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靖夜司》 1契子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也不过是王朝皇家屋檐前的一只燕子罢了! 他为了一个诺言,不惜杀了自己爱的女人! 是守信!还是愚忠! 但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 。 。 。 。 。 。 。 。 。 。 。此书不种马,不太监,不滥情,主角性格冷酷,杀人无常! 2开始 八月的炎炎夏日,太阳炙烤着整座城市,路上的行人来去匆忙,丝毫不想在这烈日下多呆上一分钟。 路边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本市最新的消息,最近本市将会有几件展品到本市展出,最近几日将运抵本市,预计下周将全面与市民见面 城市的一间阴暗地下室,四个大汉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大汉骂骂咧咧道:”妈拉个巴子,耗子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让警察给逮着了吧?” 这时,一个长相阴霾的高瘦男子安慰道:“彪哥你放心,耗子这点小事还是能干好的,再等等吧!” 名叫彪哥的男子看了一眼阴霾的男子:”老鹰!不是我说,我这心里老是有点说不出来了的感觉。” “没事的彪哥,我们还是温习下今天的行动吧!把意外降到最低“。 彪哥点点头道:”老鹰你说得对,今天这事要是成了,咋们这辈子就吃喝不用愁了”。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想必是那叫耗子的回来了。 老鹰警惕的看了看房门道:”马六,富春,你们俩去看看,小心点“。 这时另外俩男子起身,走到房门处看了看门镜道:”鹰哥是耗子回来了。“ 房门打开,只见进门的男人长的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还真有点像耗子。 ”彪哥!对不起,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彪哥摇摇头道:”没事,东西带来了吗?“耗子将背上的黑色大包裹放在桌上。 ”彪哥你看!“ 只见包裹被打开,几支军火出现在桌子上,看来这群人谋划着什么。 彪哥兴奋道:”好!现在我们分成三组,耗子你负责开车,其他的人按计划行事知道了吗?” 其余四人点点头,”知道了彪哥!” 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在城市的另一个地方,一座小区的七楼,一个约有十七岁少女坐在电视前看肥皂剧,手还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薯片。 这时一处卧室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约有二十四五岁左右的青年走了出来,只见这青年身上肌肉线条分明,面部棱线分明。 沙发上的少女看了看男子道:”哥,你能不能不要在一个少女面前展现你的身形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勾引一个祖国花朵犯罪?” 男子听闻笑骂:”清清,我看你就是一天到晚肥皂剧看多了,一脸的花痴像,那里有大学生的样子。“ 女孩大笑道:”哥,你是当兵当太久了吧!现在的女孩喜欢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呀!就是接触女孩太少了。” ”都快二十五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可怜的我嫂子都还不知道在那里?“ 说罢,还大声的,哎了一下! 男子听闻道:”好呀,方惜清你居然敢埋汰起你哥来了,看我大擒拿手“,说完就向女孩扑了过去,女孩见闻立刻就四处乱串。 ”啊~啊~啊~·~“,别挠了哥,我错了,我错了。” 方惜朝听闻妹妹求饶才罢手,”鉴于你认错态度诚恳,就放过你了。“ 女孩瘫坐在沙发上道:“哥!今天你放假,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方惜清一脸期待的看着哥哥。 方惜朝斜脸一笑:“哼!你高三毕业以后,整个暑假都只知道在家吃吃喝喝的,再这么下去,等上大学的时候,就是一个大胖子了。“ “哎呀!我胖是我胖,你请客是你请客”,走吧!说着女孩就拉着哥哥出门了。 兄妹二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路边电视里播报着最近市里最大的新闻,有几件文物要到市里来展出。 “哥!你听说了吗”?“这次来展出的展品中有一件东西,听说好像是传国玉玺尼?”女孩一脸神秘的说着! 方惜朝轻笑道:“那东西是用来象征古代帝王的身份和权利,怎么?你一个看现代肥皂剧的女孩也有兴趣吗?“ ”哎呦!“我这不觉得这东西自古以来神神秘秘的吗?我就说说而已了啦!“ 就在兄妹二人说话的间隙,马路上的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直接撞在了距离兄妹二人百米以外, 方惜清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方惜朝紧忙将妹妹护在身后。 面包车撞在了护栏之上,车门打开,三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急匆匆的下车了,而远处则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不用多想都知道这伙人是抢劫犯,将妹妹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就要向着那伙人跟上去。 ”哥!“ 就在方惜朝要离去的时候,妹妹一把抓住了他。 方惜清一脸紧张并且担忧的看着哥哥,拍了拍妹妹的手道:“放心吧!哥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忘了哥哥是军人,遇到这种情况正是国家需要我的时候”。 “放心吧!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他拉开了妹妹的手,向着那伙黑衣人跟了上去。 方惜清目送远去的哥哥,心中充满了担忧! “老鹰快点”,跑在前方的彪哥催促老鹰,三人奔跑在街道中的小巷中,而方惜朝则紧随其后。 耗子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还未等他回头看,一块板砖就扑面而来,直接将耗子拍晕在地。 前方的彪哥和老鹰看见了,纷纷掏出手枪向方惜朝射击。 方惜朝纵身跃到一旁的电线杆后面躲藏起来,彪哥和老鹰二人端着枪对准电线杆,可是等他们看完电线杆背后的时候,电线杆后面空无一人。 “什么”?还未等二人缓过神来。 一个身影从电线杆后的围墙飞扑出来,直接将彪哥扑倒在地上,老鹰见状,举枪向彪哥和方惜朝射击。 提起彪哥,将其架在了自己的面前,当成的挡箭牌。 老鹰可不会关心彪哥的死活,直接向彪哥开枪,枪声过后,彪哥直接就被打成了筛子。 方惜朝反手夺过了彪哥手上的枪,对着老鹰射击,直接将老鹰的肩膀打伤。 就在方惜朝想开第二枪时,枪却没有子弹了! 而受伤的老鹰则是举枪对准了自己! 情急之中,方惜朝看到了彪哥背后有一把黑刀,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直接将那柄黑刀拔出! 霎时间血红的红光瞬间照满天地之间,只见此刀刀身通红如同血中琥珀一般。 不过他可没时间欣赏这刀,直接一刀下去劈在了老鹰胸前,老鹰胸前掉的布袋落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黄色的玉石,定眼看去只见其方圆四寸上有五龙盘绕,玉玺的底部刻有,授予天命,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不过此时方惜朝可没心情欣赏这传承千年的玉玺了,他现在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了。 刚才一刀没有劈死老鹰,是因为黑刀劈到了玉玺上,玉玺给老鹰挡了一刀。 快速的抽出黑刀,噗呲一声,方惜朝一刀将老鹰的胸膛刺破了,鲜血顺着老鹰的胸口留下。 老鹰这时候也是狠劲上来了,双手放弃抵挡方惜朝手中的刀了,让黑刀直接插入他的胸膛,而他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不好,只见老鹰掏出一枚手*,而且铉已经被拉掉了。 老鹰阴霾着脸大喊:“一起死吧”! “啊~啊~啊~啊~”一声巨响,崩。。。。崩。。。。崩。 九月的雨还在下,白山陵园前的墓地,一块刻有爱子方惜朝的墓碑前,方惜清站在父母旁,方父母也沉默不语。 方惜清双目通红,这里埋葬了她再也触不可及的兄长,方惜朝! 3穿越 同样是八月的天气,太阳炙烤着大地,走在大街上的人也许都想问,请问太阳你是不是想热死我? 不过,也许这里的人都不会这么问,因为现在这里的人脑洞可没有现代人的脑洞大,只见街上的人都穿长衫抹布,无论男女都是长头发。 天气虽然炎热,但还是有不少挑商走贩在街上叫卖着,因为在大靖王朝的帝都长安做生意的赋税可是很高的,那怕再热也要做生意的。 长安城,大靖王朝的帝都,这是可以说乃是目前全世界的中心,其繁荣不容想象,帝都的户籍人口就有百万人之多。 再加上流动人口不下有百万人,在古代有这样的人口不用说都知道有多繁荣,在城西最西里面。 都挨着西城墙边上的一处小四合院中,只见一少年盘膝在树影下,少年约有十七岁,眼眶黝黑,脸色苍白,嘴唇还带有丝血,看来这少年肯定是受伤了。 这时院落破败的大门打开了,走进来了一名身穿锦衣卫皂衣的少年,只见此少年约有十九岁有余。 面相四字八方,鼻梁高挺双眼有神,丹凤双眼,一看就是忠厚重情之人,少年步伐稳健腰间挎着一把漆黑的绣春刀。 少年身上的黑皂衣虽洗的干净,但是也有些破烂了,手上还提着一些吃食和一只大烧鸡还有一包药草。 看见园中少年,急忙走过来。 “惜朝,你的伤好些否”? “都怪哥哥这次没有和你分到一起巡视,才让你被那群鸡毛狗杂给算计了,都怪哥哥没有照顾好你”。 没错此间受伤的少年,便是死去的的方惜朝,不过也不能说死去,而是这个世界的方惜朝。 当时爆炸以后,他只知道脑海一片空白,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这大靖王朝了,而自己又复生到了这重伤濒死同名同姓的人身上来了。 其实这个世界原本的方惜朝早已死去,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来至另外一个世界的灵魂。 睁开眼道:”正哥,无妨,这些年你也够照顾我的了,而且还让我进了锦衣卫,再说他们要存心整人,我们日防夜防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次大难不死怕是必有后福“。 被叫正哥的男子全名叫李正,如同他的性格一样刚正不阿。 听闻方惜朝惜朝如此说来,也叹息一声,”哎“! ”不管怎么说,你这次也是万幸,要不是那赵屠夫这些年酒色不断,荒废了些武功,你就差点命丧他手了“。 赵屠夫这事是原本来那“方惜朝”的事,上个月巡城分组自己被分到别的总旗下,自己原本是跟着李正的。 李正乃是总旗,手下管着二十多号人,可那百户却是把自己分到了另一个总旗下,这其实摆明的就是要除掉方惜朝。 当然不要以为现在的方惜朝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惦记着除掉,其实是对着李正来的,原本这方惜朝的父亲和李正的父亲乃是同生死的兄弟。 只是原来的方惜朝的双亲死的早,由李正父子护持才进的锦衣卫,前两年李正的父亲也不幸出任务去世了。 李正父亲原本是锦衣卫百户,按着规矩是可以世袭百户的,但是李正父亲罪了现任百户,这才卡着李正一直是个总旗。 方惜朝是李家养大的,那也算是李正的亲信,有人想对付李正就要先把方惜朝弄死,不过“放惜朝”命大没死了。 李正知道这事是对着他来的,而方惜朝是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的,心中有愧于。 ”惜朝,兄弟你好生养伤吧!只不是明明是兄弟你杀的那赵屠夫,却不然让那些家伙拣去了便宜“。 再说那赵屠夫原本从小练过几年武功,在西城外开了一间屠宰铺,前些日子与人发生了口角,连杀了两人。 方惜朝那总旗想除掉方惜朝,就让他去抓捕那屠夫,可是开玩笑,那屠夫每天手起刀落,不知杀生了多少畜生。 再加下练过几年武功,没有三五个人是按不住那屠夫的。 要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去抓他,这不去送死吗? 原来这方惜朝也是个愣子,硬是去了,也没办法,上官有令不敢不从。 结果就是这样,原来那方惜朝虽杀死屠夫,自己也被打成了重伤,要不是灵魂附体,这具身体都下葬了。 直到李正赶到救下自己,送回家养了几日伤才恢复了些元气。 ”行了,兄弟,下个月你伤好回来就跟着我了“。 ”这群小人要算计我就让他们来吧,不就是想阻我世袭百户之事吗!这群卑鄙小人“。 ”兄弟,你好生养伤,我今日当差便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对了,兄弟,现在炎炎夏日的为兄身体都炎热的很,但是为何你?你?大哥感觉你浑身冰冷很啊~“ 方惜朝笑道:”正哥,我这受伤虚寒当然冰冷了“。 李正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兄弟你受着伤,”说着,便傻傻哈哈大笑而去。 目送出门离去的李正,片刻之后院中人居然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便起来了,这身手根本不像一个受伤之人。 “看来这内功心法疗伤也是很有用的,就是给人感觉太冷了”。 起身关好大门,向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只见一件破烂的锦衣卫皂衣挂在床头,一把绣春刀摆在正厅刀架上,这把刀就是原方惜朝去世的那父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 其余的东西就一览无余,家徒四壁,这就是原方惜朝的全部家当了。 走到里屋坐上床头,在枕边拿出一样东西,也是一把绣春刀但是比刀架上那把修长了许多。 没错这把刀就是方惜朝砍死老鹰的那把黑刀,最后的爆炸让这把黑刀也跟着来到这个世界。 自己也不知这黑刀是如何来的,几天前重伤醒来的时候,床头就多了这把刀,至于疗伤心法就是这刀鞘上的密文小字。 如果再仔细一看,前面有四个稍微大一点的小字“九阴真经”! 没错,方惜朝疗伤的功法便是这刀鞘上的九阴真经,九阴真经是宋朝黄裳所书,不过现在这个时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宋朝。 原金庸中各个武林高手为了这真经不知死了多少人,现在却被方惜朝带到了这大靖王朝,不知是福是祸。 把玩着手中的刀,想用力拔出刀,但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记得砍死那老鹰的时候自己很轻松的就拔出来了啊~现在这么拔不出来? 看来这刀也是自己当时情急之下才拔出来的,现在却拔不出来了,想罢,便起身将刀拿出院落走向一旁的枯井。 将刀用布裹好,跳入院中的枯井,将刀埋进了碎石中,方惜朝知道这事是自己的绝对秘密,这刀后世能被定为稀世珍宝必定有过人之处。 自己可是清楚,匹夫无罪,环壁其罪,这个道理。 再者这刀自己拔出来过,刀身赤红如同琥珀,出刀时犹如鬼神出世一般惊天动地,此刀必定不凡。 做完一切从井中爬了出来,提上李正送来的吃食便进屋了。 4上班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三天了,加上自己在床上修养的那几天,自己也快来到这个世界一周了。 一直都没有出去过,李正每隔一天就会来看自己一趟,并带来些吃食给自己,对于李正这个大哥自己也是很认同的。 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对他有了个大概的评价,也对这天下大势有所了解,李正绝对的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不屑与人同流合污,对待朋友真心真意。 还有就是他对朝廷,绝对忠贞,李正祖上乃是陪同大靖开国皇帝陈霸天陈高祖征战四方的亲军。 天下一统以后,高祖拆亲军设置锦衣卫,李正祖上陪同高祖征战得到了百户职位,不同于方惜朝这种半路出家加入锦衣卫的门户。 李正一家只要有儿子,就可以入锦衣卫,并世袭百户,只不过是李正一家不愿与人同流合污。 李父又是刚正之人,过世以后锦衣卫的人被他得罪了个遍,这才被现任百户卡着不让李正世袭百户。 李正多次询问,但是总被各种借口搪塞,后来李正这脾气也是上来了,直接就和上官对上了,正好这世袭的事一拖就是两年。 这要事搁在自己身上,方惜朝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可是这李正却是一根筋,多次和方惜朝说我们乃是天子亲军,职责于天下,岂能因为一时之气叛出锦衣卫,一日为锦衣卫,终生为锦衣卫。 我李家世代,忠于朝廷,忠于陛下,兄弟莫要说这种丧气话。 碰着这么个一根筋的不是亲兄弟却省是亲兄弟的兄弟,方惜朝也是只能笑着摇摇头。 时间又过去了两日,自己按照九阴真经的疗伤心法内功运行自己的丹田,没想到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目前自己只将这九阴真经里的前三层记住,这已经很多了,方惜朝知道练功不可贪一时之需。 九阴真经只是心经,当内功心法练到一定境界以后,自然而然的就能看出心法中的功夫。 现在方惜朝才练一层都不到自然无法理解内功中的功法,不过像九阴白骨爪这种取人头颅练功的功法,自己想想也汗毛竖立。 从和李正的聊天中,也知道这个世界也是一个武侠的世界,强者可以踏空飞行,但是也是需要强大的内力。 所以一门好的内功心法是必然的,自己得到了这九阴真经就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就算是李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方惜朝也不会告诉他。 这世界的武者分为,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先天之境,一般到了先天都可以当一方门派的掌门了。 先天之上还有宗师和大宗师,大宗师之上就是相传几百年都没人修炼到的桎皓之境,每一个境界又分为下中上三阶段。 像李正就是三流武者上层,而自己就是不入流的那类,不过现在方惜朝可不是不入流的那一类了。 自从修炼了九阴真经,方惜朝明显能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内力在游走,不过这股内力有些寒冷。 但是自己现在也是有着三流下层内力的武者了,若是再对上那赵屠夫绝对不会再输的那么惨。 方惜朝知道九阴真经的本性,九阴真经心法与玉女心经有很大的相同之处,九阴本是玄门道家正宗阳功,若是不懂道家法语,就会练成偏寒一类的功夫。 回想射雕英雄传梅超风那两口子,就是练功急功近利,且不懂道家法语,强行将摧坚骨爪练成了九阴爪,才搞得夫妻二人不人不鬼的模样。 这可是难为方惜朝了,他一个现代人~哪里懂什么道家法语啊! 这可难办了,若不懂道家法语~很有可能会将九阴练歪的~说不定还会练成梅超风那样? 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练~!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除了每日的修炼以外,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和父母了。 飞来横祸将自己从他们身边带走,不能为二老尽孝,方惜朝眼眶有些湿润了。 再想到妹妹清清,也该去上大学了吧! 这妮子一天就知道看肥皂剧,也不知大学了会不会挂科,还会不会像在家中那么邋遢没收拾。 “方惜朝”!“方惜朝”!“方惜朝”!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的话,肯定以为这人疯了,自己在大喊这自己的名字。 方惜朝对着自己大喊着:“方惜朝,既然这是你的命运就好好的活下去,在这个时代活出你的人生,保护你认为重要的,守护你所守护的”。 吱呀一声,方惜朝推开房门,今天就要去镇抚司报道,现在也是时候该去了,穿上那有些破烂的皂衣,戴上皂帽,将刀架上的绣春刀别在腰上。 一个神姿飞扬的锦衣卫就这样出现了,不过方惜朝是很想看看自己的样子。 可是家中的镜子,“哎”! 现在的镜子都是用铜片打磨的,根本没有水银镜,像能把人样子照出来的一块镜子也是价格不菲。 一块好一点的镜子,至少也得要五六两银子,要是更好的高品铜镜也要几十两一块,根本不是自己这种穷屌丝用的起的,再说五两银子都是自己一个多月的俸禄了。 方惜朝只有出门到水缸边,借着倒影看看自己的模样。 “恩”,“不错,双眼有神,剑眉鬓染,皮肤还约有点白皙,搁在现代都是一小鲜肉啊”!看罢,方惜朝便出门了。 出门以后,方惜朝终于看清了这外面的世界,在家几天都快把自己憋疯了,这长安城分为东西南北中几块。 在这正中间的不用说就是皇城。 东城是官坊区,主要居住达官贵人王权贵胃。 南城就是烟花柳巷街头赌坊为多,是长安的销金窝。 北城就是商业区,以及一些外地来的生意人。 西城就是自己居住的地方,这西城那可真是大了去了,这是长安的贫民窟,最穷了就这片了。 而方惜朝就是这贫民窟的一员,应该是说贫穷的朝廷工作人员。 走在去往镇抚司的路上,只见行人与自己都是相隔好几米,眼神中传来畏惧之色,方惜朝笑着,看来锦衣卫在这个时代的名声也不好啊! 也是,谁让这职业干的都是含沙射影之事,普通老百姓当然怕了,走到半路感觉腹中有些饥饿。 便走到路旁的包子小铺喊道:给我来笼包子,再来碗粥,卖包子的老丈看着方惜朝一哆嗦。 老丈的女儿正要将包子拿来,却被老丈拦下,接过在手里给方惜朝送来。 老丈慢慢的将吃食送了上来道:军爷您的包子!您的粥! 方惜朝见闻心道,“我了个擦”,“劳资的名声有这么不好吗”?“吃个包子都被人害怕强抢民女吗”? 方惜朝也懒得想,哎!谁叫自己是万人唾骂的锦衣卫,吃罢问道:多少钱? 见那少女弱弱回应:“回军爷的话,一共八文钱”,方惜朝心想这时代的物价也太便宜了吧! 只不过方惜朝摸了半天! 哎!这古代的衣服兜真深摸了,半天也摸不出钱来。 老丈见此会意道:“军爷!您今天要没带钱可以改日再付”。 方惜朝一听,这老头怕是以为自己想吃霸王餐,才久久摸不出钱吧! “今日的账”,“那能明日付”? 方惜朝摸出七文钱拍在桌上就走了,只留下懵了的一对父女。 “爹爹”,“我看他不像坏人”? “死妮子”,“你懂什么”!“他们要是真找上咋们普通人家,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快去收拾碗筷”!! 5入司 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镇抚司了,而自己早上出发,现在都快晌午了。 看来终于知道古代的官员为何要凌晨三四点就要起床出发上朝了,也终于知道历史上的一些皇帝们不爱上朝的原因了。 要按方惜朝这上班速度,走到的时候都要吃中午饭了,不过自己这次是带伤归来,这次可以不作数,要不然又要吃瘪了。 走到镇抚司大门,门坊上的牌匾刻着西镇抚司几个大字,只见门口两边站着四名身穿黑色皂衣头戴皂帽的锦衣卫。 不过人家身上这些衣服物件可比自己身上这堆破烂东西强得多,只见这些站门的锦衣卫衣服光鲜亮丽,一尘不染。 不像自己身上这衣服还有几处破了几个洞,方惜朝摇了摇头,向着后门走去,为什么走后门尼? 因为前门可不是自己这种职位的锦衣卫出入的,除非是办公那就另当别论,平时上班除了,小旗,总旗,百户,千户可以走前门外,其他小兵全部走后门。 在这个时代走个大门都那么多规矩,不知这时代还有着什么艰难困苦等着自己,后门就没那么多规矩了。 只有一个年纪半百的老锦衣卫斜坐在一旁,看了看方惜朝一眼,也难得管他,继续闭眼睡了过去。 方惜朝看了看这老头也不语,就径直走进镇抚司了,凭着原“方惜朝”的记忆来到了镇抚司的大堂。 只见大堂上已经站满了人,方惜朝想了想,对了,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巡视分组,由抽签决定巡查的地区。 镇抚司每月一次抽签决定当月锦衣卫的工作分配,运气好的分到牢房去,那里是最能卡出油水来的。 谁要犯了事想快点出去,又或是谁要探监都少不得些银两贿赂,再不济分到个巡视。 西城街道也有不少来往的商贩,街道的青楼多多少少也是有不少好处,至于最差的就是去西城外巡视了,西城外才是最穷的地区。 住在西城里的人油水不多,但是还算有些油水,要是给抽到西城外去巡视,那可亏大发了,西城外全是些流民穷鬼。 方惜朝想到一半,被一声尖锐的声音从思绪中打断。 “呦”“呦”“呦”“这不是方惜朝吗?李总旗的小兄弟”。 说到小兄弟时!声音还提的老高了,生怕没人听见。 方惜朝定眼一看,不是冤家不聚头,来人正是上月派“方惜朝”去抓拿赵屠夫的那总旗马钱风! 这家伙和现任卡着李正的那百户马步芳是叔侄,正是因为这家伙才让李正不能世袭百户。 百户的缺只有一个,马步芳想让自己的子侄来补上这缺,但是马钱风并非世袭,是不能补上百户的缺的 加上司里还有李正这根红苗正的在,若是马钱风补了这缺,那是不合规矩的,怕有人说闲话。 所以这叔侄二人才想搞死李正,搞死李正身边亲信,来孤立李正,最终弄死李正,这样马钱风就有可能补上这缺,再加上有马步芳这叔叔多半能成事。 方惜朝拱拱手道:“见过马总旗!” 虽然方惜朝很不爽这混蛋,但是按照规矩上官对下官询问下官是要回礼的,真是个破规矩。 马钱风摆摆手道:“勉了,”小方你的伤可好了。“ ”回马总旗的话,伤都好了。“ ”哎呦!当日你可别怪本官,本官当时真是不知那屠夫还练过武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缉拿了,你这伤养了半月本官也是寝食难安啊。。。!!!“ 虽然方惜朝现在很想上去一刀劈了这货,但是嘴上却还是说着:“让总旗挂心了,伤好的七七八八了。” “恩!那本官就放心了。” 这时一声洪声传来:“惜朝,你没事吧!”来人是李正,只见李正箭步走来。 马钱风见来人是李正,眼生里又多了几分阴霾说道:“李总旗近来可好啊!”声音说不出来的阴阳怪气。 “不用马总旗费心,好的很!” 马钱风听闻,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走开,走到一边细声嘴咧道:“看你还能跳多久,迟早让叔叔弄死你。” 显然这货想弄死李正,这厮虽然说的小声,但是却被方惜朝给听见了,看来这货留不得啊,有他在可没自己和李正好日子过。 奈何他还有个百户叔叔,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裙带关系羡慕人,看来迟早要让这叔侄二人领盒饭了。 李正关切的看着:“方惜朝惜朝没事吧!这厮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上次赵屠夫之事明明是你办的差,却让这小人捡了去,还在司里吹嘘你不敌,赵屠夫乃是他赶到杀死的,从赵屠夫手上救下的你,真是无耻至极。” 方惜朝摇摇头道:“无妨正哥,这次就让他捡了个便宜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再翻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哎!惜朝也就是你憨厚,便宜了这小人,要是我非得和他较量一番。” “憨厚吗”? 也许以前的“‘方惜朝”是憨厚,但是现在的方惜朝可不是以前的方惜朝了。 与李正又聊了几句话,这时候正厅走上来几人。 只见几名白袍的斗牛服百户尾随着一名身穿红袍飞鱼服的千户走进大堂来。 那千户身穿大红袍的飞鱼服,衣服上刻印着飞鱼鸿雁,盘绕飞舞在腰间十分威武。 再看那千户的样貌,大约而立之年,皮肤黝黑,黑目剑眉,双掌粗厚,手背手掌都有一层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功的练家子。 方惜朝目测这千户有这至少一流下层的实力,接近于先天之境,至于背后的几名百户不多不少也有着二流间的实力。 这时众人齐声拜跪,“拜见张千户。” 那张千户挥了挥手:“免礼了,今日本是抽签之日,本该司里的千户都来的,只不是今日朝中有事,各千户都进宫去了,今日就由我监督抽签吧。” 一炷香以后,果不其然方惜朝跟着李正抽到了西城外巡视天啊! “这可是最没有油水了的地方了!”李正手下两名小旗抱怨着。 反观李正还是那副刚直不阿的表情,都是为朝廷当差那有什么油水之分,李正倒是不理会。 不过李正手底下的二十多人这个月的外水可就凉凉了。 方惜朝见闻心想,哎!“正哥啊,正哥,你这不争,不抢,不权,不谋,刚正不阿的,迟早要被人弄死的啊!”这也许就是李正为人的最大缺陷了过于死板。 反观马钱风那边这小子,果然抽到了看守牢房的差,这可是个肥差,一天就看看门不用跑不用跳,守着大门拿钱,谁要探监都得拿钱。 哎!不多说,肯定是马步芳搞的鬼,这时那几个百户走出来一个百户,此人正是马步芳。 “各位同僚,本官知道有的人抽到好差事,有的人抽到辛苦的差事,但是都是为朝廷当差,应该不辞辛苦。” “咋们西镇抚司管辖的地界不像南北镇抚司那般富裕,咋们区域最穷,所以辛苦各位同僚了。” 大靖王朝的锦衣卫分为三司一卫,分别是北镇抚司,西镇抚司,南镇抚司,以及东厂缉事卫。 而其余三司的地段都比这西司地段好,居住的人也比西城的人有钱,所以这西司是最穷的。坐在上座的张千户看罢,既然事务分布完毕本官也就先走了。 众人齐齐拱手,“恭送千户大人!” “好了,各部就先各司其职吧!”张千户便领着一干百户走了。 6穷 凌晨丑时的长安城,如同于是隔绝世间一般的安静,除去早早已来收金汤的马夫外,街道上出奇的安静。 西城大部分平民家里都是没有茅厕,都是需要每日清晨早起,将隔夜的垃圾金汤送出来由马夫送出城外。 别以为白送,每家每户每月还要上缴八文物业管理费。 方惜朝心想,“哎!八文钱啊!”都快能吃一顿早饭了,想着自己兜里还有的一两七文的全部家当,心就寒了半截。 想完!方惜朝便停止做俯卧撑了,倒挂在老树上做了数十个仰卧起坐,做完以后走到水缸边,舀起一桶水全身冲了下去,“啊!”啊!“爽!” 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是前世留下不可抹面的习惯了,九阴真经第一层也快练到大圆满了,现在再看这身体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瘦弱了。 做完一切穿上皂衣戴上皂帽便出门了,出了大门就向西城外走去。 已经巡视了西城外小半月了,也还都没发生什么大案,不过都是些小偷偷鸡摸狗的小勾当。 西城外鱼龙混杂,大量来到帝都的流民都聚集在此,都为了能在这繁荣之都混一口饭吃。 在西城门口与李正集合以后,就开始出发巡视城外了,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怎么样,粪便的恶臭从道路两边的下水沟传来,街道上全是烂菜叶子和粪便! 大靖王朝已经立国百年有余,听说前几十年还是国泰民安,不过这些年大靖已经由高走低,整个王朝开始走下坡路了。 华夏几大王朝能有几个能撑过三百年的,看这大靖表面虽然强盛,但是内部已经开始慢慢的在腐蚀了,估计也撑不过三百年的王朝大限。 不过这也不是方惜朝自己操心的,自己还是想想兜里的一两一文钱吧!出城之前吃了个早饭,又用去六文钱,唉! 李正似乎看出了自己在想什么:“惜朝,你可知这么多流民是怎么回事?” 方惜朝摇了摇头不解,“也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也没听见那里大灾大旱的!” 李正叹息:“还不是那些江湖人士,大靖前几十年,黎明百姓安居乐业,百姓安居了可这江湖就开始乱了起来。” 各大门派眼看江湖再造,便都纷纷揭竿而起,想在这江湖中分得一杯羹,各大门派,帮派,镖局,争斗不休。 方惜朝听闻:“正哥,那咋们朝廷莫非就这样袖手旁观,难道没有什么手段吗?” 李正正襟危坐起来:“有啊!就是咋们锦衣卫,锦衣卫是压制江湖的利器!” 方惜朝错愕一惊,自已来到大靖一个月有余,除了看锦衣卫干点含沙射影的事外,敲诈来往商贩以外,就是抓点凶杀犯,那有压制江湖了。 “惜朝,”你可知我们锦衣卫共有三司,北,南,西镇抚司,其实咋们西,南二司的人员最少,武功也是最弱。“ ”因为我们西,南二司只负责长安周遭数百里的地域管辖,而北镇抚司就是制衡江湖的利刃。“ ”还有就是北镇抚司是唯一有指挥使的司所,我们西,南二司只有镇抚使,而咱们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就在北司。“ 李正一席话过后,方惜朝这才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大靖和前世的大明还真有相像的地方啊! 二人边走边聊着,就在这时突然听见有个女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方惜朝听闻与李正对视一眼,带着数名锦衣卫便向声音飞奔而去,”让开,让开““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众人见锦衣卫来了,都闪到了一旁,只见一间茅草屋子外,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大约有二十五六的男子的尸体哭诉着。 男子死得很奇怪,身上肩头有一处刀伤,但是刀深却不易致命,刀应该是卡在锁骨上了,应该死不了人的。 但是方惜朝看那死去的男子,却有点嘴唇犯黑,眼睛浮肿,死的有些蹊跷。 李正询问道:尔等可是知晓发生了何事,尔等要虚实招来,若是有半点虚假,本官绝不轻饶。 只见一个小斯前来:“回军爷的话,死的这人叫陈大,那妇女乃是他老娘。” “呔!你这混斯,本官那问你这些了,本官问凶手是谁?” “是,是,死的男子叫陈大,是西城董家镖局的运工,杀人者乃是董家大少爷董照,至于何事杀人小的便不知了。” 董家镖局,方惜朝知道就在西城门口边上,是一家小镖局做着贩卖山货的买卖。 李正大喊:“随我去拿人。” 跟随着李正来到了董家的大门口,只见董家大门紧闭,看来董家人知道董照出事。 董家府邸内,“爹!”“爹!”“爹!”你要救孩儿啊!“ 董父董承正在大堂来回走动,神色焦急,而董照则跪在大堂双脸通红,看来是被董承打的不轻。 ”老爷,“”老爷,“这时看门的下人进来了,”不好了““老爷,“锦衣卫来拿少爷了,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等看门汉说完话。 砰的一声,大门被锦衣卫用门口的石雕撞开。 锦衣卫进门便喊:“犯人董照何在?“ ”白日紧闭大门,可是害怕了,想要畏罪潜逃,“锦衣卫如狼似虎的进来,吓得董照抱紧董承的大腿。 ”爹!“”爹!“你要救我啊!” “救你”? “你杀了人,天子脚下杀人偿命,你既然犯了禁,就要受罚。” 董照急忙道:“我没有杀他,昨日陈大私下说我坏话,我一时气不过,今日便去寻他,我没想杀他,我那刀就割破了他一点皮,他不该会死的。” 原来这董照仗着父亲有点钱财,平日里花天酒地,可是这厮缺好面的很,背后谁要说他浮夸,就得非去找回个面子。 这不昨日陈大背后说了这董照的坏话,不幸被董照听见了。 于是今早董照就去找陈大,本想吓唬吓唬陈大,没想到陈大就突然嗝屁了。 董承急忙回应:”各位大人,各位大人”,“犬子虽然平日不学无术,但是实在是没有杀人的胆子啊!其中必有隐情啊。“ ”董骠头,既然公子承认刺伤了陈大,有没有杀陈大,和我们回了刑司,自然真相大白了,“说罢,便差人将董照架走。 董承看着也不敢强作声,为了全家老小,自己可不敢与锦衣卫正面发生冲突。 只能恶狠狠的说道:”我与张千户乃是好友,我儿要是少了半根毫毛,必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众锦衣卫不理会,直接摔门而出。 只听见董照那杀猪般的声音”爹“爹”救我啊“爹。” 董承怒目,备马车,我去找千户大人。 方惜朝听着董承口中所说的张千户? 很有可能就是那日来监督抽签的张千户! 方惜朝心中想着,李正这大公无私的样子,要是真把这小子拉回刑司搞残了,将那张千户得罪了,李正怕是死的更快了。 看来是自己出力的时候了,自己得帮帮李正了,再者自己已经看出点门道了,这陈大应该不是董照杀的。 7要升官 镇抚司的刑司内,传来杀猪一般的叫声。 ”我没有杀人,他不是我杀的,我没想杀过他啊!“ 方惜朝看着这二世祖,这都还没上刑尼! 就是关在了牢房都叫的这么惨,也不知上刑以后会是什么样? 原本按着规矩是要上刑的,可是让方惜朝给拦下了,自己心中大概有了大概论,若是上了刑罚,得罪了这二世祖背后的千户,那可就惨了。 这时,陈大的尸体也运到了停尸房,接下来就等着了。 李正不解:”兄弟,按着刑法是该上刑了,为何兄弟你拦着,还要让我们都这等着,咋们在等什么啊?“ 方惜朝嘻嘻着:”大哥,等什么?“ ”当然是等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要不然你的百户职位什么时候能世袭到啊?“ 只见李正听的云里雾里的摇摇头,见到李正这样,方惜朝附耳过去密语了一番。 李正双目大放异彩:”兄弟?你可看清楚了,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方惜朝点头:”没错的大哥,到时候你就这么说。“ 话完,只见刑司大门被打开,是董承来了,不过就他一人来了。 ”吾儿,吾儿,你可好!” 董照听到父亲的声音,急忙大喊着:”爹,爹,我在这!“ 董承见儿子被关在牢房,并未受刑,这才放下心来。 董承看着李正:”既然都到了刑司了,就请李总旗开始断案吧!“ 李正微微一笑:”哎!董镖头,我们刚才已经查验过尸体了,令郎的确没有杀人,我们这就放了公子。“ 董承双目怒火:”你们撞开我家大门,强行带走吾儿,现在又说人不是他杀的,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了!“ 李正摆了摆手,将死者尸体带上来。 ”董骠头,你看!陈大的死像和普通受刀伤的死者有何不同?“ ”你莫要打哈哈,快说个清明道白来。“ 接着李正就让仵作将尸体解剖开来,结果一看只见食道胃管漆黑,”这陈大是中毒而死的,只不过是等董照找上门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死者毒发。“ ”这是在下查案不周,错怪了令公子了。“ 董承这才恍然大悟,欣喜道:”多谢总旗明察秋毫,还我儿之清白。“ 李正大义凛然着:”无妨,只不是这人虽然不是令郎所杀,但是却也有令郎所伤,这丧葬费用,还有死者其母的安抚费用,董镖头你看。。。。。,“ ”这总旗放心好了,都包在我董家身上了。“ 李正点点头:”很好,那就劳烦镖头了,你们还不快放了董公子。“ 啪,啪,啪,这时大门外走出一人,正是那张千户,众人齐齐拜跪:”参见千户大人,“ ”你就是李正?“张千户对着李正问道。 ”下官正是李正,“ ”很好,早就听闻西司有个叫李正的,为人刚正不阿,本以为就是一根筋的粗人,没想到断案也是有两下。“ ”谢千户大人赞许。“ ”哈,哈,哈,很好,听闻你家是世袭的百户?“ 李正一听,关键的来了。 ”回千户,吾家乃是世袭之家,如今尚未世袭家父职位,可能是上官见卑职阅历不够,想磨练磨练下官,但是人事的调动全听凭上官做主。“ 张千户瞪眼看着李正,李正之父自己也是认识的,是个一根筋的人,还有这李正在西司也是出了名的一根筋。 但是今天此人怎么说话就如此开窍了,张千户看向李正背后的方惜朝。 方惜朝突然感觉到强者的威压向自己袭来,膝盖一直颤抖个不停,但是自己顶住了。 张千户见状:”有趣,李正今日你的差办的好,董承是我好友,今日你没有冤枉任何一人,你世袭百户之事,本官回你一个人情,帮你申报到敛事部了。“ 李正听闻激动着:”谢过千户大人“。 张千户看了看方惜朝:”你这小兄弟?“ 李正听闻:”回千户,此乃我结义兄弟方惜朝,今日断案也是有他一分功劳的。“ 哎呦!我去老李仗义啊!这也不忘了兄弟我。 下官方惜朝,”参见千户大人。“ 张千户再看了看方惜朝:”好!李正说你今日也有功,也该有赏的,今日起你便是小旗了。“ ”谢千户大人提点。“ 张千户,嗯了一声,说罢,便带着董家父子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三人方惜朝心中想着,哎!万恶的官僚体系,裙带关系,有个大官撑腰就是好啊! 回过头来看着这具尸体。 唉!这陈大也本是有骨气之人,但是就是太傻了,脑子转不过弯,他知道自己说了董照的坏话,必定会招来报复。 骨子虽有有节气,却是不懂避让,想用此方法拖董照下水,没想到却是人死楼空,只是可怜了他的母亲。 看罢,自己便不在想了,这种事情只怕以后自己就司空见惯了,在这人吃人的时代,想要活下去就要往上爬。 现在走这条路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走下去,若是这朝廷呆不下去了,大不了反出朝廷去做个江湖侠客。 自己有真经傍身,也能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天地,方惜朝更加坚定了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信念。 回到西司敛事处,领取了新的皂衣官服和奖励的月奉,果然心情大好。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这小旗奖励月奉尽然有三两银子,这可是自己一个多月的俸禄。 现在又升了小旗,每月俸禄又加到了三两银子,真是棒棒的,关键是今日以后自己就可以走大门了,也算是个有品级的小官了。 小旗乃是从七品,但也算的芝麻小官了。 而李正是要加持百户,百户是正六品的武官,得有北镇抚司敛事处下发官玺,西,南二司只能加持到总旗,百户以上都要北镇抚司才能任命。 不管怎么说,自己帮助大哥把这两年最大的事解决了,自己也是替大哥高兴,领了东西,方惜朝便回到西城自己的狗屋。 走到房门,蹲下看了看房门下的头发有没有松动,这是多年的反侦察习惯,没有异常方惜朝这才进屋去了。 坐到床头开始打坐起来,这个月自己修炼着真经进度一般,估计也是没有得到实战检验的原因,现在只有三流的内力,但是还没有武功招式。 真经一层还未完全突破,所以无法习得一层中的功法,这就很是苦恼了,打坐了一个时辰以后,内力已经达到了面临突破的境界了,但是还是差临门一脚。 片刻之后,方惜朝停止了修炼,自己不敢急功近利,就看以后有没有什么契机了。 次日再次来到西司大门口时,只见方惜朝一身崭新的锦衣卫皂衣,少年面容白皙,口齿洁白,一看就是个俊后生啊! 感动,太感动了,终于能走前门了,不用再去后门招那老头的白眼了,今日李正未来当差,因为去了北镇抚司参加加持任命去了。 所以今日只有自己一人前来当差,按着规矩自己是小旗,手底下也该有三五个小兵了,但是这次任命很突然,还没有分配给自己人员,弄得现在自己还是个光杆司令。 8出任务 进了大门,来到主事大厅,只见人也不少,刚一进大厅,方惜朝就听见了来到这世界上最想劈死的畜生的声音。 ”呦“,”呦“,”呦“,这不是方小旗吗?”个把月不见都升官了啊?“ 看着马钱风这斯的阴阳怪气,方惜朝就来气。 ”多谢马总旗挂心了,下官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总旗你的“好生栽培” 虽然看不惯这厮,但是现在还不能和他正面杠,毕竟李正才刚站稳脚步,这时候可不是给李正托后腿的时候。 马钱风见状,看你能贫到什么时候,明日恐怕就是你的死期了。 方惜朝看着马钱风的阴霾的目光,这厮怕是又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了,一阵寒意突然逼来,这是习真经以后身体对危险的一种警告。 “方小旗,今日又是抽取任务的时间了!” “哦,对了听说这次有缉拿任务,方小旗你可得“小心了”别被分配到了,不然可没有上回那么好的运气了。” 缉拿任务!锦衣卫的任务分为巡视任务和缉拿任务,缉拿就是去抓捕当地的各种潜逃的杀人犯,或是缉杀团聚在一起的三五山匪小团伙。 今天李正不在,看来这小子是要给自己出难题了,不过现在方惜朝也不害怕了,现在修炼遇到瓶颈,正好出去寻得一番争斗好尽快突破。 不然一辈子躲在这锦衣卫中,不等那天被人拿去当炮灰才真窝囊死了。 开始抽取任务了,果不其然方惜朝的运气还真是好的不行,抽中了缉拿城北外百里一处叫陈家镇的缉拿任务。 昨日传来线报,约有七八个地皮流氓在一个潜逃的外号翻江龙的杀人犯的带领下,成立了个小团伙在陈家村后山盘踞着。 这伙山匪时常下山欺压乡民,据线报这伙人至少有不下于十人,而自己目前虽是小旗,但是手上并无兵丁。 要方惜朝去缉拿这团伙,不是去送死吗? 听闻那伙贼人还有不少练武的,看来这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见马步芳严肃着:“方惜朝,你身为小旗也必定有过人之处,这次任务本官相信你是可以胜任的。” 方惜朝还未开口! 只听见另一人开口了:“百户大人,方小旗才升任小旗,手上并无兵丁,要他一人前去缉拿,怕是不是有些困难。” 马步芳听闻沉声:“哦?王冲,既然你如此担忧方小旗安危,不防你同方小旗一同前去缉拿吧!” 替我说话的王冲一听,心中一惊,脸色难看退了回去,便说不出话来了。 我向着王冲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感谢,回首对着马步芳道:“禀大人,下官接受此次任务。” 话音刚落,马步芳急忙道:“好军中无戏言,今晚你便出发前去缉拿。” 今晚? 看来这斯想尽快除掉我,李正加持世袭以后,必定会在北镇抚司与各大上官应酬,自己身旁又无报信之人,等到明日李正归来之时,不知自己是生还是死了。 令命完毕以后,就退出了西司,方惜朝想着任务。 十人左右的小团伙,只要三流武者在两个以下的话,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靠着前世的袭杀本事,也不是很难办。 方惜朝现在可不敢硬碰硬,只怪现在这身子有些瘦弱。 看来想要完成这次任务又得花一笔钱了,哎!方惜朝出门向着铁匠铺和药店走去。 再说马步芳叔侄二人此时在房中! “叔叔,这次看这小子还有什么本事,这次他必死无疑。” “马钱风眯了眯眼,这小子不过就是个小棋子,没想到倒是让他耍了手段,让李正世袭到了百户职位。” “可恨啊!这位子本来该就是我的,叔叔您都将钱送上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张震将这百户职位送给了李正。” 这张震就是帮李正世袭的那千户长,看来这叔侄二人和张震是对头。 马步芳坐在上方:“风儿,你不必气恼,这位子迟早都是你的,先把李正身边的人弄下去,孤立他,以后的事还不好办的很了。” 说着,叔侄二人大笑起来,“哈,哈,哈。” 方惜朝领取了出任务的驿马,出城一路向北奔去。 骑马这可就是难为了方惜朝了,方惜朝初来到现在都还未骑过马,整个人坐在马背上扭扭咧咧的,每每都差点就要掉下来。 关键是自己还要从西门出去再往北,因为城中是不许骑马的,这就让路程又多加了二十里路。 等方惜朝骑到陈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子时了,从马背上下来方惜朝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看来以后要多练练骑马了。 到了陈家镇找了一处破旧的房屋,准备将就歇息了一晚,方惜朝可不敢去镇子里的驿站歇脚,估计那里都是马步芳的人。 要是被人给出卖了,到时候可没地哭,为了安全起见,明天自己要单独行动了。 次日清晨,马钱风来到马步芳的的公房喊道:叔叔!今早驿站传来口信,说是那小子昨晚没去报道,您看这小子是不是怕死跑路了? 马步芳练着书法:“跑路?” 那更好了,等李正回来,咋们告他个管教下官不严,到时候可就好办多了,说完马步芳就在纸上写出了个“死”字。 而正在这时陈家镇后山,出现了一个挑着酒的小斯,他背后别着一把蒲扇,腰间别着一个葫芦瓢,担着两桶酒摇摇晃晃的向着山下的陈家镇走去。 这正是我们的方小旗,虽然已经是快十月的天气了,但是晌午的太阳还是异常的凶恶,仿佛要把大地烤焦,方小旗挑着酒葫芦瓢再酒桶里撞的咚咚做响。 走了不一会,就听见前方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只听见道:“嘿嘿!听说山下陈家镇的醉青楼来了几个新姑娘,今晚咱们兄弟们就去乐呵乐呵。” 众山匪听闻大喜:“哈,哈,哈,谢龙哥!” 名叫龙哥的大笑:“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一会下山去陈家镇叫那老镇头拿钱,他要识相就好办,要不识相今天兄弟们怕是就要开红了。” 众人齐声:“都听龙哥的。” 再看这龙哥,方惜朝心中一惊,这土匪头子大概不惑之年,步伐稳健,一身横肉,双掌粗黑,老茧并生,腰间一把大朴刀,再看其功夫,至少也是个练过二十多年硬功夫的硬骨头。 再看人数,根本不是情报里说的十人左右,这足足有将近二十个人,而且人人手持钢叉,朴刀,方惜朝心中大骂狗日的马大炮。 龙哥你看前面有人? 龙哥顺着手下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一小斯挑着两桶酒,双腿颤抖着看着自己一行人。 龙哥这时大喝一声:“小子,不知道这山头是我们罩着的吗?你还敢上山来?” 小斯一听,连忙放下酒桶,扑跪在地上道:“各位好汉大爷,小的不知这山头是各位大爷的地。” “今日掌柜的要我送酒到陈家镇,但是小的迷路了,走上了山头,这才准备下山,各位大爷千万不要杀小的,小的给你们磕头了。” 说罢,挑酒的小厮便向山匪磕起头来。 众山匪看到纷纷哄笑起来:“哈,哈,哈,哈!” 9杀龙 众山匪哈哈大笑:“行,不杀你,只不过把你的酒孝敬给爷爷们。” 小斯连声:“行,行,行,这就给大爷们解渴。” 只有叫龙哥的土匪头子,眉头紧闭,心中默想,“迷路?” 方惜朝看闻一惊,看来这匪头子不好搞,也不知道这药够不够劲? 龙哥看了看小斯身边的酒桶:“你桶里装的是酒?” “回爷的话,正是是上好的白酒。” 土匪们听说是上好的白酒纷纷大赞,现晌午炎热,正好有人送酒来了,土匪们看罢,就要上来拿起葫芦瓢喝了起来。 这时龙哥大喝一声:“等一等!” 土匪们不解:“龙哥!现在晌午天气炎热,正好用这酒解渴,休息片刻咋们再下山去吧。” 土匪们现已是口干舌燥,但是没有龙哥的命令也没有人敢动一下。 龙哥不放心道:“小子你先喝!” 小斯听闻:“好,好,好!” 小厮将桶中的葫芦瓢拿起分别在两个桶中舀了一瓢喝下,不过喝完的时候,小厮突然手一滑,葫芦瓢直接落在地上摔碎了。 土匪们见了大怒,没瓢怎么喝?抱起来灌吗? 小斯见闻:“各位大爷莫慌,我这还有个瓢尼!” 说罢,小厮便把腰间的瓢递给了土匪们,土匪们这才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虽然土匪们喝了起来,但是方惜朝现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因为那土匪头子正盘坐再一旁,即便口干舌燥,也不上前喝一口酒。 这可不好办了,这些臭鱼烂虾好对付,可这条翻江龙要是不喝,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众土匪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可是那龙哥还是丝毫未动。 “怎么办?” “今天难道就要交代在这了吗?”方惜朝有点着急了。 不多时,两个酒桶就要见底了,此时的方惜朝真是坐立不安,只有傻傻的站着,再等一会他再不喝,自己就只有来硬的了。 虽然这可能会让自己再次如同赵屠夫那次一样重伤或者直接死去,但是箭在铉上不得不发了,想着最坏的结果,方惜朝开始慢慢往龙哥身后靠拢。 不时,一个土匪走到土匪头子跟前:”龙哥,你看兄弟们都喝了,没事,你看您也口干舌燥的,要不你少喝点,“说罢,便把一瓢酒递到龙哥面前。 翻江龙看了看葫芦瓢中的酒,最终抵不住口渴,咕隆,咕隆,将一瓢酒喝下肚去。 看到土匪头子喝下了酒,这时方惜朝心中才放下心来,现在胜算有一半了。 这土匪头子比这些土匪晚喝很久,前面土匪若是晕倒了,这土匪头子必定向我杀来,必须在第一个土匪倒下之前,结果了这土匪头子。 片刻之后,一个土匪突然摇摇晃晃道:”咦,怎么头有点晕啊?说罢便倒下了。“ 看着倒下的土匪,翻江龙大惊,”不好!“ 土匪头迅速拔刀,还未起身的他反手就是一刀向背后砍去,只听见刀一下子砍在了木桶上的声音传来,而翻江龙背后却插着一把匕首。 方惜朝知道这翻江龙不好搞,他比这些土匪晚喝酒,药效还没有上来,所以为保万一自己用匕首刺杀他的时候,还是用酒桶挡了一下。 幸好挡了一下,不然现在自己就变两半了,不过二人中间隔了一个桶,方惜朝的匕首没有能穿破他背上的肋骨,捅破前面的心脏。 翻江龙吃痛大喊:”啊!啊!啊!你个小贼!劳资一刀劈了你。“ 说罢,翻江龙起身一个背踢,就将木桶连方惜朝一起踢飞。 这时众土匪都倒下了,只有翻江龙还站着,他背上的伤口还再流血,伤口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双眼也越来越迷糊了。 他知道自己喝了蒙汗药,现在药劲开始上来了,不快点解决掉这小子,今天怕就要死在这了。 方惜朝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避让不及,要不是桶帮自己挡下这一下,就刚那一脚自己的内脏估计都要被踢出来。 翻江龙哥见方惜朝起身,直接一个五虎刀向他劈来,方惜朝运气真经内力一路避让,但是龙哥的刀法招招逼人,不一会就把自己逼到了斜坡上。 方惜朝不敢犹豫,直接抓起背后蒲扇里的东西向龙哥撒去,翻江龙只见眼前一片雪白,翻江龙知道这是什么。 是石灰粉!自己以前也用这东西也干过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翻江龙快速闭眼,但是还是有些许石灰粉进了眼。 方惜朝见龙哥闭眼,直接一个借势飞扑将翻江龙连人带自己缠斗在一起,二人直接滚下了斜坡,翻江龙虽被迷了眼,但是刀还在手中,他想推开方惜朝发挥长刀的威力。 但是方惜朝左手紧紧的抱住翻江龙的头,只听见扑哧一声,这是匕首划开皮肤的声音,翻江龙大惊,急忙丢下朴刀,双手挡在胸前,阻止匕首刺入身体。 方惜朝紧紧的将翻江龙按在身下,右手的匕首已经插进翻江龙胸膛里了,但只是刺破表皮层没有刺破内脏。 翻江龙双手顶着方惜朝的匕首,但是蒙汗药的效果慢慢的起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快要顶不住了。 二人在老树根底下纠缠成一团,方惜朝手持匕首死死的压在翻江龙身上! 二人就这样死死的僵持着,方惜朝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在翻江龙的身上,双手持着匕首向着翻江龙的胸膛死死的按下去! 慢慢的,匕首的刀身开始一点点的开始刺入翻江龙的身体,翻江龙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失了! 噗嗤一声,匕首刺破脾脏的声音传来! 鲜血开始慢慢的从翻江龙的胸膛流出,翻江龙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方惜朝感觉到这土匪头子快顶不住了,便贴在翻江龙耳边轻声。 ”你的血!开始流出黑色的了!“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来告诉你!“ ”这说明我已经刺破了你的肝脏,你就快要不行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哈,哈,哈方惜朝轻笑着! 翻江龙的确不甘心,自己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处处小心,但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了船,翻江龙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好想睡觉,几个呼吸间终于翻江龙放手了! 扑哧哇的一声,匕首刀身全部没入了翻江龙的身体里! 黝黑的静脉血液从土匪头子的胸膛涌出! 呼,呼,呼,方惜朝从翻江龙的身上翻滚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是方惜朝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杀人,但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咳,咳,咳,方惜朝咳嗽了几下!“ 对了!山坡上的那十几个土匪还在! 方惜朝连忙上山,把晕倒的十几人土匪全部结果了,这才坐下运功。 运了几息,噗一口鲜血,从胸腔急涌而上吐了出来,方惜朝只感觉自己的内脏被土匪头子踢得汹涌澎湃! ”啊!不好弄了,受了内伤,不好弄了,受内伤了!“ 咳咳咳!胸口好痛啊! 虽然当时用桶挡了一下,但是看来土匪头子那一脚还是波及到了内脏。 方惜朝自言自语着:”马步芳,马钱风,不杀你二人,我方惜朝誓不为人。“ 方惜朝继续运功起来,不知多了多久,等醒来时已经要傍晚了,运功完毕以后,方惜朝发现自己隐约快要突破到真经的二成了, 果然不经历此等生死大关,武功怎么破功猛进,就在这时方惜朝看到山下火光四起,像是有好几十人上山来了,方惜朝定耳一听,是李正,李正带着人来找自己了。 方惜朝现在真是感动不已,来到这个吃人的时代,万般险恶也只有李正对自己犹如亲兄弟一般真心相待,方惜朝拖着伤,小跑着下山。 不多时只听见一锦衣卫大喊:”找到了,方小旗在这里”。 李正听闻飞奔着过来看到,方惜朝全身泥土,胸前还有一大片血垢,大惊:”兄弟,你没事吧?兄弟,让为兄看看伤到那没有兄弟。“ 突如其来的关爱让方惜朝有点不适应。 ”哥哥,惜朝没事,让哥哥操心了,惜朝身上这些血都不是惜朝的。“ 再看现在的李正,身穿百鸟斗牛服,腰间别着一把做工精致的绣春刀,头戴正六品乌纱黑帽。 ”哥哥你倒是现在好生威武啊!“ 李正听闻笑着:”还是弟弟你帮了哥哥的大忙,对了缉杀山匪之事?“ ”被我解决了啊!“ ”李正听闻什么?“ 方惜朝自信道:”哥哥莫慌,让我细细道来。“ 将过程说给了李正,李正大赞:”兄弟!你果然好计谋,好计谋啊!“ 说罢,派出一队人去收尸,自己便随李正回城了。 10功力大增 等回到城里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李正带着尸首回去复命了,而自己则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进屋盘坐在床上,按着一成大圆满的内劲运功,不知运功了多久,“啊!啊!一声长啸!” 却只听见左邻右舍大骂:“谁大半夜的大叫啊?还睡不睡觉了?”霎时间鸡犬沸腾。 “晚上?” 方惜朝出门看天,原来自己竟然修炼了整整一白天,这都到了晚上了。 不过自己也是满心欢喜的很,因为自己现在一下子突破到了二流武者初期,心法也到了三层了。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自己突破到了第三层心法,终于可以探究第一二层心法里的武功了。” 方惜朝盘坐在老树底下,脑海中出现了一层和二层的武功功法。 “我去!竟然是九阴白骨爪和化毒神掌!这不是梅超风和他男人双习的武功吗?” 对于这两门武功,方惜朝真是夺舍难定啊! 这两门功法若是练起来威力着是惊人,尤其是白骨爪,更是修炼神速,但是确实异常险恶。 怕是在锦衣卫中使用这门功法,都要遭人唾弃啊! “怎么办?” “要不练!” 现在只有一身内力没有功法,打起架来很是吃亏啊! 这次缉杀山匪是自己运气好,自己先去买了蒙汗药,又去买了匕首藏于身上,再加上几分的运气,自己才能完成任务。 自己不可能次次都像这么好的运气,时不待我,现在还有那两匹死马盯着自己,自己必须快速成长起来。 “练!!!” 不管这功夫如何歹毒,要光彩的活下去,可不能妇人之仁。 想罢,便按着脑海里的招式练了起来,这两门功法属于杀人越多,武功的威力就越大。 超风每杀一人,就取其头颅来练功,若是杀死武功高强之人,取其头颅练功,其威力更胜一筹,不过如此邪功,方惜朝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人前显示。 咕。。。咕。。。。咕。。。一声鸡鸣。 天亮了,起身穿好衣服,别上绣春刀,关好房门,便起身前去西司报道。 一进西司,各类目光像雷达一般向自己锁来。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唉!听说了吗?这方小旗前天可是威武的很,独自一人就把陈家镇后山的那帮山匪给挑了。” 虽说那山匪都是些臭鱼烂虾,但是那领头的翻江龙可是练了不下二十多年的硬气功。 那翻江龙在江湖上厮杀不知多少年了,就这么就让他给宰了,以前怎么没看出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方惜朝装作听不见这些人私语,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突然听到一声,“呦”,“呦”,“呦”。 方惜朝也不睁开眼,在这大堂几次,这斯就呦,呦,呦,的出现。 前几次自己势单力薄,不敢与其对抗,但是现在假以时日,就算再对上翻江龙那山匪头子,自己根本不需要袭杀了。 只见马钱风,信步走来:“方小旗真是好武艺啊!没想到那翻江龙都栽倒你手上,方小旗真是让本官刮目相看啊。” 方惜朝猛的一睁眼,马钱风突然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整寒意从后背脊梁骨悠然而上,过了些许寒意才消退。 方惜朝看着他不语,拱了拱手,表示打了招呼了,便走开了。 马钱风仗着自己叔叔是百户在西司何时受过这等气,按捺不住就一拳向惜朝打去。 方惜朝根本不回头一个侧身,马钱风一个狗吃屎扑在了地上。 方惜朝见闻,这马钱风如同他那叔叔一样,早已被酒色掏空,出拳步伐不稳,重心向前,一击不中,必定人仰马翻。 其武功也就个三流中层,现在自己已是二流武者,现在自己配合着毒掌和爪功,能打好几个这样的辣鸡了。 马钱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洋相,那里能忍,眼看就要拔刀相向,就在这时一声怒斥! “马钱风你要造反啊?” 来人是马步芳,刚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子侄拔刀,吓的自己赶快大喊一声。 马钱风被这一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如此失态,连忙道歉:“百户大人,下官知错了,刚才下官与方小旗,切磋,切磋。” “没想到方小旗武艺高强,是下官输了,可千万不要责备方小旗啊!毕竟方小旗刚刚才缉拿了翻江龙。” 众人一听,心中大感无耻至极啊! 这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方惜朝也是无语至极,本来没自己什么事,现在说得像他给自己求情一样。 马步芳语重心长道:“既然你输了,就要勤俭练习武艺。” “下官知道了,知道了,”马钱风连连点头! 就这样镇抚司拔刀的重罪,就被这叔侄二人搪塞过去了! 方惜朝也不追究,自己迟早要让这叔侄二人领盒饭的,就让他们再得瑟两天。 再看进来的几位上官,五位百户,其中就有李正,其余三名百户经常出任务,方惜朝不是很熟悉。 这时李正走了出来:“方惜朝何在?” 方惜朝迅速出列:“下官在!” “方惜朝前日你缉杀翻江龙有功,这本是需要不下二十人才能完成的任务,你既然能一人完成非同一般。” “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今日你便进入试总旗的候选人之一,并奖励白银十两。” 我一听好家伙,不是惊讶于试总旗,而是那十两银子啊! 十两啊!我的天,这可是快将近自己半年的俸禄了。 前天为了缉杀翻江龙,自己去买了把匕首,又买了大量的蒙汗药,又去陈家镇打了一挑上好的白酒。 等到回来时,上次奖励的几两银子早已是空空如也,这十两真是雪中送炭啊! 李正见我愣住,以为我为了升官高兴了。 “方小旗,你该谢礼了。” “哦!多谢大人栽培,下官定当为朝廷效犬马之劳。” 说罢,李正点点头:“好了!都领取任务散了吧。” 众人离开后,只有马钱风上下颚紧咬,看着方惜朝的样子想要吃了他一样。 哼了一声!便跟着马步芳走了,方惜朝也跟着李正进入了他的公房。 到了公房! “惜朝,现在你也是试总旗了,转正也是迟早的事了,你手底下也该有点人了,都进来吧!” 李正喊了一声,只见进来了五人,那日替自己说话的王冲竟然也在五人之中,今天以后你们就跟着方小旗了。 现在方惜朝还是试总旗,就是总旗的候补人员,所以还是要用原来的小旗称号的。 五人听了,齐声,“见过大人。” 哎!这一声大人,被叫的不容易,真是九死一生啊! 你们都出去吧! 五人听闻便出去了! “惜朝这次你出事,哥哥又不在你身边,为兄真是对不起你啊!” “那日我加持归来,王冲来报,说你被派去这么危险的任务,”李正说到一半,大哎一声! “哥哥不必自责,我这不好好的吗?” “我也要成长起来嘛,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哥哥背后吧!” 李正听闻:“兄弟你跟着我辛苦了。” “无妨,我们本是患难兄弟,有事一起应对。” 和李正说了几句就出了公房,现在李正是百户了,有的案件都要报给他了,不可能像以前那么闲了。 11逛街 从敛事房领了这次任务的奖励,十两银子沉甸甸的握在手上。 方惜朝不由感叹:“哎!不管什么时代,手中有钱,走路不慌啊!” 一边走还一边唱着,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今天小哥我乐逍遥。 看来今天能吃顿烧鸡了,哈,哈。 “官爷进来坐坐呀!” “姑娘们保证伺候好你!”路边两旁的青楼招呼着方惜朝! “嘿嘿!姐姐!要不要钱啊!不要钱的话我可就进来了!” 老鸨嬉笑着:“哎呦,瞧官爷你说的!” “您进我们的门,就是我们的荣幸,哪敢要钱啊!” “行!那下次再来吧!” 说着,方惜朝打趣的走了! 方惜朝可不敢进这窑子,在这个时代得了性病,可没地方医治! 手里把握着装满银子的布袋,漫步悠悠的走在大街上,今自己也是有钱人了,走进上次买蒙汗药的药店。 长得像头猪的掌柜见方惜朝进门,咧着大嘴,笑哈哈的走来:“呦!军爷,上次的药可够劲?” 方惜朝斜眼看了看掌柜:“老朱啊!你这药不够劲啊!” 来劲慢,这次害的本官差点嗝屁了,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老朱一听心惊,这斯该不是要讹我吧? 心中怒起,但是却不敢发作! “爷!瞧您说的,俺老朱给你赔不是了。” “为表歉意,爷!您看!这有新货。” 说话间,老朱便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包白色的药粉。 “爷!这药比您上回买的那药更够劲,只要喝了那么一丢丢,不出几息,保准人仰马翻。” 方惜朝眯眼看到这药粉:“那必定价格不菲吧?” “上次三两蒙汗药你可就收了我二两银子!” 老朱哈哈大笑:“爷,这不给您赔不是吗?这药免费送您了!” 方惜朝看看老朱那大脸:“这怎么行?” “本官乃是天子亲军,岂能赊账于百姓!” 说罢,便拿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拿起药包走出大门,只留下懵逼的老朱一人,老朱看了看银子,一两还是赚回点成本,不要白不要。 又回到上次的铁匠铺:“铁匠,本官的东西打造好了吗?要耽误了本官的事,拿你问罪!” 铁匠见方惜朝来了,迅速将一个白布包着的东西送上前来。 方惜朝打开一看:“嗯了一声,多少银子?” “大人光临小店生意,小店已是蓬荜生辉,那还敢要银子啊。” 方惜朝见闻,也不多说,放下一两碎银便走了。 走到附近的酒楼买了点吃食,便回到了自己的狗窝,回到家中检查了下枯井和房门的记号。 便坐下吃起了烧鸡,吃罢,又将从铁匠铺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 只见是两把匕首,但是却也不是匕首,因为此刃有三面,没错,是两把三棱军刺。 这东西一旦中刀不及时救治,在现在这时代基本就是个死,刀刃三面有小血槽,这东西放起血来那可是相当可怕的。 后世这东西都是进了日内瓦公约严禁使用条例的。不过方惜朝现在可不管什么公约了。 方惜朝初到这个世界除了毒掌和爪功外,并不会其他的功夫,所以还是先用着自己熟练的近身格斗好些。 虽然近身格斗现在方惜朝可以说是这世界的鼻祖,但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别人可不会和你近身格斗,直接刀剑相向。 到时候自己用着这军刺可不讨好,所以这军刺只能用来暗杀和偷袭。 至于蒙汗药嘛! 这是古代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装备好不。 看看人家韦小宝,一包蒙汗药,一把石灰粉,一把匕首就闯天下了。 子夜时分,只见方惜朝从床上起来,进入院落的枯井旁,趁着夜色翻身一跳进入了枯井内。 将碎石翻开,将里面的黑刀取出,点燃了随身的蜡烛,开始观摩起来刀身上的经文,自己现如今已经将前三层快要学会了,现在自己也该将四五六层记下了。 在枯井里呆了小半个时辰,方惜朝才记住完毕四五六层,蜡烛都烧了两根! 看来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读起书来还真费劲。 要不是习会九阴内经,五官的感视加强了许多,就刀鞘上的小字,自己估计能看到眼瞎。 将刀重新放好,方惜朝一个起身,便轻飞了出去,看来自己现在的武功大进了许多啊! 记得上次自己还爬了好一会才从枯井里爬出来! 若是现在再遇上翻江龙那样的武者,自己已经有信心不需要蒙汗药就能干掉了,不过可能还是要付出点代价。 次日,方惜朝打着哈欠,手中拿着包子,漫步悠悠的上班去了。 一边走一边骂,这工作,劳资迟早不干了。 一天天的凌晨丑时就起床走路上班,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工资还低! 万恶的封建主义,到本大爷武功大成后,自己就闯荡江湖去了。 每天不睡到个日上三杆不起床,方惜朝想着以后美好的生活,但是他不知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杀戮!!!! 来到了主事大厅,方惜朝现在可真是一惊一乍的! 就怕听见,呦,呦,呦,这几个字,想着那斯欠揍的嘴脸,自己就有想一刀砍了他的冲动。 今天大厅的人不如月事抽签时候多,只有寥寥十几人,这时候只见进来两名百户长,马步芳和李正。 马步芳后面还跟着马钱风,再看李正阴霾着脸,心情十分不好,方惜朝感觉到了阴谋在向自己袭来。 这时只见马步芳上前来道:“近日在平阳郡出现了一名穷凶极恶的采花大盗,在平阳郡周遭多次犯案,已经有数名女子遇难。” 此间采花大盗不仅祸害完女子后,还将其杀害,当地捕快多次缉拿未果,平阳郡守上报西司请求西司即可缉拿此贼。 平阳郡! 方惜朝知道这郡守,距离长安城大约百里路有余,是一座中型的郡城,人口大约有十万人左右,方惜朝还未想完,只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方惜朝,马钱风,听令!” 方惜朝与马钱风纷纷出列跪下! “属下听令!” “今采花贼作祟,今本官特派你二人前去平阳郡,捉拿此贼不得有误。” 二人听闻! “得令!” 这次由马钱风带队,带领锦衣卫二十余人前去平阳。 马步芳对着方惜朝微笑着:“方惜朝,现你是试总旗,你可要好好办案,争取早日荣升总旗啊!” 方惜朝心道,哼!正好没机会杀了这马钱风,你老马就给我送上门来。 心中想着杀马钱风,但嘴上却也好生答应着。 必定不负大人栽培! 马步芳说完,又向这李正笑着点点头! “李百户,你这兄弟果然是人中豪杰啊!” 却只见李正不语,一脸阴霾。 而马钱风也是阴笑不断,“哼!这次我就让我亲自结果了你这小贼!” 领完任务方惜朝跟着李正来到了他的公房,方惜朝感觉到了李正的担忧。 “哥哥不必为我担心,现在惜朝已经能自保了,哥哥可不要忘了,弟弟可是一人干掉了那翻江龙!” 李正听闻,摇摇头:“惜朝啊!你杀翻江龙,是你在暗他在明,这次你出任务是马钱风在暗你在明,哥哥着实不放心啊!” “但是,你现在是试总旗如果要升总旗,是要出任务的,那马步芳就抓住这点,逼的哥哥无法还口啊!” 方惜朝心中也是欢喜这大哥,无时无刻的关心着自己。 安慰了下李正,让他放心,自己便出了西司,回家拿了行李。 然后回到西司马厩集合,准备出发了。 12平阳郡 到了马厩集合! 马步芳又来讲了几句屁话,一行二十多人才出发了。 大部分人都是马钱风的人,而方惜朝则只带着李正分给自己的五人,却也不知这五人有几个是老马的人? 但是自己目前知道只有王冲不是老马的人! 出了城门马钱风骑着马嘚瑟而来:“方小旗,你这骑马的姿势可真是别样的很啊?” 方惜朝心中妈拉个巴子,自己这是第二次骑马,而且骑术并不好,骑着马扭扭咧咧的,倒是让这斯看了笑话。 ”笑吧,笑吧,看你笑着出去能不能笑着回来。“ 而马钱风也是想到,”哼!这次看你命还大不大,“想完,就鞭马飞驰而去。 就这样,两个想着互相杀死对方的人就结伴上行了。 骑了小半日方惜朝便和王冲聊了起来,这王冲比自己小半岁。 王冲的老爹也是锦衣卫但是不是世袭,他老爹死前也才是个小旗,所以因为老子的缘故这才可以进入锦衣卫。 但也就是个炮灰级的兵丁,和他聊了一会发现这家伙的话不多,问一下,答一下。 方惜朝也不自讨没趣,也就不再多问。 等到下午末时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平阳郡,门口的城兵见来人是一行锦衣卫,也不盘问直接就放进城去。 进城后每隔一个街口都有军士兵丁,站岗,看来是被这采花贼给闹的。 大街上的人虽然人来人往,但是全是些男人,要不是就是些中年老妇,一个年轻的女子都没有。 看来这些小姐都怕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行了一段路到了郡守衙门,一行人便进去和郡守大人报道了。 守门士兵见是锦衣卫,便领进大堂,通报郡守大人去了。 这时郡守正在和平阳总兵在大堂商议,见闻锦衣卫来人,快速起身相迎。 别看这郡守是正五品,比这总旗高出两品! 但是还是对这些小爷们客客气气的,毕竟锦衣卫的凶名可不是白来的。 方惜朝看着郡守大约三十五六岁,一脸白白胖胖的,脸上的肉都挤成一拖了。 方惜朝心道,得了,又是一贪官,怎么全天下的坏人都长的一样啊?方惜朝不解。 再看那郡守见到众人连忙恭维着:”各位锦衣卫的兄弟辛苦了,辛苦了!“ 马钱风也贴着笑脸:”哎!白郡守言重了,都是为朝廷效力,不辞辛苦。“ 说罢,郡守便把众人迎进大厅,还介绍,”这位是本郡的总兵大人,郑总兵。“ 方惜朝再看那总兵,倒是有些人样,个子大约丈七有余,虎背熊腰,一张四方八正的黑脸,就是不知人品如何了。 马钱风和那胖郡守寒暄了几句,就回到驿馆准备歇息了,这驿馆乃是来往的信使或是办公官家人的住所,就相当于现在的机关招待所。 方惜朝坐在床上打坐运功,自己是小旗官,有着七品的品级,所以自己可有有单独的一件房间,不用和普通兵丁挤大通铺。 只不时一会方惜朝听见房顶有人,现在方惜朝功力大增,自然能感觉到房顶有人跑过。 有趣!看来此人功力也不高,夜行的声响太大,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给发现了。 朝穿上衣服,方惜朝打开窗户跟着黑影的背影便尾随了上去,直到来到了一处院落中,那黑影才停下。 黑影敲了敲门,门开了黑影便走了进去。 方惜朝不敢轻敌,小心翼翼的爬在屋顶轻轻的撬开一块瓦片看着屋内的情况。 只见那黑影放下了脸上的遮布,方惜朝一看果然是这孙子! 再看其他人,只见房间中除去马钱风,还有二人。 只见那二人赤条大汉,其中一人身上纹着一只虎,另一人身上纹着一只豹。 那虎汉皱眉不悦:”马总旗,你来晚了?“ ”座山虎!“ ”本官何时来,用得着你来管教?“ ”本官只是来帮你报仇而已!“ 方惜朝心惊,”座山虎!“ 再看那个纹有豹子的男子,莫非是金钱豹? 再看细看这两个大汉的长相与那翻江龙居然有几分相像! 方惜朝瞬间明白了,自己从哪里李正得知过,这翻江龙还有两兄弟的! 想必这二人就是自己上月杀的那翻江龙其余两个兄弟了,看样子这马钱风是要借这两人的手杀自己啊! 只见那座山虎皱眉:”哼!帮我?“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有那么好心?“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方惜朝是你们马家的眼中钉。“ ”帮我?” “不过是各需要所长罢了,我杀了那方惜朝报仇,而你们则也可以除去一个眼中钉。” 马钱风阴霾的看着大汉也不语,从怀里拿出一张方惜朝的画影图形。 方惜朝眯眼看去,我去!竟然和自己有七八分像! 这画的不错啊! 现在这画画水品就能把人画的这么像,看来这画画的人有点水品啊! 就是没有把自己眉宇间的那股英气画出来,额!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方惜朝奇怪的想着自己的画。 可是,这都不是重点,好吗? “这就是那方惜朝的模样,你们可别找错人了,还有,那方惜朝能杀了你们大哥,怕是有点本事,你们最好小心点。” 虎汉恶怒:“不过用了蒙汗药和石灰粉,这小子也就会这点伎俩,待我杀了他砍下他的头祭拜我大哥。” 马钱枫风也不多说,推开房门,跳过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时那豹子说话了:“二哥,这马钱风怕不是什么好鸟,咋们要是杀了锦衣卫,这小子肯定会借机除掉我们,以免他们的把柄被我们握住。” “待事成以后,要不要我们把他也给做了?” 虎哥点点头:“额!三弟你说的对,方惜朝将死之时就是这马钱风将死之日。” 这两拨人都还没能完成他们的目标杀掉自己,居然现在就想着先杀掉对方了,江湖险恶,江湖险恶啊! 方惜朝再看这二人,虎汉大概有二流中层的武艺,比那翻江龙要弱上一点。 再看那豹子有着三流上层,自己一会不管先袭杀哪一个,剩下的一个以自己现在的武艺都可以对付。 退下屋顶走到后墙拿出三棱刺,等二人一躺下就行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敲锣的声音,,咚,咚,咚,咚,“抓采花贼啊!”“抓采花贼啊!”咚,咚,咚。 方惜朝大骂一声,偏偏在这个时候,收起军刺,方惜朝飞奔着向着敲锣处奔去,飞奔了一会,来到了一座大宅子前面。 大宅上的牌匾刻着杨府二字,只见里面的人都炸开了锅。 方惜朝进门大喊:“尔等半夜何事如此叨扰?” 杨家上下见锦衣卫的来人了! 杨家老爷上前哭诉:“求求大人救救小女吧,刚才那采花贼闯入了小女闺房将小女劫走了啊!” 这时马钱风也带着人来到了,进门看见方惜朝也在,马钱风一惊道:没想到方小旗的动作如此之快就赶到了。 方惜朝心想,自己那有你这变装大佬快,这么快就回去把衣服换了。 方惜朝不理会,反问道杨家人:“那贼子劫着你们家小姐往何处去了?” 杨小姐的丫鬟孱弱着:“那贼将小姐敲晕后抱起,往城东去了。” 马钱风听闻,“那现在就先回去通报郡守,再行出发。” 杨家人一听还去通报郡守,这下自己小姐怕是凶多吉少了。 方惜朝一听,等去找了那死胖子再找人,只怕去收尸了。 方惜朝直接冲出大门骑上门口的官马,扭扭捏捏的骑着马,一路向城外疾驰而去。 13采花贼 本来此时已是宵禁任何人都不许出城门了,但守城官兵见来人是锦衣卫查案,就打开城门放方惜朝出去了。 方惜朝骑马追了几里路,便停下为难了起来。 这大半夜不见五指的,城外这么大自己往哪里寻找啊? 就算等真找到人的时候,怕也是去收尸了,正当自己为难的时候,方惜朝闻道了一股香味。 方惜朝下马查看传来气味的东西,是一些粉末! 此时在城东数十里外的一处破庙之中,杨小环正紧闭双目,丝毫不敢看那采花贼一眼。 只见这杨家小姐,岁数约有十五六,一张紧致的鹅蛋小脸,皮肤皙白,杨柳细腰,一缕长发及腰。 这娇滴滴的模样倒也是个美人,杨小环双手被反绑,整个人被那采花贼扔在稻草堆上。 再看那采花贼,大约三十多岁,看其脸色略有些苍白,身穿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一把圆月弯刀,现正在破庙的大堂中打坐。 此贼睁开眼,看了看杨小环淫笑起来:“哈哈,美人,我知道你醒了,你不要急,等我调息完毕就来宠爱你,哈,哈,哈。” 说完,只见那采花贼急促的咳了起来,咳,咳,咳。 看来这采花贼之前是受了内伤,扛着杨小环跑了十几里路,就气喘嘘嘘,之前必定是被人击伤过,要不然现在杨小环再已经遭了毒手。 采花贼咳了小半会怒骂:“该死的,采了这么几个鼎炉,伤才好了一半,跑了个十几里路就累的劳资半死。” “等劳资伤好了定去找九宫山那些臭婆娘算账,打不过那几个老的,劳资就杀一两个小的,”想想九宫山的那些女人,采花贼便欲火焚身。 原来这采花贼修炼的是采阴补阳之术,但是此功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以后,平常的普通女子对于修炼此功的鼎炉作用就不大了。 所以这采花贼才将目标对准了江湖上门派的女弟子,此前次贼也杀了不少一些小门派的女弟子,但是效果都不强,这才打起来这大靖第一女派九宫山的主意。 九宫山全门皆为女子,习的功法又是上乘的,此贼杀了一名九宫山的弟子,这才被九宫山的大宫主打伤,才逃跑到这平阳郡采阴疗伤。 此时的杨小环真是希望能有人快点发现自己一路留下的记号来救自己,再看杨小环背后的手中是一个水粉盒子。 原来被此贼强掳走前杨小环正在卸妆,她被扛着带走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便一路将这水粉洒下留作记号。 眼看着那采花贼的脸色慢慢好转,杨小环心急如焚,她知道这贼子快要调息好了,再不来人,怕是今晚自己就要香消玉殒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不多会只见那采花贼长吐一口浊气,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 睁眼看着杨小环讥笑:“嘿,嘿,小娘子,等不急了吧!相公我调息好了,这就来和你颠鸾倒凤一翻,”说着便起身向杨小环走来。 杨小环现在真是心如死灰了,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双目的泪水如同瀑布一般落下。 采花贼见状:“娘子,莫要流泪,一会相公保准让娘子快活快活。” 说罢,便将杨小环的外衣脱去,眼看着自己的衣物一件件的褪去,杨小环渐渐的也不哭了,双眼直盯着屋檐。 此时采花贼正要将女子的肚兜撤下的时候,一整寒意从采花贼的脊梁骨传来,这是人的第六感危险! 采花贼直接抽出腰间的弯刀起身一个格挡,只听见邦的一声,长刀和弯刀互砍在了一起,再看来人正是方惜朝。 自己一路跟着时断时续的水粉赶来,终于还是算赶上了。 还好这杨家小姐还没死,原本自己想要袭杀这贼子的,不巧被这贼子预感到了,看来这贼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采花贼见来人是锦衣卫,也不敢大意,运起内劲手持弯刀便向方惜朝杀去,只见次贼招招狠毒,刀刀紧逼自己的咽喉心脏。 方惜朝手中长刀越发有些不敌了,不行自己长兵武器不及这贼子,这贼子的刀法起码也练了不下十年了,不能与他拼兵器,只能用近身格斗了。 只见方惜朝直接将长刀向采花贼掷去,采花贼见刀袭面门而来,侧身闪躲,刚一躲过长刀,只感觉自己的持刀右手被抓住了。 一看!只见那锦衣卫抓住了自己的右手,左手一掌便向自己袭来。 再看那袭来的手掌,五指白皙,掌中有一团黝黑,散发着冰凉刺骨的寒意! 不好,这是毒掌不能硬接! 采花贼迅速脱刀,一个龙卷翻身便从方惜朝手中挣脱出来,想与方惜朝保持距离,方惜朝那能依他。 箭步贴上,再次抓住采花贼的右臂,一个过肩摔便把采花贼摔倒在地。 采花贼只感觉自己全身被一股大力扯向天空,又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只感觉脑子被摔的七荤八素。 刚一摔倒,又见那毒掌向自己袭来,眼看要躲不过了,只见采花贼双手撑地一个飞身反跳到方惜朝背后,对着方惜朝脑后就是一掌。 采花贼大吼:“死吧!” 可是还未等他击中方惜朝,他的右手却再次被抓住,又一个过肩摔! 不过方惜朝这才可不把他摔到地上了,采花贼身在半空时,只见方惜朝一掌劈到了采花贼的胸膛中,将贼子飞出去撞破石庙的大门。 方惜朝箭步冲了出去,不等采花贼起身。 又一个跆拳道式的背踢,将采花贼踢飞。 采花贼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毒掌击中的地方一阵阴寒,而被踢中的地方一阵火辣。 “今晚要交代在这了!” “要不是自己受伤了,怎么会在这破庙翻了船?” 眼看那锦衣卫再次冲了上来,采花贼突然看见了破庙中的杨小环。 采花贼直接将弯刀的刀鞘取下,运气全身的内力,持起刀鞘向杨小环射去。 方惜朝见状不好,这刀鞘被当作暗器射向杨小环,就杨小环那身板要中了这一击,不死也残废了。 反身飞起向着刀鞘奔去,杨小环只见那刀鞘向自己飞来原来越近,心想这下子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便闭眼准备迎接死亡了。 只是闭上眼也有一会了,但身体也未传出有疼痛感,睁眼只见一身穿皂衣的锦衣卫少年手中紧紧的把握着刀鞘。 方惜朝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回头一看,只见那贼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正想去追,但是看着这杨家小姐又怕再出什么祸事,方惜朝便打消了追贼的念头。 杨小环见少年如此盯着自己,而自己有衣衫不整的,顿时缩了缩身子。 方惜朝见状,急忙将她被脱下的外衣给她披上:“杨家小姐不必惊慌了,吾乃长安西司锦衣卫小旗方惜朝,前来解救姑娘。” 杨小环听了,看了看方惜朝,嗯了一声!就低下头去。 “我去!这小妮子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虽然自己仪表堂堂,英俊不凡,但是本少侠的目标是远大江湖啊! 可不想被这儿女私情左右! 14追捕 将丢出去的绣春刀拾回,回到到杨小环身边。 “杨小姐,你能自己起来吗?” 杨小环欠了欠身,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还没走几步眼看就要摔倒,方惜朝迅速将其扶好,看来这小姐是走不了了。 不等杨小环反应过来,方惜朝直接将其横抱起,大步走出破庙。 杨小环此时真是双颊绯红,小脑袋埋在方惜朝的怀里,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方惜朝感觉着怀里的佳人娇羞,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为了缓解尴尬,只得将她放在马背上,让她骑马,自己牵着马儿前行。 走在清晨的官道上,初生的骄阳从东方升起,已是快十一月的天气了,现在的清晨也有点寒冷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只见前面战马奔来,想来是前来追查的官差。 这些货的办事效率可真是够低的,现在才出门找人,要是等他们找到了,怕是这杨家小姐都死了不知多久了。 领头而来的人是那郑总兵,只见他也看见了方惜朝二人,快马鞭来。 “方小旗,你没事吧?” “得知你出门寻那贼人,我等这才前来相助!” 方惜朝心中大骂,劳资都出门两三个时辰了,你们才出门,也难怪之前的几名女子是如何遇害的了。 “郑总兵!你看这杨家小姐,本官不是救回来了吗?能有什么事?” 郑总兵见杨家小姐尚好,心中也落下了块石头。 “好,好!方小旗,咋们这便回城,”说罢,牵来一匹马给自己,众人上马便回城去了。 回到城中,差人将杨家小姐送回去了,而自己则去了郡守府。 不过只见那杨家小姐与自己分别的时候,面含春波,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 得嘞!长的帅就是罪啊!走到那都有人喜欢,方惜朝不予回看那杨小环,径直的去了郡守府。 刚一进郡守府,就看那大白猪拱手出来:“方小旗,这次救下杨家小姐,还将那贼子打成重伤,方小旗不仅年轻有为,还武艺超群,真是乃神人也啊!” 巴拉,巴拉吧的说了一堆马屁话! 自己虽然鄙夷这胖子,不过这恭维的话听起来还真是挺不错的。 这时只见马钱风也带着人回来了,走道方惜朝面前不悦着:“方小旗,真是好身手啊!” “不仅救出了杨家小姐,还打伤了那贼子,不知为何未能将那贼子抓住啊?” 方惜朝看着这厮:“下官既要保护杨家小姐,又要抓拿那贼子,事都让下官做了,那还要总旗等人何用?” 这句话就是在说你个饭桶,人我救回来了,贼人又要我去抓,还要你们干什么? “你!”马钱风怒起,手指着方惜朝久久不语! 白郡守眼见二人不对付,这俩位小爷的上面各有一名百户撑腰,自己可得罪不起啊! “赶忙出来打圆场,哎!都是本官的错,是本官办事不利。” “二位今天也幸苦了,今日本官设宴好好款待二位,以解昨日未能给二位接风洗尘之过啊!”二人也不接话。 “白郡守,今日那贼子遁去,怕是就藏在这平阳不远处,待他养好了伤,怕是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了,还请白大人加派人手,巡查平阳郡辖区内可藏身贼人的地方。” 白胖子听了连声点头:“好,好,方小旗说的有理,本官立即就去差人巡查。” 方惜朝也不理会马钱风,大步的走出大门去。 自己昨夜一夜未睡,倒是有些困乏了,先回去补补觉再说。 现在还有俩头畜生还没杀尼,得回去补个美容觉嘞! 马钱风看着远去的方惜朝恶狠狠:“哼!死期将至还和本官如此嚣张,待杀了你,便回去把李正拉下马,到时候让你二人地府在做兄弟。” 睡到中午起来,在驿站吃了点便饭,领着自己的五个手下便骑着马出城寻那贼子去了。 只是出城门的时候,后面多了两个尾巴! “哼!本来打算今晚结果你二人的,没想到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方惜朝不予理会身后的二人,带着众人飞驰而去。 来到昨夜打斗的破庙,只见郑总兵早已带着人在此,见方惜朝来了,便上来打招呼。 “总兵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哦!方小旗,你看这血迹,想必是你打伤了那贼子时,那贼子受了伤,这血迹我等一路追到了二里外的河边,血迹就不见了,想必是哪贼子跳入河中逃走了。” 郑总兵带着众人来到血迹消失的河畔! 方惜朝皱眉思索! “跳入河中?” 那采花贼中了我一记化毒掌,虽然现在自己是个二流身手,不能让其寒气入脏腑,但是中了寒毒掌也定是奇寒难耐。 再说这十一月天的水温,晚上也是冰冷的紧,跳下去? 这贼子怕是不要命了! 转首又看了看河上游的地方,只见有炊烟升起。 “上游可有村落?” 在郑总兵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上游的村落,只见此村省是有些大,至少居民不下有七八百人。 村民见来了数十名官军,纷纷躲闪,将在外玩耍的小孩提回家。 叫来了乡里的里长,让全村人都到大坝集合,官军要挨家挨户搜查犯人。 村民们才七七八八的从家门出来! 郑总兵便差人开始搜查起来,并大喊:“昨夜丑时,尔等可听见有什么犬吠鸡鸣的响动?速速报来,若有隐瞒严惩不贷。” 此时只见一妇人举起手来! “你有何话要说?” “禀大人,奴家昨夜家中有异动,但是不知能否帮到大人。” “有什么事?你先说来!” “昨夜民妇本在熟睡,听见家灶房有声响,我本以为是我那酒鬼丈夫回来在厨房找食,可是今早起来,发现我那丈夫并未回来,可灶房中的面饼,肉食全不翼而飞了,怕是被盗了。” 郑总兵听闻:“谁问你家遭盗了,是问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方惜朝挥手,打断郑总兵的话,对着那民妇严肃道:“带我们去你家!” 跟着女人来到她家,进灶房一看,除了米缸里的生米还在,其余的肉干面饼都不见了。 仔细再看看窗台有脚印,方惜朝起身翻出去。 在围墙上还有斑斑血迹,看来这贼子是偷拿了这家人的食物,找地方疗伤去了,有意思! 跟着脚印和血迹来到了一处高山下,见此山树木茂密,而且并无山路可行。 看来这贼子是躲到上山疗伤去了,这可难办了。 “是先回头把那两个跟屁虫做了?“ ”还是进山寻贼尼?“ 山下人多眼杂,不易施展九阴白骨爪和化毒神掌,看来还是先进山,然后再行办事。 想完!方惜朝回身下令。 ”此贼子定是遁进山林中去了,现在每五人一组进山寻贼,切记找到贼子以后不要私自动手,尽量先尾随再通报我等,此贼子武功不低,尔等万分小心。“ 说罢,便带着王冲几人进山去了。 15杀豹 方惜朝带着人在山上穿山越岭,但是却是一点采花贼的踪迹都没有发现,眼看就要天黑了! 在古时天黑还在荒郊野岭的危险可是不小,而且后面的那两个跟屁虫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踪影,看来是跟丢了自己。 方惜朝细想,这天色见晚,这采花贼必定会找一个洞穴藏身,而且他还要疗伤,定要休养几日,所以必定会找一个有水源有洞穴的地方。 王冲等人看着方惜朝想的入神,也不敢打扰。 片刻之后,方惜朝吩咐:”你们五人二三一组,分开去看看这附近哪有水源,山洞或是废弃小屋。“ 王冲不解:”大人现在天色已晚,我等分开,大人身边无人,若是遇到那贼子,只怕!“ 方惜朝笑着:”那贼子是被你家大人我打伤,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几人无奈,得令便分散去。 方惜朝见众人去也,正要动身的时候! 突然前方有人影若现,方惜朝皱眉,起身追去! 追了二里地,竟然是那虎豹两兄弟! 方惜朝原本以为他二人跟丢了自己,没想到倒是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只见二人行走的速度不慢,方惜朝健步跟上,不多时便跟着二人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旁,二人到了山洞后,便急忙进入山洞不见了踪影。 看着进入山洞的二人,方惜朝皱眉,这二人搞什么名堂? 只见此洞黝黑,但是夕照日光还能进入洞中,方惜朝站在洞外,不知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看来这二人是发现了自己,特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的! 此时洞中二人也是心急的很,“二哥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进来啊?” “要是这小子不进来找帮手去了,等他们人一到齐,咋们可是被动的很了。” 座山虎却是不说话,这时却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那锦衣卫现在未进洞来,但也未走!” “现在他是迟疑要不要进来,要是不进来,待他走后,我等就出洞逃去。” “要是他进来了,我已在这洞中地上安上了几个捕兽夹子,进来必定先废了他一条腿,”再看说话的人,居然是那采花贼! 没想到方惜朝等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倒是让这二人先和这贼子相遇了,二人与贼人都和方惜朝有仇,这才一拍即合,共同联手对付方惜朝。 在洞口想了一会,看了洞中一眼。 方惜朝便飞快向远处跑去,并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找到那贼子了。” 可不是方惜朝疯了,这茫茫大山的,就算有人听见他的喊声,其他人也不见得知道是谁叫的。 再说了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不知方位啊! 只见方惜朝边跑边喊,不一会方惜朝就不见了人影,也没了声音。 洞中三人见状大感不好,这锦衣卫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三人便飞快的向洞外跑去,向着方惜朝的反方向奔去。 三人跑了不多时,虎哥就感觉有东西从背后向自己飞来,自己连忙一个闪躲,可是还是避让不及,被飞来的绣春刀割破了后背。 三人大惊,齐齐回身,见到一人站在自己背后,正是方惜朝。 幸好刚才自己没有进洞,这三个家伙果然凑到一起去了,当时要进了洞,怕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当时自己便跑喊躲去了,这才把三人吓了出来。 采花贼见状:“你这锦衣卫,怎么就阴魂不散?” “今日我等三人便杀了你这朝廷鹰犬!” 方惜朝看着虎汉:“你们二人?也要跟着这采花贼对付朝廷命官吗?” “你们二人可想好了,和朝廷作对可没什么好下场!” 座山虎怒眼着方惜朝:“你这狗贼,可知上个月被你在陈家村后山杀死的翻江龙,我们是他兄弟,特来杀你为兄报仇。” 方惜朝略有所思:“哦!翻江龙?” “额!不记得了!是那杀猪的吧?” 虎豹二人见方惜朝如此戏耍他们,心中大怒,抽出朴刀便向方惜朝砍去,却是见那采花贼眯着眼纹丝不动,方惜朝见二人袭来,也纹丝不动。 只见那兄弟二人左右向方惜朝砍来,却是二人只见眼前一花,豹子瞬变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三弟!!!座山虎心惊,好快!” 座山虎的刀还未到方惜朝面前,他就只感觉砍上去的右手被那锦衣卫双手擒拿住,再感觉自己被一股阴寒的内劲抬起身体向前翻去。 座山虎也是练过十几年硬功的人,立马气沉丹田,稳扎马步,可是却不管用,自己还是被摔飞出去。 砰的一声,座山虎重重的摔在地上,座山虎起身不等调息,持刀再次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方惜朝一个攻击箭步便冲了出去,在虎哥朴刀举过头顶之时,一掌击在他的胸膛,只见座山虎整个人倒飞出去。 金钱豹惊恐大喊:“二哥!” 他急忙上前搀扶座山虎,只是他刚一处触碰到二哥的身体,只感觉一下激冷从二哥身上传来。 扯开二哥衣物一看,只见被击中的胸膛死黑一片,暗黑的手印中间还有颗粒冰霜。 那采花贼见状大惊,幸好自己没冲上去,昨夜他便感觉这锦衣卫功夫了得,这才不敢贸然出手。 采花贼见虎豹兄弟二人败了,便一个起身飞快的向着山下奔去。 方惜朝见那贼子要跑,也顾不得这兄弟二人,便起身去追,突然一缕刀锋袭来,自己飞快躲避。 只见那金钱豹已经手持双刀向自己砍来,此时那座山虎哥也起身了。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难耐,见自家兄弟在搏斗也想上来帮忙,但是却内脏阴冷,运不上一点气。 方惜朝直接将金钱豹右手擒住,反手一扭,只听见右手臂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 方惜朝居然将金钱豹的右臂扭碎,一个背踢,再次将豹子踢飞,这一脚踢的金钱豹口吐鲜血,只怕是内脏都踢碎了。 座山虎见自己兄弟被打的如此重伤,焦急大喊:“三弟!三弟!你快走,这里二哥撑着。” 方惜朝听闻:“走?哼!一个都走不了。” 那采花贼已跑去有一会儿了,须尽快杀了这二人,要不然又让那贼子跑了。 金钱豹却不听二哥的话,大喊:“二哥你先走!帮我照顾好我娘子与我的孩子。” 说罢,便单刀再次向方惜朝砍去。 方惜朝这时有点烦躁了,没完没了了,直接一掌劈飞豹子,寒掌化为骨爪,向着座山虎的头颅拍下去。 可不等方惜朝拍死座山虎,他只是感觉自己的右腿被什么拉住了, 低头一看,只见那金钱豹死死的抓着自己,方惜朝心中此时更是烦躁无比,对着豹子连踢数脚。 金钱豹口吐鲜血着:“二哥!你快走啊!走啊!不要为我和大哥报仇了,你快走啊!别让我白死了。” 说罢,便一口咬在了方惜朝大腿上。 “啊,啊,啊,”吃痛的方惜朝大怒,只听见啪的一声,方惜朝用起白骨爪直接拍在了金钱豹的头上。 五指入颅,弹指间金钱豹七窍流血没了生气。 “三弟啊!啊,啊!三弟!是二哥害了你啊!”座山虎见三弟没了生气,挥泪奔走而去。 想走?方惜朝刚想去追,可是这金钱豹死都死了,却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右腿。 方惜朝脚起一落,踢翻了金钱豹的尸体,这才挣脱开来,可是这时座山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方惜朝大骂,该死,这是先追那一个是好? 权衡利弊,捡起丢出去的绣春刀,方惜朝还是奔走下山,去找那采花贼先! 16杀贼 追到山下村庄的时候,已经是末时了。 这时只听见村头有人在叫喊:“有抢马贼!有抢马贼啊!” 方惜朝飞奔向村头,只见一拉酒的酒舍在村头大喊:“有人抢马!” “何人抢马?速速道来。” 酒舍见来人是锦衣卫,不敢怠慢,说是有一黑衣男子抢了他的马。 方惜朝听闻也不多说,直接将酒舍的另一匹拉酒马也抢了去,扭扭捏捏的骑上马,向着贼子逃去的方向追去。 只留下懵的一酒舍在那目瞪口呆! 追了那贼子大概十几里路以后,方惜朝就见到了倒在了路边的拉酒马。 这种马身材瘦弱那是用来骑行骑行飞奔的,最多用来拉拉酒水,这才跑了不多时就倒了下来。 此刻方惜朝胯下这匹拉酒马也气喘嘘嘘的了! 方惜朝翻身下马,查看倒在地上的马匹,又看了看路旁的小路,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行了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他密切的注意着风吹草动,穿过密林来到了一处废弃小村子,自己能感觉到那贼子就在这里。 方惜朝走在村子的中间大路上! 啊呼,呼,呼,的一声! 只见一根实木房梁向着自己飞来,方惜朝起身一跳翻身一脚,便将飞来的房梁踢回到飞来的房屋之中。 这时只见那采花贼也从废弃的房屋中飞了出来! 采花贼见道:“你这斯,为何苦苦相逼?劳资不管跑到何处你都要追来,非得弄个鱼死网破不可吗?” 方惜朝笑着:“对!你是鱼,但是我这网可不会破,”说罢,双手化寒掌袭向采花贼。 采花贼不敢与方惜朝缠斗,他见识过方惜朝的近身格斗,自己完全不是对手,只能与方惜朝拉开距离。 方惜朝见他不敢应战便出言激道:“你这鸭子!力气都用到女人身上去了吗?你的家人不知怎么生出你这孬货?” 采花贼听闻大怒,自己此生最恨的就是别人叫自己鸭子,自己虽然修炼的采阴补阳之术,但是谁又想练此术! 自己年轻时是一方公子,只是家中被山匪洗劫,自己一人独活,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如何才能为亲人报仇。 在流落之际遇到一方道士传与自己此术,自己为了报仇这才修炼了次术,只是次术一旦修炼便恶缠终生,这才变成了采花盗。 采花贼大怒,面对方惜朝的攻击也不躲闪了,开始与方惜朝搏斗起来,方惜朝见有效,看来说到这贼子痛楚了,手中掌力又大了几分。 贼子与方惜朝缠斗了几息,便有点气息不接了,方惜朝感觉到了这贼子之前至少该有一流武者的武艺,但是受了伤,昨日又被自己打伤,这才有些气力不接。 若是这采花贼全盛时期,方惜朝可不一定打得过他过。 “哼!趁你病要你命,这次不能再放过你了,”方惜朝可不想他恢复武艺,到时候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 方惜朝右手变为骨爪向贼子爪去,贼子见此便抵挡右边去了,突然方惜朝直接一个侧踢将贼子踢飞! 还不等其飞出去,方惜朝弯腰箭步冲了出去,对着贼子的头颅,右爪便要拍了上去。 霎时间,贼子也不是盖的,直接弹跳起身,想躲过此招,但是避让不及,头虽然躲了过去,但是胸膛却被方惜朝的骨爪抓出五条血痕。 贼子大惊,手按着伤口,警惕的看着方惜朝:“没想到啊!堂堂官家人既然也会用这般阴险的功夫,你的寒毒掌和骨爪要是传出去了,怕是锦衣卫也不会留你这般凶狠之人。” 方惜朝讥笑:“哼!杀了你自然就没人知道了!” 贼子急忙伸手:“等等,我给你一宝物,你放了我如何?” 说罢,便拿出一张羊皮图纸,上面隐隐看着有点门道。 “这宝图乃是我无意间得到的,只要你放了我,这图就是你的了,虽然我不知到这图有何用,但是这必定有着一个巨大的宝藏。” 方惜朝沉默不语,寒眼看着采花贼:“杀了你,你身上什么东西不都是我的了吗?” “啊!,,啊!,”采花贼大喊:“欺人太甚!” “本来不想用此招的,虽然上次用了让自己从九宫山那婆娘手上逃了出来,身上的伤还没好,但是今日看来是不得不用了。” 说罢,采花贼便盘腿坐下,在自己的丹田,气海,太穴点了几下。 方惜朝见此古怪,也戒备起来。 只见采花贼的身子突然变大了一寸,脑门青筋鼓起,身上的爪痕也停止了流血,猛的一睁眼,双目赤红。 方惜朝见闻,此贼必定修炼了什么短时间大增功力的禁术,不等自己想完,贼子便双掌挥来。 方惜朝与他对了一掌,身子不经退了十几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方惜朝大惊! 这什么功法既然如何了得? 再看那贼子,对敌的手掌虽然中了自己的寒毒,但却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向自己攻来,方惜朝不敢硬接只得拼力避让。 采花贼双掌向自己袭来,而自己不敢硬接,只能借力打力,但是自己招式过于缠绵,被那贼子一脚踢中倒飞出去,艰难的爬了起来咳出了几口干血。 方惜朝不敢再大意了,不时只见那贼子突然向自己的脑子捶打,眼睛赤红也有些消退了些,看来是此功对身体消耗极大,他有点开始吃不消了。 再次箭步上去与贼子缠斗在了一起,二人交手不下十几回合后,贼子的身形越来越开始消退了,看来开始散功了。 贼子知道自己快散功了,便加快了攻击速度,只见方惜朝手臂被贼子拿住,不好!咚的一声,自己的胸膛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 方惜朝挨了一掌,却双臂抓这贼人右臂,接着飞出去的惯力,一个飞荡,自己便倒飞骑到了贼人的头顶。 双掌变爪,啪!十指拍入贼人脑颅内。 贼人吃痛想把方惜朝摔下来,但是为时已晚,采花贼只感觉自己双眼渐渐迷糊,双膝跪地,面目朝下,倒在了地上。 方惜朝气喘吁吁的从贼人肩头上下来,刚一落地。 噗!一口鲜血涌出! 啊!还好第二掌是他开始散功的时候击中自己的,要是刚开始暴走全状态,这一掌非要了自己的老命不可。 坐下调息片刻,再看那贼人,身子已经变到比之前的身材还要小了! 看来是短时间连续使用两次这功法,导致内力消解,就算自己不杀他,等他功散,也是难逃一死。 打坐完毕,起身到贼子身边摸索出几样东西。 一看,“回春术”,这想必就是贼子修炼的采阴之术。 再看还有那张破旧的羊皮地图,以及半册破烂的秘籍,拿上来一看,写着四个字,血煞魔功! 想必这就是他提升功力的秘法了,不过这秘法乃是残片,所以修炼起来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东西短时间保命的东西,用后不死,怕也是半残! 摸索一会,方惜朝只感觉有人往这边赶了过来,想必是郑总兵等人吧! 但是感觉来人也不多,也就三四人,方惜朝定眼看去,是这家伙? 17马钱风之死 来人正是那马钱风,只见马钱风只身带着两人便走了过来。 方惜朝心道,既然知道我在这里? 不去通报大队人马? 却自己带着两名亲信来寻自己? 哼! 自己现在浑身是血,额? 方惜朝就立马装出身受重伤的样子,干咳起来! 马钱风听到有人咳嗽,便寻着声音赶了过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和贼人的尸体,还有一边打坐干咳的方惜朝。 见方惜朝浑身是血,马钱风向两名亲信是使了使眼色,两名亲信意会! 方惜朝睁眼虚弱开口:“来者是何人?” 咳,咳,咳! 马钱风听闻:“方小旗,是本官!你没事吧?” “没事!”方惜朝虚弱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下官身受重伤,这里的事务就交给总旗大人了,下官先行回去疗伤。” 马钱风笑着:“是,是,方小旗拿住了这贼子,又立下一功,等回去必定升为总旗啊!你们两个快快护送方小旗回去。” 方惜朝起身便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了,而那两名锦衣卫也跟着在方惜朝后面! 只是走了没两步,方惜朝就反手抓住持刀砍来的手臂! 哼!就知道这厮没安好心! 用力一扭,直接将那锦衣卫的手臂扭碎,夺过刀来,不看身后一眼,直接反手一刀,向后面挥去。 再将手臂扭断的锦衣卫按翻在地,直接一刀插破摔倒在地锦衣卫的身体,死死的将此人钉在地上。 再看方惜朝背后那锦衣卫,却是手握刀柄的站着。 噗!嘶,嘶,嘶,嘶!鲜血从他的脖子激射出来! 马钱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懵了,他惊恐的指着方惜朝:“方惜朝!你!你残杀同僚该当何罪?” 方惜朝也不和他废话:“这次出来本要杀你,正巧没地方杀你,你这就送上门来了!” 拔出插在尸体上的绣春刀,方惜朝便向他砍去。 慢,慢,慢,太慢了!也不知这货是怎么当上总旗的,就这身手就怕是自己杀的那金钱豹身手都要比他好。 还想当百户!死去吧!方惜朝直接将其踢飞在地。 马钱风艰难的爬了起来,口吐鲜血,这时却只见他跪在地上大喊:“方小旗,不!方大爷!求求你放过小的吧!” “是!我一直和您与李百户不对付,小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小的吧!以后小的再也不敢了。” 方惜朝听闻:“好呀!放过你!你把衣服脱了和地上的尸体交鸾一番!” “我就放过你,哈,哈,哈,哈!” 马钱风听了怒起:“劳资砍死了你。” 锋,噗呲! 方惜朝直接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不知砍了这斯多少刀! 只见马钱风浑身刀伤,双目大睁,心有不甘的没了生机。 杀了马钱风,又将死去的两个锦衣卫补了几刀,再走到采花贼尸体前补了几处刀伤,可是头顶上的爪洞可就难了! 这是被自己九阴白骨爪弄死的,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办了! 想罢,便手起刀落! 捡起砍下的东西就来到了一处悬崖,直接将采花贼的首级丢下山去。 又在悬崖边伪造了打斗现场,再将采花贼的尸体搬到悬崖边,这才安心了。 不时,只听见大路上有些响动,看来是来了不少人。 方惜朝叹了叹气,盯着东边快要出来的骄阳,总算是完事了。 不对!还跑了只老虎! 待回到西司查一查,这些家伙的据点在那。 听闻那死去的豹子还有家室,想必也是在这大靖的某处村落了,锦衣卫消息网络遍布大靖,查一查还是查的到的。 来人正是郑总兵,一来就看见满地的尸体以及在打坐的方惜朝,眼看方惜朝颜色苍白嘴唇鲜红,看样子是受了重伤。 “方小旗!方小旗!你没事吧?” 方惜朝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他:“郑总兵你来了?” 说罢,便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奥斯卡欠自己一座小金人啊! 被人送回到驿馆躺倒第二天才醒来,啊!美美的睡了一觉真舒服啊! 一醒来就听见外面鞭炮齐响,看来都在庆祝采花贼被抓住了,各个府上的小姐都出门上街了。 王冲进门,见自己醒来了! “大人,白郡守通知小的,等您醒来,就邀您前去郡守府。”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 看来这白胖子急了,马钱风死在他的地界,看来他也是慌的很啊! 一进郡守府就看那大白猪拱了上来:“方小旗!真乃是我朝之栋梁!天下锦衣卫之楷模!武艺超群之大侠也。” 巴拉巴,一整恭维! 方惜朝进了大堂叹息:“哎!白郡守,这一切都不是下官一个人的功劳,都是您指导有方,指导有方啊!” “只可惜了马总旗,被那贼子乱刀砍死,而自己没有救下他,下官,下官真是,无颜苟活与这世上啊!” 白胖子听到这时,向下人挥了挥手让众人退去,然后焦急道:“哎呀呀!方小旗,您可要帮我白老哥一把啊!” “这马总旗的叔叔乃是西司的百户,现如今他子侄死在了我的地界,怕是给不了下官好果子吃啊!” “还请方小旗在李百户面前多多美言美言!” 方惜朝叹息道:“哎!马总旗是办公殉职,又是为国捐躯!” “本没有白郡守什么事,若是马百户想为难与您,我倒是可以让哥哥在张千户面前为大人开脱。” 白胖子听见李正与张千户有关系,急忙谢道:“那就多谢方小旗了!” 说罢,便挥手让人送来了一盘红布盖着的东西。 方惜朝看那分量怕是不轻,心中大骂这胖子,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世界人民唾弃的生物! 白胖子笑了笑:”这是本地上好的茶叶,方小旗拿去回去慢慢细品,慢慢细品。“ 方惜朝一听:”啊,哈,哈,哈!白郡守很是客气,很是客气嘛!“ 又和这肥猪扯了几句,方惜朝便回了驿馆。 这次出差也算完事了,明后日就要回长安了。 回到房中,把那红布揭开,一阵白光刺瞎了方惜朝的24k屌丝狗眼,二十枚白花花的雪花纹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每枚估摸着有二十两重,这,这!这可TM是自己二十年的工资啊! 心中又把那胖子骂了一遍,蛀虫,败类,创建和谐社会的辣鸡,方惜朝哭着骂着就把银子全部打包,放到了自己的行囊里面。 这时王冲又来报,说是杨府宴请自己上门赴宴! 方惜朝想到,这不是想把自己招成上门姑爷吧!想完,出于礼貌,自己还是带着王冲前去赴宴了。 ”方大人,这次真是感谢您救出了小女又缉拿了采花贼,还为平阳城除了一害啊!“ 老夫敬你一杯,方惜朝接过酒杯和杨老爷寒暄着,只见另一桌的杨小环眼神时不时的飘了过来。 酒席过后杨老爷也差人送来了一包茶叶! 方惜朝大喜,老杨啊!请我吃什么饭啊? 直接来这个多实惠啊!但是为了装逼,方惜朝让王冲接下了,装的自己以为那真是茶叶一样。 走到大门口时,只见那杨家小姐已经站在了大门口! 见方惜朝走来,杨小环上前:”方大人,这送你,说完便塞给自己一个荷包就跑了!“ 方惜朝看着手中的荷包不语! 带着王冲走在回去的路上,走过河边的时候,只见方惜朝将荷包一扔,掌风拍出,将那荷包打的飞远。 荷包被方惜朝一掌拍飞,掉落到了十几米以外的花丛之中! 方惜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掌风,看来经过昨日一战,自己的功夫又有些精进了! 王冲见方惜朝将荷包打飞,脸色微微一愣!迟疑了一阵! 但也不语,跟着方惜朝回到了驿馆。 18回长安 回到驿馆打坐了一会,发现体内的内力又精进了些许,自己现在怕是也有着二流中层的身手了。 但是放在一些大门派弟子中,自己这点实力估计还是不够看,运起真经内力在体内游走,身上的内伤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这次与采花贼一战,自己的白骨爪也是第一次使用。 但是方惜朝并不太想使用这白骨爪,此功阴寒,而自己的内力又奇寒无比,要是长期以往的练下去,只怕是练的和那梅超风一般半人半鬼的。 看来不能光练这真经中的武功,也要找点其他武功来相辅相成才行,不然以后自己非得练成冰棍不可。 目前马钱风的事情已经处理了,可是西司中那匹老马儿该如何处理? 这次回京看来也要将那老马处理掉了,要不然那家伙可不会放过自己的。 就是不知他背后还有没有什么人,怕是多半都有人在给他撑腰,不然也不可能一个百户就在西司作威作福这么多年。 第二日,方惜朝带着众人便回京去了。 马钱枫与采花贼的尸体被用尸醋浸泡着,用马车带回京去,这可真是站着来躺着回啊! 这马钱风以为将虎豹那两兄弟叫来能把方惜朝打伤,而他就可以趁机出手杀了方惜朝! 但是却不知现在的方惜朝武功已经大增,已经不是什么山匪强盗可以抗衡的了! 现在自己自信的确定,若是再遇上翻江龙那样的武者,二十招之内必败他也。 一日的行路终于回到了京城西司! 刚一到西司的大门口,就看见一人从司内冲了出来,扑到在马钱风的棺椁前。 “风儿啊!风儿!你怎么就去了?” “你让叔叔如何向你的死去的双亲交代啊?” 只见他一边嚎嚎大哭,一边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方惜朝,想要把他吃了一样。 方惜朝也不躲闪直接就和他对上眼神了,看吧!再看我两眼,再过几天就让你叔侄二人团聚。 这时候只见张震也走了出来:“马百户!你的侄儿是为国捐躯的,为朝廷捐躯的,死的光荣,死的其所,理应该载入西司功臣册!” 那马步芳见此也知道,现在侄儿已死,自己要是耍横说是方惜朝与自己侄儿的死有关的话,肯定不讨好! “是!是!风儿他是为国捐躯,为国而死,他死,死的其所!” “只是下官这向千户告假几天,为风儿举办葬事!” 张千户点点头:“理应如此,你去吧!司里的事就先交给李正吧!” 说完,马步芳便带着马钱风的尸体去也。 方惜朝嘘了一口气,还好这家伙没有闹着开棺验尸! 要不然一个被自己砍了头,一个被自己乱刀砍死,要是验尸了,自己还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搪塞! 跟着众人进了大堂! “方惜朝上前听封!” 方惜朝立马上前跪下听封! 张震严肃下封:“西司小旗方惜朝,武功超群,多破匪案,这次更是拿下了祸害百姓已久的采花贼,特加持为总旗!” “多谢张千户大人提点!下官定当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张震见装笑而不语,带着一干等人下去了,方惜朝感觉到了,这张震是在估计提点拉拢自己? 不然怎么可能提点自己当总旗,自己没有任何背景,怎么可能升官这么快? 看来这张震是故意提拔自己的! 哎!不管了,只是不知自己这次升官又能得多少银子? 再想到那白胖子送来的钱两到底要不要分出去尼? 算了,再过几日自己便杀了他马步芳,他哪里还能使坏,自己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决定了独吞。 这时李正叫住自己,跟着进入了他的公房中。 “惜朝这次是怎么回事啊?” “那马钱风当真是贼人所杀?” “还有那贼子的头颅当真是你砍下的?” “你最近变化太大了?哥哥,哥哥有些看不懂你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方惜朝安慰着李正:“哥哥不必怀疑!” “那马钱风追拿贼人的时候,与贼人相遇,等弟弟前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两败俱伤了,这才让弟弟我捡了便宜。” 李正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我,点了点头,便办公去了。 在敛事处领取了总旗的皂衣,又领取了升官的银两,现在自己可是暴富的流油啊! 看来以后自己天天都能吃烧鸡了,那酒楼的烧鸡半两一只,贵得很! 以前三两一月的俸禄,吃只烧鸡都拮据的很。 现在自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着得意洋洋的飘着走路! 看着我们方惜朝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以后怎么闯荡江湖做大侠啊? 再次来到了铁匠铺询问:“铁匠,你这可有什么钢丝铁线之内的?” 铁匠听罢,急忙拿出了本店最好的铁丝。 方惜朝看了看,摇了摇头,这路边的货就是不怎么样啊! 打点刀剑还将就,可是细丝铁线这么精细物件的做工可就!!!! 那铁匠见方惜朝不满意,便道:“大人要是想要上好的铁线,可去北城的天工阁,那是卖的都是上好的兵器,说不定有大人您满意的东西!” 天工阁!方惜朝知道。 这是蜀中唐门开到长安的商铺,卖的都是机巧暗器一类的东西,想罢,方惜朝便向那天工阁去了。 哎!这北城就是不一样啊! 楼阁建筑都是三层以上,高的还有四五层的,不像西城,三层楼的除了西镇抚司外,就寥寥几座高楼。 再看这北城商家走贩,地段繁华,这一条街交给北镇抚司的钱,怕是比整个西城上交的钱都要多,什么时代都是黄金地段是王者啊! 走到天工阁大门前,只见江湖侠客人来人往,方惜朝大步跨了进去。 嗯!装修的倒是不错。 一小斯见进来了锦衣卫,便上前招呼:“军爷您是要买点什么啊?” “来来来,里边请里边请!” 跟着小斯走到一侧坐下:“额!本官想买点钢丝铁线,那外边的寻常货色很是杂乱,钢丝锻造的粗细不一,可就是不知你们天工阁有没有好货色了?” 这时一个胖掌柜走了过来,我去又是胖子! 果然能在古代长的胖的非富即贵啊! 那掌柜哈哈笑着:“这位军爷是来对地方了,我天工阁的物件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说罢,便差小斯去取了一给锦盒来! 方惜朝打开一看,好东西! 只见此钢丝色泽白亮,粗细一致,再摸了摸手感,冰凉温润,运上内力扯了扯,柔劲硬朗,怕也是上好的货色了。 那掌柜见方惜朝如此满意,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这多少银两?” 掌柜说了一个数目,方惜朝差点跳了起来,什么啊? “哈,哈,军爷!想必你敢进这天工阁的门,怕也是备了些银两,不然也不敢进我阁的大门了。” “我们这天工阁的家伙,是童叟无欺的!” “再说您在锦衣卫当差的,我们还敢诓骗你不成吗?” “我们天工阁还是要在这长安做生意的啊!” 19心痛的很 方惜朝东倒西歪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口中不停的咒骂着那胖子,心痛的很!肝痛的很! 这盒细丝竟然花去了自己两百两银子,奸商,奸商啊! 以后要是碰上了你唐门的弟子,劳资必定好好刁难刁难!! 回到家中刚打开小院大门,方惜朝感觉到了,围墙的砖瓦掉落在院中一块,是有人闯进来过! 不是!有人翻墙进来过。 方惜朝急忙来到枯井旁,看了看枯井里做的记号,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房门旁,门框上的树叶已经掉了下来,打开房门,只见地上被撒上香灰的地方多了几处脚印。 业余太业余了,就这水品也敢闯到自己家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派的人来,只怕是今晚这些人便要来杀自己了! 好啊!正好拿你们来试一试这丝线的劲道。 此时马府中,只见大门紧闭,院内中的下人披麻戴孝的,大堂中摆着马钱风的棺椁,马步芳的书房内。 “齐千户你可要帮下官报仇啊!定是那方惜朝用计害死了我侄儿。” 再看那齐千户,此人名叫齐雄,是北镇抚司的千户! 只见他年方约有不惑之年,脸型修长,鹰眼高鼻,身穿红袍千户飞鱼服,腰间别着一把快剑,看来此人是用剑的高手。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还是先把你侄儿的丧葬办好吧!” “本官隶属于北镇抚司,那李正与方惜朝隶属于西司,都还是那张震属下的人,此事又是你西司的案件。” “本官也不好前去指手画脚的,死者为大,你还是先把你侄子的后事处理好吧!” 说完,齐雄来到大堂给马钱风上了一炷香以后便走了。 马步芳见此恶怒:“哼!平日里要我给你们敛财,到了自己真有事的时候,一个个的都不见了踪影,还是得靠我自己来为风儿报仇,一群狗杂种。” 此时出了马家大门的齐雄皱眉:“哼!废物一个!” “这李正和方惜朝二人还是总旗和兵丁的时候都解决不了,还想让那没用的马钱风加持百户,真是丢我锦衣卫的脸,现在那李正方惜朝二人一个百户一个总旗又如何解决?” “现在如今北司里又有人想将二人招入麾下,本官才难得为了你那废物侄子汤这趟混水,“看来这马步芳背后的大树也要离他而去了。 黝黑的街巷中,只见四个黑影快速的穿梭在西城的小巷内,不多时便靠近了方惜朝的破屋子。 只见领头的指了几下,几人便分开行动了,只见其中二人贴在墙外,另外二人上了屋顶。 屋外的二人拿出吹管,对着房间里便吹起了迷烟。 等了一会,二人破门而入来到床边,手起刀落对着床上就是一轮乱砍。 不对劲!领头人揭开被子一看,床上那有什么人! ”不好中计了!“便吹起口哨,扯呼,领着众人翻墙退去。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后边跟着一个死神,方惜朝刚才并未在家中动手! 只因为这五百多斤的肉,自己在家实在是不好处理啊!方惜朝自己才懒得挖坑埋人! 四人并未发现背后有人! 只见跑在最后的人被一双黑手捂住口鼻拖入黑巷中! 三人跑过一颗树时,前面二人过去了。 第三人正要跑过大树,他突然双手捂住脖子,一阵刺痛传来,接着只见此人在黑夜中被提上了树! 他口中想要大喊,可是却发不出声,挣扎了一会便没了生机。 这时候领头的发现有什么不对,回头一看只有一人了! ”老三和老四那去了?“ ”不知道啊?刚刚他们还在我后边的啊!“ 老大感觉不好,带着老二往回走,只是一转身,老二也不见了。 老大回首这下子开始害怕了,惊恐着:”谁?谁在那装神弄鬼的?“ ”你把我的兄弟们怎么了?“ 可是安静的街巷无人回答他,老大只感觉背后一凉,还没有回头只感觉自己被勒住了。 啊,啊!他口中说不出话,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少年向他走来,少年面无表情,浑身阴冷,这就是他这辈子看到的最后的一幕了! 收起尸体脖子上的钢丝,方惜朝便向着马府而去。 马步芳现在可是焦急难耐,说道理现在自己派出去的人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有给自己回信啊? 马步芳走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 ”马大人可是在等什么人?“ 一整声音传来,马步芳惊呼:”谁?是谁在说话?“ 只见方惜朝手里拿着两大坛酒便从门外进来! 马步芳见来人是方惜朝,心中大怒,拔出屋内的绣春刀就劈向方惜朝,方惜朝也没闪躲,直接抬起一脚将马步芳踹翻。 马步芳只感觉自己的肚子痛死了,想要把肚子的酸水都吐出来。 ”好你个贼子!半夜闯入上官府邸,刺杀上官,本官定绝不!!!!“ 话还没说完,方惜朝又一脚踢了上来,马步芳吃痛的抱着肚子,不敢再语 方惜朝将酒放在桌子上:”马大人,痛失侄子,下官这才半夜带酒来与大人共饮,想让大人借酒消愁。“ ”本官不喝!“ 方惜朝起身又是一脚! ”喝,喝,我喝!“ ”哼!本官的自称都不用了吗!“ 方惜朝上前来,将马步芳身上的脚印亲自拍干净道:”大人!您这才是了解了下官的一番用心。“ 只见马步芳拿起酒坛,喝了几口便不喝! 我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了! 方惜朝看着笑了道:”大人,下官半夜送来酒,大人岂有不喝之理。“ 说罢,方惜朝突然起身将马步芳勒住,将整坛酒灌入马步芳口中,灌了一坛,又将第二坛打开灌入马步芳的嘴里。 只见马步芳现在是又吐又喝,好不难受。 喝罢!马步芳想要大喊,但他却被方惜朝用双臂勒住脖子,发不出声音,只能双手拍打着方惜朝的手臂。 可是方惜朝的双臂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马步芳拍打了一会,就被方惜朝勒晕了过去。 方惜朝见人晕了,扛起马步芳,拿上一个酒坛便出了门。 走到花园的庭院中,脱下马步芳一只鞋子放在地上,将酒坛扔入水潭中。 突然,方惜朝直接按马步芳的头按在水里! 不一会马步芳喘不过气来,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是他的双手被方惜朝反捆着,头被按在水里传出来剧烈的气泡。 方惜朝脸色平静,双眼望着夜空,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阴冷,丝毫不管身下发马步芳挣扎的有多厉害。 不一会马步芳不再动了,可方惜朝却还是继续将他的头按在水中,没有想拉起来的意思。 又过了几十息,方惜朝才起身将马步芳提起,将整个人扔入了水潭中。 回到马步芳房中将自己坐过的凳子放回原位,将自己来过的痕迹消除后,便起身跳出墙去,消失在了夜空中。 回到家中将被砍烂的被子换下,破烂的被子扔到了街边,不一会便被乞丐捡走。 做完一切,已是丑时! 得了,今晚又不用睡了,在床上运了一会功,便起身上班去了。 20张震知道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记得第一次方惜朝去上班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兵丁,穷的全身只有一两七文钱。 而现在自己已是总旗,身家昨天没进天工阁前,也是四百两的身家! 哎呦!不行,不行了!一想到天工阁的那死胖子坑了自己两百两银子,方惜朝心口就堵的慌。 走到卖包子的店铺,点了一笼包子! 这次来给自己送餐的不是那老丈了,而是那女孩! 只见那女孩约有十二三岁,头发枯燥,脸色有些蜡黄,身体瘦弱,一看就有点营养不良。 ”丫头,看你家是卖包子的,怎么你这般饥瘦?“ ”回爷的话,小女家中还有病母要照顾,再则这城中做生意赋税省高,这包子平时都是卖给客人吃的,小女那能自己食用!“ 方惜朝看着她:”再给我拿一笼包子!“ 女孩再给方惜朝送来一笼包子! 方惜朝沉声:”坐下吃包子!“ 丫头满脸不解的看着方惜朝,又看了看桌上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一时之间女孩不知如何是好! 方惜朝怒声:”叫你吃你就吃。“ 卖包子那老丈见此,急忙开口:”死妮子,没听见大人的话吗?“ 女孩听罢,这才吃了起来,她吃的很香,看的出来她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方惜朝看着她,就像看着清清一样。 突然想到妹妹,方惜朝立马定神,拍在桌上五两银子便起身离去! 只见那丫头惊呼:“军爷,您给多了!” 可方惜朝不听,快步离去。 方惜朝拐到一个街巷,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巴掌,啪,啪! “方惜朝!方惜朝!做什么好人啊你?” “这个时代,那一个底层人为了吃饭不是捧起全部力气,要你做好人,不要忘记了你的目的。” “别TM妇人之仁,在这里施舍你的仁心。” “侠者大也,为天下!” “但你现在就是个臭鱼烂虾,别以后死在那里都不知道!” 方惜朝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一番话,也不顾及人来人往的眼神便走了。 来到西司,只听见人来人往的人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昨晚马百户经历了丧侄之痛,昨晚喝的烂醉摔倒在自家池塘里淹死了。” “也不知道他死了这百户的缺谁来顶啊?” “管他谁来顶,反正不是你我!” 一路走了进去,听到最多的是顶百户的缺,关于马步芳的死,没人去惋惜,也没人在意!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没人会记得你,除非你够强! 走进大堂,只见李正和几个百户在大堂中间。 方惜朝想上去打招呼,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有人扯着嗓门大喊:“镇抚使到!” 镇抚使!自己来了这么久,还没见过那镇抚使! 这镇抚使名叫朱常怀,平日里都在后院办公,每日也都还要去上朝,平日都是几个千户在前堂处理事务。 不过今天死了个百户,他这个部门领导也该出来处理,也难怪今日到前堂来。 镇抚使是正四品,是过了五品武官,可以上朝的。 像李正这种百户还有张震这种千户,没有皇帝的召见都是不上朝的。 只见那镇抚使大概年过半百,皮粗肉黑,手中拿捏着一对精钢铁胆。 朱常怀怒目凶眼的看着众人:“本官这几日不在,你们就出了乱子!” “死了个总旗,又死了个百户,就这死人速度,再过几天,是不是全司的人都要霍霍光了!” 众人齐齐跪下不语! 朱常怀怒坐在上座看着众人:“今日早晨,马步芳被家中下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池塘中,死的省是蹊跷,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些什么?” 他双目紧紧的看着众人,但是众人各自互语,也不知道自己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些什么。 朱常怀看罢,也叹了口气,那马步芳死的很是蹊跷,但是自己到现场一看,与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虽然自己知道马步芳是他杀,但是没有线索,很是苦恼啊! 只有放出消息说他是丧侄痛棘,喝醉了,跌下水池淹死的! 朱常怀也懒得再想了,那马步芳平日里欺横霸市的,其侄子也是个酒囊饭袋,二人武功平平,也没什么大用,死了就死了吧。 但是死的毕竟是自己部门下的人,这朱常怀难免有些气愤,堂堂锦衣卫喝醉淹死了,传出去怕也是会被笑掉大牙。 过了半许,任命好了新的百户接替马步芳的职位,朱常怀便离去了。 方惜朝正想离去,这时被李正叫住。 跟着李正来到他的公房进门一看,张震也在! 也不知这二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惜朝,关于马步芳的死你有什么知晓吗? 方惜朝一惊,李正这榆木脑袋肯定是想不到这一层的,定是那张震在背后指点! “正哥,我那知道什么,昨夜我回家不多时就睡了,那还知道马百户什么事?” “惜朝啊,你居住的附近,今日有人来报案,说是发现了四具尸体,而这四人就是平日里替马步芳做黑道生意的几个打手,你知道吗?” 方惜朝大惊,妈耶! 早知道就不偷懒了,自己挖个坑把这几人埋了好了,忘了能从这个点能查到这四人和马步芳有关系了。 心中不慌,说谎嚣张! “正哥,我这也不知道啊!” 李正问完了,回头看了看张震。 只见张震对着李正扶了扶手,李正便出去了。 张震笑了:“惜朝啊!昨日我查看你缉拿回来的采花贼尸体的时候,我发现了这采花贼体内有一股阴寒的内劲。” “虽然你说你砍了他的头颅掉下了悬崖,但是我还是从他体内发现了这股暗劲,和今日早上死的马步芳身上的几处淤青中的内劲有些相似。” 方惜朝现在真是直冒汗,早知道就不灌马步芳酒了,还踢了他两脚留下了内劲,就该一刀劈了他多省事! 这张震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杀了马步芳了,方惜朝定了定神。 刚朱常怀问道有没有人知道什么,没人作答,说明这张震还没有将这一连串的事情告诉朱常怀,他把自己叫到这里询问必定有事! 自己也不再狡辩,“千户大人心思缜密,下官佩服!” “你小子,办事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很好!很好!哈哈,张震大笑着!” 方惜朝拱手道:“那还是不及大人英明,一下子就看破了下官的斤两!” 张震摇摇头道:“这还都是你那好哥哥将那采花贼身上的疑点告诉我的,今日又看到马步芳腹中淤青有内劲,这才想到你了。” 方惜朝大悟,正哥啊!你害苦我了。 “想必那马钱风也!!!!!”张震笑着看着我! 这种被人知道底细的感觉真不好! 这时张震却摇摇头:“这两个废物,死了就死了。” 本官就是提醒你一下,希望你以后办事能再干净利索点。 方惜朝不解:“不知大人有何意思?” 张震笑着:“以后你就知道了,希望你以后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罢,张震便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本秘籍。 方惜朝上前接住,看着秘籍上几个大字”炼铁手”! “从你的武功路子上看出你不爱使用长兵,专攻近身,这炼铁手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正好与你的路子相符。” “谢大人赐功!” 说完,张震便起身离去! 这时候李正走了进来:“惜朝,你和千户大人说了些什么啊?” 21查一查 从李正的公房出来,自己便向缉事处的谍报楼走去,走到缉事处的谍报楼,将李正的百户腰牌一亮。 “我听李正大人之命前来查询消息!” 守卫见来人持有腰牌,便放方惜朝进去了! 像方惜朝总旗这样的职位是不能进入缉事处的谍报楼的,这里聚集了全国的杀人犯和在逃杀人犯的情报。 所以方惜朝问李正借来腰牌,又谎报查案才进来! 进了院门,十几个守卫在院内巡视! 一座巨大的围楼出现在方惜朝的面前! 进了谍报楼,一文士上来询问:“不知总旗可有受命前来查案?” 将李正腰牌一亮,那文书士查验后,便道:“不知总旗要查什么?” “前些日子翻江龙伏法,下官受大人之命,前来查一查那翻江龙还有没有余孽同党?” 文士听闻点点头:“总旗请稍作,我这就去给总旗找文案来。” 方惜朝坐了一会,文士便将一卷文书摆在自己面前。 方惜朝翻开文卷看到,原来这翻江龙,座山虎,金钱豹是三个堂兄弟! 三人年轻时做了不少不法的勾当,不过这几年倒是消停了,所以官府也就没把他们怎么样。 直到前些日子翻江龙与人争执杀了一人,为了不殃及自己的二位弟弟,所以才跑到那陈家后山再次落草。 自己杀了翻江龙,马钱风又招来翻江龙的两个兄弟,想借他们之手除掉自己。 再看看他三人最后落脚的地方,潼关县,马家村! 潼关自己知道,潼关相距长安三百里,是长安的东大门,听说站在潼关道上就能看见长安。 而且潼关是军事重地有重兵把守,不过这和自己没关系,自己是去找人的。 看完文卷收好,起身便回自己的狗窝去了。 回到家中,盘腿而坐修炼起来,只见丹田中的那股阴寒的内功越发的庞大了,过不了多久看来就要突破到第四层了。 再将张震送来的炼铁手翻开看了看! 此功分有五层,以手为兵,以手接兵,以手震兵以手化兵,以手指兵! 这功法练起来就是空手接白刃的大神啊! 按着书上所书便练了起来,练了不多时,方惜朝对着园中老树就是一爪,只见老树皮被自己抓出一个坑来,再一个背刀手,树上又多出了一到凹槽。 看来自己将这炼铁手和九阴白骨爪结合起来练是对的,这两门功夫一阴一阳正好调和,再使用起白骨爪来也不那么阴寒了。 武道只有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武道,才能最大化的发挥自己的内力,一昧的修炼前人的武功也是在东施效颦罢了。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月末了,再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自己来到这里也两个月了,从那躺在床上濒死的“方惜朝变”成现在的方惜朝,也是经历了尔虞我诈,九死一生了! 方惜朝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不管前路多坎坷,自己只有走下去! 自己可不想取个媳妇在锦衣卫一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当成炮灰甩了出去。 来到李正家门,敲了敲门。 这是“方惜朝”第一次来李正家里! 李正家还算大,大概有三五百平方,但是却是住这李正自己一人,李正双亲过世以后便散去了下人。 诺大一个园子只有李正独住,李正让自己搬来与他同住,方惜朝拒绝了,那样以后怎么干杀人放火的事! 开门的是李正,今日他难得休假一天,邀了自己来他家吃酒! 进到门去只见大堂摆了一个涮锅,还有几大盘羊肉,还有两坛酒,看来今天主菜就是刷喜羊羊了。 饭吃到一半,李正酒劲上来了! “惜朝啊!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成个家了,你不成家立业,哥哥我不好向方叔交代啊!” “哥哥!你都还没有娶妻尼?我这当弟弟的怎能先与哥哥你啊!” “哈,哈,你小子现在也知道埋汰你哥哥了,但是哥哥我势必要光复我李家门楣,到那时哥哥我再成亲。” “哥哥,你都世袭了李叔的职位了,已经光复了!” 李正摇摇头:“兄弟,男儿志在天下,为百姓,忠君王,哥哥我还要继续往上走尼!” 哎!看来李正的志向还是在朝廷,可真是朝廷部门的死忠粉啊! “惜朝啊!你要是看上了那家妹子就与哥哥我说,哥哥我给你提亲去,虽然你现在还是总旗,但是哥哥知道以你的智谋,以后必定成大器。” “好的哥哥,要是惜朝看上哪家姑娘就告诉你,到时候让哥哥给我证婚!” 李正听了大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哥哥给你证婚,为你做媒。” “哥哥,惜朝这有事像向你告假几日。” 李正一听:“怎么了惜朝?有什么事吗?” “哥哥,惜朝现在如今是总旗了,虽然办过几个案子,但是阅历太少,我这不想到长安周遭百里到处看看,看看我西司管辖的地方。” “再则来熟悉熟悉长安附近的情况,为了以后好办案,也为了朝廷的工作需要,我想出去转转两三日。” 李正点头:“好,兄弟你一心为了当差的需要,哥哥自然帮你,这样哥哥给你报五日出门巡查的差,你出去五日四处转转。” “那就劳烦哥哥了!” “都是自家兄弟,那里来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在李正家喝完酒,回来躺在床上便休息了。 等到第二日,去往西司领取了出差巡视的职务,自己便一路向东策马而去,方惜朝的目标是潼关,三百里来回五日办事足以! 骑了不多时便到了中午,这次骑马终于不在像前几次那样屁股痛的要死了! 现在自己已经离开长安百里有余了,牵着马走到一个茶铺要了碗茶水。 方惜朝这次出门,没有穿戴官服,也没有带任何锦衣卫的东西。 喝了茶便起身再次赶路了,争取晚上就到潼关,片刻之后,方惜朝突然看见前面路上有一辆侧翻的马车。 上前一看没人,但是车内的东西还在,看来人就在这附近。 方惜朝下马向着旁边的树林里走去,走了不多时只看见一个男子的尸体。 突然听见前面有女人的叫喊,上前一看,只见一脱的赤条的大汉正和一个女人交鸾着。 只见那女人双手被捆住,痛苦的哭着,再看那大汉是一个光头,旁边地上的衣服是僧衣,这是个淫僧! 方惜朝想的入神,不知踩到了一根树枝。 那和尚一听,惊呼:“是谁?起身就是一掌向后面劈来。” 方惜朝见状也不慌,直接一掌了上去。 只见那和尚退了两三步,而自己也退了五六步。 和尚眉头紧闭,看着方惜朝,看来是遇到练家子!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路过而已,”说罢,方惜朝就回头走了。 那和尚一看方惜朝离去,想要上前杀了方惜朝! 但是看了看手掌的寒气,此人武功不低,自己想要杀他怕是不易,想完也作罢,继续办他的事去了。 而方惜朝那边也没空管这事,自己又不是普世众生的菩萨,管不完这世间不平事,更何况是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22是滥杀还是无情 疾驰在潼关道上,回想着刚才的那和尚! 那和尚只怕是少林寺的叛僧,一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哼!看来这少林寺也是藏污纳垢之地,也出了些败类。 子夜时分,终于到了这潼关了,骑了三百里的马,身上到是有些酸痛! 可是这潼关乃是军事重地,一到了晚上是不开城门的。 也罢,只能在外面将就一晚上了,找了一处破旧的房屋在里面歇息了一晚,第二日开了城门才进得城去。 进了城坐在包子铺里和老板闲聊着就说到了那马家村,这马家村就在潼关县以北三十里处。 方惜朝付了钱,便向那马家村赶去! 到了马家村一看,这村子不大,大概有着百十来户人,这倒是好找人的很了,找过一个农夫问了问这村里有没有三兄弟的人家。 农夫指了指村末边的一处大院子道:“那家就有三兄弟,是前些年搬来的!” 只不是最近老大在外赌钱与人争执杀了人跑路了,现在家中还有二兄弟,但是最近也没见这二兄弟出门,奇了怪了? 方惜朝听罢,走到一处树荫下打坐起来,等到下午末时的时候,起身便向着村子走去。 这时村里的人都歇工回家做饭了,方惜朝来到院子前,只看见一个越有五六岁的孩童在园中玩耍,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在厨房做饭。 听见那妇人喊道:“二虎,别玩泥巴了,快洗手去把二伯扶起来准备吃饭了。” 方惜朝进了园门,那妇人见有人进门便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何事?” “我是豹子的朋友!” 妇人听闻大喜向屋里喊着:“二哥,二哥,豹哥的朋友来了,豹哥是不是要回来了?” 看来这豹子的老婆还不知道豹子已经死了! 屋子里的座山虎一听三弟的朋友,“三弟成天和自己在一起,三弟哪有什么朋友?” 往门口一看,只见自己的弟妹将方惜朝带进门来! 座山虎现在很想说话,但是却话在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直盯盯的看着方惜朝。 妇人见自己二哥好像认识方惜朝,也不打扰二人,便出门继续做饭去了,留下二人在屋内。 方惜朝坐在凳子上看着残废的座山虎! 只见座山虎祈求着:“官爷,求求你放过他们母子吧!”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寒气入体,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你拿我回去归案吧,求求你放过他们母子吧,说着便哭了起来。“ 我看着他久久不语,走上前去,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不一会座山虎便闭上了眼睛。 座山虎最后还说着:”求求你放,过,他们,母子吧!“ 妇人做完饭进来看到二哥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过来查看,刚一走到方惜朝旁边,也倒在了地上。 方惜朝回过头看去,只看见一双小小的眼神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双手还搓着泥巴,只见他小小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 小小的眼神,看得方惜朝后背发凉! 方惜朝这一瞬间感到了害怕,自己好害怕! 站在后山坡上,看着村下的大火,大火疯狂的吞噬着房屋,只见村民们四处奔走相继救火。 但是却也是无力回天了,我双手背负着,看着大火,我这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心中充满了悲哀,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但是我知道,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活下去。“ ”那孩子迟早有一天会长大,他也会知道自己父亲的事!“ 自己可不想等到四五十岁了还被寻仇,虽然他有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父亲的事,会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但是自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危险,不能!“ 大火烧着,这时方惜朝感觉背后突然有人疾驰而来,而且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方惜朝回头一看,只见又是一个和尚。 只见这和尚大约有二十五六,个子竟有丈八之高,这足足有得有将近两米多的高度,再看和尚一身的键肉,块头,吨位怕是自己的两倍有余。 那和尚看了看山下的大火,又看了看方惜朝:“阿弥陀佛,施主一身武艺,气宇不凡,但为何要做这残杀弱小之辈的事?” “今日贫僧化缘他家,此间妇人心地善良,孩童可爱懂事,屋中的小叔被人打伤,已是废人一个,施主你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今日贫僧便废去你的武功,让你不能再为祸世人。” 方惜朝哼声:“你们这些秃子,天下间的事你们少林寺都管,也不管好你们家自己人。” “今日我遇一和尚,也是杀人奸淫,管好你们自己人再说吧!” 和尚一听:“什么?你遇到了觉远师!!!” “不!你遇到了那叛僧,他在那里?” 方惜朝笑道:“为何要告诉你?你刚才不是还要废我武功吗?” 觉近一听怒起:“好,贫僧这便拿了你,再逼问出那叛徒的踪影,”说罢,双手成掌便向方惜朝袭来。 “看招,大力金刚掌,”方惜朝不敢与这和尚硬拼,急忙闪躲。 觉近见方惜朝不敢应战:“贼子,你残杀弱小的本事哪里去了?” “难道就知道跑吗?” 方惜朝也不听他的言语相激,一路向远处的一片密林跑去。 跑了不一会,不好,这和尚的武功比自己高,速度也更快。 只感觉一阵掌风袭来,方惜朝连忙一躲开,只见面前的大树被炸出一个凹坑。 看来不打不行了,方惜朝运起内劲,双手成爪便和和尚对上了。 和尚见此:来得好,大力金刚指向方惜朝点来! 方惜朝与和尚打了不到二十个回合,又见那和尚变招了!“伏魔拳”! 金刚伏魔拳!犹如金钟钢墙一般! 拳拳紧逼方惜朝面门,不行!这和尚的武功,还有功法招式远远在自己之上,再拖一会说不好必备拿住。 “你们少林寺还真是金屋藏娇,藏污纳垢之地啊!” “今日我遇到那和尚,杀了一妇人的丈夫,又将她奸淫,最后又杀了她!” “哈,哈,你们少林寺真是惊出人才啊!” 觉近听闻怒起:“觉远那厮早已不是我少林之人,他已被我少林贬黜师门,贫僧这才下山就是来捉拿他的。” 方惜朝一看和尚心性乱了,大喊一声:“看暗器,直接将随身携带的石灰粉撒去。” 和尚见一阵白石灰向自己撒来,连忙闭眼闪躲,等再睁眼却不见了方惜朝的身影。 却听到方惜朝的话语,“你要追的那和尚在潼道通往长安的半路上,你可快去啊!去晚了那和尚怕就是跑了。” 其实那和尚昨天确是在那里,今日方惜朝就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了! 觉近开始本想要去追方惜朝,但是有听到了那叛徒的踪迹! 那叛徒本来是自己的师兄,因为犯了淫戒,寺中长老便要废他武功,关他在镇魔塔下反省。 可是这觉远却是打伤了好几个拿他的弟子,又叛逃下山去! 下山以后觉远又多次犯案,残杀了多名妇女。 自己追寻那叛徒一路向西,好不容易知晓了那叛徒的踪迹! 想罢,哎了一声!觉近最终还是向着潼关道赶去。 只是希望自己能快点抓到此贼,让他少祸害几个女子。 23比武招亲 方惜朝运起全身内力,一口气跑了二三十里路才停了下来。 “呼呼!哎呀!累死本大爷了!” 呼,呼!方惜朝大口的喘着气! 回首见那和尚没有追来,方惜朝才放下心来! “该死的和尚,累死本大爷了!” 盘坐地上调息片刻这才将心血的澎湃压制了下去,这少林寺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啊! 要不是自己跑的快,还真是要栽倒那和尚手上,看来自己距离这些门派弟子的差距还有点距离啊! 自己将那淫僧的踪迹告诉了和尚,潼关道这条归路不能再走了,看来只有往北走绕一绕了。 要是再被那和尚碰上,指不定要翘辫子,反正距离巡查的日子还有三日,正好也去看看这长安附近的情况。 等回了长安,到了自己地界上,要是还碰上那和尚,自己非得弄死那臭秃子,已报今日之仇。 第二日往北走了不多时,便来到了渭河边。 走到一个渡口,交了银两便上了船,向对岸渡去。 这渭河是长安附近最重要的运河,不少东西都是靠着这条河运到长安的。 往北走了一日便来到了大荔县,这是长安辖区内最大的一个大县,全县人口有十万之多。 进了城去只见街上人来人往,贩夫走卒四处叫卖着,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大喊:“林家小姐比武招亲了,大家快去看啊!” 比武招亲? 这事情以前自己倒是在电视上看了不少,来到这大靖到还没见过! 来到林家摆设的擂台前,只见有两名武者在擂台上争斗,不一会一名武者就被打下擂台。 剩下的一名武者拱手:“承让了,不知还有没有人要上台比武啊?” 这时只见一个面目清秀,约有二十五的男子上台来,他一上台方惜朝就感觉这人的武功内劲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不一会只见他就将之前的那名侠客打下擂台去,方惜朝心道,真是有意思,这林家小姐都没有见过长什么样子,架都打了不下十场了。 万一那林家小姐是个金刚鼻子,满脸麻子,长相丑陋的人,看你们还打的欢快。 这时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上台! 只见这男子一上台就有人讥笑,“你个老东西都四十多岁还出来丢人,人家林家小姐年方二八,你给人家当爹都有多的了。” 说罢,那大汉也不气恼:“这比武招亲人人都可以上台,俺老牛怎么不能上来了。” 方惜朝见那老牛也有些门道,至少练了不下二十年的硬功夫,对面这小白脸想要取胜也是有些不易的。 不时只见二人已经缠斗到了一起,二人对了一张掌,只见那小白脸退了四五步差点摔下台去。 老牛见此得意一笑:“小公子,要不你就下台去吧,不然老牛我打花了你的小脸,你可就找不到媳妇了。” 只见那男子阴霾着脸,突然运功,只见他的身形突然变大了许多,只是台下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汉身上,没注意他。 方惜朝看到大惊,这家伙的武功路子和那采花贼的内功路子是一样的! 但是看这人的功法怕是比那采花贼的功法要好,至少修炼的全本血煞魔功。 这下子方惜朝到又有了看下去的意思了,男子突然冲了出去。 大汉应接不暇,胸膛重重的挨了一掌,男子不饶人,又一掌劈向大汉的头颅,大汉只感觉被打的头晕眼花,男子又是一个连环腿将大汉踢下台去。 台下人纷纷细语道:“真狠啊!” 一时间便没有了人敢上台了,这时候林家老爷出来了,“不知还有没有侠士愿意上台了?” “如果没有的话,这位少侠就要接受我林家最后的考验了。” 说罢,只见一个身穿紧身黑衣的少女出现,想必就是林家小姐了。 林家小姐跳上台对着男子拱手:“公子若是想迎娶在下,还要与在下比试比试。” 男子微微一笑:“好!林小姐请!” 林家小姐拔出手中的长剑便向男子袭去,没过几个回合,女子便被男子一掌就要拍出台下。 女子全身向后仰去,但是却不见落地,只见男子见她接住揽入怀中,女子一时脸红飞快的跑入府去。 林老爷见状笑道:“这位公子就是小女的夫婿了,不知公子姓字名谁?先住何处?” 男子作揖回礼:“在下龙飞,游玩到此,现如今居住在来福客栈。” “好,好,公子今日先回去客栈歇息,明日老夫派人来接公子商议这大婚之事。” “好!那在下就先回去了,”说罢,那个龙飞就走了。 众人这也才散去,方惜朝也跟着那龙飞进了来福客栈。 男子进门便上了二楼进房去,一小厮见方惜朝进门:“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二楼还有没有房间?” “有,有,有,”说罢,便交了钱,小厮就领着方惜朝上楼,住进了那男子旁边的房间。 白天整整一天男子都呆在房间没有外出,方惜朝打坐在床边修炼着内经。 只感觉真经第三层已经修炼到了快圆满了,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的第四层了,在运起丹田中的内劲那一团阴寒的内劲正在不断的变大 子夜时分,终于听到了隔壁有响动了。 方惜朝附在窗口,看着那那男子从窗口翻出,向着城外的而去,方惜朝立马跟上了男子,看来这男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跟着男子来到了一处密林中,只见林中已经有人了。 龙飞见此,立马起身跪下行礼:“属下参见神使。” 只见那叫神使的人身穿黑衣面带黑布:“龙飞,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神使,属下已经赢下招亲大会。” 黑衣人大笑:“好,好,好,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属下知道,迎娶林家小姐,除掉林家老爷,谋夺林家家产。” 方惜朝一听,这是什么邪教组织? 看来这龙飞只是这个组织放出来为他们敛财的小兵,这神使怕也只是个中层管理。 黑衣人点点头:“嗯!你办好此事以后,本使定当启禀大明王,你为我白莲圣教收纳的这些钱财,必定起事之大用,大明王也会重重的赏你。” 方惜朝一听,大明王?白莲教? 方惜朝知道这怎么回事了,这大明王乃是白莲教的教主! 说这白莲教也是个打都打不死的组织,在方惜朝那个时代也是,宋有方腊,元末有明教,清有太平天国。 这白莲教还有众多分支,比如,正一道,***,天理教,八卦教,白阳教,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再说这白莲教,听说高祖皇帝以前也是白莲教的教众,借了白莲教的势头,统一了天下。 本来与白莲教的交易是他们助陈霸天取天下,陈霸天立白莲教为国教,可是这陈霸天卸磨杀驴,反手过来就把白莲教灭了个元气大伤。 所以这白莲教才被大靖立为邪教,要铲除他们! 这些残存的白莲教众休养生息几十年,慢慢的恢复了元气,这几年也慢慢的出现在了江湖上,但是朝廷都是严厉*******湖人也唾弃白莲教是造反的魔教,但是不知私底下有多少武林中人已经加入了白莲教了。 24白莲教 方惜朝想着,这白莲教的事情都是北镇府司在管辖,自己所处的西司都是管理的长安周遭的案子,看来得尽快回去报告才行啊! 方惜想的入神,刚回头想走。 不好!自己踩到了一根树枝,咔嚓。 那黑衣人一皱眉头:“有人!” 整个人就飞扑了出来,扑向方惜朝,方惜朝回手就是一掌和那黑衣人对了一掌,黑衣人被一掌击退。 看着方惜朝惊怒:“你是什么人?” “过路的而已!” 黑衣人皱眉:“过路的?”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看来留你不得!” 说罢,便和那龙飞两面夹击而来,二人攻向自己,交手了十几个回合,方惜朝的内力开始渐渐的跟不上了。 不好,此二人要是分开自己还能一战,但是一起攻来,只怕不多时自己就要败在他二人手下了。 黑衣人见方惜朝内力不接,“他内力就快耗尽了,你我加快速度。” 方惜朝面不改色,可是心中却慌的很,“怎么办?看来只有这样了。” 那龙飞朝着方惜朝一掌劈来,可是方惜朝却不躲闪生生的接了一掌。 黑衣人看着很是奇怪,突然大喊:“不好快退!” 那龙飞还没有退去,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插进了一把匕首,方惜朝将三棱刺捅进去! 然后再反手一扭,再一拉出来,三棱刺上还带着一点血肉,一掌将龙飞劈开。 只见那龙飞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但是胸口破了一个洞,只见血液直接就从伤口里喷了出来,就像水龙头放水一样。 龙飞按住心口,可是血就是流个不停,最后倒下全身哆嗦着没了生机。 黑衣人见此大喊:“啊!你个贼子坏我大事啊!可恶!可恶啊!” 说完,招式更加快速的攻来! 自己为了解决掉龙飞挨了他一掌,现在体内翻涌实在是不好受,眼看着黑衣人攻来,自己也只有扛着上硬上了。 砰地一声,方惜朝被击到在地,口中吐了一口鲜血,难道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 黑衣人恶怒:“你坏我大事,我这就废了你的武功打断你的四肢,”说完就再次向方惜朝袭来。 只不是黑衣人到了不止一丈的距离,方惜朝大喊:“看暗器,双手一掷!” 黑衣人连忙护住身体,只是等了一会并无暗器飞来,再看方惜朝已经跑出去一段路了。 黑衣人急忙追赶上来,向着方惜朝后背就要一掌劈下,只见方惜朝往后一投掷,“看暗器!” 黑衣人听闻收掌,一个翻滚躲开,但是依然无事,该死又被这小子耍了! 黑衣人再度追上,一掌劈来。 方惜朝又大喊:“看暗器,”黑衣人这次可不会再上当了。 装作没听见,直接扑了上来! 哗啦噗的一声,一包石灰粉冲着黑衣人撒来! 黑衣人快速侧脸闭眼,虽然是侧了脸,右眼没有中石灰粉,但是左眼却是中了一些。 一时间黑衣人只感觉自己的左眼疼痛难忍,眯着左眼大喊:”啊!小贼你卑鄙!“ 再看方惜朝已经跑出去百多米了,黑衣人想要上前追去,但是想想却是作罢了,这小子诡计多端,万一一会又中了什么暗算就惨了。 就算是追上杀了他,龙飞已死,也于事无补。 关键是自己的眼睛不及时处理的话,以后自己就是独眼瞎子一个了,权衡利弊,黑衣人最后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左眼为上。 方惜朝不敢回大荔县了,在附近的驿站买了一匹马飞,奔着向长安疾驰而去。 方惜朝只感觉自己双眼迷糊的很,想要睡觉但是又不敢睡觉,查看了下自己的内伤,这下没有过十天半月是养不回来了。 到了西城外,正好碰到了正在巡视了王冲,王冲见方惜朝正想上前打招呼,却只见方惜朝直接滚下马来,王冲急忙上前。 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李正家中了,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出了门,却不见李正,自己就坐在房间中喝了点茶水。 不一会李正便回来了,看着方惜朝坐在大堂,急忙上前:”惜朝,你没事吧?“ ”你知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全身气息混乱,身上又中了好几掌,我把你接回到我这里,你睡到今日都睡了两日了。“ ”发生了什么事啊?吓死哥哥了!“ ”哥哥不必惊慌,惜朝这不好好的吗?“ ”只不是这归路上遇到了白莲教的人,“李正一听立马蹭了起来,”什么?白莲教?“ ”此事要快快上报北镇府司才行,“说罢,就拉上自己赶往司里。 方惜朝急忙道:”哥哥,你看惜朝这样怎么去见上官?“ 李正点点头:”对,对,是哥哥唐突了,唐突了。“ 穿好衣服,便和李正去了西司,自己是西司的差,所以要先报告西司再由西司的上官报告给北镇府司。 朱常怀和张震听完了我讲的事情,纷纷双目经闭,眉头皱起。 朱常怀皱眉:”此事事关重大,那白莲教暗藏在武林已久,没想到他们居然还在敛财聚众,想要谋反。。“ ”这事本官得尽快去禀报指挥使大人,不!我得先去禀报陛下才行,张震你去禀报指挥使大人,本官这先进宫。“ 朱常怀刚走到门口看了看方惜朝:”此事你做的很好,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为朝廷分忧。“ ”下官定当为朝廷尽心竭力!“ 朱常怀走罢,张震走来:”惜朝,这次你受了伤,就好生修养几日,”张震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这里面装的是疗伤回气的金创丸,每日一粒打坐运气。” 方惜朝接过药瓶,“多谢大人赐药。” “好了,本官现在就去禀报指挥使大人了。” 恭送走了二人,李正担忧着:“惜朝,你受了伤要不就来我家居住几日吧,也好有个照料?” 拒绝了李正的好意以后,方惜朝便向着自己的狗窝走了回去了。 体内的内伤还有些重,看来这伤可不容易好啊! 打开张震给的药一闻,一股清香飘来。 “好药!”有了这药自己怕是用不了几日就能恢复了。 在街买些吃食,又来到药店抓了几服补气的药,又买了一个砂锅罐子,准备自己回家熬药去了。 放下药碗,运起内功,发现这次战斗以后自己的功力精进了不少,只是内伤还没有痊愈。 空空的瓷瓶,里面的几粒药丸已经被自己服用完毕。 以后打架杀人,身上得装备点药! 这次自己被打伤,要是有药的话,自己归来的途中就不会那么费力了,也不会一到城里就晕倒了。 有了丹药自己至少也还能撑个几个时辰,也不会昏睡两天,就是不知这补气疗伤的药到哪里弄,价格贵不贵? 看来又要去那天工阁看看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疗伤的药了。 只是一想到那个胖子,哎呦!方惜朝胸口又开始痛了,两百两,两百两,自己又想到了那两百两。 穷人的悲哀啊! 25北镇府司 从北城的天工阁出来,方惜朝捂着胸口,心痛啊! 买了两瓶回气的雪花雨露丸和一品疗伤药小还丸,花去了自己一百多两银子,再想着那胖子笑嘻嘻的面孔,方惜朝真是想一拳上去,奸商! 本来方惜朝就要回去,却看见朱常怀带着张震往北镇府司去。 张震也看见了自己,招手让自己过去,却不知何事,难道是白莲教的事? “下官参见镇府使大人,千户大人!” “正好,我和大人正要去北镇府司见指挥使大人,一起商议白莲教现身的事情,你也跟着来吧。” 无法,自己便跟着二人去了北镇府司。 因为这次白莲教出现在长安附近,所以西司也是要参与此事的,毕竟长安方圆几百里都是西司和南司的管辖范围,二司也都是要协助的。 走到北镇府司大门,好家伙,这门板都比西司高了三层。 站岗的里里外外的都有数十人,来来往往办公的人都要把门槛垮烂了。 毕竟北镇府司掌管着对江湖的一切事物,所有江湖事都要第一时间报告上来,难免人多。 进了司去,建筑门房是比西司气派的多啊。 跟着二人来到大堂,只见已经有了几人在那里等着,看样子是南司镇府使带着几个人也来了。 南西二司统管长安防务,所以他们也得来开会的。 只是自己和南司的人不熟,只得站在一边,朱常怀便去和南镇使攀谈起来。 这时候听见后堂有人传喊:“指挥使大人到!” 众人立马齐齐站好:“参见指挥使大人!” “指挥使?” 自己居然见到指挥使了,这指挥使名叫铁鹰,听说一双铁掌练的是劈金断铁的,据传一身武功都练到了快宗师上层的地步了。 指挥使乃是正三品的大官,这种品级是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觐见皇帝的。 只见那来人的指挥使约有五十多岁,剑眉鹰目,身材健硕,鬓发略有些花白。 再看那的双手,刚强有力,老茧并生,修炼掌风内的武功。 咦?这武功怎么感觉和张震的武功路子有点相同啊? 再看其身穿紫金蟒袍,上锈三爪黑蟒蛇,齐肩圆领,衣裳上锈有日,山,流云,八宝图案,周身袖口有金边採锈,好家伙这身衣服可真是威风的很啊! 只见他带着几个下官便入座上方,再看他两边站着的二人,都身穿红色飞鱼服,再看品级,是正四品的敛事和一个五品千户。 这时指挥使道:“现在西司报告上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 “没想到这白莲教已经渗透到了京都附近了,陛下知道后大为震怒,这白莲教都快摸到京城了,而我们这才知道。” “要不是西司有人外出巡视,怕是现在咋们还蒙在鼓里。” “现在陛下有令,要我等三司全力协同,拔出长安附近的白莲贼人。” “这些贼人打着清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一直抹黑我大靖的颜面,所以务必铲除此教。” 方惜朝想到,我去! 当年陈霸天,用了人家当枪手,得了天下以后出尔反尔,反手就给人一巴掌,打的人家半死。 官家这般不守信用,也没把人家全部消灭。 看吧!现在人家后人来找麻烦了吧,倒是害的我差点丢了性命。 在想想那白莲教当年也是蠢的很,居然与虎谋皮,历朝历代那个皇帝不是得了天下揍手下的! 也会相信那陈霸天会立你为国教,想多了吧。 自己想的入神的时候只见张震叫到自己,回神一听原来,指挥使在询问发现白莲教的人有没有来。 “禀大人,发现此事的西司总旗方惜朝,下官也带来了。” “下官参见指挥使大人!” 指挥使看了看了方惜朝,突然一阵威压向着自己袭来,好难受全身都要趴着地上了。 这指挥使的功力怕是在宗师上层了! 铁鹰看此,点点头:“好,很好,小子你很有毅力,张震把你的事都给我说了,希望你再接再厉,好好的为朝廷效力。” 方惜朝想到,张震怎么和指挥使能说上话啊?这张震才是个千户! 突然自己恍然大悟,这二人的武功路子这般想象,只怕是有不一般的交情。 指挥使试完自己,又和南西二司的镇府使交代了下皇帝的命令,以及各自司卫协同处理的事物便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自己一直想不明白,堂堂指挥使怎么会知道自己这条小鱼。 这时张震走了过来:“我说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的事是我告诉师兄的。” 方惜朝一听,师兄?果然这二人的关系不浅。 张震回忆着:“师兄比我早进锦衣卫十多年,所以他才当上了指挥使,我前些年出任务受了伤,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恢复。” “师兄体谅我,这才将我分到西司,不让我再过问江湖的事。” “而我知道北司的人员要求很高,这才留在西司,帮师兄看看有没有机灵或者是武功好的人才。” “要是有的话,我就会报告给师兄,也算是替师兄招募点人才,二来要是真有能力的人在西司做一辈子的凶杀捕头,那也真是缺才了。” 方惜朝想到,你那是送人才啊?你这是让人去送死的! 留在西司的安全系数不知高多少,不用一天到晚的在江湖跑,去了北司当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摸了脖子。 “你的事就是我告诉师兄的,你第一次处理董家少爷那事,明明知道我来了,却不说破。” “却让李正来说,你是为了帮李正世袭之事,有情!” “你又提议好生安葬死者,有义!” “自己一人去缉拿翻江龙,有勇!” “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马氏二人,有谋!” “我这才将你推荐给了师兄!” 哎呦!被张震这么说着自己,有情有义,有勇有谋,还真不好意思。 “那大人提升正哥,又是为了什么尼?” 据方惜朝所知,李正这榆木脑子除了一本正经的办公外没有一点符合他招人的标准啊! “不为了什么,只是李正这人绝对的服从命令,没有太多的心眼,自己务实的做自己的事,不去做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这是锦衣卫不多的人才了。” 方惜朝想到,说到底就是李正傻子呗!够听话,你叫干嘛就干嘛,还说得那么大义凛然的。 但是想着自己以后可能要被弄到北司去可就惨了,就现在西司的案件都棘手的很,还要自己去抓拿那白莲教和江湖上的杀人侠客的话,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现在你的武功还不高,等过些日子你的武功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本官再提携你到北司去当差了。” 方惜朝想到,希望自己的武功千万不要高起来了,要不然越高死的越快啊。 可是在查看内力,自己随时都要突破到九阴真经四层了,而自己的武功也到了二流武者的下层了,再勤加练习的话,怕是明年就要到一流武者的行列了。 哎!见机行事吧。 26去找人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上落下,冻的路边的行人瑟瑟发抖,只想着赶快回家烤火。 一月的长安已经开始下雪了,还有几日就要过年了,最近三司严查长安附近的事物,但是白莲教的人就像人家蒸发了一样没有踪迹。 不过南方倒是出现了白莲教的踪迹,但是这都不是自己管辖的事,哪些烦心的事就交给北司的人去心烦吧。 自己还是在这西司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好日子,就要去北司报道了。 领着一群人在街上巡视,大雪落下,把黑色的皂衣都包裹成了白色,这个把月自己倒是没出什么任务。 每天就带着王冲等人在街上巡视,自从马氏叔侄二人不在了以后,自己和李正的日子不知道好过了多少。 巡视完毕,自己便回了小破院子,架起刷锅自便涮起肉来,本来要找李正一起来的,但是他现在被张震带着身边查白莲教的事,所以就没有请他来。 不来就好落个清闲,难得一起吃个饭,李正就叫着给自己找媳妇! 想来自己现在过了这年就要十八了,这般年纪也是该当爹的人了,但是自己心在茫茫江湖,哪有心情成亲。 这大好的天下,自己来到了以后,除了在京城周围转了转,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吃完饭将黑刀拿出来看了看,入冬了,自己就将这刀从井底取了出来,毕竟来年化雪了。 枯井怕是会有水,要是把这刀给腐蚀了,可就不好办了,看着他漆黑袖长的刀身,刀鞘上刻满了小字。 看来得去打造一个新的刀鞘啊,这内功心经就刻在刀鞘上,要是被人学了去,这江湖怕是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右手按在刀柄上用力一拔,使出全部内力,可是此刀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一点要被拔出来的痕迹。 方惜朝不解,刚才自己已经使出了全部内力了,但是这刀怎么还是拔不出来啊? 算了,拔不出来就罢了,自己又不怎么用刀,这刀也就刀鞘上的经文对自己有用罢了。 盘坐在床上,打坐片刻,环视着自己身体里的内力,按着现在的修炼速度,明年自己就能提升到一流武者的功力了。 真经也能突破到四层了,方惜朝向着前方的空中就是一掌,只见自己的掌风直接把窗户劈了一个洞。 很好!炼铁手结合着化毒掌的修炼也有了大进,现在自己的身手对付五六个同级别的武者自己也有能取胜的信心了。 该死,把窗户劈了这么大一洞,今晚吹大风不把自己给吹死,自己真是脑子瓦特了。 大街上鞭炮齐鸣,孩童们盼望着的过年再过几日就来到了,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可是方惜朝却是还冒着大雪在街上巡视。 马上就要过除夕了,锦衣卫要加班加点的巡视京城,以防有魔教的人捣乱。 再者今年过年,皇帝宴请皇家的王权贵族回京赴宴,就是他老陈家的家宴,这不皇帝的几位兄弟藩王已经回到京城了。 当朝皇帝名叫陈玄隆,今年年岁四十有八,有四位皇子,以及四位公主。 二位皇子已经成婚,公主也有两位出嫁,现在宫里只有两个皇子和两位公主尚未到成婚之年。 但是其中的三皇子却是到了婚配的年纪,却是迟迟不娶,说是没有遇到自己心仪之人。 不过其中一位公主今年已经十二三了,怕是过几年也要出嫁了! 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公主这东西打不得骂不得,人家娘家势力大,就一活佛娶回家。 皇帝的三位兄弟,晋王,江夏王,齐王前几日都已经回京了所以全司上下不准放假全部出来巡视,谁让自己是官家的人,没办法冒着大雪顶头上! 突然长安天空信号弹四起,这是只有急事的时候才放的穿云箭,在外的锦衣卫看着天空中的信号箭,全部回司受命,看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在赶回西司的路上,遇到的锦衣卫也越来越多,都是往回赶的。 走进司内已经使人满为患了! 只见朱常怀站在大厅震声:“就在刚才宫中来报,齐王爷的家眷以及郡主蓬莱郡主,在入潼关以后车队人马不见了踪影,有人找到的时候发现车队遇到了袭击。” “郡主也下落不明,陛下有令,让那个我等三司以及五城兵马司一起寻找郡主。” 方惜朝想到,齐王?蓬莱郡主? 齐王的封地在河东,是皇帝的三弟,河东距离长安相距千里,这些人袭击了车队不在潼关外袭击,到了关内才劫车,这是为何? 怕是多半都是白莲教搞的鬼,看来这白莲教在关内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势力了,竟然可以劫持皇家车队了。 齐王这次先行来到的京城,其家眷随后才启程的,车队已经被劫有了几个时辰了,这大雪茫茫的到哪里去找人啊? 没办法,全司上下只能出发找人去了。 来到劫持的地方又过去了几个时辰,关键是雪太大了,不好走。 马蹄子跑在官道上,雪都没入到了马肚子。 只见张震和李正已经到了案发现场,交谈了几句就勘探现场了。 车队兵甲约有一百多人,现场全是兵丁的尸体,看来战场被打扫过了,没有发现劫车人的尸体。 郡主不在车内,而且护卫队长以及亲卫的几人也不在,看来是护着郡主跑了。 可是发现尸体的时候大雪已经将他们撤退的痕迹抹去,只能往四个方向搜查了,这无疑加大的搜查难度。 方惜朝被分配到了往南搜查,得令以后,带着自己的二十多个手下便向南搜去。 而这时距离案发南方几十里处,只见七八个兵丁护着一个少女在雪地里前行。 走到一处破房子中几个人才歇息下来,想来这群人就是蓬莱郡主陈景雁等人,只见郡主约有十六七岁,面容姣好,就是冻的通红,柳腰长发,皮肤白皙,倒也是个美人。 “福叔,我们会死吗?“ 被叫福叔的人是齐王府的家将,年轻时便跟着齐王了,这才当了齐王府的护卫队长。 郡主你放心,咋们不会有事的,想必现在王爷已经派人来救我们了,我们只要再坚持坚持,不会有事的。 福叔说完转脸过去,也是一脸苦涩,要不没这大雪抹去了众人的踪迹,说不定救援的人人还能发现自己一行人。 可是这大雪下个不停,也不知有没有人能追查到自己一行人。 想完,突然来时的路上惊出一些狐狸马鹿等动物出来,看来是那伙人追了上来。 回身和郡主说着:”郡主我们该走了,叫上一干等人护着郡主继续前进。“ 走不不一会,只见从林中便出来了四五十人的队伍,他们个个身穿白衣,手持朴刀。 带头的两个,一个手持一把长剑的年轻剑客,一个手拿一把木杖半旬老人,二人看了看地上还没有被大雪抹去的痕迹,跟着痕迹就往郡主这边追来。 27蓬莱郡主 方惜朝带着人一路向南追去,但是大雪把所有的痕迹都埋没了。 几十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林中乱转,分不清方向,现已过午时,再过两个多时辰就要天黑了,到时候怕是更加找不到人了。 突然远方的密林中惊起一群飞禽,方惜朝看去大喊:”你们几个快回去报信,就说南边有发现,而自己就带着十人向着远处赶去。“ 此时只见远处林中,四五十人将蓬莱郡主一行人团团围住。 老者出来讥笑着:”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被围住的五六人团团将郡主围住,也不说话。 老者看罢:”全部杀了,留下那女孩。“ 手下听闻纷纷上前去和护卫队战在一起,突然见那蓬莱郡主居然也持剑加入战团。 老者一看,直接冲上来将人擒住,居然是侍卫假扮的,一掌将其劈死! 老者这时候才明白,明明有七八人的队伍怎么只有五六人了,原来调虎离山分开了。 年轻的剑客看道:”都过了这么久了,要是在找不到人,怕是官军就要找来了。“ 老者听闻:”哼!不用你教本使做事,这次是本使坐镇次此任务,要是没了完成任务,怪罪不了你。“ 说罢,便吩咐一行人四处分开寻找。 年轻剑客听闻:”怒起,但是还是按下了心中的怒火,自己现在投奔白莲教寄人篱下,免不了受气,想罢,也寻人去了。“ 远处的一条小路上,只见一个兵丁背着陈景雁在雪地里艰难的前行,福叔在前面趟雪开路,好让背人的人好走一点。 自己这调虎离山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了,现在大雪埋路,三人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能一路向前。 方惜朝来到打斗的场地,发现地上除了护卫队的尸体以外,还有几具白莲教的人。 查看一番发现了假扮郡主的士兵,看来郡主还没有被抓住,将剩下的十几人分成三组派了出去,自己一人独行继续向南赶去。 ”你们跑不掉了!“ 福叔回头一看,只见老者带着十几人便向自己追来。 福叔大喊:”六子,你背着郡主快走,我来挡住。“ 叫六子的小兵正想带着郡主走,但是陈景雁却道:”六子放我下来!“ 六子听闻,也没有违背郡主的话,将其放下。 ”福叔,我们不跑了,今日之劫,我怕是躲不过了,免得还害你了丢了性命!“ 说完,就上前对着白莲教众人喊道:”我跟你们走,只要你们放过这二人!“ 随后陈景雁救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白皙的脖子瞬间被割出一道血痕。 福叔大惊:”郡主,不可啊!要是郡主你被这些妖人所擒,我等苟活于人世,也没脸向王爷交代啊!“ 老者见闻:”嘿,嘿!你们陈家的女人倒是有几分血性,比起你们陈家的哪些怂包男人倒是强了不少。“ ”但是本使告诉你,今日你本使也要,他们二人的命,我也要!“ 只见老者取出一枚暗器将蓬莱郡主的匕首打掉,手下的人见状连忙上前将陈景雁双臂架起,剩下的人向福叔二人砍去。 福叔二人背靠背,身上的血已经被冻成了血柱。 二人杀了四五人,但是身上也被砍了数刀。 又过了几回合,二人已是精疲力竭,只见两把朴刀向自己砍了,二人双双闭眼,王爷!对不起!末将没能保护好郡主。 陈景雁看着也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这时只听见嗖,嗖的两声。 只见持刀砍向福叔六子的两名魔教教众,手中举着刀不动了,二人噗地一声,倒在地上,身后还插着两把三棱刺。 老者见到,连忙运起掌风向后打去,但是后面却无一人。 而在另一边架住郡主的二人也还没弄清什么事! 噗的一声,只见一人身体被绣春刀捅穿,强大的惯力将他钉在了树上。 另外一人只感觉背后中了一掌,飞扑出去,倒在地上咳了两口血便死了。 方惜朝抱起陈景雁,直接奔到福叔二人身边,将郡主交给二人。 蓬莱郡主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来人救下放到了福叔身边。 再看来人! 只见他约有二九,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身穿一席锦衣卫总旗皂衣。 老者只回过头来的时候,剩下的几个手下都死了,郡主也被来人救下了。 再看来人,是锦衣卫的人,看来锦衣卫就快找到这里了,该死! 刚才自己亲自动手哪还有这些事,再看那来人的锦衣卫,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之快,怕是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啊! 想到此处,老者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方惜朝拔出尸体上的三棱刺,望着老者喊道:”你这老头,不在家里好好的过年,非要出来打劫。“!! ”本官明日本来就要放假了,你老小子却出来作奸犯科,害得本官到这荒郊野外的无偿加班!“ ”你个王八蛋,该死的很啊!“ 福叔二人见来人是锦衣卫也放心了很多,将郡主护住,躲在来人身后。 三人看着来人如此调侃老者,陈景雁几个时辰的严肃表情此时也有了几分笑意。 再看那老头一脸的黑线也不和方惜朝斗嘴,直接持起拐杖向着方惜朝打来。 方惜朝也不惧怕,运起内功便贴身上去,右手持刺,左手为掌,便和老者战在了一起。 老者拐杖一挥想将方惜朝拦腰打断,方惜朝直接一个下腰,然后双腿向着老者蹬去,老者连忙护住胸膛,还未完,方惜朝直接贴上身去按住老者的右臂,三棱刺向着老者的胸口刺去。 老者大惊,直接放掉手中的拐杖,全身向后退去,竟让他躲了过去。 过了几招下来,这老者的武功在自己之下,持起拐杖像扔标枪一样向着老者扔去,老者连忙躲闪,只见那拐杖直接插到了大树内,直接将树木贯穿。 老者看罢一阵后怕,这小子自己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啊! 这时,那位年轻的剑客也赶到了现场。 ”温少观,你不是要表忠心加入我教吗?与老夫联手杀了这小子。“ 名叫温少观的剑客一看,想了想,也拔剑向方惜朝袭来。 方惜朝看着这叫温少观的剑客,倒也是有点功力,但是现在的自己要是力战二人,怕也是能杀一伤一的。 二人的武功都在二流上层,同级别的武者,自己现在至少能打三四个,运起内功便迎战上去。 三人战在一起,方惜朝力战二人还是游刃有余的。 可是观战的福叔三人可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个打两个高手,要是败了,可咋整啊? 可是也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便武功如此高强,方惜朝和二人过了几十招也丝毫不落下风。 那老者突然一个跳起横扫腿就向方惜朝踢来,方惜朝笑了,这也叫横扫腿。 直接一把抓住老者的脚腕,一个背摔将老者摔向剑客。 年轻剑客避让不及,便和飞来的老者撞在了一起。 28放了人 二人起身,脸色严肃的看着方惜朝。 ”温少观,你拖住他,老夫去擒拿郡主!“ 温少观一听,这不是把自己当枪使吗? 你我二人都拖不住他,要我一人拖住他,你好劫走郡主跑路,那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方惜朝知道老头的鬼点子,不等剑客攻来,直接箭步冲了上去攻向老者,先把你这出馊主意的老家伙干掉。 老者见方惜朝袭来,立马后退向着郡主袭去。 老者眼看就要击退守护的二人抓住郡主,啊的一声! 只见老者肩膀北贯穿,一根军刺击破了老者的身体。 老者大喊:”温少观,你还不动手?“ 名叫温少观的剑客持剑向着方惜朝杀来,方惜朝直接运起寒掌向着来人就是劈去。 温少观就被击飞到了老者的身边,老者知道今日之事成不了了,就算是面对教中的惩罚,自己也要逃,想罢,便起身逃去。 温少观见老者逃走,也要起身跟着逃跑。 但是刚一起身,温少观就被老者一掌劈向方惜朝。 方惜朝一看,这老小子狠的很啊! 方惜朝一掌将来人劈飞,双手变爪直接追上了。 抓住老者的肩头用力一捏,咔嚓! 老者的肩头就被自己捏碎了,老者本来想将剑客送出去,让自己逃命,回了教中自己就将失败的事归罪与温少观,却没想到方惜朝紧追不放。 方惜朝直接以手为兵,右手拉着老者的手臂,左手一掌辟出击在老者的胸膛。 可是老者的手臂被方想朝拉着没有飞出去,方惜朝又惯性的将老者拉了回来,又一掌击在老者的胸膛。 就像在玩乒乓跳板球一样,将老者拉着来来回回击打着。 最后一掌运起全身内劲一掌拍出,将老者打在树杈上,树枝刺穿了老者的身体,将老者挂在了树上。 杀了老者,方惜朝才回到蓬莱郡主跟前跪下:”下官救驾来迟,望郡主赎罪!“ 陈景雁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点点头:”你快快起来吧,本宫没事,地上凉气重,怕是冻坏了你。“ 方惜朝起身作揖:”郡主无事就好!“ 听闻郡主被劫,陛下差全城兵马前来寻郡主,王爷也是担心的很,眼下郡主就和我向北归,去和大队人马集合护送您回京吧! 蓬莱郡主恩了一声!便在家将二人的搀扶起身归去。 方惜朝领着三人刚要离去,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位将军在此等候我一番,刚才那剑客被我击伤也不知是死是活,待我去查看一番。“ 来到那剑客被击飞的位子,却不见了那剑客,看着地上的血迹,摸了摸,血还未结冰,看来才刚走,方惜朝跟着血迹便随了上去。 温少观现在躺在雪地了,他中了方惜朝两掌,又中了老者一掌,现在体内寒气入脏,要是不及时救治,怕不多时,自己就是死人一个了。 可是!自己的大仇未报,却要死在这荒郊野外的,本来想着入这白莲教,能借着白莲教的势能够帮助自己报仇。 没想到却被这老者出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仇未报就要死了,自己有何颜面下去见妹妹和娘? 几息之后,剑客抬头看去。 只见那年轻的锦衣卫到了自己跟前,要是自己有着他这样厉害的武功,也不会寄人篱下在白莲教这些疯子手下。 自己也能为双亲报仇了,双眼无助的看着来人的锦衣卫,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方惜朝来到剑客跟前,看着他说道:”见你有些武功,干嘛要表忠心加入白莲教?“ ”逼不得已,走投无路!“ 方惜朝看了看他:”刚才见你出手的时候稍有迟疑,想必你也不甘心加入白莲教!” 说罢,便将一瓶雪花雨露丸丢给了他。 “你中了我两击寒掌,服下这丹药能回些气力,自己找一处地方疗伤去吧。” “要是不及时救治,你会寒气入体而亡,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温少观不解:“你为何放过我?我是白莲教逆党?” “是你们朝廷缉拿的犯人?” 方惜朝沉声:“因为我见你心有不甘,而且并非大恶之人,这才放你一条生路!” 回到陈景雁三人身边,回禀:“那贼人已死,我等可以回去了。” 方惜朝便带着几人走向了归途,走了不多时,就发现了前方有人打着火把前来,看来是剩下的人找到了这里了。 等回到自己的狗窝的时候,已经是年二十九的丑时了! 郡主被皇宫的人带回了皇宫,而自己就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回到小院,一院子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了进去,雪都到了膝盖了! 打开房门,进到房间上了床打坐起来,运气内力发现马上就要突破到真经四层了。 空荡荡的房间,床上的少年盘膝而坐,房门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 寒风呼呼的向着里面刮来,这洞被自己练功劈破的,还没修尼, 只见方惜朝浑身的感觉比四周的空气还要寒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曝气一声,家具被震的东倒西歪的。 此时的方惜朝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并发着强者的气息。 没错,自己已经突破了真经四层,功力已经到了一流武者初的地步了,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只要先天的高手不出手,自己都能打同境界的好几个。 冥神再查看着第三层的功法! 九阴白骨剑!这什么鬼? 第一层化毒掌,第二层白骨爪,这第三层来了个白骨剑,可是自己不用剑的啊! 自己用了绣春刀那么久,都不怎么会用刀,这下子又来了把剑。 哎!无用!无用啊! 不过自己现在主要是用近战,剑!目前到也无用。 只是每次打架的时候都喜欢扔刀,扔军刺的,这习惯自己就是有点改不了。 每次一打架就把绣春刀扔出去,现在“方惜朝”他老爹留下的这刀都被扔了几个缺口了,看来要去敛事处买把新刀了。 呼呼寒风呼呼的往家中刮着,方惜朝搬来衣橱将窗户的口子堵上,要不是自己修炼的是这寒功,只怕都冻死了。 这是传来来敲门的声音,方惜朝开门一看是李正。 李正进门了打了个哆嗦:“惜朝啊!你这房子怎么跟个冰窟窿一样啊?” “而且还不生火,也不烧个地炕,你晚上怎么睡的着,你这屋子怕是和外面一样冷!” 方惜朝看到也是,自己寒功护体自然不知寒冷,但是旁人倒是觉得冷的很。 “正好,你也别再你再冰窟窿待着了,今天二九,明天就三十了,放假的这几天,去哥哥家里住两天,你这冰窟窿冷的死人。” 提着酒壶和羊肉,跟着李正就往他家去了。 坐在李正家里,额!是要比自家暖和的多。 “惜朝啊!你这次就救了郡主,又打死了白莲教的一个头头,等过了年,怕是你就要高升了哦,想来也是你有出息,比哥哥我强多了。” 29好日子到头了 此时在长安城外的一处山庄内,只见一个手持玉扇的白面书生坐在上席。 两边则坐满了身穿白衣的的蒙面人,而大堂下却跪着一个人,是那叫温少观的剑客! 白面书生怒目众人:“早知道老头办事不可靠,我再三劝告,可是他却是不听,这下子折损了这么多人,要是破坏了明年的计划,我等也担当不起啊!” 他看着跪下的温少观:“温少观,老头和你行事,为何他死了?而你却好好的?” “若不是你贪生怕死坏了计划?” 温少观急忙开口:“舵主赎罪,属下是与那锦衣卫打斗的时候被击中两掌便晕死过去了,并非属下贪生怕死,”说着还将胸口的伤势亮了出来。 白面书生见闻:“本来此次计划我并不支持的,是那老头听闻圣女要来!” “这才想了个馊主意要去拿陈家人,这才落得这般下场,又暴露了我们在长安附近的势力,该死,该死!” 手下的人听了也不敢做声,这时进来了一个黑衣人,此人便是那日和龙飞商量谋夺林家家业的人。 只见他上前开口:“属下见过玉面散人!” 被叫到的书生不屑的看了看黑衣人:“黑莲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不去筹集大事的兵饷,倒是到我这分舵来打秋风来了,听说上次那林家的事你办砸了?” 哼!黑莲使怒起,但是也不敢还嘴。 上次自己被那无名小子暗算了,还差点被弄瞎了眼,又杀了自己的棋子,害的那林家之事就此落败,心中很是气愤,现在又被这厮点了出来。 黑衣人压住怒气:“启禀散人,下个月右圣女就要前来长安了,随行前来的清虚散人,布袋散人,蛇王和鹰王,以及五行军。” “希望明年的大事,玉面散人您可要好生办,属下就是来传话的而已,”说完黑衣人就走了。 玉面看着远走的黑莲使心道,一条狗而已,居然也在自己面前狂吠。 又看了看地上的温少观:“温少观,你可是愿再次为为我教效力?” 温少观付下身,“属下愿意。” “好!青莲使被锦衣卫所杀,今日你便是青莲使了,希望你以后好好为我教办事,事成以后必定助你复仇。” 看来这白莲教也并不是铁板一块的,也有不少内部的争斗。 原来这白莲教的大明王是教主,圣母就是教主的老婆,小明王就是教主的儿子,还有左右圣女,四大天王,五行散人,七莲使节,还有五行旗主。 这么多职位,免不了有这多少争斗。 像黑莲使这样的人就是个中级干部,负责帮着白莲教敛财,杀人之类的功夫也不怎么高。 听他们所说的明年的大事,也不知是什么大事,只怕是又有一场血雨腥风了。 大年初三的西城,刚刚才过完年,大街上就已经忙碌了起来了。 自从蓬莱郡主被接进皇宫去了以后,自己这边倒是一点也没消息,自己这次立了这么大功,怎么也得有点奖励了。 哎!到现在都没动静,看来是白加班了。 初三西司已经开是上班了,刚一进门就有人上前道:“方总旗,镇府使大人让您前去听命。” “叫我?” 也没想什么,便和来人去见朱常怀了。 进了朱常怀的公房,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张震,朱常怀,李正,还有上次去北司见到的敛事以及一位北司的千户。 方惜朝连忙附下身,“参见各位大人。” 这时张震点点头:“起来吧!”又向着北司的敛事点了点头! “方惜朝听令!” “属下听令!” “西司总旗方惜朝,计谋过人,履破奇案,又救下蓬莱郡主,击杀白莲教匪徒,现升为百户,列入北镇府司行事。” 自己一听,哎!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属下听命!” “惜朝起来吧!这位是北司敛事北进庭和北司千户齐雄,以后就是你的上官了。” “属下见过二位大人!” 北进庭看了看方惜朝:“阿震啊!你这次推荐的这小子,武功不低啊,也难怪你会如此看重。” 此人竟能看出自己武功不低? 再看这北进庭大概四十多岁,腰间挎着一张宝剑,看来也是的用剑高手啊!武功也应该在宗师境的位置。 张震听了,也笑了笑:“惜朝,因为你以后要转查白莲教之事,所以不能在北司给你加持百户了。” “一来是你现在没有人知道越好,二来是更好的保护你,希望你到了北司以后,能为朝廷分忧啊!” “这次你救回了郡主,本来是可以上朝听封的,但是为了以后你好行事,指挥使婉拒了陛下的赏赐,倒是齐王很想见你一见啊!” “属下定当精忠报国,“可是心里却是把这几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去了北司不说,还要自己专门去对付那群疯子,这白莲教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想着造反。 管他的,要是实在干不过,自己就反出朝廷,做自己的逍遥侠客去! 北司的二人宣完令就走了,而自己明天就要去北司报道了。 来到张震的公房:”惜朝啊!我知道你心中有苦,去了北司必定比西司要苦的多。“ ”但是我们身为官家人定当为朝廷,为陛下分忧啊!“ ”你去了北司,李正我会带在身边的,他脑子不如你的好使,所以我帮你看着他点,免得他榆木和上官对着干。”方惜朝听了也点点头:“那就劳烦千户了,我这哥哥一根筋,希望千户你多多提点提点他。” 又和张震聊了下北司的事,自己就去敛事处办交接了。 自己现在是百户了,正六品了,所以可以得到朝廷的分宅了,来到敛事处令了百鸟斗牛服和新的绣春刀便回家去了。 回到家将剩下的几百两银子和黑刀带在身上,锁了大门,便先去了一趟李正家和他告别。 李正要送自己,却没让他送,自己家徒四壁也没什么东西让帮忙的。 走了半响,便来到了朝廷分的宅子,好家伙,够破的啊! 敲了敲门,看门的老倌见来人是锦衣卫道:官爷有何事啊? 本官是新任命在此处的百户! 老倌一听,连忙将自己带了进去,老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离门而去了,留下自己一人。 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虽然有些破败,但是还将就,比自己原来那房子好的多,至少窗户没洞啊! 只不是自己从一个小的家徒四壁,搬到了大一点的家徒四壁的地方罢了。 一个四合院和李正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将自己要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以后,又将院子扫了扫,这才停了下来,打扫真是不容易呀,要不请两个下人? 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自己刚到这不久,附近又没有认识的人,谁会来敲自己的门啊? 去开了门,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身后还跟了两名侍卫。 丫鬟问道:“官人可是方惜朝百户?” “正是本官!不知有何贵干?” “我等是蓬莱郡主的丫鬟,前来请方大人前去赴宴!” 30赴宴 跟着丫鬟去往东城的路上,这陈景雁居然请自己吃饭? 她乃是齐王的女儿,叔叔还是皇帝,居然请自己吃饭,该不是要招自己为姑爷吧? 方惜朝想着,姑爷!嘿嘿!这倒也是很不错的很! 不用在朝廷当差,还有个王爷当老丈人,郡主长的也漂亮,想着想着方惜朝就傻傻的笑了出来。 随行的丫鬟看着傻笑的方惜朝,这般傻傻的样子,郡主怎么会请他赴宴? 看着他不过是个百户,却得到了郡主的赏识,也不知有什么能耐? 方惜朝救郡主的事只有锦衣卫少数几人知道,并没有大告天下! 一来是为了保护方惜朝,二来是不敢将郡主被劫持的事传出去。 要是让京中人知道,白莲教都到家门口了,怕是要生出不少的乱子。 东城乃是皇家贵族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建筑高到六七层的就有十多座,所有的院子没有一处不是大院,可见这东城的贵族的生活之奢侈了。 路过一个三排楼的大门时,方惜朝往里看看了。 门匾上刻着,东厂缉事卫几个大字,再看站门的人,全是身穿白色皂衣的幡子,不过这几个都不是太监。 在东厂除了厂公,敛事,同知,还有千户,百户这些当官的以外! 其他人都是正常的人,因为皇家可养不起上万个太监,也没有那么多人愿意当太监。 这时方惜朝见到了这个时代最独特的产物! 太监! 只见一个满脸白粉,还涂着口红,化妆眼线,身穿百户官服的太监走了出来。 方惜朝这是第一次看见太监,难免有些好奇就多看了看。 那太监见有人看着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北司的人,这是东厂的地界怎么会有北司的人? 再看方惜朝被人领着前行,也知道是有人要见他了,便不再理会方惜朝。 来到了一处五楼的酒楼前,进了大堂只见这酒楼装修的好不华贵! 金碧辉煌,柱子都是用汉白石雕刻而成的,天花板刻着百鸟朝凤图,地板用的是花纹大理石,整个一活脱脱的古代五星级啊! 跟着丫鬟来到的五楼,走在走廊上往外一看,整个东城的景色收在眼底,进了一个雅间。 丫鬟对着屏风作揖:“郡主,方大人请来了。” 方惜朝向里看去,但是隔着屏风却是看不真切,这是两名丫鬟屏风撤去,这才看到了陈景雁。 只见她身穿百鸟披凤袍,头顶带着詟霞金冠,看起来好不华贵。 方惜朝连忙附下身来:“下官参见郡主。” “方大人不必多礼,次此请方大人来,实是为了报答方大人营救本宫的恩情。” “下官食朝廷俸禄,定当为朝廷分忧!” “救回郡主之事,乃是下官的职责,郡主不必如此礼遇。” 陈景雁听了笑了笑:“好好,大人你为朝廷分忧,本宫这就是请你吃顿饭而已。” 说完下人就摆出桌子,二人就坐,不一会只见十几个跑趟的上菜来了,这都上了些什么啊?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吃的最好的就是烧鸡,烧鹅,这才上了十几样菜,自己都一半都不认识。 看着后面还有,二人吃的到这么多吗? 不一会一桌子菜上完了,足足三十多样,琳琅满目的。 方惜朝都不知道再那下口了,突然他看见桌子中间有四只鲍鱼,这东西可是好玩意,这长安距离海边千里,能在这大西北吃到鲍鱼,怕是有福了。 陈景雁见到方惜朝盯着鲍鱼,这鲍鱼没想到长安这边也有,在河东离海近,我都没见过这么大只的,想必是南海来的。 方惜朝正要动筷子,这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景雁堂妹,堂妹,你在里面吗?” “堂妹?”方惜朝一听,叫陈景雁堂妹?莫不是来了个皇子? 这时候门开了,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进门来。 “堂妹,你这请的什么人啊?” “听说这大乾楼的四只大鲍鱼都被你定了,你家在海边,这鲍鱼就让给三哥我吃吧,还有七妹也嚷嚷着要吃。” “三哥?七妹?”来的二人莫非是三皇子陈景炎和七公主陈景珑,怎么来了这么两个爷? 蓬莱郡主一看来人是,自己的堂兄妹,便道:“三哥,七妹,你们怎么来了?” “本来是去驿馆找你,但是王叔说你来了这大乾楼,我这才来寻你,”陈景炎回过头一看方惜朝。 方惜朝连忙跪下:“下官参见三皇子,七公主。” 陈景炎看道了方惜朝,突然脸色一变:“哼!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你们这些狗!” 方惜朝一听心中大怒,但是嘴上还是恭敬着:“下官受郡主邀,前来拜见郡主。” 陈景雁看着心道,不好!这三哥平时最讨厌的就是锦衣卫了,这方惜朝又是自己请来的怎么办? 这丫头估计也是第一次请人吃饭遇到了这情况,一时半会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望着方惜朝。 陈景炎看闻:“哼!人你也拜见了,那就滚吧!看着你们这些走狗就烦死了。” 最近自己的两位老师就是弹劾锦衣卫势力太大,却被锦衣卫反咬一口下狱了,所以这陈景炎才会如此讨厌锦衣卫。 方惜朝听闻,连连作揖:“下官这就告退,”退出去的时候正好看着七公主陈景珑的眼神。 她就站在那里,望着自己,大大的眼睛好不可爱,但是吃了一肚子气的自己没心情欣赏了,便退了出去。 刚一出门方惜朝就想大喊一声,可是奈何人多,忍住了没喊! 是说怎么白莲教要造反? 你们陈家人真是一个德行,劳资给你们家打工卖命,你们陈家人反手就是一巴掌,连饭都不给吃,要我是白莲教,我也造反! 出了门没走几步,“你等等!” 方惜朝回头一看,是陈景珑! “下官参见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这个给你,方惜朝附身上前接过陈景珑递过来的东西,是一张手帕,上面还刻着一朵牡丹和一只千鸟。” 陈景珑笑着:“这是堂姐让我给你的,刚才堂姐被吓住了,没能帮你说话,三哥就是个怪脾气,你可不要记恨哦!” 我连忙答作揖:“谢殿下,殿下亲自送下楼来,殿下劳顿了。” 陈景珑说完,便小跑着回去了。 方惜朝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中,啃着烧鸡。 哎!这辈子就是只有吃烧鸡的命了,一桌子大餐还没下嘴就没了,命啊! 吃完烧鸡,将陈景雁送来的手帕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手帕后面有字。 “多谢当日君倾力相救,初五自己就要离开长安,随父王回河东了,今日未能聊表感谢,想请君明日到城外畅春湖一叙。” 初五?今天就初三了,后天陈景雁就要走了! 看罢,将手中的手帕捏在手中,不多时放手,只见手帕已经变成了一搓冰碴子掉落下来! 郡主啊!我可没命和你玩这些啊! 现在自己外有白莲教,内有你皇兄! 从你皇兄的态度上可以看出,这北司在朝中也是四处皆敌啊! 咋们命薄,玩不起啊! 要是再套出个什么勾引郡主的罪自己就凉凉了! 今天这件事彻底警醒了方惜朝,自己终究只是个朝廷的间谍特务! 自己和郡主身份差距巨大,可玩不起这种没有结果的事啊! 想完就回到房间,盘膝打坐修炼起来,明日还要去北司报到尼! 31报道 盘坐在床上,心神冥神内力,发现内力又精进了些许,自从进入到一流武者的行列以后,自己就能自省身体内的筋脉了。 第二日来到北司大门口,今日起自己的安稳日子就要没了,希望自己不要落个惨死的下场吧! 进得门去,守门的侍卫没见过自己,但见自己穿着百户的斗牛服,侍卫也不敢阻拦。 进了门去,可是犯了难了? 诺大一个北司方惜朝根本没来过! 自己不知这敛事处在何方,怎么去报道尼? 这时过来一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千户上来打招呼:“方百户来的可早啊!” 方惜朝一看,是那叫齐雄的千户。 “下官见过千户大人!” “哎!现在都自家兄弟了,不必多礼,你是在找敛事处吧?” “本官带你去!” 跟着齐雄到敛事处办了交接,又跟着他去见北进庭。 进得北进庭的公房,只见北进庭看着座子上的公文,眉头经闭,看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下官方惜朝,前来报道。 北进庭见道:“额,你来了?” “哎!正好今日上报上来的公文,说是潼关近日进关了许多练武人士,纷纷进关以后没了踪迹,怕是那些魔教妖人进关来要谋夺大事。” “现在能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都没有发现,正好,惜朝你武艺高强,就前去查探查探,若有发现不必缉拿,速速回来报告就行。” 得嘞!上班第一天就要出外勤,还是去找那些疯子! “下官领命!” 北进庭又道:“可需要派遣手下与你同行?” “不必了,下官只是去探查情报,带着人多反而不方便。” 北进庭点点头:“好!那些进关以后的人,都往北去了,过了渭河就没了踪影,你可以前去查看查看。” “是!下官遵命!” 出了公房,便有司里的小厮领着方惜朝到自己的公房去了。 公房大概有个二十多平,还算过的去,坐在凳子上想了想,那些人过了渭河就不见了? 渭河以北就是大荔县了,想必白莲教在大荔县有据点! 说不定白莲教的高层就在长安附近,也有可能已经进了长安。 从北司出来已是过了响午,回家换了一身粗麻布衣,便向北赶去。 长安东城外的畅春湖,只见一身穿华贵的佳人独自站在湖边,身后跟着一群铁甲侍卫! 护卫队长福叔看了看渐晚的天色,走到陈景雁跟前:“郡主,已过了末时了,咋们该回去了,明日还要早回河东尼!” 陈景雁呆呆的看着湖冰下的游鱼:“知道了福叔,再等等吧!说不定他有什么事耽搁了!” 可是现在方惜朝已经远在几十里外的北方了,赶到大荔县的时候已经是末时了。 自己上次来过这,上次走的时候还带着伤回去的! 但是今日自己再回来的时候,武功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若是再遇上上次那黑衣人,自己二十招之内必败他。 为了不打草惊蛇,自己没有到大荔县的锦衣卫据点,这里的锦衣卫没有发现白莲教的踪迹,肯定早已被白莲教盯梢了。 想着上次的黑衣人也是在这大荔县出现的,自己更加肯定附近就有白莲教的据点,上次自己将此事报告给了北司,为何北司却没有任何发现尼?有问题? 这么多人进到大荔县附近,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的,进了上次的那家酒楼,找了一处地方坐下点了两个菜就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就听见有人在说:“哎!今年这官府怎么不招纳苦役做工了?去年的这个时候都已经看是招人了啊?” 苦役!这是大靖王朝的政府工作,平时都是以犯人或是战犯来做的工作! 但是开年要修补地方政府机关的府邸,还有河道清理,水坝修补,皇陵翻修,皇庄建造一类的活。 现在雪水还没有解冻,正是农闲的时候。 每年这时候闲置在家的人都要来官府充当苦役干活,多多少少还有点钱,可是现在听这些人说到现在还没动静。 想了想不对啊!这大荔县管理着长安以北的地界,渭河的水坝和长安北部的皇陵每年这时候都要招大量的苦役做工的,今年怎么会不招了? 吃完饭跟着几个做苦役的人来到了官府门前,只见这时官府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这时候只见里面走出了个捕快道:“今年苦役已经招满了,不用不着这么多人了,尔等速速退去吧。” 众人一听招满了?纷纷说道:“什么时候招的啊?怎么就满了啊?” 可那捕快恶狠狠道:“官家办事要你知道吗?尔等再再次喧哗,把你们统统关起来,众人一听纷纷四处而逃。” 方惜朝看了看,眉头紧锁,有问题!。 半夜大荔县县令的府上,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黑衣人,在房顶飞跃。 不一会便来到了县令的房顶上,这大荔县的县令虽然是个七品官,但是大荔县地处长安周边,是长安附近最大的一个县,所以权利不是一般郡县能比的。 来到县令的房顶,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在一个贵妇身上耕耘着,不一会那县令就没了劲。 贵妇起身媚笑:“老爷,最近可是劳累的很,时间越来越短了。” 那县令笑道:“嘿嘿!小宝贝,老爷我最近在做一件大事,此事若成了,老爷我就飞黄腾达了。” 贵妇一听,“那以后老爷可别忘了奴家哦!” “忘不了,忘不了,你这样老爷我怎么忘的了,”说完又向着贵妇扑去。 方惜朝听完,大事?什么大事? 怕是和这次的苦役有关,这胖子是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啊,看来得盯梢了! 这几日自己都在盯着这县令,但是这县令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每日夜探,除了看见他在耕地就是在耕地,夜夜笙歌,真是精力好的很,这么放纵可是活不长的。 这日末时,方惜朝正无聊的在县令府邸对面喝茶,却见那县令终于出门了,上了马车便一路往南去了! 这么晚了还出门?方惜朝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马车走了不多时,便来到了渭河漕运处,这里距离大荔县二十里,是大荔县的管辖范围,这半夜的跑这来干什么? 县令进了漕运的大门,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自己刚想潜入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有暗哨,房梁上一个,树丛里一个,还有街对面的茶馆有几个在喝茶。 现在不好潜入,这几人都能互相看见对方,自己要是杀了其中一人,其他几人必定会发现,而且要是杀了人还会打草惊蛇。 过了不多时,只见那县令就从漕运处出来了。 再看那漕运处,没有见到送那县令出来的人,砰的一声,大门再次关闭。 突然方惜朝看见了漕运处门外的招工牌匾! 32渭河 第二日,只见忙碌的渭河漕运处,来来往往的人搬运者货物,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背抗着货物不停的往岸上卸货。 不一会儿,一船的货物就被几十个苦工搬完了。 监工拿着工钱过来:“来来,都来领钱了,说着一人给了七文钱。” 令了钱以后,所有苦工都去旁边的茶楼花了一文钱买了一张煎饼,又坐回到了漕运处的大门对面,等着活计。 其中就有我们的方惜朝,现在的他皮肤黝黑,一身的肌肉,就像个做了好几年的苦力一样。 为了能探查出这漕运处的情况,自己就伪装成了苦工来做工,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盯着漕运处了。 这处漕运和一般的漕运处不同,渭河漕运处同时还掌管着渭河的维护翻修,还有通往长安的货物多半都是在这里卸货的。 白莲教的人出现在这必定有事,只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这些人在筹备什么事? 这时候只见漕运处出来了个大汉,对着坐在地上的苦力喊道:“一会要搬一些货物上船,你们谁要来?” “我,我,我!”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监工看了看,挑了十几个年轻的人便带上了船,其中就有方惜朝。 坐在船上,透过岸边的密林就能看见南方的长安城了,从远处看去,长安城好不气派不亏千年古都啊! 船行到了岸边的一处林子中,只见这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他们一共有二十多人,个个身穿布衣,还有二十多架马车,车上装着不知道什么货物。 众人下船,将二十多车的货物装上船去,每一个都是密封了的箱子,每一箱大概有七八十斤重,感觉不出来是什么。 方惜朝鼻子凑上去轻轻闻了闻,方惜朝脸色大变!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啊的一声!惨叫传来!”只见那二十多布衣人手持朴刀开始砍杀苦力。 怎么办?救下苦力还是继续自己的任务? 想了想,方惜朝小心翼翼的从船延便翻入渭河中,为了不引起注意,不敢弄出一点水花。 这时候监工看到苦力都被处理了:“咦?怎么感觉少了一个?明明还有一个的啊?” 这时候布衣人上道:“快快开船,去布置,不要耽误的事。” 监工听闻连连道是,众人将苦力的尸体全部绑在一起,便沉入了渭河中。 不远处的河岸,方惜朝从水里爬了出来,他双臂抱着胳膊,浑身冻的是瑟瑟发抖,牙关不停的打着颤! 虽然有寒功护体,但是这二月的渭河,水温还是低的吓人。 虽河冰已化了,但是人身下水这么久起来,还是把自己冻的不轻,必须尽快处理,要不然得了低温症,那可得要命了。 在一处废弃的房屋内,方惜朝脱的赤条,打湿的衣服被晾在一边,随身携带的火种也被打湿了无法生活,只能运功护体了。 那船东西运的是火药! 这东西现在都是用来做鞭炮的,朝廷也是禁令私人配制火药的,想着那二十车的火药也是吓人,把皇宫炸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炸皇宫是不可能的,这么多火药要运进皇城根本不可能。 那这些人要做什么? 方惜朝一路回想着,突然眼神一睁,自己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了,穿上湿漉漉的衣服,便起身离去。 跟着货船的航线,自己一路向西,终于来到找到了货船。 但是此时的货船已经是人去船空了,除了看船的几人,船上的火药都被搬走了。 来到路边,发现了很深的车轮痕迹和马蹄痕迹,跟着痕迹就上去了。 跟着路上的车痕走了不久,就看到了那一行人,只见此这群人正在一条河边。 果然如此,定眼再往南一看,就是长安城了! 这是一条渭河的分流,平时水面平静,但是要是被炸出一条口子,这平静的水面就会奔驰而下涌向长安。 到时候不知要淹死多少人,白莲教的人果然都是些疯子,为了造反竟然不惜以犯天愤。 悄悄跟了上去,发现此时河道旁边已经被人挖了一条长有十丈的口子,被挖的坑中摆放着那些火药。 为了防潮,所有火药都放在坑中的桌子上,这三十米的大口子要是被炸开,不知道要淹死多少人。 方惜朝拔出军刺,想要暗杀掉这些人,再将火药毁去。 就在这时! 方惜朝抽身快速后退,将自己和这群人保持在几十丈的距离。 因为他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只见远处空中飞来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红衣少女。 众人见二人前来,齐齐下跪行礼:“拜见鹰王,拜见圣女!” 方惜朝见来的二人,那白发老头的功力在宗师之上,而红衣女子的功夫也在先天之境。 看来这白莲教个高层都来了,这次绝对不是炸开堤口这么简单,必定有更大的事。 方惜朝附在地上屏气呼吸,不敢做出声响,那老者的功力高于自己,自己不能暴露了。 要是只有那红衣女子,自己倒是可试试,但是这叫鹰王的,现在自己不是对手。 过了片刻,二人就轻功而去了,看得方惜朝好生羡慕,自己现在缺的就是一门好轻功,现在空有一身内力无处施展。 看来这里的事得放一放了,自己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等查清了对方的全部情况在行动手。 方惜朝就要走的时候,发现了那些火药不对? 少了几十箱?至少少了五车的火药。 其他的火药去哪里了?自己来时没有见到有其他轨迹啊? 想了一会、除非火药在河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搬走了一部分,这一部分被运到了这里,还有的在船上的时候就被另外的船运走了。 运到哪里?漕运处! 想完,方惜朝起身就向着漕运处飞驰而去,来到漕运处的时候已经是末时了。 在暗处理了理头发,进了一处衣店将身上的粗衣换下,换上一身长衫,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书生一样。 来到渡口的卸货处,佯装要过河。 看了看渡口的苦力,又少了十几人,怕是又被招去运火药了! 方惜朝走到苦力坐的地方道:”各位大叔,我家弟弟今日前来做苦力,但是这都快末时了还未回家!“ 不知各位大叔知不知?我弟弟去哪里了? 这时一个老汉道:“今日监工招了两批人走,一批是往渭河东边去卸货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还有一批是一个时辰前招的十几人,搬了几十个箱子往大荔县去了!” “就是不知书生你的弟弟是被招工到哪里去了?” 方惜朝感谢道:“多谢大叔了。” 第一批是自己那一行人! 这第二批定是搬运的剩下的火药的苦力了! 大荔县?又是大荔县?看来源头和结尾都要在那大荔县了? 回到大荔县的时候已经入夜了,换了夜行衣便潜入了知县府邸,但是那知县却不在官邸,这家伙去了哪里? 33苦役处 正当自己就要离去的时候,只见一个人畏畏缩缩的进了知县的房间。 进门的人看着床上熟睡的贵妇,一把将其抱住。 贵妇惊醒,却被捂住嘴:“是我!别喊。” 贵妇听到来人声音,媚笑着:“你这死鬼,也不怕那老不死的回来?” 原来来人是府邸的官家,平日里和这贵妇有奸情,这不是知县今晚不在,就摸进了知县女人的床。 那管家淫笑着:“那老东西今晚去了苦役处,等他回来了,我们事都办完了。” 说着就把贵妇脱光,扑了上去。 方惜朝想到,苦役处? 苦役处就是官家招工的苦力,看来这苦役处的名堂怕是比漕运处的名堂还要大啊! 赶到苦役处的时候已是子夜,附在苦役处外,连看门的都是三流武者,看来这伙人要搞大名堂啊! 将蒙汗药拿了出来准备动手! 一个暗哨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但是空气中飘来一阵白磨粉,闻着就睡着了。 好了,搞定了最后一个了,方惜朝用量少,随时都会醒来,自己得快点了。 进了苦役处的大宅,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两三百人,而且个个都是练过武艺的,再看其中不乏有着二流或是一流的武者。 方惜朝潜行着进入了大堂的背暗处,听着里面的讲话。 是上次的那个黑衣人,谋夺林家家产的那人! 在他对面就是那知县了! 那知县唯唯诺诺着:“神使,现如今大事具备只欠东风了,要是事成了,神使可千万要在鹰王面前美言几句啊!” 黑衣人听闻笑道:“没问题,只要事成以后,你至少是个三品大员。” 县令一听,连连点头:“那就多谢神使了,如今也不早了,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黑衣人扶手示意,县令便退下了。 大事?到底什么大事? 怕是这县令知道些什么,现在这里人多,看来突破口还是在这县令身上了。 看他们谈话,大事最近就要办成了。 几个暗哨就要醒了,自己得走了,起身跟着县令的踪迹便追了上去。 此时这县令正坐在车上想着以后当了三品大官的美梦的时候,突然间车停了。 县令皱眉向外询问:“怎么回事?” 喊了一会,发现没人答应,县令就探出头去,但是车夫却不见了。 县令自己心中突然一凉,变得惶恐。 战战兢兢的下了车,发现周围漆黑,车夫也不见了踪迹。 突然看见马头前站着一个黑影,壮起胆子喊道:“你是何人?不知道我乃朝廷命官吗?胆敢拦本官的车架?” 黑影讥笑:“我当然知道你是朝廷命官了,就在不久前我还在苦役处见过大人尼!” “要是没有大人你帮忙,我教的大事也不会这么顺利了!” “现在大事将成,神使大人为了末生事端,只能让大人你永远的保守秘密了,”说着便向着县令走来。 县令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是白莲教为了防止自己泄密要杀了自己,立马上车,拿起缰绳大喊一声:“架,架,架!” 县令想鞭马快跑,只见马儿被打的惊叫,快速向前跑去。 只是马儿是跑的飞快,但是车还在原地。 原来黑衣人早就把拉马的缰绳割断了,县令呆呆的看着飞奔而去的马,就像看着自己活命的机会跑走了。 县令突然跪倒在地上哭着:“大侠,大侠,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还不想死,我这次帮了你们这么大的事,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绝对不会泄密的,你放过我吧!” “神使大人说了,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你今日能背叛大靖,来日就会背叛我教,所以还是请大人你入土为安吧!” 县令突然起身大骂:“你们些疯子想要篡位,劳资真是瞎了眼了跟着你们造反,还帮你们运火药炸河堤!” “还将皇陵!!!!!” 话还没说完,只见县令口吐鲜血飞出去撞到在树上死去了。 “好险啊!差点就让这废物将计划全盘脱出了,不过也不要紧,杀了你这小丑,也一样保守秘密了。” 方惜朝后退数步,只见来人就是白天见的那红衣少女,就是她刚才出手杀了这县令! 眼前的少女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五官生的俊美,全身一袭红衣,长发及腰,头发盘在头顶,长长的马尾伴着头绳落下,腰间别着一把红色的宝剑。 来人就是白莲教的右圣女唐赛儿,唐赛儿看着一身黑衣的方惜朝道:“你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方惜朝警惕的环视附近,也不知那白发老头来了没有? 要是来了,自己一打二那可就死定了! 不等唐赛儿说完话,方惜朝撒腿就跑。 自己不确定白发老头来没有,来所以只有先跑,要是只有这女子一人,自己倒是可以一战。 唐赛儿看着跑去的方惜朝笑道:“好,好,我们就来玩一玩。” 说完女子就跟了上去,二人你追我赶,片刻之后就来到了渭河边上的树林。 这人烟稀少,唐赛儿见方惜朝不跑了,轻笑:“怎么不跑了?继续啊?我还没追够尼?” 方惜朝看了看四周,想来那老者没有跟来,起身便闪入了密林中。 唐赛儿跟了上去,刚一进去不久,就发现黑衣人停住了,面对着自己,不知搞什么? 方惜朝停下,调息了下呼吸,将筒靴中的三棱刺拿了出来,看着女子。 唐赛儿看着:“哦?不跑了?要打了吗?那就来吧!” 唐赛儿刚一说完,只见眼前的黑衣人便向着自己冲来。 好快,太快了,女子连忙拔出长剑抵挡! 可是对方好像知道自己要拔剑,对方的右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将要拔出的剑给自己按了回去,而且左手一道突刺向着自己刺来。 唐赛儿大惊,连忙放弃弃拔剑,运起剑鞘抵挡刺来的军刺,另外一只手也和黑衣人的左手对掌在了一起。 二人两掌相对! 突然唐赛儿胸膛中了一击,自己倒飞来出去,连忙翻滚。才定住身子。 原来二人两掌相对时,方惜朝直接一个侧身冲击,用肩头为拳向前撞去,这才将女子撞飞出去! 和方惜朝拼近身格斗,唐赛儿怎么会是对手! 稳住身子的唐赛儿再看向方惜朝的眼神都戒备起来了,刚才以为只是一个小贼,没想到却有些实力,拔出长剑,惊鸿一剑向着黑衣人劈去。 方惜朝用刺格挡,和女子过了二十招的时候,双手变爪,按住女子持剑的右手一抓,女子吃痛丢掉长剑。 唐赛儿丢了长剑,怒起:你这小贼能让我用本教的至高心法杀死你,也是你的荣幸了。 说完,只见唐赛儿,全身曝气,发丝飞扬,功力突然大增。 唐赛儿得意着:“就让你见识下我教三阳圣火令的厉害。” 方惜朝一听,三阳圣火令?这是白莲教的心法? 此法只有大小明王,圣母,左右圣女可以修炼,而且修炼完一层才可以领取下一层的心法秘籍,可谓是白莲教的镇教之宝。 唐赛儿运上内力便向着方惜朝扑来,方惜朝见状也不慌。 直接和女子对掌上去,二人打了几回合,方惜朝感觉到了,这女子的内力高于自己,但是实战经验不如自己。 34十万火急 打了半响,方惜朝再次白骨爪抓住了唐赛儿的手臂,骨爪由上而下,撕拉一声,将唐赛儿的衣袖的抓破了! 臂弯雪白的肌肤也被方惜朝抓出了三道血痕! 唐赛儿吃痛,想要逃开! 但是却被方惜朝一把抓住手腕,直接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唐赛儿摔去,方惜朝箭步跟上,一掌劈到了女子肩头。 唐赛儿应声倒飞出去! 方惜朝还不肯作罢,抽出三棱刺,对着女子的胸口就刺去。 唐赛儿见势不可躲,眼看匕刺就要刺中自己了,难道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时就听见一声,贼子尔敢! 一掌向着方惜朝的后背就是劈来,方惜朝连忙躲闪。 该死,来人就是那白发老头! 鹰王见方惜朝躲了过去很是震惊,刚才那一掌自己用了半层的功力,没想到就让此子躲过去。 唐赛儿见来人是鹰王,受了委屈般的上来:”爷爷,你小心了,这小子的武功古怪的很,孙女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了,“说完急速的咳嗽起来! 鹰王皱眉把着唐赛儿的脉搏,又看了看唐赛儿臂弯的抓痕和被一掌击中的伤势! 鹰王脸色一变,”好阴寒的武功,好阴险的掌法!“ ”小子你竟然用这般阴险的武功打伤我孙女,老夫这就擒了你打断你的四肢,“说完就鹰爪向着方惜朝抓来。 方惜朝看着扑来的鹰王,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运起九阴白骨爪,就和鹰王对起爪来。 方惜朝的爪功让鹰王脸色大变:”小子你这爪功从何而来?快快招来,要不然老夫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方惜朝想到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多废话,也不回答他! 鹰王怒起,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方惜朝感觉自己越来越应接不暇了,这老头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要是不赶快脱身,只怕是要被抓住了。 看着老头身后的女子,方惜朝将军刺运起全身的力气。 面对鹰王的一掌,自己也不躲开了,挨了鹰王一掌,在倒飞出去的时候,直接将手中军刺扔向女子。 自己这招是和采花贼学的,居然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死在自己手下的人的招数。 鹰王看着军刺向着孙女的方向飞去,放弃了追打方惜朝,立马飞到唐赛儿跟前抓住了军刺。 再回头一看,扑通一声,方惜朝已跳进了渭河中。 鹰王连忙上前查看,发现除了几块浮冰,哪还有方惜朝的影子? ”该死,竟然让他逃走了,他的爪功是门好功夫,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让他逃走了。“ 回头查看了唐赛儿的伤势,还好没有大碍,带着唐赛儿便回去了。 路上唐赛儿自责着:”爷爷,都是赛儿没用,差点坏了大事!“ 鹰王慈爱的看着孙女:”没事,有爷爷在,天塌下来也有爷爷顶着,倒是你怎么和这人对上的?“ ”要是爷爷来晚一步,怕是就见不到你了!“ 唐赛儿将过往说给了鹰王,鹰王沉思:”也不知这是什么人,要是朝廷的人可就遭了。“ ”只是他跳下冰河,也不知生死,希望让他冻死吧。“ ”大事在即,也没时间去搜寻他,希望这次大事不要出什么篓子。“ ”要是出了篓子,明王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方惜朝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通天亮了,一只水老鼠在啃食自己的手指,这才把自己弄醒。 打着哆嗦从河边起身,本来中了老者一掌,又在这河水里泡的一夜,伤势更加重了几分,不过现在自己总算知道了魔教的大事了。 方惜朝抱着双臂,口中打着哆嗦,全身湿漉漉的向着长安赶去,希望不要太晚了。 走回到城中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来到北司处的时候已经是尽了最后一份力了,看着北司的大门,方惜朝就因为伤势就晕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方惜朝发现自己正躺在公房的床上。 连忙起身来到北进庭的公房外,”敛事大人可在?下官有重要事情禀报!“ 门开了,北进庭和张震都在! 李正也在,看来是张震带来的! 李正看着方惜朝欣喜过望:”惜朝啊!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你都昏睡了两天了?“ 我惊道:”两天了?这么久了?“ ”诸位大人,请问陛下可前去皇陵祭祖了?“ 张震点点头:”陛下今早就出发赶往北陵了,指挥使大人也跟着前去了,想来也快到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方惜朝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众人大惊。 北进庭皱眉:”李正持我令牌前去五城兵马司调集大军前去皇陵。“ ”张震你率领锦衣卫前去渭河边阻止魔教炸河堤,齐雄快去通知白将军将此事相告,让其率领虎贲骑,先行快速赶往皇陵。“ 众人领命而去,北进庭看着众人离去! 回首看着方惜朝,“惜朝啊,你受了伤,就不要去了,本官这就进宫将此事通报太子,”说完北进庭就走了。 方惜朝运起内功,内省了下身体,发现伤势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真经内功调息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方惜朝不是担心皇帝,自己将查完的事禀告回来就是了。 自己现在是担心李正了!他现在去调集五城兵马司的人,必定前去支援皇陵,想必会有一场恶战啊! 再想着刺杀皇帝的事,肯定不止红衣女子和白发老头二人,定还有其他自己还不知道的势力埋伏在去皇陵的路上。 此时在皇陵以北的一个山洞内,只见鹰王振臂一挥“今日,大事将成,功成之后,少不了尔等的荣华富贵。” 只见地下数百名身穿白衣的白莲教众齐喊:“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必成大事,尽归我教!” 而这时鹰王背后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道:“鹰王此事大事已成,恭喜鹰王贺喜鹰王了,鹰王立下大功明王必定重赏。” 鹰王看道:“牛鼻子别拍马屁了,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启禀鹰王,蛇王已就位了,玉面和黑青二使也准备好了,布袋和尚听说也来了,但是现在不知何处。” “五行旗也来了,今日我教主力都在,待到明王出关的时候,看到如此大事已成,必定欢喜。” 鹰王额了一声,但是自己眼皮子跳的厉害,不知会发生什么。 “鹰王不必担忧,皇陵中早先时候被我们的人装作坐苦役的时候挖了多条密道,而且皇陵中还埋了炸药。” “待到计划开始,炸了河堤,阻挡救援的兵马,再引爆皇陵中的炸药,事就成了一半了。” 看着地下渐渐散去的教众,鹰王皱眉,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此时的方惜朝盘腿而坐,调息这体内的伤势。 李正估计调集兵马已经开始上路了,张震估计也快到了,真是时不待我啊,这般大事自己可不能错过了。 要是办好了,加官进爵,要是皇帝死了,自己就带着李正跑路,天下之大,自己就不信朝廷能找到自己了。 大不了下辈子做个游侠就行了,调息着内息,不时听见城北一声巨响,砰,砰,砰。 轰隆一声!炸雷惊天! 方惜朝大惊,怎么回事? 张震没能将河堤拿下吗? 要是大水淹了往北的路,到时候皇帝可真的就玩完了。 方惜朝收功,穿上官服,就往北赶去。 皇陵外的鹰王听到巨响,惊道:“还没到时辰?怎么就先炸开了?” 不好!有变!放信号箭开始行动! 35救援 赶出城门的时候,发现长安远处的村庄已经被淹了,但是水位不高,也就只有三四尺的样子。 看来河堤的炸药没有完全的炸出来,要不然水位起码得有一丈多了。 此时的皇陵,只听见炸声四起! 陈玄隆正在行宫休息,突然听到了外面杀声四起。 这时一个侍卫急忙进来道:“启禀陛下,有白莲教妖人前来作祟,请陛下速速回宫。” 陈玄隆一听,怒道:“铁鹰和万喻楼尼?” “启禀陛下,指挥使和厂公大人正带人和魔教战斗。” “一帮废物,废物!” 这白莲教居然都杀到自己家祖坟了,而自己手下的两大机构之前居然毫无察觉! 是不是这些年自己的威信减弱了,才让手下的人查案松懈。 这时侍卫急忙道:“还请陛下回宫!” 回宫?别人都杀到自己祖坟了,就这样让自己跑了,那朕的脸面都丢尽了, “调出一半禁军,护送皇子们回宫,朕要亲自去会会那白莲教。” 说完,皇帝就提起宝剑,往杀声的方向赶去。 这白莲教是大靖开国以后最忌讳的逆党,最主要的原因,当皇帝的都知道,自家人卸磨杀驴。 但是当年天下初定,这白莲教就要被封为国教,想要广招门徒,这不是要建个国中国吗? 那个当皇帝的能忍?这才反手剿灭白莲,可是这白莲教生命力极强,却是怎么剿都剿不完。 此时方惜朝已经赶到了河堤处,发现满地的白莲教尸体和锦衣卫的尸体,看来这里经历了一场恶战啊! 来到埋放炸药的地方,发现河堤只被炸出来一个两三丈的口子,再看其他的炸药,已经被涌入的河水打湿了,方惜朝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地上只有几十个受伤的锦衣卫,还有几个人在照料。 方惜朝上前道:“现在何人做主?张震张千户去哪里了?” 一个总旗拱手回禀:“禀报百户大人,千户大人扫平此处以后,带着剩下的人马,去支援皇陵了,已经走了有小半时辰了!” 陈景炎坐在车上,旁边还有自己的二哥哥陈景庭和七妹景珑,今年的祭祖本来就只有自己和二哥来的! 可是七妹非要来,没办法只有带着了。 大哥是太子,父皇祭祖,当有大哥暂代朝政! 而小八年幼就没有带来,幸好没有来,要是这次有个什么不测,自己陈家就被一锅端了。 突然马车停下了,只听见前面杀声震天,这时候侍卫前来道:“二皇子,三皇子,我们被魔教突袭了,你们不要下车!” 陈景庭打开门帘看着外面的打斗,只见满山遍野的白莲教妖人,而禁军已经死伤过半了,此时真是心急如焚啊! 陈景珑睁着大眼睛道:“二哥,父皇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和我们一走啊?” 陈景庭看着妹妹,将她抱在怀中:“珑儿不必担心,父皇是天子,这些魔教妖人奈何不了父皇的,说完就将景珑搂在了怀里宽慰着。” 眼看着禁军快要死伤殆尽了,这时候白莲教的后方却传来了喊杀声。 李正带五城兵马司前来救驾! 说完,只见李正带着千多人的军士杀入战团,本来五城兵马的人足有一万,但是时间急迫,只匆匆召集了千多人便来救驾了。 这时战场上的行事发生了逆转,白莲教虽然都是江湖中人,人人的武艺比禁军好,但是现在又有千人加入,白莲教也有些吃力了。 玉面散人砍翻了一个士兵后,骂道:“这黑莲使搞什么?为何没有炸掉河堤阻挡长安方向的支援?” 要是河水没有能灌进长安城,待到长安那边反应过来,源源不断的禁军就会赶来,该死的! 玉面突然喊道:“温少观,这里交给你指挥了,我前去皇陵帮助鹰王击杀狗皇帝,”说完向皇陵飞去, 温少观一看:“哼!眼看顶不住了就要跑了,又想留下我当挡箭牌!” 众教众坚持住,狗皇帝已被我教所杀,回援的部队马上到,众人一听,大喜!与禁军的厮杀又激烈起来。 温少观慢慢的退出战场,向着皇陵赶去,自己可不想再当一次炮灰了。 自己现在是想明白了,这些疯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造反,根本不可能帮自己报仇的,自己没必要为了白莲教这子虚乌有的教义送死。 此时的皇陵,只见七八百人的白莲教包围着皇帝的行宫,眼下皇帝身边只有一两百人了,大多还带有伤。 但是陈玄隆四字八方的坐在大堂上,身上沾满了血迹,手中的宝剑也砍的参差不齐。 这时候上前来两人:“下官,奴婢,办事不利望陛下治罪。” 陈玄隆睁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铁鹰和万喻楼道:“这次也不是你二人的错,白莲教想必谋划此事已久了!” 眼下不是问罪的时候,两位爱卿还是想想如何解眼下之危吧! 二人齐齐起身道:“陛下,我等已经差人回城求援了,用不了小半时辰,援军必到。” 陈玄隆看着外面的白莲教准备着火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半个时辰啊! 方惜朝一路策马狂奔,路的两旁到处都是双方的尸体,也不知道张震和李正怎么样了? 这二人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知运之恩,方惜朝省是挂怀。 狂奔了一会,只见到前方出现了车架,只见五城兵马司的人护着车架向着自己奔来,是宫中的车架。 让道一边,方惜朝问道:“这位禁军大人,不知陛下可安好?” 禁军看着来人是锦衣卫,陛下还在皇陵,我等着先行将皇子公主送回宫里! “那带五城兵马司来人的那个百户尼?” “哦!你说他啊!他带着剩下的锦衣卫前去皇陵救驾去了。” 李正带着人去皇陵了? 这个榆木,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 皇帝那边有禁军,北司和东厂的人,你去送什么死? 想完,方惜朝就向着皇陵奔去。 皇陵外的官道上,只见只有几十人将皇帝护着,而包围的人却有四五百人。 这时候一个手握青蛇的中年男人出来道:“铁鹰,万喻楼,你二人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了,何必为了这薄情寡义的陈家卖命。” “不如投入我白莲教,待功成之时,加官进爵,何必为了他们陈家送了命?” “哼!蛇王,你也是江湖行走多少年的人了,这样的鬼话你自己说了也不信吧?” “我等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铁鹰和万喻楼看着蛇王,毫不动摇! 本来二人可以带着皇帝直接轻功飞走的,但是对面现在有鹰王和蛇王,对方二人与自己二人功力不相上下。 而剩下的禁军又不能带着皇帝突破几百人的包围,这才让白莲教步步蚕食。 这时陈玄隆出来道:“怎么就来你们两个打杂的?” “大明王尼?他怎么没有来?” “他不是想要夺朕的天下吗?就让他来啊?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了?” 36赶到 鹰王看道:“哼!杀你个狗皇帝,还有用的着大明王出手,我等就结果了你。” 这时唐赛儿从远处赶来,在鹰王耳边嘀咕了几声! 鹰王面色凝重大喊:“五行旗主,五行大军,杀光他们,”说完,鹰王和蛇王就扑向了铁鹰和万喻楼。 原来刚才唐赛儿来报,朝廷的援军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了,已经打到了唐赛儿守护的第二道防线了。 唐赛儿这才前来告诉鹰王,鹰王知道河堤没有炸开,没有能阻挡长安的援军,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张震带着人通过小路已经赶到了第二条防线了,可是他本来就在河堤处折损了不少人手,赶到这里的时候,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高手。 只见一个满脸微笑个和尚,和一个道人,二人武功高强,不一会就打杀了自己大半手下。 只见那和尚双掌鲜血,口中却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为何要纷纷前来送死尼?” “贫僧只是把守此处,施主们不要硬闯了吧,贫僧真是不喜杀人。” 而一边的清虚道人一个拂尘扫去就倒下了一片锦衣卫,看着和尚讥道:“布袋和尚,杀个人还那么多废话,话痨犯了吧你?” “也不知道圣女去报信怎么样了?” “要不再快一点,朝廷的支援就要赶到了!” 张震双掌向着和尚劈去,但是和尚不躲不闪,和自己对了一掌,那一掌看似无力,但是却把自己震的倒飞出去! 咳,咳,咳,张震咳出一口干血。 清虚道人看道:“黑莲说有个千户带人去捣毁了河堤的炸药就是你了吧?” “你坏我教大事,看来只有拿你的性命才能已报怀我教大事之罪了,”说完就一个拂尘向着张震打来。 “就在这时,尔等妖人!休伤我千户大人!” 只见李正这时候带着人赶到了,护在张震面前,拔出绣春刀和道人的拂尘扭打在了一起。 道人看罢,又来一个送死的,便运起内力向着李正攻去,李正也不敢大意,使出全身力气,抵挡着道人的攻击。 张震急忙道:“李正小心,这道人的武功很高,不要和他硬拼啊!” 话还没说完,李正就被一掌劈到在地。 就在道人将拂尘变为利剑向着李正刺来时,只见一把绣春刀向着清虚的面门刺来,清虚大惊,好快! 连忙放弃对李正的攻击,清虚躲闪以后,只见那刀将自己身后的手下,直接刺穿,好大的力道。 再看来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锦衣卫。 清虚脸色凝重起来,来了个高手啊! 方惜朝连忙来到李正旁边,将其扶起:“哥哥你没事吧?” 李正咳了咳:“没事,就挨了一掌而已,没有什么大事,哥哥我顶的住!” 布袋和尚皱眉看着方惜朝道:“道士啊!我看这位小施主不好对付啊!要不要我帮你啊?” 清虚怒道:“你个死秃子,看我笑话,不用你帮忙,贫道能搞定。” 说着,继续向着方惜朝攻来。 方惜朝将李正扶到一边,自己便迎着道士战了上去。 这道士的武功虽然不在自己之下,但是自己现在的武功可也不是三小两下就能被击败的。 道士的拂尘不断向着自己挥扫,自己不敢硬接! 这拂尘时而坚硬时而飘絮,不知道士用的什么功法? 但是自己注意到了,道士很依赖拂尘,一直都是拂尘将他内力转换攻势,看来只有夺取他的拂尘了。 道士再向自己扫来的时候,方惜朝箭步从到道士身边,一手抓住拂尘的拂杆,只有另外一手和道士过招。 道士拂尘被方惜朝擒住,单手和他对打! 但是方惜朝现在能以手为兵,一会是爪,一会是掌,一会是剑掌,道士眼看就要接不住了。 此时清虚也是慌的很,自己的功力明明远在这小子之上的,但是被近身以后,自己却这小子压着打。 怎么办? 还没想明白,道士就被摔了出去,胸膛又中了一掌,倒飞出去的时候,再看方惜朝依然不依不饶的向着道士袭来。 这是只见一个布袋挡在了方惜朝的面前,方惜朝一掌劈在那布袋上,只感觉自己掌上的力道被这布袋化去。 这布袋可以化解内力攻击?方惜朝连忙收掌,闪到一边。 和尚扶起清虚道:“道士啊!你不行就不要上嘛,你看嘛,自己倒是落了一鼻子灰。” “这位小施主的武功阴寒诡异的很,我要是不帮忙,说不定你呀!现在就去见西天弥勒了。” 清虚呸呸道:“我要见也是见三清大帝,谁要见你们家的秃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书生来到二人身前,是那玉面散人! 二人见来人是玉面,脸色微微一变道:“玉面,你不去守住第一道防线,堵劫救援的禁军,怎么到这里来了?” 玉面在二人耳朵边嘀咕了几句,二人面色凝重了。 “这么快吗?没想到就打到这了!” 那白斩估计也快带着虎贲就要赶到了,皇陵那边要是再不快点,今日之事就要黄了。 这次出动了不下上千教众,更是动用了长安周边的所有势力,要是败了,这些年关内运作起来的势力都要毁于一旦了。 而且现在上千的教众,已经死伤过半了,这可是这我教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实力,要是都折在了这里,圣教怕是十多年都无法恢复了。 方惜朝讥笑:“你们不要再白费心机了,白家虎贲骑就要来了,你们的大事成不了!” 一群土鸡瓦狗之辈,也敢谋反,真是老母猪照镜子,也不看看自己那猪样! 三人听闻,密语了一下,留下了布袋和尚,玉面和清虚就往皇陵赶去了。 方惜朝看到,不好,众人定是眼看大事成不了,就想着去皇陵击杀皇帝去了。 算了,也不管自己的事,皇帝死了还有太子! 死个皇帝也关不着自己什么事,皇帝死了,这大靖也乱不了。 自己还是保好自己的小命吧! 反正太子还在宫里,皇帝已一死,太子立马继位,这白莲教的人也没弄到什么好处,不就杀了个皇帝,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惜朝也不去追,就看着和尚。 这时候李正和张震走到身旁道:“惜朝,这和尚我和千户大人拖着,你快去救驾,陛下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方惜朝一拍脑门!倒是把这两个皇家死忠忘了,自己不去追,他们二人也会逼着自己追的。 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去? 这时李正正声道:“惜朝,我们食皇家俸禄,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啊,你快去救驾啊!” “好吧!大哥,你们小心,我这就去皇陵。” 和尚想要拦方惜朝,但是却被李正和张震挡下了。 向着皇陵赶去的时候,发现皇陵行宫已经是大火漫天了。 哎!要不是李正逼着自己去救皇帝,自己还真不想去! 这皇帝是死是活自己操那么大心干什么? 死了一个皇帝,马上就会又有一个皇帝,谁当皇帝都不管自己的事,但是李正却是一门忠烈。 没办法,谁让李正是自己的大哥啊! 37救驾 来到打斗的现场,方惜朝眼前看去! 好家伙!这白莲教至少还有三四百人。 再看其中的高手,除了那白发老头外,还有一个手持青蛇的老头,以及那道士,书生还有那红衣少女。 而护着皇帝这边的人除了十几个禁军护卫,就是铁鹰和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万喻楼了。 这要自己冲出去救皇帝!不是去送死吗!哎! 铁鹰和万喻楼被二王纠缠着! 这时候玉面书生大喊:“快快拿下狗皇帝,他们快不行了,”说着就带着道人和唐赛儿冲了上去。 陈玄隆看着身边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也是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就先走了,而现在这援军却迟迟不到。 但是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自己也不能在手下人面前慌了神,握起被砍的参差不齐的宝剑,便应战上去。 方惜朝看着点点头,没想到这皇帝倒是还有点功夫。 但是皇帝身边的侍卫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 哎!不能再等了!死就死吧! “尔等贼子,休伤我皇,”方惜朝拔出军刺便应战上去了。 皇帝见来人是锦衣卫的百户,本来以为援军到了,没想到只来了一个人,顿时燃起的希望又灭下了。 方惜朝挡在侍卫和皇帝的面前,手中的军刺每一次抽拉都带走一条生命! 但是渐渐的方惜朝感觉不好了! 这军刺本是自己在路边铁铺打造的普通匕刺,杀了十几个人以后,军刺已经开始出现了缺口。 扔掉军刺,双手为掌,运起全身内力,应着玉面书生和道人战了上去。 唐赛儿看着方惜朝所使用的军刺,是那个小贼? 没想到他的武功如此高,竟然和清虚玉面战的难分难解! 方惜朝现在也是拼命了,将全身的内力提升到了最大化,和清虚,玉面二人对了一掌,二人连退数步! 二人没想到这小小的百户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二人向着唐赛儿喊道:“圣女,你快带人去拿那狗皇帝,我们二人拖住这小子。” 陈玄隆看着来人的百户武功之高,瞬间燃气了希望,大喊:“爱卿,好武功,今日朕若是逢凶化吉,必定重赏尔等。” 方惜朝一听,好家伙,陈家人到这时候了,还给自己开空头支票,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就开始框我了! 哎!也不知齐雄去调集的虎贲到哪里了,再不来自己可真就玩完了! 要不是李正逼着自己前来救驾,自己还真难得管着破事。 和清虚,玉面过了不下几十回合。 慢慢的方惜朝感觉自己的内力快要跟不上了! 一打一自己还能干掉一个,但一打二自己最多能拖个平手,要想取胜难的很啊。 皇帝身边的护卫只有四五人了,而铁鹰和万喻楼又和二王打的不相上下! 就在方惜朝心急如焚的时候! 突然方惜朝听见了马蹄的声音,没错是马蹄,至少几百匹马的声音! 方惜朝和二人对了一掌后,退身一看,终于来了! 白斩带着虎贲杀到了,这白斩是开国大将白书达的后人,现在是大靖的虎贲大将军,年方三十,一手方天画戟使的鬼使神差。 虽然两地相距还有百丈,但是数百骑仿佛就要踏破天地般,在最外围的白莲五行军,被一个冲刺冲的人仰马翻的。 白斩手持方天画戟,在白莲教武士中杀伐四方! “陛下,莫慌,末将来也!” 说完,白斩踏上马头,飞上天空,一个轻功云纵而来。 白斩使用的方天画戟在人群中犹如无人之境! 而虎贲的加入,大大的减轻了方惜朝的压力! 鹰王看着虎贲到来,长叹一声,和蛇王对视一眼。 红色信号箭射向天空,清虚和玉面一看,纷纷轻功而去! 这时武功高强的人轻功而去了,但是留下了这些武功不高的五行军,他们只有被虎贲个个击破了。 方惜朝看着逃去的白莲教,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完事了,今晚回家可要睡到后天了。 白斩来到陈玄隆面前道:“末将救驾来此,望陛下治罪!” 陈玄隆看着白斩道:“白爱卿,你已经是及时赶到了,何罪之有?” 陈玄隆知道,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行事刚定! 陈玄隆转身看向铁鹰道:“铁鹰,朕命你前去坝上大营调集大军封锁所有出关的大路!” “万喻楼你速速放出你的鹰眼,探查白莲教的藏身之处,白斩你率领三千虎贲前去把守潼关,务必将这些乱臣贼子挡住。” 众人令了命,就纷纷行事去了。 陈玄隆正要回宫,走到方惜朝身边的时候,停住了身子:“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名叫方惜朝,乃是北司的一名百户!” 陈玄隆点点头:”好,很好,此事过后,朕不会食言,希望你能缉住这些逆党!“ 方惜朝一听,这还要加班的啊? 也是,自己的部门长官都加班,何况自己尼! 对了,也不知李正那边怎么样了? 待皇帝走后,方惜朝策马便向着李正的方向赶去,刚一下马落地就看见张震带着伤员回京。 ”千户大人,正哥去哪里了?“ 哎!刚才白将军带着虎贲前来救援,杀退了那和尚,但是李正却发现了一个白莲教的剑客,便带着王冲追了上去。 我受了伤,也没有跟上去,也不知现在他怎么样了? 方惜朝一听,这个榆木大哥,只是等着自己来了再一起行事啊,怎么自己就先上了? 要是出了什么事?哎! 问了李正往那里追去,方惜朝随着方向便追了上去。 此时李正带着王冲追赶着前面的剑客,李正大喊:”魔教妖人你逃不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温少观看着后面的追兵,这锦衣卫这么多散逃的白莲教不去追,非要追自己。 李正见人不停,便拔出绣春刀向着剑客扔去。 温少观连忙躲开,这时候李正一掌就上来了,二人便扭打在一起,王冲站在一边也不知如何插手! 二人武功差不多,打了几十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就在二人激斗的时候,方惜朝赶来了。 见二人激斗,还好李正没事,再看和他激斗的那剑客,是他? 方惜朝加入战团,将二人分开。 李正见到自家弟弟来了,兴奋道:”惜朝,你来的正好,快和我拿下这魔教妖人,这次他是无处可逃了.“ 方惜朝看了看温少观,又看了看李正:”哥哥,他不是白莲教的!“ ”他!我认识,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客!“ 李正一脸懵的看着方惜朝:”可是?“ ”可是?他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白莲教的,也和白莲教脱不了干系。“ ”哥哥,你信兄弟我不?“ 李正看了看剑客又看了了方惜朝道:”我信!“ ”好!那你带着王冲先行回去,我和他有话要说。“ 李正狐疑,但是还是带着王冲走了。 方惜朝看着远去的二人,又看着剑客。 温少观不解道:”你为何要为我开脱?“ ”不为什么!“ 但是我知道想知道你知道的,希望你能告诉我! 温少观本来就打算反出白莲,就将自己知道的白莲教高层的那个山庄告诉了方惜朝。 方惜朝听完便转身离去! ”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和白莲教有任何瓜葛了,不然本官绝不会这么客气了!“ 38为何而活 从温少观那里得知,这伙白莲高层的据点就在这长安以西百里的山庄了以后,方惜朝便迅速回到了北司将此事告知了铁鹰。 但是等到大军前去剿灭的时候,已是人去庄空。 但目前能确定的是这伙人还在关内,还没有离开关西地区,潼关已经被白斩带兵严守,是出不去的了。 目前无非就两条路,北上渡过黄河再往东走,这样就能绕过潼关。 或者是南下穿过秦岭入蜀,然后再出蜀到湘湖之地,不过这两条路都太远了,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走。 但是方惜朝感觉得到,这群人武功高强,可能不会去绕路,而那些武功不高的教众则可能绕路。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北进庭和铁鹰以后,二人也点头! ”这群妖人心高气傲,这次吃了败战,还要像丧家狗一样躲闪,肯定受不了这气。“ ”不如这样,为了确保他们会闯关,让底下人迅速将散部消息,就说这次白莲教被朝廷打的像是丧家之狗一样。“ ”他们会北上南下绕道而行,不敢走大路,害怕被大靖剿灭!“ ”这样不仅可以确保他们会走,还能激怒他们。“ 铁鹰点头:”好,就按着这样去散步消息,越快越好!“ 第二日长安附近百里传遍了,白莲教被朝廷打的如同丧家之犬,马上就要绕路逃跑了。 而在距离潼关内不足百里的地方,一处民房中! 只见此时房中坐满了人,鹰王,蛇王,唐赛儿,玉面,清虚道人,还有布袋和尚,还有黑莲使,以及其他三名活着的五行旗主。 蛇王阴着脸:”没想到啊,没想到终究是百密一疏!“ ”这次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动用了教中一半的人手,没想到现在就我们几人活着了,玉面报告下情况吧!“ 玉面书生听了,叹气道:”这次我们共用了一千五百余名教众,大多数都是入教五年以上的老人。“ ”死了八百多人,另有四百多人重伤或是被俘的,还有百余人失踪,剩下的百余人,已经分成了两拨,北上南下逃走了。“ ”现在关西内的势力都被朝廷拔出了,现在关内能动用的力量全在这屋了。“ 蛇王一听,怒斥:”我教半数的教众竟然都择在了这里!“ ”可恶啊!可恶啊!明明是万无一失的!“ ”为何?为何河堤没有被炸破?“ ”黑莲使?炸河堤是你管辖负责的!“ ”说,为什么河堤没有炸破?“ ”因为没有炸垮河堤,这才让朝廷的大军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已经是朝廷的人了,说,你是不是叛徒?“ 黑莲使连忙下跪祈求:”蛇王明鉴啊!属下已经入教二十余年了,属下对圣教忠心耿耿啊!“ 鹰王拍了拍激动的蛇王道:”老蛇,不要激动!“ 将蛇王安抚下来!鹰王又看着黑莲使道:”黑莲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入教已经二十年了,本王相信你不是奸细,但是这次河堤未破,你必须给个说法!“ 黑莲扑跪在地,自己哪里知道为什么啊! 自己一行人本来在河堤处等着时辰一到就炸开河堤,但是没想到锦衣卫突然杀出,虽然自己及时点燃了炸药。 但是一半以上的炸药还是被破坏了,这才没将河堤炸塌! 但是到底哪里泄密了!自己也不知道啊? 这时候唐赛儿上前道:”二位爷爷,赛儿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赛儿将自己和方惜朝打斗的过程告诉了众人! “那锦衣卫百户救驾的时候,赛儿看他手中的匕刺和那日与我打斗的黑衣人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样的!” “所以此人定是那日被爷爷你打下河没有死的那小贼!” “没想到他是朝廷的锦衣卫,定是他回去告破了此事,才害的我等大事未成。” 蛇王一听大喊:“啊,啊,啊,我这就前去杀了这小子。” 愤怒的蛇王被众人拉住了! “蛇王不可,蛇王不可!” “现在城中四处戒严,我等就算是杀了那小子,也无济于事,此次我们已经死伤过半中坚力量的教众了,不能再损失任何一个人了。”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是啊,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这次损失太大了!” 蛇王听了众人的劝解,这也才坐下了暗自叹气! “这次大明王和圣母闭关,我等又不听小明王的告诫,非要前来行事,只怕是回去了,大明王知道了,得气煞他也!” “本来想着给教主一个出关大礼,没想到弄了个全军覆灭!” 这时候,笑呵呵的布袋和尚摇摇头:“阿弥陀佛,各位还是想想如何出关吧,现在白家的白斩带领数千虎贲把守潼关。” “我等是北上渡河,还是南下入蜀尼?” “现在外面疯传我们被打的大路都不敢走了!” 蛇王听了,怒斥:“放他狗皇帝的屁,他差点就被我等擒住了,就差那么一点!现在他倒是说起大话来了!” “哼!我们既不北上也不南下,我们就走这潼关大路,你们好好回去休息!” “就凭我们的武功,只要出了潼关墙,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众人听了,也遵命回去歇息了! 这屋这屋里十余人武功最低的都是二流上层,大家都自信只要出了潼关墙,逃出潼关后朝廷根本找不到他们的。 潼关女墙上,白斩手持方天画戟站在城楼上,这时候走上来几人! 只见铁鹰带着北进庭,齐雄,张震,方惜朝,李正等人上楼来。 铁鹰和白斩闲聊去了,现在万事具备,就看那白莲教的人闯关不了? 北上南下的路太多,去围堵也不一定能堵到,反观这潼关,走不走都得走这,就看他们来不来了! 方惜朝站在城墙上,看着天空的星星,虽然是四月的天了,但是还是依稀能看见几颗。 迎着吹来的北寒风,来到这里半年多了! 也不知到清清那妮子去上大学了没有?成绩怎么样?这妮子一天就知道玩! 还有父母,起早贪黑的上班,也不知道父亲的腰椎好些没有? 现在自己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时常在夜里想起他们了,现在想起他们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恐怕自己就会忘记他们的样子了。 哎!叹了口气,远眺黑夜发呆! “惜朝啊,想什么尼?想的那么叹气?” 李正提着两坛酒走上城楼来:“来来喝点酒吧,喝了酒快回去歇息了吧,万一那群妖人明日闯关,没有休息好,怎么抓拿他们啊?” 我看着李正,这家伙无时无刻不是在想着办查,一家几辈人都为这官家当差,最后也落了个人丁稀少! 而到了李正这辈,自从他世袭了百户后更加忠心了! 也是,一个王朝要是没有点忠心的人,怎么毅力几百年? 我看着李正道:“正哥,你有什么想要去做的吗?” 李正听了,懵了一会,笑着摇摇头:“哎!我哪有什么想去做的!”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为天下!为百姓!这估计就是我李正活下去的使命吧!” 我有些皱眉:“正哥!你就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 李正听了看了看我,沉思着:“以前被马氏二人压着的时候,,哥哥也想过,自己官场不得志!” “也想过为自己而活,但是咋不干这锦衣卫!又能去干什么?” 39闯关 说着,李正又喝了口酒。 “但是自从马氏二人死了,我又世袭到了父亲的百户职位,我再也没有了那样的想法了,我还是要继承父亲的遗愿,忠于朝廷!” 方惜朝看着李正也不说话! 这时李正看了看方惜朝,叹了口气:“惜朝,大哥知道,大哥能世袭到百户都是你帮的忙!” “大哥也知道张千户提点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自从你受伤醒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以前那么痴傻了!” “大哥不想知道为什么,只知道你是我兄弟!” “以前被马氏二人打压,你和马钱风去查采花贼的案子时,我还是很担心的!” “但是后来马钱凤死了,你却活着回来了。” “你回来不久,马步芳也死了!” 说完,李正又偷偷附过来道:“大哥知道,他们二人都是你杀的!” 方惜朝一听,心中一惊! 李正,门清啊! 李正笑了笑:“从那以后,大哥就不担心你了,大哥知道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你已经从以前那个小兵丁,变成了能保护自己的人了。” “张千户把大哥带在身边,我也晓得是你的意思!” “大哥办事和司中人的方式不一样,你是想让张千户看着我,不想哥哥我得罪人!” “这些大哥我都知道,大哥我虽然榆木但是不傻!” 我一时半会就竟然说不出话了! 自己虽二世为人,说实话自己的心智还比李正大上六岁。 但是这下子,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 半响酒喝完了,李正看着我道:“惜朝,大哥知道,你想为自己而活,也知道你的志向是游走天地,不被人束缚。” “也知道这朝廷留不住你,你迟早有一天会走,但是大哥希望你不在朝中以后,也不要与朝廷为敌。” “朝廷的人多为迂腐,难免以后会得罪你,希望你不要难为朝廷。” “大哥啊!你太看得起惜朝了,就算弟弟以后不当差了,弟弟也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和朝廷作对啊?” 哥哥你看这白莲教,几千人造反,最后还不是被压了下来,哥哥你多心了! 李正看了看我,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下城楼去了。 看着李正远去的背影,原来自己的心思,李正都知道,知道我瞒着他的所有事! 潼关已经戒严三天了,这三天进出潼关的人里里外外要被查三次,但是依然没有白莲教的踪迹,难道他们绕路了? 在潼关外不远处,只见十多人坐在茶楼上看着远处高耸的关墙! 蛇王回首道:“一会就按计划行事,本座和鹰王吸引注意,你们趁机冲出去!” “出关以后你们不用等我等,你们自行先返回云光顶!” 众人听了,遵命!便散开准备闯关了! 李正带着王冲等人在城楼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在这时两个人冲到了城楼上! “哈,哈,白莲教鹰王,蛇王在此,你们这些官家走狗耐我二人何?” 抓住他们,他们是白莲教的贼人,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冲来了无数的虎贲骑兵,将二人团团围住! 这时手持方天画戟的白斩和铁鹰,也从城楼里冲了出来应战二王。 就在这时候城墙角边,一行几人运上轻功想要翻越城墙。 几人刚一踏上城墙! 玉面看了眼墙外大喊一声:“快回去!” 话音刚落,咻,咻,咻! 只见其中一个五行旗主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再看关墙外,两百多名虎贲手持强弩对着天空! 这群人都是白莲教的高层,战力斐然,虎贲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这军中的强弩才能将其制衡! 众人回到关内,城楼两边又冲上来了手持强弩的士兵,向众人射去,众人只能向着二王战斗的地方跑去。 鹰王见众人回来,怒疑:“你们怎么还没有出关?” “鹰王!朝廷在外面布置了几百强弩,我们飞不出去啊!” 这时候白莲众人已经被手持强弩的虎贲团团围住了! 白斩站在城楼上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跑不了,今日就是尔等死期!” 鹰王一听:“乱臣贼子?” “他陈家的天下要不是我教帮他们打下来,他陈家现在还只是个卖猪肉的!” “本座爷爷跟随陈霸天四处征战,最后却落了个满门被灭,是他陈家人不仁不义在先!” “他们陈家人,才是薄情寡义的贼子!” 铁鹰怒斥:“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大靖统一已有白年,你们却还在这不依不饶的造反!” “本官不知道你们白莲与官家的恩怨,但是本官只知道,本官忠于大靖,忠于陛下!“ ”你们逆天而行,本官定要缉杀你们,拿下他们!“ 话完,数百官军就冲了上去。 数百人扑向了白莲教众人,白莲众人开始的时候还能游刃有余的对付,但是蚂蚁多了咬死大象! 现在这么多蚂蚁消耗着众人的体力,而且白斩和铁鹰二人并未参战,他们是要消耗白莲教众人的内力,然后再一举拿下他们。 鹰王焦急着:”不能继续这样了,官军太多,就算杀完他们,我等也精疲力竭了!“ 而且他们当官的高手还没怎么出手,我等需要尽快出关,都往城门攻去! 方惜朝站在关外两里处,听着关内的喊杀声音,并没有去救援! 自己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等着,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自己可不想去打团战,那死伤多重啊,还是在后面捡漏吧! 二王带着众人来到城门处的一处房屋,众人跳上房屋,就向着城楼飞上去! 但是城楼下的强弩手又将他们逼了回来! ”走,往城墙尽头走!“ 白莲教等人便向着北边城墙尽头奔去! 铁鹰和白斩二人看见了,也知道是时候出手了。 命令放出信号箭,只见,齐雄,北进庭,张震,李正等人都冲了出来,加入了战团。 白莲众人见当官的都来了,自然知道要逃走更加不容易了! 锦衣卫几人加入战团以后,虎贲军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他们现在只需要对着白莲教的人放暗箭就行了。 不多时,白莲教几人身上人人带伤了! 玉面和清虚身上还中了一箭,可是不等一行人要跳下城楼,又被锦衣卫几人逼了回来,只要不多时,这些人必定耗尽内力。 方惜朝看着城楼上的战斗,自己带着百余虎贲在这想捡漏,倒是成了看戏的了! 城楼上,李正手持绣春刀和白莲教激战着! 哎!这个李正冲在那么前面干什么? 让老北,老张冲在前面啊! 让虎贲放暗箭射他们就行了,自己倒是冲了上去和布袋和尚过起招来,没两下就被和尚打了个狗吃屎,不过来看那样,还好死不了!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白莲众人在这数千人的战团里就像大海里的一片叶子一样! 城墙的两边都挤满了强弩手,众人的内力也渐渐的开始消耗殆尽了! 鹰王看着源源不断冲上来的虎贲,和铁鹰对掌退身大喊:”老蛇,得想办法跑了,再不跑都得死在这里了!“ 蛇王看了也点点头:”没办法了,只有用那一招了,将小辈们都送出去了。“ 二王对视一眼,点了丹田,气海,太穴,三穴! 唐赛儿看着二人的招式,惊呼:”二位爷爷,不可啊!“ ”用了此功,你们二人怕是一辈子武艺功停滞不前了,弄不好你们会死的!“ 40血煞魔功 鹰王看着孙女道:”赛儿,现在还是想想如何逃出去吧,你过来,一会你这样!“ 不一会,只见鹰王和蛇王二人的身体突然变大了许多,之前战斗的疲劳之色也渐渐的没有了。 远处的方惜朝看着二王的功法,不好! 这二人是在强行的提升自己的功力,再看这二人的血煞功,只怕是比自己杀的那龙飞的功法还要高几层! 铁鹰和白斩见突然实力大增的二人,也不敢大意了,虎贲军将众人逼到墙边的时候。 鹰王接向着唐赛儿冲去,唐赛儿也直接轻功飞起,只见鹰王将刚飞在半空的唐赛儿一掌对去。 唐赛儿顺势踩在鹰王的手掌之上,一下子便飞出了虎贲的包围圈,并向着关墙外飞了出去! 接下来,二王又将玉面,布袋,清虚,黑莲等人扔了出去! 可是剩下的五行旗主就没那么好运了,飞到半空被射了下了! 铁鹰见此想要前去阻挡,可是被蛇王拦了下来,只有北进庭等人追了上去。 方惜朝向自己逃来的几人,怎么来这么多? 自己一个人哪里拦的住,加上背后的百余虎贲,最多拦下那和尚和道士两个人! 不管了,自己就是个打工的,能拦下多少算多少吧! 此时,玉面,和尚,清虚,唐赛儿,黑莲,几人向着方惜朝奔来! 和尚看了看身旁的清虚:”道士啊!看来今天贫僧要折在这里了,你要是能活着出去,以后能不能皈依我佛啊?“ 清虚怒骂和尚:”死秃子,这时候了?你还话痨,我们都出来了,后面的人追不上咋们的,死不了!“ 话还没说完,前面一阵箭雨就射了过来! 众人连忙散开,几人只见身穿百户官服的方惜朝站在面前。 和尚看着方惜朝,又转首对着清虚道:”道士,你带着圣女们快走吧,这小施主的武功阴狠的很!“ ”我们这里的人,只有贫僧能与他过两招,你们快些走吧!“ 清虚看着方惜朝,他知道这狗官的武功招式都诡异的很! 转首看了看和尚:”死秃子,你别死了,你回来了,我就皈依佛门!“ 和尚听了笑了笑:”那道士你就要成秃子了!“ 清虚和剩下的几人就轻功飞去了,方惜朝也不拦! 毕竟自己一个人哪里拦的住那么多? 再说这和尚的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能拿下他就不错了。 清虚等人刚飞过方惜朝背后,就被一阵箭雨逼停! 只见百余名虎贲分成三轮,三十多人一轮连续向着他们射箭,众人想要上去挑翻这百余人。 但是这群虎贲精的很,自己一行人冲了上去,他们就留下一轮人射箭,其余的后退。 第一轮射完后退,第二轮的人又补上,逼的自己等人不能近身! 见后面追来的北进庭等人,众人也开始急了! 方惜朝知道这百余虎贲奈何不得他们,就用了这车轮法子,拖拖他们! 这可是标准的将战力循环放大到最大的军事策略了,接下来的只有看北进庭他们的了! 北进庭,齐雄,张震,李正四人追了上来。 见方惜朝正在和和尚缠斗,方惜朝应声道:”不必帮我,快去追跑了的那群人!“ 众人听闻,便向着前方赶去! 方惜朝和和尚打了不下五六十个回合,但是这和尚的武功和自己旗鼓相当,倒是一时半会拿不下他啊。 怎么办?得尽快解决掉他啊! 这和尚见道士等人没了影子,自己也飞身想要逃去,方惜朝连忙跟上,来到一处废弃的的房屋中。 和尚想要再次起身飞去,但是却被方惜朝一个飞刀逼落,没错,方惜朝又把绣春刀给扔出去了! 没等和尚落地,一个箭步上去想要将和尚抡起摔出去! 但是这和尚的马步扎的很是稳的紧,方惜朝居然没能将其抡的动,抽出军刺就往和尚胸口扎去。 这下子和尚慌了神了,想要将方惜朝推开! 但是确实怎么也推不开,和尚突然胸膛变大! 口中一个大喝一声,砰!吼!吼!一声巨响! 方惜朝竟然被炸出四五米远! 狮吼功?有点意思,这和尚怕居然会少林寺的武功! 和尚看着被击退的方惜朝,自己也咳出一口干血! ”没想到,小施主你武功阴寒,就连兵器都这么阴狠啊!“ ”要不是贫僧运起血煞,急忙提起内功将狮吼功用出,怕是现在也是个死人了!”只见和尚此时身体也变大了不少! “没想到还是要用这功法啊!” “这功法用了,武境有可能永远停止不前,但是没办法了,希望用了能捡回一条命吧!” 说着,和尚就向方惜朝扑来,方惜朝直接运起化毒掌对了上去,但是和尚根本不怕毒掌,居然硬接了。 方惜朝大骂,这什么鬼功法?完全就一大力丸啊! 与和尚打了不下百多回合了,和尚感觉到了,对方是在等自己散功! 运起全身内力就向着方惜朝打去,方惜朝双掌也对了上去,此时只见二人四掌相对,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人拼劲内力,地上的石块都被二人踩的稀碎了,两股真气在破院中肆掠,无数的砖砾被震碎! 该死的,这和尚怎么还不散功? 看来这和尚修炼的血煞功已经很高了,所以这才能支撑这么久! 就在方惜朝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 只听见!噗嗤一声! 布袋和尚看着自己的胸膛,插着一把快剑,布袋和尚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把剑,又看了看方惜朝! 只见和尚的身体就像泄皮球一样慢慢萎缩下来,原本那圆润憨态的大圆脸也变的枯瘦异常! 这功法散功以后,简直是自杀功法! 和尚倒在地上,他到死也没了力气回头看是谁插了自己一剑! 他只是心中想到:“道士啊!你可要活着啊,贫僧还没把你带入佛门尼!” 接着自己和道士认识的经历历在目! 自己常说他是个假道士,一门正经的牛鼻子假道,希望他可以皈依佛门! 这样一劝,就劝了他十几年,没想到自己还没带他皈依佛门就!!!!! 布袋和尚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方惜朝看着站在和尚尸体背后的人:“是你?” 来人的剑客就是温少观,他本来想要出关的,可是潼关戒严,自己也出不去,今日白莲众人闯关,自己才混了出来! “你为何要帮本官?” 你放过我两次,对我有恩,我报恩不可以吗? “报恩?说吧,你想要什么?” 温少观一听,直接跪下磕头:“大人精明!” “今日我本来想要出关找仇家报仇的,但是看到白莲众人这次被朝廷如此打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方惜朝皱眉:”哦?弄明白了什么?” 温少观郑重着:“就连白莲教这次策划了这么久的行动都被朝廷击破了,我为何不投靠朝廷!” “不!是投靠大人您!” “大人您年纪轻轻就是百户,前途不可限量,我投靠了大人,报仇的事还不是之日可待!” 原来这小子想投靠我,就是想借助我帮他报仇啊! 哼!倒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41战鹰王 你不是投靠白莲,让他们助你报仇吗? 温少观忏悔着:”白莲教只知道吸纳人帮他们办事、一心思的造反!“ ”在下看明白了,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螳臂当车,妄想与朝廷作对!“ ”你想要本官帮你报仇?“ 温少观急忙摇头:”在下不敢造次,只是想要加入锦衣卫,为朝廷!!“ ”不!为大人您办事!“ ”待到大人您飞黄腾达了,不忘提点下在下!“ ”报仇之事,待到时机成熟,在下自行解决!“ 方惜朝看着温少观,过了片刻,沉声:”你先回长安,去长安的西城边上有一处小宅子,进门的钥匙在门缝里!“ ”你才脱离白莲教,不易露面,待本官处理掉这里的事,再回去找你!“ 温少观一听,大喜:”多谢大人成全,”磕了一个头,就进关往长安去了。 方惜朝给他的地址就是之前自己的破院子,至于为什么要招纳温少观,这次白莲教的事情倒是警醒了自己。 得培养点自己的势力啊! 就连白莲这么大的势力都被朝廷干翻了,自己以后也得培养点自己的私人部队! 地上和尚的尸体已经发凉! 方惜朝看罢摇摇头,起身便向着关外追去了。 一路上,路两边到处都是血迹和受伤的虎贲步战! 怎么没追上吗? 怎么还伤了这么多人? 方惜朝叫住一个虎贲问道怎么回事,原来是鹰,蛇二王,挣脱了包围,前来帮助众人逃跑。 这二王用了血煞功还有力气跑路,看来二人的血煞功还在和尚之上啊! 追了半响,也不见众人的影子,这时方惜朝见到了受伤的王冲。 “王冲!正哥去哪里了?” 王冲见道:“回大人!李百户去追那魔教妖女了!” 方惜朝听闻大急,连忙向着李正的方向追去,这大木头,哪块骨头难啃就非要去啃哪块! 追了不一会,果然看见了张震和李正二人在和唐赛儿和清虚道士缠斗! 但是张震还好能与清虚道士过几招,但是李正对上唐赛儿就有点节节败退了! 方惜朝连忙上前,就和唐赛儿打了起来! 李正见到兄弟来了,自然松了一口气。 清虚见方惜朝赶了上来,心里咯噔一下! “小子!和尚尼?” 方惜朝讥笑着:“本官和你关系有那么好吗?干嘛要告诉你?” 清虚大怒,便向着方惜朝扑来! 清虚出关到现在已经连战了一个多时辰了,内力都快跟不上了,和方惜朝打了没几招,就被方惜朝一掌劈飞! 唐赛儿看到,直接一剑向方惜朝刺来。 是这个红衣女子! 方惜朝连忙躲开女子的剑法,讥笑道:“小妹妹,上次被差点被哥哥一掌杀了,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唐赛儿听了,也不搭话,手中的长剑更加快了几分! 这时候清虚起身,也加入了对战方惜朝的战斗中! “你这狗官,到底把和尚怎么样了?” 清虚虽然平时和和尚斗嘴,但是自己二人认识了十多年了,和尚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要是和尚有什么不测,自己会自责的! 方惜朝连战二人:“那和尚啊?” “哼!这么想知道那和尚在那里,本官这就送你去见他吧!” 清虚一听,慌了神大喊:“啊!狗官我杀了你!” 急火攻心的道士向着方惜朝扑来,但是却方惜朝一脚踢中腹部,跪在地上吐苦水! 道士捂着肚子起身后,大喊:“圣女,你快走,你身怀我教至高心法,不可落到这些人手中!” 唐赛儿脸色难看,最后一咬牙就飞进林中,留下张震和李正对抗清虚! 方惜朝怎能放过唐赛儿,立马就去追唐赛儿了! 自己对这白莲教的三阳圣火令倒是有点兴趣了,只是不知和九阴真经相比如何了? 追上唐赛儿,对着唐赛儿背后就是一掌,唐赛儿肩头中了一掌,前倾着身子倒在地上! 唐赛儿起身稳住身子,突然发丝飞起,整个人也变的精神起来,看来是发动了三阳圣火令了。 看来这血煞魔功就是三阳圣火令衍生出来的武功,但是三阳没有血煞那么大的缺陷,不会让人萎缩! 唐赛儿持剑向着方惜朝攻来,二人战成一团。 这三阳果然厉害,刚刚才内功耗尽的一个人立马实力恢复,看来是门好功夫。 方惜朝曝气内力,一掌将唐赛儿击退在地! 连忙又是一掌劈向唐赛儿,唐赛儿看着袭来的寒掌,现在自己无处可躲了! 出关到现在打了快两个时辰了,唐赛儿使用三阳神功已经是最后一搏了,没想到还是没能摆脱追捕! 眼看着唐赛儿就要被方惜朝的寒掌击中,这时候听见一声大喊:贼子,你敢! 方惜朝只感觉自己背后一阵掌风袭来,自己要是中了这一掌非死即伤啊! 鹰王赶到的时候,见孙女被击倒在地,马上就要被人击杀了,他立马运起全身内力,向着面前的方惜朝就一掌击打上去! 方惜朝大感不好,自己就算是一掌劈了这女子,自己也会被鹰王这一掌劈死啊! 他想要侧身躲开,但是鹰王那一掌就再眼前了!!! 砰的一声!方惜朝只感觉自己被撞飞了。 咚的一声!方惜朝的身子落地! 回过神看来,发现自己除了被击飞以外没有任何受伤! 此时,李正正爬着自己的身上,原来是李正及时赶到帮自己挡了一掌! “大哥!你没事吧?” 李正脸色苍白摇摇头:“哥哥没事,你快拿住二人,”说完,李正就立刻打坐运功疗伤。 方惜朝起身就向着鹰王扑去,和鹰王战了二十多回合,明显感觉鹰王的内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和鹰王战了不一会,一击寒掌向着鹰王劈去,鹰王直接被方惜朝击退,他踉踉跄跄的站住身子,就像要倒下一样。 鹰王连续对战白斩,铁鹰二人,又使用了血煞魔功,身体早就油尽灯枯了。 唐赛儿看着爷爷被击退,焦急上前道:“爷爷,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鹰王看着孙女摇摇头:“爷爷没事!” “赛儿,帮爷爷一件事,快走,你身怀我教至高心法,万万不可被俘啊!” 唐赛儿哭看着鹰王使劲摇头:“爷爷,我不走!我不走!” 鹰王这时候怒道:“走,你快走!” 这时候玉面也赶到了,鹰王看玉面到来了! “玉面!快带着圣女回云光顶,快走!” “爷爷我不走!我不走!” 话还没完,唐赛儿就被鹰王一个刀背打晕。 玉面见此,直接将唐赛儿扛在肩头向着远处飞去。 方惜朝此刻心中大骂,朝廷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这么多人还拦不住这几个人,白莲教跑出来一半的人都让自己遇上了,其他人都死哪去了? 鹰王挡在方惜朝面前,看来不杀了这老头是追不上逃走的玉面和唐赛儿了。 鹰王曝气,全身最后的内力向着方惜朝攻来。 方惜朝也是怒了,自己就是个打工的,你们一个个的干嘛都和自己过不去? 去找其他人干架啊!非要全都来和自己过招! 运起白骨爪就应战上去,“你是鹰爪!我是白骨爪!我们就看看今天谁的爪更厉害,“鹰王见对方的爪法不在自己之下,也不敢大意了。 和鹰王打了十几个回合! 这时候,方惜朝突然看见刚才还在打坐的李正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大哥不是打坐运功吗? 怎么会倒下? 见吐血的大哥,方惜朝一时间方寸大乱,提起全身功力杀向鹰王。 42一诺十年 再看李正已经开始口大口的吐血了! 方惜朝慌了,对着鹰王恶狠道:“劳资没时间和你玩了,死吧你!” 说完,直接抓住鹰王的双臂用力一折,鹰王的双臂就被方惜朝折脱臼了! 鹰王吃痛想要推开方惜朝,不等他退开,方惜朝一个地扫腿就将鹰王扫翻。 鹰王还没有起身,方惜朝直接将鹰王摔在了地上。 抽出军刺,噗呲一声!直接插入鹰王的胸口。 胸口被刺穿的鹰王依然垂死挣扎,他使起全身最后的力气,一个连环踢向着方惜朝踢来。 鹰王油尽灯枯的这招连环腿根本阻挡不了方惜朝了! 方惜朝抱着鹰王的腿,将鹰王按住地上,右脚将鹰王的头踩在地上,可是他还是不死! 再看李正那边,李正此时眼球泛白,已经开始抽搐了! 自己知道,这时大脑供血不足,全身痉挛了,李正快不行了! 将鹰王提起跪在地上:“啊!啊!啊!快死吧你!” 方惜朝一声巨吼,直接一个白骨爪拍在了鹰王的头顶,窟窿一声!三指入颅!犹如搅腐土! 鹰王颤抖着身子,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草地上! 鹰王!白莲教的四大天王之一,就死在了方惜朝的手上! 但是方惜朝现在没有空沾沾自喜了! 他急忙来到李正旁边,将李正抱在怀里喊道:“大哥!大哥?”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惜朝啊!” “走,我们回家,惜朝带你去看大夫,”说完,方惜朝抱起李正就要走! 将李正抱在怀里,可是李正口中的鲜血就是吐个不停! “惜朝!惜朝!你放大哥下来,放大哥下来,大哥有话对你说!” 将李正放下,方惜朝哭泣着! “大哥!你说!你说!惜朝听着的!” “大哥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好不好?” “你还没有给惜朝做媒,你还没有给惜朝当证婚人,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只要你不死,惜朝听你的,惜朝回去就成亲。” 李正听了弟弟的话,笑着! 可是他嘴一笑,鲜血就从他口中涌了出来。 李正虚弱着声:“惜朝!惜朝!你听大哥,,,,听大哥说!” “大哥,大哥知道你心在江湖,迟早有一天要反出朝廷的,大哥不要求你一辈子为朝廷效力!” “十年!” “大哥只要你为朝廷效力十年,十年以后,十年以后你是去是留,全看你自己!” 李正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方惜朝急忙点着头:“好!好!” “惜朝听大哥的,只要大哥你没事,惜朝一辈子都为朝廷效力!” 可是李正就那么看着方惜朝,口中的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 “对了!大哥!” “惜朝有药,惜朝有药!” “吃了药就好了,吃了药就好了!” 说完,方惜朝就将怀中的雪花雨露丸全部倒了出来,服进了李正的嘴里! 但是李正口中激流涌出的鲜血,将刚吞进去的药丸都吐了出来! 我双手不断的帮李正擦着嘴边的鲜血,我哭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全是李正照顾自己,他是自己的亲兄弟,但是现在自己却救不了他! 只能看着他不停的吐着血,不停的吐着! 李正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口中的鲜血也不吐了,因为血已经吐干了。 他的右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袖口:“惜朝啊!我好累啊!大哥好累!大哥好冷!好冷!” “比冬天进了你那老房子还冷!” 我抱着他冰凉的身子:“惜朝在这!” “惜朝抱着大哥,给大哥取暖,一会大哥就不冷了,不冷!” 我紧紧的抱着李正,看着他的眼睛! 慢慢的怀中这个坚强的男人,自己认为这个永远不会倒下的男人,终于!他的眼睛开始慢慢的昏暗下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他的血手摸了摸我的脸颊! “惜朝,不哭了,大哥好多年都没见你哭过了,不要哭了!” “惜朝!不要哭了,不哭,,,,!” 几息后,李正的手从我的脸颊落下! 我紧紧的抱着李正,生怕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渐渐的我也不哭了,双眼涣散的我看着天空,天已经黑了! 张震带着人找到了我,张震看着眼前的情况,也没有上前安慰,只是呆呆的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 至亲逝,不少年! 六月的长安是那样的春意盎然,百姓们自己过着自己的日子,已经发生了一个多月的白莲教大案仿佛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在长安城里的一处宅子中,方惜朝双眼紧闭的跪在大堂内! 面前的灵位写着,兄长李正之位! 再看方惜朝,脸颊消瘦,颧骨都凹凸出来了,只怕是瘦了不少! 回了长安以后,自己呆在这院子已经快一个月多了,李正也下葬了,是张震操办的,自己没有去参加葬礼,只在家中立了一块灵位! 因为自己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失去了大哥! 自己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梦! 李正葬在城外的公陵,那是埋葬京城里六品以上因公殉职武官的地方! 房门开了,是张震! 他来到李正牌位前取香,拜了一拜! “明日!陛下就要接见这次缉拿白莲逆党的功臣!” “这次!发现!执行!救驾!你都是头功!” “李正看到你能为朝廷效力也是很欣慰的,希望你明日!” 哎!话未说完,张震便走了。 这时候温少观也走了进来,这些时日都是他在照顾方惜朝的! 他也没说什么,将做好的饭菜放到一边,也不管方惜朝吃不吃! 虽然他每次都送来,但是大多事原样又拿走。 可是这次温少观刚转过背,就听见背后方惜朝吃了饭来的声音。 温少观看着进食的方惜朝,脸上也漏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方惜朝吃完饭,穿上官服,叫上温少观便出门了。 “大人!我们是去哪?” 方惜朝也不说话,带着温少观便进了北司,来到北进庭的房间,北进庭见来人是方惜朝。 “惜朝!你来了?” “下官,参见大人!” “不必多礼,一个多月不见,你消瘦了许多。” “承蒙大人关心,惜朝现在已无大碍,可以重回职位办差了。” “好!好!你回来就好了!” 和北进庭又说了说温少观的事,说自己想招他入锦衣卫,北进庭也没说什么,直接给了温少观一个总旗。 来到方惜朝的公房,温少观就跪下谢礼。 “不用跪了!” “你进了这公门,就要做点成绩,黑莲使你见过吧?” “回大人,见过几次!” “好!你现在是总旗了,就要出外差!” “那黑莲被齐雄千户打伤,现在就藏在关内,拿上我的腰牌,去谍事楼,领取情报,去把那黑莲给我找到,不用活的!” 温少观一听,这是要自己纳个投名状啊! 温少观令了命,便办差去了。 出了北司大门,方惜朝买了两坛酒,便向着公陵去了。 黝黑的乌云从东边吹来,看来一场大雨就要落下了,大风吹的柳树飘絮,来来往往的人都往家里赶。 只有方惜朝一个人走着,来到李正的墓碑前,墓碑上刻着,西司百户李正之墓。 “大哥!惜朝来看你了,惜朝这么久才来看你,你没有怪惜朝吧?” “你看惜朝带酒来了,来你喝点,说完,将酒打开撒到墓碑前。” 自己又将酒打开,咕隆,咕隆,喝了一大口。 “大哥!以后惜朝不能经常来看你了,惜朝明日就要进宫见陛下了,大哥你还没有见过皇帝吧?” “惜朝到是见过了,他还说不会亏待我,哥哥说陛下要封我个什么官啊?” “要是太小了,我可就不干了!” 方惜朝看着墓碑自言自语着,破涕而笑:“惜朝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不管陛下给惜朝个什么官,惜朝都要为朝廷当差的,惜朝答应过你的嘛!惜朝不会食言的!” 此时要是有别人看着这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的,肯定以为是个疯子了。 喝完酒,方惜朝的收起了笑嘻嘻的表情! 脸上再次挂起了那如同冰霜一般的冷峻,让人不寒而栗。 大雨倾盆而下,刷,刷的落在方惜朝的身上! 想为他洗去悲伤,洗去忧愁! 但是这大雨注定只能洗去他的过去,洗去他的感情,他的怜悯。 43进宫 走在通往大明宫的官道上,巍峨雄立的皇宫,整齐严明的禁军,都给人一个庄严肃穆的感觉! 跟在铁鹰身后,这是自己第一次进宫,也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进了一处房子,把全身的衣物都脱掉,由太监们检查身上是否携带兵刃。 检查完了,换上宫里的衣服再去见皇帝! 本来这一套面见程序好久都没有用了,但是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宫各处都开始戒严了! 进了正大光明殿,铁鹰便进去了! 而自己的品级低,是没有资格进入大殿的,只有等皇帝喧见,才能进去!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皇帝骂着,无非就是骂锦衣卫和东厂办事不利,这次这么大的事,之前竟然毫无察觉。 过了半响,听见里面的太监扯着嗓子喊道:“喧,北镇府司百户,方惜朝进殿!” 听见喧见自己,方惜朝附着身子就进去了。 跪下,双手腹地上,磕头! “微臣方惜朝,叩见陛下!” 陈玄隆看道:“爱卿平身,起来吧!” 站起身来,听着大殿里的人切切私语! “就是他?杀了布袋和尚和白发鹰王,没想到如此年轻啊!” 站在大殿上的人,没几个方惜朝认识的! 除了皇帝身边的东厂厂公万喻楼,和铁鹰外,剩下的人,就只有见过一面的三皇子陈景炎了! 而上次看到他的时候,还被他气饱了一顿,规规矩矩的站着等着皇帝发话! 陈玄隆沉声:“方惜朝,你今年几何了?” “回陛下,微臣今年二九了!” 陈玄隆笑着:“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们看看,我朝有如此人才,天佑大靖啊!” 地下群臣纷纷附和,“天佑我朝,恭喜陛下得此人才!” 陈玄隆笑看着方惜朝道:“听闻,那白发鹰王就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禀陛下,那鹰王遇到微臣的时候已是力竭,只是微臣碰到了他而已,都是白斩将军和指挥使大人的功劳!” “恩!铁鹰和万喻楼你们看看,尤其是你铁鹰,这次白莲密谋了这么大事,你居然都不知道!” “听说白莲炸河堤的事都是方惜朝打探到的!” 铁鹰连忙跪下:“微臣失职,微臣该死!” 陈玄隆不喜:“行了,这次你们功过相抵,朕也不追究了。” “方惜朝!你这次探查,护驾,缉拿都有功,你说吧,要什么奖赏?” “为朝廷办事,为陛下分忧,微臣不敢贪功要赏!” “不行,赏还是要赏的,朕之前说过不会亏待你的,不然怎么能说明朕不赏罚分明尼!” “全听陛下做主!” 陈玄隆听了,就叫万喻楼宣旨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司百户方惜朝,护驾有功,又缉拿白发鹰王,布袋散人,特先加持千户,望方惜朝能再建奇功,钦此!” “微臣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爱卿,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希望你以后能为我朝建功立业!” “微臣,必定为大靖赴汤蹈火!” 方惜朝听完封,退到一边! 这时候三皇子陈景炎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陈玄隆看着自己的儿子出来了:“炎儿何事啊?” “启禀父皇,是关于儿臣两位老师的事!” 皇帝一听,脸色变了,怒斥:“朕说了,只要张文广和杨忠林上书表错!” “朕就放了他二人,可是他二人不但非不认错,还在牢房里成天直呼,厂卫误国,你让朕如何放过他们二人?” 方惜朝听了,这事自己也知道,下狱的这张杨二人是陈景炎的老师。 这两人仗着自己是皇家老师,尽然上书皇帝! 说是东厂和锦衣卫势力太大,要求皇帝废除二司! 东厂和锦衣卫是皇帝的左右臂,这二人一上书,铁鹰和万喻楼就在皇帝面前装可怜,权衡之下,皇帝还是觉得二司重要,于是为了顾及万喻楼和铁鹰,就把二人下狱了。 所以上次陈景炎在大乾楼见了自己才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原因就是他的老师被下狱了! 但是眼下白莲教的事,能帮到皇帝就是东厂和锦衣卫了! 皇帝自然要袒护二司,今天不管有多人少弹劾二司,都不会有结果的,看来有一场好戏可以看了! 本来弹劾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不少,但是大家都是拿这个当个政治噱头! 皇帝也表示,只要二人上书认错,就放了二人。 可是这两个自以为读了几本圣贤书的憨货,非咬着二司不放! 方惜朝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得罪一个都有的受了,还要同时得罪两个,这俩神经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己也不说话,看戏就好了。 陈景炎道:“二位大人也是担忧父皇,以免被!!!” “被什么!被误国吗?” 陈玄隆气炸:“这次要不是锦衣卫和万喻楼,拼死保护朕,朕现在都躺在皇陵了。” “怎么?” “你听了那两个书生讲了几年课,也跟着他们滚了!” “这次要不是二司全力缉拿白莲教众人,就靠牢房里耍嘴皮子那二人保护朕,保护着大靖的江山吗?” “你忘记了你从皇陵回来的时候,是谁护着你回宫的了?” “是牢房里那两个嘴皮子书生吗?” 皇帝气急着,这时候太子出来了,这是方惜朝第一次见到太子陈景世。 太子出来打圆场:“父皇息怒!想必是三弟被那两迂腐的书生迷糊了头脑!” 这时候二皇子陈景庭也出道:“是,是,父皇莫要生气了!” “三弟还不向父皇认错?” 陈景炎看着愤怒的皇帝,缓缓跪在地上道:“儿臣知错了,望父皇责罚。” 陈玄隆也不语,半响后道:“礼部尚书萧万何在?” 萧万连忙跪下道:“微臣在!” “听说你和张文广,杨忠林二人是同窗十多年的好友?” 萧万道:“回禀陛下,是的。” “好!你去牢房里带个话,他们二人要是还不上书认错,还在牢房里瞎嚷嚷。” “朕就!!!哼!” 话还没说完,皇帝就起身而去了。 众人齐齐跪下,恭送陛下。 走在出宫门的路上,方惜朝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是那陈景炎,只是他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我象征性的还礼,可是他却不做声响的径直而走了。 看着远去的陈景炎,方惜朝也不自讨没趣! 出了宫门就回北司了,现在自己是千户了,正五品了,不大不小也算个官了。 但是自己却没有了以前升官的感觉了,那种开心市侩的感觉,自己再也感觉不到了,再也感觉不到了! 回到北司,自己便搬了新的公房了。 去敛事处办了升迁的事物,换上大红鸿雁飞鱼服,挎着新的绣春刀,来到了自己的公房。 来人!去把几个百户叫来! 这次北司在白莲教的事中折损了不少的人手,这几个百户都是死掉的几个千户手下调给方惜朝的。 不时便进来了两人,“属下童战,卫明,参见大人!” 看着进来的二人,童战,身高大约有丈六,身材魁梧,年岁大约有个二十五六。 卫明身高大约丈六,年岁和童战差不多!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上官了!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为朝廷效力! 二人齐齐跪下“全听大人调遣。” “好了!都认识了,出去吧!” 二人起身告退! 44大明王 出了房门的二人互相道:“这位新任的千户感觉有点名堂啊!” “年纪轻轻的就当上千户了!” “可不是,听说白莲教的那鹰王,布袋散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据说他的武功阴狠的很,”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本来一个千户手底下是有五到八个百户的,但是现在北司刚经历了场大战,死伤严重。 现在自己手下就只有两个百户! 但人多人少还不一样,多了是饭桶,少点自己还好管理些! 方惜朝坐在公房里想了一会,写了一封书信! 来人!此信带到西司去,交给西司的张震张千户,司里的小厮拿了信件便出发去西司了。 也不知道温少观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是干掉了那黑莲? 还是被那黑莲给干掉了? 他们二人的武功相当,也不知谁能赢? 方想朝闭目养神,一掌向着旁边的花瓶拍去,只见那花瓶动了一下,但是没有任何异动。 方惜朝看了一眼花瓶,起身便回府去了。 现在自己是千户了,朝廷刚分给了自己一处大院子,是该回去看看新家了。 方惜朝刚出门,只见那花瓶慢慢的开始如同冰擦子一样开始掉落。 最后整个花瓶都碎了,要是有武功高强的人在,一看就知道,先天之境! 十八岁的先天之境,这怕是在整个大靖也找不出几个了,就算少林这样的天下第一大派都不一定有啊! 回来到朝廷分给自己的院子,千户的分封不同与百户,百户就是给你座房子。 而千户则是要分下人的,这些下人男子多是一些给朝廷做徭役的,女子多是教坊司的。 来到一处方府的大门前,管家见一个身穿红色飞鱼服的人走了进来,不多想肯定就是刚分到此处的千户了。 “老朽见过千户大老爷!” 方惜朝被老自己几十岁的人跪着,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还被叫老爷,更是有些不适应了。 把府里的人都叫出来! 老管家把人都叫了出来,眼前的人,两个做饭的妇人,加上管家一共四个男子,是家里的力夫。 再看还有两个丫鬟,加上自己,全家老小一共就几个人。 要是还要下人,就要自己掏钱去买了,不过就这几个就够了! “好了,以后见了本官,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不要叫我老爷,叫我大人就好了,”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会意。 在两个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两个丫鬟一个叫红英,一个叫绿柳。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自己也懒得管! 自己想要脱衣服洗澡的时候,见到两个丫鬟脸红着站在自己的身后,要帮自己脱衣服,自己倒是把这忘了。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 两丫鬟相互对了一眼也不动身! 方惜朝继续道:“我习惯自己洗,不用你们都出去吧,”二人听了这才出去。 有人伺候的日子就是好啊!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用每天在外吃面食了,衣服也不用一身穿几天了,其他千户家里都是几十上百人,而自己家里却只有寥寥数人。 虽然现在升官了,也住大房子了,但是方惜朝只感觉心里少了什么?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蒙北连接中原的一处山顶的大殿中,只见殿中坐满了人。 其中就有受了重伤的蛇王和玉面,清虚还有唐赛儿,大家切切私语的谈论着,只是都不敢大声的发出声音来。 再看蛇王,过度的使用血煞神功,现在身子已经变的萎靡了,怕是再也恢复不到宗师的地步了,而且功力也大大减弱了。 而玉面则好一点,虽然受了重伤逃出来了,但是伤可以恢复,他算是最幸运的一个了。 只是这次失败的如此惨烈,自己又是长安分舵的舵主,一会指不定要受罚了。 再看清虚道人! 不!现在不能叫他清虚道人了。 只见他的头发全无,身上换上了布袋和尚般的僧衣! 腰间别着一个口袋,看来他是遵守了和布袋的约定了,皈依佛门了,只见他双眼紧闭不知道想些什么? 还有那唐赛儿,只见她双眼无神的盯着殿外,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这次鹰王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自己的爷爷为了教中大事而亡,但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只会说风凉话。 这时大殿传来一声长音:“大明王,小明王,圣母到!” 众人听了,齐齐起身道:“拜见,大明王,小明王,圣母。” 这三叩九拜的,简直是拜的皇帝啊! 也不知道皇帝看了会不会气炸? 只见那大明王约有四十多岁,一身金衣,剑眉鹰目,一身的王霸之气。 再看那圣母也有四十好几的人了,但是却像三十多岁的人一样,穿的雍容华贵! 还有那小明王年方可能双十,身穿一身锦衣,倒是有些器宇轩昂。 大明王怒声:“都起来吧!” “谢大明王!” 大明王一坐下就沉默不语,底下人也不敢说话。 “这次本座闭关冲击大宗师,一出关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次我教入会多年的教众死伤过半,本座心痛啊!” “玉面,你是长安分舵的舵主,你说说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教众?” “回禀大明王,此次我教损失了入教十年以上的教众四百人,入教五年以上的教众八百人,还有部分南方分舵前去支援的兄弟二百人。” “另外鹰王,布袋散人,青莲使,五行旗的五位旗主全部阵亡,黑莲使不知所踪!” 这次死伤如此严重,去了两位天王,三位散人,一个圣女,五位旗主,两个莲花使,去了十三个高层,回来了四个,奇耻大辱啊! 殿中众人不敢说话,这时候蛇王站了起来道:“禀大明王,属下有罪,这次属下办事不利,还害的鹰王生亡,望教主责罚,”说完又咳了咳。 大明王知道,现在那里能责罚啊! 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就回来了四个人,而这四个都是教中的中间力量,那里还能责罚? 罢了,罢了! 蛇王办事不利现在命去后山反省,其余人各回各处,各咎其职。 大明王这也是将全部处分都给了蛇王,就让他去后山反省,其实就是放过他们了。 原本大明王和鹰蛇二王不合,这二人才再大明王闭关之后去行事,要是二人失败了,都回来了,大明王肯定不会轻饶。 但是现在就回来四个,鹰王还死了,蛇王重伤,以后都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危险了。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死了一半教中的中坚力量,这十多年都补不回来了。 大明王又道:“今年,我们都在暗地里发展了吧,不要再行走江湖了,我教刚大败,现在是休养生息的时候,不能再与朝廷发生任何冲突了。” 众人听了都纷纷离去了,唐赛儿正要走,却被叫住了。 “赛儿!”叫住她的是小明王! 见过小明王此时唐赛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明王 小明王担忧道:“赛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锦衣卫,为鹰王报仇的。” 多谢小明王好意,不过这仇赛儿想自己来报。 说完,唐赛儿就离开了,只留下小明王一人在大殿上。 45黑莲 温少观已经去追捕黑莲几天了,这几天里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方惜朝也没有派人去找他,要是连一个黑莲使他都搞不定的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留用他了。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下官王冲!见过千户大人。” 王冲以前是跟着李正的,而且也跟过方惜朝! 现在自己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还是要召集点自己认识的老人。 从王冲后面又进来二人:“属下贺朝阳,慕极,拜见千户大人!” 这两人也是方惜朝当小旗的时候分给自己的人,但是现在只有三人了,其余二人在这次对白莲教的大战中死了。 “王冲!现在本官任你为总旗!” “贺朝阳,慕极二人为小旗官,希望你们三人都能好好的为朝廷,为陛下效力!” “属下多谢千户大人提点!” 三人退下,便去了敛事处办理交接。 现在自己是千户,百户以下的职位,自己都是可以任命的,不需要向上官汇报。 几人去后,方惜朝运起内功。 九阴真经已经突破到了第五层了,而现在自己的内力也越来越阴寒了! 现在只要是宗师之下的人中了自己一掌的话,必定寒气入脏腑。 如果没有高手传输内力压制寒毒,不是死都是个废人了。 再看真经中第四层的武功功法,绝阴九剑! 这什么鬼? 又来一个剑法、上次是九阴白骨剑,这次是绝阴九剑,怎么都是剑法啊? 自己不擅长用剑,可是偏偏全来剑法,不过也不要紧,自己需要的只是真经的内力而已,对于里面的武功招式并没有太大的依赖。 现在自己练铁手已经到了第二阶段了,以手接兵! 先天之下的人使用武器攻击自己,自己都是可是空手接白刃的,而练到最后就可以以指为剑。 修炼完毕以后,现在就该想以后的道路了。 目前是依附在皇朝之中,先组建自己的力量,然后再继续追查白莲教,其实白莲教的总舵就在蒙北! 但是依自己目前的实力前去报仇的话,只是去送死罢了,只有先依附在朝廷身边,再与之对抗。 此时平阳郡外,温少观追着一个黑衣人,这黑衣人就是他追查多日的黑莲了。 温少观追了他几日,但是这黑莲就是一直跑,也不和他对战。 黑莲当日在潼关见白莲众人死伤严重,自己便偷偷遁走了。 去往关外的路盘查太多,他只能先行退回关内,只是不想怎么快就有锦衣卫的人追了上来。 黑莲只感觉背后一道剑气袭来,自己连忙翻身躲开。 黑莲看着温少观道:“你也是加入过我白莲教的,现在投靠了朝廷,就不怕以后事情败露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吗?” “哼!我的事千户大人已经知道了,他都没有怪罪于我,用不着你担心,到是杀了你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事了!” 黑莲看着温少观,脸色阴寒,自己上次闯关内伤还没有好,不能和他周旋! 关键是现在自己必须要去做一件事,一件二十年都想做的事,那就是回家! 自己加入白莲二十多年了,此间都没有回过家。 但是经历了这次的大败,黑莲却突然想起了自己多年未归的家。 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兄弟,所以他才不和温少观接战,一直逃遁。 黑莲恶狠狠道:“我要去做一件事,这件事我必须做,麻烦你不要阻挡我,我一定要做这件事!” 说着,他浑身都开始膨胀了,而且多日逃跑的疲倦之色也没了,看来这黑莲是负伤强行使用血煞神功了。 温少观看着突发异样的黑莲,他知道这是黑莲要做最后一搏了。 温少观拔出长剑道:“黑莲,我也有件事,也是一件必须去做的事,也麻烦你不要再阻挡我了!” 说完,就持剑杀向着黑莲! 二人战了几十回合,只见黑莲身上多处被刺伤了。 而温少观身上也受了伤,黑莲知道自己快要散功了,全力对着温少观就是一击,将温少观击退出几十米外,然后飞快的遁去了。 温少观缓过气来,没想到黑莲这时候还敢使用这么大的内力! 血煞的侵蚀怕是会让他的内伤更重了,调息几息,温少观起身便向着黑莲的方向追去。 黑夜的长安也丝毫不逊色白天的繁荣,今天是长安的灯会,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灯笼,只见城里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的。 北城的一处宅子中,却是异常的安静,一点都不像其他宅邸那般好友齐聚,花灯挂檐。 方惜朝在房间里看着这几日送到自己这边的公文,红英站在一边伺候着。 红英只感觉自己的大人好冷,站在他的身边都感觉冷飕飕的! 还感觉他似乎冷得没有什么朋友,这外面这么好玩,却是独自一人窝在家里看公文。 方惜朝一边看着公文,一边道:“要出去玩就和绿柳出去玩吧,街上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红英看着自家大人,一时懵了头。 方惜朝又道:“还不快去?” 红英听了,便谢礼,退身下去找绿柳了。 红英走在路上细想着,自家大人还是对自己和下人们很好的,从来不打不骂,但是就是与人不亲近,冷冰冰的。 看着谍报楼递交上来的公文情报,这关内白莲的势力恐怕是没有了。 河东那边有齐王压着,上次自家女儿被白莲的人劫了,所以齐王对自己封地的白莲实施了压力的打击。 接下来就是南方了,南方是大靖的粮仓,白莲教在南方的势力可能不比关内小。但是南方的势力也是盘根错杂的很。 看了看情报,南方主要的势力为襄州的九宫山,金陵的漕帮,荆州的丐帮,西南的五毒教。 以及乱七八糟的大大小小的帮派邪教组织一大堆,怪不得这些年长安外的流民越来越多,这么多帮派组织搞着,能不乱吗? 看完公文,出门看着满天的烟花。 这温少观都去了四五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莫不是真不是被黑莲给杀了? 要是真被杀了,那也是他的命了! 黑莲这几日在平阳外绕了好几圈,终于以为摆脱了温少观。 这日,黑莲进了城,他好多年都没有回平阳了! 黑莲年轻的时候多次赶考而不中,这才被一时书生气冲了头,加入了白莲教,想要再造王朝。 现在的黑莲已经换去了那一身黑夜,看起来就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 走了不多时,来到一处大院前,看了看门口的牌匾,走到大院的后墙,环视四周无人,便跳了进去。 但是黑莲做的一切,都被一路尾随的温少观看到了。 这黑莲不愿与温少观对战,而温少观也就放开二人的距离,跟着黑莲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温少观看着黑莲跳进去的大院子,门口的牌匾上刻着杨府二字。 温少观看罢,就起身离开了,看来得去找点帮手了。 46家破 黑莲进了院子,院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似曾相识,好像自己就昨天才离开了家一样。 “一点也没变,没变!” 这时候黑莲背后被叫道:“你是什么人?” 杨府的老管家看着眼前的人,这人好熟悉! 好像自己见过?只是不记得在那里见过了? 黑莲回头,看着在杨府已经生活三十多年的管家。 “牛哥,是我啊!我是少华啊!” 老管家一听,惊道:“大少爷!你是大少爷?” 说着,老管家激动的泪水就落了下来,走上前去,抱着黑莲痛哭起来。 “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走,我带你去见二少爷!” 黑莲听着去见自己的二弟,脚步顿了顿,但是还是跟着老管家去了,自己离开多年,也不知二弟会不会认自己? 温少观来到平阳郡府,亮出了总旗的腰牌,便被迎接了进去。 出来接人的是白胖子,此时的他比去年更加的肥胖。 白郡守一听温少观的讲述,惊道:“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杨家居然还出了个白莲教,来人啊!” “通知郑总兵,让他带人前去抓拿杨家逆党,”说完,温少观也跟着去了杨家。 此时的杨家,杨小环的父亲和黑莲正交谈着,二人眼眶绯红,看来是刚才哭过了。 “大哥,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当年你和爹娘赌气跑了出去,没想到你这一走就是二十年啊!” 黑莲叹息道:“哎!大哥这些年到处游走,去的地方多了,现在也看完二弟你了,我也该走了。” 黑莲知道,自己在杨家多待一会,杨家被自己连累的危险就越大,所以自己还是赶快走吧,不然只怕会连累了二弟。 杨小环的父亲见自己要走,急忙阻拦道:“大哥,你才回来这么一会,怎么就要走了?” “爹娘的坟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对了!还有,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女儿小环尼!” “快去,叫小姐出来见过他的大伯!” 黑莲正高兴要见自己侄女,但是听到外面战马的嘶鸣! 黑莲脸色一变道:“二弟,大哥真的要走了!” 说完,黑莲飞快的向着大门跑去,他刚一跑出门,就看见了官军将大门围住了。 “想走?走不了!” “你这白莲逆党,还不束手就擒!不然不要怪本总兵用武了。” 出门的杨家老爷听着白莲逆党几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什么白莲逆党?” 谁要是被扣上了这顶帽子,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黑莲脸色悲痛道:“二弟,对不起!是大哥害了你啊!” 说完,黑莲运起全身最后的内力向着包围的官军冲去。 “二弟你们快走,是大哥害了你们啊,你们快走,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郑总兵看道:“想走?你们拖住这白莲逆党,其他人进去,将杨家所有人抓起来,不要放走一个,全部抓起来。” 见冲入杨家的官军,黑莲失声大喊:“不!” 他曝起血煞功,将众官军震翻。 可等他来到自家二弟面前,二弟却是一动也不动。 “大哥,你真的是白莲教的人吗?” 面对二弟的询问,黑莲悲痛的“恩”了一声! 杨老爷看着自己的大哥道:“大哥,二弟不怪你,二弟这辈子再见到你也知足了。” 黑莲听了心中更是内疚,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就不会害了二弟一家。 “大哥小心!” 只见杨老爷将黑莲推开,他自己确实结结实实的中了郑总兵一掌。 杨老爷本来就是没有半点武功的普通人,这一掌怕是要了他的命了。 黑莲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二弟,大怒,运起内力就和郑总兵打在了一起,郑总兵被打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一袭长剑刺来,直接捅破了黑莲的胸口,黑莲看着胸口的长剑,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二弟,那眼神说不出的自责。 温少观附在黑莲耳边道:“你做了你必须做的事,但是你却害了自己最亲的人,你为何还要做?” 黑莲看着温少观一笑道:“那你尼?你必须要做的事会不会害了你的亲人?” 温少观坚毅道:“不会!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说完,温少观一脚将黑莲踢了出去。 黑莲爬向自己二弟的尸体爬去:“对不起!二弟,是大哥害了你,对不起!” 说完,他拉着自己二弟的手,眼睛就永远的闭上了。 此时被官军押出来的杨小环,看着地上自己父亲的尸体,一时整个人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就在不久前,自己还被叫去见自己失散多年的大伯,下一息官军就冲进了自己家中,将所有人都抓了起来。 杨家上下八十七人全部被抓了起来,一时平阳城里人人自危,平时有何杨家有过往的人统统的都和杨家划清了界限! 所有人都撇清和杨家的关系! 方惜朝看着跪在地上了,温少观! “你做的很好!不但知道开始借势,也开始知道借力了!” 温少观急忙道:“属下该死,大人要属下一人缉拿黑莲,但是自己却借用了平阳的兵力,属下办事不利。” “本官说了,你办的很好,你就办的很好!” “现在杨家全家上下都关在了昭狱,陛下的意思是全家处斩,以儆效尤。” 众人听了齐声道:“谨遵陛下旨意。” “那好!王冲这件事你去办吧,后日午时,你将杨家剩下的八十七口,全部押往西边菜市口处斩,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温少观,这次你办的很好,我已经申报北大人了,请求提升你为百户,希望你好好的为朝廷效力!” “多谢大人提点,”温少观现在是兴奋的紧,想不到入了锦衣卫不到两个月,自己就要升到百户了,果然比那白莲教的升迁靠谱的多! 众人听完吩咐后,都齐齐都退了下去。 只有王冲一人还站在原处不动! 贺朝阳叫了叫王冲,可是王冲却是不做回应,贺朝阳也就自己退了下去。 方惜朝看着桌上的公文,也不理会王冲,而王冲也不说话,二人就这样在房间里过了一个时辰。 看完公文,方惜朝喝了口茶道:“你救不了她,陛下的意思是全部处斩,回去准备办公吧!” 王冲拱手道:“陛下又不派人监斩,能不能救?只是大人你的一句话,属下请求大人放她一命,属下定当以命报恩。” 方惜朝冷冷道:“你的命?” “你武艺平平,能用你的命给我带来什么?” “你凭什么要本官帮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本官帮你?” “属下知道,自己对大人一无是处,但是大人肯定是用的着属下,才将属下调在身边,不然也不会管属下在西司是死是活!” “属下就恳求一次,以后大人让属下办什么,属下都赴汤蹈火。” “你爱上了她?” “是!” “属下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爱上了她!” “属下还记得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跑着出来送给大人荷包,但是属下却每次幻想着她将荷包送给了属下。” “大人将荷包打飞的时候,属下却是心痛的很,可是属下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么?” “但是今日去牢房看了她,属下知道自己心痛什么了?” “请大人开恩!” 方惜朝看着王冲久久不语! “我们杀了她全家,就算你救了她又能怎么样?” “她要是知道你要监斩她全家,她以后还会感激你的救命吗?” “她只会恨你!” “恨我!” 王冲抬起头坚毅道;“那都是属下去处理的事了,就算以后她知道了,属下也不后悔,这里只要大人知会一声!” “求大人开恩!放她一条生路!” 47南下 王冲跪在地上,等待着方惜朝的回复。 “去办吧!小心点,莫生事端!” 王冲听了,连忙跪下磕头,只是磕头的力度大的很,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磕完头,王冲便飞快的向着诏狱跑去了! 看着飞奔而去的王冲,他有自己重要的人要保护了,而自己要保护的人呢? 自己没有保护的人了,自己要保护的人,为保护自己而死,自己在乎的人,已经死了! 不再多想,方惜朝提笔在一张册子上写起东西来! 杨小环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了这里多久,也不知道时辰。 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牢窗口外的余光,她本来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姐,初逢大难,泪水也都哭干了,牢房里都是关着的杨家的下人。 狱卒你言我语的说着:“哎!这八十多口子人再过一日都要成了亡魂咯!” “是啊!就是可惜了那杨家小姐,长的那一个水灵啊!” “就这么杀了,真是可惜了,看样子还是个苞尼!” “要不兄弟我们几个先?” “哈,哈,哈,说完几人就是大笑不止!” “李老三,你脑袋长在裤裆了吧,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事?” 这时候王冲走了进来,狱卒看着来人道:“王总旗,这么晚了你还前来,不知何事啊?” 王冲将方惜朝的银色腰牌拿出道:“提审犯人!” 狱卒一看,纷纷遵令! “杨小环关在那里?大人要审问。” 众狱卒一听就把杨小环带了出来,王冲见杨小环六神无主,脸色憔悴,心痛不已,连忙将人带走! 王冲带杨小环离去,一个年轻狱卒看道:“这要处斩的人就这么被带走了,不合规矩吧?要不要通报敛事大人啊?” 李老三对着年轻的狱卒就是一个闷头道:“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管,上面的事咋们去吱声,活的不赖烦了吧你!” 年轻的狱卒这才意识到,什么事自己该管!什么不该管! 走出诏狱,杨小环看着把自己带出来的人:“是你?” 自己认识这人,是上次来自家赴宴那旗官的手下! 王冲点点头:“是我!” “我奉大人之命来救你的,但是你家的下人,对不起!” 杨小环听了,也沉默不语! 望着对方额头上的伤口,杨小环用了不干不净的衣袖帮他擦了擦。 王冲一时间心生憧憬,真希望停留在这一刻! 来到方惜朝的公房,王冲跪下道:“多谢大人成全!” 杨小环进门,看着眼前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不就是自己之前朝思暮想的人吗? 只是现在的他看着不像以前那样温文尔雅了,一身锦衣红袍说不出的狰狞,还有那浑身冰冷的寒气! 一点也感觉不到当时他救自己的那一股温暖了,他的脸上也褪去了青涩,变得冷峻! 脸颊颧骨棱现,冰冷眼神看不出一丝感情! 方惜朝看了看杨小环,又看了看王冲道:“停尸房有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从此以后,那具尸体就是杨小环了。” 方惜朝又看着杨小环道:“从今以后,你就叫千悔!” 杨小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跪下道:“千悔,拜谢大人救命之恩!” 方惜朝挥手,示意二人道:“都下吧!” “等等!” 方惜朝将王冲叫住,并将刚才自己写的东西给了他。 看完,记住以后,立即烧掉,王冲看了看手中的册子道:“属下遵命。” 方惜朝给王冲的就是绝阴九剑,自己不擅长用剑,这剑法就只有交给他去练了。 不过他传不传给千悔,就不是自己关心的了! 自己给她取名千悔的用意,想必他们自己二人也知道! 将温少观叫来,又将九阴白骨剑的副本抄给了他,温少观看到如此高深的剑法,对着方惜朝就是叩拜谢礼。 方惜朝叮嘱他看完销毁,才命他退下。 现在自己要组建自己的力量,当然希望自己手下的实力高一点,毕竟谁都不喜欢废物手下,回到家中吃了饭就回房了。 将黑刀拿出来,这几个月自己都已经将全部真经记住了! 现在自己在刀鞘上又套上了一个黑铁刀鞘,这样就可以挡住上面的真经了! 自己想过将刀鞘上的小字抹去,但却是抹不去,现在自己先天功力想要拔出黑刀也拔不出来。 方惜朝又将一把匕首拿了起来,这把匕首就是自己到这里第一次杀人的那把匕首! 去年自己就是用这把匕首刺进了翻江龙的胸膛! 拔出匕首,这匕首只是普通的地摊货,但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扔,而是换了好看刀鞘,还将它重新修补了一次。 看着这些东西,就让自己想起了过去,定了定神,收起东西,方惜朝便盘坐运功起来。 现在感觉自己一身的内力已经到了极寒的地步了,自己将寒功外放,没想到身边的空气都开始凝固了。 自己呼吸吐出的气都开始起雾了,方惜朝连忙收功。 看来这阴经再这么修炼下去,自己非得成了个冰棍不可,是要找这个世界的功夫练练了。 第二日刚一进到北司,就被北进庭叫去了。 下官参见敛事大人,此时只见北进庭旁边还有个身穿紫金鸿雁飞鱼袍的锦衣卫。 此人自己没见过,但是看官服的品级,官职怕是不低! “惜朝啊!这位是北司的同知骆少斌,之前一直在负责江南等地的武林事,近日才回京的!” “下官见过骆大人,原来是锦衣卫同知啊!” 怪不得穿的紫金鸿雁飞鱼服,原来是二把手,不过北进庭让自己见他干什么? 骆少斌看道:“额,年纪轻轻武艺高强,我不在这段时间看来我们北司又进了个人才啊。” “承蒙大人夸奖!” 北进庭笑道:“也不说闲话了,惜朝啊,这次同知大人回京一来是述职,二来是同知大人述职这段期间还要在京中待一段时间。” “所以南方目前没有主事人镇守,这京城方面刚和白莲大战,现损失了不少人手,目前只有几个千户在南方,所以想让你去趟南方,不知道你有何意思?” “全听敛事大人安排!” “那好,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启程出发,不过你要小心了,南方还有白莲的分舵,不仅如此还有各大势力错综复杂,你要小心办差。” 出了北进庭的公房,原来是要自己出差啊! 也好,自己在这长安待了这么久了,也该出去看看了。 回到公房,将自己的手下都叫来道:明日我要南下前往南方,童战,卫明,贺朝阳,慕极四人陪我前去! “温少观,王冲,你们二人留下!” 众人退去,温少观和王冲不解道:“大人为何不让我等二人陪您前去?” “你们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把我给你们的心法和剑法练好,我可不想你们出去被杀了,我还要给你们收尸!” “我回来的时候回考察你们的武艺,要是没有进步,都给我滚,我不养废物。” 二人听了,齐声道:“我等必定好生练功,不负大人期望。” 第二日,方惜朝领着一行十几人便出门南下了! 现在要南下两条路,穿过秦岭入蜀出湘便到了南方,二是出潼关南下到襄州,再到江州,就到南方了 不过秦岭路难走,自己还是东出潼关吧! 48九宫山 再次来到潼关的时候,潼关还是那般繁忙,进出潼关的人依旧很多! 但是兵力听说加了不少,为的就是防止白莲教的人再次入关闹事,此时的潼关丝毫看不到几个月前的大战的影子。 出潼关的时候,守关的士兵看着是锦衣卫的人,象征性的看看了通关文牒就放行了。 出了潼关往南,一路的景色还是很美的,这个时代没有二氧化碳和雾霾,山水的能见度都很高,骑马奔驰在大路上倒也有几分美意。 第二日便来到了襄州的地界,襄州多山,不少道家的道观就坐落在这里,大大小小的门派坐落再这的也不少,但是襄州只有一个老大那就是九宫山。 九宫山?方惜朝知道,是控制南方主要势力的一方,门中都是女子,在九宫山上的女子到了嫁人的年纪就会下山。 而娶九宫山的女子的人多为一些地方富强,以及一些门派掌门,或是一些镖局商人的年轻公子都会上山求亲。 其实说是武林是男人的天下,但是这里的武林怕一半都是女人的天下! 九宫山的女人嫁遍了南方武林,然后又反哺门派,这才使得九宫山屹立着江湖不倒。 九宫山只要想对付谁,只要吹吹男人的枕头风就能搞死对手,这九宫山不容小看。 再说这九宫山有九位宫主,宫中的大宫主和二宫主,邀月和怜星更是宗师级别的武林高手。 而她们的武功心法就是九天玄女决和太上忘情录。这两本都是道家的绝学。 方惜朝的九阴也是道家的,就是不知孰轻孰重了? 来到襄州城里的时候,城中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不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入城,派出去的人打探回来消息! 原来是目前九宫山只有六位宫主,这才召集南方各地的武林世家说是选新的宫主! 九宫山每一宫就有一位宫主,一共有九位! 所以南方武林一听,纷纷跃跃欲试,并将自家的女儿或是有资质的女弟子送来,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绑上九宫山这个靠山。 方惜朝一听,这群女人会玩啊,把南方这些武林门派玩的团团转,而这些人还舔着脸上。 午时行到城中,众人有些饿了。 但是附近的酒馆都人满为患了,方惜朝只是个过路的也难得管着些人的闲事。 带着众人来到路面的面馆坐下,倒是把老板吓的不轻,看着这么多锦衣卫的大老爷,吓的不轻。 但知道方惜朝众人只是吃面而已,老板才放心下来。 一行锦衣卫吃着面,路有一些武林人士想要找地方歇息。 看着面馆有空位,但是又看着这么多锦衣卫在,纷纷不敢上前,看来锦衣卫在武林的凶名还是立了威的。 江湖人齐聚的地方,免不了有仇人见面。 不多时,面馆对面的饭馆就传出的争斗声。 众人想要上前去查看,但是被方惜朝拦了下了,继续吃面! 只见有两人从饭馆里打了出来,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人,一个手持双斧的大汉。 中年剑客道:“黑秃子,你上月劫了我镇南镖局的镖,现在居然就敢现身,正好我也难得去找你了,这就拿下你,回去给大哥问罪。” 原来这叫黑秃子的大汉是南方连环坞方三当家,上月劫了镇南镖局的镖! 这镇南镖局的二当家送自己女儿来竞选九宫山宫主之位,碰上了黑秃子,这才打了起来。 二人的武功都在一流上下,二人战的旗鼓相当。 方惜朝继续吃着面,也难得管,第一这里还不是自己的辖区,第二自己还没接任! 可是这二人却朝着面馆打来,二人打进了面馆! 一进面馆二人就后悔了,看着一屋子的锦衣卫,怎么这还有群爷在这里面啊! 二人哪里敢在锦衣卫面前撒野,齐齐的就退出了面馆! 就在这时候,远处飞来了几个女子,个个身穿白衣,犹如天女下凡。 她们手持花篮,一路的花瓣散来,众人看的眼睛的都掉了出来! 再看来人?竟是九宫山的五宫主幽月和六宫主流光! 一行女子飞到酒楼的楼顶道:“今日是我九宫山选取宫主的大日子,希望各位以前有什么恩怨,今日不要再提。” “待到事情结束以后,你们再行私自解决,莫要在城中打斗伤及百姓,如若不听,就不要怪我九宫山无情。” 镖局二当家听了,这才暗暗作罢。 今日自己是办自己女儿大事的,就不与这黑秃子计较了。 前来竞选的女子,就先跟着我们上山去吧,只要选中就能入宫,没有选中的我们会护送下山的! 众人听了,齐齐的将自家的女儿,女弟子送了过去。 一行有七八十个女子,岁数都在十二到十五,上了九宫山的车架就往城外去了。 七八十个人争三个位子,看来这竞争也是激烈的很啊! 方惜朝等人吃完面,备了点干粮就也走了。 不多时众人骑马奔驰就看见了前面往九宫山去的一行女子! 流光看这后面的锦衣卫道:“五姐!后面锦衣卫追了上来?” “不用管!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还是尽快回山复命吧!” 锦衣众人骑着马从九宫山的一行女子旁边飞驰而去,幽月看着带头的那个年轻的锦衣卫千户,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 流光看着远去的锦衣卫,又看着幽月道:“五姐,你看什么尼?” “那带头的千户,武功很高!” 流光摸着头道:“武功高?我没感觉到啊?只感觉经过的时候一股寒风,吹的我打了个哆嗦。” “那是你武功不高没有感觉到,此人的武功怕是除了大姐和二姐能一比高下以外,我宫中怕是无人是对手了。” 流光惊道:“三姐也打不过他吗?三姐也很厉害的!” “这锦衣卫的武功大概就在和三姐差不多的高度吧,看他们是往江南去?” “看来要尽快回去报告给大姐和二姐了,这样武功高强的锦衣卫调往南方,肯定有什么事?” 经过两日的赶路,终于来到了江南司。 这里是锦衣卫在江南的分司,主要管江南的武林事物。 方惜朝暂代同知的职务管理南方,这个位置可是很重要的,方惜朝想不通为什么要将这位子交给自己。 来到大堂中,只见大堂里已经站了几个千户和十几个百户了。 众人窃窃私语,“这新来的暂代同知职位的是个什么人物啊?” “听说他还杀了五行散人布袋和白发鹰王尼,据说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却是高的很。” 众人听了,也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位子,肯定朝廷肯定会派出一个厉害的角色来担当此任了。 这时候方惜朝进门来了,众人见道:“拜见大人。” 虽然方惜朝和他们是同级,但是自己是朝廷任命的暂代同知职位,所以他们见了自己是要行礼的! 49江南司 进了大堂,走到上席直接坐下。 方惜朝全身释放着阴冷的寒气,虽然快夏天了,但是大堂里的千户都感觉到了丝丝寒冷,众人心惊,这个代理同知武功不低啊! 这时候出来一个千户道:“大人千里迢迢赶来,肯定舟车劳顿了,下官今晚摆设接风宴会,还望大人赏脸。” 出来说话的千户,长的微微发胖,但是看着还算富态,再看那满脸献媚的笑容,一看就是混迹多年的万金油。 方惜朝初来乍到,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 这位千户还是先介绍下司里的情况吧,晚宴之事,稍后再谈! 千户连忙道:“哎呦!是下官唐突了,还未给方大人介绍!” “下官名叫万金有!” 接着万金有又介绍了其他几位千户,另外还有二位千户外出任务还没有回来! 万金有这名字? 还真是个万金油啊! 和众人聊了几句,方惜朝就往司里走去! 只听见万金有在后面喊道:“大人!大人!今晚江州西子湖畔的,华景廊坊,下官在那里为您设宴洗尘了。” 来到公房,看了会公文,不一会慕极就进来了! “参见大人!” 方惜朝挥手示意道:“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这江州的确有白莲教的分舵,但是自从他们关内失势以后,就收敛了很多,现在江南各处都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了,之前江南司掌握的情报也全部失效了。” “好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这次自己除了来暂代江南司的指挥外,另外一个任务就是看看这江南的白莲教能不能铲除掉。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找到这白莲教是不可能的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来到西子湖的华景廊坊,湖水两畔夜夜笙歌! 湖中飘着大大小小的花坊,歌姬们在花坊上不停的招呼着来往的宾客,那些拉客的歌姬笑的都快将路人的魂都勾走了。 至于方惜朝为什么要来赴宴,是自己查到了这万金有的祖上可不得了,是大名鼎鼎的沈万三,还资助过陈霸天扩军和修建长安城! 只不过这个沈万三比较机灵,天下一统以后,害怕陈霸天会杀自己,就将手里的盐矿铁矿,各种生意都捐给了朝廷,就差点连裤衩子都给陈霸天了。 陈霸天看他如此识趣,就留了他一命,沈万三这才捡了一条命,然后带着全家老小远离了长安,来到了江南,然后改姓了万。 这万金有就是沈万三的后人,不过他的后人倒是机灵多了,知道了不但要钱,还要权。 万金有就到处打点,给自己弄了个千户的职位,说起来也是个官家人了。 他武功平平,却能在江南司混的风生水起,自己初来,说不定以后用的着万金有的地方,这才来赴宴的。 走过岸边,一艘小船上,有爷孙二人在那里卖醒酒的龙井茶。 从这里出去的人难免喝的醉醺醺的,只见那老丈带着小孙女在这花天酒地的地方谋求那一处生机。 小女孩看着方惜朝道:“大官人,您喝茶吗?” 老丈看到,连忙道:“对不起,大人,孩子不懂事,冒犯了大人了,冒犯大人了。” 来到一处花坊中,只见这间花坊冷冷清清的。 这时候满脸笑容的万金有出来道:“哎呀!哎呀!方大人前来赴宴,下官真是感觉蓬荜生辉啊。” 说着就把方惜朝恭迎了进去,见没什么人的花坊,看来这万金有是包下了这花坊了。 万金有一坐下,就拍了拍手。 弹指间,就进来了歌姬和舞姬表演助兴,方惜朝却无心看这些节目! “万千户祖上可是资助过高祖皇帝得天下的沈大员外?” 万金有一听不好意思道:“哎!已是过去百年的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和万金有闲聊着,在这时却听见了外面有打斗的声音。 ”黑秃子!你跑不掉了!“ 却只听见那黑秃子道:”你们镇南镖局的都属狗的吧,劳资在哪,你们就闻得到在哪,不就是劫了你们一船的货吗?“ ”你个黄老二追着劳资不放,喝个花酒都没个清闲!“ 此时打斗的二人,正是那日在襄州城打斗的二人,没想到都打到这里来了! 方惜朝问道:”那二人是谁?“ ”回禀大人,用长剑的那个是镇南镖局二当家的名叫黄齐山,他还有个大哥叫黄齐海。“ ”用板斧的那黑秃子是连环坞的三当家的名叫黑奎,他上面还有两个结义兄长,二哥叫书生剑左跃进,大哥叫南江龙陈锋。” “他们主要是贩卖江南附近的龙井茶的,只是偶尔也做点作奸犯科的事情。” “只是他们也从来没有打劫过镇南镖局的生意,这次却听说劫了镇南镖局的货,两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只是这次不知为何?” “你们都没管管吗?” 万金有难色道:“那镖局大当家的夫人是上一任九宫山的宫主,我等不好动手啊!” “再那黑奎,水性好得很,扎进了水里就抓不到他,也不敢去连环坞要人!” “那连环坞的大当家和二当家武功了得,只要是他们不伤及百姓,以前同知大人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万金有说到了骆少斌! 意思是骆少斌都没有管,方惜朝就是个代理的,劝他也不要管。 也是,自己本来就是个代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再看那打斗,继续喝茶了。 “黑秃子!你跑不了。” 说着二人一路从水上的花坊打到了岸边,一路上惊起了一阵气浪,歌姬舞女们纷纷躲避。 “爷爷!我害怕!” 只看不时二人就打到了那爷孙二人的船边了,二人打的激烈,丝毫没有将这爷孙二人放在眼里。 爷孙二人的小船终于在二人的打斗中倾覆了,小船上的茶碗火炉滚进了湖里,只见那老丈被二人打斗的气浪打下湖去生死不明。 那小女孩也在湖里扑腾着,说着,眼看就要被淹死了。 “童战!去把那小女孩救上来,”说完,方惜朝就没了影子。 黄齐山和黑奎打的火热的时候,只见一道人影来到二人的面前。 二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接连中了一掌倒飞了出去,二人只感觉胸口火辣,但是浑身却是阴冷的很。 二人连忙封住,气海,丹田,以免寒气入腑。 方惜朝看着二人道:“拿下!二人闹事斗殴,伤及百姓,抓拿回去。” 黄齐山看着眼前身穿红袍的锦衣卫,暗叫不好,自己冲动了,这下子怕是要给大哥和大嫂添麻烦了。 慕极和卫明来拿他的时候,也没有反抗,黄齐山知道自己反抗了就会更加坏事了。 可是黑秃子那边就没想那么多了,平时行事莽撞惯了,看着官军要拿自己,就要出手反击。 50南方分舵 “你是什么狗官?想要拿劳资!” 说着,就持起双斧向着方惜朝砍来,方惜朝也不闪躲。 黑秃子刚到方惜朝跟前,砰的一声,整个人都到飞了出去,撞在了围墙上,方惜朝冷眼看着他道:抗命拒捕者死! 但是黑秃子像是没听到一样,持起双板斧就是一个连环斧,黑奎刚一近方惜朝的身,就感觉自己的右臂被鹰爪抓住了一样。 方惜朝反手一拧,就将黑奎的手臂扭脱臼了。 黑奎大叫,左手的斧子就向着对方的面门砍去。 方惜朝直接将他一个过肩摔在了地上,黑奎摔在地上,眼看方惜朝一脚就要踩了下来。 吓得他一个十八连滚,滚到了一边,心道,好险差点就被踩死了! 这时他再起身看着对面的锦衣卫,也不敢再大意了。 可是一直到现在,方惜朝都还背着一只手,他只用了一只手在和黑奎过招。 “以前没有在江南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官吧?” “今天放我一条生路,我连环坞算欠你一个人情。” “拒捕者死!”回应他的依然是这一句话! 黑秃子怒了:“你奶奶的,给你脸,你还不要,”说完,单手持斧就向着方惜朝砍去! 花坊里的人看着打斗的二人,那锦衣卫千户没有见过是新来的吧! 想不到年纪轻轻就武艺如此高强,单手对付黑奎,只是对付了黑奎,他后面还有两个哥哥啊! 以前的骆同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没想到这新来的官就直接打上了。 见顽抗的黑奎,方惜朝没有耐性了。 黑奎刚到方惜朝身前,方惜朝一脚将他踢来出去,箭步冲到他身后,黑奎跪在地上还没有起身,方惜朝就一掌劈在了他的天灵。 咔嚓一声,头骨碎裂! 黑奎全身打着哆嗦,倒在了地上,手脚不停的抽搐着,整个人就像在抽筋一样,抽搐了几息后,就没了气息! 再看他身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寒冰,七窍都被寒冰封住了! 高手都能看出来,他是被阴寒的内力活活震死的! 方惜朝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向着湖中大喊道:“连环坞,黑奎,抗命拒捕,按大靖律厉拒捕者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湖中的几百人看着远去的方惜朝没有一人敢出声,黄齐山看着地上的尸体,还好自己没有拒捕,要不然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万金有看着远去的的方惜朝,心道,”哎呦!这来了位什么爷啊?“ 第一天就和江州的两个势力对上了,看来这南方的太平日子要到头咯。 ”听说了吗?“ ”昨天镇南镖局的黄老二和连环坞的黑秃子,在西子湖打架,被一个千户被按了。“ ”听说黑秃子拒捕,被那千户直接单手一掌劈死了,是啊!听说那千户武功极高,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一时间,昨晚西子湖的大战就成了人们饭后闲聊的主要闲话了。 这时在江州外的一处山庄里,只见黑漆漆的大堂里站了几个人。 大堂内坐在上席的人说道:“没想到,这方惜朝又来了江南,看来我们要好生堤防啊!” “这贼子的武功很高,连杀布袋和尚和鹰王二人,是我教的大敌,你们回去行事,千万小心,不要让他发现了端倪。” “谨遵铁面散人法旨!”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妇人,只见这妇人大概有三十多岁了,但是却保养的像二十多岁的样子,柳腰酥胸,风韵犹存。 “见过媚散人!” 原来这里就是白莲教的南方分舵了,此二人就是五行散人中的铁面散人和媚散人。 媚散人道:“都退下吧,白莲教众人才退下。” “你怎么回来了?那陈锋答应了没有?” 媚散人升了升细腰道:“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听说了咋们在北边吃了场大败仗,这家伙现在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玉面那边也是好不容易经营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被上面俩老头拿去全送给了朝廷,白老头和布袋还死了,蛇老头重伤,怕是养不回来了,真是一帮废物!” 铁面道:“明王的意思是折服,现在朝廷查的紧,不易行事。” “好,好,好,折服,折服,都折服了几十年了,就继续折服吧!”媚散人不耐烦着! 铁面也不管这女人发牢骚! 媚散人继续道:“龙王这几日去了哪了?好多天都没看见他了。” “龙王去了云颠,试探试探五毒教的意思!” 但是现在五毒教师由温家,白家,和杨家三家联合管理的,温家是想归顺的,但是白家反对,杨家就在一边看戏。 媚散人讥笑道:“都是些狐狸,见我们这次败了,统统都开始撇关系了。” 铁面皱眉道:“倒是你那边稍微快点,别被那群死矮子把连环坞招去了!” 媚散人惊喜道:“怎么?那群死矮子也要出来闹了?太好了,这下子我们可省事多了!” 铁面摇摇头:“还不知道他们要不要出来,他们是想拉拢莲花坞作为他们的前方据点,但是看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听探子汇报说他们在找什么羊皮地图,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听说是前朝的宝藏。” “前朝的宝藏?咋们怎么没行动啊?”媚散人兴奋着。 铁面讥道:“是你带人去找?还是我带人去找?” 前朝一人埋金万人找,哪有那么好找到的! 说完,铁面便走了,刚走到门口回身道:“听说九宫山又选新宫主了,你没去看看?” 媚散人听了,脸撇了过去道:“管我什么事?那群婆娘说咋们是歪门邪道,不屑和我们交往!” 铁面听闻闻,笑了笑,便走出了大堂。 江州镇南镖局,黄齐海坐在大堂上,听着下人报回来的情况,旁边坐着自己的夫人宁梦竹。 这宁梦竹仔细一看虽然年过四十,但是还是个美人。 黄齐海的夫人是前任九宫山的四宫主,到了婚配的年纪才嫁给了自己,而自己家也是在九宫山的帮助下变成了江南第一镖局的。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少年,只见他十八九岁,英姿飒爽,父亲,母亲。 夫妇二人看着儿子回来了,脸上也有了丝微笑,“少言回来了啊?” 黄少言道:“父亲,镖押送到了。” 黄齐海点了点头:“好。” “不过父亲?”孩儿回城的时候听说二叔被锦衣卫拿了是怎么回事啊?他锦衣卫竟敢拿二叔?“ 夫妇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少言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我和你母亲会处理,你堂妹少英刚刚被选上了九宫山的七宫主,你先去把贺礼送上山去。“ ”可是父亲!“ ”行了,这件事我和你母亲处理,你先去看你堂妹吧。“ ”还有,不要把你二叔出事的事告诉你妹妹,她刚被选中,莫要影响了你妹妹的前途,快去送礼吧!“ 黄少言脸色难看道:”是父亲,孩儿这就去送。“ 看着出去的儿子,”哎!这次二弟闯了大祸了,听闻拿人的那个千户武艺高强,就连白莲的鹰王布袋二人都被他杀了。“ ”现在朝廷本来就开始忌惮九宫山了,又出了这则事,只怕那锦衣卫借题发挥啊,要是把九宫山带了进来,那就!哎!“ 宁梦竹看着丈夫,安慰道:”夫君,东西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去会一会那方惜朝吧。“ 51贪污 连环坞内,只见到处都挂满了白孝,人人都身披粗麻! 大堂中,只见有两个男子坐在上席,屋子中央摆着自家三弟的棺材! 其中一个大汉恶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算了,那黄齐山同样是犯事的人,为何只杀了我三弟?“ ”定然是那锦衣卫的狗官包庇那黄老二,我定要杀了那锦衣卫为三弟报仇呀!“ ”大哥,莫要动怒,现在三弟身死,仇我们是要报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是先将三弟安葬了吧。“ 陈锋叹息道:”哎!我可怜的三弟啊!“ ”对了老二,那群矮子你打发走了吗?“ 左跃进点点头道:”放心吧大哥,都打发走了,我对他们说最近要办丧事不能与他们商谈要事。“ ”咋们连环坞看似风光的掌管着江南的茶道,但是那群矮子和白莲对咋们也是虎视眈眈啊,现在又出了三弟这档子事,真是雪上加霜啊!“ 这时候大门口进来了个美妇人道:”怎么就雪上加霜了啊?“ ”只要你们和我们合作,那群矮子和锦衣卫能把你们怎么样?“ 二人看到进来的媚散人,双双脸色暗了下来。 ”呦!呦!怎么见了奴家都这幅表情啊?“ 说着狐媚儿就往陈锋的怀里钻去! 陈锋慢慢推开女人道:”媚散人,不知你们白莲教这么闲的吗?你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土匪窝跑?“ 媚散人被推开也不动怒,坐在椅子上道:”哼!现在你们三面虎视眈眈,要不尽快拿的主意,只怕不用锦衣卫动手,那群矮子就要灭了你们。“ 陈锋怒道:”哼!我连环坞帮众上千,岂是软柿子,要来就来吧!“ 媚散人也怒道:”哼!不是老娘没警告你们,莫要去招惹那锦衣卫,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是你们白莲的人太废物了,在关内吃了大败仗,这才想着在南方来造事,我连环坞不是给你们养的造反工具,送客!“ 媚散人哼了一声!直接就飞走了。 ”二弟将帮中好手调集起来,我要给三弟报仇。“ ”大哥此事不妥啊!还要再等等啊!“左跃进急忙劝阻。 可是陈锋已经气上头了:”二弟莫要劝我,别人都拿咱们当软柿子了,咋们要不再拿出点气势来,就要被人家骑到头上拉屎来了。“ 说罢,陈锋摔门而去! 左跃进看着远去的大哥,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在连环坞西北方几百里处的湘南,一艘小船靠在了岸边,只见下来了一个小孩。 但是在仔细一看,这其实是个侏儒。 这侏儒脸色难看道:”哼!这些连环坞的混蛋,劳资走了几百里水路去议事,每次这些家伙都拿各种理由搪塞自己,这次回了教中,必定请教主灭了这连环坞。“ ”大人!黄家来人了!“ 方惜朝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哼!终于来了!“ 进了大堂,只见万金有陪着笑脸正在招呼着黄家夫妇! ”二位稍等啊,方大人马上就来,二位先喝茶,喝茶!“ 黄氏夫妇也不喝茶,只是静坐在哪里。 不一会就见一个身穿大红飞鱼服的年轻人来了,宁梦竹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的男子,武功竟然不在自己夫妇之下! 方惜朝将九阴寒功外放,这个下马威得给足了,要不然一会可就没的谈了。 万金有一时间被冷的打了个哆嗦,手中的茶水渐渐的变得冰冷! ”哎呦!大人您来了?“ 黄镖头夫妇等了大人许久了,他们前来给他们家二弟说说情的。 看着万金有这满脸的胶原蛋白,方惜朝心道,说情?自己和他们很有感情吗? 不接万金有的话,方惜朝坐在上席,也不开腔。 黄齐海起身拱手道:”千户大人,此前我家二弟在西子湖争斗,触犯了大靖的律法,我夫妇二人前来和大人说不是的!“ 方惜朝端起茶杯,用杯盖轻抚着茶口道:”你家二弟与人争斗,打斗过程中害死了一个女孩的爷爷!“ ”女孩只有五岁,又无双亲,现在他爷爷死了,你二弟也是两个凶杀中的一个。“ ”万千户!大靖律法,斗架杀人何罪?“ ”啊?“ 万金有心里把方惜朝骂了八百遍,居然把自己踢出来得罪人。 但是还是唯唯诺诺回道:”回大人,斩,斩,斩首!“ 方惜朝看向黄家夫妇二人:”你们也听到了,本官办事是按法办事的!“ 说着,方惜朝就往里堂走去。 ”大人且慢,在下这里备了一份薄利,望大人开通开通!“ 万金有将夫妇二人带来的东西盛到方惜朝面前,万金有还没有将上面的红布打开! 方惜朝就将红布按住,制止了万金有揭开红布道:”两万两白银。“ 黄家夫妇二人一听,大惊,自己这次准备了两千两本以为这锦衣卫就会放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要两万两! 自家镖局一年的总收入都收入不到两万两,这人一开口就要两万两! 黄齐海怒道:”哼,大人莫不是以为这天下没有人能奈何的了大人了,大人这般狮子大开口,只怕是大人吃不下。” “奈何得了本官?黄镖头是说你能奈何本官?还是九宫山能奈何本官?” 黄齐海一听,指着方惜朝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你莫要在这里指桑骂槐,我只说一次,希望大人好生斟酌!” 方惜朝沉声道:“本官也只说一次,两万两,本官就放人,要不然,本官就依法办事了,”说完,方惜朝头也不回的走往里堂,只留下黄家二人和万金有! 万金油心道,哎呦!这位爷,不但心狠手辣,还巨贪无比啊! 万金有继续陪着笑脸道:“黄镖头和黄夫人,要不要再喝点茶,降降火啊?” 二人怒看了眼万金有,回头就走了。 万金有叹息着,得嘞!自己也被连带一起被人记恨上了,自己混迹个官场怎么就那么难啊?哎! 回到家中的黄齐海双手抱着双臂,盯着门外,来送茶的下人们都被吓的不轻,从来没有见老爷生过这么大的气。 “可恶!可恶啊!这个狗官!” 宁梦竹进门看着生气的丈夫道:“相公,家里还有几千两银子,我派人修书给了大宫主,让她筹集点银子让少言带回来,咋们先把人救回来再说,银子都是身外之物。” 黄齐海看着妻子,拉着妻子的手道:“竹儿,二弟这次被锦衣卫拿去做文章了,还差点牵连到山门,相公实在是对不起你啊!” 宁梦竹摸着丈夫的脸道:“没事的相公,主要先把二弟救出来才好,莫要再生事端。” 九宫山上的天女宫大殿,只见此处云雾缭绕,仙山齐拔,在山上的各处还耸立着大大小小的宫殿,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的美艳女子看着手中的书信。 “大姐,可是梦竹姐姐送来的信?这几日听闻江州不怎么太平,怎么回事?”怜星看着邀月道。 邀月看完信道:“宫中可还有多少银两?” 怜星想了想道:“加上这次选位,各处姐妹们送来的贺礼,大概还有三万多两吧!” “拿一万五千两出来,让黄家小子带回去。“ ”可是梦竹姐姐家中出了什么事?“ 邀月笑着摇摇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被人讹了点钱财,无妨!“ 说完,便把方惜朝敲诈的事情说给怜星听。 怜星点点头道:”我说怎么那黄家小子上山的时候脸色不定,原来是为了这事。“ ”这个方惜朝应该就是幽月说的那锦衣卫吧!要不要我们!!!“ 52敲诈成功 邀月挥手道:”不必了,他敢那么做肯定是有人叫他那么做的,他一个千户哪里吃的下这么多钱,定是他上边的人想看看我们九宫山的反应。“ ”这些年朝廷已经开始忌惮我们了,这件事只是试探试探我们罢了,两万两就送给他们了,咋们也没有缺过钱的。“ 怜星听了也点了点头。 邀月道:”柳烟和明思去哪里了?这次选位她们二人也曾不回来?“ 怜星慌乱道:”她们!她们去了泰山!“ 邀月听完,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道:”哎!此事我是很不赞同的,要是事情败露了,我九宫山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柳烟却还要这么一意孤行,这样下去早晚促成大祸啊,我们就管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她非要去那是非地。“ 怜星脸色为难道:”大姐,三妹也是为了宫中好啊,要是事成了,咋们就不用被朝廷压着了,到时候说不定北方都是我九宫山的囊中之物了。“ 邀月一听诧异道:”你怎么也跟着?“ ”哎!罢了!罢了!我老了,拦不住你们了,九宫山是要交到你们手中的,这次行事是福是祸,就听天由命了。“ ”走吧!去看看小七和小八,这次只有两个女子适合练玄女决,小九的位子只有占时空着,待到找到合适的人再说了。“ 黄少英在一个少女的陪同下,为自己的堂哥送行! 只是不知堂哥从宫中拿了一万多两银子走做什么? ”大哥,你这送礼来的?怎么还带这么多钱走啊?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黄少英嘟囔着嘴问道。 黄少言看着妹妹眼神飘忽不定道:”哎!你就在宫中好好学武吧,咋们家是江南第一镖局能有什么事,这些钱是用来在北方开镖局的,算是给宫里借的。“ 黄少英半信半疑的看着哥哥道:”北方不是威武镖局的地盘吗?怎么开镖局开到北方去了?“ 这下子黄少言倒是被问住了,一时说不出话了。 ”你哥哥的钱是大姐给的,是要拿去开镖局的。“ 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拜见大姐,二姐。“ ”少言,时辰不早了,你快上路吧!“ 黄少言见打圆场的来了,连忙带着银子跑了。 怜星看着远去的黄少言,又看了看两位小妹妹道:”你们二人从今以后就是我九宫山的七宫主和八宫主了。“ ”多谢二姐!“ ”不必多礼,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 两个女孩作揖离去,怜星看着离去的二个女孩。转首对着大姐问道:”大姐,少英是竹姐姐的侄女。“ ”但是这小八是什么人啊?你将她回来就直接让她成为宫主了?“ 邀月回忆道:”我是在回宫的路上捡到她的,遇到她的时候她晕倒在路边。“ ”她虽然不是出生名门,但是我发现她是天生修炼玄女决的九寒之体,这才将她带回山,赐名,寒清!“ ”寒清妹妹,你家里是哪里的啊?家中有什么人吗?“黄少英询问着身边的女孩。 寒清摇摇头道:”我没有父母、我从小就流落在街头、也忘记了自己的来历了,我是被大宫主在街上带回来的、无亲无故。“ 听闻了寒清的身世,黄少英有些伤感! ”不怕妹妹,以后你就有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你就是我的妹妹的,“说着二女就结为了好姐妹。 江州锦衣卫司所,方惜朝看着两大车的银子摆在大堂中1 黄齐山已经放了,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数钱数手抽筋了! 两万两!但是现在自己看着这些钱,却再也找不回那手握二十两的感觉了,再多的钱也找不回来了! ”万金有给我办点事!“ ”大人请吩咐!“ ”去将这两万两银子换成两千两黄金,你家世代盘踞在江南,我相信你这沈万三的后人这点事还是办的好的。“ 说完,方惜朝不等万金有回答就走了。 万金有看着这么多银子犯了难了,现在这个时代黄金比白银更加稀少,还要去找两千两黄金! ”哎!这位爷什么时候走啊?自己真是伺候不动了。“ 方惜朝主要是因为这白银太多了,带着身上根本拿不走,换成两百斤的黄金就好办多了。 自己走的时候也方便带走,这个时代又没有银票,主要是怕被仿制,银票这种东西要是被白莲仿制去了,那天下就大乱了。 所以朝廷也不颁发纸币,主要还是用铜钱和银子。 至于为什么要黑黄家这么多钱,那是因为方惜朝要组建自己的力量,以后少不了花钱海了去了,这次送上门来一头肥羊,不宰白不宰。 放了黄齐山,将西子湖的事都推给了黑秃子,说他打劫杀人,无恶不作,此时被朝廷绳之以法。 ”放他娘的屁!“ 陈锋将最后一个瓶子打碎:”今日探子汇报说那黄家拿着两大车的钱去了江南司。“ ”定是黄家人贿赂那狗官去了,吾等三弟已死,还将我三弟和连环坞的声誉坏的人神共愤,可恶实在可恶啊!“ 陈锋出了门道:”召集好弟兄们,咋们去江州城。“ 这时左跃进上前连忙道:”大哥不可啊,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二弟你莫要再劝我了,我去意已决。” 说着,不再理会左跃进,就带着一行人往江州城去了。 左跃进看到,没办法,也只能跟着自己大哥去,希望自己还能为他谋划谋划。 “回禀大人!那连环坞一行四十人今早进了城门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继续留意他们的动向吧,我不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来这次自己只是个代理的同知,再过不了多久骆少斌就要回来了,方惜朝也不想在这江南造事。 自己的大本营还没经营好,也没必要在这江南招惹人,但是事情却总是找上自己。 “大当家的!那狗官这几日都在官邸里不出来,咋们没机会动手啊?” “你们继续盯着,我就不信这狗官就不出来,只要他一出来,我定要了他的命,到时候我要砍下他的头颅,为三弟献祭。” 江南的雨下的软绵绵的,屋外的树叶随风而飘。 “大人!事情这几日已经安排妥当了。” “一共三百名兄弟,分三天从四个城门出去的,他们没有没有发现。” “好了,我知道了,明日就行动了,这件事是时候该了解了。” 毕竟云巅锦衣卫司所刚才传回消息,说是在云巅的五毒教出现了白莲的踪迹,方惜朝也该去看看了。 手上传回来的情报,五毒三家,白,杨,温三家? 温家? 看着情报上的温家,方惜朝又想起了温少观!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些什么,还真有点后悔没有把他带来啊,但是现在也没时间叫他了。 湘西的一处苗家大庄中,只见庄子里坐满了小孩。 额?不是小孩!是一群侏儒,他们身材矮小,但是仔细一看他们的脸,皆是一张张老脸。 此时坐在上席的一个矮胖的头陀道:“这连环坞的土匪,三番五次的搪塞我们,分明就是在戏耍我等。” “我们也难得和他们周旋了,这次召集你们前来就是商议,结果了他们兄弟二人,我们接管连环坞。” “这样咋们就不用窝在这湘西了,有了连环坞这个前哨站,咋们以后出入江湖也方便多了。你们看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便开始商议如何处理掉连环坞的人了。 只是连环坞的人却不知道他们想要杀人,但是别人已经想要杀他们了! 53左跃进 “大人,五毒教那边传回来消息了!” “在五毒教的是白莲教的紫衫龙王,他好像是去招纳五毒教,想要五毒教加入他们,但是目前五毒教内摇摆不定。” “恩,知道了!” “对了,连环坞那群人还盯着的吗?” “回禀大人,还盯着咋们的尼!连环坞的几个探子在司外来回转了好几天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也好!尽快将他们解决了,本官也该去办正事了,既然来遇到了白莲的人,也该去打一声招呼。” 午时,方惜朝带着几人便策马往云巅方向赶去了,这次自己出门主要办两件事,灭了连环坞和去五毒教查探情况。 陈锋等人见到方惜朝终于出城了,就连忙跟了上去。 出了城外,陈锋一行人跟着方惜朝来到了一处密林之中,只是前方的人突然不见了,左跃进突然感觉到不好,快走! 众人一听,还不知怎么回事,前方的十几个连环坞的兄弟就被射成了筛子。 这时左跃进大叫:“不好,中了埋伏!” 陈锋看着倒下的兄弟怒道:“狗官,你出来,躲在人堆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出来打一架!”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回答他的依旧是箭雨! 连环坞众人连忙后退避开箭雨,但是当他们刚一冲出林子,就发现他们被数百锦衣卫包围了。 陈锋这时候才感觉自己鲁莽了:“二弟,是大哥的错,大哥莽撞了,这才害了你们啊!大哥该死,该死啊。”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冲出去吧。” 话还没有说完,一众锦衣卫就持刀扑了上来,兄弟二人连忙应战。 再看那陈锋手持的是一杆大关刀,每挥舞一次就有一个锦衣卫死他的刀下。 再有那书生剑左跃进,手持一柄长剑在人群里战的游刃有余。 即使童战和卫明这样的百户上去应战,还是有些吃力的。 弱!太弱了! 就这样的锦衣卫队伍要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灭掉。 看来要尽快培养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要不然用着这些虾兵蟹将,出一次任务朝廷就要发一次抚恤费了。 见锦衣卫战的那么吃力,方惜朝站在锦衣卫人群后面,紧闭双目的摇了摇头! 此时陈锋见那锦衣卫正在闭目,大刀挑翻二人,就腾空向着方惜朝砍来。 “狗官拿命来,给我三弟陪葬吧!” 左跃进一看:“大哥不要啊!快回来!” 可是陈锋杀红了眼,那里还听得到! 砰的一声,陈锋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他连忙护住心脉,好阴狠的寒毒,尽然一掌劈的自己浑身冰冷。 方惜朝持掌而立,陈锋被他一击寒掌就击飞了! 左跃进来到大哥面前将其扶起道:“大哥,你没事吧?大哥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眼看着带出的四十多个人就剩下了七八个了,陈锋也慌了。 二弟,你带着兄弟们先走,我断后。 大哥,要走一起走。 左跃进摸着大哥的手臂道:“大哥你身子好冷啊?你中了那锦衣卫的寒掌,要尽快运功化解你体内的寒毒啊!” 陈锋摇摇头道:“听大哥的,你快走,你们几个带着二当家的先走!”说完,就持起大刀向着锦衣卫战了进去。 左跃进被剩下的几个手下架着逃出来人群,逃出去的时候还听见大哥在喊:“二弟是大哥鲁莽了,你回去带着兄弟们藏起来,不要为我报仇了。” 左跃进看着被锦衣卫人群埋没的大哥,眼里打着泪水,便被手下带着了。 方惜朝也不阻拦,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慢个一时半会的追上去,连环坞也还在哪里。 陈锋独自在人群里苦战,倒也是条汉子,他中了自己的寒掌,居然还继续狂提内力硬战,就算是活了下来,寒气入体以后也是个废人了。 陈锋只感觉现在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了,身体也越来越冷了,感觉连刀都拿不稳了, 关刀锄地,陈锋双手抱着大刀,现在他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方惜朝看向跪在地上的陈锋,他双眼看着自己,这个眼神就像翻江龙濒死之前的眼神一样,那么不甘心,那么无助,那么不想死。 以前的方惜朝太弱小,被人逼着去杀人,那是为了活下去! 现在方惜朝杀人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的更好! 最终陈锋在乱刀中倒下了! 方惜朝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带着人马就往连环坞赶去了,既然要杀就杀干净,这就是现在自己的信条,今日之后,江南再无连环坞。 左跃进带着人赶回连环坞,只是距离连环坞还有十几里的地方,发现了自己几个浑身是血的兄弟。 “二当家的你可回来了?” “怎么回事?”左跃进惊道。 几个受伤的连环坞帮众上前道:“二当家的,你们走了以后,从江上游来了几十艘船,下来了几十个侏儒,他们下船就杀人,而且武功诡异血辣,好多兄弟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下。” 左跃进一听道:“那还有些弟兄们去哪里?” “回二当家的,剩下的兄弟们都四散而逃了,没跑的掉的,都被那群矮子杀害了。” “啊!啊!啊!”左跃进惊叫一声,策马向着家中赶去,想不到这血刀教尽然对自己下手了,帮中还有不少妇孺孩子啊。 一进连环坞的大门,左跃进就看见尸横遍野,血水染红了连环坞内,几百人都死在了连环坞各处。 “桀,桀,桀,居然还有个活的,”只见四五个侏儒看着进门的左跃进蔑笑着! 左跃进拔出长剑就向侏儒攻来,可是那些侏儒可不是好对付的,抽出腰间的弯刀,便应战上去,只见四五个侏儒竟然就困住了左跃进。 左跃进大惊,这些侏儒身材虽矮小,招式狠毒灵活,招招直逼心房喉咙要害。 但是左跃进称霸江南也是多年,这几个小兵自己还是能对付的,挑杀死两个侏儒,一剑就向着剩下的几人杀去。 这时一个黑影从大堂冲了出来,一掌击在了左跃进的胸膛,左跃进直接飞了出去,好快! 左跃进只感觉自己的胸膛一阵阴寒,好毒辣的寒掌! “参见幽冥长老,”名叫幽冥的老者,只见其两只绿豆小眼看着左跃进道:“哼!本教三番五次的邀请你连环坞加入我教。” “你们却次次搪塞我等,今日,我等便灭了你连环坞,直接夺取你们的地盘,”说完,就用惨白的骨爪向着左跃进抓来。 左跃进看着袭来的老者侏儒,眼看就要被击中。 这时候砰的一声,幽冥和一人对了一掌,倒退了几步。 幽冥看着来人道:“哼!你们白莲教要管这档子事?” 铁面回应老头道:“幽冥,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武功还是毫无长进啊,现在都沦落到出来抢地盘了吗?” “哼!铁面怪,你们也好不到那里去,听说你们北方吃了大败仗,这么快就开始出来耀武扬威了?” “懒得和你说了,这左跃进我白莲教保下了!” 说着,铁面就提着重伤的左跃进飞走了。 铁面飞到空中还道:“连环坞这地盘你们吃不下,赶快滚吧!” “一会朝廷的人来了,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完,就大轻功而去,留下幽冥等人一脸懵,原本以为白莲教是来抢地盘的,但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走了。 54死矮子 倒在路两旁的尸体让方惜朝很是奇怪,谁帮自己把这连环坞给灭了吗? 进了连环坞的大门,尸横遍野的连环坞,每一个人都是被割喉而死的。 看着站在连环坞里的矮子,方惜朝心道,这些侏儒真丑! 童战出来道:“连环坞叛上作乱,现在我锦衣卫奉命前来剿灭,你们!!!” 童战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弯刀就飞了过来,要割破他的脖子,童战大惊,眼看就要躲不过了。 邦的一声,弯刀被方惜朝一个飞踢直接踢了回去。 飞回去的弯刀射向一个矮子,直接将其刺穿,强大的冲击力将他带着飞了出去,钉在了围墙上。 幽冥皱眉,见这名千户武艺,知道来了个高手了,但是今日自己奉命出来抢地盘,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上!幽冥一声令下,几十个侏儒就向着方惜朝等人杀去,锦衣卫也纷纷拔出刀应战。 刚一接战不多时,锦衣卫死伤惨重! 看来方惜朝要是再不出手,怕是就要全军覆没了。 二百多人的锦衣卫对战五十多个矮子,居然快要被灭了一半了。 再看那些矮子,只是死亡几个,几人受伤,这样的队伍才是自己想要的,就是这群矮子太丑了。 砰,砰,砰,随着一声声巨响,方惜朝加入战团1 他连出数掌,一掌将一个侏儒劈飞出去,不一会就有十多个侏儒死在方惜朝的掌下了,还有的则撞在地上生死不明。 幽冥见那当官的如此强横,向着方惜朝就是一个黑煞旋风掌劈来,方惜朝运起化毒掌就和幽冥对了上去。 “哈,哈,你这锦衣卫居然敢和我对掌,不知道我的手掌有毒吗?” 对了一掌后,方惜朝抬起手看着手中的寒毒,“哼,寒毒吗?” 毒是毒,但是毒不死人,将寒气运满在手中,方惜朝向着幽冥就是一招,寒皿毒掌! 幽冥看着来势如此凶狠的招式,双手护住胸膛,幽冥只感觉像是被冰块打中一样。 幽冥的身子一直撞到墙边才停了下来,再看手臂,只见手臂被打的泛紫,好厉害的寒功! 对方居然一掌就将自己的毒掌运着寒功逼了出来,还借力一掌还给了自己! 侏儒们见幽冥被打伤,顿时有些斗志不定了,锦衣卫看到机会,纷纷扑了上去,不一会,就只剩下十多个侏儒了。 幽冥看到今日之事成不了了,大喊一声:“走!” 带着剩下的侏儒,乘上小船就往江的上游划去。 方惜朝也不阻拦,自己不清楚他们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高手,他们不是目前自己的目标,看来还得回去查一查这些人的来历。 看着剩下的百多名锦衣卫,得咧!云巅不用去了,就带着这些家伙去,怕是还没走到就死光光了,自己还是先回江州,再从长计议吧。 回到司所,谍报楼的人呈报上来的情报,血刀教! 连环坞的那群侏儒是一个叫血刀教的组织,血刀教是湘西的一个组织,但是里面有多少人?多少高手?他们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情报上都没有说,湘西地处偏远,朝廷也没有多加重视! 方惜朝摸着头,哎!白莲教!五毒教!这两个自己还没搞定,又出来个血刀教! 襄州还有个九宫山,金陵那边还有漕帮! 哎!这南方的事可真是多的让人头痛啊,难怪骆少斌一时半会都不想回来,烦人,烦人啊! “属下参见大人,不知大人召见有何要事?” “万千户家里可做茶叶的生意的?” “回大人,下官家里也做,但是做的不大。” “连环坞覆灭,现在整个江州的茶叶也没有人收,你去接手这生意吧!” 万金有一听,好家伙这可是个大买卖的,就这么落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对了,黄金兑换的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兑换的差不多了。” “很好,这次灭了连环坞,从他们的库房里搜查出了两万两银子,你说怎么办?” 万金有会意的点点头道:“全凭大人吩咐!” “好!那就现将这次死伤的锦衣卫抚恤发足了,全司上下的人都发点酒钱。” “是,是,都听大人排!” “但是大人,这两万两银子也用不完啊?”万金有轻声询问着方惜朝。 方惜朝点点头道:“用不完?好,剩下的你说怎么办?” “下官,下官会将其兑换成黄金的。” 方惜朝微微一笑:“好,你下去办吧,茶叶的生意以后是你家的了,希望你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生意做起来了,还不要忘记了本官。” “属下必定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 出了方惜朝的门,万金有叹息道:“哎!这位爷!不仅心狠手辣!还是个大贪官!再这么下去,自己都成了他敛财的管家了!” 这次茶叶的生意,怕是免不了以后年年都要上缴给他一份了。 “幽冥!那人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厉害?” “回禀护法,属下不敢撒谎,回来的手下都亲眼看见那锦衣卫的武功的,他的寒功,阴狠毒辣,我们不少兄弟都是被他一掌劈死的,而且他的寒掌,不在我之下。” 胖头陀看着幽冥,叹了口气道:“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啊!” “我教初战,便迎来如此大败,不吉利,不吉利啊!” 幽冥连忙跪下道:“属下该死,都是属下办事不利。” “怪你也没有用了,现在教主闭关,以后的事等到教主出关以后在说吧!” “对了,听说,白莲那群人救走了那左跃进?” 白莲分舵,只见左跃进眼神涣散的看着面前的灵位,大哥和三弟已死,连环坞也没了,现在只剩自己一人了。 这时候门开了,左跃进看着进来的铁面道:“我加入你们白莲!” 铁面点点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北上去总舵,我已经将你的事传送回云光顶了!” “待你去了总舵,再有教中为你传功,只要你修炼了我教血煞神功,你报仇,指日可待!” 童战在给方惜朝汇报着五毒教的情况,现在那白莲的龙王还在五毒教,有意思了,白莲这么空闲的吗? 自己家里不呆着,非到别人家里坐着不走。 方惜朝终究还是要去一趟五毒教,这次自己决定还是不要带太多人去了,带些炮灰去,自己难得发抚恤金,只带上自己的人就行了。 第二日,带上童战,卫明,慕极,贺朝阳四人就出了城门,往五毒教赶去。 司中的事情都留给万金有全权代理,万金有这人就是油滑了点,但是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毕竟他们万家在前朝时期也是大族。 金陵城的漕帮大堂,只见漕帮的三个当家的都在。 漕帮管理着长江下游的所有漕运,是金陵城的第一大帮。 但是这金陵城又是皇帝兄弟江夏王的封地,所以这金陵城也是关系错综复杂的很。 这时候漕帮大当家石守信道:“二弟查到那东西在哪里了吗?” 二当家刘谋道:“大哥,查是查到了,但是情报不是很精确,只是说那羊皮地图好像在江夏王手里。” “什么?在江夏王手里?这就不好办了。” “有什么不好办,大不了咋们找人去王府偷就行了,”这时候三当家周狂出了个主意。 “三弟慎言,那江夏王乃是皇帝的兄弟,咋们又在他的封地上,虽然咋们漕帮根深蒂固,但是还是不要与朝廷作对。” “此事就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什么转机了,反正这宝藏有没有还不一定,那地图也是个残卷而已。” 若是方惜朝要是知道自己从采花贼手里夺来的那羊皮地图有那么多人想要的话,也不知有何感想。 55云巅 七月的云巅阴晴不定,潮湿的环境让本来就炎热的夏天跟加难受,方惜朝几人身穿平常的粗衣,牵着马进了大理城。 大理城是云巅的主城,由云巅木氏掌管。 目前的木家家主是木青,大靖统一天下以后,也继续让木家担任守护云巅,所以这木家的历史比官家还要长远。 五毒教在大理城的北边,是云巅境内的第一大教,同时也是云巅境内唯一个门派,其他武林门派根本进不了云巅。 来到大理城的一处药店,老板看着进来的几人拿出了腰牌,便秘密的带着几人来到了后堂,这里是锦衣卫在大理的一处据点。 “属下参见千户大人!” “起来吧!那龙王现在哪里?”方惜朝问道。 “回千户大人,那紫衫龙王前些日子在城中,但是这几日去了五毒教还没有回来。” 方惜朝点点头道:“他们在城中和木府的人接触了吗?” “回大人,他们并未和木府人接触,但是木家的大小姐木槿萱是五毒教的弟子!” 方惜朝一听,木家和五毒教有瓜葛这倒是不稀奇,毕竟两家都是云巅最大的两股势力。 “那木家小姐是跟那一家?” “回大人,木家小姐的师傅是温家三娘,温灵的弟子。” “哦?跟温家的人吗?” 这就有点难弄了,温家倾向白莲,而这木家小姐又是温家门下的弟子! 那五毒教的现任教主是任天行,其女儿任千寻是教中少教主。 现在五毒教中温家势力最大,温家三兄妹,温不仁,温无常,温灵,他们倾向于白莲。 然后白家的家主白子观反对加入白莲,杨家的家主杨明则是坐山观虎斗,两边不招惹也不参言。 方惜朝皱眉问道:“那任家现在主要是什么态度?” “回大人,五毒教任天行现在闭关,已经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而其女任千寻去了十万魔窟采药也三个月未归,现在就只有白家在和温家周旋!” “哼!看来是当家的都不在,手底下的人都开始冒泡了。” 在大理城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便策马赶往五毒教了,现在方惜朝还真有点担心五毒归了白莲,到时候白莲的势力就又要扩大了。 五毒教内,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紫眉鬓染,龙目惊芒的老者和三个身穿苗家服饰的人坐在一起,想必这就是紫衫龙王和温家散兄妹了吧。 “龙王!不是我等不想尽快加入圣教啊!” 温家老大温不仁起身道:“只是白家在那里阻拦,杨家人又是墙头草,那任天行又闭关不出,虽然现在我温家势大,但是教中还有一半的人不听我温家的。” 紫衫龙王会意道:“本座知道你们辛苦了,所以本座这次来是来帮你们的,那白子观处处与你们为难,我这次来就是结果了他,好让你们行事的。” “只要白家人一死,就逼那杨家人就范,待到任天行出关归来的时候,本座在出手将他击杀,到时候这五毒教还不是你们温家掌握了。” “只是你们三人知不知道那任天行在哪里闭关?” 温不仁摇摇头道:“禀龙王,我等派人出去查探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过不了几日就知道那任天行闭关的地方了。” “哈,哈,”龙王大笑,“好,很好!本座就先去杀了白子观,待到你们查探到任天行闭关的地方,本座再去趁他闭关的时候将他杀死,到时候大事可成!” “父亲,您叫孩儿?” 白子观看着儿子白玉道:“玉儿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办,你去找千寻,让她快点回来,她一定知道教主在那里闭关。” “必须让她尽快通知教主目前教中的情况,我五毒教不是白莲造反的工具,这白莲是入不得的啊!” “可是!父亲我要是走了,你身边没有人,我怕温家三人对你不利啊?” “再者今日有弟子汇报,说那紫衫龙王又来了温家,孩儿我!!!” 白子观制止了儿子的担忧道:“不要再说了玉儿,你这就启程前去寻找千寻,让她尽快找教主回来主持大局,此事不能再拖了!” 为了五毒教的基业,最后白玉只能听从父亲的命令去找少教主任千寻了。 五毒教的驻地中,方惜朝一身黑衣穿行在五毒教内,教中没有看见白莲的影子,只有平常的五毒教弟子。 看了看远处的大堂,起身便夜行过去,但是大堂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奇怪了?怎么一个管事的人都没看见? 就在方惜朝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 这时,方惜朝听见了远处屋顶上有动静,方惜朝退出大堂,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前方二人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方惜朝躲在远处看着二人。 是那紫衫龙王! 虽然方惜朝没有见过他,但是现在他一身的装扮自己还是认的出来的,再看他对立的那一个人就不知是谁了。 龙王制止另一个人道:”白子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待杀了你,五毒归属我教,指日可待了。“ ”听说你手上有一只冰蟾蜍,听闻那东西的能解百毒,你若投降,再将玉蟾蜍献给本座,本座就饶你一命。“ 原来他就是白子观?看来是温家三人憋不住了,让紫衫龙王杀了白子观,好归顺白莲。 白子观怒道:”哼!你们这些贼子,尽然想要谋取天下,就看你们的行事作风,就不像能继承大统的人,想要我归顺你们,做梦。“ 龙王讥笑道:”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完,龙王就向着白子观攻了过去,二人激战在一起,但是明显白子观不是龙王的对手。 方惜朝这边就犯了难,自己要不要帮忙啊? 自己要不出手的话,看那白子观怕是要死在龙王掌下了,但是目前自己还不是时候暴露啊! 还没等方惜朝想完,那白子观就被龙王一掌打了出去,白子观和龙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龙王至少有宗师的境界,就算是自己对上估计也不讨好!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白子观就死了。 方惜朝起身对着龙王身后就是一掌劈去,龙王大惊,想不到还有人,回身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一包石灰粉被龙王劈炸,龙王急忙闭眼跳出石灰粉的烟尘之中! 啊!哪里来的小儿,如此卑鄙,龙王挥舞着掌罡不停的击打着周围! 待到龙王睁眼的时候,地上受伤的白子观竟然不见了,该死被人救走了! 方惜朝拖着白子观行了几十里路这才停了下了,这龙王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全盛时期的宗师自己可是打不过的。 自己杀鹰王的时候,他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所以和龙王这架还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 带着白子观来到了一处山洞中,白子观咳了一口血道:”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奄奄一息的白子观,他的心脉被龙王震碎了,方惜朝救不了他,他就要死了。 ”我乃是锦衣卫!这次前来彻查白莲教招纳五毒教之事。“ 白子观听了大笑道:”哈哈,这群蠢货,自己以为行事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没有归顺就已经被朝廷察觉了,跟着白莲死路一条,“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这位大人我想求你一件事,我白家并没有参与此事,希望你能告知朝廷,待到朝廷剿灭五毒叛徒的时候,能放过我白家!“ 方惜朝沉声道:”你们白家有没有参与叛逆本官不知道,本官只是前来打探消息的!“ ”至于朝廷如何处理?自有圣上定夺!“ 56玉蟾蜍 不时!白子观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方惜朝看了,好宝贝! 只见一个小匣子里装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蟾蜍,只见这蟾蜍蹲窝在匣子里,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清寒之气,想必这就是那龙王说的玉蟾蜍了。 白子观看向方惜朝道:”大人你年纪轻轻就是千户,在朝中定是有人或是深得圣上恩泽,只要你答应我在朝廷上面说说话,放过我白家,我就将这玉蟾蜍送给你。“ 方惜朝紧盯着这玉蟾蜍,自己还真是有点心动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说不定这全天下都不会有第二只了! 片刻之后,方惜朝回应道:”本官只能将这次的事情实情上报,但你白家毕竟属于五毒的分支。“ ”至于结果如何,就要看圣上裁决了!“ 白子观点点头,就将匣子放到了方惜朝手中,不一会便气绝了。 方惜朝看着死去的白子观,又看了看玉蟾蜍,收了你那么大的礼,也不能让你暴尸荒野啊! 将白子观的尸体用石块埋葬以后,方惜朝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这次方惜朝带的人少,势单力薄,不能和五毒教硬碰硬,只能暗中破坏。 并且让人传信回去,让朝廷派兵来剿灭五毒教,阻止白莲教收纳五毒教,最坏的结果也得将五毒教搞个半死,让白莲得不常失。 十万大山中,任千寻照看着昏迷的白玉。 他找到任千寻的时候已经受了伤,昏迷的一天还没见醒,任千寻出教多月,看来现在教中出了什么大事! 白玉睁开眼睛看着任千寻,急忙坐了起来,但是身上有伤,一下子疼的他咬牙! 任千寻看着白玉醒了:”玉哥!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教中出了什么事?“ 白玉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任千寻,他受命出来寻找任千寻,但是在路上被人埋伏打伤了! 任千寻听闻,气道:”父亲闭关不过个月,想不到这温家人就急不可耐了,对了,白叔叔他们怎么样了?“ 白玉脸色难看道:”父亲,怕是已经惨遭不测了!“ 任千寻安慰着白玉道:”玉哥,明日你便和我去见父亲,让他出关主持大局。“ 方惜朝回到据点和众人会和:”怎么样?找到了任千寻了吗?“ ”禀大人,属下查探到任千寻前些日子出现的地方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很好!童战,慕极,你二人现在就回江州,将五毒要归顺白莲的事情告知万金有。“ ”让他连夜去金陵禀告江夏王,让王爷带兵来剿,眼下也只有王爷手中的金陵军能够与之一战了。“ ”卫明,贺朝阳,你二人现在去木府告知他们此事,让他们自己来五毒教把自家的大小姐给拉回去。“ ”要是他们大小姐入了白莲,他木清全家上下就要陪葬了。“ 交代完任务,方惜朝就向着任千寻出现过的地方赶去了。 温灵来到自己弟子的房间,木槿萱看着师傅来了:”师傅,不知道这么晚了,您来有什么事吗?“ 温灵是温家老三,也是温不仁的妹妹! 温灵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徒弟道:”萱儿,你信任师傅吗?“ 木槿萱被自己师傅问的不知所措,但是还是点点头道:”萱儿从小没了娘亲,师傅就像我的娘亲一样,我信任师傅。“ 温灵轻抚着木槿萱的脸颊,她虽然是木府的大小姐,但是从小没了娘,就被木家送到这五毒教,由自己抚养长大。 但是现在大哥要带着五毒教入白莲,可是自己徒弟又是官家人的小姐,温灵这才为难的很。 ”萱儿!你明日去一趟十万大山给师傅采摘几味药回来吧,你也该出门去历练历练了!“ 木槿萱奇怪的看着师傅道:”是,萱儿明日就去!“ 大山的山林中,任千寻和白玉被温无常和温不仁带人团团围住。 温不仁沉声道:”千寻!你就不要跑了,我知道你要上山去找教主,但是现在教主怕是也自身难保喽!“ 任千寻看着温不仁怒道:”哼!你这老狗,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我等死,也不会屈从与你。“ 温不仁恶道:”哼!那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说完,就招呼手下上攻杀二人。“ ”千寻莫慌,杨明来也!“ 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便冲进了战团,将二人救了出来,来人居然是杨明。 ”千寻,快上山去寻教主,让教主出来击杀此等叛贼。“ ”杨长老,你小心了!“ 说完,任千寻就带着白玉上山去了,来到父亲闭关的石门,只见已经站满了人。 但是见石门还完好也就放心了,看来父亲还没有出事! 温家人见任千寻来了,纷纷将手中的毒虫毒粉洒向他们二人,但是都被二人躲开了,二人冲进人群就和温家的人打成一团。 眼看着二人就要支持不住了,这时候石门破裂了,无数的碎石砸向众人,几人避让不及就被强大的冲击力砸的口吐鲜血。 任千寻看着出关父亲,严肃的脸色也稍微变的好了一些。 只见出关的男人约有四十多岁,高大的身材孔武有力,身穿一身暗黑色的锦袍,他双手背负着看着温家人道: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吗? 众人见教主出来了,一时半会都不敢动了! ”父亲!“千寻二人来到任天行面前,将事情告知了任天行! 任天行讥道:”哼!温家这些蠢货,被人当枪使,还这么开心,真以为那白莲能成什么气候,就跟着当狗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紫衫龙王和杨明一路打上山来,杨明不是对手,一掌被击飞。 任天行见杨明就要死在龙王掌下,飞上前去和龙王对了一掌,将杨明救了过来。 任天行看着龙王道”:温不仁和温无常去哪了?他们二人都不敢出面的吗?倒是你个老泥鳅,不在你白莲教呆着,跑到我五毒教来闹事。“ 紫衫龙王哼声道:”杀你!本座一个足够了。“ 说着,就向着任天行攻来,二人都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二人对了一掌,强大的冲击力将二人震的互相退了回去! 任天行刚一退到背后三人旁边,任天行不可思议的回首看着杨明道:”你?“ 说着,任天行就一掌就把杨明击飞! 任千寻惊恐的看着父亲背后插着的匕首,这才知道原来杨明已经投靠了白莲。 杨明被击退后,慢慢的扶起身道:”教主,识时务为俊杰,何必跟着一条道走到黑,跟着圣教,待到圣教一统天下的时候,我教就是第一功臣了。“ 任天行捂着背后的伤口道:”杨明,想你也是精明之人,怎么也会相信这白莲的鬼话?“ 杨明摇摇头道:”没办法啊!我要是不信,今天死的人就是我了!“ ”父亲,父亲,你没事吧!“ 任千寻急忙扶住受伤的任天行,但是任天行的后背已经被刺破了,鲜血止不住的再往外流! 任天行转首看着白玉和任千寻道:”我一会拖着他们,你们二人快走!“ 任千寻哭看着受伤的父亲道:”我不走,不走!“ ”千寻!听话!快走!“ ”白玉,你快带千寻走!“ 说着,任天行将二人推开,白玉脸色难看的强拉着任千寻就逃去了,任千寻看着慢慢远去的父亲,心痛不已。 紫衫龙王看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连忙追了上去!“ 但是却被任天行挡住了,任天行背后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多为他们二人争取一点时间。 而一旁的杨明跟着逃去的任千寻和白玉,便追了上去。 树林中方惜朝看着面前这一切,也跟着白玉二人也追了上去,任天行自己救不了他,也没办法救他。 57大军将至 方惜朝在云巅的密林中穿梭着,追了不多时,只见任千寻二人已经被拦了下来。 而拦阻他们的就是温家三兄妹了,看来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而后面的杨明见二人被拦截住,也道:”白侄儿,任侄女,你们就不要跑了,回去劝劝教主,何必鱼死网破尼?“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之徒,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任千寻怒骂杨明。 杨明笑着摇摇头道:”哈,哈,哈,白侄子你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白玉沉默不语,但是眼神依旧阴冷的看着众人。 ”哼!和你那死鬼老爹一个像,多次劝他,他却是油盐不进。“ 白玉听闻父亲生死,愤怒不已,立马就向着杨明披风带石般攻了过去。 ”狗贼!我杀你了!“ 温家三人见状,也连忙上前想要拿住任千寻,这样就能回去逼任天行就范了。 二人被四人打的败退,眼看就要不敌了。 躲在一边的方惜朝一看,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任千寻要是被拿住,温家人用她来逼任天行归降白莲的话,那白莲估计又要多一个毒王了。 不行!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自己要救下任千寻,而任天行也必须死! 六人战的火热,却是只听见杨明惨叫一声,吐血飞了出去! 温家三人大惊:”生了什么事?“ 只见远处地上的杨明心口插着一把匕刺,浑身还打着寒颤,心口的血也被冷的凝固成了血冰凌,双腿直蹬地,过了一会就没了气息。 方惜朝直接偷袭用三棱刺破了杨明的左心房,又全力一击寒掌,这杨明不死都不行了。 方惜朝一身黑衣,面目用黑布遮盖着! 三人见杨明一瞬间就被斩杀,对这来历不明的人也有点心有余悸了。 温不仁问道:”阁下是何方人士?这是我五毒教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方惜朝向着白玉,任千寻道:”你二人快快下山,我随后就来。“ 二人也不拖泥带水,拱手道:”多谢大侠相救,说完,就向着山下奔去。“ 温不仁见逃跑的二人,想要上前阻拦,可是方惜朝一记寒掌就劈到了眼前! ”三妹!“ ”你先去追那两个小子,这里我和你二哥顶着,“说完,温灵就向着二人追去。 温不仁知道来人武功了得,所以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握掌成拳杀向方惜朝。 方惜朝运起内功,双手同样握掌成拳向着冲来的温不仁攻去,二人快速移动的身影把一路的树木都带出了呼啸之声。 砰的一声!双拳撞在了一起。 温不仁大惊,好高深的内功,好阴寒的内力,他只感觉自己的双拳火辣无比,但是身上却在打寒颤。 心中得出结论,此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二弟和我一起上,速速杀了此人,以免坏了圣教大计。 说着温家兄弟二人便向着方惜朝同时攻来,电光火石之间,三人战的难分难解。 方惜朝力战二人,虽然自己想要击杀二人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太消耗内力了,后面还有个龙王,得赶快跑路了。 自己必须下山找到白玉二人,剩下的就看童战他们搬的救兵了。 和二人齐齐的对了一掌,温家二人倒退了十几步。 温家兄弟抬起手掌,见到手中有一股寒冰黑气,知道对方的掌法有毒! 便纷纷运功,用另一只手臂将寒毒逼了出来,丝丝的黑血从二人的手掌中流了出来! 温不仁心惊,好!好厉害的寒功!好厉害的寒毒!江湖中何时出了这么一个高手? 说完,两兄弟就向着方惜朝逃去的方向追赶了上去,自己二人逼出寒毒用了一点时间。 现在对手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能一路下山去找了。 ”三娘,你也要跟着加入白莲吗?“ ”我知道,你与世无争的性格是做不出这种事的,都是那温不仁逼你的是不是?“ 面对任千寻的质问,温灵不敢看任千寻二人。 温灵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自愿的,不关大哥的事,大哥想要成大事,我做妹妹的定要帮他,你们还是不要逃了,跟我回去吧,大哥说不定会饶了你二人?“ ”三娘,你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 ”那温不仁狼心狗肺,连自己的发妻女儿都不放过的人,你会相信他会放过我二人?“ 温灵摇摇头:”不管你二人怎么说,我还是要遵从大哥的命令!“ 说完,温灵就向着二人攻来,这温灵虽然是女人,但是武功还是不弱的,力战二人还是游刃有余。 任千寻二人经过几个时辰的战斗和逃跑,内力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二人眼看就要不敌了! 突然温灵感觉背后有一阵寒意,她连忙回首一掌对去,砰,两掌相对,温灵倒飞了出去,连退的好几步才慢慢稳住身子! 而站在温灵面前的人,就是方惜朝! 方惜朝不多话提起任千寻二人就开跑路了,温灵想要上前阻挡,可是手掌中的寒冷让她还是没有追上去,而是打坐将寒毒逼了出来。 不一会,温家兄弟赶到了,看着地上打坐的温灵道:”三妹,他们人尼?“ ”对不起,大哥,那黑衣人将二人救走了。“ ”该死!本来打算拿下任千寻回去逼任天行就范的。“ ”人往哪里跑了?赶快追,要不然等龙王真把任天行杀了,圣教就要失去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了。“ 紫衫龙王看着跪在地上的任天行道:”任天行,你何必尼?“ ”只要你归顺我教,必定马上被封为毒王,到时候我教夺取了天下,你五毒教就是我朝第一国教了啊!“ 任天行缓缓站起道:”哈,哈,你这话怎么感觉像是陈霸天对你们说过的啊?” “只要大靖统一了天下,你们白莲教就是第一国教了,这等屁话,你这活了几十年的人也好说出口!” 龙王怒骂:“好!好!看来今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寻死了,龙王再次向着任天行扑了上去,势必要杀了任天行!” “也不知道寻儿和白玉逃了出去没有?千万不要被抓住啊!要真是被抓了逼自己归顺白莲,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惜朝带着任千寻二人向着大理城赶去,不知道童战他们回来了没有? 得赶快了啊!要不然等五毒教的事情落定,这白莲又要壮大几分了。 这时方惜朝只感觉后面追上来了几人,是温家三人! 没想到还在紧追不放啊,方惜朝道:“你们二人先走,我来断后!” 说完,方惜朝就向着追来的三人应战而上,就在四人都要接战的时候,一阵箭雨射来将温家三人逼退。 方惜朝回头一看,是卫明和贺朝阳二人,再看带来的人马,是大理木府的士兵。 温家三人见到赶来的援军,也不多说,连忙退去了。 卫明和贺朝阳齐齐下马道:“下官来迟,望大人赎罪。” “起来吧!你们二人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这时候从马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方惜朝一看,想必这魁梧的男子就是木府府主木清了。 “见过千户大人!” 方惜朝拱手回礼:“木城主多礼了!” “木城主!你还是带人快去寻你女儿吧!” “要不然王爷大军将至,只怕令小姐香消玉殒了!” 木清脸色难道:“多谢千户大人提醒,“说完就带着百余府兵赶往五毒教。 58江夏王 白玉和任千寻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没想到他居然是锦衣卫千户。 任千寻急忙跪下道:”请大人救我五毒教与水火中!“ ”你们白,任二家没有参与此事,本官会如实上奏的,但是五毒教这次行事实是大逆,能不能保全你们五毒教,本官也不知道了。“ 任千寻知难不语,面露难色的站在一旁! ”童战回消息了吗?“ ”回大人!王爷已经带领五千金陵轻骑全速赶来,大概下午就能到了。“ 下午?只怕是来的时候五毒教都人去楼空了。 “贺朝阳!你带他们二人先回大理据点。” “不!大人,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父亲生死不知,我岂能苟活,”任千寻坚持要和方惜朝一起去。 自己想了想!这二人都熟悉五毒教的很,带去说不定还有能帮到自己的地方。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那就跟本官走吧!” 木清去追温家三人了,咋们也该去做点事了。 “大人,我们几人去做什么啊?” 方惜朝嘴角上翘:“带你们去放火,放一场大火。” “救火啊!走水了啊!” 五毒教驻地内,大火四起,烧的是火龙冲天。 方惜朝带着任千寻二人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二人对于五毒教里的分布轻车熟路! 带着自己就将五毒教的库房,账房,房屋,和珍藏多年的药材和毒虫们统统烧了个光。 现在白玉去救白家人了,而方惜朝则带着卫明几人到处放火。 五毒教大校场还有着十多辆马车,上面装满了货物,看来这五毒教也知道事情败露了,准备收拾家当跑路了。 拧上火油,趁着温家人救火的时候,方惜朝将火油散到车上。 轰的一声,大火燃起,马儿被大火烤的炙热,受了惊吓,直接向着外面狂奔。 “抓住那黑衣人!是他放的火!” 温家众人缓过神来,就开始要来抓方惜朝了,可是这些人那里方惜朝的对手。 “贼子!毁我基业,拿命来,一声怒吼从方惜朝背后传来!” 方惜朝连忙和来人对了一掌,砰,一声巨响,自己连退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再看来人,该死!这滚地龙怎么来了? 龙王大怒,自己这次收纳五毒,冲着的就是想要拿住任千寻逼任天行就范,还有就是这五毒教的基业。 本来一切都是可以暗中进行完成的,五毒教还是继续可以盘踞在云巅,为白莲教所用的! 但是现在事情败露了,任千寻没抓到。 木府还来人了,木府知道了,朝廷就知道了,要不了多时,朝廷就派兵来剿了,这才没办法搬家的。 可是现在五毒多年的基业和产业被烧个精光,自己到头来竹篮打水了。 龙王看着眼前的这黑衣人,都是他!要不是他!这一切都是可以完美进行的,龙王一个破龙拳就向着方惜朝打来。 方惜朝见无处躲藏了,也只能运起寒掌硬上了。 砰的一声!龙啸冰封,二人的拳头带着龙风呼啸之声撞在了一起。 龙王惊讶,自己这一拳足以劈金断玉了,但是眼前这个黑衣人,感觉年纪不过二十,内力竟然如此了得。 方惜朝现在可是将全身内力提起,才接住了龙王这一拳的,接下这一拳后,方惜朝只感觉内府翻滚的厉害! 方惜朝不敢怠慢,收拳侧身就是一个侧踢,一脚向着龙王的腰间踢去。 龙王反应更快,一个滑步退开,躲过了方惜朝的一脚。 同时龙王再一记破龙拳向着方惜朝打来,拳头呼啸拉着着空气爆发出阵阵龙啸之声,威严无比! 方惜朝见对方反应如此快速,现在躲避来不及了,只能再次咬牙挥拳硬上了,二拳再次相撞,发出的巨响将一边的水缸都震破了。 噗,哇的一声,方惜朝内脏翻滚,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退着身子撞在了墙上,平复着体内上蹿下跳的内脏! 不行了!自己目前和这滚地龙的功力相差太大,再打下去,怕是就要凉凉了,该死!这江夏王怎么还不来啊? “老匹夫拿命来,任千寻将一根银针激射向龙王的咽喉。” 但是任千寻哪里是龙王的对手,龙王隔空一记破龙掌,就将飞来的银子和任千寻击飞。 龙王看着地上的女子道:“哼!和你爹一样顽固不化,你要找你爹?好!拿上来!” 只见一五毒教弟子将任天行的头颅端了上来!! “父亲!不!父亲,,,,,!”任千寻看到自己父亲的头颅,急火攻心,口吐鲜血。 “父亲!!”任千寻摇摇欲坠的就倒下了,看来是气急晕了过去了,毕竟看着父亲的头被斩下没几人受的了。 龙王回首看向方惜朝道:“都是你,你个小贼破坏了我教大计,本王要杀了你。” 正当龙王要杀向方惜朝的时候,一时间只感觉地动山摇! 方惜朝看去,终于来了,再不来,自己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龙王手里了。 “金陵铁骑在此,五毒教逆党受死!” 说完,只见数千金陵铁骑冲向了五毒教众人。 龙王看着来了这么多官军,急忙对着方惜朝猛攻上去,龙王想要赶快杀了他,小儿拿命来! 龙啸之声从龙王的双掌之后呼啸而出,方惜朝只感觉好快,好强大,自己就要接不住这滚地龙此招了! 就在龙王双掌劈向方惜朝的时候,咻!长空破箭! 一支利箭飞来,直指龙王的后背! 龙王大惊,只能暂停攻向方惜朝,回首应对飞来的利箭! 铛的一声,龙王持掌荡飞利箭,回首只见童战手持一张强弓对着龙王! 而方惜朝趁机就逃出了几十丈以外,龙王知道杀不了方惜朝了! 金陵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五毒教,龙王看着四散而逃的五毒教众大喊:天不助我圣教,天不助我啊。 说完,龙王大轻功而去,飞进了山林不见了踪迹,也没人敢拦,当然目前也没人拦的住龙王。 “大人,下官来迟了!” 方惜朝捂着胸口道:“无妨!童战你来得刚刚好,还救了我一命尼,对了,王爷在哪里?这次王爷出兵相助,我等还是要去谢礼的。” “回大人,江夏王就在五毒教外的大帐!” “下官方惜朝参见王爷!” 坐在上席的陈玄业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惜朝道:“你就是上次救了二哥女儿,还在白莲大战中多次建功的那锦衣卫方惜朝?” “回王爷,正是下官。”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 方惜朝抬头,眼前的男子大约四十多岁,头戴披霞金冠,身穿四爪金龙战甲,面目和皇帝长的倒也有几分相似。 “好!好!果然如同皇兄说的那样,武艺高强,人中龙凤啊!” 我朝得你相助,如虎添翼啊! “承蒙王爷夸奖,这些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陈玄业大点点头道:“你屡破白莲,这点夸奖还是值得的” 这时一个传令兵进账道:“启禀王爷,木府府主求见。” “让他进来吧!” 不时,木清进账。 一进账就跪在陈玄业面前道:“下官该死!下官辜负了朝廷的厚望,望王爷责罚!” 陈玄业摇摇头道:“哎!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女儿从小就在五毒教长大,这次五毒逆反,她也不是主谋,说不定还不知道这事,本王会向陛下上奏开恩的。” “多谢王爷大恩!” “不知大小姐找到了没有?” “多谢千户关心,小女已经找到了。” 陈玄业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就先带着人回去吧,这里本王来处理!” 说完,木清就带着人回了大理。 “启禀王爷,五毒教大部分都已经伏法了,但是温家三兄妹带着部分教众跑了。” 陈玄业讥笑道:“丧家之狗,想必现在归顺了白莲,也不得重用了!” “将知情并参与造反的五毒教弟子全部斩首,轻不知者,全部押送朝廷,让刑部发配西北!” 方惜朝在一旁也不说话,现在和白莲只要沾点边,就像那杨家人一样,几十年没见的一个大哥突然冒出来,全家就被砍了。 “方惜朝!本王现在就上书朝廷了,为你请功了。” “多谢王爷提点!” “好了大事已定,本王也该回金陵了,最近金陵倒是有点不太平了!” “王爷可有什么难处?” 陈玄业不屑着:“不过是几只小丑罢了,何人能难到本王!” 59骆少斌回来了 八月的江州已有了几分炎意,初蝉在柳树上吱吱吱的叫着。 江南司外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着! 方惜朝看着手里的朝廷的发下来的嘉奖令,无非都是什么神勇过人的屁话,官职倒是没升半级! 也许是自己现在二十未到,升的太快怕遭到朝廷里的文党排挤吧! “你真的想好了?要加入我锦衣卫吗?” 任千寻点点头道:“白莲杀我父亲,毁我五毒百年基业,我恨不得立马杀光他们,我要跟随大人,誓杀白莲。” “好,但是你要记住,一入锦衣卫,终生锦衣卫。” “属下知道,请大人成全。” 方惜朝点头道:“好!今日你便入了锦衣卫了,目前先跟着我,回京以后再为你办入司之事。” “多谢大人!” “这次大家剿灭白莲有功,陛下特令嘉奖,也赏赐了不少的银子,人人都有份。” 众人一听有银子,纷纷笑的像个孩子,将银子分给众人,这时候童战道:“大人,听说骆同知要回来了?” 对于骆少斌要回来的事情,朝廷下发的公文里也说了! 他要回来就回来呗!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位置,方惜朝就是代理,正主回来了,自己也该走了。 正好,也该回京组建自己的势力了,这次自己虽然坏了白莲的事,但是执行力度还是不够,总的来说就是自己手上的实力不够! 光靠自己一个人强大,不能成大事,至少得有四五十个好手帮衬到自己,那样的这次五毒教行事,也不用去搬救兵了。 江南白莲分舵,龙王盘坐在地上,房间四周都破碎不堪。 “龙王息怒了,事已至此,再生气也只能伤身了,那温家三人还在外面等着尼?” 紫衫龙王不耐烦道:“叫他们去总舵报道了,现在他五毒基业人力尽失,他们三人也起不来多大作用了。” 铁面还想说话,但是被龙王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得到龙王回复的温不仁大气道:“哼!这白莲真是狼心狗肺,我们失了势力,就开始如此待我们了。” “我真是瞎了眼,要跟着他们起事。” 可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只能先行北上避避风头,现在南方到处都在缉拿三人。 温不仁骂骂咧咧的,只有温灵在一旁魂不守舍,一言不发! ”听说老泥鳅失手了?哎!他一向心高气傲的,这下子就是打了他的老脸了,“媚散人躺在床上风骚的说道。 铁面皱眉:”你就不能回你自己的床上去滚吗?“ ”我就不!就不!“说完,狐媚儿还在铁面的床上打起滚来。 铁面继续道:”这次龙王失手,明王下令让他回总舵了,今年事事不利,明王的意思是我们今年就暗中发展了,不要再行事了。“ 狐媚儿不悦:”哼!鹰王死了也不去报仇,他反倒是窝在山顶不出来了,我看啊!到我死的那天,也起不了事喽!“ 铁面也不管她发牢骚:“明王最近在冲破大宗师,听闻上次出关还没有突破,现在明王神功未成,当然不想教中再生事端了,待明王神功大成,我教必定再现江湖了。” 方惜朝一行人站在江南司的大门外,只见一排锦衣卫整整齐齐的站着,整条街都被封路了。 不多时,就看见远处一个身穿紫金鸿雁飞鱼服的男子带着数十骑疾驰而来! “属下参见同知大人!” 骆少斌翻身下马道:“都起来吧!” 万金有见自己的原主子回来了,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自己终于不用再伺候着个心狠手辣,巨贪无比的小爷了。 进了大堂,骆少斌训完话,教众人退下,却留下了方惜朝。 “不知大人留下下官有何事?” 骆少斌喝了口茶道:“你到是走到哪里都不消停?” “才来了小半年,就搅的江南鸡飞狗跳的,要是再让你待下去,怕这江南都被你灭了个遍了?” 方惜朝拱手道:“下官知罪了!” 骆少斌扶手道:“知什么罪?你有什么罪?连环坞拒捕!五毒教逆反!你灭的有理有据的,这天下人谁敢说你什么?” “只是你行事雷厉风行,想要身居高位,你暂时还需要历练!” “这次陛下本来要封你为敛事的,但是让指挥使拦了下来。” “你还未到二十,要是封了敛事,那群文党不把咋们参上天。” 方惜朝心道,原来是铁鹰拦着的,原来如此! 骆少斌双眼盯着方惜朝道:“最近朝中可不太平,陛下可能要杀人了!” 方惜朝皱眉道:“哦?不知所谓何事?” 骆少斌摆摆手:“哎!还不是三皇子那两个老师闹的,张杨二人不但不向陛下认错,还在牢里写下了什么厂卫十宗罪。” “天天在牢房里叫唤,陛下命人劝说,但二人却是还顽固不化,要不是三皇子拦着的话,陛下早就就把二人杀了。” 方惜朝心道,这事自己知道,当时皇帝还叫萧万去给二人做思想工作,但是没想到这都小半年了,这二人还关在牢房里! 这二人也是有病的很,非要咬着皇帝下不来台,你让皇帝不下台,皇帝就让你下地狱了。 骆少斌叹息道:“那三皇子本来就讨厌咱们,但是这次和陛下竟然发生了争吵,看来必定是后面那群文官在吹耳边风。” 方惜朝询问:“那太子和二皇子他们二人尼?” “哦!那两位皇子啊?” “二皇子被派到西北整军,监军边关去了。” “太子奉命去了翻修被破坏的皇陵,二位皇子还被下旨,没有诏令不得回京,就怕这二位皇子也跟着闹。” 方惜朝会意,哼!原来是陈景炎吃饱了没事干找事啊,自己兄弟都出去了,自己闲的无聊,非给自己老子找不快,不过这朝中大事,关自己屁事! “好了!本官也回来了,这里就交给我吧,我来时北敛事让我给你派个任务!“ ”方惜朝拱手:请大人示下!” 骆少斌沉声道:“最近安庆府附近出现了一个吸血练功的魔头,在安庆府杀了不少武林人士。”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死在了那魔头的手下,安庆府没有办法,这才上报北司,让咱们去处理。” “你回京也没事,北敛事就让你去安庆查案,尽快将那魔头拿下!” “那魔头吸血练功,我在谍报楼查了查,这种功法叫做阿鼻血功,乃是西域密宗的一种魔功,只是这西域离中原省远,又不太好派人查询,只能交给你了。” 方惜朝接令道:“下官定当抓拿此贼!” 安庆在襄州的东南方向,是个四省通衢的要府! 不过来的时候方惜朝一身清风,回去的时候却是带着三千两黄金走,但是这么多黄金带着身上办差不方便。 于是就差慕极和贺朝阳压押着钱先回京,方惜朝则带着剩下的人去往安庆府。 60安庆府 经过了数日的赶路,终于来到了安庆府的地界了。 距离安庆还有十几里路程的时候众人下马进了一间茶铺,方惜朝没有穿官服,几人的官服打包收了起来。 方惜朝穿着一身的锦衣,童战和卫明也是穿着一身的护卫黑衣,任千寻穿着花边长裙,就像是一个少爷带着下人出门一样。 “哎!听说了吗?” “黑山寨的山匪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是啊!听说寨子都空了,看来是卷着家当跑了,官军去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了。” “还有听说藏剑山庄的文秀山和黄山派的月华长老比武,也不知道谁输谁赢了。” “是啊!这文秀山的清风剑也能和月华长老较量一番了,这文绣山的武功今年进步了不少啊。” “还听说月华对文秀山有意,也不知是真是假,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对了!前几日黄山弟子最近又有二人下山的时候被吸干了血,听说人都吸成了干尸了,也不知道那魔头是何方贼人?修炼的武功竟然如此狠毒!” 茶馆里的流言蜚语方惜朝听的差不多了,方惜朝就上马向着安庆府进发了。 进了城门向着锦衣卫的据点赶去,大靖锦衣卫在每个城府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据点了。 进了一间裁缝铺子,找到了掌柜,拿出令牌,便被掌柜应到后堂去了。 “属下拜见千户大人!” 方惜朝扶手道:“不必多礼了,这次安庆府那杀人吸血的魔头,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禀大人!那魔头从今年四月开始杀人,短短半年,就杀了各大门派二十多人了,开始的时候那魔头杀的少!” “只是这段时间魔头杀人数量逐增加,短短一个月就杀了十多人。” “属下无能,等注意到这魔头的时候,已经查不到他任何消息了。” 方惜朝沉声:“尸体都在安庆府的停尸房里吗?” “回大人,前几月杀的人都下葬了,现在停尸房里还有两具前天尸体。” 方惜朝点头道:“好,知道了,有什么消息通知我的手下。” 听完消息,方惜朝便起身就往安庆府去了! 来到郡守的府邸,将自己的腰牌给看门的,来人一看是锦衣卫的千户,连忙引领进去,并去禀告郡守。 “下官,安庆郡守王官升,拜见千户大人。” 一个长得圆圆滚滚的郡守向方惜朝行礼! 方惜朝恶寒,大靖王朝的官员就没个好看点的吗?又一个胖子,怎么当官的都是些胖子了? 王官升?这名字就看出来这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但自己也没空管人家的人品。 “本官前来彻查杀人吸血案,本官现在要看尸体,尔等带路。” 在王官升的带领下,来到的停尸房,停尸房里的是前日死去的两名黄山的弟子,身上没有外伤,唯一的伤口就是脖子上的牙痕。 二人的肩膀上还有很重的淤青,看起来是被魔头死死按住吸血而亡! 这时外面的守卫进门道:“郡守大人,黄山派来要尸体回去下葬了。” 人是死在安庆的,所以安庆府有权扣留尸体查案,但是已经扣留两天了,人家来要尸体了,也该给人家了。 方惜朝沉声道:“尸体本官查验完毕了,还给黄山派吧!” 出了安庆官府,就看见了黄山来领尸体的人了。 只见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妇女,带着四五个黄山的弟子,赶着一辆马车。 再看那女人,年方估计有个三四十岁,手握一把白玉长剑,身穿黄山派的长老服饰,估计此人就是黄山派的月华长老了。 月华看着从郡守府里出来的锦衣少年,一下子就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阵寒气,此人是个高手啊! 方惜朝来到安庆府舟车劳顿,便带着手下三人走进了一家馆子点了一桌子的菜。 三人从来没有和方惜朝吃过饭,显得有些拘束。 方惜朝微微一笑:“不要那么严谨,吃个饭而已。” 众人吃着饭,这时候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只见几个身穿布衣的大汉,手持刀剑进门来道:“小二,十斤牛肉,再来一坛好酒。” 菜上来了,几人骂骂咧咧的就开始吃了起来,其中一个大汉道:“倒霉,没想到遇到了这死秃子,坏了我等的好事。“ 另一个大汉道:”哎,大哥,没办法啊,那秃子武功在我们几人之上,这捡回了一条命就很不错了,要是真被他抓了回去关在少林的镇魔窟里,这一辈子都完了。“ 这时候领头的大汉小声道:”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啊,最近接连出事,老窝被人挑了,又遇到了这和尚,这下子只能先去漕运那边混口饭吃了。“ 听着几人的讲话,老窝被挑了?秃子?镇魔窟?这安庆有少林的人吗? 奇怪了、少林远在河西?距离这里有个上千里?难道是云游的苦行僧?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吃完饭回了驿站,王官升送来公文,是那死去二十多人的情况! 每一个死去人不是江湖上的好手,就是各大门派的弟子,统统都是习武之人,每一个被杀的人都是练武七八年以上的人,没有一个平民。 看来这魔头只吸食有内力在身的武林人士,再看看,这阿鼻血功的介绍! 谍报楼的记载,此功是西域密宗所创的! 最后一次此功出现在中原是二十年前,由西域的一个喇叭带入中原的,但是后来被少林带头给灭了,最后这血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密宗也没有人再修炼过这血功,此功一旦开始修炼,就会不断的吸食人血,只要不吸食人血,就会功力衰退,全身枯竭而亡。 看着这血功的介绍,和白莲教的血煞魔功差不多啊。 都是些修炼有自损的功法,可是这功法偏偏有人去练。 第二日吩咐童战三人一起出门探查,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分开,三人皆是有武艺在身的,也是那魔头的目标1 而方惜朝则独自一人便出门探查去了,走到安庆的驿站,买了一匹小毛驴,骑了上去,就往黄山去了! 安庆府附近没有发生过命案,出事的地方多是一些的门派的山脚下,看来这魔头是守株待兔这些门派的弟子,但是为什么他要继续留在安庆尼? 大靖这么大,他自然可以到处游走犯案,没有必要窝在安庆府待这么久,什么原因让他不能到处游走杀人? 只能说明他是本地的人士,有门有户,还有丢不下的家室,但是为了练此功又必须杀人,这才只能杀附近这些门派的弟子了! 来到黄山山下的时候已经是末时了,马上天就要黑了,走到黄山山脚的一处小镇,进了一间客栈,点了一点东西吃,看来今晚就要住在这里了。 方惜朝用饭的时候,门外进来了三男一女,只见这三人一个男子约有四十多岁,其余的三人年纪不过双九,看来是师傅带着徒弟出门了。 这时女子道:”师兄,师弟,今晚我们出去比比轻功吧?“ 年纪稍小的师弟孱弱道:”啊!师姐,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听说这边最近出了个杀人的魔头,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嘻嘻,别怕,有师姐在,要是那魔头真的来了,就让他见识见识我武夷山全阳三剑,定然打了他屁股尿流。“ 这时候年纪大的中年男子道:”明月,不要胡闹了,我们这次来时参加黄山派弟子的葬礼的,二是商讨如何找出这魔头并除去他的。“ ”这次带着你出来,师兄本来就放心不下,你要是再不顾安危就回去吧。“ 被中年男子训斥的女孩底下头道:”哦!知道了师叔,我不要回去,回去闷死了,不比了不不比了。“ 这时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子道:”师妹,这次出来把正事办了,师兄再陪你去玩吧。“ 女孩欣喜道:”额!还是师兄你最好,不像某些胆小鬼,还怕黑,”说着就看向小师弟。 小师弟也生气了,哼了一声,就不理二人了。 61魔头初现 第二日来到黄山的人原来越多了,九华派,紫阳派,武夷派,还有金刀门,看来都是来黄山派商议捉拿魔头的事了。 走在上山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的是山上的居民,但是大多数都是些江湖人士。 黄山是三山五岳中的三山之一,看着云海下的的奇石和长在半山腰上的迎客松,远处的群山若隐若现,这黄山果然是个好地方啊,聚天地灵气之地。 走了半响,终于跟着上山的人来到了黄山派的大门。 巍峨山门前的牌坊上刻着“黄山派”几个大字,黄山的弟子在大门的两边迎着进门的来宾。 方惜朝看了看迎宾人手中的帖子,居然还要请帖? 只见黄山的弟子在大门口收纳着请帖,看来又要走后门了,方惜朝转到一处围墙,起身跳了进去,进了院子混进了人群中跟着进了大堂。 方惜朝进门的时候,大堂里都已经站满了人了。 不多时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道:“黄山掌门到。” 众人都齐齐行礼:“拜见何掌门。” 方惜朝看去,这就是黄山掌门何远伟?只见他的身后还站着那日见过的月华长老。 藏剑山庄庄主文秀山,武夷山李长风长老,九华山李慕长老到,说着就进来了三个男子,其中那武夷山的李长风自己在山下客栈见过。 再看那藏剑山庄的文秀山,身穿一件白雨花锦袍,一头雪亮的黑发,一双虎目微合,眼中的缝隙透露着一股伶俐的精光。 方惜朝看到,这文秀山有两把刷子啊。 众人入座以后,何远伟起身道:“这几个月我安庆府出现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已经杀死了我各门派数位弟子了。” “所以这次趁着这个时候,我派召集安庆各位豪杰,一起商讨抓拿魔头的大事。” 方惜朝没兴趣听着这些人瞎扯,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文秀山,但是不光自己看着文秀山,那月华长老也看着文秀山。 这文秀山虽然年过四十但是还是一表人才,怪不得传言这月华意合文秀山。 看来这月华仰慕文秀山的事不假! 大堂上熙熙攘攘喧闹着,方惜朝听了也没有兴趣,自己还是下山转转吧! 在山上转了一圈以后,感觉无趣的方惜朝就下山去了。 下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是末时了,天色见晚! 方惜朝突然感觉远处的树林中有异动,连忙跟了上去,刚到半路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尖叫声音:“啊,啊,啊,师弟你怎么了?” 来到事发的地方,只见那武夷山的小师弟和那明月在! 再看那小师弟,脸色惨白,眼窝凹陷,脖子上一排牙龈。 明月没有注意到方惜朝,方惜朝刚要上前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惨叫声。 方惜朝连忙赶去,刚一到惨叫传来的地方,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将武艺派那大师兄已经杀死了,而脖子上一排牙痕! 他整个人不停的抽搐着,鲜血顺着他的大动脉流出! 方惜朝运起化毒掌就向黑衣人劈去,黑衣人见到赶来的方惜朝,连忙起身和方惜朝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黑衣人倒飞了出去! 方惜朝皱眉,这魔头怎么这么弱? 待到自己加大力度想要攻向黑衣人的时候,只见这黑衣人向着自己散了一包白粉。 方惜朝一看,哪能不知道这白粉是什么! 连忙后退闭眼散开,待到石灰粉散去,就看见那魔头已经跑出了百米远,方惜朝刚想去追。 背后传来一声怒吼:“贼魔,哪里跑?” 方想朝感觉后面有人向着自己袭来,回头对了一掌,看到来人是那文秀山! 和文秀山战在一起,不一会李长风和月华以及何远伟也赶到了。 李长风看着地上自己死去的大弟子,一时脑子空白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地上已经冰冷的尸体。 月华和何远伟二人看着打斗的二人,也不知该不该上去帮忙,因为自己不确定此人是不是魔头? 方惜朝和文秀山对开一掌道:“人不是我杀的,不信你们去问那个小姑娘,她见过那魔头的样子。” 文秀山怒斥:“哼!就算你不是魔头,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惜朝摆摆手道:“路过而已!” 不一会眼睛绯红的明月被月华搀扶过来道:“师叔,对不起,是我害了师兄和师弟。” “我们在林中比轻功,可是比到一半师弟就不见了,我和师兄寻找,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将师弟死了。” “然后师兄去追那黑衣人,让后!!!!”说着明月就哭了出来 方惜朝沉声:“我只是路过而已,刚巧听见了你们这小姑娘在这边哭喊,这才过来查看,就看见魔头杀了二人。” 文秀山这才不好意思道:“刚才多有得罪小兄弟了,不知小兄弟,是高姓大名?” “方惜朝!” “方少侠和那魔头对过招,定是武功不凡,不知方少侠可愿意跟我回藏剑山庄一起商讨抓拿魔头的事?” 方惜朝心中轻笑,这到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门,自己也难得半夜去翻人家的后墙了。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将死去的二人送到了义庄! 尸体送到义庄之前,方惜朝趁人不备的时候查看了一下牙齿的痕迹! 参看一番后回想起安庆府黄山那两名弟子脖子上的牙痕,哼!有意思了! 跟着众人来到了藏剑山庄,原来黄山上下太麻烦了,众人在文秀山的建议下便将这抓魔大会的地方改在了藏剑山庄。 “大哥,你回来了?”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了一个和文秀山长了七八分像的男子,询问才知道,此人叫文秀武是文秀山的弟弟。 方惜朝被安排住在庄上,这藏剑山庄倒是还蛮大的。 和文家下人聊天才知道,这文家两兄弟出生寒门,大哥文秀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才建立了这么一份基业。 文秀山膝下有一子,两兄弟上面还有个老母亲,这文秀山能在这茫茫江湖建立这么一个受人敬仰的山庄,倒也有些本事。 第二日来到文秀山庄的人更多了,什么武馆的,镖局的,还有些江河小漕运的小帮派都来到了这藏剑山庄,真是鱼蛇混杂的很。 不过正是这些小门小户,才组建起了这形形色色的江湖。 方惜朝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是那黄山派的月华长老,她在官府门前见到自己从官府出来,但是她却没有说破! 方惜朝不知道她为何没有说破,但是这不重要了,她不说破定是有她的顾忌,就算说破了,又能怎么样。 人到齐了,这时文秀山出来道:“各位,昨日这魔头又杀害了武夷山的两位弟子啊,这种事情居然就发生在我们眼皮子下,真是打了我们安庆各大门派的脸面啊。” “所以现在经过黄山派,武夷派,九华派安庆三大门派的同意下,我们组建这个除魔大会,只要谁能抓住那魔头,不论死活,赏银两千两。” 众人一听两千两!纷纷私语,两千两啊!不少了啊! 手笔不小啊!现在在安庆这个地方二十两就够一家人一年的活计了,大靖白银产量低很多地方都还在易物换物。 这四家能拿出两千两来,看来都很肥啊! 62端倪 方惜朝从大堂里退了出来,走在庄子的小路上。 大堂那边待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全是些废话,自己能感觉到,那黑衣人马上又要出现了。 想的入神,啪的一声! 只见一个小石子扔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再看站在身前的人,是个男童,大概有十岁左右。 正向着自己扔石子,想必这就是文秀山的儿子了吧! 方惜朝怒声道:“你这小孩,为何要向我扔石子?” 小孩嘟着嘴说道:“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把爹爹抢去了,爹爹好几天都没有陪我玩了,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原来因为魔头的事,文秀山好几天没有陪伴儿子了,所以这小孩才将这气撒到了入庄的外人身上来了 方惜朝眉头紧锁,片刻后道:“小孩,你告诉我,你爹爹有没有为了见什么人不陪你玩了?” “你告诉叔叔,叔叔帮你去打他,让他再也不敢来找你爹爹了。” 小孩兴奋道:“真的吗?那让我想想!” “想了半会,我想到了,很久前爹爹在教我画画,但是画到一半的时候,爹爹就去书房了。” “我偷偷的跟着爹爹在门缝里看见了一个大光头,就是他再那次找过爹爹以后,爹爹就很少陪我玩了,你帮我去打他好不好。” “光头?”方惜朝想着小孩的话。 这安庆附近的九华山上倒是有几处和尚庙,但是那里的和尚武功都不怎么高的,和尚找文秀山干什么?难道还是有别的和尚? 对了!自己在饭馆也听到过那几个粗衣大汉说那什么和尚来着! 想的入神的时候,见听见一个男子道:“明儿,你怎么在这里啊?还不回去上课,教书先生来了。” 文明回首道:“知道了二叔,”说完,男孩就垂头丧气的就向着书房走去,看来这小子也不喜欢读书啊。 文秀武看道:“原来是方少侠啊,听闻兄长说你与那魔头大战了三百回合,再一看,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三百回合?方惜朝心中轻笑,要是真三百回合那小子早被自己打死了。 “哪里,哪里,方某人只是会一点粗浅的武功罢了,不知文二哥这是要去哪里啊?” 文秀武笑道:“哎!今日庄里来了这么多人,这庄里的吃食不够,我正准备带人去采买点食物,要不然午时大家都得饿肚子了。” “哦,那就不叨扰文二哥办事了!” 看着远去的文秀武,方惜朝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去! 就在这时,方惜朝听见了大堂传来嘈杂的声音,方惜朝信步走了上去,来到了大堂,看见文秀山正接待着一个人。 方惜朝一看,一惊,居然是他! ”哈,哈,哈,这次除魔卫道,有了觉近大师的帮忙,这次咋们定能抓住那魔头!“ ”阿弥陀佛,文庄主言重了,除魔卫道,乃是贫僧出家人的本分,贫僧追查那魔头已经多日了,和他也交手过几次,但是都让他给逃了,贫僧无能啊。“ ”哪里!哪里!那贼魔精明的很,要是那么容易抓住,也不会让他残杀我们这么多弟子了啊。“ 说着,文秀山就领着觉近去了书房议事。 方惜朝冷眼看着觉近,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不是自己灭杀座山虎全家的时候,追杀自己的那和尚吗? 许久不见,感觉他的武功也进步了不少,看样子还在一流武者的上层,还没有到先天! 现在的自己要是再对上他的话,定然不会出现被他追杀的那种情况了。 看来文秀山儿子口中的和尚就是这家伙了,那群客栈里的粗衣大汉口中的和尚也是他了,这和尚倒是爱管闲事的很! 方惜朝慢慢的靠近文秀山的书房,透过门缝,听着二人交谈着。 觉近足足有丈八高度,换到现在也有个两米多高了,比只有一米七几的文秀山高了半个身子。 这和尚倒是天生神力! ”庄主,不知你们这次和那贼人交手的情况怎么样?“ 温秀山叹息道:”哎,这次我们来晚了,等赶到的时候,那贼魔已经杀了武夷派二人了,可惜了,可惜了这些小辈了啊!“ 觉近安慰道:”庄主不必苦恼,那贼子厉害的很。“ ”上次他杀死黄山两名弟子的时候,贫僧和他交手过,他的武功极高,不在贫僧之下,他能逃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这次贫僧来和众武林同门相聚,就是要击杀贼魔,还安庆武林一个太平! 方惜朝看着有些激动的觉近,天下每天死那么多人,你管的过来吗? 就现在死了这么点人,你就激动个球。 不过方惜朝仔细想了想,”那魔头居然能和觉近打的不相上下,但是却被自己一掌劈飞了?“ 再回想起黄山二人和武夷二人身上的牙痕不同! 哼!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再偷听二人讲话,方惜朝原路便往房间回去。 方惜朝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哎呦的一声!“只见文秀山的儿子被撞倒在地。 ”小孩,你急急忙忙的跑那么快干什么?“ ”你的书读完了吗?要不然教书先生就要罚你了。“ 小孩站起身道:”我听说那光头又来找父亲了,我要去赶走他,他一来父亲就没有时间陪我玩了,你不是说要帮我打他吗?和我去赶走他。“ 方惜朝恶寒,这和尚自己没事还是别去招他的好! 方惜朝摆摆手道:”哎!那和尚厉害的很,我打不过,你自己去吧。“ 小孩气嘟嘟道:”哼!你个大骗子,说完,小孩就向着文秀山的书房跑去。“ 还没有等方惜朝回到房间,就听见后面的小碎步跑了回来! 方惜朝回首:”小孩,你不是要去打跑那光头吗?怎么不去打跑他啊?“ 文明抱着头道:”那光头好高,好高,比树还高!我都还没他小腿高,打不过,打不过,说完,小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方惜朝笑道,那和尚足足得有两米多吧,看来这大高个子就把这小孩吓跑了。 吃午饭的时候,不见那和尚了,听说有事先走了,不在也好,难得自己和他打照面,要是这货认出了自己,这次的案件就不好查了。 自己从昨天进了山庄到现在,文秀山也没和自己说话,但是方惜朝就是觉得他怪怪的,但是到底哪里怪就是不知道了! 晚上的藏剑山庄除了知了和蛐蛐在叫以外,一切都静悄悄的。 方惜朝坐在房间修炼寒功,八月的天气本是炎热的很,但是方惜朝却是一身清冷。 一阵阵寒气从方惜朝的身上传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渗人的冰凉! 砰,砰,砰!传来了敲门了。 方惜朝起身打开房门一看,是黄山的月华? ”不知月华长老深夜造访,有何事?“ 月华屈膝微微行礼道:”不知方少侠可与凉亭一叙!“ 跟着月华来到了凉亭,月华开口道:”不知千户大人伪装成江湖草莽进这山庄有何事?“ 方惜朝微微一笑,看来这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安庆府出了这么大的事,郡守已经上报了朝廷,这次这魔头杀了这么多人,朝廷也很在意,这不是你们安庆武林的事,更是我大靖的事。“ ”你既然在郡守府见过我,就知道我伪装成江湖人士是为了查案吧?“ 月华半信半疑道:”朝廷这些年对武林已是很忌惮了,希望大人这次办案实事求是,不要含沙射影,这安庆除去了这魔头,依然还是太平的安庆!“ 63来了 方惜朝微微一笑,看来这女人是怕自己子虚乌有的上报,朝廷一旦忌惮安庆的江湖势力,定会镇压,到时候这安庆就得洗牌了。 “本官一向办事清明的很,所以月华长老还是想想怎么除去这魔头吧,不然的话这安庆就不得安宁了。“ ”不知月华长老知道些什么?不防说出来让本官参详参详。“ 月华不敢看方惜朝道:”我也不知道这魔头具体的事,只知道几个月前就开始有各大门派的人相继被杀。“ ”好,那夜也深了,就本官就先回去了。“ 方惜朝起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月华也有问题,她知道些什么,但是她不确定,她只有猜想! 哎!越来越有意思了,看看还能牵扯多少人进来。 子时的山庄一片寂静,夜空中的一轮大圆月,照在山庄,将整个山庄照的银光闪闪,方惜朝闭目养神在床上。 嗒嗒,嗒嗒,嗒嗒,屋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哼!果然来了吗?“ 砰的一声,两掌相对,强大的气流将窗户震的破碎。 黑衣人见方惜朝早有防范,一时感觉不好,连忙破窗而去。 方惜朝连忙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后腿,直接将黑衣人摔了回去。 黑衣人借着被摔出去的力,垮啦一声,砖瓦飞溅,黑衣人轻功破开房顶,一把翻上房顶。 想跑?方惜朝也连忙跟了上去,这时候整个山庄灯火通明,”抓贼啊,抓贼啊!“ 方想朝追着贼人跑了四五里地,那黑衣人见甩不掉方惜朝,就立刻回首攻来,双手成爪,一整虎啸龙吟的声音从黑衣人的招式中传来。 方惜朝运起寒掌就和他对了一掌,方惜朝退了三步,再看那黑衣人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下身子来。 方惜朝看着手背上的抓痕道:”少林的龙虎爪?“ 来人见打不过方惜朝就想要逃走,但是却被方惜朝拦了下来! 黑衣人看着远处渐渐追来的文家人,突然曝气,只见他双眼绯红,胸膛大鼓,方惜朝一看,此人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方惜朝双掌成兵就向着黑衣人攻去,但战了几息,方惜朝有些惊讶,刚刚被自己功力压制的人,现在和自己对招既然毫无压力了。 和黑衣人打了十几回合,黑衣人眼看文家人就要追来了,突然黑衣人上半身的胸膛提气。 方惜朝见到,不好,这人运起了全部内力了,啸的一声,犹如猛虎下山。 运起寒功,方惜朝将全身的寒气汇集与双掌,对着黑衣人的拳头就拍去! 砰的一声!四周的竹林被二人震的破碎! 无数的翠竹被拦腰震破,竹屑飞溅,不少翠竹都被击穿! 方惜朝退了十几步,但是那黑衣倒飞了几十米远,刚一落地黑衣人就立马起身而去。 看着远去的黑衣人,方惜朝也不追了,今日自己只能将他重伤,看来是留不下他了。 远处的文家人终赶到了,走在前面的是文秀山和文秀武,不一会月华,何远伟等人也到了。 文秀山上前道:”方少侠,你没有大碍吧?“ 看着破败不堪的竹林,想必经历的一场大战啊,文秀山心中对方惜朝也多了几分重视。 方惜朝摇摇头道:”无妨,只是在下武功不及,没能留下那魔头啊。“ ”哎,方少侠无妨就好,你们几人快去追那魔头的下落。“ 说完,黄山一行人也跟着去追寻那魔头了,方惜朝便回了山庄。 回到房间里,方惜朝摸着额头道:”哎!真是伤脑筋啊!怎么又是少林的人啊?“ 此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下,但是他瞬间提功的功法想必就是阿鼻血功了! 而他和自己对战使用的功夫就是少林的龙虎爪和龙虎拳,看来一切的一切都和少林有关了! ”等等!少林?“ 方惜朝想了半天,看来是时候去附近的漕运看看了。 第二日,方惜朝便告别了山庄了,现在山庄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探查的目的了,自然是要去探查下一个目标了。 回到了安庆城,发现童战他们早就回来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对不起,大人!我等三人没有发现那魔头的下落。“ ”安庆府附近的漕运帮会,你们知道在那里吗?“ “知道大人,不知您问这漕运帮会做什么?“ 方惜朝微微一笑:“你们好好休息,今晚和我去办点事。“ 三人听着不解,但还是回去休息了。 方惜朝敲打着木桌,昨晚的黑衣人用的少林功法,文秀山会见觉近,月华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说,看来今晚大概就有个结果了。 子时来到了安庆府的漕运帮派,这里只是个安庆附近的小帮派,人数也就百八十人,四道黑影来到了漕运处。 院子里站岗的几人,一看其中,在客栈骂骂咧咧的那几个大汉也在。 方惜朝轻声道:“看见那个带头了的吗?三人看到,点点头。“ “去把他给我绑了!“ 三人不解,为何自家大人要绑这么个小喽啰,但是还是遵循了命令,去绑人了。 黑头带着自己兄弟在巡视着,嘴里骂道:“妈的,我好歹以前也是个山匪,现在沦落到给别人看门了。“ 要不是自己山寨被那三个黑衣人挑了,自己还是个小山大王尼! 手底下的人看着道:“黑哥,你别气馁,咋们现在是寄人篱下,没办法啊,咋们有案底,又不能过安稳的日子,只能进这三教九流的帮派了。“ 黑头听着,也摇了摇头,说的都是过去的风光了。 “你们先走吧!我去出恭一下,“说着黑头就离开了众人,去了茅房。 从茅房里出来了,黑头只感觉自己的头怎么那么晕啊,砰的一声倒地。 黑头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黑衣人在自己的对面,自己则被捆着,急忙道:“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是谁?“ “现在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要是不回答,你知道什么下场。“ 黑头混迹山头十几年也是有怒气的,骂道:“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劳资?不然让你们好看。“ 噗呲一声,“啊!啊!啊!“黑头的大腿被刺了一刀。 方惜朝道:“还有什么问题吗?下一刀就是你的头了。“ “没问题,没问题,你问,你问吧,“黑头疼痛道。 “你是黑山寨的土匪吗?“ “以前是,现在我不是了。“ “你们黑山寨的人去哪里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见了?“ ”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了?“ 黑头惊恐的看着方惜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方惜朝举着刀看着黑头,黑头连忙道:”死了,他们都死了!“ ”谁杀了他们?尸体在哪里?“ 黑头恐惧道:”那日我带着几个兄弟下山,回来的时候发现全寨子的人都死了。“ ”我们这才逃下山去了,我们是土匪,寨子死了人,我们又不敢报官,所以才进了这漕运。“ “你们有没有看见杀光你们山寨那些人什么样子?伤口什么样子?” 黑头疯狂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走到大门的时候听见里面惨叫,他们有些人被兵器砍死,有些是被掌法杀死的!” “但是我看见了三个黑衣人,但是他们蒙面了,我没有看清长相。” 64终于知道了 “他们用的什么兵器?” “我没有看见,我只知道那三人将寨里的人杀光了,后来传出了黑山寨的人不见了,但是我等是山匪,哪里还去管那些事啊!” 方惜朝继续问道:“那你们下山以后有没有遇到和尚?” 黑头点点头:“遇到了,是一个长的很高大的和尚,我们下山以后打劫了几户乡民,被那和尚碰到了,要不是我们跑的快就被他抓住了。” 问完这些事以后,方惜朝向着童战点了点头。 黑头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啊!啊!惨叫划破黑夜。” 方惜朝想着这些问题,看来还是要去黑山寨看看了。 一处山洞里,一个黑衣人盘坐在地上,突然他双眼睁开,起身向着外面劈去。 “不要慌,是我!” 黑衣人看着来人道:“哼!你骗的洒家好苦啊,你说那小子武功不高,可是我差点命丧他手了,你安的什么心?” 进来的人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的武功怎么会那么高,这次是我失算了,我这不来看看你伤的怎么样了,”话音刚落。 只见那人抄起长剑就向着黑衣人杀来,黑衣人大惊道:“你等狗贼想要杀我,就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持剑人道:“现在各大门派都在追查此事了,你这条命要不是我救下来,你早就死了,现在这件事情越闹越大了,你这条命也该还回来了。” 黑衣人的武功本来在这人之上,但是昨夜曝气提功,还被方惜朝打伤,一时之间还真被这持剑人打的败退了。 黑衣人抓起地上的沙石就向着来人撒去,持剑人连忙闭眼,他只感觉有一道劲风向着自己袭来。 双臂护着胸膛,砰的一声,自己被撞出老远,再看那黑衣人已经跑的老远了。 该死,千万不能让他给逃了,持剑人走出了山洞,连忙向着黑衣人追去。 “也不知道那和尚到那里去?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了,要不然事情就要败露了。” 方惜朝带着三人来到了黑山寨,进了寨,地上没有任何的血迹,看来是大雨把痕迹都冲毁了。 但是看着附近的房屋,都有这打斗的痕迹,官军来的时候可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是寨子人的尸体哪去了尼? 方惜朝看着任千寻道:“你五毒教有没有什么可以追查到血腥气味的虫子?” “回大人,我身上还有只血蝇,可以用来追查尸体。” 说罢,任千寻从身上拿出一只景秀木盒,盒子里有一只全身通红的血蝇! 嗡嗡!血蝇振翅而飞! 众人跟着血蝇向着山林走了不多时,就听见前面嗡,嗡,嗡,的巨大声音,空气中还带着腐臭的味道! 众人连忙上前来到了一个小山涧! 只见里面尸横遍野,黑山寨几十口人的尸体都在这里,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大量的苍蝇,嗡,嗡,的乱飞。 围住口鼻,方惜朝前去查看! 方惜朝发现这些人有的是被龙虎掌劈死的,有的是被长剑杀的。 而且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伤口,这些人是被杀了以后再被吸血的。 再检查了尸体的伤口,方惜朝又回想起黄山和武夷山那两次尸体的伤口,居然有的伤口不和前两者不一样? 方惜朝跳上山涧,回到三人身旁道:“通知王官升来收尸,咋们准备去看戏了。” 三人一脸懵的看着自己家大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惜朝回到驿馆,想着今日的发现,自己现在知道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看觉近那和尚的了。 还有月华,她早就猜到了,但是她没有说,方惜朝这时也知道文秀山的儿子为何见了觉近就被吓跑了。 童战进门道:“禀大人,找到那和尚了!” “将消息放给他了吗?” 童战点点头:“属下让一个小孩告诉他,他要找的那少林叛僧就藏在藏剑山庄内。” 不多时,卫明也回来了。 “禀大人,那文秀山在山庄未出,但是属下打听到文家老二今日出庄去了,他去的方向就是我们今日回来的黑山。” “恩,知道了!” 方惜朝起身看着远处的乌云,看来要不了多久就要风云涌动了。 觉近现在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今日一个小孩跑来对着自己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自己忐忑不已。 那小孩对自己说:“你要找的少林叛僧就在藏剑山庄”! 短短的一句话刺激着觉近,怎么会有人知道他在寻找少林的叛徒? 觉近为了少林的声誉,声称自己是云游到这里的,路过此处发现此处有魔头作祟,所以才留在安庆抓拿魔头的。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追捕少林叛僧觉远到此的。 觉远是觉近的师兄,他犯了淫戒,寺中长老要拿他,但是他却逃了出来,还偷走了少林禁书阿鼻血功。 这功法就是二十年前少林寺中高僧消灭了西域来的血喇叭所得,一直被放在少林中,但是却被觉远偷走了,觉近出山就是为了追捕他。 但是追了觉远快一年了,在金陵的时候觉远被自己打伤,逃到这安庆没了踪迹,接着发生了吸血的魔头的事。 觉近知道,觉远开始修炼阿鼻血功了。 为了维护少林的声誉,觉近一直不敢对外宣称自己知道这魔头的来历,就是怕影响寺中的名声。 更让自己惊讶的是,就是他藏在藏剑山庄里的这件事! 虽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觉近现在还是飞奔向藏剑山庄。 原来那日在藏剑山庄偷袭方惜朝的就是觉远了,从他用的少林武功,方惜朝当时就觉得此人是少林的。 再回想去年那觉近在追查少林的叛僧的事,所以方惜朝肯定,这黑衣人就是自己初次去潼关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淫僧。 觉远身穿黑衣和一个男子打斗着,觉远喊道:“文秀武,你要不逼人太盛,你放过我,我这就离开安庆,再也不回来了。” “哼!只有你死了,我才放心,现在事情闹这么大,不拿你当替死鬼怎么办?” 觉远恶道:”要不是我受伤了,岂会被你个小子欺压,可恶,可恶啊!“ 二人打的难分难解,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来。 藏剑山庄二当家的,我来助你抓拿魔头,文秀武眼看来人,是他?不好怎么办? 方惜朝来到二人之间,疯狂的开始攻击觉远。 觉远看着来人有点眼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在山庄偷袭方惜朝的时候天黑没有见过方惜朝的样子。 觉远想了半天,惊道:”是你?“ 觉远终于想起来,这人就是去年遇见自己在潼关杀人的那个小子,只是不知为何短短大半年未见,他的武功就如此高深了。 觉远喊道:”小子!这次不止我一人,还有其他人!“ 文秀武听着心惊,这和尚要把话说出来了,怎么办?自己可不是方惜朝的对手啊! 方惜朝却是打断了觉远的话:”你个魔头,恶贯满盈,滥杀无辜,今日不管你怎么狡辩我都不会信你的。“ 说着,方惜朝更本不让觉远说话,打的觉远气喘吁吁。 砰的一声,觉远被打翻在地,刚要起身,就被方惜朝一个刀背打在后脑敲晕过去。 文秀武看着晕倒过去的觉远才松了一口气。 65风云涌动 ”文二当家的!还不去找根绳子将这和尚抓回山庄?“ ”将他抓回山庄,二当家的在这安庆的武林也算是打出了名头了。“ 文秀武看着地上昏迷的觉远,觉远绝对不能被带回去,待他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指正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就是引火上身了,怎么办? 文秀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方惜朝看着文秀武,微微一笑:”好!文二当家的不动,那我自己来了,抓回去还有两千两银子可以拿尼,这么多钱不要白不要。“ 方惜朝刚一蹲下,对着身后就是一掌,砰的一声,文秀武被击飞在地。 ”哼!文二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 文秀武刚才见方惜朝蹲下绑人,就想杀了他,但是没想到对方早有防范了! 正当文秀武要起身,砰的一声,文秀武被敲晕在地上! 卫明和童战从文秀武的身上跨过道:”大人真是妙算,接下来大人我们该做什么?将二人拿回衙门归案吗?“ 方惜朝摇摇头道:”绑起来,送到藏剑山庄,咋们也该去看一场大戏了。“ 觉近坐在山庄的大堂,大堂里还坐了有何远伟和月华,还有武夷山和九华山的人。 ”觉近师傅啊!你听在下说,我庄里哪有什么魔头啊!刚才大家里里外外都搜查遍了,都没有任何发现啊?“ 觉近虽然知道搜了个遍,但是自己追查叛徒的事情在座没有一人知道。 而眼下有人告诉自己追查已久的叛徒就在山庄,他难免不能接受,这山庄绝对和觉远有关,但是眼下又无证据,怎么办啊? 觉近只能不好意思起身:”叨扰庄主了,实在是贫僧唐突了,没有查清事情的真相,贸然闯入山庄,赎罪赎罪啊。“ 文秀山笑着道:”无妨,大师你也是抓魔心切,可以理解的。“ 说着,觉近就要走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道:”觉近师傅就这么久放弃了?既然怀疑这山庄有鬼?为何不继续纠察下去?这可不是你咬着不放的性格啊?“ ”放肆!是谁在污蔑我藏剑山庄?“ ”我庄立庄十多年,从来没有做任何愧对于武林江湖的事,阁下要不说的明理,在下必定要讨回公道。“ 方惜朝背着手进了大门,众人看到原来是他啊? 觉近看着眼前的男子,感觉很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片刻后,觉近突然大惊道:是你?杀人满门的恶贼! 方惜朝看着觉近道:”想起来了啊!不过今日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是来帮你找出修炼阿鼻血功的叛徒的。“ 觉近一听阿鼻血功和叛徒两个词,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阿鼻血功的事情的?他怎么会知道的? ”带上来!“童战和卫明扛着文秀武和觉远进来,将二人摔在了地上。 文秀山和觉近同时惊道:”二弟!觉远!“ 我看着觉近道:”这个和尚是不是各大门派要找的杀人吸血的魔头?觉近和尚,你是出家人,可不能撒谎,他是不是?“ 觉近看着昏迷的觉远,艰难道:”是!他就是杀人吸血的魔头。“ 大堂众人哗然,没想到魔头居然是一个和尚。 文秀山镇定道:”既然抓住了魔头,就杀了他为各大门派的弟子报仇吧!“ ”文庄主!你二弟被绑在地上你都不急着解开吗?倒是这么着急杀这魔头?“ ”他被绑着的跑不了,再说我们这还有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在这的。“ 文秀山脸色一下难看起来,手中的剑握的咯吱作响。 ”弄醒他们两个!“ 噗哗一声!两桶水淋头,二人醒来。 觉远醒来看着自己面前的师弟,又看着文秀山兄弟二人,眼神恶毒。 ”师弟,师兄我今日终于被你抓了啦!“ 众人一听纷纷私语:”什么?他是觉近的师兄,这怎么可能!“ 这时一个江湖侠客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说去年伏魔堂叛逃出了一个和尚,就是此人了啊!“ 这时候众人才惊呼:”原来这魔头就是少林的叛僧!“ 觉近双目微闭道:”觉远,你已经不是我少林人了,你现在只是少林的叛徒,你奸淫杀虐,无恶不作,今日我受方丈之命,清理门户。“ 文秀武急忙道:”对!杀了他,这个魔头无恶不作。“ ”哈,哈,哈,文秀武你个小儿,你不要忘了,你也修炼了阿鼻血功的,你现在就开始向我发难了,“觉远怒斥着! ”武夷山的人,你们听好了,几日前杀你们武夷山那两个小子的,就是文秀武!“ 武夷山众人一听,大怒,明月看着文秀武,那眼神阴狠的很,这时候武夷山的李长风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觉远看向觉近道:”师弟,你知为何我在金陵被你打伤,逃到这安庆你找不到我了?就是这文家兄弟再帮我啊!哈,哈,哈!“ ”他们二人救了我,但是他二人同时也发现了我藏在身上的阿鼻血功,他们便起了贪心,让我将血功传给他二人,我重伤没办法,只能将功法传给他二人。“ ”你们以为人都是我杀的吗?还有这文家兄弟!“觉远环视四周怒斥着! 文秀山怒道:”血口喷人,我何时见过你?“ ”诸位,我和此人根本不认识,何来贪图他的功法一说,你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杀人吸血的魔头?“ 众人被文秀山这么一问,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这时候方惜朝道:”文庄主,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何将你二弟绑起来?“ ”我抓拿住这魔僧的时候,你二弟竟然在我背后偷袭,要不是在下有几把刷子,就被你家二弟给杀了。“ 文秀武大喊:“我没有,都是你空口之言,我将贼人抓住,你来将我打晕,再到这里要邀功的。” “我傻吗?邀功还把你带上,等你来翻供吗?” 众人听了,一时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了。 “我今日去查验那黑山寨的时候发现那黑山寨几十口人被人全部杀了,而且都被吸干了血,这事是你做的吗?觉远?” 觉远摇摇头:“不止是我,还有文家兄弟。” “黑风寨的人是我们三人杀的,黄山派的人是我杀的,武夷的人是文老二杀的,之前的人都是文秀山杀的。“ ”胡说八道!“ ”我和二弟在安庆多少年,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何污蔑我等?”文秀山指着觉远怒斥! 方惜朝看着文秀山道:“我在查验黄山派弟子的尸体和查验武夷派弟子尸体的时候,我发现了两种牙痕!” “但是我去黑山寨看着那些死去的人身上的牙痕的时候,我发现了第三种牙痕,这第三种牙痕就是你的吧?文庄主?” 文秀山一脸阴霾,不说话。 方惜朝又指着文秀武道:“在黄山脚下杀武夷派两名弟子的人是他!” “当时和那魔头过招,我就感觉那魔头武功不高,和我过了没两招就被我一掌拍了出去,武功实在低得很!” 方惜朝又指着觉远道:“但是前日夜里来偷袭我的人是觉远你吧,你倒是有几分实力!” “现在我问你觉远?是谁让你那晚来杀我的?” 觉远怒斥道:“是文秀武,那日他出来找我,说是庄里来了一个人,可能会发现我们的行踪,就让我来杀你的! 但是后来我却被你打伤了!” 66风云杀起 方惜朝继续道:“我第一次将那魔头打伤的时候,是击中了他的胸膛。” 说完,方惜朝直接将文秀武的衣服扒开,只见里面他的胸膛果真有一处掌印。 看到此时,武夷山的明月拔出剑来道:“还我师兄,师弟命来!” 方惜朝将剑按住:“姑娘!事情还没完尼?别着急,”说着方惜朝将她拔出的剑按回了剑鞘。 “文庄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文秀山闭着眼道:“我没有见过这贼和尚,也不知道什么血功。” 方惜朝轻笑道:“还要做最后的挣扎吗?好!” “你没有见过,那就请你家小公子出来吧,我有事要问他。” 文秀山看着方惜朝,眼神恶毒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方惜朝沉声道:“我真的只想还大家一个真相而已,文庄主!” 这时何远伟道:“秀山,要是你真的没有的话,就让明儿出来,看看方少侠有什么要问的?” “要是真无此事,我门也会替你做主的!” 不一会文明被丫鬟带了出来,小孩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难免有些害怕,躲在丫鬟的身后瑟瑟发抖。 方惜朝向着文明招招手道:“明儿,帮叔叔看看,第一次来找你的那个大光头今天有没有来过啊?” “他要是来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帮你打他,那样他再也不敢来了!” 小孩道:“真的吗?” 方惜朝笑道:“是的,是不是自从他来找过你爹爹以后,你爹爹就再也没有陪你玩过了?” 文明点点头道:“恩,是的!” “好!那你看看,那个大光头今天来没有来?” 文秀山这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指着觉远道:“就是他,他来找过爹爹以后,爹爹就再也没有陪我玩过了。” 众人大惊,纷纷看向文秀山。 方惜朝对着丫鬟道:“把你家少爷带回后堂去,”丫鬟连忙将小孩带走。 “文庄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文秀山长松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明儿见过觉远?” 何远伟起身惊道:“什么?真的是你?秀山,为什么?为什么?” “你在我黄山苦学剑法二十多年,下山好不容易建立了这份基业,为何你要这般?“ 一旁的月华双目盯着地上,也不发言。 方惜朝看着文秀山道:”你儿子和我说过,你有一次和他画画,画到一半的时候你就走了,你不知道你儿子跟着你到书房见过觉远。“ 方惜朝又看着觉近道:“直到那日觉近来了,你儿子听闻又有光头来找你,就要去你书房。” “但是这次你儿子却被吓了回了,当时我问你儿子,为何急急忙忙的离开你的书房?” “你儿子说你见的那光头太高大了,他害怕!” “我开始以为第一次来找你的光头就是觉近,但是回头一想!” “你儿子第一次见觉远的时候都没有被吓跑?为什么第二次还被吓跑的?还说光头太高大了?像是第一次看见觉近一样?” “所以我就猜到,你第一次见的是觉远!” 众人一看,觉近是要比觉远高处半个身子啊! 突然文秀山哈哈大笑:“没想到我一世英名,辛辛苦苦建立了这山庄,没想到啊!” “今日栽倒了你的手上啊,早知道这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该偷袭一剑杀了你,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说完文秀山又怒目觉远道:“你这个废物,除了会搞女人一事无成,早知道,我就该杀了你,以绝后患。” 众人听闻,齐声道:“文秀山,没想到你尽然就是魔头?你个歪门邪道,还我们弟子命来!” 文秀山大喝道:“你么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小人,一个个平时冠冕堂皇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了干了些什么事,你们比我也高尚不到那里去!” “你九华山!怂恿弟子杀害乡民,毁尸灭迹倾吞土地。” “你们武夷山背地里干着私盐的生意,去年还杀了两个知情的苦力!” “你黄山!何远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就是你陷害大师兄偷师,才让师傅逐他出山门,要不然这掌门的位子几时轮得到你?“ ”你们!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何远伟等人被人说到了人生的污点,气道:”杀了他!“ 众人纷纷上前要杀他,文秀山出剑划开了捆绑觉远和文秀武的绳子,二人见能动了,飞快的向着门外跑去。 觉近见觉远跑了,连忙追了上去! 文家二兄弟也跑了,三大门派也追了上去。 童战急忙道:”大人!我们不做点什么吗?“ 方惜朝提起桌案上的茶壶喝了口茶道:”喝茶,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 觉近追赶着觉远,自己出寺快要一年了,今日终于要掌门的命令清理门户了! 自己从河西追他到潼关,长安,入蜀,进入江南再到这安庆,自己追着他把大靖跑了一个圈,终于就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前方的觉远看着步步紧闭的觉近,便停下苦苦哀求道:”师弟,求你放师兄一条生路吧!师兄错了!师兄以后再也不杀生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觉近摇摇头道:”师兄,我最后叫你一声师兄!“ ”你杀害嵩山脚下马家七口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放他们一条生路,你奸杀妇女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我同是伏魔堂的弟子,既然破了戒,犯了禁,就要受罚!“ ”开始方丈只是罚你入镇魔窟,但是你不知悔改,居然打伤同门,偷出这阿鼻血功,还将他传给了文家兄弟,才造成了今日这般历历血案,你不死,苦主难安啊!“ 觉远见师弟不肯放过自己,就向着觉近攻了过来,并怒斥道:”为什么!从小我哪一点比你差!“ ”你样样要和我争!我入门比你早,我才是师兄,但那老东西却样样偏袒你!“ ”我入伏魔堂还是你在师傅面前求情,我才能入了伏魔堂!我哪一点比你差了?“ 觉远疯狂的攻着觉近,但是觉近却是一直闪躲不肯应战。 觉远继续喊道:”师傅说过,饮食男女,食色性也,我有何错?“ ”方丈老头要废我武功,关我进镇魔窟,为什么?“ ”一戒为淫,食色性也,为何罚我?“ ”我杀人!天底下每天都有人杀人!为什么你们不去管他们?“ ”一戒为杀,生死有命,为何罚我?“ ”我打伤同门弟子,盗取阿鼻血功。“ ”一戒为盗,盗亦有道,为何罚我?“ ”我不懂,我也不服!“ 觉近看着已经痴狂的觉远,出手就是一记金刚掌,觉远本来有伤,被这觉近拍了一掌倒飞了出去。 觉远口吐鲜血道:”普世天下,苦事皆多,今日你杀了我,你杀的完全天下做恶的人吗?“ ”你,我皆为凡尘!“ ”今日那些死去的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是你杀的!“ ”你为了你心中的那一己私欲害死了他们!“ ”都是你!都是你心中的魔,都是你心中的魔杀了他们,他们都是你杀的!你杀的!“ 说完,觉远持起龙虎掌,对着自己的脑门,运起内力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头骨碎裂,觉远睁着双眼倒在了地上。 觉近看着死去的觉远,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陪伴着自己长大的人。 ”我已开悟,我即是佛。“ ”我为世尊,普度众生。“ 大雨随着雷电终于倾向了这片天地,文家两兄弟是魔头的事情传的很快,用不了几个时辰,整个安庆都全知道了。 站在文家远处的凉亭里,看着眼前的这倾盆大雨。 方惜朝不用去追那觉远和文家兄弟二人,用不着自己动手,有觉近和何远伟还有九华山和武夷的人在,他们跑不了。 文秀山将各大门派的丑恶肮脏的密事全部脱出,众人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有他们死了,各大门派的招牌才会继续光鲜亮丽。 67屠杀 文家兄弟二人就是吸血魔头的事情,仅仅一个下午就传遍了安庆府,大大小小的门会帮派纷纷来到山庄门前讨伐。 但是黄山的月华长老坐在大门口,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看来众人还是忌惮黄山派在安庆的势力。 就在大家都不敢动手的时候,突然只见一把利剑向着月华刺去。 月华拔剑规避,明月看着月华,怒道:“你黄山派是要包庇这魔头了吗?” 月华摇摇头道:“杀人的是文家兄弟二人,现在山庄里皆是妇孺老幼,你们这么多人前来欺负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们和文家兄弟有什么区别?” 明月看着月华大喊道:“我不管,我今日就要他藏剑山庄给我师兄师弟陪葬,”说着就向着月华再次攻去。 门外的“正义之士”见有人动手了,纷纷开始闯入山庄。 月华被明月拖着,也只能看着众人手持刀剑强强入庄。 “救命啊!” 一时间,藏剑山庄里一声声妇孺的惨叫接连传来。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重了,大雨也越来越大了,雨水冲刷着庄内的血色,但是就算再大的雨也都冲刷不完地上的鲜血,血泊中是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觉近听着山庄传来的惨叫声,运起全身内力向着山庄赶去。 一进文家大堂,就看见遍地的尸体,这些人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 觉近挥臂大喊道:“啊!师尊!今日这些人犯了杀戒,弟子来罚他们!” 一掌击出,觉近就将一个剑客的胸膛打的凹凸的出去了。 噗呲,又一人死在的觉近的掌下。 将大堂里的人杀完了,觉近向着里院走去。 闯入府中的江湖正义之士现在更多的则是在扮演者强盗,觉近不时还看见了九华山和武夷山的弟子。 这些一个个所谓的正义之士,觉近掌起掌落一掌一个。 庄内已是一片人间地狱了,这些江湖人士现在杀完了人,就开始洗劫山庄的财物,也许正是这个机会,让他们展露出来他们心中的丑恶。 觉近不知杀了多少个闯入山庄的人了,他们跪下向自己求饶。 但是这些人放过死在他们手下的人了吗?觉近不给他们求饶的机会,他不允许,他们没有悔改的机会,因为他们的命只有一条。 觉近走到里堂,看见眼前的一幕,他双目赤红。 只见一二十个大汉将四五个庄里的女子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女子脸上挂着绝望。 距离门最近的一个大汉被觉近一掌劈死,大堂里的人回头一看,发现那大和尚就站在门口,正双目赤红的看着他们。 “师尊!他们犯了淫戒!弟子来罚他们!” 众人连忙拿起武器,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穿衣服,随便裤子一提就持剑向着和尚扑去。 他们杀向觉近,但是手中的武器却是微微发抖,他们在害怕,面前的和尚血红的双眼里饱含杀意。 “啊!啊!伏魔杀邪!” 觉近躲过众人的兵器,觉近的速度极快,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下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 有人倒下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死的样子! 有的人听见了自己流血的声音! 杀光了大堂里的人,觉近看着地上的女子,她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感激,空洞的眼神里悲凉,绝望,还有着死亡。 觉近看见过这个眼神,一次自己在追捕觉远的时候,觉远奸淫了一名女子。 当时觉远走的匆忙,没有杀她! 待自己赶到的时候,自己见到过那女子的眼神,和这几个女子的眼神一样,觉近看不懂她们的眼神! 觉近所到之处,除去庄上的人,其他的无一活人。 几个江湖人手里提着从庄里抢来的财物,正准备离去的时候! “师尊!他们犯了盗戒!弟子来罚他们!” 这是几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夜幕下的山庄,杀虐还在继续,今夜山庄来了多少江湖人?大概一两百吧!不过附近的地痞流氓多多少少也跟着进来趁火打劫了。 文张氏!文家兄弟的母亲,山庄的老祖母,她在几个护院的保护逃到了一个小院子,庄里的惨叫还在继续。 “你们知道明儿去哪里了吗?我的小孙子在哪啊?” 一个护院道:“对不起老妇人,我们没有看见小少爷,现在也办法出去寻找小少爷。” 文张氏看着众人道:“你们跟了我文家也有好些年了,今日我文家遭此大难,也不能连累了你们,你们走吧!” “要是出去的时候见到明儿,就把他带出去吧,我老了,走不动了。” 老妇人! 周围的护院看着老妇人,也不知该说什么。 文张氏怒道:”你们都走,都走啊!“ “老妇人你尼?” “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山儿和武儿,我还要去找我的小孙子,他那么小,今日定是吓坏了。” “我们不走了,老夫人!我们陪你去找小少爷,”说着,就带着老夫人向着花园的书房走去,事发的时候小少爷在哪里读书,现在不知还在不在哪里。 文秀山看着眼前的山庄,一切都毁了,都毁了。 自己从小没有父亲,上了黄山学武十几年,这才下山创建了这份基业,没想到一夜之间都没了,弟弟死了,母亲和儿子生死未卜。 自己为了提升功力,不惜修炼了这血功,但是自己还不是为了能在这吃人的江湖立足根稳,没想到却是落得这幅田地。 听着山庄内的惨叫,文秀山带着伤,向着山庄飞去。 山庄的后花园里,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小孩躲藏在假山里不敢做声。 怀里的小孩双眼麻木,看着外面的刀光剑影,小小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 丫鬟不敢出去! 只能带着自家少爷躲在这里后花园在山庄的深处,二人才能幸免于难,不过不知道能躲多久,进入后花园的人越来越多了。 方惜朝还是继续站在远处的凉亭里,童战三人齐齐的站在后面,听着庄内的杀戮。 哼!这就是江湖!什么是江湖? 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而今晚发生的就是世故,这一切终将没抹去。 “大人,都到晚上了,我们还不做点什么吗?” 童战听着远处的山庄,阵阵惨叫已经没有了,但是偶尔还发出两声惨叫,看来是山庄的人被杀的差不多了。 方惜朝看着天空迟迟不停的大雨道:“最后的戏还没有开始,再躲一躲雨吧,再过一会就该结束了。” 说完,坐在凉亭的凳子上闭目养神,不在去听那山庄的血幕。 童战,卫明,任千寻,三人也只能继续等着。 68佛心破灭 文秀山从山庄的后山翻进了墙,一进庄内就看见遍地的尸体,还有血流成河的院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儿!母亲! 方惜朝看着远处的山庄道:“走吧,我们也该去收尾了,“说着带着三人就去了山庄。 噗呲一刀,一个江湖人砍死了最后一个护院道:”这些家伙死死的护着这老太婆,还真是费力了。“ ”哎!这老太婆是文秀山的老娘,所以这些人才拼死护着的。“ 地上倒着五六具尸体,其中还有文秀山的母亲文张氏的。 一旁的假山里,丫鬟死死的捂着小孩的眼睛,不敢做声。 但是小孩还是从指缝里看见了这群人杀死了自己的奶奶。 ”啊!啊!你们这些畜生!“ 砰的一声,一个江湖人被一掌劈死。 赶到的文秀山看着地上母亲的尸体,双眼赤红:”我杀了你们!啊!啊!“ 文秀山手起剑落手起剑落,一剑带走一条人命 ”都快来啊!这文秀山在这里,都来杀了他啊。“ ”你这魔头,你杀人吸血,还有脸说我们,今日之事都是你自己害了你全家。“ ”我杀的不是恶贯满盈的山匪,就是各大门派那些狗仗人势,欺压百姓的蛀虫,他们都是该死的人,该死!“ 二十多人围住文秀山,但是文秀山杀红了眼,这些人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多时二十多人都被杀光了。 文秀山抱起地上母亲的尸体,自己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含辛茹苦的把自己养大,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老不得善终。 ”爹爹!爹爹!“ 文秀山听着自己儿子在叫自己! 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儿子向着自己跑了过来。 ”明儿!明儿!“ 文秀山将儿子紧紧的抱着,这是自己最后活下去的希望了。 ”明儿不怕,有爹在,有爹在。“ 不时,一个中年妇人也赶到了。 文秀山看着来人道:”月华,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山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月华悲痛的说着,自己从小和眼前的男子长大,自己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嫁给他。 他娶了别人,但是自己却为了他终生不嫁,一切都是为了等他,但是现在!这一等怕是等不了了。 文秀山迟疑道:”为什么?为了更强、为了能在和龌龊的江湖活下去、为了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月华不懂道:”可是你已是创建的藏剑山庄?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不要问了月华,“文秀山怒吼! ”你清楚的!大师兄就是有着这偏居以偶的想法,才会被何远伟给陷害,所以我才会离开黄山,远离何远伟。“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却都这样相残,我不想我到我老的哪一天被人屠杀殆尽。“ 文秀山的话让月华久久说不出话! ”月华!你什么时候知道杀人的魔头就是我了?“ 月华脸色惨白道:”自从和你比武,发现你的功力大增,接着又发生了连续不断的杀人案件,我开始怀疑你了。“ 文秀山惨笑道:”但是你还是没有告破我,说明你对我还有一份情是不是?“ 月华低着头,不看文秀山。 ”月华,我求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明儿好吗?“ ”他还那么小,我不想他流落街头。“ ”爹爹我不走,我不走,“怀中的小孩哭喊着。 就在这时,何远伟和明月等人赶到了。 何远伟指着父子二人道:”这个小畜生是他的孽种,今日要是放过了他,来日必定会是江湖的一大害,必须杀了他,“说着就想要杀了小孩。 还真是一群名门大派啊! 方惜朝看着眼前的景象大喝一声:”谁敢,“一掌拍出,掌风将何远伟拍翻在地。 何远伟连忙封住自己的巨府,以免寒气入体。 ”尔等到底是什么人?“ 童战举出锦衣卫令牌道:”大胆草莽,胆敢对千户大人不敬!“ 众人一听,锦衣卫千户! 一时间没人敢在做声了,没想到他是锦衣卫的千户! 方惜朝走到众人跟前道:”文秀山是朝廷的人犯,谁敢拿他就是和朝廷作对,你们要试试吗?“ 众人只感觉霎时间一阵寒气传来,皆都不敢搭话。 文秀山看着方惜朝,回头将小孩推给了月华。 小孩哭着,喊着,自己的父亲,但是自己的父亲却不再看自己一眼。 文秀山继续看着方惜朝道:”谢谢你了,千户大人。“ 话完,运起内力,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是一掌。 咔嚓!砰的一声! ”爹爹!!!!!“ 文秀山倒下了,死不瞑目的倒下了。 一个受人敬仰的大侠倒下了,他的倒下不是自己一个的死亡,同时也带走了方惜朝对于江湖的那一份向往。 这样的一个狗江湖,真的是自己初来时想要追寻的江湖吗? 不再是了,自己已经不再向往了! 阿弥陀佛! 觉近杀了最后一个闯进山庄的人便赶到了这里,他看着倒在地上死去的文秀山,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颗石头砸向了觉近,他没有躲闪,石头击中了他的脑门,鲜血顺着觉近的眉毛流了下了。 一个小小的身子冲到了他的身边捶打着他:”是你!都是你!自从你们这些光头来找了爹爹以后,爹爹就再也没有陪我玩过了。“ ”是你们夺走了我爹爹,是你们光头杀死了我的爹爹,你们还我爹爹命来!“ 觉近的双眼无神,小孩的话深深的刺激了他。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为了顾及寺中的颜面,没有将事情全盘脱出,也不会变成这样。“ ”是自己的一己私欲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是自己杀死了这孩子的父亲。“ ”是自己!“ 觉远说过,是我杀了那些人,是我杀了那些人,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 小孩通红双眼看着觉近,觉近也看着孩子的双眼。 是那个眼神? 又是那个眼神? 那个自己理解不了的眼神! 这眼神里饱含着佛说的世间万物,可是自己不懂。 小孩恶狠的说道:”我,必,杀,净,天,下,光,头!“ 说完,文明就晕了过去。 月华连忙将孩子抱起,然后翻墙而去,消失在了夜空,从此以后黄山再无月华。 方惜朝看着剩下的人道:”还不快滚?“ 众人听了齐齐出庄,明月看着眼前的山庄,最后也消失在了夜空里。 ”你们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童战,去叫王官升来处理。 几人得令齐齐退下办事去了,只有觉近站在原地。 ”是我杀了他们!是我杀了他们!“觉近嘴里不断的说着这句话,他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颅,不停的摇晃着! ”是我!都是我杀的他们!“ ”他们都是我害死的,哈,哈,哈!都是我!“ 方惜朝看着不好,这和尚怕是要入魔了。 连忙将其按盘坐在地上,运起全身寒功向着和尚体内运去。 这和尚心中有气,自己不能解,要是不在外人的帮助下化解这团气,就会出现心魔的。 良久以后,觉近缓缓睁开双眼!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不想一个强者死的那么窝囊,你的事也办完了,自己回你的少林吧!“ 觉近摇摇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贫僧佛心已破,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去!你去找?“ 觉近抬起头道:”找什么?“ ”找你的佛心,把它找回来,待到你找回来的时候,你才能攻破你的心魔,你不是要普度众生吗?“ ”那就去众生里走一遭!“ 最终觉近拖着承重的身子远去,昏暗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的修长,他没有回少林,方惜朝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啊!终于完事了,自己也该回京了! 69回京 “千户大人真是乃神人也,这魔头在我安庆作乱数月不得除,没想到大人你来了区区半月不到就办完此案了,也没想到那文秀山就是主谋!” “来,来,来,下官先干为敬。” 王官升满嘴的跑火车,方惜朝也懒得敷衍,一言未发,全有卫明和他打嘴炮。 事情办妥了,也该走了。 觉近不知去向,月华带着文明也不知去向。 月华不敢留在安庆府,几大门派灭了文家,他们是不会放过文明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方惜朝带着三人,穿着便装就回京去了,离开京城半年了,自己还真有点想念了。 “师妹别玩了!别玩了!” “师傅还在客栈等我们啊,快回去了啊!不要再玩了。” 只见一个年方约有二十岁的男子正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往客栈走。 ”哎呦!师兄啊!“ ”好不容易来了这襄州城,多玩玩嘛。“ ”听说这襄州城外有一座九宫山,上面的女子奇美无比,师兄你说是她们漂亮还是我漂亮啊?“ ”你漂亮,你天下第一美好了吧!快走吧!“说完男子拉着女子往客栈走。 ”大人前面就到襄州城了?再过几百里北上就到潼关了。“ ”恩,好,进城休息一日,明日赶路。“ 一间客栈内! “龙阳,怎么现在才来啊?” “是不是你师妹又在闹着玩才迟迟不到的啊?”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年长男子看着二人说道。 龙阳点点头道:“是的师傅,就是长情非要在外面玩,这才来晚了的。” 长情不悦道:“啊!师兄你个二狗,出卖我?” 说着,二人就打闹起来了。 中年男子皱眉道:“行了,别闹了,你们师叔就要来了,安静点!” 不多时,只见两个身穿粗衣的女子进了客栈。 仔细一看,只见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子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进了客栈。 年长一点的女子大概有四十多岁,再看那小女子,约有双十来岁,看来这二人是师徒了。 “师叔,师姐,在这里,这里啊!”长情看着二人进来连忙招呼道。 中年女子过来道:“师兄,近来可好啊?” 中年男子笑道:“哈,哈,哈,师妹关心了,师兄很好。” “诗雪师姐,许久不见,你越发的漂亮了啊!” 说着,长情的两只小手摸向年轻的女子,却是被女子擒住道:“长情,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 “师姐放手啊,疼,啊,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中年男子道:“别闹了,赶快吃完饭回房议事。” 此二人是师兄妹,男的叫松云,女的叫南山,二人是江南有名的游侠,只是不知二人带着徒弟到这襄州北地有何事? 方惜朝来到一间客栈前:“就这间吧。” 四人进了门来道:“小二,三菜一汤。” 说着,四人就在长情几人一旁的桌子子坐下了,方惜朝看着面前的五人,两个师傅,三个徒弟? 这两个年纪大的男女功夫不低,再看他二人的佩剑,这二人是使剑的好手。 长情等人感觉有人在看他们,但只见是个富家的公子,也没有理会,吃了饭就上楼去了。 方惜朝看着上楼的五人,其中一个女子带着斗笠,看不清模样,但是透过头纱看得出来是个美人。 “菜来喽!” 不再观看,方惜朝就开始吃饭了! “师兄,这次行事大概有多少人啊?”南山询问着! 松云摇摇头道:“占时加上我等五人的话,大概有十多人吧!” 南山听闻担忧着:“才十多人啊!这次行事有难度啊!” “师妹莫慌,有义薄云天的云顶天,云大侠在,此事必定能成。” 南山听了也点头道:“是啊,有云大侠在,我们救人的机会也大的多了。” 松云一敲桌子道:“哎!当今皇帝偏袒厂卫,而这锦衣卫和东厂更是在江湖上横行霸道。” ”这次张文广和杨忠林两位大人就是看不过厂卫横行,这才上书参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反咬一口,说二位大人妖言惑众。“ ”皇帝也听信了二司的谗言,将二位大人下狱了,听说二位大人在狱中不屈服,皇帝这次下令要抄斩马杨二人啊。 昏君啊!“ ”师兄莫要生气,我等还是尽快赶到京城和云大侠商议,营救二位大人吧。“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出发。“ ”好!龙阳!长情!诗雪!我们出发。“ ”诗雪走了,你发什么呆?“ 诗雪反应过来道:”没事,师傅,那就启程吧。“ 见自己弟子魂不守舍,南山突感一丝不安。 方惜朝等人饭还没有吃完,就看见刚上去的几人就下楼退房走了。 看着走在最后的哪位女子,身形优美,长发披肩,倒是个美人,就是带着斗笠看不见脸。 ”大人!到潼关了!“ 终于回来了,方惜朝众人向着潼关赶去,现在自己在襄州的时候已经换回了官服,巡查的士兵都不敢查验,熙熙攘攘的士兵巡视着,看来潼关的戒严还没有解除啊! 走在进关的大路上的时候,方惜朝向着大路旁的一片树林里看去! 方惜朝的眼睛死死的看着那片树林,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片林子!那一天! 那一天方惜朝感觉到了来到这个世界最无力的一天,追悲痛的一天! 方惜朝盯着那边树林看得出神! 童战小声道:“大人,有什么异事吗?” 回过神来的方惜朝摇摇头道:”没事,进关吧,“鞭马飞奔而去。 牵着马儿走在人声鼎沸的长安城,和自己走的时候还是一样,还是那么的繁华,那么的热闹。 四人回到了北司,童战二人带着任千寻去办理入司了。 自己则是去向上级汇报工作了! ”属下参见敛事大人!“ ”起来吧!这次南下,交代你的事你都办的很漂亮,很好。“ ”谢大人秒赞!“ 北进庭笑道:”你啊!“ ”本来你剿灭五毒牵出白莲的事,陛下是要封你为敛事职位的,若不被指挥使大人拦了下了,要不然,我就要退休了。” “敛事大人言重了!” “好!安庆的事你也办好了!还给当地的门派敲了个警钟!” “本来这次回来陛下是要你进宫去觐见的,但是目前还是先不要去了,最近这朝堂上可乱的很。” 方惜朝疑问:“不知何事?” 北进庭叹息:“何事?还不是三皇子的那两个迂腐老师的事。” “半年前陛下让萧万去牢房给张文广和杨忠林最后通牒,但是二人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不向皇上低头,天天在牢房里骂天骂地。” “最近写了个什么厂卫十宗罪,皇上看了气的不行,拿了二人全家,准备杀鸡儆猴了。” 方惜朝心道,这档子是估计都快有一年了吧?去年的时候二人就被下狱了,看来皇帝也没耐心了。 不过不关自己的事,方惜朝也难得去招惹。 北进庭继续道:“三皇子和陛下闹的很僵。” “百官就在那看戏,所以这几日你先回去休息几日吧,过几日事情消停了,你再进宫见陛下。” “属下遵命!” 出了门遇到了童战几人,童战和卫明二人要回家。 但是任千寻可没地方去,她入司办的职位是细作,可没朝廷的分房。 没办法,方惜朝只能领回家了。 当得知方惜朝要将自己带回家,任千寻红着脸底下了头,她在京城无情无故,也只能去方惜朝家中。 “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刚一到门口,老管家见自家大人走了半年终于回来了,纷纷出来拜见大人。 “吩咐厨房,今晚上为大人接风宴席,你们几个去把酒搬出来,你们几个去办点熟食回来。“ 当下人们看见方惜朝背后的任千寻时,脸上都漏出了欣喜的表情。 泡在浴桶里,好舒服啊! 叫红英,绿柳,去伺候任千寻! 可是这妮子也不习惯有人给她洗澡,行,那就让她自己动手吧! 70云顶天 府上对于自家大人领回来的这女子很是好奇,一开始以为是夫人? 但是后来知道了只是大人的护卫,大家的欢喜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去。 饭后,方惜朝坐在书房里看着公文,老管家进来道:”大人,温百户和王总旗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温少观和王冲进到屋子里来! 方惜朝看着二人!突然起身,向着二人运起全身内力劈去。 二人大惊!连忙运起内力也是一掌接了上去。 砰的一声!空气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二人齐齐后退到了门外十几步,而方惜朝也后退了三步。 方惜朝拍了拍手:”很好,半年的时间,你二人的武功就进步了这么多!很好!“ 二人齐齐跪下道:”这都要感谢大人赐功!“ ”起来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京城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禀大人,这半年都很安静,就是除了最近的张杨二人的案子!“ 方惜朝点点头道:”恩!他们的案子我知道,那是朝堂上的事,我们管不了。“ ”各地有没有什么疑难杂办的案子?“ 温少观想了想道:”对了大人,最近蜀中的剑南道出现了一窝贼匪,很是厉害,打劫不少进京的人。“ ”锦衣卫派人去剿灭,但是确找不到贼窝。“ ”属下也亲自去过,但是些土匪却不见半分踪迹,很是奇怪。“ ”可待我等回来,他们又开始犯案了!!“ 方惜朝摸着下巴:”有意思了,知道了,王冲你先回去吧!“ ”是,大人!“王冲退下。 方惜朝对着温少观道:”温不仁!你认不认识?“ 当温少观听着这三个字,呼吸变的急促,双目也刺红了起来了,他没有搭话! 方惜朝看着他道:”他现在入了白莲教了,会有机会杀了他的。“ ”任千寻你见过了吗?“ 当温少观听到任千寻的名字时,惊得看向方惜朝! ”你还活着?“ 温少观看着庭院中的任千寻点点头,但是没有回他没有回任千寻的话! ”爹爹死了?“ 任千寻看着温少观,将自己父亲的死讯告知了他。 温少观点点头道:”我知道,这次大人在南方办差的事我都知道。“ ”温不仁!是你的杀亲仇人,也是我的杀亲仇人,我会杀了他的,“温少观握着剑柄咯吱作响。 越过任千寻的身子,温少观向着大门跨步而去。 女子转身看着温少观的背影道:”少观!知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温少观背着任千寻点点头,便走出了方惜朝的府邸。 方惜朝看着只聊了寥寥几句的二人,升了一个懒腰,老相识见面居然话不过三句? 不再理会,方惜朝回房便开始打坐练功了,运起内功,大半年的游走江湖,自己体内的寒功也越发的庞大了。 现在自己的内功心法就快要突破到第六层了,武学境界也到了先天中层了,怕是再过不了两年,自己就能突破宗师了。 坐在床头,将黑刀拿出来看看,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拔它了。 现在用不用兵器对于自己来说不重要了,现在自己的炼铁手结合白骨爪和化毒掌,已经练到了以掌震兵的初期了。 再看了看匕首,普通的的生铁打造的匕首,自己一两银子买的,但是现在它的表面和手柄镶满了黄金,看着很精致。 收起东西,继续练功。 长安西城区的一处宅子里,只见里面站满了十多人。 ”这云大侠怎么还不来啊?“ 另一个江湖人士道:”松云大侠和南山女侠不要着急,听说云大侠去找帮手了,咱们这十多人劫持昭狱太困难了,云大侠找人帮忙去了。“ 松云歉意道:”是在下唐突了,唐突了。“ 就在这时传来个一阵敲门的声音,众人开门一看。 ”云大侠你终于来了?“ 再看来人的云大侠,还带着七八个人进了屋子来。 进门的云顶天! 只见此人约有三十多岁,他头戴斗笠,粗衣苍寒,剑若清霜,唇口抿紧,鼻梁高挺,剑眉鬓发、浑身还透露着一丝傲气、 众人齐齐拱手道:”云大侠!“ 其中一个豪迈的大汉道:”哈,哈,哈,听闻云大侠豪情狭义,义薄云天,一对博龙臂,震龙掌,使的是出神入化,更是有云龙九现的美谈论,今日之见,果真如此啊!“ ”在下黑牛,这次行事,这条命就交给哥哥你了!“ 云顶天笑着拱手道:”承蒙各位江湖豪杰抬爱,这才给了在下这个虚名。“ 突然云顶天突然严肃道:”这次行事必定招来杀生之祸,说不定各位以后就要亡命天涯了,现在退出还来的急,要是有人要退出的,现在请便。“ ”云大侠莫要看不起我等,既然来了,就把命豁出去了,请云大侠指挥这次营救忠良的大事吧!“ ”是啊!都听云大侠的,对,听云大侠的。“ 云顶天激动道:”好!“ 说着将京城的地图铺下,但是要是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地图居然将整个长安的分布以及诏狱的情况标注的一清二楚,就连皇宫的暗门都标了出来! 真是让人心惊! 看来这云顶天背后定是有朝中的人相助,而且职位不低,不然不可能弄到这么详细的京城布防图的。 云顶天指着地图上的标识,向着众人诉说着计划。 但是南山的弟子诗雪的眼神,没有看向诏狱,而是看向了皇宫的布局分布,以及皇宫的暗门分布,并将其牢牢记住。 “好了!你们记住,要按计划行事,至于什么时候行事,你们现在此处等候,待我查探厂卫守卫最薄弱的时候,再通知你们动手。” “好,都听云大侠的。” 说完,这些江湖人就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诗雪师姐你怎么了啊?怎么魂不守舍的啊?” 长情抱着柳诗雪的长臂,诗雪看着师妹道:“师姐没事,倒是你这几日不要出门了,免得坏了大事。” “嗯嗯,长情这几日定会乖乖的,走吧,我们出城去,这院子住不下那么多人,师傅在城外的山庄租下了一处别院,我们去哪里住吧,”说着拉着师姐就出城了。 这几日方惜朝倒是无聊的很,每日去北司打一遭,然后就到处闲逛,皇帝这几日还在气头上,没有召见自己,自己也正好去办点自己的事。 从南方搜刮上来的三千两黄金,在北城外买了一处大大的庄园,雇佣了几十个下人打理。 这个地方就是自己以后手下的驻地了,将庄园一并交给了老管家打理。 目前自己能得力的手下就只有任千寻,温少观,王冲三人,三人的武功皆是一流。 童战,卫明,贺朝阳,慕极的武功在二流,这样的战力一般的门派都是中坚力量了,但是对于自己来说,不够,远远不够,至少还要再翻十倍的人手才行。 回到家中不多时,就有宫里的人来传召了,看来是皇帝想起自己来了。 进了皇宫,查身换衣,跟着太监来到了皇帝的书房甘露殿。 “微臣方惜朝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玄隆看着地上的方惜朝道:“起来吧!” “谢陛下!” “你在南方的事情老二告诉我了,说你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敢一个人独闯五毒教,剿灭他们的阴谋,你做的很好!” “谢陛下夸赞!” “本来是要封你为敛事的,但是铁鹰说你年纪尚小,不合适,就给拦了下来。” “也是!你未到二十,再多历练几年也好。” “最近朕被张文广和杨忠林二人闹的心烦,便差人拿了他全家。” 面对皇帝突然说张文广和杨忠林的事,方惜朝不敢接话,这种事轮不上方惜朝插话,想必皇帝定是有什么安排。 陈玄隆停下笔来说道:“你去牢房里看看他们二人,朕从来没有派厂卫去见他二人。” “你正好一会去见见,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微臣知道!” 71佳人一泪 陈玄隆写完折子,掌印太监将玉玺呈了上来,陈玄隆拿起通红的玉玺盖上。 方惜朝看着皇帝的那玉玺,只见那玉玺是一块浑身通红的玉玺,而不是黄色的玉玺。 玉玺不是黄田玉的吗?怎么变成了红色的鸡冠玉了? 这是方惜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到玉玺,黑刀都被自己带过来了?难道那玉玺被炸碎了吗? 方惜朝顿时发呆起来。 陈玄隆看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办事!” “微臣告退!” 方惜朝怎么想也想不通,皇帝的玉玺是鸡冠红玉的!那块黄田玉的玉玺哪里去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去想了,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出了甘露殿,皇帝这是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啊! 这种事情让自己去办,怎么不让万喻楼去办尼? 正要走出宫门的时候,却被人叫住了。 “前面的可是北镇府司的方惜朝方千户?” 方惜朝转首看去,只见万喻楼招呼着自己? “这老太监叫自己干嘛?” “下官见过厂公大人,”虽然不是一个卫所的,但是万喻楼的职务是内廷司马监以及东厂缉事处卫长。 官居内侍三品,又是皇帝的近侍,所以方惜朝必须得行礼。 自己和这万喻楼见过两次,和他不熟,不知为何叫住自己? 但是还是礼到人恭,自己可不想得罪这个老太监。 万喻楼满脸的白粉看不出年纪,但是怎么都有个五十多了吧! 万喻楼笑道:“方千户多礼了,方千户可是去诏狱见那张文广和杨忠林?” 方惜朝一听,心惊! 皇帝给自己说这事还不到一炷香,就让这太监知道了,看来这太监在的势力很大啊!皇帝身边都有他的人。 “回禀厂公,是的。” “陛下让下官去给二人下最后通牒!” 万喻楼点点头道:“哦!也是,陛下从未派遣厂卫前去,就算是本公和铁指挥使也没去过,叫你去?” “看来陛下已经没有耐性了!” “叨扰道了方千户了,方千户你办公去吧!” “下官告退!” 方惜朝回过头来,疑惑着,“这老太监搞毛线啊?就为了问这事?” 想不懂自己也难得去想了,这朝堂上的事,现在自己还没那个实力去左右。 自己就是奉命办事而已! 出了神武大门,刚一到皇宫前的广场,方惜朝就看见一个女子望着大明宫。 只见这女子唇红齿白,长发及腰,皮肤白皙,杨柳细腰,身形优美,好一个美人啊!就算身上穿着布衣。但是也遮挡不住女子的美艳。 这可能是方惜朝来到大靖之后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方惜朝看的女子有些入神,女子眼角一行泪水滑落,不经意间牵动了方惜朝的心。 只见这女子双目含泪的看着大明宫,方惜朝心道,“望着皇宫哭什么这是?”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女子的脸颊滑落,方惜朝突然心生了一丝怜悯! 定了定神,方惜朝不再去看女子,皇帝吩咐的事还没办,自己还得去办事。 佳人一泪,不经意间牵动了方惜朝! 女子看着眼前的大明宫:“爹!娘!女儿回来了!” 来到了诏狱看人,二人是官员,所以关在了东城的诏狱。 大靖关人还是有讲究的,东城诏狱关犯事的朝廷官员,北城诏狱关江湖人士,南城和西城关本地的犯人。 东城的诏狱自然是要比西城的狱所好的多,这要是给弄到西城的诏狱去,说不定二人早服软了,不给这二人点下马威怎么行! 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二人的地方。 只见满墙写满了小字,这就是二人写的厂卫十宗罪? 二人见来人是锦衣卫,张文广道:“哈,哈,哈,陛下是要杀我们了吗?也是啊!这么久了,陛下快没耐心了。” 方惜朝沉声道:“两位大人何必跟陛下较劲?你们让陛下下不来台,陛下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二位大人就服个软吧,最多一个告老还乡,以免连累你们的家人啊!” 杨忠林怒道:“呸,陛下身边就是多了像你这样的奸逆小人,祸乱朝纲,天不佑我主,不佑我主啊!” 方惜朝看着两个书生有些心烦了,自己又不是文臣,难得和他们废口水。 自己是代表锦衣卫来的,就是皇帝给他二人的最后通牒了,服不服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话!本官已经带到了,要不要活,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方惜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听见牢房后面只传来,“奸臣小人当道,天亡大靖啊!” 这些书生真是烦人,一天到晚仁义礼简。 白莲教和你讲这些?直接一刀把你给砍了,也难怪世代皇帝都要清洗朝堂,要让这些腐儒当家,那天下怕是乱的更快了。 “师妹啊!别玩了!” “快回去了吧,咋们出来了这么久了,再不回去师傅就怪罪了,再说这几日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行事,不要乱跑了。” “哎呦,知道了,知道了,再玩一会啊,就再玩那么一会!” 长情拉着自己的师兄在长安的街道玩闹着,突然一个人影从二人的眼前闪过。 “师兄,你看那人像不像师姐啊?” 龙阳看去道:“是有点像,但是师姐现在应该在城中别院啊?” “云大侠随时都有可能行事通知别院,师姐就回来通知我们,这么大的事,师姐该不会出来的,刚才不可能是师姐吧?” “好了,别玩了,快走了,说着龙阳就拉着长情回去了。” 远处的柳诗雪进了一处商铺道:“老板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哎呦!客官做好了!” 老板将一包东西递给了柳诗雪,付了钱,柳诗雪就向着城中的别院去了,出来多时了也该回去了,不能错过行事! 方惜朝气哼哼的回到了北司,自己来着大靖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被这些腐儒气过? 公房的门被推开,童战进来道:“千户大人,敛事大人叫你前去议事!” “北进庭又找自己干嘛?” “下官参见大人!” “惜朝你来了啊,来坐下说!” “不知大人,召见有何事?” “这几日城中探子来报,说是最近城里来了不少的江湖人,但是进了城就没影了,还听说那云龙九现云顶天也进了城,但是现在还没有发现他。” “云顶天?”此人自己听说过,豪情侠义,在西北很有名头。 “大人,会不会和白莲教有关?” 北进庭摇摇头:“这些江湖人自诩傲气,那云顶天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重情义,也算是侠也,也不会和白莲教的人参合到一起。” “目前他们的目的还不明确,但是进来城了这么多江湖人,咋们也该管管,你也多费心一下。” “是,下官会多加查看的。” 退出了北进庭的公房,“云龙九现?云顶天?” 这人一向在西北劫富济贫,深得当地人的爱戴,不过他千里迢迢来长安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京城出了这么多江湖人,必定和云顶天有关联。 想着,方惜朝就去谍报楼查看了这云顶天的资料。 情报上云顶天的资料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云顶天!家室不详。 最初出现在西北,独一人斩杀连云十八大盗,杀玉门关贪官郡守,荡净西北贼寇,短短几行话,就将其身世说完。 有点意思!这云顶天也得有三十多岁了吧!功力也在宗师之境,看来还是要查一查这些人进京的目的。 72密会 九月的长安夜,秋风吹来丝丝的凉意。 云顶天在东城区的房檐上穿行着,他跑过好几户人家都没有被发现,由此可见此人的武功高强。 云顶天来到一处大院子,轻车熟路的就飞了进去,下了房顶,左右环顾,进了一处书房。 进的书房,只见一个年轻人看着云顶天。 “本宫不是说过能动手的时候,本宫会通知你吗?” “你怎么来了?莫不是你信不过本宫?” 云顶天拱手道:“殿下言重了,我这次前来也是逼不得已,听说您父皇派了锦衣卫去给二位大人下了最后通牒了。” “就在这两日二位大人还不屈服的话,您父皇怕是就要杀了他们二人,要是再不动手,怕就晚了。” 男子叹气道:”哎!也罢了!你们明天动手吧。“ ”大哥奉旨修缮皇陵就要回宫了,万喻楼明日会去迎接大哥回宫了,目前城中只有铁鹰一人镇守,到时候你们就行事吧。“ 云顶天皱眉道:”殿下要是为难的话,可以退出此事,我等自行解救二位大人。“ ”放肆!你这是什么话!要是为难的话,本宫就不会请你出手了,二位大人是本宫的老师,现在他们有难,本宫岂能袖手旁观。“ 云顶天点点头道:”好!那我等小心行事,以免牵连到殿下,“说完,云顶天就出门翻墙而去。 看着远去的云顶天,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意外吧!自己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原来云顶天等人劫狱都是这陈景炎搞出来的,也不知道皇帝知道了是什么感受啊! 儿子和老子作对,这是要气死皇帝啊! 方惜朝在北司看着蜀中的快报,还是那伙聚集在剑南道的山匪。 回来的百户报告说是搜遍了剑南山都没有找到贼窝,但是官军一走,那群贼人又出来了。 这倒是奇怪的很,方惜朝请命想要前去查看。 但是北进庭不许,最近京城有点乱,锦衣卫出去多了,怕本部空虚。 要是进城的江湖人闹事就不好办了,方惜朝也只能作罢,司里只能再派一个百户去查此案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报:”大人,陛下召见您!“ 皇帝要见自己?前日才见过自己,现在又要见自己? 定不是什么好事,皇帝召见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太监进宫。 西城山庄外的别院,长情手握一把长剑。 一旁的龙阳看着眼前的女子道:”手太高,腰板挺直,不要愁眉苦脸的,一练武就没精神。“ 长情狠眼看了下龙阳,哼!不理会师兄的言语,继续练着她的打油剑法。 不时一个女子进门而来! ”师姐你回来了啊?可是要行事了?“ 柳诗雪进门向着二人点了点头:”师傅,师叔在不在?“ 松云和南山从房屋里走出来看着来人是诗雪:”雪儿,可是有行动了?“ ”师傅,云大侠叫我们进城,可能今晚就要动手了。“ ”好,师兄!我们这就进城和云大侠集合会面。“ ”长情,龙阳,你们两个别玩了!跟我们进城。“ ”好耶!终于要进城行侠仗义了,“长情兴奋着。 松云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徒儿,她年少无知,不知人世的险恶,以为这一去是行侠仗义。 她憧憬着美好的仗剑行天下,但不知此去是就死一生。 看着徒儿天真的面孔,松云知道自己错了,自己不该带他们来的! 西城小院,只见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云顶天看着屋里的人:”各位好汉们,今晚,咋们就要去劫狱营救张文广和杨忠林二位大人了。“ ”因为明日皇帝可能就会下诏书,处斩二位大人了。“ ”所以今晚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云某最后说一次,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旦行事,我等就是朝廷的钦犯了!“ 众人齐声道:”我等就不会后悔。“ ”好!云某替两位大人多谢各位仁义之士。“ ”那好,接下来你们听仔细这次行事的计划。“ 众人出了别院,各自开始出发到自己的地点准备行事了。 长情对着松云道:”师傅,我不要去放火,我要和你们一起闯天牢。“ 原来龙阳,长情和柳诗雪是小辈,就被分到放火吸引注意去了。 而南山和松云他们则去劫狱,其他人去控制西城门。 因为西城门的把守相比其他三门要松懈一些,所以云顶天就派那名叫黑牛的大汉带着人去抢西门了。 松云怒道:”莫要胡闹,劫狱是要死人的,你要是再胡闹,你就给为师回去,“松云凶着自己的弟子。 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徒儿如此凶过,但是这次非同小可,自己不得不凶。 长情看着凶神的师傅也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师傅,长情胡闹了!“ 松云看着自己的小徒儿,她就像自己的女儿,自己实在不想她出事啊! ”哎!你们三人记住,放完火立刻出城。“ ”你们武功低,莫要被锦衣卫拿住,出城以后就回山庄,要是明日我们没有回来,你们就走。“ ”知道了师傅,师叔!“ 诗雪目送远去的师傅和师叔,带着长情和龙阳就往南城去了。 ”微臣参见陛下!“ 陈玄隆看着方惜朝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微臣该死,张杨二位大人还是不屈服,微臣办事不利。“ 陈玄隆继续看着折子道:”不怪你,这么多人去劝都没用,更何况你尼!“ ”朕没有耐性了,他二人每日在牢里诋毁朕,朕忍了。“ ”但是尔等如此凝顽不化,朕忍了他们大半年了,朕累了,朕的耳边想要安静安静了,朕不想和他们耗了。“ 说着,陈玄隆将折子合上。 ”最近景庭上报西夏人在边界屡次挑衅,意有犯我大靖之意,朕有些累了,这内患是时候该解决了。“ 陈景庭去西北整军听说还带着白斩去了的,看来西北也不太平啊! ”方惜朝,你怕得罪人吗?“皇帝询问着。 ”微臣不怕得罪任何人,只要陛下诏命,微臣赴汤蹈火。“ 皇帝点点头道:”好,本来这事想让万喻楼办的,但是他去接世儿回宫了,这事就你去办吧。“ 明日朕下一道诏命,由你监斩张文广和杨忠林二人。 方惜朝一听,懵了个逼,自己这张该死的臭嘴! 自己要是杀了文官党的人,他们还不对自己群起而攻之,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皇帝这是将朝堂的火力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微臣遵旨,此事就由微臣去办了。“ ”好,就交给你了,你退下吧!“ ”遵旨,微臣告退。“ 从甘露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还没有出宫门,就看见南方的夜空绯红。 ”搞什么这是?还没过年就烟花放得通天亮了?“ 宫中的人都被那漫天的红光吸引了,天边的亮光愈演愈烈,方惜朝定眼一看,不对!这是! 一时间,长安观察所的大钟四城皆起。 咚,咚,咚,”南城走水了,南城走水了。“ 在这座全是木质结构的城市,几十万人的大城失火,这可是相当可怕的。 出来宫门,只见五城兵马司的人,锦衣卫的人,全部提着水桶往南城赶去了。 方惜朝看着满天的大火,搞什么?南城怎么回走水?满天红光的黑夜,看样子怕是烧的不轻啊? 73刺客 ”师兄!火放完了,咋们该走了,再不走一会就走不了了。” 龙阳扔掉最后一桶火油道:“好,走,快走,我们这就去西城和黑牛大哥他们集合。” 二人正要起身离去,却是发现少了一个人。 “师姐去那里?刚才还看见她的啊?” 龙阳看着远处赶来的锦衣卫道:“师妹,快走吧,师姐说不定先走了,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就要来了!” 长情摇摇头道:“不会的,师姐不可能扔下我们先走的?” 但是再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军,长情一咬牙:”走!“ 方惜朝往南城赶去的时候,突然!啰声大起! 东城诏狱被劫了,有人劫持监狱了。 ”什么?原来东城才是目标!“ 方惜朝没多想,奔着东城就去了。 城楼之上,皇帝看着南城和东城人声鼎沸怒斥:”怎么回事?“ ”来人!快派禁军去东城支援,朕要看看什么人敢劫持钦犯!“ ”遵旨!” 皇城的禁军被抽掉了一半去支援东城,只是皇城夜幕下的树林里,一个优美的身形在宫中穿行着,向着城楼上的皇帝,慢慢的靠了上去。 “二位大人!你们没事吧?” 张杨二人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我等是来解救二人大人的,皇帝就要下令处斩二位大人了,我等不想看着二位大人忠烈骨往身殉葬,这才来营救二位大人,二位大人和我等快快走吧。” 说着,就拉着二人冲出牢房了。 “云大侠,你们护着二位大人从西门先走,我们将官军引到东门。” 云顶天点点头:“松云大哥,南山女侠,你们二人小心了。” 方惜朝赶到东诏狱的时候,只见天牢已经被攻破了,人也被救走了,听着东城门那边有打斗的声音,方惜朝连忙赶了上去。 城楼之上,一个太监道:“陛下,您该歇息了!这外面的事有铁指挥使在,您就不要烦心了。” 陈玄隆看着皇城外的大火被渐渐的扑灭了,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是不知东城那边怎么样了?最近烦心事真是一件比一件。 陈玄隆回头准备回宫,一道寒光长剑,飞鸿贯日而来,对着陈玄隆就刺杀来! “保护陛下!!!!!“ 方惜朝赶到东门的时候,只见一群锦衣卫和东厂的幡子围攻着五人。 只见五人的功夫都很是了得,最低的都有二流上层的境界,五人将百余名官军打的落花流水。 运起寒功,化起毒掌,方惜朝对着最近的一人就劈了过去。 来人见又来了个当官的,以为还是软柿子,直接就是一掌对上。 砰的一声,劫狱的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只见他的手骨已经挫裂,小臂的骨头被劈搓到了肩膀。 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了,因为他的整条手臂都被冰霜寒毒冻的没有知觉了,过了几息,寒气入体,而亡! 松云和南山见来了个朝廷的高手,剩下的四人向着方惜朝攻来。 四人围战方惜朝,但是方惜朝却越想越不对,怎么只有五人?劫狱的其他人哪里去了? 不对!调虎离山。 松云和南山惊讶,没想到面前这年纪轻轻的锦衣卫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力战四人还不落下风。 只见其中一人向着方惜朝的右肋骨一剑刺去,冈的一声。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眼睛,只见这千户一手抓住了长剑。 怎么会有人空手就能接住兵刃了?突然只见那长剑被冰霜凝固。 而那持剑人的手,居然被冻在了剑柄上。 松云大喊道:”快,弃剑。“ 只见那人应接不暇,手从剑柄上力扯开,顿时手掌皮肉四起。 那人捂着流血的手掌,只见手掌的血肉都被冻在了剑柄上,要不是自己及时弃剑,只怕半条胳膊都被冻坏死了。 方惜朝讥笑的看着众人:”哼!以为这样就能活命了吗?“ 持起他弃掉的长剑,寒功挥发,全身用力一震,只见那长剑被寒气冻的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块块铁片。 嘣!咻,咻,咻! 长剑的碎片向着四人像子弹一样射去,松云,南山二人剑花四起护住身子,将袭来的碎刃一一荡开。 但是其他二人就没那没好的运气了,只见他们直接被碎刃穿体而过。 砰的两声,二人皆跪地而亡! 这就是炼铁手的第三层,以手震兵,将兵器震碎以后,再用强大的真气将其震出。 此境界不到宗师境,不可行。 但是方惜朝修炼的真经,只用了先天中期就做到了。 松云和南山眼看打不过,运起轻功就向着城门飞去。 方惜朝正要追上去! 咚!咚! ”陛下遇刺了!陛下遇刺了!“皇城传来了皇帝被刺的消息。 什么?方惜朝大惊! 今晚还有完没完了!方惜朝看着逃去的松云二人,又看看皇宫,最终方惜朝回头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在经过中城的时候,只见铁鹰和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打的难分难解。 铁鹰一双鹰爪,铺天盖地,遏鸣蔽日,但是那黑衣人的一双坚臂,犹如钢铁游龙,和铁鹰打的不相上下。 但是方惜朝现在自己没空管他们,自己得去看看那皇帝。 云顶天和铁鹰对了一掌退开:”哈,哈,哈。“ ”指挥使大人的鹰击长空果然厉害,在下佩服,佩服。“ 铁鹰看着黑衣人:”博龙双臂,云龙九现,云大侠的武功也是厉害啊!“ 黑衣人见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底细,撤下面纱:”铁大人!我等行的是正义之事,解救忠良,希望铁大人不要阻拦我等!“ 铁鹰摇摇头道:”食君俸,替君忧!“ ”本官身为朝廷差人,你劫天牢,纵钦犯!“ ”阻止你是本官等职责!“ ”你劫走张杨二人就是打陛下的脸,打陛下的脸就是打本官的脸,本官不能余视无睹。“ 云顶天赞许道:”好,你我各位其责,话不多说,来吧。“ 一招双臂亢龙就向着铁鹰攻来,铁鹰也一招神隼滔天战了上去。 ”抓刺客啊!抓刺客!“ 一时间大明宫灯火四起,方惜朝进了大明宫:”陛下在哪里?“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道:”陛下,陛下在甘露殿。“ 放开小太监,方惜朝向着甘露殿奔去。 一到甘露殿,就看见至少有四五百禁军将甘露殿围了里里外外三圈,房顶上还站了十几个禁军。 ”微臣方惜朝,求见陛下!“ 不时,一个太监出来道:”方惜朝,进殿觐见。“ ”微臣救驾来此!望陛下责罚,不陛下可有受伤?” 皇帝坐在龙椅上,他的身边还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一个黑衣人都透露出不下于一流武者的气息,甚至还有几个先天之境的高手! 方惜朝心惊!这些黑衣人都是大内暗卫? 大内暗卫是直属于皇帝管辖的内宫侍卫,据说高手如云,如此看来果不其然! 正堂上的皇帝看着方惜朝,从他的双眼,方惜朝能看出来愤怒,一年被刺杀两次,那个皇帝不生气,这些刺客把这皇帝当什么了? 皇帝身上散发着望着的威严:“方惜朝,朕命你彻查全城,关闭四门,把刺客给朕找出来。” “把朕当什么了!天天来杀朕,可恶!可恶啊!” “铁鹰死到那里去了?怎么还不来?万喻楼尼?” “这两个废物死那里去了?人关在他东狱被劫走了,他干什么吃的!” “启禀陛下!指挥使大人正在缉拿那劫狱的头领。” “而厂公大人昨日去接太子殿下回京了,目前不在城中。” 陈玄隆这才反应到,自己怕白莲对太子不利,这才派了万喻楼去接太子的。 朕气急了:“恍惚了,恍惚了!” “要不是身边的人为朕挡了一剑,那刺客怕是已经杀了朕了。” “那刺客轻功了得,说不定还在宫里,方惜朝!你带人好好查一查,她被侍卫砍中了一刀,受了伤跑不远,去查,去查!” “一定务必将她缉拿归案!听见没有?”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74搜城 “黑牛哥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哎!你们先走。” “俺要等云大哥来了再走,你们先走啊!” 只见这黑牛死守在城门口苦苦力战等着云顶天,其他人都出城了,只有云大哥还没有出来,自己要等着他。 北城的一条小巷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穿梭着! 柳诗雪捂着肩膀上了刀伤,自己差一点就报仇了,就差一点。 没想到让皇帝身边的人给他挡了一剑,自己一击不成,禁军们反应过来就对自己群起攻,要是不是自己轻功了得,怕已经是刀下亡魂了。 伤口的血流个不停,柳诗雪虽出了皇城,但也不知道往哪里走。 出城是出不去了,柳诗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一道墙壁以后,就晕死过去了。 而黑牛还守在城门口:“云大哥怎么还不来啊?” 就在这时,只见云顶天飞驰而来,拦在他两旁的锦衣卫都被他的双臂震开。 “云大哥快啊,”云顶天向着城门冲去。 这是铁鹰带着人也到了,放箭! 一轮箭雨向城门射去,只见一阵箭雨射向黑牛,黑牛身中两箭,但是依然再战,血打湿了他的粗衣。显得格外的赤眼。 终于云顶天冲过了城门:“黑牛快走!” “好!云大哥我们走。” 云顶天刚出城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大门紧闭,云顶天一回头就看见黑牛将大门直接关闭。 通过大门的门缝向着里面喊道:“黑牛你出来走啊,和大哥走啊。” 黑牛拔出身上的长箭:“云大哥,黑牛走不了,黑牛走不了,你快走,不要让俺白死了,”说完就向着身后的锦衣卫杀去。 “黑牛!不要!你回来啊!黑牛!” 云顶天捶打着城门! “云大哥,你走啊,不要让俺老黑白死了!” “云大哥,你要替俺活下去” 几十个锦衣卫围战着黑牛,他身上布满了刀伤,黑牛的刀砍卷了! 突然黑牛抱起栓门的门柱,砰的一声,他居然一人将两百斤的门柱扛起来卡在了大门上。 噗呲,噗呲,又是两箭射到了黑牛的背上。 黑牛双手死死的按着门柱,通过门缝向往外看去:“云大哥,俺们相似省晚,希望俺们来世再当兄弟。 ”说完,黑牛的身子慢慢的从门栓上滑落下,但他的手依然死死的按在门栓上! 看着死去的黑牛,云顶天挥泪,“黑牛,大哥会活下去的,会替你活下去的”最终云顶天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皇帝坐在甘露殿里,想着今晚的事情,今晚是自己距离生死最近的一次。 也是自己最害怕的一次,剑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竟然怕死了,要不是身边的人给自己挡了一剑,自己现在只怕已经死了,到底是谁干的? 刚才大内暗卫来报,今晚的事不是白莲策划的,他们关内势力大减,现在搞不出这么大的名堂。 但是又是谁做的?这群人的目的是劫狱,但是为什么还有一个刺客来杀自己,还有为什么劫狱的人这么清楚城里的情况和皇宫的布局? 那刺客竟然能使用暗门进入皇城,还知道皇宫守备的间隙,定是有人将皇城的地图以及长安布局图给了这群人。 但是能动的了此图的只有禁军统领和皇室成员!但是好像还有一张图在工部! “来人!” 一个黑衣大内暗卫进门,跪在皇帝面前。 “去给朕查一查?最近有什么人动过皇城布防图。” “遵旨!” 看来这次怕是朝中有人在帮他们啊! 方惜朝出了宫门,这时候温少观和王冲二人也到了。 “参见大人!” 见自己的手下这么久才来,方惜朝皱眉,执行力还是不够啊! “王冲,去工部查一查,最近有谁动过京城的布防图,温少观去五城兵马司调兵,关闭东西南北四城,全城搜查,属下领命。” “对了,指挥使大人尼?” “回大人,指挥使大人在西城,现在怕该回来了。” 去往西城的路上,看着道路两旁的伤员,走到西门口的时候看见铁鹰背对着众人。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铁鹰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脸上已经开始有了一丝老态,但是紫金莽龙袍还是述说这此人的威严。 “惜朝啊,这次我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了,上次白莲闹事我办事不利,这次云顶天劫狱我又办事不利,也许我真的老了吧!” “指挥使大人,言重了。” “指挥使心忧天下,这才让这些贼人钻了空子。” “哈,哈,“,铁鹰轻笑:”心忧天下,心忧天下!” “齐雄带着人出去追了,贼人往西北跑了,怕是要西出玉门关,要是进了西夏的地盘,那真是大海捞针了。” “我也该进宫听从陛下的责罚了,”说完,铁鹰迈着步子向着皇宫走去。 方惜朝看着远去的铁鹰,身居高位,功利弊罚,越高的位子,这担子就越大,遭人忌讳的也越大,看来这铁鹰也是哑巴吃黄连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挨家挨户的搜查着,不论王公贵族全部都要接受检查,只不过进贵族的家是四处看看,进平民的家是到处翻箱倒柜。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大人回来了!” 老管家跟在自己的身边,走在回房的路上路过一处草丛的时候了,方惜朝向着老管家道:“我要洗澡,去烧水。” 老管家就退下吩咐下人烧水去了。 方惜朝走进草丛,只见一个受伤的女子晕倒在草丛里,将她脸上的遮布掀开,把脸转过来一看! “是她?她就是那个刺客?” 方惜朝回想起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在宫门前流泪的少女。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就是勘验自己权衡利弊的时候了,是把她交给皇帝?还自己救下她?最后方惜朝艰难的将女子扛了抱回了房间。 响午的长安,阳光洒下,万里无云,东风吹的秋叶漫天飞舞。 但是各家各户却是清洗这自家门前的斑斑血迹,昨夜劫狱的二十多人,个个武艺高强,但是还是死了十几个在城里,另外几个拦不下逃出了城门。 万喻楼和太子听说皇帝遇刺,连夜赶了回来。 铁鹰和万喻楼跪在甘露殿,被皇帝骂了一个时辰。 “万喻楼!人是关在你东厂的诏狱的,人被劫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铁鹰,人是从你手下逃走的,你也自己看着办,”说完皇帝起身离开了。 万喻楼回到东厂后看着手下的人不急不慢道:“你说你们是什么?你们就是一群饭桶。” “本公走了不到一日,老窝就被人给端了,饭桶啊,饭桶。” 万喻楼说完,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抿了抿嘴道:“查到些什么了吗?” “回禀厂公,那云顶天带着钦犯往西北去了,看样子是要西出玉门关了,要是进了西夏的地盘,就!!!” “那你们在这跪着干嘛?还不去追。”万喻楼怒斥。 众人听闻,齐齐退身。 “等等!这次本公亲自去,”说完万喻楼就带着众人出发了。 皇帝已经下令,通往玉门关的道路封闭,任何人都不能出关,也不能进关,通往西北的道路也不准行走。 云顶天等人定还距离长安不远,现在可能就躲在长安附近某处。 通往关外的道路一封死,只怕众人出关更是难上加难了。 西城,万喻楼令着百余骑扬长而去。 75醒来 在长安西边百里的地方,“松云大哥,南山女侠,你们真的不和我们走吗?” “实在不好意思云大侠,我的徒弟诗雪,现在还在城中生死未卜,我还不能走,我要找到她!” 云顶天叹气道:“哎,好!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先行上路了,告辞!你们珍重。” 南山,松云拱手道:“一路保重!” 云顶天几人带着张杨二人就往西北去了,张杨二人的家眷都还在牢房里,众人只救下了二人的一双儿女。 云顶天看着西北的荒芜,这一次怕是艰难险阻颇多,也不知师妹收到自己的消息了没有? 铁鹰站在锦衣卫大堂:“这次本官办事不利,才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万喻楼已经出发寻找逃犯了,我也不能坐在京中,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全听北敛事的。” “属下遵命!” 众人送走指挥使,便散了各究其职了。 “师傅你说师姐去了哪里啊?这都两天了,也不见师姐回来,师姐会不会出事了啊?”长情看着松云道。 松云摸着徒儿的头:“不会的,你师姐不会有事的。” 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徒弟,这次自己的徒儿没有出事,真是万幸,朝廷的势力都去追云顶天他们了,倒是给自己一行人一口喘息的机会。 南山看着远处的长安城,眼神说不出的自责。 皇帝遇刺!她定是进宫去了,自己怎么那么傻,她怎么可能放下心中的恨,自己不该带她来的。 松云看着南山:“师妹,你莫要担心了,等过几日盘查松懈了,我们便进城去寻找诗雪,她轻功了得,不会出事的。” 南山恩了一声,但是脸色依旧担忧。 柳诗雪睁开眼,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好不精贵。 起身下床,但是扯到了肩膀的伤口,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叫声吸引来了府上的丫鬟。 红英进门道:“夫人,您醒了?” “什么?夫人?” “大人将您抱了回来,奴婢给您清洗了伤口。” “大人说您是夫人,虽然奴婢不知大人什么时候有的夫人,但是大人说您是夫人,您就是夫人。” 柳诗雪奇怪的看着面前的丫鬟,自己不是刺杀皇帝失败被重伤了吗? 自己飞出皇宫,晕倒在了一处院子,难道是院子的主人救了我? 不再想这件事,不行自己要走了。 师傅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定是会担心的! 但是她刚要运功起身,便痛的叫了出来,她中了禁军一刀,又被劈中几掌,现在体内真气紊乱的很。 红英见柳诗雪吃痛连忙将她搀扶着:“夫人你没事吧?” 说着,红英将桌上的药端起想要喂给她。 柳诗雪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喝了下去。 “红英,红英!”老管家在外屋子喊道。 红英出门道:“怎么了?江伯!” 老管家道:“是温百户带着兵马司的人来搜查刺客了,不知夫人可起来了?” 红英看着温少观气哼哼道:“这可是大人的府邸,这都还要搜查吗?” 温少观站在门外道:“不好意思红英姑娘,大人以身作则,下令全城搜捕,下官不得不从。” 红英泄气道:“那你等等,说着就进屋子去了。” 不一会,只见一红英搀扶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出来了。 柳诗雪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披风,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带有血丝,一种说不出的憔悴美艳,想要人冲上去保护她一样。 温少观看着柳诗雪,他的心突然咯噔一声,心跳不止,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身后的锦衣卫兵士也是一个个口水哈拉的。 柳诗雪埋着头,被一堆男人看着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红英怒看着众人道:“喂,你们办不办事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两个兵士进门看了一圈就出来道:“回大人没有异常。” 温少观拱了拱手,就要带着人出去。 临走的时候温少观又看了看柳诗雪,眼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是一种爱慕的眼神。 看着站在门口的柳诗雪,正要离去的温少观突然道:“大人什么时候有夫人的?我怎么不知道?” 红英抿着嘴道:“大人的事我怎么知道,这夫人前几日就接进府上来了。” 温少观半信半疑的走出了府邸! 红英护着柳诗雪进门躺在床上,不多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红英开门一看,微微作揖道:“任姑娘,你的药真好用,夫人真的醒了。” 任千寻抱着药箱进门,将药箱放在桌子上,任千寻一脸冷气,丝毫没有多看床上的柳诗雪一眼。 冥冥之中透露着一丝尴尬,任千寻不知道床榻上的女子是方惜朝那里抱回来的,而且还要府邸的下人对她夫人相敬。 任千寻对方惜朝众人皆知,难怪她不喜柳诗雪。 柳诗雪看着进门的任千寻道:“是你救了我?” “不是!是我家大人救了你。” 柳诗雪疑惑:“你家大人是谁?” 任千寻打开药箱道:“等你养好了伤,大人回来,你就知道了,”说着任千寻就给柳诗雪查看伤势。 柳诗雪现在有点好奇这位大人了,进门的锦衣卫在他家都唯唯诺诺的,定是个不小的大官,但是他肯定知道自己是刺客,但是为什么要救自己? 甘露殿,皇帝批阅着折子,放下最后一张折子,太监送来来一杯参茶。 “陛下请用茶!” “朕要喝花茶,喝什么参茶,朕还没被吓的漏气!” 太监连忙换茶,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厂公和指挥使大人都出京抓拿逃犯去了。” “哼!一群马后炮!现在才去抓!在城里的时候都抓不住,这都跑出去了,怕是抓起来更麻烦了,看来他们两是老了啊!” “他们二人陪了朕快二十年了,朕老了,他们也该老了啊!” 回想起方惜朝,这小子办事还行,可以扶持下。 夕阳无限好啊! 方惜朝在城里忙了一天,带着兵马司挨家挨户的查,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查的到才怪,刺客在方惜朝家里躺着尼! 回到家中,一进大门,老管家就迎了上来。 “人醒过来了吗?” “回大人,夫人醒过来了。” “现在红英和绿柳陪着夫人尼,任姑娘的药真是有奇效啊,比可京城里那些大夫的药好得多啊。” 方惜朝轻笑,“哼!她五毒的少教主,要是连这点伤都医不好,那就只是辱没了她五毒的名号。” 来到房间,将房门推开,嘎吱,嘎吱。 两个丫鬟看着大人进来了,纷纷起身道:“大人!” 柳诗雪看着进来的少年,一个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男子,对方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庞,五官轮廓分明,下巴微尖。 “你们出去!” 两个丫鬟纷纷起身退出房门! “是你救了我?” 方惜朝皱眉,“恩?这女人没认出自己?” 自己在宫门前和她打了个照面,看着她哭了好一会,她却没认出自己,自己的脸庞有那么让人记忆不新吗? 方惜朝冷冷的说道:“是我救了你!” “你为什么要救我?” 柳诗雪戒备道:“看你的样子是朝廷的千户,你知道我是刺客,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方惜朝看着她美丽的身形,绝美的脸庞,直接上前将她怀抱在怀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方惜朝在她耳旁道:“你这么漂亮的女子,世间少有,我当时是要你的人了,”说完还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柳诗雪听着对方的话,耳根子一片通红,双手抓在胸前,防止方惜朝进一步侵犯自己。 抚摸着女子的脸颊,少女将头转到一边。 就在这时任千寻来了,看着门外的丫鬟道:“可是大人回来了?” 红衣和绿柳尴尬的相视一眼! 二人还没有回答任千寻,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女子挣扎的叫声,莺莺呻吟传入了任千寻的耳中,以及方惜朝的轻笑声。 “你放开我!你别过来!” 任千寻听着房间传来的声音,秀足跺地,“哼”的一声,气走了,看来是气的不轻啊! 76寻找 “你为什么要刺杀皇帝?” 柳诗雪惨笑一声,“十五年前我父亲原本是兵部尚书,但是遭到东厂陷害,皇帝就下令杀我全家,灭我满门,我恨不得杀光他陈家人,”柳诗雪恶道。 ”你叫什么名字?“ ”柳诗雪!“ ”姓柳?“方惜朝皱眉,自己对于十几年前的朝堂旧事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她们柳家的事,自然不好多说。 ”你好好养伤吧!“ 柳诗雪怒斥:”你为什么救我?你有什么企图?“ 方惜朝停住脚步道:”我只是可怜你而已,“说着方惜朝就出了门。 从房间里出来方惜朝吩咐,红英,绿柳二人:”你们两个照顾好夫人,不要让夫人出门。“ 方惜朝可不想她跑出去了,要是被逮着了,自己就白费那么大的劲了。 ”是,大人,我们会照顾好夫人的。“ 方惜朝路过花园的时候,感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回头一看,只见千寻站在远处的凉亭冷冷的看着自己,这女人这么看着自己干嘛? 老管家来道:”大人,王冲大人来了。“ ”好,我知道了,叫他来书房。“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劫持诏狱的主谋是云顶天,帮他的都是一些江湖草莽,但是其中比较厉害一点的就是在东城和您交手的那二人。“ ”他们一个叫松云,一个叫南山,是师兄妹,多年前拜师一个云游的散人,二人行走江湖十几年,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声。“ ”不过属下无能,尚未查询到他们躲藏的地方。“ ”另外云顶天目前在指挥使大人和厂公大人的围堵下,尚未出关,但是二位大人也没有抓到他们,听闻那云顶龙还有个师妹,据说正在前往相助。“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你去给我查一下十五年前一位姓柳的兵部尚书被满门处斩的事情。“ 王冲不知道大人要查这种事,但是还是去照办了。 ”好了,你退下吧!“ ”对了!千悔怎么样了?“ 王冲停住脚步迟疑道:”她每日练剑,现在剑术大进,她还提及想要替大人办事。“ 方惜朝听完,微微一愣,也不再多语! 挥手示意,王冲便退出房门! 云顶天那边的事用不着自己担心,铁鹰和万喻楼都搞不定的话,自己估计也没招,自己还是想想怎么把皇帝吩咐的事情办好吧。 自己家里的女人是不能交出的,看来只能拿那松云,南山二人做些文章了。 但是她和松云,南山是师傅师叔的关系,自己要是拿了她们,她会怎么样? 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自己才认识她不到一日,为何这么在意她的感受?自己只是可怜她而已? 可怜她全家被杀,可怜她,可怜她而已! ”师傅我们都进城找了几日了,都没有找到师姐。怎么办啊?“ 松云看着疲惫的弟子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师叔再找找,你师叔就你师姐一个弟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她是不会罢休的。“ ”那,我也不回去了,我们继续找,直到找到师姐为止。“ 几人已经进城寻找了几日了,但是还是没有发现柳诗雪的踪迹。 东城三皇子府中,陈景炎在大堂来回的走动着,走了两步就叹气一下,走两步就叹气一下,”也不知道云顶天他们逃出了关外去没有?“ 自己这次背着父皇搞了这么大的事,还让父皇差点遇刺,要是被查了出来,那该怎么办啊?现在陈景炎是越想越心烦 经过几日的修养,柳诗雪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主要还是任千寻的药好。 但柳诗雪很奇怪,给自己换药的任千寻每次来给自己换药从来不发一言,也不看自己一眼。 柳诗雪心中奇怪,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吗? 平日里任千寻吃饭也是在自己的房间吃,也不与自己一桌吃饭,自己出门看见她的时候,她也不搭理自己,转头就走,柳诗雪这就是一脸不知所云了。 但是两个丫鬟看在眼里,岂会不知。 府里的人心里都门清,这任姑娘是吃夫人的醋了,大人一日带回来一个夫人已经很刺激人了,又让任千寻撞见在屋子里卿卿我我,任千寻直接就吃了个飞醋。 柳诗雪看着两个丫鬟偷笑,瞬间明白了什么。 大明宫,甘露殿内! 一个大内暗卫跪在皇帝面前:”参见陛下。“ ”陛下交代的事情,查到了一些端倪。“ “说!” “回禀陛下,已经查询过珍宝阁了,最近并没有发现有人动过。” “但是听闻工部还有一张地图,微臣就去了工部查询,微臣查到,查到了!!!!” “查到了什么?直接说,”陈玄隆大喝一声。 “微臣查到了三皇子去过工部,然后工部的人汇报说三皇子在哪里待了很久,工部的那张地图也被人动过,但是原件还在。” 陈玄隆听着暗卫的汇报!过了半响道:“这件事,严格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暗卫拱手道:“陛下,可是方惜朝已经派人去过工部了。” 皇帝沉目:“朕会处理的!” 手里拿着王冲送来的情报,十五年前,陈玄隆三十三岁。 那时候的他刚刚登基不久,朝中的权势还没有完全掌握,柳诗雪的父亲是兵部尚书也是前皇的人,被人状告说他和党项人有书信来往,东厂和锦衣卫又添油加醋一番。 皇帝刚刚上位,为了稳住朝中,只能弃车保帅,皇帝刚登基,手中权势不稳。 而他还有三个兄弟,最后只有杀了柳诗雪一家,到了他皇权稳定以后,就杀了前任二司的指挥使,这才让铁鹰和万喻楼顶上,陈玄隆这也算是彻底稳住了皇权。 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为了权利,前朝老臣也还可以丢弃的。 砰,砰,砰,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大人,该用晚膳了!” 来到大堂八仙桌上,摆着七八道菜。 平时方惜朝在家都是和任千寻一起吃饭的,不过这几日任千寻都不出来了,方惜朝也难的去管她。 这其实也是自己和柳诗雪第一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前两日自己早出晚归,也没有和她吃饭。 二人坐在桌前,各自吃着饭,没有说一句话。 现在的柳诗雪满脑子的都是怎么逃出去,师傅他们还在不在京城? 自己逃出去了该不该回城外的庄园找他们?万一哪里已经被朝廷发现了尼? “伤好的怎么样了?” 女子回应:“好的差不多了!” 看样子任千寻的药确实比京城中的大夫用的好啊! 方惜朝吃着饭,心里却是清楚的很,她想跑路了! 可是自己府中就只有自己武功高一点,但是又不能全天看着她,至于任千寻哪里??? 还是算了吧! 自己还是不要去招任千寻了,万一任千寻一气之下把这美人给毒死了,那方惜朝可就得不尝失了。 “大人,温百户来了。” 温少观进门行了礼,起身看着桌子上的女子。 明媚的双眸,她看着自己,但是温少观却不敢和她对视,因为她是大人的女人,温少观连忙低下头。 “去书房谈!”方惜朝起身离去。 温少观转身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她,只见她就那么看着自己,看着自己。 不敢多停留一分,温少观连忙跟着方惜朝进了书房。 77坑爹 “禀大人,查到了皇城布防地图的事了。” “劫狱发生的前几日,三皇子去过工部,说是去勘察工部的纪风,但他却在里面待了一天,其中皇城布防图也被人动过,但是原件没有丢失。” 听完温少观的汇报,方惜朝轻笑,果然是这个坑爹货。 方惜朝早就想到是他了,没个位高权重的人侧应,这些江湖草莽是干不出这事的。 这小子真是存心给他老子添堵啊,但这事自己能查到,大内暗卫怕是已经查到了! 现在皇帝恐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办? 方惜朝摸着下巴思索着! “大人,要是没有什么事?下官就告退了?” 方惜朝抬起头看着温少观:“你最近手里有什么案子吗?” 温少观疑惑:“回大人没有,最近主要是巡视京城的治安。” “好,那你替我办一件事!” 第二日,方惜朝出门了,但是温少观却带着铺盖卷进住了方府。 柳诗雪看着眼前的温少观道:“是他让你跟着我的?” 温少观拱手道:“回禀夫人,大人担心夫人的安危,这才让属下保护夫人。” “你站着说话不累吗?坐下吧!” “属下不敢,尊卑有别。” “那你站在我后面,别挡着我看鱼。” 温少观慢慢的站在了女子的身后,呆呆的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 瞬间温少观感觉自己的心神清明了许多,自己压在心中的仇恨也轻了很多,自己愿意一辈子都站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一直守护着她。 静静的看着女子的背影,温少观的脸色渐渐的浮现出微笑! 回到北司,王冲来报。 “人抓住了?” “禀大人,人抓住了!” “好,押着人,和我去见陛下吧!” 陈玄隆看着地上被困押着的人道:“就是他泄露了皇城布防图?” “启禀陛下,正是此人。” “此人是三皇子府上的画师,但是具体的详细情况,还是要等三皇子来亲自解释了!” 陈玄隆吩咐身边的太监道:“去叫炎儿来见朕。” 三皇子府上,听着父皇派人召见自己了,陈景炎慌了神。 “怎么办?定是父皇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去找大哥,找大哥和自己一起进宫。” “儿臣参见父皇!” “世儿你怎么也来了?”皇帝皱眉道。 太子陈景世道:“听闻锦衣卫抓住了泄露皇城地图的刺客,儿臣这才前来看看是何人那么大的胆子敢行这谋反之事。” 陈玄隆看着方惜朝道:“方惜朝,你说吧。” “微臣遵命!” 一旁的陈景炎看着地上的人,此人是自己府上的画师,自己就是带着他进的工部,将地图抄袭一份带了出来的。 “怎么他被抓了?怎么办?怎么办?” “此人一会要是经不起拷问将自己供了出来,那就!!!!那就是谋篡杀父之罪了。” 方惜朝指着地上的人道:“此人名叫陵长梅,是三皇子府上的一名画师,但是最近的刺客进宫和他有什么关系尼?” “因为刺客进宫能避开宫廷的防卫,定然是手上掌握着皇城布防图。” 陈景炎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他后背能拧出一斤水了! 一旁的太子听着也心惊,三弟将此事已经告诉了自己了,他本来将图偷出来是去救张杨二人的,他也没想到会被人用去刺杀父皇。 上个月三弟去工部视察纪风,这陵长梅就是跟着三弟进了工部的库房,将那地图抄袭了一份,然后将其给了劫狱刺杀的人。 现在要不是陈景世用手顶住了陈景炎的腰,陈景炎怕是已经瘫在了地上了。 而上席的皇帝也是怒目的看着众人! 突然陵长梅大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陛下饶命啊!草民根本不知道到这件事怎么严重的,这一切都不是草民要干的,都是三。。。!!!” 陈景炎听着这“三”字说出口中,马上就要晕倒了。 还没有等到陵长梅将“三”字说完! “尔等乱臣贼子,还敢狡辩!” 啪,一声巨响! 只见方惜朝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陵长梅的脸上,但是陵长梅还想说! 方惜朝又是一拳打在了陵长梅的头上,这陵长梅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画师,方惜朝这一掌一拳,他哪里受的住,当场就晕死过去了。 方惜朝连忙跪下道:“启禀陛下,此人定是骗取的三皇子的信任,这才混进了三皇子的府邸的。” “此事三皇子怕是也不知情吧?都怪这贼子太狡猾,欺骗了三皇子。” 陈景炎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回不过神了。 直到自己大哥推了推自己,陈景炎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跪下。 “启禀父皇,儿臣有罪,儿臣只是欣赏此人的画技,没想到此人竟然包藏祸心。” 太子也跪下道:“是啊,父皇,定是这贼子欺骗的三弟,三弟年少无知才会受这贼子的欺骗,三弟也是无心之过啊。” 皇帝叹了一口气,片刻后:“方惜朝,这陵长梅意图刺杀朕,该当何罪?” “回陛下,立即处斩?” “好,你下去办吧,还有那行刺的刺客,你赶快给朕抓住!”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说着方惜朝就拉着可怜的替罪羊出去了。 陈玄隆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道:“世儿,你先退出去,把门关上!” “儿臣遵命,”太子退出房门。 陈景炎看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父皇,刚想开口,皇帝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巨响! “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朕?” 一巴掌将陈景炎打的老远,陈景炎的脸肿的老高,鼻青脸肿的又爬了回来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 皇帝看着自己哭泣的儿子,第二掌还是没有打下去。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他们行刺父皇的,儿臣真是想救张杨二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入宫行刺,要是知道此事,儿臣绝对不敢的,”说完一直向着皇帝磕头。 皇帝看着地上苦苦求饶的儿子,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的灭了几分,自己是皇帝也是人父,哪有不心痛自己儿子的。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头戴九凤凰詟金紫霞头冠,身穿九凤朝天的中年女子进的门来。 看着地上的小儿子,连忙扑了上去道:“陛下,不要再打了,炎儿他知错了,陛下莫要再罚他了。” 皇帝看着进来的皇后,大叹一声:”慈母多败儿。” 太子和陈景炎都是皇后的儿子,是皇家正统,所以皇后才会如此心痛,太子退出房门直接就去找皇后了,他知道只有皇后劝的住父皇。 皇帝看着地上痛哭的妻子和儿子,心里的怒火也平息了。 “三皇子交友不慎,现令禁足三皇子陈景炎三月,不得踏出府邸半步。” “多谢父皇开恩,多谢父皇开恩,”说着陈景炎连滚带爬的退出了甘露殿。 看着远去的众人,皇帝想起了方惜朝! “这小子!以为他要将事情说破,没想到这小子没有让朕下不来台的,找了个替罪的,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看破不说破!” “这小子可以好好提点提点了,铁鹰和万喻楼都老了,是时候找点得力的年轻人来接替他们了,最近两年他们二人办事也越来越不得力了。” 也该找点接班人了! 79逛街 第二日,方惜朝出门去了北司。 花园中柳诗雪看着丫鬟道:“红英,我们出去逛逛吧!” “啊!夫人真的要出去吗?” “你家大人不是说我想出去就出去吗?有什么不妥的?” 说着,柳诗雪就带着三人出门了,温少观跟在身后保护着。 红英在管家哪里领了五十两银子,柳诗雪就带着他们小跑这出了方家大门,两个丫鬟见夫人跑的那么快,一时间还真有点跟不上,温少观倒是能跟上。 “夫人您慢点,奴婢追不上你啊!” 柳诗雪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可以逃走了? 但是看了看身后的温少观,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要是强跑肯定会被抓回来。 对于这个护卫,从第一天来见自己说过话,其他的时候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一个闷油瓶,无趣的很。 两个丫鬟看着夫人阴晴不定的眼神,自然知道自己夫人在想什么。 连忙跪下道:“夫人,您可千万别跑了啊!” “您要是跑了,大人!大人定会重重的责罚奴婢的,说不定还会把奴婢卖回到教坊司,奴婢不想回去啊。” 说着,两个丫鬟就开始哭了,柳诗雪被这么突然来了吓了一跳。 这两个丫头照顾她多日,自己要是跑了,那方惜朝定然会责罚她二人,看来还不能跑,要是连累了她们,自己也会过意不去的。 “好了,好了,我就是太久没出来了,看的兴起,谁说我要跑了,都起来吧。” “谢谢夫人!” 但是柳诗雪就是感觉方惜朝对自己有阴谋,就是感觉不安全。 “夫人你快来看啊,这里有好多好玩的。” 柳诗雪被两个丫鬟带着在长安街头转悠着。 三个女孩不时发出了阵阵银铃一般的笑声,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温少观,三人又对着他笑了一番。 温少观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但是心里却是惊涛海浪。 “她好美!”温少观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但是她是大人的女人,温少观不敢造次。 但温少观就是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就是想看她笑着,当她一人坐在凉亭满脸愁容的时候,自己也很心痛。 温少观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自己不希望她不开心,但是自己却只能看着她,看着她! 三个女子在长安街玩的开心。 柳诗雪看着两个女孩道:“你们多久没有出门了?是不是方惜朝不让你们出门啊?” “没有了,大人其实很好的,我们分到大人府上的时候,大人就待我们很好,大人就是平时冷冰冰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责罚过下人。” “恩,恩!我们自从跟了大人,从来没有见大人笑过,大人成天就是冷冰冰的。” “但是自从您夫人来了,我们有时候看见大人笑了。” “虽然只是微微一笑,但是奴婢们知道,大人是因为夫人才笑的。” 听着丫鬟们的话,柳诗雪的心更加的乱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着柳诗雪就带着两个丫鬟回家了。 黄昏的时候四人才回了府上,只见温少观全身都挂满了东西,刀柄上都挂了两坨桂花糕。 不一会柳诗雪就开始给全府的人发礼物了,全府邸加上温少观和任千寻才十几个人,礼物一会就发完了。 柳诗雪拿起一块普通的吊坠走到温少观面前:“这个给你!” 温少观看着女子手上的吊坠,上面刻着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 柳诗雪道:“看你一天到晚冷冰冰的脸,笑一笑吧!这笑弥勒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多笑笑。” “怎么不动?拿着啊?” 温少观看着女子手中的吊坠,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时,只见吊坠挂到了温少观的脖子上。 柳诗雪踮起脚尖,将吊坠亲自给温少观带上了,温少观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柳诗雪看着低着头的温少观:“你真是一块大木头,”说完就信步走了出去。 笑?自己好多年都没有笑过了。 看着远去的女子,温少观对着她的背影崛起嘴巴笑了一下,但是笑的很难看!! 北司! 听着王冲的汇报,经过多日的探查,已经发现了松云和南山的藏身的地方,在城外的一处庄园,四个人都在。 “知道了!你退下吧。” 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那是她的师傅,师叔,师兄妹,自己要是真的拿了他们,他们必定逃不了一死,她肯定会怪自己的。 方惜朝虽然常心里说着自己没有爱上她,自己只是可怜她,但是真要动手的时候,自己却挣扎的很。 要不然自己偷偷动手去杀了她的师傅们,再将尸体毁去,这样她就以为自己的师傅已经逃走了。 等过个几年找不到他们,她自然就会慢慢忘记了。 不行,她一定会出城寻找的,要是知道了自己杀了她的师傅,她不会原谅自己的,看样子松云和南山不找到柳诗雪是不会走的。 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她? 看着外面阴暗的太空,方惜朝背手而立,自己该怎么办? 这时进来一个侍卫道:“千户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方惜刺一听,懵了个头,陈景世?他找自己干什么? 自己就见过他一次,但是未来的皇帝有请,还是不得不去的。 跟着东宫来的太监穿行在皇族大院子里,路过一处院子的时候看着一处院子紧闭大门,其他大院子都是大门大开,只有这处院子紧闭大门。 再一看门上的牌匾,靠山王!靠山王? 这封号有点耳熟来着,那个谁?谁?王爷来着? 小太监看着方惜朝盯着靠山王的府邸:“千户大人,此处是陛下皇叔靠山王的府邸,但是靠山王一直在秦川剑宗观天习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京了。” “所以府邸的人少,大门也不经常打开。” “哦!想起来了,靠山王!” 陈玄隆老爹的兄弟,今天好像都快七十了,名叫陈煌极,不过这个皇叔一心醉心于剑术。 一门心思的练武,上了秦川剑宗当弟子,现在快七十了,已经是秦川剑宗的掌门了,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很牛的名字叫,风无扬。 秦川剑宗位于秦岭以北,坐落在北方秦川三百里的位子。 全宗上下都苦心专研剑术,这几年倒是出了几个比较厉害的弟子,一个叫公孙剑,一个叫独孤若虚,号称剑宗的绝代双骄。 还出了个女弟子,剑术也不再二人之下,叫秦若轩。 有意思了,好好的王爷不当,非要上山去当剑客,这个时代的神经还真是不少啊。 不一会跟着太监就来到了一处超大的院子,大门三扇,但是只开了有偏门。 大门只有皇帝来了才开,或者太子出入,平时的人进出都是走偏门的,和皇宫的大门一个意思。 进了东宫向着西边一看,数丈高的城楼。 咦?皇宫? 原来大明宫和东宫是挨在一起的啊,皇宫的城楼看东宫一览无遗,这和自己老子当邻居,。一点隐私都没有啊。 80陈景世 进了东宫的大殿,太子正坐在上席。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哈,哈,哈,方千户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来人赐坐。” “方千户请喝茶。” ”多谢殿下。” 方惜朝抿了口茶,看着陈景世道:“不是殿下召见,有何吩咐?” “哎!这次真是多谢了方千户啊。” “要不然我那三弟怕是少不了被父皇责罚了,多亏有你打圆场,要不然三弟就不止禁足那么简单了。” “为皇上分忧,是我等职责。” “好,好,好,有方千户这样的臣子是父皇之福,大靖之福,这次本来是我替三弟来酬谢你的。” “三弟禁足,不能出府半步,只有我这个做大哥的来代表他了。” 方惜朝拱手道:“三皇子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好大哥,真是好福气。” 太子笑道:“哪里,哪里。” “我们二人是亲兄弟,他的脾气有点顽固,和朝中多数人都有点不合群,母后怕他到处招惹臣子的不快,叫本官多多照顾着他点。” “太子殿下宅心仁厚。” 和太子在东宫里闲聊赴宴,出了东宫门,感觉这太子比他那草包兄弟可识趣的多,也是,不识趣的人,皇帝也不会让他当太子了。 这陈景世待人亲和,颇有天子的风范,但是就是不知道心底是个什么人了,自己还是得离这皇家远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师兄咋们都快找了一个多月了,这长安都被我们找了个底朝天了,师姐到底在哪里啊?一天天的走的我腿都快断了。” “哎,你吃糖葫芦的时候,去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叫唤啊?” “走这点路就没精神了,快起来,大姑娘家的,别蹲在地上。” 长情撑着腰,跟着师兄继续寻找着。 府邸的柳诗雪,看着阴暗的天空。 “不知师傅他们怎么样了?不行!” “自己必须要去找他们了,可是自己不知道他们到底走没走,而且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侍卫,怎么办?” 玉门关内百里的地方,一家农家小院里,只见云顶天坐在屋子里,旁边也坐满了人,张杨二人,以及一对子女,还有四五个江湖侠客。 也不知道师妹能不能找到我们?现在官军封查的厉害,自己又不敢过于离开这些人。 玉门关内百里都是厂卫的人,云顶天一人怕是带不出去那么多人的。 这时候小院的门开了,众人齐齐拔出兵刃对准来人。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常服装扮的人走了进来,云顶天看着道:“把刀都放下吧。” 来人将斗笠摘下道:“师兄好久不见了!” 云顶天微笑:“师妹,好久不见了。” 只见来人的女子大概三十岁左右,五官俊俏,面容姣好,赶路的疲劳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蜡黄,手中持着一把青冈剑。 众人这才知道,这是云顶天的师妹,“秋昭君”。 又来个一个帮忙的,对于众人的心是一份莫大的鼓励。 “夫人,我们又要出门了吗?” “对啊,一天天的在府里,这么闷,出去逛逛啊。” 柳诗雪这几日天天出门,就是想多知道点外面的情况,但是还没有听到有刺客被抓的消息,看来师傅他们暂时还很安全。 柳诗雪漫步在城中,这条街自己都来了好几次,也没什么新鲜的。 突然柳诗雪停住了脚步,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 “是他们?自己知道师傅他们不会走的!” 对面的女孩看着柳诗雪就扑了上来,但是被龙阳拦阻了。 柳诗雪看着他们二人,微微摇头,意思是不要和自己接触,长情二人这才看清楚了柳诗雪身边跟着的锦衣护卫。 柳诗雪径直的走过了二人的身边,二人回过头来看着远去的柳诗雪。 “师兄,我就知道师姐没有事,她真的没有事啊,太好了,就是不知道她身后那个护卫是什么情况了?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跟上去,看看师姐往哪里走。” 温少观感觉着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但是又发现尾随的二人没有恶意,温少观也没有多管,看来得禀报下大人了。 长情二人看着眼前的府邸:“师姐怎么住在这里啊?师姐怎么不来找我们啊?师姐怎么装作不认识我们啊?” “好了,别那么多为什么了。” “等等师姐肯定会出来与我们相见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红英,绿柳,我有点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 两个丫鬟退下了! 温少观也去见方惜朝了。 丫鬟退出房间,柳诗雪立刻打开窗户跳了出去,翻出墙来学了两声黄莺叫,不一会就听见了回应。 柳诗雪跟着回声就赶了过去! “师姐!真的是你啊,师姐你没事太好了。” “师姐快和我们回去吧,师叔都担心死了。” 柳诗雪看了看府邸,又看了看二人道:“我现在还不能走,你们先回去把师傅他们叫回到庄园,我这里处理完事,我就马上离开。” “可是,师姐?” “别可是了,你们快走,我不能在外多待,被发现了谁都走不了了,你们快去知会师傅师叔,快去。” 看着远去的二人,柳诗雪再次翻回府邸。 自己是不是该和他道个别,自己就这么走了他会怪自己吗? 柳诗雪来到方惜朝的房间外,听着里面有人说话,从门缝看去,只见王冲,温少观二人都在,柳诗雪贴耳上去。 “大人!他们好像找到夫人了。” “今日夫人上街,街上有一对男女好像认识夫人,而且那二人还跟着我们好久。” 方惜朝沉声道:“定是那伙刺客的余党,好啊,他们自己倒是送上门了,也懒得本官去抓他们了。” 柳诗雪听着屋子里的对话,果然! 他还是知道了师傅他们,他还是想对付师傅他们,自己就知道他有所图谋,柳诗雪转身翻墙离去,自己要赶快去通知师傅他们。 方惜朝看了看门外,她还是走了! 一旁的温少观转过头也看了看门外,脸色难看至极。 “温少观!带人去把他们拿回来。” “那松云,南山二人武功不低,多带点人去。” 可是温少观呆呆的站在房间,不接令,也不出声。 王冲用手搓了搓温少观,但是温少观依然不说话! 方惜朝冷眼看着他,转头向着王冲:“王冲你带人去,不要伤了夫人,其余人不论死活一律拿下。” 王冲接令,拱手道:“遵命大人。” 王冲令命而去! 方惜朝也没有看温少观一眼,径直的走出了门。 这时候老管家进门道:“大人,宫里来人了,陛下召见。” 这皇帝真会挑时候,早不见,晚不见,偏偏这时候召见自己!! 跟着宣旨的太监,方惜朝便往大明宫而去。 温少观看着远去的方惜朝,最后还是决定跟着王冲去追柳诗雪他们! 自己这次违了大人的令,自己居然违了大人的命令,自己到底怎么了? 自己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违抗大人的命令,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大人的女人。 到了北司的时候,王冲带着童战和卫明,还有一百锦衣卫和三百五城兵马司的兵士已经出发了。 温少观祈求着:“希望她不要有事吧!” 81又是潼关 “长情,龙阳,你们真的见到诗雪了吗?她怎么还不回来啊?” 龙阳点点头道:“师叔,我们的确看见师姐了,她叫我们通知你们回来,她马上就回来找我们。” 这时候房门开了,“师傅,师叔,徒儿回来了。” 南山看着推门而入的弟子,扑了上去相拥而泣。 “师傅!我不报仇了,我放了下,我不报仇了,我们走,我们走的远远的。” “好!好!雪儿你想通了就好。” “师傅我们快走,官军就要来人了,我们快些走吧!” “好!龙阳,长情,牵马,我们快走。” 几人刚出了庄园大门就看见了远处数以百骑的官军策马而来,几人连忙上马而去。 童战和卫明看着前面的人,大喊:“快,赶上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几百骑兵拖着长长的尾烟追赶着几人! “废物!一帮子废物啊!皇帝将折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微臣参见陛下!” 陈玄隆看着进来的方惜朝,脸色才逐渐好看了点。 “你来了啊?你看着这折子。” “万喻楼被人打成重伤,铁鹰也被击退了,那些贼子居然就这么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两个老东西越来越没用了。” 方惜朝拱手道:“不知那些贼人还有没有出玉门关!” 陈玄隆微眼道:”这倒是还没有,玉门关有白斩和景庭在,他们想出关没那么容易,只是现在不知道这些贼人又躲到那里去了?” “陛下息怒,只要贼人没有出关,那就还是有机会逮到他们的,不知那贼人那边什么情况。” 皇帝叹息道:“万喻楼和一个女子打的两败俱伤,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陛下,这些贼人被打伤,定要躲起来养伤,最近肯定不会出现。” “二来是马上就要入冬了,入冬以后玉门关就会关闭,要出关就要等第二年了,想要抓住这些人还是有机会的。” 皇帝听了微微点头:“恩!朕打算让你去处理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回禀陛下,微臣正在追查刺客的事,现在有点眉目了,还需要继续跟进。” “好!好!那你就先去查刺客的事。 “务必要将刺客缉拿住!” “至于西北那边朕叫铁鹰严防死守,莫要让那些贼人逃走了。” “微臣遵旨” 出了宫门,就有报信了回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王大人去到的时候那伙贼人已经跑了,现在那伙刺客正往潼关方向去,王大人正带着人马追赶。” 方惜朝听到潼关二字,眉头紧锁,“潼关!又是潼关!”方惜朝急忙向着潼关赶去! 这皇帝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居然想要自己去收拾那太监的摊子了,那云顶天的博龙双臂可不是吃素的,自己去了也讨不了好。 潼关镇内,“快关城门,快关城门,有钦犯要闯关了!” 城内的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躲避着飞驰而来的马匹,架!架!架! 一大群人马追赶着前面的几人,途中惊起行人一片尖叫,大人潼关城门已关,他们跑不了了。 “师傅,城门关上了,怎么办?现在?” 松云看着高耸的城门道:“下马运起轻功,师傅助你们飞出去。” 几人齐齐起身,想要轻功而去,但是刚一飞到半空,一阵箭雨射了过来,逼的几人只能翻身而下。 “师傅飞不上去啊!强弩太多了!”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追兵,松云指着一旁的客栈,快进客栈。 几人连忙进入客栈,直接将大门紧紧的关闭。 童战等人到来,团团围住了客栈。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出门投降。” 客栈里面的普通人都吓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关键是大门被柳诗雪几人顶着的,客栈的人想出来都不行。 客栈众人看几人都拿着长剑,都不敢上前去。 童战众人在外面等了多时,也不见里面有回音。 这时候温少观也到了! 童战见里面不出声:“准备火箭,烧死他们。” 温少观大喊:“不行,大人的夫人在里面,不能放箭。” 童战看着温少观道:“那你说到底怎么办?就这么围着他们吗?” 温少观道:“大人已经赶来了,你们只要包围着他们就好了,等大人来了,再听从大人的命令。” 童战看了看客栈,最后还是没有放箭。 官道上,方惜朝狂鞭着快马,“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客栈内,松云看着南山道:“师妹,你带着徒儿们快走吧,我留下来抵挡他们,潼关出不去了,你们往北走。” 长情双眼泪花看着师傅:“师傅我们不走,你不走,长情也不走,不走。” “胡闹,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神,听话,快走。” 南山也看着松云道:“师兄,要是你为我而死,师妹我岂能一人独活。” 松云看着自己的师妹,叹息着:“好今天我们几人生死与共了。” 龙阳也出来道:“生死与共,师傅,下辈子龙阳还做你的徒儿。” 客栈外! 童战看着面前的客栈,终于还是忍不了。 “锦衣卫和我上,进去抓了贼人,”说着童战就带着四五十人准备强攻客栈了。 温少观看着:“童战你敢抗命?” 可是童战却是聪耳不闻, 锦衣卫还没有撞门,只见大门直接被打开,南山几人直接杀了出来,与锦衣卫战在了一起。 童战大喊:“来得好!” 短时间,客栈里的人发疯一样的四散而去。 几百人将五人团团围住。 温少观看着人群中的柳诗雪,他始终没有出手。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们!” 弓箭手拉起长弓,准备放箭。 锋的一声,一道阴寒的剑光,将弓箭手的弓弦齐齐的砍断。 “不准放箭,夫人在里面!谁敢放箭?”温少观大吼着。 弓箭手们一时为难了,一个叫放!一个叫不放!听谁的啊? 由于知道了千户的夫人在其中,锦衣卫们打的蹑手蹑脚的,不敢用全力,被五人打的节节退后,只能持刀防御,不敢上前接战。 童战看着道:“好,女人别动,杀了那两个男的!” 锦衣卫们一下子有了目标,就开始攻击龙阳和松云了,锦衣卫向着松云扑拉上去,松云手持利剑,对着上来的锦衣卫一剑一个。 不断有锦衣卫倒下,但是不断有锦衣卫跟上,连续不断的人冲了上来,松云固然武艺高强,但还是枯木难撑。 柳诗雪也是满脸鲜血,对着官军挥剑而上。 长情和龙阳也是背靠背在一起,不断的砍杀着。 一旁的童战看着苦战的松云,将一边士兵手中的长弓拿了过来,拉弓搭箭,对着松云咻的一声! 一支长箭向着松云飞去,但是力道不足,被松云一剑劈落。 一旁的温少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惊肉跳的! 王冲骑在马上看着,也不敢出手。 不一会锦衣卫们败下来道:“童百户,这贼人武功着实厉害,我等不是对手啊!” 童战看着温少观和王冲道:“你们还不动手?要是他们跑了,你们担当起这个罪责吗?” 王冲脸色挣扎着,锋的一声,寒剑出鞘,王冲还是动手了。 踏马而去,王冲向着松云就是一招绝阴剑刺去,有了王冲的帮助,锦衣卫的战况好多了。 一旁的卫明,童战,也纷纷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柳诗雪他们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 看着节节败退的柳诗雪他们,温少观心惊,大人怎么还不来了?怎么办? 82挚情死 龙阳一脚踹开了锦衣卫的尸体,长情连忙上前道:“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师妹不要担心。” 有了王冲的加入,松云开始有些吃不住了,身上也被锦衣卫砍了几处刀伤。 童战突然出现在了松云的背后,“去死吧!”童战一刀向着松云砍来。 松云前面有王冲,后边有童战,连忙闪躲,但是背上还是中了童战一刀,一时间松云的后背鲜血直流。 龙阳二人看到惊慌大叫:“师傅!师傅!” 长情向着童战一剑杀去:“狗官,看剑!” 对着童战的背后刺去,但是童战早有防备,一刀荡开,一掌劈中了长情,长情直接口吐鲜血倒飞出去了。 南山连忙接住长情,此时南山身上也有几处刀伤,整个人也显得格外的狼狈。 锦衣卫将五人逼到了城墙下面,五人背靠城墙持剑对着锦衣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只见距离这里还有一百多丈的地方,方惜朝直接运起轻功飞了过来。 柳诗雪看到了方惜朝,方惜朝也看着柳诗雪! 但是方惜朝撇过眼去,不再看她。 松云突然道:“飞上城墙,”几人运起轻功沿着城墙边便要飞了出去。 “快放箭,他们要飞出去了!” 方惜朝大喊:“不许放箭,不要伤了那白衣女子,其他的死活不论。” 松云在最后,运起最后的力气将几人送上城楼,不等几人站稳,松云就直接将三人扔下了城楼。 “你们快走,我和你们师叔挡着,你们快走!” 说完,松云和南山在城楼上抵挡着官军。 童战和王冲对付着二人,松云对着童战就是一招长虹一现,童战大惊连忙后退,童战知道抵挡不住这招。 方惜朝登上城楼看着已经跑出潼关的柳诗雪,她就要冲了出去了,方惜朝将身边士兵的弓箭拿了过来。 绷~绷~绷~,弓弦被方惜朝拉的咯咯作响。 拉弓搭箭,咻了一声! 长箭飞出,箭羽飞出去拉扯着空气,空气中传来阵阵鹰啸之声,咻啸一声! 龙阳看着飞向师妹的飞箭! “师妹小心!“噗呲一声!飞箭穿过肉体的声音。 “师兄!!!师兄!!!” 长情哭喊着,跑过来抱着师兄的身体。 龙阳看着自己的身体,长箭射穿了他的身体,贯穿的伤口两面喷血。 长情抱着他,但他口中的鲜血直往外流。 “师兄!你不要死啊!师兄!” “你不是说等我长大了还要娶我的吗?你不能死,你死了谁娶我啊?师兄你不要死啊!”长情哭喊着。 龙阳看着眼前的女子,抬起手掌,用尽最后的力气摸了摸她的脸,想要对她说话,但是倒灌出来的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 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变成血泡。 龙阳的手掌在长情的脸上滑落,他双眼看着天空,一直看着天空。 “师兄!啊!啊!啊!”长情仰天长吼。 城楼上的松云看着自己的弟子被杀,顿时双眼赤红:“啊!啊!啊!我杀了你们这群狗官,我杀了你们。” 松云最特疼爱的就是自己的弟子了,自己膝下无子,龙阳即是自己的弟子,也是自己的儿子,今天却是白发人先送黑发人。 松云头发散乱着,不断了砍杀着官军,看着十分的癫狂,对着王冲和童战一顿猛攻,二人居然开始有点不敌了。 “狗官!我杀了你们给我徒儿陪葬!” 松云利剑乱舞,王冲二人节节败退,童战惊恐的退回到一旁大喊:“弓箭手,射死他!” 弓箭手听令以后,十几支飞箭向着松云射去。 但是松云居然不躲开,对着箭雨就扑了上来,身上噗呲,松云中了几箭,但是还是继续向着二人扑来。 咻!咻!咻!又一轮箭雨! 松云身上插满了十几只箭,最后他的双膝还是跪下了,长剑锄地,眼中的赤红也开始消退了。 满是鲜血的身体,砰的一声!终于倒下了。 “师兄!啊!啊!啊!” 另一边看着死去的松云,南山也发狂了,披散着头发,向着城楼下大喊:“诗雪,带着你师妹快走,快走啊!” 柳诗雪看着城楼上苦战的师傅,最后还是强拉着长情走了。 长情双眼赤红,看着地上师兄的尸体,最后还是狠泪而去,自己要活着,师兄报仇,为师傅报仇! 南山看着远去的徒儿,跳下城楼,阻挡在城门口,阻截着想要去追柳诗雪她们的追兵,自己多战一时,她们就多一份希望。 方惜朝没有管城门的南山,拿起长弓,持起一支箭羽,方惜朝就消失在了城楼上。 温少观见方惜朝不见了,连忙跟着柳诗雪追了上去。 长情看着面前的树林道:“师姐!我们快进林子,进了林子他们就不好找我们了!” 站在山头上,方惜朝看着跑在前面的两个女子。 方惜朝内心大喊!“不要,求求你不要!求求你不要进树林!” “我求求你了!不要进去!” 方惜朝见向着树林跑去的柳诗雪!内心剧痛,“不要进去,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进去!” 不多时,两个女子跑进了树林。 看着进入树林的女子! 方惜朝闭眼,长吸一口气,拉弓搭箭! 绷~绷~绷~长弓被方惜朝拉的满圆。 望着树林中女子的身影,方惜朝闭上眼,放弦! 绷!咻的一声! 长箭破空而去! 长情听着身后传来~呼~呼~的声响! 一支飞箭向着自己射来!看着疾驰而来的飞箭,长情无处可躲,自己就要死了吗?自己的还没有报仇! “师妹小心!” 噗呲一声! 疾箭穿过身体的声音! 长情惊恐的看着师姐的身子倒下了! “师!师姐!” 师姐!为自己挡了那一箭! 远处见柳诗雪倒下,方惜朝只感觉自己的心,顿时冷的心痛,为什么?为什么? 长情抱着柳诗雪,死死的按着她的伤口。 “师姐!师姐!你不要死,师姐你不要死啊,你不能死,你死了,长情就孤苦一人了,长情就没人亲人了,”长情颤抖着抱着师姐! “情儿!你快走!走啊!” 长情摇头道:“不!不!我不走!师姐!走!我背你,我们一起走。” 说着,长情就要将柳诗雪背起来。 柳诗雪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长情,狠道:“走!不要让我们白死了,”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长情哭看着柳诗雪,脑袋不停的摇摆着! “师姐!师姐!” “走啊!!!走!!!”柳诗雪大喝一声。 长情挥泪而去,一边跑,还一边看着自己的师姐,最后消失在了树林中。 看着师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砰的一声,柳诗雪的身子终于倒下了。 一道身影来到她的身边,她的鲜血流出来荡红了草地。 看着地上垂死的少女,方惜朝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她,眼神中闪过最后那一丝怜爱。 地上的少女口吐鲜血,看着自己。 女子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 方惜朝蹲下,将其扶了起来:“你要说什么?” 柳诗雪拿出一把匕首对着方惜朝插了过来,方惜朝没有躲闪,她已经没有力气杀死自己了。 噗呲,钝龊的刀锋划破了方惜朝的衣服,匕首插在了方惜朝的胸膛,但只是插破了一点皮外伤。 方惜朝看着这把匕首! 这把见证了自己来到这个世间的匕首! 柳诗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方惜朝恨道:“我!恨!你!” 说完,柳诗雪持刀的手落下了,头转了过去,没了生机。 方惜朝抱着女子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恨我!!!” 放下怀里的女子,自己错了吗? 自己该放过他们吗? 但,但是皇命难为! 自己不可能放了他们,难道要自己反出朝廷? 不,自己不能! 自己必须遵循他的遗愿,他的夙愿!方惜朝不能违背,自己答应过他要在朝廷当差十年的。 自己没有错,自己只是可怜她,自己没有爱上她,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放下怀中女子的尸体,方惜朝缓缓起身! 地上女子的双眼微闭,就像是睡过去一样! 她就躺在地上,永远的躺在了方惜朝心中! 只是方惜朝不肯承认而已! 83无情之垢 赶来的温少观,看着地上少女的尸体! 温少观的身子颤抖着! 双眼无神的走到少女的面前,双膝跪下,颤抖的手抚摸着少女满是鲜血的脸庞。 “啊!” “啊!啊!” “啊!啊!啊”!一声长啸穿破树林! 方惜朝侧立一旁,,起身离开了树林,离开了这该死的树林!!! 温少观缓缓的抱起了少女的尸体,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为她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擦着擦着! 他的一滴泪水滴在了少女的脸上,晶莹的泪珠从少女的脸颊滑落! “啊!啊!”温少观紧紧的抱着柳诗雪的尸体,嘴中不停的发出哭,泣的声音! 柳诗雪闭着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温少观不停的摇着头:“不,不,,,,,,,,”他不敢相信柳诗雪的死。 他深爱的女人死了!他爱的女人死了! 可能自始至终柳诗雪都不知道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深爱着她,现在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最后温少观将少女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失声痛哭! 自己为什么会哭?为什么? 自从母亲,妹妹死的那天起,自己就没有哭过了,为什么自己会哭?为什么? 温少观看着方惜朝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巨大的怨恨!!!! 阴暗的树林里,传来阵阵哭诉。 回到城门口,潼关大门口堆满的尸体,南山手持长剑跪在大门前,身上插着十几支箭羽,鲜血染红了整个城门。 王冲看见方惜朝身上有血迹,急忙道:“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回城!” 长情出了潼关一路向南,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冬天的大雨漂泊而下,她双手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走在无人的小路上。 她双眼无神,径直的往前走,最后走的体力不支,倒在了一旁的草地了,双眼望着天上的大雨,雨水打在她的脸颊上,丝丝滑落! 不时一架马车架了过来! 但是长情还是躺在草地了,冰冷的身体已经让她动弹不得。 长情只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放到了马车上。 微眼看去,只见两个生的极美的女子看着自己,一个女子为自己擦着身子,另外一个女子看着自己。 “双目无情!亲死意冷!雪恨难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九宫山第九位宫主了。“ ”赐号,无情,修习太上忘情录。“ 听完女子的说话,长情便晕了过去。 ”三姐,她可以吗?我们八人都修习的九天决,她适合练太上忘情录吗?“ ”明思,适不适合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宫吧!“ ”过完年,还要赶回泰山尼!“ 马车消失在雨夜中! 长安城,北司。 方惜朝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王冲进来道:”禀告大人,夫人的遗体不见了,好像是温少观!!!“ ”我知道了!“ 王冲继续道:”那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方惜朝冷眼看着王冲:”陛下又不知道有几个刺客!“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北司告示! 月前行刺陛下的三名刺客全部伏法,现在将其尸体暴尸在菜市口,以儆效尤,谁敢收尸,按刺客罪论处。 长安城外的墓地,一个男子跪在一块新修的墓地前,双眼赤红,墓碑上刻着柳诗雪之墓,手轻抚着墓碑。 不时,温少观背后站了一个人! 方惜朝看着眼前的墓碑:”你爱上她了?“ 温少观长吸一口气道:”是!属下爱上她了!“ ”属下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爱上她了,我看着她难受,我也难受,看着她不欢喜,我也不欢喜。“ 方惜朝沉声:”为什么不对她说?说你爱她?“ ”她要是愿意!我可以放你们走。“ 温少观摇摇头道:”属下不敢!“ ”不敢?“方惜朝轻笑。 ”你这次违命,这你挺敢的!“ ”属下罪该万死!“ 方惜朝继续道:”你恨我杀了她吗?“ ”恨!“ ”好!那就记住这恨,把这恨变成你复仇的动力,我希望这次是你最后一次违抗我的命令。“ 方惜朝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而去。 树荫下的任千寻看着墓碑前的两个男子,脸色难看的搓扭着衣袖!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在乎你,你到底哪一点比我好?即便你已经死了,但是你却依旧活在他们的心中,“任千寻最后看了眼柳诗雪的墓碑,也退身离开了。 回到府邸,宫里又来人传召了! ”参见陛下!“ 皇帝和皇后都在大殿内,皇后见外臣来了,就退下了。 ”起来吧,这次你做的不错!“ ”多谢陛下赞扬!“ 皇帝点点头道:”恩!今年你也南下北上的跑了个遍,快要过年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西北方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去处理下,玉门关已经闭关了,西北大雪冰封,那些贼人也走不了,过完年朕希望你能去帮那两个老家伙下。“ ”微臣遵命!“ ”恩,等你回来,事情办妥了,朕重重有赏!“ ”多谢陛下皇恩!“ 一出宫门,鹅毛般的细雪飘了下来,看来今年又是一年大雪。 回到北司进了北进庭的公房,和北进庭聊了几句,不一会就将王冲叫来了。 ”参见二位大人!“ 北进庭说道:”北司锦衣卫总旗王冲,办查有功,此次缉拿刺客,力战不屑,现在加持你为百户,希望你再接再厉,为朝廷,为陛下分忧。“ ”多谢二位大人提点!“ 王冲升了百户,现在方惜朝手下就有四名百户了。 除夕的长安,大雪纷飞,道路两边鞭炮齐鸣,各家各户都挂满了彩灯,北城也是红灯照满堂,家家户户的院子放着鞭炮。 只有方惜朝一家,既没有挂彩灯,也没有放鞭炮,院子里也没有人。 她“走”了,原本就不怎么热闹的府邸现在更加冷清了。 任千寻在自己的房间抚摸着冬眠的玉蟾蜍,这东西方惜朝留着也不怎么会用,就给了她。 红英和绿柳在大堂和厨房来回穿梭着传菜! 大堂和偏堂各自摆了一张桌子,一张主人的,一张下人的。 菜齐了,方惜朝独自坐到上席,看着一桌子的菜:”任千寻尼?“ ”回大人,千寻姑娘已经吃过了,她说她南方人怕冷,就先休息去了。“ 方惜朝听了,也没管,独自一人入座。 十六人坐的大桌子,只有上席方惜朝独自一人。 下人们都在偏堂,方惜朝看着一桌子的菜,去年过年的时候,自己还只能窝在家里啃冻的像石头一样的烧鸡,还是大哥请自己去他家涮羊肉的。 自己赴宴蓬莱郡主的时候,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口水哈拉都掉下来完了,还因为被陈景炎骂了一顿没有吃到,一口气暗暗气愤很久。 在李正家,那张小小的桌子,那一盆刷锅,二人虽然过的清苦但是也开心。 但是现在,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了? 自己虽然不是威高权重,但是也是杀阀一方,京城中的官员见了自己都害怕的躲着。 自己为什么不开心?自己现在是千户了,明年必定能升敛事,但是为什么自己不开心? 正哥看到自己的成就会开心吗? 他会为自己感到骄傲吗? 突然方惜朝感觉自己的心突然有一股气,一股气挥之不去,压着方惜朝的心口很难受,自己被这一股气压着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方惜朝大惊!这是? 这是心魔!自己有心魔了!为什么自己会有心魔? 心魔是武者到了一个阶段会产生的心结,为什么自己会有?为什么? 方惜朝连忙封住自己的巨正,气海,心脉,运起寒功想要压下那一股闷气,但是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股气一直憋着方惜朝的心口剧痛无比,方惜朝大为震惊,放下筷子,连忙回到房间。 下人们看着离去的大人,再看了看一桌子的菜,大人动都没动一下! 回到房间方惜朝连忙打坐,过了几个时辰才将心魔完全压了下了。 再运起内功,砰,一声炸响从方惜朝房间内传来,真经突破到了六层。 自己也进入了先天上层,距离宗师不远了,但是自己高兴不起来,自己有了心魔! 自己有了心魔! 心魔! 自己因为她的死居然产生了心魔!!! 不!不! 不! 我没有爱上她,我没有!没有!!!!! 84西行 四月的长安,路边的还有斑斑未化的积雪。 方惜朝已经接到了皇帝的命令,西行去解决张杨二人的事情。 整个冬天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但是应该还在关内。 再过半月玉门关就要开关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出城的。 陈景庭和白斩也都还在玉门关整军未归! 玉门关外的西夏王朝! 西夏建国不到二十年,但是短短的二十年,西夏就是使用自己所创造的冷锻铁甲征服了整个西北,西夏主要盘踞在西域! 虽然西夏建国二十年,但这个年轻的王朝多次想要南下与大靖过两招。但是都被玉门关挡住了。 西夏的武学主要是西域密宗传来的佛家功法,而西夏立国之初的时候,所创建的一品堂,就是掌管西夏江湖事的机构,由西夏第一高手赫连战把持在手中。 不过这次自己主要是去处理云顶天他们! 飞驰在西北的官道上,现在大西北还是一片荒凉雪白,行人来往的商队也少,带着自己的四个百户,连夜往玉门关赶去。 玉门关距离长安一千八百里路,连续骑马赶路六天才到达。 进了敦煌城,只见这里大雪还没有化去,但是城中的走商贩足已经是挤满了整座城池,越是这样,要抓人就越不好办了。 敦煌城以西北二十里就是玉门长城了。 进了敦煌城的西北司,走进大堂就看见铁鹰坐在椅子上。 ”属下参加指挥使大人!“ ”恩!你来了?来的很快嘛?“ ”回禀大人,马上就要开关了,属下连夜赶来,希望能助大人早日抓捕逃犯归案。“ 铁鹰的脸色越现的有些苍老了,快要五十岁的人了,再怎么不服老,但身体却开始衰退了。 铁鹰点点头道:”万喻楼和那女子激战,两败俱伤,开春以后万喻楼就要回京养伤了。“ ”这里能拿的出手的高手,只有你我二人了,本官坐正敦煌城和玉门,不易走开,查询逃犯下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不过属下这次带人只带了下属的四名百户,不知能不能调遣一些人手给下官。“ “你要多少人?”铁鹰问道。 “回大人,百人内足以!” “但是下官不要锦衣卫,下官要玉门关戍边的关西铁骑!” 铁鹰看着方惜朝道:“哦?自家人都不用了,去用别人家的人?好吧!” “本官这里书信一封,你给白斩送去,关西铁骑是他在管辖,要人?你要去玉门的步战大营!” 方惜朝拱手道:“多谢指挥使大人。” 令了铁鹰的书信,便向着玉门而去。 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巍峨绵长的玉门关出现在了眼前,只见此关的城墙高达至少有七八丈,南北两边的城墙看不见头,城墙上十步一士卒,百步一火台。 骑马到大营前,一支利箭射来。 绷的一声,利箭射入泥土! “来着何人?军中大营,不等入内。” 童战出列道:“我等是北镇府司锦衣卫,持有指挥使大人手令,前来面见白大将军。” 几个戍卒看着几人身穿朝廷锦衣卫的服饰,其中还有一个红袍千户。 “尔等稍后,我等去通报将军。”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大营的大门打开了,“各位大人请。” 进入大营,只见到处都是搭着帐篷,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看着眼前的帐篷至少有好几千顶。 十个人住一个帐篷的话,这里至少有三到五万守军,但是大部分都空着的,看样子是戍边去了。 进了大帐,只见白斩身穿白银铁甲端坐在大帐上席,两边的侧席,一边坐着陈景庭,一边坐着三五个部将。 只见那三五个部将,个个生的黝黑粗大,虎背熊腰的。 “下官拜见二皇子,拜见大将军!” 白斩是正三品的大将军,和铁鹰一个级别的,所以方惜朝还得鞠躬行礼。 白斩笑道:“起来吧,大半年不见,方千户的武艺看样子又进步了不少啊,上次千户救驾的时候还只是个百户,今年却已是千户了“ “不知方千户前来我军大营有何贵干?” 陈景庭在一边看着,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方惜朝。 ”禀将军,下官这次来玉门,奉陛下命令,主要是抓捕逃犯张杨二人。“ ”但是下官来的匆忙,手中没有带够人手,指挥使大人严查坐正,手上没有余兵,我这才向将军来借关西铁骑一用,“说着将铁鹰的书信呈给白斩。 白斩接过信件看罢道:”是指挥使大人的信件,既然如此,你就去挑人吧,但是只能挑六十个。“ ”关西铁骑只有两千人,本将只能给你六十个。“ ”且慢,“这时一个部将大汉道:”整个大西北的守军不过八万人,但是关西铁骑只有两千人。“ ”这铁骑是我军的镇军之师,某将不才,不知道这位千户大人有何德何能指挥关西铁骑?“ 方惜朝心道”这孙子就是出来砸场子的吧!“ 方惜朝不说话,锋的一声,只见那部将的长刀已经到了方惜朝的手中。 部将看道:”尔等想要干什么?“ 方惜朝单手持刀,左手抚摸着刀身,突然方惜朝浑身寒气四起,寒气全部没入了长刀之中,方惜朝再用内力一震,只见长刀破碎,方惜朝双掌掌力一推。 只见破碎成几片的残刃向着一旁的盾牌飞去,碎刃扯破空气的声音呼呼作响,只见那碎刃,邦,邦,邦,全部扎在了盾牌之上。有的还穿过了盾牌。 方惜朝回过头来对着那部将道:”将军你的刀太脆了换一把吧!“ 部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自己那刀至少有七八斤重,就这么被他震成了几块了。 旁边的两个部将看完,将他扯坐回了座位上。 啪,啪,啪,”好,好,方千户真是武艺不凡啊,“陈景庭拍着手道。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就要不再计较了。“ ”来,来,本宫带你去选人。“ ”走,走,“说着方惜朝就向着白斩点了点头,就跟着陈景庭出去了。 白斩笑看着手下人道:”大胡子,知道厉害了吧?“ ”锦衣卫能当上千户的,武功没有一个弱的,“那叫大胡子的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陈景庭在前面带着路,”多谢二皇子!“ ”是本宫该谢谢你才是,这次你来西北抓人,也是我那三弟搞出来的事,还有要不是你在父皇面前帮他打圆场的话,那就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说着,几人就来到了一处军营,这里和别处不同,这里的士兵和马住在一起,一边是军营,一边是马厩,骑兵千户长看着皇子来了,大喊集合。 不多时,校场就站满了人。 和他们说明了来意,方惜朝就开始选人了,但是目前只有八百个关西铁骑在,其余的一千多人出门了。 选好了人,其余人解散。 方惜朝看着眼前的六十人道:”今日起,你们就由我锦衣卫指挥了,目前你们要参与一次缉拿逃犯的任务,有没有问题?“ ”没有,“六十人齐声回答! 这关西铁骑果然是比一般的大靖士兵要纪律严明,个个丈高六七,宽肩虎腰,锦衣卫比他们都逊色的很。 85发现 ”师妹,你的伤好些了吗?“ 云顶天走进师妹的房间,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充满了关爱之情,自己这次行事差点害死了师妹,自己也是暗暗自责啊。 ”师兄不必担心,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主要的就是想想如何出关吧,我现在想了一下,玉门关就算是开关了我们也出不去,现在到处都是锦衣卫的人。“ ”不如我们不再向西行了,我们一路向北进入戈壁,然后再西行出阳关进入西域。“ 云顶天点点道:”也好,目前也只有这种办法了,但是一路上盘缠可能不够了,我叫黑风他们去偷几家为富不仁的富人,也好救济下眼前的困难。“ 秋昭君谨慎道:”师兄叫他们小心了,莫要被查出端倪。“ ”好,我知道的。“ 将六十人带回敦煌后,方惜朝就开始查看之前铁鹰他们掌握的情况了。 翻查看着情报,云顶天的师妹?秋昭君?先天上层,白虹单剑,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敦煌北百里处的大戈壁村子。 合上情报,秋昭君被万喻楼打成重伤,估计是躲起来养伤了,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四个月了,她的伤怕是已经好了,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 关内肯定待不住,他们肯定还是会出关,但是往哪里出尼? 玉门关两道城墙,对于出门的人查的很严,他们要出去不太可能。 往南?南方是大非川,千里沼泽,廖无人烟,他们带着两个普通人,还有两个小孩,想要走出去,不可能!那就只有往北走了。 往北走?祁连山挡在他们面前翻不过去。 只能一直向北,北方八九百里的地方还有个阳关,哪里可以出关,他们很有可能会出阳关。 他们肯定会出阳关,他们还需要钱,他们在此地盘缠肯定不多了,但是江湖人哪里有什么钱。 但是他们不会抢,抢会招来官军,那他们就只会偷了! ”来人!“ 王冲进门道:”属下在!“ ”去敦煌城衙门,看看最近发生的偷院盗劫的案件多不多,还有最近几日所有敦煌管辖内的偷盗事件,要求各个郡县必须上报。“ ”遵命!大人!“ ”黑风,你快点,拿不动的不要拿了,有命拿没命花啊!“ ”哎!知道了麻子!“ ”这死胖子今日在街上欺压百姓,我非偷的他倾家荡产不可,“说着黑风将箱子里的白银一摞摞的往怀里塞。 那个叫麻子的人身上也塞满了,二人要用轻功翻墙,但二人武功不高,最多只能带二十斤的东西。 可这黑风拿了不下有四十斤的银子了。 ”行了走吧,“看着黑风前面一袋子,后面一袋子,”你一会小心飞不起来啊。“ ”不会的,快走吧,来人了!“ 二人巧妙的躲过了府邸的护卫! 但是在翻过最后一个高墙的时候,黑风背后的一块银转掉了出来,落进了院子里,但是眼看四下无人,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二人感觉有东西盯着自己,侧头一看,只见一条黄狗看着二人。 麻子做出”嘘“,”嘘“的样子,”狗兄弟千万别叫啊!“ ”汪!汪!汪!“ 黄狗狂叫起来,二人眼看不好,连忙逃出城去。 ”遭贼了!老爷的库房被偷了!快去报官啊!“ 二人回到了集合点,云顶天看着二人道:”没有什么事吧?“ ”没什么是云大哥,只不过我们出来的时候被一只狗给发现了,可能那户人报官去了,我看我们要快走了。“ 云顶天点点头道:”好,本来等你们回来也打算走了,收拾东西,这就启程。“ 一行十几人收拾完东西就向北出发了。 ”禀大人!敦煌城以北一百里的地方今日有人报官,说是家中遭到,丢了六百多两银子,没有发现偷盗者。“ ”六百两?那可是六十多斤的银子,那么大一堆银子一个人可拿不起!“ ”备马,集合队伍出马。“ ”遵命大人!“ 漠北阳关外十几匹黑色骏马骑过山头,马上的人看着眼前的阳关道:”卡布!前面就是阳关了吗?“ ”回巴图大人,前面就是阳关了,过了阳关南下千里,就到长安了,不过阳关现在还没有开关,还要等过几日才开关。“ 巴图点点头道:”恩,好!这次赫连大人要求我们进这中原,试试这中原武林人士的身手,这次任务不能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巴图大人。“ 说着就带着十几个人向着阳关去了,只见群人个个身怀武功,武功最低的都是二流下层,看来这群人就是一品堂的高手! 方惜朝一行人来到了被盗的院子,跟着院子外的足迹向着北门走去,方惜朝看着远处的炊烟,”前方可有村落。“ ”回大人,前方有一个小杨树村。“ ”去看看!“ 一行百十骑向着村子奔去,方惜朝除了带上关西铁骑,还带了向导和一些锦衣卫,毕竟关西铁骑不能死太多,还要换给人家的。 一行人来到村子,众人一进村子就开始四处搜查。 ”禀告大人,发现了一处空院子,村民说这院子上午的时候还住着人,但是下午的时候人都不见了。“ ”有多少人不见了?“ ”回大人,大概有十几人,听村里的小孩讲,他们是往北方去了。“ ”全体上马,继续追。“ 经过一日的追赶,众人一路向北,不时询问南下的行人,的确有一队人北上了,方惜朝一行人一直向北追着。 但是追着追着方惜朝就感觉不对了,为什么他们要在每一个村子停留,并留下踪迹? ”不对!回去!“ 方惜朝下令,勒马回程! 北边的黑风看着回去的官军:“云大哥,看这样他们发现了啊,怎么办啊?” “我们马上去和师妹他们集合,官军回去的定会发现小路,我们尽快告知师妹他们。” 回到一半的路程,看着周围的山坡,方惜朝中计了,他们带着小孩和普通人,怎么可能走的那么快! 现在他们最多才走百八十里路,他们应该就在以自己为原点方圆不过三十里的地方,有岔路! “来人,去找个当地人问问,往北走有多少条小路?” “遵命,大人。” 东边的一条小路上,十几个人牵着马走着,他们不敢骑马,骑马扬起的灰尘二十里外都能看见,只有下马牵行走。 “师兄他们这么久都不回来,说明后面定是有官军追赶,看来自己一行人还是被发现了啊,希望师兄他们不要有事。” 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师兄你们来了?” “恩,师妹!快牵马走大路了,官军一会就发现小路了,我们快走。” “回大人,东边三十里有小路。” “去东边!” 架,架,架,架! 等到众人来到小路的时候,顺着地上的足迹,一直跟着,又拐回了西边。 有意思!这群家伙和自己躲猫猫尼! 好啊,就陪你玩。 “温少观,你带着一半的人沿着小路去阳关。” “童战,你带着一半人走大路而去,最好过一个村子就搜查一个村子,动静搞大点。” “剩下的人卫明,王冲你二人和我走。” “遵命,大人。” 看着远去的两队人,王冲道:“大人,我们干什么?” 方惜朝看着快要天黑的夜空:“我们在后面慢慢走。” 86过招 漠北的寒风,将一座座石山吹的奇形怪状,这些石山千百年来顶寒风而立。 在一处怪石嶙峋的石山中,一个山洞,十几个人拥护在一起,云顶天看着外面的风沙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秋昭君上前拍了拍师兄的肩膀,云顶天看着师妹叹了口气道:“现在大路小路都是官军的人马。” “后边还跟着一队人,只怕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大致位子了,用不了多久,敦煌城的大部队就会赶到了。” 秋昭君安抚着师兄道:“没事的师兄,只要出了关,他们拿我们就没办法了。” 云顶天看着师妹:“这次是师兄连累了你。” 秋昭君笑看着云顶天:“师兄,从小我们就一起长大,那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云顶天继续看着远处的风沙:“师妹,风沙停了以后,你就带着他们先走,我去会一会后面的追兵。” “要是能将他们打退,咋们就不用被赶着走了。” 方惜朝双手背立,一身鲜红的飞鱼服在寒风中吹的呼,呼,作响。 “禀大人,温百户和童百户都已经到了阳关了,现在我们距离阳关还有三百里了。” 方惜朝挥手示意:“知道了。” 眼前的大漠风沙,让方惜朝突然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告诉自己,这次的事情可能有凶险。 目送远去的师妹,云顶天回头,向着南方而去。 锦衣卫众人来到一处山洞,“禀大人,火堆还是热的,他们刚走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带着孩子,现在最多走不出五十里路。” 听完,众人上马,向北追去。 众人骑马刚走到一处山隘,砰,嘣,轰,轰。 方惜朝大喊:“快后退,”众人齐齐勒紧马绳,马匹们纷纷双蹄朝天,有几人还被摔下了马。 幸好自己及时发现了,看着绵延的山隘,看来他们有人留下来阻拦自己一行人了。 看向背后的十几人道:“你们分成三队,依次通过隘口,”说着,方惜朝下马向着山上飞了上去,“出去以后在隘口等我。” 云顶天看着山下分成三波过山口的官军,想不到这领头的还挺厉害的,居然发现了自己的意图! 他刚想要将山上的石头拍下山,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股寒风。 来不及将石头推下山,回首就是一掌。 “龙臂摆尾,”砰,两掌相对,巨大的声响,响彻了山谷。 云顶天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而方惜朝身子撞上土墙才停了下来。 云顶天看着眼前的来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寒冰。 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武功既然如此阴寒歹毒! 而方惜朝看着自己通红的寒掌,心中有了大致感觉了,这云顶天自己可能打不过啊! 看其武功,至少是宗师下层的境界。 如果是一般的宗师,自己倒是能一决高下,但是这云顶天内功雄厚,双臂犹如钢筋,掌力逼人,不可硬战! 云顶天看着方惜朝道:“张杨二人全家已被处斩,现在二人苟且偷生,朝廷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就不能他们一条生路吗?” “放他们一条生路?哼?”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劫天牢,纵钦犯” “当诛” 说罢,方惜朝运气寒功,一个攻击箭步就向着云顶天冲去,自己不能在山上和他一对一,必须将他弄下去,让手下的人辅助一下才行。 云顶天看着冲上来的人,马步稳扎,双臂微微抬起。 砰,方惜朝的一掌被挡住了。 又一招凌空飞踢,但是云顶天的双臂就像是钢铁一般,方惜朝的双腿踢在他的臂膀上,他却纹丝不动,博龙双臂果然厉害! 方惜朝只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抓住,一股强大的力气要将自己摔了出去,这云顶天居然也擅长使用近身格斗。 那好,就看看谁更厉害。 方惜朝被摔倒半空,但是却没有被甩出去,空中的人借力一股翻转,双腿夹住云顶天的头。 上半身猛力向下,强大的惯力将云顶天向前扑去。 云顶天大惊,想不到这个锦衣卫会来这么一手,连忙一个前滚翻才稳住了身子,方惜朝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不肯做罢。 箭步冲到对手的下怀,云顶天知道他要上身,一掌劈了出去。 方惜朝借住对方伸出的一掌,抓住对手的手臂,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圈,云顶天也被抓住转了两圈,最后砰的一声扑倒在地上。 还没有起身,云顶天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再次被双腿夹住。 云顶天的手臂被方惜朝手用双手搬扯着,整个人都在地上起不来。 方惜朝用了后世格斗最常用的招式,“夺命剪刀腿!” 一般的武者要是中了这招,说不定会被夹的晕过去,但是自己知道,这云顶天可不是一般人。 云顶天大吼一声,“呵,啊”只见他居然直接站了起来。 方惜朝紧紧的骑在他的脖子上,云顶天突然全身前倾,猛的一下向后倒去,他想用巨大的撞地冲击力把对手砸下来。 而方惜朝哪里能吃他这一招,连忙松开他的手臂和脖子! 全身向前,松开双腿,一个飞扑往前,一个回踢,踢在了云顶天的胸膛,云顶天直接一个倒飞,重重的撞在了土墙上。 这时,云顶天知道不能再和此人近身了,此人格斗不在自己之下。 干咳了两下,拍了怕身上的泥土,向着方惜朝开始使用掌法了。 云顶天的掌法在自己之上,不能硬拼,这时候方惜朝看见自己的人马都在山脚下了,看来只有这样了。 方惜朝冲到云顶天的下怀,云顶天抬起就是一腿,想要踢开方惜朝! 而方惜朝却顺势抱起云顶天的大腿,另外一只手,死死的环抱起他的后腰,往后用力一甩,只见二人从百十米的山坡上滚了下来。 二人从山顶滚下上来,沿途扬起一片飞沙走石,二人抱着滚下山来。 刚一落地,云顶天连忙起身,向着方惜朝就是一掌劈来,方惜朝连忙对了一掌,砰的一声,方惜朝被击飞并倒飞了十几步远。 云顶天还想要继续追击! “咻,咻,咻。” 数支利箭向着云顶天的后背飞来,云顶天连忙躲开,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身穿重甲的骑兵向着自己奔来。 云顶天不多想,连忙运起轻功,向着远处飞去。 卫明和王冲下马将方惜朝扶起:“大人您没事吧?” “咳,咳,咳,!”方惜朝干咳了两下,挥手示意无事! 拍了拍官服上的泥土,看着远去的云顶天,此人武功确实是高,难怪铁鹰和他过招还几次都没讨到便宜。 “指挥使大人的人马到哪里了?” “回大人,上午传来的消息,指挥使大人已经开始启程了,现在估计距离我们还有六百里了。” “六百里?”铁鹰跑的再快也要两天才能到。 “大人我们还追吗?” “上马,直接去阳关城。” 方惜朝带着众人跑出去还不到五十里,就看见前面骑来一名锦衣卫。 看着方惜朝,连忙下马道:“禀千户大人,温百户传来消息。” 听完温少观传回来的消息,终于让方惜朝感觉好点了。 众人快马,向着还有一百多里的阳关飞驰而去。 云顶天紧跟着师妹留下的记号,等走到距离阳关还有五十里的地方。 看着前方的树林倒塌,自己连忙上去一看,只见这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鲜血染红了沙地。 云顶天大惊!“师妹!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87阳关客栈 阳关城的冰雪已经快化完了,此时的阳关城挤满了商人和走卒。 还有两日就要开关了,他们都要去西域经商,来回一次要小半年,所以一年最多来回两次,谁也不想错过每年这挣钱的机会。 架,架,架! 方惜朝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进了阳关,街上来往的人纷纷躲闪着。 来到阳关郡的衙门,温少观和童战前来:“拜见大人。” “起来吧!人关在哪里的?” “禀大人,人现在关在大牢里面,现在由三百名阳关戍边军士把守。” “带本官去看人。“ 众人来到阳关的大牢,只见大牢里里外外站了至少两三百士卒,阳关也是军事重镇,镇守此处的边戍军队也有一万多人,是这漠北八百里最大的军事力量。 来到干燥寒冷的牢房,昏暗的牢房里关着两个身穿布衣的男子。 方惜朝看着两个头发糟乱的男子道:”张大人,杨大人,近来可好啊?“ 张文广看着来人,正是给自己下最后通牒的那个锦衣卫。 ”尔等鹰犬定当死活遗臭万年,你们滥杀了那么多人,必定下地狱,“杨忠林也恶狠狠的看着来人。 方惜朝冷眼看着二人:”这都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 ”这些事本来都可以不发生的,本来只要你们二人上书给陛下,胡言两句话向陛下认个错。“ ”最多也就罢官回乡,可是你二人顽固不化,非要让陛下下不来台。“ ”还有那些救你们死去的人,不是我们杀的。“ ”是你们杀的!他们为救你们而死,你们的家人也是你们自己杀的。“ ”他们受你们的牵连而死,本来这一切都可以不发生的,他们都是你们杀的,你,们,杀,了,这,些,人!“ 方惜朝转头而去,不在理会二人。 ”好生看管他们,不要让他们死了,等指挥使大人来了,由指挥使大人定夺。“ “遵命大人” 方惜朝回到大堂问着:“他们还有多少人?在哪里?” “禀大人,我们到了阳关后见大人迟迟不来,就带着人回来寻找大人,但是路过杨树林的时候,发现了秋昭君等人。” “经过打斗,秋昭君带着四人还有两个孩子跑了。” “我们杀了七个江湖人,抓住了张文广和杨忠林二人。” “恩,那他们现在藏在哪里?” “回大人,出去的探子还没有回来,目前尚未知晓” “不过阳关城外百里都是平原,晚上寒风刺骨,他们要躲起来的话,只有去北边二十里的阳关客栈。” 方惜朝思索着:“阳关客栈。” “是的,大人,阳关客栈。” “那客栈距离边长城只有二十里,听说那间客栈有一条通往长城外面的暗道。” “指挥使大人他们到哪里了?”方惜朝问道 “回大人,指挥使大人距离阳关还有四百里了。” 方惜朝皱眉,“四百里?那至少要等到后天早上才能到。” 可是明日就要开关了! “去通知戍边将领,明日开关,只能进不能出。” “还有王冲,你带着人现在就去那客栈西边的长城看着,城外五十里都要有我们探子。” “温少观,你带着人去那客栈住下,人不要带太多,发现他们也不要动手,就呆在那里。” “自己带干粮,不能喝酒,喝水都要烧开了再喝,知道吗?” 众人领命而去! 哼!阳关客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肉包子了? “呦!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云顶天进门,一个美艳的妇女就上前询问着,但是云顶天看都没看她一眼,楼上传来声音,“老板娘他和我们是一起的!” 老板娘会意点点头道:“哦,那就好。” 云顶天看着楼上的师妹,脸色苍白,身上还有斑斑血迹,连忙上前扶住师妹:“师妹你们没有事吧?” “没事,只是又折了几个兄弟。” 说完,二人搀扶着进了屋子。 “嘿!嘿!嘿!老板娘,看来这位大侠看都不看你一眼啊。” 金香玉怒骂道:“去做你的包子。” 说完,金香玉看着云顶天的背影:“奶奶的,这漠北几百里谁不看老娘一眼?” “哼!几人身上还有血迹,不是被追杀就是逃犯,来我这的都是要出关的,看你们一会儿还不求我。” “师兄我的伤没有大碍了,只是那两个锦衣卫百户的剑法着实阴狠,害我们死了七个弟兄。” 云顶天安慰着师妹:“没事的师妹,只要你没有事就好。” 秋昭君担忧道:“师兄,现在他们追到这里了,我们出关恐怕是出不去了,怎么办?” “不用怕,师兄在西北多年,早就听闻这家客栈有一条密道通往关外,虽然没有来过,但是这种客栈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秋昭君想了想:“大概还有两三百两吧!” 云顶天点点头道:“好,拿两百两给我,我去会一会那个老板娘。” “温百户,前面就是阳关客栈了。” 云顶天下楼,看着一边的小二道:“不知你们的老板娘在哪儿?” 楼上一间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不知壮士找奴家什么事?” 只见金香玉穿着一件薄纱长裙就出来了,虽然这女人年过三十了,但是长的还是十分漂亮的。 云顶天拱手:“哦!拜会老板娘,在下有些事情相与老板娘商谈,请老板娘下楼一叙吧。” 金香玉轻笑:“哦?有事相商?” “不如你到我房间里来谈吧,”说着金香玉就进了自己的房门,云顶天看着打开的闺房,最后一咬牙,还是进去了。 另外一个房间的秋昭君看着金香玉如此放浪,手中的长剑微微发抖。 不一会就听见房间里传来的打斗的声音,云顶天黑着脸出了门。 金香玉在后面大笑着:“哈,哈,哈,云大侠,你想清楚了,今晚奴家还是会给你留门的。” 云顶天黑着脸进了门,秋昭君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去杀了这个贱人,”说着就提剑出门。 她还未出门,就被云顶天拉住了,“师妹莫要气恼,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贱人要师兄你干什么?” 云顶天脸色难看不肯说,但是在师妹的再三逼问下,最后还是说了。 “她要我和她成亲!” 秋昭君长吸了一口气,回到床边坐下,手按在剑柄上,不再说话。 “小二,还有空房间吗?” “有,有,有,不知大爷几位?” “八个人,要两间挨着的房间。” “好咧!不知大爷们吃点什么?” “不吃!” “不知大爷们喝点什么吗?我们这有马奶酒、葡萄酒、水酒!!!” “不喝!” 说着,温少观几人就上楼进了房间。 云顶天透过门缝看着上楼的几人脸色大变,“没想到锦衣卫这么快就追来了。” 金香玉也从房间了出来了,掌柜的上前道:“老板娘,要出事啊!咋们躲一躲吧,等他们都走了咱们再回来!” 金香玉皱眉道:“来的是什么人?” 掌柜的沉声道:“好像是锦衣卫,虽然没有穿官服,佩官刀。” “但是他们跨刀的姿势我还是认识的。” 金香玉看着温少观几人进屋关门,皱眉着:“再等等看看吧!” “老娘我也不是好惹的,要是进来个当官的就跑,老娘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88开关 嗡,嗡,嗡。 关闭了五个月的阳关大门终于打开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巴图看着大开的城门,奇怪道:“卡布,为什么没有人出关啊?” “回大人,我也不知道啊,往年只要关门开了,商人都争先恐后的出来,今年却是不知怎么没有人出关?” 巴图带着一行人,跟着一队西夏商人的后面进了关,只见此时的阳关人满为患,到处都拥挤不堪,大量的大靖商人堆积在这里不能出关。 “大人,是大靖封锁了关口,只能进不能出。” “他们好像是在抓什么朝廷的犯人,现在镇上的客栈都人满为患了,不过北边还有一家客栈,我们去那里住过夜吧。” 巴图点点头:“那好,就去北边的客栈,明日我们再启程南下。” 方惜朝坐在城楼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商人。 商人们怨声载道,可是朝廷有令不能出关,也只能在城里等着。 “禀大人,关外没有找到密道的出口。” 方惜朝挥手,这关外几十里,想找一条密道不容易,那就不用找了,派人看着就行了,“指挥使大人到哪里了?” “回大人,指挥使大人距离此处还有两百里,明日就能到了。” 等明日铁鹰到了,就可以动手了,那云顶天的武功省高! 方惜朝和自己的手下抓起来颇为费力,还是需要铁鹰前来帮忙。 温少观紧盯着客栈里的动向,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房间,想来那些人就在这里边了,自己只要盯着就行了。 巴图进了客栈,用蹩脚的汉语道:“小二三间房,再来点吃食。” “好咧!” 金香玉看着进门扎着鞭子的党项人,眉头紧锁! 一旁的掌柜走到身前小声道:“老板娘,我还是建议我们先躲起来吧。” 金香玉现在也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调戏那云顶天了,收了银子把他们送出去就好了。 这下子可好了,锦衣卫来了,党项人也来了。 金香玉沉声道:“能不能把那群锦衣卫给迷晕了,我去将那些逃犯送出去。” 掌柜为难道:”不好弄啊,老板娘!“ ”那群锦衣卫,不吃,不喝,就在房间里待着,也不出门。“ 客栈大厅里的党项人大嘴吃着包子和羊腿,也不知道这包子里包的是什么肉,十几人狼吞虎咽的吃着。 王冲站在边长城上,看着城墙内远处炊烟升起的客栈,这时候手底下人来汇报。 ”禀百户,我们发现了一个洞口。“ ”好,快去禀报千户大人。“ ”我先去查看!“ 金香玉端着一盘酒来到了云顶天的门前,敲了敲门。 云顶天开门,”不知老板娘有何贵干?“ 金香玉看了看温少观的房间,云顶天懂了,”有什么事老板娘进来再说吧!“ 进得门来,只看见秋昭君双眼瞪着,也不看进门的女人。 金香玉坐下,”相公来喝酒!“ 说着,就将要和云顶天喝交杯酒。 锋一声,长剑寒光。 只见那两个酒杯被一剑砍断,金香玉看着掉落的酒杯,又看着秋昭君,轻蔑的笑着,”呦!“ ”妹妹,他是你相公吗?“ ”云大哥既没有成亲,也没有订婚,我和他两情相悦,你又非他的丫鬟小妾,你吃什么飞醋啊?“ 云顶天挡在师妹面前:”不知老板娘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金香玉不紧不慢的坐下道:”只要你叫我一声好娘子,我就送你们出关,你看怎么样?“ ”那锦衣卫前锋已经追到了这里,想必明日大部队就要来了,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说完,金香玉不用酒杯,提起酒壶就开喝酒。 云顶天脸色难看,秋昭君双眼赤红。 自己和师兄两情相悦,二人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各自的心仪也是明了的。 二人本来打算这次事情完了就成亲的,没想到师兄第一次叫娘子却要叫别人,秋昭君哪里能忍! 金香玉讥笑看着二人道:”想好了没有啊?再不给我个回复,我就去躲起来了。“ ”免得明天朝廷的大军来了,我还要跟着遭殃。“ 云顶天看着师妹,秋昭君看着师兄,最后点了点头。 ”好,,!娘子!“ 金香玉伸着耳朵道:”你说什么啊?支支吾吾的,我听不见啊!“ 云顶天长吸一口气道:”好娘子!“ ”哈,哈,哈,好相公,出关的事就包在娘子身上了,“说完金香玉得意的看了眼秋昭君,起身就下楼去了。 掌柜的上前道:”老板娘,你为什么帮他们啊?“ ”要是帮了他们,我们这客栈就不能开了,这上面的锦衣卫都看着的啊!“ 金香玉皱眉道:”哎!我知道了!“ ”但老娘也讨厌这些朝廷的走狗,将他们送出关,咋们也跟着出关,反正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了。“ ”我们去了西域,大靖还奈何的了我们吗?“ ”快去收拾东西,今晚我们也走。“ 沙漠的夜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天上的圆月将大地照得苍白,客栈里除了惶惶火火的烛光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秋姨,我们要走了吗?可是父亲和张伯伯还没有回来啊?“ 秋昭君抚摸着孩子的头,不忍心告诉他,他们的父亲回不来了。 ”我们先走,你们的父亲随后就到了,“秋昭君抚摸着孩子的头,将两个小孩放进箩筐里。 黑风和麻子一人背着一个箩筐,坐在房间,等待着出发。 ”百户大人,太安静了,好像不对啊!“ 温少观看着安静的客栈,除了党项人那边还有点声响,其他房间都静悄悄的,温少观看着外面的情况,已过了子时。 云顶天在房间焦急的等着,这时候房间的床板被人抬了起来。 是那掌柜的! “云大侠快下来,我们快走了。” 几人连忙跟着下了密道! 温少观看着外面的情况,“不对,太安静了。” “你们两个去贴墙看看怎么会事,”两个锦衣卫上去捅开窗户,没有看见人,二人感觉不对,直接将门打开一看。 “大人!不好了,人不见了。” 温少观一听大惊,“什么?” “大人,那掌柜的和小二,还有老板娘都不见了。” “不好,他们走密道逃了。” 众人下了密道,只见金香玉等人也是大包小包的行礼。 云顶天问道:“不知老板娘也要出关吗?” “哼!帮了你们,那群锦衣卫看着的,我这客栈哪里还开得下去,老娘要是不跑,等明天他们大军来了,可没人给老娘收尸。” 这一刻,云顶天重新审视了眼前的女子,她虽然将横跋扈,但是想不到她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她大可以不管自己一行人,但是她还是帮助了自己。 “多谢老板娘,是在下连累了你们!” 金香玉摇摇头道:“哎,谁叫你是我相公,我不帮你谁帮你?” 说完,就抱着云顶天的手臂。 秋昭君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金香玉。 密道很窄,刚刚够一个人通过,看来这个密道好像也不是挖的,而是地动的时候留下的缝隙,被人加宽了一下,这才形成了一处密道。 丑时,方惜朝站在阳关城的南大门,突然南方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火光,一点,两点,上百,上千点,漠北大地上一条火龙出现。 只见铁鹰带着上千人的锦衣卫赶到!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89密道 “那群贼人现在在哪里?” “回大人,在城北二十里的阳关客栈!” 锦衣卫大军开动,向着阳关客栈奔腾而去。 东方的鱼白已经开始升起,点点红色的阳光慢慢的洒向大地。 密道省是窄小,云顶天一行艰难的走了快一个多时辰,可是还是不见出口,掌柜的在前面带着路! “哎!终于到了!” 众人听到了,这才缓过气来。 掌柜的走到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将地上的梯子架好,慢慢的爬了上去,用力顶了顶洞顶的木板。 掌柜顶着木板,“咦?怎么那么轻啊?” “记得上次自己在上面盖了一尺的沙土?不应该这么轻的?”掌柜顶开木板。 抬头一看,只见一口黑,黑色的大桶对着自己。 “哗啦啦!哗啦啦!”掌柜的被一桶液体冲下了梯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云顶天大喊:“快往回走。”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火把从洞口扔了下了。 “啊,啊,啊!”狭小的地道传来了掌柜的惨叫声,一时间洞里被烧的火光四起,掌柜的惨叫声,火油慢慢的开始流向众人。 整个密道充满了人肉烧焦的味道! 众人急忙后退! 金香玉看着在大火中惨叫翻滚的掌柜,他的身子慢慢的倒下了。 “啊,啊,啊!我杀你们这些狗官”眼见跟随自己多年的掌柜被杀死,金香玉怒喝一声,抽出单刀向着洞口就要杀上去。 咻,咻,咻,利箭射了进来。 哗啦啦!又是一桶火油倒了下来。 云顶天拦腰抱起金香玉,阻止了她的冲动“快往回走,快走!” 众人飞奔着回头! 砰的一声,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从洞口落了下来,直到将洞口完全堵死了。 “禀王百户,他们退了回去了。” “好!通知边戍军,装备好强弩上城墙!” 温少观站在客栈的门口,脸色难看,自己盯人,却把人盯不见了。 这时候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传来! 客栈里的巴图出门看着奔来的大军,“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么多大靖的军队,”众人在客栈里叫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只有门口站着的几名手持长刀的男子。 巴图感觉不好,“卡布,快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参见二位大人!” “他们人那里去了” 温少观为难道:“回大人,人!人不见了!” 铁鹰一听正想发怒,但是被方惜朝拦了下了。 方惜朝挥挥手道:“你退下吧!” “指挥使大人,他们跑不了的,我们接下来只需要打地鼠就行了。” 铁鹰疑惑的看着方惜朝! “吩咐下去,这里距离长城的二十里路上,每一里路,站十人,然后让马蹄重重的踩这片沙地,重重的踩,踩出有裂缝,就挖开。” 千余人四处散开,每一里站一队,将长城距离客栈的沙漠站的满满的,到达位子就开始策马狂奔,将大地踩的地动。 这时候客栈里的巴图几人出来了,几人想走。 “站住!尔等何人?” 巴图看着这么多锦衣卫,知道不能耍横,直接将西夏一品堂的令牌掏了出来,“我等是西夏一品堂的。” “你们不在西夏待着,来我大靖何意?” “听闻大靖国南方武林门派耸立,我等奉了赫连战大人的命令,前去大靖武林讨教讨教。” 听着众人口中的赫连战,铁鹰脸色变了变。 方惜朝也知道赫连战是谁,西夏一品堂第一高手。 铁鹰看着几人道:“切磋归切磋,你们要是在大靖胡作非为,本官绝不轻饶,”说完就放了这群党项人离开。 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铁鹰也不想引起两国的矛盾,这才放了几人,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金香玉带着几人从一处沙丘里出来,看着外面到处站满了锦衣卫,众人又缩了回去,下到密道。 “外面全是锦衣卫的人,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我们还是等天黑再出去吧!” 可几人待了一会,只听见头上发出阵阵的马蹄声,密道被震的开始沙石落下。 马蹄在沙土上狂奔,发出阵天动地的响声,像是要把大地震穿一样! “发现密道了!” 远处传来的声音,将几人的吓的不轻,只见距离几人远处的密道有一点亮光。 砰,嘣的一声!密道被人挖开了! “快走,回客栈,回客栈。” 只见锦衣卫顺着挖开的密道,开始将整个密道上面的沙土挖开,一条长长的密道从客栈的地基下通向关外。 远处传来发现密道的声音,铁鹰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你们将通到客栈的密道口子给堵上!” 客栈地底下的一处密道中,只见众人靠在墙边,通往外面的密道垮塌下来,飞起的大量的尘土。 轰的一声,客栈出口的密道被彻底堵死了。 云顶天看着脸色难看的金香玉道:“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金香玉吐了口口水道:“呸,老娘用得着你连累我?” “老娘早就看那锦衣卫不爽了,今日就和他们杠上了。” 秋昭君道:“我们要赶快出去,一会他们倒灌火油,我们就被烧死了。” 金香玉看着众人道:“你们过来,一会这么行事。” 垮塌的密道,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影子。 “烧房子!” 但还没有开始动手烧房子,就看见一个人从柴房飞了出来。 “老娘砍死你们,”金香玉手持双刀向着锦衣卫杀来,温少观拔剑而上。 金香玉杀了一个骑马的士兵,骑上马匹就想要突围。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边杀出了两个人,只见云顶天和秋昭君向着反方向杀去,又有几个人冲出了后门,向着北边杀去。 方惜朝看着突围的众人,垂死挣扎! 铁鹰见云顶天出来了,连忙追了上去。 童战看着三波人被团团围住,“大人我们干什么?” “先看会戏!” 三伙人突然改变了方向,向着北方长城策马而去。 黑风和麻子背着的箩筐都被射成了筛子,但是二人并没有理会。 看着几人跑向长城,方惜朝也跟了上去。 王冲看着向着自己跑来的逃犯,下令道:“强弩准备,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四百张强弩,齐齐的对着金香玉等人。 “你们快走,老娘挡着这些人。” “想走?” 几人还没有起身轻功,就被一阵箭雨射死了马匹,他们想要继续靠近城墙,但密集的箭雨将他们逼了回来。 这时候铁鹰也追了上来,“云顶天你们跑不了了!” 说完,一招鹰击长空向着云顶天遏云蔽日而来,秋昭君和金香玉护着黑风和麻子,砍杀着锦衣卫。 远处的方惜朝看着连连倒下的锦衣卫道:“让他们退下吧,让关西铁骑上去!” 金香玉等人看着将自己围住的锦衣卫,他们不再上前了? 突然锦衣卫全部散开了,金香玉看着锦衣卫背后疾驰而来的战马。 “不好!” 金香玉在西北这么久,关西铁骑,她还是认识的。 连忙大喊:“快散开!” 几人连忙退回到一个山丘! 关西铁骑见不能冲锋了,纷纷下马,将马刀放下,拿起盾牌,拔出砍刀,向着几人围了过来。 90刀阵 关西铁骑下了马来,四人一组,架着刀盾围向四人。 金香玉的龙凤刀向着骑兵砍去,只见铁骑不应战,直接十几面大盾组成了一面墙,将金香玉的刀锋都抵挡住了。 她向着盾牌一个连环腿踢去,踢在盾牌上,发出咚,咚的作响,但是铁骑的队伍还是纹丝不动。 一旁的秋昭君也和十几名关西铁骑苦战着,要是普通的士兵,秋昭君怕是一剑一个就挑飞了,但是这队士兵却是难缠的很。 士兵将秋昭君团团围住,秋昭君一个八方横扫,但是铁骑直接举盾防御,长剑在铁盾上划出哗啦出一片火花。 秋昭君起身飞起,想要从天空飞到铁骑的后背。 只见铁骑直接围成一团,形成了一个圆阵,秋昭君一时无法下手了。 方惜朝看着关西铁骑的刀阵,果然不愧是西北第一强军,十几个铁骑只要不冒进浪战,足以对付一个先天的高手了。 云顶天和铁鹰战的黄沙四起,铁鹰虽然比云顶天的内力高深,但是毕竟云顶天比铁鹰要年轻,铁鹰一时还拿不下云顶天。 此时温少观带着十几名铁骑围战着金香玉,童战,卫明二人带着十几名铁骑围战着秋昭君一行三人。 而只有方惜朝坐在马上看戏,自己并不急着上,而是先让手下的人消耗消耗。 金香玉被刀阵逼的节节败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打下去,不用一炷香,自己就内力耗尽被俘了。 但是城墙上还有四百张强弩,飞也飞不上去啊。 突然金香玉想起了什么,向着众人喊道:“往长城背面的山坡上走。” 方惜朝听着金香玉说的话,看向了长城边上的山坡。 “他们想要借助山坡的坡度飞出长城?看来自己不能再看戏了!” 踏着马头,方惜朝向着金香玉就飞了过去,这金香玉也是有这先天境的功力的,现在她的内力消耗过半,自己战之必胜。 “尔等闪开!” 见自己家大人来了,众人连忙闪到一边。 金香玉看来个了当官的,持起双刀就向着方惜朝砍去。 双刀到了方惜朝面前,方惜朝背扶着手,用双腿应战。 双腿猛提金香玉的刀,战起的风沙,铺天盖地。 金香玉一招龙凤卷天,极快的旋转着身子向着方惜朝攻来,“这么转不怕头晕吗?” 方惜朝冲到对手的一侧,一个连环腿踢在金香玉的手腕上,将其右手的刀踢飞了,金香玉也倒飞在了沙地上。 “你奶奶的狗官,有本事别用你的狗腿。” 说着,金香玉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继续向着方惜朝攻来。 “不用腿?好!我就不用腿。” 金香玉一个缠马刀向着方惜朝的腰间砍来,想要把他拦腰砍断,方惜朝纹丝不动,静静地等着刀来。 铮的一声,金香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这个狗官右手将自己的刀拿住了,怎么会有人能空手接白刃? 金香玉想要收刀,但是一阵寒气从刀柄上传来,金香玉连忙松手后退,还没有退多远,只听见兵器破碎,以及破刃向着自己飞来的声音。 噗呲的一声,金香玉肩膀中了一块碎刃,一块碎刃向着她的面门飞来,怎么办?眼看就要躲不过了。 铛!碎刃被长剑挑飞。 金香玉看着眼前的长剑,只见秋昭君将自己拉了起来。 “没事吧!” 快走,说着,二人就向着山坡飞去。 一旁的铁鹰和云顶天战的是云龙暗战狂沙飞起,一旁的士兵根本插不上手。 云顶天见师妹和金香玉被人围攻着,自己要是不赶快帮忙,她们必定会被俘的。 突然云顶天对着自己的丹田,气海两个穴位一点,手上的攻势突然越发的伶俐了。 铁鹰看到,想不到他居然强行提升自己的内力,这样对于武者的伤害是极大的。 二人四掌相对,砰的一声,二人齐齐的倒飞了出去,云顶天借着倒飞的惯力,向着师妹的地方赶去。 铁鹰倒在了地上,众人见状,齐齐上前。 “指挥使大人,您没事吧?” 铁鹰不要众人的搀扶,自己起身。 “咳,咳,咳,”一丝鲜血从铁鹰的嘴里吐了出来。 黑风和麻子二人被童战和卫明团团围住,二人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淋,身上至少有四五处刀伤。 金香玉和秋昭君飞到,提起二人就向着高坡飞去。 锋,锋,锋,四人还没上的高坡,只感觉后面一阵刀风飞来,只见三柄长刀向着几人飞来。 秋昭君长剑一挑,两柄长刀被挑飞。 噗呲一声,第三把长刀插进了麻子的胸膛。 长刀贯穿了麻子的胸膛,口中的鲜血吐个不停。 “麻子!麻子!”黑风向着麻子跑来,将他抱在怀里。 “麻子,麻子,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你还没娶媳妇,你不能死,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你顶住,走,我带你走,”说着就要将麻子扛起,但是麻子胸膛中的长刀让他疼痛无比。 麻子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不要管我,快走,”几息后,麻子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黑风看着麻子的尸体,最后哭着向山坡跑去。 现在方惜朝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叫废物,一千多人打七个,打了半天还没拿下,自己这边却是伤亡过百了。 方惜朝现在也没有了耐性,运起九阴寒功,向着三人攻去。 秋昭君回头看着攻来的方惜朝,长剑便应战上去,“你们快走!” 长剑向着方惜朝的面门袭来,方惜朝避开长剑,侧身到一边,拉起秋昭君的右臂,用力一扯,将其扯下了山坡,下面的温少观见状,持剑攻向了秋昭君。 方惜继续向着金香玉攻去,金香玉从怀来摸出了一把柳叶镖,对着方惜朝撒去,方惜朝运起内力一震,将飞来的柳叶镖全部震开。 “还我兄弟命来!” 一旁的黑风向着方惜朝长刀砍来,金香玉大喊:“不要上去!” 话还没有说完,方惜朝一掌劈到了黑风的脑门上,直接将他劈下山坡去! 黑风滚下山坡,想要起身站起来,但是摇摇晃晃的没两下就倒下了。 只见他的双目和口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了! 他被方惜朝一记寒掌给活活震死了! 方惜朝向着金香玉劈去,砰的一声,方惜朝后退了几步,面色凝重的看着来人! 云顶天运功化去手臂上的寒冰,对着金香玉说:“你快走,我要去救师妹,”说完就向着方惜朝攻去。 原来是云顶天及时赶到,救下了金香玉! 山坡下的秋昭君被温少观和一众铁骑逼的无路可退,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就在这时云顶天飞到了她的身边,将其抱起向着山坡飞去。 还没有飞上山坡,云顶天将师妹扔了上去,回首一掌和方惜朝对了上去,“师妹你们快走!” “师兄,我们不走。” 一旁的金香玉也喊着:“我可不想第一天被人叫娘子就当寡妇,”说着二人也来帮着云顶天。 云顶天见状,叹了一口气,“今日之劫难,只怕是躲不过了。” 91值得! 金香玉和秋昭君拦截着铁骑,方惜朝和云顶天枭战在一起。 和云顶天对了一掌,二人双双后退了半步。 云顶天看着面前的男子道:“张杨二人已经被你们拿了,回去和皇帝也能交差了,为何你们连两个娃娃都不肯放过?” 方惜朝看着云顶天,拍了拍官服的尘土道:“皇命难违!“ 云顶天看着方惜朝不解:”我见你年纪轻轻不过二十,一身武艺超群,为何要委身与朝廷?“ ”以你的武功底子,不出十年必定能功成大宗师,何必待在朝廷做朝廷的鹰犬,你帮着厂卫陷害忠良,排除异己,难道就为了权势吗?“ 方惜朝轻笑:”没错,本官就是为了权势!“ ”本官可不想有一天像你这样,纵然武艺高强,但还是被朝廷追着打,本官要站在这时代的最高点。“ 方惜朝指着云顶天笑道:“哼!云顶天,就算是你武功高强,你也不过就是皇家王朝屋檐前的一只燕子罢了。“ “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掂量掂量,居然还敢劫牢犯禁” 云顶天游说不动,持掌向着方惜朝破龙而来,二人战了不下百招,但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一边的金香玉和秋昭君,也苦苦的应战着。 ”师兄小心,“秋昭君挡在了云顶天的身后,砰的一声,秋昭君整个身子飞了出去。 云顶天回头大惊:”师妹!“ 秋昭君吐口鲜血的躺在地上! 铁鹰看一击偷袭不成,向着云顶天继续攻去。 ”啊,啊,啊!“云顶天披头散发着,想要去救师妹,但是他被方惜朝和铁鹰二人架住,他没有办法过去。 金香玉赶到秋昭君的面前,将其抱了起来。 ”你们快走,快走啊!“ 金香玉知道自己必须走了,抱起秋昭君向着山坡飞去,赶到山坡上,借助山坡的坡度向着长城外飞去。 但是刚飞到半空,咻,咻,咻。 四百只飞箭向着二人射来,金香玉内力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哪里还能躲开,但是还是护着秋昭君,挡在了她的面前。 噗呲三声,只见金香玉中了三箭。 二人滚到了长城脚下,不知死活。 云顶天见二人落了下去,大惊!但是方惜朝和铁鹰二人围攻着他,让他没有办法赶去救援。 金香玉拔出腿上的利箭,撤下身上的布条,将身上的伤口绑了起来,看着高耸的长城墙,眼神中是绝望。 砰!方惜朝和铁鹰倒退。 云顶天奔向长城下的金香玉二人,就在这时听见后面有人大喊:”客栈还有人,他们骑马跑了!“ 方惜朝一听,该死,忘了那两个孩子了。 定是云顶天他们出来诱敌,客栈里的人乘机逃跑,温少观和童战二人飞快的赶了回去。 云顶天来到城墙下看着重伤的师妹,将其扶起,”师妹?师妹?“ 秋昭君看着师兄虚弱道:”师兄,你快走吧,再不走就都走不了。“ 云顶天看着口吐鲜血的师妹不忍:”没事的师妹,我带你走,带你走。“ 金香玉捂着伤口,看着二人。 ”你们别唧唧默默了,再不走都得死了,“云顶天一只手抱起秋昭君,一只手提起金香玉,向着城墙飞上去。 王冲见此人还有力气强飞上楼,立马下令放箭。 秋昭君看着射来的箭雨,她知道师兄内力已经快要耗尽了,他带着自己两个人是飞不过去的。 只见秋昭君用力一推,从云顶天的怀中挣脱出来! ”师妹!你做什么?“ 只见秋昭君从云顶天的怀中落下来,云顶天想要拉住她,但是被金香玉拉住了。 因为飞来的箭雨眼看就要射中云顶天了,但是云顶天只顾着秋昭君,没有看射来的箭雨。 ”小心!“金香玉用自己的身子帮云顶天挡住了飞箭。 半空落下的秋昭君对着云顶天说了最后一句话,“活下去,不要死。” 云顶天脸色艰难的抱着金香玉飞出墙去! 砰的一声!秋昭君落在地上,惊起一片尘土,她身上的鲜血染红的大地,慢慢的她闭上了眼。 “师兄,你一定要和你的娘子活下去的!” 一代女侠,秋昭君,永远长眠于此! 方惜朝和铁鹰跟着云顶天追了上去! 金香玉帮云顶天又挡了两箭,本来就失血过多的她,脸色越来越白了。 “放我下来!带着我跑,我们都走不了的。” 云顶天看着怀中的女子,师妹已经死了,自己不能再丢下她了。 金香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云顶天的身上翻下来,她苦撑着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云顶天。 云顶天想要上前将其扶住她,金香玉直接拔出身上的利箭,鲜血从她的身体喷射了出来,打湿了沙漠! 对着云顶天大喝道:“走,走,你给老娘滚啊!” 金香玉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中充满的坚定,拔出飞箭的伤口流着血,后面铁鹰和方惜朝越来越近了。 金香玉苦苦哀求着:“你走吧!”“我求求你走” “我就算逃了,也活不了,别让我和你师妹白死了。” 云顶天没有说话,但是他也不肯走,这个女子和自己素未谋面,但是她为了自己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自己怎么能弃她而去。 金香玉突然持起飞箭对着自己的心口,一箭猛的扎了下去。 然后金香玉向着一边的山坡跳了下去,跳下去还大喊着:“相公,你要活下去!” “不!不!不!”云顶天大吼着。 看着消失在山坡下的金香玉,云顶天捶打着沙地,艰难的起身,挥泪向西北奔去。 “师妹,娘子,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金香玉滚下山坡,方惜朝追了上去,而铁鹰则去追云顶天了。 来到山坡下,只见一个女子浑身鲜血的躺在沙地上,她满脸的鲜血和沙土,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心口的鲜血不断的流着。 “值得吗?” 金香玉看着方惜朝笑着,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的流出来,“一辈子,,,为了一次!值得。” 说完,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地上的女子,她一介女流,在这漠北能打拼到现在,靠的就是左右逢源,不闻人情世故,一切用钱说话。 她必须是一朵沙漠中的玫瑰,妖艳而又荆棘,她不能打**事不变的规律。 但是她今天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子,她就打破原则,所以她要付出代价。 而她付出的代价就是“死” 赶来的王冲看着地上的女子,只见自家大人站在女子旁边,呆呆的看着她。 “好生安葬了!” 方惜朝没有再去追云顶天,因为铁鹰已经空着手回来了。 看来云顶天还是跑了,不过张杨二人抓回来了,皇帝的差也算是完成了一半,至于云顶天,放虎归山啊! 但是方惜朝也不怕,再过两年孰强孰弱还不一定了。 回到客栈,铁鹰就带着人马回去了,看样子脸色很不好,云顶天三次从他的手上逃走,估计他自己都感觉没面了。 温少观带着人马也回来了,后边的人还带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是张杨二人的孩子。 “禀大人,想带两个孩子逃跑的犯人已经死了。” 没有听温少观的话,方惜朝看着两个孩子,他们估计只有五六岁,正紧盯着自己,那小小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这个眼神方惜朝在文秀山儿子文明眼中也看到过。 温少观继续道:“大人,这两个孩子怎么处置?” “童战!” “属下在!” “你记得文秀山儿子吗?” “属下记得!” 方惜朝继续道:“那你记得他父亲死的那天,他的眼神吗?” 童战拱手道:“属下记得,那是充满仇恨的眼神。” 方惜朝转首看着童战道:“是的,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神,我当时不怕这种眼神,但是现在我怕了,我好害怕!” 童战抬头看着方惜朝,拱手低下头道:“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一场大火呼呼的烧着,把漠北的的天空照的绯红,客栈在大火中渐渐的垮塌了,熊熊的火光冲向天空。 92又是一年春来到 回到敦煌,将张杨二人押上囚车。 而方惜朝则要去还兵了,说实话方惜朝心里还真有点不想还,这只骑兵要是能给自己稍加训练,必定是一支百战之师。 看来要想想办法给白斩说道,说道。 对了!先去找陈景庭,他帮忙说两下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带着人来到军营,问到了陈景庭了帐篷。 “下官方惜朝求见二皇子殿下,” 陈景庭出来看着方惜朝道:“方千户的事情办妥了?” “回殿下,办妥了,下官是来还兵的。” “哦!还兵就直接去见白将军吧,不用来向本宫汇报了。” “禀殿下,下官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殿下帮个忙。” 将自己不想还军的事情告诉了陈景庭,陈景庭笑着“哎,多大点事,方千户要人也是为父皇,为大靖当差的,我去和白将军说道,说道,走,走,走。” 方惜朝帮了他三弟一下,这陈景庭也算是还个人情。 这个二愣子陈景炎,一个大坑货,可是有这么好两个哥哥,真是让人羡慕的很。 是啊!有哥哥真好,自己曾经也是有哥哥的。。。。! 就这样,在白斩和黑胡子不舍的眼神下,方惜朝带着六十个关西铁骑回了长安,还好自己买了一处庄园,这六十人先住在那庄园好了。 春天的长安城,百花齐放,娇贵的牡丹花在春风中被吹的花枝招展。 街边的茶馆里,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论着最近的大事,“听说了张文广和杨忠林被抓回来了。” “是啊,这跑了都大半年了都被锦衣卫给抓回来,这锦衣卫还真是能耐啊,听说皇上见都不见二人,直接下令处斩了!” 皇帝批阅着折子! 堂下站着三个人,方惜朝,铁鹰和万喻楼。 皇帝没有说话,将最后一掌折子看完以后,皇帝喝了口茶,看着三人。 “铁鹰,万喻楼。” “微臣,奴婢在。” “你们两个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得力了,是不是老的不行了,办这么点事都办了半年,要不是方惜朝前去相助,这张杨二人是不是就抓不回来了?” 二人连忙跪下,“微臣,奴婢办事不利,望陛下治罪。” 陈玄隆看着跟着自己多年的二人,他们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要真是治罪,岂不是显得朕无情无义! 挥挥手道:“你们二人,罚俸半年。” “多谢陛下开恩!” 皇帝向着身边的掌印太监点了点头,掌印太监将一道圣旨拿了出来,扯嗓子念道:“方惜朝,接旨!” 方惜朝扑跪在地上,“微臣接旨!” “北镇府司,千户方惜朝,自入司以来,多次破案,律立奇功,现封其为北镇府司敛事,职掌其司军械处,钦此!” “微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爱卿!” “微臣在!” “朕希望你能为朝廷,为朕,为天下百姓分忧啊!” “微臣定当为大靖身先士卒!”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太监进来扑在地上道:“启禀皇上,三皇子殿下求见。” 这个坑爹的禁足刚刚到点,就准备来气他爹了,也不知这陈玄隆造的什么孽啊! 陈玄隆听着陈景炎来了,脸黑了下去,不用说都是为了张杨二人。 “不见,叫他回去。” “殿下!殿下!你不能进去!陛下在会见大人们!”门外的太监劝说着陈景炎,想要阻止他进殿! 陈景炎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有事相求。” 方惜朝,万喻楼,铁鹰三人看到,不行!得快跑了,一会皇帝要炸毛了。 三人齐声道:“臣等告退!” 皇帝挥手示意退下! 三人出了甘露殿,还没有下台阶,就听见甘露殿里面传出了皇帝的怒吼。 万喻楼和铁鹰并排着走在前面,方惜朝跟在铁鹰的一侧,三人向着宫门外走去。 “指挥使大人,你手底下有这么一员猛将,让咱家好生羡慕啊。” “要是咋家东厂也有方敛事这样的大将,只怕是也不让那劫匪有机可乘了,不如你将他让给咱家。” “只要他到东厂当差,咱家就将这督主的位子让给他!” 方惜朝听了一整恶寒,我可去你妈的吧! 去当太监,你这老鸭狗也想的出来! 铁鹰笑着:“厂公大人说笑了,方惜朝年轻怎么能胜任如此高位,要是没办好差,岂不是辱没了厂公你的英明。” 看着二人的谈笑,方惜朝也没兴趣听。 二人寒暄了几句,就分道扬镳了。 万喻楼看着远去的二人,哎!锦衣当立啊! 有了一个铁鹰,又来一个方惜朝,我东厂除了我一条老狗苦苦支撑,手底下就一帮饭袋子。 回到北司,来到铁鹰的公房。 “这次陛下封赏你,也是你应该得到的,我老了!以后这锦衣卫恐怕就要交给你和进庭了。” “属下必不负大人的众望!” 回到自己的公房,却看见北进庭已经在房里等自己了? “拜见北大人!” “惜朝不必多礼了,现在你我二人都是正四品了,不再行上下级的礼数了。” 北进庭笑着看着方惜朝:“好啊!好!” “张震果然没有推荐错人,短短一年你的成就颇高,明日南城我设宴,为了祝贺你升官之喜。” “你可要来哦!”说完就笑着走了! 下人送来了新的官服,现在自己是敛事了,还掌管着军械处,官服也不再是红袍飞鱼服了,而是紫红鸿雁飞鱼服了。 锦衣卫本来是有指挥使一人,同知二人,敛事四人。 但是目前同知骆少斌在江南,北司只有铁鹰,北进庭和自己,还有一位敛事在河东济阳跟着齐王陈玄机,也就是陈景雁的父亲。 目前司里还有一个同知和一个敛事的空位,自己短短一年后来居上,也不知大哥会不会为自己高兴? 回到府邸,家里的人听说大人又升官了,个个都兴高采烈的。 晚膳的时候又是一大桌子菜,方惜朝看着桌子边的女子道:“现在肯出来吃饭了?” 任千寻嘟着嘴道:“听说你升官了,不出来见见你,岂不是很没有礼数,好歹我也在你家白吃白喝这么久了!” 方惜朝询问刀:“最近司里有上报来白莲教的事吗?” 任千寻摇摇头道:”没有,南方有点小打小闹,也查不出什么迹象,但是你让关注的那血刀教倒是有点消息!“ 方惜朝眉头皱了皱:”哦?什么消息?“ ”最近江南那边出了一群侏儒,在江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闹的南方狗吠鸡鸣。“ ”江夏王都派兵出来围剿他们,不过这群家伙武功诡异的很,官军一来他们就不见的踪迹。“ ”还有金陵的漕帮,最近有点躁动,不过有江夏王在,还算能震的住场面。“ 方惜朝听着南方的诸多事宜,也不关自己的事,死活都有骆少斌在,也轮不到自己去过问。 ”你最近很闲吗?“ 任千寻摇摇头道:“每日都呆在府邸,没事做!” “好,明日和我去庄园。” 第二日,方惜朝带着任千寻来到了自己北城的庄园! 任千寻疑惑道:“你这还有房子?这院子花钱不少吧?你那来这么多钱买下这院子?” 方惜朝轻笑:“这你就别管了!” 关西铁骑见方惜朝来了,纷纷出来集合。 任千寻看着这群士兵道:“不错,倒是些好手。” 方惜朝看着任千寻“你要是没事,就在这里用药给我提升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有病医病,没病就开药给他们健体。” 93南城赴宴 任千寻皱眉道:“这么多人?用药可少不了钱。” ”就你那一年几百两的俸禄,养的起这么多人吗?“ 方惜朝挥挥手道:”钱你不用担心,要多少去问老江要就行了,我给他打过招呼了,你现在就在这里给他们调养身体。“ 将众人集合过来,将深蹲,蛙跳,俯卧撑,倒立仰卧起坐传给了他们,并要求他们每日每一样做两百个,还要求任千寻给他们多吃水果。 古代人多缺少维生素A ,大多都有夜盲症。 不过大靖北方的水果少,只有鸭梨和苹果,还是富人才吃的起的,没办法,为了练兵这钱还是得哗啦啦的流出去,看来得想办法弄点钱去。 西夏王城,兴庆府! 一品堂的一处房间里,躺在床上的云顶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间里的陈设。 ”巴图大人他醒了!“ ”哦?醒了吗?“ ”快去通知大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花白的头发,一身紫金黑衣,衣服上绣着象征着西夏王权的图腾。 ”大人他醒了!“ ”巴图,你下去吧。“ 云顶天看着进门来人道:”你是谁?“ ”本座,赫连战!“ 原来那日巴图等人没有走,而是在远处观看打斗。 他们见云顶天的武功如此之高,云顶天翻出长城以后功竭晕倒,几人就赶在铁鹰到来之前将其救走了。 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云顶天加入一品堂!!! 南城! 大爷!快进来看看吧!和姐妹们说说话吧! 这烟花柳巷的地方自从劫狱被烧了以后,经过了半年的修整才修理完善,烧的大多是青楼伎馆,所以自然有东家出钱修理。 莺莺燕歌的南城,多少风流才子,达官贵人在这里寻欢作乐。 而方惜朝是第一次来这里,穿着紫红飞鱼服,带着王冲走在大街上。 行人见了纷纷躲避,歌姬花魁们见了却是争相恐后的招呼着,想要傍上一个大官,嫁入官门。 来到南城的一处庭院,院子的牌匾上写着“畅春园”! 和城外的畅春湖倒是同名,龟公和老鸨看着进门的方惜朝,连忙上前招呼着。 ”想必您就是方敛事了吧?“ ”北大人都招呼好了,来来,奴家带大人您去见各位大人,“看来这老北是经常来的啊!这老鸨和他很熟悉。 来到一处房间,打开房门,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北进庭,张震,齐雄,还有朱常怀,方惜朝没想到朱常怀也会来! 齐雄看着方惜朝,他想不到短短一年,此人就当了自己的上司,幸好自己没有为了马步芳和他作对。 除了北进庭和朱常怀以外,其他二人都作揖道:”方敛事。“ 自己一年前还是个小小的总旗,没想到今日自己以前的上司都变成了自己的下属了。 ”张千户,齐千户不必多礼,都是熟人了。“ 北进庭笑道:”来,来,都坐下吧。“ ”今日我们为方敛事庆功的,就不要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了,来坐下喝酒,喝酒。“ 几人喝的兴起!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点醉意了,小厮端进来了醒酒茶。 ”来,来,都喝点茶水醒醒酒。“ 北进庭抿了口茶道:“哎,这茶喝起来感觉还是不如龙井的新茶好喝,不过今年怕是没得喝了。” 方惜朝奇怪了? “不知这是为何?” 北进庭叹息道:“今年南方雨水多,淹了不少的茶地,龙井欠收,只有昨年儿的旧茶了,今年的新茶怕是不多了。” 几人这才知道缘由,但这天灾人祸的也官不了。 齐雄也叹了口气! “老齐,你叹什么气啊?” 齐雄垂头丧气道:“还不是蜀中剑南道那群山土匪给闹的,最近劫了好几个镖局的车队,但是却找不到那群贼人的老窝。” “现在这案子在我手上,派出去好几个百户办案,但是都没有找到那群贼人的贼窝,真是让人恼火。” 方惜朝知道这事,去年的时候这剑南道土匪案好像是分给自己在管的。 后来因为去西北追云顶天,这案子才被转给了齐雄的,这闹了都快一年了,连土匪窝点都没找到,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齐雄苦涩道:“过几日我就准备亲自带人去看看了,这伙贼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说着就又喝了一口闷酒。 “哎!来,来,喝酒喝酒!”北进庭招呼着众人。 “你们倒是一年到头都能出去转转,我一年到头都呆在司里,一年也出不了几次门。” 北进庭是北司的情报敛事,大大小小的情报都是他在管理的,所以他一般都是不能离开京城的,就相当于北司的管家。 “还是朱镇府使你们好!管着京城周遭,但是又不用到处爬山涉水的,我老齐真是羡慕你们的很啊。” 朱常怀笑道:“要是你来西司,到时候怕你自己都不情愿了!” 说着,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笑着的时候,就听见隔壁的院子有响动。 “殿下!殿下!我们该回去了,我们不能久留在这里啊!” “滚!” “你都来管我了,滚开,本宫还要喝。” 众人听到声音,都听出来了是谁,是那陈景炎。 这小子大半夜的来逛窑子,要是被他老子知道了,怕是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北进庭听着隔墙的声音小声道:“今日宫里传出来消息了,说着三皇子还去给张杨二人求情,被陛下大骂了一顿。” ”陛下已经下令谁都不能见张杨二人,过几日就推到菜市口斩了。“ 众人点点头道:“是啊!本来多大点事儿。” “只要他二人上书认错,哪里搞的出来这么多事” “指挥使大人也示意过,只要他们上书就不和他们计较了,他们最多也是个告老还乡。” “可是这二人就是死磕,让陛下下不来台,最后落了个全家被抄的下场。” 方惜朝听着隔墙陈景炎的声音,自己对他没什么好感,他就是一个躲在父亲和兄长后面的熊孩子。 不动权衡利弊,这样的人幸好生在这皇子少的宫廷,要是生在多位皇子争位的时代,只怕死了都只剩骨头了。 几人不再管隔墙的声音,继续喝着。 这时候张震道:“听说陛下要去泰山祭天了?” 北进庭点点头:”是啊!“ ”估摸着把张杨二人的事情处理了,陛下就去泰山祭天了,自从陛下登基以后,每五年都要去一次的。“ ”但是去年被白莲这么一闹就没去,今年陛下肯定会去的。“ 这次陛下去泰山只怕是四司都要派人跟着,三千皇城禁军,还有两万京城守卫军都要去,以防白莲再闹事。 众人闲聊着朝廷里的八卦,方惜朝听了也觉得新奇。 自来了快两年,除了在西司一年,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外办差,朝廷中的事情自己还真的有很多不知道。 北进庭喝的有点迷糊:”听说,蓬莱郡主今年要出嫁了,说是要嫁给的是河东知事章不平!“ ”哦?“众人惊呼。 ”这齐王把女儿嫁给自己的手下,看来这齐王很喜欢这章不平啊!“ 听着蓬莱二字,方惜朝陷入了回忆。 94上朝 当初方惜朝没去畅春湖应陈景雁的约,只是因为当时的自己就是一条小虾。 郡主驸马什么的自己不敢去想,就算现在自己身居高位,也不会去想,自古皇家多薄情。 春天的早晨,微风中还带有一丝丝寒意。 在这个时代当官最痛苦的事情现在正在发生着,上朝! 现在方惜朝是正四品的官员了,是要去上朝的了,丑时过后就要起床了,坐上马车,在长长的等待进宫的队伍中排列着。 马车不能进宫,只能停在外面,自己一行人要接受检查,并且步行进宫。 进宫以后还要脱光衣服验身,验完身还要在一旁的偏殿等候皇帝的到来,皇帝准备好了,文武官员才能进入大殿。 本来北司是要留守一个敛事值班的,但是自己却被北进庭毫不客气的推了出来上朝,看来他也是不想上朝的很。 进了偏殿,方惜朝认识的人不多。 只有朱常怀和铁鹰方惜朝认识,这时又进来了一个人,只见他身穿四爪金龙官服。 是陈景世! 众官员纷纷上前问候太子! 怎么没见那草包! 这时候听到有人在说,今日皇帝派人让陈景炎不用来上朝了,看来皇帝的气头还没有消气。 一个太监进门道:”各位大人请进大殿。“ 官员们这才纷纷进场! 方惜朝站在武官的最后几列,方惜朝后面二人一个是五城兵马司的总兵,一个是禁军副统领,一个正四品,一个从四品。 不过二人方惜朝都不认识! 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官员纷纷下跪参拜。 接下来就是笼统的官僚体系和皇帝的对话了,方惜朝是武官,政治的事情他多不用管,铁鹰也在一旁不说话。 过了半响,皇帝才开口:“去年本来朕打算祭祖以后就东行泰山祭天的,但是没想到被白莲教这么一闹,朕没五年就要去祭天的惯例被打破了。” “这些贼子实在可恶的很,所以今年朕准备把去年的祭天大典补上。” “为了防止白莲教再次来捣乱,这此朕带重兵前去祭天,让沿途的百姓都看看我大靖军威,让那些逆党不敢乱动。” 大靖天威,陛下威武。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万喻楼!铁鹰!” “微臣,奴婢在。” “朕的内卫防务就交给你二人去办了!” “微臣,奴婢遵旨。” 从大殿出来,众官员接头交耳讨论着皇帝会带那些人去泰山。 大多数的武官都是要去的,因为要保护皇帝,至于文官就要去的少了,毕竟京城还要文官当差行政。 “公主!你看够了没有嘛?” “奴婢的肩膀撑不住了,”陈景珑站在内墙里看着从大殿里出来的百官。 “哎!小梅!你别乱扭的,本宫站不稳看不清了。” 只见那叫小梅的宫女背抵着墙,双手抓着公主的脚踝,防止公主掉了下去。 “公主!大人们都下朝了!别看了吧,要是被发现了,小梅又要被罚了。” “好了,好了,本宫知道了。” “站在你身上看不清,我爬上去。” 只见陈景珑直接爬上了宫墙,看着外面出宫门的官员,叹息!“哎!本宫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啊?” ”自从上次三哥带自己出过一次门,自己好久都没有出去了,对了,还有被白莲逆党围住出过一次,但是那次都不算出门的好吗?“ 看着出宫的百官,陈景珑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好眼熟啊?看得不真切,陈景珑居然直接从陈城墙上站了起来,吓的下面的小梅魂都丢了。 想起来了!堂姐请吃饭被三哥骂走的那个锦衣卫。 啊的一声!陈景珑脚下一滑,竟然从围墙上滚了下来。 小梅看着陈景珑滚下墙去,双手捂着嘴惊恐万分。 陈景珑双手紧紧的抓着砖瓦,但是撑了不到几息就掉了下去,这宫墙外墙比内墙要矮上两丈,要是摔下来不死也是个残废。 陈景珑闭眼向后倒去,后面的风呼呼的刮过,砰的一声!怎么不痛啊? 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抱着自己,长长的眉毛,白皙的皮肤,脸角轮廓分明,但空洞的眼神,就是感觉有点冷。 方惜朝将陈景珑缓缓的放在地上! 单膝下跪,作揖拱礼,”殿下受惊了!“ 这时候走在前方的陈景世听到有异动,却发现自己七妹从墙上摔了下来被方惜朝接住了。 陈景珑看的方惜朝入神! ”珑儿,你又爬宫墙了?“ ”这次要不是有人接住你,你要是摔下来怎么办?“陈景世有些发怒。 ”对不起,大哥,我知道错了。“陈景珑连忙认错。 这时候小梅也从一边的大门带着几个太监出来了,齐齐的跪在地上,不敢做声。 陈景世看着众人怒道:”你们就是这么服侍公主的?要是公主掉下来摔折的身子,你们都得陪葬。“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太监宫女们齐齐求饶。 陈景珑拉着太子道:”大哥,珑儿没事,你不要怪罪他们了,这不是有人把我救下了吗?“ 说着,还向着方惜朝吐了吐舌头! 只见陈景珑穿着一身宫装紫衣上裙,头戴斑斓紫金发冠,看起来十分的灵气。 陈景世向着方惜朝拱手:”这次多谢方大人了,要不是你及时相救,我这妹妹现在不知掉下来会怎么样!“ ”下官份内之事,” 陈景珑俏皮着:“哇?” “去年你还是个从七品的总旗,在大乾楼还被三哥数落了一顿,想不到今年你就是正四品的武官了,你好厉害!” 陈景世一听,三弟在蓬莱设宴的时候羞辱方惜朝的事,自己有所耳闻,只不是今日竟然被自己妹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 陈景世大为尴尬道:“七妹,莫要胡说,今日你翻墙犯过,走,和我去找父皇罚过。” 说着,陈景世拖着陈景珑就往内宫走! “皇兄,皇兄,我错了,我错了。” 铁鹰看着远走的兄妹二人,也不管众官员的笑声,铁鹰对着方惜朝道:“你和三皇子有过节?” 方惜朝回应道:“下官哪里敢和皇子有过节,只是有点误会罢了。” 铁鹰疑惑:“误会?” “三皇子自来讨厌我们锦衣卫和东厂,这件事也是人尽皆知的,不过皇上向来溺爱三皇子,以后有什么事还是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皇帝溺爱陈景炎方惜朝也知道,去年陈景炎背着皇帝搞了那么大的事,还差点让皇帝丢了命。 最后皇帝也没有重罚陈景炎,只是禁足了几个月而已! “下官,知道了。” “好了,和我回北司吧,我们该商量下抽调多少人和陛下去泰山祭天了。” 皇帝启程的时间还有半个月,现在就是抽调人手准备和皇帝去泰山的时候,不用说,北司的两个敛事要派一个人跟着去的话,一定是方惜朝。 北进庭是出了名的管家,他是去不了的,没办法,只有自己带人去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末时过了,早上三点起床,下午七点下班,真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饭后,方惜朝盘坐在房间打坐起来,突破到九阴第六层了以后,方惜朝的功力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了。 95送钱上门 虽然距离宗师不远了,但是方惜朝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心中有一股闷气。 这股气堵在自己的心房,自己想要运功化去,但是却是怎么也冲不破那股屏障,这就是心魔。 要是有这东西堵着自己的心脉,以后必成重患。 方惜朝运起心神查看着第五层真经的功法,寒天清行,终于来了个有用的了,这是一部轻功的心法,终于不再是什么剑法了。 现在自己主要以炼铁手的强悍,用双手和对手接敌。 但是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自己有可能招架不住的,看来还是要选一样兵器使用了。 砰的一声! 方惜朝坐在床上,只见床的四个腿都被震断了,原来是自己收功曝气的时候将床都震倒了,看来得修一间密室练功了。 老管家紧忙到门前:“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你们都去歇息,有事明日再说。” 吩咐管家将后院子的一处房间挖地一丈,再用砖石将整间屋子封起来,以后那就是自己的练功房了。 现在自己的功力越来越高,不能再在床上修炼了。 出了门,就往庄园去了。 进了庄园,就看见几十个士兵光着身子在庄子里操练着。 方惜朝进了药房,任千寻正在配药。 “这些人的身体怎么样了?” 任千寻回应道:“还行,大多数人都还好。” “少数几个身上有点暗疾的,我正在用药调理着,不过你可知这几日我买药雇人可花了多少?” “已经花了五千多两银子了!” “从江管家哪里拿来的两千两黄金,还有一千多两了。” 方惜朝一听,自己去了江南半年压榨回来的银子,自己都没怎么用,就剩下这么点了? 看来得去干点什么营生了?富养六十个大兵还真是耗钱。 要不把他们编入锦衣卫去?让皇帝帮我养着。 这倒是个办法,但是目前这群人还处于准备期间,进了锦衣卫要出任务,看来还得缓缓才行。 “对了!听说你要陪皇帝去河东泰山,带上我一起去吧!” “河东是白莲教的主要盘踞地,带上我一起去。”任千寻问道。 方惜朝沉声道:“还有半个月才出发,急什么?” 出了庄园,回到家。 方惜朝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自己到哪里弄点钱啊?现在自己是敛事,每日都要上朝了,又不能夜行去偷那些贪官的银子。 “大人!” 老管家进来道:“钱庄来人说是有大人您押运的货物。” 钱庄有自己押运的货物?方惜朝怎么不知道? 出门了,只见十几个钱庄的镖师站在门口。 “请问您是不是方惜朝,方大人?” “正是本官,你们何事?” 镖师点点头道:“哦!是就好了!” “我们钱庄从江南接了一趟镖,说是要押到您府上的,既然大人您来了,这镖就交给大人您了,” “是什么人发的镖?”方惜朝询问道。 “回大人,这草民就不知了。” “不过这箱子里有密件,大人您打开就知道了。” 钱庄的人走后,下人将镖箱打开,只见箱子里是白花花的银子,这样的箱子一箱子能装将近一千两,看看这一车有六个箱子。 管家将箱子里的密件送上前来,方惜朝打开一看。 原来是万金有送来的钱,说是今年春收龙井茶的分账。 方惜朝将信件捏在手上,片刻放开手以后,信件便成了一些碎冰星子落了下来。 春收龙井茶的分账? 听北进庭说今年南方大雨,不少的龙井茶园子都被淹了,收上来的茶叶少之又少,看着这六千两银子,方惜朝的股份最多也就两层。 那这万金有至少得收上来三万多两银子的茶叶才有这么多钱给自己,但是听说今年的龙井茶一共才收了十几万两? 他万金有接这生意还不到一年,就能从那些大茶商手里弄到五分之一的份额? 有问题的很? 想了半天,对着管家道:“老江,将五千两送到庄子里去,剩下的当家用,”说完方惜朝就进了门。 想不通就不去想了,反正钱是送来的了,方惜朝管他哪里去弄的这多钱,这万胖子真是雪中送炭,自己刚好缺钱的很。 七月的长安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热意,方惜朝在军械处巡视着,自己现在是敛事,主要负责的事军械处。 军械处主要制作的就是长弓,强弩,以及刀剑。 不过军械处制造的都是单发的强弩,询问监造处以后才知道,有三连发的强弩,但是三发的连弩造价是单发的三倍。 一把普通的军用强弩的造价是八两银子,但是一把三连发的是三十两银子,价钱翻了三倍不止。 自己六十个人大兵,每人一把强弩,再有十把备用,那都得用去两千两银子。 看来想要把这只特种部队养下去,可真是不容易的很。 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还用不上他们。 进了军械处里间,方惜朝问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监工上前道:“大人这就是火药房,主要是制作炸药包的。” “你让他们放一个看看!” 众人来到大院,只见那监工点完火就跑。 砰的一声!炸声冲天,烟雾四起。 方惜朝捂着口鼻,这是炸弹还是烟雾弹? 这烟都能熏死人了,方惜朝走上去,看着炸出的坑只有很小的一个坑。 这种提炼不存的黑火药如果重量不在五十斤以上的话,估计炸一扇大门都费力,自己虽然知道一些提炼技术,但是那得用钱啊。 要是上书请朝廷拨款的话? 算了,那和没说一样,看来以后都得靠自己想办法了。 以后一个士兵的装备,至少是一把刀,一面盾,一把三连强弩,要是有钱了还可以搞一搞遂发式火枪。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回到北司,进了门不多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门来向着北进庭的公房去。 齐雄? 他不是去蜀中剿匪去了吗?剿匪完事回来了? 方惜朝也跟了上去! 进了北进庭的房门,就看见齐雄半跪在地上。 北进庭看着进门的方惜朝:“惜朝你军械处视察完了?” “刚刚视察完回司,看见齐千户急急忙忙的回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北进庭叹息道:“哎,老齐,你自己起来说吧。” 齐雄站起身道:“回方大人,下官办事不利,寻了那山匪半个月都没有踪迹,下官将那剑南道附近的山都翻找了个遍,但是都没有找到贼窝。” “下官一回到京城,就传回消息,那剑南道的土匪又出来打劫了,下官办事不利。” 方惜朝听完,有趣,有趣的很,这伙山贼真是能飞天遁地吗? “北大人,这件案子就交给我去办吧!”方惜朝说道。 北进庭皱眉道:“你?” “不是!再过几日陛下就要去河东了,你要陪王伴架的啊?” 方惜朝回应道:“就让齐千户去吧,这伙贼人已经犯案几十起了,我到要去看看这群山贼是何方神圣。” 北进庭想了想,“也好!” “这剑南道的山贼要是再不解决,这蜀中进京的路也不平安了,那就劳烦去去办了” 96入蜀 方府! 一个女子急急忙忙的进来,看见老管家上前道:“江伯,大人在不在?” “哦?是任姑娘啊,大人在书房!” 方惜朝正看着手上锦衣卫谍报楼送来的剑南道山匪的公文,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任千寻直接推门而入,她走的有些急促,大口的喘着气。 方惜朝皱眉:“有什么事吗?” “你为什么不去河东?而要去蜀中!你难道不想找白莲教报仇了?” 方惜朝继续看着公文道:“你来就为了这事?” “这次只是去陪皇帝祭天,又不是去办案,本官做什么事用不着你来关心!” 任千寻有些气急了,她加入锦衣卫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为父亲报仇,但是来了快一年了,也没有和白莲教交手过,自己难免有些心急了。 方惜朝继续道:“现在我们的实力还不足以主动去找白莲教的麻烦,还是等他们自己冒头,借助朝廷的力量来打压他们。” 任千寻听完,也没有说话,就要转身而去。 “站住!!!!” “以后进本官的门,记得先敲门,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 任千寻走出房门,重重的将房门关上。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方惜朝皱眉,是不是自己管教属下太不严厉了,一个个的都开始冲门抗命了。 自己为什么不想去河东? 泰山在河东,皇帝要上泰山祭天,肯定会先去济阳齐王陈玄机哪里。 到时自己免不了要和陈景雁碰面,听说她要出嫁了,自己还是别去见她的好,以免传出什么幺蛾子来。 自己还是先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了,这次去蜀中方惜朝就打算只带三十名铁骑去,再带上慕极和贺朝阳就行了。 因为大批锦衣卫要伴架出行,所以带不了太多锦衣卫的人。 方惜朝带三十余骑正要出城,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赶往西城的人群颇多,方惜朝不解,这西城有什么事情吗?这么多人去? 慕极上前道:“禀大人,张文广和杨忠林今日在西城菜市口处斩了。” 哦?想起来了! 皇帝下令,今日就要斩了二人,以防自己走了这二人又被人劫狱了。 跟着人群来到了菜市口,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只见断头台上的二人低着头颅,底下的人群窃窃私语。 哎!这张杨二人何必和厂卫死磕,到头来却是家破人亡。 是啊!厂卫只手遮天,谁能和他们硬拼了,只是可怜这两家两百多口子人了。 监斩官看了看天,午时已到,“斩!”将监斩令扔在地上。 一旁的人递上一碗酒,刽子手一口喝下,将酒吐在了朴刀上,用抹布擦了擦,将二人的背令取下。 “二位大人咋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日我二人都是受命取你二人性命,要是你们成了孤魂厉鬼,可不要找我兄弟二人的麻烦。” 张文广用尽沙哑的嗓子道:“吾等何惜一死报太平,可吾等死了,却未见太平,天亡我靖啊!” 噗呲,咚,咚! 两颗脑袋顺着朴刀落了下来,溅起的血光惊起人群的一片叫声。 二人人头落地,方惜朝刚要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杨小环!不!现在她是千悔。 只见她身穿粗布麻衣,长丝用一根红绳系着,秀美的脸庞还是那么漂亮,但是却早已没有了那一份青涩。 眼神也不再灵动,现在的她只用着一双冷冷的眼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或许想起了自己家的遭遇。 不再看她,方惜朝带着人回到大路,向南门出发。 去蜀中是要穿过秦岭,这秦岭横跨在中间将南北两方隔开,由于秦岭南北的温度,气候,地形均呈现差异性变化,是最重要的南北分界线。 而且北坡冬天下雪,而南坡则是四季如春。 走在秦岭通往巴蜀的路上,山中时不时的传来金丝猴的鸣叫,各式各样的动物从两边的树林里飞掠出来。 方惜朝南下两日了,皇帝的车架也该出发了,这次王冲和温少观也跟着去了,童战,卫明则在京城驻守。 这秦岭上最大的门派就是剑宗了,剑宗山门耸立在北坡的秦川的蛟龙岭上,陈玄隆和他的兄弟们年轻时也曾经上山学过几年剑术。 陈景世,陈景庭,陈景炎三兄弟弱冠之前也曾在剑宗习剑,所以剑宗在武林门派的地位不低。 最主要的是当今剑宗的掌门是皇帝的叔叔,所以皇家才和剑宗走的近。 剑宗是由百年前的独孤求败所创,传说那独孤求败是要突破的桎皓之境的武者,但是最后还是化作的历史的尘埃。 但是他所创的无痕九剑是集天下之大成,他来到这秦川之巅创建了这剑宗。 剑乃是百刃之君,剑法全仗快,悟二字,意随剑走,招招破敌,但是快的又无迹可寻,所以又称无痕之剑。 秦岭的小路上,只见两名男子在山岭中纵横飞跃,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你追我赶一路飞行,疾风惊的山林中的鸟儿四处飞起。 再看两名男子,都大概二九年岁。 但是二人的武功至少是在先天之上,二人穿着雪白的锦衣秀服,手持白雪飞剑,在山林中自由的穿梭。 “独孤你快点,师傅要我们赶去泰山保护陛下祭天,就你这么飞,要飞到什么时候啊?” 被叫独孤的男子笑道:“公孙就你这样的提气疾飞,明天起来保准你提不起气,起不了床。” “意守丹田,寻寻渐进才是真,不要飞的那么快,陛下才启程两日,以我们的速度可以赶上的,你别跑那么快。” “前面有个茶摊,我们去坐坐休息一下。” 原来此二人就是剑宗双骄,公孙剑和独孤若虚。 二人来到茶摊,小小的茶摊已经坐满了人,只见一名身穿紫红飞鱼服的年轻人坐在正中间喝着茶水。 公孙剑和独孤若虚找看着眼前的锦衣卫,相视一眼,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点儿茶水,准备歇歇脚。 七月正午时分的秦岭,蚊虫苍蝇在茶摊飞来飞去,嗡嗡的叫声让人心烦,茶摊里的人双手拍打着飞虫。 公孙剑喝着茶水,但是苍蝇也和他抢着喝,放下茶碗一会飞虫就扑了上来,公孙剑连忙挥手拍打。 “独孤你怎么不喝啊?你看什么尼?” 只见独孤若虚看着方惜朝的背影,看得入神,不理会公孙剑的话。 “老板多少钱?” “呦!官爷,你们全部人一共一两银子。” 慕极付了钱,方惜朝骑上马,带着铁骑飞驰而去。 “独孤,你看那锦衣卫作甚?赶快喝完好赶路了。” 独孤回过头来道:“你感觉到没有?公孙?” “感觉到什么?”公孙剑一脸不解。 独孤若虚看着远去的方惜朝道:“这个锦衣卫武功很高,而且很年轻,看他的样子只怕比你我还小点。” “你怎么看他武功高的了?”公孙剑拍赶着蚊虫道。 独孤若虚笑道:“他喝茶的时候不拍打蚊虫,因为他全身释放出来的寒意,让蚊虫们不敢近身叮咬。” 公孙剑听的略有所思,“那他和师姐谁厉害你感觉?” 独孤若虚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有实际交过手,谁能知道?” “赶快喝了茶水赶路吧!” 97成都府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西南有天府之国成都。 走在成都府的官道上,商人走贩比比皆是,除了房屋建筑没有长安高大,这繁荣和长安比起也是毫不逊色的。 “大人,前面就是成都府锦衣卫司所了。” 来到司所门前,牌匾上刻着,成都府锦衣卫所,几个大字。 从门里面出来了几个百户,扑跪在地:“拜见敛事大人。” “都起来说话!” “谢敛事大人!” 走进司去,坐在大厅中央,“本官这次前来,就是奉命前来剿灭剑南道的山匪的,你们说说现在什么情况了!” “禀大人,那剑南道通往秦岭的大路倒是安然无恙,但是在剑南山西侧的小路就不太平了。” “走那小路比走大路要节省两天的时间,所以多数的商人,行人为了赶时间都会去走小路。” “但是去年开始,那小路出现了一堆山匪。” “这群山匪来无影去无踪,郡府大人派兵围剿,但是一无所获,京城来的多位大人前去查探也是一无所获。” 方惜朝询问道:“京城来的人是带人官军去查探的吗?” “回大人,是的。” “上次来的齐千户带着千余人上山打探,但还是没有发现那贼窝。” 这剑南道纵横不过两百里,千多人搜了十天不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的,看来这次查案得暗中行事了。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有事本官会找你们的。” 众人退下! 慕极上前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吃饭,睡觉。” 方惜朝一身常服,带着慕极走在成都府的街道上,来往的人有的穿着汉服,有的穿着土司服,有的穿着苗服。 成都是大靖的腰杆,这里汇集了至少十多个民族。 他们都依靠上山采药,炼药,练好了药,再拿到这成都府来买卖。 方惜朝进了一家茶楼,听着酒楼里面三教九流的胡话,探查消息最好的去处就是这酒楼了。 人一喝醉了什么胡话都说的出来! “你们听说了吗?剑南道的那群山贼还没有抓到。” “是啊!这都一年多了,听说劫了不少人了,但是被劫的人都杳无音信了,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这时候酒楼里进来了几名身穿紫衣的男子,还有几个身穿黑衣的武者。 方惜朝看去,这衣服自己认识,天工阁里的那胖子就是穿的同款衣服,看来这群人是唐门的弟子。 听着他们的说话好像是进京给天工阁送货,那几个黑衣的男子则是镖局的人。 唐门在巴蜀铸造好了东西,要千里之外送去京城,就不知道把炉子搬到京城去吗? 但是这是人家的事,也不关自己的事。 几人急匆匆的喝了点酒水就上路了,看来是急得很。 回到司所,贺朝阳上前。 “大人,下官带着人去勘察了那剑南道的地形,小路两面环山,只有中间一条路,而且去年到现在被劫的人至少有三百多人的了。” “有行人,有镖局,有商人,他们进了那小路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也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知道了!继续探查。” 方惜朝思索着,奇怪了,看来自己不亲自去看看的话,这事还真不好弄清楚了。 第二日方惜朝带着三十余人往剑南道的方向去了,自己来的时候是走的大路,走小路的话还要往西行走到剑南镇才能进道。 三十多人分成上午,下午两拨人才进了镇子。 因为出了剑南道土匪的事,现在走这条路的人很少了,大批的人进入镇子,方惜朝害怕镇子有土匪的盯梢。 所以不敢大批的进入,只能分成几波人进镇。 进了镇子,方惜朝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大人,都安排好了,三十多人分别住在三家客栈了。” “好,告诉他们好好休息,今晚咋们要去爬山了。” 晚上的镇子一切都静悄悄的,在镇子外面的一处林子里,方惜朝带着三十人急行在这山林中。 方惜朝不敢白天走那小路,因为方惜朝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打劫,要是被劫了还好,要是被人看出来自己有备而来,打草惊蛇,只怕是近期山匪都不会现身了。 在剑南道某处的一处房屋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不一会一个男子进了门来。 “禀白莲使,事情已经办好了。” 白莲使微合着双眼道:“很好,没有放过一个吧?” “我们这次劫了唐门的人,只怕那唐家会来追查。” “禀白莲使,红莲使的药很有用,那群唐门弟子都中了招,现在都被我们拿下了。” “很好,剑南道这条路也被咋们搞的快没生意了,下个月我们就该换地方了,你去把那些唐门弟子处理掉,不要留活口。” “遵命,白莲使。” 原来这里是白莲教的一个敛财的据点,白莲教要维持一个巨大的组织,必定少不了用钱。 而白莲七使就是专门在全国各地搜刮钱财的组织,他们敛财供养着白莲教,之前的黑莲使和被方惜朝杀掉的龙飞也是干这个的。 自从关内的势力被铲除以后,白莲教上面就下令盘踞起来,不能贸然进关。 所以白莲使才盘踞在这剑南道,打劫来往了商人,只不是现在这条路被白莲教弄的没人走了,所以他们才想换地方了。 半夜,方惜朝带着人回到的镇外的客栈,回来的人都汇报说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看着泛起鱼肚的天空,吩咐他们回去休息了。 看来自己不亲自去走一趟山道是不行了,自己带人重新搜索了这山两天了,但还是没发现贼窝。 清晨,方惜朝回到了镇子,走在小镇的路上。 突然前面挤满的人群,在人群中方惜朝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要不是这身影太让人注意,自己不会发现的。 “阿弥陀佛,施主!” “这位女施主也不是故意打翻你的鸟笼的,云得饶人处且饶人,施主你贵为富人就不要为难这位女施主了。” 原来是一个卖豆腐女子不小心打翻了一个公子哥的鸟笼,女子给那公子哥道歉,但是那公子哥却是不依不饶的要女子去自己家里做几日仆人才算完。 众人听了都心里都清楚,那是去做什么仆人,分明就是看上了这女子,想要抓回家去用强。 女子双眼泪水,哭哭啼啼的。 “哎!这王狗子!又出来欺压民女了,要是被他带回家,指不定被他侮辱了。” 觉近挡在女子和那公子哥的面前,公子哥手下的人想要拖拽女子,但是被觉近那庞大的身躯挡住了。 “哎呦,你个臭和尚,是非要管本公子的事了?” “来人,给我打,”两个手下抄起一边的凳子就向着觉近砸去。 霹雳夸拉的一声,只见那王狗子的手下将两根凳子砸在了觉近的身上,但是凳子被觉近的身体给震碎了。 几个家丁咽了咽口水道:“公子,公子,这和尚厉害啊,咋们!快走吧!” 王狗子也被觉近这一身武艺吓着了,连忙后退:“你,你保的了她一时,你保的了她一世吗?” “这事本公子没完,”说着,就带着狗腿子走了。 98剑南道 “奴家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卖豆腐的女子扑跪在地。 “女施主快快请起,这几日女施主你就不要出门卖豆腐了,贫僧看那男施主不会善罢甘休的,最近几日你就不要进城了。” “多谢大师,小女子这就回家,”女子连忙收起摊子,推着小车走了。 觉近看着远去的女子,阿弥陀佛一声,也走了。 方惜朝目送远去的觉近,他高大的身材走在路上占了小半条街,一身衣物还是自己在安庆府见过的那一身。 破烂的袈裟,破了两个洞的僧鞋,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他步路蹒跚的走着,看来是多日不曾进食了,但是高大的身躯还是屹立在这青天之下。 觉近走到一家酒楼大门前:“阿弥陀佛,贫僧是过路的僧人,不知施主可否施舍点斋饭?” 话还没说完,觉近就被店小二轰走了:“走,走,走,大中午的我们还要做生意。” 觉近退出大门,向着下一个店门走去。 但是还是同样的被轰走了,虽然有人都看见了他为那女子出头,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给这和尚一口饭吃。 因为他们害怕!和尚武功高强,但是迟早会离去。 而那王家公子还会继续再这里作恶,要是知道自家帮和尚,定会被那王家公子报复。 觉近继续化缘着,方惜朝看着觉近高大的背影,当年的他意气风发,嫉恶如仇,眼中见不得半点肮脏龌龊之事。 要是那王家公子遇到的是当年的觉近,只怕是已经半身不遂了。 觉近行走在寂寥的街道之上,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但他依然再往前走,往前走! 剑南的小路上,一个骑着马匹背着行囊的书生行走在剑南小路上,书生一脸清秀,头戴青色丝帽,一看就是进京游学的游子。 方惜朝骑着马,前方的小路两边高山密林,一条小小的官道蜿蜒在山涧,由此去八十里就是那山贼出没的地方了。 行到上前,方惜朝突然看见入山涧的口子上还有一处村子,只见这村子至少有五六十户人家,村子修建在山涧旁边的一处。 走到村口,看着村子的牌子,剑南村? 村口还有一个身穿红衣的老妪孤坐在茶摊前,不停的向着路两边张望,等待着客人。 山贼出没,这些人还敢在此处居住? 其中必有蹊跷,但是锦衣卫盘查数次,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线索? 方惜朝暗自猜疑着,那位老妪已经起身招呼:“这位书生,赶路口渴了吧,过来喝一杯茶吧。” “多谢大娘,小生正好口渴的紧。” 老妪笑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什么好茶了,就是普通的茶,价格便宜的很,一文钱一碗。” “无妨,茶水而已。” “麻烦大娘给我倒上一碗,书生打开包裹行囊,哗啦啦。” 包裹行囊里的银子哗啦啦的掉了出来,足足有几百两之多。 老妪脸色一变,笑着:“不用那么多,一文钱就够了。” 方惜朝赔笑:“小生手笨,小生手笨。” 将银子收好,拿出一文钱给老妪。 茶到了上来,但是方惜朝没有急着喝。 “敢问大娘,我听说最近这剑南道闹山匪,不知是不是真的?” 老妪摆摆手道:“哎,书生你别说了,自从去年这里闹起了山匪,到现在都快没人在这里过路了,害的老身这茶摊都开不下去了。” “不过还好,他们都不来打扰我们,只是打劫过路的商客,不然老身还真不知道何处安身了?” “大娘,那山匪什么时候出来啊?” “小生家住京城,我这是有急事回家,迫不得已走这条路省点时间,真是有些害怕。” “他们神出鬼没的,老身不知?” “朝廷派了不少人上山寻找贼窝,但是都是一无所获,不过书生你要是为了安全,还是不要走这条路了,再急也不能丢了性命。” 方惜朝叹息道:“哎,若是要回去就要回到成都府走剑南道的东路,里外算来又要花去三日的时间,这可如何是好,家中急事,不能耽误了。” “书生你若是急赶路,老身也没办法拦你了。” 方惜朝端起茶碗道:“哎,多谢大娘,那我小心一点就行了,“说完,就端起茶喝了一口。 老妪见方惜朝喝了茶水,回过头去笑了笑,但是很快就掩盖了笑容。 方惜朝一喝,不好,这水里有药! 看来这村子果然有问题,运气寒功喝的这茶水,水一入腹中,就感觉有一丝刺痛,这是自己用寒功冻结入腹的水。 要是普通的水,早就被自己化去了,但是现在自己想要化去这水,却感觉有刺痛,这说明水里有药。 趁着老妪回头的一瞬间,方惜朝连忙将一粒白药丸吃下,腹中的刺痛才渐渐消失。 这药丸是任千寻用玉蟾蜍的体液所练的,解百毒,还好自己带在了身上,要不然就得栽在这里了。 ”大娘,小生这就不打扰了,这就上路了。“ 老妪目送着方惜朝离开,还大喊道:”书生,你小心了。“ 山林茂密,偶尔传来了两声鸟叫。 方惜朝策马在小路上,目光不时的看着两侧的树林。 路程行了一半的时候,方惜朝突然感觉到草丛里有人,而且在窃窃私语着,看来这山贼出来了。 方惜朝看去,只见树丛里有四五道黑影在穿梭。 ”怎么回事?药没劲吗?这书生怎么还没晕?“ ”再等等,他只喝了一口,兴许是药效不够。“ 听着几人的谈话,是啊! 自己喝了有毒的茶水,自然该装死过去,难怪走了一半都不见山贼的人影子。 不多时,只见马上的方惜朝摇摇晃晃的,不一会就摔下马来。 方惜朝摔下马来,几个黑衣人这才上前来。 只见几人手里拿着兵器,头戴黑面。 ”快找找,这书生身上好几百两银子尼!“ 一个瘦小的黑衣人将方惜朝行囊里的银子拿了出来:”嘿嘿,真不少,没想到咋们要换地了,还能弄到这么大一单子。“ 一个黑衣人抽出长刀,想要劈向方惜朝,方惜朝也运起内力准备结果了几人。 ”等等!“这时候领头的说话了。 ”把他拖到洞子外再动手,这里杀了一会弄得到处都是血迹。“ 二人将方惜朝抬起向着山上走去,几人抬着方惜朝来到了一处林子前,进了林子几人将藏在林子里的铁锹拿了出来,对着一处沙土就开始挖。 挖了不一会,一块铁板出现在了眼前。 众人将铁板打开,打开的一瞬间,众人齐齐的捂着口鼻,只见这地洞里满是尸体,尸臭瞬间弥漫着林子。 怪不得被打劫的人找不到尸体,原来全部被藏在这里。 ”行了,把他弄!!“ 带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他的胸口就被刺破。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拔出长刀向着方惜朝砍来。 几息之后! 方惜朝看着地上最后一个活着的黑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作恶?“ 现在自己还不能暴露自己的锦衣卫身份,所以自己佯装不知情的人。 黑衣人看着方惜朝,口中突然吐出了鲜血,死了? 咬舌自尽?这是山匪能干得出来的吗? 方惜朝查验着几人的尸体,刚才他们与自己打斗到时候,自己便发现了端倪,看着几人慢慢萎缩的身体。 血煞魔功! 哼! 原来是这群家伙,看来是盘踞在这里敛财的,真脚踏破铁鞋无匿处。 99救人 方惜朝看向洞口,自己前几日在酒楼遇到的那几个唐门的弟子竟然也死在了这里。 不过自己难得管,要是普通的山贼也罢,自己还会差人去通知,但是这白莲教鬼的很,自己可不想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 刚才听他们说话,好像最近要搬家了?看来自己要快点动手了。 将洞口盖好,再将几人的尸体扔到山崖下。 这几人不尽快回去的话,只怕白莲教会派人来寻找,要是发现几人的尸体跑了,自己可就没得玩了。 将打斗的血迹处理干净,向着村子便赶了回去。 村子祠堂中,只见几个身穿白衣的人端着几朵纸折的白莲花,祠堂正中央摆放着白莲佛母的雕像。 村民们虔诚的跪在地上,一个诵经人站在大堂中央。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尔等供奉我主,必定等老母庇佑,青天已死,黄天当立,谁主沉浮,一世之尊!“ 村民们虔诚的跪拜在地上,听着诵经。 卖茶的老妪站在一旁:”黑子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不过就是一个书生,这都晚上了,这几个家伙不会是跑了吧?“ 白莲使摇摇头道:”不会的,他们都是入我教好几年的信徒了,已经派人去寻找了,说不定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老妪叹息道:”最好是吧,再过两日我们就要搬走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方惜朝看着祠堂里的人,看来此处的村民都已经被白莲教给洗脑了,对方人太多了,自己目前还不能动手。 虽然自己有自信心将他们全部拿下,但是这一百多人,要是打起来跑的到处都是,那可就不好抓了。 自己已经传消息回去了,用不了多久,慕极他们也该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禀白莲使,村子外面来了一个和尚,说是要借宿,怎么办?“ ”和尚?“ 白莲使一听,向着诵经人点了点头。 ”今日听经为止,各回各家吧。“ 众村民这才纷纷离开大堂,而大堂的无生老母像也被搬了下去。 白莲使来到村口,只见一个高大的和尚站在村口。 ”阿弥陀佛,小僧路过贵地,但是目前天色已晚,希望施主能够借宿一宿,随便一个马棚,柴房即可。“ 白莲使笑道:”无妨,无妨,大师里边请,我让人为大师安排一处房间。“ 看着进村的觉近,白莲使向着老妪对着脖子狠狠一拉。 老妪知会,点了点头。 方惜朝站在山上的树上,看着进村的觉近,这和尚走到哪里都是麻烦,不过看样子这伙人决定杀了他了。 远处传来两声鸟叫,方惜朝听了,下了树,向着叫声跑了上去。 来到一处林子,只见三十多个黑衣屹立在林子里。 ”大人,人都到齐了。“ ”好,今晚就行动,你们堵住村子各处,不要让人跑了,武功高一点的交给我就行了。“ ”遵命大人!“ 觉近入了一处房间,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老妪走了进来:”和尚你还没有吃饭吧?“ ”来,来,来,吃点饭,喝点茶水,再休息吧。“ ”多谢大娘!“ 觉近最近几日都没有进食,看着饭菜还真是饿的紧。 端起饭菜吃了起来:”请问大娘,为何这村子里的人都冷冷清清的?“ 老妪笑道:”哎,他们没见过世面,都怕生的很,来,来,喝点茶水。“ 觉近接过老妪的茶水,喝了起来,茶水刚一下肚。 觉近也是先天的武者,修习的是少林寺的纯阳功法,这茶水有没有异样,水一入肚运起内力就能感觉出来。 连忙放下茶碗,看着老妪。 ”不知贫僧何处得罪了你们,为何要在水里下毒?“ 老妪收起了慈祥的面孔,漏出了狰狞的凶神。 ”你没有任何地方得罪了我们?只是只怪你命不好遇上了我们。“ 说完,老妪双手成爪向着觉近攻去。 觉近连忙闪躲,破出窗子。 但是他喝了那茶水有泄去内力的功效,没几个回合,觉近就感内力不支,腹中刺痛,脑子越来越晕沉沉的。 这时候白莲使也加入了战斗,觉近更加定挡不住了,和二人过了十几招,从他们的招式中觉近感觉到了这二人使用的事白莲教的血煞功。 ”你们是白莲教的人?“ ”没错,只不过你知道的太晚了。“ 觉近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晕了。 砰的一声,觉近被老妪一掌拍在地上晕了过去。 ”来人,将这和尚运到上山去。“ ”明日就要走了,莫要留下什么端倪。“ 上来几个白莲教的人将和尚抬上马车,向着山上的尸洞走去。 方惜朝看着被运上山的觉近,真是麻烦的很。 要不要救他?救他?关自己什么事? 不救他?让他死在这白莲手上? 哎,算了,再救他一次吧! ”你们三个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回来动手。“ ”是,大人。“ 带着三个铁骑跟在运送觉近几人的身后,不多时来到了尸洞,几人将尸体洞挖开,对着和尚的脖子就要一刀砍下去。 噗呲,持刀人看着自己的胸膛,其他人看着持刀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几人齐齐跪下没了生机。 将玉蟾丸喂给觉近,不多时觉近咳了两声,就醒了过来。 觉近睁开眼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是你?“ 方惜朝没有说话,而是向着山下走去。 觉近看着方惜朝的背影:”你要去杀他们?“ ”朝廷对于白莲教的政策,想必你是知道的?“ ”但是!贫僧看到那里还有不少的孩子。“ 方惜朝沉声道:”他们杀洞里这些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们有孩子吗?“ 觉近回过头来,看着一洞的尸体,觉近突然脑子嗡,嗡的。 ”你的大意救得了那村子的人,你救的了这洞里的人吗?“ 没有再理会觉近,方惜朝向着山下就走去。 ”等等!“ 觉近想要阻挡方惜朝,但是他刚刚才解毒,身体的内力一时还提不上来。 只听见后面的觉近大喊:”贫僧一个机会,让贫僧来普度他们,世人本性皆为善,你能杀光他们,但是你能杀光全天下作恶的人吗?“ 觉近看着远去的方惜朝,以前的自己也是嫉恶如仇,若是让自己碰上了厄运之徒,杀人之辈,自己必定会出手了解了他。 但是觉远对自己说,自己能杀他作恶,但是能杀光全天下的作恶人吗? 所以觉近才苦行普度世人! 白莲使看着外面的黑夜:”他们回来了吗?“ ”回神使,还没有。“ ”怎么还没有回来,黑子他们下午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埋和尚的人回来了吗?“ ”回神使,也还没有回来!“ 白莲使细声着:”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去通知红莲使,我们今晚就启程出发,不要再等他们了。“ ”遵命神使。“ 方惜朝看着灯火灰明的村子,一挥手,三队人分开,开始将村子的出入口封住了。 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100屠杀 ”红莲使!“ ”什么事?“ ”禀神使大人,白莲使有令,今晚就出发。“ ”今晚就走?“ 这时候又一个人上前道:”红莲使,村子外来了一个人,是今天下午的那书生。“ ”书生?“老妪向着村头赶去. ”大娘你的茶水很好喝,能再卖我两碗吗?“ 见到出现的方惜朝,红莲使脸色微变,但是并没有害怕。 ”哼!装腔作势!“方惜朝走到茶摊凳子上坐下:”大娘你给我的消息不准,我在林子里走了好半天,都没有看见山贼。“ ”老身又不是那山贼,怎么知道那山贼出不出来?“ ”哦?是吗?“ ”不过我到发现了一点好玩的东西,我发现那山上有个洞?“ 话还没有说完,红莲使起身将茶摊上的茶碗扔向方惜朝,双掌并拢化剑,向对方的喉咙刺去。 方惜朝后退半步,单臂一掌,将红莲使一掌震了出去,并冷脸老妪道:”老太婆,老了就不要瞎蹦蹦,以免摔死了。“ 将茶桌踢向红莲使,方惜朝纵身越上,红莲使不应战,转身向着村子逃去。 方惜朝紧紧的跟在后面,刚追到一处房屋,突然一道身影从房屋中扑了出来,对着他就是一掌,两掌相对,白莲教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下。 再看方惜朝,却是稳稳的站在原地。 老妪大喊:”快杀了他!“二人联手向着方惜朝攻去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着火了!“一时间只见村子火光四起,村民们纷纷拿起武器出门。 但却被慕极他们给堵了回去,三十多名铁骑进入村子,开始无情的收割生命。 红莲和白莲见突然出现那么多黑衣,慌乱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白莲圣教的人,罪了我们,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废话真多,“方惜朝抓住白莲使的一条手臂,用力一扭。 ”啊~~啊!“白莲的手臂被方惜朝用力扭折了。 白莲另外一只手成剑掌向他刺来,噗呲一声,只见他的手掌被一把军刺刺穿,方惜朝抬臂用力一震,军刺的力度直接就刺穿了白莲的手掌,扎到了他的胸膛。 红莲见事不妙,起身想要逃走。 ”哼!想走?“ 红莲使还未起身就被抓住脚踝,用力一甩,就将其按在了地上,红莲使一个翻滚起身,但是却再被方惜朝一脚踹翻在地。 红莲使捂着肚子起身,口中还吐着鲜血道:”没想到你年轻轻轻武功竟然如此了得,你是朝廷的人吧?“方惜朝没有回答她的话! 红莲使盘坐起来,对着自己身上点了几次,突然,老妪鞲鞴驼腰便的挺立了起来。 ”哼!又是血煞魔功吗?“ 老妪的身体变得挺拔,脸上的老态也消去了几分,双掌成爪,向方惜朝直接扑了过来。 红莲使冲到了眼前,方惜朝箭步冲上一脚将其踢飞,还未等她落地,直接右臂抓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拧了起来。 左手突刺!对着她的心脏就是一刺,噗呲!军刺入体! 红莲使通红的双眼,双手拍打着方惜朝的右臂。 噗蹬的一声!将尸体扔到一边,老妪的身体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下气来。 走向奄奄一息的白莲,白莲惊恐的看着方惜朝向自己走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方惜朝停下脚步道:”你知道些什么?你的上锋是谁?“ 白莲惊恐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每次和我接头都是遮面,但我知道她好像和唐门有关。“ 哦!!唐门和白莲教有关?真是太好了! ”很好!你可愿意归顺朝廷?为朝廷效力?“ ”回大人!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方惜朝沉声道:”你就这么容易背叛白莲教了?“ ”回大人,小的也是年轻时不懂事,这才被白莲教蛊惑了,小的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朝廷。“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吗?“ 白莲不解?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啊!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白莲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流淌着,想要按住伤口,但是血却是不停的流着,最后他倒下了,鲜血打湿了黑色的土地。 村子里的大火,无情的肆掠。 其中掺杂着哭声,喊声,村子里的女人大多不知道自家的男人是打劫的山匪,但是没办法,一人入白莲,灭九族,杀戮持续到了天亮! ”禀大人,所有白莲逆党已经伏法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大人请看!“ 只见二十多个老幼妇孺站在村子中间,他们用狠毒的眼神盯着方惜朝,就是这个男人杀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木剑盯着自己,小小的眼神里看不出有什么动静,但是方惜朝知道这种眼神。 ”慕极!“ ”下官在!“ ”你看看他们!“ 慕极抬头看了看这群人! 方惜朝继续道:”你抬起头,看着他们的眼睛,和他们对视。“ 慕极抬起头盯着这群人的眼睛,不多时就被仇恨的眼神逼得低下了头。 ”这种眼神可怕吗?慕极!“ 慕极低下头不语,久久才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方惜朝背身离去,慕极上前指挥道:”将他们都关进屋子。“ 二十几个妇孺老幼被关进了一间草屋,窗户被封住,房门也被牢牢的钉死。 铁骑拿来火油和干柴,全部扑倒在了房屋上。 一根火把从天空完美的划出了一道抛物线,火把落到了屋顶,大火瞬间四起。 ”住手!你们都住手!“觉近提着虚弱的身躯步路蹒跚的上来:”你们都住手。“大喊的他向大火扑去,慕极和贺朝阳想要阻挡。 ”让他过去!“听到方惜朝发话,慕极二人齐齐退下。 觉近来到火房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处窗户劈开,将里面的一个孩子抱了出来,救下孩子,他还想再去救第二个人的时候,房屋倒塌了! 觉近看着倒塌的房屋,又看了看眼前的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但是孩子不接话,刺的一声。 觉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根木剑扎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孩子力气很小,只是扎破了点皮。 但是这一扎,却是将觉近的心扎破了! 觉近迟疑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他那小小的眼神看着自己,又是这个眼神?又是这个眼神? 他不懂!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这小小的眼神,为什么?为什么? 以前的自己,杀人为安,杀之可也。 以战止战,虽杀可也。 但是觉远一事以后,觉近想要改变方式,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普世开悟,可是为何还是理解不了这小小的眼神! 方惜朝走到觉近的跟前,运起内劲搭在他的后背,几息后,觉近便晕了过去。 扑通一声! 大火里像是被扔进去了什么东西,一下子烧得跟加旺盛了。 ”把他带回客栈!“ ”禀大人,我们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慕极将两辆大车的东西从仓库拉了出来,只见上面全是一些银两,皮革,丝绸,还有一些名贵的药材。 ”属下初步算了一下,至少值两万两银子。“ 方惜朝轻笑,看来以后得多围剿点土匪了,这土匪可比自己富得多。 ”将车马押走,通知成都府的司卫来处理后事。“ 101佛心破灭 ”大人,不知这次发现白莲教的事情怎么上奏?“ 方惜朝回头看着慕极:”这次我们发现白莲教了吗?“ 慕极疑惑的看着方惜朝:”属下不解!“ 方惜朝看着外面即将到来的风雨:”上奏朝廷,剑南道山匪清除一半,目前还需要继续留在蜀中清理剩下的山匪。“ ”遵命!“ 现在方惜朝可不想上奏说是发现了白莲,要是上奏了,这两大车的财物可就要上缴了,自己还需要多留在蜀中一段时间。 而且唐门那里可还没玩尼? ”大人,他醒了!“ 觉近醒来以后坐在窗前,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他整个人好像颓废了不少。 方惜朝走进门来,看着那高大的身躯。 这个两年前追着自己打的大和尚,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嫉恶如仇,想要除去天下作恶人,用他自己的武道守卫这一片天地。 但是现在经历的安庆和这次的事情以后,不知道他是否还会继续坚持自己的路,以战止战,普世众人。 两种方式他都用了,但是他悟道了吗? 觉近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现在的他看起了是如此的苍伤,双眼浑浊,似乎看不清未来的道路。 觉近起身向着门外走去,方惜朝也跟了上去。 天空中的风不停的吹着,家家户户都关闭了窗门,商人们都收起了摊位,夏天的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觉近和方惜朝漫步在镇上,一直走出了镇子。 这时候觉近开口了:”你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吗?“ ”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我不懂?我在寺中的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那种眼神。“ ”自从我下山追查觉远,我在被他凌辱过的女子眼中看见过,在文明的眼神中看到过,昨夜我又见到了。“ ”为什么我就是不懂?我要是懂了,他们是不是就不是死了?“ 方惜朝静静的看着觉近,这和尚是要把全天下的错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觉近口中一直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记得第一次你和我相遇的时候吗?“方惜朝开口了。 觉近抬头看着方惜朝! ”当时我杀死的那一家人,他们一家原本和我无冤无仇,但是命运的纠葛将我们联系到了一起。“ ”我奉命杀了他们家其中一人,但后来他们家另外两兄弟来找我报仇!“ ”但他们被我杀了一人,打残一人。“ ”所以我找到了他们,我杀死了那户人家最后的男人。“ ”那个给你水喝的妇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她变成我的第四个仇人,所以我杀了她。“ ”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了那种眼神。“ ”那是一双小小的眼睛,他就那么看着我。“ ”他没有害怕,没有哭喊,他就那么看着我。“ ”但是他看得我害怕,我好害怕!“ ”我被他看得后背发凉,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他二十年以后长大会变成我的仇人,我不想他变成我的第五个仇人。“ ”所以我再也不想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所有这样看着我的人都得死。“ 觉近询问:”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方惜朝讥笑着:”我不知道,但是我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就越痛苦。“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就听见远处传来的一阵笑骂声。 ”他妈的!“ ”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烈,“王狗子带着自家的几个手下从镇子外回来。 一个王家家丁献媚:”再烈也还不是被公子你给收拾了,在公子你的手上,什么贞洁烈女,都变成了**荡妇了。“ 王狗子哈哈大笑起来:”刚才你小子也是够劲的很啊!“ 几人没有注意到觉近,径直的走回了镇子。 觉近看着进城的几人,又看了看远处的,起身连忙向着镇外跑去。 方惜朝也跟了上去! 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一处民宅,大门破败。 觉近走进房门,却是看见一个老妇人扑倒在一个老丈的身前,奄奄一息,觉近抬头看去,他缓慢的走进了房间,看着屋子里被砸乱的桌椅。 觉近向着一处房门慢慢的走了上去,慢慢的将窗帘拉了起来,只见一个女子抱着残破不堪的衣服。 女孩的肩膀上权势淤青,双腿间的鲜血流个不停,美丽的脸颊也被打的肿大。 觉近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也静静的看着觉近,灰蒙蒙的眼神里看不出的寂寥。 又是这眼神!又是这眼神? 觉近慢慢的走上前去,用被子想要包裹住女孩。 还没走近,女孩掏出了一把剪刀对着觉近的胸膛就扎了下去,伤口不深,觉近没有躲闪,而是继续想将女孩包裹起来。 噗呲一声,女孩用剪刀刺破了自己的心口,鲜血从她的心房流出,她慢慢倒下,没了生机。 觉近双手拿着被褥,看着倒下的女孩,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听见发出。 ”啊!“ ”啊!啊!“ ”啊!为什么?为什么?“ 觉近颤抖着双手,用被褥盖好女孩的躯体,失声痛哭着! 走出房门,地上的夫妇已经死去。 轰隆!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 觉近跪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以前以战止战,现普世众人。 ”我一心救世人,可是世人却是个个负心杀我,天意!天意啊!“ ”一心向佛,可是佛不容我!“ ”若是如此,我再继续供奉这普世佛心又有何用?“ ”今日!我便毁去这普世佛心!“ 噗呲一声! 觉近扯下了身上破烂的袈裟! 哗啦一声! 将脖子上的佛珠扯断!佛珠掉落在地上。 ”若不能佛,那便成魔!“ 觉近起身,向着剑南镇飞去。 远去的觉近,他悟了! 他一心救世人,但是救的了一时救的了一世吗? 所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普世众人了! 他悟了! 但是方惜朝悟了吗?那不重要了,方惜朝用不着悟了,他已经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活在这个时代的高处。 王家府邸,惨叫声从府中传来。 但是都被大雨和雷声掩盖过去了,觉近手里捏着王家老爷的脖子。 ”茹为人父,教子不严,此子戾杀,茹等有过,管教无方,该死!“ 用力一拧,王家老爷的脖子被拧断了。 王狗子和献媚他的那个家丁躲在柴房,不敢出声,他没有想到这个和尚尽然光着膀子就杀进了自己的家中。 砰的一声,柴房的门被踢开了。 觉近站在房门看着里面的二人,家丁想要跑出去。 却被觉近一手抓住:”尔等同为苦命人,却是不知扶持,相互欺压,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该死,“一掌劈到家丁头顶! 觉近走向王狗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觉近只说了四个字。 ”汝枉为人!“ 砰,王狗子的头被撼进了墙壁,鲜血从墙上流了出来。 慕极看着王家府邸的杀戮:”大人,人杀了这么多,咋们怎么处理啊?“ 方惜朝轻叹道:”剑南道山匪四处逃窜,冲进剑南镇,屠杀王家满门,目前尚在追查贼人。“ ”遵命!“ 慕极不知道自家大人为何要给这和尚挡一道! 扑通一声,觉近倒在了地上,仰望着天空的大雨。 大雨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砰的一声,觉近晕倒在地。 把他送回客栈!! 102无觉近 蜀中的夏季多雨,剑南道已不知下了多少天的雨了,烟雾缭绕的群山只露出了一个山腰,整个小镇一片寂静。 觉近坐在亭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已不再有当年的那一股韧劲和果敢。 他没有穿戴袈裟,也没有带佛珠,而是穿着一身黑衣的常服,光滑的头顶也长出了短粗的头发,他也没有打理。 他就这样看着眼前的雨 方惜朝坐在一旁喝着竹叶青,端起一杯放到嘴前。 学着北进庭的样子,打湿嘴唇抿了抿。 方惜朝眯着眼睛细品,突然睁开眼,换了个大碗,倒了满满一碗,咕隆,咕隆,一碗茶被方惜朝一口喝下。 品茶这事真不适合自己,喝品的再好,拉出来也还是尿。 将一碗茶推到了觉近的面前,觉近回头看着茶碗中自己的影子,慢慢的端起茶碗,喝了下去。 “你悟了吗?” 觉近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悟,为何脱下袈裟?你不去寻找你的佛心了?” 觉近起身,手伸出亭外,雨水从他的指尖滑落。 “我佛前一跪二十余年,未见佛心生我怜,是这世间的尘埃遮住了佛的眼,让佛看不见普世的怜。” “既然如此,我便做佛的眼,为我佛开眼,杀尽天下作恶人。” 此时的觉近早已没有了当初那般少林正气的器宇,现在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意,杀意蒙住了他的心,他的眼。 “那你觉得我杀人是为了惹尘埃?还是作恶人?”方惜朝询问道。 觉近盯着方惜朝的双眼:“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那以后你要去哪?去杀尽下恶人吗?还是回你的少林?” 觉近摇头道:“我不知道要去那里!少林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那你要不要为我办事?”方惜朝轻笑着。 觉近抬头看着方惜朝,满脸不解:“为何?” 方惜朝看着觉近的双眼:“因为跟着我,你能杀尽天下作恶人,还能名正言顺的杀人。” 觉近没有立即回答方惜朝,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回答方惜朝了。 方惜朝回头向着亭外而去“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无觉近一人,只有济恶一人,从今以后,你就叫济恶了!” 觉近坐在凳子上,反复念叨着:“济恶!济恶!” 为什么方惜朝要招纳觉近? 总的来说还是自己目前手下的人武功都不是很高,所以自己只有去招纳一些人做打手了。 方惜朝背扶着手,看着眼前的大雨,都下了四五天的雨了还在下! 贺朝阳进门来:“大人您找我?” “恩!” “蜀中的事情处理了一半了,你带着两车东西和一半的人先回京城。” “遵命大人!” 大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方惜朝眯眼听着雨声,抬起右手,运起真气,对着雨中就是一记寒掌。 嘎吱,咻,咻,咻! 方惜睁眼看着园中的大树,此时园中的树干上插着几柄冰凌的长刺,长刺深深的扎在了树干上,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的开始融化。 抬起手掌,丝丝寒气环绕,自己的寒功练的越来越阴寒了。 方惜朝能感觉到,这寒功要是再这么练下去,自己只怕是练成梅超风那般半人半鬼了。 炼铁手和白骨爪相练只是外功,而自己的内功九阴也必须找一本相同级别的内功心法相辅相成才行。 收回内力,目前还是先去唐门走一趟吧,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发现。 蜀中的雨终于停了,贺朝阳带着一半的人先回了京城,而方惜朝则带着剩下的人赶往成都府。 过了成都府南下百里,就到了唐门的地界了。 济恶跟在方惜朝的身后,他一身黑衣,头戴着一顶黑帽,身板挺直,刚强有力,眼神中没了最后一份慈意,剩下的只有杀意。 成都府已经派人去将尸洞里的尸体都捞了出来了,现在成都府的停尸房挤满了来认亲的人,哭天喊地的声音充满了城池。 方惜朝突然看见一群身穿紫衣的人押着一车的尸体出城,是唐门的人! 现在唐门的掌门人是唐太岳,膝下有两子一女。 大女儿叫唐清蓝,二儿子叫唐清风,幼子叫唐青林。 唐门始建与前朝,开山门人乃是唐振,而今已经屹立武林百余载。 而且唐门的武器在武林中独领风骚数十载,各种机关暗器层出不穷,最厉害的莫过于唐门的佛怒唐莲,和暴雨梨花针了。 这次上山不能带太多人,只有少带几人上山探查一下这唐门和白莲的瓜葛有多深,正好自己也需要打造点东西。 两把军刺这次在方惜朝强大内力的摧残下已经变的体无完肤了,正好也去为济恶打造一点东西。 自己和济恶都不用兵器,但是手上不带点铁,遇到同级别的高手很是吃亏。 众人骑着马来到了剑门关,去唐门的得走水路,在剑门关渡口乘船,前往唐门龙门山下的双月镇,再换陆路上山。 帆船行驶在朝天峡间的长江中,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行了不多久就看见满山的石窟。 石窟里雕刻着千余坐佛像,这里就是千佛崖了吧? 方惜朝回头看了看济恶,只见他站立在船头,对于两岸的佛像充耳不闻,因为他即是佛的眼,何必要去拜佛尼。 小船行到午时,终于来到了双月湾的双月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标志着唐门一脉给当地带来的繁荣。 众人下了船,不多时就看见那群唐门的弟子也在,灵车早已经在此等候,装卸完毕,灵车敲锣打鼓的上山去了。 “大人我们今日上山吗?” “不,先吃饭。” 酒楼里七嘴八舌的江湖胡话,听了半天只知道一件事,唐门掌门唐太岳正在闭关冲击宗师上层,说不定五十岁之前就能突破到大宗师了。 大宗师? 目前武林中还没听见有什么大宗师、不过皇帝的叔叔陈煌极好像是大宗师境,但是他都已经快七十的人了。 再有就是白莲教的大明王,谍报楼的消息说大明王好像是在宗师上层,还有西夏一品堂的赫连战也是宗师上层,这几个是最接近或是已经是大宗师的几人了。 大宗师的武道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现在武林高战多为宗师和先天级别的武者。 而方惜朝今年才满二十,要是突破到了宗师,突破到大宗师是迟早的事。 打不过你们这些老家伙,还拼不过寿命吗?他们一个个的可比自己老三四十岁 方惜朝现在还不能主动去找白莲的麻烦,主要是自己的力量处于发展阶段,还不能和白莲硬抗。 朝廷多为以多压少,但是高端战力不多,打起来死人太多。 所以自己才会招纳济恶 103唐门 行走在凌云壁间的小路上 龙门山上的“万青竹海“,便是唐门所在。 万青竹海雄,楠竹长得密集粗壮清风摇曳,竹影婆娑,遮天蔽日,万竹掀涛。 唐家堡选址于此,庭院错落有致,奢华优雅,漫步其中,竹香四溢,如置身世外。 行了不多久,就来到了一片竹海。 竹海的尽头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唐家堡”三个大字。 石碑后面百余步阶梯上去,就是唐门驻地了。 “站住,你们是何人?” 从竹林中跳出两道身影,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慕极上前:“我家公子路过贵地,听闻唐门铸造的兵器天下无双,我等这特意上山来,求教兵器的。” “原来是来求兵的?你们可知专门上山求兵的费用可是很高?” 慕极拍拍手,后边二人抬着一个箱子上前,打开满满的一箱白银。 两个唐门弟子点了点头:“好,我这带你们上山,但你们只能有三人上山,最近门中在办丧事,不易生人多进山门。” 慕极和济恶抬着箱子,跟着一名带路的弟子上了山去。 倾注林立,有风吹过,发出飒飒声响。 上得山来,唐门的山庄挺立,布局自然,造型轻盈精巧,房屋多用青竹建造而成。 走在青色铺路的小道上,周围不时有身穿唐门服饰的弟子来来往往,或是行走匆匆,或是低头私语,远处的庭院传来了锁啦,打鼓的锤敲声。 唐门的确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也难怪江湖中有那么多武林世家想要将自己的后人送入唐门,不说唐门的江湖地位,就是这美丽的山门也足够吸引人了。 四人穿过数个庭院以后来到了一处广场,广场边上的阶梯通向唐门的大殿。 御风殿! 广场上一个孔武有力的大汉光着身子,带着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在广场上练拳,少年们个个大汗淋漓,生龙活虎。 这唐门看来还算有些实力的,一个宗门高手如云,实力雄厚也不过百年,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下一代的人才。 创业难!守业更难啊! 进了御风大殿,安排众人坐下以后,唐门弟子就去后堂禀报了,方惜朝看着大殿的模样。 楼墙高耸,大殿宽敞明亮。 不时就来了一名身穿紫红唐门服饰的青年人来到方惜朝面前,拱手道:“请问阁下是要是唐门求兵的吗?” 方惜朝起身还礼:“是的。” “听闻唐门兵刃甲天下,我等从长安慕名而来,特来唐门求教兵刃。” 青年人笑道:“虚名虚名而已。” “在下唐雅,是铸造房的管事,几位就随我来,将你们要打造的兵器画出来,我好准备铸造了。” 出了大殿,跟着唐雅往铸造房而去。 突见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后面带着两个丫鬟,还有一个小男孩在妇人的怀中嬉闹。 妇人也看见了方惜朝等人 方惜朝看去道:“不知那位夫人可是唐门掌门的夫人?” 唐雅看去:“是的,那正是掌门夫人,韩婉茹。” 方惜朝惊讶道:“见唐夫人年纪不过三十,但是听闻唐清风,唐清蓝二位少掌门已经双二十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夫人是掌门的续弦。” “掌门的原配夫人过世多年,清风,清蓝都是原配夫人所生,只有这小公子清林是韩夫人所生的。” 方惜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唐清林在韩婉茹的膝下嬉闹着 “林儿,玩完了快些回书房上课,先生都还等着尼。” “娘亲,再玩一会吧。”小男孩嘟着嘴道。 不时一个丫鬟在韩婉茹的耳边私语几下,韩婉茹就带着唐清林消失在了竹林的小路上,看来是有什么事情。 跟着唐雅来到了铸造房,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告诉了他。 他便开始差人开始铸造,自己就是铸造两样东西,但没想到就花去了千两银子。 长安的天工阁黑,这唐门本家也黑的很。 “各位这些日子就住在山下,等到东西铸造好了,我会派弟子下山通知各位的。” 走在下山的道路上,方惜朝看着唐门的布局,将庭院和小路牢牢记下,今晚只怕是要来个夜探唐家堡了。 出了唐门的山门,方惜朝吩咐众人先回去,而自己换了一身夜行衣就消失在了唐门的竹林里了。 运起寒天清行,方惜朝飞穿在唐门的竹林里。 “姐姐,你可是真的要下山?”唐清风看着自己姐姐。 “不下山还干什么?成天在上山看着那女人?”唐清蓝愤愤的对着弟弟说道。 “姐,我觉得你就是对二娘有什么误会,二娘人很好的。” 唐清蓝怒看着唐清风:“你是我弟弟还是她儿子?你帮着谁说话了?” 唐清风连忙住口 “也不知道父亲为何会看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唐清风怯怯看着自家姐姐:“父亲这几日闭关,要不还是等父亲出关以后和父亲说一声,再走吧。” 唐清蓝气哼哼:“你个猪脑子,父亲出关了,咋们还走的了吗?” “咋们也是时候出去闯荡下江湖了,整日憋在这山上我也憋够了。” 唐清风低下头:“哦。” 唐清蓝怀疑的唐清风:“你小子该不会打退堂鼓了吧?是不是不想下山了?” “没有,没有,没有,”唐清风连忙摆头。 “行,我知道你不想下山,那好,我走了。” 说完,唐清蓝便将收拾好的行礼跨在背上,提上自己的宝剑向着山林下飞去。 “姐,姐,要不你再想想,别冲动,离家出走是大事!” 唐清风的声音消失在山林中,也不知道自己姐姐听到没有。 方惜朝听着二人的争论,唐家大小姐不喜欢这个后妈? 也不奇怪,女儿喜欢后妈的世间少有,这里没有自己要的东西,该换个地方了。 唐家堡的一处后山之中 “属下参见,玉面散人,龙王。” 紫衫龙王看着女子:“紫莲,你近日可是收到了红莲和白莲的消息了?” “回龙王,属下知道,他们好像让人给剿灭了。” “你可是谁做的?” “我们二人今日才赶到蜀中,还没有去事发地。” 紫莲拱手道:“回禀龙王,属下无能,目前还不清楚是谁做的,但是听闻好像成都府最近来了个锦衣卫当官的,多半是锦衣卫干的。” 龙王思索着:“锦衣卫?” 七莲使原本有七个,但去年死了黑青二人,这次又没了红白二人,事到如今七连使已经只有三人了。 “哎!”龙王叹息,看着韩婉茹。 “紫莲,你可是这次我们来所谓何事?” 紫莲低下头艰难道:“属下知道。” “很好,”龙王点点头:“唐太岳闭关,唐门大部分高手都出门了,现在正是我们行事的好机会。” “刚才唐清蓝已经下山了,本座已经派清虚去处理她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104祸事起 韩婉茹抬起头来:“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紫莲,你潜伏在唐门多年,这些年也为圣教贡献了不少,教中的资金大部分都是你贡献的。” “但是想要把唐门牢牢的掌握在手中,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白莲教攻上唐家堡,唐太岳和其一双儿女身死,而你的儿子就是唐门唯一的继承人了,再加上我教暗中扶持,这唐门还不是你说了算了。” “你通知一下唐门中你的人手,过几日等铁面从南方带人来了以后,我们就动手。” “恭送,玉面散人,龙王。” 韩婉茹看着远去的二人,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方惜朝在上山转了好几圈,一切都很正常的很,方惜朝看着远处的内院,看来得跟进一步看看了。 “娘亲,你去哪里了?”唐清林看着韩婉茹。 “娘亲有点事,林儿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跟着先生上早课。” 看着床上的儿子,韩婉茹双眼打着泪花,但是很快被拂去了。 韩婉茹关上儿子的房门,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方惜朝看着妇人:”好好的哭什么?“ 不再多想,顺着原路返回,整个唐门看起来都相安无事的很,这样只怕是查不出什么来,看来得弄点动静才行了。 走到凌云壁山涧的时候,方惜朝突然发现前面散落了一地的行礼。 方惜朝上前查看,有些女子的衣物,再看行囊是唐清蓝的东西,地上还有斑斑血迹。 随着血迹就追了上去 唐清蓝捂着胸口,在竹林里穿行着。 自己刚一下山,就被一个和尚给偷袭了,自己还深深的中了一掌,现在五脏内府疼痛难忍。 唐清蓝走出竹林,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就听见后面有声音。 ”无量天尊!“ 唐清蓝回头,只见一个高瘦的和尚站在自己的背后,双手合十,穿的是袈裟和僧鞋,嘴里却说着无量天尊。 清虚看着唐清蓝:”女施主,生死有命,你就不要跑了,让贫道送你去见西天如来吧。“ ”呸,想杀我?“ ”要不是你偷袭本小姐,十个你这样的蝼蚁也打不过我。“ 清虚笑道:”阿弥陀佛,那贫道就不怜香惜玉了,向着唐清蓝就是一掌劈了过来。“ 唐清蓝拔出长剑对敌,但是长剑还没有拔出,就被清虚一掌按回了剑鞘里,唐清蓝直接弃剑,一掌向着清虚劈去。 ”苦苦挣扎,“清虚也不躲闪,对着那一掌就还击而去。 砰了一声,唐清蓝被击飞在地。 ”无量天尊,女施主为何要苦苦挣扎,让贫僧安静的送女施主去见三清大帝不好吗?“ ”来时再做一个与世无争的人“ 唐清蓝缓缓的站起身来,怒目清虚:”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清虚继续向着唐清蓝抓去,眼看就到她的面前了,二十步,十步,五步,唐清蓝依然不躲闪。 突然唐清蓝向着清虚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咻,咻,咻,咻,铺天盖地的银针飞向清虚和尚。 清虚大惊:”暴雨梨花针?“ 连忙脱下袈裟铺到面前飞速的旋转起来,噗呲,噗呲,噗呲,飞针穿破衣服的声音传遍的竹林。 清虚看着手中的袈裟,整件衣服银光闪闪,清虚动了动右脸,从脸上拔出了一枚银针。 ”唐门的暴雨梨花针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暗器被贫道化去了,不知你还有什么暗器?“ 唐清蓝心中骇道,暴雨梨花没想到被这和尚化去了。 但是脸上却是冷静不变:”你再来试试就知道了?“ ”哼!装腔作势“ 清虚将袈裟往天上一扔,将银针甩出,用内力将银针向着唐清蓝震了回去:”还给你了女施主。“ 唐清蓝一看大惊,连忙躲闪。 刚躲闪完了,砰的一声,唐清蓝的右肩又中了那和尚一掌倒飞了出去。 唐清蓝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向着清虚扔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一颗铁蛋。 清虚见到,连忙止步,对着飞来的铁蛋就是一脚踢飞上天,再用破烂的袈裟护住自己的身躯。 嘣的一声,铁蛋爆炸了。 爆炸飞出的碎铁片四面横飞,竹子都被破成了两截。 清虚将背上的一块铁片拔了下来,上面还有自己的斑斑血迹。 ”无量天尊,唐门的“爆天星”果然厉害,传闻在方圆十米爆炸,宗师级别的高手都非死即伤。“ 看着这东西,要死方惜朝在的话肯定会大喊,小心手雷! 唐清蓝看着清虚和尚,该死的,没想到这都让这和尚躲了过去。 怎么办?现在身上就只有最后一样保命的东西了,要是再一击不中,自己可就真的要死了。 清虚一时间也不敢上前了,他也不知道这女子身上还有没有什么暗器,唐门的暗器是天下出了名了。 此女子贵为唐门之主的女儿,肯定还有不少底牌。 想着这些,清虚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唐清蓝背靠在竹子上,讥笑着清虚:”和尚,怎么不攻了?继续啊。“ ”你不是要送本小姐去见西天弥勒吗?继续来啊。“ 清虚被唐清蓝虎的没底了,不行,得尽快处理掉此女子,这是在唐门的地方,要是久久不能结束,只怕是会被唐门发现。 咵,啦一声。 清虚将一根竹子劈断,将分叉全部劈掉,唐清蓝不解的看着清虚。 不多时一根光滑的长竹就在清虚的手中了,清虚拿起竹子,对着唐清蓝就刺了过去,既然不能近身,那就用竹子插死你。 唐清蓝大惊,没想到这和尚如此精明,连忙向着狭窄的竹林跑去,清虚的竹子偏长,在竹林里行走多有不便。 追到一处宽阔点的地方,清虚将长竹对着唐清蓝就扔了出去。 这是要插死唐清蓝,唐清蓝连忙扑倒在地,竹子就插破了前面的竹林。 唐清蓝刚要起身,清虚就向着唐清蓝扑了上去。 唐清蓝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对着清虚,咻,咻,咻。 清虚落地,连忙翻滚。 咻,咻,咻,数十只小小的利箭飞向清虚,清虚在密林中翻滚着,不一会小利箭发射完毕了,但是清虚却是毫发未损。 唐清蓝心里一时跌到了谷底 好险,好险,幸好贫僧早有准备。 差一点就被唐门的“千机扫”射成了刺猬了。 ”女施主,你可还有什么暗器?都使出来吧,贫道接的住。“ 唐清蓝看着清虚,没想到这都没能杀死他,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唐清蓝运起最后的内力,向着密林山下跑去。 清虚在一旁摇了摇头,垂死挣扎,跟着唐清蓝便追了上去。 只是他们二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方惜朝紧紧的跟在二人的身后,自己观战多时了,本来想要出手的,但是看着这女人这么多暗器,自己也来了兴趣,干脆看看唐门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她是唐掌门之女,好东西不少,倒是给自己开了开眼界。 105出手 唐清蓝和清虚在竹林里飞驰着,唐清蓝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晕了,马上就要晕倒了一般,一路上都是咬紧牙关硬撑着。 突然唐清蓝停下了,看来是跑不动了。 清虚对着唐清蓝的背影就是一掌劈去,噗呲一声,清虚的双掌没入了衣服之中。 清虚将衣物扯了粉碎,“没有人?” 唐门暗衣“诡替身”又名金蝉脱壳。 清虚向后看去,只见唐清蓝已经跑出了百米远,清虚连忙追了上去。 方惜朝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一切,看来要出手了,这女人衣服都脱了,看来是没什么暗器了,再不出手恐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唐清蓝见清虚越来越近,可是此时自己居然摔倒了,面对清虚袭来的一掌,唐清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青竹林中发出了一声巨响,将竹子震的七零八落。 清虚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才慢慢的停住了身子,抬起头看着眼前扶手而立的黑衣人:“你是什么人?敢坏我圣教好事。” 方惜朝不说话,一个箭步就冲向了清虚,清虚急忙运气真气想要抵挡,可是以前的他不是方惜朝的对手,现在更不是了。 轰的一声! 清虚的身子再次飞了出去,借助飞出去的力度,清虚运气轻功向着竹林深处飞去,此人功力省高,自己不是对手,只有先走为上了。 击退清虚,方惜朝收起了手掌,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回头看去,只见唐清蓝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抱起女子,向着山下的双月镇飞去。 龙王看着窗外的天色:“清虚怎么还不回来?” “以他的武功要处理掉一个唐清蓝绰绰有余,怎么都快子时了还未归来?” 玉面扶着玉扇:“龙王不必担忧,清虚的武功在那唐清蓝之上,可能是被那唐清蓝手上的暗器弄的有点不好收拾罢了,再等等不碍事。” 龙王听着门外的声音,有人来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清虚捂着胸口走了进来。 “属下办事不利,请龙王责罚。” 龙王见受伤的清虚:“发生了什么事?是何人将你打伤的?” 清虚将事情的原委告知 龙王背负着手,眯着眼,突然睁开双眼,一道惊芒闪过:“通知铁面尽快赶到,我们尽快动手,现在只怕是已经泄露了风声了。” “起来吧,好好养伤,大战还用的上你。” “谢龙王宽恕” 现在大战在即,龙王心里清楚,要是再处罚清虚的话,势必会少了一个帮手。 长江的一条大船上,铁面站在船头,不时前方就有一条快梭小船飞来。 “禀铁面散人,龙王有命,加快行进速度,明日就要行事。” 看来是出了什么纰漏了,希望这次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所有人起床,全速划船。 床上的女子,脸色苍白。 “大人,白莲教出现在此地,还袭击了唐清蓝,想必是白莲教对唐门有所企图,我们要不要通知唐门?” “通知唐门?唐门的生死用的着你操心吗?” “下官食言,多问了。” 唐门盘踞蜀中多年,一直以来都是蜀中的巨头,这次就借着白莲的手削一削唐门的根基好了。 至于白莲教为何出现在蜀中方惜朝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不过是上次在五毒教用过的烂招罢了,谋夺武林门派的权势。 自己培养起来很麻烦,不如去抢别人家的家产。 唐清风现在真是心急如焚,自己下山寻姐姐的时候,山下的人都没有见到过她,自己还在半路上看见了姐姐散落的行李,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才好啊? 唐清风急冲冲的往唐家堡而去 “清风,出了什么事了?”唐清风被人叫住。 唐清风一看,叫住自己的是自家叔叔唐太端,他是父亲的堂兄。 “叔叔!” 唐太端看着唐清风:“出什么事了?急急忙忙的?” “回叔叔,是姐姐。” “姐姐昨天便下了山去,但是今日我去寻她的时候,山下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她,我在回来的路上还看见了她散落的行李。”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才回来想要找些人手去青竹林中寻找。” “哦?是吗?” 唐清风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安静的很。 砰的一声,唐太端一掌击伤了唐清风! 唐清风满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叔叔,咳,咳,咳! “为什么叔叔?” 唐太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对不起了清风,对不起。” 一掌向着唐清风劈来 眼看就要劈到唐清风头上的时候,唐太端回手一掌向着身后劈去,嘭的一声,两掌相对,巨大的声响传来。 唐太端倒退到了石碑前才停止了脚步,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眼前。 这时候远处山门的唐门弟子也听到了声响,纷纷开始下山。 唐太端看着下山的弟子,不能久拖了,再拖就要被发现了。 方惜朝连忙抱起晕倒了唐清风,向着山下跑去。 唐太端想要上前阻挡,刚想要提起功力追上去,手掌却传来一阵刺痛,一看手掌,蓝的发紫。 不好!有寒毒!赶快将手臂的气血封住。 此时唐门的弟子也下山了:“拜见长老,不知长老刚才可听到打斗的声音了?” 唐太端收起手掌:“无事,刚才我试了试掌风,并未见到其他人,你们回山去吧。” “是,长老。” 方惜朝抱着唐清风在山林中穿行着,此时天空中慢慢的下起了小雨,飞了不多时就看见一群上山的人。 一群穿着蓑衣的男子上山去了,这群人大概有百人之多。 他们四人推着一辆车,唐门居住在山上有几百人,这些人是上山给唐门送物资的,看样子是双月湾上来的人马。 但是方惜朝却是觉得不对,看着车子的车辙,车辙压得泥路不深,说明货物不重,上山几百名弟子吃喝拉撒的,每每运上山的东西哪里会少。 再仔细看这群人,虎背熊腰,个个手脚健壮,手掌上还有老茧,这些人呼吸均匀,步伐稳健。 这哪里是力夫!明明是一群习武多年的武夫。 好啊!白莲教这么快就动手了。 行!你们先玩着。 方惜朝抱着唐清风向着山下的客栈飞去 慕极看着自家大人抱回来的男子:“大人这是?” “唐清蓝的弟弟,唐清风。” “啊?大人?那唐清蓝已经醒了。” 方惜朝狐疑道:“哦?醒了?” 将唐清风扔给慕极道:“安排好,别让她看见了。” “是,大人。。” 方惜朝回到房间将衣物换了下来,向着唐清蓝的房间走去。 106血夜 唐清蓝坐在窗边,此时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自己昨夜被人偷袭,看来是有人对唐门不利,自己得赶快回去,但是却被门外那身高丈八的大汉拦着。 吱呀一声,门开了。 唐清蓝看着进门的男子道:“是你救了我?” 方惜朝坐下倒了一杯茶:“还不够明显吗?昨夜我可是背着你跑了好久。” “你救了我为何要救我囚禁在此?你有何居心?” 方惜朝抿了口茶:“囚禁你?我有囚禁你吗?” “门就在那里,你想走就走,门外的大汉只是长的宽了一点,把门堵上了而已。” 唐清蓝疑惑的看着方惜朝,径直的走出了门外,出了客栈,向着山上而去。 方惜朝目送远去的唐清蓝,还是纹丝不动的坐着。 慕极来到跟前:“大人就这么让她回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死了就死了,关我们什么事。” “那大人为何昨天还要救她?” 方惜朝眯着眼,昨天救她,是因为她是唐门合法的继承人之一。 现在就算她死了,我们手上还有一个唐门继承人,她现在死不死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唐清风别死就行了。 方惜朝看着窗外的小雨:“济恶。” 大汉走进门来,站在方惜朝的身后。 方惜朝起身:“走,带你去杀恶人了。“ 雨夜的龙门山,跟加显得一片寂静,上山的唐家堡,依然在雨夜中灯火通明,只是那火有点大而已,大到将房子烧了起来。 唐清蓝看着远处的大火,心里焦急万分,向着唐家堡飞速赶去。 御风殿下的广场上站在两拨人 一边是身穿紫衣的唐门弟子,而另一边则是一群身穿白衣的蒙面人,而领头的则是一个带着黑铁面具的男子。 广场上也躺着很多人,有唐门的,有白衣人的。 血水混杂着雨水将广场染的一片血红,刺鼻的血腥味传播了很远都能闻到。 唐雅一梭子暗器打向白衣人,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来这里捣乱。“ ”今夜唐门必灭,“铁面冷冷的说道。 寒冷的声音似乎比冰冷的寒冰还要寒冷 ”笑话?就凭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也想要灭我唐门?痴人说梦话。“ 铁面向着唐雅一个铁掌抓去,眼看就要抓到唐雅了,但是唐雅一个诡替身闪到了一边,对着铁面就是一梭子银针飞来。 唐门的暗器果然厉害 只是铁面的功夫也不弱,他不敢硬接这些暗器,身体向后弯曲,直接弯成了九十度,一个下腰把暗器都躲了过去,银针从他的面门飞了过去。 铁面猛的起身,身体前倾,犹如一支飞快的长箭飞向唐雅,双袖倒卷,夹杂着雨水,铁掌在雨水中穿行发出呼呼的声音。 唐雅眼看自己敌不过,能连忙散开。 二人的武功铁面比唐雅高,但是唐雅不应战,使用着轻功和铁面周旋着。 广场上的厮杀越演越烈,不断的有唐门的弟子倒下,也不断有白莲的人倒下,厮杀的声音响彻山涧。 唐清蓝看着广场上的厮杀,自己知道现在自己上去就是送死。 对了弟弟,父亲,自己得赶快去找父亲。 想着,唐清蓝就向着父亲闭关的地方奔去。 方惜朝赶到的时候,广场上的厮杀已经愈演愈烈了,唐雅和铁面的打斗着。 也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唐雅打造好了没有,自己可是付了钱了,别人死了东西还没给自己造好。 广场上的争斗,方惜朝一时也没了兴趣。 回头看向后山的火光,带着济恶向后山飞去。 不知道路过了多少庭院,里面到处都是受伤的弟子。 后山火光冲天,看样子这群人的主要目标是唐太岳,只要唐太岳和他的两个孩子死了,这唐门谁说了算? 隔着一个山头,对面山头的石门前,对峙着两拨人,一拨人是韩婉茹他们,一拨人是清虚和玉面。 就这清虚和玉面这两个货色就敢来攻山,只怕是龙王那老家伙也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出来。 上手一方是韩婉茹带着十几名唐门的弟子和唐太端。 下手一方则是清虚和玉面带着三十多名白莲的人。 山涧的寒风呼啸着,双方的火把在寒风中愈演愈灭,不少火把已经被吹灭了。 方惜朝盯着眼前的两拨人,还没打起来? 玉面扶着扇子道:”唐夫人,事到如今你们还要挣扎吗?不如就加入我白莲罢了,待到我圣教夺取天下,唐门就是首功了。“ 好一场戏,只怕是演给石门里的唐太岳看的。 ”我韩婉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还是知道忠义,礼义廉耻的,想要我出卖夫君,那是万万不可的,要动手我也不怕尔等。“ 玉面笑道:”好一个忠义,好一个礼义廉耻,那一会你可别让我等失望了,“说着还眯着眼看着韩婉茹。 韩婉茹侧头,逼开了玉面的眼神。 这时候唐太端出来了:”尔等莫要张狂,一群跳梁小丑也敢来我唐门挑衅,待我兄弟出关了,定要将尔等杀个片甲不留。 哼,上!“ 双方的人马就厮杀到了一起,只是双方的领头人都没有动手,都只是手底下的人在动手罢了。 唐门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不多时所有的唐门弟子都倒下了,只剩下了唐太端和韩婉茹,但是石门却是依然不声不响。 玉面和清虚对视了一眼,纷纷出手对着二人便攻了过去。 韩婉茹和唐太岳也纷纷上前对敌 这唐太岳真是沉得住气,都杀到门口了还不出来。 玉面和韩婉茹对战着,只是韩婉茹不是玉面的对手,不多时就一掌将韩婉茹劈了出去但是石门依然没有动静。 玉面见石门依然未动,怒起,运起内劲向着韩婉茹劈了过去,眼看韩婉茹就要死在玉面掌下了。 砰的一声,石门炸裂了,巨大的石块冲向了玉面。 玉面翻身躲开,秀美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笑意,终于出来了。 只见此时石门破洞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唐太岳,他身材高大,相貌平平,衣着朴实,看起来就像是一般的江湖人一样。 唐太岳走到韩婉茹身边将其扶起:”夫人没事吧?“ ”妾身无妨,老爷挂念了。“ 清虚和玉面看着出来的唐太岳,心中心情也是大好,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接下来就要看她的了。 唐太岳起身看着清虚和玉面二人:”就你们两个散人,也敢攻我唐家堡?“ ”领头的到现在还不出来,是龙王,蛇王还是鹰王?“ ”哦,对了,鹰王死了!“ ”不好意思,食言了。“ 玉面和清虚听到对方如此嘲笑自己,一时也是气急。 鹰王的死和保全自己二人也有关,现在这痛处别人挖苦,一时间心中也有些怒了。 107枕边人 唐太岳站在石门前,他就站在那里,可是就给人一种岳峙渊亭的感觉,举手投足都释放者一股强者的气息。 这就是宗师的境界! 玉面上前拱手道:“阁下不愧是蜀中的第一高手,实力果真强悍无比,我等佩服佩服。” 唐太岳看着眼前的玉面书生:“你就是五散人之一的玉面散人?” “听闻玉面散人的蝶花飞扇独步天下,不知今日我等可否领教领教。” 玉面笑道:“虚名,虚名而已,不足挂齿。” “尔等鼠辈,也敢来我唐门闹事,今日就拿了你们,”说着就向着玉面袭去。 好快,玉面被一掌击飞出去了。 清虚连忙上去阻挡,但是也被唐太岳一掌击退。 唐太岳不依不饶,向着玉面继续攻去,眼看玉面就要死在掌下了。 这时候一道紫光闪过,两掌相对,空气爆炸的声音将雨水斗震的四起,二人齐齐后退了几步。 唐太岳看着来人:“原来是紫衫龙王啊?” “我道是就这两个小小的散人也敢攻山,要是没有个天王坐镇,他们那里这么大的胆子。” 龙王看着唐太岳道:“你现在归顺我圣教还来得及,要不然的话,一会只怕是你唐门就要覆灭了。” 唐太岳笑道:“那就试试谁死谁活,”说着就向着龙王攻了去。 二人的实力旗鼓相当,战的难分难解。 方惜朝看着二人的打斗,现在自己的实力和二人还有点差距,但是自己也能与这样的高手过两招了。 但是要取胜,可能就有点困难了。 龙王卷袖立掌,对着唐太岳袭去,唐太岳也不闪躲,千魂烈,对着上来的掌法就是一掌劈去。 砰的一声,两掌再次相对,但是二人都没有退后,而是在比拼内力。 突然从唐太岳的腰间飞出去一把银光匕刃,飞向天空,向着龙王的后背就刺去。 龙王大惊 锋,锋,锋,飞刃从龙王的面门飞过,回到了唐太岳的腰间。 龙王摸着脸上被划出的血痕,唐门暗器果然名不虚传。 “刚才那个是唐门的“乳燕归巢”吧,厉害,厉害!” 方惜朝看着刚才的那暗器,乳燕归巢? 不就是飞去来镖嘛!还取名这么高大上的,不过要用内力运飞刃,也是需要高手才能做到的。 “唐太岳,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加不加入我教。” “此人说梦” 此时玉面看向了韩婉茹,可是韩婉茹的眼神躲避着玉面的眼神。 该死的,这女人该不会临时反水了吧? 玉面又看向了唐太端,唐太端见韩婉茹不动手,向着玉面点了点头。 唐太端来到唐太岳的身后:“哼!你们这些魔教妖人,要我们唐门加入你们,不可能,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门中子弟,莫要再说了,来战吧。” 龙王双掌向着唐太岳袭来,唐太岳也双掌对了上去,二人再次比拼起了内力。 不过此时的唐太岳背后出现了一道寒光,噗呲一声。 一把匕首扎进了唐太岳的后背,唐太岳回头看着。 砰的一声,收掌,唐太岳击飞了身后的堂兄。 砰,唐太端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爹,爹!” 此时的唐清蓝冲到了父亲的跟前,抱着父亲。 唐太岳看着女儿:“蓝儿快走,快走,去找清风快走。” 唐清蓝哭喊着:“我不走,我不走,我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清风。” 唐太岳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堂兄:“大哥,为什么?为什么?” 唐太岳捂着胸口站起:“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是爷爷的长子,我是长孙,为什么爷爷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你,而不是我?这就是为什么?” 噗的一口鲜血冲唐太岳的口中吐了出来:”就为了这个?你就要毁去我唐门百年的基业?就为了这掌门?“唐太岳大吼着。 唐太端笑着:”哈,哈,哈。“ ”不,不,不,不是我,是她!“ 说着,唐太端就指向了韩婉茹,是这个女人毁去了唐门的基业。 唐太岳看着自己的妻子:”茹儿,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韩婉茹闭着眼不肯看唐太岳,也不说话。 唐太端看着道:”好,她不说,我来说。“ ”她本来就是白莲教的紫莲使,进入唐门嫁给你也是多年前他们白莲教计划好的,为的就是用唐门铸造兵器的收益去供养他白莲教而已。“ 唐太岳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女子:”茹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不是白莲教的人,你是韩婉茹,对不对。“ 韩婉茹睁开眼看着唐太岳:”是真的,我本是白莲教的人,嫁给你也是利用唐门的资源供养我教罢了。“ 唐清蓝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这个贱人,我早知道你来路不明,定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 唐太岳看着眼前同床共枕数年的女子,既熟悉又陌生。 龙王笑看着韩婉茹道:”紫莲,从今夜起,你就是唐家的主母了,你的儿子就是的掌门了,你多年的潜伏终于有回报了。“ 唐太端怒看着龙王:”什么?“ ”你们不是答应过我,要将唐门交给我的吗?“ ”为什么要交给这个女人,我也可以加入白莲,只要让我当掌门,我什么都可以做。“ 龙王看着眼前的唐太端:”你过来,与你说。“ 唐太端走上前去 嘭,咻,一声巨响,唐太端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到了石门上,唐太端口吐鲜血的看着龙王:”为什么?“ ”你已经没有用了,为了我教的事业,你还是去死吧,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太岳没有看死去的兄弟,而是看着眼前的女子。 龙王劈死唐太端,又回头看着唐太岳二人:”好了终于要结束了,你们二人也该去死了,今年终于算是做成了一件事了。“ 远处唐门广场的喊杀声消失了,看样子唐门已经击退了铁面等人了。 唐门依靠着各种各样的暗器击退了来犯之人,现在已经开始向着后山而来了。 ”唐门被仇家寻仇,掌门唐太岳,长老唐太端,唐清蓝身死。“ ”唐清风下落不明,唐门弟子杀退仇家,只剩下其唐门夫人韩婉茹和其子唐清林,完美,完美。“ ”你们父女二人也该去死了“ 方惜朝看着眼前的战情,看样子自己要出手了,再不出手的话这父女二人怕是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济恶,你一会去拖着那和尚和玉面,他们二人的武功在你之下,你一敌二没有问题,我去会会那龙王。“ 龙王向着二人劈去,眼看二人就要死在龙王掌下了。 锋,锋,锋,一把朴刀飞了过来。 龙王大惊什么?起身躲开。 而一旁的玉面和清虚已经和一个人战在了一起 龙王看着来人一身黑衣怒道:”你是什么人?敢坏我的好事。“ 108来世再叙 本来做好死准备的二人一看有了转机,唐清蓝眼神中又出现了一丝光彩,是他?是在竹林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方惜朝也不说话,就对着龙王冲了上去。 龙王大怒:”鼠辈,你找死,“对着方惜朝就是一掌劈来。 方惜朝直接一掌劈了上去,砰的一声气浪滚滚,响彻山涧,方惜朝退了七八步,而龙王也退了四五步。 很好!上次自己接了他一掌倒飞了出去,这次再接他一掌没有飞出去,而他也退了好几步。 龙王看着远处赶来的唐门弟子,加大的功力,向着方惜朝攻去。 清虚,玉面和济恶缠斗着,二人惊讶,此人不但身形高大,而且天生神力。 他的双掌就像是烈阳一般,发出阵阵热浪,自己二人同时向他出掌,他居然都能接住。 清虚奇怪的很怎么这大汉蒙面人只攻击自己,而一边的玉面他却是不管不问。 ”无量天尊,阁下怎么老是攻我一人,也不去会会那书生。“ 济恶怒道:”你这僧不僧,道不道的,我看着烦心。“ ”即是佛者为何在此作恶,即是道者为助纣为戮,我便杀了你这两不相。“ 清虚被人说道痛处了,回家击道:”为佛!是为了我好友的夙愿。“ ”为道!是为了我心中的执念。“ ”为佛,为道,做恶杀人,都是人的本性,关你何事?“ ”强词夺理!“ 济恶加大了功力对战清虚,要不是玉面从中阻挡的话,清虚怕是已经死在了济恶的手下了。 龙王和方惜朝缠斗着,该死刚才和唐太岳对战消耗了大半的内力,现在眼前的这个小贼武功阴寒毒辣的很,着实一时半会拿不下他。 远处渐行渐近的唐门弟子,让龙王慌了,唐太岳再不死的话,只怕是今日之事成不了了。 只要他们一死,自己等人撤离,这事就算成了。 ”紫莲,快去杀了唐太岳二人。“ 唐清蓝放下父亲,拿起父亲腰间的乳燕飞刃,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韩婉茹看着唐太岳,捡起了地上的长刀,向着二人就攻了过去,唐太岳看着眼前杀来的女子,心中沉闷无比。 唐雅带着唐门的弟子听着前方掌门闭关传来的打斗声:”大家快跟上,掌门有危险,“数十人举着火把,向着山坡赶去。 龙王看着越来越近的唐门弟子,该死的,唐太岳再不死的话,今日的事就白费了,再看韩婉茹和唐清蓝还在缠斗。 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龙王提起全身的功力,对着方惜朝劈去,方惜朝也是一掌对了上去,二人齐齐退了十几步。 龙王退身一个箭步,运掌,向着唐太岳劈去。 方惜朝大惊,不好,可是现在自己里唐太岳还有十几米远,自己救不了他。 唐太岳看着袭来的龙王,慢慢的闭上的眼睛。 砰,唐太岳飞了出去。 龙王大怒:”啊!啊!啊!你这贱人!“ 龙王感觉到背后有寒风,是方惜朝攻了过来,连忙回头应战。 唐太岳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 韩婉茹口吐鲜血,看着眼前的男子:”岳哥,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从小入白莲教,我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 ”但是自从跟了你,在唐门的这几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几年,因为我有一个好丈夫,有一个乖巧的儿子。“ 韩婉茹摸着丈夫的脸:”对不起,岳哥,照顾好林儿,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说完,摸着唐太岳的玉手慢慢的滑落了。 唐清蓝在一旁看着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她死了,自己现在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父亲紧紧的抱着她,自己的心也平静了许多。 龙王看着死去的韩婉茹:”啊,啊,天不助我啊!“ ”尔等贼人,还不快束手就擒。“ 唐雅带着支援赶到了 唐门弟子使用手中的暗器对着龙王等人就撒了过去 龙王见大势已去,招呼着清虚和玉面就向着山下而去。 唐门弟子团团围住方惜朝和济恶二人 ”住手,雅叔,他们是他们救了我和父亲的人,“唐门弟子听了这才纷纷收起兵器。 次日的雨还在下,蜀中夏季就是多雨,这雨都不知不觉下了快半个多月了,雨水从房檐上落下,惊起一阵阵水花。 广场上的唐门弟子用扫把清理着多日前残留的血迹,他们已经清洗了多日了,但是还是有不少血迹从石头缝里顺着雨水流出来。 远处被烧毁的房屋一片漆黑的摆放在哪里,一些弟子在废墟中寻找着还可以使用的东西,将其捡起来清洗一番。 方惜朝看着眼前的大雨,这次的事情没有发展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步,本来以为是唐太端在搞鬼,没想到却是唐太岳的老婆也有一份。 自己的想法是让白莲的人把唐太岳和唐清蓝都杀了,等白莲的人走了,自己出手再杀了唐太端,再将唐清风扶持上去。 但是没想到唐门夫人才是最主要的棋子,唐太端就是个弃子,失败,失败啊。 看来自己的情报工作还是做的不够仔细 唐清蓝走到方惜朝的跟前:”方公子,您的东西打造好了,请随我来。“ 跟在唐清蓝的身后:”你弟弟可醒了?“ ”有劳公子挂心了,清风已经醒了,现在在调养之中。“ 方惜朝看着眼前的女子,背对着自己说话? 自己看她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方惜朝活了四十多年的人心知肚明,也不再和她说话了。 来到铸造房,济恶已经等在那里了。 唐雅看着方惜朝到来,热情的上前招呼:”这次真是多谢了方公子全力相助,才挽救了我唐门上下。“ ”唐房主不必多礼,铲除邪教乃是武林中人的本分。“ 唐雅笑道:”公子要的东西我打造好了,公子请看。“ 几个唐门弟子抱着几样东西出来了 方惜朝打开一看,冰莹雪白的两个双刺。 三根棱角发出阵阵的寒光,细长的血槽凹在棱角之间,拿起来稳重有力,好东西,比铁匠铺打出来的是要好得多。 其余的几样,只见十个大小不一的铁圈在闪着银光。 方惜朝拿起带在手上,双手对着地上的石板一震,铁圈碰撞的声音,激发着手掌的内力将青石板震的粉碎。 不错,才用了一成的力配合着这铁线圈就能将石板打碎,一旁的唐家众人都看的眼睛放光,好厉害的东西。 唐雅恍然大悟,原来这奇怪的东西是这么用的。 方惜朝将铁圈取下,递给了济恶。 济恶看着铁圈,双手直接带了上去。 走出门,对着一处石壁就是一掌劈了出去,锋,锋,砰的一声,济恶一掌劈中的石壁发出巨响。 109会见 济恶收掌,只见那石壁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断断裂痕。 嘭,绷,嘣,石壁裂开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的清脆。 方惜朝冷声:”别拆人家的地基,把房子给人家拆塌了,你赔吗?你不知道你一个月挣多少钱的吗?“ 济恶没有回话,径直的回到方惜朝身后。 唐门弟子一个个惊恐的看着这大汉,好可怕。 方惜朝看向最后一样东西,一根长长的钢棒,钢棒大概有三米多长,人的手腕一样粗。 将其拿起,还真是有点重。 此棒有足足六十斤重,全部使用了黑镔铁铸造而成,非天生神力者不可用,而且用起来十分吃力。 方惜朝舞了几下,自己运起三分之一的内力才能运用这铁棒,这东西还真是重的不行。 ”济恶,接棒。“ 将铁棒扔给济恶,济恶直接一手将铁棒横抓住,方惜朝看了,好家伙!用不用这么牛,看来济恶的内功省高。 济恶想要在庭院中试棒 ”等等!出去试,“方惜朝可不想他把人家的院子打的稀碎,这唐门可是出了名的贵,自己赔不起。 方惜朝打造的三样东西,两样都是给济恶的。 为济恶打造的洪家铁线圈,能将他的掌法威力发挥到更大。 铁线拳,又叫洪家铁线拳,属洪拳体系,少林外家拳之内功手法,专为锻炼手之用,记得好像黄飞鸿也会这功夫来着。 这时候一个唐门弟子上前:”小姐,掌门有请方公子一叙。“ 唐太岳要见自己了? 自从他死了老婆以后,多日都没有见过他了,看来是情绪稳定了。 ”请带路吧“ 告别了唐清蓝,唐雅二人,跟着唐门弟子来到了一处会客间,御风殿被打的稀烂,已经不能会见客人了。 方惜朝进门,只见唐太岳苍白着脸坐在椅子上,一边还站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自己没有见过,这几日唐门遇袭,不少唐门高手都陆陆续续的回山了。 ”方公子请坐,我为方公子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暗器房的房主唐翔,和暗青房的房主唐秀石。“ 二人齐齐向着方惜朝拱手:”多谢方公子出手相救。“ ”无妨,大家都是武林中人,祛除魔教是分内之事。“ ”不知方公子是京城的那家人士?“ ”年纪轻轻尽然武功如此高强,过些时日老夫定当亲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 方惜朝看着唐太岳,这老小子想要知道自己的底细就明说嘛,何必搞的这么文绉绉的一套。 ”不必了,登门道谢就免了。“ ”唐门主还是想想如何处理眼下的事好了,要是让朝廷知道唐门和白莲有染,到时候唐门可是有危险了。“ 三人听了面目瑕疵,众人都知道,朝廷对于和白莲有染的门派,向来都是另可杀错也不放走一个的。 ”立刻下令封山,所有弟子不得下山。“ ”是,唐翔和唐秀石二人得令退下。“ 只留下方惜朝和唐太岳二人,唐太岳看着方惜朝道:”不知公子有什么要求?只要保我唐门一方平安,尽管说,只要阁下能在朝廷面前为我唐门开脱开脱。“ 这老小子精明!知道自己是朝廷的人,但是不知道自己职位何处。 放下茶杯,方惜朝笑看着唐太岳:”唐掌门果然慧眼了,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真身佩服,佩服。“ ”我唐某也混迹江湖三十余载,阁下是何人,唐某也是猜的出来的,听闻最近京城入蜀了一位锦衣卫大官,想必就是阁下了?“ 此时方惜朝也不继续委蛇鼠尾了:”没错,本官就是北司锦衣卫敛事,方惜朝!“ 唐太岳吸了一口气,好家伙正正的撞在了锦衣卫北司的枪口子上。 ”唐掌门不必介怀,本官既然救下了你唐门,当然就是顾忌到你唐门在江湖的实力,要不然就已经上奏朝廷了。“ 唐太岳这才松了一空气:”方大人既然网开一面,必定有所相求了,请方大人明言吧,只要能保我唐门百年基业。“ 唐太岳现在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唐门元气大伤,要是朝廷真的知晓了白莲教的事,唐门怕是在劫难逃了。 方惜朝心里笑了,哈,哈,哈,大肥羊! 从会客厅出来,方惜朝心情大好。 因为铁骑的装备算是解决了,方惜朝直接对唐太岳说,以后唐门的暗器都要供给给自己,而且不能收高价,只能收成本,还要给自己锻造一批三连弩和上好的盾牌钢刀。 还有就是方惜朝将梭子甲的图样画给唐门,让他们打造镔铁梭子甲一百套,这样自己的特种部队战力更上一层楼了。 最重要的是爆天星,这东西虽然比不上手雷,但是那威力也差不多有手雷的一半。 这东西肯定是要的,暴雨梨花针和千机扫制作起来太麻烦,方惜朝就没有多要。 要是通过正常的渠道向唐门买的话,这些东西起码要好几万两银子,现在被方惜朝压到五千两银子就搞定了。 东西做好了以后,唐门会直接运到天工阁,到时候自己再去取就行了。 入了蜀中快两个月了,今天算是心情最好的一天了,漫步在唐门的青石路上,方惜朝思索着。 这奏章该怎么写? 肯定不能将这件事的原委上奏,要不然就老陈家那臭脾气,非一锅端了唐门不可。 白莲教那里若是散播谣言,有自己作证唐门与此事无关,以自己在皇帝那里的面子这谣言皇帝多半是不会信的。 关键就是看自己这么圆这个谎了? 方惜朝想的入神 方公子,听见有人叫自己? 方惜朝回头一看,是唐清蓝,只见她居然换一身衣服。 此时的唐清蓝盘着一头漆黑的秀发,穿着一件娄秀粉红长裙,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自己。 方惜朝一头黑线,不是吧!又来? 自从那个唯一能走进自己心里的女人去了以后,方惜朝对去全天下的女子好像都没了兴趣。 不知是寒功压制了自己的浴火,还是自己对于男女之情已经没有了欲望,总之自己不想再去碰这一类的事情。 ”唐小姐!“ ”方公子可是要走了?“ ”这里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也该回京城了。“ ”哦!这里!!!!“ 唐清蓝刚想把手中的一样东西送给方惜朝,还没有将东西完全拿出来。 ”公子!我们该走了,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赶不上最后一班船了,“慕极站在远处看着方惜朝道。 ”那唐小姐就此别过了,“方惜朝连忙向着山下走去,骑上马,带着济恶和慕极策马下山而去。 110谎报 只留下唐清蓝站在原地,她手里攥捏了一块淡蓝色的玉蝶花锦帕,目视那个走进了她心中男子的背影,寂寥的眼神中说不出的哀愁,还能再见他吗? ”啧,啧,啧,“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么快就想男人了!“ 唐清蓝回头怒目:”唐清风你给我站住。“ 山林中传来姐弟二人的打闹声 此时通往湘江的一条船上,龙王抱着双臂坐在船上,四处没有一样完好的东西。 龙王眯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铁面,你说我教气数是不是已尽?“ ”这两年办事,事事不顺,没有一件事情顺利,不但没有壮大我教,反而赔上了不少教中的实力,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哎,这次伤亡如何?“ ”禀报龙王,南方分舵精锐,死伤过半。“ 龙王走出船舱看着两岸的江峡,久久不语,南方是自己在管理,现在看着自己经营多年起来的精锐死伤过半,自己也是难受的很。 ”查到了坏我们事的人是谁了吗?我感觉此人的功法似曾相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回龙王,好像就是上次破坏五毒教归顺的那个人!“ 龙王回头双目赤红:”是他?“ ”可恶,可恶!本座这就去杀了他。“ 铁面连忙拦下龙王:”龙王莫急,现在我们损失太重了,要是您再出了什么事,那我教真是万劫不复了。“ ”再说那小子的武功诡异阴寒,龙王你最近用功过省,对你的身体有危险。“ 被铁面拦住,龙王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折服!折服!等我折服到死的那天估计也看不到我教起事之时了,“巴蜀的雨又开始下了。 方惜朝坐在通往剑门关的船上,手里攥着笔,不停了书写着。 不多时,一份完美的谎报奏折就完成了。 剑南道山匪残部逃窜到龙门上山,被唐门及时发现配合方惜朝剿灭,然后就是一堆天佑大靖的屁话了。 ”完美!“ ”慕极“ ”属下在!“ 方惜朝将折子递给了他,下了船派人将折子传回朝廷。 回到成都府修整的时候,已经是出京城两个多月了,出来了这么久,皇帝祭天也该完事了吧。 走进一家酒楼,方惜朝带着手下们吃饭。 听着酒楼里三教九流的人说着江湖上的事,大多是一些小事,没什么值得关注了。 一旁的大汉吃着饭,我去! 济恶吃肉了?这家伙不是和尚吗? 济恶看见了方惜朝看他的眼神:”我是武僧,在少林武僧也是要吃肉的,要不然哪里有力气练武!“ 说着,继续大口的吃着肉。 也是他是伏魔院的武僧,和达摩院都是保护少林的两股最大力量,没点油水可保卫不了少林。 这时候一个人的话引起了方惜朝的主意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说道:”哎,哎,你们听说了这次皇帝祭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我告诉你们,刚刚传来的消息。“ ”什么事?猴子、你快说。“ ”我告诉你们,听说皇帝这次祭天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女人,据说是一个美丽极了的女人。“ 众人一听这就来劲了,纷纷问着详情。 ”听说皇帝上泰山的时候,天上突见虹光,一个天女冲九霄云层下飞了下了,皇帝的马儿受惊,吓的飞跑,皇帝当时在马车上。“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天女飞进了皇帝的马车,将皇帝救下,皇帝为了意表感谢,特将那女子带回宫。 ”哎呦!这是皇帝看上了那天女了吧,“众人哈哈大笑着。 就在这时候酒楼的老板大喝一声:”你们都喝多了吧?“ 众人吓了一跳,这才知道祸从口出,纷纷住口。 女人?天女?救了皇帝?进宫? 有点意思,看来长安城又要不平静了。 吃完饭,回到客栈,众人换上官服,向着剑南道策马而去,为什么要换官服? 因为穿着锦衣卫敛事的官服就可以一路骑马到长安,不用等开关和等城门,也不用被盘查。 众人骑行了几天,站着秦岭的北坡上,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长安的巍峨。 离开了两个月了,终于回来了。 架,架,架,十几人策马向着长安而去。 敲了敲门,家丁打开大门,看到了方惜朝,连忙开门。 向着园中喊:”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一时间府上的人都出来了。 ”管家,给他安排个房间,以后他就住在我们家了。“ ”是,大人,“管家带着济恶去找房间了。 任千寻在一旁看着:”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你不是要他去找他的佛心吗?“ ”他的佛心找不到了,倒是你这么闲吗?事情都办完了吗?“ 任千寻点点头道:“办好了,你那几十个大头兵好得很,个个生龙活虎的,你运回来的那两车货物有用的我留下来了。” “没用的我都卖了,现在家里大概还有个三万多两银子。” “很好,近期也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任千寻看着方惜朝:“你不是还要锻造兵器的吗?” 方惜朝轻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对了温少观来过没有?” “没有,他们回来也没几日。” “你和他也算是认识?为何如此冷淡?” 方惜朝不清楚他们二人的事情,只知道他们二人相识,但是关系就不知怎么样了。 “他自幼被温不仁养在教外,我们从小也没见过多少次,前些年听闻他的母亲和妹妹去世了,后来他也不见了踪迹,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事当时毕竟是温不仁的家事,我们也没有多问。” 方惜点点头,原来如此。 说曹操曹操就到,方惜朝看着门口进来的二人,自己径直的走向了书房。 温少观向着任千寻点了点头就走了,任千寻也点头回礼。 方惜朝喝着红英送来的茶水,看着二人道:“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大人可是问的陛下带回来的那女子?” “是的,这女人即是天女,却食人间烟火,皇帝请她?她就来!只怕是女人不简单。” “回大人!” “当时我们守在山下,的确看着她冲天上飞驰而下,但是我们只是在外围,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回京的时候,她的车架都是在皇帝的一旁,我们身份低微,没有见过女子长什么样子,回了京城陛下就带着她进宫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是,大人。” 二人退下,只留下方惜朝一人在房间里想着这事。 也不知这女人是何方神圣,希望别是白莲教的枕头风才好,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111练功纰漏 晚上方惜朝进到练功的密室,盘在蒲团上开始运功。 此时的方惜朝身上的寒气越发的寒冷了,不一会整间屋子都开始结冰了。 方惜朝呼吸的气体也变成了冰凌,他光着身子,全身上下都结了一成冰霜,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冰人一般。 “喝!”方惜朝大喝一声。 身上的冰凌四处飞溅,飞出的冰块像飞箭一般向着墙壁飞去,刷,刷,刷,寒冰刺入墙壁的声音。 此时的他身材秀美,八块腹肌,皙白的躯体上光滑并且寒冷,全身上下散发着寒气,自己已经摸到的真经第七层的门槛了。 但是方惜朝并不开心,因为现在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功愈演愈恶劣了,再这么一意孤行的练下去,自己下半辈子怕是要变得半人半鬼了。 看来寻找一门新的功法互补迫在眉睫了,但是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何其的霸道,没有一本相同高深的内功心法互相互补,练起来只会事得其反。 “对了,”方惜朝似乎想到了什么,穿上衣服,向着济恶的房间走去。 没错,方惜朝想到的就是济恶的少林武功,他的烈掌犹如烈阳,要是他的内功心法能互补自己的九阴的话,那就太好了。 九月的长安炎热非常,但方惜朝却是浑身寒冷的走在上班的路上。 昨夜去找了济恶,济恶将内功心法中的一小段传给自己。 自己练了一会以后,发现不行。 济恶的内功虽然是阳性的,但是威力却是远远小余九阴,自己只运行了一会,就感觉九阴的寒气在排斥着济恶传给自己的阳性心法。 一山不容二虎,九阴寒功占据了自己的躯体,是不会轻易让别的内功进入的。 济恶的纯阳功拼不过九阴,所以九阴在反噬纯阳,吓的自己连忙断了修行,差一点就走火入魔了。 但是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既然有纯阳功这样的阳性心法,定然还有更加高深的阳性心法,看来夜探少林藏书阁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一会方惜朝便来到了北司! 进了大门,看见大堂里不少人,都是些熟人,齐雄,张震,北进庭,还有铁鹰。 “拜见指挥使大人” “恩,回来了,这次你又立了一功了。” ”下官份内之事“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就说说吧,最近你们也知道,陛下带回来一个女人。” 方惜朝心道,莫非老铁知道些什么? “那女人你们能不去招惹,就不要去招惹。” “此女子功夫不弱,目前还不知道她迷惑陛下所谓何事,但是陛下却是喜欢她的很,听万喻楼说,陛下要封她为明妃了。” 方惜朝心道,好家伙,这女人怕是有点东西的。 众人接令,齐齐的退下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问道齐雄:“齐千户,你可看清楚那女子的长相?” “回大人,当时那女子用面纱折着脸,下官也没见过,只有指挥使大人见过女子长什么样子。” 北进庭出来道:“哎,陛下看样子是看上那女子了,看来这京城又要变天了,不说了,今日我坐庄,去畅春园喝酒。” 方惜朝等人坐在畅春园的凉亭里,几个丫鬟扑打着蒲扇,九月的夜晚也是阵阵热气,众人都是练家子,用内功护身,但是依然是个个大汗淋漓。 只有方惜朝一人,坐姿平稳。 北进庭拉过凳子,坐在方惜朝旁边:“哎,就发现你身边凉快,果然,惜朝啊,你练的什么武功?这般清爽?” “北大人要是想练的话,我可以传给你。” 北进庭扶扶手道:哎,我都几十岁的人了,现在弃功再去练别了,已经晚了。“ 众人齐齐笑着 北进庭喝着龙井的凉茶:”今年的新茶喝完了,只有用这去年的旧茶泡凉茶了。“ 众人接过茶杯,一人一口的喝了起来。 北进庭喜茶,最爱的就是龙井的春芽,所以才会到哪里都喝龙井。 就在众人喝了一半的时候,隔壁院子传来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来,来,来,独孤,公孙,尝尝这可是上好的花雕,我藏好了好久都没有舍得喝,你二人来了,我才开封拿出来。“ 众人看去,从围墙上的窗口看到陈景炎和陈景世在和两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喝酒。 这两个白衣男子方惜朝认识,去蜀中的时候,在秦岭的茶摊见过。 只是当时没有注意罢了,听闻陈景炎叫他二人公孙,独孤,想必这二人就是剑宗的双骄,独孤若虚和公孙剑了。 北进庭回头道:”那二人是皇叔陈煌极的弟子,剑宗的双骄,这次皇叔怕陛下东行遇险,特派他二人前来相助。“ ”没想到却被三皇子拉去游山玩水了,要不然陛下车架失控也不会被那所谓的天女所救。“ 方惜朝回过头去看着几人,也不奇怪,这小子就一坑爹货色。 ”对了,惜朝,这次你处理了白莲的事,我已经报了上去了,陛下最近几日可能会召见你的。“ 回到家里,只见济恶站在院子中间,头上顶着一口装满水的大缸,扎着马步,双臂提着两桶装满水的水桶。 这少林的练功方法是练功先练体,一般人可是学不来的。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叫住济恶。 ”大人何事?“ ”你们少林有没有这么一本经书?一本叫“楞迦经”的经书?“ 济恶想了一会:”好像是有此书。“ ”好像是“求那跋陀罗”先师从西域带过来传入中原的,其中翻译出来的经书分别订阅在大日如来真经,里面的第四卷,第十卷,还有第十四卷里。“ 方惜朝听闻,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了。 ”好,很好,没事了,你继续练功吧。“ 听着济恶的回答,方惜朝看样子得去河西一趟了。 自己现在这本心法独练有缺憾,只要有了那一本真经,自己不用再被这寒功所控了。 来到山庄里,只见六十个大汉在山庄里操练着。 见到方惜朝来了,几十人纷纷出来站好,每日的训练是方惜朝规定了,所以众人不敢偷懒,自己大人的武功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 将队长叫了出来,将纯阳功的一部分交给了他:”你们现在就不要再练体了,现在你们开始练内功,知道了吗?“ ”是,大人。“ 方惜朝将济恶给自己的那部分纯阳功给了他们,只要他们刻苦修炼,用不了多久,他们都是至少二流级别的武者了。 假以时日等到这群士兵的实力大增,唐门的武器到手,自己就可以主动去找找那白莲教的麻烦了。 还没有回到家中,就看见一个太监向着自己走了。 ”方敛事,陛下有请!“ 112可疑 进了大明宫跟着太监没去甘露殿,而是去了御花园。 听说皇帝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在御花园会见大臣,看样子皇帝今日心情好。 御花园在内宫,平时自己这种外臣都是不许进入内宫的,除非有皇帝召见。 这是方惜朝第一次进入内宫,内宫的宫婢比外宫多的去了,太监也不少。 太监宫女们来来往往的穿行在内宫中,见了方惜朝都齐齐的停住身子行礼。 方惜朝是四品大臣,内宫的宫婢见了都是要行礼的。 宫道的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木,太监收拾着宫里的花草,走在高高的宫墙里,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深宫高墙,墙高的比房子还高。 走了还不到一半,方惜朝不知道被行礼多少次了,这皇宫的宫女太监有多少?至少怎么有五六千人吧。 就在这时方惜朝被撞了一个满怀,只见一个孩童撞到了自己的身上,方惜朝连忙扶住,在宫里的孩子,多半是龙子龙孙,撞坏了自己可赔不起。 后面照顾的宫女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嘴里喊道:”九皇子,九皇子,你在哪里?“ 方惜朝这才知道,这是皇帝的幼子,陈景佑。 将孩子扶正,方惜朝后退三步:”下官方惜朝,见过九皇子殿下。“ 小孩大概有五六岁,他双眼看着方惜朝道:”你是那个宫里的太监?怎么穿的这么红?不知道太监都要穿男色衣服的吗?“ 方惜朝:”。。。。。。。。。。。。!“ 这时候赶来的太监将陈景佑抱起:”殿下,这位大人不是宫里的人,他是朝中的大臣,殿下我们该走了,“说着就抱着陈景佑走了。 这时后面传来了讥笑声:”哈,哈,哈,笑死我了。“ 方惜朝回头看去,今天这群祖宗怎么成群的出来了? 只见陈景珑牵着一个大概十岁的女孩看着自己。 那小一点的女子和陈景珑有五六分像,不用说这就是八公主,陈景秀了。 ”微臣见过七公主,八公主。“ ”起来吧,方公公。“ 陈景珑笑的像花儿一样,一旁的陈景秀也捂着脸笑了起来。 这时候带路的太监道:”公主,陛下等着召见方大人。“ ”那正好,本宫也要去见父皇,我们一起走吧。“ 看着前面的两个女孩,方惜朝可没心情去欣赏她们的美,只是不知道今日皇帝为何在内宫召见自己? 走到宫道的最后,进了一处宫门,便来到了一处湖泊旁。 湖中有这几只天鹅在水里畅游,皇帝坐在远处的亭子里,听着司音房的宫女弹奏着弦乐。 方惜朝还未走到,陈景珑就带着陈景秀上去了。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见自己女儿来了,笑道:”你们怎么自己来了?你们的母妃尼?“ ”回父皇,这不是要过中秋了吗?母妃在御膳房亲自包粽子。“ ”也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淑妃亲自去包粽子。“ 两个女孩依偎在父亲的身旁,和皇帝一起听着琴声。 这时候传令太监上前轻声:”陛下,方大人到了。“ 皇帝听到,挥手,琴声停了,宫女们也都下去了。 ”珑儿,秀儿,你们先到一边去玩,我要和大臣们谈点事了。“ ”遵命,父皇。“ 众人退出亭子 ”微臣,叩见陛下。“ 皇帝看着方惜朝道:”起来吧。“ ”谢陛下,“方惜朝起身站在一旁。 ”这次你上报的事情朕看了,想不到啊!“ ”这白莲教都窝在山里当起了土匪了,凭着打劫的日子过活了,只怕用不了多久朕就一举铲除他们了。“ ”他们逆行倒施,这天下本来就是高祖皇帝夺下的,他们倒是想要来分一杯羹,做梦,朕已经将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告知了天下。“ ”现在天下武林对待他们都是同仇敌忾了,人人喊打。“ 方惜朝看着皇帝骂街,自己也不接话。 皇帝骂了一会:”对了,这次叫你来是要你帮朕看个人,走和朕去见个人。“ 跟着皇帝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宫门,上面刻着几个大字,锦绣宫,跟着皇帝进了宫门去。 ”爱妃,可是休息了?“ ”回陛下,还没有!“ 只见里面出来了一个女子,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穿着雪白长裙,秀美的头发盘在身后,皮肤白皙,杨柳细腰。 ”参见陛下“ ”爱妃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皇帝将女子扶起! 这女人会武功,大概属于摸着宗师门槛一类的武者,看她的样子不想是练的白莲的功法。 方惜朝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大殿的女子也在看着方惜朝,二人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女子心惊,此人是个高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看其年纪比自己要小上一两岁,但是功力却在自己之上,皇帝带他来见自己是什么意思? 皇帝坐了一会:”爱妃,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女子起身:“恭送陛下。” 方惜朝跟着皇帝走出了宫外! 女子看着远去的方惜朝,心里也开始思索起来。 方惜朝跟在皇帝的身后,那女子怕就是那所谓的天女了,长的还行,也难怪皇帝会喜欢她,只是皇帝带自己去见她是为何? 看样子皇帝已经过了被热恋冲昏头脑的时期了,脑子也变的清醒了。 这女子为这么出现在泰山?还愿意跟着自己回宫?只怕是有问题? 方惜朝感觉得到皇帝是喜欢这女人的,虽然只是目前喜欢,皇帝带自己去看着女人,只怕是想让自己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自己该怎么说尼? “方卿,可在远处见了明妃了?” 方惜朝心惊,明妃?看样子皇帝决定要封她为妃了。 “回陛下,见到。” “你觉得怎么样?她怎么样?” “回陛下,她会武功,而且不弱。” 皇帝叹息:“是啊,铁鹰和万喻楼也都给朕说过,此女子身怀武功,而且来路不明,但是朕就是忍不住想要带她回来。” “方卿,你可有什么意见?” 皇帝这种职业,越得不到的越想要,恐怕他也问过了铁鹰和万喻楼了,问问自己不是征求自己的意见,而是想听不同的答案。 “回陛下,只要陛下记住自己是大靖的天子就好了。” “您在外是为国为民的天子,在内你是一个丈夫,儿子,父亲,这是陛下的私事,想必陛下自己心中有了决断了。” 皇帝回过头来笑着看着方惜朝:“你小子,现在都学会油嘴滑舌了。” “铁鹰劝朕送她出宫,万喻楼则是在一边打哈哈,那个老太监,油滑的很,你是不是和万喻楼学的油腔滑调?” “臣下不敢” “好了,今日的就到此为止,朕决定封她为四妃之一的明妃,过了中秋就举行册封大典。” “你也回去吃粽子了吧” 果然,皇帝还是想要这个女人,还好自己没有说这女人的坏话,但是自己感觉这女人定是有所图谋。 至于什么事?就要看以后她要干些什么了。 去查她底细的探子还没有回来,目前还不知道她从哪来的。 113在遇 明妃坐在床榻边上,回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个锦衣卫,现回想起那锦衣卫一身散发出的内力,自己都觉得有一丝心惊。 不多时从窗外翻进来了一名女子 明妃看着进门的女子道:“明思,都安排好了吗?” “三姐,都安排好了,只要等你被册封后,宫里的重心就开始转向北方了。” 明妃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们盘踞在南方多年,现在终于可以进军北地了,就让少英家的镖局开到北方。” “是,三姐!” “但是三姐,大姐传信来了。” 明妃一听,皱眉道:“不要说了!我知道大姐一直不同意我们进入北地,但是我们在南方的发展已经饱和了,而这北地却没有我们的势力。” “我不甘心偏居一偶” 明思看着三姐道:“不是的,大姐传来消息说,让你一切小心。” 明妃听了:“恩”了一声! “对了,今日皇帝带了一个锦衣卫来见我。” 明思狐疑:“哦?是那铁鹰吗?” “不是,是一个年轻的锦衣卫,估计岁数和你差不多,都在二十之间,但是从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他是我见过二十岁最强的武者。” “有这么厉害?三姐你感觉是他的对手吗?” “不知道,没过招的事,谁也说不好,行了,万事小心。” “以后就辛苦你了,在宫里和京城两头跑了。” 明思笑道:“不辛苦,为了宫中的大计,这点事无妨。” 方惜朝走在出宫的宫道上,想着刚才见到的那女子,这女人武艺高强,但是为何愿意呆在这深宫之中? 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可不适合她这样的武者。 走了不多时,就听见前面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方惜朝看去,只见陈景世和陈景炎,带着公孙剑和独孤若虚进了宫来。 陈景炎高兴道:“公孙,独孤,你们来了可要多玩几日才走,听说淑娘娘在包粽子,你们小时候最爱吃粽子,多吃点再走,要不然回了秦川,你们只有吃雪了。” 陈景炎和陈景世弱冠之前待在秦川学过几年剑术,所以和公孙二人私交省好。 两队人径直走着,在广场中间相遇了。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三皇子。” “哦?原来是方敛事啊?父皇召见你完事了?” 陈景炎看着方惜朝,也不说话,眼睛看向别处。 “回太子,无事了,臣下准备出宫了。” 太子笑道:“好,好,我们也要进宫赴宴了,告辞。” “恭送太子,三皇子殿下。” 看着离去的四人,方惜朝向着宫门而去。 公孙看着远去的方惜朝道:“景世,那人是锦衣卫的敛事?” 陈景世点点头道:“恩,是的,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但是他的武功却是不弱,那白莲教的鹰王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独孤看着远去的方惜朝,手中的拳头莫名的捏紧了。 “景世,我的武功也是不弱的好吗?” “我的风雷剑使的也是出神入化,也不见你夸夸我!”公孙剑不满道。 陈景世笑道:“是,是,你厉害,最厉害。” 几人嘻嘻打闹着进了深宫 走在大街上,家家户户门外都开始挂起了彩灯,明天就是中秋了,今晚是前夜的灯会,再过两个时辰,灯会就要开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一桌的菜已经做好了。 一旁的济恶双眼看着一桌子的菜,端坐在凳子上冥想,但是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桌子上的热菜。 “都开饭吧” 济恶操起筷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下去了。 方惜朝看着眼前济恶的吃相,好家伙,就他这吃法,非把自己吃穷不可,要不要给他在锦衣卫划个职位,让朝廷帮自己养着他? “江伯,你明日去给我选一块名贵的香膏,我明日中秋要去会见一个贵人。” “好的大人,要多大块的?” 方惜朝想了想道:“商家那里有多大块的要多大块的” 第二日中秋,全司放假一天。 方惜朝带着半张桌子那么大的一块香膏向着东厂而去,这东西除了官家小姐们用以外。 另外一种人用会用,那就是太监,因为太监被阉割,排尿不畅,所以身上老是有一股子臭味,宫里有权有势的太监用的都是名贵的香膏。 而级别低下的太监有的不用,有的只有用最低级的香料。 听说万喻楼喜欢用这东西,方惜朝买了一大块给他送去,这可是花去了足足千两银子的高级货色。 来到东厂缉事卫的大门口,站门的幡子看着身穿紫红飞鱼服的方惜朝,也不敢阻挡,方惜朝直接走了大门。 这时候一个幡子上去:“不知敛事大人来东厂有何贵干?” “今日是中秋,本官这不特意给厂公大人送礼来了吗?” “敛事大人上座,小的这就去通报厂公大人。” 不多时,穿着紫金红袍的万喻楼就出来了。 “下官,参见厂公大人。” 万喻楼看着方惜朝:“原来是方敛事?” “不知这中秋佳节,方敛事怎么有空来我东厂做客?” “这不中秋节,我特来给厂公送礼了。” 万喻楼看着桌子上的上等香膏,坐上椅子道:”方敛事,以你的俸禄,想要买下这东西,你两年不吃不喝的节约,也买不起啊!” “给厂公大人送礼,那里还分什么贵不贵,只要厂公大人喜欢,下官再送一块又如何。” “哈,哈,哈,别说笑了。” “这么大块只怕是好几年都用不完,”万喻楼差人将东西搬了下去,又将下人差开。 “方敛事,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咱家在京城还是有点面子,只要不难办,咱家还是能办成。” 方惜朝微笑道:”厂公大人爽快,下官这件事厂公大人伸伸手指就能办成,只要厂公大人将一个女子送进宫里去当差就可以了。“ 万喻楼切着茶,疑惑的看着方惜朝:”哦?你是想监视新来的那位?“ ”厂公大人不是也在她的宫外安排了不少人吗?多我的人一个不多,少我的人一个不少。“ 万喻楼点点头道:”行,你想要安排到那一个职位?安排进她宫里,咋家也能办到。“ ”不必了厂公大人,进了她的宫,我这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喻楼笑道:”你见过她了?“ ”见过了,武功不低,至少先天上层,距离宗师也是临门一脚的事了,我可不敢把我这命薄的探子放到她眼皮底下。“ ”不要什么高位,只要把我的人安排在皇上身边就行了,给陛下洗脚也行,只要是在陛下身边就好。“ 万喻楼看着方惜朝心道,不去监视女人,监视皇帝干嘛? 但是还是答应下来了,现在二人的关系微妙,以后万喻楼说不定也有用的着他的地方。 ”行,咱家应下了,安排一个人在陛下身边,咱家还是办的到了,只是这件事不易传出去,还希望方敛事多多堤防。“ ”下官知道其中的利害,那下官在这里这就多谢厂公大人了。“ 114安插 从东厂出来以后,方惜朝没有回府,而是向着西城而去。 方惜朝为何要将人安插在皇帝身边? 那女人进宫的目标主要就是博取皇帝的喜爱,她有武艺在身,自己若是将人安排在她身边,只怕是活不了多久。 监视了皇帝,就相当于知道了那女人在干什么了。 方惜朝叹息,自己在朝中的势力还是太弱了,自己毕竟是外臣,过问不了宫中的事,想要安排一个人进宫都要去找万喻楼。 看来还得去多结交一点权贵和宫中的人了! 不多时方惜朝便来到了西城,看着熟悉的街道,略有感触,自己两年前还是这条街上的一个小兵,现在却是人见人怕的权臣了。 走到一间民宅,宅子里传出来了阵阵舞剑的声音,方惜朝掀开门缝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在院中舞剑。 剑法游龙行水,惊鸿一瞥,寒光逼人,女子的眼神坚毅,眼光中透露着一丝杀意,剑身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寒气竖然。 吱呀一声,方惜朝推门发出了声音。 “是谁?”院中的女子,寒光回首一剑向着大门刺去。 剑如游龙,宛如长虹。 铮的一声,长剑的剑尖被方惜朝双自夹住,女子想要抽回长剑,可是长剑丝毫不动。 女子抬头一看来人,连忙跪下:“千悔拜见大人。” 方惜朝持起剑,挽了一个剑花,将长剑掷与远处的剑鞘之中。 跪在地上的女子,多年前那个名门闺秀,世事无常,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武刀弄剑的女子了。 这时候,王冲也出来了:“拜见大人。” “都起来吧!” 方惜朝走进园中,坐在园中的石凳上。 “不知大人亲自上门有何事?若有急事该让下官去您府上的。” “本官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本官是来找千悔的。” 王冲看了一眼方惜朝,又点下头去。 千悔拱手道:“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要你去办一件事,此事十分凶险,有可能九死一生,要是你不愿意,本官也不强求与你。” 王冲看着千悔,眼神中尽是担忧,自己希望她不要去,自己不想她再受到伤害,但是自己知道她要去,自己是拦不住的。 “回大人,属下愿意前往。”千悔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好,既然你答应了。” “王冲,明日你将她送到东厂去,将她带给厂公大人。” 王冲低下头艰难道:“属下遵命。” 方惜朝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刚到门口的时候看着二人道:“你们还没有成亲吗?” 因为方惜朝看到院中的两间房都有人居住,看来二人是分开住的。 王冲拱手道:“回大人,千悔只是暂住在这里而已,并未和属下有儿女私情。” 一旁的千悔低着头,也不说话。 看了二人一眼,方惜朝什么也没说,径直的走出门去。 西城边上的一处房屋,走过几条巷子,方惜朝来到一处破败的小门前,门上的牌匾上刻着方宅二字。 方惜朝在门边的石头缝中掏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 吱呀一声,门开了,从里面窜出几只野猫来。 杂草长到了膝盖,院中的老隗树开满了花,树叶有点开始渐渐发黄了,慢慢的飘落下来。 路过枯井,走到房门口,将房门推开,方惜朝环视着屋子里的景象,一张桌子,一张床,几张凳子,一个衣柜。 走到床边,床上还铺满了稻草,坐在床沿边上,窗户上被自己劈开的破洞,呼,呼,呼的向屋子里灌着秋风。 坐在床边,环视屋子里的陈设。 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快两年了,今天自己回家了,但是这是自己真正的家吗? 脑海里想着父母的模样,方惜朝现在已经不常想起他们了,才刚到这里的时候,自己时常在梦中想起他们,但是现在他们的脸,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 自己渐渐的开始忘记他们的样子了,也不在时常的想起他们,清清今年也有二十岁了吧。 现在也该上大三了,不知道学习的成绩怎么样?可别挂柯南啊! 眯着眼回想着以前,方惜朝以为自己忘了,但是自己忘不了。 睁开眼睛,长吸一口气,运起寒功将自己的情绪压制了下去,刚刚满脸愁容的男子,现在变得一脸的冰霜。 走出院子,关上大门。 在附近的酒楼买了两坛酒,向着城外走去,路过李正家的时候,门上的牌面已经换了名字。 他死后由于没有后人或是亲属继承,所以房子被朝廷收回去了,现在被封给了其他西司里的人。 走到城外的墓地,不多时,方惜朝在李正的墓前看见一个人。 张震将一碗酒散在李正的墓前,感觉到后面有人,回头一看。 秋风吹过墓地的山坡,带走一片枯叶,张震焖了一口酒:“你可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他?” 方惜朝远眺远处巍峨的长安城! “他李家世代满门忠烈,一身夙愿就是忠于朝廷,他是为朝廷而亡,为天下百姓而亡,我怎么能怪你!” 张震笑着:“是啊,他一辈子都想将他李家发扬光大,光伏门楣。” “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常对他说做人要变通,可是他却给我讲起了天下苍生,这个榆木。” “那日我们去追蛇王的时候,他发现鹰王赶往了你的方向,所以他跟了上去,我劝他不要去,他说他放心不下你。” “一直以来你是他的弟弟,都是他保护你。” “但是自从你重伤醒来以后,都是你在保护他,让他这个大哥很没面子,所以他想保护你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却是把命给丢了。” 方惜朝想着李正的模样,这个傻子,大傻子,自己中了那一掌,最多也就重伤,但是他却是把命都丢了。 收起心神,将张震扶起。 “时候不早了,该走了,要是让人看到你堂堂千户喝醉在墓地了,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搀扶着张震,消失在墓地的尽头。 第二日,王冲带着千悔走在去往东厂的路上。 “你真的想好了吗?大人说了,你不愿意,可以不去的。” 千悔看着远处的东厂大门:“我不想一辈子躲在别人的身后了,我不想等到大祸临头的时候无能为力了,我不想再诚惶诚恐的活着了。” 三个不想!千悔直接回答了王冲。 王冲带着她来到了东厂大门! 接人的幡子早已经在大门等候,王冲目送进入东厂的女子。 慢慢的消失在远处的院子中,砰的一声,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王冲心很痛,曾经的自己一直想要保护她,想要用自己的双翼保护她,但是自己的翼翅太小了。 都是自己不够强,没有权势,这才让她去这九死一生的皇宫。 自己要变强,要身居高位,这样才能保护她! 115册封 这几日皇后的心情可是不好的很,动不动就发脾气,底下的宫女们都战战兢兢的,皇后温柔娴淑,宫人从来没有见过皇后这般生气。 皇后喝着茶水,嘭的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泡的什么茶?难喝死了,”吓的下面的宫女们连忙跪下。 一个宫女进门:“启禀皇后,静妃娘娘和乾妃娘娘来了。” 两个身穿华贵的妇人进殿来:“给皇后行礼了。” 皇后看着两个女子叹息道:“哎,两位妹妹来了,上座吧。” 静妃看着地上摔碎的茶碗,上前走到皇后身边,扶住皇后的背拍了拍:“姐姐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 一旁的乾妃也道:“是啊,姐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把自己气着了,可不好。” 皇后摸了摸额头,皇帝的女人不少,自己也不是深宫怨妇,以前自己也不是独自霸占着皇帝,自己知道自己人老色衰了,皇帝喜欢漂亮的自己也不会拦着。 自己一向提倡雨露均沾,皇帝不来自己这里,自己也不气,毕竟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太子,一个皇子,谁也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但是自从那来路不明的女人进宫的一个月,皇帝每日都去她哪里,其他嫔妃宫里都长草了,不少嫔妃到自己这里来哭诉。 皇后看着两位妹妹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本官从万喻楼哪里得知,陛下要册封她为明妃,贵为四妃之一。” 静妃和乾妃一听,也是心惊。 这一后,四妃,八嫔,十六贵人,个个都是朝中世家的女子,再则皇后是出身名门,妃位的女子出身,也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 现在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要贵为四妃之一,怪不得皇后气的很。 皇后气哼哼道:“这种来路不明,迷惑陛下的贱人,封她个贵人就是了,皇上居然还要封她一个妃位。” “那姐姐可是劝过陛下了?” 皇后笑道:“妹妹又不是不知道陛下的性子,越得不到的越想要,本宫哪里劝得动,朝中的大臣们个个投其陛下所好,也不参那贱人一本。” “陛下怕是明日在朝上就会宣布册封的事宜!” “人送进去了吗?” “回大人,送进去了。” “你舍不得她?” “她有自己的选着,我不想拦她。” 方惜朝回过头看着王冲道:“是不想拦?还是你拦不住?” 王冲低下头,不再说话。 王冲退下了,方惜朝又看了看手中把玩的匕首,我们都曾经想拦住自己爱的人,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拦住了她们的人,但是拦不住她们的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面容微笑。 群臣商议完了国事以后,皇帝向着万喻楼点了点头。 万喻楼拿出一道圣旨,方惜朝感觉不好!皇帝看来还是决定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见,今次,前去泰山祭天,路遇天女下凡,实乃是天佑我大靖国威,此!!” 方惜朝没空听万喻楼,巴拉,巴拉,看来以后皇帝的枕头风吹的有点大了 “特此封,天女,柳烟为明妃,钦此!”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对,皇帝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大臣们只得齐声:“恭喜陛下,喜得佳人。” 九月的大靖对于方惜朝来说发生了两件事,那个叫柳烟的女子被册封了明妃,还有就是皇帝身边换了个洗脚的宫女。 走在出宫的宫道,到现在去查这女人底细的探子都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这两日就该回来的了。 看着去往内宫的太子和陈景炎,看来是见自己老妈去了,皇后这几日的怒火不仅烧了后宫,连外宫都传出风声了。 刚回到北司,温少观上前:“大人,探子回来了,北大人让你去见他。” 方惜朝放下手中的情报,一旁的北进庭和铁鹰也思索着,九宫山,三宫主? 好家伙,这个帮派组织可是和自己结过梁子的啊! 铁鹰眯着眼道:“没想到九宫山的手伸的那么长了,南方不够她们折腾,现在竟然把手伸到北方来了。” 北进庭道:“听说她们最近开始向着河西和河东发展了,而发展的趋势就是江南的镇南镖局。” 镇南镖局? 方惜朝想起来了,黄齐海她老婆好像是上一代的九宫山宫主,自己还敲诈了他们两万两银子。 铁鹰站起身:“静观其变,看看她们要搞什么鬼。” 锦绣宫里,明妃看着手上的情报:“方惜朝?原来是他!” “这家伙去年还去江南敲诈了宁姐姐一家两万两银子,而且小九的,师傅,师兄,师姐都是他杀的。” “好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明思看着柳烟:“三姐,我们初到京城,宁姐姐和小九的仇我们可不能冲动。” 明妃放下情报:“我知道,不过他既然欺负过我们九宫山的人,就要让他还回来,等到我们在朝中的势力壮大了,定要叫他加倍奉还。” 十月初一的天空格外的晴朗,方惜朝和文武百官站在大明宫前的广场上,四处啰声四起,万喻楼在阶梯上选读着皇家祖词。 一干皇族众人站在大明殿两侧,皇帝独自一人站在蟠龙石碑前,看着从宫门外走来的红衣女子。 两侧的宫女在前面撒着花瓣,女人的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牵着她几十米长的裙摆,女子看着皇帝,径直的走向大明宫。 一旁的后宫嫔妃看着眼前的女子,个个眼神不善。 陈景炎私语:“这百鸟迎凤拖地裙摆可是封后才能用的,父皇怎么会答应这女人用这等仪事?” 一旁的太子捅了捅他,陈景炎回头看见自己老娘的眼神,转过脸去,不说话了。 皇后看着走来的女子,就想要把她吃了一番。 女子走到皇帝跟前,皇帝用手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上了蟠龙石碑,回头看着群臣。 群臣下跪:“恭贺陛下,喜得贵妃,祝贵妃娘娘早生贵子。” 方惜朝跟着群臣下跪,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来,来,来,喝!” 群臣在皇宫喝着皇帝的喜酒,今天来皇宫的人不少,正五品级以上的都可以进宫喝酒。 此时只有两桌人挺直的坐在那里,一桌子是铁鹰,方惜朝这代表的锦衣卫,几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闷酒。 另外一桌是太傅杨尚砚,兵部尚书严泽,参政知事黄文元,他们的女儿分别是皇后杨秋月,静妃严落雁,静妃黄媚儿,这也不奇怪他们怎么心情不好了。 听说群臣送的礼都把皇宫库房堆满了,你问方惜朝送的什么? 最近给万喻楼买了千两的大香皂,哪里还有钱给皇帝送礼,就送了五十两的礼金,自己可是清官,哪里敢在皇家贺礼单上写上千两银子的礼品。 要是被皇帝知晓了,还不得查自己的账。 116送礼 一旁的杨尚砚看着同桌的几人:“这女人来路不明,听说还有武艺在身,只怕是这后宫要不太平了。” “本官的女儿掌管后宫多年,一直相安无事,现在只怕是又要有一场风暴了。” 参政知事黄文元道:“太傅不必气馁,她一江湖女子,在朝中一无外家,二无亲戚,皇后膝下有两子。” “她一个山野村妇,撼动不了皇后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快七十岁的老太傅! 这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怕是要借朝廷的力量扶持她九宫山在江湖上的地位。 大宴一直喝到子时,各家各户的下人才搀扶着自家大人回家,皇帝开始喝酒的时候出来了一下,后来就回了内宫,整个酒席都没见到。 铁鹰带着北进庭和方惜朝二人走在宫道上,现在整个大靖帝国锦衣卫的三个高层都在这里了。 “这女人不简单,没想到她居然想要借助朝廷的力量,提升她九宫山的江湖地位,好招!好招!” 九宫山多为女子,女人要在这江湖立足可是比男人难的多。 九宫山中的女子虽然下嫁到各个武林世家中,但是依然小打小闹,只有依附着朝廷,她们才可能成为和剑宗比肩的天下一流的大派。 铁鹰叹息:“希望陛下不要被这女人迷惑了才好,对了进庭,你说陛下知道他是九宫山的人了吗?我们要不要告诉陛下?” 北进庭思索着:“目前陛下应该还不知道,但是那女人估计会主动向陛下坦白的,陛下新婚燕尔,估计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倒是万喻楼!从这女人进宫以后,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在陛下身边进言,不知到这太监是什么意思?” 铁鹰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走着瞧,皇帝不急,太监不急,我们倒是急起来了,就看看女人搞什么花样。” 皇帝新婚,三日不上朝,算是这女人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 山庄里的大汉们,七八个大汉围着济恶,风从他们的身上吹过,坚实的脊梁上散发着热气。 “啊,啊,”七八个大汉上前和济恶扭打起来,没有使用内力,就是普通的斗殴。 只见几人死死的抱着济恶的腰间,但是济恶的马步就像是扎在土里一样,纹丝不动,济恶用力一甩,两三个大汉就飞了出去。 这济恶还真是天生神力,就算是自己和他一对一对上,胜负都不太好说,除非他重伤,不然不可杀他。 现在这些士兵们一天除了练功吃饭以外,闲的很,唐门制造好的第一批兵器已经在路上了,不久就到京城了。 方惜朝给这个小队起了一个名字,黑冰台! 据说这可是前世秦始皇手下的一个秘密组织,又叫铁鹰战士,管他的!方惜朝借来用用。 这群人以后自己是要编入锦衣卫的,建制是自己直接统率,这群人每天的吃饭,用药练功,可是不小的一笔钱,是时候让皇帝帮自己养一下了,毕竟是给他打工的。 十月的北方已经有丝丝寒意,唐门运来的第一批武器也到了,七十套梭子甲,七十把三连弩,还有佩刀和盾牌,最主要的还有四十个爆天星。 方惜朝也将黑冰台编入了自己的建制,自己手上总算有一支可以用的力量了,只不过六十个人大部分人的官职都是兵丁,只有六个小旗,一个总旗,发下来的每月银子一共才两百两不到。 不过方惜朝也不嫌弃,苍蝇再小也是肉。 这日方惜朝在练功房练功! 老管家在门外道:“大人,宫里来人了,陛下召见您。” 皇帝要见自己?收功!体内的寒功却已是越发的凛冽了,穿上衣服出门。 跟着太监去往皇宫,皇帝没有在甘露殿召见自己,太监带着自己去了内宫,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宫门前。 来她这干嘛? 进了锦绣宫,就看见皇帝和明妃坐在亭子里,二人好像在说些什么,皇帝笑得很开心,明妃也捂着嘴。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明妃娘娘。” “哦,方卿来了?起来吧!” “不知陛下召见,有何事吩咐?” 皇帝笑道:“是这样的,齐王今年要嫁女儿,朕是景雁的皇叔,当然该送一份礼物去了。” “最近南海进贡了一颗夜明珠,还有一颗红珊瑚,朕想让你当一次跑腿的,去给朕那侄女送礼去。” 方惜朝一听,心中大惊!什么玩意? 要自己去见陈景雁? 等等!皇帝侄女成亲算是大事,该皇子一类的人去送礼?怎么让自己去送? 皇帝喝了口茶道:“本来是打算让一位皇子去的,但是景庭在西北未归,景炎跟着剑宗那两个臭小子跑到剑宗去了,景世又是太子不易出宫。” “本来是要派万喻楼去的,但是明妃说万喻楼年纪也大了,为皇家跑腿那么多年,也该歇歇了,所以才让你去。” “明妃进宫以后,听闻了你的勇猛事迹,这才向朕提议,让你去办这件事,你没有问题吧?” 心道!我说皇帝怎么不让万喻楼去?让自己去。 原来是这女人在搞鬼,等等!这女人指名要自己去?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陈景雁有点关系的? 自己救陈景雁这事不少人知道,但是陈景雁私会自己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儿臣参见,父皇,明娘娘。” 方惜朝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回头一看,好吧,方惜朝知道明妃怎么知道的了! 陈景珑杏步而来,依偎在皇帝的怀里,笑嘻嘻的看着方惜朝。 皇帝抚摸着自己的女儿:“你啊!今年都十五了,你堂姐景雁都要成亲了,你却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不嘛,我要一辈子都陪着父皇。” 方惜朝作揖:“回陛下,下官愿意前往河东。” “好吧!你下去准备一下。” “齐王下个月就要嫁女了,你去找万喻楼,贺礼他都准备好了,你只管带人护送就行了。” 方惜朝退出去的时候,看着明妃那暗藏笑意的眼神,方惜朝不喜欢这眼神,这种被人摆布的眼神,这女人看来要开始和自己杠上了! 这女人真会给自己找事干!哼!现在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这次前去正好路过河西,也该去一趟少林寺了,要不然这一身的寒功再练下去,就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心魔了!!!! 第二日,去万喻楼哪里将贺礼提了回来,准备出发了。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齐王才嫁女儿,但是因为自己要去一趟嵩山,所以方惜朝得给自己多留点时间。 少林寺里的老怪物不少,要是行事太仓促,被少林抓住,可没人能救自己,所以一切都要计划完善。 117河西 次日,方惜朝带着自己的黑冰台卫队出发了。 方惜朝这次将手下人都带上了,河东白莲教盘踞的重要省份,自己可不想孤身犯险,不多带点人可不行。 东出潼关八百里就到了河西嵩山的地界,少林寺是整个北方的第一大门派,北方要是有个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情,少林都会出来调解。 说是调解,其实就是多管闲事,不死人的江湖叫什么江湖。 行了三四日,终于来到了河西的地界,嵩山脚下最大的城就是开封,开封坐立在嵩山脚下不过百里处。 开封修建在河西平原之上,开封以北,东,南,三面一马平川的,这里是整个中原文明的发源地。 进了城去,郡守就派人来接待众人,此处距离河东济阳还有七百里路,方惜朝打算在这里修整几日,上山去少林礼佛!!! 河东以北千里的云光顶,大殿上坐着不少人,白莲圣母花无心坐在上位。 底下的人切切私语,一旁还坐着方惜朝认识的熟人,蛇王,龙王,温不仁三兄妹,还有清虚,玉面等人。 小明王韩林儿向着花无心道:“母亲,下个月齐王陈玄机就要嫁女儿了,咋们要不要给他送上一份贺礼?” “他手底下的那河东知事章步平这些年对于我教打压十分严厉,他要大婚了,咋们也该给他送点礼。” 花无心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林儿,你父亲现在正在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他闭关的时候说过,不到他出关,我们不能再行事了。” “最近两年教中诸多事宜不顺,我们还是等你父亲出关再说罢。” 韩林儿刚想开口,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大明王这也太过于小心了,那陈玄机在河东抓了我教不少弟子,我们圣教也该给他还礼了,不然真当我教怕了他了。” 众人看着进来的人,只见进门的那人身材魁伟异常,满头黄发,散披肩头,眼睛碧油油的发光,在筵前这么一站,威风凛凛,真如天神天将一般。 此人便是白莲教的狮王,四大天王之首的金毛狮王武莫风。 武莫风常年待在山海关外,他满头金发,魁伟雄奇,文韬武略,性烈如火,所以人送外号狮王。 武莫风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只见那个女子约有十八九岁,一声轻纱白衣,面纱遮脸,身形优美,一双玉足,沾沾杏步,长发披腰。 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单看着样子,就知道是个美人了。 女子身后还有一个人,只见他一身黑衣,双眼无神,手中一把漆黑的长剑,此人方惜朝认识,连环坞的左跃进。 大殿中职位底下的人向着进门的人行礼:“见过狮王,见过左圣女,”原来这个女子就是白莲教的左圣女秦妃虹。 狮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洒家几年不进关,没想到老鸟死了,关内一半的势力也折了,这些年不但教中势力未涨,反而还受到了重创。” “洒家要是再不进关,只怕是关内的势力都要被你们败家完了。” 众人沉默不语,虽是气愤,但是场上除了蛇王,龙王和圣母。其他人都是下属,也没人敢说话。 龙王起身道:“金毛老狗几年不见你这臭脾气还真是一点没改啊你,你这么有本事,想必对于这次的是你有高见了?” 狮王笑着:“哈,哈,老泥鳅,最近两年你办事都不利,就等着看我的好戏吧!” 花无心看着指桑骂槐的狮王:“哦?难道狮王这次进关就是来主持局面的?” “哼!韩正同就知道练功,也不关心关心教中的发展趋势,既然这次他闭关,去给陈玄机送礼的事情,本王就包下了。” “这次本王进关的仓促,人手不够,你们谁要和本王前去送礼?” “要去的就跟着来,”狮王带着秦妃虹和左跃进出门了。 大殿中的人面面相视,清虚嘴里念着佛经跟了上去,玉面也跟了上去。 韩林儿向着母亲行了一礼,也跟随了上去。 花无心看着远去的众人,无奈的叹气。 云光顶一处密室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也飞了出来,加入到了众人的行列中。 韩林儿看着飞来的女子,兴奋着:“赛儿,你出关了?” 女子没有多少说,只恩了一声。 但是韩林儿却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佳人! 狮王向着左跃进道:“周颠到哪里了?” “回狮王,疯散人已经去了河东了!” “好,好,你和妃虹先出发,去霹雳堂将东西运到河东,不得有误。” “遵命,狮王!” 嵩山少林寺的小路上,一个书生带着几个随从和一个丫鬟上山礼佛,人来人往的善男信女双手合十。 巍峨的嵩山,千年古刹少林寺今天迎来了一位不一样的客人,执事前堂的几名管事的和尚都出来迎接了。 “行云师叔,就是这位公子要捐献给寺中一千两银子,数目太大,这才请师叔前来商讨。” 捐赠千两?行云一听,这可是大手笔。 寺庙一个月的香油钱都捐不到一千两,养活一个寺庙的人,靠的都是山上的田产。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主顾,和尚们齐齐的陪着笑脸。 “公子里面请,给公子上茶。” 行云将众人迎进阐房:“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竟然出手如此大方?” 方惜朝叹息:“我们是京城人士。” “这次前来是带着我母亲的遗愿来的,我母亲信佛多年,她过世之前特意嘱托我,一定要我将她积蓄下来的银子供奉给佛主。” “我身为儿子,对于母亲的遗愿,岂敢不从,这才千里迢迢而来,想将母亲这些年存下来的银两捐赠给少林。” 说着,一旁的王冲打开了带来的箱子,只见一千两雪花银子将整间屋子照的明亮,和尚们看的眼睛都发光了。 “阿弥陀佛,对于公子母亲的事情,我佛慈悲,希望令堂早蹬极乐吧。” 方惜朝双手合十:“无妨,无妨,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公子请说,若是能办到,我少林绝不推脱。” “母亲信佛多年,最喜欢的就是看”求那跋陀罗“老祖的手记,听闻老祖在这少林中面壁九年,为少林寺留下了天下闻名的神功绝技,还撰写过许多佛家名书。” “武功和在下沾不上边,但是母亲临终前最想要的就是老祖撰写的典籍,希望各位高僧能让在下抄写一份回去烧给我的母亲。” “这!!!”行云面目难色,感觉有些困难。 “怎么?我母亲信佛多年,这只是要抄写一份老祖的手记烧给我过世的母亲,这难道都不行吗?”方惜朝压着声音说道! 行云心惊,可别得罪了这大主顾,要不然这银子可飞了。 118借书 行云面露难色缓缓的回答:“公子想要借老祖的手记经书读上一读是没有问题,可是公子指名要老祖的手记,贫僧不敢做主,贫僧还需要去问问方丈大师才行。” 听完行云的话,方惜朝脸色才好转了些许:“无妨,行云大师尽管去请示方丈大师就好了,我等在这里等候便是。” 行云行礼退下,去了后堂,将方惜朝想要借书的事情给方丈说了一遍。 方丈又将寺中的高僧叫起来商讨了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了方惜朝,但是只能在寺中抄袭,不能带出少林,也不能毁坏书籍。 最后才命行云去给方惜朝回话,怕是银子的效应也起了不少作用。 行云回到阐房对着方惜朝道:“公子的要求,方丈已经答应了,老祖的手记可以借给公子抄袭一份。” “希望公子翻阅的时候,多加小心,不要损毁了书籍才是。” 方惜朝一听,心中的心情好了一些,事情成功了一半了:“那是自然,我等会小心翻阅书籍的。” 行云向着站在门外的小和尚吩咐了几句,小和尚就向着远处跑去,不多时便带回来一个和尚。 这和尚年纪大概在而立之年,长身玉立,温文尔雅,要是有头发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俊美的书生。 “公子!这位是贫僧的师弟行水,是专门整理藏经阁典籍的人,公子要什么书籍就告知行水师弟。” “师弟这位公子想要借阅老祖的手记,这件事情方丈已经答应了,以后公子会去你那里借阅书籍。” “只要不涉及道七十二绝技和易筋经等武学的经文,公子要什么经书,你就给什么经书。” 行水点点头:“谨遵方丈法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方惜朝看着几人道:“任千寻,王冲,童战,你们都会写字的吧?” 三人看着方惜朝一脸茫然??? 众人在阐房里抄写着经书,众人不知道自家大人到底在搞什么,但是大人叫抄书,就得抄书。 几人在阐房里抄写着,方惜朝看着几人抄写。 “童战你那字写的太难看了,写好一点。” “还有王冲,你那写的什么鬼?两个字都写成一个字了,给我好好写!” 王冲:“。。!。。!” 童战:“。。!。。!” “你们看看千寻写的字,多好看,温雅而不失大方,跟着千寻学学,”方惜朝在一边舌燥着。 说着方惜朝也开是抄袭起来,几人在阐房里抄写着经书,慢慢的心境也平和了下来,果然抄写经书可以平静人的心境,这事倒是真的。 “阿弥陀佛!” “各位施主如此毅力的抄写经书,如此可见各位深具佛心,颇有慧根,果然是佛法无边。” 方惜朝回头:“原来是行云大师!” “这两日我在这千年古刹中见识到了不少的善男信女,他们都来少林礼佛,深感我佛愿力无边。” “这老祖的手记也是颇有佛心,我准备多抄点回去给家人们读一读。” 行云双手合十,谈论了一会,就退出去了。 看着远去的行云,方惜朝心里也清楚的很,和尚们还是不放心自己,说是路过,其实在暗中监视着自己。 方惜感觉到至少每半个时辰就有一个武功高深的和尚在偷偷的观察着自己,现在和尚们的戒心还很强,自己看来还要多在这山上呆上几天。 金刚经,菠萝蜜心经,般若心经,几人在少林抄写了四五天,终于才将这些经书抄完,而这几日和尚们的戒心也小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盯着方惜朝了。 方惜朝来到藏经阁门外敲了敲门,行水开门道:“公子,今日你要借什么经书?” 向着行水行礼:“今日我想看看老祖从西域带回来的“楞迦经”不知藏经阁里有没有啊?” “有是有,不过这”楞迦经”有三大卷,分别为四卷,十卷,十四卷,字数也颇多,公子你是要全抄袭一份吗?” “是啊!留在上山多日了,抄写了这最后的经书,我也该回去了。” “公子你稍等,”行水走进房内。 方惜朝感觉着这藏经阁周围的气息,周身的气息不敢外放。 但是自己感觉到了这个院子的暗处至少有七个高手,一个宗师,两个先天,还有四个一流的高手。 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藏经阁,但是高手却埋伏在各处。 不一会行水拿着三本经书走了出来,方惜朝看着经书上的三个大字“楞迦经”心脏都跳到嗓子了,但是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接过经书,向着行水行了一礼,抱着经书离去了,只不过方惜朝抱着这三本经书的时候,抱的格外的紧。 方惜朝抱着经书回到了阐房,放下经书,打开经书,方惜朝直接开始翻阅起来。 找到了!就是这里! “他强任他强,清风扶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自他自恶,我自真气一口足,所谓知彼,百战百胜!” 方惜朝为了这九阳真经,费尽心机,来到这嵩山少林吃了那么多天斋饭,为的就是它,当今武林也只有这九阳真经能与自己体内的九阴真经抗衡了。 方惜朝一面狂喜着,一面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要是有人细心的观察方惜朝双手,会发现他的双手在颤抖着。 王冲过来想要拿起“楞迦经”过去抄写。 但是却被方惜朝拦住了:“你的字太丑了,这几本就让我和千寻抄写,你抄写金刚经去。” “公子!金刚经抄完了!” “再抄一遍!” 王冲:“啊?啊?啊?” 方惜朝不悦道:“啊什么啊?叫你抄你就抄!” 回过头来,方惜朝将一本递给了任千寻,眼神肃穆的看着任千寻道:“你抄写这一本,千万别抄写错一个字,剩下的我来抄写。” “好好抄!抄完了就可以下山了。” 九阳真经藏在“楞迦经”的字里行间,全部抄写下来以后,方惜朝还要拿回去整理一番,那样才能将经书整理出来。 方惜朝坐在桌子前,拿起笔墨认认真真的抄写起来。 三本经书,一共十万多字。 但是九阳真经只占了其中几千字,它们分别藏在三本经书中,方惜朝和任千寻抄写了两天,才完完整整的将经书抄写了下来。 抄写完了以后,方惜朝将副本和原本对照着看了一天,确认没有一个字写错,这才放心下来。 三人疑惑的看着自家大人,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家大人到底再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皈依佛门了吗? 当然不是! 方惜朝要不是为了这九阳真经,这少林寺请他来他都不会来,但是现在方惜朝练功遇到瓶颈。 要是再一门寒功练下去,迟早出大事。 放下经书,对照完毕,方惜朝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119合功 次日,方惜朝来到藏书阁,将经书还给了行水。 他也想过要毁去这经书以绝后患,但是这毕竟是中原武林的隗宝,要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将书毁去,方惜朝做不出那事。 交还完经书以后,方惜朝就回了阐房。 一进阐房!就看见行云和尚带着几个年纪稍大的和尚在阐房。 方惜朝心里一惊!看样子和尚们还是不放心啊! 上前拱手行礼:“阿弥陀佛,原来是行云大师?” “我等今日已经将想要抄写完的经书抄写完毕了,这就不打扰贵寺了。” 行云还礼:“哪里,哪里,要是世间都是公子这样的虔诚信徒,这人世间的丑恶罪孽,岂不是烟消云散了。” “贫僧等听闻公子今日就要下山了,所以特此前来为公子送行,随便帮公子查看一下抄写的经文有没有错的地方,我等熟读经书,要是各位抄写的有错的地方,也好为公子指点,指点!” 方惜朝心中冷笑,看来和尚们还是不放心! 什么帮自己查验?就是怕自己抄写了他少林寺的绝技神功! “无妨!无妨!难得大师高义,那就有劳大师们帮我看看这些抄写的经书有没有什么错的地方。” “阿弥陀佛!”行云带着几个和尚开始查看起来。 方惜朝站在一边,这群和尚真是难缠。 还好自己将“楞迦经”副本都打乱放在了金刚经和般若经里面,要不然还真会被这些和尚看出破绽。 和尚们查看了小半个时辰,几个和尚看完以后,向着行云摇了摇头。 行云起身:“阿弥陀佛!” “公子这些经书,我们已经查看完毕了,只是当中有很多错别的字,公子回去以后还要修改一番了。” “无妨,我这下人读书不多,写的字也难看,待我回去从新模拟一番就行了。” 行云站在少林寺的大门,目送着方惜朝几人下山。 方惜朝回头,见已经看不见少林寺的人了! 立马带着众人飞奔起来,得快跑了,要是被和尚们发现点什么,那可就遭了。 离开少林寺大门不多久,就看见一个身穿粗衣的老和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向着来往的人询问着。 “请问施主?你们见过我的两个徒儿了吗?” “他们一个七岁,一个九岁,贫僧不小心将他们弄丢了。” 看来是这老和尚的徒弟走丢了,但是这是少林的地界,走丢也走不了太远。 “施主!请问你见过我那两个徒儿了吗?” “他们一个七岁,一个九岁”。 方惜朝双手合十还礼:“在下未曾见过。” 眼前的老和尚,他大约有六十多岁,虽然长的健壮,但是背已经有些鞲鞴了,眼神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走过老和尚身旁,方惜朝径直的走下山去。 只听见老和尚还在后面向过往的人询问着自己的徒儿!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方惜朝突然运起轻功飞下上去,憋了多日,终于憋出头了。 半日以后,方惜朝回到了开封的驿馆。 济恶,温少观等人已经在此等候了七日了,方惜朝吩咐他们再过几日再出发。 这里距离济阳不过七百里,三日就可以赶到,目前距离齐王嫁女还有十多天,不用急,现在自己的事才是大事。 来到一处柴房,方惜朝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柴房。 将所有的“楞迦经”整理出来,方惜朝开始小心翼翼的将九阳真经抄写出来。 “彼力方碍我!皮毛我之意!” “我意已入彼骨里!两手支撑!” “一气贯通,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虚,到此地位,九阳抱一合元,此乃九阳神功。” 方惜朝整理完毕以后,盘坐在柴房里,附近几十米的人都被自己打发走了,就是怕一会弄出太大的动静。 双目经闭,五行朝天,运起九阳的口诀。 方惜朝只感觉有一股暖流开始游走在自己的丹田之中,这股真气在丹田结成,然后又分出九股小的内劲,游走九小周天,然后再返回丹田,最后形成一个大周天。 此功若是练成,只要身体不力竭,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真气供给,而且此功是一本遇强则强的功法。 “敌人越强,自己就越强,遇强则强!” 方惜朝心中此时却是欢喜的很,有了此功以后就不用担心内力供给不上的问题了,自己就可以大战他个三百回合。 突然!方惜朝感觉不好。 一股寒气从方惜朝的丹田里冲了出来,想要阻止九阳进入内府。 是九阴真经!它不想与九阳分享方惜朝的身体,它想要将这股乱流推出方惜朝的身体。 方惜朝不敢乱动,只是让这两股真气相互攻伐。 九阴想要吞噬这股暖流,但是扑上去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在被反吞噬,那股九阴立马退回的丹田。 九阴九阳相生相克,二功只要合并一处,只会阴阳守恒,谁也奈何不了谁。 九阳还会继续进入丹田,直到将九阴占据的半个躯体夺过来,九阳才会罢休。 方惜朝感受着体内的变换,两个内力在内力不停的交锋,不知多了多久,两股内力的交锋终于停了下来。 方惜朝也再次运功,突然发现此时运功,自己体内的寒气被减半了,运功的时候身体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冰冷了。 内视丹田发现,自己的丹田被一蓝,一红占据着。 他们互相缠绕,但是又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交互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阴阳太极的图样。 收回心神,方惜朝脸上也慢慢浮起了一丝笑容。 很好!自己练功的弊端终于算是解决了。 以后阴阳调和,待到宗师之境以后,自己可以说宗师境界自己无敌了。 方惜朝睁眼,起身时感觉自己腹中有点饥饿了。 “怎么回事?看看外面的太阳,还没天黑?怎么饿了?” 方惜朝将“楞迦经”毁去,将九阳经折好带走。 来到前堂,只见温少观等人都在用饭。 众人起身:“大人,你终于出来了?” 方惜朝眉头一紧:“终于?自己进去不过半日啊?” “大人,你都闭关五天了,距离郡主的大婚都还只有七日了。” 方惜朝大惊,自己就感觉才进去了半天,怎么就五天了? 怪不得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没想到自己已经在里面呆了五天了。 方惜朝桌下,端起饭碗:“吃饭,明日出发。” 晚上!方惜朝将九阳取出,走到床边将一把刀从行礼里取了出来,漆黑的刀柄,寒光的刀身。 方惜朝将铁刀鞘取下,将九阳的经书放进九阴的刀鞘之中,又将镔铁刀鞘从新装好。 这次自己将黑刀带来了,现在震世武林的两本功法就在这黑刀之中,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只怕是一场血雨腥风会席卷武林了。 坐在床边,盘腿再次运功,只见丹田里的两股真气终于不再相争,而是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看来合功过程还算良好,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120阴阳 抬起双手,使用两股内劲。 提起内力运功到左手,只见左手上覆盖着一层寒冰,寒气逼人,寒掌在空气中发出阵阵寒气。 再提起内力运功到右手,只见右手上的筋脉肉眼可见,红铜一般的手掌热气滚滚,火热的阳掌在空气中发出吱,吱,的火焰声。 方惜朝破窗而出,运起寒天清行决,向着城外的山里飞去。 来到一处湖泊,方惜朝提起内力左掌劈向湖面,敕,凌,一声! 湖水的一边角被方惜朝一掌劈的结冰了! 回头对着身后的树林右掌辟出,轰!轰!轰! 几颗大树应声拦腰被劈断,树木上还冒着烧焦的黑烟,轰的一声!被劈断的树木开始烧了起来! 方惜朝向着湖里一掌,飞溅的冰水扑到岸上浇灭了火势。 肆意纵火是要坐牢的,方惜朝可不想坐牢。 看着阴阳二掌,方惜朝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只要将九阳的层数练上来,这天底下谁能与自己争锋? “大哥你的仇!惜朝很快就要给你报了。” 开封城外,数百人的送礼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河东济阳出发,方惜朝鲜衣怒马的坐在马匹上。 “老温!老温!”王冲喊着温少观。 温少观回头:“什么事?” 王冲狐疑:“你有没有感觉大人的身边不再像以前那么冰冷了?” 温少观看着方惜朝的背影:“是感觉大人好像不似以前那般寒冷了?” 王冲说道:“我偷偷告诉你,大人他信佛了!前几日上少林抄写了好多经书尼!” 温少观看着王冲狐疑着:“大!人!信!佛?” 三日的赶路,方惜朝终于在齐王嫁女的前三天来到了济阳城,还好赶上了,要不是准备的时间充裕,自己现在还在少林。 进了济阳城,只见大街小巷都开始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前都贴着红字,这齐王嫁女,全城的人门上都贴着囍字,有意思了。 听说齐王嫁女那天,要在全城设宴。 济阳城里的百姓交十文钱,就可以去吃喜酒,听说这喜酒从城头要摆到城尾去。 好家伙!皇帝嫁女都没这么大的排场,陈玄机也不怕皇帝安排他。 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就是个送礼的,就是希望白莲那群家伙不要出来捣乱就好了,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办完差事。 来到济阳的驿馆,不多时下人禀报外面就有人求见了。 求见的人进的门来,方惜朝看着此人,只见他身穿和自己一样的紫红飞鱼服,头戴乌沙黑帽。 看来此人就是河东济阳敛事南玉博了! 方惜朝上前拱手:“原来是南大人?” “我初到济阳,没想到南大人就上门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南玉博笑道:“方大人舟车劳顿,千里送礼,是在下迎接不周。” 没想到这南玉博也是个溜须拍马的好手! 方惜朝见他长相平凡,年纪大概有三十多岁,但是双臂有力,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此人的武功大概也在先天之上。 二人坐下,方惜朝道:“我等今日才到济阳,身上尘土污秽颇多,现在准备清洗一番再去王府宣读皇上的贺词。” 南玉博点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就在这里等候大人们清洗完毕,再随方大人一起去王府吧。” 齐王府里,丫鬟正在给陈景雁梳妆着:“郡主你看着个妆容怎么样?还有这金凤玉簪?多漂亮啊?” 陈景雁今年十七了,去年的时候齐王就想要把她嫁给自己的得力属下河东知事章步平。 但是陈景雁却是一直再推迟,但是今年齐王不再听她的推词了,下令将她嫁给章步平。 对于章步平,陈景雁并没有什么成见。 章步平年纪双十二,在济阳造福百姓,深得济阳百姓的爱戴,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奈何自己心中总是有一个影子,久久不能抹去。 丫鬟看着自家郡主,那满脸的愁容。 “郡主,您怎么了?” “奴婢看着你一脸愁容的样子心里不好受,您就要大婚了,您笑一笑吧,要是让驸马姑爷看见了,多不好啊?” 陈景雁回过头来,向着丫鬟道:“我没事,”说着笑了一笑。 丫鬟见郡主笑了,也大喜,走到一边,将做好的金摺霞冠抱了过来,准备给陈景雁带上:“郡主你看这霞冠,可是济阳最好的师傅打造的。” 丫鬟欢喜的说着:“这冠顶还有一个空处,听说是用来安装皇上赏赐的夜明珠留下的位子。” “京城的送贺礼的队伍今早已经到了驿馆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宣读陛下的贺词了。” 陈景雁看着镜子听着,也没有说话。 丫鬟继续着:“郡主,你知道那送礼带头的是谁吗?” “听跟着南敛事去接待的下人回来说,就是前年在京城救了你的那个锦衣卫!你还设宴请过他!” “但宴请他畅春湖一见的时候,他居然还没有来!”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当上了四品的锦衣卫敛事了?” 砰!玲!一声。 陈景雁手中的玉簪掉落在地上,放出了响声。 一旁的丫鬟连忙捡了起来:“郡主,你怎么了?” 陈景雁回过头来:“没!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手滑了。” 丫鬟半信半疑:“哦!” 是他?是他来了! 多少个日日夜夜,自己的脑海里都回想着那一个雪夜,那一个少年单薄的身躯挡在自己的面前。 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他没有来见自己最后一面,自己还暗自伤神许久,现在自己终于能再次见到他了。 不知不觉中,陈景雁的脸上开始浮现起了笑容,笑的很开心,很自然。 丫鬟看了,一时不知所云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音:“拜见王妃娘娘!” 陈景雁回头起身向着进门的妇人行礼:“孩儿给母妃请安了。” 齐王妃穿着一身金凤披霞袍,头上戴着金凤玉冠,看起来十分的华贵,王妃牵着女儿的手,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 “雁儿,你怎么今日终于笑了?” “自从你听闻要成亲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你笑了,今日可是想通了?” “那章不平虽然大你七岁,但是为人刚正不阿,为国为民,深得百姓的爱戴,又是你父王的得力干将。” “母亲见过他几次,也算是一表人才,相信他不会亏待你的。” “恩!母亲!我知道了。”陈景雁点点头。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郡主单独说话。” 众人下去,只留下王妃和郡主在屋子里,王妃说着说着陈景雁的脸都红到了耳根,一看就是在普及某些知识。 方惜朝洗漱完毕了以后,便跟着南玉博,带着贺礼向着王府而去,济阳算得上是大靖排名前五的城市了。 满街的繁荣,还是看得出来齐王在当地也是造福了一方百姓。 不一会,方惜朝便来到了一处三开门的大宅子面前,只见中间大门紧闭着,只开了两边的侧门。 这是古时候的规矩,中间大门,没有要事,不能常开。 但是今日就怕是要开了,因为皇帝的贺词要从正大门进入。 121私会 齐王府大门打开! 陈玄机带着全王府的人站在王府的广场,河东知事章步平也在其中,众人面前的摆放着迎接圣旨的香案。 随行的太监扯着嗓子宣旨:“圣旨到,齐王陈玄机接旨。” “微臣接旨!” 齐王带着众家眷们齐齐下跪在地,等待着宣旨。 太监端着圣旨,走进正大门,站在香案前,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靖神威二十四年,天道祥和,万民安康,今齐王嫁女,天道共贺,特此前来封赏。”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圣旨宣读完毕,随行的司仪太监开始宣读皇家送来的礼品:“玉锦两百匹,绸缎两百匹,丝绸三百匹,上好皮革一百匹,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金银龙凤簪子一对,玉如意一对,南海夜明珠一颗。“ 将旨意递给了齐王,方惜朝笑道:”恭喜齐王大喜!“ 齐王陈玄机笑道:”哈,哈,方敛事千里迢迢而来,定是劳顿,来来里面请坐,来人看茶。“ 跟着齐王进了大殿,方惜朝感觉有眼神看着自己。 回头一看,只见一双明媚的双眸紧盯着自己,是陈景雁!!!方惜朝连忙收回眼神。 事情办完了,自己也该走了,可千万别和这女人搞出点什么动静,毕竟人家老公还在一边的。 进了大堂坐下,王府的内眷们都退下了,方惜朝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方大人,千里送贺礼而来,我章步平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等份内之事。“ 此人就是章步平? 站在方惜朝面前的男子,一声锦衣官袍,眉语轩昂,剑眉醒目,长得还行,一身正气! ”方敛事,上次你救了景雁一命,本王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这次你来了就喝了景雁和步平的喜酒再走吧,意表上次你救了景雁谢意。“ 方惜朝为难了,自己本来打算送完礼就走的,这王爷留自己,自己要是不领情!! 算了,他毕竟是皇帝的兄弟,这面子不能不给。 ”那下官这里就谢过王爷了,待喝了郡主的喜酒,下官再走了。“ ”好!好!哈!哈,哈。“ 在齐王和章步平的目送下,方惜朝走出了齐王府。 方惜朝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今年就让自己消停消停吧!!! 济阳城外的一处山庄,庄子里坐满了人,狮王看着左跃进道:“剑散人,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狮王,都准备好了。” “现在都运到了济阳城外了,这几日开始分批运进城去了。” 狮王大笑:“好,好。” “等陈玄机嫁女那天,我们送他一份大礼。” “好了,这几日你们都准备准备。” “对了?周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来?莫要坏了大事!” “疯散人这几日不知去哪里喝酒了?还没有消息。”左跃进拱手道。 这时,山庄飞进来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只见次男人大约三十多岁,一年的胡子拉渣的,手里还拿着一坛酒。 狮王怒目的看着疯散人道:“这几日就要行事了,你可不要给我乱跑,要是破坏了大事,本王拿你是问。” 狮王发话了,疯散人周颠也站直了。 “是!是!属下这几日就在山庄哪里也不去,哪里也不去了。” 狮王看罢,拂袖而去,看来狮王在教中的威信颇高。 齐王府! 陈景雁梳着自己的秀发,今日自己终于又见到他了。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多看自己,不行,自己必须要再和他见面一次,要不然自己一辈子都会记挂着那一个雪夜。 陈景雁回头招呼着丫鬟上前,靠在丫鬟的耳边说了两句。 丫鬟惊恐:“啊?郡主?你这是要杀了奴婢啊!” “这!这事不妥啊!就要新婚的郡主私会朝中的大臣,这传出去,奴婢,奴婢!” 陈景雁厉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快去办,要不然把你嫁给老黑奴。” 在郡主的威逼下,丫鬟出门向着驿馆去了。 方惜朝盘坐在床上,现在不用自己运功了,体内的两股内力互相交错自行游走,自己只需要打坐,内功就会自己修炼了。 砰,砰,砰,传来敲门的声音。 “大人,王府来人了,说是有人想要找大人您。” 方惜朝收功,王府的人找自己? 现在都天黑了还找自己干什么? “知道了!” 出了驿馆的门,方惜朝看着来人。 我去!这不是陈景雁的那个贴身丫鬟吗?前年也是她来找自己去见的陈景雁! 方惜朝脑子飞转着,怎么办? 这可是比白莲打来还麻烦的事,要是被齐王知道了,在皇帝前参自己一本,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左思右想,死就死吧,去看那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跟着丫鬟来到了齐王府的后门,进了门去,经过几个拐弯就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小院,方惜朝一进去就看见一个佳人坐在园中的石凳上。 及腰的秀发,姣好的面容,还有眼中楚楚动人的眼神,她还是那般美丽。 “下官参见郡主,”方惜朝下跪叩拜。 陈景雁看着来人道:“方大人起来请坐。” 说着,她想要上前搀扶方惜朝,但是被方惜朝躲开! 方惜朝连忙站起来,站在一边! 陈景雁心里一惊,看着丫鬟:“你先下去吧!” “郡主!这?” 陈景雁有些怒了:“叫你下去就下去。” 丫鬟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郡主这般动怒。 丫鬟连忙退出院门,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向。 方惜朝低着头,“不知郡主深夜召见,有何贵干?” “长夜漫漫,我们二人相聚,这可不合规矩。” 陈景雁看着方惜朝,也不说话,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寂寥。 方惜朝不敢看她的眼神,他真想一个轻功飞走,但是这是郡主,自己也不太还办啊! 陈景雁缓缓道:“你很怕我吗?” “郡主天姿国色,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哪里会让人害怕了?”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 方惜朝心里想着!现在自己一掌劈晕她,让丫鬟送她回房,这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不行!不行!万一要是把这娇滴滴的郡主打出事了可就不好办了! 抬起头,方惜朝目光闪烁的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睛。 “那日你为何不来?就算是不来,一个口信都不能回吗?”陈景雁询问道。 方惜朝想着,我那不是去查案去了吗? 再说了,自己当时要是没去查案,而是去会见了你,你皇帝叔叔一家都死光光了。 方惜朝收回心神,运起寒功,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郡主,我想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事情,因为没有解释,所以让大家有些误会。” “你是郡主!” “而我是人见人恨的锦衣卫!” “你可以嫁个章步平那样爱戴百姓的好官,但是你不可能嫁给一个杀人如麻的朝廷鹰犬。”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我希望你知道这件事的利害。” “我救你,只是受皇命行事,我等身受皇恩,就该听命与朝廷,至于对于郡主你,下官没有半点私意。” “所以郡主!你还是好好的准备成婚。” “下官也该走了,下官身为外臣,半夜私会郡主,已是大忌!” 说着,方惜朝就要夺门而出。 122帮忙 方惜朝起身,还没有走到门口。 一个温暖的环抱就抱在了方惜朝的后背,一双玉手紧紧的抱着方惜朝的胸前,瘦弱的手臂还微微颤抖着。 陈景雁抱着方惜朝,眼中哭着泪水,哽咽着:“惜朝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你不要当差了,我也不当着郡主了,你带我走,我们找一个地方藏起来,你带我走吧!” 陈景雁哭着:“从此那个雪夜你救了我以后,我的脑海里都装的是你,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不在夜里想起你。” “你带我走,离开这里好不好?” 方惜朝笔直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双手慢慢的扣在陈景雁的手上,将她的玉手慢慢的拔了下来。 方惜朝没有回头,陈景雁看着眼前男子的背影。 “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我也不能离开朝廷,我对一个人发过誓,就算以后不在朝廷了,但是目前最少也要在朝廷效力十年。”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说着,方惜朝也没有回头,径直的走出了小院。 陈景雁看着远去的方惜朝,跪在地上抽泣了起来,丫鬟看着远去的方惜朝,进门看着自家郡主在哭,一下子吓懵了。 “郡主,你怎么了?” “是不是那人欺负你了?郡主你别哭了,你可吓坏奴婢了。” 远处的阁楼上,齐王看着眼前的一切,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 齐王叹了口气:“哎,步平啊,你可是受委屈了。”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不知郡主心中早有意中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弄成这般模样了。”章步平歉意道。 陈玄机叹息:“自从雁儿从京城回来以后,就魂不守舍的。” “有传言说是她爱上了这锦衣卫,本王这才专门将这锦衣卫留下来一探究竟,没想到我这傻女儿却是一厢情愿。” 章步平谦虚着:“郡主意中人并非下官,不如就取消了这婚事了吧?” “要不然郡主嫁给下官,也不会开心的。” “哼!这么大的事哪里能取消?皇兄的贺礼都来了,她是郡主!嫁给一个锦衣卫,成何体统?,锦衣卫成天刀口上舔血,本王可不想雁儿当寡妇。“ ”对了!最近不是查到有白莲教在河东出没了吗?“ ”通知南玉博,让他出面请方惜朝查一查,省得再传出个郡主私会外臣的谣言。“ ”下官知晓!“章步平恭敬着。 ”怎么还叫下官?该该改口了!“ 章步平会意道:”哦!禀父王,孩儿知道了。“ 齐王拍了拍章步平的肩膀而去! 章步平看着园中哭诉的女子,口中念叨:“山有木惜木有枝,心悦君晞君不知,”叹了口气也下了阁楼。 方惜朝走在回驿馆的路上,终于算是把这档子事弄完了。 自己以后也不用再躲着她了,自己现在还不能被儿女私情左右,自己的大事还未成,内有九宫山那婆娘,外有白莲教那群疯子,自己可没空顾家。 方惜朝轻功飞行在济阳城上,突然自己闻到了什么气味,这气味自己当兵多年一闻就能闻出来。 是远处传来的,冒着青烟的院子。 “该死的,你们小心一点。” “我说了分装的时候别靠灯油太近,还好没出大事,要是坏了狮王的大事,咋们可担待不起。” 一处屋子里烟雾缭绕的青烟,是土火药燃烧的味道,难怪自己闻着熟悉,方惜朝爬在屋顶看着屋中的动向。 只见七八个白衣人在屋子里分装着黑色的土火药,方惜朝大惊,屋子里满满的火药,肯定不是用来做炮仗的。 刚才还听到什么狮王?白莲四天天王之首的狮王?他不是在山海关外吗?怎么进中原了?而且锦衣卫情报居然没有一点消息。 方惜朝起身,慢慢的离开,轻功而去,看来这白莲的人要在齐王嫁女的婚礼上搞点动作。 现在自己还不能打草惊蛇,看来这次又能折他白莲几个人手了。 第二日,方惜朝吩咐温少观去监视着那院子,就那一个院子的土炸药要闹翻整个婚礼肯定不够,定还有其他炸药在城中。 方惜朝正准备去找南玉博的时候,没想到南玉博上门找自己了,二人攀谈了一番,这才互相交代了一下找对方的理由。 “没想到方大人才来两日就发现白莲的踪迹了,没错,最近我们得到消息,说白莲教密谋要在郡主的婚礼上大肆破坏。” “我们也找到了一处藏火药的地方,但是肯定还有几处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齐王这才派我来找方大人相助,听闻方大人和白莲过了好几次招,方大人都挫败了白莲的阴谋,这才也要仰仗方大人了。” 方惜朝回应道:“不敢当,只是现在还是要继续将火药找出来,只要火药炸不出来,白莲的事都失败了一半。” “加上城中五千士兵,那群逆党前来也是送死罢了。 “不知南大人可知这白莲教的火药都从何而来?” 南玉博继续道:“哦!这群逆党的火药可能都是从霹雳堂弄来的,这霹雳堂位于八百里以外的野狐岭,他们占据在哪里的天险,易守难攻。” “目前朝廷没有他和私通白莲的证据,所以一时也无法拿他们怎么样,再则他们占据着天险,我们也不好攻进去。” “待到这次完事了,定要让王爷上书,让朝廷派大军来剿灭这群逆党。” 方惜朝听着?上次白莲教炸渭河堤坝的时候,恐怕也是这霹雳堂出的火药,看来这霹雳堂得管管了。 将人都派了出去,王冲,任千寻被自己派到了城外去寻找白莲教的据点,他们的高战估计还没有进城。 所以现在定是盘踞在城外 而城内就是悄悄的盘查剩下的几处藏火药的地方,距离郡主大婚还有两日了,事不宜迟,得行动起来了。 方惜朝头痛,自己怎么走到哪里,白莲就跟到哪里? 这几年自己查的案子,大部分都和白莲有关。 看来今年最后几个月也不能消停了! “郡主,你吃点东西吧,昨天到现在你没吃一点东西,再过几日就要成婚了,饿坏了身子可不好。” 陈景雁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不管不问,一旁的丫鬟可是急坏了。 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他根本没有喜欢过自己,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昨夜一夜未睡,父王知道这件事了,但是没有发火,而是劝导自己。 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的。 是啊,他既然对自己无意,自己又何必苦苦相逼了,端起桌上的稀粥喝了下去。 丫鬟看着郡主吃东西了,高兴坏了,郡主你没事了吧? 陈景雁回过头来:“没事了,有些事想通了就没事了,再去给我盛一碗,我还有点饿了。” “好咧,郡主。” 济阳的天空,这几日格外的晴朗,百姓家家户户,张灯结帖,过两日郡主大婚,全城的百姓都兴高采烈着。 只是远处的乌云,山雨欲来风满楼。 123大婚 再有两天就是郡主的大婚了,目前城中的土火药已经找到了三处了。 也不知道城中还有没有,昨夜温少观汇报,这些人将火药分别安放在城中的油坊,和街道两边的花草中。 这几条街都是要摆酒席的,看样子他们是想要引起巨大的骚乱。 但是目前他们的目的还不清楚,估计不只是来放个大炮仗而已,肯定另有所图。 王冲他们已经找到了白莲高层的聚集点,但是已经人去楼空了,城外的山庄已经空无一人,看来他们已经进城了。 过了今天,就还只有一天了。 但是自己这边目前还是很被动,不过只要控制住了火药,不引起骚乱,方惜朝还是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唐赛儿拔出手中的长剑,看着寒光中的倒影。 “爷爷,他也在济阳,再有两天,赛儿就给你报仇了,我要用他的头颅来祭拜您。” “赛儿,你在这里?” “狮王召集大家开会,”小明王韩林儿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女子,以前她和自己多般亲近,但是鹰王死后她就每日废寝忘食的练功。 小明王用手搭在唐赛儿的手腕上:“赛儿,你放心,我定会助你复仇的。” 唐赛儿看着眼前的男子:“恩,我知道,这就多谢小明王了。” 狮王坐在屋中:“锦衣卫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了,没有事情就不要出门了。” “还有一天我们就可以动手了,大家这明日好生的休息,后天我们就要去给陈玄机送礼了,后天你们就按着计划行事。” “左跃进,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狮王,放出去的三处火药点已经被锦衣卫发现了,但是第四处他们还没有发现。” “恩,很好,前三处火药点都是弃子,只有这第四处才是致命一击,你要全力保护好第四处炸点。” 街道上摆放着的桌椅凳子,明日蓬莱就要大婚,今日已经开始摆上桌子,椅子了,但是方惜朝的心里却是不平静的很。 目前自己对于白莲高层来了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很清楚,放出去的探子久久未归,方惜朝给他们下达了最后命令。 今日若是没有收获,末时前全部回来休息,已好应对明日的大战。 知事府中,章步平正在试穿着新婚的红袍。 明日就要与郡主大婚了,他难免的还是有点高兴,虽然她心中有人,但是自己相信时间久了,她也会忘却这年少的想法了。 齐王府上,王妃正在给自己的女儿梳妆,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要出嫁了,一股热泪就要流出来了。 “母妃,您莫要哭了。” “女儿嫁过去的地方距离家中不过五里路,又不是嫁到天南海北,母妃不要再流泪了。” 这一日方惜朝很晚才睡,明日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霹雳,啪啷,济阳王府附近的几处街道上,鞭炮齐响,小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哼唱着娶嫁的歌谣。 鞭炮炸裂出来的烟雾,弥漫着整条街道,让人看不清十米以外的东西。 方惜朝站在阁楼上,看着眼下的一切。 得咧!不用白莲教炸出青烟了,现在已经看不清远处的动静了。 锦衣卫已经混杂在人群中,已经将街道两边的炸药控制住了,但是方惜朝知道,不可能那么顺利,肯定还有其他的炸点,到底会在哪里尼? 王府里里外外都搜查了边,没有发现任何火药,既然这样,那么剩下的炸药会安放在哪里?方惜朝想不通。 王府的大门大开,王府的管家带着一群家丁,在门口接待着各地赶来的达官贵人,一边的小厮不停的喊着礼单上的礼品。 千年的灵芝,何首乌。 成堆的金银玉器,还有不少的丝绸锦缎,堆满了王府的大堂。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包装精美的礼物。 因为考虑到安全,所以喜酒没有办在知事府,而是办在了王府,也省去了接亲这档子事。 等婚事完了,过几日郡主再入住知事府。 方惜朝看着个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知白莲何时动手。 时间快到正午了,章步平在王府的大殿上接待着各处来的贵客,脸上充满了喜悦的笑容。 后庭的郡主也已经梳妆完毕,准备进入大堂成亲了。 一拜天地有灵气,三生石上有因缘。 二拜高堂敬双亲,父母二人皆长寿。 三拜天地祭苍天,儿女成双皆欢颜。 主持人在大殿上朗诵者成婚主词 一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头偕老。 二拜夫妻恩爱,相敬如宾,早生贵子。 三拜勤俭持家,同工同酬,志同道合。 礼成,新娘进洞房。 郡主被下人搀扶进了洞房,新郎则要去敬酒了。 司仪大喊一声,开宴席。 后厨的人开始将饭菜都端了上来,王府里的菜样自然要比街上的宴席要好,王府的菜样多是山珍海味。 街上的宴席则是猪肉,河鱼。 方惜朝看着几千人吃的高兴,但是自己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白莲怎么还不动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狮王在街上的一处宴席上吃着酒席,此时的狮王带着一顶帽子,将他的金发遮挡了起来,和酒席上的一个中年大汉划拳喝酒。 “六六六啊,五袴手啊。” “哎,你输了,你喝。” 附近两桌子的白莲众人看着吃酒的狮王,心里一直再犯嘀咕,狮王真是好雅兴,这时候都还逍遥自在。 小明王附上前:“爷爷,少喝点,我们一会还要有事办尼?” 狮王喝了一大碗酒:“孩儿莫慌,爷爷心里有数。” “哈,哈,哈,叫家人们先吃,不吃饱,一会怎么办事啊?” 方惜朝想不到,自己要找的白莲高层,现在正坐在街道上吃酒。 唐赛儿一身白色纱裙,她双眼看着几百米外阁楼上的一道影子,右手按在桌子底下的长剑,微微发抖。 “仇人就在眼前,爷爷,孙女就要为你报仇了。” 济阳城里,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相互游走,相互敬酒。 不多时,狮王就喝下了最后一碗酒。 打了一个大嗝儿,向着韩林儿道:“孩儿,快去给爷爷端一碗醒酒茶来,这河东的汾酒,真是够劲。” 茶端到了狮王面前,狮王一饮而尽。 放下茶碗,看着后面一桌子的白莲众人:“都吃完了吗?” “吃完了都开始办事,一炷香的时间就位,老夫眯一会。” 说完,狮王就坐在桌子上打起盹。 白莲众人纷纷起身,向着城中各处走去。 不时,狮王睁开眼看着小明王:“时间到了吗?” 小明王眼神坚定:“时间到了。” 狮王起身:“好,那你也该走了,去准备吧,别留在这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给你老爹交代。” 小明王听了退下,正想回头拉着唐赛儿离开的时候。 韩林儿看着空空的凳子,不好,自己大意了。 向着方惜朝所在的阁楼,韩林儿箭步跑去。 “赛儿你可别做傻事啊!” 124婚乱 齐王府的大门楼顶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身穿布衣的人,他金发怒目,环视着王府中的人。 “楼上的是何人?不知今日是郡主大婚吗?竟然如此无礼。” “哈,哈,哈,”狮王开口大笑着。 “陈老三,今天你嫁女儿也不请老夫喝喜酒,老夫不请自来了,来沾沾你陈家的囍气。” “是他?金毛狮王?武莫风?他不是传言在关外吗?怎么在这里?” 宴席上的宾客开始有点骚乱了! 陈玄机走出大门:“武莫风,想不到是你?” “好几年不见你出入江湖,本王还以为你死了。” “哈,哈,陈老三,你死了老夫都不会死,今日老夫是来给你送礼的。” 陈玄机笑着:“搬弄是非,来人,给本王拿下此人。” 说完,一排弓箭手从各处出来,对着楼上的狮王一阵箭雨。 王府早知今日白莲的人会来捣乱,所以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埋伏在城中各处。 狮王双袖绕卷,一个挽袖就将射来的箭雨统统荡开了,南玉博持起长剑,向着狮王攻了上去。 狮王轻蔑着:“尔等宵小也敢出手。” 和南玉博对了几招,南玉博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不是狮王的对手,节节败下阵来,还好有弓箭手牵制着狮王,要不然南玉博早就被狮王击飞了。 一时间突然街道边上冲出了不少人手,和官军战到了一起。 砰的一声! 街道上的两处火药被白莲的人点着了,一时间人们四处而逃,拥挤着的人群让各处的人马不能及时的支援王府。 方惜朝看着几百米以为的打斗,南玉博和几个应战的千户快不行了,自己得出手了。 刚想飞下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后一阵剑气传来。 好啊!既然还敢来偷袭自己。 方惜朝将黑刀挽在手上,向着背后就是一横,呼的一声,一刀鞘棍子挥去! 呯!啷!一声! 镔铁刀鞘和长剑对撞的声音传了出来,方惜朝回头一看蔑笑着:“原来是你?给你那死鬼爷爷报仇了来了吗?” 唐赛儿大怒,对方尽然如此称呼自己的爷爷,眼中的杀意更加深了几分,向着方惜朝一招白虹贯日而去,就想要把方惜朝刺穿一般。 方惜朝站在那里,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以前在渭河边上被追着打的那个小虾了,“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的你更加不是了。” 面对刺来的长剑,方惜朝没有躲闪,长剑到了跟前的时候,他一爪抓住了唐赛儿的长剑。 唐赛儿惊恐:“什么?他尽然能空手接剑?” 唐赛儿想要抽出长剑,方惜朝直接将长剑在手中一挽,半个剑身都被他挽在了手中! 突然方惜朝手臂开始冒出热气,轰的一声,长剑通红的着起火来,白色的剑身被烧的通红,唐赛儿感觉此时的剑柄烫手无比,连忙弃剑退下。 唐赛儿抬起手掌,只见皙白的手掌居然被烧糊了! 女子再看向方惜朝的眼神,也忌惮了几分。 震,锋,锋,的一声,长剑被方惜朝震碎了。 咻!咻!咻! 带着火焰的碎刃向着唐赛儿飞,唐赛儿拉出腰间的长鞭,一个龙飞蛇舞将飞来的碎刃荡开。 方惜朝扶手讥笑唐赛儿:“怎么?就这样就不行了?你不是想杀我给你那死老头报仇吗?” “来啊,我就在这里,怎么不上了?” “啊!啊!!”唐赛儿大喊:“狗贼我杀了你。” 咻!咻!咻!几道长鞭向着方惜朝袭来,鞭子的力道将阁楼劈的木屑四起。 温少观等人赶到,想要上前帮忙。 “去王府助战,这里本官能解决,”说罢,温少观几人向着王府而去。 方惜朝左右躲闪着鞭刃,现在的自己想要杀人眼前的女子,易如反掌,就算是她使用三阳圣火令提升功力,那也只是多拖一点时间罢了。 方惜朝不想要再玩下去了,咻,啪!他一手抓住了长鞭,用力一扯,将唐赛儿扯出了阁楼。 就在方惜朝下楼的瞬间,放开长鞭,一掌向着唐赛儿劈去,唐赛儿双臂合十,重重的受了方惜朝一掌。 嘭的一声! 唐赛儿倒飞到路边的货架,将货架撞倒在地,唐赛儿看着自己的手臂,衣物已经被烧焦了,漏出里面白皙的手腕。 原本白皙的手腕被烧的通红,唐赛儿只感觉自己浑身酷热,连忙运功压制。 唐赛儿还没有起身,方惜朝又是一记阳掌劈去。 “赛儿小心!” 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向着方惜朝攻来,他想要救下唐赛儿。 方惜朝收掌,一掌向着救援的人一掌劈去,韩林儿也不躲闪,对着袭来的一掌,也是一掌对了上去。 韩林儿只感觉自己的一只手掌就要顶不住了,另外一掌手掌也按了上去,空气中两道热浪在空中对撞。 “有意思?三阳圣火令?” 此人年纪轻轻就会这等功法,白莲教中能修炼此功的人不过五人,看其年岁二十几,想必此人就是大明王的儿子,小明王韩林儿了。 “好啊!没想到今天来的大鱼还不少。” 方惜朝运起寒掌也是一掌劈了上去,砰的一声,空气炸裂,韩林儿退后了三四步,方惜朝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与其说刚才二人是比拼内力相互退开,不如说是方惜朝一掌将二人震开了。 韩林儿来到唐赛儿跟前将其扶起:“赛儿你没有事吧?” 唐赛儿摇摇头:“我没事。” 方惜朝冷笑着:“没事?” “一会你们两个都有事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来了这么多大鱼。” 幫的一声,方惜朝箭步向着二人冲了上去,脚下的泥土被蹬出了一个大坑。 韩林儿一看,大惊:“赛儿,快运功圣火令,此人武功在你我二人之上,我们二阳结令才能与之匹敌。” 唐赛儿运起圣火心法,站在韩林儿身边,一起对战着方惜朝。 王府广场,狮王应战着,南玉博,温少观,济恶,还有王冲四人。 虽然狮王是宗师中层的高手,但是现在这里有两个先天,两个一流高手,自己对战起来虽然不败,但是也不能取胜。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也该走了。 方惜朝和二人战成一团,这三阳圣火令果然厉害。 他们二人联手,相辅相成,各自的功力提升了一大截,方惜朝一时间还真将二人没办法。 见远处王府的战斗愈演愈烈,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方惜朝看着受伤的唐赛儿,此女刚中了自己一掌,体内内力不畅,就主攻她了。 收回了对小明王的攻击,方惜朝阴阳双掌向着唐赛儿劈去。 “赛儿!”韩林儿大惊! 方惜朝一看,好啊! 见自己攻这女人,这小子就慌了,看来这小子看上了这女人了。 砰的一声,韩林儿重重的受了一掌,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子。 原本要落在唐赛儿身上的一掌,却是落在了韩林儿身上。 刚才自方惜朝只是佯攻唐赛儿,没想到韩林儿看到方惜朝主攻这唐赛儿就慌了,直接扑了上来,这才被阴险的方惜朝击中。 125追 唐赛儿急忙到韩林儿跟前,脸色焦急道:“林哥,你没事吧?” 小明王吐了一口血道:“没事。” 方惜朝继续向着二人扑来! “快走,我们去和狮王集合,我等二人不是他的对手,”说着,二人向着王府飞去。 狮王正在王府中激战,王冲一招绝阴剑向着狮王的后背刺去,狮王刚想要格挡,一道长鞭将王冲的剑缠住。 看着飞来的二人狮王大惊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快走,”说完狮王提起二人就向着城外飞去。 赶来的方惜朝带着众人也追了上去! 狮王带着二人,出了城门,一路向北,方惜朝跟着追出城门,一时感觉到不对,白莲到现在都还没有突显出他们真正的目标。 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但是目前什么好处都没有讨着。 不对!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不等方惜朝想完,就听见远处的王府,轰隆一声巨响。 方惜朝回头:“不好!” “他们的目标还是王府,”带着众人连忙向着王府飞去。 王府中浓烟滚滚,刺鼻的火药青烟弥漫着整个王府,王府大堂堆放礼品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大殿的房顶也被掀了一个大洞。 “保护王爷,”一群侍卫将章步平和齐王夫妇二人围住。 这时候后院传来声音:“不好了,郡主被人劫走了,”众人一听大惊,原来郡主才是他们的目标。 章步平一听大急:“父亲,请允许孩儿带兵前去救景雁。” 齐王看着章步平道:“平儿,你一切小心了。” 等方惜朝他们飞回来的时候,已经尘烟落地了,现在的王府一片狼藉,原来这些白莲的人将火药藏在的包装好的礼品中,送进了王府。 “该死的!” “下官办事不利,罪该万死,”方惜朝跪在齐王的面前。 齐王没有发怒,他怒目看着方惜朝:“本王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她被白莲俘去了,不知那些逆党会用她来要挟本王做什么?” “你若救不回来景雁,本王也不希望她在白莲手上受辱,也不想皇家的脸面蒙羞,你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 方惜朝出了王府,向着白莲逃走的地方追了上去。 这陈玄机还真是狠!知道女儿是自己的软肋,害怕白莲教用陈景雁来要挟他。 所以刚才陈玄机给方惜朝的意思是,人救不回来,但也不能活着落到白莲教手中,以免自己的脸面受损。 多说皇家自古多无情,这事还真是一点不假。 出了城门,童战上前道:“大人,那群白莲的贼人往北方逃去了,他们必要渡过黄河逃到幽州去了。” 幽州? 那里是晋王陈玄济的封地,他和皇帝是同胞的兄弟! “架,架,架,”方惜朝带着千余人向北追去。 距离黄河百里处,有几辆飞驰的马车,一辆车上唐赛儿和韩林儿闭目打坐着,外面驾车的人是一个醉汉,一边驾车,一边还喝着酒。 而另外一辆马车上,陈景雁看着眼前的和尚,说他是和尚,但是却是再念道德经,左跃进在外面驾车。 最后一辆马车上,狮王和秦妃虹谈论着什么事。 “朝廷已经追了我们两天了,不知老泥鳅到哪里了?” “妃虹,这两日老夫的眼皮子老跳,这不是好兆头,你一会去和韩林儿他们一车,押着齐王的女儿先走,你们三人身怀的都是我教至高心法,万万不能出事。” “我带着剩下的几人引开追兵!“ 玉面伸进头来:”狮王,前面还有八十里就到黄河了。“ 章步平带着百余人追了两天两夜,跟着路上的车辙,不能让他们过黄河,过了黄河想要再追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方惜朝听着前路传回来的消息,章步平已经带人快要追上了,这个蠢货,就他带着那点人,白莲个个是高手,他那点人只怕不多时就会被反杀了。 ”保护大人!“几十名侍卫保护着章步平。 章步平没想到这群逆党居然杀了自己一个回马枪,噗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自己重重的挨了一掌,现在内脏难受的紧。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侍卫,章步平一时间也是心急如焚。 狮王看着眼前的章步平道:”小子,要不然你加我白莲圣教,我就将你媳妇还给你怎么样?“ 章步平怒目:”尔等贼子,倒行逆施畏日晚,大靖如日中天,你们这般作恶,朝廷迟早要剿灭了你们。“ ”还嘴硬!“ ”玉面,清虚杀了他。“ 最后的十几个侍卫和白莲众人战在了一起! 眼看清虚一掌就要劈死章步平了! 咻,咻,咻,一百多支利箭从远处飞来,方惜朝带着自己的先头部队赶了上来,还好这小子没死,要不然齐王死了女儿又没了女婿,自己回京可不好交代。 众人齐齐下马,向着白莲众人攻去。 狮王以为来的几十人又是普通的侍卫,就直接扑了上去,但是打了一会他发现,不对? 这些士兵不与自己近战,而是在一边使用三连强弩一直放暗箭。 不行,要尽快解决到这群强弩,说着就向着黑冰台攻去。 方惜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和狮王战到了一起。 任千寻和温少观对战着玉面,王冲和南玉博对战着清虚,童战,卫明等人对战着左跃进。 都是二打一,虽然白莲众人的武功高强,但是耐不住人多,白莲众人被打的败退。 狮王和眼前的锦衣卫战在一起,没想到此人如此年轻武功就如此高强,尤其是这阴阳双掌,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狮王感觉到,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拖下去迟早会被拖死。 ”撤!“狮王大吼一声!带着众人飞走了。 方惜朝没有追,齐王家的姑爷还在这,要是死了,自己可担待不起。 章步平盯着眼前武功盖世,器宇不凡的男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陈景雁对他念念不忘了。 看着受伤的章步平,方惜朝没有说话,向着南玉博道:“南大人,你先带章大人回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送走章步平,方惜朝俯下身子,看着路上的车辙,又是这招? 方惜朝没有去追车辙深的那条路,而是去追一条小路去了。 “狮王!他们好像没有追来?他们去追圣女他们了。” “没想到这锦衣卫还有点精明,走,回去帮他们。” 韩林儿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不好,看来自己等人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进到车厢内:“我们不能再乘车了,得走小路了。” 说着,几人下车。 小明王和两个女子走在山林的前面,醉汉周颠扛着陈景雁跟在几人的后面,一只手还提着一只酒壶。 这疯散人还真是嗜酒如命,什么时候都在喝酒。 126奔雷拳 跟着泥路上的车辙“都停下。” 方惜朝翻身下马查看,车辙变浅了,但车辙依然奔向远方,看来他们将马车赶跑,下车步行了,起身眺望眼前茂密的山林。 一挥手,众人下马,进入了林子。 赶来的狮王等人发现了空空如也的马车! “狮王,看样子小明王他们下车步行了,但是现在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找,进林子找,千万不能出事。” 韩林儿回首,身后的树林惊起一片飞禽,看样子追兵距离自己一行人不过十里路了,怎么办? 现在自己改了道,没有办法和狮王他们取得联系。 抬起头看着惊起的飞鸟,方惜朝知道自己一行人的动静太大了,这样是追不上他们的,命令王冲温少观,任千寻,济恶他们四人各带一队人分散走。 而自己一人轻功快速向前赶去! 韩林儿一行人飞速的在林中奔跑着,突然扛着陈景雁的周颠停下了,他静静站在那里好像在听着什么。 韩林儿疑惑的看着疯散人道:“怎么了?” 周颠将昏迷的陈景雁扔给了韩林儿:“小明王,圣女,你们快走,后面有个高手追来了,我留下拦住他,你们快些走。” 韩林儿向着周颠点了点头,扛起陈景雁向着远处而去。 方惜朝飞到一处空地,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挡在他的面前,“不想死就让开!” 疯散人将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喝下,漱了漱口,一口酒吐到了地上。 方惜朝也不废话,向着醉汉攻了过去。 醉汉双手握拳,一阵披风扫叶之势,他的招式中,劈山流水,虎跃龙啸! 方惜朝感觉此人没有使用白莲的血煞功,他的武功行间透露着一股子逍遥气劲! “我行我素,我心自由。” 疯散人一个倒立起身,双腿向着方惜朝扫去,追风踢。 方惜朝双臂合十阻挡,疯散人飞荡在空中,连环腿不断的踢向方惜朝。 突然方惜朝拉住他的一条腿,用力一摔,将其摔了出去。 但是疯散人没有落地,而是双手撑地,一个倒提壶旋转在空中,一个风卷离旋腿向着方惜朝扫来。 方惜朝起身,一个千钧坠向下踩去,将其旋腿破掉。 周颠一个十八连滚到一边,打开酒壶喝了一口。 “你腿功挺厉害的,师娘教的武功吧?” 方惜朝不想和他玩下去了,双掌散发出的寒气咄咄逼人! 醉汉见眼前的男子好像动真格的了,也开始认真起来了。 砰!空气爆裂的声音,醉汉只感觉好快,自己都来不及出招。 他双臂合十,抵挡着飞来的一掌,嘭的一声,周颠倒飞出去。 周颠双脚蹬地,滑出好远才停下身子。 抬起双臂,只见自己的双臂被冻的发紫,好厉害的寒功。此时周颠的双眼已经不再浑浑噩噩的了。 对手很强,自己要拿出全部实力了。 不等他歇气,方惜朝直接又是一掌劈了出去,周颠借着方惜朝的力气,回首龙吟三拳向着方惜朝打来。 拳头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是雷电一般,手指尖还有淡淡的蓝光。 方惜朝阳掌直接捏住了对方的手掌,一个高踢将对手踢上了天。 周颠一个飞龙转身,想要避开这招,但是胸口还是被对方惜朝的真气击中,一时间周颠感觉自己的胸口火辣苦闷得紧。 周颠的双拳冒着丝丝雷电一般! “奔雷拳!” 此人是丐帮的人?有意思,能修习奔雷拳的人只有帮主的嫡传弟子才能修习,此人看来在丐帮的地位颇高。 方惜朝也不怕得罪丐帮,此人若是进了白莲,自己杀了他,丐帮也拿自己没办法。 周颠警惕着继续攻来的方惜朝,自己真气就快用尽了,但是对手却是满状态一般,难道他就不会力竭。 周颠哪里知道,方惜朝的九阳是源源不断的供给着内力的。 周颠强接着方惜朝攻势,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接不住了。 此时远处的韩林儿一行人,也被温少观他们团团的围住了。 韩林儿警惕的看着眼前众人,尤其是那个身高两米的大汉,韩林儿能感觉到他武功省高! “小明王,末慌,我等来也,”清虚,玉面还有左跃进三人赶到,和众人战在了一起。 “狮王去哪里了?” “回小明王,狮王去帮周颠去了。” 靠在树下的醉汉,此时的他一只手被冻的发紫,另外一只手被烤的发红,而且他的全身还打着摆子,一冷一热两股真气在他的身体乱串,让他的身体好不难受! 方惜朝发出最后一击,向着他的面门劈去。 “尔等岂敢?”一声巨吼! 错愕的方惜朝连忙拿起挎在腰间的黑刀,双手举刀,埋过头顶! 铛的一声!一柄大刀劈到了方惜朝的黑刀的镔铁刀鞘上。 狮王双手持刀,死死的按劈在方惜朝的刀鞘上。 “周颠你先走,待本王杀了这狗官。” 无法,方惜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颠离去! 感觉着狮王大刀上传来的力道,宗师境的高手果然厉害! 狮王见方惜朝接住了他的刀法,一时间点起了他好战的热血了,终于来了个像样的高手。 方惜朝手握着黑刀的刀鞘,和狮王战在了一起。 狮王这柄刀大概有三十多斤重,狮王双手持刀,虽然不过是普通的刀法,但是还是震的方惜朝不敢轻敌。 “小贼,一直躲闪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就和你爷爷大战一番,”方惜朝听着远处的打斗声,看来是温少观他们找到了剩下的人。 他们一群人不过十个,自己这边有济恶,温少观几人,加上一群黑冰台,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他们了,自己只要拖着这老头就行了。 此时狮王也听到了远处的异响,“不好,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不行,得赶快走才行” 一记重刀向着方惜朝劈去,幫,冈的一声! 方惜朝被狮王一击重刀辟出两三丈才稳住身子! 狮王提着刀,向着远处飞去。 而方惜朝也不敢怠慢,提着黑刀,向着狮王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的山林远处,白莲众人虽然是高手,但是方惜朝这边的人也不弱,加上人多,白莲教众人皆是不敌。 温少观回头喊道:“快散开,”济恶等人连忙散开。 嘭的一声!树木倒塌了。 狮王一记刀锋将众人逼开,回首对着白莲众人道:“快走,过了黄河,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说着,掩护着众人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阵箭雨射来,白莲众人持剑抵挡。 几个铁蛋扔到了众人的面前,清虚大惊,东西自己可是吃过亏的。 “唐门的爆天星”清虚大喊:“快走”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巨响! 几个铁蛋爆炸了,震的众人耳朵轰鸣。 狮王大喊:“分开走。” 韩林儿带着唐赛儿向着远处飞去,玉面,左跃进和秦妃虹也飞走了,清虚抱起陈景雁和狮王一起逃走! 方惜朝赶到下令:“分开追。” 于是方惜朝就向着陈景雁被带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受伤的周颠,浑身打着摆子,方惜朝的阴阳两股内劲在他的身体中肆掠着,他没有往北走,而是往南走。 “自己就要死了吗?” 跌跌撞撞的周颠,向着南方而去,他要回家了! 黄河边上,几波人相互追逐着。 狮王看着后面追赶的方惜朝:“该死的这小子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看来不杀了他自己等人也走不了。” 铛,冈的一声,狮王持起大刀锄在地上,他站在黄河边上,等待着追来的方惜朝。 127战狮王 清虚见方惜朝追来,于是也停下了逃跑的步伐,他将陈景雁放在地上。 此时的陈景雁已经醒了,也看见了追来的方惜朝,“是他?” 想不到最后来救自己的还是他,一时间陈景雁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狮王疑惑的看着清虚道:“你干甚?带着这女人快走啊?” 清虚双手合十:“无量天尊,狮王,对不起,属下不能听你的了,属下必须留下来,要不然错过了这次机会,属下无颜以对布袋。” “哎!”狮王叹息,回过头面对方惜朝,也不再管清虚。 “布袋啊!今日贫道就要为你报仇了,”看着飞来的方惜朝,清虚的双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方惜朝来到二人跟前,看着河岸上的陈景雁,还好还没死,转眼又看着狮王二人。 静静的看着他们,方惜朝也不想说什么放下兵器投降的废话,这一战不打,是没办法将陈景雁救回来的。 狮王长刀而立,方惜朝也将黑刀挎在侧身。 “你不拔刀吗?”狮王看着方惜朝道。 方惜朝倒是想要拔刀,可是自己拔不出来。 吼的一声,狮王向着方惜朝攻来,一旁的清虚阴冷的眼神站在那里,自己现在不是他的对手,自己要等机会偷袭他。 狮王一个侧刀向着方惜朝砍去,想要将他拦腰砍断,但是方惜朝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横刀侧立,挡住了这一击。 狮王见到,惊愕,刚才自己那一击至少有了七分力,没想到被这小子给化去了。 而狮王不知道,方惜朝为了挡住他这一击,却用了九分力,这狮王不太好对付啊! 持起镔铁刀鞘和狮王战了起来! 狮王一个猛狮三扑刀,向着方惜朝劈来! 铛,冈的一声! 狮王的重刀劈在了方惜朝的刀鞘之上,狮王双手持刀,全身前倾,死死的按在了方惜朝的身上,而方惜朝则用黑刀挡在身前,抵挡着狮王的猛力! 一击阴掌向着方惜朝的后背劈来,方惜朝早有防备,这和尚终于出阴招了,一个侧身躲开,清虚一掌劈到了狮王的刀上。 而方惜朝则乘机脱身飞了出去! 不行,一个狮王都够难搞的了,而还有个和尚放暗箭,自己不能久战。 对战二人,方惜朝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向着二人散去。 狮王二人一惊,急忙闭眼。 “好个贼子,居然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石灰粉在空气弥漫着。 “对付你们这群疯子,管他什么手段。” 烟雾散去,只见地上的陈景雁已经不见了,而方惜抱着她已经飞出了百米远。 狮王大怒,追上去。 陈景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的棱角,自己被他环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膛,感觉着他有力的心跳。 突然陈景雁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害怕了! 刚被抓住的时候,自己惊慌失措,并害怕的紧,但是现在自己希望永远都这样被抱着! 但方惜朝想在可没兴趣感受怀里佳人的温柔,眼见后面越来越近的两人,自己知道是跑不了的了,只有拼死一战了。 放下陈景雁道:“跑!向着南方跑,不要回头,发什么愣?” “快走!再不走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了。” 陈景雁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要活着。” 方惜朝看着她,点了点头。 目送消失在树林里的陈景雁,方惜朝这才松了一口气。 狮王见陈景雁跑进树林,“清虚,去把那女人抓回来,让她跑了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清虚没有去追陈景雁,而是率先攻向了方惜朝,现在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就要为布袋报仇了。 什么教中大业,都与自己无关了。 狮王气愤,“清虚,你敢抗命!” 但是清虚却是不回话! 没办法,狮王只有先杀了这小子再去追那女人了。 狮王大喊:“小子,受死吧,“一记狂风刀,向着方惜朝劈来。 方惜朝和二人缠斗着,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换掉这和尚。 打斗中,方惜朝笑道:”哦?我想起你来了。“ ”你是当年的那道士,怎么现在当起了和尚了,哦,对了,那死秃子好像和你是好友吧?“ 方惜朝躲开狮王的刀,继续说着:”这么想要给那秃子报仇?“ ”好,你知道那秃子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一刀后背捅死的。“ ”他死了以后,我们把他的尸体剁成了肉酱,然后拿去喂猪了。“ ”哈,哈,哈,他死的时候还念叨着,清虚!你可要活着啊。“ ”我听不惯他死了还念念叨叨,我就割下了他的舌头,他的嘴不停的冒着鲜血,我又用泥土堵住了他的嘴,哈,哈!!!“ ”啊!啊!啊!我杀了你,“清虚血红的双眼,方惜朝激怒了他,清虚脱离了狮王的进攻节奏,自己强行加快了攻击方惜朝的速度! 狮王大惊:”清虚,莫要中了他的奸计!“ 但是现在的清虚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心中唯一想着的就是杀了面前的男子,其实现在的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很好,和尚全力攻击自己,将自己和狮王隔开,让狮王没有办法下手了! 面对清虚的攻击,方惜朝突然大喊:“来啊,我就在这,来杀了我!” 清虚一掌,向着方惜朝的面目劈去。 狮王见了大惊,“小心,”狮王急忙的扑了上去。 清虚一掌劈到,方惜朝的胸膛。 方惜朝一把抓住清虚的脖子,将其固定住! 咻的一声,突然方惜朝的袖子里出现了一把军刺,冰凌的棱锋向着清虚的胸膛就刺了进去。 噗呲一声,清虚的胸膛被方惜朝的军刺贯穿! “啊!啊!”狮王赶到侧边,向着方惜朝的侧身劈去! 方惜朝连忙躲开,一掌还将清虚劈辟了出去! 砰的一声,方惜朝滚到一边,“咳,咳,咳。“ 虽然清虚的功力不及自己,但是硬生生的接了他一掌,现在内脏还是有点不好受。 咚!!!倒飞出去的清虚落地,而他的胸膛则插着一柄军刺。 狮王大喊:“不要拔,拔出来你就死了。” 军刺,刺穿了清虚的身体,现在只要他拔出来,鲜血就会不断的流出来,狮王赶到清虚面前,对着清虚的身几次穴位点了一下。 起身,狮王怒目看着方惜朝。 方惜朝捂着胸口缓缓的站起身来,虽然中了一掌,但是现在却好打的多了。 “如此小儿,只会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吗?” 面对狮王的质问,方惜朝讥笑着:“不紧不慢,丢你老母个坟!” 狮王大怒,“九狮狂风砍。” 狮王手中的大刀狂卷着风中的树叶,向着方惜朝狂沙走石头般劈来,想要将他劈成九段。 方惜朝用力抵挡着狮王的攻击,要不是自己中了清虚一掌,原本还能在狮王掌下逃走的,但现在却被狮王压制住了。 温少观那群家伙死到哪里去了?还不来帮忙,该死的! 方惜朝手中的镔铁刀鞘已经被狮王砍得变形了! 狮王一个低扫刀,向着方惜朝的下盘砍来。 方惜朝一个起身,轻功向着远处飞去,不能打了,再打下去自己就玩完了。 但是狮王哪里肯让他走,一掌向着方惜朝的后背劈来。 见狮王追杀而来,方惜朝连忙落在地上,一个刀鞘向着劈来的手掌打去,狮王收掌,双手合十长刀,向着方惜朝再次全力劈了下来。 砰的一声! 石板炸裂,方惜朝单膝跪地,他双手举着黑刀,而狮王双手持着大刀,全身前倾的力气按在了刀锋上,死死的将方惜朝压在了地上。 大刀的刀锋,距离方惜朝的面门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了! 方惜朝运起阴阳两股内力全力抵挡着狮王,不行,要顶不住了。 128出鞘 啪的一声,一颗石子敲到了狮王的额头。 狮王的额头顿时被砸出了一道血痕! 二人回头一看! 方惜朝大惊,“这个蠢女人怎么又回来了?“ 陈景雁见方惜朝有危险,大急,她连忙捡起地上的石头,向着狮王的头砸去,一颗,两颗,三颗! 虽然狮王根本不惧这石头,但是难免心中被激怒! 收刀,一掌向着陈景雁劈去。 方惜朝一看,惊愕,这还得了,这一掌下去,十个陈景雁都要死。 弯腰,箭步冲到了陈景雁的跟前。 陈景雁目瞪口呆的看着狮王气势汹汹的扑来,一时间她吓傻了,自己跑了不多远,听着打斗的声音格外的大。 她担心急了方惜朝的安危,所以这才半路折道跑了回来! “自己就要死了吗?”陈景雁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砰,手掌相对的声音,空气中的爆裂声将一旁的树木都震的发抖。 陈景雁睁开眼睛,眼前一道坚实的脊梁挡在自己和死神之间! 女孩一时间心里突然感觉不那么害怕了,方惜朝双掌抵挡着狮王的一掌,苦苦的支撑着。 方惜朝大喊:“退到一边去,”陈景雁连忙跑开。 狮王持刀的一只手,向着方惜朝的面门砍了下来。 方惜朝收掌,向着后面翻滚而去。 抬起手,看着被震得瑟瑟发抖的手掌,方惜朝知道自己就快要顶不住了。 陈景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的打斗,她一个弱女子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在一旁甘着急! 清虚缓缓起身,看了看胸前的军刺,又看了看打斗的狮王和方惜朝! “布袋啊!我使不上力气了,看来我不能亲手给你报仇了,”说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虽然现在军刺没有拔出来,他倒是还能苟活,但现在他身受重伤,军刺刺穿了他的心脉,他现在已经提不起内力了。 清虚不再看打斗的二人,他转头看着一旁的陈景雁,缓缓的向着她走去,一旁的陈景雁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打斗,丝毫没有发现背后的清虚! 方惜朝和狮王苦战着,没办法了,只有这样了。 突然方惜朝退后,对着自己丹田点了两下,又向着巨府,气海二穴位一点。 狮王一看,惊道:“真气逆流,倒行逆施,你用这种办法强提功力,也只是多撑一会而已,时间久了,老夫一样能杀了你。” 握紧双拳,方惜朝缓缓站起身,“能撑一会是一会。” 说着,继续和狮王战斗到了一起。 清虚缓缓的走到陈景雁的身后,突然他按住了自己胸膛的军刺,噗呲一声,军刺被拔了出来,鲜血像洪水一样流了出来。 陈景雁听到背后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和尚全身是血,鲜血不停的从他的胸膛流出来,将草地都打湿了。 他一手持着一把匕刺,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但是陈景雁却是害怕急了,一时间竟然被吓的不敢动了。 方惜朝看到,大惊。 “布袋啊!对不起了。” 说着,清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陈景雁一个军刺,刺了上去。 陈景雁睁大着双眼,死亡就在那一瞬间。 “不,不,”方惜朝大惊,后背中了狮王一掌,借助飞出去的惯力,方惜朝向着陈景雁扑了上去。 噗呲一声,军刺,刺中了方惜朝的后背,鲜血从方惜朝的背上流了出来。 陈景雁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了这一刺? 方惜朝吃痛:“啊!啊!啊!” 锋!锋!锋! 冈的一声! 刹时间,红光照亮了天地间! 只见方惜朝回手一刀,将清虚一刀劈飞! 狮王急忙飞开,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红光。 只见眼前浑身是血的方惜朝,手中拿着一把血红的长刀! 那长刀晶莹剔透,血红无比,刀身上的血气,桀桀渗人,血红的刀身如同红色的琥珀一般鲜艳! 方惜朝单手持着血红的长刀,刀上发出锋,锋,的响声! 他持刀的右手不停的颤抖着,这把刀的杀气好强,它居然想要控制自己! 不行,要快点结束战斗了。 持起刀,向着狮王奔去,铛的一声,狮王的刀和方惜朝的刀对砍在了一起。 呯,铃,一声! 狮王不敢相信,“什么?自己的寒铁刀,居然被砍出了一个口子?” 再看方惜朝的刀,居然完好无损。 方惜朝现在双目赤红,手中的刀嗡嗡作响,不想虽然现在有这刀了,但是和狮王的功力还是差一大截。 而且现在方惜朝能感觉这刀居然想要控制自己,怎么办? 回首一旁的黄河,没办法了听天由命了。 铛的一声,两刀再次相对!方惜朝借着力道飞了出去,来到陈景雁身边将其抱起。 狮王大喊:“想走?没那么容易,”向着二人一刀劈来。 方惜朝对着狮王就是一刀对了上去! 狮王的刀将二人劈飞出去,方惜朝借着惯力,向着黄河跳了下去。 狮王一看,“不好,不能让他们跳进去。” 可是为时已晚,方惜朝带着陈景雁已经掉进来河里。 看着汹涌的黄河,狮王大怒:“啊!啊!啊!”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愤怒的狮王拿着大刀在岸边乱砍着。 片刻之后,他才渐渐的平息的怒气。 回到打斗的地方,狮王看着倒在地上的清虚。 现在的清虚只有最后一口气吊着命了,胸膛的一处长长的刀伤,血已经没有流了,因为血已经流干了。 清虚看着黑色的天空,“布袋啊!我来见你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清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和布袋和尚相识,相知,的情形纷纷的出现在了眼前。 狮王看着死去的清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难道真的如同老泥鳅所说的,我们白莲气数已尽了? 说着,带上清虚的尸体,狮王消失在黄河边上。 黄河下游的某处,方惜朝拖着昏迷的陈景雁上了岸,一上岸方惜朝就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气。 突然,方惜朝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方惜朝疯狂的笑着,“大难不死啊!“ 背后伤口的刺痛,刺激着方惜朝的神经,天黑了,现在方惜朝不知自己落到了哪里? 没办法了,只有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来到陈景雁的身边,两指探在她的脖子上,还好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 方惜朝将黑刀收回刀鞘,将变形的刀鞘别在腰间,抱起陈景雁向着黑黝黝的山林而去,四周黑暗,远处也无灯火,想来附近没有人家,这可就麻烦了。 快要十一月的北方,晚上已经十分的寒冷了,二人身上的衣服又被打湿了,再不生火恐怕都要被冻死了。 自己倒是没关系,关键瑟瑟发抖的陈景雁,这可就难办了? 趁着夜色,方惜朝来到了一处山洞,进去查看一番,没有什么凶兽,抱来一些柴火,摸出随身的火种。 啪的一声!扔掉了,火种被打湿用不了了。 怎么办?难道要再次运功? 现在自己受了伤,要是再运功的话,自己恐怕伤的更重了。 回头,陈景雁双目紧闭的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牙关不停的打着哆嗦。 哎!没办法了。 提起内力,阳掌劈在柴火上,慢慢的柴火冒烟了。 轰了一声!火着了! “噗,哇的一声!”“咳,咳,”方惜朝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只感觉自己快要把内脏都吐了出来,而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但方惜朝顾不得吐血,和处理自己的伤势! 他急忙将柴火维护好,再将女子的外衣服扑在地上,将她放在火边,她寒冷的身体才慢慢的缓和过来。 但是现在她的贴身衣物已经湿透了,不脱下来的话只怕以后会落下什么病根。 怎么办?自己要帮她脱衣服吗? 想了半天,死就死吧! 129落难 慢慢的靠近女子,将其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了下了,挂在火堆边的树枝上。 女孩骄人的躯体让方惜朝面红耳赤,虽然自己两世为人,但还没有帮女孩子脱过衣服,也就小时候帮妹妹换过尿片。 将陈景雁的外衣脱下,就只剩下最后的贴身内衣,方惜朝闭着眼睛,将她的贴身衣物脱下。 挂在了火堆旁,做好一切以后,又将一件烤干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体上。 做完一切,方惜朝也将自己的衣物脱下烘烤起来,挂起的衣物将二人中间隔开。 方惜朝此时运着寒功,将自己内心的浴火压了下去,自己可不能睡了这女人! 检查伤势,还好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外伤,只有后背一处刺伤! 幸好刺的不深,看来那和尚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最后一击了。 光着身子打坐,调息着身体的内伤,这次自己封穴,逆行真气,强行提功,对自己的内脏损害极大。 刚才又使用内力点火,让自己的伤势更重了几分,现在自己至少好几天不能再强行用功了! 强提功力这招是方惜朝从白莲哪里学来的,也是血煞功提升内力的一种方法,要不是万不得已,自己还真是不会用这功法。 方惜朝拿起一旁的黑刀环视起来,没想到这都三年了,竟然是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你才出鞘,抚摸着变形的镔铁刀鞘。 微微用力一拔,血红的刀身漏了出来,看着拔出一点的刀身,自己差一点就被这刀给控制了,看来这是一柄魔刀。 虽然现在自己能拔出它了,但是自己感觉到,不到宗师境界自己无法自如的控制这刀,一旦自己受了伤或是内力混乱,这刀就想要控制自己,刀比人恶。 将刀收回刀鞘! 陈景雁的衣服烤干了,给她穿上以后,自己也穿好衣服出去了,马上就要天亮了,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清晨的阳光撒进了山洞,照在了陈景雁的脸上。 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一起,自己还没有死? 女孩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衣服,只感觉自己后背上的绳子还没有系上,女孩心里一惊,怎么回事?自己的衣物被人动过? 进洞的方惜朝看着眼前的女子道:“郡主您醒了,吃点东西吧。” 将一只野鸭子的大腿递给了陈景雁,方惜朝便出去了。 看着出去男子的背影,是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吗?想着,女子的耳根都红了。 陈景雁走出山洞,望着洞外的火堆,还有一旁打坐的方惜朝,想要问他昨晚的事,但是又难以启齿的很。 “郡主稍作休息,等下官运功完毕以后,再送郡主回济阳。” 陈景雁“哦”了一声,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的男子。 只见他眉清目秀,白皙的脸上有一丝疲劳! 但这样看着他真好,真希望这样一直看着他,一辈子看着他。 片刻之后,方惜朝睁开眼睛看着陈景雁道:“郡主可是休息好了?那么咱们就上路了!” 说着,方惜朝就走在前面带路,带着陈景雁向着南方而去。 昨夜自己查看了,现在自己在黄河北边,得到黄河边上往南走。 陈景雁跌跌撞撞的在树林中走着,没有走过山路的她行走起来十分的困难,方惜朝看着,这可别把脚崴了,要不然就得自己抱着她走了。 陈景雁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女孩低着头将手搭在了男子的手上。 方惜朝牵着她,慢慢的前行着。 二人路上没有说一句话,方惜朝不敢走大路,万一要是碰上白莲的人,现在自己带着个拖油瓶可打不过。 走了不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小路上。 跟着小路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了一座小镇子,方惜朝看了看自己二人的装束,一个穿着大金红袍的婚服,一个穿着紫红的飞鱼服,这目标太大了。 方惜朝摸了摸身上,又看着陈景雁道:“郡主,你身上带钱了吗?” 陈景雁摸了摸,从头上取下了一根簪子,“我有这个?” 接过簪子,将陈景雁带到了一处小树林中,“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说着方惜朝脱下了官服,穿着内衣向着镇子走去。 不知道这镇子有没有白莲的探子,但是为了防止万一,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现在自己受伤了,不易战斗。 来到镇子上的一处当铺,将价值百两的簪子二十两当给了当铺,当铺老板笑的合不上嘴,半年的盈利都赚回来了。 方惜朝带着钱来到了一处衣庄,进了店铺不一会,一个穿着一件普通粗衣的男子出门了,到了镇口买了一匹马。 回到树林中,陈景雁缩在林子中,不敢做声。 将衣物扔给了陈景雁,“郡主换件行装就上路了吧,下官为你把风。” 不一会,一个身穿淡绿色纱裙的女子从树林里出来了,方惜朝上前将一定斗笠戴在她的头顶。 方惜朝进到树林将二人的衣物一把火烧了,用一块黑布裹好黑刀,将陈景雁扶上马,方惜朝牵着马就向南而去。 现在自己在定州附近,距离黄河还有二三十里路。 一路上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方惜朝牵着马,陈景雁坐在马上,气氛有一丝尴尬。 来到黄河边的渡口时已经响午了! 在渡口的一处酒楼,二人默默的吃着饭,下午就过黄河了,到时候自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这时候陈景雁终于鼓起勇气,“昨晚的衣服?” “是下官帮郡主换的!“ ”那你都看见了?“ ”下官闭着眼睛的,对于郡主没有丝毫的亵渎。“ 陈景雁瞪着眼睛看着眼的男子,”那你说怎么办?“ 方惜朝懵了?什么怎么办? ”下官送郡主回济阳,现在郡主已经是章知事的妻子了,希望郡主好生斟酌,下官送郡主回去以后,就会回京城了。“ 方惜朝的意思是,是的我看了你的身子,但是自己对你没意思,你还是快点回去和你老公相见,咋们回去以后就拜拜。 陈景雁低着头”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酒馆里的人谈论着,”听说了吗?“ ”齐王嫁女当日,白莲教居然出来闹事,还将郡主劫走了,现在郡主已经被劫走了七日了,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 ”是啊,听说皇帝震怒!“ ”还有郡主的丈夫章步平,这几日在黄河两岸翻天覆地寻找郡主的下落。“ 方惜朝听罢,起身道:”郡主,我们该走了,下午过了黄河,后日就能回到济阳了。“ ”哦,“陈景雁低着头跟着方惜朝走出了酒楼。 到了渡口边,方惜朝租赁一条船,上船以后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回头向着陈景雁道:”郡主,咱们可以走了。“ 只见陈景雁呆呆的站在哪里,看着方惜朝。 方惜朝感觉不好,这女人该不是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吧?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嫁给他。“陈景雁委屈着! 方惜朝一听果然,怎么办? 对了!女人就得骗! 130绝情 ”郡主就算是你不想嫁给他,那也得先回去,等过了黄河再说,这边要是再遇上那金毛老狗,我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郡主不想我死在这里吧?“ 陈景雁一听,连忙摇头。 ”那好,郡主就先上船,过了黄河我们再说。“ 方惜朝连哄带骗的把这女人弄上船,船开了,方惜朝才松了一口气。 船夫在船头划着船,以为方惜朝二人是夫妻,居然唱起了北方的情歌。 方惜朝听着字里行间的意思,大致听得懂一点,但是也不去理会。 过了黄河这女人要是还不听话,干脆自己一掌劈晕她,把她扛着交给他爹就行了,自己可没空在这和她耗。 陈景雁看着眼前的男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方惜朝扭头看着船尾,不敢看陈景雁。 ”你是不是在骗我?“ 方惜朝装作没听见,也不回答。 ”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你就是想要把我送回去,然后你就可以回京城了。“ 方惜朝长吸一口气,”郡主,我想我那一夜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一些以后,你再回首这些只是过眼云烟罢了,我们的路不同,没有办法走到一起。“ ”将你送回王爷哪里,下官也该走了。“ 陈景雁双目落泪,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中落了出来,方惜朝视而不见,走出船舱看着外面的风景。 船靠岸了,方惜朝上岸,但是陈景雁迟迟不出来。 弄得一旁的船夫难为,”小姐啊,俺还要回家尼!到岸了,你快些出来吧。“ 陈景雁慢慢的走出了船舱,向着大路上走去。 日落西山,方惜朝终于松了一口气,过了黄河就好了。 走到一处山坡的时候,突见前方尘烟滚滚,好像有大队的人马赶来,方惜朝看去只见章步平带着一队人马策马而来。 陈景雁看着奔驰而来的人马,回过头去,向着远处跑去。 但是她被方惜朝一把拉住了手腕,”郡主,不要闹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陈景雁怒目看着方惜朝道:”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救我?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 方惜朝背手拉着陈景雁道:”身为朝廷的差人,吾等身受皇恩,就该为朝廷办事。“ ”你是陛下的侄女,救你是为了皇家的脸面,也是我的职责,我食朝廷俸禄,就定要为朝廷,为陛下分忧。“ ”朝廷·!朝廷!你就想着朝廷,你就不想为自己而活吗?“陈景雁怒斥着! 为自己而活?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方惜朝,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活,这个天下谁又能为自己而活? 他也是一心朝廷,他为朝廷而活,但是他为自己而死。 我为什么而活,曾经的自己无时无刻的不想着为自己而活,但是自己对他立下过誓言,自己不能违背。 方惜朝闭眼,”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一句话后,不论女子怎么哭喊着,方惜朝也置之不理。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马,方惜朝的眼神也坚定着,自己不能心软。 ”知事大人,前面好像是方敛事和郡主?“南玉博看着远处山坡的二人道! 章步平一听,胯下的骏马飞驰的更快了。 来到二人面前,只见眼前的男子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妻子,而自己的妻子哭诉着,”放我走,放我走。“ 章步平瞬间明白了什么,刚才高兴的眼神也渐渐的没有了。 ”雁儿,我们回家吧?“ 但是女子没有回答他,而是怨恨的看着拉着她的男子。 方惜朝看着南玉博道:”南大人,郡主就交给你们了,“说着放开拉住女子的手,上了一匹马,策马而去。 南玉博小心翼翼上去道:”雁儿?“ 陈景雁怒目远去的方惜朝,大声道:”我!恨!你!“ 女子的声音传出来,方惜朝充耳不闻。 南玉博等人一听,再白痴也知道发什么了,侍卫们都不敢说话。 回到济阳的驿馆,童战看着进门的方惜朝道:”大人您回来了?“ 方惜朝怒起,”不回来?让本官死在外面吗?“ 童战连忙低下头! ”温少观他们死哪去?“ ”回大人,他们出去寻找大人踪迹多日了,这几日还没有回来。“ ”去叫他们回来,准备走人了。“ ”是,属下遵命。“ 方惜朝回到房间运功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两股内力发出的激烈的碰撞声,将方惜朝的身体弄的一会全身冰冷,一会全身火热。 轰的一声,屋子里的物件四起,一大堆东西被震的稀碎。 方惜朝吐了一口气,一口浊血吐了出来。 ”哈,哈,哈,“方惜朝大笑起来,这次重伤不但未死,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居然突破到了宗师的境界。 ”哈,哈,“等到明年,自己要是再遇上那狮王,谁输谁赢就还不知道了。 大人,门外传来童战的声音。 ”禀大人,温百户他们回来了。“ 方惜朝出门,看着众人。 众人下跪,”大人!属下支援不利,望大人责罚。“ 方惜朝看着众人,怒起道:”怎么回事?那日你们追了那么久都不见回来帮忙?“ ”回大人,那日我们追到黄河边上的时候,紫衫龙王突然出现,他将白莲的人都救走了,下官办事不利。“ 原来是龙王来了,他们也不是龙王的对手,自己向他门发火也没什么用。 ”都起来吧,收拾东西,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遵命大人!“ 坐在房间内,任千寻在给方惜朝后背的伤换药。 ”你自己的伤重吗?要是重就回去吧,我叫童战帮我弄。“ 任千寻嘟嘴,”我还没那么矫情。“ ”你和龙王过了几招?“ ”五招他就将我击飞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以后碰面别硬上,知道吗?” “属下知道了!” 童战站在门外道:“大人,王府派人来了,请大人上门。” “知道了!” 方惜朝穿上新的官服,向着王府而去。 “下官,拜见王爷。” 陈玄机看着眼前的男子,“起来吧。” 大殿还有哭红眼的王妃,怒目的看着方惜朝。 “王妃你下去吧!” “可是王爷?” “下去吧,去看看雁儿。”齐王叹息道。 王妃微微点头,缓缓的退了下去。 齐王看了看方惜朝,叹了口气,“哎,本王这女儿就是脑子一根筋,她认定的事情本王要是硬逼她,只怕不知她会做出什么来。” 听着齐王的话,方惜朝呆呆的锄在一边,也不说话。 “本王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了,但是这件事说好听了是佳话,说的不好听是丑闻,贻笑天下的丑闻。” “禀王爷,下官知道怎么办了。” 齐王点点头,“这件事错不在你,你也不必介怀,本王知道皇兄很器重你,这些年你也为朝廷办了不少的事,功劳也不小。” “只是这件事本王希望它就了结了,你知道吗?”齐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方惜朝。 方惜朝拱手着,“下官明日就离开济阳。” 齐王松了一口气,“好,好,天色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下官告退!” 退出齐王府,方惜朝没有回头看一眼,径直的走向黑夜。 自己不能回头,因为自己后面没有路! 自己只能向着一览无余的黑夜而去,这是自己的承诺! 131大雪 河东的冬天似乎比长安的冬天来得快,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鹅绒般的小雪。 济阳城外几百里的一处镇子,方惜朝站在窗口,抬目天空落下的小雪。 童战进门,“禀大人,已经找到霹雳堂的准确位子了。” “他们在函谷关以北二十里的一处山涧里,他们平日装成贩卖烟花炮竹的商人,但实际上就是他们在为白莲教暗中供给火药。 ”知道了,下去准备吧。“ ”遵命大人!“ 霹雳堂!这个组织盘踞在一个山涧内,霹雳堂建堂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 创建人乃是前朝的兵部尚书柳元,高祖皇帝一统天下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这霹雳堂手上的亏。 只是后来高祖皇帝统一了天下忙着收拾白莲,所以没有顾得上这霹雳堂,这才让他们苟活到现在。 霹雳堂主柳胜在大堂内里走来走去,这次霹雳堂供给白莲教火药的事已经败露了,只怕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来围剿了。 一个年轻的男子进门道:”父亲,都已经送走了。“ 柳胜看着自己的儿子柳长青道:”好,好,把庄中的妇女老幼们送走了就好了,现在那锦衣卫可有行动?“ ”父亲,现在他们都埋伏在山谷外,不敢贸然进山谷。“ ”哼!只要他们敢进来,就炸的他们鸡飞狗跳。“ 柳胜点点头道:”好,你带人去守住山谷。“ ”遵命父亲,“柳长青领着一众人马,向着山谷而去。 方惜朝站在函谷城墙上,这里千百年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军事战略要地,此关位于关西高原之上。 西邻潼关,东邻绝涧,南邻秦岭,北邻黄河,是南方通向北方重要的关卡。 站在函谷关上,远眺远处的山谷。 ”末将函谷关守将,何盼理,参见敛事大人。“ ”起来吧!“ ”谢敛事大人。“ ”何盼理!前方的山涧可就是霹雳堂的所在地了?“ ”禀大人,那山涧是有个山庄叫霹雳山庄。“ ”但是末将真的不知那山庄竟然和白莲教勾结在一起,居然还供给白莲炸药,在郡主的婚宴上闹事。“ 方惜朝回首道:”知不知道都没关系,一会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你能调集多少人马?“ ”回大人,函谷关现在除去守关的五千将士,下官还可以带领三千人。“ ”去集合你的人马,准备出发。“ ”遵命,大人。“ 霹雳堂的火药虽然都是些土火药,但是方惜朝也不想拿着手上的黑冰台去送死,所以才来这函谷关找点炮灰。 不多时,一只三千人的大军就集结完毕了。 命令何盼理的人将山涧的包围起来,方惜朝则带着稍微精锐的几百军士,去往山涧的深处。 看着两边高高的山涧,”温少观他们还没有回来吗?“ ”回大人,那些人跑了多时了,温百户估计要抓回来还要废点时间。“ 这一线天的险地,要是带着人进去,只怕是死伤惨重,看来自己的人得打头阵了。 王冲带一队人,方惜朝带一队人,向着两边的山涧轻功而上。 “少庄主,你看这些官军怎么不进来?站在山口,是不是知道咋们有埋伏了?” “无妨,咋们就和他们耗着,耗的越久,庄里的人跑的就越远。” 带着十几个黑冰台来到山涧上,果然,方惜朝看到了山涧上埋伏着至少上百人,他们人手一个炸药坛子。 而且还有一大堆炸药就堆在远处! 方惜朝向着手底下人道:“我攻上去,你们去把那堆火药点了。” “遵命大人。” “少庄主,官军上来了!!!!!” 这时,柳长青的背后传来一声惨叫。 柳长青大惊,“什么?” 只见身后一个身穿紫红飞鱼服的男子,一掌一个将山庄的弟子劈飞下山崖,山庄的弟子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快点火,炸死他!“ 几个炸药罐子向着方惜朝飞来! 方惜朝腾空,顺势将炸药坛踢了回去,砰,嘭,嘣,一声声巨响从山涧的两边传来。 听着对面山涧的打斗,看样子王冲那边也打起来了。 咻的一声,一只长长的利箭飞向了天空,嘣的一声,一道鲜红的火光划破天空。 童战抬头道:”大人发信号了,杀进去。”几百名军士一窝蜂的杀进了山庄。 柳长青和眼前的男子交着手,但是眼前的红衣男子居然单手和自己过招,眼神中还有一丝轻蔑,柳长青怒起。 见山下的士兵涌入山庄,没时间在这里玩了,砰的一声,方惜朝将眼前的男子一掌劈飞。 “你们几个保护少庄主先走,走啊。” 几个人架走了受伤的柳长青,突然几个霹雳堂的人抱着点着了的炸药坛子向着方惜朝扑了过来。 砰,砰,砰,的几声,几个男子被方惜朝的掌风劈到在地。 嘣的一声,山涧上血肉飞起,几个男子被炸的血肉横飞。 山谷下,士兵们撞击着山庄的大门。 大门里面,柳胜手持朴刀,背后站着上百人的人,这些都是霹雳堂的弟子和仆人,他们手持着朴刀,但是持刀的手瑟瑟发抖。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倒了,犹如潮水一般的士兵杀入了山庄。 柳胜大吼着,“杀!杀了他们。” 两拨人对撞在了一起,这群军士算是函谷关比较精锐的一批军士了,和霹雳堂练武多年的弟子相比。 虽然个人武艺比不上,但是五百多人对战一百多人也没有什么悬念,再加上有济恶和王冲他们。 山庄里的屠杀,霹雳堂的人已经被赶到了山庄的大堂,方惜朝手下的黑冰台已经摸进了山庄内部,将炸药毁去了。 还好自己留了一个心眼,知道这霹雳堂的人会鱼死网破,定然会在山庄里埋伏炸药,还好大多数都被黑冰台发现并破坏掉了。 但是还是有一些霹雳堂的弟子当成了人肉炸弹,向着军士们冲去。 雪越下越大,昨天还是鹅绒小雪。 今天就开始下鹅毛大雪了,一朵雪花飘落在方惜朝的手掌上,抬起手掌,看着手中的雪花,很快的就化去了。 山庄大堂里,“爹,爹你没事吧?” 柳胜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长青,你快走,从密道走,山庄保不住了,你快去湘南找他们?” “虽然他们和咋们不和,但是同为前朝遗臣,想必他们也会收留你的,你快走。” “不,爹我不走,我要在你的身边。” 柳胜看着自己眼神坚定的儿子,“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吧。” 柳长青刚转过头去,砰的一声,柳长青被柳胜一个剑掌劈晕。 “你们几个快带着少庄主去南方,从密道走,走,快走。” 几个人架着柳长青进了密道,不一会消失在密道里。 柳胜看着大堂里受伤的弟子,都是自己害了他们。 要是自己不去相信什么白莲教的复国鬼话,自己带着山庄的人也是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 都怪自己,怪自己!! 132一个不留 霹雳堂的人堵在大门口,不断的向外面扔着炸药包,将官军的一波波进攻打退了! 对于眼前的战况,方惜朝下令停止了进攻,现在没有必要再进攻了。 抬起头看着渐渐天黑的天空,温少观也该回来了吧? 柳胜见外面的官军停止进攻,一时间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了? 一个传令兵来到方惜朝跟前,“禀大人,温百户回来了。” 温少观一行人押着一支百余人的队伍进到山谷来,只见这人群里全是一些妇孺儿童,还有老人。 大堂里的人见到被押在广场的人群! “爹,娘,”从大堂里传出呼喊的声音。 原来这群人就是被柳胜送走的庄中老幼,但是被方惜朝的探子探查到了,被温少观给抓了回来。 一个男子跪在柳胜面前,“庄主,庄里的老幼都被抓回来了?” 广场的人群里,孩子的哭喊,女人的哭诉。 大堂里的人见自己的亲人被抓住了,几个冲动的山庄弟子冲了出去,但是还没有出门就被射成了刺猬。 “不要出去,这群狗官就是想逼我们出去。” 男人们听着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哭喊声,将头重重的埋了下来。 突然,几个士兵开始用鞭子抽打人群,哭喊声一时间更加的大了。 “你们这些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十几个大汉看着自己的亲人被鞭打,一时间怒火中烧,打开大门冲了出来。 大堂里面的人也跟着冲了出来! 柳胜没有拦,他知道今日不论怎么样都是死,与其让他们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不如让他们死的有尊严。 片刻后,柳胜也提着刀冲了出去! 一时间喊杀声,孩子的哭喊,女人的哭诉,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山谷。 柳胜持刀跪立在地上,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他的右臂已经被砍断了,血液从他的断臂不断的流出。 最后一个人倒在了柳胜的面前! 一个军士来到他的面前,一道寒光闪过,一个头颅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广场中间的妇女们蒙着孩子的眼睛,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父亲的死状,但是无数双小小的眼睛从指缝里看完了这一切。 广场中,方惜朝用手还在接着雪花,听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方惜朝皱眉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这雪花大小都差不多,看起来都一个样子啊? 众人看着自家大人在用手接着雪花,不知所措,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雪越下越大,温少观向着王冲使了个眼色! 王冲脸色难看,谁知道大人在发什么疯,自己也不敢上前询问! 最终,王冲还是缓缓到方惜朝跟前。 “大人,柳胜之子柳长青不见了,另外在庄中搜出了白银五千两,还有些许制作火药的材料,另外这群庄中的老幼怎么处理?” 两片雪花飘到了方惜朝的手掌中,方惜朝紧忙道:“王冲,你快看!这两片雪花是不是一样的?快看!快看!” 王冲刚想伸头看方惜朝的手掌,但是雪花一瞬间就化在了方惜朝的手里。 “收起手掌,方惜朝拍了拍手上的雪水,冷冷的看着王冲道:”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要怎么办事?还用我教你吗?“ 王冲抬起头看了方惜朝一眼,拱手道:”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庄里的老幼们被关进了大堂,百双眼睛看着渐渐关闭的大门,纷纷不知所措。 火!冲天的大火弥漫在山谷里。 站在函谷关上的守军都能看见二十多里以外的大火,山谷中的大火犹如冲天的火龙席卷着一切。 还有一些未爆炸的炸药包在大火中爆炸! 任千寻担忧的看着在雪地中接着雪花,疯疯癫癫的方惜朝,她眉头紧锁,心里突然有一丝恐怖的感觉! 他现在杀人已经置身事外,毫无怜悯之心! 他!变!了! 火光照耀在方惜朝的脸上,昏红的火光将他的脸色照耀的无比昏暗! 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但是这次他已经没有丝毫的罪恶感! 以前他做这种事情,都会站的远远的,或是背对着大火,或者双目冥神! 但是现在他居然开始事不关己的在雪地里接着雪花了,他已经毫不在乎了。 片刻之后,方惜朝抽身离去! “童战!” “上奏朝廷,前朝霹雳堂余孽,私造火药供给白莲逆党,多次对抗朝廷,现在全堂人浮诛,一个不留,以儆效尤!” 回到驿馆,盘坐在床上,环视着体内的内力,突然方惜朝感觉自己的内力要冲破丹田了。 方惜朝破窗而出,向着远处的山林中飞了出去。 雪夜中一个浑身是雪的男子盘坐在山崖之上,虽然大雪覆盖在他的身上,但是他的全身却是冒着真气。 运走着体内的九股真气,这九股真气,阴阳结合,游走在九个小周天之间,突然九股真气汇集到了丹田中。 轰的一声,一声巨响,将附近树木上的积雪都震了下来。 此时的方惜朝闭着眼睛,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真气,一阴一阳的两股真气游走在方惜朝的体外,现在自己可以真气外放了。 看着自己的手中的两股真气,这就是宗师的境界吗? “去内化气,以气伤人,”将手掌中的阴阳二力向着山林劈去。 霎时间,一声巨响,山林中的树木,一半冰封十米,一半烈火横飞,眼前的景象让方惜朝大惊。 这就是宗师的力量? 以现在自己的修炼速度,只要将武功巩固,到明年要是再遇上那金毛老狗的话,自己就有七分胜算了。 感觉着自己体内的两股真气,方惜朝现在同时控制着两股真气,使用起来过于繁琐,出阳掌要提起阳气,出阴掌要提起阴气。 自己为什么不将这两股内力融合到一起尼? 九阴九阳,相生相克。 绝对不可能融合的,不知方惜朝为何会想出这般奇怪的想法。 方惜朝思考着,是啊?这阴阳二经都是前人留下的武功。 这两种武功没有限制,任何人都可以修炼,但是毕竟修炼的都是前人持刀写作的武功,为什么自己不创造出一种新的武功尼? 一种只属于自己的武功! 将阴阳二功彻底的融合,抛去其中的阴阳互补的地方,将其彻底变成一门功夫。 要是有武术大家知道方惜朝的想法的话,一定会怒斥起想法,自古阴阳互补,世间万物都逃不过此数,他居然想要去阴阳。 但是这不是没可能的,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尼? 自己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十一月的长安已经大雪纷飞了,街上的行人也没有那么多了,回到长安已经好几天了,皇帝还没有召见自己。 听说最近皇帝在忙着给明妃建造一处新的寝宫,皇帝为一个妃子建造新的寝宫? 这可是开国百年都没有的事,可是皇帝居然还答应了。 这大明宫建成八十年了,就一直没有改动过,可是现在居然要在修建寝宫。 群臣附议,表示不可。 但是皇帝却是不顾大臣们的发对,坚持要修新的寝宫。 133汇报 锦绣宫内,明妃盘坐在床沿上,看来是在练功。 呼的一声! 窗户敞开,一阵风霜而入。 “四妹来了!” 明思走进门来,“三姐近日可好?” 明妃笑着,“好的很,这宫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哪里有过的不好的,就是烦人的苍蝇太多了。” “可是东厂的狗打扰到了姐姐了?” “不如向皇帝进言,让那条老太监守皇陵去。” 明妃招手,“不可。” “现在皇帝刚刚知道了我九宫山的身份,要是现在动皇帝身边的权臣的话,只怕是招来皇帝的猜忌,而且还会得罪那老太监。” 明妃缓缓站起身,“皇帝虽然目前喜爱我,但是他却也不傻,我要是急着动他的人,他也会猜忌。” “不慌!不慌!” 明思笑着道:“还是姐姐想得周全。” 说着,明思从随行的行礼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匣子。 “姐姐!目前宫里能做出来的香薰只有这些了,今年冬天恐怕不会再有了。” 盒子打开,只见十几根香薰摆放在盒子里。 明妃看着道:“没事!够了,我省着点用就行了,对了,你没有告诉小九关于那锦衣卫的事情吧?” “回姐姐,没有!” “她要是知道了,非杀到这京城来不可。” “最近她的武功突飞猛进,已经突破到先天中层了,明年可能就会到宗师境了,这太上忘情录果真厉害。” 明妃苦笑,“哎,她报仇心切。” “此功本来就是绝情绝义,伤神伤身,她要是修炼的慢倒是没什么,但是她如此修炼之快,只怕以后会走火入魔。” “对了姐姐,那个方惜朝可回来了?”明思询问道。 明妃冷冷道:“听说回来有几日了,但是皇帝还没有召见他。” “听说这次他和白莲教的狮王对战也不落下风,看样子要早点除掉他,只怕他以后会坏了我们的事。” 蒙北的云光顶大殿,虽然大殿里灯火通明,但还是有一股阴阴森森的寒气,花无心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的众人。 “我早就说过了,一切都要等明王出关再行事。” “这下好了,这次不仅没有办成大事,还死了清虚,折了霹雳堂,连疯散人也下落不明了。” 狮王怒目的看着地板,这次是他负责的行动,行动失败了,狮王也不敢出来发狂了。 花无心看着众人道:“明王明年就有可能突破到大宗师的境界了。” “什么?” 堂下传来阵阵私语,“明王要突破了?” 花无心冷笑着,看着狮王和龙王道:“要是还有谁不听命令,擅自出战,就别怪明王出关以后重罚了。” 说完,花无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林儿连忙跟上,“母亲,父亲可真是要突破到大宗师了?” 花无心提着嗓子道:“当然了。”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花无心其实是没有底的,自己要是不放出这消息的话,只怕是自己就压不住众人了。 韩同正是上一代白莲教大明王的弟子,其实按照规矩的话,大明王这个位子是要传给狮王的。 但是上一代大明王却是传给了自己的丈夫,虽然外人眼里看着羡慕,但是花无心知道这是害了自己的丈夫。 上一代明王的功力是大宗师,所以可以压制四大天王。 但是自己的丈夫继承明王位子的时候还是宗师下层,这让同是宗师境界的四大天王都不服气。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鹰王和蛇王擅自出战长安的事情了! 所以自己的丈夫才会努力的练功,要求白莲折服,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日不上大宗师,自己一日就压不住这几个老东西。 但是这大宗师岂是那么久容易到达的境界,只希望这次自己的丈夫不要让自己失望了吧。 练功房,方惜朝想要将两股真气化为一股气。 但是却是怎么都无法将二者融合,是自己没有找到方法吗?这几日失败了不止几十次了。 “大人!” 门外传来的管家的声音,“大人宫里来人了,要喧见您进宫。” 这是方惜朝第一次在大雪的天气进入大明宫,大雪中的大明宫散发着那一股寒气,更加的显得庄严肃穆。 “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方惜朝笑道:“起来吧,方卿。” “来人啊!赐坐!” “这次没想到你居然又和白莲教对上了,还救朕的侄女。” “好,很好!” “听说你和那金毛狮王居然还打了个平手,没想到方卿的武功既然如此之高!” “承蒙陛下天威,微臣才多次挫败白莲。” 皇帝点头,“恩!” “这次你不但救了齐王的女儿,还将前朝柳元创建的霹雳堂余孽铲除了,你办的很好,很好。” “微臣份内之事” “恩!”皇帝摸了摸胡子。 “这些年锦衣卫里办事的就数你最勤快了,多次破掉了白莲逆党的阴谋,要不是你年纪尚浅的话,朕就封你为同知了。” 方惜朝连忙跪下,“微臣年纪尚浅,不敢得此高位。” “恩!朕知道,你今年有二十了吧?” “回陛下,臣今年刚好二十了。” “好!好!好!只要你多立功,多为朕分忧,这同知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多谢陛下隆恩。” “好!没什么事你也回家吧,这天气冷的很,朕就不多留你了。” “微臣告退。” 没想到皇帝要封方惜朝为同知,同知是从三品,距离铁鹰的指挥使只有半级了,但是眼下方惜朝想的是怎么合功。 走到甘露殿外,一个宫女撞到了在方惜朝身上,方惜朝扶住她。 宫女没有说半句话,而是起身向着内宫走去。 方惜朝也没有管这宫女,径直的向着宫门走去,走在宫道上的时候,方惜朝感觉远处有人在看自己?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宫楼上看着自己,不一会那女子就消失在了雪夜中,方惜朝看去也没有管,直接出宫门去了。 回到家中,方惜朝看着手上千悔送来的情报,都是皇帝的出行以及去明妃哪里的次数。 我去!这皇帝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那女人哪里,皇帝吃的消吗? 其他的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了,突然两件事引起了方惜朝的注意。 明妃劝导皇帝要雨露均沾?这女人还愿意把皇帝分出去?有意思的很! 还有一件事,明妃喜欢一种味道奇怪的香薰,曾经询问太医院制造香薰的原料,后来就没有结果了。 什么香薰皇宫都没有?没有的话她也不找皇帝派人找? 看着这奇怪的情报,方惜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目前自己主要的就是将阴阳二经合并,这才是自己的大事。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北方的冬天总是冷冷清清的,看着外面鹅毛的大雪,方惜朝突然有一丝心烦了。 合功多日,但是丝毫没有一点进展。 怎么办?难道就用前人写的功法练下去。 方惜朝看着桌子上胡吃海喝的济恶,看来只有这样了!!!! 134再探少林 长安的大街上,鞭炮齐响。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红灯,贴着春字。 方府上,下人们坐在一桌。 方惜朝坐在正位上,左边是任千寻,右边是济恶。 此时的任千寻也有十八了,也不像以前那般青涩了。 济恶横扫着桌子上的菜肴,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出家人的那一份木讷,现在的济恶一头短发扎在脑后,人看起来也更加的稳重了几分。 方惜朝看着济恶道:“济恶,你今年二十几了?” “回大人,二十七!” “二十七了?” 但济恶看其来早熟的很啊,就像是三十岁的人了。 “我吃完了,任千寻放下碗筷,便起身离开了。” 扒拉了一口饭,方惜朝继续道:“济恶,你们少林有没有上山的小路?” 济恶瞪眼看着方惜朝,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架!架!架!”漫天的大雪中。 一匹快马疾驰在通向河西开封的官道上,这匹马很快,到了一个驿站都不歇息,立刻就换马继续赶路了。 风雪中,方惜朝向着开封而去。 这次方惜朝趁着过年放假的几天赶往少林,就是为了合功之事。 赶到热闹非凡的开封城,没空欣赏开封的热闹气氛,进了一家客栈就休息了起来,今晚还有大事要办。 大雪的夜里家家户户都团聚一起吃饭,只有一道黑的人影向着嵩山而去。 时隔快半年,方惜朝再次进入了这千年古刹,上次是拿着钱被人请进来的,这次是自己偷偷进来的。 方惜朝行在济恶告诉他的小路上,半个时辰后便来到少林后山! 走到一处大院子前的时候,方惜朝没有再走了,而是停下等着。 掏出随身的汾酒喝了一口,又吃了几颗回气的丹药,盘坐在地上慢慢的回气。 这大冬天的使用轻功,内力居然还有点跟不上,看来再厉害的武功在大自然的面前都是尘埃。 等到子时的时候,方惜朝起身了。 眼前的广场,只见几个人从远处走来,广场的暗处也跳出几个和尚来,两拨和尚相互行礼。 方惜朝趁着他们行礼的时候飞过了广场,来的这波和尚是换班的,这少林看起来空空如野。 但是其实躲藏在各处的暗哨不少,要不是自己问了济恶少林中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进入到这里来。 经过小心翼翼的潜伏,终于来到了藏经阁外。 方惜朝感受着气息,发现今夜居然只有四个人在盯梢,还都是一流的武者,那名宗师境界的暗哨居然不在! 飞到藏经阁楼上,沿着房檐挑开了一处窗口,就翻身进了藏经阁。 将窗户关好,方惜朝就进入到了这武学的宝地。 进入三楼,查看着摆放在各处的武功秘籍,拿起一本龙抓手,伏魔掌?不是自己要找的。 易筋经这倒是好东西,但是自己现在有阴经主内,阳经主外,这东西自己用不着了,方惜朝继续翻找着。 金钟罩!铁布衫!拔山功!卧龙神掌!都是一些什么啊? 方惜朝一本也用不上,就没有那种阴阳调和的武功了? 将少林的七十二绝技翻了个遍,但是始终没有方惜朝需要的功法。 抬头看着眼前的经书,虽然其中绝世武功不少,但是都不是方惜朝想要的,也不适合自己修炼。 将经书整理好,从新放回原位,翻了人家的东西当然要给人家放好了。 方惜朝下了绝技楼,走到了经文楼,看这有没有关于阴阳的书籍,翻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 正当自己铩羽而归的时候,方惜朝被一本书籍吸引了,方惜朝上前将这本卡在书架上的书籍取下。 吹了一口气,噗的一声! 尘烟四起,这东西放这多久没动过了? 方惜朝看着经书的名字“苦海四大禁”这名字有意思很! 翻开这经书,看着里面的内容。 轮回火宅,沉迷火海,长夜固执,终不能改,本无生死,可得,故能出离生死苦海,而普度一切苦难焉。 佛国,地狱,烈火,寒冰,阴阳普世众生。 捧着手中的经书,这就是方惜朝要找的东西。 苦海为阴!佛国为阳! 地狱入鬼,天堂入神,烈火阳,寒冰阴。 终于找到一本阴阳的功法,虽然这不是功法,但是里面的经文对于方惜朝却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将书籍放进怀里,是时候该走了。 原路返回的时候,方惜朝跟加小心翼翼了,这少林里的老怪物可不少。 跳出一堵墙外,方惜朝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出来了,少林寺的暗哨还真不少,差点就被发现了。 “阿弥陀佛!施主!” 方惜朝浑身一寒,心中大惊! 慢慢的回过头来,一个和尚站在了方惜朝面前。 眼前的和尚,单手合十,一只手好像捂着什么东西。 方惜朝眼神中闪出一道杀意! “施主!请问你见到贫僧的两个徒儿了吗?” “他们一个七岁,一个九岁,贫僧将他们弄丢了,不知你可见到过他们?” 方惜朝狐疑,是他? 半年前自己抄袭九阳真经下山的时候遇到过这个和尚,那时候他也在找自己的徒弟。 还没找到吗?这都半年了? 方惜看着他沧桑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老和尚就这么看着方惜朝,方惜朝居然一时间不敢动了。 “施主要是你见到贫僧的两个徒弟,请帮贫僧告诉他们,师傅给他们包了他们最爱吃的包子,让他们快点回来吃。” 说着,老和尚捂着怀里的包子,向着远处走去了。 “近儿?远儿?你们在哪里啊?”老和尚边走边念叨着 “近?远?” 方惜朝突然想到,这老和尚难道是!!!! “阿弥陀佛!” 方惜朝回过头来,又是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大概也有个六七十岁,方惜朝感觉到这和尚的功力了,只怕是在大宗师的境界。 虽然他看起来只是一个老和尚,但是方惜朝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和尚。 “阿弥陀佛!” 和尚看着方惜朝,“年关将近,施主还潜入我少林,不知何事?” 方惜朝也难得和老和尚打哈哈,对方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潜入了藏藏经阁了。 “在下前来少林,当然是为了求经了。” “那施主可是找到了求得了经书?” “求到了,但是就是不知道大师让不让在下走了?” 方惜朝运起内劲,这和尚自己打不过的,他要是出手,自己就只有跑路,跑到官家的地界自己就不用虚他了。 和尚似乎看出了方惜朝的担忧,“施主不必担忧,老衲既然知道施主潜入了少林,要拿下施主的话,在寺中就拿下施主了。” “只是刚才在藏经阁中,见施主将七十二绝技,易筋经,大小无相功,伏魔掌,伏魔剑等武功统统不屑一顾。” “这些武功随便一门都是江湖人士挤破头颅想要得到的功法。” “老衲很好奇,这些武功入不得施主的法眼吗?施主统统弃之,而是选了一本经书阁的普通经书!” 135忽远忽近 方惜朝拱手,“在下不是为了少林的武功秘籍而来。” “在下最近武功修炼到了瓶颈,这才唐突夜探少林,想要看看这天下武功的圣地,有没有能解决在下眼前困惑的方法罢了。” “那施主可是找到了?” “找到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那不知施主能不能将那经书给老衲看看?” 方惜朝犯了难,算了,这老和尚武功高,自己要是和他硬抗的话,就算跑了也会受伤。 将经书给老和尚,老和尚看了看,“这本经书中的大道颇多,武功不到一定的境界是无法理解里面的内容的。” “此书老衲年轻的时候也看过,但是没有在其中看出什么,施主你年纪轻轻就看出此书的不同,老衲就将这书送与你了。 方惜朝狐疑着,送给自己? 此时抱着包子的那个老和尚走了一圈,又走回来了。 老和尚对着方惜朝面前的和尚行礼道:”拜见慧明师兄!“ 方惜朝一听,慧明? 这和尚是少林的方丈慧明?难怪武功这么高强!!! 少林方丈看着恍惚的老和尚道:”慧悟师弟可是出来找觉远和觉近了?“ ”恩,回方丈师兄,师弟那两个徒儿不见了多日了,师弟这才出来找我那两个徒儿,师弟还给他们包了他们爱吃的包子。“ 说着,老和尚就将怀里的包子抱的更紧了,生怕包子冷掉了。 慧明叹息着:”那师弟继续去找吧!“ ”师弟告辞了。“ 果然,方惜朝大惊!这疯疯癫癫的老和尚就是济恶,不!应该是觉近的师傅,只是怎么变的如此? 少林方丈回头看着方惜朝,”施主应该是见过觉近那孩子了吧?“ 方惜朝懵了,这老和尚怎么知道? 少林方丈笑着,”施主你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少林,定是知道我少林的暗哨以及换哨的时间和地点。“ ”刚才老衲观你潜行的路线,都是伏魔院弟子值守的地方,所以定是伏魔院的弟子告诉你的。“ ”伏魔院的弟子不过百人,所有弟子老衲都认识,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山了。“ ”最近两年下山未归的,只有觉远和觉近两名弟子了。“ ”听闻觉远作恶,前年死在了安庆府,觉近也不知所踪。“ ”所以老衲猜想,施主认识的人定是觉近那孩子了!“ 方惜朝双手合十,”大师高深,在下的确认识觉近。“ ”施主可想听一个故事?“ ”方丈大师请说!“ 方丈抬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从前有一个和尚叫慧悟,他是少林寺伏魔院的弟子,一次下山除魔的时候,先后捡到了两名孤儿。“ ”和尚见他们无依无靠,怕他们死在了外面,就将他们二人带回了少林寺。“ ”赐名一个觉远,一个觉近。“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玩闹。“ ”和尚对他们二人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而他的愿望就是自己的两个弟子都能进入伏魔堂。“ ”终于!在一年的伏魔堂比武中,师弟觉近获得了进入伏魔堂的资格,但是觉远就没有选上。“ 这事方惜朝知道,伏魔堂和达摩院是少林的战力部门!! 二院的弟子极少,而且选拔的条件极为苛刻,要论心性,品格,武功,还有天赋。 要不然几千人的少林弟子,只有区区两百人的伏魔弟子和达摩弟子了。 方丈继续着故事,”从那一天觉远六戒中的嫉妒,开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虽然他在自己师弟和师傅的帮助下也进入了伏魔堂,但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觉远觉得自己是师兄,哪一点比师弟差了?自己进入伏魔堂还要自己的师弟给自己求情。“ ”一次下山,觉远又犯了六戒中的,杀戒,淫戒,他杀了山下一户人家全家,还奸杀了他们的女儿。“ ”那时候老衲大怒,下令将他拿住,要废了他的武功,关他进镇魔窟。“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打伤了关押他的弟子,还将禁书阿鼻血功偷了下山。“ ”老衲于是让觉近下山拿他,开始的时候觉近还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后来就了无音讯了,现如今觉近这一下山就快三年了。“ 故事讲完了,方惜朝也彻底知道了觉近和他师兄的事情了。 ”自从觉远叛逃,觉近下山以后。“ ”老衲这师弟就变的浑浑噩噩,今年开始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开始满山的找他的徒儿了。“ “寺中的弟子都对他道:”他的徒弟只是走丢了,一会自己就回来了。“ ”可是老衲那可怜的师弟居然就这么日日夜夜的在山中寻找他的徒儿,他不敢下山,说他害怕徒儿回来找不到自己。“ 方丈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方惜朝,”不知施主可将我那师侄带回来?“ 方惜朝看着慧明,拱手道:”觉近他的佛心丢了,他还没有找回来。“ 慧明一听,”阿弥陀佛!“ ”佛心丢了,想要找回来可不易。“ 慧明将经书给了方惜朝,也没有再管方惜朝。 ”身不由己,苦海无涯。“ 方惜朝不知道这和尚是不是看在觉近的面子上放过自己,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不过总算是躲过了一劫了。 自己告诉慧明觉近的佛心丢了,就是告诉他,觉近回不来了,至少目前回不来了。 方惜朝带着书飞驰下山,自己得赶快回京城了。 回到府中,方惜朝见济恶光着膀子在雪中练功,用冰冷的雪在自己的身上搓着,这是少林外功的练法。 练功先练体! 方惜朝不知道要不要把他师傅的事情告诉他,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他,就算告诉了他,也只会加重他内心的心魔。 回到练功房,打开经书,看着里面的经文,虽然只是普通的经文,但是方惜朝读着获益匪浅。 是阴非阴,是阳非阳,三元归一,一分为二,炼狱,寒冰,天地众生,逆生阴阳,翻转乾坤,阴阳反转,五行寂会。 盘坐在练功房,不一会就开始运功起来。 自己没有再将两股真气强压到一起来,而是慢慢的运转着内功。 此时,只见方惜朝原本左阴右阳的真气突然换了位置,变成了上阴下阳,又变成了左阳右阴。 两股真气不断在体内换着方位! 感受着体内的真气,突然那周天之间的九股阴阳真气合成了一股,从方惜朝的丹田冲了出来,在全身游走。 轰的一声,那股巨大的阴阳真气散发道了全身,突然将几股真气发功逆行,方惜朝的身体突然变得一红一篮的。 砰!双臂震天,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缓缓的睁开眼睛,内看着自己内体的真气,现在自己体内没有那一股阴蓝阳红的真气。 现在只有一股无形的真气盘踞在自己的体内,这股真气时而阴寒,时而炎热,它无形的在全身游走。 终于成功了,自己终于将九阴九阳合到了一起。 136阴阳逆转乾坤功 抬起双掌,突然双掌结冰,不是普通的冰霜,而是厚厚的一层蓝冰在方惜朝的手中,对着墙壁拍去。 锋!锋!锋!寒冰化为冰箭向着墙壁刺去。 突然,双手突然变得通红,手上的寒冰化去,手掌发出的巨大热气将整间屋子烤的热气滚滚,屋檐的冰凌都开始化了。 收回双掌,终于将二功结合了。 自己终于弄清楚了,自己以前为何不能将二功结合,因为自己顺着阴阳的规律在运转。 现在自己通过经书上的经文,反转阴阳,逆行运功,反转了那阴阳,逆行乾坤,这才破了那阴阳调和的规律。 此功逆转阴阳,就叫他阴阳逆转乾坤功吧,此功是用九阴和九阳两本功法合功而来,担的起这个名字。 继续运功,将这门功法功分成了七层,而且此功练起来没有条件限制,只要是年纪尚佳就可以修习此功。 出了练功房,来到书房,将此功的前五层写了下来。 方惜朝打算将这五层传给温少观,王冲,济恶,任千寻,童战,几人。 只要他们天赋够,加上勤学苦练,三十岁以前突破到宗师地步是没有问题的,方惜朝并不害怕自己的手下功夫比自己高。 因为他们不可能比自己高,另外他们强大了,自己的力量也是跟加强大,至于修炼的结果,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此功只是提升内力的心法,其中并没有阳掌和寒掌的功法,只是一部提升功力的心法,而不是功法。 方惜朝的九阴和九阳肯定是不会传出去的,毕竟这是自己用的功法。 将众人叫来! 几人站在方惜朝的公房里,众人不知大人今天有什么要宣布的? ”都坐下,“方惜朝将手中的纸张传到了他们的手上。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修炼这门心法。“ 众人一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济恶兴奋着,”大人这功法省是高深,若是学会了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内力供给,这是要传给我们吗?“ ”不传给你们?给你们看什么?快看!记住此功的口诀,看完再走。“ 众人起声道:”是!“ 众人背诵着口诀,任千寻第一个背诵完毕,看来这读书还真是天生的,好学生的学习是天赋, 众人经过了两个时辰的背诵,终于都背诵好了。 ”以后你们互相有什么修炼不懂的地方,可以互相了解一下,现在本官的位子越来越高了,出的任务也越来越危险了,本官可不想给你们收尸。“ ”承蒙大人传功,我等定当刻苦修炼。“ 方惜朝挥手,”都下去吧。“ ”任千寻,你等等!“ ”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将此功的前三层传给黑冰台,只传前三层!“ ”要是有人天赋好,能将前三层修炼完毕,再将第四层传给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大人。“ 方惜朝这样做也是为了整体的提升自己的队伍实力,黑冰台强了,自己也强了。 阴阳逆转乾坤功,只不过是方惜朝为了缓解自己体内真气运用复杂而创造出来的心法而已。 但是现在方惜朝在那苦海四大禁里发现了一点跟加有趣的东西,感觉这东西要是能练出来,可比这阴阳功还要厉害了。 九宫山上! 大雪覆盖着整个九宫山,将本来就美轮美奂的九宫山装束的跟加银装素裹,晶莹剔透的茫茫雪山,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处庭院里! 一个少女手持一把白玉长剑,在梅花树下翩翩起武,长剑锋啸,犹如苍龙一半,在寒风中发出阵阵嘶吼。 梅花从树上落下,少女长剑一挥,只见九朵花瓣,端端正正的排放在长剑上。 ”情妹妹的剑法可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少英和寒清上前走向长情! 不!现在不能说她是长情了,现在的她是九宫山的九宫主,无情! 无情冷冰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向着走来的二人拱手,”七姐,八姐。“ 虽然无情的比他们二人还要大上一两岁,但是二人比她先进门,所以按规矩也得喊姐姐。 ”情妹,今日山上的梅花盛开,我们要和五姐和六姐上山摘梅花,你要去吗?“ ”不了,我一会还要修炼心法,就不去了,“说着无情就向着远处而去。 少英看着寒清道:”小八,你看小九怎么那么冷冰冰的啊?一点也不像宫里其他姐妹一样好说话,也从来不和我们玩。“ ”七姐,她修炼的可是太上忘情录。“ ”我们修炼的是九天玄女绝,听说这太上忘情录能把人修炼成大冰块尼!“ ”而且听说九妹的师傅,师兄,师姐都被人杀死了。“ ”她身负血海深仇,自然没有我们这般清闲。“两个女孩你一句我一言的说着。 远处的邀月看着无情练剑,叹息着,”不知这太上忘情录给她练是害了她还是救了她?“ ”虽然她的进步神速,但是一心想着报仇,这样下去迟早要走火入魔的,怎么劝她她都听不进去。“ ”这深仇大恨,她哪里能够放得下,“邀月背后传来一阵声音。 怜星上前道:”听四妹说,他们在京城见到了小九的仇人了,就是那个敲诈宁姐姐一家两万两银子的锦衣卫。“ ”哦?是他?“ ”是的,三妹传来消息说,此人武功省高,正在想办法除掉此人,以免坏了大事。“ ”哎!叫三妹小心一点吧。“ ”此人年纪轻轻就是锦衣卫敛事,想必也有些手段,让三妹小心行事。“ 无情看着手中的长剑,”师姐,师兄,师傅,师叔,你们等着情儿给你们报仇吧,情儿定要手刃了他。“ 千里之外的方惜朝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女人给盯上了,只不过都是想要杀他而已。 玉门关外的西夏兴庆府,一品堂。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在雪中练功,他健壮的双臂在空中舞动着,发出阵阵龙啸声,大雪落在他的身上,瞬间就化为了水滴,此人全身上下冒着热气。 巴图看着练功的人,拍了拍手道:”云校尉好武艺。“ 云顶天收功,看着来人拱手,”巴图大人?“ ”哎!不用行礼。“ ”云校尉的博龙臂果然了得,使的是龙啸虎鸣。“ 这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就是被巴图就救回来的云顶天,看来他已经接受了西夏的册封,变成了一名西夏的校尉了。 送走巴图,云顶天进门。 门前的排位上摆着两块灵位,师妹秋昭君之位,爱妻金香玉之位。 云顶天终于还是承认了这个妻子,但是她却是已经死了。 ”师妹,娘子,等雪化了我就要进关了。“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云顶天的眼神,无比的坚定着。 看来明年方惜朝又要忙一年了,到处都是仇人啊! 137送礼 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大靖王朝的中心又开始了它忙碌的一年,商人,走镖,贩夫,来来往往的进出着长安城。 北司的大堂上,方惜朝和北进庭站在铁鹰的两侧,一众锦衣卫当官的听着最高长官的训话。 ”温少观,王冲,出列。“ ”下官在!“ ”温少观,王冲,进入锦衣卫多年,屡立奇功,现特封二人为锦衣卫千户。“ ”下官叩谢大人!“ 众人散去,方惜朝现在在锦衣卫说句话还是有用的。 王冲和温少观经过修习阴阳逆转乾坤功,现在修为已经提升到了先天之境了。 他们二人跟了自己两年了,也该升官了。 济恶由于身份特殊,所以不便封赏,自己会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 ”下官,叩谢大人提拔。“ 方惜朝的公房里,二人向着方惜朝行礼。 ”这是你们二人应得的,只要你们二人为朝廷好生效力,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下官知晓。“ 二人出去,方惜朝拿起锦衣卫送来的各处情报,白莲教退回了蒙北,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动静,情报上说大明王在闭关冲破大宗师! 第二条消息是九宫山的镖局都开到了开封了,而且最近有两个九宫山的女子都嫁到了洛阳了。 这九宫山的动作还真是快,现在北方各处武林人士得知九宫山的靠山是当今陛下喜爱的明妃,纷纷避让,不敢与九宫山争锋。 九宫山向北发展方惜朝管不了,只要那女人别来搞自己就行了,她现在正得宠,方惜朝不便和她不快,要是真要弄个鱼死网破,方惜朝也不怕那婆娘。 ”大人!“ 下人敲门进来,”禀大人,指挥使大人请您去见他。“ 刚才分开,现在找自己什么事? ”指挥使大人!“方惜朝向着铁鹰行礼。 铁鹰看着方惜朝道:”下个月就是皇叔七十大寿了。“ ”陛下让二皇子和三皇子带着贺礼前去剑宗给皇叔贺寿,虽然路途只有来回五六天的时间。“ ”但是陛下为了以免中途出现什么差错,现在下令要你保护二位皇子前往。“ 原来是要方惜朝护送两个主子去走亲戚! 陈景庭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但是那陈景炎可是和自己不对付,皇帝又不是不知道。 以往这种皇家内事都是万喻楼在办的,现在怎么让自己一个外臣去办了? 哼!不用多想定是那女人在搞鬼。 ”属下遵命。“ 这次的事情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谁敢在大宗师的寿宴上撒野。 这次方惜朝是随行,就不用带那么多人。 只带上温少观和济恶就够了,随行的都是皇家的禁军,也不缺自己这点人。 盘坐在练功房里,方惜朝体内运着阴阳乾坤功,口里默念着苦海经书中的经文,方惜朝合功的当时,感觉到了这本经书中还有一种武功。 而且也是一本心法内功,品级不在九阴九阳之下,只是方惜朝现在还没有完全参透出来而已。 山庄里的黑冰台们修炼着阴阳乾坤功,他们的年数大多数都已经二十五六了,已经错过了最好修炼心法的阶段了。 但是还是有几个天赋好的已经突破到了二层,功力也直接进击到了一流武者的下层,只怕是用不了明年,这群人都是一流武者的功力了。 任千寻在药房里配制丹药,练外家功夫的人需要大量的药物。 所以山庄里的药物使用也是不菲的一比开支,银子又快要见低了,又得想办法弄点钱了。 方惜朝进门,这个当年失去父亲哭晕的女子,现在她的脸上早已退去了那一片青涩,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大人您来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跟了自己快两年了,也算是任劳任怨了,方惜朝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探查着她的内力,一流上层? ”不错!距离冲破道先天也是临门一脚的事情了。“ ”过段时间我要出门办点事,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去北方吗?“ 方惜朝摇摇头,”不是,是去给剑宗的皇叔送贺礼。“ 女子失望,”哦,知道了。“ 出了山庄的门,方惜朝远眺冰雪融化的长安,春天又要来到了。 四月的长安,还十分的寒冷。 街边的积雪还没有化去,中城的皇宫内传来敲打的声音,皇帝下令修建的新寝宫已经开工了。 方惜朝带着温少观和济恶站在寒风咧咧中,上百名禁军也站在三皇子的官邸前,不一会陈景炎出来了,抱着双臂钻进了马车里。 随行的宫廷禁军统领大喊一声,”启程,“送礼的队伍渐渐开拔。 这个宫廷禁军统领方惜朝见过几次,就是站在自己背后上朝的那两个禁军统领之一。 但方惜朝只是随行的人,没必要和这些禁军多聊天,皇帝只是派自己来保护这个二愣子而已。 队伍行进到西门的时候,一支队伍已经停在了哪里,是二皇子陈景庭的车架,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只队伍集合完毕,城门打开,送礼的队伍向着秦岭而去。 剑宗在秦岭最西段的蛟龙岭上,一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的消融,但是葱葱绿绿的小草已经迫不及待的钻出的了土壤。 送行的队伍结束了第一天的行程,长安距离剑宗不过六百里,赶的快的话,急行两日就到了。 可是今日才走出了一百里就不到就扎营了! 看样子这路要走个四五天,反正领队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个保镖而已。 陈景炎在远处和陈景庭煮酒喝茶,这两个主子是出门踏青来了,但方惜朝也管不着。 主子叫走就走,叫停就停。 感受着西北凛冽的寒风,方惜朝闭眼听着风声。 ”方公公,你这是在吃西北风吗?“ 方惜朝一愣,”这主子怎么也来了?“ 回头一看,只见陈景珑穿着一色淡紫色的宫女装,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下官,参见公主殿下。“ ”方公公免礼。“ 方惜朝一头黑线,自从陈景佑叫了自己一次公公以后,就被这女人挂在嘴上了。 ”微臣不知公主殿下也随行去秦川,不知可是陛下的意思?“ 陈景珑,”哼了一声。“ ”你看看本宫这身衣服,像是父皇允许我出门的吗?“ ”我是跟着二哥的车架偷跑出来的,嘻嘻。“ ”皇兄们都经常出门,我呆在宫里闷死了,所以我才偷偷跑出来的。“ 方惜朝才难得管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自己也没兴趣知道。 陈景珑学着方惜朝的样子,面对着吹来的寒风。 不一会就双手抱着身子,”好冷啊,刚才你这样做为什么不冷啊?“ ”回殿下,不告诉你。“ ”哼!你不回我的话,我就去二哥面前告你的状,“陈景珑翘着嘴巴,怒怒的看着方惜朝。 ”哦?那微臣现在就派人回宫,告诉陛下,公主你偷跑出来了,那样下官就可以把你送回去了。“ ”啊?不要啊!“陈景珑抱着头急忙跑开了。 138秦川剑宗 见陈景珑逃跑,方惜朝嘴角微微上翘,收拾你个小妮子一句话就够了! 送礼的队伍走走停停,两日就能赶到的路程,非走了四五日才赶到秦川的脚下。 皇家的大营安札在秦川山脚下的绝尘镇外! 巍峨的秦岭雪山,好不雄伟,山顶主峰蛟龙岭,传言曾经飞出过一条蛟龙,所以得名蛟龙岭。 剑者,百刃之君也,剑宗位于秦川雪岭之巅,乃是武林中的第一名门剑派。 剑宗位于秦岭主峰蛟龙岭上,高耸入云气势雄伟。 险寒奇秀瞬息万变,盛夏视之犹烂然,盛夏积雪,银光四射,如此万仞环绕,飞絮飘舞。 成为修习剑法,领悟剑意的最佳场所。 剑宗开山门人乃是前朝的剑侠,独孤求败,现在剑宗双骄之一的独孤若虚就是那独孤求败的后人。 绝尘镇里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武林人士,都是上山给剑宗掌门陈煌极拜寿的,其中方惜朝还看见了几个熟面孔。 黄山派的何远伟,还有武夷派的李长风与明月,丐帮的人,大靖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秦川上的剑宗,一个女子站在秦川的剑坪之上。 西北的寒风吹的她的白衣袖起,她双手合十在小腹,犹如神女一般。 脸上倾国倾城的样子让人想入飘飘,还有那在寒风中飞舞的丝丝长发,将眼前的女子衬托出如天女。 一个轻功而来的男子落到了她的身后,”师姐客人们都要上山了,我们要该去前堂了。“ 女子缓缓回过头来,”知道了独孤,对了,公孙去哪里了?“ ”他呀!得知景庭和景炎一起前来给师尊拜寿,现在估计下山亲自去迎接他们了。“ 女子笑着,这一笑真是百媚生,“好了,我们也走吧。” 方惜朝跟在上山的队伍中,大部队都留在了山下,只有百余名禁军士兵带着装有贺礼的车马上山。 走了不多时,方惜朝感觉到前方有人轻功急行而来。 “景炎,景庭,你们来了?” 方惜朝看去,是剑宗的公孙剑。 “哈,哈,哈,”三人团报在一起,看样子三人的感情省好。 “我,我,我也来了!” 陈景珑从车架里窜了出来,来到公孙剑的面前,“公孙大哥,我也来了,嘿嘿。” “哈!景珑妹妹也来了!” “想必定是偷跑出来的吧,皇帝叔叔可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子出门。” 说着,几个男子哈哈大笑。 只有陈景珑在那里气红了脸! “好了,不多说了,快上山吧,”公孙剑便带着众人上山。 走了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处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只见路的末端有一块牌坊,巨大的牌坊有三扇大门。 巨大的牌坊上刻着,秦川剑宗,四个大字,看样子就是秦川的大门了。 走过牌坊,就是蜿蜒上山的阶梯了,这段路就要步行了,公孙剑带着众人先行上山了,方惜朝在后面看着禁军们搬运贺礼。 来来往往上山的人不少,有剑宗的弟子,也有上山贺寿的江湖人士。 漫步在蜿蜒的阶梯上,方惜朝远眺远处茫茫的雪山,听闻这秦川顶部常年积雪不化,远处剑宗的楼阁高楼渐渐的耸立在眼前。 白雪将整个剑宗的建筑都覆盖着一层雪白的外衣,整个剑宗在群山之中闪闪发亮,这剑宗的驻地还真是个好地方。 一个宗门的强盛看其驻地的位子就能看出此门派的底蕴,这些大门派还真是会选地方。 剑宗的掌门陈煌极坐在剑宗大殿里,江湖人进门向着这名大宗师境的老者贺寿。 门口的剑宗弟子念着各大门派送来的贺礼! “二爷爷!”几道身影飞跑进了大殿。 “侄孙儿女,给二爷爷拜寿了。” 陈景炎,陈景珑,陈景庭三人跪在地上,向着陈煌极磕了三个头。 ”哈,哈,哈,好,“陈煌极笑着起身将三人扶起。 ”好啊!没想到庭儿和珑儿都来了,珑儿是头跑出来的吧?“ ”哎呀,二爷爷,别说这些了。“ ”哈,哈,“陈煌极哈哈大笑起来,”来来,上山累了,都坐下,好好和二爷爷聊聊天。“ 等方惜朝赶到大堂的时候,已经是人满为患了,站在人群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得站在大殿外,看着进门贺寿的人。 丐帮长老周匡到! 一个穿的布衣的中年人走进门来,”老乞丐空着手来给老王爷贺寿来了,不知老王爷欢不欢迎。“ 陈煌极笑道:”欢迎,欢迎啊!“ 这乞丐能叫陈煌极老王爷,看样子丐帮和陈煌极的交情不浅。 ”华山掌门岳君山,黄山掌门何远伟到。“ 二人进门,”后辈给风掌门拜寿了。“ 陈煌极在江湖上的名字叫,风无扬,所以江湖上的人称他为风掌门。 ”少林长老,慧思大师到。“ 一个六十多岁的和尚进门,”风掌门近日可安好?“ 这和尚是慧字辈份的,看样子是和少林方丈那一级别的。 “武夷长老李长风到!“ 一个黑衣中年男子进门,身后还带着那个叫明月的女子,这女人方惜朝己也算是见过几面,有点印象。 此时的她已经不似当年那般活泼了,只见她面目沉稳,眼神冷峻,步伐稳重,手持一把长剑,看来当年她师兄弟的死对她的打击还没有消除。 ”漕帮二当家刘谋到,“大堂里私语起来,”这漕帮的人都来贺寿来了?“ ”哈,哈,哈,“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进门,”刘谋不亲自来,还望没有打扰到风掌门!“ 风无扬笑着,”既来之都是客人,哪里有什么叨扰的,刘二当家请上座。“ ”多谢风掌门!“ 接下来送礼的都是一些小的武林世家了,还有一些江湖侠客。 正当众人聊天聊的兴起的时候,远处的雪山之巅,突然飞下来了两个女子,如天女一般,众人看去。 那两个女子飞到大堂里来,向着风无扬行礼,”九宫山,幽月,流光,奉命前来给风掌门贺寿。“ 大堂里一时间的说话声更加的大了,”九宫山怎么都来了?“ ”哎!九宫山的三宫主现在是皇帝的妃子,皇帝的叔叔过大寿当然要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众人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进门的两个女子,方惜朝见过,前年自己去江南路过襄州的时候见过这两个女子,那时候她们还在选什么宫主! ”给九宫山的姑娘们看座!“ 坐在大殿里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一般的江湖人士就坐在大殿外围,听着大殿里风无扬和众人的谈话。 等到大殿里的人都坐下,方惜朝才看清了这靠山王的样子,刚才大殿的人都站着,方惜朝一眼也没看见靠山王。 方惜朝也对这大宗师的靠山王很有兴趣的! 向里面看去,只见一个老者四字八方的端坐在椅子上,他满头的白发,虽然年过七十,但器宇中还是彰显出皇族王者的霸气。 略有些苍老的脸上却是神采奕奕,没有那一丝老态。 说到笑处的时候,还用手轻抚他苍白的胡须,一身锦绣白衣,从远处看去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139不速之客 众人说笑着,除了丐帮没有送礼,各大门派都送来了不少奇珍异宝,金银玉器。 大殿中,陈景炎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好美,陈景炎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心生爱慕! 幽月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一看,只见陈景炎再紧盯着自己,幽月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所以也不好说什么,而是向着陈景炎微笑的点了点头。 流光见到此情此景,也捂着嘴巴偷笑了起来。 陈景炎一时间更加不好意思了,陈景珑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三哥,三哥今年都快二十了还没有成亲。 父皇年年催婚,都被三哥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子为借口作罢,看样子三哥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陈景庭见到自己三弟这般模样,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大殿外,方惜朝笔直屹立在大门口,听着大殿里传来的欢笑声,顿感无谓,一时也没兴趣听里面冠冕堂皇的话,还是看看山上的风景好了。 走在剑宗的剑坪上,环视四周的风景,还有来来往往的剑宗弟子。 突然方惜朝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两道目光射向自己,回头看去,原来是那独孤若虚和一个白衣女子正向着自己走来! 那女子很美,年过芳华,鬓发长坠飞舞,肌如白脂,一身雪白锦衣在风中飘絮,再看其容貌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了。 并且能让独孤若虚走在其她的身后?看来她就是剑宗的秦若轩了! 方惜朝没有走上前去打着呼,而是走向了别处,自己不认识二人,也懒得去自讨无趣! 秦若轩望着远去的男子,向着身后的独孤道:他就是你和公孙回来说的那个锦衣卫? “是的,师姐,就是他!” 女子点点头,没有说话,向着大殿而去。 正当大殿里聊的正融洽的时候! “哈,哈,哈,老不死的,你过大寿也不请本座,是不是以为本座死了。” 大殿里的人纷纷怒斥,“何人在此撒泼?” 一道黑影飞到了大殿外,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站在殿外! 来人怒眼精目,双手背扶而立,每向前一步都有搬山泰岳之势力,一头灰白青丝盘绕双肩,一身紫金黑衣宣示着此人的身份尊贵,黝黑的眼神中透露着强者的气息,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铁面具的男子 众人惊呼,“是他?” “西夏一品堂主,赫连战,他怎么来了?” 陈煌极被人叫老不死的,也不发怒,“赫连兄既然来了,就请进门说话吧,今日老夫大寿,让来客站着说话,显得我剑宗不懂待客之道。” 赫连战没有说话,一时间二人同时曝气了真气,一黑一白,犹如阴阳太极一般,大殿里有些武功低微的人已经开始打坐在地上,抵抗这股真气的对抗了。 两个老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退后一步。 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陈煌极收手了。 “原来赫连兄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地步了,可喜可贺啊。” 众人一听,“什么?” 赫连战突破到大宗师的境界了,难怪他敢来这里捣乱。 “哼!”赫连战带着身后那个铁面具的男子进门而去。 站在远处的方惜朝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丝毫没有多看赫连战一眼,而是紧盯着赫连战身后的那个面具人,那个面具人让方惜朝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赫连战入座,大殿里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了。 陈煌极回目赫连战道:“赫连兄千里迢迢的来到剑宗,不仅仅是来给老夫贺寿的吧?” 赫连战哈哈大笑,“此次前来当然是给风掌门贺寿的了,难道是本座带人来攻打你剑宗的吗?” “哈!哈!哈!” 大殿里人听了,纷纷敢怒不敢言。 “好,好,老夫等着你带人攻打我剑宗那一天。” 陈景炎看到此人对自己皇爷爷如此不敬,想要出口训斥,但是却被陈景庭给拉住了,并向着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等人不要出头,皇爷爷自有应对。 陈煌极开口道:“那你这次来是找老夫打架的喽?记得上次,你可是被老夫一剑差点削掉了胳膊了。“ 赫连战动怒,哼! ”本座和你早晚有一战,但不是现在,今日本座前来给你贺寿,见居然有这么多中原武林门派在此。“ ”听闻你们中原武林的功夫博大精深?今日特来讨教讨教!“ 大堂里的人一听,这是来砸场子的啊! 何远伟起身怒斥,“尔等蛮夷居然也敢来我中原挑战,只怕是一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赫连战轻蔑的看着何远伟,“不知阁下何人?” 何远伟正了正嗓子,“我乃是黄山掌门何远伟。” “哦?没听说过!” “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十几个西夏的武者,他们捧腹大笑,用西夏语交谈着,讥笑着何远伟。 何远伟大怒,“你们这些蛮夷,竟敢耻笑我。” 一旁的陈煌极严肃着脸,“赫连兄今日前来,看样子是不能善了了?” 赫连战起身,“对,你们中原武林自称天下武学之宝地,我西域不服气。” “今日,本座就代表西域向你们中原武林发出挑战。” “好!我剑宗应战!” 何远伟起身道:“风掌门不必出手,让我来教训一下这些无知蛮夷。”看样子何远伟想要在这次寿宴上出风头了。 众人全部来到了剑宗落雁坪上,这里是剑宗最高处的比武场地了,来贺寿的宾客,朝廷的禁军,各大门派的人站在一边,足足有几百人。 而另一边赫连战带着二十多名西夏武士站在一起,从人数来说,大靖这边赢了。 大靖这边何远伟走出列队,西夏那边巴图缓缓的走了出来。 风,在二人之前吹的呼呼作响。 突然,何远伟趁着西北风往巴图那边吹的时候,拔剑乘风而去。 巴图笑着,“哈,哈,尔等小儿,也只会干点这种手段,”巴图手持着金刚狼牙棒,向着飞来的何远伟就是一棒扫去。 二人的武功看起来何远伟要高一点,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巴图还是精神充沛,而何远伟则感觉自己的内力消耗速度极快! 何远伟见对手越战越勇,不能在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自己就要内力耗尽了。 突然何远伟闪到一边,双手持剑,众人一看大惊,他要使用黄山的最强剑法,神影十三剑了。 轰的一声,何远伟向着巴图攻去。 巴图见此,知道此人用了最强的一击了,用着西夏语大吼着,“狼奔万里,”手中的狼牙棒突然变得若隐若现。 嘭的一声,二人的兵器相撞在了一起,长剑击飞,何远伟倒飞了出去,但是被门下的弟子接住了。 巴图退后了七八步,停住了身子,看着眼前被击飞的人笑着道:“这就是你的最强一击?” “才打退我七步,哈,哈,哈。”巴图放肆的大笑着。 黄山众人敢怒不敢言,掌门都败了,自己一行人自然说不出狠话了。 武夷李长风来到何远伟的身边,给其付下了一口丹药,帮其疗伤。 赫连战满意的笑着,“哈,哈,还有什么人敢出战,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 众人看着嚣张的西夏人,更加的愤怒了。 140一招败 公孙剑刚想要出战,不等他走出来,一个人就抢在他之前跳到了剑坪上。 巴图看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来人一身破烂的布衣,“我就是一个叫花子而已,用不着报名。” “叫花子?” 周匡笑道:“是啊,打你们这群蛮夷,一个要饭的就够了,”周匡的一句话,让大靖这边的人纷纷笑出声音。 巴图虽然不知道叫花子什么意思,但是见到众人的反应,定是眼前的人讥笑了自己,生气的巴图持着狼牙棒,向着周匡砸去。 刘谋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大战,手中铁扇微摆。 有意思,本出来办事路过这里,就上山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么好玩的一幕,有意思。 “五姐,你说丐帮的人打得过这西夏大胖子吗?” 幽月轻笑,“打不打得过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来贺寿了,这争面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去吧。” “独孤,你说周伯伯能打过这西夏人吗?” “能!周伯伯现在和他在玩尼,一会就要这西夏人好看。”独孤若虚自行道。 人群外的方惜朝没有看场上的打斗,这种级别的打斗对于自己来说太低级了,自己看都不想看。 方惜朝现在一直盯着那个站在赫连战背后的面具人,是不是他,一会等他出手,自己就知道了。 温少观上前,“大人,贺礼都交给剑宗了。” “恩,知道了,对了,济恶尼?” “禀大人,济恶下山去了。” 方惜朝点点头,这里有少林的人,恐怕他认识,自然不想在这里露面了。 “大人,我们也下山去吗?” 要是这西夏人没来,方惜朝估计就下山去了,但这西夏人中有自己感兴趣的人,一时间自己还真不想走了。 方惜朝缓缓说道:“主子们还在这里,再看看吧。” 场上的二人打了上百个回合,但是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巴图气喘吁吁的挥舞着他沉重的精钢狼牙棒,他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反观周匡却依然战的游刃有余! 卡布见状不好,这个乞丐看出了巴图大人的运功方式了,他在消耗巴图大人的内力。 卡布用着西夏语道:“巴图大人,他在消耗你的内力,快速战速决。” 巴图一听,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手不敢与自己对战,原来是在消耗自己。 听完提醒,巴图手中的攻势又伶俐了几分! 秦若轩和一些武功高一点的人看到如此,都知道这西夏人败了。 周匡见西夏人攻势迅猛了,看来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时间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 突然周匡停住了身子,他双掌化拳,一股蓝色的内力游走在双拳之中,拳头中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拳指间还冒着丝丝蓝色的电光。 他一拳挥出,就将西夏人震出数丈! 众人大惊,“是丐帮的奔雷拳。” 方惜朝听闻看去,果然!去年和自己对战的那白莲教酒鬼是丐帮的人,当时那酒鬼也使用了奔雷拳,哼!看来这丐帮也和白莲有瓜葛。 巴图对着周匡大喊:“狼奔万里,风卷残月。” 镑的一声,狼牙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周匡全身飞到空中,对着巴图就是一个离旋腿连环踢,数十道飞腿向着他的胸膛踢去,巴图连忙使用狼牙棒抵挡。 铛,铛,铛,一声声连环巨响,周匡双脚不断的踢在狼牙棒上,将巴图踢的节节退后。 突然周匡一个下起身,绕到了巴图的身后。 众人一看,是丐帮的绝技,“虎钩脚。” 绕到巴图背后的周匡,对着巴图的后背就是一个追风踢,扑的一声,巴图一个狗吃屎扑到了地上。 巴图吐了一口干血,持起狼牙棒,向着周匡再次攻去。 “巴图!”赫连战喝道:“你已经输了,退下吧。” 巴图听了,愤愤不平的退了下来,大靖这边传来了欢呼的声音。 巴图低着头回到了赫连战的身边,赫连战看了看背后的铁面人,“该你了!” 铁面人缓缓的走到比武场中间,大靖这边瞬间安静了许多。 “五姐,这人感觉好厉害啊!我们二人恐怕都打不过。” “哦!你都能感觉这人武功厉害了?看来最近你的武艺也提高了不少啊!”幽月轻笑着。 “师姐,独孤,这人对上周伯伯,周伯伯估计危险了,我感觉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公孙剑担忧道! 陈煌极双目微明铁面人,似乎有什么疑虑! “老夫丐帮周匡,不知阁下是一品堂哪位好手?” 铁面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向着周匡招了招手,意思是别废话了,直接来。 周匡大怒,持起奔雷拳,向着铁面男子攻去。 一瞬间,啸,轰,一声龙吟九天! 一道身影在天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大靖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周匡被一拳击飞了。 陈煌极轻功而起接住了周匡,刚一落地的周匡,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陈煌极连忙为他运功疗伤。 “什么?” 那个铁面人居然一招就将周匡击飞了,好强! 大靖这边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声响,很多人大大的嘴巴都闭不上了。 赫连战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冷笑,西夏这边也开始欢呼起来。 陈景炎看到此人的功夫,大惊,是他? “是他!是他!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见铁面人用出龙啸之声掌法,方惜朝嘴角轻笑。 果真是他,方惜朝见到巴图的时候就想到了是他,但没有见他出手,就还存有疑惑,但他一出手自己就知道了! 那一声虎贲龙啸之声! 博龙臂,震龙掌,方惜朝可是忘不了的。 方惜朝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自己和他算是有仇吗? 不算是吧!自己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年自己也只是奉皇命缉拿他。 但他劫狱却也害死了不少人,是自己杀了那些人吗? 不!不是!自己只是奉命行事。 是皇帝下的命令,是皇帝杀了他们,是云顶天害死的他们,不是自己杀了他们。 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自己和他没有仇,没有恨! 天牢劫案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了,方惜朝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回来报仇吗? 哼!回来报仇自己还真不怕他,他的武功比起狮王还要差上那么一截,就他刚才那一招,自己三层力就能化去,现在的自己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方惜朝回头向着温少观道:“走吧,下山去了,这里没什么意思了,”说完,便带着温少观下山而去。 比武场上,众人纷纷低语,“此人好厉害,是啊,一招就击败了周匡。” 云顶天戴着面具,他环视着场上的人。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陈景炎! 自己该怪他吗?当年陈景炎也没有强要求自己劫狱,而是自己义薄云天的义气,才接下了此事。 云顶天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就不会去劫狱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自己害死了师妹,娘子,松云还有南山他们。 当云顶天得知松云南山几人被爆尸数日的时候,自己想要杀光他们所有人。 但是回头一想,是谁杀了他们? 不!不!是自己害了他们,要是自己不理会朝堂上的事,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了!那个锦衣卫尼? 自己刚才还看见他的,怎么就不见了? 云顶天最重要的一个仇人,而这个仇人就是方惜朝。 就是方惜朝!要不是他!自己和师妹早就逃出关外了。 师妹不会死,娘子也不会死了。 张文广和杨忠林二人的孩子也不会死了,都怪他,都怪他,都是他的错! 但是现在的方惜朝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 141剑诀 巴图讥笑,“这就是你们中原武林的功夫。” “哈,哈,笑死我了,被我西夏武士一掌打翻,哈,哈,哈。” 眼看铁面人如此强横,众人皆不敢出战! 漕帮和九宫山的人就是来看热闹的,武夷派和华山派估计也是一掌飞,而朝廷这边除了人多以外,唯一能打的方惜朝却走了。 那就只有剑宗自己来解决了,陈煌极出手不合适,也就只有看公孙,独孤和秦若轩这三人的了! 下山的山道之上,两道人影慢慢悠悠的下山而去。 “大人!” “我们就这么下山不合适吧?毕竟几位殿下还在山上。” “皇叔大宗师的境界,还有太白双骄,剑仙子秦若轩,又是在剑宗的地界,能出什么事?本官都不急,你急什么?” “属下唐突了!” 落雁坪上,巴图嘲笑的看着众人,“还有没有人敢出战?” 陈煌极向着自己的三名弟子点了点头,三人相看了一眼,“师姐,独孤,让我去吧,我来会会这西夏人。” 秦若轩摇摇头,“此人武功内力雄厚,一看就是练了上乘内功至少二十多年的高手。” “你们二人双剑合璧也许还可以胜此人,但若是分开,你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敌他不过,还是由我出战吧。” 说着,秦若轩持起白玉长剑,就要出战。 陈景珑站在秦若轩身旁焦急道:“秦姐姐,这人好厉害的,你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受伤了,一定要小心了。” 秦若轩摸着陈景珑的脑袋,“珑儿放心,姐姐一定小心。” 陈景珑紧盯着出战的秦若轩,脸上写满了担忧。 “哇!五姐!你看这秦若轩,她居然要出战了,看来这面子还是要我们女人来争。” 幽月微微一笑,“剑仙子的剑法据说已经超凡脱境了。” “天地下恐怕没有多少个青年才俊是她的对手了,对了!看的兴起,差点忘了三姐交代的事情了。” 幽月在流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流光笑了笑,向着陈景珑走去! 巴图见秦若轩出来持剑而立,大笑,“你们大靖的男人都死光了吗?都躲起来了吗?要这么一个女子为你们出头,丢人,丢人啊!“ 武林众人被巴图这么一说,皆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秦若轩持剑立在铁面人跟前,”剑宗秦若轩,请赐教!“ 云顶天见此女子武功不低,也作揖一下,表示还礼了,接着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呯!空气爆炸的声音。 云顶天急速的冲向了秦若轩,秦若轩心惊,好快的速度,连忙持起长剑,还击躲闪! 陈景珑见那铁面人如此凶横,她的心里着急得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打斗,”这铁面人好凶,竟将秦姐姐都逼到了边缘了!“ 流光慢慢悠悠的走到陈景珑跟前,”想必妹妹就是三姐说起的七公主吧?“ 陈景珑看到来人,明娘娘是江湖中九宫山的人现在宫里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明娘娘的姐妹陈景珑是知道的。 陈景珑微微还礼,”原来流光姐姐,“打了一声招呼,女孩眼睛又看向了比武场。 流光看了眼比武场,担忧着,”这铁面人武功着实厉害的紧,竟将剑仙子逼得如此狼狈,希望秦姑娘千万不要受伤才好!“ 陈景珑听流光这么一说,心中更加着急了。 流光见陈景珑着急了,嘴角微翘,继续开口道:”听闻这次护送几位殿下前来的侍卫中,有一位武功高强的锦衣卫,传闻那位锦衣卫武功高强,公主殿下为何不让他上场?以解这燃眉之急?“ ”秦姑娘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公主你看!秦姑娘被逼的节节退后,要是被打伤了可不好了,“流光善意的说着。 陈景珑一听,”对啊!“ ”方惜朝武艺高强,可以找他来和这些西夏人比武,多谢流光姐姐提醒!我倒是把他忘了。“ 陈景珑回过头来,四处张望,但是都没看见方惜朝人。 流光见陈景珑寻找方惜朝,脸上也漏出了丝丝笑意。 ”张统领!“陈景珑走到禁军统领面前。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那个?方惜朝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见到他人尼?“ 禁军统领拱手道:”回公主殿下,方敛事下山去了,走了已经多时了。“ 陈景珑大惊,”什么?快去把他找回来,找回来啊。“ ”微臣遵命,微臣这就去将方大人找回来。“禁军统领急忙道。 比武场上,一男一女在比武场上战得龙飞凤舞剑无痕! 秦若轩躲避着眼前男子的攻击,本来想用消耗对方内力方法拖延时间,但没想到对方的内力似乎用不尽,看来只有出招了。 突然秦若轩止步了,不再躲避,面对袭来的双掌,她手中的长剑轰鸣,向着来人就是刺了过去。 一时间秦若轩的身影出现在四面八方,若隐若现! 一旁的公孙剑见此欣慰道:“想不到师姐的飞燕逐月已经练到了这般地步了,已经练出了八道幻影了。” 云顶天见此,抽身后退,紧盯着眼前的几道幻影,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主攻一个另外一个又跳出来攻击自己,此招让自己着实很被动! 突然云顶天不再进攻幻影,而是将全身的内力提到胸膛。 一时间场上铁面人的胸膛急速膨胀! “他要干什么?再这么下去他的内力会爆炸?” “喝!啊!啊!啊!”一声巨大的龙啸之声,响彻雪山天际,场边上的人纷纷将耳朵捂上,抗拒这强大的真气! 轰的一声,飞燕逐月幻化出来的幻影被一一击溃! 秦若轩大惊,没想到对方居然使用气功,强行将自己的幻影化去。 几道残影化去,秦若轩的真身显现了出来,云顶天见对方真身出现,直接一个博龙臂就扑了上去。 秦若轩回锋,苍龙出海,就向着云顶天刺去! 场边的人皆是一惊,好快的剑,剑法雷鸣,犹如苍龙出海之势,剑身中发出阵阵龙啸之声! 铛的一声,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发生的景象! 因为秦若轩的剑,被云顶天双手合十紧紧的夹住! 众人惊呼,“什么?剑仙子的剑居然被他空手夹住了?” 秦若轩抽出长剑,想要划破对方的手掌,但是对方却是放手了,秦若轩一个回风落燕,向着对方的胸膛刺去,这招就像是回马枪一样,刺去不易! 但是云顶天却是一点也不惊慌,运起双掌到长剑的侧边,攻击对方的侧身,避开对手的剑锋。 就在云顶天要击中女子的侧腰的时候,女子一个起身飞上了天空,背对着太阳,刺眼的阳光刺激着云顶天的眼球。 燕回朝阳!咻的一声! 秦若轩向着底下的铁面人刺去,云顶天大惊,这招就是利用太阳的阳光遮挡自己的目光,再趁机对着自己发出致命一击!云顶天连忙闪躲离开。 锋~锋~锋~的一声,长剑刺穿了地上的青石地板。 “什么?” “师姐的燕回朝阳居然被他躲开了,”公孙剑大惊,一旁的独孤若虚也是满脸担忧,陈煌极见自己的弟子被动,也是心急的很。 见对手将自己这一招化去,秦若轩也不惊慌。 云顶天见对手的长剑刺入了地板,运起双掌,向着对手劈去。 秦若轩抽出地上的长剑,用长剑护在胸前,抵挡住了对手的一击,但是自己却是被对方一掌劈出了数丈远。 见秦若轩的情况不容乐观,一旁的陈景珑心都提到嗓子口了! 败退的秦若轩调息了几息内力,对着铁面人继续对战上去。 幽月皱眉眼前的打斗,秦若轩要是再久战不胜,恐怕她撑不了多久了! 这铁面男子武功境界至少在宗师以上,而且修炼的是纯正的罡气心法内功,再拖下去秦若轩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秦若轩也知道,对手很强大,但是现在没有退路了。 一剑挥出,犹如风雷一般。 众人惊呼,“快看,是剑宗的风雷剑法!想不到剑仙子也修炼了这男子修炼的剑法!“ ”剑仙子的剑道,果然厉害!“ 142紫霞满天 场上的二人继续缠斗着,但秦若轩已经使用了快九层内力了。 而云顶天则使用了五层还不到,看来秦若轩必输无疑了,剑宗的弟子此时心里都急躁无比! 突然秦川开始下起了毛毛的雪雨,雪雨落下,将这场打斗的彰显的更加精彩纷呈! 云顶天看着眼前的女子道:“是时候结束了!” 突然,铁面人手中的攻势更加伶俐了几分! 他一掌将秦若轩劈了出去,女子长剑挡在胸前,在倒飞出去的那一刻,陈景珑都闭上了眼睛,但是没有传来重重的倒地声。 “快看,剑仙子!” 只见秦若轩没有落地,而是手持长剑倒立在比武场上。 她轻功摆正身姿,荡剑而去,飞剑向着对手刺去,剑身上夹杂着丝丝的雪雨! 这招是她的剑意,秦若轩及时让云顶天把她劈飞出去,再拉开距离使用这招! “雪落飞月,”长剑划破雨雪的空气,剑身上的剑气还夹杂着雪水,犹如一道冰雪飞月,向着眼前的对手刺去。 此招若在大雪的天气中使用,威力更加的强大! 盯着飞来的冰雪飞剑,云顶天迎风雪而立,他没有躲闪! “什么?难道他要强接这招吗?他是不是疯了?” 云顶天双手合十,大喝一声,马步稳扎在地上,面对飞来的长剑竟不躲闪。 锋~锋~啪~的一声! “什么?不可能!” 秦若轩也是不可思议,自己的长剑居然再次被对方夹住,她心里大惊,怎么可能?自己这一击居然又被他接住了! 砰的一声,这次秦若轩肩膀重重的接了一掌,真正的飞了出去。 “啊!秦姐姐,陈景珑发出惊呼。” “师姐!”公孙和独孤也慌神了。 噗呲~~~~!!长剑刺入青石板的声音。 只见秦若轩半跪在地上,长剑插入地板,巨大的后坐力将她推出了老远,长剑在地板上划拉出长长的一道剑痕。 “师姐认输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秦姐姐,别打了。” 云顶天呆呆的看着眼前女子,这女子和自己的师妹好像,也是这么不服输,愈战愈强,自己居然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师妹的影子! 云顶天终于开口了,他用着沙哑的嗓音道:“你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秦若轩缓缓站起身,“认输?” “怎么可能,从小到大自己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输,”女子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师傅陈煌极! 陈煌极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闭眼,向她点了点头。 独孤见到二人的眼神传意,“不好,师姐要用那一招了!” 公孙听闻,“什么?” “师姐的功力用那一招的话,就算是用出来了,自己也会受伤的!” 伸出手掌,接着天空落下的雪雨,方惜朝抬起头望着下起的小雪,都四月的天了,这秦川怎么还在下雪? 眼看距离绝尘镇子还有不过几里路的时候! “方大人!方大人!”只见禁军头领张文拓气喘吁吁的跑下山来。 “张统领何事如此惊慌?”方惜朝看着气喘吁吁的张文拓道! 该不会是这几个主子真出什么事了吧?但是见张文拓衣服完好,身上又没有血迹,应该没有出什么事吧? “方!方大人!公主让你速速回山去。” 回山去?回去干吗?看打架吗? 方惜朝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是公主有命,不能不从,所以他也只能带着温少观回山! 张文拓喘着粗气道:“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又要上山!“ 秦若轩持剑而立,双手将白玉长剑持在胸前,口中默念着什么。 云顶天感觉到了,对方要用最强的一招了,自己也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秦若轩突然睁开眼睛,手中的长剑不断在空中飞舞着,空中的飞雪也跟着她手中的长剑飞舞起来。 不多久,一个巨大的飞雪剑气在空中如同游龙一般,在秦若轩的长剑之下游走着。 砰的一声,剑气爆炸了。 秦若轩飞出了剑气中,手中的剑花挽的更加的快速了,嘭,一道紫光从她的剑气中飞了出来。 一旁的赫连战斗目不转睛的看着,惊叹,区区先天上层,”就敢使用紫霞满天,此女子不愧是剑宗之骄。“ 锋~锋~锋~!!满天的紫光向着云顶天激射而去! 云顶天大喝一声,”来吧!“ 轰的一声,那一坨巨大的剑气突然重组起来,再次爆炸,将云顶天推出了数丈远。 嘭!铛!啷~~~~! 雪花散去,比武场中间,云顶天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输了!” 半跪在地上的女子,她手中的长剑已经折断了,但她依旧依靠着断剑支撑着身体,不肯倒下! 陈煌极来到自己的弟子面前,将其抱到一边。 “对不起!师傅!我输了。” “哈!哈!师傅希望此战你能有所收益,也希望你能从中领悟到宗师境界的奥秘,”陈煌极没有责怪自己的弟子。 云顶天调息着体内的内力,巴图送上来一个小盒子,云顶天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一颗白色药丸子吃下打坐。 那白色的药丸似乎是一种可以快速平复内力的药物,不一会云顶天身上的疲惫之态就没有了,看来这药定是一种疗伤圣药。 “秦姐姐,”陈景珑哭红着鼻子,担忧着秦若轩! 秦若轩会心一笑“姐姐没事,姐姐打坐调息一会就没有事了,珑儿不必担心。” 云顶天站起身来,目视众人。 巴图走出来道:“不知还有哪一位英雄好汉要出来应战?” “难道中原武林就这点能耐了吗?就没有人敢出来和我们西夏勇士一战了吗?” 陈煌极正在在给秦若轩疗伤,公孙剑想要拔剑而上,却是被独孤拦住了。 “师弟莫要冲动,我们二人尚未领悟紫霞满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公孙剑愤愤的看着眼前的铁面人,但是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秦姐姐你醒了,你没事了吧?” 秦若轩笑看着陈景珑,“没事了,你不必担心了。” “对不起,师傅,看来这次怕是没有人愿意出战了,徒儿给师傅丢人了。” “无妨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以后我们会赢回来的。”陈煌极安慰着自己的徒儿! “哈,哈,哈,老不死的,看来你们是没人了,只要你认输,本座就离开这秦川。” “要是你想和本座大战一番,本座也随时恭候。” 剑宗弟子们听对方让自己的掌门认输,一个个的眼神就想要吃人一样。 “师傅,要不要去叫韩师叔出关?” 陈煌极摇摇头,“你师叔现在闭关,我们不该去打扰他的,这次就算是我们输了吧。” 公孙剑自责道:“对不起师傅,都怪徒儿没用,不能给师傅你长脸。” “哈,哈,你们都还年轻,那铁面人至少比你们大十岁,功夫,内力自然高你们十年,等你们到了那个岁数了,武功自然上去了。”陈煌极安慰着自己的几个徒弟! 禁军的队伍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阵骚乱,禁军们纷纷的给一个身穿紫红飞鱼服的男子让路。 云顶天在人群中看着那紫红飞鱼服的男子,手中的拳头握的绷紧,“是他!是他!师妹,娘子,他终于出来了。” 巴图见到禁军人群中的方惜朝,“不好,是他?” 回头看了看赫连战,赫连战缓缓的坐正起来,意思是继续。 方惜朝穿过禁军人群,来到陈景珑的面前,“微臣拜见公主殿下,听闻张统领传令,公主殿下要见微臣?” 143杀了我 陈景珑怒目方惜朝,并嘟囔着嘴道:“你死到哪里去?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微臣失职,没有让公主殿下及时的找到微臣。” 众人一听,纷纷的笑了起来,不能让人及时找到也算失职,这也太好笑了。 但陈景珑可不管,指着剑坪中的铁面人道:“那个人不仅跑到皇爷爷的寿宴上来捣乱,还打伤了秦姐姐,你上去把他打一顿。” 秦若轩一听陈景珑这么说,一时间也红了脸。 方惜朝抬起头拱手道:“陛下有命,微臣只是保护几位殿下的安全,没有接到命令要和西夏的人比武,这不在这次奉命行事的范围内。 陈景珑拨浪鼓摇着头,”哎呀!我不!你身为皇家的臣子,我是公主,现在我命令你,上去打他一顿。“ 现在方惜朝的心里可是一万头羊驼在奔跑,早知是尼玛这事,自己就慢慢悠悠的走上来了,本来以为这剑宗这么多人能解决掉这云顶天,没想到居然被打了个完败。 方惜朝实在不想和云顶天打,一来二人本来没什么深仇大恨,二来自己也不想在九宫山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实力。 但是方惜朝见云顶天那看着自己的眼神,估计他把自己当仇人了。 陈煌极这时候开口了,”珑儿,这次是武林的事,朝廷插手不太合适,你就不要难为你们家的臣子了。” 方惜朝一听?这老头也跟着犯浑起来了,自己听起来满满的恶意! 等等?陈景珑这榆木脑袋怎么会想起自己的? 方惜朝用余光向着九宫山两个女人看去,只见二人冷笑不已。 哼!就知道是你们这群婆娘在捣乱。 “惜朝,”这时方惜朝背后传来呼声! 回头看去,是陈景庭! 陈景庭上前语重心长道:“惜朝啊!本来这件事是武林中的事情,我们皇家出手不太合适,但是这毕竟是我皇爷爷的寿宴。” “西夏贼子如此无礼,本宫实在是看不下去。” 方惜朝一听,这什么意思? 看来这陈景庭也是要自己出手了,哎!没办法了,只有出手了,毕竟陈景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当日自己在白斩那里要关西铁骑的时候,他还是给自己说了不少的好话,自己也不能卸磨杀驴! 方惜朝拱手作揖道:“微臣明白了。” 将腰间的黑刀解了下来,温少观上前将黑刀接住。 起身慢慢的走到了比武场中央,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铁面男子,只见他双手都已经捏出血迹来了,看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寒风吹得方惜朝的官服瑟瑟作响,紫红色的飞鱼服在寒风中显的格外的狰狞,场中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赫连战疑惑的盯着方惜朝,一时间不知道这锦衣卫的虚实了。 陈煌极见方惜朝不动手,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了。 雪开始慢慢的下得有点大了,山涧盛开的花被霜打的凋谢了,一场倒春寒来了! 方惜朝双眼紧盯着铁面人缓缓开口道:“杀!了!我!” 众人一听?莫名其妙?哪有叫对方杀了自己的! 但是只有陈景炎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有他知道怎么回事! 云顶天不为所动! 方惜朝双眼沉目,“杀!了!我!” “为她们报仇,这不是你活着的意义吗?我现在就在你的面前,动手啊!” “啊!啊!啊!”铁面人突然大吼,巨大的声音叫整个山谷都震的发抖。 众人大惊,此人刚才的对战居然还有没有出全力。 “我杀了你!啊!”云顶天向着方惜朝全力攻来,是全力!他提起全身的内力向着方惜朝攻来。 方惜朝见全力袭来的云顶天也不敢大意,也提起全身的内力,向着攻来的对手双掌对了上去。 双掌结合,看不出方惜朝使用的阴掌?还是阳掌? 砰的一声!轰隆! 陈煌极用内力护住陈家三兄妹,其他武林人士都纷纷运功抵挡这逼人的内力。 不少武功低微的剑宗弟子,禁军都被吹翻在地上。 狂风过后,众人起身再看向比武场上的情况! 只见方惜朝全身有一股白色的真气在身上游走着,他在原来的位置上后退了七八步。 再看那铁面人,右脚瞪在地上,双爪插在地上,一直退到比武场的边境才停了下了,地上的青石板都被他踩坏了几块。 众人大惊,陈景珑大张着嘴巴,不敢相信! 秦若轩皱眉眼前的男子,手中的拳头握了起来。 一旁的独孤若虚也没有跟着公孙欢呼,他手中的拳头也是捏的紧紧的! “刚才师傅说等我们到了那铁面人的年纪,也会有这般高强的武功。”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年纪和自己一般大小,就已经有了这般高强的武功。” “而且还比那铁面人的武功更高,为什么自己突然感觉心里很沉重?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幽月和流光相视一眼,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她们没想到这锦衣卫的武功已经这般高强了,幽月感觉现在的方惜朝比当年在襄州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武功至少高强了不止十倍。 方惜朝讥笑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云顶天,“怎么?就这么就不行了?这点实力可不够给你师妹报仇的?” “哦,对了!” “听说你还和那客栈的老女人成亲了?哈、哈、哈、你是在搞笑吗?那种烂货你也要?” 方惜朝弯着腰哈哈大笑着,一旁的众人都不知所云。 云顶天双目赤红着,双手从地上拔了出来。 “我杀了你个狗贼,啊,啊,啊~~~!” 方惜朝讥笑的看着攻来的云顶天,自己的话刺激了他的理智,让他的内力沉浮不稳,自己已经破了他的心性,现在的他,攻式中漏洞百出。 方惜朝背着手躲避他的攻击,“快点,再快点,太慢了。” “这样怎么给你的女人报仇?都还没洞房你的老婆就死了,你还真是克老婆!” 云顶天现在心中只有仇恨和愤怒,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理智,自己脑海里唯一想着的就是杀了眼前的这个人,杀了他,杀了他。 巴图见云顶天有些神志不清了,“大人,他见到仇人失去理智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是用不着对方动手他就疯了啊!” 赫连战点点头,“恩!本座知道了,一会对方要是出杀招,本座会救下他的。” 方惜朝见云顶天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怎么?这就不行了?快来杀了我,我就在这。” 此时云顶天的脑子里都是方惜朝的影子! 哈!哈!杀了我啊! 我就在这,哈,哈,你这点实力不够啊! 你怎么报仇?哈,哈,你克老婆啊! 哈,哈,这样的烂货你也看的上,哈,哈。 无数个方惜朝在云顶天的面前讥笑着! 此时的云顶天已经疯疯癫癫的了,他双臂在空中飞舞着,”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我杀了你!“ 云顶天没有再攻击方惜朝,而是攻击着脑子中的幻影。 赫连战一惊,不好,他快要失心疯了。 方惜朝见云顶天变得疯疯癫癫了,”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去见他们吧。“ 提起内力,阴掌劈出,向着云顶天的面门劈了上去。 赫连战动了,他要救下云顶天。 此人武功不凡,就这么失心疯死在这里,实在是可惜了,而且他对于自己还有用处,他现在还不能死。 144退去 一阵风啸吹过,等到巴图回过头来的时候,只见赫连战的椅子已经被粉碎了,强大的内力将西夏一行人震的倒退了几步。 就在方惜朝向着云顶天的天灵盖一掌劈去! 嘭的一声,两掌相对。 方惜朝和赫连战的手掌对在了一起,二人的内力在广场中爆炸开来。 感受着对方的强大,很好,这才是自己需要的对手,只有和比自己强大的人对战,才能提升自己的功力。 赫连战以为眼前的锦衣卫和自己对了一掌就会退开,没想到对方居然和自己比拼起了内力了。 ”好,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了本座了。“ 赫连战也加大了内力,二人两掌相对真气在比武场上肆意横飞,二人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彻底炸裂了。 方惜朝感受着对方的强大,自己已经用了九层内力了,但是感觉对方才用了不到一半的内力,大宗师境界果然目前自己还是不能匹敌的。 轰的一声,赫连战倒退了四五步。 而方惜朝则在比武场上后仰翻滚了四五圈,五指插入地下,才稳住了身子。 赫连战惊愕着,此人居然逼着自己使用出了一半的内力。 方惜朝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果然,自己现在和大宗师还是差了一大截。 对着眼前的赫连战,方惜朝拱手道:”赫连大人真是神功盖世,在下佩服。“ 赫连战冷哼一声,看着陈煌极道:”老不死的,这次算我们输了,下次恐怕你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走!” 陈煌极在背后笑道:“欢迎赫连兄再来。” 巴图等人架起被真气震晕的云顶天下山而去! 方惜朝回到陈景珑的身边,“回禀公主,微臣已经办完了您吩咐的事情了。” 陈景珑还在刚才的大战中没有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子,故作镇定道:“好,好,我会告诉父皇你这次立功了,让父皇给你升官的。” “微臣,多谢公主殿下。” 陈煌极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锦衣卫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手? 看来自己是在上山待太久了,刚才二人对掌的时候自己还想要出手,没想到这个锦衣卫居然自己就顶住了赫连战那一掌。 比武结束了,众人都纷纷退下了这剑宗的比武剑坪。 只是各处人的心情都各不一样! 陈景炎虚惊着,还好这里的人都没有发现那铁面人是云顶天! 而漕帮的刘谋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方惜朝,纸扇轻挥,向着方惜朝微微点点头! 九宫山二人面面遐思,“五姐,他好厉害啊!现在估计三姐都不是她的对手了吧?三姐在皇宫里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三姐有皇帝作后盾,不会有事的,再说现在三姐是皇家人,他武功再高,也是一个臣子而已。“ 公孙剑搀扶着秦若轩下山,但是一旁的独孤若虚则盯着剑坪上的比武痕迹! 虽然胜了,但自己就是开心不起来,在他看向方惜朝的背影时,一颗心魔种在了独孤若虚的心里。 赫连战带着众人下山,想不到初来中原就经历的败仗,中原武林果然卧虎藏龙,一个朝廷的锦衣卫武功都这般高强。 相比起西夏的武者,中原的武者是西夏的好几倍。 西夏是苦寒之地,多数人都为了生机拼搏,哪有时间练武,为数不多的武者和侠客,都是一些有实力的门派供养着。 但是比起大靖习武的人数,还是差上了一大截。 西夏除了自己掌管的一品堂,就只有国教密宗两个大门派能拿得出手了,赫连战回首绵延的群山,他不甘心,凭什么我党项人就该蜗居在那苦寒之地。 这南方的大好河山,凭什么让他大靖一家独占,自己还会回来的。 赫连战带着众人返回了西域,看来西夏对于大靖的国土已经垂涎已经了。 上山送礼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下山去了,只有皇家的人还待着上山,本来方惜朝想要下山的,但是被陈景珑拉着不准走,必须每一个时辰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方惜朝只能在山上闲逛,剑宗的楼阁大部位都是被积雪覆盖着,茫茫的白雪看久了也会看腻的,跟着蜿蜒的阶梯,行走在剑宗的小路上。 北国风光,万里雪飘。 绵延千里的秦岭山脉,方惜朝感觉自己的身心都有一种提升。 清晨的秦川还有一丝凉意,但是远处的骄阳已经然然升起了,现在正是天地灵气汇集的时候,盘腿坐下,现在也正是练功的好机会。 昨日和赫连战一战,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功又精进了几分。 经过这一战,自己知道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了,也提升了自己的斗志。 盘腿坐在足台上,面朝东方群山,双指掐决,慢慢的静下心来,默默入定。 现在的方惜朝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极为玄妙。 当东方的第一晞初生的紫阳照到方惜朝的身上的时候! “紫气东来!” 慢慢的睁开双眼,直视着初生的骄阳,一股紫气在方惜朝的周身环绕着,犹如一条紫色的飞龙。 远处的群山,清晰可见,方惜朝起身运起阴阳乾坤功,开始在足台上练起了太极。 所谓太极即是阐明宇宙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的过程,其中的太极即为天地未开,混沌未分阴阳之前的状态。 但是方惜朝其实并不太会这道家拳,只是借着这紫气东来的天机,运气体内的阴阳二力,变幻着自己的内力。 体内一股白色的内力在全身舒展着! 默默的念着苦海经书的经文,方惜朝想要参透里面的心法,渐渐的太阳慢慢的升高了,那股紫气也消失在了方惜朝的身上。 看来时机未到,自己还无法参透里面的心法。 慢慢收功,缓缓的站起身来,这剑宗的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居然能出现这紫气东来的气象。 方惜朝回过头,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正在看着自己。 这女人怎么在这里? 自己刚才练功,居然还没注意到这女人出现在自己背后。 方惜朝上前拱手,“原来是秦姑娘。” 秦若轩抿嘴一笑,回礼,“方大人。” “不知秦姑娘在此处作何?”方惜朝彬彬有礼。 “昨日与那西夏武者一战,内力颇有打进,今日本想要前来这足台观这紫气东来之象,没想到却是方大人已经在了。” 方惜朝不好意思道:“在下实在抱歉,在下不知道秦姑娘要来此处修习,贸然闯入这里,望秦姑娘不要见外。” 秦若轩微微一笑,“无妨,这紫气东来一年会出现好几次,我下次再来修习就是了,刚才看方大人那拳法的趋势,省是高深,看样子方大人的武功也进步不少。” 方惜朝含蓄,“马马虎虎,进步了一点。” “方大人既然来了剑宗,不如就让若轩带方大人逛一逛这秦川的景色吧。” “那就多谢秦姑娘带路了!” 跟在秦若轩的背后,佳人为方惜朝介绍着剑宗的景色。 其实秦若轩长的还算是倾城倾国了,但是自己好像就是对她没什么兴趣,自己该不会是个GAY吧? 方惜朝连忙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子!!!! 145北有刀法 秦若轩带着方惜朝在上山闲逛着! 来来往往的剑宗弟子都敬畏的看着方惜朝,他昨日与西夏高手对战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剑宗。 突然一个坛子向着方惜朝扔了过来,方惜朝持手接住酒坛。 见到来人,是他? 公孙剑手里抱着一坛酒,笑着,“方大人,在下想要请你喝一杯,不知有没有荣幸啊?” 打开酒坛,方惜朝对着公孙剑敬了一下。 二人就开始喝了起来! “好,爽快,”公孙剑喝到兴头,将酒坛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酒坛摔破瓦砾石山! 秦若轩皱眉,怒起,“公孙?这地不用你来打扫吗?到处乱扔,看我这次不在师傅面前告你的状。” 公孙大惊,“别啊,师姐,我错了,我错了,”说着将地上的酒坛打扫起来。 “哎,师姐,我这不是高兴吗?” “一时间忘记了规矩,让方大人见笑了,哈,哈,哈,”公孙剑不好意的笑着。 “昨日方大人为我剑宗出头,我这是特来感谢的。” “对了,独孤去哪里了?”秦若轩询问! “哦?他啊,练功尼?” 秦若轩听完会意,“恩,我们带方大人到处走走吧。” 二人带着方惜朝来到了一片池塘,只见山涧上的雪水融化以后流入了这个池塘,清澈的池塘里有不下千把剑。 这里就是剑宗的沉剑池了! 这样不会污染环境吗?方惜朝皱眉的看着池中锈迹斑斑的剑,不行!这剑宗的水不能再喝了,重金属严重超标啊! 公孙介绍道:“这沉剑池的剑,一共有一千七百多把剑。” “是我剑宗弟子这百年来下山除魔卫道收集而来的,这里的剑都是一些作恶贼人侠客的剑。” “我们将其正法以后,将其兵器带回剑宗,投入这沉剑池里。” 方惜朝听闻,好家伙! 泡了一百多年的铁锈了?看来今天得自己烧水喝了! 二人带着方惜朝逛了一会,闲聊几句以后,方惜朝就回房了。 贺寿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皇家的人还在山上了,不知这些主子还要在这山上待多久, 不时传来的敲门的声音,“大人,公主有请。” 方惜朝叹气,“这丫头这么闲吗?” 来到一处会客的凉亭,只见陈家兄妹都在和一旁的陈煌极谈笑着。 “微臣拜见各位皇子,拜见靠山王。” 方惜朝是皇家的臣子,所以叫陈煌极得叫王爷。 陈景珑嘟着嘴,“你还没有向公主行礼尼?” “拜见公主殿下!” 陈煌极拍了拍陈景珑的脑袋,“哎,你个小娃娃,调皮。” “嘻嘻!”陈景珑得意的笑着。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皇爷爷和你们家的臣子谈论点事。” “侄孙儿告退!” 三人离去,陈煌极笑看着方惜朝,“方敛事起来就坐吧。” 方惜朝坐在一旁,等待着靠山王发话。 陈煌极仔细的盯了方惜朝片刻后,“老夫见你武艺不凡,不知你的师傅是何须人也?竟然教出了你这般天纵奇才的弟子?” 这陈煌极是在套自己话的吗? “禀王爷,微臣家姓黄,名裳!” 方惜朝习的是九阴真经,九阴真经又是黄裳所书,也算是方惜朝的师傅了。 “黄裳?”陈煌极皱眉,“老夫出入江湖也有五十载了,还没有听见过这号人物?” “禀王爷,家师之前一直在隐居,现在已经过世了。” 陈煌极听到方惜朝的意思也知道,对方不想再回答自己了,各门派的武功都是忌讳,所以眼前的人不说,自己也不会在意。 陈煌极点点头,“恩,你能为我那侄子办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你武功高强,希望你以后能为天下苍生,惩恶扬善。” “微臣谨记王爷教诲!” 和陈煌极聊了几句,方惜朝便退出了亭子。 剑宗后山的一处密洞中,独孤若虚盘坐在里面,浑身的真气环绕四周。 他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一本秘籍,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独孤九剑”这是他的曾祖父独孤求败所传下来的剑法。 和剑宗的紫霞剑法,风雷剑法,合成剑宗三剑。 独孤若虚练的是九剑,公孙练的是风雷剑,而秦若轩练的是紫霞剑。 拿起眼前的剑谱,独孤若虚叹了口气。 “自己还是无法参透第七层剑法的奥秘,现在独孤一门,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已经不在了。” 独孤若虚嘴里念叨着,“自己真的能做到虚怀入梦吗?” 外公临终前曾告诉自己,自己是在曾祖父之后最有天赋的人了,外公希望自己的剑法能像风一样快。 但是自己真的能做到吗?自己做到了,就能打败他吗? 无形中,独孤若虚已经将方惜朝当成了对手了。 皇家的贺礼队伍已经上山多日了,这日也该下山回宫了。 陈景珑哭红着眼睛和剑宗众人告别,而方惜朝则感叹,终于可以走了,自己在这上山天天看雪,都快被晒成雪盲症了。 下到山和济恶混合,跟着皇家车队的后面,缓缓的向着长安进发。 走在路上的方惜朝听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是西夏人被打退的事情,没什么好听的,但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引起了方惜朝的注意。 黄山的何远伟失踪了! 还有武艺和华山的人都被人打伤了! 这倒是有意思了!回过头来询问济恶:“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远伟众人比武当日就下山去了,比方惜朝他们早走三四天,不会是让西夏人给杀了吧? “禀大人,何远伟是失踪在兰州附近的!” “兰州?”哪里距离秦川有八百里,在长安以北的地方。 “何远伟去哪里干嘛?” “禀大人,传闻是阿鼻道三刀重出江湖了,武林众人纷纷前去争夺。” 阿鼻道三刀?鼻血功?方惜朝惊叹,这两门功法是一个人创建的吗?名字怎么都像是一样的? “那刀法和阿鼻血功是什么关系?” 济恶回应,“这刀法和血功都是西域密宗的武功,不过二十年前只有血功入了中原,没想到现在这刀法也出现在中原了。” 方惜朝大悟,原来都是密宗的功法。 “那刀法传闻现在在谁的手上?” “听说好像在一个屠夫手上,其他的属下就不知道了。” 有意思,现在自己手上的黑刀虽然出鞘了,但是自己根本不会什么刀法,普通的刀法方惜朝又不屑一顾。 一身正气的刀法,方惜朝又不想练,没意思。 居然这阿鼻三刀出现在自己视野里了,就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刀法让这么多人争夺。 经过四五日的赶路,贺寿的队伍终于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以后,方惜朝便直接回了北司,查看起关于阿鼻道三刀的案子了。 谍报楼送回来的消息,原来何远伟他们那日下山以后,就听闻兰州那边出现了阿鼻道三刀的踪迹,众人这才急忙赶往兰州。 现在西北不少收到消息的各路人马都开始赶往兰州了,想要将这刀法据为己有。 兰州是长安西北的军事重镇,掌管着整个大西北的丝路。 持有刀法的那屠夫的名字叫庞三刀,其他的消息就没有了,也没有交代这刀法哪里来的! 146兰州 看来得去一趟兰州了! 大明宫深处的宫殿里,明妃会见着自己的两个妹妹。 听完幽月描述当日方惜朝在剑宗的大战,明妃脸上浮现起了一丝困惑,没想到那方惜朝的武功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之前只是觉得他很厉害,没想到居然现在可以能和大宗师境界的赫连战一战了。 “姐姐可是烦心了?” 明妃笑着,“没事,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不要忘了,皇帝现在可是都听我的,总会找到方法对付他的。” “对了,听景珑说皇帝的三儿子看上你了,幽月?” 幽月笑道:“姐姐说笑了,自古皇家多薄情,这皇宫大院,妹妹我还不敢进来,至于那陈景炎,妹妹没有兴趣。” 三人说着话,不时一旁的太监进门,“娘娘,三皇子殿下求见。” “五妹,看样子你对他没意思,他对你倒是有意的很,我进宫这么些日子,他都没有来过,这次定是奔着你来的。” 幽月点点头,“姐姐,妹妹知道怎么处理,我这就出去见他。” 陈景炎焦急的等在门口,原本以为她们要回九宫山的,没想到居然进宫了,自己这才鼓起勇气前来拜见明妃,说是拜见,其实是为了见她一面。 “三皇子殿下久等了!” 陈景炎见到出来的幽月,一阵兴奋! 她居然亲自出来见自己,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她了。 幽月见陈景炎发愣,“三皇子殿下?” “啊!”陈景炎缓过神来,“哦,今日皇兄提议出宫踏青,不知幽月姑娘可否赏脸啊?” “请三皇子殿下带路吧!” 她居然答应了?太好了,陈景炎泛着痴情带着幽月出宫去了。 流光目送离去的二人,不解“三姐,五姐居然对他没意思,为何还要答应他啊?” 明妃微微一笑,“你不知道,直接拒绝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吗?咋们要先礼后兵嘛!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子。” 方惜朝从北进庭的公房出来,自己已经向北进庭说了,自己要去查这次阿鼻三刀出世的案件。 案子已经从其他千户手上已经转给了自己,接下要做的就是去西北溜一圈了。 回到公房,王冲进门送来了千悔的情报。 方惜朝打开送来的情报,都是一些皇帝的小事,不过去明妃哪里的次数倒是没怎么变。 这次自己准备带上济恶,童战,卫明,三人前去。 温少观和王冲已经是千户了,不能一直跟着自己,他们也有其他案子要查。 回到家,方惜朝没想到任千寻也在。 询问坐在大堂里的任千寻,“怎么了?银子又不够用了吗?” 任千寻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事?” “玉哥来信了,想要我回云巅帮他重建五毒教!” 方惜朝点点头,“你的意思尼?” 任千寻抬起头看着方惜朝,“我想了想,我还是先回云巅帮玉哥一下吧!毕竟他一个人支撑着教中各项事务,着实劳累,我也想回去帮帮他!“ 女孩搓捏着衣袖,双眼不停的在方惜朝的脸上闪回着,他会挽留自己吗? ”行!你去云巅也好!随便也查查白莲教在江南的踪迹!“ 听了方惜朝的回答,任千寻呆呆的看着他,她没想到方惜朝居然没有一丝挽留她的意思。 他不仅没有挽留自己,而且还惦记着查白莲教的事! 任千寻重重的点了点头,”属下知道了。“ 方惜朝抽身离去,只留下任千寻呆呆的一人。 第二日,任千寻来找方惜朝告别的时候,方惜朝却已经带着人马前往西北兰州。 任千寻独自出了方府邸,她眼神中最后一丝留恋荡然无存!!!!!!!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漫漫黄沙遮天蔽日,方惜朝心里也发出了古人的感叹。 兰州是大靖西北最大的一座城市,再往北走,就是一览无余的沙漠,一直通到玉门关中间八百里沙漠,不少响马子在这片沙漠里打劫着来往的驼队。 “大人,前方还有三百里就到兰州了。” 渐黑的夜晚,“今日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大漠的一处胡杨林外,方惜朝一行二十几人围在几个火堆旁。 这次方惜朝出来只带了二十几个武功高的黑冰台卫士,这次查案用不着这么多人,所以没有必要带那么多人。 仰望着天空,望着满天的繁星。 这样的景色也只有在这古时候的夜空能见到了,明月光,思家乡! 兰州以北几百里的地方,一处佛家破庙中,一个身穿粗衣的裸背大汉蹲坐在火堆面前,他双手捧着手中的书籍。 书籍的封面上写着,“阿鼻道三刀”几个大字,看样子此人就是庞三刀了。 只见现在的庞三刀佝偻着背,眼睛血红的看着上面的文字,“好刀法,果然是好刀法,只要修炼了这刀法,自己的仇就可以报了,哈,哈,哈。” 阿鼻道是地狱里面的最邪恶的底层,阿鼻道三刀最为的致命一击无人能挡,最邪恶的刀法,由恨得力量所形成,完全脱离人的情感控制。 最终就是刀控制人了,而不是人控制刀,是世间最为邪恶的刀法,就连密宗的弟子都不允许修炼这刀法。 庞三刀看着手中的刀法,默默的看着上面的口诀。 “是谁?” 突然,庞三刀拿起一旁的木桌子,向着外面砸去,砰的一声,桌子被人踢了回来,庞三刀连忙持刀劈开桌子。 灰尘散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 “你是谁?” “黄山掌门何远伟是也,尔等鼠辈还不快交出刀法,我可以饶你一命。” 庞三刀现在修炼这刀法不足一个月,还没有完全练会刀法,现在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啊。 “好,好,原来是黄山派的大侠,在下这就交出刀法。” 庞三刀将刀法放在地上,但是何远伟没有去捡,而是拔出长剑,直接向着庞三刀刺来,想要杀了庞三刀。 “哼!早知道你们这些武林中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庞三刀收起刀法,持起手中的杀猪长刀就和何远伟战在了一起,这杀猪匠居然和习武多年的何远伟打的不相上下。 何远伟大惊,这屠夫得到这刀法不过一个月,武功既然就可以和自己平分秋色了,看来这刀法果真厉害。 本来自己打算回黄山的,但是刚一下山,就听见阿鼻三刀出世的消息。 自己见识过文秀山修炼阿鼻血功的样子,一人可以抵挡自己这样三个的武者,而且那时候的他血功还没有完成。 阿鼻血功,自己错过了,这刀法,自己必须得到。 想完,何远伟手中的剑法更加伶俐了几分! 何远伟毕竟从小练武,武功底子是在庞三刀之上的,刚开始二人还可以平分秋色,但是时间久了,庞三刀就越来越定挡不住了。 步步紧逼的何远伟,庞三刀知道自己不能在和面前的人对战下去了,得刚快跑才行。 和何远伟对了一掌,庞三刀就破窗而出,向着远处逃去。 “想要逃?没那么容易,”何远伟轻功跟了上去。 147杜家 “大人,前面就是兰州了。” 坐在马背上,方惜朝远眺远处立与黄沙之上的城池。 兰州是西北丝路上的重镇,城墙取材于黄土高原上的金沙,在太阳底下城池看起来金光闪闪,所以又叫金汤城池,又被称为金城。 兰州城外的杜家庄内! 杜家庄主杜伯在庄里接待着庄上的客人,杜伯坐在大堂之上,客厅里围坐着的众人,“这次兰州出现这阿鼻血功,实在是武林之祸!” “承蒙各位武林同道前来相助!“ 华山掌门岳君山道:“除魔卫道,乃是我名门正派的责任,杜庄主言重了。” “是啊!那阿鼻三刀和阿鼻血功都是世间即为险恶的武功,我武夷山前年有两名弟子也是死在了这功法下。” “这次我武夷派定当身先士卒,铲除这阿鼻魔功,让它不能再为祸武林,”说话的是武夷派的李长风,而他身后站着的女子就是明月。 这时候黄山的人也站起来了,“我黄山派也被这魔功杀了好几名弟子,今日除魔卫道,我黄山派也会鼎力相助的。” 杜伯恭维,“那就多谢各位了,不知黄山的何掌门现在可有消息了?” 黄山派的弟子摇摇头,“哎!掌门自从那日得知了魔头的踪迹,就去追拿那魔头了,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恩,没事,何掌门武艺高强,定能逢凶化吉的,我们这里也不要耽误了,我们尽快出发捉拿那魔头。” 大堂里的人准备出发了! 杜伯退到后堂,招呼着下人,“杜十七找到那屠夫了吗?” “回老爷,还没有,但是已经在城外的破庙发现了打斗的痕迹了,可能是何远伟已经找到了那屠夫了?” 杜伯脸沉了下来,“传消息给杜十七,让他快一点,莫被那何远伟先抓到那屠夫,我带着这些人出城兜兜圈子。” “是老爷,”下人急忙下去传信。 看来这杜家的人也没有安什么好心,也是觊觎这刀法。 兰州是通往西域的重镇,所以商业还是很发达的,来自西域的葡萄酒,红糖,骆驼,各种商品汇集于此。 而中原的茶叶,瓷器,丝绸都从这里运往西域。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向着兰州的锦衣卫司所走去。 突然前方的人群拥挤在了一起,看来是出什么事了,看去只见熙熙攘攘的人将一家茶摊团团围住。 “怎么老头?” “在我杜家的地盘摆摊就要交保护费,”一个身穿红衣的公子哥在一群狗腿子的拥护下欺负着一个老头。 老头的身边,一个女子站在边瑟瑟发抖。 “杜公子啊!我这个月已经交了月钱了啊。” 街上的众人窃窃私语,“那人就是杜家庄的大公子,杜欢。” “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杜家庄的庄主,就在这兰州四处欺压百姓,听说他的叔叔是兰州知州杜常。” “原来如此,原来是家里有当官的,看来这卖茶的老头家的女儿要遭殃了。” 杜欢眯着眼,“哦?交过了?这个月要交双倍,再交一次。” 老头听闻,“啊?” “杜公子,这个月才刚开张,实在是没有钱了,请公子宽限几日吧,”说着老头不停地给杜欢磕着头。 杜欢看着一旁的女孩,“没钱?也可以!” “把你女儿抵押到我家当几天下人,这钱就不用交了。” 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女孩去了只怕就要被这浮夸子弟给祸害了。 杜家的下人想要将女孩拉走,老头拦在前面。 “哎呦,死老头,公子看上你们家女儿是她的造化,你还敢阻拦,给我打。” “爹爹!”女孩惊呼。 老头被一众家丁按到在地,女孩被一群家丁拉着,哭喊着,但是没有人刚上前,杜家在兰州就是土霸王,没有人敢得罪杜家。 而一旁的杜欢将女孩直接按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几个家丁用茶摊的遮布把自己公子和那女孩围了起来,居然在这大街就要强暴那女子。 一个家丁的拳头刚要落到老头的脸上的时候,家丁看着自己的手臂,“怎么动不了?”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衣,高有丈八的大汉怒目看着自己。 杜家家丁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大汉,“你狗日的,那来的?不知道这是我们杜家的地盘吗?” 方惜朝直接骑马带着人向着兰州的锦衣卫司所而去,他没有管这些事,不一会人群中传来了惨叫的声音。 “啊~~啊~~~!你是谁?” “不知道我叔叔是知州吗?你竟然刚打我的人,”杜欢从遮布里面走出来,“哪里来的莽夫竟敢,”话还没有说完。 咔嚓的一声,杜欢惨叫一声。 只见他的双臂已经被济恶折断了,“啊~啊~啊~!!”杜欢痛苦的惨叫着。 杜家下人看到惊恐无比,自己家公子居然被折断了手臂。 “一戒为淫,尔等犯了淫戒,我来罚你们。” 咔嚓两声,只见杜欢的双腿也被折断了,济恶居然将这杜欢的四肢都折断了,要是会武功的就能看出来,这是少林寺的分筋错骨手。 济恶将四肢尽断的杜欢扔在了地上,直接走出了人群。 杜伯正要带着众人要去追那庞三刀,一个下人来到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杜伯大怒。 李长风看着怒起的杜伯,疑惑道:“不知杜庄主何事如此气愤?” 杜伯歉意看着众人道:“不好意思,犬子在城中被人打伤,我恐怕不能和各位前去追拿那魔头了。” “无妨,既然是公子被人欺负了,庄主还是尽快去处理,我们自行去追拿那魔头。” “那就不好意思了,杜某先行告退了。” 杜伯带着杜家的人向着兰州城而去,回头向下人吩咐,“通知十七让他赶快了。” 兰州的司所里,方惜朝看着手上的公文消息,庞三刀原本是一个屠夫,上个月杀了一名江湖侠客。 那个江湖人喝醉了,说是自己在沙漠中的一具枯骨中得到了一本功法,不巧被庞三刀碰到了。 屠夫觊觎那江湖侠客手上的功法,袭杀了那江湖人。 后来官军去捉拿,这庞三刀就是用了这刀法,没想到被人认出了是密宗的阿鼻三刀,这消息就四散而飞。 正巧何远伟他们就得到了消息,于是就来了这兰州。 “童战!” “属下在。” “你先带着人去追查那庞三刀的踪迹,不要贸然行动,有消息了先回来禀告我。” “属下遵命。” 兰州城门,一个小小的少年看着城门口布告栏上缉拿庞三刀的公文,这个少年大约有十二三岁。 小小的身板笔直,身穿着黑色的粗布衣,皮肤黝黑,小小的手掌上就已经有老茧了,身上还扛着一背篓柴火,看样子是一个少年樵夫。 他看了一会儿布告栏上的消息以后,就向着城里走去。 148当斩 杜伯策马来到兰州城里的医馆! 还没有进门,杜伯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欢儿,欢儿?” 杜欢躺在床上,痛苦叫道:“爹,你要为孩儿做主啊!” 只见杜欢四肢被折断,一旁的大夫束手无策,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骨折。 见到自己儿子的惨状,杜伯怒吼,“是谁将吾儿伤成这样的?” 上前查看自己儿子的伤势,杜伯一惊,“分筋错骨手?” 是少林的功夫,也难怪这跌打的大夫无法医治,杜伯也是纵横西北几十年的人了,这少林的功夫,自己还是能认出来的。 杜伯心痛的儿子,“欢儿,你要忍住了,”说着开始使用内力逼入杜欢的身体。 咔嚓,“啊~啊”杜欢的惨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杜伯松了一口气,自己刚才用内力将儿子的双臂折了回来,但是双腿的骨头已经被折碎了,无法修复了。 “是谁将公子打伤的?”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的原委告知! “黑衣大汉?”杜伯皱眉,“将公子抬回去!” 方惜朝坐在司所里,等待着消息传回来,卫明走进门来,”禀大人,那杜家庄的庄主进城了,他现在正在往知州府上去。“ ”知道了,不用理会。“ 兰州的知州杜常听完自己大哥的说词,一时为难了起来。 ”哎,大哥,欢儿可能是撞到了那位来查案的锦衣卫大官手上了。“ ”锦衣卫大官?“ 杜常点点头,”是啊,最近那屠夫的事情传到了京城去了,锦衣卫北司已经派人下来查那屠夫的事情了。“ 这倒是杜伯没有想到的,没想到现在不光武林人在找纳屠夫,就连朝廷都注意到了。 ”可是二弟?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可怜你那侄儿,从今以后就一辈子是个废人了,双臂也废了。“ 杜常皱眉,”那我上书参那锦衣卫一本?“ ”参他一本又有何用,朝廷大不了把他调回去就是了,只是大哥我这口气咽不下去,就这么放过那锦衣卫了。“ ”哦?咽不下这口气?不放过本官?“大门外传来的声音,将杜家兄弟二人吓了一跳。 方惜朝带着济恶走进门来,”本官就在这里,你这口气,要是咽不下去,就对着本官吐出来吧。“ ”啊?怎么不说话了?“ 杜家兄弟看着进门的人,只见他身穿紫红鸿雁飞鱼服,头戴乌沙丝帽。 ”下官参见敛事大人!“ 杜常急忙跪下道:”家兄只是一时口误,冒犯了大人,下官替家兄赔不是了。“ 没有理会杜常,方惜朝而是看着杜伯,而对方也怒目看着方惜朝。 ”兰州知州杜常!“ ”下官在!“ ”你是朝廷从四品知州,见到本官都要跪下行礼。“ ”而现在有的人见到本官却是不管不问,本官问你,见朝廷命官,不拜不敬,该当何罪?“ 杜常惊恐的望着方惜朝,又看了看自己大哥,”当~当~斩~!“ ”大声点!本官没有听见。“ ”当斩!!“杜常大声的说了出来。 方惜朝冷冷的看着杜常,”那现在怎么办?“ 杜伯见自己的兄弟被为难了,”不行自己要冷静,不能连累了自己二弟。“ 砰的一声! 杜伯双膝扑跪在地,”草民,拜见大人。“ 没有理会跪下的杜伯! ”杜常!有人诬陷朝廷命官,并且扬言威胁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杜常急忙道:”大人!家兄不是有意冒犯的!!“ ”本官问你其他的了吗?本官问你大靖的刑罚?“ 杜常脸色难看,”当斩!“ 回首看着跪在地上的杜伯,方惜朝嘴角讥讽,”磕头谢罪,本官就绕了你,要不然今日本官杀了你,也不为过。“ 杜伯双目赤红,手上的青筋暴起,自己要冷静,自己一家的性命自己能做主,但是自己不能连累了自己二弟。 杜伯向着方惜朝磕了一个头! ”这是磕头吗?卫明,你听见声音了吗?“ 卫明出来回答道:”大人,你说听到什么?“ 杜伯喘着粗气,砰的一声,杜伯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没有再看杜伯,方惜朝而是看向杜常,”知州大人怎么还跪着,快快请起吧!“ 方惜朝走到大堂的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杜常起身尴尬的看着自家大哥,又看了看方惜朝,”大人,下官愚兄这开罪了大人,下官给大人赔罪了。“ 方惜朝招手,”不必了,这里是官家的地界,闲杂人等都滚了吧!“ 杜伯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外的杜伯,回首大堂里的方惜朝,狠狠的看了一眼,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但是方惜朝根本没看他一眼。 兰州城外的黄河边上,一个人影从黄河里游了上来。 此人就是逃亡一个多月的庞三刀,他没有敢往大西北逃去。 因为那边都是荒漠,没有精细的准备是不可能穿过去的,所以自己只要随着黄河南下,往南边逃走。 踉踉跄跄的上了岸,将身上用牛皮包好的刀法拿了出来,还好没有被打湿,自己被那何远伟逼的跳入这黄河,这才躲过一劫。 夜空中的繁星,只有这大西北才能看见这满天的繁星,一道银河铺在夜空中,犹如一条银色的巨龙。 ”大人,童战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童战参见大人!“ 方惜朝望着天空道:”有什么消息了?“ ”禀大人,我们发现了那屠夫和何远伟,只不过那屠夫被何远伟逼跳了黄河,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跳入黄河?那就只能往下游跑了。 ”武夷和华山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人,他们已经找到何远伟了。“ 但是何远伟却是坚持独自一人去寻找那庞三刀,还有杜家庄的杜十七,也在追查那庞三刀。 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都觊觎这刀法。 ”好了,继续去探查吧。“ ”属下告退、“ 杜伯坐在大堂里,客堂里已经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了,全部都被杜伯砸的废碎。 ”爹,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杜欢哭丧一样哭着! 杜伯看着自己四肢残废的儿子,心痛无比。 自己已经六十岁了,四十岁才得了这儿子,算是老来得子,可是现在自己的儿子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对方是锦衣卫敛事,自己却是把对方没有办法!!!自己这个爹当得窝囊啊!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 秦淮河畔的画舫,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躺在一个女子的身边,女子将一颗葡萄送到了他的嘴里。 ”秦爷,怎么这么多些时日不来了?是不是有新欢了?不来看姐妹们了?“ “是啊,”一个给他捶腿的女子也说着。 消瘦的男子起身抱着二人,“哎呦!” “我的小宝贝们,大爷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尼?” “只是最近本大爷在做大生意,耽搁了不少时间。” “什么大生意?秦爷,说来听听啊。” “哎呀!男人的事,女人别管。” “反正就是大事,等爷大事成了,就把你们都娶回去当老婆,”说着就和两个女子缠绵在一起了。 149找到 突然男子起身,听着画舫外的动静。 飞快的将衣服穿好,在两个女子的脸上亲了一口,“今儿爷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们了。” 说着,就轻功飞走了。 “啊!啊!”画舫里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几个男子闯进了画舫。 但画舫只有两个艺妓了,一个大汉进来看着里面的景象,出了画舫走到一个男子面前道:“二哥,那秦妙手又跑了。” 刘谋摇着折扇,“秦妙手的轻功果真了得。” 原来这二人就是漕帮的二当家刘谋,和三当家周狂了。 周狂焦急着,“早知道就不叫这小子去王府偷那东西了。” “现在这小子知道了里面的秘密,要是将这件事传出去,只怕是要坏事,而且江夏王也在找他,要是他被抓住了供出了我们,可不得了。“ 刘谋笑看着自己二弟,”不用惊慌,他秦妙手天下第一神偷的牌子没那没好砸,江夏王抓不住他的。“ 听闻二人的对话,看来这南方又在酝酿什么大事了! ”娘!我回来了!“ 一个少年背着背篓走进了一家院子,一个中年妇人走出门来,只见她约有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微胖,连忙帮进门的少年卸下背篓,递上茶水,”来喝点茶水吧。“ 少年接过茶水,咕隆,咕隆的喝了起来。 ”娘,今天城里的客栈把柴火钱给我结了,一共一两二钱银子,“说着从怀里拿出了碎银子。 妇人点点头,“进屋吃饭了吧!” 黑夜中,一处破损的窑洞里,庞三刀在里面练着刀法,只见他光着膀子,刀法竖间发出伶俐的锋啸之声。 停下来刀来,庞三刀看着石壁上痕迹,满意的笑了笑。 只要再给自己一些时日,自己的刀法就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自己就不必在害怕追拿自己的人了。 咕的一声,庞三刀的肚子传出来叫声,自己多日未成进食,现在腹中饥饿难耐,收拾好东西,将破斗笠待在头上走出了窑洞。 过了一会,一个男子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山洞,探手地上还热着的灰烬。 ”十七爷,看样子他还没有走远?“ ”追!“ 清晨的黄土高原之上,鱼白的天空下上演着一处追逐。 ”庞三刀,你跑不了,快不刚快交出刀法。“ ”哼!你们这些杜家狗,想要这刀法就上来拿吧。“ 杜家庄众人拔出兵器,开始和庞三刀战在了一起,虽然杜家人多势众,但是奈何阿鼻三刀的刀法太强大了。 庞三刀学习不过一个月就将众人杀的败退! ”都散开,“杜十七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向着庞三刀攻去。 ”来得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阿鼻三势的杀势,“一时间狂沙四起,几十人围战着眼前的人,却是不能取胜。 杜十七连忙后退一边,准备着偷袭。 一时间,杜家的人已经被杀伤了十余人,但是庞三刀也渐渐的开始体力不支了。 砰的一声! 庞三刀被杜十七一掌偷袭拍飞,庞三刀吐了一口血,不能恋战,得赶快跑,庞三刀起身向着远处的石林跑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 ”娘!我上山砍柴去了。“ 妇人出门送行少年,”好,娘今晚要在城里的布坊做工,今晚就不回来了,饭菜都都做好了,你砍完柴就回来吃饭。“ ”来,把这两个饼拿着,砍柴砍饿了就吃点东西。“ ”知道了娘,“少年提着柴刀上山去了。 少年走到一处胡杨林外,但他并没有砍柴,而是双手合十,拿着柴刀,对着胡杨树劈砍了起来,看样子是在练功一般。 在树林中劈砍了一会,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声响,引起了少年的主意。 噗的一声,一个大汉从胡杨林立串了出来。 庞三刀看着眼前的少年,只是个砍柴的少年,突然胡杨林后面传出了声响。 ”给我仔细找,不要让他跑了。“ 庞三刀连忙跳到了一颗高大的胡杨树上躲藏了起来! ”十七爷,前面有人?“ 杜十七上前来,”小孩,有没有见过一个大汉?“ 少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群,”没有看见,我一直都在这里砍柴。“ 杜十七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周边的树林,”走,继续找。“ 说着,带着人群沿着山路下山而去! 这几日方惜朝都在兰州城里闲逛着,吃着兰州的拉面,驴肉火烧,各种各样的小吃,这次出行就当是休假了。 这兰州哪里都好,就是风沙大。 庞三刀有杜家人追着,方惜朝也不用派人去查。 街上闲逛的方惜朝,突然被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 觉得此人自己有点熟悉,方惜朝跟了上去查看。 ”居然是她!!!!“ 庞三刀狼吞虎咽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眼睛还不时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为何要帮助自己。 吃完饭,庞三刀看着眼前的少年,”小孩,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庞三刀,是朝廷缉拿的要犯。“ ”哈,哈“庞三刀大笑:”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想要你的刀法!“ “哈,哈,”庞三刀大笑起来。 “要我的刀法?看样子你是知道我有阿鼻三刀刀法的事情了,难道你就不怕我?” 少年摇摇头道:“不怕!我救你就是为了你的刀法。” 望着少年黝黑的眼睛,庞三刀停住笑声:“你要这刀法有何用?” “你可知道这刀法就算是你练出来了,也不敢在别人面前使用,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少年坚定的点点头道。 “那你为何还想要这刀法?”庞三刀继续询问。 少年眼神坚定的望着庞三刀,“我要报仇,但是我不会武功。” 报仇?是啊!自己也是为了报仇,才杀人抢刀法,要不然谁会抛弃安稳的日子被人追杀。 “什么仇恨让你要学这刀法?” “全家二百二十三口灭门之仇,”少年红着眼睛说道。 眼前的少年黝黑的眼睛变得有一丝血红,庞三刀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办了! 最后他缓缓的将怀中的刀法拿了出来递给了少年,“这刀法的口诀我已经背下了,这刀谱就送给你了。” “我也要去报仇了,至于你练这刀法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本是一屠夫,其他的道理我也不会讲。“ ”我也该走了,“说着庞三刀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小子,多谢大爷。“ 庞三刀回首跪在地上的少年,”希望你能报仇雪恨,“说完庞三刀消失在了夜里。 方惜朝坐在椅子上,闭目想着今日见到的那人。 卫明上前道:”禀大人,找到了。“ ”他们居住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搬来快一年多了,那孩子现在每隔一两日就进城送一次柴火。“ 方惜朝点点头,”知道了。“ ”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济恶知道!“ ”属下遵命。“ 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他们二人! 自从当年月华带着文明离开安庆以后,就没有了他们的消息,没想到现在又因为阿鼻功聚到了一起。 何远伟,李长风,明月,济恶,月华,文明,这些是非纠葛又将他们绑在了一起,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150汇集 ”师傅,弟子办事不利,让那庞三刀跑了,请师傅责罚。“ 跪在地上的杜十七,杜伯叹息,”哎,这次真是天降横祸。“ ”要是让那庞三刀练成了那阿鼻三刀,我杜家满门都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现在何远伟那群人在到哪里?“ ”回师傅,他们还在继续寻找庞三刀。“ ”何远伟那日将庞三刀逼跳下黄河以后,就失去了庞三刀的踪迹,在大漠转了好几日都没有发现。“ ”后来听说我们在兰州城附近找到了庞三刀的踪迹,他连夜赶了回来。“ 一片胡杨林前,何远伟提剑而立! 听说这里就是杜家庄追击那庞三刀最后消失的地方,但是在里面转了多时,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咔嚓一声,树木断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何远伟轻功飞上树顶,只见一个少年在胡杨林里砍柴火,看着周边倒塌的树木,想必这小孩经常在这里砍柴。 ”小孩,“何远伟在文明的背后叫住了他。 文明听着背后传来的声音是那般的熟悉,突然从文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一个雨夜那个杀戮的晚上,”是他?“ 顿时文明双眼充满了杀意,小小的手背青筋暴起。 不行,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文明小心翼翼的将头发覆盖住了自己的脸颊,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仇人,”大侠有何事?“ 何远伟皱眉眼前的少年,约有十二三岁,一身沾满灰尘的粗衣,还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神。 盯着眼前的少年,何远伟一时间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可是经常在这里砍柴火?“ ”回大侠,小子都在这里砍柴。“ ”那你最近两日可看见了一个大汉?他手上拿着一把杀猪长刀。“ 少年战战兢兢,”回大侠,昨日有一群人就来此地找那大汉,说是大汉偷了他们家的东西,但是他们将此地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小子这几日都在这里砍柴火,没有看见什么大汉。“ 何远伟听完少年的话,看来对方也只是个砍柴火的,不知道什么事情。 但回头想要飞走的何远伟再次回过头来,继续盯着眼前衣裳破烂的少年,真的好熟悉的感觉,自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何远伟回过头看着少年道:”你将头发扶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文明大感不好,自己要是扶起头发,对方一定会认出自己的,怎么办? ”何掌门!“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了几人的声音,何远伟回头一看,只见李长风,岳君山等人来了。 他们居然也跟了上来?看来这次刀法不好弄到手了! 几人走到何远伟跟前,”何掌门,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何远伟拱手,”我追查了那屠夫已经多日了,昨日听说杜家人在这一片发现了那屠夫的踪迹,这才过来查看有没有那屠夫的踪迹。“ 岳君山道:”是啊,我们也是沿路排查那屠夫的踪迹,但是他好像就消失了一样。“ ”既然都在这里相遇了,不如我们一起先回杜家庄,和杜庄主商议一番,再想想以后的对策吧。“ 何远伟这时候有点为难了,要是跟你们一起,那刀法必定不好弄到手了,但是又不能让众人怀疑,只好跟着众人先回去了。 明月看着一旁砍柴的粗衣少年,似乎有种认识的感觉,但是一时没有想的起来。 目送远去的众人,少年手中的柴刀被握的紧紧的。 ”父亲!“ ”仇人们都在眼前,都怪孩儿年少,武艺不及,不能给你报仇了。“ 兰州城里的一处院子,庞三刀打坐在屋子内。 难怪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庞三刀的踪迹,没想到他居然躲藏在这兰州城里,这里本来就是他的房子。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只能信一半。 院子外一个黑衣人探头探脑的看着院子里的动静,围着院子都了一圈,走到一处院墙,摸了摸墙上的足迹,黑衣人探查完毕以后,就消失在了街巷。 方惜朝坐在茶楼里听着戏台子上的戏剧,自己并不懂戏剧,只是闲来无事在这里打发下时间, 戏台子上的戏剧,自己没有一句话听懂了的。 童战到来方惜朝跟前,”大人。“ ”有他的消息了吗?“ ”回大人,那屠夫果真回了家,现在就在屋子里,要不要属下去??“ 方惜朝招手,”不必了。“ ”那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方惜朝喝了一口茶,”听戏。“ 杜家庄里众人围坐一团,相互私语着。 杜伯看着众人道:”那屠夫消失了已经有几日了,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要是真让他跑了,这武林又要兴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杜庄主,我们大家与其都坐在这里,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赶快去寻找那屠夫的踪迹,要不然让他练成了那刀法,我们恐怕都不是对手了。“ 杜伯点点头,”也好,那么久劳烦诸位大侠了。“ 众人纷纷出了杜家大门,四处去打探那庞三刀的消息了。 月华站在城门口,看着布告栏上的消息。 她的心里充满了担忧,看来这兰州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自己要带着明儿走了。 ”大人!“ ”那月华今日从布坊里出来看见了那布告栏上的消息,出城去了。“ ”知道了,继续盯着吧。“ 方惜朝看了看一旁的济恶,”要不要你去盯着?“ 济恶摇摇头,”不必了,有卫明在就够了!“ ”行,你不去就算了,那你去城外四处传播一下那屠夫的假消息,给那屠夫多争取点时间。“ ”遵命大人,“济恶出门散播消息去了。 兰州城外的官道上,一个妇人提着一篮子的东西,急促的行走在路上,她步伐稳健,行走的速度很快。 但是她的呼吸却是很均匀,一看就是练功多年的高手。 ”架,架,架,“几匹快马从她的身边掠过,扬起了一阵灰尘。 ”何掌门,你在看什么?“ 何远伟疑惑的看着路旁的妇人,回过头道:”哦,没看什么。“ 回过头来,何远伟想着刚才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好像自己见过,自己而且感觉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何远伟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 月华用衣袖遮挡在脸上,目送黄山,武夷众人离去,回家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一个黄山弟子策马而来,”禀告掌门,前方三十里的地方听闻有那屠夫的踪迹了,“众人一听大喜,连忙策马赶去。 兰州城里,屠夫缓缓的睁开眼睛,”这刀法果真厉害,“现在这屠夫的双眼充满了一丝黑气,将他的全身包裹着。 拿起自己杀猪的长刀,这把刀已经不知杀了多少畜生了,屠夫将长刀拔了出来。 一道黑红的血色从屠夫的手上传到了刀柄上,犹如一条黑蛇一般,对着墙壁用力一刀劈去,一道刀气将墙壁辟出一道刀痕。 屠夫将长刀插回到刀鞘里,很好,自己领悟这三刀中第二势了,杜家满门,自己杀定了。 151为何帮他 听完童战汇报的消息,方惜朝惊叹。 探子汇报那屠夫居然已经修炼出了刀罡,这才几天时间,那屠夫居然已经快练到了第二层了,估计他练到第二层的话,实力差不多就会到先天下层了。 再加上这刀法的诡异嗜血,战同等对手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阿鼻三刀果真阴邪,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一个普通人弄成了先天武者。 只怕这刀法练起来容易,用起来的时候就要出大问题了。 至于屠夫会不会出问题,方惜朝不关心。 那屠夫练刀本就是为了杀杜家满门,至于理由,就是那杜家的杜欢奸淫了他的妻女。 只不过以前这屠夫势单力薄,他虽一心想报仇,但自己不会武功,奈何不了那杜家山庄。 但今时不同往日,屠夫手上密宗刀法,足够让他报仇的了。 至于方惜朝为何要让济恶出城散播假消息,就是为了给这屠夫争取点时间,让他尽快练成刀法。 因为自己想看看这刀法到底有多厉害!!! 月华回到家中,急忙打打开房门,发现文明并不在,她持起藏在床底的长剑,向着文明经常砍柴的地方而去。 一处山谷中,只见文明双手持刀,练习着书上的招式。 锋的一声,一道小小的刀气将远处的石子击飞。 文明满意的笑了笑! 看来他还不知道这刀法的阴险之处,能短短两日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年练出刀气,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只怕是使用起来的时候反噬极大! ”明儿,你在干什么?“ 文明回过头来,只见月华看着自己。 月华飞到少年的跟前,质问少年刚才的招式,“你的刀法是谁教了的?”斜眼看去,只见石头上有一本刀谱! “阿鼻道三刀!”看到刀谱上几个字的时候,月华一时脑子里嗡嗡的,惊恐眼前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紧抓住少年的手臂,“你这刀谱哪里来的?你见过那庞三刀了?你怎么能练这刀法?难道你要走你父亲的老路吗?” 说着,月华拔出长剑向着刀谱劈去,想要将那刀谱劈碎。 但是剑到刀谱前的时候停下了! 月华怒目挡在自己剑锋前的少年,“明儿快让开。” “这刀法阴险无比,虽然它短时间能让人功力大涨,但是使用起来必定将人反噬成魔,你让开让我毁了它。” 文明将刀谱护在胸前,“不行,我不能让你毁了它。” “明儿?难道你要走上你父亲那万劫不复的道路吗?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不好吗?”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文明嘶吼起来。 “你知道吗?我多少个日日夜夜回想起那一夜,回想起我祖母的头颅就在我的眼前被人砍落,回想起我的父亲全身是血的跪倒在地。” “多少个夜晚我从梦中惊醒,我恨,我恨当年的自己太弱小。” “我恨,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我恨,恨他们逼死了我的父亲。” 月华摇摇头,“明儿,放下吧,这些都过去了,你父亲也不想你走上他的路啊!” “不!不!” “我要为他们报仇,我要杀了逼死我父亲的所有人。” “我现在有这刀法了,只要修炼成了这刀法,我就能为父亲报仇了。” 月华将手掌伸出来,“明儿,将那刀法给我,不要修炼那刀法,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好你,将刀法给我! “我!是!为!你!好!” ”不!我不会给你的,想要这刀法,除非杀了我!“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 ”但是你为何不传我武功,为何不教我剑法?“ 月华口塞,”明儿,我是为你好,我是怕你!!!“ ”我不要你管我,你又不是我娘,和我非亲非故,我不要你管我。“文明嘶吼道。 文明双手捂着刀法,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月华。 你又不是我娘! 你又不是我娘! 你又不是我娘!这一句话在月华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持剑的手臂也不断的发抖。 是啊!自己不是他的娘亲,自己没有权利决定他的未来。 但是秀山的遗愿就是让自己照顾好他,自己之所以不传他武功,就是怕他去报仇。 眼前血红了双眼的少年,月华定了定神,自己不能再逼他了,他还只是个孩子,要是在这么下去,只怕他会走火入魔的。 月华安慰着,“好,好,明儿这刀谱你先留着,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好吧?” 经过月华这么说,文明才渐渐的安静下来。 这两日何远伟众人在这兰州城外转了不下一圈了,到处都传来那屠夫的消息,但是没有一条是真。 看来是有人在散播假消息帮助那屠夫,现在那屠夫只怕是还在兰州附近,但是究竟会在哪里尼? 李长风点点头,“听杜家庄的人说,那屠夫在城中有一次宅院,不会躲在那院子里吧?” 何远伟一听,“快回城。” 众人策马向着兰州而去! 月华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一旁的文明抱着刀谱站在一旁。 “明儿,我们离开兰州去西域。” 文明看着月华道:“你见过他们了?” 月华停下手中的活计,点点头道:“是的,见过了,他们在找那庞三刀,明儿听话,现在的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被他们发现了,好吗?” 文明点点头,“我知道。” “好了,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月华背着行囊,看了看一旁的文明,向着他伸出手来。 文明看了看月华,将手搭了上去,二人牵手离去! “禀大人,那屠夫去了杜家庄了,要不要我们跟上去?” “何远伟那些人到哪里了?” “回大人,已经向着城里赶回来了!” 月华牵着文明的手,行走在官道上,不时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月华看去,“不好!是他们!” 此时文明也看到了远处骑马而来的人,手中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何远伟众人骑马穿行过了母子二人! 何远伟斜眼路旁的母子,这两个人自己都见过,那砍柴的小子和那个赶路的妇人,这二人都好熟悉。 但是众人忙着赶路,自己也来不及多想。 明月看到路旁的二人,也陷入的沉思! 月华见离去的众人并未发现,松了一口气,牵着文明的手,向着远处的山林飞去,自己必须赶快带着文明离开兰州。 济恶进门禀告,“大人,何远伟他们回来了,还有那母子二人也走了,估计是害怕被人认出来。” “好了,知道了,我们也准备去看戏吧。” 庞三刀站在杜家的大门口,看着大门口上的三个大字,杜家庄。 锋的一声,一阵刀罡将大门上的牌匾一刀劈下。 巨大的响声将院子里的人都惊吓了一下! 一个家丁出门,见牌匾被砍了下来,对着眼前的人怒斥,“哪里来的莽夫?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居然敢上门撒野。” 噗呲了一声! 家丁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血痕,哗啦啦,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流了出来,砰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砰,杜家大门倒塌了,庞三刀站在大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双眼赤红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 “啊,啊,啊,”杜家山庄里传来了阵阵的惨叫声。 逐渐暗下了的天空,注定这又是一个杀戮的夜晚。 152屠庄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何远伟一行人冲进来门来,屋子里却空荡荡的,但从痕迹上能看出,最近还有人居住过,摸了摸炉子里的炭火,还是热的,人走了不到一个时辰! 李长风疑惑,“他会去哪里?” 岳君山摸了摸墙上的刀痕,只见这刀痕居然将黄土铸成的墙壁给击破了,众人一看大惊。 何远伟想了想,“去杜家庄。” 众人鱼灌出房门,向着杜家庄而去。 此时的杜家庄已经是一片炼狱了,手持单刀的庞三刀站在院子中间,四周都是倒下的尸体。 血液将青石的地板都染红了,庞三刀双目红得发黑,眼神中只有杀戮,没有任何情感。 走到一家房门前,进了门去,传出了一阵阵尖叫。 见到进门的庞三刀,杜欢惊慌了,“是你?怎么是你?早知道当时就杀了你,以除后患。” 庞三刀走到四肢残废的杜欢前,单手将其提了起来。 杜欢看着眼前的大汉,眼神中没有了惶恐。 自从他四肢被废,而那打废自己四肢的人居然安然无事,望着自己残废的身体,自己早就不想活了。 杜欢被提着衣领,讥笑眼前的大汉,“怎么?你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了吗?杀了我啊,为你家里的两个荡妇报仇。” “哈,哈,哈,”杜欢大笑着。 庞三刀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残废的男子。 “怎么还不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老婆被我搞的时候的样子,还有你女儿真润,哈,哈哈,快杀了我。” 庞三刀将眼前的男子放下,咔嚓一声,”啊,啊,啊。“ 杜欢的四肢再次被打碎了,这次是被打碎了,杜欢疼痛的倒在地上抽搐着,”你就这点本事吗?就不敢杀了我吗?“ 庞三刀轻蔑的看着杜欢笑了笑,”我不会杀你的。“ 噗呲一声,将杜欢的裤子脱了下了。 杜欢这时候慌了,”你要干什么?“ 噗呲一声,啊~啊~惨叫传来。 只见杜欢下半身血流不止,他被阉了! 庞三刀用布条将他身下的伤口绑好,捡起他的那玩意,塞进了杜欢的嘴了。 ”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啊,杜少爷,我不会杀你的,哈,哈,哈。“ ”休伤我儿!“ 这时候杜伯和杜十七终于赶了回来,自二人在外追查他的下落,没想到对方居然杀到了他的家中。 见到地上被阉了的儿子,杜伯青筋暴起,”我杀了你啊,啊。“ 杜家二人攻向了庞三刀! 但是此时的庞三刀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那个屠夫了,现在的他武功足以对战杜家二人了。 杜伯一掌向着对方的面门劈去,铛的一声,没想到让对方的长刀挡住了。 杜十七侧到一边,朴刀向着对方的腰间刺去,但是却被对方散开了,一刀差点刺到杜伯身上。 三人打了不下几十个回合! 庞三刀讥笑二人,”没意思,该结束了。“ 杜十七一刀向着庞三刀劈去,铛,两刀相对,杜十七的刀居然被劈断了,”啊,“一声惨叫传来,杜十七的手臂被砍断了。 杜伯大惊,“十七?”顿时他攻向屠夫的速度更快了! 面对扑来的杜伯,屠夫将长刀侧身立在腰间,斜对着来人。 这倒是有意思了,远处的方惜朝看到那屠夫握刀的方式! 只见杜伯距离屠夫还有三尺的时候,锋的一声,一阵掌风向着杜伯劈去,锋的一声长刀侧出,将杜伯的手掌一刀划开。 “啊,啊,”杜伯的手掌被一个低起刀哗啦成了两半,拇指和食指都被劈断了。 杜伯连忙撕开衣袖,将伤口包好。 再次看向庞三刀的眼神也忌惮了几分! 刚才那一刀有意思了! 方惜朝一时间也来了兴趣,刚开始屠夫杀人的时候,刀法血腥,本来以为这刀法大多时候都是血杀为主,自己一时间还没了兴趣。 但是看到刚才的那侧身刀,方惜朝感觉有点意思了,刚才那庞三刀侧身而立,双足离地,长刀回鞘。 直到杜伯距离长刀劈砍的范围以后,直接一个低起刀,由下往上劈去,这才让杜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了。 刀法都是出刀以后由上往下劈砍,没想到还有这种出刀方式。 还有就是这屠夫这招刚练不久,还没有掌握好时机,要是刚才那刀劈中了,只怕是这杜伯的肚子到胸口都要被哗啦出一道口子。 受伤的杜家二人,忌惮着眼前的屠夫,自己二人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庞三刀见二人不动了,自己便发动了攻击。 杜十七单手持刀苦苦应战着! 正当二人对战不住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马匹的声音。 “杜庄主莫要惊慌,我等来也。” 何远伟众人终于赶到了这里,一进门众人就加入了战团,向着庞三刀攻去。 庞三刀见众人向自己攻来,也加大了力度和众人战成了一团,李长风,明月,岳君山,还有何远伟,四人对战着庞三刀。 几人的武功都不弱,庞三刀渐渐的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 杜伯在一旁大喊:“诸位小心,这屠夫的刀法实在是诡异的很,莫要被他的低起刀伤到了。” “低起刀?果然是旁门左道,世间的刀法都是由高起低,此人留不得,”几人攻向庞三刀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苦苦应战的庞三刀知道,再这么拖下去,内力耗尽,只怕就要被这几人俘虏了。 “啊,啊,”屠夫大吼一声。 一道气浪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将众人齐齐逼退,一股黑气环绕在庞三刀周围。 何远伟惊愕,想不到这刀法居然如此厉害,此刀法自己必须得到,它短短两个月就将一个不会武功的屠夫锻造成一个高手。 只要自己得到了它,自己就能突破到宗师地步了。 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了,自己已经等不起了。 “庞三刀,快快交出刀法,留你一个全尸,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庞三刀讥笑何远伟,“你这个卑鄙小人,想要这刀法,就杀了我,来拿吧!” 何远伟怒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各位同仁,我们一起出手,杀了这魔头。” 几人纷纷再次出剑向着庞三刀攻去! “啊!”一声长啸! 突见庞三刀身上的那一股红的发黑的气体全部涌入了手中的长刀,一时间将原本雪白的刀身变的漆黑无比。 这本来就是一柄杀猪刀,不知杀了多少牲口,刀上的血气被充分的发挥了出来。 见屠夫如此用刀,方惜朝一时间又没有了兴趣,这刀法是由心中的仇恨而生的,仇恨越深,这刀法就越血狠。 这屠夫有杀妻夺女之恨,所以可练这刀法。 但是方惜朝哪里来那么多仇恨,自己心中无恨,看来这刀法也不适合自己。 毕竟自己心中可没那么大的仇恨! 他的死是为国而死,方惜朝自然是要为他报仇的,但那也仅仅是为朝廷办事罢了!自己剿灭白莲也只是工作上的需要而已。 所以自己对于白莲没什么恨,只是把剿灭他们当成一个工作目标罢了。 153刀罡 再说这刀法虽然厉害,但是方惜朝还是觉得普通的很,虽然刀法阴狠毒辣,但是自己一身功力斐然,取人性命还用不着这刀法。 自己只是想看看这刀法有没有什么新意的地方,看了半天也就只有刚才那一招低起刀有点意思,其他的刀法不过是一些厉害一点的招式罢了。 庞三刀苦战几人,但众人居然都还不能取胜。 突然屠夫将长刀回鞘,明月一剑向着屠夫刺去。 李长风见状不好,“有诈,明月小心!” 锋的一声,屠夫横刀而立。 一道黑色的刀罡,向着明月扫去,想要将明月拦腰劈断,铛,还好李长风及时赶到,长剑挡住了这一招。 二人飞了出去,“师叔你没事吧?” 李长风的胸口还是被刀罡哗啦出了一刀口子,鲜血开始流了出来。 “师叔没事,只是皮外伤,刀气入体而已,不碍事。” 见武夷派二人被击退,杜家二人连忙补上空缺,和其他二人一起对战屠夫。 “有意思!” 长刀回鞘,血气入刀鞘之中,再快速拔刀,将罡气迸发而出,这招倒是可以练练。 “魔头拿命来,”华山的岳君山对着屠夫后背就是一剑,锋,一道刀罡向着岳君山劈去,岳君山持剑而挡。 屠夫攻击着岳君山,无暇顾及何远伟。 何远伟看准时间,对着屠夫的胸膛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庞三刀飞了出去。 此时庞三刀身上已经有了多道伤口了,而何远伟一行人,除了明月和何远伟,其他五人都是带着伤的,刚才岳君山也被那一股刀罡劈中了。 突然,庞三刀几道刀罡向着众人劈来。 众人连忙闪躲,等众人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那屠夫已经不见了。 何远伟急忙道:“快追,莫要让他跑了。” 众人轻功,向着屠夫逃跑的方向飞去。 方惜朝几人也跟了上去! “庞三刀你跑不了了,还不快将刀谱留下。” 庞三刀在地上飞跑着,刚才自己劈向他们的那十几道刀罡耗费了自己大量的内力,现在自己就快要内力枯竭了。 何远伟一剑向着庞三刀的后背刺来,屠夫眼看躲不开了,迎着飞来的长剑就双手持刀应战上去,铛,何远伟的长剑劈到了刀鞘上。 屠夫一手拿着刀鞘,一手拔出长刀,向着何远伟就是三连刀劈去,三刀分别劈向何远伟的左中右。 见飞来三道刀影,何远伟连忙躲开。 但是还是避让不及,自己的手臂被划伤了,这刀法果然厉害,居然可以伤到自己,这刀法自己必须得到,必须! 刚才那迎战而上的刀法,这三刀也有点意思! 二人再次对战在了一起,虽然庞三刀修习的是阿鼻三刀,但是奈何何远伟也是练武三十多年的人了,内力,实战,武功招式都要比庞三刀厉害的多。 再加上刚才庞三刀苦战多时,面对何远伟的攻击,也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砰,庞三刀再次被一掌劈飞了出去。 噗嗤,一口鲜血从庞三刀的口中流了出来。 何远伟大喝,“快把刀法交出来。” 现在何远伟是慌的,因为远处李长风等人已经赶上来了,要是一会众人赶到,自己还没有得到这刀谱,那就不好办了。 就在这时候,受伤轻一点的岳君山赶到了。 见到倒在地上的屠夫,“魔头,快交出刀谱,留你一个全尸。” 一旁的何远伟看着眼前的岳君山,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阴霾。 地上的庞三刀看在眼里,缓缓起身,“好,好我交出来。” 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册子,上面写着阿鼻道三刀的字样,这本刀法是他伪造出来的,就看现在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想要刀谱拿去吧!” 庞三刀对着远处,将刀谱扔了出去。 另外二人一惊,连忙上前争抢。 见二人去抢刀谱,庞三刀连忙起身逃走。 “哈,哈,我拿到了,是我的,这刀谱是我的了。” 岳君山手捂着刀谱,自言自语着,一旁的何远伟阴霾狠毒的眼神,环视四周,又看了看背后远处的李长风众人。 噗呲一声,长剑没入了岳君山的后背。 “你!你居然!”岳君山看着刺穿自己身体的长剑,瞪大了眼睛,指着何远伟。一脸不敢相信。 “对不起了,岳掌门,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吧,”说着,将他手中的刀谱取下,翻看一看。 “啊,啊,居然是假的。” 册子上除去有阿鼻三刀几个字以外,册子里面都是空白的,“可恶,可恶啊。” 李长风等人赶到,见到已经死去的岳君山,“岳掌门他?他居然?” 何远伟将册子藏好,表情悲痛,“刚才我赶到的时候,岳掌门就已经被那魔头杀害了,都怪我没有及时赶到。” 李长风叹息,“哎,岳掌门是为了武林正道而亡的,死得其所。” “我们还是尽快去捉拿那魔头,”说着众人继续向着庞三刀逃去的地方追去。 什么死得其所,人死在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安葬一下,就去追那庞三刀,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武林正道。 只怕是那李长风也惦记着这阿鼻道三刀吧! 一个个都是天生的演员啊! 黄土高原上,庞三刀步路蹒跚的走在沙地上,摇摇晃晃的身体随时要倒下一般。 “魔头,你跑不了了,”李长风等人又追了上来。 庞三刀不会轻功,所以跑起路来十分的吃亏。 李长风等人很快就追上了他,见到追上来的众人,庞三刀没有再跑了,看样子今天就要常住在这里了。 众人将他团团围住! “怎么了何远伟?你杀了那岳君山这么快就把他们糊弄过去了?还是他们根本没多问啊?” “住口,“何远伟怒喝”明明就是你杀害了岳掌门,诸位,你们莫要被这魔头挑拨。” 李长风眯眼看着何远伟,此人的人品自己是知道的,他陷害自己的师兄才得到这黄山掌门。 刚才岳君山身上的伤口明明就是被长剑刺穿的,自己当时就知道是他杀了岳君山,但是这都不关自己的事,自己为的是那阿鼻三刀。 李长风点点头,”是的,我们莫要被这魔头挑拨,我们合力杀了他为武林除害。“ 话虽说完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手,杜家二人站在一边面面相视,明月想要出手,却被李长风拦住了。 何远伟见李长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知道李长风已经知道自己杀了岳君山了,今日这些人都不能活着。 此时的三波人,各自心心怀鬼胎,都打着自己的算盘,都不敢第一个上,以防给他人做了嫁衣。 庞三刀笑着,”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 ”一个个都不是为了这阿鼻道三刀吗?既然都想要这刀法,不如我将这刀法传给你们,你们帮我杀了杜家二人?如何?“ 杜家二人一听,”什么?“ ”你这狗贼,居然挑拨名门正派,我们可不会上你的当。“ 黄土高原上,正在出演一出人性大戏。 154追赶 众人虽然心怀鬼胎,但是还没有蠢到被庞三刀一句话就挑拨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杀了这屠夫。 何远伟环视众人,”我们大家一起上,“说着,第一个拔剑向着屠夫杀去。 众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出手了。 杜伯大喊:”狗贼,还我儿命来。“ 屠夫大笑着:”哈,哈,你儿子不是没死吗?“ ”我又没有杀他,我只是阉了他而已,打断他的双臂,让他生不如死。“ 杜伯大怒! 几人都是用了全力了,庞三刀眼看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单臂持刀的杜十七向着庞三刀的背后砍去,噗呲一声。 杜十七的头颅飞了出去,杜十七看见最后的一般景象,就是一个没有头的身子,那就是自己。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屠夫居然是伪装着力竭的,居然袭杀了杜十七。 这下子众人都小心的对战起来! 何远伟大喊:”大家不要应战,我们消耗他就是了,这大漠戈壁的,他跑不了了。“ 众人将屠夫围在一起打起了车轮战,庞三刀感觉手中的长刀越来越不稳了,刀上的黑气也渐渐的开始消散了,毕竟庞三刀才练这刀法不久。 要是给他一年的时间,只怕是这里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太心急报仇了。 庞三刀半跪在地上,自己才刚刚领悟完第一层的刀法,就能力战数人了,要是给自己多一点时间,自己就怕能突破到所谓的宗师地步了。 看来也只有强行用最后一招了,突然,庞三刀站起身来,将手掌割破,将鲜血撒到了刀身上。 ”我刀饮我之血,控我之身。“ 众人不解眼前屠夫的做法,一时间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方惜朝皱眉看去,这是要将自己的心神交给刀,此后就不是人控制刀了,而是刀控制人了,去年自己也曾经差点被黑刀控制,自己知道这感觉! 屠夫的鲜血从刀身流下,突然屠夫睁开了眼,只见眼神空洞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向着众人便杀来了。 几人一时间竟然被杀退了! ”大家顶住,拖住时间,只要他的内力耗尽,此功就会不战自破了。“ 一旁的杜伯惊恐的看着发狂的屠夫,一时间居然害怕逃走了。 杜伯脱离了战斗,向着远处跑去。 何远伟惊呼,”这个蠢货。“ 突然间庞三刀停住了,只见他将长刀收回到刀鞘里面,整个身子呈现出一个前驱的弓字形身姿。 砰的一声,一瞬间,庞三刀向着远处的杜伯飞去。 何远伟几人想要阻挡,但是却被屠夫蛇形走位一个个的避开了。 李长风大惊,”什么?“ 锋的一声,长刀出鞘。 庞三刀来到杜伯的身后,长刀从左手的刀鞘里抽了出来,一个由低向上的刀法,对着杜伯的身子劈了上去。 只见杜伯转过身子面对着眼前的屠夫,哗啦一声,杜伯被斜劈成了两半。 见到屠夫用出的这招,方惜朝顿时也是一惊,这招有点意思,瞬间曝气,急行出刀,虽然只有仅仅一招,但是却是无人能躲! 剩下的三人见杜伯死去,不行,再这么下去自己一行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何远伟大喊:”李长风,要是我们再不出全力,几人就怕要死在这里了。“ 李长风向着和远伟点了点头,二人持剑冲了上去,一旁的明月也跟着二人的身后,向着屠夫攻去。 三人并没有急功近利,而是打着消耗战,虽然死了杜家二人,但是三人勉强还能坚持的住。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庞三刀眼神中的黑气也渐渐的散去了,毕竟他还是人,内功也不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噗呲一声,何远伟和李长风双剑刺中了屠夫的肩膀。 屠夫吃痛,一个横刀向着二人劈去。 二人连忙躲开,但是李长风还是被刀罡伤到了。 明月来到李长风面前,”师叔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明月,那屠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快去杀了他。“ ”还有!“李长风附身道明月耳边,”小心何远伟!!!“ 明月点了点头,向着屠夫杀去。 砰,庞三刀被明月一掌劈到在地。 庞三刀捂着心口吐着鲜血,明月一掌的力气没有那么大,但屠夫却是一直不停的吐着血,久积在他体内的内伤终于爆发出来了! 看着地上的鲜血,终于要不行了吗?自己要死了吗? 这阿鼻三刀最后一势,自己强行使用,现在体内已经被反噬了。 用不着明月动手,只怕这庞三刀也活不长了。 噗呲一声,何远伟的长剑将庞三刀钉在了地上,他怒目地上的庞三刀,:“快将刀谱交出来,”说着就开始在庞三刀的身上摸索着。 但是,何远伟什么都没有摸到。 庞三刀笑着,“怎么何掌门也想要这刀法?” “可是它已经不在我的身上了,我已经把他送给别人了,哈,哈,哈。” 何远伟拉起屠夫的领口,“你给谁了?给了谁?快说啊。” 屠夫一直大笑着,“哈,哈,哈,就不告诉你哈,哈。” 何远大怒,自己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刀谱,现在这屠夫将刀谱给了别人,自己能不气吗? 劈啷一声,何远伟将屠夫领了起来,一掌将其劈飞。 本来就重伤的屠夫中了这一掌,更加奄奄一息了,屠夫望着天空的星星,“我的仇报了!” “小孩,我希望你也能早日报仇雪恨,”说着就咽气了。 何远伟见屠夫死去,心中大怒,但是又无处可泄。 刚才屠夫的那一句话,“小孩?” 方惜朝听闻,也脑子一懵!他将刀法给了文明? 这时气急败坏的何远伟终于冷静了下来,突然他站了起来。 也想起来屠夫的话,“小孩?报仇雪恨?” 何远伟又回想起这两日自己见到的那母子二人熟悉极了,“是他们!” 何远伟大喜,“是他们!” “是月华和那文秀山的那孽障,哈,哈,是他们。” 何远伟高兴的大喊着:“对了,今日见他们向北而去,只怕是要过黄河去西域,自己要赶快找到他们。” 一旁的李长风看着高兴的何远伟,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明月听着是他们!是他们!一时间明月也想起了什么。 何远伟没有管二人,而向着兰州城北方而去。 李长风和明月也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众人都走远了! 方惜朝这才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走到屠夫的尸体跟前! 回头对着济恶道:“你要去帮那母子二人吗?要去的话就去吧,说不定你还能参悟点什么,“济恶拱手行礼而去。 方惜朝对着童战道:”通知杜常,来给他大哥收尸。“ ”遵命大人!“ 现在方惜朝对于这阿鼻三刀也没了什么兴趣,这刀法不适合自己,但是其中几种出刀的方式倒是适合自己的很。 虽然只有仅仅三招,但是这三招都是阿鼻三刀的精髓,自己也只需要这三招就足够了。 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了,接下来就等济恶那边处理完事情,就可以回京了。 这件事情自己不会参与,这事是他的心魔,由他自己去处理。 155放过他 西北的天空,清晨的阳光撒在这片金色的大地上。 兰州西北外几百里处的一处渡口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聚集在这里,等待着第一班过河的渡船。 一对母子在西北的大路上向着渡口的方向赶去! ”明儿,前面就是渡口了,我们休息一下就准备过河,只要过了河进入大漠,他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说着,月华的脸上还浮现出了笑意。 还好这次没有被认出来,至于文明的刀法,等安顿下来,自己就传他功夫,让他舍弃这刀法。 但一旁的文明却是一脸漠然,充耳不闻,他很不想离开,他的仇还没有报,他就要走了吗? 月华远眺渡口:”明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渡口的船什么时候开?“ 目送远去的月华,文明现在突然有一股冲动,自己想要逃跑,自己不想去西北,自己要留在这里。 但是最后少年还是压制住了这冲动的想法,她虽然不是自己的母亲,但是照顾了自己两年多了,为了方便行走,自己也叫了她这么多年母亲了,自己真的要离开她吗? 月华归来,“明儿,走吧,船一会就来了”月华拉着文明的手向着渡口走去。 西北的风沙即是在早晨都是那么的大,行人们纷纷的遮住了眼睛,以免风沙进了眼睛,风沙散去以后。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站在大路中间,挡住了母子二人的去路。 他身着的黑袍黑得发红,不知道上面是血迹还是污垢,西北风吹得他的衣裳嗡嗡作响,他单手持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母子二人。 ”师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月华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缓缓的说了一句,”师兄!“ 文明怒目眼前的男子,双眼充满了血丝! 他们三人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过往的行人见二人都持剑而立,知道一场江湖的仇杀就要开始了,纷纷四散而逃,躲在一旁。 “大人,济恶就在前方的渡口,”童战禀报着。 为了防止出什么事,方惜朝还是跟了上来。 渡口的大路上,砰的一声,一男一女对了一掌以后齐齐的后退。 月华倒退了几步劝说眼前的何远伟道:“师兄,求求你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我现在就带着他离开大靖,你放过他吧。” 何远伟摇摇头,“师妹,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有三十三年了吧!当年师傅捡你回来的时候,你还只有七岁。” “你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眼神吗?你当时的眼神和这孽障的眼神一模一样!” 只见一旁的文明手拿着随身携带的柴刀,仇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何远伟。 何远伟突然兴奋的指着文明的眼睛欢喜道:“对,对!就是这个眼神,师妹你快看啊!就是这种眼神。” “当年我见到你的的时候,你就是这个眼神。” 兴奋罢后,何远伟颤抖着:“师妹你知道吗?师兄我好害怕。” “师兄在文家的那一夜,看到这孽障眼神的时候,师兄就好害怕,师兄知道,他若不死,日后他必然会报仇,所以我必须杀了他。” 月华看向文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之色! 何远伟回过头来,劝说月华道:“后来师妹你也不是学艺有成后,下山去杀了你们家的仇人吗?” “你要体谅师兄,师兄已经四十多岁了,活不了多久了。” “他手上有阿鼻道三刀,要是让他修炼成了,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多年以后,他刀功练成,杀上黄山。” “你要师兄拿什么去挡,难道要师兄拿一身老骨头去挡吗?” “所以!师妹你让开,让我杀了这孽障,你和我回黄山,之前的一切师兄就既往不咎了。” 想不到何远伟居然将自己的贪念和黄山的生死大计联系到了一起,但是月华却还是坚决的挡在他的面前。 何远伟突然脸色发狠,“师妹,黄山养育你这么多年,你难道要将黄山的百年基业弃于不顾吗?” 锋~~,何远伟长剑杀来! 月华抵挡着何远伟的攻击,身子坚定的挡在文明的身前。 “师兄,求求你放过他吧,我将那刀谱给你,你放过他吧,”月华苦苦请求着。 “师妹,你还不懂吗?” “就算是他手上没有刀法,我也要杀了他,没有阿鼻三刀,世间还有其他武功他可以练。” “师兄不想老的时候被人一刀砍下头颅,”何远伟说完,手上的攻击更加伶俐了几分。 看样子,何远伟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文明了。 “师兄!那就不要怪师妹了,师妹答应过秀山,要保护他的孩子的。” 何远伟大喝道:“你还想着那文秀山,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要不然他也不会死了老婆也不娶你,你为何还要为一个死人执着。” 二人战得黄沙四起! 但是何远伟经过昨日和那庞三刀的大战,身上又有几处刀伤,再加上连夜追赶月华二人,现在他体内的内力已尽耗尽一半多了。 月华也是练武三十多年的武者了,一身武艺不比何远伟差,精神状态要比何远伟好,不多时,何远伟渐渐有点支撑不住了。 何远伟大急,“师妹,你当真要和师兄反目成仇?” 月华不说话,继续和何远伟激战着。 锋,铛,两剑相对。 二人的长剑碰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何远伟退后几步。 何远伟讥笑:“师傅说过,这黄芪剑法,师妹你是领悟的最深了,你也最有可能突破到宗师境界。” 月华听到师傅二字,也不敢抬头看何远伟。 “但现在你却要为了这孽障,弃黄山百年基业,你于心何忍?” “够了!”月华大喝一声。 “师兄!当年你陷害大师兄的时候,你可有想过大师兄待你如亲兄弟?” “但你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陷害大师兄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住口,”何远伟剑指月华大怒。 “我是为了黄山的百年大计,他占着掌门大弟子的职位,一心求稳,偏于以偶,不求上进。” “我是为了将我黄山发扬光大,我做的一切,我都不后悔,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黄山。” 月华摇摇头,“那师兄,我也不后悔!” 噗呲一声,月华将自己的衣袖割了下来,对着何远伟扔了出来,割袍断义!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了!” “你!!!”何远伟指着月华,一时说不出话。 风,在吹! 二人已经过招不下百余回合,奈何何远伟连夜赶路加上昨日的大战,现在的他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砰的一声,何远伟被重重的一掌击退倒地。 何远伟吐了一口鲜血,倒地! 月华看到远处的渡船,牵着文明就想要上船,但是文明却是纹丝不动。 不好!月华心惊。 “啊!啊!啊!”文明双手持起柴刀,向着何远伟砍去。 何远伟虽然是内力耗尽了,但是一身的硬功夫都还在的,眼前这个少年自己就算是不用内力,也能击杀。 何远伟大喜,“来得好,”起身持剑而立,等待着少年杀来。 “明儿,不要啊,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退,”月华惊呼。 156月落 “来得好,今日我就送你这个孽障去见你爹,”何远伟大喝着。 文明向着何远伟的头顶砍去,但是他的功夫哪里是何远伟的对手,何远伟一腿就将其踢飞了。 “死吧!”何远伟全身前倾,向着文明一剑刺去。 铛的一声,两剑相对的声音发了出来。 月华及时赶到救下了文明,就差那么千钧一发之际,文明就死在了何远伟的剑下了,何远伟的长剑被击飞。 砰的一声,月华将何远伟一掌击飞出去。 拉着文明的手就向着远处跑去,渡船的船夫看到这边的打斗,已经将船开走了。 何远伟站起身来看着远去的二人,一时间居然没有办法。 锋的一声,长剑刺破空气的声音。 月华急忙回头,“明儿小心,”长剑向着文明刺来,眼看文明就要躲不过了。 噗呲一声,长剑割破衣服的声音。 月华抱着文明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剑又向着文明刺去。 月华急忙出手,挡在了文明的前面。 二人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她?” 明月持剑看着他们二人,没有说话。 而是向着何远伟喊道:“何掌门,快来助我一臂之力,”说完就向着二人攻去。 何远伟一看有帮手来了,捡起了长剑和明月一起攻击月华。 月华的后背有一道伤口,是刚才帮文明挡了那一剑,被明月刺伤的。 有了明月做帮手,月华一时间还真定挡不住二人的攻击了,“明儿你快走,走啊。” 文明看着眼前的打斗,自己好恨。 每当这个时候,自己总是无能为力,自己全家灭门那一日自己无能为力,这次自己又帮不上任何忙。 明月大喊:“何掌门快去杀了那文明,我挡住她。” 何远伟抽出身子,向着文明杀去。 目见袭来的长剑,自己就要死了吗? 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就要死在自己的仇人剑下了吗?自己好不甘心。 明儿快退,月华抽身,来到了文明的面前和何远伟对了一剑。 明月看准时机,向着月华的手臂上就是一剑刺去。 济恶想要出手,但是被方惜朝拦住了! “再等等!!” 月华苦苦哀求着,“我将刀谱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明月持剑对着月华,“我的师弟死的时候,也是个孩子,我的师兄死的时候,也是个孩子,谁来放过他们?” “今日,他叔父二人犯下的罪孽,就由他的儿子来偿还吧。” 看来明月今日和何远伟一样,都要杀定这文明了。 月华慢慢站起身子,后背的鲜血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裳,将她的身上的衣物都染红了。 “既然你们要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三人再次交手在一起,打的难分难解。 但是月华身上有着两处剑伤,又要和二人对战,时间久了定会败的,但是二人紧紧的缠住月华,让她抽不开身。 突然明月再次向着文明一剑刺去,月华大惊,想要救下文明。 明月的剑锋距离文明还有一丈的时候,突然剑锋急转,对着赶来的月华就是一剑刺去。 原来刚才她是声东击西,不是为了杀文明,而是为了杀月华。 月华紧忙一个回转身,但是肩上还是中了一剑。 济恶看着眼前的打斗不解,“大人,为何不让我出手?” 方惜朝摇摇头,“因为他的仇恨还不够,他的仇恨还不足以让他修炼成阿鼻三刀,他还需要更大的仇恨,她若死了,那他定就能练成刀法!!!!” “明儿你快走,走。” “他们不会杀我的,你快走,走,”月华嘶吼着。 文明焦急的看着三人的打斗,自己帮不上一点忙,在他思考着的时候,明月再次向着他一剑刺来。 “你父亲的债就由你来偿还吧!” 长剑距离文明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刺中文明了。 “不!”月华大吼着。 噗呲一声,文明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鲜血。 “不!不!”文明嘶吼着。 月华缓缓的倒在了文明的怀里,原来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月华替文明挡了那一剑,长剑刺破了她的胸膛。 鲜血顺着剑尖流了下来,明月抽出长剑,神情恍惚眼前的一切,“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娘!!!” 文明抱着倒下的月华,终于再次叫出了那一声“娘!” 月华倒在文明怀中,口中的鲜血吐个不停。 “娘!娘!” 文明嘶吼着,眼前的女人照顾了自己多年,她与自己非亲非故,但是却是真心真意的对待自己,现在她还为自己而死。 何远伟看着重伤的月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眼前的女子,她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 说自己对她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是为了成就大事,就是要牺牲一些东西。 方惜朝看着濒死的月华,对着济恶道:“你可以出手了!” 何远伟摇摇头看着重伤濒死的月华,“师妹,对不起了。” 锋,锋,长剑刺向了文明。 眼前的这个少年自己是一定要杀的,斩草除根,自己必须以绝后患。 铛的一声,何远伟的长剑被击飞,砰的一声,人也被重重的击倒在地。 众人看清眼前的来人,只见他一头短发扎在脑后,身材高大无比。 何远伟起身,“是你!觉近,想不到居然是你?” 济恶看着二人没有说话! “你也要帮这个孽种吗?他手上可有阿鼻道三刀,你不要忘了,他爹文秀山的死和你也脱不了干系。“ 济恶还是一言不发,他停停的站在那里挡在二人的面前! 月华见觉近挡住二人,用尽最后的力气道:”明儿快走,你快走,娘不再阻拦你练这刀法了,只要你快走,走。” “娘,走我背着你走,”说着文明就要背上月华。 但是却被月华挣脱了下来! 文明回头疑惑道:“娘,你要干什么?” 只见月华手中握着长剑,满嘴是血,她笑对着文明。 “明儿!活下去!不要死!活下去!” 长剑搭在了脖子上! “不!娘!娘!” 但是月华听不见了,鲜血从她的脖子里喷了出来。 她满是鲜血的身子缓缓倒下“秀山,对不起了,我不能再照顾明儿了。” “娘!” 少年呆呆的看着地上已无生机的月华,一时间他没有再哭了。 也许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突然他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对着月华的尸体,三个响头重重的磕了下来。 少年向着远处的茫茫沙漠而去! “明月快拦阻他,不能让他跑了。” 明月正想要去追赶,济恶就跳了出来拦住了她! 济恶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 文明一直跑着,一直跑着,不知跑了多久,他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自己要活着,活着,活下去,自己要报仇,要报仇。 济恶拦住二人整整一天两夜,这个时间足够那孩子跑远了。 方惜朝坐在渡口的茶摊里喝着茶水,漠视着眼前的一切,至于他为何要放走文明,只是因为自己想看看阿鼻三刀练成以后到底有多厉害。 至于文明要是死在了沙漠里,自己就管不着了,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 157被参 兰州的事尘埃落定,策马回到长安,不知不觉这次出门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回到北司将阿鼻道三刀的案件交代完以后,方惜朝就回了府上。 练功房里,方惜朝手握着黑刀站在房间里面。 他双目紧闭,真气内收,黑刀横腰间,侧身而立,这次观那屠夫使用的阿鼻刀法,获益匪浅! 这刀法只要稍作改动,就可以为自己所用。 不是方惜朝不想练就属于自己原创的刀法,如果要原创武功,非常的耗时耗力。 杨过练就黯然销魂掌用了十八年,周伯通左右互搏也用了十几年,那一门武功不是需要十几年的磨炼才能练就。 自己就求进取舍,将现有的功夫直接拿来改动结合,去弊取利,改得适合自己练就行了,方惜朝可没那闲工夫去创建武功。 跨刀,侧身而立,手掌按在刀柄上,瞑目四周,突然他马步稳扎在地,反手握住刀柄,锋的一声,一道红光闪现! 霎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再看那墙壁上的刀痕,一只苍蝇被削在了墙壁上。 此招出刀极快,虽然反手刀不利于主动进攻。 但是可以用于主动防御,此刀藏与腰间,立竿见影,出刀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叫它“藏刀势”吧!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招,但是此招蕴含着阴阳功在里面,再加上刀本身的血气,此招非先天上层不可接! 回黑刀,盘坐在蒲团上,思考如何将接下来的两招改动得让其变得适合自己练。 长刀侧出,数道刀罡向着墙壁劈去,墙壁上瞬间多出了几道裂痕,其中有几道刀罡已经刺破的墙壁。 此招刀罡迸发,主要以削砍为主,就叫它“劈刀势!” 至于那庞三刀使用的最后一招,方惜朝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怎么改动,那一招残影四起,瞬刀而劈。 自己已经想好,就叫此招“瞬刀势!” 但是至于如何改动,自己还要多多想想。 出门前,方惜朝看了看被砍穿的墙壁,自己的功力越来越高了,这墙壁估计也快受不了了。 看来要重建一个练功房间了,吩咐管家加厚练功房的墙壁,自己便回了公房。 手上千悔从宫里送出来的情报,给明妃建造的新寝宫已经建成了,皇帝赐名“明秀宫。” 还有就是皇帝下令,镇南镖局成为皇家的御用镖局。 黄河以南所有地区都已经布满了九宫山的人了,镖局,酒楼,妓院,钱庄,赌坊,样样都有她们的人。 这些婆娘动作还真是快,仅仅不到一年的功夫,黄河以南都是她们的探子和据点了,都快赶上锦衣卫的情报网了。 “大人!北大人请您到他府上一叙,”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北进庭找自己干什么?不管了,还是去看看再说。 方惜朝的府邸距离北进庭的府邸不远,但这些年也都还没有去过,一是自己常年在外,二是自己也不喜欢去串门。 进了北府上,只见北进庭已经坐在了大堂上。 “惜朝你来了!坐吧。” “北大人这么着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北进庭将桌子上的一封折子递了上来,方惜朝接过打开一看,这是一本参折,被参的还是自己! 再看上参的官员,是杜常! 参自己的理由居然是自己办事不利,在兰州查案期间混迹于茶楼戏院,这才害得杜家山庄一百余口人死于非命! 放下折子,轻笑,“有意思了。” 自己没想到这杜常居然有胆子敢参自己一本,自己在兰州的时候的确实是经常去喝茶听戏。 那庞三刀的事,自己也是任其发展,而且还暗中帮了他一把,因为主要是自己想看看阿鼻三刀的厉害之处。 没想到杜常会为了他那大哥参自己一本,不对? 那杜常自己见过,胆小怕事,不是敢参自己的料,必定后面有人。 方惜朝看着北进庭道:“谁在后面使绊子?” 北进庭点点头:“恩!看来你也猜到了,这次死的虽是杜常的亲兄弟,但是杜常官职低微,本是不敢参你的,这次是那礼部尚书萧万在背后挺的杜常,那杜家兄弟和萧万是同乡。”“ 萧万?这人方惜朝知道,就是那张文广和杨忠林的同窗。 怎么?他是想给他两个同窗报仇还是怎么的? 估计不是,劫天牢的案件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现在才向自己发难?再说萧万可没有那胆子! 北进庭喝了一口龙井,”是明秀宫里的那位支持在萧万!“ 方惜朝这才会意,原来是她在搞鬼! 北进庭继续道:”这折子被送到京城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劫了下来,要不然我们先上个折子,先反咬一口,过几日再将杜常的折子递上去。” “凭着你在陛下那里的恩宠,陛下多半会相信你的。” 方惜朝挥手摇头,“不必了,今日就将这折子递上去吧,我倒要看看她要干什么?” 北进庭叹息,“好吧!想必你自己也有应对了,我就不拦你了,”说着又端起龙井,喝了一口。 “今年的龙井喝起来不怎么样,去年茶地都被水淹了,这茶喝起来也是股泥土味。” 北进庭骂着龙井茶不好喝,但又是一大口喝了下去。 从北进庭那里出来,方惜朝也将这次自己被参的事情放在了脑后,就会点这种伎俩了吗? 估计这折子上去了,皇帝的枕边风要吹的呼呼响了。 任千寻从南方发回来的消息了,她已经发现了白莲教在南方的一些踪迹,现在正在追查。 方惜朝想要持笔给她回了几个字,但是提笔纸前,顿了片刻,始终没有下笔!! 自己该对她说些什么?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吧! 她跟了自己也快有两年了,当年她进锦衣卫是为了找白莲教报仇,但是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也没能报仇!反倒是她帮自己治理黑冰卫士,做了不少事! 任千寻走后,山庄里的黑冰台吃穿用度都是管家在处理的,养着六十多个大兵,而且是富养,这钱也是哗啦啦的往外流着。 老管家汇报府上的用度,虽然自己府上不到十个人,用度少,但是山庄里那六十个大兵可是一大笔花销。 每日他们练功消耗巨大,顿顿要有肉,每隔一段时间还要给他们准备一些人参,灵芝补体练功。 还有给唐门制造武器的费用,虽然给的都是成本价,但是价格也不低,现在库房里也就只剩下了一万多两银子了。 方惜朝捂着脸,真是怀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 但现在自己要养着一大帮子人,看来又要出去弄点钱了。 对了!方惜朝突然猛的坐了起来。 北进庭都喝上今年的龙井了,那万金有今年的茶叶分红可还没给自己送来? 去年这时已经送来了,莫不是这小子想要翻脸不认账了? 思想片刻后,方惜朝决定还是再等几天,说不定押镖的队伍在路上耽搁了。 万金有这么会做人,而且自己现在是他的上官了,他应该不会得罪自己贪那点银子吧? 自己还是再等几天吧! 158出事 清晨的大明宫,烟雾缭绕,细细春雨从天落下。 百官齐聚偏殿,等待着进殿上朝。 也不知道自己被参的那折子皇帝看见了没有?算了,兵来将挡。 “吾皇万岁万岁!” 站在大殿后面,方惜朝也没有去仔细听朝堂上的话,皇帝也没有说自己被参的事情,难道皇帝没有看到那折子? 不对,折子已送上去两天了,皇帝应该看到了。 朝会就快要结束了,但是还是没有说到方惜朝兰州办事不利的事情。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万喻楼扯着嗓子在一旁。 “微臣有事上奏!” 方惜朝见人出列下跪,“终于要来了吗?” 萧万拜跪在地上,“启奏陛下,微臣要参锦衣卫敛事方惜朝。” “一个月前,兰州出了一个杀人的江湖侠客,方惜朝受命前去缉拿。” “但是他整日在兰州喝茶听戏,丝毫没有去缉拿那杀人的侠客,导致那杀人侠客杀死了兰州知州杜常的大哥杜伯满门。” “最后那杀人侠客还是被一群武林人士击毙,微臣请求陛下严办方惜朝,他此次办事不利,有损天威,望陛下圣裁。” 皇帝眯着眼,“方惜朝何在?” “微臣在!” “朕问你,刚才礼部尚书萧万所言可属实?” “启禀陛下,微臣冤枉。” “这次微臣虽然办事不利,但是绝对没有像萧大人说的那般散慢,微臣也是竭尽全力办案,只是那杀人侠客武功省是高强,微臣不敌,这才让他杀死了杜知州的大哥一家。” 萧万想要继续反驳,却是被皇帝的话打断了。 皇帝叹息“锦衣卫方惜朝敛事,此次办案不利,罚俸三个月。” 说完,皇帝就回了后宫。 “微臣,恭送陛下。” 本来最近就没什么钱了,这又罚没了三个月俸禄,看来皇帝是看了那折子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责罚方惜朝。 看了眼萧万,方惜朝也没有管他,径直的走出了大门,跳梁小丑罢了。 群臣没有帮任何一方发言,一来都知道方惜朝武功高强,不敢得罪。 二来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皇帝是不会罚方惜朝,众人也没必要为了这件小事得罪他。 湘西大山里的一处院中,只见一群人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制作着一些黑色的粉末,院子里的人都捂着了口鼻。 一个年轻的男子在院子中间指挥着他们,“都小心一点,轻拿轻放。” 此人居然就是霹雳山庄的少庄主,柳长青! 幽冥走进院子来,看着成堆的火药,满意的笑了笑。 柳长青看着进门的侏儒,“你来干什么?” “哼!这里是我血刀教的地方,我想来就来,现在你们是丧家之犬,要不是我教收留你们,现在你们都让朝廷给剿灭了。” 柳长青怒起,“你!” 的确,自己现在是丧家之犬,要不是自己还会配制火药的话,只怕是他们也不会收留自己,就算同是前朝的遗臣! “教主吩咐我来查看你们的进度,要是耽误了大事,只怕你们担待不起,”幽冥说完,就出门而去。 幽冥来到一处石壁前,“启禀教主,火药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着左右护法的消息了。” 石壁里传来声音,“很好!” “等他们传回消息,我们就出山,对了,最后一块地图有消息了吗?” “回教主,还没有!” “那还不快去找,”石壁里传来了怒吼的声音。 幽冥紧忙退下! 明秀里内,“姐姐!没想到皇帝居然就这么放过了他,也太便宜他了,姐姐你难道没有多向皇帝进言?” 明妃宽慰道:“现在我们刚在北方站稳脚跟,还不能和他起冲突,这次主要是想试一试他的态度,我也没有向皇帝多说他什么。” “他是皇帝的重臣,就凭这件小事还扳不倒他,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有机会能扳倒他。“ ”对了,香薰叫宫里再送点来,我这里快没有了。“ 明思点点头:”知道了,姐姐。“ 门口的小太监进门,”禀娘娘,礼部尚书萧大人送来了一批南海的红珊瑚。“ 明思嬉笑着,”姐姐,现在巴结你的人还真多。“ 明妃轻笑:”不过都是些势力的小人罢了,不过目前他对咋们还有用,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 “回去告诉萧大人,他的礼物,本宫很喜欢。”太监退下回命。 大西北玉门关以外,文明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终于走出了大靖的国土了,一个多月的风吹日晒,将他的身体晒的更黑了。 终于他倒下了,头顶烈日,自己不能死在这里,自己的仇还没有报,自己还不能死,不能死。 他再次艰难的起身,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又倒下了,他已经多日未进米水。 不知多久,两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里。 只见眼前的二人,他们身穿着红色的漏背红袍,头顶上带着鸡冠红帽。 这是几个喇叭,几个喇叭说的话文明听不清。 但随着几个喇叭从他的怀里拿出阿鼻道三刀刀谱的时候,一时间都安静。 文明只感觉自己被一个喇叭驮了起来,慢慢的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秦妙手你跑不掉了!快将东西留下,”几个血刀教的侏儒在树林里追赶着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 “哈!哈!哈!你们这些死矮子追上本大爷,本大爷就把东西给你们,你们快来拿啊!“ ”看暗器!“几个侏儒听着秦妙手的话语,连忙躲开。 几个石灰弹射来,砰!砰!两声,只见烟雾四起,等到烟雾散去的时候,秦妙手已经不见了踪迹。 ”该死的,这个秦妙手的轻功果然厉害。“ ”左护法,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个长相老沉,身材圆滚的侏儒叹息:”我们先回去帮右护法,将另一块地图先取回来。“ 众人领命,向着江州而去。 这几日,方惜朝在长安等了好多天了,但还是没有自己的镖银从南方发来,难道这万金有真的把自己的银子给吞了? 不会吧!虽然方惜朝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自己还是颇为了解他的,他可不敢吞这笔钱。 王冲急急忙忙的进了方惜朝的公房,”大人,指挥使大人请你去见他。“ 方惜朝回过神来,铁鹰要见自己? 来到大堂的时候,只见大堂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了。 方惜朝惊愕着,出了什么事情了?看其样子不是为了自己被参的事。 铁鹰将一本折子递了上来,方惜朝接过打开一看,一时间懵了,折子上的话只有短短的两句。 ”同知骆少斌重伤,千户万金有失踪。“ 合上折子,方惜朝皱眉,这是搞什么? 骆少斌被人打伤了,万金有失踪了! 难怪等了这么多天都不见万金有给自己送钱来! 北进庭出列道:“这件事是三日前发生的,目前还没有其他消息传回来,所以目前我们也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安江南相距千里,这只是先头消息,之后的消息估计这几日也会陆续的传回来了。 看来这南方又要变天了。 159前朝 在等待江南随后传回消息的时候,铁鹰已经派齐雄先行江州了,这次就连同知骆少斌都被打伤了,事关重大! 骆少斌这人方惜朝也是见过的,功力也在宗师下层,江湖上能打伤他的人不多,难道是白莲的大明王? 不可能,还没有听到大明王出关的消息,应该不是他,那到底打伤骆少斌的人是谁呢? 这一日,江南又传回来了一折消息。 有人居然在寻找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周哀帝的皇陵,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周哀帝的皇陵并不在周氏皇陵墓地群里,传闻这位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将自己的皇陵建造在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随后将修建皇陵的工匠全部杀死。 从此以后他的皇陵就是一个谜团了,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哀帝死的时候,将传世的传国玉玺带进了坟墓,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后朝的天下都不能完整的继承大统! 大靖其实也不是造的周朝的反,周朝末年,天下大乱,四处群雄迸起,十八路诸侯,七十二路烟尘。 高祖皇帝陈霸天当然也想要在这里面分得一杯羹了,于是也起事了。 但那时候周哀帝已经死了,周朝也被打的四分五裂,最后陈霸天逐个击破各路军阀,最后才一统了天下。 所以大靖的官方说法就是,自己是继承了周朝,而不是造的周朝的反。 周朝被逆贼覆灭,而自己大靖剿灭了逆贼,大靖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周朝对战,所以不存在造反,而是大靖继承了大周。 虽然听起来冠冕堂皇,其实就是造反。 高祖皇帝登基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得到传国玉玺,大靖的历代皇帝都没有放弃过寻找传国玉玺。 现在皇帝用的玉玺方惜朝是见过的,是一块巨大的鸡冠红玉玺! 铁鹰厉声,“此事事关重大,陛下已经知道了,想必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召见我们了。” “今晚大家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等着陛下的召见吧。” 方惜朝皱眉,要是那群人为的是哀帝的陵墓,那打伤骆少斌是没错的。 但是为何万金有会失踪?这倒是奇怪了? 明秀宫里,明妃看着手上的情报,“哀帝陵墓?前朝玉玺?” 看完纸条以后,将其搓着了手掌中,最后化成了一股青烟。 明思上前,“三姐,这件事大姐和二姐这次会亲自出手去查看的。” 明妃点点头,“这件事事关重大,陈家人世世代代都惦记着这玉玺,要是被我们拿到手了,皇帝定会再重视我们几分。” “这次希望大姐,二姐小心行事,只怕是白莲和血刀教都会出动的,朝廷这边只怕也会出手的。” 末时,皇帝的召见终于来了。 铁鹰,方惜朝,北进庭三人进宫觐见。 皇帝坐在甘露殿内,周围的气氛异常的肃严。 “这次南方突传前朝哀帝陵墓的消息,事关重大,朕已经传令给江夏王了,要他的金陵军全力配合你们办事。” “还有!那陵墓要是能找到,就必须让朝廷先找到。” “要是找不到,就要让谁也找不到!” “这次那些前朝的余孽都跳了出来,居然开始打着望前朝复国的旗号,妄想复国,实在是可笑至极。” “天下已经安定了百年,现在他们都还要跳出来,可笑!还有那白莲教,这次只怕是他们也不会闲着。” 皇帝一人愤怒的在大殿上喧嚣着,三人都没有回话。 最后皇帝压低着身子,看着三人道:“要是你们找到了那陵墓,朕想你们知道该把什么带回来给朕!” “臣等明白!” “铁鹰,方惜朝,这次的事情,你们二人一同前往,北进庭就留守在京城。” “臣等遵旨!” 北进庭叹息道:“一百多年了,官家还是惦记着那传世玉玺。” 铁鹰庄严道:“身为帝王,有哪一个不惦记这东西的?高祖皇帝到驾崩的一刻,嘴里都还嘱托后人要找到传世玉玺。” 方惜朝没有搭话,而是想着那传世玉玺的事情。 传闻这传世玉玺是先秦“始皇帝”的玉玺,上面刻有授予天命,既寿永昌。 怎么所有的玉玺都要刻上这几个字? 而且现在陈玄隆的鸡冠红玉玺上面刻着的也是这几个字,这陈玄隆就不会自己造一块吗?还非要去找那几百年前的物件。 像自己那个时代,据说连唐太宗都自己造过一块玉玺,为了做的逼真,还将玉玺的一脚也镀成金的,为的就是还原西汉政君太后砸玉玺不给王莽的事件,但没想到玉玺只是被摔坏了一个角。 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家的老祖宗聪明,找不到了,就做块新的。 这次出门看来要把人都带上了,估计那血刀教和白莲的人这次来得会不少,还有九宫山那群婆娘估计也会来参一脚。 还有数之不尽的江湖侠客,这次又有的忙了。 想着离奇失踪的万金有,这小子一定是知道关于哀帝陵墓的事情。 云光顶大殿! 大殿里的人纷纷低头议论着,讨论的事情自然是这次哀帝陵墓出现传世玉玺的事情,看来这白莲也准备参一脚了。 一个身穿金袍的男人出现在了大殿上! 众人齐齐起身行礼,“拜见大明王,恭贺大明王晋升大宗师。” 满面笑容的大明王,还有那一身威武的气息,想来这大明王经过两年的精心闭关,终于突破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了。 大明王扶手示意大家坐下,缓缓开口,“这次南方分舵传回哀帝陵墓现的事情,大家这次怎么看?” 狮王站起来,“当然是先去找到那陵墓,将那传世玉玺夺过来。” “老狗,你知道那陵墓在那里吗?站起来就说,要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话,早就被人找到了,“龙王起来珊珊说道。 要看二人就要斗嘴,”都住口,“大明王一声大喝,二人才慢慢的坐了下来。 要不是韩正同已经晋升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只怕是这二人他都还压不住了。 ”这次南方我们是去定了,不仅去,而且我们全部都要去,这两年我们流年不利,这次我们全体出动,定要将这玉玺拿到手,一雪前耻。“ ”等到后时咱们起事,只要有了这玉玺,我圣教就师出有名了。“ ”大明王圣裁!“ 湘西血刀教!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大殿之上,底下站着一半的侏儒,一半的正常人,看来这些侏儒是修炼了什么邪功,不然天底下哪里来那么多侏儒。 ”拜见教主“ 只见那个站在大殿上被叫教主的男子,大概有四十多岁,身材高跷,身穿一件黑金锦袍,脸色苍白,还有那一双骨爪般的手掌。 此人看起来阴深恐怖!他用着沙哑的嗓音道:”这次传世玉玺现,我等折服百年,就等今日,这次出师,我们只需胜利,不许失败。“ 谨遵教主法旨! 160四方动 九宫山上,邀月和怜星二人带着数十个宫女下山,山上的人为他们送行。 目送邀月和怜星下山,黄少英担忧道:”五姐姐,大姐和二姐她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幽月笑着:”少英放心,大姐二姐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你们要是想要帮忙,就要好好练功,尽快突破到先天境界哦。“ ”你们看看无情,比你们后入门,现在都快到先天上层了,你们还不努力。“ ”对了,无情去哪里了?你们看见她了吗?“ 九宫山的一处小路上,一个女子骑着马飞驰,虽然这两年在上山练功,消息闭塞,宫中的人也不告诉自己关于那锦衣卫的消息。 但是自己还是从流光的嘴里偷听到了,他现在是锦衣卫敛事了,这次皇帝必定会派他来南方的。 师傅他们的仇,自己就要为他们报了。 一时间,来自天南地北的江湖侠客,纷纷都聚集到了这江南附近。 皇陵的具体位子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但周朝的皇城在金陵,想必这陵墓就在这江州和金陵之间,至于具体位子就没人知道了。 这次事件事关重大,皇帝还派人去了剑宗,请皇叔出山相助了,想来皇帝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玉玺。 这玉玺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块珍贵的玉石,但是对于帝王家来说,那就是身份和正统的象征。 等方惜朝赶到江州的时候,江州城已经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江湖客,铁鹰去了金陵和江夏王会和,而自己则带着人来到了江州主持大局,顺便看看骆少斌伤势。 大街上的江湖客都在讨论陵墓的事情,都想要在这里面分一杯羹。 来到司所,只见骆少斌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他的伤势已经有些好转了,但是一时半会还好不了。 ”下官参见同知大人!“ 骆少斌笑着,”没想到短短两年不见,你都成了敛事了,你可是我锦衣卫开司以来最年轻的敛事。“ ”都是各位大人栽培,不知这次打伤同知大人的是什么人?“ 骆少斌缓缓道:”我也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他们一共是两个人,一个身材矮小,一个身材瘦高。“ ”但他们二人的武功都不弱,大概都在宗师下层,我估计这二人就是血刀教的左右护法,胖头陀和瘦头陀了。“ 骆少斌继续着,”两年前你发现那些血刀教的人以后,我就开始暗中调查他们了,最后发现他们居然是前朝刑部尚书陈煜所创建的。“ ”周朝覆灭以后,他们就躲藏在那湘西大山里面,没想到现在他们居然想要夺取这传世玉玺,意图复国。“ 前朝旧部?方惜朝记得之前霹雳堂的开堂人柳永,好像也是前朝兵部尚书。 看来这些前朝孤臣的后人都还惦记着复国的事情,真是封建思想害死人。 ”那他们为何会打伤同知大人您?“ 骆少斌回忆,”那一日,万金有慌慌张张的来找我,说他要告诉我一些关于哀帝皇陵的事情,我们相约在酒楼里密谈。“ ”但是说了还没有两句话,两个血刀教的人就出现了,他们二人围攻我,万金有趁乱就逃跑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万金有。” 果然,万金有定是知道些什么。 骆少斌继续道:“其实这两年万金有就有些反常了,那年自从你走了以后,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 “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张杨了,以前他每个月都要去花楼好几次,但是后来他除了来司里办公以外,就是待在家里,也不怎么出门了。” “我们还以为他是转性了,现在才知道,他两年前就知道些什么了。” “他这次和我谈论的时候,说到了什么羊皮地图?” 羊皮地图? 突然方惜朝想起了当年自己杀那采花贼的那张地图,只是那张地图现在自己放在家里的,并没有带来,难道上面有什么大秘密? “同知大人,万金有现在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他家里的人倒是还在,但是这几日好像也没见他们家里人出门了。” 方惜朝大惊,“不好。” “同知大人,属下告退了。” 带着众人来到了万金有的府邸前,虽然大门紧闭,但是方惜朝还是闻到了重重的血腥闻。 门被撞开了,进了大门,遍地的尸体,他们都是被一刀割破喉咙而死。 “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温少观他们找了半响,也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禀大人,全家一共一百四十口,除了失踪的万金有以外,没有一个活人。“ 付下身,查看一个家丁的伤口,弯刀造成的,看样子就是血刀教干的了。 尸体已经起了尸斑了,这些人已经至少被杀了有了十几个时辰了。 方惜朝长叹了一口气,万金有到底发现了什么?才招了这全家的灭门惨案? 看来只有找到万金有才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躲到哪里去了? 铁鹰送来消息,他已经和江夏王会和了,但是下一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方惜朝已经派济恶回长安取地图去了。 现在就连漕帮的人都开始运作了起来了,看来一切的突破口就在万金有身上了,只有找到了万金有就有头绪了。 江南的夏季雨水颇多,看着绵绵的小雨,方惜朝一时间也有些烦躁了。 来了江州好几日了,还没有找到万金有! 而血刀,白莲,九宫山,漕帮也都安静了起来。 不过方惜朝得到消息,漕帮和血刀教的人在追一个叫秦妙手的大盗。 方惜朝看过秦妙手的资料,是这些年崛起的一名江洋大盗,传言没有他偷不了的东西,他偷了什么东西让这么多人追? 现在方惜朝的人在到处找万金有,但是都是暗地在找,自己也不敢将这消息散步出去,这小子到底躲到了那里去了? 长江一处渡口,一个身穿粗衣的中年男子在一处面摊狼吞虎咽的吃着面条,只见这人生的富态,却是传的粗衣,不用多想,此人就是失踪一个月的万金有了。 丢下两个铜板,万金有就向着渡口去。 南方是待不下去了,得往北方跑了,希望自己能躲过这一劫。 还没有走到渡口,万金有就看见几个侏儒站在渡口,拿着自己的画影图形查看来往的行人。 万金有连忙后退闪了回去,这北边也不好去了。 “禀大人,长江通往北地的各处渡口我们都派人监视了,而且我们发现还有不少血刀教的人在盘查,他们也再找万金有。” “知道了,现在不要发生冲突,先找到万金有为主。” 这万金有到底知道些什么? 161亏空 金陵的漕帮! 石守信来回的在大堂里走来走去,不一会刘谋就走了进来。 “二弟,你可回来了,可抓到那秦妙手了?” 刘谋折扇摇头,看来是没有抓到了。 石守信脸色为难着,“听说那锦衣卫指挥使铁鹰已经来到了金陵了,朝廷也对这哀帝的皇陵势在必得了,要不然我们就退出来,莫要再去管这件事了。” “大哥,现在可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想必江夏王已经知道是我们指使秦妙手偷的地图了,这次我们只有接机除掉秦妙手,才能报我漕帮安危啊!” 石守信摇摇头,“也罢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江夏王府邸,铁鹰和江夏王密谈着。 “羊皮地图?”铁鹰思索着 “是啊!这地图是本王偶然间得到了。“ ”期初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看其布局像是一处陵墓的地图,现在才知道是哀帝的陵墓地图。“ ”只是那地图两个月前被秦妙手偷走了,现在本王还在极力的追查他。“ ”秦妙手的师傅乃是上一代盗圣妙手空空,其轻功独步天下,想要抓住他,不容易。“铁鹰皱眉道。 陈玄业皱眉点头,”是啊,已经追了他快两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抓到他,还有那漕帮和血刀教的人也在找他,这可是真麻烦了。“ 此时江南的一处院子里院子里,大明王,龙王,狮王,左跃进,唐赛儿,小明王,玉面都来了。 白莲高层齐出,看来他们对这玉玺也是势在必得。 ”现在有什么消息了?“ 一个白莲教探子汇报,“启禀大明王,现在那群矮子在寻找两个人,一个是盗圣秦妙手,一个是锦衣卫千户万金有,此二人身上有皇陵的秘密” ”好,这次我们就跟在血刀教的后面,等他们将皇陵找出来,我们再乘机行事。“ 铁鹰送来消息,江夏王哪里有张地图被偷了两个月,而偷地图的人就是秦妙手。 那想必万金有手上也有一张地图了,要是再猜的不错的话,血刀教哪里应该还有一张,自己这里一张,一共四张,这四张地图估计就是哀帝皇陵的地图了。 只是万金有手上为何会有这地图? 不过有也不奇怪,他祖上万三千是首富,定是在大靖初定天下的时候得到了这东西的。 喝着龙井新茶,方惜朝突然想到了什么。 轻功飞出了江州,向着连环坞而去。 现在的莲花坞已经变成了一个龙井茶的集散地了,方惜朝来到连环坞,进了大门道:“谁是管事的?” 众人见进门的方惜朝穿着锦衣卫的官服,也不敢怠慢,不一会就有一个管事的账房出来,“小的就是这里管事的,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这茶业的背后东家是谁?” 管事巍巍道:“我们茶庄的东家是江州的叶家,这江州的茶业都是我们叶家的。” “叶家?这里以前不是锦衣卫千户万金有在经营吗?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叶家的了?” “大人有所不知,万千户将这连环坞附近的茶业都转给了我们家老爷,我们家老爷用了两万两银子从万千户手上买来的。” 方惜朝大惊,“什么?万金有这小子把这诺大的茶业给卖了?” 经过询问,方惜朝得知,原来万金有一天茶业的生意都没有做过,自己将这莲花坞的茶业充公转给了他。 自己前脚刚走,他转手就给卖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卖这茶业?这可是个挣钱的行当了,还是他遇到了一些他害怕的东西。 方惜朝得出一个结论,这万金有只怕是早就认识这血刀教的人了,而且和血刀教的渊源还不浅。 血刀教在这莲花坞附近活跃,他害怕遇到血刀教的人,这才将茶业全部卖了出去。 这个该死的胖子,早知道自己就将这茶业给他其他人了,至少现在还有钱拿,没想到他居然全部就给卖了。 就在赶回江州的时候,突感有人跟着自己,静听后面的动静,方惜朝笑了笑,什么臭鱼烂虾也敢跟踪自己。 突然他停住了,一个轻功飞到了一旁的树林里,激烈的打斗声从树林里传了出来不一会。 不多时,一个人影就被方惜朝一掌劈飞了出来。 “哦?本官道是谁,原来是你啊!” 左跃进捂着胸口,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锦衣卫的对手,但是大哥和三弟的仇自己怎么能不报? “怎么?想给你那两个兄弟报仇?” “来啊,本官就在这里,你不是加入白莲教了吗?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左右权衡了一下,自己单打独斗不是对手,最终左他还是轻功闪去! 目送逃去的左跃进,方惜朝没有追,因为自己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看来白莲教的人马也已经来了,这下子可真是麻烦了。 回到江州以后,方惜朝命令将万金有家里的田产,账簿,生意,全部通通的扒拉了出来。 这不扒拉不知道,一扒拉吓一跳。 这万金有这些年家里的用度消耗极大,但他家的田产和生意,根本就支撑不起他家里的消耗。 他祖上传下来的祖业经过几代的挥霍,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且账簿上也是记得是缺东少西的,整本账目含糊不清的很,但是大体上万金有的家业都是处于“亏空”状态。 这万金有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运转他的花销? 难道他是血刀教的人? 血刀教资助他寻找皇陵的,但他后来反悔了,带着皇陵的地图跑路了,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但是这个理论被自己推翻了,万金有应该没那个胆子。 现在方惜朝是越想越想不懂了,看来自己得亲自出马了,但这次自己带来的人只有那么几十人。 江南的锦衣卫战力普遍不高,温少观,王冲他们已经被自己派出去了,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真是做什么事情都还是要自己亲自动手,秦妙手的动静最大,就先去抓秦妙手先。 金陵城中的一处妓院中,秦妙手在里面和几个女子喝着花酒,没想到全天下的人都在找这个家伙的时候,他居然还在这里喝花酒。 “秦爷,现在漕帮的人到处找你,你怎么还敢来我们这里啊?就不怕被漕帮的人抓住?” 秦妙手笑着,“爷这不是想你了吗?” “这才不顾危险的来这里看你们,你们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要是真被抓住了,死在你们的怀里,做鬼也风流。“ ”秦爷你坏,你要是死了谁来娶我啊?”“ 花坊里,一时间莺莺声歌。 162抓贼 哦?是吗?那看来今日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屋外传来的声音让秦妙手大惊,自己居然没有觉察到有人,进门的人一身紫金蟒袍,秦妙手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贼,你偷了王爷的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秦妙手缓缓起身,“嘿嘿,原来是锦衣卫指挥使铁大人,想不到我这个小小的贼偷,居然还劳烦了指挥使大人亲自出马捉拿,我秦妙手真是三生有幸啊!” 秦妙手打哈哈,铁鹰也不多废话,直接一个鹰爪,鹰啸遏空就向着秦妙手抓去,此时的秦妙手哪里敢和铁鹰对招,直接就破窗而出。 可是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站满了金陵军,齐雄带着一军队已经将他包围了。 铁鹰此时也冲出来了,鹰爪功直接向着秦妙手的肩膀抓去,铁鹰的鹰爪功要是捏到了他的肩膀上,那可是一招就能将其肩膀捏碎的。 秦妙手连忙闪躲,铁鹰步步紧逼,但秦妙手的身子就像是抹了油一样,尽管铁鹰武功在他之上,却一直抓不住他。 啪的一声,铁鹰终于抓住了秦妙手的肩膀,但秦妙手却是一个后空翻摆脱了铁鹰的鹰爪,留下一道残影在铁鹰的爪下。 铁鹰惊叹道:“偷天换日,移形换影!” 这门功夫原本是盗圣一派的最高武学,在与人对敌的时,脚下生风,行云流水,犹如清风,残影而至,虚实不清,是上等的身法功夫。 这也就是秦妙手游走江湖多年没有也被抓住的必胜绝学! “嘿嘿,没想到指挥使大人居然还认识鄙人的武功,鄙人荣幸的很,今日在下就不在这里和各位官爷玩了,后会有期。” 说罢,秦妙手向着众人投来了两颗红灰色的弹丸,砰的一声,弹丸炸开了,“不好是胡椒粉,”一时间锦衣卫的人被呛的泪流满面。 铁鹰双袖荡开烟雾,连忙轻功跟上,虽然铁鹰的武功在宗师上层,但轻功可是比不上秦妙手这专业的逃跑轻功,一时间二人的距离被越拉越大。 没想到就连铁鹰也没有抓住秦妙手,秦妙手在金陵的消息一时间传播开来,各路人马都来到了金陵,都传闻他的手上有打开哀帝陵墓的地图。 秦妙手逃出城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累死本大爷了,没想到这铁鹰居然追了自己二十里地,要不是自己飞的快,现在就被抓住了。” 拿出一张羊皮地图,捧在手上:“希望这次的付出不会让本大爷失望吧,”秦妙手都已经开始想像找到宝藏的美好生活了。 风,穿过竹林,沙沙飒飒的响声从秦妙手的头顶上传来。 秦妙手收起地图,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凝固了。 竹林上,只见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蒙着面,静静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秦妙手。 抬头望向竹林上的两个女子,秦妙手心里可是被吓了一跳,这又哪里冒出来两个祖宗啊? 但是嘴上还是笑嘻嘻,“呦,两位美女,怎么跟踪在下啊?” “在下虽然是光棍,但现在还不想成亲,今日在下还有事情,我们改日再约好不好?” 邀月指着秦妙手道:“把地图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秦妙手的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地图?那只不过是我擦屁股的厕纸,两位美女该不会想要在下擦屁股的纸吧?” 怜星见秦妙手一直在废话,心里也不耐烦了,“呱躁!” “姐姐莫和他废话了,拿下他。” 说着,二人就向着秦妙手攻来。 彰显实力的两个女子让秦妙手大惊,又是两个宗师境界的高手,自己就一身轻功和嘴皮子还算是了得,但是功夫可就差了一大截了。 不过十个回合,秦妙手被两个女人逼得狼狈不堪! “不行了,不能再缠斗下去了,得跑了,看暗器,”说着,秦妙手向着两个女人丢出了胡椒丸子,砰的一声!“咳,咳,咳,”秦妙手捂着鼻子咳了起来。 他的胡椒丸子刚一扔出去,就被邀月给踢了回来,反倒是自己中了自己的招。 邀月运起九天玄女决,向着秦妙手杀来! 秦妙手大惊,“你们是九宫山的,没想到九宫山的人也来了。” 突然跨擦一声,邀月和怜星连忙后退遮住了眼睛,只见对面的男子居然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 秦妙手光着屁股在二女面前肆意显摆,过真有效,听闻这九宫山的女子都是处子,看来是真的。 秦妙手得意大喊:“别睁眼啊,我要开始脱衣服了。” 邀月和怜星二人虽已是三十多岁了,但都还没有被男人这般羞辱过,二人气的脸红,但等二人回头一看的时候,那秦妙手已经不见了踪迹。 “姐姐,怎么办?这贼子太狡猾了。” 邀月红着脸,“继续追。” “拜见大人!” 两个月不见任千寻,她的样子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她原本在云巅和白玉重建着五毒教,但是她知道了方惜朝来江南,也连日赶了过来。 “最近都还好吧?” “回大人,都还好,最近正在帮助白玉重建五毒教。” “恩,我一会要出门抓贼,你要去吗?” 任千寻点头示意! “禀大人,已经发现了那秦妙手的踪迹了,昨日指挥使大人在金陵发现了他,但是让他给逃跑了,还有九宫山的人也在找他。” 方惜朝起身,“走吧,去会会这个盗圣。” “禀大明王,已经发现了那秦妙手的踪迹了,现在他正要被朝廷和九宫山的人追捕。“ 大明王大悦:”好,听闻这秦妙手的手上有陵墓的地图,我们一定要将这地图夺过来,龙王,玉面,铁面,你们三人速去,莫要被他人占了先机。“ ”属下遵命,“三人告退。 狮王在一旁大大咧咧着,”为何不让我们一起去,这样抓拿那秦妙手的机会还更大一些?“ 大明王摇摇头,”现在我们要隐藏好实力,要是被朝廷知道我们白莲高层来了这么多人,只怕是他们的防范就更加紧了。“ ”禀幽冥长老,已经发现了那秦妙手的踪迹,左右护法和玄冥长老正在赶来,我们要不要等他们吗?“ ”不必了,我们先去查探,莫要被他人占了先机。“ 一时间,四个巨大的组织都在寻找着秦妙手。 淮河的一处酒馆里,秦妙手佯装打扮成了一个布衣的书生,在酒馆里喝着酒,吃着小菜,一旁的人群说道着关于自己的消息。 该死的,早知就不那么张扬了,现在全江南的人都在找自己,这地图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要不就把它丢了算了? 不行,就算是丢了,要是自己被抓住,自己说丢掉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酒馆里进来了两个人,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来到了秦妙手的桌前。 秦妙手警惕的看着二人,”是你们?“ ”是啊,怎么两个多月不见,盗圣就不记得我们了吗?“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秦妙手皱眉道。 刘谋讥笑,”这长江各处分流的渡口都是我漕帮的地方,盗圣每到一处就要去一趟青楼喝花酒,想找不到盗圣你都不行啊!“ 163鹬蚌 秦妙手一惊,倒是自己大意了,可逛青楼的习惯就是改不了。 刘谋继续道:”现在白莲,血刀,九宫山,朝廷都在找你,盗圣先生这次可真是有大麻烦了。“ 秦妙手脸色蜡白,现在这些人都为了这东西追得自己满天飞,就算是找到了这陵墓的宝藏,恐怕自己也没命花。 眼睛一转,秦妙手将地图拿了出来。 ”嘿嘿,这东西本来就是你们让我去王府偷的,现在就交给你们了。“ 秦妙手想要把地图塞给刘谋,但是却被刘谋一把铁扇给抵了回来。 刘谋阴霾着脸道:”两个月前你要是把这地图给我,我还能收,但是现在,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收下这地图了,而且那边找你的朋友已经来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刘谋就带着周狂离开了酒楼,站到远处看戏了。 龙王带着铁面,玉面二人来到了酒楼坐下,进来的白莲教三人,让秦妙手打了个寒颤,紫衫龙王,没见过也听过,还有南方白莲分舵的舵主铁面,这下子可麻烦了。 但龙王三人没有动手,因为从远处又走来了一行人,只见那一行人里七八人都是些侏儒,腰间别着弯刀,走进了酒楼。 远处的树顶上,不多时也站了两个蒙面的女子。 秦妙手抱着头,“天啊,自己做的什么孽?” 莫非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自己这么年轻,还不想死,要是能躲过这一劫,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青楼了。 龙王讥笑进门的侏儒道:“没想到你们这群矮子也出来搞事情了,就你们那点斤两也敢奢求这传世隗宝吗?” 幽冥怒道:”哼,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打下了天下却是帮了陈家人做了嫁衣,活该,不过他们陈家业蹦不了多久了。“ ”等到我们得到了玉玺,复兴大周,指日可待,到时候把你们也一起收拾了,“幽冥回击着龙王。 龙王大笑,”到时候不知道谁收拾谁,哼!“ 酒楼里的普通人看到一触激发的大战,纷纷的都逃出了酒楼。 酒楼的老板战战兢兢的将一块牌子立在了柜台,“本店禁止打架”!! 而酒馆外,只见刘谋嘴角微翘,手扶轻扇向着玉面微微点头! 玉面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向刘谋,看样子这二人是老相识了!! 幽冥绿豆眼望着秦妙手,“小子,知趣的就把地图拿出来,要不然的话,嘿嘿,就把你变成我们这般模样。” 秦妙手大喜,正好这烫手山芋自己不想要了,没想到有人就来接盘了,说着就要将地图给幽冥,一时间各路人眼睛都盯着秦妙手! “等等,好你个秦妙手,原来你给我们的地图是假的!”刘谋指着秦妙手怒斥,众人一听,秦妙手把地图给别人了? 刘谋走上前,将自己怀里的一张羊皮地图拿了出来。 指着秦妙手道:“这地图也是你给我的,想不到你居然给我假的,”说着,刘谋就将自己的那块地图撕碎了。 秦妙手一时间懵了,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地图了? 不好,自己被他阴了,他这是要害自己。 刚才刘谋坐在自己旁边,定是让众人看见,然后又闹这么一出,就算是自己将这真地图拿出来,众人也太会相信自己了。 刘谋拱手望着众人道:“各位朋友,刚才这秦妙手也说是将这地图交给了在下,没想到他现在又拿出了一张地图,也不知道这地图是真是假?” 幽冥,龙王一听,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刚才自己等人的确看见了刘谋和秦妙手坐在一起,一时间对于秦妙手拿出的地图也开始怀疑起来了。 秦妙手愤怒的看着刘谋,现在就算是自己真的将地图拿出来,众人恐怕都不会相信了,这刘谋是要害死自己。 刘谋耻笑着秦妙手,让你去偷东西,偷了回来给我等就好了。 小小的一个偷儿,居然想要啃大饼,要是让你活着到江夏王哪里去告状,自己漕帮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秦妙手现在可是有理也说不通了,“大家莫要听着刘谋胡言乱语,这地图是真的,我今日就放在这里了,其他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办吧。” 说着,秦妙手就要走。 “等等!我们怎么知道这地图是真是假,如果要是你拿这假地图让我们鹬蚌相争,岂不是让你渔人得利。” “所以,你还是把命留下,这样就算是你死了,我们鹬蚌相争,也没有渔人得利。” 幽冥也点点头,“是啊,说不定真的地图还在你身上,我们岂能放你走了,嘿,嘿,嘿。” 秦妙手现在可真是慌了,虽然自己的轻功了得,但是现在这里有三个宗师,一群先天和一流的高手,难道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刘谋得意的看着秦妙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偷了东西乖乖交给我等就好了,非要不自量力。 秦妙手恶狠狠的看向刘谋,但刘谋却是退到了一边扇起扇子,面对秦妙手的眼神也不闪避。 砰的一声,龙王先动手了。 秦妙手见闻大惊,抓起地图就想要逃跑,刚一起身想要轻功而去,却被九宫山二人逼了回来。 一旁的幽冥也动手了,向着秦妙手就是一爪阴森的骨爪抓来。 面对三个宗师和一个先天上层的攻击,秦妙手就算是轻功再好也抵挡不住。 众人联合攻击秦妙手,刘谋心中大赞,很好,秦妙手一死,自己派人去王府偷东西的事情就死无对证了。 本来这次寻找哀帝陵墓的事情,漕帮是要秘密进行的,但没想到被这秦妙手坏了大事。 现在事情的统筹已经超出了漕帮的能力范围,白莲,血刀,朝廷,九宫山,这四个庞然大物自己漕帮一个也得罪不起。 所以没办法,自己等人只有跟在后面看有没有汤喝了,而肉就别想吃了。 龙王担任主攻,九宫山负责防止秦妙手轻功逃跑,幽冥在一旁辅助,就这组合大宗师怕也是抵挡不住,更何况是只有先天下层功力的秦妙手。 砰的一声,秦妙手躲闪不及,肩膀中了龙王一掌。 秦妙手艰难的起身,可恶啊!自己可还不想死! 龙王对着秦妙手发出了致命的最后一击,一击龙啸飞掌,秦妙手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自己。 刘谋见龙王就要一掌劈死秦妙手,手中的扇子也抓的紧紧的,只要他死了,漕帮就可以从这件事情抽身而出,变成一个旁观者了。 砰的一声,两掌相对传来的巨大声响将空气撕裂。 一时间,酒楼外面尘烟四起,龙王倒退了几步,抬起手掌,凝视掌中的寒冰,好厉害的寒掌! 尘烟散去,只见一个身穿紫红飞鱼服的男子一手拎着秦妙手,另一只手冒着冰冷的寒气。 秦妙手睁开眼睛,“自己死了吗?”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温度,看来自己没有死。 秦妙手被扔在了地上,这时他才看清来人,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锦衣卫,是他救下了自己? 方惜朝扶手而立,阵阵寒气环绕四周,周围的花草枝叶上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沙! 164紫金 众人看到出现的方惜朝皆是一惊,幽冥皱眉,眼前的男子?“是他!”就是此人两年前破坏了自己的任务,幽冥手中的弯刀捏得紧了起来。 龙王愤怒的凝视方惜朝,眼神中充满了杀戮,就是眼前的这个锦衣卫,这两年多次破坏圣教的好事。 还杀死了布袋,清虚,鹰王三人,是现在白莲教的大敌。 九宫山二人也相视一眼! 刘谋见秦妙手没死,一时间也怒起,该死的,没想到被这锦衣卫给救了下来。 方惜朝环视众人,”怎么?一群宗师,先天高手,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你们这些逆党,朝廷没来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眼前的人方惜朝都认识,龙王那边带着铁面具的男子好像就是攻上唐门那个男子,还有一个玉面,都是些熟人。 锋,弯刀出鞘。 幽冥向着眼前的锦衣卫弯刀杀来,但是方惜朝扶手而立,面对攻过来的幽冥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两年前自己就揍他揍的跟狗一样,现在也是一样揍他。 方惜朝没有出掌,而是用着双腿向着幽冥踢去,这些矮子武功诡异血腥,要是用手和他们近战,比较吃亏,所以还是用腿功踢死这些矮子比较好。 龙王也动了,今日自己就要杀了眼前这鹰犬,为死去的白莲教众报仇,方惜朝一人对战二人,但却不落下风。 运起寒掌和龙王对掌,要是应对龙王一个人还好,但现在这矮子在一旁出阴招,弄得自己很被动。 砰,轰隆一声,和龙王两掌相对退开! 就在这时,幽冥的骨爪向着方惜朝的下盘抓来,持起黑刀的刀鞘,对着抓来的幽冥就是一刀鞘打了上去。 幽冥大惊,这一刀鞘可不能吃。 双臂护着全身,砰的一声,幽冥被像是打棒球一样被打了出去,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幽冥起身恶狠狠的道:“哼,就凭你个鹰犬,够救下他吗?” “现在够了吗?”一道严声传来! 不时,只见铁鹰带着齐雄,温少观,任千寻,王冲,济恶几人走来。 眼见朝廷这边来了这么多人,幽冥一时间感觉不好,一会要是打起来,漕帮和九宫山的婆娘肯定不会帮忙的。 自己一行人和白莲众人相互猜忌,也不会相互扶持,若是打起来,自己一行人武功最低,说不定会被白莲的人卖的。 任千寻怒视龙王,冰冷的杀意从她的眼神中迸发出来,“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方惜朝按住任千寻的肩膀,“别干傻事!” 任千寻这才调息了一下内息,从报仇的情绪中撤了出来。 铁鹰缓缓开口,“秦妙手是朝廷的钦犯,你们这些逆贼难道有什么想法吗?” “要是想杀他?就尽管来!” 龙王权衡了一下,知道现在不能和朝廷起冲突,只有占时撤退,带着铁面和玉面轻功而去,而血刀教的人见状也退去了。 至于漕帮的刘谋和九宫山的人,铁鹰出现的时候这两拨人就不见了。 铁鹰和方惜朝也没有追,白莲教人的武功都不低,没有绝对必胜机会,追起来也没有什么必要。 “回去吧!”众人跟着铁鹰归去。 一旁的秦妙手见没有人管他,也是一脸懵,他左顾右盼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方惜朝他们走了,现在各方人马都想要杀自己,只有朝廷能保得住自己了。 众人回到金陵,江夏王府上。 铁鹰,方惜朝还有江夏王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妙手。 “你就是秦妙手?就是你两个月前来本王府里偷走的这地图?” 秦妙手连忙解释:“王爷饶命,草民也是受人指使才干的这事,都是漕帮付钱叫草民干的。” “那漕帮二当家付两千两银子给草民,要草民到王爷府上偷一张地图。” 陈玄业怒斥:“哼,本王早就知道是他们干的了,那为何你不将这地图给他们?” “草民心想这东西居然值这么多银子,里面定是有什么大秘密,于是草民一时起了贪欲,这才将地图私藏了起来。” “拿出来!” 秦妙手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地图拿了出来。 方惜朝接过地图,呈给陈玄业。 “恩,就是这张地图,这地图两年前落到了本王的手里,因为只是残片,本王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地图。” “直到几个月前被盗走,现在又传出哀帝陵墓的事情,这才知道这是陵墓的地图。” 济恶递给方惜朝一张地图,拿到江夏王面前,和江夏王手上的地图居然合在了一起。 铁鹰和江夏王大惊,“惜朝,你这地图是从而来?” “回禀大人,这地图是多年前下官在一个采花贼手上得来的,起初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图,但是这次出了这件事,下官才知道原来这是哀帝的陵墓地图。” 江夏大笑,“天助大靖,现在两块地图在我们手上了,找到传世玉玺指日可待。” “但本王看这地图至少还有两块残片吧?” 众人看去,果真,这两块地图只是地图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还差了一大截。 “看样子血刀教手上有至少有一张地图,而还有一张地图,应该在万金有手上,”方惜朝猜疑的说道。 “万金有?就是那个前朝首富的沈三千的后人?”铁鹰疑惑着。 “是的大人,他们家据说还是前朝时期皇家的御用商人,定是知道一些关于哀帝皇陵的事情。” “这才是为何万金有会失踪的原因,他定是知道些什么,至少他手上应该有一张地图。” 江夏王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地图上的图案思索了起来,现在已经有了两张地图了,已经可以在上面看出什么端倪了。 “王爷可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江夏王微微点头,“这地图上好像是紫金山,但是少了一半,本王也不知道是不是。” 紫金山位于金陵城北两百里处,是江南四大名山之一有金陵毓秀的美誉,不过紫金山那么大。哪里知道皇陵在那,看样子必须找到万金有才行。 那万金有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了,不知现在藏到了那里去了。 方惜朝也为难了,现在万金有全家被灭的消息还被自己压着的,但估计万金有也不会在乎,死的都是府上的家丁丫鬟,万金有并没有成亲,爹妈也死的早,也没有顾忌的人,现在他要是找个地方猫起来,朝廷还真不好找到他。 对了,他再怎么跑,也是需要钱的吧? 就算是躲起来也是需要钱的,他养尊处优贯了,定不会去那山野之地,现在的他估计还没有过长江。 但是现在他没有了经济来源,他到哪里去弄钱? 方惜朝想着这个问题,他会到哪里弄钱? 他的家业都被查封了,各处钱庄都有锦衣卫的探子,想必现在的他只有向他的哪些狐朋狗友们借钱了! 165叶家 不对,现在朝廷在找他,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不是什么好鸟,定会来官府报官的,所以他不会去找一般的朋友。 突然方惜朝想起了万金有将莲花坞茶业转出去的那个叶家,听闻那个叶家老爷和万金有的父亲是好友,为人也颇为仗义,要不然万金有也不会两万两银子就将这连环坞的茶业转给了叶家,看来要去叶家看看了。 告退了铁鹰和江夏王,方惜朝就回了江州。 铁鹰喊住正要出门的方惜朝,指着一旁的秦妙手,“这可是你救下的犯人,你自己处理了吧。” 看了眼贼眉鼠眼的秦妙手,江夏王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了,得了,自己只有带着他了。 “不想死的就和本官走,”从秦妙手的身旁掠过,秦妙手连忙跟上方惜朝 出了大门,方惜朝带着温少观众人上马,就要向江州赶去。 “现在你可以走了,没你的事情了。” 秦妙手一脸哭诉着,“大人救命啊,要是大人现在赶在下走,这不是杀了我吗?” “那九宫山,血刀教和白莲的人都在外面等着的,对了,还有漕帮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小的要是没了朝廷的庇护,怕是城都没出,就死在了大街上了,“说着居然哭了出来。 温少观和王冲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还有这般无耻的人,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哭哭啼啼的秦妙手,这家伙真是个哭坟的好手。 ”听闻你的轻功不错?“ 秦妙手点点头,”是啊,大人。“ ”小的这轻功,全天下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小的轻功可厉害的很,只是小的内力不足,不能将这轻功发挥出极致,要不然可没人能抓住小的。“ 思索片刻,带上这小子也可以,他轻功好,可以给自己传递消息,速度也比锦衣卫的快马快不少。 ”那你可愿意加入锦衣卫?在本官的麾下做事?“ ”这个!“秦妙手有些为难了,本来是想借助朝廷的庇护躲过这一劫,但是没想到方惜朝居然要他加入锦衣卫,自己自在习惯了,可受不了朝廷的那一套。 见为难的秦妙手,方惜朝冷冷道:”居然你不想加入锦衣卫,又想要朝廷的庇护,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你还是走吧。“ 说着,方惜朝就要骑上马走。 ”等等,“秦妙手左右权衡了下,要是这次劫数躲不过去,以后拿什么逍遥自在,目前就还是先加入锦衣卫等自己实力强劲了以后在说。 ”属下,拜见大人。“ ”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手下了,你要忠于朝廷,忠于陛下,要是再做那作奸犯科的事情,本官定不轻饶。“ ”属下,谨遵大人指令。“ ”以后你就跟着童战,他会教你做事的。“ ”属下,叩谢大人收留。“ 带着众人往江州而去,现在皇陵的大致位置是知道了,江夏王也已经派出了人马去了紫金山探查。 但是紫金山南北纵横百里,要是没有个标准的位子,只怕是找好几年都找不到,眼下最关键的就是找到万金有了。 只怕万金有手上不止只有一张地图那么简单,只怕是还有更大的秘密。 江州城外,一个男子穿着布衣,带着斗笠走进了城中。 自己已经躲藏了一个多月了,北上的路不是朝廷的人,就是血刀教的人,自己是逃不到北方了。 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万金有都感觉自己消瘦了好多,出来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家中怎么样了? 大街小巷贴着自己的画像,上面写着“锦衣卫千户万金有失踪,知情通报者,赏银五百两。” 王金有感叹,没想到自己的消息居然值五百两,但现在自己可不敢回锦衣卫,就连骆少斌都被他们打伤了,自己现在可不敢露头。 子夜时分,万金有轻车熟路的在江州城里转悠着。 不一会就来到了自己家不远处的一处阁楼上,但看向自己家中漆黑一片,万金有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家里的人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家是不能回了,估计现在周边不是血刀教的人,就是锦衣卫的人了,可是现在自己身无分文,也没有地方可去。 对了,可以去找叶叔,叶叔和父亲是好友,眼下只有他能帮到自己了,明日就去找他。 此时的叶家,虽然是子时,但是叶怀远也不敢不起来迎客,家里的下人都起来在给客厅里的三人上茶。 上的是叶家出名的龙井茶,而椅子的两边坐着的是两个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千户,上位坐着一个身穿紫红鸿雁飞鱼服的敛事,院子外面还有数十名身穿黑甲的士兵,下人们都被吓的战战兢兢的。 方惜朝坐在上位,看到叶家人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看了一眼一旁的温少观和王冲,“人家给你们二人上茶,你们怎么能不喝?” 二人一听,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然不渴,但是大人叫喝就得喝。 叶怀远来到大厅,见到大厅里面的情形,也是被下了一跳,但是自己并未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再看他们也不像是来抄家的。 “哎呀呀,不知各位大人深夜到访有失远迎啊!” “本官夜半前来,是本官叨扰了叶老爷一家。” “不叨扰,不叨扰!”叶怀远谦虚道,“不知敛事大人深夜到访有何吩咐啊!” “叶老爷请坐,”叶怀远应声坐下。 “听闻万家和叶老爷家是世家交,不知可否属实?”方惜朝直接切入正题! “哦!是的,我与万贤侄的父亲是好友,万贤侄和老夫也常有来往,也算得上是世交好友了。” “但是最近听说万贤侄失踪了,也不知道万贤侄去了哪里,敛事大人可是来寻找万贤侄的?” 方惜朝点点头:“万金有现在参与了一件大事,但是他人不见了。” “指挥使大人和王爷都想要尽快的找到他,要是叶老爷有关于他的消息,希望叶老爷尽快通知我们才是。”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要是有万贤侄的消息,我等一定通报朝廷。” “那这里就不再叨扰叶老爷一家了,”说罢,一众锦衣卫离开叶家! 叶怀远将方惜朝等人送出了门口,叹了口气,还好虚惊一场。 走出门以后,方惜朝回首童战和秦妙手,“给你们两个一个任务,盯着叶家,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尽快报告回来。” “属下遵命!” 方惜朝倒是不怕叶家有万金有的消息不报告,而是怕报告的太慢了,让万金有给跑了。 自己这几日连日的赶路,身体也有些乏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166胖瘦头陀 万金有昨夜在自家外的阁楼上休息了一晚,今日才赶往叶家。 来到叶家后墙,万金有一个起身就跳了上去,翻进了墙里面,别看他身材圆滚,却是练过十几年的功夫,虽然武功不高,但翻个墙还是翻得进去的。 来到叶府上,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叶怀远的书房。 叶怀远正在查看茶叶的账目,没有注意到书房里有人进来了。 “叶叔叔,”一道声音传来。 叶怀远一惊,“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府上?”只见眼前的男子披头散发,身穿布衣,倒是吓了叶怀远一跳,仔细看去,是万金有! “哎呀,贤侄!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了?” 眼前的万金有,富态的身材变得消瘦,原本微胖的脸都凹进了脸颊里。 “叔叔!可要帮帮侄儿啊!” 饭桌上的万金有狼吞虎咽,叶怀远向着一旁的下人使了使眼色,下人会意就出门而去。 “贤侄啊,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万金有叹息,“哎,祖上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侄儿也是没办法,这才东躲西藏的,要不然也不会弄得这般凄惨。” “祖上的仇家?是什么人?你可是锦衣卫的千户,他们居然还敢动你?” 万金有啃着鸡腿,“哎,祖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了,但现在就连同知大人都被他们打伤了,我看锦衣卫也保不住我了。” “侄儿这次前来是向叔叔借取点盘缠,好让我躲起来。” “不急,不急,你先慢慢吃,我吩咐下人去给你准备银子。”叶怀远笑着道。 方惜朝正在用午膳的时候,一道清风吹到。 “禀大人,那万金有到了叶家了,现在正在叶家吃饭。” 方惜朝放下筷子,“你吃了吗?” 秦妙手不知所云,“还没有尼?” “没吃饭你就坐下先吃饭吧,后面的事情我去处理就行了。” 万金有坐在一旁,等着叶家下人送钱来,但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叶家人送钱来,万金有看了一眼叶怀远。 叶怀远尴尬的笑了笑,“这下人办事太不得力了,贤侄稍后,叔父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叶怀远就离开了大厅,留下万金有一个人在大厅。 万金有环视四周静悄悄的大厅,他大感不好,“快跑!”也不再管银子的事情,他向着后门就冲了出去,出了院墙就往城外赶去。 方惜朝还没有到叶家的时候,童战就上前禀告,“大人,万金有发现端倪了,现在正在往城外跑去。” “哼!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的。” 抓贼,有人偷马!城门口的驿馆传来大喊,原来万金有在城外门口的驿站偷了一匹马。 等方惜朝带人赶到的时候,只见远处的万金有骑着驿马跑了快走两里地了,众人飞驰连忙赶去。 万金有见渐渐逼近的锦衣卫,连忙下马向着路旁的树林里飞奔。 在树林里不知狂奔的多久,万金有才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的喘着气,“还好跑的快,要不然就被抓住了。” 跑了这么半天也有些口干舌燥了,万金有来到了路边的一家茶摊,坐下来喊道:“小二来一壶龙井。” 小二上前,“大爷,咋小店,没有龙井,只有粗茶。” 哼,这万金有刚才在叶家喝了龙井茶,吃了顿好的,又把他那养尊处优的习惯给变了回来。 “哎!算了,有什么上什么吧!” 不一会,小二就端上一壶粗茶向着万金有而来。 可小二还没有走到,就被一个瘦高的汉子拦了下来,他将小二手上的茶拿了过来。 只见这瘦高的汉子大概有丈八尺之高,和济恶的身高不相上下,他身材奇瘦,脸色苍白,手臂巨长,惨白的手背就一层薄皮附在上面,他剃着一个光头,看不出其年纪多大,一身皮肤白得襂人! 瘦高的和尚端着茶来到了万金有跟前,“客官可是累的紧,累了就不要跑了。” 万金有喘着气,看到递上茶水的一双惨白的手,“怎么不是那小二?” 缓缓的抬起头来,见到瘦高的男子苍白着脸笑嘻嘻的顶着自己,万金有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你,你,是你?” 万金有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连忙起身想要逃跑。 “嘿,嘿,嘿,万千户这是要去哪里?”又一个和尚拦住了他! 而这人却奇矮无比!他身高不过四五尺,简直就是一个侏儒,而且胖得像个球,黑不溜秋的皮肤黑得都看不清他的五官,粗黑的手腕上带着一对钢圈! 万金有惊恐的望着二人,“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不知道陵墓的事情。” 瘦头陀讥笑,“我们都还没有说陵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说陵墓的事情,你还真是不打自招。” 胖头陀厉声,“别和他废话了,带他回去见教主,他要是不说,咋们血刀教有的是刑罚。” 万金有知道眼前二人的厉害,他们就是将骆少斌打伤的那二人,他们就是血刀教的左右护法,“胖瘦头陀。” “万千户,你还是和我们回去吧!免受皮肉之苦!” “好,好,我跟你们回去,“说着万金有就向二人走了来。 胖瘦头陀皆是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好说话,一时间还有些奇怪。 突然万金有向着二人就是一掌劈了过来,”想要我和你们回去做梦,“血刀教二人连忙散开,”不自量力。“ 只见他们二人对着万金有就是一掌,掌风直接将万金有掀翻在地,万金有倒飞在地上干咳了两声。 血刀教二人也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只怕是万金有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瘦头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何必,何必尼?” “本来你要是乖乖合作的话,是不用受这皮肉之苦的,没办法了,教主只是说要活的,只要让你能开口说话,活着回去就好了。” “我就将你的四肢打断,这样你也不会死,也不用担心你反抗和逃跑了,嘿,哈哈哈,”胖头陀也黑着脸大笑着。“ 万金有不敢在这里多呆一刻,他急忙起身,往来时的路回跑,只求锦衣卫能救下自己。 二人见万金有想跑,急忙追了上来。 ”快拿下他,锦衣卫就在不远的地方,莫要让锦衣卫发现了他,“说着二人向着万金有抓了过来。 眼看万金有就要被抓住了,一道影子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对着血刀教二人的双掌就对了上去。 砰的一声,四掌相对!血刀教二人翻滚了一圈落地,二人退后了数步才稳住身子。 胖头陀抬起手掌,只见他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冰!”好厉害的寒掌!“ 而瘦头陀那边,只见他的手掌被烤得通红火辣,”好厉害的烈掌!居然化解了自己的阴爪。“ 一个身着紫红鸿雁飞鱼服的男子背掌而立,见到是锦衣卫二人大感不好,就是他同时将自己二人击退!!! 胖瘦头陀一时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167战二陀 一个翻身到万金有身后,将其提了起来,扔到王冲身旁! 方惜朝皱眉胖瘦二陀,这二人的武功都是宗师境,而且武功内力还不低,刚才自己和他二人对了一掌用了七成的力,现在手掌居然还有点发麻! 还好今天带的人多,要不然自己一个人还真有点打不过这两个怪物! 眼前的二陀估计就是打伤骆少斌的血刀教左右护法了,感叹二人惊人的身高差,好家伙!这两个家伙的爹妈怎么生出这样的怪物的? 胖瘦头陀警惕眼前的锦衣卫,此人武功不低,从刚才那两掌看来,此人的武功比自己二人打伤的那骆少斌还要高上一大截 “哼!识相的就将万金有交出来,要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血刀教不客气了,”胖头陀恶狠狠的说着。 方惜朝回过头看着众人,“他在和你们说话吗?你们也不回答,没礼貌!” 胖头陀见眼前的人如此戏弄自己,砰的一声,胖头陀将脚底下的泥土都蹬出了一大块,对着方惜朝像一颗炮弹一样撞了过来。 冲过来的矮胖子像一颗大肉球,这肉球的速度倒是不慢,方惜朝一个翻滚就躲开了胖头陀的这一击。 砰的一声,胖头陀的头直接撞到了一根大树上。 嘣的一声,大树居然直接被胖头陀撞断了。 “霍啊啊!!!!”方惜朝惊喝。 “大肉球,你这铁头功不错,我们朝廷的皇庄现在缺砍木头的,你要不要来做工,就你这头一天撞他个几十颗,也有二两银子啊!” “啊~啊~啊!!可恶!”听着对方如此羞辱自己,胖头陀单腿蹬地,继续向着方惜朝又撞了过去。 而一旁的瘦头陀则没有胖头陀那么冲动,但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激怒自己的兄弟,自己得去帮忙才行,所以瘦头陀也想加入到攻击方惜朝的队列中! 砰,钢棒砸地!一阵尘土四起!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瘦头陀连忙退后,只见一根三米长的大钢棒子将自己刚才站的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瘦头陀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躲得及时。 锋的一声,瘦头陀的背后一道阴寒剑光闪过,一柄长剑向着他的心脏刺来。 铮,只见瘦头陀手上多了一把铁骨爪,将温少观的这一剑荡开。 温少观和济恶挡在了瘦头陀的面前,瘦头陀惊叹,想不到这二人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比那些江南司的锦衣卫武功高多了,看来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万金有惊恐的躲在王冲的背后,见到众人在打斗,他便偷偷摸摸就想往树林里窜进去,刚一转身,就见一个女子看着自己。 任千寻拦住万金有,“好戏还没上场,万千户就要走了吗?” 万金有只得转过身去,想来是跑不了了。 胖头陀气喘吁吁,怒视眼前的男子,虽然自己的速度奇快,却碰不到眼前这锦衣卫分毫。 环视周围树木的惨状,这胖子已经撞断了好几颗树了,可是这胖子的头顶却是没有一点伤痕。 “怎么不继续撞了?继续啊?不撞了吗?” 说着,方惜朝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两个铜板扔到了地上,“这是你今天的撞木头的工钱,捡去买两个馒头吧。” “啊~啊~啊~~~!!!”胖头陀再次被激怒了,只见他双手合十,浑身发出的气浪将衣服震的飞起。 方惜朝看到饶有兴趣,“有意思,还有力气啊!“ 瘦头陀见自己的兄弟被激怒了,大感不好,眼前的锦衣卫是专门在激怒他,只怕是一会儿自己的兄弟要吃亏啊! 但是自己被眼前的二人缠住脱不了身,眼前的二人要是一对一自己还有胜算,但两个对付自己,自己一时也不能取胜。 温少观的九阴白骨剑发出的凛冽寒气,将四周的空气都冻住了一般,瘦头陀只感觉自己的动作的迟缓了好多。 这锦衣卫的剑法有古怪,剑上的寒气迸发,这个锦衣卫并没有急着攻击自己,而是用他长剑上的寒气不断的降低周围的温度。 人一旦身处在寒冷的温度中,动作也会变得迟缓,虽然现在自己的动作只是有那么一丝迟缓,但是高手过招,胜负就在一念之间,自己可大意不得。 瘦头陀连忙一个轻功飞离了此处,向着胖头陀靠拢。 温少观见逃走的瘦头陀,“被发现了吗?” 果然自己的功力还是低了,被他发现自己的意图,要是自己功力高深能够尽快的催发寒气,只怕是现在他都已经被自己二人击伤了。 胖头陀一个起身,砰的一声,四肢着地,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咕~咕~咕~呱~呱~呱~!!”胖头陀的下巴不断的伸缩着,后腿和前肢变得更加的粗大,周围的尘土都随着他的咕叫四处翻滚。 眼前的大肉球突发异像,方惜朝一时也惊了,“蛤蟆功?” 胖头陀伸缩的下巴,还有那功夫的姿势,还真是蛤蟆功啊! 方惜朝摇摇头,“怪不得你这铁头功也硬的不像话,原来是外练铁头功,内练的蛤蟆功,难怪你都不知道累!” 胖头陀没有说话,而是他说不出话,他只要一张口,口中的内力就会散出来,胖头陀双脚蹬地,再次向着方惜朝撞来。 这次方惜朝也没有躲闪了,圆滚滚的大肉球撞了过来,他双掌注入内力慢慢抬起,对着撞来的大光头就是双掌对了上去。 因为方惜朝也想知道,现在的自己能不能接住这一招了? 嘣的一声!巨大的对撞声传来。 只见方惜朝双掌死死的按在胖头陀的头顶,而胖头陀也是双腿牢牢的蹬着地,拼命的向前顶住。 这蛤蟆功果真厉害,居然自己用了一半的内力才顶住这一招,“好了,不和你这肉丸子玩了。” 突然方惜朝收掌,一个高踢腿就向着胖头陀的肚子踹去。 可是胖头陀早有防范,双臂护住身体。 方惜朝一腿提到了他的双臂上,将其踢上来天空,飞上天空的胖头陀一个空中后翻转,砰的一声,又重新爬到了地上。 “咕~咕~咕~呱~呱~呱~!!”蛤蟆的鸣叫从胖头陀的身体里继续传来。 “真麻烦,这蛤蟆功果真厉害,怎么才能破了他的功呢?” 对了,王重阳是怎么破掉欧阳锋的蛤蟆功来着? 好像是用他的一阳指集中了一股真气从欧阳锋的天灵刺入,直捣中枢,这才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害得欧阳锋退回白陀山庄重新练了十几年。 想了想,方惜朝觉得还是算了,王重阳的境界自己还不够格,看来只有和眼前也大肉球比硬了!!! 胖头陀青绿色的双眼盯着眼前的锦衣卫,右腿不断的向着后面蹬土,突然他全身向着后面缩去,变成了一个攻击的姿势。 双脚再次重重的从泥土中蹬了出来,对着方惜朝又撞了过去,这次的速度更加迅猛了,肉球的呼啦声将空气扯出丝丝音啸之声! 168询问 见到大肉球再次飞来,方惜朝咒骂:“尼玛,还来?”他连忙后退数步,持起挎在腰间的黑刀,做出了一个打棒球的姿势。 眼看大肉球就要撞到了,方惜朝大喊一声:“全垒打!” 嘣~邦~~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声音,将四周的树木都震得尘烟四起。 胖头陀抱着自己的头,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滚了出去,一直滚到了一根断掉的树干旁,被树干挡住才停了下来。 “啊~啊~啊~!!!痛死劳资了。”胖头陀抱着自己的大光头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痛死劳资了,痛死劳资了。” 只见胖头陀的头顶上一道长长的,肿的老高的大包鼓在了头顶,他痛得在地上打滚。 瘦头陀见自己的兄弟吃了瘪,连忙飞到自己兄弟面前将其扶起,也不管他大喊大叫,直接架起他飞走了。 眼看飞走的二人,方惜朝也没有追,目前最主要的是保住万金有,要是一会来了白莲的人,胜负就不好说了。 无奈的看着弯曲的镔铁刀鞘,得了,又要换刀鞘了,刚才那一击居然将外层的镔铁刀鞘都打弯了, “下官万金有,拜见敛事大人,”万金有向着走过来的方惜朝连忙跪下行礼! “老万啊,你可是让本官好找,这一个多月本官为了找你,人都瘦了不少啊!” 万金有哭丧着脸道:“大人啊!你看我这脸,我这一个月也瘦了不少啊。” “别嘴贫了,不想死就和本官走,”听完怒斥,万金有只能唯唯诺诺的跟方惜朝回去! 胖头陀顶着头上的大包,脸色难看的坐在凳子上,瘦头陀用鸡蛋捂着丝绸在他的头顶上轻轻的搓着。 “气煞我也,这小子居然把本护法当球打,气死我了。” “别乱动了,小伤,我给你化瘀,过两天就好了,没有完成教主的指示,这次还是想想怎么给教主交代吧?” 胖头陀慢慢平复了气息,“哎,本来就快抓到他了,你却非要给他上茶,早一掌拍晕绑回来多好。” 瘦头陀放下手中的鸡蛋怒道:“哎呦,你怪我了?我可是你大哥,要不是你半道去出恭浪费了时间,怎么会出现现在的失误。” 二人在房间里斗嘴,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兄弟二人齐齐下跪,“拜见教主” 只见进门的人一身黑金袍,脸上带着一张鬼面具,身后跟着幽冥和柳长青,还有一个脸色苍白的老者。 血刀教主进门没有说话,胖瘦二人见此,连忙认错,“属下办事不利,望教主责罚。” “都起来吧,这次你们二人办事不利,理应受罚,但是现在本教正是用人之际,这次过失就先记下了。” “多谢教主开恩!“ 血刀教主继续道:“万金有被锦衣卫找到了就算了,咋们的最终目的是找到皇陵,既然朝廷也要找皇陵,我们就跟着他们屁股后面就行了。” “谨遵教主法令” 血刀教主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张地图,将地图递给了哪位脸色苍白的老者。 “玄冥,这地图你给锦衣卫送去。” “教主,这恐怕?” 血刀教主挥手道:“无妨,我们现在这里只有一份地图,而朝廷有三份了,我们互相都得不到对方手上的地图,要是僵持下去,几时才能找到传世玉玺?” “你将这地图给他们,我们就跟在朝廷后面就行了。” 幽冥出列道:“教主,现只怕是不止咋们跟咋朝廷后面,白莲和九宫山的人恐怕也跟在朝廷后面。” 血刀教主不屑道:“那群婆娘倒是不足为惧,就是那白莲的人有点棘手,当年他们帮助陈家夺天下,没想到被陈家卸磨杀驴了。” “现在又打起我大周传世玉玺的主意,此等小二,成不了大事。” “柳长青!” “属下在!” “你我同是前朝遗臣之后,复国大事就是你我两家的使命,这次办事希望你全力以赴,不要辜负了咋们父辈的遗愿。” “属下明白,八车火药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教主下令了。” “好!玄冥,你快去办事吧。” 方惜朝和骆少斌怒视眼前的万金有,“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万金有含糊不清道:“大人,你要属下说什么?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惜朝突然脸色变的冰冷,冷眼万金有,万金有一时间也被吓了一跳。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 “万金有,本官是看在和你共事过的份上,才这般好好的和你说的,你可不要逼本官不念往日的情分,“方惜朝的眼神,让万金有打了个寒颤。 一旁的骆少斌也劝慰,”老王,你就快说出来。“ ”说出来就是朝廷替你扛着了,你也可以安心了,不用被追杀了,再则方敛事也和你共事过,就算是你以前有什么隐瞒,方敛事也不会追究的。“ 听自己的老上司也开口了,万金有叹气一声,”我说,我说。“ ”二位大人也是知道的,我万家祖上原本姓沈,是前朝首富沈万三的后人。“方惜朝和骆少斌点点头,”这个我等知晓!“ 万金有继续道:”我沈家原本是前朝的御用商人,前朝宫廷里使用的一切都是我沈家供给的。“ ”当年周哀帝眼看天下大乱,周朝要覆灭了,就下令抛弃原本修建的皇陵,重新建造一处皇陵,为的就是将传世玉玺埋葬起来。“ ”我沈家身为御用的商人,自然要为皇陵提供石料,木材,还有各种陪葬珍品,自然也就知道皇陵的所在地了。“ ”后来皇陵建成了,哀帝就将知道皇陵位置的五千多工匠全部杀死,而且就连我沈家人也不放过。“ ”哀帝派人想要灭门我沈家,但是我曾祖父早就知道有此一劫,就带着我爷爷逃跑了,最后才逃到了高祖皇帝账下。“ ”后来我曾祖父凭借在高祖皇帝账下做生意,资助高祖皇帝的军队,这才逃过一劫,最后天下大定,曾祖父就带着家眷们回到了这江南。“ ”那血刀教是前朝遗臣的事情你们家不知道吗?“方惜朝询问道。 万金有摇摇头,”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但是后来到了我父亲这一辈的时候,就听说湘西出了个什么血刀教?“ ”后来父亲派人去查探,才发现他们是前朝刑部尚书陈煜创建的组织,本来父亲准备是带着全家老小离开的。“ ”但是后来又没有了他们的消息,我父亲以为他们都消失了,没想到就在前年方大人去剿灭连环坞的时候,他们又出来了。“ 方惜朝皱眉,”这就是这两年你不张扬的原因?就连花楼都不去了,还将那茶叶两万两银子转给了叶家?” 万金有尴尬的笑了笑,“大人您这?您是这将茶业交给了我,但那些血刀教的人都要从那连环坞附近进出。” “我这不是怕被他们发现了吗?这才将茶业转了出去!” 169讲述 可方惜朝现在心痛是那连环坞的茶业,区区两万两银子就被这小子就给转出去了,那茶叶的盈利至少每年三五万银子,这个败家玩意! “你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 万金有感叹,“哎,自从大人你走了以后,那血刀教的人也安静了两年,本属下以为会相安无事。” “但后来那群矮子又出来了,他们想要夺取那连环坞,但是被叶家人警告这连环坞是锦衣卫一个千户转给他们家的。” “因为之前大人您将他们打退,他们以为叶家背后的锦衣卫是大人您!” “但后来那群矮子查到叶家的茶业是我转给他们的,他们又去查了我的身份,这才发现我就是沈家人之后。” “正当我想要找同知大人汇报,却没想到那血刀教的人就杀到了,还将同知大人打伤了,我这才跑出城躲藏了起来。” 众人听完万金有的讲述,这才将这次的事件了然明白! 就在这时王冲进门,“禀大人,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王冲将一张羊皮地图递了上来。 接过地图,方惜朝皱眉,“是谁送来的?” “回大人,不知,这地图就挂在大门口上,被侍卫看见了。” 骆少斌接过地图,“这?这就是皇陵的地图?” “恩,看来是血刀教送来的地图,他们是想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方惜朝转头盯着万金有,“拿来!” 万金有惊恐,“大人,什么东西啊?” “你身上应该有张羊皮地图吧?” 万金有一拍脑子,“哦~哦~对~对~是有那么一张,可是那地图早些年的时候早就被老鼠给啃了。” 方惜朝大惊“,什么,地图被老鼠啃了?” 万金有连忙道:“是啊,这地图原本就是我曾祖父画的,但是后来被分成了四份,逃难的时候丢了三份,原本的我们家那一份二十年前就被老鼠啃了。” 这下子方惜朝可是懵了,剧情还可以这么发展?主要道具丢失了,以后还怎么玩啊?等等?方惜朝想到了什么事情? 围着万金有走了两圈,万金有被方惜朝围走得有点心里发麻。 “大人,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能不要围着小的走吗?” “老万,我这次查看了一下你家里的账簿。” 万金有一听自己被查账了,一时间大汗淋漓。 见到万金有异相,方惜朝微微一笑,“我发现你家里的账目完全就是乱七八糟的,基本都是些假账。” “你家里的那几十亩地,还有几家商铺更本就撑不起你家里的花销,我们查到你家里的花销从二十年前就是亏空状态了。” “而且你府上有一百多人,二十多个侍女,二十多个歌姬,五十多个家丁,还有十个厨子和几十个护院。” “你府上每月的花销都将近两千两银子,而你的田产和商铺每月才只能赚一千两,再加上你每月的俸禄几十两银子,一共也才一千多两银子,你那里养的起这么多人?“ ”而且你年轻的时候,听说一夜就要在花楼消费千两银子。“ ”就算是你这两年卖了茶业卖了两万两,但是其中给我送来了六千两,但剩下的钱也填不上你家里那二十多年的亏空?“ 将手掌拍在万金有的肩膀上,”说,你那里弄的钱?“ 万金有全身大汗,不敢说话。 方惜朝继续绕到万金有的背后,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掘开了哀帝的皇陵!!!“这一句话彻底的将万金有吓瘫在了地上。 众人见万金有倒在地上,都是一惊,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武功高强的骆少斌,温少观等人都听到了方惜朝那一句话,”你掘开了哀帝的皇陵!“ 其实方惜朝在查万金有的账的时候就猜到,这小子家里从他老子没死的那几年开始,家里就出现了亏空。 万金有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挥霍无度,等到了万金有这一代的时候,家里的田产和商铺已经所剩无几了。 但是为什么万金有他爹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他万家还没有破产? 开始的时候方惜朝以为他们万家藏了什么宝藏,毕竟是前朝的首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结合着哀帝陵墓的事情一想,他们万家每年将近三四万两银子的开销,这什么宝藏都养不起啊! 所以方惜朝想到这次皇陵的事情,这宝藏恐怕就是哀帝的皇陵了,皇陵是他们家提供材料修建的,他们家定是知道皇陵的准确位子,而且万金有掘开哀帝陵墓至少有十几年了。 万金有看着方惜朝欲言又止,方惜朝环视一周,”所有人都下去,我和同知大人要单独和他说话。“众人听令退下! 见众人退去,万金有才缓缓开口:”方大人,神算子也啊,没错,我十五年前就掘开了哀帝的皇陵了。“ 方惜朝心中大定,果然。 万金有继续道:”我父亲,爷爷,年轻的时候挥霍无度。“ ”家中的产业早也所剩无几了,二十年前我家里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了,我只得想办法让我万家度过这一劫。“ ”所以我就想起了哀帝皇陵的事情,皇陵是我们家提供的材料,所以皇陵的分布和位子我们家都熟悉的很,于是二十年前我就打起来了皇陵的主意。” “皇陵在哪里?”骆少斌询问道。 “回大人,在紫金山背面的乱石群,哪里本来没有那么多石头的,是修建大门的时候用来埋门的。” “你进去过几次?从哪里进去的?” 万金有回忆道:“我一共进去过十几次,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去的,每次去我都会牵一辆马车搬银子。” “因为乱石头群那里是大门,大门我一人打不开,所以就在陵墓外往陵墓内挖出了一条通道,挖了三四丈,就挖到了陵墓的石壁,我就从哪里进入陵墓的。” “你一共搬了多少银子?” 万金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方惜朝,“陵墓外围的银子都已经被我搬空了。” “前前后后十几次,搬了多少也不记得了,大概有个三十多万两银子吧!” 方惜朝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三十万两陪葬的银子,都被这孙子十几年霍霍光了,大靖每年的收入才不到一千万两! 万金有急忙解释,“不过我只是进入了外殿,里面还有一道大门,但那大门我打不开,里面的传世玉玺还有陪葬品我都没有动过。” 方惜朝心道,要是被你打开了那大门,只怕这玉玺也要被你卖了。 “你家里库房里那两万两银子就是你剩下的全部银子了吗?” 万金有点点头,“是啊,我每年家里要亏空两万多两银子,这十四五年的,也就只剩下那两万多银子了。” 现在方惜朝真想一巴掌拍死这死胖子! 骆少斌将地图扔到一边,“既然你知道陵墓的下落了,那么这地图也没用了,那我们即可启程,赶往金陵和王爷他们会合吧。” 方惜朝点头,向着门外道:“秦妙手!” “属下在。” “你赶往金陵将消息告诉王爷,通知王爷备好金陵大军,准备出发。” 而方惜朝和骆少斌带着万金有,还有数百锦衣卫赶往金陵。 一时间,江南司外的,白莲,血刀,九宫山,漕帮的探子,纷纷开始传递起消息! 170挖墓 江夏王和铁鹰听完秦妙手的汇报,也开始行动起来。 陈玄业下令,金陵大军准备出发,前往紫金山。 “禀大明王,江州的锦衣卫都赶往金陵了。” 大明王起身,“好,看来朝廷已经找到了哀帝的皇陵了,出发,跟着他们。” 一处山峰之上,血刀教主率领胖瘦头陀,玄幽二老,紧盯着出城的金陵大军! “跟上他们,看样子他们已经从万金有的口中知道了皇陵的位置了。” 镇南镖局黄家,邀月和怜星听完探子的汇报,也准备带着人赶往金陵。 宁梦竹出来道:“二位妹妹可要相助?” “宁姐姐,多谢了,但是此时黄家不易牵涉其中,我们独自前去救行了。” “那二位妹妹小心了!” “二哥,二哥,”周狂急匆匆的进门,“二哥,江夏王带着金陵军出城了。” 刘谋喝着茶,“急什么?等大军走远了,我们再跟上去。” 次日,方惜朝等人跟着万金有来到了紫金山的乱石群,只见这里大大小小的巨石将紫金山的北坡覆盖着。 堆积了这么多石头,只怕是要用不少人力才能打开! 跟着万金有来到了他掘开的那条密道,密道在乱石群西边两里地的地方,到了一处沙地,万金有就拿起铲子就开始挖了起来。 挖了大概一两尺以后,只见一块石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锦衣卫将石板抬开,一条高半丈,宽三尺的密道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来这就是万金有挖的密道了。 留下一些看守,众人就进了密道,密道很短,走了大概十几米的时候就看见前面有一处石壁。 万金有轻车熟路将石壁边上的一根铁棒拿起,对着石壁就开始撬了起来,不一会石壁就被撬倒下了。 呼,呼,呼的大风从里面吹了出来,众人连忙捂着口鼻,以防有墓毒。 “各位大人不必遮鼻,这里我进来十几次了,每一两年就进来放放风,墓地里没有墓碡的。” 众人进到墓地里面来,只见这个皇陵的天花板约有三五丈高,石壁上都画满了龙凤的图案。 这里只是皇陵的外围,走了一会,通过火把的光就看见了一扇大门,这大门约有两三丈高,一丈宽,想必这就是墓地内殿的大门了。 这巨大的石门不用大量的人工是打不开的,万金有的密道太小了,进出不方便。 回过头望着十几米开外的外门,这外门还是要打开啊! 外层陵墓还有很多小房间,房间的木门也已经被撞开了,定眼看去大大小小的房间至少有十几个,想必这些就是存放陪葬银子的房间了。 “都是你撞开的?” 万金有不好意思道:“其实都是用刀砍的,这门厚的很,要费好大劲才能砍开的。” 方惜朝摇摇头,幸好这内层的门是石头的,要是木头的,恐怕也遭了你的毒手了,还好里面的东西还在,要是不在了,皇帝气得驾崩不可。 王冲从密道进来,“禀大人,王爷和指挥使大人来了。” 骆少斌和方惜朝二人连忙出了密道,去接驾去了。 浩浩荡荡的五千金陵军来到了紫金山的乱石头群驻扎了下来,随行的还有两千力夫和上百名石匠。 “下官拜见王爷,”方惜朝和骆少斌行礼道。 “都起来吧,情况怎么样了?” “禀王爷,已经找到了哀帝陵墓了,就在这乱石群后,乱石群后面就是皇陵的大门了。” “恩,好,这次本王带了两千力夫来,马上就开始凿开这乱石群吧。” “遵命” 陈玄业挥手,众侍卫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铁鹰,方惜朝,还有骆少斌三人。 陈玄业低声道:“这次皇兄给本王来信了,传世玉玺必须得到,你们可要好生办这件事情!”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陈玄业点点头:“恩,还有,这次要将这乱石群周围三十里的百姓全部驱逐,发现哀帝陵墓的事情尽量保密。” “毕竟哀帝是前朝的皇陵,现在我们官家人要是挖前朝皇帝的陵墓,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你们可知道?” “我等明白!” “好,骆少斌,皇陵外围的保密工作就交给你去办了,你带领三千金陵军将附近三十里的关口全部封闭。” “铁鹰,方惜朝,你二人要做的就是阻挡那前朝的余孽还有白莲教的人,以防他们来捣乱。” “皇叔已经到了金陵了,现在正在暗处观察,听闻那大明王韩同正也来了。” 方惜朝一惊,大明王也来了?这次看来真是麻烦多多啊。 不过陈煌极也来了,倒是方惜朝松了一口气。 众人开始出发,分批办事了。 骆少斌带着三千金陵军封锁外围,剩下的两千金陵军将乱石群周围五里的地方围了一个圈。 两千多名力夫和石匠开始搬凿乱石群,江夏王下令,连夜凿开乱石群。 但是眼前半山坡的乱石,只怕是怎么也要凿个三四天。 虽然附近三十里的地方都是金陵军,但还是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跑了进来,他们躲藏在远处的紫金山上,盯着着山下的动静。 锦衣卫传来消息,至少有两三百名江湖侠客进来了。 但是方惜朝没有去管,都交给了济恶去和温少观他们去办,抓住一个打废一个,打到他们不敢进来为止。 经过两天的挖掘,陵墓外门渐渐的开始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尘封百年的皇陵再过两日就要打开了。 王冲进到大帐,“禀大人,发现白莲教的人了。” “来了些什么人?” “目前只发现了,狮王和龙王二人。” 方惜朝一惊,狮王和龙王也来了,大明王也来了!双手搓脸,伤脑筋,这些疯子怎么就不消停一会,自己和他们打了好几年了,没一次让他们办成事。 但这些疯子却是非要往自己这里撞,麻烦! 放下搓脸的双手道:“血刀教和九宫山的人发现了吗?” “回大人,尚未发现。” “行了,知道了,继续探查。” 目前乱石群两千金陵军怕是不够了,白莲和血刀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是一旦玉玺现世,他们定会临时结盟的。 还有九宫山那些婆娘,她们也跟着来闹腾,一堆女人来闹腾什么,方惜朝出大帐,往铁鹰的大帐而去,进了铁鹰的大帐,不一会他就出来了。 自己和铁鹰商量好了,开墓门的时候就将外围的三千大军调回来,以防出什么乱子。 砰的一声,最后一块挡在墓门前的巨石被打开。 一面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石门足足有五六丈高,两三丈宽。 上百名力夫开始推门,渐渐的大门被一点点的推开了。 其实里面的顶门栓早就被方惜朝派人取了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推开石门就可以了,这石门一扇至少有个好几万斤重。 几百人推了一炷香还没有完全推开!!! 171墓开 沙,沙,石门上的砂砾碎石不停的落下。 尘封了百年的皇陵外门被打开了,皇陵外层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陈玄业见石门被打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浮现出来,皇兄交代的事情马上就要完成了。 石匠们来到内层石门前,这扇石门虽然没有外层的石门巨大,但是透过石门缝隙,石匠们看见了里面一根顶门栓,看来只有凿开这扇门了。 但要凿开这么大的石门,不知道要用多少时日,现在江湖各处的人马都聚集到了这里,再凿个三四天,保不齐出什么意外。 吩咐石匠们全部退下,方惜朝派人搬来了火油和木材,将这些柴火堆放在了石门墙上。 轰的一声,大火瞬间弥漫了皇陵外层。 众人都不知道方惜朝为何要这么做,大火烧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的熄灭。 方惜朝走上前去,拿起一把铁锤就向着石门砸去。 砰的一声,石门被砸掉落了一小块。 “继续烧,烧完了再用水泼上去。” 就这样,士兵们不断的搬来柴火和火油,不断的烧,烧完了又用凉水不断的泼上去,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烧到了第二天,白色的石门被烧得发黄。 “去通知同知大人,让他向乱石群靠拢。”温少观等令而去。 山顶上的大明王见山脚下的金陵军有异动,他知道石门就要打开了,回头对着白莲教众人道:“今日势必会有一场大战,尔等可害怕?” “我等誓死跟随大明王!” “好,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站在大明王身后的除了白莲的高层以外,还有一两百名白莲教的教徒。 而山林中的另一边,血刀教主带着人马也准备出手了,人群中大部分都是侏儒,正常人只有少部分。 “砰~砰~砰~”一声声沉重的敲击声传来。 石门经过一夜的火烧,现在已经被烧得发脆,石匠们开始一点点儿的将石门敲落下来。 见石门要被破开了,方惜朝拱手道:“王爷,皇陵墓门一旦打开,一会势必有一场大战。” “请王爷先行回金陵,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办吧。” 陈玄业点点头道:“也好,本王武功不高,一会要是打起来,你们还要分神保护本王,本王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本王在金陵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恭送王爷!” 一千金陵军护送陈玄业回了金陵,目前皇陵附近还有四千多人马,对付血刀教和白莲的人够了。 “来人,将剩下的三十枚爆天星全部拿出来。” “遵命大人” 经过一个时辰的敲击,大门“嘭”的一声,一扇大门终于倒下了,石匠们顺势也将第二扇大门推倒了。 呼~呼~的风啸从皇陵内传了出来。 黑漆漆的皇陵内层,方惜朝带着人马慢慢的走了进去,铁鹰则带着大军镇守在皇陵外,以防出乱子。 百余人打着火把进入了皇陵中,明亮的火光将皇陵四处明亮。 内层的摆设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了,陪葬的白银和黄金都已经被万金有霍霍光了,内层除了有几箱瓷器和一些陪葬的玉器以外,最值钱的就是远处高台上那一座棺椁了。 那棺椁被摆放在一处两丈的高台之上,众人慢慢的向着高台走去,眼神警惕四周,以防有什么机关。 高台大概有十几步阶梯,但是方惜朝走了足足小半会,以防射出几只冷箭,脚底下出现一个深洞掉下去。 万金有见方惜朝处处小心,小声道:“大人,这皇陵没什么机关的,修建这皇陵已经是前朝最后的力气了,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和经历修建机关啊!” 方惜朝听闻,也是,修建这皇陵已经是周朝赶工赶出来的了,哪里还有时间慢慢修什么机关,皇陵修了一半,叛军就过了长江,要不然也不会只弄一堆乱石将门口堵上。 走到台阶的棺椁前,方惜朝看着眼前的黄色大棺椁,上面刻有九龙拉车的图案,整个棺椁都是用石棺铸造而成的。 方惜朝可不想自己抬这棺材板,哀帝没时间在皇陵里弄机关,可是在棺材里弄机关还是有时间的。 招呼几个力夫来到棺椁面前,几个力夫合力将棺椁的棺盖慢慢的移开,嘭的一声,棺椁被打开的,没有毒箭或是暗器飞出来。 见安全了,方惜朝直接跳了上去,眼前棺椁内情形,只见一具尸骨斜躺在棺椁里面,他侧身弯曲着,摆成了一个七字形状。 这种姿势叫做北斗七星势,北斗七星是天上的吉星,指向正北方,预示着人间帝王,是紫薇帝星的所在地。 意思是帝王死了以后,就要归为到北斗星的紫薇帝星上去居住,在上面好保佑自己的子孙。 哀帝死的时候定是还想着自己的王朝能够兴盛下去,可是哀帝死了仅仅一年以后,金陵就被叛军攻破了,他儿子也死了。 收回眼神,没有再管眼前的白骨,棺椁里有这不少的金银玉石,但是方惜朝都没有空管。 拿出一块抹布套在了手上,开始在棺椁里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在白骨侧躺的一边,发现了一个金丝楠木的盒子。 将白骨轻轻的翻开,一个金黄色的金丝楠木盒子出现在了方惜朝的手掌中。 此时方惜朝的心情是无比的复杂,这里面装的必然就是传世玉玺了,颤抖的双手捧着盒子。 右手慢慢的打开盒子,一道金黄色的光直逼方惜朝的眼球,虚着眼睛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玉石,方惜朝一时间心中掀起了惊涛海浪!!! 盒子里的玉玺,这玉玺!!方惜朝一时间懵了神。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块玉玺?只见这金黄色的玉玺上五龙盘绕!让他心里震惊的不是这玉玺的样子,而是玉玺上的那一刀深深的刀痕!!! 那道刀痕,那道刀痕就凹在五龙盘绕的龙背上,这是怎么会事? 这刀痕?这刀痕不就是自己用黑刀砍的吗? 自己清楚的记得,就在那一天,自己一刀砍在了那劫匪胸膛前。 但这玉玺替他挡了一刀,正是这玉玺给他挡了一刀,所以自己没有砍死那劫匪,才让他拉开了手雷。 平复心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玉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玉玺为何会在哀帝的陵墓中? 一时间,方惜朝心中充满了疑惑? 温少观等人见找到玉玺了,虽也欢喜,但不一会儿都从欢喜的情绪中撤离了出来,但自家大人却是久呆呆的望着玉玺!! “大人!大人?”温少观轻声的叫到,温少观的声音将方惜朝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172争夺 片刻之后,将玉玺的盒子慢慢盖上。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这玉玺本来就是个邪乎的玩意,它能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奇怪。 端着盒子向着陵墓外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方惜朝皱眉陵外,外面的金陵大军如临大敌,停住脚步转头又走回到了哀帝陵墓内。 士兵们正在将哀帝的棺椁盖好,皇帝有令,只取玉玺!而哀帝的棺椁和尸骨不得乱动,官家人可不想被后世传成捣毁前朝皇陵的掘墓贼。 士兵们就要将棺盖盖上,方惜朝上前令道:“慢!” 众人停下了手中的活,疑惑看着方惜朝。 “你们都出去,到外层等本官,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官就行了。” 众人疑惑不解,但是锦衣卫敛事下令,众人也只等走了出去。 “王冲!”方惜朝将王冲叫住。 “大人,有何吩咐?” 见众人都退出了内层以后,将盒子中的玉玺取了出来,用布料包好,递给了王冲。 王冲不解,“大人这?” “一会儿这玉玺要是出了皇陵,只怕是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为了以防万一,你带着玉玺先到外层万金有挖的那条密道里躲起来,等到外边的事情平定以后,你再出来。” “遵命大人” 在哀帝的棺椁里翻找了一会,将一块陪葬的大金砖放进了盒子里面,将盒子盖好,以防一会儿打斗的时候掉落出来。 再将哀帝的棺盖盖好,方惜朝救双手捧着盒子走出了皇陵。 王冲走在最后,眼看众人都要走出皇陵的时候,王冲闪身向着外层皇陵的一侧跑去,他将墙上的一块石板扒拉开,躲了进去。 见王冲躲起来,方惜朝心中也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大战也能安心打了。 皇陵外的几千名金陵大军团团的围住皇陵大门,警惕四周。 “大明王,那锦衣卫出来了?” 此时,数百双目光紧盯着从皇陵里出来的方惜朝,眼神紧紧的盯着他手上的楠木盒子。 铁鹰上前想要打开盒子查看,但是被方惜朝按住了,向着铁鹰缓缓的摇了摇头,铁鹰看到,也会意了,没有再打开盒子。 嘣,嘣,嘣!!突然远处传来的巨大的爆炸的声响。 金陵军中一时间开始骚乱起来,远处的尘烟滚滚,终于憋不住了吗? 幽冥手里持着一个装满炸药的木桶,“儿郎们,炸死他们。” 血刀教数百名教众向着金陵军扔着炸药包,一时间金陵军被炸的晕头转向,这土火药的威力其实不大,但是炸出的青烟将金陵军呛的七荤八素。 见血刀教动手了,大明王对着白莲教众人道:“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一时间白莲教的人也杀了出来,和金陵军打成一团。 虽然金陵军人多,但是血刀和白莲的教众武功都在金陵军之上,又有炸药相助,金陵军一时被杀了个搓手不急。 “小儿将玉玺交出来!”血刀教主带着胖瘦头陀向着方惜朝这边飞来,沿途的金陵军士根本挡不住他们。 砰~砰~砰~~!一些金陵军被撞得东倒西歪! 只见胖头陀在金陵军中用他的蛤蟆功来去自如,将金陵军士撞得七荤八素。 “留下五百人退入皇陵守护玉玺,其他人与我和指挥使大人接敌。” 将盒子递给万金有,万金有惊恐的接住盒子,“啊?大人?你给我干什么?” “你建功赎罪的机会到了,不要打开盒子,你们众人保护他进入皇陵。” “遵命,”几百人退入了皇陵,将大门堵住。 铁鹰看着远处血刀教和白莲教的人,对着方惜朝道:“你选一个吧!” 方惜朝轻笑道:“还是大人您先选吧!” 铁鹰点点头,“好,那我就去试一试那血刀教主的武功吧,听闻他也是宗师上层,本官就去和他过几招,”说着,铁鹰就向着血刀教主去了。 “济恶,温少观,你们自由行动,但是,别死了!” 说着,方惜朝也加入了战团,他的目标当然还是那个大肉球了。 胖头陀在人群中大笑着:“哈,哈,你们这群鼠辈,也敢和胖爷爷过招,都来吧,”胖头陀一头顶翻一个军士。 就在这时,一击寒掌向着胖头陀的头就劈了上去,胖头陀没有注意来人是谁,直接一头顶了上去。 啪的一声,“哎呦,好冷,好冷。” 胖头陀捂着头,怒视眼前来人,“是你?”眼前的人就是用刀鞘打飞自己的那锦衣卫。 “怎么?伤这么快就好了吗?又出来拆木头了?” 胖头陀怒目眼前的方惜朝,但他也不敢再大意了,上次他在方惜朝的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头顶上的大包好几天才消了肿。 见胖头陀不动手,方惜朝运起寒功道:“好,你不动手,那今天我就先动手了,“双手紧握成拳向着胖头陀就攻了过去。胖头陀大怒,”好,今天爷爷就杀了你,已报那一棍之仇。“ 胖头陀没有使用铁头功了,而是不断的攻击方惜朝的下盘,招招狠毒,这胖子他身材矮小,自己用双掌和他对敌还得弯腰,真是麻烦! 拿出腰间的黑刀,横在身前,持起黑刀,直接一棍子向着胖头陀打去。 胖头陀见飞来的刀鞘,连忙后退,他被这刀鞘打出了阴影了。 见胖子退了回去,看来有用,持起刀鞘继续向着胖头陀攻去。 而另一边,瘦头陀则对战温少观。 温少观九阴白骨剑已经练到了第六成了,距离宗师也不远了,但是面对宗师境界的瘦头陀,对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瘦头陀一击白阴骨掌向着温少观劈去,势如破竹,寒气从他的手掌不断溢出! 温少观见状一个前倾寒剑就向着对手的手掌刺了上去,瘦头陀却是不躲闪,他直接一把抓住了温少观的长剑。 见此温少观也不慌张,他运起内力注入长剑之中,冰冷的长剑开始结冰,瘦头陀大惊,自己的手掌要是被冻住了,只怕是会被扯下一大块血肉,瘦头陀连忙弃剑。 看来现在温少观的实力已经可以和宗师一战了,但是要想取胜的话,只怕有些困难。 济恶和血刀教的幽冥战在一起,幽冥的武功也不过是先天上层,而且济恶的武功是先天阳功,专门克制血刀教的阴寒武功。 眼前的情况,血刀教虽然有火药辅助,但是奈何金陵军人数众多,白莲教的人虽然加入了战团,但来的都是一些炮灰,高层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出现。 不等血刀教主想完,铁鹰的鹰爪就到了面前。 血刀教主大喊,“快动手,一只火箭飞上了天空。” 仰视飞上天空的火箭,这些人还有什么幺蛾子? 173螳螂 飞上天空的火箭,嘣的一声爆炸。 不知什么时候,皇陵大门上的山坡出现了几十个身背炸药桶的血刀教徒。 他们点燃了炸药包,向着山下的石门扔了下去。 “嘭~轰隆~嘭~嘭~~~”皇陵堵门的锦衣卫被炸得死伤一片,玄冥带着血刀教的人从山顶上滑落了下来,向着皇陵攻了进去。 没想到这些血刀教的人居然还留了一手,没时间和这死胖子玩了。 胖头陀见方惜朝分神,一个黑虎掏心就向方惜朝的胸口袭来,而方惜朝头的没有回一下,直接一脚踢了上去,将胖头陀一脚踢飞,就向皇陵大门口赶去。 此时万金有抱着盒子瑟瑟发抖,这玉玺在自己手上,自己必定就是攻击的主要目标了,见眼前血刀教的人冲杀进来,万金有只得往逃跑! “留下玉玺,”玄冥从锦衣卫的头顶飞过,对着逃跑的万金有抓了过去。 万金有的肩膀被一把抓住,玄冥用力一扯就将他扯翻在地,盒子也滚落了出去。 玄冥见盒子飞了出去,连忙飞了上去,捡起盒子就向皇陵外飞去。 血刀教主见玄冥拿着盒子出来了,和铁鹰对了一掌,退开身就向玄冥赶去! “教主,玉玺到手了。” “好,我护送你们冲出去,”说着,血刀教众人就开始想要冲出官军的包围。 赶回来的方惜朝和血刀教主正面相对,不由分说,二人直接两掌相对,砰~轰~的一声,血刀教主被击退了几步,而方惜朝也是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子。 血刀教主见来了个棘手的,便大喊:“玄冥你快走,这里交给我。”说着向着面前的锦衣卫攻了过去,方惜朝不接招,刚才那一掌让他知道了自己和这血刀教主的差距,自己目前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铁鹰赶到,和方惜朝一起对付血刀教主。 “你快去追玉玺,这里交给我。”方惜朝会意,便去追赶玄冥了。 大明王见玄冥就要冲出官军包围圈,“好了,现在也敢我们出场了。“ 战场之上,只见一个身穿金袍的男子,带着狮王和龙王也出现了。 今天来的大鱼还不少啊!可今日自己只怕是抓不下这些大鱼,方惜朝没有上前阻挡,自己没有那么傻,大明王,狮王,龙王,自己可没信心一打三! 大明王怒喝玄冥,“将玉玺叫出来。” 见大明王杀来,玄冥连忙逃跑,但是他哪里是大明王的对手,被大明王一掌击中了后背,飞了出去,盒子也飞上了天空 就在盒子飞上天空时,方惜朝直接轻功起身一个飞踢就将盒子踢飞回了战场,这盒子可不能飞出去,要不然白莲的人可就跑了! “你个小贼,本座杀了你,”大明王一掌向着方惜朝劈来,气势磅礴的一掌,方惜朝不知道这一掌自己能不能接下,他运起全身的功力,向着大明王的一掌也对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大的真气将一旁的人都震得人仰马翻,不少人都被震得晕死过去! “咻~嘣~”方惜朝被击退倒飞了出去,他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住身子,但大明王也退了三步! 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方惜朝晃晃悠悠的起身来,大明王见对手无事,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锦衣卫居然接下了自己这一掌,自己这一掌可是用了七层功力! 而一旁的方惜朝将手放在身后使劲的搓了搓,这才将不停颤抖的手稳定下来,大宗师果然厉害,自己用了十成的功力才挡住了这一招。 大明王向着狮王和龙王道:“你们去把玉玺夺回来,这里交给我,”说完就继续向着方惜朝攻来。 方惜朝知道,自己和他过个几十回合还行,要是对战久了,只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运起内力,就在二人又要接战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到了方惜朝的跟前替他接下了这一掌! “邦~~”大明王被震得后退了七八步才停了下身子! 见到来人,方惜朝心里也大定了,老王爷来了就好办了。 陈煌极回首方惜朝道:“小友可无妨?”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这里就交给老夫,你去帮忙吧。”方惜朝不再停留,起身飞走。 “陈煌极,这么多年没见你出山,还以为你死了尼?”大明王不屑道。 “哼,韩正同,你和你师父真是一个模样,就是嘴皮厉害,就是不知道你这大宗师的实力有没有你师父那般厉害了?” 大明王怒道:“你大可来试试!” “好,今日就让老夫领教下你这三阳圣火功的厉害”说着,陈煌极就向大明王破空而去! 大明王也不敢大意,对方是晋升多年的大宗师,自己也不敢轻敌。 回到战场的时候,任千寻正抱着盒子躲避狮王和龙王的追赶,方惜朝护住任千寻,和二王战在了一起。 “快回皇陵!”方惜朝大喊道,任千寻看了眼苦战方惜朝,最后不得不退去。 远处一剑挑翻一个锦衣卫的唐赛儿见方惜朝被二王围攻,直接起身向方惜朝这边赶了过来。 金陵军慢慢蚕食着血刀教和白莲的人,方惜朝的目的达到了一半了,他不让这假玉玺离开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多杀一点白莲和血刀的人。 金陵军死得起,但是他们二教来得都是主力,他们死的起吗? 这次方惜朝就是为了杀更多的人,消耗他们教中的实力,要是能将这二王杀死一个的话,那就更好了。 狮王的大刀不断挥砍,而方惜朝则一直在躲避二王的攻击,“小子拔出你的刀和老夫一战。” “老狗,现在的你已经不配让我拔刀了。” 狮王被方惜朝激怒了,手中大刀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老狗,你先去抓那女娃娃,夺回玉玺,这里交给我。”龙王道。 “好,我这就去。” 方惜朝想要拦住狮王,但却被龙王挡住了,“小贼你多次坏我教大事,受死吧。” 突然方惜朝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股阴风吹来,正面的龙王不断的攻击他,让他无暇顾及身后,突然他单手和龙王过招,另外一只手垮在了腰间的黑刀上。 龙王见到方惜朝的异动,对着他后背的人大喊:“赛儿,小心!” 不等龙王喊完,锋的一声,方惜朝站稳马步,反手将刀抽了出来“藏刀势”一道血红的刀光就向身后劈去。 “赛儿小心!”小明王惊呼! 唐赛儿的长剑距离方惜朝还有不到半丈的时候,一股刀罡就向她劈去,唐赛儿大惊,连忙长剑护住身子。 “啊!”的一声,唐赛儿的长剑被劈断了。 唐赛儿也被一刀劈飞了出去,而她的肩膀上也被方惜朝的刀罡一刀劈伤了,鲜血从她的肩膀不断的流了出来,小明王连忙上前搀扶。 “赛儿,你没事吧!”见唐赛儿受伤,小明王焦急万分! 龙王见唐赛儿受伤,“哎,这次就不该带她来的。” 方惜朝挽了一个刀花,正手握刀向龙王砍去,龙王刚才见识过了这刀的厉害,不敢硬接。 一个“削刀势”几道刀罡劈向龙王,龙王踢起地上的一具尸体,挡在身前,“噗呲几声,”尸体被方惜朝的刀罡劈成了几段。 黑刀回鞘,侧身而立,反手按在刀柄上,冷眼注视龙王! 174黄雀 “小明王,你带着圣女快走。”龙王大喊。 韩林儿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带唐赛儿走了,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大家,他抱起受伤的唐赛儿,就向战场外面飞去。 血刀教的火药也快用光了,白莲教带来的人也快被金陵军消灭了,现在除去两教的高端战力,炮灰们也快死光了。 眼前的一切让方惜朝不禁的点点头,很好,接下来就开始杀这些邪教高层人员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狮王从皇陵里出来了,他的手中还拿着装玉玺的盒子。 狮王兴奋道:“到手了,我们快走。”说完,狮王和龙王就带着剩余的白莲教众撤离战场。 大明王见狮王得手了,也不再和陈煌极纠缠。 温少观和济恶也回到了方惜朝的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的任千寻从陵墓里出来了,看来是被狮王打伤了。 见任千寻受伤,温少观上前搀扶道:“你没事吧?” 任千寻向他摇了摇头,“小伤,不碍事。” “大人,属下办事不利,让他们把玉玺抢走了。” “没关系,血刀教的人都走了吗?”方惜朝挥手无妨道。 “回大人,他们都去追白莲的人了,还有九宫山的人刚才也跟了上去。” “很好,你们回复一下体力,我们准备去收尸了。” 众人不解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始打坐回气起来。 铁鹰回到方惜朝面前,“告诉我,被抢走的不是玉玺!” 方惜朝拱手道:“大人,属下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铁鹰点点头,“玉玺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方惜朝微微的笑着。 陈煌极来到众人的面前,“拜见靠山王!” “都起来吧!告诉老夫,玉玺你没有弄丢!!” 王冲听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小,一时间也有些等不急了,自己在这洞里面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王冲出来吧!” 石板外面传出方惜朝的声音,王冲推开石板从里面出来了。 接过王冲手上的东西,递到了陈煌极的面前,铁鹰打开一看,金闪闪的玉玺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众人见玉玺还在,也松了一口气。 陈煌极接过玉玺,双眼紧盯着金光闪闪的玉玺,“想不到老夫这辈子还能活着见到这玉玺,哈,哈,天佑我大靖啊!” 铁鹰也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也对王爷和陛下有个交代了,我们也该尽快的将这玉玺送回京城。” “大人,皇叔,这玉玺就由你们送回京城。” 二人凝视方惜朝道:“你还要干什么?” ”这次白莲和血刀的高层来了这么多人,一个都没杀掉,只杀了几百个炮灰,下官还想去看看能不能捡点什么便宜。“ 铁鹰点点头道:”好吧,那你小心了,我就和皇叔将这玉玺先送回京城了。“ ”恭送皇叔,指挥使大人。“ 砰的一声,哀帝的陵墓再次关上了,这次真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本以为能捞点陪葬的银子,没想到早就被老鼠给啃光了。 ”大人,你看属下怎么办啊?“ ”我要去追杀血刀教的人,你要不要去?“ 万金有连忙摆手,”不,不,我不要。“ ”那你就滚回江南司,怎么处置你,就看朝廷的意思了。“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 再没有管他,带着黑冰台就跟着白莲和血刀的踪迹追了上去。 乱石群北百里的地方,两拨人相互对峙着。 大明王怒视血刀教主道:”陈秀,你真的要和我白莲鱼死网破吗?“原来这血刀教主叫陈秀,想必他就是前朝刑部尚书陈煜的后人了。 ”哼,这玉玺本就是我大周的东西,你们白莲只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罢了,给陈家人当了狗还被打得半死,现在居然还想要贪图我大周的玉玺。“ 大明王冷冷道:”废话不多说,这玉玺,有本事,你们就上来拿。“说完,两拨人就打在了一起。 大明王和血刀教主对战,胖瘦头陀对战二王,玉面和左跃进对战玄幽二老。 ”狗贼,还我连环坞满门命来,“左跃进向着幽冥大喊。 ”原来是你啊?哈,哈,原来你加入了白莲教。“幽冥讥笑道:”早知如此,你们当初就加入我血刀教就好了,你连环坞满门也不会被灭了。“ 左跃进手中的长剑不断的变化招式,但幽冥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弯刀也是用得鬼使神差,不输左跃进! “陈秀,别强提内力了,本座已经是大宗师境界了,你就算是强提内力能与本座打个几十回合,但是你也撑不了多久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秀怒喝! 狮王一手护住玉玺盒子,单手持刀对战瘦头陀,对方不断的抢夺自己手上的盒子。 “二哥,这些人都好厉害,看样子我们捡不到什么便宜了。” 刘谋微笑凝视眼前的打斗,“捡不到便宜,看看戏也行,毕竟一会我那师弟要是死了,我还要给他收尸尼?” 周狂盯着战场中的玉面道:“二哥,那个书生模样的人就是你的师弟啊?” “是啊!他就是我那师弟。” 此时的玉面,手中的铁扇不断的在空中飞舞着,铁扇就像是有灵性一般,不断飞舞攻击玄冥。 “师弟啊,这“风引蝶扇”果真还是你得了师傅的真传,是比你师兄我使的厉害。”刘谋手中的扇子轻扇,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打斗。 树林中黑白两拨人打得难分难解,远处的九宫山的人也在观战! “大姐,我们要不要出手了?”邀月摇头道:“再等等。” 左跃进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伤口了,都是被幽冥的弯刀所伤,而幽冥那边也不好过,他的身上也有几处剑伤。 “小子,想要杀我,你还嫩得很。”说着,幽冥双手合十弯刀,一把弯刀被他变成了两把弯刀,左右持刀,这竟然是一把子母刀! 而另一边玄冥用一根精钢铁拐和玉面对战,玉面的铁扇就像是飞去来镖一样,招蜂引蝶! 铁扇被玄冥一棍子打回到了玉面手上,玉面后退了一小步,将铁扇打开,迎面冲向了玄冥,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好一招招“残影蝶舞”! 玉面的铁扇从下往上的向玄冥砍去,就想要把玄冥开膛破肚一般。 玄冥横拿起铁拐,想要阻挡这一击,但铁扇却从他的铁拐里穿了上去,直逼他的面目,玄冥大惊,连忙持起铁拐,向着玉面刺去。 玉面收起铁扇,后退,一个“蝶纷飞”扔了出去,原本一把铁扇居然变成了两把了。 刘谋饶有兴趣道:“师弟,这招师傅可是没有教过我!看来师傅私底下教了你不少东西啊!” 175捕蝉 大明王和陈秀对战了几十个回合,“陈秀,你我二人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只怕是会给他人做了嫁人。” 血刀教主停住手道:“好,那你把玉玺给我,我就收手。” 大明王怒起:“你这匹夫,冥顽不灵,你血刀的人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是拿了这玉玺,又有谁和你们共事?” 血刀教主也怒起道:“那就废话少说了。” 大明王也怒了,对着龙王下令,“你先带着玉玺走,我和狮王断后。”龙王接过玉玺,就要带着玉玺逃去。 胖瘦头陀想要追赶,但狮王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二哥,龙王带玉玺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追啊?” 刘谋轻笑:“我们拿玉玺来干什么,用来造反吗?”周狂一时语塞。 “那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咋们势单力薄,就不要去淌这趟浑水了。” 龙王带着玉玺狂飞了几里路,突然停了下来,凝视眼前黑压压的树林道:“朋友,出来吧,都跟了本王一路了。” 见被发现了,邀月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你们这些婆娘,怎么?你们对这玉玺也有兴趣了,女人可是做不了皇帝的。” 邀月轻声道:“你就别管我们要这东西干什么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我们要定了就行了。” “哼,臭婆娘,想要就来拿吧!” 邀月应战而上,九宫山要是将这玉玺献给皇帝,三妹在宫里就会更得皇帝的宠爱,在皇帝面前说话就更有效果了,说不定九宫山还可以进入京城,为了九宫山的大计,自己不得不拿下这玉玺。 “哼,那就让本王看看你们九宫山的九天玄女决有多厉害。” 邀月拔出腰间的长剑,对着龙王一招“玄女天剑”龙王一手拿着玉玺盒子,一手要和邀月对战,一时间竟不是邀月的对手! 飞来的三道剑光,剑光中还有这琴瑟的吟声,龙王一个翻滚,从空中拍出几道掌罡才将这三道剑光拍散。 “玄女剑法,琴音三剑,果然厉害。” “哼,厉害的还多着尼,”说着,邀月剑在空中飞舞,一个空气的漩涡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邀月一掌将这剑罡拍向龙王。 龙王一看,大惊,“玄女剑舞旋。”现在自己单手可接不下这招,将盒子放进怀中,龙王双掌运气,一道气旋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砰的一声,两道气旋撞在了一起,附近的树木都被震断开来。 邀月见自己的这一招被化解了,也没有表情,挽了一个剑花,双脚一蹬地,天外飞仙而来,龙王紧盯着飞来的长剑,好快,这就是玄女剑法中的“芳华一剑”吗?直逼对手的心脉!! 锋!狰一声!龙王双手竟将飞来的长剑擒住了,长剑在龙王的胸前一尺的地方停了下来,龙王一惊,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接着了这招? 邀月微微一笑,龙王大惊,不好,对方不是要杀自己!!! 龙王胸前的长剑微微上前一挑,他的衣服就被割破了,装有玉玺的盒子也飞了出来,龙王大惊,他想要去抓盒子,但被邀月一剑缠住了。 一旁埋伏已久的怜星极快飞了出来,抓起盒子,就飞走了! 龙王大怒,“臭婆娘,快将玉玺还来。” 但怜星更本不予理会,她带着盒子轻功而去,龙王被邀月阻拦,无法追击。 就在怜星轻功而去时候,一道骨爪向她抓来。 怜星大惊,连忙翻回到了邀月的身旁,邀月和怜星看着眼前的粉红佳人,心中一惊。 “月姐姐,星妹妹,别来无恙啊!”狐媚儿靠在铁面的身上,双眼含波的盯着邀月和怜星。 邀月大怒道:“别叫我姐姐,我九宫山没有你狐媚儿这个人。” 媚散人微微一笑:“姐姐你可是真绝情,我们小的时候可是同床共枕好几年,你这就不认人了。” 邀月不说话,而是警惕眼前的行事,现在对面三人,自己这边已经处于下风了。 老王不悦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快和本王拿下她们。” 铁面抽身,对着怜星就攻了上去,狐媚儿也跟着龙王攻向邀月,一时九宫山二人既然处于下风了。 不远处的两拨人还在对战,大明王听到了远处的打斗,知道龙王哪里出事了,“没时间和你玩了,”说罢就飞向了龙王那边,陈秀也紧随其后! 狮王虽然是宗师中层,但两个宗师下层和他对战,他一时半会也打不过,三人还在苦苦对战。 左跃进单手持剑跪在地上,此时的幽冥身上的血液不停的流着。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这么拼命?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相互难为。 “小子,再打下去,我们二人都会死的,要不然你我各退一步。” 左跃进缓缓站起身来,持剑对立道:“灭门之仇,不可不报,”说着,也不顾身上的伤,继续向着幽冥杀来。 幽冥大怒道:“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他也要和左跃进进行最后一场打斗了。 这么多人为了一块金砖打得你死我活,方惜朝心中也是感叹,现在日子不好过啊,为了一块金砖拼死拼活。 大鱼已经走了,那就把这几条小小鱼收了吧,“温少观,济恶,你们去把那玉面二人杀了。” “属下遵命!” 左跃进一剑刺穿了幽冥的肩膀,但他也被幽冥一刀砍在了肩头上,二人就这么死死的抓住对方。 突然,幽冥看见了出现在左跃进身后的方惜朝!幽冥大喊道:“快放手,锦衣卫的人来了,你快放手啊!” 但左跃进就像是听不见一样,还是紧紧的抓住着幽冥,幽冥持刀想砍断自己的手臂好脱身,但是刀刚一举半空,就被方惜朝一把抓住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是死,也要死个全尸,你说是吧?” 噗呲,两声,幽冥的喉咙被刺穿了,左跃进的喉咙也被刺穿了,他们的喉咙上都插着一把三棱刺。 二人捂着脖子,鲜血不断的从他们的喉咙里流出来。 幽冥倒下了,但左跃进却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剑刺穿了幽冥的身体,他这算是为自己的兄弟报仇了吗?方惜朝感叹,下辈子你们在继续做仇家吧! 终于收拾了两条小鱼了,不知道今天的运气能不能抓一条大鱼了。 玄冥和玉面对战温少观和济恶,他们二人原本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了,现在朝廷的人来了,他们二人现在根本不是对手了! 玄冥见幽冥被杀,知道不能再战下去了,他和济恶一掌对开,想要逃去,就在他刚一转身的时候。 “噗呲一声”玄冥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匕刺,睁大着眼睛! 方惜朝摇摇头道:“怎么走路不长眼?没看见我拿着军刺吗?你非要自己往上面撞,可不关我的事。” “噗呲一声”军刺从玄冥身体抽出,他双手捂着伤口,但军刺造成的十字行伤口不停流血,他根本捂不住,方惜朝抬起右手搭在玄冥的头上,“累了,就睡吧。” 砰的一声,玄冥仰面倒在了地上!! 176你行不行 温少观正在和玉面激战,二人功夫不相上下,温少观一时半会还拿不下那玉面。 那个玉面散人方惜朝也算是认识很久了,当年炸渭河堤坝的时候,好像就是他策划操办的! 二人争斗不下,方惜朝看罢有些恼火了,“温少观,你到底行不行?” 温少观听见了方惜朝的催促,手中的九阴白骨剑更加伶俐的几分,但奈何玉面的蝶舞扇功力不低,他一时半会的更本拿不下玉面。 “济恶,你去帮帮他!“ 没有再管这里的打斗,方惜朝要去抓大鱼了。 狮王还在和胖瘦头陀激斗,和远处九宫山,血刀,白莲的争斗还在继续,还有好多大鱼等着方惜朝抓。 “先把这老狗处理了吧!” 胖瘦头陀和狮王激战,方惜朝来到他们的跟前道:“帮忙吗?三位?” 众人见方惜朝来了,也纷纷的停下了打斗,警惕的盯着他。 “怎么都这么看着本官?本官这次是来拿你们的,你们识相的就束手就擒吧,本官会向陛下进言,对于你们这些误入歧途的人宽大处理。“ 狮王和胖瘦头陀三人相视一眼以后,三人就向方惜朝杀了过来。 ”咻~咻~咻~“不等三人近身,黑冰台直接用强弩将三人逼退,运气不好的瘦头陀还被射中了大腿。 三人这才注意到了方惜朝背后的士兵,他们个个身披黑甲,手持强弩,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官军。 就在这个时候,温少观和济恶回来了。 方惜朝皱眉道:”这么快就解决了?“ ”属下该死,让那白莲逆党跑了。“ ”让玉面跑了?“方惜朝冷冷的看着温少观道:”现在你这么没用了吗?“ 温少观低着头,”属下罪该万死。“ ”大人,不怪老温,是有人在帮那玉面逃跑。“济恶为温少观开脱道。 ”哦?有人在帮那玉面?“方惜朝也不再想了,现在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济恶你带黑冰台困住狮王,温少观和我拿下那胖瘦二人,“众人得令,纷纷的开始行动起来。 ”矮胖子,大冬瓜,该撞木头了。“ 胖头陀大怒,他将手腕上的钢圈取了下来,对着方惜朝掷去,只见这钢圈在空中不停的飞舞,跟着胖头陀的心随意动,不断的撞向方惜朝。 想必这钢圈是由矮子的内力操控的,持起刀鞘,方惜朝不停的将钢圈击飞。 虽然钢圈被击飞了,等它们回到胖子的手上,胖子再次将钢圈掷飞出来,钢圈又像是加满油了一样。 好,看来不毁了这钢圈,是没办法杀了他了! 不再用刀鞘击打钢圈,面对飞来的两个钢圈,方惜朝也不再躲闪了。 胖头陀见方惜朝不动了,便大笑道:“哼,想要徒手接住我的子母圈吗?“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面对飞来的钢圈,运起炼铁手,内力注入双掌中! 锋~~铛~铛~两声!两钢圈被方惜朝牢牢的抓在了手上。 “什么?”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胖头陀被吓住了。 钢圈在方惜朝的手中不停的抖动着,慢慢的,胖头陀留在钢圈上的内力被化去! 咔嚓一声,方惜朝双掌一捏,两个钢圈被捏得粉碎! 胖头陀一看大惊,“什么?这怎么可能?自己这子母圈没有宗师上层的功力,是不可能别接住的,难道眼前这小子已经到了宗师上层了。” 方惜朝当然没有到宗师上层,只是他修炼的阴阳逆转乾坤功霸道而已。 “怎么?玩具被我捏碎,心痛了?那就还给你了?” “咻~咻~咻~”被捏碎的钢圈像子弹一样飞向胖头陀。 “二弟小心,”不知什么时候,手持钢骨爪的瘦头陀赶到了,他用骨爪抵挡住飞来的钢圈碎片。 不等二人反应,方惜朝向着二人就攻了上去,一旁的温少观也急忙跟上! 狮王见血刀教二人吃瘪,感觉不好,想要抽身而去,但被济恶给逼了回来。 要是只有济恶一人,狮王早就取胜了,但还有不断飞来的冷箭,还有那个会爆炸的铁蛋,让狮王腹背受敌。 瘦头陀手中的骨爪被方惜朝的炼铁手握住,铛的一声,直接将骨爪踢飞。 胖瘦二人相视一眼,合力一击,同时一掌劈来! “哼,要来硬的了吗?”方惜朝也不躲闪,直接和二人劈来的掌风对战上去! 胖瘦二人感觉对手的功力比第一次对掌的时居然高了不少,这次短短几日,他的功力就提升了这么高? 第一次方惜朝与二人对掌的时候,只用了七层功力,现在自己用了十层,二人当然不是对手了。 “二弟小心,”瘦头陀大喊! 原来是温少观趁机出手,飞剑而来! 但是温少观的剑锋被瘦头陀擒住了,居然敢抓九阴剑,这手怕是要废了吧? 温少观催发内力,注入寒剑,噗呲一声,瘦头陀的的手掌被撕下了一大块血肉,温少观的长剑上还冻着一些肉渣。 “大哥!”胖头陀见自己大哥受伤,怒起,回首对温少观杀去! “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这都敢回头?”方惜朝站稳马步,黑刀挎腰,侧身而立! “二弟小心!” 胖头陀在和温少观对战,无暇顾及身后。 一刀红光,黑刀出鞘,一击“藏刀”一条胳膊飞上了天空。 “大哥!”胖头陀惊呼,只见瘦头陀一只手按住被砍掉手臂的伤口,并半跪在地上。 “呦呵!居然帮胖子挡下了,你们兄弟二人真是兄弟情深了,那本官这就送你们下去,你们下辈子在做兄弟吧。”血红的长刀向着瘦头陀的头颅砍去! 噗呲一声,只见胖头陀双手抓住了方惜朝的刀,他为自己的大哥挡下了这一击。 锋~噗呲一声~方惜朝直接抽刀而出,血红的刀锋将胖头陀的手掌划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个背踢,一脚再将胖子踢飞出去。 受伤落地的胖头陀并没顾忌自己的伤势,而是急忙来到自己大哥面前,“大哥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方惜朝心道,手臂都被我砍断了,会没事? 瘦头陀脸色苍白道:“大哥没事,不过断了一臂而已,大哥撑得住。” 胖头陀的双手鲜血直流,但是他没有空管了。 单手持刀的方惜朝盯着二人,不等二人有喘息的机会,锋~~~持刀继续攻向二人。 “二弟你快走,现在我们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你快走,再不走我们二人都走不了。” “大哥要死一起死,我不会走的。” “二弟,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这次大哥求求你快走吧,复国大业还没有完成,我们血刀教不能再损失人手了。” 方惜朝大喝:“这就送你们去见你们大周的皇帝吧。” 瘦头陀将胖头陀推开走,“走啊,”而他则独自向着方惜朝的长刀而去。 胖头陀大呼,“大哥!” 瘦头陀失血过多,体内的内力早已跟不上去了。 血光一瞬,黑刀一横,一颗头颅就落了下来! “啊~啊~狗官~我杀了你啊~~”胖头陀怒吼,双掌向着方惜朝劈来,“还我大哥命来。” 黑刀横挎腰间,“藏刀势”刀锋一挑,噗呲一声,肢体断裂之声传来! “啊~啊~啊~”胖头陀的一只手掌被砍下。 吃痛的胖头陀知道今日奈何不了方惜朝了,他捡起自己大哥的头颅,紧忙逃去! 177没抓到 温少观上前道:“大人,让我去捉拿他吧!” 方惜朝摆手道:“不用了,丧家之犬,不必追了,还有好多大鱼等着我们抓呢! 狮王和王冲,济恶还在打,他们已经打出距离方惜朝快两里地了,狮王想跑,但是被二人紧紧纠缠。 见到方惜朝飞来,狮王惊愕,胖瘦二人都被他解决了? 现在的方惜朝已经今非昔比,武功增,早已不似被狮王打得跳黄河那般弱了! 拿起一颗爆天星,攥在手上,向着狮王攻去,狮王大刀一挥,对着来人横扫一劈,但方惜朝却直接踏在狮王的大刀上飞上了半空! 对准地面的狮王,将爆天星扔了下去!! 今日狮王已吃了这铁蛋不少的亏了,他当然知道这铁疙瘩的厉害,竖起大刀挡住面门。 砰的一声,爆天星爆炸,狮王的头发都炸得黑烟冒起。 “老狗,一年多不见,你的武功真是毫无长进!” 狮王怒目,自己知道现不是与他纠缠的时候,自己要赶快和大明王他们会合,要不然就会被他各个击破。 见狮王的眼神飘忽不定,方惜朝轻笑道:“怎么?想跑?那就跑啊!” 狮王突然大刀锄地,提气而立,方惜朝一愣,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双掌由下往上的提气,将胸膛涨得鼓鼓的。 见此古怪,方惜朝侧刀而立,狮吼功吗? “啊~呼~啊~呼~啊~! 巨大的吼声从狮王的口中迸发出来,一些黑冰台卫士瞬间被震翻在地,方惜朝侧身强顶住这股强大的真气,他身着的鸿雁官服被吹的呼~呼~作响,但是身子却不异半步。 远处传来狮王的狮吼功,大明王大感不好,是什么人将狮王的狮吼功都逼出来了?定是朝廷的人追上了。 狮吼功过后,狮王提刀飞离! 回头见黑冰台卫士人仰马翻,方惜朝怒道:”别装死了,都起来!“黑冰台卫士的武功大多是二流的武者,狮吼功他们接不住也是正常的! ”陈秀,朝廷的人就快要来了,不如我们联手杀了这两个婆娘,再行争夺玉玺?“ 血刀教主见狮王败退而来,知道来了大敌,他回应大明王道:“好,我们联手杀了这两个婆娘。” 一时,场上的行事对九宫山很不利了。 狮王回到大明王的身前,大明王皱眉道:“可是陈煌极来了?” 狮王摇摇头:“不是,是那方惜朝来了!” 大明王惊愕:“那方惜朝竟然逼得你使用狮吼功了?”狮王尴尬的低了低头,也不说话。 狐媚儿搔首弄姿道:“月姐姐,你们快将玉玺交出来吧,不然一会打起来,你们两个还没嫁人就要死了,多可惜啊!” 邀月哼声:“想要玉玺,就来拿吧!” 血刀教主恶狠狠道:“好,那就让本尊杀了你们。” 就在这时,一个铁蛋飞向了血刀教主,陈秀一手握住,但见铁蛋冒着青烟,他大感不好,赶忙想要扔掉,铁蛋刚刚被扔出几尺,就在空中爆炸了。 嘣~砰~轰的一声~!!~啊~啊~啊~只听血刀教主惨叫,再看他的手掌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直流不停。 “哈哈哈~本官还是第一次见徒手接地雷的人,佩服!佩服!” 血刀教主撤下一块衣袖,将手掌上的伤口牢牢绑住,阻止鲜血流出。 他看向方惜朝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但现在自己不清楚他的虚实,外加受伤了,也不敢再贸然出手了。 一时方惜朝的出现,缓解了九宫山二人的处境。 ~刷~刷~刷~!几十把强弩对准白莲教的人,大明王也皱了皱眉,自己这方人多,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势必自己这边的伤亡最大。 血刀教主环视四周:“本尊的手下呢?” 方惜朝教主微微一笑道:“一会就送你去见你的手下。” 在场的众人一听大惊,什么?血刀教主的手下都死了? 大明王向狮王询问,“怎么回事?” 狮王脸色难看道:“陈秀的四个手下,三死一重伤,我们这边左跃进死了,玉面也生死未卜。” 大明王听了,吸了一口气,这次居然又折损了两个散人’。 血刀教主听完狮王的话,一时间也慌了,自己受伤,手下也死伤殆尽,看来这次玉玺自己是得不到了,没有了手下保护自己,就算是得到了玉玺,也回不去湘西了,况且现在自己的手还废了一只。 血刀教主警惕目视众人,他缓缓的向后面退去,退到安全的距离后,他直接轻功而去了。 对于陈秀的逃跑,方惜朝没有去管,这次他们死伤了那么多人,就算是回到湘西,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们十几年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在场这些白莲的人,才是方惜朝要抓的大鱼,大明王感觉情况对自己这边突然很不利了! “二位宫主和本官一起拖住这白莲教的人如何?本官已经派人去通知指挥使大人和皇叔了。” “用不了多久,他们二人就会赶来,你们和朝廷一起剿灭白莲高层,陛下一定会龙颜大悦的,到时候明妃娘娘就更得宠了!” 邀月迟疑了一下,“白莲教现在一个大宗师,两宗师,还有两个先天上层,我们就算是合力也估计拿不下他们?” 方惜朝摆摆手道:“大宫主不急,咋们不是要拿下他们,而是拖住他们。“我们现在三个宗师,我这手下还有两个先天,以及我这几十人的黑甲卫士,足够拖住他们了。” “等到皇叔和指挥使大人来了,我们就多了一个大宗师和一个宗师上层,拿下他们轻而易举的很。” 邀月听闻点点头道:“好,我们二人就加入你们,拖住这白莲教的人。” “很好,只要拖住他们就行了,等皇叔和指挥使大人来了,能杀一个是一个。”方惜朝轻笑道。 大明王脸色难看的听着二人的计划,龙王和狮王的脸色也不好看,要是等陈煌极和铁鹰来了,自己一行人恐怕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一会你们见机行事,莫要恋战,等陈煌极和铁鹰来了,我们就很被动了,一有机会你们自己就先走,“不等大明王吩咐完毕~咻~咻~咻~黑冰卫士的强弩开始轮番射向他们! ”铁面,狐媚,你们二人武功低,你们先走。“ ”遵命,“在大明王的掩护之下,铁面和狐媚率先冲出了战团。 没有去管跑掉的两条小鱼,方惜朝的目标是龙王和狮王其中一个,只要能杀了其中一个,此行就赚大发了。 邀月和怜星二人纠缠大明王,而温少观,济恶,任千寻,王冲四人轮攻龙王。 虽然龙王是宗师境高手,但是被两个先天和两个一流高手围攻,还有黑冰台卫士一直放的冷箭,龙王估计也顶不住多久了。 狮王想要去帮龙王,但是方惜朝直接拦住了他! ”老狗,你不是叫我拔刀和你过招吗?好,你可看清楚了!” ~锋~锋~血红的长刀被方惜朝拔了出来,对着狮王一个刀罡三势就砍了上去,三道刀罡向狮王的三面砍去。 狮王大惊,三道刀罡,这是什么刀法,其刀罡重形重意,威力无比,招招血煞狠毒,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阴狠的刀法, 这刀法就是方惜朝从阿鼻道三刀第二势中的灭势改良出来的“迎刀三势”!! 178功亏一篑 ~呼~喝~吼~突然狮王大吼一声,狮吼功直接将三道刀罡的威力消去了一半。 ~铛~铛~铛~狮王用大刀护在身前,挡住了方惜朝的迎刀三势! 这老狗果真不是盖的,竟然用狮吼功泄去自己刀罡的一半威力再接招,这狮吼功还可真是攻守兼备。 ~邦,铛~冈~兵刃相撞的声音不断传来! 双手持刀和狮王牢牢的撞在了一起,“老狗!狗叫得不错,你家旺财教你的吧?” 狮王被嘲讽,但也不动怒,他可是清楚的很这小子的套路,就是引起对手的愤怒,让其失去理智,清虚和尚就是中了他的奸计,被他给阴死的。 老狗居然不动怒,这下子可不好办了,现自己和狮王的武功不相上下,要是想杀他,一时半会可不容易。 怎么办?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要是被他们知道铁鹰和陈煌极都回京城了,他们恐怕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战场上的行事一时胶着在了一起,方惜朝和狮王激斗着,大明王也被九宫山二人缠着。 龙王不断的用断龙掌回击一直飞来的暗箭,现在只有龙王腹背受敌,尤其是那任千寻的飞针,招招致命。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自己就要为父亲报仇了,一时任千寻手中的攻势又伶俐了几分。 方惜朝瞟了一眼被围攻的龙王,这老狗是杀不了,但那老泥鳅倒是可以试试。 狮王感觉到对方要对龙王出手,他紧忙向龙王大喊:“老泥鳅,小心这小子,”话还没有说话,只见方惜朝就向龙王杀了过去。 “温少观,你们拖住那老狗,这老泥鳅交给我了!”众人得令,开始围困狮王。 只有任千寻还在攻击龙王,方惜朝也不叫任千寻让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己制止不了她。 ~哈~哈~想要杀本王,白日做梦。“龙王讥笑道。 龙王的武功在狮王之下,对战起来明显感觉他和狮王不是一个级别的,龙王感觉到方惜朝的攻势越发的伶俐狠毒,渐渐的他居然开始应接不暇了。 被逼得败退的龙王正处于危险之中,大明王有些慌了,龙王可是不能死啊!鹰王死了,蛇王废了,现在四大天王能动的就只有龙王和狮王了。 但自己被九宫山二人夹击,无法抽身啊! 见龙王对招有些吃力,方惜朝大喜,看来有戏,杀不了老狗,杀了老泥鳅也好,顺便把任千寻的仇也给报了。 突然方惜朝收刀,一只手按在龙王的手臂上,一只手按在了龙王的肩膀上,他一个过肩摔就将龙王摔在了地上。 但龙王好歹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他只是被摔跪在地上,而没有倒地。 只见方惜朝双手穿过龙王的腋下,用膝盖将其后腰牢牢的抵住,双臂紧紧的夹住龙王的胸膛,双掌扣在龙王的脖子上,一个格斗锁技将其死死的按在地上,不让其起身。 方惜朝向着任千寻大喊:”快!!杀了他!“ 被架住的龙王大惊!他现在双臂被架住,后背被方惜朝用腿顶住站不起身来,眼看任千寻的匕锋就要落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大明王大惊,和九宫山二人强行对了一掌退身飞去,他想要救下龙王,但二人相距省远,根本来不及。 狮王被众人围困也抽不开身,只能急得大喊:”老泥鳅,快站起来啊!“ 但是龙王双膝跪地,腋下被架住,头颅被扣住,后腰间也被方惜朝牢牢的固住,他根本起不来,眼看就要落在自己头顶上的锋芒! 龙王大呼,”吾命休已!“ 突然一道冰冷剑光刺来,方惜朝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剑气,大惊!不好!他紧忙想要侧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呲一声!剑刃刺破肉体的声音传来! ~啊~啊~啊~吃痛的方惜朝大吼,他的后背被一剑刺中了, 后背传来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方惜朝松开捆住龙王的双手,回身一记寒掌向着背后劈去,来人被他一掌劈飞,受伤的方惜朝后退数步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后背不断的流出! 龙王见能动了,一道断龙掌劈开了任千寻的锋芒。 大明王赶到龙王的跟前,将其架了起来,不做停留,直接飞走! 狮王见龙王脱险,也用狮吼功震退了黑冰众人,跟着大明王的方向逃去。 邀月和怜星目睹眼前的一切,不好! “大人!大人!大人!”众人见方惜朝受伤,连忙上前搀扶。 方惜朝半跪在地上,挥手制止了众人上前搀扶,他撑起身子,缓缓起身,怒目偷袭自己的女子! 无情捂着被寒掌劈中的胸口,缓缓起身,擦了擦嘴角边的鲜血。 就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差一点就能刺破他的心脏了,只可惜被他发现了,没能刺中他的要害! 转首,见白莲教众人已经逃去。 方惜朝大怒:“啊~啊~啊~!可恶啊~差一点就能杀了那泥鳅,没想到全部功亏一篑了!” 任千寻也怒目无情,手中兵刃向无情杀去! ~铛~铛~两声,任千寻的兵刃被邀月和怜星挡了下来! 刷~刷~刷~黑冰卫士的强弩瞬间对准了九宫山三人,要不是知道她们是明妃的姐妹,现在她们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一时,两拨人剑拔弩张起来。 方惜朝回头怒视无情,眼前的女子有些熟悉,但自己想不起来是谁了! 几息之后,方惜朝想起来了!是她! “哼!本官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你倒是和你那师傅,师叔一个贱性子!” 锋的一声!方惜朝将长刀抽了出来,“杀了她!” 眼见龙王就要被自己杀了,没想到被这女人出来搅局了,愤怒的方惜朝也不再顾忌九宫山的人护住她了,她帮助白莲教逃跑,就算是闹到皇帝哪里,自己也不怕。 邀月和怜星抽出长剑和众人相对:“谁敢?她是我九宫山的宫主,是明妃娘娘的妹妹,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众人一听,一时间都停住了手。 听完邀月的话,方惜朝一愣? “哼!没想到这你这个贱人居然跑到九宫山哪里去了,怎么?想要靠她们帮你报仇吗?” “你这贱人,你师父的尸首被暴尸荒野无人收尸。” “你师兄的尸首被野狗啃食,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都是本官做的,来杀了本官啊!”方惜朝怒喝着。 无情怒目的方惜朝,她牙关紧咬,白润的嘴唇被咬出血丝,手中紧握的长剑就要刺出,但被邀月死死的按住。 “我们是明妃娘娘的姐妹,你胆敢对我们不敬?” 方惜朝冷冷的看着邀月道:“一会儿指挥使大人就来了,我们锦衣卫早就烦你们家明妃娘娘的很了。” “要不然一会儿本官就和指挥使大人杀了你们,想必你们家明妃娘娘也不会知道的。” 怜星怒斥:“你敢!” “你~她~妈~的~猜~猜~劳~资~敢~不~敢!”方惜朝恶狠狠道! 顿时,黑冰台卫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强弩再次对准九宫山三人,只等方惜朝一声令下,就将她们射杀。 邀月见对方虎视眈眈,心生不好,对方要是真的在这里杀了自己等人,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现在方惜朝也是在想,因为铁鹰根本来不了,自己要不要杀了她们? 现自己受了伤,只怕是只能杀其中两个,必定会放跑一个,要是跑到宫里那婆娘里告状,自己恐怕也会被皇帝责罚的。 冷静下来的方惜朝将长刀收回到了刀鞘,对着邀月道:“拿来!” 见对方收刀,邀月松了一口气,对着怜星点了点头。 怜星就将盒子扔给了方惜朝,打开盒子只见里面一大块金砖,金光闪闪! 拿出金砖扔给了温少观,带着众人便回去了。 “一群傻子!死那么多人就为了抢块金砖,有病!“方惜朝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怜星惊慌:”大姐,这,怎么会这样?“ ”这盒子我们一直关注着,几方人都没有打开过,怎么会被掉包了?“ 邀月摇摇头道:”玉玺只怕是出皇陵前就被方惜朝掉包了。“ ”那为何他还要来追这盒子?还要让金陵军死守这盒子?“ 邀月恐惧道:”因为他只是为了杀更多的人而已!~~!!!!“ 179可恶 “情儿,你太冲动了。” “这次你算是协助白莲逆党逃走了,而且还过早的暴露了你在九宫山的事情,只怕那方惜朝会更加针对你三姐了。” 无情低着头道:“对不起,大姐,是情儿鲁莽了。” 其实这些时日无情已经跟了方惜朝好久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他武功在无情之上,寻常的偷袭根本不可能成功。 刚才方惜朝将自己和龙王牢牢固定在一起,无情知道那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但没想到还是被方惜朝躲了过去。 邀月摇摇头安慰道:“既然被他发现了你在九宫山,咋们九宫山也不怕他,我们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他要是敢向我九宫山发难,我九宫山大江南北多少姐妹,也不怕他。” “谢谢大姐宽慰妹妹的心,这次是无情害了大家。” 怜星抱住无情道:“好了,不要多说了,我们快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到江南司的方惜朝怒火中烧,骆少斌听闻方惜朝回来了,等赶到了大堂的时候,只见大堂里的人没有一个敢说话。 大堂之上,方惜朝一个人抱着双臂,怒目正坐在椅子上,骆少斌向温少观询问,才得知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了,骆少斌走到方惜朝旁边的椅子坐下,也不说话。 “可恶啊!可恶啊!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那老泥鳅就死了,没想到被那贱人给坏了大事,可恶啊!”嘶吼的声音在大厅里咆哮着! 方惜朝起身在大堂里来回的走道:“九宫山,九宫山,劳资迟早灭了你们这些臭婆娘。” “还有那个小贱人,哼~以为躲在那些婆娘身后就没事了吗?劳资迟早送她去见她师傅,”大堂里的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骆少斌一把拉住方惜朝坐下道:“喝点茶,消消气吧。” 接过骆少斌递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焦躁的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了许多。 片刻之后,骆少斌开口了:“你是再呆一阵子,还是明日就回京城?” “皇叔和指挥使大人已经启程回去了,江夏王也跟着去了京城。” 方惜朝坐回到椅子上道:“心情不好,等心情好的时候再走!” 这次本来就能杀了那龙王的,没想到却放跑了这么一条大鱼,方惜朝能不生气吗?估计他这气得气好几天。 入夜,任千寻在给方惜朝处理着后背的伤口! “剑锋只是刺到了肋骨上了,没有什么大碍,修养几天就好了。” 方惜朝穿上衣服道:“看你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生气?龙王可是差一点就被你劈了,现在他跑了,你倒是安静的很?” 任千寻收拾着东西道:“有大人生气就够了,属下生什么气?”方惜朝一时无语 “哼~这次他运气好,让他给跑了,下次只怕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你这次和我回京城?还是回云巅?” 任千寻停住手中的活计,面对方惜朝的是去是留的问题,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是在挽留自己吗? 女孩抬起双眸看着眼前的男子,但是眼前的男子只是询问她而已,并未看她一眼! “属下还是回云巅吧!最近几年玉哥一人重建五毒教煞是辛苦,我还是回去帮帮他吧!”任千寻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方惜朝也不强求:“好吧,有什么事就传消息回京城,不要独自犯险。” “多谢大人关心,属下就告退,”任千寻退出门去,他果然还是没有留自己! 繁星的天空,也没有心情欣赏了,他心中还想着杀龙王被那无情破坏的事。 “九宫山!九宫山!”方惜朝不停的念叨着,自己早晚一天灭了你全门。 出门的任千寻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脸上的微微留恋也变得荡然无存了,也许自己从未走到过他心里的那个位置,他心里的那个位置已经被“她”占据了! 金陵城外的一处别院,玉面缓缓的睁开眼睛醒来,自己不是被那锦衣卫二人夹击打伤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被救了?是谁救了自己? 一个男子推门而入,他手上拿着一把扇子,面带轻笑道:“师弟好久不见啊!” “是你?” 刘谋微微一笑道:“师弟,这么多年不见,怎得连师兄都不叫了?你小时候可都是师兄给你洗的澡,“说着,刘谋就伸手摸了摸玉面的脸。 玉面将脸侧到一边道:”你救我干什么?不如让锦衣卫杀了我?“ 刘谋坐在玉面身旁,一把抱住了玉面道:”哎呦,我的好师弟,师兄怎么舍得你死啊~“ 眼前二人的这架势,只怕不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啊! 玉面推开刘谋道:”滚开,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回白莲教给他们当炮灰?师弟啊!师兄我算是看清楚白莲教了,白莲已经气数尽了。“ ”现在玉玺也被官家人得去了,不出十年,白莲必灭,你何必回去给那帮疯子当陪葬。“ 玉面侧坐在床上不说话,刘谋拍了拍玉面的手道:“当年鹰王拉你进白莲,也只是看在你是双扇天王“左天成”徒弟的份上而已。” “鹰王对你有恩,师兄知道,但他也不就是想要你为白莲卖命吗?” “现在师傅死了,鹰王也死了,你也为白莲卖命多年,这恩啊~也算是还了,白莲哪里你就不要回去了,就留在这漕帮,安安稳稳的和师兄过完下半辈子就行了。” “师兄会照顾你的,”说罢,刘谋的手就搭在了玉面的腰间~~~~~!!!! 这次血刀教和白莲可算是损失惨重,血刀教地处湘西,这些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人手,这一嚯嚯就全死光了,高层也只剩下了一个断了手了胖头陀。 而白莲那边也不好说,唐赛儿伤了,左跃进死了,玉面失踪了,还将南方经营多年的势力全部折损了,现在南方分舵,只有空荡荡的一个堂口了。 大明王带众人回到了云光顶传令折服,没有自己的命令,绝对不能出现在江湖中。 狐媚儿听到上面传来的消息,叹气道:“得了,我看啊!上面也撑不了几年就要散了,我们二人还是想想退路吧!” 铁面冷冰冰道:“龙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会那么做的。” 狐媚儿冷笑一声,也不管铁面的死忠,抽身离去,“哼~你不走,老娘可是准备要走了,这白莲气数已尽,蹦不了几年了,老娘也得想想退路了。” 明妃得到邀月传来的消息,叹了一口气道:“九妹冲动了,这次她算是变相的帮助了白莲。” 明思焦虑道:“三姐,这么如何是好?” “无妨,三姐在皇帝面前说道说道,想必皇帝也不会过于追究的,只是九妹不该那么早就暴露在方惜朝的面前。” “九妹和方惜朝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他只怕是会想尽办法对付九妹的。” “这次他帮皇帝找回了玉玺,我听皇帝的语气,恐怕要册封他为同知了,到时候他就更得皇帝的重用了,这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完明妃的分析,明思也陷入的沉思。 不过现在的方惜朝可不是只对付无情,而是要对付整个九宫山了。 明妃回过头道:“对了,明思,宫里还有香薰吗?“最近皇帝来得次数多,上次送来的都快用完了。“ ”恩,宫里还有,我这就让宫里多送点来!“ 香薰?又是香薰! 这明妃定是用这香薰迷惑的皇帝,方惜朝也多次从千悔的情报中得知过这香薰,但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香薰。 只怕是催情一类的媚药吧! 180启程 办妥了南方的事,也该是时候回京了。 铁鹰和陈煌极已经将玉玺送回到了京城,听闻皇帝高兴得两天没睡觉。 ”同知大人,就送到这里了吧。“ 江州城外,骆少斌领着江南司的人在给方惜朝送行。 骆少斌拱手道:”好,那我就不送了,这次一别不知何事才能相见了,只怕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二人就要平起平坐了。“ 方惜朝笑道:“同知大人秒赞了,方某人有今天,都是陛下提点了,这次回京以后,这南方的事情就交给同知大人了。” “放心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附身骆少斌跟前道:“同知大人,那白莲教的玉面散人估计还在金陵附近,有人在帮他逃跑,目前我还不知道是谁,我这里要回京了,就劳烦同知大人查一查了。” “无妨,玉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骆少斌点头道。 “好,那就劳烦同知大人了,”转头看着万金有道:“老王,今后你的日子恐怕就要过的节省点了!” 现在万金有算是破产了,只能依靠仅剩的一点田产和商铺过活了,家里的钱都被方惜朝充公了,再也养不起他那阔绰的日子了。 万金有连忙跪下道:“多谢二位大人开恩,属下以后一定痛改前非,节省的过日子。” 这次万金有也算是有点小功劳了,骆少斌毕竟是他十年的老上司了,平日里也受了万金有不少款待,就替他瞒下了他私开皇陵的事情,方惜朝也做个顺水人情,没有向朝廷上报。 在万金有和骆少斌的注视下,方惜朝一行人马渐渐的消失在了天际边! 这次的收获还算是将就,剿灭了大部分血刀教和白莲教教众,本来可以再砍白莲一条臂膀的,没想到却出了岔子。 北上的途中,方惜朝倒是听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明年要召开武林大会,这消息倒是让方惜朝一时间来了兴趣。 “武林大会?” 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动静,他自然想要去看一看了,只不过还要等到明年才行。 目前武林的武林盟主是丐帮的周若寒,一身宗师上层的武艺,而且他还是丐帮的帮主,这次又到了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了,要选举出新的武林盟主。 明年这武林大会,自己可不能错过。 回到京城的时候,只见京城显得格外的喜庆,大街小巷都贴满了皇帝重得传国玉玺的告示。 皇帝还下令大赦了一批罪轻的犯人,以及全国各大小官员多发半个月的俸禄,降低了部分地区的税收,以示玉玺重回皇权,普天同庆。 吩咐黑冰卫士回了山庄,方惜朝也直接去了北司,但铁鹰和北进庭都不在,自己也就直接回了府上。 每次离开京城,多则大半年,少则两三个月,现在方惜朝一年呆在京城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泡了个澡,来到了练功房,练功房已经重新加固了,方惜朝光着膀子盘坐在蒲团上,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巴了。 这次和大明王过了几招,也知道了自己和大宗师境界的差距了,虽然目前差距很大,但是自己相信不出三年,自己就能晋升到大宗师。 到时候自己手握九阴九阳二功,突破到桎皓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自己能够这么年轻就晋升到宗师之境,也离不开九阴九阳的霸道之处。 现在自己已经没有练阴阳乾坤功了,阴阳乾坤功现在会随着自己境界突破自动提升内力的,自己现在主要修炼的就是苦海四大禁里的“炼狱禁!“ 苦海四大禁这门功法一共有四层,自己已经参破了这经书的第一层了“炼狱禁”。 闭目冥神,双掌合十在丹田,体内的内力时而像是一股清流,时而像是一股洪荒的烈狱,它在二者间转变。 缓缓站起身来,将那一股烈狱般的内力提到了双掌之中。 只见方惜朝的双掌像是烧红了的铁板一样,发出的不再是九阳掌那样的热气,现在发出的是像熔岩一般的热浪了。 练功房里,不断的将这股内力在双掌间游走,突然方惜朝将左掌的内力全部灌到了右掌,右掌合拢成拳。 轰隆一声! 只见加固以后有一尺多的墙壁被一拳震碎了,一尺多的砖墙被方惜朝一拳就击破了一个大洞! 墙壁上还冒着滚滚的浓烟,飞出的碎石上面还沾有火焰,方惜朝满意的看着自己渐渐冷却下来的拳头。 这就是个加强版的九阳神拳啊!自己决定就给这拳法取名“炼狱拳!” 听到墙壁倒塌的声音,老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只见自家大人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还有破了一个洞的墙壁。 “管家,将墙壁加厚到一丈,”一丈那可是三米厚的墙壁! 老管家连忙点头,便吩咐下人去请工匠来加厚墙壁了。 走往书房,路过花园的时候,方惜朝却听见了自己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声音! “红英妹妹啊!你看你这手掌,你看这条线,你就是旺夫的命格!” “谁要是娶了你,谁就能飞黄腾达了,也不知道我老秦能不能娶到你啊?” 花园假山后,秦妙手拉着红英的小手,不停的在他猥琐的双手中搓揉,一双色眯眯的小眼顶着红英的胸脯。 红衣本就是妙龄的少女,哪里顶得住秦妙手这百花多情浪子,红英一直低着头,红彤彤的小脸都红到了耳根子。 带这秦妙手回来,方惜朝也就是看中了他的轻功,想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这才将他带回了府上。 没想到才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发浪了? “哎呀!红衣妹妹,你脸上有脏东西,好哥哥给你吹吹,”说着,秦妙手的嘴就飘向了红英。 秦妙手突然感觉红英的眼神不对,只见红英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后面,通过红英瞳孔反射出来的影子,秦妙手一拍头,“哎呦,点背!” 红英连忙下跪道:“大人,我,我,”一时间红英说不出话来了。 “走!” 红英连忙起身走开,方惜朝回首,只见秦妙手想要跑! “叫你走了吗?” 秦妙手缓缓转过身:“嘿,嘿,大人,你不是叫走吗?我就准备走了啊?” 一脸猥琐笑容的秦妙手,方惜朝一时也无语了。 “给你的功法你练了吗?” 秦妙手小鸡啄米:“正要练,正要练。” “以后要发浪出门去发,别在府上发。” “是~是~是~属下在也不敢了,”秦妙手连忙点头。 方惜朝刚一离去,秦妙手就摸着下巴道:“听说这京城的南街可是大靖最大的青楼区了,自己还没去过,嘿,嘿,今晚就去看看。” 哎!这秦妙手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181大悦 十月的长安,已有了一丝凉意。 西北已经开始下雪了,再有一个多月长安也该是大雪纷飞的时候了。 铁鹰坐在北司大堂里训话,皇帝得到玉玺已经许久了,但那股高兴的劲头还没有过去,还下令举办“赏玺”大会。 让全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进宫一睹玉玺的风采,就是说各司的千户都能进宫观看玉玺了。 众人退下以后,铁鹰叫住了方惜朝。 来到铁鹰的书房,“这次咋们将玉玺拿了回来,陛下很高兴,赏赐了本官紫玉腰带和金玉剑囊,”铁鹰高兴的说着。 听完铁鹰的话,方惜朝差点翻白眼,不就是赏了两个物件,这么高兴吗? 铁鹰已经是正三品的权臣了,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了,只有赏赐一些代表皇帝恩宠的信物了。 铁鹰说完,抬眼方惜朝道:“这次陛下很高兴,你的现在也是宗师境界了,虽然年纪尚小,但这些年办事都没有让陛下失望过。” “这次陛下意欲册封你为同知,本官也应了下来,这第二个同知的位子也空了多年了,现在你办事能力不错,你就补上吧。” “下次上朝,陛下就会在朝堂上宣布了。” “下官多谢指挥使大人提拔”铁鹰微微一笑道:“好了,希望你已经再接再厉,为朝廷和陛下分忧。” “下官万死不辞!”方惜朝起身退下,同知?从三品?也算是个当朝的权臣了! 方府上,清点着自家的余粮,全部清点下来,加上自己在万金有那里黑掉了两万两银子,现在一共还有三万五千多两银子了。 满满一仓库的银子对于别人来说很多,但是对于方惜朝来说这太少了,这点钱根本经不起他的用度。 本来以为开了皇陵自己还能捞点,没想到已经被大老鼠都啃完了。 来到山庄,黑冰卫士们正在操练自己传给他们的军体拳,这只部队要是人手一杆火枪的话,自己都敢打上云光顶了。 但是方惜朝仔细的算了一下,以现在的技术水平造火枪,唐门给自己的报价,一杆火枪的制造费用在一千两银子以上,这还是成本价。 王冲来到方惜朝跟前道:“大人,唐门送东西来了。” 转头跟王冲去了北城的天工阁,这次爆天星全部用完了,自己也在唐门哪里补了一批。 来到天工阁,出门迎接的人,就是那个卖了自己一盒铁丝两百两银子的那个胖子,那铁丝自己用了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退货? 胖子见锦衣卫敛事上门,连忙上前迎接。 这个三年前被自己痛宰了一刀的锦衣卫小旗,短短三年多就已经变成了敛事了,胖子也是一边擦汗,一边陪着笑脸。 方惜朝进门坐下,胖子命人将东西抬了上了,打开了五个木箱子,每个木箱子有二十个爆天星。 几个黑冰台卫士将一箱银子抬了上来,胖子总管也没有查看,直接命人抬了下去。 “这位管事的,本官和你是不是见过啊?” 胖子连忙摇头道:“没~没~大人你日理万机的,哪里有空见过小的啊?” 方惜朝微微一笑道:“管事的叫什么?” “小的,唐秀文。” “哦?唐秀石可是你的亲戚?” “禀大人,唐秀石是在下的二弟,我们是兄弟。” 方惜朝点点头道:“你那二弟本官见过一次,可比你长的好看多了。” 唐秀文尴尬一笑道:“嘿,嘿,大家都这么说,我那二弟长的是比我好看。” 方惜朝也不和他闲聊了,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了唐秀文,是一个木制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这东西交给你们家铸造房的唐雅,让他把价钱报给本官。” 唐秀文接过盒子道:“在下必定将这东西交给唐雅师弟!” 交代完,带着东西便走出了天工阁,爆天星被黑冰卫士带回了山庄,自己也该回家换衣服了,今晚还要参加皇帝的“赏玺”大会。 末时的皇宫,门庭若市。 全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熙熙攘攘的进了皇宫,皇宫的御花园,宫女们张罗摆布着酒水,瓜果。 各个宫里的娘娘今晚都要出席这晚宴,现在都在宫里梳洗,准备在今晚的大会夺人眼球。 司乐在皇宫内院奏响,通往内宫御花园的宫门打开了,等待许久的外臣们向深宫的御花园走去。 进了内宫,御花园里面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了,嫔妃,皇族,外臣,端茶递水的宫女,太监。 玉玺就放在花园湖边的小广场上,四周站着几个武功高强的太监,还有几个大内的暗卫。 观察一番,这几人武功都不弱。 那些太监是万喻楼的人,至于那些大内的暗卫,方惜朝在两年前皇帝遇刺案的时候也见过一次。 听闻皇帝手上有一支大内高手组成的暗部,专门处理皇帝身边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想必就是这些人了!! 一旁的宫殿高台上,各个宫里的妃子都已经落座了,外臣们也落座下来,方惜朝和北进庭以及西南二司的镇府使坐远处,铁鹰则坐在距离皇帝位子不远的地方。 不一会,万喻楼出来扯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群臣起身,“拜见陛下。” 皇帝左手牵着皇后,右手牵着明妃走了出来,好家伙,这明妃居然被皇帝弄得和皇后一般的待遇了。 按着规矩这样的晚宴,明妃应该先自行入座,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最后到,见杨皇后的脸色,估计也是气得不轻。 皇帝背后,陈煌极和江夏王也走了出来。 陈玄隆面带笑容,招呼大家坐下,陈煌极和江夏王也坐在皇帝的一旁。 皇帝起身拿起酒杯,在上面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顿,什么天佑大靖,玉玺失而复得,天降吉兆,方惜朝也没注意听。 赏玉大会开始,皇帝一声令下,群臣们纷纷上前观看这传世玉玺。 皇帝和陈煌极在高台上攀谈着,万喻楼和铁鹰也在嘀咕着什么。 而一旁的方惜朝,北进庭几人则是在一旁喝酒,也不上前看那玉玺。 玉玺有什么好看的,自己不仅拿着看了,而且还砍了玉玺一刀,自己也难得上前凑热闹。 北进庭看着朱常怀道:“老朱,不上去看看?” 朱常怀摇摇头道:“人太多了,也挤不进去,难得去了。” “惜朝!玉玺是你找回来的,你应该见过吧?给我们说道说道。” 方惜朝抿了一口酒道:“就一块大石而已。” “哈~哈~”听完方惜朝的调侃,二人哈哈大笑。 朱常怀拱手道:“这次你将这玉玺带了回来,只怕是下一次我们见到你的时候,都要叫你一声上官了。” “哦?陛下要册封你为同知了吗?”北进庭眯着眼。 方惜朝一丝疑惑道:“你还不知道这事?你不是京城百事通吗?” 北进庭尴尬一笑道:“这事?我可真是不知道~~!!那这里就提前恭喜下同知大人了,” 说罢,二人给方惜朝拱手行礼! 182同知 听罢众人拍自己的马屁,方惜朝摆摆手道:“行了,别抬举我了,这事还没定呢,你们继续喝,我去转悠转悠。” 起身,方惜朝离开坐席,开始在御花园里转悠起来。 御花园还挺大的,突然一个身影跳到了方惜朝的跟前。 盯着眼前的紫衣少女,方惜朝一头的黑线,这丫头怎么到那都能碰到? “见过七公主!“ 陈景珑笑嘻嘻的看着方惜朝道:”怎么?看你的样子!见到本宫不开心?一脸愁眉苦脸的?“ ”哪里会!公主天姿国色,微臣怎么会愁眉苦脸尼?“ 陈景珑围着方惜朝转悠道:”听说你这次帮父皇找回了玉玺,父皇要升你为同知,哇撒,你又要升官了?“ 听完陈景珑的话语,方惜朝诧异,北进庭都还不知道的事情,这妮子怎么会知道? ”不知公主从何处得知的此事?“ 陈景珑自信道:”明娘娘告诉我的啊!“ 方惜朝抬起头,双眼盯着陈景珑道:”公主殿下,经常去明妃娘娘哪里吗?“ 陈景珑点点头:”恩!是啊!明娘娘的新宫殿可漂亮了,还有秋千尼,我可是经常去的。” “珑儿!”从陈景珑的背后传来一声妙音,只见一个身穿华贵的妇人牵着陈景秀的手走了过来。 “微臣拜见,淑妃娘娘,八公主。” “来人是淑妃,她是陈景珑和陈景秀的生母。” 淑妃向着方惜朝点了点头,“珑儿,今晚是你父皇宴请群臣的晚会,你可不能到处乱跑,以免失了公主的端庄,”说罢就拉着陈景珑向内院走去。 “微臣恭送淑妃娘娘,二位公主。” 目送陈景珑离去,方惜朝开始琢磨刚才和陈景珑的对话,以后恐怕有用的着这陈景珑的地方了!!!!!! 铁鹰来到方惜朝跟前道:“看来七公主很是喜欢你啊?” 方惜朝自嘲一笑道:“指挥使大人说笑了,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外臣,哪里还敢对公主有什么想法。” 铁鹰点点头道:“是啊,要是你是个文臣的话,说不定陛下还能将公主赐给你,但是你是锦衣卫,是大靖的一把刀,陛下是不会把女儿嫁给一把利刃的。” “指挥使大人和厂公大人谈事情谈完了吗?” 铁鹰叹了一口气:“哎,那个老太监,嘴巴严实的很,问不出关于那女人的事情。” “自从这女人进宫以来,她九宫山的势力越来越大了,现在京城都已经有她们的人了,不过本官始终觉得,万喻楼像是发现了什么事?但是他又不敢说!!“ 方惜朝摇摇头道:”无妨,一群女人罢了,不足为惧。“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宫女走到方惜朝跟前,递给了他一卷纸张,然后匆匆的离去。 宴会一直开到子时才结束,群臣们熙熙攘攘的走出了皇宫。 回到府邸,方惜朝拿出千悔送来的情报,上面记载的依旧是一些皇帝的衣食住行的事情。 让千悔每日记载皇帝的出行,总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次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哈~哈~哈~”看得出来,今天皇帝的心情很好。 站在枯燥的朝堂上,方惜朝最讨厌的就是上朝了,难怪那么多皇帝都不爱上朝,要是每天都这样,不累死也烦死。 大臣们汇报国家的大事,方惜朝则站在后面发愣。 “方惜朝何在?” “微臣在,”方惜朝出列跪下。 “恩,这次你帮朕把这玉玺找了回来,奇功,大功一件,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方惜朝心道,不都说好了封我同知了,皇帝你卖什么关子?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不敢贪功。” “恩,这次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不仅找回了玉玺,还重创了前朝的余孽和白莲逆党,赏还是要赏的。” 皇帝向万喻楼点了点,万喻楼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圣旨,“锦衣卫敛事方惜朝接旨!” “微臣接旨!” “锦衣卫方惜朝,父辈皆为锦衣卫,实乃忠良。” “尔等入司以后,多次建立奇功,挫败白莲阴谋,现册封为锦衣卫同知,官职从三品,御赐锦绣剑囊,紫金鸿雁飞鱼服,执掌刑罚,巡捕缉拿,钦此!”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皇帝点点头道:“希望各位爱卿都以方卿为楷模,多为我大靖建功立业。” “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走在出宫的宫道上,不停有官员向方惜朝表示祝贺,他也一一回礼,现在他直接听命于铁鹰和皇帝,朝中已经没有人能够命令自己了。 但方惜朝也算是目前晋升到头了,要是想要再升一级,就得抢铁鹰的位子了。 太傅杨尚砚看着方惜朝的背影,叹息,“哎,又一个权臣当道了。” 参政知事黄文元出来道:“太傅大人不必气馁,他不过是陛下的刀而已,用久了也会像铁鹰一般失去锋芒的。” 回到北司后不久,皇帝御赐的东西就到了,方惜朝也从锦衣卫敛事的公房搬到了锦衣卫同知的公房了。 脱下紫红敛事鸿雁飞鱼服,换上代表皇帝恩宠的紫金鸿雁飞鱼服,紫金色的官服让男子越发的器宇不凡。 铁鹰的飞鱼服是紫金蟒袍服,自己现在的官只是紫金鸿雁飞鱼袍! 现在整个京城的锦衣卫除了铁鹰,自己就是整个锦衣卫机构的二把手了,方惜朝终于感觉到了权利的滋味了。 “哈~哈~方大人恭喜恭喜!” 北进庭走进了方惜朝的公房:“这京城的同知位子空了也有好几年了,没想到今日方大人居然荣登高位。” 方惜朝拱手道:“进庭兄还是叫我惜朝吧,叫大人,我可是有点受不起!” “好~好~好~今晚南城畅春楼,我请了各司里的人来为你庆功,哈,哈,哈~” “一定去,”方惜朝目送离去的北进庭不解,这老北怎么老爱去那烟花柳巷的地方喝茶?而且只去畅春园? 夜晚的畅春园,被北进庭包了下来,锦衣卫各司的人都来了,这次居然连铁鹰也来了! 各司的人都上前来祝贺方惜朝晋升,众人喝茶,听戏台上的戏曲。 回到府邸的时候,府邸的下人们都出来向着方惜朝行礼祝贺,“恭喜大人晋升。” 方惜朝也笑着回应众人! 秦妙手上前羡慕道:“大人,你这身紫金衣服好帅气!” “怎么?你要不要穿上试试?” “~别~别~别~“秦妙手慌摆手,“小的可没那个福气。“ “给你的武功练了吗?“ 方惜朝已经将阴阳乾坤功给了秦妙手多日了,也不知这小子练没有? 秦妙手神情摇摆不定道:”练~练~练了,当然练了。“ ”哦?是吗?“ ”济恶,全力攻击他,试试他的武功。“ 济恶听令,对着秦妙手就是一招大力金刚掌劈去。 秦妙手见到,大惊道:”`啊~啊~啊~怎么说来就来啊?出手就是大力金刚掌?想要打死我啊?“ 济恶追赶秦妙手到处乱窜,但济恶就是抓不住秦妙手,只见秦妙手几次险被济恶一掌劈中,但是都被他躲了过去。 这偷天换日大法倒是有点意思,本来是对敌的武功,非让这秦妙手练成了逃跑的轻功。 183要钱 二人追了一会后,“行了,别追了。” 这秦妙手的轻功果真厉害,自己要是有空也要拿来练练了,倒是比九阴真经的寒天清行好用多了。 第二日,宫里传来消息,皇帝要见自己? 方惜朝来到甘露殿,“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皇帝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道:“方卿啊~这次你去夺回玉玺的时候,朕听说你和明妃的姐妹发生了一点冲突?” 方惜朝皱眉,召见自己就为了这件事? 这事自己也没有告诉皇帝,因为自己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那婆娘吹吹枕头风,想必皇帝也不会追究了。 所以自己也懒得向皇帝提及这件事,但是没想到这九宫山的人倒是先将这事情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方惜朝也得向皇帝禀告这件事情了。 “启禀陛下,这次本来微臣就差一点就能除掉白莲教的紫衫龙王了,但没想到被明妃娘娘的一位妹妹给搅黄了,另外~~~~~~!” 皇帝挥手道:“好了,朕知道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方惜朝也是一头黑线,早知道不会有结果,怪自己嘴贱! 皇帝轻声:“这次是明妃的姐妹有错在先,明妃也替她哪位妹妹向朕道歉了,这件事情方卿你就不要记挂在心上了吧!” 心里一万头羊驼在奔腾,事情是她们搞出来的,也是她们说出来的,自己回来多日也不曾向皇帝提及,现在搞的像是她们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皇帝点点头:“你新官上任,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朕说!” 方惜朝一听,皇帝算是出来打圆场了吗? 既然如此,那自己可就说了。 “启禀陛下,这次哀帝皇陵一战,前朝余孽仗着手中有火药,炸伤了我们不少军士,所以臣想让陛下拨一笔款,让臣手上的军械所的火器营运作起来。” 皇帝略有所思道:“这件事情二弟也给朕说过,说那些余孽手中有不少的火药,这次炸死伤了不少的金陵军士。” “好吧!朕和太傅,参政知事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今年还有没有什么余钱,拨给你一笔款项。” 听完皇帝的话,方惜朝一头黑线。 跟杨尚砚和黄文元商量?那还说个屁? 杨尚砚是反对锦衣卫的,皇帝你该不会给我开一张空头支票吧? “微臣,叩谢陛下。” 皇帝看了看桌案上的玉玺道:“方卿啊!这玉玺?你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吗?这上面有一道刀痕,看样子好像是被人才砍上去不久的?” 皇帝盯着玉玺上的那一道刀痕,疑惑的看着方惜朝。 方惜朝心里一愣,“启禀陛下,这玉玺刚一拿出来微臣就让皇叔和指挥使大人连夜送回了京城,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皇帝点点头,“这玉玺也是颠沛流离千载,磕磕碰碰的也正常。” 方惜朝连忙退下,要是让皇帝知道那刀痕是自己砍的,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劈了自己? 过了几日,皇帝的批文下来了。 接过上面下来的折子,噼里啪啦的文字方惜朝懒得看,眼睛最后落向了“拨款”二字后面。 久久盯着拨款后面的数字,方惜朝伸手招呼着王冲过来道:“王冲,你过来看看,这折子上面写的是多少两银子?” 王冲上前看了一眼折子道:“禀大人,拨款三万两银子!” 啪的一声~~~!折子被方惜朝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王冲连忙将折子捡了起来,刚才自家大人的举动可是大大的不敬,幸好没有人看见。 方惜朝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三万两,就三万两,这么点银子连六十杆火枪都造不出来,皇帝老儿太抠门了,就给自己三万两。 本来以为这次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也得给个十万两银子,没想到就给了三万两,定是那群文官在那里哭穷。 “哎,”方惜朝叹了一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王冲,拿着折子去户部把银子提出来吧!”王冲得令退下。 哎!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弄银子,靠朝廷这点银子,可弄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自己到哪里去弄钱尼? 思前想后,方惜朝一时间也为难了起来,要是万金有没有把茶业卖掉的话,自己现在也还算是有点收入。 可是现在自己除了每个月的几百两俸禄,就再也没有任何收入了。 童战进门,“禀大人,天工阁的唐秀文来了。” “让他进来吧!” 唐秀文进门,”恭喜同知大人,贺喜同知大人,同知大人年纪轻轻就如此有为,真是我朝之福啊!“ 方惜朝不悦道:”别拍马屁了,你们那边统计了吗?造价多少银子?“ 唐秀文为难道:”大人,您要小的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啊?我们这报价!!!!“ ”有屁快放!“ ”五万两银子一门,“唐秀文弱弱的说道。 方惜朝大喝:”多少?五万两银子一门?你们抢人啊?“ ”大~大人~大人~您听我说。“ ”您要的那东西,锻造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五万两银子已经是压得最低的成本价了,我唐门哪里敢报高价。“ 方惜朝坐下想了想,是啊,唐门有把柄在自己手上,也不敢乱报价,这东西以现在的锻造技术,估计也是耗时耗力耗钱的很。 方惜朝捂着额头道:”回信给你们本家,给我造四门。“ 唐秀山惊愕:”啊?四门?那可得二十万两银子?大人,你们朝廷这么有钱的吗?“ ”叫你们造就造,哪里那么多废话,不会少你们工钱的,告诉你们铸造房的唐雅,让他四门同时开工,莫要坏了本官的大事。“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回话,但是,但是,唐秀文潺潺道:“同时造四门,也要先拿点定金回去开工啊!大人您看这? ”行了,知道了,不会少你们钱的,这次先给你们五万两银子,一会给你们送去,以后的钱,本官会慢慢的送来的。“ 唐秀文退下回命去了,得了,皇帝刚刚拨那么点钱下来,还没捂热就被送了出去。 还差十五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次朝廷拨出来三万,加上方惜朝还有点老底,一共五万就给唐门送去了。 但是还差十五万,十五万两!十五万两!方惜朝一时间犯难了! 这次方惜朝要唐门造的是四门大炮,火枪单价太高了,而且有消耗,所以只有暂时放弃制造火枪,而是直接造大炮了。 但以现在的锻造技术要是造大炮的话,估计会很耗钱,但方惜朝没想到这么耗钱,五万两一门,朝廷可不会拨给自己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可都是锦衣卫半年的运作经费了,现在每年朝廷能收上来的银子也就一千万两不到,再全国拨下去也剩不了多少了。 国库里现在也只有一百多万两银子了,大靖的金银产量稀少,开采的手段也比较落后。 所以银子一直是大靖的短板,很多偏远的地方还在易物换物。 钱钱钱,命相连!! 184年春 十二月的长安已经开始飘起了鹅绒小雪了! 下半年的江湖倒是没有出什么大事,方惜朝也算是落得清闲,锦衣卫里最近出的一件事情就是齐雄晋升到了宗师境界,现在被皇帝提升为了敛事。 齐雄今年也是四十不惑的年纪了,他进锦衣卫也有二十多年了,是最早跟着铁鹰的一批人,今晚还要去参加他的晋升宴会。 骆少斌传回来消息,他已经找到了玉面的藏身之地,他现在就躲藏在漕帮,有趣的是玉面的师兄居然就是漕帮的二当家刘谋! 他们二人都是双扇天王“左天成”的徒弟。 这个双扇天王“左天成”方惜朝查了一查,是二十年前纵横江湖的一名浪子侠客,武器是两把黑铁扇,被江湖人称为双扇天王,但现在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玉面躲在漕帮?看来他是不打算回白莲了,方惜朝摸着下巴思索,嘴角流漏出一丝阴笑。 天色渐晚了,也该赴宴了! 赴宴的地方百年不变的是畅春楼,以前方惜朝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北进庭老爱去畅春楼? 后来才知道,畅春楼居然是他家里的产业,想不到他北进庭家里居然还是开青楼的~~ 来到畅春楼门外的时候,突然街对面鞭炮齐鸣,方惜朝转头看去,只见一家新开的青楼在放鞭炮。 青楼的牌匾上写着“醉月楼”看了眼眼前的青楼,也没有太过于注意。 进得畅春楼里,发现众人们都到齐了。 “见过同知大人!” 方惜朝挥手:“今日给齐敛事庆升,不必行礼了。” 众人坐下,一旁的侍女端进来一个小火炉,炉子上面煮着青梅酒,这就是青梅煮酒吗? 今天的畅春楼看起来有几分冷淡,没有前几次来的时候那么热闹了,众人开始闲聊起来。 “老北,你家楼对面开了一家新楼,只怕是来和你抢生意的,我看你这里不少的老顾客今都过去了?”齐雄打趣的说道。 “哎,没办法,都是做生意的,莫非让人家不准开吗?” 北进庭喝完一杯酒水,轻声道:“前些日子,楼里的管事就告诉我了,说有人将对面的楼盘了下来,像是要开青楼。” “我一想啊,居然有人敢和我老北家抢生意!” “本来想要让南司的人办了他们的,但是我去查了一下那醉月楼的后台,你们猜怎么着?”北进庭卖着关子。 “到底怎么你说啊?” 北进庭神秘一笑道:“这醉月楼是九宫山的人开的,要不然我早就弄死他们了,居然敢把楼开在我家对面。” 方惜朝回首望向街对面的醉月楼,九宫山开的青楼?看来她们已经开始向京城蔓延了。 北进庭继续说着:“这件事我查出来才几日而已,我已经上报了指挥使大人,这醉月楼接待的都是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只怕是九宫山想要控制朝政了。” 方惜朝一惊,只接待五品以上的文官? 五品以上的京官都是可以上朝的,再有就是一些更加有权力的三四品官员被她们控制了的话,那可就遭了。 “陛下知道这件事了吗?” 北进庭摇摇头:“目前应该还不知道,但估计陛下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件事情,最近陛下开始有点松弛朝政了,不少的事情都交给太子在办。” 方惜朝拿起一杯酒,慢慢的品了起来,外面的血刀教和白莲还没搞完,现在九宫山的势力在京城又原来越大了,真是麻烦啊!!!! 大西北的西夏王朝,在西夏的最西北边上的一处高山之上,只见这里庙宇耸立,大雪已经覆盖了这里。 不少喇叭行走在崎岖的山道之上,他们要去听法王讲经,这里就是密宗。 密宗是由天竺传来的佛教宗派,佛教分为两派,一派是中原少林的禅宗,另一派就是这苦寒之地的密宗。 二宗虽然同是佛教宗派,但是他们二派的宗旨是完全不同的,禅宗修今生来世,佛在心中,可立地成佛。 而密宗修的是今生今世,若是今生不能成佛,来世又有何意,而且密宗还主张灌顶,传承一脉。 二宗的区别其实不是很大,但是由于禅宗已经进入中原千年了,早就已经被中原化了,但是密宗一直在西北苦寒地,始终没有被中原文化接纳。 所以密宗一直想要进军中原,取代禅宗。 高山之上,一个手持长刀的少年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练刀! 没错,此间练到少年就是文明! 他的双臂被冻的通红,干裂的手掌紧紧的握着刀柄,在大雪纷飞的天空中,少年的刀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阵阵刀锋在雪顶上放出阵阵刀罡,自从他来到这里以后,他每日勤学苦练这阿鼻道三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从回中原。 祖母的仇,父亲的仇,母亲的那一句“活下去,不要死”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他双手合刀,向着前方的巨石一刀劈去。 轰隆一声,巨石上被刀罡辟出了一刀长长的刀痕,却是没有将巨石劈断。 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这种实力还报不了仇,文明默想着。 路过山顶的一个喇叭向着文明喊道:“藏明师弟,该去听法王讲经了。” 文明收刀,双手合十向着喇叭回了一礼,收拾好东西也向远处的高塔走去。 喇叭叫文明为臧明?看样子文明已经加入了密宗了~~~!!!! 九宫山上,邀月拿着丐帮送来的英雄帖,是邀请九宫山参加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以此来决定下一任的武林盟主。 邀月无心去争夺什么武林盟主,女人做武林盟主,只怕是回出不少的乱子,邀月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既然人家都请了,自己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 “大姐,这周若寒请我们去参加大会做什么?” 邀月轻声道:“我们九宫山最近两年窜的太高了,听说这周若寒神功接近大成,马上就要晋升到大宗师了,这次邀请我们去,只怕是想要立威。” “再借这次武林大会告诉天下,这武林盟主,除了他丐帮,没有人坐的了。” 怜星不悦道:“要是这样咋们就不去了,他要当什么盟主,就让他当好了,我们这些女人去了,也没什么用。” 邀月摇摇头道:“这次不去恐怕不行了,峨眉派这次都要去,我们也不能输给她们。” 满天的大雪飞舞的落下,长安家家户户都热闹非凡,又是一年春来到,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里快四年了,方惜朝今年也二十一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 举着杯子,方惜朝静静的站在大堂里,看着外面飘着的大雪,正有感而发的时候,却被后面传来的声音给破坏了。 只见济恶在一旁啃着猪肘子,秦妙手蹲在凳子上涮羊肉,一边吃一边还骂济恶吃饭声音太大。 方惜朝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养了这么两个货!!! 185又要送礼 群臣在皇帝的带领下,来到了祭祀的祖庙。 这种祭祀的大典,因为方惜朝是锦衣卫,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不知道皇帝今年抽什么风,这次居然连锦衣卫都叫上了。 估计是去年给他找回了玉玺,带上锦衣卫意示恩宠罢了。 祭天的事情十分的繁琐,经过一系列的事物以后,这祭祀大典终于算是完事了。 群臣跟随皇帝回到了大明宫,皇帝站在龙蟠石上面训话,意思大概就是去年玉玺找回是天降的吉兆。 皇帝讲完以后,坐回到了龙椅上喝了一口茶,“对了,下个月就是明妃的芳诞了,朕准备在这大明宫里给明妃办一个辰宴。” 皇帝这一席话不仅让方惜朝懵了,就连群臣都懵了。 陈玄隆的三个儿子也都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老子,“父皇这是要干什么?”在这大明宫办过寿宴的女人除了太后外,就是皇后了。 按法理,这皇宫里能办寿宴的只有,太后,皇帝,皇后三人。 明妃只是四妃之一,是没有资格在皇宫里办寿宴的,就算是办,也只能在自己的寝宫小办,现在皇帝居然要在大明宫给她办寿宴! 这下子不用方惜朝说话,文臣们已经开始炮轰了起来。 “此事万万不可啊!陛下,”最先出来说话的是太傅杨尚砚,他身为皇后的父亲,他当然不能让这不合礼法的诡事发生。 这么搞下,再过几年岂不是要废后新立了。 见杨尚砚跳了出来,皇帝微眯着眼睛,仿佛早就知道了他会出来反对一样。 “陛下,古往今来,哪里有帝王给妃子办寿宴的,就算是办,也只能在妃子的寝宫里办,怎么能在这大明宫里办?” “再者,这办寿宴除了太后,皇帝,皇后的诞辰才可以在这大明宫丽办的,此事万万不可啊。” 文臣们见文官最高职位的太傅都出来阻止了,众人也纷纷跪下,想请皇帝收回成命,但是皇帝黑着脸,一时也不说话。 再看文官集团里面,还有一些人没有跪下。 礼部尚书萧万走出来,“各位大人,陛下是天子,想给明妃娘娘办一个寿宴,有何不可?” “再者玉玺重回陛下手中,是该找一件喜事来冲冲喜了,最近皇子公主们的诞辰还远,陛下借着明妃娘娘的诞辰冲冲喜,有何不可啊?” 萧万出来帮皇帝说了一通,只见皇帝脸上的凝色也慢慢的消了几分。 听说这萧万隔三差五的就往明妃那里送礼,这老小子又是礼部尚书,管理各省进贡上来的奇珍异宝,听说明秀宫里都快被他送去的礼物堆满了。 所以方惜朝给这萧万取了一个名号“舔狗!” 站在武官一列,方惜朝也不管朝堂上的争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皇帝要办你们莫非还拦得住吗? 皇帝不再听杨尚砚的话,而是撂下了一句,“你们爱来不来,”便怒步退朝! “陛下不可,不可啊,文官人群中传来阵阵喊声。” 见皇帝都走了,官员们自己也散了,杨尚砚想要去内宫求见皇帝,但被一旁的太监拦住了。 文臣们骂着明妃,妖女误国,外臣们已经开始反对那女人了,但方惜朝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他们其中的人迟早会变成萧万的。 毕竟明妃的一句话就可能让他们飞黄腾达,方惜朝可不认为他们能经历得住权利的诱惑。 陈家三兄弟一下朝就去了内宫,估计是去给皇后报信去了。 还没有出宫门,就听见有些礼部的人开始讨论该给明妃送什么礼物了,还不止萧万一个舔狗,而是一堆舔狗。 回到北司,皇帝要给明妃办寿宴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这事情没有变局了,宫里的内务府已经开始出来采买办宴席的东西了。 估计这次怎么都要花个几万两银子,方惜朝也是一头黑线,这皇帝有钱给女人办生日宴会,都不把钱拨给自己! 要是把这钱给自己,自己早就把白莲教给灭了,说到底自己一个打工的,还要自己掏腰包买武器给他陈家打工,想想方惜朝也是来气的很 唐门那边送去的五万两银子已经开始见底了,唐秀文也派人来催账了,现在四门大炮造了快小半年了,但剩下的钱还没着落。 此刻方惜朝也是苦恼的很,看来今年得多抄几个家了。 回到府邸,管家上前道:“大人,这次明妃娘娘寿宴,大人送什么礼啊?” 送礼? 自己倒是什么都不想送,更不想去,但现在还不能不去,那女人正得皇帝恩宠,自己要是不去,想必皇帝也会不高兴的,现在自己还不能和皇帝弄僵关系,所以只能是去了。 “买十斤龙井茶叶吧!” “啊?大人,您就送龙井茶叶?这不太合适吧?大冬天的谁喝龙井啊?”管家为难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家大人这段时间穷的紧,送点茶叶给明妃娘娘去去火。“方惜朝不悦道。 要不是怕得罪了皇帝,自己连十斤茶叶都不想送。 西夏兴庆府,一品堂,云顶天盘坐在练武场上,他双目紧闭,经过上一次在方惜朝手上的大败以后,云顶天现在的功力又精进了几分,隐隐约约感觉已经要突破到宗师上层了。 上一次云顶天和方惜朝交手,他太沉迷于报仇了,让他的双眼被仇恨蒙蔽了,才会三言两句就被对方激怒失去了理智。 但经过上次的大败,云顶天慢慢的放下了仇恨,现在自己也不再回想她们的仇,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杀了他! 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了报仇吗?不是! 现在自己就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了他。 云顶天起身,双臂在空中不断的挥舞,犹如双龙,震龙掌在风中发出呼啸的声音,轰隆一声,一旁的假山被云顶天隔着几丈远轰碎了。 赫连战在一旁拍手,见恢复元气的云顶天,自己费尽心机将他从失心疯的状态救回来果然没错。 “属下参见大人!” “起来吧,现在的你可是准备好了?”赫连战将他扶起。 云顶天眼神坚毅道:“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再也不会出现上一次那样的情况了,请大人放心,属下现在随时可以出手了。” 云顶天现在已经称呼赫连战为大人了,看来他已经全心意的加入了一品堂了。 赫连战点点头:“好,很好,会有你出手的时候。” 卡布走到赫连战身旁,“大人,达飞大人来了。” “哦?二弟他来了?” “叫他在客堂等我吧,我这就去,”云顶天跟随赫连战走向大堂。 186寿宴 一品堂的会客厅上,只见一个身穿喇叭服饰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的样貌和赫连战有六七分相像,就是比赫连战要年轻许多。 见赫连战出来,赫连达飞起身:“大哥,好久不见了!” 赫连战也笑着道:“二弟近来可好?怎么今日有空来我一品堂了?” “哦,这次俸法王之命,去王宫诵经,今日有空才来看看大哥你。” 赫连达飞看向自己大哥身后的男子,也是一惊,此人的武功只怕快要到宗师上层了,大哥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厉害的一个手下? 赫连战对着云顶天道:“你先下去吧。”云顶天拱手退下。 “大哥,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厉害的一个手下?看其一身精纯的内力,此人是个高手啊。” 赫连战大笑:“哈,哈,路上捡到的而已,不过听说你们法王大人最近也收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弟子,还传授他阿鼻道三刀?” “哦,是啊,兄弟那新入门的师侄年纪不过十四岁,就已经将”杀势“练成了,现在已经练到了第二势了,要不了多久这刀法他就能学会了。” “而且他学这刀法居然不会被反噬,而且修炼速度极快,以往的弟子修炼这刀法仅仅第一势就会遭到反噬,但他却一点副作用都没有,法王大人可是很看好我这小师侄的。“ 赫连战点点头:”好,那就恭喜师弟密宗大喜了。“ ”听闻大哥今年还要再次南下中原吗?“赫连达飞担忧道。 赫连战扶手道:”二弟不必担心,听闻还有几个月中原要召开武林大会,也是时候让我们西域的武学进入中原了,让他们看看我们西夏勇士的厉害。“ ”那大哥你可要小心了,中原武林卧虎藏龙,你此行千万小心了。“ 赫连战点点头道:”二弟不必担心,大哥我自有分寸~~!!!“两兄弟攀谈许久,赫连战才将弟弟送走!! 大明宫内,明妃的寿宴如期的举行了。 朝廷中的官员还是来了不少,至少来了有三分之二,太傅杨尚砚,参政知事黄文元和兵部尚书严泽肯定是没有来的。 进了宫门,望着摆满宴桌的广场,熙熙攘攘的宫女在端茶倒水,太监们在搭着戏台子,皇帝居然让梨园的人都到这里来给明妃唱戏庆生了! 戏子都进了这大明宫了!皇帝这一次可真是原来越有点胡搞了,方惜朝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想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已经围坐在宴桌旁的官员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了,但又不敢不来,听说这次皇帝专门派人记下那些官员没有来。 提着十斤茶叶进了宫门,宫门处的内务太监念着各个官员送的礼品,方惜朝听着太监的念词。 “礼部尚书萧万,送南海珍珠项链一串,绿色珊瑚一对,翡翠龙凤镯子一对,百年灵芝一枚,何首乌一对。” 萧万只怕是把礼部仓库的奇珍异宝都搬了个空了,有些东西方惜朝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人真不愧为“舔狗。” 轮到方惜朝送礼的时候,他将一盒子包装好的十斤龙井茶递给了内务太监。 内务太监低着头道:“不知同知大人礼盒里面送的是什么东西?小的好给同知大人记上这送礼册。” 方惜朝冷冷的说道:“龙井茶十斤,你可要给本官记上,一会大声的念出来,听见没有?要不然我让你家厂公办了你!” 内务太监一听,他没想到方惜朝只送了十斤茶叶,还要大声的念出来,这到底是念还是不念?内务太监一时间犯难了。 “叫你记上就记上,没听见同知大人的话吗?”万喻楼从宫门里走了出来。 上前和万喻楼拱了拱手,“许久没有见到厂公大人了,厂公大人近来可好?” “好~好~好~劳烦同知大人费心了,”方惜朝现在和万喻楼的关系算是凑合,这些年自己主要的目标是江湖,没有和万喻楼发生过什么冲突。 “不知这次厂公大人送的什么礼物?” “哎~~~!咱家能送什么,咱家每月俸禄比方大人你可低多了,府上的用度倒是不少,这次陛下要给明妃娘娘办寿宴,咱家都没钱买礼物了。” “这不~!前年儿你送来的那块大香膏,咱家切了一半,给当礼物送了。” “咱家只让内务府的记上了,都没敢让他们大声的念出来,送礼送香膏,那可真是丢人!”万喻楼小声的说道。 方惜朝一听,心道!这老太监是在埋汰自己吧? 微微一笑道:“早知道厂公大人那香膏要是没用完的话,下官也向厂公大人要一块当礼物送了,也懒得费钱买那龙井的春芽了,现在龙井茶刚出,这春芽可比香膏贵的很尼!” “哈~哈~哈~方同知说笑了,方同知还差那个送礼的钱?”万喻楼捂着嘴笑道。 二人又互相埋汰了几句,万喻楼就办事去了,今晚他是忙的很的。 从宫门的台阶上走下来,就听见内务的太监喊着:“锦衣卫同知方惜朝,送~送~龙井春芽十斤。“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盯着方惜朝。 环视一圈,方惜朝大声道:”看什么看?就是我送的。“ 众人连忙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 一旁的萧万哼声道:”哼~得罪了明妃娘娘,看你还嘣得了多久。“ 来到锦衣卫的桌子坐下,西南二司的镇府使,北进庭和齐雄都在! 北进庭大笑道:”惜朝啊,还是你够胆子啊,居然拎十斤茶就来了,我老北佩服你五体投地。“ 方惜朝喝着酒水道:”老北啊!我最近可是穷的很,哪里还有钱送礼,这十斤茶都是我家管家去茶铺赊的账,对了,指挥使大人没来吗?“ 北进庭摇摇头道:”指挥使大人说是抱恙,今日就没有来。“ 方惜朝伸了个懒腰敬佩道:”还是指挥使大人有骨气,说不来就不来,可比你我有气节的多。“ 群臣们都到齐了,皇家的司乐响起,只见皇帝牵着明妃的手从内宫走了出来,群臣跪下行礼。 皇帝带着明妃坐在大明宫殿前,今天皇帝看起来蛮高兴的,满脸的笑容,一旁的明妃也是满面荣光,那模样看起来还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他们两个是高兴了,但是底下的文武百官可是面带苦涩。 皇后和后宫里的妃子都没有来,估计现在是气的不轻,但那淑妃居然来了,还带着景珑和景秀二位公主。 方惜朝摸着下巴想着,这淑妃母女三人和明妃的关系挺好的,静妃和乾妃都不来,偏偏她来了!! 淑妃来也不奇怪,她生的是两个女儿。 而静妃和乾妃生的是儿子,淑妃自然不用顾忌太多,再者淑妃出生低微,朝中没有权势的外家人,她的顾忌自然就少了。 吃完饭以后,皇帝就带着明妃来到搭建好的戏台子前看戏~ 这个时代主要的娱乐活动就是听戏,方惜朝也看不懂戏台子上唱的什么! 187没钱也造 一些官员在戏台下小声道:“最近这两年陛下去泰山祭天,册封明妃大摆宴席,又是赏玺大会。” “今年刚开年就耗费十万两给明妃办生辰,再这么下去,本来就不充裕的国库怎么撑得住这样的开支。” 一些户部官员的议论,让人回想起也是,这几年皇帝祭祀皇陵,祭天,册妃,各种大大小小的宴席搞了好几次了,花了不少钱! 不过这些都用不到自己去关心,自己管好江湖上的事情就好了。 宴会到子时的时候终于结束了,方惜朝第一个冲出了宫门,这无聊的宴会终于结束了! 千里之外的蜀中唐门,唐门的铸造房里,只见四座烧得通红的大炼炉在人力鼓风机的风力下熊熊燃烧。 唐门的工匠们将四座炼炉里面的东西拉了出来,只见四根足足有人腰那么粗的中空的炮管被拉了起来。 等待在一旁的工匠纷纷上前,使用磨具开始是捶打起来。 “铛~铛~铛~”一声声钢锤敲击钢铁的声音从铸造房里传了出来。 四根通红的炮管被工匠们不停的捶打着,原本人腰粗的炮管被工匠们反反复复的捶打,经过十几次的出炉和捶打,人腰粗的炮管慢慢的被锤打得只有人的大腿那么细了。 唐雅见炮管收缩,“回炉,加料~~!” 说着,只见工匠们将炮管从新拉回到了炼炉中,工匠们上到炉子顶部,将生铁,炼金石,铁砂粉等铁料不断的加进熔炉中。 经过融化的铁料附着在炮管上,再次被工匠们拉出来继续敲打。 这就是方惜朝要的四门钢炮,现在这个时代制造火炮的困难及其的大,只有靠人工不断的反复捶打,这还只是四根门炮管,以后还要制造炮弹和装载四门大炮的车架还没有准备好。 这四门钢炮造出来,每门至少有上千斤重,普通的木框可架不住,还得必须要百炼精钢的框架才能架住,可想而知这得多废钱。 唐清蓝双眸紧盯着桌案上的图纸,聚精会神,远处传来的敲击声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她正在研究方惜朝送来的图纸。 唐清风进门,“姐还没休息啊?” 唐清蓝恩了一声,没有再理会唐清风。 远处的铸造房突然出来巨大的声音,轰隆一声,便有人大喊:“炼炉塌陷了!!!” 姐弟二人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连忙向铸造房跑去,等到他们来到铸造房的时候,只见其中一座炼炉已经塌陷了,炮管也没埋没在了火石里面。 还有几个唐门的工匠被落下的石块砸的头破血流,炼炉里面的火石开始打翻出来,众人连忙打来水,开始救火。 扑灭火势,唐门弟子们开始挖开倒塌的炼炉,想要将里面锤炼到一半的炮管拉出来。 唐雅从铸造房里出来道:“大小姐,我们可能要停工了!” “其他三座炼炉经过小半年没日没夜的火烧,现都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了,要是再不停工修补,只怕是用不了多久,其余三座炼炉也会塌陷的。” 唐清蓝秀丽的双手搓着袖口,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有些怜悯。 片刻之后,眼前倒塌的炼炉让唐清蓝脸色更加的坚毅了。 “不行!不能停工!” “叫人连夜修好塌陷的炼炉,让其中两根炮管共用一座炼炉,继续锻造,不能停工。” 唐雅脸色为难道:“大小姐,不能继续了,再这么下去,这炼炉只怕是塌陷得更快了。” “而且我们已经欠下了铁矿那边两万多银子的债务了,朝廷的款项迟迟不到,再这么下去,我们补给物资的钱都要没有了。” “姐~~!不能造了,再这么下去,我唐门就要倾家荡产了,”唐清风皱眉说道。 “雅叔,我们库房还有多少银子?” 唐雅叹息:“哎,前些年我们唐门是挣了不少钱,但你都知道的,那些钱都被夫人暗中供给了白莲魔教了,现在库房里还有不到五千两银子了。” 唐清蓝吸了一口气,脸色坚定道:“全部拿出来,先将炉子修好,钱的事情,我会向同知大人汇报的。” 唐清风大喊:“姐,你疯了吗?” 说完,唐清蓝头也不回的走开了,自从那个女人死了以后,父亲就一蹶不振了,现在自己要撑起唐门。 他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办好,就算是没钱也要造。 唐清蓝走到自己的房间,却看见自己的父亲站在门外。 此时的唐太岳看起来有些垂暮,原本黑亮的头发也开始花白了,他身边还牵着一个小孩。 “姐姐!”唐清林甜甜的叫了一声唐清蓝。 唐清蓝附下身摸了摸小孩的脸! “蓝儿,是父亲让你受苦了,”唐太岳自责道。今天唐门的困境可以说都是自己造成的,现在却是要女儿给自己扛。 唐清蓝眼神坚定的看着唐太岳道:“父亲,我是你的女儿,我不替你扛?谁替你扛?”说完唐清蓝就进了房门。 唐太岳叹一口气,牵着唐清林离开了。 唐清蓝回到房间,双手搓摸着额头,闭目了一会开始给方惜朝写信!! 看完唐清蓝送来的信,现在方惜朝也是烦恼的很,唐门已经是欠债给自己开工了,京城的天工阁因为钱都被用去造方惜朝要的火炮,资金周转不开也都关门了。 王冲进门道:“大人您找我?” “恩,你去我府上,找管家领取一万两银子,给天工阁的唐秀文送去。” “遵命大人!” 现在方惜朝家里也没多少钱了,原本家中还有三万五千两银子,之前送走了两万,现在又送走一万,家里也只有三四千两银子了,自己的家底也快没了! 撑的一下,方惜朝站起身来,不行,得赶快解决掉钱的事情,要不然自己可真就要破产了,到时候不仅炮造不出来,黑冰卫士也养不起了! 唐清蓝看到方惜朝的回信,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还是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唐清蓝拿着信件有些发神。 不知什么时候,唐清风溜了进来。 “劳烦佳人,惜当卿谢!”唐清风酸溜溜的读着信件上的字迹。 唐清蓝大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滚出去!” 唐清风哈哈的笑:“姐,这同知大人该不是是看上你了吧?~哈~哈~哈~~!” 唐清蓝气得脸红,拔出墙壁上的长剑就向唐清风刺去。 “哎呀,杀人了,快跑啊,”唐清风一溜烟的跑出了唐清蓝的房间,一边跑一边还大喊:“劳烦佳人了~!” 砰的一声~~~唐清蓝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你的事,我会给你办好的,”女子坚定的说道。 信中的最后那一句话还是给了她不少信心,至于方惜朝为何要这么做,主要还是怕唐门抵不住债务停工,要是那样的话,钢炮至少要被延误好几个月。 所以方惜朝才会在信件中说点好听的给唐清蓝,方惜朝知道唐清蓝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在信件里说些好话,这也算是鼓励鼓励她了。 主要目的还是想要稳住唐清蓝,将火炮继续造下去。 188三兄妹 江南司送来的武林消息~! 荆州的丐帮就要召开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了,这件事情朝廷也是十分关注的,基本上每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朝廷都会派人去观看。 为的就是防止这些江湖人士寻衅滋事,还有就是防止有反朝廷意图的人将这盟主之位得去,若是那样只怕是会出不少的乱子。 铁鹰看着方惜朝道:“你是准备去观看这次的武林大会了?” “是的,大人,这武林大会关系到大靖江湖的安危,要是被逆党分子趁机从中挑拨武林和朝廷的关系,那可就麻烦了。” 铁鹰点点头道:“是啊,每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我们朝廷都会派人去观战的,上一次是本官去的,这次就由你去吧。” “下官遵命,”方惜朝领命退去,准备出发南下了。 蒙北的云光顶~!五毒教的温家三兄妹等待着大明王的回话。 温不仁来回的在大堂上走动着,自己兄妹三人来到这云光顶也快三年了,但这三年自己兄妹三人一直不得重用。 还好这三年来自己勤学苦练武功,现在终于突破到了宗师的境界了,这两年白莲教行事不断的失败。 温不仁也能感觉出来,白莲气数已尽了,自己也不相信他们那豪夺天下的屁话了,自己得想想后路了,可不能给你白莲当炮灰了。 温无常盯着来来回回行走的大哥道:“大哥,该不会是他们发现咋们有意脱离他白莲了吧?” “嘘~嘘~!!”温不仁让温无常连忙住口,温无常下意识的闭嘴了。 大明王听完龙王汇报温家三兄妹的事情! “哦?他们三人想要回云巅重建五毒教?” “是的,大明王,他们兄妹三人已经来了云光顶近三年了,但一直负责的是云光顶周边的防卫。” “但现在他们想要回云巅,只怕是见我们这两年行事不顺,想要趁机脱离我们白莲圣教,要不要除掉他们三人?”龙王恶狠的说道。 大明王挥手道:“要是杀了他们兄妹三人,只怕会更加乱了教中众人的心境,这样吧,你和他们三人一起返回南方。” “你在南方分舵盯着他们兄妹三人就好了,要是他们兄妹三人真的能将五毒教重建起来,对于我教而言倒也是一件好事。” “你下去告诉他们,就让他们返回云巅吧。” “属下遵命~!” 大厅里,温家三人见龙王归来,连忙上前道:“龙王大人,不知大明王可同意了属下的建议了?” 龙王笑着道:“当然,你们三人想要重建五毒教,也是为我圣教再添一份基业,大明王已经同意了,本王将随你们三人返回南方,帮助你们重建五毒教。” 温不仁笑道:“多谢,大明王,多谢龙王。” 出了大殿以后,温无常不解道:”“大哥,真的要和这老泥鳅一起回南方?只怕是大明王派他来盯着咋们的?“”二弟莫慌,他要跟着去南方就去好了,等回了云巅,我再巩固一下宗师境界的实力,到时候老泥鳅还能奈何我们怎样?“ ”等五毒教重建好了,咋们还用的着管他白莲的死活吗?“温不仁信心满满的说着。 只有温灵,一脸愁眉的跟在自己的两位哥哥的身后。 带着黑冰卫士经过多日的赶路,终于来到了江南司了,这是方惜朝四年里第三次来到这里了。 每来一次,回京就升官,这南方还真是自己的福地。 刚一来到江南司的大门口,一个胖千户就走了出来,”下官万金有参见同知大人,恭喜大人晋升之喜。“ ”万千户最近可是又富态了不少,这千户飞鱼服都快装不下你这身子了。“ 万金有一脸油腻的笑着:”嘿,嘿,这还是得多谢大人,要不是大人,下官早就横死街头了。“ ”你们同知大人尼?“ ”禀大人,同知大人去了金陵,好像是王爷召见?“ 骆少斌去金陵了?江夏王找骆少斌干什么? 正好,自己也准备先去金陵,再去荆州参加武林大会的。 见策马而去的方惜朝,万金有大喊:”同知大人不歇歇脚吗?“但回应他的只有马蹄的声音。 第二天,方惜朝带着众人经过一日的赶路来到了金陵,这是方惜朝第二次来金陵,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办哀帝皇陵的案子。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都没有好好的欣赏这金陵的秀美,秦淮河畔的香艳,江南水乡的秀丽。 来到金陵的锦衣卫司所,听闻骆少斌去了王府! 陈玄业正在和骆少斌商议着什么事情,门外的下人进门道:”启禀王爷,方同知求见王爷,现在就在门外。“ 江夏王一听,”哦?方惜朝来了?“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方惜朝来金陵的消息,”快请方同知进来。“ ”下官,参见王爷。“ 陈玄业笑着点点头,”好,起来吧。“ ”当年剿灭五毒逆党的时候,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非池中物,没想到短短三年,你就身居高位了,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多谢王爷夸赞~!“ 骆少斌也笑道:”是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千户,现在却和我老骆平起平坐了,你就不要谦虚了。“三人互相寒暄着。 ”哦?你是去荆州观看武林大会的?怎么现在倒是来本王这里了?“ ”启禀王爷,武林大会召开还有些时日,前些日子骆大人打探到白莲教的五散人之一的玉面散人就在金陵城的漕帮中。“ ”下官这才想着先来金陵料理了那玉面散人,然后再去荆州。“ 陈玄业也点点头道:”这次本王找少斌来这是为了这件事情,那漕帮盘踞在这长江下游已经多年了。“ ”去年竟然还派人来本王府上盗取哀帝皇陵的地图,当时本王就想要办了他们的。“ ”但是由于玉玺的事情,本王就没有顾忌他们了。“ ”这次请少斌前来,就是想如何处理漕帮,现在他们漕帮居然有白莲的逆党,咋们也师出有名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二人去办了。“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从江夏王府出来,”骆大人的伤可是好些了吗?这几日恐怕要动武了,骆大人要是不行的话,可以让我一人去办。“ 骆少斌笑骂道:”你小子,那点伤还要不了我老骆的命,咋们还是想想怎么处理漕帮是事情吧。“ 抬头看着阴暗的天空,方惜朝阴霾道:”王爷已经将金陵军的兵符给了你我二人,用不着想了,直接调兵抄家就行了。“ 骆少斌脸色凝重道:”漕帮在长江附近有不少于三万的帮众,要是直接动漕帮的话,恐怕会引起暴动?“ 方惜朝冷冷的看着骆少斌道:”骆大人~你比我进锦衣卫早这么多年,这些事情怕是不用我教你了吧?“ 骆少斌看着脸色阴冷的方惜朝,他不敢相信刚才还面目和善的人,一下子就变得阴深恐怖无比,骆少斌心里居然有一丝心惊! 189死别! ”温少观!“ ”属下在,大人有何吩咐?“ 将兵符扔给温少观道:”去调集金陵军入城,还有让金陵五城兵马司的人今晚全部上岗,不得有误。“ 温少观携令而去,方惜朝阴冷的脸色,让众人一丝后怕。 漕帮!要怪就怪你们二当家的师弟是白莲教的人吧,当年就是这个玉面主张炸渭河堤坝的。 李正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在方惜朝是不可能放过这个玉面的。 金陵城的漕帮大堂,只见石守信,刘谋,还有周狂三人都聚集在大堂里,大堂里的气氛十分的凝重。 刘谋来回的走在大厅里,前天帮里的兄弟上报,说是江夏王将江南司的骆少斌诏来了,当时自己还没有多留意。 直到今天帮中弟子上报,说那方惜朝也来了金陵,再傻的人也知道这是朝廷要动漕帮了。 大厅上座的石守信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岁月的蹉跎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沧桑的痕迹,他十三岁就入了漕帮,如今已经入帮四十年了。 多少年的厮杀,自己都没有怕过,自己都能迎刃而解,但面对眼前的困境,自己居然也无能为力了。 ”报~报~“漕帮的弟子进来道:”禀三位当家的,金陵军入城了。“ ”什么?“三人大惊。 金陵军入城?下一步要做什么?大家都清楚,只怕是再过一个时辰,这漕帮驻地就是一片血海了。 刘谋脸色凝重,合上铁扇子道:”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哥,三弟,你们带着府上的家眷快走。“ 周狂大声道:”那二哥你尼?你怎么办?“ 刘谋叹息,”这都怪二哥自作聪明害了大家,以为不会被锦衣卫发现,但二哥还是低估了锦衣卫的密探了,不要多说了,大哥,二弟,你们快走。“ 刘谋大喊,但石守信和周狂都没有动,”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石守信用着苍老的声音道:”二弟,我们认识有二十多年了吧?“ ”当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只有十六岁,当时的你雄心壮志,想要在这江湖中做大事,大哥当时是多么羡慕你的年轻和才干。“ ”大哥老了,跑?也跑不动了。“ ”这条老命在漕帮四十多年了,你要大哥丢下它,大哥做不到,大哥也不能做。“ 刘谋惶恐,”大哥!!!“ 石守信挥手,”二弟,你不要说了。“ ”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是躲得了今天,那江夏王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朝廷忌惮我们漕帮已久,他们早就想要铲除我们漕帮了,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三弟,你带着府中的家眷快走吧。“ 周狂脸色为难着,石守信怒喝,”我叫你走,你难道要府中的老幼陪葬吗?“ 周狂虽然粗狂,但还是听了自家大哥的话,招呼府中的老幼准备出逃了。 ”师兄!”刘谋背后传来声音。 刘谋回头,只见自己的师弟站在身后,虽然师弟已经三十多岁了,但看起来还是像二十几岁一般。 长发披肩,手中香扇半折,一身洁白的锦衣犹如谪仙。 玉面来到刘谋面前,“师兄,把我交出去吧,漕帮上上下下三万口,不应该因受我一人的牵连而造次屠戮。” 刘谋抚摸着自己的师弟脸庞,微微摇了摇头。 “师兄答应过师傅要照顾好你,师兄不能这么做,就算是死,师兄也不会把你交出去,”刘谋将手搭在玉面的手臂上,眼神坚定。 玉面笑看脸色有些苍白的刘谋道:“师兄,谢谢你,我当年错了,我不该与你斗气跑出去的,要不然我们二人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师弟莫要自责,时过境迁,再说那过去的事,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解决此前的困境。” “都听师兄你的,”玉面笑看着刘谋。 刘谋点点头,回过头向着石守信道:“大哥,当前我们应该化整为零,分头出城,只要我们人都还在,咋们就能重建漕~~~!!”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噗呲一声! 刘谋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左侧,不可思议的看着从自己小腹捅出来的匕首,一旁的石守信也是一惊。 刘谋缓缓回头,手中的铁扇掉落,双眼盯着自己的师弟,他想要说话,但却是说不出来,玉面缓缓的抱着刘谋卧在地上。 “师兄,对不起,师弟不能让你们送命。” “师兄你为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不能在拖累你了,也不能拖累了漕帮上上下下。” 刘谋双手紧紧的抓着玉面的双臂,玉面用洁白的玉手轻抚在自己师兄的脸上,就像是小时候自己躺在师兄身上抚摸他的脸庞一样。 “师兄,你记得吗?” “一次师傅带我们去天山,我们路过天山的雪池的时候,我喜欢那雪池里的雪莲的紧,但又不敢下池采摘!” “但你看出了我的心思,你二话不说就跳进了冰冷的雪池中,为我摘了那雪莲花。” “师弟当时就在想,要是自己是女子,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师兄,因为人一生只会为那心动的一次。” 刘谋仿佛没有听见玉面的话,他双眼冒着泪水,不停的向玉面摇头,但腹部的伤口让他说不出话来 “小时候师兄你为我洗澡,为我做饭,教我武功,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一切那么美好,我多么喜欢和师兄在一起。” “师弟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师弟也不该为了吃那个女人的醋和师兄你赌气离开,师弟错了。” “师弟多么想和师兄再去一次天山的雪池看那莲花,师弟也想为师兄摘那雪池的莲花。” 玉面的泪水滴在刘谋的脸颊上,含泪怀中的师兄,玉面的双唇轻轻的在刘谋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玉面抬头看着石守信道:“石大哥,师兄就拜托你了。” 石守信是豪情外放男子,他不会懂这种关系,他也不需要懂,他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准备好出发的周狂来到前堂,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也不该怎么办才好。 玉面将刘谋抱了起来,向着周狂走去。 周狂接住刘谋,刘谋由于小腹被刺破,虽然不致命,但内力却根本提不起来。 刘默的手紧紧的抓着玉面的袖子,死死的抓住不放手,玉面最后轻抚了一下自己师兄的脸颊。 呲啦一声! 刘谋抓住一截断袖,眼睁睁的看着师弟向大门外走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不~要~啊~师~弟~” 但玉面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玉面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师兄,下辈子我愿意变为女子,再与你共度一生一世,但是这一世,对不起了。” 刘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失血过多的他晕了过去,周狂为他包扎好了伤口,呆呆的看着石守信。 石守信微微一笑,“走吧,带着你二哥走,回你们周家躲一躲吧。” 周狂向石守信拜了三拜,抱起刘谋而去,只留下石守信一人独坐在大堂里~~~! 190以命 浩浩荡荡的金陵军最后一队人进入了金陵城后,温少观下令,“关城门~!”~砰的一声~,两扇城门重重的关上了。 “哎?城门怎么还未过申时就关了?”想要出城的人堆积在城楼下纷纷议论,看来是出什么大事了。 一个江湖侠客出来道:“喂,当官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关城门了,我还要赶路尼?” 温少观站在城楼上大喝:“同知大人有令,今日城门已关,不得出城,要出城的明日再来,”说罢,温少观便不再理会众人。 守城的侍卫大喊:“都散了吧,散了,要出城明日再来。” “也不知道上面今天搞什么?守城的卫士全部叫上岗了,劳资都还没吃饭呢,”一个守城卫士骂骂咧咧道。 “三当家的,四座城门都关了,咋们出不去了,”一个漕帮的弟子气喘吁吁道。 周狂望着紧闭的城门道:“走,咋们走密道出城,”周狂回到一个街巷,只见这个巷子里有百余名妇孺老幼蹲在里面。 周狂带着众人往城墙边上的一处宅院走去,像漕帮这样的组织,都会在城里挖一条密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王冲站在城楼上监视城内周狂众人,王冲的身后站满了身穿黑甲的卫士,黑甲卫士虽然人数不过三十,但那股黑压压的气势就已经让人心惊了。 王冲带着黑冰卫士跟在漕帮众人身后,其实周狂一出漕帮后门就被锦衣卫盯上了,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主要是想跟着他们找到漕帮的密道。 漕帮大堂,石守信手握一柄青龙刀坐在椅子上。 不时,只见大堂两边涌出了百余人,他们身穿漕帮服饰的衣服。 “你们怎么还不走?” 一个年纪尚大的人道:“帮主,走?能往哪里走?” “这漕帮就是我们安身立命地方,我们也无路可去,再者我们岂能丢下帮主你,做那不仁不义之辈,要死一起死。” “对,要死一起死,”人群中爆发出坚定的声音。 石守信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众人跟前,带着众人来到了漕帮的广场,年迈的石守信带头站在前列,百余名漕帮弟子站在他们帮主的身后。 “禀大人,卫明回来了。” 骆少斌和方惜朝坐在街道上的一处凉亭,不远处就是漕帮的大门。 “参见二位大人,禀二位大人,温千户已经封闭的四门,王千户也找到了漕帮的密道。” 方惜朝抿了口茶道:“童战,带人清场。” “属下得令~!” 一时间,漕帮四周的大街上~! “~走~走~走~都走开了,不要在这里摆摊了,快走,”童战带着锦衣卫将漕帮附近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不时~漕帮周围百米都静悄悄一片。 金陵军将漕帮四周的街道都团团围住,弓箭手们占领了高楼,“~唰~唰~绷~绷~绷~”数百张强弓对准了漕帮驻地~! 准备妥当,正当金陵军要攻门的时候~~! “大人,前面有人来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一个身穿锦衣犹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缓缓向方惜朝这边走来。 玉面一步一步的向方惜朝所在的凉亭而来,方惜朝定眼见步行而来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的这张脸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拿弓来!” “遵命大人~!” 一张强弓被呈了上来,但方惜朝却没有接弓。 “童战!听说你的射艺不错,记得你在云巅的时候,还射箭在龙王的掌下救过我!” “禀大人,马马虎虎而已了 “马马虎虎够了,看见走来的那个白衣男子了吗?本官要你射他的双腿,再射他的双臂。” “属下遵命~!”童战挎起强弓,拉弓~搭箭~绷~绷~强弓被童战拉得咯吱作响,童战手中的强弓对准了百米以外的玉面,但玉面却是不躲不闪。 ~绷~咻~!童战放弦了~! 飞箭划破长空,~啸向玉面的左腿激射而去,但玉面依旧是步步行来。 佟呲一声~!利箭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飞箭射中了玉面的左腿,玉面应声单膝跪下,飞箭将他的左腿刺穿了,鲜血开始慢慢的流淌出来。 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势,而是缓缓的站起身,继续向方惜朝走来,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丝毫不顾及已经被射穿的左腿。 童战再次拉弓~搭箭~对准玉面~! 嗖的一声! 飞箭穿过飞絮的柳叶,向玉面疾驰而去。 嘭~!玉面双膝跪地,这一次飞箭射在了他的右腿上,利箭没有射穿他的右腿,而是扎在了他的右腿上。 玉面脸色苍白,额头不停的冒着汗水。 他继续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他距离方惜朝的凉亭还有二十几丈了。 方惜朝大喝:“继续!“ 童战令命,第三箭~~! 砰的一声~~!飞箭巨大的冲击力将玉面一箭射翻在地,玉面按着中箭的左臂,失血过半的他就快要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可他却是慢慢的再次爬了起来,他的双腿颤抖着,左臂上的鲜血直流,原本一身白色锦衣的袍子也被鲜血染红了,红得那么妖艳,那么血腥! 可是他还是继续步步向方惜朝走来,他越来越近了。 骆少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想要说话,但他看了看方惜朝阴冷的双目,欲言又止。 方惜朝怒斥:”停下来做什么?叫你停了吗?继续射!“ 童战望着已经被自己射中三箭的男子,你为什么要起来?为什么每一次被射中了都要起来? 但是大人的命令,童战不能违背。 咻~~! 嗖!第四箭。 此时二者的距离不过五丈了,飞箭巨大的冲击力将玉面再次掀翻在地! 砰~!他的身子再一次摔在地上,他身上的血打湿了他一路走来的路~! 一旁的锦衣卫们看着眼前倒下的男子,给他们的震撼是巨大的,他们不知道这个男子为何要这么做,但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突然,那倒下的白色身影动了一动,只见玉面又缓缓站起身来了,这次童战没有再拉弓了。 玉面最后的几丈路,被他的鲜血染红了地面,他缓缓的来到方惜朝的跟前。 砰的一声,玉面双膝跪地。 抬起额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 “逆党玉面,参见二位同知大人” “此次前来向大人投案,望大人开恩,放过漕帮上下,漕帮上下和白莲逆党毫无瓜葛,”玉面咳着鲜血道。 方惜朝正坐在凳子上,冷目玉面,许久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本官记得你~!” “第一次与你交手的时候,本官还是个小小的百户,记得那时候好像就是你主张的炸渭河堤坝的?” 玉面缓缓抬起头道:“是的,都是罪民干的,请大人拿罪民伏案,漕帮上下和此时并无瓜葛。” 方惜朝讥笑道:“哼~拿你归案?”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官拿你归案?” “你以为凭你一人的命就想要救下漕帮,你也真太看得起自己了。” 玉面拜跪道:“罪民自知罪孽深重,这一辈子都还不清犯下的罪孽,但罪民恳求大人放过漕帮上下,罪民就将云光顶的防守布局告诉大人。” 方惜朝一听,云光顶的布局防守? 听闻那云光顶在蒙北的狼山之上,易守难攻,要是有了这玉面的消息,以后攻打云光顶,只怕是省力气的多~~! 191他可没答应你 “好,那就要看你说得有没有价值了?” “那就请大人先答应罪民,放过漕帮上下,罪民就说~~咳~咳~”玉面咳着血道。 方惜朝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本官答应你,只要你说出来,本官就放过漕帮上下的人,你看怎么样?” “多谢大人成全,”说罢玉面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云光顶的布防图。只见上面清晰可见狼山云光顶的布坊情况。 接过地图,方惜朝也没有看~! “好,这次本官就放过漕帮了。” 玉面听闻,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金陵军兵符递给骆少斌道:“接下来剿灭漕帮的事情就交给骆同知了,毕竟本官已经放过他们了,不能再出手了。” 玉面一听,“什么?你骗我?” 方惜朝冷冷的看了眼玉面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凭一张图就想要救漕帮,本官已经答应你放过漕帮了,但骆同知!他可没答应你~~~!” “啊~啊~啊~”玉面大怒,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出尔反尔,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袖中的铁扇砍向方惜朝。 “大胆逆党~竟敢对大人不敬!”童战拔出长刀,噗呲一声,玉面被一刀砍翻出去。 砰~~~!玉面被砍翻在地,他的胸膛被砍出了一条血痕。 玉面丝毫不顾及身上的伤势,他继续起身,持起铁扇,一瘸一拐的向那个出尔反尔的人杀去~~! 可是受伤已重的他,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咚的一声~双膝跪地的声音传来~! 鲜血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流下,童战来到他到跟前,“请你不要再起来了,你救不了他们的!” 咚呲一声~~!刀锋入体,一柄长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玉面身子后仰,倒在地上,他双眼盯着天空,慢慢的没有了生机,“师兄,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搓捏着手中的兵符,骆少斌微微发愣,转首看了眼浑身阴寒的方惜朝,此时骆少斌终于感觉到了此人的可怕! 方惜朝回过头道:“骆大人,时间不早了,可不要让王爷等久了!” 骆少斌叹气,站起身大喝:“漕帮上下,逆天行事,加入白莲逆党,意图谋反,我等受王爷之命,剿灭漕帮,杀!” “众人听令,”第一队锦衣卫来到了漕帮大门。 童战跪下道:“禀大人,属下想要参加战!” “哦?你要参战?本官刚才可是答应了那玉面不出手的!” “大人!属下可没答应他!” 此时的童战也充满了野心,他跟随方惜朝已有多年。 温少观和王冲二人也都后来居上,官居千户了,但他跟着方惜朝也已经三年了,却还只是个百户,童战不甘心~~! 方惜朝眯着眼道:“好,你要去就去吧!” “谢大人,”童战令命而去! “嘿~砰~嘿~砰~嘿~砰~~!!锦衣卫抬着撞木撞击漕帮的大门。 石守信带着众人站在广场,摇摇欲坠的大门,漕帮弟子手中的长刀都握得出汗,不少年轻的弟子还打着哆嗦。 大门就要被撞破了,也不知道这漕帮的家底有没有十几万两银子?方惜朝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漕帮,要放过你们,自己缺的那十几万两银子那里去弄。 ”嘿~砰~“嘭咚的一声~漕帮的大门倒下了。 ”咻~咻~咻~~!门外一阵箭雨射了进来。 远处阁楼上的金陵军也开始放箭了,不少漕帮弟子还未接敌,就已经被射翻在地,漕帮众人连忙用盾牌抵挡。 箭雨过后~“杀~杀~杀~!”犹如潮水的锦衣卫涌了进来。 石守信大喝:“儿郎们,杀啊!”漕帮这里也发出了最后的气势。 “儿郎们,杀了这些狗官兵,杀~” 石守信手中的青龙刀,一刀劈倒一个锦衣卫。 童战进门大喝:“尔等逆党,还敢负隅顽抗。”童战拔刀,杀向石守信。 虽然石守信功力有宗师下层的境界,童战只是先天中层,但石守信已经年过半百,年轻时候身上打斗留下的暗疾颇多。 再加上现在已经战了许久,渐渐的被童战打的不敌了。 “保护帮主!”漕帮的弟子纷纷上前护住石守信,但百余人的漕帮弟子已经死伤过半了。 “带着帮主走,快走。”众人带着石守信向后门而去,但后门一打开,就被金陵军一阵箭雨射了回来。 “去东院,翻墙出去~~!” 众人开始翻墙,翻过墙壁以后,来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当他们拐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停住了。 街口的金陵军将去路堵住,两边的二楼的窗户打开,~绷~绷~绷~一排排金陵弓箭手对着众人。 童战站在军队中,“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兵器,说不定大人网开一面,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石守信从人群中出来,“兄弟们,帮主对不起你们,你们投降吧,还能有一条活路,不要跟着我枉费了一条性命。” 众人听到自己帮主的说词,此时的他们早已经没有了斗志。 帮主都叫投降了,于是纷纷的就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童战讥笑,“这就对了。”他转过头向一旁的金陵军官点了点头。 那位金陵军官会意,大喝,“放箭!” “咻~咻~咻~!” “啊~啊~!!”惨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石守信大怒,“狗官,你们出尔反尔,~啊~啊!” “哼!你这老匹夫,放了你们这些漏网之鱼,以后难免你们会犯上作乱,大人有令,一个不留。” “啊~啊!狗官我杀了你,”石守信持青龙刀向童战杀去~! “来得好,”童战拔出长刀而战。 但年迈的石守信那里是童战的对手,砰的一声,石守信被童战一脚踢翻在地,此时的童战已经将阴阳乾坤功练到了第四层了,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了。 石守信缓缓的站起身,拿起刀继续向童战劈杀而来~! 咻~咻~咻~一阵箭雨过后~~石守信~~!!这个纵横江湖几十年的漕帮帮主,终于倒下了。 风吹过凉亭,方惜朝和骆少斌在凉亭喝茶,远处的喊杀声渐渐越来越小,想必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王冲那边有消息了吗?” “禀大人,尚未传回消息。” 骆少斌放下茶杯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方大人了,我也该去给王爷复命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骆大人也辛苦了,这里的善后就交给我了。” 目送远去的骆少斌,方惜朝冷冷的笑了笑,走了也好,也省得一会自己不好办事。 来到漕帮,广场上尸横遍野,有漕帮的,也有锦衣卫的,官家的主簿正在清点漕帮的家业。 “属下参见大人,”童战来到方惜朝跟前。 “很好,待到你武功进一步提升,千户的位子少不了你的!” 童战激动道:“属下定当勤学练功,不负大人的期望。” 这时候官家的主簿上前,“禀大人,漕帮上下的产业如下。” “长江上的渡口八十七处,房产四百五十七间,田产一千二百七十五亩,各种商铺一百七十五间。” “现在仓库黄金三千一百五十两,白银八万四千七百两,各种书画,玉石,瓷器,奇珍异宝数百件。” 听完主簿的报道,这漕帮还真是肥的流油了。 这么些产业算下来至少得有个四五十万两银子的家业,也难怪,这漕帮建帮百年,做的又是漕运的生意,有这么多家底也不奇怪。 看来自己缺钱的事,算是解决了。 主簿还在继续念叨着漕帮的家业,却被方惜朝打断了~~!! 192贪赃 “等等!” 主簿停声道:“不知同知大人,有何吩咐?” 微笑的看着主簿,但主簿却被方惜朝的微笑吓得不轻。 “主簿先生,你这账目不对啊!尤其是这白银和黄金的数目!” 主簿一听,身居宦海的他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听了对方这么说,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惜朝的意思。 “黄金和白银的数目是多少,你重新报一下?” “黄~黄~金两千两,白银七万两,”主簿颤抖的说道。 方惜朝冷眼而对,“本官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黄~黄~黄金一千两,白银~五万两?” 银两的数目越报越小~主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细,而且双腿都在打颤,眼睛也不敢看方惜朝~! 方惜朝长吸了一口气道:“主簿先生,你这语气太小了,本官实在是听不见。” 主簿头上冒着冷汗,吞了吞口水道:“下官,下官今日受了风寒,说话哆嗦,声音小了,还望大人体谅。” “这~这账本,要不大人您亲自看看,”说着就将账本送到了方惜朝跟前。 接过账本,方惜朝看了几眼。 “漕帮余孽携带大量钱财外逃,现漕帮仓库只有黄金五百两,白银一万两,珠宝书画五十件了。” “主簿大人,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同知大人说的是,说的是,都听同知大人的,”主簿战战兢兢的说道。 拍了拍主簿的肩膀,方惜朝笑着向仓库走去,这么一下子这漕帮库房的东西就被贪去了七成了,方惜朝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库房打开,成堆的银子堆放在库房里,定眼看去,不少银子在空气的氧化下都开始发黑了,“哼~这漕帮的银子可真是多得发霉~!” 众人将银子搬上了马车,“卫明,给你一个任务,带领黑冰卫士将东西运回长安给天工阁送去,不得有误。”刚一弄到钱就给唐门送去了,都还捂热呼呢~! 几十车财物,浩浩荡荡的向北方而去,抢劫果然是比创业来钱要快的多。 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王冲那边也该回来了吧? 金陵城外几十里的地方,一片密林里面,尸横遍野,漕帮弟子的尸体布满了树林,王冲持剑而立,面对周狂~! 王冲没想到这周狂的拳法居然还有两下子,能和自己的绝阴九剑不相上下。 周狂怒目眼前的王冲,也不知道二哥他们逃出这些黑甲卫士的追击没有?希望不要被这些黑甲卫士追上吧! 这些黑甲卫士个个武功高强,漕帮的弟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漕帮弟子对上便一触即溃,死伤惨重~要不是自己苦苦支撑,只怕早已全军覆没了。 王冲动了,长剑破空而来,卷起了树林中的落叶,寒冷的剑气向周狂逼去,周狂大惊,又是这一招。 此招虽然看起来只有一剑,但接敌的时候此招却能幻化出九道剑光,而且每一道剑光都阴毒无比。 周狂大喝一声“奔雷拳”轰的一声,他接下了这招,但自己却也是被击飞了出去,而另一边的王冲也被击退数步才停住身子~! ~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周狂连忙起身逃去,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奔雷拳?”王冲皱眉,此人和丐帮有干系? 黑冰卫士回到了王冲的身边,“千户大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王冲问道。 “属下罪该万死,那漕帮二当家刘谋让一个女人救走了。” 王冲惊愕,“什么?刘谋跑了?” “大人特意交代过,刘谋一定要杀的,现在居然让他给跑了,该死的。” 王冲叹气,“走吧,也该回去给大人回命了。” 江夏王接过方惜朝送来的账目本怒斥:“没想到这漕帮居然倾吐了这么多良田,让我大靖的子民为他们做牛做马,实在是可恶。” “禀王爷,现锦衣卫已经出城去剿灭其他地方的漕帮余孽了,奉王爷命,投降则生,反抗则斩。” 江夏王点点头,“这次你们二人做的很好,算是把本王地盘上的一条地头蛇给处理了,本王会上报皇兄,为你们二人请功的。” “多谢王爷~” 从王府出来,骆少斌一脸凝重,“骆大人怎么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骆少斌笑道:“哪里有方大人心情好,这次只怕是方大人的腰包都鼓得要撑破了吧?” “哈~哈~方某的腰包鼓了,岂能让骆大人的腰包空着。“ 走出了王府的大门,只见大街上停了两车货物。 骆少斌皱眉,”哦?方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骆大人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说罢,方惜朝带人策马离去,骆少斌打开车上的一个箱子,只见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骆少斌笑了笑,摇了摇头,带令手下押着车消失在黑夜中。 现方惜朝毕竟不能独吞这么多银子,骆少斌也得分一份,自己和他同级,要是不把他的嘴巴关严实,自己恐怕有不少的麻烦。 合计了一下这次从漕帮哪里弄到的钱,一共两千五百两黄金,六万两银子,还有价值五六万两的珠宝书画,总算是把钢炮的钱解决了,可是这么一下,方惜朝还是穷~! ”属下罪该万死,没有完成大人的指示,“王冲跪地而道。 ”哦?你让那刘谋跑了?“ 王冲自责道:”禀大人,有一个白衣女子将那刘谋救走了,属下等人不敌,被那女子战退了。“ ”白衣女子?九宫山的人吗?“ ”禀大人,好像不是。“ 方惜朝皱眉道:”哦?不是九宫山的人?“ 这到是有意思了,那还有谁敢在朝廷手下救人,还是女人救的,方惜朝一时间也想不出是谁干的了。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这是方惜朝活着的精髓。 还有就是漕帮三当家的周狂会奔雷拳,这倒是不奇怪,锦衣卫的情报里说到过此事,这周狂好像是丐帮帮主周若寒的弟子。 还有几日荆州的武林大会就要开了,到时候也要去会会这周若寒了。 距离金陵百里外的一家民房,腹部受伤的刘谋终于醒了过来,他缓缓的睁开眼,起身环视屋内昏暗的灯光。 一个女人站到他的身旁,”你醒了?“ 抬眼跟前的女子,刘谋眼神中充满了惊愕,”是你?“ 女人坐在他的身旁道:”是我,十年未见,你可还好?“ 刘谋缓缓的坐起身道:”承蒙白莲圣姑的挂念了,刘某人~好~得~很~“最后的三个字被刘谋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此女子居然是白莲教的圣姑,白莲有左右圣女,明王将会娶其中一个圣女为妻子作为圣母,而另外一个则只能成为圣姑~! 而眼前的女子,就是现任的白莲圣姑李妙儿,和现任的圣母,大明王,同是前任的小明王和左右圣女。 女子明媚的双眸望着眼前的男子道:“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不求你的原谅,但当年的事,我也是情非得已。” 刘谋起身,将衣物穿好,向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你的伤还没有好,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刘谋没有回头道:“我要回去找师弟。” “他已经死了,”李妙儿喊道:“他已经被锦衣卫杀死了~“ 193荆州 刘谋站在门外,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拳头紧握。 李妙儿走到他的身后悲道:”漕帮没了,你大哥死了,你三弟也不知所踪,现朝廷正在铲除漕帮各处的势力,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你和我回白莲吧,现在你无处可去了。“ ”白莲?“刘谋回头怒视女人,”你要我和你回白莲教?“ ”要不是你白莲教,我今日岂能与我师弟形同陌路,阴阳相隔?“ 李妙儿侧脸而立,面对刘谋的质问也不语了。 刘谋大步垮了出去,向无尽的黑夜而去,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等待着他,但他知道,他要报仇~! ”你要去哪里?“门口的女子注视远去的刘谋。 自己要去哪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无处可去,抚摸手中师弟的纸扇和那一截断袖,刘谋没有回话,踏步向西北而去~~! 荆州,洞庭湖,丐帮~! 周若寒忧视床上重伤昏迷的周狂,丐帮弟子传回来的消息让这位宗师眼角眉头紧闭,自己的弟子被人重伤,可自己不但不能出手讨回公道,反而还不能透露他在丐帮的消息。 周匡和一个男子进门,看了眼床上的周狂,脸色凝重。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周若寒扶手而道。 ”大哥,现锦衣卫的人尚未追到荆州,但想必不过两日,他们的人估计也会来参加武林大会了,到时候要是在武林大会上向我们发难,我们可就被动了。“ 周若寒回过头来,只见此人相貌平常,青丝花白,脸上沧寒桑年,额眉之间还有些许皱纹,一身青衫锦衣,腰间别着一个玉葫芦,他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一身内力却是霸气侧漏。 听到自己二弟的汇报,周若寒也是有些苦恼,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情。 因为周狂的原因,周若寒和漕帮的石守信也是有些交情的,只是这次没想到朝廷动手如此的迅速,仅仅一日就将漕帮灭的七七八八了。 正直武林大会召开之际,自己也无暇脱身去救援。 周若寒站起身道:”将狂儿的消息封死,不要让帮里的弟子知道。“ ”还有!“ 周若寒回过头,”颠儿!“ ”你就在这里照顾你师弟,武林大会期间,你们二人都不可现身,要是被人发现了,只怕是我丐帮也逃不过一场灾难。“ 周颠点头,”孩儿谨遵父亲之命。“ 周颠! 没想到他居然是周若寒的儿子,这件事情方惜朝可是还不知道的,没想到白莲五散人之一的疯散人居然是丐帮的少帮主~~! 从金陵出发了三日,终于来到了荆州地界了。 丐帮~~!大隐隐于市,是混迹在市井街道的帮派组织,丐帮随身不佩戴兵器,常以空手接白刃近身缠斗。 而丐帮的成命之学,就是丐帮的奔雷拳了。 而此帮的驻地就在这荆州的洞庭湖间的一处岛上,位于八百里洞庭湖之畔的丐帮,以拳掌格斗之术,冠绝江湖。 丐帮门派位于洞庭湖君山,乃八百里云梦洞庭中的一座孤岛,此岛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出行都要乘船出入。 ”禀大人,那湖中的孤岛就是丐帮驻地了。“ 方惜朝站在洞庭湖畔,远眺湖中的孤岛。 洞庭湖四季如春,水产丰饶,数百万百姓围湖而居,这丐帮还真是会选位子。 在洞庭湖畔走着,可是走了响久也不见个头,这洞庭湖还真是够大的。 来到洞庭湖畔的洞庭镇,现在整个镇子已经人满为患了,各路的江湖侠客都已经来到了这洞庭镇。 再过两日就是武林大会了,洞庭镇的人自然是不少。 由于没有提前预定客栈,方惜朝等人只好住到当地的衙门,原本安静祥和的洞庭镇,一时间变的喧哗无比。 各处都传来了打架的声音,毕竟江湖上有仇有怨的在这里碰上了也不稀奇,但还好有丐帮的弟子出面制止,这些江湖侠客才收拢了一点。 “禀大人,万千户来了。” “哦?万金有来了?” 估计是被骆少斌派来维护这次武林大会的治安的,这次武林大会来了上万江湖客,要是出现了扰民滋事可就不好了。 “参见大人!”万金有大腹便便的来到方惜朝面前~! “免礼了~万千户~这洞庭湖有什么好吃的吗?你长居江南,就为本官介绍介绍吧,听说这里的大闸蟹还不错。” “禀大人,这洞庭湖的大闸蟹虽好,但现在才六月不到,还没到吃蟹的时候,蟹都瘦的很。” “哦?这样啊~!好~那就去吃大闸蟹了~~!”对于大闸蟹这东西,方惜朝还是有点兴趣的。 这东西在现世一对雌雄蟹至少得卖三五百一对,现在自己到这儿,非吃他个饱不可。 酒楼上的一块牌匾“蟹满楼”这倒是个好名字,据说这里就是本地最大的一处做蟹的酒楼了,有满汉全蟹之宴!~ 众人走了进去,此时楼里已经坐满了人了,各式各样的江湖大汉围坐在桌子上啃蟹。 没办法,最后店小二搬了两张桌子到了后巷,众人人才算是坐下,方惜朝一行人不过十余人,却点了一百多只蟹。 王冲望着一桌子各式各样的螃蟹道:“大人,咋们吃不完吧?” “无妨,吃不完就打包回去,衙门里还有个大胃王尼。” 这个大胃王就是济恶,这种大会少林想必也会派人来的,他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有跟出来。 众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店家的小二又在街巷后面摆了一张桌子,一会就从后门进来了一群人。 只见这群人四男人一女,他们身穿华丽的金色锦衣,腰间还佩戴着金刀和黑剑。 领头的男子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他面貌棱角分明,身材高挑,腰间挂着一把黑色的长剑。 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少女一身金色纱裙,青丝用一根丝带盘绕,女子面容姣好,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明媚的双眼,看起来竟有几分妩媚。 “师兄,听说这家店是专门做大闸蟹的,今天我可要好好的吃个饱。” 领头的男子笑道:“你就不怕长的和猪一样吗?” 说罢,众男子们纷纷大笑起来,女子有些恼怒,气愤的坐下,不理会自己的师兄们了。 “这群人是什么人?” 万金有看了看他们的服饰道:“禀大人,好像是苏州刀剑门的人。” 领头的那个叫端木横,是刀剑门门主范宽的大弟子,旁边那个女孩是范宽的女儿范灵儿。 “刀剑门?”方惜朝想起来了,这个范宽好像是左手刀,右手剑的一名刀剑合用的的高手。 他将这金刀黑剑合二为一,自创了一门兵刃功法,叫“阴阳乾坤刀”这些年在江湖上到也打出了些名堂~! 端木横众人见后巷里不止自己一行人,还有四个身穿紫红飞鱼服的锦衣卫以及数名黑甲卫士~!~众人相视一眼,也不再打闹了~ 194上岛 吃完以后,打包好了剩下的大闸蟹就要离开。 此时后巷又进来了几名女子,这些名女子由两个年岁稍大的女人带头。 二人身后还跟了三名少女,个个貌美如花,其中一个女子面纱遮脸,看不清其模样,但方惜朝依稀感觉此女子的武功是在宗师境界。 一开始以为是九宫山的人,但走近才发现,这几个女子并不是九宫山的人,而是峨眉的人。 ”师兄,锦衣卫的人怎么会在这儿?那个穿着紫金鸿雁服的官,感觉他的周围都冷冰冰的,定是个高手,“范灵儿思索的猜道 “师妹,能当上锦衣卫同知的,哪有几个省油的灯,这个锦衣卫同知应该就是前些日子覆灭漕帮的方惜朝了,他这次前来估计也是朝廷派他下来监督这次武林大会的,防止有人在大会上造谣生事。” 万金有送来情报,上面写满了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各大门派,其中还有不少熟人。 武夷山,黄山,剑宗,峨眉,刀剑门,据说九宫山的人也来了。 剑宗?也不知道他们会派谁来? 第二份情报倒是引起了方惜朝的注意,周狂在丐帮这倒是不稀奇,毕竟他是周若寒的弟子。 但第二条,白莲教疯散人,“周颠”居然是周若寒的儿子,这下子倒是有得玩了。 放下情报,冷冷一笑,这丐帮这次自己也能一起拿下了。 “童战!” “属下在!” “去江南司,通知骆同知,让他去找王爷调集三千金陵大军来,告诉他发现了白莲逆党,让其速速率军前来。” “属下得令,”童战连夜赶往江南司。 抬头望着晴朗的夜空,方惜朝笑了笑,现在他对着夜空一笑,可就是要死人的了。 武林大会如约而至,各大门派的人前前后后分别上了洞庭岛,由于岛上的空间有限,只有各大门派或是各大武林世家的人可以上岛,其余的散兵游勇,则不准上岛。 丐帮长老周匡在大门口欢迎各大门派的人,丐帮的大广场上已经架好了一个擂台,估计这就是比武的擂台了。 岛上四周布满了丐帮的弟子,以防有不明身份的人前来捣乱,上岛的人手中都有请帖的,“武林大会帖~!” 几十名黑甲卫士来到了丐帮的渡口,丐帮的弟子刚想喝止来人,但一看是朝廷的人,也没有问什么,就放方惜朝他们进去了。 “快去通知帮主,锦衣卫来人了,”传令的弟子连忙向驻地而去。 听完弟子的汇报,周若寒眉头紧锁:“方惜朝?” 周若寒思索此人,此人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头也是很响的,白莲教被他灭了大半,前些日子漕帮也被他灭了。 本来以为来的会是骆少斌,周若寒与骆少斌倒也有几分交情,但他没想到来的却是方惜朝。 周若寒叹气,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事。 进得丐帮大门,此时各大武林世家的人都已经到了,方惜朝一进门就被丐帮的弟子领到了座位上去,这丐帮的人倒也是识趣。 不断进门的人群中,方惜朝还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 何远伟~~李长风以及那个明月,只是这次带头的不是李长风,而是一个和明月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子,想必此人就是武夷掌门~明天和,明月的父亲了。 金刀门的人,峨眉的那几个女人,以及少林的人。 这次带队的还是上一次的那个叫慧思的老和尚,最后走进门来的就是剑宗的人,此次剑宗带头的是一个年纪大约不惑之年的男子。 此人身穿蓝色锦衣,手中一把湛蓝的宝剑,鬓发轻挥,剑眉青目,想必此人就是陈煌极的师弟,“邗林“了~! 上一次去剑宗的时候他好像在闭关,方惜朝也没有见到过他。 邗林身后还跟着三人,剑宗双骄独孤若虚,公孙剑,还有秦若轩,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周若寒出来了上前和邗林拱手相见,“邗老弟多年不见,这一身武功又是精进了不少啊~” 邗林大笑:“哈~哈,周大哥过奖了,邗某可比不过周大哥啊~!” 周若寒带领众人进入了大堂,方惜朝没有进去,而是让万金有进去了,自己可没空和这些人瞎扯。 等骆少斌带金陵军一到,自己就要开始抄家了。 不时,一阵清风吹过。 抬头看去,“哼~这群女人还是这么爱装逼~!” 丐帮大门外,只见几个女子踏空而来,个个若如天仙下凡一般,邀月和怜星飞到大堂前走了进去。 周若寒出门迎接道:”九宫山的仙子此次能前来参加大会,我丐帮真是蓬荜生辉啊~请上座,请上座~!“ 邀月两姐妹回首看了眼远处回廊上坐着的方惜朝,回头微笑和周若寒攀谈起来。 方惜朝回头询问道:”找到周狂和周颠了吗?“ ”禀大人,温千户和王千户已经去找了,另外骆同知今天申时估计就带金陵大军赶到了。“ 申时?那就是下午才能到了。 现在才辰时,距离申时还有四个时辰,接下来几个时辰就是无聊的看戏时间了。 周若寒站在大厅上道:”这次承蒙各位武林同道前来参加这武林大会,我丐帮再次谢过各位了。“ ”此次我们聚集在此,就是为了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我周某人也坐在这位子上十年了,也该让位了。“ ”但至此一点,周某说在前头,做着武林盟主之位,就要主持天下武林公道,切不可一己私利而破坏了这武林的规矩。“ ”周帮主说得对,“此时一个身穿金衣的中年男子起身。 ”我们武林同道的宗旨就是除魔卫道,主持武林中的不平事,我等谨遵周帮主的教诲。“ 说话的人就是刀剑门的犯宽,这还真是个马屁精。 现在坐在回廊上的方惜朝却是有点烦恼了,无心听大堂里的废话,他现在想的是一会儿抄家有点犯难~! 因为他发现剑宗的人好像和丐帮的关系不错,一会儿他们要是强保丐帮,自己怎么办? 现自己还不想和剑宗闹僵关系,毕竟陈煌极的身份摆在那里的。 众人经过一系列的谈话以后,代表朝廷的万金有站起身道:”这次虽然是武林的大会,本官身为官家人是不该来的。“ ”但各位要选出统领江湖的盟主,朝廷也是很关注的。“ ”所以这次本官奉命前来监督大会召开,只要不涉及军国大事,扰民滋事,各位大侠可请自便。“ ”恩,这次朝廷也是例行公事,并无大碍,如此我们这武林大会就此开始了吧。“说罢,众人们走出大堂,围坐在广场前。 周若寒站在擂台上道:”这次虽然是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但时辰还早,不如就让后辈们上台来切磋切磋。“ ”好~好~“周若寒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不知哪一位青年才俊可上台来守擂?“ 不少青年才俊纷纷跃跃欲试,这可是露头的好机会~~! 195两个时辰 不一会就有一个世家子弟上台了,”在下潍州长远镖局李林上台守擂。“ 丐帮的擂台上,一时间打得热闹,底下的人也纷纷给自家的弟子呐喊助威,都希望靠这次武林大会扬名立万。 回廊上,方惜朝眯着眼睛小息,这无趣的武林大会开快一点吧,自己还等着办正事~ 此时的方惜朝也不乱走动,因为丐帮的弟子现在正在盯着他的,看来他们知道自己是来找麻烦的,反正骆少斌未到,自己也不慌。 擂台上,比武激烈的举行着。 砰的一声,其中一个人被击退下来。 “长远镖局,李林胜利。” 刀剑门的范宽看了看自己的大弟子道:“横儿,你也上去玩玩吧,我们刀剑门也该让武林世人知道知道了。” “弟子领命~!”端木横跳上了擂台,“刀剑门,端木横,李林兄弟请赐教。” 锋一声,寒光乍现~端木横的长剑出鞘,和李林战在了一起,端木横的武功着实要比这个李林高上不少。 仅仅二十几个回合就将李林打下擂台了,端木横抱拳,“得罪了。” “师兄好厉害,师兄,你最棒了。” 范灵儿在底下为自己的师兄助威,见自己弟子胜了,范宽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也挂起了一丝微笑。 不多时~少林的弟子也上台和端木横过起招来。 擂台下的方惜朝摸着额头,温少观和王冲怎么还不回来?现在他心中开始有点烦躁了,二人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找到周狂和周颠吗? 要是找不到这二人,自己下午可就没借口拿丐帮了,只要周家二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两个和白莲教有染的人,就算是剑宗的人力保,自己也不怕了。 皇帝的命令是绝对的,与白莲有染者“杀”。 “方大人,怎么不看这比武?莫不是觉得这比武太无趣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秦若轩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原来是秦姑娘啊?” “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承蒙大人挂念了,若轩很好。” 眼前的女子,一身洁白的纱裙,一头青丝盘在翘首,一双洁白的玉手扶在小腹白皙的皮肤,明媚的双眸带有一丝妩媚,飘飘的长发及腰,看起来比九宫山那群女人还要美上几分。 “秦姑娘站着可乏,不如坐下。” 说罢,下人搬来一张凳子,秦若轩微微行礼,坐在了方惜朝的身旁。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气氛约有些尴尬,这女人方惜朝也不是很熟,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大人,可是觉得这比武有些无趣了?” 尴尬一笑道:“那有?只是昨夜没睡好,有点打瞌睡罢了。” 秦若轩欠身一笑,“也是,大人神功盖世,这等比武只怕是入不得大人的眼了。” “哈~哈~哈~”秦姑娘过奖了。 “方某人只不过是练了几年粗浅的功夫,哪里有什么神功盖世的武艺。” “方大人谦虚了~!”秦若轩笑道~! 不时,童战在方惜朝耳边密语了一下,仅仅三个字,“找到了!” 听完汇报,方惜朝一时间也来了精神。 经过快两个时辰的寻找,温少观和王冲终于找到了周狂和周颠的藏身地方了。 “方大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秦若轩询问道。 方惜朝起身道:“无妨~一点琐事而已,方某先行去处理了,秦姑娘慢慢看,“说罢方惜朝就走出了大院子,几个盯梢的丐帮弟子连忙跟了上去 温少观和王冲站立在渡口~! “他们在哪里?” “禀大人,他们二人躲藏在丐帮的聚贤楼里,现在要不要捉拿他们?” 方惜朝挥手道:“不必了,盯紧他们就好了,莫要打草惊蛇了。” “我现在被丐帮的人盯着,不易到处走动,等到骆同知到了,我会发信号箭让你们二人行动的,到时候你们二人将他们逼到比武场。” “属下遵命~!” 二人退去,方惜朝了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时间已经过了响午了,骆少斌距离这里大概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回到比武场的时候,站在擂台上的已经是公孙剑了,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上去彰显了。 “不知那位还敢上台与在下一战啊?” 公孙剑在年轻一辈里算是比较厉害的了,只怕在场的人除了他的师兄和师姐,没人是他的对手了,毕竟他的风雷一剑已经练到小成了。 这时候,峨眉派的走出来一位女子,女子面纱遮面,杏步而来。 是那个方惜朝在蟹满楼后巷遇到的女子,这女子的功夫恐怕和公孙剑不相上下,终于有点看头了。 峨眉派也算是江湖上的一个大门派了,此门派皆为女子。 但与九宫山不同的是,峨眉派人数稀少,弟子出嫁也就在眉山附近,所以势力不如九宫山,但峨眉派却是立派最久远的女子门派。 也难怪九宫山的人见峨眉派来了也要来,估计就是想和峨眉派抬抬杠,毕竟峨眉也是女子门派,自然就是九宫山的竞争对手了。 峨眉派的内功心法是,冰肌玉骨功。 此功是峨眉派独门内功,唯有女子可修,这倒是和九宫山的九天玄女决很像,利用先天呼吸来刺激经脉内脏,提高自身内力气血修为。 而只有掌门才可以修炼的至高心法就是“大乘涅磐功”。 峨眉派最高级传世神功,此功只有峨眉派掌门何继任的弟子才可以修炼,长久修习可至涅磐化境,大幅度激发人体潜能。 以及还有峨眉的倾城剑法,三十六天罡点穴手,以及落英神剑掌,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绝世武功。 也难怪九宫山的人有点和峨眉抬杠,毕竟女人争起名利来,可不比男人差。 女子缓缓的走上擂台,“峨眉派,衣落熏,请公孙少侠赐教。” 台下的人发出私语,“她就是衣落熏?峨眉静觉掌门的大弟子?” 方惜朝看了看台上的峨眉弟子,这女子倒是有点意思,自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看二人比武了。 “方大人可是觉得衣姑娘能胜过我那师弟?”秦若轩问道~! “剑宗的风雷剑法,天下无双,公孙兄弟又是这一代的杰出弟子,峨眉派想要取胜也不容易,胜负还不好说,先看看再说吧。”方惜朝笑道~! 台上的二人开始缠斗起来,二人的内力和武功不相上下,战了五十多个回合,但还看不出胜负。 “一点剑气千川渺,两袖白云万刃遥~无回之剑,剑出无回~!“公孙剑手中的剑花四起,青色长剑如苍龙一般发出阵阵龙啸。 但衣落熏却不慌不忙,她收剑将剑气逼入手掌之中,对准苍龙而来的公孙剑就是一道剑掌劈去。 秦若轩见到此招,”落英神剑掌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破了师弟这一招苍龙出海。“ 见被化去的招数,公孙剑也不慌不忙,长剑空中飞转,发出数道剑罡破掉了袭来的剑掌~~! 196卷土重来 公孙剑将长剑收回剑鞘,侧剑而立。 突然他的剑出鞘了,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剑罡弥漫住了周围的空气,像是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一样,此招倒是和温少观的九阴白骨剑挺像的。 “一剑无痕,雪漫千山,”公孙剑的长剑如同冬日的寒风一般向衣落熏飞去。 注着飞剑而来的公孙剑,衣落熏也不敢大意,只见她抬起长剑而立,内力注入长剑,对着袭来的公孙剑就应了上去。 轰的一声,满天的雪花飘过。 铛的一声,一把长剑插入青石板中。 “衣姑娘武功盖世,公孙甘拜下风,”公孙剑拔出青石板的长剑,下台而去。 这峨眉派不愧是立派几百年的大门派,虽然这些年不常出于世,但武功绝学倒是一点没落下。 衣落熏的面纱在刚才的对战中也被震飞了,只见眼前女子的面貌姣好,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天姿国色了。 侧头看了看秦若轩,却是和秦若轩一眼对上了,方惜朝老脸一红。 秦若轩却是一笑,“怎么?方大人可是再想我与那衣姑娘谁漂亮吗?” “哈~哈~哈~秦姑娘说笑了,你们二人都是倾城倾国的容貌,都漂亮,都漂亮,”方惜朝尴尬的说道。 这女人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来以后得离她远点了。 峨眉派众人见自家人赢了,也十分的欢喜。 周若寒向峨眉两位年岁略大的女子说道:“静仪,静音,二位师妹,你们家掌门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周师兄过奖了,都是落熏资质好。” 邀月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台上的衣落熏,“五妹,你上去和她过两招吧,既然她们都出手了,我们作为天下第一女派,也不能虚了场子。” “幽月点头,遵命大姐。” 众人见九宫上的人上台了,一时间更加有兴趣了。 此二派虽然这些年没有什么冲突,但毕竟都是女派,一个是历史悠久的门派,一个是建派不过百年的后起之秀,今天这一战不可避免的了。 一时间,九宫山和峨眉派的火药昧燃了起来。 “独孤你说她们两个谁能赢了?我好激动啊~!都是漂亮的姑娘,一会要是打花了脸,那可怎么办啊?“公孙剑激动的说道。 独孤看了眼公孙道:”还不都是你,你要是击败了衣姑娘,就不用担心她们会对上了,可是你偏偏输了。“ ”我,我那是怜香惜玉,好男不和女斗,我是让她的。“ 擂台上,两个女子持剑而立。 底下的人都静悄悄的望着台上的两个绝色美女,每一个青年才俊都做好了英雄救美的准备了。 突然,幽月动了,长剑中的剑啸琴音,向衣落熏攻来。 众人一惊,没想到幽月居然一上手就是玄女剑法中的”琴音三剑~“ 开门就出绝招,衣落熏也不惊慌。 手中长剑宛如惊鸿,持剑而上。 居然是峨眉派的倾城一剑,双方一出手就都是用各派的剑法绝学。 二女战成一团,剑气将四周的木桩围栏轰的废碎。 两个女子的剑法不相上下,接下来就要看内功了,谁的内功高,谁就能够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赢~! 但见二女的激斗,她们都不想输,都卯足了劲。 幽月的长剑在手中宛若沧浪,想不到一个女子居然将剑法用出了男子一般的气势。 “寒林陌芳,空山新雨,”幽月的长剑发出十几道剑罡向衣落熏劈去。 幽月此招,想不到这女人都练出了剑罡了。 看她年岁也就和方惜朝一般大小,没想到剑法的造诣却是高深的很,但比起自己旁边的秦若轩,二女估计都还是要差一点。 劈来的十几道剑罡,衣落熏长剑立地,曝气内力注入长剑之中,剑花不断的化解飞来的剑罡~! 二女打了不下百余回合了,但二女还是不依不饶的战着,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二女持剑,气喘吁吁的怒视对方,可是谁也那奈何不了谁。 周若寒见九宫山和峨眉的势头不对,不能在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哈~哈~”周若寒起身大笑。 “二位少侠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居然不分胜负,就没有必要打下去,以免伤了和气。” “不如大家各退一步,稍作休已,以后再战。” 两拨人听了,向台上自家的弟子点了点头,二女才下得擂台,众人准备散去稍作休息的时候,一阵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 “哈~哈~哈~你们中原的武林大会,就是一大堆男人看女人打架吗?看来你们中原的男人都不行了,要女人出来替你们争权谋利了。“ ”放肆!何人敢在此造谣生事?“ 只见大门外走进来了数十名扎着马尾辫的男子,是西夏人~!赫连战走进大门,嘲讽众人,而他的身边依旧跟着一个铁面人。 他们怎么来了? 方惜朝倒是没有收到他们来了的消息,看到赫连战背后的铁面人,哎呦!居然没疯?看来是被赫连战救了回来! “你们是何人?”众人出面喝道。 “本座乃是西夏一品堂堂主,赫连战。” “听闻你们这里在举办武林大会,就前来观看,没想到却是一群土鸡瓦狗之辈,看女人打架。” 众人一听大怒,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西夏一品堂的人,一时间纷纷都不敢说话了,毕竟都清楚自己的分量不够。 周若寒上前道:“原来是西夏一品堂的赫连兄,来者都是客请上座。” 这下子可更好玩了! 云顶天看了眼回廊上的方惜朝,足足看了小半会才收回他的眼神。 秦若轩转首对着方惜朝道:“看来他还在记恨上一次的事情,对不起,是若轩让方大人被记恨上了。” “哈~哈~记恨方某人的人多了去了,他估计还得排队去。” “不知赫连兄光临我丐帮,有何怪干啊?” “听闻你们这里在选武林盟主,本座当然是来当你们的武林盟主了。”赫连战嘲讽道。 “欺人太甚,就是,这些蛮夷居然想要当武林盟主,痴人说梦话。” 周若寒处变不惊,“既然赫连兄是来竞选武林盟主的,我们中原武林也不排外,只要你够实力,让你当这盟主又有何妨?” “但要是输了,可别怪我们中原欺负你们西域穷乡僻壤。” 赫连战冷笑道:“看来周帮主很有胜算,那好,本座就应下了,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本座拿定了。” 一时间,大堂里面的火药气息越发的浓厚了。 “骆少斌到哪里了?” “禀大人,骆同知带领先头部队已经快抵达洞庭镇了,大部队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好,通知骆同知,大军到了洞庭镇先不要动,将丐帮附近的出入口堵死,这里的好戏还没有演完。” “遵命大人~!” 197金刀黑剑 独孤若虚眼睛紧盯赫连战背后的铁面人,他只感觉此人的武艺比去年更加精进了,独孤若虚紧握手中的长剑,一股战意从他的心中迸发出来。 赫连战向云顶天点了点头,云顶天就直接飞到了擂台之上,轰隆一声,擂台的青石板被他天震得稀碎。 台下众人大惊,他们没想到这个铁面人居然如此厉害。 ”哼!尔等西域蛮夷,也敢来我中原造次,是不知道我中原武林卧虎藏龙,今日我刀剑门就来讨教一下。“擂台跳上去了一个人,此人身穿金色锦衣,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上唇颚下留有胡须,双手分持金刀黑剑。 ”吾乃苏州刀剑门主,范宽,尔等报上名来,我不战无名之辈。“ 铁面人没有说话,而是一只手伸了出来,对着范宽招了招手。 范宽大怒,对方居然看不起自己,”鼠辈受死~!“ 只见范宽金刀黑剑在空中形成了两股黑白的罡气向铁面人杀去,但铁面人却是迟迟不动手,面对杀来的范宽毫无畏惧。 范宽使用的乃是他独门绝技,”阴阳乱刃法~!“ 此刀法乃是他潜心修炼多年才创造出来的武功,双手一持金刀,一持黑剑,刀剑刚柔并用,劈刺相济,阴阳相辅~! 见铁面人还是不动分毫,范宽心中冷哼,此人居然如此小看自己的阴阳乱刃法,一会儿就让他见识见识下自己的厉害~! 刀剑杀到铁面人的跟前,台下的人看得心惊,但上座的赫连战却是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一点也不担心。 突然,铁面人动了,只见他后退几步,再一个箭步闪到了范宽的左侧。 范宽大惊,他要干什么? 铛~的一声,刀剑相撞~范宽的阴阳刀剑法居然被破掉了。 范宽的金刀和黑剑上都出现了一个缺口,刚才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个西夏人居然绕到了自己的左侧,抓住了自己的左臂,向自己的面目一掌劈来。 对手强大的内力迫使自己连忙收功,导致刀剑相撞。 居然让对方如此轻易的就破了自己的刀剑,自己刚才也是太小看他了。 台下的刀剑门弟子大惊,他们没想到自己师傅的刀剑乱刃这么快就被破掉了。 何远伟见吃瘪的范宽,也是心中冷笑,去年的时候他可是领教过这铁面人的厉害,当初自己一招就被此人击败,他范宽只怕也讨不了好。 武夷山的明天和皱眉此人,“师弟,此人就是你说的在剑宗大败四方高手的那个铁面人?” “是的,师兄,就是他,那一日他被朝廷锦衣卫所伤,没想到伤好了,这次又来我中原闹事了。” 上座的周若寒脸色一下子也有些难看了,倒是剑宗的邗林脸色平静的看着场上的一切。 范宽再一次动了,他不甘心自己多年苦研的刀剑乱刃就此被破败,他十几年前还是个无名小卒,十几年来他潜心研究武学。 苦练多年武艺才创建刀剑门,为的就是能够在武林立足。 今日自己要是被这西夏人击败了,只怕以后传出去,自己经营多年的事业就毁于一旦了。 范宽持起刀剑,继续攻向铁面人。 此时范宽出招更加小心了几分,不在像之前那样鲁莽了,手中的金刀黑剑,变幻无穷,刀剑相辅。 对准铁面人稳扎稳打的攻了过去,逢对敌用刀剑倒乱对之,猛砍猛斫,若对手闪躲,刀法则变成刚猛之极。 黑剑轻柔,全走单剑的轻灵路子,用于辅助攻击,随机应变,刀成剑,剑成刀,奇幻无方,一时一改了第一场被破功的尴尬局面。 众人见范宽转守为攻了,逼得那铁面人节节退后,一时间也欢呼了起来。 但众人却是忘了,到现在为止,铁面人都还没有出招,倒是范宽已经是出了数百招了,却没有动到铁面人分毫。 范宽大怒,“你难道就只会躲躲藏藏吗?就不敢堂堂正正的对敌吗?” 铁面人听罢,突然停住了。 对杀来的范宽也不躲闪了,突然~!只见铁面人全身散发出内力,内力灌入了他的双臂之中。 铁面人应着范宽冲了上去,范宽见大喜,“来得好,受死吧~!” 只见铁面人的双手向前平举三次,双掌合拍,铮~的一响,铮铮然如金铁相击,一看~!范宽的金刀居然被夹住了。 范宽一看,心中一凛,急忙后退一步,他没想到对面居然能空手接白刃~! 他急忙想要抽出金刀,但金刀却被对方夹得死死的,不能动分毫,锋~的一声,范宽持起黑剑,对准铁面人就是一剑刺了过去。 铁面人突然右臂突伸,一把抓住金刀用猛力一扯。 范宽只感觉这一扯之力,大得异乎寻常,握刀的五指被扯的剧痛,只得放开握刀的左手。 铛~的一声,金刀被铁面人扯飞上天。 咚~的一声,刀重重的扎进了擂台的青石板中。 此时的范宽,手中只有一把黑剑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唏嘘不已,他们都为范宽捏了一把汗水。 云顶天终于出手了,看来他玩腻了,这范宽十招之内,必败无疑。 范宽左手成掌,右手持剑,“~啊~啊~啊~”口中大喊~继续向铁面人攻去,只见他的左掌突然变得如同黑色铁石一般。 手掌中隐隐约约有一股黑气,与铁面人对战打击时发出铿铿似金属之音~这就是范宽苦练多年的另一门掌法~“铁砂掌~! 虽然范宽的铁砂掌法精奇巧妙,凌厉至极,但还是被铁面人一一接住了~铛~石破天惊。 范宽和铁面人正面对了一掌,范宽被一掌震了回去,什么?对方居然硬接了自己的铁砂掌? 此时的范宽已经是披头散发,但对面的铁面人依旧是向他招手而立。 ”可恶~可恶~“范宽怒喝,自己为了在江湖有一方席位,无时无刻不勤学练功。 但没想到第一次在武林众人面前,居然连对手的毫毛都没有碰到,而自己却已经是快油尽灯枯了,这样的打击对于范宽是致命的。 ”~啊~啊~“范宽提起全身内力,对铁面人发出了最后一击,黑剑注入了范宽的内力,只见黑剑上约约有一股黑气,黑剑锋啸而去。 铁面人也动了,对于范宽的最强一击,铁面人也该拿出点实力了,铁面人双臂成弓,内力注入双掌,对杀来的范宽双掌破空而出,掌风在空气中爆发出阵阵龙啸之声,犹如苍龙破空之势。 ~啸~啸~轰隆一声! 范灵儿尖叫声传了来,“~爹爹~!” 只见范宽黑剑已断,身体并向台下飞了出去。 周若寒动了,范宽可不能死在这里,丐帮是主场,要是有人死在了这里,打的不仅是刀剑门的脸,也是自己丐帮的脸。 接住昏迷的范宽,周若寒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将昏迷的范宽交到刀剑门的人手上~! 赫连战起身讥笑,“这就是你们中原武林的绝学?” “区区刀剑之法,连我西夏勇士的一个毫毛都没有碰到~!” 198旧识 鸦雀无声的台下,没有人在说话了~! 台下的方惜朝回想刚才云顶天击晕范宽那一掌,他的震龙掌又精进了几分,不错~!刀剑门的范宽功力已经是宗师下层了,居然没有碰到对方的一根毫毛~! “大姐,此人武功好生厉害。” “不仅内力浓厚精纯,而且掌法高深,看其武功不像是西夏的武功,倒像是中原的武功。” 邀月微微一笑道:“别管他是哪里的武功,这么多男人在这里,这个面子用不着我们女人去争,峨眉那边你看,也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再看峨眉那边,也是沉默不语,看来她们也不想出手,毕竟这铁面人的武功高深,上台了也只怕讨不了好。 赫连战大声道:”怎么?你们中原武林没有人了吗?既然如此,这武林盟主的宝座,就是我西夏的了。“ ”师叔,请应许我上台参战。“ ”啊?独孤你疯了吧?你要上去?上次连师姐都败在了他的手下,这次看他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公孙剑担忧的说道~! 面对独孤若虚的请求~邗林没有回答,沉默不语的邗林双眼紧紧的盯台上的铁面人。 周若寒哼声道:”你们西夏人莫要得意,就让我周某人上去会会你们西夏第一勇士。“ ”周大哥,且慢~!“周若寒被人喊住。 只见邗林走了出来,”周大哥,现在新的武林盟主没有选出来,你现在还是武林盟主,既然如此,区区蛮夷还用不着周大哥你出手,就交给在下吧。“ ”邗林师弟,既然如此,周大哥这里就拜谢了,要是连你都赢不了,那就只有周某亲自上了。“ ”邗林~~!“此人方惜朝听说过,是上一代的剑宗奇才,陈煌极的师弟,剑法超群,此人的武功大概也在宗师中层,距离宗师上层也是临门一脚~! 邗林持剑缓缓的走上了擂台,他侧剑而立,剑眉双目,静静的注视眼前的男子道:“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云贤弟~!” 铁面人没有说话,但他的双眼,却是不敢看邗林一眼。 方惜朝抚摸下巴思索着,锦衣卫的情报上说,邗林年轻的时候曾经和云顶天交好,二人十几年前还结伴游历天涯过,看来这事是真的了。 邗林继续道:“听闻~!上次你来了剑宗?” “但那个时候我在闭关,出关以后才听闻到你的消息,虽然说你当时带着面具,但剑宗弟子描绘你的武功路数,我就猜到了是你。” 铁面人依旧是沉默不语~! 出关以后,我便四处查探了你的消息,这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但你现在做的一切~能让昭君小妹活过来吗?” “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不甘心,我也知道你想报仇~!但是现在你所做的一切是你想做的吗?” 铁面人缓缓的抬起头来,用沙哑的声音道:“我想做的?~哈哈哈~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可想做的~!和我从小长大的妹妹没了~我的娘子也没了~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如同苟活~现在的我有什么可以去做的?你告诉我,邗大哥~!“ 邗林摇摇头道:“今日你还叫我一声邗大哥~那你就还是我的兄弟~放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云顶天沉声,“害死昭君和娘子的人今日也在这里~待我助大人拿下武林盟主之位~我就要寻他报仇了~我放不下~而这也是我现在唯一可做的~!“ 邗林皱眉道“你要报仇可以~!但你现在帮助外族,做为祸大靖的事情,这种事我不应许,也注定了你现在做的事情没有结果。“ “既然如此~那便来战吧~!我们相识十几年还未真正的动过手~今日就一决胜负吧~”云顶天伸出手掌应对邗林而立~! 邗林摇摇头,锋~~“流光出匣,雪漫千山,”邗林的剑出鞘了,那一声出鞘的声音如同冬日秦川上的风啸一般,雪花飞舞。 铁面人也运起全身的内力,因为对手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他还是自己昔日的结拜大哥,但现在已经念不得以前的情分了。 二人战得擂台上雪风四起,满天的剑雪中,充斥着龙啸之声~!一时~只见两条冰霜的飞龙在擂台上斗得震惊百里~!好强的内力,台下武功低微的人被这满天的寒气吹的睁不开眼~! 邗剑气逼人,长剑飞雪,犹如苍龙~飞燕逐月~雁回朝阳,邗剑飞上天空,从天而降,长剑倒立,不断攻向底下的铁面人。 铁面人双手注入内力,对准从天而降的剑法,掌中发出阵阵龙啸~飞龙在天~数道掌罡向邗剑的剑罡冲了上来。 众人看了铁面人出的这一招~飞龙在天~大惊道:“这不是震龙掌中的武学吗?此人怎么会?“这震龙掌乃是一位中原大师所创,居然会被一个西夏人学去了? 二人战的难分难解,邗剑长剑微收,剑花游走周身,回风落叶~云落纷飞~长剑挥出,剑罡中散发出夏雷一般的电光火石~! 众人大叹,“剑宗的风雷剑法~!没想到邗剑居然会两种剑法~!” 长剑上雷声作响,宛如雷龙一般,配合阵阵的回风落叶之声,就像是夏日晴空万里突变雷电交加之天气。 铁面人双腿扎马,内力注入双臂,在空中画了一个掌风,对准飞来的长剑,应战而上。 “龙战于野,密云不雨。”铛的一声,只见邗剑的长剑居然被铁面人的双掌夹住了。 众人大惊,“什么?邗林的剑都被夹住了?” 秦若轩见师叔的长剑被接住,双手的五指相互搓摸,看得出来她很担心。 独孤若虚和公孙剑看此,也是纷纷大惊,他们没想到这铁面人的武功居然和自己师叔不相上下了。 邗林回抽长剑,铁面人也不敢强扯剑,因为现在的对手,可不是范宽那种会被自己缴械的二流货色,现在自己能不能战胜对手还不好说~! 二人相视而立,邗林抬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的风雷之气,已经渐渐散去了。 “想不到多年未见,你的博龙臂和震龙掌已经大成了,假以时日你晋升大宗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铁面人沙哑道:“你真的要挡在我的面前吗?” “怎么?以为我真是打不过你吗?现在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邗林的长剑突然散去了剑气。 铁面人一看,后退半步,他要动真格的了! “秦姑娘不必担忧,邗大侠打不过了,这不还有周盟主的吗?”方惜朝微笑道~! 秦若轩勉强的笑了笑,但脸上却是担忧重重。 邗林长剑持立,威风从他的剑下吹过,风吹过剑刃的时候,传来阵阵啸声,邗林动了,持剑的手臂微微抬起。 一个箭步急冲,对准铁面人就一剑刺了过去,没有任何华丽的剑气内力,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却是让铁面人后退数步。 剑掌相对,铁面人再次夹住了长剑~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因为邗林这次没有抽剑,而是长剑一扭,铁面人见此~!赶紧放开! “破剑式!” 只见长剑的剑锋发出爆炸,差一点就将铁面人的双手炸飞。 邗林长剑突袭,只攻不守,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 “独孤九剑!” 没想到邗林使用的居然是独孤九剑,剑宗三剑,紫霞满天~风雷剑法~独孤九剑~他居然都会~! 此人的剑法造诣倒是着实不错,就连秦若轩也才只领会了其中两种剑法,没想到他却是领悟了三种剑法! 铁面人双掌抵挡邗林的攻击,独孤九剑,剑术中的大成剑法,若是练到大成之境界,领悟了那无招胜有招的境界,就可以达到剑魔独孤求败的境界了。 见自己的剑法被铁面人一一化去,邗林收剑重攻~! “破掌势!” 此势专门破解拳脚山的功夫,对方既敢以空手来斗自己利剑,武功上自有极高造诣。 要是铁面人还要空手接此招,必败无疑~! 199逃犯 邗林长剑突飞,直逼铁面人的双掌! 铁面人知道这“破掌势”是专门破解拳脚功夫的剑法,他自然不敢硬抗,但他手中又有无兵刃,相差已是极微! 砰的一声,铁面人震碎了一块青石板,将震碎的石板对向邗林一掌打了出去。 剑卷残云~碎石砂砾被邗林长剑荡飞,待到尘土落定~对手的剑已到跟前,铁面人不得不用双掌再次抵挡此招~!“噗呲”一声,剑刃刺破皮肉的声音传来~只见铁面人的手掌被划破了! 要不是铁面人收掌极快,他手掌只怕是已经废了。 方惜朝见此招“破掌势”居然能伤云顶天~!大为震惊~! 此招要是被大宗师境界的人使出,只怕天下无拳脚了,这招可千万不要到处乱传! 自己一身武艺主要都在拳脚之中,此招要是被人学去对付自己,自己估计够喝一壶的了~一时方惜朝感觉到可以威胁到自己武功的剑法了,那就是这“破掌势~” 但这“破掌势”是剑宗独孤绝学,估计也不会到处乱传的,要不然世间早已以剑为尊了,谁还练拳脚功夫。 侧头看了眼秦若轩,也不知道这妮子会不会破掌势,要是她会~~~!自己要不要诓骗出来研究研究,毕竟这“破掌势”是自己拳脚功夫的克星! 擂台上,邗林还是不依不饶的攻向铁面人,一时,铁面人被“破掌势”攻得有些不敌了。 台下的众人见闻,纷纷大喊:“邗大侠果真剑术超群,不亏为剑君。” 但周若寒,赫连战等高手注视场上的比武,却是另一番景象,周若寒双眉紧闭,而赫连战却是一脸轻松。 邗林的“破掌势”已经出手了,要是再拿不下铁面人,胜负就不好说了。 铁面人停止退后,双臂博起,对方的“破掌势”渐微,自己也该反击了,只见他的双臂膨胀,退步侧身,双掌下挥,由下收之,自上攻之。 铛~的一声,铁面人用双臂架住了邗林的长剑。 “损则有孚,亢龙有悔!” 铁面人的双臂震飞了邗林的长剑,咚呲~~一声,长剑插入了青石板中,邗林赤手空拳和铁面人对战了起来,但邗林以剑为功,拳脚上的功夫自然不是铁面人的对手。 二人对掌不过二十几个回合,砰~~邗林被一掌击飞倒退了回去。 周若寒见邗林被击退,心中一紧。 剑宗的人也急不可耐,秦若轩已经急的站了起来。 邗林手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他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哈~哈~哈~二弟,你居然将博龙臂和震龙掌结合到一起了。” “~好~好~果然很好,二者的武功一结合,果真为了不同凡响,但是你不要以为我就败了,刚才那一招已经是你的最强一击了吧。“ ”就算不是,估计你也出了七八层的力气了,那接下来,你也来接一接我这招~“ 回廊上,童战在方惜朝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禀大人~骆同知已经到了,金陵大军已经准备好攻过来了。” 方惜朝点点头,“一会火箭升空,就通知骆少斌动手。”童战领命而去~! 这大会终于要结束了,自己看戏也看够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擂台上,邗林拔出青石板中的长剑,长剑的剑刃已经被磕得参差不齐,但是邗林没有在意。 长剑被邗林收回到剑鞘之中,只见他身上的内力不断的注入剑鞘,他是在运气将内力注入长剑,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锋~长剑再一次出鞘。 这次更快了,众人更本没有看清楚长剑怎么出的剑鞘,只听见一声风啸。 “不动如山,剑履山河。” 邗林长发披散,青丝飞舞,全身前倾,向铁面人剑开山河而去,一字开山之剑! 铁面人双掌抬出,一掌在上,一掌在下,突然他全身的内力都聚集到了双掌之中,双掌迸发出的真气,如同霸王举鼎,巨人推山一般的浓厚。 虽然邗林的剑开山河厉害,但此招不一定能破了铁面人的双掌,看来自己要帮帮邗林了! 邗林要是败了,周若寒就要上了,周若寒要是上了,估计赫连战就要上了,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自己可没兴趣在这里耗下去了。 一枚阴冷的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方惜朝的手中,他后退了一丈,准备续气冲刺打出这一枚军刺。 擂台上,轰隆一声! 二人的招式撞在了一起,擂台下的人都被震的人仰马翻。 “什么?”众人看去,只见那铁面人居然接住了这一招~! 赫连战大笑,“这邗林已经败了。” 周若寒心惊,不好,邗林要败了。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的看着擂台上的比斗时,没有人注意到回廊上的方惜朝。 “嘭!” “咻的一声!” 军刺划破长空,迸发出剧烈的音爆。 准备使用最后一击击败邗林的铁面人,回首看着向自己面门飞来的暗器,他连忙收招,抵挡暗器。 赫连战一看,大喝道:“你们中原武林人,好生卑鄙,打不过居然使用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周若寒脸色潮红,也不知是谁扔的这暗器,这才真是输了比武,也输了面子。 嘭~冈!啷一声~! 铁面人的面具被军刺击飞了,云顶天连忙遮住自己的脸,以防被人认出来。 但此时众人却是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方惜朝一边。 “就是那个锦衣卫打出的暗器~!” 众人惊怒,自己中原正道的名头,居然被朝廷鹰犬给毁去了~! 秦若轩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方惜朝,不知他为何要出手? 面对众人的声讨,方惜朝不紧不慢的的走了下来,“朝廷捉拿钦犯,闲杂人等还不退下!” 众人一听,什么钦犯? 方惜朝指着擂台上遮住面貌的云顶天道:“此人就是两年前在京城劫狱的罪魁祸首,云顶天~!他是朝廷的钦犯!“ 赫连战这时候才注意到了云顶天的面具被击飞了,不好,要赶快跑了,要不跑就要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了。 众人回头看向云顶天,人群中大喊:”就是他~他就是博龙双臂,云龙九现,云顶天,就是他~!” “想不到你们西夏人竟用我们大靖的钦犯来参加武林大会,我看你们才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武林众人抓住西夏人的小辫子,群起而攻之。 赫连战眼看大事不好,带着众人就要退去。 “想走?哪里跑?” 周若寒出手攻向赫连战,一时众人开始对付西夏众人,而方惜朝则退身一边! 赫连战大喊:“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西夏众人退去,只留下赫连战和云顶天在院中,云顶天的双目紧紧的盯着方惜朝,血红的双眼,想要吃了他一般。 方惜朝向云顶天微微点头一笑,表示回礼,毕竟人家关注你了,你要有点反应才行,要不然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赫连战和周若寒对了一掌退开身道:“走,”他急忙带着云顶天飞出了丐帮,他们不能久战,也不敢久战~ 刚才出手的只有丐帮的周若寒以及一些杂鱼,峨眉的人,九宫山的人,武夷,黄山,少林,剑宗的人都没有出手~! 什么同仇敌忾,都是些屁话。 知道这二人武功高强,上去会有伤亡,一个个的都不出手~! 200两个逃犯 丐帮广场,周若寒含笑。 “这次还要多谢同知大人相助,才揭开了这西夏人的狼子野心,要不然让他们夺取了这武林盟主,只怕是我中原武林的劫难啊。” “是啊~是啊,”江湖中人发出齐齐的赞许。 这些冠冕堂皇的家伙,方惜朝话都不想多说,对着周若寒点了点头,就回到了座位上。 刚才自己出手偷袭的时候,一个个都叫自己卑鄙小人,这才不过半柱香,一个个的就换了一副嘴脸,这些江湖人也比西夏人高尚不到那里去。 众人见方惜朝不与自己等人说话,态度傲慢,一时~什么朝廷鹰犬,走狗的话又说了出来。 方惜朝不予理会,一会等自己摇号摇的人到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你们~!! 见一方尘埃落定,方惜朝回首示意~!一名黑冰卫士持起强弓来到渡口边~向天空射了一支红色的飞箭~! 而对于逃跑的赫连战和云顶天,方惜朝没去追,自己一干二,可干不过~而且自己不用追,那云顶天肯会回来找自己的,方惜朝很确定他会回来的! 因为方惜朝在云顶天的眼里,看到了浓厚的杀意和战意,他迟早会回来的~! 砰~的一声,飞箭在湖面上空爆炸~丐帮众人望着天空中爆炸的红箭~不知所以然~ 洞庭镇! 骆少斌望着丐帮上空爆炸的信号箭,缓缓的走到了湖边,只见此时的湖边千余条船上,密密麻麻的站满的身穿铠甲的金陵军士。 “出发,”骆少斌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金陵大军向洞庭岛而去。 温少观和王冲见方惜朝发出了指令~二人摸向一间竹楼~扑通一声,二人破窗而入~! 周颠和周狂见破窗而入的锦衣卫,大惊~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等人在这里?话不多说,温少观和王冲拔出长剑,向二人杀去。 温少观和王冲都是先天上层的武者,虽然周颠和周匡也是先天武者,但现在一个重伤了,只有周颠能迎战~! 两把冰冷的长剑杀向了周家二人,“师弟快走,”周颠一把拉起了周狂,掩护他逃跑。 不时,黑冰卫士也赶到了,加入了战团,众人只是将二人逼退,并没有要杀二人性命。 周颠一时不解,但目前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二人奔着黑冰卫士放出的生路,向丐帮广场逃去。 秦若轩来到方惜朝跟前道:“这次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 “啊?”秦若轩一脸疑惑,她不知方惜朝为何要问自己等人何时走? 方惜朝冷眼秦若轩道:“你~们~剑~宗~什~么~时~候~走?” 秦若轩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她突然感到好害怕,这个一炷香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一副面容,变得让人感觉好陌生,好害怕·! 见秦若轩呆呆的不回话,方惜朝摇摇头道:“看样子你们不会马上走了,这下子可有点麻烦!“说罢,方惜朝缓缓的坐下。 独孤和公孙剑走过来,见秦若轩脸色苍许,急忙道:”师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若轩搪塞了二位师弟的问话,径直的走开了。 至于方惜朝为何要突然这样对秦若轩,那是因为她一会儿可能会变成自己办事的阻碍,方惜朝不喜欢有阻碍!不喜欢! 周若寒大笑,”哈,哈,邗师弟真是剑法盖世,只怕不多时就要赶上独孤先师了,这次你战胜了西夏狼子,这武林盟主的位子,非你莫属了。“ ”是啊~是啊,“江湖众人接连称赞许! 邗林脸色苍白道:”哪里~!这十年来周大哥你掌管武林,武林平安无事,依在下看来还是由周大哥继续执掌这个位子吧~“ 一时众人也私语,”是啊,周帮主执掌武林以来,天下武林都相安无事。“ 方惜朝听到这些话,真是放屁,这些年要不是朝廷北司侦办武林中的案子,只怕这武林早就已经血流成海了,北司一年就要侦破数百件江湖仇杀案。 而这所谓的武林盟主,调解个门派争地的事情就要调解个三五个月,要是等他调解好了~江湖的人都死没了~这武林盟主有个屁用! 周若寒一脸微笑着,”哎,各位武林同道秒赞了,周某何德何能,这次大会周某都没有出手,都是邗师弟一人之力击败西夏人。“ ”周某要是再续任这盟主之位,只怕是不妥,实在不妥,不妥啊。“ ”周大哥就不要推迟了,这盟主的位子,还是由你继续担任吧。“邗林继续推荐道~ ”是啊~周帮主,你继续继任吧,继续继任吧。“众人七嘴八舌的期望道~ 周若寒招手道:”好~好~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周某也是盛情难却了,周某这里就拜谢各位的厚爱了。” “哼!” “嘴上说着不要,可是心里却怕是高兴的很了,”邀月冷眼看着远处的周若寒。 “大姐,这周若寒真是虚伪,心里怕是勒成花了,这次把我们都叫来,就是炫耀这武林盟主的位子,他周若寒在一天那就是他的,“怜星气愤的说道。 邀月看了眼回廊上紧闭双目的方惜朝道:”二妹,一会只怕这里有一场大战了。“ ”啊?“怜星疑惑不解 广场上,武林人纷纷祝贺周若寒。 砰的两声,只见广场的大门外两道身影摔了进来。 方惜朝看去,终于来了,看了三章的无聊情景剧了,也该自己出手了! 周若寒见摔进门的二人大惊,”颠儿?狂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二人艰难的爬起身,还没有说话,门外就走进来了两个身穿紫红飞鱼服的千户,”锦衣卫捉拿白莲逆党,闲杂人等,全部散开,”温少观和王冲大步跨了进来。 众人大惊?什么?白莲逆党? 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谁要是和白莲逆党沾上关系,那就是抄家灭族的祸害。 周若寒铁青着脸,他转眼看向方惜朝,果然,朝廷还是要动丐帮了吗? 温少观大喝:“闲杂人等,还不快快退下,你们难道都是白莲的人吗?” 听温少观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的退出了院子,站在墙边看起了热闹,不多久只有剑宗四人和丐帮众人还站在院子里了。 树倒猴孙散,刚才还拍周若寒的马匹,现在这些人却都躲得远远的。 见剑宗几人没有退去的,方惜朝一拍头,“麻烦~” 邗林出来道:“各位大人,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丐帮久居洞庭,哪里有什么白莲逆党?” 温少观拿出了周颠和周狂的画影图形道:“他叫周颠,是白莲教五散人之一的疯散人,而他叫周狂,他是漕帮的三当家,漕帮二当家刘谋的师弟,就是白莲教的五散人之一的玉面散人。“ ”这两张画影图形都是由陛下和江夏王分别执命发出的,你是说陛下和王爷冤枉他们二人了吗?“ 面对证据确凿,气势汹汹的锦衣卫,固然邗林是靠山王的师弟,但他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 但邗林依旧想要继续求情,却是被周若寒叫住了,”邗师弟,你带着你的师侄们先退下。以免迁怒到了你们剑宗。“ 邗林听闻,低了下头,他知道朝廷对于白莲的打击力度是巨大的,重则诛九族,轻则诛三族,那家那户要是和白莲教这三个字碰上边,全家不死也要脱一成皮。 一旁周若寒的脸瞬间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眼神也变的有些沧桑了~~~! 201围战 周若寒扶起自己的儿子和弟子! “父亲,是我们害了全帮,我们愿意以死谢罪~!” 周若寒笑道:“你以为你们二人死了,朝廷就会放过我们了吗?他们依然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太天真了。” 年迈的周若寒挡在二人的面前,“当今朝廷,昏庸无道,你们厂卫含沙射影,亡杀忠良,这样的朝廷,反了又有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 邀月讥笑,“这周若寒此话一出,丐帮全族已死。” 周若寒继续道:“就凭你们几个人,就想要来我丐帮拿人?痴心妄想,”说罢,就向温少观和王冲双掌劈去。 砰~的一声,周若寒被震退了十几步才停下了身子。 他的手掌通红,衣袖已经烧了起来,周若寒连忙脱下外衣,好厉害的烈焰掌。 方惜朝冷冷的看着周若寒道:“丐帮帮主之子,周颠白莲逆党,其徒白莲逆党,其人出言不逊,意图谋反,按陛下之命,诛杀四族,以儆效尤。” 周若寒大笑,“就凭你们这几十个人就想要灭我丐帮?做梦。”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丐帮弟子破门而入,“不好了帮主,岛上四周来了数千官军,见人就杀,外围的弟子都被杀死了。” “什么?”这时不仅周若寒惊了,就连在场的武林人全部都惊呆了。 什么?数千官军?见人就杀?一时骚乱异常~!黄山,少林,武夷,九宫山,峨眉的人纷纷轻功而去,什么武林的同仇敌忾,都不如保命重要,倒是剑宗的人还在广场上~! 外围杀声喊天,大火四起,骆少斌带着几百金陵军围住了广场,将丐帮众人团团围住。 方惜朝开口道:“邗大侠,你是老皇叔的师弟,也算是皇叔的亲人了,刚才周若寒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儿子和徒弟是白莲逆党,也是不争的事实了~!” “本官希望邗大侠你想清楚了,不要弄得皇叔和陛下叔侄反目,关系难堪啊!” 邗林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周若寒道:“对不起,周大哥,”说罢,便带着三人闪到了一边,周若寒会意点点头,没有责怪,他知道剑宗的难处。 “哈~哈,没想到丐帮百年基业,就要毁到我周若寒的手上了,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方惜朝冷声,“杀,一个不留。” “杀!” “咻~咻~咻~”金陵军放箭,强弓一轮下来就射杀了数十名丐帮的弟子,方惜朝和骆少斌也加入了战团,方惜朝握起烈狱拳,一拳击倒一个丐帮弟子~! 望着场中杀伐不眨眼的方惜朝~一旁的秦若轩轻唇紧闭,眼前的男子还是和自己谈笑风声的那个男子吗?现在的他为何如此陌生? “狗官,你们毁我丐帮百年基业,老夫杀了你”周若寒向方惜朝和骆少斌杀来。 方惜朝大喝,“骆大人,你去处理杂鱼,这里交给我吧~!”周若寒双拳迸发出雷电之势,向方惜朝杀来~! “来得好”方惜朝大喜,自己练成这烈狱拳,还没有和高手过招过,“就拿你这条老狗试试招吧~!“ 大成奔雷拳,拳带扭紧,力透人骨,中者筋骨立断,是武林中上等的拳法,面对周若寒的奔雷拳方惜朝也不躲闪,右拳炼狱四起,直接就对了上去。 砰~一声,电光火石间,方惜朝被击倒退了七八步。 但周若寒却是被击退了十几步才停下身子,他已经年过半百了,虽然修为比方惜朝高一截,但内功心法方惜朝可比他高的多。 再加上方惜朝年轻力壮,周若寒只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方惜朝看着拳头上闪烁的雷光,”哼,这就是奔雷拳吗?自以为会再厉害一点,没想到却也不过偶偶。” “父亲,师傅,你没事吧?”周狂和周颠二人齐齐上前搀扶。 周若寒干咳了两声,“狂儿,颠儿,你们快走,父亲为你们挡住,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战场上丐帮弟子死伤殆尽。 周若寒心急如焚,丐帮的血脉不能在自己这里没了。 方惜朝大喝,”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时候,温少观他们也已经清理完了场上的丐帮弟子,前来助战了。 周若寒大喝,”走,你们快走,丐帮的香火不能断,走~!“ 温少观持剑而上和周狂二人战在了一起,周若寒想要帮忙让二人逃走,但方惜朝哪里会让他如愿~! 今天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自己这两年放了不少漏网之鱼了,要是让再这二人跑了,等过个十几年回来寻仇,那可就放虎归山了。 方惜朝大喝道:“不要放跑一个,全部杀了,一个不留,”此时广场上的丐帮弟子已经被杀光了。 几百金陵军将广场上剩余的四人围住,周若寒,周狂,周匡,周颠,四人背靠着背,他们身上被砍了不知多少处刀伤,但还是坚持站立~! “不要负隅顽抗了,丐帮上下全部浮诛,你们四人也去见你们丐帮的列祖列宗吧。” “咻~咻~咻~”数百支利箭射向了众人,现在方惜朝不想再做无谓的牺牲了,让强弓射死他们就行了。 “帮主小心~!”噗呲,那个名叫周匡的丐帮长老帮周若寒挡住了射来的利箭。 砰~一声,周匡双膝跪地,死不瞑目。 “啊~啊~啊,狗官~!我杀了你们,“周若寒批头散发,身上的血液飞溅,大腿上还插着几支利箭。 见周若寒发狂,方惜朝冷笑一声,双手成掌,向周若寒劈了上去,掌风伶俐,劈沙走石,和周若寒对掌发出的声音震天动地,四周的瓦砾都被震的飞起。 剑宗的人看着武功高强的方惜朝,心中大惊,他的武功居然已经如此之高了~! 现在方惜朝的武功已经是宗师中层的境界了,大宗师之下,他可以说没有任何对手,就算是云顶天那样的武者,杀他最多也就多费时费力一会,时间久了自己也有信心杀他。 砰~轰隆~周若寒再一次被方惜朝一掌劈飞,只见他的胸膛像是被冰封住了一般,胸膛的血液被冻成了血红的冰渣子。 方惜朝双掌冒着阴冷的寒气,这九阴寒掌的功力还是练得不到家,要是练得大成了,这周若寒中了自己这几掌,现在应该全身冰冷,血液结冰而死。 自己得尽快参破四大禁中的“寒冰炼狱”了,尽快提升寒掌的威力,要不然一掌劈不死人的掌法,不是好掌法。 周家剩余的三人,背靠着背,相互依偎在一起,他们环视周围的官军,周若寒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丐帮就要断在我周若寒的手上了,天亡我也啊~!“ 感叹的周若寒,方惜朝可没空听他感叹。 已经快戊时了,自己也该下班收工回家吃饭了。 黑冰卫士将三连强弩上好弓箭,对准三人。 周若寒起身,”咋们爷三都站起来,别跪着死,要死也要站着死,不要让这群狗官看扁了我丐帮弟子。“ ”放箭!“ ”咻~咻~咻~“几十支利箭射向三人~! 202剑战 ”铛~铛~铛~铃~铃~铃”射向周家三人的飞箭被几把长剑荡飞了~! 果然还是得处理这些麻烦~方惜朝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几道身影道:“你们可是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邗林持剑而立道:“在下知道,只是丐帮已经被你们剿灭,他们三人按大靖的律法,是应该押回京城交给刑部受审,你们锦衣卫无权在这里杀死他们。” 方惜朝听闻一愣,这邗林是要给自己难堪啊! 若是将三人押回京城,剑宗和丐帮交好,凭借二者的关系~陈煌极若是在他侄子面前说道求情,指不定这三人还真的会灭免了死罪。 得罪人的事情自己在帮陈家人做,老好人你们来当! 陈煌极若是出手相救,这丐帮的人多半都能活下来,他们若是活下来,将来指不定找自己的麻烦。 自己就是个打工的,现在还要被老板家的亲戚坑! 剑宗四人持剑立挡在锦衣卫和丐帮三人之间~不动分毫~! 方惜朝退后几步,厉声道:“杀了他们!剑宗弟子邗林,独孤若虚,公孙剑,秦若轩,不分青红,妄帮白莲逆党,罪同造反,杀~!“ ”杀~杀~“霎时间几百人冲向了几人。 邗林大惊,他没想到方惜朝居然敢对自己出手,本来以为靠师兄的脸面对方会妥协,没想到对方居然对此强硬。 骆少斌看着眼前的围斗,不知道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出手了只怕会得罪皇叔,想了半许,骆少斌还是迟迟不动手。 感觉到了骆少斌的疑惑,方惜朝也没有为难他。 ”骆大人要是觉得为难的话,不必出手,这里就要出了什么事情,我自然会向陛下交代的,骆大人就去清理下丐帮的余孽就可以了。“ 骆少斌听闻,带着几个手下离去。 方惜朝没有下令放箭,金陵军也伤不了剑宗的人。 而剑宗的人也只是用剑刃攻击金陵军的手臂,将手中的兵器打落,让其丧失战斗能力而已。 温少观和王冲激战剑宗双骄,四人都是用的长剑,虽然剑宗二人是剑之娇子,但是温少观和王冲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 众人激战了不知多久,剑宗众人无意伤人,但金陵军的步步紧逼已让众人无路可退了。 邗林大喊:”同知大人,丐帮三人可由我剑宗送到京城受审,大人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送他们去京城?怎么可能! 要是让他们去了京城,陈煌极求情,三人多半都会活下来,到时候得罪人的事自己干了,好人陈家人做~! 他们三人后日必定找自己寻仇,这放虎归山的事,方惜朝不想再干了。 见方惜朝不回话,邗林知道没有退步的余地了,”独孤,公孙,若轩,你们三人护他们先走,师叔随后就到。“ 三人听闻,发出数道剑罡,将金陵军的包围劈开了一道缺口,几人向缺口突围而去~! 跑?跑得到那里去,这里四面环水,渡口都有金陵军把守,温少观,王冲见闻,连忙带人追了上去。 邗林独自一人在人群中苦战,他无意伤人,招式畏首畏尾,不多时就被金陵军耗的快内力枯竭了。 方惜朝出手了,邗林见对方向自己袭来~!“好,听闻方大人武功盖世,邗某就来领教一下。” 冰霜的长剑与方惜朝的炼狱拳碰撞在了一起,邗林的飞雪剑固然厉害,但他现在内力快要耗尽了,面对状态良好的方惜朝,他不是对手。 邗林虽然飞雪寒天的剑法不能用了,但他的独孤九剑还在,见方惜朝赤手空拳,“破掌势!” 邗林用出了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势,”方惜朝见闻,“来得好,就让自己看看这独孤九剑的破掌势,能否破掉自己的炼铁炼狱拳。” “~锋~锋~锋~”邗林的长剑飞向了方惜朝,他双掌注入内力,炙热的双掌发出逼人的热浪。 铛啷~~一声,方惜朝用双掌架住了邗林的长剑,但邗林不慌不忙,一个侧身想要破开对方的双掌。 方惜朝早就知道了他会这么做,突然他箭步冲了上去。 邗林大惊,什么?方惜朝的双掌沿着邗林的长剑由下而上,紧紧的抓住了邗林的剑柄,不能让他逃开,要不然自己就破不了他的“破掌势”了。 突然方惜朝的右拳发出炙热浪,向邗林一拳攻去,热浪将邗林的冬日飞雪融化,砰~~一声,邗林被方惜朝一拳击飞在地。 “咳~咳~咳~”邗林咳出了一口鲜血,他原本和云顶天打斗就耗费了大量的内力,现在又苦战多时,邗林终于快顶不住了。 “不许动!”金陵军上前将邗林拿下! 方惜朝吩咐,“把他用铁链绑起来,莫要伤他性命。” 邗林~~!!!,方惜朝还是不敢杀的,毕竟他是陈煌极的师弟。 方惜朝抬手,看着手背上一道被剑气划拉出来的伤痕。 虽然只是破了一点皮,但方惜朝却是心惊,这独孤九剑的破掌势果然能破自己的九阴寒掌和炼狱拳。 刚才邗林只是状态不佳才会被自己击败,此招要是被大宗师境界的人练到大成,简直就是拳脚功夫的克星~~!! 渡口边,大量的军士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中,剑宗剩余的三人苦战大军,温少观手中寒剑挥舞,发出阵阵寒气。 独孤若虚惊叹,此人的剑法居然不低于自己。 温少观的九阴白骨剑已经练到了第六层了,又有阴阳逆转乾坤功做内功辅助,源源不断的供给内力,自然武功不弱与独孤若虚。 另外一处,公孙剑和王冲打斗! 公孙剑的风雷剑法虽已小成,但王冲和他比斗却是不落下风。 王冲的绝阴九剑和独孤九剑有相同之处,都分为九势,虽然不及独孤九剑那般厉害,但也是一部不低的剑法。 秦若轩手持长剑,护住丐帮三人。 周若寒看着众人苦战,“秦侄女,让你的师弟都停手吧,看来你们是救不了我们了,莫要因为我丐帮,让皇叔和皇家的关系难堪啊。” 秦若轩贝齿紧闭,“周师叔,我们两派交好多年,此时你们遭遇如此大劫,我剑宗岂能袖手旁观,只是这次师傅未来,要不然必定能保下你们的。” 方惜朝飞出大院子,远眺渡口的打斗。 几百人围战,还没有将这三人拿下?方惜朝一时间有点恼怒了。 锋~铛~两声,剑宗二人和温少观,王冲齐齐的后退了几步。 温少观和王冲虽然剑法了得,但毕竟不是从小练剑,久战下来,开始有点不敌剑宗二人了,方惜朝冷着脸来到二人身前。 “大人,”温少观,王冲行礼~! 方惜朝冷声道:“你们两个最近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剑法都练了这么多年了,这点事还做不好。” “属下无能~!” “都退下,”方惜朝怒喝,二人得令退下。 剑宗众人见只有方惜朝走了出来,不见自家师叔,一时也有些慌神了。 周若寒见方惜朝出来了,他知道邗林已经败在他的手下了,本来周若寒以为次子武功高强,最多到宗师之境,没想到他的武功尽然如此之高。 看来自己三人是逃不了了! 203滚开 剑宗三人看向缓缓走来的方惜朝,三人手中剑被握得更紧了几分,双目紧盯眼前人。 场上鸦雀无声,方惜朝只是亭亭渊立在那里~!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无形压力,就让众人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压迫感。 嘭~~!空气发出爆炸的声音,方惜朝动了,直逼剑宗三人。 独孤若虚,公孙剑持剑进攻他的两侧,秦若轩主攻中路。 一时渡口边剑罡四起,飞雪飘舞,剑宗三个最有天赋的弟子,分别使用了剑宗的三种剑法对战方惜朝。 运起炼狱禁,双掌成拳,炙热的炼狱拳如同七月的骄阳烈日,发出的赤人的真气,“铛~铛~铛~”三人的长剑被一一震开。 三人惊愕,对方居然只用拳头就击飞了自己三人的剑刃,三人的武功都在先天之境,虽然剑法了得,但比内功深厚,只怕是比方惜朝差上一大截。 公孙剑长剑侧身风雷一剑刺向他~公孙剑的飞剑之上,电光飞舞,虽然不及邗林的风雷一剑,倒也有几分力道。 “哼~~!你这风雷剑比起你师叔的剑法还差得远,”铛~一声,公孙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剑宗其他二人也惊呆了,只见方惜朝手掌捏起公孙的长剑,公孙剑想要扯回长剑,但方惜朝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手掌上的炼狱内力注入公孙剑的长剑之中,原本冰冷的长剑被烧得铁红,方惜朝再用手掌向长剑挽了两圈,公孙剑的剑竟然就被他紧紧的挽在了手上~! 嘭~啷~一声,烧得通红的剑终于禁不住炼狱拳的高温,被方惜朝震成了碎刃,将炼铁手和炼狱拳结合到了一起,威力非同凡响。 公孙剑连忙弃剑,但方惜朝哪里肯这么放过他,“嘭~咻~咻·”碎刃被他用内力震向了公孙剑。 “师弟小心!”秦若轩飞到公孙剑面前,挽起飞雪剑花,将激射来的红刃荡飞~!但二人身上还是有好几处被碎刃划伤了! 不等二人片刻休息,方惜朝运起炼狱拳继续攻向三人。 “三位师侄,老夫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周若寒见三人不敌,也加入了战团。 “哼!垂死挣扎!” 周若寒大喝:“三位师侄助我一臂之力。” “砰!~~轰隆~!渡口的木板走廊被震得粉碎,湖上的渡船也被荡得左摇右晃,方惜朝双掌而上,和周若寒比拼起了内力来。 周若寒的身后,只见剑宗三人和周颠都在为他传输内力~! 温少观和王冲想要上前帮自家大人,但被方惜朝喝住了,“不准过来!” “好,很好!” “今天就拿你们试一试本官的武功到底练到何种地步,他和五人对抗内力,真气翻滚起来的气浪将渡口边的船都打翻了。 ”啊~啊~啊~!方惜朝发出一声怒吼,他的丹田,一股内力由下而上,游走在他的全身,最终全部注入了他的双臂之中~!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碰~砰~轰隆~”一声巨响~!四周的金陵军被震得人仰马翻,渡口边的柳树都被震断了几颗。 “咳~咳~咳~”,渡口草地上,周若寒口吐鲜血,周狂和周颠连忙来到他的身边。 “师傅,爹~!”二人含泪喊着眼前披头散发的老人。 但老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在最后方惜朝发功了那一刻,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众人,将方惜朝的内力伤害全部一人接住。 现他的身体里两股内力相互冲撞,他的丹田已毁,筋脉受损,再加上他受的外伤,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剑宗三人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他们仨人相互依偎,公孙剑已经昏迷过去了~! 战斗的烟雾散去,一个身穿紫金飞鱼服的男子半跪在地上! “咳~咳~咳~”噗哇一声,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人~~!!!众人想要上前搀扶,但被他挥手制止了。 黝黑的乌沙官帽已经被震飞了,黝黑的青丝在夜空中飞舞,嘴角还有点点血迹,紫红的官服也被震破了几处口子,脸色苍白的方惜朝缓缓的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大人~~!您没事吧?”方惜朝挥手,制止了童战上前。 夜幕下,飞舞的青丝遮住了他的眼神,但秦若轩还是从他的青丝缝隙中看到了那可怕的眼神~! “我杀了你~啊~啊~”周狂发疯一般的向方惜朝冲了过来~! “噗呲!” 周狂低头自己的胸膛,伸出双手抓住方惜朝了手臂,砰~一声!周狂被一掌击飞,他的身体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弧线摔在了地上。 “师弟!师弟!” 周颠上前搀扶,但周狂口中鲜血吐个不停,他的胸膛还有一处巨大的伤口,伤口上还结着厚厚的冰霜。 方惜朝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掌,手上五指沾满了周狂的鲜血,慢慢的鲜血被寒功冻成了血晶,将他的手显得更加血艳残忍~! “这就是寒冰炼狱的境界吗?” “哈~哈~哈~没想到刚才的对战,居然让自己参破了四大禁中的第二禁“寒冰炼狱”~!!” 地上,周若寒和周狂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凉了,方惜朝起身缓缓的向周颠走去,“马上就结束了,结束了。” “让开,”方惜朝冷冷道~!!可是眼前的女子却是坚决的挡在他的面前~! “师姐,不要~!”独孤若虚大喊~! 方惜朝阴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让~!开~!” 秦若轩站在方惜朝面前,恐惧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人怎么可以突变得如此血腥,滥杀?他还是白天那个和自己谈笑风生温文尔雅的他吗? 他还是那个在剑坪上为自己力战云顶天的他吗?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变了? 变得好陌生,好可怕,变得嗜血成性,他已经灭了丐帮全族,为何连一个活口都不留。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方惜朝有些怒了,啪~~~一声~!秦若轩被他一耳光扇倒在一旁,晕缺过去! “师姐!”独孤若虚怒喝:”我杀了你~啊~啊!“ 可是不等他靠拢,砰~~~他直接被方惜朝外放的真气击飞了。 周颠双眼中充满了杀意,仇恨,和无助~! 方惜朝冷冷的看着他,“不要这么看着我,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吧!”啪~~一声!他的右掌拍在了周颠的天灵盖之上。 咔嚓~!周颠缓缓的倒在了周狂的身上,他的头骨被震碎了。 见尘埃落地~!方惜朝长叹了一口气,“啊~!终于清静完事了~啊~哈~哈~哈~~~~哈~哈~~“方惜朝一个人在血夜杀戮下不停的狂笑,黑冰卫士们面面相视,不知自己大人在笑些什么。 方惜朝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但就是想笑~!他大笑着~笑得就像一个精神病一样~!!! 骆少斌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皱眉望着有些癫狂的方惜朝,不禁后背发凉~有些害怕。 ”禀大人,丐帮全族上下全部浮诛,目前就只有这些俘虏了,“童战指了指远处的一些受伤的丐帮弟子。 回首,方惜朝看着温少观和王冲道:”你们两个?谁去做?“ 但温少观和王冲二人都侧着脸,他们没有回方惜朝的话。 方惜朝低头向童战道:”他们两个都不想做,那就交给你去做了。“ 童战点头,”遵命大人~!“ 几十把强弓对着丐帮的俘虏,童战厉声:”放箭!“ ”咻~咻~咻~“ ”啊~啊~啊~“惨叫声和飞箭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夜空下不断的传来。 方惜朝眯着眼睛,持起双手在空中挥舞,他就像是一个交响曲指挥家一样,指导并静听这美妙的音乐,渐渐的音乐停止了~~!! 204一半 远处的洞庭镇~! 成百上千的江湖侠客望着湖中岛上的大火,皆是唏嘘不已,想不到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竟然一夜之间就被灭了。 岛上大火纷飞,火龙在夜空下吞噬一些。 剑宗几人双眼无神的望着满天的大火~! 方惜朝没有管他们,而是带着军队离开了这个地方,都干了一天活了,还没吃饭尼! 大火肆掠湖中岛,邀月长吸了一口气道:“此人实在是可怕~!” 怜星走上前来道:“大姐,必须让三妹想办法尽快处理掉他,此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只怕是以后会变成我们的大敌啊~!” 邀月点了点头,“将这里的事情通知三妹吧~!” 清晨的洞庭镇,没有了那一股青烟缭绕的仙气,全镇都弥漫着烧焦的烟尘,昨晚的大火将丐帮烧了一干二净,风将烧焦的尘渣都吹到了洞庭镇。 洞庭镇上贴满了布告,丐帮帮主周若寒之子,周颠,白莲五散人之一,丐帮周若寒包庇此子,对抗朝廷,当夷灭四族,以儆效尤。 至此,朝廷废除武林大会,废除武林盟主之位,各路人马尽快散去,造谣滋事者,杀无赦。 反正这武林盟主也对江湖起不来什么作用,废了就废了,短期江湖众人估计是不敢搞什么武林大会了,至于以后搞不搞,那就不关方惜朝的事了。 方惜朝和骆少斌坐在洞庭湖畔喝早茶,“方大人真是雷霆手段了,丐帮盘踞在此已有百年,想不到却被方大人一夜覆灭了,”骆少斌喝茶,夸赞道~! “方某人只是遵循陛下的严令,凡是与白莲有染者,杀无赦~世道艰难~方某对抗这些乱臣贼子做出的点点贡献,也只不过是黑暗中的冥冥之火罢了,稍不留神就转瞬即逝~” 骆少斌叹气道:“是啊!方大人只是遵循陛下的命令,但保不齐有人在下面说三道四的,或是在陛下耳边谗言,方大人以后还是不要这么招摇的好。” 方惜朝抿了口茶,看了眼骆少斌,他是在劝自己低调一点,也是~!这次灭了漕帮,丐帮,杀了数千人,其中有知情的,有不知情的~! 只怕是回了京城,那群文官免不了在皇帝面前参自己一本。 方惜朝冷笑道:“骆大人还是尽快将军队给王爷带回去吧,方某的事就不劳烦骆大人费心了。” 说罢,方惜朝起身走开,走了没两步,停住回头道:“对了,骆大人,给你准备了一车礼物,这丐帮比漕帮穷多了,没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嫌弃。” 骆少斌微微一笑,“多谢方大人心意了。”目送离去的方惜朝,骆少斌原本和蔼的眼神也变得凝视起来,“总算是把他送走了~!!” 第二日,丐帮总舵被灭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一时各个门派噤若寒蝉,唏嘘不已,而方惜朝则带着满满搜刮来的财物回京了。 这次出来算是赚了满盆了,不仅功夫参破了寒冰炼狱禁,还解决了钢炮费用,而且还带回了几万两银子。 龙门山,唐门! 自从方惜朝将钱送到了以后,钢炮的进度又回到了正轨,昨日第一门钢炮的炮身终于算是出炉了。 经过八个多月的锻造,这些钢炮的炮身终于锻造完毕了,唐清蓝走到锻造房,唐门弟子正在给钢炮打油。 唐清蓝满意的看着眼前千斤重的钢炮,他交代的事情终于完成了一半了,接下来就是制造钢制炮架和炮弹了,等到火炮射程测试完毕以后,这钢炮就可以使用了。 方惜朝看完唐门送来的信件,钢炮的炮身近期都会锻造完毕,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测试火炮了,火炮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一半了~! 西北兰州,一群西夏人围坐在几张桌子前吃面食,但云顶天却是端坐在哪里,眼神怒目。 赫连战看道:“这次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去,那方惜朝已经坏了我们两次大事了,我也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但此人的武功不在你之下,你要是回去了,只怕是杀不了他的,”赫连战苦口婆心的劝说~因为他不想失去云顶天这样一个强有力的手下,一品堂的高手本来就不多,要是云顶天折在大靖,自己又要独自撑起一品堂了。 自己还打算以后将这一品堂堂主的位子传给云顶天,他天赋异禀,突破大宗师是迟早的事,但目前他却一心想报仇的事情,这让赫连战很是头痛。 ”多谢大人宽心,顶天自有分寸。“ 虽然听到云顶天这么说,但赫连战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来。 江南,白莲分舵 “参见龙王,”铁面散人和狐媚儿向龙王行礼,而龙王身后站着的就是温家三兄妹~! 龙王坐在上席道:“这次本王南下,主要有两件事情要办,第一就是帮助温家三兄妹秘密重建五毒教,第二就是暗中主持发展南方分舵事宜。”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龙王~!” “恩~!”龙王点头,“最近可是有什么消息?” 铁面上前道:“禀龙王,漕帮和丐帮被灭了,玉面和周颠也死了”铁面将最近南方的消息告知了龙王~! 龙王冷笑:“哼,他们以为脱离了圣教就可以安身立命了吗?陈家人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只要和他们有关的人,都会被抄家灭族的。” 说这话的时候,龙王的眼睛向狐媚儿飘了飘,看来他是知道狐媚儿有反心的。 但狐媚儿却是一脸媚笑:“是~是!咋们入了圣教,生是圣教的人,死是圣教的鬼,温大哥你说对不对啊?”狐媚儿向温不仁的身上靠了靠~! 温不仁尴尬的点了点头:“媚散人说得对,一切都是为了圣教的大计,任何脱离圣教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大殿里,三波人各怀心思的寒暄~~! “铁面,最近五毒教那白家小子可有什么动静?” “禀龙王,自从三年前五毒教受到重创以后,那白玉就在云巅重建五毒教,现在五毒教的势力虽然不及三年前,但还是恢复了小成了。” 龙王点点头,“白玉?是那白子观的儿子吧?本王记得,他老子顽固不化,死在了本王手下~想必这小子也是个硬骨头。“ ”温不仁,时机成熟了,这个白玉就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 看来这群人又在打白玉重建的五毒教的主意了~~! 带着几大车银子经过了七八日的赶路,终于回到了京城,这次一出去又是快两个月了,自己每年在长安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方府的练功房里,一丈厚的墙壁将整个小院改成了练功房,出入的大门也换成了铁门! 方惜朝盘坐在蒲团上,他全身冒着一股阴冷的真气,这股气盘旋在他的周身,这寒气不同于九阴寒气,九阴的寒气是阴暗之色。 但现在这股寒气中透露一股湛蓝之色,比九阴的寒气更加寒冷几分,方惜朝睁眼,将手掌没入了眼前的两个装满水的大缸之中。 催发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寒力经过手掌注入了水缸中,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拔出双掌,方惜朝的双掌被冻的通红,内力催发,通红的手掌慢慢的开始冒出热气,不一会手掌就变回了常色~~~! 205消息 两大缸水被冻成了结实的冰块,自从参破了这寒冰炼狱以后,他的寒功更加冰寒了,这四大禁的前面两大境和自己的阴阳功相辅相成,极大的增大了自己寒掌和阳掌的威力~! 就是不知道这第三禁,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了! 走出房门,经过花园的时候,方惜朝又听见了那和谐的声音。 “绿柳妹妹,你这小脸生得好生美,要不要让哥哥给你看看像,”秦妙手一脸猥琐的拉着绿柳的小手。 突然秦妙手感觉到了背后有一股寒气,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大~大人~你练功练完了啊?” 方惜朝冷眼而立,“跟我进书房~!“秦妙手战战兢兢的跟上去~! “你在京城这两个月,有什么发现没有?不要给我说你这两个月天天都在窑子里~!” “哎呦,瞧您说的大人,属下对大人吩咐的事情是全心全力的在办~青楼,只去醉月楼,其他的地方都不去。“秦妙手激动道! 这两个月方惜朝给了秦妙手一个任务,就是去当醉月楼的常客,帮自己在里面打探消息。 ”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有~有~大人~有人联名十几名官员上书要参你,而且要在上朝之时参你,都不用上折子的。“ ”哦,都不上折子,直接参自己了?“ ”他们参我?谁带的头?“ 秦妙手摆摆手道:”嗨~!还能有谁,礼部的萧万呗!“但听说兵部尚书严泽也有授意~! 萧万参自己,方惜朝是能想到的,但那严泽居然也跟着滚,自己好像没有得罪严泽过吧?这下自己有点看不明白了。 “大人,你不知道,那严泽最近在醉月楼赎了一个小妾回家,喜欢那个小妾得紧。”秦妙手汇报道! 方惜朝大悟,原来是九宫山的枕头风在吹,那严泽都已经六十多了,还纳小妾~!也不怕马上风。 “还有,大人你不知道那三皇子现在真是三天两头往明秀宫跑,送东送西的,就连他老娘皇后哪里都没去的那么勤快。” “但皇后却是一点也不在乎,也不管自己儿子三天两头的往明秀宫跑。” “知道原因吗?” “嘿~嘿~”秦妙手奸笑道:“那陈景炎今年都二十一的人了,这些年只纳了个侧妃,这个正妃的位子还留着的。” 方惜朝有所悟,“听说他喜欢上了九宫山的五宫主?” “是啊~!大人!这种八卦大人您日理万机都知道了,现在朝廷上下都传开了,这不现听说那幽月就在明秀宫里的” 这群婆娘参加完武林大会就直接来了长安了?不过方惜朝也奇怪了,这些女人三天两头的往长安跑什么? 锦衣卫秘报就有那个叫明思的女人,就经常出入皇宫,一年要来皇宫七八次,这些女人没事老爱往皇宫跑什么? 还有就是陈景炎,皇帝可是很关心他的婚事的,这次他要是向幽月求亲,这九宫山的女人就可以说在京城站稳了脚根了。 这样一来,九宫山在朝堂上就多了一个兵部尚书严泽,又多了一个皇子,这对于方惜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醉月楼出入的都是朝中的官员,只怕用不了多久,京城官员家里就人手一个九宫山的小妾,看来九宫山准备用女人征服政界了。 方惜朝这下子可有点犯难了,自己常年在外,朝中政友稀少。 现铁鹰也老了,齐雄和北进庭是武将,在朝上发不了什么言论,现自己靠的就是在皇帝哪儿仅有的一点信任,以后的路方惜朝可是感觉不好走了。 摸着额头苦恼万分,“不行,得尽快搞死这群女人,自己和她们结怨已深,自己不搞死她们,她们就要搞死自己了。” 但目前是自己拿她们也没办法,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 两个月没有上朝了,今天方惜朝也该上朝述职了,官员们熙熙攘攘的进了宫门,在侧殿等候。 铁鹰上前,“今天你恐怕日子不好过,我等尽力帮你。”方惜朝点头会意。 “上朝~!”太监一声黄鸭嗓子。 大臣们进了大明殿,“吾皇万岁万岁。” 皇帝坐在龙椅上,几个月不见,皇帝看起来又垂老了几分,发上白丝也多了几根,眼神中略显疲态。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启奏陛下,微臣有事上奏。”兵部尚书严泽饶有兴趣的看着萧万,但没有要出面的意思。 皇帝看了眼萧万,“哦,萧爱卿有何事?” “禀陛下,微臣联名十五名官员,要参锦衣卫同知方惜朝,乱用职权,滥杀无辜,贪赃枉法,目无法纪。” 这舔狗的言论,用的还挺不错的,条条是道。 皇帝听闻,“哦?那你且说说方惜朝犯了什么罪?” 萧万起身,“启禀陛下,这次方惜朝他连灭金陵漕帮,荆州丐帮两大门派,在江湖上造起了不少反动朝廷的情绪,乱用职权~!” “在灭两帮的时候,此人手段残忍,不论是妇孺老幼,伤残病者,皆被其满门灭族,亡杀数千条人命,滥杀无辜~!” “还有就是他在抄家灭族的时候,中饱私囊,将大量的银子收入了自己的腰包之中,贪赃枉法~!” “另外就是丐帮帮主周若寒已经浮诛,按大靖律法他本该拿人上京交由刑部受审,但却被他下令杀死,目无法纪~!” 萧万告的这四点,说的头头是道,直逼方惜朝。 “方惜朝,萧万所说的可有属实?” “启禀陛下,微臣不知道萧大人在哪里道听途说的,这些事情都子虚乌有。“ “微臣屠灭漕帮,是因为漕帮包庇了当年皇陵案的参与者,白莲五散人之一方玉面散人,陛下可记得?当年就是此人炸的渭河堤坝,而且当年他还跟着那鹰王骂过陛下您呢~!” 陈玄隆被方惜朝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朕想起来了,当年这玉面跟着那鹰王骂朕是狗皇帝!” “是的陛下,所以这漕帮包庇玉面,就该夷灭三族,他们犯了陛下的威严,陛下您说,微臣做的对不对?“ 陈玄隆思索了一会,”这件事情!!!方爱卿做的没有错。“ 萧万一听大惊,什么?皇帝这就被方惜朝给蒙骗过去了? 方惜朝挥手一指萧万道:”还有就是萧大人说的那丐帮,那丐帮周若寒的儿子,是白莲教的五散人之一的疯散人,徒弟周狂是漕帮三当家的。“ ”那疯散人就是当年蓬莱郡主大婚劫走郡主的白莲逆党,他还参与了齐王府的爆炸案,当时炸死了不知多少百姓。“ ”那丐帮周若寒却是包庇了他的儿子,拒不交出他的逆党儿子,微臣只有夷灭他丐帮四族,以保我大靖安危。“ 206该不该 ”那周颠劫走郡主,向齐王挑衅,齐王是陛下的兄弟,那就是向陛下的权威挑衅。“ ”微臣这么做也是估计陛下的颜面,再者,萧大人?下官这么做都是按照陛下的指令做的。“ ”陛下说过,凡是和白莲有染者,夷灭三族,难道你有什么意见?还是你可怜那白莲的两个逆党?“ ”若不是你和白莲有什么关系?“ ”你~你~你强词夺理,“萧万被方惜朝反驳的一时无语。 方惜朝大喝,”再有就是你说我贪污的事情,陛下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微臣家查询账目,我家现在银两不过千余。“ ”剿收的逆党家产,全部交给了江夏王处理,你是说江夏王贪赃枉法吗?“方惜朝厉声向萧万大喝,其中还有几分内力。 ”再说这两个案件,我锦衣卫北司已经上报了陛下,陛下都没有发言说什么,你一个管仓库的,在这里说什么?”将萧万大喝的直接后退倒下了。 方惜朝连忙跪下,“微臣被人冤枉,请陛下为微臣做主。” 朝上的众人见方惜朝演这一出,好家伙,把被告弄成了原告,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皇帝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疲倦了,“方惜朝此次剿灭白莲逆党,有功,但手法欠妥,功过相抵,不予追究,朕乏了,退朝吧!” “陛下~陛下!”萧万跪在地上。 但是皇帝没有理他,一个萧万是撼动不了方惜朝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的,毕竟方惜朝这些年做的事情,皇帝是有目共睹的。 铁鹰走来拍了拍方惜朝的肩膀,“本来以为要帮你一把的,没想到你自己就给解决了,好啊,好。” 方惜朝拱手还礼,看了一眼地上的萧万,大步垮了出去。 这次方惜朝之所以敢叫皇帝查自己家的仓库,是因为钱都被他放进了唐门的天工阁,这次算是有惊无险,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搞自己也不是个办法啊~! 但自己常年在外,呆在京城的时间又少,没时间和他们过招? 走到宫道半路的时候,方惜朝被太监叫住了,是皇帝要见自己!看来皇帝还是有点在意刚才的事情?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这次的事情,江夏王上书告诉朕了。” “屠灭那漕帮原本是他的主意,但没想到却出了白莲逆党这档子事。” “这次听说你和邗林发生了冲突?” 方惜朝一听,心中一紧,还是来了吗? “启禀陛下,只是微臣办案时和邗大侠有些政见不同罢了,微臣不敢对剑宗不敬。” 皇帝龙目紧盯方惜朝道:“邗林是朕儿时的玩伴,我们年幼时很亲近,朕希望下次你办案的时候,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毕竟皇叔还是压住了西北武林多年。” “微臣明白~!” 走出皇宫,方惜朝知道,皇帝还是在意剑宗的,关键还是在意陈煌极面子,皇帝的人打了自己叔叔的师弟,传出去估计也不会好听。 回到家中,已经是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今天桌子上只有方惜朝和济恶两个人,秦妙手一到晚上就是南城滚地龙,一晚他能逛十家妓院。 关键是他拿的是方惜朝的钱去滚地龙,大臣们经常在那烟花柳巷的地方谈论政事,所以这秦妙手是自己放在那里的探子。 目前朝中的局势对于自己很不友好,自己也得结交下朝中权贵。 以后自己被参的日子还多着呢,要是有人帮自己说两句话,估计自己也能轻松许多。 二皇子府上,陈景庭听闻方惜朝来拜访,一时也有点懵了,他可是从来没有拜访过自己? “下官,参见二皇子。” “啊哈哈~!方同知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二皇子秒赞了,这是洞庭湖的百年湖珠,听说这东西经过洞庭湖的百年浸泡,晚上放在房里,有助神养眠的功效,还请二皇子笑纳。” “哈哈~方同知光临寒舍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目前在朝廷里,方惜朝也就只和陈景庭算是有点交情了,所以他才带着抄家得来的湖珠拜访。 和陈景庭攀谈了几句,“二皇子,这次下官前来,其实是想请二皇子调解下方某和剑宗的关系的。” “殿下您也知道,这次下官办案,和剑宗的邗大侠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下官对剑宗毫无不敬之意,只是皇命难为啊!” “恩~!这件事情本官也听说了,邗叔叔为人慈善大肚,想必他也不会为此事记恨的,你身为我皇家的臣子,办案是该铁面无私。” “至于剑宗那边吗?等有机会了本宫会帮你说道说道的。” “那下官就谢过二皇子了~!” 在陈景庭哪里坐了一下午才出来,这次方惜朝主要是想加深和陈景庭的来往,从而传递出一个消息,就是锦衣卫同知方惜朝和二皇子交好。 至于和那剑宗的关系,方惜朝根本不在乎~!那只是个方惜朝上门拜访的借口而已,以后自己还要多来陈景庭这里~自己得学会借势。 秦川剑宗~! 此时整个山门的气氛都不太好,邗林从荆州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剑宗上下,剑宗和丐帮交好几十年,但这次丐帮突然被灭了,而去灭丐帮的就是上次帮自家出头击败西夏人的方惜朝。 邗林坐在雪山之上,双眼无神。 陈煌极来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他也是为我那侄子办事,老夫也不好问玄隆些什么。” “师弟明白,其实师兄夹在中间才是最难受的。” 陈煌极叹息,他发誓不再过问朝中事,这次丐帮被灭,朝廷手上证据确凿,就算是他去皇帝哪里说些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邗林下山而去~!秦若轩,公孙剑,独孤若虚三个剑宗最杰出的弟子,自从荆州回来以后就宣布闭关了,方惜朝力战五人的情景就像是魔障一样反复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对方明明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但武功却在自己三人功夫的总和之上。 自行三人枉称剑宗三骄,但三人的功力居然在对方的眼里都不够看,这对于他们三人的打击是很大的。 邗林来到一处石门前,”独孤,从今天开始,你主练破掌势,“说完就转头而去,看来邗林是发现了独孤九剑可以破方惜朝拳脚功法的事情了~! 石门后的独孤若虚手扶长剑,”主练破掌势!!!“ 唐门送来消息,火炮的钢架已经铸造完毕了,炮弹也在铸造中,再过几日就要开始第一轮的测试了,现在唐清蓝每过几天就会报告火炮的进展,看得出来她很挂心方惜朝让她办的事情。 但她殊不知,方惜朝仅仅是在利用她而已~~~!!! 207夜战 金汤之城,兰州。 赫连战众人在此休息了两日,这日终于准备回西夏了,下楼的赫连战招呼众人准备出发。 却是迟迟不见云顶天下楼,突然赫连战心里咯噔一下。 “巴图,可看见云顶天了?” 巴图拱手道:“禀大人,昨夜他回房后就没有再见他出来了,今早也不曾下来吃早饭。” “什么?”赫连战大惊,他连忙向云顶天的房间而去。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一封书信。 赫连战连忙打开信件~~~“赫连大人参上~鄙人~承蒙大人这几年的教诲和照顾,此次顶天深感有亏于大人,只自从顶天最重要的两个人去了以后。” “吾心中如同魔障一般,无时无刻不想报仇,此事不做,顶天心魔难除,顶天不告而别,望大人海涵,若是不能报仇,就只能死生有命了。” 赫连战看完信大喝,“糊涂啊!” “巴图,你们先去玉门关等我,通知左贤王派铁鹞军骑到玉门关外,随时准备接应本座。” “遵命大人~!”虽然巴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谨遵命令,即可起身~! 赫连战出门牵了一匹快马,飞速的向长安骑去,他知道这次云顶天前去凶多吉少,赫连战还打算让他接自己的班,可不能让他死了。 ~~这几日方惜朝在山庄里督导黑冰卫士练武,现在这群卫士武功最低都已是二流武者了,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流武者了,而且还有几个天赋好的已经突破到先天下层了。 对此方惜朝很满意,现这只队伍应付两三百人估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将他们编成了五个小队,每一个队十余人,选一人为队长~! 只要等济恶,温少观,王冲,三人突破到宗师境界以后,这天下武林门派恐怕没有几个是自己这支队伍的对手了。 “禀大人,二皇子传信来说,请大人去畅春湖一叙!” 陈景庭找自己?方惜朝皱眉,自己这两日经常去他府上,什么事情要去畅春湖谈论? 而且现在已过酉时,这么晚了还去城外? 不过皇子叫自己去,自己也不得不去,毕竟以后还要多多仰仗陈景庭官场上为自己说话。 一个时辰之前~~~~!!!陈景炎正坐在自己的府邸凉亭,他脸色皱眉,好像在思索什么。 这些时日他没少往明秀宫跑,为的就是一个女子~! 虽然皇后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暗地里陈景炎是知道的,母后不允许自己娶一个江湖女子~!但京城各家的大家闺秀,自己实在是没有一个喜欢的。 喝下杯中的闷酒,陈景炎叹了口气,“哎!” “三皇子好像有什么烦心事?这么锤头丧气的?” 陈景炎大怒,“不知道这里是本宫休息的地方吗?谁让你这个下人进来的?” 但被呵斥的人,却是没有像以往的下人那般跪下磕头谢罪! “你,放肆!”陈景炎抬头望着眼前的来人,“是!是!是你~!” 陈景炎双目睁得如铜铃一般大,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布衣沧寒,身材高丈,怒目剑眉,上唇下颚略有一些胡渣子,粗糙的脸庞显示出这个男人饱经沧桑,但笔直的脊梁叙说他永不倒下~! “三皇子还认得在下!好,很好,那么在下就不用说明来意了!“ 陈景炎倒退几步道:”你?你要干什么?你是来杀我给你师妹报仇的吗?” “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要杀就去找那方惜朝啊!是他带人追杀的你们,你不该来找我的!” 云顶天哼声道:“他!我自然是要杀的。” “但我现在是来找你收回点利息的,要不是你来找我,师妹不会死,要不是你,娘子也不会死~!“ “要不是你,南山,松云,黑牛,黑风,麻子,他们都不会死,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陈景炎惊恐的嘶吼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求你救下我的两位老师,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 “你不是义薄云天,云龙九现的西北豪侠云顶天吗?你难道就要在这杀了我吗?”陈景炎不想死,他还那么年轻,他不想死。 义薄云天?云龙九现?现在云顶天听起自己以前的称号感觉是那么可的笑。 云顶天看着陈景炎道:“好,要我不杀你?也可以!但你要帮我把他引出城!” “好~好!”陈景炎急忙点头道:“我知道最近他和二哥交好,我假借二哥的名义,让他出城一叙,他定会前来的。” 此时赶往畅春湖的方惜朝还不知道,一场阴谋已经扑向了他! 夜晚的风吹过方惜朝的脸颊,他独自一人来到畅春湖的时候,已经是戊时了,天色也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丝余晖了,来访的游人已经全部归去。 环视四周的景象,方惜朝皱眉来到畅春湖的凉亭外,陈景庭叫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奇怪了?他人也不在啊? 突然!方惜朝勒马,想要策马而归! 他感觉到了,自己恐怕被算计了。 “咻!” 一根巨木从湖畔的树林里向他飞来! 咚~~一声! 马匹直接被飞来的巨木砸翻在地,方惜朝直接踏马头轻功而上。 “嘶~嘶!呼哧~呼哧!” 驿马被巨木直接砸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落到地上,方惜朝皱眉望向树林里的一处身影,那熟悉的身影! 看来今晚不是陈景庭找的自己,是有人想帮他杀自己,所以才把自己引到这里来,但来通报的人的确是太监? 哼!看来是那坑爹货的人了! 阴脸冷目望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男子,“你来报仇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云顶天恶狠狠道~! 方惜朝叹了口气,“好,好,已经三年了,这件事情也是时候该了解了,今日我们就做个了断!“ 云顶天也不废话,震龙掌出,”龙战于野!“ 双掌呼吹龙啸之声已向方惜朝劈来,云顶天已是想杀方惜朝的紧了,一上来就是震龙掌出。 方惜朝五指成拳,炼狱热浪包裹他的双拳。 “炼狱拳!”他也应战而上。 这些年云顶天的武功大有进步,但方惜朝这几年的进步是他的几倍,再也不是那个和他在山上满地打滚的人了。 嘭~~掌拳相对,龙啸声包裹烈火的声音,响彻湖边。 二人不知打了多少个回合,但依旧是不分胜负,方惜朝没想到这云顶天的武功既然进步的如此之多,恐怕他要不了四十岁就能晋升为大宗师了。 与此同时,云顶天的双掌感受对方的烈拳,心惊!他的武功比去年更加厉害了,尤其是他的阳拳,竟然可以和自己的震龙掌相抗衡了。 云顶天一个箭步冲到了近身,双掌对准方惜朝的胸膛拍去,方惜朝双拳护住胸膛,抵挡住了这一击。 不等云顶天收掌,方惜朝一个右勾拳就向对方的太阳穴击去,云顶天单臂格挡这一击。 “什么?”云顶天大惊。 对方并不是想要击打自己的太阳穴,而是用手臂将自己牢牢的抓住。 只见方惜朝左手一个剑掌,向云顶天的胸膛破去。 炼铁手,以手为兵,五指化兵,犹如利剑~~!! 208格斗战 云顶天双掌合十,紧紧的夹住了对方的剑掌。 “喝~啊~”砰啷一声! 二人的内力同时迸发出来,逼得二人齐齐退后了数丈~! 方惜朝搓捏手指,以此缓解疼痛感,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反应如此之快,居然接住了自己这一阴招,看来想要杀他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了~! 云顶天轻抚自己的胸膛,只见他的胸口被方惜朝的剑掌搓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还好刚才自己反应快,要不然自己就被对方一剑掌给破膛了。 二人四目相对,脚下同时发力蹬地,向对方冲了上去。 拳脚相对的撞击声从湖畔传来,二人都是精通拳脚功夫的宗师武者,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该死的,今天出门没有将黑刀带在身上,要不然用“拔刀势”就能破掉他的双掌,那样杀他就轻松多了。 云顶天架住方惜朝的右臂,双臂一拉,竟然将他狠狠的拉了出去。 这博龙臂膀果然厉害,方惜朝竟然都被扯了出去。 但方惜朝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借助对方扯自己的惯力,一个后空翻骑到了云顶天的脖子上。 双掌成爪,炼铁九阴白骨爪向云光顶天的头颅按了下去,方惜朝已经好几年没有用白骨爪了,但此爪的威力却比以前大得多了~! 云顶天双拳护住头顶,方惜朝的双爪拍在了他的拳头上,云顶天拔腿起身向一个大树跑去,借助跑的力气,真气外放,将方惜朝甩到了树干上。 碰~~一声,方惜朝双脚蹬在树干上,继续向云顶天双拳攻去。 二人不知道缠斗了多久,但依然是分不出胜负,二人的衣物都已经被震的稀碎了,披头散发~! 喘着气的方惜朝感觉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 自己就是个给陈家打工的,当年追杀云顶天他们,也是陈家人下的命令~! 现自己却暗地里被陈家人捅了刀子,云顶天这报仇的也不去找皇帝,倒是一股溜的全来找自己的麻烦~! 云顶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赤裸的双臂在夜光下发出湛蓝的色彩,只见他的双臂突然曝气。 方惜朝皱眉,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 “啊~啊~啊~”云顶天向方惜朝直接冲了过来,挥舞双臂。 直觉告诉方惜朝,不能和他的双臂搏斗。 轰~~一声! 方惜朝背后的一颗树木被云顶天一臂震断,好厉害的臂膀,这就是博龙臂的真正实力吗? 后退进树林,用树木为自己阻挡对方的双臂,方惜朝一直闪躲,但树木却是一颗颗的被云顶天的双臂劈断。 这家伙砍木头的速度可比血刀教那矮子要快的多,云顶天的双臂如同精钢一般,劈在树木上丝毫不觉得疼痛。 回首,方惜朝双掌按在了云顶天的双臂上。 但云顶天的双臂就像是摸了油一样,方惜朝居然没有按住。 糟了! 方惜朝被云顶天牢牢的架住了,云顶天的双臂就像是钢钳一半,紧紧的架住方惜朝。 “死吧!”云顶天大喊。 然后他全身向后倒仰,想要将方惜朝的头重重的撼在地上。 这种格斗技能居然用在自己身上,可笑? 被举过云顶天头顶的时候,只见方惜朝在空中一个龙转身,双腿夹住了云顶天的脖子,就这样云顶天自己也被掀翻在地了。 “什么?”云顶天大惊,对方居然破了此招。 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方惜朝从地上爬了起来。 玩格斗?你怕不知道你爷爷当了好几年的兵,方惜朝箭步冲向云顶天。 云顶天双臂挥舞,继续向方惜朝扑去,方惜朝双手抓住对方的臂膀,想用过肩摔将其甩出去,但云顶天却是马步扎的根稳。 见摔不动他,方惜朝放开了他的手臂,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 什么? 窜到云顶天的身后,方惜朝将他的手臂拉回到他的后背。 双脚突然缠住他的一条大腿,方惜朝将云顶天的手臂牢牢的固定在了后背,手臂固定。 云顶天向树干撞去,想要将方惜朝撞下来。 眼见要撞树了,方惜朝直接放开他的大腿,拉住云顶天的手臂直接在空中翻了一个翻滚。 砰~~一声!云顶天被方惜朝扭臂摔,直接翻摔在了地上。 不等云顶天起身,方惜朝直接按在了云顶天身上。 双手继续抓住云顶天的手臂,双腿紧紧的夹住云顶天的脖子,夺命剪刀腿,外加臂关节固定。 云顶天口喘粗气,他想要起身,但上半身被方惜朝夹住,怎么也起不来。 还有就是云顶天的脖子被方惜朝的双腿牢牢夹住,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啊!啊!啊!”云顶天惨叫。 只见方惜朝居然将云顶天的一根手指扳断了~! 手指断骨技! 这招阴狠,十指连心,以前方惜朝在部队的时候,严命禁止使用这招格斗,但现在可没人管得了方惜朝了。 “啊~啊~”云顶天吃痛大吼。 他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起身的云顶天全身前倾,向一颗大树撞去,他想要将方惜朝从头顶撞下来。 松开夹住云顶天的双腿,向云顶天身后跳下,阻止了云顶天的前倾,方惜朝背靠着云顶天的背部。 轰~~一声,云顶天被方惜朝过背摔,直接摔了出去,将一个树木撞断。 云顶天缓缓的站起身,咔嚓一声,“啊!啊!”他将自己被扳得脱臼的手指重新接了回去,虽然手指接回去,但手指关节的疼痛还是刺激着他的神经。 放开双臂面对云顶天,方惜朝讥笑道:“和我玩格斗战,大爷玩死你。” 不等云顶天休息,方惜朝再次扑了上去。 云顶天知道了对手的厉害,自然不敢在和他近身格斗了。 方惜朝阴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云顶天用震龙掌攻击方惜朝,想要与其拉开距离,但方惜朝却一直贴身而上,不给云顶天机会。 “抓住你了!” 绕到云顶天的背后,双臂困住他的小腹,全身后仰,全身后仰倒了下去。 云顶天当然知道这招的厉害,刚才自己就想用这招对付对方的,后仰抱身摔,这招云顶天要是中了,非摔的七荤八素不可。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云顶天双手撑地,不让头颅着地。 早知道你会这样,突然方惜朝抽身,直接一个低扫腿将云顶天的双臂扫倒。 砰的一声! 单臂撑地,方惜朝一个横踢就踢在云顶天的胸膛,将其直接踢飞了出去。 鲤鱼打挺起身,方惜朝半蹲在地上,讥笑的看着已经咳出鲜血的云顶天。 云顶天捂着被踢中的胸膛,自己大意小看他了,没想到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亏,看来不能和他比近身格斗了,只有比拼内力了,云顶天双掌注入内力。 “哦?不用近身格斗了,改用掌法拼内力了吗?” 论拼内力,除了大宗师,方惜朝在宗师境界还真没有怕过谁,提起内力,全掌注入寒冰炼狱。 一时整个林子都被方惜朝浑身发出的阴寒之气弥漫~~! 209杀了我的念想 方惜朝再一次动了,他所过之处树木花草都被一层寒霜冻住。 云顶天振气双掌,见方惜朝越逼越近了,他左掌圆劲,右掌径直,“见龙在田!” 这一招纯属防御,在身前像是布了一道坚壁,敌来则挡,敌不至则消于无形。 寒冰炼狱掌劈在云顶天的真气屏障上,居然一时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方惜朝加大功力,云顶天的双掌都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见正面无法突破,方惜朝抽身向云顶天背后飞去。 在空中的时候连劈数道掌风,向云顶天的后脑劈去。 云顶天一个下腰翻滚,急忙躲闪,几道掌风劈在地上,将地劈出了几道坑陷。 不等云顶天缓过神来,方惜朝还未落地,双脚踢在树干上,回身就向云顶天一掌劈来。 云顶天双掌合十,一个泰山推岳,对准方惜朝的寒掌推了上去。 但方惜朝却一下子改了路子,他没有和云顶天对掌,而是飞过云顶天的头上,主攻云顶天的后身~! “什么?”云顶天回首一掌,现他要是双掌还能和方惜朝抗衡,但单掌!却已不是方惜朝的对手了。 砰!两掌相对了,云顶天再次倒飞了回去了,他对掌的手掌被方惜朝的寒掌震得发紫,不停的发抖。 云顶天的脸色霎时间也变得难看几分,他想不到对方的寒掌居然如此厉害,运起内功想要化去手掌中的那一股寒劲。 但方惜朝可不会给他那个机会,现在他废了一只手掌,正是杀他的好机会,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运起寒狱和炼狱,一掌为阴,一掌为阳,两掌相辅,阴阳交替~! 云顶天双目突然爆发出精光“啊!啊!啊!” “砰~~啸!云顶天身上爆发出巨大的真气,一声龙吟震天。 ”神龙九现,亢龙震!“ 云顶天单掌向方惜朝应战上来,感受到了这招的强大,这恐怕就是云顶天的最强一击了! 龙啸之声,响彻林间! 风啸在二人行过之处,空气被扯出呼哧的响声! 二人的掌力相对,巨大的音爆的声音传来,湖畔的树林都被震得七零八断。 以二人对掌的范围十米,寸草不生,树木连根拔起,这是多么强大的内力才能做的出来。 二人掌罡相对,各自都被震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云顶天捂着胸口,噗哇一声,一口鲜红的血液吐了出来。 而则方惜朝半跪在地上,干咳了两声,倒是没有吐鲜血。 片刻之后,缓缓的站起身,方惜朝不屑的看着云顶天,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云顶天摇摆着身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他半吊着一条手臂,受伤的手臂紫得发黑,他的一只手掌已经不能使用了,现在他单掌难撑~! 他知道,自己再过几个回合就要败了。 可是自己好不敢甘心,师妹的仇,娘子的仇,黑牛,南山,松云,黑风,麻子,他们的仇,自己报不了了! 方惜朝低眉寒目,”你杀不了我了!“ 云顶天双目怒视方惜朝,”你杀我了两个至亲之人!屠我兄弟,好友,今日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我杀你师妹?娘子?好友?不!!!!方惜朝突然指着云顶天大喝起来~“是你杀了他们!是你!” “当年若不是你劫天牢,你的好友会死吗?” “你的师妹会死吗?” “你和你娘子会相识吗?” “都是你的错、是你杀了他们、是你!” 云顶天说到了方惜朝的痛处,现在的他居然有点愤怒了。 听闻方惜朝的话,云顶天呆滞了! 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吗?是自己?是自己吗? 继续向云顶天攻去,此时的云顶天惝恍接招,方惜朝大吼道:“是你杀了他们,是你!” “官家要杀张杨二人,关你他妈什么事,你非要跳出来劫狱。” “你不出来劫狱,你的师妹不会死,你的弟兄也不会死。” “而她~~~!” “她”也不会死,她可以保留她的仇恨继续活下去,我也不会认识她!我也不会亲手杀了“她”~~! “是你!”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杀了我这一生最后的念想,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方惜朝发狂一般的攻击云顶天,而云顶天也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他的身体被方惜朝的拳头不停的击打。 ”是你!是你杀了”她“~! “她的死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死了她,不是我!” “我只是受皇命而为,都是你的错,你的错~!“ 嘭啷~~~~一声,云顶天被方惜朝一拳击飞了出去。 云顶天倒在地上双眼无神,”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要是不答应劫狱,师妹不会死,自己和娘子不会相识,她也还在开她的客栈,弟兄们也不会死。“ ”是我的错?我的错?“ ”哈,哈,是我的错,哈,哈~!“云顶天狂笑着。 ”去见你的师妹吧~!”双掌而出,方惜朝对云顶天发出了致命的一击了。 就在此时“休伤我一品堂的人!” 方惜朝侧目,“又是你这条老狗?” 赫连战赶到云顶天的身前和方惜朝对掌,他想要救下云顶天。 但连夜的赶路让赫连战精神有些疲惫,他和方惜朝比拼内力,要不是他压了方惜朝一个境界,只怕是已经败下阵了,二人的真气在空中肆掠~! 锋啷~~~一声! 方惜朝大惊! “什么?”方惜朝连忙收掌,一把抓住了身后刺来的长剑。 赫连战见有机会,一道掌风劈向方惜朝,架起云顶天轻功而去,赫连战不敢久战,这里可是长安,城中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打斗。 赫连战赶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大量的士兵赶往这里了,自己还得带云顶天跑路,不可恋战。 “啊!啊!”方惜朝手抓住长剑,将长剑挽在了手掌上~! 砰,咻~~啷~~一声!长剑被方惜朝震碎以后震向了偷袭的人~! 偷袭的人应声后退! 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方惜朝怒喝:“又是你们这些婆娘坏我的事,可恶啊!”只见一个白衣遮面女子站在方惜朝的面前~! 虽然明思抵挡住飞来的碎刃,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必须赶快走。 砰!方惜朝持掌而上! 明思和方惜朝对了一掌,两掌相对,明思直接倒飞了出去,可她的功夫哪里是方惜朝的对手,明思吐了一口鲜血,起身轻功而去,向十几里以外的城楼飞去。 方惜朝想要追赶,“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可是这时铁鹰却是赶到了~! “惜朝,这里发生了何事?刚才司里接到情报,说是赫连战在这附近?”铁鹰看着一地的打斗痕迹问道~! 济恶,温少观下马见方惜朝衣衫破烂如此狼狈,也是大惊! 回过神,方惜朝知道现在杀云顶天才是大事,自己可不能再放虎归山了。 “禀大人,请随我来,赫连战往西北逃去了。”铁鹰和方惜朝带着数十骑,开始追赶赫连战二人。 这次方惜朝可不能再放跑的云顶天了,每见到他一次,他的武功就高深几分,这种潜在的危险对于自己来说太危险了,这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了。 该死的,要不是被九宫山那婆娘偷袭,自己和赫连战再耗十几息,等铁鹰赶到,自己二人就能联手杀了赫连战了。 九宫山! 劳资和你们没完,三番两次袭杀自己,两次坏自己的大事,上次放跑了紫衫龙王,这次放跑了赫连战和云顶天。 不灭九宫山,誓不为人。 方惜朝和铁鹰带人追赶赫连战,但赫连战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马匹,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他备下的马匹。 看来这赫连战早就备下了营救计划了~~! 210冲关 床榻之上,明思脸色苍白,浑身还不停的颤抖着,她中了方惜朝一记寒掌,此时身子虚弱的紧,一旁的明妃也是一脸焦急。 她已经为明是运功疗伤了,只是明思体内的寒劲既然是如此的厉害,自己为她运功多时,才清除掉她体内一半的寒劲。 明思缓缓的睁开眼,“三姐?” “四妹,你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将你打伤的?” 听完明思偷袭方惜朝的讲述,明妃缓缓的摇了摇头,“四妹,你唐突了。” 原来明思路过畅春湖的时候,偶然遇见了方惜朝和云顶天的对战,二人打的难分难解,明思就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念头。 但明思知道方惜朝的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 所以在方惜朝和赫连战对掌比拼内力的时候,明思才贸然一试,袭杀方惜朝。 她没想到的是,方惜朝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自己偷袭不成,反而被击伤了。 明妃轻抚明思冒虚汗的额头道:“这几日你就在我宫里藏起来养伤,那方惜朝也不敢进宫来拿人。” 明思点了点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明妃望着窗外外面阴雨绵绵的天空,“没想到他的功夫已经可以击败宗师上层的武者了,而且还能与大宗师一战,现在要是想要除掉他的话,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现在九宫山已经彻底和他撕破脸皮,不是他死就是九宫山亡了。 方惜朝和铁鹰追了赫连战数日了,每日追他们四百里路。 现在已经过了兰州,穿过隔壁,马上就要追到玉门关了。 看样子对方是要破关出塞,要是等他们冲了出去,到了西夏的地盘,方惜朝想要再杀云顶天那就难上加难了。 “白将军,飞鸽传书!” 白斩坐在大帐,将传来的信件打开。 “通知关西铁骑,准备迎战,关闭玉门关城门,守关士兵,增加两倍。” 距离玉门关还有几十里的地方,云顶天脸色苍白的坐在马上,“大人,这次顶天又让大人费心了。” 赫连战摇头,“你的仇,本座阻止不了你。” “但你也要清楚情况,这里是大靖的腹地,那方惜朝的武功已经在你之上了,你想要杀他,只怕是不易了。” “顶天知道,但顶天怎么放得下这恨,大人我放不下啊!” 赫连战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要想报仇的时候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出关,现在只怕是玉门关已经关闭了,我们得冲关了。” 二人身后二三十里的地方,方惜朝和铁鹰追了他们二人七八日了。 从长安一直追到这西北的玉门关,七日追了他们两千八百里路,现在就看白斩在玉门关能不能拦住二人了。 砰的一声,玉门关关闭了。 来往的商人都被清空,明明是白天,但玉门关却实行了宵禁了,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嘶~嘶~~!两匹马儿从敦煌城外跑过。 守城的军士看到,点起了烽火。 玉门关的白斩看到点起的烽火,带着人马向烽火而去。 烽火狼烟引起了赫连战的注意,看来自己二人已经被发现了,望着远处几里高耸的玉门关墙,赫连战心里也发愣了,自己二人真的冲的出去吗? 玉门关下,马鸣萧萧。 “塔塔~嘚嘚~”白斩带着数百关西铁骑向远处的两骑追了过去。 赫连战看向领头的人,身披镔铁战甲,身后的铁骑震天动地。 “不好,是白斩~!”赫连战关西铁骑还是认得出来的~! 二人还没有靠近城墙,就被城楼上的强弩兵射了回去,成百上千的强弩飞箭射向二人~! 要是杀了赫连战,西夏的一品堂将会不堪一击。 赫连战大笑:“白小儿,想要杀老夫,做梦吧你。” 砰~~一声! 赫连战御空踏马而战,和关西铁骑战在了一起。 虽然赫连战武功高强,但毕竟这支队伍是关西铁骑,再加上有白斩这种宗师境的高手,赫连战又要保护云顶天,一时赫连战被战的败退。 云顶天见节节败退的赫连战,又转头望着远处的尘烟滚滚,方惜朝他们已经追了上来了。 再过几十息,等铁鹰和方惜朝赶到,只怕是赫连大人也要死在这里了,云顶天突然挣开了赫连战的保护。 相距数百丈,方惜朝就已经看见了前方的打斗,他直接踏马踢空而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铁鹰也踏空而去,直奔战场。 云顶天见飞来的二人,不能再等了,云顶天运起了全身最后方内力,原本受伤的他居然还强提内力。 “赫连大人,走~!”云顶天抓住赫连战的手臂,向高耸的城墙飞了上去。 他疯了吗?这样二人都会被射成筛子的。 “赫连大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顶天只有来世再报答你了。” “什么?”赫连战大惊,“你要干什么?不要。” “咻~咻~咻~咻!” 噗呲,噗呲! 云顶天用自己的身子为赫连战挡住了射来的飞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赫连战向城外扔了出去。 赫连战飞过了城墙,来到了墙外。 噗通一声! 一具身体重重的摔在了赫连战的身后,赫连战想要上前搀扶,可被城楼上的箭雨逼开了。 方惜朝见飞出城楼的二人,大惊! 踏上城墙,向城外飞去! “赫连大人,你快走啊,走啊!”云顶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他全身扎了不下二十几支飞箭。 方惜朝踏空而来,向赫连战追去~! 赫连战看着倒下的云顶天,艰难的扭头,向塞外跑去。 见赫连战逃了,方惜朝连忙追上。 可不能让他跑了,这是杀他的最好机会,杀了他,西夏武林就再无掌舵人了。 玉门关城门打开,白斩和铁鹰带着关西铁骑也追赶了出来。 砰~~~啷~~~一声,赫连战和方惜朝相对一掌退后。 赫连战经过多日的赶路,刚才又在城墙一战,现在的他气喘吁吁,而方惜朝比他年轻,内力也不低于他,现在状态可比他好的多。 一掌向赫连战劈去,赫连战知道,此人的寒掌极为阴寒,自己刚才就是不知道,硬接了一掌,现在自己手掌上的寒霜都还没化去。 突然之间,地动山摇,地上的石子和尘土都被震的飞去。 “咻~咻~咻~~!”几十支利箭飞向方惜朝,方惜朝连忙起身翻滚。 “赫连大人!巴图来也。” “咚~咚~咚~哒~哒~哒~”土地被震的地动山摇。 只见千余骑身穿黑铁冷锻铠甲的西夏铁鹞子军骑,冲了过来! 见到乌压压的铁骑冲来,方惜朝连忙后退数十丈。 这军骑的厉害,自己是知道的,铁鹞子是西夏的王牌骑兵,和白斩手上的关西铁骑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骑兵,没有之一。 “咻~咻~咻~”方惜朝被铁鹞子放出的飞箭逼退。 与此同时,方惜朝的背后,也是震天动地~! 白斩和铁鹰带着千余关西铁骑也赶来了,一时战场上鸦雀无声。 两军相对,那种迸发的强大气势令人窒息,而且现在相对的是两个国家最为强大的军队。 风吹得双方的军旗呼呼作响,铠甲和兵器的碰撞发出丁玲当啷的声音,骑兵的胯下的战马躁动不安,大战一触即发! 211悔不当初 白斩出阵道:“左贤王,别来无恙啊~” 只见西夏的军阵中骑马出来一个留着八字胡,身材魁梧,头剃西夏鞭子的中年男子。 “白将军,幸会,幸会,几年未见,白将军真是器宇更胜当年了。” 出来的中年男子,就是西夏北院大王,左贤王李元昊,他是西夏的参政王爷,一手把握朝政,一手握军权。 看来二人是老相识了,竟然攀谈了起来。 “白将军,这里已经是我们两国修订的非军事区域了,不知白将军带兵前来所谓何事?” 白斩提声道:“我们正在捉拿朝廷钦犯,这次带兵越界了,还请王爷海涵,不知王爷带兵前来,又是何故?” “本王是来接我西夏一品堂堂主的,不知道我西夏的一品堂堂主可是你们大靖的钦犯?”李元昊询问道~! “岂!敢!”白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紧盯李元昊。 呼~呼~呼~大风吹得双方的军旗作响。 士兵们胯下的战马,嘶吼着,躁动不安~嘶~嘶~它们想要战~! 西夏的战马也在嘶吼,但都被双方的士兵牵制着。 方惜朝回到军阵中,哎~~!赫连战看来是杀不了~! 片刻后~白斩大喝,“既然如此,左贤王~那就后会有期了。” “架~架~架~”双方的骑兵都后退了,大战没有激发,双方的将领都用冷静的思维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离去的赫连战看了眼远处的玉门关,自己迟早要破了这城墙,只可惜云顶天的尸首,自己也拿不回来了。 策马来到城墙下,奄奄一息的云顶天~~! 身中二十多箭他居然还没有死,生命力也是够顽强的。 云顶天口中的血已经没有吐了,他的血已经吐干了。 他的双眼望着方惜朝,没有仇恨,没有杀意,只有普通的眼神~! 他悔不当初,若只身不问庙堂事,现自己可能已经和师妹成亲了,自己劫狱真的事错了吗? 云顶天嘴角最后抽搐了两下,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死去的云顶天让方惜朝长吸了一口气,这个和自己不死不休的男人,他终于死了,他去见他的师妹,他的娘子去了。 这个男人他义薄云天,他豪情万丈! 他在用他的方式守护这个天下,这个江湖! 他抱事不平,他忠狭义胆,何惜一死报太平~!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武夫。 纵使他武功盖世,天下无双,奈何也不过只是王谢堂前燕罢了! 方惜朝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没有! 但方惜朝食君之禄,必然要忠君之事! 方惜朝杀他们,只是皇命难为。 这是朝廷对自己的恩泽~~!! 从玉门关回来已经几天了,方惜朝的心情还是很差。 皇帝召见自己,询问了此次事件,方惜朝如实上报了。 但被九宫山女人偷袭的事情,方惜朝却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说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屁用,皇帝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这次就差那么几十息的功夫,铁鹰赶到就能拿下赫连战了,可现在却被他跑了,只怕以后他不会再轻易的进入中原了。 接下来方惜朝就要想想如何对付九宫山的人了,锦衣卫送来的情报,现在京城的官员过半家里都有九宫山的人了。 几个锦衣卫千户家中也有九宫山的人了,情况对于方惜朝来说,愈来愈不利,现在对于他已经十分的被动了。 自己是外臣,要想对付皇帝枕边的人谈何容易。 再来自己和她是上下级关系,法理上她还是压了自己一头。 皇后宫斗据说也斗不过她,这可是如何是好? 方惜朝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对付那女人,要对付就要一击必杀,自己又不屑那偷鸡摸狗的做法。 思前想后,他也没有想出对法九宫山的方法,想不出就不想了,这是方惜朝活着的精髓~~!既来之,而安之~! “请王爷为西夏百姓做主啊!” “王爷,现在我西夏已经兵强马壮,为何还要偏居一偶,这西北苦寒之地,让我们西夏的百姓苦不堪言。” “那中原有大片的良田和适宜的气候,凭什么他大靖就可以独享那人杰地灵之地,我西夏百姓就要忍受这年年的苦寒,”赫连战诉说着西夏百姓之苦~! 王府大堂上,还有不少军部的将领,因为赫连战在游说他们攻打大靖~! 左贤王摸着下颚的胡须叹气:“哎,这西北苦寒,本王岂能不知西夏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是现在朝中大部分人都不主战。” “要是贸然开战,全国上下不齐心协力,这仗恐怕也打不赢,再者我们和大靖罢黜兵戈多年,贸然开战的话!” “不妥,不妥啊!”李元昊没有被赫连战三言两语说动,毕竟国战之事,必须慎重至极。 赫连战从王府灰头土脸的出来了,李元昊和部分将领没有听他的开战论,但赫连战不甘心,不甘心! 云巅五毒教内~~~!!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在校场上指点弟子们的武功,此人年纪约有而立之年,下颚约有胡须,举止潇洒高雅。 “白哥哥,”一女声从白玉的背后传来,只见一个身穿蓝色纱裙的女子。 “哦,千寻啊,你采药回来了啊?” “恩,这次上山采到了不少的好药材呢~!” 自从五毒根基被毁以后,白玉这几年费心劳力的才将五毒教经营起来,虽然不及当初,但现在也算是恢复了许多,去年任千寻也回来帮忙重建五毒教,他身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 二人攀谈着以后教中的事宜~!殊不知远处的山林中有几个人已经紧紧的盯住了他们,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他们。 温不仁远眺校场上的白玉和任千寻,“想不到这两个小子居然重建五毒了,我温家不在的五毒教,能叫五毒教吗?” “大哥,我们现在就下去杀了他们,夺回五毒教。” 温不仁挥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老泥鳅那边盯我们得紧,要是出手拿回五毒教的话,只怕那龙王会派铁面和狐媚儿来接管,到时候就得不尝失了。” 两兄弟说着话,但只有温灵片语不发,“也不知道瑾萱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温灵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徒弟木槿萱~! 这段时间方惜朝倒是清闲的很,现在自己也不怎么上朝了,都让齐雄和北进庭去上朝~! 唐门那边传回来消息,火炮全部已经制造完毕了,马上就要开始测试了,只要测试完毕,就给送来了。 这些火炮每门有将近三吨重,需要八匹马才拉得动,要是上坡的话,估计得要十匹马才拉得动。 再加上装炮弹的车架也要四匹马,一门炮至少要十四匹马,十五人才能伺候的动,造的时候花钱,现在估计养起来更加的花钱。 西域的天山雪池~~!! 刘谋一身白衣站在雪池旁边,诺大的雪池中莲花盛开,水池中的清澈见底,刘谋拿出一截断袖,“师弟,我们又来到了天山了,你看这景色多美,你喜欢吗?” 睹物思人,刘谋对着那一截断袖和纸扇说话,自言自语。 “师弟,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了,还有大哥的仇,三弟的仇,丐帮的仇,我都会为你们讨回来的。” “是谁?” 刘谋一个扇舞旋,双扇横飞,攻向身后的人。 “砰~砰~双扇被来人击飞,飞扇回到刘谋的手中,目视眼前的人道:”你是谁?“ ”本座乃是西夏一品堂主~~~赫连战!“ 212马匪军团 蜀中龙门山上~! 百余名唐门弟子在山道上搬弄些什么,只见四门精钢火炮在唐门弟子的推动下,缓缓的前行,经过许久的推动,终于来到了一处空地。 四门火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人腰粗的炮口即将喷射出这个时代最为厉害的火药武器。 唐清蓝看了看四周,”就在这里测试吧~!“ 唐门弟子开始清理炮膛,填充火药。 一个唐门弟子负责用棍子压实火药,炮尾的人负责将细小的火药捻子装好在发射膛里。 接下来两名唐门弟子抬起一枚十多斤重的开花炮弹塞进了炮镗,然后用木棍将其再次压实。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八个唐门弟子才将火炮的装弹装载完毕,多余的唐门弟子都撤退到了远处,只留下四个点火的弟子。 负责点火的弟子用火捻点燃了火炮捻子,然后飞快的就往身后跑。 炮还没有响,他们就趴在了地上。 毕竟这是测试,万一要是炸膛了,可是要死人的。 轰隆一声!~~!!!一声~震破了整个龙门山谷。 ”咻~咻~咻~咻~咚~咚~咚~咚~“四条火龙在天空中抛出完美的弧线~轰隆~~~!~前后四声巨响。 远处被瞄准的山包,直接被炸出了四个大坑,小山包上的树木都被炸得七零八断,不一会残留的火焰就烧了起来。 “太好了,成功了,”唐门弟子们纷纷开始出来欢呼。 他交给自己的事情终于办成了,唐清蓝疲劳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接下来唐门弟子又开始测试一炷香能打多少炮,以及打多少炮以后炮管就必须停歇进行降温处理。 还有就是装填的时间,射程,以及运输等等的问题。 唐清蓝将整理好的数据报告写信寄送给了方惜朝~~!!! “你们三兄妹是什么意思?” “回到南方也已经几个月了,为何你们三兄妹却迟迟不动手取回五毒教?”龙王怒目温家三兄妹。 “禀龙王,不是我等不想动手,只是那五毒教的任千寻是锦衣卫方惜朝的手下,我们要是贸然行动的话,只怕是会被那方惜朝带兵来剿啊~!”温不仁担忧的说道。 “哦?是吗?看来本王是错怪你了?”龙王狐疑道。 其实温不仁心里清楚,自己等人要是现在取回五毒教,只怕会被这老泥鳅给架空,所以温不仁才迟迟不动手。 但最近这老泥鳅多次相逼,要自己三兄妹夺回五毒教,温不仁不傻,现在去夺五毒教,肯定会招来锦衣卫。 温不仁脸色难看道:“是啊,而且那五毒教人多势众,我们三兄妹也不敢贸然强闯。” “既然这样?铁面,狐媚儿,你们二人协同他们三人,一起去杀了那五毒教的白玉和任千寻,把五毒教夺回来,”龙王虚眯着眼道。 “什么?” 居然让这两个家伙和自己一起,温不仁这下子倒是被龙王给将了一军。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 “本王派二位散人去帮助你们二人,你们难道有什么意见吗?”龙王沉声道。 “属下~不敢有意见,”温不仁弯腰而道。 “那好~!铁面,狐媚儿,你们二人就陪温不仁前去五毒教,本王就镇守南方分舵,对了~铁面,本王要祝贺你晋升为宗师境了。” “等此事了解了,本王会上报大明王,封你为四大天王之一的。”龙王笑道~! 温不仁心中大惊,什么?铁面晋升到了宗师? 难怪龙王要派他跟自己三人去,还在这大庭广众下说出来,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有二心。 五人启程,向云巅而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温无常一脸担忧。 “无妨,见机行事,”温不仁安慰温无常道。 狐媚儿看了看后面温家三兄妹,“铁面,我看那温家老大这次可能要反了~!要不然我们两个正巧也反出白莲吧,这白莲蹦不了多久了,你也别死呆在里面了。“ 锋~~一声,一柄寒光抵到了狐媚儿的脖子上,铁面怒道:”你休要再说此事,要不然,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架~架~“铁面生气的扬尘而去。 狐媚儿臭骂道:”榆木脑袋,迟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等给白莲当炮灰吧,小心死了都没人埋。“ 二人争执的这一幕被温不仁给留意了下来,他轻抚摸下巴的胡须,似乎在思考什么,这狐媚儿也许就是这次事情的转机~~~! 唐清蓝送来的火炮数据报告,火炮一个时辰能开大概三十炮,也就是一个小时能开十五炮,每四分钟开一炮! 最久能持续开炮十八发,之后就必须进行降温处理了,要不然就会炸膛的。 火炮最远射程在三百六十丈到四百丈之间,也就是最远射程也就个一千三百米,每门炮最少要八到十二名操作手。 运输移动则至少需要十二匹战马,方惜朝看着这些让人焦眉毛的数据。 二十万两银子就搞出这么个名堂? 最远射程才一点二公里左右,还消耗钱的很! 算了吧! 这个时代能造出这种大杀器已经很不容易了,等火炮到手了,再加上自己的训练,估计火炮射速能提高到每三分钟左右一发吧! ”禀大人,指挥使大人让您去见他。“ 来到铁鹰的公房,北进庭和齐雄都已经在了。 方惜朝回京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会又要自己出差公干了吧? 铁鹰将情报递给了方惜朝~~! 原来是西北近期出现了一股巨大的马匪势力,最近一个多月打劫了不少大靖通往西域的商人还有江湖侠客。 这马匪打劫商人为了求财,但打劫一穷二白的江湖客是干什么东西? 北进庭汇报道:”这伙势力,不是我们大靖的马匪,他们都是西夏人,鞑靼人,还有部分蒙古人以及一些朝廷的钦犯。” 呦~!这还是一只外籍马匪军团~! “这伙马匪是从阳关绕道而来的,他们最近已经杀了不少我们大靖人了,这次陛下下旨,要我们全力侦破掉这群马匪。” 方惜朝狐疑道:“这些马匪杀人没有留一个活口,而且从情报上来看他们的组织井然有序,不像是一般的马匪。” 北进庭点点头道:“这伙马匪我们探得的消息,是由一群退役的军人组成的,他们里面还有部分西夏铁鹞子退役出来的骑兵,以及鞑靼人王伢庭帐的骑兵。“ 方惜朝惊叹息,居然真是一支外籍骑兵团!只怕这群马匪不只是马匪那么简单,”他们有多少人?“ ”最新传来的消息,目前这支马匪军团一共有四支队伍,每支队伍至少有四五百骑。“ 在场的人惊颤,一支两千人的草原骑兵军团。 这洗劫一个中型城镇已经是搓搓有余的了,而且大靖的城镇步兵根本不是这些草原骑兵的对手。 不论是机动性,还是骑兵的战斗力,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打仗杀人对于这些马背上长大的草原民族来说,这不是战争,只是马背上的运动。 213南乱 方惜朝沉思道:”这支骑兵军团只怕是有人专门弄到我们大靖来的。“ 铁鹰眼睛闪出精光道:”探子来报,一品堂赫连战主张西夏向我们开战,但西夏朝中大部分高层都没有同意,这件事恐怕和赫连战脱不了干系,他想挑起两国的战争。“ ”想来也只有赫连战能组建起来这马匪军团了,但西夏人和鞑靼人他能组建起来,为何大靖的汉人也会听他的?“ 铁鹰的公房里,一时鸦雀无声。 片刻后,”行吧,京城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大人你要亲自出马?“ 本来以为这件事会被指派给自己,没想到铁鹰居然要亲自出马。 铁鹰笑道:”那赫连战我也想领教领教了。“ ”老夫今年也快五十了,但大宗师的门槛还没有摸到,这次就去领教领教那赫连战,随便看看老夫和他的差距,要是运气好的话,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也未尝不可。“ ”属下愿意陪同大人前往,“齐雄跪下拱手道。 ”不必了,现在你也是敛事了,不用再跟着我了,这次,我带领几个千户前去就行了。” “如果大人只带几个千户前去的话,那必须让下官指派一个手下跟大人您,”方惜朝坚定道。 “哦?惜朝,你那几个手下个个武艺高强,你舍得让谁跟着我?”铁鹰询问道~! 锦衣卫北司的高层都在大门口为铁鹰送行~~!! 这次铁鹰只带了随行十几人,锦衣卫没有建制的骑兵,所以他只有去玉门关找白斩借兵。 “你要保护好指挥使大人,万一要有什么纰漏,一定要先保护好指挥使大人的安危,”方惜朝对着一个两米多高的汉子命令道~! “济恶明白,济恶会保护好指挥使大人的。”这次方惜朝派了济恶跟随铁鹰,济恶现在已经是先天大圆满了,估计只需要最后一战,他就能突破到宗师。 这次一是让他去保护铁鹰,二是让他出去找契机突破到宗师境。 现在方惜朝在朝中主要的依靠就是铁鹰,铁鹰现在可不能出什么事,要不然自己一人在朝中就孤掌难鸣了。 济恶武功虽然不到宗师境,但他力战两个宗师境是没有问题的。 以他的天生神力,再加上方惜朝传他的阴阳逆转乾坤功和九阳神功前七层,保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九阳神功方惜朝只传给了济恶,传给其他人,自己还放不下那个心。 铁鹰带着众人策马而去,望着消失在远处的铁鹰,方惜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铁鹰走了?现在自己就是京城锦衣卫的最高指挥长官了?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啊~~!! “咯~咯~咯~”一只白色的信鸽飞进了锦衣卫的谍报楼。 一个谍报楼的锦衣卫抓起鸽子,取下鸽子腿上的消息,打开一看里面的消息,连忙向北司跑去。 “大人!南方传来消息。” 温少观坐在公房,接过谍报楼的消息,目视情报上的文字,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道:“备马,去同知大人府上。” “哎呀,这云巅的景色可真是秀美~!” 云巅地处西南,气候潮湿,但是风景怡人,境内更是有苍山,洱海,而且还有一座常年积雪不化的玉龙雪山,风景着实迷人。 狐媚儿远眺远处五毒教中的打斗,此时云巅罗藏山下的五毒教内,喊杀震天。 “千妹,你快走,我们就快要守不住了,你快去找同知大人,”白玉向任千寻大喊道。 任千寻单剑和温不仁苦战,但温不仁已经是宗师境界了,任千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温不仁大喝:“看掌,今天就送你去见你爹吧。” 砰~~~一声,任千寻肩头中了一掌,重重的摔了出去。 此时白家人和白莲的人苦苦力战,但上次五毒大乱,教中高手都已经死伤殆尽了,现在教中除了白玉和任千寻,其他人的武功都不高。 “千妹,你快走,走啊~” 任千寻不再是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孩了,她已经分得清大是大非了,自己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白哥,你不要死,等我带人回来救你。” “想走,哪里跑?”温无常想要拦住任千寻,但白玉用他的命为任千寻创造了最后一份生机~! 几个时辰以后,五毒教忠心于白玉的人都已经被铲除了,剩余的弟子都已经投靠了温家三人。 “白贤侄,你这是何苦尼?” “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只要你投靠叔叔,叔叔是不会杀你的,”温不仁苦口婆心的说道。 全身是血的白玉跪在地上一脸笑看温不仁道:“温老狗,你知道为什么你永远都只是个二流货色吗?” 温不仁被白玉说得有些气愤! “因为你永远都只能给别人当狗,以前你是任家的狗,现在你是白莲的狗,你一辈子都只能当狗,我白家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当狗的,“白玉恶狠狠的说道。 ”啊,气煞我也,”啪拉一声~!温不仁的手掌披到了白玉的头骨上,咔嚓一声,白玉缓缓的倒下了。 铁面上前道:“温不仁,现在不是杀俘虏的时候,跑了任千寻,她定会找来锦衣卫,我们目前还是遁进山林,暗中发展。” 一夜之间,五毒教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留下了空荡荡的楼阁,和满地的鲜血。 温少观送来的消息~!“白玉死了,任千寻重伤。” 将手中的情报搓捏在手上,等到方惜朝的手掌摊开的时候,那一张情报纸已经变成了一股青烟。 这西北刚出事,这南方就又出事了。 这些年自己已经三下江南了,可破事却一堆接着一堆。 方惜朝起身道:“通知唐门,火炮不要送来京城了,直接送到云巅去,叫黑冰卫士准备好,马上出发。” 京城的事情,方惜朝都交给了北进庭和齐雄,而他则连夜带着人马赶往云巅,这次非把白莲的南方分舵连根拔起不可。 江州城~! “千户大人,外面又有人来报案了?” “啊?什么?”万金有细眯着眼,这胖子上班时间睡觉~~!! “大人,外面又来了好几家口子人,说他们家的孩子也丢了。” “什么?”万金有惊道:“这次又丢了几个啊?” “回大人,丢了三户人家的孩子。” 万金有一听,瘫坐在了椅子上,最近这江南几郡突然开始连二连三的失踪孩子。 今年已经失踪了三五十个了,其中不乏有部分高官商人家的孩子,骆少斌也关注这件案件。 所以才会把案子交到自己手上,但万金有手上可一点线索都没有,而且前些日子京城那位同知大人的一位红颜被打伤了,现在还在江南司里。 “大人,现在怎么办?” 万金有摸着头道:“怎么处理还用我教你吗?就像上次那样做就行了。” “是~是~是~”通报的锦衣卫退去。 不一会,就听见大门口传来哭喊和驱赶的声音。 现在万金有也是头痛的很,案情毫无线索,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谁在拐卖孩子。 214又乱 “禀大人,同知大人快要到城门口了。” 万金有撑起身来道:“快,快和本官去迎接同知大人,”万金有带着若干手下张灯结帖的站在城门口等待方惜朝的到来~! “下官,参见同知大人。” “都起来吧!万金有,你这拍马屁功夫见长啊!“ “嘿~嘿~嘿~同知大人过奖了,拍大人马屁是下官应该的,”万金有厚颜无耻道~! 进城的时候,见司所府边有不少哭诉的百姓,他们见方惜朝是个大官,想要上前哭诉什么,但被万金有的人驱赶开了。 这次方惜朝来南方主要处理五毒教的事,其他的案子他暂时不想管。 进了司所大堂,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大堂,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有些许血丝,她这次受伤挺重的。 方惜朝走到上堂坐下,女子想要行礼,但被制止住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方惜朝沉声道? 任千寻将温不仁袭杀五毒教的事情原委说了出来,方惜朝眉头紧闭,“哦?这温家三人是要夺回五毒教?” 环视大堂一圈,“你们骆同知哪里去了?” “回大人,骆同知几日前就带人去了云巅查询白莲教的下落,现在正在大理城木家府上。” 大理木府,方惜朝记得,自己好像四年前见过那木家家主木清。 “行了~万金有,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本官这就去云巅了,”说罢方惜朝就要带人马出发。 “我也要去?”任千寻血白嘴唇说道。 回首看了看她,没有制止她,她要去就去,方惜朝转身大步垮了出去。 温少观上前,手搭在任千寻的肩膀上道:“你没事吧?” 任千寻双眼含泪,声音中有些泣气,“我没事,可是!玉哥死了!” 温少观知道她说的玉哥是谁,温少观幼年时也见过,任千寻和他的关系颇好,眼前的女子,双眼闪烁泪花,年纪不过芳华的她却已经历了两次灭门之痛,而这两次都是自己要杀的那个人造成的。 泪水从少女的眼眸里落了下来,温少观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了,一次他见过大人将“那女子”抱在怀中? 温少观向任千寻身边靠了靠,将她颤抖微弱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任千寻没有抵抗,而是扑在温少观的怀里哭了起来,这些年她背负着父亲的仇,灭门之仇,现在又是兄长的仇,仇恨终于将她压垮了,她需要一个臂膀。 温少观拍了拍她的背道:“走,我们一起去,杀了他,为我们的至亲之人报仇。” 西北烟,丈戈黄沙八百里。 大漠孤烟路,黄沙现豪侠。 在那阳关道上的八百里莫贺延碛,黄沙漫天。 阳关城墙上,守城的士兵正攀谈着最近那家酒楼里的葡萄酒好喝。 “震,震,咚,咚~!!!” 士兵们看着城楼上震动的沙土,抬头远眺那漫天席卷而来的黄沙,“马匪来了,马匪来了。” “铛~铛~铛~”钟楼的警报声四起。 阳关城外二十里,只见一支千余骑的骑兵冲向了阳关城。 砰~~~一声,城门关闭了,城墙上站满了士兵,拉弓! 奔驰而来的马匪来到城墙下,虽然不过千余,但这些马匪的骑术精湛,控马手法老练,一看不是普通的马匪。 他们身上穿戴破旧的铁甲,不断的向阳关城射箭,一时居然压制住了城楼的箭雨。 射了不多时,马匪们井然有序的撤退了,这哪里是马匪,分明就是一支军队,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 “刘先生,果然如你所料,这些时日大靖腹地来往两国的商人都已经减少了很多,”巴图恭维的向刘谋道。 刘谋站在山顶上,望着撤退的马匪军团,“现在只是开始,时间一长,两国之间的商路就会封闭。” “大靖的食盐,布料,茶叶,进不了西夏,西夏的葡萄,红糖,玻璃器具进不了大靖,大靖倒是不缺这些东西。” “但西夏没了盐和铁,到时候用不着赫连大人主战,西夏高层也会主动派兵来抢了。” 大靖要是用有马匪阻塞商路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开脱,咋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加上赫连大人一旁的煽风点火,以及大靖想要覆灭西夏论,两国必定交战。 “巴图真是拜服刘先生!” 刘谋摇摇头道:“别高兴的太早,这件事必须坚持下去,咋们可不能被大靖给剿灭了。” “西夏那边还有些食盐和铁库存,但时间长了,西夏必然也顶不住,到时候就要看赫连大人如何在朝堂上点火了,咋们也该走了,大靖的骑兵就要来了。“ 铁鹰带兵马来到阳关城的时候,马匪军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些马匪躲藏在这八百里莫贺延碛里,神出鬼没,更本找不到他们。 大军围剿他们就化整为零,大军一走,他们就重新集合起来。 这次居然开始围攻城镇了,但他们估计只是骚扰,攻不了城,但这么下去,通往西域的商路就要断了。 黄沙漫漫的莫贺延碛,一处巨大的山洞里面,停靠战马以及成山抢来的货物。 山洞里,鞑靼人,西夏人,汉人,色目人,这只军队里至少有来自几十个名族的人。 刘谋坐在一旁的书案前,桌上的地图规划什么。 大靖灭我漕帮,毁我丐帮,我就要用你大靖的国运来陪葬,西夏也许打不过大靖,但是将大靖的国运打落几分还是可以的。 看来这刘谋是要用西夏人的手,破大靖的国运。 ”参见大人!“ ”你们骆同知在哪里?“ ”禀大人,骆同知正在木府和府主谈论要事。“ 来到木府,只见木府门口站有锦衣卫的人,方惜朝带人马进了木府。 木府大堂,骆少斌和木清站起案板前,在地图上谈论什么。 ”方大人,想不到你居然也来了,我还以为今年你要偷个闲,派齐雄来尼?“ 方惜朝漫步调理道:”骆大人说笑了,我方某这辈子就是个劳累的命,哪里有偷闲的时间,这不回京不到两个月,这白莲的人又出来找事了。“ “木府主,”方惜朝拱手。 眼前的男子木清四年前见过,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千户,没想到四年不见,居然当上了同知了。 “见过方同知,”木清拱手还礼。 没有和木清客套,方惜朝而是直接询问了起来,“现在情况怎么样?可有什么线索了?” 骆少斌脸色难看道:“哎,这群白莲教的人,躲进了这十万大山中,这莽莽大山,我们派人上山寻找,一直是大海捞针。” 这云巅的十万大山和十万魔窟,上面的洞穴,山不计其数,还有数不清的毒蛇飞虫,想要在这里面找人,可是有点困难。 也难怪骆少斌来了多日,也没有任何消息。 215控盐 “哎!山下好好的房子不待,非要到这满是飞虫走兽的林子里待,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狐媚儿的双手不停的挥舞,驱赶蚊子。 “你抹点这个驱蚊的夜来香粉末吧,抹上了蚊子毒虫也不敢靠近你的身子了,”温灵递过来一瓶白色的瓷瓶。 狐媚接过瓷瓶闻了闻,直接开始涂抹起来。 见狐媚儿发牢骚,铁鹰皱眉道:“这只是目前暂时的躲避,等到朝廷的围捕力度减弱了,我们自然会下山的,但现在,请你老老实实的呆在上山,要是你下山坏了大事,可不要怪我不在龙王哪里给你求情。“ ”切,“狐媚儿屑了一眼铁面,不再理会他~! 自从她进了这白莲以后,不是东躲西藏,就是被朝廷围捕,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过,这次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龙泥鳅的视线,为你们白莲卖了这么多年命,老娘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温不仁笑嘻嘻的站出来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哈~~哈,“温不仁像是出来打圆场,但他和狐媚儿恐怕是想到一起去了。 来到五毒教驻地,方惜朝环视四周。 房屋多数还是完好无损的,地上的鲜血经过这几日的雨水冲刷,已经变得淡薄了,但还是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温少观和任千寻在五毒教后山的一处墓地里,只见这里至少有千余座墓碑,有四年前大乱的死者,也有这次大乱的五毒弟子。 ”对不起,父亲,寻儿没用,没能保护好我五毒基业,才让我五毒履次惨遭灭门之痛。“ ”玉哥为了保护我,也被贼人杀死了!“任千寻跪在自己父亲坟前哭诉。 温少观站在任千寻的身后,不忍眼前女子的哭诉,他怔了一怔,附下身子蹲下,右手搭在她的背上安慰她。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重整五毒教,杀了温不仁,为你父亲,为白玉,也为我的亲人报仇,”温少观眼神坚定的说道。 任千寻附在温少观的怀里,温少观用他的袖子帮任千寻擦了擦眼泪。 方惜朝现在可没空关心下属的感受,这就是江湖,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现在他只想着怎么弄死那群白莲的人,地上的车辙印记引起了他的注意! 众人跟随车辙印记来到了一处山口,车辙到了这里就没了,路旁停靠着马车,马儿也四散而逃了,看来他们是从这里上的山。 摸了摸地上的车辙,怎么车辙比从五毒教出来的时候浅了一些?他们定是在半路下了人,方惜朝起身思索,白莲的人分为了两拨,分开躲藏了。 这群疯子倒是学乖了,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了,这次上山有白莲的人,再加上原本五毒教投降的弟子,至少上山了三四百人。 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他们怎么解决? 这山中倒是出产,有不少的野果子和野物,要是结合他们手上的粮食,在上山龟他个一年半载的,自己也拿他们没办法。 “五毒教的账目还在不在?给本官拿来。” 众人不解方惜朝为何要看五毒教的账目,但账目已经被白莲的人带走了,还好任千寻知道还有一本副本。 接过账目,查看着最近五毒教的进货情况,五毒教最近进食盐进了二十斤。 食盐是大靖管控商品,二十斤已经进的很多了。 还是因为五毒教是帮派的缘故才能进这么多,合上账目,白莲的人灭五毒灭的仓促,库房的很多东西都没有搬走。 但食盐他们搬走了,而且是全部搬走了,他们来灭帮派,不可能随身带食盐来灭帮派。 这账目已经是五毒被灭三天前的进账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三百多人,十几斤食盐。 云巅又是空气潮湿,燥热之地,每日出汗量不少,汗水出的多了,身体就会缺少盐分,不吃盐那么大群人可就没什么力气,他们现在手上的食盐根本撑不了多久。 “来人,将这大山下的百姓都召集起来,将他们的食盐都买下来,然后只留给他们每次三日的食盐,等他们吃完了再到官府购买,还有通知各乡镇,哪家遭盗了要及时上报,尤其是灶房的食盐被偷,必须上报。“ ”遵命~!“ 虽然不知方惜朝为何要这么做,但大山下已经开始剿盐活动了,村民的食盐都被官军购剿了,只留下三日的量,而且家中被盗必须上报。 各个城镇的盐商每日卖出多少食盐,都要记录在案,而且不少锦衣卫的探子也蹲点在各大盐商店门附近,城门口都开始搜查食盐,方惜朝下令,每人不得购买二钱食盐以上。 一时,大山附近开始出现了盐价大涨的趋势,但被方惜朝砍了几个想要趁机发财的盐商,也没人敢标高价了,官府只是让买的少,而不是让涨价。 这种情况不能持续太久,盐是国家战略控制品,现在方惜朝这么弄已经是越界了,要是再被人参到皇帝那里去,恐怕是自己又要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了。 ”哎!嘴好干,好苦啊~”一个五毒弟子不停的喝水,但喝了不多久,他觉得自己的嘴又开始干苦起来。 山洞里还躺着十几个白莲的人和五毒的弟子,他们的皮肤干燥,原本年轻的身体已经开始起了皱纹了,还站立的人不少脸色蜡黄,东倒西歪的靠在墙壁上。 温不仁看着眼前被温无常扶着躺下的五毒弟子,眉头紧闭。 “大哥,这是今天第三个了,再这么下去,咋们还没下山,就已经缺盐缺死了,”温无常担忧的说道。 “三妹那边还有盐吗?” 温无常摇摇头道:“三妹那边这几天也倒下了十几个人了,大哥,咋们得想办法了,不能再跟白莲在这等死了,山下每家每户的盐不过两日的量,就算是全部抢夺收集起来也顶不住多久了,而且还会被朝廷发现。“ ”他们白莲要死在这山上,咋们可不能死在这里,现在那狐媚儿和三妹不在这里,我们二人出手,杀了那铁面吧?“ 温不仁干裂着嘴,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那狐媚儿虽然有策反之心,但她的性情摇摆不定,我还需要进一步测试下她。“ ”只要狐媚儿站在咋们这边,咋们四对一,这样的胜算才能出手,你在这里看着,我去三妹那边会会狐媚儿。“ 铁面见温不仁出洞,虽然他带着面具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眉头紧锁。 他已经派人去通知龙王了,希望龙王能尽快赶到。 这温家二兄弟自从来了这里,反心越来越凸显了,再过几日自己恐怕就要镇不住这温家兄弟二人了。 216运抵 云巅的天气变幻无常,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午后就已经是阴雨密布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多天了,山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群家伙还真是撑得住。 ”禀大人,唐门已将东西运到了江州,不日就能运抵了。“ 这次方惜朝将火炮运到云巅,主要是想试试这火炮的威力,火炮制造完毕到现在还没炸过人,正好这次试一试。 ”木府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吗?“ ”回大人,木府周围我们都盯着的,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另外这几日木槿萱也没有出门。“ 方惜朝点点头道:”木槿萱一有什么动向,立即跟上。“ ”属下遵命!“ 狐媚儿看着洞外的阴雨,潮湿的空气将她的衣裳都打湿了。 湿透了的衣服将她玲珑的身姿勾勒出来,让人遐想连篇,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了,但狐媚儿的身体还保养的像是二十几岁一样。 狐媚儿听到身后的动静,”怎么不在你那边好好的带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干甚么?要是来找老娘消遣的,老娘现在没心情。” 上山已经快一个月了,潮湿炎热的空气让狐媚儿的心情很不好。 女人都爱干净,这都上山好二十多天了,每日只能用凉水擦拭身子,这让爱干净的狐媚儿很不舒服。 温不仁抚摸着胡须笑道:“哈,哈,媚散人说笑了,媚散人的天姿国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老夫岂敢来找媚散人消遣。” 狐媚儿回过头,缓缓的起身。 湿透了的衣裳将她的玲珑曲线勾勒出来,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裙,透过纱裙还能看见裙内的一抹风采。 温不仁退后了两步,不敢看这女人的眼睛,这女人的媚功了得,稍不留神就会中了她的招数。 狐媚儿的身子贴在温不仁的胸膛道:“哦?现在正遇大敌,你却是闲来无事到我这里,难道是来找奴家一起洗澡的?” 温不仁突然面带笑意的看着狐媚儿~~~! 阴雨密布的大理木府,木槿萱一人独坐在回廊上,最近听说五毒教被白莲再次攻破,师傅她也回来了,但父亲却不允许自己出府半步。 木槿萱伸手接着屋檐上滴落下的雨水,也不知道师傅她怎么样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你要我帮你们对付铁面?”狐媚儿警惕的看着温不仁道。 “哎呀~!媚散人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想让媚散人协助我们,一起将铁散人控制住就行了,我知道媚散人和铁面散人关系密切,我等是不会伤及铁面散人的性命的,”温不仁一脸诚意的说道。 狐媚儿悠悠的坐下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我可是白莲教的人。” “媚散人说笑了,媚散人这次不仅仅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帮你自己,难道媚散人还想呆在这白莲教吗?” “你我都知道白莲气数将近,只怕过不了几年就会被朝廷剿灭,难道媚散人甘心给白莲陪葬?”温不仁眯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狐媚儿虽然是脸上漠不关心,但心里却也是打起了拨浪鼓。 她入教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来都是躲在暗处,不见天日,年轻的时候因一枪热血的加入了这白莲,以为会有什么作为。 但现在看来白莲已气数将近,自己也不再是哪年轻时候的心态了,自己知道就算是温不仁不来劝说,自己早晚也要脱离白莲教的。 但是狐媚儿却不敢轻易的答应温不仁,因为自己知道这老狐狸阴险狡诈,要是被他给算计了,自己可就香消玉殒了,再有就是自己和铁面认识十年了~! 虽然经常再一次斗嘴,但这十年来都是铁面和自己度过的,说是没有点感情那肯定是假的,要自己对他出手?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会答应的。 温不仁见狐媚儿不说话,一时心里也有点没底了,狐媚儿和铁面私下交好,要想劝说她对付铁面,只怕是有点困难。 过了半响,“要是媚散人有什么顾虑的话,那就这样,我们兄弟二人出手牵制住铁面,只要媚散人你不出手帮助任何一方就行了!” “我们只是想脱离这白莲教,并不想与铁面散人为敌,所以媚散人你大可放心。” 狐媚儿轻笑道:“你可知铁面已经发出消息给那老泥鳅了?只怕这里两日就要到云巅了。” 温不仁冷冷道:“我知道,所以我这才赶忙来找媚散人你,时不待我,要是再不行动,等那老泥鳅来了,只怕是你我二人都走不了。” 狐媚儿双眼不停的打着转,“好,只要你们不伤铁面性命,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出手。” 温不仁满意的笑了,“那就多谢媚散人了,我等绝对不会伤及铁面散人的性命的,此事以后,你我都可以重获自由了。” 二人商议了一下行事的过程,但一直不见温灵~温不仁突然紧眉道:“敢问媚散人,不知我那三妹到哪去了?怎么不见她?” “你说她呀?说是下山去会什么故人去了?昨日便已经下山去了,怎么你不知道?“狐媚儿狐疑道。 ”故人?故人?“温不仁突然大惊,不好,温灵定是去找木槿萱了,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等人的行踪就要暴露了。 狐媚儿听完温不仁的讲述,也是眉头紧锁,看来不能等了,再等下去龙王没来,锦衣卫就先来了。 大雨之下的大理城,笼罩在一层烟雾中。 大理木府的高墙外,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在墙外徘徊,她思索到底要不要进去,岂不知她的行动都被街边的几双眼睛尽收眼底了。 最终温灵翻墙而入,消失在高墙内。 温灵还是来了,这几年自己身在云光顶,但自己心里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自己的徒儿,她自幼是自己养大的,如同己出。 方惜朝听完童战的汇报温灵来了,嘴角轻笑。 听闻她待木槿萱入亲生女儿,定会前来相见的,上山的人不下来,自己找不到他们,没办法只有用这老套的守株待兔的法子了。 “一个时辰以后,去敲木府的门,让全府的人都知道锦衣卫上门了,让那温灵出城,让秦妙手跟上她” “属下遵命!” 就看现在这招顺藤摸瓜,能不能摸到瓜了? 木槿萱长剑而立对眼前的妇人,“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我木府?” 眼前的妇人批头盖脸,让人看不清模样,木槿萱发现这妇人偷偷摸摸的在自己屋外徘徊。 “萱儿,是我啊,”温灵颤抖的声音轻喊木槿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木槿萱长剑掉落在地上。 妇人将头发慢慢的扶开,一掌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木槿萱的眼前。 “师傅,是你,真的是你?” 木槿萱双眼冒着泪花,激动的二人相拥而泣。 217分道 温少观盯着水柱的时刻表,一个时辰到了,听从大人的命令,也该去敲门了。 ”锦衣卫千户温少观,上门拜见木府主。“ ~砰~砰~~木府的大门被敲响了,听闻是锦衣卫上门,看门的门倌连忙开门。 木清出门迎接,“不知千户上府,有何贵干?” 温少观沉声道:“今日得到消息,说那温家三妹温灵出现在了大理城外,但不久就失去了踪迹,我等前来询问木大小姐,有没有见过那温灵?” “小女这几日都在府上,未成出门,肯定没有见过那温家逆党,千户是不是搞错了?”木清连忙道~! “搞没有搞错,让本官见一见木小姐就知道了。” 锦衣卫有命在身,木清也不好阻拦。 毕竟木槿萱是温灵的徒弟,这件事情人尽皆知,要是不让锦衣卫见,只怕会被借题发挥,含沙射影。 温少观不理会木清,直接带着人进了内院,只见一个女子站在园中的回廊。 温少观望着独自一人的木槿萱,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眼前的女子和自己幼年也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虽然不熟悉,但也有几分感情。 “温哥,你回来了?”木槿萱沙哑的声音说道,很明显是刚刚才哭过~! 温少观静不敢看眼前的女子,他没有搭话,只是点了点头,“恩”了一声!眼神也不再看木槿萱一眼~! 童战进到园中,向温少观点了点头,表示温灵已经出城了,秦妙手也跟了上去,温少观打草惊蛇的目的也达到了。 温少观带着众人正要离去,却是被叫住了。 “温哥!” 砰~~~一声,双膝跪地的声音,温少观没有回头! 地上跪下的木槿萱,眼神很是复杂,她双眼含泪道:“温哥,你要是抓住了师傅,饶她一命可好?” “她虽然是温家的人,但你是知道的,这一切都是温不仁的错,你放过她好不好?” 木槿萱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了,温少观专门带人上门将温灵赶出去,为的就是跟着温灵找到白莲的人。 “瑾萱知道你这一生受的委屈,也知道小妹和大娘的死让你心如刀割,你恨温家的人入深骨,但这一切都不是师傅的错。” “师傅她心地善良,从来就没有想要伤害过任何人。” “你忘了小时候你被毒蛇咬伤,都是她救了你的命,还有温家人排挤你们,都是师傅出面保护你们。”木槿萱诉说幼年时的事情,想用那恩情求温少观放过温灵。 温少观手中寒剑紧握,在背后女子的哭诉声中,他大步径直的走了出去。 放过温灵? 这岂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就算自己放过她,大人哪里也不会放过她的! 嘭~~~!一声,山洞里发出巨响! “狐媚儿,你看着干什么?还不动手?”铁面怒目一旁的狐媚儿。 铁面没想到今日温家兄弟二人就向自己发难了,该死的,再过一日龙王就来了,但现在自己恐怕支撑不到龙王来的时候了。 而让自更没想到的是,温不仁居然突破到了宗师,没想到他居然隐藏的这么深,看来脱离圣教,他们早有预谋了。 温不仁皱眉道:“铁面,我们只是想脱离白莲而已,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你要陪白莲教送死,我们可不愿意陪葬,只要你放我们离去,我们可以就此住手。” 铁面哼声道:“龙王交给我的任务,除非我死,要不然我会拼死完成的,”说罢又向温家兄弟二人攻来。 面对一根经的铁面,温家兄弟二人一时间也是恼火,自己答应了狐媚儿不伤他性命,但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狐媚儿手搓捏着自己的一丝秀发,对于面前的打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温灵赶路回来的时候,虽然绕了不知多少圈,以防身后有探子跟着自己,但是百密一疏,还是被秦妙手悄悄跟上了。 要是跟秦妙手比跟踪和轻功,这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温灵上了山,还未到洞口的时候,就听见洞内传出来了打斗的声音,温灵大惊,自己走了不过两日,莫非出现了什么事? “铁面,你要是再苦苦相逼,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我们只是想给自己留条活路,你要陪葬去死,别拉着我们一起。” “哼!” “你们这群丧家之犬,这几年要不是我圣教收留你们,你们早就已经被朝廷给剿灭了,现在居然还想要脱离圣教,狼子野心。” 温不仁大喝道:“要不是因为你们白莲教办事无能,我五毒教岂能覆灭。” “我们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老夫也是瞎了眼,跟你们白混了这么多年,今日无论如何,老夫都要带着剩下的人走,你拦不住我的。” 温灵进洞,目视洞里的打斗。 洞里现在分成了两拨人,白莲教的人和五毒教的人持刀相互对立,而洞中的三人不停的打斗。 “三妹你回来的正好,快和我们一起出手拿下他。”温灵一向是听自己大哥的,也不管什么动静,加入了战团围攻铁面起来。 这下子铁面倒是犯难了,原本自己力战二人还可以顶住,但现在力战三人,他慢慢的开始不敌了。 狐媚儿摇摇头,“真是麻烦。” 咻~~~一声,一道粉红色的身影飘过,只见铁面背后的狐媚儿将一只玉手搭在了铁面的面具前,一股红色的粉末从玉手中窜了出来,直接被铁面吸了进去。 铁面大惊,“什么?你居然?”铁面知道狐媚儿想要反出白莲,但没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出手。 吸入粉末的铁面意识渐渐的模糊了下来,看来这粉末不是一般的迷药,居然连宗师境界的武者都能一下迷倒。 白莲众人见此,一时不会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家都没想到狐媚儿会对铁面出手。 狐媚儿将铁面抱起道:“你们要走快走吧,别打了,再打下去,连锦衣卫都要招来了。” 温不仁拱手道:“承蒙媚散人体谅,我等这就离开此地,说罢就带着五毒教为数不多的弟子走了。” 一个白莲教众道:“媚散人,这?这?现在我们干什么?” 狐媚儿抚摸着铁面的面具道:“你们要走就走,没人拦你们,要是被朝廷抓住了,能不能活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说罢她也抱着铁面出洞而去。 眼前的大雨,这云巅的雨真是下的让人有些烦躁,来了二十天,十几天都在下雨。 秦妙手来到跟前道:“禀大人,已经发现了白莲的人,只不过他们两拨人好像已经分道扬镳了。” “温家三人现在正在穿过十万大山的东山,他们是想要进入岭南,至于白莲教等人也相继撤出了山林。” 温家三兄弟不想给白莲教当炮灰了,要另立门户了,这倒是麻烦了,现在分成两拨人了,一时间还一下子抓不完了。 木府! “府主,府主,不好了,大小姐不见了,”家里的下人来报。 听闻这个消息,木清吓了一跳,“什么?” 木清一拍脑门,自己的女儿定是去找那温家逆党了,“来人备马,和我将小姐找回来。” 218顾虑 思索当前事,方惜朝本来打算用火炮轰这白莲的人试一试威力的,但没想到现在这两拨人居然分道扬镳了。 “通知唐门,东西不用送来了。“现在对方都已经开始移动了,这火炮的速度可赶不上这两帮人的速度。 回首注视温少观道:”温家那边交给你,你有问题吗?“ 温少观跪下道:”属下,没有问题,请大人放心!“ ”王冲,童战,卫明你们三人带三十黑冰卫士和温少观一同前往,不得有误!“ ”属下领命~!“ ”我也要去,“任千寻站出来道,她的脸色还有一点苍白,但身上的伤好的快差不多了,估计也能行动了。 面对主动请缨的任千寻,方惜朝没有回话,她要去就去,这是她们自家人的事,别人家的恩怨情仇,自己没有兴趣管。 就在方惜朝要离去的时候,他回首顾虑的看了眼温少观! “童战!” “属下在” 方惜朝将一样东西交给了童战,并在童战耳边嘀咕了几句。 童战应声遵命! “架~架~架~”方惜朝带着剩下的人马去追赶白莲教的人了,五毒教的人就留给温少观他们处理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坐起身环视眼前的房间,铁面摇了摇头,这里是那里?自己怎么会在这?自己最后的一点印象,就是自己被狐媚儿迷晕了。 房门打开了,只见一身粉红宫装的狐媚儿进门来,现在她身上早已没有了湿漉漉的汗水了,站在门前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怒视眼前坏了自己大事的女人,铁面怒气冲天,龙王命令自己坚守两日,没想到最后却栽倒了自己人手里。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狐媚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铁面沙哑道:“你居然突破到了宗师之境?” 眼前坐着的女子居然突破到了宗师境界,要不然以她先天武者的内力催发十香软筋散根本不可能迷晕自己的。 “什么时候的事?” 狐媚儿轻笑道:“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很惊奇啊?至于什么时候突破的?“ ”上次去皇陵回来不久就突破了,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要是说出来了,定会被上面那群家伙调到云光顶去,那老娘可算就要死在那了!“ ”你真的要脱离圣教吗?就算是你脱离了,你又能到那里去,你还回得了九宫山吗?这普天之下,已经没有你我安身之地了。“铁面劝说道~! ”安身之地我不多想,老娘只是想过几年安生日子~不想年纪轻轻的就给白莲当了炮灰,算了~~现在你醒了,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那里?“这个女人和自己斗嘴十年了,现在她要走了,自己突然有一丝不舍。 狐媚儿没有转身,”我要去找我的安身之地,就算是找不到,我也不愿意在待着白莲教了。“ 砰~~一声,房门关闭,女人消失在了门外。 ”大哥,穿过那座大山,就到了岭南的地界了,到时候我们就能逃脱朝廷的追捕了,“温无常兴奋的说道。 现在五毒教剩下的人已经不过二三十人了,个个面黄肌瘦,摇摇欲坠。 温不仁大声道:”大家顶住,还有两日我们就能脱离险境了,等安顿好了,你们就是我五毒教的功臣,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虽然温不仁豪言壮语激励众人,但却也是石子落进了大海,反响慎微。 在温不仁一群人身后不过百里的地方,一支全身黑甲的卫士穿行在树林中,他们个个身手矫捷,武功最弱的都是二流武者中层。 这群人的速度是五毒教众人的至少两倍,最多下午温少观就能带人追上温不仁了。 现在温少观的心情激动无比,十年了,十年了,自己的仇终于要报了。 大理通往江州的官道上,只见一个宫装的夫人端坐在路边,官道上一辆马车侧躺着,马夫在修理马车的轱辘。 但车轱辘已经断成了两半了,看样子是修不好了。 马夫累的气喘吁吁道:”不好意思夫人,这马车一时半会可能修不好了,我得回到大理叫人来装个新的车轱辘了。“ 狐媚儿摇了摇头,出师不利,没想到自己刚才单飞不过一日,就遇到了这种事,流年不顺。 ”无妨,你回去取吧。“马夫牵马就准备回大理城。 马夫还未走,一脸装饰华贵的马车就停到了狐媚儿面前,只见这马车带有双马,马车装饰的金碧辉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一个中年男子漏出头来道:”这位小姐可是急着赶路?要是有急事的话,在下可以捎带一程。“ 眼前的男子面向英俊,上下颚略有胡须,谈话举止高雅,一身金黄色的武袍,衬托这人的身份尊贵。 狐媚儿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公子了,“说着就直接上了眼前的马车。 男子看着雍容美丽的狐媚儿,虽然感觉对方已经年过三十了,但那一身粉红的宫装将眼前女人的身子紧紧的包裹。 长发细腰,红唇酥胸,一对洁白的玉手,魂思梦绕,还有那白皙的皮肤,撩人的双腿让男子自己一时间有了生理反应。 ”在下苏州刀剑门范宽!不知小姐芳名啊?“ 狐媚儿轻捂嘴,”奴家,胡媚儿,“说话间那双狐媚的双眸将范宽的魂都要钩去了。 车马还未动,就听见远处出传来马匹的声音,”架~架~架~“ 狐媚儿回头一看远处骑马而来的人,不好,她连忙站起身,踩住宫裙,一个不小心就扑到在了范宽的怀里,范宽连忙接住眼前酥软的身子。 ”哎呀,哎呀,“狐媚儿在范宽怀里疼叫着,虽然没摔着,但她还是迟迟不起来。 ”小姐你没有事吧?“说着一双老手开始在狐媚儿的背上抚摸起来。 ”架~架~架~“骑马的人过去了。 狐媚儿听到渐渐远去的马匹声,缓缓的起身,”奴家失礼了,叨扰公子了。“ 范宽闻了闻手中的余香,”不叨扰,不叨扰,“说罢就向狐媚儿笑了起来。 狐媚儿透过窗外目送骑马远去的身影,还好没被发现,她回头对范宽也是面带娇羞的笑了起来。 龙王回头疑视身后渐渐远去马车,刚才路过马车的时候,怎么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不再多想,眼前还有更加重要的事,也不知铁面那怎么样了? 岭西山间的小路上,一个女人策马向岭南而去,木槿萱经过和温灵的交谈,知道自己师傅躲在山上的洞中。 但等自己去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有一地的狼藉,但她跟着地上留下的痕迹,还是一路向岭南追去,希望能赶上师傅。 ”架~架~架~“几十匹军马入城。 ”禀大人,探子回报,发现白莲教龙王入城了,现在正在一家客栈,目前我们尚未被发现,但他们好像快要跑了。” 跑?跑那里去?上次让那老泥鳅跑了,自己可是气愤了好几个月。 219战二人 龙王在铁面运功,化解他体内的十香软筋散,过了好半许,二人才收功。 “属下办事不利,望龙王责罚。” 龙王摆摆手道:“这次不怪你,只是没想到狐媚那贱人居然会出手,该死的,本王早该想到这女人靠不住的,却没想到她居然已经突破到宗师境界快一年了,她藏得还挺深的~! “这次本来以为你们二人能震住温家三人,没想到温不仁居然也突破到了宗师,失算啊,失算~早知道就本王就亲自前来坐正,这下子放走了两个宗师境,天不佑我白莲。” “龙王,现在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只怕锦衣卫已经注意到这里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铁面劝说道~! 龙王点点头,带离铁面就要逃走。 二人出了房门,只见客栈里没有一个人。 掌柜的,小二,走商的,江湖侠客都不见了,龙王进门的时候还门庭若市的。 二人相视一眼,连忙下楼,向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二人出得门来。 只见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已经变的空无一人,龙王大惊:“回去,快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咻~咻~咻~”一阵箭雨就射了过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街角远处的客栈掌柜跪在地上祈祷,千万不要在自己的客栈打架,自己的那客栈可禁不起干仗的。 龙王二人连忙关门,箭雨射在了门板上,不少箭雨射穿了窗户布,直接射到了店里的桌椅上。 二人起身向后门而去,但还没有走到后门,就被黑冰卫士用三连弩射了回来。 “回二楼!”砰,嘭里垮啦一声,二人直接破掉了二楼的屋顶,从客栈里飞了出来。 “铁面快走,不可恋战。” 二人手中挥舞从客栈拆下来的门板,不停的抵挡飞来的箭雨,二人的门板上插着不少飞箭。 “逆贼休走,”慕极和贺朝阳迎面攻了上去,想要拖住二人,但他们武功都是先天境界的,根本不是龙王对手。 “就凭你们两个臭鱼烂虾,也想要阻挡本王的去路?做梦。” 砰~~一声,龙王和二人对了一掌,二人齐齐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子,二人的武功在龙王眼里更本不够看。 黑冰卫士虽然强弩厉害,但还是困不住龙王二人,不多时二人就飞过了城墙,向城外而去,逃去的白莲二人让慕极和贺朝阳没有慌张,而是带众人骑马追赶了上去。 龙王见渐行渐远的追兵,“哼,这群小兵也想困住本王,痴心妄想。”铁面飞行在龙王的前方,不过几息,前方的铁面突然停住了。 龙王不解,“铁面快走啊?停下做甚?”铁面没有说话,眼神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前方,龙王突然心一惊,缓缓抬起头,远眺十几丈外的男子。 只见他身穿紫金鸿雁飞鱼服,腰垮一把镔铁黑刀,头戴乌沙官帽,腰间还缠着一根紫玉腰带,男子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阴冷的双眼静静的注视二人。 一时空气突然安静了,风穿过三人中间的草地,发出瑟瑟的响声,方惜朝的紫金色的官袍在风中飞舞,显得格外的血红狰狞。 二人被方惜朝看得后背发凉,手掌居然开始有点发抖。 “龙王你先走,我拦住他。” 听完铁面的讲话,龙王摇了摇头,“谁要是留下来必死无疑,现在圣教能动换的人不多了,今天我们都不能死在这。” 虽然龙王在安慰铁面,但他心里却是没底,眼前的男子比去年皇陵一战的时候更加的强大了。 蹬~~一声,铁面率先冲了出去,脚下发力将草皮都蹬掉了一大块,铁面双掌成拳,向方惜朝攻了过去。 “不要和他硬抗,小心他的寒掌。”十丈,五丈,三丈,铁面的拳头就在眼前,方惜朝动了。 凛风一声,一道寒风吹过,方惜朝直接右掌成拳,对准铁面就是一拳对了上去,嘭,四周的野草被寒霜覆盖了。 呼哧一声,铁面双脚蹬地,倒退了好几丈才稳住了身子,双脚将草地蹬出了一个大坑,可见方惜朝那寒冰炼狱拳的厉害。 铁面将拳头放回到了身后,此时他对拳的拳头已经被冻得发紫了,五指已经被阴寒的寒冰牢牢的冻在了一起,这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他催发内力,左手搭在右拳之上,将右拳的的寒冰慢慢的化开,龙王见到铁面吃瘪了,一时对战方惜朝跟加谨慎了。 “呦!“没想到这铁面居然接下了自己这一拳,刚才这一拳自己差不多用了一半的力,看来这铁面倒不是一般的宗师境,要一般的宗师,现在整条手臂都已经要废了。 ”狗官,受死吧。“龙王见方惜朝分神,直接向他攻来。 方惜朝半蹲而立,双拳迸发出寒气,和龙王战在了一起,现在他的功力经过两大禁界的淬炼,已经今非昔比了,去年自己还要用锁技困住龙王让任千寻斩杀,但今日自己已经可以独战龙王,并且压制住他。 ”老泥鳅,你老了,拳头也越来越慢了,你连本官分毫都伤不到了,现在的你还有什么用?“ 龙王大怒:”小儿,我知道你的伎俩,莫要激骗与我,本王不会上你的当的。“ ”大言不惭,区区逆党,也敢自称本王,本官今日就送你去见那老鸟,“方惜朝收回一拳手张成掌,一阴一阳,寒拳阳掌,阴阳逆葬内力催发到最大。 龙王只感觉一股无形而又巨大的内力向渔网一样扑向了自己,而自己却是无处可躲。 ”看招,“方惜朝向龙王攻去。 ”龙王小心!“眼前方惜朝这铺天盖地的势头,只怕龙王接不下这招,就算是接下了,也是伤重至极。 方惜朝扭头怒视扑上了的铁面,”哼!鼠辈!“ ”砰~~!啪一声,“龙王双掌抵挡方惜朝的阳掌,而铁面也和方惜朝的寒掌对起来,他受伤的右掌苦苦的支撑在左掌上~! 方惜朝左右对敌,和二人比拼内力。 只见三人的内力在不断的博弈,真气不断的从三人的体内涌出来,但龙王和铁面的内力逐渐的变小,而方惜朝的内力却还在源源不断的供给~! “这就不行了吗?就你们现在这点水平,怎么造反?可笑,可笑,哈哈~哈哈~!“ 方惜朝突然爆气,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的体内涌出,直接将二人震飞。 ”砰~砰,两声,“龙王和铁面捂着胸口,相辅搀扶起身。 噗呲一口,铁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早前他因为轻敌被方惜朝一拳击伤,现在又遭受了这么一招,内力早已是翻滚不已了。 龙王轻拍铁面的背,此时他的身子也不好受,但情况还没有铁面的糟糕,今日自己二人就要死在这里了? 自己二人一死,可以说白莲覆灭更加快了,难道我白莲真是要亡了吗?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220第三禁 铁面吐出一口鲜血道:”龙王,您快走吧,现在你尚未受伤,我能拖住他小半柱香的时间,您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二人都走不了。” 龙王摇摇头道:“铁面,扔下你,老夫做不到,也不能做,我圣教已经百般凋零了,若是今日我们二人死在这,老夫也认了。” “这些年只是苦了你了,在那不见天日的阴暗之处筹谋多年,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苦了你了。” 铁面摇摇头道:“我这条命是龙王您救的,为您效劳,铁面死而无憾。” 听到二人滴尼咕噜,感情在做生离死别大会,别急,一会黄泉路上有的是时间告别。 “咻~~嘭一声,”方惜朝像炮弹一样射向二人。 三人再次力战在了一起,但龙王二人是越战越弱,而方惜朝却越战越勇,龙王感觉自己身体内力的消耗,不行,必须赶快结束战斗,要不然自己二人就要被杀死了。 感觉到了龙王的想法,“好,既然你要赶快,那我就陪你们快。” “砰~砰~,”方惜朝的拳法伶俐,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招招狠毒,直逼二人的要害之处,龙王突然闪到一边,和铁面对视了一眼,二人再次和方惜朝两掌相对比拼起内力来。 方惜朝惊愕,还和自己拼内力?有古怪? 果真,只见二人都是单手和自己对掌,虽然二人单手不是自己的对手,但霎时间,二人的另外一掌,一个向方惜朝的后背,一个向方惜朝的胸膛,直接劈了上去~! “哼,就这点本事吗?” 砰~砰~~两声,两掌直接击到了方惜朝的身子上,但他却不为所动。 二人大惊,“什么?不可能?他怎么会没有事?” “啊~啊~爆~砰~”二人再次被强大的内力震开,方惜朝提起内力,将上身那两股外入的内力逼到了双掌之中。 “还给你们!”方惜朝双掌对准二人连劈数道掌罡,霹雳夸拉,树木都被劈出一道道凹痕,连劈了十几道才将这两股外来的内力劈了出去~! 龙王惊愕,“什么?他居然可以吸收外来的内力为己而用,这是什么诡异的功夫?为何江湖中从来没有听说过?” 方惜朝调整内息,半会才调理完毕,没想到和二人的对战居然促使自己领悟到了第三大禁的境界,天国! 要是平时中了这两掌,自己固然会受伤。 但现在,方惜朝惊起的发现这第三禁界居然可以吸收他人的内力,但必须快速的使用出来,要不然会扰乱自身的内力。 这简直就是低配版的吸星大法,虽然是低配版的,但加上方惜朝强悍的战斗力,现在可以说大宗师境自己都能杀了。 龙王二人惊愕的看着方惜朝,今日自己二人真是在劫难逃了。 铁面突然向自己的气海,巨府,丹田点了三下。 龙王见到铁面的动作,大惊道:“铁面不要,”没想到他居然要用这招。 方惜朝也看到了铁面的举动,“血煞魔功?”好几年没见有人用过了,这铁面拼命了~!! 铁面冥神,突然睁开双眼,现在的他身子突然放大了些许,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没有了疲惫之色,被冻的发紫的手掌快要坏死了,但铁面却不管不过,此时的他充满了力量,他要战,要战。 催发血煞魔功的铁面,强弩之末。 他中了自己的寒冰内劲,这血煞魔功,他撑不了半柱香的时间。 砰~~~一声,铁面继续向方惜朝功来,此时的他感觉比没有受伤的时候更加强大了几分。 “龙王你快走,这里就交给我了。”但龙王没有走,而是跟着铁面攻向了方惜朝。 “垂死挣扎!”方惜朝突然有些发怒了,“没空和你们玩了。” 铁面拳掌之间,腥风凛冽,方惜朝没有像以前那样躲闪血煞魔功了,现在的自己不需要躲闪了。 铁面双掌成对,一掌拖圆,一掌径直,爆发出来的真气将四周的树木吹得咧咧作响,方惜朝双掌成拳,真气灌入双拳,一个泰山搬岳就对铁面双拳战了上去。 铁面被方惜朝这一掌震退了十几步,但没有倒下,看来这铁面使用魔功的效果不错,居然接住了自己这一招。 龙王双掌成爪,一套龙爪手就对方惜朝抓来。 “比爪功?好,就和你比比,”方惜朝散开双掌,收掌为爪,一股阴凉的内力从他的双爪中散发出来,他运起炼铁白骨爪,直接和龙王对战起来。 虽然龙王的龙爪手已经练了几十年了,但方惜朝的炼铁白骨爪可不是吃素的~右爪径直而下,龙王想要格挡,但是被方惜朝的左爪直接抓住了小腹。 收爪,五指紧闭,换爪成掌,对准龙王的小腹一道内劲打了出去。 噗嗤一声,龙王被一掌击飞。 鲜血从被击飞的地方一直飞吐到落地,“咳,咳,咳~!”龙王捂着小腹咳着鲜血,他的丹田被震的翻滚,一时内力都提不上来了。 “休伤龙王,”铁面又再次扑了上来。 方惜朝怒了,“尼玛,没完没了了是吧?” 铁面右拳在前,但还未挥出,就被方惜朝抓住了。 直接一个过肩摔将其摔在地上,但方惜朝没有就此放手,右腿踩在铁面的后背,搬起铁面的右臂,直接一个背脱式骨折脱臼。 “啊~啊~”铁面的惨叫传来,他的右臂被扭脱臼了,虽然不至死,但现在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龙王想要上前阻拦,但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龙王,你快走,不要让我白死了,圣教不能没有你,铁面求求你了,你快走吧,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若死了我圣教可真的就完了。“ 方惜朝向龙王走去,但他的腿突然像灌了铅一样,低头看到自己的腿被铁面牢牢的抓住了。 ”龙王,你快走,走啊!“ 龙王双眼的泪水纵横,不再看地上的铁面,今日自己二人不能都死在这,铁面为了自己而死,自己也要为了圣教的大事而忠,自己不能死,不能死。 袖子挥这脸庞的泪水,龙王飞速的逃去,铁面见龙王逃去,突然如释重负。 ”哼,还想逃?“ 方惜朝对着地上的铁面连踩数脚,”松开,松开,松开啊!“ ”啊~啊~啊~”方惜朝怒喝:“松开啊!” “砰~~咔嚓一声,他一脚踩破了铁面的胸骨,骨头破碎的声音传来,但铁面还是不放手。 他的左臂还是紧紧的抱住方惜朝的脚踝,死也不放开。 锋~~~一声,一刀红光乍现。 黑刀而出,噗呲一声,直接一刀捅穿了铁面的背。 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黑刀扯出来的鲜血将草地染的绯红~~! 221被救走 不知捅了多少刀,但铁面的双手还是死死的抓住方惜朝的腿不放,虽然他已经死去了,但他还是不放手~! 强行将他的手臂扒拉开,方惜朝单臂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起~! 突然从面具下传来笑声:“哈~哈~哈~~!“ 什么?这家伙还没死? 噗吐一声~~~~!!!濒死的铁面一口浓血吐在了方惜朝的脸上,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脸颊流下。 慢慢的,方惜朝的脸变得狰狞,”气煞我也,啊,啊!“ 砰~撕拉~~一声~~他将铁面重重的扔跪在地上,双手反方向掰在铁面的头上,”扭~扭~撕烂~“一声,鲜血如同血喷泉一般涌了出来。 方惜朝单手持着铁面的人头,他的面具已飞了出去,面具下漏出一张满是伤痕的普通面孔,就是那种很普通的面孔,将头颅扔在地上,向龙王逃跑的方向追去,但还没走多远,慕极和贺朝阳就赶来了。 ”禀大人,温家逆党温灵被人救走了,童战也被伤了。“ ”什么?“方惜朝怒喝:”被人救走了?“ ”废物,一帮废物,都是他妈的是废物,是谁救走的?劳资不抄了他满门,“方惜朝一脸鲜血~狰狞着面孔嘶吼道。 慕极开始讲述起传回的消息,听闻讲述,方惜朝大怒:”啊~~啊!“ ”温少观那个家伙居然敢!!!!“ ”王冲也不拦着?“ 几个时辰之前的岭南! ”你们已经逃不了,束手就擒吧,本官会念在你们是被温不仁逼迫的情况下,在大人面前为你们求情的。” 温不仁眼睛紧紧的盯着温少观,而温少观也是紧紧的看着温不仁。 “你这孽种,早知道当年就该杀了你,你真是和你娘一个贱样,都会找主子的很。” 温少观怒喝,“不准你说我娘。” 温不仁大笑:“哈~哈~哈~你娘和你那妹妹都是一样贱种,贱种,他们该死,居然背着我想要逃走,去和别的男人厮过。” “好,我就送他们一起去地府了,哈,哈~!” “啊~啊,我杀了你。”温少观血红眼怒喝~! 黑冰卫士见自己大人都动了,也相继杀了上去,但五毒教弟子现在那里是黑冰卫士的对手。 温家三人见状,连忙起身逃走,有这堆炮灰抵挡,自己等人也能跑出个几百米了。 锋~~一声,三人跑了不多时,温少观追赶了上来。 “温不仁,拿命来。”温少观手中的九阴白骨剑催发寒气,向温不仁杀去。 “大哥,你们先走,我来杀了这个孽种。” “不必了,二弟,还是让大哥自己来解决吧。”只见温不仁从背后拿出了两把弯刀,向温少观杀了去,温无常也战了上去~! 一旁的温灵手中长剑紧握,开始为难起来,眼前来捉拿自己兄妹的锦衣卫,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现在他的眼神中只有仇恨~! 温少观力战二人,虽然九阴白骨剑厉害,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少观莫要慌张,我来了。”应声而来的是王冲,王冲一来温少观的情况就要好多了。 不时童战,卫明,任千寻也赶来了,一时温不仁感觉情况对于自己这边不利了,“二弟,三妹,我们分开走。” 说完~温不仁率先飞离了战团,温少观直接跟了上去,任千寻看罢,也跟了上去。 而王冲,童战,卫明则追赶温无常和温灵,温少观追了温不仁许久,终于将温不仁拦下了。 温不仁看着温少观道:“怎么,你要杀你爹?” “住口,你不是我爹,你这个畜生。” “对~对~我本来就不是你爹,也不知道你娘那个贱人和谁好上,生出你这个孽种。”温不仁讥笑道。 温少观大喝道:“我杀了你,啊,啊~” 白骨剑对温不仁杀去,虽然温少观白骨剑锋伶俐,但毕竟温不仁是宗师境界,一时温少观恐怕还不是对手,温少观手中长剑挥发寒气,将周围的空气慢慢的冻住,但温不仁感觉到了温少观的剑法招式。 手中双刀不断横劈寒气,将积攒起来的寒气化去。 温不仁双刀用的犹如弯月,双刀夺命,温不仁的双刀对温少观的脖子直接成圆月斩去,温少观挥剑闪躲,九阴朝寒,一道阴冷的剑气向温不仁的双刀破去。 温不仁笑道:“就你这点实力,想要给你娘报仇,还早着尼。” 说罢~温不仁双刀脱手,向温少观飞来,“飞雀连环刀”~! 锋~锋~锋~双刀在空中不断的攻击温少观,温不仁的双刀配合他的拳脚功夫,将温少观压的死死的。 “不行,必须破去他的双刀。” 温少观长剑注入寒力,对准一把飞来的弯刀,“造阴弄阳”长剑架到弯刀之上,直接将其挑飞,但背后的弯刀就要飞过来划破自己的脖子了,温少观大惊不好,但眼看此招就要躲不过了。 “铛~铛~铛~”三根银针撞击在弯刀之上,将弯刀弹飞了出去。 温不仁接住其中一把刀,见任千寻赶来,感觉事情有点棘手了,“怎么?侄女,你也是来杀温叔叔的吗?你小时候,温叔叔可是抱过你的啊!“ ”住口,你不是我叔叔,你这般狼子野心,杀妻弑兄的人,不配为人。“ 温不仁阴沉着脸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我教发扬光大,你父亲占着教主职位,不求发扬我教,只愿偏居一隅,他凭什么当教主,我没有错,没有错。“ 温不仁嘶吼道:”今日就送你们去见你们地府的亲人。“ 砰!!一声,温不仁持刀而攻,温少观大惊好快,但温不仁的速度却被几根飞来的银子破掉了~!! 温不仁皱眉,”先杀了你这碍事的贱人!“ 温少观持剑护在任千寻身前,和温不仁战了起来,温少观虽然武功比温不仁弱,但有任千寻做辅助,一时温不仁竟然不能拿下温少观。 远处的王冲,童战和卫明带人围战温无常和温灵,此时二人身上都受了伤,但还能一战。 童战大喝道:”大人有令,死活不论,杀无赦!“ ”咻~咻~咻~“又是一阵飞箭飞向了二人。 二人手中兵器挥舞,将飞箭荡开,但童战和卫明却趁二人抵挡飞箭的时间直接扑了上去。 童战想要立功,他立功的机会也到了,大人说了,只要自己武功进入先天,就能成为千户。 现在自己没日没夜的练功,武功已经是先天中层了,再加上这次拿下这二人,千户职位必定属于自己,童战主战,王冲和卫明辅助,将二人压的死死的。 温少观看着身上的几处刀伤,这温不仁连月弯刀功力了得,自己身上已经被对方伤了好几处了,但现在自己却只是伤了对方一剑。 温不仁笑看着二人道:”你们二人杀不了我,要不你们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入江湖了,怎么样?“ 温少观没有说话,而是再次持剑而上,”下地府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说,看他们原不原谅你。“ 轰隆一声,远处一声惊雷炸响。 岭南多雨的天空又是阴云密布,一场大雨即将再次袭来,注定这又是一个山雨欲来杀戮的一夜。 222雨在下 雨在下! 山林中的打斗还没有结束,温少观身上流着血,但他没有管,他还是继续持剑对立眼前的人。 温不仁那边也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后背被任千寻的银针扎伤了几处,本来他想要逃去,但温少观就是死磕他,看样子今日不杀了他们二人,自己还是走不了的了。 雨还在下,逐渐的~雨水快涨到二人的小腿了。 温少观动了,他主动出击,长剑破雨而去,雨水落在温少观的长剑之上,打出阵阵寒冰。 温不仁手持弯刀,锋~!弯刀破空而出。 ”铛~铛~“二人过招之间,电光雷石。 任千寻站在一边,等待偷袭的时机,虽然温不仁力战温少观,但眼神还是提防着任千寻。 突然温不仁和温少观两掌相对向后退去,退后的温不仁借力向任千寻杀去。 温少观大惊,”不好。“ 任千寻连弹射数根银针,但都被温不仁一一弹飞了。 ”死吧,“温不仁大喝一声,刀就要落在任千寻的头顶了。 噗呲一声,温不仁的刀没有砍在任千寻的头上,因为温少观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了一刀,只见他的胸膛被哗啦出了一刀口子,虽然不致命,但一时鲜血直流。 此时~!一个小物件从温少观的衣物中飞了出来。 温少观一摸脖子,”不好!“ 温不仁弯刀一挑,接过那物件。 只见那是一个笑面的弥勒佛的吊坠,上面还带有一个绳子,应该是从温少观脖子上划拉下来的。 温少观沉声道:”还给我,还给我!“ 温不仁大笑,”哈哈,怎么?这么个破玩意,你还稀罕的很?来!来杀了我,我就给你,要不然我就毁了它。“ 说着,温不仁的弯刀向那个笑面弥勒佛的吊坠砍去。 温少观大喝,”我杀了你,啊~~啊!“温少观的攻来,让温不仁停止了这无聊的活动。 但对于温少观来说,这是比杀了他还要严重的事。 ”还给我~还给我~“温少观嘶吼道。 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也是自己唯一能再想起”她“的东西! 当年那个女子将这吊坠为自己带上,”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我看见你每天都板着脸,这个笑面弥勒佛送给你,希望你以后笑口常开,多笑笑吧,别一天板着脸!“ 那是自己一身最美好的一刻,自己希望一辈子都停留在那一瞬间,一辈子都在那一瞬间! 当自己抱住她冰冷的尸体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无助,自己哭好几夜,母亲和妹妹死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温少观发誓,这吊坠是自己现在除了报仇唯一的念想,谁动它,自己就杀了谁。 温不仁不知道为何一个普通的地摊货吊坠会让温少观狂性大发,一时他居然被攻得有些不敌。 任千寻见发狂的温少观,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再这么下去,只怕他会内力耗尽了。 ”还给我~还给我啊~~!温少观嘶吼,眼神中的血丝凸显。 温不仁见温少观发狂,一时大喜,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内力耗尽了,到时候自己要杀他就易如反掌了。 不等温不仁想完,“咻~咻~”两声,两根银针飞向了他,温不仁侧刀抵挡,“该死的,忘了还有这贱人在这。” 砰~~一声,温不仁中了温少观一掌,倒退了几步。 温不仁大怒,“你想要?我偏不给你。” 说罢,温不仁将吊坠扔到空中,想用弯刀劈碎。 “不!不!”温少观大吼。 锋~~一声,长剑向温不仁的面门而去。 温少观直接将长剑扔向了温不仁,温不仁只能持刀抵挡飞来的长剑,而放弃砍碎吊坠。 噗通一声,吊坠落进了脚下的积水中! “我杀了你!” 铛~~长剑被温不仁荡飞。 噗呲两声,温不仁看着自己持刀的手臂,中了两根银针,银针一时封住了自己的穴位,不能用刀了! 眼前温少观向温不仁扑来,温不仁连忙转身想要逃走。 温少观噗通一声将温不仁按在了灌满雨水的地上,“我杀了你,杀了你,还给我,还给我啊~~!!” ”砰~砰~砰~一拳~一拳~又一拳~“温不仁被一拳拳打得七荤八素。 ”咕噜~咕噜~咕噜~温少观将温不仁的头按在的水里,他已经放弃了招式的比斗,转而使用最原始的搏斗方式。 “嘭~砰~砰~一拳~一拳~又一拳~!” 温不仁渐渐的失去了意识,咔嚓~!砰的一声,温少观一拳将温不仁的头颅打出咔嚓的声音,温不仁的双眼开始充血,口鼻也开始流血。 他的中枢神经被温少观打碎了,但温少观还是继续的打,“还给我,还给我啊!” “别打了,别打了,他已经死了。”任千寻扑倒水里,将温少观抱住。 “别打了,我求求你别打了,”任千寻将温少观紧紧抱住后,温少观才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我的吊坠,吊坠,我的吊坠尼?”温少观放开温不仁的尸体,推开任千寻~开始在水里疯狂的摸索起来。 “我的吊坠?吊坠?” 他胸膛的鲜血直流,但他丝毫不顾及,残破的双手在两尺多深的血水里翻找吊坠。 “我的吊坠,吊坠?”他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的吊坠~! “找到了,找到了。”他在水里抹起一块绿色的吊坠,上面的弥勒佛还是笑口常开。 温少观将吊坠抱在胸前,“找到了,找到了~!”他躺在血水里道:“还好还在,还在~!” “哈哈~哈哈~还在,没有丢,没有丢,哈哈~还在,还在!”他双手捧着吊坠,捂着胸前,哈哈大笑着~! 而跪在一旁的任千寻,面容呆滞的看着大笑的温少观,她脸色充满的落寞,“为何你还忘不了”她“?~~为何还忘不了”她“?~~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 有些人活着,但他却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却活着~! 童战笑看温无常和温灵,此时二人浑身是伤,就算是放了他们,他们流血也会流死,就算跑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怎么你么还不肯放弃,那好就让我来了解你们二人吧。“童战长刀横出,攻向了他们二人。 ”哈哈,狗官想要杀我,那就来吧。“温无常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过十几招,就被童战一掌劈飞在地,砰的一声。 童战还不罢休,锋~噗呲一声。 一颗人头落地,温无常被童战斩首了。 ”二哥~!“温灵大吼,但现在她也是强弩之末了,更本不是童战的对手,面对杀来的童战,温灵毫无招架之力。 铛~~一声,童战的长刀被挡住了。 童战怒吼道:”来着何人?胆敢袒护逆党?“ 木槿萱手握长剑,护在温灵身前~! 众人都认识木槿萱,知道她是木府的大小姐,也知道她师傅就是温灵。 童战沉声道:“木大小姐,本官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刚才挡了那一剑,可能将你木府上下送进法场。” 木槿萱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要自己的师傅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做不到。 “各位大人,我师傅也是被温不仁逼迫的,我师傅这些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各位大人网开一面,放过~~~~!!!” “住口,”童战不等木槿萱说完,大喝一声:“木小姐,你现在可是在包庇白莲逆党,就算是你说的再有理,本官也不能依你~!“ 223心丧 木槿萱脸色苍白道:”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萱儿,萱儿~!你快让开,莫要再牵连你们木家了,你快让开吧,温灵虚弱的说道。 但木槿萱却不回话,也不让开。 童战恶眼凶神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官无礼了,木大小姐。“ 拔刀,童战向木槿萱砍去,木瑾萱长剑挥舞,抵挡童战的攻击。 ”你们都愣着看什么?动手杀了她,她包庇逆党,你们还不动手?”童战怒喝~! 黑冰卫士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也不知该不该动手,温少观不在,现在的长官是王冲,可是王冲却手握长剑也不说话。 王冲和温少观交好,他知道温灵和温少观的关系,所以他自然不好下令杀二人~! 见到众人都不动手,童战大喝道:“大人出发前命令我,要是温少观和王冲不能执行灭杀的任务,指挥权就交由我指挥!” 说罢~!童战拿出了同知的紫金腰牌,这是方惜朝临行前给童战的! “我现有大人任命,你们快动手杀了她们二人~!”童战对黑冰卫士大喝,但黑冰卫士们却齐齐看向了童战的背后。 只见温少观衣物残破的站在众人背后,他的双眼血红,手中长剑紧握,身上迸发出强者的气息,他的出现让黑冰卫士一时不知该执行谁的命令了。 木槿萱见出现的温少观,就像是看到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一般,“温哥,求求你放过师傅,她可是你的三姨啊?” 温灵看着衣物残破的温少观,眼神中充满的复杂的眼神,当年那个成日里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小男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他现在就要杀了自己。 “温哥,”砰的一声,木槿萱跪下道:“我求求你了,你放过师傅吧,你年幼时若没有你三姨的照顾~你早就死了,你就当一报还一报,放过师傅吧。” 童战怒目温少观道:“你可是知道你在做什么?大人的令是杀掉所有人,你可不要违背的大人的令!“ 温少观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木槿萱,不忍直视地上那奄奄一息的女人,那个从小除了母亲之外给过自己爱的女人,自己真的要杀她吗? 过了许久,”放她们走!“ 童战怒喝道:”温少观!你可是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要放走白莲逆党?“ 黑冰卫士们面面相道,怎么办?到底听谁的? 温少观大喝道:”我说放她们走,你们没有听到吗?大人哪里由我去解释,把路让开。” 黑冰卫士缓缓的让开路来,木槿萱搀扶温灵,向远处逃去。 童战恶喝道:“啊~啊~气煞我也,温少观,你私放朝廷钦犯,目无法纪,违背大人命令,既然你们不动手,那就让我动手。” 锋~~一声,童战长刀而出,对逃跑的二人就杀了过去。 温少观手中被砍得残缺的长剑动了,没有人看清他的身影。 王冲只见到了温少观的身法,“什么?他突破到了宗师境界?”王冲和温少观练的都是阴寒剑法,自然看得出他的身法,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童战长刀向木槿萱的后背砍去,铛~~一声,童战这一刀被挡了下来,童战怒斥:“温少观,你不要得寸进尺。” 温少观不说话,继续和童战激战~! 童战怒了,彻底的怒了,“啊,我杀了你~” 但此时的他哪里是温少观的对手,砰~~一声,童战被温少观一掌击飞,晕倒在了地上,地上尘烟四起,看样子这一掌不轻。 最后黑冰卫士将战场打扫干净,将温家兄弟二人的尸体收回,童战则被黑冰卫士们抬回了大理城~! 任千寻再给温少观包扎着伤口,温少观的手中不停的抚摸那块吊坠。 “你想好了怎么跟大人说了吗?你这是第二次违背大人的令了~!上一次大人让你带人去拿“她”,你拒绝了,大人也没有说什么,这次你打算怎么办?“王冲担忧的说道。 “我还有一条命可以给大人,”听完温少观的话,任千寻包扎伤口的手微微一怔! 王冲长吸一口气道:“你知道你救不了她的,你为何还要这样做?你这样做只会害死更多的人,你以为木府就能保住她了吗?“ ”你跟了大人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大人他变了,自从”她“死了以后,他就变得阴狠毒辣,铁石心肠,你以为区区一个木府大人不敢屠吗?” “你现在这样做,只会害死更多的人而已,“王冲说累了,温少观也不再说话,大雨终于停了,但杀戮还没有停止。 方惜朝皱眉躺在地上~昏迷的童战,自己出发前就告诉童战,要是温少观下不了手的话,就让他出手,但让方惜朝没想到是~!温少观居然敢对自己人出手了。 ”禀大人,已经查到了木槿萱的位子了,就在大理城北三百里处,还有~!木清已经带人赶去了。“ ”走!“众人跟随方惜朝出了大门,向木槿萱的藏身之处而去! 就在方惜朝刚出门不多久,温少观和王冲二人就回来了,望着大堂里昏迷的童战,二人脸色都不好看。 得知了方惜朝去追木槿萱了,二人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们知道,大人出手,谁也救不了她们师徒二人了。 ”萱儿你糊涂啊!“木清在房里来回的走着,凝视床上昏迷的温灵,木清真想一刀杀了这个女人,虽然他是自己相识多年的故人,但现在她活着,自己木府就要为她陪葬了。 ”父亲,女儿从来都没有求过你,求求你救救师傅吧,师傅她心底善良,她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 ”但方惜朝可不管她有没有害人,他的命令已下,温家三兄妹,一个都不能活,萱儿我们快走吧,要是等他来了,我们木府上下几百口人就会背上包庇白莲逆党的罪名。“木清担忧道~! ”不,我不走,那从此以后,我不在是木家的人,自然不会连累木家了,反正自从娘死了以后,哪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木清举起手掌,想要打木槿萱,但还是打不下去,他缓缓的将手放下。 ”府主,府主,锦衣卫同知方惜朝来了!“ 木清大惊,”什么?来得这么快,这可如何是好啊?“ 来到一处院落,这里的木府的庄园,木清带来的人马守在院子门口,黑冰卫士直接闯入,将木府的人赶到了一起,偶尔有反抗的都被黑冰卫士拿下了。 ”你凭什么拿我们?我么是木府的人,你们没有权利拿我们。“ 卫明大喝:”都住嘴,谁要再说话,拔了他的舌头。“方惜朝径直的走进了大堂~! ”哈哈~哈哈~方同知大驾光临我这山庄!!!!“ ”把人交出来,“方惜朝沉着脸说道,更本不听木清说完话。 ”哦?大人你说的是什么人啊?“木清继续打哑谜。 ”木!府!主!“方惜朝大喝:”就不要打哈哈了,她是朝廷钦犯,四年前刑部就发过逆党通牒了,你是知道的,你是要木府陪着她死吗?“ 木清大汗淋漓,他没想到对方更本不听自己说话,直接给了自己选择,是她一个人死,还是木府上下陪葬。 温灵醒来,坐在木槿萱身旁,萱儿扶我出去吧。 木槿萱紧紧的抱住温灵,”师傅,萱儿不要你死,不要,“木槿萱双目含泪紧紧的抓住温灵的袖子,生怕会再次失去她。 224权威 温灵拍了拍木瑾萱的后背道:”萱儿,你从小就没了娘亲,你是我带大的,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娘亲,我想听听。“ 木槿萱缓缓的抬起头,”娘~娘亲,我不要你死。“ 温灵笑着道:”好~好~好~娘亲不会死的,不会死,“温灵轻拍木槿萱的后背,渐渐的木槿萱慢慢的睡了过去。 见木槿萱睡着,温灵从她的后颈拔出了一根银针,原来她用这种办法将木槿萱弄晕睡过去了。 ”萱儿对不起,我们下辈子在做母子吧。“温灵在木槿萱的额头吻了一吻,忍着身上的伤痛,缓缓的向喧闹的大堂而去。 ”木府主,你想好了吗?难道你真的要包庇白莲逆党吗?“ ”方大人,请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凭你在朝中的权势,你放她一马,轻而易举,我求求您了,说罢,木清跪在了地上。 方惜朝冷漠着脸道:”云巅木府之主~木清,包庇白莲逆党,按大靖历法,满门抄斩,要怪就怪你们府主包庇白莲逆党吧!” “刷~刷~刷~”黑冰卫士强弩对准众人。 “天啊~!”一时木府众人哭喊起来~!“府主啊!我们木府上下七百口人,难道还不比一个外人吗?你难道要木府为她陪葬吗?” 木府的人哭喊着,而木清也是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难道真的要自己交出温灵,可现在自己却做不出来这种事了。 “同知大人,且慢。” 方惜朝回首,只见脸色苍白的温灵走了出来。 “同知大人,罪妇在此,大人放过木府上下。” 方惜朝招手,黑冰卫士们收回强弩。 温灵歉意跪在地上的木清道:“清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木清不敢看温灵“是我对不起你,你照顾了萱儿多年,可现在我却救不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温灵摇了摇头道:“不碍事,清哥你不必自责。” “大人可是来拿罪妇性命的?” “本官想,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温灵点点头,“罪妇知道,真是悔不当初啊,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嘴里念叨着,回不去了。 噗呲一声,鲜血从温灵的脖子流了出来,她用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打湿了她洁白的纱裙,鲜血洒落在纱裙上,如同血红的玫瑰一样鲜艳,但血红的玫瑰却是如此的狰狞,她缓缓的跪下,美丽的翘首慢慢的低落了下来,慢慢的,慢慢的,呯啷一声,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方惜朝没有什么面部表情,他直接走出了院子,木清见温灵自裁,扑跪在地,嚎嚎大哭了起来。 至于方惜朝为什么一定要杀温灵,因为他的权威被挑战了~~! 这些年来方惜朝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种上位者的霸道! 温少观可以不杀温灵,他也可以打伤童战,但他必须将温灵给带回来,而不是私放温灵,他这样做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他上次一这么做,方惜朝原谅他了,没有和他计较,因为那时候的方惜朝上位时间尚短,可以原谅他,但这次不行了。 他能犯一次,就会犯第二次,这次再不制止,他就会犯第三次,自己必须严厉制止这样的事情,一个温少观不听命令,一个王冲也跟着滚! 看来自己是对他们太过于宽厚了,方惜朝必须重新建立自己的威信,不能以德服人,那就用权利压服他们~! 这次若他们将温灵带回在方惜朝面前求情,自己看在温少观和任千寻跟随自己多年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有何不可? 但他们做事的方式,侵犯到了方惜朝的权威,这一点现在自己绝对不允许~! 方惜朝冷眼凝视跪在地上的温少观,王冲,卫明,秦妙手,童战,任千寻都在,诺大的房间就没有一个敢出气的! 啪的一声!众人大惊! 又是“啪”的一声,这次大家看清楚了,方惜朝一巴掌打在了温少观的脸上! 啪~!一巴掌! 啪~!啪~!一巴掌~! 啪~!啪~!啪~!又是一巴掌~!耳光的回响在房间里不断的响起。 一只手打累,方惜朝又换了另外一只手继续打。 啪~!一巴掌! 啪~!啪~!一巴掌~! 不知道打了温少观多少巴掌,温少观的脸被打得通红,但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你现在翅膀硬了,要单飞了吗?” “还是说你的仇报了,你不想在锦衣卫呆着了?” 啪~一巴掌! 啪~!啪~!又是一巴掌。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大人求求你不要打了~!”任千寻扑跪在温少观的身前,求方惜朝放过温少观。 王冲也跪下道:”大人,少观他知道错了,请大人放过他吧!“ 这一下子,彻底把方惜朝弄恼火了~ “他妈的,他自己都不知道错了,你他妈说什么话?”方惜朝怒吼。 王冲双膝跪地,扑跪在地上,“属下该死,属下多嘴了。” “呦哈?温少观~~~!难怪现在你挺狂的了~!原来这么多人帮你说话了。” “你~你~“方惜朝指着温少观怒道:”你~你再过两年是不是要取代我了?啊?你是不是想要取代我了?” 温少观手里攥着吊坠,也不说话。 方惜朝见到温少观手里攥着的东西,“拿来!” 温少观不动! 方惜朝厉声道:“我他妈~叫你拿来!” 温少观缓缓的将手中的笑弥勒佛吊坠递给了方惜朝,方惜朝接过吊坠~! “这吊坠?是“她”送给你的吧?这么多年了~还留着呢?既然你这么想她?那要不要我送你去见她啊?“ 锋~~~一声,黑刀出鞘。 ”大人!不要啊!“任千寻将温少观死死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挡在方惜朝的刀前。 方惜朝长刀而立~手掌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温少观睁大着眼睛盯着方惜朝的手掌~! ”沙~沙~沙~“吊坠被方惜朝捏得粉碎,吊坠的砂砾从他的手掌中像灰烬一样落下。 温少观血红的双眼,怒视方惜朝,他想要撑起身来,但被任千寻死死的抱住,可他还是要站起来。 王冲连忙跪走过来,也将温少观死死的按住~不让他起身!王冲知道~只要温少观现在敢有任何忤逆大人的举动~大人一定会杀了他的~! 方惜朝摆头道:”霍啊?怎么?你这是怎么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你?你想杀了我?” “好啊~来~拿起你的剑,来杀我,让我见识下你这些年武功长进没有?” 温少观被二人死死的按住,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地上的吊坠砂砾,震的一声~!地上吊坠的砂砾被方惜朝震成了尘埃。 方惜朝一把抓住温少观的头发恶道:“你知道吗?你他妈的就是一条狗而已~!” “以前你是白莲那群疯子的狗,现在你是我的狗,我他妈让你叫,你就叫,没让你叫,你别瞎叫。” “当年要不是劳资可怜你,你早被劳资杀死在雪里了。” “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劳资给你的。” “你的权利,你的武功,还有你的兄弟情义,都是劳资给你的。” “我知道,你打心里恨我,你恨我杀了“她”。” “我知道你爱“她”,我也知道你心里的最深处就是想要杀了我为“她”报仇,但我他妈的告诉你,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坨屎!” “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下次要是再敢煽动他们擅作主张,我就杀了任千寻,杀了王冲,”方惜朝恶狠狠的说道~! 王冲和任千寻听到方惜朝的狠话,一道阴冷的寒噤从脊梁传来。 方惜朝转过头来怒视王冲道:“你妈的下次要是再敢跟着瞎滚~不听命令~我他妈的就让杨小环死在皇宫里。” 王冲全身扑跪在地,不敢做声~~! 225忘不了 “童战,这次的伤死不死的了?” “禀大人,小伤,死不了,”童战捶捶胸口道~! “那好,今天开始,你就是千户了,赐鸿雁飞鱼服,赏黑纱官帽,以及白银玉带,另外~以后黑冰卫士的指挥权由你接替!” “属下多谢大人提拔,属下以后定当竭尽全力办差,为大人分忧,为朝廷分忧,”童战磕头道。 “好,这次跑了紫衫龙王,而且听说那狐媚散人也逃了,他们应该都往江南去了,他们二人的行踪探查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本官失望啊~!”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童战激动道。 吩咐完童战办差,方惜朝走出房门。 方惜朝现在要换一条狗了,现这条最大的狗已经开始反咬主人了,方惜朝不想在喂它了,现在他要挑选出一条新的~听话的狗。 等到方惜朝走后,任千寻才缓缓的放开温少观。 温少观伸出双手,不断将地上的绿色吊坠碎末收集在一起~! 他的手死死的将地上的碎末积攒到一起,他的双手已经开始被磨出血了,但他还是在继续着。 任千寻含泪眼前的男子道:“够了~“她”已经死了三年了,“她”已经死了。” 将温少观收集起来的碎末一脚踩飞,任千寻双手抓住温少观的领口道:“她”死了,“她”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为何你还要这么折磨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任千寻哭喊捶打温少观的胸膛,但温少观双眼无神~依旧不说话。 王冲起身看着二人,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帮不了他了,刚才大人威胁让小环死在宫里,王冲知道,那不是威胁。 要是自己再忤逆大人的命令,他真的会让小环死在宫里的。 现在的他,已经不在是当年的那个方惜朝了,自己是见过他蜕变过程的,他大哥的死,最爱女人的死,一件件的摧毁了他。 大理城外的墓地,木府的人正在给一处棺椁下葬,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跪在墓碑前,双眼无神,那双眼睛犹如空洞的地狱~! 骆少斌回了江州,而方惜朝则是要在这里处理事后。 锦衣卫开始清理五毒教的资产,这次五毒教算是真的毁了,人全部死完了,白玉辛辛苦苦发展起来最后的一点势力也没有了。 朝廷也下令,不许五毒教再立教派了。 短短四年,两次大规模屠杀以及反叛朝廷,五毒教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等,那是什么?“方惜朝厉声,他好像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这东西自己当兵的时候见过,这东西是什么?他突然想不起来了。 这是一捆干枯的植物,枯干修长,枯干的尽头还有一个婴儿拳头大的花骨朵,但摸上去,却是很硬。 黑冰卫士将东西抬到了方惜朝面前道:”大人,这困枯草是在五毒教厂库发现的,应该是没用的草药吧?“ 没听卫士的声音,方惜朝独自思索,”修长的枝干?花骨朵巨大?“ 这?这不是罂粟花吗? 这是罂粟花,对,就是罂粟花,五毒教怎么会有罂粟花? 现在整个大靖也没有听说过这东西,而且云巅目前也没有见过这东西,这东西?五毒教怎么会有? “去把任千寻给我叫来~!” 不时,任千寻来道:“拜见大人~!” 现在她已经不像刚开始跟着方惜朝那么随意了,现在的她一口一个大人,她在时刻提醒身份的差别,以及和眼前人关系的疏远~! 方惜朝拿起罂粟花问道:“这些东西,你们那里来的?” 任千寻看罢花道:“回大人,这些大头花是从交趾国运过来的。” 方惜朝思索,“交趾?” 交趾南洋沿海小国,是大靖的附庸国。 “你们购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方惜朝询问,难道现在大靖都能提炼鸦片了吗? “回大人,这东西不是我们要的,是江州镇南镖局委托我们去交趾买的,这一捆是两年前他们来购买的时候落下的,这才在库房里放了这么久。” 方惜朝震惊了,镇南镖局?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自己初到江州就诈骗了两万两银子的镖局,他们家好像是九宫山的附庸。 镇南镖局的当家人~黄齐海的老婆就是九宫山的人,只是镇南镖局拿这罂粟花来做什么?这倒是方惜朝想不通~! 现在也没有听说大靖出现了贩卖烟土的消息,这倒是有趣了,看来得去查一查了。 罂粟这东西,在这个时代多半都不是用来干好事的。 这罂粟在这里被叫了大头花,名字倒是有几分可爱,可是做出来的东西可就不敢保证了~~!!! “师妹,又是谁惹你生气了?师兄帮你教训他。”端木横看着在练武场拿练武桩出气的范灵儿,范灵儿长剑来回的在木桩上砍,“还有谁?还不是那个爹爹带回来的女人。” 犯灵儿说的女人就是狐媚儿,狐媚儿脱离白莲教不过一日,就被苏州刀剑门这样的的大户给包养了,看来这女人运气不错。 “哎,师妹,你别生气了,师母去了多年,师傅也该续个弦了,你也不想看师傅一辈子独孤终老吧。” 范灵儿气哼道:“父亲要续弦,有那么多人可以选,为什么非要选这来意不明的女人?看她那一股子狐骚的样子,我就恶心,可父亲却喜欢她的紧。“ 端木横继续安慰范灵儿,可范灵儿不听,继续砍伐可怜的练武桩,直到将其砍成两截。 ”夫人住的还可习惯?“范宽笑嘻嘻的看着狐媚儿,自从将其收入了房中,范宽每日都要来狐媚儿这里过夜,乐此不疲。 ”住得习惯,老爷费心了。“狐媚儿笑盈道~! ”夫人,关于要办婚宴的事情,你看是不是该安排一下了?毕竟你这样没名没分的嫁到我家,为夫感觉很是对不住你。“范宽询问道~! ”老爷多心了,能当老爷的娘子,媚儿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说这举行婚宴,只怕灵儿不愿意,再者也举办婚宴也铺张的很,大可不必了。“ 范宽叹息,”哎,灵儿哪里,我会去说的,这婚宴不办,倒是委屈了夫人了。“ 狐媚儿扑在范宽的怀里,”跟着老爷不委屈~!“ 范宽现在是喜欢这女人的紧,虽然自己也怀疑过这女人的来路,但一到晚上~这女人床上的功夫让自己欲仙欲死,他一时也不再关心她的身世了。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是没错的。 送走了范宽,狐媚儿拿出今早出府扯下来的朝廷告示。 铁面死了,龙王重伤,南方白莲分舵只要等方惜朝一来就要瓦解了。 将告示烧掉,狐媚儿爬在窗口。 ”铁面啊!你这又是何必,非要跟着白莲教陪葬,你要是审时度势一点也不会死了!“ ”我们相识十年了,对你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现在看到你的死讯,我也只能为你流一滴泪了“~哎~狐媚儿一滴清泪缓缓流下~! 226偷子贼 ”马儿,吃饭了,别玩泥巴了。“ 江南的一处小村,一个农家妇人招呼院外泥路上的小男孩吃午饭。 男孩放下手中的泥巴道:”来了娘,“男孩正要向院中走去的时候。 ”喂,小孩,这附近通往江州的路怎么走?“一个中年瘦高的男子问道。 男孩给这个男子指了指路,正要离开的时候,男子从怀里拿出一颗糖豆道:”小孩,你帮了我的忙,这颗糖豆就当是给你的谢礼了。“ 男孩有些迟疑,但男子却将糖豆塞到了男孩的手中。 ”没事的,叔叔不是坏人,你快吃吧,这算是叔叔给你的谢礼了。“ 农村的孩子一年也吃不了几次糖,看着手中的糖豆,男孩吞了吞口水,最终还是吞了下去,”谢谢叔叔~!“ ”不用谢,不用谢。“见男孩吃下了糖豆,瘦高的男子阴霾的脸笑了起来,”七,六…….三,二,一~~!“男子数完,男孩应声倒下。 这时候男子从随身的行囊中拿出一个麻袋将男孩装了进去,跳进了路旁的树林中,消失在树荫下。 ”马儿,马儿,吃饭了,“屋内还传来孩子母亲的喊声。 ”架~架~架~“一队黑甲士兵疾驰在通往江州的官道上,飞驰的骏马飞沙走石,扬起不少的灰尘。 ”吁~吁~吁~“领头带队的人控制马匹急停了下来了。 ”哎呦,“一个男子应声被撞倒。 ”那里来的山野村夫,不长眼吗?“慕极控战马怒骂道。 男子望着眼前一群官军,心里打起了寒颤,但看这群官军只是赶路的,他心里倒是平稳了许多,他急忙跪下磕头道:”对不起官爷,草民走路不长眼,草民该死。“ 勒马上前的方惜朝凝视眼前的男子,瘦高的模样,大概有个三十多岁,旁边还有一个布袋,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童战已经查到了龙王的消息,方惜朝现在得赶往江州,这些小事他也不想放在心上,策马而去,“快走吧~!” 路过男子的时候,方惜朝侧目他身旁的布袋,好像动了一下,“架~架~架~”不过他也没有细管,毕竟现在捉拿龙王的事情更加要紧一些。 男子目送远去的官军队伍,“吓死我了,天啊,这东西得赶快脱手才行,”说罢,男子抱起布袋消失在树林中。 “都收拾好了吗?”龙王苍白脸色询问手下,现在铁面死了,狐媚儿跑了,南方分舵的事都要他亲自处理了,他正指挥南方分舵仅剩不多的教众逃亡北方,这个分舵经过这些年的事情,舵中的教众已经不多了。 四年前袭杀皇帝被抽调了大量的人手,两次出兵五毒教死伤了不少教众,再加上去年的哀帝皇陵争夺玉玺以后,分舵中的教众已经死伤殆尽了。 这南方分舵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而且锦衣卫也快要发现这个分舵了~! “参见大人~!” “查到在那里了吗?” “禀大人,属下已经查到了江州白莲分舵的地点了,现在卫明正在盯梢,但他们好像今日就要出逃了,”童战汇报消息道~! 跑?哼,跑得了哪里去?全部都得死,一个也过不了长江。 “王冲你带一半人去封堵江州北上的道路,不用留活口。” “属下遵命~!” “童战,带我去白莲的据点~!” “龙王,咋们好像已经被锦衣卫发现了,庄外的暗哨已经好久没有回过消息了,我们必须得走了。”一个白莲教武士禀告道~! 龙王紧皱眉头,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也不知道自己求援的消息送达了没有,龙王振了振精神道:“你们先走,本王断后。” 方惜朝在童战的带领下,经过一个时辰赶路,终于在江州外一百里的地方,看见了一个诺大的庄园,庄园里传来马车装卸货物的声音,他们是准备跑路了。 盯梢的卫明来道:“禀大人,白莲逆党已经出发了几队车马赶往北方了,现在庄内的人已经所剩不多了,但那龙王应该还在庄内。” “不用留活口,进攻。” “咻~咻~咻~”一阵火箭射入了庄园,一时大火弥漫在整个庄园里。 “锦衣卫来了,大家拿起武器。” “杀~杀~杀~”三十多名黑甲卫士杀进了庄园,而庄园里的白莲教众足足有一百人,但面对数量是自己三倍人数的敌人,这群黑甲卫士没有惧意,只有浓重的杀意。 铛~铛~砰~嘭~兵器相对发出碰撞的声音,虽然白莲教的人比黑冰卫士多,但他们却被黑冰卫士杀的人仰马翻。 黑冰卫士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两人相助,攻守兼备,而且个个武功高强,这群白莲武士更本不是对手。 不多时,白莲的人就被杀了快一半了,而黑冰卫士却只伤了几人,白莲教的人眼看不敌,其中入教不久的新人已经开始逃跑了。 噗呲一刀,一个白莲头目斩首了一个逃跑的教众,临阵怯战者,杀无赦,但他杀鸡儆猴没有起到效果。 白莲的士气已经崩盘了,他们争相恐后的开始逃跑,一时这场对战变成了单方面的杀戮。 一个全身是血的白莲头目进入大堂,他向大堂里的龙王走来。 “龙王,属下无能,不能再听您号令了,”他还没有走进到龙王的身边,就直接倒在了大堂中央,死不瞑目。 龙王将这个死去的白莲武士眼睛合璧上,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原本紫发鬓染的发丝已经变的灰白。 一头花白的头发告诉了世人,他已经不在是哪个叱刹风云的紫衫龙王,现在的他只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砰~一声,大堂的门被黑冰卫士撞开了。 黑冰卫士们堵在门口,警惕目视眼前的老者,他们知道就算是受伤的龙,也是一条巨蟒。 卫士中间分出一条道路,一个身穿紫金鸿雁飞鱼服的年轻男子向大堂缓缓的走来。 龙王怒视眼前的男子,就是他,就是他,这些年来圣教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被这个男子破坏掉的,每一件~! 当年那个在五毒教接不过自己三掌的小小锦衣卫,现在已经身居高位,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了,龙王眼神狠狠怒视方惜朝,眼神中充满了怨恨,杀意。 方惜朝拍了拍双袖的尘土,抬头讥笑站在大堂中的龙王,“怎么?不甘心?行,来杀了我吧,我就在这!” “千户大人,他们来了~~!” 王冲顺着手下的人看去,只见一辆辆马车向自己的方向赶来,自己奉命堵在这里,大人的命令是不能放走一个,王冲不想再违命了。 回头看着身后一脸阴冷的男子道:“你动不动手?” 温少观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王冲摇了摇头道:“行,行,你就看着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说罢,王冲带着黑冰卫士杀了上去。 锋~~~!一道寒光闪过。 王冲惊愕,自己还未杀到,但那白莲车队已经血光四起,寒气横飞,剑光冲天。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无情的收割生命,很多白莲教众还没有拔出刀,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227营救 嘭~门板被一道身影撞碎~ 龙王踉踉跄跄的扶着身子缓缓站起,他全身不停的颤抖着,虽然天气更本不冷,但他却在一直打哆嗦,口鼻呼出的气息在空中都凝结成了哈气,他的双掌被冻得发紫,额头上的汗水都凝成了冰擦子~! 房屋外~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一股阴冷的寒气围绕在他的四周,周围三丈都变得异常的阴冷,所过之处的植被都结上了一成冰霜。 龙王已经是强弩之末,原本受伤的他再次被方惜朝击伤,现在的他显得更加的苍老了。 “怎么?还不放弃?” 龙王提起内力~双掌成拳~! “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官就成全你~”方惜朝右掌运起寒冰炼铁手,五指紧闭,以指为兵,一个剑掌向龙王的胸膛猛刺了上去,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整个天地~! 龙王有气无力的右拳挥上,但这一些都是徒劳的,他不可能再接下方惜朝一招了。 “咻~咻~”两声飞刃~划破长空而来~! 方惜朝惊愕,“什么?”他停下攻势,对准身后飞来的两道暗器~寒冰掌便弹了上去,“铛~啷~两声,飞来的两只银花飞剑被他荡开了~! ”龙王,我们快走~!“一道身影破开屋顶跳进了大堂,将龙王搀扶起来~想要轻功飞出屋子逃走。 方惜朝大怒,”想走?没那么容易~!“两道寒冰掌罡向逃走的龙王二人劈去! ”铮~啷~两声“掌罡被一道白色的身影化解掉了。 ”妃虹你带龙王快走,一直往北走,不要停留。“ 秦妃虹应声,”师傅,你小心,“说罢就携搀龙王向北而去。 ”这就想走?问过本官了吗?“方惜朝双掌应战而上,想要留下龙王二人。 ”铛~轰~一声“方惜朝的寒冰掌劈到了一面大刀之上~他收掌而停,看着面前的二人,一个金毛鬓发的老者和一个年芳三十多岁的白衣女人。 金毛狮王和刚才飞走的白莲圣女秦妃虹方惜朝倒是认识,只是这个女人是谁?他倒是没见过~~管他是谁,帮白莲教的都要死。 “轰~烈~烈烈~凛~烈~烈烈”两种声音从方惜朝的双掌上传来~!一掌为阴,一掌为阳,阴阳炼铁掌向眼前的二人杀了上去。 白莲教二人也不敢大意,对方武功的厉害,现在白莲教内已经传开了。 方惜朝力战二人,但二人的武功也不弱,一个宗师上层,一个宗师中层,而且不是一般的宗师境界。 二人和方惜朝力斗周旋,打得畏首畏尾拖泥带水,这二人就是在拖延自己,为龙王的逃跑争取时间。 突然方惜朝内力迸发,阴掌和阳掌的战气越来越强了,因为他运功起了四大禁加强了双掌内力~! 金毛狮王见方惜朝武功突然大增,对白衣女子道:“圣姑小心,这锦衣卫开始动真格的了。” 圣姑? 听金毛狮王的话,原来这女人是白莲教的圣姑李妙儿,这李妙儿常年在关外,没想到现在居然到中原来救人了?看来白莲现已经无人可用了,关外的势力都开始用起来了。 狮王的青龙大刀不断的在空中飞舞,抵挡袭来的阴阳罡气~! “啷~铮的一声~!” “什么?”狮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锦衣卫居然接住了自己的刀锋,而且是赤手接住的,这个两年前在黄河边被自己碾压的锦衣卫,现在他的武功已经这么高强了吗? 单手持住青龙刀背,一道红光乍现,黑刀出鞘”呯~邦一声“方惜朝一个藏刀势直接将狮王的青龙刀一刀砍断。 这时~一旁的李妙儿也震惊了~狮王的青龙刀用的是上好的黑镔铁打造,而且重达三十多斤,居然就这么被轻易的砍断了。 再看方惜朝手中的红刃,血红的刀刃如同深海的红珊瑚一般闪亮,虽然砍断了狮王的刀,但自身却没有一点残缺。 狮王怒视方惜朝手中的刀,就是这把刀~!当年他第一次见方惜朝用这刀的时候,就知道此刀并非凡品。 方惜朝讥笑狮王渴望的眼神道:”怎么想要啊?那就来拿吧”~锋~锋~锋~红刃在他的手中发出数道刀罡,刀罡横飞,将屋中的木质家具砍得残木横飞。 狮王使用手中的断刀抵挡飞来的刀罡,李妙儿的白银长剑辅助他~! 但方惜朝却不攻她~而是一门心思的攻狮王,狮王一时被死死的压制住了,屋外的黑甲卫士还是时不时的放冷箭。 “锋~铛的一声,”狮王的刀再一次被黑刀砍断一截,原本还有一半的刀身~现在只剩下一个刀柄了。 黑刀向狮王胸膛杀去,狮王知道此刀省是厉害,居然能两次砍断自己兵刃~现自己手中无兵刃,面对杀来的黑刀,狮王危已。 一阵清风从方惜朝背后吹来,李妙儿御空持剑,对准他的后背杀来,此剑剑锋很是伶俐,长虹贯日,势不可挡,眼看就要一剑捅到他后背了。 方惜朝只能停止对狮王的攻击,红刃回首。 “锋~锋~”刹时间,屋子刀罡横飞,并将支撑房梁的柱子劈得粉碎。 “轰隆一声”~摇摇欲坠的大堂终于垮塌了。 房屋垮塌的尘烟将整个院落笼罩了起来~几息之后,两道身影从废墟中出来,二人运起轻功向北方逃去。 黑冰卫士们连忙上前想要在废墟中翻找自己大人,众人还未翻找。 “轰隆一声”~废墟炸开,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目视那道远去的白影,这女人用的居然是峨眉的倾城一剑? 此招方惜朝在武林大会上见那峨眉派的衣落熏用过,他不会记错的。 想不到这白莲圣姑居然是峨眉的人,这白莲教可真是集结了天下各派的高手啊! 一匹探马回到庄园~! “参见大人,王千户传回消息~!” 方惜朝回首,“怎么了?” 探马呈上一个流着鲜血的布袋,黑冰卫士接过布袋,呈到了方惜朝面前,童战将布袋打开~只见一颗紫发鬓发的头颅出现在了方惜朝的面前~! 布袋里是龙王血淋淋的头颅~~!! 这个王冲这几年终于算是干了件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了~! 半个时辰前~! 王冲带人打扫战场,官道上全是死去的白莲教众。 突然前方的传来的马匹的声音,官道上两匹快马向王冲的方向奔来。 秦妃虹强行将快马停下,看着眼前的景象,“该死的,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她控制马匹想要带龙王逃走~! “拦下那二人,快,”王冲大喝道~!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白莲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王冲还未动,一道身影就杀向了马背上的龙王,任千寻也紧忙跟了上~! 228杀王 秦妃虹架起两匹快马逃去~! 温少观夺过一个黑冰卫士手中的三连强弩,对准逃去的两道身影。 “咻~咻~两声~!”两支利箭噗呲~射在了快马的脖子上,马匹吃痛,直接嘶鸣将二人甩下马背。 秦妃虹运起轻功,抓住龙王的肩膀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向路旁的山林跑去,王冲和温少观轻功直接追了上去。 搀扶着受伤的龙王,两个人的重量让秦妃虹的轻功速度更本提不起来~不到半柱香就被温少观和王冲赶上了。 咻~~一声,一支飞箭射向逃跑的二人~温少观使用三连强弩里的最后一支飞箭将秦妃虹逼停! “锋~~”话不多说~秦妃虹将龙王护在身后,拔出长剑。 温少观也扔掉强弩,九阴白骨剑直接出鞘,王冲见状,也拔出长剑,绝阴九剑逼向白莲二人~! 秦妃虹不慌不忙~应战而上和二人战在了一起。 虽然秦妃虹是宗师境的武者,面对同等境界的温少观她还能一战,但再加上个先天境的王冲,她只怕是顶不了多久的。 温少观内力催发白骨剑的寒气,寒剑划破空气,留下阵阵阴寒。 王冲使用九剑中的朝阴剑,剑刃上的寒气也不必温少观的差多少。 秦妃虹惊叹,她没想到这两个锦衣卫的武功如此之高,她使用圣火功增强内力,想要用内力战拖垮二人,但这两个锦衣卫的内功却也不弱,他们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内力供给,再不过二十个回合,她必败无疑~! “锋~铛~”秦妃虹和二人两剑相对,逼退二人,但她的左臂却流下了第一滴鲜血,虽然只是被对方的阴寒剑气所伤,但现在受伤就等于死,秦妃虹口喘粗气和二人对视~! “圣女,你走,今日你是救不下老夫了,”龙王虚弱道:“我们白莲教这些年死的人够多了,真的不能再死人了,圣女你快走,你不能折在这里啊~!” “你身负我教圣火功,可不能被锦衣卫擒住~!” “砰~砰~砰~三声”~秦妃虹惊恐回头,这样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只见龙王在自己的身上点了三下,本来萎靡的身体重新迸发出活力,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而潮红的脸上~虚弱的神态一扫而空。 温少观和王冲皱眉,“血煞魔功?” “龙王不可啊~!”秦妃虹惊道~但一切都晚了! ”圣女你快些走,老夫支撑不了多久的,但为了你寻得逃走的时间还是够的,你快些走,“说罢,龙王就向温少观二人杀去! 王冲二人双剑齐出,对准龙王便刺了上去,龙王直接抓住了二人的长剑,”噗呲,吱~吱~吱~“鲜血从他的手掌上流出。 但现在的龙王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一昧的战斗,战斗到内力枯竭,战斗到一直到死,龙王拧起二人的长剑,直接将二人击飞。 龙王手中的血还在流,但他不管不问,而是继续发功向二人杀去。 王冲看着温少观道:”你左,我右~!“ 秦妃虹想要上前帮忙,”咻~咻~“两根银针飞向她~! “铛~铃~两声,”长剑将飞针荡开~! 任千寻赶到并拦住了秦妃虹,她拔出匕刃直接杀向了秦妃虹,阻挡她救下龙王~! 龙王和二人枭战,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龙王的身子渐渐的开始萎靡起来,突然他的右臂抽搐了一下,这是内力枯竭供给不上的现象,王冲抓住机会,不再规避龙王的招式~! 龙王用手抵挡,“噗呲一声~”王冲的长剑直接刺破的龙王的手掌,并直接插到了对方的右胸上。 王冲再用力一拉,“锋~呲拉一声~”龙王的手掌被掀开一条大口子~鲜血如瀑布般流出~! 龙王知道自己撑不了不久了,“圣女你快走啊!老夫撑不住了。” 秦妃虹悲视失去一只手掌的龙王,她知道就算是救下龙王,他也必死无疑了,她和任千寻对上一掌,退开身子向北方逃去。 面对逃走的秦妃虹~任千寻并没有追,她知道就算自己追上了,也留不下她,而且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温少观趁龙王分神,直接一掌劈到了他的胸口~! 龙王应声倒退步伐,巨大的冲击惯性力一直将他往后推~! “噗呲一声~~!!”兵刃插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呼~呼~呼~”龙王的胸膛不断的起伏,他口喘粗气~低头看着从自己胸膛破出来的匕首,鲜血顺着匕首的刀锋低落到地上~他缓缓回头~! 原来刚才他被温少观一掌击退的时候,任千寻就站在他背后,而他就直接撞在了任千寻的匕首上~! “你~终于为你父亲报仇了!”龙王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双膝跪地,嘭~~一声倒在了地上。! 看着死去的龙王~任千寻脸色苍白,是啊~!她终于为父亲报仇了“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的心中没有那报仇后喜悦的气氛~! 现在的她而是想哭,想大哭一场~! “锋~咔嚓一声~”王冲将龙王的头颅斩下,提起龙王的头颅,对赶来的黑冰卫士道:“给大人送去~!” 看来方惜朝对王冲说的话,让王冲真的害怕了,现在他正在用一切办法重获方惜朝的信任~! 王冲回头看了眼愈演愈哭的任千寻,没有说话,直接走出了山林。 温少观走到任千寻面前,任千寻直接扑到了温少观的胸膛哭了起来,自己终于报仇了,但为何自己却高兴不起来。 女孩在温少观的怀里痛哭~吹过的秋风,给这一幕添上了几分悲凉。 “你带我走,好不好,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江湖间的是是非非,”任千寻哽咽说道,祈求温少观带她走。 温少观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他将脸侧到一边,并缓缓的将任千寻推开,慢慢的走出了林子,他的举动已经答复了任千寻,他不能,因为“她”的仇还没有报~! “我恨你!”哭诉的声音从温少观身后传来。 但温少观没有回头,自从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方惜朝就告诉过他,没有回头的路,他无路可退。 狮王和李妙儿赶到集合点的时候,只见到了受伤的秦妃虹。 “妃虹,你没事吧?龙王呢?” 秦妃虹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师傅,我没能将他救出来。” 狮王听闻龙王已死,一时头晕眼花。 “老泥鳅啊!你不是要和我比谁活得长吗?现在怎么就自己先去了啊?” “天啊,天要亡我教啊~!”狮王痛哭~短短几年之间,白莲教死伤七层,现在教中已经无人可用了。 “老鸟死了,老蛇废了,现在你也死了,留下我这条老狗苦苦支撑,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啊~!”狮王感叹道~! 李妙儿长叹一声,“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次的行动,大家都做的很好,尤其是童战和王冲,在这次行动首当其功,童战的情报工作做的很好,不过几日就探查到了白莲教的据点。“ ”王冲这次剿杀了龙王,很好,我会上报给陛下为你们请功的。“ ”多谢大人提拔,“童战和王冲跪下行礼。 方惜朝点了点头道:”恩~!现在白莲教已经全部撤回了北方,南方已安。“ ”但那狐媚儿据线报还在江南,童战,王冲,你们二人这次把她找出来,要是能直接处理掉的话,你们就直接杀了。“ ”属下遵命!“ 229赌徒 “卫明,你去给我查一查镇南镖局在江南的地产,将镇南镖局的所有地产都给我查找出来,再派人去寻找,看他们有没有种植这种大头花!”方惜朝拿出一朵大头花吩咐道~! “属下遵命!” 南方的事情处理完了,但方惜朝并没有急着走,因为镇南镖局种植罂粟花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想看看镇南镖局种这东西干什么? 卫明走后不久,方惜朝就被司所外的噪音吸引了,走出院落,只见大堂中的骆少斌一脸忧愁,什么事情让骆少斌愁眉苦脸的? 叫过万金有询问,原来是最近这江南出现了一个偷小孩的团伙,去年到现在已经连续偷了不下百余名小孩了。 “偷子贼?”方惜朝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那日赶往江州的时候,撞到的那个瘦高男子? 当时他的麻袋里装的东西,方惜朝从轮廓可以看出好像就是一个小孩,但因为他当时急着追捕龙王,就没有管这件事情。 已经偷了百余个小孩了?现在已经惊动了朝廷,这些人贩子偷这么多孩子干什么?这倒是奇怪了。 见骆少斌一筹莫展,方惜朝上前道:“骆大人可是在为这偷子贼的事情烦恼?” 骆少斌叹息道:“是啊,最近失踪的小孩越来越多了,那群贼人专门偷偏远山村的小孩,不少城镇的孩子也被偷了,但等到他们的父母来报案的时候,那些偷子贼却早就没有了音讯了,现事情已经传到了江夏王那里去了。” “王爷震怒,要我半个月内破案~!“ 其实这种事情用不着锦衣卫管的,但现在县衙已经处理不过来了,只有交给锦衣卫处理了。 回到公房,方惜朝回想起那日撞到的那个男子,想必那男子就是那盗子团伙中的一员了,看其样子应该是本地人士,方惜朝已经答应骆少斌帮他查这件案子了~毕竟他要管江南武林的事,现在又要查这盗子案,实在是分不开身。 ”来人,备马~~!!“ ”高猴子,你最近发财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江州城外的一座小镇上的赌坊,一个赌保对一个瘦高的男子说着话。 高猴子笑道:”嘿~嘿~最近小爷我找到了一门赚钱的买卖,等小爷我赚了大钱,就自己开一家赌坊了。“ 赌保笑道:”你就吹吧~!你就是个逢赌必输的命,还赚大钱?但话说最近你那里弄的银子?给兄弟我说道说道,让兄弟我也发发财。” 高猴子眉头一锁道:“这可不行,这赚钱的法子怎么能告诉你,不行,不行,”高猴子拒绝了赌保的请求。 赌坊外,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向赌坊走来。 两个男子走进赌坊,开始慢慢的查看起来,这已经是他们找的第三家赌坊了,不时二人就在一张赌桌前看见了那个瘦高的男子。 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人跑出了赌坊,另一个人则是站在高猴子身后盯着他。 连环坞以西三十里的一处小村,村子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死气沉沉,几个小孩扛着几个麻袋向村子走来。 但再仔细一看,那几个扛着麻袋的人根本不是小孩,而是几个侏儒,他们一个个穿着血黑的服饰,一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 几个侏儒扛着麻袋进了村中的一处房屋,“参见护法~!” 胖头陀上前,侏儒们将麻袋打开,只见几个昏迷的男童被捆绑在麻袋里。 “禀护法,这是今日新抓来的三个,再加上从人贩子手上买的三个,这两日我们一共抓到了六个了。” 胖头陀点点头道:“很好,再抓五个你们就将这批送回去,我们也该换个地方了,在江州抓了百余个孩子,现在锦衣卫正在到处找我们。” 几个侏儒将男童扛起,走出院门,来到了一处柴房,守门的侏儒将柴房门打开,黑漆漆的柴房内有数十双眼睛~!只见这柴房里居然关了二十几个男童,砰~一声,新被抓来的几个男童被扔了进去。 这些血刀教的侏儒看来并不是天生的,他们定是从小练了什么畸形的武功,才将身子练成这样的,而且这种武功还需要男童从小就修炼。 目前血刀教偷抓男童估计就是在补给兵员,毕竟他们在争抢玉玺的时候死伤的人手最多。 胖头陀抚摸着手中的镔铁白骨爪,这是他兄长的武器,瘦头陀死后,他就一直将这个武器带在身上,心中无时无刻不想复仇! “禀大人,已经找到了那日被我们撞倒瘦高男子,他现在正在一家赌坊赌钱,我们的人正盯着他。” 方惜朝点点头道:“时辰晚一点的时候,将他带来吧,莫要被街上的人看见了,还有别弄死了,我要活的。” “属下遵命~!” ”妈的,今日又输了。“高猴子细数手中不多的银钱,前日卖了一头猪崽子得来四两银子,没想到今日进了一圈赌坊只剩下了二两了。 高猴子走到一条街巷,他刚走到一半的时候,街巷口子就站出来两道身影,高猴子抬起头看到,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遇到打劫的了~! 嗖的一声,高猴子转头就跑,还未等他跑出街尾,砰~一声,他被一根木棒直接敲晕,装进麻袋带走了。 ”泼~哗啦一声,“一瓢冷水泼在了高猴子的脸上。 ”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高猴子尖叫着,睁开眼环视四周,除了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面前只有一座烛火发出微弱的光,高猴子透过眼前微弱的烛火光,隐隐约约能看见自己面前坐着一个人,他提起胆子道:”兄弟那条道上的?知不知道我江州第一小白龙的名号,居然敢绑我?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啪~一声,高猴子的脸被扇了一耳光。 ”呜~呜~呜~“高猴子的脸颊一时肿得绯红,”你大爷的,你敢打劳资?“ 啪的又一声,他的另一侧脸也挨了一巴掌,高猴子被打得口吐鲜血,心中那仅剩的一点底气也没了,到现在他都没看清是谁打的自己。 ”大爷~大爷啊~!你放了我吧~!我上老下有小,身上就二两银子,你要需要你就拿去,不要打我了,“高猴子哭诉道~! ”孩子,你卖给谁了?“ 高猴子全身一愣,”孩子?什么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啪,轰隆一声。 高猴子被一巴掌连人带绑他的椅子被拍在了地上,黑暗中两道人影将他扶起。 “咳~咳~咳~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我卖给了江州黑龙帮的虎爷了,我卖给他们了,“高猴子口吐鲜血哭丧道~! ”你一共卖了几个?“ ”我~我一共卖了三个,都是从江州附近的村子偷的,黑龙帮给了我们一种掺了迷药的糖豆,叫我们给他们偷孩子。“ ”你们?“黑夜中的人影疑惑道? 高猴子身子振了振,”是~是~是~我们一共被叫去有七八个人,这半年来都负责给黑龙帮偷孩子。“ 230花海 ”黑龙帮把那些孩子~卖给谁了?“ ”这~这?我~我不知道啊~!我们只是负责将孩子偷来卖给黑龙帮,至于黑龙帮将孩子卖到哪里去,我真是不知道了。“ ”其他几个偷子贼都是谁?“ 高猴子眼神挣扎,犹豫,迟迟不肯说出其他几个人的名字。 锋~长刀出鞘的声音传来,刀还没有亮到高猴子的面前。 ”我说~我说~他们都是几个江州的一群地痞,“高猴子将其他几个人名说了出来! 不时,房间的烛火被点亮了,高猴子这才看清楚屋中的景象,只见屋中站满了身穿黑甲的卫士,足足有二三十个,而自己面前还坐着一个身穿紫金鸿雁飞鱼服的锦衣卫! 方惜朝看着黑冰卫士道:”记住是那几个了吗?记住了就去办事了。“黑冰卫士鱼贯出门,他们去抓剩余的几个偷子贼了。 ”大~大~大人~大人啊~小的知错了。“高猴子哭喊认罪道:”大人啊~!小的也算是戴罪立功了,大人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方惜朝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行,那就放了你!“ ”谢大人,多谢大人,“高猴子感激涕零道~! 一个黑冰卫士走到高猴子的身后,将捆绑他的一根绳子割断下来,用手捏了捏了,圐~囵~一声,肉体和绳子发出摩擦的声音。 高猴子双眼布满了血丝,赤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牙关紧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脚下的泥土也被蹬出了一个小坑~~慢慢的他不再挣扎了~! 黑龙帮!江州黑道的一大帮,控制江州的赌坊,妓院以及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这次又能抄个家了。 第二日傍晚,方惜朝准备办事了~! 为什么要晚上办事?因为害怕打草惊蛇。 黑龙帮拐卖孩子定不是自己用,他们卖给别人,要是买孩子的团伙知道黑龙帮出事了,必定会溜之大吉,所以方惜朝决定来个夜袭黑龙帮。 方惜朝带人马正要出发的时候,卫明却传回了消息,打开探马传回来的消息,原来卫明已经找到了镇南镖局所有的地产了,其中江州附近的地产他都探查完毕了,没有任何发现。 但在襄州南部,卫明探查到了消息。 在襄州城以南,江州以北~两州的交界有一处镇南镖局的田产!但要赶过去的话也得一日~! “温少观,黑龙帮的事情交给你了,有问题吗?” “回大人,没有任何问题。”温少观拱手道! “架~架~架~”方惜朝策马向襄州而去,现在查偷子案和查罂粟花的事情,当然是罂粟花的事情让方惜朝更有兴趣了。 黑龙帮中,江州第一黑道大佬虎爷正在两个美人的陪睡在安然入眠,但他不会想到,二十几道身影已经翻过了他家高耸的围墙。 府中的巡夜护卫一个个的被按倒在地不知生死,一炷香以后,整个院子已经静悄悄的一片了。 “是谁?”虎爷虎背撑起,右手抽出床案边的长刀。 “啊~~~!”他身旁的两个女子被吓的惊醒,虎爷手持长刀怒视站在屋中那道血红人影,话不多说,他直接朴刀杀上。 砰~~一声,门板被撞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府邸,但没有一个护卫来帮忙~! 方惜朝赶到襄州镇南镖局的田产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不作休息,他直接赶往卫明所说的地方。 “参见大人~!” “免了,在哪里?快带我去?”方惜朝急忙道。 “遵命大人~!”在卫明的带领下,经过半个时辰的山路,在一处密林停下了。 “大人~!接下来的路我们要靠步行了,庄园外安插了些许探子。” 方惜朝下马,跟随卫明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远处升起的炊烟,这个时辰人们都在做早饭~! 二人潜行进了庄园,只见这个庄园颇大,足足有百亩地,庄园里有不少的住家百姓,整个院子粗浅的算了一下,至少了两三百人。 绕过院子,方惜朝终于来到了一处花田前,只见一片四五十亩地的血红花海出现在他面前! 那铺天盖地的血红花海让方惜朝震惊了~!!! 这么大的种植量要是在种花家,这庄园每人枪毙十会都够了。 血红的罂粟花海一眼看不到头,方惜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片的花海,这东西生长力极强,基本算是洒在土里浇点水就能开花。 庄园的农户出门了,他们拿起锄头向花海而来,开始他们一天的照料花田的工作。 方惜朝拔出一根花骨朵,带着卫明潜行出了庄园。 回到树林中,方惜朝凝视手中的花骨朵,这种花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它是一年或两年草本植物,花期一般在每年的四五月之间,果实成熟在七九月之间~! 凝视手中饱满硕大的花骨朵,五毒教一年前就把这东西卖给了镇南镖局,经过一年的草本发芽,现在已经成熟了,现已是八月,再有小半个月估计就能采集了。 突然方惜朝发现花骨朵上有一道划痕,仔细一看~翠绿色的骨朵上有一道细小的刀痕,这颗花骨朵居然已经被割采过一次了~~!!! “大人现在我们做什么?”卫明询问道~! 方惜朝放下手中的花骨朵道:“我还要进去看看,他们已经应该提炼出来了一些了?” 卫明不解道:“大人,提炼出来什么啊?” 提炼出什么?当然是害人的东西~!没有回答卫明的话,解释半天他也不一定懂,方惜朝猫腰向庄园而去。 提炼这东西一般都会使用大锅炉,要是直接晒干不煮熟的话,暴露在空气中久了就会发酵,并发出刺激性的陈旧尿臭味。 找到了,不多时,就发现庄园外耸立着一根三五丈的大烟囱,烟囱已经熄火了,灶台上也没有人,但灶台上的大锅还辅着一层黑黑粘稠的液体,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烧煮提炼鸦膏的~! 但怎么不见提炼出来的鸦膏?扭头看了看附近的房屋,直接串了进去,进到房屋,房中有几个黑箱子~方惜朝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黑箱里的景象震惊了方惜朝,一块块黑色的鸦膏并排在箱中,陆续打开其他的几个箱子,也都装满了鸦膏。 好家伙,这些人还真是会玩,这几箱东西弄残废几万人妥妥的了~! “架~架~架~”门外传来的马匹的声音,方惜朝紧忙盖上箱子,跳出了房屋,藏在了房外的屋檐上。 几个大汉进门,将几箱东西抬上了屋外的马车,向庄外运了出去,他们要运到那里去? 方惜朝轻功跟了上去,跟了这辆马车一个多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几个大汉下了马车,并牵出带来的马匹直接骑马离开了,就将一车的鸦膏扔在了路边。 他们应该只负责送到这里,之后定会有人来取的,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几道白色人影从天上飞了下来。 哼~!!果然是这群婆娘在搞鬼! 231尾随 “四宫主,农庄一共送来了五箱,我们可以回去了。” 明思警惕环视四周道:“恩~好,咋们回去吧。” 几个女子架起马车向九宫山的方向而去,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身后尾随着一匹恶狼。 方惜朝没有立即出手拦下她们,因为他想看看这群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多鸦膏她们用来干嘛?突然方惜朝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论想~! 九宫山要用鸦片控制朝中官员,只要京城的官员一沾上这个东西,想要控制就轻而易举,沾上这个东西的人~会倾家荡产,就为了躺下抽那一口烟。 要是真是那样的话,这可是个巨大阴谋论。 但目前看来这些鸦膏只是第一批,因为京城还没有传出吸食烟土的事件。 可回想起那庄园一望无际的血红花海,再过半个月就到了采集季了,那几十亩地的花至少能提炼出上百箱的鸦膏~! 跟了九宫山的人一日,终于来到了九宫山脚下。 九宫山是襄州的几座高山之一,也是中原五座道教高山之一,其他四座分别是,崂山,龙虎山,青城山,和武当山。 不过那几座山上都是道士,只有这九宫山上全是女人,但又不是道姑,可她们修习的九天玄女决和太上忘情录却是道家心法。 穿行山涧之中,这九宫山的风景霎是优美,雄奇险峻景色迷人,春可赏花夏好避暑,秋看红叶,冬览雪景,既有江南山峰的峻秀,又兼北国风光之壮美。 转载鸦膏的马车进入了一座院落,一些穿着布衣的女子上前将箱子抬进了一间冒着炊烟的炉房,眼前的这间炉房有一座高耸烟囱~! 这是她们用来二次提纯的地方,但这烟土经过一次提纯以后用不着二次提纯了?这样做只会消减产量~! 可园中尽是些女人,方惜朝一个男人也混不进去,只有晚上再行动了,到时候再看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江州前夜~!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到我府上来闹事,可是不想活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江州的黑白两道都有我虎爷的人。“ 虎爷捂着胸口,手中的朴刀对着眼前的人,但眼前的人影却根本不听他的话,锋~一声,一道寒光乍现。 ”啊~啊~啊~“虎爷抱着被砍断的手臂痛叫道:”你们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是要钱吗?好,好,我给你们,我把家产都给你们,求求你不要杀我。“ ”孩子?你都卖给谁了?“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 虎爷捂着流血的手臂道:”我,我都卖给血刀教了,本来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是不想干的,又挣不了几个钱,这都是他们逼我干的。” “要是我不干的话,他们就要杀了我,杀了我啊,我没办法,只能替他们偷孩子,”虎爷将事情的原委道出。 锋~一颗头颅飞向天空,像皮球一样在地上弹了两下,最终停了下来。 “禀千户大人,还有五十多个活口,怎么处理?”一个黑冰卫士上汇报情况。 温少观冷声道:“一个不留,弄干净,大人不喜欢麻烦。” “属下遵命~!” 江南的苏州,一处茶铺~!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 “这刀剑门主范宽最近续了一门小妾,听说那小妾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了,但却长得让人魂牵梦绕,听说那范宽最近都下不来床了,还去药店买了不少牛虎鞭。” “是啊~是啊~!那范宽纳的小妾我见过一次,好家伙,虽然带着面纱,但那双狐媚的眼睛,那搔首弄姿的身子,一看就是个狐媚骚货。” 茶铺里,众人七嘴八舌的闲话着苏州城的八卦。 “哎,只是不知那范宽如此喜爱这女人,怎也不办纳妾的喜酒?听说啊~是他女儿范灵儿不喜欢这二娘。” 其实不是范灵儿不让办,而是狐媚儿不让办,办喜酒锣鼓喧天,要是把锦衣卫招来了可就不好弄了。 一个喝茶的男子丢下两个铜板,直接走出了茶铺,男子来到一处院子~只见院中有两个身穿红色飞鱼服的男子正在喝茶~! “禀二位千户大人~!“ ”属下刚探查到消息,说那刀剑门的范宽纳了一门小妾,那女人长的极为狐媚,而且范宽也没有办纳妾宴席,属下觉得可疑,前来禀报。“ 王冲和童战奉命在江南各处寻找逃走的狐媚儿,传闻这狐媚儿在白莲教的吃穿用度都颇为耗费,她要藏起来,但她又需要钱来过奢华的生活,一般的寻常人家可养不起她的用度。 所以她定会找一个当地的豪强,所以方惜朝吩咐排查的重点就是江南各大门户的情况,看看那家纳了小妾,或者是那家娶了亲。 这狐媚儿多半会躲在这些豪门之中,吃苦的事狐媚儿可不会干。 王冲点点头道:”很好,你立刻传信给大人,通知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了狐媚儿的藏身之地了。“ 探子正要退下去禀告方惜朝,却被童战叫住了,”等一下~!“ 童战回过头对王冲道:”老王啊~!大人一天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已经很多了,我看这点小事就不要通知大人了,那狐媚儿虽然武功高强,但你我出手的话,必定能将其拿下。” “这点小事就不要劳烦大人了,我们直接处理就好了,而且那刀剑门里的女人是不是狐媚儿还不好说,等我们进一步探查再做打算吧。” 王冲有些皱眉头,因为童战的意思很清楚了。 就是自己二人拿下狐媚儿向方惜朝邀功,但王冲心中却有些不安道:“这?要是放跑了那狐媚儿,我怕大人会怪罪啊~!” “老王,你不用顾忌太多了,这点小事~你我二人还是能办好的,是不是?”童战安慰道~! 子时的九宫山上,一道黑影摸着墙根潜行在楼阁之间,绕过几个巡夜的女子,方惜朝终于回到了那高耸烟囱的院落中了。 黑夜中的院中空无一人,他翻进园中,向两旁的房屋摸了上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透过微弱的月光,一个细长的银绳线出现在了门槛上。 正当方惜朝想抬起脚跟跨进房屋,却看见屋里居然还有一根银绳,这些女人在搞什么名堂?居然布置了这么多警报铃铛。 绕过警报的银铃,来到里堂,那装有鸦膏的五个箱子还在那里,但其中两个箱中的鸦膏已经被搬空了,进了里屋,可里屋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见,缓缓的打开一点窗户,透过月光方惜朝才看清桌案上的东西。 打开桌案上的木盒,一些灰白的粉末出现在了眼前。 捏起一点沾在指尖闻了闻,方惜朝只感觉一时精神大振! 什么玩意~~!?~? 这些婆娘居然在做可卡因?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纯度,其中还掺杂着灰白的鸦膏原料。 但以现在的技术能提炼到这个纯度已经让方惜朝很震惊了,这些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232追捕 “等等,这些又是什么? 另一张桌案上还有几个盒子,盒中装满了草药,但没有贴草药的名字,方惜朝闻了闻,可他一种都不认识,每样草药抓一点,准备带回去给任千寻看看都是些什么草药。 “咦?香薰房的窗户怎么是开着的?” 不好,来人了,急忙将东西都完璧归赵,轻轻的拉开房门,方惜朝直接跳上了房檐。 两个巡夜的女子来到,推门而入,提起灯笼环视屋中的景象,二女没有什么发现,将窗户关好以后就离开了。 跳下屋檐,今日就到此为止了,若继续深入方惜朝怕被发现,毕竟九宫山的女人还是有点功夫的,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弄了~! 穿梭在楼阁之间,方惜朝像是黑夜的幽灵一般,巡夜的女子更本无法发现他,咔嚓一声,该死的,居然踩到了树枝。 “是谁?”一声妙喝传来~! 黑夜中,方惜朝规避气息不敢出声。 “七姐哪有什么人啊?你看错了吧,”寒清提着灯笼望着黑乎乎的树林。 黄少英皱眉道:“不可能,我明明听见树枝断裂的声响,你在这里等等,我下去看看,”说罢,黄少英就进了树林。 还好方惜朝穿了一身的黑衣,要不然的话,指不定被发现了,黄少英在树林里寻找了几下,没有看见任何人,就回到了寒清的身旁。 “走吧~寒清,有可能是我听错了,”两个女子提起灯笼相伴而走。 “这个月运气真不好,又抽到了巡夜的差事,六姐真是个大懒猪,让她巡夜比杀了她还难,每次都是我们两个巡夜。”黄少英牢骚道~! 寒清轻笑道:“谁让她是六姐啊,比我们早进门,这也是没办法的。” 听到二女的交谈声,这两个就是九宫山的七宫主和八宫主吗?其他的七个宫主方惜朝都见过几次,但这两个他倒是头一次见。 那七宫主黄少英好像就是镇南镖局黄齐海的女儿吧?至于她身边那个叫寒清的女子,方惜朝倒是不知来历。 锦衣卫的情报上说是邀月领上山的孤儿,但方惜朝看她的背影,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她,可没有看清其样貌,方惜朝也不确定在哪里见过~! 不再多想,也该回江州了,毕竟那个偷子案件还没处理好,这里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这次若不是这两个女子武功只有先天境界,只怕方惜朝已经被发现了。 狐媚儿捣使手中的珍珠项链,这个范宽倒是对她不错,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这里送,不过两个月已经在狐媚儿身上花了万八千两银子了。 目前狐媚儿无处可去,藏在这刀剑门里也挺好的,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 只是这刀剑门家大业大,树大招风,她进门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她开始担心锦衣卫的人会找到这里了。 “二位大人,这就是刀剑门范府了。” 王冲和童战站在刀剑门外,望着眼前的府邸,经过两日的探查已经初步断定范宽纳的那小妾就是狐媚儿了。 接下来只需要见一见真人就知道是不是她了,只是二人不敢走大门,锦衣卫上门只怕要不了几息全范府的人都知道了。 若让那狐媚儿跑了可就不好弄了,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晚上夜探范府。 “大人,你回来了?”卫明拱手道~! “恩~!有什么消息了吗?” “回大人,温千户已经传来消息了,但王千户和童千户哪里尚未传回消息。” “哦?温少观哪里查到了?”方惜朝询问道~!既然这样就先回江州,正好让任千寻看看偷回来的是些什么草药~~!!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柴房里一个男童哭喊敲打房门,但没有人回应他。 柴房里二十几双眼睛望着哭喊的小孩,因为他们刚被抓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经过几日他们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都出来,出来~!“ 屋外进来了几个身穿黑红血衣的侏儒,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中发出凶狠的光芒,将男童们赶出了柴房,关进了一辆马车上。 ”护法大人,黑龙帮的人还没有送孩子来,咋们还要不要等等他们?“ 胖头陀摇摇头道:”约定好的时辰已过,他们前几次送孩子都没有失约,但这次过了几个时辰还没来,只怕他们已经出事了,不要等他们了,将小孩运回教中。“ 两辆马车转载三十多个男童向湘南深处而去,男童们不敢吼叫,因为谁要吼叫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千户大人,他们开始向湘南逃去了,他们是要回总舵了?“ 温少观点点头道:”跟上他们,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不要打草惊蛇,将情况汇报给同知大人。“ ”遵命~!“ 回到江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三日没日没夜的赶路让方惜朝的身子有些乏累了,洗了一个澡,睡上了两个时辰,精力才恢复了过来。 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是任千寻来了! ”参见大人~!“ ”那几味都是些什么药?“ ”回大人,这几味药分别是,川乌头,草乌头,白附子,天南星,刺五加,麝香,以及天麻黄。“ 方惜朝皱眉,因为这些草药他一个也不认识,”这些草药都有什么作用?“ 任千寻思索了一会道:”这些药各种搭配有各种各样的药效,但这些药都有一个共同的药效,致幻!“ 致幻! 这些药都有致幻的效果?方惜朝摸着下巴,等等,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些巡夜的九宫山女子说自己闯入的地方是香薰房,香薰? 千悔给自己的情报中多次提到过这香薰,难道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制作情报上的那种香薰的? 这些致幻的中药,加上提炼出来的高纯度可卡因,这些女人在给皇帝用药?而且是破坏中枢神经的致幻药物! 这可是个重大发现,但现在自己手上证据还不够充分,自己还需要进一步的核实,出手就要一击必杀,看来只有回到京城才能查探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了~! ”大人!温千户传来消息,那血刀教余孽正带着偷拐的男童向湘南而去,他们要逃回驻地。” 方惜朝收回心神道:“把库房里的东西拉出来,每一门用十六匹马拉,加快速度赶上温少观他们。” “遵命!” 这火炮拉到江南已有多日,本来打算炸白莲教的,但火炮还没运到,五毒教和白莲教就分道扬镳了,正愁没地实验,这血刀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四门火炮从库房里拉了出来,这也是方惜朝第一次见到这四门火炮。 黑镔铁锻造的精钢炮身,优美的炮身曲线,狰狞炮口即将喷射出次时代的火焰。 “架~架~架~”十六匹马拉起火炮,拖起长长的尘烟向湘南奔去,马队尾部还有四辆拉炮弹的马车,同样每两马车至少用了六匹马拉~! 233魔功 湘南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山脉纵横,河网密布,纵横南北的河道贯穿在整个湘南地区。 一处湘南山涧,在一道山沟前耸立着两座塔楼,塔楼上的守卫注视被押送进来的马车。 这道山涧足有百丈之长,山涧两旁坐落着高低不平的房屋。 “下来!都麻溜的,一个个的是不是又想吃鞭子了~!啪~啪~啪~”长鞭在空中挥舞鞭挞出猛烈的响声,血刀教的侏儒们催促被抓来的男童下车。 一个身穿黑金秀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山涧高处的阁楼上,他双眼阴寒怨毒,双掌白寒,瘦骨嶙寻,浑身散发出一种渗人的寒气。 胖头陀上得阁楼来,“禀教主,这次属下一共带回来三十三个孩童,现在江州附近查的严实,属下打算下次换个地方了。” 陈秀回首点了点头道:“这两年真是辛苦你了,我教根基薄弱,去年又造此大难,幽玄二老也都战死了,你大哥也~!哎!” “为我教大业,做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光伏大周,就算是赔上属下的性命那有何妨?大哥他也是为了光复大业而亡,死得其所。” 陈秀拍了拍胖头陀的肩膀,“现在我教受损严重,你在外面行走可要多加小心了,我教可不能再没有你了。” “多谢教主关心,属下会照顾好自己的。” “恩,上次你带来的男童用药已经完毕了,现在他们都可以修习我教心法了,等这批人成长起来,我教就能重出江湖了。”陈秀兴奋道! “都把衣服脱了,快脱了~!”血刀教侏儒怒喝抓来的男童,男童们将衣物全部脱掉以后,就被一个一个的按进了黑不溜秋的大水缸中。 靠近水缸,只闻到这水缸中发出来难闻的中药味,侏儒们用木板将男童的头固定在水缸外,以便于他们的呼吸,这血刀教是要将这些男童也练成侏儒,也难怪这血刀教怎么会有这么多侏儒,原来是用男童炼制的。 而水缸房的对面一处大木屋中,一群皮肤黝黑的男童正在打坐在蒲团之上,数了一数至少有七八十人。 他们个个印堂发黑,脸色黑的发紫,身上环绕一丝黑气,他们有的四肢已经开始变异了,原本笔直的双腿开始出现罗圈腿的畸形。 这血刀教将男童用药泡过以后,再传他们可以将人练出畸形的魔功,这血刀教着实阴狠毒辣,丧尽天良。 “千户大人,咋们现在要进攻吗?” 温少观摇了摇头道:“大人有令,一切要等他来再做定夺,我们负责盯着就行了。” 百里以外,方惜朝押着四门火炮赶往血刀教和温少观回合,想用血刀教试试这火炮的威力,自然不想让温少观先打草惊蛇了。 两道黑色身影翻走在庭院阁楼之间,不一会两道身影就来到了一处庭院,站在房顶上望着院中房屋的烛火,二人相视一眼~慢慢的摸了上去。 王冲来到房顶,撬开一块房瓦,透过撬开的洞口环视烛火通明的屋内,屋里只有三人,两个侍女和一个躺在榻上的妇人。 “你们两个出给我打水来吧,我要洗脸就寝了。” “好的~夫人,”两个侍女推门而去。 王冲细声道:“这上面看不清女人的样貌,也不知道是不是狐媚儿?” 童战狠声,“是不是狐媚儿,试一试就知道了,”童战正要破房而入,一道身影就从房屋的窗户破窗而去。 “不好,她就是狐媚儿,她发现我们了,她要跑,快追~!”童战惊愕道~! 王冲和童战运起轻功跟随逃窜的身影追了上去,那狐媚儿是宗师之境的武者,内力轻功都要在王冲和童战之上,但她却不紧不慢的让王冲和童战追赶,丝毫没有想要甩掉二人的意思。 狐媚儿飞到城外的一处竹林间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等待追来的两名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 王冲和童战一闻,原来她还不知道自己二人是谁? 狐媚儿骚柔的双目警惕的瞅着二人,她现在还不确定这两个黑衣人是锦衣卫,还是那范灵儿请来的绑匪。 自己通过府上的八卦知道,这范灵儿以为自己不会武功,想要请两个绑匪将自己绑走,所以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黑衣人是绑匪?还是锦衣卫? 要是绑匪直接杀了就是,要是锦衣卫就可是有点麻烦了。 王冲和童战不做声~锋~!王冲长剑出鞘,运起绝阴九剑就开始攻向狐媚儿,狐媚儿见王冲手上杀来的寒剑,毫不慌张。 只见她从腰间的衣带中拔出了一把软剑,没想到这狐媚儿居然还会使剑,狐媚儿的软剑平时都折叠在她的衣带中,一般都不会拿出来的。 王冲和狐媚儿战成一团,童战手按在刀柄上,时刻准备出击,王冲寒剑挥舞在林中惊起竹叶横飞。 “唰~唰~唰~”狐媚儿倒退两步,翻过手臂,竹叶割破了袖子,她本来以为此人就是一般的剑客,没想到倒是有几分功力。 狐媚儿也不再轻敌,手中的软剑注入内力,原本软趴趴的软剑一时变得刚直无比,剑锋之中还迸发琴音之声。 王冲大惊,“什么?” 狐媚儿手中长剑三挑,向王冲连发三刀剑罡。 “砰~啷~呲,”王冲被击退了四五步,童战见此,也不再等待机会了,直接拔刀而上。 狐媚儿见童战拔出的长刀,不好,是绣春刀,他们是锦衣卫的人~!! 王冲提起内力继续应战,童战加入战团以后,王冲的压力就小了许多,此时的狐媚儿已经不想恋战,自己的藏身之地已经暴露了,这两个黑衣人可能只是马前卒而已。 狐媚儿持剑迎风而立,晚风将她的裙摆吹起,将她身上的香味荡起,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姿显得格外的迷人,王冲和童战停下脚步和狐媚儿对峙。 竹林中的落叶在狐媚儿的长剑之中蛟龙飞舞,经过狐媚儿的几个剑花,一个巨大的气旋在她的长剑之中形成。 王冲和童战见此,齐齐后退。 “咻~轰~~”一声,狐媚儿运起的剑旋向童战和王冲杀来,王冲长剑挥手,阴阳两隔剑,童战也将长刀举过头顶,一字斩~! “锋~轰~一声,”飞来的剑旋被王冲和童战劈开了,砰~~剑旋中的飞叶在竹林中四处横飞,四周的林子都被飞出的竹叶击破。 王冲和童战口喘粗气,竹叶散落下来,面前空荡荡的竹林,二人相视一眼,“该死的,让狐媚儿跑了,这下子大人要是怪罪的话,可如何是好?” 童战环视四周破败的战场,“王冲,你可觉得这狐媚儿使的剑法有些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 王冲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两招好像是九宫山的剑法吧?” 童战点点头道:“是的,我和大人在丐帮召开的武林大会上见过九宫山和峨眉派的比武,刚才狐媚儿用的那两招就是九天玄女剑法中的,琴音三剑和剑舞旋,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两招,不会错的。” “想不到她居然和九宫山有关系,我们得尽快禀告大人~!“ 234炮击 狐媚儿飞驰在逃亡的路上,江南是待不下去了,她没想到锦衣卫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自己了,只有往北方跑了。 ”参见大人~!“ ”情况怎么样了?“ ”禀大人,前面那山涧就是前朝余孽血刀教的驻地了。“ 登上一处山头,方惜朝站在山头上远眺山涧里面的情况,这条山涧大概有百余丈深,火炮的射程在四百丈左右。 环视山涧外的情况,血刀教大门前百米有一条小河,河对面有一处密林,密林距离血刀教驻地大概有个两三百丈~! 方惜朝指着那片密林道:”将东西小心押送到那河边的密林中,莫要被发现了。“ 黑冰卫士们将火炮送到了密林中,方惜朝进入林子看了看情况,还好有几处平躺的地方,寻找轰击血刀教的最佳位置,最后锁定了四处地方,唐门弟子将火炮拉到指定的地方居然用了小半个时辰。 密林树木太多,不利于机动性,要不是黑冰卫士上前帮忙推火炮的话,估计一个时辰都搞不定。 ”卫明,你们带两个小队,绕到山涧之后,堵住他们上山~!温少观你带两个小队潜行到血刀驻地大门前八十丈处” “属下遵命,”众人等令而去。 这次加上来操控火炮的四十名唐门弟子,方惜朝一共就带了八十多人,黑甲卫士还被王冲和童战带走了两个小队,一时感觉人手有点不够! 这次不敢带太多官家人来,因为这火炮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只怕会陌生事端,自己瞒着朝廷私造火器已经是重罪了,要是被人给参了,可能这火炮都要被充公。 这血刀教至少还有三四百口子人,就看这火炮能不能吓破对面的士气了。 唐门的弟子将马匹拉开,将火炮对准血刀教,固定发射架,打开弹药马车,开始装填火炮,一系列的动作繁琐而且缓慢。 从下令布置火炮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多时辰才将火炮装填完毕,自己得训练一批炮兵了,就现在这速度更本无法高效率的进行炮击。 “大人,布置完毕了~!” “先打一发测位点炮!” 唐门弟子懵了,“大人,您说什么炮?”一直以来唐门都是四门炮齐放,方惜朝说的什么测位点炮?不懂? 方惜朝摇摇头道:“就是先打一发测探火炮的命中点,然后其他三门炮再根据命中点调位置,你懂了吗?” “哦!懂了~懂了,大人真是乃神人,这样也能想到。“唐门弟子赞叹道! 刘长青凝视水缸里的一个男童,他的脸色痛苦,他所泡的药浴是血刀教一种十分残忍的修炼功法,这些药浴都是用毒虫,毒药以及少量的尸水提炼出来的。 男童们被泡在这药浴中一个月,将他们身上的皮肤都泡的开裂,药物浸入他们的身体以后,就会破坏掉他们的四肢,而要想医好被药物破坏掉的四肢,就只能修炼血刀教的魔功,”九幽玄天道生大法。“ 这是一种十分阴狠的武功,它能将人练得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而且这些男童就永远也长不高了,他们一辈子都只能是侏儒。 现在柳长青的任务就是看守这些泡在水缸里的男童,血刀教自从经历过上次争夺玉玺的大败以后,教中死伤七层。 高层也只有胖头陀和血刀教主二人,他的仇只怕这一辈子都报不了了,因为他知道,血刀教已经不行,灭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血刀教驻地大门的阁楼上,两个侏儒观察四周的动静,突然河对面的密林中发出一道巨响。 巨大的响声响彻整个山谷,”咻~轰!“ 两个侏儒睁大眼睛盯着一条火龙喷射而来,那一道火光在他们的瞳孔中激发出绚丽的死亡之火~”那是什么东西?“阁楼上的侏儒守卫望着喷射而来的火龙~! 火龙穿过两座阁楼之间,“砰~轰隆一声,”血刀教的大门被炸裂了。 飞裂的木门被炸得粉碎,飞出的碎木屑将守门的几个侏儒直接贯穿,炸伤,还有几个侏儒的手臂,大腿被飞来的火龙炸断。 一时惨叫声弥漫血刀教大门口,柳长青听到外面的动静紧忙出来,胖头陀和陈秀也从正中的大殿出来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胖头陀怒喝道。 但血刀教众人面面相视,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一声巨响以后,就死伤了好几个人。 炮口冒出黑烟,方惜朝走进树林来,刚才开炮的时候他躲的远远的,因为自己可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炸膛,虽然唐清蓝说已经开过十几炮了,但为了保险,还是叫手下都躲得远远的! 只炸到了大门?炮口得抬高一点才行! “所有火炮,炮口抬高一刻,二号炮开炮命中以后,三号炮再开炮,保持连续炮击!” 血刀教内,众人面面相觑,人群中开始有出现了喧嚣。 陈秀上前观察伤员,“不必惊慌,将他们抬下去救治~!”他摸了摸地上的硝石粉,“这是火药?”他回头怒目柳长青道:“这是怎么回事?” 血刀教中只有柳长青会配制火药,陈秀当然以为和柳长青有关。 柳长青一脸茫然道:“教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爆炸声,我也才从水缸房出来的。” “教主你快看,”陈秀回首望去!只见一条火龙向自己的方向射来,直觉告诉他,这很危险,陈秀大喊:“快跑~!” “咻~砰~轰隆~”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将刚才众人站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广场上的人被炸得头晕耳鸣。 众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咻~轰~”一条火龙再次从对面的密林中喷射出来。 “快走~走~轰隆~砰~”这次被炸中的是一旁的阁楼。 阁楼直接被拦腰炸断,爆炸横飞的木屑,铁砂,铁片将血刀教的人炸伤了二三十个,惨叫的声音从各处传来。 “咻~砰~轰隆~”一发~又一发~不断的有火龙喷射而来。 惨叫声~呼喊声~求救声~弥漫在血刀教内,被弹片拦腰削断的人,双腿扎满木屑的人,双臂被炸飞的人,头颅被炸飞的人,被瓦砾炸爆的人。 他们哭喊,惨叫,爆炸的大火渐渐的开始蔓延起来,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袭击了他们。 陈秀缓过神来,怒视远处喷射而来的火龙,“大家跟我来!”他带着胖头陀和十几个侏儒内卫向密林而去,接下来就该肉搏战了。 “咻~咻~咻“一支红色的利箭飞向天空,温少观,卫明,望着飞上天空的红箭,该行动了。 方惜朝回首唐门弟子道:”继续开炮~不要停,炸到炮膛必须进行降温处理的时候再停炮,那些出了血刀教大门的人你们就不要炸了,黑冰卫士会搞定他们,以免误伤。” 说罢~方惜朝轻功而去,准备截杀奔来的血刀教余孽! 235不记得 温少观带领十名黑冰卫士向冲出大门的陈秀杀去,“杀~杀~杀~血刀教的人手握弯刀杀向黑冰卫士。 ”碰~砰~碰~砰~“只见黑冰卫士将十个黑色铁蛋扔向了血刀教众人。 黑色铁蛋落到陈秀面前,”这是?“他自然认识这东西,就是这东西炸伤过他一条手臂。 “快退~!”陈秀大喝,话音刚落~“轰隆~砰~砰~砰~”十声巨响传来,血刀教的侏儒还没跑到黑冰卫士跟前就被炸死了一大片。 “咻~咻~咻~”黑冰卫士手中三连强弩齐射~“啊~啊~”血刀教战阵中再次发出惨叫,这都还没正是开打,血刀教的人就被黑冰卫士杀了大半~! 在使用完一系列武器以后,“锋~锋~锋~“黑冰卫士才拔出长刀进行肉搏战,但冲出来应战的二三十个血刀教侏儒,现已死了十七八个。 ”啊~尔等贼子,毁我教基业,本座杀了你们,“陈秀向一个黑冰卫士杀去,骨爪向那个黑冰卫士的头颅抓去,想要一掌拍死他。 砰~~一声,一击烈拳击在了陈秀的寒骨爪上,并将其击退。 方惜朝护在那个黑冰卫士身前,这些黑冰卫士人数本来就少,自己花了不少钱养他们,要是被杀几个,那方惜朝会心痛死的。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黑冰卫士拱手向方惜朝道谢~! 方惜朝扶手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遵命~!大人~” 陈秀怒视眼前的锦衣卫,“是你?”此人他认识,就是在争夺玉玺时杀死自己三个手下的那个锦衣卫,就是他杀死了瘦头陀和玄幽二老,还杀了大量的血刀教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秀双掌为爪,抓向方惜朝的天灵盖。 哼~!又来个和自己比爪功的,行~!那就和你比比~看谁的爪功厉害~! 双掌注入内力,五指成爪,炼铁白骨瓜,将炼铁手和白骨爪结合到了一起,创出了这一套爪功~! 二人四爪相对,陈秀的骨爪上散发丝丝黑气,瘦骨嶙峋的手掌就像是死人的干枯手掌一样,这陈秀修炼的武功虽然厉害,但反噬副作用巨大,这种武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纰漏巨大。 方惜朝的骨爪虽然阴寒,但不像陈秀的骨爪那般渗人,方惜朝五指发劲,无坚不破,要是敌人被抓住头骨,必定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二人对爪而攻,陈秀没想到对方的爪功居然不在自己之下,突然方惜朝双爪按住陈秀的双肩,双爪由上而下发力,顺势手臂划拉下来,死死的按在他的手腕上。 “不好,”陈秀大惊,不等他回过神来,方惜朝一个下扫腿就将其扫倒下地,不等他起来,方惜朝又对准他的小腹踢去。 陈秀惊愕,双臂护住小腹,但却没有等来对方的踢击,什么?对方不是要踢自己的小腹,未等他想完。 砰~一声,陈秀头晕目眩,他身子滚戳在地上飞出了老远,原来方惜朝中途改变的踢人的部位,直接踢到了他的头上。 陈秀捂着头晕脑胀的头颅,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卑鄙,刚才要不是自己及时用双臂护住头颅,只怕现在自己的后颈都被踢断了。 环视四周,血刀教的小喽啰都被解决了,现在场上只有温少观带领黑冰卫士围攻那个胖头陀。 炮击还在继续,但发射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了,火炮已经到了要降温处理的时候了。 回首凝视陈秀,方惜朝扭了扭脖子,“好了,本官不想玩了,也该结束这一切了,你们的百年复国梦,今天就该醒来了。” “嘭~呼一声~“方惜朝箭步横飞,他的身子在空气中摩擦出巨大的响声,陈秀双臂护胸,好快~太快了~砰~一声,他的双臂重重的挨了一击炼狱拳~! ”噗~噗~“陈秀倒飞出去,口中的鲜血喷洒出来。 ”小儿~!休伤我教主,你这狗官,还我大哥命来,“一个黑色的镔铁骨爪飞向方惜朝,胖头陀赶来救驾。 方惜朝皱眉,这个死胖玩意还没被温少观干死吗?啪~一声,掌罡击飞骨爪~! 飞到天空抓住胖头陀的手臂,圐囵~一声,方惜朝将胖头陀死死的横立抱住,脚下用力蹬地~嘭~泥地被他蹬出一个小坑。 ”咻~乓~啷~“方惜朝横抱起胖头陀直接撞到了一颗大树上。 ”咔嚓一声,“大树应声倒地,咻嘭又一声,又撞倒一颗~!胖头陀现在已经被撞得头晕脑胀,他已经没有思维反击了。 “你不是喜欢撞树吗?今天就让你撞个够,”方惜朝想要抱起胖头陀撞击第三棵树的时候,陈秀骨爪就向方惜朝抓来了~! “嗯?” “想要救这肉球,好~还给你,”方惜朝直接将胖头陀像打排球一样扔向了陈秀,“嘭~砰~”一声,两具肉体相撞落到地上~! “咻~咻儿~砰~”背后的密林飞射出一支绿色的信号箭,火炮已经不能再开炮了,黑冰卫士可以进攻地方驻地了~! “温少观,带人进去杀光,不用留俘虏。”温少观领命带人杀进了血刀教,卫明也带人从山涧下来,开始围堵逃窜的血刀教侏儒。 “没了,都没了,一切都没了。”陈秀手捂胸口,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大火,从山涧里传出的厮杀声,惨叫声,百年复国梦,今朝终于在自己这一代醒了。 一道身影冲到二人面前,“教主小心~!” 陈秀正望着毁去的基业发呆,却不知方惜朝已经攻击了上来。 “砰~”方惜朝一掌击到了胖头陀的身上,而胖头陀则一把抓住方惜朝的手臂不放,“教主,你快走~属下拖住他~!” 手臂被胖头陀死死的抓住,现在方惜朝最讨厌别人死死的抓住自己了,最讨厌了~~! 怒喝一声,“你不是想杀本官为你大哥报仇吗?可你杀不了本官了,但本官可以送你去见你大哥!” “锋~锋~”红光乍现,”瞬刀势!” 胖头陀大惊道:“教主快退开~!”他一把将陈秀撞开。 “锋~噗呲一声,”哗啦~啦~锋~~!“黑刀回鞘~! 被撞开的陈秀回过神来,他只见到胖头陀的双手松开了方惜朝,而他的头顶开始冒出鲜血,然后他的身上也开始慢慢流血。 “咔~咔嚓~”胖头陀的身子发出两道肉体分离的声响~!“砰~砰~”哗啦啦~一声,胖头陀向左右倒下了,因为他被黑刀砍成了两半,从头顶直接砍成了两半~! “不~不~!!”见胖头陀死去,回过神来的陈秀发狂了,他发狂的开始攻击方惜朝。 “哼~!垂死挣扎!”剑掌横出,对准陈秀便刺了上去。 “教主小心~!”一个黑色的木桶扔到了方惜朝面前,见到木桶上着火的火药捻子,方惜朝想都没想,直接回身扑倒在地。 “轰~砰~隆”一巨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硝石,木炭的黑烟,柳长青扶起被自己扑倒在地的陈秀。 烟雾散去,方惜朝才看清眼前的青衣男子,刚才就是他扔的这炸药桶?这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柳长青怒目道:“你这狗官,你可认得我?你杀我霹雳堂满门,灭我门妇孺,今日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为被你残杀的霹雳堂人报仇。“ 方惜朝皱眉,霹雳堂是自己灭的没错,但眼前这男子,自己确实不记得是谁了,自己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要记下每个人的名字样貌吗? ”那个?你是谁啊?本官不记得你了!“ 236有染 ”噗呲~一声,“柳长青怒火攻心,口吐鲜血~!他每日每夜都想要杀的灭门仇人,居然更本不认识自己,这让柳长青如何不急火攻心!! 见眼前人激动得口吐血,方惜朝有些皱眉,他的身子慢慢退后了两步,这家伙该不会是患有肺结核吧?说吐血就吐血? 自己得离他远点,肺结核这玩意会传染人的,再说现在这个时代可没阿莫西林和特效药医治,要是被传染了肺结核,只有死一条路~! 陈秀侧首柳长青道:”你怕死吗?“ 柳长青眼神坚定道:”我霹雳堂满门被灭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死了。“ 陈秀点点头,附在柳长青耳边嘀咕了两句。 方惜朝警惕凝视这两个前朝仅剩的余孽,二人嘀咕了些什么?自己离得远~也没听得太清楚~! 陈秀再次动了,他向方惜朝飞速袭来,他不再使用爪功,而是近身缠斗,突然陈秀一把抓住方惜朝的双臂,死死的抓住~! 方惜朝一脚踢在对方的下盘,但对方却不松手~!!! 陈秀口咳鲜血,大喝道:”快~!就是现在~!“ 方惜朝惊愕回首,”什么?“只见柳长青点燃一个炸药桶绑在身上,向自己扑了上来,难怪自己重击陈秀,陈秀也不松手,原来是想用这种办法和自己同归于尽。 方惜朝怒喝道:”本官说过~本官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死抓住我不放了。“ 柳长青也想要上前困住方惜朝,但方惜朝却直接一个前跳起身,翻身到了陈秀的背后,巨大的前倾扭力将陈秀扭翻在地,但他依然死死的抓住方惜朝,柳长青抱着炸药桶已经到了跟前了。 一脚踢在了陈秀的头顶,将其踢晕~! 火药捻子就要燃烧完了,现在方惜朝已经无路可逃了,因为躲不开了~! 双手提起陈秀,将其挡在自己的面前,想要飞速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方惜朝直接半蹲在地上,用陈秀的身体挡在自己和柳长青之间~! 柳长青距离方惜朝已不过半丈,他想要再进一步,但火药捻子不再给他机会了。 “轰隆一声,又一声巨响~!”硝石粉,木炭,硫磺的气味再次弥漫在空气中~! 而在爆炸的中心,只剩下一半身子的柳长青口吐鲜血,火药桶将他拦腰炸断了,他双眼望着天空~慢慢的闭上了眼~! 砰~一声,方惜朝将一具扎满木屑扎子的尸体扔开,陈秀的身体已经被爆炸出来的木屑扎子插满了~! 用力的拍了拍耳朵~有些耳鸣~!虽然刚才方惜朝用内力护住身子,又有陈秀作挡箭牌,但耳朵还是被炸得“嗡~嗡~嗡作响。” 听到再次爆炸的声音,卫明带着黑冰卫士连忙赶了出来。 “大人,您没事吧?” 此时,只有官服破烂的方惜朝,以及地上的两个大坑。 “大人,您,您的手臂?”卫明指了指方惜朝的右臂,他这才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臂扎进了一根飞木屑扎子,将木屑扎子缓缓拔出~! “无妨,只是一点皮外伤,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禀大人~!血刀教前朝余孽都已经浮诛,我们还发现了三十几个被血刀教偷拐来的孩子。” 方惜朝皱眉道:“三十几个?情报上说不是有百多个吗?” “回大人,还有几十个都被~被炸死了~!” 哦~!也是~!自己光顾着试炮了,倒是把这些孩童在血刀教的事给忘了,但在这杀伐的时代,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生死由命~! “架~架~”一匹探马飞快而来~! “参见大人,王千户和童千户传回来消息了。” 怎么现在才传来消息? ”等等~!传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探马被方惜朝问得后背冒汗,”禀大人~是~是坏消息!“ 方惜朝沉声道:”狐媚儿跑了?“ 探马惊恐道:”回大人,是~是~是的~!“ “呼~呼~!”方惜朝长吸一口气道:“这两个没用的废物玩意,真是经不起表扬~!这两年做件屁大点事~都要本官亲自动手~!“ 真是麻烦,又放跑了一个,不过想要找到狐媚儿也容易,黄河以北她是不敢过去的,那边白莲教的势力还是在的,她最多也就只敢过了长江,在河西,河东两个省份藏着。 再加上她的生活用度不俗,必定会找个豪门猫起来,想要找到她也不难。 “禀大人~!童千户还传回一个消息~! 还有坏消息?能别气我了吗? ”禀大人,童千户传来消息,他和那狐媚儿对战的时候,狐媚儿所使用的剑法,是九宫山的九天玄女剑法~~!“ 哦?狐媚儿会九天玄女剑法?这剑法只有身居宫主之位的女子才可以修习,这狐媚儿居然和九宫山有染?虽然现在她和九宫山没关系,但至少以前有关系,能修习九天玄女剑法,说明其地位在九宫山还不低。 很好,这又让方惜朝给抓到九宫山的小尾巴了。 但回过头一想,这已是成年旧事,报告给皇帝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这两年那婆娘的枕头风吹的可不小,这件事还不能作为搬倒九宫山的筹码~! 思考完毕,打扫战场,准备回去了~! 第二日,被解救的三十几名男童返回了江州,被救出的孩子回到了他们父母身边,他们练魔功的时间尚短,虽然以后肢体有些畸形,但他们还活着~!比那些只领回了自家孩子尸体的父母已经好得多了~ 骆少斌发布公告昭告江南,将所有罪行都推给了血刀教。 血刀教的覆灭标志大靖江南至少二十年的安定,没了白莲教和血刀教两大黑暗的势力,江南也算是能休养生息了。 ”大人,咋们什么时候回京?“ 其实方惜朝还不想回京,那片巨大的罂粟血红花海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三四十亩地的花田,至少能产出将近三百斤的鸦膏。 一年产出三百斤,用来控制京城官员已经搓搓有余了,而且这种花到了明年,那些农户再进行收种重播的话,至少还能再种十几亩地。 不行,不行,自己还不能走~!这花田自己必须毁了,至少今年不能让九宫山得到收成~! 虽然到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她们拿这么多鸦膏来干什么,但一旦用起来,势必会对自己不利。 现在已经快九月了,采集的季节马上就到了,自己必须等那些农户将鸦膏采集好以后,再将其毁去。 方惜朝回首下令道:“我们现在还不回去,你和王冲去继续去追查狐媚儿的行踪,” “童战~!!这次你可不要再让本官失望了~~“ “是~属下一定会戴罪立功的,”童战坚定道~! 三十四墓地的花田,用什么东西毁掉尼?用火烧当然是最好的了,但那庄园至少有两三百人的农户啊! “来人,去把任千寻给我叫来~!” “大人,您找我?”任千寻进门恭敬道~! “恩~你给配制一批蒙汗药~给弄他个百十来斤,越多越好,药效越强越好!” 237缉毒 襄州的一处花田,百余名花农在田间地头劳作。 他们用手上的薄刀轻轻割开花骨朵,一股白色的液体流落出来。 花农们用薄刀将这股白色的液体从骨朵上刮下,收集到随身携带的瓷碗之中,农庄内的大烟囱黑烟燃起,几个结实的大汉在锅炉煎熬黑褐色的粘稠物体。 他们将渣滓剔除,再将黑褐色的液体倒进磨具冷却,再将冷却好的鸦膏成排的装进箱子,抬进库房。 这么多花农割采,方惜朝心中很是震惊,没想到大靖现在居然成为了第一个种罂粟花的国家,身为华夏人,他骨子里就有一股对鸦膏的恨意,不管九宫山要拿鸦膏做什么,自己都不会让她们得逞。 “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童战命人抬上来一个箱子,箱子打开,一堆白色的粉末出现在箱内,八十斤强效蒙汗药,这是任千寻连夜配制出来的。 方惜朝点头道:“很好~!听好了~你们每人带两斤在身上,今晚你们就潜农庄之中,在这些农户家中的水缸,食盐,饭菜中洒蒙汗药,明天早上我不想看到一个农户出门,听清楚了吗?” “遵命~大人~!“ 黑冰卫士们每人装带两斤蒙汗药,准备天黑以后潜入农庄撒药。 ”铛~铛~铛~“农庄阁楼的大钟响起,标志花农们一天的劳作结束了,他们开始各自返回家中,准备吃饭歇息了。 子夜的农庄,除了黑夜的一轮圆月以外,就只有鸣虫声了。 ”咻~咻~“一阵秋风吹过,几十道身影穿行在花海之中。 黑影们潜进农庄,开始在农户家的水缸,厨房里下药,农庄上百户人家的水缸都被下了药,下药完毕以后,黑影们开始撤出农庄。 ”咕~咕~咕~“第二日清晨,农庄各家各户的烟囱开始冒出青烟,他们开始做早饭了。 花田外的密林中,四五十个黑衣人半蹲在林中,他们静静的等待着,所有人的身上挂两个酒坛子,有的人则是手拿双刀。 炊烟开始渐渐消散~花农们准备出门了。 “一队~你们负责巡视庄园,要是有没晕的~全部给我打晕。” “二队~你们负责用双刀砍断这些红花。” “三队~你们负责撒火油以及干柴,务必要将全部花田烧掉。” “四队~你们负责堵住进庄来往的行人,要是有外人来,来一个就给我敲晕一个~!” “剩下的人跟我走~!“ ”属下~遵命~!“ 炊烟四散,但农庄里却没有人出来,走出房门的人都是左摇右晃的扶墙而立。 ”开始行动~!“一声令下,黑冰卫士一队穿过花田,开始奔走在农庄的房屋之间,上百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遇到没晕的,全被黑冰卫士一掌劈晕在地。 ”锋~锋~锋~“十几个黑冰卫士手持双刀在花田间挥舞劈砍,原本鲜艳美丽的花海被他们糟蹋得面目全非。 ”哗啦啦~哗啦啦~啦啦~“一股刺鼻的气味从花田传来,上百斤火油干柴被倒进了花田之中。 “砰~!”库房的大门被撞破,三五个黑冰卫士进入库房,打开库房里的十几个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摆放好了黑漆漆的鸦膏。 “全部搬走~!”十几箱鸦膏被卫士搬上马车,再有一个时辰蒙汗药的药效就该到了吧。 回到花田前,几十亩花田在卫士们的摧残下已经被砍得差不多了,数十亩地的罂粟花被砍成两截,但不毁去花骨朵的话,这些农户依然可以将花骨朵捡回去割出鸦膏。 “架~架~架~吁~吁~吁·”黑冰卫士架来一辆装满火油的马车,哐当一声,马车的闸门打开,火油像潮水一般涌入花田。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布置,花田终于被糟蹋的体无完肤了。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点火~!” 一根火把从天空落下,抛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轰隆~轰烈~烈~烈~“大火顺势火油开始肆掠田地,一条条火龙在田地见飞舞,咆哮,三十多亩地的花田化为了一片火海。 “大人,坑挖好了,接下来怎么做?”一条小河边,微风轻轻吹过~! “你们将河水放进坑中,再将石灰粉倒进去,等水被石灰粉煮沸。” 水坑里的河水在石灰粉的沸煮下翻滚,拿出一块鸦膏,用匕首割成四瓣,投入了沸腾的水坑中。 “你们就照这么做,将那几箱的东西割破了扔进水坑,”黑冰卫士们开始拿起鸦膏割破起来,不多时,鸦膏全部被割破投入了石灰水中。 鸦膏在沸腾的石灰水中慢慢开始溶解,经过一个时辰的沸煮,石灰水坑渐渐平息了下来,现在水坑里只有黑漆漆一坑粘稠物,并散发出让人呕吐的恶臭。 挖开水坑,河水倒灌进坑里将黑色的粘稠物洗刷带走,黑不溜秋的粘稠物体开始顺着河水流走了,被污染的河水漆黑一片~! 虽然是太污染环境了,但还是不能阻止方惜朝作为一名缉毒卫士的职责。 农庄里已到响午,但还是静悄悄一片。 “头好痛,”农户们纷纷开始醒来,他们捂着疼痛的头颅,摇摇晃晃的走出房门,众人出了房门,望着远处花田升起的滚滚黑烟,一时充满的疑惑。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早醒来的农户大喊!众人顺着声音跑向了花田,只见昨日还绯红的花田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 残留的烈火还在燃烧,花田已经被烧得漆黑一片了,库房里十几箱提炼好的鸦膏也不见了~!!! 江州镇南镖局,宁梦竹听完下人传来的消息,大惊~!“什么?花田被人毁了?十几箱鸦膏都被偷走了,怎么会怎样,怎么会这样?” 宁梦竹双眼无神发愣,“全都毁了,都毁了,为什么会有人要毁去那花海,难道已经有人知道了吗?” 到底是谁?是谁? “母亲,您怎么了?”黄少言和黄齐海走进房门,疑惑站在大堂发愣的宁梦竹。 “哦?没事~没事~”宁梦竹回过神来道:“就是咋们家襄州那边的庄园失火了,现在火势已经扑灭了,只是烧了几间房屋而已。” 黄齐海宽慰宁梦竹道:“哎,为夫原来当是什么事,不就是烧了几间房屋,无妨,无妨~!” 宁梦竹含笑将此事瞒过去了,看来黄家父子都还不知道宁梦竹派人在襄州种植大头花的事情。 但现在头痛的不止宁梦竹了,还有人比她更加头痛~! 238省用 邀月看完宁梦竹送来的消息以后,原本秀美的面容变得愁容满面,怜星站在一边脸色也是惨白。 放下手中信,邀月长吸了一口气道:“二妹,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感觉我们的计划出纰漏了,我们还有多少存货?” 怜星贝齿紧咬道:“加上前几日四妹运回来的一车,经过提炼估计也只有十几斤了。” 邀月挥手轻抚额头道:“让幽月将今年的量先给三妹送去吧,明年的量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还有让三妹省着点用了!” “二妹,你说?到底是谁在坏我们事?他们这次将花田全部毁去,还将提炼出来的十几箱偷走了,难道有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了?” 怜星摇了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我们,但从他们毁花田这事来看,他们必定知道这花的作用~!“ “听说那方惜朝最近一段时间在江州附近,会不会是他?” 邀月思索道:“听说那方惜朝这次剿灭了白莲教在南方的分舵,血刀教也被他连锅端了,此人着实可怕~!“ “哎~!通知梦竹姐姐,让她送一批花种上山,这次我们将花种在山上,由我们自己照料~!” “方大人,这杯酒我老骆为你践行了,每次你来南方就将这些鼠辈打的满地找牙,为兄真是很佩服你啊!” 方惜朝举杯回礼道:“骆大人说笑了,这一切都是陛下天威庇佑,才让方某能够击破前朝余孽和逆党,我们都是承蒙的陛下的皇恩。” 南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方惜朝也该回长安了,至于狐媚儿的行踪,童战传来消息说那狐媚儿好像躲在开封城。 但开封城也是个大城,城中居民过十万,也不知道这狐媚儿藏在哪里,自己还得去解决掉这个漏网之鱼。 “那我老骆就不远送方大人了,以后在会了。” 方惜朝骑上骏马道:“骆大人,肯定用不着两年,我们还会见面的。”但现在二人都还不知道,等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已是兵戎相向了~! “架~架~架~~!“ 明妃玉手扶在额头上,宫里刚传来的消息让她很是不安!原本就要收获的花田被毁,现在宫里的存量不过十几斤,新播种的花还要等一年才能采集。 手上本来不多的量又要捉襟见肘的节省使用了,到底是谁毁去的花田?难道有人已经知道了?这个潜在的危险让明妃寝食难安。 ”明娘娘~明娘娘~“宫门外传来一个少女的妙声。 听到传来的声音,明妃缓缓起身,面带笑容的看着跑来的少女,只见一个身穿紫色赤金纱裙女孩跑了进来,女孩大概十六七岁了,长发缥缈,面容姣好。 ”是景珑啊?怎么没有被你母妃逼着学女红了吗?“ 陈景珑扑在明妃的怀里道:”我才不要学那么无趣的东西,还是到明娘娘你这里来好,无忧无虑,也不会被人逼着学东西。“ ”你这小淘气,今年你实岁都已过十六,虚岁都十七了,也该嫁人了,你却还是这般顽皮,成何体统~!“ 陈景珑漏出贝齿笑道:”景珑才不要嫁人,那三哥呢?三哥都快二十有二了,却也是只立了一个侧妃,也没有成亲啊?“ ”你为何说到你三哥?莫不是?“明妃打趣道~! ”哎呀~!明娘娘~三哥喜欢幽月姐姐的事情都是全皇宫的八卦了,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三哥前几日还在父皇面前提及此事,说要他成亲可以,但他一定要取幽月姐姐为正妃,可皇后娘娘却不同意,所以父皇也没有应允三个~!“ 听完陈景珑的话,明妃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微笑点头应付了陈景珑几句,但脑海却泛起了塰浪,以后必须让幽月少来皇宫了~! ”架~架,“西北大戈壁之上,八百里莫贺延碛黄沙狂漫,一队马匪飞驰在黄沙之上,可这群马匪居然个个胸带铁甲,马垮弯刀。 他们胯下的战马都被钉上了军马才能用的铁掌印,尘烟之下的马匪兵团至少有三五百骑,个个骑术精湛,马匪大多数都是色目人和鞑靼人,还有不少的汉人。 ”呦~呦,“他们手持弯刀在空中挥舞,跨过一个山坡,他们冲向山坡下的一行商队。 “塔~塔~”战马嘶鸣向商队冲锋,但这支商队的人马却不紧不慢的逃跑,就像怕马匪追不上来一样。 “放箭~!刷~刷~!”马匪军团距离商队还有不过十丈的时候,几辆马车上的隔板打开,一把把强弩对准了他们。 前排的数十名马匪被射翻在地,马匪们发现上当了,连忙架马后撤。 但商队的士兵却已经杀了出来,“杀~杀~”马匪们只能应战而上,他们的战马冲刺虽然在冲击中无人能敌,但面对胶着的近战,马匪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挥~砰~砰~舞~咚~咚~”一个蒙面大汉手中挥舞起一根三米多长的钢棒。 马匪的弯刀~战马~在他一棍子之下皆被拦腰劈断。 那大汉在战团中犹如无人之境,所向披厉,没有人能拦住他,所有拦在他面前的马匪都被他手中的钢棒劈倒在马下,无人能和他一战~! 马匪头领见战局不妙,开始率领马匪们后撤,马匪们开始四散而逃,不善骑马追击的大靖士兵无法拦住他们。 铁鹰放下手中的尸体,见逃去的马匪,也没有追击~!他来了西北快半年了,但还没有剿灭马匪,大靖通往西域的商路已经被马匪毁去了七成,现已经无人敢在两地通商,而且西夏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些马匪化整为零,聚少成多,铁鹰来这里已经灭杀了好几窝马匪,但他们的数量不但没有减少,而且开始慢慢增多,一定有人在为这些马匪召集人手~! 关西铁骑又不能离开玉门关,铁鹰只能靠手上的步战杀敌,济恶回到铁鹰生身旁,他的任务就是时刻守护在铁鹰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禀指挥使大人,这次我们共击杀了一百五十二名马匪,我们死伤八十七人。” 满天的黄沙飞舞,现在这些马匪吃了几次伏击以后,开始变得越来越精明了,只怕下次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再上当了。 刘谋见马匪们受挫归来,“铁鹰?看来不解决掉他,马匪骑兵估计还会再他手上吃亏的,但想用这些马匪杀铁鹰,只怕是痴人说梦。” “巴图,你回一趟西夏,请赫连大人来一趟。”只有让赫连战杀了铁鹰,马匪军团才能继续无忧的在西北肆掠。 现在西夏的库存的,盐,铁,茶,布匹,各种资源已经开始消耗见低了,主战派已经开始在西夏朝堂上慢慢崛起。 只要自己在这大靖西北坚持住,再加上赫连战在西夏煽风点火,西夏两年之内,必定进攻大靖~! 239青楼 陈玄隆怒目铁鹰送来的折子,虽然写的是捷报,但皇帝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废物,废物,一帮废物!区区马匪强盗,他铁鹰去剿了快半年了,居然还剿不干净,现在通往西域的商路时有时断,不停被马匪打劫。“ ”你们!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将这伙马匪剿灭干净?“皇帝指着群臣问道! 皇帝在朝堂之上发怒火,群臣在下面窃窃私语,但群臣没有一人站出来说话,因为铁鹰都搞不定的事,他们又怎么搞得定! 见朝堂下无人说话,皇帝火气更省了。 将折子扔向了众臣,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平时你们一个个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到了节骨眼上,你们屁都不放一个了?“ 现通往西域的商路阻断,西夏那边已经传来物资短缺的消息,要是再打不通商路,西夏人估计就要挥兵南下了,到时候两国开战~! ”陛下息怒,“群臣下跪~! 陈玄隆口喘粗气,片刻后他平息了气息,过了半响他撑起身子道:”方惜朝呢?方惜朝到哪里去?朕快半年没见着他人了?他在江南不是剿灭完前朝逆党了吗?为何还不回来?“ 齐雄出列道:”禀陛下~!同知大人几日前已经从江南出发回京了,现在估计快到河西了,用不了几日估计就能回来了。” “快去把他给朕叫回来,快去~叫他赶快回来!“ ”微臣遵旨,微臣这就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同知大人回京。“齐雄领命而退~! ”退朝!“气怒的皇帝不等大臣们拜跪~直接走了~! 太傅杨尚砚~兵部尚书严泽和参政知事黄元文走在出宫的官道上,”陛下现在是越来越倚重那方惜朝了,这次他剿灭白莲分舵,还将前朝余孽血刀教也一并铲除了,现在朝中出了什么事,陛下居然第一个就想到他~!“ 黄元文叹息道:”谁让他能干,这些年他手法是残忍了一点,动不动就抄家灭族,但办事确实干净利落~!“ 严泽讥笑道:“哼~!一个刽子手而已,总会有失宠的时候,他再得宠也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而已,陛下不糊涂~不会放任他做大的。” “参见大人~!” “都起来吧,有什么发现了?” 童战起身道:“禀大人,这些时日我们二人明察暗访开封各大豪门,但这些豪门府近日都没有纳妾娶妻,但我们确定狐媚儿一定还在开封城中。” 方惜朝冥神思索,狐媚儿没有藏进开封的大户之中?那她会藏在哪里?大户她不敢藏,但她的生活用度也不是小家小户能养得起的,她会藏到哪里去? 要她自己挣钱肯定是开玩笑的,她不是会挣钱的女人,但她又不敢藏进那些大户府,这样的话!!!! ”铛~铛~“街上传来的敲锣打鼓的声音,扰乱了方惜朝的思绪,”外面怎么回事?“ ”禀大人,是今年开封举办的花魁大赛,开封每座青楼都要出一个才学匪浅的女子参加。“ 哦?妓院大比拼吗?方惜朝突然想到了什么。 开封城~冬香楼,这是开封一等一的青楼,进出来往的人都是开封的豪门显贵! 冬香楼的一间闺房中,一个狂打呼噜的巨胖男子昏睡在床榻上,而一个美丽的妇人坐在窗边,抬首仰望夜空~! 该死的,这些锦衣卫追了自己一个多月了还在追自己。 那些豪门大户她是不敢进去了,深闺大院的下人嘴巴就像鼓风机一样,谁家进了个小妾不过一日就满城皆知了,到时候那些锦衣卫闻着味就来了。 所以狐媚儿只能躲在这青楼度日,还好这青楼来往的人多,能掩盖她的踪迹,她也只能占时在这里当个挂牌倌人了,黄河以北她是不敢过去的,毕竟幽州那边白莲教的势力还是颇大,要是被白莲教发现可不好办了。 床上酣睡的死胖子,狐媚儿看了看夜市,快宵禁了,这胖子也该回去了。 狐媚儿走到胖子身边,从他的后劲拔出了一根银子,又在他鼻子边撒了一点香粉,不一会胖子就慢慢的醒来了。 “大爷,记得常来啊~!” 狐媚儿送走胖子以后,青楼也关门了,狐媚儿就是用迷烟和银针催眠混迹青楼! “姑娘们都下楼了~下楼了~给大家说个事儿,”老鸨在楼下喊道:“这次咋们开封城要举办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咋们一定要拿下这次的花魁。” 这种事情肯定没狐媚儿什么事,虽然她长的骚柔,但毕竟三十几岁的年纪摆在那里的,花魁大赛和她没关系。 狐媚儿回到房间,刚一关上房门,“锋~~”腰间的软剑出鞘,对准屋内凳子上的白影,那道白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待到看清楚白影以后,狐媚儿轻笑了一声,收起软剑。 “怎么?你们二人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圣姑~圣女~!两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了狐媚儿的屋中,她们二人面带着轻纱,但通过面纱,还是能看见她们的美貌。 李妙儿坐在凳子上望着狐媚儿,秦妃虹站在一旁。 “媚儿和我们回去吧?这普天之下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除了白莲,你无处可去。” 狐媚儿轻笑道:“和你们回去?回去干什么?给那群疯子所说的可笑大业当炮灰吗?妙儿这些年你也看见了白莲教的情况了。“ ”你我心中皆知,白莲教气数已尽,不过十年必定灭亡,你又何必死忠与白莲?“ ”你还不如带上你徒弟回峨眉,凭你徒弟的姐姐是靠山王的大弟子,让靠山王在皇帝面前说两句,朝廷必定不会为难你们师徒二人。“ 李妙儿摇了摇头道:”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我没有回头路,你现在就算是脱离了白莲,你也没有回头路了。“ ”那方惜朝昨日已经到开封,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到你,你还是和我们走吧?我会在明王面前为你求情的!“ ”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外面,我才不要给白莲那群疯子当炮灰,你们走吧,莫要再劝我了。“狐媚儿大喝道! 李妙儿知道劝不动狐媚儿了,她缓缓站起身来道:”既然劝说不了你,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活下去,就听天由命了,你赶快走吧,那方惜朝已经开始排查青楼了,最多一日就会发现你的藏身之地。“ 秦妃虹跟随李妙儿跳窗而去,只留下狐媚儿一人呆呆的在屋内发愣,”是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禀大人,那两个女子出来了,现在她们正赶往北方,她们的速度很快,估计小半个时辰以后我们就会失去她们的踪迹。“ ”你们继续盯着狐媚儿,等我回来的再行动,“说罢,方惜朝骑上一匹快马也向北方而去。 本来想抓狐媚儿的,没想到却是又来了两条大鱼,既然如此,方惜朝就先抓了这两条大鱼,再去抓那只狐狸。 ”媚姑娘,媚姑娘,你可歇息了?“老鸨在房门外喊着,但房里却没有回声。 老鸨进门,”奇怪了?刚才还听有人说话的?怎么一下就没了人影了?“ 240双剑 李妙儿和秦妃虹快马奔驰在山林间,突然秦妃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感,一旁的李妙儿也是眉头紧锁。 ”师傅?“秦妃虹停下马喊道李妙儿,李妙儿眉头紧锁,远处山林间惊起飞鸟一片。 ”虹儿,你先走,师傅挡住他~!“ 秦妃虹摇头道:”师傅~!要走一起走,我们二人双剑合璧,想必他也奈何不了我们的。“李妙儿见秦妃虹不肯离去,也叹了一口气,自己二人潜入开封城,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二女警惕的环视黑漆漆的密林,”嘭~轰的一声。“一根巨木从密林中飞了出来,比人腰还粗的巨木飞向李妙儿胯下的骏马。 李妙儿轻功而起,踏在马头~飞上了天空。 ”嘶~嘶~嘶~“李妙儿胯下马匹应声倒地,马匹被飞出来的巨木直接撞到在地,”砰~轰~一声~“又一根巨木飞了出来,这次巨木向秦妃虹的马匹飞来。 ”嘶~嘶~“秦妃虹的马匹也被砸倒在地~! ”锋~锋~“二女寒剑出鞘,背靠背警惕的凝视黑漆的树林~!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哦?不跑了吗?准备拼死一搏了?活了几十年了,都还没有和女人打过架,今天就要破例了~!” 眼前两个面带白纱的女子,一个圣女,一个圣姑,今天可真是赚大了。 二女相视一眼,不由分说~持剑向方惜朝左右攻来,二女的剑法相辅相成,取长补短,攻守兼备,对战方惜朝一时还占据了上风。 就算占了上风~二女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她们知道眼前这个锦衣卫的厉害。 一直规避二女剑芒,但方惜朝却不出手。 二女都修习过白莲最高心法三阳圣火功,再加上现在二人双剑合璧,可不是三两下就能处理掉的。 一道白影闪动,李妙儿持剑向方惜朝激射而出,秦妃虹也持剑配合起自己师傅,只见空中两道白影和一道紫影,迅捷无伦的缠斗在一起。 方惜朝双掌飞转,格挡攻来的双剑,他愈转愈快,似乎化作一圈黑影,围绕二女孩转动,手掌和长剑相交响声实在太快,已是上一声和下一声连成一片。 二女长剑和炼铁手相撞,发出的声音再不是叮叮当当,而是化成了连绵的长声。 李妙儿惊叹,她没想到对方的双掌如此厉害,居然可以赤手空拳抵挡自己二人的兵刃。 双掌寒光凛冽,白皙的双掌上辅着一层寒冰,其实方惜朝只是运起寒冰炼狱内力,在手掌上覆盖了一成寒冰,用来抵挡二女的长剑而已。 二女的剑法突然变得奇快,威力也变得惊人,招数巧妙,并将方惜朝手掌上的寒冰一块块削落在地。 片刻后,方惜朝居然开始有点应接不暇了,二女的双剑合璧现已达浑然天成的境地。 “噗嗤~哗啦一声,”方惜朝被击退三步,低头看了看胸膛被割破的紫金飞鱼服,他抬起头笑了笑,有意思,刚才居然差点伤到了自己。 好了~!但也玩够了,自己赶时间~毕竟还有只狐狸等自己去抓,要是去晚了,让那狐狸跑了,又得追赶许久。 静静的注视二女,方惜朝调整了一下内息,源源不断的内力开始行走在他的全身之间,双掌的寒气也越发的逼人了。 二女见此,也是紧握长剑,她们知道对手要使用真正的实力了,刚才自己二人划破对方的官服,只是对方陪自己二人玩玩而已。 “嘭~~咻”一道黑影向二女激射而上,二女孩持剑飞上,她们二人左右互攻。 但方惜朝且能给她们机会“锋~铛~”秦妃虹的长剑被方惜朝的手掌夹住了,想要破了这二人的双剑合璧,只能先将武功弱的一个打残。 李妙儿知道方惜朝想要击伤秦妃虹,她对准方惜朝夹住长剑的双掌~连劈三剑,但方惜朝身手敏捷,向后跃开,避过了这三剑。 而且秦妃虹也被方惜朝拖拽上前了,其中一剑差点劈到了秦妃虹身上,还好李妙儿及时收剑了。 秦妃虹想要侧剑拔出长剑,但长剑就像是生长在方惜朝手掌中一样,被他夹得死死的。 方惜朝用力一震,“凛冽~烈~烈~”只见秦妃虹的剑锋传来一股寒气,原来方惜朝已经将长剑冻在了手掌之上。 李妙儿大喝道:“虹儿,快弃剑。” 秦妃虹应声弃剑,方惜朝催发内力一震,“砰~锋~咧~咧~”秦妃虹的长剑被震成了碎刃。 “炼铁寒冰掌!” “嘭~咻~咻~咻~”碎刃被一掌劈向了秦妃虹~李妙儿持剑挡在自己徒儿身前,长剑在空中剑花四起,将飞来的碎刃一一荡开。 破掉了其中一把剑,现在二人就剩一把剑了,想要拿下二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拳脚功夫,方惜朝不信这两个女人能比自己厉害。 失去长剑的秦妃虹一直被方惜朝主攻,而李妙儿只有一边抵挡方惜朝的进攻,一边帮衬自己的徒弟。 “轰~烽~烈一声,”李妙儿和秦妃虹突然身上气息大增,二女合力两掌劈向对方,方惜朝双掌对上。 “砰~一声,”方惜朝居然被震退了三五步,而李妙儿和秦妃虹也倒退了几步,她们使用了三阳圣火功了~! 很好,今日就让自己试试这三阳圣火功的厉害。 三道影子在不断的激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二女虽然运起三阳圣火功了,但面对武功霸道的方惜朝,二女已经开始有点不敌了。 “嘭~一声,”方惜朝的胸膛挨了秦妃虹一掌,但他没有倒退半步,他感受被击中的部位,一股内力从外部袭来~! 突然,他身体里出现了一股力,那一股力将秦妃虹的掌力融合,他运起这股被融合的内力,一掌劈向了秦妃虹。 “虹儿小心,不要接这一掌。” 李妙儿话还没有说完,秦妃虹就和方惜朝对了一掌,巨大的内力将秦妃虹推了出去,李妙儿大惊,刚才对方使用的那一掌,其中居然有三阳圣火功的内力。 这怎么可能?三阳圣火功只有白莲少数几人会,眼前的锦衣卫为何会? 手掌中的烈焰滚滚,这三阳圣火功倒是有几分厉害,要不是这秦妃虹武功低了一点,刚才方惜朝还强吃不下这一掌。 李妙儿退到秦妃虹身边,噗的一声,秦妃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现在她的身子一冷一热,就像是打摆子一样,很不好受。 两股内力在她的身体里乱窜,其中有一股寒力是方惜朝通过被自己化去的那股三阳圣火内力传到她体内的。 现在秦妃虹体内两股内力相撞,要是不及时化功逼出的话,她的筋脉都会受挫。 241西子捧心 “虹儿,你没事吧?”李妙儿焦急的看着忽冷忽热的秦妃虹。 “师傅!我没事,现在我要化功疗伤,目前只能靠你抵挡一会儿了,”秦妃虹脸色苍白道。 “好,你化功疗伤,这里就先交给师傅了,”李妙儿持起长剑,挡在了自己徒弟面前,现在只能靠她一人了。 方惜朝皱眉~定眼看了看打坐的秦妃虹,咦?这?这女人怎么和秦若轩长的有几分相像?秦妃虹的五官让人越看越和秦若轩像~! 不等他想完,李妙儿已长剑杀来,她的身子弹跳在地上“刷~刷~”两剑向他杀去。 方惜朝凝地不动,双掌结冰,左右两掌,荡开长剑,李妙儿开始发足疾驰,围绕方惜朝进攻~! 她长剑挥舞,忽左忽右,身法变化不定,方惜朝被她绕的有点头晕,这女人学钢管舞的吧?这么转还不晕? 突然李妙儿停住身子,剑侧身~右腿微蹲~双手持剑~一剑惊鸿~“西湖捧心之势,”她对准方惜朝的胸膛直接一剑捧杀上来。 突如其来的一剑让方惜朝大惊失色,什么?这一剑好快?自己居然感觉挡不住,李妙儿这一剑力道劲急无论,长剑突然脱手,向对方的心房刺去。 长剑距离方惜朝的心房不过一尺,他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运起逆转乾坤功,加速内力的运转,剑锋距离他的胸膛不过半尺了。 “啪~铛~一声,”千钧一发之际,方惜朝双掌催发寒冰,死死的捏住了长剑的剑锋,但奈何此招的劲道太强了,他居然有点夹不住。 噗呲一声,捏住长剑,方惜朝又急行后退了百余米,直到后背撞到大树才停了下来,剑锋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锋滴落下来~! ”好险,好险~!”噗呲一声,方惜朝拔出刺入身体的长剑,但鲜血没有像瀑布一样流出来~!胸膛被长剑刺入了不足两分,只是一点皮外伤,虽不足以致命,但刚才那一剑,确实给了方惜朝巨大的震撼!! 自己刚才差点死在了这一剑下,“砰~铃~啷一声,”长剑被方惜朝震碎了,抬起头来看着李妙儿道:“刚才那一剑很强,能告诉本官那一剑叫什么吗?” 见对方化去此招,李妙儿心中大感不好,居然这招都没有杀死他?李妙儿定声道:“西子捧心!” “西子捧心?西子捧心?好名字,这一剑配得上这个名字,只是你功力不足,如果你是大宗师或是宗师上层的武者,此招本官必死无疑。” “但现在,你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杀本官了~!”方惜朝半蹲身子,“嘭~~!”向李妙儿激射了出去,穿过树林之间传来飒飒风啸之声。 双掌发出烈焰,不停进攻对手,李妙儿失去了长剑,拳脚上的功夫更本不是对手。 “砰~轰~一声,”她被方惜朝击中肩膀飞了出去,一道粉红的身影飞到李妙儿的身后,将其扶稳落地~! 见李妙儿被救下,方惜朝怒起,“这帮废物怎么盯的人?好啊!本官没去抓你,现在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狐媚儿搀扶住李妙儿道:”你没事吧?“见李妙儿受伤~狐媚儿有些急切。 李妙儿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无妨~!“ 既然现在都送上门来了,自己就一并杀了这三个女人。 李妙儿见方惜朝攻来,”小心!“ 狐媚儿从腰间拔出长剑,攻向方惜朝,李妙儿也从一旁协助狐媚儿~! 见刺来的软剑,方惜朝只用双指夹住,但不等他催发寒掌,这软剑的剑锋居然滑过指缝,向他的脖子刺来,方惜朝连忙放开~! 狐媚儿见对方闪过这一招,心中惊愕,该死,居然让他躲过去了。 警惕注视狐媚儿手中的软剑,刚才自己夹住这剑的时候,这软剑的剑锋居然向自己的脖子荡来,这剑居然会拐弯! 三人激斗,虽然狐媚儿加入了战团,但现在二人的武功依然不是方惜朝的对手。 “砰~~!”李妙儿再次被一掌劈飞。 狐媚儿软剑虽然使的伶俐,但奈何方惜朝的武功在她之上,狐媚儿突然荡起袖口,一股香粉向他飞来,虽然不知道这香粉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运起内力,双臂大张开,催发掌风~双掌向前方猛的合十~~一拍~!“嘭~呼~呼~咻,”拍出巨大的内力掌风将飞来香粉全部震回给了狐媚儿。 狐媚儿飞袖旋转,将飞回来的香粉荡开。 这时候,化功完毕的秦妃虹也醒过来了,她搀扶起李妙儿,二人继续攻来~此时方惜朝开始有点烦躁了,是时候结束这无趣的打斗了。 “砰~~”他身子连挨了秦妃虹和李妙儿两掌,将二人的内力吸收,运回双掌,向二人喷射回去,二人知道对方此招的厉害,便使用双掌抵挡,但依旧还是被一掌震飞。 狐媚儿见方惜朝攻击二人,无暇顾及自己这里,她软剑注入内力,瞬间变得剑锋伶俐,对准他的首级砍去。 面对飞来的狐媚儿,方惜朝缓缓的侧身,马步稳扎~”锋~~“反握黑刀出鞘,红光漫天~! “藏刀势~锋~乓~啷一声~”狐媚儿的软剑被一刀砍断。 这还不算完~方惜朝右腿微蹲,刀侧身,右腿微蹲,双手持刀,一刀惊魂,对准狐媚儿的胸膛直接冲了上去~! 李妙儿一看,大惊,他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自己的绝学,“西子捧心?” “砰~咻~”他双腿蹬地,向狐媚儿的心房刺去。 黑刀距离狐媚儿心房不过一尺,双手放开黑刀,任由黑刀刺向狐媚儿。 狐媚儿见距离自己心房不过一尺的刀锋,省是大惊,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李妙儿的西子捧心剑,她一路急退,但血红的刀锋距离她的心房俱来越近,再不过一尺,她就会被刺破心房了。 “夫人莫慌,为夫来也。”一道金光闪过,一道金黄色的身影从空中飞到狐媚儿的身前。 “锋~锋~”一金一黑的两道锋芒闪过,“铛~~~”黑刀被荡飞了!!! “锋~噗呲~”黑刀插入了泥土之中。 方惜朝皱眉,这逼又是哪里冒出来? 此人年岁约有不惑,面容殷俊,器宇不凡,下颚还有少许的胡须。 狐媚儿呆呆的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范宽,突然那颗多年未动的心,动了一下。 “夫人,你没有事吧?” “都怪夫君来晚了,让你受了欺负,不怕,只要有夫君在,任何人都不要想伤你,”范宽安慰狐媚儿道。 而狐媚儿看着眼前的男子,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心里却感激不已。 狐媚儿只是利用范宽的权势藏匿在他府上,但她没想到范宽现在为了自己居然敢对朝廷的锦衣卫出手,狐媚儿突然对这个男子产生了无法描述的感情。 这个家伙?方惜朝好像见过,在那见过来着? 哦,哦,对了,自己想起来了~! 这不是被云顶天一招干爬下的那个刀剑门主范宽吗?他怎么在这里? 242有情 范宽关切的看着狐媚儿,见她无大碍,回首,双手持金刀黑剑对立方惜朝。 哦~!方惜朝想起来了,童战说过~这狐媚儿之前就是躲在苏州刀剑门范宽府上的,没想到这范宽倒是还有几分情义,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范宽双手紧握兵刃,眼前的锦衣卫他是认识的,武功在那个击败自己铁面人之上,而且就是他一夜灭掉了丐帮,范宽也不知道自己救下狐媚儿是对还是错。 “让开!你想清楚了,她可是朝廷的钦犯,你苏州刀剑门还有好几百口子人,你可别一意孤行。”方惜朝说到刀剑门几百口人的时候,范宽明显身子震了一震。 他年轻时本是一名江湖刀客,费尽心机用二十多年才辛辛苦苦建立起刀剑门,现在他真的要让自己废了大半心血的基业陪葬吗?范宽一时有些摇摆不定了。 “你知不知道你背后的女人是谁?你就敢救下她?” 范宽听了方惜朝的话,身子震了震,是啊,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救下的女人是谁,但自己却要为了她与朝廷为敌。 “要不然你自己说?狐媚儿?”方惜朝讥笑道。 狐媚儿艰难脸色,双唇紧咬,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来历身世全盘托出来。 但听完的范宽却不回头,他背对着狐媚儿道:“夫人,虽然你以前是白莲教的人,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也不在乎你以前的事,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人,我的媚儿。” 范宽的话无疑是在狐媚儿的脑海里扔下了一颗炸弹,本来她以为说出了自己的来历以后,范宽会知难而退,但他却依然挡在自己的面前。 “你他妈的~可真是有情有义啊!抄家灭族都不怕~!冥顽不化的范宽让方惜朝有些恼火,“既然你这般有情有义,那本官就送你二人下地府做夫妻吧!” “呼~呲~~!”他箭步突出,攻向范宽二人。 狐媚儿和范宽联手对敌方惜朝,并向李妙儿大喊:“你们师徒二人受伤颇重,你们快走。” 李妙儿也不多说,现在自己二人留在这里就是累赘,二人相互搀扶,向北方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锋~唰~~”金刀黑剑拦在了方惜朝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出手抵挡。 “都给本官滚开,”方惜朝双掌发出烈焰,铛~啷~一声,他双掌把持住范宽的金刀黑剑,然后再全身用力往后一扯,范宽竟然被扯得向前倾去。 双腿运功,一个连环腿踢到了范宽的胸膛之上,“噗~砰~一声,”范宽被直接踢倒在地。 渐行渐远的李妙儿二人,方惜朝箭步冲了上去,今日可不能让这两条大鱼跑了,要是放跑了,自己又要郁闷好久,一阵香粉向他铺天盖地而来,他只得全身后退,双掌合十,掌风将香粉一掌拍了出去。 右掌成爪,挥袖破开香粉,一爪抓住了狐媚儿的脖子,将其死死的提了起来。 狐媚儿双手紧抓住方惜朝的右臂,但方惜朝的手臂像鉄钳一样夹得她呼吸难受~! “休伤我夫人,看刀,”范宽持刀再次扑了上来。 “真是麻烦,”左掌运起寒冰炼狱掌,对扑上来的范宽直接一掌劈了上去,再将狐媚儿向范宽砸去~! “砰~~!”范宽被方惜朝寒掌击中,倒退七八步,“嘭~~!”狐媚儿的身体又砸在了范宽身上,二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可等方惜朝再次回首,李妙儿二人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算了,她们二人受伤也跑不了多远,自己一会再去收拾她们。 “夫人,夫人,你没有事吧?”范宽搀扶起狐媚儿,狐媚儿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自己要是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真心待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一身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把眼前的男子当成了躲藏的工具而已,但没想到他居然这般真心待自己。 狐媚儿脸色突然坚定了起来,她不能连累眼前的男人,他还有家室,范家还有几百条人命~!自己不能害了他们,自己一辈子都自私自利,现在就让自己有情有义一次吧~! 狐媚儿双臂搭在范宽的肩上,一阵香粉从狐媚儿的袖口飞扬了出来,范宽不知狐媚儿在做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头突然好晕,好晕~! 见范宽倒下,方惜朝突然心里想到了什么,眼前的狐媚儿也许能回答自己的问题,毕竟她也是在九宫山待了十几年的人。 “嘭~的一声,狐媚儿双膝跪在了方惜朝的面前。 方惜朝惊愕,这女人想要干什么? ”罪妇胡媚,请求大人放过范宽,罪妇愿意以死谢罪。“ 方惜朝沉声道:”本官为何要放过他?杀了你,再杀了他,你们二人都是本官的掌下亡魂,你有什么本钱让本官放过他?“ 狐媚儿苍白脸,缓缓的抬起头道:”罪妇知道大人你想要对付九宫山的人,罪妇愿意协助大人。“ 霍啊~!眼前的这女人开出的筹码~居然开到了方惜朝的心坎上,这女人在九宫山待了十几年,定是知道一些九宫上的秘密。 方惜朝现在无法动九宫山的原因,主要就是知道九宫山情报都太少了,要是有这狐媚儿相助,那以后扳倒宫里那婆娘也轻松几分了。 狐媚儿像是看出了方惜朝的犹豫,她捡起范宽的黑剑,搭在了脖子上道:“只要大人放过范宽,狐媚儿就唯大人马首是瞻,要是大人觉得罪妇开的条件没有价值的话,罪妇就只有自行了断了。” 片刻之后,方惜朝寒声道:“你以后要是敢跑,本官就抄了范家,杀了范宽。” 狐媚儿眼神坚定道:“罪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大人以后不为难范家,罪妇这条命就是大人了。” 最终方惜朝还是决定收下狐媚儿,毕竟她了解九宫山的多,现在自己和九宫山的摩擦越来越多了,免不了要开战了~! “架~架~!”王冲,童战二人带令人马终于赶来了。 众人下马,见跪在方惜朝面前的狐媚儿,一时也百般不解~! “哒~哒~”又一匹探马疾驰而来~探马下身禀报:“参见大人,禀大人,陛下有令,让您尽快回京!” 得嘞,皇帝真会来事~那两个女人不用追了! “车家,就麻烦你将我家官人送回苏州了,”狐媚儿将一锭银子递给了马夫。 “好嘞~!夫人,就交给俺了。” 狐媚儿爱恋的看着车上昏睡的范宽,缓缓的抱起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马夫架起马车,“架~架~”缓缓的向南方而去,狐媚儿目送远去的马车,转身向后走去。 在她的身后,是一队黑鸦鸦的黑甲卫士。 本来方惜朝开始打算去追李妙儿的,但皇帝突然叫自己回京,没办法,只有先回京。 这次也不算没有收获,毕竟在九宫山的事情上,方惜朝还是收获~! 243回邸 十月~长安城的天气已经变得严寒了,再过一个多月第一场雪就要下了。 “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北城方府,方惜朝再次回到了他的府邸,这次出门又出去了四个多月,终于回到自己的狗窝了。 “任姐姐,你回来了?”红英和绿柳小跑向任千寻奔去,二个女孩与任千寻两年未见,见面的时候眼睛竟有些湿润。 “红妹,柳妹,你们难道就没有想哥哥我吗?这么些日子不见,都不想哥哥,哥哥我好伤心啊~!过来让哥哥抱抱。“秦妙手不知从那里钻出来,一脸猥琐的笑着,惹得二女孩紧紧的躲在任千寻的身后。 这次方惜朝带回来任千寻家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但一旁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方府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任千寻牵过狐媚儿道:”这是我长姐,以后会住在府上的。“ 狐媚儿向众人点了点头,表示问好,这是方惜朝安排的,他可不放心将这个女人安排在外面~! 皇帝急匆匆的召自己回京,但回了京城以后却又不急召见自己了,早知道自己就去抓李妙儿二人去了,当皇帝还可真是任性~! 后院的练功房之中,方惜朝打坐蒲团之上,这次他的身子没有再冒寒冰或是烈焰了,而只有一股白色的真气环绕在周身。 这次参破到了第三大禁,这第三大禁居然能够吸收他人武功的内力,化为己用,但外来的内力让方惜朝不敢停留在身体里太久。 因为现在自己刚突破第三大禁,吸收他人的内力运用得还不够熟练,要是停留在身体久了,外来内力在身体里乱窜,会破坏自己的周身筋脉。 全身真气慢慢的游走在方惜朝的周身,这股真气在他巨府游走,时而分散,时而合纵,最后没入了丹田之中。 收功,方惜朝走出房门~1 这次没有在花园里听到秦妙手的声音了,红衣和绿柳有了任千寻这个大姐姐做保护了以后,秦妙手就再也别想调笑她们了,因为任千寻的银针可不是吃素的。 锦衣卫北司,看完铁鹰送回来的情报,难怪皇帝这么急召见自己回来,又不急召见自己了。 原来铁鹰半月之前小胜了以后,前些日子又大胜了一场,剿灭了五百多名马匪军团,将那四支马匪军团其中的一支剿灭了。 皇帝心情大好,所以一时又不急处理马患的事了~可方惜朝心里却草泥马奔腾,早知道这样,自己就去追那白莲二人了。 ”大人,您这次剿灭了白莲教南方分舵,又消灭了前朝余孽,这次陛下恐怕要好好的嘉奖您了。“ 方惜朝轻笑道:”什么嘉不嘉奖的,我等身为臣子~就该为陛下分忧。“ ”对了,大人~!再过两日陛下要在皇宫里举行一场晚宴,邀请了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携带府中公子参见,“齐雄向方惜朝说道。 又要办晚宴,方惜朝皱眉,皇帝又要干什么?还要官员带儿子去? 一旁的北进庭抚摸下巴道:”好像是要给景珑公主选驸马,景珑公主过了今年都要十七岁了,已经过了出嫁时间一年多了,陛下这次举办晚宴就是为景珑公主选驸马的。“ “哦~!这样啊~!” 也是,现在的女子都十五六岁都嫁人了,陈景珑都快十七了,皇帝也该为她找婆家了。 齐雄笑嘻嘻的上前道:“大人,听说陛下这次有令,只要是年纪和公主适当相仿的人,无论是官员的儿子,还是朝中的官员,都在选驸马的标准以内的,大人您好像还未娶亲的吧?” 凝视似笑非笑的齐雄,方惜朝一头的黑线,这家伙不会是想要怂恿自己去当那驸马吧?自己对于那驸马可没什么兴趣。 公主这东西,娶回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富养供着,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简直就是取了个祖宗在家里~!! 西北大漠,已经是雪漫漫的一片,这里的冬天已经来临,北国风光,万里雪飘,冰封千里。 铁鹰凝视案板上的地图,现在已经入冬了,马匪们也不再出没了,自从他剿灭了四支马匪军团中的一支以后,其他三支马匪军团就销声匿迹了。 但铁鹰知道,他们还在大漠之中,他们只是在等冬天过去,等明年开春以后,他们就会卷土重来,这些马匪军团精明的很,他们像是有一个熟悉汉人兵法的军师一样,能够洞悉自己的计划和部署。 这些马匪曾经多次在朝廷的包围之下逃脱,这让铁鹰很是恼火,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一盘羊肉进门。 济恶放下食盘道:“大人,吃点东西吧~!” 此时的济恶,皮肤黝黑,虽然是大冬天,但他却还穿着短袖。 粗钢黝黑的臂膀,强壮的四肢,高大的身材,还有那一身烈日阳阳的外功真气,都标准着他已经是宗师境的武者了。 来到西北大漠半年多,和马匪的厮杀已经让济恶突破到了宗师之境了,但他还是遵从着方惜朝的命令,时刻保护铁鹰的安全~! 铁鹰抬起头望着窗外寒风咧咧的黑夜道:“你也下去早些休息了吧,”济恶抱拳退下。 “军师,军师~!巴图回来了。” 刘谋见跑进洞来的巴图,自己派他回西夏联络赫连战,见他面带笑容,看来是带回来了好消息了。 巴图气喘吁吁道:“军师,我已经将你的消息带回给赫连大人了,只要等这个冬天过去了,赫连大人就会来助我们了。” “还有~赫连大人又在西域召集了三千名西域勇士,只等开春后,赫连大人就会带这支骑兵来帮助我们了。” 刘谋大笑道:“好,很好,巴图你带回来的消息很好,只要等赫连大人一到,那铁鹰就死亡葬身之地了,对了,西夏国内情况怎么样了?” “回军师,今年的这场大雪估计来得会十分凶猛寒冷,现在还没有到十一月,西夏已经被白雪覆盖完毕了。” “而且西夏国内的盐,铁,茶,各种资源已经消耗殆尽了,通往西域的商队现在已经只有以前的两成了,用不了多久西夏就会因为资源枯竭进攻大靖了,”巴图双眼冒着精光兴奋道。 十一月还没到的长安,居然就开始下雪了,今年是早雪,这场雪比往年来来得早了一个月。 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开始从家里出发向大明宫去了,这次的晚宴参加的人有点多,毕竟朝中的官员都带上自己的儿子去。 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迎娶到公主,这样全家就成了皇家甲胄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方惜朝身为从三品官员,现在又是锦衣卫目前在京的最高长官,自然要去了。 244驸马 “嘿~嘿~嘿~”一声奸笑从方惜朝的身后传来,就在他正准备出发进宫的时候,只见秦妙手笑嘻嘻的望着他~! 一脸猥琐的秦妙手让人有些皱眉,这货想干嘛? “大人,您?这是要进宫参加晚宴吗?”秦妙手明知故问道。 “怎么?你想一起去吗?” “没有,没有,这皇宫可不是我这等身份的人能进的。”秦妙手连忙摆手道:“只是这外面下起了小雪,大人你却要骑马去,不如让属下随行给大人您赶马车,也免得打湿了官服。” 哼~!这秦妙手还是想进皇宫,在方惜朝面前阴奉阳违的~! “去赶马车吧!” “得令嘞~大人!”秦妙手轻功闪进了后院,将马车赶了出来,方惜朝上了马车,秦妙手架起车向大明宫而去。 庄严肃穆的皇家宫殿坐落在眼前,寒冷的天气让这座皇城显得更加的威严~! “大人到了~!” 下车来,宫门前已经停满了进宫官员的马车,正当方惜朝向宫门走去~! “那个?大人?那?”秦妙手张口无言道~! 方惜朝回首道:“进去了可别给本官惹事~!”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秦妙手兴高采烈着,他虽然轻功不凡,但还没有胆子闯皇宫,毕竟大内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秦妙手这次主要就是想进皇宫观摩观摩,以方惜朝的职位~带个下人进皇城外宫还是没有问题的~! 带着秦妙手走在进宫的官道上,秦妙手就像是乡下人进城一样,一直东张西望~! 因为天气寒冷下雪,所以这次晚宴在庆阳宫举行,让秦妙手跟在自己身后,不准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毕竟这小子要是在皇宫里撩妹可就麻烦了。 “七姐,你怎么还不梳妆打扮啊?宴会都要开始了,母妃一会就要过来带我们去庆阳宫了,“陈景秀疑惑的看着披头散发坐在梳妆台前的姐姐~! 陈景珑凝视镜中的自己,她现在还不想嫁人,虽然她之前的几个姐姐都是十五六岁就出嫁了,但陈景珑心里就是不想嫁~! 可皇帝是不允许的,一定要陈景珑在今年订婚,明年出嫁~! 陈景珑双眼空洞的看着镜子,回首自己的妹妹道:”八妹,要不然你替姐姐我出嫁吧?“ ”啊?啊?“陈景秀吓得哆嗦,她今年才不到十四岁,根本没到出嫁的年纪。 ”你妹妹替你嫁,你以为你就不用嫁人了吗?“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皇帝带着淑妃进门了。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应该是听到了陈景珑刚才的话。 陈景珑跪在地上冒汗,皇帝的威严逼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皇家公主十七岁了还不出嫁,现在都快成了京城的笑谈了。 皇帝可不允许这么丢脸的事情传出去坏了皇家的名誉,淑妃缓缓的走到自己女儿的跟前,将其扶起。 ”来吧,母妃为你梳妆~!“ 淑妃将陈景珑扶到梳妆台,开始为她梳妆,陈景珑没有反抗,因为皇帝的威严是不容置疑的。 庆阳宫已经门庭若市,大臣们带领自家未娶亲的儿子都来到了这里,这次的坐席没有安排位置,谁要争驸马,谁就坐在靠前一点。 大家都互相奔走,相互寒暄,各家的公子对于成为驸马的这件事都胸有成竹,只有方惜朝带着秦妙手站在大殿的一角。 北进庭和齐雄没有进入庆阳宫~他们二人早已成亲,而且家中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所以他们今天只负责宴会的安保~! 锦衣卫里其他能来参加宴会的官职也就没有了,只有一个方惜朝可以参加这个宴会,只是这些大臣们自己一个都不熟悉。 唯一说过话的就是那个参过自己一本的礼部尚书萧万了,只见那萧万身后还站着一个年纪十七八岁的男子,和萧万长的有几分相像,估计是他儿子。 不一会,几个皇子和公主公主都来到了大厅,走到上席坐下,陈景世,陈景庭,陈景炎,陈景秀,陈景佑都来了~! 只有陈景珑还没看见,她今晚是主场,估计一会儿和皇帝出场。 ”陛下驾到~!“ ”臣等~参加陛下,“皇帝左右牵着淑妃和陈景珑从后殿走了出来。 今天的陈景珑穿得刹是华贵,头戴金摺赤霞冠,身披凤舞紫袍,长发盘螺在双肩,但她的脸色却不好看,双眉皱起,眼神有些忧郁涣散! 皇帝牵着二人走到上座坐下,”众爱卿平身吧~!“ ”哈~哈~今晚各位爱卿不必多礼,这次是为景珑公主选驸马,各位爱卿或是各位爱卿的公子,都可以勇于表现自己。“ 大殿里一时人声鼎沸,皇帝派人出题考参选人的文采,大殿中有意争夺驸马的人纷纷出来,跃跃欲试。 方惜朝坐在大殿外围,喝宫里的青梅酒,而秦妙手则在一旁胡吃海喝,宫里吃的东西,自然是比方惜朝府上的东西要好吃得多~! 什么海底鲍鱼,海参,山林鹿肉,熊掌,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吃得起的,方惜朝家里也最多吃吃牛羊肉。 皇帝坐在上座,笑看殿下的才子们对答如流的好文采,只有陈景珑一脸愁容,双眼涣散。 淑妃靠在自己女儿的身边,缓缓的拍了拍她的背。 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无聊的宴会,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坐在蒲团上屁股都发麻了。 ”方同知真是好雅兴,别人都在争相恐后争抢驸马之位,倒是方同知在这里独自喝酒。“ 回首,只见万喻楼站在自己的侧身。 ”哦~!原来是厂公大人,坐下来喝两杯?“ 万喻楼轻捂嘴角笑道:”方大人折煞咱家了,今日是陛下宴请群臣,咱家哪里敢坐下来喝酒,听闻方大人今已二十有三了,尚未娶亲,为何今日不去搏一搏运气?要是娶回公主,您就是陛下的半个儿子了。“ ”厂公大人说笑了,我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就算是去抢,陛下也不会把公主嫁我的~!“ 万喻楼一震道:”哎~!咱家多嘴,多嘴了~!“ 方惜朝是皇帝手上的刀,历朝历代锦衣卫高官不是被皇帝杀了,就是出差缉拿犯人被杀,公主要是嫁给他,只怕多半要成寡妇。 ”好~好~!“大殿中间爆发出巨大的叫好声,只见萧万的儿子,萧彧拱手向众人回礼,”各位公子承让了,“原来这家伙把皇帝出的题都一一完美解答了。 轻抚下巴,方惜朝在京城也听闻过这萧彧的事情,这个家伙虽然不是青楼酒徒之辈,但才学听说不过偶偶,皇帝出的题竟然能被他一一答对? 这皇帝出的题目怕是早就被萧万给摸清楚了,至于怎么摸清楚的,只怕少不了明秀宫那个女人的帮忙。 皇帝满意的看着萧彧,点了点头道:”萧万,你这儿子才学不浅,将来必成我朝栋梁,你可真是有个好儿子啊~!“ 萧万含蓄道:”多谢陛下夸奖,多谢陛下夸奖~!“他现在是高兴至极,只要自己儿子当了驸马,自己和皇帝就是亲家了,到时候自己在京城的根基就更加稳固了~! 245我只嫁给他 萧彧力压群英,今晚这驸马之位,恐怕已是他囊中之物了~! 皇帝和淑妃相互低语了几句,最后淑妃点了点头。 陈玄隆起身道:“萧万之子,萧彧,为人宽厚,才学匪浅,朕决定将景珑公主许配给~~!!!” 众人一听,皇帝就要把景珑公主许配给萧彧了? “等等~!一声大喊~惊醒在堂人~皇帝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陈景珑起身喝断了,群臣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站起身的陈景珑。 “启禀父皇,儿臣其实早有喜欢的人了,儿臣今生只嫁给一人,其他人儿臣都不嫁。”陈景珑大声道~! 陈景珑的一袭话让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女儿要搞什么名堂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一股不好的气氛已经弥漫在宫殿之中。 陈景珑的一番话~让萧万父子都大感不好,淑妃也是一脸难色,她只能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皇帝怒目沉声道:“你要嫁给谁?” 陈景珑环视了大殿一眼,抬手直接指向了远处正在喝酒的方惜朝道:“儿臣要嫁给方惜朝,儿臣喜欢的人是他~!” 见陈景珑指向自己,方惜朝差点一口青梅酒吐出来,脸被酒水呛得绯红! 陈玄隆双目怒起,砰~一声,“放肆!” 皇帝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吓得群臣们连忙下跪,“陛下息怒!” “方惜朝你给朕过来,”皇帝怒喝方惜朝道! 萧万父子怒目方惜朝,像要把他生吞了一样,现在方惜朝也是一头黑线的上前跪下,自己真是被这妮子害苦了。 皇帝怒目方惜朝,又回首看了看陈景珑道:“珑儿,你再说你一次,你要嫁给谁?” 面对父皇的责问~陈景珑脸色苍白,口齿打起哆嗦,但手指还是坚定的指向方惜朝道:“儿臣要嫁给方惜朝,非他不嫁。” 皇帝回首再看方惜朝,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自己被女儿摆了一道,她要是指大殿中其他的人,自己还能负了萧万父子,大不了以后给他们一点补偿就好了。 但为何偏偏是方惜朝?这可就不一样了,历朝历代,可没有任何一个公主或郡主嫁给锦衣卫的。 而高祖皇帝也在祖训规定,锦衣卫者,不可与皇家结亲。 一来因为锦衣卫都是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官职,指不定哪天公主就成了寡妇了。 二来因为锦衣卫手中的权利太大,上查文官,下查武将,外面还控制着整个中原江湖,要锦衣卫再和皇室沾亲,以后若是外戚干政,那可就真是一场大祸了~! 所以今日不管陈景珑说什么~皇帝都是不会应允的。 但见跪在地上的方惜朝,陈玄隆却又犯了难,现在方惜朝是他手中的利刃,这些年他为朝廷也办了不少的事情,最近还杀了龙王,铲除了前朝余孽。 而且西北的马匪祸乱铁鹰搞不定,皇帝还打算明年派方惜朝去剿,再有就是北地的白莲教,皇帝都还打算交给他去处理~! 陈景珑这一下,着实是摆了自己老子一道。 陈景世和陈景庭见自己的皇妹这么一闹,让父皇很下不来台啊~!更何况她和这锦衣卫是更本不可能的。 皇帝闭目冥神~不说话,群臣私语。 陈景世突然站起声道:“各位大臣都退下吧,父皇他有些乏了。” 众人都知道,现在不是留在这里的时候,群臣纷纷向大门而去,萧万走过方惜朝身边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但谁又知道现在方惜朝心中郁闷~那郁闷无法用言语说清~自己就是来喝茶的而已! “淑妃,带景珑回去~~~还有你们,都给朕下去。” 几个皇子纷纷退出宫殿,淑妃也带陈景珑退去,只留下方惜朝和皇帝在庆阳宫内,原本好好的一个宴会,突然变得暗杀四起。 龙椅上的陈玄隆龙目凝视跪在地上的人,方惜朝被看得有些后背发凉,二人谁也没有先说话,一时一股冬夜的严寒席卷大殿~! 最终~方惜朝开口了,“启禀陛下,微臣和公主殿下根本没有男女之情,这些年来微臣常年在外奔波,一年也见不了公主殿下一面,微臣可不敢拐诱公主殿下。” 皇帝长松了一口气道:“朕知道,要不然的话,朕早就治罪与你了,就是没想到景珑居然想出了用你来当挡箭牌。” 经过皇帝这么一说~!方惜朝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啊~!?陈景珑怎么想到用自己当挡箭牌的?她的脑子可想不到这点? “启禀陛下,明妃娘娘求见。“门外传来黄鸭太监的禀报~! 听到来人,方惜朝恍然大悟,多半都是这婆娘再给陈景珑出主意~! 皇帝应声道:”让明妃进来吧~!“ 不时~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子,双步杏庭的走到皇帝的身边,美艳的双目,不时的盯看跪在地上的方惜朝。 ”陛下,臣妾听闻为景珑选驸马的宴会就结束了,可是为景珑选出了夫君了?“ 皇帝叹气道:”哦~!这次只是叫群臣带自己家的公子来认个脸熟而已,至于选驸马的事,还容朕和景珑的母妃商议商议~! 皇帝回过头对方惜朝道:“这次你回京多日,朕也没有召见你,既然今日你在这里了,就借这个机会和你说道~!这次你带人剿灭了白莲教和前朝余孽血刀教,还杀了龙王和前朝刑部尚书陈煜的后人,你做的很好~!” “多谢陛下夸奖~!” 皇帝点点头道:“恩~!这些年只要你出手,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你是大靖的栋梁,大靖可离不开你的~!” “谢陛下秒赞~!“ 明妃为皇帝搓揉起肩膀,双目不时看向方惜朝,眼神中虽看不出什么动静~但方惜朝不喜欢这女人高高在上看着自己的样子~不喜欢~! 皇帝继续道:”西北今年出了一拨马匪,在通往西城的商路上已经祸患的半年多了,铁鹰老了~去了大半年也没有剿灭,开年雪化了以后,朕希望你去接替铁鹰~将这伙马匪剿灭~!“ ”微臣遵旨~!“ 皇帝向方惜朝又吩咐了几句,看似丝毫没有因为刚才陈景珑闹的那一出责怪他,但方惜朝知道,皇帝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听完皇帝的吩咐,皇帝就带明妃走出了庆阳宫。 宫殿外的秦妙手目视远去皇帝和明妃的身影,一时摸起头思考了起来。 送走皇帝~方惜朝拍了拍官服起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皇帝还是会下令~将陈景珑嫁给萧彧的,这次闹剧也救不她~! 出宫殿大门~刚走下台阶,却不见秦妙手~! 回首只见秦妙手还站在原地,眼睛紧盯皇帝和明妃的背影。 “走了?还看什么?”方惜朝大喝一声,这秦妙手该不会是看上了皇帝的女人了吧?这家伙看见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秦妙手连忙回头跑下阶梯~走在出宫的宫道上,他嘴里一直在念叨些什么。 “不可能啊?皇帝也不像啊?可是自己不会看错的啊?”秦妙手的嘀咕~引起了方惜朝的注意~! “你从刚才就在嘀咕?你到底在嘀咕什么?” 秦妙手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四周空无一人,神神秘秘道:“大人~!我好想发现了什么事情~!!” 方惜朝凝眉道:“有屁快放~!” 秦妙手上前扶在方惜朝的耳边嘀咕了五个字,听完,方惜朝大惊失色~!!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明妃是处女~~~!!!! 246密查 秦妙手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方惜朝一把给打住了,“不要说了,回去再说,”带秦妙手连忙赶回家。 回到府邸,将秦妙手带到了练功房,将铁门关上,洞察了下四周是否有人。 “把你知道的事再说一遍,”方惜朝死死的看着秦妙手道~! 秦妙手见自家大人严肃起来了,一时也一改以往嘻嘻哈哈的说话态度。 “禀大人,今日那明妃进入大殿前,属下就一直在外面,那明妃从属下面前进入大殿的时候,属下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武功高强。” “而且她的身上芳香四溢,明显就是处子的香气,可听闻她是皇帝的宠妃,属下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她和皇帝出门伴而行~背对属下远去的时候,属下再看那明妃的胯部和双腿~! “属下确定,那明妃定是处女,因为处子的胯部和大腿混入一体,这是因为处女的胯骨之间的合璧形姣好,而非处女就不同了,成为妇人的女子,她们的胯骨松垮,双臀之间走路的时候像是两个箩筐一样在空中晃荡,而且步伐回迈的很大。” ”而且属下还在那明妃身上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那种胭脂水粉的香味,而是处子的天然体香,这种香味只有处子身上才会有。“ “最后属下发现明妃走路的时候,她含肩收胸,走路的时候身子和步伐都很轻,就像是风中的春柳一样摇摆,她的身子有点微微向前倾斜,头颅也微微下垂,一看就不是被男人压在过身上的女人。” 听完分析,虽然方惜朝不懂,但秦妙手的分析条条是道,他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扣住秦妙手的后颈~将额头顶在秦妙手的额头上厉声道:“你可真是看清楚了?你可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秦妙手眼神坚定道:“大人,属下真是看的真真的~!” “这明妃定是处子,属下以性命担保不会看错的,属下十三岁就混迹在各大青楼妓院,阅女无数,是不是处子属下看两眼就知道了。” 方惜朝沉声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传了出去,我可都保不住你~!“ 秦妙手点点头,”大人,属下知道这件事的利害~! 回到书房,回想秦妙手的话,现在方惜朝也只是将信将疑,但他还是决定要查一查,如果这件事要是真的,九宫山的末日就来了。 皇帝看起来也不像是性无能,按道理来说,这明妃都进宫快三年了,可肚子一直也没个动静,说起来也是奇怪。 突然~!方惜朝想到了什么,这次密查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狐媚儿参见大人~!“ 来到狐媚儿的院子,自从她来到这里,这几日还算是乖巧,没有给方惜朝添麻烦。 方惜朝坐下~将手中的几种药草递给了狐媚儿道:”这些药草你可是认识?“ 狐媚儿拿起一看,”回大人,都认识,这些药草都是一些致幻的药草~!“ ”好~!那你在九宫山的时候,知不知道有一种可以让人致幻的香薰?“ ”香薰?“狐媚儿思索了一会道:”九宫上古籍上记载过一种香薰,里面有用到这几种药物,但这里还缺少最为重要的一种花。“ 方惜朝安耐住心神道:”什么花?“ ”回大人~!这种花在大靖很少见,它是一种生长在云巅以南千里外的交趾国,叫大头花~!“ 听到狐媚儿说出那三个字,大头花~!方惜朝的心中激动不已,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道:”这种制作出来的香薰有什么用处吗?“ 狐媚儿将自己袖中的香粉撒出一点道:”大人请看,这种香粉也是一种让人致幻的香粉,还有让人昏迷的作用,但这种香粉就是次品一点致幻香薰,因为没有大头花做药引,所以致幻的效果不好,只能当迷药。“ ”若有大头花当药引~那种摄魂香可以让人产生身临其境的幻觉,而用香过后,那幻觉还会残留在人的脑中,让其以为这件事真的发生过~!“ ”但若想要长期控制一个人的话,还要用一样东西。“ 说罢,狐媚儿抽出了一根银针道:”只要催发内力,将这银针刺入人的颈部上的大椎穴,就能让人长期致幻,并将幻觉中的事情信以为真。“ ”奴家在开封藏身青楼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法对付那些来逛妓院的男人,只是我手上没有摄魂香薰,所以他们都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产生幻觉。“ 方惜朝点了点头道:”好~!你说得很好,很好啊~!“ 离开狐媚儿的院子,好了~!现在这件事情多半有七层是真的了,但方惜朝还需要进行密查,没有十层必杀的把握,他不想冒险。 ”奴婢参见大人~!“皇宫外城的一处竹林中,千悔跪在一个男子面前。 方惜朝沉声道:”千悔,给你个任务,你还记得你送出的情报中提到香薰的事情吗?“ 千悔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好~!你想办法,潜入明秀宫,给我弄一节明妃没用完的香薰,不用太多,只要有一小节就行,这件事不急,你最好从长计议,莫要被发现~!” “奴婢遵命!” “恩~!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从陈景珑身上入手!她可是经常出入明秀宫的~!” “奴婢知道了~!” 千悔离去以后,方惜朝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向太医院而去了,太医院没有在内宫,而是修建在皇宫东面城墙外,平时不少达官贵人都来太医院看病。 走进太医院,太医院的太医见进门的方惜朝,连忙上前行礼道:“同知大人是看病还是抓药啊?” “本官最近几日染了点伤寒,还请太医为我抓点药。” 太医笑了笑,“无妨,无妨~!只是大人你要进门抓药~还要登记一下才行。“ 方惜朝微微一笑道:”当然!“ 这是太医院的规矩,凡是进门的官员看病,或是宫里来人抓药,都是要记录在案。 见太医捧来的一本厚厚的书典,”这书册就是记录进入太医院的出入册子吗? “回大人,是的~!凡是进了太医院门,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那两年前的记录还在吗?” 太医被问得有些不知所以了,他不知道方惜朝为何要找两年前的出入册子? 但还是恭敬道:“回大人,有是有,但那册子是放在库房里的。” “那请太医为本官翻找出来一下,本官想看看家里的人有没有来看过病。”方惜朝沉声道。 虽然太医知道方惜朝是在鬼扯,但对方现可是在京城锦衣卫的最高长官,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太医,哪里敢得罪方惜朝。 太医唯唯诺诺点头~向库房而去,并将两年前的出入册子翻找出来。 不过一会,出入册子就被找了出来递到了方惜朝面前。 拿过册子道:“那请太医去为本官抓药吧,这里就不劳烦太医了。” 247被撕了 太医应声退下,方惜朝翻看起来手中的太医院出入册。 明妃进宫的时间?记得好像是两年前皇帝去泰山祭天的时候带回宫的,她大概是入秋时进的宫。 翻看两年前秋天的太医院出入记录,经过小半会翻找,终于有所发现了。 两年前的九月,明妃之妹明思来过太医院~! 第一页~上面只记录了明思来过太医院,正当方惜朝翻页想找查找她当时来做什么的时候。 翻开后一页,怎么回事? 反复翻看册子~只见后页已经被撕掉了,册子上只剩下一侧残纸,有人已经来查过这件事了? 放下中的出入册子,记录被人撕掉了? 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已经有人先发现了这件事情了吗? “大人,您的药配好了,”太医将两个药包递到了方惜朝跟前。 侧目看了看太医,扬了扬手中的出入册道:“请问太医,不知道这两年,还有什么人来查看过这太医院的出入册?” 太医不解方惜朝的询问~但还是脸色思索的回想起来~想了半会才恍然大悟道:“下官想起来了,一年前厂公大人来查看过。” “一年多前~厂公大人说他嗓子不舒服,来太医院开过一次药,他当时也查看过太医院的出入册子。” 万喻楼? 听罢~方惜朝夺门而去~! 太医望着出门的方惜朝,“大人您的药~~!!”可出门的方惜朝却当做没听见一样,直接向东厂而去。 “月儿~!你看~!这是我专门让宫里的厨子为你炖的鹿茸汤,听说这汤女子喝了滋阴补肺,你常年来往九宫山和京城,想必很是辛苦,你多喝点补一补~!“ 陈景炎盛了一碗汤端给了幽月,幽月面带笑意的接了过来,这次她是来皇宫~给明妃送摄魂香的。 可幽月来皇宫的消息却被陈景炎知道了,结果这陈景炎就每日缠她~还不让她回襄州~! 陈景炎面带笑意的看着幽月,他喜欢眼前这女子已经好几年了,自从在皇爷爷的寿宴上见过她以后,陈景炎就想要娶她为妻。 但迫于皇后的压力,他一直都不敢说出来。 幽月向陈景炎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眼前男子对自己的心意,但自己却对他毫无男女之情,要不是迫于他是皇子,幽月也不会理他~! “殿下~殿下~”下人在陈景炎的一旁呼唤。 陈景炎有些恼火道:“什么事?快说~!” 下人唯唯诺诺道:“禀殿下,皇后娘娘宣你进宫去~!” 陈景炎浑身一震,看来母后是知道幽月在自己这里了,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大不了今日就和母后摊牌了。 幽月看着陈景炎道:“皇后找殿下定是有什么急事,殿下还是快快进宫吧,免得耽误了时辰。” 陈景炎点点头道:“你们好生伺候幽月姑娘,”说完就出门向皇宫而去。 “参见同知大人~!” “不知道同知大人光临东厂,有何贵干?”一个东厂的千户向方惜朝恭敬道~! “哦~!本官有点事来找你们厂公大人~!” “回大人的话,厂公大人进宫服侍陛下了,想必要等晚上才会回来的~!” 方惜朝点点头道:“无妨,本官在这里等厂公大人就行了,”说罢,他就坐在了东厂大堂上,等万喻楼归来。 现在他来东厂找万喻楼只为了求证最后两件事,只要这两件事求证完毕了,那么明妃是处子的事情就是真真的了。 如果这明妃真的是处子,万喻楼怎么会不知道? 万喻楼只怕早就知道明妃是处子了,他在陈玄隆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跟在陈玄隆身边了~不知道见过多少处子变成皇帝的宠妃,万喻楼这么眼毒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明妃是处子?但他却不说出来~!!!??? “啪~逆子~逆子~”皇后气愤的一巴掌打在了陈景炎的脸上。 陈景炎捂着脸道:“母后,我就是喜欢幽月,我的正妃必须是她,要不然的话我就终身不娶了。” 杨皇后点头道:“好~好啊~!认识了那个野女人以后,你都学会威胁你娘了,”皇后口喘粗气,怒目自己的儿子。 皇后和明妃本来就不对付,她的丈夫被迷得神魂颠倒的,现在她的儿子也被迷得神魂颠倒,这让皇后如何不生气,正当皇后被气得急的时候,太子陈景世赶来救场了。 “母后~母后~息怒~!”陈景世连忙扶住气哼哼的杨皇后,对跪在地上的陈景炎道:“三弟,你还不给母后道歉~!” 陈景炎低头,却不说话。 陈景世见自己弟弟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弟弟的犯浑的病又开始了。 “母后~!三弟就是年轻才不懂世间人情,待我这大哥和他说道说道,母后你就不要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听完太子的安慰~!杨皇后松了一口气,回到床榻上坐下,还好自己的大儿子成熟稳重,从来不忤逆顶撞自己,杨皇后点了点头。 陈景世牵起陈景炎就出了皇后的寝宫,陈景世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己的亲弟弟,但陈景炎却一言不发,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皇后是绝对不允许陈景炎取幽月的,只要皇后不死,这门亲事就没门。 她的丈夫被九宫山的女人抢了,现在她的儿子也被九宫山的女子迷住,皇后是坚决不会允许这事的发生。 “听说?今天陈景炎请你去他府上了?”明妃坐在梳妆台前,幽月为她梳妆秀发。 幽月点了点头道:“恩~!我本是不想去的,但迫于他是皇子,又不敢得罪他,在他府上没多久,他府上的人就通报皇后去了,他自己也被皇后叫去训斥了一顿。“ ”看来~这小子是真心爱上你了?“ 幽月扑在明妃的腿上道:”姐姐莫要取笑妹妹了,你是知道妹妹和他是不可能的,这次我回去以后,就再也不来京城了,时间久了~他也就断了那份心思。“ 明妃抚摸幽月的秀发道:”也好,那小子要是一直缠着你,你也烦~!你这几日和他说道清楚,以后就不要来皇宫了,断了他的念想。” “对了,查到了花田被毁是谁干的了吗?” 幽月起身道:“查到一点了,花田被毁之前,有一队黑衣人在附近的镇子上买了一马车的火油,估计就是那群烧掉花田的黑衣人。” 明妃点头道:“恩~!这次宫里送来的摄魂香不多,只有省着点用了。” 幽月担忧明妃道:“三姐,你可要小心了,这要是被皇帝知道了,你可就危险了。” 明妃微微一笑,“自从进了这宫门,姐姐就知道其中的危险了,但为了我九宫山的大业,姐姐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248没底气的权利 在东厂的大堂等了万喻楼一个下午,虽然大堂被烛火照得灯火通明,可天气还是严寒的很。 快到戊时的时候,东厂的大门终于传来了马车的声音,一辆装饰堂皇的马车停靠在了东厂大门口。 一个身穿大内领事太监官服的人从马车上下来了,下人连忙上前将方惜朝等他的事情通报了。 目视进门的万喻楼,终于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 万喻楼身披黑金的狐皮披风,天上的雪花慢慢悠悠的洒在他的披风上。 “哎呀~呀~!原来是方同知在此等候咱家,咱家回来晚了,请方同知海涵,”万喻楼一脸歉意的说道~! 方惜朝点头回礼道:“厂公大人说笑了,厂公大人日夜服侍陛下已经是日理万机了,下官在这里等候一下厂公大人,也是应该的,不妨事~!” 万喻楼笑点头,回到上座和方惜朝攀谈起来,万喻楼知道对方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定然是有事。 “不知?方同知等候咱家一下午所谓何事?要是咱家能帮上忙的咱家一定帮~!” “那~!就多谢厂公大人了!”说罢~方惜朝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残纸。 目视对方拿出来的东西,万喻楼突然浑身一震,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残纸,方惜朝拿出来的就是被撕去一半的太医院出入册。 “厂公大人~!您知道这是什么吧?”方惜朝眼神紧盯住万喻楼道~! 万喻楼回首对一旁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没有咱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将下人们支开,万喻楼回首方惜朝道:“你?已经知道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知道得不如厂公大人早~!现只要厂公大人将下半张拿出来,我就能确定了。” “~呼~呼~呼~冬日的寒风贯入大厅来,将本来就愈演愈灭的烛火吹得微灭~!一股寒流穿梭在二人之间~! 万喻楼的双眼紧盯方惜朝道:“你一定要查吗?你可知道,这事儿要是捅出来,会死很多人的~可能包括你和咱家都会死!!!” 方惜朝厉声道:“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那群婆娘几次三番袭杀与我~那女人又是陛下内人,我一个外臣~要对付她难遇登天,此事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请厂公大人成全~!” 半响之后,万喻楼叹息道:“来人,将咱家书房的秘匣拿来~!” 下人将秘匣拿上来,盛到了二人跟前,万喻楼将秘匣里面的半张纸拿了出来,正好和方惜朝手中的残页合二为一~! 一张完整的太医出入册,上面记载,九月廿七,明妃之妹明思入太医院,询问太医院大头花有否? 看完纸张上的内容,方惜朝松了一口气,明妃是处子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上的事实了。 “方大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惜朝摇摇头沉声道:“刚知道不久,倒是厂公大人知道这件事情,怕是好几年了吧?” 万喻楼长叹了一口气道:“那女人进宫两个月以后,咱家再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虽然咱家识女无数,但还是怕会看错。” “于是咱家暗中找经验丰富的老鸨来暗看她的身姿,以及查询了这大头花的作用,咱家最终确定,她是处子!” “那?厂公大人为何不告知陛下?” 万喻楼突然大笑了一声,“哈~哈~~!“方大人~!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咱家敢告诉陛下吗?” 回过神来,方惜朝有些尴尬,也是~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真蠢~! 万喻楼轻抚摸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了回忆中~! “咱家十岁的时候就被卖到宫里净了身,在宫里认了一个会武功的老太监当师傅,咱家这身武艺都是那老太监传给咱家的。” “后来老太监死了,咱家也被分到了陛下的王府当一个内监,后来凭咱家的武功,帮陛下坐上了皇位~!“ “虽然有从龙之功~可咱家始终是个太监,一辈子也都只能依附在皇权下,离开了皇家,咱家一个阉货~恐怕连一条狗都不如~!” “咱家虽接管了东厂,表面风光,上查皇亲甲胄,下缉文武百官,可咱家是一个阉人,是一个没有种的人。” “看似咱家手握让人心惊胆战的权利,但太监,永远都是太监,我们是历朝历代最没有底气的当权者。” “我们的一切都是依附皇权而生,依附皇权而死。” “咱家要是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方大人,你以为此事过后,皇帝会放过咱家吗?这种奇耻大辱的事情,他会杀了每一个知情的人,每一个!每一个!” 听完万喻楼的话,方惜朝也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就算是放到自己的那个时代,对于一个男人的尊严都是一种践踏,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代,而且这个被戏耍的男人还是皇帝。 “所以?方大人~你真的要将这件事捅出来吗?要是将此事捅出~最后恐怕你!!!也会难逃一劫的~!” 片刻之后,方惜朝沉声道:“时不待我~!此事可能是我扳倒那女人的唯一机会,我若现在不扳倒她,待到过几年那女人的根基更稳固了~只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方惜朝之所以要一意孤行的扳倒明妃,是因为九宫山的人就快要查到是他毁的花田了,若是被九宫山的人查到了,那明妃破罐子破摔,真和皇帝云雨了,那方惜朝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扳倒她了~! 因为方惜朝就如同万喻楼的处境一样~他始终是一个外臣~想要扳倒皇帝枕边人,而且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谈何容易~! 所以~就算这件事会招来杀生之祸~方惜朝也必须去做~如若不然死的迟早是自己~! 万喻楼喝了一口酒水道:“哎~!方大人,咱家知道你和九宫山有过节,也知道你就算不来我这里求证,也会对她们动手的。” “咱家是必须依附皇权而生的阉人,不像你是个外臣,此事捅破若被皇帝迁怒了,你倒是可以反出朝廷,但咱家不能,所以咱家不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因为咱家害怕,咱家怕死,咱家不想死~!” “如果要是陛下问起你咱家知不知道这件事,咱家希望方大人为咱家开脱开脱。” 方惜朝点了点头道:“厂公大人帮过我的忙,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但为了以防万一,下官还要有件事想要请厂公大人协助~!!!” 从东厂出来以后,已经是亥时了。 天上的鹅毛大雪还在飘,走在回府的路上,方惜朝脑海中不断的想这件事情,突然他弯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啊~~哈~哈~!” 方惜朝笑得很癫狂~笑得很可怕,因为他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笑声停了下来,方惜朝摇头嘲笑道:“这女人?居然让皇帝自己撸了两年!!!” 回到府邸,就要开始计划怎么委婉~而又不会引火上身的处理这件事情。 这种事情方惜朝肯定不能跑到皇帝面前说,其实你是自己用手打了两年炮!! 皇帝就算是信了,事情过后还不得砍了自己。 毕竟这种事情太丢人了,但有什么人是可以一辈子帮皇帝保守秘密,而事后皇帝也不会杀的人尼? 思索了一会,那这普天之下能和皇帝说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宫中的杨皇后了! 皇帝是她的丈夫,这种事情传出去,也是丢她这个皇后的脸,所以她会终生保守秘密,现在就看怎么将这件事告诉皇后了。 可告诉杨皇后以后,又计划怎么让皇帝相信这件事情? 怎么让皇帝当场发现这件事? 怎么破掉那女人的催幻功法? “来人~!通知温少观和王冲,明日搬来府上住上几日~!” 下人得令而去~也不知大人为何要两位千户搬到府上来住几日? 陈景炎今日喝了很多的酒,皇后始终是不同意他迎娶幽月,但他的心中已经认定了那个个女子了,此生非她不娶。 咕隆隆,一口闷酒又被他喝下了。 而皇城明秀宫中,只见一个女子身披上等白狐皮草的披风坐在窗口,注视幽夜的夜空落下的鹅毛大雪。 床榻上的那个男人,眯着眼,全身拱在床板上,使劲的抽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爱妃,你好漂亮,爱妃你好厉害~啊~! 这个悲哀的男人,却不知两年来自己没日没夜在这里的温存,都只是南柯一梦,明妃走到皇帝的身后,将其后背的大椎穴上的银针抽了出来,灭掉了燃烧的摄魂香。 皇帝才缓缓的睡了过去!!! 249宫女 方府,一间庭院内,狐媚儿站在方惜朝面前像是在诉说些什么,说完以后狐媚儿的脸色一片苍白。 方惜朝问她的是~如何破掉明妃催幻功的法子,自从那日方惜朝问过她大头花之事后,她的心中也有所猜想~但她没想到明妃居然真的在对皇帝使用催幻功和摄魂香了! 狐媚儿不知道现在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因为九宫山即将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了,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忍,她不想看到九宫山遭此大难,毕竟九宫山对于她是有养育之恩的。 “好,这几日有事本官会唤你的,你可不要到处乱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范家几百条人命就~!!??“ 狐媚儿连连点头道:”罪妇知晓~!“ 方惜朝出了狐媚儿的院子~~! “参见大人~!”温少观和王冲昨夜接到命令,今早就搬进了方惜朝的府邸。 “盯紧她~绝对不能让她出府半步,她若是抵抗要跑,直接杀了就是,不用来禀报我。” “属下遵命!” 叫温少观二人~最主要目的就是让他们看盯住狐媚儿,毕竟狐媚儿和九宫山关系不浅,她要是反了,方惜朝的计划可能就要落空了。 这几日,杨皇后的心情很是不好,这几年她的丈夫被那贱人迷住了,现在她的儿子也被迷去了,杨皇后对于明秀宫那个女人真是恨之入骨。 皇后这两日已经摔了不少东西了,宫女们都噤若寒蝉,生怕做错了事情。 “启禀皇后娘娘,阿翁求见~!”阿翁是皇宫内人对万喻楼的称呼~! 万喻楼是跟皇帝最早的大太监,那时候杨皇后还只是一个王妃,就由万喻楼伺候了,所以宫里的人都称万喻楼为阿翁,外臣才叫万喻楼~厂公。 杨皇后回过神来道:“万喻楼来了?他来干什么?”自从那女人进了宫,这两年多他都没怎么来过了。 “宣~阿翁进来吧~!” 杨皇后整理了一下妆容,毕竟皇后在家臣面前,还是要表现出母仪天下的风范才行,万喻楼弯腰进得宫来~!而他的身后还跟随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年轻人,但这个年轻人走路却抬头挺胸,根本不像是太监。 此人就是方惜朝,因为他是外臣,按照法理,他更本不能进皇后的寝宫,就连皇子们进入皇后寝宫都要通报,只有皇帝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一个外臣要是想要见皇后,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换身太监衣服,由万喻楼带进内宫。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 杨皇后面带笑容道:“原来是阿翁啊?不知阿翁来本宫这里有何事?是不是陛下要来啊?” “启禀皇后,陛下现在正在批阅折子,老奴前来是有事想要通告皇后。” 听到不是皇帝要来,皇后原本高兴的脸色也暗了下去,摸着额头道:“阿翁,你要有什么事就说吧?” 万喻楼环视了一大堂的人,迟迟不开口。 皇后看到也明白了些什么,挥手示意,让宫女太监们都下去。宫女和太监都下去了,万喻楼还是迟迟不说话。 过了一会,万喻楼上前靠在皇后的耳边道:“皇后,此事非同小可,还请皇后和老奴去内寝讨论。” 皇后见万喻楼如此神秘~一时也迷惑不解,但万喻楼服侍自己和皇帝三十多年了,这么神神秘秘的想必定是有什么大事。 杨皇后点了点头,带万喻楼向内寝而去。 而方惜朝也低头跟上去,来到皇后的内寝,万喻楼伏在四周的墙壁上洞察了好久,才回到了皇后跟前。 见万喻楼如此墨迹神秘~皇后有些急切了。 “阿翁?到底有什么事?你快说啊?” “皇后,此事要是说出来,皇宫必定会血雨腥风一场,希望皇后一会儿听了以后,一定要镇定。” 皇后见万喻楼说得这么严重,一时有点心惊。 万喻楼回首方惜朝道:“方大人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皇后听到万喻楼叫面前的小太监为方大人,定眼一看,眼前的这个太监不就是锦衣卫同知方惜朝吗?皇后认识他,陈景炎四年前因为劫狱的事情被皇帝处罚,还是方惜朝在一旁打的圆场。 只是皇后不知万喻楼为何要带一个男人进宫,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皇后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皇后怒声,“阿翁,你这是何意?” 看来皇后有些介意一个男人进入她的寝宫了,毕竟普天之下只有皇帝能进来。 “微臣参见皇后,”方惜朝跪在地上道:“启禀皇后,微臣冒死进宫,是有一件大事禀告皇后。” “哦?大事?你且说,什么大事让你敢进本宫的寝宫?” 方惜朝吸了一口气,开始将整件事情慢慢道来,小半个时辰以后,听完整件事情的杨皇后摇摇晃晃的扶着床榻坐了上去。 刚开始听完方惜朝的话,杨皇后心中是百般的不相信,但万喻楼在一旁做作证~而且他也私下查过整件事,杨皇后心中是泛起了惊涛骇浪~! “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戏耍陛下,可恶~可恶~!”杨皇后回首二人道:“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方惜朝想了一会儿道:“九宫山那边~微臣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但目前加上刚刚得知此事的皇后您,一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自己可没敢把秦妙手说出来~! 杨皇后点头道:“好~!好~!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狼心狗肺,陛下待她如此好,她居然,居然,哎~!” “方惜朝,你可有什么办揭穿那贱人的嘴脸?” “禀皇后,此事要是想揭破,还必须皇后您帮忙!” 皇后应声道:“好,只要能让陛下看清那女人的阴谋,本宫全力相助”这下子皇后可算是抓到机会了,就凭这件事~就能把那贱人一撸到死了。 “明娘娘再见~!”陈景珑从明秀宫出来,自从她在订婚大宴上大闹了一番以后,果然皇帝没有再提婚事了。 明妃给她出的主意还奏效~拿锦衣卫挡了一次~! 但陈景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最近听说父皇还是要将自己嫁给萧彧,不知道下次自己再拿什么来搪塞婚事了。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你们烦不烦啊~!”陈景珑怒斥背后的两个宫女。 “公主殿下,是陛下让我们二人跟随你的,要是现在回去了,陛下会把我们打入挽掖房的~!”跪在雪地里的宫女哭诉道~! 陈景珑见两个宫女这么一哭,也心软了,只能由两名宫女继续跟随~回到宫中~陈景珑就沐浴去了,二位宫女就站在宫外候命。 “情儿,我去内急一下,你先帮我看着吧?” 被叫情儿的宫女点点头道:“哦,好吧~!小环,你快去吧,这里我看着。” 说罢~名叫小环的宫女就向外面跑去。 跑到内宫墙之下~小环定眼~环视四周无人。 踏~!咻的一声~! 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居然轻功沿宫墙飞了出去! 250换掉 “奴婢~参见大人~!” 千悔飞到外宫,跪在一个男子跟前。 “起来吧~!地上凉,别冻着了~!” “谢大人!”千悔起身,从怀中摸出了一小节摄魂香薰,递上前去! 方惜朝接过那一小节香薰~沉声道:“你做得很好,你这几日要一直跟随陈景珑,还要多多怂恿她去明秀宫,你要在明秀宫混个眼熟~!” “奴婢明白~!”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这件事过后,你就可以出宫了,不用再留在宫里了,这些年辛苦你了。”伸出一只手搭在千悔的肩膀上,轻拍她~以示鼓励~! 千悔抬起秀目,望着眼前男子道:“奴婢愿意为大人做任何事,为大人的事~献出奴婢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方惜朝轻笑道:“不用你的命~!好了,过两日,你再到这里来,还有事要交给你去办!” 目送千悔离去,方惜朝原本和蔼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冷峻~回到府邸的时候,询问温少观和王冲,狐媚儿有没有什么异动? 将那一小节没烧完的香薰拿出来,放在手掌观看起来。 不一会,一个女子就推门进来了。 “参见大人,大人您找我吗?” 将手中的香薰递给了任千寻,任千寻拿起香薰闻了闻道:“大人?这根香薰的配料,好像就是你那次给我看的哪些草药配制的~!“任千寻闻香识药的本事又高了几分了。 ”是的~!这香薰就是用哪些致幻草药配制的,你能配制出来吗?“ 任千寻将香薰放在桌案上,抽出一根银针,将香薰从中划破,拿起药草闻了起来~过了半响。 ”回大人,配制是能配制~!但这香薰中有一种白色的粉末,属下不知是何物,可属下闻了一点,突然感觉精神大震,而起精神充沛。” “想来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兴奋的粉末,可属下不知这是何物,若是配制香薰,没有这白色的粉末,只怕会药效大减的。” “无妨!你尽量配制就好了,药效不用太好~!”这精纯提炼的可卡因任千寻当然没有见过~! “你就直接按照这根香薰残留的其他药草进行配制,能给我配制多少,就配制多少。” “属下遵命~!” 任千寻退下配制香薰去了,而接下来就要看皇后哪里的了,方惜朝这边就等着冒牌香薰配制好了。 皇帝大明殿批阅折子,今年的冬天格外的严寒,而且还是早冬,大雪比往年早来了一个多月,现在全国各地都受灾,呈上来的折子八成都是受了雪灾的折子。 皇后在一旁给皇帝研磨砚台,静静的注视皇帝批阅折子,经过一个下午的批阅,终于将折子批阅完毕了。 陈玄隆看着陪伴自己一下午的皇后,面带笑意,手扶到皇后的手上道:“哎~!其他的妃子陪朕批阅折子,都嫌枯燥,还是只有皇后你才能陪朕一下午啊~!” 皇后笑了笑道:“为夫君分忧,是臣妾分内事,哪里有什么枯燥不枯燥的。” 听到这个回答,皇帝满意的笑了笑,“哎~!这两年朕是冷落了你,朕也知道你和她有些误解,朕希望你能够多多包容包容她。” “是~是~臣妾这做皇后的怎么会和妃子争风吃醋,要真是那样的话,臣妾还怎么母仪天下啊?” 皇帝开怀的笑了起来,他以为皇后想通了。 大雪之下的大明宫,被白茫茫的雪覆盖,千悔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会合的地方。 “大人,奴婢来迟了~!” 方惜朝摇摇头道:“无妨~!”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匣子。 千悔打开木匣子,只见里面躺着二十多根和自己偷出来一模一样的香薰。 “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方惜朝双手搭在千悔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千悔啊~!下次你再跟陈景珑去明秀宫的时候,你要想办法找到明妃使用的香薰,用这匣中的香薰全部掉包出来,一根也不能剩下,行不行?” 千悔郑重点点头道:“奴婢遵命~!” 方惜朝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十分的凶险,那明妃武功不低,但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你就可以出宫跟在我身边了。” 千悔听完方惜朝话,心中欣喜,“恩~大人交代的事,千悔一定会办好的。” 方惜朝沉声,“好~!一旦你将香薰掉包好了,你就去找万喻楼,他会帮你出宫的,知道了吗?” “恩~!奴婢明白~!” 幽月望着眼前的男子,一直不停的摇头,“景炎,你是知道的,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母后是不允许我们二人在一起的。” 陈景炎双臂紧抓幽月的肩膀道:“可是~!可是我真的爱你,现在每晚我的脑海里都无时无刻的不想你,我今生非你不娶。” 幽月推开陈景炎,缓的退了退身子道:“对不起,景炎,忘了我吧,我们不适合,也不可能,你是皇家的皇子,而我只是一个江湖女子,就算是你母后同意,你父皇也不会同意的,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不~不~!我们可以远走高飞,我们可以私奔躲起来,躲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你和我走好不好?好不好?”陈景炎痴狂道~! 见陈景炎如此激动~可幽月还是坚定的摇头。 “幽月!幽月!你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陈景炎抓幽月的双手道! 幽月抬起头~一掌推开了他,“不~不~对不起~!”说罢~女子直接轻功而去了,只留下陈景炎一人在雪地中。 “明娘娘~!还是只有在你这~珑儿才能开心的起来,全宫里的人都在讨论我的婚事,只有你不和我说成亲的事,”陈景珑扑在明妃的腿上撒娇道~! 明妃笑抚陈景珑的脸颊道:“要是我这里都开始烦你了,那这宫里你就没有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去了。” 陈景珑坐起身来道:“要是母妃像你这样通情达理就好了,现在母妃的寝宫我都不敢去了,一进门就被母妃催婚。” 千悔见二人攀谈,身子慢慢的开始向明妃的内寝而去,大人说过,这个明妃武功高强,可千万不能被她发现了什么端倪。 明妃和陈景珑在大堂坐在一起,千悔趁二人不注意,直接闪进了明妃的内寝,明秀宫里的人不多,但千悔也要赶快行动才行。 进入内寝,她开始快速的翻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千悔已经小心翼翼的翻找了好几个柜子了,但还是没有发现装有香薰的盒子。 “该死~!该怎么办?可不能耽误了大人的事~!” 突然,千悔发现一座盆景,其他的盆景都放在外寝,为何偏偏这盆放在内寝? 千悔抱起案板上的盆景,只见放盆景的案板上居然有个暗格,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暗格,只见一个匣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打开匣子,只见十几个香薰躺在匣子里面~千悔连忙将暗格匣子里的香薰全部拿了出来数了数数目,并将将随身携带的冒牌香薰对照暗格里的香薰数量放了进去,两种香薰长的一模一样,更本分不出真假。 把匣子和盆景放归原处,千悔将真的香薰绑在了内衫中~! 251东窗事发 “你在做什么?”千悔背后传来一声呵斥~! 不好,被发现了!千悔紧张的背对女子! 虽然是冬天,但千悔的额头上还是溢出了汗水,她振了振精神,连忙回头跪下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昨日守夜,今日有些困乏,这才想偷懒小息一会~!” 幽月目视跪在地上的宫女,脸色疑惑道:“偷懒小息?偷到明妃娘娘的内寝来了吗?” 千悔大感不妙,她刚才只顾着换香薰了,居然没有发现有人进屋了~! 原来幽月进屋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翻窗进来的,所以才看见千悔在内寝鬼鬼祟祟。 怎么办?自己要暴露了~!千悔知道自己的武功不是眼前女子的对手,但目前只有拼了,她将手摸到腰间,一把匕首出现在了她的腰后。 “发生什么事?” 内寝的声音将前堂的明妃和陈景珑吸引了进来,千悔见二人进门,大喜,将匕首又藏了回去。 陈景珑疑惑跪在地上的宫女,怒起呵斥道:“谁让你进明娘娘的内寝的?不知道嫔妃内寝是不能容外人进出的吗?” “小环该死,小环该死,小环昨日守夜,今日困乏,这才想在这里偷懒小息一会的,奴婢,该死,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饶命啊!” 千悔字里行间的向陈景珑求让,她是陈景珑的人,今日她能不能安全的出去,只有看陈景珑的了。 明妃寒眼皱眉跪在地上磕头的宫女,又转头看了看幽月。 只见幽月对明妃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这个宫女有古怪。 “好了,你快滚出去吧,莫要待在这里了,你今日擅床嫔妃寝宫,自己去内务府领二十板子吧,”陈景珑气愤的说道~! 这宫女是父皇帝安排在陈景珑身边的,今日她宫里的下人犯了错,陈景珑也不得不管管,只得叫千悔去内务府领板子了。 明妃见陈景珑说话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毕竟她是公主,处罚自己的下人还轮不到别人说话。 “谢公主开恩,谢公主开恩~!”千悔磕头谢罪,连滚带爬的出了明秀宫。 幽月目送远去的宫女,她始终感觉哪里不对! “明娘娘,今日也不早了,景珑就先回去了。” 明妃笑了笑道:“好吧,珑儿快些回去吧,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回去晚了~怕是风雪一会下得更大了。” 将陈景珑送出门后,幽月来到内寝的那一座盆景前。 端开盆景,打开里面的匣子,见十几根完好的香薰还在里面,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明妃回来进门道:“可有什么异常?” 幽月将盆景放回原处,“香薰都还在,没有被人动过~!但三姐?我总感觉那宫女有问题的很,会不会是皇帝有所发现了?“ 明妃回想刚才那个宫女道:”那个宫女好像是皇帝身边的洗脚宫女,跟在皇帝身边也有两年了,这次是皇帝派她盯着陈景珑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幽月点头道:“好吧,三姐,我这两日就准备回去了。” 明妃见幽月的眼角有一丝绯红,起身上前将其抱住道:“傻丫头,你哭过了吧~!不要太难过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你回去以后~这几年都不要再来了,时间久了,陈景炎也就断了这念头了。” 幽月附在明妃的怀里道:“恩,三姐,我知道,为了宫中的大业,我明白怎么做。” “恩~这两日你就先藏在我宫里吧,等风雪小的那一日,你在出发吧,对外我会说你已经走了。”明妃道~! 皇宫中~!一个宫女在大雪中飞奔,她的速度很快,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宫女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内务府的大门。 进了前堂,千悔运起轻功,沿着墙根向里堂翻了进去。 “奴婢~!参见厂公大人~!” 万喻楼轻声道:”事情都办妥了吗?你家大人可等着呢?“ “回厂公大人的话,都已经办妥了。” 万喻楼点头道:“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会儿你就跟随内务监出宫就行了,出去以后就通知你家大人进宫!” “奴婢遵命~!” 送走了千悔以后,万喻楼也到皇后哪里去了。 摆在桌子上的十几根香薰,方惜朝起身将跪在地上的千悔扶起来,拍了拍眼前女子的肩膀道:“这两年辛苦你了~!” “为大人办事,赴汤蹈火~!” “好~!这几日你就住在我府上吧~!正好王冲也在府上,”和千悔说了几句,方惜朝就只身一人进宫去了。 千悔在大门目送方惜朝离去,刚一回头,只见一个锦衣男子站在她的背后~千悔见到眼前的男子,身子明显的震了一震。 王冲缓缓上前道:”这两年,你过得可还好?“ 千悔点了点头,二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最终还是王冲打破了尴尬,”外面冷~!我们进屋说吧!“ ”参见皇后娘娘,“万喻楼跪拜道~! 皇后吩咐下人都出去,没有她的命令不准进来,宫女们走出大堂,皇后将万喻楼带进了内寝。 ”启禀娘娘,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要看娘娘你的了。“ ”好,好~!阿翁,你告诉本宫该怎么做?“皇后有些激动道~! 万喻楼上前附在皇后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娘娘切记,为了陛下的声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今晚的事就靠娘娘你一人了~!“ 今夜~长安城的雪下得格外的大,各家各户都紧闭大门,虽还未到冬日宵禁,但街上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狐媚儿望着窗外的大雪,方惜朝今日下午已经进宫去了,他要对九宫山下手了,虽然狐媚儿心中煎熬,但奈何一直有两个人盯着她~! 温少观和王冲身披狼皮披风,站在狐媚儿的门外,大人有令,今晚狐媚儿不能出房门半步,违者杀~! ”厂公大人,可是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万喻楼回到椅子上坐下道:”现在就等陛下去明妃那里了,接下来的事就要看皇后娘娘的了。“ 方惜朝和万喻楼坐在内务府的大堂里,京城内外职位最高的两个特务头子~在寒风中摇摇晃晃的烛火将二人的身姿映出两道黑影,显得格外的可怕。 ”幽月,今晚你就先在这阁楼将就一晚,晚上皇帝可能要过来了,你小心一些,莫要被发现了。“ ”知道了~三姐,“幽月点头道。 明秀宫外,跑来了一个传令太监,皇帝晚上到嫔妃那里去过夜的时候~都是要先派人通知的。 ”禀明妃娘娘,陛下今晚要来,还请明妃娘娘做好侍寝的准备。“ 明妃微微一笑道:”有劳公公通报了~!“ 皇帝这几日心情非常的不好,因为今年大雪让大靖受灾颇为严重。 全国各地通报上来的雪灾已经不下百余起,现在大雪封路,只怕还有更多的灾情折子现在还挤压在各个驿馆中。 说来也怪,皇帝只有去了明妃那里,第二天的精神才会容光焕发,去了其他妃子那里,第二日都是哈气连天的,所以皇帝一直都爱去明妃那里~! 252一声锣鼓震天响 陈景炎今天的心情十分的不好,现在正独自一人买醉。 他最心爱的女人,还是拒绝了他,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走?为什么? 明秀宫内~! ”臣妾参见陛下!“ ”哈~哈~!爱妃不必多礼,这天寒地冻,爱妃快随朕快快进屋,“皇帝拉起明妃的手向内寝走去~!! “爱妃,快些上床吧,莫要冻着了,这凛冬烈烈~点炭火就行了,爱妃你为何还要点香薰啊?” 明妃笑了笑道:“陛下,这香薰有安神助眠的效果,臣妾颇为喜欢这香薰。” “爱妃喜欢的话就点吧,”说罢~皇帝迫不及待的将明妃拉到了床上,殊不知明妃手中什么时候拿起了一根银针。 大雪之中,两道身影站在明秀宫的两道城墙之外,他们二人站在屋檐之下,等待着~等待着~! 方惜朝捏拳头,“快了~~快了~就快了~!!”他的眼神欣喜,嘴角略带阴霾,在雪夜下,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寒了~!就连一旁的万喻楼见到他的脸色也有一丝后怕~! 二人相距的两道宫墙外,一个人影出现在雪地,一个身披金凤披风的妇人~手提一面巨大的铜锣向明秀宫走去。 杨皇后将半人高的铜锣提到了明秀宫外,她站在风雪中站了小半个时辰,静听明秀宫里的动静~! 在听到那个熟悉男人的声音之后~杨皇后知道,该自己动手了~! “爱妃~爱妃~你好美~你好厉害~!啊~!皇帝扑在床上嘶吼,但他抱着的不是明妃,而是一个枕头。 皇帝双腿紧紧的夹枕头,不停的蠕动。 明妃披着外衣坐在窗边~平静的望着窗外的雪,好像她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可她不知道的是~皇帝本来该紧闭的眼睛,竟然缓缓的睁开了。 因为假冒的摄魂香,药效更本不够,皇帝正在缓缓的醒来。 最后~“啊的一声”皇帝的精华溢出在了枕头上~! 咚~咚~!三声巨响从明秀宫外传来。 明妃大惊,“什么?“ 巨大的声响将原本昏昏沉沉的皇帝吵得有点睁开眼睛了~! 咚~咚~砰的一声。 “皇后娘娘,你不能进去,陛下正在!!” “滚开,啪的一声~!”皇后手拿棒槌直接将宫女敲翻在地~!“咚~咚~!“皇后提起大铜锣直接冲进了内寝之中。 皇后看到站在一旁穿戴完好的明妃,大怒道:”你这个贱人,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竟然如此戏弄陛下~~!“ 明妃被皇后破口大骂,一时她被骂得慌了神。 皇后见机冲到了皇帝身边,将插在他后劲大椎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然后在身上的口袋摸出一把雪,直接拂在了皇帝的脸上。 皇帝被冰冷的雪水冻的浑身一震,一声怒喝,”大胆~!“他睁开眼怒目道:”是谁敢拿雪拂朕?“ 明妃见皇帝醒来,大感不好。 ”陛下啊~陛下~!你被这个贱人戏弄了啊。“皇后抱着皇帝的大腿哭诉~! 皇帝光着身子,醒过神来,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刚才自己将精华撒进了明妃的身体里~! 现在怎么?怎么? 陈玄隆回首枕头上的精华,再抬头看着穿戴整齐的明妃,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陈玄隆气红脸道:“明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堂堂的一国之君,现在居然抱着枕头在撸,怎么让他不气愤。 听到两道宫墙外传来的那一声响彻天际的啰声,终于现在该自己上场了,方惜朝和万喻楼轻功翻过宫墙,向明秀宫飞去。 明妃见皇帝醒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现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皇帝已经发现了~! “锋~!!”明妃拔出墙上的长剑,对准皇帝和皇后就杀了上去。 今晚~眼前的二人必须死,要不然的话,九宫山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铛~!”明妃的剑被一个铜制的香炉打飞。 万喻楼破窗而入,挡在了皇帝和皇后身前。 皇帝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眼前的女人刚才居然想要杀自己?她居然想要杀自己?自己待她不薄,她居然想要杀自己? “陛下,皇后莫慌,老奴在此。” 杨皇后见及时赶到的万喻楼,松了一口气。 “陛下,这两年来,你都被这个贱人戏耍了啊!” 皇帝听到皇后的话语,吃惊道:“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出现的皇后和万喻楼让皇帝摸不清头脑,更摸不清头脑的是和自己温纯两年的女人居然要杀自己? 皇后将明妃戏耍皇帝的事情说了出来,听罢后~皇帝怒目明妃道:“你~!你~!你这个贱人!” “噗~~!”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砰~一声,皇帝向后仰去,晕倒在了床榻上。 见皇帝晕缺~杨皇后大惊,”陛下~陛下~!” 明妃见事情败露了,现在她只能跑了。 “锋~刷~刷~”明妃持剑再次向万喻楼杀去,二人对战了十几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进宫的时候是先天上层,想不到短短两年多,你就已经突破到宗师之境了,真是让老奴刮目相看啊~!” 明妃怒斥道:“你个死太监,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轰~啦一声~!”阁楼上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女子从阁楼上破开隔板,也向楼下的万喻楼杀来了。 万喻楼力战二人,但还是不落下风,毕竟他的天罡童子功也不是盖的。 二女见拿不下万喻楼,“嘭~~刷~一声,”二人辟出两道剑罡,将窗户劈开,夺窗而去。 见二人逃走~万喻楼也没有追,而是走到皇帝面前,探查起皇帝的情况来。 明妃?哦~!不!现在她已经不是明妃了,现在的她只能是柳烟了。 柳烟带幽月向宫外飞去,但二人刚刚跑出明秀宫不到百丈,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 风雪之中,拦住她们的是一个身穿紫金鸿雁飞鱼服的男子,他双臂背在腰间,双目盯着眼前的女子,嘴角间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风雪洒落在他的官服上~将他的威严显现的格外渗人! 柳烟怒目,“是你干的?花田是你毁的?那个宫女是你的人?今晚的事都是你安排的?” “明妃娘娘真是聪明绝顶,现在才发现,没错,襄州的花田是本官毁的,你的摄魂香也是本官派人换的,皇后也是本官安排来的~!“ ”但?那又怎么样?现在你能拿本官怎么样?“ ”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跑路吧,因为有可能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本官血洗九宫山的时候了~!或者今晚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哈~啊哈哈~啊哈哈~你终于玩完了,哈哈~本官还以为做掉你要多麻烦,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哈哈哈~!方惜朝捶腿大笑,肆无忌惮的大笑~! 柳烟脸色苍白,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把他没有任何办法了,原本在法理上压方惜朝一头的明妃头衔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事情败露,九宫山也要迎接皇帝的震怒了。 “幽月,你快走,快回去报信,事情已经败露了,快回去通知大姐她们,让她们尽快藏起来,若等皇帝醒来,九宫山的大难就要到了。“ 面对柳烟说的事情,幽月也知道其中的厉害,没有婆婆妈妈的,而是轻功往宫外飞去。 ”想要回去报信?没那么容易。”方惜朝寒掌而立,向逃走的幽月就杀了上去,柳烟持剑向方惜朝杀来,她想拦住方惜朝。 253不放怎么报信 方惜朝的寒掌在凛冬之中更加厉害,寒冰炼狱掌配合落下的飞雪,威力不仅大了几分,而且就用辟出的掌罡,就将幽月逼停了下来。 他力战二人游刃有余,虽二女都是宗师境界的武者,但方惜朝一点压力都没有,毕竟现在的他是可以匹敌大宗师的武者了。 “铛~锋砰·!”凛冬的空气中,接连传出三道巨响,右掌抓住了幽月的长剑,寒功催发,幽月的剑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一样,瞬间开始结冰。 柳烟大惊道:“五妹,快弃剑~!” 幽月连忙抽手离开,“嘭~铛~啷~!”长剑被一掌捏碎了,碎剑被方惜朝的寒掌冻成了冰擦子~! 柳烟和幽月大惊,这剑可是用镔铁铸造而成,就这么被他捏碎了? 但事情还没有完,方惜朝内力注入掌中,运起手中的冰擦子,对准二女直接撒了过去。 “咻~咻~刷~刷~”无数的冰铁擦子夹杂寒冰向二人射去。 幽月手中并无兵刃,眼看就要躲不开这招了,柳烟长剑挡在幽月的跟前,长剑飞舞,剑罡中运起了一个剑旋,将激射来的碎刃抵挡了下来。 “砰~咻~!”柳烟手中的剑旋夹渣碎刃向对手撞去,突然方惜朝左掌燃起滚滚烈焰,一拳向飞来的剑舞旋迎头击了上去。 “轰~一声,”炼狱拳将剑舞旋破开。 见自己的招数被破~柳烟此时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没想到眼前的男子武功居然如此之高了。 她第一次见到方惜朝的时候,他的武功还和柳烟一样,仅仅是先天之境而已~!短短两年,他的武功就已经可以力压柳烟了。 早知道就该早一点除掉他,柳烟脸色越发的难看,再不过一会儿那老太监就要来了,到时候自己二人就真的走不了了。 “三姐,现在怎么办?” “幽月,不能再拖了,你不要管我了,你快去南城的醉月楼报信,让姐妹们快走,并且尽快通知大姐。” 方惜朝继续向二人杀来,柳烟大喊:“五妹,快走~!” 幽月没有拖泥带水的,直接向宫外飞去,方惜朝被柳烟拼死拦住~! “砰~咚的一声~”肉体落地~柳烟被人从背后一掌劈倒在了地上。 “厂公大人,在下能解决,不用你出手相助~!” 万喻楼微微一笑道:“方大人还是尽快去追那跑掉的那个吧~!” “她?有什么好追的,出城的路早已封死了,醉月楼一个也逃不了,至于她要通知九宫山的人嘛,就让她去好了,毕竟她们用不着两日也会知道事情败露了。” 说罢,方惜朝扛起昏迷的柳烟就向宫内走去。 万喻楼不解道:“你就放了那报信的了?” “不放她回去报信,那九宫山剩下的女人怎么肯自己来,她们要是自己来了,也省得我去九宫山找她们了。”方惜朝沉声道~! “对了,陛下怎么样了?” 万喻楼叹了一口气道:“急火攻心,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皇后双眼含泪昏迷在床的皇帝,刚才万喻楼给皇帝运气调息了一会,皇帝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现在太医也不敢宣,因为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只怕是要死不少人。 将柳烟扛了回来,扔在了地上。 皇后怒目昏迷的柳烟道:“还把这贱人带回来做什么?直接杀了她便是了~!” 万喻楼上前道:“娘娘~!这件事最好还是让陛下醒来~处理比较好,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等最好不要妄自行事。” “那好,万喻楼,把这贱人关在宫中的密牢之中,等陛下醒来再处置~!“ ”老奴遵旨~!“ 皇后回首方惜朝道:”今晚的时候,还有多少人知道?“ 方惜朝回头看了看外面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道:”回皇后,今晚周围的侍卫都被撤走了,现知道这件事的~加上陛下四个人以外,就只有外面跪的那两个宫女了!“ 皇后突然阴暗脸道:”怎么做?不用本宫告诉你了吧?“ ”微臣明白~!“ ”好~!陛下这昏迷恐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对了,听说九宫山还有个青楼在南城,你带人去给本宫办干净~!“ ”微臣遵旨~!“ 方惜朝领着明秀宫的两个宫女走出了宫门,明秀宫的奴婢不多,一来是明妃怕是探子,而来是怕被发现秘密,所以这两年宫里的奴婢一直也没有多少。 守门的侍卫见方惜朝带两名宫女出来,上前阻拦,毕竟外臣是不能携带宫女出宫的,对侍卫亮出了皇后给的九凤金令,侍卫们才让开路来。 两个宫女兢兢战战的跟随方惜朝,她们二人害怕急了,不知道方惜朝要带她们去那里,但又不敢逃跑~! 带两个宫女回到了北司,童战今晚守夜,听闻方惜朝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来做什么?而且还带着两个宫女?“ ”送她们二人走,不要太痛苦了!“方惜朝沉声道! 童战看着寒风中颤抖的两个宫女,两个宫女的年纪都不大,都正是年纪不过豆豌的花季,但童战不需要知道大人为何要杀她们二人。 他只知道,服从命令! 两个宫女被童战带了下去,而方惜朝叹了一口气道:”杀你们也不是我意,只是你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要是化作冤魂厉鬼,就来找我偿命吧。“ 寒风将方惜朝的官服吹得呼呼作响,他望着天空落下的大雪~! 他又回想起了世上有没有两片一样的雪花的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老是会想一些无聊的事~而且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一个声音~! 童战回到他跟前道:”大人,事情都办完了,她们没有痛苦。“ ”好~!拿着我的令牌,出城去把黑冰卫士带进城,进城之后直接去南城醉月楼,我在那里等你们。“ ”属下遵命~!“ “碰~碰~!”一阵急促敲门声传来,醉月楼的老鸨怒骂:“谁啊?大冬天的不在家里呆着,我们醉月楼打烊了,” 老鸨将门打开,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进门,“五宫主,怎么是你?你怎么受伤了?” 幽月进门道:“通知姐妹们,收拾东西,马上出城,还有把信鸽给我找一只来,“说罢,幽月就上了阁楼的书房,开始写信。 老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照幽月的吩咐办了起来。 ”咕~咕~咕~“一只鸽子从醉月楼飞了出来~! 鸽子一路向南方飞去,望着空中远去的鸽子,“飞吧~飞吧~把九宫山剩下的人都叫来吧。” 南城城门,“楼下何人?已经宵禁,要进城,明日再来吧~!“ 童战亮出九凤金牌道:”奉同知大人命,今晚必须进城。“他将令牌放进了城楼放下来的箩筐里,守城官拿起金灿灿的金牌,是皇后的金牌? 但皇后的金牌为何会在锦衣卫手中? 望着楼下的黑压压一片的黑甲卫士,守城官感觉到了什么,这件事自己不能多问,也不能知道一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开城门!“ 童战带令黑冰卫士进城,直奔南城醉月楼。 254杀雪夜 ”大人~!黑甲卫士已经全部来了。“ 大雪已经停了,听到更夫打更,已经寅时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得在天亮前处理掉青楼。 ”破门~不用留活口~!方惜朝冷声道。 “遵命~!” “乒~玲~乓~啷~“铁甲和兵器发出碰撞的声音,黑甲卫士将眼前的青楼包围了起来,童战带一队人站在大门前,四个抬撞门木的黑甲卫士上前~! 他们运起阴阳乾坤功,提起内力,对准大门就冲了上去,“嘭~砰~一声,”醉月楼的大门倒塌了。 “啊~啊~!”楼内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这时候这些女子都已经被叫醒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走,但她们走不了了。 后门,窗户,破门的声音传来~! “锋~锋~!”黑甲卫士手中寒刀出鞘,童战冷声,“杀,一个不留。” “啊~~啊~~!”惨叫的声音从醉月楼传来,黑夜一场杀戮正在进行,幽月听到房间外传来的声音,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赶来了。 老鸨持剑进门道:“五宫主,你快走,官军杀进来了,你快些离去,莫要被抓住。”老鸨一只手臂被砍伤了,她却不管不顾,持剑向进门的黑甲卫士就杀去。 幽月知道,自己救不了她们,自己还要等大姐她们来相助救三姐,自己不能被抓住,幽月直接破窗而去,消失在了雪夜中。 “逮!何人敢在京城撑夜行凶,眼里没有王法了吗?”醉月楼对面的畅春园大门打开,一个手持绣春刀的男子走了出来。 方惜朝回首一看,这家伙居然不回家睡?睡在自家的妓院里? 北进庭怒目雪夜中杀人的黑甲武士,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凶,突然北进庭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向自己走来。 这人是?是? 北进庭眯着眼,向自己走来的人是?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他惊道:“惜朝,怎么是你?你在做什么?” 方惜朝挡在了他的面前,街对面醉月楼的惨叫声渐渐的变小了,童战已经快要做完了。 “老北~!回去~!这件事你管不了,还有告诉你家的下人,今晚的事要是说出去一个字,就连你都得死~!” 北进庭听完方惜朝犹如魔鬼一般的声音,但他是执法者,这么多人死在了他面前,他岂能不管。 见北进庭不肯离去,一块金黄色的金牌出现在了北进庭的面前,北进庭看到金牌上九凤朝天的图案,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件事自己管不了。 北进庭回首,见自家下人扒拉在窗户前,怒吼:“都给我滚回去,”一声大喝,北家的下人都没了踪影。 “老北,这件事你可得把严实,要是传出去,就算是我也交不了差。”方惜朝拍了拍北进庭肩膀道~! 北进庭拱手道:“下官知道,下官就不在这里打扰同知大人办公了,” 说罢~北进庭进门而去,~砰~畅春园的门重重的关上了,而醉月楼的惨叫声也终于停止了~! “大人,全楼一百二十一口,全都在这了,不过好像跑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童战小心翼翼的通报方惜朝,生怕因为跑了一个~大人会怪罪~! “不碍事的,她自己会回来的~!” “架~架~!”几辆马车向南城门驶来。 马车被帆布包裹,守城的城官见是童战,话都没有问,直接放童战的马车出城了。 “大人,你看雪地里?”一个小兵指着雪地上鲜血的血迹道:“大人~!这车队只怕装的东西不一般,要不要查一查啊?” “查你娘啊!”守城官一巴掌拍在了小兵的头上道:“不该查的东西,别乱查,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守城官看着从几辆马车上流出来的鲜血,浑身打了个冷颤,这得死多少人,这么冷的天都冻不住这血。 雪地里~!一条长长的血迹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鲜血的直线,这条血红的直线一直拖到消失在了雪夜中,大雪落下,才将雪地的血迹渐渐的遮挡了。 第二日,醉月楼的大门紧闭,门口上贴着此店已转的布告,来来往往的嫖客奇怪了,生意好好的,怎么说关就关了? 黑甲卫士相互奔走在各个城门口之间,他们像是在盯着什么人一样。 不时~一个女子急匆匆的往城外去~两个黑甲卫士也尾随那个女子出城。 “九宫山还有多少人在城里?” “回千户大人,今早已经把醉月楼转让店面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了,估计她们用不了多久就会相继出城,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十五个了,还有二十一个在城中。” 童战厉声道:“同知大人命令,尽快处理掉她们~!” “属下遵命~!” 一时,京中最好的青楼一夜之间关门了,这倒是变成了京城的饭后趣谈了,更有趣的是醉月楼对面的畅春园也宣布歇业四个月,过完年才开门,一时两个最大的青楼都相继关门了。 青梅酒,方惜朝的最爱,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喜欢上这青梅酒,地窖藏了几个月的干青梅,放进酒中沸煮,闻起来真是芳香四溢。 “方大人真是好雅兴,居然这么快就喝起庆功酒来了,”万喻楼进门似笑非笑道~! 将一碗酒端给了万喻楼道:“事情办完了,就该喝点,来来~!厂公大人,不要客气,来一起喝。” 万喻楼接过酒杯~对坐喝了起来。 “陛下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万喻楼看了方惜朝一眼,沉声道:“怎么?方大人很希望他醒过来吗?” 听完万喻楼的话~停下品酒,看了看他~方惜朝知道~万喻楼怕了~他害怕皇帝醒过来以后会迁怒与他,他怕皇帝会杀他~! 若是现在皇帝就死了,他就安全了~! 但现在对于方惜朝来说,皇帝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切了一杯酒,端起道:“哦?厂公大人您怕了?” “怎么?方大人就不怕了吗?你也知道,此事过后~他可不一定会放过我们的~!”万喻楼轻笑道~~! 打起退堂鼓的万喻楼让方惜朝有些不悦,事还没办完这老太监就开始怕了~! “本官既然答应过为厂公大人开脱,本官就会帮的,厂公不必太过惧怕~!再者这以后的事都由本官去办,厂公大人你看着就好了~!” 见方惜朝有些不悦,万喻楼叹气道:“陛下急火攻心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现正在皇后寝宫躺着,御医来看了,什么时候醒也说不准。” 这下皇帝怕是被气的不轻,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而且还是皇帝遇到这事。 “对了,接下来方大人要怎么做了?带兵围剿九宫山吗?” 方惜朝大笑道:“厂公大人,九宫山现在可还是明妃娘娘的娘家,我怎么能带兵围攻九宫山尼?” 万喻楼一听,也是,现知道明妃被关押的事情宫里就只有四个人知道,对外她还是明妃,她还是四妃之一。 “那接下来?方同知你要做什么?” 抿了一口酒道:“两件事,等陛下醒过来,等九宫山来救人~!” “陛下醒来,我就能奉旨安排好九宫山的罪名~攻山,毕竟要调动虎贲军没有陛下的命令是不行的,如果要是九宫山的女人来了救人的话,那我也倒是省力气,也不用带兵去襄州了。“ 万喻楼点头道:”皇后已经派咱家通知大臣们了,陛下身体受寒不适,这几日的早朝就先取消了。“ 将一颗梅子夹到了煮沸的就水中,”是啊,就等陛下醒来做主了!“ 255进京救人 皇后寝宫~立政殿! 此时大殿里站满了皇族宗亲,皇后,乾妃,淑妃,静妃,四个皇子,两个公主,现在都聚集在这里,大家都神色紧张的站在大殿上。 不多时,御医从内寝走了出来。 ”御医,陛下怎么样了?“皇后急切的上前。 ”回皇后,陛下是急火攻心了,导致心脉供血不畅,这才会吐血晕缺,不过微臣已经开了药方,陛下服下以后,最多明日就会醒来了。“ 听完御医的话,众人才放下心来。 乾妃疑惑道:”急火攻心?这凛冬烈烈的?陛下怎么会有心火?“ 听闻乾妃这么说,皇后震了震身子道:”最近大靖各地连受雪灾,陛下见这么多黎明百姓受难,怎么会不急?不火?“ 淑妃站出来道:”也是,陛下最近批阅折子颇多,肯定是劳神了。“ 静妃四下张望了一下,”哼!陛下都病倒了,也不见那明妃来探望,真是反了她了,她身为四妃之一,居然连基本的问候都没有。“ ”是啊!亏陛下还如此宠爱她,居然还不来探望陛下?” “好了,都够了,”皇后怒斥道:“莫要在陛下休息的时候讨论这些,那明妃听说最近得了风寒,身体抱恙,她不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好了,你们都回各自的宫中。“ ”太子,这几日各地送上来的折子,就由你先批阅。“ ”儿臣遵命~!“陈景世恭敬道~! 陈景珑听完皇后的话,心中疑惑?明妃娘娘受风寒了?现在她很是疑惑,昨日她见明妃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受风寒了? 带着疑问,陈景珑向明秀宫而去,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陈景珑前面。 “三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陈景炎回头道:“哦,七妹啊?我想去明秀宫看看,幽月走了没有?” “嘻~嘻~嘻~!那好吧,我们一起走吧,”陈景珑一脸笑看着陈景炎,自己这三哥只怕又想带幽月姐姐出去私会了。 二人还没有走到明秀宫内宫,刚到外宫就被大内暗卫拦下来了,只见二十多个大内暗卫将明秀宫外宫围住,不等任何人进出。 “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暗卫?” 暗卫将二兄妹拦住,不让他们进去。 “喂~喂~喂~!”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是谁,你些人居然不让我们进去,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你们?“ 暗卫头领拱手道:”微臣知道二位殿下是谁,但,皇后有令,这几日任何人不能进出明秀宫。“ ”哎呀,你?“陈景珑想要推开暗卫,但暗卫们站成一排,不让她进去。 一旁的陈景炎皱眉~眼前的这些暗卫,是由父皇直接统御的大内暗卫,平日里都不出现在内宫的,但今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混账~!!“一声怒喝。 暗卫们齐齐的跪下,”参见皇后娘娘~!“兄妹二人也连忙跪下行礼。 杨皇后怒目两兄妹道:”怎么?你们不回自己宫里?来这里干嘛?都说了,明妃得了风寒,会传染人的,这几日你们都不准去明秀宫。“ 陈景珑从来没有见过皇后这么凶,还骂出了,混账~!她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做声。 ”你们还不快回去?“ ”儿臣告退~!“陈景珑撒丫的逃走了。 皇后庆幸自己来了,她知道平时就这两个人爱往明秀宫跑,还好没有被他们二人进得宫去。 陈景炎见皇后脸色难看,”母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皇后没有理陈景炎,而是直接走了。 ”母后~母后~!你等等儿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告诉儿臣啊???“ 邀月看完手中的消息,片刻之后,放下了手中的信件,长吸了一口气,”大难将至,大难将至啊~!“ 怜星也是一脸难看,”大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立刻遣散宫中的人,让她们全部下山,还有~!不要惊动了那些已经出嫁的姐妹们,这次的事不能牵连的她们,我们要进京救出三妹。“ 一时,九宫山的人都得到消息,大宫主有令,宫中有亲人的女子,提前两个月下山回家过年~! ”少英姐姐,你要回家了吗?“ ”真羡慕你,你能回家,“寒清低头有些委屈,每年过年的时候宫中有亲人的女子都会下山回家过年。 少英抱着寒清道:”八妹,你这次可以和我一起回家过年,我给你说,江州可好玩了~!“ 寒清激动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吗?“ ”你当然可以去!“邀月和怜星走进屋子来,后面还跟着无情~! “今年你就和你七姐回江州过年吧,随便把你们九妹也带上一起去。” “耶,太好了,”寒清和少英开心道~!但只有无情觉察出来了什么,大姐和二姐的神情那种紧张的神情,无情已经觉察出九宫山有大事发生了。 “好了~!你们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山去吧。” 一个下午,九宫山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这次居然提前两个月回家,顿时大家都是喜气洋洋的一片,但只有邀月,怜心,明思三人,脸色凝重。 宫中的女子纷纷下山,流光走到三人的面前道:“大姐,下山省亲的宫人都走了~!” “六妹,你怕死吗?”流光被邀月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流光自小没有亲人,都是九宫山的姐姐们照顾的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流光愿意跟着姐姐们。” 邀月欣慰道:“好,好~!说罢~~!就将流光抱在了怀里。 无情跟随少英和寒清走在下山的路上,她心中冥思~!不对,宫中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 突然无情停住脚步道:“七姐,八姐,我不去江州了,我要留在山上过年。” 少英和寒清被无情这么一下子给弄懵了,寒清急忙道:“九妹,为什么啊?上山过年可枯燥了,你还是和我去七姐家吧!” 无情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是在山上过年吧,”说完,她就向山上跑了回去。 “九妹,九妹~!“寒清大喊~! ”算了~八妹~!她不去就算了,九妹的脾气又冷又怪,她不去我黄家也难得请她,“黄少英有些气愤道:”走吧,八妹,我们下山。“ ”大姐,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起程了。“ 邀月点头道:”好,走吧,我们去把三妹救回来。“ 邀月,怜星,明思,流光,四人骑马从北坡下山,一路往长安而去,而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无情。 ”母后,你告诉儿臣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陈景炎别扭皇后一直不停的询问,但皇后一直不做声。 ”母后,你要是再不回儿臣的话,我就出去说你趁父皇病重,软禁明妃娘娘了。“ ”啪!啷!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陈景炎的脸上,皇后的脸被气得通红,她怒目自己的儿子。 陈景炎被皇后一巴掌扇的有些慌了神,刚才自己居然说母后软禁嫔妃,这种话居然从自己的嘴里说了出来? “母后,母后,儿臣错了,儿臣失言了,儿臣知错了,儿臣只是太过于担心幽月了,儿臣才会口出失言,儿臣知错了,“陈景炎跪在地上向皇后认错~! 256来了 ”幽月!幽月!你还惦记那个野女人,那个野女人把你的魂都钩去了吗?“皇后怒骂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母后,儿臣知错~!儿臣只是知道幽月的下落,昨日她回去以后就没有消息了,明秀宫也被封锁了,儿臣着急啊~!” 皇后大喝一声:“好~好~你父皇昏迷都不见你这么着急,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山野武女着急,不惜开始威胁你的亲娘了。” “好~!好的很~!不知那个野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母后~!只要你告诉儿臣幽月在那,儿臣就不再来让母后心烦了。”陈景炎继续道~! “逆子~!现在你父皇都病重了,你还却想那个女人~!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啊?来人将三皇子拉出去,本宫不想再看见他了。”皇后怒斥道~! 几个太监将陈景炎拉出了宫门~! “母后,母后!” 太监们将陈景炎挡在宫门外面,不让他进去。 皇后口喘粗气,都是九宫山的贱人,弄得自己的丈夫,儿子,神魂颠倒~! “这群贱人!”皇后手中的拳头攥紧的绷紧,“来人,去把方惜朝给本宫找来!” 方家府邸中~~! 火炉上的青梅就被煮得沸腾,端起一杯酒放在嘴边抿了抿~! 千悔在一旁服侍,红英和绿柳也都只能站在远处~! 她的煮酒手法倒是比红英要好得多,毕竟是在皇宫里做过事的人,做起事来就是正规。 王冲进门,“禀大人,宫里来人,皇后宣你进宫~!“ 方惜朝放下酒杯,”陛下醒过来了吗?“皇帝醒过来,万喻楼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没接到消息啊?行吧~!皇后找自己,也得去啊。 还没有到立政殿大门,远远就看见殿外有个人跪在地上,任凭太监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去。 这坑爹货在这里干什么? 大冬天的跪在地上不冷吗? 犯二的病又犯了吗? 他没管陈景炎,径直的走进了立政大殿。 见方惜朝进入立政殿,陈景炎心中更加焦急了,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杨皇后点头道:“辛苦你了,这次你立了大功,此事以后,本宫会重重赏你的。” “为陛下和皇后分忧,是微臣的职责,谈不上大功~!“ ”你上前来说话!“杨皇后招呼道~! 方惜朝有点纳闷,皇后叫自己上前?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到不太好吧?法理上外臣和皇后谈话距离必须过一丈,而且还不能看着皇后说话。 但他还是上前了,距离皇后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皇后却起身走到他跟前,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皇后才退身坐下。 ”这件事,你能办好吧?“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后点点头道:”好,你下去办事吧~!“ 陈景炎目送离去的方惜朝,心中疑惑?母后找他干什么?而且还小声给他传令,突然陈景炎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起身向内寝而去,她要去照顾皇帝了。 陈景炎缓缓的起身,劝说的太监见陈景炎起来了,以为他想通了。 陈景炎却对劝说的太监道:”公公,你把那个刚才站在母后身旁的小太监给本宫叫出来一下!“ 劝说的太监不知陈景炎要做什么,但还是将那小太监叫了出来。 ”小李子,你出来一下~!“ 被叫到的小李子,见掌事太监叫自己,直接就出来了。 刚一出了门口,他就被陈景炎架走了。 ”殿下~殿下~!“ 小李子被陈景炎架到了一处花园旁,他惊恐的看着陈景炎。 只见陈景炎凶神恶煞道:”你叫小李子吧?好,本宫记住了你,你告诉本宫,刚才母后在那锦衣卫耳边说什么了?你站的那么近,一定听到点什么?” “回殿下,奴才,奴才,没有听清~!” “大胆,你居然敢诓骗本宫,信不信本宫杀了你~!”陈景炎怒喝~! “殿下饶命,饶命啊~!”小李子哭喊道:“殿下啊~!奴才只听到了一点,皇后对那同知大人说,说~!!” “说什么?你快说~!”陈景炎怒喝。 “皇后对那同知大人说,让他杀了一个叫幽月的女子,问同知大人有没有问题,同知大人说没有问题。“小李子哭喊着,终于把事情说出来了。 杀幽月!杀幽月!陈景炎的脑子就像是炸开了花一样。 小李子见陈景炎发神,起身连滚带爬的逃离了。 陈景炎口喘粗气,”母后,母后果真要对付明妃~!“ 但?但母后为何要杀幽月?是因为自己吗?是自己害了幽月? 不行,我要去救幽月。 幽月现在一定不在宫里,我要出宫救幽月,陈景炎向宫外跑去,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方惜朝受命杀幽月,自己拿什么挡?而且他也不知道幽月在哪里? 而且方惜朝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云顶天都死在了他的手上,幽月更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陈景炎手中无人,要怎么救下幽月? 大哥和二哥哪里是不敢去求助了,他们二人知道了,母后也就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对了,对了,还有办法。 陈景炎奋笔疾书写了一篇长信,”来人,快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 ”你派人快马加鞭,将这封信送到剑宗皇爷爷的手上,记住,一定要送到皇爷爷的手上,听见了吗?” “小的知道了~!”下人快马加鞭的向秦川的剑宗送信去了。 “好了,好了,冷静,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陈景炎思索道:”幽月不在宫里了~!明妃被软禁在宫里,所以幽月一定会通知九宫山的人来救明妃。“ 对~!所以现在自己只要随时关注宫里的动向就行了。 但现在方惜朝倒是有点郁闷了,皇后给他的命令是让他杀了幽月。 这天寒地冻的,他上那去找那女人? 算了,不管了,那女人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就等他们闯皇宫劫人了~!!! ”大姐,二姐,四姐,六妹,你们终于来了?“幽月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时竟然哭了起来。 邀月将幽月抱在怀中道:”没事,没事了,大姐在,大姐在~!“ 幽月哭红着眼道:“大姐~!三姐,三姐她被抓住了,现在被关在皇宫里,幽月没用,没能保护好三姐。” “不怪你,都不怪你,这次姐妹们都来了,我们会救出你三姐。” 幽月摸了摸眼泪,“恩,我们一定会救出三姐的~!目前我还不知道三姐被关在宫中哪里?“ ”而且我们在京城的所有探子都已经被锦衣卫给抓了出来,现在我们就是四眼抹黑,就算是闯进了皇宫,我们也找不到三姐在哪里。“ 众人一听,纷纷为难。 她们一行人没有任何消息,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幽月思索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姐,我想有一个人可以帮到我们,而且他还能送我们进皇宫找到三姐。“ ”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个人是谁?“邀月急忙问道~! 幽月脸色变了变,”陈景炎!!“ 257闯宫 一处铁栅栏前,一个四肢被拷铁链的女子关在里面~! 皱眉眼前悠然打坐的女子,”就这么关着她吗?这女人有两把刷子的,要不要穿她的琵琶骨啊!“ 万喻楼扭头方惜朝道:”这?不太好吧,皇后有令,谁都不能动她,要让陛下醒来以后再处置她。“ 方惜朝心中有点气愤,皇帝都晕了好几天了,说两三天醒,可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该不会真的要嗝屁了吧~宫里已经开始流言蜚语了,说皇帝在明妃哪里纵欲过度,才导致的昏迷不醒。 要不是皇后严令,谁说此事就要被割舌头的话,现只怕已经曼城风雨了。 见栅栏里的女子如此悠然,方惜朝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阶下囚了,还这么洋气!!! ”来人,给本官打两桶水来,把窗户都给本官打开。“ 暗卫提上两桶冰水,方惜朝提起一桶,直接泼到了女人的身上,女子美艳的身形开始贴着衣物暴露出来~!可她却纹丝不动,继续打坐。 ”行啊,顶得住啊!“方惜朝怒起。 ”哗~啦~啦~啦~“又一桶水破向了女子,将女子全身打湿。 柳烟本来就穿着单薄,现在被这么一弄,怕是更加不好受了,虽然她打坐运功,化去外部袭来的寒气,但奈何天气太冷了,她的嘴角已经开始裂皮,紧咬的牙关开始打起了哆嗦~! 四开的窗户灌进来的寒风,不禁让方惜朝都打了个冷颤,可眼前的女子还是继续冥神打坐! 方惜朝拍了拍手,一脸阴霾道:”行~行~!你牛逼,本官敬你是条汉子。“ ”来人,每半时辰泼她一次,本官倒要看看她顶得住多久,等你那些姐妹来了,本官定会好好招待她们的。“ 听到方惜朝说这话的时候,柳烟明显身子震了震,大姐,你们可千万不要来,你们来了就是给自己陪葬的啊! 万喻楼在一旁摇头,他发现这个锦衣卫有点可怕!!! ”禀厂公大人,同知大人,陛下醒了。“ 听到消息~方惜朝松了一口,昏迷了几天的皇帝终于醒了,要再不醒,怕是陈景世都要继位了。 可皇帝醒来的消息,让万喻楼一脸阴晴不定~! ”陛下,喝点大补汤吧,去去寒~!“皇帝靠在皇后的怀中。 喝下了一点东西的皇帝脸色看起来稍微好了很多,但是嘴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在皇后的搀扶下,才缓缓的坐起身来。 大殿外,皇帝醒过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殿里几个妃子,皇子,公主都在,唯独少了陈景炎一人。 ”启禀陛下,方同知和阿翁来了。“ 皇帝点头道:”叫他们进来吧~!“你们全部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不准进来,”皇后带着妃子,皇子们全部出了立政殿。 “微臣,老奴参见陛下~!” 皇帝看起来苍老了好多,头上的黑丝已经白了快一半了。 原本富态圆润的脸也变得有些消瘦,眼神中还充满了疲倦之色,但那一身帝王的威压,还是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皇帝没有说话,二人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有这一股凝重的之气。 “她在那?” “回陛下,在宫中的铁牢关着的,就等陛下醒来处置。” “很好~!先关着她,等朕养两天身子,再亲自去见她,要是这般模样去见了她,只怕被那贱人耻笑,你们给朕好好看着她,莫要让她跑了。“ ”臣等遵命~!“ 殿外! ”母后,三弟还未来见父皇,要不要儿臣派人去叫他来?“陈景世询问皇后道。 皇后摇了摇头道:”算了,随他吧~!你父皇要静养,他不来也好,免得吵吵闹闹的。“ 儿臣遵旨~虽然听从了皇后的旨意,但陈景世还是派人去通知陈景炎了~! ”幽月,幽月,真的是你吗?“陈景炎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一脸不敢相信。 ”太好,太好了,你没有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陈景炎将幽月紧紧的抱住,生怕她会在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幽月趴在陈景炎怀道:”景炎,我三姐出事了。“ 陈景炎点点头道:”恩,我知道,明秀宫被大内暗卫包围的紧紧的,不让任何人进出,而且明妃娘娘也好几天没露头了。“ ”景炎,我三姐,我三姐她不在明秀宫,她被软禁起来了!“ ”什么?“陈景炎大惊,母后真的将明妃软禁了? ”景炎,你,你能不能帮我们进宫救出三姐?“幽月祈求道~! 陈景炎疑惑,”我们?“ 问罢,邀月,怜星几人也走了出来~! 见怀中女子的苦苦哀求,陈景炎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帮你们救出明妃娘娘~!“ ”殿下~殿下~!陛下醒过来了,太子殿下让你进宫。“下人禀报道~ ”哦,本官知道了,马上就去~~~~!幽月,你就和你的姐妹们藏在我进宫的马车里,现在我们就进宫去。”陈景炎即将开启新的一次坑爹之路 “温少观,王冲,和我进宫,马上~!”方惜朝调派人手,探子已经传回消息,九宫山的人已经进城了,想必就在这两日就要闯宫救人了。 狐媚儿见火急火燎离开府邸的方惜朝,抬头又看向了皇宫,最终~!她还是没有跟上前,她要是跟上去了,范家几百口也要跟着陪葬了。 铁牢之中,暗卫每半个时辰就提一桶冷水破到了柳烟的身上,就算是再强的高手,在十二月大寒的天气中也禁受不住,她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但她还是坚持着。 “大人,都已经布置好了,黑冰卫士都已经进宫了,”童战向方惜朝报告道~! 这群女人怎么还不来?再不来?牢里的女人都要被冻死了,满天的飞雪从天空缓缓落下,一直下个不停。 “幽月,你们听我说,你们三姐要是不在明秀宫的话,那她只会被关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宗人府的铁牢。”陈景炎的马车中,除去他外,还有其他五个女子。 幽月感激道:“谢谢你景炎,这次怕是要连累你了。” “没事,只要你们进宫出了我的马车,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带你们进宫的了?倒是你们一定要小心,宗人府都是有大内暗卫看守的,而且那方惜朝也在宫里~!” 注视城楼下进门的马车,马车进了宫门以后,陈景炎从上面下来了,向立政殿而去。 驶进候车院的马车,这个马车有些颇大。 陈景炎平时的马车都没坐这辆马车的,今日怎么坐这辆马车进来了? “童战,跟着陈景炎的马车,上去看看。” “遵命~!” “大姐有个锦衣卫下楼跟上来了?” “行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散进入宗人府。” 说完,几个女子都轻功飞出了马车,赶马车的马夫都没有发现。 “你,说你尼,停下~!”童战将陈景炎的马车拦下,打开马车的窗帘,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行了,走吧~!” 童战回到方惜朝面前,“禀大人,那马车里没有人~!” 听完汇报,方惜朝点了点头,也许是自己多疑了吧~! 可方惜朝不知道,陈景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开始了坑爹! 258营救 柳烟不停的颤抖身子,暗卫每半个时辰就来泼她一次冷水,虽她一直使用内功护体,驱逐严寒,但随时间的推移,她的内力就快要耗尽,她的脸上都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她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温少观和王冲守在宗人府,警惕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皇后床榻上,皇帝坐在床榻上和自己的嫔妃皇子们说话,“朕的身子已无大碍了,你们都不要太担心了。” 众人见皇帝安好,心中都是几分欢喜,但只有陈景炎一脸心不在焉的,希望她不要出事才好! 众人退出立政殿,却见皇宫的御膳房,皇家马厩,还有内务府突然火光冲天~! “咚~咚~走水了~走水了~!”一时大明宫的三处地方出现了走水,大火在冬日的严寒中烧的依然熊熊滔天。 走水的各个地方让方惜朝惊愕,什么?她们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走,跟我去宗人府,”带着童战直接奔向了宗人府。 温少观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知道,大人说的劫狱的人要来了。 还未等他想完,一声长剑破空的声音就传来了。 王冲和温少观二人拔剑抵挡,只见两个蒙面的白女子攻击二人。 “有人劫狱,快通知同知大人~!” “咻~咻~砰~!”一支信号箭划破天空,空中爆炸的信号箭,让方惜朝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几分。 两名白衣女子对战温少观和王冲,不时另外一个白衣女子从宗人府里杀了出来,她还肩扛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柳烟。 “大姐,二姐,三姐救出来了,我们快走吧~!” 邀月~怜星挽起手中的长剑,两个巨大的剑旋向温少观二人撞去。 “嘭~!!”两个剑旋被温少观二人全力劈开,风雪散去,几个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了。 王冲脸色难看,“该死的~这下子怎么给大人交代?“ 见皇宫四处走水,陈景炎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了,渐渐的,大火被宫人们扑灭了,毕竟四周都是积雪,救起火来也不是很难。 ”属下该死,人被救走了,“王冲和温少观二人跪在地上~! 抬起头,方惜朝仰天迎接天下飘下的鹅毛大雪,摇了摇头道:”我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让我失望了~~!“ 正当方惜朝要去追的时候,宫里的太监来道:”同知大人,陛下召见你!“这下子他可难给皇帝交差了! ”三姐你没有事吧?“明思担忧柳烟道,只见柳烟苍白骄容,”三姐无妨,你不必担心了~!“三人轮流架着柳烟飞出宫门,一直往东城飞去,几人经过几个拐弯就翻墙进了一家大院子。 进了院中,打开一处房门。 只见幽月和流光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她们二人就是在皇宫放火的人。 ”三姐?你没事吧?“二人急切的上前问候道。 ”三姐没事,这次让你们费心了,冒着危险来救三姐!“ 邀月,怜星将柳烟扶坐好道:”你们三个为我们护法,我和你们二姐要为三妹运功驱寒,”说完,邀月和怜星就开始将内力送入了柳烟的体内。 “禀太子,大火已经扑灭了。” 听闻大火扑灭,陈景世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尽快打扫一下,这个冬天真是多事之冬啊!” 陈景炎和陈景世并排而立,“三弟?你的脸色怎么这般不看好?是不是受了风寒?要是病了就去太医院看看吧!” “啊?无妨大哥,可能是这冬天太冷了,冻得脸发白而已,”也不知道幽月他们逃回去了没有?不行~自己得回家看看! 辞别了太子以后,陈景炎就一路向府邸奔去~!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就见气势汹汹的方惜朝向立政殿走去。 陈景炎大惊,他连忙低头不语快走~! 路过这小子身旁的时候,方惜朝感觉今天这事怕是跟这小子也脱不了干系!没管陈景炎,现在他就连下臣面见皇子的礼仪都没有做。 陈景炎见方惜朝往立政殿去了,不好!父皇召见他了!定是要派他去捉拿幽月他们! “微臣~!参见陛下~!” 陈玄隆在皇后的搀扶下起身道:“人怎么样了?” “回陛下,被人救走了!” 寒冷的空气回荡在立政殿内,半响,皇帝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用了?现在居然连个人都看不好了!” “微臣该死,请陛下息怒,“方惜朝全身铺在地上谢罪! ”朕给你三天,把她们都给朕抓回来,不论死活,你有没有问题?“ ”微臣三天之内必定将人给陛下带回来!“ ”下去吧,别再让朕失望了~!“ “微臣告退~!” “多谢大姐,二姐为我传功驱寒,”邀月摸了摸柳烟的秀发道:“都是自家姐妹,那里用这么客套~!” “幽月,幽月,你们在吗?”门外传来的陈景炎的声音。 房门打开,一身大汗的陈景炎进门来道:“幽月,你们,你们快走吧!父皇召见方惜朝了,只怕不多时就要出宫拿你们了。” “而且那方惜朝好像发现了我帮你们的事,你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长安。” 幽月脸色难过道:“对不起,景炎,是我连累了你~!” “无妨,只要你们逃走了,那方惜朝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帮你们,我这就安排你们出城,你们收拾一下吧。” 幽月目送陈景炎离去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道:“景炎,谢谢你~!” 陈景炎回头傻傻的一笑,就下去安排人手了 “对不起,幽月,是三姐对不起你!” 幽月摇头道:“无妨三姐,就算是你没有出事,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就是觉得心中亏欠了他。” “架,架,“几十匹战马冲出皇城,”大人,我们去那里?” “去三皇子府邸!” “架~架~~!”大雪中,五十多匹战马疾驰在长安城的大路上,方惜朝现在可不管长安城内准不准疾驰骑马了! “去敲门!” 童战下马敲门,“砰~砰~砰~!!” 看门的侍卫将门打开,“你们何事?不知道这是三皇子的府邸吗?” 方惜朝沉声道:“奉陛下之命,有点事情想要请三皇子出面询问,请叫三皇子出门和本官见上一见吧!” 侍卫难为道:“同知大人,我家皇子出门了,刚走一炷香的时间。” “三皇子往哪里去了?” “回大人,三皇子坐着马车往北城去了。” “追!”方惜朝大喝一声,带人马一路向北城追去。 等来到北城门的时候,才发现雪地上根本没有马车的车辙,叫来守城官询问。 “回同知大人,今日并未有皇子的车架从这里出城,”守城官疑惑道。 可恶~!自己被耍了! 好你个陈景炎,倒是变聪明了! 她们要跑路不可能往北方跑,北地漫天大雪。 该死,刚才那侍卫说话的时候,自己就该注意到这点。 “回去,往南城去,”她们要逃?也会往南城跑才对,北地满天大雪,她们更本无处可去~! 259追到 “好了~!景炎,你就送我们到这里吧~!“ ”过秦岭的路,我们自己走了,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救出三姐的,“幽月感激陈景炎道~! ”无妨,你没事就好,待你们安顿好了,你可还会到长安来找我吗?“陈景炎等待幽月的回答。 幽月望着陈景炎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太好了幽月,你们快走吧,待你安顿好了,可一定要来找我啊!“陈景炎目送众人离去,”幽月,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架~架~!“几十骑黑骑从南城冲了出来。 ”禀大人,守城官说小半个时辰前三皇子的车马从这里出去了。“ 哼!果真是这个坑爹货,这货真是会给自己找事情。 “快追~!” “殿下!殿下!您快出来看啊~!”马夫呼唤马车内的陈景炎。 陈景炎走出马车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只见几十骑黑骑向马车的方向狂奔而来,骑兵队伍带头的方惜朝,让陈景炎心中突然慌了神。 什么?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根本没管陈景炎,方惜朝带着人马就从马车旁冲了过去。 陈景炎脸上的神情变动,怎么办?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幽月有危险了!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救下幽月? 突然,陈景炎想到了什么,“快回城,去皇宫,快!” “大姐,方惜朝追上来了!”柳烟回首几个山坡以外的骑兵,这支骑兵人数不多,却带起满天雪花狂奔而来。 那漫天滚滚而来的飞雪,邀月震了震身子道:“明思,幽月,流光,你们三人为一组,我和你们二姐,三姐一组,我们两拨人分开走~!” 待到方惜朝追到马车,只见马车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 下马查看雪地上的痕迹,她们分开走了? “童战,你和我一起走~!” “温少观~王冲你们二人去追另一行人,另外你们把黑冰卫士全部带上,童战和我只身前往就行了。” 说完,就带上童战去追赶雪地上的留下的足迹,至于为何要把黑冰卫士给温少观和王冲。 主要就是自己用不着这么多人,这两拨人只要不是六个在一起,自己一个打四五个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有童战辅助,方惜朝必胜。 但温少观和王冲武功不高,要想拿下九宫山的人,必定需要大量的人手,就算是拿不下,打车轮战也行。 大明宫,上午刚出宫的陈景炎又进宫了。 陈景炎偷偷摸摸的走在皇宫中,尽量不让人看见自己,他来到一处宫楼前,看了看四下无人,就直接偷摸了进去~~!! “五妹,六妹,你们还跟得上吗?再加把劲,翻过这北坡到了南坡,就没有大雪封路了,”明思带着幽月和流光在雪地里艰难的前行,要不是三人都有武艺在身,现在只怕是已经累倒在地了。 顺着雪地上的足迹,不多时方惜朝就发现了前方有三个人影。 明思带头趟路,以便于幽月和流光可以顺自己的足迹前行。 突然,明思站住了,不再前行。 幽月和流光站在明思的身后疑惑道:“四姐,怎么了?” 二女走上前和明思并排而立,只见三人前方的雪地中,一个身穿血红官服的男子拦住了她们。 明思的手紧紧的搭在了剑柄上,没想到自己等人这么快就被追赶上了,她知道,自己三人的武功可能都不是眼前男子的对手。 “三位姑娘,雪地这么难走,不如就和本官回去吧,这荒山野岭的,三位姑娘要是被冻死在这里,可真是有些可惜了~!“ 三女不说话,直接长剑出鞘,分为三个方向攻向了方惜朝。 ”哼!垂死挣扎!“ 明思主攻中路,幽月和流光侧翼辅助,对面杀来的三个女子,方惜朝丝毫不慌张,因为在他看来,她们三人的武功不够看。 ”那就陪你们玩玩吧,“方惜朝迎剑而上,在雪地里和三女战在了一起,三女围攻他,却伤不到他分毫。 幽月挽剑挥舞,一个剑舞旋出现在了她的剑锋之中。 明思低身侧剑,向方惜朝三剑砍来,剑声中还迸发出了琴音之声。 运起内力,左拳头烈焰滚滚,对上撞来的剑旋直接一拳打了上去,右掌五指合并,对准琴音三剑就破了上去。 ”轰隆~!!“幽月的剑旋被一拳击破。 幽月大惊,什么?自己这招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他一拳击破了? 五指合并,剑掌直接破空到了明思的剑锋之上,五指再突然张开合并,方惜朝救牢牢的抓住了明思的长剑。 ”四姐,快放手!“话还没有说话,明思的长剑接被直接折断了半截。 ”锋~~!“长剑的断刃向明思直接射去! ”四姐小心,“流光长剑挥上,将这断刃荡开,但方惜朝却是趁机一个箭步上前~! ”六妹,小心身后!”砰~!!“一个女子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 ”四姐!“流光大喊。 嘭~一声,明思的身子落在了雪地里。 ”噗~哇~“一口鲜血从明思的嘴里吐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吐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啊~~!我杀了你,”流光疯狂的向方惜朝杀来。 幽月赶到明思面前,焦急道:“四姐?四姐?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明思艰难的起身道:“幽月你快走,去找大姐她们来救我们,我们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快去找大姐她们~!” 幽月艰难的脸色道:“不,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们会被杀死的~!” 背手看着发狂的女子,“行了,没时间和你玩了,”他手掌直接对刺来的剑锋就一掌按了上去。 流光的长剑直接刺在了方惜朝的手掌上,但没传来手掌被刺破的声音。 因为方惜朝的手掌,居然直接将长剑挡住了! “铛~玲~铛~啷~~”催发内力,他手掌用力,对准长剑直接猛的用力按了上去,流光的长剑居然被他从剑锋按到剑柄,全部直接按碎了! 一掌劈出,直接将流光一掌劈飞。 明思见流光倒下,大急道:“幽月,你快去找大姐她们!”说罢,明思起身,拖起伤体再次向方惜朝攻去! 幽月见明思再次出手,她知道她不走不行了,她起身轻功而去!她要去找大姐她们。 “想走?没那么容易~!“碰~~呼~呼~”方惜朝一掌劈到了大树上,树上的积雪落下。 运起寒冰炼狱掌,对准落下的积雪就是一掌,只见一股的寒劲穿过落下的积雪,形成一道阴寒掌罡,直接激射向了幽月。 “砰~~~”幽月的背部重重的挨了一掌罡气。 “噗~哇~一声~”幽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但她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逃去。 回身~方惜朝又一个掌罡将明思击倒在了雪地里~! 童战上前道:“大人,要不要属下追上去,杀了她?” “不必了,让她跑吧,有她带路,我们在雪地里找人也方便的多了,把地上两个晕倒的带上,我们跟着她去找温少观他们!“ 260三耀 一处破庙,此时正发生一场打斗。 邀月三人背靠背,手持长剑面对眼前的一群黑甲卫士。 这群黑甲卫士有三十多人将他们包围,还有几十人则是在一旁休息观战,邀月知道他们在车轮战。 虽然三人身上无伤,但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大量的消耗内力也是致命的,因为寒冷的空气会加速内力的消耗流失。 也不知道明思她们逃出去了没有?希望她们平安无事吧。 “杀~杀~!”几十个黑甲卫士继续攻向三女,黑甲卫士们似乎并不急拿下三人,而是不断的和她们周旋。 黑甲卫士伤不了她们三人,而她们三人也伤不了眼前的这群士兵。 “咻~咻~!”两支冷箭向三人射来。 “铛,荡!”冷箭被三人荡开,三人已经不知道挡住了多少支冷箭,这群黑甲士兵围绕三人,又不强攻,却一直在放冷箭。 “老温啊!咋们是不是该上了?” “我看她们三人的内力消耗过半了,大人那边恐怕都要解决了,要是一会大人来,见我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大人怕是又要责怪了,”王冲抱着双臂担忧道。 “锋~!!”温少观长剑出鞘了,一阵寒风从他的剑鞘中激射出来。 “哎!老温!动手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个提示,“王冲惊叫,他话都没说话,温少观就直接杀了上去。 王冲跟着温少观拔剑而上,黑甲卫士们见自己千户大人出场了,也开始纷纷退下了。 ”怎么就你们二人?方惜朝尼?他躲着不敢出来了吗?“柳烟怒斥。 王冲怒喝道:”捉拿尔等,还用不着大人出马!“ 两男激战三女,虽然三女的内力消耗过半,但三女毕竟都是宗师境的武者,而王冲只是先天上层,只有温少观是宗师境。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王冲二人占了上风,但随时间的推移,二人开始处于下风了,眼看就要不敌了。 ”老温你出手太急了啊!这群婆娘的内力消耗的不够,还这么能打~!”王冲怒骂温少观道~! 温少观和邀月对了一剑,退下不悦道:“明明是你叫出手的,现在又怪起我来了!” “我只是和你商议商议,可是你直接就拔剑了,”王冲推脱责任道。 三女突然并排了起来,三女挥挽手中的长剑,三道剑旋出现在了空中。 王冲二人后退,二人知道这招的厉害。 “咻~砰~!“三道剑旋冲向了温少观二人。 只见温少观和王冲二人突然并排站在了一起,他们一人长剑横立,一人长剑侧立,纷纷大喊一声。 ”造阴弄阳,十字开山剑,剑开天河!“ 王冲二人的长剑挥舞,一横一竖,两道剑罡向射来的三道剑旋一个十字剑罡劈了上去。 两股巨大的剑罡撞在了一起,”砰~轰隆~“一声巨响,响彻整个破庙,将庙宇残存的几片瓦砾都震碎了。 ”噗~哇~“王冲半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温少观则是长剑立在王冲身前,但他的嘴角也有丝丝血迹,看来他也受伤了! ”三妹,你没事吧?“ 柳烟调息体内的内力道:”无妨,这几日伤寒入体,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两个锦衣卫伤到的。“三女这边倒是比王冲好得多,毕竟宗师境的内力在摆在那里的。 ”你没事吧?“ 王冲抿了抿血道:”死不了,叫黑冰直接射杀她们了吧,我顶不住了。“ 温少观摇摇道:”大人说其中一个要活捉,不能放箭~!“ 王冲吐了一口血,”真是麻烦,这群女人怎么这么能打?“ 黑冰卫士见自己大人吃瘪,纷纷上前,开始又一轮的车轮战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进了破庙之中 ”五妹!“ ”你怎么受伤了?你四姐和六妹那里去了?“ 刚一落地的幽月差点晕了过去,还好被怜星搀扶了。 ”大姐!“ ”四姐和六妹被方惜朝抓住了~!“ 邀月大惊,”什么?“ 这时,方惜朝带着童战也赶到了破庙之中,只见童战肩上扛着昏迷的明思,手臂上夹着流光。 ”嘭~一声~“二女被童战扔到了地上! 见自家姐妹被如此对待,怜星怒火中烧~! 见吐血的王冲,还有受伤的温少观!方惜朝有些皱眉~! ”属下该死,没能拿下她们三人!“ 方惜朝吐了一口气道:”无妨,你们二人已经尽力了,下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了。“ 幽月惊恐的望着缓缓走上前的方惜朝道:”大姐,二姐,你们要小心,他的武功极高,我和四姐,六妹联手,都伤不到他分毫!“ 邀月郑重的点了点头,”大姐知道了,你先到一旁休息吧。“ 柳烟怒目方惜朝,而方惜朝则是一脸不认识众人的样子。 皇帝还等自己回去复命,这天寒地冻的,早点办完事早点下班啊~!他停住身子,一股寒气从他的身子散发出来,将四周的风雪都震开了。 三女一看,知道对方要动真格的了。 将体内的内力最大化,阴阳逆转乾坤功飞速运转,“咻~咚~!“一声寒风巨响,一道身影向三女射去。 好快,好快! ”二妹,三妹,三耀剑阵,“邀月大吼。 怜星持剑攻击对方左侧,柳烟持剑攻击对方右侧,邀月主攻中路,三人相互辅助,互成犄角,可攻可守。 怜星和柳烟攻方惜朝两侧,她们二人一人出剑迟缓,一人出剑迅捷,出招的姿势虽不整齐,但剑招古朴浑厚,破绽之少实所罕见。 他想要主攻任何一个的时候,都会被中路的邀月打断,三人剑法变化繁复,凌厉狠辣,攻得方惜朝无暇进攻,只能自卫。 ”老温,你看大人?该不会是不行了吧?“怎么一直败退?王冲询问温少观道。 ”大人在试三人的剑阵,还没有发力,“温少观警惕的看着打斗道。 “这剑阵就这点攻势了吗?无趣~无趣~!本来以为有多厉害,不陪你们玩了。” 怜星长剑刺向方惜朝的右肋,眼看就要刺中了。, “铛~铮~”一把抓住了怜星的剑锋,催发内力,用力一折~“铛~啷~”怜星的长剑被折断了。 “咻·~~~”他将断刃射向了怜星,怜星连忙回剑抵挡,一时剑阵出现了空缺。 电光火石一剑,他全力双掌劈向了柳烟。 邀月大惊,但她拦不住了,因为两侧的进攻已经瓦解了,剑阵一时间出现了两息的空档时间。 但这两息的空档对于方惜朝来说足够了,柳烟侧剑抵挡,他的双掌劈到了剑身之上。 柳烟本来就有伤在身,根本不是方惜朝的对手。 “砰~~!”柳烟被双掌劈飞了去出去,此时怜星已经回到剑阵了,但为时已晚,一侧的剑阵已经被方惜朝彻底破掉了。 数掌劈向怜星,怜星应接不暇。 她的肩膀中了一掌,也飞了出去,邀月持剑对准方惜朝的面目杀来,他双掌夹住长剑,用力往外一折,长剑直接被折断了,邀月还不死心,又是双掌劈来。 方惜朝也直接双掌劈了上去,四掌相对,真气环绕~!!! 261又是你 “大姐,我们来助你!”柳烟,幽月和怜星也赶到了邀月的背后,为她传输内力。 “老温,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王冲担忧道。 “不必,大人还没用全力!” “啊?这大人都还没用全力就将这三个女人打的节节败退,大人到底有多强?”王冲吃惊道。 温少观心中也是疑问,是啊!他到底有多强?他一年比一年强,自己真的能够战胜他?为“她”报仇吗? 四人和方惜朝比拼内力,四人的脸色都是一脸的难看,而方惜朝则是一脸无恙,突然他收功,四人的内力被他全部吸入了体内 邀月大惊,什么?对方居然在吸收自己众人的内力! “快~!撤功~!他在吸收我们的内力。” 想收功?好?就把内力还给你们! 邀月四人连忙收功退去,而方惜朝的胸膛已经被涨的老大,整个人都似乎长胖了几分。 “你们的内力,还给你们!”他运起吸来的内力,对准四人,“啊~吼~啊~吼~呼~呼~”一声巨吼从他的口中吼了出来。 是狮吼功!大家快冥神,运功护体! 将吸来的内气全部从嘴里混合音波吐了出去,原本积雪漫漫的青石地板被狮吼功震得一干二净。 狮吼功过后,九宫山众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她们快要不行了,因为方惜朝实在是太强大了,她们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咳了咳嗓子,这招可真是别乱用,太破坏声带了,方惜朝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要命,这招是自己从狮王哪里学来的,看来这招不适合自己。 九宫山众人并排而立,缓缓的起身,“姐妹们,今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你们可害怕?” “大姐,我们自入宫以来就无怨无悔,今日我们姐妹几人就一起同生共死。” 渐晚的天空,天要黑了,行了~自己该下班了~! “锋~!!”一道长剑向方惜朝杀来! 还有人?回神,一道掌风劈去,来人翻滚身子挡在了邀月众人面前! “九妹,你怎么来了?” 无情站在众人的面前道:“各位姐姐既然联手要杀他,怎么能不叫上妹妹我?”无情双眼怨毒着方惜朝。 “哼!本官道是谁?” “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来送死了,这次可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了?” 无情激怒道:“还我师傅,师叔,师姐,师哥命来,”她运转太上忘情录杀向了方惜朝,无情剑法不停的砍向方惜朝。 她手中的剑法不似其他九宫山女子使用的剑法,无情的剑法中没有那,独香暗秀,醉墨琴音之色,她的剑法中透露出无情的悲凉。 手中长剑飞舞,她整个人都像是进入了一个没感情的状态,她的表情凝重而又安静,没有随打斗而跌宕起伏。 “得情,不为情绪所动。” “忘情,不为情感所扰。” 无情她居然修炼到太上忘情第七层,突破到宗师境了! “哦?本官道怎么敢来找我报仇了?原来突破到宗师境了,但你以为你这点本事,就能杀了本官吗?做梦,”方惜朝大喝。 无情的剑法虽然伶俐,但毕竟方惜朝可是来连大宗师都能匹敌的武者,无情虽然厉害,但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 无情的剑锋伶俐,这太上忘情剑法倒是要比九天玄女剑法要厉害几分,但方惜朝可是专业的折剑专家。 她的剑被方惜朝双掌夹住,“去死吧!” “铛~~~!”无情的剑锋折断了,他一只手抓住断刃,直接向无情的胸口刺去,此时无情的面不表情终于有异动了,她放开断剑,全身向后面退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了。 只见方惜朝双手紧握断刃,身子侧身,微蹲在地上,双手持断剑,双脚猛的蹬地,向无情刺去。 邀月见方惜朝使用的这招,惊道:“这?这是峨眉派的“西子捧心剑”!” “不好,无情有危险,”邀月连忙上前,一把拽开了无情,这时候方惜朝手中的断刃已经脱手而出了。 断刃~势不可挡的飞向无情,噗呲一声,兵刃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邀月捂着肩膀,断刃直接插在了她的肩上。 “大姐!”众人大惊。 方惜朝皱眉,被这女人救下了那贱人?无妨,今日她们反正都要死在这里~! “不要拔剑,血回喷出来的~!”幽月制止了无情拔出断刃,邀月脸色惨白的捂住伤口,身子不停的打哆嗦。 “都不要哭,大姐还死不了,只是可惜了,今日我们都在死在这里了,“噗~~!邀月吐了一口血。 缓缓的走上前的方惜朝手中寒掌迸发,把柳烟抓回去就行了,其他人,他不想留后患,那都杀了吧! 众人见方惜朝向她们走来,感觉死神向自己走来一样,他手中寒掌而立,就要对准几个女人拍了上去。 ”住手!住手!“ ”给本宫住手!“破庙外传来的一声巨吼! 又是哪个逼来捣乱了? ”住手!方惜朝!本宫命令你住手!“ 回首,又是这个坑爹货?他来干什么?算了,他来也救不下这群女人! 陈景炎跑进破庙,挡在了方惜朝的面前。 ”方惜朝!“ ”本宫不准你杀她们,不准!“ ”哼!殿下!微臣可是奉陛下的命令行事的,你的命令??对不起,微臣不能服从,还请殿下让开,免得一会儿溅你一身血!“ 说完,方惜朝就扒拉开陈景炎想要杀了这群女人~! ”砰~~推一声~!想要上前的方惜朝被陈景炎一把推撞回来~! 此时~方惜朝有些怒了,这逼要不是皇子,自己早就把他给砍了。 “方惜朝!” “你看这是什么?”陈景炎拿出一物,当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也包括方惜朝! 这逼疯了吧~~~!!!!??? 立政殿! “陛下!陛下不好了!”门外的掌印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 陈玄隆和皇后正攀谈,就听见太监急急忙忙的进门。 皇帝皱眉道:“怎么了?天塌下来了吗?” “回,回陛下,大事不好了。” “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在御书房被人盗走了,”掌印太监惊慌的说道。 “什么?啊~啊~!气煞朕也!”噗,皇帝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皇后大惊,“陛下,陛下!快传御医,传御医!” 皇帝口喘粗气道:“查!给朕查!是谁干?找出来,杀了他,杀了他全家!” 掌印太监惶恐道:“回陛下,玉玺被盗的时候,只有~!只有三皇子殿下好像在御书房附近出现过!” 皇后听闻大惊,炎儿?炎儿偷了玉玺?他要干什么?难道他要去救那女人? “逆子,逆子!”皇帝怒吼,砰~~~一声,皇帝再次晕倒在了床榻上。 短几日的时间,皇帝接连两个巨大的打击,让他的身体再次倒下了。 尤其传国玉玺,这东西要是丢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传国玉玺关系一个朝代的国运,是皇帝最为珍视的东西,现在不见了,皇帝怎么能不震怒! 262两难 怒目陈景炎手中的东西,这逼疯了吧?为了一个女人,连他老子最不能触碰的禁忌的触碰了! 陈景炎高举金黄的传国玉玺道:“方惜朝!你现在就放了她们,让她们走,要不然的话!本宫,本宫就摔碎这玉玺,让你在父皇哪里也交不了差!” “殿下莫要开玩笑!!!!!”方惜朝大喝一声!! 陈景炎双眼紧盯方惜朝道:“你看?本宫像不像开玩笑?你要是不放她们走,本宫就让你和这玉玺陪葬。” 方惜朝紧握拳头,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相信这个二货会做出来这种蠢事的,他要是把玉玺摔碎了,估计自己到皇帝哪里,也不好交差。 “方惜朝!你还不放人?你当本宫真的不敢吗?” “殿下!你要知道,你是大靖的殿下,是陛下的儿子,你现在拿你们皇家最为重要的东西来危险微臣,你这样是一个身为皇子的所为吗?你配当大靖的皇子吗?”方惜朝怒斥道~! 陈景炎被方惜朝喝住了,他脸色也十分的难看道:“本官知道,本官今天已经犯下了弥天大祸了,本官也准备好迎接父皇的怒火了,但今日此时,本宫就是要威胁你放了她们!” 双方僵持不下,方惜朝不肯退半步! “锋~~~!陈景炎突然拔出了一把匕首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方惜朝!你要是再不放人的话?本宫就死在你的面前,并摔了这玉玺!” 这下子方惜朝算是被陈景炎给将军了,半响后,“放人,我们走,”说完,他就带众人退去~! 见方惜朝退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扶起昏迷了明思和流光,幽月走到陈景炎面前道:“对不起景炎,这次怕是你要受重罚了!” 陈景炎摇摇头道:“无妨,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方惜朝走出破庙,回首众人。 “可恶,可恶啊!” “温少观,王冲,你们带人跟上她们,莫要让他们跑了,还有那玉玺,绝~对~不~可~以~出~事~!” 吩咐众人盯住陈景炎他们,方惜朝则直接回了京城,他要去请命,请一个就算是死了皇子,皇帝也不会怪罪的命!现在他手中还没有这个命令,所以他不能贸然行事,他要到皇帝那里去请命。 皇帝经过御医的施针以后,又附下了几碗汤药,终于缓缓的睁开的双眼,但是原本这两日养回来的身子,一下又垮了。 “启禀陛下,方惜朝来了!” “宣他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禀陛下,事情原本都要办好了,而且微臣都要抓到陛下要的人了,但三皇子突然出现打断了微臣!” “而且三皇子手中还拿着传国玉玺,他逼迫微臣放人,要是微臣不放的话,他就要自杀,并且摔碎传国玉玺。” 听完方惜朝的讲述,皇后一脸的愁容。 “逆子,逆子啊!”皇帝没有再爆发脾气,只是长叹了两口气,口中不停的念叨,“逆子,逆子~!” 一时,大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方惜朝在等皇帝下达命令。 陈玄隆仰望阁楼上的金印雕花,一条金色巨龙盘旋在阁楼雕花上,栩栩如生,威武不凡~! 巨大的金龙在刻雕上发出威武的霸气,宣示皇家的荣耀,只有帝王之家才配得上用金龙来宣示身份,它是帝王家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但今日它被蒙羞了~! “方惜朝,听令!”皇帝终于开口了,“去把玉玺给朕带回来,其他所有人,朕不管死活。” 方惜朝慢慢俯下身子道:“微~臣~遵~旨~!“但,万一殿下他!” “朕说的话,你没听清吗?所有人,朕不管死活,只要把玉玺带回来!“皇帝这一句话把一旁的皇后吓的跪在了地上,因为皇帝说的所有人,所有人~! 那就是说,皇子的命,皇帝也不在乎了。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方惜朝退步出了立政殿,很好,现在他手中有了皇帝的这条命令,他就好办事多了。 走出宫门,就听见立政殿里皇后的哭诉,”陛下,他可是你的儿子啊!陛下,陛下,你不能这样对他,“皇后苦苦哀求皇帝。 但皇帝却充耳不闻,这皇家的事方惜朝可不敢管,可还没等他下台阶,却被俩个人叫住了! ”惜朝,你等一等!“ ”拜见太子殿下,二皇子。“ 陈景庭将方惜朝扶起道:“惜朝不必多礼,你可是要出城去找我那犯错的三弟?” 方惜朝脑子飞转,得了,来了两个给那坑爹货求情的! “惜朝,本宫刚才在屋外听见你父皇给你的命令,别人的命,本宫不管,但本宫兄弟二人希望你能够把三弟活着带回来。” “这次他犯下了弥天大错,父皇已经不管他了,但我们两个做哥哥的不能不管他!” 这时候,太子也上前道:“惜朝,本宫这件事算是求你了,本宫那三弟着实鲁莽,但他毕竟是本宫的亲弟弟,这次你帮了本宫的忙,本宫以后必定会回报你的!“ 权衡太子的话,方惜朝飞速运转脑子,这坑爹货自己还不能让他死了,皇帝经过这两次打击,身体恐怕以后就要每况愈下了! 皇帝还能活多久?最多不过十年看样子~! 太子刚才说了,以后他会回报自己,意思就是说待他继位了,会给自己好处的。 最终方惜朝还是答应了太子和陈景庭的要求,活着把陈景炎带回来,毕竟老皇帝活不了多少年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方惜朝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毕竟得罪太子的事情,他还不会傻着去做。 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赶路,陈景炎他们终于翻过了秦岭,来到了南坡。 秦岭南坡的温度就要比北坡温暖的多了,这里虽然不是四季如春,但是还是鸟语花香,不像北坡那么严寒。 “景炎,你怎么了?” 陈景炎回首轻抚佳人道:“他们已经跟了我们两天了,估计方惜朝也该追上来了。” 幽月疑惑,“追上来?他到那里去了吗?” 陈景炎担忧道:“我拿玉玺,以命对他相逼,他不敢贸然行事。” “所以他一定会回宫想父皇请命,一旦父皇给他下达了命令,他估计就会动手了,这次怕是我再拿性命相逼,他也不会顾忌了!” “你是说,你父皇,很有可能放弃你了?”幽月惊恐道。 陈景炎点了点头~! “对不起,景炎,真的,我对不起你,“现在幽月除了说对不起,已经找不到其他说词了。 ”无妨,幽月,现在估计能救下你们的,只有一个人了,但我不知道他收到我的信件没有,但他估计也只有暂时救下你们,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尽快消失~!!!“ “参见大人!” “情况怎么样了?” “回大人,他们已经下了南坡,现在就要进入襄州的地界了,我们的人紧紧的跟着他们的。” “好,今晚你们好生休息,明日行动~!!“ 江州~ “八妹,你怎么一脸愁容的?怎么不开心吗?”少英看着寒清道。 “七姐,你有没有感觉宫里的人都好奇怪?我总感觉大姐,二姐他们怪怪的,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少英点点头道:“也是,我也感觉大姐她们怪怪的,而且从来都没有这么早放过宫人下山。” “七姐,要不我们偷偷回山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吧?” 263又来一个 襄州北的一处庭院,这里是九宫山的一处房产,从京城归来的九宫山众人停留在这里~! 现在她们身上皆皆带伤,后面还有锦衣卫盯着,想跑~基本是不可能的。 凛冬白日,阴暗的乌云将天空牢牢的遮住,虽没有下雪,但绵绵的冬雨也让人不禁的打寒颤。 望着阴雨绵绵的天空,让人心添烦恼~陈景炎烦恼心神,他们就要来了,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已经尽全力了,可还是救不下她们~! ”大人,就是前面那座庭院~陈景炎就和九宫山的人藏在这里面!” “破门~”方惜朝一声令下~! “砰~轰动一声~”大门被黑冰卫士撞开,卫士们鱼贯进了庭院。 “锋~锋~!”长刀出鞘,对准大堂外众人~冰冷的冬雨打在黑冰卫士们的镔铁铠甲之上,发出~乒玲~乓啷~的声响。 众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黑压压的黑冰卫士围住她们。 她们手中的剑都握得出汗~不时~她们终于看见了,那个身着紫金鸿雁官服的男子进门了! 方惜朝的出现让她们噤若寒蝉,他走进门来,渊立在冬雨之中,寒风吹得他的官袍飒飒作响,血金色的官袍在凛冬中显得极为狰狞。 “三皇子,我们又见面了。” 陈景炎咽了咽口水道:“你怎么还不死心?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再不放过她们,本宫就摔碎玉玺自缢~!” “殿下,你可知道你偷了玉玺,皇后娘娘也受到了牵连~!皇后娘娘苦苦哀求陛下,让陛下放过你~” “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了你,在宫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听闻因为你这件事,陛下都要废了皇后,将其打入冷宫了!!”方惜朝沉声道~! “什么?”陈景炎大惊,母后因为自己受到了如此大的委屈,“父皇,父皇都要废了母后~?不行~!不行~!“陈景炎慌神不停的摇头~! 他被方惜朝三言两语就弄得意志摇摆,虽然陈景炎做事鲁莽,但他的母亲因为他受罚,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是十分的着急。 皇帝当然没有废皇后,毕竟还有个太子在那里摆着的,方惜朝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动摇陈景炎的立场。 方惜朝叹了口气道:”哎~!要不是太子殿下跪在地上极力阻拦的话,只怕皇后已经被关进了冷宫了。“ 听闻自己大哥救下了母后,陈景炎才松了一口气。 ”殿下,你还是赶快和微臣回去吧,要是你再不把玉玺送回去,恐怕太子都要受到牵连了。“ 陈景炎的脸色不停的变幻,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幽月走到陈景炎身后道:”景炎,你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此事恐怕你母后和哥哥都会受到牵连的~!“ 陈景炎张了张嘴,”可是,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我若走了,你们必死无疑~不行,我不能走,不能走~!“ 方惜朝侧身,细声道:”找到玉玺了吗?本官看陈景炎恐怕不会跟我们回去的~!” 童战拱手道:“回大人,温少观和王冲已经潜入府邸了,应该快找到了~!” 现在说这么多~方惜朝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玉玺还没到手,他不敢乱动~只要玉玺找到,方惜朝就打晕陈景炎,杀了这些女人。 “景炎,你听我说~!现在是你回去的最后机会了,你不能为了我们而牵连了你的母亲和哥哥,”幽月劝说道~! “可是~!可是~!”陈景炎想要说什么。 “景炎,你走吧,”柳烟也出来劝说了~! “明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为何父皇要杀你?你和父皇不是很恩爱的吗?”陈景炎一脸疑惑道~! 柳烟自责摇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陈景炎有些崩溃。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挚爱和至亲,他该怎么抉择? 不时~两道身影从庭院深处飞了出来~! “参见大人!” “东西呢?” 温少观将怀中的一个包裹打开,只见五龙盘绕的传国玉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见到玉玺安然无恙,方惜朝松了一口气,“很好!很好!”接下来动手他就没有顾虑了~! 陈景炎见方惜朝偷去玉玺,什么?他在这里和自己耗时间,就是为了让人去偷玉玺,现没了玉玺这底牌,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命了。 收好玉玺,方惜朝抬头目视众人,现在事情变得简单多了,“黑冰卫士,杀了他们,不用留活口!” 陈景炎大惊道:“方惜朝你居然敢杀我?我可是皇子!” 方惜朝沉声道:“三皇子殿下,陛下有令,只要把玉玺带回去就行了,其他人~!陛下有令~不论死活,也包括你的命!” 轰隆~!一颗炸雷在陈景炎脑海中爆炸了。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也包括自己的命?父皇,父皇他真的放弃自己了? “杀~杀~!”黑甲卫士拔刀~直接杀了上去。 方惜朝拉过王冲道:“看准时机,将陈景炎绑过来,别弄死了。” 王冲不解道:“陛下不是说一个不留的吗?” “你没长脑子吗?杀皇子只是皇帝一时气话,要是真杀了皇帝的儿子,咱们以后怕是也会被皇帝算账的。”方惜朝厉声道~! 王冲点头示意,加入了战团。 庭院喊杀冲天,九宫山七人应战几十人的黑甲卫士。 现这群黑甲卫士的武功最低都已是一流武者下层了,其中有十几个都已经突破到先天了,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九宫山众人更本不是对手~! “父皇要杀自己?父皇要杀自己?”陈景炎站在战团中,幽月手持长剑护在他的身边,但陈景炎却六神无主,眼神空洞~! 王冲一剑冲向幽月,绝阴十字剑将她劈开。 几个黑甲卫士趁机缠住幽月,王冲趁机将陈景炎提了起来,冲出了战团,两个黑甲卫士上前将陈景炎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父皇不是要你们杀了我吗?那就杀了我,杀我了啊~!”面对怒吼的陈景炎,方惜朝倒是真想一刀砍了他。 这几年这小子没少给自己使绊子~将自己的行踪出卖给云顶天~让他来杀自己,而且“她”的死也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要不是这小子有两个好大哥~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战团中,九宫山几个人力战不敌,但都还在拼死负隅顽抗,一时黑甲卫士竟拿不下她们。 “都给让开,一群废物~!嘭~!“方惜朝像一颗炮弹一样激射出去,他双手抓住两把剑锋,微微用力,长剑折断~顺势将断刃扔向几人~! 明思冲杀过来,方惜朝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个寒掌就劈了上去,”砰~咚~“明思被击倒落地~!几女围攻方惜朝,但他如入无人之境一样,一掌一人~直接将她们个个击飞。 ”砰~啊~一声~“幽月也被一掌劈到在地,口吐鲜血。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陈景炎在一旁苦苦哀求~但方惜朝根本不理他,继续一掌一人向她们劈去~! 感觉到一股寒剑向自己刺来,回身赤手擒住寒剑,”你这贱人,就会偷袭,今日本官就送你去见你师傅吧~!“ 无情被擒住剑锋~!方惜朝夺过长剑,一掌将无情劈倒,可他还不住手,一道寒冰炼狱掌就向无情天灵按去~! 面对劈来的寒掌,无情闭眼,”对不起~师傅~师叔~师姐~师哥~情儿不能为你们报仇了,情儿就要来见你们了。“ ”嘭~咚~砰~轰隆~“一声巨响~! 两掌相对,巨大的音爆将房顶的瓦砾都震碎落下~冬雨在二人的掌罡下~向四周激射而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得后退数丈才稳住身子~! 方惜朝收掌怒视来人,麻烦,又来一挡道的~! 264自行解释 为无情挡下一掌的人~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他一身湛蓝的风衣,苍白青丝,鬓角的青丝飞舞,虽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但他那一身大宗师的真气~则向众人宣示~这是一个大宗师境的强者~! “皇爷爷,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陈景炎挣脱黑甲侍卫的压制,急忙跑到陈煌极的身后,将幽月扶起道:”太好了,幽月你们有救了,皇爷爷来了~!“ 邀月走到陈煌极身后,她的眼睛突然看向了陈煌极背在腰间的手掌,只见陈煌极的手掌被冻得发紫,还不停的瑟瑟发抖~! 众人见了,心中皆是震惊,就连陈煌极都被伤了吗? 陈景炎担忧的望着陈煌极道:”皇爷爷,您没事吧?“ 陈煌极笑了笑道:”皇爷爷无事,你们先到一边去~!“ 调整了下内息,震了震身子,注视眼前的陈煌极,这老头可是比陈景炎要难处理的多了。 “小友~几年不见,你的武功真是突飞猛进啊~!刚才那一掌怕已经有了宗师上层的功力了,再过两年,恐怕你就能突破到大宗师了吧?” 陈煌极的话~无疑在众人的脑子里都扔了一个炸雷~! 大宗师? 他就要突破到大宗师了~!九宫山众人的脸色无比难看,难怪能和陈煌极对掌而不败阵,原来他的功力已经快要突破到大宗师了。 此时另外一个人的脸色也不好看,温少观惧视眼前的男子的背影,这个男人的武功已经这么强了吗?自己真的能打败他吗? 方惜朝拱了拱手道:“皇叔秒赞了,在下的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您老爷子眼中还是上不得台面的。” “只是今日之事,在下是奉了陛下的令办事,皇叔真的要管这件事吗?” 陈煌极叹了口气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到底什么事?让我那皇帝侄儿发这么大的火?居然要灭杀九宫山?老夫虽已不闻朝堂事,但九宫山是武林大门。“ ”上次你灭丐帮,老夫没在,没能制止你,但今日~!只要有老夫在,九宫山众人你就杀不得~!“ 现在方惜朝真是烦躁无比,自己就是个给官家打工的而已,做什么事都是听命于你陈家人的,但出来给自己捣乱的~也是你陈家人~! 自己就想完成任务,好到皇帝那里去交差,怎么就这么难?一个个的都跳出来和自己作对~! ”呼~呼~“方惜朝长吐一口气道:”我们走~!“ 说罢,就带众人撤退了~! 陈煌极在这里,他已经不可能杀九宫山众人了! 院门外,传来了方惜朝的声音,”老皇叔,既然今日你接了在下这一掌,那陛下那里,老皇叔你就自行前去解释吧!!!“ 见追兵退去,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陈景炎连忙上前关切道:”皇爷爷您的手没事吧?伤的重不重啊?“ 陈煌极拍了拍陈景炎的头道:”无妨,皇爷爷无事~!哎~!没想到短短几年,此子的武功既然就变得如此之高了~!后生可畏啊~!” “皇爷爷,对不起,是炎儿牵连了你~!”陈景炎自责道~! 老人慈爱的摇了摇头道:“就算是你不传信给爷爷,爷爷得知消息也会赶来的,毕竟这两年朝廷屠灭江湖门派已经不少了~!” 陈煌极回头九宫山众人道:“邀月大宫主,你们还是快返回九宫山~遣散宫人藏起来吧,恐怕老夫那皇帝侄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邀月拱手道:“多谢风老前辈相助,邀月代表九宫山众人,拜谢前辈救命之恩~!” 陈煌极扶手道:“不必了,大家都是武林同道,有难相助,目前老夫也只是占时救下你们而已~你们快些离去吧~!” “景炎和你身旁的姑娘道别,我们也该回宫向你父皇认错了。” 陈景炎艰难的点了点头,带着幽月进了一处房间中道别~! “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童战小心的问道。 轻抚额头,方惜朝一时头痛的很,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只有先把玉玺给皇帝送回去,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现在他也是颇为烦躁,怎么老是有人和自己作对~!! 拿起身旁的包裹,将其打开~! 一道金光闪出~看着金光闪闪的玉玺,将其拿起轻~抚摸玉玺的每一处~! 玉玺五龙盘绕上,还有一处刀痕。 这刀痕~就是方惜朝杀老鹰的时候~砍出来的裂痕,轻轻的抚摸那道刀痕,他一时陷入了回忆中。 自己已来到这里多年,父母和妹妹的样子,自己已经开始记不清了~! 妹妹今年也该大四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挂科~可别本科毕业证都拿不了! 思乡之情一时涌入心头~自己突然好想回家~可是家在哪里? 现在自己已快两三年没有再想起过家人了,自己就快要忘记他们了,但自己真的能忘记他们吗? “你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一道阴霾之声涌入他的脑海中~! 突然方惜朝捂住心口~一股心绞之痛让其疼痛无比~“呜~噗呲一声~”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咚~砰~一声摔下马来~”众人见此,皆是大惊~! “大人~大人~”童战急忙下马搀扶~”大人~!您没事吧~! 制止了童战的搀扶,“~呼~呼~呼~”他口喘粗气,好不片刻才稳定住心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苍白着脸色站起身来,调息内力将那一股心间的闷气按下~! 童战唯唯上前道:“大人~您没事吧~!” “无妨~走吧~!”方惜朝挥手道! 众人皆是不解,大人为何会突口缢鲜血~? 只有方惜朝知道,自己的心魔越来越重了,只等思乡~意志薄弱之时,心魔就会趁机作乱,扰己心神~但刚才的那一道阴霾的声音是什么?这才是让方惜朝不得其解? 大明宫内! 方惜朝跪在皇帝的面前,案板上摆立传国玉玺。 “微臣该死,微臣没能完成陛下旨意~!” 就在这时,万喻楼进门禀报:“启禀陛下,老皇叔进宫来了。” 皇帝听闻,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众人退到殿外。 片刻之后~只见陈煌极带陈景炎走上殿来,他一脸难看的想要进殿,但被万喻楼拦住了,皇帝只让陈煌极独自一人进殿~! “原来是皇叔前来,侄儿身体不适,不能给皇叔回礼了。” “皇帝身体抱恙,就不必起身了。”陈煌极拱手道~! 房间里二人攀谈,刚开始的时候二人还细声轻语,但过了一会儿,陈煌极说了一句放过九宫山~!!皇帝突然炸了~~~! “皇叔,朕做什么事情,朕自有打算,用不了皇叔费心,皇叔你还是回你的剑宗吧,毕竟你已不闻朝堂之事几十年,朕要做什么事,请皇叔不要来指手画脚。” 皇帝的话说的很重,就连侄儿的自称也不用了,改用朕了。 因为皇帝已经态度很明确了,这次的~皇帝可以不计较,但下次皇叔你就回你的剑宗去~! 陈煌极走出大殿,他出门长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而是看了方惜朝一眼道:“老夫希望你能给她们一个痛快~!” 说完,陈煌极就走出了宫门,返回剑宗。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了,不想陈煌极再管这件事了,因为这件事皇帝和陈煌极已经开始生出了间隙,陈煌极的话皇帝也不听了。 “儿臣参见父皇~!“陈景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他没有等来皇帝的怒吼,皇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 ”万喻楼拟旨~!“皇帝开口了,”三皇子~陈景炎,不思进取,离经叛道,不敬父母~这次更是盗走传国玉玺,大逆不道,罪大恶极!“ ”现剥夺其皇子称号,贬为庶人,将其关进宗人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放出~!”皇帝没有大怒震吼,而是简简单单的说了这番话。 陈景炎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他也没有求绕,只是一直发抖。 “陛下~陛下不可啊~!陛下,皇后哭诉进殿,紧紧的抱住陈景炎。 宗人府的侍卫上前,将皇后拉开。 两个宗人府侍卫将陈景炎身着的紫金飞蟒袍拔了下来,将其腰带间象征皇子地位的三爪白玉蟒蛇束带撤下~!侍卫们再将他直接拖出了大殿! ”不要啊~不要啊~!陛下,炎儿知道他错了,你放过他吧,臣妾求求你了,“皇后双目赤红含泪,苦苦哀求~! 陈景世和陈景庭想要下跪求情,但还未开口~! 皇帝厉声道:”你们谁要是再敢替他求情,就和他一起去宗人府。“ 说完~皇帝直接起身离开了,只留下皇后在大殿哭诉~! 皇帝没有杀陈景炎,只是将其打进宗人府,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了! 265伐山 “微臣该死,未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令~!” 甘露殿上,空荡荡的大殿只有皇帝和方惜朝二人。 昏暗的烛火在寒风中愈演愈灭,皇帝端坐在上方,虽脸色不好,可浑身还是散发出帝王的威严。 “她们在哪里?” “回陛下,探子来报,她们都退回九宫山了,应该不日就要逃走~!” “逃?哼~!还想逃?铛~啷一声~!“ 一块金属扔到了方惜朝面前,只见这块金属四字八方,上面的图案呈现猛虎下山之势,令牌正面雕刻三个大字“虎贲令!!” “拿虎贲牌,去虎贲营调集两千虎贲骑,去把她们都杀了,一个都不要放过,那个贱人最好给朕活捉回来~!” “微~臣~遵~旨~!“ ”但陛下,朝廷攻山,势必会震动朝堂和江湖,现九宫山还是她的娘家,微臣贸然攻山,得有个由头!“ 现在朝野上下都还不知道明妃被皇帝追杀的事,众人都还以为明妃受了风寒在明秀宫静养,所以这件事必须找个借口~! 皇帝思索了一会道:”明妃妖女误国,迷惑于朕,乱权干政,迷惑人心,今日受风寒暴毙,特令锦衣卫奉旨攻山,缉拿九宫山剩余妖女~!” 哼~皇帝也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什么罪名都给九宫山安上了~不过皇帝的裤子好像都是他自己脱的吧!!! “微臣遵旨,微臣这就去办~!” 出了甘露殿,方惜朝轻抚手中的虎贲金令,现在谁也就救不了九宫山的人了,等自己带领大军一到,从此天下再无九宫山~! “大人,陛下如何吩咐?”童战上前问道~! 亮出皇帝给的虎贲令道:“陛下命令我们调集虎贲骑,围攻九宫山,”将金令扔给童战道:“你去调集虎贲骑,我带黑冰卫士先行一步,这次陛下有令,一个不留~!”“ “大人,要不要带火炮去?” 望着天空落下的大雪,“不必了,天寒地冻,雪路难走~!那物件又重~也不好搬运,等运过去了~九宫山的人都跑了~!” 带黑冰卫士出发不久,朝廷就发出了布告。 明妃妖女误国,迷惑皇帝,导致皇帝昏迷三天,现明妃已受风寒,暴毙而亡,从此以后,明妃就是一个死人了。 狐媚儿听完传来的消息,眼神中充满了悲凉,“月姐姐,希望你能活下去吧,媚儿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父亲~!父亲~!明妃娘娘暴毙了,”萧彧急匆匆的进门道~! 萧万此时也是一脸难看的坐在书房,“怎么会这样?明妃娘娘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暴毙了?还说她妖女迷惑陛下?“ 萧家父子现在是心急如焚,因为他们的靠山倒下了。 萧万更是热锅上的蚂蚱,本来以为抱住了明妃的大腿,可现在明妃却暴毙了,他儿子娶公主的事情,只怕是也要泡汤了! 九宫山大殿,此时大殿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明思,人都送下山了吗?“ ”恩,大姐,有家室的姐妹们都已经送下山了,现在山上的姐妹们都是一些孤儿,或是无处可去的人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邀月叹气道:”将银两分给她们,让她们各自下山谋条生路吧,她们都年轻,不能留在这里陪葬~!“ 明思退下,去遣散宫人。 ”大姐,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你几次劝我不要进京,但我不听,这一切都怪我,“柳烟哽咽自责道,今天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了九宫山。 邀月摇了摇头道:”大姐说过,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大姐都会帮你们抗住的,现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们也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吧。“ ”大姐,那你?你不走吗?“ ”九宫山立宫百年余年,想不到这才传到四代就要断了,我这大宫主,有何颜面去见各位先烈?“看来邀月是打算和九宫山殉葬了~! 这时,大门外也闯进来了许多女子,”大宫主,我们不走,我们不走~!“ 这些女人进门跪下道:”大宫主,九宫山逢遭大劫,我们岂能苟且偷生~!“ ”是啊~!大宫主,我们都是些苦命的女子,要不是大宫主你把我们捡回来,我们早就饿死街头了,九宫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我们不走~!“ ”对~!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和九宫山共存亡~!“ ”大姐,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从江州回来的少英和寒清也赶到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邀月焦急道~! ”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回山的时候,在山下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说是朝廷要剿灭我们?“少英急切问道~? 面对众人的疑问,邀月终于还是开口了,”是的,朝廷要剿灭我们,你们要是不走的话,都会死的~!“ 众人一听,虽纷纷议论起来,但没有一个起身离开,”我们愿意和九宫山共存亡~!“ 邀月见众人不肯离去,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好~好~!若有来世,我邀月做牛做马再来还你们的恩情~!“ ”参见大人!“ ”情况怎么样?“ ”禀大人,九宫山的那群女人好像没打算跑,她们现正在积极备战,把拒马~弓箭都拉出来了“ “哦?想要拼死一战吗?童战带领大军到哪里了?” “回大人,已经出了潼关,再过一日就到了。” 随着朝廷传来的消息,以及虎贲骑南下,朝廷要剿灭九宫山的消息已在江湖上四散而起,一时南方武林中三教九流的人都聚集到了襄州城。 他们等待着~等朝廷的大军攻山~他们也好趁机浑水摸鱼,毕竟这些江湖客对于九宫山的女人都垂涎三尺已久。 “哈~哈~那九宫山的婆娘,一个比一个拽~平日里都看不起我们这些江湖草莽,嫁人也只嫁那些大户~现在倒霉了吧~待朝廷大军一到,劳资也要上山,听闻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水灵,想想都激动~哈~哈~!”一个彪汉大笑道~! 而这样的言论充斥在襄州城的各处三教九流的地方,他们都想要趁机上山发泄对九宫山的怨气。 “七姐你害怕吗?”寒清环抱长剑看着少英道~! 少英怕了怕胸脯道:“不怕,我小时候和父亲走过几次镖,遇到江湖劫匪的时候,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点事还吓不到我~!” 虽少英嘴上是这么说,但她握剑的手,却一直在打颤。 次日~方惜朝站在这座千年名山下,清晨的阳光洒在山涧之间,层层的雾气升起,将它勾勒的美轮美奂。 但今日注定是一个杀戮的日子,在他的背后~站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铁甲士兵,他们头戴金属虎豹面具~ 一阵清晨的寒风吹到军阵之中,虎贲步战的兵器和铁甲碰撞,发出乒玲铛啷的声音,虎贲二字的军旗在风中显得格外的凶猛。 “吩咐五百虎贲步战堵住后山~!” “卫明,你带领一千虎贲,围住前山和两翼,不要放跑一个~!” “其他剩余的人,都跟我上山,围剿九宫山妖女~!” “属下遵命!” 大军开始移动起来,将九宫山围得水泄不通,带令五百虎贲上山,而方惜朝的背后,还跟着一群三五百人的江湖侠客,他们都想要趁机浑水摸鱼~! 266屠戮 “少英!” 黄少英回头,只见自己的父亲,大伯,伯母,堂哥都来了~! “父亲,大伯,你们怎么来了?” 黄齐海上前道:“宫中有难,我们黄家岂能袖手旁观~!” ”可是?大伯?我黄家还有几百无辜的镖师,要是朝廷迁怒他们,只怕他们也会无辜受害啊~!“黄少英担忧道~!黄少英虽是女子~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的,这时候还在为自家做工的仆人着想~! 黄齐海大笑道:”哈~哈~好侄女,你有这份善心,不愧是我黄家的女儿~你可放心,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关掉了镖局,遣散了镖师家丁了~!“ 看来黄家也要和九宫山共存亡了,黄少英还想要说些什么~! “女儿,你莫要说了,现在就是我们想退去,也下不了山了,我们上山的时候,朝廷的官军已经将九宫山围住了,”黄齐山轻抚黄少英的头道~! “少英,快带我们去见你大姐,官军就要攻山了,我们得尽快商量应对的计策。” 九宫山的山道上,空无一人。 树林中的鸟似乎惧怕寒冷,没有发出一声叫喊,两边的树林中,一排排虎贲士兵向山上进发。 不多时,军队就来到了九宫山的大门,九宫山大门紧闭,大门里面~数百名身穿护甲的女子手持长剑堵在门口。 童战目视紧闭的大门,这次是他主动请战~! 他主要就是想在这次攻山中立下功劳,他不满足区区的千户职位,他还想要往上爬,毕竟现在锦衣卫还有一个敛事的空缺~! 童战左手一挥,七八个黑冰卫士上前,他们每人手持一个黑色的炸药桶,将黑桶摆放在大门口~! “嘶~嘶~嘶~”火药捻子被点着的声音传来。 “轰隆~一声”,一声巨响~响彻山谷,九宫山的大门直接被炸飞。 “锋~锋~”童战背后的虎贲步战~长刀出鞘。 童战拔刀怒吼,“杀~杀~杀~!” 虎贲步战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进了大门,同时大门里面也传来的惊天的吼声~!这是一场男人和女人的争斗~! 虎贲步战冲入山门,无数的箭雨向他们射来,但虎贲骑每人手持一块盾牌,抵挡飞来的箭雨,门外飞来数不清的火箭,这是虎贲军的还击~! 火箭落到房檐和草墩里,瞬间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烈火在九宫山的楼阁间翻滚! 温少观和王冲带令黑冰卫士站在大门外,方惜朝不许他们上,因为这么大规模的战斗必定会有伤亡,他不希望黑冰卫士出现伤亡,黑冰卫士原本六十人,但经过前几次的任务,现已经减员到五十五人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方惜朝悉心培养出来的,死一个都是损失,他们只适合秘密屠杀,而不适合大规模的团战,不过目前也用不着他们,毕竟前面还有几百虎贲步战杀前锋。 虎贲步战在前方正面对抗九宫山,而不少江湖侠客已经开始偷偷的混进了九宫山,他们要开始浑水摸鱼了。 留在九宫山上的女子不过两百人,可她们个个武艺高强,论单兵实力的话,一个九宫山的女子能打三到五个虎贲步战~! 两拨人互相杀伐,主攻的五百虎贲骑已经快折损过半了,其他的还不少都带伤势,九宫山那边也同样,死伤了快百人了! 拼死抵抗的九宫山众人,她们不打算跑路。 早知道就把虎贲步战全带上来了,分了一千五百人去堵路,怕是堵不了几个了! 明思手持长剑,和一个锦衣卫千户对战,他面前的这个锦衣卫千户,就是在秦岭跟随方惜朝擒住自己的那个锦衣卫~! 童战手中长刀使的是出神入化,突然他面对杀来的明思却是不动了,只见他长刀回鞘,侧身而立! “锋~刷~!”童战反手拔刀,居然一刀将明思的长剑劈断了!! 明思大惊,连忙退后,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继续对敌。 童战长刀挥舞,发出三道刀罡,向明思砍去,每一道刀罡都在空气中发出飒飒的响声,童战使用的刀法正是“藏刀势”和“迎刀势”~这刀法是方惜朝传给童战的,只因为他听话! “四姐小心~!”幽月持剑上前~剑中发出三道剑罡,化解了童战这一招,童战被二人力攻,一时身上被二人的剑气所伤。 “大人,童战快要不行了,”王冲拱手请战道~! “让虎贲退回来,接下来的事,有人会替我们做了~!” 虎贲步战带领伤员退下,面对官军的退去~九宫山众人不解~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九宫山各处传来了惨叫声,原来是那群江湖侠客闯了进来~! 这些江湖侠客开始在九宫山里劫戮起来,他们闯进一间间房屋,扫荡里面的财物,面对受伤的女子,他们的脸上发出了淫笑。 女子被欺辱的声音从九宫山各处出来,邀月奔走在各个宫楼之间,不停的砍杀这些禽兽。 “大家不要怕她,这婆娘受了伤,咋们一起上拿下她,听闻邀月大宫主年近四十还是处子,今日就让兄弟我们来试一试老处女的味道吧~!“一群江湖客一拥而上~攻向邀月~! ”小妹妹~桀桀~不要怕~让哥哥好好疼爱你!“ 少英单手持剑,对立眼前的几个面带淫笑的男子,几个男子扑了上去,将少英的长剑缴械,几个男人开始扒拉起来她的衣物,少英激烈的反抗,但她手臂受伤,根本无法挣脱。 “噗呲几声~!”只见这几个江湖男子纷纷倒下。 “八妹~八妹!”面对突然出现的亲人,少英终于哭了出来,刚在这么多男人扒开她的衣物,她都没有哭,但看到突然出现的寒清,少英哭了~! “七姐莫怕,我带你去找黄伯伯他们,我刚在前殿看见他们了,”寒清搀扶起少英向前殿而去。 而前殿正发生一场大战,几十个江湖侠客围攻九宫山众人,殿外还有不少江湖侠客纷纷进门。 “你们这些臭婆娘也有今日,待大爷把你们都玩个遍,再把你们卖到暗藏窑子里去当妓女。“一个江湖客恶狠狠道~! ”尔等狂徒,该死!”黄齐海手中双刀挥舞,砍向了那个口出狂言的男子,但奈何对方人数太多,无法击杀对方~! 慢慢的~九宫山各处宫楼的惨叫声都消失了,数十名女子被闯进山门的江湖客奸淫,杀害! 现只有前殿的百余名江湖侠客围攻九宫山剩下的人,可九宫山众人余力尚在,这些江湖侠客一时半会还拿不下他们。 大火在九宫山各处肆掠,吞噬一座座美丽的宫楼,江湖客们搜刮宫楼里面的财物,不少人还因为分赃打了起来。 邀月捂着受伤的手臂在宫楼中穿行~“大姐,大姐你没事吧?”寒清和少英遇到受伤的邀月,连忙上前搀扶。 “大姐没事,你们没事~太好了,你们快走~!” 少英摇头道:“不~!父亲还有姐姐她们都在前殿,我要去找她们。” 寒清和少英搀扶起邀月,就向前殿赶去! 267相逢 九宫山前殿~! 鲜红的血液顺着台阶流淌下来,数不尽的尸体倒在路两旁。 百余名江湖客将九宫山剩下的十几人团团围住,九宫山众人虽已经人人带伤了,但他们依然拼死抵抗。 “兄弟们加把劲,这些婆娘快要不行了,待到拿下了她们,定要让她们受尽折磨,”百余双狠毒的眼神紧盯被包围的九宫山女子。 “也不知道少英逃出去了没有?她若是逃出去了,我们黄家也不算是断了香火了~!”黄齐海双手持刀,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 “杀~拿下她们~!”百余名江湖客继续杀向了众人,人性最卑劣的一面从他们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大人,我们要动手吗?” 方惜朝虚眯眼道:“走吧~这些江湖客也帮我们处理的差不多了,也该我们收尾了。” 广场上,百余名江湖客不断有人倒下,但也不断有人替补上去,今日他们是铁了心要灭了九宫山。 片刻后~普通的宫人已死伤殆尽,只剩下几个宫主和黄家四人了,她们刚从京城受伤归来不久,战斗力都还没有恢复,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些江湖草莽缠斗。 怜星和柳烟持剑在前,抵挡扑杀上来的江湖客,其他人负责防守两翼,以防被人偷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已经开始渐渐不敌了。 突然,江湖客背后引起了一丝骚动,好像有什么人冲杀到了他们背后。 原来是邀月带领少英和寒清二人突击了他们的后排,江湖客后排被偷袭~则减轻了怜星她们的压力,但也把火力吸引到了邀月那里! 围攻的人群分为了两拨,一部分人开始围攻邀月她们了。 邀月在前,少英寒清分在两翼,三人结成三耀剑阵,抵挡江湖客的围攻,可邀月有伤在身,怕是抵挡不住多时! “二弟~我们快去帮少英她们~!”黄齐海和黄齐山冲出了战团,他们想要去帮助邀月三人,但刚冲杀到一半,就被江湖客拦了下来。 广场发出的喊杀声,一时将其各处正在搜刮的江湖客引了过来,江湖客的人群又加入了一些赶来相助的人。 厮杀愈演愈烈,上山的江湖客有两三百人,现已经只剩下百余人了,可他们还是不肯退去~! 因为他们知道,今日要是退去,待九宫山的人逃去,今后定会找自己复仇的,今日借朝廷的势,必须灭杀了她们。 “噗呲一声~!”刀刃划破肉体的声音。 少英和寒清连忙上前护住邀月,“大姐,你没事吧?” 邀月苍白脸摇头道:“大姐没事~!你们二人快冲杀到你们二姐那里去~!快~!” 可二女不听,依然护在邀月身旁~! “九宫山的贱人,去死吧~!”一个彪形大汉手持两把双斧就向邀月三人砍来,邀月长剑一挑,直接将大汉的胸膛划破,大汉吃痛退去~! 可彪形大汉背后的人,立刻就冲杀了上来。 少英不知被谁一掌劈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两面大刀砍向了她,眼看黄少英无处可躲了! “英儿,不!”黄少英的父亲黄齐山发出震吼,可奈何他离自己的女儿太远了,无法救下黄少英。 “铛~啷~”杀向少英的两面刀被邀月长剑荡开,邀月护住少英,冲向了黄齐山。 这时黄齐山两兄弟也杀到了二人旁边,护住二人杀回到了九宫山人群中。 邀月突然大感不好,“糟了,寒清?”她一会回头,只见寒清手持双剑,苦苦的支撑江湖客的攻击。 三人想要回去救她,但为时已晚,他们中间相距~已经站满了二十几名江湖客。 “小贱人,拿命来~!”刚才被邀月划破胸膛的彪形大汉再次手持双斧杀向了寒清。 “铛~啷~一声,”寒清的一把剑被双斧击飞了。 眼看对手的斧头就要砍到自己头顶~寒清双手持剑~横举上前,“铛~绷~”重重的接下了这招。 “嘭~砰~”寒清单膝跪地,彪形大汉的双斧重重的压在了她的长剑之上! “噗呲一声~哇~”寒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双斧距离她的头顶越来越近了! 刚进前场~方惜朝就看见一个手持双斧的彪形大汉劈向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瘦弱的身子却重重的接下了这一劈砍~! 女子不敌~单膝跪地~她就要撑不下去了~! 彪形大汉见寒清接下了这招,怒喝,“死吧~!!小贱人~”砰~咚一声,彪形大汉一脚踢在了寒清的小腹上,将其踢得倒飞出去! “咚~砰~”寒清重重的~翻滚了出去。 重伤的女孩缓缓的站起了身子,而女孩面容也暴露在方惜朝面前。 眼前的女子,细长的眉毛,白皙的皮肤,还有那一双清澈的双眼。 “轰隆一声,”脑海一道惊雷~方惜朝的脑子停止了转动。 是她?是她? 方惜朝死死的盯着寒清,这时候彪形大汉手持双斧向寒清砍来,“去死吧,小贱人!” 九宫山众人大惊,“寒清~!寒清~!” 邀月嘶吼,扑向寒清,可她离寒清太远了,她更本无法救下寒清。 “呼~嘭~咻的一声~”空气中并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是人体急速运动才发出的响声! “咻~噗呲~“肉体被刺破的声音传来! ”滴嗒~滴嗒~滴嗒~“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之声。 广场上的人都愣住了,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打斗。 寒清睁开清澈的双目,望着眼前的男子。 只见这个男子身穿紫金鸿雁官服,年纪二十之际,样貌生的英俊,面目下颚间的棱角分明,气势逼人。 彪形大汉低头自己的胸膛,五指插入了他的心房,大汉抬起头望着方惜朝,一脸疑惑不解,他想要说话? “噗呲~哇啦~一声~”剑掌从大汉的心房拉了出来,鲜血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心房流出! 寒清被方惜朝紧紧的护在怀中,她望着眼前的男子,他为何要救下自己? 自己更本不认识他,他为何要救下自己? 而现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样疑问?方惜朝的一众手下也是疑问不解~不是要剿灭九宫山吗?为何自家大人要救下这女子? 怀中的女子双目清澈的望着眼前男子~方惜朝在自己的官服上蹭了蹭大汉的鲜血,将手指的血迹摩擦干净,手掌轻抚怀中女子的秀发。 “没事了!惜清!” “没事了~不怕~有哥哥在~没事了~有哥哥在~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他细声的在寒清的耳边嘀咕,众人不知他说些什么? 但只有寒清听见了!哥哥?哥哥?这个锦衣卫说他是自己的哥哥? “不~不~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不认识你~!”寒清挣脱了男子的怀抱,怒目的眼前的男子道:“我更本不认识你,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带人灭杀九宫山,你就是我的仇人~!” “是大姐救了我,是她将我带回山的,在九宫山这些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几年,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被你毁了~!” “你不是我哥哥,我不认识你,你是我的仇人,你是我的仇人!”寒清嘶吼~怒斥方惜朝。 广场众人更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哥哥,仇人的? 眼前女孩的话一刀一刀的划在了方惜朝的心上,你是我的仇人!你是我的仇人!这句话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 “清清,清清你听哥哥说~!”方惜朝急忙道~ “我不听~不听~要是你真是我哥哥的话,就放了大姐她们,”寒清嘶吼道。 268退去 见妹妹发狂,方惜朝连声安慰道:”好~好~清清你不要激动,哥哥答应你,答应你!“ ”啊?什么?这小贱人是这当官的妹妹?这可不好办了~!“ ”嘿~嘿~这有什么不好办的~锦衣卫同知的妹妹是朝廷要剿灭的钦犯,这下子又得玩了,“眼前的江湖客们开始私语起来。 方惜朝怒目沉声,”有得玩?哼!都他妈的下地狱去和阎王玩吧~!“ ”黑冰台全体听令,杀了所有上山的江湖客~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锋~锋~!“黑冰卫士长刀齐出,直接杀向了这群江湖客。 ”不好,朝廷卸磨杀驴了,快跑啊~!“一时,刚刚还在气势汹汹围攻九宫山的江湖客四散而逃,可他们都被黑冰卫士封住了去路。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就知道跟着你们混没好事,爷爷和你们拼了,“江湖客开始纷纷拿起武器还击。 ”咻~咻~砰~嘭~“一阵箭雨齐飞,还有爆天星爆炸的声音,充斥广场。 温少观和王冲劫杀想要逃去的江湖客,童战则带大队人马在广场对敌,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广场上的江湖客已经被杀了七八成了,少数逃走的温少观和王冲也去追了。 九宫山众人惊愕,这锦衣卫居然会为了寒清坑杀这么多江湖客,还答应放了自己众人,难道寒清真是他的妹妹? 广场上的杀戮终于停止了,上百名江湖客死在黑冰卫士的箭雨下~长刀之下~剩下的也跑不了,山下还有一千五百人的虎贲步战~! ”好了~清清~这些欺负你的人,哥哥都替你杀掉了。“ ”来,来哥哥这里,让哥哥看看你的伤!跟哥哥回家好吗?“方惜朝伸出手掌,小心翼翼的询问眼前的女孩! 寒清怨恨方惜朝摇头道:”不!我不能和你走,我和你走了,你手下的人就会杀了大姐她们,我不能和你走。” “清清和哥哥走,这里危险,哥哥不想再失去你了~和哥哥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方惜朝轻声安慰妹妹道! 寒清退开身子,依旧不肯和方惜朝走,“只要你放了大姐她们,我就和你走,要不然的话!” “~锋~一声,方惜朝大惊失色道:”不要~不要~清清~不要~不要!哥哥求求你不要!“ 方惜朝急了,他是真的急了,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使劲的摇头道:”不要~!清清!快把剑放下,莫要伤了自己~!“ 寒清手持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道:”只要你放她们走,我就和你走~!要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你不是我哥哥吗?那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寒清手中长剑微微用力,少女白皙的皮肤~就被长剑慢慢的割出了一条小口~! 方惜朝连忙伸手道:“好~好~好~好~清清~!哥哥答应你,答应你,哥哥放她们走,放她们走,你快把剑放下,好吗?哥哥求求你了~!” 寒清硬声,“那你还不下令?” 方惜朝回首道:“你们都退下,放她们走!” 童战双臂拱手为难道:“大人,这?陛下的命令是~~~!!!” “我他妈的说~让~你~们~退~下~方惜朝怒吼道~! 童战急忙低下头,”属下遵命~“ “黑冰卫士,撤退~!”童战带领黑冰卫士撤出了九宫山~! 见退去的黑冰卫士,寒清的脸紧张的神情才舒缓了一点! “大姐,你快带各位姐姐们下山,你们快走~!”寒清劝说众人离开! 众人望着寒清,迟迟不动。 “走~!”缓过神来的邀月大喊一声,带领众人就退去~! 而方惜朝也没有拦她们,现他的眼里只有妹妹,他不希望妹妹受到伤害。 “大姐,我们就这么丢下八妹了吗?”幽月担忧道~! 邀月摇头道:“那方惜朝愿意听寒清的,而且居然敢违背皇帝的命令放我们走,不管寒清是不是他的妹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会伤害寒清的~!” 众人一听,也点了点头,刚才方惜朝的确是每件事都按照寒清的意思去办的~! 无情面目冷峻,寒清是他的妹妹?寒清居然是他的妹妹?自己居然和仇人的妹妹~姐妹相称这么多年,她居然是他的妹妹? “好了~好了~清清~她们都走了,你快把剑放下,快把剑放下~!方惜朝小心翼翼的上前,将手搭在了女子的长剑之上。 ”铛~啷~“将长剑从妹妹的手上慢慢的扒了下来,扔到了地上,可寒清依旧一脸怒目方惜朝。 ”噗~哇啦~一声,“女孩一口浓血吐了出来~! 刚才寒清重重的受了那彪形大汉一脚,现内伤复发了,女孩吐完血,直接晕倒在了方惜朝的怀中。 方惜朝连忙抱起女子,向山下奔去。 大火在九宫山肆掠了一天一夜,第二日的冬雨才将大火扑灭,这次覆灭的不仅是九宫山,还有上山的三百多名江湖中人。 虎贲步战封锁了九宫山,黑冰卫士游走在山涧之中,捕杀逃窜的江湖客,方惜朝有令,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消息要是传到皇帝那,对自己可不妙·! 灯火通明的房间,方惜朝坐在床榻上~静静的观详昏迷的女孩。 女孩眉目清秀,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一个美人。 方惜朝看的入神,昏迷的女孩居然和自己的妹妹惜清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为什么? 天底下居然有一模一样的人,这让方惜朝想不通。 其实方惜朝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自己的妹妹,她只是和惜清长的像而已,但见到这个女孩的样貌,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救下她,就是不忍她受到伤害~! 轻抚女孩的脸颊,女孩睡觉的样子也和惜清一模一样,突然方惜朝心中决定了,他要保护她,谁也不能伤害她,她就是妹妹~! 她是上天赐给自己亲人~自己已经没有亲人了~自己一定要保护妹妹! 寒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第一时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男子俊秀的脸庞。 男子关心的呼唤道:“清清,你醒了,太好了~!” 方惜朝慈爱的轻抚女孩,可女孩却起身缩到床角,将被子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男子~!她到现在也不相信眼前的男子是她哥哥! 见女孩心生警惕,方惜朝也是微微一笑,女孩现在对自己还有戒备,“没事了~清清~你没事就好了~你该有点饿了吧!“ ”吱呀~一声,“任千寻进门来,她手里端着一碗药粥,方惜朝接过,想要喂妹妹喝下,可女孩却把脸侧到了一边! 方惜朝笑了笑,”好~好~哥哥不喂你,你自己喝吧,你自己喝~!“ 将药粥放到了一边,可女孩还是侧脸不喝,方惜朝会意起身~缓缓的走出了门。 任千寻端起药粥道:“小姐,吃点东西吧,你昏迷快两日了,吃点东西恢复下身子吧~!” 寒清目视眼前端着粥的女子,眼前的女子大概比自己大上两三岁,弯弯的眉毛,明媚的双眸,她也是那锦衣卫的手下吗? 片刻后~任千寻端着空碗出门了,“大人,小姐喝下了~!” 方惜朝点会意~现在女孩对自己还是有戒心~! 也是!突然冒出一个哥哥,谁也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而且方惜朝还带人杀了她不少姐妹。 ”这几日~你就陪伴小姐吧~她精神不太好,就麻烦你多照顾照顾她了~!“ ”属下明白~!“任千寻应声道~! 女孩现在对于自己戒心尚在,所以只有让任千寻先接近她,打开她的心房,方惜朝才能慢慢的赢得女孩的信任~! 269代价 “参见大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山上的江湖客已经被灭杀光了~但我们放走了九宫山的人,消息恐会不胫而走的,”童战担忧道~! 方惜朝站起身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只需要把上过山的人统统处理掉就行了,接下来的事,我会去办的。” “属下遵命!” 绵绵冬雨还在下,看样子不下个几天是停不了的,估摸着时间,秦妙手也该快回来了吧。 傍晚时分,秦妙手终于归来了。 “她们逃到哪里去了?” “回大人,她们现在都藏在襄州南的一处山庄中~!” “山庄?”方惜朝想起了,那个种罂粟花的山庄! 江州现她们也不敢去了,因为九宫山的事,黄家也受到了牵连,所以才会躲在那山庄中。 听完秦妙手的汇报,方惜朝轻抚额头沉思~! 现该怎么办才好?自己放了她们,皇帝那里也不是瞎子,要是被发现了,自己也不好交差。 现她们都躲在山庄里,要不然自己带人去直接将她们都杀了,再骗清清说她们已经逃走没有踪迹了? 但这方法被方惜朝否决了,自己要是真这么做了的话,估计清清一辈子都不会认自己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冬雨在江南大地上泼洒,山庄中~九宫山众人齐坐在大堂里,她们现暂时算逃过了一劫~! 但众人都知道,朝廷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哎~!也不知道寒清现在怎么样了?”怜星叹气道! “二妹,你放心吧~!我看方惜朝很是在乎寒清,定不会伤她性命的,”邀月安慰众人道! “大姐,你是在那里捡到寒清的?我观那方惜朝和寒清长得倒也有几分相像,寒清该不会真是他妹妹吧?”柳烟询问道? 邀月回忆思索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当年遇到寒清的时候,她独自一人蜷缩在街上乞讨,当时也没听说过她有个兄长~而且她自己也没说过她有一个哥哥~!” “若寒清真的是他的妹妹~!现在有了寒清这份关系,那可能现在也只有寒清能救下你们了?” 邀月听完柳烟的话,“救下我们?”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三妹,你~!” 柳烟摇头道:“大姐你和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柳烟和邀月往后院而去~~~!!! ”你要去杀大姐她们吗?“寒清怒视准备出门的方惜朝道~! 庭院外,黑漆漆的一片黑甲卫士整装待发~! 面对女孩的质问,方惜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自己真的要去杀她们吗? 若自己真的杀了她们,只怕眼前的女孩也会~~!!! 片刻后~坚定的对女孩道:“哥哥不能告诉你是否要去杀她们~!若不是因为你?她们早就死了,哥哥现在只想把伤亡降到最低~!” “当然~你可以怀疑哥哥,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哥哥既然答应你放过她们,哥哥就不会食言,但她们也必须付出代价~以此来弥补她们犯下的错~!” 方惜朝骑上军马道:“任千寻~温少观~!小姐就交给你们二人照看了,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尽量照办~!” “架~架~一众黑甲卫士骑策马而去。 寒清望着远去的方惜朝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吗? 可是~可是~! 寒清心中激烈的在斗争,她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哥哥。 ”大姐~!现在这就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有把我交出去,再加上寒清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救下你们,“柳烟对邀月坚定道~! ”可是~可是~!“邀月摇头不忍! 柳烟一把抓住了邀月的肩膀道:”大姐,别无他法了~!姐妹们不能因为我~而一辈子躲躲藏藏,我不回去见皇帝,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大姐,我要你答应我,一定要带妹妹们活下去,好不好?“ 邀月双目含泪,望着柳烟,重重的点了点头。 罂粟花田已经被大火烧掉了几个月了,可田间地头还是能看见被焚烧过的痕迹~! 绵绵冬雨~山庄外~数百名农户惊恐的望着广场上的一群黑甲卫士,他们身穿镔铁黑甲,雨水落在他们的战甲之上~发出清脆的~乒~啷~声,寒风吹过~将他们显得更加威严~! 虽只有不过几十人,可他们还是给人一种脊背发冷的感觉。 方惜朝扶手渊立在大门口,里面的人已经知道他来了。 “哼!想不到这狗官居然追到这里来了,正好,前怨旧账一起算,待我出去杀了他~!”黄齐海愤怒道~ “黄大哥~!莫要慌张,”邀月走出来道:“那方惜朝若是想要杀我们,尽管冲进来就行了,何必敲门~!你们在此等候,我前去看看~!” 吱呀一声,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邀月举步杏庭的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她现已年近四十,但一身白衣纱裙裹身,皮肤紧绷,就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一般! “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敢问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哼!你知道本官来干什么的~你放心~!本官既然答应过清清放过你们,就不会杀你们~!“ ”但是!“ ”她~~!!必须和本官回京,要不然皇帝那里没法交代~!“ ”若是事情败露了,受牵连的不止本官,还有你们~~!!“ 邀月呼吸急促道:”大人~!就别无他法了吗?你可以说~!可以说她已经死了,九宫山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们保证躲起来,再也不出世~!“ 方惜朝厉声道:“你当皇帝是傻子吗?他不会派人查吗?当天上山的江湖客这么多,难免回走漏消息~!” “若是有他法?” “你且教本官?本官该怎么办?” “放过你们~!本官已经违背了皇帝的令了,要不是清清,你们都已是死人了!!” “你们做这件事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件事败露以后的后果~现在本官已经尽力在帮你们将这后果的伤亡降到最小了~!” “她!” “必须和本官回京城见皇帝!” 邀月还想要说些什么,“大姐!”柳烟从她背后叫住了她! 柳烟身穿一条蓝色的长裙缓缓走来,对邀月摇了摇头道:“三姐~别说了~别说了~没有其他办法了~!” 邀月的泪水从脸上落下,“不~不~~!”她的手死死的抓住柳烟的肩膀。 柳烟将邀月的手抓住放下,扶在邀月耳边道:“大姐,带妹妹们活下去,躲起来~!我不去见皇帝,皇帝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也会死的~!” “这一切都是三妹的错,现是时候让三妹去面对这后果了,妹妹们正直芳华,不能因为我的错~而丧命~!” 柳烟扒拉开邀月的手掌,回首方惜朝道:“方大人,走吧~!”她夺步走出了大门,邀月想要上前,可被方惜朝拦住了~! “三姐!三姐!“九宫山众人都冲出了大门! 柳烟喝声道:“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三姐的话?就不要跟来!” “明思~幽月~流光~少英,抚摸眼泪~含泪冬雨下的三姐。 柳烟对众人微微一笑,那一笑倾国倾城,那一笑在冬雨下百媚而生。 黑甲卫士将她扣押~策马离去~! 方惜朝没有命人给她带上脚镣,因为她不会跑的,她要独自去面对她犯下的错。 “还有~!清清本官带走了,你当年在街上救下她的恩情,这次她算是还给你了,本官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和她联系了,这样对你们~对她都好~!”方惜朝对邀月厉声道! 他不希望妹妹再和九宫山的人有干系,因为那样太危险了,毕竟现在风声有没有走漏到皇帝那里还不知道,若是走漏了,自己也会大祸临头的~! 方惜朝跨上快马,正要离去的时候。 突然猛回首,只见一双眼睛狠毒的望着自己~! 那双眼神来自一个站在庭院大厅里的女子~! ”哼~!“冷哼一声~他不予理会~转身策马离去~! 无情怒视离去的方惜朝,自己该怎么办?现在就连九宫山都倒了,自己该怎么为师傅他们报仇?自己该怎么办? 270面对 他回来了,而且他还把三姐带来了。 寒清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把三姐带来,而三姐也没有对自己说被带来的原因。 围剿九宫山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现在方惜朝发现~接下来的事更加的麻烦了~他正在案头上谱写这次的奏折,”九宫山全宫玉石俱焚!“ 写完折子以后~方惜朝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有没有走漏风声,也不知道皇帝有没有派大内暗卫来~! 按这件事对皇帝来说,他定会派暗卫来刺探的,现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希望风声没有走漏吧! 回京的时间终于到了~! 寒清,柳烟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寒清本不想跟方惜朝走的,可她的三姐却一定要跟他走! 寒清原本打算伤好了~就回去找大姐她们,可听闻三姐要和他进京,寒清也放心不下三姐,只得跟三姐进京~! 车队走到襄州北时,大雪已经覆盖了天地间,南方是冷湿,而北方是干冷,今年大雪异常凶猛,原本回京只需要三天的时间,方惜朝等人却走了七八天才回到京城~! 这段时间,寒清都在陪伴柳烟,对于方惜朝这个哥哥也是不管不问的,方惜朝也不介意,时间还长,自己能慢慢的走进女孩的心里! 众人终于回到了京城,此时京城已是银装素裹~! 方惜朝没有直接去见皇帝,因为他希望柳烟把事情告诉寒清,毕竟,要是柳烟一去不回的话,方惜朝怕寒清会想不开! “三姐?你为什么要回京城啊?皇帝不是要杀你吗?” “对了~!皇帝为什么要杀你啊?还说你已经暴毙死了?” 面对少女的疑问,柳烟笑了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之前三姐没有告诉你,现到了京城,三姐也该告诉你了,”于是她将这两年的事情慢慢的告诉了寒清! “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老管家冲到方惜朝车马前,兴奋的冲院内大喊。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千悔~~!!! ”大人,你回来了?“千悔兴奋的连忙上前问候! 方惜朝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千悔见回来的马车里走出来两个女子,她的脸色一时变得不好了,大人怎么把她带来了? 寒清和柳烟下马来,柳烟注视方惜朝身旁的女子,是她?就是眼前的女子混进自己的宫里将摄魂香换掉的! 面对柳烟冰冷的眼神,千悔也不逃避眼神,现在她只是大人的阶下囚,自己用不着怕她了,再过几日说不定她就要被皇帝杀死了! 众人进屋而去,方惜朝回首千悔道:“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和王冲回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进门了,只留下千悔呆呆的站在门口! 她苦苦多日的等待,换来的就是一句,没你的事了,回去吧~~!!!千悔呆呆的站在门口,拳头紧握! 王冲缓缓上前道:“走吧~!大人这里最近事比较多,我们就不要再这里叨扰大人了。” 片刻后~千悔长吸了一口气,不予回应,便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这次对于方惜朝的回府,一众下人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原本就冷冰冰的府邸,现在变得更冷了! 寒清扑在柳烟的怀里哭泣,她眼睛泛红,当她得知了事情的原委,知道这次三姐凶多吉少以后,她再也把持不住的哭了出来。 “不~不~三姐·!你不要死,不要死~!寒清哭诉道:”对了~!三姐!“ ”他!他可以救你~他说了~只要我认他这个哥哥,他就什么都答应我的“寒清想要去找方惜朝救三姐,却被柳烟拉住了。 柳烟摇了摇头道:”八妹,他救不了我的,这次他放过大姐她们~已经是尽力了,你若是让他放了我,岂不是也害了他~!“ “可是?可是我不想三姐死,我不想!”寒清赤红眼道! 柳烟将她拉入怀中道:“八妹~!三姐知道你年幼时受苦不少,也知道其实你的心境也很成熟~比起少英~流光她们都要稳重!” “但~这次你要听三姐的,你哥哥救不了三姐的~!” “你也莫要去找他了,还有~!我看他待你真心真意,指不定你真是他的妹妹,要不然他也不会听你的~冒那么大的风险放过大姐她们。” 寒清抬起头道:“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哥哥?自从我有了记忆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我有哥哥~!” 柳烟笑道:“那可能是你那时太小了,走丢的时还不记事,总之为了大姐她们,你也要留在他身边,因为他是看在你的关系上才放过大姐她们的~!” “所以大姐她们的命在你的手上,你答应三姐,认下他这个哥哥,这样大姐她们就能安然度过余生了,好吗?答应三姐!” 寒清望着柳烟,重重的点了点头。 午夜~柳烟为寒清盖上被子,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柳烟回头,一个身着粉红衣物的女子注视自己。 “烟儿,别来无恙啊!” 柳烟看着狐媚儿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狐媚儿苦笑道:“和你一样,我不来,我爱的人就会死~!” 柳烟点了点头,便和狐媚儿攀谈起来,她和狐媚儿算是相识,当年柳烟进宫没多久,狐媚儿就反出九宫山了,所以二人算是相识,但接触的不多~!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皇帝的身子算是养回来了,可比起以前~现在皇帝的身子已是日落西山。 寒清早上起来的时候,柳烟已经不在了。 她呆呆的坐在庭院里,三姐告诉她,自己必须留在他的身边,大姐她们才会平安无事,可自己却救不了三姐。 “微臣,参见陛下!” 甘露殿上,方惜朝一大早就进宫了,这几日皇帝身体不好,都是由太子代政。 “她在那?”陈玄隆单刀直入道! “回陛下~在北司诏狱关着的!“ 皇帝点点头道:”好~好~很好~!“ 突然,皇帝起身~走到了方惜朝跟前附耳道:”知晓这件事的人?都处理完了吗?“ 方惜朝重重点头道:”回陛下~都处理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方惜朝虽气不喘,心不跳,可他的精神却紧绷在一根弦上,皇帝为何这么问?难道他知道自己放人的事了? 不应该吧~!当时在场的都是自己的人,那些江湖客开始的时候都就被自己下令杀散了,应该没有看见后来的事吧~!皇帝应该不会知道自己放人的事吧? ”朕~!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微臣绝对不敢欺君妄上,微臣已经处理掉所有人了!“方惜朝拳头紧握,努力压制情绪道~! 皇帝回到龙椅上虚眯眼道:”朕听闻?这次你找回了妹妹?“ 轰隆一声~一颗惊雷在方惜朝脑海炸裂,他大汗淋漓,皇帝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昨晚寒清才和自己回府,而皇帝这么快就知道了!! ”回陛下,家妹年幼时走丢,这次微臣在襄州城偶然才找到的家妹,这一切都是托陛下的福,要不是陛下让微臣去办差~微臣也找不回家妹~!“ 皇帝微微眯眼,也没有继续追问方惜朝~! 可方惜朝知道,皇帝已经知道自己放人的事情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给皇帝报消息? 现在方惜朝能肯定的是!~自己这边定有皇帝的探子~! 陈玄隆睁缓缓睁开眼,他没有再继续问方惜朝找回妹妹的事,而是询问道:“听皇后说~!明妃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 “你告诉朕,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惜朝脑海飞速旋转,皇帝是什么意思? 刚才询问自己清清的事,他定已知晓自己私自放人了~!可他为何又不继续追问了? 方惜朝思前想后,皇帝现在还用得到自己,他现在还不想和自己撕破脸皮,他说出清清的事,就是告诉自己,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那点事他都知道! 刚才清清的事,只是皇帝的一个警告而已! 一时,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了方惜朝心头,他现在才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了~ 271佳人缢 可现在皇帝问自己是怎么看出明妃是处子的事? 这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将秦妙手说出来吧,要是把秦妙手说出来,秦妙手必死! 可自己又不能说是万喻楼告诉自己的,虽然万喻楼知道明妃是处子的事,但自己已经答应过万喻楼,要帮他开脱的!! 若让皇帝知晓万喻楼已知明妃是处子的事两年多,而不告诉他,万喻楼绝对死路一条。 方惜朝突然想到了! “启禀陛下,北司敛事北进庭~他家是开妓院的,南城~畅春园就是他家开的,我们平日喝酒时,他总会给我们提及这些轨事,微臣也是听闻了北进庭的讲述,才发现那妖女的端倪~! 这个慌虽看似圆得过去,但皇帝可不是傻子。 这种慌,皇帝估计也知道是搪塞他的。 可面对皇帝,怎么能说真话,说真话死得更快。 陈玄隆缓缓开口道:”那?万喻楼以前知不知道这事儿?“ ”回陛下,厂公大人哪里,也是微臣告诉他~他才知道的!“ ”啪~“的一声!皇帝随手抄起桌案上的砚台~怒扔向了方惜朝~! 他的额头被砚台砸开了花,鲜血慢慢的从他的额头流下! ”你~!你~!“陈玄隆怒指他道:”你到现在~还在骗朕~~你真以为朕是傻子吗?“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朕,你以为你这些年干的那些破事~真的就天衣无缝吗?“ “你当年不仅救下了那个行刺朕的女刺客,而且在剿灭漕帮时贪墨了十几万两银子,还有你找唐门私造火器的事儿,你干的这些破事~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吗?“皇帝怒吼道~~!!! 此时的方惜朝没有管额头流下的血,而是全身趴在地上,皇帝的话句句如刀,他后背的官服已被溢出的汗水打湿了,他现在才知道了皇帝的可怕,皇帝都知道~! 面对皇帝的怒火,方惜朝说不出一句话!他只能迎接帝王之怒~! ”你一个婚都没成的人,一年妓院也不去几次的人,都能看出那贱人是处子?那万喻楼在皇宫这么多年,他见过那么多女人为人妇,他难道还看不出来那贱人有问题吗?“ ”微臣该死,微臣着实不知厂公大人早前是否知道这件事,但微臣知此事晓以后,是第一时间禀报皇后的,“方惜朝全身附在地上道~! 万喻楼啊~! 可不是我方某人不给你开脱,皇帝也不是傻子,我也尽力而为了,可能我就快要自身难保了~! 皇帝口喘粗气,不时就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皇帝浑身发抖,像是抽风~癫痫一般~! 方惜朝微微抬头看去,他知道~这是吸食可卡因成瘾,突然断掉毒品的后遗症。 那摄魂香已经毒害皇帝多年,现突然强行戒掉,他的身子也开始垮了!! 皇帝咳嗽过后,怒目沉声道:”这件事儿就对你?就算是过去了~但你以后要是再敢背着朕干那些破事~再违背朕的命令,朕定不轻饶!“ ”微臣~叩谢陛下开恩!“方惜朝叩拜谢恩道~!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继续问道~! “回陛下,过了今年,微臣就二十有四了!” “你尚未成亲?” “回陛下,微臣尚未娶亲!” 方惜朝懵了,皇帝不是知道自己没成亲的吗?还问干什么? 皇帝点点头道:“好,很好~!你觉得景珑公主怎么样?” 这下子方惜朝可算是明白了,皇帝想把陈景珑嫁给自己~! 这是为什么? 之前陈景珑在庆阳宫说要嫁给自己的时候,皇帝可是怒而不发的,可皇帝现在却想要拉拢自己,他为什么要拉拢自己?自己背着他干了那么多事,他却隐而不发,现还居然要招自己当女婿? 那只有一种可能~皇帝在害怕!!!他害怕自己将他这件丢人的事情说出去,他想要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禀陛下,公主天资聪慧,倾城倾国。” “微臣有过往而遥不可及,微臣身为朝廷武官,平日东奔西走,过得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公主下嫁给微臣,实在不可~!“ ”朕~都还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取景珑?你就先拒绝了?你好大的胆子?“皇帝冷声厉喝! ”微臣该死,微臣所言~都是为公主着想~!“ 突然~皇帝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这一丝光芒,被方惜朝收进了眼底。 片刻后~皇帝沉声道:”你退下吧~朕希望你以后不要乱说话~~!!“ ”微臣遵旨,微臣必定守口如瓶!微臣告退~!”从地上爬起来,缓缓的退出大殿~! 退出甘露殿时,方惜朝已大汗淋漓,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寒风已经将血迹冻住了。 这件事对于方惜朝看似完了~但他知道~这件事儿还没完! 他拒绝了婚事,也就是拒绝了皇帝的掌控,皇帝在那一瞬间居然对他生出了杀意! 虽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可还是被方惜朝看见了。 他和皇帝之间已生出了间隙,真是伴君如伴虎! 万喻楼说得没错,皇帝会杀了每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每一个! 皇帝现在不杀自己,是因为自己现在对于皇帝或大靖~还有利用价值,等到自己没用的那天,皇帝就会杀自己,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万喻楼啊!” “我方某人也算是帮你到底了,至于皇帝要怎么对你,我也没办法了~!” 可现在方惜朝最大的困扰不是替万喻楼担忧了,他现在担忧的是皇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探子,皇帝刚才居然将自己这些年背着他干的那些事儿都说了出来~! 由此看来,那个探子至少已经给皇帝汇报了至少四年以上的消息了~! 四年!也就是说方惜朝还是个千户的时候~皇帝就已经开始监视他了~!这才是让他感觉到可怕的地方,更可怕的是这四年以来自己居然对身边有探子这件事一无所知~! 到底是谁?谁在向皇帝传递消息? 温少观?童战?王冲?任千寻?还是千悔?还是自己家中的某一个下人?跟随自己四年以上的人太多了~!到底是谁? 北司天牢~! 柳烟独坐在牢房,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她骗了多年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也该独自去承受。 不时~牢房的狱卒都不见了踪迹,只留下柳烟和空荡荡的牢房~!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铁牢之前,怒目牢房中的女子。 “参见陛下!”柳烟跪下叩拜,她只有表现出仅有的服从,来换取降低皇帝怒火。 皇帝怒视眼前的女子,这个和自己温纯多年的女子,居然一直在骗他,而且是让全天下人都耻笑的笑话~! “朕~待你不薄,为何如此对朕?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朕?”皇帝质问柳烟道~! 柳烟苦笑道:“因为民女没有爱过陛下,和陛下回宫,都是为了九宫山的基业,而现在一切都没了,都没了~!现在民女只求一死,望陛下息怒~!” “息怒?” “你让朕如何息怒?” “你让朕遭受可流传百世的奇耻大辱,你让朕如何息怒?”陈玄隆怒喝道~! “只要民女一死,天下?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柳烟坚定道! “住嘴,你以为你死了就解脱了吗?就没人知道了吗?可是朕知道~朕知道~这耻辱像梦魇一样折磨朕,每日每夜的折磨朕~!” 皇帝对柳烟怒目震吼,这个女人将千古的耻辱带到了他的身上,他怎么能不气,他那么宠爱她,可对方只把自己当成工具~! 柳烟双眼望着陈玄隆道:“民女自知罪孽深重,只有以死谢罪了。” 皇帝惊慌,“你要干什么?” 柳烟双掌运起内力,对准自己的头颅就拍了下去。 突然,皇帝大吼了出来,“不~!朕不许你死,你把耻辱带给了朕,朕要你加倍奉还,朕不许你死~!” 皇帝话还没有说完~“啪~卡拉~一声~!“柳烟被自己的掌风击得倒飞了出去! ”砰~!“她的身子撞到了墙上~并停了下来! 女子的身子缓缓的从墙上滑落下来,慢慢的~她闭上了双眼,没了生机。 皇帝跪在地上,望着已经死去的女子,口中喃喃道:”你怎么能死?你怎么能死?你将那么大的耻辱带给了朕,你怎么能死?怎么能死?“ 今年的冬天,异常寒冷。 任千寻在给方惜朝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王冲进门来道:”大人,她死了!“ 方惜朝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无论怎么样,她都是要死的,只有她死了,皇帝的屈辱才会被洗去。 但那也仅仅洗去了~她带给皇帝肉体上的屈辱,而皇帝内心被折磨出来的屈辱,将会一辈子留在皇帝心里。 躲在方惜朝房门外的寒清,听到王冲的那句话。 她死了! 女孩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 三姐!三姐!她死了! 272回家 第二日~!宫中传出消息! 东厂厂公~兼内侍监总管万喻楼,被皇帝派遣到帝陵去守灵,对外说是派遣让万喻楼养老~可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怎么回事~! 皇帝还是迁怒与万喻楼了,可他没有杀万喻楼,或者只是暂时没有杀他! 毕竟万喻楼在皇帝那里仅剩的~就是那份主仆的情义了,但万喻楼以后怕是再难回到权利的中心了。 对于自己,方惜朝也清楚的知道。 皇帝只是暂时的放过自己而已~自己现在对皇帝~对大靖~还有可用的价值,皇帝迟早有一天会找自己算账的。 一月的长安城,大雪纷飞,东厂直大门,一身简易装的万喻楼从大门迈出,向门外的马车走去! 走出大门,万喻楼回首~看了看大门上的牌匾,“东厂缉事处~“ 看了半响,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转头上了马车。 真是回忆满精华,斯人独自憔悴。 今天是万喻楼被派遣皇陵的日子,可没有一个人来送行。 京中官员都清楚,万喻楼倒了,他们虽不知万喻楼怎么倒的?但他就是倒了~! 他的倒与立,只在皇帝的一句话中!这就是依附皇权而生的悲哀,他逃不掉,也无法逃! 被发配去守灵,他这一辈子可能都不用再回来了,真是事态悲凉。 万喻楼坐在马车里,满目的憔悴。 他已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受人害怕的东厂厂公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皇家一条丢弃的狗。 皇帝从万喻楼那里收回了他那没有底气的权利,他的兴衰,只在皇帝的一句话之间,因为太监是最没有底气的当权者。 “吁~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马夫拉开窗帘道:“公公,前面有人?” 万喻楼错愕,他走出了车厢,只见一个男子站在满天的雪花之中,他的手上还托着一壶煮好的青梅酒。 望着来人~万喻楼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给自己送行的,居然是他! 目视落魄而来的万喻楼,方惜朝和他在这件事之前不算有太多交际,也算不上有什么过节,可他现在因自己落难,方惜朝也不想做那墙倒众人推的势力人! “这大雪满天的,方大人还亲自在这里为老奴送行,老奴真是感谢万分啊~!” 现在万喻楼自称也不用咱家了,而改称老奴了,可见他的心悲! 微微一笑道:“阿翁真是折煞方某了,听闻阿翁被派去守灵,在下这次前来相送~!” 方惜朝扶手,“请~!”万喻楼跟随他进了亭子~! 为万喻楼斟上了青梅酒道:“阿翁,你可怪我?” “哈~哈~!老奴怎么能怪你?你为老奴开脱都被陛下开了瓢,老奴怎么能怪你,其实老奴早就想到了,陛下岂是那么好骗的~!” “不过还好~他看在这多年的情分上,倒也没有杀我,老奴能保住这条命,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能怪方大人?” 方惜朝点点头道:“我和他也生出了隔阂,他也已不在信任我了,只怕是等我没用的那天,下场比阿翁你还要惨啊~!” 万喻楼长吸了口气道:“伴君如虎啊~!” “老奴若是个健全的人,凭这一身武功,何必屈身在皇权之下,可我偏偏是个太监!” “老奴劝方大人一句,该退则退~!” “你一身武艺不凡,更本不用屈身与朝廷,自古皇家多薄情,方大人,你今后要小心了!” 方惜朝提酒拱手道:“在下知道,多谢阿翁提醒~!” 二人碰杯对饮~目送万喻楼的车马离去,该退则退? 可自己退不了,自己对他发过誓,至少要屈身朝廷十年,这是自己对他的誓言,自己不能违背! “小姐在吗?” “回大人,小姐在屋里头,小姐已经哭了两天了~!奴婢们问起,小姐也不说话!”红英胆颤道~! 走到女孩闺房前,停留片刻~看着紧闭的房门,最终还是推了进去! 女孩坐在凳子上发愣,眼睛红红的一圈,让方惜朝看了颇为心痛。 缓缓上前,走到了女孩的跟前道:“哥哥知道你很难受,但你三姐不死,你大姐她们就危险了,她只能用她的死换取你和你大姐她们的安全,你知道吗?” 女孩听完方惜朝的话,纹丝不动,眼中的泪水又要流出来了。 双手搭在女孩的肩上,轻轻的宽慰她,女孩的身子瑟瑟抖动,牙关紧闭,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见女孩这么憋屈自己,方惜朝感觉不好,这么下去,怕是会把人给憋坏的! 拉起女孩的手道:“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拉起妹妹的手,二人出了门,上了马车往西城而去! 路上,寒清也是屈红了眼,也不说话,车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小院前,方惜朝扶下女孩。 女孩望着眼前的小院,小院的牌匾上写着“方宅”二字。 将女孩带进院子,空旷寂寥的院子,诉说它多年无人居住的空虚。 “清清,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家,你记得吗?” 寒清陌生的注视眼前的一切,这是自己的家?可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是我们的家,你的名字不叫寒清,你叫方惜清,你是我的妹妹~!” “我们的父亲叫方建国,我们的母亲叫苏晓云。” “你不是孤儿,你有亲人,我真的是你的哥哥~!” “你年幼时走丢了,可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你重新回到了这个家~!” “今天你失去了一个姐姐,但哥哥又回到你了的身边,从今天以后,哥哥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再让你哭了!” 寒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开始慢慢的抽泣。 “哭吧~哭出来~!有哥哥在这~”将女孩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身子道:“对不起!对不起清清!哥哥曾经把你弄丢了,但现在好了,哥哥找到你了,我们一家又团聚了。“ 听完方惜朝的话,憋了多日的女孩终于再次大声的哭了出来。 抱着女孩哭诉的身体,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哥哥在,没事了。“ 将睡过去的女孩抱回了府邸,多日未眠的她终于再次睡过去了,方惜朝在女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将其放回到了床上。 虽女孩对于他还没有完全的相认,但她接纳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自己能等下去! 次日,和妹妹坐在一起吃饭。 女孩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了,但还是没有完全的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现在吃饭~家里已经分成了三桌了,方惜朝不再和秦妙手他们一桌了,而是和自己的妹妹一桌! ”参见大人!“ 见童战进门,方惜朝有些不悦道:”什么事?大中午的就过来报?“ ”回大人,是藩王进京的事!“ 藩王进京? 哦,自己想起来了,每五年各地的藩王就要进京一次,皇帝在将皇宫举行家宴。 上次陈景雁就是进京的时候被白莲教给打劫的,这件事的安保工作往年都是铁鹰负责的。 但今年铁鹰在西北,所以这件事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陛下已经下令~让各路藩王进京了,北敛事让属下通知大人,前去司里商议藩王进京的事宜,以免发生五年前的事~!“ ”知道了,我随后就去~!“ 五年前的事,只怕现在的白莲教已经没那个实力再发动一次了,他们现在黄河以南的势力已经全部丧失,关西地区被方惜朝查的严严实实的。 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可这也提醒了方惜朝,他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了,五年时间一瞬而过~好多事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五年来,他失去了兄长,最爱的人,以及本心逍遥与江湖的豪情壮志! 前几年自己武功弱的时候,几次差点枉死与白莲教手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但现在~看着桌案旁的妹妹,他又有了支撑下去的动力了! 273晋王 “参见同知大人!” 挥手示意免礼,方惜朝坐到上座道:“这次各路藩王进京,陛下命我们做好保卫,莫要再次出现皇家人员被劫的事情,这次我想了想,我们兵分三路,分别去迎接各位藩王。” “全听大人安排!” “那好~!齐雄你就去接江夏王。” “老北你去接齐王~!” ”至于剩下的晋王,由我亲自去迎接。“ ”属下遵命!“ 方惜朝为何主动去接晋王?主要是齐王那里他肯定不敢去的,毕竟陈景雁他是真不想见了! 现她已经成婚,若再传出什么幺蛾子,方惜朝可就麻烦了,所以齐王那里能避则避。 至于江夏王那里,他这些年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倒是那晋王,方惜朝却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所以他才想去迎接晋王。 晋王和皇帝是同母兄弟,二人都是太后所生~是亲兄弟,可天下间有那么多封地未封,皇帝却硬把这个亲弟弟给封到西北苦寒之地。 幽州的冬天可比长安冬天难过的多了~至于原因?也听说过,原来晋王和皇帝争抢过帝位,所以皇帝忌惮这个弟弟,这才将其封到幽州。 不管怎么样,兄弟二人不合的事情满朝文武,众人皆知。 所以现在皇帝才会只封了太子,而陈景庭和陈景炎只是以皇子自居,皇帝没有封二人亲王之位。 因为皇子封了亲王之位,就能有封地经营自己的势力,还能争抢皇位了。 所以皇帝一直都没有给陈景庭和陈景炎亲王之位,为的就是避免争位。 晋王是要南下过河西入潼关,所以方惜朝打算出潼关迎接晋王。 对于这个晋王?方惜朝也是很好奇,能和陈玄隆抢皇位,这晋王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禀大人,晋王的车马快到潼关了。“ ”好~!加快速度!“ 寒风中,一众锦衣卫在潼关外等待晋王的车马。 小半时辰后,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数百幽州骑兵护送几辆车马奔来,寒风中的王旗上绣着一个晋字。 “下官锦衣卫同知方惜朝~参见晋王~!”一群人下跪而拜道~ 不时~一个身穿紫金三爪龙袍,腰挎白玉束带的中年男子走出了车门。 中年男子大概不惑之年,一头黝黑的长发,上唇下额微有一点胡须,和陈玄隆长得到有七分相像。 陈玄济含笑道:“这次有劳方同知亲自出关相迎了,真是辛苦方同知了。” “保护王爷的安全,是下官分内职责,谈不上辛苦,天气严寒,请王爷入车,我等护送王爷进京。“ 晋王点了点头,便回车而去。 这晋王有点意思,他其实更本用不着亲自出来回迎自己,可他却字里行间都处处内谦,他为人处事这般圆滑,难怪皇帝会忌惮他。 要是把他放到富硕点的地方,指不定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护送晋王来到东城的皇家驿馆,这里是供进京皇家人员居住的地方,将其送到驿馆~方惜朝也就回府了! 再过小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今年他终于有一个亲人了。 他还想多陪陪妹妹,巩固下感情,要不然明年开春,他只怕又要东奔西走了。 各家各户已经开始在门前贴起了对联,方家府邸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但过年该有的行头还是要弄齐的。 回到家中的时候,只见红英和绿柳陪着惜清在大堂剪纸,这几日惜清的精神情绪好多了! ”大人~!“见方惜朝到来,两个丫鬟退到了一边。 看着桌子上的剪纸,这东西自己好多年都没剪过了,拿起一张红纸,折叠了三层。 惜清见眼前的男子在剪纸,心生道?他也会吗? 方惜朝手法熟练的在红纸上裁剪,以前当兵的时候,跟司务长学的剪纸,每年的部队剪纸都是自己负责的! 半许过后,将折叠的纸张缓缓铺开,一个五花八门的春字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笑看妹妹道:“喜欢吗?” 惜清望着方惜朝手上的剪纸,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哥哥教你,”说罢,就开始教女孩剪起纸来。 现在女孩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方惜朝了,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他了。 春节如期而至! 寒冷的雪夜也制止不了百姓们欢庆的心情,今年和往年不同,因为方惜朝家里也开始放烟花了,往年他家中基本是吃了年夜饭就睡觉。 可今年方惜朝却让管家买了不少烟花,下人们在院落里和惜清放烟花,烟火迎上雪花冲天而起。 惜清在红英和绿柳的陪伴下笑得格外的开心,方惜朝呆呆的看着妹妹的笑容,慢慢的他自己也开始笑了起来,真心的笑了出来~! 下人们见自家大人笑了,纷纷诧异了起来,他们都呆呆的望着方惜朝,因为这么多年了,自家人可都没见过大人笑过。 “红英?你们为什么盯着他看?他笑得有什么好看的?”惜清疑问道? “回小姐的话,因为?大人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奴婢都快忘记大人的笑容了。” 惜清疑惑道:“他平时都不笑的吗?” 两个丫鬟摇了摇头道:“自从夫人不见了以后,大人就没有再笑过了,以前大人可是经常在夫人面前调笑的。” “夫人?他有妻子吗?”惜清急忙问道。 两个丫鬟突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府邸是严禁谈论夫人的事情的,这是大人的大忌, 惜清询问两个丫鬟,但两个丫鬟却闭口不再提这件事~! 惜清回望站在大堂对自己微笑的男子,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大明宫内,陈玄隆带皇后在皇家楼阁接待自己的几个兄弟。 “臣弟拜见陛下!” “好~好~!各位皇弟都起来吧。” 皇帝笑迎江夏王和齐王道:“这些年多亏两位皇弟为朕排忧解难,现白莲教在黄河南方的势力已经大大减弱了,二位皇弟功不可没啊~!“ ”都是托皇兄的天威~!“ 不时,门外传来了响动,”太后驾到,晋王到~!“ 皇帝听到黄鸭太监的宣喊,脸色变了变。 片刻后~门外走来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人,在身边搀扶她的,就是晋王陈玄济,而这老妇人不多说,就是久居深宫的太后了。 ”儿臣拜见母后!“大堂里所有的人都扣身跪拜。 ”都起来吧,起来吧~!“太后满脸笑容,看得出来太后今天很开心,毕竟谁家老人不想一家人团聚。 晋王扶太后坐到了上座,众人才开始按照座次坐了起来。 ”四弟真是好孝心,这才刚进宫,就去拜见母后了~!”陈玄隆平淡道~! 晋王听完,微微一笑道:“多年未见母后,儿臣心中很是挂怀,这次先去见了母后,没有来拜见皇兄,望皇兄不要介怀。” “难得四弟孝心,朕怎么会介怀?” 虽两兄弟说话客气,可在座的人都听得出来,皇帝对晋王的不满~! “好了~!你们兄弟,几年才见个面,一见面就吵,今日家宴,都莫要提那些成年旧事了,”太后怒喝二人道~! “儿臣遵从母后懿旨!” 274她很美 大漠戈壁~! 一支骑兵疾驰在广袤的大漠之上,这支骑兵穿戴不一,有色目人,鞑靼人,西突人,还有少数的汉人~! 这支骑兵队伍鱼龙混杂,因为这是一只雇佣军团。 而雇佣他们的~就是西夏一品堂堂主赫连战,新春刚过,他就带这支雇佣军团从西伯利亚平原绕道而来。 他带领这支雇佣军团不远万里,绕道而行,就是为了不被大靖的侦查兵发现,现西夏资源匮乏,主战派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现只要他再加把劲,两国必定交战! 刘谋见远处奔来的雇佣兵团,脸上的微笑慢慢的浮现起来,经过这一年的劫掠,现通往西夏的商队越来越少了。 只要等赫连战前来处理掉铁鹰,他就可以带领人马攻占阳关城,只要拿下了阳关城,南边的玉门关的侧翼就失去了防护。 再等到西夏大军一到,玉门关就彻底失去了它的作用,因为西夏铁骑将直接从阳关进攻中原。 “属下参见赫连大人~!” “刘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赫连战扶起刘谋道:“刘先生,不知现在那铁鹰身在何处?本座带人绕道大草原,现对于目前的行事还不是很了解。“ ”回大人的话,那铁鹰现正在阳关城,现大人您来了,只要我们将其引出来击杀,那玉门关的白斩就是孤掌难鸣了。“ 赫连战点点头道:”好~!尽快布置,这次本座带了三千草原各族的勇士,取下小小的阳关城指日可待~~!!“ 新春已过去些时日了,百姓们也开始为新的一年忙碌起来,大靖王朝又在朝气蓬勃的气象下前行,殊不知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一处偏僻的别院~惜清在院落里四处张望,方家府邸很大,可居住的人不多,所以很多房间都是空置的。 惜清来到别院门前,”听下人们说,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她看了看紧锁的院门,环视了四周的围墙,最终还是轻功翻墙而进。 入得庭院来,几颗枯树立在园中,地上的枯叶经过一个冬天积雪覆盖已经开始腐烂。 院子已经荒废很久了,至少好几年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惜清走到一间房门前,缓缓的推开房门。 ”吱~吱~吱呀~呀~~“尘封多年的房门被推开了! ”这里?就是他妻子的房间吗?“ 昏暗的房间在初春寒冷的空气中让人感到十分阴冷,惜清踏入房间,环视房间的一切,一张桌子,一张梳妆台,一闺床,还要一个衣柜!” 所有的家具上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可从梳妆台上摆放的首饰来看,这里曾经是有女主人的~! 惜清环视空荡荡的房间,一时~她心中竟有些悲凉,衣柜里女人的衣物都还静静的摆放在里面。 梳妆台上,首饰也都摆放得完好。 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只见一把匕首出现在眼前~! 注视匕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将其拿起,匕首的刀鞘和刀柄都镶满了金器,刀柄末端还有一颗宝石。 抽出匕首,匕首的刀身已经开始生锈了,想必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不然也不会生出铁锈~! 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么普通的一把匕首外表却装饰得如此华贵? “你在这?” 女孩惊愕,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只见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怎么办? 这里听说是他的禁区?现自己闯进来,他该不会发火吧? “该用午膳了,下人们找不到你,却没想到你在这里?”方惜朝没有责怪女孩,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当他看向女孩手中的匕首,眼神中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呼吸也变得有点急促。 片刻后~抬头对女孩道:“走吧~!该去用午膳了!” 方惜朝回头,想要转身离去。 “她漂亮吗?”惜清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站在门口停住了几分,方惜朝缓缓点了点头,回首对女孩微微一笑道:“她很美!”说罢,便走出院落。 望着男子悲伤~寂寥的背影,惜清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几分。 饭桌上,空气十分安静。 对于自己擅闯庭院的事,他没有对自己发怒,但自己却很想知道,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知道他的过去~! 见女孩发神,方惜朝轻声询问道:“怎么?不合胃口吗?怎么不吃了?” “哦?没~没~很好吃~!”惜清应声回复道:“你给我讲讲我们家的事吧!” 面对女孩的询问~方惜朝有一丝错愕,注视眼前的女孩,来了这么久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听家里的事。 但方惜朝依然笑点头道:“好~!” 西北广袤无边的白雪沙漠,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血战,济恶手持一丈之长的精钢铁棒,在马匪战团中杀得犹如怒目金刚罗汉~! 济恶大喊:“你们~保护指挥使大人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再看铁鹰,只见他一只手捂住胸口,下颚胡须沾满的鲜血,脸色苍白,看其是受了不轻的伤。 赫连战大喝:“想走?没那么容易~!”他运功杀向铁鹰,却被济恶拦了下来。 对于济恶,赫连战很是诧异,眼前这大汉明明就只有宗师的实力,但能和自己打得平分秋色。 济恶护住铁鹰,手中精钢铁棒横飞,挡在他面前的不管是战马,还是马匪,统统都被一扫而倒,最终锦衣卫众人还是护住铁鹰杀出了重围~! 见众人逃去,赫连战想要带人追赶~! “大人~!穷寇莫追,现咋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听完刘谋的话,赫连战点点头道:”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为西夏王庭已经向大靖派出了使团~!那西夏使团不能让其抵达长安! 长安方家府邸的花园里~方惜朝为女孩讲述什么事,女孩听得入神! 他给女孩讲的是自己现代父母的职业,父亲是机械工程师,被说成是木匠! 母亲是做十字绣的,被说成是绣娘。 因为说成这样女孩才方便理解,方惜朝尽情的诉说脑海里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 时隔多年,若今日不再提起~他都快要忘却那一世了! ”啊?我们父亲是木匠吗?“ ”听王冲大哥说~我们父亲好像也是锦衣卫啊?“女孩疑问道~ 方惜朝微微一笑道:”恩~~我们父亲从锦衣卫辞官以后~才去当的木匠,父亲以前也算是为朝廷效力的~!“ 275再遇到 “那?我们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母亲时~方惜朝愣了愣,缓缓道:”我们的母亲~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她一辈子的忙碌都是为了我们,可后来你走丢了,母亲没过多久也离世了,现在好了,你又回来了~!“ 女孩双眼冒出泪花,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一个没有存在女孩记忆里的母亲,女孩也说不出些什么~! ”那她呢?“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妹妹口中的她,方惜朝自然清楚是谁。 方惜朝声音微颤道:”她?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可我已经失去她很久了。“ ”她为什么会失踪,她去了哪里?“女孩继续追问道~! ”她~!死了!“ 女孩听到这个回答,一时也无声了~! ”她怎么死的?“ 面对妹妹的问题,方惜朝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怎么死的?她怎么? 方惜朝不敢看妹妹的眼睛,脸侧向一边轻声道:”是~我~杀~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她是九妹的师姐吗?“对于柳诗雪的事~方惜清还是知道一些的。 方惜朝点点头道:”是的!“ 听到男子的回答,女孩陷入了呆滞,她没想到自己姐妹的仇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你既然是朝廷的大官,为何不救下她?“ ”她既是你的妻子,你为何不带她远走高飞,而是屈身在朝廷?“面对妹妹的质问,方惜朝缓缓的低下了头。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至少要屈身朝廷十年,他救过我的命,他死在我的怀里的时候,我向他发过誓,我不能违背对他的夙愿!“ 他背负对李正的誓言,李正待他如亲兄弟,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他真心待自己,他必须遵守对李正的誓言。 可女孩却不懂方惜朝的苦衷~那时候的他还未像今天这般权势滔天,那时候就算是方惜朝不去做,皇帝也会派其他人去做的。 方惜清手中紧握匕首,她不能理解什么样是誓言,能让一个男人杀死自己的挚爱之人! 正当二人的气氛尴尬的时候~! ”大人~宫里来人了,陛下宣大人您进宫~!“管家来道~! 方惜朝起身而去,要走出院门的时,他回首道:”清清!哥哥知道你不能理解我现在做的事情,但哥哥还是想说~你能回家真好~!“说罢,他便踏步出门~ 望着远去的男子,方惜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三姐要自己留在他身边,已保全大姐她们,但~!这个男人的做事方式却是她不能够理解的。 “微臣参见陛下!” 甘露殿上~! 皇帝气怒着脸,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方惜朝~你看看吧!” 陈玄隆将折子扔给在了地上,方惜朝拿起折子便看了起来。 什么? 铁鹰重伤了? 对于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着实把方惜朝吓了一跳。 皇帝干咳嗽了两声道:“这个铁鹰看来真是老了,他剿匪剿了快一年了,现不但马匪没有剿灭,反而越剿越多了。” 折子上的消息,马匪军团的人数突然增加到了五千多人了,这可真是有点吓人,去年时~这马匪军团好像才两千人不到。 ”咳~咳~咳~“皇帝急促的咳嗽着~! 自从去年的两件事重重的打击了皇帝,现在他的身子已经每况愈下了,他颤抖犹如癫痫一般的身子,方惜朝知道~!这是吸食鸦膏过量,短时间突然停止使用的后遗症,看来皇帝怕是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皇帝咳嗽完毕以后道:“这件事看来还是得由你去处理了~你没有问题吧?” “微臣~!必当竭尽全力!” “好~咳咳~好!这件事朕希望你尽快处理好,尽快恢复通往西域的商路,另外西夏已经派出使节~现西夏国内各种物资吃紧,去年大雪让西夏受灾颇为严重,要再打不开商路的话,只怕这些蛮夷狗急了跳墙啊~!“ 从甘露殿出来,方惜朝长吸了一口气,又要去西北了,这一去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回来了。 还未出甘露殿前场,他却不敢再往前走了。 宫院门前,只见一个女子站在那里,站在院门的女子,她还是那么的美。 方惜朝缓缓上前行礼道:”微臣参见郡主~!“ 陈景雁望着眼前的男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他,眼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到嘴边却只字未提,眼前的男子还是这般英姿飒爽犹酣战,虽她已为人妇多年,但无数个夜里还是常常想起眼前人~! 方惜朝被陈景雁看得有些不自在,自己是走?还是不走? 二人只见~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一时无比的尴尬。 “堂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找你好半天了~!“陈景珑抱着一个孩童向二人走来~! ”娘亲~~!“孩童伸手向陈景雁求抱抱。 方惜朝错愕,眼前的孩童约有两岁,应该是陈景雁和章不平的孩子。 陈景珑见方惜朝也在,也是愣了一愣,她没想到堂姐还是忘不了他,刚才听宫里的传事太监说他进宫了,没想到堂姐却赶忙来见他了~! ”堂姐~!走吧,皇奶奶还等着我们呢~!“陈景珑奇怪的注视不语的二人,她赶忙拉走陈景雁,现堂姐已经成婚了,若是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的可就不好办了。 陈景雁接过自己孩子,跟随陈景珑向后宫走去~! 方惜朝恭送离去的二人,望着那女子的背影喃喃道:“希望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时过境迁,有些事,是该忘掉了,但忘却一个人岂是那么容易的~! 翻看谍报楼送来的情报,打伤铁鹰的是赫连战,他是想要挑起两国的战争,最关键的是~!没想到刘谋居然去给赫连战当了谋士。 要不是这次他们伏击铁鹰,刘谋恐怕还没有浮出水面。 放下手中的卷宗,此事难办! 从他们的动向上看,他们是想要阻止两国商队贸易,增加西夏国内的资源需求,迫使西夏劫掠大靖。 去年的一场大雪西夏冻死了不少牛羊,若是再不解决掉这马匪,两国之间必有一战了。 现铁鹰受伤了,估计等自己去了~也只能独自应对了! 今年又是血雨腥风的一年啊! 276摇摆 方家大门外~! 方惜朝骑上马匹,对任千寻和狐媚儿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姐就交给你们二人照顾了!” “属下定当照顾好小姐~!” 方惜朝点了点头,看了看妹妹,没有说话,直接策马奔去。 见男子渐渐远去,女孩的心中突然有一丝不舍。 “参见大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火炮昨日已经上路了,但现在积雪融化,道路泥泞,才运出不到百里路!” “无妨,我们先去阳关城见指挥使大人~!” “大人,后面有人追来了!”回首,顺着童战所指方向看去,两个女子骑马向这边赶来。 其中一个女孩下马来到方惜朝的跟前,扑在了他的怀里道:“哥!早点回来!” 终于~~!方惜朝安然的笑了。 抚摸女孩后背,三个多月了,女孩终于叫自己哥哥了。 轻抚妹妹的身子道:”哥哥答应你,一定早点回来,你在家里等哥哥,哥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好吗?“ 安慰好妹妹,他便策马而上,向西北奔去。 ”回去吧,清清!哥哥一办完事儿就回来~!” 女孩目送兄长远去,一直到他的影子消失了,女孩也不肯离去。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惜清点点头,和任千寻归去。 阳关城内! 西北的积雪还未消融,现阳关城还是白雪皑皑的一片。 “大人,该喝药了。”济恶手端药碗来到铁鹰的床案前~! 脸色惨白的铁鹰注视药碗中的自己的倒影,“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药一口而净~!“济恶啊~!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老夫这条命就交代在那戈壁了。” “指挥使言重了,属下奉命保护大人,这是属下的职责” “哎~!这次我们中了那赫连战的埋伏,着实是本官大意了啊!咳~咳~咳·!”说罢~铁鹰便急促的咳嗽了起来。 “参见指挥使大人~!”禀大人~同知大人来了!“一个锦衣卫传令兵进门道~! 经过十日的赶路,终于来到了阳关城。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 铁鹰点了点头道:”起来吧,惜朝~!“ ”咳~咳~咳~“他急促的咳嗽着,这次铁鹰受伤有些严重了。 ”指挥使大人,属下奉陛下旨意,这里的事就交给属下了,大人您还是尽快回京养伤吧!“ 铁鹰摇摇头道:”哎!本官老了,这里的事就辛苦你了~!“ ”属下定当剿灭马匪!“ 几百人护送铁鹰离去,现西北剿匪的事情就全落在了方惜朝的身上了。 远眺广袤无边的雪白沙漠,这匪不好剿啊! 已经来到这阳关城多日了,可连个马匪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这些马匪可真是会藏! 正当方惜朝愁眉苦脸的时候,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大人,不好了~!西夏使团被马匪劫掠了!” 方惜朝大惊,“什么?” 大堂里,一具具白布盖的尸体。 这西夏使团才进入大靖国土不过几日,竟然就这样被人灭杀了。 不多说,定是那赫连战搞的鬼,这赫连战不挑起两国的大战~誓不罢休了,现连自家人都杀了。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现西夏使团被灭,西夏必定震怒,加上西夏主战派的吹嘘~哎!又要生灵涂炭了~! 西夏兴庆府~! 西夏朝堂之上,年轻的西夏皇帝李仁孝皱眉殿下群臣的争论,他轻轻的摸了摸额头。 李家历经三代的奋斗,才在这西北荒漠建立起了这西夏王朝。 而现在,他刚从父辈那里接过这年轻的国家,就要抉择它的命运了。 西夏左贤王李元昊眯眼坐在皇帝左下侧,听闻使团被灭的消息,他也很是震怒,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没有向自己的皇帝侄儿请求下令进攻大靖。 因为玉门关可不是那么好攻破的,现主战派的声音已经在朝廷上渐起,去年的一场大雪让西夏全国受灾颇为严重。 西夏国内物价飞涨,食盐,布匹,各种各样的资源匮乏,物价飞涨,大堂上议论纷纷。 一个主战将领出来道:“启禀皇上,末将看那靖人皇帝就是想要灭我西夏,要不然我们的使团刚进他靖人的国土就被灭杀了。” “咋们不发威,还真让靖人当我们是病猫了,皇上,左贤王,末将提议,向靖人宣战~!” “不可啊~!一旦宣战,两国军民就陷入了水火之中,这次大雪灾让我们西夏受损严重,若再贸然开战,一旦战事僵持,西夏就万劫不复啊~!”一个主和派的文官从队列里出来,极力劝阻开战~! 一时,主战派和主和派开始争论起来,但主战派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渐渐压制主和派了。 年轻的李仁孝被群臣争吵声吵得有点不知所措,他登基不过几载,朝中大小的事都由左贤王李元昊主持的。 “都不要吵了~!“李元昊大吼一声! 现李元昊也很是苦恼,主少国疑,国中的大事都是他主持~! 父兄历经三代好不容易才在这荒原之上建立起西夏,李元昊知道自己的任何一个抉择,都决定西夏的未来。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是战是和,本王和皇上商议以后再给你们答复~!“李元昊挥手道~! 说罢,李元昊和李仁孝就要离去。 ”王爷且慢,“众人顺从声音看去,只见赫连战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 李元昊有一丝诧异,他怎么在这里? 自从去年拒绝了他的出兵要求后,他就再也没有上过朝堂了。 ”微臣参见皇上,王爷~!“ ”赫连战,你来这里做什么?“ ”回禀王爷,那在下就直言了,只要我们向靖人宣战,我们的西夏勇士就能长驱直入,直逼长安,而不用去攻伐那玉门关的高墙。” 赫连战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群臣交头接耳的嘀咕~~!!! 方惜朝站在阳关城上,现还未到开关的时候,就算是开关,也没有来往的商人了,四周的土城墙上的积雪还未消融。 “大人,火炮还有三日就能运抵了。” 方惜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望着天空渐渐下起的小雪,一场大战已经在所难免了,他已经无暇顾及剿匪的事了,因为用不了多久~那群马匪就会主动来进攻阳关城了! 因为刚刚传来消息,西夏向大靖宣战了!!! 现阳关城守军只有一万不到,自己已经向白斩求援了! 可救援能不能来?就不好说了~! 277出战 赫连战在西夏王堂上讲述了他攻破阳关的计划,朝中的主战派听完~已是蠢蠢欲动了。 只要阳关一破,局势就对西夏有利的很了。 “赫连战~!你说得可是真的?你能里应外合攻下阳关城?”李元昊质问道。 “不敢欺骗王爷~!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王爷大军牵制住白斩的军队,微臣只要带领万人大军就能攻向下阳关城。” “待到攻下阳关城,我西夏铁骑就能在中原广袤的土地上驰骋了。” 面对赫连战的游说,主战派已急不可耐~但李元昊还是定了定神道:“此事事关重大~待本王想想!本王再想想!” 李元昊回头看了看王位上的李仁孝,最终他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赫连战的出战要求。 赫连战焦急的望着李元昊,见李元昊迟疑~他知道李元昊心中仍有顾虑!他又看了看王位上的李仁孝,心生一计! “皇上啊~!去年大雪冻死了我西夏牛羊数十万头。” “今年开春西域各部积雪融化洪水泛滥,现靖人又断了我盐铁,西夏子民饿死数万。” “皇上啊!您的子民在受苦啊!请您为西夏子民做主啊!”赫连战在年轻的皇帝面前哭诉! 李仁孝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赫连战,脸色难看,他转头看向李元昊道:“皇叔?你看着这?我西夏子民受与苦难之中,侄儿却不能为他们做主,哎!” 李元昊看了看自己的皇帝侄子,回头对群臣下令道:“本王要和皇上商议,你们在此等候~!”说罢~李元昊带上李仁孝便进了后殿, 赫连战现在很是着急,因为他已得到消息,他将铁鹰击伤以后,刚走不过几日,那方惜朝就来了,他知道那方惜朝有些手段,若拖到他剿灭了关内的马匪军团,到时候再想要攻破阳关可就不易了。 年轻的李仁孝和李元昊在商议,面对目前的局势,李元昊其实是不想发兵的。 因为他知道,西夏虽看起来强大,其实国力赢弱。 西夏更本无法支撑常年大规模的战争,一旦和大靖陷入了持久消耗战,西夏国内的资源更本无法支撑。 西夏人口不过两百万,要是战败了,不仅国力衰弱,而且还会消耗西夏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各种资源以及人口。 现在的李元昊也是一时也拿不定注意了,到底要不要向大靖宣战? 最终年轻的皇帝还是应允了赫连战的进攻计划,毕竟现在国内大部分将领都主张向大靖宣战。 而现在国内的不稳定因素和矛盾都需要一个突破口进行转移,而这场战争就决定了西夏的兴衰。 李仁孝和李元昊从后殿出来,对群臣宣布了出兵的消息。 赫连战听闻,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李仁孝郑重的对李元昊道:“皇叔~!此役尤关我西夏兴衰,侄儿就将这大任交给你了。”说完,李仁孝将兵符递给了李元昊~! 李元昊双手接过兵符,他知道自己这一接,就已经决定了西夏的命运了。 出了皇宫,李元昊抬头望着阴霾的西北天空,心中默念~爷爷~父亲~大哥~元昊要带西夏赌上一次国运了! 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保佑西夏~保佑仁孝的帝国吧! 刘谋看完赫连战送来的消息,大笑道:“好~好~好~!” 终于,西夏王庭终于同意了赫连战的主战请求了,现他要做的就是协助赫连战攻下阳关城。 只要拿下了北方的阳关,南方的玉门关就失去了阻挡西夏铁骑的作用了,到时候西夏铁骑就能长驱直入了。 刘谋拿起手中的纸扇,轻抚道:“师弟,师兄要用大靖的国运为你殉葬!” 阳关城内,接连两日传来的消息让方惜朝很不好受,明明自己就是来剿匪的,现恐怕要运上一场国战了。 这两年自己的运气着实不怎么好,走到哪~哪就出事,还不早不晚的都让自己给碰上了。 难道自己是柯南附体了? 细作已从西夏国内传回消息,西夏国内已开始召集军队,白斩那边的援军估计也来不了。 毕竟玉门关的守军也才不过三万,面对即将到来的西夏大军,玉门关的兵不能动。 但现在从兰州调兵只怕少则半个月,多则要一个月。 西北现冬雪融化,道路泥泞,兰州方面的大军想要支援,怕是难上加难。 皇帝已传令给方惜朝了,要他留在阳关城坚守,等待支援的大军赶到。 要只是对付西夏军队就算了,可现在阳关内还有五千马匪军团,这才是让人防不胜防的隐患。 不过还好的是~四门火炮已经运抵了阳关城,守不守得住这城,可能就要看这四门火炮的了。 西夏向大靖宣战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关西地区一时人心惶惶,百姓们开始举家搬离关西地区。 皇帝下令向兰州集结大军,若西北玉门关失守,兰州就是长安唯一的屏障了。 朝堂之上,大臣们私语,皇帝坐在龙椅上,双臂扶住椅子,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大臣们拿出的方案不过都是些和亲纳贡之法~!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陈玄隆是一种侮辱,他不想向西夏服软,西夏已经开始威胁到大靖了。 说起来西夏能建国也是钻了大靖的空子,因为任何一个帝国都不会允许另外一个帝国威胁到自己。 但西夏却抓住了二十年前大靖内乱的空子建国了,那时候的大靖因为陈玄隆和陈玄济争夺皇位,无暇顾及西北之事。 年迈的老皇帝已是暮年,也没有精力去管西夏,这才让西夏钻了这个空档建了国~! 等到数年后陈玄隆掌握实权,想要回过头收拾西夏的时候,此时的西夏却是今非昔比,国力强盛,再加上西夏人善于骑战,陈玄隆也拿西夏没办法,只能命将领固守玉门关。 可随着两国近年来摩擦不断,这场迟来了二十年的战事,还是要来临了。 兴庆府,李元昊站在城楼之上,这次他受皇命统领全军。 可现在的他却感觉不到年轻时候~那种一听要打仗就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望着浩浩荡荡出发的军队,城楼上的李元昊脸色却是凝重的很。 他知道这一战尤关西夏存亡!! 此战若胜了,就可以将国内的压力外泄,从而解决西夏的燃眉之急。 若是败了,西夏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278关西战事起 玉门关外,营帐无数,一座座兽皮支撑起来的营帐矗立在大地上,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尽头。 关城墙下~堆积无数的尸体,有西夏士兵的尸体,也有大靖士兵的尸体。 李元昊已经带兵攻了三日了,但毫无进展。 可李元昊却一点也不气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赫连战打掩护。 只要他保持进攻力度,等赫连战拿下阳关城,死在玉门关城墙下的士兵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白斩身披镔铁战甲,城外的篝火犹如繁星~他眉头紧锁,他知道李元昊在等什么。 现在的阳关城恐怕也是一场修罗炼狱了,只能希望方惜朝能坚持到兰州方面的援军到来了。 阳关城墙下,尸体已堆积如山了。 赫连战远眺久攻不下的土墙很是气恼,没想到开战不到两日,他手上的两万大军已折损三千! 若不尽快攻下阳关,等到大靖援军到达,那情况就对西夏很不利了。 而阳关城内,大靖这边的情况也不好,开战两日~守城的一万戍边军现已经损失了近两千人。 若按照这样的速度消耗下去,不过五日,阳关就要城破了,而最要命的是关内那五千马匪军团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不知道这支马匪军团什么时候会出现也就算了,目前关于这支马匪军团的一点消息也是没有! “童战,把火炮拉出来吧!” “属下遵命~!” 四门黑黝黝的钢炮从库房里拉了出来,将三门钢炮布置到西墙对付西夏人,留下一门在东墙防范会突然出现的马匪军团。 阳关城,东山上!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巴图拱手道~! 刘谋手持铁扇轻抚道:“让勇士们休息好,明日清晨,我们就和赫连大人东西夹击攻破此城!!” 行走在城楼之上,鲜血已经染红的土墙,将士们靠在寒风中相拥而眠~! 但方惜朝却不能入眠,因为东墙外升起的篝火告诉他,刘谋和他的马匪军团出现了。 现在的马匪军团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方惜朝面前了,而他却已无暇顾及马匪军团了,明日阳关城注定要迎来一场两面夹击的攻城战了。 清晨的阳关城,天空还在下毛毛细雪。 一阵寒风吹过,兵甲和兵刃发出碰撞的声音,城楼下的尸体经过两日的严寒,已经被冻得僵硬了。 赫连战怒目眼前的土墙,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三日内攻下阳关,若等到大靖援军赶到,一切就都完了。 “杀~杀~杀~!”一时杀声震天,西夏士兵们前赴后继的开始进攻。 刘谋听到天边的喊杀声,向巴图点了点头。 巴图会意,带令人马冲向了阳关城。 一时阳关城东西城墙都陷入了战斗,方惜朝只能兵分两路,原本抵挡西夏人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又要对付这群马匪,他手上的兵力是捉襟见肘了~! 黑冰卫士们调整火炮,黑漆漆的炮口对准冲杀而来的西夏士兵。 童战怒目渐行渐近的西夏士兵大喝道:“开炮!” “砰~轰~咻~!” 长长的火舌,喷向西夏军阵。 “轰隆~砰~嘭~!”一声巨响,西夏军阵队列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面对突起的爆炸,西夏士兵开始出现的骚乱。 这些西夏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给吓住了,一时西夏军队整齐的队列开始出现了骚乱动。 “不要乱~!临阵退缩者死,”赫连战怒吼道! 赫连战身披铠甲,带领西夏士兵整合队伍继续攻城,在他的带领下,西夏士兵开始顶住炮火向城墙冲去。 阳关城的东墙上,温少观和王冲指挥战斗,东墙防御马匪军团的战斗,方惜朝交给了他们二人。 开始马匪军团也是被火炮给炸懵了,但马匪们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从新集合队伍,而且借住火炮射击的间隔开始进攻。 马匪军团顶住炮火~开始架起的云梯,由于东墙只有一门火炮,所以只能起到牵制马匪的作用。 但后面随时间了推移,马匪知道了这东西开炮以后要歇息一段时间,所以也渐渐不再害怕了。 阳关城东西两墙,喊杀冲天。 济恶手持一丈精钢铁棒,在城楼上横冲直撞。 那些刚越过城墙的西夏士兵就被他一棒扫下城楼,但济恶武功就算是再高,也仅仅只能守住十几丈的城墙。 而一旁的方惜朝一身黑甲,手持双刀,一劈一砍收割生命,但个人的实力在战争中太渺小了。 渐渐的~方惜朝竟然开始感觉内力竟然有点供给不上了,自从他修炼阴阳乾坤功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危险,他反手将手中的一把军刀扔了出去。 “铛~啷~”一声,刀被来人击飞了。 方惜朝回首道:“原来是你?怎么那日被我打得还不够?” “啊~啊~啊~!小子~!本座杀了你!“ ”好啊~来啊~!来杀了我,为那个没用的东西报仇啊~!”方惜朝轻蔑道~! 赫连战双掌撕向对方,双掌中的内力逼人,巨大的真气将一旁两军的将士都震开了,这赫连战一上来就对他用了全力了。 但此时的方惜朝功力已媲美大宗师,而且他又比赫连战年轻,面对赫连战的进攻,他根本毫不慌张。 二人在城楼上激斗,龙飞冲天,一荡荡真气在城楼上席卷,可谁也奈何不了谁~! 战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西夏人还是没有能攻下阳关城。 倒是突来的倒春寒大雪,让大靖这边有了喘气的时间。 同时坚守两处城墙,着实费力的很。 天空落下大雪,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大雪逼停了西夏人的进攻,想必现在城已经破了。 今日之战让方惜朝着着实实的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力量在两军交战中是多么的渺小,这些军人前赴后继的向你冲杀而来。 他们不惧生死,只知道一直向前,前面的战友倒下了,后面的人就会继续补上战友的空缺。 这就是战争的奥秘!! 这些战士他们为了国家的利益,不惧生死,这才是最可怕,也是最可敬的~! 279破局 “大人!” “伤亡情况怎么样了?”方惜朝询问道! “回大人,城中还能动的不足四千人,还有千余人带伤~!另外黑冰卫士在这三日交战中死了十二个,重伤八个,轻伤十一个,现只有一半的人健全了。“ 方惜朝吐了一口气,多年的心血现在就去了快一半,这着实让他有些心痛啊! 他知道阳关城已经撑不到朝廷援军到来的时候了,再这么下去,只要这场倒春寒大雪一停,城必破,他必须想一个破局的方法~! 城外西夏大帐! 赫连战远眺久攻不下的城池,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李元昊为了牵制住玉门关的白斩,每日都发起猛烈的进攻,为的就是让白斩不能抽身支援阳关城。 可随时间的推移,玉门关外的西夏军队已伤亡惨重,但是自己这里却毫无进展,这让赫连战怎能不急~! 原本以为今日两面夹击就能攻破城池,可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大雪给破了~ 城墙上的大靖士兵,他们将一桶桶水浇灌在城墙上,让城墙在寒风中变得坚硬。 不行,不能再等了~! 赫连战大喝道:“来人,传下命令,等到大雪一停,全军攻城,就算是军中的伙夫和走卒都给本座冲上去。” 他急了,可城中的方惜朝却比他更急。 现全城能动的人不到四千,召集全城青壮年居民一起守城,也才筹集了不过几百人。 走在城楼上,环视周围躺在地上轻声哀嚎的士兵,只要是没死能动的,都被方惜朝派到了城墙上。 “大人~!“一个年轻的士兵向方惜朝行礼,眼前的士兵稚嫩的眼神,估计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 向他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样年轻的生命~在这几日间已不知倒在自己面前多少个了~! 黑冰卫士正在用油布擦拭火炮,西墙的三门火炮只剩下两门了,其中一门因为持续开火没有进行降温处理,已经炸了膛。 五万两银子一门的火炮,还没用几次就这样打了水漂,方惜朝也是很无赖,毕竟这火炮是他处在破产的边缘才造出来的,他也是心疼得紧~! 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的雪花,雪花一落到手中就融化了,听说世界上没有相同的雪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把方惜朝拉出了现实,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收回手掌,这场倒春寒的大雪就快要结束了,最多明日午时,这场救命雪就会停了,到时候阳关必破~! 望着城外黑压压一片的西夏人,方惜朝眉头紧锁。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夜袭西夏大营? 估计这种事~赫连战也不会想不到~! 西夏大营中~前帐里都是穿戴整齐的西夏士兵,他们带甲而息,身不离甲,为的就是防止偷袭,若是带人出城,可能还没下城楼就已被城下西夏的暗哨发现了。 望着越下越小的雪,他焦急万分,自己该怎么办? 游走在城墙之上,方惜朝的额头上弥漫汗珠。 怎么办?怎么办? 阳关要是丢了,玉门关也就不保了。 站在城楼上,面向西北方向,方惜朝双眼急转,弹指之间,他觉得自己像是想到了什么? “来人~!去把童战,王冲和温少观给我叫来~!”远眺西北方,方惜朝嘴角慢慢浮出了笑意。 阳关城外,巴图望着久攻不下的阳关城,很是着急,他转眼看刘谋,见他却在不紧不慢的品酒。 刘谋轻笑道:“巴图你不必着急,只要等倒春寒大雪一停,我们和赫连大人东西夹击,用不了一日,城必破~!这次也是这突如其来的雪救了他们一命而已~!”。 “大人,您找我们?” 方惜朝回首王冲道:“王冲,你可记得当年那条密道?” 王冲疑惑道:“密道?” “是的,就是金香玉客栈里的那条通往关外的密道?”经过方惜朝的点播,王冲大悟道:“回大人,属下记起来了。” “那?你可还记得那条密道通往哪里?” “回大人,好像就通往关外几里处的一个山洞中,对~!就在西夏大营北面的一处山沟里。” “哈~哈~好~好~!你可记得路?”方惜朝兴奋道~! “回大人,属下记得~!” 众人一听,这才知道方惜朝找他们为的何事? 经过二人的对话,众人才想起了当年追捕云顶天的时候,金香玉客栈的那条密道!!! “大人,您是想偷袭西夏大营?” 方惜朝点点头道:“是的,正面暗哨太多,咋们根本偷袭不成,现有了这条密道就好办了,它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们送到西夏人的侧后。” “好了,现在你们听我说,我们这样~!” 吩咐完毕~众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夜袭,夜袭!” “铛~铛~啷~啷~警报的啰声穿破天际~! 刘谋撑的一下从床上起来,”什么?他们居然还敢出来夜袭?”急忙穿戴好衣物,破账而出。 马匪军团大帐前,童战,卫明二人带领数百人杀向马匪军团的营帐,但他们的进攻被马匪军团死死地抵挡在营帐外。 刘谋和巴图赶到也加入了战团,和童战~卫明激斗起来。 一开始大靖士兵占领的上风,但随加入战团的马匪士兵也来越多,童战二人开始不敌了。 童战见马匪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来,大喝一声,“撤退~!” 大靖士兵开始向阳关城退去,谁也不知道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在两拨人打斗的过程中已经消失在了西北方。 没错,童战和卫明袭击马匪军团就是为这支队伍打掩护。 毕竟想要去找密道的队伍不被马匪军团方暗哨发现,就只能先转移马匪军团的注意。 赫连战听到天边的喊杀声,轻哼道:“垂死挣扎,吩咐带甲将士,今晚严阵以待,以防靖狗偷袭。” 一时西夏的注意都被吸引到了前方,以此来防备正面的偷袭,而疏于了侧翼。 东边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了,马匪军团已杀退了大靖的偷袭,至少看起来像是杀退了~! 280夜袭 夜幕下! 一支五百人组成的军队在黑夜中潜行,他们每一个人都身穿黑衣,为了防止兵甲发出碰撞声,他们的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铁甲防护。 每个人随身携带的武器~只有一把钢刀,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徒步奔跑,这支军队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处被烧得破败的废墟!! 王冲开始带领人清理废墟的残骸,不多时就有人传回来了消息。 “大人,找到那条密道了!” 士兵们将一块木板抬开,一条黑黝黝的密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密道出现在方惜朝的面前,他心中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先头部队开始慢慢进入密道,在狭窄的密道中走了半个多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处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 空旷的地方有一堆泥土!士兵们开始挖掘起来,挖了不多时,土堆开始松动,头顶的洞口也慢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士兵们刨开土堆,咔嚓一声,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士兵踩到了一骸骨,但士兵没有管,直接将骸骨刨开。 这具骸骨漆黑,一看此人就是被烧死的。 想必此人就是当年客栈的那名掌柜,他是在这里被火油烧死的。 王冲看着这具漆黑的骸骨,最终他还是缓缓的将骸骨捡起,用长剑刨了一个坑,将骸骨埋了进去。 对于王冲的行为,方惜朝没有任何表情,他还没到要控制手下的思想情绪的地步,现在他的主要目标是西夏大营,其他的事~他可没空管! “大人~洞口挖开了!” 士兵们架好梯子,方惜朝随上梯子直接飞了出去,身后的人也开始爬出密道。 出了密道,环视周围,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洞,山洞外是一处山涧,刚好能藏下这几百人。 士兵们从洞口里一个个出来,由于密道太小了,想要五百人全部集结完毕还需要一段时间。 远处黑黝黝的城墙,让刘谋心生疑惑? 此时他感觉到了一丝奇怪,但又不知道那里奇怪了?对方这次偷袭完全没有必要,但他们为何要偷袭? 派出去的探子回来报告说没有异常,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山涧内,经过半个时辰的集结,这支夜袭的军队终于集结完毕了,看了看天,估计也快到丑时了。 下令全体休息半个时辰,等到寅时再行动,因为寅时是人最困的时候。 西夏大营的右侧翼! 黑色的夜空下,一条条黑色蠕动的物体慢慢的爬向西夏大营,他们缓缓的爬行,每一个人嘴里都含着用黑布包裹的钢刀。 噗呲一声! 一个西夏暗哨士兵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流出,他想要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人,这是最后一个了,现只剩下寨楼上的明哨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让黑冰卫士同时杀了他们,为了防止被发现,这些站岗的哨兵必须同时暗杀掉。“ ”咻~咻~咻~!“利箭穿破夜空的声音传来,”噗呲~噗呲~!“ 西夏站岗的士兵被三连弩一一解决,温少观带领人解决掉了外围的哨兵以后,一众人马直接冲向进了西夏侧营。 方惜朝吩咐进营先不要行动,等到每个人都到位以后再动手。 现在西夏大营至少还有一万五千人,自己必须让这五百人发挥出最大的威力,那就是每一人进一账厮杀,见人就砍~! 西夏一营帐住十人,只要手速快,一人杀三五人不是问题。 每一营帐外都潜伏一个士兵,这些西夏侧营的士兵都是卸甲而息的,只有大营前的几千人带甲而息。 但方惜朝不知~他所图过大,他想要用这五百人对西夏大军造成最大化的伤害,难免回出现纰漏。 几个夜归的西夏士兵疑惑眼前的几个身穿黑衣嘴含钢刀的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而回答他们的是钢刀!! ”敌袭,敌袭!!“ 虽然这几个西夏士兵被黑冰卫士杀死了,但也惊动了附近几个营帐的士兵~! 一时钢刀刺破肉体的声音,穿破整个西夏大营。 见已经动手的士兵,方惜朝大感不好,算了,也只有能杀一个是一个了~! 方惜朝手持两把钢刀,也冲进了一处营帐。 “啊,你是谁?” ”噗呲~!“哗啦肉体被钢刀割破,鲜血流淌~!大靖士兵每冲进一营帐就惊起一场杀戮! ”铛~!咚~铛~咚~铛~咚~!“弹指间,西夏的战锣被敲的巨响! ”敌袭,敌袭!“ 此时大靖士兵已经杀了近千人,但是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营帐里,西夏士兵只见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手持钢刀冲进来砍杀,众人慌乱中竟有一个人追赶十几个人砍杀的情况。 很快西夏士兵也反应过来了,那些没有被波及到的营帐,西夏士兵都手持钢刀冲了出来,此时西夏大营里已经被大靖士兵砍杀了快两千人了。 赫连战见远处后方大营的火光,大喝道:”怎们回事?“ 一个传令兵上前道:”回禀大人,是~!是靖人偷袭了后方大营!“ 赫连战大惊,”什么?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后方?“ ”带甲兵士随我去支援后方,“说完,赫连战带领本来防御正面进攻的士兵开始支援后方。 方惜朝手持两把军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生命,数百人将他围在中间,却伤不到他分毫,两道身影也来到了他左右~! ”大人,事情都办好了。“ 方惜朝点点头,抬头望着西夏前营赶来的援军道:”命令士兵撤退,我断后~!“ ”咻~咻~砰~!!!“ 一支红色的利箭飞向天空,剩下的大靖士兵看到信号箭,纷纷开始撤退了。 这支红箭对于夜袭士兵是撤退,但对于阳关城中的一千骑兵却是进攻的信号~! 阳关城内,童战望着天边的红箭道:“打开城门!” 阳关城封闭多日的城门打开,“架~!架~!架~!“童战率领一千名骑兵冲向了西夏大营,西夏正面防御的士兵已去支援后方~! 刘谋听到天边的喊杀声,还有那映入眼帘的冲天火光。 “不好~!西夏大营被偷袭了。” “巴图,命令士兵进攻,阳关城中的兵力都去偷袭西夏大营了,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嗒~嗒~嗒~!”战马嘶鸣,马匪军团开始运作起来~! 281战赫 巴图开始带领剩余的三千多名马匪士兵进攻阳关城的东墙,现城中主力都出关对付西夏人了,城中正是空虚。 马匪士兵们抬起攻城的云梯冲向城墙,渐行渐近。 卫明对冲杀而来的马匪士兵大喝,“开炮!” “砰~砰~砰~!”三声巨响从城头上传来,“咻~咻~咻~!” “嘣砰~!轰隆~!”三道火光射向马匪军团的军阵之中。 炮弹落到人群中,荡起一片哀嚎之声,无数残肢横飞。 刘谋望着射来的三道火龙,脸色很不好看,每一道火龙落地~就会带走数十名马匪士兵的生命。 攻城的马匪士兵还没有靠近城墙就已被炸死炸伤了上百人,城墙之上的几百名大靖士兵手持强弓放箭~! 无数马匪倒在了雪地之中,这次将西墙的所有守城武器都运到了东墙,为的就是防止马匪军团的攻城。 而东墙那边,童战率领的一千名骑兵冲击西夏大营就是最好的防御。 阳关城西墙外惨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叫喊声夹杂着汉语,西夏语,色目语,各种语言的呼救,但没有人能救他们,回答他们的只有喷射而来的炮弹。 西夏大营之中! 童战已率领骑兵冲杀到了西夏大营前账,整个西夏大营的前账和后账都已是火光一片。 方惜朝下令杀人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放火烧掉西夏人的帐篷,没了帐篷御寒,西北的寒风就能击垮他们。 赫连战看着整个陷入混乱的西夏大营,血红的眼睛充斥红光,“可恶啊!” 无法,他只能派回一半的士兵去抵挡冲击的骑兵部队,而他只带着剩下的人去营救后账。 方惜朝一身黑衣已被鲜血染得发紫,手中的两把钢刀都已被砍卷,已不知有多少西夏士兵死在了他的手上,他只知道一直重复劈~砍~劈~砍的动作,无限的循环。 王冲和温少观他们已带领夜袭的人马返回了密道,而童战那边也和赶来救援的西夏士兵交战在了一起。 是时候该撤退了,正当方惜朝想要退去的时候。 “尔等小儿,拿命来。” “啊~啊~!”一声巨吼,身披铁甲的赫连战向方惜朝杀来,他不慌不乱,将手中的两把钢刀对准赫连战扔去。 扔完钢刀,方惜朝连忙向密道逃去,现在他可不想和赫连战死战,西夏大军已从被偷袭的慌乱中镇定下来,现在西夏军队已经开始反击了。 “铛~铛~!”两声,赫连战荡开飞来的钢刀,可这时~方惜朝已跑出百丈以外~! 赫连战大怒,“尔等贼子,休走!” 不走?不走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今晚夜袭已经达到了目的,已经没有战斗下去的意义了。 方惜朝运起轻功飞速向密道飞去,可赫连战却紧追不放,一直死死的咬住他。 回首看了看紧追不舍的赫连战,“嘭~!”一声,方惜朝一脚蹬地,停住了身子,身子还没停住,他直接双手成掌向赫连战劈去。 赫连战见杀回来的方惜朝,大喜,“来得好~!” “砰~轰~!”二人四掌相对,比拼内力。 两股外放的真气在二人周围肆飞,惊起飞雪尘土一片。 赫连战收掌,握掌成拳,对准方惜朝一拳击来。 方惜朝后飞腾空,右掌成拳,一股热浪从他的拳头中迸发出来,对准赫连战的拳头就对了上去~! “咚~咚~!”骨头碰撞的声音传来,慢慢的~方惜朝的炼狱拳居然开始被赫连战压制,眼看就要抵挡不住了。 赫连战大喜,“去死吧!” 但是方惜朝却不慌,突然他收拳成掌,将赫连战的拳头紧紧的握住。 赫连战大惊?什么?他刚才的不敌是装出来的?只见赫连战拳头上的真气居然一点一点的被方惜朝吸收起来! 赫连战惊愕,他居然在吸自己的内力?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 普天之下还没有听说过能够吸收他人内力的功夫?赫连战想要收拳,可却怎么也拔不回来拳头,他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眼前的这个人到底练的是什么武功?去年他的武功都还没有变的如此邪门! “啊~啊~!喝~!”赫连战大吼一声,他另外一只手成掌,对准方惜朝的脑门由上而下~劈了下来! 方惜朝收掌连忙后退,赫连战被断开的真气震得后退三步。 还没有等到他稳住身子,只见方惜朝浑身内力突涨,他的胸膛胀得起伏不定。 “砰~咻~!”一声,他像炮弹一样飞向赫连战,赫连战看着来势汹汹的方惜朝,知道不能和他硬拼,运起轻功飞速闪躲。 方惜朝双手成掌,挥出数道掌罡,“砰~砰~砰~!”一旁的戈壁坚壁被他的掌罡打出一个个手印,赫连战不敢对敌,只能一昧的闪躲。 慢慢的~他将从赫连战哪里吸收来的内力全部用了出去,而他的胸膛也变回了原样。 正当他想要继续攻击赫连战的时候,西夏大营那边却传来了轰隆的声音。 远远看去,只见数百名西夏铁骑扬长而来。 不能恋战了,方惜朝抽身连忙飞去。 赫连战想要拦下他,等西夏骑兵的到来,但方惜朝却对赫连战扔来了一个铁蛋,赫连战看着飞来的铁蛋,知道这肯定是暗器! 不等他想完! “砰~嘣~一声~“,爆天星爆炸了。 飞溅的铁砂和碎铁飞向赫连战,他急忙捂住面门。 ”邦~铛~铛~!“赫连战收手,他的铠甲上~爆炸飞出的碎铁片扎满了铠甲,要不是有战甲护身,只怕赫连战的胸膛已被扎出了几个血窟窿了。 西夏骑兵赶到! ”大人,您没事吧?“ 赫连战挥挥手,望着方惜朝逃去的夜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西夏大营这边已经安静下来了,侧翼偷袭的方惜朝和正面冲击的童战都已经带领人马归去。 现只有东墙外的马匪军团还坚持进攻,但三门火炮喷射的火焰让这只善于骑战的马匪军团寸步难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马匪军团还是没有攻上城楼。 282灭匪 ”大人,您回来了?“方惜朝最后一个从客栈废墟的密道中出来~! 等他出来以后,士兵们直接将密道毁去,为了防止西夏人摸过来,更是直接用炸药炸毁了密道。 ”王冲?我们还有多少人?“ ”回大人,去掉带伤~能动的~我们还有一百八十七人。“ 远处喊声冲天的攻城战还在继续! ”伤兵留下,其余能动的,和我去偷袭马匪军团大帐。“ 阳关东墙,马匪军团的攻城还在继续,济恶手持一丈精钢铁棒,身披四十斤重的黑铁战甲,他的每一次挥舞铁棒,都会带走数条生命。 没有一个马匪能近他身,他一人就守住了十丈之长的城墙,但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济恶也有点吃力了。 刘谋双眉紧闭,城池久攻不下,西夏大营那边的战斗已经停止了,正面偷袭西夏大营的援军也回来了。 他知道,这城是攻不下了,马匪军团死伤惨重,已经开始出现逃兵了,开战到现在陆陆续续的已有三五百人逃离战场了。 这些马匪本来就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军,现伤亡大了,已有不少马匪头目带自己的手下离去了。 就在刘谋全神贯注攻城的时候,马匪大营的后方却火光冲天。 ”走水了,走水了~!“ 刘谋回首,他后方的大营一片骚乱。 ”什么?居然还有伏兵?“ 马匪军团本不过五千人,加上逃离以及死伤的,现在一共只有不到三千人了,其中两千五百人被派去攻城,大营里只有五百人了。 ”杀~杀~杀~!啊!“百余名大靖士兵在马匪军团的后方放火,冲杀,将他们杀得溃不成军~! 攻城的马匪军团见大营着火,纷纷开始停止攻城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大靖的援军到达了吗? 城楼上的卫明看着远处的大火,心生一计,冲大靖士兵们大喊道:“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打开城门,杀了他们迎合援军~!” 一时~大靖士兵听说援军到达~士气大振,攻城的马匪听说大靖援军来了,开始四散而逃。 “快跑啊~!靖人的援军来了。”攻城的马匪以及大营的马匪听到大靖的援军到达了,一时骚乱起来,纷纷开始牵马逃走。 溃散的马匪军团,刘谋双目呆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都给我回来,没有援军,都给我回来~!”但没有人听他的,马匪们都只顾着逃命了。 “杀~杀~杀~!”东门大开,城中的大靖士兵向马匪冲杀而去,现在的马匪以为他们被两面夹击了,已经毫无斗志了。 “先生,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巴图看着发愣的刘谋,直接将他拉上一匹战马,二人共骑一马往南方逃去。 马匪大营火龙翻滚,无数的马匪四散而逃,他们已毫无斗志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赫连战听到天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小,他知道刘谋败了,他只有靠自己手上的西夏士兵了。 雪~!再一次落下。 倒春寒的第二场大雪接踵而至,清晨的阳关城白茫茫的一片,大战后的双方都陷入了疲劳之中。 东墙外,马匪军团的大营一片废墟。 阳关城终于从被两面夹击的困境中解救出来了,现只要专心对付赫连战就行了。 四散而逃的马匪已无法对阳关城造成威胁了,不过可惜的是让那刘谋给逃走了,不过也没有办法,方惜朝无法去追他。 虽然昨夜的夜袭让西夏人元气大伤,但方惜朝知道,西夏军队至少还能拉出一万人的攻城部队,昨夜他带领的五百人夜袭部队只斩杀了不到两千名西夏士兵。 西夏原本一万五千人再减去伤员,赫连战手上至少还有一万多人的部队。 而阳关城,经过昨夜的大战,原本剩余的四千名守军死伤过半~现在加上带伤的也只有不到两千人了。 火炮的炮弹也只剩下十几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了,只能希望兰州方面的大军能够尽快赶到吧! 李元昊看完阳关城送来的战报,眉头紧锁,他缓缓的放下战报道:“给赫连战回信,两日内攻不下阳关城,本王就撤军了。” 李元昊将战报捏在手中,望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玉门关,高耸的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被冻得坚硬。 有西夏士兵,大靖士兵,但西夏士兵的尸体颇多一点,西夏主力部队在玉门关已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了。 要是再没有突破,西夏危已! 看着城墙下堆积成山西夏士兵的尸体,李元昊吸了一口冷气,他自言自语道:“也许自己就不该答应这场战争,希望还有挽回的余地吧。” 赫连战看完手中李元昊送来的命令,沉默不语,大帐中的将领们也是面露难色。 “大人~!昨夜靖人夜袭,烧毁了我们的粮草,放跑了我们的战马,我们的粮草只能维持两日了,士兵也只剩下了一万人了。” 听到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赫连战缓缓的闭上双眼,“将酒肉全部拿出来让士兵们吃饱,吃饱以后,放走战马,再将所有的帐篷,剩余的粮草全部烧毁。” “准备进攻!” “什么?”西夏将领们听完赫连战的话,大惊,这是自决后路,破釜沉舟啊! 西夏将领们面面相视,最终还是照办了。 阳关城内,方惜朝已命令所有人都上西墙了,东墙只留下一些伤兵把守,三门火炮也运到了西墙。 “卫明~!昨夜你做得很好,急中生智,将马匪军团用最小的伤亡代价击溃,回京以后我会向陛下为你请功的。” “多谢大人提拔,属下定当身先士卒。”卫明激动道~! 现在的卫明真是喜出望外,他当时谎称援军的事,也只是一时想出来的,不想却将马匪军团吓的溃不成军。 这次终于算是轮到他了,他和童战都是同时跟随方惜朝的。 可现在童战已是千户许久,而他却还是个百户,这次看来千户的职位已跑不掉了。 “大人~大人~!”一个士兵急忙进门。 方惜朝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请您上城楼一看~!” 方惜朝疑惑,没有听见西夏人击鼓进攻啊? 但还是急忙赶往西墙!! 283破斧 几百丈以外的西夏大营! 此时的西夏军帐火光四起,猛烈的火焰吞噬一切,一排排整齐的西夏士兵开始从大营里出来。 方惜朝吸了一口冷气,赫连战要玩命了,破釜沉舟,自毁后路了。 西夏大营内~帐篷~粮草,所有战争资源都被大火付之一炬,赫连战骑在战马之上,用西夏语对西夏士兵训话。 训话完毕以后,西夏士兵士气大振,一场硬战在所难免了。 远眺东方天边,宽广的地平线一望无际,已等不到援军来了,无法~只有拼死一战了。 “进攻~~~!” 西夏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冲来,他们步伐坚定,面对落在周围的炮火充耳不闻,他们一直向前~一直向前~! 方惜朝腰别黑刀,双手各持一把钢刀,迎风而立在城楼之上。 ~巨石~滚木~开始砸向西夏士兵,第一个冲上城楼的西夏士兵出现了,但很快他就被杀下了城楼。 但接着一个又一个~源源不断的西夏士兵开始出现在城楼上,他们无所畏惧,不惧生死,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已没有退路了。 济恶手中钢棒横飞,可涌上来西夏士兵就像是麦子一样,他怎么扫都扫不完。 温少观九阴白骨剑寒气逼人,招招毙命,可那些士兵还是前呼后拥的冲杀向他,他的剑~已经砍卷了。 王冲双手持剑,绝阴九剑~无情的收割生命~! 童战使用拔刀三势一劈一砍,无限的重复。 大战从晨时一直打到末时,西夏士兵还是没有停止进攻,每倒下一个士兵,就有人接替他的位子。 大靖这边已经剩下不过千人了,而西夏士兵至少还有四五千人。 “大人,城快守不住了~!”童战赶到方惜朝面前,他浑身鲜血,身上还有几处伤口。 如同潮水般的西夏士兵涌上城楼,方惜朝看了看手中已砍得稀缺的双刀,他扔掉双刀,拔出腰间的黑刀,血红的刀刃在战场上显得格外的耀眼~! “今日之战,是天亡我也,非战之过!“童战听完方惜朝的话,郑重道:“我等誓死追随大人,”说罢,他继续加入了战斗。 赫连战兴奋的看着将要被攻破的城池,大喊道:”勇士们,靖人不行了,随我冲锋~!杀啊~杀啊~!“他带领全军冲向了阳关城。 西夏士兵已有百余人冲进了城池,他们奔向城门,想要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城。 见城楼下的西夏士兵想要开门,方惜朝惊愕,城门可不能打开,要不然就真的挡不住西夏人了,他左右环顾看了看,只有三门火炮在身边,没办法了! ”快~快打开城门!“ 正当西夏士兵想要打开城门的时候,”小心!“ ”嘭~铛~邦~!“重物落地! 一门火炮从城楼上落了下来,千斤之重的炮身直接砸死了十几个想要打开城门的西夏士兵,剩余的士兵想要搬开火炮,继续打开城门! ”嘭~铛~邦~!“又是两声巨响! 又有两门火炮砸了下来,直接将城门口堵死了。 五万两银子一门的火炮就被方惜朝用来砸人堵门了,不过城门算是解了一时之围。 ”小儿,拿命来!“ 光顾着看城门,方惜朝没有注意到背后,”嘭~!“一声,他被赫连战一掌击中飞了出去。 ”噗呲~~!“黑刀插入地面,将地面划破一丈有余,他才停住了身子。 方惜朝面色难看~”噗~哇~一声“,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才那一掌将他打得不轻。 赫连战乘胜追击~继续攻向方惜朝,他侧身拔刀而立,运起藏刀势抵御赫连战的进攻。 但奈何他已苦战半日,身体已是乏累,现在对上状态良好的赫连战,他感觉很是吃力。 ”咻~“利箭划破长空~激射而来! ”噗呲~一声“方惜朝避让不及,竟然让一个西夏士兵放出的冷箭射中~!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此时他的肩膀已被一支利箭贯穿了~~ “咔嚓~一声~”将箭尾折断~抬了抬手臂~还好还能动~虽然不伤及要害~但还是极大的影响了他的战斗力。 赫连战双掌逼得他步步后退,他只能防御赫连战的进攻。 “咻~!”又一支冷箭射来~! 方惜朝连忙侧身闪避,身子微蹲~挽起刀锋~黑刀脱手,对准那个放冷箭的西夏士兵一刀扔去~! “咚~呲一声,”那个放冷箭的士兵被一刀戳死,黑刀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城墙上! 但同时~方惜朝也失去了兵器,眼看他就要被赫连战再次一掌劈中。 “铛~啷~”一声,赫连战一掌劈到了钢铁之上。 原来是济恶赶到,他用铁棒挡下了赫连战一掌。 “大人,您没事吧?” 方惜朝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无妨!” 赫连战警惕眼前的大汉,此人他见过,就是救走铁鹰的那人,此人天生神力,很是不好对付,想要杀那锦衣卫~恐怕有些难度了。 有了济恶的加入,对战赫连战起来就轻松多了~! 虽然赫连战被压制了,但西夏士兵已爬上城墙冲入了城内了。 济恶见西夏士兵冲入了城池,急忙道:“大人,城快要破了!您快走吧~!” 源源不断的西夏士兵冲进了阳关城,城内剩余的人马都已撤到了东墙之上,战斗已从西墙转移到了东墙了。 赫连战见西夏士兵冲入城内,大喜道:“小儿,城已破~!我西夏的铁骑将在你们广袤的土地上驰骋了,哈~哈~哈~!“ 突然地上的石子开始震动起来,抖动的石子,小小的石子微微抖动,慢慢的~石子抖动越来越频繁了。 “城破了!是吗?那可不一定!”赫连战见方惜朝表情悠哉~一时眉头紧锁! 遥远的东方,尘烟四起。 赫连战睁大瞳孔,不可思议,“什么?” 大靖士兵远眺疾驰而来的尘烟,大喊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阳关外一支骑兵疾驰而来,军旗上刻绣“虎贲”二字。 “是虎贲骑,我们有救了有救了!”欢呼声从守城士兵口中爆发出来~! “哼~!现在城破了吗?” 赫连战双目血红,“啊~啊~啊~我不服~我不服,我杀了你们。” 守城士兵打开城门,虎贲骑冲入城池,将城内的西夏士兵冲杀得人仰马翻,这支三千人的虎贲骑经过七日不眠不休赶路,终于及时赶到了。 很快~!虎贲骑就将进城的西夏士兵冲杀干净,剩余的西夏士兵开始败退出城,他们已没有斗志了。 他们丢盔弃甲,惝恍逃命~! 284援军 赫连战和方惜朝~济恶二人激斗,现在的赫连战已方寸大乱。 “邦~啷~”一声,他被济恶一棒击中飞了出去,败退的西夏士兵急忙将其扶起。 “大人!靖人的援军到了,我们快走吧~!” 赫连战推开士兵,嘴里喃喃道:“不许退~杀~给我杀~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但兵败如山倒,西夏士兵已溃散了。 “杀了你们~啊~啊~啊~!”赫连战再次攻向二人,但还未等他近身~他就被济恶一棍捅到胸膛~倒飞下了城楼! ”噗~哇~!“赫连战一口鲜血吐出,几个士兵将其架起逃走,面对逃走的赫连战~方惜朝并没有追,因为西夏败退的方向也是尘烟四起~! 赫连战被西夏士兵拖了回来,”放开我~放开我~给我杀,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我们西夏的铁骑就能长驱直入了杀了他们,杀!杀!“ ”嗒~嗒~嗒~“一支千人的西夏骑兵疾驰而来,赫连战见到,大喜:”好~好~勇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和我再次冲杀上去~!“ 但赶来的骑兵队伍却纹丝不动,他们更本不听赫连战的话。 骑兵千户长出阵道:”奉左贤王之命,尔等整合残部~全军撤退,我们垫后~!“ 赫连战听完骑兵千户长的话,”撤退?撤退?“ ”不,不能撤!不能!“他嘶吼道! 骑兵千户长严肃道:”靖人援军已到,已无再战之能,左贤王下令全线撤退,不得有误。“ ”不~~!!噗~~!”赫连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并晕死了过去! 玉门关上,铠甲鲜明的虎贲步战,李元昊知道大靖的援军已到,西夏不可能攻下玉门关了,现在已经没有继续进攻的必要了! “王爷,我们该走了!” 李元昊点点头,沉默不语~上天终究还是没有眷顾西夏啊~这次战事失利只怕会加重国内的矛盾了。 阳关外~! 城外百丈,西夏骑兵整齐的队列防御,他们的背后是赫连战所部的残兵败将!等到步兵消失在地平线以后,这支骑兵也扬长而去。 见西夏人远去,方惜朝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这次总算是过了这一劫了。 “下官~叩谢晋王千里相救!”方惜朝单膝下跪叩谢,他没有想到来救援的人居然是陈玄济!以为来的会是陈玄机或是陈玄业呢! 陈玄济微笑道:“不必多礼,这次若不是你死守阳关城,现只怕西夏人的铁骑已在我大靖的国土肆掠了。” “为天下百姓之忧,下官万死不辞!” “对了~!王爷,您赶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溃逃的马匪军团?” 陈玄济曰有所思道:“恩!本王昨日赶来的时候,的确是碰到了不少溃逃的马匪,但是本王救援心切,就没有管他们了~!“ 方惜朝点头道:”无妨~!现在他们都是散兵游勇罢了,成不了大器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方惜朝心里却在打拨浪鼓,逃去的马匪军团至少有两千人,要是被那刘谋再次集结起来,必成大患~! 这次来救援西北的不仅有晋王陈玄济,还有江夏王陈玄业和齐王陈玄机,其他二王率军去支援玉门关去了。 大靖击溃西夏大军的消息已四传,人们奔走相告,可方惜朝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次战事的两个怂恿者一个都没留下,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二人会再次生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两国交战,双方的军民死伤人口超过十万人,西北本是苦难之地,人丁匮乏,此役后不知多少年才能补回来。 西夏在阳关城折损了将近两万人,在玉门关折损了三万多人,核算下来,李元昊带来的十万大军,出征到现在短短不过一个月就折损了一半~! 而大靖这边也折损了接近四万人,大靖也仅算小胜一场罢了。 黑冰卫士这次死亡了二十五人,受伤十七人,健全的只有不到二十人了,火炮也折损了一门,方惜朝多年的心血毁了一半~! 长安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万人空巷,今日的东城正直门大开,以此来迎接得胜之师。 太子陈景世和二皇子陈景庭领着文武官员等候在东直门前,“侄儿祝贺三位叔叔得胜归来,”二人向皇帝的三个兄弟祝贺~! 陈家人都回家了~自己也该回家了~! 现全城的人都以为是三王大破西夏军,谁还记得在阳关城苦战的方惜朝! 还未到自家门前,一个女子就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哥!” 女孩冲入了方惜朝的怀中,双眼通红。 抚摸女孩的香肩,“哭什么?哥哥不是回来了吗?清儿不要抱得太紧了,你碰到哥哥的伤口了。“ 女孩听闻连忙放手,关切的望着哥哥~! 方惜清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很关心他,他走后自己每日都想起他~关心他的安危,听说阳关城被围苦战七日,自己每日都提心吊胆的。 自己感觉好害怕,害怕会失去哥哥,失去这个亲人,但大哥回到自己身边了,一切都好了,都好了~! 轻抚女孩道:”走吧,我们进屋说话~!“ ”大人,您回来了!“站在家门口的还有一个女子,是千悔!!! 方惜朝向她点了点头,”恩!你和王冲多日未见,早点回去吧!“ 千悔还想要说什么,但方惜朝没有给她机会,他直接夺门而入! 这一举动不时却被众人看在眼里,王冲见千悔唇齿紧闭,也不好出口安慰,温少观和任千寻相视一眼也离去了! 狐媚儿和秦妙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散去,至于童战和卫明等人早已离去~只留下千悔和王冲站在方家门口。 片刻后~王冲终于出声了,”千悔,我们走吧!“ 千悔背对王冲没有说话,踏步离去,而王冲则紧跟在她的身后。 ”大哥?你怎么老是对千悔姐姐冷冰冰的啊?“ 面对妹妹的疑问,方惜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是自己觉得愧对于她吗? 愧对于杀了她全家吗? 但~!当年不是自己要那么做的,那都是皇帝的意思,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她杨家命不好~! 285碟谍 面对妹妹的问题,方惜朝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状态面对千悔。 第二日,方惜朝早早的就去上朝了。 今日皇帝要封赏在西北之役中立功的将领,本该是喜事一件,但此时整个朝堂之上却弥漫着微妙的气息,因为皇帝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旨的黄鸭太监宣读出了旨意,封了白斩为护国上将,以及在玉门关和阳关二役中立功的一些将领。 还赏赐了齐王和江夏王不少财物,他们二人都是亲王,已没有上升的空间,只有赏赐一些奇珍异宝。 旨意宣读完毕以后,方惜朝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回首看了看晋王陈玄济,皇帝怎么没有封赏自己的亲弟弟,就连圣旨里提都没有提到~? 不等他想完,黄鸭太监就拿出了第二道圣旨~! “锦衣卫同知,方惜朝接旨!” “微臣~接旨”方惜朝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锦衣卫同知方惜朝,自从入司以来,已有八载,其在职期间,尽心尽力,屡立奇功,现封其为锦衣卫指挥使~!” “御赐紫黑金蟒袍,紫玉束带,乌纱金帽,执掌巡视,缉拿生杀大权,钦此!” 现在方惜朝的脑子是嗡嗡的,什么玩意?铁鹰被自己挤下岗了? “微臣~接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拜谢完皇帝,但他心中却是惊愕,皇帝居然将指挥使的职位给了自己?那铁鹰怎么办? 群臣惊愕方惜朝这次受到的封赏,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们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快就将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交给了他~! 历朝历代的指挥使接任时,年岁都是超过了而立之年的,还从来没有一个人二十四岁就接任指挥使职务的~! 陈玄隆对跪在地上的方惜朝道:“方卿,这些年你为大靖做的事,立的功,朕都看在眼里的,这个位置是你应得的,希望你以后为朕,为天下百姓分忧。” “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恩~很好~~“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现在方惜朝的疑问是?铁鹰去那了? ”好了,朕有些乏了,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向后殿归去。 被人搀扶的皇帝,他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自从去年的两件事以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不过让方惜朝更奇怪的是,皇帝这次封赏居然连晋王一根毛都没有提到? 大臣们向齐王和江夏王道贺,却没有人敢和晋王说一句话,可陈玄济却一脸微笑的退出了大殿。 只是众人不知,刚一退出大堂的陈玄济就收起了那一脸微笑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他吸了一口长气,头也不回的出宫而去。 看来皇帝很不喜欢自己这个亲弟弟啊! 甘露殿! 太后怒目而坐,皇帝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大殿里没有人敢出一口气,太后看起来很生气。 太后张口道:”今日封赏战事有功之臣,老二和老三哪里~皇帝都犒劳了,就连边塞参加过战事的马夫你都犒劳了,那皇帝为何对自己的弟弟不管不问?” 面对母亲的质问,陈玄隆闭眼不语,他挥了挥手,大殿里的宫人们都纷纷退了出去。 “母后问孩儿为何?” “今日有这一战,还不都是他搞出来的,当年他要是不和朕抢皇位,那西夏蛮夷岂能立国?” “要不是他与朕争斗,怎么会让那西夏蛮夷抓住我朝内乱的空子立了国?“ ”今日他就办这么点事,还不够他还利息的~!“太后被皇帝的话怼回去了。 ”可是?可是你是大哥啊,你现已是皇帝了,你就不能原谅他吗?“太后苦口婆心道! ”大哥?“ ”他把朕当大哥了吗?“ ”朕知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他心里还是不服气,还是认为他比朕强,他还是认为这个皇位应该是他的~!“ ”朕是长子,他是次子,他凭什么认为这皇位是他的,朕那一点比他差了?“ ”老二和老三都不和朕抢,他偏偏要和朕抢!“ ”今日与西夏一战,也都是他作的孽,朕是不会原谅他的。“说罢,皇帝起身便离去。 皇帝冷待遇晋王的事,一时传开,但没有人敢说起,毕竟谁吃饱了撑着去触皇帝的霉头。 方惜朝也没空去管皇家的恩怨,现他想的是?铁鹰去那了? 带着疑问,来到了铁鹰在京城的府邸,敲了敲门。 一个看门的老倌开门,见方惜朝一身锦衣卫官服,知道是来找自家老爷的,便将他迎了进去~! 进入铁府内,整个院子冷冷清清,也不见一个下人! 铁鹰没有娶亲,传言他曾经爱上过一个江湖女子,但因为一些原因二人没有在一起~! 铁鹰的府邸比方惜朝的府邸还要冷清,除去一个看门的老倌以外,就只有一对做杂工的夫妇了,男的负责挑水打杂,女的负责做饭洗衣,整个府邸居然才四个人~! 以为自家已够冷清了,没想到铁鹰家中还要冷清。 半响~铁鹰一身粗麻布衣,在看门老倌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咳~咳~咳~!”铁鹰咳嗽了两声! “大人!” 铁鹰挥挥手道:“不必多礼了,我已是无官一身轻,我已不是你的上官了,你不必行礼。” 方惜朝脸漏难色,想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见方惜朝为难,铁鹰轻声道:“你不必顾虑,其实这次封你为指挥使,是我向陛下建议的,我老了~办事也越来越不得力了。” “你已成长起来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已可担此大任~!” 方惜朝拱手,“多谢大人提点~!” 铁鹰苍白脸道:“无妨,这次我受伤颇重,没有一段时间的是养不回来了,北司就交给你了~!” “属下必定不负大人嘱托~!” “对了大人~属下有件事想请教大人!” 铁鹰点点头道:“你说~!” “大人?咋们北司里?有暗卫吗?”此话一出,铁鹰明显的楞了一下~! 他抬起头道:“你被他监视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是的~!那个探子在我还是千户的时候就在向他传递消息了~!可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那个探子的一点情况~!“ 铁鹰长吸一口气道:“大内暗卫是由他直接统御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不光在北司,东西南三司里都有大内暗卫~!” “这些暗卫在进入司所以前,就已经是暗卫了,他们进入司所后就潜伏起来,等到需要启用他们监视某一个人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只要你在锦衣卫当差~你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大内暗卫,就算你自己是大内暗卫,你也可能在被监视,他们可能会互相监视,因为那些暗卫互相之间也不知道对方是暗卫~!” 听闻铁鹰的话~方惜朝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这些人简直就是碟中谍又碟啊! 搞不好整个司所一半的人都有可能是暗卫,这可怎么查? 自己身边可能还不止一名皇帝的探子,万一有三五个?难办啊~!自己身边的那个探子到底是谁? 就在方惜朝苦恼时~进门了一个熟人,“下官参见指挥使大人~!” “张千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进门的人就是西司的张震,方惜朝的第一个千户上司~! 要是说起没有张震,估计也不会有他的今天。 张震手中拿的补品,估计是来看望他师兄的~和他寒暄了几句就离开的铁家,自己就不在这里打扰他们师兄弟二人说话了。 铁鹰目送远去的方惜朝道:“师弟,你的眼光果然独道啊!” “短短六载,他就已经做到了!” 张震笑道:“,师兄秒赞了,师弟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而已~!” 恩!张震居然说方惜朝是死耗子??? 286失败产物 举办晋升的庆功宴,万年不变的畅春园。 畅春园内,北进庭家里的青楼经过几个月的歇业终于重新开张了,由于没有了竞争对手,现在北家的青楼生意爆棚~! ”恭贺指挥使大人晋升之喜~!” 酒到半斟,北进庭的八卦又开始出来了,他负责京城内务,那家那户发生点什么事他都知道。 “哎,你们知道吗?” “礼部尚书萧万被贬了?” 方惜朝皱眉思索,礼部尚书萧万?这不是那舔狗吗?被贬了? 齐雄急忙询问道:“怎么回事啊?你给说说吧!怎么都没有传出消息来啊?” “是啊~!是啊~!”众人七嘴八舌问道:“最近陛下没有下旨发贬官员啊?” 北进庭笑道:“哎!你们不知道了吧,其实是陛下暗中给萧万下的旨意,根本没有公布出来。” “半月前陛下派人到我这里来,让我送一份萧万的轨事上去,我当时就知道陛下要弄萧万了。” “这不果不其然,萧万现在举家老小都回了兰州老家了~!” 方惜朝曰有所思,看来皇帝还是因为明妃的事迁怒于了萧万,毕竟明妃得势的时候,这萧万可是明妃面前出了名的红人。 原本以为自己儿子能当上驸马,可没想到却了个全家回乡养老的结局,难怪上朝没有看见那舔狗~! 哎!皇帝这是秋后算账啊!方惜朝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找自己清算明妃的事! 北进庭喝酒疑惑道:”也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向萧万发难?真是奇了怪了?“ 酒过三巡,北进庭又说出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西夏皇帝李仁孝向陈玄隆提出和亲之事,这才刚打完架就要和亲,也不知道是李元昊的意思还是李仁孝的意思? 不过目前只是西夏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还未作实。 另外一件事就是皇帝准备去泰山秋狩祭天,这还没到五年一祭天,皇帝又要去泰山了? 不过这件事也是待定的,皇帝还没有明确的下令。 回到府邸,府中的人都出来迎接了。 ”恭贺大人晋升之喜!“ 方惜清跑到跟前道:”大哥,现在的你算不算大官了?“ 面对妹妹的问题,他想了想,正三品,执掌巡视,缉拿生杀大权,应该算是个大官了吧? 方惜清高兴的笑了,因为三姐说过,只要大哥的官越大,大姐她们就越安全,自己就不用担心她们了~! 练功房中,赤裸上身。 你们该疑惑?为什么方惜朝练功都要赤裸上身? 因为我就爱这么写! 贯穿的箭伤已开始结巴了,胸膛被赫连战击中的那一掌~这几日也消肿了。 这个男人不是神仙,面对尖刀~利箭他也会受伤~! 就在几年前~这个男人的身体还洁白如霞,光泽平滑,可现在他的上身已是伤痕遍布,背上两处剑伤,都是九宫山的女人刺出来的~! 还有这次的利箭贯穿伤,以及几处刀伤,也是在阳关役留下的! 满是老茧的双手搭在双膝之上~运息苦海四大禁中的第三大禁,这次和赫连战的打斗,让他已半只脚踏进了大宗师的境界了。 第三禁是可以将他人的内力吸收为自己所用,但吸收的内力必须尽快用出,不然外来的内力会对自身的筋脉造成伤害。 这种武功就像是吸星大法一样,但想要掌握起来却相比要难,因为吸了他人的内力,胸膛会涨得膨胀,让人很不舒服~只能算个低配版的吸星大法! 西夏兴庆府~! 朝堂之上,大臣们面面遐思,年轻的西夏皇帝李仁孝一脸愁容的坐在皇位上,一旁的左贤王李元昊脸色也不看好。 这次战事失利,不仅没有解决国内压力外泄,还死伤将近五万将士,反而加重了国内的压力,怨声载道的西夏百姓需要一个交代,战死的将士需要交代。 主和派的声音已高过了主战派,主战派已经失去了战前的那张扬的气焰,个个垂头丧气。 “启禀皇上!” “这次的战事本该就不该出战,现战事失利,不仅加重了国内的压力,而且五万户百姓失去了他们的丈夫,儿子,父亲。”面对大臣的指责,李仁孝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你这是在指责皇上吗?”李元昊怒吼道。 “微臣不敢,但这次战事失利,西夏的百姓需要一个交代,必须有人要站出来负责。” “当然,皇上可能是受人蒙蔽才下令开战的,现在我们只要将那个蒙蔽皇上和王爷的罪人推出来,才能平息百姓们的怒火啊!” 李仁孝和李元昊听完这名主和派大臣的言论,他们很清楚,就是找一个替罪羊出来,将这次战事失利的结果承担下来,这样李仁孝就能从这件事中抽身而出。 俗称,弃车保帅! 但?将谁推出来承担这个后果尼?众臣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赫连战! “启禀皇上~!”一个大臣从队列中出来道:“皇上和王爷都是受了那赫连战的蒙蔽,才让西夏造此大难,恳请皇上下狱赫连战。” 一时~西夏群臣跟风,开始声讨赫连战,将他说得体无完肤,将这次战事的失利都怪到了他的身上。 赫连战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心一意为的西夏居然如此待他。 李元昊眉头紧锁,思索了半天,他只能这样决定了,他必须顾及他侄儿在西夏臣民心中的地位,他回首对李仁孝点了点头。 李仁孝受意,艰难~起身~下旨道:“传朕旨意,赫连战蒙蔽朝堂,妖言惑众,趋使西夏步入困境,现命废除赫连战一品堂堂主职位,立即下狱。” “皇上英明!” 一时~群臣高呼李仁孝的英明,但众人都知道,赫连战只不过是推出来平息西夏百姓怒火的弃子罢了。 毕竟这么大的战事失利,必须有一个人出来当替罪羊。 “皇上,接下来我们应该再次派出使团出使大靖,尽快恢复两国的通商,这次战事让我们原本不多的资源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必须尽快恢复通商。” “是啊~!皇上,我们应该出使大靖议和啊,只有这样才能将西夏从这场战事的失利中拉出来。” “对~!我们应该与大靖联姻,争取尽快恢复两国之间的关系,臣等恳请陛下下旨,派人出使大靖~!这才刚打完仗就要和亲通商,这就是政治~! 李元昊向李仁孝点了点头! 最终李仁孝还是派出了使团访靖,提出和亲通商之事。 毕竟现在西夏国内的资源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而和亲就是古代最主要的政治手段。 287牺牲品 “大人~!大人~!”卡布连滚带爬的飞跑进一品堂道:“不好了~大人~!不好了,皇上派人来拿您了,您快走吧!” 赫连战跪在蒲团之上,脸色蜡黄,双眼憔悴,原本不多的青丝都已变白,面对惊慌失措的卡布,他并没有慌张,他似乎预料到了即将到来的一切~! 西夏国民的愤怒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而自己就是那个替罪羊,自己是西夏皇朝的弃子。 “想不到本座为西夏尽心尽力三十余载,最后却落到这般下场,可笑~!可笑啊!哈~哈~哈~”赫连战痴狂的大笑起来,笑得那么的悲凉,那么寂寥~! 卡布惊慌道:“大人,您快走吧,您可以去找法王大人,达飞大人是法王大人的师弟,只要法王大人出面,定能救下大人您啊!” 赫连战苦笑摇了摇头道:“丧家之犬,死又何稀!” “本座若是逃了!岂不让那些朝堂上的家伙们看了笑话?” 卡布继续劝说道:“大人,卡布求求您了,您快走吧!”但他不知道,赫连战是不会走的。 因为他是赫连战,他纵横西北三十余载,他的傲骨,他的傲气,是不允许他逃的~!但他也不会甘愿当阶下囚! 赫连战看向卡布道:“卡布,你跟了我有十年了吧?” “回大人,十一年了~!” 赫连战点点头道:“好~好~本座希望你能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大人您请说,只要能救大人,卡布万死不辞~!“ 赫连战轻笑道:”不用你死,你只要将我的尸首送到我弟弟赫连达飞那里就行了~!“ ”什么?“卡布大惊~”不要啊!大人!大人!“ ”嘭~!~砰~!“肉体倒地的声音传来~赫连战倒下了~!!! 卡布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倒下了,眼前的人,西夏第一高手,西域第一高手,纵横西域三十余载的男人,他~就这么倒下了~! ”大人~大人~!“卡布跪地哭诉! 进门捉拿赫连战的西夏侍卫看着已死去的赫连战,也纷纷摘下头盔,向他行礼。 因为赫连战在西夏武者的眼里是至高的,是神圣的~! 但~在朝堂之上,他只是一件政治牺牲品而已~! 赫连战自缢消息跟随西夏使团而来,当方惜朝得知赫连战自杀以后,他并没有一丝的高兴,而是感到一丝后怕! 终是王谢堂前燕啊~! 赫连战~!此人也算是自己的老对手了,他一身励志光复西夏武林大业,但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始终未能成事。 他有错吗? 他没有,他站在西夏的角度上,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夏,为了自己的国家,甚至不惜拿起屠刀对向自己人。 每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只是政治立场不同罢了~! 要是换做方惜朝,他也不会比赫连战做的好! 赫连战一个可敬的对手,他的死让方惜朝感觉到惋惜,方惜朝希望他死,但方惜朝希望的是光明正大的击败他。 但赫连战没有得到一个强者应有的死法,他毫无意义~没有尊严的死去了~! 他只是一件政治斗争失败的产物,一件牺牲品,一颗丢弃的弃子,最终毫无尊严的死去。 他是一个英雄,但~他败了! 赫连战的结局让方惜朝感到了后怕,自己今后也会不会落到他这般的下场? 自古皇家多无情啊! 西夏的使团进京了,他们带来了两国重归于好的消息,以及西夏皇帝李仁孝提出的政治和亲~! 此时的大明宫,算是炸了锅了。 和亲? 陈玄隆已经批准了西夏重新通商的请求,但对于和亲的事,他还没有答应,但众人都知道,为了西北边塞的安危,皇帝迟早会应允的,而和亲的对象自然就是淑妃的大女儿~陈景珑~毕竟事宜和亲的公主只有她了!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要去和亲!皇宫内~陈景珑双眼泪花的哭诉道:”母妃,求求你了,你向父皇求求情吧!女儿不要去和亲~!“ 古往今来,多少公主出塞和亲,可最终又有几个得到了好归宿,嫁过去以后就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了。 毕竟两国交战,杀嫁过来的公主祭旗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和亲的公主,命运大多是悲惨的,她们也都是政治的牺牲品。 陈景珑不停哭诉,现在她的命运只怕是比嫁给萧彧还要悲惨了。 淑妃面漏难色,皇帝已经暗中和她说过了,要将陈景珑派出去和亲,毕竟一个十八岁的公主还住在宫里着实让人笑话,皇帝的意志是不容置疑的~! 陈景珑哭着,喊着~但淑妃却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道:“珑儿,为娘对不起你,你来世再投个男儿身吧!” 淑妃的这句话明确的告诉陈景珑,她也没有办法了。 听到母妃的回答,陈景珑双眼呆滞,口中喃喃,“我不嫁,我不嫁~!” 十四岁的陈景秀来到母亲和姐姐的面前道:“母妃,不然就让秀儿代替姐姐去和亲吧!秀儿不想姐姐哭了!”稚嫩的陈景秀不知道她的这一番话对于母亲和姐姐有多大的震撼! 淑妃听完自己小女儿的话,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开始痛哭起来,这就是古代作为女儿的命运,没有办法主宰自己的婚姻。 陈景珑笑了笑道:“秀儿的心意姐姐领了,可是你还小,姐姐怎么能让你去?” “那为何?姐姐哭诉不想去?”陈景秀疑惑道。 陈景珑轻抚妹妹的秀发道:“那是因为?姐姐~姐姐害怕,姐姐害怕了~” “姐姐害怕那不熟悉,而又遥远陌生的一切。” “西夏千里之外,姐姐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哪里,现在突然就要去了,姐姐~姐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陈景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但真的等到她懂的时候,她就变成陈景珑了。 站在房门外多时的陈玄隆终于进门了! “参见父皇!” 陈玄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下陈景珑在房间内。 “珑儿你可怪父皇?” 陈景珑双目微红道:“儿臣不敢~!” “朕知道你怪父皇,但父皇想让你知道,身为皇家的女儿,就要为皇家做出贡献。” “父皇知道你不想嫁,但你不得不嫁,你妹妹尚小,除了你宫中已无适龄的公主,你身为大靖公主~父皇希望你能够为大靖的安危取舍。” 陈景珑点点头,现在的她已从和亲的慌乱中抽拖出来了,“父皇,儿臣想要问您一件事?” “何事?” “您?有没有问过方惜朝要不要娶儿臣?” 288送亲 陈玄隆叹息道:“问过,但他没有答应~!“ 面对父皇的回答,陈景珑并不感到吃惊,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父皇放心吧!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次和亲,儿臣应下了,但儿臣只有一个条件,让方惜朝作为儿臣的送亲统领~!” 皇帝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要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为了平复女儿的情绪,他还是应下了。 第二日,皇帝下令了。 答应了李仁孝的和亲请求,从此两国就是岳丈关系,至少在政治立场上是这样了。 但让方惜朝感到不解的是,皇帝居然指名派姓的让他去做送亲的官员,这种事他不让自己儿子去做?让自己去做是个什么意思? 西域,万里雪疆。 大雪还未化完,可群山中的寺庙却响起了喇叭的诵经声。 一处颇大的寺庙之中,百余名喇叭围绕一具棺材诵经,他们诵的是梵文的亡魂经。 棺椁中,赫连战衣冠整齐的睡在里面,他的双目上放置着两枚铜制的铜钱,双手紧握一竖雪莲。 赫连达飞跪在自己大哥的棺椁面前,双目赤红,神情很是悲伤,他的大哥,从小他就觉得大哥是天,他感觉大哥永远都不会倒下。 不管世间有多困难的事,大哥都能迎刃而解,但现在大哥死了,天塌了,再厉害的武者也会死去。 但为什么? 大哥却死得如此没有尊严,这一切都是靖人的错,是他们害死了大哥。 “师叔!” “师傅唤你前去!”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了赫连达飞的背后,少年看了看棺椁,双膝下跪叩拜起来,这是中原叩拜死者的礼法。 赫连达飞听完,起身退出大殿。 “拜见法王师兄~!”赫连达飞进到一间密室向一个喇叭行礼。 这个被尊称为法王喇叭,一身紫红喇叭长袍,头顶光秃,眼角有些许皱纹,下颚胡须弥漫。 此人的年岁大概在五十多岁左右,他就是密宗法王,毗迦弥罗~! 毗迦弥罗睁开眼道:”师弟,师兄知道你丧亲之痛,不共戴天,但作为师兄还是要告诉你,要忍辱负重啊!“ ”禀师兄,师弟知道,师弟会为以大局为重的~!现不如让师弟前去兴庆府游说皇帝,再次出兵大靖?“ 毗迦弥罗摇了摇头道:”师弟,你还不知道吧?李家人已派出使团前往中原,和大靖皇帝议和去了~!“ ”什么?“赫连达飞大惊道:”那我师兄的仇?我师兄的仇怎么办?“ 毗迦弥罗叹气道:”现朝廷已不会再支持我们出兵了,我们只有从江湖入手了,我们也要完成你大哥的遗愿,将我西夏武道传入中原。“ 赫连达飞点点头,表示应许了。 毗迦弥罗继续道:”师兄知道你心有不甘,等到大雪化完,师兄就带你和藏明前去中原走一遭吧~也好去会会那些中原的名门正派。“ 说完,毗迦弥罗身体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赫连达飞惊愕,”师兄?你竟然已经突破到大宗师中层了!“ 五月的长安,草长莺飞~! 又是一年春天来到,但方惜朝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因为他要去送亲了!! 方惜朝打心眼里不想去办这件差事,因为他实在不想去管皇家的那点破事,现在他就想尽快完成十年之约,带上妹妹远走他乡~!” 赫连战的遭遇到现在都还让方惜朝后怕,若是自己独身一人倒也无妨,可现在妹妹在身边,自己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送亲的日子终于到了,方惜朝早早的就穿戴好官服等在大明宫大门。 “吱呀~呀~”紧闭的宫门打开了~! 一辆装饰堂皇的马车从宫门里缓缓驶出,淑妃站在皇帝身边已哭成了泪人。 “吉时已到,启程~!”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送亲队伍出发了。 街道两旁都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今天是皇帝嫁女的日子,送亲的车队足足有百丈之长。 方惜朝骑在马上,回首背后的车鸾,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和亲的队伍敲锣打鼓一直出了城十里才慢慢停下来~! 和亲的队伍慢悠悠的在官道上行走,只要在六月之前将和亲的队伍送出玉门关就行了。 玉门关外自有西夏的迎亲队伍相迎,陈景珑这次嫁过去,李仁孝给出的妃位是西宫贵妃,是仅次于东宫皇后的妃位了。 连续走了几日,陈景珑也没有出她的车鸾半步,每次吃食都是由宫女送进车中。 陈景珑望着车外荒凉的大漠,心中不由升起了思乡之情,慢慢的~她眼中泪花开始打转。 陪嫁的宫女也不知怎么劝慰她,陈景珑抹了抹眼泪,望向车队前那个身着紫金莽龙袍男子的背影,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春日的大漠还有几丝凉意,方惜朝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好久没这么看过星星了~! 一轮圆月高挂在夜空中,望着高挂的圆月,他居然不由的开始想起父母了,父母的模样在脑海里已很模糊了,他感觉都快要想不起他们的样子了~!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不时感觉有人向自己走来,方惜朝厉声,“是谁?” 来人听到方惜朝的声音,定了定身子。 定眼看去,身着紫凰鸾披风的陈景珑站在他背后,她很喜欢紫色,她的所有衣物都有紫色。 紫色~!是古代女性权利的象征,可她却是权利牺牲品。 “微臣~拜见公主殿下!” 陈景珑走到方惜朝身边,她一言不发,缓缓的坐下~! 方惜朝立在女孩的一旁不知如何是好,陈景珑拍了拍地上的毛毯,“坐~!” 方惜朝拱手道:“微臣不敢,尊卑有别!” 听完男子的回答,陈景珑的身子怔了一怔,她紧忙收起慌乱的神情。 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尴尬~一阵寒风吹过,陈景珑缩了缩身子。 方惜朝轻声道:“天凉得紧~微臣送公主回去歇息吧!” 但陈景珑还是不说话,她静静的望着他。 方惜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289珑落 “你喜欢过我吗?”陈景珑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人有些懵神~! 方惜朝收回拱手,抬头眼前的女孩道:“公主殿下天姿国色,微臣卑微~不敢对殿下有半点非分之想。” 陈景珑听完笑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说的这话~对父皇也这么说过吧?“ 方惜朝沉默不语,陈景珑双手托住腮帮子回忆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是三哥带我出宫见到的你,那时候的你才只有十八岁吧?” “我记得是景雁堂姐请你吃饭,三哥突然来到~并将你赶走,还把你数落了一番,那时候的你真的好可怜,好狼狈啊~!” “后来堂姐将她的手绢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当时我不知道堂姐的意思,但后来我知道了,堂姐是喜欢你的。” “我不知道堂姐有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喜欢,为何偏偏喜欢你?但自从当年我贪玩从宫墙上摔落下来,你接住我的时候,我知道堂姐心中所想啊~!” “就算是现在,堂姐已为人妇为人母,可她却还是对你恋恋不忘~!” “可现在!三哥不知道要被父皇关到什么时候,堂姐也嫁人了人,而我也要出嫁了,我和堂姐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夫君是谁~!” “说起来堂堂的公主和郡主无法抉择自己的夫君,真是可笑,”陈景珑不停的诉说她记忆里的往事,一旁的方惜朝只是静静的听着~也不搭话。 生在帝王家的女儿,又有几个能主宰自己命运。 陈景珑说完,惨笑一声道:“早知如此,去年就该嫁给萧彧的,至少不用离开京城,不用离开母妃。” 听到陈景珑的诉说,她大概还不知道萧万父子都被贬回老家了吧? 突然~陈景珑起身面对眼前的男子道:“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女孩双眼紧盯方惜朝,她期待~并不安的等待他的回答~! 方惜朝双目盯住地面,脸色坚毅,也不回陈景珑的话。 “公主~!公主你怎么在这里啊?可让奴婢们好找啊!“两个宫女来到二人面前,见二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尴尬,宫女们早前就听说了公主喜欢指挥使大人的事。 现在看来只怕是真的了,现在自家公主是要嫁到西夏当贵妃的,可不能再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了。 ”公主我们回去吧!“宫女孱弱道。 方惜朝也轻声道:”公主~!风大了,你快些回去休息了吧!“他想要抽身离去,但却被陈景珑一把抓住手臂。 一旁的两个宫女大惊,这在她们眼里可是大大的不可啊!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陈景珑憋住泪水,她还在等最后的奢望~! ”只怕是骗我的也行啊~!你回答我啊~!“陈景珑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泪水横飞~! 方惜朝抬起陈景珑的手臂,将其拉开道:”没有~!从来都没有~!“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径直而去,只留下女孩在寒风中哭诉,宫女们不知道公主为什么哭,也不敢问。 玉门关,大靖和西夏双方的迎亲人聚集在一起。 完全看不出来两国仅仅在三个月前还是生死仇敌,现在却站在了一起,双方都好像忘记了几个月前那场惨烈的战争了。 目视渐行渐近高耸的玉门关,任务终于要结束了,将送亲的队伍交到西夏人手中,就算是解脱了。 车架中,陈景珑望着渐行渐近的玉门关,双眼陷入了空洞的呆滞。 ”白将军~!“方惜朝向白斩拱手行礼! 白斩拱手回礼笑道:”指挥使大人,别来无恙啊!“眼前的年轻人,现在的他已是朝廷的三品武官,执掌大靖锦衣卫的最高武官。 白斩万万没想到,不过七载,他就已经取代了铁鹰了! ”白将军,西夏迎亲的人可来了?“ ”恩,来了!但只有小队人马进城了,西夏的大队的迎亲队伍在关外五里处,“白斩道~! 双方刚刚休战~现在还是要保持安全的距离为好。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将车辆交给了西夏方面迎亲的官员,交接完毕以后,方惜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车架要出关的时候! ”等等!“陈景珑出车辆出来,对白斩道:”白将军,本宫想上城楼再看故土最后一眼~!“ 白斩和方惜朝相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陈景珑在白斩和方惜朝的陪同下登上了玉门关城楼,她一身出嫁的红衣在风中飞舞,好不美丽! 她站在城楼之上远眺南方,大漠豪放的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好美啊!“ ”没想到这大漠竟有别样的美,“陈景珑惊叹道~! 白斩出列道:“公主,时辰到了,该走了~!” 陈景珑没有回白斩的话,而是看向方惜朝道:”你知道吗?堂姐对你的念念不忘~让我好生羡慕~!“ ”去年她得知你进宫,就前来与你相见,当我看见你们二人的时候,我心中竟有一丝醋意,虽知道你们是不可能的,但我却羡慕堂姐的勇气,她已为人妇都敢表达自己的爱~!“ ”但是我?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敢表达出来~!“ 陈景珑笑看方惜朝道:”现在我也要鼓起勇气表达我的爱意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回答我的,但没关系,我不用你回答~!“ ”我只要说出心里的话,让自己记住这最美好的一刻就行了~!“ 方惜朝被陈景珑说得有些迷惑,自己不是已经回绝她了吗? 陈景珑双眼坚定的对方惜朝道:”惜朝,我喜欢你,你娶我好吗?说完,她竟向后退去。 方惜朝大惊,这个女人要做什么? 不好~!她要~!! 不等方惜朝喊话,女孩就从城楼上倒下了。 方惜朝大喊,”不~~~!“一旁的白斩也慌了神! 但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那得那么让人猝不及防,陈景珑的身子翻过城楼的墙墩,向后倒了下去。 方惜朝箭步冲了上去,可来不及了,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他的速度更本跟不上,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陈景珑的一条束带~!” 可束带从陈景珑的身上滑落了,方惜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落下去。 弹指间,陈景珑回望墙上的男子,她的脸慢慢的漏出了笑容,最后她缓缓的闭上的双眼! “砰~咚~”一声,重物落地,惊起尘烟四起。 方惜朝紧紧的抓住手中的束带,“呼~呼~呼~”他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想说话,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双眼紧盯城楼下睡去的女子,她的面容都印在了他眼里。 她面带笑意,就像是梦到了美好的事物,美美的睡去一样,但她永远都不会醒了,永远不会醒来~! 290不是无情物 长安护国法寺内,法寺的僧侣吟诵往生经。 众僧侣围坐一团,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具凤舞呈祥的棺椁,金碧辉煌的棺椁宣示躺在里面人的尊贵身份。 淑妃脸色苍白,双眼呆滞无神,要不是在宫女和陈景秀的搀扶下,只怕早已晕缺过去。 一个母亲回忆女儿在膝下的过往,暗自神伤~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淑妃含泪棺椁中道:“珑儿~是为娘对不起你,下辈子你莫要投在帝王家了!” 僧侣们吟诵往生经,护国法寺内外披丧带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陈景珑的葬礼也只有在寺庙办。 虽然她还没有和李仁孝成婚,但名义上她已嫁出去了。 李仁孝想要将陈景珑的遗体要去以贵妃葬礼厚葬,但被陈玄隆回绝了,他在维护自己女儿的最后一丝尊严! 六月的长安对于百姓来说只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官家七公主陈景珑在和亲去往西夏的路上感染风寒,最后不治身亡,暴毙,薨了~! 为了大靖的颜面,为了西夏的颜面,也为了死去公主的颜面,这样的借口是最好的说法了。 大明宫,它还是保持它那庄严肃穆的面容,公主的死讯丝毫没有在宫里荡起一丝波澜。 因为公主已不是皇家的人了,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埋进皇家的祖坟,只会在郊外选一处墓地作为公主坟。 而自古皇家也不会给死去的公主举办葬礼,这次在护国法寺操办丧事已算是破例了。 陈玄隆独自一人坐在自己女儿的房间,仅仅在半个月前,他目送女儿出嫁,可回来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是帝王,也是一个父亲,就算是再孤家寡人,眼看长大的女儿去了,怎么会不动容? 皇帝手里紧握女儿的发簪,眼里说不出的悲凉。 宫里的人只知道,那一夜皇帝独自一人在死去公主的房间里呆了一整晚。 东宫和二皇子府邸,都为自己的妹妹披麻,并且要求府邸的人一年不许办喜事,斋戒一月。 宗人府,陈景炎跪在一块木制的灵位前,灵位上扭扭捏捏的刻着,“舍妹陈景珑之位~!” 灵位上沾满了血迹,是陈景炎向侍卫要了一块空白的灵位,他再用手指一字一字的抠出来的。 此时的陈景炎虽年不过二十三,可他早已没有了作为一个年轻皇子应有意气风华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青丝夹杂几缕白发,他年纪不过而立之年,却已有了白发~!“ ”七妹~!想不到上次你来看三哥竟是我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不过个月,我们已是阴阳相隔~!“ ”七妹,你好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陈景炎痛哭,他自幼和七妹要好,每每出宫闲玩都会带上七妹,可现在都没了~没了~! 方家府邸! 这几日府邸的气温降到了最低,虽已是六月了,可府邸却充斥着一股寒意。 方惜朝注视桌案上摆放的紫玉束带,他已看了两日,紫玉束带上绣着龙凤呈祥图案,宣示它主人尊贵的身份。 这几日皇帝也没有召见方惜朝,只差人给他送来了一条命令,”~一个不留~!“ 王冲走进门来道:”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方惜朝点头示意知道了,王冲退出门去。 送亲看见公主从城楼上坠下的几百人,现已成了地府的亡魂,他们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为了大靖皇室的脸面,杀再多人,皇帝也不会手软,皇家必须是崇高~神圣~不可侵犯~完美无瑕的。 而西夏那边,估计李仁孝也不好意思宣扬,毕竟公主自杀也不嫁给他,这样的名声他得来也不好听。 李仁孝派人来表示对皇帝痛失爱女的慰问,两国将陈景珑的死再一次变成了政治交涉。 对于陈景珑的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自始至终都对她没有过意思,也许说喜欢过她,她就不会寻短见了? 但她一定知道,自己是骗她的,也许在当她得知要去和亲的时刻,她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 她是敢于追求自己命运的女子,她是不甘受到命运驱使的女子,她的思想很前卫,但她做事的方式很极端。 也许这个时代女子的反抗,只有这一种方式了。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方惜朝吓了一跳~! ”是谁?是谁在说话?“方惜朝撑起身大喝道~! ”是谁在说话?是我啊!桀~桀~桀~!”方惜朝双眼睁的老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眼前的男子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穿戴也一模一样,只是面貌中带上了几分阴霾。 阴霾方惜朝阴慑摄的笑道:“怎么?你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我感觉到了,你在害怕!” “哈~哈~哈~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指挥使大人居然在害怕?可笑!真是可笑!” 方惜朝面对眼前的男子,口喘粗气“呼~呼~呼~”一时心口也堵焖得慌,一股气堵住了他的胸口,迟迟不肯散去。 阴霾方惜朝轻笑道:“你为什么害怕?你是怕我吗?不~不是~你是在自责~你自责自己再次害死了一个爱你的女人!“ ”住嘴!“方惜朝大吼一声道:”你胡说,不是我害死了她,不是我~!是这个时代害死了她,是她在这个时代作为皇家女儿的命运害死了她!“ 阴霾方惜朝走向他道:”不~!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们~!“ ”当年你杀她的时候,你就应该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只是当时的我太弱小了,无法对你造成影响。“ ”但现在?“ ”我已经足够强大了,我已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这些年你一直再逃避,你逃避现实,你始终认为不是你害死了她,你认为是这个时代害死了她,你认为是云顶天劫狱牵连了她。“ ”但你错了,她~!是死在你的手上的!杀她的人是你~!” “害死陈景珑的人也是你!是你!哈~哈~哈~!” 面对阴霾方惜朝的质问,方惜朝嘶吼道:“啊~!不是我!不是我!她们的死~都是这个该死的时代造成的!“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方惜朝不停的嘶吼~但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人发疯一般的嘶吼,他在对另外一人发怒,但那个人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砰~嘭~邦~!“房间桌案,花瓶一片狼藉。 ”不是我~!不是我啊~!“ “噗~哇~一声,”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听到房间里发出的动静,方惜清破门而入,见大哥跪在地上口吐鲜血~大惊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方惜朝抬头看了眼妹妹,满口鲜血笑了一下,便晕了过去~! 291家路 方惜清用毛巾为昏睡的哥哥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她知道哥哥的昏迷是因为死去的公主~! 但她不知道原因?她也没有问哥哥。 以前听闻三姐说过,景珑公主天资聪慧,又生得美艳,奈何却天妒红颜,竟然这般早早的去了。 大哥回来这几日总是郁郁寡欢,早前就听闻公主对大哥有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第二日清晨,晨鸡日鸣~! 方惜朝缓缓的睁开眼,环视房间,侧首床案,一个女孩扑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 轻抚女孩的秀发,转头望却屋檐思索。 心魔吗? 六年前她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但那时候并没有太在意,随着这些年的挤压,它终于再次出现了。 而且现在的它已经十分的强大了,强大到能够影响方惜朝的心神了。 心魔! 是这个时代对它的的称称呼,但方惜朝知道,那是自己的第二人格,自己已经开始出现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了。 它会在方惜朝精神不振或是精神受挫的时候出现,从而影响他的心神。 这次它的突然出现让方惜朝精神大乱,不知道下次它出现的时候会怎么样,也许第二人格会取代他~~!!! 缓缓起身,以免打扰到妹妹睡觉。 “大哥,你醒了?”方惜清迷糊双眼道~! 轻抚妹妹的脸庞道:“昨夜未睡吧?上床休息一会吧!” 说罢~他便起身~将妹妹抱上床榻~为妹妹盖好棉被,正当他要离去的时候,妹妹一把拉住了他~! “大哥,你给我唱歌吧!我想听你唱歌~!“ 方惜朝回首轻笑道:”好~!“ 将妹妹的头放在怀里,他便开始朗朗上口~!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旁有开满鲜花的树~!“ “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湖~!” “陌生的世界让人想哭,能不能找到故乡的路~~~~!” 一曲唱罢,女孩的思绪回荡在歌声里。 “大哥,我们的故乡在哪里啊?” 方惜朝抱住妹妹的身子,慢慢的陷入回忆道:“我们的故乡在很远的地方,很远~很远~!” “那有多远啊?”方惜清问道? 对于妹妹询问~!他的身子怔了一怔,回家的路有多远? 他轻抚妹妹的青丝道:“远到~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方惜清抬头道:“大哥,那我们就去找~我们去找回家的路吧!” 方惜朝点点头道:“好~!再过两年,大哥就辞官,和你去找回家的路。” 轻拍妹妹睡去,他才退出房门。 抬头望却阴雨的天空! 回家的路? 方惜朝也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里? 对于李正~十年为朝廷效力的期限还有三年多,方惜朝现在对于朝中的权势已开始淡然,等三年过后,他就带着妹妹远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自从方惜朝回京到现在,皇帝都没有召见他,也没有让他说清楚陈景珑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皇帝也不想再提及这件事~! “大人!喝点药吧!” 任千寻端着一碗药来到了方惜朝面前,他低眉药汤中自己的倒影。 “大人~!此药对于治疗心魔疾症有奇效,服用可以压制大人您体内的心魔~!”任千寻继续道! 突然~方惜朝皱眉~并沉声道:“你知道我有心魔的事?” 任千寻急忙端药跪下道:“属下该死,属下昨日为大人把脉的时候不小心探查到的,属下不该揣摩大人的情况~!” 看着黑漆漆的药汤,方惜朝将其端起一饮而尽~不再多语~~! “先生~!你快走吧,巴图走不了了~!” 黄河的一处渡口边上,刘谋搀扶受伤的巴图艰难的行进,他们二人的背后,一队锦衣卫接踵而至。 刘谋和巴图经过阳关城失利以后,就没有敢在出现在西北了,因为西北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捉拿二人的告示。 二人以为可以遁入中原,但奈何还是让锦衣卫给找到了。 “刘谋,你跑不了,还不束手就擒~!” “先生,你走吧!”巴图一口鲜血吐出。 刘谋皱眉追上来的锦衣卫,手持两把铁扇杀向中锦衣卫,奈何锦衣卫人多势众,不多时刘谋被砍中数刀。 “先生小心~!“一个锦衣卫绕到刘谋的背后,发出偷袭。 ”噗~嗤“一声,钢刀陷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刘谋看着为自己挡下一刀的巴图,此时的巴图已是生机断绝,刘谋只能破敌向北方逃去。 ”参见敛事大人!“ 等到南玉博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一具死去西夏人的尸体了。 南玉博厉声道:”刘谋人尼? “回大人~!刘谋过黄河向北逃去了。” 南玉博大怒道:“废物,刘谋是指挥使大人钦点要抓的钦犯,还不快追,”南玉博带上人马渡过黄河追捕刘谋。 夏日的长安已有几分酷热,但还是拉不住女孩的玩耍心情。 “大哥,快来啊!” “我告诉你这家酒楼的包子可好吃了,我每日都要来吃两个尼?” 方惜清小跑进了一家酒楼,酒楼面前的招牌,“蟹黄大包子一两银子两个”~方惜朝错愕,这可真是贵得离谱了! 在街上一两银子都能买十笼小笼包了,这一两银子两个? 他还未进门,就见妹妹已锤头丧气的出来了。 原来是今日的包子都卖完了,想不到这么贵的包子还有人抢着买。 牵上妹妹的手道:“走,哥哥带你去别家吃~!” 西城一家小小包子铺~! 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卖包子的老丈看着坐在自家店里的那名锦衣卫大官,只感觉他似曾相识。 方惜清环视这家小小的店铺,她不知大哥为何为带自己来这里? “大人~!您的包子。”一个妇人端来了几笼包子,妇人大概有个双十年岁,面容清秀,白皙的双手布满的裂痕,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留下的。 妇人疑惑这位似曾相识的大官,顿时她想起了什么。奈何性子的惧怕,妇人始终不敢和方惜朝说话,她退到一旁~抱起自己的孩子静静的观详方惜朝~! “大哥,你认识那个姐姐吗?那个姐姐一直看着你耶?” 方惜朝点点头道:“大哥以前经常来这里吃包子,但最近这些年不常来了。” “哦~?”方惜清点头,夹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大哥,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不够咋们打包回去。“ 方惜清吃到一半,突然放缓下来。 方惜朝疑惑道:”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不是~!不~是~!“方惜清摇了摇头。 方惜朝看出了妹妹有心事,”说吧,有什么事?能办的大哥帮你办~!” 方惜清放下筷子道:“大哥,我想~我想回去看看大姐她们?” 面对妹妹的请求,方惜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说实话,他不想自己的妹妹再和九宫山的人有联系。 毕竟皇帝也不是瞎子,大靖的情报网不止锦衣卫的谍报楼。 皇帝手上除了锦衣卫,还有东厂和大内暗卫。 妹妹要是回去见九宫山众人,怕会再生是非啊~! 292大典 见大哥不说话~方惜清紧忙道:“大哥~!我知道这样做太危险了,清儿错了,让大哥为难了。” 方惜朝吸了一口气道:“清儿~不是大哥不应你,如果你回去见她们的话,只会就将危险带给她们,大哥希望你能理解大哥的苦衷~!” “只要再过三年,等大哥辞官了,大哥亲自带你去找她们,好吗?” “恩!”方惜清点点头,但还是落下了失落。 离开包子铺的时候,命人放下了十两银子。 陪伴妹妹在街上游玩的时候,宫里却是来人了。 “参见大人,禀大人,陛下召见您进宫!”这是方惜朝回京以后~皇帝第一次召见他~! “大哥,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和千寻姐姐她们在一起就好了!” 方惜朝点点头,便跟随宫里来的太监进宫而去。 进得甘露殿,殿中还有其他人在。 方惜朝看去,只见三个白衣人在殿中。 秦若轩回首进门而来的男子,一身紫黑金蟒袍,头戴乌沙金帽,腰别紫玉束带,彰显这个男人的权势。 一旁的独孤若虚和公孙剑皱眉一身威严的方惜朝,仅仅两年不见,他竟已是指挥使了~! “微臣~参加陛下~!” “咳~咳~咳~!”陈玄隆急促的咳嗽了几声。 方惜朝望却龙椅上的皇帝,原本他的身体久已虚弱,近期又遭受了丧女之痛,现在他是身体已是越来越每况愈下了。 “恩?你来了!” “陛下召见微臣,不知有何吩咐?” 皇帝缓缓开口道:“朕这次准备将五年一次的泰山祭天提前一年,这次召见你前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惜朝惊愕,都咳成这样了?还要出去浪? “微臣没有异议,今年天灾战事不断,陛下去祭天祈福也是应该的。”方惜朝不想反驳皇帝,估计都他已是决定要去了。 自己现在和皇帝关系隔阂已久,没事还是不要去和他对着干。 皇帝点点头道:“好~!这次祭天护卫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另外皇叔也派出了他的三名弟子护卫这次祭天大典~!” 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离去,大殿里只留下了方惜朝和剑宗三人。 现在方惜朝和剑宗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很不好了,他看了三人一眼,便抽身离去,现在自己可没空鸟他们,自己还要去陪妹妹逛街呢! 皇帝提前一年祭天的消息已传出,九月初一,皇帝将登顶泰山之巅,祭祀神明,保佑大靖。 距离祭天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布置护卫的事都交给北进庭和齐雄去做了。 打开手上谍报楼送来的消息,是河东锦衣卫敛事南玉博送来~! 刘谋被人救走了~!而救人的是谁还不清楚。 但方惜朝感觉多半都是白莲教的人,说起来这两年白莲教的人倒是安分了许多,各地都很少发现他们的身影了。 东北幽州城内! 一身被白布包裹的刘谋醒来,他只记得被锦衣卫围攻,最后突然有人杀出来将自己就走。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小厮端药进门而来。 “你是谁?是谁救了我?” “回刘先生的话,救你的是我家主人,至于我们是谁,等刘先生伤好了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小厮放下药就要离去。 刘谋厉声道:“你们是白莲教的人?” 小厮轻笑道:“刘先生言重了,被说是白莲逆党可是要被杀头的,刘先生早些歇息吧!时机到了,先生自然知道一切了。” 刘谋疑惑,不是白莲教的人,那又会是谁救了自己? “他真的会愿意加入我们吗?”一处房间内,一个男人背对一个女人道。 女人一身白衣,犹如天上下凡的天仙。 “我不知道~!” 男人厉声道:“那你为何救他?你对他还是余情未了吗?“ 李妙儿微微一笑道:”我与王爷都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难道王爷还在怀疑妙儿吗?“ 男子回头,此人竟是晋王陈玄济~!! ”希望王妃不要因为个人的私情而坏了本王的大事,“说完,陈玄济推门而出。 王妃? 普天之下的人都不可能想到,晋王不但和白莲教有染,而晋王妃居然还是白莲教的圣姑。 相传晋王妃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就连每五年一次的皇族聚会也没有去过,恐怕谁也不知道晋王妃居然是白莲的圣姑~!! 襄州的一处别院~! 幽月凝视风吹过花丛惊起一片绿叶,她双眼迷茫,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五妹?“ 幽月回首,”大姐~!“ 邀月来到幽月跟前,轻抚女孩的愁容道:”哎!大姐知道你担心景炎,但大姐希望你知道,你不能去见他,为了他,也为了姐妹们的安危~!“ 幽月点点头道:”恩~!大姐,我知道,只不过听说他被关进宗人府许久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皇帝才放他出来啊?我只是担心他而已~!” 邀月为幽月擦去泪水,除了叹息,她也做不了什么,她们的命也是方惜清换来的~! 蒙北云光顶! 皇帝要去泰山祭天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北方,云光殿里聚集了白莲众人,他们又在筹划什么事情了? 大明王韩同正坐在正位子,这些年白莲教的日子很不好过,四大天王二死一废,五散人也全部折损。 七连使也只剩下了两个了,五行旗军现在也名存实亡了,南方也彻底没有了白莲教的势力,现在白莲教的地盘只有黄河以北的幽州了。 大明王起身道:“这次狗皇帝泰山祭天,狗皇帝龟缩长安数年不出,现在正我们的绝好机会。” “青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时~大殿内士气大振,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次行事凶险万分,白莲教的实力已大不如以前了,要是十年前刺杀皇帝还有可能,但现在白莲教高层死伤殆尽~! 狮王皱眉亢奋的白莲教众,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已不是前几年的主战思绪了。 经过这几年的大败,他也已经看清了事实了,白莲危已~! 现在反而是原本沉着的大明王变得主战起来,他开始抛弃原本的折服计划,但白莲的实力已大不如以前了。 韩正同回到后殿,李妙儿已经等在哪里了。 “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回明王的话,他说只要皇帝一死,他就揭竿而起。” 大明王哼声道:“废物,我看他已被皇帝吓破胆了,皇帝不死他就不敢起事,若不看他是个王爷还有点用,本座才懒得理他。” 293暗流涌动 皇帝去泰山祭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次祭天大典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财力~人力~! 不论大臣们怎么劝说,皇帝都是不可能收回成命的,因为皇帝感觉到他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他想要多看看自己的江山~! “咳~咳~咳~!”甘露殿内,皇帝急促的咳嗽,一旁的太监和宫女焦急的服侍着咳嗽的皇帝。 天已经很晚了,但皇帝却还没有躺下休息,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个传令的太监进门道:“禀陛下,他们来了~!” 皇帝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吱~呀”一声,甘露殿的门被推开了,黑夜中进来两个人。 “微臣~!老奴~!叩见陛下~!”来的二人居然是铁鹰和万喻楼,只是不知皇帝为何召见他们二人? 此时的万喻楼心里真是十分的欢喜,看来陛下还是想着自己的,这次喧见自己恐怕就是想要带上自己一起去泰山祭天~! 皇帝注视铁鹰道:“你的伤可好了?” “回陛下的话,微臣的伤已经好了~!” 万喻楼这时出列道:“不知陛下喧见奴家二人,可是为了泰山祭天一事?” 皇帝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次祭天的事朕已交给方惜朝去办了,这次找你们来~是要你们去帮朕办一件事~!” 万喻楼失望的退下~虽心有不甘~但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陈玄隆招呼万喻楼上前,万喻楼附耳贴上~皇帝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话。 听完皇帝的吩咐后,万喻楼双眼空洞~如临大敌~汗如雨下。 皇帝凝视微微颤抖的万喻楼道:“你没有问题吧?” 万喻楼跪下领旨道:“老奴~!谨遵陛下旨意~!” 铁鹰不知道皇帝对万喻楼说了什么,他只感觉这次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黄河北方~! 大明王带领白莲教剩余的所有精锐南下河东,他们的目标是祭天大典。 这次白莲教可以说是倾巢出动,除去蛇王和圣母驻守,其余的人都出动了,此事不成功便成仁。 长安~! 皇帝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锣鼓喧天,群臣在东门相送。 方惜朝是这次安保的最高指挥官,这也是他第一次保护皇帝出巡,以前这件事不是由万喻楼操办,就是由铁鹰操办。 皇家车队后方,一辆马车里,方惜清新奇的忘却外面的一切,这次将妹妹带了出来,她自从去年进京以后都没有出门,这次带她出来也是想让她能够散散心~! 出了潼关以后,皇帝就下令修整。 这才走了不到三百里就修整,但也不急,泰山距离潼关千余里,现在才八月初,时间还早。 不过现在方惜朝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皇帝的大帐外~宫女和太监端起煎药砂锅急急忙忙的进出,呛鼻的中药味充斥整座皇帐~他知道是皇帝的身体出现了症状。 现在皇帝的身体已大不如以前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方惜朝轻抚下颚,也不知道皇帝还能活多久?他得估摸辞官以后的退路~! 夏日的花田间~方惜清在万花丛中飞奔,她已憋得太久了。 “大哥,你快过来啊!”方惜清招呼大哥前来~! 抬头望向妹妹~弹指之间,他的脸僵硬住了。 只见妹妹站在那一片树林之下,他双眼紧盯眼前的树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行进不得半步。 而一旁的温少观也是低头,他手中的剑握得咯吱作响~就在那片树林,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方惜朝呼吸急促,突然他一把抓住了胸口,胸口的堵焖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他难受的蹲下。 见大哥难受的表情,方惜清急忙飞跑过来道:“大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运气内功化解胸口的闷气,片刻后~方惜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无事~!大哥只是有点头晕,我们回去吧!” 女孩点点头,搀扶哥哥归去。 温少观抬头忘却眼前的树林,又转首看了看那个男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只有远处的任千寻将两个男人的异常尽收眼底~! 皇帝的车架行进了二十多天才来到了河东济阳,皇家的车队将在齐王府的封地修整,再出发向泰山。 “属下南玉博,参见指挥使大人~!” “起来吧!” “谢大人!” 南玉博面前这名年轻的指挥使,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不过和自己是同级,短短几年不见,现他已是自己的上官了。 “情况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这次白莲教来了不少人,可以说是倾巢出动了,包括大小明王~左右圣女~狮王~还有白莲圣姑~共有数百白莲精锐教众。” 方惜朝轻笑道:“哼~白莲教现在都只剩下几百人的教众了吗?” 就凭现在白莲的实力,恐怕他们就连河东本地的锦衣卫都打不过,更不要说这次出巡带来的三千虎贲以及一万披甲步战。 白莲教肯定不会硬碰硬,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搞什么名堂? 玉门关外~! 几辆马车进关而来,这几辆马车驾车的都是喇叭,经过边卒的查验,没有发现异常,便放他们进关了。 进得关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出车厢,忘却眼前的故土,离别数载,他终于回来了。 “爹~娘~!孩儿回来了~!” “臧明~!”车厢里传来呼声。 臧明进入车厢,“师傅!” 法王毗迦弥罗眯眼道:“臧明,去吧~!去将你心中的夙愿完成,记住不要辱没了我密宗的名声,为师在少林等你~!” 臧明双膝跪下,向毗迦弥罗磕了三个响头,拿起一旁的黑玄铁刃,别在腰间,飞身上马~向江南方向而去! 齐王府~! 终于~自己还是和她不期而遇了,尽管一直躲着她,但没想到还是和她相遇了。 陈景雁身旁还牵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没想到进齐王府向皇帝报告祭天大典的进展也会碰到她。 “拜见郡主殿下!” 陈景雁向眼前的男子点了点头,尽管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珑儿?她去的时候痛苦吗?” 方惜朝吸了一口气道:“公主殿下走的时候,是带上了她一身最美好一刻走的,她走的很安详,很美好~!” 突然~陈景雁抬起头,怒视眼前男人道:“你管这叫美好?安详?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你为何不带她走?你若带她走了~她就不会死了~!” 面对陈景雁的质问,方惜朝沉默片后道:“我不能带她走的原因,和当年回绝你的原因是一样的?我答应过一个人,必须侍奉朝廷~!” 陈景雁惨笑一声道:“哼~!朝廷~朝廷~你就知道朝廷~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你就这么甘心当朝廷的狗吗?” “请郡主殿下慎言~!”方惜朝拱手道! “我说了又怎么样?这难道不是事实吗?”陈景雁有些激动道:“难道就从来没有过一个女人走进过你的心里吗?你为何要狠心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爱你的人?” “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即便珑儿因你而死,你却还想着你的朝廷~还想着侍奉你的君王~你难道毫无一点心亏吗?” 面对这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的斥责,他说不出一句话~! 曾经有一个女人走进过他的心里,但那个女人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 见眼前的男人不说话~陈景雁自嘲一笑道:“哼~我还真是自作多情,对你说再多,你也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可惜了我那堂妹~这么年轻就去了~!” “你害死了她~可你心中竟无悔意~!” “她可能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她爱的只是一个薄情寡义,示情为土的男人~!” 突然~陈景雁双眼赤红,恶毒道:“方惜朝~!我陈景雁诅咒~你~不~得~好~死~!” “哇~哇~哇~”孩提的哭声响起,年幼的孩子被母亲突然漏出的凶相吓哭了~! 陈景雁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消失在别院中~! 目送陈景雁离去的身影,方惜朝心中的那一股闷气更加拥堵了~他长吸一口气,他无法反驳,他只能忍受~! 即便这个女人曾经爱过她~但现在她也更加恨他~! 泰山脚下的一处别院中,此时这个不大的院子已站满了人。 大明王站在上位厉声道:“今日~!我等聚集与此,势成大之业,完成先辈之夙愿,光伏圣教之威~!” “此役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教众们激昂高呼,亢奋~! 只有少数清醒的人脸上充满了担忧,包括狮王和小明王,他们二人是教中少有的清醒派了~! 韩林儿担忧的望却亢奋的父亲,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以前的父亲沉稳,冷静,但自从他晋升大宗师以后,就变了~! 变得想要励成大业,变得好高骛远~! 294祭天 皇帝祭天大典如期举行~! 陈玄隆领随行的文武官员登山祭天,但由于皇帝身体的原因,他只能被抬上山顶去。 经过祭天之前的精心准备,祭前五日,齐王就到了泰山开始布置,祭天的牛羊都是当天准备的牲畜。 祭天前三日皇帝开始斋戒,祀日的昨夜,由太子就率部下安排好神牌位,供器,祭品,乐部也就绪好了乐队陈设,最后由礼部进行全面检查。 今日天气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但方惜朝却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因为现在除去在山下发现的小股白莲教探子以外,并未发现白莲教的大部队。 皇帝在日出前七刻的时~终于被抬上了泰山之巅,时辰一到,乐部琴箫鼓乐起,皇帝起身至祭天丘坛,带皇子们开始行跪拜礼。 钟声止,鼓乐声起,大典正式开始。此时,祭天丘坛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烛影摇红,给人以一种非常神秘的感觉。 祭天操办起来十分的繁琐,祭天的程序依次分为迎帝神、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行亚献礼、行终献礼、撤馔、送帝神、望燎。 一套程序搞下来的时候已是末时了,护卫的大军严阵以待,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禀告给方惜朝。 一切都很正常,祭天大典也开始进入尾声,方惜朝眉头紧锁,这白莲教的人怎么还不动手? 皇帝祭天完毕,开始下山去。 本来以为山顶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皇帝回到山下的大帐,炊烟四起,各处行账都已开始生活造饭,已过午时许久,不少将士都已饿的紧了。 巡视组大帐的情况,南玉博传回的消息~依然是没有任何异常,这让方惜朝不知白莲教的人到底再搞什么鬼了。 军中伙夫们纷纷埋锅造饭起来,巡视一圈以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方惜朝便也回了自己的营帐。 但冥冥之中能感觉到,白莲教迟早会动手的。 “大哥吃饭了,”方惜清端来一份饭菜进账。 方惜朝拿起筷子吃饭,可刚吃了一口,他就感觉不对头,一旁的任千寻尝了一口饭菜~也是急忙吐掉~! 妹妹正要吃饭,方惜朝一把拉住制止了她,并大喊道:“都不要吃了~!” 不时任千寻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雪花白玉蟾丸分给众人服下。 “大哥,怎么了?” “饭里有迷药~!”说完~方惜朝带众人冲出了营帐。 此时~账外的士兵们已东倒西歪成了一片,任千寻走到伙房,舀起一瓢做饭的水闻了闻。 “大人,是蒙汗药!” 该死的~!以为白莲教会用什么火药爆炸的招数,没想到这次他们改用迷药了。 “杀啊~!杀啊~!” 弹指之间,数百白莲教众突然间从四面八方冲来,万余名将士现只有千余人还是清醒的。 方惜朝大喝道:“收拢人手去陛下的营帐,保护陛下~!”各路人马开始收拢起来,向皇帝大帐收拢。 数百名清醒的虎贲骑围在皇帝的大营前,陈玄隆出账看着冲杀而来的白莲教。 “哼~!乱臣贼子,还敢再来!” “父皇,您先进账休息,待儿臣带人杀光这些贼子,”太子陈景世向皇帝请命杀敌,但皇帝没有回太子的请战,因为他的儿子不多了! “太子殿下还是和陛下进账吧,这里的事就交给微臣了,”方惜朝带数百人马护驾而来~! “微臣办事不利,罪该万死,让陛下受惊了~!”方惜朝下跪认罪道~! 陈玄隆咳嗽了两声道:“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了,”说完,他便转身进账去。 方惜朝挥手道:“留下五百人保护陛下,其他人和我前去迎敌。” 前账,白莲教众人已被拦了下来,拦住他们的是三道白色的身影,剑宗三人和白莲教众人激战,但奈何白莲教人多势众,三人开始败退。 “咻~咻~咻~!”几十支利箭射来,将马背上的白莲教众射下马来,百余名锦衣卫赶到加入战团,剑宗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随方惜朝的到来,白莲教的进攻开始遇到阻碍。 “冲~杀~!杀狗皇帝者~赏金万两~!” 方惜朝轻哼,万两金? 估计连朝廷一时都拿不出这么多金子,这白莲教的人也是狗急跳墙了。 双方战成一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些原本中毒不深的士兵也开始慢慢醒来加入战团了,白莲教本来人就不多,现已死伤过半了。 固然大明王是大宗师之上,但一个人在千军万马之中,根本微不足道,节节败退的白莲教众人,让他也焦急万分。 而此时,皇帝大帐那边也传来了打斗声,就知道白莲教会搞这个名堂,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偷袭皇帝营帐的百人白莲教众连五百虎贲骑那一关都过不去,狮王和小明王在皇帝营帐前苦战。 他们身边的白莲教众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狮王和小明王相视一眼,知道不可能成事了,便携人马退去和大明王会和。 方惜朝手持两把军刀,一劈一砍,数十人死在了他的刀下。 “尔等小儿,拿命来~!”一声巨吼,大明王向方惜朝杀来。 见大明王飞来,双刀脱手,向大明王扔去,大明王将双刀接住用力一震,双刀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方惜朝皱眉,这大明王倒是有点实力。 二人四掌相对,打斗起来,一时~二人在人群中激斗的真气荡飞数十人~! 方惜朝一手为拳一手为掌,大明王对战起他的阳拳阴掌,心中很是吃惊,他没有想到对方的武功居然达到了如此地步。 上一次和他对掌的时候,他的武功还没有那么高。 方惜朝厉声道:“怎么?韩正同~你老了吗?这就不行了?要是不行就回去种地,你一个山大王,造什么反?“ ”啊~啊~啊~气煞我也~!“大明王一声巨吼,一声真气迸发出来,只见他一身红光,看来他是使用了三阳圣火功了。 方惜朝运起四大禁,体内的阴阳乾坤功催发,丝毫不惧大明王半分~! 295姐妹 大明王和方惜朝难分秋色,慢慢的~大明王内力开始供给不上了。 而方惜朝有阴阳乾坤功源源不断的供给内力,再加上他比大明王年轻二十多岁,时间一久,大明王必败无疑。 “小儿~!想不到你一身绝世武功,竟然甘愿做朝廷的走狗,不如你投靠本座,待到我圣教夺得天下,就封你为我教圣子,你看如何?” 方惜朝心中发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疯子还喜欢开空头支票。 “好啊!只要你跪在地上学狗叫,本官就答应你。” “啊~啊~啊~!无知小儿,本座杀了你~!”大明王恼羞成怒,疯狂的攻向方惜朝,但他现在的功力已媲美大宗师了,对战大明王已游刃有余。 “锋~哗~!”长剑划破空气,一把红色的利剑刺向方惜朝的后背,远处的方惜清见一道红影杀向大哥,大惊道:“大哥,小心背后~!” 方惜朝斜眼看去,哼声道:“来得好~!今日也该结束本官和你的恩怨了,这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爷爷。” 和大明王四掌相对,二人各退数步,方惜朝双掌烈焰,向背后劈去。 大明王见状大惊,“赛儿小心~!” 唐赛儿见偷袭不成~一时脸色难看,现在的方惜朝已能激战大明王,唐赛儿的武功在他面前已经不够看了。 大明王想要去救援,但温少观和王冲二人合力将其拦下~! 方惜朝运起烈焰掌一把抓住了唐赛儿的长剑,“铛~啷~”一声~!唐赛儿的长剑被他一掌劈断了。 见偷袭失败,唐赛儿想要抽身离去,但方惜朝怎么会让她逃走,健步如飞,炼狱拳向唐赛儿的后背击去,“去见你那死鬼爷爷吧!” “赛儿,小心!”一道身影扑倒了唐赛儿跟前,“砰~咻~”一声,两道人影被被方惜朝一拳击飞~! “噗~哇~噗~!”韩林儿连吐两口鲜血,只见他的胸甲骨凹进去了一大块,衣物也被烈焰拳烧毁了。 “林儿~!不~!不~!”大明王嘶吼~! 唐赛儿紧抱住韩林儿,韩林儿口中鲜血一直吐,她怎么堵也堵不住。 “林哥~!林哥~!”唐赛儿哭喊着~无能为力~! 方惜朝趁势杀向二人,“铛~轰~”一声,他一掌劈到了一面青龙大刀之上,狮王运起大刀,向他一道刀罡砍去,他抽身闪躲,狮王趁势一把抓住唐赛儿和韩林儿逃去。 大明王见二人被救走,他知道这次行事败了,想罢,也抽身逃去。 “大哥,你没有事吧?”方惜清急忙跑到哥哥面前关切的问候。 摸了摸女孩的脸颊道:“哥哥无事~!” 而在战场外十几里处,两道白色的身影你追我赶。 最终,前面的身影停下了~! 秦若轩注视眼前的女子,嘴角抽搐,想说却又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她缓缓开口道:“妃虹,和姐姐回去吧!” 秦妃虹忘却眼前的女子摇了摇头道:“大姐~!我回不去了,我也不能和你回去,我不能丢下师傅。” “妃虹~!白莲教逆行倒施,气数已尽,你为何还要执着?和姐姐回去,我向师傅求情,只要师傅向陛下求情,姐姐保你平安无事!”秦若轩焦急的劝说道~! 秦妃虹低头道:“对不起~大姐,我不能和你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在师傅身边,自幼是师傅养大的我,她待我如师如母,我不能弃她而去。” “妃虹~!”秦若轩还想要说些什么。 “大姐你不要说了,自从你进了剑宗,我进了峨眉,我们二人的路已不同了,当年师傅反出峨眉加入白莲,我也是自愿跟随师傅的。” “现为时已晚,我们回不去了,你莫要再劝我了。”说罢~秦妃虹轻功而去~! 秦若轩目送远去的秦妃虹,眼神中充满的悲伤。 “林哥~!林哥~!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唐赛儿背着韩林儿急行,韩林儿脸色惨白,他身上的衣物已被鲜血打湿,也不知道他吐了多少血。 ”赛儿~!赛儿~!你放我下来~!“ 唐赛儿将韩林儿放下抱住道:”林哥~林哥~!“泪水打湿了她的脸颊。 韩林儿手轻轻的抚摸女孩的脸颊道:”赛儿,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不~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们还没有成亲呢?“唐赛儿紧抱住怀中人,她感受着怀中人渐渐流逝的生命,可她无能为力~! ”赛儿?你知道吗?以前的你是多么的爱笑,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是笑着应对,自从鹰王去了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你的笑容了~!” “你再笑笑好吗?“ ”恩~!“说罢,唐赛儿艰难的挂起笑容给怀中人看,但她眼中的泪水却不停的流下。 ”赛儿不哭,不哭~我不会死的,我们还要成亲呢~!我们小时候不是已约定终身了吗?“韩林儿越说,唐赛儿却越泣不成声~! 望却眼前的佳人,韩林儿用手轻抚佳人的眼泪道:“赛儿~!我好不想和你分离,我好不想~!“弹指间,他的手缓缓的落下。 唐赛儿紧抱住韩林儿的身子,慢慢的她不哭了,她用脸贴在他的额头上,感受他流失的体温。 一阵秋风吹过,惊起一阵落叶~狮王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女子紧抱住一具冰冷的尸体。 ”哎~!“狮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除了叹气,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大明王缓缓走来,见紧闭双眼的儿子,他六神无主,颤抖的身体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林儿~!是爹害了你啊!“ ”啊~啊~啊~!“大明王失声痛哭~! 此战以后,原本摇摇欲坠的白莲教距离覆灭更加不远。 幽州! 等陈玄济听完传回来刺杀失利的消息,他只感觉头重脚轻,像要晕倒一般,“天不助本王啊!” 皇家大帐中! “微臣办事不利,让陛下受惊了,”方惜朝双膝跪地。 皇帝急促的咳嗽,“咳~咳~咳~!朕以为你已将这些乱臣贼子灭杀光了?怎么他们还会出现在这里?“ ”微臣该死,微臣办事不利~!“ ”行了~别要死,要死的,朕还要你办事呢,你就留下来处理这些白莲逆党吧!“ 方惜朝惊愕,”可是陛下的安危?“ 陈玄隆挥挥手不耐烦道:”齐王会送朕回京的,你就留在这里办事吧!“ ”微臣遵旨~!“ 陈玄隆对方惜朝招了招手,他起身向前,皇帝附身在他耳边道:”今天这件事只怕和朕的那兄弟拖不了干系,你肃清完河东的逆党以后,去幽州给朕查一查他。“ ”不管有么有什么,朕都希望你能查点东西回来。“~看来~皇帝是要对自己兄弟动手了。 ”微臣遵旨~!“ 为了防止再生事端,皇帝已下令回京,但方惜朝需要留下来肃清白莲教残留的势力。 黄河两岸已经封闭,任何人都不能来往,这次要把白莲教来的人一网打尽。 ”大哥~!你小心一点,莫要受伤~!“ 方惜朝向车架中的妹妹点点头,河东太危险了,他还是决定让妹妹跟随皇帝的车架回京。 目送远去的皇家车队,方惜朝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皇帝居然让他查晋王,关于晋王和白莲教有染的消息~南玉博也向他汇报过。 但为了避免参与到皇权斗争中,方惜朝也一直没有向皇帝报告过~! 看来皇帝也不是瞎子,白莲教在幽州畅行无阻十几年,只怕和晋王也脱不了干系。 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是不会把晋王留给陈景世的,因为赢弱的太子,不是晋王的对手! 皇帝必须在他死之前,处理掉陈玄济~! 296还债 江南安庆府~! 一阵秋风吹过,路两旁树木的秋叶吹落。 一座别苑前,宽广的大门前站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少年皮肤黝黑,双眼有神,身穿青衫布衣,腰间挎别一把玄铁黑刀。 “爹~!孩儿终于回来了!”臧明双眼含泪~望却眼前的大门,离别七载~他终于回来了。 但已物是人非事事休,杂草长满了大门两旁,落叶堆积在大门前,这里已多年无人居住。 臧明走上前去,两扇大门上贴着破败的封条。 将大门缓缓的推开,臧明走在别苑内,眼前破败的院落,一切那么的陌生而又熟悉。 走进正厅大堂一看,一块破败的牌匾立在正厅的桌子上,他将牌匾扶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清牌匾后,他的眼角湿润了。 这块牌匾正是他父亲苦心经营多年,为之奋斗的东西,“藏剑山庄~!”一时,臧明内心百感交集~! 祖母被人砍去头颅,父亲自缢,全庄上下被人屠戮,母亲也为了救自己横死。 臧明用衣袖擦了擦牌匾,眼角的泪水不胫的落了下来,环视四周,虽院外破败,但院内好像有人经常来打扫。 “锋~!”一声,少年腰间黑刀出鞘,面向背后。 “咚~!”一声,一个女人被臧明吓到在地,一个年许二十四五的妇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少爷!少爷?是你吗?” “你终于回来了?” 臧明皱眉眼前的妇人,妇人的面貌看起来熟悉,但他却一时想不起来这妇人是谁了? “少爷是我啊!我是小翠啊!”妇人急忙道。 “小翠姐姐?”臧明惊呼,连忙将刀收起,扶起妇人。 小翠! 就是当年山庄被灭的时,抱着臧明躲在假山石缝里的那个丫鬟。 “小翠姐姐真的是你吗?” 小翠双眼含泪道:“是我~少爷,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忆见故人思憔悴。 “少爷~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小翠双手紧抓住眼前的少年哭诉。 大堂里~臧明倾听小翠的诉说,他当年被月华救走以后,官府就派人来山庄收尸,并且将山庄查封了。 而小翠也逃出了山庄,找了附近的一户人家嫁了,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小翠就会来山庄打扫一番。 她知道,少爷总有一天会回来的,终于她等到了这一天。 “少爷~!你还不知道老爷的墓在那里吧?” 臧明摇了摇头道:“我才刚回来,还不知父亲的尸骨葬在哪里?” “那小翠带少爷去吧!”说罢,小翠带臧明去往文秀山的墓地。 乱葬岗山地之上~! 臧明跪在一块无名墓碑前,他用手轻抚墓碑,脑海中和父亲渡过的那美好的时光映入眼帘。 他自小没了母亲,一切的关爱都来自于父亲,父亲对于他来说如父如母,但父亲却被埋葬在这荒郊野岭,连碑文都不能撰写。 小翠哭红眼道:“老爷的尸首被丢弃在这乱葬岗,暴尸荒野,当时小翠害怕急了,也不敢及时的为老爷收尸~!” “待到风声过去以后,小翠才来到这里收拢老爷的尸首,但小翠不敢立碑文,以防那些江湖人士捣毁老爷的墓地~!” 臧明收起抚摸墓碑的手,起身对向小翠,“咚~!”一声,他对小翠双膝下跪。 “少爷!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你快起来啊!”小翠想要搀扶起臧明,但是被臧明阻止了。 “小翠姐姐,多谢你为我文家做的这一切,多谢你埋葬了我父亲的尸骨,你的恩德,文明无以为报~!”说罢~臧明向小翠磕了三个头~! 小翠也跪在臧明面前道:“少爷~!这些都是小翠该做的,若不是有老爷收留,小翠早已饿死街头了。” 臧明被小翠扶起身,少年回首眼前的墓碑,眼神坚定道:“父亲~!孩儿必定为您报仇雪恨!那些杀我文家之人,儿子必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乱葬岗上,上演江湖,人情世故一场~! 蒙北云光顶上~! 云光殿内外的教众披麻戴孝,大殿之上摆放一口棺椁,棺椁里躺着一名俊俏的少年,少年双眼紧闭,如同睡着了一般。 棺椁前的灵位上撰写,“吾儿,韩林儿之位~!” 白莲圣母花无心双眼无神的坐在一旁,棺椁中睡着的是她正直弱冠的儿子~! 烛火在吹入大殿的秋风中飒飒发抖,韩正同来到妻子面前,看了看棺椁中的儿子,又看了看六神无主的妻子,他欲言又止~! 花无心没有看丈夫一眼,双眼只是静静的看着儿子的棺椁。 韩正同很自责,因为正是他的冲动才让夫妻二人失去了唯一的儿子,大明王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你就准备这么算了吗?“ 大明王停下脚步,花无心起身怒目,怒指韩正同道:“你的儿子,现在就躺在棺材里,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龟缩在山上吗?” “我们的儿子那么年轻,现在他就躺在棺材里,而你这个做父亲的却余事无睹~!” “杀我们孩儿的仇人还在,你这个做父亲的就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面对妻子的痛诉,韩正同慢慢的低下了头。 “夫人~!不是为夫不为孩儿报仇,只是这次我教受损严重,要是再贸然行事,光复圣教的大业真的要~~!!” “韩正同你个混蛋~!”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无心怒斥住了。 “你到现在还做着光复白莲的千秋大梦,醒醒吧!”花无心大吼道。 韩正同被妻子吼懵住了,面对妻子怒斥,他不知如何是好。 “好~好~好~!韩正同,我们的儿子死了你不为他报仇,却拿什么光复的大业搪塞。” “行~!你不为孩儿报仇,我这个当娘的去为孩儿报仇,我这就去找那方惜朝报仇,我要杀了他,为我们的孩儿雪恨~!”说罢,花无心向大门而去,她要去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站住~!大明王一声怒吼,花无心回首自己的丈夫~! 大明王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与夫人一同前去~!“ 目送出门的大明王夫妇二人,唐赛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去。 狮王注视离去的三人,他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因为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件事将会是白莲教最后的挣扎~! 297血偿 黄山上,一片狼藉,数不尽的尸首倒在路两旁。 山路两边尸积如山,一个少年持一柄单刀一劈一砍,不断的重复,已不知多少黄山弟子死在了他的刀下。 年过半百的何远伟坐在大堂之上,此时的他已年近花甲,皱纹布满了他的眼角,花白的青丝诉说这位黄山掌门的衰老~! 静听大门外的惨叫声,何远伟很平静,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他也做好准备坦然应对。 只可惜黄山派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自己手上了,听到大堂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他握剑的手居然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何远伟按住自己轻抖的手,脸上发出了自嘲的笑容。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坦然接受,没想到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慌! ”砰~轰~“一声巨响,大堂的大门被撞开。 两块门板飞向何远伟,“锋~!”长剑出鞘,对准飞来的门板发出两道剑罡,将门板劈碎。 做这一切的时候,何远伟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看来这些年他的武功也是精进了不少。 一个少年出现在了何远伟的面前,臧明单手持刀,双眼凝神,静静的看着大堂里坐在椅子上的人。 何远伟对眼前的少年轻笑道:“你这个孽种,终于回来了吗?还以为你死在了大漠里?没想到你的命那么贱?“ ”也难怪~!你爹娘也是下贱之人,他们的儿子贱也不足为奇,哈~哈~哈~!“ 臧明面不动怒,但他的眼神却已通红一片。 见眼前的少年不为所动,何远伟讥笑道:“怎么?还愣着干什么?来杀了我啊!” “这些年你活下去的动力,不就是为了杀了我吗?” “来啊!我现在就在这里,杀了我,为你那下作的爹娘报仇啊~!“ ”啊~!快动手啊!杀了我!“何远伟嘶吼道~! ”啊~啊~啊~!“臧明大吼一声,手中长刀横飞,将大堂里的桌椅荡飞一片,他双手持刀,刀锋惊起的刀罡将卷入桌椅撕得粉碎,无数的木屑飞舞激射向何远伟。 见少年杀来,何远伟厉声道:”好~!就让我来看看,你这孽种练的阿鼻道三刀怎么样?“ 何远伟长剑挥舞,对杀来的刀罡发出数道剑罡,几年前他的剑罡运用起来还很消耗内力,但现在他尽然可以自发运用剑罡了,看来这何远伟也已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二人激战成一团,不分上下,虽臧明练的阿鼻三刀凶恶,但何远伟毕竟比他早练功几十年,他想要杀何远伟只怕没那么容易~! 何远伟手中长剑运用得犹如游龙,虽年过半百他才突破到大宗师,但他的剑法也不是盖的~! 二人激战小半柱香的时间了,臧明面对何远伟的长剑,居然开始有点不敌了。 何远伟大笑道:“怎么?这么些年你这孽种就这点本事吗?就这点本事还杀不了我~!” “砰~嘭~”一声,二人对了一掌,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何远伟不做停歇,持剑疾杀向臧明,大喊道:“去见你那死鬼爹吧!” 电光火石之间,何远伟的这招势不可挡,眼看就要把臧明一剑刺穿了。 面对杀来的快剑,臧明微微侧身,长刀回鞘侧立。 刹时之间,只听见短兵相接的声音传来。 “铛~邦~啷~”一声,何远伟看着自己手中被砍断的长剑,一脸的不可思议。 “噗~呲”一声,长刀刺入身体的声音传来。 何远伟手握断剑,低头自己的胸膛,一把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身子。 “噗~呲”又一声,长刀从他的胸膛抽了出来,鲜血如同止不住的泉水一般喷射出来。 何远伟按了按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但他很快发现,他根本按不住流出的血~! 他又抬头看了看眼前少年,突然他笑了起来! “哈~哈~哈~!”何远伟大笑,他欢喜道:“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滋味,还好,还好了~!” “原本以为死亡是多么的可怕,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狂笑的何远伟,臧明面容不变,长刀回鞘,向门外走去。 臧明没有管狂笑的何远伟,因为他流出的鲜血已变黑了,长刀刺穿了他的肝脏,他活不了多久了。 “噗~咳”一声,何远伟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他用断剑杵住地板缓缓起身,他胸膛的血已经没有流了,可能血已经流干了。 他回首对远去的臧明大喊道:“你报仇了,你开心了吗?” “当年~那个令你痛不欲生的夜晚你忘记了吗?” 面对背后传来的质问,臧明愣了一愣,他没有回话,径直的下山而去,仇才报了一半。 “嘭~咚~”一声,何远伟倒在了地上,忘却房顶的屋檐,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黄山百年传承就此终结。 武夷山上~! “月儿!” “你真的决定了吗?” 明天和担忧自己的女儿,他脸色苍白并且焦急,黄山被灭门的事已传遍了安庆府,不多想也知道是文明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 此时的明月已年许二十二三了,寻常家的女子此时早已婚配了,但她却到了这般年纪也不肯成婚。 因为她害怕,害怕他回来找自己报仇。 她害怕自己的丈夫~孩子见到自己死去,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变成下一个文明。 明月脸色坚定的对自己的父亲道:“父亲,女儿已决定了,已过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既然他回来了,就是时候结束了。” “女儿犯下的罪过就由女儿去承担吧~不要因为女儿而毁了武夷百年的基业!” 面对主意已定的明月,明天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痛自己的女儿,但也不能不为武夷派几百口人着想。 黄山派两百人一夜被屠,这让已过不惑之年的明天和很是害怕,他害怕武夷派会毁在自己的手中。 “父亲~女儿去了~!”说罢,明月就要离去。 “明月,等等师叔,师叔也要同你一同前去,”李长风走出来道:“当年的事也有师叔一份,这件事的罪孽不应该由你一人承担,师叔同你一起去。” 李长风回首明天和道:“师兄~!武夷派就交给你了,师弟以后不能再为你分忧了~!” 明天和凝视二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何言,只能目送二人下山~! 298世故 方惜朝双手按摩太阳穴,桌案上谍报楼送来的三份情报。 一份是密宗法王毗迦弥罗进入中原的消息,一份是黄山一夜被满门屠灭的消息,还有一份是大明王夫妇南下的消息。 搓捏太阳穴起身,忘却屋外落下的红叶,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什么事都一起来了,现在他奉命清除河东的逆党,再过几日就要起身前往幽州肃清黄河以北的逆党~! 现在南方的事他恐怕是没办法去管了,桌案上黄山被灭的消息让方惜朝陷入了回忆,他回忆起了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 “终于回来了吗?” “回来给你父亲报仇了吗?” “来人~!去将济恶叫来!” “遵命!” 半响过后,济恶进门,“属下参加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将桌案上的情报递给了济恶,济恶看完手中的情报,多年不动容的面貌竟然出现了一丝疑虑。 方惜朝开口道:“现北地诸事繁多,我无法脱身,既然他回来了,你也该去见见他~!” “你的佛心当年被他带走了,现在他给你送回来了,至于能不能找回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去吧~!” “属下告退~!”济恶退去。 呼~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解决了一件事了。 安庆府这几日很不太平,因为几日前安庆府出现了一名刀客,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那名刀客的刀下。 据说黄山派也是被那名刀客屠灭的,但没人知道那刀客的来历。 “呲~呲~呲~!”破败的藏剑山庄内,传来了一阵阵磨刀的声音。 臧明在院落中磨砂他的玄铁黑刃,此刀是由天山的天外来石铸造而成,异常尖锐而锋利。 黑光闪闪的刀刃,这几日他已将当年闯入文家屠抢的江湖客全部杀死了,尽管他们苦苦哀求,哀求臧明放过他们,他们知道错了~! 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安家落户,生儿育女,但臧明还是当着他们的孩子的面杀死了他们。 血债血偿,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臧明缓缓起身,玄铁黑刃注入内力,回首背后二人道:“没去找你们,你们自己倒是先来了~!” 明月注视眼前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之意,但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藏明冷冷的凝视二人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来送死了吗?” 片刻后~明月缓缓开口道:“当年~!闯入你文家的人都被你杀死了,我知道接下来你就会来找我们,我知道你恨,你恨我们当年逼死了你的父亲,但我求求你,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吧!” “放过他们?哈~哈~哈~“臧明恨笑道:”那又有谁来放过我文家一百多口?“ “又有谁来放过我父亲?” “我祖母,我母亲,谁来放过他们?” “你知不知道亲眼看着自己的祖母被人砍下头颅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你知不知道父母死在自己面前无能无力的感觉~!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折磨了我七年~七年~!“ ”谁~?谁来放过他们?“ ”啊?“ ”你说啊~!谁来放过他们?“臧明对明月大吼道 明月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是啊!谁来放过他们? 明月抬起眉头对眼前的少年道:”我知道,就算是我死也无法平息你的怒火,但我还是想祈求你,不要再杀了。“ 说罢,明月居然向臧明跪下。 见跪下的明月,李长风惊愕,他本来以为是来找臧明决一死战的,没想到明月却是来向文明赔罪的。 李长风想要搀扶明月起来,但被明月制止了,明月向臧明磕了三个头。 明月做完一切,缓缓起身。 ”锋~啷~!“一声,长剑出鞘,明月将长剑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李长风惊恐道:”明月,你做什么?快将剑放下~!“ 可明月却是不闻,她对眼前的少年道:”文明~我今天就把这条命给你,是我杀了你的母亲,我这就为她赎罪~!“ ”不要啊~!明月~不~!“李长风嘶吼道~! 佳人面前血花四溅,”铛~!“长剑落地,她向身后倒去~! 臧明惊愕眼前倒下的女子,他的仇人~逼死父亲,杀死母亲的仇人,死了! 他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想杀的人终于死在自己面前了,但自己心中为何却是一点也不高兴? 反而~反而还有种想哭的感觉? “明月啊~明月~!你怎么这么傻啊?明月啊!”李长风紧抱住怀中的女孩的遗体痛苦~明月自小没有母亲,师兄明天和常年为门派事宜四处奔波,明月可以说是跟着李长风长大的。 她对于李长风来说,如侄如女,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让人不痛心。 死去的女子,一时让臧明心中的怒意当然无存~! “不~不~!”臧明疯狂的摇头大吼道:“不~!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弥补了吗?” “不~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啊~!”他双手抱住头,并使劲的摇晃,嘴里还大吼道:“不~不~!我的仇还没有报,你怎么能死?你怎么可以死?” 臧明发狂了,他走火入魔了,要是不尽快制止的话,会得失心疯~! 就在此时,一个喇叭飞进了院落,他来到臧明的背后将其打晕。 “砰~咚~”一声,臧明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看着地上晕过去的臧明,赫连达飞摇了摇头道:“师兄说你杀心不稳,尚有良心尚存~若是二者冲突,会走火入魔,还好师兄让我来找你了,要不然让师侄你就凶险了~!” 赫连达飞回首痛哭的李长风,摇了摇头,抱起晕缺的臧明轻功而去。 秋风吹过,惊起园中落叶四起,李长风抱起明月的遗体,向武夷归去。 江湖是什么? 江湖就是人情世故,是杀戮,是新生~! 江湖中人各自征战,杀伐不休,给普天之下留下的只有仇恨和危机! 开封城内~! 毗迦弥罗远眺嵩山上的千年古刹,古刹里传来忧郁而沉闷的钟声,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来到了少林寺,这次他前来,是带道统而来,密宗能不能在中原大地繁荣,就要看他此行的成果了。 毗迦弥罗回首道:“卡布,达飞他们回来了吗?” “回法王大人,达飞大人已传回消息,他正带臧明大人归来,不过臧明大人好像昏迷了,不知为何?” 毗迦弥罗听闻,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299劝反 幽州晋王府邸内~! 晋王陈玄济徘徊在大堂之上,他的额头布满了汗水,因为皇帝派人来彻查幽州境内逆党的消息已然传来~! 这些年陈玄济虽人在北地,但方惜朝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还是知道的~! 十几年前的白莲教还不似这般凋落,直到他的出现,杀鹰龙二王,灭白莲南方势力,传言他的武功已经到达了大宗师的境界~! 可这个年轻的锦衣卫指挥使才二十五岁不到,他的天赋比历代的锦衣卫指挥使都要高,也比历代指挥使铲除白莲教的效率都要强~! 只怕这次他北上就要铲除白莲教了,若是被他查出陈玄济和白莲教有染的事,他必死无疑~! 皇帝本来就忌惮陈玄济,若被皇帝借题发挥,陈玄济必定难逃一劫。 陈玄济焦急万分,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李妙儿也没有宽慰陈玄济,因为她也知道方惜朝的厉害,只要他一来,陈玄济和白莲有染的事情必定败露。 “哎~!天亡我也啊!”陈玄济惊呼一声。 “王爷不必气恼~这难道不是王爷的机会吗?”一道身影走进大堂~! 陈玄济定眼进门的人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刘谋笑道:“王爷救了在下一命,在下当然是来报恩的。” “报恩?“陈玄济疑惑的凝视刘谋道:”那你说说?目前如何行事才能解本王之危啊?“ ”回王爷的话~只要那方惜朝来到幽州,王爷您勾结白莲教的事必定会被他查破。“ 陈玄济不悦道:”这本王知道~所以你有什么办法?“ ”王爷~!此围王爷都想不到解决的方法,刘谋也当然想不到,但置生死而后生~王爷,在下的建议就是您~拼死一搏~!“ 陈玄济怒视刘谋道:”你是让本王造反吗?你好大的胆子!“ 刘谋微笑道:”王爷迎娶白莲教圣姑,和白莲教勾结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造反吗?“ “你~!”陈玄济被刘谋说得语塞,没错,他迎娶李妙儿就是为了得到白莲教的势力造反,但现在白莲教已凋零,已不能再有效的帮助他了~! 陈玄济摇了摇头道:“不~不行·!本王还不能反。” “老三还在河东盯着我的,本王若是反了,只怕黄河都过不去~!” “再者白莲教的实力大损,他们已帮不了本王多少了,不行~!本王不能反~!”看来陈玄济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他并没有被刘谋三言两语说反~! “王爷不必困惑~!”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一个金发黄鬓的老者走进门来。 陈玄济注视进门的人,疑惑道:“狮王?你怎么来了?” 狮王进得门来道:“王爷~!皇帝派那方惜朝来北地彻查我圣教是虚,而来查王爷你才是真啊~!“ “王爷你以为皇帝真的不知道你和我们勾结的事情吗?皇帝恐怕心中对于你早就有所猜忌,这次派方惜朝前来,恐怕就是奔着你来的~!” 陈玄济长吸一口气道:“那狮王又有什么好的建议?” “若是劝本王反了,那就不必多说了,本王的实力~本王还是清楚的~恐怕等不到皇帝亲征,老二和老三就能将本王击破~!” 狮王摇摇头道:“现在王爷不就是怕方惜朝来幽州查您和圣教的事吗?” “若是那方惜朝来不了幽州,王爷此围不久解了吗?” 陈玄济略有所思道:“若那方惜朝死了倒也行,但那样也于事无补,皇帝叫他来查本王,那皇帝定已知道本王和你们白莲教的事了。” “皇帝定还会继续派其他人来查,再不济也会喧本王进京,若是本王进京,皇帝在京城杀了本王,那本王还是凶多吉少啊?” 狮王沉声道:“所以~目前我们必须解除眼前的燃眉之急,就是杀了方惜朝,让其不能北上幽州。” “只要方惜朝一死,皇帝失去了得力的人,暂时就波及不到王爷你了,但要面对皇帝接下来的彻查~!“ ”那~王爷,你只有反了!“ ”听闻皇帝今年病重,时日无多,他只怕是要带上王爷你一起走啊!“ 陈玄济听完狮王的话语,句句扎心。 ”那狮王?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狮王侧视李妙儿道:”老夫前来向王爷借人,现大明王和圣母已南下去劫杀方惜朝了。“ ”老夫怕他们二人杀不了方惜朝,特来请求王爷让老夫带圣姑和圣女前去相助大明王夫妇!“ 陈玄济应声道:”好~妙儿~!你这就带上妃虹和狮王前去劫杀方惜朝,不能让其进入幽州。“ 李妙儿起身,”妾身遵命~!“ 这时刘谋也出列道:“在下也一同前去~!” 河东济阳府的菜市场上,一排排身穿囚衣的犯人跪在地上,他们都被反绑~哭喊~! “冤枉啊!我们真的不是白莲教逆党!” 面对这些犯人的哭喊,没有人去理会,皇帝的命令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为了防止这些白莲教犯人的家属加入白莲教。 朝廷都是夷灭三族,一个不留~! 南玉博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太阳已升到最高了。 “禀大人,午时已到~!” ”恩~!“挥手示意! 南玉博退下走到广场前,”午时已到~斩~斩~斩~!“他的喊声回荡在广场上~! ”噗~嗤,噗~嗤,“刀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一排排人犯被砍去了头颅,断头台上落下的头颅滚到广场人群前惊起一阵惊呼。 这个秋天,济阳菜市口的泥土都是红色的,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在烈日下反射出渗人的红。 几百口人被处斩完毕,方惜朝起身叹息一片血红的广场,”下辈子希望你们能生在一个好一点的时代吧,杀你们不是本官之意~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若你们亡魂不灭,那就尽管来找本官报仇吧~!“ 秦妙手来到广场前,一颗颗头颅,让他后背的汗毛都不由竖立了起来~! ”参见大人,少林那边传回来了消息~!“ 接过秦妙手呈上来的消息,参看起来,现在他已将谍报楼的情报工作交给秦妙手去做了~! 情报上只有一句话~”齐聚少林~!“ 放下纸条,文明也在毗迦弥罗的带领下到了少林寺,济恶也出现在了少林周围,他们二人的命运注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方惜朝在犹豫,他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少林寺? 毕竟济恶跟了他这么多年,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会损失了一员大将啊!! 300夜杀 方惜朝在考虑少林的事情,但他不知道~在他担忧济恶会不会有危险的时候~危险已悄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观看斩首的百姓中,三道目光怒视高台之上的方惜朝~! 两女一男,三人皆身穿粗布麻衣,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但谁也不知道此三人就是白莲教的大明王夫妇和右圣女~! 花无心凝视高台之上的方惜朝,她手中的拳头紧握,就是眼前的人杀死了她的儿子,她好想杀了他为儿子报仇~! 但大明王一把抓住了她,并且向她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长安城内,方家府邸。 秋雨从天空落下,方惜清将手伸出窗外,用玉手接住落下的细雨,看得出来她独自在家很是无聊。 “小姐,该吃饭了~!”任千寻进门道~! “哦!来了~!”方惜清起身前去大厅吃饭。 大厅内~! 方家下人坐在一桌子上,任千寻和狐媚儿坐在一张桌子上,而方惜清是小姐,只能独自一人坐一张桌子。 独自一人吃完饭以后,方惜清继续回到她的房间。 秋雨落下,那都不能去~! 她自从回了京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女孩双臂伏在窗框上,双手托住脸,望却天下落下的细雨,“也不知道大姐她们怎么样了?” “进京快一年了,也不知她们过的怎么样?”自从方惜清进京以后,方惜朝就断她和九宫山的联系。 突然女孩灵机一动,要不然自己偷跑回去找大姐她们? 哥哥现在河东查案,只要自己在哥哥回京之前回家,那么哥哥就不会知道自己偷偷去见过大姐她们了? 可女孩转念一想,若是哥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毕竟哥哥再三叮嘱过她不能去见大姐她们,权衡过后,方惜清还是决定南下襄州,去见邀月她们~她实在是太想念姐姐们了~! 这一日方家府邸的人只知道小姐早早的就睡去了,她们并不知道,一道身影从方家府邸跳了出来。 方惜清背起行李,一路向南门奔去~! 臧明缓缓的睁开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明儿,你醒了?” 臧明回首,只见自己的师傅坐在房间内。 “师傅~!徒儿辱没了密宗的脸面,徒儿前去报仇,却是被乱了心神,不攻自破,徒儿无用~!” 毗迦弥罗双手合十道:“命由天定,人胜天定!” “世间的是是非非都是因果注定了的,你这次报仇,可了解了你心中的夙愿了?” 臧明摇了摇头道:“师傅~弟子报仇了,但为何弟子却感觉比以前更加悲伤?更加难过?感觉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 毗迦弥罗摇摇头道:”世间的事非因果岂是说得清楚的,若是说清楚了,还要我佛慈悲何用!“ ”既然你说不出,道不明!“ ”你就随为师上那千年古刹,看能不能化解你心中的夙愿!“ 臧明喃喃,”上少林寺吗?“ 是啊! 自家的悲惨命运都是由少林寺的和尚引起的,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完,自己和少林寺的恩怨还没有了解~! 济恶远眺山上的千年古刹,时隔数载,他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他的命运注定起点在此,终点也在此了! 他这几日没有上山,他在等~等文明的到来。 文明当年带走了济恶的佛心,他要从文明身上找回来。 ”大人~!河东所有和白莲教有染的人都已被我们拿下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童战询问道? 方惜朝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去幽州?还是南下去河西? 听说那密宗法王毗迦弥罗是大宗师境界的武者,有他给文明撑腰,方惜朝怕济恶会吃亏啊! ”哎~!北上去幽州吧!陛下命令我们前去幽州彻查白莲逆党~!“ ”属下遵命!“ 最终方惜朝还是决定北上幽州,毕竟济恶的事还是需要他自己去解决,自己还是尽快处理完皇帝交代的事吧! 子时的济阳府锦衣卫司所~! 探子从幽州传来的消息,虽查到的都是一些蛛丝马迹,但从这么多零碎消息上来看,晋王的确和白莲教有染,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嗒~嗒~嗒~!“屋外的瓦砾传来被人踩踏得声响,方惜朝凝神,居然有人夜闯锦衣卫司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推门而出,只见王冲,童战和温少观也出来了,他们看向方惜朝。 方惜朝点点头示意他们跟上去,三人向黑夜中的人影跟了上去。 目送黑夜中童战三人追赶黑影远去,方惜朝轻笑,”没意思,来了就跑,看样子是在引自己派人去追~!“ 突然~他惊愕了一下,引自己派人去追? ”嘭~轰~“一声,空气传来两声巨响。 ”哼~!原来是冲着本官来的!“回首对射来的两道人影双掌劈上~! ”砰~咚~“一声,四掌相对,迸发出巨大的声响,方惜朝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住身子。 定眼观看偷袭自己的二人! 二人身虽身穿布衣,可二人的气宇中还是宣示出他们的不凡。 一人是大明王韩正同,另外一个女人方惜朝没有见过,想必此人就是白莲圣母花无心了。 巨大的声响将锦衣卫司所里的人都吵醒了,一众锦衣卫都开始赶了过来! ”你们夫妇二人也真是够蠢的,来锦衣卫司所杀我?“ ”还弄出那么大动静,就你们这脑子妄想对抗朝廷,笑死人了~!“ 花无心怒目道:”小儿莫要嚣张~!你的三个手下被我们引了出去,现我们夫妇二人联手,二十回合内,必定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方惜朝轻笑道:”哼~!你们的废话一如既往的多,来啊~!杀了我~为你们那废物儿子报仇啊!“ 大明王怒吼道:”小儿,还我儿命来~! 大明王夫妇二人同时运起三阳圣火功杀向方惜朝,二人一上来就是用出了绝招,他们知道必须尽快杀了他,因为四面八方的锦衣卫已快赶来了。 应对这二人的攻击,方惜朝从容不迫,他没必要和他们二人拼命,只要等南玉博带锦衣卫到来就行了。 等锦衣卫消耗完他们二人的内力,他再出手就行了,毕竟炮灰不用白不用,他也省点力气。 大明王夫妇二人明显感觉到了方惜朝在拖延时间,手中的攻势又加快了几分,逼得他不得不开始还手了。 301被刺杀 方惜朝被明王夫妇逼得且战且退,二人身法配合的行云流水,相互交替进攻他的左右两翼。 功力全开的二人,让方惜朝有些皱眉,这两口子是来玩命了?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们好好玩儿了~ 突然~方惜朝不再躲避二人的进攻,他面对二人停了下来,明王夫妇也不管突然停住的敌人,继续向他杀去。 明王夫妇全身散发出灼热的真气,真气在二人周身环绕,二人仅仅用辟出的掌罡,就在院子里刮出一阵热浪,全身爆满真气的二人,向方惜朝疾杀而来! 而方惜朝则双手成掌,运气九阳神功,炼狱真气注入双掌,一时~他的双掌也变得灼热无比。 大明王向方惜朝一掌拍了下来,他起掌对之,二人掌风相对,迸发出的滚滚热浪将院子里的花草都烤得干枯。 花无心抓住机会,轻功至方惜朝侧身,趁他与大明王对战,花无心对准他的后背就是一掌劈去。 眼看花无心一掌就要劈到方惜朝的身上了,他斜眼一视,直接一个后空翻就绕到了大明王身后。 面前的目标落空,花无心急忙收掌,她回撤几步,刚才她差点就一掌击在了自己丈夫身上。 大明王回首道:“小儿~!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夫妇二人见锦衣卫大部队渐行渐近,他们脸色很不好看,原本二人以为只要突袭方惜朝~二十回合就能将其击杀。 但他们没想到方惜朝居然如此难缠,都打了三十多个回合,连他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根,终究还是轻敌了~! 方惜朝轻蔑二人道:“不急~!一会耗光你们的内力,本官再出手杀了你们也不迟~!” “保护大人~!”南玉博第一个冲到了现场,大明王夫妇二人见锦衣卫赶来,起身想要撤退。 但方惜朝岂会让他们走,送上门来的两条大鱼,这要是放跑~就可惜了,只要杀了此二人,白莲就亡了。 “想走?已经晚了~!”方惜朝左右两掌注入内力,一掌为阴,一拳为阳,阴阳相间~杀向想要逃走的大明王夫妇。 大明王掩护花无心撤去,可方惜朝可不会给他们二人机会,他紧紧的咬住花无心。 花无心的武功要比大明王弱上几分,只要拖住了花无心,大明王也就走不了。 “夫人~!朝廷鹰犬也来越多了,夫人你快些离去,为夫为你殿后~!” 花无心双拳握得非紧,可见周围越来越多的锦衣卫,她还是妥协了,今晚自己夫妇二人是报不了仇了。 “锋~!”数道刀罡砍向花无心,南玉博已抽出长刀杀向了花无心,他只能应战南玉博。 大明王想要去帮助花无心,可方惜朝却不让他走! 一时~!院子里已站满了四面八方赶来的锦衣卫。 “本官就说你们夫妇二人蠢吧!现在看你们怎么逃?” 大明王见花无心被围攻,焦急万分,但奈何方惜朝就是不和他对战,就是缠住他,让他不能帮助花无心脱困。 “烈火朝阳~!”大明王大吼一声,对准方惜朝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见突然向自己射来的大明王,方惜朝眉头皱了皱,他连忙后退三步,站稳马步,催发阴阳乾坤功,运起四大禁应战此招~! 大明王此招散发出的烈焰真气犹如八月的骄阳,爆发出的巨大热浪将院子里的锦衣卫都震得人仰马翻。 感受此招的威力,倒是和自己的炼狱拳平分秋色,正好拿这招来试一试第三大禁的威力。 只见方惜朝双手合并向前,将自己的胸膛暴露在了大明王的拳头下。 “去死吧~!”大明王一声怒吼,他的拳头距离方惜朝越来越近了~! “砰~咚~”一声闷响,大明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居然用胸膛硬生生的接下了自己这一招。 大明王惊愕,他的这一招非大宗师强接,必定必死无疑,难道眼前人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了吗?就算是大宗师,也不可能也用肉体接住这一招的~! 感受体内那一股外来灼热的内力,这股内力在方惜朝的体内乱窜,但弹指间就被他给压制住了。 方惜朝讥笑大明王道:“怎么?就这点实力吗?” 大明王想要抽身,但被方惜朝一掌抓住臂弯~! 他要干什么?大明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把抓住大明王的手腕,对方想要挣脱,但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方惜朝催发第三大禁~! 大明王大惊,他只感觉自己的内力通过手掌竟然在被对方吸食,一股股真气被他吸入内体。 又是这门功夫?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竟然可以吸取他人的内力,大明王想要抽身,但他的手掌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夹住,怎么也不能挣脱。 “夫君,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花无心向方惜朝杀来,大明王大惊道:“夫人不要过来,此人武功邪祟的很~!” 话还没有说完,花无心就一掌劈了上来,她一掌拍在了方惜朝的后背,但是那一掌就像是拍在了海绵上一样,毫无力道~! 花无心想要抽掌~但她发现自己的手掌拔不出来了~大明王见状大感不好! 花无心感受自己的内力一点点的流失,不~!应该说被面前这个锦衣卫一点点的吸食,她想要挣脱却挣脱不了。 “夫人意守丹田,莫要用内力,我们越是使用内力,他就吸的越厉害~!” 花无心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二人开始意守丹田,控制住内力的走向。 方惜朝感受进入体内的内力,他感觉这股外来的内力跟随自己的吸食变得越来越大了,渐渐的他开始有点压不住它了,看来已到达吸食的上限,若是再吸下去,怕是要爆体而亡了。 “你们的内力,还给你们~!”说罢,方惜朝一声大吼~“啊~啊~啊~啊~啊~!” 大明王见方惜朝发出巨吼,惊愕道:“居然是狮吼功!” 夫妇二人连忙后退,二人双掌相接,护住心脉~! 302黑甲 狮吼功下~院内的房屋,砖瓦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飒飒作响,不少砖瓦掉落了下来~! 一些功力底微的锦衣卫死死的握住了耳朵,但还是有不少锦衣卫被整晕了过去~! 半响以后,方惜朝的狮吼功才结束。 “咳~咳~咳~!这招还真是伤嗓子的很,说好的要少用,又给忘记了~!“方惜朝干咳了两声,抬头眼前二人。 只见大明王夫妇脸色苍白,二人衣裳破烂,看来是被狮吼功震破的。 此时二人看向方惜朝的眼神已不再是那么的轻蔑了,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不可思议,害怕,忌惮,以及恐惧~! 他们本来以为方惜朝的武功最多不过宗师上层,凭自己夫妇二人很快就能将其击杀,但他们没想到他的武功却是如此的邪祟厉害。 见二人惊魂未定,方惜朝轻笑道:”怎么?你们不攻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该本官出手了。“ ”嘭~啷~“一声,他飞快的射向二人。 ”夫人小心~!大明王护在花无心身前,他想要用一人之力抵挡方惜朝的进攻。 但方惜朝却不和他对战,只见他突然左移,对准花无心杀去。 大明王大惊,连忙抽身回防。 弹指间,只听见花无心大喊一声,“夫君小心~!” 大明王惊愕,他还未回过神来,对方已杀到了跟前,大明王双臂护住胸膛。 “咚~砰~”一声,大明王被方惜朝一个侧身踢一腿踢中倒飞了出去,直到撞到院落中的墙壁才停住了身子。 原来刚才方惜朝只是佯攻花无心,他的真正目标其实是大明王,他知道大明王若是不伤,他是伤不了花无心的。 “夫君,夫君你没事吧?”花无心连忙上前搀扶~! “噗~哇~”一声,大明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明王拍了拍妻子,缓缓摇了摇头道:“为夫无事~!” 现在无事?一会儿有没有事就不一定了? “来人~!拿下他们~!”说完~园中的锦衣卫在南玉博的带领下开始围攻二人。 “杀~杀~杀~!”百余名锦衣卫杀向大明王夫妇二人。 现二人尚有余力,方惜朝难得出手,就交给南玉博先消耗消耗在说。 大明王夫妇二人力战众人,要是平常的话,二人现已杀出重围,但现在大明王被击伤,二人想要突围,只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锦衣卫前呼后拥的杀向二人,二人已击杀三四十名锦衣卫了,但剩余的锦衣卫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渐渐的二人被逼人了墙角~! “夫人快走!”大明王将花无心扔上房顶。 “咻~咻~咻~!”几十支利箭射向花无心,花无心只能退下房顶,大明王回首利箭射来的方向,只见二十多名身穿黑甲的卫士正用强弩对准自己夫妇~! 死伤一片的锦衣卫~让方惜朝摇头,这些锦衣卫的武功还是一如既往的渣。 回首对黑冰卫士道:“上去拿下他们,都小心点~别死了~!” “属下遵命~!” 锦衣卫退去,一众黑甲卫士上前。 “锋~锋~锋~!”众人拔出军刀,三人成一队攻向大明王夫妇二人。 院落中,几队三人一组的黑甲卫士围攻大明王夫妇。 大明王苦苦迎战这些黑甲卫士,这些黑甲卫士的武功可比那些锦衣卫高多了,每一个都至少有一流武者的实力。 还有几个都已是先天境界了,甚至还有几个半步宗师境的,这些人训练有素,攻伐统一,攻守兼备~! 一段时间打下来,夫妇二人居然没能击杀一人,而且对方也不急于进攻,而是不停的消耗自己二人的内力。 方惜朝满意的观看眼前的打斗,现在黑冰卫士的武功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一流的境界了。 这剩下的二十几个黑冰卫士要是让方惜朝自己对上,估计也讨不了什么好,不过让他心痛的就是阳关一战中~黑冰卫士死伤太多了~! 可大明王夫妇毕竟也不是吃素的,力战黑冰卫士许久,黑冰卫士也没能拿下他们。 “咕~咕~咕~!”凌晨的第一声鸡鸣传来,看了看天,方惜朝升了一个懒腰,“都退下~!”他大吼一声。 黑冰卫士缓缓退去。方惜朝慢慢悠悠的从阶梯上下来,缓缓的向大明王夫妇二人走去~! “对不起~!夫君!要不是我一意孤行要来刺杀他,也不会落到这般险境~!”花无心自责道~! 大明王微微一笑,“夫人不必自责,咋们不是说过吗?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啊~!好一对恩爱的夫妻啊!你说你们一家三口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的?非要造官家人的反,就你们白莲教的那点实力,自己心里都没点逼数吗?”方惜朝嘲笑道~! “哼~!狗官~要杀要剐,先拿下本座再说,莫要逞口舌之能~!” “好~!好~!今日本官就送你们去见你们那废物儿子~!”方惜朝全身微微下浮,他全身呈现出了一个攻字形~! 大明王见状~眉头紧锁! 电光火石之间,他射向二人,大明王二人连忙后退。 “好快的速度~!”大明王惊愕。 弹指间,方惜朝便来到了二人的跟前,他直接一拳对准二人击去~! 大明王双臂护住身子~“咚~砰~”一声,大明王被一拳击退,花无心玉掌向方惜朝的面门劈来。 “哼~!不自量力~!”方惜朝直接回身一个军体侧踢,直接一脚踢在了花无心的腰间,花无心应声飞了出去。 “夫人~!”大明王惊恐的看着飞出去的花无心,眼看花无心的头就要撞到墙上去了~! 正当方惜朝想要箭步上前阻止大明王救下花无心的时候,他停住了身子,没有再往前了~! 因为此时几道身影向他飞来了,方惜朝皱眉,“居然都来了!” “明王莫慌,狮王来也~!”金毛狮王举起他的青龙大刀向方惜朝劈来。 大明王接住花无心,见方惜朝和狮王对战,才松了一口气~! 一时~!锦衣卫司所火光四起,李妙儿和秦妃虹穿梭在锦衣卫司所里到处放火。 方惜朝皱眉道:“该死的~!早知道就不玩这么久了,现在真是麻烦了~!” 303三打一 卫所的火势越来越大,大火照亮了半个济阳城,一众锦衣卫奔走救火,白莲教众人则乘乱逃去~! “明王~圣母~!你们先行一步,待老夫拦住他~!”狮王招呼二人先走道! 放火而来的李妙儿和秦妃虹来到大明王夫妇跟前,将二人搀扶起轻功飞去。 方惜朝想要上前阻拦,“铛~啷~”一声~一柄大刀挡在了他的面前~见众人就要逃去,他有些恼怒,送上门的大鱼都被弄丢了,真是让人气愤~! “滚开~!”方惜朝怒吼一声,对准狮王一掌劈去,狮王出掌和他对了一掌,“砰~荡~”一声,二人两掌相对,真气乱窜。 黑夜中~!狮王竟然被方惜朝击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子。 狮王抬手看着通红的手掌,眼神中充满了诧异,好厉害的阳掌,这样阳刚的烈阳掌居然不输余圣教的三阳圣火功。 方惜朝没有管狮王,而是追击逃去的大明王夫妇~! 狮王见状不好,连忙跟上他~! 一片竹叶林中。三个身穿锦衣卫千户官服的男子对战一名黑衣女子。 温少观~童战和王冲三人围攻的人正是唐赛儿~唐赛儿虽修炼的三阳圣火功威力巨大,又是阳属性的武功,可以克制温少观和王冲的阴剑。 但面对三名武功强悍的锦衣卫,她还是感觉有些不敌。 温少观手中的九阴白骨剑寒气逼人,剑锋在空气中挥发出一道凛冽的寒风,直逼唐赛儿的身姿。 王冲手持双剑,此时他的绝阴双剑已算是炉火纯青,武功也达到了半步宗师境界,双剑合并威力不凡~! 见二人向自己冲杀来,唐赛儿连忙后退十几步,长剑护住身子,催发内力注入长剑。 温少观使出九寒五云剑,唐赛儿手中烈剑挥舞直接向他迎了上去,此时唐赛儿的武功也已是宗师境界,温少观想要一人拿下她也不太好说~! “老温让开~!”王冲一声大吼,温少观起身闪退。 “阴阳十字开山剑~!”王冲大吼一声,手中双剑横竖对立,对准唐赛儿辟出了一道十字形的剑罡。 唐赛儿对战一个温少观都已很费力了,再加上一个王冲,她的胜算已不大了。 “锋~咻~!”一声,唐赛儿长剑孤立,对准劈来的王冲~她居然持剑直接砍了上去。 “烈阳九天剑~!”唐赛儿娇喝一声~只见她的长剑烈焰滚滚,长剑发出一道烈焰剑罡,对着王冲的十字剑就劈了上去~! “嘣~轰~!”二者的剑罡在林中相撞,将方圆十米的竹子都劈得爆裂了。 王冲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十几步,直到被温少观扶住才停下身子。 而对面的唐赛儿也退后了十几步,还闷声吐了一口血,她是力战二人不敌~受伤了! “哼!”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两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现在你们这点事也办不好了吗?” 二人回首童战,王冲骂骂咧咧道:“你行你上啊!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童战不屑道:“哼~!这几年你们二人办事越来越不得力了,也都是大人念旧,若不然大人怎么还会让你们跟着他? ”都让开,两个废物~!让你们见识见识大人传我的刀法!“ ”你~!“王冲愤怒的指着童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一旁的温少观拦住了。 ”锋~锋~洌~洌~!“童战缓缓的抽出长刀,凌冽的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光。 唐赛儿警惕拔刀的童战,她不禁的后退了两步。 也不知道明王和圣母成功了没有?自己就要快拖不下去了,唐赛儿手中长剑握得更加紧了几分。 ”妖女受死吧~!“童战大喝一声,对唐赛儿就杀了上去。 唐赛儿运起烈阳剑,迎战而上~二人战得难分难解,但不一会儿唐赛儿就开始不敌童战了,她被童战逼得节节后退。 王冲见童战的武功惊愕道:”没想到他的武功已到了宗师境界?” “我说最近这老小子的嘴怎么越来越臭了?越来是武功大进,有了依仗啊~!“ 唐赛儿剑锋直逼童战小腹,童战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了对方会用这招,只见他的身子一侧,剑锋就贴着他的腰间滑了过去。 ”藏刀势~!“童战一声巨吼~”锋~邦~“一声,他直接将唐赛儿的长剑砍断了。 唐赛儿大惊,连忙弃剑,断剑飞向童战的面门,童战运起刀花抵挡。 ”想走?没那么容易~!“童战对准唐赛儿的后背一刀砍去,但唐赛儿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个翻滚躲开了童战的这一刀~! 童战想要继续进攻,但唐赛儿双腿已踢向了他,童战长刀护住胸膛,唐赛儿数脚踢到了他的刀背上。 最后一脚居然将童战的刀踢飞了,失去战刀的童战没有惊慌,只见他催发内力,一股灼热的真气环绕在他的四周。 见童战如此发功,唐赛儿微微皱眉,此人的武功居然和方惜朝的武功一模一样~! 吃惊的不仅是唐赛儿,温少观和王冲也是惊愕一场~!! ”大人~!居然将他的炼狱拳传给了童战?“王冲皱眉~一旁的温少观也是微微一愕。 ”没了战刀~!本官也能杀了你这妖女,让你见识下大人传我的拳法吧~!“童战运起炼狱拳,双拳向唐赛儿冲杀上去。 唐赛儿催发体内剩余不多的内力,抵挡对方的进攻,此人用的武功正是杀死韩林儿的武功,唐赛儿不敢大意。 ”砰~砰~!“一拳又一拳,童战不停的击打向唐赛儿,童战的每一拳都爆发出了巨大的热浪~! 可童战却感觉不到内力供给不足,因为方惜朝已将阴阳逆转乾坤功的七层传给了他。 没错~!方惜朝传给了他七层,其他人方惜朝都没有传授到第七层,他只传授给了童战第七层。 因为方惜朝不想再养不听话的狗,传给童战,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面对童战不知疲倦的进攻,唐赛儿渐渐的开始招架不住了。 终于在童战运起的九层功力的一拳而下,唐赛儿直接被一拳击飞出去。 ”去死吧!白莲妖女~!“ 童战发出致命一拳,击向唐赛儿的面门~! 304全跑了 面对来势汹汹的童战~唐赛儿大感不妙~! 自己就要死了吗? 可自己的仇还没有报,也不知道大明王和圣母有没有杀死他,若是杀死了他,自己的死也足以~! 唐赛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童战拳罡逼向她,眼看就要击中她了。 ”小心~!“童战背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童战感受到了背后刺来的剑气,不好~!有人偷袭自己,他急忙侧身退去。 此时的温少观和王冲已和来人战在了一起,来人的武功都不弱,温少观和王冲占不到一点便宜。 秦妃虹飞到唐赛儿身后将其扶起,轻功而去。 大明王和圣母激战温少观和王冲,童战也被李妙儿缠住了。 唐赛儿紧忙问道:”妃虹~!可是得手了?“ 秦妃虹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 见到秦妃虹的回答,唐赛儿陷入了绝望之中,大明王和圣母出手都杀不了他?居然都杀不了他? ”哈~哈~哈~!“唐赛儿笑着~哭着~笑着,”我连他的手下都打不过,我?我如何才能为爷爷报仇?为林哥报仇?“ ”噗~哇~“一声,唐赛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若不是有秦妃虹扶,只怕她已晕了过去。 ”夫人~你们二人快走~我来抵挡他们三人~方惜朝快要追上来了~!“大明王急忙道~! 花无心和李妙儿也不多做停留,直接轻功而去,留下大明王对战三人。 面对逃去的众人,温少观三人也没有追,因为眼前的这个大明王他们就已对付不了,他们也没办法追其他人。 ”尔等小儿~!也敢拦本座去路,受死吧!“大明王双掌劈向三人,三人战成一排运起内力抵挡,但还是被大明王双掌劈翻在地~! 正当大明王继续杀向三人的时候,”~咻~锋~“一声,一根三棱军刺向大明王的后背飞来。 大明王回身一掌~荡开飞来的三棱军刺! ”砰~咚~“又一声,两掌相对,爆发出巨大的响声。 温少观三人连忙护住身子,以防被乱串的真气震伤。 竹林间~!方圆二十多米的竹林都被拦腰震断,竹林的枝干断落一地。 ”噗~哇~“一声,大明王半跪在地上吐了一口闷血。 竹林下~方惜朝扶手而立~蔑视半跪在地上的大明王~! 温少观三人感受眼前人的强大,自行三人力战都不敌的人,居然被他一掌干翻在地。 ”尔等贼子,休伤明王~!“ 一声狮吼,方惜朝背后传来劈沙走石之势,”吼~啊~啊~啊~!“ 方惜朝飞到温少观三人面前,双臂交叉护住身子,抵挡狮王的狮吼功。 夜幕下的竹林尘烟滚滚,吼声完毕,狮王来到大明王跟前,将其扶起,二人轻功而去~! 尘烟散去,方惜朝收臂而立,目送逃去的白莲教众人也没有急于追赶。 ”大人?我们不追吗?“童战焦急的问道? 方惜朝回首,“你还有力气追吗?” 童战惭愧的底下了头,他虽修炼了七层的阴阳乾坤功,内力供给得当,但奈何人的精神已有些困乏了。 方惜朝吸了一口气道:“行了~!回去吧!半夜打到天明,你们不困我还困了~!” 最终方惜朝还是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不敢追,童战三人现已跟不上他的速度了,无法支援他~! 再加上若是他追上去,估计也干不过,大明王虽受伤了,可毕竟还是大宗师的武者,难免他还留有后招。 再者~!方惜朝追上去可是要一打五了,他就算是干过了,估计也得受伤严重,所以还是回家带点炮灰再追~! “大人?你们回来了?”南云博上前问道。 方惜朝点点头,“火势控制住了吗?” “回大人的话~控制住了~!” “很好~!现整装人马,随本官追击逆党~!” “属下领命~!” 一时~!济阳府的锦衣卫开始调动起来,准备出发追击逆党~! 空荡荡的房间,任千寻看着桌子上的信件,大感不好。 她拿起信件,阅读上面的内容。 “寻姐姐~!我要出门几天,因为事情特殊,清儿不能告诉你清儿去了哪里,请原谅清儿的不辞而别,但清儿保证,十日之内必回,清儿必定在哥哥回京之前归来,不会让哥哥发现的~也不会连累你们的~!” “清儿至上~!“ 狐媚儿进门而来,接过任千寻手中的信件看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怎么办?“ ”大人嘱咐过,千万不能让小姐独自出门,这可如何是好?“ 任千寻叹了一口气道:”你去追寻小姐的踪迹,我去河东通报大人~!“说完,二人开始分头行动~! 千悔凝视出府的二人,脸色很是疑惑。 方惜朝不在府邸的时候,她就会来府邸陪方惜清,而方惜朝在的时候~她是不敢来的,因为她知道方惜朝不想见到自己! 见出门的二人,千悔最终还是跟上了任千寻~! ”咳~咳~咳~!“河西开封府的一处别院中,传来的急促的咳嗽声。 ”明王该喝药了~!“李妙儿端着一碗中药进门,花无心接过药碗,开始喂明王喝药。 半响,大明王服药完毕。 ”都怪我~都怪我~!“花无心一脸自责道:”若不是我一意孤行要去刺杀方惜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夫君你也不会受伤了,都怪我~!“ 大明王手抚花无心道:”夫人不必担心,为夫无事,静养两天为夫的伤就好了。“ ”这次为夫也有责任,不能全怪夫人,就算是再选一次,为夫也会和夫人一起去刺杀那方惜朝,为林儿报仇的~!“ 大明王安慰罢花无心,转头狮王道:”狮王?陈玄济可是答应了?“ 狮王摇了摇头道:”陈玄隆不死,他不敢反,他已被皇帝吓破胆子,现就连一个锦衣卫他都怕得要死~!“ ”这不~!老夫才假借刺杀方惜朝的名头,将圣姑和圣女带了出来,陈玄济现已靠不住了~!“ 大明王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可现若是没有了他的助力,我教不出五年,必亡啊!“ ”大明王不必气恼,他不反?咱们就不能逼他反吗?“一个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进门而来~! 大明王看着进门的男子道:”是你?双扇天王左天成的大弟子~刘谋!“ ”承蒙大明王还记得在下,幸会,幸会~!“ 大明王眯眼刘谋道:”你刚才说什么?“ 刘谋拱手道:”皇帝忌惮陈玄济,他不反!皇帝不会信~他若是真的不反,咱们就不能逼他反吗?“ 大明王和狮王相视一眼,二人似乎决定了什么~! 305明思含悲 “架~架~架~!”开封城外,百余匹战马疾驰在官道之上。 秦妙手已传回消息,大明王等人现已逃到开封,现正躲藏在开封城内,但具体躲在那里尚不清楚。 正好~!收拾了这些逆党~随便上少林寺看看,听闻毗迦弥罗已上山,也不知济恶在哪里? 一匹探马来到方惜朝面前,“参见大人~!” “怎么样了?” “回大人~!现那白莲逆党已分成两拨人,一路向南,一路向北,但大明王夫妇二人具体在哪里还不清楚~!” 方惜朝抚摸下巴思索,“分道了?” 这可不好办,他最多只能追击一路人马,若是让温少观他们去追一路人马,恐怕打起来会吃亏啊! 算了~!权衡以后,方惜朝还是决定带人追南路,毕竟北地他并不熟悉。 襄州南的一处山庄,山庄外漫山遍野都开满了秋季的野花,芬芳一片,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原本祥和美丽的山庄,此时却一片火海。 尸体~!无数的尸体堆积在庄园各处,一个个黑衣人穿行在山庄之内,寻找躲藏起来的活口。 山庄正大院,邀月浑身鲜血,她单手持剑对立面前的一群黑人。 邀月的身后,还有受伤的怜星,幽月,明思~等人!她们每一个人都受了伤,但还在坚持战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屠灭山庄?” “就连山庄里的妇孺老幼都不放过,你们这群恶魔~!”怜星怒骂道~! 这群黑衣人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人说话。 此时~!一个领头的黑衣人走了出来,邀月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领头的黑衣人挥手示意,他身后的黑衣杀手便冲杀向九宫山众人。 九宫山众人持剑迎敌,虽这群黑衣人数不是很多,但个个武功却不弱,九宫山众人力战却不能得胜。 三四个黑衣人围攻流光,流光的功力原本只有先天之境,面对三四个武功同样境界的先天高手,不一会她就被黑衣人杀伤了~! 幽月见闻~她急忙想要赶来救下流光,但奈何她自己也被黑衣人缠住了。 “锋~噗呲~”一声,一个黑衣人一刀砍中了流光的肩膀。 “砰~咚~”流光又被另外一个黑衣人一掌劈飞了出去。 “六妹~!”幽月大惊! “锋~罡~啷~罡~啷~”幽月情急中发出几道剑罡,劈向围攻流光的几个黑衣杀手~! 幽月赶到扶起流光,但此时流光的背后已被砍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都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肋骨。 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出,幽月想要按住伤口,奈何血却是止不住。 “噗~!”流光口中鲜血直吐,双眼也越来越浑浊了。 “五姐~!我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流光虚弱问道? 幽月紧紧的抱住流光哭道:“五姐抱着流光的~流光不会死的~流光还没有嫁人呢~~五姐不会让流光死的~!” 流光双眼望着幽月,嘴里一直吐出鲜血~! “五姐小心~!”无情刺杀了一名想要偷袭幽月的黑衣杀手~! 邀月见流光重伤,心里很是着急,劈杀了一名黑衣人以后,她直接冲向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幽月~无情~!你们带上流光先走!”说完~邀月便独自一人拦住了一大批黑衣人。 无情见邀月苦战~低头道:“五姐~!你带六姐快走吧!我掩护你们!” 幽月抬头感激无情,点了点头,便背上流光,在无情的掩护下开始突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苦苦相逼?灭杀我等江湖女子?”邀月疯狂的攻击领头的黑衣人,可领头的黑衣人还是不说话! 领头黑衣人回答邀月的是一招“~鹰击长空~!” 一声鹰戾~惊空遏云~! 突然出手的黑衣人让邀月眉头紧锁,她连忙后撤。 “邦~啷~”一声,黑衣人一爪抓住了邀月的长剑。 邀月想要拔剑,可长剑却被黑衣人直接挽在了手掌上,邀月大惊~她没想到此人的鹰爪功竟然如此之高,已不惧刀刃了~! ”邦~啷~啷~啷~!“邀月的长剑被震碎了,无数的碎刃飞向她。 ”大姐小心~!“怜星持剑而来,她挡在邀月的面前,挽起剑花,抵挡飞来的碎刃。 ”大姐?你没事吧?“ 邀月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可她的一条手臂已被一块碎刃击穿了。 黑衣杀手紧紧的包围了场上剩下的人,现院内还有邀月,怜星,明思三人。 邀月感慨~!希望幽月她们能逃出去吧!还好少英回了江州,不然的话~今日恐怕也要连累她了! ”二位妹妹可后悔入了九宫山?“ 怜星和明思摇了摇道:”大姐我们此生不毁入九宫!“ 邀月笑着点点头道:”好~好~!今日我们便同生共死了!“ ”三琴剑阵~布阵~!“邀月一声令下~三人便布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剑阵~! 领头的黑衣人挥手,剩下的黑衣杀手再次冲杀向了三人。 琴箫之声回荡在院内,邀月三人合力的剑阵,攻守兼备,威力不俗,在场的不少黑衣杀手都死在了她们的剑阵下。 ”啸~戾~“一声,鹰破长空~! ”大姐小心~!“明思见破空而来的鹰啸,大感不妙~! ”砰~咻~“一声,领头的黑衣人直接一掌劈中了明思,原来三人对付黑衣杀手的时候,领头的黑衣人趁机偷袭了邀月,但这致命的一击却被明思挡了下来~! ”四妹~!不~!“邀月与怜星一声惊呼,明思的身子在天空中滑落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砰~咚~“一声,明思撞到墙壁上才停住。 ”我杀了你!啊~!啊~!”邀月双眼赤红~此时的她已不在是那温润尔雅的九宫山大宫主,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杀死女儿的母亲。 她要杀了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为明思报仇。 邀月入宫三十多年,是宫中最为年长的宫主,对于明思,幽月她们来说,她即是大姐,也是母亲~! 每一个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明思被一掌劈飞,生死未卜,她怎能不疯狂~! 怜星飞到,她想要搀扶起明思。 但明思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钉在了墙上一般。 怜星见状~大感不好!! 306流光飞落 怜星慢慢的看向明思的背后,只见七八根碎刃已插入了明思的背部,她的后背被插得血肉模糊~! 原来被领头黑衣人震碎的碎刃都被荡钉在了围墙上,而明思正好撞在了插有碎刃的墙壁之上! “二姐~!我的背好痛~我的背没知觉了!”明思痛苦道~! 怜星缓缓的抱住明思道:“没事的~明思没事~只是撞破了点皮~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呜~呜~呜~“说着~说着~怜星便哭了起来~! ”二姐你不要哭~不要哭~明思没事,没事~!” 怜星感受怀中的女孩渐渐逝去的生机,她的眼皮开始慢慢的合并,呼吸也越来越弱了,最后~她的手滑落在地~~~! 邀月见怜星怀中死去的女孩,积攒在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迸发了出来。 “你们这些畜生~我杀了你们啊~啊~啊~!”迸一声,邀月全身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 领头的黑衣人连忙后退,不可思议,“什么?她居然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我杀了你们~!啊~!“邀月向黑衣人群杀去,一个接一个黑衣杀手倒在她的面前。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邀月狂吼道~! 她要杀了这些人,为明思报仇。 最后一个黑衣杀手倒在了邀月的面前,果然大宗师的武者,是一般人不能够抵挡的。 邀月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领头的黑衣人,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们到底是谁?“ ”为何要屠灭我们?“ 面对邀月的质问,领头的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将右掌伸出,示意~! 弹指之间,二人便战成了一团。 怜星缓缓的放下已冰冷的尸体,她捡起地上的长剑,相助邀月攻击黑衣领头人。 原本对战邀月~领头黑衣人还能游刃有余~但加上怜星助攻,他开始有些不敌了。 ”邦~铛~“一声,领头黑衣人一把抓住了怜星的长剑,但还没有等到他震碎长剑,邀月就已杀来~! 黑衣人连忙后退,但奈何邀月突破大宗师,功力大增,黑衣人要看就要躲不掉了。 ”嘭~砰~邦~!“一声,四掌相对,爆发出的真气将院子的花草荡的飞舞。 尘烟退去~! “你怎么才来?”黑衣人终于说话了! 此时~!又一个全身阴冷的黑衣人出现在了邀月的面前,就是他接下了邀月的双掌,救下了领头黑衣人。 赶来的阴冷黑衣人伸出苍白的手掌,拉起领头黑衣人道:“没想到黄家那两口子都突破到了宗师境界,这才废了点时间,带去的卫士都死光了,不过现在问题都解决了~!” 听完~阴冷黑衣人的说话,邀月惊愕! 什么? 难道说少英她们家已经被?不等邀月想完~! 只见那阴冷黑衣人扔出来一个麻袋,几颗头颅从麻袋里面滚了出来。 怜星惊恐的看着地上的麻袋,正是黄齐海一家的头颅。 黄家二位大哥~宁姐姐,少言,最终~怜星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一颗少女的头颅,一头修长的秀发,女孩的双眼紧闭,就像是睡去了一半~!但她的头,却像石头一样滚在地上~! “你们这些畜生,我不杀你们,誓不为人!”怜星嘶吼道~! “不必发怒~!他们死的一点都不痛苦,很快你们也会去见他们了~哈~哈~哈~!”阴冷黑衣人狂笑道~! “啊!受死吧!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妹妹们报仇!”邀月和怜星联合杀向两个黑衣人~! 面对杀来的二***冷黑衣人催发内力~一声大吼,“~天罡童子功~!” “罡~邦~!”一声,邀月和怜星居然被对方震退了! “天罡童子功?” “你是太监?你们是朝廷的人?“邀月恍然大悟! ”哈~哈~哈~!大宫主现在才想到,是不是太晚了?” 邀月凝视眼前阴冷黑衣人苍白的双手,惊悟道:“你是万喻楼,他是铁鹰?” 两名黑衣人相视一眼,既然被拆除了,就没有必要伪装下去了。 二人撤下了面具,两张面孔漏了出来。 邀月见到二人的面孔~轻笑道:“果然~!我早该想到的,除了皇帝?还有谁敢来灭我九宫山满门?皇帝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万喻楼尖着嗓子沉声道:“哼~你们这些妖女~你们以为靠着方惜朝就能救下你们吗?” “告诉你们吧~!方惜朝放过你们的事~在他还没有回京,陛下就已知道,只不过陛下宽容,没有处置他而已。” “但你们不死,陛下不安心啊!” 邀月抬头万喻楼道:“看来皇帝就快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派你们来杀我们?” “他是害怕他死后,我们将他的丑事说出去,坏了他的名声,所以才要在他死之前将我们灭口吧?” 铁鹰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久居宦海的经历告诉他,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放肆~!”万喻楼大喝一声道:“陛下万寿无疆,寿与天齐,尔等贱婢竟敢诅咒陛下~!” “你们都该死,该死!” “铁鹰和咱家杀了她们,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说罢,铁鹰和万喻楼二人合力杀向了邀月和怜星,一时~四人又战成了一团~! 幽月一路背着流光而行,无情护住二人前行。 三人行过的地方都被鲜血打湿了,从流光背上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小,渐渐的开始不流了,因为流光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五姐~五姐别跑了~!放流光下来吧,流光快不行了~!” 幽月摇着头道:“不~不会的,流光不会死的,五姐还要为流光做媒,看着流光嫁人呢~!” “五姐放我下来,我疼~!”话闭,幽月连忙将流光放下~! “不疼~!流光别怕~五姐在这的,我们吃药,吃了药就不疼了~!”幽月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倒在手上~想让流光服下。 可刚吃进去的药丸就顺着鲜血流了出来,幽月为流光擦拭嘴角的鲜血,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直到流光不再吐血,直到她已将血吐干~! “五姐~!流~流光好冷!好冷!流光最怕~冷了~!” 幽月脱下自己的外衣搭在流光的身上,哽咽道:“五姐抱着流光的~一会就不冷了,就不冷了~!” 无情呆滞的注视幽月怀中女孩渐渐逝去的生命,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当年师姐就是这么死在她怀中的,当时的她也是这般,什么都做不了,她救不了师姐,也救不了流光~! 她好恨,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307月影星光 幽月紧抱住流光,好怕失去她,但她拦不住,流光的双眸慢慢的合上,她最终还是离去了。 无情走上前,一手搭在幽月的肩头道:“五姐~!六姐已经走了,放下她吧!” 放下她?幽月怎么能做到?她和流光一同进门,二人虽不是亲姐妹,但情同手足~! 怀中的女孩~与她促膝而作,形影不离十余年的姐妹离她而去,她又怎么能放手? 幽月缓缓的摇头,她还是不肯放开已离去的流光。 无情见此~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五姐你就在此陪伴六姐,我回去救大姐她们~!”说罢~无情便向山庄赶回去~! “砰~咚~”一声,肉体撞击到墙壁的声音传出,怜星捂住胸口,一口血“噗~哇~”吐了出来~! 邀月见怜星受伤,焦急万分~奈何万喻楼拦住了她的去路。 怜星独自一人对抗铁鹰,她自然不是铁鹰的对手。 “贱婢~!现在还有空关心别人,先关心下你自己吧!今日你们都要死!”万喻楼对邀月叫嚣道~! 铁鹰冷脸寒目凝视缓缓站起来的怜星,面对摇摇欲坠的佳人,他并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再一次攻了上去。 因为陈玄隆给铁鹰的命令是绝对的~杀了所有人,一个不留~他必须遵守皇帝的命令~! 鹰爪眼看就要一爪击中怜星,面对这一爪,怜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有听天由命了。 怜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一声鹰啸~惊云蔽日~! “二姐快闪开~!”一声骄呵传来。 铁鹰定眼一看,一个少女持剑杀来,他收爪转向,攻击杀来的少女~! 无情万幸~还好她及时赶到,要不然的话二姐就已死在了此人的爪下! 可无情的功力怎么会是铁鹰的对手,只听见“邦~啷~”一声,她的剑锋被铁鹰抓住! 怜星一惊~大喊道:“九妹~快弃剑~!” 话还没有说完,“呯~啷~”一声,无情的剑被铁鹰震碎,碎刃再一次像细雨一般飞射出去! “咻~咻~咻~!”碎刃划破空气~传来鹰啸之声。 “九妹~小心~!”怜星运起体内剩余不多的内力,她要救下无情,赶到的怜星一把推开无情~! “噗嗤~嗤~嗤~嗤~!”一阵铁器刺入身体的声音传来。 被推开的无情回首一看,她双眼惊恐万分~只见此时怜星浑身插满了碎刃,有的碎刃像箭雨一样将她的身子击穿。 “二妹~!二姐~!”两声惊呼传来。 “嘭~咚~”一声,怜星双膝跪地,她身上的白色衣裙绽放出一朵朵鲜艳的红花,鲜血慢慢的从她的身子溢出。 “二姐~!二姐~!”无情连滚带爬的来到怜星的身边,她抱住二姐想要为她止血~! 可是怜星身上被击穿的伤口太多了,无情怎么按都按不住流出的血液~“二姐~二姐你不要死~不要死!”无情满脸泪花的哭着~! 她原本以为自己救下了二姐,但没想到二姐却为救下她而死~! “九~妹~!” “走~快走~!”怜星颤抖着劝说无情离去~! 无情使劲摇摇头,不肯离去~走?自己往哪里走? 这天下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她原本以为九宫山就是自己今后的归宿了,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邀月见怜星已重伤不起~便对无情大喊道:“情儿~!走啊!不要让你二姐白死了,快走啊!”怜星也一把推开无情~! “大姐!二姐!”无情哭诉! “走啊~!”邀月和怜星同时爆发出巨大的吼声,无情最终还是遵循了二位姐姐的夙愿~含泪离去! “铁鹰~!你疯了吗?” “就这么让那小贱婢走了?要是完成不了陛下交代的差事,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咱家可不想和你受罚~!”万喻楼大喝铁鹰道:“还不快去追~我来拖住这婆娘!” 铁鹰起步来到怜星身旁,低头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他最终还是没有杀她,而是从她的身边走过,因为她已活不久了~! 铁鹰走了没两步,回首低眉濒死的怜星道:“放手~!”怜星抓住他的衣物,紧紧的抓住,不肯放手,铁鹰吸了一口气,将手掌按在了她的头顶~! 弹指间,怜星的身子斜着缓缓倒下了! “不~!不~!”见怜星倒下,邀月发出一声巨吼。 铁鹰跨过怜星的尸体,向逃去的无情追去。 心神大乱的邀月被万喻楼抓住机会,他一掌将邀月劈了出去。 虽邀月现已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但奈何她的根基还不稳固,再加上几个时辰的枭战,她的身子以及内力已疲乏,万喻楼宗师上层的功力足以击败她! 重伤的邀月见向自己走来的万喻楼,不禁的开始笑起来。 “哈~哈~哈~!”邀月笑的很开心!万喻楼不知她在笑什么? “你笑什么?”万喻楼还是禁不住问道。 “我笑什么?我笑就算是我等死了,皇帝估计也不会放过你吧?毕竟你也是知道他的丑事的~!哈~哈~!“邀月讥笑万喻楼道! 万喻楼神情阴晴不定,邀月的话像是说在了他的心坎上一样,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皇帝是不会放过他的。 但奈何他是一个阉人,他一个阉人若离了皇权,纵始他武功高强,这普天之下,又有何处是他的安身之地? ”尔等贱婢~!死到临头,还挑拨陛下与咱家的关系,咱家侍奉陛下近三十载,陛下对咱家有知遇之恩~!“ ”咱家和陛下的关系,还用不着你担心,你还是下去见你的姐妹吧!“ ”砰~嘣·“一声巨响,邀月的身子向天空飞了上去,再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了下来。 邀月平躺在地上,她双眼望着灰色的天空,想不到九宫山居然断送在了自己的手里,难道这就是天意吗?最终她闭上了双目! 万喻楼来到邀月尸体面前,地上死去的女子让他并没有感到开心,他并没有因为完成了皇帝的差事而开心。 因为他知道,刚才邀月说的是真的。 皇帝! 那位他侍奉了三十年的皇帝,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别人不知道,万喻楼可是知道皇帝的心狠手辣,他知道皇帝这么大的丑事,皇帝必定会在死之前杀了他~! 万喻楼一时~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308争执 一道身影飞回院中~万喻楼见铁鹰空手回来,不悦道:”怎么回事?“ 铁鹰皱眉道:”让她给跑了~!“ 跑了? 万喻楼轻抚下颚思索,”跑了?”这样也好,若跑了一两个~皇帝必定震怒,到时候就会再次派自己出门追杀,这样皇帝也不会急于一时杀自己~! 想罢~万喻楼招手道:“行了~差事办完了~!咱们也该回京向陛下复命了。” 环视周围熟悉山峦,方惜清心中不禁有些欣喜,她走了几日终于回到襄州了。 想到还有一会儿就能见到大姐她们了,她心中不禁有些欣喜。 但~!等她赶到山庄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将她与亲人相见的激情击碎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少女注视眼前的一切,不禁的摇头。 原本美丽的山庄正在被熊熊烈火燃烧,方惜清连忙冲进了山庄,各位姐姐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但~!等到她进到山庄大院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彻底的击垮了她。 三具熟悉的身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大姐~二姐~四姐?怎么会这样?” 方惜清来到邀月跟前,紧闭双眼的邀月,让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邀月对于方惜清来说,如姐如母,她是邀月带上山的,她早已将邀月当做母亲看待了。 方惜清侧目,地上麻袋旁的一颗头颅,再一次将她击垮。 “少~少英~姐姐!啊!啊!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 山庄外的山坡上! 方惜清跪在几具棺椁面前,棺椁里睡着她的亲人,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秋风吹过上山坡带来几分寒意,方惜清回首背后来人! ”九妹?“ 看到突然出现的无情,~她径直起身抓住无情问道:”九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大姐她们怎么会?” 方惜清话还没有说完,“嘭~咚~”一声,她就被无情推到在地。 无情的出现~并没有给绝望的方惜清带来安慰,她也不知道为何无情对待自己这般冷淡。 地上的方惜清惊恐道:“九妹!你?“ ”不要叫我九妹!我不是你的姐妹~!“无情一声大喝,将方惜清镇住了! 方惜清惊恐的望着无情,不知为何? 此时,另外一个身影出现了。 ”五姐?“ 幽月抱着已死去多时的流光走上山坡,她将流光放进邀月的棺椁之中,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棺椁里的熟悉的脸庞~幽月一一抚摸了她们的面容,最后闭眼将棺椁盖上。 幽月什么话都没有说,便开始掩埋棺椁。 方惜清和无情看到,也开始帮忙。 一切作罢,三人跪在几座坟墓前。 半响~!方惜清终于忍不住道:”五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姐她们怎么会死?” “什么事?” “你那大哥做的好事~你还不知道吗?”无情怒斥道! “大哥?” “大哥做的这一切?”方惜清惊愕~诧异~! “不会的~不会的~!大哥在河东办差,根本不在京城~!“ ”大哥不会这么做的,再者大哥答应过我,只要他在,就会保大姐们的平安~!不会的,不是大哥做的~!”方惜清使劲的摇头,她不肯相信是方惜朝做的。 “哼~!不是他还有谁?” “他这般阴狠毒辣之人,为了权势,什么事他做不出来?当年我师姐就是错信了她,才会被他害死~!” “我这就去杀了他~为大姐,二姐,也为我死去多年的师姐报仇~!”说罢,无情便起身离去,她要去了解心中多年未完成的夙愿。 方惜清目送离去的无情,又回首看了看幽月,幽月此时神情涣散,对于无情和方惜清的争执根本无动于衷。 权衡之下,方惜清最终还是跟着无情而去,因为她不想大哥受到伤害,也不想无情受到伤害~~~!!! 幽月跪在地上半响后,对几个坟墓磕了几个头,便向长安而去,而无情和方惜清则往河东而去~! 当狐媚儿到来的时候,除了看见山坡上的几个坟墓,再无别人。 狐媚儿抚摸墓碑上的铭文道:“月姐姐~!想不到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居然就是阴阳两隔了~!!” “架~架~架~!”方惜朝带领人马追赶白莲教众人,但这群家伙就像是摸了油的泥鳅一样,溜的飞快! 一匹探马而来,“参见大人~!” 方惜朝皱眉道:“什么事?” “回大人的话,是少林寺~!毗迦弥罗已上山,济恶大人也出现在了少林寺周围~!“ 听完汇报~方惜朝叹了一口气,”真是麻烦~!“挥手示意~上少林寺! 最终方惜朝还是选着了上少林寺,他还是担心济恶的安危,毕竟他现在还不能失去济恶这个得力的助手。 ”夫君?那方惜朝好像没有继续追拿我们了?“ 大明王点点头道:”是啊!他去的方向是少林寺!莫不是少林寺出了什么大事?” 花无心皱眉道:“夫君?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杀了方惜朝?” 大明王沉声道:“也好~!我们也跟上去看看,若是有可趁之机,我们也不要放过,希望狮王他们现已回到幽州~等我们回去,就逼宫陈玄济~!“ 说罢,大明王夫妇便带上唐赛儿向少林赶去! 少林寺的练武场之上,一个喇叭站在中间,几个少林弟子呻吟的倒在地上。 赫连达飞蔑视地上痛呼的少林弟子道:“这就是你们少林寺的弟子吗?武功平平如此不堪~!” “都说你们少林寺千年第一大派,哼~!在我看来,你们给我密宗提鞋都不够!” 少林寺众弟子被赫连达飞说得敢怒不敢言,因为刚才上场的可是伏魔院的弟子,伏魔院的弟子都败了,他们若是上场,估计也讨不了好~! 毗迦弥罗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臧明站在他的身边,侧刀而立。 这次他来,就是为了道统之争,密宗和禅宗本是一家,但禅宗广居中原大地,鱼米之乡。 而密宗则久居西北苦寒之地千年,毗迦弥罗此次前来就是为密宗争抢这中原佛学的位子。 若是密宗再久居西域,恐怕一辈子都别想进入中原了。 赫连达飞站在广场中间叫嚣,“怎么?你们少林弟子都不说话了?” “你们这千年第一古刹就这点能耐吗?既然如此,这寺庙你们就搬出去吧!让我密宗入驻~!” 309觉近归 “阿弥陀佛!” 一声佛音阐来,骚动不安的少林弟子听到传来的静心佛音,原本焦急骚动的情绪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拜见方丈!” 少林寺方丈慧明从人群中出来,毗迦弥罗注视走来的慧明,原本和善的面目变得眉头紧锁。 “法王禅师别来无恙啊!”慧明向毗迦弥罗问候~想必慧明认识毗迦弥罗! 毗迦弥罗起身回礼道:“少林方丈,好久不见~!” 二人相互问候,彬彬有礼,但二人的身子同时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将整个广场震的尘烟飞起,不少弟子都被震翻在地! 片刻~二人齐后退了几步! “法王阐师这些年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啊!”慧明感叹道~! 毗迦弥罗微笑一瞥道:“不然?那怎么能够前来向你禅宗争这中原的道统?” 慧明轻笑道:“禅宗已深居中原千年,早已融入了中原尘世,你们密宗想要入这中原传道,恐怕艰难啊!” “就算是再多磨难,本座也会带密宗弟子克服,这中原传道,我密宗入驻定了~!” 慧明沉眼毗迦弥罗,密宗入中原传道,少林寺怎么会允许,这中原大地只能有一个佛教领袖,那就是少林! 二人剑拔弩张,少林寺众弟子和密宗喇叭纷纷开始后退,因为他们知道两位大宗师境界的武者将要展开比斗了。 法王动了,他向慧明踏步而来,每一步都爆发出佛国天音,身子无形之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真气。 慧明皱眉道:“原来是突破到了大宗师中层境界,难怪敢前来挑衅山门~!” 慧明不甘示弱,身子也释放出真气。 法王惊愕,“什么?你也突破到大宗师中层了?” 慧明轻笑道:“法王阐师以为这些年只有你在进步吗?” 法王有些恼怒,对慧明便攻了上来。 两位大宗师境界的武者交手,一时~真气横扫天地之间,二人争斗得难分难解。 法王掌掌紧逼慧明,但都被慧明一一化去了。 “你这金刚伏魔掌看似练到了大成境界,但和我们禅宗一脉的拳法相比,还是欠缺了几分~!” 法王气哼道:“莫要争口舌之厉,有真本事就使出来吧!” 慧明不紧不慢,双手向前,双掌微微抬起,面对杀来的金刚伏魔拳不在避讳,他双掌架住了法王的拳头,便化去了法王的拳劲。 法王惊叹,“大智若愚径~!” 慧明轻笑道:“想不到法王还有些见识?” “哼~!玩弄是非,接下来这一招看你怎么接~!”突然法王功力大增,手中的拳风又凛冽了几分,比起刚才的金刚掌,更加凶狠,煞人~! 慧明摇了摇头,“如此凶狠的密宗功法,只能伤人而不能济世救人,密宗注定还是只能以杀伐为首~!” 法王知道慧明在想什么,哼声道:”我密宗身居西北苦地,可比不得你们中原禅宗的繁荣,只有强悍的武功才能保护我们自己~!“ ”若是你们禅宗身处那苦恶之地,你们练出的武功估计比我们的武功还要凶狠!“ 慧明不语,是啊!西域苦寒,要是没有凶悍的武功在身,更本无法在西域立足,但禅宗也不会可怜密宗的。 因为佛家道统,中原只能有一家! 二人争斗许久~毗迦弥罗的攻势逐渐发缓。 赫连达飞见师兄后劲不足,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好,师兄要败了!” 电光火石之间~!慧明手掌穿过了法王的防御,他的手掌捻出一个佛花莲指,直接点在了法王的胸膛。 法王惊呼,“佛莲碎骨指~!” “砰~咻~”一声,法王被一击即中倒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师兄~!师傅~!”臧明和赫连达飞连忙上前搀扶,但被毗迦弥罗制止住了,他缓缓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哈~哈~!”自己果然还是败了! 虽知道自己可能会败,但没想到却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毗迦弥罗站起身来道:“本座败了,看样子我密宗就要在那西域的苦寒之地继续待下去了。” 慧明不语! 毗迦弥罗来到臧明跟前,对慧明道:“你可知他是谁?” 慧明看了看藏明,摇了摇头。 “他就是藏剑山庄,文秀山之子!” “当年你们少林寺叛徒干的好事,你们就忘记了吗?” 慧明皱眉眼前的少年,居然是他! 毗迦弥罗厉声道:“今日我这做师傅的就要为我的徒儿讨回公道,你们少林叛徒害他全门被灭,这个仇不能不报!” 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本寺叛徒觉远已身死多年,追捕他的觉近也已失踪多年!“ ”当年的事固然是我少林有错,但若那文秀山自己不贪图你密宗的阿鼻血功,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臧明听到慧明如此说他父亲,怒起~拔刀向慧明砍去,可慧明却是纹丝不动! 弹指之间,一道健壮的身影出现在了慧明的跟前。 ”邦~啷~“一声,来人双手合十夹住了臧明的刀。 众人见到突然出现的高个大汉,有人惊呼道:”是~!是觉近师兄!是他!“ 臧明双眼通红凝视眼前的大汉,心中杀戮纵起,就是眼前的人,害死了他的父亲,害得他全家被灭。 见到突然出现的济恶~慧明也是微微一愣~!觉近? 济恶一掌击退臧明,回首双膝跪地,”弟子觉近,拜见方丈!“ 慧明缓缓颤抖的伸出手,”你最终还是回来了?“ 济恶抬起头道:”弟子的心也一直都在少林,从未离去!“ 不时~”施主,看见贫僧的两个徒儿了吗?“一个老和尚穿梭在人群之中,向少林弟子询问道! 老和尚双眼浑浊,皱纹布满了他的脸颊,他的嘴里一直念叨,”施主看见贫僧的两个徒儿了吗?“ ”他们一个九岁,一个七岁,贫僧不小心将他们弄丢了。“ ”施主,看见贫僧的两个徒儿了吗?“穿梭在人群中的老和尚,让觉近眼角的泪花不禁的流了出来。 慧明看了看痴痴呆呆的师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去见见你的师傅吧!“ ”施主看见贫僧的两个徒儿了吗?他们一个九岁,一个七岁,贫僧不小心将他们弄丢了~!“ 觉近来到慧悟的跟前,眼前痴痴呆呆的老人,就是养育他多年的人,他待觉近如师如父! 310佛心何许 ”施主?请问你见过贫僧的两个徒儿了吗?“慧悟望着站在眼前的大汉,他缓缓的抬起头,端详他的面容,痴痴~久久~不说话! ”师傅,徒儿回来了!“ 慧悟伸出手掌,轻抚觉近的面容,”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突然慧悟的眼睛变得清明起来,说话也不再浑浑噩噩,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些痴颠。 觉近低下头道:“可是~!徒儿没有将师兄带回来,对不起,师傅!” 慧悟听完~明白了一切,摇摇头道:“你师兄他一直都在师傅的心中,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也在师傅的心中,你也没有离开过,你的心中不是还装有你的师兄吗?不然你也不会回来了!” “锋~啷~”一声,臧明运起刀罡向觉近后背杀来,但觉近却不躲不闪。 “咻~邦~”一声!臧明横侧刀锋抵挡射来的三棱军刺! “本官在此,谁敢伤他?”方惜朝带领黑冰卫士进入少林寺,他径直的走到广场上来,环视周围的喇叭道:“你们这群喇叭,不在西域诵经,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赫连达飞见出现的方惜朝,牙关紧咬,就是此人害死了他的大哥! 毗迦弥罗出来作揖道:“我等和禅宗共出一脉,此次前来是为了传道,难道朝廷还要出来干涉佛家的事吗?” 方惜朝轻笑道:“哼!你们传道本官不管,但你们在这里兵戎相向,就关本官的事了。” “方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在下不才,特来向大人你请教一番~!“ 方惜朝皱眉道:”你是何人?“ ”吾乃~赫连达飞!“ 念叨此名字,“赫连达飞!”方惜朝突然醒悟道:“你就是赫连战的那喇叭弟弟?” “正是!” 方惜朝讥笑道:“怎么?就凭你?” “你大哥都不是本官对手,你还敢出来献丑?” “是不是对手,打了再说~!”说罢,赫连达飞杀向方惜朝。 面对杀来的赫连达飞,方惜朝不屑一顾~他右拳注入炼狱内力,对准扑来的赫连达飞直接一拳击了上去~! “砰~咚~”一声,赫连达飞被一拳击飞,毗迦弥罗连忙接住师弟的身子。 方惜朝抬手~不屑道:“你比起你大哥还差的远,一个废物!” 听到对方如此评价,赫连达飞“噗~哇~”一声吐出一口闷血。 来到觉近面前,方惜朝对密宗众人道:“今日本官在此,你们这些寻仇,传道的就别想闹事了!” “大人!”觉近叫住方惜朝~! 他回首觉近?只见觉近拱手道:“属下希望大人不要插手此事~属下等这一天很久了,属下想自行解决~!“ 对于觉近的要求,方惜朝有些皱眉,但他也是能够猜到的! ”大人不是说?让属下找回佛心吗?那就希望大人不要插手此事了!” 看了看觉近坚定的眼神,方惜朝最终还是点头了,他尊重觉近的选择~! 觉近走出来看向持刀而立的臧明~双手合十~他再次做出了多年未做出的动作,他对臧明佛礼一拜~臧明怒目觉近不言不语。 觉近缓缓开口道:“当年~害你全家满门被灭,让你痛失亲人,贫僧有罪,也有愧与你。” “当年的确是贫僧为了少林的名望,为了心中的一己私欲,才没将贫僧的目的告知众人。” “这才让你父亲堕入魔道,但现事情已过去多年,贫僧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件抱憾终身的错事~!” “但就算贫僧当时告知众人此行的目的,你的父亲难道就不会堕入魔道了吗?” “贫僧不知,但贫僧知道的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说再多,做再多也于事无补了~!” “你当年离开~你带走了你的仇恨,还有我的佛心。” “当年你那一句杀光天下和尚的誓言,至今回荡在贫僧的脑海里。” “如果贫僧的死~真的能平息你的恨意,那你就杀了贫僧吧!” 见觉近向臧明张开双臂~方惜朝大急~他就知道觉近会怎么干,若是让那小子杀了觉近,他就亏大发了。 早知道如此,当年就该让何远伟杀了这小子! 臧明虽怒目济恶,可他手中的刀不禁的开始摇摆起来。 “徒儿?还不动手?你苦练刀法数年,不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吗?现就是你为你父亲报仇的时候了!”毗迦弥罗对臧明喊道。 可臧明握刀的手不停的颤抖,是啊!自己只要出刀就能杀了他,就能为父亲报仇了。 但现在自己却是一点也不兴奋,丝毫没有感觉到即将大仇将报的快感,现在回荡在身子里的只有无尽的寂寥,无尽的失落,害怕,自己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父亲,母亲,祖母也不会活过来! 自己带着仇恨活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就要释放仇恨了,自己却是~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远伟死的时候,明月死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报仇的快乐,他们死的时候。留在自己心中的只有无限的落寞。 “臧明?你怎么了?你忘记的你亲人的仇了吗?” “啊~!啊~!”臧明发出一声大吼。 忘记? 怎么可能忘记,父亲惨死,祖母被人砍下头颅,母亲也为了救自己死去,自己怎么能忘记仇恨? 见迟迟不动的觉近,让方惜朝心急如焚~该死的~若是真让臧明杀了觉近,他可真是没地哭了。 方惜朝要救下觉近,可是不等他动手,一声清风吹过。 一道身影居然抢先出手了,方惜朝惊愕~“好快的速度~!” 没想到觉近的师傅,居然也是大宗师境界的武者~~!! 这个方惜朝真是没看出来,少林寺果然是卧虎藏龙啊~!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傻眼了,只见慧悟直接挡在了觉近的身前,他要为济恶挡下这一刀! 方惜朝心中大骂,这些和尚都有病吧! 见师傅挡在自己的面前,觉近大惊。 但他被师傅一只手按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师傅?不要啊!”觉近大吼一声。 “噗~呲~!”臧明的刀刺入了慧悟的身体。 “师弟!你~?“慧明见被刺中的师弟,满脸惊愕! 臧明双眼注视挡在觉近面前的老和尚,他惊恐万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救下他? 他救下他的时候,就像是母亲不顾性命救下自己那样? 慧悟抓住刺入身体的刀,抬头臧明道:”小施主?这一刀可解了你心中的仇恨了?“ 臧明后退两步~自己解恨了吗?自己解恨了吗? 没有~他不但没有报仇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311再觉近远 臧明痴呆的望着慧悟,手中的刀瑟瑟发抖! 慧悟伸出手掌轻抚在臧明的脸上,满脸慈爱,就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 “放下你手中的刀吧!孩子!你已顿悟!” “你心中皆知,就算是你杀光所有害死你父亲的人,你依然会带着仇恨活下去,而且会活得更加痛苦,更加痛苦~!” “放下你手中的刀吧!”臧明在慧悟的佛音之中,握刀的手渐渐开始放松! “邦~啷~”一声,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臧明握住头颅,使劲的摇晃~“啊~!啊~!” 在场的众人看去,不知为何? 但功力高强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处于失心疯的边缘了。 毗迦弥罗见臧明发狂~摇了摇头道:“果然~!就算是练就了阿鼻三刀那样凶狠的刀法,却依然逃不过心魔这一关!” 赫连达飞见臧明发疯,怒喝道:“师侄,你发什么疯?还不快用你的阿鼻三刀杀了你的杀父仇人?“ 臧明听完赫连达飞的话,又看了看地上的刀,他向刀缓缓的走去,想要将其捡起来,但颤抖的手怎么也不想再去握住那把刀! 一旁的赫连达飞大叫,”你到底怎么了?你难道不想为你的亲人报仇了吗?” “啊~!啊~!啊~!”臧明大吼一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锋~”一声,向自己的头颅砍去。 在场的人纷纷大惊,臧明突如其来的自缢让众人不知所措。 “铮~啷~”一声,刀被慧悟一把抓住,臧明的刀再也不能进分毫。 “痴儿~!放下你的刀吧!“慧悟的手掌抓住了刀,鲜血慢慢的从他的手中流了出来。 少年呆呆的望着,通红的双眼也渐渐的清明起来,他再次放下了手中的刀。 ”嘭~咚~“一声,他跪在慧悟的面前,开始痛哭起来! 赫连达飞一看~惊怒道:”你这废物,枉费我师兄一番苦心栽培你,没想到你居然临阵败敌了!“ ”待我来清理门户~!“说罢~赫连达飞向臧明便杀了上去。 ”叛徒,拿命来!“不等赫连达飞杀向臧明,方惜朝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见方惜朝冲上来,赫连达飞大叫道:“好~!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我大哥报仇。” 方惜朝冷脸寒目~轻蔑道:“哼~!就凭你这个废物?” 二人战成一团,可不过二十几个回合,赫连达飞的胸膛就中了一记寒掌! 被击伤的赫连达飞惊愕,他可是有宗师中层境界的功力,没想到对方应战自己居然如此的轻松自如。 一把抓住赫连达飞的双臂,另外一只手掌成拳,对准赫连达飞的胸膛一拳击去,赫连达飞想要退开,但奈何他的手臂被死死的抓住,不得后退半分~! “砰~”一声,双拳相对,方惜朝后退三步才停住身子~”这老喇叭倒是有几分功力!“ 原来是毗迦弥罗救下赫连达飞,但他也被击退了四五步才停下身子。 ”师兄?“赫连达飞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毗迦弥罗制止住了。 ”师弟~我们败了,少林寺卧虎藏龙,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有两个大宗师的高僧,还不知少林寺内有多少未出世的高僧~我们退吧!” 毗迦弥罗知道他此行的目的达不到了,也是~!现在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有两名大宗师的高僧,而寺庙深处不知还有多少高僧。 这就是这座千年古刹的底蕴,这就是少林屹立千年的奥秘。 毗迦弥罗带领一众喇叭便下山而去,毗迦弥罗也没有再管藏明,因为现在的臧明已没用了。 没想到苦练阿鼻三刀数年,未出一刀,就被少林寺的和尚化去了他心中的仇恨,少林寺的佛功,果然厉害! 大明王夫妇远眺少林寺内发生的一切,不屑道:“本来以为这少林寺出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原来是两帮秃子再抢道统,无趣的很!” 花无心注视下山的赫连达飞,回首对大明王道:“夫君?我看那赫连达飞和方惜朝好像有仇?” 大明王惊叹道:“夫人的意思是将他拉拢过来???“ 现在~!方惜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吧! ”师傅~徒儿有罪!“觉近跪在慧悟面前~! 慧悟用沾满血迹的手轻抚在他的头上,”你所犯何罪?“ “禀师傅~徒儿犯了杀戒,犯了妄劫,六劫~徒儿犯了二戒,按本门寺规,该废除武功罚入镇魔窟。” 方惜朝听闻大惊,这货是干什么?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 “师傅~!当年徒儿追捕觉远至安阳,幸得安阳武林同道相助,但徒儿为了少林寺的名誉,没有将当时作恶魔头是少林弟子一事全权相告~!“ ”正是因为弟子犯了妄戒,才让文明施主的父亲着了觉远的魔道,害得他家破人亡!“ 方惜朝听闻,心中大骂,这家伙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身上倒,当年若不是这小子他爹贪图阿鼻血功,他文家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年徒儿还杀人无数,犯了杀戒,弟子有罪~!“觉近侧目臧明,对他磕了几个头道:”文施主~对不起,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师兄,你文家也不会遭此大难了。“ 臧明一脸落寞,轻笑道:”时过境迁,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灭我文家的哪些人,我已将他们杀了,害死我母亲的人,我也将他们杀了,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我只有带着仇恨活下去,活在自己心中那个充满怨恨~无能的雨夜“ ”我恨那个雨夜,恨自己太小,恨自己无能无力~!“臧明口中一直念叨,他的失心疯又犯了。 慧悟一把手搭在臧明的肩膀,他才渐渐的稳住神情。 臧明抬起头望着慧悟,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的心迷失了,就像是当年觉近的心迷失了一样。 他向慧悟磕了三个头,”求大师收我为徒吧!“ 慧悟慈祥的看着臧明,缓缓开口道:”今日之后,你的法名就叫觉远吧!“ 臧明听到慧悟给他的法名,沉默片刻以后,向慧悟磕头道:”弟子觉远~拜见师傅!“ 方惜朝错愕,这什么鬼剧情? 本来以为这小子会用阿鼻三刀血战少林寺,却没想到弄了这么一出。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来少林寺了。 312不能回去了 觉远拿起他的玄铁黑刃,”邦~啷~“一声,长刀锄地~将其折断。 扶起受伤的慧悟,觉远便和师傅进少林而去! 觉近注视进入山门的师傅,又回头看了看方惜朝,两难的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慧悟回首道:”觉近!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随为师回去?今日你的禅课未完!“ 觉近看了眼方惜朝,最终他还是跟着慧悟进了少林寺! 方惜朝拳头紧捏~此时他的心中真是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贫僧的两个徒儿找到了,贫僧的两个徒儿找到了~!“慧悟走在归寺的道路上,不禁的向路两旁的人相告。 ”师兄~!师弟的两个徒儿回来了!“慧明对时而痴颠~时而清醒的师弟~点了点头道”师兄这就恭喜师弟找回了徒儿!“ 觉远和觉近左右搀扶慧悟,终于~这个老和尚的两个徒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这位大人?我们是不是见过?“方惜朝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喊住,回首看了看背后的和尚。 一身儒雅的僧袍,皮肤白皙,身上透露出一股读书人的气质。 蔑了眼背后的和尚,方惜朝心情很不好道:”本官不认识你~!“说罢,他便带人离去! 行云目送离去的方惜朝,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疑惑道:”明明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啊?“ 方惜朝带人连忙下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失去了觉近,还差点被当年那个行云给认了出来! 当年方惜朝假扮成信徒上山抄袭九阳神功,就是这行云接待的他,没想到今日却碰见他了! 方惜朝得赶快下山了,要是让和尚想起~回去通报,指不定少林寺里出来个什么怪物灭了他! ”九妹~!你等等我啊!“ 开封城内,方惜清追赶无情。 无情要去杀她的大哥,方惜清只能跟着她,她不希望他们二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但她也希望不是大哥派的人去灭杀大姐她们! 无情怒道:“我都说了~让你不要跟着我了,我和他迟早都有一个要死~!” “本来我以为我已发下仇恨,但现在大姐她们的死?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派人来杀我们?” 看来无情是不知道情况,也对~!现在知道皇帝丑事的人除去皇宫中的杨皇后以外,就只有幽月~万喻楼和方惜朝了几人了! 方惜清劝说道:”九妹!不是这样的~这几日你也知道了,大哥正在河西办差,他根本不可能派人去杀大姐她们的,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无情不听,她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想要为师傅,师兄他们报仇,仇恨再次充满了她的脑海! ”九妹~九妹~你听我说!“方惜清极力追赶无情,但她不知道,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街角,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唐赛儿目送离去的方惜清,她提起长剑便追赶了上去! 方惜朝坐在嵩山下的茶铺中,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待着济恶,不~!现在他已不是济恶了! 现在他~是觉近了! 温少观和王冲站在两旁,他们能感觉到方惜朝的心情很不好。 半响过后,一道身影从山上下来。 远远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丈八的僧人来到众人面前。 觉近身穿白色的僧衣,原本茂密的头发被剃光了,他再次带上了他的佛珠,穿上了他的僧鞋。 他双手合十,向方惜朝走来,他穿过王冲和童战等人,来到方惜朝面前。 ”阿弥陀佛~!“觉近向方惜朝佛礼一拜,他不在自称属下了。 ”贫僧觉近拜见大人!“ 听到觉近自称贫僧~!方惜朝已知道,他已失去济恶了! 觉近见方惜朝久久不语~”嘭~咚~“一声,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对不起,大人!“ ”觉近不能再和你回去了,觉近也不再为大人你办事了!“ ”师傅养育我二十多年,这些年他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神志也越来越恍惚了,时而疯癫,时而清醒。“ ”觉近是真的不能离开他了,这些年我在外,他每日为我诵经祈祷,师傅待我如师如父。“ ”希望大人能够理解觉近的苦衷!“ 方惜朝微闭双目,久久不语,他其实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强人所难。 ”觉近?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那时候我灭了一户人家,你冲出来说要拿我回少林,关我进镇魔窟,当时你的年轻气盛,何等气魄~!“ ”当时我的武功还不敌你,要不是靠着一包石灰粉迷了你的眼,估计当时我就死在你的手上了!“ “现在的你和当年的你~可真是两个模样~也难怪~人经历多了,就会变的~!” 觉近听完~沉默不语~! 起身扶起觉近道:”今日以后~你又是出家人了,怎么能跪我这朝廷官员?“ 方惜朝拍了拍觉近的肩膀道:”从今以后~我们二人就形同陌路了~!“说罢,他便起身离去! 觉近注视方惜朝离去的背影道:”大人~!觉近的佛心~觉远师弟已给我送回来了,那大人你的心可找到了?“ 方惜朝听闻~停住了身子一会儿,片刻之后,动身离去。 他的心在哪了?方惜朝估计连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他只想完成对李正的十年之约,带妹妹归隐,不再问这尘世纷争~! 回了开封~锦衣卫司所~! 进门后,见大堂内的两个女子,方惜朝有些皱眉道:“你们两个这么在这里?” 任千寻和千悔跪拜在方惜朝面前道:“属下拜见大人~!” 方惜朝皱眉,“怎么回事?” 任千寻支支吾吾道:“禀大人~小姐~小姐她不见了,她说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方惜朝错愕,“什么?” 难道她去襄州见九宫山的人去了? 这可不妙,若是让皇帝知道了,那可就遭了! 任千寻起身道:“大人不必担心,小姐她有可能只是贪玩,偷跑出去几日而已~!” “本官不是让你看好小姐的吗?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吗?”方惜朝有些发怒道:“小姐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也~哼~”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任千寻连忙扑跪在地! 方惜朝抱住双臂坐在上方~他知道妹妹一定是回去见九宫山的人了~这可怎么办? 现在他被北地的事缠得脱不开身,妹妹去见九宫山的人~若是被大内暗卫给查到了可就不妙了~!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秦妙手进门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份锦衣卫的密报。 接过秦妙手送来的密报,看了眼密报上的消息,他的神情突然更加严肃~! 纸条上只有断断的一句话,“九宫山被灭~!” 一时~!他感觉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九宫山被灭~!” 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会那么做~敢那么做! 那个人~就是皇帝! 难怪皇帝要方惜朝留在河东,原来他要对九宫山下手。 但现在的方惜朝根本不关心九宫山众人的死活,他只想知道妹妹的安危! 313反目 “九妹~!你等等我啊!”方惜清追逐着无情~! 无情不理睬她半分,她一路向少林而去,听闻方惜朝上了少林,她要去找他报仇。 “九妹!这些天的见闻你也应该知道了,我大哥这些时日都在河东办差,近日才到的河西,我大哥根本不可能派人去杀大姐她们的~!”方惜清极力劝说道! 其实经过这几日,无情心中也感觉到了蹊跷。 可大姐死了,二姐也为了救她而死,就算不是方惜朝派人做的,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报仇的火焰已冲昏了无情的头脑,现在她只想一件事,找到方惜朝杀了他,为大姐她们,为师傅他们报仇~! “九妹!你听我说啊!” 无情不听方惜清言语,一路飞快的行走。 “小妹妹!别人和你说话~你不理人家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无情和方惜清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皆是一愣。 ”锋~啷~“一声,二女长剑出鞘,对准来人,”是谁?“ 二女的背后,一个身穿暗黑金袍子的中年男子站在路中间,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方惜清。 方惜清见到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心中大感不好,此人不就是当日和大哥力战的白莲教大明王吗?这下子可如何是好? 无情警惕大明王道:”你是何人?“ 大明王侧目无情,轻笑道:”刚才本座听闻你要去杀了方惜朝?“ 无情硬声,”关你何事?“ ”哈~哈~哈~!“大明王狂笑道:”小女娃娃~你真是笨啊!“ ”你身边这个女孩就是方惜朝的妹妹,只要拿下她,方惜朝还不自己来找你吗?你还用得着自己去找他吗?“ 听完大明王这般言语,方惜清心中大惊,她警惕的注视大明王,她知道要是单打独斗的话,她根本不是大明王的对手。 方惜清侧目看了看无情,只见她持剑的手微微的颤抖,脸上的神情昼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妹~!“方惜清喊了喊无情! 但无情却不做声,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大明王见无情摇摆不定,劝说道:”本座知道,你有难处~!“ “你要想杀他,那你肯定和他有深仇大恨,想想吧~!想想那些被方惜朝从你身边夺走的亲人,想想你的亲人们死在他手上的时候,难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只要拿下这女孩,逼迫方惜朝就范,杀了他?还不手到擒来?” 大明王不停的游说无情,无情持剑的手慢慢的开始滑落,持剑的幅度越来越小。 忘记仇恨? 怎么可能~!怎么能够忘记仇恨? 师傅的死,师叔的死,还有师兄和师姐的死,他们就那样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怎么能忘记?最终无情持剑的手完全放了下来~! 方惜清不敢相信的望着无情,呻吟哽咽道:“九妹!你?” 无情侧目,不肯看她~!只听见她颤抖声音道:“八姐!对~不~起~!” 听完无情的话语,方惜清脸色大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无情居然会这般待她。 大明王面带笑意道:“小女娃娃,你要是觉得下不了手的话,就不必动手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本座吧!”话闭,他便向方惜清扑来。 方惜清侧目,看了无情最后一眼,转身向远处飞去,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大明王的对手,那日大哥和他的对战自己就在旁边,大明王的武艺知道她是清楚的。 方惜清运起轻功想要逃去,可还没飞出十丈,就被一道飞出的红影拦住了。 唐赛儿手中长剑挥向方惜清,她避让不及,直接被唐赛儿一剑刺退落地。 不等方惜清站稳身子,唐赛儿继续向她一剑杀来。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颤抖在一起,不分高低,可毕竟唐赛儿是宗师境的武者,而方惜清只是先天期的武者。 不过十招,她就被唐赛儿夺取兵刃,一掌击倒在地。 弹指之间,一声琴音传来,琴箫遮空~! 唐赛儿回首便发出两道剑罡,两道剑罡向背后劈去。 “砰~咻~”一声,剑罡相撞的声音传来! 一道粉红的身影来到方惜清的身边,急忙将其扶起,想要轻功逃去。 大明王见状,轻笑道:“哼~!区区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救人!”他曝起内力,对准那道粉红的身影就一掌劈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那道粉红的身影根本不可能逃掉。 狐媚儿回首杀来的大明王,脸色焦急,她一只手护住方惜清,另外一只手挥动长剑,对准杀来的大明王连发数道剑罡~! 大明王双掌劈出烈焰罡气,一股热浪充斥在他的双掌之中~掌罡迸发~将狐媚儿的剑罡一一化解。 数招过后~大明王终于看清的来人,他没想到居然是狐媚儿! “原来是你这个骚狐媚子?” “哼~!没想到你脱离了圣教投靠了朝廷!” “也好~!今日本座就杀了你,为我圣教清理门户!“ 大明王和唐赛儿联手攻伐狐媚儿,狐媚儿的武功也就比唐赛儿高一点,可要面对大明王的进攻,她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无情见二人苦战,她手中长剑瑟瑟发抖,脸色些许苍白,但她依旧没有出手相救~因为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杀死方惜朝的机会~她不想失去! “砰~咚~”一声,狐媚儿二人同时被大明王一掌劈倒在地。 唐赛儿一剑刺向狐媚儿,可却被大明王制止了! “赛儿且慢,先不要杀她!” 唐赛儿停手,不解~不知为何? 大明王走到受伤的二人跟前,对狐媚儿道:“你回去告诉方惜朝,他妹妹在我们手上,要是想要救她的话,就让他独自一人来黄河葫芦口。” “他要是不来的话,就给他妹妹收尸吧!” 说罢,大明王架起受伤的方惜清轻功而去,唐赛儿紧随其后,无情看了眼受伤的狐媚儿,最终还是跟随大明王而去。 狐媚儿握住胸口慢慢的站起身,“噗~哇~”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刚才大明王那一掌让她伤的不轻,她支撑身体,摇摇晃晃的向开封城而去。 314不能失去 大明王架住方惜清轻功疾驰~飞了半响,他来到了一处密林中! 此时的密林中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白莲圣母花无心,另外一个是身穿藏袍的喇叭! “夫君,你回来了!” 大明王对花无心点点头,“砰~咚~”一声,他将方惜清扔在地上。 花无心看了看地上方惜清道:“夫君?她就是那方惜朝的妹妹?” 大明王确定道:“是的!那日刺杀皇帝的时~我见过她,她就是方惜朝的妹妹。”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花无心兴奋道:“真是天助我也,这小儿的妹妹在我们的手上,我们终于可以为林儿报仇了,为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教众报仇!” “恩!现在我已让人去通知方惜朝了,只要他敢来,必死无疑~!”大明王沉声道! 花无心兴奋道:“恩!夫君~!” “对了夫君~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密宗的赫连达飞阐师!” 大明王对赫连达飞拜礼道:“这次就有劳大师相助了,那方惜朝虽然武功高强,但有大师你的相助,此等小儿必死!” 赫连达飞双手合十回礼道:“那方惜朝害死了我大哥,我等必定要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现在两拨和方惜朝有仇的人都已聚集完毕了! 对于在场人的对话~方惜清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看着无情,眼神中有这说不出的复杂。 无情侧目,躲避方惜清的目光,但她持剑的手却绷得非紧。 “大人!大人!”秦妙手急匆匆的冲进门来! 方惜朝连忙起身道:“可是有小姐的消息了?” 秦妙手拱手道:“禀大人,暂时没有小姐的消息,但我们带回来了一个人!” 方惜朝有些皱眉,跟随秦妙手来到前院的偏房。 进入偏房~任千寻正在给狐媚儿施针,狐媚儿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受伤不轻。 二女见方惜朝进门,连忙拜跪道:“属下拜见大人~!” 方惜朝进门怒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也在这?小姐在哪里?“ 狐媚儿脸色苍白道:”禀大人!小姐~小姐她被大明王抓走了!“ ”什么!~!~!“一声震吼~”砰~砰~咚~咚~!”四周的门窗都被震出的真气震破,震吼回荡在房间久久不能散去。 “属下罪该万死,没有能保护好小姐,请大人责罚~!”狐媚儿跪在地上请罪。 “呼~呼~呼~!”方惜朝口喘粗气,胸膛跌宕起伏,双拳捏得青筋暴起。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充斥一股渗人的寒气,方惜朝全身迸发出的寒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打冷颤。 片刻后,他走到椅旁双手抱臂坐下,沉声道:“大明王既然没有杀你!那他要你带回来什么话?” 狐媚儿跪在地上道:“他要大人独自一人前去黄河的葫芦口,不然的话~他们就杀了小姐!” 闭目沉坐在椅子上,片刻以后,方惜朝猛的睁开眼睛,踏步向门外而去,他要去救妹妹! 他和白莲教是不死不休的势头,妹妹落在了他们手上,他怎么会不去?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他不能再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大人!大人!大人您冷静一点!”童战拦在方惜朝面前,不让他出门。 “让开!”方惜朝沉声怒喝! 童战收回拦住他的手臂道:“大人~属下知道小姐被抓,大人你心急如焚,但若大人独自一人前去,必定有危险,我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啊!” “从长计议?” “本官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吗?” “你知道清儿对于我来说的重要性吧!” 听完方惜朝的话~童战沉默片刻,小姐对于大人的重要他当然知道,小姐是大人最后的亲人,就算是前方再多凶险,大人也会去的。 但童战也是为了方惜朝安危着想,他不想方惜朝出事,毕竟他的一切都是方惜朝给他的! 童战坚定~沉声道:“既然大人执意要去的话,就带上童战吧!” 看了眼童战,方惜朝没有说话,径直的出门而去。 温少观,王冲,任千寻和千悔四人看罢,也跟了上去! 黄河九道湾之上的葫芦口! 晚霞铺在昏黄的黄河水之上,黄河流经黄土高原,水中泥沙沉积,河水奔腾,在晚霞的斜耀下,黄河犹如一条奔腾的巨龙。 黄河的葫芦口壁崖之上,大明王和花无心站在晚霞之下,二人身穿华贵的黑金秀袍,在霞光的照耀下,二人显得格外的尊贵。 “架~架~架~!”方惜朝带众人策马疾驰而来。 距离葫芦口还有三里的时候,方惜朝命他们下马悄悄的潜入到葫芦口附近,没有他的指令不得上前。 他要独自一人前去,若是带的人去多被大明王发现,恐怕这群家伙不会带着清儿出现的。 秋风中~大明王夫妇怒目前来的方惜朝,二人的眼神紧盯着他,想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他走到二人七八丈的地方,“本官来了!本官的妹妹呢?” ”若是你们敢伤了清儿,本官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们!“ 大明王讥笑道:”哼!本以为你只是个只为权势的狗官,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想要保护的人,只可惜那个女娃娃今日就要为我儿子陪葬了!“ 方惜朝怒目大明王道:”你们要是敢伤了她,本官必定杀光你们白莲的每一个人~!“ ”哈~哈~哈~!“大明王狂笑道:”本座的儿子都被你杀死了,本座此生还有什么念头,难道还害怕你屠灭我们不成?今日不杀你,本座誓不为人。“ ”哼,就凭你们两个?“ ”也想杀本官?做梦!“ 大明王讥笑道:”哦!是吗?那要是这样呢?“说罢,只见黄河对岸出现了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远眺黄河对岸,只见唐赛儿持剑搭在清儿的脖子上,看罢,方惜朝大急,但隔着黄河,他也无能为力! 大明王轻蔑道:”小儿~!现在你妹妹在我们手上,你要是不想她死的话,你就自废武功!“ 自废武功? 这么二的条件对方都开的出来,自己要是自废了武功,自己和妹妹都得死。 方惜朝微微侧目看了看远处的山坡,缓缓的点了点头。 山坡之上,童战等人趴在地上,见到大人传递过来的指示,他们知道,大人是让他们去营救小姐。 童战和王冲潜行下山坡,准备暗渡黄河,营救方惜清,而其他人则留下帮助方惜朝。 方惜朝站在原地,沉视大明王夫妇沉默不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尽量的为童战他们拖延时间~! 315三掌 大明王沉声道:“小儿~!你妹妹在我们手上,你要是不按着本座所说的做,你妹妹恐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方惜朝摇了摇头道:“哼~就算本官按照你的话做了,只怕我们兄妹二人也是难逃一死吧!” “哼!没错~今日你们兄妹二人都要死在这里~为吾儿偿命!”花无心恶毒道! 方惜朝沉默不语,不为所动。 大明王夫妇见方惜朝不为所动,大怒~!于是向河对岸的唐赛儿挥手发出了一个信号~! 河对岸的唐赛儿看罢~“噗~呲”一声,兵刃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啊~啊~!”一声惨叫划破黄河两岸! 方惜朝抬头望去大惊,只见妹妹的右腿被唐赛儿一剑刺穿“啊~!啊~!啊~~~!“他大吼一声,双手成掌,就要杀向大明王夫妇二人。 大明王轻笑,挥手示意唐赛儿,只见对岸的唐赛儿持剑就要刺穿方惜清的左腿。 方惜朝见状大惊,连忙停了下来。 方惜清半跪在地上,鲜血从她的腿上流出,打湿了她雪白的衣裙,她向河对岸的大哥大喊道:”大哥~你莫要管清儿了,你快走吧!“ 大明王听闻笑道:”哼~哈哈~小儿,你看看!你妹妹可真是有情有义的很啊!宁愿自己一个人死,也不愿意拖累你~哈哈哈~!“ 方惜朝双目赤红,但妹妹在他们手中,他不敢动手,也不知道童战他们怎么样了? 葫芦口下游百米处,童战和温少观二人已暗渡过黄河,二人一上岸就向上游赶去营救方惜清。 ”小儿~!现在你妹妹在我们手上,要是不想她吃苦受痛的话,你就接下本座三掌,要不然的话,本座就让你尝尝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滋味~!“ 看了看河对岸的妹妹,转头道:”好~!本官就接下你这三掌!“ 现在方惜朝要做的就是为童战他们争取时间,他必须将白莲教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才能给童战他们制造机会。 童战和温少观趴在地上,附身向葫芦口潜去,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白莲教的人潜伏在附近,所以二人只能小心潜行~! 大明王满脸阴霾大笑道:”好~~!只要你接下本座三掌,本座就放了你妹妹。“ 方惜朝沉声:”那就来吧!“ 花无心谨慎道:”夫君,你小心一点,不知这小儿在搞什么鬼?“ 大明王拍了拍花无心的肩膀道:”无妨!他妹妹在我们手中,只要为夫将他三掌击伤,他必死无疑。“ “哼!小儿,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话闭!大明王一个箭步向他冲了过来,大明王全身前倾,将身体的重心前移,运起三阳圣火功,对准方惜朝就是一掌劈去。 大明王的速度很快,他身体中爆发出的内力将沿途的空气燃得晒人。 ”嘭~咚~“一声,大明王右掌击中了方惜朝的胸膛,他被大明王这一掌直接击飞出去。 ”砰~!“方惜朝的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惊起一阵尘土! ”不要啊!大哥!“河对岸,方惜清见大哥被击伤~大声的哭喊! ”噗噗~咳咳~!“方惜朝手捂胸口,一口浓血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听到河对岸妹妹的哭喊,他没有回应,现在他若是回应了妹妹,妹妹只怕会更加的难受! 大明王虚眯眼,惊奇的看着缓缓起身的方惜朝,他没想到对方接了自己全力的一掌居然还能起来。 他刚才那一掌就算大宗师境界的武者估计中了也会必死无疑,就算是不死也是个残废,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起来。 方惜朝慢慢的走向大明王,对大明王轻笑,”哼~!一掌了!“他就好像在说大明王的武功也不过尔尔一般! 大明王怒目,对方明明处于下风,却是一副得意的样子~他很讨厌对方得意的样子,很讨厌! ”啊~!大明王怒吼一声,“小儿~莫要张狂,看你能不能吃下本座这一掌?“ 不管大明王的怒吼,方惜朝的眼神现在紧盯河对岸的情况,童战和温少观已快要接近到唐赛儿十丈以内了。 此时的唐赛儿右手持剑架在方惜清的脖子上,左手拷住方惜清的肩膀,但她的眼神却紧盯河对岸的情况,终于~终于她的仇人就要死了,她爷爷的仇终于要报了! 大明王双掌在空中挥舞,打出一个运功掌之后,再次向方惜朝双掌劈来。 这次大明王没有再单掌攻击方惜朝,而是双掌劈向他,双掌在空气中爆发出~呼~呼~呼~响声。 周围的空气都被大明王的双掌扯的变形了,见劈来的双掌方惜朝有些皱眉~这一击他恐怕要接不住了! ”小儿,为吾儿偿命吧~!啊~!啊~!“大明王对方惜朝发出了怒吼~! ”嘭~嘭~!“两声!双掌~先后轮番击中方惜朝的丹田和胸膛,他再一次倒飞了出去,这一次他一直倒飞了十几丈,直到身子撞到了河岸边的树干才停住! ”不要啊!大哥!“ ”清儿求求你了!你不要管清儿了!你快走吧!清儿求你了!“河对岸的方惜清见大哥经受如此磨难,现已泣不成声~! 她双膝跪在地上~向对岸的大哥哭着~喊着~祈求大哥离去,但方惜朝对于她的喊声充耳不闻。 唐赛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剑指河对岸重伤的方惜朝狂笑道:”哈哈哈~!看看吧!不要眨眼~仔细看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方惜清双眼泪水决堤一般的流下,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噗~咳~咳~!“方惜朝单臂撑地,半跪在地上,”童战~温少观~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快点,劳资下一掌就真的要嗝屁了!“ ”咳~咳~噗~!“起身到一半,方惜朝又一口血吐了出来,此时他的内脏已严重受损了,丹田也已出现了破裂,下一掌他就要接不下了! 他再次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对河对岸妹妹的哭喊,他依然没有理会。 因为~爱而亲~亲则乱~! 方惜朝现在不能乱~只能靠手下的人去救清儿了,而他则要面对眼前的大敌! 回应妹妹的话!只会让他方寸更乱! 方惜朝再次起身,走向大明王夫妇二人。 316夺人 大明王口喘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忌惮,以及杀戮~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接下两掌。 他刚才那两掌,就算是大宗师上层的武者都已被劈死了,但~他却还能站起来! 方惜朝走到二人跟前,继续蔑笑道:”最后一掌!“ 大明王怒起,对方都受伤如此之重了,居然还敢蔑视他。 ”夫君,这最后一掌让妾身来吧!“ ”妾身要亲自为林儿报仇!“花无心提议道! 大明王回首,看了看妻子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但夫人千万小心,次子中了为夫两掌还能站起来,可见次子武功极高。“ 花无心点点头,缓缓的向方惜朝走去。 河对岸,童战和温少观终于摸到了唐赛儿十丈内了,这个距离二人就能轻功而至救下方惜清了。 童战回首河对岸受伤的方惜朝很是着急,童战对温少观指了指远处,温少观会意,向唐赛儿的右翼潜去,而童战则留在左翼。 花无心此时已按捺不住想要杀死方惜朝的心情了,终于她儿子的仇就要报了! 方惜朝运起九阴真经镇压体内灼热难耐的内府,这第三掌他不能再接了,再接他必死无疑。 花无心双眼怨毒道:”小儿~!今日你兄妹二人就为我的林儿陪葬吧!“说罢!她右掌注入内力,对准方惜朝的面门再次一掌劈来。 花无心的功力虽只有宗师境,但也能击杀方惜朝了,因为他刚才已吃了大明王两掌,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了。 ”小儿~!受死吧!“ 面对劈来的一掌~方惜朝还是不为所动,他的眼神紧盯河对岸的唐赛儿。 唐赛儿的眼神也紧盯对岸的方惜朝,终于自己的仇人就要死了,但?为何他却一直盯着自己看? 唐赛儿诧异,不好,她只感觉左右两边同时有人攻向自己了。 童战和温少观二人从左右两翼同时杀向唐赛儿,唐赛儿大惊,难怪方惜朝愿意接大明王三掌,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花无心的掌风距离方惜朝还有三尺的时候,突然他动了! 大明王见方惜朝有异动~大惊,“不好!夫人小心!” 听完丈夫的喊声,花无心大惊~连忙收掌。 但奈何二人离得太近了,根本拉不开距离,方惜朝持起右掌,一记寒掌劈向花无心。 眼看花无心就要中方惜朝这一掌了,但从侧边飞来一道身影,直接和他的寒掌对了上去! 方惜朝诧异,转头接下自己一掌的人道:“原来是你这个秃子!” 赫连达飞沉声道:“我说过~我会杀了你为大哥报仇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此时~大明王也发现了河对岸的营救,他对花无心道:“夫人~你先过去帮赛儿,方惜朝就交给我们了!” 花无心点头,向河对岸飞去。 此时山坡上的王冲等人也冲了下来,拦住花无心的去路。 大明王见突然冒出来的援军,对赫连达飞喊道:“速杀方惜朝!“ ”老温!你护住小姐快走~!“温少观会意,一把抱起受伤的方惜清就向河对岸飞去,唐赛儿想要拦下,但被童战拦住了! 见妹妹被救回,方惜朝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妹妹总算是脱险了。 但他现在的处境却是不妙,刚才他硬接了大明王两掌,现在他体内五脏沸腾,寒功正勉力的压制翻腾的脏腑。 大明王和赫连达飞二人招招狠毒的攻向方惜朝,他苦战二人,被二人逼得节节败退。 ”大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千悔持剑来到方惜朝身边~! 大明王怒声道:“哪里来的小贱婢?区区先天也敢大言不惭来救人!” 愤怒的大明王击来一掌,千悔连忙用长剑横档护住身子,奈何还是被大明王一掌击飞了。 方惜朝看罢,连忙接住千悔! 王冲见千悔陷入苦战,惊愕!他对任千寻和狐媚儿大喊道:“你们两个去帮大人,我和秦妙手对付花无心就行了。” 狐媚儿听闻~抽身救援方惜朝~但任千寻却是迟迟不动! 王冲皱眉道:“叫你去帮大人?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王冲一声大喝,任千寻的身子明显的震了一下,片刻后~她才去帮助方惜朝。 任千寻离去的背影让王冲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了任千寻和狐媚儿前来相助,方惜朝才松了一口气。 可毕竟大明王和赫连达飞的功力都高三女太多了,不多时~三女开始出现不敌的局面了。 “大人小心!” 方惜朝回首,只见赫连达飞一掌向他劈来。 “砰~”一声,千悔应声中了赫连达飞一掌,原来千悔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替方惜朝挡下了一掌! 方惜朝轻功而至,接住千悔的身子,千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将其轻放在地上,“任千寻,你回来照顾好她!”说罢!方惜朝再次迎战上去,和狐媚儿力战大明王和赫连达飞。 大明王怒目狐媚儿道:“哼!你这贱人,背叛圣教,本座绕你一命,你居然还敢前来送死,既然如此,本座今日就清理门户了。” 大明王持掌杀向狐媚儿~若不是有方惜朝相救,狐媚儿现已死在了大明王掌下了~! 可此时方惜朝内府受损,想要战胜大明王已不可能了,他只有拖了,拖到温少观和童战回来。 温少观怀抱受伤的方惜清赶到河边,正当他想要带方惜清轻功过河的时候,一道剑锋从他背后杀来。 “温大哥!小心!”方惜清惊声提醒。 温少观应声拔剑回身,剑锋中发出数道剑罡,劈向后方。 而那道身影也着温少观辟出数道剑罡“砰~啷~”一声,两股剑罡相对,爆发出响声! 方惜清难过看到拦下自己二人的声身影,“九妹!你真的要这般绝情?” 无情持剑对二人,摇摇头道:“多说无益,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方惜清继续劝说道:“九妹!我说过!“ ”大姐她们的死和大哥无关,你莫要受了白莲教的迷惑!我向大哥求情,大哥定不会为难与你的!“ 317无情之意 无情轻笑一声,持剑对准方惜清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大姐她们而要杀他的吗?“ ”不!你错了!“ ”我是为了我师傅~师叔~师兄~师姐才要杀他,我是为了他们~!“ ”其实我早就知道杀大姐她们的不是方惜朝了~但~但是我需要一股力量燃起我的仇恨~!“ ”二姐这些年多次劝导我,让我忘记仇恨,让我放弃报仇。“ ”后来~渐渐你哥在朝廷的势力越来越大~最后就连九宫山都败在了他的手下,我深感我是杀不了他了,慢慢我的仇恨竟然真的消减了。“ ”但~但是~!大姐她们的死让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我的仇还没有报,我身背血海深仇,我怎能苟且偷生?“ ”我要杀了他报仇,为我师傅他们,也为大姐她们~!“ 温少观将方惜清轻轻的放下,他持剑而立~抬起剑锋对准无情道:”当年你刺杀大人未遂,大人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还敢回来?“ 无情轻笑道:”哼~!他只不过是陈家人的一条狗而已。“ ”当年三姐得宠,他只是怕杀了我以后,三姐会向皇帝告他的状而已,你以为他是真想放过我吗?“ 温少观沉默不语,半响过后道:”你是她的师妹!我不想杀你!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你认识我师姐?“无情疑惑道! 温少观沉声道:“当年夫人在府上的时候,我奉大人命保护过夫人!” “你说什么?什么夫人?”无情急切的询问温少观道! 面对无情的询问,温少观一时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个秀美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到底什么夫人?你为何要称我师姐为夫人?”无情大吼道~! 温少观凝视无情道:“你师姐~就是大人的夫人,当年要不是你们来找夫人,夫人不会死~你师父~师兄他们也不会死!” “夫人?” “师姐居然嫁给了他~哈哈哈~她居然嫁给过杀死自己师傅,师叔的仇人~哈哈哈~!” “她居然嫁给过方惜朝,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居然和杀死自己师傅,师叔的人上过床,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还枉费我这么多年苦苦想要为她报仇~!可没想到这个贱人,她居然这般下作!” “难怪当年我们在京城寻了她许久都不见她的踪迹,没想到她去给方惜朝暖床了!”无情恶毒道~! 温少观听闻无情的言语,眉头紧锁,持剑怒目对她恶道:“不~许~你~这~么~说~她~!” “呵哈哈~怎么?我骂她和方惜朝,你动什么怒?”无情蔑视温少观,眼神中说不出的轻蔑。 “哦~!我想起来了~当年我和师兄在街上撞见她时,在她身边的人好像就是你吧?” “哼~!这样我就知道了~想必你也喜欢上了我师姐那个贱婢吧?难怪你会动怒~!” “也难怪~我师姐那贱婢长得到有几分姿色,不然方惜朝也不会看上她吧!哈哈哈~”无情讥蔑狂笑道~! “不~许~你~说~她~!”温少观面带杀意怒目无情,他提剑的手瑟瑟发抖。 无情笑罢,继续挑衅温少观道:“怎么?你就这么心痛那贱婢,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在乎她?” “呵呵呵~若不是你也睡过她?所以你才这般动怒?” “啊~!啊~!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我杀了你啊~!”温少观无法容忍任何人这般说她,就算是她已死去多年,温少观依然要守护她的名誉! 温少观再也忍不住了,他持剑运起九阴白骨剑杀向无情,他不允许别人这般说她,就算是她的师妹也不行,任何这般说她的人都要死! 无情轻笑一声道:“呵~恼羞成怒了~看来你和我师姐那个贱婢也有一腿~!“ 温少观怒喝道:”住嘴,我杀了你~!啊~!“ 见温少观发狂~方惜清焦急道:”温大哥小心,她的太上忘情剑法已练到快八层~无情无义之境~你要小心一点啊~!“ 对于方惜清的提醒,发狂的温少观充耳不闻,他只想杀死任何轻蔑自己心中那个女子的人。 无情的太上忘情剑不比温少观的剑法差,甚至还要比他的剑法高上几分,二人激战成一团,不分伯仲。 此时三处战场都相互纠缠,谁也不能奈何谁。 方惜朝有狐媚儿的配合,力战大明王和赫连达飞占时还勉强可以匹敌,唐赛儿和童战也战的难分难解。 唐赛儿不肯与童战接敌,只是一味的缠住童战让其不能回去帮助方惜朝。 此时王冲和秦妙手那里却是出了问题,他们二人都是先天上层之境,可花无心却是宗师中层。 ”砰~砰~“两声,花无心两掌击退秦妙手和王冲,二人后退数步才稳住了身子,花无心也不追击二人,只是轻功赶向温少观那里。 王冲急忙道:”老秦~!你快去将小姐带走,我去帮老温~!“秦妙手会意,二人也赶向温少观那里。 方惜朝力战大明王二人~但奈何他已受伤颇重,内力更本提不上来,”砰~咚~“一声,他再次被击飞出去。 ”噗~哇~“他已不记得吐过多少次血了,再这么下去他今日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 千悔捂住胸口,见方惜朝重伤~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焦急~她回首任千寻道:“你快去帮大人,我不用你保护!” 任千寻双目从方惜朝身上扯了回来,低眉千悔道:“大人让我保护你,我不能违背大人的命令!” 千悔气急,单剑撑起身子,就要去帮助方惜朝。 “哼!既然如此,我就去帮大人,那你就来帮我吧~!”说罢!千悔就要持剑再次前去帮方惜朝,就算是她已受了重伤。 任千寻皱眉,不等千悔跨出两步,一根银针就飞向了千悔的后颈。 千悔只感觉一时天旋地转,任千寻连忙上前将其抱住。 “任千寻?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话还未闭~千悔便昏了过去。 任千寻抚摸昏过去的千悔沉声道:“我不能让你去帮他!” “他一日不死!少观就不会离开他!” “可少观的武功我清楚~他的武功都是方惜朝传给他的~单打独斗少观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带少观走!”任千寻抱起千悔,后退数十丈,将其放在地上。 侧目河对岸激战的温少观,任千寻迟疑了半分,最后她还是赶去相助温少观了~! 318再现血煞 花无心越过黄河后,直接就杀向了温少观二人~! 王冲持剑赶来,挡下了花无心的杀招。 “小姐~老秦带你先走!”秦妙手赶到方惜清跟前,将其抱起,轻功便飞过了黄河。 花无心想要拦下,但奈何秦妙手的轻功太快,花无心根本拦不住他。 大明王见方惜清被救走也不再管了~因为现在方惜朝已受了重伤,只要杀了他,他妹妹也活不了多久! 方惜朝和狐媚儿力战大明王二人,可狐媚儿本身就有伤,再加上已苦战多时,她再也支撑不住了,一个不慎就被赫连达飞一掌击飞。 侧首昏过去的狐媚儿,方惜朝也无法上去探究生死,因为他也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怎么办?难道今日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现内府受伤,阴阳逆转乾坤功无法集气,内力现在是消耗一点是一点,方惜朝知道再过二十回合,他必败无疑了。 黄河岸边,温少观和王冲苦战花无心和无情。 但花无心和无情都是宗师境界的武者,而王冲只是先天之境的武者,四人战了不过十个回合,王冲就败下阵来。 花无心大喝道:“你快去追那女孩~这里交给我。” 无情会意,持剑飞跃过黄河追击秦妙手。 “少观~我来助你~!”数根银针飞向花无心,将她的攻势延缓。 温少观见任千寻来了,皱眉道:“你怎么来这了?” 任千寻不语,只是继续攻向花无心,温少观见她不回话,也只能迎合攻向花无心。 “砰~邦~”一声!方惜朝再次被一掌击退了几丈。 赫连达飞满脸笑容道:“哈哈哈~小子,今日我就要砍下你的头颅,为我大哥献祭!” 方惜朝吐了一口血水,缓缓起身道:“废话真多~劳资还没死呢!谁会掉脑袋还不知道?“ 大明王轻蔑道:”哼~!小儿!看你还能逞多久的口舌之厉?“ 方惜朝眉头紧锁,真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这一招了~只见他运起双指对准身上点了几下~! 大明王见方惜朝往身上点的那几下~惊愕~刚才这小儿在身上点的那几下不就是?巨府!气海?难道他要?突然他攻向方惜朝的身子停下了,而赫连达飞却没有注意,还是继续攻向方惜朝。 “砰~嘣~”一声爆响,赫连达飞捂住胸口,他不可思议的注视方惜朝道:“怎么会?” 刚才明明感觉他的快不行了,他怎么会突然内力大增,就像是没有受伤一样。 此时的方惜朝满脸通红,胸膛胀的跌宕起伏。 见到方惜朝此时的模样,大明王惊悟,“原来他用的是血煞魔功!” 说实话~方惜朝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招,用了这招就算是能活下来~估计也会筋脉重损,还有可能功力大降~! 但现在命都快没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哈哈哈~小儿~!没想到你居然会用我教的血煞魔功~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活吗?” “只要本座拖住你,等魔功散去,你就不堪一击了。” 方惜朝沉声道:“现在我武功比全省时还要高几分,你确定能拖住我吗?” 听完方惜朝的话语,大明王惊愕~没错,现在的他功力大增,自己能拖到他功力散去吗? 不等大明王想完,方惜朝却已杀了上来,嘣~砰~咻~”一声,他向大明王弹射而去。 大明王大惊,好快的速度,他不敢与方惜朝对敌,抽身连忙退去。 见大明王退去,方惜朝并没有追击,而是转身攻向一旁的赫连达飞,赫连达飞见方惜朝杀了来,大骂韩正同混蛋~! 方惜朝一掌劈向赫连达飞的面门,他双臂护住面门,但身子还是被一掌劈飞出去。 不等赫连达飞稳住身子,方惜朝继续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赫连达飞尖叫道:“韩正同?你还不快来帮我?” “要是我死了,你如何能杀他?” 大明王轻笑道:“赫连阐师,你不用和他对敌,只要你缠住他,拖延时间就行了,等到血煞魔功散去,他就不堪一击了。” 赫连达飞大骂道:“我倒是想要抽身,但你看我抽得了身吗?” “你还不来助我,我就要死在他掌下了!” 大明王摇摇头道:“哦?既然赫连阐师不敌的话,那本座也只有爱莫能助了。” “韩正同,你个混蛋~你们白莲教果然都是些蛇鼠蟑螂之辈。”赫连达飞大骂道~! 面对赫连达飞的大骂,大明王充耳不闻,他只是面带笑意的望着方惜朝攻击赫连达飞,而他自己则在保存实力~! 片刻后~赫连达飞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两个金箔扔向方惜朝,方惜朝翻身躲开,可那金箔却一直纠缠他~! “呜~翁~呜~翁~”两个金箔就像飞去来器一样,不停的纠缠方惜朝,这金箔是赫连达飞用内力操控的,若不尽快破去这金箔,待到功力散去~恐怕就要被大明王捡漏了。 “铮~铮~”两声,赫连达飞惊恐道:“怎么可能?” 此刻~只见方惜朝的双手紧紧的拿住了两个金箔~金箔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从他的手掌流出。 “死秃子~还给你~!”方惜朝将两个金箔捏成一坨,扔向赫连达飞,赫连达飞避让不及,被扔来的金箔击中! “噗~哇~”一声,赫连达飞一口血吐了出来。 赫连达飞捂住胸口,心中大骂韩正同,他不能再和方惜朝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他必死无疑,想罢,赫连达飞轻功扬长而去。 见赫连达飞逃去,韩正同缓缓的摇了摇头道:“真是个废物~看来杀你还是得本座亲自动手啊~!” 此时方惜朝的胸膛已渐渐平息下去了,血煞魔功的时效快到了,他就快没招数了~! 和大明王对战数个回合后~方惜朝体内的内力开始流失,血煞魔功就快要散功了,他刚才一味的攻击赫连达飞已消耗了不少内力。 现面对大明王,他就要不敌了。 但方惜朝现在还有信心和大明王一战,毕竟他的武功也不是吃素的。 319含悲 秦妙手抱着方惜清刚到河对岸,无情便追了上来。 秦妙手放下她道:“小姐~你快走,我拦住她!” 方惜清对秦妙手点示意小心,便起身赶向大哥那里,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大哥的安危。 无情想去追方惜清,但她被秦妙手拦住了~! 二人激战十几个回合后,秦妙手就有些不敌了,毕竟无情是宗师之境,而且她的太上忘情剑法可不是秦妙手能匹敌的~! 无情一剑将秦妙手挑飞,大喝一声道:“滚开~”便将他击退,无情趁机继续追向方惜清! “哈哈哈~小儿你不行了,血煞魔功已开始散功了~二十个回合,本座必能杀了你~哈哈哈~”大明王欢喜道~! 方惜朝脸色苍白,他面对大明王的攻势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大明王双掌热浪翻滚,直逼他的要害~双掌注入寒功,一掌为拳,对准大明王劈来的阳掌就对了上去~! 冰火交替发出~吱~吱~吱~响声,二人齐退数步,但方惜朝却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喘粗气。 大明王挥袖道:“小儿~没想到吧!你还是要死在本座的手里,这些年你杀了我圣教这么多人。” “今日就是你血债血偿之日了,哈哈哈~!” 方惜朝单臂支撑身体起来道:“废话真多,劳资死了吗?你就在那说个不停?”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大明王双手再次结掌杀向他! 此时的大明王势不可挡~他势杀方惜朝~! 弹指间~只见方惜朝从筒靴中抽出了一根三棱军刺,面对即将杀到的大明王,他毫不惊慌。 他右腿跨前一步,左腿半蹲,全身微微前倾,双手紧握住三棱军刺,双腿注入仅剩的内力。 “死吧!小儿!为吾儿偿命吧!” “嘭~咻~”还未等大明王杀到,方惜朝却是先冲了出去! 大明王距离他不过一丈,面对突然向自己杀来的方惜朝,大明王大感不好,这一招是? 倾城一剑~西子捧心!这是峨眉的剑法! 大明王见过李妙儿用过此招,他自然是认识此招,但他没想到方惜朝居然也会这峨眉剑法! 这西子捧心剑是去年方惜朝现学的李妙儿的剑法~没想到今日却用上了! 大明王急促想要撤退,但奈何二人离得太近了,他根本无法避开这一招。 方惜朝全身前倾向前刺去,速度奇快无比。 二人一个急速向前,一个急速向后,直到大明王的身子撞到了几十丈以外的石壁,二人才停了下来。 大明王双手紧紧的抓住军刺,而方惜朝则是将全身的力压在军刺上,死死的顶住大明王。 “滴答~滴答~!”血滴低落在石头上传来滴水声,血液浸湿大明王的衣物~鲜血从他的胸膛慢慢流下。 大明王口喘粗气,他没想到自己还是着了对方的道~!本以为他已强弩之末,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后手? 方惜朝双腿箭步,双手紧握住军刺,全身死死的压在大明王的身上。 大明王双手重叠,紧握住军刺的锋芒,锋利的军刺将他的手掌都割破了,但他不敢收掌! 因为他只要一收掌,军刺就会直接刺破他的肝脏~! 二人僵持不下,这般情景就像是方惜朝当年第一次杀人一样,他当年杀那翻江龙的时候,也好像是这样坚持着的。 那一次翻江龙因为体力不支被方惜朝捅破了心脏,但这一次他自己却是成了体力不支的一方了。 他的双腿开始打颤,手臂也开始摇晃起来,刺入大明王身体的军刺也一点点被推了出来。 大明王讥笑道:“嘿嘿嘿~!小子!你不行了~你马上就要散功了,你杀不了我了!“ 方惜朝感受体内流失的内力,他就快要顶不住了~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大哥!“一声骄呵,方惜朝大喜回头,只见妹妹出现在了背后,方惜清的出现让大明王汗如雨下~! 方惜朝回首大喊道:”清儿,快助我杀了他。“ 大明王听闻大惊,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现在方惜朝的功力还未完全散去~他还不能动弹,要是方惜清一剑向他杀去,他根本无处可躲啊! 方惜清见闻,连忙向大哥赶去。 但一道身影越过了方惜清的头顶,一剑向方惜朝的后背刺去。 ”大哥!小心!“方惜清见状大惊。 大明王见飞来的人影大喜道:”小子,这次恐怕要死的人是你了~!” 方惜朝回首,只见无情飞剑而来,该死的,这婆娘真是会坏自己的事,自己当年真该杀了她! 无情的剑锋距离他的后背越来越近了,他若是中了这一剑,大明王就能脱离他的控制~! 感受死亡的到来,方惜朝现在已别无他法了~! 无情的剑锋距离他越来越近了,不由的她整个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师傅,师兄,情儿这就为你们报仇了!哈哈哈~”无情入魔一般狂笑~! “噗~哧~”一声,兵刃刺破肉体的声音传来。 方惜朝没有感受到肉体被刺穿的疼痛感,突然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他缓缓回首,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无情的剑刺穿了她的心房,她双手紧紧的握住无情的剑。 “啊~啊~啊~啊!不!不!”黄河两岸都被这声震天的怒吼镇住了! 方惜清双手紧抓住无情的剑,长剑刺破了她的心房,鲜血从她的胸口汹涌的流了出来。 无情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手中的剑瑟瑟发抖,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九妹~!求你放过大哥吧!” “我的这条命抵给你,就算是你替你师父他们报仇了?好吗?我求求你放过大哥吧~!”方惜清口吐鲜血道~! “啊~!啊~!清儿!”方惜朝爆发出一声怒吼,一时他功力突然大增,一改之前的疲态~! 大明王见方惜朝曝走~大惊道:”你?你居然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受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突破到大宗师之境?”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噗~呲~”一声,趁大明王失神~方惜朝掌罡一起~将军刺没入了他的胸膛,也不管大明王的的死活,他直接抽身向清儿哪里赶去。 只留下捂住胸膛的大明王在哪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在受伤那么重的情况下突破到大宗师?” “我为了突破到大宗师用五年,整整闭关了五年才突破,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突破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 320回家 花无心被震吼声吸引赶来,见大明王重伤伏地,她也不做过多停留,直接扶起自己的夫君轻功而去。 唐赛儿见河对岸离去的大明王夫妇,心中虽有不甘,但无法也只能离去,这次就差那么一点就杀了他,就差那么一点! 方惜朝赶到妹妹处,抬起一掌将无情击飞。 “砰~”一声,无情被他一掌击飞撞到石壁才停下身子~“噗~拉~”一声,无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清儿~!清儿~!“缓缓将妹妹抱在地上! 此时妹妹胸膛的血不再流了,可能~她的血已快要流干了。 ”清儿~!清儿啊~!“方惜朝哭着,喊着~无能无力着~他侧目重伤的无情,恶毒道:”你这个贱人,我早该杀了你!“ 感受妹妹流失的生命,他却什么都做不了,此时方惜朝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弱小~和无助~! 尽管他权势滔天身居高位,但此时他却救不了妹妹。 ”哥~~!哥~~!“方惜清轻喊大哥。 ”清儿~你说~你说~哥哥听着的~!“ ”呜呼呼~你说~哥哥听着的~“ ”清儿~!你不要死,哥哥答应你不当差了,哥哥答应你带你走,带你走~“方惜朝哭泣道~! 妹妹缓缓的抬起手轻抚哥哥的脸颊,为他擦去泪水道:”哥~我要你答应,我~!放过无情妹妹,好?好吗?” “好~好~!哥答应你,哥答应你,只要清儿无事,哥哥什么都答应你~!” 妹妹满意的笑了,但她一笑,鲜血就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紧忙为妹妹擦去脸上的血,但怎么也擦不完。 “哥!你带清儿~带清儿回家吧!清儿想回家了!” “呜呼呼~好~好哥带你回家,哥哥带你回家~!”方惜朝想要抱起妹妹,但现在他的身体已严重透支~! 血煞魔功对他的身体伤害太大,他已无力再抱起妹妹了。 “哥~!对不起~清儿不能和你一起回到家乡了~!真想看看我们的家乡是怎样的风景~!”妹妹虚弱道:“哥!我好想听你唱歌,唱那首回家的歌,清儿好想听啊!” 方惜朝哽咽道:“好~好~哥唱歌给你听~!”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旁种满开花的树,秋天里吹过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湖,陌生的世界让人想哭~~呜呜呜~!” 他哽咽的哼唱,曲终已了~怀中妹妹的手从他的肩头滑落,她的双眼已合闭上了~! “任千寻~!你他妈的在哪里啊?快来救人啊!”方惜朝大喊任千寻,怒斥道~! 任千寻赶到他跟前,手搭在方惜清的手腕上,女孩已没有脉搏了。 “对~不~起~!大人!小姐~她~她已经去了!” “你他妈的胡说,胡说!”方惜朝双眼紧盯任千寻,那恐怖充满血丝的眼神将她吓得后退~! “我的清儿只是睡着了,她只是睡着了~!”方惜朝轻抚妹妹的脸颊,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道:“我的清儿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 “明天日出,我的清儿就醒了,我还要带她回家呢~!” “对~对~!我要带妹妹回家,爸妈就要下班了,要是发现我偷偷带妹妹出来玩,他们一定会生气的!” “我要带妹妹回家,明天妹妹还要去上课,妹妹就要高考了,她要早点回去复习,将来还要考一所好大学呢!” “带妹妹回家~回家~!”方惜朝不停的念叨,就像是入神了一样~!众人不知他怎么了?他说的这些话众人完全听不懂,什么高考?复习? “我要带妹妹回家了,我带妹妹回家了!”方惜朝艰难的抱起妹妹,举步维艰的向前行走,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上课,高考,大学~众人不知所云~! 只有任千寻沉目他重伤的背影,在场的人只有她知道方惜朝发生了什么。 她自幼学医,自然知道方惜朝这病是失心疯了,又称心魔~! 方惜朝抱着妹妹的身子走了不到十步,便晕了过去,童战和王冲见状连忙上前。 王冲一把背上昏迷的方惜朝便要回开封城,此时的方惜朝最为脆弱,任何人都能杀了他,王冲必须尽快将其护送回去! 任千寻双眼阴沉的注视被王冲背走的方惜朝,她双眼复杂思索~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少观走到无情跟前道:“大人~已答应了小姐,不杀你,你走吧!”说罢,他便不再理会无情,跟上大部队离去。 无情双目无神的注视奔腾的黄河,她缓缓起身站在黄河岸边,双眼微闭,直接跳入了奔腾的黄河中~~~~! 她已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她要去见师父,师兄他们了~! 十月~!已有一丝凉意~! 北风虽不呼啸~但人已冰凉~! 方惜朝一身血衣的坐在大堂里,妹妹的尸体被摆放在大堂之中,他紧握住妹妹的手。 自从他醒来以后,就一直坐在妹妹的身边,不管下人怎么劝说,他还是不为所动。 就这样~!他就坐在妹妹的身旁,两日来任何人劝说,他依然不动分毫。 童战端着饭菜进门而来,刚一进门就见方惜朝一身血衣,他心中也很不好受! “大人!小姐已去了!” “你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小姐她不会醒过来了!” 方惜朝抬起双眼盯着童战,沉默不语,半响过后,他张开干裂的嘴唇道:“出~去~!” “大~人~!”童战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说~让~你~出~去~!!!”方惜朝执意让他出去~! ”哎~!“童战叹气~面带难色,退出房门。 任千寻站在回廊外注视着锤头丧气出来的童战,她的眼神再次看向大堂内的方惜朝,她拳头紧握,像是决定了什么事一般~! 温少观在房间内擦拭他的寒剑~”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任千寻走进房门来。 见她进门,温少观问道:”大人?还是粒米未进吗?“ ”呦?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他吗?他要是饿死了,岂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任千寻轻笑道~! 温少观皱眉道:“我要杀他,是要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他现在这般样子,我若杀了他,岂不是乘人之危?我等不耻下作!“ ”哼!“任千寻讥笑道:”就凭你的功夫,待他修养过来,十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你的武功都是他教的,你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吗?“ ”邦~锋~“一声,钢剑刺入地板发出巨大的响声~温少观怒目~不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任千寻向温少观缓缓走来,对眼前的男子沉声道:”现在他心魔缠身,功力大减,岂不是我们杀他的最好机会?“ 温少观听完任千寻的话语,心中大惊! 321联合 “什么?” “你要杀他?”温少观惊愕。 任千寻双眼坚定的盯着温少观道:“不是我要杀他,而是你要杀他!”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就凭你的武功,想要杀他~永远都不可能,这次他重伤,正是杀他的最好机会~!“现在任千寻已经是铁了心要杀方惜朝了。 ”不~!不~!“温少观摇头道:”不~!我不能就这样杀了他~不能~我若这般杀了他,那我和温不仁之流又有什么分别?况且我这条命也是他救的!“ 任千寻讥笑道:”哦?现在你想到你这条命是他救的了吗?” “当年她死的时候,你不是就暗暗发誓要为她报仇了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却妇人之仁怀恋起了他对你的恩情了!” “若是这样,你这一辈子就不用为她报仇了,因为你的武功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要杀他,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想想吧~!我们为他卖命这么多年,他倒是高官厚禄了~可他什么时候为我们想过?我们只不过是他复仇的工具而已~!” “想要彻底的摆脱他的掌控,我们只有杀了他,这是唯一的办法~!“任千寻不停的游说温少观,渐渐他开始动摇了,但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见温少观犹豫不决,任千寻沉声道:“好吧!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就自己动手了~!”说罢,她就要夺门而去! 温少观一把拉住她道:“你为何这般执意要杀他?” 任千寻回首~摇摇头道:“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要杀我了!” “你没有看见他妹妹死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那种怨恨的眼神,他已对我心生怨恨~!” “他怪我~!怪我没有看护好他妹妹,他已迁怒与我了。” “他死了一个非血亲的大哥,就将白莲教打得快要瓦解,他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他坑杀了不知多少无辜的人?” “现在由于我的失职,他的妹妹死了!你以为他以后会放过我吗?” “不!他会杀了我的!甚至他都不用自己动手!” “他若是让童战杀我,你可拦得住吗?” “我害怕~!我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死~!”任千寻抱住温少观的身子道:“求求你救救我,现在整个五毒教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父亲,玉哥,三娘,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死了!” “我不想死,你也不想我死?对吗?” “答应我,帮我~好吗?”任千寻苦苦哀求道~! 温少观脸色艰难,半响过后他终于还是妥协了,”可是~!就凭我们两个,现在恐怕也杀不了他吧?“ ”现在童战和王冲每日每夜轮流看护他,就凭我们二人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任千寻抬起头道:”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狐媚儿的房间内! 任千寻坐在狐媚儿对面,双目凝视犹豫不决的狐媚儿道:”你还在想什么?你本来就是白莲教的人,要不是他当年为了对付明妃用得着你的话,你现在只怕早已是一堆黄土了。“ ”这次我们两个失职,害死了他的妹妹,你以为今后他会放过我们二人吗?“ ”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摆脱他的掌控!“ ”到时候~!你回你的苏州范家去和你的有情郎共度余生,我则带少观回云巅,这样岂不甚好!“ 狐媚儿抬起头~担忧道:”你真有把握杀了他?他的武功可是极高的~!” 任千寻自信道:“当然~!现在他心魔缠身,又使用血煞魔功导致他功力大减~!” “只要支开童战和王冲他们,我们三人联手,定能杀了他~!” 狐媚儿长吸了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联手杀了他!“听到狐媚儿的回答,任千寻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三日~! 方惜朝还是一身血衣的坐在女孩旁边,女孩的身体已开始出现尸斑,并发出异味,但他还是不肯让妹妹下葬~! 童战见自家大人如此,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这都三日了,大人还是这般,再过两日小姐的尸体只怕就要腐烂了!” 腐烂的尸体还摆在大堂不下葬,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童战!“ “下葬的棺椁准备好了吗?”一道声音传来~! 童战回首~见是任千寻~叹气道:“早就准备好了,可奈何大人不让下葬啊!” 任千寻疑惑道:“哦?那防止尸体腐烂的陈醋你准备好了吗?万一大人要带小姐的棺椁回京,这一路尸臭可怎么办?” 童战听闻任千寻的话,大悟道:“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在这看着啊!我这就去准备陈醋!” 任千寻点头道:“好!你去吧!我在这看护大人~!”见童战离去,她嘴角流出了一丝笑意! 一处院内~! 王冲端详手上的药单,面带疑惑的对狐媚儿道:“这些药府上没有吗?非要出府去抓?” 狐媚儿应声道:“这几味药正巧府上这几日没了,现大人病重,就缺这几味煎药了!” “大人的伤势严重,你抓药的时候可得小心了,莫要被白莲的人盯上了。” 片刻~王冲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道:“那~行~!一会我出府去抓药吧!“说罢!他便进门了~! 进到屋内,王冲对躺在床上的千悔道:”我这里出门为大人抓药,你好生休息,我去去就回!“ 王冲告别千悔以后便出府而去了,刚才狐媚儿和王冲的对话~千悔都听见了。 什么药锦衣卫司所药房都没有?还要出府去抓? 带着疑问,千悔穿上衣物便向方惜朝的大堂而去,她刚出院门就碰到了秦妙手,而秦妙手则一路匆匆忙忙,像是要去办什么事? ”哦?原来是千悔姑娘?千悔姑娘的伤可好些了否?”秦妙手询问道? 千悔点点头道:“恩!多谢秦哥挂念了,已好了些许!” “见秦哥你急急忙忙的,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秦妙手抽出怀中的折子道:“我这不要去驿站,给朝廷送奏报吗?” “送奏报?”千悔疑惑道:“这件事不是卫明卫大哥在做的吗?” “哦!你说老卫啊?他被老温叫去探查白莲教踪迹了,刚才才出府邸!” “好了,不与你多说了,我也该去办正事了。”话闭,秦妙手便出府而去。 千悔凭借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绝对有事! 322识破 任千寻手端一碗药向方惜朝所在的大堂缓缓而去,她谨慎的端着药碗,生怕药洒出来一丁点~~!!! “站住!”任千寻背后传来一声骄呵,她急忙回头,只见千悔站在她的背后。 “你端的是什么?”千悔紧盯任千寻手中的药碗疑问道? “这?这是给大人煎的药!”任千寻回应道! “你撒谎~!”千悔大喝一声! 任千寻被千悔这一呵斥吓得不轻,药碗都差点掉落在地上。 千悔怒目道:“刚才狐媚儿才来找过王冲,说是大人的药缺少了几味,让他出去抓药。” “王冲前脚刚走,你怎么会就煎好药了?” 任千寻将药碗平稳的放在一旁,几根银针被她按在手上。 “果然~!你们想要谋害大人!“千悔这下子总算明白了,原来他们要谋害大人,这才将府邸的人都支出去了!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任千寻怒目阴沉道~! 千悔持起双掌道:”哼!那日在黄河岸边,我就知道你对大人不怀好意,没想到你却这般狼心狗肺!” “当年大人救你一命,你却这般对他!你这贱人~!“ 听完千悔的话~任千寻讥笑道:”哈哈哈~!救我的命?“ ”他只不过是将我从一个地狱拉到了另一个地狱而已,他只不过是将我们当成他权势之路~复仇之路上的工具而已~!“ ”而你~!“任千寻手指千悔道:”你也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 ”要不是当年为了对付明妃,你以为他会在乎你吗?“ ”杨~大~小~姐~!~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根本没有爱过你。” “就算当年他两次救下过你,但你依然入不得他的眼~!就~像~当~年~我~入~不~得~他~眼~一~样~!” “你看看吧~!自从明妃倒台以后,他理都不想理你~!” “每次他回来~你都在他家门前等他,而你痴痴苦心等来的是什么?” “是什么?”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等到的是一句~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吧~!哈哈哈~!“任千寻无情的嘲笑千悔道:”你还说我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他根本不爱你,你却一直犯贱的往他身上贴~我看你才是真的犯贱~下作~!“ 千悔被任千寻说得气急,持起双掌就要攻向她! 任千寻讥笑道:”哦?恼羞成怒了?想要和我动手了?可现在用不着我和你动手了!” 千悔疑惑,弹指间~她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寒风,还未等她回过头,她就被一记刀背劈晕了。 温少观扶住千悔的身子~任千寻上前道:”杀了她,以免她坏事~!“ 可温少观却沉默不语,片刻后,他摇了摇头道:”我若是杀了他,王冲会怪我的。“ 任千寻讥笑道:”哼~!你还惦记着你的兄弟情义啊~!“ ”哼~!你不要忘了,当年若不是你告发她杨家,她杨家一百多口也不会被当成白莲逆党全被斩了,现在你倒是做起好人来了!“ 温少观怒目不悦的看了眼任千寻,任千寻只能应声闭嘴,”也罢~!既然如此,就将她捆住就行了!“ ”你动作快点,莫要坏了大事!“ 温少观将千悔绑起,关进了柴房内。 任千寻则继续端起药碗向方惜朝所在的大堂而去,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距离方惜朝的所在的大堂越近,她的身子越发的抖动起来。 方惜朝双眼无神的望着门外,一道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任千寻手端一碗药进门而来道:”大人!喝点药吧!“ ”这药能够抑制心魔缠身,对你的伤势大有好处~!“她将药碗举过头顶,她期望方惜朝喝下去! 这药里有散功粉,外加强效蒙汗药,再强的高手喝下去,也会功力全失的。 任千寻头颅埋在双臂内,双臂举药碗越过了头顶,可方惜朝却是迟迟不动。 ”大人!请喝药吧~!“任千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门外回廊~! 温少观和狐媚儿一左一右的站在那里,他们等待着,等待着~! 半响过后,方惜朝低头看了看任千寻。 而任千寻也抬起头望着他,此时她已汗如雨下~他的双眼就像是九幽的深渊一样,就像是要把任千寻吸进去一般。 方惜朝始终没有接过药碗,他静静的凝视任千寻。 任千寻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打湿,慢慢的~一根银针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你煎的药?” “回大人~!是的!就是上次您喝的那种抑制心魔的药!”任千寻回应道! “任千寻?你跟本官多少年了?” 任千寻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快有七年了~!“ 方惜朝吸了一口气道:”是啊!七年了!你跟我七年了,怎么今日才想动手杀我?“ ”是看我受伤严重,机会难得吗?“ ”铮~锋~“一声,任千寻手中银针脱手而出,对准方惜朝的人中刺去。 可方惜朝只是微微抬头,就将那银针含在了嘴里~”吐~噗~“一声,银针被他吐向了任千寻。 任千寻连忙翻身躲闪,银子射向一旁的花瓶,”啷~锋~“银针直接将花瓶射破。 任千寻抽身离去,药碗从她手中滑落,可却被方惜朝抬手一把接住。 任千寻持刀戒备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惜朝将药碗轻轻的放在妹妹旁,他小心翼翼的举动,就像是怕药碗摔破了声音,惊扰到妹妹休息一样。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有什么异常,我还不知道吗?“ ”你支开童战和卫明他们,不就是想要对付我吗?“ ”恐怕现在府邸里已没几个人了吧!再者~你配制的强效蒙汗药香味奇特。“ ”你身上都还残留了你独门蒙汗药的香味,你端药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碗的蒙汗药味道。“ ”我当年还未遇到你的时候,就已开始用蒙汗药了,你放这么多在这药碗里,我岂会闻不出来吗?“ 任千寻心中大骂自己,她为了确保有足够的蒙汗药迷晕他,就放了很多蒙汗药,没想到却被他闻出了破绽。 ”哼!就算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任千寻沉声道! 方惜朝疑惑道:”哦?我们?看来你还有同伙啊?“ ”是狐媚儿和温少观吧?~哈哈哈~你们三个还真是喂不家的野狗啊!“ 柴房里~! 千悔奋力的挣扎,但她被反手捆绑,挣扎多时怎么也挣脱不了,大人有危险,她必须尽快去帮大人,她环视四周看了看,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块碎瓦片之上,艰难挪动身子,她终于捡起了那片碎瓦片。 背手捡起瓦片,她便开始割破反绑自己的绳子。 经过片刻的摩割,千悔的双手已沾满的鲜血,因为瓦片太钝了,根本无法快速的割破绳子。 不停的摩擦反而将千悔的手掌割破了,但她却毫不在意,她忍受手掌传来的巨痛,继续摩割绳子。 “绷~嘭~”一声,草绳绷断,绳子终于被割断了。 千悔急忙松绑,踢破柴房的门板,向前院而去~! 323祈求 等千悔赶到前院时,大堂已传出打斗声! “砰~咻~”一声,一道身影从大堂里飞了出来。 任千寻手持匕首退到屋外,她一直倒退到花台旁才稳住身子。 温少观和狐媚儿见任千寻被击退出来,二人大惊不好,任千寻看来是发现了。 千悔焦急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正当她要上前时~她就见到方惜朝跨出大堂而来,她见大人安然无恙,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方惜朝走出房门,他没有理会院中温少观三人,而是转身将大堂的房门关上,就像害怕外面的动静会惊扰到妹妹休息一样! 任千寻三人并排站在一起,手持兵刃对立他,三人握兵刃都手都布满了汗水。 作罢一切~方惜朝回首院中三人道:“怎么?终于等不急了吗?” 三人沉默不语,只是将手中的兵刃握得更紧了几分。 最后~方惜朝将目光钉在了温少观身上,“你终于要动手了吗?你要杀了我为她报仇吗?” 面对他的询问,温少观脸色难看,沉默片刻以后,他抬起头对方惜朝道:“是的!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她报仇!就算死在你的手下我也无怨无悔了!” “哈~哈~哈~”方惜朝轻笑起来,笑罢过后,他沉声道:“你的武功都是我传给你的~!” “你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吗?你以为有这两个贱人帮你,你就杀得了我了吗?” 温少观怒声道:“所以这次是杀你的最好机会,要是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这时~任千寻出列道:“大家不要再和他废话了,我们三人联手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我们才能摆脱他的控制。” 任千寻话音刚落,她就持刀杀向了方惜朝,温少观和狐媚儿相视一眼,二人也持起双剑一左一右杀向他。 面对杀来的三人,方惜朝眉头皱了些许,不等他提起内力,任千寻已杀到眼前,他右手成掌,回击的攻势略显仓皇~他竟被震退了两步~! 看来方惜朝的伤势还颇为严重,再加上这几日不眠不休,他的身体已快要到极限了! 两道剑罡劈向方惜朝,一道充满了渗人的寒气,一道充满了琴箫之声,分别是温少观的九阴白骨剑和狐媚儿的琴音三剑。 方惜朝收回双手,双手握紧成拳头,对准劈来的两道剑罡就迎面击上两记炼狱拳。 “嘣~轰~”一声,三股真气在院中爆裂出来。 方惜朝双手血红连退数步,他一直退到大堂前的阶梯才稳住身子,他的双手一片血红,鲜血从他的手背上流出,他的炼铁炼狱拳居然被破了,而且还让双手受了伤。 任千寻见他受伤,大喜过望道:“我们快联合杀了他,他现内伤省重,体弱重负~气劲不足~正是我们杀他的最好机会。” 千悔见方惜朝受伤,心如刀割,焦急万分。 方惜朝双手不停的颤抖,暗红的血液从他的掌背流出,他五脏六腑受损严重,突感面对温少观和狐媚儿两名宗师境的武者夹击,他居然有些力不从心!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他挥拳成掌,一道寒气注入双掌之中,炼狱拳是不能再用了,因为他的手背受伤严重! “锋~锋~”两声!温少观和狐媚儿一左一右刺向他,二人的剑锋速度奇快无比。 方惜朝一记寒掌将任千寻击退,不等他收掌,左右两道剑锋就向他刺来。 “铮~铮~”两声,情急之中~他居然再次赤手抓住了二人的长剑,这对于内力不济的方惜朝来说是致命的,因为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内力来震碎锋利的剑锋。 果不其然~温少观和狐媚儿运起内力抽剑而出,方惜朝来不及放开剑锋,“噗~呲~”两声,他的手掌也被割破了! 一时~!他的双手背鲜血染的通红! 任千寻抓住机会,全身前倾,手中匕首刺向他的胸膛。 “大人!不要啊!”千悔情急之中赶到方惜朝身前~! 任千寻大喝一声道:“滚开!”砰~一声,千悔被她一掌击飞! 匕首继续刺向方惜朝的胸膛,面对越来越近的匕首,他提起体内最后一点内力,他抬起满是伤口的双手,“啪~啷~”一声,将匕首夹住! “啊~啊~啊~!”任千寻怒吼,使出全身的力气压在匕首上,向方惜朝的身子压了上去。 方惜朝被任千寻压退身子一直倒退,直到他再次退回到大堂的台阶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温少观和狐媚儿双掌袭来。 “砰~砰~”两声,他被二人两掌击中左右肩膀,两掌直接将其击飞到了大堂的门板上! “噗~咚~”一声,方惜朝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不!”受伤的千悔见方惜朝生死未卜,心如刀割! 鲜血从方惜朝的口中流出,他身上的多处伤口再次裂开流血,他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任千寻见方惜朝昏迷,回首对温少观道:“去杀了他!” 温少观凝视地上昏迷的方惜朝,持剑的手瑟瑟发抖。 “怎么?你下不了手了吗?”任千寻怒目温少观道:“你现在就能为她报仇雪恨了,你为何不动手?” “杀了方惜朝为她报仇不就是你的夙愿吗?现在机会来了,你为何不动手?” 面对任千寻的质问,温少观不知该怎么回答,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他的武功是那么高强,他的强大深入在了自己的心中,就算是以一敌十,他也能从容不破,但现在他却倒在自己的面前~! 这些年来多少个日夜温少观想要杀了他,为他心爱的女人报仇,但现在机会来了,他却不敢下手了。 “温大哥~我求求你放过大人吧~我求求你了~!”千悔一把扑倒方惜朝身上~对温少观哭喊求情道:“温大哥~!大人当年待你有恩,我求求你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了~!” 千悔的祈求,让温少观更加下不去手了~! 任千寻见温少观迟迟不动手,哼声道:“既然你不动手,那我就动手了~!”说罢,她拿起匕首,一掌击飞千悔道:”滚开~!“千悔被她一掌击飞落地~! 任千寻最后看了眼地上这个她因爱生恨的男人~!“锋~锋~!”匕首急速向下传来呼啸之声。 “不要啊!不要!”受伤的千悔哭喊着,她心爱的男人就要死在她面前了,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力。 千悔真的痛恨这种感觉,父亲死的时候,全家被斩的时候,她都被这种无助的恐怖支配。 而现在这种恐怖的支配感,将夺走她最后一个深爱多年的男人。 324我是方惜朝 ”噗`嗤~“一声,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传来。 任千寻呆视眼前的一切,她不敢相信,院中的温少观和狐媚儿也是惊愕万分。 而一旁的千悔,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地上昏迷的方惜朝居然再次抬手将任千寻的匕首抓住了,手掌流出的鲜血顺着匕首的刀锋流下,最终匕首还是没有刺入他的身体~! “大人?” “太好了~大人,你没事?”千悔激动的呼喊道! 方惜朝缓缓睁开眼睛,他凝视任千寻,就像是凝视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另一只手掌微微抬起,对准任千寻就一掌劈去~! 温少观见状大惊,他不知道方惜朝为何还有意识,正常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定是已昏死不行了! 任千寻急忙后退,但方惜朝的速度太快了,她避让不及,还是被掌罡刮到了肩膀。 温少观上前搀扶任千寻,将其护住。 地上~!方惜朝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他的身手完全看不出来是受了重伤的人。 他阴霾的双眼蔑视院中众人,嘴角微微抬起,漏出邪魅的笑容~! 再看向温少观三人的时候,嘴中还发出虐邪的笑声道:“桀~桀~桀~!方惜朝可真是个废物,居然被你们三个臭鱼烂虾打的半死,他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温少观注视眼前他跟随多年的男人,他只感觉自己完全感觉不熟悉他,这个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温少观居然感觉好陌生! 此时的方惜朝!一脸阴霾~邪魅~跟之前一脸冷峻的他完全不搭边。 “他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温少观询问任千寻道? 任千寻一脸苍白道:“他~!他被心魔控制了身体,现在的他已是另外一个人了,现在他是方惜朝最为阴暗的一面!他代表了方惜朝的贪婪~杀戮~暴力~**~以及他心里最深的秘密。” “那方惜朝去那里了?他还是方惜朝吗?”狐媚儿惊愕的问道? 任千寻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心魔缠身我也只是在古医籍上参详过,至于真正的心魔缠身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这也是我第一次见~!” 心魔方惜朝抬起双手,看着手上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道:“真没想到~!这个废物现在连三条杂鱼都打不过了,双手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是没用!” 千悔拖起受伤的身子来到方惜朝面前,面带欣喜的看着他道:“大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心魔方惜朝沉目千悔,嘴角流漏出戏虐道:“就是你一直喜欢着那个废物吗?” “桀~桀~桀~!”心魔方惜朝围住千悔的身子打转,他邪魅的双眼盯着千悔的身子不停的打量,看到千悔的胸脯的时候还流漏出几分**~! 千悔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麻,她不知大人为何这般看着自己,大人从来都没有这么看过自己。 心魔方惜朝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轻抚千悔的脸道:“嘿~嘿~嘿~!可真是个小美人,这废物可真是个傻子,当了快两辈子的光棍,这么美的一个小美人送到面前都不吃?” “嘿~桀~嘿~桀~!他不吃就让我替他吃好了!” 千悔被心魔方惜朝摸得有些不自然,这时她才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好陌生,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更本不是自己爱的那个男人。 千悔推开心魔方惜朝的身子,连忙后退数步道:”你是谁?你不是大人?“ 心魔方惜朝听闻,哈~哈~大笑起来~他对众人大喊道:”方惜朝就是我!我就是方惜朝!“ ”从今天开始,以前的那个方惜朝再也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的了!哈~哈~哈~!“ 温少观三人惊恐的望着心魔方惜朝,原本也为胜券在握了,没想到他居然被心魔附体了。 至少这个时代的代名词是心魔附体,但最科学的代名词是~精神人格分裂症~! 心魔方惜朝侧首任千寻三人道:”今日我能掌控这身体还多亏了你们三人,若不是你们三人将那个废物击昏过去,我也不能趁机掌控身体的控制权。“ ”为了答谢你们,我就送你们去死好了,你们不必感谢我~!桀~桀~桀~!”心魔方惜朝奸笑道~! 任千寻大惊道:“不好!我们快撤,现在的他~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心魔方惜朝虐笑一声道:“哼!想跑?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不等温少观三人轻功起身,他们三人就被心魔方惜朝拦了下来。 温少观和狐媚儿双剑合璧,对准心魔方惜朝发出一个十字剑罡,哗啦一声,周围的树木都被这道剑罡劈断不少,可见这招的威力巨大。 心魔方惜朝轻笑一声,“雕虫小技而已,也敢拿出来蹬堂!” 面对劈来的剑罡,心魔方惜朝根本不避让,他双掌竖立,拍出一道掌刚,将那十字剑罡劈散,这还不算完,掌罡破开剑罡以后,他继续向狐媚儿杀去。 狐媚儿长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剑旋~嘣~爆炸~一声,心魔方惜朝的掌罡劈到了狐媚儿的剑旋之上,爆炸开来~! 而狐媚儿却被一掌劈飞到墙上,“咚~噗~”一声,她落在地上捂住胸口吐出一记闷血。 温少观想要去营救狐媚儿,可心魔方惜朝哪里会给他机会,数道炼狱拳罡向他击打而来,他运起寒剑抵挡~铮~铮~铮~! 可炼狱拳罡就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网一样,不停的向温少观击打去,他双手紧握寒剑,抵挡不断扑来的拳罡。 终于不知道在他抵挡了多少拳之后,他终于抵挡不住了。 “邦~咚~”一声,温少观的寒剑被拳罡击断! 数道拳罡击中温少观的身子,他应声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任千寻见温少观受伤倒地,双眼通红怒视心魔方惜朝,她也不管能不能敌得过他的拳罡,对准心魔方惜朝就持起匕首冲杀上去~! 见任千寻扑杀而来,心魔方惜朝讥笑道:“螳臂挡车,自不量力~!”他化拳为掌,直接将其击飞~! 325魔化 “桀~桀~桀~!”心魔方惜朝虐笑道:“哼!就凭你们这些垃圾也想杀我,痴人做梦,天下能杀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真不知道方惜朝这废物怎么会被你们打的这么惨?真是让人可笑,现在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死吧~~!“心魔方惜朝杀向重伤的三人。 狐媚儿支起身子,手中长剑在空中再次挽出一个剑旋,剑旋之中剑气横生,她想以此来抵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不等她剑旋催发完成,心魔方惜朝就已冲杀到了她的面前。 心魔方惜朝拳罡凛冽逼人,一拳向狐媚儿击去,直接将还未成型的剑旋一拳破去,他再一把提起狐媚儿的脖子,将其提在半空。 心魔方惜朝淫邪的打量狐媚儿妩媚的躯体道:”嘿~嘿~嘿~!倒也是个美人,就是太老了一点,算了~还是杀了你吧!“ 正当心魔方惜朝要一掌劈死狐媚儿的时候,温少观寒剑袭来~! 心魔方惜朝讥笑道:”还不死心,既然你想救这老女人,那我就把她给你吧!“说罢~他直接将狐媚儿扔向温少观~! 见狐媚儿被扔来,温少观连忙收剑~”砰~咚~“两声,狐媚儿和他撞在了一起。 不等二人起身,心魔方惜朝再次杀了上来,他还未冲到二人跟前,任千寻却是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啊!啊~!“心魔方惜朝发出一声巨吼道:”你们真是烦人的很,既然一个个都这么急着来送死,那么你们都去死吧!“ 一时~心魔方惜朝全身真气曝起,一股黑色的真气环绕在他的双掌之中。 面对魔化暴走的心魔方惜朝,任千寻根本拦不住他,仅仅一掌,任千寻就被劈得五脏受损。 心魔方惜朝一掌击飞了任千寻,不管其死活,再次催发内力杀向温少观和狐媚儿,二人想要双剑合璧抵挡。 可二人的剑还未使出,就被心魔方惜朝的双指夹住剑锋~卷在掌中,捏成了麻花。 将二人的长剑卷在掌中,催发内力一震,将两把寒剑震断,无数的碎刃飞向二人。 ”咻~咻~咻~噗~呲~!“二人身上多处被碎刃击穿。 ”你们都去死吧!“心魔方惜朝怒吼杀向二人。 千悔惊恐的望着魔化的方惜朝,眼前的男人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谁?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虐的方惜朝,她眼中的方惜朝都是温文尔雅,冷俊冰霜,并且从来不轻易对别人发怒,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正当心魔方惜朝就要两掌劈死温少观二人的时候,他的身子却停住不动了,他低眉看了看自己的腰间,回首抱着他的女子。 ”大人!你醒醒吧!“ ”千悔求求你醒醒吧!不要再打了!“千悔抱住方惜朝的身子,苦苦哀求。 心魔方惜朝血红的双眼看着千悔,缓缓的转身。 千悔双眼含泪的望着他,祈求着他~求他快醒过来。 心魔方惜朝双手抓住千悔的双臂,双眼紧盯她的脸颊,俯首在她耳边道:”他回不来了!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嘭~“一声,千悔被心魔方惜朝一拳击中肩胛骨倒飞回去。 千悔的身子在空中滑落下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大人?他回不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速的飞到院中,将倒飞出去的千悔牢牢的接在怀中。 救下千悔~赶来的人,正是出去抓药的王冲。 王冲抱住千悔,手中还提着抓好的药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王冲抱住千悔落地,远处这时又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童战,秦妙手二人也匆忙赶来了。 王冲见温少观受伤,疑惑道:“老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和大人动起手来了?” 温少观用断剑支撑身子起来,他没有回答王冲的问题,他只是将断剑抬起,对立心魔方惜朝。 “温少观!你在做什么?你胆敢对大人不敬?“童战对温少观怒喝道:”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要行刺大人,被大人发现了,是不是?“ ”难怪府邸的人都被你们支开了,原来你们要对大人不利!“ 童战抽出战刀,站在方惜朝面前,护住他的身子。 王冲听完童战的话,一脸艰难之色,温少观想要杀方惜朝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而且还是在大人正处于丧亲之痛的时候动手,也许他是觉得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了~可他们明显不是大人的对手,大人若是要杀了他们,自己该怎么办? ”老温!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王冲询问向温少观道~! 童战愤怒道:”哼?王冲!你的眼睛被狗吃了吗?” “我们都被他们三人支出府邸,他们不是为了行刺大人,还是为了什么?” “我早就知道温少观对大人不怀好意~!但没想到他却如此狼心狗肺,大人刚刚经历的丧亲之痛,他就要行刺大人~!” “当年若不是大人饶他一命,还赐他武功,助他报仇,他早就是一堆粪土了~!”童战怒骂温少观道~! 面对童战的怒骂,温少观低头沉默不语。 “老温!你说话啊?”王冲对温少观叫喊道,他始终不肯相信温少观会刺杀方惜朝。 “哼!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吾等想要杀我们,尽管来吧!”任千寻怒目众人,单手持匕刃待敌。 童战怒斥道:“哼!你这贱人~当年若不是大人可怜你,救你一命,你早就死了,今日你却恩将仇报行刺大人,待我童战砍下你的头颅~!” 童战正要挥刀杀向任千寻的时候,却被拍了拍肩膀,他回头望着一脸阴霾的方惜朝满脸疑惑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心魔方惜朝虐笑道:“我都还没有说话,你这条狗叫什么?” 听完方惜朝的话语,童战满脸惊恐的望着他,大人这是这么了?大人从来没有用如此口气说过话? 此时童战才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全身散发出的那一股邪魅的寒气,那股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大人的气息怎么变的如此邪虐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时~童战背后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属下该死,属下唐突了~!”童战连忙下跪,后退到方惜朝身后。 326清醒 心魔方惜朝跨步走了出来,血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血光之中闪现出阵阵杀意,在场的人都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不敢做声~! 最终~他的眼神定格在了王冲身上! 心魔方惜朝抬起手指,指对重伤的温少观道:“王冲~你!去杀了他!” 王冲听完方惜朝的命令,身子明显一震,他没想到方惜朝要他对温少观动手! “怎么?下不去手吗?还是你没听见?“ ”我~让~你~去~杀~了~他!“心魔方惜朝对王冲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王冲小心翼翼的将千悔放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右手缓缓的伸向腰间的寒剑。 ”快点!“心魔方惜朝怒吼一声~! ”锋~铮~“一声,王冲将腰间寒剑拔出。 温少观见昔日的兄弟就要对自己动手,一时心如死灰,可他转念一想,王冲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若不动手,他也会死,千悔也会死! 王冲脸色难看的抬起头对温少观道:”老温!对不起!“ ”铮~锋~“一声,王冲运起绝阴九剑破空而攻~可他攻向的却不是温少观! 这一刻~!在场的人都震惊了~!王冲居然持剑杀向了方惜朝~~! 童战见闻大惊道:“王冲!你造反啊?” 心魔方惜朝邪魅一笑道:“哼!果然!你也是条养不家的狗!” “老温!你们快走!我拦住他!走啊!”王冲惊叫道~! 温少观焦急的见王冲为了自己,不惜对付方惜朝,他是一念欣喜,一念担忧。 欣喜王冲最终还是没有对他动手,担忧则是他根本不可能是方惜朝的对手。 “哈哈哈~!你们这些不听话的狗,今日我就将你们都杀了~都杀了~嘿哈哈哈~!”心魔方惜朝狂笑道~! 王冲和心魔方惜朝战了不过十个回合,他就被击败了,心魔方惜朝一拳将王冲击倒在地。 “咚~”一声~王冲应声倒地,不等他起身,心魔方惜朝一脚对准王冲的胸膛踩去,“砰~咔嚓~”一声,王冲的内骨被踩得作响~! “啊~!啊~!”王冲发出一声惨叫。 “王~冲!”温少观一声惊呼,持起断剑杀向心魔方惜朝,可他还没有近身,就被心魔方惜朝一记拳罡击伤倒地。 任千寻和和狐媚儿想要上前相助,被心魔方惜朝两脚踹飞落地,不等狐媚儿落地,他直接箭步冲到她的身前,一拳罡击中了她的胸膛。 “咔~嚓~”一声,胸甲骨碎裂~狐媚儿的胸膛被一拳打得凹裂进去。 狐媚儿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她的内脏被击破了。 而一旁的秦妙手惊恐望着方惜朝,他连忙将千悔扶起,想要将其带走,但他刚一扶起千悔,千悔就挣脱了他,千悔起身向心魔方惜朝跑去~! “千悔!危险!快回来啊~!秦妙手大喊道~! 可千悔还是义无反顾的跑去,正当心魔方惜朝要一拳打死王冲的时候,弹指之间,她来到了心魔方惜朝面前。 心魔方惜朝怒恶道:”滚开~!“不等他劈开千悔。 千悔却直接向心魔方惜朝扑了上来,她紧紧的抱住他,朱色红唇对他的嘴唇吻了上去,二唇相对,心魔方惜朝竟然从狂暴的状态慢慢停歇下来。 王冲见二人相吻,手中拳头握得非紧,指甲刺入手掌流出鲜血。 一阵吻过后,千悔祈求的望着他道:”求求你~不要再杀了,求求你了!“ 他凝视眼前的女子,血红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身上邪魅的气息也渐渐弱了下去。 ”砰~“一声,他一把将千悔推到在地。 ”不~!不~!“方惜朝连续后退三步,他双手抱住头,使劲的摇晃,片刻以后,他开始用手掌使劲的捶打自己的头颅,嘴里还不停的叫喊。 ”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我不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啊~!啊~!“方惜朝仰天长啸一声~”不~我不要回去~!“他双臂不停的在院中挥舞。 ”邦~邦~咚~“一声,他一拳将一块假山击飞,”砰~嘣~“他一掌将房柱劈断~! 众人见他发狂,一脸充满了茫然~! “不~!我才不要回去~!凭什么你能主宰躯体?而我就要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不服~!我不服~!“ ”这具躯体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份,它是属于我们两个的,你凭什么一人霸占?“ ”不~!我不服~不服~我不要回去!“ ”啊~!啊~!啊~!我不要~不要!嘭~咚~”一声,方惜朝双膝跪地,头颅下垂,双眼紧闭~! 童战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跪在他面前~轻声道:“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几息之后,方惜朝睁开双眼~他缓缓的站起身来,通红淫邪的双眼已恢复清明,一身邪魅的气息也荡然无存,现在的他又变回了那个众人熟悉的他~! 方惜朝环视众人,似乎对于刚才的事一无所知~最后他对童战道:“棺椁和入殓的事宜都准备好了吗?” 童战拱手道:“回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惜朝回身,走向大堂道:“那就让人来给小姐化妆入殓吧!” “属下遵命~!”童战激动兴奋去找入殓师,太好了~大人终于恢复正常了。 童战回首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哼了一声,跨步而去~! 剩下的人见他清醒过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神情。 任千寻望着坐在大堂里的他,他命不该绝,自己还是没能杀了他! 方惜朝坐在大堂内,用满是伤痕的手轻抚妹妹的脸颊,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就像是不知道一样。 片刻过后,童战带来了棺椁和入殓师的老婆子~! 方惜朝缓缓的退出大堂,在关上房门前,最后看了一眼睡着的妹妹~!他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待妹妹入殓完毕。 温少观向他缓缓走来,咚的一声,他双膝跪在方惜朝的背后! 他憔悴的双眼望着方惜朝的背影~“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可站在阶梯上的方惜朝却依然不为所动,他没有给温少观任何回应,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对于一切事物都漠不关心~! 327可笑的仇恨 “对不起!大人!”温少观满脸忏悔的向方惜朝道歉,可现在为时已晚。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现在温少观说再多也已于事无补,他和方惜朝缘尽已,他只能说对不起三个字。 “大人!今日之事都还是我一人所为~千寻和狐媚儿都是受了我的指使,请大人放她们一条生路~!” “王冲也不是有意违抗大人您的命令,请大人不要怪罪与他。” “大人!您待我有恩~!“ ”当年若不是你的话,少观只怕早已是一捧黄土,今日少观就将这条命还给大人~请大人放过他们~!” 任千寻听闻温少观的话语,大感不好,她尖叫一声,“不要啊!” 温少观持起断剑,发出一声恐吼,他居然持起断剑向自己的脖子自刎,王冲也是一惊,他没想到温少观居然会怎么做~! “哗~啦~”一声,任千寻及时赶到,她用双手将自刎的断剑握住,断剑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顺着断剑的剑锋缓缓流下。 王冲也冲到二人跟前跪下道:“大人!求您放过他们吧!他们也只是一时糊涂啊!“ 可方惜朝依旧背对三人,一言未发,温少观望着他的背影道:“大人~!我知道~您还爱着她的,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心里知道,您还爱着她。” “虽然当年您口口声声说只是可怜她,没有爱上她,但少观知道,您的心里到现在还挂恋着她~!” “当年她死在我的怀里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多想杀了你为她报仇,但我也知道,你要杀我就像是踩死蚂蚁那么简单。” “这些年每到夜深人静的夜晚,我都会时常的想起她,想起我守护她的那一段美好日子。” “我回想起她的笑容,她活着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好痛~!” “但我也知道,她是大人您的女人,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傻子而已,她可能从来都不知道我爱过她。” “我只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傻子,这些年想要杀您为她报仇,也只是我在自欺欺人而已。” “因为我太懦弱了,我太害怕了,因为我害怕随时间的流失我会忘记她,所以我才将她的爱换作可笑的仇恨报在大人你的身上。” “但这么多年,大人你的仇恨又何去何从?” “这些年大人您将你的仇恨埋藏在心里,折磨自己,而我却没有顾忌你的感受,反而将我那可笑的仇恨强加到你的身上。” “大人!对不起!” “对不起!”温少观向方惜朝拜跪道歉~! 但方惜朝依然背手站在房门前,他依旧丝毫不动。 温少观抬起头望着他道:”大人!我知道您不屑于杀我!“ ”但您待少观有恩,今日少观做出了这般无情无义之事,少观亡生为人!“ ”可现在有个人爱着少观,少观不敢去死了,少观不想再辜负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温少观爱恋的看着任千寻,而任千寻也是破涕而笑的看着他,他突然推开任千寻和王冲,持起地上的断剑,对准自己的臂膀就一剑砍了下去。 ”咚~“一声,一条臂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啊~!啊~!”温少观惨叫一声~! 任千寻和王冲都被温少观的举动惊呆了,任千寻哭喊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温少观苍白脸笑道:“因为大人不杀我,我也亡为人苟活在这世上,这一臂算是还给大人的恩情。” 任千寻连忙撕下衣裙,将温少观的断臂包扎起来。 温少观轻抚满脸泪水的任千寻道:“走!我们走吧!我答应带你走了!” 任千寻含泪点头道:“好!好我们走!走!”二人相互搀扶,一瘸一拐的向大门而去。 重伤的狐媚儿也艰难的起身,向大门走去,可她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她的胸甲骨已被心魔方惜朝一拳打得凹变形,她的心脉也已受损,她活不下去了~! 狐媚儿双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范郎!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吧!”慢慢的她的双眼缓缓闭上,永远的闭上。 半响过后,入殓的老婆子推门而出,她已为方惜清入殓完毕~方惜朝跨进门去,对于背后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 入殓的老婆子从童战手中接过银子,正要离去的时候。 千悔拦住入殓婆子道:“你把她也一并入殓了吧!”她指了指地上已无生机的狐媚儿! 入殓的老婆子点头示意,便下去操办起来。 男子走到妹妹跟前,端详妹妹熟睡的小脸,他的嘴角慢慢的浮现起了一丝微笑。 妹妹身上沾满血迹的衣裙被换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锦绣白裙,妹妹的妆容也被从新婉过,修长的睫毛,白皙的脸庞,还有那朱红的轻唇。 他伸手想要轻抚妹妹的脸颊,但又害怕惊扰了妹妹,他伸了伸满是伤口的手,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妹妹熟睡的小脸,片刻之后,他慢慢的合上棺椁,在棺椁即将合并的那一刻,通过最后的缝隙不舍的看着妹妹的面容~! 一行清泪从这个坚强的男人脸上流下,这个世界夺走了他最后的一生所爱~! 最终~棺椁合并上了,人虽未死,心已死~! 千悔抱来药箱向方惜朝所在的大堂走去,王冲拦住她道:“你的伤很重,你必须休息,不然你可能会没命的。” “让开!”千悔冷冷道。 王冲沉默不语,但他还是让开了道路。 千悔来到方惜朝跟前,开始为他满是伤口的手包扎起来。 屋外的王冲看到,拳头握得流血,嘴角也被咬破~~~!!! 开封的大街上,行人们都纷纷避让。 因为路中间两个全身是血的人正在一瘸一拐的行走,一个女子搀扶一个断臂的男子艰难的行进。 “千寻~我们终于~终于自由了!” 任千寻擦了擦眼泪泣声道:”恩!我们自由了!“ 温少观爱恋的对她道:”你可怪我?怪我以前没有答应带你走?“ 任千寻摇摇头道:”不怪了~现在你不是带我走了吗?“ 温少观伸出剩下的一只手抚摸任千寻的脸道:”我们回云巅好吗?我带你回家?“ ”恩!好,我们回家,你带我回家!“任千寻破涕而笑~! 大街上,两个重伤的男女相互搀扶行进,他们向南方而去。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叫做“家”! 一个方惜朝一辈子都想去,但又去不了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家”~! 328谋反 十二月的北地,已满天飞雪。 幽州城,晋王府邸内~! 此时的晋王府邸大堂站满了人,而晋王则是满脸难色的坐在椅子上。 刘谋对陈玄济道:“王爷~您这还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想的?” “最近城中又发现了不少陈玄隆派来的探子,陈玄隆看来已准备对你下手,你真的还要坐以待毙吗?” “京城的探子来报,说是陈玄隆最近病情加重,没日没夜的咳,都咳出血来了。” “赎刘谋直言~陈玄隆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驾崩之日,就是王爷你的死期,陈玄隆可不会把你这么大个隐患留给他的儿子。” 陈玄济被刘谋说得脸色苍白,大汗淋漓,但他依然没有答应起事。 刘谋大急道:“王爷,真的不能再等了,现在你手上不少武将都被调离了幽州。” “你还看不出来吗?陈玄隆正在架空你的势力!” 陈玄济吸了一口气道:“本王知道~本王的人被调走了,还用你来提醒吗?” “可你们要知道,老二在河东对岸盯着本王的,本王若是反了,老二只要在黄河对岸拖住本王,待到老三从金陵赶来,再加上朝廷的大军,本王要面对的是三路大军,你们让本王如何应对?” 陈玄济的一番话将众人拉回到了现实,幽州兵马不过三万,就算是加上周围的城镇的府兵也不过五万人,怎么敌得过朝廷的三路大军。 刘谋轻笑道:“王爷你不必担忧,兵马不是问题,你可不要忘了,狮王常居山海关外数十年是为了什么?” 陈玄济惊恐的看着刘谋道:“你是说,契丹人?” 刘谋点点头道:“没错~!狮王常居关外十余年,和关外大大小小的契丹部落都有不少的交际。” “只要有了契丹人的帮助,王爷你还担心兵马的事吗?” “你们要本王开关~引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进关?”陈玄济站起身怒斥道! 虽然陈玄济想要夺天下,但他始终是个靖人,这种引狼入室,让外族来残杀大靖子民的事,陈玄济他做不到,也不敢做。 一旦他做了,身上就将背负千古骂名。 刘默讥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爷~你尽然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赖,就算是你不做,你以为陈玄隆就会放过你了吗?” 陈玄济手中拳头握得非紧,片刻~他摇头道:“不!不!当年高祖皇帝血战外族才将幽州夺回来,又经过几代先帝的历经宏图才将幽州整治的人丁兴旺~!“ ”不!本王不能那么做!本王若是开关引那蛮夷进关,你们让本王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本王与他是亲兄弟,只要本王去向太后求情,说不定他就会放过我了~!“陈玄济喃喃道。 刘谋见陈玄济心生怯意,心中大急,若是陈玄济不反,紧靠白莲教的人是成不了事的。 正当他想对策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吼! ”哼!陈老四,你当真以为你不反,那狗皇帝就不会杀你了吗?现在反不反不是你说了算了!“众人向外看去,只见大明王带领狮王以及一群身披铁甲的幽州军官进门而来。 陈玄济看着进门而来的幽州军将领,惊道:”你们怎么来了?“这些军官都是他的心腹,今日他们前来,陈玄济居然浑然不知。 众幽州将领下跪道:”请晋王带领我等顺应天意,讨伐昏君,继承大统。“ 陈玄济听到一众将领的话,大悟~原来大明王带他们来逼宫来了。 他双眼紧盯大明王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大明王沉声道:”本座想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你现在不反,明年皇帝必杀你,你没得选择!“ ”你若不反,本座就将你和我们私通的事情通报天下,到时候~哼!你以为你深宫里的那个老娘救得了你吗?“ ”你!你!“陈玄济颤抖手指大明王,久久说不出话。 大明王继续道:”今日~你不反,也得反了,本座不能再等了。“ 一众幽州将领再次齐声道:”请晋王顺应天意,顺应天意~!“ 陈玄济面如死灰的后退坐在椅子上,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久久不语。 大明王出列对众人道:”你们都回去,按照计划行事,等明年开春,我们就揭竿而起,攻入长安,豪夺天下。“ ”哈哈哈~!“大明王狂笑,一众幽州将领也兴奋的很! 在开封通往京城的官道之上,一队官家的车队行进,一辆马车之中,方惜朝头戴白孝,手持一盒骨灰端坐在里面。 他双手紧抱住妹妹的骨灰,脸颊消瘦,两边的颧骨都已凸起,双眼憔悴,再也不似那般盛气凌人。 经过几日的赶路,终于再次回到了京城,回到了那座冰冷的院子里。 府上的人都已得知了小姐的死讯,府邸的众人也早已准备好了披麻白孝,门口的灯笼也换上了白纸灯笼。 “方惜朝回来了?咳咳咳~!”皇帝急促的咳嗽了几声,对万喻楼询问道? “回陛下的话,昨日末时回来的!”万喻楼恭敬道~! 皇帝沉声道:“听说?他妹妹死了?” “禀陛下~是的!” 陈玄隆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带去办事的人,都处理完了吗?” 万喻楼轻声道:“陛下放心,老奴都处理完了。” 这次方惜清的死和皇帝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皇帝派人去杀邀月她们,方惜清也不会死了。 ”对了?九宫山跑了的那两个女人你找到了吗?“ ”禀陛下,其中一个?探子汇报说是被方惜朝打成重伤跳入了黄河,估计是活不了了,至于另外一个?“万喻楼微微落落道~! ”怎么?另外一个还没找到吗?“陈玄隆怒喝~! 万喻楼连忙下跪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最后发现那女人的时,就在京城内,但我们的人跟丢了,现在老奴正加大力度派人在寻找。“ ”废物~~!!咳咳咳~”陈玄隆急促的咳嗽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老奴遵命~!“万喻楼连忙退下。 ”等等!“万喻楼还未退出殿外,就被皇帝叫住了。 陈玄隆沉声道:”去叫方惜朝来见朕!“ 329看笑话 满天飞雪长安~! 方家府邸~府邸大堂里白布挂满屋檐,大堂中间竖立一块牌位,上面撰写“舍妹方惜清之位”! 府上的人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家大人昨日归来到现在滴水未进,一语未发,一直呆在房间里,也没有出来,而他们也不知道狐媚儿,任姑娘,温少观,还有济恶去了哪里?他们又为何没有一同回来? 原本人就不多的府邸,现又少了几人,整个府邸更加冷清! 方惜朝坐在房间内,桌子上摆放着妹妹的骨灰盒,他自从昨日回来,就一直坐在这里,他的双眼如同深邃的深渊,里面看不到生机,也看不到希望,只有一望无际死寂~! “你来了?”他对面前的空气喃喃道! 但他的面前却是空无一人,他在对空气说话,还是那个人?只有他看得见? 方惜朝抬起头望着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道:“你来了!你来做什么?” 心魔方惜朝面带笑意的凝视他,不言不语。 方惜朝怒目眼前的人道:“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没有夺得身体的控制权,你很不服气,你不甘心!” “但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只能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哈哈哈~!“方惜朝大笑道~! 可心魔方惜朝依旧是静静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方惜朝缓缓的站起身走向心魔方惜朝,怒指他吼道:“滚~滚~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看见你~滚啊~!”他冲向心魔方惜朝,可他却直接从心魔方惜朝的身体传了过去。 他身子前倾扑倒在了桌案上,将桌案上的花瓶装饰全部打翻在地~! 方惜朝缓缓起身,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是心魔方惜朝,而是另外一个人! “妈?” “妈?你怎么来了?”方惜朝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出现的中年妇女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衣衬衫,一头干练的短发,眼角还有操劳过度留下的皱纹! “妈!妈!呜呜呜,对不起!” “妈!我没能保护好清儿,对不起!” “妈!对不起!是我害死了清清,妈!” “呜呜呜,妈!对不起!”方惜朝痛苦哽咽道~! 可中年妇女只是慈爱的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渐渐的她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身影越来越淡。 “妈!妈?“ ”你要去那?妈?”方惜朝想要拉住妈妈的手,但他拉住的注定只有空气。 不等方惜朝回神,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的背后,中年男子身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简洁的平头略有几许白丝~! “爸?” “爸?你也来了?” “爸~!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清儿~!” “从小你就告诉我,我是家里的男子汉,让我保护好妈妈和清儿,但是~但是我没有做到~!我害死了清儿,呜呜呜呜~!” “对不起~!呜呜~爸!对不起!”方惜朝嚎啕大哭道~! 中年男人也不语,他也只是看着方惜朝,慢慢的~他的身影也开始慢慢消散,方惜朝想要上前拉住父亲~但父亲却用手指了指他的背后,方惜朝转头看去,一男一女出现在房间内~! “正哥?诗雪?你们也来了吗?”这次出现在方惜朝面前的是李正和柳诗雪,他们二人的样子还是当年离去的模样~! 李正笔直的腰板,一身百鸟斗牛服,器宇轩昂~! 柳诗雪身穿一身白衣长裙,一头青丝盘在后颈~她的双眸依旧美艳~!可他们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方惜朝,就那么看着他,没有人和他说一句话~! “正哥!正哥!”方惜朝上前想要抓住李正,但弹指之间~李正消失了。 他又想抓住柳诗雪,可柳诗雪也瞬间消失了。 方惜朝惊恐的看着消失的二人,口中喃喃道:“你们怎么都走了?怎么都走了?” “爸?妈?” “诗雪?正哥?” “你们怎么都走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我求求你们和我说说话吧!我求求你们了~我的心里~我的心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啊!” “我的心里真的~真的好难受啊~!我真的就快要顶不住了,我真的顶不住了~呜啊~呜啊啊啊~!我真的顶不住了~!呜呜~!” “你们怎么都走了啊?求求你们出来和我说说话吧!我真的好难受啊~!“ ”啊~!啊~!啊~!都出来啊!“方惜朝歇斯底里的嘶吼道:”你们都出来啊!不要走啊!“ ”我求求你们不要走啊!出来和我说句话吧!我真的好难受啊!“方惜朝撕心裂肺的嘶吼,但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 他发疯一般的将房间内的东西都打砸一片,”出来啊!你们都出来啊!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都出来啊~!”他披头散发的哭着,喊着,但没有人回应他。 这时~心魔方惜朝再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他的背后出现了更多的人~更多的人~! 方惜朝踉跄的站起身注视眼前的众人,翻江龙?虎豹兄弟?玉面?觉远?周家父子?文家兄弟?云顶天?赫连战?温灵?还有柳烟~及邀月九宫山众人,所有人,所有人都来了~! 他们都来了~! 他们都出现在了方惜朝的房间里~他们都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但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方惜朝大笑道:“你们都是他叫来看本官笑话的吧?“ “哈哈哈~你们都是来看本官笑话的~!“ ”本官死了妹妹,你们就都来看本官的笑话~哈哈哈~!“ ”你们都来笑话本官死了妹妹~你们都来笑话本官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官活该~活该死妹妹,本官妹妹死了,你们是不是开心?“ ”你们笑话本官尽管武功盖世,但妹妹死了却无能为力,你们笑话本官权势滔天,但依旧是陈家的一条狗!“ ”没错~!你们笑话的都没错,你们笑吧!你们就尽情的笑话吧!“ ”哈哈哈~你~们~都~笑~话~本~官~吧!“ ”啊~啊~!“方惜朝发出一声巨吼,”砰~砰~砰~“房间里~四面窗户都被吼声震破~! 方家的下人们根本不敢进方惜朝的院子,只能远远的躲在院外,听着里面痴狂怒吼~1 半响以后~房间里已空无一人,方惜朝双眼无神的注视桌案上的骨灰盒,他披头散发的坐在废墟之中。 此时~心魔方惜朝也已不见了人影~! ”嘣~嘣~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秦妙手站在门外道:”禀大人,宫里来人了,陛下喧您进宫觐见。“ 片刻过后,”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一身紫金黑蟒袍的方惜朝走出门来,这时的他完全看不到刚才那种颓废之色,现在的他身上又散发出了那一股执掌生杀大权的强者气势。 他整了整了头上了乌沙官帽,眼睛里散发出鹰一样锐利的精光,跨步出门,跟随宫里来的太监进宫而去~! 330权衡 “微臣~参见陛下!” 陈玄隆沉声道:“起来吧!” “谢陛下!” “咳咳咳~!”陈玄隆干咳了几声,内侍太监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个小太监急忙端来一碗药汤。 陈玄隆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陈玄隆紧盯方惜朝道:“这次听闻你妹妹惨遭不测,朕深感悲痛啊!”皇帝虽然嘴上说悲痛,可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用鹰一样锐利的眼光打量方惜朝,观察他身上的任何异动~! 方惜朝缓缓抬起头,他努力的控制表情,双臂拱手道:”禀陛下~臣妹这次是被白莲教逆党害死的,微臣与白莲逆党,不死不休~!“ 陈玄隆沉目打量起方惜朝,手中拳头微微握起,他手端药碗轻轻的搓捏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就在陈玄隆背后的屏风几丈外,上百名黑衣大内暗卫肃穆而立,他们手持钢刀~静静等待着,等待着~~! 片刻之后,陈玄隆看了看桌案上北地传回来的折子,最终他还是没有将手中的茶杯摔碎,他叹气安抚道:“哎~!白莲逆党着实可恶,但朕还是希望爱卿你化悲痛为力量,早日为天下百姓铲除白莲逆党~!”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剿灭白莲逆党~!” “恩!爱卿有这份心,朕心宽慰,这次喧你前来~是想让你去办点差事~!” “陛下请吩咐!” 皇帝继续道:“是这样的!入冬以来,万喻楼安插在幽州境内的探子竟然同一时间全部消失了,朕省是疑惑,现在幽州已半月没有传回消息了。” “朕恐有异动,所以朕希望你开春以后去幽州走一趟,给朕查一查朕那好弟弟。” “微臣遵旨!” “恩!没事了!朕有些乏累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方惜朝退身下殿。 方惜朝走在出宫的官道上,回首看了眼背后的大明宫,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他握紧了拳头,一丝杀意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而同时甘露殿内的陈玄隆也是紧握药碗,他似乎在后悔,他后悔没有将药碗摔碎,他现在还有所顾忌,若不是北地有异动,恐怕现在方惜朝已是个死人了~! 片刻后~陈玄隆对屏风后招了招手,不时~一个大内暗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陈玄隆沉声道:“传令给他~!盯紧方惜朝,若方惜朝在北地~有反之心,他可直接秘密刺杀~!”大内暗卫听罢以后,退身传达命令而去~! 幽月远眺几条街以外的披麻挂孝的方家府邸,眼神中充满了悲痛,现整个九宫山只剩下了她一人,她怎不能悲伤? 面对方家府邸,幽月双膝跪地拜了三拜,起身便抽身离去。 经过半响的飞跃以后,幽月来到了高耸的大明宫墙之前,幽月怒视高耸的城墙,口中喃喃道:“大姐,二姐,流光~幽月要为你们报仇了!” 幽月沿顺宫墙外几座高耸的阁楼,向宫墙里飞去。 可是不等幽月飞跃宫墙,一道掌罡就向她劈来,幽月大惊,连忙侧身,用长剑抵挡~! “铮~铛~”一声,骨掌劈中剑背的声音传来。 幽月凝视眼前的来人,手中长剑握得更紧了几分,而来人正是万喻楼~! “桀桀~!你这贱婢,咱家早知道你会行刺陛下,果不其然,在这里等了两日,你果真来自投罗网了。” “哈哈哈~!现在整个九宫山就剩下了你一人,你就不要挣扎了,就让咱家送你去见你的哪些姐妹吧!” 幽月不与万喻楼废话,直接持剑迎战而上。 万喻楼奸笑道:“哼!还想顽抗?不自量力!” ”呀~!呀~!啊~!受死吧!小贱婢!“ “天罡掌~!”万喻楼持起双掌,对幽月劈沙走石的劈了过去,幽月持剑苦苦支撑,但奈何万喻楼武功比她高太多了。 不到二十个回合,幽月的琴音剑罡~剑舞旋就被万喻楼的天罡掌一一破去! “砰~!”一声,幽月被一掌劈飞落地。 “死去吧!”万喻楼向幽月尖叫道~! 幽月一个翻滚起身逃去,为了抵挡万喻楼的追击,她又向万喻楼发出了最后几道剑罡。 但这都是徒劳的,万喻楼破去剑罡,继续向她杀来。 幽月运起轻功,破空而去,万喻楼也起身飞去~紧追不舍。‘ “哼!小贱婢!咱家看你能逃到那里去?” 幽月沿顺宫墙一路狂奔,大姐她们的仇还没有报,她还不能死,她还要为大姐她们报仇,怎么能死在这太监手上? 万喻楼追逐幽月来到了一处院落外,见幽月翻进墙去,他脸色微微一变。 幽月握住受伤的肩膀一路在院落中狂奔,这个院落着实有些巨大,她狂奔了半响也不见边界。 见背后追来的万喻楼,幽月情急之中直接冲入了一处房间。 “什么人?”幽月刚一进房间就被一个男人呵斥住了~!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不容许进来的吗?”男子见进门的是幽月,脸色一惊道:“是你?” 幽月凝视眼前的男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并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子殿下,阿翁前来求见!” 陈景世向幽月招了招手道:“你藏起来!”幽月急忙藏入房间内~!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 陈景世起身扶起万喻楼道:“哦!原来是阿翁啊?不知这天寒地冻的阿翁前来见本宫所为何事啊?” “禀殿下!老奴奉陛下之命,追捕一名朝廷的钦犯,这次追到了太子的东宫之中~!” 陈景庭皱眉道:“钦犯?阿翁言重了!今日我东宫未有人出入过,阿翁是不是看错了?本宫这里可没有什么钦犯!“ 万喻楼见陈景世死不承认,一时大感不好,刚才他明明看见那小贱婢进了这房间,现太子不认,想必是执意要保那小贱婢了。 若是完不成皇帝交代的事,万喻楼可没法交差。 万喻楼对陈景世沉声道:”太子殿下,刚才老奴亲眼看见有人进了殿下的房间,希望殿下将她交出来。“ ”她~~!是陛下指名道姓要的人,希望殿下不要让老奴为难啊!“ 陈景世走到万喻楼跟前轻声道:”阿翁,你年纪可有半百了?“ 万喻楼不解的看着陈景世,但还是回答道:”禀殿下,老奴快有五十有五了。“ 陈景世点点头道:”恩!阿翁你也是到养老的年纪了,这些年父皇已没有怎么重用你了吧?“ 陈景世的话像刀一样刮割万喻楼的心,这几年皇帝重用的是方惜朝,因为当年明妃的事情,他已被皇帝排斥到二线了~! 要不是这次皇帝让他回来杀九宫山的人,只怕他现还在守皇陵! 万喻楼沉默不语,陈景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翁啊!父皇这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做儿子的也希望父皇能长命百岁啊~但是你也看到了,父皇的身体现在是每况愈下~本宫省是揪心啊!” 陈景世走到万喻楼面前,附耳道:“阿翁啊~!本宫今年可才不到三十啊!” “本官阅历尚浅~以后继位了,还有不少事要阿翁帮着打点。” “这天寒地冻的,阿翁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染上了风寒啊~本宫以后还要仰仗阿翁相助啊!” 太子的话像是魔障一样回荡在万喻楼的耳中,陈景世的意思已很明显了,他要强保下幽月。 而他能给万喻楼的,是他登基以后,让万喻楼重掌大权。 万喻楼的脸阴晴不定,片刻之后,他拱手道:“太子殿下赎罪,老奴唐突了,老奴突然想起,那钦犯好像往西边去了,老奴告退了~!” 陈景世点点头,恭送道:“那~本宫就祝阿翁早日抓到那钦犯吧!” 331出玉门 待到万喻楼离去之后,幽月才从里屋出来。 “多谢太子殿下相救~!幽月感激不尽~!“ 陈景世摇头道:”不是本宫想要救你,而是本宫不想再看到景炎颓废下去了。“ ”自从去年传回来九宫山被灭的消息,三弟整日魂不守舍,六神颓废~!“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三姐会突然暴毙?为何父皇要剿灭你们九宫山?为何你现在还活着?你的那些姐妹们尼?还有你为何会在京城?“ 面对陈景世不停的追问,幽月倾首微微底下,不语不言~! 见幽月不肯说~“哎~!”陈景世长叹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宫也不逼你了,这些时日你就躲在东宫吧!” 就在陈景世要离去时,幽月赶忙问道:”“殿下?景炎他还好吗?“ 陈景世回首,叹息,”青丝半许已白~!等到时机成熟了,本宫再带你去见他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谢殿下!” 幽月搓捏手中的衣袖,目前她行刺皇帝是不可能的了,她现在只有先藏在东宫,以后再见机行事~! 飞雪漫天的长安城,昏暗的天空飘落鹅毛大雪,各处府邸的下人们清扫昨夜堆积在屋顶的大雪。 北司锦衣卫指挥使的公房内,方惜朝正端坐在椅子上,微闭眼静听北进庭的汇报。 皇帝要方惜朝彻查晋王,但幽州传回来的消息全部都是一切安好,别无他恙~可傻子都看得出来,恐怕大靖的北地就要变天了。 “大人?我们要不要再派人去幽州查探消息?”北进庭提议道~! 方惜朝睁开眼,摇摇头道:“现大雪封路的紧,就算是我们派人去幽州,等到传回来消息只怕也已是开春~!” “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叫人去济阳找南玉博,先让他派人去幽州查探,北地是他的管辖的地界,他比我们熟悉。” 北进庭听令道:“属下遵命~!” 方惜朝起身道:“我要出门个半月,这段时间司里的事就交给你处理,要是有什么急事就派人传信到玉门关。” “大人?您要去西域?” 方惜朝厉声道:“是的~!去取一条狗命!” 十二月~方惜朝将北司事物全权代理给北进庭,而他则独自一人赶往西域~! “老奴参见陛下!” 陈玄隆微眯眼躺在龙榻之上,杨皇后在一旁服侍。 皇帝微微睁开眼睛,缓缓起身对杨皇后挥手示意,杨皇后就带宫人退下了。 “事情都办妥了吗?那女人死了没有?” 万喻楼拱手道:“回陛下的话,那贱婢已被老奴亲手杀死了!” “哦?是吗?尸体现在哪里?“陈玄隆怀疑的凝视万喻楼道~! 万喻楼被皇帝沉眼看出一声冷汗,他战战兢兢道:”回陛下~!那贱婢被老奴一掌劈入了畅春湖的一处冰窟窿中,现她已沉尸湖底了。“ 听完万喻楼的回答,陈玄隆再次躺回到龙榻之上,口中轻松道:”很好~很好~现在天底下知道那件事的人~终于又少了一个了!“ 万喻楼跪拜在地上,虽正直寒冬,但他的后背却已冷汗淋漓。 ”你回去吧!回皇陵~继续为各位先皇守灵去吧!“皇帝对着万喻楼吩咐道~! 听完陈玄隆的吩咐,万喻楼惊恐的抬起头,一脸的绝望~失落~不甘~!但他还是扑跪在地上叩拜道:”老奴~遵旨,老奴~告退~!“ 十二月~万喻楼受皇帝令,再次回到皇家陵园,皇帝依然没有重新启用他~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依然没有人知道~! 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个月,过年的喜庆已弥漫在玉门关众将士的气氛中了,这些戍边的军士可以说最期盼的就是过年了。 因为过年时军中可以连食肉三日,而且距离卸甲归家的日子又近了~! 一月的玉门关迎来了一个人,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男子。 ”站住~!此处乃是军事重地,现正是封关之时~要想出关,等到明年开春再来~!“几个戍边军士拦住了男子的去路。 男子附身下马,将手中的腰牌递给了带头的十夫长。 十夫长接过腰牌,端详金灿灿的腰牌,十夫长开始为难起来,虽这腰牌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官~但奈何这几个士兵都不识字~! 无奈方惜朝只能跟几个军士去往玉门关大营,端坐在营帐之中,不多时~一个身披坚甲的中青年将军就扶账而来~! ”方才手底下的军士来报,说有个拿着金牌的大官要出关,没想到却是指挥使大人您啊?“白斩掂量手中的金牌向方惜朝走来道~! 方惜朝起身对白斩拜礼道:”白将军~!“ 白斩笑道:“指挥使大人多举了,我们都是老熟人了,这客套的就免了吧!” 二人对立坐下,白斩疑惑道:“指挥使大人是要出关?” “是的!”方惜朝轻声回应~! “现正直西域寒冬,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指挥使出关为何?你可知玉门关入冬封关以后没有陛下的手谕,任何人都是不准出关的?”白斩沉声道~! 听罢~方惜朝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才来找将军你吗!” 白斩叹气道:“哎~!你妹妹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要去杀赫连达飞?” “是的!不取他狗命,我方惜朝亡为人!“ ”那你可知道那赫连达飞的师兄毗迦弥罗可是大宗境的武者,以一敌二,你可有胜算?“白斩担忧道~! ”我有六层把握!“ 白斩厉声道:”非杀他不可吗?“ 方惜朝沉声道:”非杀不可!“ 白斩摇摇头叹息~”好吧!本将这就开城门送你出关,不过你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我要留下。“ ”万一你要是失败了,本将可不想让大靖锦衣卫指挥使被秃子杀死的消息传入中原~!“ 方惜朝点点头表示默许了,毕竟他要是死了的话,西夏人若拿着他的令牌到处招摇,那大靖军方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嗡~翁~翁~!“被冰雪封闭的玉门关缓缓打开,一匹黑色的闪电从关内射向西域。 方惜朝架骑黑色骏马,一路向密宗奔去,他要杀赫连达飞,他要杀了每一个害死妹妹的人,每一个~!每一个~! 就在方惜朝冲出玉门关的时候,极东之地的幽州城。 城中的一处锻造坊内,成百上千的工匠忙碌着,军刀,长枪,强弩,弓箭,以及攻城的器械堆积在工坊里。 一群身穿白衣的人在人群中巡视,催促工匠们加快工作的速度~~!! 332讨命 刘谋双眼紧盯工坊里的进程,他的眼中充满了忧虑。 不行~太慢了~太慢了~现在这种进度,根本无法在明年开春之前制造出需要起事的战备军械。 更何况还要资助一批军械给明年进关的契丹人,就现在的进程,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砰~咚~!“两声,两名浑身被捆绑的男子被狮王扔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名白莲教众上前将两名男子押到工坊中间,所有工匠的眼睛都惊恐的注视被绑的两名男子。 两柄寒刀举立在了他们的头顶,“噗~呲~”两声,两颗人头落地了~! 工匠们看到过后,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收回眼神继续他们的工作。 狮王坐在椅子上叹气道:“哎~!这是这个月抓到的第四批探子了,恐怕朝廷已开始怀疑我们了。” 刘谋轻笑道:“不是怀疑~!现在皇帝恐怕已知道他弟弟要谋反的事了吧?” “朝廷在幽州的探子都被我们清理的光了,朝廷得不到消息,自然会派人来查探,但现在这些查探的人也没了消息,朝廷必定猜忌更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军械制造根本跟不上进度,等到明年开春,恐怕还是不能制造出足够的军械啊?”狮王焦急道~! 刘谋扶摸下颚思索了一会儿道:“既然朝廷已知道幽州快要变天了,那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关闭城门,将城中劳力全部抓来制造军备,只要有足够的劳力,开春之前定能制造出足够的军备~!” 狮王大惊道:“什么?这样做?岂不是过早的暴露了我们起事的消息?” 刘谋回首狮王道:“现在暴不暴露消息已不重要了,朝廷现在知道我们造反和开春以后知道我们造反,其结果是一样的~!” “就算朝廷现在知道我们造反的消息,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北地大雪封路,朝廷的大军根本无法出征~!” 狮王点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关闭城门,将城中劳力全部抓来制造军备。” 一时~!幽州四门紧闭,官兵们挨家挨户的将百姓们从家中赶进工坊制作军备。 陈玄济听到府外传来的嘈杂之声,他脸上流落出说不尽的苦涩。 他很苦恼~苦恼自己究竟做的是对?还是错?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的初衷,都是京城里的那个好哥哥将他逼到这一步的~!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可是他的那大哥不允,他也是被逼无奈啊! 密宗山门~!两旁倒在受伤嚎叫的密宗弟子。 通往密宗主佛殿的阶梯上,鲜血,断肢,尸体,以及鲜红的血水铺满了阶梯。 一个男子手持一柄全身血红犹如琥珀的长刀往最上层的佛殿而去,他的面前~一群战战兢兢的喇叭倒退,面对眼前的这尊杀神,无人敢向前一步。 “师兄!师弟惹出来的祸事就由师弟去了解吧!” 毗迦弥罗双眼合璧,嘴里不停的念叨梵文经,见赫连达飞出门而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 “都让开!”一声爆呵传来~! 一众喇叭回首见赫连达飞来到,纷纷让开一条出路。 赫连达飞上前道:“哼!你这小儿,居然敢来我密宗闹事,今日就让我送你去见你那妹妹吧!” 听到赫连达飞的叫嚣,方惜朝双眼充满了杀意,他抬起刀锋,刃指赫连达飞道:“今日我就用你的头颅祭奠清儿~!” “哈哈哈~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话罢,赫连达飞运起密宗金轮金刚内经就向方惜朝杀去。 面对杀来的赫连达飞,方惜朝丝毫不动,他就那么不屑的让赫连达飞杀来~! 眼看赫连达飞的掌罡距离方惜朝越来也近,但他却长刀回鞘,微微侧身而立。 就在赫连达飞刚到跟前,“锋~啷~”一声,血红的长刀再次破空而出。 方惜朝反手抽刀而出,对准赫连达飞就一刀提砍上去~势不可挡~! 赫连达飞见此刀锋势不可挡~他想要翻身收掌,但奈何方惜朝的刀锋太利,根本不给他逃去的机会。 “噗~呲~”一声,“啊~!啊~!啊~!”雪山之中传来一声惊呼。 赫连达飞捂住被削去半边的手掌,惊恐的望着方惜朝道:“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会我密宗的阿鼻道三刀?你怎么会?” “锋~铮~!”长刀回鞘,方惜朝蔑笑道:“想知道吗?去问阎王吧!”说罢!他运起双掌杀向赫连达飞。 受伤的赫连达飞连忙后退,但他就像是受伤待宰的羔羊,根本逃不出方惜朝的手掌。 “砰~咚~”一声,二人对战不过十个回合,赫连达飞就被一掌劈飞倒地。 方惜朝蔑视地上吐血的赫连达飞~讥讽道:“你个废物,你比起你哥可差的太远了,真是给你哥丢脸~!” “啊~!啊~!”赫连达飞怒吼一声,也不再管断掌,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掌,注入内力向方惜朝杀去,但此时的他根本不是方惜朝的对手~! 只见方惜朝微微下蹲附身,一个箭步猛冲而出,手掌化为剑掌,对准赫连达飞的胸膛猛刺去。 眼看剑掌就要刺破赫连达飞的胸口,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来,和方惜朝的剑掌相对。 “嘭~!啷~!”一声,两股真气在寒风中爆炸出来,巨大声响回荡在山谷内。 方惜朝后退三步停住身子,定眼望去,是那日在少林寺见过的密宗法王,毗迦弥罗~~!! 毗迦弥罗提起师弟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子,毗迦弥罗看了看手掌中的寒毒,他的脸色不禁变了变,好厉害的寒毒,居然破去了自己的伏魔金刚内功。。 这时~毗迦弥罗看向方惜朝的眼神中又添了几分忌惮,对面的年轻人芳华不过而立之年,可他一身武艺居然到了大宗师境界。 这个年轻人是何等的天才,只怕给足了他时间,他就能突破到几百年都没人能到达的桎皓之境! 方惜朝见毗迦弥罗出现,他慢慢的将腰间的长刀解下。 将长刀横在手中~“咻~锋~咚~!”一声,长刀被他直接脱手掷向了一处石壁,长刀连带刀鞘瞬间插入了深深的石壁之中。 毗迦弥罗看到,眼神微微一变。 方惜朝单手背在腰间,伸出一只手掌对毗迦弥罗勾了勾手~充满不屑与轻视~! 333缠斗 毗迦弥罗将赫连达飞扶到一边,封住了他手臂上的几处穴位,赫连达飞的伤势才有所好转。 “师兄!对不起!师弟给密宗丢人了~!”赫连达飞自责道~! 毗迦弥罗微微摇头,双手合十,起身向方惜朝走去。 最后毗迦弥罗走到距离方惜朝不过两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二人相隔虽还有一点距离,但二人之间空气已被两股内力挤压的变形了。 天空的飞雪落不到二人身边一丈,片刻之后,二人方圆几十米的地方已被积雪堆积,但二人相隔的二十米内的距离中,却一片飞雪也落不下来。 方惜朝双眼紧盯毗迦弥罗,这次他要对战的是大宗师中层境的武者,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虽血煞魔功的后遗症还在,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 “磞~呼呼~!”方惜朝动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寒冷的空气,呼啸之声杀向毗迦弥罗,他的速度很快,空气被他的身法拉出呼啸之声。 毗迦弥罗见方惜朝杀来~他眼神微微一变,但也不惊慌,他伸出合十的双手,一手化掌,一手化拳~! 双臂向前微微抬起,对杀来的方惜朝就迎战上去。 方惜朝对准毗迦弥罗的拳头直接一拳对了上去,可没有传来巨大的内力相撞的爆炸声,他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软趴趴的棉花上一样。 方惜朝惊愕一下,他击打出去的内力顺势毗迦弥罗的手臂顺流之上,穿过胸膛进入另外一只手掌。 原来方惜朝的攻击内力居然被毗迦弥罗卸去,不等他抽身离去。 毗迦弥罗就用起方惜朝使出的内力向他反击而去,方惜朝连忙双臂合十护着身子,但还是被一拳打了出去。 “吱~吱~吱~!”方惜朝双脚紧站在地上退出去好远才停住了身子,地上的石板都被他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划痕。 赫连达飞见师兄将方惜朝击退,脸上流漏出些许兴奋,果然师兄的武功是要比他高的。 方惜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面带笑意的凝视毗迦弥罗道:“有意思~居然是阐宗的大智若愚掌~!” 借力打力,以力打力! 毗迦弥罗嘴角流漏出一丝微笑,好像他对于刚才能击退方惜朝并不稀奇。 “呼~呼~!”方惜朝再次杀向了毗迦弥罗,这次他的速度更快了,他全身前倾,双掌护在两边。 毗迦弥罗再次摆出大智若愚掌,想再次击退他。 果不其然,方惜朝的拳头再次击中了毗迦弥罗的手掌,但毗迦弥罗这次没有感受到攻来的内力。 毗迦弥罗微微感觉不好,方惜朝嘴角漏出轻笑,相同的招数他怎么可能会中两次? 不等毗迦弥罗想完,方惜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后背对向他,过肩摔~直接将他摔了出去。 原来方惜朝刚才那一拳根本没有使用内力,而是佯装攻击毗迦弥罗。 毗迦弥罗被甩到空中,方惜朝一个箭步飞上,一跃到他的上风,对准他的小腹就一脚踩去。 “师兄~小心~!”赫连达飞在一旁惊喊一声。 毗迦弥罗双手护住身子,但还是被方惜朝一脚踩到了,落地之后的毗迦弥罗连忙翻身起来。 方惜朝冲天而降,他全身倒立向毗迦弥罗劈掌而来。 毗迦弥罗双掌对上,二人掌风相对之时,毗迦弥罗还是没有感觉到方惜朝的内力,原来方惜朝这一掌也没有使用内力。 方惜朝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借助落下的惯力,再次将毗迦弥罗摔了出去,要不是毗迦弥罗稳住身子,只怕已被摔在了雪地里~! 面对方惜朝奇怪的招式,毗迦弥罗毫无对策,若是他使用内力比斗,他凭大智如愚掌必定能将其击败。 但现在方惜朝不再使用内力,而是一直使用近身格斗,毗迦弥罗一时毫无办法。 雪地里二人扭打在一起,方惜朝不敢使用内力,因为这大智如愚掌和苦海四大禁的第三禁功法相同,都是化解吸收他人内力,再将其释放使用出来~! 但唯一不同的是大智如愚掌每吸收一次就要用出来,而方惜朝的四大禁却能先将其吸收,再囤积使用~! 毗迦弥罗想要抽身拉开与方惜朝的距离,但方惜朝哪能让他如意,他一直贴在毗迦弥罗的身边。 现在方惜朝只能使用这种办法,先将其体力耗光,全力攻击其肉体。 毗迦弥罗再一次抓住了手腕,他立马站稳马步,以便应对过肩摔。 但这一次方惜朝却没有使用过肩摔,他双腿突然顺势毗迦弥罗的手臂~一跨就骑到了他的肩膀上。 毗迦弥罗大惊,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突然变换了攻势。 一上头的方惜朝收拳成爪,炼铁白骨爪直接对准毗迦弥罗的头颅就拍了下去。 毗迦弥罗大为惊动,方惜朝的五指破腐如土,就要把他的头顶给刺破。 弹指之间,毗迦弥罗五指抬起,扣在了方惜朝的骨爪之中,占时化去了威势。 但方惜朝却早有准备,他全身向后倾去,借用惯力将毗迦弥罗拖倒在地上,他双腿紧紧的夹住毗迦弥罗的脖子,双手将他的一条手臂掰住。 毗迦弥罗被剪刀腿困住,他紧促的呼吸,他想要起身,但却怎么也起不来,就算是运起内力,他也只能在地上颤动两下。 方惜朝双手紧掰住对手的手腕,不让其起身。 “咔~嚓~”一声,骨指脱臼的声音传来。 “啊~!啊~!啊~!”毗迦弥罗惨叫一声,原来是方惜朝将他的食指掰脱臼了。 “师兄!”赫连达飞惊吼一声。 正当方惜朝要将毗迦弥罗的无名指掰断的时候,赫连达飞急忙赶来帮忙~! 方惜朝不得已,他只能放开毗迦弥罗~“砰~咚~”一声,他收腿将毗迦弥罗一脚蹬开。 借助蹬人的力道,方惜朝侧翻起身,这时~赫连达飞也刚好到了跟前,方惜朝右掌热浪翻滚,化掌成拳,对准赫连达飞的胸膛就一击挥去。 赫连达飞避让不急,原本他是来救师兄的,但现在他比毗迦弥罗的处境更加危险~! 334替命 ”嘣~咔嚓~“一声,一拳将赫连达飞击飞。 他的右肋居然被方惜朝一拳打得凹进了肉里,看来是断了几根肋骨。 ”师弟!“毗迦弥罗刚一起身就见到自己的师弟被击飞,他一时大怒而起。 毗迦弥罗曝气内力,向方惜朝杀去~!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吗?来得正好!”方惜朝迎战而上,和毗迦弥罗战在了一起,这时候的毗迦弥罗因为一只手掌的手指被伤,他只能用一只手对战。 可对于高手过招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面对方惜朝的双拳~毗迦弥罗应接不暇。 “啊!湿婆弥勒功!”毗迦弥罗暴怒一声~“邦~轰~”一声,他全身泛起红色的真气,全身由上而下,贯彻全身~! 方惜朝被突如其来的一震,一时被震得退开了老远。 见毗迦弥罗突然功力大增,方惜朝微微轻笑,“终于肯拿出真本事了吗?” 毗迦弥罗怒视方惜朝,这时~两个喇叭对毗迦弥罗扔来了两个金闪闪的东西。 “法王大人~接金箔~咻~咻~”两声,两只金箔出现在了毗迦弥罗手中。 方惜朝看到对方手中的金箔,脸色微微一变,这东西上次他对战赫连达飞的时候遇到过~! 这玩意刹是不好对付,就像是飞去来器一样,可以来回的攻击,刹是烦人。 “咻~咻~”两声,金箔破开飞雪,向方惜朝飞杀去。 方惜朝连忙起身后退,规避金箔的飞砍。 毗迦弥罗抓住机会,借力猛攻~他有了两只金箔的帮助,方惜朝一时~尽然被压制住了。 “咻~咻~咻~咻~!”方惜朝的周围不停的传来金箔飞杀的呼啸声,这东西真是烦人,一直不停的骚扰让他。 “砰~!轰~!”和毗迦弥罗对一掌,方惜朝借势飞到了黑刀旁边,“锋~铮~!”一声,一道红光乍现,他将石壁上的黑刀拔出。 ”咻~呼~“对准飞来的金箔连劈三刀,三道刀罡将其中一个金箔劈飞出去,插入了石壁之中。 毗迦弥罗见失去了一个金箔,连忙将另一个金箔召回~拿在手上。 方惜朝双手持刀,半蹲马步,对准眼前的人就砍了上去。 毗迦弥罗持起剩下的金箔对抗劈砍,方惜朝的招式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刀锋,他只是一劈一砍,一提刀~但毗迦弥罗的金箔却已被他砍缺了数个缺口,而他手中的血红黑刀却完好无损。 “砍~咔~嚓~吱吱呀~!”刀彻底了没入了金箔,并且死死的镶在了金箔里。 方惜朝一个后身虎踢就向毗迦弥罗的下盘攻去,毗迦弥罗双腿迎战而上,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和方惜朝对踢了几脚之后,方惜朝的靴子里居然飞出了一把三棱军刺。 方惜朝一把抓住军刺,对准毗迦弥罗的小腹就刺了上去。 毗迦弥罗拿起金箔护在身前~“咚~破~噗咚~”一声,军刺将金箔直接破开了,军刺穿过金箔,向毗迦弥罗的心房刺去~! 这一瞬间,毗迦弥罗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他连忙弃掉金箔,全身后退数十步,避开军刺。 但方惜朝不依不饶,“咔~嚓~“一声,抽出长刀,他一手拿黑刀,一手拿军刺~! 没有了兵刃的毗迦弥罗根本无法应对方惜朝的攻势~“啪~铮~“一声,他双手夹住了方惜朝的刀锋。 ”噗~呲~“一声,毗迦弥罗低眉自己的右肋骨,一把军刺刺入了他的身体。 方惜朝紧捂住军刺,再一次微微用力,军刺继续向对方的内脏深入,毗迦弥罗大惊,若是让军刺刺破了脾脏,他必死无疑。 毗迦弥罗把心一横,双手放开了方惜朝的黑刀~”咔~嚓~“一声,黑刀砍入了他的肩胛骨。 但毗迦弥罗的双手总算是按住了军刺,以防军刺再一步刺入身体。 ”大家快上啊~!救下法王大人~!“一众密宗喇叭见法王受伤~大急~! 他们纷纷操起金箔就向方惜朝杀来,方惜朝抽出砍在毗迦弥罗肩膀上的刀,对准杀来的几十个喇叭砍出一道恢弘的刀罡。 ”噗呲~噗呲~!“前一排的喇叭都被一刀砍中胸膛~! 见方惜朝抽刀对付喇叭~毗迦弥罗借势连忙抽身退去,与他拉开距离~!几个喇叭连忙上前搀扶住受伤的毗迦弥罗~! 方惜朝将手中的刀挽了一个刀花,看着鲜血直流的毗迦弥罗,微微一笑,这下子好办多了,只要他一直拖住毗迦弥罗,时间一久,他必定因为血流不止而亡。 赫连达飞来到师兄面前,见师兄受伤,回首恶狠狠看着方惜朝。 “师弟扶我起来,师兄还能再战~!噗~!”毗迦弥罗咳出一口血道~! 赫连达飞转首毗迦弥罗,摇了摇头道:“不~!师兄,今日之事祸因师弟而起,师兄你已为我做的够多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师弟吧!” 毗迦弥罗疑惑的望着赫连达飞,一时不解道:“师弟!你要做什么?” 赫连达飞笑道:“师兄~!密宗因为我受到牵念,我罪孽深重,对不起,师兄,师弟要赎罪了。” 赫连达飞颤颤微微的起身向方惜朝走去,最后他的身子停在了方惜朝的面前。 “是我害死了你的妹妹,今日我就将这条命替给你,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放过我密宗上山下下~!”说罢,赫连达飞回首对毗迦弥罗道:“师兄,请你将我埋葬在我大哥坟旁~!” “砰~咚~!”一声,赫连达飞的身体倒下了,倒在了雪地里。 毗迦弥罗看着死去的赫连达飞,一语不发,他眼神中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是平静的看着赫连达飞的尸体。 方惜朝面无表情的看到死去的赫连达飞,他又抬起头看了看毗迦弥罗众人。 一众喇叭弟子将他护在身后,惊恐的注视方惜朝。 方惜朝将黑刀收回刀鞘之中,缓缓的下山而去,他没有为难密宗剩下的人,因为现在他要做的事已做完了,其他的事做了,都是多余的。 雪依旧继续下,赫连达飞的双眼倒影方惜朝的背影,飞雪之下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335又是一年冬 正月鹅毛大雪飞舞落下,长安城内外家家户户张灯结帖,挂笼贴福,全城人都弥漫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 “啪~啪~啪~!”鞭炮在街道被点染,家家户户的小孩都穿着新衣,手提灯笼,喜迎新春~! 方家府邸,青灯怨寒,一阵清霜冷如冰。 白色的灯笼还飘挂在屋檐上,漆黑的大门紧闭,完全不同于其他院子喜气~! 除夕夜上,方惜朝独自一人坐在圆桌之上,桌子上摆满了菜肴,但只有他一人独坐,冷冷凄凄~他对面还摆放了一副碗筷,但却没有人坐在哪里~! “来~清儿~这是你最爱吃的酱肘子,多吃点,还有这个大肉丸子,来~哥哥给你夹菜~!”他不停的给对面的空碗夹菜~! 但碗里的菜已快满的溢出来了,可却没有人吃~! 下人们见自家大人独自言语,心中都是一阵难受,他们跟随方惜朝已有多年,这些年来~他每次过年都是独坐一人。 唯一一次过的喜庆的除夕,还是去年因为找回了小姐,府上才舔了几分喜庆,但没想到~断断不过一年又回到了一切的初衷~! “清儿?你怎么不吃啊?” “怎么?没有饿吗?”方惜朝轻声的向桌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询问,从他的视角看去,桌对面的方惜清身穿她最爱的白衣秀裙端坐~! 她嘴角微笑的看着哥哥,但面对哥哥的关切,她却默不作声,她只是微笑着~! 方惜朝撑起身,伸出手掌,他想要抚摸妹妹的脸颊,就在他的手掌要触碰到妹妹脸颊时! 院外突然鞭炮齐响,一颗炸雷在方家门前爆炸,炸雷的响声将方惜朝从他的精神世界中拉了出来。 妹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方惜朝面前,他举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凝视桌对面空无一人的凳子,他原本平静慈爱的眼神变得暴虐起来! “秦妙手!你他妈的在哪?”方惜朝一声怒吼。 偏堂吃饭的秦妙手听到在叫喊他,他连忙放下碗筷来到方惜朝面前,“大人?” 方惜朝怒指门外~恶怒狠道:“去~!带人去将外面放鞭炮的人全部抓入诏狱,大刑伺候~!” 秦妙手抬起头惊愕的望着他,不做声响~! “看什么?还他妈的不去办~!”方惜朝怒骂一声,秦妙手连忙接令而去,就这样~因为一颗炸雷,又有几户人家要受苦了。 家中的下人们端碗围坐在一桌,战战兢兢的吃饭,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声。 红衣和绿柳惊恐的看着暴虐的方惜朝,她们感觉到自家大人变了,他变得喜怒无常,性情暴虐,并且开始出现迁怒别人的性情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呼~呼~呼~!”方惜朝口喘粗气,渐渐~他的怒气平息了下来,他再次回坐到凳子上,呆呆的望着对面被他夹得满满一碗菜的饭碗~! 这一年~!来到这里的第七个年头。 这一年春,他找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他最珍视的人,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妹妹的出现将他那冰冻死寂的心底慢慢融化,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无关切挂心之人,直到他找回了妹妹。 上一世的匆匆一别,让他和妹妹永远相隔,这一世他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但~不过一个秋! 他还未真正的陪过她,还未带她回家,就再一次永远的失去了她。 这一年~!方惜朝失去了很多,他失去了妹妹,失去了得力的手下,而且他曾经救下的人居然都还要杀他!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再一次的被冰冻起来。 方惜朝死寂双眼凝视屋外飞落的大雪,他空洞的眼神没有血,没有光,没有泪~! “振~振~”他双眼突然睁得老大,他一把抓住胸口。 “呼~呼~呼~”他急促的喘粗气,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心惊一下,让他气息大乱。 刚才他精神力消沉衰落,导致了心魔反噬。 方惜朝单臂撑起身子,他额头上冒出虚汗,急忙起身向练功房而去。 练功房内,他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半响过后,环绕在他身上的真气才慢慢的消散,收回运功的双手,他长吐了一口气,脸色才好转过来。 方惜朝捂住急促跳动的心脏,刚才由于他精神涣散,心魔居然企图控制他的躯体。 现在心魔反噬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而反噬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再以往下去,方惜朝只怕迟早要被心魔再次控制~~!!! 幽州城内死寂一片,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丝毫看不出来有一丝过年的喜庆,一列列身披坚甲的士兵来回的在大街上巡视,他们密切的巡视城中各处。 城中的兵器锻造坊,这里人山人海,炉火沸热,“邦~邦~邦~!”工匠们锻造军刀,长枪,飞箭~! 而被抓来的城中居民则在为这些工匠们打下手,将锻造一半的刀剑淬火,开锋~! 刘谋看到库房里堆积的兵甲,刀剑,原本严肃的脸慢慢的浮现起一丝笑意,总算是赶上进度了。 “砰~咚~!”一声,一个被捆绑的人被扔在了地上,狮王进门来,端起炉火上的煮酒一口饮下。 狮王手指地上的人道:“这已是这个月的第三个了,派来的人武功也越来越高,我们恐怕就要暴露了~!” 刘谋微笑道:“无妨~!就算朝廷现在知道我们造反的事,他们也要开春才能派大军来攻打。”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起事兵甲已足,我们又有何惧?” 城内的一处民房内,三个身穿黑色皂衣的男子相聚在一起。 一个黑衣人道:“果不其然~幽州果然要变天了,晋王是要造反了,现在我们最主要的就是通知齐王和南敛事~!” 三人相商出城的道路,就在这时~门房被突破,一群身穿白色皂衣的白莲教众冲进门来。 “你们快走~快去通报南敛事!”一个黑衣人拔出长刀拦住冲门而来的白莲教,其余两人破窗而出。 一道红影飞到,直接将二人一剑劈飞,冲出窗户的二人应中剑倒地。 屋内黑衣人见两个同袍生死未卜,他持刀向唐赛儿杀去~! 但他哪里是唐赛儿的对手,不过十个回合,就被唐赛儿一剑刺入心脏~! 336北上 “圣女不好了~跑了一个~!”一个白莲教众指着地上的血迹惊慌道。 唐赛儿眉头一皱,回首被自己劈杀的两名锦衣卫探子,可雪地上只有一具尸体,另外一个居然是装死~! 那个装死的探子等到白莲教众人对付屋里的人后,他再起身逃跑。 唐赛儿怒道:“快追~!莫要泄露了消息坏了大事~!”她带人马赶忙追去。 半响~等到白莲教众人离去,院中枯井才爬出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受伤的锦衣卫探子,他捂住伤口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进来!”方惜朝在屋内沉声道。 “参见大人~禀大人,济阳敛事南玉博传来消息了~!”秦妙手恭敬道~! 接过情报,纸上只有三个字,~“晋王反!”这短短的三个字要是传出去,只怕整个京城都要震动了。 “陛下?知道了吗?” “回大人~!齐王已派人传信给了陛下,现情报正送往宫中,大概再过小半个时辰,陛下就知道了~!” 方惜朝将纸条塞在手中紧紧捂住,片刻以后,纸条就变成了一阵青烟。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妙手试探的问道? 方惜朝闭眼道:“等!” “等?”秦妙手疑惑道:“大人?我们等什么?” “等~陛下派人来喧见~!” 果不其然,不过小半个时辰,陈玄隆就派人来喧方惜朝入宫,可这次来的不再是太监了,而是大内暗卫。 大内暗卫是直接由皇帝管辖的组织,他们只听命于皇帝,是比锦衣卫和东厂更亲近与皇帝的利刃~! “微臣参见陛下~!”方惜朝进门跪拜。 大殿之上的陈玄隆一脸通红,看来是刚才骂过人。 “你已知道了吧?”皇帝询问道~! 方惜朝拱手道:“回陛下,微臣已知晓!” “哼!朕这个好弟弟,这就等不急了吗?朕还没有死,他就急不可耐,朕当年真就该杀了他~!”陈玄隆双眼恶毒道~! 听完皇帝狠毒的言语~方惜朝不接话,他也不想接话,他只需要听命办事就行了。 “咳~咳~咳~!”陈玄隆说到气处,便急促的咳嗽了起来,他咳嗽完毕后道:“朕已传令~将白斩调回京城~!” “另外也通知了齐王和江夏王,开春以后,三路大军讨伐逆党,现这件事还不能传出去,以免扰乱人心~!” “微臣~明白~!” 陈玄隆继续道:“这次叫来你,是想让你先去一趟幽州,得到消息,说那白莲教正在幽州城内熔铁造剑,制造反叛的军备,朕要你去尽可能的毁去他们的粮草,军械~!” “微臣~遵旨~!” “恩!你快些下去办吧!司里的事你就像交给北进庭吧!” 就在方惜朝要退下的时候,陈玄隆将他叫住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朕这次打算晋升北进庭为锦衣卫同知,他入司已有十余年,虽一直坐镇京城,但这些年也算是劳苦功高了。“ ”正好也减轻一下你身上的担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方惜朝抬起头看了眼皇帝,拱手抱拳道:”谨遵陛下旨意,微臣赞许~!“ 陈玄隆点点头道:”恩~好~!朕这就拟旨,你下去吧!“ 走在殿外的阶梯上,回想皇帝刚才的话,”升北进庭为同知?“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现在皇帝见方惜朝~守卫在他身边的都已不在是太监了,而是武功高强的大内暗卫! 而且~听说铁鹰现已晋升为大内暗卫总管了~! ”大人?陛下如何旨意?“秦妙手见方惜朝回来问道? 方惜朝沉声道:”陛下已下令,开春以后北伐,让我们先去幽州侦查,召集黑冰卫士准备出发吧~!“ ”属下遵命~!“ 方惜朝去了一趟北司,交代完事情以后,就带上剩余的三十多名黑冰卫士向幽州而去。 今年的雪依然很大,虽不及去年的势头,但依旧是千里雪飘。 方惜朝等人走了将近半个月才到达河东济阳,他要来先与南玉博会和! ”属下参见大人~!“ 跨步进门而来,方惜朝对地上的南玉博招了招手,示意起身。 ”情况怎么样了?” 南玉博汇报道:“禀告大人~!现幽州城内紧闭,白莲逆党正在幽州城内熔铁造剑,而且我们得到消息,等到明年开春,他们还要开关引契丹人进关~!” 引契丹人进关?方惜朝错愕一惊,陈玄济是玩命来了,放契丹人进关?这种遗臭千年的事他也敢干? “齐王呢?” 南玉博拱手道:“回大人~半月前齐王就已出城整兵去了,现济阳外各处乡镇已集结了三万大军~!” 现大雪封路,齐王区区用了半个月就集结了三万人,看来他也是时刻堤防住陈老四的。 向南玉博询问了幽州的情况以后,方惜朝就带黑冰卫士北上而去~! 三月末~!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幽州城外。 众人穿着一身幽州士兵的军服蹲在雪地里,看着紧闭的幽州城大门,一时~有些犯愁。 方惜朝本想带黑冰卫士伪装成幽州军士进城的,但幽州城大门紧闭两日未开了,众人也蹲在了雪地里两日,这天寒地冻的着实冻人得很。 原本这城墙方惜朝只要轻功而上就能越过,但一众黑冰卫士想要入城可就难了,就算是他一个人入了城,也岂不了多大重用的。 “大人您看!”方惜朝顺着童战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运载货物的马车向幽州城走去,看来是给城里送原铁材料的马车。 方惜朝挥手示意,带一众卫士向那队马车潜行过去。 等到车队经过一个上坡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从车队后方冲上来十几个帮忙推车的士兵。 就这样~!卫士们跟在送货的车队后面向幽州大门前行。 城楼上的守城官看了眼行进而来的送货车队,招呼底下的士兵打开城门。 进入城门~空荡荡的幽州街道上,空无一人。 各家各户大门紧闭,环视周围的情况,看来晋王造反的消息已是全城皆知了,只是这些人出不了城,消息传不出去~! 跟在车队后面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了远处炉火通明,烟雾缭绕的制兵工坊了。 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方惜朝就带黑冰卫士闪进了一条巷子,他对众人沉声道:“现在你们去找到城中存放粮草和军装冬衣的地方,傍晚末时再回来集合~!” 吩咐完以后,众人离去,而方惜朝也越过围墙进入制兵坊内~! 337雪火 “哐铛~哐铛~哐铛~!”铁锤敲击钢铁的声音弥漫在整个制兵坊内,数千名被抓来的百姓在制兵坊内来回穿梭。 方惜朝低头跟在一队巡视的士兵背后,坊中看守的人不少,而且还有不少白莲教的人~! 远处的高台阁楼之上,有个让方惜朝感觉熟悉的身影,定眼看去竟然是刘谋,怪不得找不到他,原来是躲进了白莲教~! 方惜朝转身离去,刘谋认识他,若是被发现~可就遭了。 在制兵坊内转了小半个时辰以后,终于来到存放兵甲器械的厂库外了,但厂库外站满了白莲教的人,方惜朝只得上房顶。 跳上房顶,揭开一块瓦砾,顺着缝隙向下看去,成山成堆的兵甲器械堆积在一起。 这陈老四是准备大干一场了,若是让契丹人得了这些军械,那些游牧战士的战斗力就更加不可估量了。 盖上瓦砾,便抽身离去,接下来就要计划怎么毁去这些军械了。 末时~!二十几个身穿幽州军服的士兵藏一条巷子里,方惜朝手指地图上标注,指示黑冰卫士们的行动。 收起地图,方惜朝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做了一个出发的动作,一时~后巷里的士兵分别向三个方向奔去。 山海关外十几里处,一座座兽皮做成的帐篷耸立在白雪皑皑的雪林之间,契丹人的王~耶侓宗政光着黝黑的膀子坐在牙帐之中。 耶侓宗政~!契丹人推举统一各部的契丹王~!他虽已年过五十,但却凭雷霆手腕在二十年内将契丹各部征服,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大靖王朝~! 耶侓宗政虎目精光凝面前的来人道:“武莫风~!现在本王已带领三万契丹勇士来到山海关了,为何你们还迟迟不开关?” “还有?你们答应给我们的兵甲军械在哪?我们已来快一个月了,军械,粮食,一根毛都没看见!” 狮王对耶侓宗政拱手道:“大王稍安勿躁~现在起事所需要的兵甲器械还没有准备妥当,只要等到开春以后,答应给大王的兵甲军械,我们一定送到~!” 耶侓宗政紧盯狮王,片刻以后~哈哈大笑起来道:“武老哥~!不是兄弟不信你,只是希望你们能尽快办妥,以免让大靖的皇帝知晓了风声,到时候可就前功尽弃了。” 半响后~耶侓宗政目送着狮王离去,嘴角不由的漏出了一丝笑意,这些年契丹各族已被他统一,他正愁找不到进攻大靖的由头,没想到现在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 等到三万契丹骑兵进关,到那时候谁听谁的就还不知道了~! 狮王退出契丹大营,回首那些茹毛饮血的契丹人,不由的哼了一声,“蛮夷之辈~!“这两拨人打心底还是各有各的算计! 子时的幽州城,数道黑影穿梭在街道边,方惜朝带领四五个黑冰卫士向存放军械的厂库潜行而去。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制兵坊外,”咻~咻~咻~!”连弩发出尖锐的利箭,直接将守卫的脖子射穿~! 众人翻墙而进,将尸体全部拖入了库房内,黑冰卫士拿出携带的火油直接浇灌到了军械之上。 “你们是什么人?”一队巡视的白莲守卫听到库房传来了异响,就巡视了过来,没想到却见一队黑衣人在这里。 “咻~咻~咻~!”黑冰卫士话不多说,直接向他们射出弩箭,白莲众人大惊~连忙大喊:”有细作~快来人啊!“ 方惜朝数掌辟出,将几人杀死,但奈何远处的人已听到了响动,正在赶来~! “快放火!”命令众人快速倾倒火油~! 一根烛火掉落在地上,“轰~隆~”一声,大火瞬间照亮了军械厂库。 “走水了!走水了!铛~铛~铛~!“走水的敲锣声彻底将全城人惊动了,而放火的人已撤退了。 大明王出门看到远处火光一片的天空,冰冷的脸色一片愤怒。 ”禀告大明王~存放军械和粮草的厂库走水了。“ ”啪~!“一声,大明王一巴掌抽在来人脸上~怒道:“本座看不见吗?要你提醒?还不快派人去救火!” 那个被打的白莲教众连滚带爬的带人去救火,大明王也起身向火的地方飞去。 “大人~!”童战对赶来的方惜朝拱手道:“禀大人,逆党存放兵甲和粮草的库房都已被我们放火了~!” 方惜朝点点头道:”恩~!很好~!现在该撤退了~!”说完,他带众人向南门奔去。 南门城楼之上,一众幽州士兵看到城内的大火,一时也是心急,但奈何他们有令在身,不得私自离开城楼。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救火?”王冲身穿幽州校尉的兵甲向一众幽州士兵训斥道! 一个幽州军士道:“禀校尉,我们受令守卫城门,没有命令我们不能离开南门~!” 王冲怒斥道:“那你们就看着粮草和军械都被烧光吧!“一众幽州士兵为难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纷纷向着火的地方奔去。 而这时~方惜朝也带领人马来到了南门,正当众人要上城楼飞出去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喊声! “拦住他们!他们是朝廷的细作!”方惜朝听到背后传来的喊声,大感不好! “锋~锋~锋~!”不等城楼上剩余的幽州士兵反应过来,黑冰卫士拔出战刀杀向他们,大明王见方惜朝就要冲出城门,一时大急~! 方惜朝挥舞手中的两把战刀,对众人下令道:“你们先出城,这里交给我,你们出城之后到老地方接应我~!” “遵命~!”童战带领众黑冰卫士飞出城去。 “小儿,拿命来~!”大明王飞速赶到,并杀向方惜朝,他上次不但没有杀掉方惜朝为儿子报仇,反而让他突破到了大宗师境。 而且还被他的军刺刺破了胸膛,造成重伤,这就成了大明王的一块心病。 方惜朝对准飞来的大明王,直接将手中的两把战刀掷出,这千年不变的打架方法虽老土,但却很有用~! 大明王只能停下身来,将两把战刀震飞,这样一来就化去了他强有力的先头攻势。 338伏杀 方惜朝不做停留,他向城楼上飞去。 因为四面八方赶来的幽州士兵已快有上千人了,他可做不到依一抵千,只能逃跑~! 可是不等方惜朝飞上城楼~“咻~咻~咻~!”一轮箭雨就将他射下城楼,他退下城楼,看到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士兵,眉头紧皱~! 大明王见方惜朝被逼下城楼,就对一众幽州士兵大喊道:“杀此人者,封参将军~! 听完大明王的话,这些幽州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向方惜朝杀去。 “锋~”一铮红光乍现,将城门口周围照亮。 前排的幽州士兵被这道红光闪的睁不开眼,可是等到他们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身首异处了。 方惜朝双手握住黑刀,数之不尽的刀罡从他的刀锋上挥砍出来。 包围他的士兵就像是韭菜已经一排一排的被收割,断臂,残肢,头颅,鲜血堆积在城门口处~! “杀~!给本座杀了他,杀此人者,赏金千两~!”大明王对众人怒吼道~! 而方惜朝则不断的重复同一个动作~劈~砍~劈~砍~不断有人在他面前倒下,但也不断有人向他杀来。 片刻之后,方惜朝面前已堆积了一个小山坡的尸体,尸体都快要堆到城门口顶了。 渐渐的~方惜朝的刀锋开始慢了下来,劈砍的频率也慢了,他感受体内流失的内力,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体力不支的,虽然他已杀死了一两百人,但他依然还被上千人包围。 他不可能将全部人杀掉,他没那个本事,一个人的实力在千军之中翻不起什么波澜。 “快!都给本座上!他支撑不了多久了!”大明王嘶吼道~! 方惜朝双手握住黑刀面对幽州士兵,一众幽州士兵将他团团围在城门口,一旁的尸山已堆过城门口了。 “杀~!杀~!杀~!”片刻停歇之后,士兵再次杀向他~! 方惜朝对杀上来的士兵发出一道凛冽的刀罡,前排的十几个人直接被一刀劈成两半。 不等他们的尸体倒下,方惜朝就将他们的尸体挑起扔到了尸山之上。 大明王看到方惜朝此举异动,他看了看堆积成山的尸体,片刻之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快拦住他!他要逃跑!”不等大明王把话说完,方惜朝就顺势尸山而上,借助尸体堆成的小山坡,他直接翻越到了城楼之上。 这时~!大明王动了,他必须动,他再要不动,方惜朝就要跑了~! 方惜朝刚一上楼,一道红色身影持剑向他刺来。 双手合十夹住长剑,抬头怒视来人,方惜朝嘴角流漏出一丝讥蔑的笑容道:”哼!原来是你这贱人,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那本官就杀了你为清儿报仇!“ 方惜朝双掌注入寒力,冻结长剑~可唐赛儿却不惊慌。 ”锋~!“一声,唐赛儿居然从被方惜朝夹在手里的剑中~又抽出来了一把剑。 看到被抽出的细剑,方惜朝眉头一惊,什么?居然是剑中剑! 原来他双手夹住的只是一层剑,而这剑身里面还有一把剑中剑。 方惜朝连忙收手后退,唐赛儿持起细剑紧向他刺来。 可现在方惜朝的武功已是大宗师,唐赛儿这点小伎俩还奈何不了他,他停下身来,身子微微一侧,唐赛儿的细剑就从他的肩头划过。 他再一把抓住唐赛儿的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就将其摔了出去,还不等对方的身子落地,他就迎面一掌击了上去。 ”本官这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爷爷!“方惜朝怒吼道~! 清儿的死是唐赛儿一手造成的,今日他就要为妹妹报仇了。 ”赛儿!“大明王及时赶到~和方惜朝两掌相对,救下了唐赛儿。 方惜朝后退三步,见大明王赶来,他眼神中恼怒,但看到杀上城楼来的幽州士兵,他还是决定抽身飞出城去。 大明王放下唐赛儿,就向逃跑的方惜朝追去~! 回首看了看追来的大明王,方惜朝嘴角微笑,还敢追?一会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吱呀~呀~呀~“冰封的城门被推开,数百幽州铁骑出城而来,刘谋带领数百骑兵向方惜朝逃去的方向追去。 ”大人!您没事吧?“童战见到一身是血的方惜朝归来,他连忙上前询问。 方惜朝摇摇头,回首看了看远处的幽州城道:”童战!我们带来了多少爆天星?“ ”禀告大人,一共带来了六十多个~!“童战回复道~! 方惜朝冥神思索,六十个? 一个爆天星能杀残三到五个士兵,再加上这二十多个黑冰卫士,吃掉追出城来的三百多名骑兵应该不是问题~! 想罢~!他对童战招手,童战附耳上前静听~! 大明王和刘谋带领一众骑兵赶到的时,只见方惜朝一人独站在一片雪林边。 方惜朝抬起头看到众人,嘴角流漏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等众人上前,他就转身向雪林飞去。 ”追!“大明王一声令下,骑兵下马向雪林进发。 ”明王!不可啊!这雪林视线不佳,若是被伏击了,对我们来说很不利啊!“刘谋劝说大明王道~! ”哼!你要是怕的话,就呆在外面吧!“不等刘谋回话,大明王就带领人马进入雪林了。 刘谋目送进入雪林的大明王摇了摇头,方惜朝刚才明显就是故意引众人进林的,大明王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先生,狮王回来了!“一个传领兵敢来道~! 听闻狮王回来了,刘谋紧绷的神情才松缓些许,对来人下令道:”快!去请狮王前来相助~!“ 白雪皑皑的雪林之中,大明王带领数百军士行走在雪林间,地上有一条长长的雪迹,看样子是刚刚留下的。 不多时~!大明王跟着雪迹就来到了一处山涧之中,山涧里头,方惜朝一人独坐在雪地里。 见大明王追来了,方惜朝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追上来了,他原本都打算放弃了。 方惜朝拍了拍身上的雪,在这雪地里坐着可真是冻屁股的很。 大明王环视四周道:”小儿?你将本座引到这里来是想伏击吗?“ ”哼!就凭你那二十几个人,可是我三百名军士的对手?“ 哼!是不是对手一会就知道了! 339小心手雷 方惜朝伸出手掌对准大明王竖出了国际性的礼貌用语,中指对着他怼了怼。 大明王怒起,带令军士向方惜朝杀去~“杀~!杀~!杀~!”三百军士的喊声响彻山谷。 环视一圈,也就是这山谷的积雪不厚,若是雪厚~就这些家伙这么喊~不用炸他们,他们就被雪崩给埋了。 童战看到底下冲入山涧的士兵,向对面山涧的王冲做了做手势。 一时~二十多名黑冰卫士手上都出现了一颗黑色的铁蛋,他们拔出铁蛋上的火药捻子。 “嘶~嘶~嘶~!”黑烟从铁蛋里飘出。 “扔~!”童战大吼一声,二十多个黑色铁蛋就向山谷底下的士兵飞去。 看到从天而降爆天星,方惜朝对一众幽州士兵大喊道:“小心手雷~!”说罢!他就一头扎进了雪地里。 “邦~邦~邦~!”铁蛋落进了人群之中,众人疑惑地上冒烟的铁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明王看到地上铁蛋的黑烟越冒越省~他大感不好! 大明王瞳孔紧缩,他急忙退到墙壁边上,用背部靠住墙壁,再迅速的将一个士兵拉住,并挡在身前。 不时~爆炸的声音接踵而至~“铛~嘣~嘣~嘣~!”一声声巨响彻天际。 “嘣~!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一个士兵抱住他的断腿惨叫~! ”轰~!啊~!啊~!我的眼睛瞎了,我看不见了!“ “嘣~!啊~!我的手!“一时~惨叫的声音响彻山涧之中。 可是不等他们回过神来,又是一轮铁蛋从山上扔了下来,猛烈的爆炸声再次传来。 ”嘣~!嘣~!轰~!“雪林外的刘谋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惨叫声,他的脸上一青一白~! 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危险正向他逼近。 ”嘶~嘶~噗~噗~“雪林外的战马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到了,刘谋疑惑回首,却没有看见什么? ”啪~!“一声!刘谋双掌拍在马背上,飞快的起身,他刚一起身,三支利箭就向他原来的位置射来~! 不等他落地,一个人影就杀到了他的面前,刘谋抽出铁扇,使出了招蜂引蝶扇,向杀来的人影战了上去。 刘谋接住回到手里的铁扇,凝视来人道:”是你?“ 秦妙手讥笑道:”嘿嘿~!二当家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刘谋见是秦妙手,他手中的铁扇不免的紧握了几分。 山谷里~!惨叫声,呼喊声,哭喊声,残肢,断臂,被炸瞎的,被炸死的尸体摆满了山谷~! 一个幽州士兵拖起身体走出烟雾,还未等他走出来,”咻~噗呲~!“一声,一支飞箭就将他射死。 山谷上~!二十多名黑冰卫士端举三连强弩对准烟雾,只要有人出来,他们就放箭~! 不时~!方惜朝从雪地了爬了出来,他猛烈的摇了摇头,清醒了下头脑~! 虽是躲在了雪地里,但方惜朝还是被震得有些耳鸣,六十多个土制手雷一起爆炸,威力也相当于十几公斤的炸药了。 方惜朝从雪堆里出来当时~他只感觉右耳有异常~他伸手摸了摸,粘稠的血液沾满了他的手指,他的右耳被震得流血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血迹~不再多管~现在杀韩正同才是正事! 见到山谷里死伤一片的尸体,方惜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东西果真是杀人利器,可就是太贵了一点~! 每一颗的造价都高达五十两银子,刚才那么一下就扔了三千多两银子出去。 黑冰卫士端举强弩向山下缓缓走来~”咻~噗呲~咻~!“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被一箭射死~! 来到山谷间,环视周围的血地,并没有大明王的尸体,他还没有死~! 不等方惜朝想完,“砰~咚~“一声~两具死去的尸体就向他飞来,拔出黑刀,将其劈成两半~! 刹时~一道人影就冲出了山谷向外飞去,看到飞逃的大明王,方惜朝嘴角微微一笑,想逃?没那么容易,今日就死在这雪林里吧! 雪林外~!同样是血地一片! 原本停在雪林外的几百匹战马已四散而逃,还有几匹已死在了雪地里。 秦妙手捂住胸口流出的血液,他缓缓起身,而他的对面的刘谋单膝跪在地上,手中铁扇残缺~! ”刘二当家,多年未见!你的武功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就凭你现在的武功,连我都拿不下,还想要和大人作对!哼!真是不自量力~!“秦妙手讥笑道~! 刘谋铁扇支撑身体慢慢起身道:”哼!尔等不过是方惜朝的一条狗而已,却在这嘶鸣狂吠,真是让人作呕~!“ 秦妙手听闻,却是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我让人作呕?“ ”刘谋你说我让人作呕?比起你和你师弟的事?我这当狗的能算得了什么?哈哈哈~!”秦妙手讥蔑的狂笑道~! 刘谋怒起~他持起铁扇对秦妙手恶怒道:“我不许你说师弟!” “哦?敢做不敢让人说吗?我秦妙手混迹青楼妓院十几年,什么男女苟且之事没有见过,但?两个男的怎么搞?我还真不知道~!哈哈哈~!“秦妙手不断的耻笑刘谋。 刘谋急促的呼吸,手中的铁扇微微发抖。 ”我杀了你!啊~!啊~!“刘谋持起铁扇杀向秦妙手,但此时的他已被秦妙手说得方寸大乱了。 秦妙手不和他对敌,而是用轻功闪躲,嘴里还不停的说他和玉面的事! ”刘谋,和我说说呗?男人和男人怎么搞啊!你们互相插你们的阴门吗?” “哈哈哈~!那一阴门的屎你们也干,你和师弟真是人才啊!哈哈~!“秦妙手无耻的笑道~! 刘谋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手中的招式也出现了破绽。 秦妙手抓住机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将其摔了出去,不等刘谋落地,他箭步飞上,突见他的手掌居然暗黑一片~! 秦妙手所用的功夫和招式居然和方惜朝的一样,他漆黑的手掌布满了寒毒,居然是方惜朝的炼铁寒毒掌~! ”砰~咚~“一声,刘谋被秦妙手一掌劈飞出去,”噗~哇~“一声,刘谋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他扒拉开胸膛的衣物,此时他的胸膛一片漆黑,上面还覆盖了一层薄冰。 秦妙手得意的看着刘谋道:”哼~!这可是大人传给我的寒毒掌,能死这门功夫下,你算是第一个了~!“ 刘谋只感觉浑身发冷,内力提不起来。 ”当年你出卖我的时候,可想过有过今天?哼!去见你的师弟吧!“秦妙手尖叫运起毒掌杀向刘谋~! 就在秦妙手要一掌击毙刘谋的时候,两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双剑飞向秦妙手。 秦妙手连忙抽身后退,双眼紧盯来人~! 340胜算过半 两道身影击退秦妙手,来到刘谋身边~将其扶起! 看到来人是李妙儿和秦妃虹,秦妙手眉头紧皱,但嘴上还是讥笑道:”刘谋?想不到你还是男女通吃啊?” “搞完男人搞女人!佩服~!佩服~!”秦妙手一脸贱样的说道~! ”锋~!“不等秦妙手的污言秽语说完~秦妃虹直接持剑向他杀去~! 秦妙手自知不是秦妃虹的对手~他运起轻功且战且退,秦妃虹虽武功比他高,但轻功身法秦妙手却在她之上! 秦妙手飞跃到树枝上,对秦妃虹嬉笑道:”秦二姑娘!大人托我给你带个话,你现退出白莲还来得急,你可不要让你姐姐难堪啊!“说罢!他不再停留,轻功而去。 秦妃虹脑海中回荡起秦妙手的话,她久久沉默不语。 李妙儿见她不语,轻声道:”妃虹!你若是为难,现离去还来不得及!“ 将剑回鞘~秦妃虹摇了摇头道:”师傅!回不去了,再者我走了,你怎么办?“ 李妙儿听到徒弟的回答,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方惜朝在雪地里飞驰,飞到一处雪林中,他停下了身子,落地上前,摸了摸雪地上的血液,还是热的,大明王就在这附近~! 起身环视四周雪地,不远处的树顶上,大明王单膝跪在树干上,他的一条手臂残破不堪,血液流淌,看样子那个做挡箭牌的士兵还是没能护住他没有受伤~! “滴答~滴答~!”地上方惜朝的耳朵微微一动,血液流落在地上的声音。 “砰~砰~!”他抬起两根被雪压断的树干,向树冠扔去,直逼大明王的所在地。 大明王飞落下树来,落下的积雪将他埋葬起来。 凝视面前的雪堆,方惜朝可不认为大明王死了,他抬起一根树干向雪堆扔去。 果然~!树干还没有到,大明王就冲出雪堆向方惜朝杀来,二人两掌一起击打在树干两端! 两股灼热的真气将树干烤的吱吱作响,水蒸气从树干冒了出来。 大明王受伤的手臂还在流血,他已失血快四分之一了,若是再和方惜朝比斗下去,他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霹雳~夸拉~!”树干居然在二人的真气比斗下燃烧了起来。 “哼!”方惜朝冷哼一声,他持起拳头,对准树干一击打了上去。 “砰~”一声,大明王被隔着树干击飞,他倒飞在地,方惜朝抓住时机抽出黑刀杀向他! “铮~铛~”一声,一把巨刃将刀锋化去! 看到来人,方惜朝心中很是烦躁,这金毛狗怎么也在这? 狮王带领李妙儿,秦妃虹,和唐赛儿赶到大明王跟前! 方惜朝持起黑刀,对准众人比划了两下,轻蔑道:“一打五,虽费力,但胜算依然过半!” 狮王持起巨刃警惕的凝视方惜朝,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狮王压着打的小小锦衣卫了,现在他的武功已深不可测! 而现在大明王受伤,四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方惜朝双手握住黑刀,平稳的放在胸前,扎起马步,做出了一个武士持刀的动作。 众人见方惜朝持刀怪异,纷纷眉头紧锁,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刀法? “蹬~破~”积雪被蹬出了一大块,方惜朝动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杀向众人。 狮王见杀势汹汹而来的方惜朝~急忙喊道:“你们护住明王先走,我来挡住他!” 挡住本官?你个金毛狗挡得住本官吗? 狮王双刀举过头顶,对准方惜朝就是一道巨劈,巨刃发出一道巨大的刀罡,雪地都被狮王的刀罡砍得见到雪底下的泥土! 但方惜朝仅仅侧身闪避,一个箭步就飞冲到了狮王侧身。 狮王持刀横砍,想要将他砍成两半,但方惜朝却用刀背将狮王的刀打在了泥土里。 不等狮王抽刀,方惜朝直接用刀柄击在了狮王的胸膛,狮王被一记刀柄击退数步! ”狮王!“秦妃虹见狮王被击退~她急得惊叫一声。 秦妃虹持剑而来,她想要帮狮王,但不等她赶到,飞来的一记刀罡就将其击退十几步! 狮王持刀立在胸前防御进攻,但方惜朝却将黑刀掷向狮王,狮王起刀荡开飞来的黑刀。 黑刀被荡开劈入一旁的树干,此时狮王的胸膛暴露在了方惜朝面前。 刹时~方惜朝一把抓住狮王的刀,他翻身骑在了刀上,顺势狮王持刀的手臂,双腿缠绕在了他王的脖子上。 借助强大的人体扭力,方惜朝策马翻身骑在了狮王的脖子上,他双掌成爪,就向狮王的头顶按了上去。 狮王大惊,他连忙弃刀,双手和方惜朝五指相扣,制止骨爪按入头颅。 可~方惜朝微微一笑,他全身向后仰去,将狮王带滚在地上,再用双腿扣住狮王的脖子。 弹指之间,他从筒靴里抽出军刺,对准狮王的胸膛一击刺去。 ”噗~呲~!“一声,狮王双手紧抓住军刺,鲜血顺着军刺的刺锋滴在狮王的胸膛上。 好机会!现在狮王双手抵御军刺,他的头颅没有任何保护。 方惜朝另外一只手化掌成爪,再次向狮王的头颅按了下去。 ”锋~!“一道长剑飞来,方惜朝大惊,他连忙放开狮王,起身翻滚开来。 而狮王也趁机起身脱离了控制,看到刺入地上的飞剑,方惜朝心中大怒,可恶就差那么一点~! 为什么每次到紧要关头都有人出来捣乱?方惜朝双目怒起,看到狮王背后的秦妃虹,一股真气一时肆掠在整个雪林中~! ”妃虹!快走!“狮王感觉到了方惜朝的危险,急忙叫秦妃虹离去。 走? 都死在这吧! 狮王惊愕,对方的速度之快连他都没有想到。 ”砰~咚~“一声,狮王被一掌劈中,倒飞了出去,秦妃虹持掌向方惜朝劈来。 但~!面对她的掌风方惜朝岂会动容半分? 她一掌劈在了方惜朝的身上,可?方惜朝却不动分毫! “咔~嚓~”一声,一把抓住秦妃虹的脖子,方惜朝直接将其提在了空中。 秦妃虹双手紧紧抓住方惜朝的手臂,她脸颊通红,明显已出现了缺氧的情况。 “哼~!原本打算看在靠山王的面子上放你一马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死活,既然你这么忠心白莲教,那就去陪它殉葬吧!”方惜朝一只手化成剑掌,对准秦妃虹的胸膛刺去。 341放手 “不~!妃虹!”狮王发出惊恐的叫声,秦妃虹入教以来不是跟随李妙儿就是跟随他,他心里早已把秦妃虹当成了女儿了。 就在秦妃虹要被剑掌刺死的时候,又一个捣乱的出来了。 方惜朝皱眉,怎么今天杀个人就那么难?怎么杀也杀不清闲? 提起秦妃虹的身子,往背后扔去,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撞在了一起,秦妃虹和唐赛儿双双落地。 回首落在雪地里的两个女人,很好~!白莲教的左右圣女都齐了,这次就一锅端了! 可不等方惜朝杀向二女,狮王再次起身杀向他。 方惜朝回首讥笑道:“倒是把你个金毛老狗忘了~!”二女见狮王攻向方惜朝,她们也起身持剑帮助狮王~! 可比起拳脚功夫,这全天下恐怕没人是方惜朝的对手,他的毒掌,寒掌,炼狱拳,那一门不是上层功夫?~再加上他的格斗术~想胜他?省难~! 三人围攻他不过二十个回合,方惜朝就将唐赛儿一掌劈飞,再一脚将秦妃虹踹飞,只有狮王还勉强能和他过两招! 二人再次四掌相对,狮王后退十几步,他对准自己的身上的几个穴位点了一下,用血煞魔功了吗? 可~!狮王只是往身上点了一下,并没有全力使用血煞魔功。 狮王屏住呼吸,一时~!他的胸膛被涨得鼓起! 方惜朝这才悟到狮王要用什么招数,他微微侧身~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插在雪地里,头颅微微前倾。 “吼啊~!吼啊~!吼啊~!”狮王对准方惜朝发出一声巨吼,巨大的吼声将四周的积雪都从树木上震落下来。 “吼~!啊~!吼~!啊~!”二人之间的雪地,积雪不断的飞向方惜朝,并且堆积在他面前,片刻之后他被积雪埋没了起来。 狮王用完狮吼功以后,摇摆身子微微潺潺的后退了几步。 他面前的巨大雪堆,方惜朝被埋没在里面,雪堆里没有一点声音,几个息之后,雪堆开始冒出蒸汽。 “砰~轰~”一声,雪堆炸开,积雪肆飞,他毫发无伤的站在众人面前。 狮王见到毫发无损的方惜朝,心中是跌倒了谷底,他练的看门本事都用出来了,却还是没能伤到他半分。 “狮吼功!这也叫狮吼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狮吼功!”一时~方惜朝也屏住了呼吸,片刻~他的胸膛也胀得鼓起。 狮王看到方惜朝和他用出的狮吼功一模一样,大为震惊。 “吼啊~!吼啊~!吼啊~!”方惜朝对准狮王发出巨吼,狮王站稳马步,全身倾力向前,开始的时候他还能站稳,但片刻以后,他被震得后退! “砰~咚~”一声,狮王终于顶不住,他被震退撞击在了树干之上。 “噗~呲~!”树枝刺入肉体~狮王撞在了一截断枝之上,树干的断枝将他的后背刺破。 震吼完毕,狮王已性命堪忧! 唐赛儿和秦妃虹再次向方惜朝攻来,他很恼怒,“不知死活~!”~“砰~嘣~”两声,二人被直接劈飞。 方惜朝持掌,继续向狮王走去,秦妃虹捂住胸口扶起狮王想要逃去,但方惜朝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就他在准备去抓二人的时候,唐赛儿再次持剑向方惜朝杀来,方惜朝怒起道:”有完没完~!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去死吧!“ 他一爪捏碎了唐赛儿的长剑,持起一柄断刃,对准唐赛儿抓了上去,”噗~呲~“一声,他提起唐赛儿,直接将断刃刺入了她的身体~! ”呜~噗~“一声,唐赛儿口中鲜血呜了出来。 ”噗~咚~“方惜朝将她的身子扔了出去,也不再管她的死活,今天狮王这条大鱼可不能放了。 ”赛儿!“狮王和秦妃虹惊叫一声! 唐赛儿捂住胸口的断刃,口吐血液道:”走!你们快走!“ 秦妃虹和狮王不忍丢下唐赛儿,但他们知道他们不走,就一个都走不了了。 想走?问过我了吗! 都快写三章了!一个人还没杀~!方惜朝现在比谁都郁闷! 他正要飞起抓住狮王二人,但~!刚飞到半空他就被一股力扯了下来。 落下地来,方惜朝低头道:“放手~!” 唐赛儿紧紧的抓住他的腿,紧紧的抓住,此时~方惜朝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砰~咔嚓~”一声,他一脚踩在了唐赛儿的背上,“放手~!” “砰~!咔嚓~放手!“ ”砰~咔嚓~砰~咔嚓~!放手啊!“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断从唐赛儿的后背传来~! ”噗~咳~咳~咳~“唐赛儿被连踢数脚,鲜血从她的嘴里不断的溢出。 ”赛儿!“秦妃虹哭喊道~但她无能为力~! 唐赛儿抬起头对秦妃虹笑了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道:”走~啊~!“不时~秦妃虹挥泪,扶起狮王向雪林外逃去。 回首逃去的狮王,方惜朝大惊!今日若是让狮王跑了,他又要郁闷好几个月了。 “砰~咔嚓~砰~咔嚓~”他不停的踢在唐赛儿的身上,但唐赛儿依然紧紧的抓住他不放手。 方惜朝抽出唐赛儿身上的断刃,拿在手上,对准她的后背猛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血液飞溅满天,也飞溅到了方惜朝的脸上,可是唐赛儿依然死抓住他的腿~! 一刀~一刀~又一刀~!碎刃不停的捅入唐赛儿的背上,就像当年一刀一刀捅在铁面的身上一样! 当年铁面为了救龙王,也是这样死抓住方惜朝不放手,当时他是怎么解决的呢? 弹指间~方惜想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断刃,抬起脚对准女子的头颅一脚踩了下去。 ”砰~砰~砰~!“连踩三脚,唐赛儿的头全部埋入了雪地里,她紧抓住方惜朝裤腿的手终于松开了。 正当方惜朝要离去的时候,他的裤腿好像被什么挂住了。 他低头看去,半死的唐赛儿还用三根手指还紧勾住他! 刹时~方惜朝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了! ”啊~!啊~!你为什么不放手?“ ”你们为什么都不放手啊?“当年他杀虎豹二人的时候,豹子不放手~!他杀铁面的时候,铁面不放手! 方惜朝不懂~不懂他们为什么都不放手? ”为什么?“方惜朝嘶吼道:”我讨厌你们抓住我不放,我讨厌你们抓住我,你们放手啊!“ 暴怒的方惜朝提起唐赛儿的身体,五指紧闭成剑掌,对准她的胸膛就刺了进去。 ”扒~拉~噗~“一声,唐赛儿的胸膛被刺出了一个血洞! 方惜朝一把扔掉了尸体,鲜血划过满天,唐赛儿终于放手了,她永远的放手了。 唐赛儿望着天空落下的飞雪,”爷爷,林哥,赛儿来找你们了!“慢慢的她的双眼合并上了,永远的合并上了~! 342严峻 地上女子渐渐冰凉的尸体,终于她和方惜朝多年的恩怨今日彻底了解~! 雪林深处黑冰卫士身趟积雪向方惜朝赶来,他看到赶来的童战等人,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童战见到地上唐赛儿的尸体,“大人?这?” “你们这帮废物~怎么不等本官死了你们再来?方惜朝怒斥一众人道~! 今日~方惜朝着实有些恼怒,要不是他的手下姗姗来迟,只怕现在大明王等人已是他的刀下亡魂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童战他们,他们刚才在打扫山谷的战场,这才耽搁了时间。 黑冰卫士众人连忙跪下道:”卑职来迟~!望大人赎罪!“ 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下心情,方惜朝便起身轻功而去,向大明王等人逃去的方向追去,童战等人连忙跟上~! 现在的方惜朝变得越来越易怒,残暴,动不动就责骂属下~他不理解别人为什么不放手?可他自己学会了放手吗? 李妙儿搀扶大明王向幽州城逃去,而狮王和秦妃虹则跟随在其后。 现在的情况已倒转过来了,方惜朝这一边变成了追击者了。 但大明王等人逃去多时,众人追到一直看见了幽州城墙才追上大明王等人。 距离追上大明王四人还有百丈的时候,方惜朝最终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幽州城里又冲出来几百骑兵,带头的是刘谋!是他搬救兵来了。 见到刘谋没死~方惜朝怒目侧秦妙手~怒道:“你他妈的个废物~你妈的没能杀了他?” “属下罪该万死,属下辜负了大人的期望~属下罪该万死~!”秦妙手惊恐跪下磕头道! “呼~呼~!”方惜朝急促的呼吸,他刹是郁闷,本来好好的一把牌,却打得稀烂! 一旁的童战站在方惜朝的背后,皱眉的注视他发怒的背影~自从他妹妹去了以后,他的脾气越来越易怒了! 看到渐行渐近的数百骑兵,方惜朝只能下令撤退,这次本来可以直接铲除白莲教仅剩的高层,没想到却竹篮打水了! 不过万幸的是~幽州城的军备器械和粮草已被毁,开春之后是青黄不接之季,现叛军失去了大批的粮草,他们无法支撑到来年秋季收获的季节了。 在赶回济阳的路上,冰封的黄河南岸已布满了朝廷的军队,所有连接北地的军事重地都已被朝廷的军队控制了,朝廷就要行动了。 等方惜朝回到济阳的时候,齐王已回来了,而他的身还坐着一个身披金甲的中年男子。 “下官方惜朝~参见齐王,江夏王~!”方惜朝对陈玄业和陈玄机跪拜行礼~! 陈玄机对方惜朝扶手示意起身,“方大人?不知你此行的成果如何?陈玄机问起来有些焦急! 方惜朝拱手道:”禀二位王爷,下官这次带人潜行进幽州城内,已将叛军的大批军备,粮草辎重付之一炬了,叛军的粮食支撑不到秋季。“ 听完汇报~陈玄业才松了气,二王对于方惜朝此行的收获表示满意。 “二位王爷~!不知?你们知不知晓叛军开春以后要放契丹人进关之事?”方惜朝疑问道? 陈玄业叹气道:““哎!此事我们也得到消息~哎!老四糊涂啊!他若是开关引那蛮夷进关,今后必定背负千古骂名啊!” 方惜朝站在一旁不语,官家人的事他不想过多参与进去,也不想发表意见~! 陈玄机也摇摇头道:“我早知道四弟有反心,本来以为他会等到皇兄西去以后才起事,没想到他,哎!” “方惜朝!契丹人那边你们锦衣卫具体探查到些什么?”陈玄机询问道? 方惜朝拱手回道:“禀齐王,谍报楼的探子已在山海关外二十里处探查到大批契丹骑兵,至少在三万人左右~!” “嘶~嘶~嘶~!”二王听完了汇报,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万契丹骑兵!若是放这支骑兵进关,对于大靖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中原帝国对战草原帝国永远都是吃亏的一方。 对于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夷来说,杀人不是战争,只是他们饭后的运动。 三万契丹骑兵若是进入了幽南大平原,这些契丹人的铁骑将在大靖北方肆意的蹂躏大靖的子民。 现双方的实力对比明显是叛军一方高于朝廷的军队,三万多契丹骑兵再加上幽州本部的三万多府兵,叛军的数量可达到七万人之多。 一支七万人的军队虽不足以攻下大靖全国,但却足以彻底控制住黄河以北了。 而朝廷这边的军队~主要以齐王的四万济阳军为主力,再加上江夏王带来的两万金陵大军以及朝廷白斩即将带来的两万京师禁军,朝廷方面的军队数量共计约有八万多人左右~! 虽看起来朝廷的军队比叛军多一万人,但在平原之上,一万步兵是抵挡不住一千骑兵的~! 契丹人随便抽出千余骑兵就能牵制住这多出来的一万人,大靖的士兵多以步兵为主,骑兵只占到了八万人中不到两万人。 而且大靖的骑兵质量是比不上契丹人的骑兵,现对于大靖的情况是严峻的。 大堂的空气瞬间降到了最低点,所有人都为这场战争的走向担忧。 陈玄机长叹道:“虽现在情况对于我们来说不利,但战还没开打,我们怎么能泄气?现在我们还是等到白斩带领禁军和我们回合吧~!” 众人点点头,白斩一家世代为将,又常年和西夏人作战,对战游牧民族经验也比较丰富,想必他带领的禁军到来能够缓解目前的局面。 汇报完情报以后~方惜朝就退出了大殿,打仗的事用不着他去发愁,皇帝也没有让他当主帅。 皇帝已下令白斩带领的禁军一到,朝廷大军的指挥权就由白斩全权接任,就连齐王和江夏王都只能打下手。 所以方惜朝也难得去关心打仗的事了,他是不是帅才他心里清楚的很,就连个普通的盘兵布阵他都不会! 抬头鹅毛大雪的天空,方惜朝口中喃喃道:“我充其量也只是个政府机关的间谍头子!终究上不得大雅之堂啊!” 四月的天空还依稀的夹杂雨夹雪,冰封半年的北地的积雪开始渐渐的融化,雪化的时~似乎比下雪的时候更冷了几分。 通往北地幽州的所有黄河渡口都已被朝廷军队控制,所有人都不能前往幽州,而北地的人似乎也没有南下的,因为北地的关口也被叛军控制了! 但~!关于晋王谋反的事,已传遍了整个大靖! 343算计 济阳西大门~!方惜朝一身黑金蟒袍官服的站在大门前,他的前面还站立了两个身穿杏黄三爪金龙袍的王爷。 今日是白斩到达济阳的日子,三人早早的便来到城门口迎接,这次事关重大,两个亲王都出城迎接,这是何等莫大的荣耀~! 方惜朝好像也被太子迎接过吧?虽当时也是跟在这两个亲王屁股后面,但也至少算被未来皇帝迎接过吧! “嗒~嗒~嗒~”西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定眼看去,一名身穿镔铁战甲的青年将军带领千余骑兵向西门奔驰而来。 众人看到白斩背后的铁骑,吸了一口长气,白斩居然把关西铁骑都带来了。 这次和契丹人的对决,白斩也是很重视,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这支铁骑约有千余,这次他至少带了一半关西铁骑来,白斩也来玩命了。 白斩带领骑兵来到西大门,他策马距离两位迎接的亲王还有百步的时候,就一个翻身下马,再向二王走去~! “末将白斩~参见二位王爷~!”白斩用标准的军礼向二王拜礼。 齐王和江夏王含笑搀扶起白斩,将其迎进城去。 至于方惜朝~他早已躲在一边了,今日他就是个陪衬,主角是别人! 齐王府主事大厅,大厅两旁已坐满了人,白斩是皇帝钦点的主将,理所当然的坐在上方,江夏王和齐王分坐两边,方惜朝其次坐在位四~! 大厅里的三路军官齐聚,商议征讨叛军的军事进攻,方惜朝也不是专业人士,只能在一边无聊打哈哈。 他就一个间谍头子,这打仗的事还轮不到他说话。 正当方惜朝想入偏偏走神之际,不知过了多久! “方大人!方大人?”白斩喊了方惜朝几声,他都没有回答~! 直到方惜朝身边的偏将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反应过来~! “啊?”方惜朝错愕道:“什么?” 见到众人都看向他,方惜朝才知道是白斩叫他,他连忙起身对白斩一拜道:“哦~!不知白将军传唤,着实抱歉,只是我这右耳这些年落下的残疾复发,现已失聪听不见了,望将军海涵~!“ 原来当年在湘西~方惜朝杀血刀教主陈秀时,那柳长青身抱炸药桶要和他同归于尽,当时方惜朝虽用陈秀的身体做了挡箭牌,但他的右耳也在那时被震成了间歇性失聪~! 这次彻底失聪的复发,就是在山涧伏杀大明王时,被几十颗爆天星给震的~! 他虽身怀世间上层武艺,却也不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白斩听完,没有责怪,他大声道:”无妨~方大人!刚才我们已商议完毕了这次的进攻路线,至于你和你的锦衣卫所部,这次就用不出现在主战场了?“ 方惜朝定耳一听完,不用他出现在主战场,那就是让他当敌后特工队去呗? 果不其然~!白斩给他的命令是潜伏进黄河以北,尽全力在叛军的各个军镇进行烧毁,破坏,袭杀,以及散布谣言等活动~! “集合!铛~铛~铛~!”济阳城内,一阵铜锣声传来,一列列朝廷的军队出现在各处街道,向城北的大营而去! 朝廷的军队兵分两路,一路主攻,一路驻守,白斩和齐王带领所有骑兵主攻,江夏王带领步兵侧应驻守。 这次的行军路线主要是绕过幽州南部的平原,因为白斩可不想在平原之上和契丹人的铁骑对战。 而此时~!方惜朝已带领数百锦衣卫越过了黄河,向幽州潜去,这次他主要负责敌后破坏,所以前面的战事用不着他担心。 山海关~! “吱呀~呀~呀~!“封闭一个寒冬之久的关门打开了。 片刻之后~!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长线,这条绵延的黑色长线向山海关疾驰而来,乘风破浪~! ”呦呦呦~嗒嗒嗒~!“数之不尽的战马向山海关奔来。 数万契丹骑兵向敞开的山海关门奔来,无数的战马肆意的践踏土地~! 山海关城楼之上,陈玄济面无血色的注视向关门冲来的契丹骑兵,他嘴角不停的打哆嗦。 ”自己!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陈玄济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契丹骑兵,契丹骑兵践踏的不只是土地,还有他身为皇族亲王的颜面。 他没想到他身为大靖的亲王~居然有一天会去勾结这些蛮夷,他的拳头紧握~身体不停颤抖~! 大明王侧目摇摆不定~噤若寒蝉的陈玄济,眼中透露出一丝鄙夷! 哼!真不知道这个废物年轻的时候哪里来的胆子和狗皇帝争位?现看来真是越老越怂包了! 第一个契丹骑兵冲入了关门,紧接第二个,第三个~无数的契丹骑兵冲入了关门。 最后~耶侓宗政带领数百亲卫骑兵向关门奔来,他凝视眼前巍峨的关门,他没想到居然没损失一兵一卒就进入了大靖的国土。 距离山海关越近,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明显,进入关门,大明王等人已在此等候了~! 耶侓宗政见到众人迎接他~可他并未下马,而是以一个上位者的态度对众人。 大明王怒目眼前趾高气昂的耶侓宗政,手中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起来,狮王觉察到了大明王的异动,连忙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 狮王作为代表出列相迎耶侓宗政,现在狮王也只能拉下他的这张老脸了。 但~!等到耶侓宗政询问到答应给他的军备器械的时候,狮王却久久不能说话。 答应给契丹人的军备器械已被方惜朝带人烧了过半,现只怕拿不出那么多给契丹人了。 “哼!”耶侓宗政得知军备被毁,原本就不怎么和善的脸~瞬间再次拉了下来! “既然你们没有侓行你们的诺言,拿不出给我契丹勇士的军备,那么你们得答应每攻下一座城池,得让我们掠夺三日。” 听完耶侓宗政的话,不止身为皇族的陈玄济怒了,白莲教众人也怒了,果然只是一群不事生产的蛮夷,只知道掠夺~! 但~!众人却不敢做声,若是没有了契丹人的帮助,朝廷的八万大军打幽州的三万府兵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架~架~架~!”耶侓宗政带领契丹骑兵向大靖内陆疾驰而去,契丹人的铁骑将在大靖的国土上肆掠。 大明王怒目策马而去的契丹人,手中拳头握紧得快流出血了,他怒恶道:“等到功成之时,本座定要砍下他的头颅,已报今日之辱。” ”大王?我们真的要帮助他们对抗大靖的军队吗?“一个契丹的高级将领询问耶侓宗政,耶侓宗政回首~对询问自己的将领会心一笑。 当然不是~!耶侓宗政可是宝贵他的军队得很,他知道凭借手中的三万骑兵是不可能攻下整个大靖的。 但~!攻下幽州以及整个黄河以北是可能的,他的目标是幽州,而不是黄河以南的大靖军队。 只要拿下了幽州,获得了幽南平原,契丹人就能依靠幽州十六郡~以战养战,等到契丹人兵强马壮之后,再以幽州为跳板进攻大靖。 这才是耶侓宗政的计谋,他这次来是拿幽州来了。 仗还没开打,白莲教和契丹人就已开始相互算计了。 344渗透 四月~谷雨初五~!晋王陈玄济在幽州设祭坛祭天,颁布皇帝陈玄隆的三大罪。 一罪~已昭陈玄隆枉杀忠良张杨二人~二罪~陈玄隆夺取皇位手段阴险亡杀忠良~三罪~陈玄隆为夺取皇位,曾密谋害死先皇~! 晋王顺应天意,即顺天伐靖,清昏君,扶盛世~! 当然~!明白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陈玄济的借口而已,夺位之争已过去二十几年了,现才站出来清昏君? 就此~!陈玄济起事伐靖的战争正是拉开序幕,一时~!整个河东人心惶惶,百姓举家携口逃出河东。 当远在长安的陈玄隆得知陈玄济给他扣的帽子时,他只是淡然一笑,“尔等逆贼,终究是自取灭亡~!” 黄河南岸,挤满了从幽州逃难下来的百姓,他们被全部羁押在黄河的各个渡口,以待审查,以防叛军的细作! 此时北地的一座山林之中,一队身穿黑甲的卫士在山林中急行,来到一处悬崖~! 爬在悬崖之上,山崖下密密麻麻的兽皮帐篷,让方惜朝只感觉头皮发麻。 经过小半个月的寻找,总算是找到了契丹人,山崖底下的平原之上~数以万计的契丹骑兵驻扎在这里。 但~仔细数数篝火,一灶做十人饭,山崖下的契丹骑兵居然不够三万,而这几日探查的情报都是大概有三万契丹人进关的啊? 方惜朝细数契丹军营里的篝火,这里最多只有万余人,契丹人分兵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童战轻声的询问道~! “啊?你说什么?说话声音大点,还有~说话在我左边说~!”方惜朝皱眉道! 童战无奈,他只能起身到方惜朝左边道:“大人?我们要袭扰契丹人吗?” 方惜朝转过身子躺在地上,他仰望天空~片刻后道:“撤退!” 童战不解道:“撤?我们的任务不是袭扰叛军吗?撤?“ 方惜朝没有回答童战的问题,他只是起身带人撤退,也许是他耳背没有听见! 童战见方惜朝起身离去,他看了看山崖下的契丹大帐,也只能无奈离去~! 目前面对契丹人的铁骑当然只有撤了,这次方惜朝众人潜行进北地,为了缩小目标,一直以来都是靠脚力行进,现在去惹这些马背上的契丹人,不是明智的选择。 方惜朝可不敢托大去袭扰契丹人的军营,毕竟三百名契丹骑兵一次冲锋就够自己一行人喝一壶的,他可不想去和契丹人正面杠~那是找死! 契丹人现在不能惹,但~柿子总得捏一个,至于捏那一个?当然是挑软的捏了,方惜朝的目标是陈玄济手上的幽州府兵~! 幽州府兵不管是从机动性和野战的能力都是不能和契丹人比拟的,他决定先打幽州府兵。 将契丹人的位置报告给白斩以后,方惜朝就带领人马翻越山林向高粱渠而去了。 高梁渠位于幽州东南方向,那里的威远城是河东通往幽州的重镇,现在一万幽州府兵正驻扎在那里! 这次的进攻方是朝廷的讨逆大军,叛军没有打算渡过黄河,因为朝廷不会给契丹人那几万批战马渡河的机会。 现白斩已兵分东西两路渡过黄河,向幽州的门户威远和定远二城进发了。 晋王手上三万大军,两万负责守城,一万侧应契丹骑兵进攻,现朝廷只发现了两路契丹骑兵,剩下一路还未找到踪迹。 经过两日的跋山涉水,方惜朝等人终于来到了东南方向的威远城外,原本小小的威远城现在已挤满了军队。 巨石,滚木,火油,被一列列车队运进城池,威远城将会有一场血战了。 看了看初春的天空,方惜朝下令休息,夜晚进城! “大王!靖人的军队已渡过黄河了,我们为何现在不乘他们战力维稳,向他们发起进攻?”耶侓宗政听完部下的建议,他摇了摇头~! 他对大帐里的部下道:“现在陈老四的军队还没有和靖国的军队打起来,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等他们两家血战,待到双方的军队都筋疲力尽,到那时候就是我们收割的时候了。” “只要消灭了靖国和陈老四的军队,这幽州我们就站稳了,现在就先等他们先去血拼吧,咱们坐山观虎斗~!” 幽州城内~晋王府上~! 陈玄济和白莲教众人齐聚在大堂之上,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看,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一个身穿兽甲的契丹将领进门而来。 大明王见到进门的契丹将领,脸色并不好看,怒斥道:“你们大王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今日商议战事吗?为何他还迟迟不到?“ 契丹将领蔑视众人道:”我们大王身体抱恙,我奉大王令前来商议战事!“ ”你?“大明王怒目道:”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和我们商议战事?“ 契丹将领不卑不亢,对于大明王的怒斥,他也不做声,只是静立在那里,眼角含带笑意的注视众人。 大明王拳头握的紧绷,要不是狮王一把手抓住他,只怕这契丹将领已身首异处了。 最终商议战事的事宜闹的不欢而散,而此时的陈玄济深深的感到了危险,这种危险不是来自于即将来到的大战,而是他在契丹人身上感到的危险。 自始至终~!白莲教众人和朝廷都不知道契丹人最精锐的一万牙帐近卫骑兵到底在那里,而契丹人的军队也不向大靖的军队进攻,一场战争的阴谋即将发生~! 契丹人进了山海关以后,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这匹野马根本不听从使唤,这匹野马将踏破靖国的北大门~! 初春子时的北地,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夜幕下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顺着威远城的墙角潜行。 女墙之上的守卫靠在城墙上打盹,“咻~噗呲~”一声,一根利箭从城下射来,将守卫的脖子射穿~! “咻~咻~咻~!”又是几声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 “跨~铛~铛~铛~几声·!“几个钩爪搭上了城墙,黑冰卫士顺势钩爪上的绳子向城墙翻越上去。 众人飞上城墙,几个黑冰卫士迅速的换上敌军的军服,假装站在女墙上守卫,其余的十几个黑冰卫士则翻下城去。 方惜朝等人翻下城墙,手掌做了几个动作,黑冰卫士便四散而去。 这次要找的是装火油的厂库,只要把那东西点着了,毁去守城的器械就事半功倍了。 ”~嗒~嗒~嗒~!一列巡逻的叛军经过街道,方惜朝带领几人在街道两旁的房顶上疾驰。 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守备森严的厂库前,厂库外站满了至少百余名叛军,这里面就是守城的器械了。 众人趴在库房对面的房顶上,等待机会~! 345二六 丑时的夜,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已有不少叛军开始昏昏欲睡。 一队运载宵夜的车队向厂库的所在地驶来,注视行驶而来的车队,一队黑影向那运送宵夜的车队赶去。 这列车队是给守卫厂库的叛军送夜宵的,不过现在他们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了。 车队经过一条街的转角时,“咻~咻~咻~!”几声飞箭划破夜空。 在尸体倒下之前,众人连忙翻下楼,将其拖入了巷子,片刻之后,七八个身穿幽州军服的士兵走出巷口,谨慎的看了看周围,推车向厂库而去。 运载夜宵的车队向厂库缓缓驶去,一众叛军见到运夜宵的来了,顿时毫无睡意。 一众叛军排队领取夜宵,稀饭配咸菜馒头,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自从方惜朝带人烧毁了叛军的大批粮草,叛军的粮草就处于紧绷状态。 现只有靠不断的节俭伙食开支才能支撑军队,这些士兵能吃到馒头已很不错了。 叛军们吃完宵夜,车队运载碗筷离去,车队路过一条巷口时,板车被推进巷子,黑冰卫士立马翻上房顶,回头向厂库潜去。 等方惜朝带人来到厂库的时候,守卫厂库的叛军已东倒西歪的站不稳。 “砰~咚~”一声,第一个倒下了。 守卫官看到倒下的部下,大惊~!不好有细作,但未等他发出警报,他也倒下了。 “呼~呼~!”几个身影翻下房来,打开库房,将一众昏迷的叛军拎进库房。 点上油灯,顺着烛光看去,百余桶火油静静的堆积在库房里,黑冰卫士开始行动起来,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炸药,布置在厂库周围,将火药捻子摆好,点燃引线,众人赶忙退出库房~! “~嗒~嗒~嗒~”就在此时,一队巡视的卫兵来道:“前面的人站住,你们要到哪里去?” 众人背对巡视的卫兵,童战的手慢慢的按在刀柄之上,其余黑冰卫士也将手搭在了兵刃之上。 巡视的卫队长对众人道:“你们不是守卫厂库的卫兵吗?你们要到那里去,刚才还有百余人?现在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了?” 众人紧握战刀~得赶快解决掉这些巡视的卫兵,火药捻子就快要烧到头了,再不走就全炸了。 巡视的卫队长感觉到一丝不对,他仔细观看面前众人身上的军服,并不合身,再看向他们的领头,居然有血迹。 “不好~!他们是细作!杀了他们!“卫队长识破了众人的身份~! ”锋~锋~锋~!“黑冰卫士瞬间拔出战刀,砍向巡视的卫兵。 ”哐铛~哐铛~哐铛~!“一阵啰声传来,方惜朝回首远处,王冲他们也被发现了~! ”噗~嗤~“一声,童战砍杀完最后一个卫兵以后,众人便匆忙离去。 ”嘣~轰隆~!”众人离去片刻,一声巨响,装有火油的厂库爆炸了,大火瞬间烧了起来。 方惜朝带领众人疾驰,在他们的背后~数百名叛军追击他们。 “挡住他们~!”城墙之上~守城校尉指挥城墙上的叛军向逃来的黑冰卫士放箭,但他们没有注意到,几个衣领上有血迹的士兵悄然的摸到了他们背后。 “放箭~!放箭~!”守城校尉大吼,催促叛军放箭。 “绷~绷~绷~!”弓弦被拉得非紧,正当弓箭手们想要对方惜朝众人放箭的时候。 “噗~呲~几声~啊~!啊~!“惨叫声传来,伪装成守城士兵的黑冰卫士袭杀了叛军后方,一时~!阻挡方惜朝众人去路的最后一条防线被击溃了。 ”蹬~“一声,众人踏上房顶,向城楼飞上去,众人跃上城墙将剩余的守城叛军杀死,飞下城墙消失在黑夜里。 ”追!“一个将领带领数百骑兵出城,向黑冰卫士逃去的方向追去! 城中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照得通红,一朵火烧的黑云出现在夜空之中,大火不管在任何时代~都是人不能抗拒的。 方惜朝带领众人向几里以外的山林飞驰而去,背后的大地渐渐的震动起来,回头望去,只见一条黑线袭来~数百骑兵向这里冲来~! 几里外山林中~!八十余名黑衣人手持利弓对准疾驰而来的叛军骑兵,他们在等~等黑冰卫士进入山林以后再放箭~! 就在方惜朝众人冲进山林的那一瞬间,山林中箭雨齐发,”咻~咻~咻~!“飞箭将追来的叛军射得人仰马翻。 ”有埋伏~撤退~!“叛军将领连忙惊呼撤退,叛军留下几十具尸体逃去。 回过身来,看到十几里外火光满天的威远城,方惜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大人!这次我们折损了五名卫士~!“童战向方惜朝汇报这次的损失。 听完~!方惜朝倒吸了一口气,又损失了五个,果然战争之中,再高端的战力也会被人海战术打败。 黑冰卫士自从阳关一战以后,就已锐减到三十一人,现又损失了五个,方惜朝从白斩那里要来的六十人只剩二十六人了~! 每一个黑冰卫士都是方惜朝倾心竭力培养的,固然以一敌十,但也耐不住战争的消耗~! 不做停留,方惜朝带上人马再向西边的定远城奔去,定远城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只有极力的毁去叛军的守城器械,才能减少朝廷军队的损失。 可方惜朝担心的不是陈玄济的军队,而是契丹人的军队,到现在契丹人的军队还未出战,他们在等什么? 当幽州得知了威远城的守城器械尽数被毁之后,一石惊起十层浪,而朝廷的主攻方向也从定远转向了威远。 幽州城的大门被打开,一身金甲的韩正同带领五千幽州军和三千白莲教众向威远赶去,现威远守城器械被毁,陈玄济只能增兵。 而此时方惜朝这个朝廷的间谍头子已脱离了即将发生大战的威远城,他正在赶往定远城。 可是等到他赶到定远城的时候,城外的景象让他大惊,一匹匹凶悍的战马疾驰在定远城外。 契丹人的骑兵出现在了定远城外围,这次想要入城没有那么简单了。 今晚就要和北方最强大的游牧民族进行交锋,说实话~!对于和契丹人野战~方惜朝并没有太多信心,他也不想和契丹人发生冲突~契丹骑兵可不是幽州骑兵,他们可不会被一轮箭雨射跑。 他们会面对密密麻麻的箭雨冲向敌人,用他们的弯刀砍下敌人的头颅。 346战起 “呜~铛~呜~铛~!”一记螺号,一鼓战锤~! “风~风~风~!”威远城外,一个个整齐方正的军团竖立,白斩带领两万金陵军和两万禁军来到了威远城下。 城楼之上~!大明王身披金甲注视朝廷的军队,这次城中的军队增兵到了一万八千人,但面对朝廷的四万大军,威远城并不高的城墙不一定挡的住~! 大明王回首,怒道:“契丹人到那里去了,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到了?为何他们没有出现?“ 一个叛将汇报道:”禀大明王!契丹人回话,说在定远附近出现了大批朝廷军队,他们现正在定远防御,不能赶来支援我们了!” ”什么!尔等蛮夷,居然敢诓骗本座~!“大明王怒吼道~! 定远城方向虽有齐王的三万济阳军,但齐王主守,并未发起进攻,没想到这些契丹人居然借此为由,拒绝了出战威远~! 其实耶侓宗政现在就是要避免契丹军队的损失,毕竟他们可不是来和大靖拼命的。 白斩一声令下,“攻城~!” “咻~砰~!”一声,一颗石炮击中了威远城的城墙,将城墙之上的几个士兵轰成了肉泥,云梯和攻城的撞车向威远城驶来~! “锋~锋~”长刀出鞘~“杀~杀~杀~!”方正步兵冲向城墙。 白斩双目凝视攻城战,回首询问了部下契丹人的动向,当得知契丹人按兵不动的时候,白斩的脸色并不好看,现在契丹人明显就是在保存实力,等叛军和朝廷互相厮杀~! 现朝廷士气正直上风,若是等到和叛军拼战到胶着状态,人疲马困~到那个时~朝廷的军队在契丹人的铁骑下将毫无招架之力。 当幽州方面得知契丹人按兵不动的时候,陈玄济才知道出了大事,可后悔无用,狼已入室,驱赶不易,外有猛虎,内有饿狼,他这一刻开始后悔了。 他本是皇族嫡系血脉,现却干了通敌卖国的勾当。 可~耶侓宗政可不会管你什么皇族血脉,现在的契丹人已脱离叛军,面对陈玄济三次援助威远的请求,耶侓宗政视而不见。 “咕~咕~咕~!”一只信鸽飞来,童战取下鸽腿上的情报,看了一眼道:“大人!威远战事起!契丹人不明动向!” 方惜朝闭目含神,这契丹人所图不仅仅是打家劫舍,而是整个幽州啊! 此时想必叛军和朝廷方面都知道契丹人的所图了,但他们却制止不了契丹人,现在的契丹人已是脱缰的野马,在幽南平原之上,无人能挡~! 方惜朝睁开双眼,凝视十几里外的定远城,又看了看城外的契丹大营,看来不能再搞叛军了,得搞契丹人了~! 傍晚的威远城,城下死尸堆积如山,城墙之上的阁楼都已被烧毁。 无数受伤的士兵龟缩在城楼之上,相互拥挤取暖,今晚迎来了一场倒春寒,天气又冷了几分。 一个年长的老兵双眼呆滞的注视地上几具年轻的尸体,其中有他的兄弟,儿子,侄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了~! 白莲教的武士将一具具死去的尸体扔下城楼,以防止城墙堵塞。 就在抬起这位老兵亲人的尸体前,老兵拔出军刀对准白莲教众人,誓死捍卫亲人的遗体。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也当成了投靠朝廷的叛徒被处决了,一众低级的幽州叛军看到被白莲教处决的老兵,昏暗的眼神,紧盯白莲教的人~! “哼!本想当兵光宗耀祖,却没想到落了这么一出,这次本是官家人的内斗,却拿我们这些当兵的做炮灰~!”一个低级将领无奈的说道~! 他说出了这城中多数士兵的心声,他们本是忠于朝廷的士兵,但因为上级的命令,现在他们成了叛军,他们怒目城内的白莲教,定是这些妖人迷惑晋王,才让晋王造反,他们要造反却搭上了这些苦当兵的! 一时~!叛军的队伍中开始出了摇摆,他们开始将这场没有必要的血战怪罪于城内的白莲教。 白莲教造反天下皆知,这些当兵当然有理由怪罪他们,其实幽州军队里跟随造反的只有中高层军官,这些低级军官和士兵都不想造反的~! 仅仅在老兵被处决的一个时辰之后,威远叛军中出现了密谋归降朝廷的声音,尽管现在很小,但明日的血战之后,这股声音将逐渐变大~! 定远城外,方惜朝穿穿一身皮甲行进在契丹大营中,他用皮草捂住脸,以防被契丹人看出破绽,他也不敢说话,契丹人说的契丹语他也不会,他一张口就会露馅的~! 就在方惜朝赶往契丹人的粮草之地的时候,他侧目远处的牙帐~有一个身披狼头战甲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虎背熊腰,腰间挎别一把金色的战刀,黝黑的双眼神威,虎目中发出帝王般的精光,他在百余名近卫契丹步战的拥护下进入了牙帐! 不用想都知道,此人就是契丹王~耶侓宗政~! 方惜朝回首向童战吩咐,让他们去烧毁粮草,而他则向契丹牙帐潜行而去。 现在就是发挥他作为政府机关间谍头子作用的时候了,若是弄死了契丹王,契丹大军虽说不能不攻自破,但还是能够毁去契丹人吞并幽州的行动~! 潜行到距离牙帐还有三十丈时~方惜朝不得不停下来了! 因为牙帐里里外外站了五层契丹近卫军,粗略的数了下~竟有五百多名契丹近卫军围住牙帐! 无法~!方惜朝只能占时退去,想冲入牙帐杀耶侓宗政是不可能的,只要引他出来才行。 “童战?你们准备好了吗?” “禀告大人!延时火药已准备就绪了,我们可以撤退了!”童战汇报道~! 方惜朝点点头道:“很好,你们先走~在山林下等我!” “大人?您要去那里?” 当得知方惜朝要去刺杀契丹王的时候,童战大惊,契丹人可不是幽州士兵那么好对付,他此行凶险万分。 但方惜朝命令绝对,童战众人只能退去。 等到童战等人退去,方惜朝将三棱军刺藏在身上,向牙帐潜行去。 347刺王杀驾 被契丹近卫步战护住的牙帐之中,耶侓宗政在羊皮地图上指挥行动,牙帐中的各个部将都听得入神,想必在谋划什么战略规划。 片刻之后~!各部将领命散去,众人刚一走到大帐门口,就听见牙帐外传来了啰声。 “走水了~!粮草大帐走水了~!铛~铛~铛~!”巡逻的契丹士兵提起铜锣在军营中来回奔走。 除了牙帐外的五百近卫军,契丹牙帐周围方圆一里的契丹士兵都去救火了。 耶侓宗政黑脸走出牙帐,几里外的粮草大营火光四起,各个契丹部将都不敢说话,以防触了大王的霉头。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火势灭压制住了没有?”耶侓宗政大怒道~! 此次契丹人带来的粮草并不多,本来叛军答应给他们的粮草都被方惜朝带人烧了大半,现在幽州军都不够吃了。 所以契丹人除了随军携带的粮草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粮草补给了,现粮草被烧,耶侓宗政必然大怒! 耶侓宗政怒视几里外的大火,眼神冷寒,回首对几个契丹部将道:“通知卡塔尔部,加快行军速度!” 几个部将携令而去,卡塔尔部是契丹族的第二大部落,不过目前还没有进关,耶侓宗政是在催促援军尽快到来。 就在耶侓宗政要转身进入牙帐的时,一支飞箭从天边射来。 “咻~咻~!“飞箭穿破长空,飞向耶侓宗政。 ”铛~啷~“一声,飞箭被耶侓宗政手中的金刀劈落,这耶侓宗政也倒是有几分功夫。 ”有刺客!保护大王!“ ”保护大王!“一时~!五百名近卫军拿出长弓齐聚到牙帐之前。 耶侓宗政手握金刀,眼神中发出凛冽的寒光,紧盯飞箭射来的方向。 几个近卫军将领招呼两百余名近卫军向飞箭射来的方向赶去,想要抓住刺客。 就在一半近卫军离开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已绕到了牙帐后方,一根军刺划开牙帐的兽皮。 牙帐兽皮被划开,耶侓宗政的背影出现在了黑影的面前。 抽出军刺倒握在手中,黑影向耶侓宗政的后身袭去。 ”嗯?“牙帐门口的耶侓宗政一时只感觉后背竖起了一股寒气,不好~有危险~! 耶侓宗政的第六感救了他一命~“锋~铛~”一声,他手中金刀对准身后横劈而去,多年来征战沙场已让他能够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铛~砰~”一声,耶侓宗政的金刀劈在了一把细长的军刺上。 “该死的~!”方惜朝心中大骂,他虽已足够小心了,但还是没想到这耶侓宗政居然是宗师中层的硬功武者。 金刀劈在方惜朝的军刺上,周围的契丹近卫军连忙转身,对准他杀来。 “抓刺客!保护大王!” “铛~铛~铛~!”啰声再次响起,这次四面八方的契丹士兵都向牙帐奔来,几里外粮草大帐的火也不救了。 面对账外的契丹强弓,方惜朝不敢抽身离去,他若是和耶侓宗政拉开距离,只怕弹指间就会被射成筛子。 无法!方惜朝只能一把紧抓住耶侓宗政的手臂,军刺挥上,和他扭打起来~! “都别放箭~!小心伤了大王!”账外的近卫军连忙松开手中的弓弦,但箭还是架在弓弦之上的~! 方惜朝一把跨住砍来的金刀,双腿顺势骑在了耶侓宗政的头顶,手中军刺就要刺向他的头颅。 “咻~!”一声,牙帐外一支冷箭袭来,袭来的飞箭逼得方惜朝只能放弃杀势~! 退下来的方惜朝用耶侓宗政的身体挡在他和契丹强弓之间,以防止被冷箭射伤。 耶侓宗政挥舞手中的金刀,想要将刺杀他的刺客杀死,但奈何这名刺客的身法了得,而且武功不弱,耶侓宗政一时拿他没办法。 耶侓宗政怒斥道:“哼!你们靖人就知道搞这些偷鸡摸狗之事,有本事光明正大的和本王打一场,躲躲闪闪算什么男人?” 和你打?有病才和你打~! 外面有你一万多名小弟,方惜朝可不会傻到和耶侓宗政单挑~现刺杀失败,要想杀耶侓宗政已不可能了,他必须逃跑了。 越来越多的契丹士兵聚集到了牙帐外,牙帐外的契丹士兵已排队到一里以外了!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走了,再不走的话~轻功就飞不出契丹人的包围圈了。 耶侓宗政似乎感觉到了刺客想要逃去,他紧忙对牙帐外大喊道:”刺客想要逃走,快进来将他拿下~!“他音刚落,方惜朝连接一个箭步冲向了被他划破的帐篷破洞处! 可不等方惜朝钻洞出去,一阵箭雨射来,直接将他射回大帐。 ”锋~!“金刀劈得空气作响,他刚退回到大帐,耶侓宗政的金刀就劈了上来。 踢腿一把踩在了耶侓宗政的金刀之上,身子飞转圈向牙帐的顶篷飞了上去。 ”噗~嗤~“一声,牙帐的顶篷被钻破。 踩在牙帐顶篷之上,方惜朝催发内力运起轻功逃跑~! ”放箭~快放箭~!“牙帐底下的契丹弓箭手纷纷向空中的人射去~! ”咻~咻~咻~”数之不尽的飞箭射向方惜朝,无处可躲的他只能掀起一块兽皮帐篷,挽在手上抵挡飞来的利箭。 耶侓宗政出帐,见到刺客轻功而去~大怒道:“都给本王去追~!” “砰~咚~”一声,方惜朝刚飞出包围圈,就一脚将一名契丹骑兵踢下马,骑上战马,军刺刺入战马的屁股,战马吃痛疾驰飞奔~! “架~架~架~”数百契丹骑兵狂奔出大营,向刺客逃去的方向追去。 “绷~绷~绷~!”追赶的契丹骑兵,手中的强弓纷纷被拉得半月,弓弦被他们拉得绷紧,对准前方逃窜的刺客直接放箭~! “咻~啸~咻~啸~”百余支飞箭射向方惜朝,回首背后射来的飞箭,他无处可躲~他只能侧身下倾,将身子跨到了战马的腹部,以此来躲避射来的利箭。 战马的嘶鸣声传来”~嘶~嘶~嘶~!“ 数十支利箭将战马的后背射成了刺猬,战马前肢扑跪在地,”噗~咚~“一声~人马侧翻在地~方惜朝翻滚着身子被甩出数丈才停住~! 尽管在战马摔倒前脱离了马背,可其中一根马蹄还踩中了他的胸膛,让其受了伤~! “咳~咳~噗~~”一声~方惜朝干咳出一丝丝鲜血,看样子被摔得不轻~! “嗒~嗒~嗒~!”契丹骑兵见刺客落下马来,心中欣喜,胯下的战马不由的又加快了几分。 方惜朝也不敢多做停留,他只能强行催发全身内力,运起轻功,飞向和童战约定好的山林,希望能用山林的地形甩掉契丹人。 但是人~又怎么跑的过马呢? 348游牧之威 “呦~呦~呦~!”契丹骑兵嘴里不停的呐喊号子,搭弓射箭,再次对准前面在天上飞翔的人影射去~! 面对三五百人的契丹骑兵,方惜朝就算是大宗师境也不敢停下来作战,因为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兵可不好对付~! 一个军列战马冲锋,估计都会要了方惜朝的老命,更何况这三五百骑兵后面还有一支千余人的骑兵追来! “千户大人你看?大人来了!”童战顺着黑冰卫士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影不停的在用蛇形走位躲避契丹人的利箭~! “准备放箭~!掩护大人撤退!”童战一声令下,百余名锦衣卫手持强弩和强弓对准追赶的契丹骑兵。 就在方惜朝的身子没入树林的那一瞬间“~咻~咻~咻~!”百余支飞箭射向了林外的契丹骑兵。 “噗~呲~噗~呲~!”飞箭射入肉体的声音传来,数十名契丹骑兵被射下马来。 可契丹人没有惊慌,而是飞快的翻身下马,将战马挡在身前当做盾牌,并且仔细的观察起林中的行事,他们的军事素养果然是普通大靖骑兵不能比拟的! 夜袭威远城时,出城追赶的那一队幽州骑兵,只被锦衣卫射了一轮箭就怯战逃跑了,林外的这队契丹人不好对付啊~! “大人?您没事吧?”童战见方惜朝的衣服上有血迹,连忙询问有事否? “大人!您的背上有!“童战指了他的背~! 方惜朝转首看去,一根流矢扎在了他的背上,拔出流矢,鲜血侵透出来~他被射中了居然都还不知道,这估计是他逃命得最狼狈的一次了! ”大人~!契丹人进林子了~!“童战手指山林下的契丹兵,顺势看去,黑压压一片的契丹人进入了林子! ”不管他们~上山~撤退~!“方惜朝手捂背上的伤口,带领众人撤退。 方惜朝可没信心吃掉这三五百名契丹士兵,虽然这次也带上了爆天星,但他想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这次勉强和契丹人正面杠了一下,可方惜朝没想到不仅被追赶的惨兮兮~居然差点把命给弄掉了,哎~丢人啊~! “大王!末将无能,让刺客跑了!”追击刺客的契丹将领跪在耶侓宗政面前,等待大王的处罚。 耶侓宗政沉目闭眼,他缓缓睁开眼道:“卡塔尔部的两万骑兵已到哪里了?” “禀大王~!卡塔尔部的两万骑兵已到山海关外两百里了,但现在积雪融化,道路泥泞,卡塔尔部还需要三日才能赶到山海关~!” 耶侓宗政点点头道:“很好~!只要等卡塔尔部的两万勇士一到,我们就抽身里外夹击山海关。” “只要拿下了山海关,我们就随意的进出幽州,到那时候,幽州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耶侓宗政等的是援军,他的三万骑兵无法彻底控制幽州,但等到另外的两万援军一到,五万契丹骑兵合并一处,大靖就再也拦不住契丹人的铁骑了。 五万契丹铁骑对于大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若是有山海关抵御尚可一战,但若让所有的契丹骑兵进了关,幽州必丢无疑~! “报~报~报大王~威远城战报!”一个契丹探子急忙冲进牙帐道~! 耶侓宗政阴眼沉目道:“为何如此惊慌?” “禀大王~!威远城破~!” “什么?”耶侓宗政双目睁的老大,撑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道:“啊!气煞我也!” “陈老四的军队真是太无用了,一帮酒囊饭袋,本来以为他们最少能支撑五日,没想到仅仅两日就城破了~!”耶侓宗政怒骂陈玄济的军队无用,他来回的走在牙帐之中,神色焦急~!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能让陈老四的军队被消灭,必须得把朝廷的军队牵制住,必须牵制到卡塔尔部的到来~!” “众将听令~!开拔出战,夜袭百里以外的济阳军~!” 定远城上的幽州士兵见到城下运作的契丹骑兵,他们向南方的济阳军狂奔而去,幽州军以为契丹人终于要帮忙了。 但他们不知道,契丹人帮的始终是自己,耶侓宗政还需要幽州军牵制住朝廷的大军,为契丹控制山海关争取更多的时间~! 契丹人所经过的山林之上,方惜朝上光膀子,童战在为他处理后背上的箭伤。 这次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本来想弄死耶侓宗政的,可是自己却差点被契丹人给弄死了,说来真是让人好笑! “大人!您看契丹人动了?”方惜朝穿上衣服,向山林下看去,成千上万的契丹骑兵奔向济阳大军所在的南方~! “咕~咕~咕~!”一只信鸽飞来,王冲取下鸽腿上的纸条。 “大人!威远城破了!”王冲汇报纸条上的情报~! 方惜朝诧异,难怪契丹人坐不住,原来是叛军的东路溃败了。 契丹人若是再不拖一拖朝廷的军队,两日以后朝廷恐怕就要打到幽州了,契丹人所图是整个幽州,但想要控制住整个幽州,就凭三万骑兵是不够的,耶侓宗政还需要援军~! 想到此处,方惜朝起身看向东北方,“走~!去山海关!” “嘶~嘶~嘶~!”一匹匹战马嘶鸣,它们不停的用前腿瞪地上的泥土。 济阳军大营外,两万契丹骑兵竖立在北地的寒风之中,大营内的三万济阳军,各个身披坚甲,严阵以待~! 耶侓宗政骑战马出列,怒斥~“杀!杀!” “杀!杀!杀!”无数的契丹士兵嘶吼,“冲啊~!” “嗒~嗒~嗒~!”大地在震动,济阳军的心在震动,陈玄机在数百近卫军的保护下来到了战线前。 “锋~锋~锋~!”数万把刀出鞘,陈玄机大喝:“大靖的儿郎们,随本王驱杀蛮夷~!” 不少济阳士兵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契丹骑兵,手中的刀都被握出了汗水,今日注定又是一场血战。 东方~!白斩站在威远城上,远眺北地的幽州。 镔铁战甲上布满了鲜血,北伐的第一战目前来说是朝廷方面赢了,但契丹人的实力却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这次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将军~!城中的降军已被我们收编完毕~!”部将向白斩汇报战场情况~! 原来经过两日的血战,城中的叛军已对白莲教的人忍无可忍,他们本来都是些苦当兵的,根本不想造反。 大多数人在开战之前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叛军了,所在在昨夜一战过后,数百名叛军打开城门,将朝廷的军队引入了城中。 韩正同见城破无力回天,就带领残余的千余人白莲教众逃回了幽州城~! 349夺关 收编数千降军后,白斩的东路军依然还有四万人左右! “报~!报~!“一名传令兵来道:”禀报大将军,契丹人奔袭西路军,齐王重伤~!” 听闻战报,白斩手中的战刀掉落在了地上,命禁军驻守威远城,而他则带一万骑兵奔向西路军! “呦~呦~呦~!”无数的战马冲向了济阳军大营。 陈玄机命人将运送粮草的马车挡在了契丹人的铁骑之前,想要以此来阻缓契丹骑兵的冲锋。 但还是有部分契丹骑兵冲入了大营,一时~!数千契丹骑兵从四面八方冲入了大营! 大营中的济阳军死守反击,他们手持坚盾,抵御铁骑的冲击。 凝视铺天盖地的契丹骑兵,秦妙手阴霾脸笑道:“嘿嘿~来吧!都来吧!让你们被炸的滋味!” “扑~”一声,几块油布被掀开,三门寒光乍现的钢炮裸露了出来。 “开炮~!”秦妙手大喝一声,“砰~咻~咻~咻~!”三条火龙冲天而去,对准冲锋的契丹骑兵射去。 “嘣~轰~轰~轰~”三声炮弹爆炸的声音响彻天际,数百契丹骑兵被火炮炸得人仰马翻,还有不少契丹骑兵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到了。 耶侓宗政远眺那三门奇怪的武器,心中不禁的生出寒意,好厉害的火器,竟然瞬间炸死了百余名士兵。 “砰~砰~!”火炮不停的喷射火舌,战事已持续了两个时辰,大靖不知道已有多少军士倒在了契丹的铁骑之下。 但~!紧随时间的推移,战场转向了大营之中,契丹人的战马冲锋已被削弱了大半,不少契丹士兵已开始下马作战了。 失去战马的契丹士兵战斗力大大折扣,论起步战大靖军士完全不弱于契丹步战~! “儿郎们~!随本王冲锋~!”陈玄机手持长剑,身披金甲,带领他的近卫军杀向契丹人,片刻之后双方陷入了肉搏战~! 战场之中,鲜血四溅,数之不尽的鲜血染红的大地,无数的伤兵在战场中惨叫,有契丹人,也有靖人~! “拿本王的弓来~!”耶侓宗政拿起一张四石强弓,他催发内力,搭箭,拉弓,强弓被他拉出了满月! “绷~咻~!”飞箭划破战场,飞向了陈玄机。 “齐王小心~!”一个近卫士兵见到飞箭射向齐王,他连忙用自己的身子挡在齐王面前! 但~!耶侓宗政是宗师境的武者,他射出的箭满含内力,利箭直接射穿了那名近卫军士,飞箭扎到了陈玄机的身上。 “保护齐王~!”一时~近卫军向受伤的齐王靠拢。 主帅受伤,军心必定大乱,就在这时~秦妙手赶来,他见齐王受伤,于是把心一横,他脱下齐王的战甲,穿戴在了自己身上。 “儿郎们~!随本王冲锋~!”披上战甲的秦妙手继续带领济阳军艰苦作战。 齐王被近卫军遮住样貌抬回内营,而秦妙手则带领军队抵抗契丹人的进攻。 火炮不停的喷射火焰,但~这也是杯水车薪,火炮的数量太少,只能起到牵制住契丹人的作用,无法彻底击垮契丹人。 血战一直持续到了夜晚,天色暗了下来,契丹人才鸣金收兵。 经过一日的血战,契丹损失了五千士兵,而济阳军方面损失了近一万五千人多人,足足是契丹人损失的三倍,剩下的济阳军加固防御,以此来抵御明天的血战。 但~契丹人不会等到明日和济阳军血战了~契丹大营里的士兵们收拾军械,将伤兵抬上马车,牙帐之中耶侓宗政养神闭目,他已下令撤军! 白斩已带兵来援,剩余的一万五千契丹士兵不能再和白斩的援军作战,必须马上回山海关和潜伏在山海关内的一万契丹骑兵会和,准备拿下山海关! 山海关~! 五千幽州府兵驻守在这里,关门紧闭,但北地的寒风还是呼呼的灌入关内。 一条山涧小道之中,百余名黑衣人在山涧中飞奔~! 等他们越过一个山头,方惜朝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山海关内五十里的一处山谷之中,一座座兽皮帐篷绵延数十里,一匹匹战马挤满了山涧,这小小的山涧中竟有万余名契丹士兵埋伏在这里! 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契丹人的目标始终是山海关,只要拿下了山海关,契丹人就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幽州了! “咕~咕~咕~!”信鸽飞跃~命人将消息飞鸽传书给白斩~! 但~现在白斩还要对付幽州城里的一万叛军,定远城的一万叛军,以及两万契丹骑兵,方惜朝也不知道他能派出多少人来帮忙~! 环视山谷内密密麻麻的契丹人,方惜朝长叹一口气,间谍头子不好当,这次可能就要把命给玩脱了~! 此时的幽州城内,叛军的高层都齐聚一堂。 当威远城破的消息传来的时,陈玄济面如死灰,现在的他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早已失去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 大明王也锤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这次威远城被降军开了城门,他也有不可懈怠的责任。 但~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引进家的饿狼不仅丝毫没有帮忙,而且还对他们虎视眈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济阳军被契丹人奔袭的消息传来。 众人一听,接连欢喜起来,他们都还以为契丹人总算是出手相助了,但紧接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傻了眼。 耶侓宗政带领军队向北跑了,众人大惊,打胜了还跑? 当陈玄济得知契丹军队向北而去的时候,他的脸再次灰白了起来。 大明王恶狠狠道:“这帮懦夫,竟然临阵怯逃了,早知道契丹人也这么怂包,就不该引他们进关~!” “不!他们不是怯逃!”陈玄济摇头道~白莲教众人看向他,一脸疑惑? 陈玄济缓缓开口道:“他们是奔山海关去了,他们要拿下山海关,夺取幽州,山海关一破,幽州就暴露在了契丹人的铁骑之下~!” “我们都被耶侓宗政给耍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们对抗朝廷,他一直所图的都是山海关~!” 经过陈玄济的点播,众人这才大悟,原本他们想拿契丹人当枪使用,但他们自己却被契丹人当了枪使,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白斩收到方惜朝在山海关传来的消息以后,他神俊的脸也变得肃穆起来。 一场山海关之战,不可避免了。 350关战 “咚~咚~咚~!”数十座兽皮战鼓齐鸣。 山海关外~! 乌泱泱的人头窜动,契丹第二大部落~卡塔尔部经过两日的急行军,终于赶到了山海关! 山海关守军已接到了陈玄济的命令,死守山海关,不得再放一个契丹人进关! 但~现在为时已晚,就在此时~关内也传出了兽皮战鼓敲击的鼓声,一列列整齐的契丹骑兵出现在了山海关内。 关城守军这才知道,他们被双面夹击了! 耶侓宗政远眺高耸的关墙,眼中散发着炙热的战意,只要拿下山海关,他征战大靖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一时~!山海关内外被近五万契丹大军围攻,行事不容乐观。 关墙之上~!一身幽州军服的方惜朝冷眼寒目的注视契丹人,手中两把战刀被他握得咯咯作响。 这两日他带领锦衣卫已潜入了山海关城内,现关内人心浮动,根本无暇排查朝廷的细作,他们目前最主要是应对契丹人的进攻! “咚~咚~咚~!”契丹人的战鼓雷鸣,关内外的契丹大军同时向山海关发起了冲锋,乌泱一片的契丹步兵手抬云梯冲向山海关墙。 关城守军拔出手中的战刀,严阵以待。 山海关城墙东高西低,东面的城墙要高于西面的城墙,原本关城就是用来抵御东北亚游牧民族的,所以西面的城墙要比东面的城墙至少矮上半丈,而方惜朝就带领锦衣卫守卫在西面的一处城墙! “杀啊~!嗒~扑~”一声~!第一把云梯搭在了关墙之上,但不过片刻~云梯就被守军推了下去。 可百丈之长的城墙瞬间又被搭上了数之不尽的云梯~“咻~砰~!”一声,契丹人的投石机向关墙发射石炮。 石弹击破城墙的墙墩,连血带肉的将几个守军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呼喊声,夹杂在战场之上! 一眼望不到头的契丹步兵冲向山海关,方惜朝手中双刀挥舞,一劈一砍,无限重复,他浑身鲜血,无情的收割冲上关墙的契丹士兵! 血液将山海关东西两处城墙染得血红,厚厚的血垢凝固在墙上,城墙山下堆满了数之不尽的尸体。 一名守军不停的对城墙下放箭,但一支飞箭射来将他的头颅贯穿! 一名契丹士兵砍杀到一处女墙上,他一刀将墙上的一面军旗砍倒,远处待战的契丹骑兵看到倒下的战旗,发出一阵嘶吼! 但还没等到这名契丹士兵将契丹狼旗挂上去,他就一刀被方惜朝砍死了! 方惜朝捡起契丹狼旗,直接扔下了城墙,但无数的契丹士兵踩踏狼旗,继续向前冲杀而来! 东面关墙之上,山海关的守将在指挥士兵抵御契丹人的进攻,“砰~轰~”一声,一颗石炮飞来,将山海关守将直接炸死! 主将一死,守军军心大乱,但王冲直接冲到了死去的守将身前,捡起了他的头盔戴在头上,他环视四周大喊道:“大靖的儿郎们,随我杀退契丹蛮夷!” 这种自愿临危受命的精神,让山海关的守军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契丹人的进攻! 山海关内外仅仅过去半日,就已变成了一座绞肉机,无数的生命倒在了关墙之下! 耶侓宗政见到部队死伤惨重,口中虎牙磨得咯咯作响,无奈只能占时鸣金收兵,契丹人目前的伤亡太大了! 关城之上,方惜朝坐在墙墩下~用抹布擦拭手中的战刀,血水从刀锋滴落! “大人!山海关守将死了,奉您的令!我现在已控制住东墙的守军了!”王冲趁契丹人进攻的间隙,来到西墙向方惜朝报告情况! 方惜朝微微头道:“很好!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带领守军守住东墙,必须等到朝廷的援军到来~!” “大人!现在朝廷的军队还要牵制住幽州的叛军,白斩会派人来吗?”童战询问道? “呼~!”方惜朝长吐了一口气道:“白斩会派援军来的,山海关一失,大靖北地就会完全陷落在契丹人手里,白斩知道山海关的重要的~!” 众人离去,方惜朝缓缓起身,远眺关内的契丹大军,他现在不是怕白斩不派援军来,而是怕自己支撑不到援军到来的时候! 山海关内守军不过五千,而攻关的契丹军队至少有五万,现刚刚开战半日,关城内的守军就已死伤一千五百多人了~! 依照这样的死伤速度,最多后天,山海关就会被契丹人攻破,希望自己能支撑两日吧! “咚~咚~咚~!”午响过后,用过午饭的契丹大军再次集结起来,他们要再一次发动对山海关的进攻。 幽州城外~! 朝廷的征讨大军已到达,可军帐之中的白斩这时犯难起来,现在的情况让他左右为难,他是该继续攻伐幽州?还是援救山海关? 这让白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西路的济阳军已被契丹人打残,现在西路军只能牵制住定远城的叛军,根本帮不到他~! 幽州城墙之上~!陈玄济凝视城外的朝廷征讨大军,脸色淡然,他终究还是败了。 本来打算借助契丹人之手击败朝廷的军队,但没想到却引了一匹饿狼进家,而且还被饿狼当了枪使! “朝廷军队行军多日,必定心神劳顿,待本座带领兵马,出城斩杀了那白斩小儿~!”大明王怒目叫嚣,他要把在威远城的面子找回来。 “放肆!本王的军队本王都没下令,你嚷嚷什么?”陈玄济怒斥大明王道! 大明王转首陈玄济,嘴角漏出一丝鄙夷道:“陈老四~本座就知道你是个孬种,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你却只能当个缩头乌龟!” “你~!”锋一声~陈玄济拔出腰间的战剑,剑指大明王! 大明王似笑非笑道:“哦!本座知道了!你后悔了!” “你后悔造反了,但你也要知道,现在已经晚了,就算是你开城投降,狗皇帝也不会放过你,他一样会杀了你的。” “啊!本王杀了你!”陈玄济持剑刺向大明王! 但他哪里是大明王的对手,大明王双指夹住他的长剑,一个握掌就将陈玄济击退,一旁的幽州将领大惊,连忙上前搀扶陈玄济!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一众部将搀扶起陈玄济! 大明王不肯罢休,继续向陈玄济杀去~但此时两道人影出现了~李妙儿和秦妃虹挡在了大明王的身前,制止了他伤陈玄济。 351染红一墙 “哼~!陈老四~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都要靠女人保护了,早知道你这么废物,就不该让妙儿嫁给你~!”大明王嘲笑陈玄济~陈玄济被他的话刺激的脸青红一片! 哼的一声!大明王抽身离去,他来到城下清点兵马,准备出城迎战~! 到现在韩正同都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外有契丹,内有征讨大军,他们起事不过半年就败了。 而韩正同还幻想击败朝廷的军队,韩正同是一个武者,但他不是一个谋者,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害,而没有看到来自北方的危险! 若是契丹人大军进关,他们可不会允许白莲教的存在。 幽州城外的朝廷征讨大营,一支骑兵向东北方向的山海疾驰而去。 这支骑兵刚走,白斩就接到了幽州城叛军异动的消息。 “禀告大将军~!幽州城四门发现叛军骑兵,他们已集结起来,向我方大营奔袭来。”听完探子的汇报,白斩提起一杆长枪,跨上战马,带领军队迎战! 白斩冲向叛军时,他回首东北方心道“方惜朝,你可要撑到我来啊!” “砰~咚~”一声,一具契丹士兵的尸体从关墙之上被扔了下来。 “唰~哗啦~”一声,一桶冰水泼到满是鲜血城墙上,乌黑的血垢顺墙梯流了下去。 天空已灰蒙蒙一片,黑夜的到来让契丹人停止了进攻,双方都开始收拢伤兵,舔舐伤口! 关内外的契丹士兵围住篝火,嘴里哼唱祭祀亡魂的歌谣,以此来祭奠今日战死沙场的同袍兄弟。 而山海关内的守军,也在收拾死去同袍的遗体,篝火燃起的火花飞舞,将黑色的夜空点缀出点点星光,多么美丽的一副场景。 但等到明日太阳升起时,这里将再一次变成人间地狱。 经过一日的攻防战,双方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契丹人的两支军队一日下来至少就死伤了将近五千人。 这对于兵员不足的契丹人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奔袭济阳军损失了五千人,这里又折损了五千人,契丹人进关一个月就损失了一万人了。 耶侓宗政站在督战台之上,满目怒火的凝视挡在他面前的关墙,他回身对一众将领道:”明日全军出击,必须拿下山海关,就算是养马的马夫,也要拿起战刀给我上~!“ 耶侓宗政有些着急了,他清楚的知道不能再拖了,他拖不起了,若是等到大靖的援军到来,他所部就会面临两面夹击! 到那时他就是被吃掉的羊了,所以他急了,明日必须攻破山海关。 女墙墩上,方惜朝一脸担忧的注视契丹人的大营,今日一战四个时辰,关城中的守军就死伤了近三千人了,这么大的伤亡让他始料未及,守军凭借高墙抵御,伤亡也只比契丹人少两千! 这再次让他感觉到了契丹人的恐怖,这五千守军若是和契丹人野战,只怕连一千契丹骑兵都扛不过吧~转身远眺南方,”白斩啊!你要是再不来!我方某人恐怕真得死在这了!“ ”呱~哇~呱~哇~!“数之不尽的乌鸦盘踞在天空之上。 一夜之间,方圆五百里的乌鸦都聚集到了这里,他们盘踞在天空中飞翔。 ”呱~哇~!“乌鸦飞落到城墙之下,它们在尸体间来回的跳跃。 ”噗~嗤~“一声,一只乌鸦将尖锐的鸟喙刺入了一具尸体的眼球,”呲~拉~“一声,尸体的眼球连血带肉的被扯了出来! 周围的乌鸦一拥而上,开始啄食起尸体来。 就在乌鸦们啄食尸体的时候,一支利箭飞来,将一只乌鸦射穿在了城墙脚! 其他乌鸦还没有反应过来~”咻~咻~咻~“无数的飞箭飞向它们,它们惝恍的挥舞翅膀,想要逃跑! ”呱~哇~呱~哇~“但它们留下的,只有惨叫! 拉弓~!放箭~!”咻~咻~咻~!“一列列契丹督战士兵来回的在军列中巡视,督促士兵放箭,继续放箭! 山海关内守军个个手持盾牌抵御契丹人的箭雨,没有盾牌的就躲在了拆下来的门板之下。 方惜朝背靠在墙墩后,一支利箭飞来扎在了他的衣角上,他拔出地上的利箭,注视箭尖许久! ”咚~咚~咚~!“契丹人的战鼓再次响起,关外的卡塔尔部听见了鼓声,也开始击鼓进军! 扔掉利箭,”锋~呲拉~“两声,两把战刀出鞘,准备开始一日的厮杀了。 ”杀~!吼~!杀~!“杀吼声响彻山海关内外,无数的契丹士兵再次冲向了山海关,关墙之上的守军们手中战刀握得都溢出了汗水。 而此时方惜朝额头也布满了汗水,凝视如同潮水一般的军队,他握刀的手竟然有点微微颤抖。 ”咻~咻~咻~!“守军放箭还击,前排的契丹人倒下,后面的士兵就接踵而至,补替上战友的空位。 一个契丹士兵刚越过墙头,方惜朝反手一刀,将其劈成两半~黑冰卫士和锦衣卫拥护在他周围百米处,以保护他的安全。 无数的契丹士兵涌上了城头,方惜朝所在的墙段已成为战线最前沿突出位了,但他却丝毫不肯撤退,他手中双刀挥砍,无情的收割生命。 ”咻~噗呲~“一声,一支冷箭飞来,方惜朝连忙闪躲,但还是被冷箭射中的盔甲,飞箭破开盔甲刺破了他皮肉,还好没有大碍! 黑冰卫士和锦衣卫重整军列,他们并排在一起,想要将冲上城楼的契丹士兵杀回去。 见到刚攻上城楼的士兵被杀了回来,耶侓宗政大怒,而就在这时,契丹人的探子来报! 耶侓宗政沉声道:”幽州方面怎么样了?“ 探子低头道:”禀告大王~!韩正同昨日带兵和靖人的军队激战一夜,大败而归!“ ”什么?”耶侓宗政大惊!陈玄济的军队败退速度之快让他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陈玄济的军队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屡战屡败。 “拿孤的战刀来!”耶侓宗政大吼一声。 一旁的契丹将领见大王要上战场,纷纷出面阻扰,但耶侓宗政却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要亲自上战场。 今日若是攻不下山海关,等到白斩援军一到,关内契丹军队,必败无疑! 352铁骑之威 山海关守军再一次击退了契丹人的进攻,可没等到众人歇一口气,一支身披战甲的契丹骑兵策马而来。 骑兵队列中的旗帜上刻绣一匹金狼,一众契丹士兵看去,纷纷惊叹,“是大王~!是大王的狼旗~大王来了!大王来了!”一时~!契丹士气高涨! 耶侓宗政骑马出列,望着他的子民,“尔等乃为狼之后裔,吾等势必驰骋天下,今日却被眼前一座小小的关城阻挡,乃吾狼族之耻。” “锋~啷~”,耶侓宗政拔出金刀,“今日之战,吾等奉父辈之天命,战国运,不成功,便成仁~儿郎们,随王冲杀!“ ”杀!杀!“万余名契丹士兵激情高昂,他们被耶侓宗政的话鼓舞的发出了最后冲击。 ”杀!“耶侓宗政大吼,并且身先士卒,冲在队列的最前方,一众契丹士兵将见大王带头冲锋,顿时将生死置之度外。 ”呼~呼~呼~!“方惜朝不停的口喘粗气,鲜血打湿了他的军服,后背的盔甲上还扎着几支飞箭。 ”哐~铛~“两声!他扔掉已被砍卷的战刀。 ”锋~啷~“一道红光乍现,他拔出黑刀,通红的刀身倒映地上的血液,将它显得更加妖孽。 方惜朝手举黑刀,对它轻笑道:”今日你我就要一同生死了!“ 跨上堆积成山的尸体,耶侓宗政一个翻身轻越,就越到了关墙之上,可是不等他站稳,一道红光就向他劈来。 耶侓宗政连忙持刀抵御,金刀红刃争锋相对,刀刃之间摩擦迸射出火光。 ”保护大王!“一众契丹近卫军翻上城墙,向方惜朝杀去! 催发内劲~方惜朝将刀锋注入寒劲,向杀来的契丹士兵挥出数道刀罡。 耶侓宗政也不是吃素的,金刀也向方惜朝砍了数道刀罡,二人相互躲避对方的刀罡。 ”是你!“这时耶侓宗政终于看清楚了和他过招的人,正是那日在牙帐刺杀他的刺客。 ”正是你爷爷!“对耶侓宗政一声怒骂,方惜朝不和他废话,持起黑刀不停的向他砍去。 这时的方惜朝内劲迸发,现在的他比守城时的武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因为现在对战的是敌军的主将,他不敢有所保留。 ”砰~嘣~噗嗤~!“一个接一个契丹士兵的尸体倒在了方惜朝面前。 ”都散开,待本王一刀劈了他!“耶侓宗政对方惜朝大吼一声,手中金刀向他杀去。 ”铛~砰~“一声,方惜朝持起黑刀格挡,金刀劈在了他的刀锋之上,他双手持刀对抗耶侓宗政的力压! ”恩?“耶侓宗政见到对方接下了他此招~也很是惊起! 刚才那一刀蕴含了他至少八层的功力,竟然让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化去了,一时~耶侓宗政脸上挂不住了,他疯狂的进攻对手! 无法!方惜朝只能连连后退,若是只有耶侓宗政一个人,方惜朝早就一刀把他劈了,但奈何他还有数十名近卫军在保护他。 不过这耶侓宗政也有几把刷子,刚才那一刀逼得方惜朝用一半的力才接下。 这耶侓宗政虽不会什么内功,但一身硬功夫生生的练到了宗师中层,已算是天赋异禀了。 但对于身怀阴阳二气的方惜朝来说,耶侓宗政的武功还不够看。 方惜朝双手持刀,绕过耶侓宗政砍来的刀锋,身子一转踢飞了他身边的一个亲卫,亲卫飞向后面的一堆契丹亲卫,一时~耶侓宗政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保护大王!“一众契丹近卫见势不妙,纷纷想上前护住耶侓宗政! 但方惜朝岂会给他们机会,他双手持刀举过头顶,注入八分内力,迎着耶侓宗政的头就劈拉上去,”啊!去死吧!“ ”铛~啷~“一声,耶侓宗政双手持刀高举,挡下了这一刀。 “咯吱~咯吱~!”刀锋相对的摩擦声传来! 耶侓宗政紧咬牙关,“砰~咚~”一声,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地上的石板都震碎了。 “铛~邦~”一声,金刀断裂~黑刀没入了耶侓宗政的肩胛骨! 耶侓宗政吃痛,连忙用手顶住刀锋,阻止刀锋进一步砍入身体! “保护大王~!放箭~!”~“咻~咻~咻~!“十几只冷箭射向方惜朝,无奈!他只能放弃杀死耶侓宗政。 ”砰~嘣~“一声,一脚将耶侓宗政踢飞,数名契丹近卫军上前将他扶起,其余的契丹士兵继续杀向方惜朝。 方惜朝转身规避射来的利箭,转眼看去,城墙上的多处女墙已失守,他这里是最后一处阵地了,今日莫非真的要城破人亡了吗? ”杀!杀了他们!“耶侓宗政捂手捂伤口大吼,指挥契丹士兵作战。 就算方惜朝神功盖世,但连续两日的透支体力作战,已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了。 他一个人能守住一面墙,但守不住一座城! 就在他也要被逼下城楼的时候,南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定眼看去,千余匹身披战甲的战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骑手身披镔铁战甲,看罢~大喜,是白斩的关西铁骑,总算是等到了。 ”将士们,朝廷援军已到,随我杀退契丹蛮夷~!“举起黑刀,方惜朝带领残部再次加入战团,守军们也不管是朝廷还是幽州的军队,纷纷斗志昂扬! 一个近卫将领劝说道:”大王!我们快撤回大营吧!靖人的援军到了~!” 耶侓宗政回首冲杀而来的关西铁骑,怒目道:“不过千余名骑兵,能奈我契丹勇士?命两千骑兵迎战!“ “呦~呦~呦~”两千契丹骑兵向关西铁骑冲去,他们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一次野战,他们已憋的太久了。 但片刻之后,这些迎战的契丹骑兵后悔了,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遭遇的是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重骑兵。 虽然关西铁骑只有千余人,但每一匹战马都披布了铁甲,每一个骑兵都身穿镔铁战甲,而契丹骑兵身上的皮甲是不能比拟的。 列队冲锋~!一排排战甲烈马列起整齐的队伍,开始小跑,开始中跑,开始齐步快跑,开始冲锋! “举枪!” “锋~锋~!“无数的长枪提在马前,对准冲来的契丹骑兵。 353毁关 “呦~呦~呦~!”数千契丹骑兵嘴中呐喊号子,他们终于等到和靖人骑兵决一高下的时刻了。 “绷~绷~!”弓弦被拉得绷紧~“咻~咻~咻~!”无数利箭射向冲来的关西铁骑!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契丹骑兵惊了,面对利箭,对方居然丝毫不躲开,直接便冲了过来。 “铛~铛~铛~!”契丹骑兵射出的利箭落在了关西铁骑的战甲之上,发出清脆的钢铁碰撞声! 什么!冲锋前列的契丹骑兵大惊,他们射出的利箭居然没有能够穿透对方的战甲,就连阻缓对方的冲锋都没有做到。 “砰~!咚~啊~!“两股战骑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关西铁骑端举长枪势如破竹,直接将契丹骑兵的队列冲出了一道口子。 其他铁骑见势,也顺着破开的口子冲去,仅仅一个冲锋,关西铁骑就冲破了契丹骑兵的防线。 契丹骑兵大意了,他们不该和重骑兵对冲,他们若是放天灯般的溜关西铁骑,关西铁骑的重装冲击就伤不到他们。 但为时已晚,关西铁骑冲破了外围的防线,向山海关冲来! ”大王!快走吧~!退回大营,整军再战,我们的战线已乱了~!”一个契丹将领祈求耶侓宗政撤退。 耶侓宗政怒目败退的骑兵,只能下令回营,重整攻势。 “童战!快去开城门,迎接援军进城!”童战等令而去,来到城下将城门打开~! 城外的契丹士兵见城门大开,一拥而上想要冲进城门,但背后的震动将他们惊醒,不等他们回头,一匹匹铁甲战马疾驰而来,践踏着他们的身体冲进城去! 契丹人想要顺势铁骑进城的时机攻破城门,但城楼上的方惜朝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几捆黑色的竹筒被扔下了城楼,竹筒落地时还冒出青烟,正当契丹人疑惑扔下来是什么的时候? “嘣~轰~嘣~轰~!”几声巨响,爆炸在城门口传来,想要冲入城内的百余名契丹士兵被炸死。 见到关门再次关上,这让耶侓宗政怒火中烧! 援军的到来让方惜朝松了一口气,虽只有一千人,但来的可是关西铁骑,再支撑两日定不是问题。 面对关西铁骑的到来,山海关的幽州守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他们都是叛军,但又不得不共同协力对抗契丹人,在面对外敌,双方只能放下成见,一致对外! “气煞我也!啊!啊!”牙帐之中,耶侓宗政大吼! 这次山海关进入了千余名援军,再支撑两日恐怕不是问题,但这对于耶侓宗政来说是大问题。 因为探子来报,白斩已带领两万禁军向山海关开进了,最多后日晨时就能赶到,到那个时候,他就是那只被宰杀的羊了! “来人!下令将所有肉食拿出来给将士们吃饱!” “明日丑时过后,烧掉所有帐篷,粮草,毁去辎重~!”听完耶侓宗政下达的命令,各个将领都知道,大王要破釜沉舟了! 燃烧的契丹大营,这样的场景方惜朝再熟悉不过了,当年赫连战也是这般破釜沉舟,就是不知道耶侓宗政的运气会不会比赫连战好点! 将童战叫来,童战听完吩咐后,便下去将所有的爆天星,炸药收集了起来! “咚~咚~咚~!”第二日~兽皮战鼓声再次传来。 关内仅剩的一万五千名契丹士兵后背是一片黑色焦土,这些契丹士兵已没有退路,他们只能攻破眼前的关墙,和关外的卡塔尔部回合! 两边城墙都站上了关西铁骑,希望关西铁骑的到来能帮助山海关撑到明日吧! 血战依旧,而且变得比昨天更加血腥,更加恐怖! 不觉生死的契丹士兵前仆后继的冲向关墙,关墙下的尸体都已快要堆积到城墙头了。 虽有了援军,但面对数倍的敌人,关西铁骑也开始显得杯水车薪了。 关内外各有一万五千多契丹士兵,契丹至少还有三万多人,而现在守城的大靖士兵只有不到三千人了! “嘿~嘣~嘿~嘣~!”关门外,契丹士兵抬着撞木撞击城门。 站在城门前,方惜朝的背后站立几个黑冰卫士和一百关西铁骑,城门经过两日的撞击,“砰~咚~”一声,城门终于不堪重负倒下了! “杀!~杀!”如同潮水的士兵冲进城门! 拔出黑刀,带领关西铁骑迎战而上,一时~两拨人马堵在城门口互砍! 契丹虽人多,但还好关西铁骑都带有盾牌,能够阻挡住契丹人的冲锋。 方惜朝一手持黑刀,一手持战刀,他整个人不停的在契丹人堆里旋转,尸体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他的身后。 但半个时辰以后,百余名堵门的关西铁骑终于被两千名攻门的契丹士兵埋没了,无法~方惜朝只能带上仅剩的人后退~! 顿时契丹人攻占了西关墙,战场也从关墙之上转移到了关城内,方惜朝带领数百人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东墙之上。 东墙比西墙高三米,所以占时还没有被攻破,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哈哈哈~好~好~!儿郎们冲进城去,杀光靖狗,拿下山海关,幽州就是我们的了!”耶侓宗政见到士兵冲入城内,一时兴奋急了~! “大人!就快要顶不住了!”王冲从东墙越下,来到方惜朝面前。 数百契丹士兵已冲到了东门下,他们准备抬起栓门木,打开城门和关外的卡塔尔部回合! “童战!点火~!”方惜朝对城楼上的童战大吼一声,吼完以后,他就带人远离了城门,将城门留给了契丹人。 “吱~呀~一声~嗡嗡嗡~!”紧闭的关门被契丹人缓缓推开。 关内外的契丹人终于要会和了,可是不等他们欢呼! 城墙的墙砖开始垮塌,城楼上的阁楼里爆发出巨大的火花! “嘣~轰隆~砰~轰隆~”一声冲破天际的巨响传来,山海关东门开始垮塌,石拱门上的砖石开始掉落。 “啊~!啊~!”拱门下的契丹士兵被落下的砖石压死一片。 “轰~隆~”一声,拱门连接城楼上的阁楼垮塌下来,将城门堵死了! “什么?”见到城门垮塌,耶侓宗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方惜朝收拢残兵,对众人吼道:“众将士,契丹蛮夷已进关无望,随我杀退他们!杀~!“剩余的千余名残兵在他的召集下再次杀向契丹人! 354墙战 城门虽然被炸塌陷了,但耶侓宗政仍然不死心,他推开部下的搀扶,提起一把战刀,带领他的近卫军杀向关墙。 方惜朝带领仅剩的千余名士兵仍然坚守在关墙之上,关城内其他地方都已失守,现在只有一面东墙阻挡契丹人会和了~! 契丹军剩余的三万士兵如泄洪潮水一般,前仆后继杀向挡在他们面前的关墙。 山海关东墙高四丈,宽两丈,但高高的关墙已阻挡不了契丹人的进攻了! 东墙外的尸体都已堆积到快三丈之高,剩余的距离,一些契丹习武的好手借助云梯就飞了上来,一时~情况再次不容乐观起来! 方惜朝一人一刀,疾驰在关墙过道之上,他手中黑刀挥砍,带起血花满天,他一人就守住了十丈之长的关墙,但面对一百丈之长的关墙,他守住十丈也是杯水车薪。 关内外无数契丹士兵不知疲倦冲上关墙,渐渐的~方惜朝感觉双眼开始朦胧起来,他呼吸也渐渐的开始变得缓慢,手中刀也握得瑟瑟发抖,像是握不稳一样! 几日的血战已让方惜朝感觉到了疲倦,纵使他武功再高,但他始终是人!是人就会累! “铛~邦~”一声,单手持刀插入石板,他单膝跪地,大口的喘粗气。 抬起头环视四周,眼前的事物变得缓慢,天地间血红一片,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身上虽有战甲护身,但大腿,手腕都被契丹人的马刀砍伤了几处,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腕臂流下。 怎么杀都杀不完的契丹士兵继续向他杀来,方惜朝不敢再走神了,持起黑刀继续迎战! “锋~捅~”一声,一杆长枪袭来,方惜朝挥刀格挡~那一杆狼牙长枪继续向他横扫而来,他驱身前倾,双手紧握刀锋,面对狼枪的横扫,抽身避让。 “锋~咔嚓~”,他持刀将狼枪斩断。 耶侓宗政见手中长枪被劈断,扔掉长枪,赤手空拳向方惜朝杀去! 可赤手空拳的耶侓宗政那是方惜朝对手,方惜朝一个刀背就将其击退,正当他要一刀劈中耶侓宗政的胸口时,一个契丹近卫军急忙飞来挡在了耶侓宗政的身前! “噗~呲~”,黑刀划破肉体,这些契丹士兵倒是忠心的很!! 正当方惜朝想要乘胜追击,耶侓宗政身后的百余名近卫军却已杀来。 见状不对,方惜朝只能起身后退,但在退之前,他又对准耶侓宗政的胸口连踢两脚,直接将他踢下城楼! “砰~扑~”,血红尘土飞扬,耶侓宗政从四丈之高的关墙摔了下来,若不是下面有一堆尸体的话,耶侓宗政只怕都被摔死了! 但耶侓宗政这一摔依然摔得不轻,他刚一起身就跪在地上吐起血来。 契丹士兵见大王受伤,怒起,再次集结起来杀向城楼! 半响后,仅剩的五百守军已被逼到了关墙角边,众人已没有退路了! 方惜朝的前方关西铁骑一个接一个倒下,难道这次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大人!您快走吧!我们来拖住契丹人,您快去找白将军,让他来救我们!”童战劝说方惜朝离开! 可方惜朝怎能会离开,他若是偷生苟且,哪有何颜面立于青天之下,还不如死了算了,他是不会退的! 两万多名契丹士兵将关墙之上残存的守军团团围住,他们停止了进攻,他们知道垂死挣扎的野兽,才是最为致命的。 五万契丹大军已在山海关下死伤过半了,他们死不起了,也不敢再死了! “唰~唰~唰~!”一排排契丹强弓手举强弓对准残存的五百多名守军,契丹人要用最小的伤亡清理掉这批残兵。 前排的关西铁骑端举铁盾,护住背后无盾的同袍。 “咻~咻~咻~!”无数利箭射向残军,弹指之间,残军外围的铁盾都被射成了刺猬。 虽有铁骑的铁盾防御,但还是有一处口子被契丹人的强弓射破了,契丹人见势将目标对准了射破的口子,集中放箭~! 终于~!防御的铁盾阵被攻破了。 “杀!杀!”残余的守军爆发出了他们最后的怒吼。 “咻~噗呲~!”利箭刺入肉体,方惜朝拔出射入肩膀上的利箭,继续向前方杀去,“噗~呲~”又一声,他的大腿被一支利箭射中。 方惜朝吃痛,单膝跪地,他只能停下来! “啊~!啊~!啊~!”周围的惨叫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周围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方惜朝仰望天空,自己就要死了吗?他的双眼开始迷糊起来,手中的黑刀也掉落在地,他实在是太累了,他好想睡觉! 纵使一个人武功盖世,傲视群雄,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军队,也注定只有失败! 一个契丹士兵持起长枪向方惜朝刺来,就在长枪要刺入他胸口的时候,童战及时赶到,一刀劈死了那个长枪契丹兵。 童战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方惜朝道:“大人!大人!你没有大碍吧?” 方惜朝被童战的叫声从困乏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着满脸鲜血的童战,眼前的人跟了他快八年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已不在,或已离开了他! 但童战依旧留在他身边,可以说童战是最忠心他的了。 他永远都那么有干劲,对于方惜朝的命令绝对执行,但这次他恐怕要和自己一起死在山海关了。 “大人!您的刀!”童战捡起黑刀,递给方惜朝。 方惜朝将黑刀握在手上,对童战道:“今日,尔等可愿与吾同生死,共进退?” 童战凝视方惜朝!大人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坚定的眼神看过他,这一刻童战似乎得到了他的肯定,童战坚毅的血脸望着他点了点头。 拍了拍童战的肩膀道:“好,今日成事在天,生死有命,能不能活下去就看阎王爷收不收我们了。” “杀!”方惜朝振奋起精神,持起黑刀,杀向契丹人! 方惜朝带着童战再次杀向了契丹军中,血起刀落,杀伐一片。 355守住 “杀~!给本王杀光他们,杀!”城楼下,受伤的耶侓宗政嘶吼,他命令杀死每一个大靖士兵,不留活口,也不要俘虏~! 攻伐山海关的损失已大大的超出了耶侓宗政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只损失万余名士兵就能拿下山海关,但现在契丹大军的死伤人数已快到三万人了。 五万契丹军队只剩下一半,就算是攻下了山海关,契丹人短时间内估计也守不住关口,若是白斩大军一到,耶侓宗政征战大靖的计划就要流产了。 这对于耶侓宗政来说是耻辱的一战,他要杀掉每一个山海关守军,已报他心中怒火。 最后三百名山海关守军已全部被压缩在关墙角上了,守卫残军马上就要被歼灭了。 “杀!给本王杀了他们!”耶侓宗政命令士兵杀向剩余的残军。 就在这时,地上的尘土开始震动,而且震动的频率渐渐的快了起来。 耶侓宗政皱眉路旁一块血泊震动起来的水纹,他大感不好~! 西南方~!一条遮天蔽日的黑线向山海关袭来,万余禁军骑兵策马而来,直逼契丹大军后方。 见到疾驰而来的大靖骑兵,方惜朝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撑到白斩来了。 “列!冲锋!”白斩命令先头的禁军铁甲重骑向契丹大军的后排冲去,契丹人想要上马应战,但不等他们上马,禁军骑兵就冲入了契丹步战之中。 “轰隆隆~嗒嗒嗒~!”禁军骑兵后方,万余名金陵军疾驰,向山海关狂奔。 “不!”见到源源不断赶来的大靖援军,耶侓宗政发出了心嘶砥砺的吼声。 耶侓宗政知道,他败了~他计划拿下山海关,吞并幽州的计划流产了,现在契丹大军久战困乏,已不能抵挡大靖的援军了。 “大王!靖人的援军到了,我们支撑不住了,快下令撤退吧!”几个契丹将领劝说耶侓宗政撤军,但耶侓宗政充耳不闻,他提起一把马刀,向冲来的大靖骑兵杀去。 “大王!不可啊!”几个将领死死的拉住耶侓宗政,不让他迎战! “你们都放开本王,你们要走就自己走,本王不走~!”耶侓宗政想要挣脱手下,但几个将领将他死死的捆住。 “大王,我们已久战数日,现在和靖人的援军对战,只有死路一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王!我们撤吧!不能让儿郎们白白的死在这啊!” “您说过,要把儿郎们带回去的啊~!大王撤吧!”在众契丹将领的劝说下,耶侓宗政的信念开始动摇了,他抬起头注视死伤一片的契丹士兵。 一个个年轻的样貌映入了他的眼帘,是啊!儿郎们不能全折在这啊! “撤~退~!”耶侓宗政低下头颅,轻声下令撤退。 “撤退~!撤退~!”契丹传令兵高呼撤退的讯号! “铛~咚~铛~咚~!”兽皮战鼓发出撤退鼓声,契丹士兵踏着同袍的尸体,越过山海关墙,向关外撤去! 退去的契丹士兵,总算是活下来了,捡了一条命,让方惜朝长松了一口气。 残余的两万多契丹士兵向关外的雪林遁去,耶侓宗政回首眼前高耸的关墙,关墙之下,无数的契丹儿郎的尸体被遗弃在那里。 耶侓宗政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山海关,他要记住,记住这耻辱的一战,记住山海关带给契丹一族的伤痛。 金陵步战来到关墙之上,将大靖的旗帜从新插到了关墙上,沾满鲜血的军旗在北地的寒风中,飒飒挥舞! 白斩踏着契丹士兵的尸体,走上城楼,眼前的惨烈超出了他的想象。 六千守军应战五万契丹大军,苦战三日,这是不敢想象的,白斩原本以为山海关会丢,但没想到山海关顶住了。 “指挥使大人!您辛苦了!”白斩对浑身鲜血的方惜朝一拜,以表示他对于方惜朝此战的肯定和认可,以及对他的佩服。 “方某人以为白将军来不了呢?都打算玉碎了,没想到白将军及时赶到,救了方某人一命啊!”二人含笑寒暄! 方惜朝回首数万尸体,心中感慨,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些年轻的生命永远都不能归家了,他们的家人也永远等不到他们了。 战争对于对战的双方来说都是痛苦的,没有绝对胜利的一方。 战争不会留下英雄,只会留下孤儿寡母! 这次山海关三日血战,契丹人一共损失了两万多名士兵在城楼之下,而大靖这边也损失了五千多人。 若不是依靠山海关的城高墙坚,守军的死亡人数只怕会进一步飙升。 但守军已没有死伤飙升的余地了,五千幽州守军基本全军覆没,仅剩下来的三百多人残军中,有两百多人是关西铁骑,有三十多人是锦衣卫的人,原本的五千守军只剩下了五十多人不到! “还剩多少个?”方惜朝闭目养神的询问! 查点完损失的童战道:“禀大人!锦衣卫剩下十七人,黑冰卫士死亡十六人,伤三人,现黑冰卫士总共还有七人健全~!” 听完童战的汇报,方惜朝也是一阵肉疼,七年的细心培养,耗费了大量的财力,物力! 但这两年,仅仅两场守关之战,就将多年的心血毁去了九层了,不得不说这着实让方惜朝心痛。 “哈!”拍了拍衣服上的血土,方惜朝站起身来,战争死人是避免不了的,就算是心痛,也没有办法。 控制住山海关以后,白斩命令带来的两万军队留守山海关,以防契丹人的反扑。 第二日,白斩和方惜朝就带领千余名近卫骑兵向南方而去。 现在陈玄业率领两万军队正在幽州城下和陈玄济对峙! 那日,大明王率领万余骑兵出城对战白斩,想要袭杀朝廷的征讨大军。 但大明王对战不过半日,就被白斩打的丢盔弃甲,逃回了城中,这才让白斩有了机会带兵北上营救山海关。 现赶走了外敌,是时候清理内乱了! 356劝降 幽州城内,人心惶惶! 契丹人被击退回关外的消息已传进城了,各家各户想要拖家带口的出城外逃,但叛军死死的把守城门。 城楼之上!陈玄济凝视城外朝廷大军,双目呆滞,略显迟缓,现在的他青丝白许,面容憔悴! 朝廷的军队虽还没有开始进攻,但城中已出现了逃兵。 狮王率领白莲教武士督战幽州军,抓住逃兵就是处死,幽州军在内外双方的高压之下,哗变的征兆慢慢升起。 陈玄业,白斩和方惜朝三人站在督战台之上,远眺巍峨的幽州城,幽州嘶北地第一大城,气势虽不比长安,但也是大靖数一数二的大城。 朝廷下令,要保住幽州城,尽最大的可能避免幽州城被战毁,毕竟这么大一座城要是被毁了,受损失的依然是朝廷。 陈玄业转首二人道:“皇兄已下令,最好不要毁掉幽州,本王打算去见见老四,希望能够劝降他!” 白斩和方惜朝惊讶的注视陈玄业,劝降?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就算陈老四真的降了,估计皇帝也不会放过他的。 可陈玄业是王爷,他要去二人自然是拦不住的,只能等他前去。 一匹战马向幽州城疾驰而去,片刻之后,陈玄业独自一人来到了城门前。 城楼之上,百余把强弓对准陈玄业,只要他有什么异常,就放箭。 方惜朝看到独自前去的陈玄业,额头上的汗水淋漓。 这陈老二倒是够胆子,若是方惜朝才不会去,太他妈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被射成刺猬了! “吾乃大靖江夏王,特来见我的四弟,大靖的晋王~!”陈玄业骑马对城楼高呼道! 城楼上的士兵面面相视,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夏王还称陈玄济为晋王,看来是要打感情牌了! “吱呀~呀~呀~!”,关闭的城门缓缓打开。 陈玄济独自一人向陈玄业走来,他面容憔悴,一下子像是衰老了二十岁,陈玄业见四弟如此落魄,也是重叹了一口气。 陈玄业翻身下马,向陈玄济迎来上去,“老四!你~!哎~!”见到落魄的弟弟,嘴中预备好想要劝降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 “二哥!你是来劝降的吗?”陈玄济开口道! 陈玄业抬头道:“老四!现在回头,为时不晚!你只要说你是被白莲教逼迫的,我~三弟和母后在皇兄面前为你求情,皇兄不会为难你的~!“ ”不为难我?二哥!这话你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二哥!他想要致我于死地已多少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他会放过我吗?“面对陈玄济的质问,陈玄业慢慢的低下了头,他心里也清楚,皇帝不会放过他的。 ”四弟!从小我们四兄弟一起长大,就数你最聪明,父皇也最为疼爱你!“ ”你像我和你三哥一样,做个一辈子的逍遥王爷有什么不好?为何要走上这条路啊?“ 陈玄济摇头道:”是啊!从小兄弟之间我是最聪明的,父皇也最为疼爱我,但父皇最后却为何不传位给我?而是传给了他?“ ”没错!我是幼子!但我的才干那里输给了陈玄隆,父皇为何要选他,而不选我,为什么?“陈玄济嘶吼道! ”四弟!你问父皇为何不传位于你!那是因为父皇怕你一继位,就杀了皇兄,父皇就是不想看到我们手足相残,才传位给皇兄的。“ ”而且当年皇兄继位的时候,向父皇发过誓,绝对不会为难与你!“陈玄业向陈玄济解释道! 陈玄济大声道:”他可以发誓!我也可以!为何到最后,父皇还是选了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四弟!你莫要执迷不悟了,皇兄这些年虽不喜你,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但你今日所做的事情,罪已当诛啊~!”陈玄业继续劝说道:“四弟回头吧~!” “我是被逼的!我被逼的!”陈玄济弯腰嘶吼道:“我不反,我们的那个好大哥就天天派人查我,这些年他派来我府邸上的大内暗卫至少有十个。” “我不反时,他就希望我反!” “我现在反了,他高兴了,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杀我了!” “我不反,白莲教的人也逼我,他们也天天逼我反,若是我不反,白莲教的人就到他那里去告我的状!”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逼我?要逼我?” “我只想活下去,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你们为什么要逼我?”陈玄济扑在地上痛哭道! 世人只知道他反,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反,他开始是为了权利,后来是为了活下去。 但皇帝和白莲教的人内外都在逼他,他不得已才走上了这条路,但没有人会理解他的苦衷,他始终难逃一死。 陈玄业站在痛哭的弟弟面前,他想要扶起弟弟,但又不知如何下手? “陈老四!想不到你这般怂包,现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你就哭在地上叫爹叫妈了,比起陈玄隆,你果然只是个二流货色!”陈玄济的背后,大明王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讥笑道! “哼!尔等逆党,还敢出现,城破之日,就是你等死期~!”陈玄业怒骂大明王道~! 大明王沉脸一笑道:“陈老二,现在你也不看看你在什么地方,现在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说完!他运起双掌向江夏王杀去。 陈玄济想要拦住大明王,却是被一掌推开。 大明王的掌风紧逼陈玄业,要看就要击杀他之时。 一把三棱军刺飞来,见到熟悉的兵刃飞来,大明王知道方惜朝来了。 “砰的一声!”突然出现在陈玄业背后的方惜朝和大明王两掌相对,两股真气的碰撞将城楼的拱门震得嗡嗡作响。 方惜朝不敢多做停留,一把拉起陈玄业,飞速上马,疾驰而去! 大明王见二人逃去,怒目暇视,却不敢追击。 这次还好方惜朝留了个心眼,趁城楼上的叛军观看城门的情况时摸了上去,若不然皇帝的弟弟又要嗝屁一个。 方惜朝带陈玄业回到大营,对白斩,耸了耸肩道:“劝降失败了呗!” 白斩听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转身对手底下的传令兵,“传令下去,午时过后,攻城!” 357自焚 “咚~咚~咚~!”战鼓齐鸣,朝廷大军运作起来,攻城云梯,撞车,都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攻城的军队只有两万,但幽州城叛军也不过万余了,攻城搓搓有余,而且城内叛军早已离心离德,不少低级军官都开始哗变了。 但由于白莲教的督战,哗变一时未能有起色。 “咻~嘭~!”第一颗石炮落在了城墙之上,石炮所穿过的地方,掀起一条血路。 晋王府~高楼之上,陈玄济闭目听着城外传来的喊杀声,他似乎毫不关心城会不会破了,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早已置之度外了。 一道白色身影走上前来,站在陈玄济的背后! “王爷!城快破了!我们该走了!”李妙儿对他的背影轻声道! 陈玄济缓睁开双眼,远眺已攻上城墙的朝廷大军,他回首对李妙儿摇了摇头道:“你们走吧!我不能走!” “王爷!”李妙儿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被陈玄济出手制止住了。 “我要是逃了,岂不是让我那大哥看笑话了!我不能走!我也无处可去了!你走吧,带妃虹走吧!”陈玄济劝说李妙儿离开,但李妙儿双目注视他,沉默不语! 李妙儿和陈玄济的婚姻,属于政治联姻,十余年前陈玄济还想夺回属于他的皇位,这才娶了白莲教的圣姑,但随这些年白莲教的衰败,二人的这段婚姻也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陈玄济继续摆手道:“走吧!快走吧!你若是不走,妃虹也不会走,妃虹还年轻,若是为了这毫无意义的战争玉殒了,恐有不值!” 李妙儿不语,她缓缓的走到陈玄济的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腰间,抱住了她的丈夫。 片刻之后,她松开手环,下楼而去,她知道劝不动陈玄济的,陈玄济也不会走! 城墙之上,大明王和狮王身披战甲在城墙上浴血奋战,抵御攻城大军的进攻,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为再强大的堡垒都有被攻破的一天,更何况现在的幽州还是一个内忧外患的城池。 “大明王~狮王不好了!城中有人打开西门放朝廷大军入城了!”一个白莲教众赶到二人身边惊恐大喊。 “什么?”面对如此消息,狮王和大明王皆是震惊,本想固守幽州五日再弃城而去,没想到开战不过半日就有内奸打开了城门。 西门被几十个低级叛军打开,朝廷骑兵抓住机会,向西门蜂拥而去,直扑内城。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投降免死!”朝廷的军队疾驰而进幽州城,路过之地不停的呐喊投降免死。 早已战意全无的叛军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战刀,城中现在只有少数白莲教武士还在抵抗。 因为这些白莲教的人知道,就算是他们投降了,朝廷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明王!撤吧!”狮王焦急道! 西门涌入城中的军队已控制住了南门和西门,只有北门和东门还在叛军手中,但被攻破也是迟早的问题! 大明王双手持战刀,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久久沉默不语。 二人周围除了少许白莲教武士以外,其余的叛军都已下城楼投降去了。 “撤`!“半响过后,大明王嘴里艰难的说出了撤字! 一时~城中的白莲教众纷纷向北门集结,弃城北逃走。 半响过后,朝廷彻底控制住了幽州城内外,目前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攻破,那就是晋王府! 数千名禁军里里外外的围住晋王府邸,但没有一个人敢冲进府邸,晋王府邸也没有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府邸显的一片寂寥。 ”指挥使大人,大将军~叛王陈玄济现正在府中,请二位大人定夺!“ 方惜朝和白斩抬头眼前的大门,二人相视一眼,推门而入。 皇帝到现在也没有传来命令怎么处置陈玄济,所有二人也不敢妄动。 诺大的晋王府空无一人,府上的家丁,丫鬟早已逃命去了! 二人来到一处高楼之下,整个府邸中只有这处阁楼还有烛火,陈玄济就在这阁楼之上。 不等二人上楼,三楼上的门房打开,身穿三爪龙袍的陈玄济推门而出,凝视底下的方惜朝和白斩道:”是我那大哥让你们二人来抓我的吗?“ “哈~哈~哈~!”陈玄济笑了,笑的是那么沧桑,那么悲寂。 “陈玄隆啊~!陈玄隆!你让臣子来抓我,也不亲自来?看来你也是命不久矣了!我比你先走几日又有何妨?”说罢!陈玄济进门而去,方惜朝和白斩皱眉相视。 片刻之后,不等二人上楼拿陈玄济,一阵火光就从三楼飘了出来。 陈玄济堂皇走出,对地下的二人道:“本王不会和你们回去的,本王不要回去被他看笑话!” “本王不要被你们抓住,本王不要当阶下囚,本王不许你们上楼!” “本王只要烧了一楼,烧了二楼,你们就永远都抓不到在三楼的我了!哈哈哈!”陈玄济疯笑道! 冲天的大火席卷整座阁楼,白斩和方惜朝被炙热的火光逼退,阁楼上的陈玄济疯笑,渐随他的身影没入了三楼的房间,一切都结束了。 “轰烈烈~!”大火弹指间吞噬了阁楼,“轰~隆~!”垮塌声传来,众人面前的三层阁楼被大火烧塌! 凝视眼前的大火,方惜朝回想发疯的陈玄济,手中的拳头握得非紧! 历时将近五个月的晋王之难,随幽州城的一场大火彻底结束了,这场战争让幽州的人口,经济,城池都受到的巨大的破坏。 要想恢复幽州的繁荣,短则十余年,长则二十载。 白斩回军营里去给皇帝写奏折去了,而方惜朝则负责肃清城内的白莲余孽,这次幸好有十几个叛军打开城门,才使幽州城没有被毁去。 不过最主要是白莲教那些家伙跑了,现在平叛刚结束,朝廷尚无余力去追那些逆党,不过剿灭他们也是迟早的事。 大军在幽州驻扎了数日,这一日方惜朝正看探子从蒙北传回来的消息时,却被白斩叫去的城外的军大营,说是皇帝派人传令来了!! 358隐患 等来到白斩的大营,拉开帐门而入,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大帐之中。 铁鹰?皇帝派来传令的人是他? 自从铁鹰在大漠受伤后,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就被方惜朝接去了,他已有好久都没看见过铁鹰了。 但方惜朝知道,铁鹰是被皇帝调到大内去了,现在的他已是大内暗部总管了! 铁鹰现在已是大内的人,但毕竟也是方惜朝的老上司,他上前对铁鹰作了一礼,“铁大人!”铁鹰抱拳回礼示意! 上席的白斩见方惜朝来了,对铁鹰点了点头道:“铁大人!现指挥使大人已来了,你可以宣读陛下的旨意了!” 铁鹰站直腰板,从手底下人的手上接过了一道圣旨,对二人宣旨,“白斩,方惜朝接旨!” 二人听闻,面对铁鹰手中的圣旨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次白斩,方惜朝二人平叛有功,特此颁旨予以嘉奖。” 不听圣旨上的废话,方惜朝脑海中不禁想到,皇帝派铁鹰来传旨,不可能就说这些封赏的废话吧? 果不其然,旨意到最后,皇帝的真正意思来了。 “今次,白斩随齐王,江夏王进京述职表功,已示天下,北地平叛交由方惜朝接替!“ ”命方惜朝肃清幽州境内叛军,清缴白莲逆党。“ ”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白斩和方惜朝二人接旨,谢恩~! 果不其然,这才是皇帝的真正意思! 战打完了,也该是方惜朝这个特务头子出场的时候了,这次恐怕那些投降的叛军全都在劫难逃了。 方惜朝起身接过旨意,在他接过圣旨之后,他就是目前平叛最高行政长官,而且手中还掌握生杀大权。 铁鹰走到他跟前,附耳上前道:”惜朝啊~!陛下这次的意思是让你把幽州弄干净点,人死多点也不碍事,主要是别给太子留下政治隐患。“ 方惜朝微微点头,皇帝的意思是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走一个了! 给太子留下一个政治隐患?果然,皇帝快要不行了!现在陈景世已开始接手朝中的大小事务! 老皇帝想给儿子留下一个干净没有政治隐患的国家,所有一些肮脏血腥的事必须在老皇帝驾崩之前做完。 但这些肮脏血腥的事,在老皇帝驾崩前做完后,方惜朝这些刽子手又该何去何从呢?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方惜朝不也是一个政治隐患吗? 陈玄隆会把他留给陈景世吗?还是他就会是下一个赫连战? 目送白斩和陈玄业南去,方惜朝就是两万金陵军的指挥官了。 皇帝留下这两万大军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人,杀掉所有参与过这次叛乱的人,杀掉所有将来会成为新皇政治道路上的隐患! ”大人!现在我们该做什么?“童战轻声询问道? 方惜朝背手吸气道:”现在~杀人!“ ”砰~咚~咚~咚~!“一扇扇大门被撞开,一户户人家拖家带口被押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朝廷不是说投降免死吗?你们为什么抓我?放开我!“一个男子拼命的挣扎道~! 几个金陵军拉住他,而那个当过叛军的男子想要反抗,但不等他反抗。 ”噗~呲~“一声,一个锦衣卫一刀就将其砍死了。 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尸体,锦衣卫抽刀而去,而金陵军则负责清理尸体。 在这场屠杀中,金陵军负责帮凶,锦衣卫负责实施杀戮。 方惜朝闭目坐在椅子上,街道上老幼妇孺的惨叫声接连传来,他们被金陵军从家中驱赶出来 而抓捕他们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加入过叛军,或者和白莲教的人有勾结! ”抓了多少人了?“ 南玉博上前道:“回大人的话,已抓了快一万人了,这些人正关在东西南北四个翁城里。” “哈!”方惜朝起身,长吸了一口气道:“陛下的意思是诛灭九族,抓的人够九族了吗?” “啊?”南玉博惊恐道:“大人,诛灭九族的话估计连全城的人都得杀啊!” 这幽州城里街坊邻居都沾亲带故,若是诛九族,那全城的人都得杀啊! 诛三族,杀全家! 诛九族,杀全村! 若是诛灭九族的话,不知道要杀到什么时候? “行吧!那就诛灭三族吧!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本官还有事要办!”话罢!方惜朝就抽身离去! “下官得令~!”南玉博拜送方惜朝离去。 二人的对话看似那么平静,但方惜朝一席话就要了数万条生命,而他似乎对于这一切毫不在乎。 诛三族,诛九族,方惜朝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 四个翁城的大屠杀开始了,惨叫声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清晨,才渐渐平息下去。 “参见大人!”来到城中的一处库房,库房中秦妙手对进门而来的方惜朝跪拜道! 跪在地上的秦妙手,方惜朝对他道:“这次听闻你在抗击契丹大军的时候,临危受命,颇为骁勇,很好,今日起你就是千户了!” “谢大人提点~!”秦妙手激动道! 这次秦妙手的血性也是上来了,他当日看到齐王倒下,于是急中生智,穿起了齐王的战甲,率领济阳军抗击契丹骑兵。 “东西都运来了吗?” “回大人的话!都运来了。”秦妙手拉开厂库中的帆布,五辆马车出现在了方惜朝的面前。 “有多少?” “回大人~!这次原本为平叛准备了一千发炮弹,但没想到平叛这么快结束了,现五辆马车里还有七百多发炮弹~!” 方惜朝点头道:“好~!传令将火炮调往蒙北狼山云光顶!” 秦妙手惊喜道:“大人!我们可是要去剿灭白莲教的老巢?” “不去剿灭他们?难道是去云光顶找韩正同喝茶吗?”话罢!方惜朝径直而去! 大军清缴完幽州城的隐患以后,方惜朝留下五千金陵军以防暴动,而他则带一万五千金陵军,一千锦衣卫向蒙北的狼山而去。 远眺幽州西北方向,城楼下的金陵军向蒙北缓缓开进。 终于~!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和白莲教八年的恩恩怨怨马上就要了解了,马上! 359夜见 此时的狼山云光顶,光明大殿之上的人已不再是八年前那样人头窜动。 现整个大殿里只有大明王夫妇,狮王,李妙儿,秦妃虹,以及颓废了八年的蛇王! 白莲教这八年来迅速陨落,四大天王,已折其二,二位圣女也没了一个,五散人,七连使,五行军全军覆没!白莲教就算不等朝廷来剿,也时日无多了。 大殿之上,空气安静的让人窒息,面对即将到来的朝廷大军,众人束手无策,若是八年前白莲教还能与朝廷一战。 但现在,白莲教已不可能和朝廷抗衡了。 大明王坐在金碧辉煌的椅子上,双眼说不出的愤怒,就在几年前,圣教还人才济济,但不过几年光影,圣教就没落了~! 圣教真的就要灭在自己手中吗?韩正同不甘心,他不甘心!这一切都是那个方惜朝的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他不仅杀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还害得圣教人才凋零。 大明王起身下令道:“都下去备战吧!”狮王想要出列说什么? “都莫要再说了,本座说过,誓死不退,有谁想要走的,就自行离开吧!”说罢、大明王夫妇就相互搀扶离开了大殿。 众人也纷纷退出大殿,只有李妙儿凝视秦妃虹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傅?”秦妃虹回首李妙儿,师傅回到云光顶以后就很奇怪,总是看着她发呆。 “哦!没事!走吧!”缓过神来的李妙儿牵起秦妃虹的手跨门而出! 距离狼山还有百里,朝廷大军驻扎过夜,明日就能赶到狼山下了! 方惜朝将一块地图扑在了桌案上,这块地图就是当年玉面死的时候画给他的! 当年玉面想要用此图换漕帮上下的性命,但方惜朝收了图,却骗了他! 因为当时方惜朝正缺钱制造火炮,要怪就怪漕帮运起不好,碰到了当时濒临破产的方惜朝。 “大人!”营帐外传来了王冲的声音。 方惜朝抬头道:“何事?” “禀大人!有人求见!” 方惜朝皱起眉头,有人求见?现在他地处蒙北,谁会来见他? “让他进来吧~!”片刻之后,大营出现了三道身影。 “是你们?” 秦若轩,公孙剑和独孤若虚三人出现在了大帐中,不用多想,秦若轩定是为了秦妃虹的事所来! 正当秦若轩要说话,方惜朝伸出手制止她道:“本官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为了谁而来~!” “但本官告诉你,之前本官就已给过她机会了,但她还是选择白莲逆党。” “这次本官奉皇命,剿灭白莲教~!” “她若是不出现战场之上,等到剿灭白莲教以后,你带她走,本官也卖皇叔一个面子,不与为难。” “但若她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本官依法从事了。” 站立秦若轩一句话没说,方惜朝就已将底线说给了她。 要方惜朝放过秦妃虹也可以,只要她离开白莲教,他可以卖陈煌极一个面子,不与追究。 “多谢大人!”秦若轩对方惜朝作揖一拜,便带她的两位师弟离开了。 独孤若虚离开帐篷之前,回首看了一眼方惜朝,他感觉方惜朝的武功现在自己已经望尘莫及了。 他功力已经直逼师傅的境界了,或者已经超过师傅了! 临出大帐的独孤若虚回首账内的方惜朝,心中疑道:“破掌势真能胜他吗?” 云光顶上,白莲教众们修筑防御工事,以抵御朝廷即将到来的大军。 此时的白莲教依然还有五千多人盘踞在云光顶上,这些人里除了千余人年轻力壮的白莲教武士以外,其他人都是这些教众的家属。 通往云光顶的山道之上,布满了拒马,荆棘,男女老少帮下手修筑着防御工事! 就在众人都忙碌时,三道身影向山顶飞去,只留下一阵寒风吹雪。 一处山崖,山崖的阁楼之上玉立一位白衣女子,她迎风而立,正是芳华的年纪却即将经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你来了!大姐!“ 秦若轩飞上阁楼,看着妹妹,她心里纵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妃虹!和姐姐走吧!朝廷大军就要到了,姐姐不想失去你!” 秦妃虹转首自己的姐姐,微微一笑。 一时~两位倾城倾国的姐妹站在迎风的阁楼上,描绘出一幅绝美的景象。 片刻后,秦妃虹开口道:“大姐!你走吧!我不会和你走的,我要留下来照顾师傅,我不能离开师傅。” “妃虹!”秦若轩大急,她知道,方惜朝和她不是说笑的,他真的会杀了妹妹的,秦若轩不想失去妹妹! 秦妃虹伸出手掌,扣在秦若轩的手掌之上,身子靠在姐姐的怀中,双目微闭。 “大姐!我小的时候最喜欢靠在你的怀里,能靠在你的怀里真好,我真怀恋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那一段美好的日子~!” “但自从你进了剑宗,我进了峨眉,这样美好的日子再也一去不复返了,就像是现在一样,我们回不去~!” 秦若轩急忙道:“妃虹!不要说了!走!姐姐带你走,方惜朝说了,只要你离开白莲教,他会看在师尊的面子上放过你的。” 秦妃虹摇了摇头,她从秦若轩的怀中退了出来,她抬起头,眼神坚毅道:“对不起,大姐,我不能和你走,对不起!” “妃虹!不!”秦若轩的泪水从眼角流出。 秦妃虹不想看到姐姐的泪水,她转身相对道:“你走吧!我不会离开师傅的,也不会和你走的。” 就在这时,公孙剑进门道:“师姐!有人来了,我们该走了。” 秦若轩继续祈求道:“妃虹~!我求求你,你和我走吧!”但用背影对她的妹妹,却不说一句话。 ”师姐!我们该走了!“公孙剑上前拉住秦若轩,带她向门外而去。 秦若轩的目光紧盯妹妹的背影,她要将妹妹的样子刻入脑海中,因为她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剑宗三人离去片刻,房门被狮王推开了。 狮王进门见背对他的秦妃虹道:”妃虹,你师父哪去了?朝廷大军已到山下十余里处了,我们该去大殿议战了。” 秦妃虹背对狮王摸了摸眼泪,不等她回头,房间里的李妙儿走了出来,并将狮王先行打发走了~! 360一半 “师傅?你一直都在?” 李妙儿慈爱的看着徒儿,将她抱在怀中道:“师傅这些年何时离开过你?妃虹你为何不离开?你知道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的!” 秦妃虹在师傅的怀中摇头道:“不!师傅,我不走,妃虹不要离开你!” 李妙儿轻拍徒儿的肩膀,“妃虹~!真希望我们来世真的能成为母女,能安安稳稳的像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能看着你出嫁,看着你的孩子出生。“ ”师傅!不要说了,呜呜~!“秦妃虹哭泣道! 李妙儿轻声道:”妃虹~!你叫我一声娘亲可好!“ 秦妃虹睁开通红的双眼,对李妙儿道:”娘亲!“ ”好!好!娘的好女儿~!“李妙儿拍秦妃虹的肩膀,渐渐的秦妃虹居然睡过去了,睡的很安详,很美好! ”蛇王,拜托你了!“吱呀~一声,年迈的蛇王走进门来,原来刚才李妙儿不在时是去找蛇王了。 看来李妙儿是用什么迷香将秦妃虹迷晕了,因为李妙儿不想徒弟陪她死~! 李妙儿抱起秦妃虹,将怀中睡去的女孩交给到蛇王怀中道:”蛇王,拜托你了,我不希望妃虹有事,你安排她走吧~!等到她醒来以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年迈的蛇王抱起秦妃虹,向李妙儿点了点头,他叹了一口气以后,就抱起女孩向狼山后山而去。 目送抚养多年的女孩离去,李妙儿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咚~咚~咚~!呜~呜~呜~!“战鼓声,号角声从军队中传来~! “嗒~嗒~嗒~”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列列身披战甲的军队出现在了南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向狼山驶去。 花无心远眺山下数之不尽的军队,她不由的握紧了丈夫的手。 再看韩正同,虽看起来一脸镇定无事,但没有人知道他握住花无心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嗒~!“金陵大军距离狼山还有二里地的时候停下来了,一片乌泱泱的军队,空气安静的出奇,只有微风吹过战旗,兵甲相撞声! ”大人~!前方就是狼山的白莲城了。”顺势童战所指看去,只见一座城依背靠狼山而建,各种建筑一直修到了山地上去~! 山脚下是一座翁城,翁城背后的山道直通山顶的云光顶,这白莲教的胆子倒也是大,居然还敢修城。 不过今日之后,这座城就是平地了。 城楼之上的白莲武士躲在墙墩之后,通过墙洞观看城外的情况。 王冲拱手道:“大人~!剑宗的人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他们前去劝说的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等他们?” 方惜朝微闭眼,不悦道:“别人家的事,你这么操心干什么?” “属下该死,属下多嘴了~!”王冲连忙自责! “童战!” 童战出列道:“属下在!” “火炮运来了吗?” “回大人,已经运来了~!” 方惜朝下马,坐上了已摆设好的将位道:“很好!命令大军先不要进攻,将火炮架好,将炮弹先打掉一半~!” “遵命~!”童战携令而去。 王冲目送去办事的童战,脸色不禁的漏出一丝忧郁之色。 数十个士兵操办火炮,他们将火炮固定好,装填炮弹,对准远处的城墙。 一个白莲武士通过墙洞向外观望,不等他露头。 “咻~砰~!”他被飞来的炮弹连人带墙墩炸碎了! 童战目测完定位炮击中的目标,对炮兵大喊:“炮口抬高一刻,随意射击!”得令以后的炮兵们开始随意射击起来~! “砰~砰~砰~咻~!”三声巨响,三颗炮弹射向了城墙。 “嘣轰~嘣轰~嘣轰~”一阵石块掉落,残肢断臂在城墙上鲜血肆掠。 “继续开炮,打光一半炮弹为止~!”童战高喝道! 刚下山的秦若轩就看见一条火龙向她背后的山峰射去,火光的终点惊起一片惨叫。 秦若轩脸色苍白,她想要回去,但她的两个师弟阻止了她~! “砰~咻~!”火炮不停的喷射火焰,半响过后,已不知道打了多少发炮弹,炮口都被烧得通红。 城中的白莲武士都藏在翁城之后,躲避火炮的射击。 火炮停止射击,铁甲步战准备攻城。 一列列金陵军抬起云梯向城墙而去,面前的城墙并不算高,大概只有两三丈左右,轻功好的人可以一跃而过。 方惜朝四字八方的坐在将位之上,闭目养神,对于眼前的厮杀毫不在意~! ”锋~锋~轰~!“五千把战刀出鞘,并向面前的城楼杀去。 城中的人见步战上来了,也纷纷从翁城后出来了,持起强弓劲弩对准金陵军射去,可是不等他们露头~! ”绷~咻~咻~咻~!“金陵大军后方的弓箭手就已射出了一轮箭雨。 狮王脱光半边膀子,持起十多斤重的巨刃,”儿郎们,随我杀尽这些官军。“ “杀!杀!杀啊!”狮王爆发出雄狮般的怒吼,带领人在城楼上激战官军。但暮年雄狮的吼声,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嘿~砰~!嘿~砰~!“撞车不停的撞击城门,城门后百余人用身体支撑摇摇欲坠的城门。 大明王夫妇,狮王,李妙儿,白莲教最后的四名高层率领仅剩的千余名教众苦战! 但面对十倍于他们的敌人,纵使大明王是大宗师境,狮王是宗师上层境界,但还是抵挡不住千军万马,一个人的实力在战争中毫无影响力~! ”嘿~嘿~砰邦一声~!”外城大门的门栓终于被撞断了,蜂拥入潮的军队向城门里杀去。 城楼上的大明王提起一把战刀飞下城来,他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堵住城门,但那是不可能的! 就连方惜朝都不敢凭借一己之力堵住城门,大明王更不用说了。 大明王手起刀落,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条生命,但面对杀之不尽的士兵,他更本定挡不住,他只能撤退,“撤~!撤退,撤入翁城。” 一时~白莲教众人撤离的外城,向翁城撤去。 “大人,逆党撤入了瓮城!” 方惜朝站起身道:“知道了,火头军的饭造好了没有?该吃午饭了。” 军队停止了进攻,仅仅半日,白莲教就丢掉了外城,现在朝廷的军队正在修整,午时过后,他们将再次发起进攻~! 而下午的进攻,势必将会是城破人亡。 而朝廷也没有招降,因为山上的都是白莲逆党,朝廷宁愿多死点军队杀光他们,也不愿招降他们,再则白莲教的人也不会相信朝廷会招降他们的! 361死抵 韩正同走在瓮城内,伤兵躺满道路两旁,他站在瓮城之上,凝视外城的军队,长叹一气! “娘子~!你带领教中的妇孺老幼从后山走吧,趁现在我们还能抵挡些时间,赶快走,圣教的根不能断在我们的手上啊!” 花无心双眼含泪丈夫,她双手环住丈夫的腰,将脸贴在丈夫的背上道:“夫君,无心不走,林儿已经没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韩正同叹了一口气,转身抱住结发妻子,“无心?你可后悔嫁给我了?” 怀中的女人摇了摇头,“至死不渝~!” “好~好~!今日我们夫妻二人就同生共死,下辈子希望我们能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希望我们二人都不要再背上这么重的担子。” 他们夫妇二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秉承先辈之遗志,他们的肩负先烈夙愿,这份夙愿让二人不得不逆天行事! “咚~咚~咚~!”朝廷军阵之内,战鼓嘶鸣。 午时过后,瓮城外的大军开始进攻瓮城,方惜朝已下令,不用留活口~今日必破云光顶,覆灭白莲教! “砰~咻~!”一颗炮弹飞落到瓮城之内,为下午的攻城战拉开了序幕。 “嗒~嗒~嗒~!”一排排整齐的军列向瓮城开进,“杀,杀,杀!” “邦~啷~”一声,狮王将巨刃剁入了石板之中,李妙儿站在他的身后,二人面前的瓮城大门被猛烈的撞击。 “嘿~砰~!嘿~砰~!”攻城的撞车不停的撞击瓮城门。 李妙儿回首望去,妃虹她应该已经走远了吧?妃虹~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嘿~砰~邦嘭~”一声,瓮城大门终于被撞开,如潮一般的军队蜂拥而进,狮王持起巨刃带领百余名白莲武士向大军杀去。 大明王夫妇二人在城楼之上,抵挡想要攻上城楼的军队,二人结合的武功虽高,但在面对数千人的军队面前,也无济于事。 就在白莲教众人苦苦支撑正门的大军时,瓮城背后却出现了一支军队。 这是一支锦衣卫,方惜朝根据当年玉面画下的地图,知道了有一条小路通向山腰,所以命令王冲和童战带人前去偷袭白莲教后排。 一时~!白莲教被内外夹击,战场外几里处的剑宗三人,紧盯战场中的情况。 秦若轩双眼焦急的盯着远处的战场,双手不停的搓捏衣袖,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发现妹妹的踪迹,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师姐!你不要太担心了~!我看那城楼之上并无妃虹的踪影,想必妃虹已离去了~!”公孙剑轻声安慰秦若轩道! 秦若轩转首向师弟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焦急之色丝毫不减。 狼山后十几里的地方,一辆马车缓缓的行进,马车上蛇王架起马车向北而去。 车内~!昏睡的秦妃虹躺在床榻之上,片刻之后,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似乎就要醒过来了。 “头好痛!”秦妃虹昏昏沉沉的支撑起身子,使劲的摇了摇头。 “我怎么在这里?”秦妃虹环视车内的情形,她急忙走出车内,“蛇王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在这里?” 蛇王见苏醒的秦妃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啊!你终究还是醒过来了!” “什么?”秦妃虹这才知道,原来她被师傅给迷晕了,然后让蛇王带她逃走。 不等蛇王劝说,秦妃虹持起长剑下车,向背后的狼山而去。 面对秦妃虹的离去,蛇王没有阻拦,蛇王知道他也拦不住秦妃虹。 蛇王抬起苍老的头颅看向天空道:“老鹰,老泥鳅,看来今日我就要来见你们了~!”片刻后,蛇王也转身向狼山而去。 “撤退~!撤退~!”韩正同对众白莲教众下令撤退,并指挥众人撤向云光顶。 大军攻破瓮城,白莲教众人只能撤回到山顶,大军进城,所有受伤不能上山的白莲教武士都被一刀结果了。 方惜朝下令不要俘虏,全部杀死。 “童战!将火炮架到山腰上,准备炮击云光顶~!” “遵命!”童战拱手得令! 方惜朝骑马入城,小小的白莲城内,尸横遍地,鲜血打湿了整座城墙,翻身下马! 当他登上瓮城时,一个濒死的白莲教武士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的一条手臂已没了,但剩下的一条手臂依然紧握战刀~! 他恶狠狠的怒视面前的这个朝廷大官,持起刀向他杀去! “噗~嗤~”一声,“咚~”人头落地,童战不等他靠近五丈之内,就将他的人头砍了下来。 “火炮准备的怎么样了?” 童战回禀道:“回大人~!已运上山腰了,火炮的射程能够到云光顶了,现在就等炮弹运上山腰了~!” “恩!很好,炮弹一到,马上炮击云光顶~!” “属下遵命~!” 行走在尸骸遍地的瓮城内,方惜朝双眼淡然,他这些年不知已见过多少这般情景了,他已对生命不再怜惜了,他已没有来自未来社会对于生命的珍视和尊重了。 现在的他只要一句话就决定的千万人的生死,他也不在乎死多少人,他开始践踏生命,漠视生命~他变成了这个集权体系社会的一部分~! 这个草菅人命,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生死,权利之上的官僚体制,已将方惜朝完全同化了! 云光顶上~!仅剩下的五百多名白莲教武士堵住了通往光明殿的大门,他们在狮王的带领下顽强的抵抗。 光明大殿内!两千多名白莲教众的父老妻儿躲藏在这里,他们蜷缩在殿内外,门外那五百名白莲教武士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大明王夫妇,狮王,李妙儿,白莲教仅剩的四个高层站在光明殿外,他们要带领白莲教百年以来的夙愿拼死一战。 “嘿砰~!嘿砰~!”山道通往云光顶的大门,在被狠狠的撞击。 “嘭~咚~大门倒塌,大军冲了进来。 “儿郎们~随本座杀敌~!”大明王发出了最后的嘶吼,他身后的白莲教武士也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双方的人马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残肢断臂,在战场之上飞舞。 白莲教武士在韩正同的带领下愈战愈勇,但五百打五千,在绝对的实力悬殊下,这终究还是徒劳的,白莲教武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死去,韩正同身边的人原来越少了,越来越少了~! 362围杀 秦妃虹听到山上传来的喊杀声,一时大急,她催发内力运起轻功向山顶急速的飞赶上去。 “师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云光顶上~!千余名金陵军还在和最后百余名白莲教武士激战,白莲教的人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现在的白莲教武士爆发出了野兽最后的力量,金陵军每前进一步,都会受到巨大的损失! 金陵军将白莲教众人团团的围在光明殿前,但面对这头受伤的野兽,金陵军不敢再上前了。 韩正同一满脸鲜血,他一身黑金的锦绣衣袍被血液染的绯红,他身上还插了几支断矢,前胸和后背也有几处刀伤,但他还是依然站在队列最前! 一旁的花无心虽在丈夫的保护下未受伤,但也是一脸的憔悴。 狮王的巨刃已砍缺,金发鬓染也被血染成了红色,身上也添了几处刀伤,剑伤~! 李妙儿的剑也砍卷了,但她毫无退意,依然死战! “童战~!火炮准备好了吗?” 童战回禀道:“禀大人,准备好了!” “恩~好~!命令金陵军后撤,先炮击~!” “铛~铛~铛~!”撤军的啰声从山下传来,金陵大军缓缓的向山下撤去,直到撤到了山道之上才停下来,正当白莲教众人不解的时候? “开炮!”山腰上的童战一声大吼,“砰~咻~!”一道火光飞上山顶。 “嘭~轰~”炮弹击中了光明大殿,无数瓦砾碎石落了下来,砸伤了十余人。 “砰~轰~砰~轰~”火炮不停的射击,炮弹不停的轰击山顶。 一颗炮弹飞入光明殿之内炸开,将数十人炸得血肉模糊,残肢鲜血,惨叫~! 一颗炮弹击中一处房梁,导致一处楼顶垮塌,落下瓦砾碎石压死数十人。 一颗炮弹穿过大殿,炮弹飞过之处,十余人被拦腰切断,碎木,飞屑在殿内横飞,扎伤数十人~! 韩正同见敌人火炮威力巨大,必须赶快想出对策!最后他决定孤注一掷,向朝廷的火炮杀去,只要毁了火炮,就能阻止敌人炮击了。 但山道之上成千上万的金陵军岂会放他们过去,大明王和花无心轻功向山腰飞去,直逼火炮阵地! 而狮王和李妙儿则带领剩余的白莲教武士抵御金陵军的冲击! 片刻之后,大明王夫妇二人便轻功飞到山腰,来到了火炮阵地。 “锋~锋~锋~!”七个仅剩的黑冰卫士拔刀向二人杀去。 韩正同夫妇二人接敌,本来以为可以轻松的搞定这几个黑甲卫士,但韩正同没有想到,这几个其貌不扬的黑甲卫士功力居然如此之高。 功力最低的一个卫士都是先天上层,功力高强的两个卫士已达到了宗师之境,剩余的几人都在先天圆满之境~! 这剩余的七名黑冰卫士是方惜朝最后的近卫军,当然个个武功不俗~! 王冲和童战见状也加入了黑冰卫士,抵御大明王夫妇二人。 这下子四个宗师境,五个先天境,大明王夫妇二人根本无法穿过防线~更不可能毁去火炮~! 方惜朝渊立背手,他根本毫无出手之意,因为童战他们就能解决了! 而一旁的炮兵依然继续的在装填炮弹,向山顶开炮! 狮王和李妙儿在山顶上抗击金陵军,但一切都晚了,白莲教武士已所剩无几。 “咚~噗呲~”,一支长枪刺入了李妙儿的小腹,李妙儿吃痛,她一剑劈死了刺伤她的金陵军士。 狮王见状,让李妙儿后撤,但李妙儿毫无退意。 “铛~砰~”,李妙儿的剑被击落,几个金陵军士向她杀来,腹部受伤,手无兵刃的李妙儿根本无法抵挡,狮王又被困住,李妙儿危险了! “呼~噗~呼~噗~”兵刃破开长空之声传来,一把铁扇飞到李妙儿跟前,将那几个军士杀死。 刘谋来到李妙儿跟前,将她扶起,送到了光明殿外的阶梯上。 将李妙儿扶下,刘谋双眼注视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当年就是因为她,他才和师弟分道扬镳。 当年若不是遇见了她,师弟也不会吃醋出走并加入白莲教,漕帮也不会被灭,师弟也不会死,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该恨她吗?但现在看着濒死的她,刘谋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片刻之后,刘谋轻抚李妙儿的脸颊,“你在此休息,我去帮狮王~!” 刘谋持起铁扇杀进金陵大军之中,狮王见刘谋到来,大急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快带上妙儿走啊!” “狮王~你知道,妙儿是不会走的!”狮王听闻,叹了一口气,继续抵御金陵军。 山腰之上的战况,韩正同夫妇二人已是强弩之末,面对数个武功高手,以及数百人的锦衣卫武士,夫妻二人已没有胜算了,他们已是在垂死挣扎! 童战手中刀锋锐利,王冲长剑稀寒,他们二人和两名宗师之境的黑冰卫士围困大明王,而其他五人围困花无心! 刚开始夫妻二人还能和众人对抗,但随时间的推移,夫妻二人已不敌了。 “就你们这些杂鱼吗?方惜朝呢?方惜朝到那里去了?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吗?本座弄死了他妹妹,他不出来为他妹妹报仇吗?”韩正同讥笑一直没有出战的方惜朝,想要引他出来! 花无心持剑抵御黑冰卫士的攻击,渐渐的她和韩正同的相距的越来越远了。 一道身影飞来,加入到了黑冰卫士的队列之中,花无心见到飞来的人影,眼中怒火燃起,“方惜朝!拿命来!” 花无心持剑杀向方惜朝,她要杀了他,为儿子报仇~! 面对花无心的剑锋,方惜朝迎剑而立,不躲不闪。 就在花无心的剑要刺入他的身体时,方惜朝伸出一只手掌,支出两指,将花无心的长剑夹住! 花无心想要抽剑离去,但长剑被两指夹住退不出来。 “想要抽回剑吗?好啊!还给你!”方惜朝手指微微一扭,直接将剑锋拧断! 将剑锋按在指尖,对准花无心弹指,将断剑射向了花无心。 “心儿!不!”韩正同看到那势不可挡的剑锋射向妻子,可他却无能无力,断剑太快了,太快了~! 363可怨 “咻~噗呲~!”断剑刺入了花无心的心房,鲜血顺势她的衣裙流了下来。 “心儿!不要啊!”韩正同大叫,眼睁睁的看到妻子的身体慢慢倒下,他却无能无力! 儿子死了,妻子死了,白莲教没了,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个人造成的。 “狗官!我杀了你啊!”韩正同震开童战几人,向方惜朝杀去。 看到向自己杀来的韩正同,方惜朝慢慢的将手背在了身后。 “啊!狗官~我杀了你!”韩正同嘶吼,拖起重伤的身体,催发体内最后的内力杀向方惜朝。 “砰~轰~”二人对了一掌,“嘭~噗~”韩正同被震退倒地! 而方惜朝的一只手还是背在腰间,他站在原地未动分毫。 “我杀了你,杀了你!”韩正同支撑起身子,继续杀向他。 “锋~!”兵刃出鞘声传来! “捅~噗嗤~”,兵刃刺入肉体,发出一声轻响。 血液顺势黑金衣袍缓缓流下,韩正同低头插入心房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方惜朝。 刺入韩正同心房的匕首,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刀柄上镶嵌珠宝,但刀本身只是普通的沙铁铸造而成。 这把匕首是方惜朝第一次杀人时,在长安西城铁匠铺随意购买的普通匕首。 它曾经属于方惜朝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但现在这两个女人都已离开了方惜朝,永远的离开了他! 韩正同伸出手掌,向方惜朝的脸抓去。 方惜朝抓住韩正同的手,“砰~咚~”,韩正同被一脚踢飞落地! “噗~哇~”韩正同支撑起油尽灯枯的身体,他向已死去的妻子爬了过去 他缓缓的抱起妻子,用手轻抚妻子的脸颊,缓缓开口道:“心儿,我们去找林儿,好吗?”说罢!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起死去的妻子,走到山崖之上,迎风倒了下去! 二人从山崖落下,他们二人相互紧紧的拥抱,永远不分开! “砰~咻~嘭~!”火炮继续炮击山顶! 刘谋支撑起重伤的身体,向李妙儿缓缓走去,他来到李妙儿跟前,看着脸色苍白,失血过多,濒死的李妙儿,缓缓的将其抱在了怀中! 怀中女人虚弱道:“谋哥!你可怨恨过我拆散了你和你师弟?又弃你而去!” 刘谋笑道:“没有!从来没有过!与你相识的那半年,是我一身中最美好的日子,我真想回到那半年!“ ”有你~有师弟,我们三人策马江湖,何等快活,我怎会怨恨你?“说罢!刘谋亲吻了怀中女子的额头,而此时怀中女子的双眼已闭上了。 ”师傅!师傅!“山顶之后,秦妃虹向李妙儿二人狂奔而来! “师傅!不!师傅!”当她看见李妙儿的手从刘谋背上滑落时,她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半。 她知道,师傅去了,她也失去了这辈子对她最为重要的人。 “咻~轰~!”一颗炮弹飞来,落在了李妙儿和刘谋身前。 “砰~轰~”炮弹炸裂,爆发出肆人的烈火,熊熊的烈火将二人的身体吞没。 “不!师傅!”秦妃虹哭喊冲向战场之中。 狮王被数百人团团围住,他身上的伤口已数不清,箭矢,刀伤,剑伤,枪伤,以及被火炮炸出的伤势! “列~!”一排弓箭手上前对准重伤的狮王。 狮王持起手中破败的巨刃,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啊!啊!啊!” “咻~咻~咻~!”箭雨齐发! 狮王武莫风!驰骋江湖数十年,他终于倒下了,终于倒下了! 秦妃虹来到李妙儿和刘谋死去的地方,地上的弹坑中,只留下了一把砍卷的断剑,和一把破败铁扇,这两个有情人终于在一起! 百余名金陵士兵持刀向秦妃虹围了上来,一个军官看到秦妃虹,一时大惊道:“她是白莲逆党的圣女,杀了她~!”众军士得令,向秦妃虹杀去。 “尔等居然敢对我教圣女不敬~!”蛇王及时赶到,和金陵军战成一团。 但蛇王现在已是暮年,当年强行使用血煞魔功,他的功力已降到了先天上层,根本不是这么多士兵的对手。 “砰~咚~”蛇王被击落在地。 年老的蛇王对秦妃虹道:“圣女!快走啊~!”他说完这句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杀了这逆党妖女~!”金陵军士解决了蛇王,又向秦妃虹杀去。 三道身影飞来,剑宗三人挡在了金陵大军面前,保护秦妃虹。 “尔等是何人?为何要帮白莲逆党?莫非你们也是逆党?” 公孙剑出列道:“方惜朝呢?让他出来!” “尔等放肆~!尔等乡野村夫,居然敢直呼指挥使大人的名讳,将他们拿下~!”一个金陵军官怒吼,命令士兵杀向剑宗三人! “等等!”一道声音传来! 军队让开一条路,方惜朝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秦若轩见到方惜朝出来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她急忙道:“方大人,希望你能看在家师的份上放过舍妹~!” “放过她?大胆!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方惜朝一声怒吼,将秦若轩喝住了。 “你要本官当着这些刚刚死去的大靖将士面前,放了白莲教逆党,你身为皇叔的弟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面对方惜朝突如其来的暴怒,秦若轩哑口无言! 方惜朝怒指秦妃虹道:“本官说过,只要她不出现在这里,本官可以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放她一命,但现在,要怪就怪她不知好歹了!“ ”方大人!真的没有余地了吗?“秦若轩苦苦哀求道? 方惜朝后退半步道:”要么让开?要么?你们就是协同白莲逆党的罪人,一起死!“ ”锋~锋~!“公孙剑和独孤若虚抽出长剑,面对金陵军士。 ”很好啊!看来你们是选择了死,杀了他们~!“方惜朝一声怒喝~金陵军士杀向三人。 其实方惜朝也打算放过秦妃虹,毕竟这些年和她也没什么过节,这次她不出现在这里,放过她也未尝不可! 但现在她出现在朝廷的军队面前,若是当着这么多金陵军的面前放了白莲教的逆党。 等回了长安,不知道皇帝那里会给他安排个什么罪名? 所以方惜朝不能放了秦妃虹,放了她,方惜朝估计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364哭求 ”杀!杀!“金陵军杀向剑宗三人。 ”妃虹,快起来,我们走,和姐姐走!“秦若轩扶起呆若木鸡的秦妃虹,向后山逃去! 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就抵挡金陵军的追赶,见想要逃去的四人,方惜朝怒起,没完没了! 方惜朝向四人轻功而去,先一步赶到了四人逃跑的路线上。 秦若轩拔出长剑,向方惜朝刺来~! 一阵紫光从秦若轩的剑中迸发出来,剑宗三剑之一的烟霞剑法。 可现在的方惜朝,整个剑宗除了陈煌极能与他一战以外,其他的人根本奈何不他了。 催发阴阳乾坤功,一股无形的内力在他全身游走,这股内力爆发出逼人的气势就将秦若轩的剑锋破去。 ”方惜朝,可敢与我一战!“独孤若虚来到他跟前,持剑对准他! 凝视突然跳出来的独孤若虚,方惜朝伸出手掌,对准独孤若虚勾了勾。 独孤若虚抬起长剑,微微发力,这一天终于来了吗?终于要和他一战了吗?苦练多年的破掌势真能击败他吗? ”剑锋~剑啸长空,遏云蔽日,独孤若虚剑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气,剑气中还夹杂雷电之声。 他居然将风雷一剑和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势结合到一起了,这样一来二者兼备,威力又大了几分。 方惜朝持掌对向独孤若虚,寒掌挥发内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身上传出来的寒气冻结了一般。 独孤若虚的剑法虽凛冽,但内功和方惜朝相比还差上了一大截。 “锋~狰~!”方惜朝双指夹住了独孤若虚的长剑。 “破掌势!”独孤若虚一声大吼,被夹住的长剑居然向方惜朝双指之间砍了下去,想要把他的手掌砍成两半。 方惜朝皱眉,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冷峻,他双指松开长剑,伸出五指,反手一握,将剑锋抓在手中,催发内力,冻结长剑~! 但独孤若虚却不惊慌,他不仅没有急于抽出长剑,而是全身前倾将剑锋压向方惜朝,直逼他的胸膛。 方惜朝连忙抽身,放开长剑,躲避独孤若虚的剑锋。 “砰~轰~!”,方惜朝落地,后退数步才停下了身子。 而独孤若虚也后退了几步才稳住,刚才为了拉开二人的距离,方惜朝真气外爆,才将独孤若虚震开了。 方惜朝抬起手掌,看了看手掌之上的血痕,鲜血顺势手掌慢慢流了下来,他及时躲避了,但手掌还是被破掌势的剑气割伤了! 独孤若虚功力只有宗师之境,这一招要是他们的师傅陈煌极使出来,方惜朝的这一只手掌估计都会被废掉。 方惜朝收回内力,伸出手掌停在空中,童战小跑上前,将黑刀递到了他的手中。 独孤若虚见方惜朝拿起了兵刃,脸色微微一变。 “锋~!”一道红光在云光顶乍现,抽出黑刀,绯红如血的黑刀发出渗人的红光,方惜朝想尽快结束战斗,所以他不用拳脚功夫了! “蹬~咻~!”方惜朝急速来到独孤若虚面前,独孤若虚持起长剑向他刺来。 “锋~!”持刀闪过剑锋,绕到独孤若虚身旁。 “铛~狰~!”兵刃相对声传了出来,方惜朝居然一刀将独孤若虚剑砍断了。 “什么?”独孤若虚大惊,对方居然将他的剑砍断了。 失去长剑的抵御,独孤若虚的拳脚功夫根本不是方惜朝的对手,仅仅三招,他就被一掌击飞倒地。 “独孤!“公孙剑见到独孤若虚受伤大惊,持剑向方惜朝杀去! ”哼~!不自量力~!“黑刀回鞘,双手持住黑刀刀鞘,对准攻来的公孙剑一横棍子就打了上去~! “砰~铛~”公孙剑长剑挡在胸前,但他还是被一刀鞘击飞出去。 “嘭~噗~”公孙剑的身子撞到了树干之上才停下,“噗~咳~咳~!”他急促的咳嗽,一口鲜血急涌而出。 他的长剑弯曲,方惜朝居然将他的剑刃都打弯了!看得出来那一棍子刀鞘的内力有多重!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秦若轩哭喊,他的两个师弟重伤,都是为了他的妹妹,他不想失去妹妹,又失去两个师弟~! 就在这时,秦若轩身后的秦妃虹站起身来,她对秦若轩道:“姐姐!你们走吧!你们救不了我的,莫要再做这些无辜的牺牲了。” “不!不!”秦若轩哭道:“我带你回剑宗,只要回了剑宗,有师傅出面,必定能救下你,姐姐不要你死,不要!” 秦妃虹淡然一笑,扶起痛哭的姐姐道:“可是姐姐?我已不想活下去了,我要去找师傅了。” “不!不!妃虹,你听我说!”不等秦若轩说完,秦妃虹就向方惜朝走去,几个金陵士兵上前将两姐妹拉开,将秦妃虹押了起来。 “不!不要妃虹!姐姐不要你死,不要啊!”秦若轩嘶吼,黑冰卫士将她拉开,金陵军则押解秦妃虹向山下而去。 “吱~呀~呀~”光明殿大门被推开了! 殿中一众白莲教的家属们看到进门而来的朝廷军队,纷纷抱头痛哭起来,他们知道他们就要死了。 “走~起来走~下去~!“噗~呲~!”喊杀声,驱赶声,金陵军将光明殿内剩余了千余名白莲家属赶下山。 这些白莲教家属不知道他们要去那里,但他们知道的是他们都会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 明知道会死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这才是对人最大的折磨。 “进去,都进去~!”金陵军催促这些白莲教家属进入了山脚的白莲瓮城,千余名白莲教家属被关进了瓮城。 “砰~砰~!”瓮城的两座城门被关闭,千余人被关在狭小的瓮城之内,而秦妃虹,也在其中!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冲和童战询问道? 坐在墙墩之上的方惜朝,有些不悦回首二人道:“都他妈跟了我这么多年了,现在怎么杀人都还要我教你们吗?” 童战抬起头颅,双手抱拳,“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瓮城中的妇孺老幼,他们不知接下来他们会面对什么,他们被关在瓮城这块狭小的地方。 数千人只能抬起头,环视四面的高墙,失声痛哭。 365谁来放过她 “嗒~嗒~嗒~!”整齐的军列步伐声传来,瓮城中的一些伤兵知道,这是死亡靠近的声音。 一排排弓箭手从四面八方来到了城墙之上,“刷~刷~刷~!”千余张强弓对准了瓮城内的俘虏。 “大人!准备好了!” 方惜朝坐在墙墩之上,远眺南方,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 “放箭!” 王冲得令,转身来到城墙之上,“准备放箭!” “刷~刷~绷~绷~!”利箭被搭在弓弦之上。 弓弦绷紧声扣在了瓮城中白莲教众人心中,他们知道等待的只有死亡! “放箭!”王冲一声令下。 “咻~咻~咻~!”千余支利箭射向瓮城之中。 “啊~!啊~!啊~!“惨叫声在瓮城中此起彼伏,第一轮箭雨下来~数百人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他们亲人的身旁。 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惨叫声,弥漫了整个瓮城。 城墙之上一些年轻的士兵,面对残杀这些妇孺老小时,手中的弓弦发抖得拉不起来了。 方惜朝感觉到了一些士兵的异动,他下令黑冰卫士和锦衣卫督战,发现搭箭不放者,斩! ”放箭!“童战带领黑冰卫士在城墙之上巡视督战,“继续放,不准停~!” “你?为什么停止放箭?你违抗军令,想要被斩吗?”童战怒指一个十七八岁的金陵士兵怒斥! 那名年轻的士兵,猛烈的摇头,但面对长官的命令,他不得不从,他搭起一支利箭,双眼紧闭,对准城下射了下去,也不管射中了谁~! 数百名士兵都闭眼,不停的重复搭弓,射箭,搭弓,射箭的动作~! “拦住她!不能让她上城楼!”城墙之下传来了一丝躁动,秦若轩双眼含泪的向城墙上奔来。 “不要杀了,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不要杀了~!”秦若轩来到方惜朝跟前,她跪在他的面前,死死的抓住他哭喊道:“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求求你~!” 方惜朝沉目痛哭的女人,将黑刀的刀鞘抵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推开道:”你~他~妈~的~别~拉~着~我!“ ”我他妈的最讨厌别人抓住我不放了!“他一个刀鞘将秦若轩推倒在地! 秦若轩哭倒在地,她向方惜朝不停的磕头道:”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妹妹吧!她是无辜的!我求求你!” 方惜朝怒目,站起身对跪在地上的秦若轩道:“你妹妹是无辜的?” “那我妹妹呢?我的清儿就不无辜了吗?”他对秦若轩怒吼道:“你让我放了你妹妹?那谁他妈的又来放过我妹妹?” “我妹妹那么年轻就死了,谁来放过她?谁他妈来放过她?” “啊?我问你!你说啊!啊?”方惜朝面对秦若轩怒吼,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几个放箭的士兵看到暴怒的方惜朝,惊恐万分。 “你们都他妈看什么?继续放箭!”几个士兵惊恐,遵从方惜朝的命令,继续搭弓放箭。 秦若轩痛哭起身,扒拉开几个放箭的士兵,想要阻止他们放箭,但却被两个黑冰卫士按在了地上,不能动弹~! “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们了。”秦若轩被按在地上苦苦的哀求,但没有人听她说话,没有人~! 锦衣卫的督战队在城墙上继续巡视,继续放箭,不许停,继续放箭~!“ ”唰~唰~咻~咻~!“箭雨半响过后,士兵们终于停止了放箭~! 被按在地上的秦若轩面如死灰站起身来,向城下而去。 “吱呀~呀~呀~!”关闭的瓮城城门被推开了。 秦若轩踏入了尸横遍野的瓮城之中,她在尸堆中翻找。 片刻之后,一具身穿白色衣裙女子的尸体被她抱了起来。 秦若轩轻抚妹妹的脸颊,一支利箭射穿了她的心房,她抱起妹妹的尸体,向瓮城外走去。 一人,一城! 秦若轩抱起妹妹的尸体出了瓮城,向南方而去,她要带妹妹回家,慢慢的姐妹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目送离去的女人,方惜朝上下颚紧咬,“谁来放过我的妹妹?谁来放过她?” 白莲教覆灭的消息在大靖的国土上奔走相告,大靖开国百年以来一直困扰的逆党教派终于被瓦解了。 而经过将近半年多的战争,方惜朝也终于再次回到了长安城,但他没有被朝廷大张旗鼓的接待,他带领数百人的队伍从西门而入。 金陵大军在河东就和方惜朝分道扬镳回了金陵,白莲教覆灭的消息要比幽州叛军覆灭的消息晚半个多月,朝中已将平叛有功的征讨将领封赏完毕了。 而方惜朝这次回来什么都没有赶上,他只能灰溜溜的黯然归京,一时~朝中上下都感觉到了什么!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方惜朝是双手沾满血腥的人,他只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而已,皇帝用则封,不用则弃! 剿灭白莲教也算是为大靖立了一功,可是他终究还是只是个武夫。 也只会干含沙射影,屠戮灭族之事,难登大雅之堂,他在陈玄隆执政期间双手沾满鲜血,陈玄隆不会把这样的凶神留给陈景世的! 而且皇帝的病情加重,已数日卧床不起了! 回到京城已有两日,这两日皇帝没有召见方惜朝,听说皇帝每日咳血数次,现已卧床不起! 白斩被封赏之后,并未回西北玉门关,而是留在了京城。 方惜朝不傻,他知道皇帝要干什么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长安城外的墓地,一个男人手提一坛酒来到了一处无字碑之前。 他附下身子,将墓地周围的杂草拔出。 “诗雪!我来了!”方惜朝对墓碑喃喃道:“对不起,诗雪,你走了这么多年了,我这才来看你,对不起!” “其实温少观说得对,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可我始终不肯承认,一直骗自己说是可怜你~!” “今日,我在这里只想对你说,我真的爱过你!”将酒洒在了墓碑前,“诗雪,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对不起~!“ ”和你在一起的那一个月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段时间,我多么希望再次回到那一段时间。” “我时常会想起你对我的笑骂,想起你倔强的容貌,想起和你的点点滴滴~!” “也许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年没有带你走,但是,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对不起!诗雪!“ ”对不起!“ 半响后,他朝另一块墓地去! 366你也逃不了 ”正哥!我来了!“ ”不好意思,最近几年太忙了,都没空来看你了。“方惜朝站在李正的墓地前,向墓碑诉说道! 他双膝跪在李正的墓前道:”正哥,对不起,惜朝不能完成对你的誓言了。“ ”对不起!惜朝支撑不下去了!惜朝已支撑不到十年了!“ ”因为皇帝要杀我了,他若是明年杀我,我也许能完成对你的十年之约。“ ”但是~但是惜朝恐怕活不到明年了!“ ”皇帝和我的隔阂已深,我知道他的丑事,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的女儿因我而死,当时他虽没有说什么,但惜朝知道,他迟早会找我算账的!“ ”对不起,正哥,对不起!“方惜朝轻抚墓碑道:”这次惜朝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以后就没人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要照顾好自己,好吗?“ 大明宫~甘露殿内! ”陛下?您醒了?“杨皇后搀扶起皇帝,将快要油尽灯枯的皇帝靠在身上。 ”方惜朝回来了吗?“ 杨皇后回禀道:”回陛下的话,回来已有两日了~!“ “咳~咳~咳~!”皇帝急促的咳嗽,杨皇后用手帕擦拭皇帝咳出的鲜血,她脸色忧郁焦急,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就要不行了。 “去~去叫方惜朝来见朕!” 方惜朝回到府邸时,宫里来的人已在府邸等候多时,见宫里派来的太监,他没有回府,而是跟太监进宫去了。 “微臣~~~参见陛下!” “咳~咳~咳~!”皇帝急促的咳嗽,在皇后和宫女的搀扶下,他才将身子靠在了床榻之上。 “你们~都给朕下去,咳~咳~咳!”杨皇后带领宫女们退出房间,房间内只有皇帝和方惜朝二人,但方惜朝但感觉到了,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此人的武功也是在大宗师之境,能在皇帝寝宫的大宗师,那也只有他了~! 陈玄隆虚弱道:“方爱卿,这次你剿灭白莲教有功,你有什么想要的,说,朕赏给你!” “为大靖,为陛下办事,是微臣之幸,微臣不敢奢求什么赏赐!”方惜朝拱手道! “咳~咳~好~好~!有方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这里朕还有一件事交给方爱卿去办。”说完,一个小太监从门外进来,小太监手端一壶酒,和一个折子! “方爱卿,这折子上就有朕交给你去办的事!你出宫以后再看折子,另外这个小太监会和你一起去办事的,去办吧!咳咳咳”皇帝说完话,又急促的咳了几声。 “微臣~遵旨!”方惜朝领着小太监出了甘露殿,这个小太监习过武,但功夫最多也在二流境界,皇帝要他跟随方惜朝干什么? 甘露殿内,皇帝目送方惜朝远去,他原本和善的眼神也变得肃穆起来。 “铁鹰!”皇帝喊了一声,一个人就从殿后走了出来。 正是方惜朝刚才感觉到的那个大宗师境的武者,没想到铁鹰年过五十了,还能突破到大宗师境! “参见~陛下!” “铁鹰,你的武功比起方惜朝可有胜算?”皇帝询问铁鹰道? 铁鹰抬起头拱手道:”回陛下,尚有一战,但不知胜负几何!“ ”好~好~那你也去为朕办一件事吧!“陈玄隆向铁鹰招了招手,铁鹰附耳上前,陈玄隆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铁鹰听完~大惊! 走出宫门,方惜朝拿起一旁小太监端着的折子,打开折子,几个大字呈现出来~! “赐死!万喻楼!” 看罢以后,方惜朝长叹一口气,终于,皇帝要对自己和万喻楼下手了吗?他已等不及了吗? 现在知道皇帝丑事的人只有三个,杨皇后,方惜朝和万喻楼,杨皇后是一辈子都不会说的,但方惜朝和万喻楼,皇帝估计不会放过的~! 方惜朝回首,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明宫词,刚才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进入大明宫了! 因为就在他刚出宫门的一瞬间,宫墙之上的禁军守卫多了三倍,而且都配有强弓! 皇帝让他去杀万喻楼,就已经是和方惜朝挑明不会放过他了,所以皇帝不会再喧见方惜朝了~! 京城北方的皇陵,帝王家的墓地~! 快年近六十的万喻楼持扫把在地上清扫落叶,虽然这些事该由低级的太监去做,但万喻楼却要亲自做。 万喻楼近日听说皇帝咳血不止,卧床不起。 而他最近几日也是寝食难安,经常半夜惊醒。 皇帝不死,新皇就无法登基。 陈景世答应他的事就无法兑现,现在万喻楼真的希望皇帝立马驾崩! 但直到万喻楼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方惜朝时,他脑海中幻想重掌大权的梦,醒了~! 万喻楼看到一旁边的小太监,还有小太监手上端着的酒壶,万喻楼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等不到陈景世掌权了!! 因为皇帝现在就要杀了他,想到此处,万喻楼不禁的扔掉了扫把,开始笑了起来。 “哈哈哈~!”万喻楼疯笑,他跪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陛下啊,陛下,你果真还是记恨老奴吗?” “哈哈哈~!老奴侍奉你已有四十多年了,助你夺取太子之位,助你登上皇位,这些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没想到啊~!你居然真的这般绝情,丝毫不留情分,哈哈哈~!” 面对万喻楼的疯笑,方惜朝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万喻楼将心中的苦水说出来。 万喻楼向方惜朝缓缓走来道:“陛下让你来杀我的?” 方惜朝用手指了指小太监端着的酒壶,意思再也明确不过了,赐死! 万喻楼看了看小太监端着的酒壶,他面如死灰,他讥笑对方惜朝道:“现在他让你来杀了我,下一个就是你,你也逃不掉的!” 方惜朝点点头道:“我知道,现在估计已经有人在回去的路上等我了!” 万喻楼疑惑的看了看方惜朝,他不知道方惜朝为何能坦然的接受这一切,就算知道皇帝要杀他,他也毫不动容。 方惜朝端起酒杯道:“阿翁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面对方惜朝的质问,万喻楼终于低下了头颅。 方惜朝的意思是你自己喝毒酒,还是再挣扎一会,让他动手杀了你! 将酒杯倒满,方惜朝递到了万喻楼的面前。 万喻楼用颤抖的双手接住递过来的酒杯,他不禁的开始哭了起来,他不想死,但他不得不死! 太监!天底下最没有底气的当权者,所有的权利都在皇家的一句话中,太监除了依附皇权而生,就再也没有了立身之地。 “呜~呜~呜~!”万喻楼接过酒杯哭了! “咕~隆~!”一声,他终究还是将毒酒一饮而下,他没得选,他不喝,方惜朝也会出手杀他的。 “自古皇家多无情啊!”万喻楼喝完毒酒疯吼道:“方惜朝~咱家真的后悔了,后悔了帮你,咱家当年要是帮着那女人哄骗皇帝,估计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咱家~后悔了~!” 方惜朝轻笑道:“阿翁,你后悔了?是啊~你该后悔的,因为我也后悔了,我也很后悔,我后悔失去了一切,后悔当年没有带她走,我也后悔了~!但回不去了~!” 万喻楼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是太监,终生离不得皇家!” “可是你?皇帝要杀你?你为何不走?” “你武功盖世,为何要屈身与皇家?” “以你的武艺,称霸武林有何不可?你为何甘愿当他的走狗?“ 367为了一个承诺 为何不走?现在他还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现在他还有留恋的人吗?现在的方惜朝都不知道为何而活了? 以前~他原本打算完成了对李正的十年之期,就带妹妹归隐,但现在一切都没了。 ”为何不走?为了一个人,为了一个十年的承诺~!“ 万喻楼不解道:”什么承诺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是啊!为了一个承诺连命都不要了,真的值得吗?惜朝没有回答万喻楼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万喻楼? ”噗~哇~!“万喻楼捂住脖子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毒药开始发作了,他伸出沾满的黑血双手,他开始破涕而笑,”哈~哈~哈~!“笑得那么悲凉,那么凄惨~! ”砰~咚~“万喻楼的尸体倒在了地上,他嘴角的黑血还不停的流出。 小太监放下酒壶,来到万喻楼面前,查看他是否真的死去了。 片刻之后,确定万喻楼真的没有了生机,小太监才离开他的尸体。 终于,知道皇帝丑事的人又少了一个,下一个估计就轮到自己了吧! 方惜朝和小太监向长安归去,可是还未走出皇陵十里,他就被一个人拦住了下来! 站在官道中间的铁鹰,方惜朝翻身下马,来到他跟前。 小太监见到二人齐聚,连忙躲藏到了一颗树木后面。 ”你是来杀我的?“方惜朝询问着鹰道? 铁鹰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杀得了我吗?你今年已五十多了,虽已突破到了大宗师境,你确定是我的对手吗?“ 铁鹰对方惜朝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年我在西北剿匪,你和万喻楼在京城知道了皇帝什么事?“ ”但我身负皇命,不得不从~!“ 方惜朝讥笑铁鹰道:”你想知道我们知道皇帝什么事吗?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但你知道了以后,估计皇帝也会杀了你的!“ 铁鹰皱眉,他不知道方惜朝所说的是什么事,皇帝让他和万喻楼剿杀九宫山众人的时候,九宫山那几个女人好像也知道这件事。 ”呼~!“方惜朝松了一口气,他对铁鹰道:”来吧!动手吧!“ ”我妹妹的死,你和万喻楼都有瓜葛!“ ”今日我就为我妹妹报仇杀你,你就为身负皇命杀我!“ ”砰~轰~!“方惜朝一拳向铁鹰击去。 ”啸~咻~“一声鹰鸣,铁鹰运掌成爪,对方惜朝抓来,铁鹰的鹰爪神功遏天蔽日,惊起林中飞鸟无数,让这些飞禽都以为真的老鹰来了。 方惜朝也化拳为爪,运起炼铁白骨爪向铁鹰抓去。 铁鹰见对方使用的爪功,大喜道:”好~!今日就看看是你的爪功厉害,还是我的爪功厉害?“ ”当年你刚进入北司的时候,白骨爪功就颇具威力,就是不知道这些年你的爪功有没有进步?“ 方惜朝炼铁白骨爪使的驾轻就熟,丝毫不逊色铁鹰的鹰爪神功,二人两爪相对,你来我往。 二人身上的衣物都被抓的粉碎,但论起爪功,定是铁鹰更胜一筹,毕竟他的看门功夫就是爪功。 铁鹰的爪功已用了几十年,而方惜朝的爪功除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用了两年,其他时间用的都是阴阳二掌。 不多时,方惜朝的手背,手臂,还有胸前都被铁鹰抓破了几处伤口! 方惜朝也不废话,打不过就换功夫,他化爪为掌,一手为拳,掌为阴,拳为阳,阴阳相间~! 换成掌法和拳法的方惜朝是铁鹰不能够抵挡的,铁鹰五爪向方惜朝抓去! 方惜朝五指合并,鼓拳向铁鹰的鹰爪掌中击打上去! “砰~”他一拳击中的铁鹰的爪子,铁鹰五指吃痛,连忙抽身收爪。 铁鹰握住手掌,低头被方惜朝的炼狱拳烤得通红的手掌,他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方惜朝居然能破他的爪功,而且还在他的手掌中留下阳毒。 让铁鹰没想到的还有很多,方惜朝持起寒掌攻去,铁鹰不敢在用爪功抵挡,而是同样用掌法应对。 “嘭~砰~!”两掌相对,铁鹰再次后退数步,他抬起手掌,看到手掌中的寒毒,皆是一惊,他不敢相信,方惜朝居然身背阴阳两种真气! 阴阳翻转,五行吸溃! 二者想要结合实属不易,但方惜朝却做到了,而且早在几年前他就将二者结合了。 不等铁鹰做多停歇,方惜朝继续向他攻了上去。 铁鹰持掌应对,二人战斗了上百个回合,但方惜朝有阴阳逆转乾坤功支撑,有源源不断的内力,自然是要胜过铁鹰,再者他早与铁鹰突破到大宗师之境,而且他还比铁鹰年轻二十多岁! 铁鹰一时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其实这一场战斗从开始时,铁鹰就知道结局了,当年他和赫连战对战,他败给了赫连战,还被赫连战击伤。 但方惜朝却打得赫连战多次败退,赫连战屡战屡败。 本以为自己能多撑一会,可铁鹰想不到的是,他会输的那么彻底,那么完败! “啊!”铁鹰大吼一声,运起全身的内力杀去! 但方惜朝却停停的站在那里,等铁鹰杀来~弹指之间,铁鹰攻到他跟前,他一把抓住铁鹰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其按在了地上! “锋~!”弹指间,一把军刺从方惜朝的筒靴中飞了出来,他抓住军刺,一把刺入了铁鹰的胸膛。 “噗~呲~!”军刺刺入胸膛,翻滚起身抽出军刺插回到筒靴之中,一套绝杀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再管铁鹰,侧身上马,向回城的路归去。 片刻之后~铁鹰缓缓起身,他捂住胸膛,鲜血顺着他的胸口流了出来,他对离去的方惜朝大喊道:“我害死了你妹妹~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不杀铁鹰?方惜朝不知道?也许是他杀够了,不想再杀人了。 “噗~哇~!”铁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被刺破了内府,虽不足以致命,但没有个半年是养不回来了。 树干之后的小太监见到铁鹰受伤,也没有管他,而是跟随方惜朝回了长安城。 二人回到长安城以后,方惜朝回了家,他已没有必要去找皇帝汇报了,因为估计现在皇城他是进不去了,那个小太监会将事情禀告皇帝的! 当皇帝得知铁鹰败了的消息,差点晕死过去。 “去~!快去秦川,将皇叔请来!快去!快去!”几个大内暗卫连夜出发,向秦川剑宗而去,看来皇帝是要请陈煌极出手了。 “还有~!这几日让太子和二皇子进宫居住!” “命太子执掌朝中一切事物,快去叫他们二人进宫!” “另外将白斩召进皇宫守卫皇城,再调集三千虎贲步战进宫,加强皇城内外的守卫,都去,都去传达朕的旨意!”陈玄隆颁布了一条又一条命令,大内暗卫一个接一个出门传达皇帝的旨意! 皇帝害怕了,他害怕方惜朝对陈景世和陈景庭动手,这才让白斩带兵进宫保护未来的皇帝! 不过方惜朝并未对二人动手,他只是径直回家了而已! 368鼓吹以及怂恿 八月夜晚的长安城已有了一丝热意,现在本应该是长安城的百姓一家人出门纳凉的时辰。 但此时此刻的长安城内却静悄悄一片,三千名虎贲步战进驻大明宫,将原本森严的皇城围得更加严密。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向皇宫前行的军队,都知道长安城又要变天了。 “咳~咳~咳~!”皇宫内的甘露殿内,垂死的皇帝急促的咳嗽。 现的陈玄隆脸上毫无血色,床边的痰盂也也全是他咳出的痰血。 床榻边~!太子陈景世跪在父皇的身边,他双眼含泪,焦急的注视垂死的父亲,却是毫无办法。 “父皇!父皇!”陈景世跪走到父亲的床榻边,急切的呼叫他! 陈玄隆慢慢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看他的儿子,会心一笑道:”世儿啊~!擦干你的泪,我陈家的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 陈景世听完,扶起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擦干! 皇帝继续道:”世儿啊~!父皇就要去了,大靖就要交到你的手上了,希望你能带领大靖走下去,莫要辱没了先帝们的百年基业~!“ 陈景世憋住泪水,向垂死的父亲点点头。 ”世儿啊~!父皇不求你能够开疆拓土,只希望你能守成,只要你能守住大靖的一分一粒,父皇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陈玄隆这一番话下来,陈景世的泪水要快要崩了出来。 陈景世低着头,憋住泪水点了点头。 陈玄隆伸出手,抚摸儿子,这时他已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帝王了,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世儿!” “父皇?” “世儿,去将你三弟放出来吧!关了他那么多年了,他也应该悔改了!“听完父皇的话,陈景世一愣! 这些年父皇对于三弟的事是闭口不提,母后这几年每一次提到放三弟,都会被父皇训斥一顿。 陈景世本想等他继位以后,再放三弟出来,但没想到父皇还是记挂着三弟的。 ”恩!儿臣领命~!“陈景世向父皇跪拜,领命,起身去往宗人府,去放出已被关了数年的陈景炎。 ”咳~咳~咳~!“一席话以后,皇帝又咳嗽了起来! 方府之上,方惜朝独自一人坐在上椅,他手中搓捏黑刀,双眼漠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端茶上来的红英也被他的样子吓住了,大人的样子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秦妙手轻功进门,来到他面前,跪拜道:“禀大人,陈煌极进宫了!” 果然,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虽然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却是来得这么突然! 皇帝~终究不杀他不放心啊! “哈~哈~哈~!”方惜朝突然大笑起来,一旁的秦妙手看到狂笑的方惜朝,不知所措,只能拱身慢慢退出大堂。 自古皇家多无情,这句话果然没错,万喻楼说的也没错,陈家人可真就会干些卸磨杀驴的事。 方惜朝这些年,为他陈家战西夏,守契丹,内平白莲教,就这区区的三件事就为他陈家至少争取到了五十年的安定。 但没想到到头来,他却还是落得和赫连战一个下场。 成一个没用的政治刀俎,一个失败的政治产物! 方惜朝手中的刀被他握得咯咯作响,眼中的血丝也布满了他的眼仁,他不甘心,不甘心! 为了给陈家当差,他亲手杀了最爱的女人,他的妹妹也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为了一个诺言,为他陈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方惜朝不甘心! 方惜朝不甘心!不甘心! 黑黝黝的大堂,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冻得渗人。 片刻之后,方惜朝抬起头,面对站在他面前的人,眼中充满了不屑道:”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方惜朝面前站立的人,正是他心中的心魔,一个一脸阴霾,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心魔方惜朝讥笑方惜朝,嘴角带起一丝嘲讽。 ”杀!“ 一个字~从心魔方惜朝的嘴里说了出来,他要怂恿方惜朝,和皇家为敌。 ”你个废物,你就打算这么忍气吞声了?你就打算在这里等死吗?“心魔方惜朝不停的嘲讽方惜朝道! ”你为他陈家当差,死了兄弟,死了爱人,死了妹妹,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你不甘心?我比你还不甘心!“ ”但我不甘心的是,你居然就这么坐在这里等死?“ ”你要死自己去死,我不想死,这大千世界的美好我还没有身身切切的体会过,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心魔方惜朝向方惜朝怒吼道! ”杀!“ ”杀光他们!“心魔方惜朝附耳到方惜朝的身边,不停的鼓吹~怂恿! ”现你的武功已接近大宗师上层,论天下恐怕没有一人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在这等死?“ ”和我一起杀进皇宫,杀了那翻脸不认人的狗皇帝。“ ”我们二人就遁走江湖,任他朝廷神通广大,也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心魔方惜朝怂恿方惜朝,期待他能够同意自己的意见~! 但坐在椅子上的方惜朝却是久久不语,他抬头眼前痴狂的人道:“你想要我杀进皇宫,杀陈玄隆?” “哼!皇宫现在的守卫三千禁军,三千虎贲,还有白斩和陈煌极在,你要我杀进皇宫?恐怕连你都不相信我能杀进皇宫吧!” 心魔方惜朝被方惜朝的一席话镇住了,心魔方惜朝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丝理智,慢慢的心魔方惜朝的脸再次阴霾了起来。 方惜朝站起身,向心魔方惜朝走去道:“你想要我杀进皇宫!其实你是想夺取这幅躯体的使用权!” “我若杀进皇宫,面对数千保护皇宫的禁军,还有白斩和陈煌极,就算是我武功盖世杀光了他们所有人,那我也必定重伤垂死。” “到那个时候,我若重伤,意志模糊,你就可以像上次那样,趁机出来扼困住我,将我关进那永无天日的黑牢,你就能夺取身体的控制,是不是?“ 心魔方惜朝听完方惜朝的话,阴霾的脸就像是结冰一样,他没想到方惜朝居然看穿了他的意图! 369遗照 方惜朝一语点破了心魔方惜朝的阴谋~! 此时~心魔方惜朝也不再鼓吹方惜朝杀皇帝了,只是站在那里,怨恨的看着他! “没错~!我就是想趁你重伤控制身体的使用权,但这具身体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是我的,我的~!”心魔方惜朝一改往日沉稳阴静的性格,变得有些暴躁! 方惜朝讥笑自己的心魔道:“吾一日不死,尔等永是陪衬!” “没有我~就没有你,你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失败的产物而已!” “哈~哈~”心魔方惜朝大笑道:“失败的产物?就像你现在所处的这样吗?一条狗,一个没用的刽子手,哈哈哈~!“ 片刻之后,心魔方惜朝慢慢的消失了,心魔离去,方惜朝身上的那股怨气也慢慢的被化去了。 刚才方惜朝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怨气,都是由心魔制造出来的!不过还好他及时发现了,要不然他就被心中那个魔障怂恿杀进了皇宫。 现在的方惜朝,双眼清明了起来,眼中的血丝也褪去了,但他的手依然握住黑刀,他转身桌上妹妹的骨灰盒,眼神中闪出了一丝坚定,他似乎决定了什么事。 “吱呀~呀~!”甘露殿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身行装的陈煌极推门而入,他原本身上湛蓝的衣袍沾满了泥土,看得出陈煌极来的很快。 床榻之上的陈玄隆,在杨皇后的搀扶下,慢慢的靠在了床沿边上。 “皇叔!你来了?” 陈煌极向皇帝点点头,不忍直视垂死的侄子,他心中有一丝不好受! 几年前因为九宫山的事,叔侄二人的关系产生了隔阂,这几年叔侄二人都再没有来往过。 但陈煌极一听说陈玄隆快不行了,就连夜赶往长安。 陈玄隆对皇后等人挥手示意,皇后以及宫女们都退出了房间,只留下叔侄二人。 “皇叔!你可怪侄儿?” 陈煌极来到床榻坐下,对将死的侄子,摇了摇头。 “皇叔!侄儿知道,这个皇位原本是属于你的,但当年你为了不引起皇室争位,兄弟相残,这才退出朝廷,归隐剑宗,将这皇位让给了父皇~!” “这些事,侄儿都知道!” “皇叔!其实侄儿这辈子最钦佩的就是你了,你能舍弃统御天下的权利,能为了皇家的情义,而舍弃一切。” “你做这一切,拿得起,放得下!” “但侄儿却做不到,侄儿当年为了这皇位,和老四争的是满城风雨,兄弟反目,最后差点是兵戎相向。” “后来侄儿就算是得了皇位,也时时刻刻的提防自己的亲弟弟,最后还将他逼上了绝路。”一席话后,陈玄隆竟然开始在陈煌极面前哭诉起来。 陈煌极轻拍皇帝的肩膀道:“不要再说了,玄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陈玄隆拉住皇叔的手,祈求道:“皇叔!侄儿知道你已归隐,不再问这朝廷上的纷争,但有件事侄儿还是想求你出手!” 陈煌极听到侄儿的祈求,脸色微变,他似乎知道陈玄隆要说什么。 “求皇叔出手!” “杀了方惜朝!” 果不其然,陈玄隆还是想陈煌极出手杀方惜朝。 陈煌极听了皇帝的祈求,久久不语,他也慢慢的放开了皇帝的手。 陈玄隆见状,急忙开口道:“皇叔,侄儿知道,侄儿这么做有辱皇家颜面。” “但~但是求皇叔为了大靖,为了陈家的天下,为了景世,出手一次吧!” “那方惜朝这些年是为大靖做了不少事,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双手沾满无数鲜血的人。” “白莲教盘踞危害大靖已有百年,但不过区区十年就被他覆灭了,这样的人岂是池中物?” “他杀伐决断,心狠手辣~!“ ”若是侄儿死后,他犯上作乱!“ ”侄儿害怕~!侄儿害怕景世不是他的对手啊!“ ”景世赢弱,守成尚可,若是让他对付方惜朝,他决然不是方惜朝的对手,求皇叔为了大靖的百年基业,为了保住各位先帝打下来的江山,出手一次吧!” 陈煌极站起身,背对皇帝,沉默久久不语,他已退出朝堂四十多年,现在要他再卷入朝堂上的纷争,陈煌极着实不愿~! 片刻之后,陈煌极转身道:”我不会出手杀他的,但我可以答应你,帮助景世守住大靖。“ ”只要我在一日,就保全景世一日。“ 听完陈煌极的话,陈玄隆点头道:”好~好~!只要皇叔保护好景世就行了。“ ”杀方惜朝的事,就不劳烦皇叔了。“ ”来人!拟旨!“甘露殿内,陈玄隆躺在床榻之上口述,他一共拟了两道遗诏,两道留给陈景世的遗诏! 拟完诏书以后,陈煌极就返回了他在长安的府邸,而陈玄隆也继续躺在床榻之上休息了! 宗人府内,吱呀一声,一处关闭多年的院门被推开了。 陈景世踏门而进,注视屋内冷冷清清的摆设,还有那坐在凳子上瘦骨嶙寻的弟弟,他眼中不禁的有些湿润了。 ”大哥!你来看我了吗?“屋内的陈景炎,双眼有些欣喜的看着陈景世,这些年来父皇不准许任何人来看他,他独自在这空荡荡的宗人府度日如年! 现在的陈景炎,早已不复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皇子了。 他虽今年才不过二十六岁,但一头的青丝已白了半许,面容苍白,脸颊已经凹陷进颧骨里,身子也瘦得摇摇欲坠~! 陈景炎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他双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大哥,哭泣道:”大哥!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景炎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大哥!呜呜呜~!“陈景炎终于憋不住了,他扑跪在大哥的怀中嚎啕大哭! 陈景世轻拍弟弟的后背道:”大哥来了!大哥来带你出去了!“兄弟二人相拥而泣! 在离开宗人府之际,陈景炎回首这个困了他多年的地方,这时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锐气,只有一片淡然。 二人走出宗人府,在距离宫门还有百丈时,陈景炎只感觉在宫门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穿宫装丫鬟的女子站在宫门旁,陈景炎距离宫门越近,心中的期许就越高,在二人距离还有二十多丈时。 陈景炎终于看清了那个宫女! 是她! 幽月! 370弑君 幽月! 幽月!是她!真的是她!她没死?这真的是太好了! 宫门下的幽月也一脸欣喜的看着陈景炎,但她的双手却是背在身后,不禁的发抖,而且看向陈景炎时,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未等陈景炎奔向幽月,背后就传来了一声丧钟。 “陛~下~!驾崩了!” “咚~~咚~~咚~~!”三声丧钟响彻宫殿,无数宫人跪在地上,哭诉起来。 陈景炎听到背后传来的哭喊,奔向幽月的脚步停住了。 “父皇?” “父皇?驾崩了!”这一声噩耗将陈景炎心中刚刚升起的欣喜抹去了,他转首背后的皇宫,又看了看站在宫门下的幽月,现在的他~再次~两难抉择~! 听到宫里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幽月也不下跪,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陈景炎,她的双眼满含期待~! 幽月伸出一只手,期待陈景炎能过来拉住她的手,永远的拉住! 陈景炎看了看背后的皇宫,又看了看宫门口的幽月,他该怎么办? 他又要还未得到,就又要失去了! 看出得陈景炎的为难,陈景世走上前,安慰道:“去吧!父皇那里,由我去操办就行了。” 走!大哥让自己走? 父亲去世!身为儿子居然不去见父亲最后一面,这可往为人伦~! 陈景世对为难的弟弟道:“现在的你已不是大靖的皇子,你只是一个刚被放出来的庶民了!去吧!” 听完大哥的话,陈景炎面对皇宫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父皇!儿臣不孝,只有来世再报答父皇您了~!”说完,陈景炎起身,向幽月走去。 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陈景炎,幽月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陈景炎来到他深爱女人的面前,抓住她伸出的手,二人携手消失在了宫门外,消失在了长安! “陛~下~陛~下~下~啊!”甘露殿内皇后哭,她扑在丈夫的身上痛哭,现在的她已不在是皇后了,她已是太后了! 一众嫔妃也跪在地上痛哭,陈景庭,陈景佑,陈景秀三兄妹也是相拥而泣。 陈景世送走陈景炎二人后,急忙的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床榻上,皇帝双目紧闭,已无生机。 这个执掌大靖三十多年的皇帝,终于倒下! “怎么会这样?”陈景世跪在父皇的床榻前,“上午时父皇还是好好的,为何会突然驾崩了?” 皇帝驾崩半个时辰前! 甘露殿内! “你们都退下吧!朕要休息一会儿~!”皇帝吩咐宫人们退下。 宫人们退出了甘露殿,片刻之后,殿内外都静悄悄的一片,只有皇帝的咳嗽声。 “咳~咳~咳~!”陈玄隆躺在床榻之上,被一口血痰呛住了,“来人~!来人啊!”他呼叫宫人。 弹指间,一个宫女出现在了陈玄隆的面前,宫女将他扶起,让他将血痰吐了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那里去了?”陈玄隆询问宫女道? 但眼前的宫女却是不做回答,陈玄隆怒起道:“朕问你话,你胆敢不回?” 陈玄隆怒目眼前的宫女,但当他看到眼前宫女的样貌时,他整个脸都抽搐了~! “是?是你?你没死?” 幽月凝视床榻之上的皇帝,恶狠狠道:“我九宫山千条人命的仇还没报,我怎么能死呢?陛下?“ 听完幽月的话,陈玄隆再次急促的咳了起来,”万~喻~楼!你个贱奴~胆敢骗朕!“但此时?万喻楼已死了! 幽月讥笑皇帝道:”哼!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你更加没想到的是,救我的是你的儿子吧?“ 陈玄隆怒目幽月,他想要起身呼救,但却提不起劲来,”你是来杀朕的吗?你可知道你这是弑君,要诛灭九族的!“ ”诛九族?我的九族不早就被你诛灭了吗?你派万喻楼来杀我们的时候,我的九族就没了,我还害怕诛蔑九族吗?“ ”可现在我还没有死,我还站在这里,而且我还知道你的丑事,但现在你能把我怎么样?“幽月嘲讽皇帝道~! ”你~!你~!“陈玄隆通红脸,怒指幽月,”你~该~死~!“ 幽月哼声道:”哼!我该死?是的我该死!但现在?皇帝陛下?你又能派谁来杀我呢?” ”万喻楼让你派方惜朝杀了,铁鹰也伤了,你的大内暗卫都去保护太子了,现在的你能让谁来杀我?“ ”让方惜朝来杀我吗?恐怕他也不愿来杀我了,他妹妹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估计现在他想杀你,比想杀我的多吧!“ ”再者你想杀他的事,他莫非不知道吗?“幽月手指皇帝,不耻道:”你身为皇帝,人臣为你做完了事,你就卸磨杀驴!“ ”果然~!你们陈家人都和那杀猪的陈霸天一个德行,都是翻脸无情,杀鸡屠狗之辈,也难怪白莲教要反你们!“ ”你!为君不仁,用完臣子,就过河拆桥。“ ”你!为兄不义,已得皇位,依旧处处堤防胞弟,直到杀了他。“ ”你!为父不慈,为了权利,竟将女儿嫁给西域蛮夷。“ ”你!天性多疑,犹如怨妇,真是活该获此下场!“ 听到幽月如此道,陈玄隆暴怒:”你住嘴~!尔等贱婢,也敢对朕指手画脚?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靖,为了整个天下的安危,为了能将这来之不易的长治久安稳定下去。” “尔等妇人,你们根本不知道为天下,为苍生,只知道你们心中那三寸安稳地。” “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普天之下万民的安定!” 幽月自嘲道:“呵~!是啊!我等一介女流,哪里懂这些,但你屠杀我九宫山妇孺,这也是你的长治久安吗?” “哼!若不是你们这些贱人欺骗朕,让朕蒙羞了世间奇耻大辱,朕又怎么会对你们痛下杀手?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皇帝恶狠狠道! 幽月双眼无神,注视皇帝,双手微微发抖,“是的!这都是我们自找的,但你知道吗?三姐跟我说过她和你的事,她说每一次和你接触,都让她感觉到恶心~!“ ”你每次拉完她的手,她都要沐浴!“ ”她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你都是一个人趴在床上像发情的公猪一样,你连她的身子摸都没摸过一次!“ ”你~!你~!噗~哇~!“陈玄隆被幽月这一席话气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来人!来人啊!将这个贱人拿下!”陈玄隆对门外呼喊,但没有人回应他! “陛~下~!您~吐~血~了~!您该休息了!”幽月拿起一个枕头,向陈玄隆的面门按去。 “呜~!呜~!呜~!呜~!”陈玄隆双手死抓住幽月的双臂,痛苦的挣扎! 片刻之后,一代帝王的手臂终于落了下来! 371一朝天一朝臣 弑君以后的幽月,枕头掉落在地,她的双手急促颤抖,大口的喘出粗气! “呼~呼~呼~!”现在的她慌张无比! 可她终于为姐妹们报仇了,她杀了皇帝~!她杀了皇帝~! 整理好现场之后,幽月推开窗户逃去!! 半个时辰后的甘露殿内! 众人跪在陈玄隆的遗体前痛哭,陈景世跪在床榻边上,久久不语。 这时~!杨皇后站起身,跪在了陈景世的面前。 “参~见~陛~下~!” 众人见状,也是起身面对陈景世,拜跪他道:“参~见~陛~下~!” 陈景世面对突入起来的跪拜,瑟瑟发抖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样,先皇驾崩,新皇登基! 皇帝驾崩的消息一时就满城皆知,先帝驾崩,新帝继位,又是一朝变革。 陈玄隆的死让方惜朝微微一惊,他本以为陈玄隆会先杀了他,但没想到陈玄隆却先死了,不过估计他也快了~! 先帝的丧事陈景庭已去操办了,陈景世也搬入了皇宫,稳定新的局势~! 甘露殿内~!陈景世缓缓打开先帝留给他的两道遗诏! 第一道是留给他的传位诏书!第二道陈景世就不知是什么了? 但当陈景世打开第二道诏书时,四个朱砂红大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杀~方~惜~朝~!” 陈玄隆就算死也做好了准备,以防他没杀掉方惜朝而先死,所以留下了遗诏给陈景世,让他杀方惜朝! 一处酒楼上,童战和王冲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二人之前虽很不对付,但是跟随方惜朝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二人间的竞争和隔阂也没那么大了。 “哎!没想到先帝就这么去了?” “这下子恐怕朝堂又要变天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道大人以后会不会得到重用啊?”童战喝了一口闷酒,发牢骚道~! “是啊!这次我们平叛归来,陛下至今还没有召见过我们,也未封赏,陛下也只召见了大人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王冲同样感叹道~! “先帝未成召见?但新帝的召见已来了~!”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 二人向楼梯口看去,只见一个人走上楼来。 童战,王冲二人看到上楼的人惊呼,“卫明?” 二人不知道卫明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卫明虽和童战是同一时间跟随的方惜朝,但受用的程度是不及童战和王冲的! 平时卫明也和王冲,童战二人不怎么来往,只有出差公干时才有些交际! 童战皱眉道:“你刚才说什么?新帝召见?你可莫要开玩笑,新帝召见也是召见大人,召见我们做甚?“ ”不!就是召见你们二人~!“卫明将一块金令拿出,晾在了二人面前。 童战和王冲相视一眼,他们不知道卫明为何会有大内金令,但还是跟随卫明进宫而去! 二人跟随卫明进宫,卫明轻车熟路的就将二人带进了皇宫。 童战和王冲皆是一惊,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对于卫明是多么的不了解,恐怕卫明的身份不仅仅是锦衣卫那么简单吧! 片刻之后,童战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对卫明疑惑道:”你是大内暗卫?“ 卫明身子一震,转首童战,微微一笑,”是的!“他没有否认,因为他就是那个皇帝安排在方惜朝身边的大内暗卫! 这下子王冲也是一惊,他怒目卫明道:”你就是大人身边的那个奸细!“ 卫明停住身子,转身对王冲道:”王冲!你要注意你的说辞,奸细?“ ”我只不过是受了先皇的命,向先皇报告臣子的动向罢了!“ ”再者,你们都是陛下的臣子,都是大靖的子民,而不是他方惜朝的私军,你用奸细来形容我,是不切实际的!“ 王冲语塞,他被卫明的话堵住了嘴。 童战沉目卫明道:”这么说?当年大人放过九宫山众人的事,是你告知先皇的?九宫山众人藏身的地方,也是你告知先皇的了?“ ”是的!我身受皇命,不得不从!“卫明眼神坚毅道~! 王冲怒起道:”这么说大人妹妹的死,也和你有关了?“ 卫明沉默片刻,”是的!“ ”大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你的~!“童战恶狠狠道。 ”呼~呼~!“卫明长吸一口气道:”那我就希望大人能够活到他知道的那一天吧!“说完,他在童战和王冲二人的震惊下,向甘露殿走去。 甘露殿内~!一身五爪金龙的袍的陈景世端坐在龙椅之上,现在的他已有皇帝初有的气势了。 ”臣等拜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 ”各位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陈景世对二人道:”朕刚才参看了你们二人的祖籍,你们二人的父辈都在我大靖的锦衣卫当差,你们两家真是我大靖的栋梁啊!” “陛下秒赞了!为陛下,为大靖,这是我等父辈的夙愿~!“二人恭敬道~! ”恩!“陈景世点点头道:”你们二人入锦衣卫已十多年了,这些年也为大靖做了不少大事,听说当年阳关之战,和这次的山海关之战都有你们二人的坚守?“ ”再者你们还参与了剿灭白莲教,你们的功劳不小啊!“ ”为陛下办事,不敢贪求功劳~!“二人回禀道~! 陈景世笑道:”恩~!你们不要,但朕不能不给,朕初登皇位,虽未加冕,但现在正值用人之际,朕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协助朕~!“ ”臣等万死不辞!“ ”好~好~!“陈景世向卫明点了点头。 卫明从陈景世那里接过一道圣旨,开始宣读圣旨! ”锦衣卫童战,王冲接旨!“ ”臣等接旨!“ ”锦衣卫千户,童战,王冲,入司十余年,西战西夏,东战契丹,内平白莲,实数大靖之栋梁,二人父辈皆为锦衣卫,实为满门忠烈。“ ”今次,特封二人为锦衣卫敛事,钦此!“ 听完皇帝的册封,童战和王冲皆是大惊,皇帝居然册封他们二人为敛事了! ”臣~等~!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景世含笑点头,但瞬间脸色微变。 “朕初登皇位,眼前有一道先皇的遗命,希望二人爱卿能够帮助朕,完成先皇的遗命!” 童战和王冲二人此时也不傻,刚才和卫明的一席话,现在又是皇帝封赏来拉拢自己二人。 他们知道皇帝要他们做什么!皇帝要他们杀跟随多年的人,方惜朝! 见二人久久不语,陈景世有些微微一怒,“如果二位爱卿觉得为难的话,那朕也不强求了!!” 372爱你的人是我 “陛下~且慢~!”终于!童战说话了! “陛下,不是我等不愿,只是我等二人武功着实不是他的对手啊!” 陈景世点点头道:“朕知道,人手的事,朕会安排的,只要等到那一天你们二人出手就行了,你们可愿意?” “臣~臣~!臣等遵旨!”终于~童战单膝跪地,遵从新皇的旨意。 王冲站在大殿之上,他愣住了,他不想跪下领命,现在的他,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当他看到跪下受命的童战,他自己的心里居然惊起了一丝欣喜。 陈景世沉默的注视王冲,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王冲也慢慢的跪下,“微~臣~!令命!” 就这样方惜朝最后的两个下属,也要对他兵戎相向了。 到头来童战和王冲也只能背负皇命,因为这是朝廷对他们的恩泽! 傍晚~!王冲领着敛事的官袍回到了府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一进门,一个女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王冲对千悔道:“哦!先皇驾崩,今日司里开会,这才回来晚了。” 千悔半信半疑,又看了看王冲放在桌子上的敛事官服,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道:“你升敛事了?” “哦!”王冲机灵一下,点了点头道:“是的,今日刚被册封的!” 千悔双眼紧盯王冲,他不敢看千悔的眼睛! “你升敛事这么大的事,之前怎么没听司里提起过?而且大人这几日都在府邸从未出门,你们一帮下属开什么会?”面对千悔的逼问,王冲久久沉默,不敢回应。 ”是~是皇帝越过大人册封你为敛事的?“片刻之后,千悔终于猜想到了来龙去脉。 王冲依然低头,不说话。 千悔摇头,此时她的心中燃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皇帝为何要越过大人册封你?册封敛事是锦衣卫的大事!皇帝为何没有喧见大人进宫商议?“ ”难道传言是真的?皇家要杀大人?“千悔惊恐的将内心的猜想说了出来,再看这沉默不语的王冲,千悔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千悔向大门冲去,但被王冲拦住了! ”让开!我要去通报大人!皇帝要杀他,你快让开!“千悔急忙道! 王冲低头道:”我等深受皇恩,这是皇命,我等不得不从?“ ”我等?“千悔惊起道:”童战也要杀大人?“ 王冲沉默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千悔惊恐的后退,她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一刻,她觉得对眼前的男子好陌生,好害怕,对他陌生而又熟悉! 千悔摇头道:”你们二人跟随大人快有十年,现在你们却要为了这该死的皇命,杀大人!“ ”没有大人!哪有你们二人的今天!“ ”你们的权势,武功,都是大人给你们的,你们现在居然要杀大人?你们这两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千悔怒骂道:”滚开~滚开啊~!“ 王冲抬起头对千悔道:”我可以不出手杀大人,只要你和我走,我就让开!“ 千悔摇头不屑道:”哼!和你走?不!我不会和你走的!我要去找大人,我要让大人赶快走!“ ”够了!“王冲大吼一声,瞬间他双眼通红~! 千悔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王冲从来没有这么吼过她,现在王冲的样子十分的可怕。 ”你去告诉他?用得着你去告诉他吗?“ ”他早就知道了皇帝要杀他,他自己都不走,用得着你操心吗?“ ”你醒醒吧!就算是你为他做的再多,他也不可能喜欢你,他不可能喜欢你!“ ”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你!你只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当年他用你,也只是为了对付九宫山而已。“ ”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这些年一直爱你的人是我啊!是我啊~!”王冲对千悔嘶吼,他将这些年心中的积怨全部发泄了出来。 “当年你全家被斩,是他下令处斩~!” “若不是我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求他放过你,你早就已经死了!”说罢,王冲从屋内的锦盒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千悔看到王冲从锦盒里拿出的一个鸳鸯戏水的荷包,此时她的脑中一片茫然,这个荷包是当年方惜朝来她家中赴宴,她在大门口送给方惜朝的,为何会在王冲这里? “这个荷包~当年你送给他,他出门不到百米就一掌击飞扔掉了,是我将它捡起保存到现在!” “他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就算你为他做再多~!” “他爱过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七年了!” “这些年爱你的人是我~!是我啊~!” “不~!不~!”千悔疯狂的摇头,她不肯相信,她不肯相信王冲说的这一切,她要去找大人问清楚,她要去找大人! 千悔疯狂的夺门而出,她要去找方惜朝,她要去找她深爱的男人问清楚? “吱~呀~呀~!”方家大门被推开了。 千悔夺门而入,不等方家下人的询问,就向方惜朝的房间跑去。 书房门被推开了,气喘吁吁的千悔站在门口。 屋内的人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大人!大人!你快走吧!皇帝要杀你了!”面对千悔的话,方惜朝一脸的淡然,他不理会千悔,而是起身向门外走去~! “大人!”千悔一把抓住方惜朝的手,想要劝说他离去。 “放开!”方惜朝冷冷的两个字,放开!将千悔的心冻得冰凉。 “大人!千悔求求你了,你走吧!皇帝今天召见了童战和王冲,要他们杀你,千悔不想你死,不想你死!“ 方惜朝低头千悔道:”我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大人!我!“千悔一时语塞! ”不要再说了!“方惜朝怒斥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滚!“这个字眼深深的进入了千悔的脑海中,但千悔还是不肯死心。 ~”啪“一声,一记耳光响彻整个房间。 千悔扑倒在地,捂住通红的脸颊,惊恐的看着方惜朝! 方惜朝恶狠狠对千悔道:”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这些年来只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我当年启用你,也只是为了对付九宫山而已。“ ”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你不配!“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这三个字将千悔的心彻底的击溃了 话语字字扎心,如刀割,如剑搅! 373众叛离 千悔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她脸色苍白,缓缓的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裙,双眼漠然的向大门走去。 目送女子离去的背影,方惜朝鹰眼冷目,毫无感情一般~但他必须冷酷无情,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牵连,才不会死~! 王冲赶到方家府邸时,如同行尸走肉的千悔慢慢的走出门来,女子的眼中尽是一片生无可恋的瞳孔。 ”千悔!千悔!“王冲抱住女子的身子,眼泪不禁的往外流,”你怎么那么傻,既是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却仍要去经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为什么?“ 千悔抬起头,望着眼前抱住她的男子,轻声道:”王冲!你带我走吧!我答应和你走了~!“ ”带我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不再回来!“ 王冲对视怀中女子的双眼,用坚毅的眼神点了点头。 二人相拥,消失在了长安的街道上! 屋檐上的秦妙手目送离去的二人,他不禁的唏嘘一阵。 大人身边的人都走了,他又该何去何从? 秦妙手来到方惜朝的房间,”大人!“ 方惜朝轻声询问:”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江南司骆少斌和济阳司南玉博已被皇帝召回京城,另外皇帝刚才还召见了北进庭和齐雄。“ ”还有~!刚才我回来时,看见王冲和千悔也往城外去了,看样子他们二人是要离开京城了。” “大人!走吧!”秦妙手焦急的劝说方惜朝离开~! 走? 能往哪里走?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走到那里去? 哪里又是他的容身之地? 来到这个世界快十年了,从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身居高位,再到现在的众叛亲离~! 他经历得太多了,他有些累了,他就快支撑不下去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妙手,不禁有些自嘲,没想到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居然是个小偷老嫖~! 方惜朝摸了摸桌子上妹妹的骨灰盒,背对秦妙手道:”你也走吧~!你自由了~!“ “大人~!”秦妙手焦急道:“大人~!我知道小姐走了你很痛心,但~但是你要振作起来啊~!凭借你的武功~那陈家人又能奈何得了你?大人您~!“ “不要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重获自由吗?此时此刻,你永远自由了“方惜朝制止了秦妙手的劝说! “走吧~都走吧,你不是喜欢红英和绿柳吗?你带她们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见方惜朝如此坚决,秦妙手先是一愣,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遵从了吩咐~! 在他即将出门一刻,他回身跪在方惜朝的面前,对他磕了三个头道:“多谢大人当年的救命之恩!”说罢~他便挥泪,起身离去! 半响后,方家府邸的下人们都开始收拾行李了,因为大人已将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了他们。 现在的他们已是自由身,他们已辞退了。 “砰~邦~!”方家的下人离去,管家江伯将大门关闭了!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府邸,眼中充满了留恋,但还是不得不离去! 此时整个方家内,只有方惜朝一个人了,他坐在椅子上,将妹妹的骨灰抱在怀中轻抚,他低头轻笑道:“果真啊~!就算全世界的人离开,最后留在身边的只有自己的亲人~!” 这一幕~寂寥~含悲! 锦衣卫~北司内~! “哎~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没听说要出任务啊?也不知道童战将我们召集起来干嘛?”慕极有些疑惑道~! 贺朝阳神秘道:“你还没有觉察到吗?昨日我得到消息,说是新皇秘密召见了童战和王冲,并且越过大人~册封了他们二人为敛事~!” 慕极大惊道:“什么?难道传言是真的?皇家真的要除掉大人?“慕极话从口出,一时一众七人皆是大惊,此七人就是黑冰卫士仅剩下的七人~! 他们是黑冰卫队最后的七人,也是最强的七人,七人经过蒙北云光顶之战以后,又有三人晋升为了宗师境界,但他们的职位依旧是编制内的小旗官~! 而说话的二人正是七年前跟随方惜朝去平阳郡缉拿采花贼时分给他的兵丁~慕极和贺朝阳~其余五人则是关西铁骑! “老贺?如果这次童战叫我们来是为了对付大人?怎么办?”慕极询问贺朝阳道? 贺朝阳拳头紧握,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不想和大人兵戎相向”慕极不忍道:“大人待我们有知遇之恩,授武之恩~若是要我对付大人~我做不到~!” 其余六人听完慕极的话,也是底下了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做不到?”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众人惊起~只见一个身穿大内暗卫铁甲和一个身穿敛事鸿服的人进门来~! “童战?卫明?”见到突然出现的二人,七人皆是一惊! 二人走到上位坐下,注视七人道:“新皇有令,缉杀乱臣~方~惜~朝~!” 听到卫明将此话说出,七人皆是大惊分神~! 慕极站起身反驳道:“大人这些年西战党项,东抵契丹,内平白莲,陛下为何要杀他?陛下这样做岂不是让兄弟们寒心?“ 面对慕极的质问,童战也有些皱眉,但一旁的卫明哼了一声,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童战沉默片刻,从便拿出金令~并厉声道:“吾等伸手皇恩,自然要为圣上分忧,这是先帝遗照,吾等必须执行~!” “本官知道他待你们有恩,没错~他待本官也有恩,但吾等乃是大靖子民,朝廷之臣,执行陛下的旨意是吾等义不容辞之责任~!” 童战一袭话下来,其中几人皆是底下了头,只有一两人不忍接令~! “慕极~你要抗命吗?”卫明见慕极有所犹豫,便呵斥道:“你是大靖军士,不是他方惜朝的私军,不受陛下旨意,满门当斩~!” 慕极被卫明一顿呵斥,无法~他也只有慢慢的底下了头~! 见七人都受令了,卫明起身道:“走吧~!先去把那个没用的家伙抓回来吧~!陛下要他从命,他居然带那女人想跑~实在乃是废物~!” 今日的长安城,注定不安林~! 374恩义断 长安街道上,一对身背行囊的男女向东门行去~! “千悔~咋们得走快点,得在宵禁之前出城~若是被司里的人发现我们的踪迹可就不好办了~!”王冲对身边的女孩道~! “哦~!”千悔点头示意,但她的双眼空洞,一看就知道是在想别的事~! 王冲见状,他知道千悔其实是在担心方惜朝的安危,千悔之所以愿意跟他走,也是为了阻止他和方惜朝兵戎相向~她的心里始终还是想着方惜朝的~! 但这一切王冲都不在乎了,他只要千悔好好的,就算是她爱的人依然不是他,他也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千悔~我们就要到城门了~!”王冲兴奋的对女孩道! 但二人没有发现,此时只有出城门的人,而没有进城的人! 就在二人之前的路人穿过城门以后,“砰~咚~!”一声,在二人即将到达城门下的一刻,城门被关闭了~! 王冲见城门关闭,他大感不好,就在他要带千悔退回城内时,他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行人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王冲~!你要去哪?”说话的人正是童战! 见到童战以及几名黑冰卫士,王冲手中剑紧握,他知道今日他和千悔是出不了城了~! “童战~!咱们认识也有七八年了~!看在这些年我们共事的份上~今日我求你~放我们走好不好~!”王冲祈求道! 见到王冲的祈求,童战低头~手中刀紧握,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与王冲虽然前些年不对付,但这些年同泽下来也算有几分情义! 见到童战为难不说话,王冲心里也开始没底了,他看向童战背后的慕极和贺朝阳,“慕极~老贺!今日你们也要拦我吗?“ 二人和王冲在跟随方惜朝之前就已相识了,但二人也是低头不语~! “哼~!王冲~你是在求他们放过你吗?”一道厉声传来,身穿大内暗卫铁甲的卫明出列道:“王冲~你居然敢违抗陛下旨意潜逃~你知道抗命的下场吗?” “你既被陛下封为敛事,那就是陛下对你的恩泽,现在你居然敢违背陛下对你的隆恩~!” 卫明怒指千悔道:“这么些年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你却死心塌地的护着她,这有什么意义,她爱的一直是方惜朝,你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今日,你必须做出抉择~!“ 千悔双眼无神,对于眼前的挣扎毫不关心,但她身边的王冲却牙唇紧咬~! “哼~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就让我来帮你吧~!”说罢~卫明就持刀向千悔杀去,“既然这个女人不爱你,那留着她还有什么用,杀了她,再去杀了方惜朝,完成陛下的旨意~高官厚禄,女人权势,就都是你的了” “锋~”卫明刺向千悔~! “铛~锋~!”卫明的刀被荡开了~! 王冲出剑护住千悔道:“就算她不爱我~!但我依旧此生不渝~!” 见王冲如此,卫明气急道:“哼~既然你如此冥顽不化~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同泽多年的情义了~!” “童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王冲不遵陛下旨意,还不拿下他~!” 听到卫明发话,童战几人面漏难色! “你们干什么?难道你们也要抗命吗?”卫明怒斥道:“不遵陛下旨意,满门当斩~!“ “锋~呲~呲~呲~!”童战及黑冰卫士几人慢慢拔出战刀~他们没有办法~他们若不听令,他们的家人就会被斩! 见到几人拔出战刀,王冲手中剑紧握,虽然知道不是他们几人的对手,但他依旧挡在千悔身前! 一炷香以后~!王冲单剑锄地~气喘吁吁,他的身上已添了几处伤口,但每道伤口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 毕竟几人都同泽十余年了,也是在几场大战下共同活下来的兄弟~所以童战几人并未下杀手,若不然王冲已是死人了~就在王冲要持剑继续战时~! “王冲~你还要冥顽不化吗?“ 王冲抬头看去,只见卫明持刀架在了千悔脖子上,见此王冲顿时大急~! 见到对方急了,卫明便道:“你想要这个女人不死,可以~!只要你受陛下旨意,我就放过她,要不然今日她就要血溅当场了~!” “呼~呼~呼~!”王冲呼吸急促,他握剑的手急促发抖! 卫明继续道:“怎么?你难道就愿意看着她死吗?”说罢,架在千悔脖子上的刀又逼得紧了几分! “不~!不~!”终于~王冲大叫了出来,慢慢的~他双膝下跪,将头磕在地上道:“微臣~受陛下旨意~!“ 见到王冲屈服,卫明嘴角微笑,“哼~很好~!” 与此同时,毫无表情的千悔终于有了一丝异动! 北城~天工阁内~! “大小姐~大小姐~!”唐秀文急急忙忙的进门! 见到唐秀文回来了,唐清蓝赶忙上前道:“文叔,可是有消息了?“ “恩~大小姐!我已探查清楚了,官家要对方大人下手了,可能就在今晚?“ 听闻唐秀文探查回来的消息,唐清蓝面无血色! 自从当年方惜朝救下她以后,她心里就一直挂念一个人,当半月前唐秀文传回官家要杀方惜朝的消息时,唐清蓝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京城~! “姐~!这官家要杀他!我们若是插手,岂不会被朝廷迁怒啊~!咋们唐家可还有上千口子人啊~!”说话的人是唐清风,数年过去,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人世不经的少年,他也在为唐家上千人的命运担忧~! 唐清蓝左右为难,她想去救方惜朝,但唐门在蜀中家大业大,若是被朝廷迁怒,唐门也势必覆灭,她该怎么办?是为爱人?还是为家人? 片刻之后,唐清蓝起身道:“当年若不是方大人出手救下我,我早就死了,今日他有难,我唐清蓝岂能不管~!” “这次我独自前去救助大人,绝不会拖累族中~!“ 听闻唐清蓝的话,唐清风大叫道:“姐~!你疯了?“ 375接旨 “嗒~嗒~嗒~!”一队队禁军步战行进在长安街道上~! 今日长安的宵禁比以往提前了一个多时辰,整座城池的百姓都被赶回了家中,人们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看去,上千名虎贲步战往北城行去~! “架~架~架~!”一队虎贲骑从街道掠过,惊起尘沙一片! 北城的一处别苑~别苑外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别苑的大门的牌匾上篆刻“方府”二字~! 此次前来围杀的部队并没有锦衣卫,只是动用了禁军和虎贲,其中道理不言而喻。 围杀对象目前还是锦衣卫最高指挥官,为了不引起锦衣卫内部波动,所以只有几个敛事和同知参与了进来。 方家大门外~!站立了一行身穿绯红鸿雁飞鱼服的锦衣卫官,骆少斌,北进庭,南玉博,齐雄,童战,王冲,还有一身黑甲的卫明! 锦衣卫两个同知,四个敛事,所有高官都来了,他们都是方惜朝的属下,或者说是曾经的属下。 但今日~!他们都是来杀他们曾经的上官了。 凝视紧闭的大门,卫明一挥手,一列禁军步战抬起撞木冲向了紧闭的大门! “嘿~砰~嘿~砰~!”在连续数十下的撞击下“嘭~咚~!”大门被撞倒在地。 “嗒~嗒~嗒~!”一列列禁军步战踏入眼前的府邸,将其围了起来。 几个锦衣卫高官跟随卫明进门而来,卫明走在最前端,他右手上举一道金黄色的圣旨,大步流星踏门而入。 众人进得正厅前停下了,正厅中!一个身紫黑金莽袍的男子正坐在厅中,他似乎对于这些闯入他家里的人并不感到意外,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方惜朝接旨~!”卫明手端圣旨,对厅中的人喊道。 可是厅中的人双眼微沉,漠视这些闯入他家里的人,他手握黑刀,坐在漆黑的大堂中一言不发,既不说话~也不接旨! 见到对方不动,卫明也不气急,他直接摊开圣旨,开始宣读新皇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指挥使方惜朝,在任期间,欺君妄上,违抗圣令~“ “当年藏匿刺杀先皇之刺客,私造火器,目无法纪~!” “又在剿灭漕帮之时,贪墨银两数十万,贪赃枉法~!” “其在任期间,多次灭杀无辜百姓,滥杀无辜~!” “今次,废除方惜朝锦衣卫指挥使职务,并命其归拿下狱,钦此~!“ 圣旨上的一席话下来就一个意思,就是弄死方惜朝。 “方惜朝~!接旨吧?”卫明将圣旨递上去,可厅中人依然不为所动,卫明有些怒道:“大胆罪臣方惜朝~你胆敢抗旨不遵吗?“ 面对卫明的怒斥,方惜朝抬头看着他,和他四目相对,阴暗的眼神让卫明有些喘不过起来。 “呼~呼~!”卫明在和他对视的那一眼,呼吸变得急促,他整个人不禁后退数步。 仅仅一个眼神就将人逼退了,可见方惜朝的气场之强大。 “咯~咯~咯~”卫明握刀的手咯吱作响,他有些恼羞成怒,但他也知道方惜朝的厉害,十个他也不是方惜朝的对手。 卫明回首对锦衣卫一众高官道:“陛下有旨,缉拿乱臣方惜朝,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拿下!”他对众人下令,但一众锦衣卫高官个个低头不语! “大胆~!你们都要造反吗?抗旨不遵,满门当斩~!”卫明怒指厅中的方惜朝大喝道:“你们想好了,是你们死?还是他死?“ 在这个皇权绝对的制度下,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只能遵令,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做那个出头鸟,不是怕死,而是不忍,不忍与昔日的上司反目! 片刻之后,一个人出列了,他缓缓的向厅中走去,一直走到方惜朝面前一丈处才停下! 方惜朝也抬起头看着眼前人道:“童战?你也受命来杀我吗?“ 童战脸色微微一变,对于眼前人的质问,他无言以对! 他今日的一切都是方惜朝给的,现在他却要杀方惜朝,童战刚受皇帝命时,心里也不好受。 但童战心里自始至终的清楚,他是大靖的子民,他是皇帝的臣子,他做的一切都是身受皇命。 他忠心的,只有大靖的皇帝! 院外的骆少斌凝视眼前的情景,他不禁有些叹息,他似乎早就预感到方惜朝会有今天了。 当年方惜朝灭杀漕帮,覆灭丐帮时,骆少斌就感觉到此人的手段,异常毒辣,动不动就抄家灭族。 当骆少斌被传召回京时,他就猜想到是皇室要对方惜朝下手了,因为先帝不会把他留给新帝的。 因为赢弱的陈景世,根本不可能是方惜朝的对手! “大人~对不起~!”童战自责道:“大人~!希望您能够明白童战的处境,童战家中乃是高祖皇帝世袭下来的锦衣卫亲军~!” “我童家五代忠于大靖,忠于陛下,大人您虽待童战有恩,但~但童战忠心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陛下,今日陛下要童战拿你,童战不得不从~!“ “童战今日所做,都是受陛下旨意,不是童战本意,望大人见谅~!” “大人~!降吧!您向新帝求情,新帝说不定会看在你这些年的功劳放你一马的?” “哈~哈~啊哈哈哈~!“正厅中传出一阵笑声,方惜朝疯笑道:“哈哈~!放我一马?啊哈哈哈~!” 笑罢后~方惜朝严声厉目道:“我方惜朝用得着他陈家人放我一马吗?” “当年若不是我及时发现白莲教皇陵案,他们陈家人早就死绝了!” “这些我帮他陈家战党项,守契丹,平白莲,现在我没用了,他们陈家就要卸磨杀驴,就想要杀我!” “我方惜朝一身武艺盖世,试问这天下何人能与我一战?” “我方某人不是自夸,这普天之下,何人是我的对手?” “他陈家人算什么东西?我方惜朝要走要留,用得着他们放我一马?”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376恩泽 “大人~!多说无益,今日你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了!” “外面有三千禁军,两千虎贲~就算大人你武功盖世,也绝不可能走出去!” 对于童战的劝降,方惜朝摇摇头道:”今日~!我就没打算走!“ 童战拱手继续道:”大人!您对童战有知遇之恩,授武之恩!童战能有今天,都是您赐予的!“ ”但大人您曾经说过,我们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今日童战所做的一切都是身负陛下恩泽~!对不起,大人!“ ”那童战只有得罪了!“说罢!童战拔出长刀,向方惜朝一刀劈去。 坐在椅子上的方惜朝不动分毫,面对童战疾驰而来的刀锋,慢慢的伸出了两指。 ”铮~锋~锋~!“童战的刀被夹住了,他再微微用力一捏,”邦~!“刀身断裂,弹指将断刃弹向了童战。 童战起身翻滚躲开,一道寒掌运起,一掌将其拍了出去。 ”砰~咚~!“童战应声倒地,惊起一阵尘土。 仅仅用了一招,方惜朝就将童战击倒在地。 ”哼~!你的武功都是我传给你的?你童战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和我动手你还差得太远了!“ 童战踉踉跄跄的起身道:”童战自知不是大人的对手,但童战身负皇恩,皇命要童战拿大人,童战就必须拿!“ 见到眼前的童战如此执着,不禁的让方惜朝有些楞神,他一根筋的忠于朝廷,忠于皇帝,这不禁的让方惜朝想起了和他同样性格的李正! 当年的李正也是这样,忠于朝廷,忠于他的陛下,忠于大靖王朝! 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剩下的只有一副尸骨,一座坟墓! 见到童战落败,其余几名锦衣卫高官也出列了! 在卫明宣读完刚才的那一道圣旨之后,眼前人就已不再是他们的上官了。 方惜朝环视向他走来的众人,略显不屑道:“哼~!你们一起上吧~!” 众人一听皆是一愣,这是何等的张狂,但他的张狂没有让众人轻视,因为在场一半人的武功都是他传授的,他的确有张狂的本事~! 一众锦衣卫高官进厅,最后一次拱手恭敬道:“大人~!吾等得罪了~!“话罢~厅中一时充满了战意~! “锋~此~!”第一个拔剑的人是王冲,绝阴双剑~左右并恒相斥杀向方惜朝! 见到王冲第一个出手,方惜朝也不感觉以外,那次温少观三人袭杀他时,王冲就已经开始抗命了,现在因为千悔的事,他已无所顾忌了! 一众人见王冲出手了,也纷纷上前帮忙,众人都知道他们若是单打独斗,根本不是方惜朝的对手,他们必须一起上~! 此时的大厅中,战得是云龙狂沙起,片刻不留痕,骆少斌,童战,二人主攻,其余四人侧守,六人武功皆是宗师之境,而骆少斌已是宗师上层! 可是他们与方惜朝的战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因为此时方惜朝依然端坐在椅子上,未动分毫! 没错~方惜朝是坐在椅子上对战六人,而众人却还没有将他从椅子上逼下来。 院外的卫明见此,哼声道:“哼~!你们以为手下留情他就能逃过一劫吗?你们若是再不用全力,尔等就是渎职,那可就别怪我上奏陛下了~!” 听到卫明在外面催了,众人知道不能再演戏了,他们多么希望方惜朝此时能够逃去,只要他逃去了,众人追击也就好办了,因为追不追得到就不好说了! 可是方惜朝却毫无退意,他似乎已决定力战而竭了! “锋~!呲~”六人纷纷拔出兵刃,王冲手持双剑,齐雄双手持一把阔剑,其余几人皆拔出战刀! “锋~铛~铛~铛~!”众人的兵刃砍在了黑刀之上,六人力压,“跨~擦~!”方惜朝坐下的椅子被震碎了,可他却依旧扎马不动! 众人撤刀~皆是回踢向他的胸痛~! 方惜朝手挽刀鞘,将众人这一脚化去,他右掌五指紧闭握拳,对准齐雄的脚底击去,“砰~咚~!”齐雄被击飞落地~! 此时齐雄只感觉脚底一阵火辣,他被方惜朝的炼狱拳击中了,理当灼热。 齐雄吃瘪,让众人又警惕了几分。 见到众人不敢上前,方惜朝轻笑道:“哼~!怎么?不敢上了吗?那好~那我就上了~!” “锋~呲拉~!”一道红光慢慢从刀鞘中彰显而出,不时照亮屋内,看到方惜朝拔刀了,众人大感不好,他们可是知道这刀的厉害,二十几斤重的玄铁刀都会被它斩断的~! “蹬~!呼~!”空气被扯出呼啦声,一道黑影急速向众人杀去,骆少斌持刀力劈落空,他只看到一黑影提刀向他面门砍来,他急忙护住上身~! 骆少斌心生退意,正好中了方惜朝的计,他回首抽刀,一个回旋后踢向骆少斌~“铛~!砰~!”骆少斌被他一脚踢出老远才停住。 一股寒劲袭来,方惜朝侧身闪躲,两把双剑从他身边落空,手按刀柄,提刀,挽出一道全月刀罡,“铛~啷~!”王冲双剑被斩断。 刀柄后按,对准王冲胸部一击上去,“咚~!噗~!”王冲被一击刀柄锤中胸口,后退数步! 南玉博和北进庭见几人被杀退,皆是不敢在上前了。 “呲~呲~!“黑刀回鞘,方惜朝抬起刀鞘对众人道:”别再畏首畏尾了,再不用全力,下次我可就要杀了你们了~!“ 众人一听,皆是长吸一口气,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本想示弱,好让方惜朝逃去,但他们没想到方惜朝居然根本不逃,无法~只有硬战了! 院外的卫明似乎对于众人的演戏有些不耐烦了,他知道这几个锦衣卫高官和方惜朝关系不错,他们迟迟不下杀手,若让方惜朝逃去了,他在皇帝那里可没法交差~! 卫明回首对几名大内暗卫嘀咕了几句,几名暗卫受令,退出门去,像是去准备些什么了! 377武功克星 上千柄火把照亮了整个北城,方府内,昏暗的火光照耀在院落内! 此时的院中,六名锦衣卫高官人人带伤,骆少斌腰间中了一刀,南玉博和北进庭半跪在一边,剩下的人也不多不少的受了些伤势~! 而他们面前的人依然渊立在那里,方惜朝的官服已破败,青丝也有些凌乱,飞舞的青丝将他的双眼微遮,他单手持刀立在众人面前,昏暗的火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渗人。 他缓缓抬起刀,刀指众人道:“继续啊~!就这样还杀不了我!” “呼~呼~呼~!”童战和王冲二人口喘粗气,二人此时身上也被方惜朝的刀罡伤了好几处,还好不致命。 军队中的卫明见到锦衣卫众人落败,他很是吃惊,他知道方惜朝武功高强,但没想到他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力敌六名宗师,依旧不落下风。 “弓箭手准备~!”在卫明的一声令下,百余名禁军弓箭手入院! “唰~唰~唰~!”百余张强弓对准方惜朝,“绷~绷~绷~!”弓弦被拉得咯吱作响。 见到强弓出袭,方惜朝脸色微微一变,但瞬间恢复了原样。 “放箭~!“一声令下~! “咻~咻~咻~!”百余支利箭飞向方惜朝。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惊呆了,飞箭并没有射死他,所有的飞箭距离方惜朝还有一丈之时,一道红光闪过! 方惜朝手持运气持刀,刀刃一时绯红无比,他将黑刀置于胸前,挽起刀花,所有的飞箭就像被刀锋吸住了一样,它们都在刀锋的牵引之下回射而去。 “快散开!”一声大喝,百余支飞箭射向人群。 “咻~咻~!”禁军队伍中发出一声声惨叫,“啊~啊~!啊~!”他们被自己射出的飞箭射中了。 惨叫过后,禁军队列中一片狼藉。 庭院外!千悔被数名禁军看守着,她听到院内传来的惨叫声,原本一脸漠然不禁的变得有些焦急,她很担心,担心他会有事,她依旧忘不了他! 当她看到受伤的禁军被抬出来时,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没有事。 可不等她担心过余,她就看到远处的街道上有三辆马车行来,每辆马车都是由八匹战马拉行,拉行的东西好像十分承重。 突然千悔感觉到一丝不妙,当马车行近时,她看清楚时,她却惊恐万分,“怎么是这东西?” 三辆马车上的东西正是方惜朝在边临破产时造出来的火炮,没想到他千辛万苦造出来的东西却要用到他自己身上了。 这时的千悔彻底的慌了,论武功,方惜朝的确无人能敌,但这东西千悔也知道其厉害,不少锦衣卫私底下都给它起名为“武功克星~!” 因为就算人有再强大的武功,落在它的面前都只是一坨肉泥! “不行~!大人有危险,我该怎么办?”千悔焦急的戳捏衣袖,她环视周围看守她的禁军,此时他们的目光都被院内吸引了! 一处屋檐上,两道黑影盘踞之上! “乖乖的~!怎么把这东西弄来了,这东西要是一开炮,不得轰死他啊?”一道黑影胆怯怯道:”姐~!五六千人围着他,这人没法救了啊!咋们回去吧!“ “闭嘴~!”另外一道黑影厉声道:“你要回去自己回去,我也没叫你来!”说话的二人正是唐家两姐弟,唐清蓝还是执意救方惜朝,虽然这可能给唐家带来灭族之灾,但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在姐姐的厉喝下,唐清风低头闭嘴了! 唐清蓝皱眉对准方家府邸的火炮,回首对唐清风道:“你一会儿拿上火药,潜行上去把那三根管子炸了,之后的事交给我,知道了吗?“ 院内的对峙还在继续,锦衣卫众人不敢上前,方惜朝也不攻! 就在僵持之时,一个暗卫来到卫明耳边嘀咕了几句,卫明听完,微微一笑道:“拉进来,对准他~!!!” 童战和王冲二人一听拉进来,瞬间就知道是什么了。 三门钢炮调头对准了方家大门,“吱呀~呀~!”方家三扇大门全开,三根黑黝黝的炮管对准了院内的人! 看到这东西对准自己,方惜朝的脸色终于不再沉默了,他侧身半退,伺机而动。 “卫明!你疯了?在城内用火炮,若是伤了无辜百姓,岂不是坏了新帝的名誉~!”王冲对卫明大声怒斥! 卫明侧首,厉声道:“尔等与此贼激斗半日也拿不下,尔等如此废物,你们才是坏了新帝的名誉,你们既然拿不下,那总得有人想办法完成新帝吩咐的差事!” “都闪开,若是被炸死了,可不要怪我!“ 一时~院内禁军涌出院子,只留下院中一人。 卫明厉眼对院中人,大声道:”开炮~!“ “砰~!咻~!”一门火炮喷射出火舌,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北城所有居民,在那一声犹如惊天炸雷之下,一颗开花弹射向了方惜朝。 “砰~轰隆~!”炮弹射入院中发出巨大的爆炸。 院中铺在地上的青石板被炸出一道大坑,但并没有方惜朝的人影! “他在大堂里,继续开炮~!”卫明指着大堂中的方惜朝,下令继续开炮。 “砰·!咻~!”第二道火舌喷射而出,炮弹射入堂中。 “轰隆~垮啦拉~”房屋倒塌的声音传来,大堂在一发炮弹之下倒塌了,熊熊大火开始燃起。 众人注视垮塌的房屋,他们不知道方惜朝有没有死。 “呼~呼~呼~!”一道房梁飞来,直击院门外的三门火炮。 “保护火炮!”禁军连忙架马将火炮拉走,以防火炮被炸翻,上万斤的物件,要是翻在地上可不好弄上马车。 可就是仅仅这一举动,先头开炮的两门火炮的装弹步骤就被打断了,因为架马撤离得仓促,正在装填的火药也被洒了一地。 卫明凝视倒塌的房屋道:“他还没有死,都小心戒备~!”不等他说完,一道黑影冲出废墟,直击他而来。 “开炮~快开炮!”卫明焦急大喊! “砰~咻~!”第三道火舌喷射而出,但并未击中黑影! 378危机 刹时间~!卫明感觉死亡正在向他逼来。 那一道红光穿破黑夜,卫明仓皇拔刀连连后退,他心中大感不好,他就要躲不过这一刀了! 就在绯红的刀锋距离他还有三尺之时,“咻~!”一声冷箭呼啸而至。 冷箭穿过卫明的肩头,向他面前的方惜朝射去! “铛~!”黑刀荡开冷箭,但也失去了击杀卫明的机会,弹指间卫明就退入了禁军之中。 骆少斌手端三连强弩对准方惜朝,“咻~咻~!”又是两道冷箭射来,不过这两箭也被挡了下来。 “炮弹装好了吗?快开炮,炸死他~!”卫明退回到火炮处,对装填火炮的士兵大喊,要求他们开炮。 一名装填火炮的军士为难道:“卫大人!挡在大门的兄弟太多了,若是开炮就会伤到自己人的!“ “给本官让开~!”卫明一声大喝,并推开那名军士,他来到火炮后方,也不顾及门口堵截的禁军,“嘶~!”他点燃炮管引线。 “大人~!不可啊~!”那名被推开的军士大急,但没等到他说完! “砰~咻~!“炮弹喷射而出! “嘶~噗拉~”炮弹所过之处,数名禁军被拦腰斩断,血肉在禁军队列中横飞。 “砰~轰隆~”炸响一声,炮弹射到大门的屋檐之上,方惜朝和数十名禁军被倒塌的大门掩埋。 卫明双眼紧盯垮塌的门楼,他知道方惜朝没那么容易死,他回首对一众炮兵道:“继续装弹~!” “砰~跨啦啦~!”废墟中的门板横飞射向四周,“砰~咚~咚~”数十名禁军被炸翻在地。 “快~继续开炮~炸死他~!”卫明手指废墟中衣物破败的黑影大喊。 一众炮兵抬起炮管想要对准方惜朝,可是奈何二者的距离太近了,炮口进入了射成盲区。 “锋~哗啦啦~!”残肢断臂横飞,衣物破败的黑影向卫明所在的地方杀来了! “快~快拦住他~!”卫明惊恐后退大喊,但没有人能拦住那道黑影,没有人。 “锋~!”王冲捡起地上的一把战刀,他想要去拦住方惜朝,可是不等他前去,一条臂膀就伸了出来将他拦住。 王冲侧目拦住他的童战,一时不解,童战向他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让他不要上去。 “快~拦住他~拦住他啊~!”惊恐的卫明急忙后退,他一把提起一名军士向杀来的方惜朝推去~! “砰~咚~!”方惜朝撞开那名军士,他已杀到卫明跟前。 “锋~呲~”卫明仓皇出刀,不等他提刀挥砍,他就被方惜朝一脚踢翻在地。 “卫明~!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火炮的射程盲区是十丈吗?看来你还是没记得住啊~!”方惜朝持刀对地上人道:“说实话~!这么些年了,我还真没想到是你在给陈玄隆报信!“ “我一开始以为会是温少观或者他们两个~!”方惜朝提刀对指童战和王冲~“但我没想到过会是你~!你~藏得挺好的!~” “尔等放肆~!竟敢直呼先皇名讳~当诛~“地上的卫明怒斥道! “哈哈哈~咳咳咳~!”方惜朝大笑了起来,但他没笑几下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身上被火炮炸出的伤口也开始流出血液。 再细看此时的方惜朝~他衣物残破,紫金色的官袍已被血与灰染成了褐色,数根爆炸出的木屑扎在他的手臂,后背,还有腹部上~! 只要他一动气,鲜血就顺势木屑的尖头流出,看来那三发炮弹还是让他吃了点苦头。 “咳~咳~噗哇~!”方惜朝一口血吐出,“你还真是条比我忠心的狗啊~!” 卫明见眼前人吐血,他知道对方伤势严重了,他一把抓起之前地上洒落的火药,对准方惜朝的眼睛就挥了上去~! “噗~嘶~”黑色的火药向方惜朝的面门撒来,伤势的疼痛让他避让不及,少数火药灰撒入了他的眼中。 “啊~!”方惜朝一声惊呼~“~锋~”一道冷光袭来,“噗呲~!”一柄钢刀刺入了方惜朝的腹部~受伤的他一把抓住刀锋,阻止刀锋刺入~! “去死吧~!啊!啊~!”卫明双手持刀,发出怒吼!他使出全身的力向前按去,方惜朝被他一直推到墙根上才停住身子! “锋~噗呲~!”红光闪现~!“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卫明双手捂住右眼躺在地上打滚。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右眼涌出,他刚才被方惜朝提刀砍瞎了一只眼,几名禁军急忙上前将其拖了回来。 “哐当~铛~!”钢刀落地,方惜朝拔出了扎在腹部的钢刀,“滴答~滴答~!”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水滴声,他手捂腹部,可血还是顺他的指尖留下! “嘶~拉~”他撕出一条衣袖,横绑在腰间,以此来阻止血液流出,他右手摇摇晃晃的持起黑刀,气喘嘘嘘的对准众人道:“呼~呼~呼~!我还顶得住,你们继续啊~!我看今天有多少人陪我死~!“ 一众禁军手持长枪对准这匹受伤的猛兽,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方惜朝背靠墙壁缓缓坐下,一股殷红从他背靠的墙壁流下,他的血染红了一堵墙! “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瞎了一只眼的卫明对一众锦衣卫高官大喝:”王冲~你愣着干嘛?快杀了他啊~!“ “只要杀了他,那女人就是你的了,快杀了他~!” 人群中的王冲低头紧握剑柄,慢慢的~他推开了阻拦他的童战,缓缓向方惜朝走去。 “呼~呼~呼~!”坐在墙根下的方惜朝急促的喘气,几根木屑在他被卫明逼到撞墙时,不慎刺入了他的后背,现在他每动一下就刺痛难忍。 王冲走到他跟前一丈停下,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剑! “不~不要啊~!王冲不要啊~!”一道祈求之声传来,千悔痛呼而来~! 卫明回首,恶目厉声,”拦下那个女人~!“数名禁军上前将千悔按住! “王冲~快杀了他~快啊~!”卫明发出嘶吼! 379求求你 抬头望起眼前人,方惜朝不由的自嘲一笑道:”你~!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王冲提剑对准墙根上的男人,虽然他受伤不重,但他持剑的手却一直在发抖,不停的发抖! “怎么?不敢杀我吗?啊哈哈~!“方惜朝嗤笑道:”呵哼哼~!我感觉到了~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现在我伤得这么重,你用得着怕吗?“ “你心里不是一直想杀了我吗?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呼~呼~呼~!”王冲剑指地上重伤的男人,但他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眼前重伤的男人,他是那么的伟岸,桀骜,不可一世,他杀伐断章,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他曾经在王冲等人的心中是那么的不可战胜! 但今天他却像一条受伤的恶犬一样,蜷窝在墙下狂吠! 童战凝视对峙的二人,他的眼神中阴暗一片,他当然不会去救下方惜朝,但他也不会去亲自杀方惜朝! 现在只有期望王冲能杀了他,因为现在只有他死了,在场的所有人才会好过! 方惜朝虽对童战有恩,但为了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童战必须如此冷血。 “王冲~!你他妈的还发什么愣?快杀了他啊~!”瞎了一只眼的卫明对王冲狂叫道:“他一日不死,尔等永远都只能是二流货色!” “王冲~!不要啊~我求求你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杀他!”被禁军按在地上的千悔痛哭道:“王冲!不要~不要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王冲回首,看到千悔如此,他心中更加惊恐了,他到底该怎么办? “啊~!啊~!”王冲发出一声惊喝,“锋~啷~!”他手中利剑举起~就要刺向的重伤的方惜朝! “不~不~不~!”千悔发出一声痛呼! 看到王冲出剑了,童战持刀的手终于松懈了那么一会,终于~!他就要死了~! 就在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时,一道黑影潜行到了火炮处。 “嘶~嘶~嘶~!”火药捻子被点燃,黑影持起炸药冲到火炮旁存放炮弹的木箱处。 在几名炮兵还没有回过神来,炸药被投掷到了弹药箱中。 “不好~快跑~!”一名炮兵发出惊呼! 不等他惊呼完毕,“砰~轰隆~轰~!”一声巨响。 “砰~轰~轰~”爆炸的火花溅落到了地上,洒落在地上的黑火药瞬间被点燃,“嘶~嘶~嘶~!”一众禁军的裤腿焚烧起来! “砰~轰隆~!”又一声巨响,其余两门火炮存放炮弹的木箱也爆炸了,一时整个街巷残肢断臂血染一片。 “不要乱~稳住~!”卫明在慌乱的人群中大喊:“快~杀了方惜朝!快~!”但一众禁军慌了神,也听不清卫明的命令。 千悔趁乱推开了按住她的两名禁军,她起身向墙根下重伤的方惜朝跑去! “轰~轰~”大火弥漫在街巷内,一众甲士慌乱一团,无暇估计他们要杀的人。 “砰~!”千悔一把推开持剑的王冲,来到方惜朝跟前,心切道:“大人~大人~您没事吧!大人~咋们快走,千悔带你走~!“ 她将方惜朝的一条臂膀搭在自己的肩头,想要搀扶方惜朝逃去,但二人没走两步! 千悔双眼祈求对眼前人道:”王冲!我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王冲双眼紧盯眼前他深爱的女人,听到她求自己放他们走,他的心就像被剑刺,被刀搅,到现在他深爱的女人依然爱的是别人! 尽管他为这个女人做了这么多,她爱的依然是别人。 想到此处,王冲眼神中那最后一丝眷恋消失了,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她,这一刻~他那愿为她付出一切的信念,消失了~! 王冲提剑,对眼前女人道:“滚开,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见到千悔不肯让开,王冲也不再管了,直接杀向方惜朝! 千悔挡在她爱的男人身前,眼看剑锋刺来,可不等她回神,她就被方惜朝一把拉到了身后,她只感觉一股寒气从方惜朝掌中袭出。 “铮~啷~!”方惜朝一掌握住剑锋,“嘶~呲!”尽管他抓住了剑锋,但剑锋却依旧划破他的手掌向他刺来,他伤得太重了,已握不住剑了。 而此时,禁军队伍也在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了,眼看情形十分严重。 “砰~咚~咚~!”几捆黑竹筒被扔到了禁军队伍中,“砰~砰~!”几声炸响,一股红白烟雾爆炸出来。 “呜~咳咳~呜~!”众人捂住口鼻,咳嗽不已,烟雾中的卫明大喊:”是石灰粉和胡椒粉!大家捂住口鼻~!“ “砰~砰~!”又是两捆烟雾弹丢下! 王冲感觉一道黑影向他杀来,他连忙回首抽剑,劈来袭来的黑影。 “噗呲~呲~!”他一剑刺破黑影,但那道黑影却只是一件夜行衣,里面根本没有人,“咻~咻~咻·~!”三道冷箭从破败的夜行衣中射出~是唐门的千机箭和自替身! 王冲持剑荡开一箭,又用嘴含住一箭,但第三箭还是刺中了他的肩头! 唐清蓝来到受伤的方惜朝跟前,急切道:“大人!我们快走吧!” 方惜朝疑惑眼前的黑衣人,不知其是谁? 唐清蓝撤下面纱道:“大人是我啊~清蓝!”见到是唐清蓝,方惜朝有些发愣,他没想到唐清蓝回来救他! “大人~烟雾就快散去了,我们快走吧~!”说罢,唐清蓝和千悔共同搀扶起他,越过墙壁! 就在三人越过墙壁时,童战便从烟雾中走出,他刚才看到唐清蓝救走方惜朝,但他没有阻止,或者只是他不想亲自杀方惜朝而已! 烟雾散去,卫明怒目眼前的景象,一众禁军死伤一片,三门火炮也在爆炸中毁于一旦,数百人被炸死炸伤,但皇帝交代的事却还是没有办妥! 卫明大喝道:“封城,全城搜捕!“就在他要带人去追捕时,宫里却派人来喧他了,看来是陈景世想知道事办的怎么样了? 童战目送离去的卫明,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刀,他知道这事儿已没完没了了。 380伤逃 “架~架~架~!”一队虎贲骑兵从大街上掠过。 街尾的巷道中,唐清蓝注视离去的骑兵,起身返回街巷,此时的巷道中,千悔正在小心翼翼的帮方惜朝处理伤口。 唐清蓝凝视眼前的女子,她知道这个女人和自己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而且这个女人和他的关系更加亲密,想到此处的唐清蓝心中不禁有些醋意。 “大人!您好点了吗?”千悔关切道,方惜朝虚弱的摇摇头表示无妨! 唐清蓝来到方惜朝身后查看他的伤势,四五根目木刺还扎在他的背上,轻轻拨动木刺,鲜血便汹涌的流了出来,而方惜朝每动一下也吃痛得紧。 见到方惜朝难受,唐清蓝连忙住手,“大人!您伤得太重了,得赶快出城疗伤!” “呼~呼~呼~!”方惜朝口喘粗气,微微一笑,虚弱道:“你们~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 听到如此般话,唐清蓝脸色坚毅道:“大人您待清蓝有救命之恩,清蓝岂能丢下你?” 一旁的千悔也紧忙道:“恩~!大人!你一定要坚持住。” 方惜朝缓缓侧目,对唐清蓝道:“你救我!就是在和官家为敌!你快走吧!莫要牵念了你们唐家上万人。“ 这次救方惜朝,唐清蓝也想到了这些,可看到他落难,她怎么能余视无睹,“大人~!清蓝既然来救你,就不怕抄家灭族,只要你活着,清蓝做什么都可以。” 方惜朝双眼紧盯眼前女子,他知道现在的他是劝说不了唐清蓝离开了。 “大人!咋们快走吧!我弟弟清风已在出城的密道等我们了!”说罢,两个瘦弱的女子左右架起方惜朝向唐家所挖的密道逃去! 甘露殿内! 瞎了一只眼的卫明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的上方~年轻的皇帝陈景世刚刚听完他的汇报。 “嗒~嗒~嗒~”陈景世用手指不停的敲击桌案,每一下都敲得清脆,但卫明听在耳中却是心惊。 卫明全身扑跪在地,额头的汗水流下掠过他的瞎眼,汗水流入眼皮上的伤口~让其疼痛难忍! 片刻后~陈景世长叹一声道:“呼~!卫明!” “微臣在~!”卫明急忙回禀。 陈景世慢慢起身,向殿中的卫明走下来,”听其他暗卫说,前些年先皇交给你办的差事,你都办得妥妥当当,可怎么一到了朕这里?交给你办的第一件差事就办得如此邋遢?“ 听完此话的卫明汗如雨下,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做声,片刻后才鼓起胆气道:“禀陛下!微臣罪该万死!这次~这次都是意外,望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必定办好差事!” 陈景世双眼微闭,凝视地上的卫明,一身帝王的威压让卫明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虽初登帝位,但已有了帝王的威严。 半响后,陈景世伸出双臂将卫明抬起,卫明被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卫明啊~!朕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朕初登帝位,现正是用人之际,朕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处罚你!” “但你也要知道朕的难处,朕也是很看重你的,现在铁鹰重伤不起,暗卫总管的位子也是空着的,办妥此事,你会得到你应该有的封赏~!” 听完陈景世的话,卫明瞪起双眼,郑重的点头道:“微臣~!定当死而后已,办妥此事~!” “好~!去办吧!不要再让朕失望了!“陈景世挥手,卫明回身退下。 “姐!你们怎么才来啊?”一处小院中,唐清风将三人迎进院内,此处是唐门在京城秘密挖掘的密道,像一般的江湖组织都会在城中挖密道,毕竟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官军灭,所以他们都留有后手。 “别问了,路上耽搁了!”唐清蓝急忙道:“咋们在城里的人都出城了吗?” 唐清风点点头道:“恩~!都出城了,现在就咱们没出城了!” “好~那咋们也赶快出城吧!”说罢~四人便进到屋内。 进得门来,平平常常的屋内除了几件家具别无他物,唐清风来到一处门柜,他将门柜搬开,一条密道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几人的搀扶下,方惜朝慢慢的进入密道中。 “架~架~架~!”卫明率领百余名骑暗卫冲出宫门,一出门就有探子上前禀报。 卫明厉声恶目道:“可有乱党的消息?” 探子回报道:“禀大人!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来救的人,但他们用了火药,城中除了军械监有火药外,就只有天工阁有火药了!” “天工阁!”卫明轻抚下巴思索,黑冰卫士以前用的爆天星和火药都是唐门提供的,这次救走方惜朝恐怕和唐门也脱不了干系。 “包围天工阁!”卫明一声令下,禁军便冲向北城的天工阁,但等他们到时,阁内已空无一人。 卫明大感不好,他知道方惜朝可能已被救出城了,若是完成不了皇帝的差事,他就算不死,等到方惜朝伤好归来,他也必死无疑! 卫明拿出陈景世给他的金令道:“新帝令~!着三千虎贲,三千禁军严查关中,务必缉拿乱臣方惜朝!” 一声令下,六千朝廷正规军,数万官府驿卒四散出城,他们手持方惜朝的画影图形,奔走关中各个郡县,缉拿乱臣方惜朝! 一时~!缉拿乱臣方惜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锦衣卫昔日的最高长官倒台了,而他的倒台就在官家的一道圣旨下! 这次追捕并未动用锦衣卫,因为现在的锦衣卫三司已是蠢动不安,方惜朝这些年上台的业绩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若他们去追捕,难免会消极怠工甚至是帮助其包庇潜逃。 而且卫明这些年明面上也挂着锦衣卫千户的头衔,现在北司里不少人都知道他是官家安插在方惜朝身边的探子,所以北司不少人暗地里也很唾弃他,所以卫明不敢用锦衣卫。 北司中~!处理好伤势的王冲提起桌案上的寒剑,推门而出! 门外~一道身影立在他跟前。 381还是要去 “你还是要去吗?”门外来人正是童战,他知道王冲要去,所以前来。 王冲提剑,想要掠过童战。 “嗒~啪~!”童战持刀横在身前,挡住王冲道:“别去了!就让卫明去办吧!就算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王冲按下童战的刀鞘,也不说话,他径直走向门去。 童战回首他的背影,怒声道:“放下吧~!她根本没有爱过你!她的死活你为何还要这么关心?” “这些年她爱的都是他,从未改变过!” “她若执意和他付死,你又何必如此?” “我们都是他带出来的,现在他倒了,我童战也不想做墙倒众人推的势利小人,但我也救不了他,但我可以选不再去杀他~!” “现在卫明也不让咱们去办了,你又何必往上凑?“ 之前陈景世要二人杀方惜朝,最先接令的是童战,当时王冲还有些不忍,但现在二人所处的位置却转换过来了。 听完童战的话,王冲停下了脚步,“我杀他!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我是大靖锦衣卫的敛事!吾等身为人臣,必当为陛下分忧!“说罢,王冲跨步离去。 童战目送离去的王冲,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因为他知道方惜朝不死,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长安东城外的山林中,四道人影在山林中飞驰,唐清风在前探路,唐清蓝和千悔搀扶方惜朝在后。 四人潜行数十里,终于来到了渭滨河畔的一处别院。 “文叔~文叔!”唐清风敲击院门,片刻后~院门打开,开门的正是天工阁主事唐秀文。 “哎呦~!清风啊~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唐秀文连忙将众人带进屋内。 昏暗的房屋中,铜盆的热水被鲜血染红,“噗呲~噗~!”木刺从肉体中拔出,发出血肉拉裂的声响。 “嗯~!”方惜朝牙关紧咬,上下颚不停打颤,一丝丝血迹从他嘴中流出。 千悔看到心痛不已,他连忙用热锦帕为方惜朝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半响后!最后一根木刺从方惜朝的后背拔出,如释重负的他双眼浑浊,扑倒在千悔的怀中。 唐清蓝持起双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双手沾满了方惜朝的血,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医治,扎在他背上的数根木刺终于被拔出了。 千悔将方惜朝爬放在床榻上,“吱呀~呀~!”唐清风手端伤药进门,唐清蓝正想上前接过弟弟手中的伤药,可是千悔抢先一步接过伤药来为方惜朝上药。 唐清蓝将伸出的手尴尬的收了回来,两姐弟对视一眼,二人便退出了房门。 院中!唐秀文双手戳捏~不停的在院内徘徊,他神情焦急,急不可耐。 “文叔~!” 唐秀文看到唐清蓝出门,连忙上前道:“清蓝啊!他的伤可医治好了!” 唐清蓝点点头,“木刺已拔出,但他腰间的刀伤还要一些时日才能痊愈,再等几天我为他再施药一次就好了。” 听完唐清蓝的话,唐秀文大急道:“还要等几天啊?清蓝啊!刚才弟子回报,关中现在已严查得紧,家家户户都要被查,就连走夜路的都不行了,官军马上就要查到咋们这了,咋们可等不了几天了!“ “恩~!我知道!”唐清蓝点头道:“那咋们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吧!” “哎!还收拾什么啊?咋们现在就走吧!”唐秀文急忙道:“官军距离咱们不过二十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唐清蓝急忙道:“他伤还很严重,还不能连夜赶路!” “哎~!清蓝,咋们救他已是冒着抄家灭门的风险了,现在人救出来了,咋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唐秀文劝说道:“他为官家当刀俎已有多年,定是知道了官家的一些诡事,官家人这次看来不杀他是不会罢休了!” “他当年救了你一命,现在你也还他了,已是两不相欠,你又何必如此?” 一旁的唐清风也紧忙道:“是啊!姐!咋们唐家上万人可不能因为他被迁怒啊!官家要杀他,咋们也拦不住,咋们救他也是仁至义尽了,不能再为他冒险了!” “都不要说了~!”唐清蓝一声大喝,“你们要走就自己走,我是不会丢下他的~!”喊罢,她便气愤离去。 见到唐清蓝如此坚定,唐家二人也只能叹气。 唐清蓝不怪家里人贪生怕死,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族中着想,若是被官家迁怒,唐家也难逃一劫,可唐清蓝怎能对他弃之不理。 “吱呀~呀~!”唐清蓝推开房门,她一进门就看到千悔凝视自己,她没有管千悔,而是来到方惜朝跟前查看他的伤势。 见到方惜朝伤口的药上得仔细,身上的血液也被擦拭干净,她不由的又高看了千悔几分,没想到她做事照顾人如此细致。 “药上得不错~!观你眉清目秀,以前也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怎么会认识他的?“唐清蓝询问道? “不关你的事~!”千悔一口呛回唐清蓝。 唐清蓝听闻也不动怒,她知道千悔喜欢方惜朝,也知道她对自己有敌意,”我只是看你事做得不错,想不到你这小姐做事也如此细致~!观你上药的手法和服侍的方法?你在宫里呆过吧?“ 千悔回到方惜朝身边,慢慢的为他穿上衣物,有些怒声道“你们要走就走,待大人醒了,我自己带大人走,不会牵连你们唐家的!“ 听到对方如此说话,唐清蓝会心一笑,原来刚才在院中的话让她听去,“我说过,我不会丢下他不管,他救过我的命,就算全天下都摒弃他,我也不会丢下他的!” “哼~!不要脸,堂堂唐家大小姐说出这样的话~!”千悔继续呛唐清蓝道:“他也救过我的命,也最先认识我,管不管他还有我,还用不着你!” 唐清蓝摇摇头,她知道这个女孩和她杠上了,“为大人穿好衣物吧~!官府的驿卒就要查到这里了,咱们连夜出发离开这里~!” 说罢,唐清蓝留下二人在屋中! 382我好害怕 ”开门~快开门!官府搜查钦犯~!咚~咚~咚~!“别苑的院门被敲击得咚咚作响,几名官府的驿卒围在墙外。 “砰~咚~!”院门被几名驿卒撞开,搜查一番并未有人,但一名细心的驿卒来到了柴房,发现灶头的柴火还是热的,以及院中一处泥土被打湿了,上前查看发现泥土中还有血色! 发现有血液~那驿卒连忙道:“快~!通知上锋有发现!“ 昏暗的空间,一望无际的黑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方惜朝漫无目的的走在无边的黑暗中,空荡荡黑暗寂寥一片。 他走着,走着,但黑暗似乎没有尽头,突然!他发现前方出现一道亮光,他紧忙向前跑去,但那道亮光就像在和他同时瞬移一样,他怎么也找不到那道亮光。 “不要走~不要!”惊恐的方惜朝扑跪在地,祈求道:“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害怕黑暗~我讨厌黑暗!“ 在他的祈求下,那道亮光终于停下来,方惜朝缓缓起身向那道亮光走去,他距离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他来到那道亮光处,那道亮光居然是一道门! 他将手搭在发光的门把手上,轻轻一捏,“咔~嚓~!”房门打开,一阵刺眼的光线后,他才看清了眼前。 一望无际的白!从光明到黑暗只有一门之隔,洁白的空间中有一座沙发,沙发上好像有人? 方惜朝起步向沙发走去,看到那沙发他只感觉越来越熟悉,那沙发不就是家里的沙发吗? 沙发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方惜朝在背后,她缓缓起身,并转过身来! “妈?”方惜朝不可思议的注视眼前的中年妇女,“妈?是你吗?“他伸出双臂向母亲走去,他想抱住母亲~但他怎么都走不到母亲的身边。 慢慢的~沙发和母亲距离他越来越远,他惊恐的大叫:“妈?不要走!妈~惜朝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妈!妈!”他拼命的追逐! 在他的呼喊下,母亲距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洁白的尽头。 “呼~呼~呼~”他口喘粗气,他跑不动了,母亲的踪迹也不见了! 疲惫的方惜朝突感有人在背后,他漠然回首,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背后。 “爸!”方惜朝哽咽道:”爸~我求求你不要消失!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了!爸!呜呜~爸!” 可父亲只是默默的注视他,并未回答他的要求,慢慢的父亲的身影也越来越淡。,直到消失不见。 “你们为什么都走了!你们为什么又一句话不说都走了,你们去哪里啊~啊?我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呜呜呜!“方惜朝痛哭道:“我求求你们带我走吧~我想回家~呜呜~我想回家!” 家!一直都是他生命中的羁绊~即是这些年他身居高位~杀人如麻,视命为草介,但他心中的羁绊永远是那个只有一百平米的家,他想回家了! 可没人能带他回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里? 痛哭过后,他缓缓抬起头,一个身穿连衣裙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少女头扎马尾,细眉秀眼,一身白色衣裙将少女的身材勾勒得晶莹玲珑。 “清儿!清儿~”方惜朝伸出手臂想要拉住妹妹,但手臂伸到半空就停住了,因为他害怕妹妹也会突然消失! “清儿~对不起!对不起!~”他痛苦自责道:“对不起~哥哥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的道歉,少女微微摇头,示意哥哥不要再道歉了! “清儿~这里是哪里啊?”痛哭过后的方惜朝询问道:“清儿~你带哥哥走吧~哥哥不想留在这里了~!”方惜清点了点头,对哥哥伸出了手掌。 方惜朝慢慢起身,并向妹妹走去,就在他的手掌要抓住妹妹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妹妹的背后! “不~!不要~!”方惜朝惊恐的看着妹妹背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心魔方惜朝突然出现在了方惜清的背后,“噗呲~呲~!”一把利刃穿破了妹妹的胸口,心魔方惜朝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对方惜朝阴暗一笑! “不~!”一声惊吼~担架上的方惜朝愤然起身。 正走在他身旁的千悔急忙关切道:“大人?大人?您怎么了?”此时行路的众人也停了下来,唐清风和唐秀文将担架放下。 前方开路的唐清蓝回来队列中,她来到方惜朝跟前,欣喜道:”大人?您醒了?“但看到他神色不好,又紧忙问道:”大人可是伤疼得厉害了?” “呼~呼~!”方惜朝口喘粗气,挥手道:“无妨~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听闻方惜朝无事,唐清蓝才松了一口气,“那咋们继续赶路吧~!现在驿卒定已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了!” 就在唐家二人要继续抬起方惜朝走时,他却直接下了担架,千悔看到,关切道:“大人~!您的伤~!” 方惜朝微微一笑道:“无妨~木刺已取出,现在我已能自由活动了,只是有些不便罢了!” 一袭话下来,千悔看得入神~因为从来都没有对她笑过的大人,刚才竟然对她笑了~一时~千悔内心竟欢喜得紧,大人对自己笑了~他对自己笑了! 渭滨河畔的别苑外,七八名黑甲卫士肃穆而立。 黑漆漆的队列中走出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军官,黑色眼套将他的瞎眼遮住,他进得院中,环视四周! 不时~一个驿卒上前并报道:“禀大人!灶房柴火还是热的,走了不过两个时辰~!“卫明听完挥手,驿卒退下。 卫明走出别苑,来到七名黑甲卫士前道:“他们正往西逃~追上去~杀!一个不留!” 七名黑甲卫士听完,互相相视一眼,面漏难色! 卫明看罢,怒起道:“哼~!你们家中都有妻儿老小,若不接令,那就是抗旨不遵~想想吧~是他死?还是你们亡?你们自己好生斟酌!“ 片刻后~七名卫士拱手道:“属下遵命!” 383袒露 晚霞铺满天空,已快入夏,天气不禁有了几分热意。 逃亡的一行人行了一整日的山路皆是疲惫不堪,但一日的赶路却也只走出了长安百里不到,因为方惜朝有伤,再加上关中的官府驿卒已布满遍地,众人也不敢走大路,只得走山路,这才行进缓慢。 眼看就要天黑,众人还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周围的山村也不敢前去投宿,因为已有不少驿卒在村中巡视,那家那户来了外人,不到半刻就会被人皆知。 “呼~呼哧~!”唐秀文口喘粗气,他的身材本来就肥胖,再经过这么些时日的赶路,早已是气喘吁吁,他不由抱怨道:“哎~!我这是造得什么孽啊!遭这份罪孽?” 众人也不理会他的抱怨,现在只求能找到过夜的地方。 路过一条小河时,方惜朝只感觉眼前的小河颇为熟悉,他向小河的上游看去,只见远处有星光火花若现,想必那是一个村子,但众人也不敢去。 他抬起手指对岸道:“过河~!前面应该有间破庙!“众人回首,他们不知道方惜朝是如何得知河对岸有破庙的,但还是遵循了他的吩咐。 四人穿过小河,又行了不过几刻,果然山林中有一间破庙。 唐秀文和唐清风先去探路,千悔扶住方惜朝,但她的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破庙,这破庙不就是当年自己被采花贼擒来的地方吗? 原来众人已到平阳郡境内了,刚才方惜朝路过河畔,这才想起当年追捕采花贼时~这里有一间破庙。 唐家二人从破庙中出来道:“里面没人~可以落脚~!” 昏暗的篝火在破庙中愈演愈灭,唐清风抱来柴火为篝火添柴,唐秀文经过一整日的赶路,现在早已在草堆中呼呼大睡了。 而唐清蓝则注视院外,观察外面的风吹草动,经过独自一人挑起唐家的重任后,她做事也越来越严谨了。 千悔为方惜朝脱下外衣,将伤药摆放好,开始为他上药,她上得很仔细,在宫里呆的哪几年让她很会照顾人。 上完药后,千悔将东西归好,一切都做得有条不紊,这要是搁在千年后,定是每个男人想娶回家的老婆。 方惜朝穿好衣物,仰望房梁,后背的伤痛已好了些许,但依旧很阻扰他的行动。 “大人!” “恩?”方惜朝回首千悔道:“什么事?“ 千悔抿了抿嘴道:“大人!您还记得这间庙啊?” “哦~!”方惜朝点点头道:“突然想起的!”二人的气氛略显尴尬。 “大人~!谢谢你!”女子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方惜朝有些不知所措,他轻声道:“何必谢我?当年我也是奉命办差,救下你是应该的。” 千悔双臂抱膝,在他身边坐下道:“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当年我早就死了~!“ 方惜朝不敢看女孩的眼神,因为若不是他,当年女孩全家也不会死了!是他间接性害死了千悔全家。 “大人!您知道吗?当年我被劫走时,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得要命~!那贼子将我带到破庙,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我早已被他侮辱了。“ “可还好大人您及时赶到救下了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样子,你突然出现在那贼子背后,并将他打跑,那时千悔心中就感想,一定要嫁给你这样的男子!“ “您抱住我走了几十里山路,我们一起走在晨光沐浴的天空下,被你救下的那一个清晨,是我感觉一生中最美好的清晨!” “可后来你办完差就走了,你走后我日夜祈求,祈求再次见到你,可是~可是最后再次见到你时~爹爹~爹爹和家里的人都已经~已经~!“说到此处,女孩的声音便哽咽起来。 也许是她想到了全家被斩的过完,以及父亲惨死家门前的凄惨! 面对哭泣的女孩,方惜朝有些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掌轻拍女孩,“你怪我吗?” 哭泣的女孩抬起头,微微摇头道:“千悔不怪大人~千悔知道大人这些年为刀俎也是身不由己!” “相比起千悔受的苦,大人您这些年受的苦又有谁能懂?” “大人的大哥,妻子,妹妹都皆离你远去,虽然大人您总是一副冷俊不禁的模样,但千悔知道大人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大人您的心中也早已满是伤痕,但你从未退步!所以千悔不怪你,千悔会陪你一直走下去,不管发生什么?“ 方惜朝呆呆的凝视眼前的女孩,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最理解他的人就在自己身边,但因为对她全家惨死的愧疚,所以自己才对她百般冷落! 可女孩这些年依旧对他不离不弃,直到愿意陪他同生共死! 轻怕女孩的肩膀,将其涌入怀中,慢慢的女孩睡去了。 唐清风看到惺惺相惜的二人,他慢慢的移到姐姐身旁,贱贱的道:“姐!~我看啊~你已经没戏唱了,要不今晚咱就走吧~你丈夫已变成别人的丈夫了!” “滚开~添柴去~!”唐清蓝一脚踢开兄弟,可当她的眼神落到相拥入眠的二人身上时,她心中的醋意还是油然而生。 “呱~呱~呱~”山林中,一些小水塘的蛙类咕叫不已。可是突然间,它们全都停止了呱叫。 “哐当~哐当~铛~铛~!”兵甲碰撞的声响传来,一队全身黑甲的卫士行进在山林中。 “呼~!”其中一个黑甲卫士挥手,其余几名卫士皆停住脚步。 “老贺?怎么了?”慕极来到贺朝阳跟前,一脸疑惑道? 贺朝阳皱眉道:“这里已是平阳郡内了,算算时辰他们应该就在方圆百里内,可这么找不是法子!周围山村的驿卒也没有传来他们的踪迹!“ 说到此处~慕极也点点头道:“是啊~这么找也不是办法,人还没找到,咋们就先累趴下了!” 贺朝阳突感道:“慕极!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跟随他去平阳郡追捕采花贼时到过的那间破庙?” 被贺朝阳这么一说,慕极恍然大呼道:“我记得那间破庙就在渭河的一条支流旁!“说罢~七名黑冰卫士向几十里外的破庙行去! 384来了 丑时的夜已静,一轮圆月高挂夜空! 星空之下~一队铁甲卫士飞奔在山林中,他们的速度极快,半响后一行人就来到了破庙外的山坡上。 远眺夜幕下的破庙,庙宇中还有星星火光,众人相视一眼就向破庙奔去。 此时的庙宇中的几人经过几日的逃亡已是疲惫不堪,现在都正昏昏欲睡。 突然之间,半睡的方惜朝睁开双眼,他静听庙墙外的动静,院外的青蛙已不再呱叫,蟋蟀也停止了叫声,他将怀中的女孩轻轻放到一边,起身侧立凝视破败的院门! 这时唐家姐弟也醒来了,唐清蓝来到方惜朝身边,凝视黑漆漆的院门道:“大人?怎么了?“ 方惜朝回首,沉声道:“他们来了!”唐清蓝眉头紧锁,她虽然不知道是谁来了,但来的一定是朝廷的追兵。 “文叔!文叔!快醒醒!”唐清风推搡唐秀文道:“文叔~快起来了,追兵到了“ 沉睡的唐秀文一听追兵二字,整个人顿时一机灵,撑起身道:“追兵?追兵来了?快~快~咋们快跑吧!” 一惊一乍的唐秀文惊醒了千悔,她醒来见到众人凝视门外,她也预感到了不好。 “来不及跑了!”唐清蓝凝视黑夜道:“他们已经在外面了!” 院门外,七名黑甲卫士肃穆而立,他们手持寒刀,身披坚甲,七人竟然皆是宗师之境的武者! “吱呀~呀~呀~”破败的院门被推开,七名黑冰卫士踏进门来,“哐铛~铛~啷铛~!”铁甲和寒刀碰撞,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唐家姐弟凝视进门七人汗流浃背,追兵虽然不多,但这七人却个个是宗师境,这让在场的人都大感不好,现在方惜朝重伤未愈,紧靠唐家三人是不可能打败追兵的。 黑夜的风~掠过,惊起杂草发出飒飒的响声。 “你们两个?还记得这里啊?”终于方惜朝先开口了。 黑冰卫士中走出一人道:“当年属下第一次跟随大人到此办案,虽时过境迁~但慕极不曾忘记!”说话的人是慕极! 方惜朝的眼神掠过慕极看向他身后的几人,这些人曾经都是他的心腹,是他苦心培养的人,但今夜他们就要和自己兵戎相向了。 注视眼前七人,方惜朝不禁有些欣慰道:“好~好啊~!当年的六十多人就剩下了你们七个了,而你们七个也没让我失望,个个都突破到了宗师境,好~很好啊!“ 在他的一阵欣慰的感叹下,一众黑冰卫士皆有些感触,他们都是眼前人培养出来的,但今夜却是不能善了了。 “你们真的要和大人为敌吗?”方惜朝背后千悔出来道:“大人这些年待你们不薄,你们可也要学那卫明般狼心狗肺?置大人于死地吗?“ 听到千悔的斥诉,众黑冰卫士底下了头,但仅是底下头,并没有退后。 “大人~!”这时队列中的贺朝阳出列道:“大人~!您曾经说过,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等身为朝廷臣子,今日也是奉帝命行事,大人您待我等有恩,但我等始终是大靖的子民,陛下的臣子,贺朝阳希望大人能懂我们的苦衷!” 贺朝阳的一席话下来,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们要拿方惜朝! 听完贺朝阳的一席话,方惜朝微微一笑,他并有因为众人的反叛而生气,他轻声道:“我知道你们的难处~我曾经也和你们身处过同样的情况!” “帝命难为,这是朝廷对你们的恩泽,你们不必难办!” “呼~!“方惜朝长吐一口气道:来吧!你们七个一起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功都到了那般境界?” 七名黑冰卫士对方惜朝拱手,微微一拜,起身道:“大人~吾等得罪了!” “锋~嗤~”众黑冰卫士拔出战刀向方惜朝杀去,七人皆是宗师境,他想已重伤之体取胜,只怕难上加难。 黑冰卫士刀锋齐出,横砍,力劈,刀法简介腥狠,刀行之间皆下重式之锋,招招见肉,他们所使用的刀法都是方惜朝从阿鼻道三刀中简约出来的,自然腥辣无比。 以一敌七,若方惜朝未受伤倒也可力战七人而不败,但现在他伤势微重,想要取胜已是不可。 夜空之下的庙宇,发出刀兵相撞之声,方惜朝一双寒冰坚掌力敌七把战刀,刀锋砍在他的手掌之上发出清脆的碎冰之声。 慢慢的~他手掌间的寒冰在刀锋之下开始脱落,“呼~呼~呼~!”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背后上的伤口也裂开了,猩红的血液打湿衣背,渗透出来! “呼噗呲~噗~噗~”一把红袖铁扇掠来,直逼一众黑冰卫士,几名黑冰卫士持刀抵挡飞来的红扇,铛~啷~啷~!”一阵碰撞,本来脆弱的折子扇居然敲击在刀锋之上,而且丝毫没有损坏的痕迹。 “呼~噗~噗~!”红色扇叶回到唐清风手中,“噗~!”张开扇叶,红色的扇叶毫无破损。 此扇乃是唐家秘术制造,以红珊瑚为底制成扇骨,取红枫琥珀为扇坠,再以夕照之香为染香,系清水长流为扇坠璎珞,因整把扇子呈红枫叶之状~故此取名“红叶!“ “呦~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本公子来也陪你们玩一玩!”唐清风持起红叶,便和两名黑冰卫士战在了一起。 这时唐清蓝,唐秀文和千悔也出手了,众人加入战斗才让方惜朝的压力减轻了。 唐清蓝从怀中取出一团冰绡般的物事,双手一分,右手将一块白绡戴在左手之上,是一只手套,即右手也戴上手套,一名黑冰卫士横刀砍来,她却毫不惊慌! 只见她双手前倾,绕过刀锋,手背游走刀背之上,回掌一捏,再拆其刀锋,只听“铮~啷~“一响,手套与刀锋相撞。 可那名黑冰卫士内力也深厚得紧,他们都习过方惜朝传的阴阳乾坤功,内力不可小觑,黑冰卫士将刀锋横捏反激提来,弹向唐清蓝的面门,当即乘势追击。 刀刃随追击递进,直指向唐清蓝的手腕,眼看她避让不及,手腕必致中刀。 突然~唐清蓝右手疾翻,就将刀刃抓住,“喀~咔~!”一响,寒刀从中断为两截,而她的双手却完好无损。 唐清蓝的手套乃是以极细极韧的西域白金天蚕丝织成,是唐门先祖传下的宝物,虽轻柔软薄,却刀枪不入,任宝刀利剑都难损伤。 385及时赶到 昏暗的夜空下,破庙内的打斗声滔响不绝。 尽管现在方惜朝面对的只有四名卫士,可他竟还是有些不敌,不是现在的他太弱了,而是卫士太强,他们二人主战,二人主防,轮流对敌,攻守兼备,方惜朝一时还拿他们没办法。 另一边~千悔和唐秀文联合对付一人,唐家姐弟各自对付一人,唐清风手中红叶飞去来回,他本人再以双掌对敌,目前还看不出胜负。 唐清蓝虽折断了对手的寒刀,但她一时也不能取胜,那名卫士弃掉断刀,持起双拳就向她杀来。 那名卫士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唐清蓝跟前,双拳一前一后平放胸前,右勾拳由下提上挥出,直逼唐清蓝下颚。 唐清蓝双掌下拍,击打在拳头之上,可那卫士竟然弃拳张掌,一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唐清蓝左掌运力辟出,可那卫士也不是吃素的。 他双手捏住唐清蓝的手腕,扭腰背对,一个反肩用力就将唐清蓝摔在地上,不等唐清蓝起身,那卫士就一拳向唐清蓝的脑门击去。 唐清蓝若是被一击中了,必当头骨碎裂,唐清蓝急忙翻滚侧身,她翻到一边,还未起身,那名卫士就张开双臂向她扑来。 “固~噗~”一声,唐清蓝被卫士死死的固住不能动弹,她用力的想挣脱,可那卫士的双臂犹如钢筋,她如何也挣脱不了。 那卫士固住唐清蓝的腰背,突然间卫士抱住她全身向后仰去,这一招后仰摔唐清蓝若是吃了,必定脊椎折断,必死无疑。 “姐!”唐清风大吼一声,眼看姐姐危在旦夕,可他却无限抽身,他眼前的卫士也很难缠。 这些卫士使用的都是方惜朝传给他们的现代军队格斗术,击打的人体要害目标都是,头骨,下颚,咽喉,肋部,颈椎,脊椎这些部位。 而此时唐清风也被锁住了肘关节和腕关节,他想脱离对手的控制,但对方就像膏药一样,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此时的唐清蓝已被举过了半空,眼看她的后颈就要着地了,可最后却没有发出脊椎断裂的声响。 只见唐清蓝的双手倒立撑在地上,原来她及时的脱掉了手套,将双手释放了出来,这才逃过一劫。 仰摔的那名卫士见到唐清蓝化去了此招,他单臂撑地,横转踢腿,一击踢在了唐清蓝的小腹上,唐清蓝腹部吃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姐~!”见到姐姐受伤,唐清风大吼一声,红叶回手,持起红叶对准对手的面目劈去,也不管击没击中,他立即来到姐姐跟前。 “姐~你没事吧?”他焦急的询问姐姐的伤势,唐清蓝脸色苍白的摇了摇了。 两名卫士来到姐弟二人跟前,他们双臂抬起,一拳向前一拳在后,单腿离地,做出了泰拳的攻击姿势。 姐弟二人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拳法,但二人也知道对方是不好惹的。 见唐家姐弟危难,方惜朝有些着急了,可不能让他们姐弟二人死在这里。 “锋~呲~呲~”一道红光闪现,“呯~啷~啷~!”四把寒刀被斩断,方惜朝回锋一斩,一道凛冽的刀罡并出,将围攻他的四名卫士逼退。 他持刀冲向唐家姐弟二人,两名卫士挡在他的跟前,见到方惜朝冲来,两名卫士也不怯战,他们双拳挥上,与来人战成一团。 一击右勾拳挥向方惜朝右下颚,他头目微侧躲过一击,再一把抓住其腰间,用力一提将其扔了出去。 另一个见到同伴被扔了出去,他紧忙变招,一击下踢腿向方惜朝左腿关节踢去。 可他的一击并未击中,方惜朝身体左前倾倒下,左掌撑地,双腿离地在空中微转,一击离旋腿就踢中了那么卫士的胸膛,将其踢飞。 “呼~呼~呼~!”做完两套退敌动作的方惜朝已是气喘吁吁,后背和腰间的伤口也裂开了,再不能退敌,他们可都要死在这里了。 此时千悔和唐秀文也被逼退回来了,一时众人的情景不容乐观。 “呼哧~呼哧~呼哧~!”唐秀文口喘粗气道:“哎呦喂~我的方大人啊!你把这些人练得这么凶残作甚啊?“ “你看看我这身肥肉,不知被摔在地上多少回了,他们招招直逼眼睛,咽喉,真是腥辣血狠啊!” 七名卫士回列,站成一排,持双拳微微对准四人,看似平淡无奇的攻击动作,却是暗藏杀机。 此时的方惜朝不知该欣慰还是后悔,自己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啊! 方惜朝回首道:“近身格斗你们不他们的对手,你们三人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不~!大人~要走一起走~!”千悔紧忙道:“千悔不会丢下你的~!“ 脸色惨白的唐清蓝也道:“大人!我们不走~!“见到众人如此坚定,方惜朝长叹一口气,原来还有这么些人在乎他,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了。 七名卫士向四人缓缓靠拢,他们就要完成皇帝下达的旨意了。 方惜朝横刀在前,现在重伤之体的他是不可能以一敌七了,此七人的武艺皆出自他手,他自然知道他们的深浅,他们七人至少能力敌两名大宗师数个时辰而不败。 情况危在旦夕,就在慕极带领众人杀上前去时,“铛~铛~啷~啷~!”两个黑色铁蛋落在了他们跟前。 慕极定眼一看,回首大吼道:“快退~!”不等他喊完“砰~轰隆~!“两声巨响在院中爆炸出。 “是爆天星~!唐门来人了!大家举盾!”贺朝阳招呼众人防御,七面盾牌便护在身前。 “定是雅叔他们来了!”唐清风欣喜道:“太好了!太好了!” “尔等休伤我家两位少主!”四道紫色身影飞来,带头的正是唐太岳,喊话的是唐雅,后面还跟着唐翔和唐秀石! “二弟啊~二弟~!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就见不到大哥我了啊~!“唐秀文哭丧一般的向兄弟唐秀石奔去。 慕极见到突然出现的唐家四人,不由眉头紧锁,现在情况可不好弄了。 386还巢未果 庙院内~两拨人互相对峙,赶来的唐家几人护在前方。 唐太岳快走到女儿跟前,单膝跪下担忧道:“清蓝~你怎么样了?” 脸色苍白的唐清蓝微微摇头,她有些气喘道:”女儿无妨,只是有些乏累而已“这几日唐清蓝正直葵水来临,刚才也是勉强对敌,可她小腹中了一脚,现在腹中经痛得紧。 见到女儿并未大碍,唐太岳才安心些许,他侧目一旁的方惜朝道:“方大人!好久不见啊!” 是啊~!二人真是许久未见,好像也只见过一次吧?都还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原来是唐门主啊!”方惜朝起身拱手道:“多年未见唐门主,没想到唐门主已是大宗师境了,恭喜~恭喜啊!”他谦虚的向唐太岳恭贺,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 几丈外的慕极和贺朝阳一听来人是唐门的唐太岳,而且还是大宗师境,二人的脸上瞬间有些焦虑。 “慕极~怎么办?”贺朝阳询问道:“唐门来人了,现在咱们七个想要拿下他,恐怕不太好办了!” 慕极眉头紧锁道:“不能退!若是退了,回去了还不让卫明那厮摆一道,若是定咱们个畏战潜逃的罪,那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时~唐秀文走到阵前道:“你们还不走?我家门主都来了,你们这些鹰犬再不走,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面对唐秀文的叫嚣,黑冰卫士并未理会,他们七人围成扇形,缓缓向前推进。 唐太岳凝视眼前七人片刻,回首道:“方大人!你这些手下的武功倒是个个不俗,观他们的武功路子,想必都是师出你手吧!” 方惜朝自嘲一笑道:“唐门主!他们只是方某人曾经的手下而已,在官家的那一道圣旨之后,方某人已是乱臣了。” “他们武功练得好,可现在还不是方某人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见到对方如此打趣,唐太岳嘴角微笑,“当年方大人冒死救下过我唐门,今日只要我唐某人在,他们就伤不得你半分!” “那~!就谢过唐门主了~!”方惜朝感谢道:“唐门主,让各位唐家兄弟小心些,莫要和他们近身肉搏,他们的格斗术都是方某人亲传,阴狠腥辣,千万小心!”唐太岳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七名黑冰卫士前后呼应,依次扇形向前,丝毫不给唐门几人机会。 可唐家几人都是用暗器的高手,他们纷纷拿出袖中的暗器向黑冰卫士洒去。 首先开场的是万年不变的黑色大铁蛋,“爆天星~!” “邦~邦~啷~啷~!”两枚炸弹扔到了黑冰卫士人群中,黑烟从铁蛋中冒出。 可黑冰卫士并未后退,只见其中一人箭步冲上前去。 在那名黑冰卫士距离地上的爆天星还有三尺时,他右腿猛拉后提,再用力向前踢去“呼~呼~!”裤腿拉扯出呼呼的响声,“咚~咻~!”那名黑冰卫士居然将地上的爆天星踢向了唐门几人。 这就是手雷扔早了的后果,被敌人给扔了回来,黑冰卫士使用过这东西,知道它爆炸需要时间,以前他们使用时都会点燃了放在手上捏一会儿才丢出去。 “哎呀~娘呀~!”前排的唐秀文猛的向后逃去,他刚后退几步“砰~轰~!” 两枚爆天星同时在双方的人群中爆炸开来,烟雾还未散去,数道紫黑影子便战成一团了。 唐雅手持一把和红叶扇一模一样的飞扇,不过他的扇子是紫色的,唐翔手握一条金鞭,鞭锋所到之处,鞭痕万千。 而唐太岳什么兵器都没有使用,他仅仅用双掌就留住了四名黑冰卫士,而且还没有使用全力。 咻~咻~咻~!“唐秀文使用兄弟带来的连弩千机箭,不停的向对手射出暗箭,现已有几名卫士中了他的暗箭。 慕极与贺朝阳二人大感不好,恐怕今晚他们是完成不了卫明下达的命令了。 可黑冰卫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虽没了战刀,但他们还有盾牌,七人中有五人是当年的关西铁骑,他们的盾阵虽不是天下无双,但也没有比他们更好的了。 “列盾~!”一声令下,几面盾牌合成一块,“咻~铛~咻~铛~!”冷箭射到盾牌上发出邦啷之声。 “进~!”盾令呼出,一块大盾向几人扑去。 “快散开~莫要被盾牌的棱角撞到!“唐太岳招呼众人退下,他则从腰间抽出了他的暗器,飞去来刃”乳燕还巢“,这把匕刃是只有唐门主才能拥有的暗器,几年前唐门被围攻时,方惜朝见过一次! “锋~咻~咻~“匕刃飞入黑夜,没入了夜色中。 就在和黑冰卫士的盾牌要撞击到时,黑夜中发出一道亮光,雪亮的匕刃射向盾牌后方的卫士。 “散~御~!”整块大盾瞬间散开,四块在前,三块在后。 “咻~铛~啷~啷~!”匕刃撞击到盾牌上,发出嘶嘶的火花,“咻~锋~!”匕刃没能刺破盾牌,它飞上天空,以一个抛物线向盾牌中的人群落去。 匕刃若是落入人群中,七名黑冰卫士的后背都将暴露在它的刀锋下。 “顶~!”七块盾牌同时被举过头顶,抵御落下的匕刃。 “咻~铛~啷~啷~”匕刃落在大盾上,“退~!”七面盾牌同时爆发出内力,将旋转的匕刃荡飞~!“ “咻~咻~呼呼~呼~”被泄去劲道的匕刃回到了唐太岳手中。 “列~!”盾令呼出,一块大盾再次合并在众人眼前。 唐太岳皱眉眼前合并的大盾,回首微笑道:“方大人,你的这群手下可真是不好对付啊~你也真是的,把他们练得如此厉害,现在倒是难为唐某人了~!” “哈~哈~哈~!”方惜朝轻笑道:“唐门主~方某人说过了~他们是曾经的手下!” 寒暄完毕~唐太岳微笑回首凝视黑冰卫士,他实在没想到这七个人这么难缠,看来不用点实力还不好击破他们了。 “进~”嗒~嗒~一面盾墙向众人扑去。 387为敌 “进~” “进~!”大盾扑向唐家几人,“咻~铛~咻~铛~!”唐秀文不停的用弩箭射向盾面,但毫无作用。 唐太岳拍了拍唐秀文的肩膀,唐秀文退下。 队列前方,唐太岳收起袖口,漏出双掌,一道紫气环绕在他双掌之间,布满经络的手背,血管鼓起,一股巨大的气压扑向大盾。 盾后的几人也不甘示弱,他们运气内力注入到盾面之上,一时两股紫白色的内力在相互攻伐。 唐太岳动了,他极如风,快如电,箭步之时便来到盾面之前。 “邦~铛~铛~”他对大盾连劈数掌,掌罡落在盾面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退~!”盾面发出爆炸,两股真气相撞,“砰~轰~!” 紫色的身影被击飞上天,唐太岳跃上夜空,后空倒翻,持起双掌向下劈去,霎时间~盾面分离再合,一面坚盾朝向夜空。 “咻~嘭~铛~!”一声巨响,唐太岳的双掌按在了坚盾上,猛力的掌罡在盾牌上留下了一对手印。 “呼~翻~!”唐太岳撑盾下地,一只剑掌向裸露在他面前的黑冰卫士刺去。 “御~!”坚盾急忙分散,并想要合并一面。 可唐太岳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在盾面合并在一起之前,他的剑掌就已突破了坚盾,他的一只手掌卡在了坚盾之间,盾面一时合并不上。 不等黑冰卫士反应过来,卡在他们盾面衣袖里就飞出了一支冷箭,是唐门的袖箭! “咻~!”一支冷箭从唐太岳的衣袖飞出,直逼盾后的慕极。 二者间距不过三尺,慕极若处理不当,必当被一箭爆头。 情急之下,慕极急忙转头,“咻~嘶~”箭杆和牙齿摩擦的声音传来,慕极居然侧首咬住了袖箭。 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化解之时,盾前的唐太岳冷冷一笑,只见他的另外一只手中捏着一个冒烟的爆天星,“送给你们了~不用谢~!” 因为慕极侧首去咬剑杆了,所以他的防区出现了一个洞口,唐太岳直接将爆天星扔了进去,然后急速后退! “退~!”贺朝阳一声大喝,几人急忙后退~! “砰~!轰~咻~咻·!”爆炸传来,铁片横飞。 爆炸的烟雾散去之后,黑冰卫士几人狼狈不堪,七人虽及时放开了盾牌,但还是有三人因为爆炸被炸伤了手臂,现在三人的手臂血流一片。 其余四人虽好一点,但依旧被震得头晕眼花,七块盾牌也被炸得铁片废碎一地。 见到唐太岳破掉了坚盾,唐门这边的人发出一片惊呼。 这时~唐秀文又出来叫骂道:“你们这些鹰犬还不滚?再不滚可就不要怪我家门主不客气了~!” 唐太岳虽击破了坚盾,他也未受伤,可他的脸色却不好看,他侧首漆黑的庙门外,拳头微微捏起。 慕极与贺朝阳眉头紧锁,现在他们可以说毫无胜算了,他们留下会死,可回去也交不了差,难办已!就在二人为难之时,门外传来了鼓掌之声。 “啪~啪~啪~!”黑夜的庙墙外传来一阵鼓掌。 “嗒~嗒~嗒~”一列列暗卫走进了庙门。 庙院外~数百名黑甲暗卫将庙宇围得水泄不通。 “唐门主果然好武艺啊~!”瞎了一只眼的卫明走进院门,他冷笑凝视唐太岳道:“多谢唐门主帮朝廷教训了几条不听话的狗~!” “朝廷要他们拿犯人,可他们之前却处处留手,这才被及时赶到的唐门主击败~!他们也是活该~” “唐门主你教训得好,教训得妙啊~本官代表朝廷多谢你教训这七个不听话的奴才了!”卫明说到朝廷二字之时,语气分外的重。 众黑冰卫士听到卫明如此戏虐他们,除了双眼憎恶的看着他外,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他们家中都有妻室,他们只能忍! 对于出现的卫明,唐太岳也不说话,他眉间微微一皱,环视院内外乌漆嘛黑一片的暗卫,拳头捏得非紧。 见到对方不说话,卫明有些气恼,对方不过一介武夫,居然敢对朝廷余视无睹,这让他有些气急。 “唐太岳~!你背后的人是陛下钦点抓捕的乱臣~你真的要救他吗?“ “你可不要忘了,你们唐家还有上万条人命,你可不要犯浑啊?” 听到卫明的威胁,唐太岳捏起的拳头慢慢的松了下来。 见到父亲有所动摇,这让唐清蓝直流冷汗,“爹~!”她惊呼了一下父亲了,可父亲并未回头。 “哼~!”见到唐太岳不为所动~卫明冷冷一笑,他以为对方妥协了。 卫明转首唐家背后的方惜朝道:“方惜朝,今晚你逃不了了!” “今晚本官定斩你头颅,已报先帝遗命~!” 看到怒斥自己的卫明,方惜朝缓缓摇头,冷笑道:“你可真是一条听话的狗啊!” “哼~你某要逞口舌之厉”卫明怒骂道:“你说我是狗?你自己何尝不是一条狗?你以前难道不是一条比我更加听话的狗吗?” “只不过现在你没用了~你就要变成一条死狗了!” “以前官家让你杀谁你就杀谁!就连你最爱的女人都被你自己杀了,当狗~我可比上你啊~!啊哈哈~啊哈哈~!“卫明讥虐的狂笑道。 卫明说到此处,方惜朝双眼微沉,他有些动怒了,杀死“她”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禁区,现在这么被人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这让他不禁有些发怒。 “呦呵~!生气了啊?”卫明讥笑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更加生气的事啊?” “你妹妹的死是因为我告的秘,”她“当年在你府上的事,也是我~是我禀告先帝的!你知道吗?” “当年温少观搜查你府上见到她后,就和我提起过那来路不明的女人,并说那女人有伤在身。” “她行刺先帝的当晚,是由我带领暗卫负责保卫先帝,当时我就发现刺客是女人,因为当时砍伤她的暗卫就是我!“ “所以经过温少观不经意间的提及那女人~我当时就想到”她“可能就是刺杀先帝的刺客,所以我就立即禀报了先帝!” “只是我不知道先帝当时为何不罚你?也当众没有拆穿你,而只是让你自己办案,让你抓住刺客!” “可后来我知道了,那是先帝在测你这条狗的忠心,你若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刺客违背先帝的旨意,当年先帝必杀你~!” “所以才任其你自行办案,调查!” “后来你这条狗也没让先帝失望~你~你果然亲手杀死了她~啊哈哈~!”卫明讥虐狂笑道:“你~你说你是不是一条比我还听话的狗啊~!啊哈哈!” “你这条狗~听话的狗~啊哈哈~!” 388奈何我 方惜朝听到此时已是怒火中火烧,若不是千悔在一旁将他拉住,他早就杀向了卫明。 这些年来方惜朝的一举一动都被卫明暗中监视着,他背地里做得每一件事陈玄隆都知道,只因他前些年还有些作用,陈玄隆才没有处置他而已。 “啊哈哈~!”卫明狂妄的大笑道:“你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是我害死的,她们都是我害死的~啊哈哈~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害死了她们,可你现在就像一条濒死的野狗,除了狂吠什么都做不了~哈哈~!” “啊~我杀了你啊~!“院内发出一声巨吼,方惜朝撑起身子杀向了卫明。 “哼~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狡猾的卫明迅速的向后退去,淹没在了暗卫之中。 数十名暗卫持刀与方惜朝战在一起,此时唐家众人也动了,他们也加入到了战场中。 “哼~唐太岳~你唐家协助钦犯对抗朝廷,就不怕诛九族吗?”卫明气怒道:“既然你们也找死,那本官就成全你们,杀~将他们都杀了~!” “唰~唰~唰~!”数十把强弓对准众人,”放箭~!“卫明一声令下~!”咻~咻~“数十支利箭射向唐家几人。 唐太岳脱下外衣,缠绕在手上,风卷残袖将射来的箭雨荡飞。 就在暗卫们想要再次搭弓开箭之时,唐秀文兄弟二人各自拿出一块厚重的圆盘,他们将圆盘对准暗卫,“咻~嘶~咻~嘶~”数十根银针飞向暗卫。 刹时~前面十几名暗卫倒在了地上,“举盾~!”暗卫们急忙竖起盾牌。 “杀~杀光他们~!”暗卫后方的卫明侧目一旁的几名黑冰卫士道:”你们怎么不动手?莫不是怯战,或是想包庇他们逃跑?” 慕极脸色难看道:“我们刚才苦战多时,现已有几个兄弟受了伤~~” “住口~!”未等慕极说完,卫明拔刀对指~一声大喝道:”尔等想抗旨怯战吗?你们可不要忘了,你们可都有家室!“ “你们伤了三人,还有四人能动,能动的都给本官上~!”在卫明咄咄逼人之下,剩下受伤较轻的四名黑冰卫士也只能上了。 乱战之中,十几个暗卫将方惜朝团团围住,暗卫们并未着急与他激战,而是不断的射出冷箭,并消耗他的内力。 因为卫明曾经对暗卫们提醒过,方惜朝虽受了伤,但也不是他们轻易能拿下的,所以不可硬战,只能车轮战。 “噗通~!”一名暗卫被一掌击倒在地,就在他倒在地上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冒出虚汗,而且不停的发抖,没过几息就没了生机,死去片刻后~眉头与口鼻就封上了一层薄冰。 “小心~!莫要被他的寒掌击中,攻他下盘~!”卫明及时提醒暗卫改动进攻模式。 暗卫们听取了卫明的话,纷纷拔出寒刀劈向方惜朝的下盘,方惜朝因为腰间和后背都有伤,站立对敌还尚可,若是弯腰抵挡看向下盘的刀锋就略显吃力了。 慢慢的~方惜朝对敌起来越来越吃力了,腰间和后背的伤口已彻底裂开了,“滴答~滴答~”暗红的血液顺着裤袖流下。 见到方惜朝伤势加重,卫明不禁冷笑起来。 与此同时,唐家众人的情况也不好,他们被上百名暗卫围攻,根本无暇顾及方惜朝了。 “滴答~滴答~”水滴从方惜朝的指尖流下,他的寒掌已经开始溶解了,身上伤口的疼痛让其无法集气。 “呼~呼~呼~!他急促的呼吸,他仰望天边流出鱼肚的晨光,回首苦战的唐家几人。 一众暗卫将他死死围住,慢慢的~方惜朝缓缓抬起手掌,对准自己的巨府,气海以及其他几个穴位点了几下。 卫明见到其如此动作,心生不妙,他要用血煞魔功!此功法卫明也见过,自然认识。 “呼~~~呼~~~!”慢慢的~方惜朝的呼吸不在急躁,惨白的脸色也回升了几丝血色,因为伤痛佝偻的身体也慢慢的打直了。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双瞳之中一片血红。 “快退~!”卫明大喝后退,可不等他喊完,前排的十几名暗卫已倒在了地上。 “咚~噗咚~“一个接一个暗卫倒在了地上,他们皆被一掌劈碎心脉,七窍流血而亡。 人群中的方惜朝每抬手一次,就一条生命死在他的掌下,他一身血衣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他不知疲倦的挥掌。 一个又一个暗卫倒下,片刻后就有四五十名暗卫死在了他的掌下,“锋~”卫明惊恐的拔刀后退,挡在他面前的暗卫越来越少了。 “上~快上~快杀了他~!”卫明惊恐的招呼暗卫上前,可暗卫们已被杀得心惊,一时不敢上前了。 一名暗卫一掌劈在了方惜朝的胸膛,可他却纹丝不动,挥掌将那暗卫劈死,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却不管了,他似乎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五指合并,剑掌竖出,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暗卫都被他一掌穿心,他的寒冰剑掌就如同一把利刃,无情的切割憔悴的生命。 “噗哇~!”终于~在杀了不知多少名暗卫以后,方惜朝一口浓血吐了出来,而且原本有了些许血色的脸又开始苍白起来! “快~快杀了他~!他快要散功了~!”卫明看到其吐血,他知道方惜朝快要散功了,只要起散功,杀他就不费吹灰之力了“快~他快顶不住了~快杀了他~!” “大人~!”千悔急忙赶到他跟前,她扒开其衣物,衣服居然已和伤口结巴在了一起,千悔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她知道方惜朝就快不行了。 “扶我起来~!”千悔将其扶起。 方惜朝沉声道:“我快不行了,但为你们杀出一条生路来还有余力!” “大人~!”千悔急忙道:“我不走~!” “咳咳~咳咳~!”方惜朝急促了咳嗽了几下,脸色苍白道:”你~必须走!“说罢~他便架起千悔向唐家几人所在赶去! 389妙来 “不要乱~拖住他们,他们就快不行了~!”卫明指挥暗卫围困众人,这次他带来了三百大内暗卫,虽已死伤过半,但方惜朝一行人也快是强弩之末了。 “噗~咚~!”方惜朝一掌劈飞一名暗卫来到唐太岳旁道:“唐门主,不能再战了,如此战下去我们迟早会力竭~!” 唐太岳郑重点头以示肯许,这次唐家几人带来的暗器都用光了,众人身上皆受了伤。 正当唐太岳开口想让众人先走,他拖住追兵之时,方惜朝却先开口了“唐门主~你带清蓝他们先走吧~这里就交给我了,他们想要抓的人是我,我留下~你们尚有逃脱之机~!“说罢~他一把将千悔推到了唐家几人中间。 “大人~!”千悔心急娇呼!但方惜朝并未回首理会,他背对道:”唐门主,快带他们走~!“话闭,他便没入了暗卫武士中。 见到方惜朝留意已决,唐太岳垂头叹气,“走~!”他必须带领大家走了,数个时辰的战斗已让他们无力再战了。 “爹~!女儿要留下!”唐清蓝坚定道:“他救过唐家,也救过女儿,他若不走,女孩儿也不走!“ 见到女儿如此坚定,唐太岳叹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已深爱上了方惜朝,甚至可以为之付出生命,见女儿如此坚定,他叹气道:“好~!今日我们就同生共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这些狗官伤了你们!“ 方惜朝见到唐家几人不但没有离去,反而杀了回来,他冰封的心似乎动了一下,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乎他这条丧家之犬。 “哈哈哈~!来得好~今日你们这些乱党都死在这里吧~!“战场外的卫明阴霾大笑道:”今日本官就要完成新帝的旨意了,本官将再次获得陛下的信任!” 横竖几丈的庙院内,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唐太岳被四名黑冰卫士围困住,唐雅,唐翔二人已身负几处刀伤,唐秀石将大哥护在身后。 而唐清蓝和千悔则一左一右的护在方惜朝两边,但暗卫还有百余人,可众人已快不行了。 又战了片刻之后~“呼~呼~噗哇~啦~”一口闷血从方惜朝口中吐出,他整个人慢慢变得萎靡起来,身子也开始打哆嗦,他马上就要散功了。 身旁二女紧忙将跪在地上的方惜朝扶起,“大人~你要顶住啊~!”唐清蓝面色焦急的看着方惜朝。 就在唐清蓝分神之际“绷~咻~!”箭羽激射而来! “大人~小心~!”唐清蓝回首惊呼一声,只见一支冷箭从暗卫群中射来,直逼方惜朝的面门。 刹拉之间,唐清蓝根本无法推开方惜朝,“咻~噗呲~!”箭刃穿破肉体,“滴答~滴答~!”血液顺势箭尖流下! “姐~蓝儿~!”唐太岳与唐清风二人同时爆发出吼声。 “啊~你们这些鹰犬~老夫杀了你们~!”见到女儿受伤生死未卜,唐太岳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直接将他面前的几名暗卫震飞在地。 “呜~噗哇~!”面前的女子一口血吐在了方惜朝脸上,慢慢的她的身子前扑倒下。 方惜朝紧忙抱住重伤的唐清蓝,利箭射在了她的左胸上,将其贯穿,不过还好箭矢还扎在肉体上,血没能流出来! “该死的~居然让人帮他挡下了”战场外的卫明手持刚射完箭矢的强弩,恶毒骂道:”真是个碍事的贱人~!“ “大~大人~!你~你快走~走~清蓝不想你死,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虚弱的唐清蓝在这紧要关头,想得还是方惜朝的安危! 说完话的唐清蓝便痛晕过去了,将手搭在她的劲脉之上,还有脉搏,她只是痛晕过去了,但不及时处理伤势,她就危险了。 不过现众人都被围困,唐清蓝也命悬一线! 就在众人危在旦夕之时,数十颗白色,灰色的石弹被弹射进了暗卫人群中。 看到从天而降的灰石弹,卫明爆发出吼声:“快捂住口鼻~!”不等他说完,“砰~嘣~嘣~嘣~!”白灰色的石弹爆炸了。 数十个石弹爆炸,并产生了呛人口鼻的烟雾,“呜呜~咳咳~”一些暗卫被呛得面红耳赤,还有一些沾上了粉末,现正在地上打滚。 弹指间,一条细长的身影没入了庙院中! “大人~!大人!”那细长的身影来到方惜朝跟前,呼唤道:“大人~我是秦妙手~大人!咋们快走吧~!” 方惜朝点头示意,他抱起昏迷的唐清蓝,千悔将唐家几人找到,一行人趁暗卫乱作一团时,轻功飞出了庙院。 “呜呜~咳咳~!”烟雾散去片刻,暗卫们才缓过神来,他们个个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还有的人已睁不开双眼了,爆炸的石灰粉和胡椒粉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呼~呼~!”卫明怒视钦犯逃去的背影,怒恶道:“秦~妙~手~“石灰弹和胡椒弹是秦妙手的逃命手段,当年江南追捕他时,就连铁鹰与邀月怜星几人都吃过他的亏。 “都起来~起来~都给本官追~他若是跑了,你们都得死~得死!”可伤残一地的暗卫根本无法立即集结人手追击。 暴怒的卫明回首黑冰卫士几人,怒斥道:“你们几个废物,当年在他手下时,办起事来就利落得很,现在本官让你们办事,你们就联合背地里摆本官一道~!” “你们~你们是不是存心让本官难堪,存心让本官在陛下哪里交不了差~!“发狂的卫明怒指几人道:你们这些废物,你们是不是想看本官的笑话,你们是不是想看本官被陛下责罚?“ “本官告诉你们,你们若让本官下不来台,那也不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你们若再让本官难堪,再对他留手~那本官就先弄死你们,让你们满门抄斩~!“ 慕极低眉怒目卫明,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卫明讥笑道:“哼~!怎么?不服气?行!那给本官去追,你们若敢不去,本官就去陛下哪里参你们一本,让你们全家都死在方惜朝前面~!”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追~!” 在卫明的威逼之下,黑冰卫士几人只能领命,七人重伤了三人,追击只能由受伤较轻的四人去了。 390够多了 关中山麓之间,一行人在山涧急行,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行山路! 方惜朝紧紧的抱住怀中重伤昏迷的女孩,女孩的呼吸越来越弱了,若再不及时将箭头拔出,定会感染破伤风的,若感染了破伤风杆菌,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众人在骊山上行了整整一日,在秦妙手的带领下,来到了骊山上一处废弃的宅院。 秦妙手敲了敲宅院的院门,不时院门打开,两名少女出现在门口,二女正是红英和绿柳,没想到秦妙手将她们带到了这里。 原来那日秦妙手带二女出了长安就往西走,但在听到长安传出缉拿乱臣方惜朝之时,秦妙手还是决然回去营救他。 见到秦妙手将方惜朝带回,红英二人急忙将大人迎了进去,宅院位于密林山腰,倒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但被找到估计也是迟早的事。 “噼里~啪拉~啪拉~”篝火被烧得正旺,“咕~咕~咕~”篝火上,热锅中的水被烧沸。 唐清蓝被红英剥去外衣,让其靠在肩头,千悔用兵刃消去箭矢末端的羽毛,再将手掌对准箭矢末端,微微提起内力,用力一推,“嘭~咻~!”箭矢激发而出,从唐清蓝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绿柳在血液流出之际,急忙将伤药覆盖在伤口之上,拔完箭矢,千悔打来热水,红英二人开始为唐清蓝擦去伤口边缘的血痂,以防感染~! 千悔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抬头看到一身血衣的方惜朝站在院内,不禁有些心痛。 “大人~!箭头已拔出了,唐姑娘只要稍加休息几日就会没事了~!”听完唐清蓝无事,方惜朝紧锁的眉头才松了一些,若唐清蓝真有什么事,他又要愧对一人了。 “大人~您的伤口裂开了~让我为你看看吧~!”千悔关切道? 方惜朝挥手道:“无妨~刚才秦妙手已帮我处理过了~你辛苦了,你快去歇息吧~!一会儿我想进去看看她~!“见到他如此坚决,千悔默默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为唐清蓝擦拭完身子的红英二人端着血盆出来了,“大人~!二女向他行礼。 “你们辛苦了~都下去歇息吧~我进去看看她~!”说罢~二女退下离去。 “吱呀~呀~呀~!”推开有些漏风的房门,进得房内,方惜朝来到女孩床边,坐在床边端详女孩的睡颜。 细长双眉,小巧的弯鼻上还有些许汗珠,脸色灰白,嘴唇上还有些许血丝,让人看了好不心痛! “你~这又是何苦?当年我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们唐家才出手救你而已~!”当年方惜朝救下唐清蓝也并非真心,当时他救下的还有唐清风,他甚至想过让唐清蓝和唐太岳都死。 这样他就能通过朝廷的手控制唐家,只不过白莲当时出来参合了一脚,这才让方惜朝放弃了而已。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在利用唐家为其制造火器,军备而已,可他没想到唐清蓝居然会为他做这么多! 为了制造出他要的火炮,唐清蓝不惜拿出唐家所有的家底,让唐家处于破产的边缘。 轻抚女孩憔悴的面容,方惜朝心中不禁难受起来。 不知何时,房间里又进来了一个人。 唐太岳来到女儿床榻边,看到女儿毫无血色的面容,让其心痛无比。 “当年你救下她离去后,她就对你日思夜念,对于你吩咐的事,她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唐太岳叹气道:“可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看上过她,都是她一厢情愿的。“ “那几年你每一次来信她都欣喜无比,她都要捧着信件看许久。” “你的只言片语都让她感觉欢喜,但她始终没有勇气来京城找你,因为她害怕,她害怕再一次被你拒绝~!”说罢~唐太岳来到女儿跟前,将其怀中的一枚锦帕递给了方惜朝。 接过唐太岳手中的锦帕,淡蓝色的锦帕上馔秀了一只玉蝶花,正是当年唐清蓝在方惜朝离去之际要送给他的。 将锦帕捏在手中,方惜朝的身子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侧目昏迷的唐清蓝,对唐太岳道:“唐门主~你带清蓝走吧~!“ 听到方惜朝劝说离开,唐太岳摇摇头道:“她若醒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紧握锦帕,方惜朝不忍道:“她已我方某人做得够多了,我不能再让她为我冒险了,朝廷不会放过我的,现在你们走还来得急,莫要再为我流血了,唐家上万人血,不能再为我一个人流了。” 说罢~方惜朝将锦帕放回到了唐清蓝手中,“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已知~!” “可君心中已有枝,她虽早已枝断人陨,她走之后,我心中再也还装不下别人了~!”附下身去,在唐清蓝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方惜朝便踏步出门。 方惜朝不知道,在他推门而出之际,他的话早已被屋外的千悔听去了。 千悔靠在破败的墙壁上,缓缓的蹲下抱住双膝,将头埋入双臂之中,脑子里不断回想起方惜朝的话,他心中的枝早已断了,也装不下别人了~! 丑时的也格外的冷清,唐家几人收拾完毕,唐清风将重伤昏迷的姐姐绑身上,方惜朝送别几人出门。 “唐门主~!一路小心~!“ 唐太岳回礼拱手道:“方大人~你也多加保重了,对不起~你当年救下了我唐家,但现在我唐家却救不下你~!“ 方惜朝摆手,微笑道:“唐门主言重,方某人的命硬得,还死不了~!” 最后看了一眼唐清风背上的唐清蓝,方惜朝轻声道:“愿你逢凶化吉,找到你依靠的山,依靠的君~!他会与你白头偕老,持子之手~!“ 两拨人一一道别,片刻后,唐家几人消失在了夜色的山林中。 目送唐家几人离去,秦妙手回首道:“大人~咋们也走吧~!” 抽回送别的目光,方惜朝侧首道:“妙手~你~带红英和绿柳走吧~!和我呆在一起太危险了~!” “她们二人跟了我些许年,到头来也没个好安身地,你带她们走吧~莫要再管我了~!” 391看看吧 听到方惜朝让自己离去,秦妙手紧忙道:“大人!您的伤势还很重,请允许我跟在你身边吧~若再遇上朝廷的追兵,我怕~~!“ “不要再说了~!”方惜朝厉声道:“你难道要不顾红英二人的安危吗?走吧~快走!不要再回来了~!” “她们都还年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亏心?” 见到方惜朝如此坚决,秦妙手抿了抿嘴唇,片刻之后,他向方惜朝微微一拜,就领着红英二人也消失在了山林中。 终于将所有人都送走了,现在留在身边的只有千悔了。 回首一旁的女孩,他正要说话,但千悔抢先一步道:”大人~!您知道我不会走的,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见到女孩如此坚决,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只能任由她跟在身边,晨光之下,二人相伴离去。 就在众人离去两三个时辰以后,四名黑冰卫士就追到了宅院。 “砰~咚~!”四人破门而入,但空荡荡的院中无一人。 “慕极~!你过来看~!”贺朝阳招呼慕极进屋参看,慕极进得屋来,屋内的篝火还有点点热气,另外一间房内也发现了沾血的布条。 将手搭进熄灭的篝火中,贺朝阳探了探温度道:“走了不过两个时辰,他们有人重伤,应该走不了多远!” 话闭,贺朝阳招手呼来一名卫士道:“传消息给卫明,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就在黑冰卫士要离去之际,慕极沉声道:“等等~!”传消息的黑冰卫士停住脚步,一脸疑惑? “怎么了?”贺朝阳询问道? 慕极皱眉道:“咋们~能不能就当没发现他的踪迹~!” 听完慕极的话,贺朝阳长吸一口道:“你还在想放过他?咋们放过他了,谁来放过咱们啊?卫明那条疯狗就在咱们后边狂吠。“ “卫明是皇帝近臣,他在皇帝面前一句话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若让卫明知道咋们包庇他行踪,卫明定会搞死我们的~!” “咋们都有家有室,难道让咱们的家人陪葬吗?”贺朝阳的一席话让慕极脸色苍白。 贺朝阳对传消息的卫士点头示意,卫士便出门传讯了。 回首慕极,贺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再想了,咱们救不了他的。” “你看他的武功那么高,可离了朝廷,他也只是一介武夫而已。 “现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了!”说罢,贺朝阳便领人追赶去了,片刻后,慕极才离开宅院。 千悔二人行了半响才下得山来,二人奔逃多日,多日的逃亡都是食不果腹,现在二人的腹中都饥饿得紧。 二人行至山下,远眺西北,只见一座城池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千悔呆呆的望着远处的郡城,眼神中有些许说不出的寂寥,她眼前的城池就是平阳郡,而她的家就在郡城中。 方惜朝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带你回去看看吧~!“ 千悔低头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太危险了,您伤势未愈,还是不要冒险了。” 凝视女孩片刻,方惜朝牵住她的手道:“有我在,别怕!”说罢,便牵起女孩往平阳郡去。 千悔注视被他牵住的手,抬起头望着他单薄的背影,他若永远这样牵着自己该多好? 二人行到城池大门前,大门前已排满了准备进城的行人,十几名禁军卫士和三四十名驿卒把守在城门口,驿卒手中还拿着方惜朝的画影图形。 看来只能翻墙了,抬头眼前的城墙,大概有个三丈左右,可城墙之上来回巡视的府兵也不少! 二人来到一段府兵把守较弱的墙下,方惜朝环视城墙四周的府兵已离去,回首对千悔道:”抱住我~!“千悔懵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便环抱住了他的后腰。 一把抱住千悔,他顺势城外的一颗高树,攀上树端,起身一跃便飞过了三丈的城墙。 若在平时,方惜朝只需要轻身一跃便可越过城墙,但现在他还有伤在身,能越过城墙已是不易。 二人进得城内,正巧跳入了一家宅院中,还好院中无人,不然可就麻烦了。 将主人家挂在竹竿上的衣服拿了两套,二人换下才出门离去。 二人牵手相伴,平静的行在繁荣的街道上,千悔满是回忆的环视周围的一切,这座生她养她的城池,每一处都有点点回忆。 千悔低头被牵住的手掌,侧首一旁的男子脸颊,她突感一起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欢喜,他们二人就像一对逛街的平凡夫妻,没有那些纷争来困扰他们! 半响过后,二人行到了一处破败的院门前。 破败切布满蛛网的门匾上篆刻“杨府”二字,原本朱红色的大门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已变成了漆黑色,两道破碎的官府封条贴在大门上。 千悔缓缓走到大门前,轻抚记忆中的家门,不禁泪水便流了出来,她的父亲当年就死在门前,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二人不敢拆毁门前的封条,只能走到侧门翻墙进入。 进得院来,一地枯叶,满院杂草,白色的蛛网布满的整个府邸,走到大堂,堂内值钱的物件都被官府充公了,只留下几件被打碎的家具和花瓶。 看到曾经和睦温馨的家变成这样,千悔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起来。 见到女孩如此难受,方惜朝走到她跟前,将其轻抱入怀中道:“哭吧~哭出来吧~!” “呜哇~呜哇~呜呜~!”终于女孩的泪水决堤而出,她扑在方惜朝怀中痛哭一泣。 她终于回家了,她离家八载,她终于回来了,但已物是人非事事休,在的都不在了。 轻拍哭泣的女孩,方惜朝的心中竟然生出了深深的自责,当年若不是他派温少观去追查黑莲,女孩全家也不会枉死。 是他间接性的害了女孩原本应该幸福平凡的一生,若不是他~她早已嫁人,早已相夫教子,也不会家破人亡,以至于跟他亡命天涯。 可女孩却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甚至到现在都愿为其付出生命。 方惜朝亏欠女孩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392好想不想 千悔在怀中睡去,这些时日她实在是太累了。 将熟睡的女孩放到一块木板上,方惜朝便出门去了,二人两日未曾进食,该出去找点吃的了。 “架~架~架~!”一队百余人的骑兵在官道上急行。 “大人~!前面有人?“卫明顺暗卫所指看去,一名黑冰卫士策马奔来! “参见大人~!”黑冰卫士下马汇报道:“禀大人!已发现他的踪迹,慕极他们跟在跟进!” 一脸冰冷的卫明沉声道:“带路~!“ “大人~!后面来人了~!”一名暗卫禀报道。 卫明回首看去,只见两骑奔腾而来! “他们来干什么?”卫明见到策马而来的王冲和童战,不禁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事儿还没办妥吗?”童战有些讥讽道:“昨夜听说被他逃了,哼~你也只会做做通风报信的诡事,动起真格来,还差得远!” “你~!呼~~!”卫明被童战讥讽得气急,但他按住了心中的怒气,他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走~!”气急的卫明带领暗卫向平阳郡奔去。 见到卫明一行人往平阳郡去,童战轻抚下颚道:“她家?好像就在平阳郡吧?听说当年你还跟随他去过她家的?” 童战的一席话将王冲拉入到了回忆中,拉入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夜晚! “架~!”王冲不答话,策马跟去。 昏昏沉沉的千悔睁开眼,环视破败的房间,便起身离开屋子。 来到屋外,寻了方惜朝片刻也不见他人,一时~千悔心中开始有些慌了,正当她要冲出府邸寻人时,她看到了家中后院的灶房冒起了炊烟。 千悔来到后院的灶房,隔着老远就听见了灶房内传出的切削声,她进得灶房,只见一个男子正在灶炉前做饭。 见到女孩进来,忙碌的方惜朝微微一笑道:“你醒了?坐一会儿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千悔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她有些惊愕,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做饭,他以前身居高位,不要说做饭,他之前一点琐事都不会做的。 将最后一道菜呈入菜碗,接下做饭的围裙,牵起女孩的手,将其安排在座位上,再将菜肴一一端上桌子,一荤一素一汤。 递给女孩筷子道:“尝尝吧~!好多年没做过饭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刚才去隔壁家借了点食材,也没敢多拿,合计下来也只能做三个菜!”听到心爱的人将偷说成借,千悔不禁有些想笑~! 千悔用筷子夹起一块炒肉,放入嘴中,慢慢品了起来,片刻之后,她望着心爱的男子点了点头。 看到女孩赞许,方惜朝也笑着点了点头,“多吃点吧~你两日未食,别饿坏了!” “恩~!”千悔羞涩的点头。 这是二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千悔不禁有些拘束,她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美好,他们就像一对平凡的夫妻,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生活。 用完饭后,方惜朝把碗筷收拾起来,将碗筷放入锅中热水清洗起来。 千悔呆呆的望着做事的爱人,她看得那么出神,那么欢喜。 这一刻~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她多么期望二人能够永远这么过下去,直到白头,直到永远。 她好想~她好想和他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但~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因为慕极与贺朝阳正站在杨家大门外! 二人凝视院中后院升起的炊烟,慕极紧捏拳头道:“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贺朝阳侧首慕极,片刻后摇摇头道:“通知卫明,让他来做吧~!” 做完家事的方惜朝用抹布擦了擦手,回首只见女孩还呆呆的望着他,他来到女孩身前,轻抚女孩飞舞的发丝道:“怎么了?” “扑~噗~!”千悔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死死的环抱住他。 面对突然有些激动的千悔,方惜朝轻拍她的后背道:“没事的~没事的~我还在这里啊?’ “不~!”千悔猛烈的摇头道:“你只是占时在这里,我好害怕,我害怕会失去你~!” “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不想~!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我好害怕!” 千悔抬起头,满目泪水的望着心爱的人道:”我害怕还未得到就要失去~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 方惜朝呆呆的看着怀中的女孩,他缓缓的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敢答应女孩自己不会离去,他也害怕,他害怕难以承受的诺言,他也害怕失去。 他对生命中每一个女人的承诺都没能兑现,他不敢承诺,不敢! 片刻后~千悔情绪才稳定下来。 “大人~!您能唤一次我的名字吗?“千悔请求道:”您从来都没有唤过我的名字,您能唤我一次吗?” 听完怀中女孩的请求,方惜朝微笑点头道:“好~小环!“ 千悔听到心爱的人唤出自己的真名,她不禁开始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她好多年都没有被人叫过小环了,八年来她一直都叫千悔,现在她爱的人终于唤出了她的名字。 二人相拥在一起,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幸福,可一直以来他们走得太匆忙,拥抱着得不到的相望。 古今多少离别,他们只是不经意相遇在一起,但彼此都没有说再见的勇气。 可在这一天,这一刻,他们互相拥有彼此,又恰好依偎在一起。 但~美好的一切终将被残酷的现实击得废碎! 杨家外~百余名暗卫集结在此,在场的几人面色各异! 王冲望着眼前的门楼陷入了回忆,卫明则一脸阴霾,慕极和贺朝阳退到一旁不说话,而童战则眉头紧锁,他侧目一旁的卫明,似乎在想些什么? “撞门~!”卫明令下~一众暗卫便撞击大门。 府邸内相拥的二人听到前院的声响,他们知道追兵来了。 “快走~!”方惜朝牵起千悔的手,急忙向外跑去,这一刻他开始害怕,害怕女孩会受到伤害,他再也不想有女孩为他受伤,不想~! 393短暂 二人一出门就听见了前院大门倒塌的声响,方惜朝眉头紧锁,现在他伤势还很重,根本无力应战,而且强行使用魔功的后遗症还病缠在身。 带着千悔来到后门,可不等二人飞出墙,“唰~咻~咻~!”一阵箭雨就激射进来,二人只能闪避回院。 二人刚一落地,就被前院赶来的暗卫团团围了起来。 见到再次来了这么多追兵,千悔不禁有些害怕,“大人~!” 方惜朝回首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孩,微微一笑,摇头道:“别怕~有我在!”虽然听到心爱的人如此安慰,但千悔还是害怕急了,她害怕与爱人分开,害怕失去他。 片刻后~暗卫武士列出一条通道,头戴眼套的卫明以及童战,王冲三人走来。 王冲看到二人的手紧牵在一起,心中不禁有些怒气和醋意,他紧握剑柄,眼神透露出一丝怨恨,他恨眼前的男人抢走了自己的最爱。 卫明得意的来到阵前,霾笑道:“哼~!方惜朝~今日你无处可逃了,今日你就要葬身在此了!” 面对春风得意的卫明,方惜朝蔑笑道:“我不是教过你们吗?当形势占据上风时,千万别说些没用的废话,往往人的失败~都是因为废话太多了,就像现在你这样!” “呼~哼~!”卫明被反击得有些气急,他没想到对方到现在还这么嘴硬。 虽被激得气急,但卫明并未让暗卫们上前拿下方惜朝,因为现在暗卫只有百余人了,若是强上恐怕会出现更大的伤亡,卫明不想再让自己的人有死伤了。 卫明侧目身旁的王冲道:”你还看什么?你来这不就是为了杀他吗?” “怎么?现在不动手了?他抢走了你的女人,还和她在这里过起了日子。” “男人当得你这么窝囊,我都替你臊得慌!“ 听完卫明的教唆,王冲牙关紧握,握剑的手抖得起伏,可他还是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出手了,千悔一定会挡在他的剑前。 卫明教唆完,见王冲还是不出手,他不禁有些气恼,他又侧目另一旁的童战,可童战却是双眼微闭,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哼~!你们既然不出手,那都跟来干嘛?”卫明怒骂道:“都他妈的来看我的笑话吗?” “你们四个~!”卫明怒指一旁的四名黑冰卫士道:“你们四个上!胆敢不听命,杀无赦!” 慕极和贺朝阳二人听到卫明的指令,相互看了一样,他们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出手。 四名黑冰卫士出列,一众暗卫散开,为他们留出动手的场地,他们四人分散开来,从四方向方惜朝缓缓靠拢,他们知道眼前人虽有伤在身,但依旧是一头猛虎。 “大人~!”千悔紧抓住爱人的手,她害怕急了,方惜朝轻拍女孩的手,回首微笑道:“你后悔吗?” 千悔听到询问,猛烈的摇了摇头,看到女孩的回复,方惜朝微笑点头道:“好~今日~咱们就同生共死!” 四人围绕二人驶步,“嗒~!”四人同时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突然~他们停住了绕行的步伐,“~嘶~嘶~呲儿~!”四柄寒刀拔出,阴冷的寒刀显得格外狰狞。 “锋~呲~!”贺朝阳第一个扑刀上前,其余三人见他动了,也挥刀而上。 贺朝阳刀锋凛冽,几下横劈竖砍就将方惜朝逼退数步,最后一刀就贴着他的脖子滑了过去,若不是他躲得快,现已身首异处。 不等方惜朝退身停稳,慕极也持刀朝他下盘砍来,他急忙起跳散身,回身一踢向慕极,慕极横刀竖前,方惜朝一脚踢在了他的刀背上。 “额~啊呵~!”慕极闷呵一声,全力将方惜朝推了回去,其余两名黑冰卫士也抽刀袭来,一时四个方向,四把刀同时向二人砍来。 “锋~嗤儿~!”红光乍现,方惜朝一把拔出腰间的黑刀,反手握住刀柄,逆时针刀锋向四人横拉过去。 “列~!”四人见他拔刀,立即后退并列出了盾牌,他们知道方惜朝刀的厉害,自然不敢再强上了。 “嘶~呲~啦~啦~呲~!”黑刀在四面盾牌之上拉出星星火光,黑刀也只在盾牌上留下了一道横拉的刀痕。 “困~!”贺朝阳盾令喝出,四面坚盾同时向二人撞了上去,“嘭~咚~”二人被四面盾牌围挤在中间。 “刺~!”慕极发出二声盾令,“唰~唰~!”四人持起寒刀,向四面盾牌的缝隙刺去,直逼二人的躯体。 弹指间,四柄寒刀同时向二人刺来,方惜朝紧忙将千悔推至侧腰,四把寒刀割破二人衣物,贴着腰间滑了过去,但并未伤到二人。 见一击未中,四人再次持刀从头顶冠过,寒刀竖下~劈向二人头顶,方惜朝横刀挥上,架住了劈下的刀锋。 千悔在身边让方惜朝处处受制,他若动武幅度太大,唯恐伤到她。 四人举盾将二人挤压得有些难受,坚盾上的盾刺死死的顶在方惜朝的后背,这让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裂开了,血再一次从他的后背流出。 “啊~喝~!”方惜朝爆呵一声,他将黑刀底至腰间,挽出刀花,一个下提刀就向四人的腰间拉去。 贺朝阳见红刃向他们袭来,紧忙带人退开,“噗~呲~!”四片衣角飞落,黑刀只划破了四人的裤袖,并未伤到他们四人。 趁势~方惜朝将千悔推到一边,他要独自力战四人了。 一旁的卫明见千悔落单,他回身对手下的暗卫嘀咕了几句,几名暗卫便悄悄的向落单的千悔潜去。 卫明一回头就见王冲对他怒目,卫明蔑笑道:“放心~只要她不再捣乱,她就不会死。” 慕极四人二人主攻,二人盾守,攻守兼备,同出一则,有伤在身的方惜朝根本无法立即破除四人的盾阵。 千悔焦急的注视打斗,见到心爱的人有难,她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助,害怕,当年父亲死时,千悔就感觉到过,现在她再一次感觉到了! 394降吧 灶房前的小院,五人激战一团,千悔不在身边,这让方惜朝受到的限制小了很多,但现在的他以一敌四,再加上卫明在一旁虎视眈眈,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慕极与贺朝阳二人的武功已接近宗师境中层,再加上另外两名身经百战的黑冰卫士,有伤在身的方惜朝能够战到现在已是不易了。 “绷~咻~!”一道冷箭从暗卫武士中射出,冷箭的锋芒直逼方惜朝的背脊。 “铛~铃~”方惜朝侧刀荡飞射来的冷箭,卫明手持强弓,见到一箭未中,不免有些怒气,“哼~已是强弩之末,看你能挡下几箭!” “困~!”盾令之下,四人再次将方惜朝固困在盾中,“刺~!”四柄寒刀从盾牌的四道缝隙向里刺去,锋指他的腰间。 弹指间,四柄寒刀没入了盾牌之中,但并未传来血肉被刺穿的声响。 “嘶~呲~呲~呲~!”寒刀与坚盾摩擦,发出一道嘶拉的火花,原来千钧一发之际,方惜朝用刀横插在腰间,将四面盾牌撑出一道缝隙,四柄刀贴紧贴盾牌哗拉了过去,这才让其逃过一劫。 虽用刀抵挡此击逃过一劫,但方惜朝的上半身却也直接暴露在了四人面前,见其上半身毫无抵挡,贺朝阳立即弃刀,抽出右掌对准其胸口一掌劈去。 “嘭~噗~!”贺朝阳一掌劈在了方惜朝的身上,但他并没有立即被击飞。 因为此时贺朝阳的手掌就像劈在了海绵之上,他充满雄厚内力的一掌劈在方惜朝的身上竟然显得软绵绵的,显得毫无力道。 贺朝阳想要抽出手掌,但他的手掌就像黏在了对方身上一般,他怎么都抽不回来。 突然~贺朝阳感觉自身的内力在透过手掌被对方吸取,一道无形的内力网将他的手死死的黏在方惜朝的身上,慢慢的贺朝阳开始打哆嗦! 其余三人见到贺朝阳受制了,也纷纷弃刀抽掌,三人三掌同时向方惜朝劈去。 “嘭~噗~噗~噗~!”方惜朝身上又受了三掌! “喝~啊~啊~啊~!”四人爆发出巨大的吼声,四人同时将内力外泄,并全部灌入了对方的身体中,他们想用内力撑破其功法。 受伤的方惜朝吸取其中一人的内力,还尚可一战,但现在同时吸取四人,他的重伤已旧的内府已囤积不下这么多外来的内力了! 方惜朝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他的胸膛被涨得鼓起,就想要被撑破了一般,他不能再吸了,再吸下去他的内府就要爆炸了! “喝~哈~”一声巨吼之下,“砰~轰隆~!”一声巨响在院中爆出。 整个院子被震得尘土四起,地上的枯叶被一扫而光,周围房屋上的瓦砾被掀飞一片,站在前排的十余名暗卫武士被震翻在地。 “咻~嘭~邦~邦~!”四面盾牌被震,飞陷进了四面的围墙上,贺朝阳四人也被震得齐齐后退了两三丈。 尘土散去,四人面前的方惜朝已半跪在了地上,他青丝散乱,脸色苍白一片,右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几处伤口开始溢出血液。 “大人~!”千悔见到爱人受此重伤,心痛不已,她想要上前搀扶,但方惜朝提手一挥,制止了她的上前,现在千悔上前只会让其分心。 “滴答~滴答~”血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呼~呼~呼~!”方惜朝紧促的进出呼气,他想提高心率增氧运功压制住翻滚的内府。 但他的身体已破败不堪,前些时日强行使用血煞已让他枯木难撑,现在又吸收了四股外来的内力,他再也撑不住了。 “噗~哇~哇~!”他一口浓血吐了出来,“噗~咳~咳~咳~!”急促的吐血让他的气管十分的难受,他难受的咳了起来。 见到方惜朝吐血,人群中的几人面色各异,千悔是担忧,王冲是漠然,卫明是狂喜,而童战则眉头有些紧锁! 慕极四人缓缓起身,他们来到方惜朝跟前一丈处停住,四人中除了贺朝阳最先被吸取内力有些乏力以外,其余三人的状况还算良好。 “大人~!降吧~!”最终还是慕极开口了,“大人~!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今日!您再怎么做也是徒劳的。“ “大人~慕极求您了~降吧!“慕极极力的劝说道:”大人~!看在这些年你为朝廷尽忠的份上,我们会向陛下求情,给您一个体面的结局!” 抬起头,望着劝降的慕极,方惜朝的脸色慢慢的漏出笑意,“呵~哈哈哈~!降?降?”他笑了又摇头,摇了摇头又开始笑! “啊~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是那么渗人,那么悲凉。 他就像被小孩丢弃的玩具,他在哭泣,他就像被主人丢弃的家犬,他在狂吠,他就像被世界遗弃的人,他在挣扎。 他狂笑着,像一个疯子,慕极让他降!但他怎么能降,他不能降,他可以死~但他不能降! 因为他是方惜朝,朝堂之上他是令人心惊胆战的方惜朝,江湖之中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 再加上保留了前世的军人思维,可战死,不可降,所以他怎么能降? 笑罢过后~“呲~撑~!”方惜朝持起单刀锄地,支撑起残破的身体。 摇摇晃晃的站稳身体,提刀对准众人,”你们~来啊~~~!“说罢后~他回首对千悔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这三个字让千悔惊恐无比,她不想听到心爱的人说这三个字,因为她知道,他就要离开自己了,她的担忧应验了,她还未得到,就要失去! “大人~不要啊~!”千悔爆发出惊呼,她向心爱的人奔去,但她刚走两步就被两名暗卫按住了。 见到千悔被困住,方惜朝并未解救,因为他救不了千悔了,而且只要王冲在,他也不会让千悔出事的! “哼~真他妈的命贱~!”卫明冷哼道:“杀了他~”卫明一声令下~百余名暗卫武士一拥而上~直扑向重伤的方惜朝! 395突叛 “~杀啊~杀~!”百余名暗卫武士冲杀向重伤的方惜朝,他双手持起黑刀,竖立横刀,等待他一身中的最后一战! 慕极焦急的听着背后传来的喊杀声,又回首看了看持刀的方惜朝,弹指间~他把心一横,大吼道:“大人~!您快走!慕极拦住他们!“ 说罢~慕极抽刀回身向冲来的百余名暗卫武士杀了上去,其余三名黑冰卫士见到慕极突如其来的一举,皆是惊恐无比,他们没想到慕极会这么做! “慕极~!你做什么?”与慕极关系密切的贺朝阳大吼道:“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他与慕极在跟随方惜朝之前就已认识数年,二人也已是相知相识十余年的好友了,现在慕极突如其来的反叛,让其惊慌无比! 见到慕极突然倒向自己,方惜朝一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也没想到慕极会突然帮他,虽然慕极跟随了他许多年,但没想到他会为此对抗朝廷! 看到慕极反叛,童战与王冲二人也是一愣,他们也没想到最开始受令杀方惜朝的慕极居然会反叛! 面目狰狞的卫明大怒道:“哼~果然没错~当日要你受令杀他时,就知道你这厮还想帮他!既然你找死,那你就去陪他死吧~!杀~杀~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噗呲~咚~!”第一个暗卫武士倒在了慕极的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名暗卫武士将其围困住了,“大人~!您快走啊~!” “走?走得了吗?”卫明也不再留手了,今日他必须完成皇帝的旨意,皇帝已快没有耐心了~他也不想再跪在皇帝面前认错了! “锋~呲~!”卫明也不再顾忌自身安危,他身先士卒,战在前列! 百余名暗卫将二人团团围住,渐渐的二人被围困得越来越紧了,但暗卫死伤的人数也越来越高了! “你们两个~都他妈的愣着干嘛?”卫明回首对童战,王冲二人怒喝道:“还他妈的不帮忙!让他跑了你们也得死!“ 此时千悔也挣脱了两名困住他的暗卫,她捡起地上的一柄钢刀,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童战见此,对王冲道:“呼~!再不出手,她就可要死了!”话闭,王冲拔剑而上,童战也紧随其后! 可没等王冲冲到方惜朝跟前,他就被千悔挡住了,王冲冷冷道:“让开!”但挡在他面前的女子不为所动。 王冲有些怒了,他不知道方惜朝有什么好,自己心爱的女人愿意如此为他付出一切,自己的爱比方惜朝对她多得多,她为何不爱自己? 千悔提刀,横在身前道:“只要我在!我就不许你伤他!“说罢,她便持刀向王冲砍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童战和卫明二人带领暗卫武士将方惜朝二人死死的围困住! 慕极因为之前的打斗,现在还有伤势在身上,他虽是宗师中层,但童战与卫明二人也不是吃素了,而且还有大量的暗卫武士打下手! “大人!对不起!慕极没能救下你!”慕极自责道:“您待慕极有恩,可慕极此生却没什么能还你的了!能还给你的也只有这条命了!” 方惜朝会心一笑道:“你~已为我方某人做得够多了!你其实不必再还我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 听完方惜朝的话,慕极笑了笑道:“大人~慕极居然要救你!那慕极至少也得把你送出这个院子吧~要不然岂不显得我慕极太没用了!大人~您站好了!” 说罢~慕极闪身到方惜朝背后,“大人~向我冲过来!”听完慕极的话,方惜朝微微一愣,但还是照做向他冲了过去! 见到二人动作古怪,卫明突感不好,他大吼道:“拉弓对准他~他要跑了!”卫明话还没有说话,就见方惜朝踏上慕极的膝盖,掠过肩头飞向了墙外! 队列后方的十几个暗卫武士急忙拉弓,“绷~绷~绷~弓弦被拉得紧绷作响! “大人~慕极再助你最后一臂之力了~!”在方惜朝飞出院子前夕,慕极将内力灌入双掌向其脚掌劈了上去,借助慕极的力量方惜朝一跃上了数丈之高,马上就要飞上附近的高楼之上! “放箭~!”卫明大吼放箭,“咻~咻~咻!”十几支利箭射向天空中的方惜朝! “咻~噗呲~噗呲~!”箭矢刺入肉体的声响传来,方惜朝回首看去,只见一人挡在了他和弓箭手之前! 慕极身上扎满了箭羽,数支箭矢将其贯穿,“嘭~咚~!”他的身体落在地上,他仰望天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道:“大人!走~啊!“ 吼罢,慕极仰望天空,慢慢的闭上的双眼,方惜朝落到高楼上~回首地上已没了生机的慕极,一滴泪不禁从他眼角流下! “放箭~快放箭~杀了他啊~!”卫明大吼放箭,就在弓箭手们要放箭之时,童战持掌挥上! 发呆的方惜朝不知童战飞了上,回首时童战已到跟前,还没等其还手,他就被童战一个过肩摔了出去,这一摔,刚刚好将他摔到了房顶的反斜面,地上众人一时看不见二人的动向! 方惜朝被摔得还未落地,童战双掌灌入内力,向他的胸口全力推去~“嘭~轰~”巨大的音爆将他胸前的衣物都震碎了! “轰~呼~”方惜朝被这一震飞得老远,他的身体一跃上天,在天上划出一道抛物线,他至少被童战一下震出了二三十丈之远! 几息之后~等卫明明上得楼来时,楼顶只剩下童战一人了! “人呢?”卫明大吼道:”他妈的人去那了?“ “大人~您看!人在哪里!”卫明顺着一名暗卫所指看去,只见二三十丈以外有一道身影在逃窜! 见到刚才还在屋顶的人不过几息就跑了那么远,这不禁让卫明气愤无比,他急忙下令暗卫追击! 不时~卫明回首童战,怒恶道:“你他妈在干嘛?我就知道你是来给我添堵的!“ “哼~你~你想看我死!你想看我死是不是?你想放跑他让我在陛下哪里交不了差是不是?“ “你也想看我的笑话?你他妈的也想看我的笑话?”卫明面目凶恶道:”他若是跑了!我活不长~你他妈的也别想活!“ 面对穷凶极恶的卫明,童战双眼微闭,一脸淡然,搓了搓手掌道:“卫大人在说些什么胡话?~刚才只不过是童某人的掌罡太烈了,这才将他劈飞得远了些而已!” “你也知道他武功古怪得紧,我将他击中,他居然没有受伤~!刚才我极力对付他你也是看见了的,卫大人还是不要在这说胡话了!还是赶快追人吧,莫要在这恐吓童某人了!” 说罢~童战便下楼离去,只留下面目凶恶的卫明在楼上! 396河畔上 见到方惜朝顺利逃去,千悔也紧忙想要抽身跟上,她还未翻过墙院,王冲便拦在了她身前! “让开~!”千悔怒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给我让开!“不等王冲开口,千悔就将手中钢刀向他掷去,趁他闪避之时,千悔一跃而去! 王冲也追随千悔出院,院内只留下了地上口吐鲜血的慕极,以及一旁的贺朝阳! 贺朝阳抬步缓缓向相识多年的兄弟走去,看着地上垂死的兄弟,他的眼角略显湿润,“值得吗?你就算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世!“ “你我皆人臣,现在你抗命而为,可最后你不仅救不了他,还会害死你的家人!你为何要这么做?” 地上奄奄一息的慕极,他双眼紧盯贺朝阳,他想要说话,但喉咙的血将他的气管堵住了,他发不出声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痛吟。 贺朝阳上前将他抱起,“你说吧~我听着的~!” “救~救~他~!他很~可怜~”慕极憋出最后一口气,将话说完了。 听闻慕极的话,贺朝阳微微一愣,他不知该怎么办?他虽想救方惜朝,但他没有慕极这样公然抗命的勇气,那样的下场只有死! “噗~嗤~啦~!”刀锋没入肉体带出血红一片,贺朝阳猛然抬头,只见怀中垂死的兄弟被一刀穿心! “呲~呲~嗒~!”寒刀回鞘,卫明怨毒的看了眼已死去的慕极,恶狠道:“哼~!若不是你~本官今日定能杀他!现在害得本官又要去追人,该死的东西!“ 贺朝阳呆呆的看着怀中已没了生机的兄弟,他双拳紧握,抬起头怒视卫明。 卫明却不以为然道:“怎么?你也想抗命吗?哼~那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们贺家~人可不少!” 听完卫明的威胁,贺朝阳只能将指甲埋肉中,他始终没有慕极那般勇气。 “发什么愣~!还不赶快去追人!”卫明怒斥道:“等这事儿结束了,本官再找你们几个好好算账!” 方惜朝一路跌跌撞撞的在街巷奔跑,所过之处滴血成线,他的身后还有数十名暗卫紧随地上的血迹而来。 刚才他在楼顶与童战对战,童战只是将其推飞了出去,并未伤其人,童战是故意放他走的,他可能是觉得亏欠了方惜朝,或者只是不想落井下石而已。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童战只会放过他这一次,他不希望方惜朝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因为只有方惜朝不再出现,所有人才会好过! 奔走了数刻之后,方惜朝停住了,因为他被城墙给拦住了。 抬头仰望高耸的城墙,方惜朝心中不禁有一丝绝望,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他现在的命是慕极用命换来的,他不能死~不能! 环视四周,翻身跳上房顶,但一上房顶他就痛苦的蹲了下来,因为身上的伤口因为巨大的动作被扯拉得生疼。 憋住一口气,起身向城墙飞了上去,强忍伤口的剧痛,他终于越过了三丈的城墙。 “噗~哇啦~!”刚一落地,他就一口浓血吐了出来,“咳~咳~咳~!”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不少血痰呛入了气管,让其格外难受。 “在下面~!快追!”城楼上,暗卫紧随跟下。 卫明带人顺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赶,快要追赶到大路之时,只听见林外传来一声惊叫“有人抢马了~!” “何人抢马?”卫明掠出林子,一马夫上前道:“回官爷的话,刚才有个全身鲜血的人抢了小老二的马~!” “他往哪里去了!”卫明紧忙问道:“若有隐瞒~杀无赦~!” 马夫赶忙道:“他抢了小老二的马骑上,一路向西北去了~!”卫明听完,紧忙骑上城里送来的快马一路追去。 卫明一行数十人,跟随地上的点点血液,一路快马向西北追了数十里,一直追到了渭河边上才停了下来。 “大人~您看~!”卫明顺一名暗卫所指看去,渭河边上有一匹气喘吁吁的驿马。 一名暗卫下马上前参看片刻,起身环视河边的一片密林,回首道:”大人~他应该跑进林子了!咱们要不要进林搜查!” 卫明皱眉眼前的密林,又侧首看了看一旁的童战,他很难办~他害怕童战找到方惜朝以后会协助其逃跑,只有将他留在视线之内卫明才放心得下! 但如此大的林子若不分散搜查,那定找不到人的! 片刻后~卫明下令道:“传令兵回去搬援军,其他的五人一组进林搜查!”令下~童战便要带领五人去搜查。 “等等“童战被卫明叫住道:”你与贺朝阳跟我走!“童战听闻,沉默片刻,最后也只能跟随卫明。 “呼~呼~呼~!”急促的喘气,快速的奔跑,一道血色身影在林中疾驰。 双眼视线朦胧,十米以外的景象都快要看不清了,这是失血过多大脑供氧不足产生的眩晕以及困乏症状,如果这时他昏睡过去,其大脑就可能却氧而休克,从而死亡! “呱~呱~呱~“背后林中的乌鸦惊起一片,方惜朝知道那是卫明带人追了上来。 一路向北~不知跑了多久,一条大河再次将去路拦住了,上下环视河畔,没有一处能过得去,现在方惜朝伤势严重,若跳入河中强行渡河,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老天都觉得我该死了吗?要如此绝我后路!”方惜朝抬起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背后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他只有背水一战。 七八道身影穿出密林来到河畔边,“哼~!你跑不了!”卫明见到将人追上了,心中的石头才落了下来! 方惜朝回首围住他的几人,童战,贺朝阳,卫明,还有几名暗卫武士,他虽是大宗师境,但这几人现在的他根本战不过了。 他的内府已严重受损,双眼也已朦胧得看不清方向,头脑也晕缺得紧,若不是强大的精神力在苦苦支撑,他早就晕过去了。 397还活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卫明得意的讥笑道:“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不跑了啊?你今日终究还是要死啊!~啊哈哈~” 方惜朝双眼迷离,他抬头只能看清几个模糊的身影,但不知道那一个是卫明? 见方惜朝神志不清,童战不仅有些皱眉,他还是没能跑掉! 卫明警惕的凝视眼前重伤的方惜朝,他向一旁的一名暗卫武士是了使眼色,示意上前斩杀,卫明知道眼前人虽伤了,但其一定还有底牌,卫明不想用自己的命冒险! “嗒~呲~呲~”寒刀出鞘,那名暗卫武士拔刀向神志不清的方惜朝走去,他很小心,眼前人虽重伤,但他依旧是一头受伤的猛虎。 二人相聚还有半丈之时,暗卫武士双手持刀向眼前人砍去! “咻~噗呲~!”一股鲜血从胸膛喷射而出,那名暗卫武士低头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掌将他的胸膛刺穿了,“噗~咚~”暗卫倒地死去。 “呼~呼~!”方惜朝单掌持前,他虽看不清方向,但还听得到,“滴答~滴答~!”血从他的指尖流下。 见到手下惨死,卫明不禁有些气怒,“哼~倒是小看你了~都忘了你的命贱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卫明侧首一旁的童战道:“上去~!杀了他~!”童战听闻侧首卫明,但不为所动! “怎么?你也想抗命吗?”卫明与剩下的三名暗卫武士拔出战刀对准童战。 童战回首,缓缓起身向眼前的方惜朝走去,此时的方惜朝也感觉到了有人向他走来,虽看不清其样貌,但他还是知道对方是谁! “童战?是你吗?”方惜朝开口问道? 对于眼前人的问话,童战长吸一口气道:“是我!” 听到童战的声音,方惜朝微微一笑道:“好~好~!是你就好!能死在你的手上也好!来吧~来吧~看看我还能和你过几招?“ “童战~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动手?”卫明在背后叫道:“今日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面对卫明的逼迫,童战无法,“嘭~蹬~!”他急速冲向方惜朝,还不等其反应过来! “嘭~咚~!”肉体落地,方惜朝被童战一掌击倒在地,“噗~哇~”内府翻滚,让其本来就失血过多再吐血! “不~不要~!”一声惊叫传来,”童战~不要杀他啊~!“千悔奔跑而来,她一边跑一边请求童战不要杀他。 千悔紧忙跑到重伤的方惜朝跟前,死死的将其护在身后道:“童战~他是大人啊~这些年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他授你武艺,待你不薄~你真得要杀他吗?” 童战听到千悔的劝说,身子不禁的后退了半步,自己真得要杀他吗? 卫明怒恶道:“哼~又是你这贱人,三番两次来坏本官的事~今日你也陪他死吧!”说罢他便抽刀砍向千悔。 “铛~啷~!”卫明的刀被挡下了,卫明怒目来人道:“王冲~你也要反了吗?” 王冲一脸漠视,淡淡道:”我不许你伤她!“ “哼~她贱~你比她更贱~!”卫明讥怒道:“到现在了你还想着她,她根本就不爱你~你连个陪衬都算不上~到现在你还处处维护她!” “千悔~你快让开~快让开!”方惜朝艰难道:“不要死~活下去!” 千悔痛苦道:“你若死了~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哼~!你看看!到现在了她还跟其他男人含情脉脉!”卫明讥笑王冲道:“我他妈的都替你臊得慌!男人当得你这么窝囊,你可真是个废物!” 王冲拳头紧握,不在说话! “童战~杀他啊!”卫明怒斥道:”好~好~你们不动手~那我动手!“ 卫明持起地上掉落的战刀,挥刀向重伤的方惜朝杀去! 千悔见卫明杀来,紧忙上前阻止,“滚开!”卫明暴呵一声,将千悔一掌劈开。 “噗~咚~”千悔被一掌劈晕向地上倒去,王冲急忙上前扶住。 “死吧!”卫明持刀举过头顶一刀向方惜朝的头颅砍了下去。 “锋~呲~“红光掠现,方惜朝紧忙抽出黑刀抵挡。 “铛~啷~!”第一刀卫明劈到了黑刀之上,而方惜朝也被这一刀劈到在地。 卫明不死心再次持刀砍来,方惜朝晕晕沉沉的想要持刀抵挡,但刀刚举到一半,卫明的刀锋已至眼前! “锋~咔嚓~”骨头削裂~“啊~啊~”一声惨叫传来。 “铛~啷~!”黑刀落地,方惜朝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血红一片,地上还有两截断指,他的小指与食指被卫明一刀削断了! “啊~啊~”方惜朝痛苦的叫唤,剧烈的疼痛使他快要晕过去。 卫明见到没能伤其性命,便再次挥刀而上。 “去死吧!”卫明暴呵一声,“噗呲~”刀锋没入了肩胛骨之上,“啊~啊~啊~!”方惜朝死死的将刀锋顶住,阻止刀锋进一笔砍入身体。 卫明持刀将方惜朝死死的架住,一直将其推到的河边才停下身子。 “噗~砰~咚~”方惜朝一个下踢腿将卫明踢出一丈外。 “你们几个快杀了他~!”卫明招呼几个暗卫上前,但方惜朝不再给他们机会,他缓缓向背后倒去,一直倒~直到渭河边上! “快~杀了他~他要跳河!”卫明紧忙上前,但未等到他冲上前,“噗~通!”重物落水,惊起水花一片。 “不~!”卫明爆发出惊呼,他呆呆的望着汹涌的河流,慢慢的他的眼神变得恶毒起来,他回首对王冲,童战二人道:“你们为何不动手?” “你们~你们高兴了~他跑了!你们现在能尽情的笑话我了!你们~你们想看我死是不是?你们是不是想看我死?” 见卫明发狂~童战沉声道:“他受伤颇重,这样跳下河他活不了的,他已经死了,你也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了,莫要在这发疯了!“ “不~不~!”卫明嘶吼道:“他没有死~没有死~只有把他的头砍下来他才会死,他还活着~还活着!“ 398好过了 “他没有死~他还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卫明恐惧道:“他会回来杀了我的~!他会回来的~~!” “你们~都是你们!”卫明怒指童战,王冲二人咒骂道:”都是你们两个的错~你们是不是就想看到我不好过,我不好过你们就开心了?“ “你们想让我在陛下哪里交不了差,想让陛下处罚我!” 突然~卫明揪起童战的衣领,面相凶恶道:“我知道~都是你在搞鬼,我他妈知道你想替代我的位置!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认为我只会做点偷鸡摸狗的诡事” “你们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对,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你们都想看我死!“ “我他妈的告诉你们~你们想让我死~我肯定会在我死之前搞死你们的~你们想害我~那就看谁先死了!” “你们让我不好过~那我也让你们不好过!”说罢~卫明一把推开童战,并对剩下的两名暗卫武士道:“传令~集合船只去下游,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找不到~所有人都得死!” 此时的童战拳头紧握,指尖部分都埋入了手掌之中,他抬头痴狂的卫明,环视周围一圈,最终他决定了! “等等~!”童战突然开口叫住了去传令的两名暗卫武士! 卫明回首道:“你他妈的又要做什么?~~”不等他完全转身! “噗~呲啦~”利刃穿破肉体的撕裂声传来。 河边众人恐惧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一脸的不敢相信,只见卫明被黑刀穿心,他整个人被童战从后背捅穿,卫明双脚离地~他被童战捅穿提到了半空之中! “你~你~!”卫明被捅到半空,他艰难的想要回头,他不敢相信童战敢杀他! 童战慢慢闪出身,沉声道:“你实在是太烦了~我这就让你好过!” “噗通~!”卫明被童战摔跪在地上,鲜血如泉涌出他的胸膛! “扑~扑~呲~”两名暗卫武士见状,立即拔刀杀向童战。 可他们那里是童战的对手,童战持起黑刀反手一刀就砍死一个,另外一个见势不妙想跑,可不等他跑出两丈,“咻~噗呲~”掷来的黑刀就将其贯穿在地! 王冲与贺朝阳不敢相信的望着童战,王冲厉声道:“童战~你在干什么?”卫明是陈景世的人,王冲不敢相信童战敢杀卫明。 童战回首凝视二人,沉声道:“我在让大家都好过~我在了解这件破事儿!”说罢又怒指跪在地上垂死的卫明道:”现在方惜朝跑了~这厮若被处罚,定会咬着咱们不放的!“ “我不想因为这件破事断了我的仕途,我的仕途才刚刚开始!” “现在铁鹰老了,方惜朝也倒了,属于我们的时代来临了,我们将成为大靖王朝新一代的掌权者,我不想栽在这件破事儿上!” “现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女人,方惜朝的事也了解了,咱们都好过了!”童战指着自己的胸膛道:“我不杀这厮~这厮就一直没完没了,你以为这厮回去了会让你好过吗?“ “你怀里这个女人他肯定会告到陛下哪里去的,我杀这厮是在让我们都好过!” “现在只有我们三在,到时候回去了怎么说还不是我们的事!”王冲被童战说得语塞,他也知道卫明不死,难过的就是自己了! 说完~童战侧首一旁的贺朝阳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童战让贺朝阳上前了解了卫明,这是要将贺朝阳和他绑在一条船上! 童战厉目怒指卫明,沉声道:“若让这厮回去告黑状,你以为慕极一家还活得了吗?你以为你活得了吗?这厮会在暗地里弄死你们的,就像他弄方惜朝一样!” “你我共事多年,这次我也算帮了你的忙~你可不要让这情分在今日了断啊!”童战双掌灌入内力,他双眼紧盯贺朝阳,只要贺朝阳不动手,童战就出手杀了他! 听完童战的话~贺朝阳抬步慢慢上前走到卫明的身后。 “呼~呼~咳咳~!”此时的卫明双膝跪在地上,血从他的身体周围流出,将地上的沟壑灌满~他艰难的呼吸,失血过多的他大脑供氧不足,他的双眼已模糊一片。 卫明艰难的抬起头,侧目一旁的贺朝阳,撕心裂肺道:“你们都想~看我~笑话~!你们~都不想让我~好过!” “啊~啊~啊~”贺朝阳大喝一声,“锋~噗”刀出鞘~“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噗通~!“卫明的身体倒下了,他倒下了,他没有死在他最恐惧的人手上,而是死在了贺朝阳的手上。 卫明在最后一刻似乎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他似乎回想起了八年前的那天,他被叫到了皇宫之中,陈玄隆让他监视方惜朝,当时的他义不容辞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八年以来方惜朝的一举一动卫明都报告给了陈玄隆,卫明做这一切时其实很害怕,他知道方惜朝武功的厉害,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暴露。 但他始终没有暴露,也终于撑到了皇帝要杀方惜朝的那一天。 后来卫明是暗卫的事锦衣卫全司皆知,整个司所的人暗地里都很唾弃他,卫明忍受所有的鄙夷,因为他始终相信到最后他为官家做的事终将会有回报,所以他一定要杀了方惜朝! 方惜朝掉下河卫明害怕他没有死,害怕他会回来,害怕他回来夺走自己来之不易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害怕,是害怕杀死了他!是害怕! 见到卫明身首异处,童战长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呼~现在~大家都好过了~都好过了~这事儿终于了解了!” “噗通~扑通通!”三下落水声在渭河畔响起,贺朝阳将三具尸体扔进了渭河中,王冲抱着晕缺的千悔呆呆的看着,他侧首一旁的童战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童战沉声道:“陛下哪里我会去交代的,你们两个只要守口如瓶就行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大家就一起死了!” 说罢~童战捡起地上方惜朝的两截断指,再将黑刀回鞘,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399他死了? 幽暗的大殿内,昏暗的烛光在微风中若隐若灭! 童战全身扑跪在地,静静的等待上座那位的问话。 大殿之上,陈景世一身黑金五龙袍将其身子衬托得格外威严,虽登基不过个半月,但帝王之势已彰显不已。 陈景世右手轻抚黑刀,桌案上还有方惜朝的两截断指,他左手不停的敲击桌案,发出“咯喏~咯喏~”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击在童战的心中,让他听得渗人。 片刻后,陈景世终于开口了,“他死了?“ 童战紧忙道:“回禀陛下~他力战多日,早已油尽灯枯,跳河之前又身中数刀,此等伤势必死无疑,只是河水汹涌,微臣未能寻得尸体。” “哼~这就是你办的事儿吗?”陈景世突然发难道:“尸体都没给朕带回来,就敢说他死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童战还不清楚吗?”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童战急忙磕头叩罪道:“微臣办事不利,望陛下责罚!”童战不停的磕头,额头的皮肉都磕得血肉模糊。 “行了~!“陈景世有些不耐烦道:”他最好是死了,要不然~哼!“听到皇帝如此说,童战知道皇帝不会责罚他了。 陈景世放下手中黑刀,询问道:“那卫明又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去,你与那王冲,贺朝阳二人都安然无恙,为何偏偏死了卫明和他的三个手下?” 听到皇帝问卫明的事,童战的额头顿时布满了汗水,他紧忙平息道:“回陛下,我等三人赶到时,卫明几人已和方惜朝血战了一场。 “最后虽然我等联合将方惜朝击伤了,但没想他死之前还将卫明一刀捅死了。” “微臣当时见状也是大急,所以情急之下一刀上前砍断了方惜朝的两截手指,但最后也没能救下卫明,他还是被方惜朝一把拖入了河中,生死不明!” 听完童战的讲述,陈景世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一言不发。 童战缓缓抬头,见到皇帝如此模样,他一时心里也没了底,他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相信,但他知道皇帝肯定起了疑心。 对于童战的讲述,陈景世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但他又不能不信,因为在场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了。 去追方惜朝的几个人中,死的都是卫明所部的几名暗卫,而锦衣卫三人一人未伤,之前还有慕极舍命救走方惜朝,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陈景世知道其中的事没那么简单,但他该怎么办?该彻查此事将它查得水落石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考验帝王权衡的时候了,查一定会查出更多的事,会将更多锦衣卫扯进来,本来现在锦衣卫内部因为皇家诛杀方惜朝的事怨言不平,若是再查王冲与童战二人,只怕会更加难以收拾。 想罢后~陈景世长吸一口气道:“朕希望你说得都是真的,这事儿到你这就了解了,朕不希望以后再传出什么皇家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谣言!” “微臣遵旨~微臣定当诛杀一切散部谣言者,微臣叩谢陛下信奈,叩谢陛下隆恩!“见躲过一劫,童战叩拜不停。 “行了~别拜了~!”陈景世招手道:“现在铁鹰不中用了~卫明也死了~整个暗卫部也死伤一片,这事儿还得有人去办才行!” 童战叩拜道:“微臣谨听陛下旨意~!” 陈景世点点头道:“朕想把你调离锦衣卫,任职暗卫总管,你可愿?”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现在的童战不知是喜是悲,出门逛了一趟,就弄到了大内暗卫总管的职位。 也不知道若让身首异处的卫明知道了会怎么样,卫明穷其一生都在为了这个位子奋斗,他在方惜朝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头来却被童战给摘了果子,命也给搭进去了。 “行了~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微臣告退!” 就在童战退身之时,陈景世叫住他道:“把这刀和两截断指带下去,朕不想再看了!“ “微臣遵旨!”童战紧忙上前将刀和断指拿走。 目送童战的身影消失在宫殿外,陈景世仰望穹顶~轻声道:“父皇~儿臣~办完您的遗诏了!”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知父皇为何要杀方惜朝,因为现在知道那件事的只有宫中的杨太后,以及消失的幽月了。 此日~朝廷颁布诏命! 锦衣卫前指挥使方惜朝在任期间,乱用职权,目无法纪,欺君罔上,意图谋反现已被朝廷就地正法! 朝廷的诏令只有骗骗普通老百姓,明事理的人都知道陈家人在做他们追拿手的事,吃饱了骂厨子! 另一条诏命可就要欢喜多了,骆少斌被任了锦衣卫指挥使,王冲被任了锦衣卫同知,童战被任了大内暗卫总管,而北进庭就要倒霉一点,因为他前些年与方惜朝关系密切,所以被调到了江南司去了。 方惜朝倒了所有人都在瓜分胜利果实,他们都是踩着方惜朝爬上去的。 其中受益最大的莫过于童战了,他从敛事一跃成了皇帝近臣,就是不知他有没有想过他以后的结局会和前人一样。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方惜朝纵使一身武艺滔天,但终是一介武夫~帝王家屋檐下的一只燕子罢了! 当他的死讯传彻大靖的时候,有人高兴,有人哀伤,那些被他夺走过亲人的人,咒骂他死得好。 那些心里依然记挂他的人,却是心悲万分。 云巅一处庄园内,一个断臂的男子和一个女子相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二人的面前摆放一块灵位“方惜朝之位!” 温少观举起酒杯,对起灵位敬了一下,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他不敢相信,那么强大的人也会死,他在温少观的心中是不可战胜的,他高耸强大的身影依旧屹立在温少观的心中。 但武功盖世的他~却永远的倒下了! 少林寺内~觉近跪在佛堂之上,嘴里吟诵往生经,他在为他曾经的大人做法念经。 觉近曾经问过他何时找回自己的心,方惜朝当时没有回他,因为方惜朝永远不可能找回自己的心,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心就已丢失了。 他的事一切终将被时间冲淡,数年以后还会有谁记得他? 400下不了手 十一月的北地已有一丝凉意,晚秋的风在凤阳镇上刮过,天边的一朵乌云徐徐飘来! 人们急匆匆的行走在街道上,就快要下雨了,不走快点就要被秋雨淋个湿透了。 “砰~咚~”一个行人和一名乞丐相撞,乞丐身上的污泥溅了行人一身,行人怒气道:“滚开~哪里来的叫花子,”行人将那乞丐一脚窜翻在地扬长而去。 乞丐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他想要翻滚立身,但起到一半整个人就再次躺了下去昏了过去! 路过的行人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因为乞丐的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批头散乱的头发,身上的衣物血凝暗黑一片,不知是污垢还是血痂。 而且整个人还散发臭烘烘的烂肉味,虽已是十一月了,但还是有三两只苍蝇在他身上乱飞。 凤阳镇上的百姓不知道这个乞丐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突然就出现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是谁! “滴答~滴答~嗒嗒~”秋雨下,街上的行人也不再围观地上的乞丐,对于他是死是活也不在乎了,街上死了人~自然由官府的差人来收拾,收拾的办法就是扔到乱坟岗上! 片刻后~乞丐被大雨淋醒了,他恢复了一点体力,翻滚铺地,用手撑地想要慢慢起身,但其中一只手掌只有三根指头,撑地时指头传来的疼痛差一点让其再次扑在地上! 挣扎了些许,乞丐终于再次站了起来,秋雨打在他的身上,污垢血泥从他的身上流下,他双眼有些浑浊,似乎有点看不清远处的事物。 终于站直的乞丐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他慢慢的向前走,向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能一直向前走。 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乞丐行到一家酒楼,闻到店内传来的香气,肚子不由的叫了起来。 可守门的店小二岂会让这样的家伙进得店去,不等乞丐抬步,店小二就一脚将其窜开在地,并咒骂道:“死要饭的,去找个地方死了吧!天下伤心的事多了,别在这里惹人嫌!” 乞丐被窜翻在地,忍着身上的剧痛翻过身来,他再也没有力气起来了,他好累~好累~慢慢的他闭上了眼! 见到乞丐闭上了眼,店小二心生不好,乞丐也是一条命,若是被自己一脚窜死了只怕也要吃官司啊!情急之下,店小二紧忙将乞丐给拖走了。 拖行乞丐时~店小二都是憋着气的,乞丐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臭了,时不时还有血水流出! 几刻之后,将乞丐拖出了镇外,扔到了路边的竹林里,店小二才松了一口气,他对乞丐的尸体喃喃道:”乞丐啊~乞丐!今日窜了你一脚也没想要了你的命,俺也不是故意的啊。“ ”下辈子你投个好人家吧~要是变成孤魂野鬼可别来找俺啊!“说罢~店小二便灰溜溜的跑了! “唰~唰~唰~”雨下个不停,乞丐就在潮湿的竹林里躺着,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流出时变成了血水,血水顺着泥地流入沟壑飘向远方! 幽暗的秋雨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小路上行进,身影越来越近,是一个白衣女子!她左手撑立一把油纸伞,右手挎着一个药篮,雨水打在地上,溅起的泥土将女子的裙边打湿。 女子行到竹林边,侧首林边的沟壑,她发现雨水里有点点血色,女子有些皱眉,她跟随血水行到竹林里,只见一名浑身污泥的乞丐趴在林地里。 环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呆呆的凝视乞丐片刻之后,女子放下手中的药篮向乞丐走去! 将乞丐翻过身来,将手搭在其鼻息处,虽微弱,但其还有气息。 乞丐湿淋淋的头发散乱一团,将其面容遮挡了很多,女子见到乞丐的面容有些熟悉,她伸手轻抚乞丐散乱的头发。 可当乞丐的面容呈现在她的面前之时,她撑的一下站起了身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似乎认识乞丐。 无情怎会不认识眼前的男子,眼前的男子就是她曾经日夜都想杀的人,是夺走了她所有的人~她又怎会忘记?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无情的大仇终于要报了吗?老天都将他送到了无情的跟前!这是天意吗? 片刻之后~无情急促的呼吸平定了下来,她呆呆的看着眼前昏迷的男子,她终于可以为师兄,师傅他们报仇了。 “锋~呲~”无情拔出油纸伞撑杆里的伞中细剑,她缓缓的走到男子的身前,双手持起细剑对准男子的胸膛。 但此时的无情并没有感觉到快要报仇的喜悦感,而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恐惧!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可无情这一剑却怎么也刺不下去,是对于杀死他妹妹的愧疚吗?可眼前的男人杀了无情一生中所有重要的人! 无情一生中所有重要的人都因为眼前的男人而死,他欠无情的岂是一条命那么简单,他欠无情几十条命! “呼~呼~呼~!”无情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啊~啊~啊!”无情发出一声惊喝,“噗嗤~”细剑刺下! 可细剑并未刺入肉体中,而是刺入了一旁的泥土中,“呜呜~呜~呜~”无情跪在林地了痛哭了起来,她终究没有下手! 千里之外的龙门山上~唐家堡内! 唐清蓝双眼无神的凝视屋檐落下的秋雨,虽归来已多时了,但她始终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 当得知了他的死讯后,唐清蓝三日未眠,未食,她还没来得及见深爱的人最后一面,二人就阴阳阴阳两隔了。 唐太岳见到女儿如此模样,除了心痛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爹~!”唐清风来到父亲前不安道:“爹~朝廷来人了!咋们怎么办?“ 听闻朝廷来人,唐太岳的身体微微一愣,他知道唐门此次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唐家父子离去,只留下唐清蓝一人在回廊之上,她手中轻抚那朵玉蝶花,眼神中只有寂寥与悲凉! 401下一个 唐家父子来到御风大殿,此时的大殿里已站满了唐门的人! 唐雅,唐翔,唐秀石兄弟二人,以及一干唐门弟子,他们个个面带怒色,手持兵刃。 唐太岳来到大殿之上,凝视殿中来人,见到来人不禁让他有些不安。 殿中来人一身镔铁黑甲,腰间别垮一柄黑刀,其整个人迸发出接近宗师上层的气息,在他的背后还有百余名身披黑甲的武士! “唐门主~你可算来了!”童战轻声道:“本官在这里站着等了你许久,可你家的人连个座都不给本官安排,这就是你们唐门的待客之道吗?” 唐太岳拱手道:“家里人不懂事,望童大人海涵!来人~为童大人看座!“ 两名唐门弟子将座椅抬到童战身后,童战侧首冷笑道:“不必了~本官不想坐了!”听到其如此刁难人,一众唐家弟子敢怒不敢言! 唐太岳挥手,一众唐门弟子才按耐住了心中的怒气。 童战环视周围一圈,见到唐门众人畏首畏尾的样子,这让他心里感到了无比的畅快,他喜欢这种权势欺人的感觉,喜欢这种身居高位的感觉,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童大人~今日您来我唐门~想必不就是为了坐一坐那么简单吧!”唐太岳试问道:“莫不是朝廷决定要和唐门鱼死网破了吗?“ 童战微微一笑道:“唐门主~这里这么多人~你就像在这里谈话吗?”听到童战如此说,唐太岳挥手,一众唐门弟子齐齐的都退下了! 御风殿内只留下了几名唐家主事的房主,以及唐家父子二人。 众人退下,童战才踏步上前,他凝视唐家众人道:“你们不必惊慌,朝廷要是决定剿你们,你们唐家早就是一片火海了!“听到童战说的话,唐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唐太岳知道事还没完,果然童战开口了,“这次绞杀乱臣方惜朝,陛下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唐门暗中协助了其逃跑。” “陛下就问本官~问你们唐门有没有参与过携助乱臣方惜朝逃跑过,当时本官就一口否决了,唐门绝对没有参与过此事!” 听完童战的话~唐太岳拱手作揖道:“唐某~谢过童大人了!”现在唐太岳只有尽量的降低身份才能保护唐门,他知道童战不会无事献殷勤的! “哼~!”童战轻蔑一笑,片刻后道:“唐门主也是明白人,那本官也不再打哈哈了,他以前要的东西~现在必须照旧供给与本官!” “而且价格还得给本官降再八层,本官可没他那么会搞钱,朝廷给的那点差银,可买不起你们唐门的东西!”果然~童战是看上了唐门的各种武器装备,这才帮得唐门渡过此劫。 唐门众人听到童战如此狮子大开口,顿时愤怒不已,当年供给与方惜朝的装备武器已是成本价了,现在童战一来居然还要降八层,那唐门可就是倒贴了! 众人正要发怒~唐太岳却振臂一挥,沉声道:“只要童大人能保我唐门~这些要求~我唐门可以答应!” “啊哈哈哈~!唐门主爽快!“童战大笑道:”也不枉本官亲自跑一趟,对了~三门火炮当日被令公子给炸翻了,炮身受了些许损坏~今日本官千山万水给你们运来了,这炮是你们造的,那你们就顺便修修!“ 与唐门达成协议以后,童战才领人下得山去。 路两旁的唐门弟子得知自家被敲了竹杠以后,目视童战的眼神都快要冒火了。 童战得意的环视周围聚集而来的目光,他很享受这样的目光,这样倚强凌弱的感觉让童战感到了无比的舒畅,他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那些被他威胁的人只能服从他的意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权势,一直想要的感觉! 这种权势的感觉~童战以前只站在那个人的背后看到过,那些若小的人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童战当时就想那些人哀求的是自己该多好! 可童战和那些弱小的人中间始终隔着一个男人,一个童战一身都望而却步的男人。 不过现在好了,那个男人不在了~童战终于能只身屹立在那些弱小的人跟前了,那些祈求~愤怒~畏惧的目光终于聚集到了他身上。 童战与那些弱小的人中间再也没有隔阂了,再也没有了! “爹~咱们为何要答应他?”唐清风怒道:“大不了和朝廷鱼死网破,就算打不过,咱们遁进南方的大凉山中,他朝廷又能耐我们何?” 唐太岳回首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道:“风儿~等你到了父亲这般年纪时,你就知道爹今日做得对不对了!“ 唐清风也知道父亲是为了唐门着想,但年少轻狂的他就是看不惯朝廷鹰犬仗势欺人! 见到儿子心有不甘,唐太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风儿~不必如此,为了一介鹰犬何须动怒?” “他也只不过是官家的一条狗而已,哼~他在学他上一任的做法~恩威并施,可他行事张杨,不知收敛~!“ “他想当下一个方惜朝~可他童战比起方惜朝可差远了!“ “风儿~看着吧!童战这条狗也长不了的~!“ 凤阳镇东十几里的凤来村,十余家农户坐落于此。 居住在这里的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前些年村里没有郎中,村里的人生病了都要去十里外的凤阳镇看病。 不过半年前有一个医女来到了村子落脚,自此后村子里的人生病了都来找她看病,久而久之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听说了她的名号,纷纷前来求医! 医女不仅医术高明,而且生得秀丽,于是村民们给她起了一个“医仙子”的名号! 不过这几日村子里的人都没怎么见到医仙子了,自从前日的一场秋雨过后,医仙子就没有出过门了! 几个路过的村民只看到医仙子将一盆一盆的热血水倒入泥地里,而且屋内草药味省重无比,应该是在医治什么人? 402张宝 “咕~咕~咕~“清晨的一声鸡鸣将凤来村的村民从睡梦中唤醒,一时村落炊烟四起,早食过后,村民们便扛起锄头出门劳作。 一处宅院前,三两个村民等在院门前,这几个村民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应该是来找医仙子看病的。 片刻之后~院门打开,几名村民进得院去,一个老丈道:“情姑娘~您看我这咳嗽又犯了,劳烦姑娘为老朽看看了!” 无情点头微笑道:“无妨!我初来乍到凤来村,各位也帮了我不少,以后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来找我吧。“ 半响过后,无情为村民们一一看完病,再为其抓了点草药,村民要给钱,但都被无情谢绝了。 将村民们都送走以后已是巳时了,无情走出房门眺望,她好像在等什么人? 数刻之后,村头才出现了一个慢悠悠的身影,那道身影无精打采弯腰驼背。 待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女孩身穿一件白色的粗布麻衣,衣料被洗得有些泛黄,一捆马尾扎在脑后,弯眉细唇,杨柳细腰,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女孩行到无情院门前,见到无情站在门前,眉头紧锁,嘴角抿起,女孩知道无情因为她迟到有些生气。 “嘻嘻~”女孩连忙上前牵住无情的手,嬉皮笑脸道:“哎呀~情姐姐~今日可不是我故意迟到的,要怪就怪我家那公鸡,今日不知怎么的?它竟不可劲叫唤了,我这才起晚迟到了!” 无情摇摇头道:“宝儿~上一次你已经用过这个理由了!”女孩一听还想狡辩! 这时无情却先道:“怎么?又是出门被门槛扳倒摔晕了,还是被胖大嫂家的狗追了,还是出门时走反路了?”无情将女孩用过的借口一一道了出来。 “凤来村由东到西不过两里地,这几个月你在这两里地发生的事可真不少!”无情生气道:“你爹爹要你跟我学医,你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才来!” “你若是再找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小心等你爹爹回来了我告诉他,让他好好打打你的板子!” “哎呦~我的好姐姐~我错了错了~下次不迟到了~不迟到了!”宝儿扭着无情的手臂,来回的摇晃祈求。 这女孩叫张宝儿,是本村猎户张大虎家的女儿,那张大虎前几个月上山打猎,不慎伤了腰背,在家躺了数日伤处也不见松缓。 赶巧无情来到了凤来村,为张大虎医好了腰背,张大虎感激涕零,这才将他的女儿张宝儿送到无情这里来学医。 这几日张大虎上山打猎未归,张宝儿这才敢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若是张大虎在家,岂非扒了张宝儿的皮不可。 哄好无情后,张宝儿便笑嘻嘻的入得院去,进得院去的张宝儿直奔偏房,门房打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便飘了出来。 张宝儿捂住口鼻,来到窗口处,将四面的窗口都打开通风,好让屋内憋了一夜的药味散去。 门窗打开,此时屋内的景象呈现在眼前,屋内的床榻之上,一个全身被白布包裹住的人躺在上面,细细数来这个人的身体前前后后竟有数十道伤口,大大小的伤口参差不齐。 张宝儿来到床榻之前,她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子,眼前男子上身的伤口让其不寒而栗,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日情姐姐将其带回来时他身上的伤势。 浑身上下的衣物与伤口粘连在了一起,其烂肉的味道难闻无比,再为其处理伤口之时,其全身布满刀伤,前胸后背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除去新添置的伤以外,还有一些时有多日的老伤,抬起其右手,小指已被完全削掉,食指也仅剩三分之一留在手上。 其双掌不管是掌心还是掌背也都是伤痕累累,一条条犹如血蠕虫的老茧布满了其手掌手背两面,手掌会起这样的血痂,只有被锋刃来回割裂~皮肉长好后~又被割裂~才会留下这样的伤痕! “别看了~你昨日的药课还未完,还不快去识药~!”不知何时,无情也出现在了门口。 张宝儿回首道:“情姐姐,他会醒过来吗?“ 听到张宝儿的询问,无情微微一愣,片刻后有些怒道:“他能不能醒过来与你何干?你那么关心他作甚?”说罢~无情挥袖而去。 目送无情离去,张宝儿的视线再次回到了床榻之人身上,她呆呆望着眼前男子的模样。 昏睡的男子约有二十七八之年,黑亮垂直青丝,斜飞的英挺剑眉,高挺鼻梁,下颚棱角分明轮廓,身材修长切略有些单薄。 张宝儿托起腮帮子呆呆的望着眼前昏迷的男子,慢慢不由的傻傻笑了出来,她本是不懂世事,羞含怀春之华,凤来村十里八乡的也没几个这么俊俏的男子,这怎么不让十二三岁的少女有些痴迷? 可张宝儿不知道情姐姐为何有些不喜欢他?无情当日将他救回来为他处理伤势可是尽心竭力的很,但处理完伤后无情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了,这几日都是张宝儿在照看他。 张宝儿总感觉情姐姐以前认识他,但张宝儿却不敢询问无情,因为二人说到他时,无情总会有些发怒。 私底下有时张宝儿见到无情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充满了怨恨让张宝儿后背发凉,无情的那种眼神让张宝儿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屋内~张宝儿静静是凝视眼前的男子,男子高挺的鼻梁上有点点汗珠,她便持起袖子轻轻的为其擦了擦。 擦拭完毕后,张宝儿嘟囔嘴道:“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哦~要不然可对不起我为你处理了这么久的伤,害得我中间还有一顿午饭都没有吃。”说罢以后~张宝儿嘻嘻的傻笑了一下才起身离去。 张宝儿离去后,无情才从墙角走了出来,她凝视离去的张宝儿片刻,再回首屋内昏迷的男子,她的拳头始终都是紧握着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但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男子的眼角轻轻的动了一下! 403心逝 长安城~北城一座诺大的宅院内! 院内的下人们四散在宅院四处打扫地上的枯叶,马上就要入冬了,秋叶掉得紧了很多。 不时~一名男子进得院来,“大人~!”一众家丁向一个身穿紫金鸿雁飞鱼服的男子行礼。 男子约有二十六七,黝黑小麦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细长蕴藏锐利的黑眸让人有些看不到底,身材修长却不粗犷,紫金色的官服着在身上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王冲进得院来,环视众人道:“夫人在哪?” “回大人的话~夫人在花园赏花。”听到下人的回答,王冲踏步离去,现在的他浑身上线都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只有执掌生杀大权者才会有这样的气势! 此时的王冲已是朝廷四品武官了,年纪轻轻就身居如此高位,这不禁让朝野上下多少人眼红,但眼红的私底下却是拙劣的卑鄙之语。 不少人都以为是王冲和童战杀了方惜朝,很多人都说他们是土鸡瓦狗,不仁不义陷杀上官之辈! 所以很多人都在看,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宾客散,看他们的笑话,现在王冲在这个位置上不知比当年的方惜朝凶险多少倍。 王冲来到花园,花园的赏花亭内,一个身穿紫色秀荷花袖衣,腰间系百花拽地裙,臂挽紫烟拖地纱,风鬟丝鬓,修长的青丝中别着一只朱钗,远远看去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可走近一看,女子的脸颊消瘦得紧,脸色苍白无力,而且眼中有神无韵,无韵的双眼略显空洞,空洞的瞳孔中充满了呆滞,迷茫,以及看不到希望。 这个众人口中的夫人自然就是千悔,当日她被击晕后就被王冲带回了长安直到留到现在,她回来以后就不再怎么说话了,每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当得知他的死讯后,千悔三日不眠不食用,整个人瘦得渗人,近些时日才恢复了些许元气。 千悔寂寥的双眼紧盯院中的九叶菊,北地现在这个季节只有这种花还开着的,其他的话早已收苞掉落了。 亭内的两名侍女见到童战踏步而来,便附上前轻声道:“夫人~大人来了!”但千悔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双眼还是盯着那朵秋风中的菊花。 王冲来到亭内,两名侍女作揖道:“大人~!”王冲挥袖,两名侍女倒身缓缓退下。 注视眼前女子单薄的背影,王冲的心不禁的痛了一下,他始终还是在乎她的,就算眼前女子的心中到现在也没有给他一份余地,可他还是在乎她! 来到女子身旁的石凳坐下,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片刻后~还是王冲先开了口,“他已死了!你现在这么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千悔似乎没有听王冲说话,她依旧自行自盯着菊花。 见到女子不说话,王冲怒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打心里看不起我,你始终认为我是忘恩负义之辈!“ “但这一切又都不是我的错,是官家人要杀他!我又能怎么样?若是拼了我王冲这条命能救他,我可以去拼命!” “可~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我~还有童战~我们都不过是官家喂的一条狗罢了。“ “狗养大了,养得不听官家的话了,官家就不想再养那条狗了,官家就放出其他的狗,让它们咬死最大的那条狗!” “我做的这些都是身不由己,就算我和童战不去做,官家也会让骆少斌~齐雄~南玉博他们去做的!” “所以到头来他始终是一个死,我们谁都救不了他,我只能救你~只能救你!”王冲苦口婆心说了半响,但千悔依旧不做声响!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王冲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千悔的肩膀使劲的摇晃,嘶吼道:“他已经死了~死了!忘了他吧~在乎你的人是我~是我啊!“ 此时的千悔终于有了一些动作,她慢慢抬起头,盯着王冲的双眼,鄙夷道:“他给陈家当过狗,可他没有像狗一样死去,他始终有自己的思想,可你们却像狗一样狂吠,他当狗~都比你当得有尊严!” “啪~”清脆一声,手掌与脸庞相撞的声响传来,远处的两名侍女看到王冲刚才的动作,都不由的下得叫了出来。 王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还有眼前他深爱女子的脸颊,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了她! “小环~小环~”王冲惊恐抱住千悔道:“小环~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对不起!”王冲惶恐的道歉,为他刚才的那一巴掌道歉。 但千悔似乎毫不在意,她抬起头一把推开王冲~也不管被扇得通红的脸颊,她轻蔑的笑道:“王冲~别对我说对不起!你王冲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打了就打了,学学他~做事就要做绝,要不然就不要做,既然做了就别像个懦夫一样道歉“ “别~再~让~我~看~不~起~你!”千悔双眼紧盯王冲,一字一句的将话说了出来。 王冲被千悔的眼神下得不由后退了几步,他急促的呼吸,他没有想过要打她,刚才他只是气急了才做了那样的事。 正直二人尴尬之际,家中下人来报:“禀大人,童大人来了!”听闻童战来了,王冲紧忙冲出亭子,他跑得很快,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待到王冲离去,千悔缓缓转过身去,轻抚火辣的脸颊,一滴清泪不由落下,她在王冲面前故作坚强,但她的心已快撑不下去了。 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而她深爱的人也活着,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梦! 王冲来到会客厅,童战见其脸色不太好,心中一估摸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道:“有些事~该断则断,咱们的时代来临了,你可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呼~呼~”王冲长松一口气,“我知道~不用你来教我!你这么空闲吗?你的事办完了吗?“ 童战回身坐下道:“东西给唐门送去了!” 王冲疑惑道:“他们同意了?” “哼~!”童战讥笑道:“他们敢不同意吗?现在他们唐门的命可捏在我的手上!” “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王冲皱眉问道? 童战撇了一眼王冲道:“我不在京城这些时日你都在干嘛?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吗?” 王冲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到底怎么了?“ 童战环视周围,见空无一人才轻声道:“陛下派齐雄出京城去寻他的尸首了~~!!!” 404信不 听到童战带来的消息,王冲一时也被吓了一跳,这几日他都忙于处理与千悔的关系,司里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过问,齐雄出京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什么?陛下派齐雄去寻他的尸体了?”王冲焦急的问道:”你不是说当日陛下已相信你所说的了吗?那他为何还会派齐雄去寻他的尸体?“ “哼~相信我?”童战略带自嘲的摇了摇头道:“自从他当了皇帝后,谁的话他都不会相信了,身为帝王的他现在对咱们这些武官都是信一半,忌一半。” “当日我将围杀方惜朝的过程呈报给他时,估计他就已心生疑虑了,可他又不想在这种锁事儿让人看出他不信,所以他当时就给了我个顺坡下驴的台阶。” 听完童战的话,王冲眉头皱起道:“陛下不信咱们?那他为何还要提拔咱们?” 童战抿了一口茶,轻放下茶杯道:“因为他能用的人不多,卫明死了,铁鹰伤了,北进庭他又信不过还给贬到江州去了,骆少斌又要留在京城坐镇,他只是一时人手不够才提拔我们而已。” “如今他腾出手来了,自然要查咱们背着他干的事儿,皇帝~最不喜欢的就是下面的臣子骗他了,何况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皇帝!“ 童战的一席话过后,王冲已是冷汗淋漓,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焦虑道:“那咱们该怎么办?若是被齐雄查出点什么?咱们可就麻烦了。“ “呼~!”童战长舒一口气道:“咱们现在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只能希望齐雄什么也寻不到吧!别再想了,茫茫河水绵延百里,齐雄寻不寻得到还是个问题?咱们也别再这自己吓自己了!” “对~对~”王冲也点头道:“他掉入渭河的地方下游百里处就是与黄河交汇处,两河相交滔滔不绝,他又有那么重的伤,万一若是死在了河里,齐雄想必也寻不到些什么!” 片刻后~王冲侧眼撇了一下童战,询问道:“当日!你为何要放他走?你不是说只要他死了咱们就好过了吗?为要放他一马?“ 听到王冲的质问,童战捻起杯盖轻轻的沏在茶杯上,沉默片刻后道:“因为~当我真的发现要让我杀他的时候,我~我发现自己下不去手!” “我童战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没有他也许也不会有我童战今日。” “可不管是他,还是你我,咱们终究只是一群依附朝廷而生的武夫,不管是纱冠霞袍,还是布衣百结,都只在官家的一句话下。” “那你就不怕有一日,你辛苦得到的这一切都因他而被毁了吗?”王冲继续追问道? 童战放下茶杯,起身厉目道:“当日我放他走已是违抗圣命,现在我童战自叹此生对他已毫不亏欠,我与他的情义也在我一掌将他推入渭河之时结束了!我童战~不再欠他什么了!” “如果~他没有死?”王冲抬起头紧盯童战道:“如果~他又回来了?怎么办?” “那我将不再手下留情了~”童战紧握双拳道:“他可以活下去,但他要是再回来~我童战将毫不留情!”说罢~童战拂袖离去。 在童战离去之际,他回身道:“当日你不是也没有对他下杀手吗?“听到童战的话,王冲慢慢的底下了头,并陷入了回忆中。 当年王冲第一次见到方惜朝时,是在西司的缉事堂中,当时还是少年的方惜朝被马步芳派去独自缉拿翻江龙,王冲知道马步芳是有意为之,但没有一人敢出来说话,只有他站出来帮衬了一句,但都被马步芳给呛了回去。 说起后来也还是王冲去找李正报的信,后来李正才带人上山去寻的人。 退出回忆中,王冲缓缓起身来到堂外,仰望秋雨即将落下的夜空,祈求道:“我求求你~你若还活着,我求你不要再回来了~求你了!” 黑~一望无际的黑! 黑得让人看不到希望,只剩下无尽的绝望,无尽的空虚! “惜朝!” “谁~!谁在叫我?”方惜朝站在黑暗中,空荡荡的黑暗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唰~“突然~一望无际的黑变成了望不到边界的白,方惜朝惊慌失措的环视四周。 “惜朝!”一声呼唤从背后传来,他缓缓转过身去,一个身披凤冠霞帔的女子出现在背后。 “诗雪?诗雪是你吗?“眼前的突然出现的女子居然是已死去多年的柳诗雪,她头戴出嫁的凤冠,身披红袍霞帔,面带笑意的看着方惜朝。 方惜朝低头一看,他发现自己也头戴三束发紫金冠,身穿红锦花袍,二人都穿着成亲的礼服。 “来~惜朝!抓住我的手,我们成亲好吗?“柳诗雪向他伸出了修长洁白的手掌。 方惜朝急促的呼吸,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那个走进过他心中的女人现就站在面前,他不想再错过,不想再失去了。 “惜朝~你还在等什么?过来啊!咱们去成亲!”听到女子的呼唤~方惜朝抬开步伐向心爱的女孩走去,二人相聚还有数尺时,柳诗雪向他抬开双臂,二人便相拥在一起。 方惜朝紧紧的将怀中的女孩抱住,他好害怕再次失去她,好害怕。 “诗雪?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惜朝慢慢放开柳诗雪,他想要询问她为何在这里? 但就在方惜朝松开眼前女孩之时,他突然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女孩,因为眼前凤冠霞帔的女孩竟然变成了陈景珑!! “公主殿下~怎么是你?诗雪哪去了?”方惜朝惊恐的询问道? 陈景珑微笑道:“我不就在这吗?我能去哪里?”陈景珑一席话后,方惜朝惊恐的后退数步,因为陈景珑发出的声音就是柳诗雪的! 看到方惜朝后退,陈景珑不由的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哈~啊哈哈~桀桀~桀桀~”慢慢的她笑得越来越阴深,越来越可怕! 方惜朝嘶吼道:“你不是诗雪,也不陈景珑!你是谁?“ 陈景珑笑罢后,拂袖一变道:“我是谁?你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吗?”此时的陈景珑居然变成了方惜朝的模样! 405谁是谁 两个方惜朝再一次出现,确切的说是出现在同一个思维里, 心魔方惜朝讥笑道:“方大人~别来无恙啊!” “滚~你滚~”方惜朝剧烈的嘶吼道:“你给我滚~滚出去!” “滚?嘿嘿?”心魔方惜朝虐笑道:“你要让我滚到哪里去?你应该清楚,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天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啊哈哈!” “啊~滚啊~滚~”方惜朝突然发狂向另外一个自己扑去,可就在他要扑倒另外一个自己时,另外一个自己却消失了。 “噗通~”方惜朝一把扑空在地。 “哥!”一声呼唤再次传来,“哥?你跪在地上干嘛啊?妈等我们回家吃饭了!” 方惜朝缓缓回头,只见妹妹正站在自己身后,妹妹身穿一件白色连衣裙,头扎一柄束发马尾,低头自己,也是穿的体恤和西裤,一头长发青丝也变成了短发。 方惜清见哥哥跪在地上望着自己一动不动,抿了抿嘴道:“哎~这大的人了~摔倒了还要我这当妹妹的来扶你起来吗?”方惜清来到哥哥身边,拉起他的手臂,将其扶起来。 方惜朝呆呆的看着妹妹,他不知道这一切倒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只感觉好害怕,害怕!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是不是觉得你妹妹我又漂亮了啊?”方惜清调笑道,望着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哥哥,女孩的笑了一笑。 望着哥哥鼻头上还有些许汗珠,方惜清拿出身上的手帕,轻轻的为哥哥擦了擦,可不等女孩擦完,女孩的背后又出现了一个方惜朝。 一时~心魔方惜朝和方惜朝四眼相对,突然心魔方惜朝一把抱住妹妹,一把将她从方惜朝的身边夺走了! “不~清儿!不!“方惜朝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他想要将妹妹拉回来,但他怎么拉都拉不回来,”清儿~清儿~啊~啊~!“他发出了嘶吼,但妹妹被拉得越演越远! “哐当~”水盆落地,张宝儿一脸惊慌的大叫道:“情姐姐~你快来啊~他怎么发疯了啊!“原来刚才是张宝儿在为他擦拭脸上的汗珠,只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开始发起疯来了。 另外一间屋子里的无情听到张宝儿的呼喊,紧忙奔了过来,无情进得屋来,只见病床上的男子一把抓住张宝儿的手腕使劲的摇晃,口中还不停道,清儿别走,清儿别走! 听到男子呼喊的话语,无情愣了些许,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使劲的摇了摇头,持起一根银针便向其天灵扎了下去,又在其身上施了几针,男子才安静了下来。 “哎呀~痛死我了!”张宝儿挣脱开男子的手掌,捏了捏被握得绯红的手腕,哭兮兮道:“情姐姐~你看都被捏红了,好痛啊!” 无情没好气道:“去拿凉水泡一泡,死不了的!”听到无情的话,张宝儿一张苦瓜脸就拉了下来。 张宝儿搓捏手腕,来到病床前道:“情姐姐~你说他发什么疯啊?我刚为他擦脸,擦着擦着他就突然发疯了,一个劲的在那叫清儿别走,清儿别走!情姐姐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无情搓捏衣袖,长舒了一口气,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多嚼舌,小心以后变嚼舌妇!“ “情姐姐~你又怎么了吗?”张宝儿苦叫道:“这男的不正常,现在你也变得不正常了!” 无情拍了下张宝儿的脑袋道:“不管你的事,别瞎问,还有~他若是醒了,别提我的名字,知道吗?你若是敢在哪里嚼舌,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张宝儿一听无情的话,立马捂住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待到无情离去,张宝儿轻抚下巴,她觉得无情和这昏迷的男子一定认识!难道是原配变小妾,还被抛弃的故事,一定是这样的,张宝儿笃信了心中的猜想! “这是那?”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方惜朝缓缓的睁开眼,但~他却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眼前的事物变得无比的模糊,他只能看见光,影,以及一尺以外模糊的事物。 “我的~我的眼睛怎么了”方惜朝伸出双手摸着自己的眼睛,“我~我看不见了~”他跌跌撞撞的想要起身。 “哐当~铛~铛~”床边的水盆被他撞倒在地,屋外在晒药的张宝儿听到屋内的声响,急忙进得门来。 “哎呀~你怎么就醒了啊?”张宝儿急忙上前将地上的男子扶起,“醒了就别乱动嘛,你看看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一会还要我收拾呢!” “你是谁?“方惜朝一把推开张宝儿,”我的眼睛怎么了?我为何看不见了?“ 张宝儿本来之前就因为被无情一顿没好气给气了一顿,现在又被方惜朝一阵推开,她虽然是个小女孩,但也有几分小脾气。 “哼~本姑娘为了照顾你方没心没肺的,在你床边守了好几天,你醒来谢谢都不说一句,居然还推我,你自个就在这里瞎滚吧!”说罢,张宝儿摔门而出,但她刚一出门就爬在窗户边观看里面的情况。 费尽好大的力气才将人救了回来,张宝儿可不会让他又死掉的,她虽小,但心善! 方惜朝伸出双手在身前摸索,他只能看见手腕以上一点距离的事物,手掌外都是模糊一片,现在的他就连行走都只能靠摸索。 之前他被追杀在渭河边上时,就因失血过多大脑供氧不足,而导致眼底动脉供血的血管缺血,后来从河里爬出来,眼中又进了些许砂砾,再加上之前数日不曾食,血液中的含氧量又很低下,所以自然出现了短暂失明的现象。 现在方惜朝眼前只是出现黑朦,只要日后多加调理,估计还是能够养回来的。 摸索周围陌生的一切,还有眼前一两尺以外的黑朦,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好害怕,他真的好害怕。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身居高位,令人畏惧的锦衣卫指挥使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人。 406可好说话了 眼前一片黑朦,方惜朝撑起身来,伸出双手在房间内摸索,顺摸到床沿才缓缓起身坐在床榻边,他的双手紧抱住床沿的桅杆,他对于看不见而又陌生的一切感到害怕。 眼睛是人洞悉事物的窗户,它能让人看到光与暗,可一旦它被封闭了,人只能被困在黑暗中了,一个正常人突然看不见了,这无论如何都是承重的打击。 空荡荡的房间内除了男人承重的喘息声外,再无其他动静,张宝儿趴在窗口前观望屋内的男子,见其披头散发,神情憔悴,这让她的善良的心灵有些不忍。 她虽不知眼前的男子经历了什么,但眼下张宝儿决定了,她要救治眼前的男子。 “吱~呀~呀~”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张宝儿慢慢的踏进门来,方惜朝转头向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但他的眼前依旧一片黑朦,他只感觉有道黑影在向他走来。 张宝儿来到床榻前,见眼前男子呆呆的望着她,但那呆呆的眼神中又无神韵,她伸出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可男子依旧不为所动。 这时张宝儿才确定眼前人真的是看不见了,可他又没有伤到眼睛,眼睛为何会看不见呢?张宝儿初学医术不久,这种失血缺氧的短暂失明她自然不懂。 顺着床沿,张宝儿缓缓坐下道:“这下~你可能好好说话了?” 对于张宝儿的询问,方惜朝侧首看去,他的眼神很茫然,他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他眼下还是知道是面前的女孩救了自己,他点了点头,表示应许。 见到对方点头了,张宝儿才松了一口气道:“哎~还好不是个疯子,若是本姑娘第一次就救了个疯子,还被推倒在地,待以后传出村去,那还不得被十里八乡给笑话了。” 女孩独自一人在那里呱燥,一旁的男子只是双手抓着桅杆也不说话。 待到张宝儿发完牢骚,她再次对眼前的男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恩?怎么不说话啊?你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方惜朝!” “方惜朝?”张宝儿口中碎碎念叨这个名字,片刻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那你家在哪里啊?你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还有伤你的人是谁啊?要不要报官啊?”张宝儿一气三连问,八卦本性暴暴露无遗! 面对女孩突然问出的这么多问题,方惜朝只是用茫然的双眼看向她,片刻后他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见眼前的男子对于自己的问题三问一不回,张宝儿也没了兴趣,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起身道:“行了~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就算了,不过既然本姑娘救了你,你这条命就是本姑娘的了哦!” “还有这些时日你在这里的用药,还有住宿的费用,待到你伤好了可要在这里打工还债的哦!你可不准跑了哦!” 说罢~张宝儿就准备起身离去,在她踏出门前,她突回头道:“对了~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本姑娘,本姑娘叫张宝儿!记住这名字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吱~呀~嘭~“张宝儿将房门回关上后,便心情喜悦的小跑了起来,”哎呀~看来本姑娘的医术还是颇为精湛的,这才学医救第一个人就给救活了,我可真是医仙转世啊!“ 张宝儿自卖自夸的奔出房门,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出门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就闪到了窗口边。 无情双眼紧盯屋内紧抱桅杆的男子,她双拳紧握,清明的双眼变得有些怨毒,牙关也咬得咯吱作响。 与她有血海深仇的男人就在眼前,现在的他毫无抵抗之力,一个普通人都能拿着锄头将其锄死,更何况是有武艺在身的无情。 “咯~咔嚓~嗤~”无情拔出一把匕刃,“吱~呀~”她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方惜朝听到房门有动静,他转头看向房门处,空洞无神的双眼正好与无情对上了,无情望着那幽暗的双眼,她的手在颤抖。 她举起匕刃向仇人慢慢走去,而方惜朝则还是呆呆的望着她,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刚开始以为是张宝儿,可后来他发现不是,因为二人的气息不一样。 他习武多年,对于危险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到,现在进门的人身上带着一股杀气,这是隐藏不了的。 “砰~嘭~嘭~”情姑娘,宝儿~“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一道粗喝的声音传来。 张宝儿听到院门外传来的动静,紧忙跑向的院门,屋内的二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无情紧忙收刀闪出屋内。 “吱~呀~”院门打开,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院门前,此人一双铜铃大眼,下颚胡须遍布,虎背熊腰,臂膀经络棱现,腰间还别着一把开山劈刀,现虽已是晚秋,但他依旧穿着半披肩的粗衣。 “爹~你回来了!”张宝儿见到门外大汉欣喜不已,此人就是她的父亲张大虎。 张大虎出猎都会去上七八天,每次打完猎后他会将猎物带到凤阳镇去售卖,现已是晚秋,不少猎物都躲了起来,所以这次他去了十余天,而且回来得晚了。 见自家女儿,张大虎也十分欣喜,“怎么?就你一人在家吗?你师父呢?” 张宝儿将父亲迎进屋道:“不知道~今早就没她踪迹了,午时也不曾归来,可能上山采药去了吧!” 为父亲端上一杯水,张大虎端起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道:“宝儿,爹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可有好好跟着师傅学医啊?” “有~有~有~!”张宝儿小鸡啄米道:“就在这几日女儿还救了一个人呢,爹你不知道当日他的伤有多重?女儿都以为他死定了,可后来在你女儿高超的医术下!哼~哼~女儿将他给救活了!” 张大虎看到女儿如此自卖自夸,不禁的轻抚下颚笑了起来,“好~好~你医术高超,你救的这人爹也在回来的路上听乡亲们说了,走~带爹看看他去!” “恩~好~”说罢~张宝儿就带父亲向方惜朝所在的屋子去了。 407不曾 “吱~呀~”房门被推开,“爹~他就在里面!”张宝儿招呼父亲进门。 张大虎在女儿的带领下来到的屋内,环视屋内只见一男子四字八方的坐在床榻边,男子用空洞无神的双眼看着父女二人。 现在的方惜朝已从刚失明的惊慌下振作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并没有真的瞎,因为眼前只是黑朦,他还能看到人移动的黑影,虽看不清,但也应该只是短暂性的血含氧量低下导致的失明。 父女二人进得屋来,张大虎双眼紧盯眼前的男子,方惜朝感觉有人在看他于是也抬起头望着张大虎。 眼前男子的样貌被散发遮挡了些许,这让张大虎有些看不清其模样,可当他看到眼前男子身上的绷带以及裸露出来的伤口时,他突有些皱眉! 再看到男子的坐姿四字八方,虽人受了重伤,但那一身孤居上位者的气息还是被透露了出来。 “爹~你看吧~女儿没有骗你吧~女儿将他救活了!”张宝儿得意洋洋的对父亲道。 张大虎轻抚了下女儿的头颅道:“恩~对对~我家的宝儿最厉害了,对了~爹爹打回来的猎物还剩了些许,刚才爹爹从家里过来也没记得带上,你回家去拿来~给你的病人补补!” “恩~”听到父亲的夸奖,张宝儿便乐呵呵的奔回家去。 张宝儿离去,屋内只剩下了方惜朝与张大虎二人,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张大虎紧盯眼前的男子,突然他的手慢慢的伸向了腰间的劈刀,弹指间~“唰~锋~”劈刀抽出。 刹拉之间,刀锋直逼方惜朝的右肩边上,“唰~邦~”刀锋劈入床榻边,“嘎吱~嘎吱~”劈刀劈在床榻上咯吱作响。 千钧一发之际,方惜朝运起体内那一仅剩的内力,集结在了伤掌之上,他不知道眼前人的具体位子,他只有盲目的向前击去。 “噗~咚~”张大虎被一掌劈退在了墙上,而劈完这一掌的方惜朝则”噗~哇~“一口闷血吐了出来。 “呼~!”张大虎长吐了一口气,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走到方惜朝身前道:“你~是吃官家粮的吧?俺们以前也从过军,自然也识得一些官场正礼。“ “刚才观你上身挺直,双手放于膝上,坐姿气质端庄威严,切目不斜视~以及还能身拖重伤之体将我击退?你的官当得小吧?” “咳~咳~”方惜朝咳嗽完毕,自嘲道:“都是些过往身事了,不提也罢!“ 见对方不肯说,张大虎也不再追问,他沉声道:“俺们不知道你为何落得如此境地?你们庙堂之高的事儿,俺们升斗小民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凤来村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地,但也颇为祥和,俺们希望你伤好了以后自行离去,莫要因为你的到来而毁了这一方乐土。” 听完张大虎的话,方惜朝默默的点了点头,见到对方妥协,张大虎也才松了一口气,他早年也是因为看不惯官场的利益熏心,这才弃戎从乡。 “爹~我回来了~”正巧时,张宝儿也提着父亲带回来的肉食归来,“爹?你们在干嘛啊?哎哟~你怎么吐血了?”张宝儿急忙来到方惜朝身边查看。 方惜朝挥挥手道:“不碍事,刚才心口焖得慌,这口懵血吐了才好了些许。“听完解释,张宝儿才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这时~张大虎来道:“宝儿,你的病人昏迷多日,也不曾食,你还不为他做点饭菜,他再这么饿下去,就快要饿死了!“听到父亲的话,张宝儿连忙奔向的灶房。 半响过后~时到酉刻,一桌饭菜便端上了桌子,张家父女与方惜朝坐在桌案边。 “宝儿~!你师父可曾告诉你她去哪里了?“张大虎见无情还未归来,便有些不解,平常这时她早已归来。 “不曾啊~~”张宝儿摇了摇头道:“她最近两日怪得很,早出晚归生怕见了人一样,我也不知她去了哪?”左右等不会无情,三人只能先开饭了。 一开饭,张宝儿就使劲为方惜朝夹菜,一直将饭碗夹得满满的才罢休,面对父亲张大虎的眼神,张宝儿正经道:“女儿这不是怕他看不见,夹不到菜吗?” 食了片刻,方惜朝疑问道:“宝儿?你还有个师傅吗?” “恩~”胡吃海塞的张宝儿点了点头道:“有~可她的脾气最近不知怎么了?可怪得紧了,话不过三句就鼓眉弄眼的了!“ “哦~对了~就是她把你给捡回来的,那日你晕在竹林里,被她给碰见了!” 方惜朝点点头,他心中神会,今日那股带有杀气的进门来的人,应该就是张宝儿的师傅吧!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宝儿的师傅为何会对自己有杀意? “宝儿~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啊?待她回来,我好亲自向她道谢!” 此时~张大虎便开口道:“哦~宝儿的师傅叫~无~” “爹~啊~啊~!!”突然张宝儿对父亲大喊一声,并对父亲做出了“嘘~嘘~嘘~”示意父亲不要说,因为无情给张宝儿交代过,不能说过她的名字! 张大虎被女儿弄得一惊一乍的,但也懂女儿的意思,也不再说了! 张宝儿这才道:“你要感谢我师傅?那就等你伤好了再感谢吧!现在你瞎了眼,要感谢也看不清人啊!对了!你伤若伤好了~也得好好感谢我,知道不?” 见父女二人有所隐瞒,方惜朝也不再追问,他点头道:“好~待我伤好了~一定好好感谢宝儿姑娘~!” 用饭过后,方惜朝就被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而张家父女二人就去灶房做事了。 时到戌刻,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张宝儿听到有人进门,便出门看去,“呦呵~还以为你今日不回来了呢?饭都吃完了,你现在回来可就只能喝洗碗水了哦!” “宝儿~不可对师傅无礼!”张大虎也出门来了,见到女儿在埋汰师傅,自然便呵斥一句。 408交给你了 张大虎见无情回来了,便上前道:“情姑娘~家中还有些剩饭,您稍等片刻,待俺们给您热一热吧!” “哦~不必了虎叔~“无情挥手道:”我刚才归来时在镇上吃过东西了,不必太麻烦了~” “哦~那行!”张大虎点头道:“情姑娘~今一日不见你?你去镇上可有什么事吗?若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恩~谢谢虎叔了~“无情感谢道:”今早家中几味草药没有了,我这才到镇上去买了点回来!” “宝儿~你过来~”无情对宝儿招手。 张宝儿踏步上前,懒洋洋道:“什么事啊?” 无情将手中的药包交到张宝儿手上道:“这些药分三天,大包的用来熬药,药分早中晚三次,小包的切碎了敷在他伤口上,每天一换!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病人吧” “啊?张宝儿张大嘴道:“他的事都交给我办?你干什么啊?” 无情瞪眼道:“你不是说想要早点习会医术吗?现在照顾病人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吗?若是这般?~那你以后怎么悬壶济世,行救苍生?“ “宝儿~听师傅的话~”张大虎也在一旁迎合无情道:“现在就是考验你这半年来习医的成果了,若将你的病人治好了,这不说明你距离成为你师傅这样的医仙更进一步了吗?” “行了~行了~老爹!“张宝儿捂住脑袋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哎~学医真麻烦!“说罢~张宝儿便气冲冲的奔回屋子了。 张宝儿离去,张大虎也和无情告别归家了。 无情送别张大虎出门,正当她回头时,一个人影正站在偏房的门口望着她! “呼~呼~呼~”无情紧促的喘气,她与眼前的男子在昏暗的夜幕下四目相对,她的双拳再次紧握,牙关紧咬,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方惜朝刚才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这才摸索来到了房门,但等他来到房门之时,屋外的人都已散去了。 他双眼一片黑朦,眼前事物也是漆黑一片,他只知道七八丈以外应该有一个人,因为眼中看到那里时黑朦会变重! 方惜朝刚想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张宝儿的师傅,但院中的人却快步离去了,无法~他只能将刚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转身摸索回屋。 “架~架~嗒~嗒~“一列军骑在西北黄河边上疾驰,骑兵所过之处惊起尘土一片! 军骑队伍前方数百丈,一匹传令驿马奔驰而来。 传令驿马来到军骑队列前,探马翻身下马道:“参见敛事大人!” “吁~吁~”齐雄勒缰停马,“距离还有多远?” 探马回禀道:“回敛事大人的话~就在前方二十里的黄河边上!” “加快行进速度~!”齐雄一声令下,军骑队伍再次疾驰狂奔。 黄河边上~此时这里堆满了观看的百姓,有贩夫走卒,也有路商行人,还有黄河上的船夫。 官府的驿卒将百姓们堵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之内则是一块巨大的白布,白布之下还有一双被泡得苍白的死人脚!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一队军骑奔来,呵斥百姓们让出一条道路。 “敛事大人~就是这里了!” 齐雄挎剑下马,在一众驿卒的拥护下来到了圈内,他双眼紧盯眼前的白布。 一名当场在值的锦衣卫百户道:“禀敛事大人~尸首是打鱼的渔夫捞上来的,尸首被泡得腐胀,而且还没有头!但从他们的身着来看,应该是大内的人!“ 齐雄来到尸首庞蹲下,用剑鞘挑起白布,一具无头尸出现在他眼前,细看无头尸的身着~一身鎏黑镔铁战甲被泡得有些发黄~但冰冷的铁甲依旧不失威严。 此等战甲在暗卫中只有卫指挥长以上的官职才能穿,而指挥长以上就是暗卫总管了。 当日围杀方惜朝的暗卫指挥长只有一个!那就是卫明!观了无头尸片刻后,齐雄才撂下白布,他已经能确定无头尸就是卫明了! 虽已确定是卫明了,但此时的齐雄却也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齐雄紧捏剑柄,他知道自己出京查黄河围杀案的事已被王冲和童战知晓了,他若将卫明尸首的事报给陈景世,恐怕会得罪童战与王冲,因为陈景世一定会让齐雄再次暗查围杀案。 而且现在王冲已是齐雄的上官了,在没有确定陈景世要对王冲和童战动手之前,齐雄并不想得罪二人! 思索片刻后,齐雄招呼一旁的亲信道:“将发现卫明尸首的事呈上去,但~不要将他头颅被斩下的事儿也呈上去,直接说卫明是被一刀捅死的,其他的就不要再提了!” 传令的亲信得令离去,齐雄回首道:“备好火油~准备焚尸!” 一众驿卒忙作一团,但没有人注意到,一名锦衣卫悄悄的在观望尸首的情况,在观看完尸体的死状后,这名锦衣卫将其牢牢记在心中,并悄悄的闪身离去。 肯定不用多久,这名锦衣卫呈报的消息就会比齐雄消息更早的送到陈景世眼前,而且更加的详细明确! 恐怕齐雄都不知道,他被派出来查童战与王冲背着陈景世干的诡事,但他自己却也同样被监视着,因为官家人~谁的话都不会信! 现齐雄观看了卫明的尸首,他也确定卫明不是死在方惜朝手上了。 因为卫明的头被砍了下了,可方惜朝的黑刀~在童战手上! 当日童战说他与王冲赶到后~卫明就已被杀死了,那他的头为何还会被砍下来?是为了泄愤而将其头颅斩了下来吗? 童战给陈景世的说词是卫明是被一刀捅死再掉进黄河,而不是被斩首的! 如果是方惜朝杀了卫明以后再将其头颅斩了下来,后来黑刀又被童战所夺走~这样也说得过去! 可若是真是那样?那卫明死后的尸体又为何会被抛进渭河中?头颅又为何会不见了? 是方惜朝将卫明的尸体抛进渭河的吗?若将尸体抛入渭河了?那童战他们又是如何得知卫明已经杀了呢? 这个谎言越来越圆不过去了~答案只有一个了~童战对陈景世说了谎! 409本心与夙愿 “清晨一片好~花儿对我笑~凤来村最美的姑娘出来了!”叽叽喳喳的凤来村清晨,张宝儿五音不全的在哼唱她自创的歌谣。 “砰~咚~!”房门被一脚踢开,”病号~起床吃药~换药了!“张宝儿端着药碗进得门来。 “宝儿~!你就不能用手开门吗?门板都要被你给踢坏了!”方惜朝一脸的无奈,他呆在这里的几天,张宝儿开门的方式都是用脚踢! “用手推门~?”张宝儿一脸嚎叫道:“你看看我~每次进你的门不是给你端饭,就是给你断药,两只手都用齐了,哪里还有手来推门啊?” “呦呵~伤好了~现在都开始教育起本姑娘来了!得亏你还看不见~若是看得见那还得了?“ “哼~你若再说我的不是~我就不给你饭吃了~!”在张宝儿无情的胁迫下,方惜朝只能住口了! “宝儿~!你那师傅这几日都没见其动静!她有什么事很忙吗?我还想向她亲口道一声谢~你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见见她吧!” 张宝儿一边给方惜朝上药,一片抱怨道:“哎~你可别说了~这两日她都是早出晚归的~我一天也见不着她几次,自从你来了后,她就像见不得人一样!” “害的家中的事现都是我一个人在做,可把我给累坏了!” 听到女孩抱怨~方惜朝转过头去对她道:“宝儿姑娘~辛苦你了!” 张宝儿抬起头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一时有些陷入了花痴,片刻后她使劲的摇了摇头道:“行了~谢我别光嘴上说说~待你伤好了后~你可是在打工还债的哦!” “恩~!我会报答宝儿姑娘的!” 听到方惜朝如此虔诚的说词,张宝儿不禁笑出了声来,方惜朝被女孩的笑声感染了,脸上也浮起了一丝微笑,但那一丝微笑转瞬即逝! “哎~~!“张宝儿重重叹了一口气气,她伸出手掌在方惜朝眼前晃了晃道:”这都好几日了?为何你的眼睛一点都不见好转?我每日也都按照医书上所说为你按摩了穴位的啊?你现在还是一点都看不见吗?” 方惜朝摇了摇头道:“宝儿姑娘你不必多虑,现在我已能看见三尺以外的事物了,虽有些模糊,但光和影还是能区分出来了!” 听到方惜朝如此说,张宝儿才点了点头,但脸上依旧挂着担忧,她害怕自己救治的第一个人没医好而变成了瞎子,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对了!”张宝儿惊叫一声道:“我记得师傅好像会针灸,师傅的针灸可厉害了,不管是我爹爹伤了腰背,还是乡中邻居伤了肩颈,师傅的针只要一下去就伤到兵除了!” “今晚待师傅回来,我找她来为你施针!” 方惜朝点感谢头道:“那就多谢宝儿姑娘和你师父了!” “行了~行了~别谢了~”张宝儿挥手道:“你一天要谢好几次,我耳朵都起起茧了!” 此时的方惜朝已对张宝儿的师傅好奇得紧了,正巧借这个机会见见她,方惜朝总感觉宝儿的师傅与自己相识,但因为眼盲看不清模样,又不知其是谁? 戊刻~晚秋入冬的北地已入夜了~ 无情挎着一个药篮子向家中走去,这几日她都早出晚归,为的就是避开仇人。 现在的无情很是纠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想报仇?但她却没有了当年报仇的一腔热血,现在的她反而有些害怕。 当日在竹林间~无情明明可以了解仇人,可她不知为何将其救了回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下不去手了! “吱呀~呀~”院门被推开,推开院门后,无情刚想踏步进院,但黑夜中的一双眼睛就盯上了她。 “哎呦!我的好师傅啊~你可算回来了!”张宝儿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直扑无情的怀中。 无情皱眉道:“这么晚了?不睡作甚?” 张宝儿嬉笑道:“哎呦~这不是师傅你还没回来吗?我得给师傅你留个门啊~嘻嘻嘻嘻!” 听到徒儿如此说,无情眉头更加紧了,因为张宝儿可从来睡觉没等过她,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吧~什么事?”无情看出了徒儿的心思,直接询问了起来。 “哈哈~既然师傅你问了~那徒儿我也不客气了!”张宝儿撒娇道:“师傅~你看吧~我那病人我也医治了好久了,身上的外伤虽好了,可他的眼睛却好转省微!” “师傅啊~徒儿我记得你的针灸挺厉害~要不你给他天灵盖上来几针?” 听到徒儿的要求,无情的面目呆滞起来,身子也开始有点颤抖,她是跟随本心,还是完成夙愿? 见到师傅有些奇怪,张宝儿嘟嘴道:“师傅?你怎么了啊?” 无情仓皇摇了摇头回应道:“没~没什么~” “那你是答应了哦?”张宝儿高兴道:“走~师傅我这就带你进去~”说罢~张宝儿牵起无情的手就往方惜朝所在的房间奔去。 张宝儿二人进得屋子来,方惜朝四字八方正襟危坐床榻边上,感觉到有人进门了,他连忙起身作揖道:“宝儿姑娘~宝儿师傅~” “哎~都住了那么久了~别这么见外了~”张宝儿招呼方惜朝坐下。 无情望着眼前的男子,双眼陷入了呆滞,她的拳头再次紧握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 师傅松云,师叔南山,师兄龙阳,大姐邀月,二姐怜星,还有明思,流光她们,所有对无情重要过的人都再次回现在她脑海中! 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夺走了性命,都是被同一个人害死的,而那个人就在自己眼前,那些对无情重要的人都是被他害死的。 此时方惜朝与张宝儿也感觉到了无情的异样,张宝儿见师父有些魂不守舍,便关切上前道:“师父~你怎么了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若是不舒服?今晚就算了吧~!” 缓过神来的无情低头,拍了拍张宝儿的头颅道:“师父没事~!” 410不曾 无情的双眼直勾勾的紧盯方惜朝,片刻后她平息了下呼吸,屋内尴尬的气氛才缓和了些许。 方惜朝双眼虽看不见,但在无情进门后~他就已感到了不寻常,而且再听其声音让人感觉熟悉,可他一时却又有些想不起来是谁?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眼前这个张宝儿的师傅一定认识自己。 “师傅~!”张宝儿牵起无情的手来到方惜朝跟前,“师傅~你看看他的眼睛吧~我这都医治了好几天了,但一点好转都不见得。“ “师傅~你的针灸挺厉害的~你就帮他看看吧!”张宝儿在一旁撒娇祈求。 可此时无情的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她从来没有距离方惜朝这么近过,上一次二人距离这么近,还是无情持剑从后背偷袭刺杀他时! 仇人就在眼前,无情将手慢慢的放回到腰间,一柄细长的袖剑亮出丝丝寒光,只要手起剑落~大仇能要报了。 张宝儿在一旁催促无情,可无情则不怎么理会她。 见对方不说话,方惜朝再次开口道:“若是宝儿师傅有什么不便的话,那就算了吧~您已救下方某的性命,对方某已是大恩大德了!” “师傅~师傅~”张宝儿扭起无情的衣袖道:“师傅你就帮他看看吧~!” 片刻后~无情轻声道:“宝儿~你去师傅的房间里将针灸医盒拿来吧~!” 听到无情的吩咐,张宝儿欢呼雀跃,师傅终于肯出手了,“好~我这就去拿~”她兴高采烈的向屋外奔去。 张宝儿离去,屋内就只剩下了方惜朝与无情二人,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噗~呲~嘶~”细剑出鞘传来轻微的响声,原本就静悄悄的屋内被这一声出剑的啸声布满。 听到钢铁的呲拉声,方惜朝的眉头微微一怔,他抬起头用茫然的双眼望着眼前三尺外的一身黑影,那身黑影正慢慢的向他走来。 “呼~呼~”无情长舒一口气,她举剑向仇人缓缓走去。 可就在她距离仇人还有三尺之时,仇人抬起了他的头,那双迷茫浑然的双眼望向了无情。 那一双浑浊的双眼,没有血~没有泪~没有光~昏暗得什么都没有。 无情被这一双失去所有的眼睛盯得有些迟疑,几息后~她再次向前,细剑上举对准仇人的头颅。 现在只要无情挥剑按下,她就能用手中的细剑贯穿仇人的头颅,而她的血海深仇就能得以大报。 细剑举过头顶,不时就要按下,可就在这时~四目相对,二人的眼神再次交汇在一起。 弹指间~无情举剑的手便颤抖起来,脸上也流露出艰难的表情,她咽了咽口水,她的手似乎被定格住了,怎么刺都刺不下去了! 此时的无情心生迟疑~眼前的仇人~害得自己失去一切的仇人~自己杀他居然迟疑了~自己怎么了?没日没夜都想手刃的仇人就在眼前,只要挥剑就能报仇,可为何自己下不去手了? 是因为害死他唯一的妹妹而心生愧疚吗?可眼前人害死无情身边重要的人又何止一个? 二人就这样互相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再下一步动作了. “师傅~我回来了~!”就在此时,张宝儿抱着针灸医箱奔进屋子。 进到屋来的张宝儿凝视眼前二人的情景,不禁心生疑虑,“师傅~你们两个站那么近干嘛啊?” “哦~!”无情后退半步道:“师傅刚才在为他查看眼伤而已。” 方惜朝也侧首道:“恩~是的宝儿~你师傅刚才只是在为我查看眼伤。” 张宝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后,便把抱来的医箱递到了无情手上。 “师傅~快开始吧!”张宝儿在一旁督促无情快点施针。 无情打开医箱,一排银针并列在箱子内,她捻二指夹起一根银针,内力催发银针对准窍阴~瞳之寥~目窗三穴便刺了进去。 针一入体,方惜朝只感觉眼带环绕四周眼角酥麻一片,刺痒的酥麻让人想要挠一挠。 银针入体三粒,针尾屹立不动,“忍住~你双眼穴下积血不畅,我针入血穴,血液流动~自然有些痒!“无情督促忍住,然后她再次持起三根银针。 这次再对其~听宫~耳会~下仰三穴刺入,这三针入体,方惜朝一时只感觉头颅变得清爽些许,而且颅中的血液也感觉流动了起来。 无情双掌怀柔,内力催发,掌中余劲环绕银针尾部,反复怀柔数次,片刻之后~十指在其银针上根根点滴,手指所到银针之处,针落归箱。 “你之前失血过多,颅中血量偏少,再加之眼角进了些许砂砾~这才导致的失盲。”无情将银针收回箱内道:”宝儿再每日为你搓按上关~眉冲~风池几穴,你的眼盲以后自然就会好了。“ 此时一边的张宝儿已是目瞪口呆,她刚才看清无情是怎么施针的,但没看清怎么收的针,她只看到师傅的一双玉手在针尾所过,针就掉落了下来。 “师傅~你太厉害了~果然什么病都难不倒你啊~!”张宝儿对无情是一顿吹捧。 无情不予理会徒弟的恭维,抱起药箱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无情要跨出门口之际,“宝儿师傅~我们以前~曾认识吗?” 一道询问从无情背后传来,无情听到对方的询问,她双臂微微一怔,将药箱紧抱住,目视黑夜~低头闭目道:“不曾~!”说罢~她便跨门而出。 听到无情的回答,方惜朝也慢慢的底下了头,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张宝儿站在屋内一脸疑惑的望着二人,她举手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问号。 无情离去,张宝儿背手来到方惜朝跟前道:“你~以前认识我师傅?”张宝儿之前就觉得二人相识,这又经过刚才那一幕,张宝儿八卦的内心更加确定了二人认识了。 方惜朝微微抬头道:“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还看不见,也不知你师父容貌~也许以前在某个地方见过你师父吧!“ 张宝儿一脸狐疑的望着眼前人,将信将疑的出了门去。 411对不起 抱起药箱的无情疾驰回屋,“嘭~咚~”刚一回屋,她就将药箱扔到了桌子上。 无情来到凳子上坐下,她的头不停摇摆,片刻后~她抱起自己的头颅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数刻之后~无情再也忍不住了,她打开窗户,踏窗离去。 晚秋的月色有些昏暗,马上就要入冬了,月色也越来越昏暗了。 无情一路疾飞,半响后~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只感觉很累很累! “啊~啊~”无情对着黑夜爆发出一声声怒喝:“你为什么不刺下去?~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反而还要救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杀了那么多对你重要的人,你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 “你为什么要救他回来,你当时为何不让他死在竹林里,你当时为何不一剑杀了他?” “啊~啊~呜呜呜呜~!“怒喝过后的无情缓缓蹲下,双臂环抱哭了起来。 秋风吹过女孩的肩头,尽显悲凉一片“呜呜呜~啊啊啊~”无情哭得很痛苦,她太痛苦了,她不知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时~无情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身穿布衣,腰挎寒剑的中年男子,无情呆呆的望着眼前人道:““师傅!对不起~对不起~!情儿没有为你报仇~情儿对不起你!” 松云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他待无情如徒如女,曾几何时无情与龙阳就是这个中年剑客的一切。 松云的背后,一身白衣飞舞的少年屹立风中,无情缓缓站起身来,她向眼前深爱的人走去,“师兄~情儿~恐怕不能为你报仇了~情儿下不去手~你怪情儿吗?” 龙阳爱恋的凝视女孩,他伸出手轻抚女孩的发丝,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怪她。 “可~可是~情儿心中难受啊~”无情痛苦道:“情儿心中难受得紧,他将你们从我身边夺走,可情儿现在就为你们报仇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情儿难受,难受啊!“ 松云与龙阳二人纷纷向无情伸出了手,无情双手挥上想要与师傅师兄牵手,但~手到之时~已是虚无一片。 无情回身环视空荡荡的一片,心中的悲痛分毫不减,她到底该怎么办? 喧嚣切繁花似锦的长安城,在初冬的寒风下已慢慢呈现出帝都冬日的威严。 大明宫~甘露殿外,数名宫女与太监在扑挂冬日御寒的窗布。 殿内~一身五爪金龙黑袍的陈景世正看着一封密报,他的双眼在密报字里行间细细观看。 不时~一名传旨太监信步跑来,“禀陛下~锦衣卫敛事齐雄前来觐见。” 陈景世合上密报,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齐雄便弯着腰进得殿来,“微臣齐雄~参见陛下!” 陈景世微微抬手,齐雄便谢恩起身。 齐雄拱手道:“禀陛下~卫明的尸首~微臣已找到~!” 陈景世挥手道:“这事儿在你归来之前已上书过,朕也知道了!“ “卫明死了~可朕觉得他死得蹊跷,当日童战前来奏报时,只因朕忙于操办先皇的仪葬,便没有过多追问!” “可时间久了,朕越想这事越不对劲!当日卫明死得太蹊跷了啊!” 说罢~陈景世低眉道:“齐雄~这次朕让你去查,你?给朕查到些什么了吗?” 齐雄紧忙回禀道:“禀陛下~这次微臣奉旨查询围杀案,经过微臣的多日彻查,围杀过程的确与童战所说一样,那方惜朝确实与卫明相继落河而亡!” 齐雄话一说话,他就感觉殿内气场不对了,因为皇帝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怒了。 陈景世微微坐正道:“朕~再给你一次阐述的机会~把你查到的事再给朕呈报一次!” “呼~吸~呼~”齐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也发起抖来,他额头布满汗水,“禀陛下~微臣所查之事,确实与童战所说~~” “噗~啪~!”密报折子飞跃而来,直接拍在了齐雄的脸上。 陈景世撑起身,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朕给你机会了~你~居然还要骗朕!” 齐雄全身扑跪在地,“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呼~呼~!”陈景世起身怒斥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你把卫明的尸体烧,你怕朕知道卫明的头不见了。“ “你怕得罪了那两个家伙,你怕他们?难道你就不怕朕吗?还是你觉得朕刚登基不敢杀你吗?”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齐雄使劲的磕头认错,此时的齐雄才知道了官家的可怕,在他发现卫明的尸首后,他就连夜赶了回来。 但让齐雄没想到的是~当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锦衣卫中的暗卫先前一步传回到了陈景世眼前。 “你们~你们~!“陈景世怒指齐雄道:”你们怎么都喜欢忤逆朕?当年方惜朝在时他就欺瞒先皇,现在他不在了,你们就又来欺瞒朕了” “你们一个个的自作聪明,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成就,觉得你们能骗皇帝,觉得自己很行,很厉害?“ “你们这些忤逆之臣,你们该死~该死!” 片刻后~骂完人的陈景世回身坐回到了龙椅上,他用阴沉的双眼凝视齐雄道:“告诉朕~他是不是还没有死?” 齐雄抬起头望着陈景世道:“陛下~当日~当日的情形微臣也不是很清楚~微臣心中此时也只是猜想~猜想他没有死而已!” 龙椅上的陈景世沉声道:“卫明的头不见了~当日童战说卫明是和他一起落河的,可他没说卫明的头被砍了。” “所以~卫明是被砍了头才被丢下河的~若是方惜朝已落河!那砍下卫明头的人又是谁?”想到此处,陈景世心中已有大概。 “哼~!是那两个家伙杀了卫明!”陈景世漏出蔑笑道:“他们杀了卫明,放走了方惜朝!” 陈景世一袭话下来,正巧和齐雄心中的猜想连到了一起,齐雄不敢相信,他们二人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412说死了 “呼~噗~呼~噗~噗~”初冬的寒风从北方刮来,打在窗布上噗噗作响,甘露殿内虽然门窗紧闭,但丝丝寒风还是从窗口的间隙侵入。 浑暗的烛光在微风中愈演愈灭,齐雄全身扑跪在地,习武多年切雄壮的身躯居然在那一丝寒风中瑟瑟发抖。 通过卫明尸首传回来的消息,现陈景世已基本确定了当日的情形,他将手放在桌案上~“磕~嗒~嗒~嗒~”指尖轻敲,清脆的响声弥漫着整个大殿。 “呼~呼~”齐雄急促的喘气,他被这一阵清脆的响声敲得心惊,那一声声轻敲就像敲在他的胸口上一样,现在他很害怕~害怕极了! 半响过后~龙椅上的陈景世抬起头,龙目紧盯跪在地上的齐雄,厉声道:“齐雄~你辜负了朕的信任啊!” 听到皇帝的话,齐雄惊慌的抬起头,双眼呆滞了片刻后,急忙磕头道:“微臣罪该万死,微臣罪该万死” “请陛下赎罪,微臣~微臣当日真是不知卫明之死与童战他们有关啊!微臣已将知道的都告诉了陛下~求陛下开恩啊!” 地上的齐雄向皇帝苦苦求情,但陈景世依旧是一副严肃的面容。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了。”齐雄的求饶让陈景世有些心烦了,他平淡道:“齐雄~朕还能信任你吗?” 齐雄急忙磕头道:“请陛下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微臣定当赴汤蹈火,身先士卒为陛下尽忠。” 陈景世双手合并,微微搓捏道:“行~那眼下还真有件事要你去办!” “童战与王冲二人居然敢欺瞒朕,哼~这两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最后还是向着了方惜朝。” “哼!这两条狗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状况,那方惜朝都只是我陈家养的一条狗而已,我陈家要他死,他就得死!“ “可没想到最后却被这两个狗东西给放走了,哼~朕迟早要收拾了这两条不听话的狗,就像收拾他们的主子一样。” 陈景世的怒火让齐雄倍感害怕,看来皇帝是要他去收拾童战与王冲二人了。 骂完王冲与童战后,陈景世沉声道:“齐雄!你能找到他吗?” 皇帝突然说出的话让齐雄有些不知所措,皇帝说的“他”齐雄自然知道是方惜朝。 只是齐雄刚才只顾着听皇帝骂童战与王冲二人去了,原本齐雄以为皇帝会派他去对付童战与王冲,他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方惜朝的事。 童战和王冲陈景世自然不会放过,但眼下他更加关心的还是方惜朝是死是活! 见齐雄有些发愣,陈景世有些不悦道:“怎么?你不想去办吗?” “微臣~微臣~!”齐雄双臂撑地,低声道:“禀陛下~他当日掉入了渭河中就失去了踪迹。” “且那日他身负重伤,那么重的伤落下河定是活不了的,现在他恐怕已是河中的一具浮尸了!” 齐雄的话有利于据,若是一般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再落河必定会死,但陈景世不觉得他会死,他的预感就和卫明一样,方惜朝没那么容易死。 “邦~咚~”!手掌拍在桌案上传来巨大的响声,陈景世怒目道:“朕~还没下令让你去办,你就开始推脱了吗?” “你说他死了!行~!那你去把他的尸体给朕带回来,待朕见到了他的尸体,朕就相信你所说的!” 皇帝突如其来的暴怒再次让齐雄扑跪在地,齐雄战战兢兢道:“微臣该死,微臣该死,不是微臣不去办,只是他已落河多日,我等早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陈景世不听齐雄的辩解道:“你不要给朕说这些,你是在给皇家当差,朕让你去办~你就得去办!” “若是天下间的差事都好办,那朕就亲自去办了,何必再养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就算他真的死了,朕也要看到他的尸体,朕~朕要将他挫骨扬灰!” 听到皇帝都将挫骨扬灰的狠话说了出来,齐雄脸色惨白,原本雄壮的身躯也仅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齐雄缓缓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道:“陛下~他~他当年虽欺瞒了先帝,但~但这些年他为大靖也做了不少事啊!” “西战党项,东守契丹,内平白莲,陛下啊!他~他虽有罪,但~但他的功劳都还在的啊!” “陛下~现在外面都在说官家不守仁义,兔死狗烹!” “微臣求陛下开恩,不管他是死是活,求陛下放他一条路吧!” 听完齐雄的话,陈景世缓缓的撑起身子,一股帝王的威压瞬间被释放了出来,那股威压将齐雄压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让朕放过他!”陈景世抬起手指,怒指齐雄道:“呵~哈哈~现在居然连你都要求朕放过他了!” “哈~哈~哈~方惜朝啊~方惜朝~幸好朕将你给弄倒了,如若不然~再过些年月,这大靖恐怕就要跟你信方了!” 自嘲完后的陈景世再次怒目地上的齐雄道:“你让朕放过他!那谁来放过朕的景珑~谁来放过朕的妹妹!谁来放过她啊?” 听到皇帝的暴呵,齐雄终于明白了,皇帝是因为陈景珑才铁了心要杀方惜朝的,陈景珑与方惜朝的事,齐雄也有所耳闻。 暴怒的陈景世继续道:“本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他的功劳朕也知道,朕也不是不念好的人!” “但今日的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当年他只要答应娶了景珑,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要他娶了景珑,景珑也就不会死了,但~但他却拒绝了与景珑的亲事” “他自命不凡,居然连当朝的公主都看不上,却对一个前朝的逆臣之女念念不忘。” “是他~是他害死了景珑,是他害死了朕的妹妹,朕不可能放过他的,他欠朕家里一条命,不管他现在是死是活,朕都要向他讨回来!” 齐雄最后的求情与劝说也在皇帝的怒火下灰飞烟灭了,皇帝已是铁了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了。 413密谋 陈景世已将话说死了,不管方惜朝是死是活都要将他给找出来。 将心中愤怒的情绪发泄完后,陈景世单手扶椅归座,沉声道:“把他给朕找出来,就算他已沉尸河底,也得给朕捞出来。” 殿下的齐雄知道,皇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方惜朝了,而他自己也有可能变成一个牺牲品。 “微臣~微臣遵旨!”齐雄缓缓拜跪,他似乎在用最后的力气叩拜接旨。 “上次你办的差事让朕很不满意!”龙椅上的陈景世不悦道:“齐雄~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这次的差事的确有点难办,也不好办,但到最后总得给朕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朕不想等得太长了!如此一来~咋们就立个期限如何?” “谨听陛下旨意~!”齐雄惊慌道。 陈景世点点头道:“很好!~刚才你的那两句官家不守仁义,兔死狗烹,就凭这两句话!朕夷你齐家九族也不为过!” 齐雄扑跪在地不敢言语,但他的脸色已无血色。 此时~陈景世继续道:“你齐家也侍奉朝廷多年,这次朕给你个期限,三个月!三个月内给朕一个结果!” “如果逾期,或者结果不是朕想要的,就凭你刚才那两句忤逆之言,朕必夷你齐三族!”齐雄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发难拯住了。 “你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许接旨了。”陈景世挥手道:“别跪着了,下去办差吧!” 陈景世将话说完了,而齐雄也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已被皇帝的命令惊得魂不守舍了。 见齐雄还跪在地上,陈景世向后背的屏风招了招手,数名身着黑甲的大内暗卫走了出来。 几名暗卫来到齐雄身旁,众纷携手将其提起向大殿外走去。 “砰~嘭~!”甘露殿的大门在齐雄眼前闭上了,殿外只剩下面无血色的齐雄跪在那里! 半响过后,齐雄才缓缓起身离去,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等待着他,他齐家的命运又该如何? 齐雄只是这次围杀案的圈外人,但他还是被波及到了,政治更替的阴影下,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齐雄面见皇帝的事已被童战与王冲知晓了,而此时二人也确定皇帝已知道方惜朝可能还活着的事了。 “咋们该怎么办?”王冲有些焦急道:“皇帝定已知晓咱们当日放他走的事了,他已传齐雄出京去寻人了,若是被寻到了!那咋们可就危险了!” 王冲担忧的诉说并没有让他眼前的人感到害怕,此时的童战一身鎏金锦绣黑衣,一头黑亮垂直的青丝,斜飞剑眉,两道剑眉下是如同鹰一般锐利的黑眸。 粗狂高大的身躯犹如立在渊洪之中,双手合十背在腰间,一柄黑刀横跨身旁,一股宗师上层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 “哼!人是我主张放走的,我都不慌,你慌什么?”童战回头,锐利的目光将有些惊慌的王冲瞬间给镇住了。 王冲双眼闪烁道:“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想那么快失去!” 童战转头目视漆黑的夜空~沉声道:“我比你更不想失去这一切,没有人比我为了登上权利的顶峰付出得多,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他已失去踪迹许久,齐雄找不找得到他还是个问题,只要他没消息,皇帝就暂时没理由拿咱们!” “暂时?”王冲疑惑道:“你是说皇帝只是暂时不动咱们吗?” 童战讥笑道:“哼!你以为方惜朝死了咱们就真的无忧了吗?一朝天子一朝臣,咱们这些人不是陈景世提拔起来的,他换掉咱们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本以为他会晚些时候动咱们,可没想到他却咬着方惜朝的事不放!” “陈景世真是和他爹一个德行,见利忘本,借着咱们的手弄到方惜朝,现在就又来弄咱们了!” 王冲被童战说得一惊一乍道:“那?如若此事过后~那咱们以后该怎么办?” “哼!”童战邪魅一笑道:“你不要忘了,京城现在可还有两个王爷呢!” 王冲惊呼道:“你是说赵王陈景庭和汝阳王陈景佑?你~你想刺王篡立?”他被童战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陈玄隆死后~陈景世登基,而他的两个弟弟也被封为了赵王和汝阳王! 童战会心一笑,沉声道:“刺王?篡立?哼!我童战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就算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太想去做,毕竟这种事实在是太危险了,搞不好就万劫不复了!” “可如果那陈景世硬是要咬住咱们不放,那也就不要怪我童战谋大逆了,毕竟古今多少皇帝暴毙而亡的事也不少!” 童战转身对王冲继续道:“你刚才说得不对,刺王到算!可篡立就不算了,算来算去当皇帝的还是姓陈!” “咱们只是帮大靖~或是帮我们自己选一个能让咱们安心过完下半辈子的皇帝而已,一个符合咱们利益的君王才值得我们拥戴,你说是吧王冲?” “恩~对~你说得对吧!”王冲被童战的一席话说得浑浑噩噩,他现在才感觉到了童战的可怕,他比方惜朝更加可怕! 当方惜朝得知皇家要杀他时,他都没有想过刺王杀架,谋逆篡改,他只是在家中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童战不一样,他在死亡或者危险萌芽之时就已想好了对策,而且抱着务必的决心去应对。 在处理即将到来的危险这方面,童战比方惜朝做得更优秀,更疯狂! 童战拍了拍王冲的肩膀,郑重道:“今日我将这大逆不道的话都掏心至府讲与你听,王冲啊!~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那天?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啊!” 王冲抬起头望着童战,也郑重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们会活下去的,我们会活在权利的顶端!” “所有阻挡在我们面前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王冲的话,童战严肃的嘴角才漏出一丝微笑! 414太好了 退路虽已被童战想好了,但目前的形式还是让王冲有些忧心道:“这次官家派齐雄出京寻人,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没有死!“ “而齐雄又瞎猫碰到死耗子,真把他给找到了可怎么办?”王冲说出了他的担忧! 童战听后舒缓的眉头慢慢收紧道:“我已派人跟着齐雄一起出京了,只要有一点他的踪迹,咱们自然会知晓,现在就期望齐雄这只瞎猫不要撞得那么准吧!” 听闻童战已派人跟随齐雄而去,王冲紧张的心才再次平稳了下来。 “对了~你和她怎么样了?”童战冷不宁的突然问了一句! “啊?”王冲惊缓几息才意识到童战说的是千悔,“哦!没怎么样,还是老样子!” 王冲的回答漫不经心,给人一种孱弱的感觉。 “呼~!”童战长松一口气道:“有时候该放手就得放手,她的心不在你这里,你把她留在身边对你们二人来言只有伤害。” “当年方惜朝吃亏就是吃在了那姓柳的女人身上,这才被先帝安插了一个包庇前朝逆臣之女~欺君罔上之罪!“ “你这女人家中也曾与逆贼白莲有关,以后若被官家知晓,也给咱们弄个含沙射影的名堂,你可知其中利害?” “咱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以前有方惜朝在前面蹚道领着咱们走,可现在他倒了~路得咱们自己走,道也得咱们自己蹚了。” “世道艰险,咱们可不能赴他的后尘啊!” “恩~我知道!”王冲拳头紧握~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的!” “好吧~!那就希望你尽快将这件事解决吧!拖得越久对谁都不利”说罢后,童战就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童战刚要转身离去之时,“~锋~锋~”一道红光咋现,黑刀出鞘发出阵阵刀罡! “霹雳~夸拉”二人背后几丈外的屏风被一记刀罡斩破,一道人影从屏风后摔了出来,王冲看到来人摔出大为震惊! 届时~童战挥刀而上就要落在那人肩项之上! “童战~住手!莫要伤她。”王冲大喝一声,童战手中赤红的刀锋才停了下来。 这时童战也看清楚了躲在屏风后的人,正是千悔! 王冲紧忙赶到受伤的千悔身边,此时的千悔一条手臂殷红的鲜血流出,她被童战的刀罡击伤了! “嘶~嘶~锋”黑刀挥立,童战持刀怒视千悔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你都听到什么了?” 千悔淡然一笑,讥蔑道:“我什么都听到了,你想怎么样吧?” “锋~嘶~”童战持刀对立千悔,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千悔看了看童战手中的黑刀,摇头蔑笑道:“哼~!你现在杀人~都得用大人的刀了吗?” “还是说没了大人的刀,你童战连人都不会杀了?” “没了大人的蔽护,你以为你能跳到什么时候?暗卫总管大人?”千悔的话句句带刺,字字带针。 “你~!”童战被千悔说得气急了,手中刀柄被捏得咯吱作响,若不是王冲在一旁,童战真是想一刀劈了眼前的女人。 “童战!童战你冷静点!让我来与她说好吗?”王冲紧忙向童战求情道:“童战~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我保证绝对不会传出去分毫,我保证!” “呼~吐~!”童战长吐一口气,持刀的手缓缓放下! “嘶~嘶~嗒~!”黑刀回鞘,童战沉声嘱咐道:“王冲!当年咱们一行这么多人,留下来走到今天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咱们这些年一起共事也算生死之交了!” “我希望你清楚咱们现在的行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恩~我知道”王冲恳求道:“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好吗?” 听到王冲再次为千悔求情,童战怒视了一眼千悔,摇了摇头~踏步离去。 目送童战离开,王冲赶忙到千悔身旁道:“千悔!你没事吧?”他想要扶起眼前的女子。 可王冲的手刚要搭在千悔的手腕上,他的手就被千悔一把推开了。 千悔抿了抿苍白的嘴唇道:“不用你关心,死不了!” 见千悔如此冷漠,王冲将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将受伤的手臂捂住,千悔踉踉跄跄的向内堂走去,可她刚走到一半就被叫住了。 “千悔!刚才我和童战的对话~希望你不要说出去”王冲平淡道:“官家在府上安插了不少探子,若被知晓,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千悔停住身子,她摇摇头轻声道:“你用不着害怕,我对你们这些权利的勾心斗角毫不在意,也不关心你们要杀谁?要害谁?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消息而已。” “刚才从你们的对话中听到~他~有可能还活着,我~我真的很开心!”说罢~千悔便消失在了楼阁之间。 破败的屏风旁,王冲独自一人站在初冬的寒风中,心中阵阵绞痛。 当年千悔被方惜朝送进宫里当探子,在那几年间的夜晚,王冲曾几何时在多少个夜梦中惊醒,在多少个夜晚中为心爱的女孩担心。 那时的王冲只怪自己不够位高权重,没有站在权利的顶峰,所以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登上权利的中心! 但现在他站在了权利的顶峰之处,可他还是保护不了心爱的人,还是保护不了她~~! 王冲一直以来保护的都只是千悔的肉体,而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千悔捂住受伤的手臂一路滴血回到了房间,当侍女们看到她们的夫人在流血,顿时忙作了一团。 侍女们要为千悔处理伤口,但她们一进门就被千悔赶了出来。 千悔将侍女们赶了出去,背靠门板慢慢滑落坐下,她面带笑意,对于臂膀间的伤口毫不在意,也不在乎那一阵阵疼痛,也不在乎流多少血! “太好了~太好了!”千悔自言自语,满心欢喜道:“太好了~大人~大人他真的有可能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千悔流着欢喜的眼泪~笑着,被关在这深宅大院多时,现在她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了! 415堰谈 初冬的凤来村在白烟缭绕的雾气中醒来,小小的村落在清晨中格外祥和。 “吱~呀~!”屋舍的房门被推开,张宝儿踏步出门,全身向后仰~伸了一个大大懒腰。 “呼~噗~咻!”一股寒流吹来,将张宝儿吹得缩了缩颈项,“好冷啊~!” 搓了搓双臂,张宝儿就向院落中的厢房走去,“方瞎瞎起床了~!” 厢房的房门半掩,女孩的呼喊声并未有人回应,张宝儿推门进屋,只见屋内棉絮被叠得整齐,空荡无人。 “恩?跑那里去了?”张宝儿挠了挠头道:“眼睛都还没好就到处瞎跑,真是让人不省心。”女孩抱怨了几句~便转身出门寻人去了。 村北的一处堰塘,一名男子双腿盘地蹲坐塘边。 男子约而立之年,身着苍寒布衣,剑眉丹眼,身躯凛凛切不失修长,乌黑流云的青丝束在肩臂,一根探路竹棍置身旁。 他双手放与双膝之上,一股若隐若现的真气环绕周身,但仔细一看,其右手竟有残疾,只有三指! 伸出手掌,一股寒劲逼与指尖,指尖探入水中,届时水面凝起一尺有余的薄冰一层! 被救起已有数月之久,功力恢复了大概四五层,可身上的伤却好了不到一半,外伤已好了七七八八,但这次留下的内伤恐怕要疾随终生了。 “瞎子!方瞎瞎~你在哪里啊?”一声呼喊从堰塘远处传来。 闭息收功,方惜朝回应道:“我在这里。”张宝儿听到回应后,紧忙向堰塘跑来。 “呼~呼~呼~!”张宝儿急促的跑到方惜朝身边,眼看他在堰塘边,气急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可知这里有一处堰塘,里面的水可深了,你若是掉下去了可怎么办?”女孩气语中虽有些责怪之意,但她也是担心方惜朝得紧。 方惜朝抬起头望着张宝儿,微微一笑道:“呆在家里太久了,我这不想出来透透气吗?” 张宝儿叹气道:“那麻烦你下次出来的时候给我说一声好吗?别等我大清早的到处找人!” 方惜朝歉意道:“对不起!”见眼前的男子道歉,女孩心中的怒气也随之消散了。 “哎呀!你怎么将手放在水中啊?”张宝儿见方惜朝一只手探在水中,紧忙将其一把拉了起来。 张宝儿关切道:“这初冬的塘水可冷得紧,你身体刚有些好转,可不要再受了风寒。” 感到了女孩的关心,方惜朝那颗冷冷的心顿时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了。 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孩,女孩的皮肤白皙略有些泛黄,细长的鼻梁上有些许汗珠,一双明眸清亮动人。 细观女孩的样貌,一时不禁让方惜朝想到了妹妹,妹妹若是还在的话~~~! 女孩的关心让方惜朝感觉到了既温暖又心痛,若不是自己,当年妹妹也不会死了。 伤感的情绪一时占据了这个男人的内心,一滴泪水从眼角落下。 张宝儿抬头眼前的男子,见其流泪,急问道:“你怎么了?我弄疼你的伤手了吗?” 方惜朝摇了摇头,微笑道:“没~没有,我只是~只是很欢喜而已。” “欢喜还流泪?”张宝儿拿起男子的手掌疑惑道:“是谁这么狠心啊?竟将你的手指削去两根?” “想来杀伤你的人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下如此中的毒手?还将你伤得那么重?” 张宝儿轻抚着眼前这双布满血螨的手掌,双掌之上无一处完好的皮肤,全是兵刃所伤! 在层层的伤口血痂下,这个男人的整双手都格外的粗糙无比。 听到女孩的询问,方惜朝的眼睛暗淡了下来,并轻声道:“伤我的人~他们都身不由己,其实他们有的人心中可能也不想做,但他们不得不做?” 张宝儿睁大眼睛,不懂道:“既然心中不想做?那就不去做好了?为何偏偏要做?” 方惜朝伸出手掌,将女孩的一缕青丝置于肩后道:“人~在身处一个高压的环境之下,他们所做的事并不随他们的心之所向。” “那就离开那个环境好了。”张宝儿反驳道:“天下这么大,随便找一个地方生活不就好了?” 女孩的话让方惜朝有些愣神,当年自己若是带着她离开,今日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了,而她~还有妹妹也会活着。 但~一切都晚了,晚了! 见方惜朝沉思,张宝儿继续疑问道:“那些伤害你的人?你都认识吗?” 方惜朝点点头道:“认识?我们曾经相处过数载!” 张宝儿张开嘴巴,惊讶道:“啊?都相处那么久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既然都相处了那么久,怎么的都总有点感情吧?怎么这样狠毒的手都下得去啊?” 拍了拍女孩的项首,方惜朝自责道:“人~在有的时候~会伤害自己最亲的人!” 方惜朝的回答让张宝儿陷入了思绪中,她不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那么做?也不知道为何会有那么狠心的人? 二人相互盘坐在堰塘边许久,不时~天空也随之阴暗了下来。 张宝儿抬头仰望阴霾的天空,一朵雪白悄然落在了她的鼻梁上,张宝儿顿时感觉鼻尖一丝清冷。 慢慢的~天空落下的片片雪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了! “恩?下雪了?”张宝儿伸出手掌接过落下的雪花。 方惜朝撑起身子,拿起身边的探路竹棍,轻声道:“宝儿~天气凉了,咱们回去了吧?” “恩~好!”张宝儿一把携住方惜朝,二人在初冬的小雪下相伴而行。 半响后,二人才慢慢悠悠的走到家门前。 “你们去哪了?”二人还未进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立在了院门外。 “哎呦!师傅~你是在等我们吃早饭吗?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张宝儿上前撒娇道。 “早饭?”无情气怒道:“都快午时了你们才回来,再晚点回来就等着吃洗碗水吧!”说罢~无情转身进门。 “哎呦~师傅等等你的宝贝徒弟啊!”张宝儿急忙追上,并询问午饭吃什么? 416释否 注视张宝儿俏皮喜悦的背影,方惜朝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丝丝眷顾,他突感这一刻是多么的美好!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恐惧,他感到害怕~他在害怕什么?他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在不断的失去身边的人,他害怕的是突然的失去。 跟上女孩的步伐,方惜朝抬步向院内走去,可等到他走到门槛之时,半尺高的门槛却并未将其绊倒,他直接跨步越过了门槛。 来到灶房,桌上已摆好了两菜一汤,初冬的严寒下饭菜都有些许凉了,在张宝儿的搀扶下坐上凳子,三人准备用饭了。 午饭时饭桌上都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声,以及张宝儿不停的在为方惜朝夹菜。 无情食到一半时,不经意间抬起头,只见一双黑眸静静的望着她,她被这眼神突然看得心中一惊! 黑色的眼眸将无情盯得心中有些发慌,他的眼睛似乎不再那么浑浊了,棕色的瞳孔略显些清明! 无情手中碗筷紧捏,她就这么呆呆的被方惜朝望着,一动不动! “师傅?你怎么了?怎么不吃了啊?”张宝儿嘴巴涨得鼓鼓道:“怎么?这么快就吃饱了吗?” “啊?没~没什么!”张宝儿的询问将无情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故作镇定继续吃饭。 张宝儿转头见方惜朝碗中见底,便道:“瞎瞎~你还要吃吗?” “恩!再来点吧!”方惜朝晃晃悠悠的将饭碗递上,递碗的动作僵硬,似乎不确定张宝儿的手在哪里? 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情细细的观察着,她不确定他的眼睛是否已看得见了? 饭后,张宝儿收拾碗筷准备清洗,她将碗筷收到灶头,可就在她将碗筷清洗完毕,准备放入碗柜之时,一个高处的瓷碗却从柜中掉落了下来! 瓷碗刹拉间就要落在张宝儿头顶上,这要是被砸中,不开瓢都得起个大包。 “铮~!”瓷碗被一双大手接住! 张宝儿迟疑的抬起头,只见自己的头与瓷碗间隔着一只粗糙的手掌。 顿时~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正巧无情刚也走进了灶房,待到她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即惊又恐! “你~你~你~!”张宝儿回身不可思议的指着方惜朝道:“你~你看得见了?” 将瓷碗放回高柜,方惜朝尴尬的点了点头道:“恩~!这两日眼神清明了不少!今日已能看得见了!” 张宝儿张大了嘴巴,欢呼雀跃~欣喜道:“耶~太好啊!我张宝儿果真是神医啊!” “我终于把你给医好了,哈哈~凤来村以后就又多了一个神医了。” “师傅~师傅!你快来啊!”张宝儿招呼门口的无情道:“师傅~你看!我将他给医治好了!” “是说今日你怎么能够独自走那么远?原来是看得见了啊~太好了!” 房间内充斥着张宝儿的欢呼,但余下二人却没有她那么高兴。 无情与方惜朝四目相对,二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数载前,二人还是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二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二人都夺走过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曾经的生死仇敌就在眼前,二人却已没有了报仇雪恨心。 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蹉跎,二人心中的仇恨似乎都被抹去了,似乎都被掩埋了。 “瞎瞎~你过来!”张宝儿牵起方惜朝的手来到无情身边道:“她就是我的师傅,也就是救你回来的人。” “你的这条命有一半是她救了,也有一半是我救的,所以我们两个都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恩~!多谢二位姑娘救命之恩!”方惜朝道谢道。 “哈哈~哈~!”张宝儿嬉笑道:“行了,别那么多礼了,有恩放心中,别常挂嘴边!” “对了~我师傅叫无情,你别看师傅的名字叫无情,可师傅她可是热心肠的很呢!” 方惜朝抬头注视眼前的女子,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此时再看到她,心中的恨却早已没了。 其实无情当日为方惜朝施针时,他的眼神就能看清人的轮廓了,所以当时他就知道对方是无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说破而已。 方惜朝抬起双臂合十,微微弯腰作揖,轻声道:“多谢~无情姑娘的救命之恩!” 见到曾经的仇人向自己道谢,无情心中五味杂全,其实在她决定救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心中的恨就已开始放下了。 “不必多谢!我只是将你带了回来~这些时日一直照顾你的都是宝儿,你要谢就谢她吧!”说罢~无情便转身离去。 二人就像刚认识的陌生人一般互相道谢~回敬,他们就像从来都不认识一样,也没有过那不共戴天的仇恨。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了一声粗狂的喊声,“宝儿~宝儿?” 一听院外有人唤自己,张宝儿连忙出门,一看来人便欣喜了起来,“爹爹!你回来了啊?” 院外之人正是已出门打猎多日的张大虎,张宝儿连忙将父亲迎进屋内。 虽已是初冬,还已飘雪,但张大虎依旧**臂膀,一身腱子肉显得蛮横无比。 “咚~!”一声,张大虎卸下背上的布袋,袋中略有腥气,应该是张大虎打回来的猎物。 张宝儿打开布袋,数只野兔,黄狼獐狐被倒在了地上。 动物尸体落地,女孩紧忙双手合十喃喃道:“罪过~罪过,今日我父亲取了你们的性命也是养家糊口,并非本意,希望各位大仙在我们百年之后,千万不要在阴间为难我们啊!” 超度完各路大仙,张宝儿开始数起猎物来,“爹爹,这次怎么就野兔多点?山狐黄狼这么少啊?” 张大虎叹气道:“马上大雪封山了,畜生们都躲起来了,抓这点都不容易啊!”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将这些猎物带到镇子上去换些过冬的吃食来,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也该准备准备了!” “恩~!”一听要过年,张宝儿高兴道:“爹爹,明日瞎瞎和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他的眼睛也好了!” 一听方惜朝眼睛好了,张大虎顿时也诧异了几分,他没想到受伤那么重的人居然真的被救了回来。 张大虎点点头道:“也好~在村里呆了那么久,出去看看也行!” 417赶集 第二日清晨,平静祥和的凤来村银装素裹,到处都是雪白一片! 方惜朝三人早早的便起床了,凤来村距离镇子有十余里,往来一次要花不少时间,现在已是冬天~得抓紧时间。 背起装有猎物的布袋,三人便出门往镇子出发了。 张宝儿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行在前方,方惜朝与张大虎一人背着一个布袋行在其后。 自从无情将重伤的方惜朝带回来后,张宝儿为了照顾他,很久都没有出过村子了。 默默的注视眼前欢悦的小女孩,不禁让方惜朝心中有一丝平静,他很久都没有过这样安逸的感觉了。 三人行了一个时辰后,一座镇子就出现在了眼前。 城镇的城墙很矮,大约只有一丈之余,墙上也并无兵丁,城门口也只有三两个士卒。 进得镇来,街道上的行人也不是很多,凤阳镇上的居民也不过千余,现在往来的商队稀少,进镇的大多是周边乡村的百姓。 张大虎带着二人来到一处店铺前,往里看去只见店中的墙壁上挂满了各色貂草皮毛。 店铺的老板与张大虎是老相识,张大虎的皮草以往都是由这家店铺销出去的,片刻之后,张大虎手托一袋银钱便出来了。 见父亲出来了,张宝儿紧忙上去道:“爹爹~爹爹~这次卖了多少钱啊?” 张宝儿接过钱袋,打开往里一看,失望道:“这次就这么点啊!”钱袋中除去有一块一两多的碎银外,其他的都是铜钱数十文。 张大虎拍了拍女儿的脑袋道:“哎~宝儿,今年过年看来得拮据点了!” 张宝儿摇摇头,懂事道:“无妨!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日子过得辛苦点也没什么!” 见女儿如此懂事,张大虎欣慰的点了点头,他拿出二十余文钱递到女儿手中,“去逛一逛集市吧,你些许时日没有出来了,我这里正好去采买些过年的物件。” “太好了!逛集市去咯。”张宝儿接过父亲手中的铜钱,一把抓起方惜朝的手腕道:“走瞎瞎~陪我去逛集市。” 女孩快乐的牵着方惜朝的手,蹦跳的向集市奔去。 集市中,街道两旁捏糖人,卖糖葫芦,耍杂技的比比皆是,望眼看去整个集市约有七八百人,估计小镇中一半的人都在集市中了。 张宝儿牵着方惜朝在集市中游走,每一样东西似乎都能引起女孩的兴趣。 半响过后,方惜朝身上已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有小鞭炮,小糖人,一副对联,两个红灯笼,还有糖葫芦两三根。 集市中的东西都很便宜,价格往往都在两三文钱左右,这不禁让方惜朝佩服二十文钱的购买力。 回想往昔~方惜朝最穷时身上就只剩两三两银子,吃一顿早饭都要花去七八文钱。 七八文钱若是拿到凤阳镇,那都够一天的伙食费了,果然不管在什么时代,首都的消费都比地方高! 时过晌午,逛了一上午女孩也感觉有些累了,“瞎瞎~你饿吗?” 方惜朝低头女孩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微微点头道:“有一点饿了!” 张宝儿数了数手中的铜钱,“恩~还够吃两碗面,走~我们吃午饭去!”说罢~女孩便牵起方惜朝的手往一间饭馆走去。 片刻后,张宝儿带着方惜朝来到了一家饭馆门前,说来也是巧了,这家饭馆正是上次将方惜朝踢出来的那家! “二位客官~吃点什么啊?”一个抹布店小二上前招呼道。 张宝儿进门坐下道:“两碗阳春面!” “好勒~阳春面两碗!” “瞎瞎!你干嘛一直盯着那个店小二看啊?”张宝儿疑惑的问道? 方惜朝回过头,微笑道:“没什么!” 片刻后~店小二手端两碗阳春面便来了,“来~客官您的面!” 将面端到方惜朝跟前,突然~店小二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店小二心生疑虑,这人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不过随后店小二也不再管了,因为又有顾客上门了,他每日招呼来往的商客颇多,也许以前相见过吧! 吃碗面后,张宝儿便带着方惜朝继续逛街,不过下午的集市就没那么热闹了,贩夫小贩们都准备回家了。 二人逛了不多时,阴暗的天空再次飘起了小雪。 “哎呀~又下雪了!”张宝儿望着天空,抖了抖身子道:“瞎瞎~时辰不早了,爹爹应该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 方惜朝望了望天空,点点头道:“好!” 二人向镇门口走去,就快要出镇门口时,张宝儿回头一看,只见方惜朝却停在了远处! 张宝儿来到方惜朝身边,只见他的眼神正盯着告示板上的一张破烂官府告文! 告文上的文字已看不清了,告文旁还有一张画影图形,经过数月的风吹雨打,画上的人也已看不清面容。 张宝儿没读过什么书,除了能看懂自己的名字外,别的字也不认识几个,也不知道告文上写的是什么? “瞎瞎?你在看什么啊?”张宝儿看了看告文,疑惑道:“这张告示几个月前我随爹爹进镇时就在了,听说好像是京城的一个大官谋反,官府到处都在抓他!” “哦~哦~!我想起来了!听说那大官和你一个姓呢,也姓方!叫方什么来着?我给忘记了?” 突然~方惜朝回首对女孩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模样,示意女孩不要再说话了! 回顾四周,确保女孩刚才的话没有被人听去,方惜朝这才龚下身对女孩严谨道:“宝儿!我姓方的事,你以后都不要再提起了?也不要告诉村里的任何人好吗?” “哦~好吧!”张宝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因为方惜朝从来都没有这么严谨的跟她说过话! 嘱咐好女孩,方惜朝环视四周,趁四周无人,他一把将板上的告文扯下捏在手中! 张宝儿被方惜朝突然这么一下给吓了一跳,她听爹爹说过,私扯官府告文可是要杀头的! 撕完告文,回身抱住宝儿的肩膀,二人在雪中依偎的向镇外走去! 等二人走出镇时,方惜朝的手掌摊开,那张告文已变成了一缕青烟消散在寒风中。 418长谈 “架~架~架~”满天飞雪下的道路被踩得泥雪飞溅,一支将近千余人的骑兵在潼关道的寒风中疾驰,巨大的马蹄声震天动地。 这支千人的骑兵队伍中有禁军三百,锦衣卫两百,其余的三四百人都是寻路的驿卒。 “吱~轰~轰~”潼关大门打开,千余名骑兵鱼贯而出直奔东方。 骑兵队伍沿黄河边前行,每经过一条岔路就会分出一支四五人的小队,这些小队会清查黄河沿岸所有的城镇。 就这样!这支千人的骑兵队伍被分散派遣到了潼关外黄河绵延上千里的河段。 骑兵队伍在一名身着紫色鸿雁飞鱼服的敛事带领下冲向东方,关中已被齐雄清查过了,并未发现方惜朝的踪迹。 这次皇帝的命令已下死了,齐雄若是带不回去消息,那他齐家就会被夷灭满门。 黄河沿岸的城镇不少,皇帝只给了齐雄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三个月是否能找到人? 转眼已是十二月了,北方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鹅毛大雪之下的凤来村一片祥和,村中的房屋都被白雪包裹,阵阵炊烟从烟囱飘出,这是一份难得的安宁。 “劈~垮~啦铛!”雪中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正在院中劈柴,他虽显得有些瘦弱,但其挥斧凛冽,且毫不拖泥带水再劈第二刀,一根根圆木被斧头一劈为二。 将劈好的柴火拾好堆整,抱起几根劈好的柴火,提起斧子便走向屋内。 推开房门,屋内的张宝儿双眼像个铜铃一样瞪着方惜朝,此时的她身裹一床被子坐在床边,脚下还放着一个取暖的火笼。 见到女孩如此望着自己,方惜朝轻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张宝儿端详方惜朝周身,只见其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外面也就只裹了一件粗布皂衣,女孩疑惑道:“你不冷吗?” “恩~还好~并不是很冷!”说罢~方惜朝便将柴火扔进屋内的火炉中,再将火炉中的火炭掏出些许放进女孩脚下的火笼中。 做完事后,方惜朝坐到床边拍了拍女孩的项首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火笼放远一点,可别失火了!” 感受着轻拍自己的大手,张宝儿往方惜朝的身边靠了靠道:“恩~我知道了!” 现在女孩每晚睡觉前方惜朝都会来检查一次屋内的火炉和火笼,这种老旧的取暖方式火灾隐患很大,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失火。 在这个时代冬天百姓家的房舍若是失火了,那可能会被冻死的,方惜朝凝视女孩脚底下的火笼,叹息道:“哎~要是有空调就好了!” “空调?”这个新鲜的字眼被张宝儿听见了,她好奇道:“什么是空调啊?” 听到女孩询问,方惜朝微笑道:“恩~那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能在夏天吹凉风,冬天吹热风!” 这种奇怪的东西让张宝儿满脑袋的问号,她疑惑道:“那?它怎么吹的风啊?” 这下子可把方惜朝给难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空调的工作原理,更别说和女孩说什么是压缩机了。 不过女孩似乎对这种天方奇谈的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随后也没有再多问了。 “对了~瞎瞎!”张宝儿抬起头问道:“你都来了这么久,我都还不知道你家是哪里的呢?” “而且我总感觉你和师傅以前好像认识,她自从将你带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好多。” 注视女孩的眼睛,方惜朝的目光有些闪烁,他不知道该如何将自己与无情的过往告诉她? 女孩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女孩在等待他的回答,她很想知道! “呼~呼~!”方惜朝长吸吐一口气道:“我的家~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有多远啊?”张宝儿皱眉道? 很远有多远?这一句问话让方惜朝的心有些许伤痛,当年妹妹也曾问过自己,我们的家有多远? 当时方惜朝给妹妹的回答是等他辞官后,便带妹妹去寻归家的路,但~~妹妹却再也等不到了。 方惜朝抿了抿嘴,摇头道:“有多远?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张宝儿听到身边这个男人伤感的回答,一时眼中的泪晶闪烁,“那?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啊?” “我的家乡?”方惜朝侧首对女孩,思念追忆道:“恩~我的家乡~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在我的家乡~只要你辛勤的劳作,你的辛苦就会有回报。” “那里的每户人家都能吃饱饭,每家的小孩都能上私塾。” “在那里没有来自朝廷的压迫,没有官僚的剥削,没有饥寒交迫的日子,尽管它有的时候并不完美,但在那里的人是幸福的!” 方惜朝的讲述让女孩听得入神,她不知道甚至没有听说过世间竟然有这样美好的地方! 半响过后,张宝儿才从那乌托邦式的幻想中脱离出来,她继续问道:“那你有亲人吗?” 女孩的追问让方惜朝有些愣住了,片刻后他答道:“我~曾有过一个妹妹!” “那她人呢?” “她~她不在了!”方惜朝回答完女孩的问题后,迅速的将脸扭到了一旁,因为一滴泪水已从他的眼角落下! 不在了!张宝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她的父亲张大虎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她的娘亲不在了! 见到身边的男子有些痛楚,张宝儿于心不忍,她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了,但眼前这个男人太神秘了,她太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了,好奇心还是趋势她道:“你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的妹妹~她叫方惜清,她年岁比你大上很多,她若还在的话~今年也应该有双十了吧!” 张宝儿低头道:“姐姐她~是为了救你?才不在了的吗?” 妹妹为自己挡下那一剑的情景闪现眼前,方惜朝含泪自责道:“是的!都是因为我,她是因为我才不在的,我年轻时得罪过不少人!” “当时仇家寻上门,都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所以她才会出事,她是因为我才不在的!” 419忆殇 女孩伸出手轻抚在男人的脸上,为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那?你还有别的亲人在吗?”张宝儿好奇道? 方惜朝转头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的风雪,窗外除了北风呼啸之声,似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我曾经还有过一个妻子!” “妻子?”这两个字一下把张宝儿的好奇心再次趋势了出来,不过听到方惜朝所说的曾经有过,女孩的心一下又有些伤痛了。 “她?也~不在了吗?”女孩小心的问道? 方惜朝微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是的!她已不在很多年了!我也失去她很多年了!” 听到方惜朝说他的妻子已不在了,张宝儿眉头有些皱起,她低头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生得美吗?” 女孩的询问将方惜朝带回到了他刚认识柳诗雪的那段时间,二人一天到晚拌嘴不停,就像一对喜欢争吵的小夫妻。 当时二人在床上争被子,她还被方惜朝给下哭过,回忆起这些多年不曾想起的画面,他不由的笑了,但他笑得很惨淡,很凄凉。 “她~她叫柳诗雪,她生得很美,她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子,也是我唯一爱过的人!” “但~我已快记不清她的样貌了,这些年在无数个深夜中~我都很害怕~~我怕有一天会再也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我怕有一天我会彻底忘记她,尽管我从始至终都爱着她,但~她可能在她永远离去的那天都不知道我爱过她!” 张宝儿听得有些迷糊,她疑惑道:“她~即是你的妻子?那她为何不知你爱她?她若不爱你?又为何会成为你的妻子?” 方惜朝低头,拍了拍女孩的头道:“因为~都怪我太懦弱,胆小,我不敢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她!” “我只想紧固她自由,让她遵循我的意愿,生活在我给她造好的鸟笼中,也不管她是否快乐开心?” “我没有顾忌过她的感受以及她在乎的人,也从来没有发自内心的和她交谈过,以至于她离去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恨你~!” 张宝儿静听男人的倾诉,到现在她才真正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 “都是因为的我懦弱和不作为,才至于她永远的离开了我” “在她永远离开我很多年间,我都一直在推卸责任,我始终认为她的离去不是因为我错!” “我将她的离去怪在别人的头上,我也不敢承认对她的爱,我一直在逃避,逃避失去她的过错!” “她?是怎么从你身边离去的?”张宝儿终于问出了心中安耐多时的问题? 方惜朝低头看了一眼女孩,上下颚轻咬,抿嘴闭目,自责道:“是~是~是我杀死了她!” 听到男人的回答,张宝儿瞪大的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润尔雅的男人会杀死自己的妻子? “她死的时候就躺在我的怀中,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她的身上流出。” “当时我脸上虽面如冰霜,但~但我的心里害怕急了,因为她真的就要死了,真的就要死在我的怀中了。” “我当时害怕得都没有帮她止血,害怕得没有对她说最后一句话,害怕得不敢直视她离去的眼神。” “直到她在我怀中闭上了眼,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我深爱着她,但~一切都晚了!” 窗外的北风继续呼啸,此刻~这个男人终于将他内心深藏多年的感受倾诉了出来,终于敢直面他的过错,但他身边的人都已不在了。 当年~如果方惜朝违背对李正的诺言,那他的生活可能是另外一番模样,他或许会和自己爱的人相伴终老,会远离朝廷的纷争。 可~他选择的是遵守对大哥的诺言,是诺言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害怕诺言,因为他无法完成对任何人的诺言,也不敢再对任何人许下诺言! 方惜朝倾诉完了,而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告一段落了。 窗外~一个人立在窗口,积雪已将她的脚背埋没了,她已站在这里很久了,也听了屋内的对话很久。 无情的双手被冻得通红,午饭已做好了,她刚才是来叫二人吃饭的。 她伸出被冻红的手掌,举在房门前犹豫再三,最后~她敲响了房门进屋,叫里面的两个人吃饭! 凤阳镇~四五匹快马奔入镇内,直奔镇内的酒馆! “妈拉个巴子的~真是晦气!”一名锦衣卫小旗官拍打身上的积雪,骂骂咧咧的领着四名差人进得酒馆来。 一行五人进入酒馆,五人似乎赶了很远的路,身上的雨蓑都积满了雪花。 五人脱下蓑衣,除去一名小旗官,还有一名锦衣卫兵丁,一名带路的周遭驿卒,最后竟然还有两名禁军卫士。 禁军卫士可不是凤阳镇这种乡下地方常见到的,两名禁军卫士一脱下蓑衣,寒光镔铁战甲瞬间吸引了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呦~五位军爷~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双手上前招呼。 领队的小旗官手拍身上的积雪,大声道:“五斤牛肉,白面两屉,不要酒!” “好嘞~!”店小二抽布离去。 “哎~真是晦气啊!都快要过年了,妈的~被派出来这么个差事,这风大雪大的~上哪去找人啊?”小旗官怒诉道。 一名禁军卫士劝慰道:“哎~别发牢骚了,敛事下了令,三个月找不到,咱们就得到下面去过年了!” 锦衣卫兵丁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影图形,看了看图像皱眉道:“这画上的人?是谁啊?上头为何这么着急找他?” 这名锦衣卫兵丁才入职不过半年,自然不识方惜朝的画像! 此时除了领头的小旗官外,其余三人皆是默默摇头,他们也不知道画上的人是谁! 两名禁军卫士也是新调入京的,也没有参加过京城围杀,至于那名驿卒就更不知道了! 这次出来探查千余人大都不认识方惜朝,除了锦衣卫里百余名小旗官知道画上之人是谁以外,其余的八九百人都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谁? 因为齐雄对这百余名带队的小旗官下了严令,不准告诉任何人画上之人是谁?画上之人的身份若是外泄了,那朝廷的面子可丢大了! 因为朝廷早已昭告天下,方惜朝犯上作乱,已被朝廷夷灭! 420迫问 “军爷~你们的白面牛肉来喽!”店小二手端两屉吃食,熟练的将食物放在了客桌上。 可店小二却不经意间瞅了一眼那锦衣卫兵丁手中的画影图形,图上之人一时让店小二立在了原地! 几名官差动筷吃饭,只是他们身边的店小二却还立在那里! 见店小二盯着自己几人,领队的小旗官皱眉,怒斥道:“看什么看?还不滚远点?” 店小二被一声怒斥吓了一跳,紧忙将眼神从画影图形上抽了回来,急忙转身~口中嘟囔道:“这~人?长得好熟悉啊?” 店小二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被领队的小旗官听见了,小旗官立马起凳回身,一手搭在正要离去的店小二肩头上。 “你刚才说什么?”小旗官严目厉声道:“你认识画上之人吗?” 店小二被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他连忙摇头,惊恐道:“我~我不认识他~不认识!” “锋~冽~!”寒刀出鞘,小旗官抽出绣春刀搁在店小二的肩头上,恶怒道:“本官刚听见了,你说画上之人长得熟悉,” “你前脚刚说长得熟悉,后脚就说不认识了?你若知情不报,就是忤逆朝廷,当斩!” “咚~噗~!”店小二双腿发软竟跪在了地上,“军爷~军爷啊!我~我也不知道我见没见过啊?” “不知道见没见过?”小旗官一把抄起画影图形,扔在店小二身前道:“给本官好好看看?你到底见没见过?若有虚报,本官这就砍了你!” 店小二捡起地上的画影图形仔细端详起来,片刻后~小二醒悟道:“哦!哦!回军爷的话,小的想起来了,前两天有个人和画上之人长得很像!” 小旗官一听店小二所言,握刀的手咯吱作响,他控制住表情~并紧忙问道:“他在那里?” 店小二回想道:“回军爷的话!当时他~他好像就来吃了一碗面,然后~然后就走了!” “当日是赶集的日子,来店里吃午饭的客人多,我为他们端上面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至于后来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小旗官沉声道:“他们?” 一听他们?店小二这才紧忙道:“哦~哦~我想起来了,当时还有个女孩跟着他的,他们是两个人来吃的面!” “那女孩是何家的女子?你可知道她家住何处?”小旗官继续问道? 店小二沉懵道:“那女孩?好像就是镇子附近乡里的女子,那女孩以前来过店里吃面,但她是何家的女子?家住何处小的真的不知了!” 小旗官揪起店小二的衣领,沉声道:“不~你知道,你只是没回想起来而已!” “那女孩来过你店里,你一定记得她其他几次来时的情形!”小旗官举刀,掠过店小二的头顶,恶斥道:“给本官继续想~本官数三下,你若还想不起什么?本官就劈了你!” “一~!”店小二焦急如焚~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正处在懵逼状态,店里的客人都被吓跑一空,就连店家都躲在了柜台下,以防被溅了一身血! “二~!”小旗官的刀已蓄势待发了!第二声将店小二的思绪从懵逼状态中拉扯了出来,但他依旧没有想起什么? “三~!”刀就要落下了,店小二裤裆一亮,使劲回想! “啊~啊~!我想起来了~啊!啊!我想起来了!”店小二突然发疯一样的大喊想起来了! 小旗官急忙收刀,忙问道:“说!你想起什么了?” 店小二被逼疯了,他大喝道:“我~我想起来那女孩跟他爹来过店里卖野物,她爹~他爹春夏时经常半漏着膀子进镇,而且身上还有几处刀伤!”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旗官听完店小二的回答,嘴上流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锦衣卫逼问犯人,除了用刑以外,就是用生死煎熬犯人的心智,人只有被逼迫到绝地才会供出他知道的一切! 而这个不禁世事的店小二,他的绝地就是怕死! “锋~嗒~!”小旗官将寒刀回鞘,回首对驿卒和锦衣卫兵丁道:“你们二人速回报信,禀报敛事大人,画上之人已找到踪迹!” “得令!”驿卒和兵丁皆携令而去。 剩下的两名禁军卫士疑惑道:“那?我们做什么?” 小旗官手扶下巴,眉头皱起,沉思道:“先吃饭!吃了饭咱们就得去找人了!” 三人狼吞虎咽的将吃食吞下,也没付账就夺门而出了。 此时店里,只留下一个店小二蜷缩在店脚,他神情恍惚,极度恐慌,口中只有念念道:“我想起来~我不知道!我想起来了~我不知道!” “架~架~架~!”三匹驿马在凤阳镇上奔驰。 “吁~吁~吁~!”三人行到镇口,小旗官望着天空的大雪,环视四周的雪白,脑中便思索了起来。 那女孩的父亲经常半漏膀子进镇子?卖过野物?那应该是个猎户! 猎户身上有几处的刀伤?平常的猎户身上可不会有刀伤,最多也就野兽的抓伤和咬伤!那说明这个猎户从过军! 从过军卸甲后当猎户?说明那猎户卸甲前的官职并不高,归乡后也没得到官府的赏识,若不然怎么的也得被府衙请来当个捕快! 当日进镇又能当日归家?那说明猎户家距离镇子应该不过三十里! 小旗官勒马回身道:“去镇上的府衙将凤阳镇方圆五十里的人口户籍找出来,户家从过军,卸甲后归乡当了猎户,他家中有个女儿,将符合标准的人家都找出来!” 将得到线索前后思索了一次,这名小旗官就已确定了张宝儿一家是做什么的?张大虎以前的职业是什么?他们家又距离镇子多远? 看来这名小旗官也是个狠人,仅仅从一个店小二口失误语中就查到了方惜朝的所在地。 再观其心思缜密,分析条例,将来恐怕也不是等闲之辈! 锦衣卫中似乎永远都不缺人才,这支队伍中藏龙卧虎。 权利的引诱让他们无限发挥自己的才能,以求能够得到爬上去的机会! 421翻身之机 “咻~啪~!”一颗雪球正中方惜朝头顶,散落的雪花飞溅。 方惜朝紧忙抄起雪球回身反击,“咻~!”但等到他将雪球扔回去的时候,背后的女孩却早早躲开了。 “哈哈~扔不到,扔不到~!”雪地中,张宝儿的欢笑声响彻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中。 二人在院中雪仗打得起劲,不过多是方惜朝被扔得狗血淋头,反观张宝儿却一发没被扔中。 二人打得兴起,正巧无情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师傅~!快来啊~你看昨夜的雪下得多大啊!今天都能堆雪人啊!”张宝儿欢笑的招呼师傅来玩。 见到女孩玩得那么欢乐,无情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回应。 此时方惜朝也抬头看向了无情,二人的眼光相聚一时,谁都没有说话,二人互相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张宝儿见此,坏坏一笑,直接上手将无情给拉到了院中。 “师傅!看招。”喊罢~女孩抄起地上的一坨积雪便向无情扔去。 无情躲闪不及,一时竟被扔了一头白雪。 被扔了一头积雪,无情眉眼皱起,怒道:“最近这些时日你越来越没有章法了,今日我定要好好收拾你!” 无情也随手抄起地上的积雪,向着张宝儿一头扔去。 张宝儿见雪球袭来,紧忙侧身低头,无情扔出的雪球直接飞在了方惜朝的脸上。 无情眼见自己扔错了人,一时竟有些慌张。 不过被扔中的方惜朝却不在意,只见他左右分别抄起地上的雪球,对准两个女子就直接扔了上去! 一时尖叫一片,“师傅~你看啊!瞎瞎造反了!我们一起扔他!”顿时二女统一战线,一起扔他们眼前的男子。 三人在雪地里玩得尽兴,欢笑声充满了这个温馨的小院。 河西道上,一队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在雪地里疾驰,领头的正是齐雄,他刚才带人从河西黄河段返回。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方惜朝的消息,陈景世给的时间已过去了快两个月,此时齐雄心中焦急无比,齐家的末日似乎就要到了! “大人!您看?前面有探马?”齐雄顺势手下所指看去,只见数匹探马奔来。 探马疾奔到齐雄前方,“禀敛事大人,凤阳镇分队来报,发现画上之人踪迹!” 听到探马带来的消息,齐雄的脸上严谨一片,看不出担忧,欣喜,恐慌,他沉声道:“传令~!命所有探查分队向凤阳镇靠拢!” “另外!回呈陛下~~”齐雄话刚说一半就打住了,他急忙挥手道:“不~不~不~!先不要回呈,先不要回呈陛下已发现画上之人的消息!” 齐雄似乎有什么顾虑,他不想那么早就将消息发回京城,因为皇帝知道了,那就等于说童战和王冲也知道了。 而且消息只是说发现了他踪迹,并没有确实他的所在。 齐雄回首凝视背后的数十名手下片刻,他不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童战的人? 但现也没有时间去彻查了,齐雄也只能硬着头皮祈祷这些人里没有探子吧! 吩咐完部队靠拢的命令后,齐雄就率领所部数十人奔向凤阳镇。 “架~架~架~!”风雪中,三匹驿马在风雪中疾驰。 三匹驿马狂奔半响,在掠过一道山脊之后,一座银装素裹的村子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三人翻身下马,此三人就是那余下的小旗官和两名禁军卫士了。 一名禁军卫士指着山脊下的村子道:“山下的那处村子就是凤来村了,经过比对凤阳镇府衙中的户籍,附近乡里从过军,归乡后做了猎户,还有个女儿的就只有这村中的张家了!” “那户家的男人叫张大虎,他家还有个女儿叫张宝儿,那日在酒馆里与画上之人吃面的应该就是这家女孩了!” 听完禁军卫士的话,小旗官默默的点了点头,但他的双眼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山下的村子! “好了!人大概就在村子里了,我们也应该回去接应大部队了!”说罢~两名禁军卫士就要翻身上马去接应大部队。 “等等~!”两名禁军卫士还未上马就被叫住了。 二人回首背后的锦衣卫小旗官,一脸疑惑。 小旗官背对二人,厉眼沉声道:“二位禁军兄弟~难道不觉得这是一次建功的机会吗?” 两名禁军一听对方这话,一时也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了! 其中一名禁军卫士担忧道:“上头曾吩咐过,咱们只需找到他的踪迹即可,若要动手抓捕,必须等到大部队集结才可!” “听上头说画上之人武功很高,咱们若是抗命私动,若是放跑了犯人?那可就~~~!” 禁军卫士话未说话,那小旗官就回声怒斥道:“你的担忧就是你现在所处官职的结果!” 两名禁军卫士被小旗官这一句话给呛了回去,皆不再语! 见二人不再说话,小旗官厉声道:“二位兄弟!你们也知道身在京城这种地方,缺少的是什么?” “我所处的锦衣卫分有南西北三司,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吗?三司的人加起来足足有三万人之多!这还只是在京城里的人,还不算大靖内所有的锦衣卫!” “你们知道全大靖有多少锦衣卫卒士吗?整整有将近二十万人之多!” “还有你们禁军统制就更不用说了,全国每年调换来京城值守的怎么的也至少有个三五千人之多吧!但能留在京城的又有几个?” “在京城值守期间若是没有建功,上面若没有人提点!待到值守任期一过,你们就又要脱下这光鲜亮丽的战甲,回到那苦寒之地的边塞!” “这些个司所从来不缺人,也不缺去送死的人。” “在朝廷所有的司所中,有多少你我这样的杂兵?我们可能到死的那天依旧是一个最底层的臭鱼烂虾!” “在京城缺的是什么?我们缺的永远是一个机会!一个翻身往上爬的机会!” “现在机会摆在了我们面前,你却在这里诉说你的担忧?” 两名禁军卫士被小旗官说得有些动摇了,他们本是边塞的戍边士卒。 朝廷为了保证京城禁军的战斗力不下降,每年都会从各地边塞的士卒中抽取部分优秀的士卒进京戍守! 这些士卒在成为禁军后,只有极少数一部分能够留在京城,其余的待到任期一过,他们就会被分配回边塞。 边塞都是一些苦寒之地~所以大量的禁军卫士都想留在京城,但他们都是一群没有背景的普通士卒,若想留在京城~谈何容易!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