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奕剑阁与锦衣卫》 第一章 灾难 《麓国.东杏城.杜宅》 “子京,你躲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 见到少年懵懂的点头后,一身杜家劲装的男子,方才紧张的胡乱关好房间内的暗格。 年仅七岁的子京看着昏暗的暗格,很害怕,但是却记得男子的叮嘱不敢出去,乖乖躲在里面。 子京找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垫子,静静的坐着,无聊的数着数。 “一、二、三、四……一千两百九十九、一千三百、” 数着数着,子京的眼皮开始无力的耸拉下来,困意席卷了小男孩的思绪,嘴里也渐渐弱了声音。 钉! 铛! 轰! 金铁相交的声音炸然响起,如同刀剑拼杀,愈来愈近,一声轰隆巨响,终于是门窗破裂,一人沉重的摔入子京躲藏的房间内,轰起满地尘埃。 被困意席卷的子京顿时清醒无比,他连忙起身,想要透过暗格的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是却找不到透光的缝隙,他蹑手蹑脚,生怕发出半点声音,终于是找到一个可以看出去的地缝。 他眯着眼睛,通过地缝看到门口的木门已经破裂,三五个黑衣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发出怪笑走进来,同时说道:“嘿嘿…杜家剑:化仙篇在哪?你要是告诉我们,我们就不杀你。” 子京被几人身上的杀气吓得不敢动弹,特别是刀尖上,那映着月色泛亮的鲜血,子京将目光转移到倒地的男子身上,此时倒地男子一双眼睛通红,正好与子京眼瞳对上。 男子鲜血淋漓的面容吓得子京瞳孔极速收缩,惊的连退数步,一不小心撞到暗格里的箱子。 “框框”两声,箱子的声音在不算太吵的房间内发出,让其他人连忙握刀警惕起来:“谁在房间里!给我搜!” 已经受重伤的男子连忙爬到一旁的地缝,挡住这暗格唯一的缝隙,双眼狠毒的看着这些人在房间内搜寻。 “看什么看!快说,杜家剑:化仙篇被你们家主藏在哪了!”为首的男子连忙将明晃晃的长刀比在其脖颈之上,丝毫没有把控手中的力道,刀刃将脆弱的脖颈映出一条细红之色。 “呸!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辈,也配觊觎我们杜家的剑谱!”男子嘶吼着咆哮。 噗呲! 长刀起了又落,划过一条银光,男子几乎没有发出惨叫便是没了生息。 “呸,真当老子不敢杀你,走,继续搜!”黑衣男子说完,便是几人离开了这个空荡荡,只有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的房间。 当脚步踏踏离开,躲在暗格里的子京连忙颤抖着小手抹去脸颊的泪痕,他吓到了,真的吓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远远的破门声、吆喝声、惨叫声,再没有其他,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子京爬到暗格出口,用力的推了推,被男子压住了,暗格打不开。 子京暗中摸索出一根木棍,用力的将暗格推开一个缝隙,便是将木棍投出一截,缓了缓力气,利用身体的力量,抱住木棍狠狠的一撬,终于是连同压在暗格的男子撬开。 子京爬出后见到这恐怖的房间,和满地的殷红鲜血,慢慢走到门边,一阵脚步声传来,连忙躲在门后。 “快过去,那边还没搜,一个活人都不能离开!今天,杜家将在这麓国不复存在!” 子京害怕的小脸几乎扭曲,却是只能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眶如同一个小泉眼,不断的涌出星光。 父亲母亲,你们在哪!你们在哪里,子京好害怕… 子京呜咽无声,嘴里如同裹着一枚苦胆,有苦难言,在这小小的躯内,又能有怎样的坚强意志。 进入暗格前的叮嘱,全部化成寻找父母的强烈不安。子京穿过大宅间的道路,一路上尸横遍地,血腥无比。 这在一直锦衣玉食的子京眼里,造成强烈的视觉和心灵冲击,小小的心脏跳动声音如同就在耳边响彻。 借着树丛的掩护,一路向着外院奔跑,见到人影,便是连连躲避。 身旁的大宅,杂乱的女子呜咽声音,以及奇怪的嘎吱声让得子京停下脚步。 “嘿嘿嘿,这些小娘们可真是极品啊,大家族的丫鬟,姿色都是比上那些家中闺秀了呀,哈哈哈哈。” “你们这些畜牲,我跟你们……” 砰! 一脚踹中胸口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子直接是从一旁的木窗破出,脖子上还有一道狰狞的血痕!倒在子京面前,挣扎两下便是含恨而终。 子京鼻子极速抽搐两下,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年少的他并不知道房中是怎样的邪歪画面,只是那些杀气的声音和到处明晃晃的刀剑,让子京不敢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连忙穿过这片混杂之地。 子京刚刚没跑出几步,又一大宅中便是传出怒吼的声音:“那小娘们要跑!” “可恶,你们这些废物,竟然还有娘们能动弹,还是习武之人?几个人连个小娘们都折腾不了!” 粗犷的声音夹着嘲笑,随后便是听到一声“锵”刀出鞘的声音,随后便是快速的沉重脚步声。 子京惊恐的看着这个大宅近在咫尺的大门,一个人影出现,随后大门被推开。 砰,因为大力,两扇大门拍打出低沉的响声,便是一个婢女出现在门口。 这不是昨天还和自己嬉戏的丫鬟吗,此时婢女紧紧的将破烂的衣衫裹在怀中,勉强遮住身前的要害。 全身几乎没有一块正常的肤色,全是因为暴力而浮现出红肿的手印,手臂,脖子,还有光着的腿部,细嫩的皮肤上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肿与淤青,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糟蹋,才会让婢女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婢女显然是发现了子京,婢女先是悲痛的脸上出现惊讶,随后是慌张,最后是决绝。 婢女一咬嘴唇,便是尖叫一声,一把将身前的衣物丢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将跌倒在地上的子京遮住。 婢女回头看着那满脸邪笑红光的男人,紧紧的咬住嘴唇,直接是咬出血来,一把将大门关上,捡起一旁倒在地上的烛台,视死如归的看着那拿着刀的男人。 “哟,怎么不跑了,还和大爷坦诚相见,你要是这么乖的话,等兄弟几个快活了,给你们来个痛快的,保证没有任何痛苦!” 男人见到婢女连衣衫都丢了,眼珠子不停的在婢女身上打转。 婢女眼中的愤怒,仇恨,化为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只是现在的她心里还有另一个念头,三少爷快点逃!乘着他们没有发现你!这是奴婢唯一能够做的,报答杜家恩情的事情了! “呀!”婢女大叫一声,抄起烛台便是朝着男人头部砸去! 子京惊恐不定的扯下婢女扔来的镂烂衣衫,便是看着大门被婢女关上了,双手捂住耳朵连忙跑开。 “父亲!您在哪,您武功那么高强,快点杀了这些坏人!他们杀了好多哥哥姐姐!” “母亲,姐姐,你们到底在哪,子京好害怕,这里到处都是坏人!” 子京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在熟悉的,一直生活的家里逃窜躲避,嘴中呜咽有声,极度害怕。 杜家很大很大,对于子京来说,却无比熟悉,看到层层院墙出入的拱门附近皆是人影,子京犹豫不决的看着旁边的狗洞。 自己是杜家三少爷,年幼钻狗洞被父亲训斥了好几次后,便是没敢再钻过,此时父亲的教训在耳边响起,子京看着狗洞犹豫不决。 终于,几个黑衣人朝着这条路走来,子京咬咬嘴唇,还是钻了过去。 钻过这堵墙,便是幼时奶娘的住处,此时屋内昏暗,烛台灯笼破碎在地,仅能有微弱月光投下。 子京蹑手蹑脚的跑进奶娘的屋中,却是看到奶娘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腹部一枚匕首闪烁着寒芒。 “奶娘!你怎么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子京哭着跑过去,摇拽着奶娘的胳膊。 奶娘脸色很虚弱,看到子京,便是惊讶的呼吸都是颤抖起来,手掌颤抖的伸向子京的小脸:“子京…你怎么在这!” “奶娘,你怎么了?你的衣服呢?”子京年幼无知,全然不知奶娘此时的处境,胡乱的将手中的衣物铺在其身上,看着腹部的匕首,便是伸手要拔。 “别,子京,别管奶娘,你快走,奶娘房间有暗道,可以通向东门外院,躲开所有你能看到的人,千万别让人发现你,知道吗!” 奶娘伸手阻止子京,出声嘱咐,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将子京递来的衣衫在腰部紧紧的缠绕一圈,勉强裹住匕首周围的伤口,便是抱着子京向暗道走去。 那腹部传来几乎让人晕厥的疼痛,奶娘紧咬着牙关,尽量语气温和一点:“子京,你自己走好吗?” “好的奶娘,子京自己能走!”子京年幼空灵的瞳孔,明亮中透着泪光,心中却是想到,奶娘是不是要死了!奶娘流了那么多血。 子京的目光,总是时不时的看向那没入腹部的匕首。 将隐匿在书柜后面的木门打开,奶娘轻抚着子京的小脸:“子京,沿着这里快走,到了外院东门,一定要避开所有人!千万别让人发现你,去找米铺的庞老板,他会带你离开,在见到庞老板之前,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你!千万不要露面,知道吗?” “好的奶娘,那你呢!你不和子京一起走吗?”子京眼眶红红的看着奶娘问道。 “奶娘…” 话语还没说完,外面声音突然响起:“快,这边屋子有动静,给我仔细的搜!” 奶娘的脸色一下子又是苍白了几分,赶紧将木门关上,让子京快走,自己则是忍着痛将接近三米高的木架推在门前,将出口挡住。 这么巨大的木架,上面还有一些墨台和石器,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道,方才堪堪推过来,便是瘫倒在地,因为用力,腹部的鲜血早已将镂烂的衣物染红:“子京,奶娘要是走了,谁来挡住这扇门呢?”奶娘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无力的看着屋顶。 “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快进去!”声音传来,随后便是几个大汉出现在屋内。 “嘿嘿嘿,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颇有姿色的娘们,不知道你是杜家几房的娘子啊?”大汉露出邪红的嘴脸,缓缓走来,同时拉开自己的扣子。 第二章 血脉 奶娘紧咬着薄唇,缓缓后退,将木架下摸出一个火折子,便是一把掰开。 小小的火苗,将昏暗一下点亮,大汉也是猛然一停,不过随即便是笑了,一个火折子能干嘛?难不成区区火苗,还能抵挡住我的刀剑不成? 奶娘看向不远处的立帘,一咬牙便是扔了过去…锦缎的立帘便是立马燃烧起来,大汉双眼顿时发直。 啪! 大汉一巴掌抽过来,叫骂道:“你个臭娘们想烧了房子吗?是不是在房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我就是藏了你们想要的,那本杜家剑谱,现在烧了你们谁都别想得到!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武林败类!”奶娘叫嚣着,右手捂着刚刚被抽打的脸庞,左手悄悄摸上腹部的匕首。 “你说谁是武林败类,你们杜家这么大的家业,从来没有对江湖上的兄弟意思意思,杜满江个老东西,竟然还偷偷练成了化仙篇,这种长生不死的武功,当然要分享出来,大家一起修炼才是!” 大汉狠狠的抓住奶娘的肩膀,一把拉起来,便是向外拖拽,同时说到:“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灭火,要是这娘们说的是真的,化仙篇就这么被烧了,我让你们全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几人看着瞬间燃起的大火,屋内的可燃物太多,几乎全是锦缎,火势仅仅这么一会功夫,几乎就蔓延了半个房子,这怎么灭?不是开玩笑吗? 可是屈于人下,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大汉将奶娘拽出房门口的时候,大汉便是面露红光的向着胸口抓去,奶娘便是拔出腹部的匕首,一把刺向那人脖颈,大汉根本没有想到,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腹部有着一枚匕首。 双眼睁大如同铜铃一般大小,鲜血直接是从脖颈喷薄而出。 《麓国.东杏城外》 踏踏踏… 黄沙古道上,几十匹骏马扬起一阵沙尘,每匹马上面,都是一个黑衣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其中一匹一马当先。 “三阁主,我们已经在麓国之境,离东杏城还有五百里,根据我们安插在杜家的眼线报,东杏城现在的可能会有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一人迎着沙尘,对着为首的人恭敬的喊道。 为首之人点点头,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根据半个时辰前的飞鸽传书,现在情况十分紧急,好像那群人想要一夜彻底灭掉杜家,是冲着杜家剑谱来的,而且里面有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杜家现在凶多吉少,恐怕三阁主也极难对付。”那人继续喊道。 “极难对付?你太高看我了,我根本不可能是大圆满高手的对手。”为首之人朗声说完,眼眸微动,便是下令说到:“让所有人,卸掉伪装,将奕剑阁的纱衣露出来。” “三阁主,恐怕不妥啊,这里是麓国,不是鸢国!”那人恭敬的说道,他说的没错,奕剑阁是鸢国的势力,而这里,是麓国。 “马上传令下去!必须让杜家人认出我们,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为首之人厉声说完,便是率先撤掉脸上的黑布,身上的黑色夜行衣如同蚕丝一般,轻轻一扯,便是飘扬起来。 见到三阁主率先做了,那人不敢怠慢,也是连忙撕掉伪装,放慢速度,传令去了。 为首的男子卸掉伪装后,发带随着长发飘洒,露出一张十分俊俏的面庞,此时脸上却是挂满了担忧,喃喃道:“一定…不要有事才好啊!杜满江啊杜满江,你的自大,终究是引来祸端,让我说什么是好啊。” 《麓国.东杏城.杜家》 子京穿过暗道,不知道走了多久,头顶传来各种喊叫声,嘶吼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声,子京捂着耳朵,快速的向前跑着,跑着。 终于是跑到了暗道的出口,这里,是一块花园的假山,小子京爬出来探出脑袋,确定了这里的位置,这里就是外院东门,再穿过两层,就离开杜家了。 子京记得奶娘的叮嘱,可是想到奶娘之前的脸色以及表情,子京便是不敢多想,自己告诉自己:“没事的,奶娘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子京重复了很多遍,似乎只要自己多说几遍,奶娘就会真的没事。 看着这个东门的花园,竟然连这里的道路上,都是有着家丁的尸体,杜家到底来了多少坏人。 子京小心翼翼的走到拱门,准备穿过这层如同皇宫般的院墙,双眼顿时睁大,在门外,宽敞的青石路上,全是堆满了尸体,就如同小山丘一样,一簇一簇的堆着,而在中间,一个黑色的身影,身上满是长剑,这个男人的身影,如同坚硬的巨石一样,护着怀中的女人。 但是肉身毕竟只是肉身,虽然这个男人想要将女人保护在怀里,但是那无数把锋利的剑,将男人刺的如同一个刺猬,身上的血已经将身上的衣物染的不知道颜色。 “父亲!”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如同黎明的号角一般,让周围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声音久久回荡,将周围的杂乱声音全部压下。 “啊!!!” 声音再度传开,子京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与害怕,拳头紧紧的握住,指骨发青,发白,不算太长的指甲,几乎要没入肉掌之中,看着父亲已经模糊的血色脸颊,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出。 与此同时,杜家各处的黑衣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皆是很有默契的跃上屋顶,开始在屋顶间施展出轻功,寻找着声音的轨迹。 踏踏踏,脚步声传来,子京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父亲的身上拔出一柄长剑,指向那处声音,怒声叫到:“来呀!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们,为父亲报仇!” 声音依旧如同惊雷一般,这幼稚的声音中,竟然是夹杂着凶狠的味道,在已经安静下来的四周回荡久久,而这更是让周围的那些黑衣人加快了步伐。 一个身影迅速出现,子京想都没有想,便是狠狠挥剑,带着仇恨与愤怒的一剑,那黑衣人极为的敏捷,一把便是将子京的小手捏住,一把便是将其抱入怀中,同时撤下蒙面,说到:“三少爷,我是庞老板!我带你走,这里危险!” “我不走,我要给父亲母亲报仇!”子京情绪激动,小脸通红,奋力挣扎着,眼睛看着父亲抱住母亲那如小山一般的后背,那布满的长剑,那从缝隙中以及穿过父亲刺中母亲的长剑,就好像千万根钢针,扎在子京小小的心脏。 “别动了,他们可是有大圆满的境界的高手,别说你了,就是三阁主,都不一定是对手!”微微有些福态的庞老板紧紧的抱住挣扎的子京,便是一跃数米,穿过这片花园。 同时说到:“你父亲武功之高,竟然还有人能够杀得了他,看来还真是人外有人,这堆积如山的尸首,恐怕对付你父亲也费了不小的代价,你现在报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等你学好了功夫,你再考虑报仇的事情吧!现在还是小命要紧。” “你放开我!我要报仇!”子京挣扎不下,便是冲着庞老板的耳朵,狠狠的咬了下去,庞老板便是立马停了下来。 “小祖宗,别咬了,再咬就掉下来了!”庞老板连忙求饶,这杜家三少爷的力道,分明就是想要将自己的耳朵咬下来啊。 “想报仇,不用那么麻烦,你父亲,我杀的。” 一个声音响起来,屋顶上,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站立其上,手中拿着一柄幽蓝色未出鞘的长剑,居高临下的看着子京两人。 “说,小家伙,你说杜满江是你父亲,那你是杜子轩,还是杜子京。”男子在上面继续问道,语气是无比的高傲。 庞老板看到此人,双眼睁大,此人内功深厚,轻功也是极高,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出现,又或者说,他可能跟着两人一路,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庞老板顿时紧张起来,将杜子京护在身后,左右观察,以防还有人偷袭,只是额头的汗水如同豆滴一般掉落,自己根本不是此人对手。 “你下来啊!我杀了你!”子京愤怒的喊道。 “好呀,你要是能杀我,我也没有必要活着。”男子嘴角轻佻,随后身形如同飘絮一般,速度却如同猎鹰划过,直接出现在庞老板身后,带起一阵柔风。 子京双瞳睁大,好快的速度,这突然其来的脸吓得子京猛地一个激灵,随后便是捡起地上的长剑,一剑劈砍下去。 叮! 男子双指便是稳稳的将长剑捏住,轻轻一用力,长剑便是被丢出,狠狠的刺入一户房门之中。 “这么点本事,可是杀不了我的,我可是杀了你父亲的杀父仇人,你的仇恨呢,你身上流淌着杜家直系的血脉,你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发挥你杜家血脉的力量让我看看,快!”男子一把抓住子京的脖子。 缓缓用力,用力,子京被人锁住咽喉,无法呼吸,脸颊瞬间涨红,奋力的拍打掰弄着,但是缺氧几乎让子京晕厥。 血液中,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分子不安的跳动,血液的速度继续加速,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腹部冲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全身一股凉意趟过,随后便是感觉到全身各处的燥热,一股无处发泄的力量在子京体内爆开。 “啊!” 子京大叫一声,双手掰在男子的手上,男子手掌感受到子京的大力,开始颤抖起来,他明显感觉到,子京的体内,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内力,一股炙热涌入眼眸,黑色的瞳孔,竟然是开始变得发红!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种力量,杜家独有的血脉,你果然是杜满江的亲子!”男子说话间,十分的激动,隔着蒙面也能看到嘴上的笑容。 第三章 救场 黑衣男人捏着子京的脖子越发的用力,子京小小的身体中,那股奇怪的内力便是如同潮水一般喷发,眼看子京便是要窒息晕厥,一旁的庞老板终于是出手,随身的匕首快速刺出。 “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放开三少爷。”庞老板终究是练武之人,出手速度极快,更何况两人相聚本就不远,转瞬便是欺近黑衣人的眉心。 这一变故,黑衣人却并未害怕几分,手指划出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接住了其匕首,这速度,已经难以用眼睛捕捉,庞老板也只是感觉到一阵风刮过,便是被人捏住匕首。 “好快”庞老板眼睛睁大的如同铜铃一般大小,惊讶的说道。 “快?这还不算快,你这种狗奴才,也不配见到我最快的速度,在我的威压之下,还能对我出手,你很不错,但是,我不喜欢。”黑衣人语罢,便是手指快速一弹,匕首便是斜着从庞老板脸庞划过。 庞老板喉咙滚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刚才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削掉了几根,只要再稍微靠自己近一点,就能够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个巨大伤痕。 “滚吧,舍不得走?想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黑衣人轻蔑的看了庞老板一眼,那种不屑与嘲讽,是实力给予的自信。 黑衣人丝毫没有放松掐住子京喉咙的力道,随着子京反抗的力气,黑衣男子不紧不慢的用力,一直处于掐死和掐不死之间的力道,他现在已经确定,这个小孩,就是杜满江的亲生儿子,因为杜满江修炼的剑谱,会将这种狂暴的血脉,遗传给下一代。 不对,应该说,杜满江就是因为这种特殊的血脉,而创造的杜家剑谱,也只有杜家的血脉,才能够最好的发挥出杜家剑谱的力量。 黑衣人放松自己的力量,在力量放松的一瞬间,子京那身上的力道终于是得以释放,不大的拳头,一拳便是向着黑衣人胳膊打来,在拳头之上,竟然是出现了点点爆炸声音。 拳头被黑衣人接下,隔着黑纱,能够看到那狰狞的笑容:“小子,你现在可是一个宝贝,等我找到化仙篇,咱们就把身上的血液换一下!” 子京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正常时候的思维,随着身上那股特殊力量的袭来,子京的神志已经被一股极度的愤怒所代替,现在子京一拳被接住,便是连忙收拳,那力道,竟然是连黑衣人都没有捏住,让其抽出了去。 黑衣人连忙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是反应下来,立马接下子京的另一拳,便是用力一捏,直接是将手腕掰至脱臼。 “哈哈,就算找不到化仙篇,你这一身血,我也要了。”黑衣人大笑看着子京,显然对于这子京的反应很是满意。 杜家家大业大,在整个麓国几乎没有人敢动弹杜家分毫,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已然不同,杜家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杜家的强大,因为杜家剑谱的奥妙,终于是引来了他们这群亡命之徒。 早闻杜家剑法精妙,杜家血脉强大,现在一见,果然如同江湖传闻那般,而杜家剑更是有传,化仙篇练成,便是能够获得长生不老力量,这,便是成了这次祸端的导火索,长生不老,这世间又有何人,能够挡住这长生的诱惑! 子京手腕脱臼顿时让他感觉到疼痛,而神志便是清醒了几分,伸手想要撤掉黑衣人的面纱,但是黑衣人便是一下点住了子京的穴位,子京直接是晕厥了过去。 “暴雨梨花!” 空中传出一声怒喝,黑衣人抬头看去,便是看到漫天的剑影,如同梨花散落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 黑衣人连忙拔剑,幽蓝色的长剑顿时带起漫天的剑光,这招暴雨梨花是奕剑阁的剑招,奕剑阁与杜家相交何其之深,竟然也觊觎杜家的血脉与剑法! 黑衣人在应对之余,也不愿意将晕厥的子京放手,黑衣人已经将这个突然对自己出手的奕剑阁门徒当成是他们这群乌合之众中觊觎杜家剑谱的人。 “小子,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奕剑阁的门人,还是有意嫁祸奕剑阁的门人,竟然还穿着奕剑阁的纱衣。”黑衣人看着长发飘洒的俊逸男子,眯着眼问道。 “阁下手中的剑,好像是月宫某位仙子遗失的佩剑,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幽竹剑。”俊逸男子看着男子手中的剑,道。 “月宫与奕剑阁同为鸢国势力,麓城能够清楚认出此剑的人不多,看来你果然是鸢国的人,所以你还真是奕剑阁的门人不成?”黑衣人眼里被一股嘲讽的味道充斥,眸子弯弯的显得极为阴险。 奕剑阁的门规森严,对于门人的管教也是极为严格,相比于其他门派,叛变师门这种事情,在奕剑阁绝对是最少的,因为,其一,奕剑阁背叛师门的后果便是追杀至死,而奕剑阁便是鸢国与月宫齐名的最强大的势力。 而其二,便是门训,奕剑阁的门训极为苛刻,奕剑阁每位门人弟子,均能够将四百多条大大小小的门规倒背如流,如果当门中的高层问起门训,而答不上来的弟子,还会受到苛刻的惩罚。 而与奕剑阁门训有异而不改的弟子,便是会被逐出师门,以免影响门风,所以他才在看到奕剑阁弟子的纱衣时,如此惊讶。 “呵呵,真是想不到,奕剑阁也能够出一个衣冠禽兽,果然是群道貌岸然的家伙。”黑衣人危险的看着来者,眼里全是鄙夷。 “我确实是奕剑阁的门人,可是,谁告诉你,我跟你一路?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俊俏男子眸子微眯,闻着空气中蔓延的血腥味道,以及此人手中的杜家三少爷,眉头邹的更深了。 踏踏踏… 黑衣人连退数步,终于是意识到来人的目的,莫非弈剑阁的人,前来增援杜家?道:“你……奕剑阁的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黑衣人意识到不对劲,这件事情他们做的非常的缜密,不应该会走漏风声才对,莫非他们当中有内鬼?奕剑阁这座庞然大物出现,他们这些人,都可能会死。 奕剑阁大阁主早已达到大圆满巅峰的境界,实力深不可测,门下十六位阁主,都已达到大成之境,他们大张旗鼓的过来…… “既然知道我们过来了,还不快点投降,否则,杀!”三阁主眉头一正,身上袖袍无风自动,手中长剑之上,凌厉的杀气在其上流转,发出嗡嗡的剑意。 “你……好浑厚的内力,你是奕剑阁的阁主……那暴雨梨花,舞剑如风,你是奕剑阁第三阁,风阁阁主,白啸!”黑衣人瞳孔收缩,万万没有想到,奕剑阁竟然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赶到了麓城!一定又内鬼,一定有。 “呵呵,白啸阁主,你没有那个能力杀我!”黑衣人步步后退,而白啸便是步步紧逼,黑衣人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将子京一只手环抱在后腰,另一手却是紧握长剑,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应对白啸的攻势。 “你内力确实比我深厚一些,但是,你敢在我面前展露你的武功吗?不,你不敢,如果你被我认出,除非杀我灭口,否者,你以及你的家人,都将受到整个武林的追杀,你能够有这么高深的境界,想必你也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竟然因为觊觎杜家的剑谱,而背弃自己心中的正义。”白啸缓缓逼近。 “正义?什么是正义?成王败寇便是正义!长生不老,学会化仙篇,就能长生不老,试问有多少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长生不老啊!”黑衣人说的兴奋,双眼都是激动的充血而布满血丝。 沙! 黑衣人猛然停下脚步,看着白啸,道:“不对,奕剑阁不可能全部出动,否者,他们根本不可能得手,他们,可是早就放了任务完结的信号,如果奕剑阁十六位阁主全部出动,不可能不动声色,那么他们也不会今天出手,杜满江也不可能死。” 轰! 巨大的内力气浪从白啸的身上散发而出,厉声说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杜满江,死了?” “哈哈哈哈,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你还不知道吧,为了对付杜满江,我们筹备了多少高手,十几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整个麓国加起来一共才多少大圆满的高手,那些可都是久居高位,在江湖上名声赫赫的大人物,他们都没有能够经受住这长生不老的诱惑,你说,我能够受住? 实话告诉你,我们这次行动,互不认识,互不干涉,整个杜家,都要在今夜消失,你想要做什么,拿什么,没有人管你,虽然每个人都想要得到化仙篇,但是不可能,我也不可能,杜家家大业大,宝贝何其之多,不如我两人就当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见过你这一位门主。 你若想想,你要是得到了化仙篇,你可以长生不老,你难道不想长生?” 黑衣人胆子大了其来,开始诱导白啸,要知道,他害怕的,是奕剑阁的整体实力,如果只是一两个大成境界的高手,还不一定能够留下他的性命。 “长生,真是可笑,杜家人早就说了,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剑谱,那都是你们臆想出来的罢了。”白啸说完,便是长剑直去,凌厉的剑光很快便是将黑衣人笼罩。 第四章 惊风一剑 噗! 几个交手,黑衣人身上已经破开了好几个血洞,显得极为狼狈,并且受到了不小的内伤,血液溢出嘴角,眼中终于是出现恐惧的神色:“怎么……怎么可能,你明明内力比我差那么多!” “武功的高低,可不止是内力的深厚,我想,你没有机会了。”白啸一步步踏来,白色的靴子以及身上衣物,甚至没有沾染到一滴的鲜血。 白啸动了,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刺出,直指黑衣人的脖颈,那速度简直超过了人能够达到的极限,黑衣人不敢怠慢,匆忙的应对上。 两人迅速交手,黑衣人的长剑却刺在了空气之上,将白啸的身形被刺破,这才意识到,这攻过来的,只是虚影,一回头。 黑衣人瞳孔急速收缩,三个白啸想着自己攻了过来,黑衣人顿时手足无措,突然感觉到头顶有破风声响起,顿时抬头看起,只见白啸长剑直比,凌厉的剑气从天而降。 “惊风一剑!”黑衣人顿时叫喊出声,这是白啸的成名绝技,惊风一剑! 黑衣人前所未有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与痛苦,脸色刷一下子便是变成了病态的白色,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仅仅能看到双眼因为害怕都是渗出血来。 …… 白啸蹲下,伸手轻轻探了探黑衣人的鼻息,在确认其没有了气息之后,才从血肉模糊的脸上,将面罩扯了下来。 “哎,我去……什么鬼。”白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是失态的站起来,将目光在其脸上瞟了一眼后挪开,已经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长相了,差点忘了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了。 将晕倒的子京抱起,便是缓缓走到一动不动的庞掌柜面前:“真是丢人啊,竟然被别人用内力隔空点了穴道,在奕剑阁到底是怎么修行的,隔空点穴是最好躲避的。” “抱上,马上带回去,快马加鞭回鸢国。”解穴之后,白啸便是命令道。 “是,三阁主。”庞老板憨厚的笑了笑,便是看着怀中的子京,现在老实多了。 “三阁主,你不回去吗?”庞老板问道。 “他们都在救人,我去找他们汇合,现在可能还有弟子遇到了麻烦,得赶快过去帮他,刚才我看到麓国王府的信号,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赶紧走了。” …… 驾!驾! 庞老板在黄沙古道上,快马加鞭,带着一位伤者以及子京快速向着鸢国前进了,过程中怀中子京醒了。 “疼……疼……”子京的声音开始变大,庞老板下意识的缩了缩头,说到:“少爷啊,马上就回奕剑阁了,你可别再咬我耳朵啊。” 但是子京并没有做出大幅度的动作,小小的子京,只觉得全是的都是剧痛,头也痛,眼睛也痛……眼睛,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这是为什么……“好痛啊,我的眼睛,好痛啊,我看不见!” 子京努力的睁开眼睛,但是传来的剧痛,顿时令子京惊的发出巨大的喊叫声。 “祖宗啊,你被乱动啊,我在骑马啊。”庞老板被子京扭动的紧了紧抱住他的胳膊,但是反抗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不得不停下了。 吁! 将马儿停下,庞老板便是连忙说到:“三少爷,三少……啊!”庞老板惊了一跳,他紧张的看着子京的脸上,那双眼睛,那双紧闭的眼睛,溢出了鲜血,为什么,他的眼睛会满是鲜血,子京努力的想要睁开。 庞老板咽了咽口水,说到:“得罪了,三少爷。”说完便是马上将其点穴,随后便是开始把脉。 好乱的脉象,经脉中有一股奇怪的内力,如果任由胡乱的撺动这样下去,三少爷必死无疑,自己根本束手无策,便是强行运气,帮子京疏导体内的那股内力,自己能力,也只能是争取一定的时间,赶紧回去才行。 《鸢国.阳城与令城交界.奕剑阁》 当庞老板将子京送回去,已经是日落三杆,奕剑阁所在地,在两城之间,群山环绕,这片群山也因奕剑阁而得名,被称为藏剑山。 马儿不知疲倦的急速奔夺中,终于是赶到半山腰的山门,两个门童拦住了去路:“来者何人” “第三阁风阁弟子,庞小虫。”庞老板拿出一个竹牌,便是被顺利放行。 转眼来到一处院子,庞小虫在院子当中来回渡步,看着中间的房间,满脸焦急,在其中的,正是双眼溢血的杜子京。 到了晚上,院子中出现一个身影,是白啸:“庞小虫,怎么回事?” “回三阁主,大长老正在里面医治,不让任何人进入。”庞小虫如实回答。 “哎,你这个耳朵,怎么回事。”注意道庞小虫的耳朵,白啸问道。 “不碍事,三少爷咬的。”庞小虫呵呵笑道。 “挺好看的,没事让他多咬咬,肥头大耳的多有福相。”白啸点了点头,便是快步离开了去。 他现在,要去主峰,向大阁主汇报一件大事。 《奕剑阁主峰》 “杜满江尸体找到了?”昏暗的房间之中,传出大阁主的声音,而白啸,则是恭敬的站在院子外面。 “找到了。”白啸如实回答。 “知道是哪些人参与了吗?”大阁主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说到。 “这个还不清楚,事发突然,他们早有准备,而且出动了十几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相信只要在现场的人,都能够认出是哪些人,只要能够找到一两个目击者,应该能够查到。” “那可有抓到一个活口?” “都死了” “……” “这些人,做的可真是干净啊!”大阁主愤怒的声音顿时在房间中回荡,与此同时,磅礴的剑意飞出,如同实体,一道锋利的剑意直接是将白啸的脸庞划过,带出一条细红。 “大阁主息怒,人死不能复生。”白啸连忙说到,他不敢运气抵挡大阁主的剑意,这是大不敬,仅仅是剑意,竟然便是如此锋利,大阁主的实力实在是可怕。 大阁主与杜家是世交,杜满江死了,大阁主的愤怒可想而知,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够感觉到那令人心悸的愤怒。 “杜家死伤有多少?”大阁主站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几乎是死死的压住语气中的愤怒说出来的。 “这……”白啸看到大阁主如此激动,便是有些开始支支吾吾其来。 “快说!”大阁主威压席卷而来,如同大海的滔天巨浪,压得白啸一下子便是半跪在地上。 “回大阁主,满门!” 轰隆!!! 巨大的爆裂声直接是炸响,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随后滂湃的内力如同是洪水决堤一般冲出,巨大的冲击力,同时带着一块碎裂的门板飞出。 “我去!” 白啸顾不得什么大不敬了,连忙运气抵挡,折扇挥舞,如同利剑一般,将飞来的木门斩成碎片。 白啸连忙再度半跪在地,说到:“大阁主息怒,这件事情,我们奕剑阁上上下下一定会追查到底,只要是查到涉事之人,必定抓拿等大阁主发落。” 叮…… 一串琴声响起 又是一连串的琴声响起,悦耳的琴音,带着一股让人心神安定的魔力,荡漾开来,白啸半跪在地上,嘴角扬起,看来,十三阁主来了。 果然,大阁主暴动的内力顿时收敛,在琴声中,大阁主的话语传出:“十三阁主,进来吧,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为我们弹奏一曲吧。” 没有人回答,但是一道身影从院子外飞来,华美的红色长裙,一头黑色长发飞舞间,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胸前一架红色大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托住,稳稳的保持在女子双手前方的位置。 此人飞落院子,如同仙女下凡,落在一旁的石桌凳上,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琴弦,纤细的指尖拨动下,发出阵阵轻灵的琴声。 看到这美丽的女子落座,白啸便是将目光投去,那女子似乎感觉到白啸的目光,便是抬头看来,白啸轻轻挑眉,出声道:“十三阁主,我也好久没有和你谈情了,我们好好谈谈。” 女子脸上浮现嫣红,责怪的看了白啸一眼,显得外有风情,白啸也识相的不再说话。 大阁主缓缓走出院子,这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便是奕剑阁的阁主,剑十六,因为这个名字,他创立的奕剑阁便是由十六个分阁组成。 “白啸,满门的尸首,全都找到了?”大阁主定了定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夜色,问道。 “此次没有想到,他们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屠尽杜家满门,夺取化仙篇,尸首还未全寻找到,时间有限,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王府的人已经出动,我们便是赶了回来。”白啸如实回答。 大阁主眼中有些泛红,化仙篇,又是因为长生不老的传说,从十几年前,当你修炼化仙篇开始,便是传开了,修炼成化仙篇,便是可以长生不老。 只是没有想到,化仙篇练成,还未知是否长生不老,便是引来了灭门之灾,十几名大圆满的高手,这么大的手笔,绝不可能是一方势力能够办到的。 “白啸,你先回去吧。”大阁主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方才说到。 “是”白啸恭敬的点点头,便是转身,还不忘给十三阁主挑挑眉,再看到对方羞红的脸色之后,方才得意的回头。 …… 回到第三阁大长老所处的院子,那房门已经打开,大长老恭敬的行礼,道:“三阁主,子京少爷体内的杂乱内力已经化解,无碍了,只是眼睛由于内力的冲击,恐怕很难恢复。” “很难恢复?会瞎吗?”白啸说话直接,第一反应便是直接问出来。 “有可能。”大长老年老的老脸上,满是可惜,点点头。 “不可能,大长老这么好的医术都治不好,那难不成我去吗?别开玩笑了,你要是治不好,我就把你的腿打断。”白啸笑了笑,便是玩味的说到。 对于三阁主的不太正经,大长老已经习以为常,缓缓说到:“三阁主,就算你把老朽的身子都拆了,恐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老朽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哎,真是个废物,你先走吧。”白啸摆摆手,便是走进去。 “你为什么还不走?” 大长老忍不住轻叹一口气,说到:“不知道三阁主要老朽去何处,这里是老身的居所。” “哦,这样啊,那我把他带走,不打搅你的春梦了。” “这……这这……哎!”大长老被三阁主说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最后只能无奈的拍了自己的头。 第五章 练武堂前篇 看着双眼敷着药物的子京,白啸松了一口气,说到:“还好睡着了,我可不喜欢哄小孩睡觉。” “我不用你哄。” “咦,你怎么醒了,以我的轻功,大长老到我这里的距离,应该不会把你弄醒才对啊。”白啸看着刚刚躺好的子京,疑惑的自语道。 子京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竟然能没有喊叫出声音来,要知道他眼睛上面所敷的药膏,自己也是敷过,疼的自己要死要活的,现在还敷在眼睛上,居然没有大喊大叫,难道大长老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暗中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杜子京当然不是不疼,只是从小爹爹的教训在耳边响起,自己是一个男子汉,即使再疼,也不能够喊叫出来,所以,杜子京都是强忍着,这是爹爹的教训。 白啸缓缓将杜子京扶起来,看着杜子京说到:“子京,以后呢,你就是鸢国人士了,而且你必须要换一个名字。” “好。”杜子京点点头,他自己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杜子京年纪尚且还小,但是已经是颇为懂事。 白啸明显是愣了愣,没有想到这个小子京不哭不闹的,也不问为什么,自己连借口都编好了,现在岂不是没有了用武之地了。 “你不问为什么?”白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不问。”杜子京点点头。 “婉儿,快进来,以后呢,这就是你师弟了,你先帮师傅照顾他,我出去喝点酒。”既然杜子京不问,那么就把自己心里的谎言烂在肚子里好了。 白啸话音刚落,一个一身白色奕剑阁纱衣小女孩便是走了进来,头发盘的很是精致,乖巧的来到杜子京身边站定。 白啸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有余,被称作婉儿的小女孩一动不动的站在杜子京旁边,似乎是站的累了,便是小心翼翼的坐到杜子京身边。 看着一动不动的杜子京,眼睛上面还缠着绷带,小女孩手缓缓摸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疼吗?” 杜子京没有说话,小女孩以为他坐着睡着了,便是准备扶着子京躺下。 “你干什么?” 杜子京质问的问道。 小女孩吓了一跳,刚刚搭在杜子京肩膀上面的双手便是立马又是缩了回去,说到:“你……你没有睡着啊。” “我何时说我睡了?”杜子京反问。 “哦!”小女孩点了点头,便是坐在杜子京旁边,看着杜子京的眼睛,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瞎了。”杜子京说的很简单。 “那……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接着问道。 “还没有取。” “那是不是准备让师傅给你取名字?” “嗯。” “不行!” 小女孩突然大喊,随后便是哎呀呀跳下,站在杜子京面前说到:“千万不要让师傅给你取名字,师傅他真的很不会取名字,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 “婉儿?这个名字挺好。”杜子京语气中尽是平淡,杜家的教训,让他已经养成了一个标准的儒雅少爷该有的样子。 “不是,这是十三阁主拉着我去改的,师傅他准备给我取名叫白狗子!我一个女孩子,那时候还不会说话,要不是十三阁主,我就不叫白婉儿,叫白狗子了。”小女孩绘声绘色的将这个事情讲完,便是看着面无表情的杜子京,问道:“现在,你还打算让师傅给你取名字吗?” “……”杜子京沉默。 “要不,明天我带你去找十三阁主,十三阁主温柔漂亮,我最喜欢她啦,我们让她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婉儿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杜子京,说到。 见到杜子京不说话,婉儿说到:“既然现在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就先叫你师弟吧。” “你……今年多大?”杜子京反问道。 “我,今年六岁零七个月。”婉儿小手比出一个六字来。 “我比你大整整一岁,你不能当我师姐,你是师妹。”杜子京站起来,义正言辞的说到。 “可是,我比你先入门啊,我两岁就被师傅收养了。”婉儿嘟着嘴,显然她不想当师妹。 “我说你是师妹就是师妹,我比你大,我不能当你师弟。”杜子京倔强的说到。 “不行,我不做师妹。”婉儿小嘴嘟起来。 杜子京沉默了半天,抬头仰角看天,学着父亲的语气说到:“真是胡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当家作主!” “可是师傅……”婉儿说的越是小声起来。 “等师傅来了,我跟他说,你下去吧。”杜子京说完,便是感觉心脏直跳,但是他不想成为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的师弟。 当看到女孩走后,杜子京便是四顾下无人后,肩膀一松,露出一副轻松的姿态,随后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睛上面的药剂,太疼了。 杜子京小小的脸上开始扭曲起来,这可比以前父亲教训犯错的自己的时候,还要疼痛好几倍啊。 子京紧紧咬牙,不能激动,忍住,好好休息,不然眼睛就没有办法恢复,就没有办法,为父亲报仇。 子京躺着辗转反侧,心里尽量的不要去想其他的东西,可是心刚刚沉下来,见到父亲的最后一幕,便是在心中浮现出来。 那股痛苦与愤怒,让子京顿时清醒无比,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子京方才进入梦乡,在梦里,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母亲在给自己秀锦缎,仿佛看到了父亲在教导自己习武,自己一遍一遍的打着拳,虽然手很痛,但是在父亲的目光下,却强忍着不敢停下…… 子京自己都不知道,在梦见这些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两条细小的泪痕。 《次日》 “师兄!师兄快开门!” 门外婉儿的声音显得很是清脆,其中伴随着一点焦急。 子京下意识的想要让婢女去开门,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呆滞,随后自己摸索着去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师兄,今天一早,户部尚书大人就到了,现在正在会客厅和师傅下棋!”婉儿见到子京后,便是一股脑的说出。 “下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子京直白的问道。 可是婉儿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拉着子京便是想着外面跑去,完全不管现在已经与瞎子无异的子京。 《藏剑山.奕剑阁.十三阁会客厅》 挞!一声! 桃木棋盘之上,一颗白子将黑子完全封锁,持黑子的白啸脸色顿时拉扯下来,连忙说到:“不算不算,我走错了,再来一把。” 对面坐着的老者看着白啸气呼呼的模样,笑吟吟的抚着发白的胡须,道:“白阁主,你已经输了二十局了,二十局你都说走错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尚书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下棋就一定要尽兴,我手还没有下热呢,你怎么就不下了?”白啸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算了,他还没有赢。 “白阁主,办完大阁主交代的事情,我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最近阳城接纳了一批小国的难民,实在是不好耽误,改日我们再下。”老者目光笃定,虽是笑着,但是言语之中是不容置疑。 “那好吧,这是那孩子的生辰八字以及需要编造的身世。”白啸挑了挑眉,便是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来。 尚书大人笑着接过那张纸,道:“白阁主,你说话太直接了,难怪大阁主不让你进宫,你这个嘴啊……啧啧。” “尚书大人,我这个人啊,说话就是真诚。”白啸连忙在脸上贴金。 “白阁主,这上面只有一个姓氏,却没有名字,不知道打算取名为何?”老者看了看这张纸的内容,小心翼翼的收入袖中。 “白二狗子!”白啸想了想,便是点头说到。 老者对于这个名字反复斟酌,觉得不妥,问道:“白二狗子?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怎么了,多好记啊,我跟你说,以前我的小娘,就叫我鸟蛋,然后我就靠这个名字,让阁主收我做了关门弟子,所以啊,名字,一定要好记,我觉得这个……” “不行,不能取这个名字!” 没有等白啸说完,小女孩的声音便是远远的在外面响了起来,小女孩还拉着一个蒙着眼睛的小男孩,正是子京。 “大小徒儿,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在给你师弟取名字呢。”白啸看着小女孩,顿时在小女孩的脸上捏了捏。 “尚书大人,你觉得我师傅取名字能用吗?”婉儿小脸红红的,瘪嘴说到。 “这……”尚书大人迟疑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 “白子京,师兄的名字,就叫白子京!”婉儿正色地看着白啸,一字一顿的说到。 “额……你刚才称他为师兄?”白啸抓住话语中的重点,不过随后便是神经大条的点点头:“好吧,师兄就师兄吧,反正都无所谓,只要你们不闹腾,好好跟着我学剑法就可以。” 见到师傅没有意见,婉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身后的子京,说到:“师兄,你看,我要是不拉你过来,以后你就叫白二狗子了。” “谢谢师妹。”子京缓缓点头,终于是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 “哟,小家伙还会笑呢,希望你明天还笑得出来哦,婉儿,明天带着你师弟……额…师兄去练武堂练基本功,既然加入了奕剑阁,就要好好修炼。”白啸手中折扇一开,便是大步流星的送户部尚书出去了。 “师妹,为什么去练武堂会哭?”子京问道。 “这……师兄我带你去找十三阁主吧,她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一听子京问道练武堂,婉儿的笑脸便是吓得发白,连忙转移话题。 第六章 实战 《藏剑锋.奕剑阁练武堂》 藏剑锋共有十几座山头,奕剑阁各位阁主分别在不同的山峰之上,以及其阁下的弟子,而在十几座山头之中,却是有一块空地,在十几座高山之间,这里便是奕剑阁的核心地带。 这里的建筑面积,堪比十六阁的大殿总和加起来还要大上许多倍,门下的弟子,杂役,以及奕剑阁对外的生意往来,都是集中在这里,而且弟子的修行之地,也是在这。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子京缓缓出声,因为子京的眼睛还没有恢复,便是一只手搭在白婉儿的肩膀上,耳朵听着周围热闹的声音,有叫卖声,有吆喝声和谈笑声,似乎在热闹非凡的集市,而非奕剑阁的练武堂。 “师哥,奕剑阁虽然是剑士修行之地,但是奕剑阁的立足之本和其他的帮派一样,打造兵器,走镖,提供交易场地,以及对其他家族的委托受命,而这里是奕剑阁的集市,外围一直热闹非常,我们去中心地带的练武堂,就没有那么多人了。” 白婉儿笑着说道,对于师哥这个称呼,白婉儿已经说的十分顺口,根本没有任何的不适,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师弟变成师哥的事情放在心上。 这要是放在某些顽固的长老耳中必然是会大发雷霆的事情,在年纪尚小的两人意识中,似乎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些礼节方面的问题,也许,是因为他们那位随性至极的师傅吧。 “师哥,练武堂到了,师傅真是的,也等让你眼睛好了再来嘛。”白婉儿引着子京便是向着里面走去,门口守着的老者眸子微微看了过来,当看到两人身上的奕剑阁纱衣后,便是再度眼眸低垂,似乎是再瞌睡一般。 子京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这一举动,自然是让白婉儿一愣,感觉到肩膀上的手臂拉住了自己,转身看去:“师哥,怎么了?” “没事,只是刚刚感觉身上毛毛躁躁的,好像有人再窥探我们一般。”子京说完,两人便是再度向着里面走去。 子京走后没有多久,门口那位眼眸微微低垂的老者却是抬起头来,眼中却是惊异万分,低声道:“好凌厉的感知力,是因为眼睛受伤的缘故才让其他的感知敏锐起来是吗?小家伙,有点意思。” 老者随后一捏,便是一片叶子飘荡到手中,将其卷起如同一根笔,虚空便是开始书写起来,运用内力写出一道书信后,便是大手一挥,将其痕迹抹去,这便是奕剑阁的内功传信功法:梵音笔,无论是树枝,双指,或者是一片叶子,都是可以成为一支书写的信笔。 子京和婉儿两个人在练武堂中行走,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围观,而子京能够听到的最多的话语,便是关于蒙上双眼的子京。 “快看,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会是个瞎子吧?” “这是秋天啊,奕剑阁往年都是春天的时候方才寻觅新生,怎么会在秋天呢,应该不会。” “你看他的样子,不会真的是瞎子吧,还要扶着别人才能够走路。” “不会吧,瞎子怎么练功?他是来搞笑的吧。” “前面那个我认识啊,白婉儿,是三阁主的亲传弟子。” …… 练武堂有许多分院,每个分院,都是根据修炼的深浅来划分,而他们都还尚只是七八岁的小孩,自然是初涉武道的修炼,周围议论的,也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 大家谈论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自然是能够传到他们的耳朵当中,只是他们很有默契的没有理会,而是径直来到练武堂的一间书阁。 这里是大家读书以及教习教书的地方,在众多红木长桌的后面部位,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下,才刚刚坐下,便是能够感觉到脚步声簇拥过来。 子京依然是笔直的坐着,感受着脚步声来到自己的身后,四个七八岁的孩子来到白婉儿的桌子旁,想来,他们是一个书阁的同僚。 其中一个微胖的小男生看了看子京,对着白婉儿说到:“婉儿,这是谁啊?怎么没有见过?” 白婉儿笑着说到:“申俊才,这是我师哥,师傅让他与我们一同修行。” “师哥?你何时有一位师哥,春季怎么没在练武堂见过,秋季入堂,可还没有出现过?”被称为申俊才的男孩笑着出声,看着子京的目光颇为有敌意,随即再度说到:“他不会是个瞎子吧,哈哈哈!” 随着申俊才的笑声,其他三人也都是哄笑起来。 “你们闭嘴!”白婉儿当场便是急了,匆忙的说到:“师哥是眼睛受伤了,还没有恢复,你们说话注意点!” “注意点?我为什么要注意点?他很厉害吗?”申俊才胖胖的脸上浮现嘲笑,直接走到子京身边,一把搭在子京的肩膀上:“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申俊才,你以后得叫我俊才哥,听到没有。” 子京一把将其搭在肩膀上的手掌扒开,不悦的皱眉:“我叫白子京,是三阁阁主亲传弟子,请多多指教。” 申俊才手臂被扒开,不悦的皱了皱鼻子,一屁股坐在子京的桌子上,伸手在子京的眼前晃了晃,嘲笑道:“你还真是个瞎子啊?” “我眼睛受伤了,不是瞎子。”子京强忍着发火的情绪,低沉的说到。 “那你现在就是瞎子,你打我一拳看看,你知道我在哪吗?”申俊才毫不犹豫的嘲笑道,那滑稽的模样,其他三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子京决定不忍了,循着声音,子京拳头紧握,一拳便是打出,不过很可惜,一拳便是打空了。 这一下,其他人顿时都是哄笑起来,申俊才笑得更是大声:“哈哈哈,还真是个瞎子啊,都瞎了就别来习武了,别给我们奕剑阁丢人了。” 对于他们的嘲笑,子京只是拳头紧握,并没有说话。 但是子京没有说话,申俊才反倒是感觉有些不爽,一把推在子京的脸上,直接是将子京推倒在地,笑道:“瞎子,跟你一起看书都觉得丢人,你还是滚吧,哈哈哈。” “哈哈哈……” 子京一拳狠狠的锤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响声。 白婉儿也是猛地一拍桌子:“申俊才,你干什么,不准对我师哥动手!” “他就是个瞎子,什么师哥,我才是你师哥,再说了,是他先动手的,对吧,你们都看到了吧。”申俊才得意的看着正缓缓爬起来的子京,随后又是一推,依然是推在子京的脸上,再度将其推倒。 “哈哈哈,死瞎子,不好玩,走啦。”申俊才看到书阁门口的教习走了进来,便是带着三个小弟走开了去。 “师哥,你没事吧。”白婉儿连忙在后面将其扶起来。 “没…没事。”没事才怪,申俊才,我记住了,这笔帐,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算清。 踏踏踏踏! “安静,做回位置上面,大家练武堂秋季的教习就是我,我叫陆伟,我这个人比较严厉,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如果大家不好好听话,我就会用最严厉的处罚来教训大家。”一身白色教习装扮的消瘦男子缓缓开口,说道。 “大家春季的教习已经和我说过你们的情况,一个夏天过去,有的人回家之后,便是消极怠功,毫无进步,如果你们秋季继续这样,你们明年春季,就可以离开练武阁了,如果被练武阁除名,即使你是奕剑阁某位阁主的关门弟子,我想,你也没有了留在奕剑阁的资格,更不可能有幸修炼练武阁的剑法。” 陆伟在前面镀步,观察着下面的学生,当看到子京时,便是停下了脚步,指着子京说到:“你就是白子京是吧。” 子京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了教习念自己的名字,便是立马站起来说到:“回教习,我是白子京。” “我知道了,虽然你眼睛有伤,但是我已经请示过白阁主,不会对你区别对待,如果你做不好,那么一样接受处罚。”陆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说到。 “哈哈,看他以后怎么出糗。”申俊才连忙笑声嗤笑。 “好的教习。”子京诚恳的点点头,便是坐下,而下面的话语,差点让子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家现在跟我去练武堂的练功房,今天的第一课,是实战。”教习说完,便是率先出门,其他的学生便是陆陆续续的跟了出来。 教习刚刚离开没有多久,申俊才便是跑到子京的桌子前,笑道:“子京是吧,实战哦!哈哈哈!” 申俊才笑完后便是看着子京,学着教习的口吻说到:“虽然你眼睛有伤,但是我已经请示过白阁主,不会对你区别对待,如果你做不好,那么一样接受处罚,哈哈哈哈!” 说完,便是拍了拍子京的肩膀,离开了去。 白婉儿扶着子京,气鼓鼓的说到:“别理他,我们走。” 子京紧紧咬着牙齿,咬牙切齿的样子,几乎想要将其撕成碎片,但是现在的状态,自己却无能为力,该死的眼睛,给我快点好起来啊。 在书堂不远处的树上,白啸已经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上面,轻点在树枝的枝头,而枝头却只是微微弯曲,可见轻功何其高深。 而身旁竟然是练武堂门口看门的那位老者,白啸其实早就在这里看着了,将子京被人嘲笑的样子尽收眼底,颇为有些心疼的说到:“我说毕长老,这样对待我徒弟,不太好吧,我这个做师傅的,有点心疼啊。” “心疼?你的心疼,会让他的天赋埋没。你要是想阻止,现在还来得及。”老者呵呵笑着。 “那还是心疼着吧,话说这孩子可真是命苦啊,你确定你这样做,可以?”白啸手中的折扇摊开,轻轻护住面门,低声说到。 “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太相信老夫啊,当人没有了眼睛,其他的感官便会得到增强,而有些人,感知力天生敏锐,好好修炼,可比眼睛有用的多,他的眼睛,无碍,不过为了培养他的感知力,我需要你在药物上动点手脚,减缓他眼睛愈合的速度。”老者缓缓抚摸着胡子,笑盈盈的说着,拿出一包药粉递了过去。 “哎,可怜了我这徒儿啊,以后可别责怪师傅就好。”白啸有些心虚的抹了抹额头,将老者递来的药粉放进怀中。 第七章 练功房 《奕剑阁练功房》 “无论你们练武的目的是什么,在奕剑阁,你练武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成为优秀的剑士,留在奕剑阁,打破前辈们创造的奇迹。”陆伟说话的声音不重不轻,大多数人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大多数人,并不是因为创造奇迹而练武,而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最多的,只是因为父母的期望罢了,他们甚至自己根本不知道练武为了什么,只知道练武后有出息。 而可能是因为眼睛受伤的缘故,子京的耳朵显得尤为敏锐,他仿佛能够听到教习语气中的无奈与愁绪,打破前辈们创造的奇迹,这是多么艰难的远大目标。 近些年都是将自己的修为与前辈作为比较,作为目标,超越?似乎在这么多年都未曾出现,除了一个自创剑法的杜满江,教习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随后便是来到子京身边,将其单独带出去。 两人站在练功房外。 “教习,你不是说不会对我区别对待吗?”子京出声问道。 教习并没回答他的话语,而是反问道:“白子京,人的感官中,除了视觉外,还有哪些?” 子京迟疑了一会,对于教习的话语,有些摸不着头脑,答道:“还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没错,这些都是人类的感知,还有一种,精神感应力,每个修炼者,都有独特的气,他们的运功,吐息,行动,出招,都带动着他们周身的气息,修为高深的强者,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够轻松的跟别人过招,靠的就是精神感应力。”教习认真的看着子京,吐字铿锵的说道。 子京认真的点点头,教习说的没错,父亲也和自己说过,精神感应力,比眼睛看的更清楚,比耳朵听的更仔细,每个大成的武林高手,都可以依靠精神感应力去战斗,他们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精神感应力,来感应对手的战斗状态,锁定对手,以及看破对手的假动作,这也是为什么高手之间很少使用暗器的原因。 可是教习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番话,难道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好不了?子京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子京点点头,行礼说到:“教习,我知道了,我的眼睛,只是暂时受伤罢了,想来以后不会影响我的修行。” 教习看着子京认真的模样,点点头,说到:“我们进去吧,教习知道,你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不过我说的是,精神感应力,比眼睛更好用,你明白吗,既然你现在眼睛不方便,不妨使用精神感应力。” “好的教习,我懂了。”子京点点头。 两人进去后,刚刚一直吵闹低语的练功房顿时安静下来,教习站在最前面,说到:“你们把练功房的木头人全部拆掉,扔到一边,今天实战,你们两人一队,使用你们春季所学鹤行拳对决,点到为止,败者受罚,将所有练功房打扫干净。” “啊!所有练功房扫干净,两个月没有人打扫过的练功房,那么脏……”有同学吃惊的说道。 “没错,如果你们不想扫地,就好好的打,鹤行拳乃是五行拳之一,是练武之人的基本拳路,并且对以后修炼剑法有承上启下的好处,鹤行拳讲究的,便是飘逸与灵动,这一点,是你们接触剑道相得益彰,也是在弈剑阁学习的重要一步。”教习说完,便是开始安排起来。 “切,又是鹤行拳,什么时候才能够修炼剑法,以后又不用拳头打架。”站在子京旁边的同窗撇撇嘴。 “当你手中没有兵器时,能够让你脱离险境的就只有拳脚功夫。”子京不禁出声说道。 “你个瞎子懂什么,以后我可是一名剑客,剑不离身!”那人不满的说道。 “哼!”子京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教习!我要和瞎子…不对,白子京一组。”申俊才故意上前一步,来到白子京身边,大声说道。 教习看了看,便是点头说道:“好。” 申俊才看着白子京冷笑两声:“死瞎子,你也配做婉儿的师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你可别怪我欺负你。” “欺负我,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子京嘴角一横,不满说道,但是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毕竟眼睛看不见。 “好大的口气!”申俊才冷笑一声,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教习一喊开始,他就将这个初来咋到的小子,狠狠的教训一顿,让他知道,我申俊才,才是这里的老大。 “口气大,是因为上火,牙龈发炎了。”白子京食指紧绷如鹤蝝,鹤行拳的招式已然成形,下一秒,便是在申俊才震惊的目光中,一击命中胸膛。 申俊才连退两步,闷坑一声,怒声道:“教习还没有说开始,你竟然敢偷袭!” “抱歉,我听不到。”说完,子京再度循着声音,再度攻了过去。 申俊才嘴角勾起冷笑,一个瞎子而已,难道会是自己的对手不成?申俊才丝毫不慌,白子京只能循着自己的声音出手,自己只要随便一躲,便能躲开。 果不其然,申俊才一个侧身,便是躲开,鹤行拳砸出,锐利的拳风刺中子京的腋窝,顿时让子京如同雷击一般,全身僵硬,几乎瞬间,申俊才转身一个标准的弹腿,一脚将子京蹬倒在地。 “啊!”子京肩膀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痛苦的捂住肚子,眼睛看不见,耳朵能够听见的东西实在是有限,根本无法准确的判断敌人的出手与动作。 不对,我可以的,教习说过,感知力,比眼睛更加清楚!子京缓缓的站起来,想办法察觉申俊才身边的气息,果然,子京仿佛能够感觉到,在自己前方两米的地方,申俊才的气息…捕捉到了。 子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做出挑衅的姿势。 “哼,很好,你可别轻易认输才好。”申俊才感觉白子京似乎有点不一样,不过还是冷笑,再度攻了过去,一个瞎子而已,何惧之有? 子京感受到了,那股气,扑面而来,是右拳!子京连忙伸手去挡! 吭! 子京动作还是慢了一拍,一拳击中子京的肩膀,一圈血痕顿时出现在衣服之上,鹤行拳,拳风尖锐,虽然不及刀剑,但是却能够伤人。 子京的感知力还是十分有限,动作又跟不上,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子京想要叫喊出来,但是自己却依旧死死的忍住。 申俊才的脸上出现嘲笑的神色,瞎子就是瞎子,在书堂那么嚣张,今天非要打得你满地求饶! “师哥,认输吧,你眼睛有伤。”婉儿在一旁的战斗,显得温柔的很多,就好像只是在比划架势一样,对面的是个男孩,显然想要讨好婉儿的芳心。 见到白子京不说话,便是将目光看向申俊才:“申俊才,师哥有伤在身,你这是欺负人!” “我可没有欺负人,教习已经说了,你们的师傅说不要对他区别对待,我看你师哥,也不过如此嘛。”申俊才见到白婉儿看着这边,十分臭屁的显摆道。 说着,更加卖力的一个侧踢狠狠的踢在子京的腰上,子京感觉到了,但是依旧没有躲开,一下子便是摔倒在地,翻滚数圈后方才停下,这一下,让子京全身疼痛发麻,还是不行,感知力太差了吗? 子京挣扎着,胳膊上却是力气有些不够,一下子再度摔在地上,子京狠狠的一拳锤在地板之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使用感知力根本不行!这样只能一直挨揍,教习对自己太不公平了,自己自幼被父亲教导,早已开始学习剑术,鹤行拳时常练习,更是熟练入心,如果眼睛没伤,此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白婉儿实在是看不下去来,一把就将自己面前的对手推倒在地,大声尖叫一声:“啊!” 这声尖叫,直接是让整个练功房安静下来,也成功的让教习将目光看了过来:“白婉儿,你怎么了?” “教习,这对师哥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师哥眼睛上有伤,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白婉儿跺跺脚,嘟着嘴,样子十分可爱。 教习咳嗽两声,虽然也是有些看不过去,可是这是上面交代的啊,自己能怎么办,只能是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随后便是抬头正义凛然的说道:“这如果是真正的生死之战,对手可不会看你是不是受伤了而停手,如果不敌,可以认输。” 说完,教习便是冷眼看着那些停下来看热闹的人说道:“你们停下干什么,想一起打扫卫生吗?” …… 《奕剑阁.主峰》 奕剑阁阁主剑十六,湖水上的凉亭木桥上,此时正在与一名蒙着面纱的白裙女子交谈,那蒙面女子,乃是鸢国势力之一的月宫仙子之一,此女子乃是长悦仙子。 “长悦仙子,这把幽竹剑,我们找到了,只是寻到之时,并不知道其人真实身份”剑十六将剑递给女子。 “剑十六阁主,我们已经知道了,此次行动,他们称之为‘诛仙’,一本化仙篇,竟然引起了这一阵血雨腥风,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长悦仙子接过幽竹剑,将其拔出,看着上面的光华流转,凌厉非常,满意的收了回去。 “此次盗贼大面积偷盗名剑,原来就是为了这一次的‘诛仙’,想来有了这么多的名兵器,他们才敢动手的吧,剑十六阁主,多谢还剑。”长悦仙子拱拱手,说道。 “盗剑之事先放置一边,那些自称为盗圣的鼠辈,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只是这次的行动,究竟是哪些人参与,我不相信,那些三教九流,有着这般的实力,杜满江早已是大圆满之上的修为,只差一部破镜,剑法非凡,想要联手将其斩杀,也需非常之实力。”剑十六眉头紧皱,很是不悦。 第八章 徒儿放下大还丹可好! “阁主与杜家世交,能够理解阁主的心情,这次他们的行动之后,恐怕就很难再次追查到,毕竟,他们刻意隐藏了身份不说,后面各个门派中,都是许多小兵小卒莫名被杀掉,我们怀疑,这是他们知晓了某些人的秘密而被灭口,并且,都做得很干净。”长悦(g-yue)仙子缓缓说道。 “这一点我们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小门派有人参与,在我们的拷问之下,竟然都未能查到其他的半分消息,他们在行动中,也互相隐藏了身份,其中,还有许多知名的大门派有嫌疑……” “可是没有证据,更何况,就算有证据,杜家毕竟是麓国根基,我们鸢国势力并没有太多的权力去麓国调查,但是月宫派去麓国的卧底,已经开始调查了,只是我们不敢动作太大。”长悦仙子缓缓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杜家根基深厚,虽然在麓国,但是心却是并不在麓国,杜家与麓国本土的势力水火不容,想来麓国的皇族对于杜家也很是不满。 此次灾祸,麓国的皇族只是随意派出当地的知府简单调查而已,更多的,是皇族对于杜家根基的挖掘,杜家一倒,麓国皇族便是名正言顺的‘抄家’ 恐怕连皇族的那些人,也对于杜家的化仙篇有着不少的兴趣,只是不知道,这化仙篇,那些人究竟得手没有,又是否已经毁掉或者,在麓国皇族手中! 剑十六想着,呼吸都是跟着深沉起来,拳头紧握,偌大的杜家,竟然是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尚且看来,那些人已经没有打算给杜家留下活口,若不是救出子京这一子,恐怕杜家便已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他们可别让我发现丝毫的马脚,否则,我定然让这些人生不如死!”剑十六拳头紧握,一瞬间飙射出数根细小剑气。 那些细小剑气不分敌我,一旁的长悦仙子连忙运起内功护体,方才免除这些细小的剑气割坏衣物,长悦柳眉如同有一阵光波流转,思绪上涌,江湖传闻弈剑阁阁主与杜满江有着过命之交,看他生气的态度,这传言果然不假。 “阁主莫要动气,练功之人,若是被情绪控制,很容易走火入魔,现在化仙篇下落不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们宫主也是对于此事十分在意,派出不少探子,打探化仙篇的下落。”长悦仙子面色含笑,看着剑十六的眼神中,颇有深意。 “化仙篇是故友遗留剑法,如若找到,理应交给杜家后人。”剑十六收敛内力,缓缓渡步,不急不缓的说道。 “理应如此,可是据说,杜家人,已经遭到灭门,当夜一场大火,将杜宅烧了个七七八八,想来那些人得手化仙篇的几率很大,至于杜家的后人,别说直系,若是旁系杜家人有幸得生还,也不敢表露身份,否则,将会受到各方面的暗杀。”长悦仙子分析的头头是道,面色依旧是带着浅浅笑意。 “仙子说的没错,若是你们找到杜家后人的线索,若是月宫不便出手相助,还望通知到弈剑阁,我剑某,定要护其周全。”剑十六脸色郑重的说道。 “这自然。”长悦仙子眼眸低垂,没有想到,这剑十六与杜满江的情谊如此深厚,此次‘诛仙’之人,皆是在暗处,杜满江乃是近几十年来的天才剑师,他们有实力将其绝杀,定然众多门派联手所为。 这股集结无数势力强者的行动,若是有意统一意见灭掉某门派,哪怕是月宫,哪怕是弈剑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迎接这次的危机,化仙篇,莫非真的有长生不死的奇效? “长悦仙子,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近来江湖上不太平,还有诸多事宜,等着我去操办。”剑十六缓缓说道。 听这话,看来是下逐客令了,长悦仙子露出轻笑,道:“若是无事,长悦自然不会多扰,还有一事,麓国国君,正在四下招贤纳士,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锦衣卫。” “锦衣卫?麓国一直是王府一手遮天,这国君再立门派,不怕王府有意见?”剑十六剑眉微微挑了挑,不算很是在意。 “这锦衣卫,并不止是普通的麓国势力,据说,国君想要麓国周边的小国,也加入锦衣卫,并且,给予锦衣卫不低于王府的权利,统管江湖上的修行者,以保证普通人的安全。”长悦仙子接着说道。 “呵,他这狐狸,想要统一周边的小国实施的手段,我们鸢国无论兵力还是农业,丝绸,木匠或者其他,皆是比麓国强上一头,若不是国君向和平,定然能够将麓国攻下,没想到和平的几千年,他麓国国君反倒先坐不住了。”剑十六冷哼一声,很是不悦。 “麓国这次,打的旗号是为了保护普通人的安全而建立的部门,不但邀请了麓国以及周边的小国,还包括我鸢国在内。” “什么?”剑十六顿时双眼睁大。 鸢国与麓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在鸢国周边的小国,属于鸢国的隶属国,每年向鸢国国君进贡,而隶属国的安全与管制体系,自然也与鸢国挂钩,可以说,皆为鸢国统管。 但是麓国这次的动作,竟然将手伸到了鸢国地界! “国君怎么说?”剑十六冷静下来,缓缓说道。 “国君只是笑了笑,说如果是为了老百姓好,没必要阻拦,还要学习跟进,但是已经下旨,鸢国势力范围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锦衣卫,若是锦衣卫在麓国名誉良好,那么国君会让我们更改章程,来牵制武林中人对百姓的影响。” 长悦含笑说道。 “若是锦衣卫真的是为百姓着想,我剑十六就将名字倒过来写,这分明是麓国国君的手段,想来,是为了造反了,打破规则,挑起战争,世间必将迎来大乱。”剑十六说话时鼻子喘着粗气,显然对于这个国君的行为嗤之以鼻。 “长悦就说到这里了,宫主说您自然知道该做什么,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长悦就先告辞了。” …… 《奕剑阁.三阁峰》 天边刚出一抹夕阳红,白啸便是出现在半山腰,似是若无其事的镀步,实则时不时的望向门外的山路。 这半山腰便是三阁的大门,有着两位阁内弟子把守,两根两米见宽粗壮的白色大理石柱立在这里,便是这山门了。 白啸镀步时,两位看门的弟子自然是神色出现紧张,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只是知道这个阁主,已经在这里有半个时辰之久的时间了。 又是过了没有半炷香的功夫,两位亲传弟子的身影开始出现,缓缓的走近后才发现,白子京被白婉儿搀扶着才缓缓的走了过来,显得极为艰难。 出山前光鲜亮丽的衣物,此时却是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年少的白子京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实在是令人看的触目惊心。 “两位掌门徒,莫非是有人闯入奕剑阁?伤的可否严重?”一名守门的弟子连忙上前查看,帮着白婉儿背起白子京。 白婉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气嘟嘟的看着站在门旁的白啸,说道:“师傅!你快看看,师兄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那里闲逛。” 白啸似乎是刚刚才看到一般,连忙快步上前,查看了白子京的一番情况,连忙为子京把脉,几息之后,白啸点点头说道:“还好,伤的不算太严重,大多是外伤。” 白婉儿狠狠的掐了白啸大腿一下,白啸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使着眼色,这里可还有其他弟子,不要太无礼取闹。 白婉儿哼了一声,似是责备的说道:“师傅真是的,竟然让师哥带伤修行,师哥也是逞强,就是不认输,结果被申俊才打成这样。” “原来是同门所伤,快将子京背回去,为师给徒儿亲自疗伤。”白啸脸色顿时从阴沉变为担忧,在一旁嘟囔道:“真是的,这教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的徒弟,回头我骂死他!” “哼,教习都跟我们说了,是你让他不要对师哥区别对待。”婉儿嘟着嘴,直接是戳穿了白啸的谎话。 白啸讪笑两声,折扇收起,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子京,说道:“徒弟,这个特制的金疮药,对外伤有很好的疗效。” “算你还有点良心。”白婉儿一路护着子京,小脸上担忧的神色依旧未减。 白啸俊朗的脸上出现些许愁容,这个小丫头,有了新师兄,连自己这个师傅都不放在眼里了,还真是……啧啧。 很快便是将白子京放在被子上,将其盖好,白婉儿小心翼翼的如同一个保姆,说道:“师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九转大还丹。” “我没事…不用这么快就休息吧。”白子京坐起来,自己还没有那么脆弱。 “师哥,你受伤了,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的快。”白婉儿倔强的说着,便是转身去给师哥拿九转大还丹去了。 白啸一把将白婉儿抱起来,惊的白婉儿小脚乱蹬:“师傅你干嘛,放我下来。” 白啸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反倒是说道:“乖徒儿啊,这九转大还丹,我们每位阁主,每年才能分到一粒,将死之人吃了都能起死回生,我都没有几粒,舍不得吃,为师送你一粒是防止你突欲祸事救命之用的,他这伤势,还用不上那个。” 第九章 别来烦我 “可是师哥全身都是血,还不严重吗?”白婉儿指着白子京褪下的衣物,那些红浊的衣物,确实有些触目惊心了。 “子京,快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白啸还是不放手,反问白子京。 “师傅,徒儿只是外伤,刚才的金疮药,徒儿感觉好多了,疼痛都有减轻,不对,已感觉不到疼痛,师妹无需为子京操心了,咳咳…”子京最后咳嗽了两声,实在是没有忍住胸口的气闷。 “听到了没?我的乖徒儿啊,别捣乱了,为师已经让厨房做了许多大补的好菜,你先去餐厅等着,听到了没。”白啸发现白婉儿似乎放下了拿九转大还丹的念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白婉儿出去后,走着走着,看着一旁的花草有些奇怪出声:“师傅今天为什么会带着金疮药,还提前做了大补的好菜?难道师傅一开始就知道师哥会受伤?” 想了想,白婉儿还是没有想明白,算了不想了,反正今天有大餐,蹦起来吃他个十大碗。 而在子京这边,白啸坐到子京身边,笑着摸了摸子京的脑袋,说道:“徒儿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他遍体鳞伤,再让他苦不堪言,这样呢,才能成大事。” “所以师傅,你是想告诉我,老天爷有病是吗?”子京笑了笑,全身的伤痛,随着这一笑,似乎好了许多。 “徒弟竟然学会开玩笑了,不错,师傅跟你说,无论这人受了多大的委屈,也要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就好像师傅,无论再辛苦呢,也不会说出来,没有什么,是能够挡住你前进的路,特别是,修行这条路。”白啸折扇一开,似模似样的说道,笑着看了看子京,点点头说道:“今天的收获,应该不小吧。” “多谢师傅劳心,虽然我暂时看不见,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师傅的担忧,我知道师傅想要磨练我的精神感应力,徒儿今天也收获不小,虽然一开始一窍不通,但是我似乎已经可以通过别人的气,来判断别人的行动,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子京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没错,今天子京被打的很惨,但是,收获很大,一开始子京只能依靠耳朵来判断别人的行动和位置,但是仔细感知之下,那种与心灵相通的精神感知力,似乎能够将对手的拳脚位置,以更加丰富的形象反馈给自己。 特别是挨揍之时,那一瞬间的紧张,似乎让精神感应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种冲击之下,精神感应力将周围的场景,十米之内的所有场景,子京都能够清楚的看到,而且是在大脑中看到,只是那种感觉,只有一瞬间。 也许正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才能够这么清楚的感知到周围的一切,才能够让自己发现,精神感应力的强大用处。 “很好,看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一会有人带你去餐厅好好吃点,明天还要继续修行。”白啸点点头,便是起身离开了。 子京面色一沉…明天竟然还要修行吗,怎么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次日…… 转眼便是来到了第二天,两人照样来到了自己所在的书阁,回到位置上,子京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师傅的金疮药果然药效神奇,今天伤口已经止血了,仿佛长出了新的皮,只是还是感觉有些发肿和发酸。 子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幼便是得知,鸢国的奕剑阁药器双绝,并且父亲对于鸢国的情怀,似乎比麓国更加深厚一点,自幼被父亲带到过奕剑阁几次,还让自己管奕剑阁的一位胖叔叔称为干爹,只是这干爹为何还不来看望自己? 不过随即子京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拳头紧握,自己现在算是隐姓埋名躲避仇家,等到自己羽翼丰满,定然让这些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子京的样子将婉儿吓坏了,婉儿撑在红木长桌上,伸手握住子京的胳膊,担心道:“师哥,你没事吧。” 子京被婉儿的声音拉回思绪,说道:“没事,只是师哥在想,不消多日,等我眼疾复原,便是能够见到婉儿的真容,婉儿声音如清晨山涧中的风铃,动听悦耳,不知道婉儿可长得似天上的仙女。” “啊……师…师哥,你说什么呢。”婉儿双颊顿时泛起两朵红霞,连忙将头埋了埋。 婉儿的一颦一笑,年纪尚小的稚嫩脸庞上,便是已有轻描淡写的少女媚态,这让周围的小小少年们,心里都是有些不自然,而后便是看向子京的目光中,多了些许嫉妒与凶险。 “师妹…你一定很可爱。”子京嘴角露出苦笑。 “啊,哪有,等师兄眼疾好了,可能就失望了。”婉儿轻笑一声,脸颊右侧出现一个可爱的梨涡。 子京只是露出一抹浅笑,失望吗?若是师妹不可爱,我怎么会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杀意,只是这师妹太好看,以后,可不好保护了。 砰! 子京身前的桌子被猛地拍了一下,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将子京胖揍一顿的申俊才,申俊才厉声说道:“哟,昨天被打的还不够嘛,脸上淤青都没有消散,竟然还笑得出来,若是今天还实战,你敢再来嘛?” “哈哈哈”申俊才的小弟们,很是合时宜哄笑出声,这样一来,顿时又将周围人的目光拉了过来。 不少人的心里,皆是有些幸灾乐祸,还有甚者,竟然是直接讥笑出声:“哈哈哈,看呐,就他,还婉儿同学的师兄,真是笑死人了。” 啪! 子京一拍桌子,出声道:“我脸上的淤青散不散与你何干,若是今天还有实战,我们再战便是,眼疾无妨我揍你。” “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要揍我,我是不是听错了?”申俊才顿时讥笑,一个与瞎子无异的人,竟然扬言揍自己,可真是好笑啊。 “我看啊,他多半是被俊才哥打傻了。”一旁的小弟连忙出声道。 申俊才对于这句话很是赞同,连忙两步来到婉儿的跟前,怪声怪调的说道:“婉儿呐~你看你这个师哥,脑子都坏了,你可要离他远点,不然啊,会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白婉儿看到申俊才说话越靠越近,脸色直接是巨变,哪有刚才那般可爱的模样,一把将申俊才推开,让得申俊才一个趔趄,现些后仰摔过去。 “婉儿,你干嘛,竟然对你俊才哥这么粗鲁。”申俊稳住身形,很是不要脸得凑了过来,靠的十分之近。 婉儿直接是站起,一拍桌子说道:“申俊才,还有你们,别老是烦我师哥,也别来烦我,我看你们才是脑子有问题得人吧,欺负一个有眼疾得同学,有什么好炫耀得,要是你们也有眼疾,恐怕师哥一个手指头都能捏死你。” “哈哈哈,婉儿同学说话果然可爱,我可越来越喜欢你了。”申俊才不怒反笑,再度上前一步笑道:“婉儿师妹,下课可有时间,我发现我们奕剑阁的集市上,多了好些好玩的好吃的铺面,不如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剑法上的问题如何呀?” 说着,申俊才便是准备再度上前一步,只是这时子京的胳膊直接将申俊才拦下,不偏不倚的挡在申俊才脸上,子京说道:“教习马上就到了,你若是想要打扰师妹修行,我这个做师兄的,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无法修行。” 申俊才被人打断,不耐的将子京的胳膊下压一点,将眼睛露出来:“往哪挡呢,还真是个瞎子,身子在这里,这里是我眼睛。” “哦哟,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想到俊才哥这么矮啊,怪我有眼疾,不好意思,早知道俊才哥这么矮,我就不举这么高了。”子京嘴角含笑,直接嘲讽道,每个矮字,都特别用了很重的重音。 “咯咯…”婉儿顿时捂嘴轻笑。 “你!你竟然敢说我矮!”申俊才可是听出来了,顿时便是撸起袖子,也不去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愤怒直接冲昏了头脑,一拳打了出去。 碰! 啪! 两个声音响起,一个是拍桌子的声音,随后便是手掌接住拳头的声音,教习愤怒的看着申俊才与白子京两人,怒声道:“你们干什么,想要处罚吗?赶紧给我回位置上给我坐好!” “是” “是” … 纷纷答到后,便是都已回到了位置上面,申俊才出手太快了,婉儿都来不及看,毕竟都是几岁的小孩子,就算婉儿料到了申俊才出手,也来不及出手。 “师兄,你没事吧!”白婉儿再后面趴着头,小声问道。 “没事。”子京的回答,简单明了。 但是申俊才的脸上,却是震惊非常,他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的盯住子京,刚才他,好像将自己的拳头接下来了! 没错,就是接下来了,他明明是个瞎子,在昨天下课的时候,两个人打了一天下来,他有一种错觉,就是白子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好像被一个人从天上监视着一样,因为到了后面,子京竟然能够侥幸的挡住自己的拳脚 而今天,白子京竟然稳稳的接住了自己的拳头,莫非,他的眼疾好了?还是他装瞎?难道……是靠精神感应…不!绝对不会!他才什么修为,不可能靠精神感应力,肯定是我多虑了,一定是侥幸接下来的,一定是。 申俊才反复的在脑海中说了几遍,成功的将自己洗脑后,方才放心,心中再度有了想法,若是找到机会,一定将婉儿这个师哥,狠狠的教训他,这种被别人看不起的感觉,很不爽,还是一个瞎子! 第十章 再度挨打 子京嘴角含笑,刚才,就在申俊才出手的一瞬间,那一刻子京大脑中那种洞察一切的感知力,将周围的画面以比眼睛更加清楚的细节呈现在大脑之中。 只在一瞬间,子京便是捕捉到了申俊才的影子,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就好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只是很可惜,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种感觉,应该就是教习所说的精神感知力吧。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将这种感知力收放自如,在同等实力的战斗上,岂不是胜算高出很多,毕竟精神感应里不仅仅能看到周围的情景,还能够感觉到别人身边的气息,能够感受到对手内力的波动,这种感觉,就好像将周围的一切都掌握在鼓掌之间。 教习缓缓向着子京走来,子京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当声音停在子京身边时,子京便是神情紧绷。 “白子京,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教习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随后便是感觉上有点纠结 这种语气的细节,在没有眼疾之前,是不会注意到的,只是察觉到了异样,子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回答说道:“昨天的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我那对手哪里算是打人,根本就是在弹棉花,手上没有半点力道,还不如一个女人。” 哈哈哈哈…… 顿时四周都是响起了别人的哄笑之声,就连申俊才本人都是气的猛锤了一下桌子,申俊才气的咬牙切齿:“哼,你别得意,以后给我等着”,申俊才恨不得现在冲过去将白子京狠狠的教训一顿。 白婉儿娇嗔一声,捂住没有笑出来,但是看到申俊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师兄实在是太坏了,这个时候也不忘了口头上占他点便宜。 “那挺好,既然这样,那今天还是实战,对手不变。”教习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了一颗巨石,顿时让子京呆若木鸡。 自己可是听错了?昨天刚刚才实战,哪有连着实战的,也太奇怪了吧。 而申某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嘴角的笑意变得十分浓郁,摩拳擦掌之间,关节的咔咔声清脆悦耳,这可真是今天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白婉儿双眼睁大,连忙站起来说道:“教习,难道今天还不讲课吗?第一天就实战,第二天连着实战,这太奇怪了吧。” “这位同学,你觉得哪里奇怪了?若是你有伤在身,你可以提前告诉教习,容你休息一天就是。”教习头也没回,便是率先出了书阁。 见到教习都是出了书阁,其他的学生自然也都是纷纷出去了,申俊才幸灾乐祸的在经过白子京身边时放慢了速度,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婉儿后,方才笑着离开了去。 “师哥你看你,非要逞那口舌之快,现在好了,你快点告诉教习,你的伤势还没有好,不然今天再来一次,你又要像昨天那样了。”白婉儿气鼓鼓的说道。 子京揉了揉婉儿的头 哎呀! 却是不小心被头上的簪子扎了一下,便是揉着手笑着说道:“师兄没事,昨天的伤势已经差不多了。”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连一个小小的簪子都能扎着你,你还要逞强。”婉儿不满的拉住子京说道。 子京笑了笑,拉着她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没事,你知不知道,大圆满境界的武林高手,都是不用眼睛去观察敌人的!” “那用什么?” “精神感知力!” “那师哥,你会吗?” “当然!” …… 《弈剑阁.三阁峰》 “两位掌门徒,怎么今天又……”看门的弟子见到子京狼狈的样子,连忙上来帮忙背上。 婉儿再度活动了一下肩膀,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说道:“别提了,师哥又被申俊打的。” “这个申俊才,怎么肥四!真是不将我们三阁放在眼里,明天我们带人去教训教训他!”看门的弟子皱眉说道。 婉儿看了看这位颇有责任感的弟子,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可别,这可是练武堂的实战训练,他是师兄的对手,就算是故意找茬,我们也没有理由去找别人麻烦。” “好吧,如果掌门徒遇到了什么麻烦,随时来三阁叫人,我们三阁的师兄弟,都是你们的坚强后盾。”看门弟子颇为照顾的看了看比自己小十来岁的白婉儿,意气风发的说道。 “好的,谢谢师兄。”白婉儿顿时露出一个笑容,笑嘻嘻的说道。 这时看门弟子脸上有些不自然,细声细气的说道:“掌门徒,你们是阁主的亲传弟子,辈分比我们高,我们应该称呼你们为师兄师姐,你们以后可不能称呼我们为师兄,让我们阁主听到还好,若是被阁内长老或者其他阁主听到,我们可都会受罚的。” 白婉儿顿时一愣,也是愁眉不展的说道:“这些破规矩,想想都烦,特别是那些执事,就爱拿规矩和礼仪说事,烦死了。” “呵呵,掌门徒说的,我们很有同感,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当规矩真的没有了,那可不都会乱套了,毕竟,大多数人不愿意遵守规矩。” …… 几人在谈笑间,很快便是再度将子京安全送回,告别看门弟子后,白婉儿嘟着嘴来到子京身边,说道:“看看,你的精神感知力呢!” “咳咳,我是用的还不熟练,今天比昨天好多了,昨天跟要死了一样,今天不就是疼吗?”子京嘴角还挂着红肿,说话的样子,让得婉儿忍不住发笑。 看门弟子刚刚转身没有走几步,便是看到了路旁的白啸,连忙行礼,心中却是疑惑,这阁主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跟踪了自己一路? 打过招呼后,白啸便是缓步来到子京房间的门口,手中折扇不停的挥动,时而望望房间之中,时而看看地面,很是犹豫,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揉了揉脸,连忙堆上笑容。 “徒儿啊,你怎么又这样了,真是的,还好师傅带了特制的金创药,快吃了吧。”白啸亲自喂药,给子京擦了擦脸上溢出伤口的血痕。 “师傅,你怎么又带了金创药?好奇怪啊,以前教习很少连着两天都实战的,师傅也很少带金创药的。”白婉儿挠了挠头,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你平时关注的少了,是不是有了师兄,就开始关注起来了?我看你啊,是有了师兄,忘了师傅了!”白啸连忙拿折扇敲了一下婉儿脑袋。 白啸喂完药后,便是说道:“你们不用去餐厅了,师傅去将桌子搬过来,正好我今天让人做了大补的好菜好饭,待会我们就一起吃吧。” 白婉儿顿时更加奇怪了,师傅怎么还连着两天让人做了好饭好菜,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前不关注师傅? 《麓国.王府》 “哈哈,杜家,杜家!!还不是一夜之间化为废墟,你杜满江也不过如此,大圆满之境巅峰,只差半步破镜,就是为了修炼化仙篇,还不是全家被杀,呸。” 王广赫,王府当家,大圆满修为,四十五岁,年少之时便是以天纵之资加入王府,对于天地间的冰元素十分敏锐,冰息傲剑更是修炼的出神入化,要知道,这本先辈所创的冰息傲剑在当时五人可修炼,只因为此剑谱对于练功者本身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光是感悟冰元素便是让不少人止步。 “痛快,快给我满上!”王广赫一口喝干口中的酒水,便是狠狠的将空杯磕在桌子上,桌上满是菜肴,极其丰盛,自从杜家满门被灭这段时间,王广赫甚是喜悦。 圣旨到!!! 外面突然传来细声细气的太监吆喝声音,随后便是看见君王的大内总管走进来,头埋低至不见面部,双手高举过头,手中赫然是一卷龙纹锦轴。 而公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红色劲装的人,身上的纹路看去,王广赫却是微微皱眉,因为这身红色的劲装,是君王一旨批下的新部门服装:锦衣卫。 “君王万安!” 当公公停驻在大堂之内,周围的人纷纷跪地说道。 王广赫起身绕过餐桌,但是却并未放下手中的酒杯,上前一饮而尽,豪声道:“公公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给公公备上一副碗筷。” 公公眼色复杂,并未说话,但是右手边的锦衣卫却是抬头正色说道:“王府主,君王圣旨,见圣旨如君王亲临,你不但不行礼数,手中还酒肉不断,完全未将我麓国君王放在眼里。” “你算什么东西,我王府礼数还需要你来说教不成?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一月的部门,竟然这么嚣张,这就骑到我王府头上来了,我看你要不了多久,也就不把君王放在眼里了吧。”王广赫怒喝一声。 随后便是看着桌上的酒杯,便是将酒杯投掷而出,夹杂着内力的酒杯被他控制了力道,大成巅峰的高手应该只会受到一定内伤,就当是多嘴的教训好了。 谁知道那人一手便是接下,同时王广赫也是感知到了他身上的内力波动,这人,刚进入大圆满的修为! “哼,不错嘛,竟然能够突破到大圆满的境界,但是你只是刚刚进入大圆满,不值得你如此骄傲。”王广赫不满的撇撇嘴。 “我看是王府主您太骄傲了吧,您已经四十有五,依旧保持在大圆满的修为,离大圆满巅峰尚早,破镜更是遥遥无期,而我不同,我才二十五!”那人嘴角扯出一个斜斜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嘲讽之味极重。 第十一章 锦衣卫初现 王广赫眼神微眯,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小子,既然你觉得我们都是大圆满,那你知道,稳步大圆满的修为,和初入大圆满的修为,差距有多大吗?” 身穿锦衣卫衣着的男子笑了笑,说道:“那就请王府主赐教。” 见到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公公连忙打着圆场,说道:“两位大爷,你们别吵,别伤了和气,以后都是君王的左右手,可不能内斗。” “你个死太监,声音真是难听。”王广赫收回气势,直接是坐下,一口筷子便是夹起一块大肉往嘴里送,同时不屑的看着那人说道:“我王广赫战功累累,在麓国虽然行事嚣张,但是也为君王操办之事皆是尽心竭力,我王广赫早被君王钦点,无需行礼,至于赐教,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和我动手,就凭你刚刚进入大圆满的修为?难道公公没有告诉你,我二十二岁便是已经进入大圆满之境。” 那人听的双眼猛然一怔,眼中尽是不敢置信,莫非大圆满之境修行如此之艰难?二十二岁便是进入大圆满之境界,这是何等的天赋,怎么会止步这么多年? 可是随后想想,便是一副了然,当修为到了后面,便是靠的不仅仅是修炼了,还依靠机遇与修炼上的心境感悟,这便是最磨练修炼者的地方,心性不坚者,便是会永远无法进步。此人有了地位与金钱后,贪图享乐,怕是修为此生止步了。 便是开口说道:“在下锦衣卫总队,长孙逸凡,不知道可否有资格请教王广赫府主。” “原来你就是锦衣卫总队?”王广赫顿时仔细打量起这个自称为锦衣卫总队的人,随后便是大笑起来:“我看你们锦衣卫还是原地解散算了,这么点实力,还拿出来丢人现眼,也不怕别人笑话。” “既然府主这么不将我们锦衣卫放在眼里,那就拿出实力来说话,而不是在那里光说不练。”长孙逸凡显然很是不悦,已经做出了请的手势。 “哼,现在的小辈,口气比脚气都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看你们这些小辈都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王广赫冷笑一声,全身的内力顿时狂猛涌出,形成强大的寒气纷飞。 长孙逸凡眼眸微眯,这便是王广赫修炼的冰息傲剑,传闻中无人可修炼的剑法?长孙逸凡不敢怠慢,连忙拔出腰间长剑,此剑通体淡黄,透光,其上流光婉转,剑刃凌厉万分,显然出于著名的铸剑师之手。 “呵,果然是一把好剑,只是不知道你这大圆满的修为,能否承受住我这没有拿剑之人,的一招!” 王广赫大叫一声,一掌拍出,天地间的灵力聚集,瞬间化为冰寒的寒气,周围风声煞起,四面八方的风瞬间化为刺骨的寒风,让的众人都是忍不住纷纷躲避,寒气疯狂涌入王广赫手中,赫然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冰凌。 长孙逸凡全身内力催动到极致,疯狂流转间,这点寒气,顿时感觉如同春日微风,毕竟自己也是大圆满初期的修为,就算你稳步大圆满多年,不用兵器,也太不将我这个大圆满之境的高手放在眼里了! 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是怎么出丑的,长孙逸凡剑眉一竖,手中的剑刃便是出手,凌厉的剑招,竟然是带出一串串金光。 “好啊,竟然是金光剑决!”王广赫顿时便是看出招式之出处,一笑间,一手迎了上来,另一手依旧凝聚着蓝色冰凌。 长孙逸凡一剑挥出,王广赫便是一掌拍出,凌厉的寒气与闪烁着金光的剑身相撞,轻松化解,显得很是轻松。 “看来这名震江湖的金光剑决,也不过如此。”王广赫满眼嘲弄之色。 长孙逸凡不怒反笑,说道:“莫非王府主想要扰乱我的心境取胜不成,谁不知金光剑决,以内力化为金光,这金光可是人剑合一的内力,金光不散,剑决连绵不断,战斗时间越长,越发沉重沦陷,对于内力的消耗,却是微乎其微,可谓越战越勇,不知道王府主不使剑能够撑下几个回合。” 话语说完,长孙逸凡的剑法便是变得越发浓密起来,并且那金光闪烁,让的王广赫必须击中精神感应力,否则稍有不慎,便是会重伤。 长孙逸凡顿时得意说道:“王府主,我这刚入大圆满的后辈,便是让得您节节败退,我看,您也就只配这大圆满的修为了。” “黄口小儿,满口张狂风意,我还尚未出手,便如此得意,不给你这小辈点颜色看看,怕是以后碰个钉子便一蹶不振。”王广赫另一手的蓝色冰凌终于是凝聚齐全。 在这四周呼啸的寒风之中,一掌拍出,蓝色冰凌顿时与长孙逸凡长剑相撞,强烈的匹练顿时以中心爆发,将四周的桌椅尽数吹飞。 长孙逸凡连退数步,眼色剧变,王广赫轻笑两声:“怎么样,小子,我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后,王广赫便是再度发力,蓝色冰凌顿时裂开,冰凌碎片四处飞溅,顿时如同冰雪天地,凌厉的冰凌碎片刺入木柱之中,显得凌厉非常,吓得众人躲在屋外,不敢看屋内场景,而门口处飞出的冰凌碎片,刺入院内小树木之中,便是将其一小节瞬间冰冻,冰冷的寒气溢出。 “噗!”长孙逸凡一口鲜血喷出,一股狂暴的内力席卷体内,随后便是再也抵不住王广赫的内力,猛地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木柱之上。 而木柱上之前那锋利的冰凌碎片,顿时如同刀子一样刺入长孙逸凡背部,长孙逸凡双眼突出,血液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同是大圆满之境,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他还没有用剑。” 说完这些,头一歪,晕了过去。 “好了,公公,你们进来吧。”王广赫嘴角冷笑,这次教训,很是舒爽,只是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菜肴,很是无奈。 “这……”看到屋内的场景,公公脸色大变。 “没事,他没死,我出手还是很有分寸的,锦衣卫两位总队之一,竟然是这种修为。”王广赫随意的拨弄着指甲,完全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那位随行的锦衣卫双眼愤恨,看着王广赫说道:“你竟然敢对总队下如此重手!另一位总队若是出手,一招就能杀了你。” “嗯?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王广赫一道内力匹练甩出,直接是让那名锦衣卫倒飞倒地,他强忍着疼痛,面色通红,便是过去连忙将长孙逸凡从柱子上抱下,随后将其身后的碎冰凌拔出。 “一招杀了我?我还以为是你,要杀了我呢,实力不大,口气不小。”王广赫不愿管他,便是说道:“公公,宣读圣旨吧。” “好的,府主。”公公正准备先行宣读礼仪,随后看了看王广赫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便是直接将圣旨打开。 “君王有旨,锦衣卫成立之初,人才紧缺,望王府献出人才数十人,协助锦衣卫长孙逸凡调遣,为期四月,钦此。”公公说完,便是将圣旨递了过去。 王广赫面色极其难看,一把抢过圣旨,将里面的内容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后,心中怒火中烧,双手都是忍不住颤抖。 “王府主,这……我就先行告退了。”公公欲言又止,随后便是离开了去。 见到公公离开,王广赫双眼很是不爽的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长孙逸凡,立马吩咐下去:“来人,给长孙大人安排好上房,通知城内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疗。” 说完后,便是冷哼一声,很是不满的离开,转眼走到府中的花园,方才气色好了许些,一位美妇人款款走来,轻轻挽住王广赫,温柔的道:“府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可是莫要气坏了身体。” “夫人,这些年来,杜家对我王府百般作对,杜家被灭,我本该高兴才是,只是这刚刚灭了一个杜家,又出来一个锦衣卫!”王广赫忍着自己的气焰,深呼吸。 “府主怕是多虑了,君王早就昭告天下,锦衣卫,主要是为了管制各城的武林中人,麓国的安全,确实比不上鸢国,锦衣卫也并非一城势力,不进行任何商业接触,不会影响王府的经营,府主何必多虑。”妇人神情雅贤的给王广赫捏捏肩膀,帮其解压。 王广赫这才松了口气,一口闷在胸口的气顺了,心情好了些许,王广赫转身将妇人的手娟在手中,说道:“君王总想制衡于我,没了杜家,便是搞出一个锦衣卫,好在我有一个贤惠之妻,总是能够帮我分忧,否则我早已走火入魔,现在锦衣卫缺乏人手,君王竟然让他们来我王府拿人。” “那要不……府主找个借口,不要借人不就好了。”女人旖旎在王广赫怀中,温柔的样子,甚是令人保护欲暴增,皮肤保养的颇好,看去仅是刚过花季一样。 “这当然不行,这可是圣旨啊,君王对于锦衣卫一事十分重视,也许你说的对,君王只是希望锦衣卫为君王分忧吧。”王广赫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缓缓离开。 第十二章 那挨揍的半个月 六天之后…… 《弈剑阁,主峰》 阁主书房内,映着发红的黄昏阳光,白啸慢慢从怀中拿出一卷卷轴,递给剑十六,剑十六表情凝重,缓缓摊开。 这卷轴之内,印满了名字,其中甚至有些不少熟悉的名字在其上,剑十六脸色逐渐冷峻,随后平息体内躁动的狂暴,压着气息说道:“没有想到,这么多名门权贵都参与其中,甚至还有那些欠着杜家恩情的人,竟然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 白啸不敢说话,这卷轴之内,便是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诛仙’名单,这还不是全部,这里面的人,都是证据确凿,白啸说道:“这些势力和家族,其中的人手失踪数,以及负伤情况,还有暗中收集到的兵器和其他物件,皆是来路不明,都足以证明其中每个势力或者家族,皆有部分人参与,不乏家族直系以及帮派核心成员。” “这么多,恐怕我们即使知道,也无从下手,除非我们弈剑阁能够与天下为敌。”剑十六紧紧一捏,便是将手中的卷轴捏为废屑。 “您说的对,这个名录之中,没有一方势力,能够与我们弈剑阁抗衡,甚至,有些不够看,可是若我们大面积出手……”白啸说着,折扇在脖子前面一抹,示意出这个出手为何,随后便是接着说道:“他们必将狗急跳墙,联合抵御,就算是君王号令,恐怕也难以平息,到那时,弈剑阁存亡且不看,百姓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 “是啊,如果宁静被打破,规则被破坏,那么每个人心中的恶魔,将会彻底释放,多年的和平,又将被混乱取代,杀烧抢掠,尸横遍野,这不是我要看到的,也不是君王要看到的。”剑十六沉默,自己一直处处向着君王,君王也敬重弈剑阁。 自己帮助君王维系着鸢国的和平,君王也从未想过插足弈剑阁的生意,皇族与弈剑阁,就如同两个朋友,不像麓国,王府与皇族完全就是穿一条裤子,一手遮天。 剑十六与杜满江忘命之交,兄弟相称,两人因为一个承诺,更是去往蛮荒之地,挑战蛮荒首领,差点有去无回,杜家,弈剑阁,在两人看来,就是一家人,是无法割舍的亲人。 一边是和平,是大义,一边是弑亲之仇,如果弈剑阁全部家底拿出,自己愿意豁出性命,让这些人陪葬,但是,自己不仅仅是杜家的亲人,更是秩序的维护者,是弈剑阁的掌舵人,要为所有的门人着想,而不是让他们陪自己送命。 夕阳照在剑十六的脸上,脸色不断的挣扎变换着,心中的纠结,完全显露在脸上。 白啸折扇一收,半跪在地,脸色郑重的说道:“阁主!无论您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将竭尽全力,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辞,您不但是我们的阁主,更是我的师傅,您对白啸有养育之恩,白啸愿意以命相报!您不用为我们的生命着想,若您执意报仇,我们弈剑阁上上下下上万弟子,愿意赴汤蹈火,满门送命。” 剑十六哭笑不得的看着白啸,说道:“满门送命?谁要你们跟我送命了,我自然知道你是劝我不要轻举妄动,我也不会让满门弟子去送死,但是你下次能不能等我下决定了再劝我,你让我将报仇说出来的机会都不给我?” “呵呵,阁主这可是你说的,不会让我们满门弟子送死啊,我可不能死啊,我还有两个可爱的徒弟呢。”白啸微笑着起身,朗声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啊,十六位弟子中,最难以决断的事情,我都让你来办,你可知为何?”剑十六轻笑说道。 “因为我帅呗。”白啸折扇一开,很是自信。 “因为你,敢说,敢做,表面上嬉笑糊涂,似乎很难发怒,但是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六个弟子,只有你在练功的时候,敢躲为师的戒尺,只有让你办事,才能够听到其他的声音,其他那些弟子,他们不敢忤逆我的意思,哪怕我的决定是错的,他们也不敢劝说,只会照做。”剑十六缓缓松了一口气,便是站起来,缓缓走出去。 白啸跟在一旁,微笑说道:“师傅是故意未给过白啸严重的教训,师傅要打,徒弟哪里躲的掉,师傅自然是明事理之人,断然不会下错误的命令,于我下错误的命令,只是想发泄心中的不满,发泄意气所下的决定,白啸都明白,仇,一定会报,但是要从长计议。” “嗯,从长计议,这些名单,先烂在肚子里,对了,我的义子,最近怎么样。”剑十六问道。 “子京啊,这段时间…在挨揍。”白啸点点头,说道。 “挨揍?” “嗯。” 剑十六哑然失笑,缓缓说道:“挨揍也好,加快成长,只是盯着点,别打坏了。” 白啸折扇一开,想着这些天,子京都是狼狈的被打回来的样子,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我看我那徒儿挺抗揍的,画执事说他的精神感应力极强,不能浪费他的天赋,所以给他治疗眼睛的药力懂了点手脚,没了眼睛,快被人打自闭了,人倒是没什么大事,心态快炸了。” “画林这个老东西,眼光不会错,那就按照他的意思去吧。”剑十六哑然失笑,随后说道。 “阁主要不要找个时间见见?”白啸问道。 “不了,我怕我控制不了情绪,一怒让你去和别人拼命。” “那阁主当我没说,白啸先告退了。”白啸连忙挥了挥手,便是退了出去。 在回去的路上,白啸便是有些惆怅起来,这几天来,为了培养子京的精神感应力,可谓是天天挨揍,每天遍体鳞伤,白啸这个做师傅的,又不能把这件事情其中的隐情透露出去,好麻烦。 还记得两天前问林执事的对话。 “林执事,子京的精神感应力,要开发到什么程度?他的修为,还不入门槛,仅能算半个修行者而已,修炼精神感应力……是不是太早了。” “你懂什么,还未入门槛岂不是更好,那就靠精神感应力冲入小成境界便是,只要精神感应力达到洞玄境界,那么……” “洞!玄!境!界!那可是大成修行者的感知境界!” “这么大声干嘛,怕别人听不到?我说没错就一定没错,回去该干嘛干嘛。” 一想到那次对话,白啸便是感觉有点头疼,要知道,这个感应境界的提升,十分之难,根本没有修炼之法,完全就靠悟性。 自己也仅仅是大成巅峰的修为,还记得刚入大成之境时,感应力也极弱,与稳步大成修为的修士就是两边天地,当稳步大成之境时,方才感知力骤增,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就如同神仙一般,这种感知境界,被称为洞玄境界。 让一个没入门槛的小鬼,精神感应力达到洞玄境界,白啸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白啸也不愿意多想,只是有点不愿意回去,为什么呢,因为…… 《弈剑阁,三阁峰》 “师哥!!你能不能别揉眼睛了!”白婉儿瘪着嘴说道。 因为师傅去主峰上面去见大掌门,便是只能白婉儿为子京搬来桌子,刚进来便是看到子京用手在揉着眼睛上面的白布。 “婉儿,我感觉我眼睛已经好了,要不我摘了看看吧。”子京打着哈哈,试探的说道。 “不行,师傅特别交代,你的眼睛一定会好,但是治疗期间千万不能出现异样,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婉儿将桌子重重的一放,便是快速来到子京身边坐着。 看着子京身上的伤,眉头皱的深深的:“师哥,为什么天天实战,天天实战!你还天天挨打,那什么精神感应力你是不是没有啊?” “婉儿,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有,只是我这个修为,感应力很弱,偶尔能够感应到对手周身的内力,已经很厉害了,等我眼睛好了,我非给他打的满地找牙!”子京气呼呼的说道,因为生气狠狠的锤了一下胸口。 随后便是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一口气不顺便是咳嗽起来,吓得婉儿连忙去端水。 婉儿想到,之前师哥还说有没有眼睛都一样,要靠精神感应力取胜,现在好像完全不讲了,看来这个精神感应力很不靠谱。 “师哥,不行,我不能再让你被申俊才欺负了,你必须要狠狠的教训他一次才行,天天实战,再这么下去,你会被打死的。”婉儿皱着鼻子,很是为子京考量。 “我知道,可是教习说了,只要我能够将精神感应力运用到极致,就能够比眼睛更加管用。” “还跟我提精神感应力!所有同学都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被申俊才打,打了半个月了!你可是我师哥啊,我不要面子喔!” “这……说的太扎心了吧,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婉儿重重的点头,说道:“既然师傅不帮你,我帮你,师哥你等着,你眼睛已经快要痊愈了,我去把师傅给我的九转大还丹拿过来服下,既然那药能够起死回生,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眼睛!” 婉儿说完便是向外走去,走了几步,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想想,自己说要拿九转大还丹治疗眼睛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每次师哥都会阻止自己的,这次没有,难怪感觉奇怪。 “师哥?” “嗯?” “你不拦我吗?” “不,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想打申俊才很久了,我觉得,明天他的死期就到了。” 婉儿顿时喜笑颜开,心中想到,明天一定要打扮好看一点:“好!” 第十三章 徒儿开窍了 《弈剑阁,三阁峰》 婉儿正准备出门给师哥去拿九转大还丹,便是在门口见到师傅,连忙准备跑开,却是被师傅一把揪住。 白啸揪住婉儿的后脖衣领,拉了回来,看着婉儿的眼睛:“我的乖徒儿,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九转大还丹的重要性,不能随便就用了。” 白婉儿小嘴一撅,说道:“谁说是随便用了,给师哥治眼睛怎么能随便用呢,师哥天天被欺负,你这个做师傅的也不管。” 白啸下意思的露出尴尬的微笑,说道:“也不是这么说,连武堂有连武堂的教学方式,对子京徒弟来说,也是修炼精神感知力的好机会。” 白婉儿这会便是不开心了,说道:“你们还好意思提精神感知力,师哥都快要被打死了,你们还在提精神感知力,师哥的眼睛都治疗半个月了,大长老的医术是不是……退后了啊。” 白啸尴尬的用扇子挠了挠头发,想了想,说道:“这个治疗眼睛,也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治好就能治好的,治好,肯定没问题,但是也需要时间,不用着急嘛,徒儿。” 白婉儿自然不愿意听到这些敷衍的话语,追问道:“那还需要多久?” 白啸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珠子乱转间,随后换上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色,说道:“你这是质问师傅吗?我可是你师傅,这就是你作为徒弟的礼数?” 白婉儿面对白啸的质问,随机便是瘪嘴,向着外面跑去:“既然师傅不说,那我就去拿大还丹给师哥,不能再让师哥挨打了!” 白啸一把将白婉儿又拉了回来,说道:“你给我听着,可能再过十天半个月,也许两个月,或者半年……就好了,没事。” 白婉儿听了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撒丫子就跑:“师傅你别拦我,我要把大还丹喂给师哥吃,再过半年,师哥都自闭了!弃武学文了怎么办!” 白啸觉得婉儿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连忙拉回来说道:“你这个徒弟,怎么这么不听师傅的话,还跟师傅顶嘴,还有,你这怪力怎么这么大!” 白啸拉的很是吃力,若不是弈剑阁的纱衣内层结实,估计都被两人给拉断了,白啸竟然是被白婉儿拖着一动了两寸,见到白婉儿跟一头牛一样大力,便是连忙说道:“乖徒儿,别急,你听师傅说,最多七日,七日之内子京眼睛不恢复,你们就是我师傅!” 听到白啸满口的答应,白婉儿终于是转身过来,伸出小拇指说道:“师傅要说话算话啊。” 白啸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白婉儿终于是露出笑容,一笑两个梨涡显露出来很是可爱:“盖个章,说话算话。” 白啸松了口气,两人回道屋内,子京自然是知道他们在门外所说的话语,心中一块石头也是落下,看来自己的眼睛,最多七日,便是能够痊愈了,想到了这里,心中似乎又燃起了斗志。 等到眼睛复明之日,便是我报仇之时!! 白啸如往常一样送来了一粒金创药,在子京吞服之后,便是端来了许些菜肴,子京每次吃饭时,经常吃到嘴的旁边,这也是婉儿每天乐意看到的事情。 每次看到子京吃饭喂到鼻子上,喂到脸的两边,婉儿便会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婉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便是大口的嚼下去,随后双眼含笑的看着子京。 白啸轻叹一口气,微微摇头,当然是看出了婉儿想要看子京的笑话,每天吃饭婉儿算是最开心的了,白啸倒是有些头疼,七日之后,若是子京还未将精神感知力达到洞玄之境,那么按照画执事的吩咐,便是绝对不能让子京的眼睛复原。 那么到时候若是浪费一颗九转大还丹,未免损失太大了,不如就先将婉儿藏着的九转大还丹换成一枚普通的丹药?对,就这么干,想到这里,白啸便是露出一抹笑容。 白婉儿看了一会,发现子京前面两筷子送的饭都喂到了嘴里,没见到子京失误,有些失落的看向师傅,正好看到白啸心花怒放的神色,顿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师傅,什么事情,让您这般开心?是情人节收到十三阁主的礼物了吗?” 白啸顿时收敛起笑容,说道:“没事,没事。” 白啸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婉儿,你快看你师哥,他又要吃到鼻子上了,师傅一想到子京吃饭吃到鼻子上,师傅就想笑,哈哈哈。” 子京听后,一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不满的说道:“我说你们怎么老是吃饭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果然你们在取笑我!” 白啸与婉儿两人的脸色顿时一沉,白啸心想要遭,光顾着掩盖自己的笑意,却是不小心戳到了子京的痛处。 婉儿连忙一脸责怪的给白啸打着眼色,随后微笑着说道:“师哥,我才没有,我是每次都是见到师傅笑我才笑的。” 见到婉儿甩锅给自己,白啸迟疑了一下,便是说道:“师傅呢,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马上就情人节了,你们十三师叔,经常对师傅回眸一笑,眼含桃花,所以啊,师傅高兴,你知道的,师傅对十三阁主钟意很久了喔。” 子京绝对不信,自己每次吃饭的时候,便是感觉两人在取笑自己,每次都是在自己吃到鼻子上的时候,子京可不会相信,顿时越想越气,更是不想吃饭了,天天挨揍,挨揍就算了,回来还要被师傅和师妹取笑。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婉儿率先开口说道:“师哥,说道吃到鼻子上,你……” 还没有等婉儿说完,子京便是率先生气的说道:“你还提鼻子!” 婉儿嘴一撇,满是无辜:“不是取笑师哥,师哥你有没有发现,饭下去了好些,今天却每次都能够吃到嘴里?” 子京深吸一口气,说道:“难道很奇怪吗?吃饭不吃到嘴里,吃到耳朵里面吗?” 婉儿抢着说道:“可是师哥是瞎……是有眼疾,有眼疾的人,不方便不是很正常的吗?” 子京听到瞎那个字,便是能够感觉到这些天背后受到的非议,那种被别人排挤和轻视的语句,如同再度浮现在耳边,顿时摔了凳子便是起身离开了去。 婉儿见到子京离去便是想要伸手去阻止,开口说道:“师哥,你还没吃饱呢,明天你岂不是又挨揍又挨饿!” 子京倒吸一口凉气,简直……欺人太甚!直接加快了步伐,快速夺门而出。 白啸一脸尴尬的吃着饭,微笑的看着婉儿,说道:“吃饭吧,徒儿,吃完给他留点。” 婉儿无辜的揉了揉头发,问道:“师傅,师哥是怎么了?” 白啸忍着笑意,说道:“乖徒儿你果然是随师傅啊,说话都是这么口无遮拦,不错,不错。” 子京离开之后,便是来到了院子外的石子路,这条小路旁边有条山间小溪,子京来到小溪旁边,听着轻轻的溪水流动声,以及风吹动叶子的声音,感觉心情好了许多,身上的伤痛,不知道是否是金创药的原因,已经不是那么疼了。 子京闻着青草的芬芳味道,突然意识到一点,如同一道灵光在脑海一闪而过,对,今天吃饭的时候,就如同能够感觉到筷子与食物的距离,绝非习惯,而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菜肴的模样,甚至是味道,以及肉质中的汤汁。 子京连忙感应周围的事物,脚的右边,有一块青石,对,是有一块青石,画面十分的清楚,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在自己努力感应下,画面便是又闪动了一下。 没错,精神感应力,这是精神感应力!他能够感觉到这些事物的存在,溪水,叶子,手指,腰带,无论任何的物体,都在天地灵气的笼罩之下,自己意念一动,便是能够感觉到这些东西的存在。 虽然只能感觉到一瞬,时间不长,但是却是能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比眼睛更加清楚,没错,因为吃饭能够看到菜是平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自己有眼疾不应该能够看到,所以忽略了。 自己吃饭的时候,思绪所过之处,便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菜肴,筷子,与自己的嘴巴,所以能够下意识的吃到嘴里,而没有吃到鼻子上。 没错,这就是精神感应力!包括自己走出来的时候,意念所过之处,便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门槛与小路所在的位置,并不需要去用脚感应,也不用师妹带路。 想到这里,子京便是连忙跑了回去。 婉儿与白啸正在吃饭,子京突然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婉儿连忙停下了筷子,将吃到一半的排骨吐在碗里,呆呆的看着子京:“师…师哥,你回来了,我排骨还没吃完,给你留了很多。” 子京意念一动,便是将整个桌子的全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包括小师妹与师傅的样子,子京直接将婉儿抱住,吓得婉儿全身定在那里不敢动弹。 婉儿舔了舔嘴上的菜汤,甜辣味的,说道:“师哥,你怎么了?” 子京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师妹,你长的真可爱,还有师傅,原来你并不是满脸胡须的糟老头。” 白啸一愣:“糟老头?” 可是想想,随后便是脸色剧变,双眼睁大如铜铃一般大小,徒弟……开窍了? 第十四章 奇怪的精神感应力 《弈剑阁,风阁》 白啸站起身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子京,说道:“快点,再施展你的精神感应力我看看。”说完,白啸便是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悟子京蓄势待发的精神感应力。 子京听见后便是应是,再一次,子京深呼吸之后,根据自己的意念,努力的看清周围的东西。 轰~ 子京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丹田一瞬间冲向脑部,随后精神感应力如潮水一般铺盖而出,随后又极速退潮,那一瞬间,周围的场景再次被烙印在脑海中。 白啸感应后,轻轻拍了拍子京的肩膀:“很好,你的精神感应力,已经算是发芽了,这是你的优势,你的天赋,你一定不能够怠慢精神感应力的修炼,知道吗?” 子京连忙点点头,很是开心的笑了,随后便是坐回位置上大吃大喝起来,一顿饭下来,子京发现吃的比多了许多,以前能吃两碗就九分饱,现在吃了三碗竟然才七分饱,不饿了,但是还想吃,不过却还是忍住了。 一下子吃四碗的话,也就太吓人了些。 吃完饭后,子京在婉儿的照顾下休息,白啸则是在院外的石头小路上若有所思,子京的精神感应力很奇怪,很强,自己能够感觉到,可是感应范围却很弱,一个正常的内功高手,在修炼精神感应力的时候,精神感应力应该是由弱到高,由小范围,变成大范围。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感应力不会消耗内力,并且是持续不断的才对,但是子京的感应力在触发的一瞬间,便是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四面八方涌出,同时体内的内力便是不受控制的加入。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自己必须要去找画执事问个清楚才行。 想到这里,白啸不敢怠慢,很快便是来到了画执事所在的院子,敲开门,画执事上了年纪的老脸上,便是涌现出精神的样貌,顿时红光满面,摸着他那枯燥的白胡子说道:“白啸阁主,见到你,我就知道,那小家伙果然前途不可限量,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是将精神感应力修炼到了洞玄之境,啧啧,不可思议。” 白啸顿时知道画执事误会了,便是轻轻拱了拱手,轻笑到:“画执事误会了,子京确实在今天展现出了强大的精神感应力,但是并没有到洞玄之境,而且……他的精神感应力,有些不一样。” 画执事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白啸只得将子京那种奇怪的精神感应力讲了出来,画执事便是陷入沉思,画执事老脸上那厚重的凝重思绪之感,让得白啸明白,这种情况,恐怕连大圆满境界的执事大人,也第一次遇到。 画执事来回渡步,慢走两步,快走两步,时不时的看白啸一眼,白啸挑了挑眉,表示一脸茫然,算了,还是走吧,看来他也不知道,待会问问阁主好了。 白啸刚刚走开两步,身后便是传来了画执事的声音:“慢着。” 白啸连忙转身,问道:“画执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画执事老眼眯着,盯着白啸看的好不自然,画执事开口道:“你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最近你是不是闲来无事,过来消遣老夫了?怎会有如此奇怪的感知?精神感应力,是每个修行者最强的感官,比眼睛看得清,比耳朵听的细,一旦出现,便是如同一个全新的感官,随心而动,又怎么会和内力挂钩?并且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白啸眼皮跳了跳,这个糟老头子,我闲的蛋疼来找他消遣?还不如逗逗我那可爱的徒儿,想着,白啸便是一脸嫌弃的准备离开,婉儿那可爱的小脸,似乎浮现在身旁,还是去问问师傅吧,这老头不靠谱。 白啸又走出没有两步,便是感觉耳朵剧痛难忍,反应过来,竟然是画执事拧着自己的耳朵不放。 画执事老眉皱着:“你个小家伙,剑十六让你当阁主了,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来了不行礼,走了也不行礼?” 白啸吃痛,连忙用折扇轻拍画执事的手臂:“画执事,您是我们弈剑阁六位执事之一,位高权重,别和我这个小家伙一般见识了,痛!” 画执事恨铁不成钢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一拧几乎让白啸的眉毛都炸起来:“小白,你这礼数一向糟糕透顶,你可别把你的徒儿教的和你一样,走吧,不想看见你。” 画执事松手,白啸立马露出笑容:“谢谢画执事,走啦。” 说完,白啸便是如同背后有一匹恶狼一般,快速逃开了去,走远了,方才弓着腰喘口气,在弈剑阁许久没有去其他阁转悠了,礼数不知不觉就忘了,你个老执事,改天找到机会,给你把胡子给你剪了。 《弈剑阁,风阁》 阁主大院内,子京盘坐着修炼,将体内本就不算浑厚的内力修炼着,没想到,精神感知力竟然会消耗内力,之所以自己的精神感知力迟迟修炼不成正果,肯定是修为太弱的原因,自己先进入门槛才是。 武功的修行,就好像是身体的钥匙,不断的开发自己蕴含的能量,而自身的实力,也因为自身的修为,分为好几个阶段,每个阶段之间的差距,便是如隔山川,难以逾越。 最低级的,便是门槛,当自身的内力能够与天地间相呼应,便是正是踏上修行的大殿,而门槛境界之后,便是小成境界,大成境界,大圆满境界,不灭境界,万圣境界。 但是据父亲所说,大圆满境界,便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武林高手,后面的两个境界,随着时间的推移,迟迟没有人能够到达,便是沦为了传说。 自己体内的内力,实在是少的可怜,一呼一吸之间,自己仅能感受到体内微薄内力,滋养着自己的经脉与筋骨,在全身的气息随着自己的吐息间,天地间少许的能量进入体内,汇入那股薄弱内力的一员。 自己努力的想要天地间的能量尽量多的钻入自己的体内,但是却看不见,抓不住,只能凭感觉去感悟能量的存在,从习武的第一天,子京便是在做着这个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却并没有一帆风顺。 感觉不到体外的能量,根本感觉不到,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感觉到,进入门槛境界就这么难,自己的大仇,什么时候才能够报。 就在子京沉浸在自我的思绪的时候,婉儿可爱的清澈声音响起来:“师哥,你流了好多汗,要不先休息吧。” 子京释放感知,婉儿端着小木盆走向自己,随后便是听到小木盆放在地上的声音,师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来了。 “师妹,有人说练武靠的是天赋,我觉得我的天赋不应该这么差,也该踏上武道了。”子京感受着清凉的毛巾敷在自己脸上,很舒服。 “师兄,你为什么要练武啊,武功练好了你要去做什么?”婉儿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的问道。 子京被师妹擦得有些不自在,一把将毛巾抢过来:“师妹,以后这事情我自己可以来。” “可是师傅说让我照顾你,我都照顾你半个月了。”婉儿说着,便是又将毛巾抢了过去。 子京年幼的脸上发了点小红,随后说道:“我练武,是为了……报仇,你呢?” 婉儿没有任何迟疑的说道:“我不想练武,可是…师傅想要婉儿练武,说如果不练武,以后会被别人欺负,以后没有自保能力,师傅不在了就没人保护我了,我不想以后被别人欺负。” 婉儿帮子京擦完脸上以及脖颈的汗渍,便是小心翼翼的将子京眼上的白布取下,进行换药,看着子京看似普通的眼睛,莫名的就笑了,没想到师兄还是双眼皮,自己好像只有一只是双眼皮,师傅说长大就长开了,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想到这里,看着子京的眼中便是充满了羡慕。 子京说道:“师妹,你莫名其妙看着我笑什么?” 被子京叫的回过神来,笑道:“啊?哦,没事,师兄说的报仇,是报什么仇?” “这……申俊才的仇,我的精神感应力还不稳定,应该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等我眼睛恢复,我必须要打的他满地找牙,可恶,天天下手那么重!”子京还是决定隐瞒这件事情,就算是师妹也不行,既然师傅没有告诉小师妹,那么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便是越少越好。 只要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走漏,必然会给整个弈剑阁带来麻烦,经过那夜,子京也算是彻底的懂得了一段话,那段只有母亲和自己知道的一段话,也是一段回忆。 (母亲,为什么父亲要拼命练武,为什么不多陪陪我们。) (子京啊,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他们都盯着我们家里的一切,只要我们稍不留心,就会被别人夺走一切,只有实力,才能够让那些坏人,不敢打我们的主意。) (哦,我知道啦,父亲拼命练武功,就是为了保护我们,以后我也要练武功,以后我来保护父亲和母亲,这样父亲就不会这么累了。) (好!子京长大了,真懂事。) 回想到当初的温馨场面,再想到那一夜,子京的眼泪,便是忍不住的流出,重新给子京上药的婉儿慌张的说道:“师哥,怎么了,是婉儿弄疼你了吗?” 子京深吸一口气:“是啊,疼死我了。” 第十五章 算命 《弈剑阁,三阁峰》 子京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陡峭的山壁上滚落,不断的翻滚鼻子眼睛都磕破了去,甚至在悬崖边上滚飞,径直朝着万丈深渊落下,在即将落地的一刻,终于是梦中惊醒。 子京脸上满头大汗的坐起,便是感觉到一双小手抚上自己的肩膀,随后……剧烈的摇晃。 摇晃子京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婉儿,见到子京坐起来后,便是粗暴的将子京摇起来。 “婉儿,你干嘛啊,外面的露水都没消,这太阳才刚露出两根呆毛,这么早你要干什么?”子京鼻子皱了皱,难怪做噩梦,看来都是出于这妮子之手。 婉儿见到子京彻底醒了,便是连忙让子京穿好衣服,一副很是激动的模样,神秘兮兮的说道:“保密,你快点起来,在今天开课之前,我带你去练武堂外面的集街。” 子京无奈的扭动了一下昏沉的脑袋,被人中途吵醒梦乡的感觉真不好啊,但是依旧快速打理完毕,便是被婉儿拉了出去。 “婉儿别急啊,我还没有洗脸漱口。” “一天不洗没关系的,快走,慢了就来不及了。” 婉儿今天显得各位的激动,走的飞快,子京必须时不时的用精神感应力看看周围,生怕被婉儿带到沟里去,眼睛失明,还真是麻烦啊。 很快两人便是从山上下来,来到了弈剑阁的中心谷中,这座如同小城一般的活动区域,外面这么早便是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进进出出。 有一个老人拉着板车,上面是今天早上采摘的新鲜蔬菜,一个小儿坐在板车一旁嬉笑,老人带着欢笑上集摆摊,显得颇为温馨,小孩见到婉儿,便是招手打着招呼,婉儿笑着回应,显得很是开心,山群间的道路,此刻怕是最为热闹的时候。 人们都在这个时候将准备一天的货物拉来,在集街进行交易,到了中午,便是众多外地的商人,带着马车来采购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真好。”子京感叹一句。 婉儿拉着子京也是跟着进去,一进集街区域,两旁的道路上便是已经摆满了各种的地摊,婉儿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弯弯转转好几条街,终于是在一个地摊的间隙停了下来。 “婉儿,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使用精神感应力是需要消耗内力的,现在我的境界,消耗的内力只能等身体慢慢恢复,用完了今天修行我又彻底变成瞎子了。”子京喘着气,说道。 婉儿嘻嘻露出可爱的笑容,便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木牌上面,写着剑阁两个大字,而木牌的后面则是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子京连忙问道:“这是什么?” 婉儿更是有意思的是,从袖中拿出一块洁白的锦缎,将其铺在地上,周围的商铺都是睁大了眼睛,摆摊用锦缎?这是不是太奢侈了! 子京一愣,这是要摆摊?随后便是一脸惊讶,只见锦缎上面,两个大字赫然娟秀的印在上面,显然是婉儿自己写的‘算命’二字。 婉儿拉着子京坐在地摊后面,还拿起那个木牌解释到:“这个,就是集市出摊的木牌,想在弈剑阁的集街出摊或者开店,必须要有这个,这是我悄悄找同门师弟要的。” 子京并不关心这个,而是脸上木纳了半分钟,才喃喃道:“这么一大早,你慌忙火急的拉着我跑出来,是为了给别人算命?你会算命?” 婉儿一笑:“我当然不会,不过你会啊。”笑着,婉儿便是从袖中拿出一个黑铁圆框墨镜,戴在子京的脸上,嘻嘻一笑:“不错,还挺像个算命先生的。” 子京深吸一口气,这个丫头,太无聊了吧,便是起身要走:“胡闹,我们身为弈剑阁的弟子,更是阁主的亲传弟子,怎么能来这里给别人算命?若是让师傅知道了……” 婉儿连忙拉住子京,一脸可怜的看着子京说道:“师哥别走嘛,我想吃个冰糖葫芦,可是师傅从来不给钱我,我好不容易讨来的木牌,‘算命’一次两文钱,三次就六文钱,冰糖葫芦五文钱,我馋了好久了,弈剑阁弟子只准做弈剑阁委托任务获取酬劳,可是我们功力太浅,要进入内功门槛才行,我馋嘛!帮帮忙吧。” 子京见到婉儿那可怜的模样,竟然是为了五文钱而烦恼,随后便是下意识的想要摸索钱袋,方才想到,自己出街,有侍女伴随,自己钱袋也从来不带钱啊,自己好像也没有,无奈说道:“可是,我不会算命。” 婉儿见到子京答应,脸色顿时变得好看起来:“没事,你随便讲就行。” 说完似乎是为了防止子京反悔,连忙将子京按下,自己则是精神百倍的站在摊子前面,见到一个路人,便是上前追问:“要不要算命?不准不要钱!” 婉儿就像是一个打了鸡血的兔子,活蹦乱跳的揽客,可爱的小脸通红,子京毫不吝啬的疯狂使用精神感应力反复观看,婉儿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师妹。 不过人力有尽时,再活泼,也有力竭的时候,终于是半个时辰之后,如同死鱼一般在摊子上躺成一个‘大’字,长叹一口热气:“啊~好累啊。” “呵呵,你这么活泼,不累才怪呢。”子京笑了笑,用袖子给婉儿擦汗。 见到子京的动作,婉儿一僵,随后便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将子京的手推开,小脸一红:“不用,我自己擦就行。” 子京纳闷,问道:“我帮你擦汗有何不妥?”问完便是下意识的闻了闻袖子,莫非自己的身上有臭味不成? 婉儿嘟嘴小声嘀咕道:“女孩子怎么能和师兄一样呢,在嫁人之前,女孩子的脸是不能随便让人碰的。” “额……这样啊。”子京这才想到,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因为两人一向走的比较亲近,这才是忽略了这些问题。 子京看着无人问津的摊位,露出一抹苦笑,也是,两个六七岁的小孩的摊位,怎么会有人光顾呢,想来,马上就要去练武堂开始一天的修行了,师妹,恐怕是吃不到冰糖葫芦了。 婉儿休息了一会,没有想到竟然是活力十足,再度开启揽客模式,让的周围的商家都是惊讶的露出笑容。 子京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一个做师兄的,师妹想要吃个糖葫芦都帮不上忙,真是没用啊,还让师妹在那里揽客,便是自己也是打算起身,就在子京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婉儿便是拉到一个客人。 子京连忙稳坐不动,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来的客人瘦高的体格,年约二十来岁,头发打理的很邋遢,衣服皱巴巴的,不算粗布,也算不是锦缎,应该是棉质衣服,家境应该不错,想来家里应该是集街中的某个商铺的孩子,早上赶集来了。 婉儿将客人拉到地摊前,便是连忙介绍起来:“我们大师算命可准了,不准不要钱的,看到他眼睛没?”婉儿故作惊讶的指了指子京的眼睛,随后便是小声附耳上去说道:“就是因为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我师哥才瞎的,这是老天的报应。” “咳咳。”子京连忙打断婉儿的话,用自己能发出的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今天一早便是算到,我的有缘人,会身穿灰色棉衣,脚踩红色布靴,来找我算命,你,终于是来了。” 年轻人将信将疑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简直太神奇了,就连两旁的摊位主,都是惊讶的看了过来,颇为好奇。 年轻人还是不信,他本来就是想看看他们再耍什么花招,便是说道:“你是不是看得见,你把眼镜摘了。” 子京将眼镜摘下,便是露出绑的严严实实的绷带,连忙坐下来赔礼道歉:“大师,不好意思,您真是太神了,两文钱是吧,给。” 婉儿看到那两个铜板,顿时双眼冒星,一把将其夺过来,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嘿嘿,谢谢客官,客官你要算什么?是姻缘啊,还是仕途?” 客官想了想,说道:“大师,实不相瞒,我有几个事情十分的不解,想要请教大师。” 子京装模作样的说道:“请讲,但说无妨。” 客官脸上露出高兴:“大师,请问怎样能使麻雀安静下来?猪要是会说话,被杀之前它会说什么?茉莉花、玫瑰花、太阳花哪一朵最弱?公麒麟到了北极会怎么样?再去一只母麒麟又会怎么样?” “额……”子京一时语塞,这两文钱什么时候这么难挣了? 婉儿也是面露尴尬,这个人……问的什么鬼问题,便是脸色焦急的看着子京。 子京想了想,说道:“有缘人,我算到你近几天有一大劫,你现在应该关心自己如果度过难关,而不是公麒麟跑到北极找母麒麟这种无聊的事情好吗!” “不是公麒麟跑到北极找母麒麟,是他们去北极之后,北极会怎么样?”客人连忙找出子京的语病,说道。 “额……好吧,可能北极会被麒麟的火融化,然后它们可能会淹死吧。”子京随口说道,这客人也太难对付了吧。 那人听后恍然大悟,连忙说道:“谢谢大师,原来不是变成冰麒麟,麒麟不会游泳啊,我要回去告诉母亲,我知道了。” 见到客人这就走了,婉儿笑着看了看手中的两文钱,赞叹子京说道:“师兄真棒。” “棒个屁啊,太丢人了,我们走吧好不好,冰糖葫芦我们不吃了。”子京捂脸无语,感觉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而且是有爆伤加成的那种。 第十六章 护山大阵 当第二个客人被婉儿拉扯着前来,子京被自己的精神感应力吓了一跳。 这个胖子,准确的说,是个肉球,胖的不像话,手里还拿着两个大肉饼在那里吃着,一双鞋子那不堪重量而脱线的布鞋,让子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要是被他压一下,自己怕是就归西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胖子的眼睛都劈叉了,子京怀疑他还能否看得见路,真的是头一次见啊,要是小朋友看到应该都能直接吓坏了,婉儿神经是多么大条,这样的客人也敢拉?不害怕吗?是谁给你的勇气?是冰糖葫芦? 胖子一屁股坐下,整个地面都是为之一震,子京人直接是弹起来了两寸后落地,屁股顿时一疼,周围的人都是吓得猛地一个激灵。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子京擦了擦渗出的冷汗,强装着淡定的表情说道:“客人,我看你跟我,很是有缘啊,你是算仕途,还是算姻缘?” 胖子狠狠的啃了一口肉饼,藐视的看了一眼带着黑墨镜的子京,随后将目光转向婉儿,还是小姑娘看着顺眼,伸手两文钱准确的落在已经准备好的双手中。 “我就是累了,找个地方歇会,两文钱是吧,小姑娘长得真水灵,真漂亮,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子京本来准备搭话,听到这话,直接是呼吸猛地一紧,竟然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这个人竟然是个女!孩!子!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胖子眼角的余光一瞥,一把将咳嗽的子京举起来,一只手便是举过头顶,用劈叉的眼神看着子京说道:“你什么反应?你似乎对我说的话意见很大。” 子京被掐的说不出话来,婉儿看的甚是紧张,灵光一现,连忙说道:“美女,师哥肯定是看出来了你的不凡之处,我师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能作诗词,武能抓叮铛,你先放他下来,反正您已经给过钱了,让师哥帮你算一卦怎么样?” 胖子一愣:“叮铛是什么?” “哦,叮铛是我们师傅养的猫,美女你先放我师哥下来,我们慢慢说。”婉儿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实力摆在那里,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我不!我感觉他在嘲笑我!!说,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美女显然不愿意放过子京,显得很是生气,一生气,本来就拥挤的五官,被脸上的肥肉挤压的的都快要看不见了。 子京被卡住咽喉,根本不能说话,别说说话,就连呼吸都是十分艰难,子京腹部莫名的传来一股炙热的感觉,大脑中开始混乱,一股莫名的混沌瘴气涌入大脑之中。 子京全身如同触电,完了,血脉之力要爆发了,不行,如果让有心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仅是自己,就连整个弈剑阁都将陷入被无数门派暗中算计的猎物。 子京努力的扣住女人的手腕,想要将其掰开,而婉儿见到师兄的困难处境,再也无法淡定,利用所学的伎俩,狠狠一掌拍在女人硕大的身躯,只见肚子肥肉一阵晃动,反弹回来的肥肉直接是将婉儿弹倒在地。 “小姑娘,你在跟我挠痒痒吗?”美女咬了一口肉饼,露出粘着肉末的牙齿,吓得婉儿连忙后退。 《弈剑阁,主峰》 正在书房打坐的剑十六双眼闪过一丝电芒,身形如同一道幻影转眼来到某处密室,只见密室的正中央,一颗血红色的宝石绽放出微弱的强光,并且有着更加光亮的势头。 “糟了,血脉觉醒,臭小子你在干嘛!” 剑十六全身内力瞬间暴走,一股庞大的内力顿时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弈剑阁十六座山峰之上,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狂风乍起,一道道苍穹大剑凭空而现,在各个山峰之顶昂首而立,如同要突破这天空。 弈剑阁所有执事,阁主,长老,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出去看着天空之中。 其中一名执事正是让子京修炼精神感应力的画执事,他抚着自己的胡须,静默的看着天空中的异象,讶异之色尽在脸上:“阁主启动护山剑阵是要做什么?” 随后一道意念如同八级大台风从主峰扩散而去,那种被别人意识覆盖的感知,让执事一惊:“阁主用护山大阵扩大意念,感应全阁,这可是会让其受到严重的内伤,在找什么人?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连四大执事都没有接到阁主的传讯。” 这种异象,顿时让练武阁外围与内部的所有人都是抬起头来,看着这遥远天空之中十六柄苍穹长剑,没有内力的普通人都是对这议论纷纷,一脸茫然,就连那掐住子京脖子的美女也是抬头望天,手中的力道不由得收了收,子京终于缓了口气。 主峰之内,剑十六双眼已然溢出血来,终于是感知到子京的位置,松了一口气,虚空一巴掌拍出:“好你个胖小子,害得我精神感应力大损。” 子京刚刚松一口气,便是感觉到一股虚空中席卷而来的内力,一道劲风刮来,那女人脸上传出啪的一声脆响,双眼一白,倒在地上,牙齿都是弹飞两颗。 那女人如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看了看子京,冲忙捡起自己的牙齿快速跑开,还十分后怕的往后看去,生怕子京追过来。 子京落地后,终于是后怕的撑起身子,差一点,血脉之力就觉醒了,那种狂暴的内力,肯定会暴露的,还好。 “师兄,你没事吧。”婉儿紧张的看着子京,连忙搀扶。 子京咳嗽了一下,摆摆手表示没事,自己只是有些缺氧罢了,刚才怎么回事?难道有哪位贵人暗中帮他? 子京启动精神感应力左看看右看看,只得对着街道两旁第二层众多建筑拱拱手,并没有找到谁人。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这个人可太吓人了,以后我可要少吃点,要是自己变成那样……咦,好恶心啊。”婉儿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后,被师兄和师傅嫌弃,然后被赶出师门,四处流浪,无依无靠,寄人篱下,靠捡垃圾维持生活,顿时吓得猛一个激灵,太可怕了。 婉儿的话语和颤抖那一下,让子京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发说道:“那师妹,你还吃冰糖葫芦吗?” “吃。”婉儿回答的依旧是那么快速。 就在子京无语之际,一个婉儿熟悉的身影慢步走了过来,便是连忙想要躲避,脑袋埋在子京的怀里,但是两人弈剑阁的纱衣实在是太好辨认,来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是确认了身份,连忙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和子京冲突不断的申俊才,身后是他的马屁精们,家里的旁系子弟,申有文,申有武和申有艺。 “还说你师哥不是瞎子,不是瞎子来算什么命?”申俊才立马笑道。 身后身材微胖的申有艺也是接话道:“就是就是,整天说自己有眼疾,原来就是个死瞎子。” 婉儿抬头不满说道:“不算命就滚,谁说一定要瞎子才能算命的,我师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事的时候就发发慈悲帮人占卜星相吉凶,你们懂什么。” 申俊才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走了,蹲下在前面,说道:“正好,你帮我算算,这天空中直冲云霄的苍穹剑刃,是怎么回事?” 子京一愣,直冲云霄的苍穹剑刃?那是什么?子京的精神感应力距离有限,怎么可能看得见天空中的东西。 见到子京沉默,申俊才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然后便是大声说道:“大家来看看呐,这里有个人在这里行骗呃,大家以后可千万别来找他们咯。” “申俊才,你别太过分了!”婉儿顿时一把捂住申俊才的嘴,脸上满是恼火。 不过几个小屁孩打闹而已,似乎街上的并没有太过于在意的样子,婉儿才松了一口气。 而申俊才一把撇开婉儿的手,瘪着嘴说道:“你师哥算不出来,那不就是骗人嘛,我又没有说错。” 婉儿不满的看着申俊才,随机换上讨好的表情,说道:“我们就想赚五文钱买个冰糖葫芦,你们别捣乱了行不行,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 说完,婉儿还眨了眨眼睛,不过当申俊才听完后,沉思了一会,颇有戏虐的看了一眼子京,说道:“你算哪门子师哥?连个冰糖葫芦都买不起?”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身后的跟屁虫连忙附和道。 申俊才嘲笑片刻,便是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身后的小弟,说道:“你们快去,给我把那卖糖葫芦的连车带人叫过来,让婉儿师妹随便挑。” 身后的小弟高兴的接过银票,因为只要帮申俊才花钱,剩下的,全是自己的,所以这也是他们跟着申俊才的原因,毕竟申俊才也算是连城大世家嫡系少爷,这点钱也不在乎。 “白子京,好好跟我们俊才哥学学,多大气,看看你,啧啧,我可真为婉儿感到悲哀,真是没用哦。”申有艺再度嘲讽道。 说完这些话,便是再度大笑起来。 子京嘴角苦涩无比,准备默默转身离开,看来师妹,也不用自己在这里装瞎子了,还是离开吧。 见到子京转身准备离开,申俊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一把将其拦住:“别走啊,白子京,看在你我相识一场,我可以也送你一串,不过嘛,得等到婉儿妹妹选完之后,你再选。” 第十七章 青楼小小盗(上) 子京淡淡的开口说道:“不用了,我不爱吃甜食。” 说完,继而准备离开,这时狗腿子申有艺拦住了子京的去路,身材有些微胖的申有艺双手张开,将子京拦下,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俊才哥给你面子,请你吃冰糖葫芦,你还不谢谢俊才哥。” 说完还紧紧的捏了捏拳头,威胁着子京,但是却忽略的,子京根本看不见。 子京的表情现在可先而知,愤怒却强忍着不发,怕起了冲突师妹不好意思吃他们的冰糖葫芦,只得说道:“真的抱歉,谢谢你们好意,我真的不爱吃甜食。” 婉儿这时走了过来,拉着子京的胳膊便是走开,边走边说道:“师哥,我觉得冰糖葫芦也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子京停住当场,便是讶异问道:“你不是想吃吗?既然他请你吃,正好尝尝,你馋这么久了。” “切,谁要吃他的冰糖葫芦,我想吃师兄给我买的,他们一捣乱,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也不想吃了,真是让人看了生厌,谁稀罕他的臭钱。”婉儿撇撇嘴,继续拉着子京走去。 申俊才看着婉儿竟然拉着子京离开,气的一拳打在申有艺肚子上,气呼呼的说道:“看看你做的好事,比我还爱出风头,到底你父亲是家主,还是我父亲是家主。” 申有武同时也是将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拉了过来,连同一个木质板车,老人一下子将一车冰糖葫芦卖掉,显得很是高兴,往往一车冰糖葫芦,能够卖上三五天的,自然是现在笑的分不清眉眼,笑着摘下两串,说道:“小少爷们,你们爱吃串橘子的,还是串梨的?” 申有武笑着伸手去接,申俊才直接是一巴掌将冰糖葫芦撇飞在地上,还恶狠狠的踩了两脚:“吃!吃!吃!吃粪,不买了,走!” 申有武咽了口口水,虽然不知道申俊才是怎么了,但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便是转身看向老人:“银票拿过来!” 老人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表情一下子大变:“这可不行,你们刚才还说全买了,银票都付了,我可不退。” 申有武直接是从老人怀里去抢,申有艺也是连忙过来帮忙,老人自然不是两个人的对手,虽然两人都是小孩子,但是毕竟武功基础很好,再加上申有武年纪轻轻便是一身的肌肉,加上一个微胖的申有艺,更是阻挡不住,还是被抢了去。 看着三个人离开,老人气的直跺脚:“你们这三个小崽子,就算不买了,也不能打碎我冰糖葫芦啊!” 但是三人哪管他,全当没有听见,老人只得默默的用碎布将地上碎掉的冰糖葫芦捡起来,脸上满是心疼,但是也不能吃了,不舍的将其中一个不算碎的山楂糖衣放进嘴里嚼动,甜味刺激着味蕾,让老人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老爷爷,请问冰糖葫芦怎么卖?”一个声音在老人身旁响起,老人看去,却是看到和他们三人一模一样的练武堂纱衣,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不会是和他们三个小崽子是一起的吧?” 子京连忙摆摆手,说道:“老爷爷,虽然我认识他们,但是我也很讨厌他们,他们损坏了您的东西,您可以去弈剑阁集街的治安堂投诉,相信他们会帮您要回赔偿的。” 老爷爷叹了口气:“算了,这里是弈剑阁的集街,他们是弈剑阁的学生,谢谢你了,都是小孩子,你有什么事吗?” 子京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便是说道:“老爷爷,我想给我师妹买一串冰糖葫芦,可是我只有四文钱,请问可以卖给我一串吗?我真的很想买,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多的钱了。” 子京和婉儿两人都已经走到练武堂门口的了,但是子京不想,师妹那么早起床,在集街吆喝半天,却空手而归,便是找了个借口独自过来,躲在人群中,看到申俊才他们走了,便是走了过来。 老爷爷看着子京的眼睛上面缠着绷带,伸手在眼前晃了晃,见到子京没有反应后,方才讶异的说道:“小毛头儿,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老爷爷,眼睛受伤了,过几天就好了。”子京笑着说道,追问道:“可以吗?老爷爷?” 老爷爷刚想说可以免费送一串,可是随后一想,这孩子言语行为,应该是个很要强的孩子吧,便是正色说道:“当然不行,若是你这里坏了规矩,别人都要找我四文钱买,我怎么办?” “果然是不行……”子京失落的脑袋低垂,就当子京有些失望的缩回手时,手中的四文钱却是被老爷爷抢了过去。 老爷爷从车上摘下一串山楂菠萝桂圆,三种串在一起的大串,这么一串,是卖十文钱的,随后从这串上面摘下一颗山楂,说道:“既然你只有四文钱,肯定不能卖给你一串,我摘下来两颗,就四文钱卖给你吧。” “谢谢老爷爷。”子京顿时开心的接过冰糖葫芦,小心的护在怀里,便是转身离开了去,现在集市的人开始变多了,子京不断的使用内力感应周围,才能不撞到人。 可是走了没有几步,子京停了下来,现在这条街没有地摊,全是店家,店门口也摆放着店里的物件,他感应到,有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穿着有些脏的布衣,鬼鬼祟祟的穿梭在店家门口的摆件躲着行走,很难用平常的目光发现。 穿过卖干果的店家前,在店小二给顾客忙碌的介绍时,竟然蹲着从桌子下走过,顺手抓一把从另一边出来,继续走,非常的迅速,似乎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子京眉头一皱,便是下意识的跟了过去,准备说教两句,那个人不知道要去哪,转了一段路,手上的干果吃完了,又偷摸借着人群的掩护顺走两个糖人。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种鼠辈出现在弈剑阁的集街,自己身为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子京决定一定要通知治安堂,可是随后一想,这个家伙这么诡计多端,若是等治安堂的人过来,还能找到他? 那就自己跟过去,子京将糖葫芦用干净的锦缎包好,便是跟了过去,子京的眼睛毕竟没有恢复,不断的使用精神感应力,让子京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那人左拐右拐,竟然是从集街巷子口拐入了住宅区域,人烟稀少的宅院……莫非,他还要去别人家里去偷? 果不其然,那人拐到一个围墙,下面有个狗洞,那人想都没想,直接是钻了进去,全然不管干净不干净。 子京皱眉,这狗洞让他有很不好的回忆,不过还是跟着钻了进去,这下子若是在别人家中遇到人,直接抓你现行,送到治安堂。 那人借着树木的掩护,来到一处房屋角落,在听到没人后,便是迅速贴墙向着门口走去,推开门便是走了进去。 子京下意识的想要跟进去,但是在精神感应力之下,直接是看到,那人竟然站在门口的侧面,拿着一根木棍,等着自己。 自己竟然被发现了?还好自己靠精神感应力看到了,教习说的没错,精神感应力,果然比眼睛更好用,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在所难免了,自己也有一些基本功,就不信连一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 子京假装全然不知的样子,缓缓走了进去,在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全身肌肉顿时紧绷,速度徒然加快。 而那人的木棍也是在子京刚刚探出身子的一瞬间迅速砸下,直接是砸空,顿时睁大双眼,表情极为滑稽,显然没有意识到子京会躲掉。 而后子京双指笔直,以指为刃,又肩发力,对准小毛贼的肚子攻去。 那小毛贼反应也是极快,滑稽的表情瞬间收拢,双指如电,速度不知是子京的几倍不止,极快的速度,双指并作剑形,瞬间击中子京的胸膛,而子京也是攻在那人的腰部。 子京全身如同触电,那人的手指之上,就好像一道穿透全身的电流,让自己瞬间麻痹,而后便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那人被子京打中后,便是快速捂住自己的腰部疯狂搓揉,表情不断扭曲:“哎哟,哎哟我的妈呀,疼!好疼!” 子京全身不能动弹,这瞬间让子京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点穴?而自己在战斗时一瞬间,明显用精神感知力看到,那人的手臂以及剑指之上,有一圈浅浅的黄色气浪扩散,那应该是……内力!这个小孩看着跟自己一般大,竟然已经修炼出内力,达到了内功门槛?或者……已经进入了小成境界? 子京眼神惊讶无比,此人看着平淡无奇,家境也应该是普普通通,天赋竟然这么好!子京开口问道:“你这小毛贼,快给我解穴,这么好的天赋,怎么不用在正道上。” “我解你舅舅的屁,你这鹤形拳练的这么好干嘛?以后肯定想学剑法是吧,看你这身衣服,在弈剑阁练武堂?我师父说了,你们这些练剑的都是莽夫,就知道打打杀杀,看看,都被你打青了!”那人不满的指着子京的头说道。 第十八章 青楼小小盗(下) “你这鼠辈!”子京挣扎两下,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那人围着子京转了一圈,说道:“哎呀,师傅说的没错,天下间藏龙卧虎,无奇不有,我说你跟踪我的时候,我怎么感觉到有些异样,还能够躲开我那一棍子,原来是精神感应力,你看这也不像内功小成的样子,竟然能够使用奇怪的精神感应力,你这意念,不会跟你是瞎子有关吧?” “呸,你才是瞎子,鼠辈!”子京很是不满。 那人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嫌弃表情,不满的拍着子京的头,拍一下说一句,振振有词:“你说谁呢,谁鼠辈啊,一口一个鼠辈,我没名字啊?我叫云不惊,你看看你,给我打的现在还疼呢,莽夫!你舅舅的。” 云不惊?子京愣了愣,点穴,鼠辈姓云……子京顿时想到一个人:“天下第一神偷,神龙一指:云高,你是云高的儿子?” “我呸,你才云高的儿子,我是他舅舅……啊不,我是他徒弟,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啊,接触面就是比那些野孩子强,还知道神龙一指,不错。” 云不惊缓缓将门关上,随后在子京惊讶的目光中,将子京用肩膀抗了起来,向着屋内的二楼走去,子京挣扎不了,只得说道:“你要带我去干什么,放开我!” “放你舅舅,不放,安静点,把人引来了,我点了你哑穴让你不能说话,咱两都被送官,谁也别想好过。”云不惊痞里痞气的说着,不慌不忙的来到二楼。 二楼分为里屋和外屋,明显是一个女人居住的地方,那种特有的胭脂香味,让子京有些不适应,感觉脑子里蒙上一层怪异的雾,脸上还有些发烫。 云不惊将子京放下,随后便是看到子京的脸上红润,说道:“我猜,你父亲肯定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古板,从来没有带你去过青楼吧?这里是一个青楼女子的屋子,这种特殊的香料呢,每个青楼女子都有,只要你一闻,看到女人,不论是什么绿肥红瘦,豺狼恶虎,你都觉得性感漂亮的不行,最后无法自拔陷入女人的温柔乡,厉害吧。” 云不惊讲的绘声绘色,连说带跳的,子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活泼的小偷,难道是因为他师傅是神偷的原因吗?这么嘚瑟?应该有一定的关系吧。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子京问道。 “切!”云不惊直接送了子京一个中指,说道:“师傅和我说了,武林中的人,什么话都喜欢藏着不讲,不管是好还是坏,反正你问,绝对不说真话给你听,比如他穿了红色的袜子,他偏说是绿的,穿了黑色的里衣,非说是白的,我们就不一样了,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忌口,没有规矩,也没有人抓的到我,我不怕。” “就是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子京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要形容恰当一点,我们这行,行踪不定,劫富济贫,风流倜傥,窃玉偷香。”云不惊完全不当回事,而是自己自顾自的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并且他翻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看着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便是随手向后扔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女子的里衣外衣,竟然是仍在子京的身上,让子京又想到那天夜里,那家中的婢女为了掩护自己,将衣物扔在自己身上,而她却转身迎接那些卑鄙无耻的黑衣人。 “够了!有完没完!”子京直接大吼出来。 云不惊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捂住子京的嘴:“喊你舅舅啊,想死啊,开个玩笑而已嘛,师傅说了,等你长大了,你就喜欢这些女人的物件了,其实我也不喜欢。” 说着,云不惊便是将周围的衣服全部扔到一边,看着子京生气的眼神,云不惊却是感到颇为有意思,继续翻找自己的东西,还顺便开口说道:“既然你知道神龙一指,那么,你知道疾虎游龙吗?” 云不惊没有注意到,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子京的表情明显变得极度阴沉,子京说话中甚至有些颤抖:“疾虎游龙杜满江。” “厉害,不愧是大户人家子弟,疾虎游龙杜满江,这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啊,自创杜家剑法,分为上下两篇,一本为疾虎篇,一本为游龙篇,算是江湖上顶尖的武功了,再配合杜家特殊的血脉之力,简直就是两个字:卧槽!”云不惊还想继续说道,却是正好回头看到子京那凶神恶煞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直接是呆坐在地上。 云不惊咽了咽口水,连忙蹲起来说道:“你……你这什么表情啊?待会带你离开就给你解穴行不行?你要是不爱听我说话,我不说还不行吗?” “继续说。”子京阴沉着小脸说道。 “到底是真的让我说,还是不说啊?看你表情好像不让我说,你们这些人呐。”云不惊吞吞吐吐的说道。 “说!”子京的声音徒然变大了许多。 “好好好,我说,我说。”云不惊转身继续翻找,同时继续说道:“我们这种人,平时没有什么朋友,心里有话只能憋着,找到人了,就藏不住话,偏偏我们知道的秘密又很多,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没什么忌口。” 云不惊找了一个箱子没有东西,搬开另一个箱子,三下两下便是将上面的锁头打开,继续说道:“杜满江可谓是一代传奇了,天山知道吧,那里有各种神仙草药,还有不出世的武林高手,还有一个震荡江湖的门派,叫天山派,杜满江年轻的时候,天山派竟然派出长老请杜满江去天山派修行,要知道一般人可是想去无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杜满江两年后便是回来了,还创立了一个镖局,后来落户在麓城,对了,和你们弈剑阁的阁主,还是拜把子的忘命之交。” “不过可惜,杜家已经一夜蒸发,多年来里面的积蓄,已经大部分流落在外,听说一个无名剑客找到过这个青楼女子,留下了一本书,有可能就是杜家剑的游龙篇,我就来看看,我师父之前可是借着讨酒喝的名义去过杜家,结果被发现了,杜满江给师傅赶出来了,现在要是被我找到,师傅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子京表情一变,连忙问道:“你师父认识我f……杜满江?” “我师父当然不认识你,杜满江和我师傅倒有几分交情,可惜了,我师父还说呢,若是早知道杜家有难,他肯定也会去帮上一手,只是这事突然,就连他的拜把子兄弟,你们的阁主剑十六,也没有早得到消息,不然杜家也不会沦落到这样,家破人亡,可怜呐~”云不惊说着,已经将里屋外屋全部翻了一遍,有些不满的挠头,开始折腾起一些暗处来,嘴里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我想见见你师傅。”子京说道。 “见我师傅干嘛?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你还是别见了,等你见完了肯定后悔,保证你身上比脸还干净。”云不惊说着,楼下竟然传来女子嬉笑声,以及男人坏笑的声音。 “糟了,那女人接客了,快躲起来。”云不惊连忙躲到床底下。 子京脸色大变,顿时着急万分,低声说道:“喂,还有我啊,我!” “不好意思,忘了忘了,这几天都是一个人顺,两个人还是第一次。”云不惊尴尬的说完,便是将子京的穴道解开,两人便是匆忙躲到立帘后面。 当女子和男人嬉笑着上楼,女人的脸色大变,说道:“呀,遭贼了!” 男人搂在女人纤细的腰肢,见到女人不动,看了看场景,大方的摆摆手:“遭贼了就遭贼了,什么丢了,大爷我今天补给你。” “咯咯…这可是你答应人家的哟,那奴婢今天呐,肯定把大爷服侍的服服帖帖的,只是我这柜中,还藏着好不容易攒下的五十两银子,不知道大爷……” “哈哈,小事,看看这是什么?”男人从袖中拿出一颗元宝,而且是金元宝,这样大的一颗元宝,怎么也有六七十两,这可是黄金!女人顿时双眼放光,一把抢过来,放在自己的馒头之间。 “呸,我刚才里外屋都找遍了,那里来的银子,有你舅舅个腿,连毛都没有一根!”云不惊不满的小声嘀咕,子京连忙将其嘴捂住。 女人耳朵敏锐,诧异的问道:“大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肯定是你啊,看到金子产生幻听了,我们别耽误时间了,快点进入正题吧,嘿嘿嘿。”男子面泛红光,双手已经开始上下游走,极不老实起来。 这样一来,女子也没有了寻找异响的心思,娇嗔道:“啊嗯…你真讨厌,往哪摸呢。” “当然是往该摸的地方摸呀,哈哈!”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这谁扛得住啊,一把将女人抱起,便是冲入里屋,而此时两人,正好躲在里屋和外屋的立帘之中。 说巧不巧,正好是这个时候,那女人直接是将顺手将立帘一拉,躲在里面的两人顿时露出来,吓得子京两人心脏嘭嘭直跳,不过好在两人没有注意到这边。 子京两人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从下面钻出去,又悄无声息的走到一楼,快速离开了,两人再次离开屋子,来到院墙的狗洞不远处,这里有树木假山的掩护,两人便是躲在这里蹲下,吓得直喘气。 “吓死我了,要是让练武堂知道我潜入这种地方,那就糟了。”子京连忙抚着胸口。 而云不惊则是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金元宝,正是之前女人放入馒头之间的那个,子京顿时大惊:“你从哪拿的?” 第十九章 第一个朋友 云不惊得意的挑了挑眉,并且还在子京的眼前晃了晃,试探他是否真的看不见。 子京一把将云不惊的手拍开,说道:“你怎么能够拿别人的东西,还不快点给别人还回去!” 云不惊一听,直接是将其护在怀中,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子京说道:“还回去?你开什么玩笑?那种人随随便便就给出这么大一锭金子,会缺这点吗?你知不知道这能换多少碎银?能够换你头那么大一包,可以换好几马车的大米,请大厨熬粥熬几天几夜啊,我还他舅舅!不还!” “你这是不义之财,你怎么用的心安理得!”子京气的胸脯起伏不定,这个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语来还能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实在是气人。 云不惊叹了口气,说道:“你呀你,你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懂什么叫不义之财?你看那个人肥头大耳的样子,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够赚到这么多钱?像他这种大员外才叫不义之财,你看你就是什么都不懂。” 子京一把捏住云不惊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好,你说我不懂,你就说到我懂,不然,我必须要把你送到治安堂。” 云不惊晃动了手指,嘿嘿笑道:“你就不怕我神龙一指点了你的穴位,然后把你扔上去,看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你……”子京顿时想到,自己似乎拿这个云不惊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云不惊并没有出手,而是说道:“难得有人愿意听我说话,那我就好好的和你说道说道,你可知道藏剑山不远的连城?那里周边的小村庄,以江河捕鱼为生,可是人多鱼少,即使贪黑起床,日落后引烛而归,也落不上几个钱,勉强糊口,他们的钱,才叫血汗钱。”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子京反问。 云不惊被子京打断,便是压下子京的好奇:“你别急,听我说完,你这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很多东西你根本不知道,事实上,鸢国的君王也算是明君,亲自私下无数次了解人间烟火,知道老百姓的不易,想了很多对策,想让每个鸢国的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 但是这实在是很难实现的,无论状元出身还是高官世家,谁愿意去小村小店去当官,俸禄少,事情多,管不过来,甚至自己连命都不保,君王也只能鞭长莫及,虽然几乎给每个人分了田地,希望能够让他们丰衣足食,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祸天灾,任何一个老百姓都承受不起,药不要钱吗?大夫不吃饭吗?百姓的生活经不起一点风浪。 他们的真实生活是什么样子你若是不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知道,你以为每个百姓都能够在自家的田院里种菜,编草鞋,织糖人?不,一亩三分地也就能让一家人温饱,最多逢年过节能够吃上一桌好菜罢了。 而盗匪当道,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简直就是百姓的灾难,百姓进不了城,城外连官府都没有,生活没有保障,安全没有保障,命比纸薄,日子过的如履薄冰,生了女儿若是不卖去有钱的大员外家中当丫鬟,十有八九被恶人掳走,鲜花凋零,家中稍有些钱财贵重,若是让人犯了眼,第二天很可能家破人亡。 一场小病就能要了他们的命,连城外渔村的百姓,君王命钦差亲自拿着地契,挨家挨户的分田,第二天就被城里的权贵一袋米,一袋面换走,你若是不换,性命难保! 家中的孩儿根本无法入学堂,手脚健全必须去城里的权贵家中做工,日夜劳动,却只是换来糊口而已,帮着那些人大把的赚钱,而他们却永无出头之日。” 云不惊拿出那锭金子,放在子京的手上:“捏着,重吗?那个肥头大耳的员外,家中是布纺?衣坊?木匠?我不知道,但是这么一锭金子,几十个人,没日没夜的干,才能给他干出来,他们得到的却只是一口饭,而他呢?青楼逍遥,纸醉金迷,随手就能拿出一锭这样的金子挥霍,你不是要还给他吗?你去还啊。” “不……不是这样的,你说的……是你编的吧?”子京手中的拳头紧了紧,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云不惊看着子京的表情,很是满意:“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接触到的,你可以不信,但是当你有一天见到了,信了,你也只能无能为力。” 云不惊抢走金子,放入怀中:“我会把这换成碎银子,分给城外穷人的家中,去废弃的佛堂乞丐窝找人施粥,你若是想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可以脱掉你这一身衣服,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穷人真正的生活,怎么样?很好玩的哦,而且,城外的风景很好。” “好,我信你,我要见你师傅。”子京将这件事情暂且放下,他说的没错,就算事情真的是这样,自己也无能为力,既然这锭金子他是拿去做善事,那就这样吧。 “就你这样,还是别见我师傅了,不过啊,我感觉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云不惊在子京的眼睛上仔细打量起来,随后便是说道:“没问题,你的眼睛,小事情,我知道一些药理,随身还带着一些草药,立马见效哦,要不要试试。” “你还知道药理?神偷的徒弟果然不一般,你真的有把握?”子京脸上顿时露出欢喜,这么长时间来,子京最上心的事情,自然就是眼睛了,这种瞎掉的感觉,很不好受。 “当然,我们这种人,生病受伤不会自己去看大夫的,自己要是不懂一点,早就死了。”云不惊说的轻松,直接是开始帮子京拆开眼上的绷带:“我们都要感谢神农尝百草,让我们这些后辈受益,对了,你知道他吃了那么多毒草毒虫为什么不死吗?据说是他能够炼制一种免疫一切毒素的神丹。” 云不惊这个人话极其之多,在帮子京上药之时,嘴巴几乎没有停过,也许他说的对,他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人跟他说话,他可以抓到一个人就说,把堆积在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毫无保留,子京还有些羡慕,自己心里也有很多话,可是自己,不能说。 “你这眼睛的伤势已经愈合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薄薄的药物阻挡着眼睛后面的经络,看来你们弈剑阁的大夫水准也不算太高。”云不惊说着,缓缓按住草药,随后手掌发功,手掌开始变热,而草药的药效,也在内力的作用下,加速渗透。 几息之间,便是传来云不惊的声音:“好了!” 子京不可思议的确定了一遍,再次听到云不惊的确认后,方才试着睁开眼睛,由于太久没有睁开眼睛了,当一丝光线映入眼帘,自己便是连忙遮挡,好一会,方才看清这个世界。 “嘿嘿,我的医术还不错吧。”云不惊很是满意的看着子京,笑呵呵的说道。 子京喜出望外,再次用眼睛真真切切的看着云不惊,那黝黑的健康肤色,以及毫无隐藏的笑容,印在子京的心里,子京伸出手来:“云不惊,谢谢你,我叫白子京。” “哈哈,为什么告诉我名字?你要和我做朋友吗?”云不惊笑着伸手,重重的和子京握了握,这句话似乎是开玩笑,但是难以掩盖心中的想法。 “嗯,我想认识你,如果你想找人说话,可以找我,什么话都可以,我帮你保守秘密。”子京露出真切的笑容,这……算不算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虽然这个朋友的身份似乎并不是那么光彩,但是在子京的眼里,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似乎好上很多,比如那个申俊才。 “好啊,反正我这几天还要在这里找剑谱,你这个人看起来秘密挺多的,却一个也不告诉我,你不累吗,对了,我要是想找你,怎么找?”云不惊满是点头,好不开心,看来,他真的没有朋友。 “神偷的徒弟想要找一个人,怎么会找不到呢。”子京笑了笑,随后一把绕上肩膀,勒住云不惊的脖子,说道:“马上带我去找你师傅,我有话问他。” 云不惊连连摇头,态度很坚决:“别开玩笑了,我师父不会见你的,再说了,你找我师傅干嘛,不会是想学神龙一指吧。” “有这个想法。”子京笑了笑,他找他师傅,自然是想知道,他师傅,对杜家被灭门的事情,知道多少,白啸师傅知道的还不愿意告诉他,但是总有一天会告诉他,而既然还有人知道,自己必须要查清楚,是哪些人,对杜家出手!他师父知道一些也不一定。 “神龙一指!” 就在子京愣神之际,云不惊直接是挣脱出来,看着被点穴的子京,说道:“你呢,要是想学神龙一指,我倒是可以教你,可是一心不能二用,更何况修炼这个很难的,你愿意放弃学剑吗?” “点我穴干嘛,快给我解了。”子京不满的说道。 解穴之后,子京便是一再追着这件事情,不让云不惊离开,云不惊只好认真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师父他老人家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跟你说,我师父要是躲起来,别说我了,就连你们阁主也不可能找得到人。” “那怎么办……”子京顿时皱眉,就在子京发愁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忽然不受控制向着体内涌动。 怎么回事?自己平时的内力,都是吸收的非常缓慢才对,这是怎么了? “哇,你舅舅个腿啊…修炼出神府丹田,你就是内功高手了,恭喜啊老弟,有我一半的天赋,我来帮你一把。” 第二十章 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上) 神府丹田,乃是成为大修行者的敲门砖,练功者练的肉身力量,修行者,便是结合肉身力量与神府丹田,天地有呼吸,气存于天地每一个角落,修行者汇聚气于体内,存于神府丹田之内,随心而行,气通全身,其与天地呼应,是为修行者。 安谧的院落,两条土犬正在行苟且之事,灵物与天地间特有的联系,让两条土狗感应到天地间不安的气息,顿时惊恐欲逃。 可是苟且之事已行至一半,无法分离,公狗一怒之下,直接是拖着一脸绝望的母狗飞速逃离这个院落。 “子京,你看见没,狗对天地气息的感应都比人还强,要是狗会修炼,岂不是比人还牛?”云不惊轻声说道。 子京正在冲关的紧要关头,很难分心,就连说话都是费劲之极,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是前功尽弃,皱眉低声道:“别说话。” 两人盘坐在大石与草木掩护的小空地上,云不惊通过自己对医术和经脉的了解,用自己还算温和的内力,帮助子京疏导着,在云不惊的帮助下,子京的冲关显得便是十分的轻松。 在某一时刻,子京的体内,终于是出现了一团色彩斑斓的云团,子京呼吸之间,精神内敛,竟然是看到了这一幕,这……就是神府丹田! 随着子京看到体内的画面,子京的精神力量也是大涨,感应力极速扩张,如同一道气浪铺天盖地的以子京为中心疯狂扩散。 感应到这一切的云不惊猛然抬起头,双眼震颤:“洞……洞玄之境!明明才刚刚进入修行的大门,精神感应力竟然达到了洞玄之境!你他舅舅的是个什么怪物。” 子京睁开眼,双手捏了捏,现在…我已经是一名修行者了,在普通人眼里,现在的自己,已经是一名内功高手! 云不惊一把抓住子京的肩膀,看着子京的眼神中,就如同是看着一个怪物一般:“你这家伙,是正常人吗?精神力,可是没有修炼之途,只能随着武道的领悟,还有境界的成长一起变强,这是你的天赋?牛批!” 子京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容,他迫不及待的使用精神感应力,心念一动,周围的环境,顿时清清楚楚的印在脑内,草叶上的泥土,树木上的小虫,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可见,只要自己想看到,即使隔着数米,也能够清楚感应到另一边的画面。 子京心念再一动,直接是穿透不远处的二层楼,嗯?子京一愣,隔着墙壁,里面的画面,竟然是模糊的,但是靠近窗户的屋内的一小片场景,却是依旧清晰,看来,即使是精神感应力,在有东西隔着的时候,也有限,可能是因为砖石硬木之中,灵气稀少的缘故吧,只能够感受到,屋内两人身边的天地气息,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子京?你不会在看那里吧?你看到了什么?”云不惊指了指之前那青楼女子的二楼,连连挑动眉头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在玩游戏吧,拔河?”子京依旧沉浸在意识神游的状态中,他集中精神力,通过开着的窗户,那里灵气充裕,只是精神感应力的感应事物,似乎是以自己为中心直线飞出的,根本无法转弯。 就在子京努力的尝试着让精神感应力转弯的时候,子京的丹田处,那刚刚凝练的斑斓云团顿时晃动起来,吓得子京连忙稳住心神,心中默念早已牢记于心的内功心法,刚才施展精神感应力,将本就不多的内力,已经消耗殆尽,现在的神府丹田,实在是太脆弱了。 子京稳住神府丹田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快速运转心法,刚刚进入内功的大门,这个时候第一件事,便是应该让神府丹田内的内力充裕起来,只是精神感应力的破镜,让子京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番,结果差点功亏一篑。 子京睁开眼睛,眼中精芒毕露,今日起自己就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内功修行者,七岁,这个年纪,若不是见到了云不惊,子京自己都会觉得是天才,毕竟,从自己的认知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少很少。 “恭喜恭喜,你的成就,一定很……很牛批。”云不惊想了半天,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便是笑了笑。 “对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子京连忙露出慌张之色,看了看天色,心中想到要遭。 子京随口道了句后会有期便是快速从刚才的狗洞钻了出去,留着云不惊一个人捧腹大笑:“大户人家的公子,钻狗洞还是有一手啊,哈哈。”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云不惊已经是在集街中闲逛,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串冰糖葫芦,看着葫芦说道:“这个子京,怎么还爱吃女孩爱吃的东西?我也尝尝,嗯,真香。”说着,舔了舔舌头。 子京一路奔波,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很好,就是这种感觉,申俊才,你完了,今天的实战,我会将前些日子的伤痛,加倍还回来。 想到这里,子京昨日还残存的一点疼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狠狠的,不留任何情面的,将申俊才狠狠的教训一顿。 刚刚进入练武堂,便是向一阵风一般的冲了进去,刚刚进去,便是看到了空无一人的书堂,便是笑着去到练功房之中。 子京刚刚进去,便是看到了已经各自练习的师兄弟姐妹们,第一时间便是捕捉到了婉儿的身影。 子京的闯入,顿时让别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当看到一身邋里邋遢的子京,大家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看来,没有了绷带的子京,就好像一个生面孔。 子京并没有找到教习的身影,便是准备去婉儿好好说说他已经修行出内力的事情,心里难以言喻的激动。 但是子京还没有开始走动,申俊才便是带这三个小弟围了过来,子京没有来,申俊才便是无所事事了好一会,看到人进来,特别是邋遢的样子,申俊才便是来了兴致。 “你谁啊?虽然穿的我们弈剑阁的纱衣,但是怎么这么脏,不会是来我们弈剑阁捡垃圾的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该去哪去哪。”申俊才神色玩味,他最喜欢的,就是欺负别人,这种凌驾于别人之上的感觉,让他觉得特别的高人一等。 “你知道我是谁吗?”子京看着申俊才,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战斗之火。 被子京带着火焰的目光看着,申俊才一惊,随后便是脸上拉扯下来,嚣张的气焰溢于言表:“竟然敢这么看着本少爷,申有武,给我教训教训他,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好嘞。” 申有武上去就是一拳对着子京打去,但是却是被子京随后一捏便是抓住了拳头,随着子京的手缓缓用力,申有武脸色涨红,疼痛终于是令他没有忍住,大声的叫了出来:“啊,好疼!” “疼就对了。”子京并没有使用多少的内力,便是已经将其彻底压制住,要说身上的肌肉,陆伟教习下的学生,肯定是这位申有武最发达了,但是可惜,自己已经是一位内功高手。 子京松开手,那人连忙抱住已经通红发软的手指,手指上面传来的剧痛与炙热,让得他拼命的吹气,试图缓解一下这种疼痛的感觉。 子京转头看向申俊才:“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申俊才紧张的看着子京,随后便是发现了端倪,与心中的一个形象慢慢比对,竟然是一模一样:“你是白子京?你眼睛好了?” “我何止是眼睛好了!”子京说完便是一脚踹中其腹部,申俊才瞬间被踢倒在地,在地上拖出两米远。 申俊才撑起身子爬起,不敢相信的看着子京:“你……你修炼出了内力!” 申俊才这句话,就好像是一颗地雷在人群中爆炸,修炼出了内力,这种话语,每个人都知道代表着什么,而且,这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也只有修炼出了内力,才算是正是踏入修行者的门槛,而只有进入这道门槛,在弈剑阁才有资格开始修炼剑法。 周围的人顿时将子京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在婉儿也是认出子京的时候,便是匆忙转身,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整洁,赶紧摸了摸头发脸颊,查看是否有灰尘或者其他。 所有的人将子京围了起来,这让子京想要冲过去给申俊才补上两脚的期望落空了后,便是不再多想,开始应对起来。 这些人,一开始因为被申俊才欺负都是对子京避而远之,现在子京第一个修炼出内力,顿时众人开始众星捧月,问长问短,想要知道关于修行上的捷径,询问子京如何修炼出的内力等等诸多问题。 子京对于这一变故是没有想到了,只能将自己知道的回答,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又不是老师,这个时候婉儿也是挤过来说道:“师哥!恭喜你进入内功门槛!” 子京挤开众人,笑着摸着婉儿的脑袋:“终于亲眼看见你了,师妹果然生的可爱至极。”说着,子京便是快速揉动着婉儿的脑袋,婉儿顿时脸色气鼓鼓的。 第二十一章 好气哦,可还要保持微笑(下) “胡闹,让你们对战,你们这是在作甚?” 陆伟的声音,将吵闹的练功房震得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退开,便是只剩子京和婉儿两人站在陆伟身前。 陆伟见到子京脏兮兮的纱衣,不悦的表情显露,随后讶异:“你是白子京?” 子京面色含笑,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陆伟教习,学生已经进入内功门槛。” 子京拳头紧握,全力挥出一拳,其上的劲力响动,呼啸之声,仿佛带着缕缕内力。 陆伟脸色震惊,大笑着来到子京身边,言语之间也是万分激动:“你……这么快便是进入内功门槛?果然有天赋,若是阁主知道我弈剑阁有这么一位出色的弟子,一定十分欣慰,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子京现在可不想见谁,现在只想……:“陆伟教习,我刚进入内功门槛,今天的对战,我想试试我有多少成长。” 嘶~ 申俊才本来面色不好的脸上,已经是布满了寒霜,这什么意思?这是想报仇啊!一个进入内功的修行者,竟然要教训一个没有内功的普通小孩子,这太不要脸了吧。 其他的同学自然是听到了这番话,顿时忍不住露出嬉笑,他们仿佛能够看到,申俊才今天,可能就会被抬着回去,搞不好,怕是几天都不会见到他了。 陆伟看着子京眼中昂扬着激动的神色,顿时明白了子京心中的想法,却是轻触额头,说道:“子京,你已进入门槛之境,说明你的基本功早已十分扎实,已无需继续实战,其他人,准备一下,擦拭汗水,回书堂,免得书堂全是汗臭,日后几天,该好好把武功的理解好好给大家教导一番。” “什么意思?”子京嘴角抽动,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报仇,竟然不实战了?这…… 陆伟摸了摸子京头,笑了:“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想,那个人已经很想见到你。” 子京却是站在原地不动,说出最后的倔强:“老师,我想实战,学生好不容易进入内功门槛,加上眼睛刚好,在武学之上,这段时间一直出于阴霾之中,若是一直如此,怕是会影响学生的武道之心。” “哈哈哈,好了,这点修为,谈什么武道之心,快走吧,你现在和这里的人动手,你是想打死他们吗?弈剑阁的练武堂,是让大家修行的地方。”陆伟实在是忍不住笑意,这个孩子,竟然如此记仇,说到此时,也多亏了那个小子,若不是他,也无法激发你的潜力。 见到子京的计划没有得逞,申俊才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教习英明,教习英明啊,白子京,我记住你了,等我进入内功门槛,看我怎么收拾你。 “教习慢走?我们在书堂等你,我好久没有在书堂钻研武学,以前的那些武学知识,都快要忘却了。”申俊才嘚瑟的样子,实在是欠揍。 身后的申有艺也是连忙点头:“对对对,教习我们早就想钻研武学了,教习慢走。” 还好子京没有得逞,想到今天在弈剑阁集街的事情,白子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继续实战,他们可能都会受到牵连,一想到被已经进入内功门槛的白子京盯上,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子京憋屈的跟在教习身后,心思却是一直向着申俊才往日对自己的折磨,太不爽了,本来今天可以好好的大展拳脚的,当着师妹和其他人的面,好好的教训这个申俊才,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教习竟然…… “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现在都是进入练武堂的前三年,前三年的学生中,能够进入内功门槛,才能进入后三年,他们已经修行一年时间,还有两年,若是他们没有进入内功门槛,便是无法继续留在弈剑阁,后三年便是再也看不到他们,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气,会影响你的修行。”陆伟猜到了子京的心思,便是开口说道。 “可是……我被他打了这么多天……我生气。”子京坦白的说道。 “也多亏了他,你才这么有动力,才能这么快进入内功门槛不是吗,有些人的出现,也许只是为了成为你的垫脚石,你懂吗?”陆伟说道。 “哦。” 子京虽然嘴上是答应,但是心里却是十分抗拒的,教习的意思就是,等申俊才到了内功门槛再教训他,可是申俊才要是一辈子都进入不了呢? 如果说自己因为内功修为比他高就不应该欺负他,那为什么自己之前眼睛看不见,还要被他欺负,不管,反正要找机会弄他,必须的。 很快子京便是被带到一处安谧的院落前,将子京带入院落后,教习便是叮嘱了两句:“子京,我走了,这位可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说话都要谨慎,这可能是你的造化,好好把握。” 造化?子京不懂什么是造化,但是知道这个词汇,一般是用在有大运气的人身上的,就好像自己的父亲,别人都说,父亲是得了某大造化,才能够成为江湖上顶尖的人物。 看着院落里前面的房间,子京犹豫着缓缓迈步走进去,当走了几步之后,便是感觉到全身好像被某些特别的人盯上了一般,感觉全身没有一处隐私,这就是别人的精神感应力吗? “啧啧,小家伙果然有这方面的天赋,老夫大圆满的修为,竟然能够让一个精神境界刚入洞玄的小鬼感应到,真是没有想到,老夫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能够继承我衣钵的后人,哈哈哈,老天对我不薄啊。”苍老的声音响起,子京顿时感觉一阵风刮过,一个老者便是站在自己的身前。 好快速的速度,自己只是感觉屋内一道影子一晃,便是看到了这笑容可掬的老者。 “前辈。”子京连忙行礼,大圆满修为……这世上能有几人有大圆满的修为,就连弈剑阁的阁主也只是大圆满巅峰的修为,数十年未能突破那道门槛。 “不必多礼,我也是弈剑阁中人,你叫白子京?”老者问道。 “是的,前辈。”子京抬头看去,这个人头发花白,胡须发白,快死了吧,不像那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啊。 子京注意到他的衣服,白色的锦缎长衫,上面有着金色的宝剑线条,这是……弈剑阁执事的衣服。 “十三阁亲传弟子白子京,参见执事。”子京连忙恭敬行礼。 “哎哟,都说了不必多礼,哈哈哈。”老人虽然说着不必多礼,但是脸上却是依旧开心。 子京猜的不错,果然除了自己那个师傅以外,其他人,都格外注重礼数,若是自己不知道行礼,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看着老头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这个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弈剑阁六位执事德高望重,与阁主地位相当,更是高深的武林高手,不知道找弟子有什么事。”子京拱手说道。 “找你,当然是看中了你这强大的精神,你知道气功吗?”老者问道。 “气功,当然知道,气功乃是完全修炼内力的武功,摒弃一切兵器的束缚,随心所欲,威力惊人,而且气功对于修行者的要求极高,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修炼气功。”子京认真的回道。 随后子京恍然大悟:“弈剑阁只有一位执事修行的气功,您是画林执事,您修炼的归元气功独步天下,竟然是您。” “哈哈哈,不错,很有悟性的小子,脑子也很快,更重要的,是你的精神力,我十分的看中,气功,是一种专修内功的武功,你不需要多么厉害的兵器,也不需要复杂的武功,你的手,就是你的武器,你的经脉,就是你的武器。”画林笑的眉开眼笑,仅仅是这么一会功夫,不知道为什么就对这个小家伙万分喜爱。 “子京,不错,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回三阁了,我会知会白啸的,相信他很愿意将你这个徒弟让给我,以后你就跟我修炼气功,在武学上,你只是一个天才,但是在气功上,你的精神力,就是绝对的天才,可不能浪费,说百年难遇,也不为过。”老者显得很是激动,围着子京快速走了好几圈,时不时的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经脉相当圆润,是修炼气功的好苗子。” 被老者看得有些不自在,子京说道:“前辈我……” “还叫前辈?叫师傅,明天举行拜师礼,我会让弈剑阁所有阁主亲自过来见证,没有想到我这个年纪,竟然能够收到这么好的礼物,哈哈哈。”老者兴奋的,似乎都有些过头了。 “前辈,您是让我放弃学剑?”子京问道。 “怎么?学剑有什么好的,天下武功,有哪门武功,能够比拟的了气功?天下间有多少人想要窥得气功的门路,但是又有几人,有这个资格。”子京的话语,让画林有些不悦。 “我……想学剑。”子京一脸正色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白子京,你知道多少人想学我的气功,但是都被我拒之门外,信不信我现在下山,告诉天下我要收一个徒弟,明天这藏剑山,将被求学的弟子围的水泄不通!”老人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随手一挥,一道气浪拍出,便是将不远处两人环抱的大树,变成漫天的木屑。 看见这一幕,子京喉咙滚动,不敢说话。 第二十二章 不成气候 “执事,我…想学气功。”子京改口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见到执事终于是缓和的神色,子京露出了笑容。 “很好,以后练功房你也不用去了,毕竟,剑法的基本功,与气功还是有很多差异。”画执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执事,我可以一起学,一边学剑,一边学气功。”子京也是跟着执事的脸色,露出笑容道。 “什么?”画执事神色骤变,他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人说出这种话来。 “你可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执事的脸上,很是恨铁不成钢。 子京当然是发现了执事脸上的变化,但是依旧说道:“执事,武功是同根,就是相辅相成,境界的高低,需要的也不只是武功,还有心境,若是修炼多重武功,心境应该更加容易提升才是,加快武道的修行。” 执事气的全身发抖,指着子京的手指都是颤抖:“你,胡闹,不可以,绝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子京反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你那师傅难道这一点都没有告诉你?学武之人,就应该专注一门武功,才能心无杂念。”执事气的吹胡子瞪眼,看着子京气的是来回渡步。 老头生气的样子,吓得子京不敢说话。 “不行,肯定是你那顽皮的师傅,竟然将你这块好苗子,教授成这般模样,我看,你以后再也不要去见那白啸了,简直是误人子弟。”老头气的脸色有些发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连忙跑了过来,一看却是白啸,白啸脸上带着笑容,手中折扇轻拍子京的脑袋:“你这小家伙,乱说什么,一门武功,尚且需要苦心钻研一辈子,都未能精通,怎么能够一心多用?” 见到白啸,老头眉头皱的更深了,气的直跺脚。 两个人都是不明白,这个老人是怎么了,可是随后,执事便是转身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便是气势汹汹的向着白啸走来。 白啸一愣,顿时知道,自己见到执事,还未行礼数,顿时弯身行礼:“风阁阁主,白啸,见过画执事!” “见过什么?我没见过你!”画执事气的不行,果然是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把好好的苗子,竟然是教导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气人。 想着便是抽向白啸,可是白啸一躲,执事便是一下子就抽在自己的腿上,顿时气的大叫:“白啸!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顽皮!真是不成气候,不成气候!” 子京看的乐了,可是随后执事一记眼神杀过来,吓得子京连忙变脸,同时白啸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一把拉住子京,便是向外跑去。 “画执事,我回去和子京好好谈谈,改日再送来给您,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啊,您年纪一大把了,保证身体啊。”白啸已经是拉着子京,渐行渐远。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画执事狠狠的将枝条甩出,直接是插回原来的树干之上,整个大树都是为之一颤,气的直跺脚:“不成气候,不成气候!” 两个人行了甚远,方才放缓步伐,白啸折扇请打子京的脑袋:“乖徒弟,画执事的归元气功,不知道多少人想学,你不应该这么固执,而且气功对于意念要求极高,你有这等天赋,着实不应该浪费才是。” “我想学啊,可是我剑法气功都想学。”子京点头说道。 “我还想学呢,可是人家不教。”白啸叹了口气,说道:“乖徒弟,要是你能够学会这归元气功,就算是你离开了弈剑阁,也没有几人是你的对手。” “我为什么要离开弈剑阁。”子京反问道。 “你啊,离开弈剑阁迟早的事,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你要重振杜家,重振你父亲的荣耀。”白啸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子京的脸上闪过一抹落寞,杜家上下,只剩他此一根独苗,重振杜家,简单的四个字,是多么困难。 “子京,别气馁,你父亲能够有当初的成就,你自然也可以,你可是他的亲子,对了,你的父亲当初和你一样,一开始在别人的眼里,也是一个异类,他学习了五门武功,当别人都说他门门武功皆是只懂皮毛时,却是被天山的世外高人接去天山修行,两年后,自创了两门剑谱,这两门剑谱一本为疾虎篇,一本为游龙篇,当时震荡天下,威名远播,那时候我跟在师傅身边,依旧能够回忆起你父亲的辉煌。”白啸笑着说道。 “我父亲这么厉害?”子京脸色变得十分激动,在自己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只是对他们十分的严厉,最温柔的回忆,就是自己练功受伤的时候,父亲担心的模样。 《麓国,神秘地带》 一处峡谷深处,外面的光线却是一点都无法透入进来,山林中漆黑一片,可见度极其之低,若不是使用意念,恐怕根本看不见路。 在树木交错间,有一处小小的山洞,洞外一头黑色的恶虎匍匐在那里,双眼闪烁着渗人的寒光,是这黑夜中唯一可见的光亮。 恶虎的旁边,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在那里,石头的边缘,因为潮湿而长满了青苔,上面有着两个由利器劈砍出来的大字:诛仙 一个人影匆匆赶到山洞,匍匐的恶虎看了一眼,便是让开山洞的入口,此人一身黑袍,脸上还带着蒙面,刻意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走进山洞,里面出现的,却是巨大的空间,山洞空间很大,到处是火把,将山洞内照亮,上面有着尖锐的石锥倒悬,潮湿的水珠顺着石锥滴答的掉落,整个空间落水可闻,可是里面,却是零零散散的几十人盘坐修炼,皆是穿着黑袍,带着蒙面,彼此保持着距离。 进来的黑袍人一路向前,全然没有引起别人的目光,径直来到最中间的洞中湖,湖中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同样一身黑袍,他睁开眼睛,站起来。 来的人将怀中一卷黄纸拿出来,头顶的石锥一滴水株落下,准确无误的对准那黄纸,黑袍人眉头一皱,一股内力波动传开,水珠顿时虚空弹开。 站在湖中石上的黑袍人手一招,黄纸便是被他握在手中,将其摊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将黄纸交给那人,那人便是转身准备离去,却是被湖中石上的黑袍人叫住,只能停下脚步。 湖中石上的那人看着上面的字迹,低声念出声来:“麓国皇室已清点杜家死亡人数中,直系尸体未发现亲子杜子轩,亲子杜子京,亲女杜诗诗,二代旁系未发现尸首十三人!” 那人脸上顿时冷冽下来:“这,不是我要的结果!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三个亲子竟然一个未能见到。” “你不想见到,我又何尝想见到,这些时日我寝食难安,生怕其后人找上门来,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怎样?特别是那杜子轩,年仅十七,便是已经大成上品修为,离大圆满仅有一步之遥,游龙篇练的出神入化。”那黑袍人也是脸色不悦。 “你这是埋怨我吗?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湖中石上的黑袍人不满的说道。 “杜家已诛,诛仙原地解散,我需要注意什么态度?”那人不悦的吼道。 湖中石上的黑袍人脸色阴沉下来:“不能解散,杜家三位后代未能除掉,二代旁系十三人,若是我们身份败露,我们谁也不要好过,我们是一条绳上面的蚂蚱,别忘了,我们服了彼此的毒药,我们的性命,绑在一起。” “那你别忘了,你体内也有我门派的毒药,不要在我们面前摆架子。”那人冷哼。 湖中石上面的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着怒火:“总需要一人主持大局,要不你来?” 见到那人不说话,湖中石上面的人说道:“我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弄来这一方血巫之地的练血之术,我们要把这个想办法传出去,在江湖上用高价,肯定有人会要。” “哼,血巫之地,亏你说的出来,我们名门正派,怎可用血巫之地的邪术。”那人不屑的说道。 “你还真当自己是名门正派了?若是让你们掌门知道,你在诛仙的行列中,你猜你还会是被人敬仰的,正派人士吗?”湖中石上那人冷笑道。 “你……”那人愤怒的指着湖中石上的男人,冷哼道:“我们互相都有把柄,谁也别想好过,大不了两败俱伤,况且我并不觉得,这个能够卖出多高的价格,以你的身份,你缺这点钱?我大可送你。” 湖中石上面的男人哈哈大笑两声:“缺钱不至于,如果,我们把杜家人还尚有残余公布而出,你说这练血之术,可能卖个高价钱?” 那人脸色大惊:“你好卑鄙,杜满江家底虽然雄厚,但是那血脉的传承,那特殊的血脉,却也是杜家巨大的财富,甚至在价值连城的宝贝之上,如果让人知道,杜家尚有余孽未除,加上这练血之术,我们就可以借刀杀人!” “没错,利用别人的贪婪,哈哈哈!” 两人大笑间,一个盘坐的身影起身,身体快速闪夺在两人面前,脚下闪夺出惊雷火光:“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去办。” “再好不过,这件事情,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了,请!”湖中石上的黑袍人,将黄纸扔出,随后便是闭目养神,洞中再度没有半点声音。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的任务 《弈剑阁,练武堂沿河小路》 似乎是为了让子京能够缓解对于家族伤痛的回忆,白啸和子京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随后话题一转,说道:“乖徒弟,你既然想学习剑法,那自然是学习我的雨花剑,我们弈剑阁,有三大剑谱。 其一是红莲天舞剑诀,此门剑法讲究的是精妙二字,剑招连贯间就好像花间起舞,剑意好比一朵耀眼红莲,精妙绝伦,十六位阁主中,有六位修习此门武功。 其二是炎罡剑决,此门剑法讲究的是至刚至强,断石分金,势如破竹,弈剑阁十六位阁主之中,有七位阁主修习此门武功,剑意好比一团炙热的火焰,不过此门武功,需要上乘的兵器才能发挥出最好的威能, 其中,最为厉害的,就是雨花剑诀,此门武功,讲究飘逸灵动,是所有剑法里面厉害的剑谱,此剑谱为先辈所创,当时震惊江湖,相传天山中的不世高手,也修炼此门武功,此门武功,虽然剑招零散,如漫天烟雨,但是却能够随意组合,诡辩莫测,威力惊人,最主要的是剑法飘逸,符合师傅的气质,此门功法的最厉害之处……” 就在白啸说着的时候,子京听到后面越听越不对,打断师傅说道:“师傅,关于剑法,事关徒弟的前途,师傅这样信口开河,是不是有误人子弟之嫌?” “徒弟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师傅怎么能是误人子弟呢?你分明就是我的徒弟。”白啸一本正经的说道。 “额……师傅,雨花剑诀这么说来,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修炼,据我所知,大阁主剑十六,十六位弟子中,有两位弟子没有修炼弈剑阁的武功。”子京歪着头,仔细的数了数,没有错,也就是说,所有的阁主,只有师傅一个人修炼的是雨花剑诀。 “咳咳,那是他们太莽了,瞧不上这门剑诀,他们觉得雨花剑诀招式太过多,太杂,没有威力,可是事实证明,你师傅我的雨花剑诀,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他们肤浅至极,所以我的徒弟,不能像他们那么肤浅。”白啸一本正经的说道。 “师傅,我也想肤浅一点,对了师傅,那阁主修炼的哪一门武功?炎罡剑诀?”子京问道。 白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师傅之前修炼的确实是炎罡剑诀,但是后面转修炼杜家剑的疾虎篇。” 弈剑阁阁主修炼的竟然都不是本门武功,而是他们杜家剑法,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吧。 看着子京疑惑的眼神,白啸便是解释道:“在师傅还没有继承掌门之位时,便是结识了你父亲,同时,还有你父亲的亲姐姐,也就是你的姑姑,在一次意外,师傅为了你姑姑舍命相救,说来也有一段姻缘,差点成了你的姑父,你父亲的姐夫。” “啊?还有这种事情?”子京听的一愣,他怎么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 “想来你父亲也不愿意说,因为,这是师傅的伤心事,最后你姑姑没有救成,两个人都差点命丧黄泉,师傅中了血巫之地的奇毒,最后你父亲将两人连夜送至天下第一神医求救,最后只救了一个,用你姑姑的血为药引,所以师傅的身上,现在流着你姑姑的血,而师傅对于你姑姑的爱,也让我至今没有一个师娘,真是凄美的爱情啊,太浪漫了。”白啸说着说着,还假惺惺的抹了把眼泪。 “别装了,你根本没哭。”子京戳穿道,随后说道:“我想学杜家剑,因为,我身上流着杜家的血脉,我知道,学习杜家剑就很难隐藏身上的血脉,但是我会控制住自己,在羽翼未丰之前,我绝对不会出手,也不会离开弈剑阁,请师傅教我。” 白啸直接摆手,一口否决:“不行。” 子京急了,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也想学。”白啸挑了挑眉。 …… 子京顿时垂头丧气的,原来师傅也不会,可是自己身为父亲的亲子,自当学习父亲的武功才是。 “乖徒弟,你绝对不能修炼杜家剑,你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如果你学习杜家剑,会让你的包袱更加的沉重,这也是为什么救你回来之后,阁主不愿意见你的原因,你不但不能学,你还要学习至高的心法来压制血脉中的力量,我知道这对于你很难,但是你必须要做到,你日后,一定会走出弈剑阁,重建杜家辉煌。”白啸笑着说道。 …… 三日后。 《弈剑阁,练武堂外围,功卓殿》 功卓殿,这里是弈剑阁接受外界委托的窗口,今天是子京第一次接到江湖上的委托,子京的脸上显得很是兴奋。 子京走进功卓殿,便是熟练的来到一位长老的面前,老者笑着递给子京一个牌子,说道:“完好无损的回来,别给弈剑阁丢人。” “好的长老。”子京露出笑容,这可是他要进行的第一个委托。 这个委托是连城的一家极有名的布纺商人,将一马车的布匹送到三百里外的小城分店,接受任务的总共四个人。 四个人很快便是到齐,子京连忙行礼说道:“各位师兄好,陆伟教习下,前三年弟子,白子京,负责随行。” 白子京是三阁阁主的亲传弟子,在三阁内的正式弟子,都要称其为师兄,但是三阁以外,便是以年长为兄。 “师弟好,前三年弟子,鲁子威,负责随行。” “师弟好,前三年弟子,王凯,负责随行。” 两个人都是年纪相仿,而最后一位师兄,已经是青年模样,他微微拱手点头,笑道:“后三年弟子,雷鸣,负责主要押送之职,学籍在三阁,若是最后一年内无法进入小成境界上品,将会成为三阁的正式弟子,到那时,我还要称你一句师兄。” “雷鸣师兄一定会迈入那道门槛的。”子京笑道。 “那就承你吉言。”雷鸣笑的很和煦,虽然长相五大三粗,但是配上和煦的性格,让子京对他多了三分好感。 一行四人,便是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前往连城,在车上,王凯率先开口说道:“子京师弟,你年纪方才七岁便修炼出内力,真是令人敬佩。” 王凯是一个圆圆的胖子,子京很难理解,这样的身材,为什么不去其他门派学习流星锤,三板斧什么的。 “这只是运气好而已。”子京笑道。 另一位弟子鲁子威也是说道:“连城的第一富商弟子也在陆伟教习下,好像叫申俊才,家族在连城实力最强,从小不缺大补的资源,竟然都没有子京师弟快,不愧是亲传弟子,天赋过人。” “哈哈,哪里哪里。”子京含笑说道,被别人夸赞的感觉,真好,特别是同龄人之间,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像是申俊才那般嚣张跋扈。 不过子京第一次接任务,还是显得比较紧张,雷鸣安抚道:“师弟无需紧张,在押送货物之前,不会遇到逮人,而且此次押送的货物不算太过贵重,不会遇到太过凶恶的歹人,遇到了,我会保护你们。” 一旁的鲁子威也是点头说道:“我们随行的弟子,主要负责随行,搬货,充当人手,师兄大成中品的修为,定能护我们周全。” “哦。” 子京嘴巴动了动,原来自己只是负责搬货!这和自己出来前想的有点不一样啊,自己还想着遇到了歹人,要好好的威风一把的,看了看腰间的配剑,神色有些失落。 很快几人便是到达了连城,虽说是布匹,但是一匹也有二十几斤重,总共搬了整整的两辆板车,子京累的大汗淋漓。 雷鸣递过来手帕:“擦擦汗,这也是一种修行。” “谢谢雷鸣师兄。”子京谢了一句,便是迎着正午的阳光出发了。 四位马夫,与两名小二,一行十人便是出发了,出了城门,雷鸣师兄便是一人骑马当前开路,他们坐在货物上,时不时的看着周围。 随着车队出城的渐行渐远,路上的行人便是越来越少,而由砖石铺设的大路,也是变成崎岖的土泥路,第一次挂旗押镖,子京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出发前甚至想要遇到歹人,看看师兄的战斗。 看着头顶的弈剑阁旗帜,子京有一种使命感由然而生,这就是,肩上有着使命的感觉吗,这种感觉,很奇妙。 小二出城前可掬的笑容,已经将这一路的安全,交给了他们,一定要护他们安全,现在他希望,千万不要出现什么事情就好,如果真的出现什么事情,自己定要全力保护货物,保护车夫和小二。 一路风尘,终于是在天黑之时,赶到了小城的铺中。 子京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货物搬到仓库,掌柜也是前来:“几位弈剑阁的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和上房,请跟我来吧。” 一路的辛苦,终于有回报了,子京嘿嘿笑着跟着掌柜,便是去大吃大喝起来,随后进入房内休息,一天的搬货,好像比一天的修炼还要辛苦,真好,明天负责将分店的钱箱送回连城,便是能够赚取二两银子,就可以请师妹吃好吃的了,雷鸣师兄能够赚取八两银子,等自己到了小成境界,自己也可以了,这能买多少冰糖葫芦,哈哈。 第二十四章 小城纺事 夜晚,月亮总是唯一的光亮,在屋顶上的少年,手中拿着水果啃着,坐在房子的屋顶上悠闲的看着月亮。 “子京啊,你舅舅的可真会挑时候,你现在过来,我都不好意思动手了。”云不惊三下五除二便是吃掉手中的果子,走到屋檐前,用脚倒挂着房檐,透过半开的木窗,看着里面熟睡的白子京。 “你这家伙,还真是没有江湖中人的警惕,说着便是右手狠狠一抓。”一道内力带动夜风,将半关的木窗关上,而自己则是看着院落中,高耸茂密的老树。 便是一跃而起,跃上树中,隐藏着自己,准备今晚在树中安睡,口中叹了口气,真是羡慕你啊,便是缓缓闭眼。 第二天的黎明,伴随着左邻右舍的鸡鸣,子京伸了个懒腰,看着关上的窗子,自己露出疑惑,自己好像没有关窗户才是啊。 推开门走向外面,子京兴致突起,一跃跳上屋顶,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现在自己竟然能够轻松跳上两米多高的屋顶,真是厉害。 子京露出笑容,在这个屋群的楼顶跑动,站在顶峰,能够看到眼界宽广了许多,看到不远处的院落,挂着五颜六色的染布,在清晨的微风下飘扬,很是好看。 嘿嘿,过去看看去,想着,子京便是快速向着那边移动,越过两个屋顶,便是来到这处院落的上方,看着宽敞的院落,比练武场还要大上一些,里面被一排排的竹竿上挂着的坊布挂满,而有一处,有着十几个人忙活,那里有好几个大染缸。 “这么早便是开工了,真好。”子京笑着,普通人的生活,在他看来,似乎显得更加的安逸一些。 “干快点!布纺还有很多大员定的布匹没有干完,今天不能干完,全部没有饭吃!”一个尖锐的喊叫督促的声音响起。 将子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一个一身黑色管家服的壮年,手中拿着鞭子,恶狠狠的坐在椅子上叫嚣着,喝着茶看着众人忙碌。 子京不满的皱眉,随后的画面,却是让子京大惊。 一个身材消瘦的少年,似乎是累了,借着布匹的掩护,躲在管家服的目光后,但是却没有意识到,布匹的下方,依然能够露出他不安的小脚。 “你在干什么?不想吃饭了?竟敢偷懒!”管家服还是发现了这个少年的小动作,拿起一旁的鞭子,便是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马上干!”那少年连忙露出身子,继续抱起染缸中的布匹,开始弄起来,不过管家服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大步走过去,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背上,出乎子京的意料,这个少年,竟然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声音来。 而管家服却并没有就此收手,大骂道:“布纺供你吃,供你喝,你**还给我在这里摆上架子了,不干活,饭会从天上掉下来吗?给我干,今天的午饭,没有你的份!”嘴上说着,手中的鞭子却是一下下抽打在少年的背上。 子京看的生气,直接是跃下,一把握住管家服握住鞭子的手:“住手!” 管家服一愣,一把推开子京,叫骂道:“你是什么人?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是布纺的人,哪来滚哪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子京气的脸色大变:“你为什么打他,还不给他饭吃!” “老子愿意,哪来的小毛孩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可是连城布纺的分店,你可别多管闲事,你家可惹不起!”管家服已经失去的耐心,但是又不能轻易对这个陌生的少年出手,便是狠狠的又是一鞭子打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不准打他!”子京怒了,他大喝一声,全身肌肉已经紧绷起来。 “关你屁事!老子就要打!”管家服气急败坏,直接一脚踹在少年的身上,少年发出一声闷哼,却是不敢反抗半句,眼角都是因为疼痛而出现泪水。 而管家服踹了一脚,看着子京越发生气的样子,很是解气,直接是一把按住少年的头,直接将其推进两米见方的绿色染缸之中。 噗通一声,之间少年顿时挣扎起来,两米见方的染缸中,如同泥泞,就好象将少年黏住一样,少年努力的站起身子,已经是一个绿色的泥人。 “呀!” 子京大叫一声,眼中是忍不住的愤怒,一拳打在管家服的肚子,直接是将其打倒在地。 管家服脑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之上,疼痛的捂着脑袋,看着子京怒吼道:“小毛孩子,竟然敢打我,我管你是谁,给我打,都愣着干嘛,给我打!” 随着管家服刺耳的叫嚣声音,本来在忙着染料的众人,多数为少年,他们抄起一旁的木桶,木棍,便是向着子京走来。 子京怔住了,自己为他们打抱不平,他们怎么还要对自己出手,子京缓步后退,摸了摸腰间的佩剑,不好,放在房间之中。 子京对着他们说道:“我可是来帮你们的,不要再给他们干活了,他这么羞辱你们,你们怎么能够忍!” 结果迎来的,却是不少人的怒视:“不用你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吧。” 一个人说着,便是抄起手中的棍棒挥舞了过来,子京劲量躲避,他们虽然看似比子京大上两岁,但终究是少年,没有太多的体力,子京身上有内力,倒是不怕他们。 可是他们几个人累了,就换上几个人过来,子京应付之余,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不还手,终究是被打上两闷棍。 一个不当,便是被背后的人当头一棒,拳头粗的木棍直接是将子京砸的头晕目眩,一个人趁着这个空荡,一桶染料便是朝着子京泼了过来:“你给我们滚!” 子京咬着牙,看着即将被泼在身上的燃料,惊得闭上了眼睛。 清晨中一声轻喝响起:“神龙一指!” 一身脏乱布衣的云不惊从天而降,一指点中那人,那人瞬间呆立当场,桶中的染料虽然没有泼出去,但是依旧是淌了一点出来。 云不惊后跳一小步,笑道:“好险,差点被你把衣服弄脏了。” 子京看清后露出笑容:“你那衣服已经够脏了。”子京没有想到,竟然他也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管家服手中提着鞭子便是走了过来,云不惊连忙后退,表情滑稽:“不好意思,各位多有得罪,小小意思,小小意思。” 云不惊手中拿出一粒碎银,连忙在前面晃了晃,管家服看到碎银,便是连忙变脸,咳嗽两声道:“看什么看,都去干活去。” 将他们散开,管家服便是上前几步,将碎银拿在手中颠了颠,说道:“走吧,给我这里乱的,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别影响今天干活,不然掌柜可饶不了我。” “你为什么不给他吃饭!”子京捂着头,站起身子,依旧咬住不放。 “哎呀,你!”云不惊表情极其丰富,五官都快拧在一起,连忙给管家服打着哈哈:“别生气,我们家少爷,没见过世面,不要一般见识。” “哼,好好呆在温柔窝当你的少爷去吧。”管家服看着子京冷哼一声,便是转身。 云不惊将子京带出去,一路好笑:“你可真牛啊,什么闲事都管,不怕被他们打死。” “他们被这么欺负,我看不过去。”子京揉着头说道。 “你看不过去的事情多了,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吗,你管得过来吗?”云不惊嬉笑着说道:“害得我又损失了三两银子。” “我去找掌柜说理去。”子京气道,可是随后想到:“不对,你怎么在这,你在这里,准没好事。” “你舅舅的腿,我在这怎么就没好事了?要不是我,你这身纱衣还能这么干净?”云不惊不满的瘪嘴,拽了拽他身上的纱衣,比划着。 “别给我把衣服弄坏了,我去找掌柜。”子京一把拽过被他抓住的衣领,便是快速离开了。 云不惊叹了口气:“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啊,完全不知道人间疾苦,算了,遇到你算我倒霉,又要空手而归了,等了一个月的钱箱,说没就没。” 子京来到门集处,直接去到后面的会客厅,正好见到雷鸣师兄在和掌柜谈话:“多谢掌柜的款待,饭就不吃了,免得耽误了行程。” “那就劳烦几位了,再将钱箱送回连城,我让小二带上些糕点,路上饿了也好尝尝。”掌柜依旧是笑面迎人的样子。 子京大步进入,直接来到掌柜身前:“掌柜,为什么你们后面的作坊还打人,干活累了,歇息一刻还要被打。” 被子京莫名的打断话语,掌柜面露疑惑,看着雷鸣道:“这是……” 子京直接打断追问道:“雷鸣师兄,我方才在后面看见,布纺干活的少年,被人抽打,还说不给饭吃。” 雷鸣眉头挑了挑,给子京打着脸色:“子京师弟,这是别人布纺的内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为什么不插手,掌柜你必须给个说法。”子京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掌柜眉头皱起,这是缘由何起?自己作坊的内的事务,还需别人来追问,这算怎么回事? 掌柜看着子京倔强的小脸,换上笑容,但是难以掩饰脸上的不耐烦,说道:“你们弈剑阁的大人,就无需关心布纺的小事了,还是早些上路吧。” “好的掌柜。”雷鸣也是看出了掌柜的脸色,便是准备拉着子京离去。 子京却是挣开雷鸣的手,看着掌柜说道:“你们这般欺压做工,你们敛取钱财,就这么对他们?我们弈剑阁集市上的作坊中,可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你不给个说法,就别怪我去通知官府。” 听到这话,掌柜连忙脸色大变,顿时露出气急的恶脸:“你…我们雇你来,不是让你给我们添麻烦的,雷鸣大人,你这师弟,好生无理取闹!” 第二十五章 战斗 “你若安分守己,何必害怕官府,掌柜,你这般欺压劳工,简直就是黑店!”子京抓住掌柜的紧张,连忙追说道。 “你……你怎么能说我们是黑店,我们在连城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布纺,更是有不少大员在我们这里长期定布料,我们的劳工也是按时吃饭,按时结工钱,你这是污蔑!”掌柜急道。 “那你是觉得我眼花了不成?”子京怒指着掌柜,厉声道。 掌柜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珠打转,思索了好一会时间,方才变脸,用尽量不要太过于生硬的语气说道:“小兄弟,可是遇到了投机的朋友?若是这样的话,倒也简单,他们被卖进我布纺,我们可是给足银两,有些累活脏活,若是一般的工钱,普通的劳工也不愿意干,我们也没有办法,若是小兄弟是遇到了投机的朋友,大可告诉我,只要你给足了银两,你就可以将其带走他的卖身契。” 子京思索之余,狠狠得咬牙,随后说道:“好,那你把他们全部放了,多少银两,我给你凑。” “那可不行,万万使不得。”掌柜连忙摆手,脑袋摇的如同一个拨浪鼓一般,他没有告诉子京,若是让这些廉价的终身劳动力全部走了,他们布纺的成本,一下子就要提高好几倍,这样以来,布纺可就赚不了多少钱了。 “你这样本就不合规矩,若说不通,我便去找官府,你自己看着办吧。”子京小脸上满是笃定,这件事情,他管定了。 今日一见,他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自家的下人,在府中做劳脸上也是洋溢着笑容,特别是每日结算银两,比较熟悉的婢女还会买些甜糕给自己吃。 而今日的这些人,脸上尽是疲惫,尚且与自己相仿的年纪,却是被迫不停的干活,休息一刻还要挨打,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摧残。 掌柜显得非常的难做,在殿中来回渡步,最后气急败坏的指着子京说道:“你这小儿,丝毫不懂人情世故,这般难为雇主,不怕坏了你们弈剑阁的名声?仗着自己有着三分本事,就这般嚣张,我就替你们阁主给你上一课,来人,送客!” 随着掌柜怒拍桌子,两个一身劲装的男子便是提刀进来,雷鸣刚想出手,但是察觉到两人修为与子京相仿时,便是收回紧张的情绪。 子京的手连忙把上佩剑,当看到雷鸣退后两步时,脸色有些黯淡,不过子京却是能够理解,自己这事,算是没有守住弈剑阁的本分,自己算是越界了,这样也好,他们对自己出手,也算是自己和他们的私怨。 两人进来,当看到子京气势汹汹的样子,对视一眼,并没有拔刀,而是双拳做势,准备用拳头来教训子京。 子京也是松开手中的佩剑,毕竟对方没有使用兵器,自己若用,就太过于不耻了,子京转头说道:“若是我打赢了两位,你就放了他们,还有撕毁他们的卖身契。” “哈哈哈,好嚣张的口气啊,看来弈剑阁只是教会了练武,却没有教会你,什么叫自知之明,好,我答应你。”掌柜一开始以为他听错了,随后便是放声大笑,这小儿还真是年少无知,这样正好,只要不与雷鸣起冲突,想来教训一下这个给自己添麻烦的小的,弈剑阁也不会大动干戈。 “你们还等什么,没听到小兄弟说吗,你们两个要是打不过一个小孩,可别怪我不客气。”掌柜连忙说道。 听到掌柜的催促,两个人脸上也是有些嘲弄,一个刚刚踏上内功的小儿,还真是有些嚣张了。 两人没有任何压力可言,直接是双双出手,子京正色以待,当两个人过来之时,一左一右攻向自己,这是打算和自己硬碰硬。 子京虽然与他们修为相同,但是绝对不可硬碰硬,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转换拳为剑指,猛地一侧,两拳呼啸着刮过前胸后背,双指刺向两人腰间,两人几乎同时变招。 一人借势一转,一记扫堂腿攻向下盘,一人转身一记肘击攻向子京面门,这两个人显然时常配合,非常完美。 子京双指没有击中两人,便要快速变招,一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向前跃出,想要跳出两人的夹攻。 雷鸣在一旁看的点点头,这小师弟还有两下子,可是对付两人,终究是要落入下风,掌柜的脸色则是一脸笑意,索性坐下来喝茶,这小儿落败,只是数招之间。 子京在跃出的瞬间,肘击落空之人,强行转换方向,狠狠的一肘击向下砸来。 嘭! 哼! 子京闷哼一声,瞬间失去平衡,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滚出一米开外,将客椅撞倒,子京爬起身子,只觉得背部剧痛。 掌柜哈哈笑道:“你们毕竟不要出手太重,弈剑阁的弟子不懂事,稍教训就好。” 两人露出笑容:“是,掌柜。” 雷鸣脸上露出苦笑,不出两招,师弟显然便会落败,这是何苦呢,雷鸣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有些事,不是我等能够插手。 子京愤怒的看着两人,背后的疼痛似乎在提醒着他,两个人很难对付。 这时他们一人对着子京伸手招了招,挑衅的味道十足,但是子京终究是不敢进攻,该如何进攻呢?子京脸上已经渗出汗水,显得极为紧张。 子京缓缓闭上眼睛,在下一刻,雷鸣率先变换,双眼徒然睁大,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识,以子京为中心将宅子笼罩,那两人境界太低,没有察觉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初入门槛的修为,竟然有这种强大的念力!这很奇怪,这是天赋吗?果……果然,不愧是亲传弟子,不是一般人,他的脸色开始变换,似乎是嫉妒,又似乎是气恼。 子京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清楚的发现,他们两个人内力的走向,经脉之中,两个人一个人修炼的拳头功夫,一个人修炼的下盘功夫,他们够清楚的感应到,他们手臂上以及脚上,蔓延着的内力波动。 父亲教过一句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子京直接冲向两人,两人便是带着笑容冲了过来,在他们看来,子京便是受不了两人的挑衅,胡乱冲了过来,莽夫必败,何况这莽夫只是个黄口小儿。 子京顺势对着其中一人一拳砸过去,那人大笑着出拳,竟然要和自己硬碰硬,自己真是求之不得。 却是子京只是假招,子京根本没有出拳,躲过另一人的侧踢,子京顺势趴下一记扫腿将那出拳之人踢倒,便是狠狠的一记剑指刺痛那人的锁骨,随后连退两步。 “啊!” 那人顿时发出疼痛的喊叫声,脸色顿时气急,痛苦的捂着锁骨,他感觉,自己的锁骨,已经疼痛欲裂。 雷鸣认出,这正是风阁阁主的基本功,子京已经修行了雨花剑诀。 子京对着另一人一脚踢出,那人似乎没有意识到同伴刚才怎么落败,竟然自信的踢出,准备和子京来个硬碰硬,子京顺势降低踢的高度与其错开,身形仅有一米三的子京微微躬身,一把抓住那人的腿,肩膀顶住,腰部发力,狠狠的抡起一圈扔了出去,砸毁桌椅。 子京连忙跟上,一拳打在那人面门之上,催动内力的一拳,直接是将其打的个七荤八素,流出鼻血,那人想要出手抓住子京,子京连忙退后。 看着这一幕,掌柜顿时慌了,连忙说道:“你们两个废物,还不快点将其制服。” 两个人连忙站起身子,直接是将身边的佩刀抽出,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真是卑鄙,打不过竟然就拔刀。”子京呸了一句,道。 “你大可拔剑,免得说我们不公平。”掌柜笑道。 公平?两打一本来就不公平! 两个人攻过来之时,子京连连后退,当两人刀身过来,子京一剑挡住其一,一个转身,躲过另一刀,就在这时,修炼腿脚功夫的那人找到机会,一脚便是踢中子京的腹部。 这一脚又是将子京重重的踢倒,撞毁两个木椅,疼痛的感觉,很是难受。 那两个人脸上依旧带着愤怒,出手刻意加大力度,对于子京先前对他们的攻击,十分的愤怒。 在两人的围攻下,子京身中数招,还要优先躲避抵挡凌厉的刀刃,其中手臂还被浅浅划了一刀,已是渗出鲜血。 子京知道,自己已经落败,但是自己依旧不愿意认输,事关他们的自由。 “小兄弟,你都这样了,还是算了吧,万一一个不注意,将你打成重伤,我们也过意不去。”掌柜笑容满面的说道。 “再来!”子京不依不饶的说道,脸上满是倔强。 “这可是你说的。”掌柜一脸无奈,继续坐着喝茶,但是依旧难以掩盖脸上的笑容,看着子京受到了应有的教训,掌柜觉得十分的解气。 再次出手,子京的状态早已没有开始那般灵动,身中数脚,外加刀伤,应付起来极其吃力,两招内,腹部便是再度中了一拳,这一拳直接是破掉了子京护体的内力,丹田内的内力,用光了! 那种令人作呕的疼痛酸麻感觉,从腹部蔓延,让子京根本吃不消,全身如同麻痹,胃部翻滚,一口酸水便是呕了出来。 另一个人见到子京这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脚便是对着子京的肚子踢了过来。 第二十六章 歹人出现 就在那人出脚的瞬间,一柄长剑飞了过来,那人连忙以刀抵挡,长剑划过长刀,发出刺耳的声音,直接是刺入不远的柱子之中,剑柄摇摆不定。 原来是雷鸣出手,那人一脚没有踢中子京,脸上愤愤,不过雷鸣的修为,显然比他们高上许多,绝对是小成以上。 “师弟已经落败,我们走吧。”雷鸣脸上阴晴不定,当他知道子京的意念强大之时,便有心希翼着,师弟命丧于此,可是这些年的修行和学习,让他的理智战胜了心中的梦魇,还是出手相助。 子京痛恨的握紧拳头,自己明明就差一点点,就能够赢了他们,只怪自己修为不够。 “呵呵,那就不送了。”掌柜面容含笑,心中却是觉得可惜,若是雷鸣不出手,定然能够让这小子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伤残人士。 雷鸣向前将子京搀扶起来,便是转身对门口的王凯说道:“王师弟,去帮我把剑取回来,时间不早,该出发了。” 此时的屋顶上,云不惊斜躺着翘着二郎腿,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雷鸣出手了,不然刚才自己打算出手相助的。 看着几人离开布纺,云不惊看着后面提这剑跟过去的王凯小胖墩,低声笑出来:“原来小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呀,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人物就算身份再高,也要带个小弟了,这样才能不失气度。” 云不惊好奇的想着,若是雷鸣刚才没有小弟,是不是自己丢出去的剑,自己威风过后,是不是还要自己过去取剑,想想都觉得滑稽,哈哈。 “师弟,吃了这颗丹药,你在马车内好好恢复元气。”雷鸣说道。 子京感激的看了一眼雷鸣,感谢道:“谢谢雷鸣师兄。” 等到雷鸣离开马车,子京守着面前上锁的箱子,这是他们要送回连城的账本和银两,露出苦笑,雷鸣之前完全可以不出手,若是不出手相助,只怕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现在的伤势了,胳膊上的伤痕不深,已经在丹药的作用下凝固。 只是看着衣服上的刀口,有些为难,按照师傅那么小气的人,肯定不会给自己换上一身新衣,他那粗鲁的缝纫技术,简直令人发指,用丑来形容,简直侮辱了丑这个字。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放空,子京开始打坐,恢复损耗的内力。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子京睁开眼睛,双眼闪过一丝精芒,现在的他,丹田之内,再度充盈了起来,可是肚子,却是空空如也,饿得直叫。 当修为越高,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快,当修为达到大圆满之时,只要不使用极度消耗内力的杀招,便是可以一边吸收天地灵气,一边战斗,而且这种吸收不需要专心打坐,只需要依靠本身的吸收速度就能够达到,那是多么强大的境界啊。 若是等到自己到达了那个境界,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报仇。 随后脸色黯淡,到达大圆满境界,到底要等到何时,刚刚进入门槛,不应该想这么远才是。 “停,我们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雷鸣的声音响起,一路颠簸的马车,终于是平稳了下来,子京还没有出去,雷鸣便是端着一包黄油纸走了进来。 “吃吧,这是布纺掌柜为我们准备的肉饼,我知道你还在为里面那些人担忧,但是这应该交给君王来解决,鸢国有一位贤德的君王,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些百姓的遭难,从百姓流离失所,到现在城内少有乞丐,已经说明这位贤君的高明,想让所有百姓富足的生活,任重而道远,快吃吧,一会就该凉了。”雷鸣递给子京,便是转身离开了去。 在掀开马车门帘时,转头笑道:“你真的很有天赋,你的雨花剑诀,应该才修行两天吧。” 子京点点头,雷鸣笑了笑,便是转身离开了。 子京打开黄油纸,闻见肉饼的香味,顿时口中被口水溢满,舔了舔嘴唇,便是大口吃了起来,嗯,真香。 就在此时,在他们守在马车周围大快朵颐的时候,道路旁的山林中一些黑衣人人头攒动,但是雷鸣他们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两边的林间,已经在极快的速度,以包围的姿态,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经过专门的训练,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在没有惊动子京一行人的时候,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 雷鸣坐在一匹黑马背上,头不断的在四周张望,突然发现林间一道闪亮的光点,瞳孔极速收缩:“不好,有敌人。” 咻咻咻~ 话音刚落,弓箭的破空声便是响起,一支支箭矢,划过树叶的空隙,对着他们等人袭来。 马夫与小二听闻后连忙向着马车内逃去,两位师弟与雷鸣迅速拔剑,早就经过训练的他们,普通的弓箭射速不快,威力也不大,只要运用专门对付箭羽的剑法便可抵御。 三人呈现三角姿态,在马车前将长剑舞动的虎虎生风,在太阳的映照下,漫天的剑光。 王凯小胖墩的体型劣势极大,动作相比两人要慢上半拍,但是他丝毫不敢松懈,堪堪能够在箭矢命中自己之前,将箭矢弹开。 隐匿在树丛中的黑衣人见到箭矢放的差不多了,便是一挥手:“上,女的杀了,男的活捉。” “老大,你说反了。” “都一样,你们懂就行。”黑衣人不在意的说道。 一个个黑衣人,手中皆是拿着明晃晃的刀剑,出现在路上,将几人团团围住,雷鸣脸色紧张,意识散开,但是限于意识距离的限制,只能感应到前面两米内的那几人修为,一个门槛中品,三个没有修炼出内力。 如果他们都是这样的修为,那还不算难对付,可是如果还有小成境界的…… 这时子京提剑从马车出来,雷鸣连忙喝道:“回去,你内力还没有恢复。” “我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子京说着,子京便是作势拦在了马车前面。 “什么?”雷鸣惊讶出声,自己在门槛境界,也不能够在两个时辰内恢复内力,这天赋。 子京脸色一沉,随着意念的扩散,低声道:“雷鸣师兄,其中两个小成中品境界,一个初入小成境界。” 听到此话,雷鸣的脸色一下子便是冷了下来,这种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非常不利,只有有些疑惑,这些黑衣人的阵势,不应该来抢夺这种小店的钱箱才对。 黑衣人中,一人眸子微眯,不坏好意的看着马车之内,小声对旁边的黑衣人说道:“感应到了吗,刚才那股意念,大成之上。” “先不要轻举妄动,大成境界的修为,不是我等能够力敌,敌不动,我不动。”另一位黑衣人低声回道。 而子京也是低声问道:“雷鸣师兄,现在怎么办?” “敌不动,我不动。”雷鸣点点头。 雷鸣僵持着局面,他希望他们是找错人了,看见弈剑阁的旗帜之后,能够撤退。 随着时间拖得越长,雷鸣的这种侥幸想法显然是泡汤了,一只手伸向背后,翻出一根烟火棒,随着拧动开关。 咻~ 一道冲天的火光直冲天际,这是他们求救信号,周围的名门正派若是看到这个信号,根据江湖道义,便会赶来救援。 随着信号在天空中炸裂出一柄云中剑的图案,黑衣人顿时骚动了起来,谁都知道,这是搬救兵了,若是耽搁太长的时间,等其他的武林高手抵达这里,任务一定很难完成。 “你们几个,过去试探一下。”黑衣人焦急,但是没失去理智,若是马车内那位大成境界的高手出手,他们全部都不够看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大成境界的高手,他们根本不需要放求援信号,或者说,里面的大成境界的高手,受了重伤,刚才只是用意念一瞥他们,却无力出手。 为首的黑衣人发话,他们做小弟的没有不出手的道理,几人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便是挥刀冲了过去。 雷鸣转身看去,那攻过来的几人,是冲着子京过去的,而自己不能过去,如果自己过去支援,他们可能会从这边进攻,将马车内的马夫与小二杀害,夺走钱箱。 雷鸣脸色焦急,低声道:“撑住,等到周围的援兵赶到。” 五个黑衣人刀刃迎来,子京和王凯纷纷迎了上去,刀剑乒乓的声响,仿佛刺激着他们的心脏,这可不是比武,这些人,真的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只要稍不留意,被他们找到机会,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子京挡住一刀,猛地跃起,一脚踢中那人肚子,借力猛地一个上踢,直接是踢中下巴,那人倒飞而出,另一人的攻击也是接踵而至。 子京还在空中,根本无法变换,直接是一剑扔出,阻挠他的步伐,子京很快落地,直接是冲向那人。 那人一刀将飞剑挡开,便是对着冲来的子京一剑下劈而来,子京向左躲开,一拳击中他的子孙后代,随后一记扫堂腿将其从后绊倒在地,所学之武功,全部运用的恰到好处。 子京跃出,一拳打中下巴颈部,那人直接是闷哼一声晕了过去,子京连忙一个翻滚,将地上的佩剑取回,看着围攻王凯的三人,快速冲了过去,还好,这五个,只是尚未修行的普通武夫。 第二十七章 你个假援兵 围攻王凯的三人,没有料到子京竟然这么快便是解决了两个同伴,心中很是讶异,他们反而觉得这么胖子难对付一点,所以才分出三人对付他。 不愧是修炼出内力的人,即使是个少年,也比他们强悍。 三人意识到危机,连忙后退,从王凯的包围圈撤出。 “所有人,全部给我上!”隐匿在人群中的黑衣人立马发号施令,他已经判断出,马车中的那位,定有蹊跷。 雷鸣脸色大变,这么多人,车轮战也熬不了多久!怎么办?只能祈祷援军快些来! 打前锋的大部分没有内力,节约内力,不使用意念战斗!子京连忙想到。 混战,就此展开,而雷鸣面临的,是四个门槛境界的人围攻。 雷鸣惊讶的发现,他们没有一人想要进入马车的意图,他们,根本不是来抢夺钱箱,那么他们都目的…… 想到这里,雷鸣的心一下子便是沉入谷底,他大喊道:“不要怕,我们都援军很快就到!” 雷鸣的喊叫似乎起到了作用,每个人都是精神劲头十足。 “呵呵,看你们能够撑多久!”黑衣人首领,以及另外两名小成境界的高手静默的站在人群的后面。 等待着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直接出手将他们格杀! 刀光剑影不断闪动,毕竟他们人多势众,一个不慎,王凯便是被砍了一刀。 那一刀直接是砍在了王凯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如一头猛虎的利爪,粗暴而有力,留下深深的伤口。 “王师弟!”子京大惊,连忙从两人夹攻中后退。 这一刀就好像炙热的烙铁烫在自己的背后,那种钻入骨髓的疼痛,让王凯无法保持冷静,眼泪从通红的双眼溢出。 子京加快了步伐,想要援助王凯。 王凯发狂似的对着前面的人挥剑,此时的他,已经被疼痛和怒意冲昏了头。 而等待他的,便是数把锋利的大刀,王凯一剑劈砍下去,几乎以透支的方式释放着内力,双臂的血管暴躁突出,面前那人即使用刀抵挡,依旧是被压下,一刀从头顶划下,在脸上留下狰狞的血痕。 “去死吧你们!”王凯大吼着,劈砍至喉咙之处时,狠狠刺入,直接是透过那人的喉咙。 王凯的疯狂并没有让那些亡命之徒退却,反而激怒了周围那些黑衣人的野性,乘着王凯出手的空挡,分分砍向王凯。 “王师弟!”雷鸣双眼几欲渗血,歇斯底里的大喊,但是王凯已经在数把大刀的连环劈砍下,没有了生机。 子京刹然停下脚步,双眼溢出泪水,仿佛看到杜家遇害那一夜的恐怖场景。 “啊!我要你们偿命!”子京呼吸急促,大吼着挥剑对着前面的黑衣人冲去,同时,洞玄之境的意念瞬间爆发。 “白师弟,不要失去理智!”雷鸣大喊,但是雷鸣被四人围攻,根本抽不出手来。 子京身手如灵猴一般,带着灼热的愤怒,肆无忌惮的在人群中厮杀。 黑衣人首领皆是讶异的看着白子京,一人道:“没有想到,这小子门槛修为,意念却已达到洞玄之境。” “这等天赋,实在是令人嫉妒,我想迫不及待的杀了他。” “我也一样。” 黑衣人首领内力涌动,三位小成境界的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而来,伴随着雄厚的声音:“你们全部退下,他们的命,我要亲手拿下。” 雷鸣脸色聚变,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子,你这么高的天赋,不知道杀了你这样的天才,是什么感觉!”黑衣人脚踏地面,衣衫鼓鼓的向着子京冲了过来。 那人凌厉的一掌拍来,直要取子京的性命,危急关头,雷鸣冲了过来,挡在子京的前面,一掌与其对在一起。 一瞬间,两股内力在掌心中炸开,雷鸣的衣袖瞬间震成碎片,一口鲜血喷出,这一掌,已经是伤及内脏。 大成境界与小成境界,如同一条巨大的鸿沟,即使对方没有使用全力,依旧是让雷鸣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内伤。 子京连忙扶住向后暴退的雷鸣,眼中泪光闪动,声音万分急促:“雷鸣师兄,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哼,螳臂当车。”黑衣人不屑的口吻,看着雷鸣的眼神中,如同是一直弱小的蝼蚁,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子京看的心生骇意。 雷鸣喉咙喘着粗气,声音都是变得颤抖起来:“子京,快走,以你的天赋,以后的成就无可限量,若是让你死在这里,我雷鸣就是弈剑阁的千古罪人,一定要离开,即使,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快走!” 雷鸣一把将子京推开,怒视着众人,誓要护子京周全,身子一正,右手持剑左手掐诀:“红莲剑决第一式:云浪杀!” 雷鸣的气势大变,他就如同高山中孤立的剑客,全身的内力奔腾,让得衣袍无风自动,长剑之上,两团红色剑意虚无缥缈,在剑锋之上游走,精妙绝伦。 “竟然是弈剑阁最精妙的红莲剑决,可惜我学不来,就让我这个三流剑客,见识一下,你能否凭借这闻名天下的剑法,取胜我这个大成境界的剑客。”黑衣人脸上露出狞笑,左脚一踏,背后的长剑便是出鞘。 “剑乃百兵之君,你这小人,不配说自己是剑客。”雷鸣脸色冷冽,长剑挥舞,在身前划出一道直线,长剑直指黑衣人:“今日我看谁敢越过这条界限。” “虚张声势。” 黑衣人不再迟疑,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将雷鸣整个吞没,雷鸣长剑舞动,一招一式,透着无比的精妙,一招一式,招招都是破绽,但是紧随其后的招式,招招致命,让人忍不住想去攻那破绽。 “我大成境界,莫非还怕你不成!”黑衣人一剑直劈雷鸣而去,雷鸣嘴角露出笑意,身形鬼魅,剑招变换,如云浪滚滚,黑衣人惊叹发现,自己的速度,跟不上他的剑招,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剑法。 雷鸣逮到机会,右脚跨出,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态转动,一剑向着后背削来,黑衣人匆忙挡下,雷鸣借势跃起,一剑直取其喉咙。 两人毕竟境界跨度太大,黑衣人速度跟不上,直接是一只手伸出,双指将雷鸣的长剑夹住,长剑前刺一寸,便是被双指死死的夹住,而他的手指,也是出现血痕。 “什么!”雷鸣脸色一沉,境界高低相隔太远了! 黑衣人手指受伤,明显也是怒了,猛地向下一拽,一把捏住雷鸣的手腕,狠狠拧动,骨头崩裂的声音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在雷鸣口中发出。 “能够伤我,算你有几分本事,去死吧。”黑衣人双眼发红,一剑对着背后心房刺去。 雷鸣手中长剑一转,剑柄倒握,身体诡异的转过来,手臂的骨头,发出蹦蹦的响声,黑衣人大惊,这人连手臂都不要了! 雷鸣倒握长剑,狠狠向上挑去,直接是自断手臂,急退两步,堪堪躲过黑衣人的长剑。 黑衣人震惊的看着手中握着的残缺手臂,狠狠的摔在地上,自己虽然有着大成修为,但是却感觉到被他羞辱,周围的目光,在他看来,全是嘲笑:“你,下地狱去吧。” “神龙一指!” 一身脏乱布衣的云不惊,突然从人群中窜出,自黑衣人背后奔来,猛地转身,对黑衣人露出一个笑容,在那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指点中其穴道,急忙跑到雷鸣身边:“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说完,便是快速封住雷鸣手臂的穴道,止住了血。 “点穴!”黑衣人内力的停滞,顿时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道狂猛的内力炸开,直接是冲破了这道穴位。 “小子,你修为太低,不过很好,你们成功惹怒我了,现在我不会让你们死的那么轻松了。”黑衣人脸色越发的狰狞,握住长剑的手不停的颤抖,这是因为气急而忍不住的发抖。 子京匆忙从不远处的草地中赶了过来:“云不惊,你怎么来了。”“雷鸣师兄,对不起,竟然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是我没用。” 雷鸣惊讶的看着子京,脸上带着怒火:“你怎么还没有走!快走啊!” 云不惊叹了口气,道:“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根本拦不住他们,你没看还有人没有动吗?他们料定白兄弟逃不走。” 云不惊见到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上前一步说道:“兄弟,我这里有一些银两,不如给大家分了,今晚喝点小酒?” 黑衣人额头青筋跳动,这是玩的哪一出?嗤笑道:“这点银两,够我们这么多人吃好一顿酒席?而且等我们杀了你,你身上的银两,迟早都是我们的。” 云不惊将银两收回怀中,讪笑道:“对哦,那我岂不是无计可施了。” “哈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发出哄笑,子京也是忍不住皱眉道:“云不惊,你是不是傻了,这个时候还用这种馊主意。” 云不惊这就不乐意了,骂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帮你拖延时间啊,难道跟他们拼命啊,我们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等援军到了,我们就……” 说到这里,云不惊的声音嘎然而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糟了,心里话说出来了……” 空气,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周围的温度,都是猛然降低了一些。 子京低语道:“你个假援兵。” 第二十八章 仙女下凡 众人的笑声,因为云不惊刚才的一番话,全部戛然而止。 “想要拖延时间,但是现在,你们就得死。”黑衣人首领步步逼近,死亡的气氛,也是蔓延开来。 “等一下,我们不能就这么唐突的死了,你们不是普通的贼匪!”云不惊出声说道。 “呵呵,又想拖延时间?不过告诉你们也行,让你们死个明白,那个白净的小子,虽然只有门槛修为,意念却已达洞玄之境,你可知,你得罪了何人?”黑衣人指向子京说道。 “申俊才,连城申家!”子京恍然,自己从未得罪何人,只是与申俊才有些冲突,但是也不至于杀心才是,却是恼怒道:“申俊才为人狂傲,更是欺我太甚,我没找他麻烦,竟然反倒对我起了杀心!” “哼,申俊才乃我申家公子,未来的申家之主,既然你知道了缘由,就带着遗憾去死吧!” 黑衣人刚刚说完,便是自东方袭来一道狂猛的劲风,一个粉色人影极速夺来,傲然立于子京身前。 子京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援军终于是到了。 来者是一个女人,一身粉色长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自裸露的香肩披散,垂及盈盈一握的腰枝。 身下的长长裙摆将下身完全遮住,而裙摆之上,犹如一枚枚粉色花瓣,透露着勃然生机,如同活物。 女人转头看了一眼子京,那一撇,便是看到那一张绝美的脸,但是高傲的面容,却给人一种很难亲近的生疏。 面前的黑衣人双眼目不转睛的被女人的脸颊吸引,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兄弟们,这个女的,活捉!”黑衣人首领面带秽光,上下打量着女人的身材。 女人感受到来自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轻点地面,人浮空而起,离地三尺。 与此同时,内力散开,身下的裙摆,竟然化为片片花瓣飞出,在周身盘旋,只剩下内裙裹及大腿顶端,剩下一条丝带在双腿间摇摆。 大成境界巅峰的修为,一下将众人镇住,但是那双皓白的双腿,却是让众人移不开眼。 身前的男子面容呆滞,喃喃道:“好…好白的丝带,不对,好强的头发,不对,是好美的修为。” 男子连忙摆了摆头,后退两步,这个女人,竟然有大成巅峰的修为,他们等人绝对不是对手,虽然心中害怕,但是脸上的秽意却是更浓,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子京心中震撼之余,忍不住出声道:“她没穿裤子…也没穿鞋。” 云不惊在一旁补充道:“这腿,白的发光,白的发亮,这就是传说中的玉足吧,不过我感觉她的脚底板应该是黑的。” 女子转头瞥了一眼,吓得云不惊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是白的,白的。” 大成巅峰修为,这种级别的修行者,已经不能够使用人海战术了,黑衣人纷纷后退,脸上的战意全无,为首的黑衣人大手一挥:“撤!” 这声音一出,不再迟疑,所有人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不过此时的女人却并不打算善罢甘休,手臂一指前方,清澈的声音传在每个人耳朵里:“漫天花雨。” 那些花瓣,不再是柔和的气息,听从她的指令,它们如同万千暗器,向着黑衣人夺命而去,柔软的花瓣如同锋利的飞镖,刺入皮肉,穿透骨骼,漫天皆是,避无可避。 几息之后,便是大片的人倒在地上哀嚎,手脚之上皆是骇人的血液,将那柔软的花瓣染为鲜红之色,全然伤势了战斗力。 “好强的战斗力。”子京咂咂嘴,大成巅峰的修为?好强。 云不惊立马认出此人,道:“弈剑阁排名十一的花阁阁主,花梦绮,修炼万花灵诀,气功的一种分支。” 云不惊转头笑道:“竟然是你们弈剑阁的人,得救了。” 女人缓缓落地,在她收工之时,周围树木的树叶纷纷向她飞来,在过程之中,树叶缓缓变为粉色,化为桃花形状,转眼又是在下身化为一条仙气的长裙。 女人转身向着他们几人走来。 雷鸣率先行礼,道:“拜见十一阁阁主,后三年弟子,雷鸣。” “前三年弟子,白子京。” “前三年弟子,鲁子威。” “在下云不惊。”云不惊黝黑的脸上,挂着笑容,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是打在云不惊的脸上,好在他脸黑,这个红色的巴掌印看的不是很明显。 云不惊顿时气的想哭,随后便是想到,定然是之前的言语,让这个大美女不爽了,突然,他指向子京说道:“他说你没穿裤子!” 子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家伙算什么兄弟,卖起队友来毫不留情。 结果花梦绮并没有打子京的意思,而是上下打量白子京后,柳眉微挑:“你是弈剑阁弟子?” 子京点点头,同时退后两步,生怕一巴掌呼过来。 结果花梦绮却是拿出一块木牌,清澈的声音说道:“以后你就是我花梦绮的亲传弟子,拿上这块木牌,待我从血雾沼泽回来,行拜师礼。” 子京木纳的接过木牌,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牌子,这样的牌子,师傅也给了自己一块,自己已经是白啸的亲传弟子,不过……子京不介意再多一个师傅,只是不知道这个师傅,是否乐意了。 子京正想说话,空中再度一道强大的劲风传来,一个紫色的身影落在树顶之上,脚下踩着树叶,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又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的美貌,相比于如仙子下凡的花梦绮,也丝毫不逊色,而子京的意识也是探查到,这个女人同样有着大成巅峰的修为。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股来自于美貌之间的敌意,如同在暗中较劲,眉眼微缩。 “下面何人,说出你们的任务,为何放信号。”女子的声音是那种软软的娃娃音,让人听的很是舒服。 想来,此人定然也是被信号所吸引过来的援军。 雷鸣单手做礼,回道:“弈剑阁弟子在此负责押送之责,遭遇埋伏,现在已经获救。” 虽然雷鸣在说话,但是那女人却丝毫没有看雷鸣一眼,目光一直与花梦绮对视。 花梦绮面露不满之意,缓缓说道:“早就察觉到你的气息,为何不早出手,非要等到化险为夷,才姗姗来迟,这就是你们月宫的道义吗?” 子京自然是听不出其中的火药味,但是云不惊却是听的清楚,弈剑阁与闻名天下的杜家一样,属于后起之秀,短短几十年,一跃成名,却能够成为超然势力之一,而月宫作为数百年基业的大门派,就好比麓国的王府,势力之大,根基之深,让他们骨子里傲然于其他门派之上。 虽然弈剑阁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与月宫齐名的地位,但是月宫的门人骨子里,依然是带着傲气,即使面对弈剑阁的人,也是如此,如果云不惊猜的没错,这两个人应该同时到达这里,并且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所以都不愿意率先出手,怕有失身份。 如果不是因为花梦绮是弈剑阁的阁主之一,恐怕要等到生死关头,才会出手相救。 那月宫的门人并不与花梦绮回话,而是转身离开了去。 花梦绮面色一沉,迅速跟了上去。 “怎么……怎么走了?”子京讶异。 “一看你就不懂,女人嘛,就是爱比,刚才月宫的门人那么不给你们阁主面子,肯定过去要个说法,顺便比比美貌,再比比武功。”云不惊淡淡的道。 “为什么?”子京问道。 “呵…”云不惊轻笑一声:“说了你也不懂。” 子京将雷鸣送回马车,车上的小二和车夫下来后,看着四处横陈,不断挣扎的黑衣人,忍不住上前踢了一脚,可惜那些黑衣人已经连喊出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只能拼命的挣扎,却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看似美丽,却是一朵致命的桃花,他们的手脚经脉俱断,身受重伤,迟早是血液流光而死的下场,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的多。 不过子京却没有半分怜悯他们的意思,这些人,该死! 子京拿出两块布匹,将王凯的尸首安顿好,看着王凯那睁大的眼睛,里面还有未流逝的愤怒,子京双眼含泪,缓缓盖上布匹。 一行人便是再度上路了,这一路,牺牲了一个师弟,雷鸣师兄的手臂,也断了一条,一个委托,远远不止是收取酬金和搬货那么简单。 当子京回到弈剑阁的时候,子京直接回了三阁的屋子,关门便是睡了过去,这些歹人,全是因为自己,他们的目标,本来是自己,却是害得自己的师弟丧命,害得自己的师兄断臂… 第二天早上,子京早早的便是起来,看着边上的二两银子,这是此次任务的银两,子京快速将银子收入怀中,便是出门去,刚开门,便是看着婉儿向着自己走来。 “师兄,你送我去练武堂好不好,虽然你已经修炼出内力,可以不用去练武堂了,但是我还要去呢。”婉儿小脸凑近子京,两天不见,子京也是有些想他。 “走吧,正好我想去。”子京摸了摸怀中的银两,脸色又沉了一分。 “师兄,你怎么了。”婉儿在身边拽了拽子京的袖子,在刚才,她感觉到师兄的身上,出现了杀气。 “没事,走吧。” 第二十九章 事发有变 《弈剑阁,炼武堂》 “什么?申俊才突破了!”子京的声音,如同从嗓子眼喷出来一般,不如平常的语调,似乎还有些刺耳。 “子京哥,你到底找俊才哥什么事情,我们知无不言,您能不能把拳头放下说话,我这身板,可经不起您打!”申有艺胖胖的脸上,担惊受怕的看着子京,生怕他一拳头过来,给自己打的七荤八素。 子京脸上怒意不消,申有艺他们三人是申俊才的狗腿子,特别是这个营养过剩的申有艺,特别爱替申俊才出风头,为什么这件事情连他都不知道? “我们出任务,申俊才竟然派人伏击我们,同门师兄弟死一个伤一个,你说你不知道?”子京声音愤怒,似乎随时有可能爆发。 申有艺不敢大声说话,连连摇头:“我真不知道,我觉得俊才哥不像是那种人啊,这种违背道义的事情,可不能乱说,更何况俊才哥还是弈剑阁的弟子,怎么会做出伤害同门的事情来。” “滚!没用的东西。”子京愤怒一脚,直接是将申有艺踹飞,满脸愤怒的走掉。 婉儿见到师兄这么生气的模样,一直不敢说话,看到子京要走,连忙上前说道:“师兄,你去哪?” “你好好呆在练武堂,我要为死去的师兄弟报…讨个说法。”子京还是离开了。 刚到门口,看门的老头便是开口:“小兄弟,气大伤身,修行之人,不要被情绪控制。” 子京停步拱拱手,便是直接去往了治安堂,那里的长老见到子京的令牌,说道:“后三年弟子雷鸣,已经说过此事,我们弈剑阁已经派人去往了连城,事情如何,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好好修炼,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长老直接送了逐客令,显然不希望子京再插手这件事情,毕竟他只是一个弟子而已,长老还是相信治安堂的人。 子京直接去集市的驿站。 “小二,给我一匹最快的马。” “小客官,我们这的马今早刚喂的粮草,都是好马,五贯钱一天,押金二两。” 子京挑选了一匹脖子上是红毛的黑马:“就它了。” “小客官,这些银子,还差了些。”小二笑着说道。 “这个牌子也压给你,只有这些了。” “啊!弈剑阁,您这牌子我可不敢要!”小二看到这个牌子,大惊失色,有这个牌子根本不用押金,可是一转眼,子京便是离开了去。 一路上,子京算是横冲直撞,从来没有骑过马的他,直接是让集市骚乱了起来,撞翻了好几个铺子之后,终于是出了集街,子京抱着马脖子,生怕掉下去。 转眼便是来到连城,打听到申家的位置,子京便是马不停蹄的奔了过去。 刚到门口,门口的家仆便是在门口喝道:“来者何人!” “呕!!!” 子京刚下马,便是吐了起来,第一次骑马,差点把自己给巅死了,感觉胃都快要顶出来了。 “咦~” 两个家仆连忙捂住口鼻,一脸嫌弃,这个衰样,竟然还骑马,真是丢人。 子京拿出令牌,还好,加上花梦绮给的令牌,自己有两块:“弈剑阁亲传弟子,来协助弈剑阁治安堂办案。” 家仆连忙恭敬的拱拱手:“他们正在客厅,请跟我来。” 一位家仆连忙上前拉上马缰,另一位则是领着子京进去。 刚到客厅,便是看到大厅之中,十几个凳子摆在两排,其中雷鸣也在其中,首位上坐着的老者,应该就是家主,而两旁的椅子上,便是再熟悉不过的申俊才,还有一个身穿弈剑阁纱衣,上面印有两条红纹的治安堂大卫。 家仆在门口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子京连忙冲进去,看着旁边桌子上的茶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一饮而尽,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太难受了,喝点茶水,似乎好了很多。 主位上的老者微微皱眉到:“这位迟来的小兄弟是……” 子京一指坐在副位的申俊才,怒气冲冲的说道:“就是他,指派数名修真高手以及黑衣人,暗中刺杀同门!” 子京的一句话,顿时让整个大厅都是安静了下来,随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申俊才,他怒站起来:“你不要含血喷人!” 老者也是怒视子京:“你是什么人?你们大卫还没说话,你哪里冒出来的?成何体统!” “体什么统!我师弟都被你们害死了!”子京直接破口大骂,再次掏出令牌:“弈剑阁风阁亲传弟子,白子京,那天,我也在场,我亲耳听到,那黑衣人的首领,说受申俊才指派!” 申俊才怒指,对峙白子京叫道:“白子京,不要因为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就在这里含血喷人,治安堂大卫还未说话,你算什么东西!是不是本少爷晋级内功门槛,让你觉得技不如人,心生怨恨?你可好歹毒!” “怨恨!你也配,你那鼠辈心胸,我早已不跟你计较,可是你指派别人杀害同门,你这个卑鄙,无耻,下作的败类!”子京大骂道。 轰! 首位的老者怒拍桌子,大成境界巅峰的修为顿时炸开,周围的空气仿佛实质的豆腐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狠狠的喝道:“都给我住嘴!大卫办案,谁再多嘴,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老者指派了一张椅子放在一排的前面,道:“既然是亲传弟子,那么可以旁听,就算是弈剑阁的阁主,见了老夫也要给三分薄面,你再这般胡来,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如果事情查清是我孙子所为,我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好,到时候你可别护短!”子京坐下,怒瞪申俊才,而申俊才也是回瞪子京。 “大卫,请继续说。”老者恢复面容,对着大卫说道。 大卫拿起手中的纸笔,继续刚才被子京打断的话语:“今早根据户部给的传话,申家所有的修真高手,包括申家的供奉在内,所有小成境界的高手,都在申宅之内,外出记录也没有更改的痕迹。” “哈哈哈,真是劳烦大卫了,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我孙子虽然平时调皮一点,但是不至于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恐怕是有心人,想要栽赃陷害,间隙我们申家和弈剑阁的关系。”老者哈哈大笑,瞪了一眼子京,仿佛在嘲笑一般。 这些话说完,脸色铁青的更是雷鸣,他一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子京也是眼珠子打转,怎么可能查不出来,难道是漏掉了还是大卫包庇?不对,大卫肯定不会包庇,那么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既然这样,那就不送了大卫,有劳了。”老者站起身子,开始下达逐客令。 大卫也是不必多打扰,人家家主已经陪调查一个上午了,道:“那就打扰申家主了,看来定然是有心人想要栽赃,我再行调查。” 老者笑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还希望大卫早些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找出这些歹人。” 子京见到这就要走,立马不乐意了,站起来说道:“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不能就这么走了!” “放肆!” 老者脸色一沉,大手一挥,身旁的茶杯便是直接向着子京砸来,狠狠的击中胸口,直接是砸向后面的椅子,轰然倒地。 “白师弟!”雷鸣连忙上前搀扶。 子京艰难的站起身子,刚才老者的随手一击,竟然直接是击碎了护体内力,胸口气闷的很,喉咙一甜,直接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内伤。 申俊才露出快意的冷笑,仿佛在说着活该。 “你……”雷鸣见到子京吐血,顿时质问的目光看向申家主。 “怎么?难道老夫做的不对吗?一个小辈,总是插嘴,毫无礼数,既然大卫都调查不出什么,便是说明申家根本没有做出这件事,我孙子没追究你们污蔑之罪,已经是最好的了!”老者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将这出手放在眼里。 而大卫也是摇头,显然对于子京很是失望。 “你们等着,这件事情我要告诉阁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杀人偿命!”子京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哼,你尽管去说,没有证据,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申俊才耀武扬威的冷哼道。 大卫终于是看不过去,直接是挡在了子京面前,训斥的说道:“快回去,不要再给弈剑阁丢人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自会查探清楚,更何况,在外执行任务,本就应该知道伴有危险,生死有命。” 大卫看似在训斥他们,实则是保护他们,子京不傻,这个氛围,搞不好申家主那个老东西会再度出手,短短的时间,子京便是能够看出来,这个老头多么的护短。 “我们走!”子京咳嗽两声,便是快速离开了。 子京看着雷鸣空荡荡的袖子,满脸歉意。 “不用自责,大卫说的对,生死有命,这不怪你,可能真的是有歹人想要嫁祸也说不定,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师弟还是早些将心思放在修行上面,这件事情大卫肯定会查清楚。”雷鸣摆了摆手,示意子京不用再多说。 回到集街,驿站的小二便是赶紧将令牌还给了子京,生怕惹了麻烦,随后子京便是回到了风阁。 刚回去,便是看到白啸给院内的树苗浇水,见到子京,忙问道:“怎么了,任务回来也不和师傅请安,灰头土脸的,第一次赚钱,是不是大吃大喝去了?” 见到师傅依旧是如春风般的笑容,子京的眼泪一下子便是涌了出来,扑到白啸的怀里,话语中带着哭腔:“师傅……” 第三十章 衙门告状 “哎哟,你撞死我了。”白啸抚着子京的头,帮他把脸庞的眼泪也跟着抹掉。 子京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依赖一个拥抱,温暖,温馨,也许每个人回家之后,都能够被自己的父母拥抱,但是子京之后,再也不能感受,父母的拥抱了。 子京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哭的更大声了,抱得更紧。 白啸没有说话,看着子京不断的抽噎,过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算太久,子京停止了低声哭泣,拿出一块令牌,说道:“师傅,你看,花阁阁主让我做她的亲传弟子。” “那你可真厉害,这个女人可是眼高于顶,师傅好几次约她喝茶,都被拒绝了。”白啸点点头,认真的赞叹道。 “师傅,我觉得别人不和你喝茶是你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眼高于顶吧。”子京笑道。 “不准你这么揭师傅的底,一点都不礼貌,她要是知道你是我亲传弟子,肯定会疯掉的,我猜你肯定没有来得及告诉她。”白啸笑了笑,并没有将子京的调侃话放在眼里。 “师傅,难道你……不阻拦一下吗?哪有一个人拜两个师傅的?”子京睁大着眼睛,师傅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么一回事放在眼里。 白啸只是溺爱的刮了刮子京的鼻子:“既然你总是想着同时学习多种武功,没准也是好事,毕竟,你们身上血脉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如同你和你父亲一样,是绝顶的天才,也说不定。” 子京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自己可能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师傅了:“谢谢师傅,师傅你最好了。” 子京:“师傅,对了,我听说花阁阁主说,等她从血雾沼泽回来,就去行拜师礼,血雾沼泽是什么地方?” 白啸:“血雾沼泽啊,大地上有着十几个大小国,这是经过无数年的战争与争斗,最后形成的稳定局面,麓国与鸢国,便是最大的两个国,占据着大地最中心最肥沃的土地,几乎将大地一分为二,其他的小国被排挤在两国国土之外,而在最北方与最南方,便是世外之地。” 子京:“世外之地?那是什么地方?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白啸:“当然不是,恰恰相反,大地的最北部,是一群看不见边际的高山群,被称为天阎山,这座山群奇异,很多地方有奇怪的天地异象,或雷劈不断,或大雪飘扬,常年不散,并且时不时还有致命的灵气风暴与天罡潮汐,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最南方的世外之地,便是传说中修真者最后的归途,名叫天山,里面有不出世的高手,山群几乎无人闯入,因为山中似乎有神仙的仙术阻挡着修真者,修为太低的人,第一座高山都上不去,强行上山似乎会触动山中的神灵,丹田破碎,成为一个废人,而废人不会被仙术影响,来去自如,但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多体力,去爬满山灵气的天山。 而血雾沼泽,便是在最危险的世外之地边缘,大地之北,那里,有两个被汉人逼入天阎山的种族,蛮族和巫族,他们的先辈,一个夺取土地,伤杀百姓,一个邪恶施毒,为祸四方,被汉人的修真前辈赶进了天阎山。 所以天阎山有两处他们的老家,血巫之地与蛮荒之地,如果不幸在天阎山来到了这两处地方,肯定是九死无生。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不但没有因为天阎山的凶险而死,反而扎根在其中,随着他们的发展,在天阎山的外围,因为他们种族的关系,有三个危险的地方,血雾沼泽便是其一,似乎是受到了巫族邪术的影响。 其中蛮荒人,力大无穷,身体上的秘密,似乎比普通的汉人要神秘,据说你父亲曾经和阁主提起,你们这奇怪的血脉力量,与蛮荒有关。 巫人喜欢在身上涂毒,喜欢仪式和秘术,精研毒药,是为最阴冷邪恶的一群人,比蛮荒人更让人害怕。 那片沼泽有许多剧毒的奇兽,很多危险,不过既然是危险,便是有胆大的修真者过去历练,毕竟,修真者都是在生死中成长,而在不久前,我们接到消息,血巫之地似乎逃出了几个巫族囚犯,不少正派的年轻弟子遇害。 死相凄惨,肉身化为黑脓水,发出恶臭,并且遇害的人数不断增加,并且还有消息说,发现了杜家的幸存者!所以,各门派皆是派出高手,来捉拿那些巫族的逃犯,大阁主,便是派花阁的阁主前去。” “幸存者?杜家人还没有死?”子京突然兴奋,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他高兴的猛地跳了起来,欢呼雀跃,久久方才平息,连忙追问道:“都活着吗?” 白啸抿嘴摸了摸子京的头,说道:“你父亲成名之后,建立杜家祠堂,让以前的兄弟姐妹认祖归宗,后来发展壮大,直系旁系一百多人,怎么可能全部遇害,根据麓国传来的消息,十几人的尸首没有找到,包括你的亲哥哥,亲姐姐。” “哈哈,太好了,他们还活着,他们还活着!哥哥那么厉害,果然不会轻易死掉,师傅我要去,我要去!”子京兴奋不已,脸上尽是被期待所代替。 白啸:“别激动,发现幸存者的消息,很可能是假消息,这个时候,我们猜想,你的哥哥定然会带着一部分族人,想要逃到凶险的天阎山,不会在血雾沼泽逗留,天阎山危机四伏,十分危险,不过现在也是最好的躲避之地,毕竟,现在任何门派,都不可靠,所谓的诛仙,是由众多门派的高手暗中参与。” “现在你先不要想那么多,这件事情,阁主一直在调查,如果发现了杜家人的踪迹,我们一定会保护起来。”师傅笑了笑,这个消息,确实是个好消息。 “好,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让那些祸害杜家的人,付出血的代价!”子京一下子,觉得自己并不孤单,还有哥哥,还有姐姐,那些残害我们家人的歹人,一定要将你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子京跑出院子,在外面尽情的宣泄着自己的情感,白啸看着笑了笑,继续浇花。 过了不久,子京累了,喘着气回到院子,看着浇花的白啸,道:“师傅,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说,我这次任务……”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件事情,交给治安堂的人去调查,我们没有头绪,没有证据,你能把别人怎么样。”白啸依旧是那副笑容,但是子京却是心凉了一大截。 “为什么师傅!他们杀了王师弟,因为他们,雷鸣师兄的一只手也断了,怎么可能没有证据,只要师傅去找,肯定能够找到!”子京激动不已。 “你可能太小看申家了,也太高看弈剑阁了,申家除了家主之外,还有两位达到大成巅峰的高手,你师父我一个人,别人可不会降服,难道用弈剑阁的名声去压着他们调查?那岂不是让弈剑阁成了江湖中的笑话?说我们仗着门派的压力,以私欺人?”白啸摇了摇头,看来,师傅并不会为自己出头。 连自己的师傅都不愿意为自己出头,那这件事,还是要自己来。 白啸看着子京的小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子京你也不要去想那么多,你还是早些休息,这两天我知道,你也是累了。” 子京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回去打坐冥想。 待得师妹回来,吃过饭后,子京便是早早的睡去,甚至师妹拉着他出去看夕阳,也被拒绝。 第二天一早,子京便是再度出发,这次,有了弈剑阁的令牌,根本没有使用押金,子京便是租到了昨天的马儿。 看着马儿,子京又想到了自己呕吐的场景,今天,可不能再这么丢人了。 马儿仰天长嘶,看了子京一眼,子京仿佛是在挑战自己,当即便是骑马前往连城。 子京直接来到了连城的衙门,既然师傅不愿意出手,那就靠皇族,别的修真门派可能不耻于求助衙门官府,但是子京可不管这些,必须要还师弟一个公道。 到了衙门,子京再度吐了,他承认,自己骑马真的很烂很烂。 咚咚咚! 子京挥起袖子,在衙门的门口疯狂的擂鼓,响声震荡四方。 “何人击鼓鸣冤!” 很快,衙门府内便是传出了硬朗的吼声,两个衙役见到子京,顿时皱眉:“哪里来的小孩子,这不是你玩的,小心把你抓起来。” 其中一个衙役直接是将子京手中的鼓槌夺了回来,开始赶人。 “我要报官!”子京喊道。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都是笑了,一个衙役看着子京说道:“那你是告谁抢了你的糖串,还是告邻居的大哥哥?要是你被欺负了,你给哥哥说,哥哥帮你评理你看好不好,这个鼓,可不是随便敲的。” 自己哪里像是一个小孩子,竟然完全被他们当成小孩子了! 子京直接掏出令牌,再次肯定的说道:“我要报官!告申家杀人!” “嗯?”讶异见到令牌,先讶异,随后拿起令牌看了看,连忙露出震惊神色,在仔细看子京身上穿的弈剑阁纱衣,顿时吓得退了一步。 两人连忙站直身子,双手颤抖的将令牌递给子京,说道:“小…大人,您要告哪个申家?” “连城最大的申家,连城最有名的商人,家业包括布纺,木纺,果园,驿站,铁铺的申家!” “啊!!” 两个衙役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人连忙后退,声音颤抖道:“大人……等等,我去禀报知县大人。” 另一个衙役连忙摸了摸额头的汗水,但是依旧汗如雨下,连城那么多知县府邸,为什么偏偏找到这里,申家,竟然敢告申家。 第三十一章 公审修真门派杀人案 《连城,衙门府》 子京被请入衙门堂口,衙役便是进去禀报县令此事,没有多久,一身知县乌纱,带着众多衙役便是大步走了出来。 没等子京说话,众人便是将子京团团围住,知县表情谄媚如同一个饭店的小厮:“这位弈剑阁……阁的大人,您要我做什么?” 子京有些气恼,气恼这个县令,一点清官应有的风范都没有,道:“做什么?我想要告申家杀人。” 县令全身一个激灵,哆嗦着问子京:“那……那大人要我们怎么配合?” 子京气急,你是县令还是我是县令,猛地一踏脚,说道:“大人,我要告申家蓄意杀人,是否应该升堂办理,询问此事,由师爷拟状,让捕头调查,后开堂公审此案。” 县令听后,连忙张罗起来:“快快快,升堂,升堂。” 那些衙役连忙站好,而县令便是快速跑到高堂主位,看到这里,子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官府查案,就不信查不出证据! 衙门毕竟是衙门,一切都非常的迅速,肃静,回避,两块木牌迅速摆放在堂口左右,两排的衙役手中的廷棍正备,师爷和捕头一左一右,公堂之上顿时威严肃起,这才是子京想要的效果。 可是随后有两个人竟然从后堂搬出一个椅子过来,放在子京的身后,子京惊讶的同时,县令也是献媚的说道:“请坐,快请坐。” 竟然给自己赐座?自己一没功名,二非高位,仅仅是因为弈剑阁的身份,竟然就让知县大人赐座,自己怕不是找错人了。 子京气的一下子便是将椅子踢倒:“我不坐,请大人快点调查此案。” 子京在公堂之上直接将椅子踢倒,旁边的衙役竟然也不呵斥,就连知县也不敢呵斥,竟然笑着说道:“那本官允你不跪,啊,不用跪。” 知县大人把一旁的师爷招过来,连忙说道:“快去问问大人,此事来龙去脉,根据鸢例律该如何办理,快,别耽误了大人的时间。” “好的。”师爷点头,便是向着子京走了过来。 知县对着捕头招手,随后低声在捕头耳边说道:“待会如果去申家调查,你拿着本官的手谕,去找他们申管家,看看方不方便,如果不让调查,就随便转一圈,千万别和申家冲突,知道吗。” “当然,当然。”捕头连忙点点头。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子京依旧是能够听到,便是气的将师爷的文书摔在地上,直指知县头顶的乌纱:“你堂堂一个知县,竟然连自己管辖内的人都不敢惹,你如何当好这个知县!” 知县大人一脸苦涩,连城乃是一方大城,虽然不及京城,但是也分为好几个县区,自己只是刚好在这一县区,竟然要审理申家,申家家大业大,更是修真高手,这自己怎么敢。 自己审理的一般都是普通人家的事情,修真者之间的事情,他们怎么敢管,而且一般修真者怎么会找官府解决问题,这真是遭难了,有苦难言啊。 看着知县大人那一脸苦涩的笑容,子京便是气呼呼的直接离开了去。 看到子京离开,知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躬身相送:“弈剑阁的大人慢走!” 听到这话,子京真是彻底是失望了,你这县令,当的可是相当的窝囊。 子京来到门口,看着门口的鸣冤鼓,气急,直接一脚将其踢翻,发出巨大的轰声,但是即使如此,身后的两位衙役竟然丝毫不敢上前。 太失望了,子京真的是太失望了。 子京刚刚走了两步,道路的后方竟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喝声:“大胆!何人竟敢在公堂之前造次!给我拿下。” 子京转头,正好看着四个身穿灰色布衣的青年向着自己冲了过来,在过程中,四人自身后拿出两尺长的木棍,而且,是通体黑色,两端红色的木棍,这是什么武器,没有见过。 子京没有多想,竟然对方拿出了武器,自己也没有必要赤手空拳,子京一跺脚,腰部一挣,长剑便是出鞘,子京刚欲伸手拔剑,一人直接将手中的黑棍丢了出来,十分的凌厉,并且非常的准确,砸到子京的手掌。 子京吃痛,四人已经是逼近,子京一个后滚,顺势抽出长剑,黑棍毫不留情的向着子京的胳膊打来。 好快,好凌厉。 子京意念散开,才发现,这四个人竟然没有内力! 两个人左右向着子京攻过来,子京应对之余,竟然有些招架不住,一个不甚,肩膀被打中一拳。 自己虽有内功护体,但是竟然能够感觉到疼痛,借助内力连退两步,结果两人连忙跑过来,穷追不舍,子京借着空挡终于是抽出佩剑,四人中,两人缠斗,两人伺机而动。 子京打的憋屈,四人经过严格的训练,配合十分默契,四个人仿佛一个人,自己的招式总能被破掉,不得不断退后。 子京很快便是被打掉手中的宝剑,被两人扣住双手制服。 一个一身正气的中年人来到子京面前,一身黄色的锦缎长衫,头顶是普通的黑木发圈,一身干净利落,开口振地有声。 “小小年纪,仗着自己是内家高手,便是目无王法,敢在官府门前造次,功夫太弱,四尺的人拿三尺多的剑,用七尺男儿的剑法,终究是有漏洞百出,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子京气恼,子京竟然被四个没有内力的人制服,实在是有些丢人。 “既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带走,以藐视王法罪抓入大牢。”中年男人不悦的皱眉,随后便是转身要走。 “等等!你是官?” “是。” “我是弈剑阁弟子,白子京,前来衙门申冤,告连城大户,申家杀人,但是知县大人胆小怕事,不敢调查申家,这才气不过,踢翻鸣冤鼓。”子京连忙说道。 “弈剑阁?嘶~”中年男人不失疑的吸了吸气,便是点头说道:“你们修真门派的案子,本官也是头一次见到,带进去,升堂。” 子京面色大喜,看来,是一位高官! 两人押着子京,便是回到了衙门,门口的两个衙役见到他们连弈剑阁的弟子都是押着进来,自是不敢阻拦,回到堂口,看着还未离去的知县大人,中年人直接拿出一块金牌。 师爷看着金牌上面的字,表情凝重,对着知县大人说道:“是京城的知州,包大人。” 知县脸色惊慌,直接是下了高台,连忙行礼,这可是二品官位的知州大人,并且是京城的官员,想来肯定是在微服私访,堪察民情。 脸上尽是慌乱,这可是来追究自己不管申家杀人一事?害怕已经是写在了脸上,只感觉口干舌燥,汗水已经从额头渗出。 “下官参见包大人。”知县大人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等待发落。 包大人收起令牌,正色说道:“本官不会责怪于你,修真门派的案子,本官也是从未审理,君王与月宫掌门,也是以友相称,本官理解。” “多谢包大人理解,这就让出公堂,下官先行回避,请。”知县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必回避,你旁听。”中年人说完,便是径直走到高台,下面的衙役连忙正色以待。 啪! 惊堂木一拍,包大人表情严肃,声音嘹亮无比:“升堂!” 两边的廷杖顿时不断的敲击着地面,廷杖的敲击声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衙役口中极富有威严的低鸣声响起。 “威…武…” 声音落罢,包大人正色看着子京,说道:“藏剑峰白氏,你要状告何人,有何冤情,立刻如实说来。” “草民白子京,状告连城申家申俊才,指派杀手杀害弈剑阁门人,死者王氏……”子京在下方恭敬的将事情一一陈述而出。 “当时你并未报官,而那些黑衣人现在也不知在何处,没有证据,你让本官如何下搜捕令?”包大人皱眉问道。 “包大人,只要您去申家搜捕,定然能够找到证据,说不定那些黑衣人的尸首以及衣物刀箭,便是在申家府中。” 包大人想了想,皱眉说道:“只是凭你片面之词,不足以当证据,况且你年纪尚轻,根本不足以当成口供,今日退堂,先行传唤相关人等,明日抵达堂下,再行开堂,若是多方证人口供属实,本官便是可以立案,你今日先告诉师爷哪些人,明日人员到齐,本官自是给你一个公道。” “好,谢包大人。”子京脸色露出笑意,看来,今日来衙门之举,没有错,虽然要传唤其他人,但是显然,包大人已经相信子京确有其事,只是需要挖掘真相罢了。 连城很快便是闹出巨大的新闻,在衙门口的告示,很快便是传开,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修真门派的案子,这件事情,就好像是一阵风暴一般。 《连城,申家》 申家内,家主此时正好在花园下棋,立马便是叫来了申俊才:“俊儿,没有想到,那毛头小儿,竟然将状告到了官府,而且是二品知州,包大人亲审此案。” “官府?真是丢人,修真人士,竟然还要借官府来想要对付我。”申俊才不以为意。 “哈哈哈哈,是丢人,不过丢人的是弈剑阁的脸,刚才衙门的捕快送来的传唤令,明日你就去会会这个白子京,看看他想怎么样,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孙子定罪。” “好的爷爷。” 第三十二章 清正廉明 子京简直就是快要高兴坏了,就好像明天就能够将申俊才抓进去一样,特别的高兴。 “哟,这么高兴,升堂审理修真门派,你可知道,你是开了先河,以前可从来没有人这么做。”云不惊的声音响起。 子京看着云不惊,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子京真的是没有半点办法,子京想要云不惊教自己轻功的,因为他的轻功实在是厉害了得,不过这家伙能够来去自如,也是不仅仅是因为轻功的原因。 “现在不是有了吗?”子京看着云不惊说道。 “我告诉你,你想要靠官府去申家找证据,我最好提醒一下你,在麓国曾经就有王室审理修真门派的事情,已经很久了,可是结果是人家根本没有将官府放在眼里,后来便是有了王府与皇族紧密相连的事情。”云不惊说道。 “那你觉得,他们会不理官府吗?”子京问道。 “你又没有证据,我想应该不会出现麓国那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到场,现在的君王可是深得民心,加上月宫的掌门与君王以友相称,可以说如果哪个门派敢插手官府的事情,就是不给月宫面子,所以,明天我想申俊才肯定会到场,只是那时候,你怎么对付他?” 子京想了想,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但是有了雷鸣和鲁子威的口供,我想案子就成立了,这样一来,就可以去申家找证据,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定罪。” “找证据可没有那么容易,我昨天潜入申家过。”云不惊说道。 子京追问道:“怎么样,你找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找到,主要是不敢多逗留,没查几个屋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申家有着不少的密道密室,还有很多机关陷阱的要地,不说别的,光是申家的书房,就有很多秘密,这肯定不会让官府搜查的。 最多让捕快在门口看两眼,今天他们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如果真的有证据,肯定会被藏起来,若是做的没有一丝的蛛丝马迹,你们岂不是空手而归,而且我告诉你,昨天我被申家的内功高手察觉到了,差点回不来。 他舅舅的褪啊,五位大成境界以上的高手,以上!要是我被他们抓到,肯定死的连渣都不剩下。”云不惊正色说道。 子京仔细想了想,说道:“虽然你泼我冷水让我很不爽,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到那天,如果找不到什么证据,我决定亲自去找。” “妈呀,我刚才说了半天都白说了。”云不惊摇了摇头。 子京笑了笑:“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我一定不会放弃的,王师弟我是一定是会为他报仇的,如果一个小小的申家我都解决不了,以后我的大仇,怎么报?”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劝你就劝到这里了,如果实在是查不出什么,就不要硬着头皮和他们做对,他们是一家人,而你不是。 弈剑阁是你身后的大山,他们不会对你太过分,但是弈剑阁不是你的家人,他们不会因为你,而对申家大动干戈,我要去其他城还有事情,师傅有任务给我,今天就走,这本隐匿气息的心法留给你,别弄坏了,记得还给我。”云不惊说道。 “那好吧,以后见。”子京笑道。 第二天很快便是到来,子京觉得很有可能,就算是官府,也查不到什么,所以,当官府的人去调查的时候,自己也悄悄潜入申家,无论那些人多么小心,绝对会大意的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打开门准备出去,正好是看到婉儿站在门口,婉儿一把过去挽住子京的手臂:“师兄,听说你要告申俊才,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想看看。” “不好。”子京淡淡的回道。 随后伸手在婉儿柔软的小脸上捏了捏:“乖乖去炼武堂,现在还没有修炼出内力,你可是给我们师傅拖后腿了。” “我才没有拖后腿呢,是师兄太厉害了,比别人修炼的快,再说还有一年呢。”婉儿嘟嘴的样子煞是可爱,但是子京还是将婉儿的胳膊给拉开。 “乖乖去炼武堂,再不早点修炼出内力,你可没有资格进入后三年。”子京提醒说道。 婉儿嘟着嘴,显然子京没有让她跟着一起去,有些不高兴,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不让去就不去,谁稀罕,略~” 子京下山的时候,白啸在树旁看着子京的背影,微微笑着摇头:“乖徒弟,你可真倔强啊,再这么倔强,就一点都不乖了。” 《连城,衙门府》 如昨日般升堂,但是堂口的外面,已经是围满了人,城中的百姓,许多都是抽出时间,特地来观看这次的开堂,显然都很好奇,也很期待。 “升堂!” “威武……” 公堂无比庄重的声音,让的围观的百姓都是停下了窃窃私舆。 子京,鲁子威,雷鸣,申俊才皆是在高堂之下,三人跪下,只有申俊才,依旧是一身华贵衣衫的站在原地。 申俊才不屑的瞥了一眼白子京,似乎在嘲弄一般,他这次来,就是让子京知道,他就是一个笑话。 “大胆,你为何不跪。”包大人大声喝道。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为何要跪你。” “你跪的不是我,是鸢国的国律,我早已派人查过户部的文书,你一没功名,二不是皇亲国戚,自然要跪。”包大人说话饱含威严,震得申俊才都是神色有些慌乱。 他依旧是不跪,大声说道:“我就是不跪呢?” “放肆!” 包大人还没说话,一身布衣的两名侍卫便是提棍上前,大喝一声,便是直接朝着申俊才打了过去,申俊才没有刀剑,但是自信自己不会打不过两个没有内力的草包。 几招之下,不出子京所料,申俊才被迫跪在地上,而且身上还挨了几棍子。 申俊才的表情,和昨天自己的表情如出一辙,他双眼不安的晃动,是惊恐,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个没有内功的侍卫,竟然能够将自己打败。 申俊才的神色黯淡,想来终于是屈服,即使侍卫已经没有押着他跪,他也不敢再起来,但是他却狠毒的瞪了子京一眼。 子京再次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竟然还有这种事,残害同门师兄弟,真是卑鄙啊。” “就是,这种人,就应该杀掉,必须判死刑。” 百姓理论纷纷,而他们的话,全部被申俊才听的清楚,顿时气呼呼的吼道:“关你们屁事,我没有杀人,有什么证据,你们再乱讲,小心我派人将你们嘴都打烂。” 申俊才的话语嚣张无比,但是申家毕竟是申家,平常老百姓哪里惹得起,都是老老实实的闭嘴,每个接触到申俊才眼神的人,都是不安的低头,生怕被这个申家的小少爷记住。 啪! 惊堂木猛的一拍,顿时将众人镇住,包大人开口说道:“大胆,本官没有问你话,你竟然还敢恐吓百姓,简直就是藐视公堂。” 包大人表情冷峻,直接是伸手抽出一根刑签,直接扔下:“来人,掌嘴十下!” 围观的百姓都是大喜,解气,太解气了,平时被申家欺压,见到他们都是绕着走,现在看来,就算你是申家,你杀人,也要审你! 申俊才终于是慌了,转头向人群中看去,人群中一道狂猛的内力震开,竟然是大成境界的高手。 百姓连忙退到一边,内功高手,还是让百姓害怕的名词。 “老夫是申家请的供奉,今日在此护申小少爷安全,我看谁敢动他!”一个一身黑袍的老者声音,沧桑的声音中,带着很重的戾气,完全没有将包大人放在眼里。 申俊才这才得意的看了看子京,炫耀的味道十足,子京气的想要打人,这家伙可真是嘚瑟。 包大人对于此人说话,只是轻撇了一眼,便是转到公堂之上,一拍惊堂木:“公堂外的百姓禁止喧哗。” 而后,一身布衣的侍卫直接是捡起刑签,向着申俊才走去,申俊才慌张的转头,似乎在说,快点动手,他要打我! 那人果然动手了,一踏地面,直接是留下一个半寸深的脚印,向着侍卫袭来,可是就在他出手的同时,一柄幽蓝色的长剑直接是从侧面激射而来,狠狠的扎在那人的身前。 一身紫色衣裙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内力内敛,并没有将内力刻意的爆出来。子京竟然察觉不到她的境界,想来,他的意念境界,已经超过了洞玄之境,达到了天机境界! 天机境界,难道这个一身高贵气息的女子,修为达到了大圆满? 女子一身华贵衣裙缓缓来到那人身边,直接将宝剑拔出,收回剑鞘,并没有看那人一眼,随后缓缓来到公堂之上,躬身行礼,拿出一只烫金毛笔,说道:“小女子是映月湖人士,在月宫修行,奉月宫掌门之令,持君王信物,前来观摩包大人审理案件。” “既然你有君王信物,那就在一旁旁听吧。”包大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包大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修真门派的人,果然不将官府放在眼里,但是即使没有这位突然杀出来的女子,自己职责所在,还是会执行。 啪啪啪! 在月宫的这位内功高手面前,申俊才动都不敢动,刑签刺痛的打在嘴上,申俊才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 而那位要护着申家小少爷安全的供奉,也是不敢再动手,这一次,百姓终于是放心,再度回到中间,看着堂内的掌嘴,都是在心中暗暗叫爽。 此时高堂上的匾额,那四个烫金大字,在百姓的心中,更是多了一份沉重的重量。 清正廉明 第三十三章 诛仙一角 在掌嘴十下之后,申俊才终于是老实了,嘴唇红肿,就好像两个香肠挂在嘴边。 “本官问你们,你们既然当时都在场,那么他所言是否属实,你们能否作证?”包大人大声问道。 “当然可以作证,我雷鸣发誓,若是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雷鸣脸上信誓旦旦,认真之极。 包大人点点头,随后看着申俊才皱眉喝道:“刁民!” “刁…刁民?”申俊才一愣,可是看到包大人的发黑的脸色后,连忙改口说道:“草民在。” “他们说你指派人劫杀同门,你可认罪!”包大人大声喝道。 “我没有派人劫杀同门,你们没有证据!他们是诬陷好人。”申俊才尖声叫道。 包大人脸色一沉,脸更加黑了,喝道:“本官宣布,三人口供成立,立刻立案调查,连城申氏涉嫌指派杀人,暂行关入大牢,等待候审,即刻派人前往事发地点采集证据,并且搜查申家。” “关入大牢?鸢国律例没有写修真门派也要被官府管理,你不能关我,从来没有修真门派的人被官府审理,我们与百姓又没有交集,为什么要关我!”申俊才看到侍卫真的过来要关押他,顿时喊道。 包大人怒声喝道:“你还想用刑?我不管你是否是修真门派,在这里,你是连城人士,弈剑阁是藏剑峰人士,月宫是映月湖人士,无论你们门派多少内功高手,你们赚的百姓的钱,吃的百姓的米,我为百姓申冤,你就是犯人!” 随着包大人的一声怒喝,顿时一片鸦雀无声,随后便是百姓雀跃,高喊清正廉明。 退堂之后,捕快便是带队出发,兵分两路,而子京并没有跟着雷鸣他们回弈剑阁,而是悄悄的来到了申家的附近茶馆。 当不久之后官府的人进来调查时,便是用云不惊给的隐匿心法,将自己的内功隐匿起来,自己释放意念也会使用内力,所以为了隐藏,看来也不能使用意念了,那就要更加小心了。 子京翻过申家的院子,蹑手蹑脚的开始搜查起来,子京能够听到,周围有衙役在四处搜查的声音,想来现在申家的许多家仆,都围在官府那些人身边,这样自己也好找证据一些。 子京不放过每一个房间,房门上锁,子京就翻窗,挨个找。 第一个房间是一个客房,想来是给客人住的地方,但是即使是这样,子京也是仔细查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证据。 一个院子搜完,子京感觉腰都酸了,什么都没有找到,看来小偷也不好当啊。 子京没有再逗留,立马换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似乎是谁的大院,主屋的摆设中,有不少名画和瓷器。 而搜到书房的时候,子京每个书格子都没有放过,正准备离开时,书房正门处的桌子下面还有一本书,这本书引起了子京的注意。 越是看起来没有疑惑的地方,越是可能藏着秘密。 子京直接是将书抽出来,什么都没有,打开书,还是没有,看来是自己多疑了,就是桌子不平,用来垫桌子而已,子京随后来到另一个屋子,应该是副屋。 子京翻找的时候,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在书桌旁的火炉中,看到了灰烬中的一片纸张。 这种炉子,应该是用来烧不用的废纸用的,子京过去捡起来那片纸张,应该是没有烧完的一角。 从纸张的手感来看,应该是一封书信,只是只有一角,上面什么都没有,子京随意的翻过来,却是看到书信的落款。 “诛仙!”子京大惊。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诛仙的书信,难道说,对杜家那晚出手的人中,申家的人也参与了? 嘭! 屋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脸庞消瘦的老者走进来,他身穿昂贵的衣袍,手中把着腰间的长剑,面色凌厉,还带着杀气。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微微皱眉:“不对,刚才明明感觉到一股杀气从这里传开,怎么每个屋子都没人?” 子京躲在房梁上面,看着老者,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刚才自己杀气太重了,显然是被感应到了,这个老者应该就是云不惊口中,五位大成高手之一,被他发现的话,就死定了。 老者离开后,子京依旧是不敢出声,果不其然,老者每个房间又进了一次,看到老者再次推门而入,子京便是庆幸,还好没有下去,不然死定了。 过了很久之后,子京确定没有人了,方才下去,再次寻找下一个院子,子京没有想到,还没有找到申俊才指派杀人的证据,竟然是找到诛仙的线索。 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那个老人?他为什么会有写着诛仙落款的书信,还是说,他就是诛仙的一员,回去之后,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师傅。 子京强忍着不要露出太过于吓人的杀气,收起那书信的一角,继续搜索着证据,在碰到了官府的人后,子京便是先躲起来。 官府搜查果然不仔细,在申家家仆的端茶递水,和阿谀奉承之下,只是随便看看,见到刀剑也只是问问是谁的佩剑而已。 真是的,这样的搜查,怎么能够发现证据,难道证据都是放在桌子上面,等着你们拿吗? “捕头,那边发现了很多黑色的练功服。” “快点过去仔细搜!看看衣服上有没有血迹。” “大人,那些是我们练功穿的衣服,不是夜行服。” 子京看着他们搜索的重心,有些无语,动动脑子好不好,能够正大光明放着等你们看的练功服,能够搜到什么? 子京终于是知道,恨铁不成钢是什么感觉了,算了,靠自己,只是这么大的申家,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一个个的搜完。 看着天色渐黑,直到黄昏,当官府的人今日离去,子京都没有搜到什么,申家太大了,连官府的人,今天也没有能够将申家搜完,他们翻箱倒柜后,还有仆人帮忙把衣服放回去,而自己搜完,还要自己放回去不能让别人发现,这就太耽误时间了。 如果明天还搜不到证据,要不就假装盗贼好了,翻了就翻了,不放回去好了。 子京想着,便是继续搜索,趁着天还没黑,阳光还能够透过窗户照进来,不过不得不说,申家的窗纸透光度还挺高,不愧是大户人家,肯定很贵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子京直接是找到了晚上,主要是因为,申家的晚上,屋外都是会点起灯笼,这不得不说暗中给子京创造了更多的搜索时间。 子京没有想到,自己搜索的过程中,竟然是来到了申俊才的院子,看着院子门口的家仆,以及两旁的侍女,子京确定,申俊才,被申家人保释出来了。 捕快没有找打证据,申俊才罪名还没有成立,是可以用银两保释的,毕竟,这种给鸢国国库捐赠的事情,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这个价格,不是一般的百姓能够承担的了的。 既然你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做何感想,被掌嘴的场景,再度被子京回忆起来。 子京爬上屋顶,小心翼翼的翻开瓦片,看着屋内的情景,此时申俊才正在大口的吃饭,上面的饭菜让子京也是流口水。 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是饿了,待会应该潜入厨房,找点好菜尝尝。 “少爷,慢点吃,老爷让厨房做了很多好菜。” 两位侍女在旁边好好伺候着。 “你们不知道,那大牢里的饭菜,真是难以下咽,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国库这么空虚吗?连顿好菜好饭都舍不得给犯人吃,而且我还不是犯人。”申俊才说话声音很大,对于被关入大牢这件事很是不满。 申俊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咆哮道:“该死的包大人,竟然还敢掌嘴我,我父亲都舍不得打我,该死,该死,该死!还让我们给五十两一天,才能够让我回家,而且还不准离开申家,要随时待命等他传唤,拿钱不办事!呸!” “少爷消消气,喝口酒吧。”侍女连忙帮忙倒酒。 看到申俊才生气的模样,子京很是高兴,至少,能够让自己解气了一些,不过只是解气,可是不够的,申俊才,你必须得死! 就在这时,一片瓦片竟然是滑落在了地上,瓦片破碎的声音,顿时让申俊才问道:“什么声音?” “少爷,是一片瓦掉了下来!” 申俊才抬头看去,正好是与子京的眼神对在一起,申俊才顿时吓得反倒在地上,侍女顿时围了过来:“少爷,你没事吧!” “快,快叫人!房顶有人!有刺客!”申俊才连忙大喊。 既然被他们发现了,子京也不迟疑,直接是抓起一片瓦片,直接是屋顶扔了下去,狠狠的砸在申俊才的头上,让得申俊才吃痛的大叫起来。 子京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叫喊声,刺激,很刺激。 刚刚翻过一堵墙,便是一个家仆和子京大眼对小眼,子京直接是一拳打了过去,那人捂着眼睛,吃痛的后退,喊道:“刺客在这里,刺客在这里。” 看来要快点了,要是惊动了这里的内功高手,自己可是逃不掉了。 第三十四章 搜查 不过还好,子京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阻挠,毕竟那些大成境界的高手,是不会搭理一个小毛贼的。 一天的苦闷,似乎是因为这次意外的发生,变得有趣起来,但最后子京从大门跑出去的时候,门口的家仆竟然还行礼躬身。 子京逃到一个巷子后,放慢了脚步,叹道:“这些人,一个个太高傲了,稍微有几分修为,就不愿意亲自出手,若是他们随便来两个稍有修为的人,也不会让我逃掉。” 子京拍了拍手,正准备去寻找今天牵到的马儿,身后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子京缓缓转过头,惊讶道:“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在衙门府要护着申俊才周全的那个供奉。 “我还以为是哪个小毛贼呢,我竟然察觉不到你的气,可是即使是没有内力的小毛贼,身上的气,也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到,当你从我屋顶跑过的时候,我确定,你就在上面,可是我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有气的存在,屋顶就像空无一人,看来,肯定是有人使用了隐匿气息的心法。”老者缓缓开口。 子京心想要遭,道:“你不过是申家的供奉,不必这么认真吧,我这里有些银两,要不,你拿去喝酒?” 子京在危急关头,顿时想到了云不惊,自己也就只有这招了。 “哈哈哈哈。”老者苍老的声音发出一连串的笑,随后便是脱下将面容完全遮住的帽子,露出一张恐怖的脸庞。 这张脸严重烧伤,已经很难分辨出五官,子京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家伙要带着帽子了,可是他的笑容,代表什么意思?接受了自己的建议? 老者缓缓走过来,子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拿银子,还是要抓自己,便是缓缓退后。 “你跑什么?你不是要请老夫喝酒吗?”老者没好气的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像好人。”子京诚实的点头说道。 随后,子京便是被五花大绑抓回了申府,并且是申俊才的院子中。 子京被老者扛着,直接是扔到了青石地面,摔的生疼,叫道:“老东西,拿钱不办事,呸!” 申俊才揉着头顶的红肿,听到子京说话,顿时感觉无比熟悉,申俊才仔细打量白子京,顿时露出滑稽的表情:“原来你就是小毛贼啊,你说你夜探我申宅,我是不是应该报官抓你啊!” “你赶紧报官,我觉得在你这更不安全。”子京说道。 申俊才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随后便是转身回房去了。 “喂,你干嘛去,你要把我放在外面过夜吗?要不你打我两拳咱们扯平了?” 子京喊着,但是申俊才并没有回答他,老者缓缓带起帽子,苍老的声音道:“本来想夺去你那精妙的隐匿心法,既然你不给,如此冥顽不灵,我只能把你抓过来了,如果你现在反悔,将心法默写出来给我,我可以把你送出去,我保证,待会你在申俊才手里会生不如死。” “滚!” 轰! 老者一脚踢在子京的身上,直接是撞在三米外的巨石,老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去。 子京吃痛的蜷缩着身子,面目狰狞道:“你个老东西,我记住你了,以后我会找你报仇的。” 申俊才再度从家中出来之时,手中抱着十几根圆木棍,这些木棍上面还绑着铁条,一松手,乒乒乓乓的滚落在地上。 “还愣着干嘛,都捡起来,一人一根,再叫几个人过来。”申俊才拍了拍手,打掉手中的灰尘,看着子京已经变了位置,连忙笑道:“哟,躲起来了,来人,给他抬过来,这可是贵客,必须在中间,这是风水宝地。” 不久,十几个家仆便是手中拿着棍子,将子京团团围住,大门也是被粗大的木棍杠上,子京笑道:“我都这样了,难道你还怕我逃跑?” “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会报官,只有你这种没有骨气,没有本事的懦夫,才需要报官,你师父没有说你丢人吗?”申俊才恶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随后申俊才命人搬来了座椅板凳,茶水糕点。 “申俊才,你不会是想请我吃宵夜吧?” 子京被十几个人围住,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这连申俊才也是感到好笑,申俊才那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脸凑近子京,说道:“你想吃?没问题,不过,这些糕点都很昂贵,是给贵族吃的,比如我,而你,只能吃乞丐吃的。” 申俊才表情突然冷冽,转头吩咐道:“给我拿两筐馒头来,让白公子吃饱了好上路!” 看着下人搬过来的两大框馒头,子京害怕的向后挪动:“俊才哥,不用那么多,我吃一个就饱了!” 申俊才看着子京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恐怖。 “等什么呢?棍子先放一边,给我喂,全部给我喂下去!”申俊才坐在椅子上,侍女小心翼翼的递着糕点,这种侮辱别人的感觉,真好,害我今天蹲了大牢,今天你落在我手里,我可不会轻易让你死掉! “慢着!乞丐吃的馒头,怎么能够这么干净,踩两脚!”申俊才大声叫道,一酒壶摔在第一个喂馒头的下人头上,直接是摔出鲜血。 但是下人连忙说着对不起,直接是放在脚下狠狠的踩扁。 子京拼命抿着嘴,不让这些人扳开,下人捏住子京的鼻子,子京就憋气,但是憋气能够憋多久? 很快子京便是张嘴,那夹杂着沙石灰尘的馒头,被蛮横的塞进子京的嘴巴,子京努力用舌头顶着。 他们喂的无比暴力,子京只觉得嘴巴都快要被他们撑烂了。 申俊才品着小酒,看着子京的样子,颇为满意,继续品尝着糕点,就好像在欣赏美妙的歌舞一般,一脸的享受,一边大叫着:“干嘛呢,想噎死他吗?信不信我先打死你,喂水,快,不是茶,给我去那个小池塘盛点泥水给他喝就行!茶是人喝的,他配吗!” “呜呜呜&%¥*”子京破口大骂,但是嘴里被塞的满满当当,只觉得腮帮子痛的不行,但是还是要时不时的咽下一些混合着口水和沙石的馒头。 “哈哈哈哈,这真是一场好戏,我真应该让人把你可爱的师妹叫过来一起看,哈哈哈哈!”申俊才高兴的拍打着桌子,小小的年纪,已经是笑出了江湖老道的奸诈。 子京哭了,真的哭了,痛苦与屈辱交织的屈辱吗?不是,是沙子石头被揉进眼睛里面了! “停!”申俊才大喊一声,似乎是看的太久了,已经没有那么兴奋了,太看了看地上不断吐着馒头的子京,示意下人们拿起棍子。 子京有些无力的仰起头,而迎接他的,便是当头一棒,随后棍子像是雨点一般的打在子京的身上,子京感觉到无比的疼痛,他挪动,想要躲避,可是避无可避。 直到子京身上的护体内力被击碎,破灭,那种全身的痛感,就好像是身处地狱一般,各处都是破皮,流血不止,虚弱,是现在子京唯一的感受。 似乎是被打的久了,子京没有再反抗,在申俊才如同猪叫的笑声中,他眼神显得有些迷离,身上似乎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停!” 申俊才一口灌下一杯酒,脸上是喝酒有些醉意,而显得红光满面,他来到子京面前,笑道:“怎么样,感觉还行吗?” “你,能放了我了吧。”子京面色憔悴,面上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脸上挂着伤口和血迹,便是与一只吊死的恶鬼没有区别。 “呸!” 申俊才直接是吐了一口,大笑着退后,左顾右盼着:“我家的家规,好像还不能让我高兴,我看看接下来怎么教训你好呢?” 子京害怕与不安的眼神不断的晃动,手脚仿佛已经易主,失去了知觉。 申俊才左顾右盼,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门闩上面。 哪根足有两个拳头粗细的木棍,上面还镶着两根坚硬的钢条,看着巨大的门闩,申俊才止不住的发笑:“哈哈,有了,给我把那根,给我搬过来!” 两个家仆联手将哪根木棍搬过来,当门闩放在地上的时候,沉重的门闩直接是将地面砸出火花,发出铿锵有力的震动,仿佛地面都为之一颤。 子京不断的挪动,蜷缩着的身体,就好像一条受惊的幼鸟。 “给我松绑,把他给我按直了,本少爷要看看,这根东西,能不能把他屁股打成两瓣!”申俊才大笑着,想要搬起这根沉重的门闩,但是却是只能搬起一个角。 在子京不断的挣扎的时候,还是被两名家仆握住手脚,将其拉直,子京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反抗,他双眼无助的看着申俊才,看到那根被他搬弄的门闩,仿佛死亡就要降临一般。 申俊才双手根本抱不起来,他放弃了,但是他竟然转身蹲下,说道:“给我搬到肩上,本少爷给他来一招力劈华山!让他知道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申俊才扛着门闩的顶端,缓缓拖着门闩来到子京的身边,子京不断的摇头,但是申俊才的脸上,却是更加的狰狞。 第三十五章 死神降临 “啊!!!!”申俊才大喊一身,全身的内力涌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是冒了出来,门闩顺势翘起,从天而降! 咚! 沉重的木棍,如同巨大的开山斧,狠狠的劈在子京的腰上。 “啊!” 侍女的尖叫声响起,连忙捂住眼睛,这一下,恐怕要将这个人分成两半吧,就连几个下人都是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子京现在的惨状。 申俊才看着子京,那根门闩下面,已经映出了一片红色,门闩的钢条似乎都已经刺入了腰部的肉里。 那种痛感,根本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子京刹那间血气上涌,眼睛都是渗出血来,可谓是七窍流血。 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努力的张大嘴,发不出半点声音,随后便是一甜,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被吐了出来,子京终于是叫出声来,他挣扎着,腰部的刺痛,让他找到了手脚的控制权,但是全身发烫,如同身处于岩浆地狱。 “你这个疯子,人渣!变态!啊!!”子京痛苦的大吼,他想要努力翻身,却是被门闩死死的压住,根本爬不起来。 申俊才笑了,笑的很开心,他高喊着:“哈哈哈,太厉害了,竟然没有劈成两半,不过,打歪了,说打你屁股,就打你屁股!” 申俊才仿佛醉酒一般,让下人将门闩再给他搬过去。 一个下人全身发抖低声说道:“少爷,要不,就算了吧。” “嗯?” 申俊才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连忙退后缩了缩,不敢说话。 “给我把他按好,按不好,今天着就砸在你们的头上。” 申俊才怒喝一声,故技重施,又是狠狠的砸下。 子京只觉得这是地狱的镰刀,来夺走他的生命。 嘭! 这一次,劈砍在子京的大腿上,直接是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子京痛苦的嚎叫,如同撕破夜空的惊雷,传遍万里。 “申俊才,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啊!!”子京大叫,他不断的拍打着地面,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消失,地面纹丝不动。 子京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他仿佛能够在自己的身体里看到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颗红色的巨石,悬挂于高空,他闪亮着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似乎感应到子京的目光,丝丝缕缕的缠绕向子京。 一股澎湃的内力,钻入丹田,与体内的内力融为一体,他根本不听子京的指挥,疯狂的遍布全身。 子京双眼发红,血脉力量,不行,不行!子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应到这种力量的存在,它仿佛上古洪荒的不世之力,它强大无比,它蛮横无比。 但是,绝对不行,给我回去!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 子京在心中大吼,挣扎,绝对不能让申俊才知道,自己血脉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杜家的传人。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血脉中,藏着巨大的能量,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血,有着巨大的价值,绝对不能让他再拥有自己的血,就算死,也不行! 那全身澎湃的血脉力量,仿佛上天的恩赐,让他不再感觉疼痛,他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向着申俊才冲了过去:“啊!你去死吧!” 子京大吼,但是还没有接近,便是被一个家仆一棍子敲在脑袋之上,晕倒在地上。 申俊才有些醉酒的看着子京,他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是不是看花了,他竟然还能动?他刚才眼睛是不是红色的?” 刚刚想到这里,申俊才顿时感觉到一双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吓得他一个哆嗦倒在地上,顿时吼道:“看什么,给我把他扔出去!院子打扫干净,快点的,别让一个死人脏了我的院子。” 这时天公不作美,就好像是老天爷的哭泣一般,雨点滴滴答答的落下,当子京醒来,勉强的睁开眼睛,子京正被两个仆人顶在头顶。 雨点拍打在脸上,那股凉意,让子京露出笑容,这是……放过我了吗,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下人将子京抬着走了很远,在离申家有些距离之后,子京便是被无情的仍在路边。 子京看着离去的仆人,伸手想要抓点什么东西,但是看到手指上满是血迹,他摸了摸腿,刚刚触碰,便是一阵刺痛。 疼,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夺走他的生命一般。 子京挣扎着弯身,看着自己已经扭曲到变形的双腿,他双眼闪过血色,再度晕了过去。 还没有晕多久,便是有野狗过来舔舐子京的伤口,就好像在享受可口的美味,它越是品尝,越是快速,野狗的眼神中竟然出现贪婪,一口狠狠的咬在子京的肉上。 “啊!!” 子京痛苦的叫出声来,声音很小,但是却嘶鸣万分,他闭眼寻找着血脉的力量,无尽的纯白之上,红色的苍老巨石涌出血脉之力,他双眼出现鬼魅一般的红色。 双手比作剑指,雨花剑诀的基本功顿时施展而出,双指如同锋利的利剑,直接是刺破了野狗的后腿部。 野狗顿时发出呜呜的哀嚎,快速跛脚离开了去。 看着被咬下来的一块肉,子京苍白的手在雨点的打击下,缓缓捡起来,轻轻添了一口。 “啊!!” 子京痛苦的高哭出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应他,父亲不在了,母亲也不在了,再等等,我就去找你们,就去找你们。 子京已经放弃了,他努力转身,仰头看着天,任由雨点落在脸上,身上,眼中。 这时一个妇人打着油纸伞,带着一个孩子从这条街上走过来,子京远远的看到这个身影,仿佛一个救星出现,他努力的挪动身子,他冲着她们挥手,想要她们看见自己。 终于,小孩发现了他,他脸上露出笑容,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他无力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多远:“救我,谢谢你,救我,谢谢你……” “母亲,快看,那里有个人。” 小孩拉着母亲的手,向着子京指了指。 “哪里有什么人,快走快走,别染上了晦气,这就是一条野狗!”妇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满是害怕,一手打着油纸伞,一手遮住孩子的眼睛,加快了步伐。 子京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一刻,可能才是真正的绝望。 子京全身发冷,额头却是热的厉害,他努力的挪动,躲在已经关上门的屋檐下躲避,屋檐不宽,雨点还是不断的拍打在子京的身上,好不容易出现的生存希望,在这一刻破灭,他刚刚感知到,那股血脉的力量。 这肯定是他的机遇,但是,却来的很不是时候。 《弈剑阁,风阁》 “师傅,怎么师兄还没有回来,这么晚了。”婉儿裹着一条白色的披风,在夜里不断的敲打师傅的房门。 “怎么了婉儿,这么晚了。”白啸头发披散,一身随意的白衫穿在身上,开门的瞬间,一阵风吹进来,冷的他一个哆嗦,这才意识道,外面下雨了。 “师傅,师兄怎么还没有回来。”婉儿嘟着小嘴说道。 白啸便是不满的关门,话语从门缝传来:“那鬼小子那么不听话,肯定去哪里鬼混去了,快点睡觉去吧,别惹了风寒。” 婉儿嘟着嘴,师傅直接关门,让她有些不满,随后嘟囔道:“现在下雨了,夜里这么冷,师兄不会要惹了风寒了吧?” 想到这里,婉儿的脸上顿时露出惊色,再度不断的拍打着门窗,喊道:“师傅快开门,师兄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要是惹了风寒怎么办。” “快给我去睡觉,别打扰师傅休息,不是说了吗,那混小子肯定去鬼混了。”房间内,传来白啸不悦的声音。 “师兄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出去鬼混,就知道睡觉!哼!”婉儿拍了半天,见到师傅不说话,便是转身回去了。 婉儿走了不久,白啸便是缓缓推开了门,看着四下无人,便是出来了,头顶着斗笠,身上已经穿戴好衣衫,眉头微皱。 子京竟然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很不正常,便是一踏地面,跃出几米,快速向山下疾奔而去。 却是不知道,另一侧的房门也是开了一个逢,婉儿见到师傅走后,顿时不满的打开门,嘴里嘟囔着:“死师傅,臭师傅,就是不想带我出去,我都穿好了,这可是去年十三阁主送我的白披风,我没穿给师兄看过呢,上面还有蚕丝绣的蝴蝶呢。” 《连城,申家宅院》 “怎么回事,俊儿,怎么搞的乱糟糟的。”家主带着两位家仆,缓缓来到申俊才的房间,看着房间内还在喝酒的申俊才,有些不悦的说道:“不是让你少喝酒吗?俊儿,这可对身体不好。” “哈哈哈,爷爷,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看见白子京了。”申俊才大笑着说道。 “看到那个小扫把星,有什么可高兴的?”爷爷玩味的看了申俊才一眼,自己这个孙子不是一向很讨厌那个家伙吗,怎么会这么高兴。 “因为我刚刚,弄死他了!哈哈哈”申俊才又是猛灌一口,大笑道。 “嘶~你怎么没有告诉爷爷?这可是在风口浪尖上,爷爷正要跟你说呢,此次月宫的人竟然来给官府撑腰,这很有可能,表示修真界,将发生巨大的变革,你又刚好涉事,怎么能轻举妄动。”爷爷顿时不满的皱眉。 申家主缓缓来到申俊才身边,一把夺过申俊才手中的酒杯,连忙问道:“那他的尸首呢?快告诉爷爷,事情的经过。” “好,爷爷你听好,我给你从头讲起。” 第三十六章 金丹 《弈剑阁,主峰》 电声雷鸣之间,一道汹涌的雷电闪过,主峰上的空气,变得十分的燥热起来。 剑十六醒来,全身是汗水,他掀开被子,被周围的燥热所困,显得有些烦躁,开口道:“这个季节,怎会有这么燥热的温度,并且还下着雨。” 剑十六穿着单薄的白衫,依旧是感觉十分的燥热,他推门而出,闪电再次霹雳,亮光一下子便是将院落照的通明如白昼。 在院子的中央,一颗金色的丹药,压着一张白纸,金色的丹药外,有一层奇妙的光华,就如同一个无形的保护伞,将周围的三寸天地保护在其中,雨水洒落不入,就如同另一方天地。 剑十六讶异于这等奇异,缓缓靠近,竟然是发现,越发的燥热,当近在咫尺之时,剑十六便是感觉身旁的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个火炉,如果不是有着内力保护,定然会将自己烫伤。 原来这燥热,竟然是丹药中出现的,这颗小小的丹药,怎么会有如此的魔力?剑十六小心翼翼的将丹药拿在手中,惊讶于这张白纸,竟然没有被丹药燃烧。 他捡起这张纸,缓缓摊开,上面的字迹如同苍老的远古巨兽,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震得剑十六神志恍惚,他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它明明就写在纸上,但是自己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字的存在,仿佛自己不识字一般。 “这是,意念。” 剑十六散发自己的意念,但是却好像没有半点用处,那纸张中的意念,就好像一张有形的手,阻挡着自己看清他。 而自己的意念就好像一张无形的手,直接从这股意念中穿过,似乎不存在一般,剑十六惊讶的发现,这一定是意念没错,但是,却拥有力量! 拥有力量的意念,难道是内力? 他连忙运起精纯的内力,将其输入书信之中,随着内力的涌入,这书信便是如同漩涡一般,将他的内力疯狂的吸入,在吸收了一会后,那股无形的意念之力,便是消失无踪。 书信上的内容,顿时一览无遗,果然,这绝对是一股夹杂着意念的内力,也可以说是一股夹杂着内力的意念。 他看着书信上的内容,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看了看,随即闭眼,专心致志的看着书信,意念缓缓探入书信。 在刚刚接触的一瞬间,剑十六猛地睁开眼睛,书信之中钻出无比强大的千万剑气,直接袭来,命中他的灵魂深处。 剑十六猛地一振,丹田在一瞬间便是失去连联系,头部剧痛难忍,他松开手中的书信与丹药,痛苦的揉着头,忍不住跪在地上。 当头疼消散时,剑十六已经是冷汗密布,丹田的内力,重新归于掌握,在失去内力的一瞬间,剑十六感觉就好像变成一个废人。 “到底是何等强大的人,才能够拥有这般强横的力量,这,还是一般的修真者吗?” 剑十六捡起书信,天空中的异象竟然是缓缓消散,难道,着诡异的天气,与这封书信有关?将书信送来的究竟是何人,竟然悄无声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看着地上的丹药,依旧是无比的炙热,他缓缓捡起来,深吸一口气,便是放入嘴中,丹药就如同一条活物,在刚刚接接触到自己的时候,便是一条金色的苍龙,快速在自己的身体内游走。 经脉根本就扛不住这条龙的奔腾,全身的经脉就如同快要炸开了一般,那种灼热的剧痛,似乎要将他的经脉烧毁一般,他连忙用尽全力,将其从嘴里逼出来。 剑十六剧烈的咳嗽两声,看着丹药,双眼惊恐的跳动:“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这让人死而复生,生而复死的丹药,究竟有何用!” 剑十六还没有从这一时的事情中的反应过来,一道飞鸽传书,便是飞了过来,剑十六拿出飞鸽传书,打开:风阁,速来。 这是阁内的飞鸽传书,从字迹上来看,应该是十三阁主的字迹。 剑十六立马赶往三阁峰,他的第一反应,子京,出事了! 《弈剑阁,三阁》 白啸的房中,子京平稳的躺着,婉儿在一旁已经是哭成了一个泪人,一身白衣的大长老,正在为子京扎针。 十三阁主一身红衣无风自动,身前的琴弦不断的弹出平稳的琴音,也因为这琴音,子京的经脉方才能够平息。 剑十六闯入房中,见到子京的模样,全身满是伤口,双腿已经严重变形,很显然,骨头已经断裂,身上许多破裂肿胀的伤口,但是却没有一丝血色,显然身上的血液,已经快要流干,加上雨水的冲刷,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微弱,大长老一边扎针,一边擦汗,显然是十分的棘手。 “怎么回事!”剑十六不敢靠近,怕影响大长老治疗。 十三阁主温柔的声音中,也是夹杂着焦急:“很不好,我很难平稳他的心脉,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心房,气息很微弱,高烧不退,大长老说,只有一成不到的把握救活,而且救活了,也是一个废人。” “什么?白啸呢?”剑十六追问道。 “白阁主将子京送回来的时候,便是已经这样,当我们过来,他就拿上佩剑快速离开了去,身上杀气很重,想来,应该是去了申家!他气息很乱,我想,如果没有人制止他,可能会走火入魔。 大长老说不到一成的时候,他连喂了一瓶九转大还丹,不见起色,大长老才刚刚将大还丹的药力逼出来。”十三阁主脸色蒙上一抹阴郁。 “大阁主,你救救师哥,你快救救师哥吧,我不想他死,他就快要死了,再不救救他,他就真的死了!”白婉儿红肿着双眼,不断的抽噎,跪在剑十六身边不断的摇晃着他的腿。 “婉儿,我们都比你着急,先别哭,你一哭,我也想跟着哭了。”十三阁主天生温柔的性格,更是极其重感情,即使一点小小的触动,也能让她情绪大变,更何况看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婉儿哭泣。 “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剑十六缓缓上前,来到大长老身边,看了看面色发白的子京,他拿出刚刚那枚金色的丹药,直接喂了下去。 而金丹刚刚被子京吞下,身上的银针顿时被一股由内而外的金色内力弹开,而子京便是猛地睁开眼睛,随后便是再度昏迷。 子京的全身发出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一般,时而高涨,时而消失。 “大阁主,这是。”大长老开口问道。 “据说,是起死回生的丹药。” 剑十六说完,充满庄严的脸上,也是遍布担忧,拳头紧握,申家,我想,你们也该尝尝满门被灭的滋味。 《连城,申家》 “申家老狗,给我出来!” 白啸的声音,夹着内力撕裂夜空,昏暗的申家,一道道亮光响起。 白啸站在屋顶之上,再度吼道:“申家老狗,给我出来!” 家主的身影跃上屋顶,看着隔着三个大院的白啸,皱眉问道:“风阁阁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取你狗命,送你上西天!” 一句话,简单明了,带着狂猛的杀气,极速冲着家主奔去,长剑直刺之威,直取家主项上人头。 家主空手抵御,自是不敌,双手内力扩散,在身前形成一张巨大保护伞,长剑直接刺破。 内力炸响。 家主直接狠狠砸在另一个屋顶之上,瓦片四溅。 白啸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眼中尽是杀意,而全身的气息中,一股红色的戾气仿佛毒虫,不断的侵蚀着白啸的内力。 “白阁主,快停下,你要入魔了!”家主连忙说道,他不断的向后挪动,同样是大成境界,但是他能够感觉到,白啸比他强很多,而且,自己没有兵器。 “老狗!” 白啸叫骂一声,直接是再度杀了过去,这次砸入地面,直接是砸出一个巨大坑洞,青石地面石块飞削而出。 家主深深的感觉到害怕,同等级别的高手,竟然还有如此差距,此时一比较,竟然能够相隔甚远,莫非,真的是老了。 家主捂着胸口,他已经被白啸的内力伤到肺腑,必须稳住此人:“白阁主,杀害你徒弟一事,是我不对,他夜探申家,我以为是一方小贼,不慎失手!” “不慎失手?不慎失手全身怎会如此多伤口,并且,都是皮开肉绽!”白啸被这话一听,身上的戾气更加重了起来。 家主害怕的退着,万万没有想到,白啸竟然对于这位徒弟如此器重,不对,应该说对感情如此之深。 他的话语,已经更加激怒了白啸,此时白啸已经不能再忍受这些人,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一剑劈下,白啸只想取他狗命。 “住手!” “住手!” 两声爆喝响起,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长枪,直接是招架住白啸的攻势。 家主连忙爬起来,喝到:“杀了他,他已经入魔了,为武林除害,我必有重赏!” 两人点头,对视一眼,直接向着白啸攻去。 “追魂杀!” “暴军连环刺!” 第三十七章 白啸入魔 “追魂杀!” “暴军连环刺!” 两人一刀一枪,全身内力弥漫,直接是启用杀招,毕竟,往常以来,申家主给的报酬,都是相当雄厚的。 更何况,白啸有着大成巅峰的修为,加上雨花剑的威名,自然不敢怠慢,至于入魔,他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申家主找的借口罢了。 白啸面对两人的攻势,丝毫没有退却,一踏地面,便是倒飞而出,就在两人以为白啸要逃之时,白啸一个转身。 “暴雨梨花!” 长剑舞动出漫天剑光,如夏日中冰湖里的剑花,翩翩剑花光影弥漫,向着两人发起猛烈的攻势。 内力在空中炸开,白啸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已然是受了内伤,强忍着不让鲜血吐出,已经涌上来的血液,直接是吞了下去。 “呵呵,原来威名远播的弈剑阁风阁阁主,也不过如此。” “果然是浪得虚名,竟然还偷偷入魔,想来便是心术不正,我们二人,今天就要为武林除害。” 两人一唱一和,就如同说小品一样,特别是得意的样子,实在是恶心。 “呸,两个大成境界的高手,联手对付一个,还真是让你们好生炫耀。” 白啸碎了一口,随后大笑三声。 这三声笑的莫名其妙,两人都是不知道所以。 “莫非是被我们二人打傻了?” “说笑的话就停止吧,你我二人都知道,雨花剑诀并不是以威力著称,更何况你我二人合力,这样还没有破掉他的护体内力,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白啸对于剑法有着极深的造诣,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看,他是准备破釜沉舟了。” 持刀的老者缓缓说道,他分析的很透彻,持枪男子也是正色以待。 白啸身上的气息突变,身上的红色戾气,似乎没有任何的阻碍闯入了他的身体,心脏就如同装了马达,血液的速度近乎寻常的两倍多。 “什么?他自愿入魔!” 白啸红润的脸上,血丝如同红色的蜘蛛网一般浮现,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既然你们想要我入魔,我就入魔给你们看,今天,申家老狗的命,我要定了。” 说着,白啸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申家主身上,申家主看着那如同一双毒蛇的眼睛,心里打鼓,连忙喝道:“杀了他,弈剑阁白啸入魔,就是大阁主剑十六,也不会多说什么!” “哈哈哈,白阁主,早就想领教一番,你那被所有师兄弟放弃的雨花剑诀,在你的手中,究竟有多高的造诣,双环刀雷生翁,前来请教。” “天行剑客,付不群,前来请教,我也想知道,白阁主的剑术究竟如何,毕竟,可是连月宫的掌门都亲口承认,你的剑术造诣极高。” 又是两个大成境界的高手到来,这样一来,加上申家主,一共五个大成之境的高手。 白啸双眼通红:“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配说请教二字,我可从未听过,五个请教一个。” “那你现在听说了!” 申家主拿上家仆递过来的佩剑,也是加入了战场之中。 “大家小心了,雨花剑诀千变万化,光是剑招就有上百种,白啸更是全部精通,定然十分难以找到破绽,但是缺点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刚劲不足,找到机会,给他几次致命一击,就算他剑法造诣再高,也没有办法在我们五个人手中活下来。” “我们五个今天要是让你活着离开,我们都回家种地去吧。” 白啸冷笑,长剑之上荧光流转,身上的内力如同蒸腾的热气一般在全身鼓动,而且,有着一抹红光,如同一条长长的红色丝巾,融入白啸的内力之中。 白啸能够感觉到那红色戾气给自己的力量,但是也能够感觉到,那戾气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意识,想要让自己变成不受自己控制的杀戮怪物。 “那你们可,要回去多问问百姓的务农之道!” 白啸语罢,便是率先出手,直接对准申家主而去,申家主早就料到有此一出,本就在五人的最后方。 两个人出手,拦住白啸,直接是将白啸阻拦在外,白啸的剑法精妙便是精妙在剑招的数量之多,连贯之快,以及应对之法。 两个人竟然只能够堪堪抵挡,但是白啸剑法如同一片风暴,两对一已经有些距离施展不开,其他三人只能在外面干看着。 “你们准备好,我们车轮战,就不信耗不死他!” “你们这些老狗,不是想要领教我的雨花剑诀吗?怎么还车轮战了!” “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今天不会活着离开。” 在白啸出手之前,他们还语气嚣张,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恐怕,一对一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白啸的名声,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现在戾气入魔,他的内力更是堪比半步跨入大圆满的高手。 对于剑法的造诣,他们只能甘拜下风,白啸的招式不断变换,几十个回合下来,重复的剑招不超过三个,根本无法拿捏出破绽,也无法估算下一次的出招。 申家主,额头冒出冷汗,看来,只能够等到将其内力消耗完了,这个白啸,竟然会因为一个徒弟跑来和自己拼命。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就算是亲父子,也恐怕没有这等做法,看来弈剑阁还真是太强大了,强大到,里面的修真者,都已经忘了修真的目的,如此看中感情,怎么能够成大气候,弈剑阁十年之内,必倒。 申家主在心中诽谤道。 就在申家主心中诽谤的时候,白啸竟然是找到了一个天行剑客付不群的破绽,直接是一招击破,将胸口刺出一个两寸见深的血洞。 “付不群!你莫害人!” 和付不群一起出手的雷生翁顿时大恼。 果然,因为一个破绽,在付不群受击急退之时,战圈内只有雷生翁一人,他连忙急退,但是面前立刻出现白啸那布满血丝的脸庞,那双充满戾气的双眼,让他猛地心中一震。 扑~ 长剑直接是刺透雷生翁的心脏,一脚踹出,雷生翁直接是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血液洒了一地。 白啸并没有穷追不舍,直接看着申家主冲了过去,这个时候,白啸的眼中,已经出现了迷茫之色,瞳孔中,那隐匿的狂暴心魔,仿佛随时准备夺舍他的心智。 申家主手持佩剑,却是急退,嘴里大叫道:“他入魔了,入魔了,杀了他!!” “冰息魔斩!” “暴军狂风刺!” 白啸面对侧面两人的夹攻,直接是迎了上去:“你们给我去死!” 偏偏这个时候,白啸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隐藏在瞳孔后面的心魔,仿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一瞬间,白啸顿时迷失了自我。 嘭!嘭! 两声剧烈的爆响声音响起,白啸倒飞而出,护体内力直接是破开,一口血液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可……可恶,竟然这个时候,心神差点被夺舍了。” 那两个供奉得手后,直接是再度发起进攻,向着下面的白啸攻了过去。 白啸不敢迟疑,连忙提起内力,但是在一瞬间,头痛几欲炸裂,白啸仰天大吼,丝丝缕缕的戾气不受控制钻入他的四肢百骸,白啸感觉到自己的神志,被一张红色的戾气大手紧紧的握住,就在崩溃的边缘。 叮~ 琴声响起。 一连串的琴声接连响起。 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仙女般的模样从不远处迎着月亮飘落,她轻扶琴音,美妙而平稳,红色的纱裙袖子上,有着几道银色的长剑穿云纹路,在洁白的手臂上随风飘扬,拨弄着身前那雅静的琴弦。 “诸位都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联手欺负我弈剑阁的阁主,是否不太妥当。”女子抬起一双如秋水的眸子,语气轻盈而又温柔。 当女子说话,他们三人才回过神来,刚才他们三人在听到琴声后,感觉到无比的安逸,竟然是连警惕都是在一瞬间放下,沉醉于琴音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不出这个女子的修为,也就是说,这个女子的意念,已经达到了天机境,修为达到了大圆满,而弈剑阁达到大圆满的女子,并且善于弄琴的,便是只有一个。 “老夫申云虎见过奇阁阁主,孙铃。”申家主连忙拱手说道。 “追魂刀皮兴,见过奇阁阁主。” “破军枪矢勇,见过奇阁阁主。” 孙铃脸上挂着微笑,轻声说道:“几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先是对我弈剑阁门人痛下杀手,更是五位大成境界高手联手对付我弈剑阁阁主,可是,想要对我弈剑阁,宣战?” “老夫万万不敢!贵阁弟子夜闯我申府,老夫不知其身份,一时失手,只是贵阁阁主已然入魔,我家中做客的供奉也皆是正派中人,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理,恐怕孙铃阁主还不知白啸阁主入魔之事。”申家主说话颤颤巍巍,三人皆是恐惧之色。 大圆满的修为,他们,可不是对手。 皮兴满是烧焦的鸡皮般脸色露出一个笑容,老脸极其难看:“孙铃阁主,我们在申家做客,申家主说白啸阁主入魔,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已有一位被白啸阁主所伤,另一人也是重伤,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申家主脸色顿时慌了,好你个皮兴,这个时候将甩锅,将自己撇个一干二净。 “哦?你且看看,我阁阁主,是否有入魔迹象?”孙铃轻笑了笑,向一旁的白啸看去。 只见白啸脸色如常,只是嘴角挂着血丝,眸子通明,没有半分戾气。 申家主连忙惊叹道:“孙铃阁主果然神通广大!方才是老夫眼拙,我申家愿意拿出上好的内伤丹药。” “白阁主,该回去了,大阁主要见你。” 第三十八章 金龙 孙铃说完后转身,转头看去,发现白啸没有离开的意思,孙铃心里暗暗叹气,将怀中的琴抱在怀里:“白子京现在状况已经没有大碍,回去看看吧,我想他醒来也很想看到你。” 听到孙铃的话,白啸的表情明显变了,那种隐藏不住的笑意,腔调都是显得愉快了很多:“什么?他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伤的那么……好,快走吧。” 白啸快速来到孙铃身边,两人并排走着,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你高兴的,擦一下嘴角的血,等会见到他,别吓到子京了。”孙铃一笑,脸上满是柔情,那种独有的美丽,甚至都没有吸引到白啸的目光。 “谢谢。” 白啸接过孙铃递过来的手帕,轻擦了擦嘴角,露出独有的如春风般的笑容。 “这样的你,也挺好的。”孙铃轻笑道。 白啸转过头看向孙铃,对她的话,有些倒是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这样的我?我哪样?” 孙铃眼睛眨了眨,一双大眼睛晃动:“以前从没有见你这么冲动过,就好像,你从来没有脾气一样,总是笑着,似乎在你眼里,没有大喜大悲,今天这样,还真是少见。” 白啸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可能自己,不想露出太多的感情,只是当见到子京当时的惨状,实在是,压抑不住的情绪,他看了看孙铃,道:“那你看,我冲动的样子,帅吗?” “你看你,说话又开始轻浮了。”孙铃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有轻浮,我很认真的,你看我帅吗?”白啸接着追问道。 “你……”孙铃一个字拖得很长,随后才挤出两个字:“不帅。” 当看到白啸顿时耸拉下来的脸色后,孙铃顿时捂嘴轻笑起来。 白啸就这样走在一旁,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她,道:“虽然你觉得我不帅,不过,我还是觉得师妹你,很漂亮呢,而且,我想如果师妹你,陷入危险,我也回,奋不顾身。”说着,还对着孙铃眨了下眼睛。 孙铃似乎很容易脸红,而且一脸红,便是不会说话,这种羞答答的性格,总是让白啸有一种想要破坏掉的冲动。 白啸两人来到准备好的两匹马儿前,孙铃将古琴背在背上,掀开长发,便是一跃上马,可是当她刚刚上马,白啸便是跟着跳了上来。 孙铃一惊,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不过被白啸一把搂在怀里,孙铃一把推开他的怀抱,娇嗔道:“你干什么,你的马在那边。” 白啸看着那匹马,越看越碍事,手指轻弹,一道匹练飞出,顿时拍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受惊的飞快跑开。 “你干什么?”孙铃顿时生气。 “现在只有一匹马了,看来我们只能挤着回去了,师妹,你身上好香。”白啸一笑,还露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孙铃忍不住一笑,随后便是一掌拍出,一股柔劲将白啸拍下马,道:“你不把马找回来,你就跑着回去吧。” 说完,孙铃直接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看着离开的孙铃,说话那么温柔,做事却这么残忍,白啸顿时向着跑掉的马儿追去:“喂,马哥!慢点跑,你快回来!” 《弈剑阁,三阁》 白啸与孙铃回来,见到大阁主在院子门口,连忙行礼。 “师傅。” 剑十六定睛看了看白啸,淡淡出声道:“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碍,师傅,子京他?” 白啸说完,便是看了看屋内,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你随我来。” 剑十六带着两人进去,此时大长老正在一旁熬药,子京平静的躺着,婉儿在一旁捏着子京的手,已经在子京的身上睡着了,圆嘟嘟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显然是哭了很久,双眼还是红彤彤的。 白啸看着子京的身上,虽然衣物还是破烂的,但是能够看到,皮肤上面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而且,之前那扭曲无力的双脚,已经归位,白皙的皮肤,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这是何等神仙的手段,就连白啸,都没有想到。 “师傅,你是不是背着我们,炼制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灵丹妙药?” 白啸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剑十六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真有这等灵丹妙药,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死去的几位前任阁主,现在他们前去天山,不知道未来归途,也不知是生是死,现在只剩下花阁前任阁主尚在,唉。” 剑十六眉梢上显现愁云,自己创立弈剑阁,召集了几位同等天才的高手,创立弈剑阁,大圆满巅峰突破无望,想尽办法,更是练功而死,剩下的,便是去往天山,希以破镜,只剩下花阁的前任阁主尚在,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徒儿,还有那些元老执事。 弈剑阁天下第一剑的威名尚在,但是实力,已经是大打折扣,否则弈剑阁,定然是世上实力第一大势力。 白啸把脉,发现子京此时的脉象,已经是四平八稳,只是心脉,有些汹涌,这还真是神仙才有的手段,而子京的腿部骨骼,也是奇迹一般的归位,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是却以一种奇妙的速度再生。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天下第一神医刚才来过?”白啸问道。 “你跟我来,我有件事情告诉你。” 此时子京双眼紧闭,但是他的意识,却是在一个极其微妙的空间之中。 他在一片白茫茫的心境中,看着那头顶的红色荒凉巨石,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难道,这就是灵魂的归处?因为我快要死了,才看到的场景?” 子京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走动,除了头顶的荒凉巨石,什么都没有看到,自己在雨中已经是一个濒死之人,想来死去,也是时间问题罢了,只是自己,还不想死。 自己大仇未报,甚至,刚刚才发现了诛仙一角,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如果可以,子京真的希望,自己手刃两个仇人,那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我不想死!” 子京对着天上的巨石大吼,但是巨石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红色的独特内力,也没有钻出,看来,自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已经连血脉之力,都消失了是吗? 就在子京停下怅然之时,整个白茫茫的世界,剧烈的晃动起来。 子京努力的站稳,但是依旧是摇摇晃晃,最后倒在地上,他感受着剧烈的摇晃,子京看着天上的红色巨石,红色巨石依旧是那么悬挂在空中,没有任何迹象。 而后,竟然是一条金色的巨龙突破了天空的苍白,那龙头巨大骇人无比,那一双充斥着威严与杀戮的双眼,如同看过时间的跌落起伏,透露着岁月的沧桑。 金龙猛地往前一震,大地晃动的越加厉害,终于是在某一个时刻,金龙整个钻入苍白的白色世界之中,盘踞了整个上空,大地在这一时间,也是停止了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 金龙开口说话了,说话间,一股威压袭来,子京呼吸都是十分的困难,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是因为这个大家伙的到来,而显得十分的稀薄。 “子京,我叫子京,你是谁?”子京艰难的抬起头,但是发现金龙全身的金光,刺得子京都是睁不开眼睛。 “我叫盘古烮河,我可以给你强大的力量,我能够救你,但是如果我救了你,你将背负我的责任,还有继承我的仇恨,你愿意吗?” “你可以救我?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快要死了吗?你,真的是龙吗?这世上,真的有龙?”子京艰难的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但是似乎金龙的庞大压力太大,他根本站不起来,背负仇恨,自己背负的仇恨,还不够多吗,再多,也无惧。 “我可以救你,你还没死,但是,快要死了,我不是龙,我是个人。”金龙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下子回答了这么多问题,似乎让他有些不耐烦,那种焦躁,似乎有着人在催促一般。 “那,你能得到什么?” 子京不相信,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如果不是巨大的利益,为什么会来救自己一个将死之人。 “我只想知道,你想,或者不想,死,或者活。”金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夹杂着愤怒的大吼,让子京的灵魂几乎破灭。 “啊!” 子京仰天大吼,这种灵魂都要蒸发的感觉,似乎全身都被拉扯着,那股大力,不是想要杀了自己,而是将自己撕成粉末。 “快,回答我,你想活,你想活对不对!” 金龙的声音,如同雷击,重重的砸到子京的身体之中。 子京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痛苦。 但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巨石,发出剧烈的红色光芒,红光如同太阳的神辉,将子京照耀的十分的温暖,身上的暖流穿过,子京顿时感觉到金龙的压力,小了许多倍。 金龙看到巨石,脸色大变,似乎是惊喜,随后便是不管子京的脸色,直接是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他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冲入子京的身体,子京只是感觉到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力量,几乎要撑爆自己的灵魂一般,他知道,金龙的力量,来了!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给我力量,回答我!” 子京想要抗拒,但是根本不由他说,澎湃的力量,几乎撕裂自己,但是那股力量很快便是变得柔和,与自己的力量融为一体。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子京虚弱的撑在地上,强忍着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那就好象,一口气将三天的饭都吃了一样。 “杀了黑龙。” 金龙的声音,再次在白茫茫的世界响起。 “黑龙是谁?我怎么找到他!” “杀了黑龙!” 第三十九章 盘古烮河的秘密 没有其他的话语,也只是一句杀了黑龙,子京不知道,黑龙是谁,可是知道,自己,似乎真的快要活了。 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真的确实的感觉到,他似乎掌握了自己的身体,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即将苏醒。 院外 白啸与剑十六两人在树下,看着天上的星辰。 “师傅,你要单独和我说什么?”白啸率先开口说道。 剑十六缓缓将之前的书信拿出来,递给了白啸。 白啸疑惑的看着书信,随后便是缓缓将书信打开: 当你看到这封书信,说明老朽,已经死了三百年有余,此时世间的武道,已经十分的昌盛了。 百姓的昌盛,让人族过的很富足,武道昌盛,让人族很强大,两者昌盛,才是人族真正的昌盛,可是两者的平衡,到这里,就该有个终结,老朽不想看到武道的昌盛,让人族走向衰败,我不想当年的惨状,再来一次,特此送上老朽毕生所获,希望你能改变这个局面。 ——盘古烮河 “盘古烮河?” 白啸看着下面的落款,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六百年前,实现大一统的前王朝,当世的第一天才,盘古烮河,因为世间再无敌手,于是独闯天山,便是一去不回,那时的天山,还不是武道的朝圣之地,而是异常凶险的迷雾之地,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山会变成现在的朝圣之地。” 剑十六正色说道,对于这个结果,他也很意外。 白啸梳理脑海中的思绪,将这个人的经历串联起来,顿时一脸惊讶:“六百年前的人,死了三百年有余?岂不是活了三百多岁?一个人能够活这么久吗?” “不知道,也许天山,真的是我们都无法想像的不可知之地,那里的造化,早在世间传的虚幻缥缈,说天山上住着神仙,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剑十六说话间,眼中尽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惆怅。 白啸顿了顿,道:“杜满江不是去过两年,他难道没有和师傅说过,那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我倒是问过几次,他不愿意说,最后我也就懒得再问了,不过他说,那里的事情,我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所以,我们还是最好不要知道吧。” “这信上上说,盘古烮河送上毕生所学,是什么?” “一颗金丹,我服下过,但是,似乎于我排斥,然后,我喂给了子京,也是因为这颗金丹,他才能够死而复生,不得不说,这里面的奇异,不过若是问起来,你我二人,绝对不可向他人,透露半点。” “一定。” “你将内力,送入信中看看。” “内力送入信中?” 剑十六点点头,笑而不语。 白啸听着剑十六的话语,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只是没有想到,很快,白啸的脸色顿时变得发白,随后便是如同虚弱一般的趴倒在地上,头脑发晕,不断的干呕。 “师傅……你这是,坑徒弟啊。”白啸脸皮难受的都快要挤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你这傻徒儿。”剑十六朗笑两声。 白啸也是跟着忍不住露出笑意,师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玩笑了,这样,倒还有些难得,白啸有些疑惑的捡起这张信纸,疑惑万分:“这其中,封印着某种剑阵,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这是应该是一道意念。” “意念?为什么意念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剑十六脸色镇定的看着白啸,说道:“我想我们,之所以似乎永远都触摸不到大圆满后面的瓶颈,便是因为,我们的练功之法,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或者说,没有完全对。” “师傅的意识是,要将意念与内力相结合?” “没错,从来没有过人,与我们这般说过,哪怕是任何一本武功中,都没有提到,将武功与心法想结合,但是也从来没有人说过,心法,和武功,不能够柔合修炼,也许,应该尝试一番。”剑十六说道。 “师傅,不可,现在弈剑阁大圆满的高手本就不多,如果有什么意外,徒弟是真的怕出现什么意外。”白啸连忙伸手制止,这个想法,有些疯狂,心法的口诀,需要净心修行,而武功的修炼,会将身体催动到极致,这两者之间,本就极为冲突。 “为师明白,特别是这封信的到来,让我已经没有了尝试的勇气,是该做点什么了,这段时间,锦衣卫俨然已经在麓国成了飓风眼,似乎皇族想要通过锦衣卫,彻底将江湖握在手中,这无疑是很危险的举动,到时,武林将不得不搀和到平民百姓,以及地方的官员,武林中人干预到朝政,必然勾起人的野心与欲望,这,也许就是这封信的来意。” 剑十六的脸上,出现决绝的神色,他似乎想着什么特别的决策,脸上,甚至出现了许久没见过的担忧。 白啸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直到某一个时刻,手中的信封,突然发出微弱的金光。 “师傅你快看。” 信封之上,金色光芒如同心脏一般跳动,随后神奇的出现点点金色沙粒,随后这些沙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块盾形的金箔。 “师傅……这是?” 剑十六一把将金箔拿去,随后再看了看信封,皱起了眉头。 “师傅!快来,师兄身上在发光!” 婉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没有睡醒的困意,似乎是刚刚被人从睡梦中拉出。 两人连忙进入屋内,便是看到子京的全身,都是散发着金色的光华,与刚才信封上的光华相互呼应。 剑十六连忙拿出金箔,便是看到金箔的光华,与子京身上的光华相互呼应着。 剑十六连忙将金箔靠近子京,果然,光华更加的耀眼,两者似乎吸引着,想要迅速拉近,那光华的呼吸,就好像十分的雀跃并期待着。 剑十六一把将金箔握住,某头紧皱:“我先走了,今晚的所有事情,都当没有发生。”说完,剑十六便是直接将金箔带走。 白啸知道剑十六的用意,想来,这金箔与子京吞服的金丹,必然就是那,盘古烮河的毕生所学,这其中的秘密与蹊跷,他们还无从得知,所以,必须小心谨慎,剑十六决定将金箔带走,待得事情明朗一些再说。 剑十六离开之后,子京身上的光华似乎更加的激动,不断的闪动着,身上的金光似乎很愤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渐渐的,光华收敛,子京的小脸上,再度被红润覆盖。 子京缓缓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周围的场景,他猛的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自己摸索着自己的手脚,当看到自己完好无损时,甚至有些红润的肤色,他终于放下心来。 “师哥!你终于醒了,我看你伤的那么重,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白婉儿一下便是扑了上去。 子京一把抱住,看着她脸上哭红的双眼,似乎又要再度哭出来,连忙说道:“不准哭,再哭,师兄就不给你买冰糖葫芦了!” “哼,不想买就直说。”白婉儿停止了哭泣,子京看着周围人的脸色,那脸上的倦容,显然陪伴了自己很久吧。 “谢谢师傅,师伯,大长老,让你们担心了,救命之恩,以后子京尽全力报答。”子京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不用你报答,你要报答的话,就报答大阁主吧,要不是他用秘传神功将你救活,你早就死了。”白啸朗声说道。 “秘传神功?” 不止是子京,就连大长老与孙铃,也是一脸的诧异,不过随后在白啸的疯狂打眼色后,顿时一副了然的神色。 子京眉目呆滞片刻,顿时想到,莫非那金龙,就是大阁主所为,难怪语气那么不耐烦,原来是在给自己救命,可是大阁主为什么让自己杀了黑龙?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大阁主在救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幻想出来的? 见到子京平安无事,早就一脸倦容的各位,很快便是回去了,子京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久久不能睡去。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笑的合不拢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中品! 他心中所念一收,便是再次出现在那一片白茫茫的内心世界,这里,应该就是自己修为与力量的一种显像,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但是在这里,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团气。 在天空中高悬的红色巨石,便是自己的血脉之力,此时他的旁边,还有一团金色的光球,如同一个太阳,与巨石紧紧相连。 他伸手去,一团纯白之色的内力,如同一圈云团,在手上漂浮翻滚,这是自己丹田的缩影,在连城将死之时,这个云团,还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而现在,已经早就达到了两个巴掌大小,而在纯白的云团之中,有着金色的电芒,缠绕其上。 这就是,金龙的力量,这就是,大阁主给他力量,他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强大,而这种强大,日后绝不不止仅此而已。 “可是,大阁主修炼的不是杜家剑吗,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奇怪。” 他没有多想,而是拿出藏在袖中的半张未烧尽的信纸,上面‘诛仙’二字,让得子京忍不住定格在上面,这是,谁呢? 第四十章 供奉离去 《连城,杜家》 这晚的杜家家族会议大堂,灯火通明,厅下的客座两旁,茶水在桌上端平,两旁的侍女也是小心翼翼的拿着香茶候着,但是那在厅内站着的四个人,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四位江湖中的高客,你们在我杜家也待了有五年多有余,这……”坐在首位的杜家主笑着,但是那种强装出来的笑意,依然能够看到背后的酸楚。 这四个人还有两人身上包着伤布,这四人,正是杜家的四位供奉,此时他们的脸上,显得极为难看。 “申家主,不必多说,我们四人,已经无法在您这里继续做客了,您是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脸上烧伤老者说道。 一旁的精瘦中年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也很是不好看:“申家主,弈剑阁被誉为天下第一剑,可不是靠虚名,就算是老一辈的阁主门已经相继去往天山寻仙,但是弈剑阁的后起之秀,你也都看得见。” “没错,两位阁主相继来申家,就算你赔礼千万,恐怕也无济于事,您家大业大,但是我们,只是江湖上流浪的野人,不便多留。” 见到四个人都是一副打定主意要走的模样,家主脸上的担忧再也掩饰不住,申家的高手就这么多,两个儿子也只是大成境界而已,而且一个只是刚刚进入大成境界,这种实力,申家在江湖上,很难立足,以后的生意,恐怕都有影响。 他强行稳定心中的担忧,尽量挺直腰杆,道:“区区一个毛头小儿而已,弈剑阁那种庞然大物,怎么会和我们一般计较,虽然我申家并非数一数二的大门派,但是也有着雄厚的实力,像我们申家这样的条件,想来没有其他的家族,能够给四位开出同样的价格,至于开罪弈剑阁,还远远谈不上。” 说完这话,四个人的脚步明显就顿了一下,这一迟疑,顿时让申家主看出了事情尚有缓和的情形,毕竟,申家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申家主连忙接着说道:“况且您两位受伤严重,恐怕也很难在就江湖上,找到合适的金檐,你们留在申家,我申某,定然会请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材,让各位早日康复,并且,你们的供奉,另加两成,毕竟,你们在我申家这些年,已经帮申某解决了不少的麻烦,申某对各位,真是感激不尽。” 申家主心中却是肉疼不已,若不是因为现在是无人之际,自己何至于需要,屈尊降贵的求着四个散修留在家中白吃白喝? 四个人迟疑了一下,一个人开口说道:“虽说贵公子只是与其弟子起了冲突,但是真的若只是一个弈剑阁不被看重的弟子,又怎么会相继迎来两位阁主,并且白啸为了取您的性命,不惜入魔。” “这……” 申家主顿时哑语。 随后说道:“弈剑阁太大,谁敢在其中造次,想要修成大修为者,定然不能太重感情,他们这般感情用事,将太多的精力放在了没有的地方,江湖阅历浅薄,他们今晚回去,定然剑十六也会狠狠的训斥于他们,更何况,四位可以先观察两天。” “先观察两天?申家主,这是何意?” “既然那白子京找到了官府,而官府竟然还受理此案,那么,如果他们不能将我儿怎样,便是说明,我申家,依旧是连城的第一大家,而弈剑阁,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弈剑阁,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小童,而与我们起冲突。”申家主笑着说道。 但是他的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这四个老家伙,还不是因为见到两个修为比他们高太多的阁主发怒,害怕与弈剑阁结仇,但是一个区区小童而已,这些人,真的是锦衣玉食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已经没有了修行者应有的魄力,等有了机会,定然将这四个鬼鸟赶走。 “那,好吧,我们且暂行缓缓,待得几日,若是局势有变,申家主便是莫要怪我们就是。” “当然,一定一定,这花茶,是京城专门送来的,只给贵客享用。” 在大堂客套一些时辰,申家主便是连忙起身去往了申俊才的院子,他的脸色,也在离开四人后,彻底的拉扯了下来。 “四个老鬼鸟,过河拆桥,假以时日,让你们全部给我滚蛋。” 申俊才匆匆忙忙穿好衣物跑了出来,见到申家主老脸上的不悦,连忙笑着说道:“爷爷,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让那四个鬼鸟给气的,在我申家吃住了这么久,我还没有赶他们走,他们就想着全身而退,生怕惹了弈剑阁。”申家主吹胡子瞪眼,脸色铁青。 “就因为白子京?”申俊才脸色带着仇怒,他白子京何德何能?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对,就是这个小兔崽子。”申家主喝了一口茶,顺了顺不太舒服的喉咙。 申俊才一拍桌子,刚才的困意也是一扫而光,嘴里恨恨的道:“是我太轻敌了,就应该派几个手脚麻利点的人去做,一个雷鸣,竟然还能够等到援军出现,真是废物。” “他们那群废物,死了无所谓,就是别连累了我们。”申家主另有所指,轻轻抿了口茶,询问孙子的口风。 “放心吧爷爷,我早就派人去清理了,在知道那小子没有死,我就害怕出什么岔子。”申俊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想来对于自己的智谋,也很是满意。 “那就好,你早些休息吧,这件事情,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你怎么样,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黄口小儿,毛都没有长齐,能够让弈剑阁动用多大的能量助他,难不成他还是个天纵奇才不成。”申家主起身,便是离去。 “他算屁的天纵奇才,弈剑阁的治安堂都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官府又能做什么,难道靠那几个酒肉罐子衙役,弈剑阁要是替他出头,他还需要找什么官府。”申俊才满脸鄙夷。 申家主点点头,觉得自己孙子说的不无道理,便是转身离去了。 三天后,官府的传唤到达,正式开堂审理此案。 “爷爷,我去了。” “嗯,爷爷等着你回来,给你备好酒席接风。” 衙门堂口处,十几个衙役,将相关人等守在两边,等着包大人传唤,申俊才定睛看了看,正好看到白婉儿的身影,顿时脸色一喜,对着她招了招手。 而白婉儿注意到这个目光,顿时转过头,撇过身子,不去看他,十分的不招见的模样。 这一举动,让申俊才凝了凝,拳头紧握,眼角出现些许戾气。 “传白子京,雷鸣,等人。” 进入堂口,在老爷的旁边,依旧是拿着金毛笔的月宫门人,还有负责旁听的县令老爷。 包大人惊堂木一拍,顿时嘹亮的声音响起:“连城申氏,本府给你一个主动认罪的机会,你可要认罪。” 申俊才满脸不满:“我没罪,为什么要认!” 包大人脸色一凝,对着旁边的师爷缓声说道:“师爷,可以开始拟罪状了。” 这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楚,申俊才脸色一阵发红,怒意萦绕不散。 百姓在下面纷纷讨论着:“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就开始拟罪状了,看来,真的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啊。” “这么说这个申俊才,真的还杀害同门啊,这种人,必须死啊。” “就是就是,还以为他们申家有多么了不起,犯了律,还不是一样要死,他们申家老那么嚣张,看他这回怎么死。” 申俊才慌了,可是自己明明做的很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才是,那些自己派过去的人,只有为首的领头,才在连城有户籍,而且已经去过他们老宅,人根本没有回来,想来看定是死了才对。 “捕头,上证物。” 包大人一声令下,捕头便是拿着一包黑色的包裹上来,一打开,里面放的全是刀剑斧头,利器。 “这些又能说明什么?难道这些东西会说话吗?”申俊才不由得好笑,这也叫证物。 包大人冷色看着申俊才,眸子眯着,如同能够看穿申俊才的心一般,厉声喝道:“你还不认罪,这些东西确实不会说话,但是这些刀剑,和他们所供述的事发地点不超过十丈,同时,我们已经发现了地上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块,在埋兵器的旁边,埋着几十具身穿黑衣的尸首,结合案情,完全一致,并且我们根据他们身上的线索,已经找到了几个尸首的家人,这刀剑上,还有你们申家的标记。” “申家的标记又怎样,我们申家家大业大,也有兵器的买卖,在任何地方有我们的刀剑都很正常的事情,难道别人用我们申家买的刀杀人,就要将责任追究于我们身上吗?包大人就是这么审案的吗?” 说话的不是申俊才,申俊才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小脸通红,完全不敢说话,而下面跟随而来的申家家仆,见到申俊才不说话,连忙开口。 “扰乱大堂,拖出去,打十大板。”包大人不悦的扔出刑签,可是不小心将装刑签的盒子打翻了,十几支刑签掉在地上。 包大人顿时懊恼的拍了拍头:“刑签一旦落地,就不能收回,既然都掉了,捕头你来数数,看看有多少,都给他打完。” 那人顿时脸上惊恐的摇头:“包大人,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啊!” 包大人却是轻飘飘的说道:“修真人士,挨上几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四十一章 连城逃离 子京将目光向着包大人看去,忍不住轻笑出声,这轻轻的一声,却是正好被一旁的雷鸣听见。 “白师弟,你笑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包大人挺可爱的。” 雷鸣看着包大人满脸胡子,一脸铁色的脸,一脸疑惑。 包大人看着下面申俊才已经六神无主的样子,摇头叹息:“你这等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你可知道,你犯的错,该判什么罪?” 包大人似在问他,但是很快便是自己答道:“死罪!” 死罪一出,整个堂口,包括堂外的人,都是静止了一秒,随后,便是杂乱的笑声,讨论声,议论声。 白婉儿忍不住咬住手指,看着申俊才有些发抖的后背,喃喃道:“死罪,申俊才岂不是要死了。” “小妹妹,这个申俊才作恶多端,在连城行事张狂,不知道多少人记恨,这次京城知州大人判他死罪,我们都觉得他是轻的。” “就是,我奶奶前几天在集上,就被他把摊子给毁了,就因为菜上面的露水蹭到了他衣服上,不赔钱不说,还将我奶奶大成骨折,马上……马上就……” 一旁的两个人,顿时脸色煞红,咬牙切齿。 看到两个人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白婉儿努力举起胳膊,这才后面开口:“死的好,耶。”你两个人也是很赞同的对着白婉儿点头。 坐在高堂旁的月宫门人,露出一个微笑,他看着人群中,昨天还要护申俊才周全的那个供奉,竟然是默默的走开了,她也就不需要出手了。 结案后,月宫门人正要离去,包大人轻声拦住说道:“劳烦了,只是不知道,能否请你再多协助些时日,就是这连城衙役,武力有限,我也怕是出什么岔子。” 月宫门人行礼后,面色含笑点头:“宫主让我前来,就是为了协助官府的捕快,毕竟,此次还是第一次,将修行者归案,宫主也很好奇,等回到了京城,君王会怎么看。” “君王的圣旨昨天我就收到了,结案后,我也会尽快回京,近百年来,门派与官府之间,似乎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毕竟,无论何人,都离不开生活,两者终归是要有个交集,我想君王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情了。” 在回弈剑阁的路上,子京他们坐在弈剑阁的马车中,这还不是阁主派给他们的,还是白啸自掏腰包给他们请的。 “师兄,申俊才后天行刑,你要去看吗?”白婉儿问道。 白子京点点头:“当然啊,师兄跟你说,那个场面,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行刑的台下,会将他的罪名写在上面,围观的人,可以丢鸡蛋,丢菜叶,垃圾,你要是嘴里功夫好,还可以一口老谭酸菜喷在他脸上,时间一到,手起刀落!咔!头首分离!” 白子京说着,还做出一个砍下去的手势,然后不断的比划着人头落地的动作。 白婉儿胆小的缩了缩脖子,煞是可爱:“太残忍了,我才不去,师兄真恶心。” 雷鸣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顿了好几秒,终于是出声:“这个畜生,死不足惜,竟然派人杀害同门,还好小师弟没有受到伤害,不然……” 白子京连忙开口道:“雷鸣师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失去了手臂。” 雷鸣连忙装作轻松的样子摆摆手:“师弟不用自责,我们学武艺,就是为了行侠仗义,就算是一个普通人遇难,我也会出手相救,哪怕付出性命。” 白婉儿连忙点头,一脸的崇拜:“对对,师兄说的对,婉儿长大后,也要路见不平一声吼!” “吼有什么用,你想把敌人吓死吗?”子京调笑道。 婉儿顿时皱眉,狠狠的拍打在子京的身上:“臭师兄!臭臭臭师兄!” 《夜里,衙门大牢》 在申俊才被关押的牢房,中午送来的牢饭还放在木栏旁,筷子没有人动的迹象。 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申俊才将目光看了看那清汤寡水的牢饭,顿时转过脸去。 “我申俊才就是饿死,也不可能吃这个东西。” 大牢的门口。 “牢头” “牢头” 门口的兵卒连忙行礼。 牢头油光满面的样子,身上还有勾人食欲的香油味和酒味,显然是刚刚大吃大喝了一顿,他从怀中拿出两个碎银子,便是递给了两个兵卒。 那两个人双眼放光,连忙一把收下,生怕银子长脚跑了。 牢头打着眼色,两个人连忙招呼着坐着看守大牢的兵卒门跑开了。 不久后,一个一身黑衣袍子将自己隐藏的严严实实,缓缓走了进来。 牢头换上点头哈腰的神色,将人请了进去。 黑袍人带着一个下人,连忙走了进去,在一个牢房门口驻足,看着里面正狼吞虎咽,甚至没有用筷子,直接用手扒着吃东西的申俊才,脸色满是不忍。 “快打开,快!” 黑袍人连忙催促着牢头开门,冲进去便是将帽子掀开:“俊儿,是我啊!你怎么就进来了,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别吃这个,爷爷给你带了好吃的。” 看到爷爷,申俊才的脸上顿时涌出泪水,一把将爷爷抱住:“爷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派去的人为了省力气,竟然在路边就地将尸首和兵器埋了,他们骗我说丢到了三里外的坟地,他们骗我,他们骗我!” “好好好,乖孙子,回去看我怎么让他们生不如死!快,饿了吧,爷爷白天动不了身,到处都是眼睛,这里有你最爱吃的菜,快吃吧。”申家主老脸上,眼泪从老脸上滴落,看着孙子一身囚衣,那狼狈的样子,看的他心中酸楚,很不是滋味。 “爷爷,我不想死。” “爷爷是不会让你死的。” “那快点让人来救我啊。” “那四个鬼鸟,一听说证据确凿,你被判了死刑,就收拾东西滚蛋了,现在不说弈剑阁,就是官府此时的月宫门人,也不是爷爷能够对付的,也开罪不得。” 申俊才神色凝固:“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爷爷,我不想死!”说着,申俊才的表情更加的激动,抓住爷爷的腰催促着:“爷爷,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小,我还没有成家立业。” 申家主抚摸着申俊才的头,轻咬着嘴角:“爷爷不会让你死的,既然不能硬抢,但是,我们申家有的是钱,我已经打通了关系,爷爷给你准备了盘缠,你连夜赶出连城,去麓国,那里有人接应,等过几年风头过去,你再回来。” “真的吗爷爷,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乖孙子,爷爷怎么可能送你去死,若不是偌大的申家还需要人来照料,爷爷今天就和他们拼命。” “爷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我一定亲手杀了白子京!” “好,爷爷等你回来,我已经打通了麓国的户部,到时候你改名换姓,进入王府习武,然后,取了那小子的狗命。” 申俊才拳头紧握,紧紧的咬着牙关,白子京,你今日给我的,我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一个与申俊才长相有着几分相似的孩童,与申俊才换了衣衫,他便是沿着既定好的路线,一路出了连城,在银子的掩护下,一路上还算顺利。 出了连城,他们没有走官路,而是走小路,幸好连城紧靠鸢国边境,过了边境,便是能够到达麓国的南叩城,到了那里,他就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一旁的小厮,看着申俊才紧张的样子,连忙躬身够来:“少爷,我给您揉揉腿,到了那边,家主已经一切为您安排妥当。” “嗯,好。”申俊才强作镇定,但是脸上的汗水,却是如同泉水一般滴落。 走了没有多久,马车突然顿了一下,只听车夫“迂~”的一声,申俊才顿时精神紧绷起来。 “怎么了!” 申俊才连忙出声,询问着外面的情况,此时的他,已经将心悬在了喉咙上。 “没事,申少爷,休息一下吧。” 听到声音,申俊才这才放心,连忙镇定的说道:“不用了,我没事,快点走。” 这个时候,马车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一身弈剑阁纱衣的白子京笑着跃上马车,看着申俊才说道:“申少爷,还是下来休息一下吧。” 马车内的两人睁大了眼睛,申俊才脸上随后转为愤怒:“是你!白子京!” “就是我,申少爷,你这马上就要行刑了,这个时候你跑出来,似乎不太好吧,星星看够了,就回去吧。”白子京脸上带着笑容,特别是看到申俊才满脸的汗水,就好像大雨淋过一场。 “白子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多少给条活路!”申俊才脸色愤怒,直接走向白子京,一把捏住他的衣领。 这时候他注意到外面,竟然只有白子京以及一个脸色发黑的少年,应该说古铜色。 那个古铜色肌肤的少年坐在晕倒的马夫身上,嘴里唠叨着:“你舅舅的腿啊,这家伙怎么这么重。” 而古铜色肌肤的少年看到申俊才的目光,顿时笑着打着招呼:“你好啊,喝酒的时候刚好看到你逃出大牢了,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来堵我?”申俊才似乎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跳下马车,确认四下没有别人之后,顿时乐了,他看着白子京,说道:“你胆子还真大,竟然就你们两个,就敢过来找我?” 白子京也笑了,他抿了抿嘴,笑道:“对啊,人多了,我怕我动手杀你的时候,他们会将我拦下。” 申俊才表情逐渐冷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脸上的暴戾之气很重,看着子京的双眼,满是仇恨之火:“就是因为你,害得我不得不逃到麓国,就是因为你,婉儿师妹现在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全部全部都是因为你,你白子京,凭什么?”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云不惊却是笑着出声道:“因为他白啊,你难道瞎?” 第四十二章 井底之蛙 “子京,接招,上次没有让你死掉,算你命大,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申俊才直接出手,毫不迟疑,对于白子京,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命竟然这么大,现在还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云不惊轻松的坐着,说道:“子京加油!我就不出手了。” 坐在马车内的小厮也不甘示弱:“申少爷加油,杀了他!” “神龙一指!”云不惊像个鬼魂一样出现在小厮身边,直接点住他,抬起头看着他,在一旁说道:“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怎么比我都黑。” 小厮嘴巴蠕动,却是不敢说话,我哪里有你黑,却不敢说出口,毕竟对方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内功高手。 刀剑拼杀的声音此起彼伏,子京笑道:“还不错嘛,剑法练的不错,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子京,你不要太高看自己了。”申俊才脸色愤怒,连退数步。 几个回合下来,他根本没有在白子京的手上落下什么好处,反而是打的万分憋屈,显然白子京的实力在他之上。 他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拿出一颗丹药,丹药吃下,顿时精神猛地晃动,随后便是感觉到体内出现汹涌的力量。 子京眸子微眯,这家伙,竟然还有增强内力的丹药,着可是价格不菲,一颗最少十几两银子,还是最低级别的,若是高级的,子京想想都觉得眼红。 速战速决,如果他身上还有这等好东西,可不能够浪费了去。 申俊才要是知道白子京的想法,估计能够气的晕死过去。 申俊才感受着自己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了门槛中品的修为,并且离上品,只有半步差距。 “白子京,我要你死!”申俊才大吼着冲向子京。 “你要咬死我?你还真是属狗的啊。” 白子京故意曲折意识,丝毫不慌,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门槛中品修为,更何况,自己可是拥有了金龙之力。 几个交手,申俊才便是败下阵来,看着胳膊上被子京刺出的伤口,脸上的戾气更重了一些。 他指向子京,呼吸显得万分沉重:“你!你竟然到达了中品境界!” “这还不是托你福!”白子京笑道。 申俊才呼吸沉重,拿出瓶子,一口气倒出三颗,看着三颗红彤彤的药丸,他仿佛能够听到心脏不堪重负的抖动。 见到申俊才又要吃药,子京连忙冲了过去,双眼之上,浮现一抹精芒,一剑破出,划破长空,带起金色的电芒。 申俊才仿佛看见一条全身金茫的巨龙,对着自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当看清后,白子京的脸庞近在咫尺,长剑直接刺穿了自己的护体内力,给自己的心脏来了一个透心凉。 他感觉到心跳的流逝,他感觉到死亡的靠近,他感觉到全身发冷,他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子京,自己,被子京杀了! 子京一笑,一掌拍出,直接是将其拍飞,收回长剑,子京呼吸紧促,申俊才,终于被自己杀了。 “别紧张,第一次杀人啊?”云不惊连忙赶了过来,拍了拍子京的肩膀,毫不吝啬夸赞都:“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续突破到中品修为,可以,不错,说你是第一天才,绝对不为过。” “多谢夸奖,回去告诉包大人吧,他畏罪潜逃,与我起了冲突,被我杀了。”子京缓缓走到申俊才身边,将申俊才身上的战利品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随后,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小厮的身上。 小厮全身一抖,连忙说道:“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他们家的家仆而已。” 云不惊表示看懂了子京的脸色,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就将其引到一边,拉着他回去:“我知道你想什么,他身上的好东西早就被我搜光了,不得不说,一个家仆身上竟然还带着这么多银两,我们可以去大吃一顿了。” “我对吃没有兴趣,你都没有动手,是不是应该将东西分给我?” “你别太贪了,太得寸进尺了可不好,师傅说过,人心不足蛇吞象。” “蛇本来就可以吞象。” “但是会死。” 《麓国,皇族书房》 “君王,锦衣卫……”王府的府主王广赫,此时在君王的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王广赫,你现在是何等修为。”君王抬起头,合起面前的奏折,问道。 “回府主,王广赫早已是大圆满上品的修为。” “那王广赫,你打算何时突破大圆满,你的天地冰封诀,也算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武功,为何迟迟没有突破。” 王广赫听后,面露尴尬,大圆满上品,在世间已经算是最强的修为了吧,你急着让我突破,又有何用,我已经天下无敌。 “回君王,大圆满之上,就是不灭境界,进入不灭境界,肉身的强悍程度已经达到了上古战神的级别,虽然不能算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但是寿命也能够增长不少,并且回归青葱容颜,这个境界,在世间,只流传着他们的传说,不可当真,我还从未见到过,不灭境界的大修行。” 说完,王广赫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月宫的掌门,虽然没有达到不灭境界,但是不灭境界对应的意念境界,已经达到了神魔境,他意念能够达到,修为却达不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不灭境界,很可能只是一个传说。” 看着王广赫脸上的笑容,君王的脸上顿时冷冽下来,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响声,吓得王广赫连忙缩了缩头。 “井底之蛙。” 君王失望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自言自语,说道:“当初我见到你,就觉得你肯定是修真界的一流修行,所以让你成立王府,帮我将江湖上的修行者掌控在手中,可是你呢,自以为王府已然天下第一,竟然就不思进取,贪图享乐,一个修行者的胸怀,难道只是锦衣玉食,和花天酒地吗?” 说道最后,君王直接是坐起,走到王广赫身边,吓得王广赫全身发抖。 “你看看你,我一介凡人,就能将你一个大圆满上品的修行,吓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有着皇宫大阵保护,我连一个普通的武夫都不是对手,你让我怎么说你!” “回君王,我只是尊敬您,敬重君王。” “废物!” 君王怒喝一声,随后平息怒火,看着面容害怕的王广赫,说道:“你,想要当君王吗?” 听到这话,王广赫双眼不安的跳动,直接跪在地上,害怕万分:“君王哪里的话,王广赫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君王的提携,王广赫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怎么敢。” “你真的不想要本王的位置?” “王广赫此生皆是君王的左右手,为君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君王笑了,那消瘦的不像贵族的脸上,笑的满是张意,一脚直接是将王广赫蹬倒在地,怒喝一声:“废物!” “君王骂的好,骂的是。” “我骂你你还说骂的好,我看你连废物都不如。” 君王气的脸色发青,他看着桌子上众多奏折上,那本金色的奏折定格半许,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说道:“王广赫,你今天过来,是不是为了知道,锦衣卫和王府,在我皇族中的地位。” 被君王一语道出真相,王广赫脸色露出难办的神色,语气也是有些左右为难:“是……不是,是,还是不是啊?” 王广赫眼色瞟向君王,却是看到君王十分失望的摇头,君王转过身,说道:“王广赫,你有必要和一个刚刚成立不到数月的门派争宠吗?你这些年一直都是我的下手,我可曾亏待过你?” 君王看着王广赫一直不敢说话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那本金色的奏折丢到他的面前:“自己打开看看,这个是什么?” 王广赫连忙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 君王,锦衣卫在边国寻觅到数位高手,三日内将赶赴云城,请君王尽快通知户部,安置好身份。 ——长孙逸凡 王广赫看着锦衣卫实力越发的浑厚,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但是脸上却是还要笑着说道:“恭喜君王,手下的人才,又多添了几分。” 君王指着王广赫的手指发抖,大声说道:“王广赫!你给我仔细看看,长孙逸凡的言语中,可对我有半点尊敬,他就差点没命令我去替他办事了!” 王广赫这才发现其中的秘密,看来,这个长孙逸凡,太过于高傲,连君王都没有放在眼里,难怪君王这么气恼,这个机会正好,将他的人头拿下,锦衣卫定然元气大伤,之后绝不会让你再得到君王的重用。 王广赫连忙气恼的说道:“这个长孙逸凡,竟然这么目中无人,君王放心,我定然将他的尸首带回。” 君王直接快步走到王广赫身边,一脚接着一脚的狠狠踹在王广赫的身上,怒道:“带回,我让你带回!” 君王踢得自己都是有些疲惫,方才停下,说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为什么要成立锦衣卫吗?” 王广赫连连摇头,气的君王气不打一处来,又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第四十三章 百姓安乐就很好 王广赫这才发现其中的秘密,看来,这个长孙逸凡,太过于高傲,连君王都没有放在眼里,难怪君王这么气恼,这个机会正好,将他的人头拿下,锦衣卫定然元气大伤,之后绝不会让你再得到君王的重用。 王广赫连忙气恼的说道:“这个长孙逸凡,竟然这么目中无人,君王放心,我定然将他的尸首带回。” 君王直接快步走到王广赫身边,一脚接着一脚的狠狠踹在王广赫的身上,怒道:“带回,我让你带回!” 君王踢得自己都是有些疲惫,方才停下,说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为什么要成立锦衣卫吗?” 王广赫连连摇头,气的君王气不打一处来,又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王广赫看着君王生气的样子,气的更加不敢说话了。 他越是害怕,君王就越是生气,君王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害怕,着似乎就形成了一种死循环,君王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却是又舍不得,而王广赫生怕得罪君王,却是越是得罪。 君王看着王广赫的样子,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脚,直接是真气四溢,王广赫狠狠的撞在后面的柱子上面。 王广赫不敢吭声,连滚带爬的便是滚了回来,王广赫战战兢兢的说道:“君王息怒,君王息怒。” 君王看了看他的脸色,拉着他的衣领子,厉声说道:“王广赫,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成立锦衣卫?” “王广赫不知!” “你对我忠诚的,就好像一条狗一样,这是我最看中你的地方,也是我最不喜欢你的那一点,你对我的忠诚,我甚至自己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男人,我怎么还会去创立一个部门去牵制你。” 君王一阵大吼之下,王广赫双眼不敢直视君王。 “锦衣卫,他们明面上是我的手下,对外,他们都以为锦衣卫,是我的手下,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主子,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不灭境界!” 说道最后,君王的眼睛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 王广赫一脸的震惊,说话,都是颤抖起来:“你说?长孙逸凡,他有不灭境界?可是……可是……” “不是他!” 王广赫的内心,依旧被不灭境界这四个字,惊得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是长孙逸凡,那么,锦衣卫上面,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不灭境界。 心中的一抹挫败感,让王广赫的双眼耸下来,自己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到达了天下第一的境界,已经是世上最高的修为,可是,君王的这一番话,让自己真的觉得,自己的这些年,就好像活的像是一个笑话。 君王看着王广赫的脸色,终于是好了些许,看来,这个王广赫,还不是那么的烂泥扶不上墙,君王站在王广赫身边,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王广赫,你可知道,他有不灭境界,而且还看不上我的王位,他对我说话居高临下的样子,完全没有将我这个一国之主放在眼里,他虽然不想要我的王位,可是我想要他死!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的王位!这个世上有他在一天,我都睡不安稳!连我的王位都不要,却要把我当成他的木偶一般使唤,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想要他死,你明白吗? 锦衣卫,他们甚至让我下达圣旨,增加地方税收,而这些税收,不入国库!你懂吗,他欺人太甚!那些愚蠢的刁民,听说要加税,甚至不愿意农作,不愿意坊布,他们不愿意,我就没有税收,没有税收就国库空虚,国库空虚那皇室就名存实亡!你懂吗,你懂吗?” 君王的双目,血丝就好像是死亡的藤蔓一般,将白色的眼球布满,似乎要将其全部吞噬,贪婪,罪恶,黑暗,仿佛有一只恶魔,藏在君王的眼中呼之欲出。 王广赫跪在地上,一字一顿的说道:“君王,我明白了,我会突破不灭,就算是死,我也会将君王眼前的障碍全部铲平。” 君王终于笑了,他笑的很开怀,笑王广赫终于被自己骂醒。 “哈哈哈哈,好,王广赫,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刀,最锋利的刀,你不止要杀了他,你还要帮我打下天下,将天下所有不愿意臣服于我的人,全部全部统统杀掉,全部杀光!” 《鸢国,京城皇都》 “君王,月宫掌门,已经到了。”一身蓝色太监总管服恭敬的行礼,当君王首肯的时候,缓缓退出了这御花园。 一身红色长裙的女子慢步进入御花园,看着雪花飘落的场景,忍不住伸手轻拍打梅花上的雪,一笑,脸上露出小小如草芽的酒窝:“君王的御花园,无论春夏秋冬,总是能够看到漂亮的花,君王还真是浪漫。” 似乎是冬日里有些冷,紧了紧身后的红色棉披风。 “慈兰掌门,这么久没见,还是那么好看。”君王的目光全然放在慈兰的身上。 两人行走在御花园中,低声笑谈着。 “慈兰掌门,时间过的真快,从连城首审修行者一案,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的时间,麓国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君王谈及麓国,想必又是锦衣卫的事情吧。” “是啊,锦衣卫这些年,势力也太庞大了些,他们看似皇室的手下,但是,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麓国不少的难民,都逃到了我鸢国境内。” “那君王有何打算,鸢国不断的收纳麓国难民,麓国的国君已经震怒,让锦衣卫送来旨意,让百姓回到麓国。” “麓国,百姓现在水深火热之中,自然想要逃难,我鸢国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业,有了百姓,正好将没有开辟出来的空缺国土好生开发,不过既然麓国的国君想让他们回去,那就回去吧。” “可是君王还是不忍那些难民回去受苦。” “百姓受苦,我又有什么好处,我是一国之君,自然希望我国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现在,还远着呢,除了京城以外,各处还是有许多小乞丐,看的我好生难受。” 慈兰看着君王脸上风轻云淡的脸色,谈论这等国之大事,就好像是话家常一样简单,这位君王,总是处处为百姓着想,甚至,是麓国的百姓。 慈兰心中有话直接说道:“君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麓国此时的国力,已经严重向着修行者倾斜,君王你并没有过多的干涉过江湖中的事情,麓国的修行者,经常在鸢国内做出一些事情,虽然有弈剑阁和我月宫牵制,但是能够看出来,麓国想要通过修行者,与鸢国……” “慈兰掌门,我们认识已经多年,你可是从来只是询问国事,很少会为国事而上心,莫非,慈兰掌门此话,是为我分忧?” 君王脚步停顿,他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慈兰,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色。 “我只是好奇,鸢国的国力,已然远超麓国,麓国屡屡扰乱鸢国,为何,国君还不宣战,一举统一,想必剩下的十几个小国,没有反抗之力。” 慈兰笑了笑,可能是与君王认识的时间有些久了,也开始关注起了一些本来不应该关心的事情,她脸上带着好奇,看着君王,想要得到答案。 君王也没有吝啬心中想法的意思,直接说道:“因为百姓现在过的很好,很安乐,自古以来,每个朝代,不是战乱,就是谋反,平静的日子,就显得无比珍贵,现在,两国和平,早已过了几个一百年,这种和平,百姓已经习惯,我不想打破。” “但是如果麓国的国君,想呢?” “到时候再说,不要总是为了遥远的未来而忧虑,未来那么遥远,谁又能够知道呢,眼下近几年,我倒是想要看看鸢国能够有多昌盛,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不知道慈兰掌门,有没有时间,陪寡人出去看看?” 慈兰笑了笑,摇了摇头。 君王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慈兰,我对修行一窍不通,但是你毕竟是个女人,以后,不知道你会便宜谁,连我这个一国之君,你都没有放在眼里。” “君王,慈兰从来没有不将君王放在眼里,能够有君王欣赏,慈兰也很高兴,只是……” 君王摆摆手,将慈兰的话语打断,笑道:“我们好久没有下棋了,不如下盘棋吧,来人,摆棋,奏乐。” 下棋中,慈兰率先开口:“君王,弈剑阁对整个江湖下达新的江湖约束令,这些时间,弈剑阁已经铲除了不少的小门派,这件事情,君王怎么看。” “咱们两人,就不能聊聊风花雪月,把酒谈歌吗?弈剑阁的约束令我有看过,我觉得不错,可能对于你们修行者来说,有些多余了吧。” “对我月宫,倒是无有影响,我月宫的门规,比那约束力要严厉的多,修行者与普通人家的生活,还是有些距离的好,弈剑阁好像因为杜家的事情,弄出很多血腥。” “寡人能够理解,毕竟,那是他结拜的兄弟,兄弟死的不明不白,已经大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线索,这诛仙,到底为何意。” “君王不是修行者,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幸密,杜满江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 “那你可以告诉寡人。” “君王愿意听的话,当然没有问题。” 第四十四章 十年 《弈剑阁,剑牢》 空旷的通道内,一个黑袍人缓缓行走在路面上,他身高足有七尺,身形矫健,腰间配着一柄青色灵剑,每一步踏上去,在石板上发出的声音,都能在通道内响起不大的回声。 通道旁的墙壁上,每隔两丈距离,才有一个火把,将原本昏暗的通道照亮,通道的转弯处,弈剑阁的弟子警惕的持剑把守。 见到黑袍人,连忙行礼:“子京师兄。” 黑袍人并没有做回应,在经过好几个弟子后,一个巨大的金属铁门前站定。 “开门。” 这是剑牢中的一处十重牢房,这种牢房,只会用来关押重要的犯人,里面的空间很大,是一个十丈见方的牢房,当黑袍人进来,牢房内的机关触动,高悬在一仗多高的火盆嘭嘭的燃烧出火光。 将这个牢房的场景,清楚的呈现出来,牢房的中间,一个人佝偻着站在地上,似乎很想要倒下,但是身上的四处,都是被寒铁打造的铁链死死的扣住,想要躺下,都是不可能的。 在那人的胸口,一柄金色小剑刺在最中心的位置,上面,还有着红色的血迹,那人似乎感应到有人过来,他抬起头,一头发白的枯发,将脸部遮盖的看不清楚。 “你又来了?”他开口了,声音十分的沙哑,他的嘴唇干裂,喉咙的痛感告诉他,他很渴,接着说道:“能不能递给我一碗水。” 黑袍人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倒了一碗水过去,在喂给他喝完后,他发出舒爽的声音,贪婪的眼光看着黑袍人:“再来一碗。” 黑袍人也不嫌麻烦,接连送了三碗水后,将碗放下,他站起来,缓缓褪下头顶的帽子,一张清秀无比的脸庞露出来,在他的脸颊上,已然看不出当初的稚嫩。 “十年了,没有想到,你也已经到达了大成上品的修为,白子京。”他说话的时候,努力的撑着头,他将枯发甩到后面,那张老脸,依旧是那么熟悉,申家主。 准确的说,是前任申家主。 “十年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子京双眼上的刚毅,如同两把尖刀一般刺着申家主,子京自怀中拿出那块十年前的诛仙信件一角,缓缓举起来。 “这个东西,我一直保存的很好,你告诉我,诛仙的老巢,在哪?还有什么人参与?你说了,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如果消息让我满意,我甚至可以放了你。” 申家主苍老的声音夹杂着绝望的语调:“白子京,你问问你自己,你们把这份仇恨看的有多重,你会放过我吗?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十年了,我一直不明白,弈剑阁为何对这件事情这么执着,还是说,弈剑阁本身,也对杜家的秘密非常的感兴趣。” “看来,你还是不会说,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白子京将帽子重新戴上,便是准备离开。 “慢着。”苍老的声音,将子京叫住,他老脸上的眼睛,几乎全部发白,他嘶哑的语气,心中的绝望,压抑的说道:“白子京,你们放过我吧,给个痛快,我们对彼此都知之甚少,彼此隐藏,互相知晓的,都会吞服慢性毒药,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信任这一回事,诛仙那晚,我去了,我杀了很多人,我有罪,你让我死吧,十年了,我被你们折磨了十年,我的孙子也被你杀了,你们还不满意吗?” 子京停顿了几息,还是迈步离开了,在门口的时候,回道:“不满意,关门,别让他死了。” 他的老脸上,写满了疲惫,子京,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让我死,因为激动,胸口的小剑,一缕红色,沿着剑刃缓缓滴落,他剧烈的咳嗽两声,便是不再有了动静。 离开剑牢,子京换好衣服,不满的嘀咕道:“这是哪个老家伙定下的规矩,每次来都要穿上这又丑又重的黑袍,难不成穿自己的衣服能死吗。” 负责将黑袍保管的长老笑着说道:“这黑袍上的纹路,代表来剑牢的不同目的,以及去往不同的牢房,这样里面的剑阁弟子,能够一眼分辨出其目的,如果有不应该出现的行为,剑阁的弟子,就会出手阻拦。” 子京扭了扭脖子,连忙摆手:“行了行了,最不喜欢听你们在这里给我啰嗦,这种感觉,就好像菜市场的老妈子,解释为什么菜要怎么挑一样,烦死了。” 子京离开剑阁,便是奔向剑牢的后山,这里的花草,比其他的山上都开的鲜艳,子京摘了几朵,便是捧在胸前闻了闻,满意后,便是快速离开。 回到三阁峰,子京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院子,那院子的围墙上面,长满了藤蔓花草,里面的树枝,不安分的已经探出了院子,外面的枝叶,明显刚刚被人修剪过。 看来小师妹又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了。 子京没有走院子的正门,而是从旁边的院墙走,他咬住花束,爬上院墙,在院子上坐着,正好看到一身浅绿色长裙的俏人正在浇花。 她提着一个小桶,面容精致,带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轻盛起一瓢,小心翼翼的浇灌到花草旁边的泥土,对于花草的呵护,小师妹还真是不弱于师傅啊。 子京悄悄的踮着脚,一步一步的靠近。 “嘿!” 子京猛地一拍肩膀,小师妹便是如同一个受惊的兔子,身子猛地一哆嗦,手中的小水桶也是掉落。 她回头看到是子京,顿时小手不断的拍打在子京的身上,子京连忙用后背接招,笑着说道:“小师妹,看到师哥高不高兴。” “你你你……师哥你又使坏!”婉儿狠狠的拍了十几下,便是停下来,脸上还带着刚刚被吓到的余悸。 子京轻轻捏上婉儿的小脸,粉扑扑的,很软:“师妹,你还是这么可爱呢,师哥真是爱死你了,特别是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婉儿神色顿了顿,师哥夸我可爱,可是师哥,可是他总是说爱死我了,到底是什么爱呢,可恶的师哥,老想捏我的脸。 婉儿一把将子京的手推开,不满的说道:“臭师哥,老吓我,以后不和你玩了。” 子京将那束花递过去,笑嘻嘻的样子,着实让人看的有些欠揍,不知道为什么,婉儿似乎看的还颇为高兴。 婉儿接过花,左顾右盼的看了看,便是找到一处空地,拿出小铲子,开始种花大任。 “师哥,我这院子,都快要走不下路了,花草都快要没有地方种了,你以后不要老是帮我采花了。” 子京看了看周围,确实,到处都是花儿,还有一些小树,子京指着院墙边上那些高大的树木,说道:“婉儿,要不,将那些树砍了吧,这些柳树枝叶又多,老是要修剪,而且,还不能长果子。” “对了,师妹,要不把花草也换了吧,换些能长果子的,那样,你的院子又好看,又能够长果子,渴了还能够解渴,你看怎么样。” 婉儿并没有说话,子京看着看着,就有些入了迷,婉儿认真种花的样子,真好看。 婉儿小心的护理着这些花朵,随后似乎感觉到有些不自然,转过头,正好是与子京的目光相对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看了良久,婉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嘭嘭的跳个不停,连忙转移目光,指向一边。 “师哥,那颗柳树下,还是师哥用柳枝为我编制的秋千,婉儿一直舍不得剪掉,要不师哥将那棵树先砍了吧。” 子京看向那边,顿时想到两人小时候,荡秋千的场景,因为是随便编制的,有一次还将婉儿摔的哭了,后来经过子京的不断改良,在撕毁好几件衣服后,终于是将秋千装点的又坚固,又好看。 因此,他们还被师傅狠狠的骂了一顿,一度让他们拆掉,没有想到现在,还保存玩好。 子京锵!一声拔出长剑,满口答应,便是向着柳树走去:“好。”在走去的路上,想着日后在院子里种点什么果子呢,一定要好吃点的。 见到子京真的走向了柳树,婉儿反而是不答应了,狠狠的跺脚,直接是进到屋内,传来生气的话语:“师哥,你要是真的敢砍,以后,就不要再见婉儿了。” 子京半路戛然而止,摸着脑袋,有些郁闷了,不是你让我砍的吗? 转过头,发现婉儿已经气呼呼的回到了屋内,子京连忙跟了上去,看到子京跟过来,婉儿偷偷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便是换上生气的样子,直接冲到门口,将门关上,并且双手死死的捏住门。 子京推了两下,知道被婉儿捏住后,便是开口说道:“师妹,你怎么又生气了,不是你让我砍的吗?” “哼,猪头!” 骂完这句,婉儿自己都是笑了,甚至不小心发出来声音,让子京听到。 “哈哈,师妹你没有生气,又和师哥调皮了。” 子京想着,便是狠狠的用力一推,似乎是力道用的太大了些,婉儿也没有特别用力,子京一个重心不稳,便是朝着前面倒下。 而看着子京近在咫尺,就要碰到一起的脸庞,婉儿下意识的双手撑在前面,下意识的头一歪,防止和子京的猪头碰到一起,子京便是直接压着婉儿这么倒了下去。 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只听婉儿生气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臭!师!哥!” 第四十五章 影重楼 婉儿的叫声刺耳,子京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呲牙咧嘴的说道:“婉儿你小声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婉儿脸色通红的看着子京,便是用力猛烈推开,但是子京竟然直接握住她的双手,让婉儿整个人都是愣在了原地。 “师哥……你干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婉儿脸色更加的通红起来,现在就好像一个猴屁股一般,白里透红,子京看的舌根火热,喉咙发干,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似乎是害怕子京的目光,婉儿下意识的偏开头,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师哥,你快点走开,你压到我头发了。” 子京咽了咽口水,但是喉咙的干涸依旧得不到缓解,看着婉儿诱人的侧脸和脖颈,道:“师妹,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这话一说出来,就连子京自己都是惊了一跳,自己竟然下意识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师妹猛地转头看着子京,子京的目光却是不偏不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婉儿面含羞涩的说道:“师……师哥,你瞎说什么。” “我哪里瞎说了,小时候,你还不是老亲我!”子京倔强的说道。 这话一说,婉儿薄唇轻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时候那是小时候啊,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师哥怎么这个样子。 “师哥,你走开!”婉儿嘟着嘴气呼呼的,那样子,离火山爆发只有一瞬间的距离。 子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十分欠揍的说道:“让我亲一下,就放过你。” “流氓!” 婉儿一掌拍出,竟然是使用出了内力,直接是将子京拍起,并且向后倒去,子京‘啊’的一声叫出声来,但是头还是重重的磕在了门槛之上。 “好痛……” 子京揉着脑袋站起来,却是正好看到婉儿面带温怒的看着他。 “你要干……啊!!” 子京刚要问话,便是被婉儿捏住胳膊,狠狠的甩了出去,没错,就是甩了出去,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光是凭借着那股怪力,直接是将子京挂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子京吐出一嘴的树叶,嘟囔道:“你是想谋杀师哥啊。” 看到子京的窘迫模样,婉儿嘻嘻的笑出声来,随后便是关上门:“让你耍流氓!” “子京师兄!子京师兄!” 一个少年快速来到院子。 婉儿开门看去:“原来是鲁子威师弟,急匆匆的有什么急事吗?” 鲁子威一双眼睛看了看,问道:“子京师兄人呢?” 婉儿俏皮的耸耸肩,随后指了指他身后的树上。 “子京师兄,你在树上干嘛?” “我在树上晒太阳不行吗?” 子京连忙跳下来,追问道:“什么事,有屁快放。” “子京师兄,白啸阁主有急事找你,让你马上过去。” 子京摩擦着下巴,眼神不断的躲闪着,师傅找我干什么,难道我调戏小师妹被师傅发现了?不会吧,要是被师傅发现了,可就惨了。 想着,子京将目光看向白婉儿。 白婉儿吐了吐舌头,一副师傅是找你又不是找我模样,直接是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那好吧,我们走吧,别让师傅等急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子京提议说道:“去年的清明也没有去看王凯,今年也没有去,正好我带着点黄纸,不如给他烧点?” “白师兄,你平时出门都会带黄纸的吗?”鲁子威一脸无法理解。 “走吧,快点给王凯师弟烧点黄纸,不然他在下面钱用完了,要在下面乞讨了,给咱们弈剑阁丢人。” 说着子京便是拉着鲁子威快速向着后山走去,后山这里,有一处地方,摆放着弈剑阁三阁,所有死去的弟子的灵牌。 子京一边烧纸,一边感慨的说道:“十年前,你还是个小胖墩,十年后,你都已经成仙了,真是让人羡慕啊,给你多烧一点,在下面多买几个丫鬟伺候。” “白师兄,你的废话还真是有点多额,你不是说不要让阁主久等吗?”鲁子威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吊唁一下我师弟都不行吗?” “你都吊唁半个时辰了,白师兄,你这样阁主可是会连我一起责罚的,要是白师兄实在是难过,见过阁主之后,我们今晚就在这里睡,你和王凯师弟聊一晚。” “你精神病啊,在这里睡一晚,还和死人聊一晚!走走走,说的这么吓人。” “好嘞。” …… 到达三阁的巨大客殿,在众多弟子中行走,在见到子京后,都是连忙行礼,子京点点头,表示回应。 在之前子京很少走正门,毕竟,在客殿的弟子,是人数最多的,无论是修行,任务,吃饭,以及休息,大部分弟子都会在这里行走,而子京身为亲传弟子,便是这些核心弟子的师哥。 他们见到自己都要打招呼,小时候的子京,还是比较腼腆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子京就喜欢走正门,而且哪里人多从哪里走,特别是师妹多的地方,听到那些师妹们悦耳动听的问候声,就一个字‘爽’。 进入客殿后,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房间,白啸正在其中看书,两人连忙行礼。 “师傅!” “阁主!” 白啸看了子京一眼,便是示意鲁子威先离开。 “师傅,有什么事情吗?”子京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是有些心虚的,自己多次调戏师妹,被师傅发现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心中叹道,果然,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你看看这个。”白啸将一封书信拿出来,递给子京。 子京见到不是因为师妹的事情,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过信封,信封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但是从手感和纸张上面来看,这封信封,已经被保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子京从里面倒出一张纸,以及一个黑木小牌,那个黑木小牌只有半个,被分割的地方,有明显的痕迹,这个黑木小牌是镂空的形状,从上面看,应该是一个‘仙’字,想来另一半,应该还有另一个字。 看到这个‘仙’字,两个字眼瞬间从脑海冒出来‘诛仙’ 子京表情凝重,连忙打开信件: 今晚行动,事成之后,论功行赏,杜家剑谱外,所有的一切宝贝,各凭本事。 在落款的地方,又是‘诛仙’二字。 子京呼吸急促,连忙追问道:“师傅,这封信,哪来的?” 白啸定了定神,缓缓说道:“这个地方,有点棘手。” “无论多棘手,我也要将他们揪出来,而且能够让弈剑阁都棘手的,是哪个门派?是最近风头正胜的蟠龙洞?” 白啸摇了摇头,给出答案:“月宫,十七正宫之一,影重楼,大成巅峰修为。” “什么?月宫?”子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月宫这个大家伙,影重楼,月宫十七正宫重楼宫宫主,以前在小阎王山,众门派联合试练中见过此人,月宫的星月剑诀炉火纯青,当时在小阎王山救试练门人时出手过,被子京有幸见到星月剑诀的完整威能。 “竟然是他……” 白啸皱眉,缓缓渡步,月宫作为鸢国的百年门派,根基极其之深,并且月宫的门规,也十分的严苛,弈剑阁去要人,宫主也未必会放。 月宫的门人,一向高傲,虽然弈剑阁与其并排鸢国第一大门派,但是月宫的门人,从来没有将弈剑阁与月宫相提并论,毕竟,相比月宫的底蕴,弈剑阁就好像一个孩子。 并且月宫与弈剑阁不算敌人,也不算是朋友,如果气势汹汹的去找月宫要人,恐怕难免会起了冲突,几十年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恐怕就会打破。 这样一来,以后在追查诛仙一事,定然不会像以往那般一帆风顺。 子京自然也是知道师傅的担忧,子京随后想了想,说道:“师傅,听说月宫掌门与君王下棋,需要两日返程,我这会赶往京城与映月湖的官路,应该能够堵到她,司徒慈兰掌门好像还挺喜欢我的,要不我去和她说说,没准就帮着我们压回来了,这样,也不用派出我们弈剑阁的高手了。” 白啸仔细想了想,便是说道:“也好,让我们这些阁主和执事过去,显得太正式了一些,一开口,就尽是敌意,你这般调皮,慈兰掌门又颇为赞赏你的天赋,不如就你去吧。” “好的,我一定会将影重楼带会剑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子京说完,便是准备离开,但是被师傅叫住了。 白啸皱眉说道:“子京,这里有两百多张账单,足足有几十两,这些天你在集街干什么?怎么会签下这么多赊账?你平时做任务的银两,还不够你花销了吗?你是不是又去青楼鬼混了?” “怎么可能,我去青楼干什么?”子京一脸心虚,虽然自己偶尔去青楼,但是任务的银两完全够用,怎么会签下这么多赊账? 老铁肉饼十张,六十文 老朱酒楼,全鸭蒸宴,七贯钱 东吴羊杂馆,烤全羊,二两 …… 看着这些账单,子京完全没有印象,但是看到那下面的签名,子京呼吸都是变得急促起来,鼻孔不断的喷着怒火。 “云不惊!竟然又把我的名字写的这么丑!你给我等着!” 子京看到着签名,就知道又是云不惊那个混蛋,一来弈剑阁就用自己的名义骗吃骗喝,今天别让我抓到他,不然非给他把头打歪! 第四十六章 影重楼2(骗吃骗喝) 《弈剑阁,集街》 “哇,姑娘,你这么漂亮,还会做烧饼,太贤惠了吧,这个饼闻起来好香呐。”烧饼铺子前,肤色有些发黑的少年,留着一头的凌乱散发,努力的闻着小摊上的香味。 摆摊的姑娘被少年称赞,露出笑容:“公子要是喜欢,不妨尝尝。” “喜欢,当然喜欢,给我来十个。” 姑娘将十个烧饼用黄油纸包起来,笑眯眯的递给少年,少年咬了一口,满嘴的满足,香气四溢,赞不绝口:“真的太香了,对了,记账,白子京。” 姑娘想了想,问道:“白子京?是弈剑阁三阁的亲传弟子,白子京吗?” “没错就是他,放心,他有钱的很,多记一些,别客气,我下次多买点。”少年嘿嘿笑道。 姑娘拿出纸笔,很快便是写好账单,一手娟秀的字迹显得颇为好看,递给少年说道:“公子,请签字,我也好去找集街的管堂换钱。” 少年满口答应,便是签下白子京的大名,只是这字迹,实在是令人膛目结舌,潦草不堪,和姑娘娟秀的字迹显得格格不入。 就连姑娘看到,都是忍不住捂嘴轻笑。 突然一声爆喝响起,一个白色的人影迅速冲上来,一把勒住少年的脖子,那白衣少年面含怒意,气冲冲的说道:“云不惊!你又用我的名义到处骗吃骗喝!” “什么叫又?我哪里骗吃骗喝了,你付钱就不算骗吃骗喝!”云不惊被勒住脖子,但是手中握住的烧饼,却是稳如磐石,当然不能浪费食物啊。 子京越听越气,手上的力道又是加了几分:“我付钱?你还好意思说?你没钱吗?我辛辛苦苦赚钱,可不是给你这样用的!” “我以为我们兄弟之情,早就逾越了一切,没有想到,你竟然染上了铜臭,我对你太失望了!疼疼,喘不过气了,轻点!”云不惊一脸心痛之色,痛心疾首的模样,简直入木三分,冠以奥斯卡金马奖都不为过。 子京听到这话,气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恶狠狠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找你的舅舅要兄弟之情去,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出生入死,我容易吗?!我勒死你算了!” 云不惊一只手快速的拍打着子京的手臂,另一只手将烧饼送到子京的嘴边:“停停停,你先停手,快尝尝这个烧饼,真的,那味道,太赞了。” “我现在都快要被你气炸了,我会吃你的烧饼?” 子京闻着面前的香味,看了看,偏过头,还是转过来吃了一口,忍不住双手握住烧饼猛吃两口,惊叹这烧饼之中的香气:“优秀!” “对吧,真的很好吃对不对!我也是第一次吃,真的太香了!”云不惊也是连忙点赞,对着姑娘竖起大拇指。 “等一下,你慢点吃,给我留点啊。” … 那姑娘见到两个人滑稽的模样,捂嘴轻笑两声,便是重新包上两个烧饼,笑眯眯的说道:“这两个烧饼送你们了,欢迎下次再来。” 两人双眼放光,争先恐后的抢了过去。 “给我,这是姑娘给我的!” “放屁,明明是给我的,你挂的我的帐!” “这可是你说的,你到时候可别赖账!” “你丫……” “你舅舅!” 两个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了几条街,似乎的吵得有些累了,两个人终于是消停了,停在一个茶馆,都是趴在桌子上,呼吸沉重。 “累死我了,云不惊,我告诉你,我要去一趟映月湖,你跟我一起去!”子京说道。 “什么?映月湖?你脑子烧坏了吧,藏剑峰在京城北面,映月湖在京城南面,这么远,不去!”云不惊双眼睁大,连连摇头。 子京一把按住云不惊的脑袋:“不去也得去!你不去试试,两百多张账单,拿不出来,我就剁了你!” “好你个白子京,这么多年的兄弟,两百多张小账就跟我兵戎相见,我真是看错你了!”云不惊不满的说道。 “你眼神一向不好,去不去,不去就拿钱!” “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去就去!” 两人赶路并不是特别的匆忙,毕竟时间不算很紧,顺道两个人在路上游玩,还算安逸舒服。 很快,两个人便是到达官道上的一处湖边,便是停下。 “就在树上晒晒太阳等等吧。”子京无聊的揪着树叶,说道。 云不惊一把搂住子京的肩膀,笑道:“映月湖,这里可是月宫的地方,月宫这个门派,女多男少,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一夫取十个妻妾,男人都不够用,按照风水来讲,这个地方阴盛阳衰啊,这个门派还能几百年不衰,真是古怪。” “就你那点风水本事,还是别拿来显摆了。”子京撇撇嘴。 “唉,我说你这么远跑过来干嘛?到底是看上哪个黄花大闺女了?映月湖的水土养人,这里的百姓就是容易出美女,不说别的,以我多年泡妞的经验,绝对不是我吹,按照我说的,不出三日,必然拜倒在你的长衫之下。”云不惊顿时八卦的问道,话说他还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的泡妞经验?你说,泡司徒慈兰,要多久?”子京摩擦着下巴,笑嘻嘻的说道。 “司徒慈兰!你说的可是那个月宫的掌门?我去你舅舅的,你脑子不是烧坏了吧,她风华绝代的时候,你还是个蛋呢!”云不惊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连忙劝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虽然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风华绝代的大美女,但是她可是月宫的掌门,深得前任掌门的真传,星月剑诀,当初我可是有幸见到她一招九星邀月,一人对战两个大圆满巅峰不落下风,而且,人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毕竟是习武之人,现在放在女人堆里,依旧是一朵梨花压海棠,如果你是为了她,我劝你,哪来回哪去,别白白丢了性命。” “你丫到底在想什么?我只是想博取她的好感!”子京一脸无奈。 “博取好感也不行,你是不是傻,以你的身份,找个胸大腿长的又不是很难,何必要在一颗树上吊死,还是一颗参天大树!”云不惊实在是无语,很为兄弟的前景感到担忧啊。 “别说话,来了!”子京连忙提醒道。 “谁啊,司徒慈兰?” 一辆马车,从官道的尽头缓缓走来,马车前后各四人,身穿月宫的长裙,手中带着宝剑,皆是女流之辈,不过也算正常,毕竟如同云不惊所说,月宫这个门派,阴盛阳衰。 从头顶的发饰来看,在前面的两位,应该是月宫的右宫宫主,月宫有十七正宫,下面便是诸多右宫,宫主护送,不对,应该说是随行,想来马车中坐的,定然就是月宫的掌门,司徒慈兰。 一行人越来越近,子京两人对视一眼,便是纵身跃下。 …… 摔了个狗吃屎。 “路太滑,没注意。” “我也一样。” 不过还好,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前面的两位右宫宫主长剑身前一横,眉毛倒竖,杀气四溢:“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挡月宫的去路。” “稳住,气势不能输。” 子京调整出一个自以为还算帅气的姿势,背对着她们,开口说道:“我就是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美男子,白子京,我旁边这位乌漆嘛黑的黑鬼,是整天偷鸡摸狗,做尽天下坏事还没有被抓到的云不惊。” “放屁,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侠骨丹心,造化弄人,天之骄子,偷中之王……风流倜傥的云不惊。” …… “玉树临风,真看不出来。”一人不屑的说道。 “没听过,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竟敢拦住我们的去路,动手!”另一人杀气极重,直接便是拔剑。 “慢着。” 马车中的声音,将原本准备出手的两人打断,马车的帘布被一直手掀开,一张美丽的面容出现。 随着这个女人的出现,在场的月宫门人连忙行礼。 “掌门” 慈兰行出马车,面色含笑,看着子京两人,便是认出子京,说道:“原来是弈剑阁的白子京,你跋山涉水拦住我的去路,有什么事情吗?” 子京与云不惊两人,见到慈兰后,皆是惊讶的睁大双眼,这简直就是一位花季的少女,美丽就是为她而出现,哪里有半点岁月的痕迹,这个女人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活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子京连忙行礼:“后生白子京,见过月宫掌门。” 刚刚行完礼,子京便是恢复那副随意的模样,看着掌门,露出欠揍的笑容:“慈兰姐姐还是这么好看,我师妹要是有慈兰姐姐一半好看,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师妹这些年为你洗衣做饭都白干了,你个白眼狼。”云不惊在一旁嘀咕道,脸色满是鄙夷。 被子京夸赞,慈兰笑了笑,说道:“你拦住我的去路,肯定有什么事情吧,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为什么不去月宫做客,而在半路拦截,难道我月宫会吃人不成。” “对哦,我没想到。”子京醒悟过来。 云不惊忍不住捂嘴轻笑两声,直接戳穿道:“小白脸半路拦车习惯了,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 云不惊这话一说,那些依旧半跪在地上的门人纷纷发出笑声来,就连慈兰掌门都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子京不满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后便是拿出准备好的盒子,里面放着的,便是那封影重楼那里偷来的信。 “慈兰姐姐请看!” 说着,子京顿了顿,便是将盒子扔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影重楼3(受阻) 子京将盒子扔过去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很帅的,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那个扔出去的盒子,不偏不倚的直接砸中了慈兰的额头,并且明显磕红了一小点,司徒慈兰柳眉微微皱了皱,一个颇为怨念的眼神向着子京看过来。 这一看,看的子京自己都慌了,自己可没有想到过,大圆满上品修为的司徒慈兰,竟然会被自己一个盒子给砸到,也就是说,司徒慈兰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连危机感都是关闭的状态。 “慈兰姐姐,你……怎么不躲开?”子京尴尬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要扔过来呢?”司徒慈兰头歪了歪,表示有些看不懂子京,这么一点距离,为什么不送过来呢? 司徒慈兰认为的修行,也包括心境的修行,无论是在行走吃饭,或者其他,司徒慈兰都将全身的感知关闭,让自己回归一个普通人的形态,冬天不会运气御寒,夏天不会运气散热,这是修行。 子京面带讪笑,想要化解尴尬,特别是看到那些月宫的门人,那些直勾勾的眼神,就好像要将子京生吞活剥了一样,实在是太可怕了,吓得子京根本不敢和她们对视,心虚…… 盒子很快被身旁的人捡起来,交给了司徒慈兰,慈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信封后,便是直接拆开。 看到信件中的内容,司徒慈兰面上的微笑顿时凝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是冷了几分,她的内力运转,那股实力造就的特殊气场,让在场的人都是有一种臣服的压迫感。 子京深呼吸,想要通过更多的呼吸空气,来缓解这种压迫感,好强,似乎比大阁主还要强上一些,月宫果然不愧是屹立上百年的大门派,根基在那里摆着。 “这是十年前的那件事?是谁?” 司徒慈兰看了信件半许,缓缓收入口袋,手掌一转,那个木盒直接是被内力震成粉末,散落在地上,她目光如炬,如观察猎物的猎手般犀利,这件事,已然让她有了些许杀气,看着子京的双眼,她确定这封信,定然是从自己月宫内发现的,不然,绝对不会过来找自己。 “这个……” 子京声音迟疑,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司徒慈兰顿时明白过来,这个人的身份,想来在月宫也是有着不低的地位,为了防止骚动,也不敢直接说出名讳,以免这些门人回去乱传耳根,演变出无数版本。 司徒慈兰缓缓走出人群,来到子京身边,子京鼻子嗅到那股清雅的香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但是子京却是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更大了一些,显然这件事情,慈兰掌门也十分在意。 “此乃判出江湖道义之事,背离正道,为江湖正派所不耻,你放心告诉我,我绝不包庇,无论是谁,我月宫绝不允许出现这等宵小之辈。” 靠近子京,慈兰掌门淡淡的说道,但是从眼神中,便是能够看到深藏在眼底的杀气,这等气息,实在是令人害怕,仿佛下一刻,她便会出手要了自己的性命一般。 “重楼宫宫主,影重楼。”子京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个人能够听清楚的声音回答道。 慈兰掌门面色凝重,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自己门内十七正宫之一,门派内的中坚力量,‘诛仙’之事已经过去十年,但是这件事,早就成为江湖上最为卑鄙的叛道之事。 十年间,弈剑阁先后找出参与此事的众多江湖中人,其中不乏有一些颇有好名的修行者,但是他们的下场,皆是死的十分凄凉,甚至连累家人和所在的门派,只是没有想到,十年后的今天,竟然还能够有月宫内的人叛道的消息。 “我会回去调查清楚,同时,我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贵阁阁主,但是毕竟是我月宫的家事,不希望外人参与,你还是请回吧。”慈兰掌门说完,便是转身离开,想来心中也是急切的想要回去。 子京叫住慈兰掌门,恭敬说道:“慈兰姐姐,我并不想参与月宫门内的奖惩,我对月宫的门规或者惩戒也并不感兴趣,只是我们阁主与杜满江的交情甚深,所以……” 子京迟疑,没有说出后面的话语,但是想来慈兰掌门肯定是能够听懂,他希望月宫能够将影重楼交给弈剑阁。 “不可能。” 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慈兰掌门便是加快了步伐回到马车之中,子京连忙跟上去,但是却被那两位右宫的宫主拦下。 “站住!” 子京心中着急,但是总不能硬抢吧,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慈兰掌门的对手,而且从她的态度上来看,别说将人带走,就算是想要过去旁观,都不太可能。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了! 子京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他脸色大变,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声音也不再那么硬气,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被相公抛弃千年的怨妇一般。 “慈兰姐姐,我们阁主十年来,日夜落泪,泣不成声,为了兄弟的死,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而且还要每天管理弈剑阁上上下下的要务,风里来,雨里去,生活不规律,迟早出问题,前些天大长老已经查出阁主肾虚!而且经常憋尿还患上了膀胱炎,为了早日将那些人全部揪出来,可谓是操碎了心,慈兰姐姐,你可怜可怜我们阁主吧。” 马车中,一位年纪只有八九岁模样的女孩,手中拿着木梳,给刚刚坐下的慈兰梳理头发,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嘻笑出声。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位女孩的缘故,慈兰的脸上也是露出笑意。 子京在一旁好一顿软磨硬破,但是依旧没有半分效果,顿时感觉口干,这女人真是铁石心肠啊,心中腹诽一番,子京识趣的让开了路,因为他可不想,因此惹怒了慈兰掌门,毕竟人家的修为和身份放在那里,自己得罪不起。 子京看着马车离去,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随后马车内的声音,却是让子京重新打起了精神来。 “轻影,飘絮,你们去和他过两招,若是他能够打赢你们,就带他过来。” 子京脸色大喜,看来有戏,月宫掌门实在是有些骄傲自满,也不看看她们的对手是谁,就这两个人也想拦住我? 第四十八章 影重楼4(情如瑰宝藏于心) 子京摇头晃脑的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姐姐,心中一阵想笑,慈兰姐姐这根本就是放水,自己的实力,可不是两个右宫的宫主能够对付的。 “喂,两位姐姐,不如你们就直接认输吧,我白子京,很喜欢欺负女人,特别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你们早点认输,免得吃亏了哭鼻子。”白子京调侃的说道。 “废话真多。” 被称为飘絮女孩不满的拔出长剑,内力涌动,在头顶之后,似乎有着黯淡的白色光晕,如同天外神辉。 子京眼眸微眯,不由暗中惊叹,早就听闻月宫的星月剑诀,能够吸纳九天银河上的星月神辉,能够将其剑意修炼的星辉朦胧,看来这个右宫的宫主并不简单。 而被称为清影的女孩子,竟然同样是修炼出了星辉,两个人的剑法,都是不相伯仲,星月剑诀小有所成,并且都是有着大成上品的修为。 清影飘絮两人快速分开,一左一右,将子京团团围住,清影出声道:“我记起来了,我见过你,你就是弈剑阁被称为天才剑客的白啸的首徒。” “白啸?”飘絮喃喃一声,顿时冷哼一声:“哼,原来你就是那个白子京,雨花剑诀,就凭你们那零碎的剑招,也想跟我们星月剑诀相媲美,真是可笑,让你见识一下,银河之中星辉的力量。” 不由分说,两人出剑凌厉,特别是那淡淡的纯白星辉,双剑拼杀之间,仿佛能够震碎子京附着在剑上的内力,剑身翁鸣挠耳。 两人夹击,子京根本无从应付,见势不妙,子京连忙鬼魅的转身,顺便在两个右宫宫主脸上摸了两把。 “两位姐姐,子京确实不是对手,先走一步,后会无期。” “对咯,两位姐姐脸蛋手感很好哦!” 两人气的银牙紧咬,但是子京的轻功实在是了得,更是看到那闪烁的背影,两人连追上去的念头都没有。 走了很远之后,子京终于是气喘吁吁的停在路边,说话都是有些岔气了:“哎呀妈呀,星月剑诀果然厉害,况且是一打二,还好跑得快,不然就GG了。” 一旁的云不惊也是连忙咽了咽口水,拍了拍子京的肩膀:“还好你跑得快,我感觉那两个人想杀了你,你说你调戏别人干嘛?” “还好有你师傅祖传的逃命功夫,累死我了。” “那叫云雾游龙,是轻功,也是一种身法,不叫逃命功夫,真不应该教你的。” 两人缓了缓,待得体内不是那么狂躁之后,子京便是盘坐下来,多年的修行,让子京出门在外,只要有时间,一定要让自己的丹田恢复到圆满的状态。 子京心念内收,顿时感觉到腹部丹田的投影,纯白的虚幻空间,仿佛梦幻,空间之中,一个巨大的金黄色内力气团如同漩涡一般旋转,上面繁星点点,闪耀无比。 在漩涡的中间,便是那如同上古遗留的红色荒石,自己喜欢叫它为望夫石,就好像一个妇人等着出征的丈夫回来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子京知道,这是自己的血脉的传承,血脉之力,在子京的刻意压制下,这颗石头这些年很少流露出力量。 子京而在石头的旁边,便是一颗金色的巨大圆球,在圆球之中,雷霆滚滚,金黄色的圆球不断的散发着点点星光,那些星光如同飘散的蒲公英,吸附在旋转的内力漩涡之中,光球之内,仿佛能够看到一条金龙在其中遨游,光球里面就仿佛另一个世界一般,这就是,那条金龙。 随着子京的盘坐,一缕缕淡色的黄色内力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漩涡中来,和这个巨大的漩涡融为一体,十年前,它还是一个巴掌大的气团,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这么大。 中间的那一颗红色荒石,以及那颗金色光球,就是自己的最后底牌,都是留着最后一刻保命用的,不能随意使用,不然,被别人提前准备好,就没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子京逃跑的原因,强行为自己解释一波。 话说十年了,金龙所说的黑龙,子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月宫》 约莫三丈的池塘,不规则的形状下,竟然在荷叶以及青色的莲蓬点缀下,显得有几分诗意,里面还有一群黑色的蝌蚪在找妈妈,也可能,在找男朋友。 此时岸上一位身穿白色锦缎的公子,面带笑意的看着湖中,这个男人,竟然可以长得如此好看,皮肤比女人都白,黑色的长发并没像寻常男子那般用发冠束起,而是柔顺的披在两边,就好像用了飘柔一般柔顺发光发亮,惹人注目。 “宫主,这是蟠龙洞洞主送给你的礼物。” 一个黑色的长盒子,公子将其打开,在其中,柔顺的黑色锦缎上,一柄宝剑安静的躺在其中。 他拿起宝剑,轻轻出鞘一尺,看着凌厉的剑刃,以及那刻着的特殊剑纹,他满意的点点头,大笑着向着屋内走去。 “哈哈哈,好,甚好,又多了一件藏品。”公子俊俏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看到她们的宫主露出笑容,两名把守在这庭院的门人露出有些羞红的脸色,想来,这些人都是对她们的宫主动了爱慕之心。 进入屋内之时,能够看到白顶大屋外,挂着的巨大烫金牌匾,写着:重楼宫,原来这位如此俊俏的公子,就是重楼宫的宫主,影重楼。 来到屋内,径直带着那名拿剑的门人进入密室,密室之中,无数的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宝贝,有亮晶晶的宝石,有古典的乐器,有锋利的兵刃。 而在密室的正中央,那个空荡的墙壁之上,仅有一幅画,那画中的女人面上带着青纱,手中拿着一抹长帕,穿着一身长裙,坐在白拱桥之上,作画之人不知是谁,竟然能够将其临摹的栩栩如生,特别是面容上的神态,高贵中透着一股欣喜。 他将宝剑从盒子中取出,小心翼翼的放在右边墙壁上的悬剑木架上,随后便是快速来到正墙上的那副画前。 他的眸子,清澈的如同没有泥沙的湖水,但是在看着这幅画作的时候,却被贪婪充满,连神态都是变得有些疯狂,双眼睁大,露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双眼中的贪婪,就好像有无数只手臂,想将画中的女人扯回眼中一样。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个女人,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便是认定,她只能是我的女人,但是她太过于强大,她的那句话依旧响彻在耳边“我未来要嫁的人,必须能够打败我。” 他靠近那副画中的女人,手指颤抖的抚上画中的脸庞,最后自己的脸都是贴了上去,仿佛这不是一幅画,而是这个女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他一脸的享受,只是没有多久,他便是脸色大变,他挽起袖子,胳膊上那根黑色的血丝,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他的手中,他双眼含恨,语气都是变得充满了杀气:“这该死的化仙篇,到底要怎么修炼,我炼出来的血,还是不行!!” 看到他震怒的样子,作为亲信的门人连忙上前一步,递给他一颗药丸,待得他服下药丸之后,暴动的情绪,总算是收敛了一些,再看手上,胳膊上的黑色血丝,已经慢慢开始变淡,直到消失。 “宫主,杜家剑法,都是根据杜家特殊的血脉开创的,疾虎篇以及游龙篇,虽然没有杜家血脉也能修炼,但是相比于杜家人,威力就小了很多,而这化仙篇,被称为能获得神力的武功,修炼到极致,可以获得永生,自然更加的困难,条件更加的苛刻。” 他听着门人的话语,脸上阴云不散,为了能够打败慈兰,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能够得到她,就算付出生命,又何惧。 但是老天爷为何对我如此残忍,我背弃心中的道义加入‘诛仙’,我甚至杀了同为‘诛仙’的盟友,就是为了化仙篇,但是为什么,只有一半,杜满江这个老东西,肯定早有预谋,竟然将一本完整的武功,分为上下两卷,自己是上卷,那么下卷,到底在哪! 自己没有杜家的血脉,为了能够更好的修炼化仙篇,获得仙凡之力,我甚至不惜背叛整个江湖,我去血巫之地求了秘法,我用活人练血,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 “月宫掌门亲临重楼宫!” “恭迎掌门!” …… 外面的声音,打断了重楼的思绪,他连忙冲出密室,在冲出密室的那一刻,脸上的贪婪笑意与疯狂,变成优雅的微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快步前往大庭。 “慈兰,京城这两日,玩的可还开心?”重楼双眼清澈,脸上尽是温润的笑意。 慈兰没有说话,而是向着重楼宫的大殿走去。 重楼紧随其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不过很快便是恢复了,他快步跟上,接着说道:“慈兰,几天不见,你好像又瘦了许多,我近来几日,研究厨艺,用特殊的香料熬粥,这个粥还有养颜的功效,你舟车劳顿……” “称我为掌门,还有,你是月宫十七正宫之一,是我们月宫实力的代表,你不需要研究厨艺,也没有人关心你的厨艺,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司徒慈兰柳眉微皱,直接打断影重楼的话语,但是生气的样子,却也颇为好看,让得重楼愣了片刻。 第四十九章 影重楼5(叛离江湖) 司徒慈兰在袖中捏着那封特殊的书信,但是看到影重楼脸上的笑容,决定将这个先不要摊牌的好,她的心还是有些太柔软了,便是转身去到屋内。 “清影,飘絮,看住他。” 影重楼刚想跟上去,便是被一句话憋得哑口无言,这是怎么回事?看住自己的意思,显然就是不想让自己跟着,看着清影和飘絮两个人谨慎的神态,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影重楼脸上笑容不减,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这是怎么了?掌门看起来,在找什么东西。” “你不用知道。”清影并不否认,其实她也不知道掌门到底在找什么,自从那个白子京将一封信交给掌门之后,掌门的样子就变得古怪起来。 慈兰进去屋内后,不久,便是走了出来,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她知道,这只是重楼宫的大殿而已,还有许多偏殿以及客院。 她转身便是要绕到其他地方,却是被一旁的湖水吸引了目光,她柔和的目光看在湖水中的荷叶,寻觅半响,眼眸看了看重楼,道:“现在盛夏,正好到莲花盛开的日子,看这荷叶,应该有莲花才对,怎么不见莲花。” 听到慈兰掌门这么说,清影和飘絮也是顺着目光看过去,那里的荷叶鲜绿之色,满是生机勃勃之气,在荷叶之间,有着小小的莲蓬长在水面上,上面的莲子颗粒可见,小小的池塘,一根根绿茎拥挤着,想来待得入秋,下面的莲藕相当的丰厚。 只是这池塘之内,这么繁茂的莲藕湖,竟然连荷花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这么想着,清影跑到池塘旁边,向下看去,清澈的湖水,一眼看到黑色的泥巴,能够看到一群群蝌蚪,她笑嘻嘻的伸手去摸,这一摸不要紧,她的手刚刚探入水中,那些蝌蚪皆是向着她游过来,就好像她的手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着它们一样。 清影看着蝌蚪们都是游过来,便是向着他们靠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靠近,那些蝌蚪就好像是吸血虫一样,拼命的往清影的毛孔中钻,并且这些蝌蚪的头部似乎长着尖锐的牙齿一样,竟然是生疼,并且已经挤兑出鲜血。 “啊!” 清影惊叫一声,连忙甩手,还带出来几个尖锐的头部已经钻入毛孔一些黑色蝌蚪,不对,这些已经不能够叫做是蝌蚪了。 她运转内力,顿时将那些可怕的吸血蝌蚪震飞,甩落入池塘之内,她害怕的连退数步,神色慌张的看着掌门。 慈兰当然是将这一切都是收入眼底,跑到影重楼的跟前,气恼的问道:“重楼,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慈兰气汹汹的模样,连忙带着笑容说道:“掌门,重楼知道掌门对于那些美丽的花卉植物都是喜爱万分,所以专门在鸢国的边陲小国寻来了这一湖火莲藕,这种特殊的品种,也导致湖中的其他生物变异,其实这种莲藕有花,只是并非盛开在湖面上,而是盛开在湖水的里面,并且是鲜艳的红色,掌门一定会喜欢的。” 他说完,慈兰脸色便是稍微好了许多,听到后面的介绍,她忍不住激动的说道:“红色的荷花?” 影重楼见到慈兰脸上的喜色,脸上也是万分的高兴,快步走到湖边,但是他却并没有停在湖边,运转内力,直接是走到了湖面之上,这湖水就好像平地一般,走到颇为中间的位置停下。 他转头向着掌门笑了笑,随后便是弯下身子,当他的手掌伸下去的时候,那些周围的蝌蚪顿时嗜血的围了过来,仔细一看,那些蝌蚪的头部,相比于寻常的蝌蚪,竟然是尖锐的。 他内力震荡,顿时将那些蝌蚪惊散,随后摘出一朵红色的花儿。 当荷花举起的时候,那些水珠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滴滴滚落下去,将整个鲜红的荷花露出来,不沾有一滴的湖水。 慈兰掌门接过递来的红色荷花时,心中甚是欣喜,好美的红色,世间竟然有这么美丽的荷花,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 影重楼见到慈兰从脸上透露出来的心中的喜意,内心顿时感觉到无比的欢愉,她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是我送的礼物,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把满池塘的荷花都送你又何妨呢。 他这么想着,看着慈兰的脸庞,眼中不知不觉再度出现了占有的欲望,这一神色,还并没有被别人察觉,自己便是先察觉了,连忙换成正常神态,生怕被看出破绽。 慈兰掌门看着手中的荷花良久,脸上的笑容却是逐渐消失了,她喃喃道:“这种鲜红的荷花……” 慈兰掌门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随后她便是双眼如炬,目光如同刺人的艳阳,死死的看着影重楼。 “血巫族有一邪术,以人血为引,以莲花茎为器皿,得以炼血,影重楼,你……” 影重楼低垂的双眸猛地睁开,身体都是猛地颤抖了一下,他调整心态,想要极力隐藏自己的紧张,但是开口还是结结巴巴起来:“怎么……怎么可能,血巫族的邪功,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掌门,为何你会知道血巫族的邪功?” 影重楼见到掌门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是接着说道:“这火莲藕,我在边陲小城初见时,却是觉得万分美艳,这才费了心血将其带回来,精心培育,怎么会和血巫族扯上干系,掌门多虑了。” “我多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慈兰脸色开始黯淡,手中的红色莲花也是垂落下去,她看着影重楼的脸,以前,他那双眼睛,总是时时刻刻寻找着自己的影子,但是现在,竟然在躲闪。 “重楼,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可是你竟然慌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们修行之人,那些儿女私情终究会是修行路上的障碍,我害怕告诉你,我怕你在修行的路上,出现瓶颈,我不想成为你的心结,但是……你不应该背离江湖道义,做出人神共愤的邪魔之事!” 说着,慈兰的脚下,一圈淡淡的毫光,自地底渗出,那些柔和的光华,让人看了忍不住产生暖意,但是重楼却是知道,慈兰,要动手了。 他催动内力,猛地冲入大殿之中,直接是粗暴的撞开密室的暗格,冲入密室内。 这一变故,慈兰终于是彻底没有了任何侥幸的心里,他虽然是自己门内的十七正宫之一,但是终究,还是背叛了整个江湖正道。 她身为月宫的掌门,也是江湖正道的领袖,纵然看中他的天赋,也应该必须做出一些事情,她出现了很久没有出现的杀心。 为了心中的正道,为了给整个江湖做出表率,她,必须这么做。 她伸手一招,白玉长剑便是带着一阵翁鸣飞入手中,快步跟了进去,慈兰掌门刚刚进去,便是看到这密室被破坏的举动,原来,这里还有密室。 她冲入密室,里面一片昏暗,好在通过感知力,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属于重楼的气,她锁定他的位置,遗憾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出,长剑没有带起一丝的飓风,除了她的话语,平静的就好像静止一般,但是速度之快,却是瞬间欺身。 而属于重楼的那团气,竟然在一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向着外面冲去,慈兰反应过来,隐匿气息的心法! “拦住他!” 慈兰在里面大声喊道,她轻敌了,转身便是追去。 重楼如同冲出下水道的老鼠,迎接他的便是以清影和飘絮为首的数人围攻,他没有一丝犹豫,在他的身后,一轮明月出现,那轮巨大的圆月之中,仿佛有着一个与重楼一模一样的影子,手中也是拿着长剑,直逼堵住他去路的几人。 “小心,重楼宫主的星月剑诀已经修炼到第一重巅峰,九天邀月,当心他月中的影子!” 清影快速说出重楼的底细,光洁的额头之上,星辉忽闪,率先冲了上去。 重楼一剑刺出,他身后的月中人影速度更快,直接是穿过他的身体,冲向清影,一击便是重创清影,那月中人影,是星月剑意,那一剑直接是刺穿了清影的腹部,她双眼睁大,没有想到,同样是大成上品的修为,武道上的实力却是悬殊这么大,是自己自大了,还是轻敌了。 重楼一脚踢开清影,一踏地面,速度更加快速,直接是跃上不远处的高墙,迅速离开了去。 “清影,你怎么样了!” 刚刚出来的慈兰,小心翼翼的将清影扶起来,内力迅速冲入她的经脉,检查她的伤势。 “还好,她没有太重的内伤,但是腹部的伤口很深,我先止血,你们两个,快点扶着她去长悦宫,看来重楼早就猜到了有这一天,我还是小看了他,竟然隐藏实力,准备如此周全。” 飘絮看着受伤的清影,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和清影情同姐妹,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让他受到如此的重创,都怪自己实力不够。 “掌门,现在怎么办?”飘絮问道。 “彻查重楼宫,传令江湖,月宫十七正宫,重楼宫主,叛离江湖道义,被查出参与诛仙一事,修炼血巫邪术,发出月宫追杀令,悬赏二百两,生死不论!”慈兰看着清影被抬走,脸色愤怒,自己,一直以来,太仁慈了,竟然让他这样跑了。 “是,掌门。” 第五十章 影重楼6(历练) 《弈剑阁》 “什么?悬赏二百两?生死不论?”子京惊恐的拨弄着手指,这么多钱,能够买多少冰糖葫芦,能够让婉儿吃到吐血了吧。 云不惊一脸的鄙夷,叹道:“看看你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二百两而已。”云不惊豪气的摆摆手,表示这点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子京瞥了他一眼,你要是这么点钱不放在眼里,干嘛在集街记账,还记我的名字。 婉儿站起身来,看着树上挂着的云不惊,说道:“云哥哥,既然你这么有钱,不如给我点呗,我在伪品坊看见了一条裙子,好好看呀。” “婉儿妹妹,你声音真好听,多少银子,云哥哥给你买。”云不惊露出笑容说道。 “别装了行吗,看看你那个德行,说的比唱的好听,到时候还不是挂我的帐。”子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看着婉儿手中的告示,无语道:“婉儿,你为什么把告示给摘过来了,这个好像,是治安堂贴的吧。” “嘻嘻,忘了。”婉儿吐了吐小舌头。 子京看着那告示上的图像,按照道理说,慈兰掌门不可能让他逃走,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不过很大的可能,就是慈兰掌门心软大意让他逃掉的,这个月宫的掌门,在江湖上被称为最心软的掌门了,而月宫上一任掌门,却是一个狠辣的角色。 而且上一任的掌门似乎还留在月宫,子京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会让一个大成上品的正宫宫主这样逃掉,不应该啊。 不过无论怎么说,终究还是让他逃走了,既然你逃走了,那么,我就一定要将你抓到,接过婉儿手中的告示,没有想到这几天没有等到月宫惩戒的消息,倒是等到了影重楼逃跑的消息。 根据告示所说,他星月剑诀已经达到了第一重的巅峰,九天邀月,这在目前江湖门派年轻一辈的实力中,绝对算是上乘的了,逃跑的路线,很大的可能,就是逃到天阎山。 毕竟,现在江湖上已经布满月宫的悬赏通缉令,如果被发现在什么地方,肯定会引来其他高手的追杀,只有天阎山,虽然伴随着巨大的危险,但是不得不说,那里就是最好的避风港,当然,他需要穿过天阎山前面的三个险地:外蛮山脉、血雾沼泽、小阎王山。 小阎王山在麓国地界,应该不会从那里进山,那么肯定就是血雾沼泽了,因为外蛮山脉地理环境相比较为安全,没有那么多毒物猛兽,只是地势险峻一些,于是很多胆子大的修行者,会在那里寻宝,同时有许多门派后辈历练。 “出发,血雾沼泽。” 子京确定确定行程,便是准备第二天启程,云不惊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在账单威胁,怪力少女与好奇少女的结合,婉儿的威逼利诱之下,决定三人一同前往,捉拿影重楼。 傍晚的时候,心灵手巧的婉儿烧了一桌好菜。 “婉儿妹妹,你师哥真是有福,每天能够吃到婉儿妹妹的美味,真是让我好羡慕。”云不惊夹了一个鸡翅,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云哥哥想要吃,随时可以过来呀,反正阁主已经给你通行令牌了。”婉儿端着碗,吃的很细致,与他们两人的吃饭方式相比,天差地别。 “好,这可是你说的,婉儿妹妹,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人啊?”云不惊眉毛挑了挑,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便是将婉儿问的含羞垂首。 这个尴尬的问题,让子京的心里有些不爽,他作势要打,威胁道:“小黑子,你可别打我师妹的注意,不然小心我一招暴雨梨花,把你打成筛子。” “就凭你,那暴雨梨花的火候,和你师傅差远了。” 在几个人打闹中,大殿的门人走了进来,送了口谕后,便是离开了。 “阁主有令,亲传弟子白子京,白婉儿,明日大殿集合,商议血雾沼泽历练一事。” 历练,这是每个门派的弟子必须经历的事情,有的是在市井中修行,在外游历了解俗世,有的是去险地生存,或者狩猎,或者还有与其他门派的弟子比试之类。 这种事情,每年总会有那么几次,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欧吼,有些人要失望了,这可不是我不愿意陪你去找什么影重楼,你师傅找你去历练,肯定脱不了身,那正好,之前在映月湖的美女我还没有看够呢,明天我去映月湖转转。”云不惊幸灾乐祸的看着子京笑道。 “还想着祸祸映月湖的妹子?你不怕月宫的人劈了你!”子京随口答了一句,便是说道:“明天你跑了试试,你的帐就自己去结吧,就算去历练,我也要去找到他,你必须去。” “过分,就知道用账单威胁我,你舅舅的腿。”云不惊不满的吐出一把鸡骨头,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次日。 大殿之上,几个门人一身弈剑阁的纱衣站立在大殿前,白啸坐在主位上,说道:“亲传弟子白子京,白婉儿,核心弟子鲁子威,路远,顾胜,你们代表弈剑阁三阁参加此次血雾沼泽历练,这次的历练,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的人参与,其中花阁阁主会随行,你们都是我弈剑阁年轻一辈的剑客,别丢人,走吧。” “是!” 几人迅速回答后,便是转身离开了去。 上了马车,五个人便是开口互相介绍起来,鲁子威他认识很久,倒是那个顾胜,似乎对于自己很不感冒,一直摆着臭脸,子京可不记得,自己欠他钱,喊自己师哥的时候,还有些不清不愿的,刚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给自己挑刺好几句。 路远面容刚毅消瘦,但是身上的肌肉却是十分的扎实,上马车的时候子京无意间脚滑了一下,刚好下意识抓住旁边的路远,那肌肉是真的结实,果然人不可貌相,但是他似乎不善于表达,当时善意的冲着子京点点头,还扶了一把,除了刚开口喊了自己一句师哥,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马车这么小,我执行任务的时候,随行的师弟都是在外面走的,一个人坐还算宽阔,五个人真是挤得很。”顾胜不爽的瞟了瞟子京,仿佛是在责怪子京挤到他的位置了一样。 子京假装没有听到,有本事你自己下去走啊,难道想让我下去不成,顾胜是吧,我记住你了,等你在血雾沼泽遇到危险,看我救你不救你,不喊爸爸我是不会救你的。 他们并不是弈剑阁派出去的唯一的队伍,只不过随行的为什么是花阁阁主啊?话说还在十年前,花阁阁主曾经来风阁抢人,不是抢别人,而是抢自己。 非要让自己去花阁做她的亲传弟子,后来师傅就和她直接开干了,打的热火朝天,后来被画林执事分开,而也就是那几天,子京被画林带回了画林的住处避风头,趁着那几天,子京死缠烂打之下,终于是得到了画林的首肯。 他答应教自己气功,而且自己的天赋也并没有让他失望,自己对于气功的把控十分的完美,用画林的原话说:“绝对是天才!” 但是这也得罪了这位花梦绮大美女,这次她随行,不会暗中给自己穿小鞋吧? 子京正在担忧这些事情的时候,却是突然被眼前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顾胜,你干什么靠我这么近?”子京退到马车的壁上,皱眉说道。 “你果然没有听我说话,我刚才说,我们下车之后,比试比试?看看你这个亲传弟子,能不能打得过我这个核心弟子。”顾胜不满的看着子京说道,自己刚刚和他说了好几句话,但是对方都没有应答,现在竟然是发现,他根本没有听。 “神经病啊,把你打死了怎么办?”子京连忙把他推回原位,刚刚还沉浸在花梦绮的盛世美颜当中,结果就出现了顾胜的大脸,男的就算了,长得又不好看,黑得和云不惊似得。 “把我…打死?” 顾胜眼皮抽了抽,自己是否听错了?随后怪声道:“你也太小看人了,虽然你是亲传弟子,但是你不是阁主,你的雨花剑诀,对于别人来说,也只是零散的剑招罢了,我的红莲剑诀,可不是你那些零碎的剑招能够比拟的,你是亲传弟子,就让我看看,我们差距到底有多大,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因为你,就是个废物,众所周知,雨花剑诀是弈剑阁最垃圾的武功,只不过被白阁主修炼的出神入化。” “顾胜!你怎么和白师兄说话的!”鲁子威一路听顾胜絮叨,也是有些不耐烦,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公然嘲讽白子京。 白子京的脸色很是不好,莫名其妙的被他仇视也就算了,竟然直接是挑衅自己,难道真的当自己是柿子捏的不成? “看看你那个熊样子,你也配和我打,以后叫我师兄,这是规矩,我是亲传弟子,你是核心弟子,我们地位上就有本质上的区别,你不配。”白子京本来是想要骂脏话的,但是为了在师妹面前保持好一点的印象,终究是没有爆粗口,希望怼他一句,他能够识趣的闭嘴。 但是偏偏这个叫顾胜的人,一点都不识趣…… “呸,你凭什么让我叫你师哥,别想着用弈剑阁的门规来压我,我告诉你,只有怂包,才会用戒律压人,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好!”子京愤怒的站起来,指着他说道:“你完了,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你目无戒律,藐视同门前辈,等着治安堂处罚吧,罚你十两银子!” “你……你……” 顾胜气的牙痒痒,这个白子京,果然如同传闻一般的脸皮厚,用激将法竟然都不愿意和自己动手?他就是害怕,这个亲传弟子,名存实亡,他就是个废物。 顾胜脸色偏到一边,不再说话。 第五十一章 影重楼7(诛仙追途) 相比于顾胜的喋喋不休,路远显得就相当安静了,子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这么好的脾气,居然还没有发火,可能在自己看来,顾胜这个小角色实在是有些太弱了,根本没有和他动手的欲望。 终于,虽然子京没有说话,但是婉儿率先坐不住了,她一把捏住顾胜的肩膀,脸色显得十分的阴沉:“够了,你再啰嗦,我蹦起来给你一拳!” 子京连忙捂住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嘴,看来婉儿还是率先憋不住了,自己等的就是这个时间,下意识的看着顾胜的眼中,多出一抹幸灾乐祸。 顾胜显然没有想到,对着子京一番冷嘲热讽,率先坐不住的会是这个看起来温柔文静的亲传弟子。 当然,无论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都觉得自己颜面有些挂不住,被一个女人威胁,顾胜正色看着她说道:“你就是他的师妹吧,我在三阁中早就听说了有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亲传弟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着,顾胜便是伸手将婉儿的手推下去,但是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推不动婉儿的胳膊,他再度用力推了推,还是不行,他神色猛的一沉。 子京自然是看出了现在顾胜的窘境,他毫不客气的看着他抿嘴轻笑,毫不吝啬自己的嘲笑。 顾胜虽然推不动婉儿的手,但是婉儿的力道却是徒然加大了许多,双眼几乎喷火,看着他说道:“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不过如此!” “啊…疼,放手。” 顾胜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无比的女孩,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力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快要被她捏碎了,而且婉儿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根本没有怎么用力一样。 顾胜咬着牙,脸上通红,这是个什么怪物啊,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的意思是,我们三阁的亲传弟子,果然如同传言所说那般漂亮,真是仙女下凡。”顾胜妥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哦?还有哪些传言,你倒是都给我说说,我很好奇!”婉儿抓住不放的追问道。 “这……” 婉儿也不追问,而是松开顾胜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胜说道:“此去血雾沼泽路途遥远,如果你真的是闲得慌,你可以下去徒步,就当是锻炼好了,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休息!” 婉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温柔之色,双眼几乎要吃人。 看到顾胜连连点头的样子,子京便是知道,这家伙估计也要有心理阴影了,毕竟,被一个女人在力气上压下去,可不好受,子京可是深有体会,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 在一条满是烟尘的古道上,一个身穿麻衣的身影在古道上行走,他的脚步显得很是匆忙,在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由麻绳编制成的袋子。 他一路上前,路上的人本就不多,在他的前方,有着几个身穿黑色衣袍的家伙,见到这几个人,他下意识的绕开他们,想要从旁边走过去。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个黑袍人,见到这个人躲着他们的样子,顿时追了过去。 那身影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自顾自的向着前面走着,他不搭理他们,倒是让黑袍人身上出现戾气,快步向着他追来。 而见到黑袍人跟过来,麻衣人的身影迅速加快,全身一股内力扩散开来,施展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轻功,双脚如同风火轮一般,带起漫天沙尘。 “可能是影重楼!他在这,快追!”黑袍人顿时大吼一声,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个人的出现。 “确定吗?” “是月宫的轻功,但是还没有看到脸,不知道是不是。” 几个黑袍人在身后施展轻功,他们竟然全部都是有着不低于小成境界的实力,如果这是让别人看到,恐怕又以为是哪个大门派之间的争斗了。 几个黑袍人在谈论之间,竟然,速度有反超他的趋势,那个人索性停了下来,他们的轻功很诡异,似乎能够锁定他的身影,让他无处可逃。 “你们是什么人?” 停下来后,露出的是一张显得有些苍老的面孔,但是仔细看去,却是能够发现,相比于年入半百的老人,他的手臂,实在是有些太白皙了一些。 这种画面,让人看了实在是有些觉得反常,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就是伪装,并且这个伪装,显得有些匆忙,而且漏洞百出。 “不管你是不是影重楼,杀了你再说,动手!”这些黑衣人们显然没有和他商量的余地,直接就是动手。 一出手,老人便是同时发功,一时间,内力四溢,以他们为战圈,沙尘纷飞,战况越演越烈。 几个黑衣人的拳脚功夫不算高明,但是胜在人多,于是老人很快便是陷入下风。 终于,老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前脚一踏,右掌拍出,一道气浪翻滚,在不远处的枯树下,一根枯枝飞入手中,在内力的加持之下,显得韧性非常。 老人的后方,内力四溢,形成一股气浪,宛如一道明月,发出淡淡的毫光,在其中,有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与老人的身影相互重叠,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星月剑诀第一重巅峰,果然是影重楼。” 黑衣人发现此人的身份,脸色顿时慌张,几个人脚步乱了些,随后便是准备撤退些,他们的目的就是发现影重楼,然后放信号叫人即可。 在他们步步退后间,老人撕下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就是影重楼无疑。 “已经晚了,我本来不想节外生枝,奈何你们找上门来,我一开始就应该想到,最希望找到我的,就是‘诛仙’了吧。”影重楼露出一抹微笑,随后快速厮杀而去,树枝长剑挥舞间,那个身后的影子如同鬼魅,在对战中幻影挪移,出剑凌厉,所产生的剑气如同实质兵刃,阴寒而又凌厉。 很快,几人便是身中数剑,身上的血液淌过黑色的衣衫,样子着实有些狼狈。 影重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的众人,其中一个暗中取出一个信号烟花,直接被影重楼斩断胳膊,脸色淡漠,说道:“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 在影重楼正前方倒下的黑衣人面色恐惧的看着他,说道:“原来你就是‘诛仙’洞中核心成员之一,当初‘诛仙’之事相互约定,除了化仙卷共同修炼,其他资源随意掠夺,你背叛‘诛仙’,竟然拿走了半卷剑谱,首领,不会放过你的。” “去死吧。” 影重楼冷冷的看着他们,转身离去,双手在前方掐决,那道明月中的影子如同忠实的刺客,周身散发明月的光辉冲向倒地的众人,身后顿时满地血腥。 他加快的脚步,不行,必须赶快逃往天阎山,等自己悟到化仙卷,修炼突破武道大圆满的禁制,整个江湖,都不再是我的敌手。 他自怀中掏出一个画卷,将其摊开,竟然是墙壁上挂着的那副慈兰坐在石桥上的画像,他眼神中流露出爱慕与伤悲的复杂神色:“慈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靠近国境的北部,空气比较湿润,常年细雨连绵,早上的天气就算太阳悬空,到了正午十分也可能小雨不断。 大道上,影重楼戴着一个巨大的斗笠,他绕过北部的城镇,快速行走,他的背后已经湿透,脸上满是汗水,但是他丝毫不敢停留,因为他害怕有人出现在他的前面,取了他的性命。 他紧紧捏住行囊的袋子,嘴里喃喃道:“我绝对不能死,我以后会突破大圆满的瓶颈,越过武道,我要打败你,我要娶你为妻。” …… “马上就到了鸢国最北部的洛城,这里天气多变,时常有雨,洛城的百姓,都不敢将衣物晒在屋檐外,不然可能晒一个月都干不了,马车桌椅下面放着油纸伞,你们可以随身带着。” 赶马的马夫在马车外传出声音来,看来,他们很快便是要到了。 “三天了,终于到了!”子京睁开眼睛,三天都在赶路,除了吃饭休息,连打坐都是在颠簸的马车上,心中荡漾起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每个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家在赶路的途中,也是感觉到了不适。 子京想到云不惊,他自己骑马,三天的路程最少能够缩短一半,估计昨天就已经在洛城大吃大喝了,子京有些愤愤然,心中很是有些羡慕云不惊,自由自在的,也不用听从阁主的命令,心思也无须为了门派而考虑,凡事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真好。 “婉儿师妹,你到了洛城,打算干什么?听说洛城的猪手饭相当美味哟……”子京对着婉儿挑了挑眉毛,说道。 听到猪手饭,婉儿的嘴里条件反射般的出现了口水,她咽了咽,仰着脖颈瞪了一眼子京:“现在说什么吃的,我都饿了,什么猪手饭,我们来洛城可不是玩的,你还是想想,花阁主会怎么给你穿小鞋,别忘了,她当初为了收你为徒,可是抄碎了心。” 婉儿说完便是捂嘴轻笑,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子京脸一黑,对啊,花阁主……早知道当初花梦绮给自己那块令牌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拒绝的,现在想想,女人呐……得不到就因爱生恨,想想都觉得可怕。 想着便是转头谨慎的看了一眼小师妹,神色中的味道,让小师妹摸不着头脑。 小师妹:“???” 第五十二章 影重楼8(历练开始) 马车抵达洛城选好的客栈后,几人便是下了马车,除了三阁,还有其他阁的弟子,在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便是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他们为首的花梦绮阁主,着实有些高冷,到了地方基本上都是车夫在说着一些事情,而她只是告诉他们,历练还有一天开始,让大家调整最好的状态别给弈剑阁丢人,便是再没有了其他的话。 不过花阁主却是单独看了一眼自己,子京心里感觉到小鹿撞墙,是心动吗?不是,是心忧。 客栈选的是洛城比较大的,进去后能够看到,光是吃饭的桌椅,便是摆满了一二层楼,而住店的房间则是在后面,子京在穿过餐厅准备去往后面的住所时,看到了坐在桌子上跟他们打招呼的云不惊。 看到他古铜色的脸上带着油光满面的笑容,就知道,这小子这两天肯定过的很滋润。 子京和婉儿打了招呼之后,便是径直向着云不惊走去,顾胜三人则是自行去往后面的客房,在穿过餐厅的门前,顾胜面色狠毒的看了一眼子京,拳头紧握,一股仇恨在心中蔓延开。 子京刚刚在桌前坐下,便是感觉到有一股杀气在戳他的脊梁骨,他转头看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便是不再多想。 “你个黑鬼,笑的这么贱格,是不是又没干什么好事?” “云大哥是古铜色的健康肤色,很多姑娘就喜欢云大哥这样的,不像师哥,跟小白脸一样。” “……” 云不惊本来刚刚拉扯下的脸色,顿时又喜笑颜开,他笑道:“你们两个赶快收拾一下,我跟你们说,我发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猪手饭,我带你们去。” 婉儿小嘴一抿,高兴的点点头说道:“那你们等我一会,很快就好,我洗个……脸,马上下来。” 说着,婉儿便是兴奋的走开了。 看着婉儿离开的背影,子京和云不惊两人如同商量好的一般,脸色都黑了下来,他们可是知道,这个洗个脸,绝对是洗澡换衣盘头发……一条龙下来,绝对不是她说的马上。 云不惊自桌下掏出一个象棋盘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下一局。” “没错,我打赌要半个时辰。”子京点点头表示赞同,开始摆放棋子。 云不惊摇摇头,并不赞同子京的说法,他说道:“我觉得,你师妹光是挑选衣服和首饰就不止半个时辰,我可是看到了,客栈小二抬进来那个花里胡哨的大箱子,是你师妹的吧。” 子京不满的揉了揉额头,吐槽道:“怎么她又带这么多衣服,历练还不是要穿白衫配纱衣……女人就是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身材健硕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都是背着一杆长枪,枪头用特制的镂空木盒扣住,枪身由精致的布袋套着,保护的相当华丽,而且他们身上的衣袍全是锦缎编织,光是造价上,便是比弈剑阁的服饰贵上几分。 子京一眼便是认出来,这是藏剑峰与连城交界出现的一个门派,蟠龙洞,最近这个门派风头正盛,但是和弈剑阁比起来,实在是差得远了,只是这一身华贵的行头,让子京感觉,这个门派的掌门,是个暴发户吧。 “这就是最近风头很紧的蟠龙洞吧,听说他们把庭院都建到你们藏剑峰的地界了,还真是嚣张啊。”云不惊看着那几个人说道。 “是啊,着实有些嚣张了,每个弟子都穿着锦缎,蟠龙洞这么有钱的吗?”子京不满的撇撇嘴。 那为首的少年,眉目分明,脸上布满了意气风发,他扭头看到子京身上的弈剑阁纱衣,顿时大步走了过来:“蟠龙洞:龙潜,这次血雾沼泽的历练,希望能够和你们弈剑阁成为对手,我们蟠龙洞,日后一定超越你们。” “噗~” 子京直接是嗤笑出声,下意识的喝了口茶,随意的点了点头,而他的这个反应,让龙潜的脸色有些愤怒。 “你这是嘲笑吗?你们弈剑阁只不过人多了一些,我们迟早会取代你们在鸢国的地位,看看你们这个寒酸的样子。” 龙潜恶狠狠的说完,便是转身离开,向着后面的客房前去。 子京瞟了一眼,有些无语:“这蟠龙洞的掌门,洗脑功夫不错。” 云不惊点点头表示赞同,弈剑阁之所以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和月宫平起平坐,主要是因为,在弈剑阁创立之初,便是由许多修行的天才大能组成,结合多方的资源与底蕴积蓄,由此揉和在一起,方才有了弈剑阁这个庞然大物。 也不得不让月宫这个老门派承认他们的实力,虽然如此,即使是现在,月宫的许多门人,见到弈剑阁的门人都是嗤之以鼻,毕竟月宫的存在时间,实在是太过于久远了,他们的星月剑诀经过无数代改良,吸收月华星辉为己用,这等手段,不得不说高明。 在经过快要一个时辰的下棋时间,婉儿终于是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她一身漂亮的青色长裙,头上盘着两个丸子,一头长发垂下,女人味十足。 特别是婉儿露出一抹含羞的笑意,配合脸上红红的胭脂,直接是让云不惊都看呆了。 看到云不惊的样子,子京用胳膊顶了顶他说道:“别被她现在的表象迷惑了,想想她欺负我们的时候,不让我们使用内力,还跟我们比扳手腕,那叫一个莽夫,你现在再看看,还觉得师妹好看吗?” 子京的话语,就好像一盏明灯,突然照亮了云不惊的眼前所见,以往的粗鲁行径一股脑的涌出来,脸上的惊艳之色顿时褪去。 婉儿走上前来,弄了弄裙摆,问道:“师兄,云大哥,这裙子好看吗?” “好看,婉儿穿什么都好看,主要是人漂亮。”子京连忙比出大拇指,终于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夸的这么快,一听就不是真心的。”婉儿撇了撇嘴,三个人便是快速离开了,此时的洛城果然下起了小雨,不断的连绵中,三个人打着一把油纸伞,在街道上漫步走着,显得相当悠闲。 子京跟在师妹后面,看着师妹在一些小玩意的铺位上挑选着,但是心思却是已经飞到了别处。 影重楼,绝对是‘诛仙’当中比较厉害的人物之一,很有可能,会是‘诛仙’的核心成员,毕竟,拥有这等实力,在任何地方都是佼佼者。 只不过,影重楼与自己门派中的花梦绮阁主有同一个相同点,就是两个人早就可以迈过大成境界的修为,进入大圆满,但是两个人,都压制着修为不愿意进入。 据说这样可以稳固自己的修为,让以后的修炼,更容易突破大圆满的瓶颈,到目前为止,世上目前似乎还没有哪个强大的修行,已经突破了大圆满那道巨大的门槛,这个门槛到底存在吗?或者说,大圆满已经是武道巅峰? 子京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就算到了大圆满的巅峰,也绝对不会放弃,冲击大圆满巅峰的那道门槛。 在赶路的忙碌中,终于是可以放松一天,一天过的很快,历练的日子很快便是到了。 他们几人很早便是在花梦绮的威压下集合,前往几个门派的聚集地,一个城外临时搭建的聚集地。 “这次的历练聚集地倒是成本不少啊,不过反正你们这些大门派的钱多,挥霍一下还是没问题的。”云不惊跟在一旁小声调笑道。 不得不说,这次的聚集地的材料倒是贵了那么不少,首先是地面,首席高台,都是由青石铺设,而周围的院墙与临时木屋,也采用了经过加工的红木。 几人到场后,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在过了一会时间之后,陆陆续续的人都是来到了场地中,中央的场地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后面是一个巨大的高台。 而空地的一圈,便是分为好几处区域,将其围成一个圈,这个格局,几乎是每次历练都是相同,毫无创新。 咚。锣声响起。 “有请,各门派代表,宣读此次历练事宜。” “为了江湖门派间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提升自身,各门派都是派出了年轻一代的弟子,这次的历练,将会在血雾沼泽中进行。” “很多人都在以往的历练中进入过血雾沼泽,去过的,不要自以为是,血雾沼泽地域很大,甚至有很多地方没有被人发现,大家知道,在血雾沼泽背后,是天阎山,而且,血巫族就在天阎山内,这血雾沼泽在天阎山外围之所以形成,也是因为血巫族。” “没有去过血雾沼泽的,老夫告诉你们,这里面可不是风景秀美的山林,这里面危险重重,好看的花草,都可能是夺命的剧毒,里面还会有许多剧毒猛兽,要知道,每次的历练,各门派,都会损失一些优秀的弟子,如果你们疏忽大意,都可能丢掉性命。” “今日历练规矩如下,一、不准使用至宝,这是每次历练必说的规矩,目的,大家都知道。” “二、我们已经派人提前将黄木牌挂在里面的猛兽身上,或者山岩暗处,历练的最终结果,以手中的黄木牌数目为准,记住,可以抢夺共同发现的黄木牌,禁止抢夺别人已经得手的令牌。” “三、我们得到消息,月宫的江湖通缉令大家都知道,影重楼为‘诛仙’涉事的江湖败类,他很有可能通过血雾沼泽逃向天阎山,如果发现,大家发出信号,我们会立刻前往捉拿。” 高台上,众多门派的代表都是发言,最后只有花阁主并没有说话,随着锣声敲响,众多弟子便是接过已经准备好的武器和一些工具,便是出发了。 …… (城关守卫:我们是鸢国边城守军,你们已迈过鸢国国境,将不会受到鸢国的国律保护,但是,如果有人刻意冒犯我鸢国百姓,我们鸢国绝不袖手旁观,麓国与其他十几方国土,均有我鸢国特使府,望知悉。) 这样的声音,子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远远的看去那立在枯草地上的高台,几个身穿盔甲的骑兵站在上面,大声的叫喊着。 “已经出了国境,前面就是血雾沼泽之地了。”子京警惕的出声,内力在经脉间涌动,精神感应力开到极致。 看着前面黑压压的树木,里面,将有无数的剧毒之物,与狂野的猛兽…… “又不是第一次了,看你那个样子,可别给我们弈剑阁丢人!”一旁的顾胜低讽一句,便是拔出长剑,率先走在前面。 “那你最好让我看看,你骄傲的资本是什么,不然拖了我们后退,我可不救你。”子京不满的说道。 云不惊则是在一旁以看戏的态度跟着,不过这个顾胜,显然对子京意见很大,在一旁低声道:“你在你们门派得罪的人不少嘛。” “我可不记得我哪里得罪过他。”子京表示无语。 云不惊想了想,低笑道:“有这么漂亮的师妹,不就是罪过吗?” 两人会心一笑:“有道理。” “不过我看他对小师妹意见也挺大,好像是因为被小师妹的蛮力压制了。” …… 《聚集地》 刚才人流涌动的弟子,转眼便是变得空荡荡的,只有负责收拾场地的门人以及准备后勤的百姓。 高台上一个胡须发白,头发却是红色的老人,目光犀利的打量着花梦绮,感受到他的目光,花梦绮脸色不悦的看了过去,她知道这是谁,蟠龙洞副将之一,库伦,大圆满中品修为,她目光不善,似乎在质问他为何看她。 老人开口道:“弈剑阁果然只是花架子吗,竟然阁主也仅有大成上品的修为,我看我们蟠龙洞,迟早会替代你们的地位。” 身后背着一对重锤的中年人看了这老者一眼,神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蟠龙洞这些日子,还真是嚣张,竟然没有将弈剑阁放在眼里。 开口道:“花阁主美丽如花,确实漂亮,但是绝对不是花架子,你大圆满中品的修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老人脸色顿时不悦起来,看着那中年人说道:“连城申家主,我知道你儿子和几个族人都是弈剑阁的门人,你这算是帮你主子发声吗?” 说着,老人便是露出笑意,道:“也是,如果不是弈剑阁帮你干掉你堂哥和大伯,这家主之位,可轮不到你来坐,难怪会帮着弈剑阁说话。” 中年人顿时气急,怒道:“库伦,你说话可不要太过了,你们蟠龙洞太过于出风头,可是小心阴沟里翻船。”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蟠龙洞近两年发展着实迅猛,不过却是有些骄傲自满了,替代弈剑阁这种话,还是少说,真惹怒了剑十六那个家伙,灭你们蟠龙洞也是挥挥袖的事情。”另一个人开口劝架了。 库伦冷哼一声,便是不再继续低讽申家主。 第五十三章 影重楼9 首次争夺黄木牌 他转头看了看花梦绮,他自然是知道,弈剑阁想要灭了他们蟠龙洞绝对不是难事,但是,弈剑阁在江湖上的威信,除了江湖上的地位之外,还有道义之名,特别是十年前,弈剑阁发布一条江湖约束令。 从此以后,江湖中人,便是不再那么放肆,但是也因为这个约束令,有些人变得更加的放肆,比如他们蟠龙洞。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弈剑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约束令当中,不让大门派仗着自己的实力欺压小门派,这样,他们的蟠龙洞,可以肆无忌惮的发展。 不过弈剑阁的强大,不代表她们的门人就有多么厉害,他看着花梦绮不屑的说道:“你若是真的觉得你可以打败老夫,不如我们这里练练,正好帮门下的弟子们试试,这比赛场坚固与否,可是别说我以大欺小了。” “我哪有与大圆满之境的高手对比的资格,库伦副将,你还是好生担心下你的门人才是,要知道,历练的不止我们几个门派,还有月宫为首在另一方的历练门派,出了国境,可是生死不论。”花梦绮终于是开口。 她转身准备离开休息,但是被人叫住。 一人出声说道:“花阁主,我记得你应该宣读一条规矩,但是你为何……” “为何不说是吗,为了他们好,而且我那条,无关紧要。”花梦绮淡淡的说完,便是离开了去。 “花阁主那条,是什么?”库伦皱眉问道。 “不得对同盟门派中人重下杀手,除非生死之战。” 库伦眉头紧皱,这么重要的一条,为何不说,若不是有人提醒,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条,不过想来,他们同为藏剑峰附近的同盟门派子弟,应该不会轻易下杀手才是,只是其他门派的历练弟子就很难说了。 库伦看着花梦绮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你们弈剑阁继续保持高傲的姿态吧,等我们超越你们弈剑阁的那一天,看看你们还能否这么高傲,龙潜,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拿出成绩来,让他们看看,我们蟠龙洞的男儿,有多么的强大。 …… 《血雾沼泽》 子京一行六人为一个小组,他们小组以子京为首,所以,他们的黄木牌全部要交给子京,而子京代表的就是弈剑阁三阁的牌面。 子京表示压力很大,自己本来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来抢夺什么黄木牌的,但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 “直接进去深一些,外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注意的地方。”子京说完,便是率先向着前面走着。 鲁子威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历练,往年他都是没有机会来到这里,感受着这里有些湿润的空气,带有一些淡淡的血腥味道。 鲁子威在跑的过程中看到一只野鸡,只是这野鸡的眼睛竟然是猩红之色,参杂着令人心悸的灰白,他吓得一个激灵,出声道:“白师兄,你们看那只野鸡,它的眼睛怎么这个样子。” 子京玩味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大惊小怪,据说血雾沼泽的后面,就是血巫族,既然是血巫族,那些人把毒药当茶喝,周围的小动物被他们圈养成毒物,有什么好奇怪的,要知道,这血巫族的人死了之后,他们的尸首依旧是剧毒的存在,影响周围的动植物,都是正常操作,不然怎么会被我们先辈修行者驱赶。”云不惊在一旁解释道。 子京发出两声轻笑:“谁让你解释的,我还想多看看他之后的笑话呢。” 云不惊顿时了然,笑道:“对啊,以后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不要告诉他,让他闹出点笑话给我们看。” 鲁子威连忙摆手:“别啊,白师兄,我们可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 顾胜脸色冷冽,白了一眼身后的几人,低讽道:“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该开玩笑的时候不开,该谨慎的时候不谨慎,切,亲传弟子,不过如此。” 婉儿刚刚出现的笑意顿时化为泡影,这个顾胜,真是让人生厌。 路上有些荆棘,地上也不算平整,前进的步伐便是放慢了下来,不过已经到达了算是比较深的地处了。 地面全是起起伏伏的高坡,或者小型的悬崖,树木也是无比茂盛,甚至能够看到青绿色的毒蛇躲在树叶的下面缠绕着。 “当心点,这里许多毒物,准备好的包裹里,有抗毒的药,如果被咬到了或者被刮到伤口了,感觉不适马上吃,现在一时半会可找不到郎中。” 子京开口说道。 鲁子威躲在云不惊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拿着长剑,云不惊顿时不满的揪出来说道:“子京,我说你这个鲁师弟能不能不要靠我这么近,万一有什么猛兽毒蛇的扑过来,我都施展不开。”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路远此时开口说道:“鲁师弟,别害怕,像平时训练的那样警惕起来,备战状态,不然出了岔子,可能就会没了性命,把野兽当成敌人,它们可不会像人一样惜命,它们的攻击,都非常狠毒。” 鼓鼓…… 一股野兽的低吼自喉咙中发出,声音在不远处小悬崖下面,子京几人连忙过去查看,能够看到,在小悬崖的下面,有着一片红色的小杉树,还有着一小片空地,一头浑身黄黑相间的豹子发出低吼。 因为它的脖子上,用铁圈绑着一块黄色的木牌,在木牌上面,还有一个云中剑的图案,这是弈剑阁的标记,显然,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黄木牌。 黄黑豹子头颅甩动,显然那铁圈这两天勒的相当的难受。 子京嘿嘿一笑:“小豹子,我马上帮你解脱!” “师哥小心,它的双眼也是猩红,也染了毒。”婉儿师妹小声提醒道。 “放心吧,你就交给师哥了。”子京说着,便是准备收起手中的长剑,雨花剑诀的好处,就是招式繁多,随意组合,是时候给师妹这个剑法白痴上一课了。 子京看着婉儿,说道:“看好了,师哥教你怎么灵活运用雨花剑诀的招式,以指为剑的剑指招式。” 可是子京还没有出手,便是一道尖锐的呼啸之声响起,一只箭矢破风激射,径直划过豹子的脖颈旁,惊的豹子猛地立起来,全身发毛。 子京几人望去,三个月宫衣袍的少年在不远处的树旁站着,为首的少年也是发现了子京一行人,他看了看子京他们身上的弈剑阁纱衣,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月宫图案,随意说道:“不好意思,这头豹子,我们要了,你们可以走了。” 顾胜勃然大怒,指着他们说道:“你们月宫的人也太嚣张了吧,你们映月湖的历练与我们并不相同,你们要这黄木牌有何用,难道你们的历练,就是破坏我们藏剑峰的历练吗?” 被顾胜怒吼一顿,为首的少年顿时不满的看着他们,眼中带着浓重的厌恶,而身后的一位门人也是喝道:“你们看清楚,我们的历练,可是收集朱砂镖,这也是我们的任务!”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在黄木牌上面,有着一枚黑色的钢制飞镖,精致的飞镖中间,有着一块红色的朱砂点缀在上面,显然就是他们口中的朱砂镖。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子京低声出声,为什么黄木牌的上面,会有月宫为首发起的历练飞镖,不一定是月宫,也可能是月宫同盟历练的其他门派,同为映月湖附近的门派,故意将飞镖与黄木牌放在一起,难倒,是为了让他们的门人开战?心思可真狠毒啊。 云不惊连忙说道:“我说你们,这还不简单,一起杀了这豹,各取所需不就好了吗?” 子京警惕的看着月宫门人,点点头说道:“我们没有意见。” “我有意见。”月宫为首的少年手中捏出三根箭羽,射向豹子,两根落空,一根直接是射中它的腿部,死死的将豹子定在了树干底端之上。 豹子发出痛苦的低鸣,剧烈的挣扎,引得钢制的箭羽不断晃动,痛苦不堪的豹子,一口咬在了树干之上,利齿直接将树干开了一大口。 “你什么意思。”子京皱眉问道。 月宫为首的少年上前一步,冷笑道:“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你们滚,这个豹子,我要了,弈剑阁又怎么样,我需要怕你们吗?” “我们的历练并不冲突,不如给个面子。”路远上前一步,朗声道。 “我需要给你们弈剑阁面子?” 为首的少年直接是拉弓搭箭,他看了看一行人,直接将目标锁定在了白婉儿的身上,他最后提醒道:“马上,滚。” 咻~ 箭矢直接飞出,直取婉儿的脑门。 “神龙一指!” 云不惊率先反应过来,一指弹出,周身的内力猛地翻滚,一道凌厉的匹练直直飞出,直接冲向飞来的箭羽。 “啊偶,空了。” 虽然空了,但是婉儿还是将箭羽伸手捏住,她眼色微怒的看着那少年,为什么要对自己出手,旁边的师哥不能打吗?那个讨厌的顾胜不能打吗? 难道就因为我善良,可爱,聪明,漂亮吗? 婉儿越想越气,身上的内力也是暴躁起来,直接是徒手将箭矢扔了回去。 而这一扔,速度竟然是比刚刚出弓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第五十四章 影重楼10 猎豹之争 月宫那为首的少年明显被婉儿的力气惊了一下,虽然箭羽不知道偏了甚远,但是那钢箭整个将树干通了个透心凉,箭羽摇摆间,末端的羽毛还掉了两根。 他喉咙滚动一番,看着众人说道:“我刚才那一箭并没有使用全力,你们应该知道,我最后说一句,滚,否则,别怪我们,让你们丢了性命。” 子京一连听了好几个滚字,脑海中已经被怒意翻涌,尚存的理智早就岌岌可危,他眸子危险的看着为首的少年,缓缓拔出长剑,发出有些刺耳的呲啦声,冷冷的道:“你要,杀我们?” “外出历练,生死不论,如果你们非要抢我的豹子,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为首的少年对于子京颇具危险的话语丝毫不惧。 直接抄起长剑,看着身后两个人怒道:“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准备动手了。” 说完这话,身后的两个人这才将长剑拔出,他们的脑后,有着淡淡的星辉光华,眉心之处的星辉显得格外的亮眼,让人看了如同多出一个眼睛一样。 子京骇然,难怪这些人这么嚣张,三位少年,大成巅峰,星月剑诀都是修炼出星辉,算是小有所成了。 …… 血雾沼泽某处山洞之内,山洞的洞顶,有着一个不算太大的空洞,阳光投进来,正好照着一个坐在石头上看书的年轻人身上。 在年轻人的旁边,放着一个烧烤架,旁边放着一叠酱油,上面烤着一只兔子。 年轻人眼色贪婪的看着书页上的内容,嘴上不断的念到:“妙啊,秒啊,将内力与精神相结合,怎么能够现在才想到?哈哈哈,值得一试。” 笑着,年轻人将书面合拢,在书页的上面,赫然能够看到‘化仙’两个字样。 此人正是逃离鸢国的影重楼,他盘坐石头之上,全身的内力在经脉内如同大江之水,疯狂涌动,他的周身皮肤上,血管显现,里面的血液湍急,之所以血液呈现这样的状态,便是因为,影重楼用了血巫族的练血之术,他抓到一个杜家幸存的旁系,将其血液炼入自己的体内,并且辅以特别的强血秘药,让自己拥有了一身可以媲美杜家正统的血脉。 这一身的血脉也并没有让影重楼失望过,无论是修炼还是打坐,都能够确切的感觉到它的强大,没有想到,杜家的血脉竟然如此强大,这也让影重楼意识到,杜家之所以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世上最强的家族之一的原因。 这也让自己对这化仙篇深信不疑,他加入诛仙,用自己的实力,进入了核心洞内,然后他将这半卷化仙篇盗了出来,并且,极少踏出宫门,一隐匿,就是十年。 这十年,他花了四年时间寻找到一个杜家幸存的旁系,然后杀了他,用荷花池当作血炼之术的器皿,苦苦钻研化仙篇。 竟然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将这半卷钻研透彻,此时此刻,在又一轮新的修炼上,他根据刚刚冒出的启发,将精神力量,想象成与内力相同的实质力量。 直接冲入丹田之中,一次失败,两次失败……七十二次失败,终于在七十三次的时候,他感觉到精神感应力的强烈反噬,一股剧烈的震动在脑海中产生,让他感觉到如同灵魂脱离一般。 他匍匐在地上,大汗淋漓,他脸上却是挂着笑容:“还差一点,我感觉到了……还差一点,内力和精神力量,真的可以结合,哈哈哈,哈哈!” …… 子京这边,两个人眼看就要开打,云不惊则是一跃到了树上,蹲在树干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子京对于这个家伙的光看不动手,表示已经习以为常了,总是觉得自己是主角,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出手的……破摆架子。 两个人对峙了半许,子京率先伸出手指勾了勾,大吼一声:“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下面的月宫门人也不甘示弱,既然你不下来,我也不上去。 “你上来啊!” “你下来啊!” …… 两边不知道对峙了多久,随着旁边的红树倒地,众人才发现,豹子竟然是已经将树干咬断了。 “快追!” 两边的人都不再迟疑,豹子这次落地后没有继续发毛,他深深的认识到,自己和他们这些人的差距,直接火力全开,疯狂的奔腾起来。 豹子的速度何其之快,两边人全力施展轻功,都是未能将豹子追上,反而感觉到豹子和他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子京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顿时急促说道:“神龙一指呢!!” “靠,我试试!” 云不惊猛地跃起两米多高,看着豹子不断的在林间闪躲奔跑的样子,内力涌动。 “神龙一指!” 云不惊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匹练飞出,直接是击中豹子的后腿,并且是受伤那的那只后退之上,云不惊大喜:“中了!” 果然,豹子直接是摔倒在地,翻滚数十圈重重砸在树干之上。 “优秀,这么精准。”子京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其实我打偏了才中的你信吗……”云不惊脸色尴尬的笑道。 豹子倒地,虽然是被云不惊击倒,但是,月宫的门人可不认为豹子的所有权就归云不惊,为首的少年为了阻止他们的脚步,直接是拉弓搭箭,三只箭矢对着子京飞来,谁让他跑得最快呢。 子京连忙长剑飞舞的抵挡,要知道,这次的三支剑,可是发挥了五成以上的功力,相当的凌厉,稍有不慎,这么近的距离,一箭就能够破开子京的护体内力。 叮叮叮。 三声连响,子京的速度已经是慢了半拍,冲在前面的少年对着他冷笑,直接是一剑挑开脖子上的铁圈,那豹子顿时发出惨叫。 他捡起铁圈,将上面的黄木牌取了下来,将朱砂镖拔出,拿着黄木牌在手上晃了晃,说道:“想要吗?想要就自己来拿。” 子京哪里受得了这番挑衅,直接是拔出长剑,与他扭打在一起,剑光纷飞,两把锋利的长剑,将透过树叶照射进来的太阳折射的光线乱飞。 子京惊叹的发现,他那长剑之上,淡淡的星辉比他的内力还要精纯,若不是子京对于剑法的理解相当的透彻,很快便是会被落入下风,还好老子台风稳。 “呵,你这散装的剑法被你练的真是相当熟练啊,真是可悲,没有星月剑诀这么好的剑法,连你们阁主,都是修炼的死人的剑法。” 那月宫的少年被子京熟练变换的剑招,招架的堪堪应对,直接是不悦的嘲讽道,世人都知道,弈剑阁的阁主,修炼的是杜家剑,并且那一身血,还是他的爱人渡给他续命的。 一般人,绝对不敢对弈剑阁非议,但是月宫的门人,却是丝毫不怕,他们甚至许多门人对弈剑阁有着莫大的仇视,因为他们觉得,弈剑阁的门人和他们平起平坐,是对他们的侮辱。 这也导致,弈剑阁也是有着不少的门人,对月宫的门人十分的厌恶。 但是,他不该说这种话! “什么叫死人的剑法!”子京怒吼出声,出手的剑法便是越发的凌厉起来,那人应对之余,冷笑道:“这等心境,真不知你怎么修炼到的大成境界,是吃灵丹妙药吃的吗?药罐子!” 鲁子威在旁边看的心急,连忙说道:“我们也去帮忙吧!” 云不惊出声将他拦下:“别急,看到别人的实力了没有,他们另外两个门人,可丝毫不比他逊色,你们根本不够看。” 说着,云不惊便是将目光放在之前态度极其恶劣的顾胜身上,说道:“喂,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敢不敢过去会会另外两个。” 顾胜脸色阴沉,只是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动作,在子京和那门人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端倪,那月宫的门人,剑法纯熟,那内力如同星辉一般,却是凝重许多,每一次的剑刃相交,都是杀意凌然,丝毫没有留手。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是要取对方的性命,雨花剑诀被白子京运用的十分纯熟,一招一式衔接的十分奥妙。 子京的剑,根本不是星月剑诀能够比拟的,每一击,子京的长剑都是发出晃动与翁鸣,若不是有着内力的加持,早就断了,可以看出,那月宫门人的长剑,也并非凡品。 子京借助剑法的技巧,借力打力,见缝插针,才能够落入不败之地,这也是让月宫门人气恼的原因。 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子京当然知道,他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他就是为了让婉儿师妹的看的真切,这个剑法白痴,对于剑法可以说相当的稀烂,子京都有些担忧,婉儿的剑法,日后不能自保,自然要让婉儿好生看看。 内力的挥霍,终究是有终结的时候,子京神色一冷:“我要发挥实力了。” 子京这话,在那人的心中掀起一层涟漪,难道,他还没有使用全力?这让他心中震惊。 与此同时,子京丹田之中发出一声剧烈的龙啸,金龙之力奔腾而出,子京的气势徒然一变。 一道金色的内力冲上剑刃,一剑相交,直接是将那人弹开两米开外。 他堪堪止住步伐,双眼震惊:“怎么会,好强的内力!” 身后的门人连忙拔剑:“师兄,你没事吧!” 他狠狠的一步踏前,怒气值几乎爆棚,怒喝道:“没事,动手,我要他的命!” 他眸子微眯,子京身上的突然拔高的气势,让他知道,子京的身上果然还留有后手,不过不要以为,只有你有后手! 就在这时,变化再起,一个白影忽然出现在两人不远处,内力席卷而来,大成境界,巅峰,但是那内力的雄厚程度,却是比他们不止高了一截。 好强的内力! 这是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的一个想法。 子京的脸色更加沉重了一分,他的精神感应力与其他人不同,不止是敏锐而已,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别人所不能感应到的天地元素,而他感觉到,他的内力,与月宫门人的内力极其相似,应该说,就是同根同源,只不过,内力之中,夹杂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那白衣青年负手而立,看着两边的人,一副儒雅淡定的模样,并没有带着杀意,他开口说道:“刚才感觉到这边有打斗,没有想到,竟然是月宫的门人,还真是巧了。” 开口就是月宫,那月宫的门人见到此人没有恶意,也没有恶言相向,为首的那人问道:“阁下是……” 白衣青年含笑不语,心念一动,眉心一道星辉闪过而过,那人顿时知道,月宫的星月剑诀,是月宫的人。 那青年脸色大喜,但是在仔细看了青年的脸色之后,脸色徒然凝重下来:“放信号,是重楼宫的叛宫宫主,影重楼!” 那人面色儒雅的笑了笑:“哎呀,还是被你发现了,长悦宫的亲传弟子,不知道长悦仙子,最近可好?” 月宫的门人警惕的退后,身后的门人连忙掏出一根信号烟花,但是影重楼动了,他的内力涌动,一轮明月瞬间出现在身后,那同身的影子手中出现一柄剑影,带着耀眼的月芒直接穿过自身,冲向那人,如同一只鬼魅。 直接是刺破那人的胸口,随后一剑挑破那烟花,月影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度出现在影重楼身后的月芒之中。 “九星邀月,这是星月剑诀第一重的巅峰之境,看来就是那个宫主了,不要轻举妄动,那是月华凝结出的分身,与他本身实力相当。”云不惊警惕起来,出声提醒道。 鲁子威刚刚伸向后面准备掏信号烟花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脸上冷汗密布。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陷入了僵局,特别是子京,他体内,那红色的苍老巨石,不安的跳动,血脉之力想要奔涌而出。 这么大的反应……只能说明一个事情,影重楼,用血巫族的血炼之术,练了杜家人的血! 影重楼淡淡的转过头,看了看子京,说道:“这位弈剑阁的小辈,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杀气?” 说话时,影重楼眸子微眯,杀机在眼角涌现。 云不惊连忙开口说道:“他就是这样,看谁都杀气腾腾的,你找月宫弟子有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云不惊便是笑嘻嘻的拉着子京向后走。 “慢着,现在,谁都不能走。” 第五十五章 影重楼11 死里逃生 影重楼缓缓开口,接着说道:“不过,我并不是喜欢杀生之人,看来那群人还真是想要置我于死地,不过也无所谓。” 影重楼转过身,一步步向着子京他们走来,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子京的身上,他感觉到子京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好像在吸引着他,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群人,到底是想要除掉我这个江湖败类,还是,想要我身上的某样东西呢?”影重楼开口,已经在子京一行人跟前。 他们警惕的看着影重楼还算儒雅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危险。 而他越发的靠近,子京的面色越加的动容,那沧桑的红色巨石,越发的不安,晃动,血脉的力量,就好像时时刻刻准备冲出巨石一般。 子京的杀气,变得越发的浓厚,双眼死死的盯着影重楼,这是印在血脉中的仇恨,子京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杀害了杜家人,并且用他的血灌注自身,而且父亲的剑谱,很有可能,就在他的身上。 “你杀气很重,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想杀我?”影重楼脸色不善的看着子京,全身的内力翻涌,星月剑意凌厉的呼之欲出。 就在此时,月宫另一位门人,见到影重楼的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这边,已经悄悄的拿出了准备好的烟花,准备拧动开关。 咻! 影重楼猛地转身,那蕴含月华的凌厉匹练直接在那个人的手臂之前爆开。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是让那人倒地哀嚎,他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皮开肉绽,已经能够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他痛苦的大吼,双眼几欲喷血。 “我说过,我并不是喜欢杀生的人,但是你却逼我动手。”影重楼快速奔夺过去,那明月中的倒影,带着凌厉的杀机,与影重楼合为一体,一道月华凝结成的利剑,直接割开了那人的咽喉,头颅抛飞,死相极其凄凉。 在场的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星月剑诀第一重的巅峰之境,竟然恐怖如斯! 婉儿惊叫一声后,胸脯剧烈的起伏,这么血腥的场面,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子京注意到婉儿的异样,连忙过去查看。 “师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感觉心跳加快。” 影重楼看着身下的这具尸体,不屑的看了一眼,便是转身看着那月宫为首的弟子,那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重楼宫主,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还嚣张的样子,现在已经荡然无存,毕竟,他面前这个看着斯文的男子,可并没有那么斯文,而是挥手间,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将星月剑决修行到如此的境界,虽然修为都是大成的上品,但是内力的精纯程度,还有武功的水平,根本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你手中的剑,好像是长悦仙子赠予你的青丹剑吧。”影重楼指了指他手中的宝剑,说道。 那门人顿时了解他的意思,连忙将剑鞘从腰间卸下,恭敬的将宝剑收回剑鞘之内,双手供上:“正是青丹剑,是三年前历练时,赠给我的,现在交给重楼宫主。” 影重楼满意的点点头,将宝剑取走,拔出宝剑,看着锋利的剑刃,笑道:“很好,这把剑,好剑。” “没有什么事,那弟子就告退了。”门人摸了摸额头的汗水,便是起身后退,同时向着另一名弟子连忙打着眼色,准备冲忙离去。 “慢着,你们的行囊,留下,人,可以走。”影重楼目光一直停留在剑上,随意的说道。 那门人定在那里,一时间不敢动弹,进来血雾沼泽历练的弟子,包裹中的是应急的丹药,干粮,还有生火的火石和其他避兽粉,要是没有了这些,在这个满是毒物的沼泽中,简直就是死路一条,除非马上退出历练,不然真的就是找死。 而他的这一停顿,顿时让影重楼眉头一紧,到底是放弃历练,还是留下性命,这选择题非常好做,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宫主,我们历练不易,我们留一个包裹,不然在这血雾沼泽中,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可以放弃历练,反正,只要你还活着,就能再次参加历练,无论是宝物还是丹药,亦或者其他月宫的好处,你日后都能争取,要是命都没了,可就什么都是徒劳了,你说是吗?”影重楼笑着。 “我明白了。” 两人便是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子京,放下包裹,便是转身离开了。 子京愕然,你丫被别人打劫,仇恨怎么放在我身上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柿子要挑软的捏?自己像软柿子吗? 影重楼淡淡的看着子京,道:“你们,一样。” 众人虽然愤怒,可是无可奈何,影重楼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比拟的,他的实力,早在一般的修士之上,算是世上上乘的修行者之一了。 云不惊看着婉儿气呼呼的脸色,安慰道:“别担心,血雾沼泽的资源还是很多的,我们只需要找几个倒霉蛋,抢了他们的就行了。” 云不惊贱贱的笑了笑,挑了挑眉,他说的资源,自然是其他的历练弟子。 婉儿被云不惊滑稽的表情逗得眉梢舒展了一些,但是她在乎的,并不是这些,她看了看腰上的袋子,那是白色的三层锦缎,上面还绣着一些精致的花纹。 婉儿鼓起勇气,将袋子捏在前方,说道:“那个……我能不能把东西倒出来,把袋子留下?” 原来,婉儿是在乎这个袋子…… “我没有理由拒绝美女的要求,你的东西可以留着,没关系。”影重楼笑了笑,婉儿清纯可爱,绝对是这时间的美好景物。 “太好了,谢谢。”婉儿连忙露出喜色。 子京在一旁嘀咕道:“被别人打劫了还要谢谢别人?你怎么想的?” “师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 影重楼话锋一转,随即剑柄指了指子京,说道:“不过,他留下,你们走,我对他,很感兴趣。” 婉儿本来刚刚浮现的笑意,顿时凝固下来,而顾胜的脸上,却是挂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白师兄,那么,你就自求多福吧。” 鲁子威顿时不满的说道:“顾胜,我们可是同门,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别忘了,我们的命,可还捏在别人的手里,有本事,你去杀了他啊。”顾胜调笑的看着鲁子威,那模样,仿佛就像是自己是影重楼一般。 “你……” 鲁子威气结,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子京顿了顿,对着婉儿说道:“婉儿你先走,我不会有事。” “不行,师哥不走,我也不走。”婉儿目光坚定的说道。 “黑鬼。”子京连忙对着云不惊打了打眼色,云不惊顿时明白过来。 云不惊笑嘻嘻的来到婉儿身边,说道:“婉儿啊,你看!”他指了指左侧的山坡,婉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哼… 双指点动,婉儿发出一声闷哼,便是晕了过去。 子京看着云不惊说道:“先带师妹离开,他也是大成上品的修为,我就不信他能杀了我,别忘了,我可是还有底牌。” 云不惊点点头,说道:“那你自己小心。”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顾胜却是阴阳怪调的出声,声音还很大:“什么?师兄你还有底牌啊?” 这惊讶的话语,别说是影重楼了,就是再隔两个山坡,也能够听的一清二楚了。 子京愤怒的捏着顾胜的衣领:“顾胜,你!” “啊,不好意思白师兄,我只是惊讶,你不愧是亲传弟子,底牌挺多。”顾胜脸上全无歉意,反而看上去像是得意。 子京缓缓松开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师兄说什么呢,好端端的,干嘛要杀我,而且杀害同门,可是江湖上最不耻的事情,会被当成江湖败类的。”顾胜肆无忌惮的说道。 “我觉得我不是杀害同门,杀你,是清理门户。”子京愤怒的看着他说道,字字蕴含怒色。 但是毕竟是同门,而且,血雾沼泽毒物太多,还有其他门派的历练子弟,子京终究还是放开了手。 带了几人走后,影重楼指了指地上的包裹:“背上,跟我走吧。” 子京淡然一笑,呵,拿自己当苦力吗?也好,只有两个人,也方便我出手杀你。 他跟在影重楼身后,双眼一刻不离的死死盯着他,包裹并不重,但是这么多加在一起,就有些重量了。 “可以用内力,不然,我怕你跟不上。”影重楼在前面开口道。 “我是修行者,做什么都使用内力,还怎么修行。”子京说了一句,继续跟在后面。 子京跟在后面,一路上,似乎影重楼已经将这一片的地方摸熟了,轻车熟路的,在地上还有着一些动物的尸首,被他清理过。 “江湖上传言,你是‘诛仙’的一员,而且,那本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在你身上。”子京开口说道。 “你信吗?”影重楼淡淡的说道。 “我本来不信,但是见到你之后,我信了。” 气氛徒然一变,两人都是停了下来,影重楼颇为好奇的看着他,说道:“看到我之后就信了?你的眼睛,和别人的不一样?你见到了什么?” “不止是眼睛,很多地方,都不一样,至于见到了什么,我觉得,是一只吸血鬼,一个流淌着别人血液的吸血鬼。” 第五十六章 影重楼12 死里逃生2 “你,想说什么?”影重楼脸色一沉,定神看着子京,他想到了什么,难道已经看出来了自己修炼血巫之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看出来,那便看出来吧。 “你问我想说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你为何把我留下。”子京看着影重楼,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影重楼对于子京的淡定着实有些讶异,难道刚才的实力差距还没有看出来,还是像他同伴说的,他对于他所谓的底牌,有着充分的信心。 “你真的觉得,你的修为和我相当?还是你对你的底牌过于自信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影重楼将刚刚的宝剑胸口一横说道。 “是不是过于自信,我自己知道,不过我觉得是你过于自信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要单独把我留下,而不是别人。”子京看着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已经紧绷起来。 “因为你很特别,从看到你开始,我就感觉,你很特别,这种感觉,我说不上来,所以,我把你留下,而且,你想杀我。”影重楼点点头,儒雅的说道。 “知道我想杀你,还留下我。”子京不置可否的一笑,这个人脑子有毛病。 两人安静了几许时间,影重楼那儒雅的模样,终于变得沉重起来,他转过身,继续前进:“跟紧了。” 子京跟在后面,右手已经摸上了剑柄,拔出宝剑的呲啦声音,并不算响亮,但是,依旧能够让影重楼听见。 影重楼转过身:“我不知道该说你无知,还是说你大胆,我已经将星月剑诀修炼到九星邀月的地步,仅凭你那零散的剑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那把破剑,实在是有些拿不上台面。” 嗖! 影重楼直接将他的长剑丢到子京身前,指着那把剑说道:“这把青丹剑,是月宫顶级铸剑师打造,虽然算不上神兵利器,但是也出类拔萃,三招,若是你能伤到我,你就自由了,若是伤不到我,你就当我的下人,直到我不需要你为止。” “好,我接受。” 子京直接甩开身上的包裹,全身内力翻涌,直接将青丹剑接过手中,说道:“这把剑不错,等我杀了你,就当是我的战利品。” “哈哈哈哈哈!” 影重楼发出一连串的笑意,一瞬间已经没有了半分儒雅的模样,这真是世上最大的笑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月宫星月剑诀闻名天下,九星邀月的境界,放眼整个月宫,也是屈指可数。 子京伸出手指:“三招,那我就不和你热身了。” 说完,子京气势攀升,内力全开,他双脚一踏,磅礴的内力散开,内力涌入剑身,发出嗡嗡的嘶鸣,如同撕裂长空。 “暴雨梨花,小小年纪,竟然练成了这招,不错。”影重楼眸子微眯,单手一撑,身后的明月瞬间出现在前方,那明月磅礴的内力如同一个坚固的盾牌。 经脉的内力洪流,让子京感觉到全身舒爽,让你看看,我的底牌吧,金龙,把你的力量给我! 体内响起一声威严的龙啸,金龙之力,如同数万条金龙钻入自己的内力之中,双眼浮现一抹金芒,欺身影重楼,剑光闪动,万道剑芒如同雨下,狠狠的劈砍在明月之上。 那明月就如同一轮白色的泥浆,招招剑刃好像是被其吞没了一般,没有了半分凌厉的威势。 影重楼嘲笑的说道:“你这样,可是没有办法杀我的。” 子京收招,顺势连退数步,没有想到,影重楼的星月剑诀修炼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使用了金龙的力量,都没有能够破开,难怪他知道自己有底牌的情况下,还敢将自己留在他身边。 同样是大成上品的修为,竟然能够这么强,他的功力,在同等境界简直没有敌手,这让他想到了师傅,即使师傅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但是依旧害怕花阁主,即使花阁主只有大成巅峰的修为,但是师傅依旧说不是她的对手。 “既然你没招了,那么,就轮到我出手了。”影重楼说完,便是内力震荡开来,那月华分身,带着强大的气浪,冲向子京,他手中的虚幻长剑,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这是纯粹的剑意,好强。 子京冷冽的看着面前气势凌人的分身,丹田之中的云团,顿时翻滚不断,一股脑的被抽出三分之一,涌出丹田,一掌拍出,狂风乍起,四周的草屑枯叶向着影重楼的方向极速涌去。 子京一掌拍出,磅礴的气浪飞卷而起,内力扩张奔涌,宛如一条苍龙呼啸而去,隐隐能够看到气浪的前端,形成一个龙头的形状。 龙头带着无上威严,狠狠的冲击而上,直接是将那月芒分身撞的极速反弹,猛地弹回影重楼体内。 “什么?” 影重楼连退数步,感觉胸口气闷,如同受了一击重锤,他瞳孔微张,惊叫道:“气功!画林大师的归元气功,你竟然同时修炼两种主修武功,简直就是胡闹!” “哼,我这招神龙吐息,还行吧?”子京得意的挑了挑眉,随后鄙视的竖起中指,说道:“没见识,当世第一天才杜满江,身怀多种主修武功,并且还创造了两本自创武学,并且都是世间的绝学,我主修两门武功,又有何不可。”而且子京还没有说,自己的气功之内,可是含有金龙之力,这可是几百年前的天才毕生所遗留。 影重楼仰天大笑两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是杜满江?真是不知道弈剑阁是如何教出你这么一个亲传弟子,竟然允许你修行两种武学,一门都学不好,还修习两门,真是可笑。” “可笑吗?某人的九天邀月,似乎才是笑话啊,什么九天邀月之境,汲月华之力凝月中倒影,带剑气,伤脏腑,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子京耸耸肩,藐视之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气功发功,发出的内力溃散后,会按照特殊的经脉重回丹田,丹田内的云团,在重新聚集后,也是不安的躁动,这招神龙吐息,已经让子京的经脉生疼,灼痛的厉害,看来这招,最多还能再发一次,若不是对于精神感应力有着强大的控制能力。 恐怕,子京这一次发功,经脉就无法支撑,还好老子天赋异禀。 子京凝气再起,又是一招神龙吐息,磅礴的气浪席卷而去。 “又来,真当你是画林大师本尊了吗?” 看着子京发功,影重楼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狞笑,他双手掐决,左手划过右掌,直接带出一条血痕,全身的内力奔涌,猛地一掌拍向地面。 一刹那,那满地的枯叶猛然翻滚而起,悬空在四周,如同一个牢房,将四周牢牢锁住。 子京眯着眼睛,这又是哪一出,花里胡哨的。 龙影带着震天的威势直接一头捣入那个花里胡哨的牢笼,但是那个牢笼却并没有因为龙影的冲击,而变得支离破碎,影重楼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笑,子京的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子京讶异的看着现象的发生,但是迟迟没有心中所想的摧枯拉朽,或者将影重楼击飞,自己的气功,就好像将一颗石子投入泥潭,没有溅起半点波动。 过了半响,子京终于按耐不住,影重楼脸上的阴笑,让他感到不安,而且,他体内的内力流动虽然正常,但是,分明感觉到了丹田内力团的不安晃动。 气走督脉,冲小天圆,散! “什么!” 子京双目睁大,震惊的看着影重楼,他想要散掉发出的内功,按照正常,发出的气功会马上散掉,化为自己特有的精纯内力回归丹田,但是……那部分内力,迟迟没有回来。 “咯咯咯……” 影重楼发出一连串的怪笑,看着子京那不安的神色,他说道:“白子京,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本宫主的注意,但是很遗憾,你听过炼血之术,想必,血歃封印你也听过吧。” 子京震惊的呆在原地,惊声道:“血巫族的邪术之一,气功的克星,能够将别人的功力散掉,世间至邪恶的邪术之一……” 子京喉咙滚动,额头豆大的汗珠滴落在衣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汗渍,这种邪术,可以禁锢别人发出的气功,但是需要功力比对手强大,若是比别人修为境界强大一层,便是能够化掉别人的功力,可以说是气功的克星,不过代价是自己的本命血。 子京的话语刚落,影重楼便是发出一连串的笑声,他手掌猛的一捏,掌内的血液顿时溅出,在四周形成血雾,周围的枯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龙卷,同时,影重楼运转星月剑诀。 周身的天地灵气躁动不安的向着影重楼涌去,他闭上双眼,感悟天地间涌入体内的灵气,嘴角勾勒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你现在想要突破大圆满?”子京发现了不对,顿时慌乱起来,顿时体内的经脉剧烈的收缩,内力在经脉中开始不畅,顿时觉得胸口闷的慌,他剧烈的咳嗽两声,眸子发出危险的光亮。 “你可知道,大圆满对我来说,只是迈步一样简单,所谓大圆满,便是凝出内丹,将那丹田内的功力从云团,化为内丹,大圆满之境的修为和大成以前的修为区别,便是在这里,内丹可化千象万象,心念所动,气遍全身,我一直有意停在大成境界,渴求根基的稳固,以便日后突破大圆满之上的不灭之境界,只是没有想到遇见了你,也许你就是我的契机,是时候突破我早就想要感悟的至高境界,大圆满之境!哈哈哈哈!” 第五十六章 影重楼13 死里逃生3 影重楼笑的张狂,声音洪亮震动整个山林,仿佛连方圆十几里的人都能听到一般,响彻天空。 “狗贼!你想要化掉我的功力!” 子京双眼通红,经脉的乱流,已经充分的表现了此时的危险处境,子京全力运转功力,顾不得经脉传来的胀痛之感,刚才的交战,加上几次使出绝招,经脉已经撑不住了,仿佛在崩溃的边缘,特别的气功,对于经脉的损耗尤其严重,若是再不打坐滋养经脉,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子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冲向影重楼,一掌向着那枯叶龙卷拍去,一道剧烈的罡气回弹,子京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在树上,痛苦的捂着胸口,回震的罡气,让体内的经脉开始紊乱起来了! “没用的,你的功力已经不是巅峰状态,而且,你还损失了一部分功力,你根本破不开我的罡气!”影重楼重归优雅,居高临下的看着子京,仿佛已经预测到了子京的死期,随着周围灵气的汇聚,他的气势已经开始攀升。 子京站起身子,但是内伤已经让他开始全身颤抖,影重楼早就已经可以突破大圆满,马上,他就可以突破,怎么办,怎么办! 他在心中幻象中怒吼,那纯白天空的荒红巨石发出一连串的轰鸣,丝丝缕缕的血脉之力向着子京涌来,但是子京一记怒吼,便是将那些力量弹了回去。 绝对不行,自己血脉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他发现,他拥有炼血秘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行。 影重楼气势似乎攀升到一个节点,他享受的仰着头,看着子京说道:“杜家的血脉力量啊,我感觉到了,好畅快,我很快就会靠着这身特殊的血脉,成为下一个人人皆知,人人皆羡的绝世天才,哈哈哈哈。” 子京看着影重楼,说话的声音中都是带着疲惫:“看看你脸上的血管,流着别人的血,不怕爆血管而亡吗?” 影重楼伸出手臂,将手臂上的衣服掀开,只见手臂上的血脉喷张,肉眼都是能够清晰的看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就如同他额头的奔流血管一样,他笑的更加的得意:“你看这血流,多么的充满活力,多么的充满力量,杜家人真是幸运,不但那夜活了下来,还能唯我所用,你说,这是不是他上辈子修来的服气,嗯?” “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变态!”子京怒吼一声,内伤的剧痛,让他再度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捏着胸口,好痛,而心中更痛,我的亲人们,竟然成为别人修行路上的垫脚石…… “多谢夸奖。” 影重楼脸色一怔,随着身体猛地一个哆嗦,周围的灵气终于是归于平静,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感觉到周身的力量,喃喃道:“这就是,大圆满。” 他手掌伸出,血液从掌中飞出,在虚空中飞舞出一个符咒,随着红光乍现,周遭被封住的气功顿时被吸附其中,最后化为一滴滴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冒出缕缕黑色的烟雾。 此时子京的体内顿时震荡,仿佛地动山摇,经脉中的内力逆流狂奔,丹田之内爆响一声,整个云团炸裂开来,重新化为一个小了一圈的气团,天地间的灵气在这一时间,仿佛与他隔绝了联系。 子京全身颤抖着匍匐在地上,一口心头血吐出,他看着前方倒在地上的青丹剑,伸手抓了抓,提不起半点内力,自己的功力,退到了大成下品! “我的功力……”子京嘴唇发白,虚弱的眸子微垂,自己还是太过于自信了,竟然会觉得自己能够在影重楼的手中活下来,甚至还想打败他。 “哈哈哈哈!”影重楼看着子京的模样,发出一连串的笑意,心中甚是爽栽,他来到子京的身前,一脚将子京想要昂起的头踩在泥土之中。 “白子京,我现在对于一个废人,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你根本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那就,再见吧。” 泥土的腥味,刺激着子京的味蕾,他努力的想要反抗,但是此时提不起半点力气,他难道就要这样死掉吗? “枉费你煞费苦心的抑制修为,渴求稳固根基,可是你这些年一直研究你获得的所谓更好的武功,你的根基似乎并不扎实,虽然突破了大圆满下品,但是却并不稳固,甚至连正常进入大圆满的高手功力都比你稳固。”子京无情的嘲笑道。 这话一说,影重楼脸色顿时剧变,惊讶的看着子京说道:“你怎么可以感应到我的功力?我已经突破了大圆满,就算不稳固,我的内力纯度,也不是你能够感应到的,难道,你的精神感应力,已经突破了境界的限制,达到了天机境界?” “呵呵,拥有这样天资的人,天下间不止我一个,不是吗?” “这样的人,也不多,我很欣赏你,让我又多了一个想要杀你的理由。” “像你这种武林败类,要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垃圾就是垃圾,以你的资质,想要成为下一个闻名于世的天才,做梦!” 影重楼听到子京的嘲弄,看到这个将死之人,竟然还敢如此嘲讽他,全身的气息顿时乱流,气势攀升间,一掌劈了过来,可是近在咫尺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 影重楼的目光死死的放在子京一旁的一个浅青色小件之上,这是一个玉件,形状就如同一个水滴一般,显得十分的通透,想来也不是一般的玉,但是这…… 影重楼将那个小玉握在手中,忍不住颤抖:“这……这是世间少有的通透玉石,是我辛苦在边陲小城寻来赠予慈兰的礼物,怎么会在你这里,快说。” 影重楼一把将子京的衣领捏住提起来,怒视着子京的眸子。 子京的眼中是不屑与嘲笑:“因为我看着喜欢,就要过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给你,难道她不知道这是我辛辛苦苦才找回来的吗?你可知道,我花费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找人雕琢这块美玉,你凭什么!” 影重楼大力的摇晃着子京,让得子京大感难受,怒道:“因为她不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慈兰姐姐,是不会看上你这个败类的!呸。” 子京吐了一口,但是却被影重楼身上散发的罡气溃散,影重楼并没有因为子京的做法而动手,而是双目呆滞的回顾着子京刚才的话语…… 她不喜欢我?我那么爱她,我对她的情谊,天地可鉴,为什么,为什么?影重楼不断的摇着头,双眼通红,似乎已经涌上了晶莹,嘴中不断的喃喃着那句:为什么。 子京冷笑,没有想到,这个影重楼,竟然对于司徒慈兰有着这般特殊的感情羁绊,那么他难道不知道,司徒慈兰的身份吗? 子京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指着他骂道:“看看你那愚蠢至极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慈兰姐姐乃是名镇一方的大能?她更是江湖正道的大德,百年传承的掌门人,你看看你做的事情,简直就是给慈兰姐姐丢人,慈兰姐姐绝对不会喜欢你!更不可能爱上你这种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只会觉得你的爱,让她感觉到恶心。” 影重楼冷静片刻,便是爆发,他双手乱舞,神色再没有半点之前的淡定,他怒道:“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她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我入月宫的时候,你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影重楼疯狂的发泄,随后便是眼色危险的靠近子京,内力涌动:“你,想死吗?” 子京真切的感觉到死亡的杀机,不过却淡然的说道:“你不是本来就打算杀了我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目光在空中凝结不散,半响之后,影重楼一掌将其拍飞,狠狠的撞倒一颗树,子京一口血夹杂着震碎的内脏吐出。 “你娘的,怎么不给我个痛快!”子京痛苦的捂着肚子,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不断的翻着酸液,夹杂着血液溢出嘴角,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不,她喜欢强大的男人,只要我打败她,只要我比她强大,她就会爱上我,她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影重楼似乎在和自己说话,说完便是哈哈大笑起来,许久后,笑声方才消失。 影重楼目光复杂的看着手中的美玉,竟然是转身离开了,他脸色冷冽,喃喃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正道,你们不打算放过我,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你们,慈兰,你好好看看,我有多么强大。” 子京嘴角露出一个笑意,怎么,放过我了?因为一块玉,你还真是一个情种,可惜,你这种败类,是不可能如愿的,就算你突破到传说中的不灭境界,你也不可能。 咳咳! 子京想要撑起身子,但是体内的气流紊乱,顿时剧烈咳嗽两声,他爬不起来,他现在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子京艰难的翻过身子,躺着看着天空,透过树叶的间隙,能够看到天空的蓝色,没死,真好,他露出一个笑容,只要不死,那就没有败,功力没了,可以再练。 第五十七章 影重楼14 转遇蟠龙洞 金龙啊,如果你不想盘古烮河的愿望落空,你还想灭掉黑龙,就发挥出你的力量,我死了,你也没了。 丹田幻境之内,金龙从金团之中探出半个龙头,看着无力躺着的子京,沧桑而富有无上威严的声音传开:“小家伙,你还是太弱了,你时间不多了,赶快变得强大起来,你的敌人,可不只是黑龙而已,我能感觉到,武道已经开始发生改变,黑龙终将毁灭整个武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点救我,我感觉我他娘快挂了。”子京气笑道。 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进入子京的经脉血肉,四肢百骸,那种柔和以及带着古老气息的能量,让他感觉全身通窍,清爽无比。 “爽,轻点,咳咳。” 嘴角流露出一股稣爽的满足感,影重楼肯定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拥有这种强大的底牌,只要不死,都是小事,也是因为这张王牌,让子京能够活到今天,不过今天的事情,还是让子京知道,人还是要低调,要不是因为影重楼这个情种为情所困,肯定挂了,搞不好现在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嗯?什么味道?” 子京猛然皱眉,顿时一股臭味夹杂着辛辣弥漫过来,子京连忙捂住口鼻,根据他之前的经验,这种情况,是因为…… 血雾沼泽内的怪物大量死亡,而产生的毒气,一定有人大批的灭杀内部的生物,这种情况,必须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沉淀,才会消失。 子京恢复了一些力气,便是马上爬起来向着外部跑去,他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包裹,连忙取出里面准备好的丹药吞了两颗,随后便是背上所有的包裹向外走去。 还好婉儿那里有留着一个包裹,可是……万一婉儿在里面放的全是吃的怎么办?若是毒势蔓延,可是会有生命危险。 想着,子京便是加快了步伐,看着红色夹杂着绿色的毒气,子京猛吸一口,咦~真臭,但是子京却觉得很刺激,有解药,不怕。 子京找了一会,发现毒势并没有过度的蔓延,这么大的血雾沼泽,他们肯定还在继续任务,影重楼这个江湖败类已经确定在其中了,只是子京奇怪,那些月宫的弟子离去,自然也是会抢夺别人的物资,来保证完成试练。 但是为什么,这么久,天空都没有响起信号弹?子京随即释然,他可真是卑鄙啊,明知道影重楼在血雾沼泽之中,竟然还不放信号弹,想要让其他的试练弟子遇害吗? 至于云不惊,他们肯定不会放信号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云不惊这个二货,肯定也没有想到,自己根本干不死影重楼,必须赶快找到人,放信号弹,自己包裹里的信号弹,已经全部被影重楼毁掉了。 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能将其打败,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换血,他既然换血,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化仙篇的剑谱。 根据自己的记忆,子京实在是没有回忆到父亲关于化仙篇的记忆,只是知道,父亲闭关了很久,回家的时候,江湖已经流言四起。 影重楼,你等着,我一定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子京四处奔夺之时,便是看到有六个人倒在地上,身上已经满是血迹,脸色极其虚弱,子京看到一个人的头还在摆动,便是连忙跑上前去。 “喂,你没事吧。” 子京认识他们的衣服,麓国,王府。 没有想到,他们的历练,也在这时间进入,可是到底是何人,取了他们的性命。 这个人显然已经是命不久矣,他虚弱的看着子京,当看到子京的装扮后,顿时警惕的看着他,求饶的说道:“救救我,别杀我好吗?” 子京连忙喂了一颗治疗内伤的丹药,但是一颗丹药,是救不了这个快要死掉的人的。 子京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谁把你们伤成这样。” 那人一脸慌张的说道:“你们鸢国……是月宫,他用月宫的功法,毁了我们的包裹丹药,他好强。”他见到子京没有恶意,便是拽住子京的衣袖连忙说道:“救救我,我会死吗?我会死吗?” “什么?他竟然还不赶紧逃命?”子京顿时想到,定然是影重楼没错,可是没有想到,他不快点逃向天阎山,竟然还敢在这里杀历练弟子。 子京心想要遭,他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在整个血雾沼泽中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大圆满,和大成境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也是子京之前拥有金龙之力也没有干过他的原因,他的功力强度,早就半步大圆满了。 而现在,更是已经达到了大圆满之境界,他非但没有进入天阎山逃命,竟然在还血雾沼泽中开始杀害历练弟子,简直不可饶恕,可是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和他抗衡,马上找其他的历练弟子说明情况,才是现在应该要做的事情。 子京在那人的身边放了一瓶丹药,低声说道:“你放心吧,你不会死,我见到了王府的历练弟子,会让他们带你出去。”说完,子京便是转身离开。 可是子京刚刚离开,那人的脸上便是流露出苦笑,同门的弟子怎么可能放弃历练而救我,他已经绝望,他提起刚刚恢复的功力,一掌狠狠的拍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听见动静,子京转过头,那人已经是眼睛突出,喷出的鲜血还没有落地,显然,自杀了。 “唉,何必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子京叹息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麓国的修行者,都在互相设计,心思歹毒,连同门之间,竟然都没有半点信任,他们所修行的道义,究竟是什么。 子京来不及多想,连忙开始寻找历练弟子。 说巧不巧,子京在经过一片毒雾区的时候,正好看到云不惊他们一行人,子京并没有急着现身,悄悄躲在一旁。 从他们身上的包袱来看,云不惊显然已经打劫了一队人了,搞不好还是两队,他们此时正在一个巨大的生物身上翻找着什么。 “云大哥,你说师哥会不会出事啊?”婉儿在一旁的树桩上坐着,双手握在胸前,不安的问道。 “没事,放心吧,你太不了解你师哥有多么厉害,已经能够企及我的二分之一实力了,对付一个大成境界的月宫宫主,还不是敢敢单单。”云不惊一边用匕首划拉着怪兽的尸体,一边说道。 “哦。”婉儿瘪瘪嘴,便是不再说什么。 一旁的路远笑着说道:“白师姐,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白师兄你们两人的感情,还真是深厚。” “哪有,我只是有些担心,我才不喜欢他。”婉儿神色慌张起来。 路远顿时失笑,他可没有说她喜欢白师兄,这可真是不打自招。 咻咻咻~ 三道暗器顿时从树旁飞出,路远顿时双手挡在前方,铛铛铛三声脆响,竟然是三片树叶,路远凝重道:“什么人?” 子京缓缓走出来,笑道:“路远师弟,你的金刚臂果然厉害,佩服。” “师兄!” “子京!” 婉儿连忙站起来,刚想走过去,却是停顿了下来,云不惊一跃冲过来,仔细打量子京,看着他身上的破烂样子,说道:“啧啧,终究只有我一半的实力,竟然把自己搞成这样子,怎么没见到人?死了?你没有活捉他?” 子京脸色一黑,什么叫只有你一半的实力,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子京不想跟他计较,直接开口说道:“信号弹呢,快点放。” “信号弹?毁了,要他干嘛,耽误你办事。”云不惊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大爷!” 子京不悦的骂了一句,便是将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云不惊一脸惊讶的看着子京:“你竟然……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还以为你大成境界之内无敌呢!” “他已经半只脚踏进大圆满了,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你真当我的底牌是九天神雷啊,一巴掌能霹死他还是怎么?”子京不满的说道。 “那师兄你没事吧。”婉儿连忙过来查看。 “没事没事。”子京连忙阻止婉儿,她的手在身上乱摸还感觉怪怪的,婉儿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俏脸一红。 顾胜依旧在那怪兽的尸体旁边拨弄着,看着子京还活着,他不悦的撇撇嘴,就在眼前的尸体前,他拨弄出一颗白色的圆型珠子,在肋骨的肉中粘着,他脸色大喜,连忙挖出来,随后收敛神色,见到几人的目光都不在这,快速将其收入怀中。 几人简单了说了几句,在告知了云不惊等人他的计划后,便是决定寻找其他历练弟子释放信号,必须联合长辈的力量,将其抓到,既然他不选择遁入天阎山内部,那么,就一定将他抓到,将‘诛仙’的秘密,尽可能的全部挖出来,这可能就是一个契机。 云不惊转过头看着还在拨弄着的顾胜,问道:“准备走了,这铁心狼的骨株可是好东西,而且价值不菲,找到了没有?” 顾胜抬起头,摸了摸头上的汗水,笑道:“没有,可能这个铁心狼没有骨株吧,真是可惜了。” 云不惊无所谓的耸耸肩,没有就没有吧,这种兽是由狼变异的,普通小成境界以下的修行根本不敢打它的主意,这骨株对于筋骨可是大补,加上这获取难度,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可惜了。 几人刚刚欲离开,便是听到后方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子京转过头,正好看到一身华贵锦缎衣着的人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不正好是客栈上有过一面的龙潜,蟠龙洞的历练弟子。 正好,可以找他们要到信号弹,这样就能够集结其他长辈的力量了。 没等子京说话,龙潜一脸傲气的看着他们说道:“真是巧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们一行人,刚好是我想要找的弈剑阁,看看你们身上的包裹,之前我们遇到有历练弟子的包裹被别的历练弟子抢了,竟然是你们?” “我们的被别人抢了,自然我们可以抢别人的,好像也没有规定不准抢夺别人的物资吧。”顾胜脸色很是不爽,看着他傲气的脸色,恨不得一巴掌乎过去。 “哼,亏你们弈剑阁被称为鸢国北部的武道之柱,啧啧,真是令人唏嘘,副将说的不错,弈剑阁,迟早会败在我们的脚下,我们蟠龙洞,会取代你们的位置。”龙潜傲气的脸上,露出嘲笑的味道,随后在他们的面前将身后的长枪摆上前来,气势汹汹的模样,似乎想要和他们动手。 “你想要干什么?”子京皱眉问道。 “干什么?你们不是说了,抢别人的物资,你们可以做,我们也能做。”龙潜说完,身后的众人都是长枪握在胸前,皆是大吼一声,那气势,倒是显得十分的犀利。 子京连忙伸手表示他们稍安勿躁,以免两边打起来,现在可不是打起来的时候,他上前一步,说道:“龙潜,这件事情不是抢两个包裹这么简单,我之后再和你解释,你先把信号弹给我,马上,我们发现了月宫的通缉,就在里面,而且,他对在血雾沼泽的历练弟子出手了。” “凭什么?有本事,就过来抢。”龙潜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来,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单挑,我们都还要历练,两败俱伤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我们两个单挑,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必须放信号,让外面的前辈知道这里的情况。”子京正色说道。 “好,单挑就单挑,如果我赢了,你们就要把你们的黄木牌交给我!”龙潜一笑,长枪顿时舞动起来,空地很快便是被众人让了出来。 云不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忍不住说道:“真是不知道这蟠龙洞的弟子脑子是干嘛的,总想着替代你们弈剑阁,你们弈剑阁有什么好?” 一旁的路远说道:“我觉得他们很有想法。” “额…确实有想法。” 第五十八章 影重楼15 锦衣 龙潜是蟠龙洞的新生主力弟子,子京在不久前,也是知道这么一号人物,但是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不过没有想到,竟然还是和自己对上了。 龙潜眸子微眯,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白子京的传闻,自己也多有听闻,更是早已将这个人当成了自己的对手之一。 “早就听闻你的一些事迹,不过并不知道,真实的你,是否如传言当中的那样优秀,我门蟠龙洞的武功是金龙枪,早就跻身进入一流武功的行列,所以,你也一定要使出全力。” 子京点点头:“自然,我不但会使出全力,我还会使出浑身解数,争取,一招打败你。” 龙潜的表情猛地凝重下来,脸上的假笑都是懒得再装,直接怼道:“还以为你有多么优秀,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狂妄而且不切实际。” 他长枪一震,只见浑身的气浪奔涌,枪身之上弥漫着浓郁的内力,奔向子京。 “金龙枪?我看你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是什么样子的吧。”子京架势一起,浑身内力收敛,一瞬间,大成下品的修为展露出来,让知晓子京实力的众人都是愣住了。 “师哥,你的功力……怎么退步这么多!”婉儿惊讶的问道。 “你舅舅的,你什么情况?”云不惊也是一脸讶异。 但是龙潜的脸上,却是扬起不屑的嘲讽,功力退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走火入魔强行压制修为所导致的结果,还有一点,便是受到了武功的反噬,早就听闻白子京修炼多重主修武学,看来是遭到反噬了。 不过这并没打消他的攻势,在修为方面,自己又占据了优势,现在龙潜的脑子里,只想着将这个人打败,只要打败他,让其他的门人知道,自己的名声定然又能够拔高一截。 “真龙本就只有意,哪有真正的龙,看招!”龙潜大吼一声,枪声带着凌厉的罡气呼啸而至。 子京脸色一笑,双掌拍出狂猛的匹练一瞬间自子京双掌发出。 “神龙吐息!” 子京一出招,龙潜便是看出来使用的气功,他脸色不变,长枪猛地一抖,狂猛的罡气顿时化为金色,直冲子京。 归元气功一出,宛如一条龙影,直接摧枯拉朽的从龙潜身上穿过,他的罡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破碎殆尽。 他整个人都是飞出,重重的砸在不远处的树干之上,身上的皮肉绽开好几处之多,他双目震惊的看着子京:“怎么可能……你的功力,明明在我之下。” 他内心震撼无比,自己竟然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他出手便是瞬间破掉了他的护体内功,将自己打成重伤。 “你功力的确在我之上,但是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功力,武功也分高低吗?”子京笑道,这场仗,赢得是这么轻松。 “怎么可能,归元气功就算强,也不会这样,你才大成下品!”龙潜跪在地上,双目突出,脸色愤然。 “那你自己慢慢想吧,你们不会食言吧,信号弹!”子京撇了撇嘴,他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的体内,可是有着一条金龙的存在,而且,这金龙可是几百年前的天才,盘古烮河的武道领悟所化。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盘古烮河会领悟出一条金龙的形意,但是他知道这条金龙很强大,就可以了。 众人还沉浸在刚刚两人的对招上,子京只用了一招,就将其打成重伤,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 刚才还在给龙潜助威的门人,此时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不过子京可是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走上前去,在一人面前伸手,说道:“快点,信号弹。” 那人早就被子京的强大气场镇住,根本不敢怠慢,连忙从袋子中掏出信号弹,因为忙碌,而不小心抖出了不少的东西。 子京结果信号弹便是马上拉开,随着天空的一声炸响,子京的心中,终于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子京看着他们说道:“现在江湖上的叛徒,前任月宫的正宫宫主离经叛道,现在正在血雾沼泽杀害江湖正道的历练弟子,我们已经放了信号弹,相信长辈们看到会马上赶过来,历练我们可以先放一放,跟我们一起,去将这个江湖的叛徒,找出来。” 子京自以为经过他慷慨激昂的一顿演讲,肯定会让他们下定决心加入自己的队伍,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子京接着说道:“难道你们要让影重楼这个江湖叛徒继续在里面伤害历练弟子吗?” 他们依旧没有说话,子京直接一把揪住一个人的衣领,说道:“现在你们还想着夺得没用的名次吗?现在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历练了。” “够了!放手!” 一直在身后的龙潜缓缓站起来,他神色有羞愧,有恼怒,羞愧是因为败给了现在仅有小成下品的白子京,他指着子京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按照约定,给你们放了信号弹,那么你就不要再纠缠我们,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修炼资源对我们有多么重要,这里的历练,对我们有多么的重要,你要维护你心中的正义,我们不拦着你,但是你们也不要阻挡我们取得好名次。” “你们……”子京指着他们,刚想开口,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走。”龙潜一声令下,那些以他为首的门人便是接连走开了去。 路远上前说道:“让他们走吧,白师兄,我们再找别人便是。” “没错,每个人都不一样,别人不愿意,何必强求。”云不惊也是耸耸肩。 随后便是一把搭在子京的肩膀上,说道:“我说你啊,竟然功力退步了这么多,啧啧,你还能这么淡定,不简单啊。” “呵,功力退步还可以再修炼回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子京直接掀开他的手,准备继续寻找。 “快走吧,再不加快脚步,可能又要有人受害了。”子京说完,便是带头找了个方向走去。 婉儿在身后看着子京的背影:“师兄心中的正义,真是大公无私,总是将重心放在江湖大义之上,以后成就一定不凡。” 这是云不惊在一旁插嘴道:“是是是,你师兄心里那点小九九要是被你知道,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你快给我说说,师兄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婉儿一脸好奇。 “嘿嘿,就不告诉你。”云不惊嘿嘿一笑。 就在几人正在寻找其他历练弟子的时候,突然狂风大作,那狂风卷动之中,带着落叶,毒雾…众人纷纷捂住口鼻。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风?”云不惊出声问道。 子京眯着眼睛,看着前面不断摇曳的树木,他出声说道:“这不是一般的风,这是前方有人!” 别人感觉不到,但是子京却是能够感觉到,他的精神感应力能够明确的感觉到,那混杂在风中所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之中便是月宫的星月剑诀,那种汲取月华的力量,独特的气息,让子京很快便是认出来,如果猜的不错,前面应该是影重楼所在的位置。 子京大声吼道:“这是内力对撞产生的气流,前面,影重楼在就前面,我们摸过去。” “好!” 听到子京这么说,他们纷纷应是,运转内力,将那些风的阻力全然快速的抵挡住。 子京没有想到,在还没有找到其他历练弟子的时候,便是已经遇上了影重楼,而且,似乎在和某位高手之间的决斗。 他们翻过一个山坡,便是看到了下方的情景。 下面生长着一片特殊的树木,树木的枝干仅有半个手臂粗细,互相缠绕生长,交错折叠在一起,而下方还几具已经死掉的尸体。 定睛看去,在一块被毁的面目全非的空地,金光乍现,与一阵白光对峙在一起,影重楼面色狰狞,笑的十分的张狂。 “痛快,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你们锦衣卫竟然也在这里,我要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哈哈哈。”影重楼全身被白色的月芒所覆盖,而对面,便是四个一声红色锦衣的人与其对峙在一起,他们的衣袍极速摆动,长剑在身前垂直旋转,他们的功力交织,两边的功力相撞,引起巨大的狂风。 “锦衣卫!真是大开眼界啊,他们的功力真的可以互相借力,这金光剑诀绝对是一流的剑法。”云不惊在一旁赞叹道。 “很是热闹了,鸢国南北皆是组织了弟子历练,没有想到,麓国的修行者也在这个时候,在血雾沼泽。”子京回应道。 血雾沼泽刚好横跨在鸢国与麓国的北方,这也是三大险地最中间的一个。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鲁子威面色激动的说道。 “现在影重楼已经杀红了眼,我们过去干什么,如果锦衣卫他们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加上去也没有多少用,现在,等,等我们的援军到。”子京摆摆手。 现在,他们也只能坐山观虎斗了,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就算他们入场,也不一定能够将其制服,他并不是一般的大圆满修行者,而是一个将星月剑诀修炼到第二重巅峰的高手。 子京看着他们缠绵在一起的金光,满眼羡慕,若是云不惊和婉儿的功力能够借过来随意使用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过去帮上一点忙。 锦衣卫门人当中,一个人抵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但是还是稳住身子,死死抵御着。 看着那人的变故,影重楼脸上依旧是笑道:“这样就撑不住了,真是不堪一击,我可,还没有使用全力呢。” 第五十八章 影重楼15 强势碾压 几人就这么躲在山坡与树木的掩护当中,静静的等着援军的到场。 在下面的锦衣卫与影重楼僵持着,只要眼睛还没有瞎掉的人便是能够看出来,此时的影重楼,就是在羞辱他们,毕竟,在子京看来,这就好像是影重楼在戏耍他们一般完全没有使用出全力。 这种一面倒的局势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子京几人收敛心神,云不惊更是已经在一旁看起了热闹,他轻轻用肘子瞥了瞥旁边的子京,说道:“喂,之前你跟我说你要过来活捉影重楼的,还记得吗?” “你脑子不好使吗?现在问这个问题!”子京顿时给他一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想起自己之前义薄云天的气干,果然,太完美的承诺,都是因为太年轻啊。 “你不是月宫的历练弟子,你的修为,绝对不应该在此历练,你竟然敢出手对我们麓国的修行下手,要是让我们长孙总卫知道,他一定会让你们月宫好看!”正在与锦衣卫几人中,为首的一个修行怒声喝道。 “呵呵,真是没用啊,锦衣卫,和弈剑阁一样,初出茅庐,便是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一个刚刚组织出来的乌合之众,也敢在我月宫面前相提?”听完他们的话语,影重楼的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与此同时,气势突然暴涨。 显然已经不愿意再耽误时间,四人都是倒飞而出,衣衫直接被影重楼说震出的剑气所伤。 子京看的是膛目结舌,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啊,竟然能够说出那么嚣张的大话,现在想想,自己之前与影重楼对峙,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胆量,要是现在让子京再和他对峙,绝对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你,早就不是我们月宫的人了。” 一道女声传来,几人都是看过去,便是看到一人御剑而来,全身仙气飘飘的,一身紫色的衣裙,宛如一个仙子。 “援军来了,是个妹子。”云不惊在一旁顿时睁大了眼睛。 子京的目光也是在一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婉儿看着师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不爽的掐了子京的大腿一下。 “这不是妹子,是月宫长悦宫的宫主,长悦仙子,哎,婉儿你掐我干嘛!”子京说道。 长悦宫的由来在月宫当中属于特殊的一种了,因为长悦宫的宫主修炼的并不是星月剑诀,而是幻剑,幻剑可以说是非常古老的一种剑谱了,长悦当时持剑想要拜入月宫门下。 当时的月宫宫主见到她使用的幻剑之时,直接收为了关门弟子,只是奇怪的是,竟然让长悦继续修行幻剑,可见宫主对于幻剑的看重。 并且还用了玄铁为长悦仙子打造了一把幽竹剑。 子京看去,长悦手中的长剑,似曾相识,很快便是想到了那一夜,露出一个苦笑。 影重楼见到长悦,脸上的笑容皆是消失不见,他双眼收缩,疑惑的皱眉:“长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和历练的弟子随行?你背离武道,叛教逃离,现在,跟我回去领罚。”长悦长剑一比,幽竹剑凌厉的出现在手中,仔细看着那柄长剑,顿时眼中的样子出现多重重影。 幻剑剑意! 子京连忙揉了揉双眼,不能盯着看,用精神感应力,但是精神感应力竟然也是一样的,而且,还暴露了子京他们所在的位置。 “谁?”长悦凌厉的看了过来。 子京连忙站起来,说道:“长悦仙子,是我是我,别紧张。” “走吧,别躲着了,大腿来了,只不过,不是我们这边的大腿。”子京说了一句,便是小心翼翼的向着山坡下面跳去。 影重楼一脸的震惊,他惊讶的看着子京,就如同见了鬼一般:“你……你的伤势?” 他可是亲眼所见,亲手所为,将子京打成了重伤,他现在竟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真是见了鬼了。 他太好奇了,眸子全是定格在子京的身上,这种手段,想必没有一个人不好奇,若不是影重楼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快说,你用了什么手段?那么重的伤势,竟然能够……” “就不说,长悦姐姐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子京耸耸肩,还顺便露出一个非常带有讽刺味道的笑容。 长悦也是一跃来到子京他们身前,她的幻剑,已经达到了第二重的巅峰之境,幻剑对于整个江湖来说,都是极其稀少的武功,若是刨开那些隐世的高手,整个江湖,恐怕只有这么一个人修行的幻剑。 不过既然月宫的宫主都这么看好幻剑,那么,就一定有它的好处,相信以长悦仙子大圆满境界的功力,绝对能够将影重楼抓到吧。 只不过,自己将他带回弈剑阁的希望便是落空了。 刚刚受了严重内伤的锦衣卫几人面前,被长悦仙子扔出的几瓶丹药拉去了目光,长悦仙子嘴巴动了动:“此人乃是我月宫叛徒,这疗伤药是我月宫的不传秘药,效果极佳,一粒即可,多的,算是我代表月宫赔罪。” “多谢!”几人打开面前的丹药便是直接吃了一颗,随即也不多做停留,很快便是离开了去。 只剩下影重楼与他们对视。 影重楼脸上带着笑意,摇头叹道:“真是没有想到,慈兰竟然派你来抓我,看来,真是想要将我抓到。” “不止是要将你抓到,按照门规,你叛门叛道的罪责,也不会让你简单的死掉。”长悦宫主内力涌动,剑意浑厚。 子京连忙捂住婉儿的眼睛,自己也是运转心法定神,不让长悦仙子的剑意所迷惑了心智,幻剑,果然厉害,这不仅有物理攻击啊,还带有魔法伤害啊。 子京在背后暗暗想道,心中又是对于自家的阁主有些哀怨了,为什么不早点来呢,就能够将他带回弈剑阁了。 影重楼脸色不变,反而笑了几声,随后便是转身准备离去,丝毫没有将长悦仙子放在眼里。 “长悦,我不想伤你,你还是走吧,至于白子京,我再放过你一马,若是再让我遇到你,我一定会将你的秘密挖的一干二净。”影重楼说完,竟然直接收敛功力,迈步走了起来。 长悦眉头一皱,直接从冲了过去,脆声说道:“重楼,你从来没有胜过我,这么大的口气,我想看看,你现在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步。” “你没有兴趣知道。” 影重楼出声,一道罡气扩散开来,将其阻挡了一息,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停留的意思。 长悦宫主直接是收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重楼,你逃不掉的,各方的门派中流砥柱已经赶往这里,他们的目的,就是你,月宫已经发出召令,生死不论。” “我知道,我既然没有选择遁入天阎山,便是说明,我有那个实力,你要是不想死,就不要跟过来。”影重楼淡淡的说道,便是继续离去,他一点地面,功力涌入脚下,轻功展现,速度徒然加快许多。 子京睁大了眼睛:“长悦姐姐,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长悦脸色不是很好,她出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身上有些秘密,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这种感觉,我说不上来。” “这……” 子京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放弃了,他知道,为什么长悦仙子会有这种感觉,别人感觉不到,但是子京能够感觉到,他的功力当中,蕴含了意念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已经开始修炼了杜家剑法,杜家剑谱绝对是一流顶尖的武功,加上他用了练血之术,他的功力之中,有着特殊的血脉力量,这种力量自然没有自己的纯粹,可是子京可不敢在他的面前使用,更何况,自己这个秘密,跟不可能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展露出来。 看来,父亲的化仙篇真的修炼成了,而且剑谱已经写了出来。 这也就说明了一件事情,就算重楼还没有将杜家剑修炼成,起码,已经掌握了门道,并且能够成功的运用血脉的力量,并且同时让血脉的力量影响到了自己的星月剑诀,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也绝对不是一个坏消息,自家特殊的血脉,能够让自己的意念渗透进内力之中,以达到对于自身修为更为深层次的掌握。 重楼,在‘诛仙’当中说承担的角色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路人甲,若是能够将他的嘴巴撬开,一定能够得到非常有用的信息,这个信息,可能直接便是能够将矛头指向‘诛仙’的发起人,将那些人全部揪出水面。 子京拳头紧握,小声道:“长悦姐姐,我一定要抓到他。” “白子京,你说什么?”长悦没有听清,问道。 “没什么。” 子京淡淡的说完,几人便是开始环顾四周,看着长悦仙子脸上的凝重之色,子京知道,定然也是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 自己的手段,定然不是现在影重楼的对手,只有聚集长辈的力量,才能够将影重楼拿下,他突破到大圆满之后,仅仅凭借星月剑诀便是已经如此强大,如果他真的已经习会了化仙篇,恐怕,想要将他拿下,就十分的困难。 第五十九章 影重楼16 布衣高人 而偏偏影重楼脸上是那么的自信,让子京感觉到十分的不安。 几道破风声响起,他们警惕的循着气息看过来,三个人赶了过来。 花阁主已经到了,还有蟠龙洞的副将库伦,以及现任申家主,他们二人皆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并且功力深厚,如果他们齐心协力,应该有机会。 “你们没事吧。”花阁主刚刚来到,便是过问起他们的情况。 他们将遇到重楼的事情经过讲完后,花阁主便是陷入沉思,在几人思考之时,长悦转身说道:“无论如何,肯定不能继续让他再逍遥法外,我知道弈剑阁一直在追查‘诛仙’的下落,但是此人乃是我月宫的叛门宫主,我奉宫主之命,要将他带回月宫领罚。” 听到这话,子京与花阁主几乎都是同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子京眉头皱了皱,将目光看向花阁主,毕竟花阁主才是真正能够代表弈剑阁的人,起码在现在是这样的。 花梦绮沉吟了片刻之后,便是抬头说道:“这件事情,等到抓到人了再说吧,现在他突破大圆满,并且星月剑诀已经修炼到第一重的巅峰,星月剑诀这种惊世武功,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人屈指可数,月宫现任宫主也是仅仅修炼到了第二重而已,而且他本来要逃向天阎山,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生有变故,定然是他手中的底牌,发生了什么改变,而这种改变,应该和‘诛仙’一事有很深的联系。” 花梦绮环顾四周,见到他们没有意见,便是启程了,他们的速度很快,轻功都是施展到最大,不过除了子京和云不惊以外,剩下的人都是留下了继续进行历练任务。 毕竟以他们的实力,也帮不上忙,甚至连跟上他们的速度也很是费劲。 手握长枪的库伦撇过眼看了一眼子京,嘴角一瞥,这两个小娃娃,竟然修行的轻功是天下第一神偷的独门轻功,这两个小娃娃也不简单。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会让他对于弈剑阁的看法产生什么改变,蟠龙洞,一定可以取代弈剑阁,至于月宫,等取代了弈剑阁,也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子京听到他的心声,恐怕又会笑掉大牙了。 奇怪的是,他们一行人找了一天,竟然都没有找到影重楼,他,又躲起来了,可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几人停在一处休息,一路上遇到了几个难以甩掉的怪物,加上不断的使用轻功,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比较累人的事情。 “这王八犊子,跑哪去了?找死人了。”库伦不满的将长枪狠狠的插在地上,出声骂道。 手中拿着重锤的申家主挺着胖胖的肚子,来到库伦身前,说道:“他既然不打算躲进天阎山,就说明他有活着离开的把握,或者说,有不让我们找到的把握,所以我们找到他之后,我们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应该想想什么策略。” 子京暗中点点头,申家主说的没有错,影重楼功力深厚,大成境界便是已经那么强,现在突破大圆满,加上有炼血之术的加持,恐怕难以制服。 库伦却是转头将矛头指向了子京他们,说道:“你说的这么夸张,那么为什么那两个小娃娃会跟过来,他们两个过来不是给我们拖后腿吗?” 云不惊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吵嘴能够讲到他们这里来,直接是怼道:“俗话说的好,多个人多一份力量,你这样说话,要不要和我们比划比划。” 库伦丝毫不惧,直接破口骂道:“老夫让你们两个一起来,弈剑阁我看真是一点体统都没有,长辈说话,小辈竟然敢如此无礼。”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一直没有说话的花梦绮开口,她指了指树林前方的深处,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已经傍晚,我们该划出一片空地供我们休息,此地危险,我们轮流守夜,历练继续进行,到了历练最后一天,若是没有寻到,就回去。” “回去?怎么能够就这么回去,这个江湖败类不除掉,岂不是辱没了我们江湖正道的名声。”库伦一震手中的长枪,震的嗡嗡作响。 申家主说道:“若是我们在结束之前没有找到他,你觉得你还能找得到他还是怎么的?” “你什么意思?你质疑我!”库伦大声对吼道。 云不惊在一旁低声骂道:“这个死喷子,蟠龙洞掌门肯定是看到他眼睛疼才让他和历练弟子随行的。” 子京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影重楼正在某个沼泽泥潭的上方树上盘坐着,全身气息不断的涌动,额头布满了汗水,随着他鼻尖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沉重,内力的涌动顿时变得狂暴起来。 在他的身边,青丹剑腾空而起,在空中不断的颤抖着,丝丝缕缕的内力如同千万根丝线,自重楼的身上缠绕而上。 青丹剑的震动持续了多时,周身的空间如同扭曲,随后竟然是幻化出七把相同的青丹剑,影重楼猛然睁开眼睛,剑指一指,八柄长剑划破长空,随后攻势猛然一转,向着前方的泥潭中飞夺而下。 可是到了即将激射扎入泥潭之中的时候,竟然是猛然溃散,只留下一柄青丹剑在空中掉落。 重楼脸色凝重,一口血喷出,伸手一招,将即将跌入泥潭的长剑召回,他喃喃的说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气走督脉,命门,至阳,神道,风府,神庭……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我明明是按照剑谱上面修炼的,为什么不行,为什么?” 他双手捏上剑谱,想要将其撕裂,终究还是忍住了,他重新打坐,再度开始修炼。 可是再一次重蹈覆辙,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带着几乎扭曲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失败,他已经记不起来这是第几次了,已经突破到大圆满了,还是修炼不成,这本破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起这本书的真假,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目光划过,竟然是看到下面的毒沼泽之中,一个一身黄色布衣的家伙站在沼泽下面。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自己没有半点察觉,本就烦躁的情绪爆发出来,他脸色十分难看的看着下方的人影,低声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很弱。” 黄色布衣的脸上,带着一个双指窄的面罩,将眼睛和眉宇遮住,让人看不见全貌,他说话轻飘飘的,但是就是这种话语,让这句话,印在影重楼的心里。 影重楼双目不悦的看着布衣男子,内力在经脉中翻涌,一柄月华之剑在身前瞬间形成,向着那人刺去。 只见黄衣男子双手合十,身前一道金色罡气震出,直接是将月华之剑震的回弹,他嘴角依旧挂着笑意,道:“真是太弱了。” “你说什么?” 影重楼正在多重阴霾之中,竟然被一个黄衣修士羞辱,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现在多重烦闷的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双眼几欲喷火。 他双手一震,一旁的青丹剑顿时飞入手中,凌厉的剑光流转,周身空间一震扭曲,七把青丹剑再次出现,剑身在阳光的映照下,剑光凛凛。 “哦?化仙篇,上次见到这招,那等威能,确实令人心悸,差点,要了我的命。”布衣男子嘴里嘟囔两句,却是没有动作。 影重楼眸子眯了眯,左手猛拍剑柄,一声清脆的嘶鸣响起,一剑出,七剑出,青丹剑带出一条无色的真气虚影,奔向布衣男子。 只见他纹丝不动,但是在青丹剑欺身的一瞬间,一道真气震出,下方沼泽都是荡起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坑洞。 那些青丹剑在男子前方不断的颤抖,如同痛苦的嘶鸣,随即真气爆开,七把长剑刹那间溃散,阵势直接被布衣男子震碎,回弹的真气直接是让重楼身躯俱颤,如同雷击,只剩下一把青丹剑在空中摇摇欲坠。 “咳咳” 重楼咳嗽两声,看着那布衣男子的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他招了招手,青丹剑上原本属于自己的真气拉动着剑身,想要回到重楼手中,但是却在空中死死的定格。 布衣男子右手伸出,青丹剑直接落入他的手中,布衣男子看着手中的青丹剑,透过面具的双眼中流露出怀念之情,喃喃道:“竟然有你的味道,可惜他并非你的血亲,再也见不到你用这招了。” 重楼双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他始料未及,竟然有这等强者,难道自己会命丧于此?这个人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当此人的运转功力,自己所感应到的,竟然是缥缈的虚影,看不出虚实。 突破到大圆满,精神感应力已然提升到了天机境,竟然还是看不穿对方的修为,难道这个人这个人已经突破了世间的巅峰?他是谁?他也是来找我的吗? 布衣男子看着惶恐不安的重楼,手比着青丹剑,猛地一震,长剑脱手而出,周身的空间一震扭曲间,一柄柄青丹剑幻化而出,足足二十多柄青丹剑,他们争先恐后的向着重楼穿刺而去。 重楼双目晃动,他没有躲避,他躲不开,他不知道怎么躲,他的感应力,根本看不透招式的轨迹,而且这是化仙篇的招式,这个布衣会化仙篇,这是第一重的御剑,而他已经使出了化仙篇的第一个杀招:追星逐月。 剑身之上,带着漫天的金光,在重楼的耳边呼啸而过,它们无一伤害到重楼,但是却让重楼恐惧不已。 他们互相缠绕,带着凌厉的罡气,当二十多柄青丹剑全部与自己擦身而过,他身体猛地一软,直接跪在了粗大的树干之上,他徐徐转头,眼前的景象,让他膛目结舌。 身后的怪异巨树尽数化为木屑,白绿交织,在空中形成一个帘幕,二十多柄青丹剑,就如同一个切割机,所到之处,树木崩坏炸裂,化为漫天粉末,这是何等威势,这才是真正的化仙篇的威能。 当身后的青丹剑回转而来,重楼直接闭上了眼睛,他不敢直视,太强大了,强大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若是他要取自己性命,无需抵抗。 布衣男子招手接过回来的第一柄青丹剑,其他的剑身皆是变得虚幻,重重叠影交织,合并为一柄,他抚摸着长剑,出声道:“可惜,是把废剑。” 重楼睁开眼睛,再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勇气,敢正面看此人,他说青丹剑是废剑,那便是废剑,纵然自己觉得这柄剑已然不凡。 “您,想做什么?” 重楼喉咙滚动,如同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无力的跪着,身子有些发抖。 布衣男子屈指轻弹,青玄剑便是回到了重楼身边,重重的刺入树干之中,布衣男子缓缓说道:“你的血,不纯,血脉不够强大。” “我……不是杜家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血脉力量,并不是只有杜家人拥有,这世间,炼血之术并不是邪术,也绝非巫族独有,你将自己的一身好血,换成一身烂血,竟然还沾沾自喜,浪费了你的好天赋。”布衣男子不紧不慢的说完,便是别有深意的看着重楼。 重楼双目凝重,他颤抖着说道:“怎么会是一身烂血,前辈,这是杜家人的血,有了这血,我变强了,我感觉得到,我变强了!” 布衣男子一晃,便是出现在重楼身边,他说道:“每个人的血脉都蕴含着力量,但是他们被锁住了,你需要一把钥匙,才能见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你需要炼化它,壮大它,使它强大!” 布衣男子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蔓延开来,带着一股恶臭,刺鼻。 “这是什么?”重楼道。 布衣男子将其递给重楼,说道:“这是异变后的炎兽之血,我进入天阎山多次,也就遇到这么一只,这瓶血,我送给你,这本书,也送给你。” 第六十章 影重楼17 冥府 重楼喉咙滚动,他双手颤抖的接过那本书,看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燃血神息。 “给我?”重楼不敢置信的出声。 “是,给你,之后,你才会变得真正强大!” 重楼惊喜之色涌上,他颤抖的看着瓶中的血,激动的跪下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可以复仇,一个人的命,你要留下,白子京。” 说完这个话,布衣男子便是消失无形。 “前辈?前辈?”重楼高喊两声,但是已经见不到那人的踪影。 纯正的金色真气,如此强悍,莫非,是锦衣卫? 刚刚出现这个想法,重楼便是猛地甩头,不可能,锦衣卫这种没有任何底蕴的门派,怎么会出这么强大的强者,他很有可能是一位已经突破了大圆满瓶颈的高手。 而且世间,仅有一位,可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帮助自己?这是为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现在满脑子的思绪,全部在这瓶炎兽之血上,炎兽,天阎山的特别产物,天阎山就好像是被上天惩罚的地界,时不时有天火翻涌,火焰浪潮侵蚀大地,经过不断的变化,炎兽适应了那里的环境,对于天火有着一定的抵抗能力。 而产生了异变的怪物,说明它的资质,就如同人类的天才,有着强大的适应能力,他的血肉,本就是大补之物,而这瓶精血,在世间绝对属于至宝! 他连忙翻开那本燃血神息,贪婪的看着里面的内容,他翻开之时,不断的闪动着精芒,呼吸也是格外的急促。 他嘴里不断的念叨:“天阶炼气法门?天阶?几百年前的武道之中,武功分为许多阶层,天阶乃是顶尖!乃是大门派的镇教之宝,哈哈。” 他兴奋不已,连忙翻开最后一页,只见最后面的落款处,由特殊的金色涂料写着两个小字:古宗。 “古宗?数百年前古宗的不世天才,盘古烮河便是出在这里,这本武功竟然和古宗有联系,果然是宝贝。” 他猛地合上书籍,眸子微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天阶炼气法门,炼气法门?这里面的炼气,指的就是人的精气,也就是血脉和经络,莫非,血炼之法,并不仅仅是邪术!” 他心中豁然想到,血炼之法不仅仅包括换血,也有结合天材异宝强大血脉的修炼之途,只是换血的功夫太过于邪门,需要人血,所以被武林立为邪教,又月宫率先发声,这是古武道的秘密? 他徒然大笑起来,笑声久久回荡,最后停下之时,他双目闪精光,杀机涌现:“你们给我等着,不出几日,我便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 时过两日,子京他们依旧没有找到重楼的踪影,他们之中的气氛,已经变得开始有些奇怪起来。 “子京,我看那个家伙不会在出现了,他之前的表现来看,显然已经有了不少的突破,保不准,是修炼成了某种特殊的武功,炼血之术乃是禁术,血巫族流传到江湖已经不少的时间,这都是为了修炼杜家剑而准备的,化仙篇极有可能,已经被他掌握。”云不惊在一旁低声谈论道。 子京点点头,将目光从前面几人身上扫过,道:“我相信他们也想到了,那个库伦绝对不仅仅是想要让重楼伏法而已。” “你的意思是……”云不惊没有说完,但是他们两人心中都是明亮,显然,化仙篇,他想要藏在重楼身上的化仙篇。 子京道:“我倒想知道,那化仙篇,究竟有何种威能。” 既然是父亲创造的武功,那么自然比疾虎篇和游龙篇要厉害的多,但是,这是属于我们杜家的武功。 子京心中沉重,几十年来,这是一个巨大的线索,诛仙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十年来唯一的线索,难道就要在这里破掉吗? “别停下,快跑,快。” “我跑不动了,成哥,我不行了,你跑吧。” “不行,我背你,会被杀掉的。” …… 急促的叫喊声,在左侧响起,顿时几个人都是向着那个方向看去,他们目光互相接触一下,便是快速向着那个地方夺去。 经过两个斜坡,匆匆穿过幽绿的树木之间,只见到一人背着一人,面色焦急的奔夺,只是他们身上都是挂了彩,显得颇为狼狈,显然是从某场战斗当中逃离出来。 他们腰上仅仅挂着一个布袋,身上的武器早已不知道扔在了何处,当看到子京他们一行人的时候,他表情剧变,显得极为惶恐。 因为害怕,他们直接是不慎倒在了路边,当月宫的长悦仙子先行一步的时候,那两人下意识的跪倒在地上,嘴上叫着:“别杀我,别杀我。” 子京和云不惊互看一眼,都是一脸的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历练的弟子?怎么会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长悦仙子一样便是认出了他们,听到长悦仙子的话语,他们抬起头,这才看到长悦身上的衣着,顿时恐慌情绪瞬间撤退。 一人直接冲到长悦身前,快速说道:“仙子,有一伙人,他们带着像是黑炭一样的面具,他们拿着很奇怪的武器,到处杀抢,我们三个同伴一照面就被他们杀了,他们真的好恐怖,他们的武功非常奇怪,一直吸收周围的灵气!” 他一口气将话语说完,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一群七人,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他们的衣服就好像是一块完整的布块裁剪成上身的样子,缝合在一起,有黄色,绿色,黑色,还有各种颜色,而胸口中间有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标志,他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他特别的是他们的头发,竟然是短发,太奇怪了,为什么要把头发剪短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他们的脸上,便是带着漆黑的面具,面部上面凹凸不平,像是由许多黑炭组成的一样。 而他们的裤子也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蓝色黑色都有,上面还有许多破洞,鞋子就好像一块圆润的砖石,上面有一条绳子交错着,最后扎成一个蝴蝶结,每人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怪包,怪包两个黑色的背带背在双肩之上,背带上还有一个红色勾勾的标志。 “你们是什么人!”库伦历喝一声,真气奔流,气势徒然一变。 这时那个先前奔逃的人恐慌的后退,指着他们说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见了我们就杀,杀完就抢,我们两人逃出来,差点被他们追到,结果遇到一队人,他们就停下把他们也杀了,他们的惨叫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顿时,这话一出,包括子京在内,说有人的真气都开始奔腾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看你们的打扮,可不像是正派中人。”库伦厉声喝道 为首的面具人上前一步,丝毫不惧的看着他们,他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黑色长块,上面布满了符文,与此同时,那人的气势也开始拔高,真气运转,周围的灵气竟然是疯狂向着他体内聚集。 好奇怪的武功,如此吸纳天地灵气,真是闻所未闻,库伦谨慎起见,也是退后的两步。 为首那人将黑色长块对准库伦,声音清脆,是个年轻人:“在我们的平行世界里,我们被称为:搞事青年,在这里,你们可以叫我们的组织为:冥府。” 说完,他真气奔流而出,长黑块上的符文尽数被点亮,这是发动符文的征兆! “我们是取你们命的人,可以叫我们死神!” 说完,长铁块一道狂猛的罡气奔腾而出,向着库伦激射而来。 库伦不敢迟疑,长枪一甩,顿时与拿到罡气对撞在一起,气流四散,库伦连退三步,满脸震撼:“冥府?竟然将鸡肋的符文发挥这么大的威能,好奇怪!” “哟,有两下子,顶住了一颗子弹,可惜,我有无数子弹。”那人将手中的黑长块放回裤子口袋,这一举动更是让他们费解,裤子上面开口袋?太奇怪了。 而后,他将手举起来,身后的人从包中递过来一个两丈长的黑管,直径半尺左右,而后两个人站在他身后,双手抵住黑管的后面,黑管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会呼吸一般,开始闪烁。 那人开口说道:“很好,大圆满了吧,算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强者了,我来告诉你,符文可不是鸡肋,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我们管这叫科学,看来只有我们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才能将你们世界的宝贝符文发扬光大啊,我们将统治世界。” 说完,符文闪亮,三人同时法功,一道狂猛无比的威压顿时释放出来。 “三人同时催动符文?他们到底是什么怪物门派?”子京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种事情,太奇怪了,要知道,符文消耗真气,并且消耗的真气不会恢复,不像其他武功,而且,符文的威力很小,所以在世上一直是鸡肋的存在,而他们的武器,竟然是符文。 子京顿时想到了他们所修炼的武功,他们的武功不像我们的寻常武功,他们的武功,能够像无底洞一般吞噬周围的灵气,来运转符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冥府?没有听说过! 第六十一章 花阁主出手 “喂,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冥府这个门派,是哪个隐世不出的门派吗?”云不惊在一旁说道。 “隐世不出?你见过隐世不出的门派,会出来人?”子京鄙视的看了一眼云不惊,他也是十分的费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个奇怪的门派,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哪个门派,专门研究符文。 单个符文消耗的真气,虽然不多,但是想要恢复,也要不少时间,更何况组合符文,根本不可能拿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内力去做这个试验。 因为重楼之前使用了邪功,自己的实力一下掉到了大成下品,恐怕少则半年时间才能恢复,这还是因为子京先前有着大成上品的修为。 自己尚且这么心疼,更何况比人,毕竟自己修炼可是有着弈剑阁这个庞然大物在背后,所处地界藏剑峰灵气充沛。 “不好意思,看你们的身份,身上的宝贝很多吧,抱歉没有时间让你们和身边的朋友告别了。”为首的那人笑嘻嘻的说完,面具下的双眼便是展露出贪婪之色。 “小心,他们的武器很奇怪!”库伦历喝一声,真气涌动,护体真气顿时巩固了一番。 花梦绮脸色微变,皱眉间,她一跃而起,真气四溢,强大的气场竟然超过了库伦,裙子化为星星点点的花瓣在身边散开旋转,威压袭来。 子京和云不惊下意识的躲在一颗树后面,云不惊低声道:“万花灵诀,世间一流的武功之一,气功的分支,不过……话说你们花阁主身材真好。” 子京猛地拍了云不惊的脑袋一下,低声道:“小点声,被她听到你就完了。”子京也是将目光投了过去。 身材是真好啊,外裙散开,只剩下小巧的内裙,而内裙根本包裹不住那双大长腿,简直就是男人见了都会流口水啊,太饱口福,不对,眼福了,还好没有让婉儿那个丫头跟过来。 “好漂亮,真可惜,要死在这。”冥府的那人再度开口,说话间,符文闪动,一股比刚才还要强悍几倍的罡气顿时轰出,那股威能,直接是将空气炸裂,地上草屑乱舞。 “想让我死在这里,怕你们没有那个实力。”花梦绮娇喝一声,周身的花瓣顿时涌上,与那罡气对撞过去。 初一接触,那些花瓣上的真气顿时溃散,如同以卵击石,狂猛的罡气摧枯拉朽的轰杀过来,一路将冲来的花瓣震碎,就好像那些只是普通的花瓣一般。 但是子京的意念看的清楚,那道罡气开始减弱了,而万花灵诀的花瓣,可是会无限再生的,子京可是深有体会。 果不其然,那些轰碎的花瓣重新聚积,加入战场,所有的一切转变,都是一瞬间,如果不是精神感应力能够感应到灵气的波动,恐怕根本难以观看这种局面的对战。 最终,罡气与花瓣同时溃散,花梦绮的真气几乎溃散的边缘,猛地尽数回弹丹田,花阁主身子一震,一口血喷出,如同一道长虹,快速降落在地,捂住胸口,差点没有站稳,还好被一旁的长悦仙子扶住。 此时他们的面色极度冰寒,这群人,好强。 而库伦更是双目震颤,他清楚的感觉到,仅有大成境界的花阁主,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自己真是蠢的彻底,这一刻才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花阁主在刻意忍让着自己。 “花阁主,你没事吧?”子京躲在树后,大声叫道。 “臭小子,只知道看戏,光在后面喊有什么用!”库伦厉喝一声,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怨毒。 “死喷子又来,这又是哪里惹到他了。”子京撇撇嘴低声道。 云不惊满脸鄙夷的说道:“多半是发现了自己的实力太弱,一个大圆满竟然比不过一个大成境界的花阁主,心里膈应,只能欺负欺负你这个小辈了。” 为首的面具人忍不住动容,他指着花梦绮,声音急促:“怎么可能,她的内力纯度还不如那个糟老头,怎么功力如此深厚!” 在身后的面具人笑着说道:“怎么了王杰,是不是出乎了你的意料,就好像轩哥说的一样,你对于这个世界的武道还不太了解。” 被称为王杰的那人猛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悦,说道:“不可能,我发明的符文武器,一定可以轰烂大圆满的护体真气,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都发生了看不到吗?面具后面那两个窟窿是干嘛的?”子京大声嘲讽道。 自己一路被库伦欺负,可是碍于辈分一直不敢正面怼回去,见到机会,子京便是开口怒怼。 这一怼不要紧,王杰直接是怒了,真气奔流,符文再度开始闪亮起来,长悦仙子见势不妙,连忙挡在前面,御剑做出抵挡的姿势。 子京丝毫不惧,大声叫道:“你还有内力催动符文,你后面那两个可没有,我可都看到了!” 王杰目光锁定在子京身上,眸子散发出危险的味道:“你可以看透我们的功力?” “我不止能够看透你们的功力,我还知道,你们的丹田之内,根本就没有内力,应该说,根本没有丹田,而是在你们的背后,有着某种类似于丹田的容器,装纳内力,而且很奇怪的是,竟然与你们的经脉连接在一起。”子京一语道破。 听完子京的话语,他们说有人几乎都是如同雷击一般,这个少年说的没错,他们的背部经过了改造,他们不修炼武功,而是将聚集灵气的符文刻印在身上,并且将经脉上也进行了微镜手术,他们用的不是武功,是科学。 “哈哈哈哈” 王杰大笑两声,随后竟然是笑起来说道:“很好,我很欣赏你,来我们冥府吧,我们带你统治世界。” “别笑死人了,统治世界,以为欺负了一群历练弟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几位,可代表不了世上顶尖的武学高人,冥府,当这两个字传出江湖,你们很快就会消失。”子京双指指了指王杰的眼睛,鄙夷的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让我很不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王杰说道。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听好了,白,子,京。” “哈哈哈哈,好,记住今天的日子,是你的忌日。” 王杰刚刚说完,便是再度伸手将裤兜的小黑条拿出来,符文闪动,连续两道匹练激射而出。 站在前方的长悦仙子直接是轻易将两道罡气挡住,那两道罡气的溃散,让王杰惊讶的疯狂笑了起来:“哈哈哈,惊喜,惊喜,今天,真是给我看到了太多的惊喜,我对于你们,越来越有杀掉的欲望了。” 在王杰身后的人,低声劝道:“王杰,别忘了轩哥的话,抢物资为主,我们还不够强大,需要养精蓄锐,他们不简单,物资也差不多了,放信号让大家撤退吧。” 王杰转头直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顿时他不敢再说话,王杰显然不愿意听他的建议,他转过头来,连续甩出三道罡气,面不改色。 看到这样的打斗方式,别说是子京了,就算是花阁主,恐怕也是头一次见,这是什么怪物兵器。 而子京却是看的透亮,他每发出一道罡气,他背后的真气储备便是会少一截,虽然他们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很快,但是依旧没有消耗的快。 “他真气快要支持不住他的消耗了,把他们七个全部抓下,问个明白!”子京直接开口说道。 库伦倒是插话说道:“你个小娃娃,为什么你能够看到这么多东西,你胡编乱造,害得我们伤了性命,你可负得起这个责任。” “你闭嘴!”子京真是忍不住了,直接冲着库伦喝了一声。 库伦一愣,这个小崽子竟然敢呵斥自己,顿时气得鼻子都快要歪了:“臭崽子,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什么辈分,目无尊长,我看不教训教训你,你要反了这个天了,不懂礼数,如何在江湖立足。” “真是先有外患,再有内忧,现在他们可还虎视眈眈看着我们,你这种猪队友,帮不上什么忙,就知道捣乱,滚!”子京可顾不上什么礼数了,现在花阁主都受伤了,这个库伦,却还是想着逞那口舌之争,这等格局,真是令人作呕,亏他们蟠龙洞还算是一个二流的门派,我看,根本就不入流。 “黄口小儿,你……”库伦一震长枪,真气四溢,气的眼如铜钟,看似便要对子京发难。 长悦仙子娇喝一声:“住口,现在外患未除,我们本应统一战线,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哼。” 库伦冷哼一声,便是不再说话。 反倒是那王杰,发出一阵笑声,见到他们消停,倒是拍拍手:“真好,真好,接着吵,真是精彩呢。” 子京皱眉,这个库伦,格局这么小,还想着如何替代弈剑阁,真是令人作呕,徒然让别人看了笑话。 长悦仙子娇喝一声,不再被动,直接冲过去,既然子京说了他的真气供不上他的消耗,那么,时间紧迫。 第六十二章 冥府灭口 王杰顿时跃动起来,符文闪动之间,罡气如同不要钱一般飞夺而出。 罡气袭来,长悦宫主舞动幽竹剑之间,剑身嗡嗡作响,剑意扩散,如同一层无形的朦胧阵法将所有人笼罩。 剑光挥舞之间,王杰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眼睛出现了了重重叠影,猝不及防之下,连续放出七道罡气,但是有五道尽数放偏。 长悦仙子借机欺身王杰,一剑抹向脖子。 王杰面具下的眸子惊恐闪过,随后便是挤出一抹冷笑,胳膊上扬,直接是用胳膊挡住锋利的剑刃。 铛! 一声脆响,竟然用手臂挡住了她的一剑,长悦仙子脸色震撼之间,王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近身之后,我就没有办法?” 随后,胳膊之上符文闪动,他竟然将符文刻印在了皮肤下面! “又是符文,我们上!”子京大喝一声,便是率先冲了上去。 “喂,等等我。”云不惊也是径直跑了过去。 见到几人都是赶来,他们不敢迟疑,所有的冥府之人皆是拿出了和王杰一模一样的长块武器,像是一把无锋的匕首,闪动着符文的光辉。 一时间,天地灵气像是被七个漩涡牵引,疯狂涌来,但是空间的灵气可是不够用了,子京喝道:“快,周围的灵气,根本不够他们补充内力,我们顶住,之后瓮中捉鳖!” 子京这话一出,直接成为了众矢之,十几道匹练,都是对着子京袭来,子京可不是长悦宫主,没有大圆满的修为,疯狂躲避,显得极为狼狈。 而这个时候库伦都不忘了说两句风凉话,长枪劈散两道罡气,道:“看到没有,这个小崽子只能给我们拖后腿。” 冥府的战术很简单,他们的腿上应该也有符文的牵动,不断的闪跃间,手臂挥动,那奇怪的武器不断的甩出猛烈的罡气,一时间,战场瞬间被拉大了。 地面炸裂,树木破碎,木屑乱飞,有些气恼,竟然云不惊都是都是应对的游刃有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将袭来的罡气点破。 “靠,过来帮忙!”子京忍不住大骂一声。 云不惊这才赶忙向着这边跑过来,同时吐槽道:“你丫就喜欢吸引仇恨!” “王杰,他们很强,不是一般的修士,我们撤退吧。”一人大声喝道。 王杰烦躁的瞥了他一样:“林正,少说些屁话,连这些人都打不过,以后怎么征服世界。” 被称为林正的黄发青年显然以王杰为首,被呵斥之后,便是不敢说话。 但是明眼人都是看得出来,现在的他们,已经落入了下风,这么下去,必败,只是子京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留手。 从精神感应力来看,他们的内力纯度,已经达到了大圆满的地步,他们的武功十分诡异,竟然是符文,即使是到了现在,子京也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摸不着头脑。 战乱一片,刚才逃窜的两个历练弟子便是躲在远远的看着这里。 周围的天地灵气已经明显陷入了稀薄的状态,不出所料的,他们的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了,他们非常的需要天地灵气的支撑。 “快,他们快要扛不住了。” 子京大声喝道。 七人对决五人,他们本来还在僵持之中,胜在他们是货真价实的修士,局面已经开始碾压。 长悦仙子一直处于与王杰的欺身战斗,而且王杰的身上纵然有着符文的力量,但是终究是挂了彩。 一剑颤动,王杰以兵器抵挡,剑意扩散,长悦猛然发功,幻剑剑意如同海浪一般快速奔流,以自己为中心,漫天剑意,似乎每个人都能够看到一柄虚幻的长剑从脑海中飘过,精神一阵恍惚。 王杰双瞳之上,出现弥留之色,长悦一剑急转,一剑从肩膀砍下,直接是划开了他的衣服,在身上砍出一道血痕。 “啊!” 王杰惨叫一声,感受着身上出现的冰凉寒意,血流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王杰有危险,快撤,烟雾弹!”林正连忙开口喊道。 同时,三枚黑球在地上炸裂,漫天的烟雾快速蒸发,将这一带笼罩,可视范围几乎为零。 子京开启精神感应力,竟然是发现,这种烟雾,竟然能够阻断灵气在其中的灵气,而且他们已经将这一带的灵气吸收的十分稀薄。 长悦乘着烟雾扩散之时,在画面被烟雾笼罩之前锁定了最近的林正的位置,直接瞎着眼刺去。 噗! “啊!” 只听一声惨叫,长悦仙子一脚踢出,直接将林正踢出烟雾范围,子京循着声音冲出烟雾之中,一剑顶在林正脖子之上:“别动,再动杀了你!” 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感觉在背后涌现,子京下意识的闪开,一道罡气从烟雾中飞出,目标却并不是子京,而是林正! 狂暴的罡气直接轰炸在林正的腹部,林正本就被长悦一剑刺穿胃部,符文的连接被打断,根本抵挡不住这道罡气。 “子京,挡住那道罡气,他们要杀他灭口!”长悦宫主也是飞出烟雾,急促喊道。 子京哪里不明白,想要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狂猛的罡气,直接将林正的腹部轰炸,肉沫夹着内脏炸开,当场分为两半。 子京一震恶寒,竟然连同伴都杀! 烟雾中远远的传出一个惊讶的声音:“王杰你干什么?你杀了林正!” “留着他出卖我们吗?白子京,我记住你了!” 后面的话语,子京直接忽略了,就怕你不来找我! 当烟雾散开,冥府的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真是卑鄙,为了不透露他们的口风,竟然将自己的同伴都杀害了。”子京说道。 谁知道此时却是库伦一脸不满的说道:“还不是你太弱了,小崽子连一道罡气都接不住,现在好了,一点线索都没了,冥府,对我们的历练弟子出手,以后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弱?你觉得你自己很强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狗头!”子京很是不满,这个死喷子,一路不消停,不还击真的当我是泥捏的吗? 库伦没有想到子京会说这种话,随即反应过来,已经是气的不行,竟然骂自己是狗,现在就算是有人给你撑腰,我也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子京没有说话,但是看到库伦的反应,也知道库伦是要出手了,不过库伦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圆满高手,自己没有一点底牌,绝对不能和他打,所以必须动用点底牌,让他知道,他的思想有多么的愚蠢。 “哦?小子,看你的姿态,真的想要对战老夫了?”库伦冷声说完,手中的长枪便是奔向子京。 子京懒得和他和他废话,直接怒怼道:“你这种井底之蛙,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底蕴!” 伸手一抓,直接拔出长悦仙子的幽竹剑,冲向库伦,剑光飞舞。 暴雨梨花。 这招便是雨花剑诀当中第一个绝招,同时,也是非常好用的绝招,因为他的攻势十分的密集,并且威力不俗,可谓是攻防兼备,只是一出招便是绝招,对经脉来说,绝对是一种冲击。 “臭崽子,竟然用幽竹剑,这是月宫的底蕴,还是你们弈剑阁的底蕴!”库伦怒骂一声。 当两人对轰在一起,便是库伦被打压的节节败退,他双眼愤怒,厉声道:“竟然用幽竹剑,这可是镶了剑心的宝剑。” “那又怎么样,你个老东西,我只有大成境界,你还不是恬不知耻的过来挑战我,你可是要点老脸不要?”子京直接叫骂道。 “好,好,既然这样,那我可要出绝招了!”库伦气的吹胡子瞪眼,说完便是真气震荡开来,眼看长枪之上真气飘散,要发绝招了。 子京可是见过他的绝招,当时冥府的人也差点应接不暇,不过却是奇怪的很,那个怪异的黑块,竟然能够挡住库伦的绝招,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打造的。 “够了,你们两个别闹了,现在可不是闹腾的时候,先有重楼叛道,后有冥府,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弟子们再继续历练了,我们各门派的新鲜血液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放信号,让他们撤退。”花阁主挡在两人中间,冷眼瞪了子京一样,子京委屈的不敢说话。 “哼,算你走运。”库伦冷哼道。 子京反正已经和他拉破脸皮了,直接怼道:“算你个糟老头走运,不然我屎都给你打出来。” “你……” “你什么你,为老不尊。”云不惊也是在一旁忍了很久,见到子京不忍了,自己也没有必要了,直接与子京统一战线。 不远处的天空之中,突然爆开几缕绚丽的烟花,随即听到烟花的爆响声,几人都是通通皱眉。 因为这不是历练弟子的烟花信号,这是他们各门派的求救信号,而且,是南部的门派的信号,所以率先焦急的,便是南部门派的代表,月宫的长悦宫主。 “快走,既然连随行的门派中流砥柱都放了信号,莫非,遇到了重楼?他果然有奇遇。”长悦宫主一脸焦急之色,快速夺过子京手中的幽竹剑,轻功施展,直接飘远而去。 花阁主经过打坐的调理,也顾不得伤势没有痊愈,求救信号,代表着遇到了致命的危险,才会这样。 在临走之前,叮嘱道:“子京你们两个不用跟来了,太危险了,快去找弈剑阁弟子,我马上放撤退信号。” 子京一拍脑门,糟了,现在血雾沼泽这么危险,婉儿还在里面,必须要马上过去,想到这里,便是与云不惊快速离开。 第六十三章 滚出来 “婉儿师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的腿打断!”子京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云不惊一脸懵比,说道:“婉儿师妹有个三长两短为什么要把我腿打断?子京,我发现你越来越不讲理了。” “我不管,你最好在心里祈祷婉儿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不然说给你打断就给你打断!”子京冲着云不惊挥舞了一下拳头。 云不惊委屈的鼓着嘴,本来就黑的他,现在脸色更加发黑了。 两人很快便是找到了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哥!你们来了!”见到子京,婉儿连忙笑着跑了过来。 子京笑嘻嘻的和婉儿来了一个满怀,云不惊在一旁默默的走开了,来到路远和鲁子威的身边,喃喃道:“现在已经不是喂狗粮的问题,已经直接是杀狗了。” 路远在一旁露出笑容,小声说道:“没关系,你还有机会。” “嘶~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心思这么坏。”云不惊一副人不可貌相的样子,面露惊讶。 当他们抱完之后,子京连忙冲着他们喊道:“快点走了,这里很不安全,历练结束了。” 鲁子威在一旁说道:“正好,我们的黄木牌刚好被抢光了,现在正好。” 子京一听,问道:“你们的黄木牌被抢了?” 他们黄木牌被一队人给抢了,真是可耻,果然,自己不在,凭借他们的力量,无法和太多的队伍抗衡,关键是那些人竟然抢夺,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吗? 不过在他们当中也有一句话,是江湖事江湖了,谁也不能告诉长辈,所以每次历练,涉及到收集特殊手令的时候,便是有抢夺的事情发生,但是都事先约定,有的拒绝也就算了,不过显然他们没有拒绝挑战,但是谁也不会告诉长辈,只要小辈不说,长辈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 “没事,都怪师哥不在。”子京顺势安慰婉儿两句,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抚上婉儿的腰肢。 “啊!师哥你干嘛!” 婉儿一把将他推开,脸红红的。 子京不好意思,一时间没有说话,不过很快便是恢复如此,好像刚才的咸猪手和他没有关系。 “婉儿师妹,你看我们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洛城,这里时有连绵细雨,气候浪漫,城中好玩的也多,不如我们逛逛洛城,就我们两个人,然后谈论谈论武功,品品美酒,然后晚上美美的睡一觉,你看怎么样?”子京坏笑着说道。 婉儿一怔,下意识的想到什么:“在哪睡?” “额……主要是讨论武功,你看你的雨花剑诀修行太浅,我们品酒论武,这一趟也没有白来,你也能有所收获不是,睡哪的话,看在哪喝酒我们就睡哪,江湖中人,在哪睡都一样嘛,你说对不对?” 啪! 婉儿直接一记耳光过去,愤怒的转身离去。 “师妹你为什么打我?” “你说呢?” 额……愿望又落空了,什么时候才能和婉儿师妹修成正果啊,真是麻烦,明明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抵抗,放弃抵抗,缴械投降,早日生个孩子多好,名字都想好了。 “你别想了,做梦!”婉儿愤怒的跺脚,冲着子京大吼。 “哈?师妹你能够听到我的心声?”子京愣住了。 “扑哧……” 云不惊直接笑出声来,嘲笑着子京吃瘪,说道:“这还用听吗?看看你那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哈哈哈!” 子京上去便是狠狠的敲在云不惊的脑袋上,云不惊抱头问道:“打我干什么。” “跟你说过多少遍,笑可以,不要把牙齿露出来,怎么,你不服?”子京说道。 “服。”云不惊哪敢多说,这么多年来,子京几乎是一面倒的欺负他,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够忍着了。 几人离开了血雾沼泽,便是回到了在洛城不远处的历练场地,这里的依旧是一阵和平,不用像在血雾沼泽中那般警惕,只不过没有料到的事情是,他们刚刚进入到历练场地当中,便是听到啼哭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并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不少人,大多数听声音应该是女人,子京没有多想,便是推门而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到在众多简易搭建的三层木屋前面,不少的历练弟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上都是有不少的泥渍和血印,显得有些狼狈,而有些人,嘴角还挂着血丝,他们的身边,还有用藤编成的扁床,上面躺着的人,显然已经没有了生息,有些还用他们的衣服盖着,血渍渗出,显然死的凄凉。 子京皱眉,他想到了什么,他们应该遇到了冥府的人,而且,还被抢了东西,并且杀了同伴,子京拳头紧握,心中默念着冥府的名字。 他们见到这样的场景,身后的路远和顾胜等人脸色也是很不好,他们对看一眼,便是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不知道弈剑阁的门人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测,连忙向着他们的区域跑去。 果然,在他们的区域,一个个弈剑阁的弟子都是无精打采的,很多挂了彩,地上也有不少尸体,大概死了七个弟子,一个女孩跪坐在一个尸体的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嘴里呜咽着,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而旁边有两个弟子已经挂了彩,身上有被罡气击伤的痕迹,已经红肿,但是依旧安慰着那个女孩。 子京连忙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女孩,长得还算清秀……猛地甩甩头,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别人长得怎么样。 “师妹,你们历练遇到了什么,快告诉我!”子京连忙说道。 婉儿也是蹲在一旁,递过去自己的手绢,那女孩抬头看着说话的子京,当看到子京和婉儿身上的亲传弟子特有的花纹之时,哭的更加大声了。 “师哥他……师哥他死了,我们四个人在好不容易收集到了十三个历练信物,结果遇到了三个带着面具的怪人,他们穿的奇怪,见到我们也不说话,直接出手,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道后面,女孩的声音已经严重被哭泣影响,显然极为伤心。 在婉儿帮她擦了擦泪水后,继续说道:“师哥为了保护我们撤离,一个人想要挡住他们,他说他能够挡住,让我们先走,他天赋很好的,已经大成巅峰,加上师哥炎罡剑诀练的炉火纯青,我们就走了,可是后来,后来我们去找师哥的时候,师哥已经……呜呜呜……” 女孩说着,又开始哭泣起来,她回顾这他们以往一起在弈剑阁修行的场景,双眼如同一个小泉眼一样涌出泪水:“师哥对我们那么照顾,人又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嘭! 子京猛地捶打在地面之上,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冥府!我白子京日后,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子京这话说的郑地有声,旁边门派阵营的人也是听的清楚,他们几个人怒气汹汹的跑过来,说道:“这位公子,你说的冥府,是不是就是那些带着面具的怪人!” 子京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和花阁主以及蟠龙洞的前辈库伦还有月宫的长悦宫主,一起在里面寻找月宫叛徒的时候,遇到了七个人,他们比你们遇到的人更加强大,在长悦仙子和花阁主手中,他们竟然还能够逃掉,这个门派,我从来都没有听过,你们听说过吗?” “没有,但是,我的同门整整三队同门,被他们残忍杀害,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受了很重的伤势,而且恰好遇到沼泽毒雾扩散,他们就被活活毒死了,伤了人,还抢了他们的东西,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偿命!”那人面色狰狞,双眼血红,对于死了这么多同门,愤怒的胸口上下起伏不断。 “长辈们呢?怎么一个都没有回来,这里还有人受了重伤,还有人毒素入体,马上就撑不住了,人呢!” 一个少女冲出来,在广场上环顾着各个门派的区域,皆是没有发现长辈的踪迹。 一个身材健硕的弟子冲他大喊道:“我们遇到了月宫叛徒,影重楼,我的同门,被他杀害后连尸首都不剩,前辈们全部在毒雾沼泽之内掩护我们撤离,我还有一点疗伤药和治疗的丹药,我先跟你去,等我们历练弟子都撤离了,长辈们自然就回来了。” 少女连忙拉着他快速离开,脸上两行干掉的泪痕,映射着晶莹:“快,快要撑不住了。” 子京环顾四周,几乎到处都是一阵哀嚎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散不去的阴云,先是有重楼,后是有冥府,这次的历练,各门派都是损失惨重。 踏踏踏……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行人中脸上都是愤怒之色,他们是蟠龙洞的弟子,而且龙潜也在其中。 他们手中拿着兵器,身上真气律动,脸色带着怒意,气势汹汹的向着弈剑阁的区域走过来。 他们这个阵仗,弈剑阁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多的同门师兄弟都是遇害,本就愤怒无比,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挑事,谁能够忍住。 长剑拔出剑鞘的声音响彻一片,一人愤怒的叫喊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弈剑阁的歇脚之地,你们带着兵器,想要干什么?” 龙潜脸色愤怒,他的身上,也有着罡气重伤的痕迹,衣物破裂了几个疤痕,里面的缠着纱布:“干什么?让你们风阁的亲传弟子给我滚出来!” 第六十四章 声讨 龙潜的声音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后有不少弟子撑腰的原因,这种居高临下的喝声,顿时让弈剑阁的弟子脸上露出怒容。 不说弈剑阁的弟子,就连旁边的其他门派弟子,也是眉头微皱,他们也是知道蟠龙洞的作风,但是这么嚣张,实在是让人不免有些其他的想法。 弈剑阁作为鸢国京城以北的武林中擎天之位,所有的北部门派都是以弈剑阁为首,可以说弈剑阁受到了所有北部门派的尊重。 而弈剑阁的做派一向都是正直友善,而这个大家都尊重的门派,竟然被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蟠龙洞弟子这般呵斥。 竟然还让弈剑阁的亲传弟子滚出来,亲传弟子,代表的便是弈剑阁阁主的颜面,他这样,无疑是在打风阁的脸,打白啸的脸。 “我是弈剑阁后三年弟子,徐木,这位蟠龙阁弟子,习武之人更讲究武德,你一来就让我们的亲传弟子滚出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位弈剑阁的门人上前一步说道。 龙潜哪里管他,直接骂道:“武德,你们有屁的武德,别跟我说那些虚的,要不是你们弈剑阁的白子京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在血雾沼泽受了内伤,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同门,死于那些怪人的手上,这一切,都是他害得!” 议论声响起,四周顿时吵杂起来。 “白子京对他出手做什么?” “白子京这个人我听说过,性格古怪的很,不按常理出牌,会不会是想要借题发挥,趁着这次的机会,教训一下蟠龙洞?” “对,我觉得有可能,蟠龙洞就在藏剑峰的边缘,而且谁都知道,蟠龙洞扬言要取代弈剑阁,本来以为弈剑阁不会和他们这种小门派计较,没有想到,亲传弟子暗中竟然还是出手,果然对于蟠龙洞的做派有恨在心,只是外界都隐藏的很好罢了。” “我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会不会是为了抢夺黄木令牌,这次历练的最终奖励可是有三品培元丹!” “这位兄弟说的太对了,差点忘了这次历练的任务中,可是有任务手信的,只是按照弈剑阁的做派,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啊,还真是暗藏心机,果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也觉得弈剑阁的做派,不应该有传言中那么好,就算弈剑阁是鸢国北部江湖的擎天,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私心,只是别人不敢传罢了。” “你说这话小心了,被他们的弟子听到,小心找你麻烦。” …… 四处的议论声,让弈剑阁的门人脸上有些不自然,一个弟子大声喊道:“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大家不要胡乱猜测,我相信白师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就是,别说白师兄,就算是弈剑阁的任何一个弟子,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每次历练中,我们弈剑阁从未做出过这种事情,除非是正面挑战。”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句小声,但是却被别人听的清楚:“谁知道呢,就算是被抢了,按照江湖规矩,也不可能到处去说啊。” 这话一说,刚才的那位弟子顿时脸色通红,怒气冲冲的样子,恨不得把这个人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看,这人还急眼了。” 偏偏这个时候,几个腰上挂着刀的人出现,他们也是一个二流门派的弟子,他们脸上带着幸灾乐祸走进大家的视野。 为首的一人开口说道:“弈剑阁的门风在外界一向都是大仁大义,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就在前几天历练的时候,我们的包裹,被他们抢了!” “什么?你们的包裹被他们抢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们穿着弈剑阁的纱衣,绝对不会有错,他们的包裹没了,就抢我们的,我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我们四个人,被抢了三个人的,要不是还有一个包裹,我们可能在毒雾爆发的时候,都死于血雾沼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沸腾,这叫什么事情,弈剑阁被称为江湖北部的龙头,大仁大义,甚至还发出江湖律令,让所有的江湖中人遵守,弈剑阁一直被大家敬重,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他们彻头彻尾都是监守自盗。 议论的声音就如同一个浪潮,将整个广场都是推向一个高潮,而且,这样一闹,几乎所有的历练弟子,都是围拢了过来,当得知弈剑阁的作风时候,顿时加入了声讨的队伍。 此时一个黑色的影子,脚步如幻,身子快速在人群中窜出,直接朝着提刀的那队人冲去,他身形极快,并且他们没有任何防备。 于是,这个黑影直接在他们拔刀之前快速出手。 “神龙一指!神龙一指!神龙一指!” 唰唰唰。 手指极速点动,云不惊跃上中间,脸色愤怒的指着那些拿刀的人骂道:“你舅舅的咸鱼棒子,说话给老子说清楚了,乱讲话,信不信我剪了你们的舌头!” “是你!” “快给我们解穴,有本事我们真刀真剑的打!” 那伙人顿时认出了此人,看这黑皮肤,以及一脸欠抽的样子,绝对不会认错! 云不惊不爽的冲着他们皱了皱鼻子,随后仰着头大喊道:“我告诉你们大家啊,别听这个傻缺乱叫,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挑战他们,并且我们的包裹被重楼抢了,赌注用的可是白婉儿的佩剑!比他们那些破包裹值钱多了!” 有了云不惊的澄清,众人终于是拨云见日,知道了真相,那些一直不敢说话的人,不会随便跟着起哄,现在有人当面澄清,那些人自然开始批斗起那些人来。 “你们啊,听风就是雨,弈剑阁能够有现在的威望,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看看你们这些人,真是心有所想,看什么都是心中的景象。” “就是,你们这些门派中的毒瘤,再不早日更正心思,小心武道无法寸进。” …… 就在大家声讨的时候,那些带着刀的门人顿时脸上挂不住,不少都是闭上了眼睛,脸色发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首的那人,破口喊道:“别听这个黑鬼乱讲,根本就不是正面挑战,他用的点穴,而且,不是弈剑阁的点穴,他根本就不是弈剑阁的门人!” 这个人说完,后面的人也是接着说道:“就是,说好了正面决斗,结果此人轻功了得,我们根本就近不了身,我们全部被他点穴,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包裹被他们抢走了!” 云不惊看着这个人还在这里说着他们的坏话,哪里还受得了,直接过去将为首的那个人狠狠的一个巴掌糊上去。 那一巴掌的清脆,直接是让全场安静,这也太大力了吧,随着他的一巴掌,那人直接是一颗牙齿飞了出来。 云不惊骂道:“你舅舅的咸鱼棒子,那是因为我出手你们才能够毫发无伤,要是让白子京过来,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够在这里和我们讲话?你看看蟠龙洞的家伙,他都被子京打出内伤,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没有让子京出手,不然你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不知道感恩,我们给你留了一个包裹,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性命,你这个白眼狼,可别忘了,你们的赌注,可是你们所有人的包裹。” 这样一骂,再加上狠狠的一巴掌,云不惊顿时感觉到好解气啊,想了想,又想拍一巴掌。 手掌刚刚举起来,那人就嘴巴透风的说道:“别打我,别打我,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乱讲话,我现在已经受到应得的惩罚,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放过我们吧。” 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如同洛城的天气一样啊,说变就变。 “算了,懒得和你们计较。” 放他们走后,龙潜的目光更加怨毒,本来一切的氛围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竟然是被这个黑鬼搅和了,如果能够让弈剑阁的威信一点一点的消失,这绝对是最好的结果,这样一来,首先他们在名声上,就能够压过他们一头了,这个黑鬼。 “你们蟠龙洞还站在这干什么?弈剑阁门下有弟子受伤,不方便接待客人,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云不惊瞟了一眼龙潜,淡淡的说道。 “别走,让白子京出来,我被他在沼泽中打出内伤,这笔帐,该怎么算?我被打成内伤,我们队伍的实力一落千丈,刚好又遇到另一队同门遇上那些怪人,他们几个只能掩护我撤离,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另一队门人遇害,你们弈剑阁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可就……” “给你们交代你舅舅啊!”云不惊直接打断,骂道:“你为什么被子京打成内伤,还不是因为你上前挑衅我们,非要和我们一较高下,子京为了不让你们全队覆灭,才和你单挑,你要不要脸,我们遇到了月宫叛徒,让你放信号,你还以此要挟我们决斗!脸呢?” 龙潜脸色大变,身上的气息奔流,长枪直指云不惊,喝道:“少废话,要不是我当时被白子京打成重伤,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蟠龙洞的门人被那些怪人重伤,现在一死四伤,这笔帐,必须要算算!让白子京给我滚出来,是个男人,现在就当着我们的面自断一臂,不然我们蟠龙洞和你们弈剑阁没完!” 第六十五章 洛城黑信 “让我自断一臂?你觉得你们有这个资格,还是你有这个本事。” 淡淡的声音,在弈剑阁的弟子当中传出,同时一道气浪铺开,众人纷纷让道,子京的身形缓缓被让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龙潜,脸上眉头如同两个对立的倒钩,狠狠的斜对着彼此。 “好强的气场,蟠龙洞的人果然都是嘴上功夫厉害。” “你们没有感觉到吗?他的内力强度只有大成下品境界,但是却依旧很强。” “没错,好强的内力,而且感应不到他体内的内力流动,这……” “传闻没错,他的精神力量,已经超越了自身实力,是十分少见的天才。”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的给予龙潜一股压力,他来这里本来是找弈剑阁麻烦的,但是他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手中的筹码,除了沼泽内的对决可以让他故意曲折抹黑之外,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反正认准了要找他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这里,龙潜身形丝毫不惧,上前两步,喝道:“白子京,妄你们弈剑阁被称为鸢国以北江湖门派之首,竟然在血雾沼泽之中暗算于我,你们扭曲黑白,抢夺我们的包裹,仗势欺人,我现在就要揭露你们的所有罪行!” “白子京,我们初见你们于血雾沼泽,便是好意拜访,谁知道你们竟然借此挑衅,我还未接受挑战,你便自作主张直接出手,将我打成重伤,夺我们包裹,你们弈剑阁,就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 说着,龙潜怒色看向后面的门人和弟子,厉声喝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是怎么回事,被别人抢了还不敢说吗?这么胆小怕事,我们蟠龙洞不养懦夫!” 这句话果然起了效果,几人都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子京,话语传开:“弈剑阁卑鄙无耻,抢我们历练手信,夺我们包裹,害我们同伴遇难,罪大恶极,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子京眸子眯成一个非常危险的弧度,这些人摆明了这次就是要往自己的身上泼黑水啊,真是没有想到,我们江湖正道竟然有这种宵小之辈。 子京手指指向龙潜,声音如同锋利的尖刀:“龙潜,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自信,你以为凭借你胡诌出一个借口,就能够逼我自断一臂,可想而知,这样的事情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随便找个借口,就给自己想要陷害别人找一个借口,然后如果别人辩驳,你就用蟠龙洞的靠山用强是吗?还真是江湖中的败类!” 重重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揭开,没错,其实不止是龙潜,许多门派中的弟子,都是仗着自己身后的靠山,遇到想要除掉的人,随便找一个借口,可是借口往往都很牵强。 而这次,蟠龙洞竟然找上门的是弈剑阁,所有人都知道弈剑阁的势力有多么庞大,这次才有人真正的审视这件事情的本质和经过。 包括刚才那个佩刀的小门派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故意曲折一个牵强的借口,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泼脏水,因为他们之前的无往不利,导致这些错误并没有人在一旁认同,因为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弈剑阁!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陷入一片寂静,多久时间,他们并没有认真的考虑每件事情的真实经过,而是只看双方的强大,是啊,这个世界,强者,往往占据着真理,即使辩驳,也会被别人压下。 寂静持续了许久,龙潜额头渗出冷汗,周围的声音都是消失,只有一些受了伤的弟子时不时的发出低鸣的声音。 子京随手一招,白婉儿的长剑便是带着一震翁鸣飞入手中,雨花剑意弥漫,道道虚幻剑意在剑身上波动,如梦如幻,气势攀升:“龙潜,你要想和我动手,来。” 龙潜仔细观察,发现他的内力强度已经只有大成下品,嘴角扬起不屑:“呵呵,你的实力竟然退步了?” “退步了,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子京面露不满,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这种人。 乒! 乒! 乓! 乓! 剑枪交手,花火四溅,几个回合之后,长剑飘上龙潜的脖颈,剑身尚未碰到皮肤,浮躁的剑气已经将脖颈割出一条血痕。 “你不能杀我!”龙潜面色紧张,呼吸都是懈怠下来。 嗖! 子京直接收回长剑,转身离开。 “所有人听着,弈剑阁的江湖律令,是为了江湖中正气长存,如果让我们知道哪个门派胆敢做出仗势欺人的做法,我弈剑阁,绝不手下留情。” “说得好。”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让开路来,各门派的前辈已经回来,只是没有料到的是,长辈们身上也是受了重伤。 说话的是申家主,他身上也是挂了彩,他一脸欣赏的看着子京,边走边说道:“各门派弟子听令,从今往后,天阎山外围三大险地为历练禁地,突出的邪道,为冥府,这个门派十分古怪,我们即刻停止历练,回去各大门派商讨如何应对,并且在外围造人墙,阻止那些人进入鸢国境内。” 见到长辈们发话,众人不敢多停留,便是快速散开了去。 “参见花阁主!” 众人见到长辈们皆是归来,连忙行礼。 花阁主看着子京,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回去,阁主有令,你在洛城等候黑信使。” “黑信使?” 子京一愣,连忙追问道:“什么事情?” 但是花阁主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直接转身离开了。 子京很不爽,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白子京怼天怼地怼空气,我怼死你。 子京当然还是不敢惹花阁主的,毕竟许多阁主都会看在白啸的面子上,不会对子京随便大打出手,但是花阁主不同,花阁的老阁主还在,而花阁主这些年来,只要子京在她面前犯错,动手就打,想当年也是经常顶嘴的,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最后在子京的心里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小命要紧。 第二天 “师兄,你不回去吗?”婉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子京。 子京无奈的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也不知道剑十六这老家伙要干嘛,这个时候给我张黑信。” 云不惊悠哉的靠在椅子上说道:“肯定是怕你回去闯祸,随便给你个任务,要不是你天赋上乘,我估计大阁主早就想把你赶出去了!” 子京直接一茶杯丢了过去。 最后在婉儿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目送着车队离开。 “好了,人家都走了,别装的这么恶心了。”云不惊一旁说道。 子京连忙揉了揉脸,将那满脸的留恋与不舍揉掉,低声说道:“也是,不过啊,女孩子就是喜欢看到你对她依依不舍的样子,你不懂。” 云不惊一边走动,一边思考,说道:“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看你一天到晚只知道修炼,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你看看你,不是要亲就是要抱,婉儿能答应吗?你何时才能抱得女人归,你学学国君,这么多年了,对慈兰掌门是温水煮青蛙,据说离她当王妃已经不远了,你不能太猴急。” “靠,国君那个王八蛋,居然对慈兰姐姐这么有耐心,不怕流氓是国君,就怕流氓有耐心啊。”子京咂咂嘴,慈兰姐姐这么温柔的一个美人,嫁给国君就可惜了。 而且若是她嫁给国君,肯定不能继续担任月宫的掌门了,那时候,自己去鸢国南部岂不是没有人罩着了? 这时云不惊又说道:“不如我们去洛城的……问问那里的女人,她们肯定有办法让你追到婉儿师妹。” “哦~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子京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便是向着洛城的风月之地走去。 来到洛城的花楼之内,里面的姑娘用尽浑身解数,搔首弄姿,尽量的吸引客人的目光,子京和云不惊暂时不慌,他们知道,最后的花魁,才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但是好歹也是大门派中的弟子,执行的任务相当危险,报酬也是相当丰厚,起码在普通人的消费水平上,绝对是可以大手大脚。 虽然在修炼的用途上,自己就是穷的叮当响,但是在花楼这种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自己的身家还是可以搬上台面的。 和云不惊两人在酒桌上细细的喝着小酒,脸色如常,花台上的姑凉们有的跳舞,有的抚琴,正在两人享受的时候。 一人来到他们身边,在他们的桌边,悄悄递上一张漆黑的纸张,子京两人等到花魁登场之时,子京方才看到这封书信。 “靠,黑信使来过了?什么时候来的?”子京看着面前这张漆黑如墨的纸,直接拉着云不惊出了花楼。 身后传来老鸨的不满声音:“什么人啊,穿的倒是人模人样,来花楼喝了两杯免费的茶水,当这里是茶水铺吗?”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胡同口,子京不满的看着手中的黑信,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好不容易来的兴致,都没了。” “你们大阁主总是喜欢这样。”云不惊笑道。 子京心思沉淀,意念如同一片无形的云团,缓缓涌入黑信之中,上面一片漆黑之中,在子京的眼中出现了虚幻的字眼:马郦国,影家。 “马郦国,影家?”子京忍不住出声道。 没有想到,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想来大阁主已经知道了影重楼的事情,影重楼的出身比较特殊,他原本并非鸢国人氏,而是在鸢国边境的一个小国之内,那便是马郦国。 “走吧,马郦国。”子京说道。 “我可以不去吗?”云不惊说道。 “不行。” 第六十六章 冰清玉洁大姑娘 洛城是鸢国的东北方向边境,而京城是心中,藏剑峰在京城北部,马郦国,却是在鸢国的西北方向边境的夕城旁。 这样一来,这又是一次远行,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换了一身普通的衣着,便是上路,一路上,可谓是闲情雅致,没有争斗,没有勾心斗角。 “啊,要是每天的日子都能这么悠闲,这一生也算是悠然自得了。”云不惊躺在马车的椅子上,翘着腿,好不悠哉。 “是啊,但是没有对比,你又怎么知道这是悠哉,若是时间久了,你肯定会觉得索然无味。”子京说道。 子京摩擦着胸口的玉器,这是当初见了好看,找慈兰掌门索要的,想到当初那么的恬不知耻,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坠子,竟然救了自己一命,若不是,可能就已经死在影重楼手中了。 只是不知道,这影重楼究竟有何种机遇,如此浑厚的实力,竟然为了慈兰姐姐,甘愿在月宫为正宫主,还真是一个痴情的汉子。 子京转头看着云不惊说道:“夕城的通关文书就交给你了。” 云不惊顿时不满,皱眉道:“为什么这种事情让我去做,以你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去夕城官府去要一个不就成了!” 子京这暴脾气,直接一拳给他头上开了一瓢,大骂道:“你个破烂云不惊子,你说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吃了我多少,用了我多少,我救了你多少次,让你办点破事磨磨唧唧的,还钱!” 云不惊一见到子京翻旧账,连忙变脸,讨好的过来给他捶腿捏肩:“你看看你,白哥,你这么说不就见外了,不就是通关文书吗?我去官府写几笔,盖个章,神不知鬼不觉,你就交给我吧,但是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的要呢?多快啊,我不是怕耽误白哥的行程吗?” “说你蠢真是夸你,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影重楼叛宫,勾结诛仙之事败露,大阁主让我们启程去影家,你说我为什么让你偷偷弄?” 经过子京的点拨,云不惊顿时了然,这还能有什么事情,婉儿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大阁主和白子京十年来不断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将诛仙的人挖出来,替大阁主的兄弟,白子京的父亲杜满江报仇吗? 不对,不是为了杜满江,而是为了杜家大大小小数百条人命,也难怪要让自己去偷偷的办,这件事情,当然不可太过于张扬。 子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其手拨到一边去说道:“一边凉快去,又不是妹子,手这么粗你会按摩吗?” “和花楼的姑娘们还是学了几招的,要不要我给你来点专业的?”云不惊一脸坏笑的说道。 “恶心……” 子京忍住没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闭目养神。 夜风吹过,夜间。 “啊,讨厌,你干什么,衣服扯烂了啦!”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车夫都是忍不住拉了一把缰绳。 “我叉,怎么回事。”云不惊双眼放光,猛地精神起来。 白子京咽了咽口水,道:“大半夜的,叫的这么销魂,这谁受得了啊,必须下去看看,车夫,停车。” “说的对,说的对,快停车,这荒郊野岭的,肯定是哪家的姑娘迷路了,遇到了歹人,我们正义的化身,必须要挺身而出了,停车!”云不惊比子京还激动,抢着跳出了马车。 “狗贼,等等我!”子京也是紧紧跟上。 声音还是不断的从一旁的树林中传出,官道即使修建的再平坦结实,只要远离了城池,两边的树林中还是会杂草丛生,遮掩人的视距。 “讨厌,滚开!” “啊!放手!” 声音不断的传开,伴随着男人粗犷的笑声:“哈哈,小娘子,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的!” 白子京呲牙咧嘴的与云不惊对视一眼,愤怒的挤出两个字:“禽兽!” 女孩被两个大汉劫堵在树前,蜷缩着身子,两个大汉肆意妄为的双手并用,想要拉扯女孩的衣物,不断的发出粗犷的笑声。 子京气的怒不可遏,正义感仿佛一道冲天的洪水喷出天灵盖,头皮发麻,大吼道:“放开那个女孩!你们两个禽兽!” 子京的声音浑厚,夹杂着内力,气势自然是犹如长虹贯日。 两个大汉转过身,看着子京两人,指着鼻子叫道:“小崽子,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也不多打听打听,我们猪耳兄弟的名声!” 子京一愣,和云不惊对视一眼,疑惑道:“猪耳兄弟?没有听说过啊,你听过吗?” “我也没有。” 那两人见到子京两人的反应,很是不满,两人直接一前一后,一人出拳,一人抬脚,摆好姿势便是说道:“我们就是,人见人恨,到处轻薄无知女子的大恶人。” “我们走南闯北,所到之处,哀嚎遍野,生灵涂炭。” “我们最擅长的,便是辣手摧花!” “我们就是!” 两人齐声道:“猪耳兄弟!” 啪啪啪! 云不惊顿时拍手叫好:“好!好!” 子京下意识的用胳膊拐了拐,这货似乎忘了我们两个是来干嘛的了。 “呵呵,既然知道了我们猪耳兄弟的名声,还不赶快抱头鼠窜!”一人得意的说道。 女孩这时方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来救她,连忙冲了过来,但是却被猪耳兄弟双手挡住了。 女孩惊叫道:“救命啊,两位少侠,救救我这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可怜美少女吧!” “嘶~” 子京和云不惊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两人这才看清这个女人的长相,这是一张多么惨不忍睹的脸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绝对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这么丑的女人! 两个眼睛小的好像是一条缝,脸上涂着黄不拉几的腮,一张大脸盘子,好像是沾满了发霉的芝麻的烧饼,嘴上的胡须比自己还要茂盛许多,也就身材还多少像个女人。 “禽兽!”子京忍不住骂道。 “这种货色都敢上,简直就是禽兽不如,真是给我们男人丢脸!”云不惊也是附和的说道。 猪耳兄弟对于两人的话语,倒是得意的一笑:“那是当然,我们的名头也不是浪得虚名,别说这样的,就算是再烂的货色,我们兄弟二人也是首当其冲,当仁不让,毕竟蒙上脸,都一样。” 子京下意识的揉了揉头疼的额头,说道:“你们二人的勇气实在是令人钦佩,可是你们所行之事有违江湖正道,我们作为江湖正道的代表,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胡作非为,放下那个女……的,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你们也不容易。” “绕我们一命,呵呵,你好大的口气,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们两兄弟,可不是吃素的。”猪耳兄弟的大哥顿时上前一步,毫不畏惧。 叮~ 长剑拔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在一旁划过,轰隆一声,一根树木轰然倒地,剑气所至,将其一缕发丝削落。 “大……大哥,你头发断了。” “我不是大哥,这两位才是大哥,快跪下!” 两人直接跪下,这下真是碰到了真正的江湖大哥了,两个人武功根本就是三脚猫,拿不上台面。 “两位俊杰饶命,饶命啊。” “两位不要杀我们,我们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八岁的女儿,请绕我们一命吧。” 见到连个人不断的求饶,子京也懒得再对他们出手了,毕竟杀这两个货色,实在是有些失了颜面,直接是回马车拿出绳子,将两人绑在了马车的顶上,到时候交给官府吧。 马车内,那个长的奇丑无比的女子也在其中,毕竟子京也不忍心把她绑在马车顶上吧,但是看到这张脸,自己为什么有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两位少侠,多谢你们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女子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边抹泪,一边抱着子京的大腿,将泪水抹在他的身上。 子京一脸的无奈,我很想逃,可是逃不掉……哎。 哭着,那女的又是将脸凑上来,子京一把按在她的脸上,顿时感觉这张脸竟然硌手,没错,一个女人的脸,没有应该有的细嫩柔顺,而是硌手! 子京想到这里,越想越气,别人英雄救美,自己救了个什么鬼,手中了力道也是加大了许多,狠狠的撑着女的大脸盘子远远的,嘴巴都是给她撑变形了:“求求你了,别靠近我了,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你啊!” “英雄,你好帅啊,小女子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人家可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姑娘,如果不是英雄来的早,我的贞洁……呜呜呜。” 说着,又是抹了一把眼泪擦在子京的裤腿上,子京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一脚将她踹到马车边上,大声喝道:“我忍你很久了,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扔下去!” 结果却是没有想到,那女的竟然莫名其妙的兴奋了起来,一边靠近子京,一边开始解身上的带子,嘴里说着:“好痛,哦,原来英雄喜欢这样玩,那么,为了报答英雄,就将我冰清玉洁的贞洁献给英雄好了,来啊,鞭打我啊,奴役我吧,我无怨无悔……” “我打!” 云不惊直接挑起来一掌将其拍晕,愤愤的说道:“我都忍不了了,真是变态!” 子京竖起大拇指:“打得好!趁现在还没醒,快点把她绑了。” 第六十七章 影家排队 子京无语的时候,也满是头疼,自己为什么要下车去救这么一个玩意?谁要你的贞洁? 车夫听着身后马车内传出的声音,会心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呐,呵呵,驾。” 马车在官道上前行,在夕城将三人交给官府之后,云不惊也是在官府内将通关文书取到手,马车出关,直接向着马郦国前进。 只是没有走多久,子京便是发现了猫腻,因为一路上,竟敢有不少的马车都是向着马郦国的方向过去的。 子京疑惑的问道:“云不惊,好像他们的目的地,也是马郦国。” “可能是碰巧吧,我记得马郦国里,影家也算是最大的家族,谁敢大张旗鼓的去影家调查,你们弈剑阁尚且是暗中调查,更何况他们。” “说的也是。” 子京点点头,便是闭目养神,等着前往马郦国。 马郦国,这里是鸢国边境外的小国之一,因为靠近鸢国的原因,也是与鸢国有一些渊源,和一些其他的小国相比,战乱也是少许多。 虽然说马郦国是小国,但是马车下达到客栈的时候,一路上城中的人来人往还是让子京吓了一跳,毕竟是一国,在闹市当中,那规模丝毫不比藏剑峰以及连城的规模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影家,究竟在什么地方啊。”子京下车后的第一句话,似乎在问自己一般,毕竟子京也没有打算云不惊知道。 云不惊没有说话,车夫倒是指了个方向:“影家是马郦国最大的家族,就在那边。” 既然有人知道,子京便是连忙向车夫道谢,拉着云不惊离开了去。 自身后又是传出了车夫的声音:“这两个少年年轻有为,就是可惜了,眼光不太好。” 子京有些无奈,看来车夫肯定是误会了他们在马车中的动静。 穿过几道街道,有了大致的方向,就不怕找不到,毕竟可是一国之内最大的家族,果不其然,很快便是看到了诺达的影家。 巨大的门前,是一个数十丈的广场,站在这么大的广场上,看着那门口巨大牌匾上的大字,依旧觉得很是气派:影家。 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影家的门口这么热闹,大门很大,门口人很多,但是皆是站在大门的一侧排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是……影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这么多人?”子京奇怪的问道。 云不惊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偷的首徒,在消息灵通这个方面,还是非常的擅长:“影家是马郦国最大的家族,也是马郦国内的养殖大户,他们家中包括好几个山头,好几个湖泊,有牛、猪、鸡等等,在鸢国也是有不少他们的客人,而且他们的铸剑之法也是极佳,虽然在鸢国内出现的影家兵器较少,但是在边陲的小国中,算是比较热销的兵器。” 子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所以他们都是来排队买东西的大员?为什么看着不像啊,哪有生意人带着刀剑的。” 云不惊看着,确实是不少人都是带着兵器,而且面容狰狞的也不在少数,于是说道:“这边陲小国里的生意人,可能就是长得比较惊奇,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子京指着前方一个满身伤痕,带着一把关公大刀的壮汉说道:“这也是生意人?这浑身的杀气,谁敢和他做生意,这是土匪吧。” “嘿,小子,我们可不是土里土气的生意人,我们都是江湖上的侠客,你知道影重楼叛宫的事情吗?”站在旁边的一个消瘦的老人说道,他虽然年岁已高,但是眼中的精芒却是耀眼,显然也是练武之人。 “这当然知道,难道你是……”子京顿时声音放小:“莫非,前辈是来打探影家的口风,看看他们和当年的诛仙一事有没有什么联系?” 那老头晃了晃手中的短刀,笑道:“你不用这么小声,我们都是来这里暗中调查的,当年的杜家宝贝无数,参与诛仙的人数扑朔迷离,到现在为止,被弈剑阁追回的杜家珍藏也只是当初杜家的冰山一角,我们都是想来影家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暗中淘得什么宝贝,弈剑阁有令江湖,凡是获得杜家的珍宝,只要拿到弈剑阁,不问出处,直接换钱,嘿嘿。” “暗中调查?你确定你们这是暗中?调查?”子京一脸的问号,这么多人,竟然全部都是来暗中调查影家的,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们不怕影家主大发雷霆吗? 影家的家族之中,大成境界的高手数十人,家主在内大圆满之境两人,这些人是在茅坑里点灯啊。 另一个大汉吼道:“你们两个想干什么,要插队吗?告诉你们,给我乖乖排队去,不然小心大爷的刀不答应。” “嘶~” 子京倒吸一口凉气,牙龈都发酸,这些人真是不怕死啊,影家,就是大阁主来了,人家也不一定给大阁主面子,他们竟然要明目张胆的去调查影家? “子京,你快看那里,那里有告示!”云不惊这时拉着子京的胳膊,指着影家大门的地方,激动的说道。 两人过去看了之后,直接如同石化一般立在原地。 告示: 影重楼已非我影家子弟,诛仙一事与影家无关,凡是想要暗中调查影家的江湖侠士,我影家正缺乏人手,周边多国战事紧张,护送家禽护卫紧缺,若是愿意协助影家加入护卫,遵守影家护卫家规,便是可以随意调查,若是发现杜家遗失贵宝,告知影家,随意自取,影家绝不阻拦。 而在告示的下面,还有一个告示: 所有想要加入影家护卫的侠士请在大门右侧排队,不要影响影家的正常生意。 “我靠,有没有搞错,这也太夸张了吧。”子京顿时张嘴叫道。 啪啪啪! “好,好。”云不惊忍不住拍手叫好,顿时开始有些欣赏这个影家主了。 “好个屁啊,这影家知道现在江湖上的人想要调查他们,索性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一来,就算他们真的有暗中勾结诛仙的歹人,也会在众多人的调查中轻易的混淆视听,更好的隐藏。”子京说道。 “对啊,所以我在为影家的机智鼓掌啊。”云不惊诧异的点点头,难道自己鼓掌的不对吗,直接拉着白子京向后面走去:“快点走去排队吧,不知道今天日落之前能不能排到我们,刚才听到里面的人说,每天是有名额的。” 子京气不打一出来,一拳打在他的头上,说道:“排队个屁啊,你脑子里面是不是进猪油了,走,直接硬闯,既然他们接受调查,那我们就以弈剑阁的名义调查就是了。” 子京直接拔剑,拉着云不惊便是冲了进去,很快,两人的身影在一阵叫喊声中逃了出来。 “擅闯影家者,可杀!” “杀!!” 两人飞速奔夺,轻功施展到极致,从门内奔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刀的大成境界高手。 子京喊道:“误会,误会,我们是来排队当影家护卫的!误会啊。” 晚上…… “你们两个不是说不排队吗?”坐在桌前的管家,嘚瑟的看着云不惊和白子京,两个人一天没有吃饭,就在这里排队,天黑了,终于排到他们了,而他们的后面,还有几十人不愿意离去。 “呵呵,大哥,我们江湖正道的侠士,怎么可能不排队呢,我们最遵守秩序了。”子京笑着说道。 云不惊也是附和的说道:“对对对,大哥,我们排队了一天,饿的不行了,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云不惊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谨慎的放在桌子上面。 管家拿起银子,笑着把玩了起来:“哟,两个小子,出手还是蛮阔绰的。” 说着,管家竟然直接将银子丢在了地上,嘲讽的说道:“来,把别人上供的宝贝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两个家仆直接将后面的木箱子打开,抬上桌子。 两人的嘴巴直接是张成了一个圆,这也太夸张了吧,上好的玉雕,金子做的杯子茶壶,拳头大的夜明珠,还有黑珍珠项链,这些人也太有钱了吧。 管家直接将箱子盖上,鄙视的说道:“傻眼了吧,两个穷比,一锭银子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滚蛋。” “好嘞,管家,在哪里换衣服啊?”云不惊赔笑的说道,这么多好东西,难怪人家看不上自己的一锭银子。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管家诧异的问道。 “换上护卫的衣服啊,我们可是给影家护送的护卫。”云不惊理所当然的说道。 “哦~原来是护卫的衣服啊!”管家一副了然的神色,随即在两人的名字上面盖上两个红章。 不合格。 “两位,请滚吧。”管家皮笑肉不笑,故意将两个名字显露出来。 “我叉,我们排队排了一天,你竟然给我们不合格,你信不信我把你脖子给你拧下来!”子京怒了,直接就要拔剑。 云不惊快速拦住他,将他想要拔出剑的手死死的按住,说道:“白哥,冷静,冷静,这里可是影家,高手无数,我们打不过。” “呵呵,知道就好,请回吧。”管家得意的坐下,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的欠揍。 第六十八章 田野有小情人 当子京两人离开后,管家不屑的朝着地上吐了口水,露出嘲笑之色,从白天的时候管家便是知道了这两人闹事,竟然敢擅闯影家,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多少人曾经想要在影家闹事,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还想要进影家寻找诛仙的证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算影家真的有人参与了诛仙一事,也不可能轮得到这些江湖上的散人来取走夺来的宝贝,因为这里是影家,这里,影家说的算。 看着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管家看着天色已晚,便是不再继续,起身离开。 “所有江湖好汉,今日报名已经完毕,请明天再来吧。” 在一阵的遗憾叹息声中,影家的大门缓缓关上,两个守夜的下人拿着灯笼站在外面,看到那些江湖中人竟然是没有离开,想来,是为了守夜等到明天第一时间进来吧。 “管家辛苦了,今天的收获可是不小啊。”管家的身旁,一个下人,满脸的谄媚凑上来。 管家一张刻薄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贪婪笑容,下意识的看了看后面两个下人抬着的箱子,满意的点点头。 “呵呵,这些蠢货,还想来影家捞好处,二当家随便使点手段,就让这些人挤破头的进影家当免费劳力,哈哈。”管家嗤笑道。 “管家说的是,自以为有一身蛮力就自称为江湖豪杰,江湖侠客,到了影家,还不是要看管家的脸色,谁敢在影家得罪管家,照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屁一阵拍的啪啪响,管家很是受用的大笑,阴恻恻的说道:“一会这些宝贝里,那个夜明珠,悄悄拿到我房里去,知道吗。” “好的管家,绝对不会告诉二当家。”下人很是懂事的点点头。 在马郦国一家客栈之内。 子京气呼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是溅出水花。 “这个管家,一个家族中的下人,竟然在我堂堂弈剑阁亲传弟子面前耀武扬威,要是在弈剑阁,我非给他腿打断不可。” “说得好,我支持你!”云不惊附和的说道。 子京气的咬牙切齿,气呼呼的说道:“先将他的腿打断,然后让大长老接上,再打断,再接上,让他欲仙欲死,循环一百次,看看他那个嚣张的样子!” “就是就是,我支持你。” 云不惊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可是,子京,明天我们怎么办?再继续我想这个管家也不会让我们进去了,难道我们原路返回?” “屁,大阁主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回去,明天再过去四周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切入口。” 次日。 天空中灰蒙蒙的一片,没亮多久,便是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天气,真是跟我过不去。” 子京抱怨一番,倒是没有离开,影家如此之大,几乎比连城的任何一个家族都要大的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翻墙偷偷潜入。 可是子京想到这里便是有些犹豫了,昨天被十几个大成境界的高手追赶出来,可谓是颜面扫地,要是被婉儿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话自己了。 偷偷潜入是可以,但是有被发现的风险啊,被发现了,肯定少不了一顿厮杀,就算是亮出了弈剑阁的身份,可是天高皇帝远,影家主会不会卖剑十六这个面子也不一定。 就算命保住了,估计也要负伤了,搞不好被打残了,回去又徒添笑柄,让别人看了笑话,自己这么爱面子,不行啊。 就在子京内心挣扎的时候,影家大门处,一个少女打着油纸伞缓缓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后,两个劲装的男子跟在后面。 “哇,美女。”云不惊出声道。 这少女一身蓝色抹胸长裙,脸上带着郁闷之色,但是依旧遮盖不住那青涩的靓丽,从她的衣着以及身后跟着的保镖来看,这个少女,应该是影家的大小姐,就是不知道,是何种地位,如果是嫡传大小姐,这身份,可就不一般了。 “这哪里是美女,这是仙女,我突然心生一计。”子京下意识的说道。 云不惊眼光闪亮,都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异样的光辉,显然,两人很可能都是想到了什么。 “那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说。”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点点头。 “一” “二” “三” “我去泡她,你当我马仔,然后名正言顺的进入影家调查!” “我去泡她,你当我马仔,然后名正言顺的进入影家调查!” 子京倒吸一口凉气:“你可真够下贱的。” “彼此彼此。”云不惊挑挑眉。 “快,跟着她。” 少女凭借姣好的相貌,路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这样一来,两个人的目光就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没有走多久,少女便是让两个保护她的下人离开了,子京感应到,这个少女的自身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大成的上品修为,而且体内的功力十分的饱和,这是快要突破大圆满的迹象。 此女定然是影家嫡系的重点培养对象,修炼可不比其他,光是靠努力可是不够的,还要灵丹妙药的支撑,需要高人的指点,缺一不可。 子京自视若不是弈剑阁对于自己的栽培,自己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的这番功力,不过自身身兼数门主修武学,不然早就进入了大圆满的境界。 由此可见,这个大小姐,十有八九,便是影家的嫡系子孙,那么,如果勾搭到她,以她男朋友的身份混进影家调查,若是影家真有什么,肯定能够查出来,就算查不出来,也要将影重楼在影家的一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 “京哥,你已经有小师妹了,这个就交给我吧,以我的身份,我觉得我和她挺般配的。”云不惊一旁说道。 “你什么身份?” “额……” 子京忍不住歪头嗤笑一声,两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女子的后面。 没有多久,女子便是来到了一处田野,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出现在他们眼前。 云不惊惊叹道:“没有想到这马郦国,竟然有这番景象。” 人们总是喜欢看着美好的事物,而这片向日葵,就很美好。 子京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不止是马郦国,在鸢国和麓国之外的小国,因为不稳定的战乱,国土面积都有很大的地方没有开发,甚至没有君王的管辖,你要多出去看看,没准能够看到更加好玩的东西。” 少女来到这片田野之后,紧绷的脸上也是流露出轻松的笑容,她在田野中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多时,一个少年突然从她身边花丛中站起身子,少女先是惊叫一声,随后看清那人后,直接是和她相拥在一起。 在她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子京敏锐的闻到了酸臭的爱情味道。 “好嘛,现在咱两都没有机会了。”云不惊叹气说道。 “我去,被他抢先一步。”子京气的咬牙切齿,就在几息之前,子京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搭讪的方法。 少年和少女两人四目相对,里面是满满的浓情,少年拦住她的腰肢转了几圈,便是将她带到向日葵的花田中间,那里,有一个简易的由许多木板拼接起来的圆形罩子,保护着其中的东西。 微风浮动,吹动少女的裙摆,少女怔怔的站在罩子面前,不知道少年要玩什么把戏,但是她听从少年的吩咐,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少年没有多说,而是兴奋的来到罩子的旁边,随后便是大力的将其扎入泥土的木脚掀起来。 嘎吱嘎吱~ 一阵声音响起,罩子被小心翼翼的掀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少年竟然用罩子保护了一小片的蒲公英,子京猛地揉了揉眼睛,没有错,他百分百可以确定,这里面竟然种植着一片的蒲公英。 而且都是完整的圆形,一团一团白色的蒲公英,拥挤的摆成了一个心形,这确实要花费不少的心思,要知道蒲公英这个东西,就和爱情一样脆弱,风一吹就散了。 少女惊讶的捂嘴,双眼瞬间湿润开来。 随着一阵风的吹过,蒲公英听从天空的召唤,飘散到空中,顿时一片白茫茫的羽毛飞起,造就一副美丽的画卷。 “金瑶,喜欢吗?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少年站在白茫茫一片当中,羽毛太多,说话间,竟然飘散到他的嘴中,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金瑶热泪盈眶的捂嘴,看到他被蒲公英刺激的打了个喷嚏,笑着扑了过去:“付郎!” 金瑶一下子扑到少年的怀中,少年一把紧紧抱住,脸上满是爱意。 “付郎,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你对我的好,我一点一滴全部记在心中,可是爷爷他根本不懂你的好,我爱你,我们,私奔吧。” 金瑶将脸深埋在少年的怀中,她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现在这番话。 少年浑身一颤,这句话,多么让人触动,堂堂影家的大小姐,竟然要和自己这个穷小子私奔。 没等少年开口,金瑶便是一脸正色的看着他,指着鸢国的方向,说道:“如果我们再继续这么躲躲藏藏的,迟早会被爷爷分开,你不懂,爷爷的手段有多么残忍,他可能会要了你的性命,我们去鸢国,找个地方,男耕女织,听说鸢国国泰民安,没有战乱,君王爱民如子,每个鸢国子民都过着富锦的生活。” 金瑶还没说完,便是被少年打断:“不行!” 第六十九章 九转大还丹 “金瑶,我付步成何德何能,让你一个影家大小姐,甘愿跟我去过那你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苦难生活?你可是堂堂影家大小姐,如果跟我在一起,会让你艰苦操劳一辈子,我宁愿从你的世界消失。”少年鼻子一酸,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是万分痛苦。 少年的话语让金瑶一颤,她颤抖着紧紧抱住他:“付郎,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谁都不可以。” “金瑶,我说过,我会名正言顺的娶你过门,我一定要让你爷爷对我刮目相看,你相信我吗?”付步成紧握住金瑶的手,眼神笃定。 金瑶看着付步成坚定的目光,点点头,再度依偎在付步成的怀中,这温软伊人的可人,实在是很难看出,竟然是刚刚那个气质不凡的影家大小姐。 子京算是看出来了,那个穿着朴素至极的少年,付步成,是个泡妞高手啊,竟然能够泡到影家的大小姐。 马郦国第一大家族的小姐竟然都被他搞到手了,竟然还要跟他私奔,这也太牛了吧,要是让他教我两招,我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小师妹给…… “子京哥,你为什么笑的这么猥琐?你在想什么?”云不惊一旁问道。 “没事。” 子京连忙打着哈哈,将自己刚才的表情中蕴藏的真正想法隐藏过去。 这时影金瑶和付步成两人竟然因为空中飘着的蒲公英羽毛,而打了两个喷嚏,开始互相嬉闹起来,并且顺势两人倒在了田野之中。 “子京哥,你看呐,这是人看的东西吗?”云不惊一脸的酸楚,嘴唇紧抿,显得十分难受。 子京直接提着云不惊站起来,指着那边大叫道:“你们给我停下!”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两人的欢笑声顿时熄火。 两人慌张的从田野中站起来,影金瑶便是快速躲在少年身后,背对着他们,整理身上的衣物。 “你们太过分了,大白天的,你们不考虑单身狗的感受,也要考虑一下这些花花草草的感受啊!”白子京出声说道。 在一旁的云不惊也是附和的说道:“就是就是,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们跟踪你这么远,竟然就让我们看这个?” 跟踪?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顿时陷入尴尬。 子京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这个云不惊说话都不经过脑子? 子京下意识的将目光向着两人看去,此时他们两人皆是带着敌意的看着他们。 影金瑶转头厉声说道:“你们跟踪我?谁派你们来的?二当家?” 虽然影金瑶生气的样子也是秀色可餐,但是子京现在可不敢多看,脑筋转的飞起,便是马上说道:“是这样的,美女你别生气,我说一句中肯的话,他,配不上你。” “你……什么意思?”影金瑶一愣,这话锋转的有点急。 “你看,你堂堂影家大小姐,看他的衣着,绝非富贵人家,虽然长得比较帅,但是他的资质,属实一般,现在还未进入小成境界,而你已经很快就要突破到大圆满之境,我们二人从看到你开始,就想着怎么样才能入了姑娘的法眼,直到看到他,原来姑娘,有点眼疾。”子京说话,还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个男人,似乎真的是出于嫉妒他的艳福,而在刻意的诋毁。 以此来隐藏自己跟踪她的真正目的。 付步成的脸色非常难看,当白子京的话语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内心,他微微低下了头,连握住影金瑶的手都是自卑的松开了。 从他的动作来看,子京就知道,这个男人在内心中,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冷静分析一波,这个男人之前的豪言壮志,根本就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能够说出那番豪言壮志,要名正言顺的娶她,他有这个想法,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信心,之所以说出来,定然是因为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 “闭嘴,不要再说了!” 影金瑶打断了白子京的话语,反应非常剧烈,全身的内力瞬间暴走,两旁的向日葵被压的纷纷低下了头。 影金瑶脸色发青,咬着银牙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马上给我滚,他比你们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就是看上一头猪,也不会看上你们!” 子京咽了咽口水。 乖乖,这个女人对他用情还真深啊,可是自己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要诋毁这个男人,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而且自己还有其他的目的,肯定不能就这么走。 见到白子京和云不惊没有离开的意思,影金瑶气势徒然攀升,手掌一抖,一道匹练便是带着惊雷之势冲了过来。 出手十分果断,这道匹练,就是子京也不敢轻易硬接,好在这并非一个大成巅峰的全力一击,还是非常好躲的。 两人闪躲之间,子京目光看向这道匹练,双眼骤然收缩,这并非一道普通的匹练,而是一根纤细的银针! “子京,小心,这是影家的御针功夫,它还会回来!” 有了云不惊的提醒,子京顿时看去,果然,已经和他们擦身而过的银针,带着浑厚的内力转了回来。 “神龙一指!” 眼看银针速度徒然加快,目标正是白子京,云不惊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指探出,直接将其夹住,将其上的内力化解,银针上所蕴含的内力顿时化为气浪,将子京头顶的发冠吹落,长发披散飘扬,如同一个疯子。 将其银针夹断,云不惊猛地甩了甩手,齿牙咧嘴的说道:“影家的御针功夫,果然厉害。” “好厉害的指法,竟然能够将我的飞针夹断!” 云不惊的出手,顿时让影金瑶愣住,心中十分震惊。 “这指法,莫非是天下第一神偷,云高的神龙一指!” 云不惊露出笑容,道:“美女有眼力,竟然能够看出我所使用的功夫,云高就是我的师傅,美女要是有空的话,一块喝杯茶啊?” “江湖败类,受死吧!” 谁知道影金瑶脸色一变,便是又要出手,不过却被付步成阻拦,付步成上前说道:“两位,金瑶和我的感情,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还是死心吧,告辞。” 说着,付步成便是要拉着影金瑶离开。 “等等!” 白子京将他们叫住,高声说道:“付步成,你要是个男人,就应该想办法给她创造未来,而不是动动嘴皮子,与其这样抱有侥幸的耗着,你还不如放下你的尊严和她去私奔!” 付步成停下,脸色浮上愤怒,自己不想给她未来吗?自己一介草民,努力的修炼,让自己遍体鳞伤,也从未放弃,但是天赋一般,又没有高人指点,更买不起上好的修炼补品,自己付出的努力是别人的两倍多,但是依旧不见成效。 如若不是这样,自己又怎么会这么没有底气,是啊,自己也想正大光明的明媒正娶,也想让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自己不愿意放下尊严,因为他不想别人说他吃软饭,可是呢,自己能怎么办? 见到付步成停下,白子京连忙追说道:“只要你肯努力,你找个愿意培养你的门派,如果你真的够努力,有决心,你就可以得到别人的承认!” “呵呵……愿意培养我的门派,影家吗?马郦国最大的就是影家,我多次想要进入影家,想要成为影家的门徒,可是影家主知道是我,就把我逐出门去,马郦国稍微有些势力的门派,根本不敢违背影家的意愿,更何况,我又不是天资过人的天才,谁会愿意培养一个不知道未来的普通人!” 说到这里,付步成几乎崩溃,他努力过,他很努力,可是他的努力,似乎是老天爷对他的嘲笑,看不到成果。 “付郎……” 影金瑶双目颤抖,她瞪了白子京两人一眼,喝道:“你们给我住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可以帮你!” 子京自信的走向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听说过,弈剑阁吗?” “弈剑阁?呵,谁会没有听说弈剑阁,弈剑阁阁主剑十六,几十年前联合世间众多天才创立的门派,而后培养出十六位天资过人的弟子,其势力与百年门派月宫二分江湖,一派掌南,一派掌北,为鸢国最大的两个门派。”付步成说道。 “既然你知道弈剑阁,那你一定认识这个令牌。”白子京将自己亲传弟子的令牌拿出。 影金瑶率先拿过令牌,看着上面图案以及刻字,还有那特殊的玉石,顿时惊讶的看着云不惊:“你们竟然敢将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令牌偷出来?” ???? 子京一脸讶异,这是什么眼光?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两人是将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令牌偷出来?难道自己这个货真价实的亲传弟子是假的? 云不惊顿时捂嘴轻笑起来。 看到云不惊的笑容,影金瑶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重新审视了一番白子京。 白子京将地上吹掉的发冠捡起来,重新理好头发,摆出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姿势,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你真的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影金瑶是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子京一把将令牌夺过来,怒声说道:“废话,货真价实,比真金还要真!怎么可能是假的?” 影金瑶被子京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眼珠转了转,从怀中拿出一个两指大小的玉瓶,说道:“那你说说看,这个是什么?” 第七十章 被抓 子京接过那个小玉瓶,先是有些警惕的举着有些远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放心吧,不是毒药,这可是花重金为付郎寻的丹药。”看着白子京一脸警惕的样子,影金瑶撇撇嘴。 子京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丹药,在确定这个要瓶子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白子京便是将丹药倒了出来。 仔细观察,这……这个丹药实在是太熟悉了,但是为了谨慎,他还是闻了闻,闻了闻还是不放心,这个丹药他当然认识,而且自己还吃过很多。 看着白子京仔细观察的样子,影金瑶脸色逐渐紧张起来。 下一刻,白子京指着手中的丹药问道:“我能不能舔一下?” “你想死的话,你可以试试。”影金瑶沉着脸,纤纤玉手伸出,三枚银针闪烁着寒光,让人看了双目发怔。 “额……好吧,如果我看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弈剑阁的九转大还丹吧,可是这个大还丹,我记得是阁主奖励给核心弟子的丹药,对于修炼的效果确实是极佳的珍品,很少有人愿意出售,并且如果真的出售,也很容易被弈剑阁的治安堂抓住,只要大还丹一日没有被弈剑阁的弟子服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弈剑阁的眼线之下,如果被赏赐大还丹的弟子要出弈剑阁,必须将大还丹留在阁内长老保管,虽然罪名不大,但是会影响在弈剑阁日后的修行。”白子京一脸正色的说道。 影金瑶脸色欣喜,一把将丹药夺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太好了,果然是真的,我花了一万两黄金打点关系,然后又用一万两黄金购得,如果是假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说着,影金瑶便是将这个丹药递给付步成,柔声说道:“付郎,吃了这个,你一定就能够进入小成境界,只要你努力修炼,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修行者,被爷爷认可。” “金瑶……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付步成双目直接湿润了,紧握着手中的药瓶,心中如有千金重担。 还在上个月,就听说影家许多名贵宝物被盗,这件事情整个马郦国闹得风风雨雨,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给自己买丹药。 “付郎,只要是为了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白子京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小子到底给影家的大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药,竟然能够这么让她死心塌地,这日后一定要请教请教。 可是重要的是,两万两黄金!两万!黄金! “天呐,两万两黄金?就为了买一颗九转大还丹?疯了吗?”子京双目睁的如同两个铜铃一般。 他连忙凑上前去,低声说道:“你还要不要,我这里还有,两万黄金,你给我,我让你把大还丹当豆子吃!” 说着白子京便是将一个巴掌大的玉瓶从怀中拿出来。 影金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玉瓶,将其倒出一颗,果然,与自己的大还丹一模一样,包括那特有的刺鼻药味。 而这个瓶子里,竟然装有七八颗! 影金瑶如获珍宝,双目放光:“这些都给我?两万黄金?” “那是当然,我堂堂弈剑阁风阁亲传弟子,白子京,说一不二!”白子京轻轻抿嘴,充满期待的看着影金瑶。 两万黄金,天呐,原来这玩意可以卖的这么贵,别的弟子不好卖,自己可是亲传弟子,做什么又没有人监视,实在不行,小师妹的大还丹也没有吃多少。 突然,子京发现自己还是很有经商头脑的。 可是谁知道,影金瑶的脸色暗淡下来,并且将丹药递了回来。 “怎么了?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还丹,而且还是亲传弟子专供,我跟你讲,效果最少比你买的高两成以上!”白子京连忙学着那些卖菜的打广告,希望把大还丹卖出去。 云不惊也是被这两万黄金冲昏了头脑,附和的说道:“就是就是,如果说九转大还丹是弈剑阁的珍品,那么亲传弟子的大还丹,就是珍品中的珍品,何况只要两万黄金,这么多大还丹,买到就是赚到啊!” …… 影金瑶脸上面露难色,但是两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她脸上的变化,依旧喋喋不休的推销着自己的丹药。 影金瑶抿了抿嘴,两万黄金这也不是自己能够拿得出来的,自己当初为了凑到两万两黄金,可是偷偷分了几次,将家中值钱的宝物拿去鸢国卖掉。 其中还包括父亲特别喜爱的几幅名画和玉雕,为了这事,家中可谓是将整个马郦国都惊动了,就连马郦国的国君当然都是惊动了,专门调兵调查此事。 自己在家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点,才没有将事情暴露,现在别说两万两黄金,就是两万两白银,自己都拿不出来。 “大胆,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卖假药,带走!” 一声历喝响起,几个人面色严肃的向着他们走来。 从衣服上看,是马郦国的捕快。 白子京一愣,自己哪里像是卖假药的?云不惊和白子京的想法一样,自己哪里像是卖假药的? 但是不由分说,捕快上来便是用铁镣将其双手锁住。 “喂,捕快大哥,你见过这么帅的假药贩子?你肯定是搞错了。”白子京连忙说道。 云不惊也是附和说道:“就是就是,这可是江湖顶级的修行丹药,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买到就是赚到,童叟无欺!” 为首的壮汉一巴掌打在云不惊脸上,厉声喝道:“大胆,自己都说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你们又怎么会有?何况是江湖闻名的九转大还丹,好大的口气,竟然一口气卖一瓶?你以为是糖豆啊?还说自己不是卖假药的。” “他可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把九转大还丹当糖豆吃有什么好奇怪的?”云不惊不满的说道。 “他要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我就去茅坑吃屎!带走,等候捕头大人发落。”大汉怒喝一声,便是命人直接将两人带走。 “我的丹药!” “丹药收缴,等着捕快大人发落。” 当几人将白子京两人押下,为首的大汉便是堆上笑脸:“影大小姐,没有吓到您吧,是小的看护不周,竟然让这种宵小之辈再次行骗,您可别告到捕快大人那里啊。” 影金瑶揉着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后,大汉才放心的离去,在离去之时,大汉对付步成也是点点头,显然大汉也是知道这个少年和影金瑶的关系。 “付郎,他说的话,可信吗?”影金瑶在他们走后,依偎在付步成怀中,低声说道。 “如果他真的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让我进入弈剑阁修行,绝对不是难事,但是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助我?”付步成脸色显得十分为难。 如果他真心帮自己,自己定然十分乐意,可是经历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他知道,世界上是没有掉馅饼的事情的,而且他似乎对金瑶还有非分之想。 若是帮助自己的代价是失去金瑶,那么自己变强又有什么意义? 听完付步成的话语,影金瑶恍然醒悟,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帮你,如果真的是这件事,待会我就派人将他带出来。” “哦?你知道他为什么帮我?”付步成讶异。 …… 夜间。 大牢之中,子京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和云不惊坐在充满臭味的牢房中,今天吃了这辈子最难吃的饭菜:牢饭。 “那是人吃的东西吗?那就是猪都不吃啊!”白子京抱怨道。 负责看守的官兵喝着小酒,丝毫没有因为牢房中的臭味而感到难受,早已习惯,他呵呵一笑,说道:“猪都不吃你们还吃个精光,要是给你们人吃的,岂不是连碗都啃了?” 说着,就和另一个官兵对着笑了起来。 白子京怒火中烧,说道:“放我们出去,我们是被冤枉的,我要吃红烧排骨,剁椒鱼头,黄酒蟹,松滋鸡……” 喝酒的官兵听着他口中不断的呢喃,说道:“等你判了死刑,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君王请客!” “死刑?就算是真的卖假药也不是死刑啊!” 两人一脸慌张,有没有搞错,卖个药还要判死刑,太没有天理了吧。 “本来吧,也不会是死刑,可是你们骗到影家大小姐身上了,这可是君王都是给三分薄面的大家族,你们呐,想吃啥就快点想,到时候啊,直接从皇室的御膳房给你们送过来,让你们也做个饱死鬼。” 官兵大哥给出了答案。 很快,两个正在聊天聊的正开心的两个官兵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捕头过来了。 “带出来,上刑具。” 捕快大人一来,便是直接要给白子京两人上刑,这个捕头看起来仅有三十来岁,竟然已经有了这么高的官位,可见实力非同一般。 果然,子京察觉到,此人竟然有着大成境界的修为,难怪如此年轻便是能够拥有这么高的官位了。 但是子京还是不服:“凭什么给我们上刑?你还没有调查就直接上刑?” 不仅仅是白子京如此不服气,就连隔壁几家牢房的狱友也看不下去了,低声议论起来。 捕快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看着白子京说道:“还让我怎么调查?你们卖的是普通的砒霜或者人参什么的也就算了,你们卖的可是江湖顶尖的修行丹药,九转大还丹,还打包一口气卖一瓶,你觉得我有调查的必要吗?难道拿去鸢国验一下真伪?” 此话一出,一片安静,随后,便是响起一片的笑声。 第七十一章 反转 “哈哈哈,他竟然还喊冤枉,九转大还丹?” “兄弟你太有才了吧,卖假药也不是这么卖的啊。” “我感觉到我的智商被按在茅厕摩擦。” …… 众多的言论,已经让子京刚才的正义言辞变成了笑话。 捕头忍不住跟着笑了笑,说道:“现在你没有话说了吧,带到刑房,先用刑,然后再签罪状,死刑,跑不了了。” “靠,死刑也太过分了吧。” “没有诛你九族就谢天谢地了,影家可是和皇室称兄道弟的。”捕快说道。 两人被带到刑房,里面炙热一片,中间一个大火炉,上面有着许多罪名的烙铁,穿着防火皮围裙的大汉手中拿着一块烧红的洛铁,前端两个大字被烧的通红:贩药。 那大汉看着被押进来的两人,对着他们一笑,那一笑,着实让白子京感觉到不寒而栗。 “捕头大哥,这烙铁,往哪烙啊?”白子京问道。 “当然是胸口,难道是脚底板?”捕头嘿嘿一笑,便是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地方。 压着白子京的两位捕快顿时将其带过去。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板凳,凳子的扶手上面,有着铁环,而凳子的面上,正中间竟然有一根钢针,并且生锈了! “喂,捕快大哥,你们这椅子好像坏了啊,那中间那根是什么玩意?”白子京双腿不断的蹬着,不愿被拖上前。 “没有坏,这椅子的名字叫一柱擎天,待会你坐上去,一定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让你飘飘欲仙的。”捕快坏笑着说道,便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将子京拖过去。 子京比划了一下,乖乖,这根粗细已经快赶上自己的手臂了,这是要命啊,这坐下去还得了? “不!我不坐,我不坐!” 子京双脚乱蹬,努力挣扎,但是自己好像越是挣扎,两个捕快就越是兴奋,你们这些当捕快的,兴奋点也太变态了吧。 眼看就要被按下椅子,子京连忙运转内功,顿时感觉到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猛地一侧身,直接将身旁的捕快拖着按了下去。 “啊!!” 震耳的惨叫声响起,那个捕快竟然直接是坐了下去。 看着那捕快脸色顿时剧变,一会通红,一会发青,一会脸色发白。 子京心有余悸的喘着气,还好还好,没有坐下去。 云不惊整个人都是看的石化,那么粗那么长的一根钢钉,竟然能够完全坐下去,这兄弟,果然是条汉子,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兄弟,好锭! 那名捕快猛地一下弹了起来,椅子上发出‘啵’的一声,看着椅子钢钉上红黄相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撕你舅舅的腿,这不是要人老命吗? 那捕快一阵乱跳,双手捂住后面,地面就好像灼热的铁板一样,在整个刑房蹦跶,一下跳到不远的水池当中,不断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快,把他送到太医那里去,快去。” “对了,顺便顺便把水缸的水换掉。” 捕头连忙大喊,随即愤怒的指向白子京,身上的内力暴走,说道:“大胆,竟然敢拒刑,反了你了!” “捕头大人,我还没有认罪,你不能对我用刑,我那是真药,不是假药!”白子京大声反驳道。 捕头看着自己手下的捕快痛苦的样子,气的直跺脚,竟然还敢跟自己讲道理,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来人,把他的假药拿过来!” 捕头一把接过他的药品,直接倒出一颗,便是准备吃掉。 一旁的捕快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他这假药可不能乱吃!您是捕头大人,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放屁,我这是真药!”白子京气了,自己怎么就变成卖假药的了! 可是刚说完,子京便是再度喊道:“住口,我的大还丹!不准吃!不准吃!” 子京急了,直接运转内功,真气震开,双手一用力,直接将铁镣震断,想要过去阻止,可是一切都是太晚了,丹药已经被捕头给吞了。 子京瞬间石化,自己攒了这么久的九转大还丹啊!下可助人修行破镜,上可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气血回升,竟然就这么被他吞了。 捕头吞了之后,立马准备用真气镇压毒性,以防有什么毒,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药力化为纯净的能量,化入经脉之中。 一道道精纯的能量在,如同千万条小鱼钻入丹田,万分的舒爽,全身的气息奔流,呼吸都是变得舒畅起来。 天地间的灵气猛然波动,不出几息,真气外泄,随后便是回光返照,被捕头极速吸收,捕头一脸的震惊:“我……已经大成上品巅峰!这……这是真药!” 捕头的脸上如同雷击,脸上充斥着狂喜,但是笑声却卡在了喉咙,因为他看到白子京那铁青的脸色。 “你……卖的是真药?那你,不对,那您是?” 捕头的心一瞬间就提起来了,这药效,绝对是货真价实啊!竟然让自己瞬间突破一个小境界,如果这是真药,而且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药来的话。 想到这里,捕头猛地一抖,全身都感觉到毛毛的。 子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将还没有被他祸害的大还丹收起来,心疼的数了数剩下的大还丹。 “两万……两万黄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吃了我两万两黄金?”子京愤怒的大吼道。 捕快脸色呆滞,特别是看到白子京那吃人的眼神,连退两步,嘴角抽筋了起来,他连忙按住自己不断抽搐的嘴角,说道:“两万……黄金?这么贵?” “贵吗?你知不知道,影家大小姐买的就是两万黄金!她身份那么显贵,买的还是核心弟子手上的丹药,你吃的,可是亲传弟子专供!是弈剑阁三阁阁主亲自给的?每年就那么两颗!你竟然还嫌贵!” 白子京拽住他的衣领,威胁味道十足,脸都快要和他亲在一起了。 捕头害怕的直哆嗦,不是怕挨打,而是这两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他一个捕快能够拿出来的啊。 “不贵……不贵。” “不贵那还不快点拿钱!”白子京连忙掐住他的喉咙,说道:“如果你拿不出来,你就给我把大还丹吐出来!” “吐出来?都被吸收了,怎么吐?”捕头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 但是见到白子京的脸色依旧没有见到好转,便是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认出来鸢国来的大人物,实在是对不起,马郦国不是鸢国那种庞然大物,我每年的供奉就那么一点,这些年媳妇都没有找到,存下的积蓄三万两,准备取媳妇的。” “三万?”子京一惊,连忙露出笑容,温柔的拍了拍捕头的胸口,说道:“看看你,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这样吧,不就是一颗大还丹吗,你给个一万八千两黄金,这事就过去了,你想想看,影家大小姐买的可不是我这亲传弟子专供版,她还花了两万,你这一万八,花的值!” “啊?我说的那三万,是白银。” “什么!” 子京刚刚把他衣领抚平,便是再度揪起来,脸上青筋直暴:“没钱你还敢吃!你胆子很大啊,信不信我弄死你啊!” “不要啊,大人,不要,我不能死啊,我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还没有娶媳妇,我愿意为大人卖命,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现在他哪里还有捕头那会的风头劲,现在连忙给白子京跪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佬,弈剑阁亲传弟子,弈剑阁这样的庞然大物下,他一个小小的捕头,可不敢得罪,更不敢放肆。 “为我卖命?”子京迟疑了一下,理智分析,自己可不是暴徒,也没有想过真的谁得罪了自己就要取他性命的地步。 见到子京思考的样子,捕头也不是傻子,现在他看得出来,白子京之所以能够有些犹豫,肯定是因为自己对于他来说是有利用价值的。 他连忙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两位贵人上座,手镣全部解开,赶紧去隔壁那个早上卖豆腐的阿婆弄起来,搞两个小菜下酒。” 一听说有吃的,白子京两人双眼放光,子京说道:“多弄点硬菜!那牢房太难吃了。” “一定一定!” 捕头连忙点着头。 在牢房不算太大的空地上,捕头亲子将桌子擦干净,端上一壶好酒,笑着说道:“不知道两位贵人来马郦国,所为何事啊,不是我说大话,我肖刀虽然不是什么江湖大豪杰,但是也算是江湖好汉,在马郦国还是有着几分薄面的,要是有什么忙我肖刀能够帮上什么忙,一定帮两位贵人办到。” 白子京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捕快,还是有几分眼力劲的。 “这个好说,我们两个呢,肯定会找你帮忙的,不过,咱们先把大还丹的事情说道说道,你也知道,这大还丹,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丹药。” “这……”捕头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不过呢,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就不急着找你麻烦,只要你先给我写一个欠条,如果以后你帮我办事办的好的话呢……” 听到子京这话,捕头瞬间就懂了:“好好好,小的懂,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子京笑着挑了挑眉,难怪这个家伙能够当上捕头,除了一身的修为外,想来这圆滑的处事能力,也功不可没。 第七十二章 入影府 “油炸豆腐,豆腐蛋花,辣椒炒豆腐,水煮豆腐……” 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在一旁介绍着自己做的菜名,然后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子京,这一刻,子京就好像是变成了青楼里的姑娘,而这个老太太就是酒客。 子京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老太太离开,谁知道,这个老太太在临走的时候,转头对着自己来了一个回眸一笑,右眼眨动的放电。 嘶~ 子京连忙喝口酒,差点被酒水给呛到。 “呵呵,贵人慢点喝,以后你就有口福了,阿婆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多人上门提亲,当年也是一枝花,我父亲也曾经提亲,但是人家没看上,眼光太高,这不一耽误就是几十年,这不听说你是鸢国来的贵人,就亲自过来看一眼,从她的反应上来看,你有戏,以前被阿婆看上的一位,阿婆就经常亲自给他做豆腐,她做的豆腐,可好吃了,听说还和那位有过几次夜间活动……嘿嘿嘿……” 白子京一口酒水就是喷出来,看着捕快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家伙,这世上竟然还有口味这么重的人?还真想见识见识。 “好了好了,先不要谈论阿婆的事情了,我们聊聊正经事。”子京连忙打断他,不然还不知道,这个中年光棍会说出什么话。 子京本来想要先吃饱再说的,但是看了这桌子上面竟然连一个肉菜都没有,实在是没有了胃口,便是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个捕头大人的脸面,能否让自己两人混进影家,如果可以,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是知道了白子京的目的之后,捕头的脸上便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看来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就能够办成的。 子京活动了一下手腕,被铁镣扣住一天的手腕,在活动了这些时间之后,终于是有些舒服了,但是还有些发酸。 拿起微凉的小酒杯,嗅着麦芽味的酒香,子京没有说话,他在等捕快的态度,既然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捕快应该能够想到办法。 肖刀,两人在交谈了这么久之后,此人虽然为人比较圆滑,但是不算奸诈,子京个人感觉此人还是靠得住的。 不多时,零碎的脚步声想起来,牢头跑了进来,慌张的说道:“捕头大人,有人找你。” 捕头的思绪被打断,脸色显得不是太好,说道:“这个时候,谁找我,让他等着。” “可是……” 牢头犹豫的时间,一个一身黑袍的高挑人影已经走了过来,头部被黑色的帽子盖住,掀开帽子,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 哇,美女。 不对,这不是影家的大小姐吗? 捕头认出此人,连忙拱手:“影大小姐,您找小的,是为了药贩的事情?他……” 还没有等捕头说完,影金瑶便是开口:“他不是骗子,放了他,我要带他走。” 影金瑶说完,便是被牢房内的臭味充斥鼻腔,皱眉的伸手挡在鼻下,目光扫去,正好看到白子京两人坐在桌子上喝酒。 “你们……” 子京看到影金瑶的讶异神色,摊了摊手,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真相大白。” 影金瑶对着子京两人抿嘴轻笑一下,便是说让两人跟她走。 子京没有多想,便是收好肖刀写的借条,匆匆跟着离开了。 影金瑶的身份来讲,让自己进入影家调查,绝对不是难事,想来肯定是为了自己那个付郎而来的吧。 “鸢国的事情,我还是有些耳闻,我想办法让你们进入影府,但是我有两个条件。”影金瑶带着两人走在河边,夜间的灯火还算明亮,映着河中船只上的灯笼,将影金瑶柔美的侧脸映照的极其富有别样的魅力。 子京目不转睛的盯着影金瑶,这样的美女,竟然会喜欢付步成那样的穷小子,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难道就因为他会在田野里种蒲公英? 子京开口说道:“影金瑶小姐,我想你肯定是为了付步成吧,没问题,只要等我调查完,我一定让他进入弈剑阁修行,只要他肯努力,结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影金瑶得到白子京的肯定答复,满意的勾出一个微笑,道:“当然,我相信付郎的能力,他一定会成为优秀的修行者。”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中,充满着希翼。 子京无奈的苦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对他一往情深啊。 “那,还有一个条件,是什么?” “我在影家长大,影重楼之前是我哥没错,但是他早就和影家没了关系,诛仙之事,为江湖道义所不齿,但是我们影家,应该不会有人会去做这种事情,马郦国战乱不断,不比鸢国那种大国,我们更担忧国之安危,被封为神功之上的化仙篇,也只是你们为了江湖地位而争夺的筹码,我想你们在影家,也不会调查出什么眉目。” 听了影金瑶的话语,子京只是笑了笑,这可不一定,江湖中有几个修行者,能够抵受住神功的诱惑,而且杜家的底蕴,可不仅仅只是化仙篇而已,之所以有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汇聚当日的诛仙。 可不是每个人都是为了那本化仙篇,杜家所收容的武功,绝对不在少数,宝物更是多如牛毛,不然也不会在整个麓国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就连王府,都是畏惧杜家七分,就足以看出,杜家当时的底蕴,说杜家是麓国诞生的弈剑阁,也不为过,并且与弈剑阁两方交好,若是杜家尚在。 那么很有可能现在江湖的局面,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杜家与弈剑阁称霸麓国与鸢国,也不是不可能。 “影大小姐,你还是说说你另一个条件吧。”子京说道。 影金瑶见到白子京没有丝毫松动的态度,想来白子京断定影家和诛仙有说不清的关联,既然这样,她也就不多解释,但是她相信自己爷爷和自己父亲的为人,绝对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更何况那晚的诛仙,他们都在影家。 “另一个条件,就是你不允许让我帮你做违背道义,违背影家利益的事情,我会帮助你在影家调查,但是影家的一些禁地,真的不让你去,你也不能硬闯。我可以替你去查看,而且你必须完全相信我,不能让爷爷知道我们的事情。” 子京听后,便是陷入沉思,这个条件,对于影金瑶来说,无可厚非,也合情合理,但是如果影家密室和禁地众多,而重要的线索调查到了那里,该怎么办? 因为这一条约定锁死自己的线索,岂不是功亏一篑。 见到白子京没有一口答应的意识,影金瑶双手不安的放在怀中,小手搓揉,显示出心中的不安,随后说道:“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是父亲的女儿,也是影家的大小姐,绝对不会让你对影家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子京笑了笑,因为一个付步成,都引狼入室了,还说自己不会做出对影家不利的事情,恋爱的女人,果然智商为零。 “好,我答应你。” 子京点点头,表示成交。 次日,影金瑶的贴身丫鬟,趾高气昂的带着两人来到了影家的一处小门处,只见这里已经有好几人在此处,同时,还有付步成也在这里面。 “这是?” 子京不明白自己的安排,便是向一旁的丫鬟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让你们当影家的下人,那是你们的福气,真是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能耐,竟然让大小姐帮你们,在这等着吧。”丫鬟鼻子朝天的说完,便是离开了。 “靠,下人?”子京双目睁大,有没有搞错,自己堂堂弈剑阁亲传弟子,竟然来影家当下人?这个影金瑶,不会是耍我的吧? 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丫鬟还带来了影金瑶的书信。 他连忙将书信打开: 我安排你们进入影家当下人,同时,你要调查影家,结果与否,都要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这段期间,付郎的安全由你负责,同时还有付郎的修炼和教导,相信以你亲传弟子的身份,教习弈剑阁的武功门路,应该很简单。 子京一把揉掉书信,这个影金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的情郎成才,也不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让我当下人?还不给点调查的好处?就算影家真的没有任何端倪,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调查考虑考虑吗?完全把自己当成你男人的跳板,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一股恶臭的味道传出,两个身穿灰色服装的下人,拉着一个板车出来,上面还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木桶,恶臭就是从上面传出来的。 而且两人的衣服脏的不像话,这是茅坑里捣出来的东西吧! 在马车经过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紧紧的捏着鼻子,当马车过去之后,方才敢大口呼吸。 “我靠,让我堂堂弈剑阁亲传……”子京话语还没有说话,便是被云不惊连忙捂住了嘴,在嘴上做出嘘声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声。 于是他用仅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堂堂弈剑阁亲传弟子,怎么可能给他们挑粪?” “那你能怎么办?是你昨天答应别人的!”云不惊说道。 不一会便是一身黑衣的消瘦男子走了出来,尖嘴猴腮的脸上,写满了刻薄,手中还拿着一条竹鞭。 “你们跟我进来,签了卖身契,就给我好好干活。” 第七十三章 偷听 “按手印,赶紧,别耽误老子时间,你们这些低等下人。” 下郎直接命令他们几人坐在地上,一人给了一张卖身契,就让他们按手印,脸上满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子京虽然心中不满,但是现在也只能忍了,这个下郎的名字叫奕该是吧,先给你把帐记着,以后看我怎么整你。 子京满含怒意的按下手印,随后便是获得了他在影家的代号:丑三八,而云不惊和付步成的代号分别是丑三九,和丑四零。 云不惊看到子京的代号,忍不住低声笑道:“子京哥,你的代号挺适合你的。” “闭嘴,这件事情不准告诉婉儿,不然我唯你是问。”子京威胁的说道。 下人的房间竟然在茅厕的旁边,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至于休息的塌上,竟然是几十个人挤在一起,一块长长的木质塌面,上面全是杂草,仅仅在上面铺了一层满是补丁的破布。 子京头疼,自己堂堂亲传弟子,竟然会住进这种地方,真是……都怪影金瑶,这个女人,就不能给自己安排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吗?竟然让自己当下人,还被人管着,这样怎么调查? “丑三八,丑三九,丑四零,跟我过来。” 下郎在吩咐了几个人的任务后,便是轮到了他们。 将他们带到一处院落,在这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木材,几个大石墩子摆在那里,充斥着木屑的味道。 “这些柴今天你们三个必须给我砍完,不然晚上罚你们不准吃饭。”说完,下郎便是径直离开了去,不愿意在此多待。 “我去,真当我是下人了?”子京不满的甩开手中的斧头,充满了怨念。 “破!” “破!” 付步成手拿斧头,拿上木头,便是大力的挥动起来,挥一下斧头,嘴上便是念念有词。 子京走过去,蹲在他的前面,问道:“付步成,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不爽?你的金瑶大小姐,可是安排你到他们家当下人!” 付步成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白子京,我不知道你在影家要调查什么,但是既然现在是下人的角色,就演好这份角色,不然若是被别人发现,你的调查恐怕就只能终止,而且既然都是修行者,把这些柴火全部劈掉,应该也不会费多大的力气。” “呵呵。” 子京随意的笑了笑,便是直接对着他找了一堆树杈坐下,这个付步成眼中的神色,虚无涣散,让子京有些摸不透,这个男人,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就在刚刚的时候,付步成先和自己说,要让自己给他传授炎罡剑诀的心法,自己当然是知道炎罡剑诀的心法,但是在进入弈剑阁成为核心弟子之前,定然不会传授给他,就算是传授功夫,也不是他这个亲传弟子来传授。 当付步成知道自己不能将心法告诉他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眉宇之间的戾气,而他的目光中,并没有成为强大修行者的那股坚韧劲。 这个男人,真的是想要变强,想要给影金瑶未来?子京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 “子京哥,我们两个干活,你在那里看着,你好意思吗?”云不惊在一旁已经开始了劈柴,不满的说道。 子京看了他一眼,他就乖乖闭嘴,云不惊肯定不是发自内心的抱怨他,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但是付步成的眼神,却是很认真的埋怨,子京突然说道:“黑鬼,你过来,不要劈了。” 云不惊过来,脸上惊喜的问道:“怎么了子京哥?你要用剑法一口气全劈了?” “你傻吗?那么张扬,被发现了怎么办,岂不是前功尽弃了。”白子京笑道。 “那你叫我过来干嘛?” 只见子京绕有玩味的露出一个笑容,看着付步成。 付步成呼吸突然加重,他目光沉下来,还没有等他问出心中的疑惑,白子京便是开口说道:“这些柴,在太阳落山以前,你,劈完。” 付步成深呼吸两下,胸口猛地起伏,不满的说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活,你让我一个人做?” “没错,影大小姐在信里说的很清楚,你可以自己看,在你还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你必须按照我的方法,修炼基本功才行,因为弈剑阁日后的修炼,也不轻松。” 说着,便是将那份已经揉成一团的信丢了过去,但是付步成完全没有打开看的意思,而是说道:“你们想要我帮你们干活,你们可以直说,没有必要和我绕弯子,你愿意让我进入弈剑阁修行,我答应帮你们干就是。” 白子京听完直接摆摆手,说道:“纠正一下,我们不是不让你帮我们干活,这也叫苦修,你想要成为修行者,那么应该知道,苦修,是每个修行者的必修之路,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要浪费。” 付步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没有多说,而是扒开已经劈好的木柴,再度将一根三米多长的枯树抬上石台。 “这些,日落之前,必须劈完,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白子京对于付步成的话语很不满,语气不善的说完,便是带着云不惊悄悄离开了去。 付步成狠狠的两斧头劈在树上,脸上的浮现愤怒神色:“呸,把我当成你们下人使唤了?” 白子京和云不惊两人已经翻过一个院墙,但是他们的听觉何其敏锐,自然是将付步成的话语听在耳中。 白子京皱眉说道:“这个付步成,他们的恋情这么岌岌可危,竟然还这么钻牛角尖,我真怀疑他平时怎么修炼的,真要努力修炼,怎么会在乎这种事情,我要是他,现在就应该怎么想好好修行,这个世界,可是靠实力说话。” 云不惊挑了挑眉,说道:“我说话不好听,我就是觉得他是个小白脸,又爱面子,又没本事,还想抱得美人归,他就是想通过影大小姐的感情耗着影家主的耐心,然后进入影家……” 白子京自然是听出了云不惊言语之中的意思,只是摇头笑了笑,便是小心的寻找的掩护,开始着手调查了,这只是场交易,自己不用那么上心,别人的私事,还是不要管了。 “早知道,就找影大小姐要一个地图了,这可怎么找?”子京说道。 “这还用找吗?看我的!”云不惊说完,便是一跃跳上屋顶。 “我去,你动静小点,这大白天的,人来人往被发现可不好了。”白子京提醒一声,也是跃上了屋顶。 “既然不知道从何查起,就先从寝房开始,在影家地位显赫的,房屋肯定比普通的高大,并且周围的空间也大。” 白子京点点头,同意这个说法,但是大白天的肯定不能在屋顶上面跳来跳去,太容易被发现了,更何况影家也是有着不少的高手的。 两人小心翼翼的向着定好的第一间院落开始,很顺利的进入,这里倒是没有什么人看守,两人蹑手蹑脚的搜完,便是到另一个更加大的院落中。 两人刚刚落地,便是连忙隐匿气息,因为他们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人,而且修为在两人之上。 两人躲在假山后面,果不其然,很快主房的大门推开,一个穿着漆黑衣袍的人出来看了一眼,见到没有人便是再度关上。 两人没有露面,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间,门小心翼翼的被打开一道缝,再度查看没人后,那黑袍人方才将门关上。 什么鬼,大白天穿黑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子京皱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毛病。 还好两人的隐匿功夫可是天下第一神偷的功夫,一般人,可还真难发现的了。 “他舅舅的,吓死我了,竟然这里就有这等高手,不愧是影家,先换个院子。”云不惊冷汗都是冒出来两滴。 “换什么换,这里有问题,过去,听听里面在说啥。”白子京不由分说,便是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 两人眼神互相交流之后,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一个中年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外面有人吗?” 后面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二当家,恐怕是多虑了,在你们影家,恐怕马郦国没有一个人,敢窥探。” 二当家眉头皱了皱,自己明明感觉到有两道奇怪的气息,怎么会没有人呢?难道自己现在太过于紧张,已经开始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既然没人,那就算了,怎么样,我给你们的钢,你们可能煅冶?” 一身黑袍的年轻人笑着掀开帽子,露出一张丑陋的发白脸颊:“当然,我们锦衣卫,自然能够煅冶,但是代价嘛……” 咔咔~ 还没说完,云不惊因为听到锦衣卫三个字眼,猛地抽搐了一下,肩膀将门框顶碎。 二当家脸色一凝,当即真气暴走,手掌虚空一拍,三枚银针带着汹涌的真气冲了过来。 云不惊不敢迟疑,双手交叉,十根手指之上,真气的震荡令得耳朵发翁,猛然拍出,十道指尖匹练激射过木门,与那三道银针相撞。 真气直接爆开,整个门框都是轰烂一个窟窿。 二当家大手一挥,将扬起的灰尘吹散,看着空空如也的空洞,表情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年轻人,责备的问道:“你不是说没有发现人吗?” “当时,确实没有发现有人的踪影,也没有察觉到气息。”年轻人没有因为二当家的脸色,而显得畏惧,很是自然的说道。 二当家脸色难看,来到被真气轰烂的门边,看了看,拳头捏的作响:“竟然混进来这等人物?连我都无法察觉?” 年轻人嘴角露出不屑,说道:“二当家,可别忘了,为了在家主面前立功,可是你让大批的修行者进入影家的。” 第七十四章 内伤 “我让他们进入影家,是让他们来充当劳动力的,不是让他们来偷听我的隐私。”二当家气的吹胡子瞪眼,冷哼的说道。 年轻人瞟了一眼二当家,看到他正在气头上,便是将想要接着说的话咽了回去,这个老家伙,明明知道他们都是想要来影家捞好处,心里没点数吗?绝对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来给你当义工的,别人又不是傻子。 二当家坐回主位上面,直接拿起酒壶,便是灌了两口,丝毫没有在意桌子的另一边,还有另一个人。 年轻人暗暗撇了撇嘴,径直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这酒,今天还是不喝了,自己以为是人家的贵客,但是别人,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客人。 一口气将瓷壶的酒喝光,二当家方才注意到年轻人的脸色,轻笑一下,风轻云淡的说道:“无妨,我再命人送来两壶便是。” “算了,我今天来,可不是和二当家把酒言欢的,还是说说正事吧,我看刚才那人也不敢再偷听了。”年轻人说道。 二当家听了这话,脸色更是喜悦了很多,自己堂堂影家的二当家,更是不愿意和你这种小人物多托委客套,既然你想要直入正题,那再好不过了。 “那好,想必以你们锦衣卫的能力,煅冶出七十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二当家直接说道。 “呵,二当家,这可不是一般的钢,你我都知道,这种钢的煅冶难度,不然,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找到麓国,还特意去了王府,然后来找我们锦衣卫,而且,这件事情还不能让鸢国的人知道,不然,若是弈剑阁的剑十六老阁主知道了,你这个二当家,恐怕麻烦就很大了。”年轻人夹了一筷子菜,佯装随意的吃着。 二当家只是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这锦衣卫,还是有着几分手段,自己的信子做的如此隐秘,竟然还能够让他们知道行踪。 恐怕这麓国的王府之中,也是有着锦衣卫的线人,不过这又如何,谁都知道,王府,才是麓国的老牌势力,整个江湖谁都被王府所行之事的威名震慑过,先找王府求助,不也是无可厚非。 “那……六十根?”二当家尴尬的笑了一会,随后便是抿嘴说道,心道,你们不就是想要扣掉些钢嘛。 年轻人依旧吃着菜,没有说话,在狠狠的吃了几大口之后,似乎是满足的擦了擦嘴,随口说道:“这菜,甜了些。” 见到年轻人反而没有和自己切入正题的意思,二当家脸色颇为难看,脸上的笑容,也是懒得再伪装下去,便是开口说道:“六十根,这是最后的底线了,我给你们的报酬,也不在少数,若是那块钢是普通的钢,我们影家,最少能够打造出七十根,而且在这之上。” 年轻人脸色不变,而是轻飘飘的说道:“二当家,我来这里,并不是给你办事的,我们锦衣卫,也没有必须给任何人办事的道理,二当家方才也说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钢。” “那你是什么意思?”二当家急了,直接含着怒意的问道。 “没什么意思,这只是一个生意,而且,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代表我们长孙大人传话而已。”年轻人见到二当家直接翻脸,也是懒得再装,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在两人的目光交织之处,仿佛已经弥漫了火药的味道。 二当家呼吸急促数息之后,终于是妥协的叹了口气,问道:“好,那你们长孙大人,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嘴角露出得意,手指伸出,三根手指在二当家面前晃动。 “三十根?”二当家一愣,随即脸色蓦然冷冽下来,真气暴走,瞬间将满地的尘埃震的向外喷散。 “二当家,别动这么大的气,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你也知道,你给的这份材料,非同一般啊,我们长孙大人说了,三根!” 年轻人三根话语刚刚出口,二当家脸色便是立马变得通红,轰隆一声,直接将桌子拍碎,怒道:“你们欺人太甚!” 手掌张开,三根银针带着磅礴的真气,径直对着年轻人轰去。 锵! 的一声,年轻人拔出手中的长剑,横立于身前,其上几道虚幻的金色真气流转,额头紧张的看着定格在前面的三根银针。 二当家很生气,而且,瞬间对着自己出手了,可见他的愤怒,不过他还尚存理智,若是真要对自己出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不过锦衣卫,却并非是他能够惹得起的靠山。 “二当家,我只是负责传话而已,你这般,是何意?”说着,年轻人脸色危险,眸子微眯,紧紧的盯着二当家的神色。 “还是说……你想和我们锦衣卫为敌?”年轻人说道。 “你……你先回去吧,那块钢,你们先不要动,三根?这不可能,你让长孙逸凡过来亲子和我说道,打造几根几寸长的针罢了,又不是什么宝剑,若是仅有三根,这笔买卖,作罢就是。”二当家收回内力,冷静的说道。 年轻人也是将长剑收回,便是转身离去,刚刚离开大门,便是擦拭着额头刚刚渗出的汗水,这个老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圆满境界。 二当家看着地上已经碎掉的瓷盘,一脚将其踩成栗粉。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 …… “云不惊,撑住!”白子京背着云不惊,跑到一处没人的柴房,将其放下后,便是看到云不惊脸上早已布满了汗水,嘴角发青,体内的气息十分的紊乱。 子京站在原地,心里已是万分焦急,就算云不惊的神龙一指再厉害,对方毕竟也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虽然勉强化解了一些真气,但是三根银针还是刺入云不惊的胳膊。 其中所蕴含的暗劲,让云不惊难以抵御。 “你先撑住,我先帮你把针拔出来。”白子京说完,卷起云不惊的袖子,看着三根银针仅仅露出了半个指甲盖的长短在外面。 “你忍着,运气抵御暗劲,这影家的御针功夫,非同一般。” 子京双手夹住银针,运转功力,便是感觉到银针之上依旧蕴含的能量,若是从云不惊的体内拔出,上面的真气定然能够立马被二当家察觉。 必须在拔出银针的瞬间,将其破掉。 “云不惊,我拔出三根银针之后,你还能否运功使用神龙一指?”白子京问道。 “不……不行。” 看着云不惊虚弱的摇摇头,子京知道,这次闹大了,没有想到刚刚来到影府的第一天,竟然就发生了意外,真是没有料到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我来了。” 子京屏住呼吸,便是径直将其拔了出来,在银针被拔出的一瞬间,三道银针便是带起一阵烟尘,其上所蕴含的真气,瞬间将其御动而起,便是胡乱的朝着三个方向弹去。 子京吞下一颗大还丹,全身真气暴走,以指为剑,数道剑气带着凌厉的雷霆之势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影家各处,距离这个柴房不算太远的修行者,皆是猛地眨动了一下眼睛。 “剑气?谁的剑气?”二当家的房间中,二当家刚刚进入打坐,便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打断。 恐怕这让修行者进入影家,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天下之大,究竟有多少奇人? …… 子京周身的真气顿时有些不受控制起来,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本来想慢慢恢复实力,没有想到,竟然还是靠九转大还丹,几息之后,子京的功力再度回到了大成上品巅峰。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快点将其中的暗劲化解掉离开,不然很快就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不再迟疑,子京很快让云不惊盘坐在地,以两人的功力,来化解二当家的功力,这老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圆满上品的修为。 还只是随意的出手,便是让云不惊如此狼狈,若是在影家贸然出手,对上这二当家,两人恐怕真的就是九死一生。 …… 几息之后,随着云不惊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两人快速离开这个柴房,不多时,两人前脚刚走,后面便是有人闯了进来。 那地上的黑血如此醒目,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发现:“快看。” 二当家眸子微眯,一巴掌将刚刚说话的小厮推开,怒声说道:“我会看,没有想到竟然跑到了这里,看来受了很重的伤啊,看来只是大成境界,这世间,果然奇人颇多,方才大成境界的小修行,竟然能够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 …… 将暗劲化解的云不惊,匆忙的吃了一颗疗伤药,脸色便是好了很多。 “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挂了。”白子京低声骂道。 “我也也为我快要挂了,舅舅的,吓死了。”云不惊也是心有余悸,这个老头的御针功夫,竟然修炼到这般地步,即使自己使用了全力,竟然还是没有能够化解掉其中的暗劲,那道安静仿佛三条蛟龙,想要捣毁他的经脉。 子京笑着锤了云不惊胸口一下,瞬间便是让云不惊呲牙咧嘴的说道:“子京哥,你还让不让我好了,这内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可好不了。” “别装了,还十天半个月,他这可不是全力一击,你要是这么不经打,你这一身的修行,还是废掉算了吧。” “嘿嘿。” 第七十五章 对自己下跪 两人说着,便是小心翼翼的回到了砍柴地,刚刚翻过院墙,便是看见坐在石盘上面的付步成。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是现在所劈砍完的柴火,却不到一半。 “付步成,吃了大还丹,你现在也一夜之间突破到小成境界了,这些树,怎么才劈了这些?”白子京皱眉的说道。 “切,你当我是什么?我不累吗?”付步成嘴角一瞥,不满的说道。 “你……苦修,什么叫苦修,不吃苦能够叫苦修吗?你到底想不想娶影大小姐?”白子京对于他的态度,已经非常不满了。 以这家伙的修炼态度,就算进入弈剑阁,也没有什么成就,当然,如果到时候他的态度能够发生改变的话,那么一切肯定不会这样。 现在一来,子京越发的怀疑,这个付步成,到底有没有想要成为强者的心,他口中之前说他自己多么的刻苦,可是子京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刻苦。 也许,自己的眼中现在只有调查影家和诛仙之间的联系,将自己两人的柴推给他有些过分,但是苦修应该是每个修行者都会去做的事情。 很明显,付步成对于他随口说出的苦修,有着很大的意见,这个意见的来源,便是自己。 “付步成,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成就,你根本无法取得影家主的信任,你是觉得我不配让你苦修,还是,我不配让你做事?”白子京已经在爆发的边缘,这个付步成,恐怕根本就没有将能够进入弈剑阁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当然,也许弈剑阁并不是世上最强大的门派,但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门派,这是毋庸置疑的,自己答应下来的承诺,自己当然会去履行。 但是,他有没有想过,我白子京的为人,未必是那种认死理的人,若是那些因为惹怒了自己,而不守承诺的人大有人在。 而这个付步成,对于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顾及,甚至自己完全看不到他想要变强的态度,除了他口口声声说着要给影金瑶未来的承诺,便是看不到任何想要变强的心意,他真的想进入弈剑阁,让别人来培养他吗? 付步成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憋出来一句话:“我能力有限,只能劈出这些柴,大不了晚上大家都不要吃饭就是了。” “你这个混蛋。”子京上去便是狠狠拽住他的衣领,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付步成直接倒地划出三米多远,撞在已经砍好的柴垛之上。 “你……”付步成愤怒的指着白子京,脸色憋得通红,但是肚子上的灼热痛感,让他死死的捂住肚子。 “付步成,看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枉费影大小姐对你的一片苦心,睁开你的眼睛看好了。” 子京说完,将目光锁定在一颗树叶青葱的树上,一跃而起,将一根树枝上的树叶全部剥落。 子京跃下,雨花剑诀心法默念,丹田中的内力瞬间被调动起来,涌入经脉,这种感觉,子京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了。 好久没有,这样正儿八经的练功了,雨花剑诀,剑招繁杂,不如红莲剑决那般的精妙,也没有炎罡剑诀那般的刚烈,但是这剑法就如白啸所说,这是弈剑阁最强的剑法。 虽然他的威力并没有那么大,一招一式,繁杂无比,但是子京深深的将白啸的这句话放在心里,这世间根本不存在最强的剑法,只有热爱,只有你喜欢一种功夫,才会去将其练就的更加强大,才会将其将其造就的越发的完善。 真气律动而出,地面的树叶仿佛受到了他的召唤,树叶不断的震动,子京大手按在地上,那些树叶顿时被吸纳而来。 瞬间组成一柄树叶长剑,其上四道风息在其上流转,让人见了顿时觉得此剑的不凡。 “喝!” 子京低喝一声,带着树叶长剑如同蝴蝶飞舞,舞动之间,显得极为飘逸,树叶组成的长剑,就如同一柄韧性极佳的精钢软剑,在白子京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 剑刃所过,那些参差不齐的木材顿时被劈砍成一个个小段,在雨花剑诀之中变得四分五裂。 付步成屏住呼吸,子京的这番出手,让他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完全沉浸在子京的剑法之中。 “好……好剑法!” 付步成嘴里喃喃出声,这精湛的剑法,莫非是红莲剑决?不对,红莲剑决精妙无比,一招一式都带动天地间的韵律,不会有这般飘逸零散的感觉。 “这是……你修炼的雨花剑诀?”付步成满腹疑惑,他想不通,这令他震撼的剑法,会是江湖传闻中那弈剑阁最没用的剑法。 整个江湖都知道,在弈剑阁创立之初,便是有三本剑决诞生,这三本剑决,结合了众多当时的不世天才智慧。 但是弈剑阁创立后的门徒之中,雨花剑诀所带来的威力,实在是令人大失所望,与红莲剑决和炎罡剑诀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直到白啸的出现,将雨花剑诀修炼的出神入化,否则,这雨花剑诀的名声,早就消失在江湖人的口中。 “没错,我修炼的,就是弈剑阁最强的武功,雨花剑诀,白啸,就是我的师傅。”子京说这话的时候,自豪之色,已经显露在了脸上。 付步成吞了几口唾沫,心中的思绪一下子乱了起来,没过多久,付步成突然跪在地上,猛地一头磕下:“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请教授我雨花剑诀。” 子京摆了摆头,说道:“不教。” “求求你,教我,我一定要学会雨花剑诀,成为一个优秀的修行者,你答应过我们,要让我进入弈剑阁学习,我想要得到影家主的承认,求求你。” 付步成,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而看到子京依旧没有表态的意思,便是准备再度磕头,但是被子京阻拦了下来。 子京叹了口气,之前对于付步成的气愤,也是消失了许多,他正色说道:“付步成,我很羡慕你,影大小姐很漂亮,也很优秀,不得不说这世界上有着天资一说,雨花剑诀我能够修炼到现在的地步,不是只有努力就可以完成的,雨花剑诀不适合你,我可以教给你炎罡剑诀的心法,但是,我有条件。” 听到白子京愿意教他武功的心法,眼看便是又要跪下去,可是子京当然不不会真的让他跪,自己这么年轻,还没升天呢,你跪个魂啊。 付步成说道:“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你答应教我炎罡剑诀的心法,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这个条件很简单,而且,你一定能够做到,只要你在进入弈剑阁之前,修行我交给你的一些剑法的基本功,还有一些苦修,那些苦修,你可以看做是帮我们做苦工,但是苦修就是苦修,只要你做得好,就算你无法进入后三年,无法成为弈剑阁的核心弟子,我也会告诉你心法。” 付步成脸色变了变,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不愿意直接告诉我心法?” 白子京嗤笑出声,很直接的嘲讽道:“付步成,你不要老是抱着一些一步登天的天真想法,如果你的基本功都不扎实,就算我直接把心法交给你,让你就这么唐突的修炼炎罡剑诀,你就是练一年也无法练成,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是经过很长时间的基本功,才开始踏上修行的道路,当你真正的修炼一本武功的时候,你才知道,基本功的重要,当你正式修炼一门武功的时候,你已经没有时间再修炼基本功了。” 子京没有吓唬他,但是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哪怕这个常识很多准备踏入修行的人都不认同,但是经脉的开辟,内力的掌握,以及你对一招一式的适应而做的锻炼,这都是重中之重。 付步成沉默,他没有说话。 不多时,下郎便是来到了这块空地,以来便是说道:“今天的活干完了吗?哟,干的不错嘛,你们三个,很好,今天可是好几个没有饭吃。” 说着,下郎刻薄的脸色顿时瞟到付步成的身上,因为被子京踢了一脚的缘故,身上的灰尘还来不及去掉。 “你这身上,怎么这么脏?这可是第一天发的衣服,下人的衣服可不是天天有人洗。”看着付步成满身的灰尘,下郎顿时皱眉。 付步成只好一边道歉,一边打掉身上的灰尘。 尘土飞扬,下郎猛地挥了挥袖子,说道:“好了好了,你们跟我来吧,吃饭去吧。” 三人跟在后面走着,下郎一边说道:“我问你们,今天砍柴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呐?” “哦,我知道,我知道。”云不惊连忙说道,指了指下郎,道:“就是你,我们三个今天就见到你了,你最可疑。” 下郎深吸一口气,就在刚才,他还以为他们真的有什么发现,因为今天影府发生了一件大事,二当家的屋子遭了贼人,而且还在一个小柴房见到了血迹,这可是大事啊,下郎还以为有什么线索,竟然是这个家伙耍他。 他瞟了一眼云不惊胸口的名字,说道:“丑三九,我看你今天晚上不饿啊?要不这饭,就赏给那些吃不到的人好了。” “呵呵,奕该大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云不惊连忙打着哈哈。 第七十六章 二当家的秘密 屋内,正在盘坐的二当家影浊,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定格在门上,不多时,敲门声便是响了起来。 “浊儿,你可休息了?”苍劲的声音传来。 影浊目光慌乱的躲闪一番,随即开口说道:“家主,请进来吧。”影浊整理出一个笑容,快步迎了过去。 一进门,年迈的老眼便是紧紧的盯住影浊,脸色不善,让的影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停在当场。 “家主,请问深夜来找影浊,有什么事情吗?”影浊不敢乱猜,但是心中已经猜想到了什么。 家主缓缓开口说道:“浊儿,听说今天有人进了你的屋子,而且,被他逃走了?” “是的家主,当时浊儿练功回来,正好看到一人在我屋内翻找什么,而且那人带着蒙面,浊儿也没有看清他的面貌,当时我出手太急了,没有将他留下。”影浊说道。 家主听完表情陷入沉思,随后说道:“连你都没有将其留下?这天下的修行者,奇奇怪怪,我当初就说,不能让一些来路不明的修行来进入影家,你偏偏不听。” “是浊儿做的不好,还望父亲恕罪。”影浊连忙半跪在地上。 家主叹了口气,将其扶起来,说道:“你哪有什么罪,我们影家太过缺乏人手,刚好又逢及鸢国各门派的历练一事,虽然影重楼已经不再是影家的人,但是终究还是引来了这么多人,想要一探究竟。” 影浊脸色变换,带着怒意说道:“父亲,我即刻吩咐下去,将那些想要进入影家打探秘密的修行者全部打发走,以免危害我影家。” 家主轻轻摆手,负手说道:“浊儿,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们决不能出尔反尔,不然影响了影家的名声,谁还敢和影家合作?这个江湖讲究道义二字,失了道义二字,即使你是一座大山,当山上的竹石草木纷纷离去,你也会成为一片平地,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是,父亲教训的是。”影浊点点头,方才自己一着急,忽略了太多的考量。 “浊儿,我现在问你一句,你答一句,如有半句假话,可别怪我不念及父子之情。”家主说道。 听完,影浊脸色大变,竟然已经涉及到了父子之情,那便是说已经事关生死,到底是何等的大事,才会涉及到这种地步。 影浊连忙拱手说道:“父亲请问。” 家主目光不移的看着影浊,死死的盯住他的脸上,但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想逃出他的眼睛,道:“浊儿,我问你,你可知道心钢?” 影浊浑身猛然一阵,双目颤抖,而这些细微的反应,全部被家主尽收眼底,家主心中已经开始燃起一缕熊熊的怒火。 影浊很快便是回过神来,说道:“知道,心钢,又被称为血钢,是由三种特殊的矿石提炼合成而出的钢材,这种钢打造成兵器,锋利坚韧,并且会慢慢的适应使用者的真气,而变得越发的顺手,和使用者人兵合一,因为需要用人的心头血来提炼,所以,被称为心钢。” 家主目光依旧死死的锁定在他的身上,点头说道:“浊儿,你说的没错,但是心钢毕竟需要心头血,而提炼的时候,附近的可没有那么多死人,所以想要提炼出这种钢,就需要杀人炼钢,最后被江湖定为邪物,而杜家,正好保存了不少完整的心钢。” 家主顿了顿,眸子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气息,刺痛着影浊的皮肤,说道:“但是在诛仙一事发生之后,杜家大量的宝物消失,整个麓国皇室,回收到的金银财宝,以及天材地宝和武功秘籍,都是少的可怜,连普通修行世家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也就是说,诛仙那天,人数众多,没有规矩,没有门派,需要庞大的修行者集结,才能完成这个,没有任何界限的行凶与掠夺,这场诛仙,被定为江湖上最恶毒至邪恶事件,其中包括许多暗藏祸心的名门弟子。” 影浊紧张的喉咙滚动一番,点点头说道:“父亲说的没错,随后的这些年,江湖中凡是发现有曾经与诛仙一事有联系的修行者,都会受到整个江湖的追杀,特别是弈剑阁,对于暗藏于各个门派中的宵小之辈,皆是采用了最严酷的刑罚。” 家主目光盯着影浊,缓步向着影浊靠近,而影浊则是缓缓退后,终于,家主开口说道:“所以,你的心钢是哪里来的?” 影浊顿时慌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说道:“父亲,您说什么呢?什么心钢?我不知道啊。” 家主目光一凝,右掌翻转,真气暴走,手掌之上,真气鼓动,随后在影浊震惊的目光中,一掌拍在了影浊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已然被一掌打成了内伤,影浊害怕的向后挪动,不敢说话,他仿佛能够看到父亲眼中的杀机。 家主嘴角抽动,牙齿都是咬的嘎嘎作响:“你个逆子,难道十年前的诛仙,你也有份?就算不是因为道义,当是为了影家的未来,我也不能让你留在这个世上。” 说完,家主便是又要一掌拍过来,吓得影浊连忙出声道:“父亲,不要,这是我在黑市上面买的!” 当影浊话语说话,那一掌终于是在影浊的眼前停下,影浊流着汗,连忙退了退,说道:“想来父亲已经查到我和锦衣卫之间的交易,我不再隐瞒,三年前,我在黑市侥幸看到这心钢,而黑市卖货那人似乎并不知道,这就是那邪物,于是我花了极少的代价,将他的铺面全部包下,暗中取了这心钢。” 家主深吸一口气,靠近影浊,说道:“这话,你没有骗我?你可当真?”家主说着,脸色缓和了许多。 影浊连忙点头,哪里还敢说半个不是,父亲这可是动了杀心。 家主点点头,可是他知道,就算影浊没有参与过诛仙,但是江湖中人皆是知道,当时心钢被定为邪物之时,那些剩余没有被打造成兵器的心钢,仅存于杜家。 若是让别人知道,影家藏有心钢,绝对会对影家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才行。 缓缓渡步半许之后,便是说道:“那名和你接头的锦衣卫,已经被我关起来了,我会去杀了他的,这件事情,你给我原原本的说清楚,那心钢现在在哪,有多少,你给锦衣卫送去了多少,来龙去脉,全部给我说的清清楚楚,诛仙一事非同小可,既然你知道心钢和诛仙一事有联系,你就该早点告诉我。” 影浊害怕的点点头,连忙说道:“父亲,影浊不是有意隐瞒父亲,这心钢我本来准备打造一些利针,送给父亲,但是怎么会知道这心钢如此难以煅冶,就连我们影家最好的铁匠,也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打造出一根。” 说着,影浊便是将一个红木盒子拿了出来,他早就想好了,这件事情若是败露了,就将准备好的盒子拿出来,装作是准备送给父亲礼物,这个借口,他早就练习了无数次。 “父亲请看,这个木盒,是我亲手为父亲编制的。”影浊将其递了过去。 家主老脸上的目光一惊,充满的将其盒子打开,只见一根利针,安静的躺在其上,目光所至,一道道流光溢彩忽隐忽现,道:“极品啊,极品,果然是心钢没错了。” 影浊说道:“父亲喜欢就好,这心钢,我以为能够最少打造出一百根,但是花了一年有余的时间,耗费了半数钢材,方才打造出这么一根,这时我才知道,这心钢应该需要特别的煅冶之法才行,这才求助于他人。” “影浊啊影浊,你可真是糊涂啊,若是事情传出去,一旦和诛仙一事扯上关系,影家所承受的损失,将会多大?你现在孩子都已成亲,但是你这心智还是如此不成熟,还不及你大哥的一半,哎。”影家主叹了口气,将盒子收下,摆摆手说道:“心钢从来没有出现在影家过,你也没有去找过锦衣卫,记住了。” 影浊心有不甘,但是依旧恭敬的说道:“是,父亲。” 第七十七章 蛛丝马迹 大清早,管家便是匆匆忙忙的赶往二当家的屋子,一路上,也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和招呼,额头的汗水冒出。 心道:二当家这么急着召见我是有何事?难道我偷偷藏匿夜明珠的事情被他知晓了不成? “拜见二当家。”管家连忙行礼,心中慌乱不已,但是脸上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了,看看你那个样子,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以后能帮我办成什么事?”二当家眉头一紧,不满的看着管家。 听到这话的管家便是连忙睁着双目看着二当家,而这样一来,本就长得十分难看的脸,这么刻意睁着眼的样子,让二当家连忙恶心的转过头去。 “好了好了,给我低下去,我问你,昨天家主,是不是抓住了一名锦衣卫的人?他被关在哪里?”二当家说道。 管家顿时一慌,这件事情显然家主并没有告诉二当家,可是自己是管家,任何人关在影家,犯人的吃饭后勤都是交给自己的,所以自己肯定不能骗二当家说不知道。 可是家主既然没有告诉二当家,自己若是贸然告诉二当家,真出了什么事情,肯定会被家主责罚,这是管家不愿意的。 管家迟迟没有说话,让的二当家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怒声说道:“好啊,管家,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暗中藏的一些珠宝,吃的一些生意往来的回扣,当我不知道吗?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心腹,问你个问题,你都你都支支吾吾,你想干什么?” 管家吓得跪倒在地上,全身发抖:“是……是家主关的,我哪敢乱说,我对二当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可是家主……” “你一口一个家主,家主能吃了你不成,日后家主的位置肯定会落在我的手里,就算我现在不是家主,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蛋!”二当家怒声说道。 这话一出,管家哪里还敢多言,连忙跪倒在地上:“二当家,在冰室,他被关在冰室中的牢房。” 既然已经问出来了,二当家便是直接向着冰室的方向走去,管家连忙跟在后面,一个劲的拍马屁,生怕二当家一个生气,让自己真的在这个影家消失。 而在影家的主殿当中,影家主正坐在主位之上,刚刚推掉两个求见之人的请求,便是对一旁的两个弟子说道:“你们两个去外面守着,现在我和三位下郎会议结束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入。” 三位下郎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互相交流中,都是没有明白影家主为什么会找他们几人,但是他们三人或多或少的都是在影家暗中捞了一些不属于他们的好处,莫非被家主抓到了把柄? “你们可知道,我找你们做什么?”家主说道。 “小人不知。” 三人的回答都很一致。 家主也没有卖关子,笑了笑说道:“现在影家的生意,做的越来越大了,需要的人也越来越多,特别是修行者,我们的影家的货物,必然需要修行者的押送,以保证安全,毕竟,我们不在两大国之中,战乱的小国,亡命之徒太多,每一批货物,都要配好足够的武力震慑。” “这……” 三名下郎眼神互相接触几息之后,奕该率先开口道:“家主,您莫非又要开始提拔下人,进入影家修行之列?” 说罢,奕该脸色阴郁万分,将下人提拔成影家的修行弟子,这并不是第一次,每当影家缺乏人手的时候,影家便是会提拔下人,若是让那些下人成为弟子,那么他们的地位,可就不比自己这些下郎低了。 家主点点头,说道:“你们也知道,虽然这两天从两大国来了许多修行者,并且愿意无偿帮助我们押送,但是终究只是短时间的计谋,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调查影家和诛仙之间的联系,但是我们影家的规矩在那里摆着,他们也调查不出什么,后面的人,自然会慢慢减少和离开。” 而且,重要的是,这些人当中,底细都不清楚,甚至昨天还有人在二当家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而且不被发现,而这个修行者,甚至修为在大圆满之下,两大国的修行者,实在是恐怖怪异。 如果放任这些两大国的修行者留在影家,绝对是一个祸根,但是影家眼看人手不足,便是只能出这么个方法了。 “好的,家主,若是和以往的流程一样,我们三人互相商讨一下,便是宣布下去,尽快将一些资质较好的下人选拔出来。”奕该说道。 …… 子京三人,如同往常一般,分配在一块柴房劈柴,当然,还是付步成一个人劈,毕竟在之前子京的刺激之下,付步成对于修行的决心,似乎加大了一些。 “有人来了。” 云不惊说了一声,两人连忙拿起斧头开始装样子。 奕该脸色红润的走了进来,在他的手上,还提着包好的叫花鸡和酒水,这一幕,顿时让白子京口水直流。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两天吃的东西,实在是难吃,也就比牢房的饭菜好了那么一点点,顿时目光死死的放在叫花鸡上面。 不过很快子京就告诉自己,别做梦了,这个可不是给我们的,我们只是下人罢了,这家伙,搞不好是来故意刺激自己几人的也说不定。 奕该一进来,便是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一个稍微干净的石板上面,并且在放在上面之前,还小心的吹落上面的灰尘。 奕该将目光看向三人,三人连忙躲开目光。 但是奕该却是说道:“哎,你们三个,累了吧,休息一下,不要劈了,柴火这种东西,库房还多着呢,不用那么费劲。” 白子京皱眉问道:“不是说,让我们今天把这些都劈完吗?” “不用劈不用劈,来来来,我给你们带了叫花鸡。”奕该笑着,对着自己几人一阵招手。 子京好不习惯,这是怎么了?这个家伙变性了?怎么会开始对他们好? 这个时候付步成用手肘顶了顶子京,说道:“白子京,如果我猜的不错,影家开始缺乏人手,要在下人当中挑选弟子了,这是怕我们地位上去之后,给他穿小鞋。” 白子京一副了然的神色,对着奕该颇有玩味的笑了笑:“哦吼~” 知道为什么的子京,给了云不惊一个放心的神色,便是开始大吃起来,见到三人吃了起来,奕该脸色顿时笑的灿烂了许多。 正所谓吃人嘴短,想来他们若是成为了影家的弟子,肯定不会太为难自己了。 奕该说道:“我跟你们说个好事,影家准备在你们下人当中,挑选有修炼潜质的人,成为影家的弟子,成为修行者,这可是每个人的梦想啊,我看你们昨天的表现来看,你们很有可能被选出来的。” 子京故作惊讶的说道:“哦?还有这等好事?” “当然,你们这是运气好,影家几年没有这样在下人当中挑选弟子了,而且向外招收的弟子数量,也开始发力,因为影家现在再度升华,与影家合作的人越来越多,影家越来越大,自然需要更多的修行者,只有武力超强才能成为强大的势力,你们的运气啊,可真是太好了!” 子京一边好好好的点着头,一边心中暗笑,这下好了,只要成为影家的弟子,那么自己能够去的地方就更多了,就不用什么地方都要偷偷摸摸的去,这样一来,自己的调查,更加可以顺利的进行了。 难怪这个奕该对于自己的脸色都开始不一样了,你给我等着,我翅膀一硬,我第一个弄你。 奕该当然看不出白子京笑容中所暗藏的心机,还在一个劲的给白子京介绍着在影家修行的好处,成为影家的弟子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成就之类的。 子京也是顺着他的话题和他聊着,子京假装无意的问出一个蓄谋已久的问题:“下郎大人,我有一件事情很是疑惑,还望下郎大人解惑。” “当然,若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们,这不聊不知道啊,和你们喝上两杯,再聊上这两句,才知道和你们呀,这么投缘,若是你们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奕该笑着说道。 白子京一笑,说道:“那是那是,当然不会忘了下郎大人对我们的照顾,对了,听说这两大国当中,出了一个势力,叫做锦衣卫,这个势力,下郎大人可了解啊?” 奕该一拍石板,胸有成竹的说道:“当然了,我和你们说,这锦衣卫啊,是在震惊江湖的诛仙事件之后出现的门派,他们门派的宗旨,就是统一江湖的规矩,不过虽然统一规矩,却让修行者行踪更加自由,所以这个门派发展的十分迅猛,现在已经有隐隐盖过王府的趋势了。” 白子京露出惊讶的样子,说道:“哎呀,这个门派这么厉害啊,那不知道,这个锦衣卫,和影家有没有什么联系啊?” 奕该叹了口气,挥手说道:“哎呀,这影家虽然算是很大的势力了,但是依旧算不得是一等一的强悍势力,能够把手臂伸向鸢国,分了两大国的一杯羹,就已经很不错了,又怎么会伸到麓国那么远呢?” “哦,这样啊,太可惜了。” 子京笑了笑,随即目光转过云不惊,皆是在两人的眼中看出了异样,根据上次偷听二当家的谈话,加上那锦衣卫的黑袍打扮,以及这次下郎的口风,可以确定,这是二当家和锦衣卫之间的勾当。 第七十八章 准备选拔大赛 “那好,我跟你们说,再过三日,影家的三方下人,凡是有信心者,皆是可以参与大赛,到那个时候,被选为影家的弟子,你们的前途呀,可就飞黄腾达咯。”奕该兴奋的说着,随后便是离开了柴房。 在临走之前,还说不需要他们继续劈柴,好生准备选拔的事宜。 云不惊笑着出声说道:“瞧瞧这家伙,真他舅舅的会做人,知道我们三个肯定会选上,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白子京说道:“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样隐藏自己的实力吧,要知道,会有修行者,查看我们的经脉,到那个时候,发现我们的修为,事情想必会败露。” 付步成迟疑了一下,说道:“京兄说的没有错,这件事情,若是被发现,那么你们的调查就断了,而且,家主见过我几面,恐怕那个时候能够认出我来。” “不必,我自有办法,必须要成为影家的弟子,这样调查起来,才方便。”白子京摆了摆手,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既然决定了要成为影家的弟子,白日里加上已经有影家的弟子开始暗中调查,自己两人那日遇上二当家之事,调查之事,今天便是作罢。 晚间,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白子京睁开眼睛,看着横七竖八躺着的下人,将趴在自己重要部位已经睡着的一人推开,穿上衣物,小心翼翼的从窗户上跃出。 说巧不巧,外面正好有一个值夜的下人,打着灯笼,看到子京跳出来,两人都是愣在原地。 半许,方才说道:“你……为何从窗户上跳出来?” “今日我吃了一野果,突然感觉头顶灵光涌现,天地灵气灌输全身,我好像一下子成为了不世的武林高手,我觉得我一掌就能拍死一头牛!所以刚才我轻轻一跳,没有想到直接从屋内跳了出来,果然神奇。”白子京说道。 听完,下人脸色震惊,他刚才可是亲眼所见,这个下人,竟然能够轻松的跳出来,而且窗外那一片草坪,不是一般人能够跳过来的,足足有四米之宽啊。 下人脸色一副讨好,连忙涌上前去,说道:“兄弟,你这野果,是在哪里寻得的?真有这般神器的功效?” 子京小声的靠近他的耳边,随便找了个地方胡诌乱编一通。 “好的,谢谢兄弟,有空我也过去看看。” “不客气,不客气。”白子京笑了笑,便是再度一跃回去,躲在窗户背后,呼吸急促。 我去,吓死人了,半夜三更不睡觉,想吓死老子吗? 当那人离开之后,子京方才再度跳出来,吃亏了就要长记性,子京这次小心翼翼的,尽量借着黑暗的阴影挡住自己的身形。 没过多久,一个众多鲜花的院子出现在眼底,子京露出一个坏笑,心道:这里应该就是影金瑶的院子了吧,竟然种了这么多花,和小师妹还挺像的。 虽然是夜间,但是依旧有一个婢女手中拿着灯笼,静静的守候在大门处,不过她脸色困意显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子京捡起一块石子,一击命中其穴道,那婢女猛地一僵,眸子低垂,便是倒了下去,子京连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免得倒地磕到脑袋。 嘶~一个婢女身上还这么香。 再一看,这个婢女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嘛,要不要……占点便宜? 子京脑中的思绪刚刚出现,小师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吓得他连忙将这想法抛开。 不行,要是被小师妹知道,以后肯定不会理我了。 白子京蹑手蹑脚的推开门,探出脑袋,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子京方才放心起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影金瑶大小姐的房间之内,也是有着淡淡的清香,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花的香味。 绕过屏风,正好看到影金瑶脸上噙着笑意,安静的躺着。 白子京下意识的跟着露出一个笑容,这个姑娘,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竟然笑成这样。 “付郎……付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影金瑶笑着,竟然是说出了梦话。 子京摇了摇头,这个影家大小姐,还真是痴心,可惜了,这付步成,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个渣男呀。 子京伸手拈起影金瑶身上的被子,喉咙滚动一番,心道,我只是看看她睡衣是什么颜色,绝对没有其它的意思,绝对没有。 说话,子京喉咙发干,嗅着影金瑶身上的香味,早已心猿意马,刚刚拈起被子,看到那白色的丝绸,裹得严严实实的,顿时脸色拉扯了下来。 这个姑娘,睡觉之时竟然如此安份,要是小师妹,估计此时被子已经落在地上,并且会呈现出匪夷所思的姿势,衣衫凌乱如同在梦中和别人对战了数百回合一般。 子京猛地一个哆嗦,怎么这个时候想到小师妹,要是被小师妹知道自己偷看别的女人,岂不是完蛋了。 子京连忙松开手,但是转头的一瞬间,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之中,满含怒意与惊讶,小脸浮上一层绯红之色,影金瑶的脸上显得十分娇艳。 “嗨,还没睡?”白子京尽量露出一个比较友好的微笑。 “你!” 影金瑶气急败坏,顿时双指插眼。 子京匆忙挡下,连退数步,说道:“影大小姐,你太残暴了吧,竟然想要戳瞎我的眼睛。” 影金瑶紧紧的裹住被子,骂道:“你这流氓,竟然敢擅闯我的房间,我不光要戳瞎你,我还要你的命。” 说着,两根银针对着子京刺来,白子京一个闪躲,两枚银针锋利的刺入木柱之中,还没等子京说话,两根银针受到牵引,再度折返,对着子京双眼刺来。 好在子京有备而来,抽出准备好的匕首,将其挡掉,随后解释的说道:“影大小姐,我小师妹可比你好看多了,我来不是耍流氓的,是找你有事的!刚才就是有个老鼠跑到你的被窝,我准备给你抓出来而已。” 影金瑶银牙紧咬,恼羞不已,骂道:“臭流氓,你找我有事为何要夜访,为何要掀我的被子?还敢狡辩,今天我就杀了你。” “冷静,冷静,我真的是抓老鼠啊。” 不多时之后。 白子京最终还是说服了影金瑶,不再动手,但是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屁股被刺中两针。 白子京咬着牙拔出银针,手一松,那银针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让子京猛地一个哆嗦。 白子京滑稽的样子让得影金瑶忍不住笑出声来。 子京见状,连忙心道:哎,笑了就好,既然笑了,这事情就过去吧,我毕竟是个男人,谁让你那么好看,我就好奇一下而已。 “再有下次,我就告诉爷爷。” 影金瑶挥舞着小拳头,威胁的说道。 随后便是看着子京,说道:“既然你被我刺了两针,算了,这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在屏风外面等我,我马上出去。” “好。” 子京一口答应。 在外面静静的坐着喝茶,不一会的功夫,影金瑶便是出来了,有了红粉衣裙的衬托,虽然头发并没有刻意的打扮,倒也显得柔顺自然,让子京更多了一份欣赏,将头发盘的乱七八糟的,子京反而不喜欢看。 似乎是子京火辣的目光让影金瑶有些不自在,话语之中,颇有些责备的味道:“你看什么?你们弈剑阁为鸢国擎天之威,怎么里面的弟子,是这般好色之徒,竟然擅闯女子的闺房,若是被爷爷知道,定要扒了你的皮。” “切,你身为大家闺秀,但是却瞒着你爷爷和付步成那小子暗中不清不楚的,你爷爷多次阻止,都被你骗了过去,若是你爷爷知道,你还和付步成有联系,你猜你爷爷会不会杀了他?你这般欺骗父辈,我们两个,都半斤八两。”白子京挑了挑眉,说道。 影金瑶气的拍了一下桌子,但是发出声音后,一秒怂下来扶住桌子,生怕声音扩大,方才松了口气坐下,说道:“你懂爱情吗?为了真爱,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会得到老天的原谅。” “行行行,爱情就爱情,说正事,我们打算去参加影家的选拔大赛,你得帮我们进入。”白子京说道。 影金瑶惊讶的看着子京说道:“以你们的修为,想要成为影家的弟子还不是很简单,只要你们换一个身份,不被我爷爷知晓便可,我随后去找捕头帮你们换个身份。” “这可不只是身份的问题,还有一件事,检查资质筋骨的时候,可是由修行者以自身的内力检查,这样一来,若是发现我们的修为进入影家当下人,定然会有蹊跷,这么一来,定然会惹了麻烦。”白子京说道。 影金瑶脸色恍然,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我懂了,你们先换个姓名,至于你们的容貌,我明天找人给你们做个伪装,不然被爷爷认出来,就不好了。” 子京笑着点点头,便是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在离开大门口的时候,却被她给叫住了。 “等一下,那个……今天你夜探我的房间,可不准告诉付郎。”影金瑶说道。 “好的,没问题。”子京摆出一个手势,便是转身离开了去,这种时候,竟然也不忘了那个付郎,这小子还真有两手啊。 第七十九章 大赛开始 次日,子京刚刚醒来,门外便是已经站着了影大小姐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很是不乐意的嘴脸,递来一封书信,不悦的说道:“丑三八是你对吧,这是影大小姐给你的。” 子京接过书信,还故意在其手上摸了一把。 “啊!你干什么?你这个低等下人,竟然敢摸我。”那丫鬟直接毛了,怒气汹汹的指着子京,拉着嗓子喊道:“下郎,下郎给我出来,你的人还管不管了。” 奕该连忙过来查看,眼睛看去,这不是影金瑶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吗?怎么会来这里,连忙过来,笑着说道:“怎么有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下郎脸色虽然笑着,但是心中却是暗道:切,狗仗人势,不就是仗着影大小姐的身份吗,竟敢对我呼来喝去的。 丫鬟皱着眉头,指着子京说道:“这个丑三八,竟然敢摸我,你还不快把他拖出去打鞭子!” 下郎眼睛眨了眨,抿嘴说道:“丑三八,你怎么摸她了?” 白子京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她帮影金瑶送信,我接信得时候碰到了而已。” 对于白子京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丫鬟很是不爽,说道:“什么叫碰到了而已?你明明故意摸我,你这个臭流氓!” “嘶~这……影大小姐给你写信?”奕该眼里闪露着精芒,轻声问道。 影金瑶可是家主最疼爱的亲孙女,怎么会给一个刚刚来影家不久的下人写信,而且,他还敢直呼影金瑶的姓名。 白子京笑了笑,将信递过去:“你这么好奇,你打开看看?” 白子京试探的问了一问,奕该连忙笑着退后,说道:“我们下人怎么敢看影家大小姐写的信,这不是找死吗?” 那丫鬟见到下郎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被占便宜的事情上,顿时恼怒的掐在其胳膊上,让得奕该脸色大变。 “你这个下郎,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他摸我,你还不赏他鞭子,你要是不管,我就回去告诉大小姐,说你欺负我!” 奕该脸色憋屈,倒不是他想要护着白子京,而是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管人的下郎,她一个破丫鬟对我指手画脚,仗着影金瑶大小姐的威势压自己,着实有些憋屈。 子京心中冷笑,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嚣张啊,上次带他们来影家后门的时候,她的态度就很高傲,不过是一个丫鬟,拽的和大家千金一样,真是狗眼看人低,比影金瑶还拽。 子京暗暗运功,一掌拍向一旁的歪脖子树上,树枝颤动,一瞬间,他们的眼前,全是散落的树叶飘落,大树应声倒下。 那婢女正在一脸责备之意的看着下郎,突如其来的一掌,以及那飘落的树叶和倒下的大树,让她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子京好似无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哎呀,奕该大哥,你说马上就要选拔大赛了,我能不能成为影家的弟子呀?” 奕该震惊无比的看着子京,问道:“这是你一掌拍断的?” 子京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就是想试试我的力气,没想到这树太脆弱了,手还有点疼。” 婢女咽了咽喉咙,眼神瞟过那可树木断掉的地方,这棵树青葱无比,活力十足,居然这么被他一掌拍断?这等怪力,根骨定然极佳,入选影家弟子绝非难事。 婢女紧张的搓手,眼色闪躲,正好与白子京的目光相碰,顿时挪开,在下人中提拔弟子的事情她也知道,若是成为了影家的弟子,在影家教习下承教,身份定然比自己要尊贵的多。 “我……我先走了。”婢女摇了摇嘴唇,虽然不甘,但是却不敢再刁难。 奕该看到她离开,顿时挺着腰说道:“算她识趣,一个小小的丫鬟还敢命令我,真是不知所谓,丑三八兄弟,那个……等到了选拔大赛,你一定可以大出风头的。” “呵呵,是吗。”白子京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婢女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偷笑,这小婢女…… 子京转身,便是打开信封,不出所料,他们的身份已经被安排好了,子京嘴角笑了笑,轻声喃喃道:“新身份两日内录入户部,望切记。这字写得还挺娟秀的嘛。” “子京哥,你笑什么?”刚刚醒来的云不惊,打着哈欠问道。 “哦,没什么,付不成呢?告诉一下你们的新身份。”子京收起笑容,说道。 …… 两天的日子,很快便是过了,清晨,在锣声的敲打下,门口堆放着几十件光鲜的锦缎,下郎脸上堆满了笑容,在那里指挥着。 “你过来,不行,太瘦了,你肯定入不了围,算了吧。” “你不错,我看你力气大,快换上衣服,去广场,没准能够被选拔为弟子。” “还有你,别挑了,把衣服摸脏了,你能入围吗?来两年了干活磨磨唧唧的跟没吃米似得,你非要参赛是吧,行,要是你没有选上,给我洗一个月衣服。” …… 当子京三人过去的时候,下郎眼前一亮,连忙凑过来说道:“哎哟喂,你们可醒了,快快快,换上干净的衣服,去广场,我对你们有信心。” “呵呵,好,等我们选为弟子了,肯定有你好果子吃。”白子京笑着说道。 “啊?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下郎挠着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随后便是被其他人拉去了注意力。 三人来到广场上,看着影家大门处那巨大的牌匾,这牌匾可丝毫不比弈剑阁的牌面少多少啊。 当然,这等大事,自然是引起了众多人的围观,如果不是有影家的侍卫拦着,估计整个广场都站不下人,侍卫拦住的围观人群,黑压压的一片,看久了估计眼睛都花。 “这影家果然是大家族。”白子京说道。 “没错,影家的势力之大,可以和整个马郦国抗衡。”付不成也在一旁回道。 不多时,广场上人数已经整整齐齐的站了一百多号人,分为三个阵型,三位下郎站在前方,三人脸上都是有暗暗较劲的互相对望。 白子京这才想到,难怪这个奕该这么激动,这种事情竟然还暗中比较一番,定然也是会有所奖励吧。 白子京猜的自然是不错,为了让下郎将资质出众的下人选拔出来,只要下郎手下的下人能够选为弟子,便是有奖赏,提拔的弟子越是优秀,奖赏越是丰厚。 就在子京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大门处挂起一张红布,前方几十把特制的香木椅搬来,随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当家之人来临,场地顿时安静下来。 一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手中拿着厚厚的卷宗,站在前方台阶之上,在得到首位的影家主首肯之后,便是转头看着他们。 这位少年倒也长得清秀,特别是眉毛,生的颇为凌厉,想来在影家也拥有不少的迷妹吧,但是他的眼中,却是有着表露无遗的鄙视,又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少年打开卷宗,看着上面的字迹,便是看向众人,大声说道:“以前,你们都是影家的下人,现在,你们可以得到影家的眷顾,无论你们的出身如何,今天,凡是有资质者,皆有可能成为影家的弟子,不出十年,影家会将大家培养成出色的修行者,当然,你们必须为影家效力。” 少年将目光转向卷宗,大声说道:“接下来,我给大家念一下选拔的规则和流程,等你们入围了,便是我的师弟,我是邱山教习名下大弟子,我叫元弓西,第一个流程是,举重。” “上铁轮。” 随着一声大喝,一个架子被抬上来,上面有着五根铁棍,随后一个个笨重的铁轮被抬上来。 “规矩很简单,要求是举起八个铁轮,举起来十秒即可,超过一百秒,直接提拔为影家弟子,当然,要当家摸骨检查之后。” 这话音刚落,子京便是轻笑一声,道:“这么简单?举起来超过一百秒就可以,那后面的不就不用参加了。” 这时一旁的下人说道:“没有那么简单,这一个铁轮,就五十斤,八个铁轮,可是四百斤,这一般人哪里能够举起来,只有那些天生根骨奇佳,还有天生神力的才能够举起来,正常根骨好些的人,也就十秒罢了。” 这时台上的元弓西喊道:“谁来第一个挑战?” “我来!” 一个一身肌肉的壮汉率先站了出来,子京认出他来,这个下人和自己是一个院子的,来到影家已经好几年了,主要负责影家仓库的搬运,一身子的力气,就连下郎对他说话也是客气三分。 壮汉拿起铁棍,直接放了六块铁轮上去,随着他一身低喝,身上的肌肉顿时紧绷,瞬间将其举过头顶,脚步前后撑住,脸色微微发红。 “加!” 随着他说完,马上有人过来,将最后两块铁轮加了上去,刚刚加上去,壮汉的身子便是猛地一沉,不过很快便是被举起来。 子京身旁的人咧着嘴,说道:“看他身上的肌肉,举起来这些时间都废了些力气,一百秒,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那人便是手臂开始发抖,随后便是重重的丢了下来,摇头退了回去。 元弓西单手轻松的接住那足足四百斤的铁轮,真气外溢,一脸轻视的表情,看着那壮汉,冷笑道:“三十五秒,下一个是谁,就不能来一个人直接举过一百秒吗?哈哈哈哈。” “看他这个衰样,神气什么?动用内力罢了,修行者举起千斤又有何难。”一旁的人低声说道,显然对于他的表现很是不满。 第八十章 我想走 白子京给了云不惊一个眼色,多年来的默契,云不惊瞬间就懂了,伸手喊道:“我来。” “你来?就你,能举过一百秒?” 刚刚才低讽完,元弓西就是想要别人知道,他们就是被提拔为了弟子,也不过是贱命一条,这是在宣张自己的威势,竟然还有人毫不犹豫的要来。 元弓西看着云不惊,掂了掂手中的铁轮,说道:“你能够举起来一百秒?”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是来参加选拔的,又不是来和你陪聊的。”云不惊冷哼一声,可谓是丝毫不给他面子。 “我去,这人谁啊?哪个院子的,这么狂?” “我好像知道,他好像是奕该手下的,刚来不久的下人。” “看来他还是太天真,无论他是否提拔为弟子,得罪了邱山教习的首徒,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 云不惊丝毫不在意这些低语声,这算什么,别说他一个影家的大弟子,就是影家家主,他也没有不敢得罪的,在场的所有人在内,他唯一不敢得罪的,是云不惊,毕竟,是自己的债主。 “好,我说的废话,你给我等着,来,给我举好了。”元弓西冷哼一声,直接将铁轮抛过来。 云不惊不运用内力,自然不敢这么接下,直接退后两步,铁轮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也不知道地上的石头用的何种材质,竟然没有砸裂。 “哟,怎么,说你两句你还生气了,想砸死我啊?”云不惊,痞笑着说道。 “你……”元弓西说出一个字便是闭口不语,砸死你又怎么样,一个低等下人,就算等你提拔成影家弟子,以后我元弓西,也不会让你好过。 “希望你能够举起来超过一百秒,不然可是很丢人的。”元弓西说道。 云不惊上前两步,低声在其耳边说道:“不用你操心,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就行。” 轰! 元弓西顿时感觉脑子翁鸣,一把捏住子京的脖子:“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是狗!” 主位之上,影家主眼睛睁大,一拍前方的桌子,喝到:“元弓西!你想干什么,我们还坐在这里,你可有些太目中无人了吧。” 元弓西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对不起,家主以及四位当家,刚才是我一时失态,我对各位长辈一向尊敬,还望家主原谅。” 家主脸色不算太好看,摆了摆手说道:“继续吧,不要再有下次了,身为影家的弟子,要有气度,莫要因为一时口舌之争,而乱了方寸,我们影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是,家主。”元弓西连忙擦去额头的冷汗,还好,家主没有责罚,都怪这个小黑鬼,竟然敢这般羞辱我,给我等着,我元弓西一定要你好看。 云不惊趁着他此时不敢还嘴,低声嘲讽道:“哎,心境这般浮躁,我看你日后定然成不了大器。” 元弓西怒目瞪了回去,却是不敢还嘴,心中憋屈万分,心道:你这黑鬼,我能否成大器,与你何干,看你能嘚瑟多久。 元弓西站起来,将目光放在铁轮之上,道:“开始。” 随着元弓西的话语说完,云不惊脸色如常的走到跟前,看着这五百斤的铁轮,竟然直接一只手负在背后,准备单手举重。 这一举动,顿时让场下的人又是起了一番轰动。 白子京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云不惊,真是比自己还会出风头,也不怕太出风头捅了篓子。 周围轰然震惊的声音下,云不惊很是满意的举起手来,随后握拳,伸出两根手指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用两根手指举起来吗?” “怎么可能?他要是能够用两根手指举起来,我就去吞翔!” 云不惊看了看这个摆好的铁轮,不太好夹,于是重新拿了一根铁棍,放上两块铁轮,双指举起,轻轻松松。 “切,两块铁轮才一百斤,只要双指稍加锻炼,正常人也可以吧。” 元弓西嘴角露出一个弧度,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名堂。 云不惊显得很是轻松的看着一旁的下人,说道:“加!” 旁边的下人便是加上两块上去,云不惊依旧很轻松,继续说道:“加。” 这样一来,直接就有了六个,六个加起来,可是有三百斤,两只手指,就算是家主,不使用内力,也很难做到了。 一时议论四起,显得十分嘈杂。 “安静一下。”家主一声令下,众人的声音便是变得安静了许多,家主很是欣赏的看着云不惊,说道:“你不要再加了,莫要伤了手,我算你过了就是。” 几位当家看的明白,这是动了惜才之心了,毕竟能够以双指举起三百斤的重量,这般根骨,可谓是天生神力。 家主对着前方坐着的一人说道:“四当家,待会去看看这小子的根骨,这等天生神力,与你学习排山掌甚好,你看他双指举起三百斤,好像还颇有余力。” 四当家一只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另一只手轻抚着山羊胡,不得不说,这位四当家的形象还颇有辨识度,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而下巴上有着稀疏而长的山羊胡。 此时四当家眼光目不转睛的盯着云不惊,显然也是十分的满意。 云不惊得见两位的欣赏,顿时心中慌了些,完蛋了,四当家亲自查看我经脉,那我的修为岂不是立马就被发现了。 白子京也是一巴掌拍在脸上,这家伙,非要出这个风头,待会被发现了端倪,定然泡汤了啊。 云不惊脑子里想到一个点子,再加两个之后,然后假装举不起丢下,然后再双手举起来撑过十秒,正常参加选拔不就好了,到时候安排好的人检查,早就被影金瑶打通了关系,便可以蒙混过关。 云不惊正准备夸自己聪明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 “家主,影家侍卫:吴宇,斗胆打断选拔。”吴宇半跪着身子,突然出现在高台一旁。 家主皱眉,问道:“吴宇,为何你要打断此次选拔?” 吴宇目光瞟过宗人,拱手说道:“回家主,此事与这位参与选拔之人有关……在此处说明,恐怕多有不便。” 家主喘了口气,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与此人有关?直接说明便是,不要误了选拔大会的时辰。” “是,家主。”吴宇顿了顿,接着说道:“几日前,影大小姐私去花田,与付不成碰面,小的暗中保护,正好遇到此人,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人,他们衣着华贵,甚至与影大小姐出手,两人功力与影大小姐相当。” 家主脸色顿时巨变:“什么?瑶儿又去与那付步成碰面?等等,你说此人与瑶儿出手,为何啊?” 说到这里,家主的气势徒然大变,大圆满巅峰的气势镇压全场,让得子京都是喘不过气来。 家主面露讶异,说道:“有意思,竟然还会隐藏气息的功夫,连我都无法察觉。” 云不惊猛地咽了口口水,好强的杀气,他舅舅的,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影家主大圆满巅峰,若是对我出手,我恐怕九死一生。 吴宇说道:“家主,虽然吴宇暗中无法听清影大小姐说的一些话,但是因为他们二人有言在先,高声嘲笑付步成,说他配不上影大小姐,并戏言让影小姐与他们结交,所以影大小姐对他们二人出手。” 云不惊连忙插嘴道:“什么结交,我们是想结识,结识,交个朋友。” “结识,交个朋友?那不就是结交吗?我哪里说错了。”吴磊一脸问号。 “哦,原来是这样。”影家主身上的杀气顿时淡了下来,心中暗道,这么说来,这两人说的没错,付步成那个臭小子,确实配不上瑶儿。 倒是他们,衣着华贵,说明家境殷实,年纪轻轻,便是与瑶儿修为相当,显然天资也不错,到这影家来当一个下人? 家主思来想去,只得到了一个结果,若不是为了瑶儿,还能为了什么?既然他们两人想要结识,让他们结识便是,让瑶儿多了一些选择,没准就能够忘了付步成那个不成器的玩意。 若是能够让他们留在影家效力,也不是不可,若是他们心性正直,而又得瑶儿喜欢,召入影家为婿也不是不可。 想到这里,家主脸色顿时好了起来,大手一挥,说道:“吴宇,你先下去吧。” 吴宇不知道家主心里所想,但是家主的命令定然要听,便是应声退去。 倒是元弓西脸色变化无常,自己在影家修行多年,才拥有这般的修为,自己的修为,一直是自己骄傲的资本,而自己也不过比影金瑶大了几岁而已,虽然天资不及她,但是他自信影家已无另一人能够配上影金瑶,毕竟家主总不能让他嫁给自己的堂兄弟吧。 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也有和自己相当的实力?看起来,这个黑鬼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啊。 云不惊见到家主杀气没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找到机会,就不要进去调查了,保住小命要紧,白子京要去,就让他自己去吧。 云不惊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拱手说道:“影家主,小辈并非有意隐瞒修为,只是找不到机会结识贵千金,着实觉得有些可惜,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家主听后,不怒反笑道:“好,不错,看你年纪尚浅,竟有这番修为,想来前途一片光明,既然想要结识瑶儿,我不反对,多认识一些年轻有为的少年,对瑶儿来说也是好事,你要是愿意,就来影家做一等侍卫,你看可好?” 云不惊嘴角抽动,生无可恋,我不想进你们影家,也不想结识你的瑶儿,我想走,我怕死…… 第八十一章 入选为弟子 影家主见到云不惊没有说话,还以为云不惊对自己的奖赏的不满意,便是开口说道:“小兄弟,以你的资质,就算在我影家的弟子培养当中,也算是拔尖的存在,但是你毕竟无法成为我影家的弟子,因为我影家的弟子,培养成才,日后便是要效力影家。” 说着,影家主伸手说道:“还有一位俊才,不知道是谁啊,可以站出来了。” 既然被发现,那便不好再隐瞒了,影家主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应该也不会因此打起来,想着白子京便是站了出去。 见到白子京,影家主下意识的用精神感应力试探其修为,但是,依旧如同刚才一般,丝毫探查不出任何的气息,就算是普通人,也多少有些气息的存在。 “你们这隐藏气息的功夫,甚是稀奇,竟然连我,都无法察觉。”家主说道。 白子京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说道:“回影家主,这是我们师傅生前交给我们的功夫,希望我们能够传承下去,可惜师傅死的太早,我们二人还未学完师傅那一身的本领。” “哦?你们师傅他……唉,实在是可惜,能够培养出你们这样的徒弟,绝对不应该是泛泛无名之辈吧。”家主惋惜的说道。 家主心中另有算盘,这么说来,现在二人的师出同门,而且,应该其师傅应该是个散修,那么此二人若是年纪轻轻便是与瑶儿修为相当,日后成就定然不凡,不如收入门中,多加培养,也不失两个人才。 白子京想了想,拱手说道:“我二人师傅,隐姓埋名几十年,不想参与江湖间的争斗,既然已经驾鹤西去,身为弟子的我们,也应该遵循师傅生前的心意,恕我们不能告知师傅的名讳。” 家主满意的点头,不错,两人尊师重道,所谓习武先习德,武德比一个人的修为更加的重要,于是说道:“你们二人,可否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修为?” “这……好吧。” 两人不再隐瞒修为,于是顿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感知力摸了过来,影家主,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以及后面站着的几位大成巅峰境界的弟子和一等侍卫,他们的感知力就好像无形的触手,在自己的经脉之上,骨骼之中,摸来摸去,肆无忌惮,十分过分。 这种被别人窥视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子京二人透露了片刻时间,便是再度将修为隐藏了起来。 二人大成巅峰的实力,想必已经被他们感知到了。 “二人的隐匿功夫,果然厉害,恐怕月宫的闭气功,也不过如此吧。”家主赞叹的说道,随后笑道:“你们二人气息充盈,恐怕突破大圆满在望,大圆满境界,乃是修为境界的至高境界,我影家大当家今日不在府中,他乃是我影家资质最出众之人,突破大圆满之境时,方才二十六七,你们既然暂无去处,不如来我影家,我影家定然拿出最好的资源,让你们突破大圆满,我影家的大圆满修行者,也有不少,我影家屹立马郦国多年,教习之法颇为成熟,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这……” 白子京故意迟疑一番,等着影家主说话。 果然,影家主接着说道:“二位才俊,我影莫,甚是欣赏,你们不是有意结识我那乖孙女吗?你们若是成了我影家的弟子,日后我们影家定然尽心培养,日后你们为影家立功,就是我影家的客卿,我们以礼待之,至于能否和我那乖孙女结识,我那乖孙女,平日里也需要与你们共同修行,她愿意多结识些同辈,老夫也管不着,恐怕老夫帮不上什么忙。” 影家主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场的人只要不是太过于缺心眼,应该能够听明白。 此二人的修为,与年纪,这等天资,着实出众,就连影家主也有意招揽,只要他们在影家修行,日后为影家效力,影家便会以礼待之,而且说了,你们既然想要结识我的孙女,日后你们会经常接触,能否泡到手,靠你们自己的本事。 白子京连忙开心的大笑,显得颇为开心,拱手说道:“好,承蒙影家主抬举,我们日后定然好生修行,早日突破大圆满,为影家效力。” “哈哈哈,好好好,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我影家最好的教习,便是邱山,你们日后跟着他,一定可以早日突破大圆满的。”影家主高兴的说道。 云不惊本来就黑的脸,现在更黑了,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影家这么多高手,自己二人实则为了调查诛仙之事,若是被他们知道,到那时岂不是一命呜呼。 云不惊说道:“师兄,我觉得我应该尊重师傅的心意,不要参合江湖中的事情为好,我决定还是隐姓埋名生活的好。” 听到这话,影家主连忙走下台阶,上前两步,说道:“小兄弟,你是觉得我影家没有资格培养你这般的弟子吗?我们影家的高手也许在整个江湖,称不上第一,但是要说教习之法,我们影家,一定有这个资格,那百年的月宫,创立之初,我们影家已传承数代,只是近年来人才凋零,好不容易出了个天才,可惜那逆孙,成了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无德之辈。” 云不惊这话,反而让影家主更加确定了子京编造的故事。 但是子京就不爽了,好你个黑子,竟然想临阵脱逃,走到云不惊身边,假装拦住他的肩膀,实际上狠狠的掐住他琵琶骨,一用力,云不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白子京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师弟,难得影家如此抬举你我二人,影家主的好意,你就不要推迟了嘛。” “可是……嘶!” 云不惊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重重的力道掐的冷汗直冒,连忙改口:“好,多谢影家主美意,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影家主连忙大笑几声,转身回了椅子之上,说道:“你们二人,既然入了我影家,就要遵循我影家的家规,自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两位应该清楚,家规的重要。邱山,你带他们下去,等选拔结束,我亲自过去。” 邱山弯身行礼:“是,家主。” 当两人离去,却是没有人发现,二当家的脸色,十分的阴沉,他们二人,莫非就是那日偷听我与锦衣卫交谈之人? 可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受伤,莫非已经好了,短短几日,怎会有这般手段? 二当家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是弈剑阁的修行,弈剑阁这种庞然大物,其疗伤丹药自然非比寻常,药效之强,子京已经习以为常。 二当家给身后之人一个眼神,示意他过来,便是低声在其耳边说道:“给我把这两个人盯紧了,有什么异样,随时向我汇报。” “是,二当家。”那人低声回道,便是转身离开。 选拔继续,但是在场的许多人,心思已经飘远了,特别是下郎奕该,脸色非常难看,这两个人……竟然这么高深的境界?自己曾经对他们说的一些话……他们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记在心上啊。 他们进入影家,如果不出意外,身份地位,恐怕与邱山名下的大弟子相当,千万别记仇,千万别记仇啊,我一个小小的下郎,万万不要和我计较,拜托了。 白子京几人被带着走过一处花园,过了拱门,便是看到两边宽大的黄色高楼,木门连绵足有十几米,两边对立,中间是空荡的石板广场,几人正在那里拿着木剑对决。 邱山对着两人笑着说道:“你们二人,日后就住在这里,刚刚经过的公园,其左边,就是当家与大小姐的院子,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大家交手对练一般就在这里。” “多谢邱山教习。”白子京礼貌回答。 邱山推开门,拿出一个书谱,说道:“你们二人的具体修为,要等家主亲自录入,你们先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吧,我们会去户部,经君王之手,转入马郦国影家,日后,你们就是影家的人了,听说,你们是鸢国人氏,你们不要嫌弃,虽然马郦国比不得那般大国,但是影家,却是比鸢国的许多二流门派要强得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邱山教习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嫌弃呢,影家可是鸢国以西一代的打门派,整个江湖,谁人不知影家,而且虽然我们人在鸢国隐姓埋名的生活,实际上,我们是马郦国人氏。”白子京连忙说道。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那好,不嫌弃就好,说说你们的名字吧,既然是马郦国人氏,那就更好不过了。”邱山拿上毛笔,说道。 “我叫张白,他叫惊云。”白子京说道。 邱山教习思索着,道:“还有惊这个姓氏?我好想从来没有听说过。” 云不惊连忙解释道:“邱山教习,小辈从小无父无母,在一个破庙长大,被官府抓到的时候,他们随便给我取了个名字,没有录入姓氏,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那行吧,好了,你们随便看看,不要损坏了东西,外面选拔还没有结束,我出去了。”邱山说完,便是一脸和煦笑容的离开了去。 “邱山教习慢走。” 两人连忙拱了拱手,见到人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二章 下毒了解一下 没有想到进入影家竟然如此轻松,还可以直接问出影家各处的宅院以及区域等等,一切如此顺利,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只能说,天公作美,实在是美得很。 云不惊低声道:“子京哥,不如此时,去找影小姐如何?” 白子京轻笑一声,这黑子,恐怕是为了一睹影小姐芳容吧,不过想起那夜里,影大小姐还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啊,身材那么匀称,不知道有没有小师妹的身材好。 “去不去?”云不惊见到子京没有说话,一拍子京肩膀。 “去。” 两人刚刚出了门口,就是感受到无数目光投了过来,原来,是本在此处修炼的一些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被这么多人看着,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很快露出友善的笑容:“各位师兄弟,我们刚刚提拔为影家弟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恐怕你们没有和我们指教的资格啊。” 一个弟子怪笑着说道。 随后便引起一阵嘲笑的声音。 呵呵,看来这影家的弟子,并没有影家主那般的友好啊。 子京转身便是准备离去,话不投机半句多,日后与这些人也没有太多交集,不多理睬就是。 不过白子京虽然不愿意和他们有太多交集,但是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就好像现在。 “站住,两个初来乍到的小子,不知道给我们这些师哥请安,端杯茶,揉揉肩膀,这是要跑到哪去?想出去看热闹不成?你们可还真有闲情呢。”身后传来尖锐的声音。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人,目光之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哟,这么看着你师哥我?想跟我较量一番不成?”那人如毒蛇般的三角眼微微眯起,伸出手来,故意挑衅的勾了勾。 “哈哈,龙泉师兄,看来新来的小师弟,一点规矩都不懂啊。” “下人就是下人,提拔上来了,也不懂得任何礼数,龙泉师兄,教训他!” “就是,两个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龙泉师兄可是二当家的亲子,修炼的双龙金针可是我辈当中之最,无人可及。” “就是,龙泉师兄,给他们点教训,两个新来的弟子就如此嚣张,日后来的些弟子,岂不是不把我们这些师兄放在眼里了,龙泉师兄,露两手让他们见识见识。” 白子京眉头挑了挑,有点意思,看他这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周围吹捧的人太多,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以为自己两人是一般的弟子?我们两人可是破例被家主特招进来的,这叫特优生懂不懂,他叫做龙泉,别的弟子称他是二当家的亲子,看来他就是打伤云不惊的二当家的亲子,影龙泉。 目光偏过云不惊,正好,云不惊正活动着肩膀,脸上写着一个词:跃跃欲试。 “龙泉师兄,他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啊,看样子真想和你过两手啊。” 影龙泉噗嗤一笑,甚至有些感觉自己的眼睛是否花了,自己可是大成巅峰的修行者,和他们的差距,应该有一个马郦国这么大,竟然真的想和自己动手。 影龙泉收敛笑容,全身内力暴走,顿时,气势如同一阵狂风吹出,白子京和云不惊顿时感觉到身边无形的压力,挤压着皮肤。 两人的修为可不比这个家伙差,这种威压,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不过他们还是假装不敌的样子。 云不惊脸色难受的齿牙咧嘴,说道:“龙泉师兄,对不起,我给你倒茶,我给你倒茶,请收了威压。” 影龙泉满意的收功,嗤笑一声:“还以为多有骨气呢,原来是两个窝囊废,这里的师兄弟,一人倒一杯。” “好好好。” 云不惊两人连忙应是,进入屋内,找到茶壶,悄悄的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嘿嘿一笑,便是将其倒了进去。 很快,端上盘子,上面十几杯茶水端在了影龙泉的面前。 周围的弟子躬身说道:“龙泉师兄先请。” “嗯。”影龙泉理所当然的第一个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其他人也是连忙过来端茶,在端茶起来的时候,还故意鄙夷的给他们两人一个白眼。 “不够喝啊,再去倒,还有这么多师兄口渴着呢。” 白子京继续假装懦弱,面无表情。 过了半许之后,他们终于把茶水喝够了,一个弟子过来一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怪声怪调的说道:“哟,两位师弟,你们刚来就敢打破我们的杯子,你怕是不知道教习发火是什么样子吧。” 白子京在心中翻了翻白眼,你丫的要不要脸了,这栽赃嫁祸的还能不能再明显一点,好,依你就好,待会够你受的,轻声笑道: “不好意思啊,待会我清理干净,再喝一杯吧。” 那人见到白子京如此软弱,直接过来狠狠的拍打在子京的脸上,一边拍一遍怪声道:“你们还真是够窝囊的啊,当下人当惯了吧,师兄我口不渴了,你们自己喝吧。” 白子京噗嗤笑出声来:“师兄说笑了,我们可不敢喝。” “没事,你们喝吧,看在你们这么听话的份上,我龙泉赏你们的。”影龙泉见到两人如此软弱,挑了挑眉,也是怪笑着说道,说着,又把杯子摔碎了,道:“哟,你俩可真不小心,又摔碎一个杯子,快点喝口茶压压惊吧。” 白子京一笑,手一松,索性让杯子全部碎掉吧,随着盘子落地,上面的茶水全数摔在地上,溅得地上开起几朵茶花。 影龙泉脸色一怔,大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碎这么多瓷器,我要告诉教习,让他狠狠的责罚于你们。” 白子京看着他,眼神之中,充满着玩味,让影龙泉看的全身发毛,白子京笑道:“龙泉师兄,这些瓷器可是你打碎的,你这脑子记性有点不好。” “我打碎?”影龙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怒道:“你当我们这些师兄弟眼睛都瞎了吗?明明是你打碎的,怎么变成我打碎的了。” 白子京呵呵笑了起来,笑的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毛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为什么感觉他们隐藏着什么阴谋一般。 不知道是谁试探的问了一句:“这茶水,是不是有问题?”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顿时都慌乱了起来,就连影龙泉都是紧张了起来,龙泉怒目而视,说道:“你们是不是在茶水里面下毒?你们想死!” “呵呵,我们没有下毒啊,就是放了点万虫挠心散。”白子京笑着挑挑眉,说道。 影龙泉想了想,顿时想起来了,这种药,是花楼里面有售的特殊药,这药的本来用途,是用来壮阳的,让人某方面的能力增加,那种欲望增强。 但是,若是不在花楼之中,服用了万虫挠心散,不能及时泄了内火,就会全身奇痒无比,若是半日之内无法泄了内火,便会内火攻心,血管膨胀,令人全身高烧不退,重则堵塞经脉,影响自身的修行资质。 “你们!你们竟然敢对我下毒!”龙泉怒吼一声,连忙盘坐在地上,运功压制毒素。 云不惊轻笑一声,说道:“没用的,你们都喝了这么久了,茶水中的万虫挠心散你们是逼不出来了,因为我刚才不小心放了点化功散。” 白子京一愣,轻拍了拍云不惊的肩膀,笑道:“就是无色无味喝了之后,很久都没办法使用内力的化功散?你可真坏啊,我很欣赏你。” “对啊,你可真聪明,就是那药。”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的,在场的众人脸上都是浮现一层阴霾,万虫挠心散他们还能够理解,只要有点钱,就能够弄到。 可是这化功散,可不是一般的壮阳药,药铺根本买不到,只有专门研制丹药的邪教门派之中,才有这种药,极其难以弄到,并且假药众多,药价更是天价。 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化功散?这可是歪门邪道的修行者,用来杀烧抢夺的邪药。 影龙泉身上额头冷汗渗出,全身炙热无比,药效已经发作了,而且,他用不上半点内力,他愤怒的吼叫道:“说,你们是什么人?混进影家想做什么?” 白子京轻笑道:“教习带我们进来的,我们当然是影家的弟子啊,难道你那三角眼看不出来吗?” “你……你敢取笑我?”影龙泉气急败坏,但是刚刚站起来,便是看到自己的下面支起了帐篷,连忙捂住。 “哈哈哈,花楼的生意不知如何,今天的客人本就不少,不知道,还够不够接待你们这么多贵客?”白子京笑道,说到贵客二字的时候,还故意用了重音。 “你……”影龙泉想了想,顿时向外跑去。 其他人不用多想,这是去花楼泻火去了,他们也不能慢了,连忙冲了出去,一个个恶毒的眼光看过来,恨不得将子京二人生吞活剥了去。 云不惊笑的都开始捂住肚子了,然后学着他们之前说话道:“龙泉师兄啊,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这些新来的师弟,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白子京也是学着他的样子,说道:“就是就是,还不快去给我们这些师兄去倒茶。” “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笑了许久,差点虚脱了去。 第八十三章 偷听 在连接主殿与此处的花园之中,几十名影家弟子匆匆穿过,这样的场景,可谓是不多见。 影金瑶刚刚踏入花园,便是见到这样的景象,眉梢满是疑惑之色,而那些弟子见到影金瑶,脸色顿时红胀不已,双眼之中,如同想要将影金瑶吞噬,那种肆无忌惮的秽意目光,让影金瑶竟然觉得恶心与害怕,还好自身一身的修为镇着。 影金瑶的婢女虽然害怕,但是还是站在了影金瑶前面,双手捂在胸前,怯懦懦的说道:“你们看什么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似乎是婢女的声音起到了效果,他们连忙将头撇开去,匆匆离开。 婢女看着他们的样子,顿时出声道:“奇怪,平日里这些弟子对小姐可谓敬畏有加,这是怎么了,影小姐你看到他们的眼神了吗?好吓人,好像要把我们吃了一样,那眼光太放肆了,影小姐,一定要告诉家主,狠狠的责罚他们。” 影金瑶没有说话,但是直到这些弟子都是尽数冲出花园,方才收回目光,淡漠的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神情,但是心中已是愤怒与疑惑交织。 那些男人赤果果的目光,就好像是要将自己两人吞了一样,如此的露骨,如此的放肆,但是平时他们都是好好的,怎么现在集体变成这般? 影金瑶转身向着影家弟子们修行的院子走去,满脸的疑惑,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刚刚进入院子之中,迎面便是撞到了白子京和云不惊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进来的?”影金瑶没有料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个,顿时双眼呆滞的看着他们,还颇有些可爱的味道,不过很快便是恢复了原样。 白子京一笑,说道:“当然是被家主特别挑选进来的,话说你让家主给我们开后门,可以啊,够意思。” 白子京决定故意逗逗她,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于是编了个说辞,云不惊听到子京的话语,明显就是在瞎扯嘛,不过还是默契的配合着白子京。 道:“就是啊,影大小姐既然能够让家主给我们开后门,不愧是家主最疼爱的孙女,太厉害了。” 听到两人的话语,影金瑶脸色大变,原本的淡定顿时荡然无存,脸色非常紧张:“什么?爷爷给你们开后门?” 影金瑶慌张的不知所措,若是爷爷给他们开后门,那不就是说明,爷爷已经知道了付郎来到影家,那么付郎,岂不是有危险。 若是爷爷知道了白子京和云不惊的身份,那么爷爷岂不是知道自己放外人进来家中调查的事情了? 不对,爷爷如果知道了两人是来影家暗中调查的话,爷爷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那么爷爷到底为什么将二人…… 心中种种的疑惑一瞬间冒出来,影金瑶手足无措的样子,让白子京两人心中暗笑,这个姑娘,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脸色这么纠结。 倒是影金瑶身旁的下人,脸色依旧不怎么友善的白了白子京一眼,皱眉嗔怪道:“大小姐,为什么你要对这两个家伙这么好,还帮他们开后门。” 这婢女说话之时,就好像子京二人的身上有着刺鼻的臭味一样,一脸嫌弃的模样,恨不得避而远之。 “小涓,不得无礼,这位乃是鸢国弈剑阁的亲传弟子,而这一位也是实力不在我之下的年轻才俊。”影金瑶连忙提醒道,自己这婢女,倒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有些势力眼,看她这态度,这几次让她送信,恐怕言语之上多有冒犯白子京吧。 “啊?弈剑阁亲传弟子!”小涓一下子呆住了,怎么会,两大国之一的鸢国,并且是鸢国的一等势力,弈剑阁的亲传弟子,这种身份…… “嘘!小声点,别被别人听到了。”云不惊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这丫头,声音也太大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之前小涓多有得罪,两位公子不要见怪。”小涓双眼带笑,变脸速度不可谓是不快。 影金瑶叹了口气,宠溺的看了一眼小涓,柔声道:“小涓,万万不可以貌取人,更不可胡乱贬低别人,世上众人本没有高低之分。” 小涓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啦,大小姐,可是有些下人就是粗鄙不堪,无论是打理的妆容还是话语,都让人觉得恶心,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就蹬鼻子上脸。” 影金瑶用指头弹了下小涓的额头:“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 “还不是大小姐对小涓太好了,不像其他的大小姐,对别人都是呼来唤去的,嘻嘻。”小涓笑道。 白子京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叫小涓的丫头,还真是个另类丫鬟,而影小姐也是个另类小姐,有点意思。 影金瑶脸色依旧是有些怅然,她心中的思绪,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提前把白子京两人特别照顾? “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跑进院子里来的?”影金瑶问道。 “你看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说的话吗?”白子京摊了摊手,表示有些无奈。 而最无奈的,便是影金瑶认真的点了点头,所以,她对我是根本没有半点信任啊。 “好吧,告诉你,这也算运气好,托了你的福。”白子京懒得继续和她掰扯,直接将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从那日跟踪影金瑶的下人,到被邱山教习带到院子,直接提为影家弟子,一个细节不落下的说出来。 “啊,我和付郎那日在花田会面,爷爷他知道了?”影金瑶惊讶的出声,随后喃喃道:“那为什么爷爷不找我。” 白子京分析道:“可能是你爷爷太疼你了,不想老是用教训的口吻和你说话,以免疏远了关系,倒是你啊,那付郎到底哪里好,比我还好?” 影金瑶白了他一眼,微笑道:“比你好多了。” “那你说出来啊,到底好在哪里啊。” 就在几人聊天之际,子京敏锐的察觉到某处气息的紊乱,藏于这花园之中,白子京脸色大变,转身凝重道:“谁在这里偷听,站出来。” “不出来?不出来我也能把你找出来,给我出来。”白子京脸色一板,怒意涌现,刚才的话语,岂不是全部已经被他偷听到了?若是让影家主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终于,在子京的吼叫声之后,一个人在缓缓站起了身子,在几簇花丛后面站直身子,脸上带着笑容:“影大小姐。” “是你们影家的人。”白子京皱眉,看向影金瑶。 影金瑶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试探的说道:“你刚才在那,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大小姐,小人什么都没有听到,就是刚巧路过这里,看到你们在此交谈,不便打扰影大小姐,就躲了起来。”那人连忙点点头,解释的说道。 云不惊一副了然的神色,既然他说什么都没有听到,那就是什么都听到了,不然不会故意伪装。 白子京问道:“影大小姐,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二伯身边的护卫,是二伯的心腹。”影金瑶说道。 白子京心一下便是沉了下来,这人是二当家的心腹,定然是二当家派他来盯着自己两人的,这个二当家,还真是心思缜密啊。 若是自己和黑鬼与他对上,绝对能够十招之内将其拿下,但是,莫要说是十招,光是一招半式,这动静就传到了门口,二当家肯定会过来的。 想到这里,白子京突然笑了笑,看着云不惊说道:“黑鬼,那个茶……还有没有?” 云不惊一愣,心中已经是笑翻了,亏他想得出来啊。 白子京连忙笑着看着那人,笑嘻嘻的说道:“这位老哥,过来,我们商量点事情。” 那人喉咙滚动一番,这小子笑的如此不怀好意,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那人不动弹,子京连忙给影大小姐打眼色,影大小姐方才说道:“你先过来吧,这位公子有事与你商议。” 那人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脸色很是不好。 白子京连忙上去捏肩膀捶腿的,看上去显得极为专业,而那娴熟的手法自然是自己在花楼享受的时候学会的,只是没有想到啊,竟然会用在这货身上。 小涓木讷的指着白子京,说道:“大小姐,你确定他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 影大小姐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一般,支支吾吾的说道:“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我是货真价实的好吗,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需要用计谋,委屈一下怎么了,懒得和你们这些女流之辈解释。白子京在心中暗暗腹诽着。 等到茶水端过来的时候,影大小姐直接差点背过气去,这两人,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吧,又是捏腿又是端茶的,搞什么? 云不惊端着茶水,小心翼翼的送到他手中,那人也是颤颤巍巍的接过,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不惊笑着,一人捏左肩膀,一人捏右肩膀,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笑。 这两个大男人看着自己笑什么?那人心中感觉毛毛的,连忙喝口茶冷静冷静,两口就喝完了。 那人连忙推开两人的手,别扭的说道:“两位公子,别消遣小的了,小的还有事,先出去了。” “呵呵,恐怕你出不去咯。” 第八十四章 三只羊 “出不去?” 还没等那人有所反应,云不惊便是拿出准备好的麻袋,直接将其装了进去,那人想要反抗,但是发现,使不出半点内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影金瑶一脸的不知所措,这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家中侍卫装进了麻袋里?而且动作如此娴熟,就好像是一个惯犯一样,蒙眼睛,堵嘴巴,绑手脚,装麻袋,一气呵成,如同本能。 “大小姐,他真的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不是土匪?”小涓再度抛出刚才的问题。 “应该……是吧。”影金瑶无奈的揉着太阳穴,不知道如何解释。 拍了拍手,白子京总算将人五花大绑在了麻袋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对着影金瑶说道:“快点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 影金瑶有些犹豫,不是很情愿的样子,皱眉道:“这样,不太好吧,他不是说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吗?” “你太单纯了吧,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一句都没听到,明显就是在晃点你。”白子京道。 影金瑶:“啊?什么是晃点?” 白子京:“晃点,就是忽悠你,骗你的意思。” 最后在白子京和云不惊的几番轮流洗脑之下,终于让这个单纯的大小姐认为他们这样做是对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付郎的安全。 在悄无声息的将其安置在柴房之中后,云不惊运用神龙一指的点穴手法,将其几处要穴封住,并且安排好定时服用化功散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白子京抹去额头的汗渍,说道:“这个二当家,还真是多疑,以后可要小心了,仅仅刚才见了几面,就派人盯着我们。” 影金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说道:“可是,二当家发现他的护卫失踪后,会不会找到这里来?我们这样把他关在这里,不太妥吧。” “确实不太妥。”白子京摩擦着下巴,随后说道:“要不杀了他吧,这样就妥当了。”白子京坏笑着,他当然是说着玩的,自己又不是那种喜欢杀戮的人。 果然,单纯的影金瑶小姐信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那就没有办法了,就只能这样了,等我们事情办完,就可以放了他了。”白子京耸耸肩说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调查完?”影金瑶扶着自己的头发,本来盘好的精致发型,是因为今天提拔府内的潜力弟子,后面的宴席准备的漂亮妆容,因为刚才下意识的摇头的缘故,头发上的小发簪和一些丝带都乱掉了。 “哎呀,大小姐,不行,回不去原样啦,要拆了重新编。”小涓见到大小姐将头上的发饰等这些东西都弄得乱糟糟的,连忙将大小姐手忙脚乱的手拦住,开始小心翼翼的拆除头上的发饰。 白子京笑而不语,大户千金就是大户千金,梳妆打理都有下人来做,若是真如她所说,和他那个付郎私奔去过田园生活,这日子恐怕是没法过咯。 “啊!” 小涓突然惊叫一声,将子京吓了一跳。 众人看去,此时被绑住的那人,双眼赤红,脸上汗珠淋漓,双眼如同噬火的恶灵,死死的盯着小涓,在她的胸口和腿上肆意打量。 “这……怎么和刚才那些弟子一样,他这是怎么了。”影金瑶害怕的站起身子,头顶的发饰还没打理好,便是站起来,怯懦懦的躲在云不惊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影大小姐毕竟是女人,在男人面前,还是会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啊。 而云不惊万万没有想到影大小姐会突然躲在他的背后,还靠他这么近,妈耶,这香味,这背后的柔软,我去,太……刺激了。 白子京面露尴尬,道:“哎呀,忘了,这茶里面除了有化功散,还有万虫挠心散。” “啊?万虫挠心散?”小涓震惊不已,他们竟然会下这种药,看来,刚才那些影家的弟子,也是中了他们的毒,不过,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给影家的弟子们下毒。 影大小姐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她的脑海词库中,没有听过这种药,问道:“什么……是万虫挠心散?” “啊……没事啦,就是一种药,大小姐不用放在心上,就好像伤风药差不多,寻常药,那些杂务事宜都由下人负责,您不需要知道。”小涓连忙推开云不惊,扶着大小姐向外走去。 “啊?为什么要推我出来?头发不是还没有盘好吗?”影金瑶感觉奇怪,连忙问道。 “大小姐,待会再盘头发吧,我先进去和两位公子把他的事情处理好。”小涓说着,便是进去了,顺便把门关上。 大小姐觉得也颇有道理,便是点了点头,站在外面。 小涓一进去,就连忙问道:“两位公子,他的毒?你们有没有解药。” 白子京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这也算不得什么毒药吧,谁这么无聊研制这种药的解药?那怕不是吃多了撑的。 不过,影家不就是养殖大户吗?这还不好解决? “那个,要不,你带人弄两只母羊来?”白子京试探的问道。 什么?母羊?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小涓咽了口唾沫,迟疑的转身:“行吧……母羊,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没问题,你看他那个样子,总不能让他憋着吧。” 不多时…… 小涓便是带着三只母羊,咩咩的来到这里。 “小涓,你这是?” “大小姐,出来再和你说。” 将羊带进去之后,小涓便是快速出门,拉着大小姐便是快速逃离这里。 “怎么了,小涓,为什么跑这么快?” “大小姐,我们找个亭子坐下盘头发,免得听到动静。” 白子京在里面,看着三只羊,对着那人挑了挑眉,笑道:“真是便宜你了,一下送你三只,黑鬼,你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靠,这种辣眼睛的事情让我来?”云不惊不满的说道。 “废话,难道让我来吗?你要是把欠我的钱还给我,我一句话都不说,我来就是了,还钱。”白子京伸手说道。 “额……还是我来吧。” 哎,还是要像万恶的金钱低头啊,云不惊心道。 第八十五章 你这个逆徒 云不惊黑着脸走向那人,一把将堵住嘴的碎布拿掉,那人说话便是像连珠炮一样说起来:“公子,我不怪你下毒,你能不能找两个人来?我好歹也是大成巅峰的修行者,若是让人知道我和羊……那我怎么还有脸做人呐?” 云不惊心想,你没法做人关我什么事,我只关心你会不会把我们捅出去,于是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羊牵走咯?可是这毒虽然不是什么奇毒,但是毒素攻心,可是会影响你日后的修行啊,你考虑清楚啊。” 说着,云不惊竟然真的将三只羊准备牵走了,那家伙,口干舌燥,内火中烧,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连忙拦住:“等等,母羊也行,母羊也行!别走。” 至于白子京这边,来到花园处中央的亭子,花香环绕,阳光明媚且不算炙热,于是坐在影金瑶的对面,看着小涓给她盘头发。 对于白子京的目光有感,影金瑶说道:“你看我做什么?” “没事,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修炼到大成巅峰的境界,这个境界,恐怕许多人追寻一生都未果。”白子京给自己倒了杯花茶,不得不说,这大户人家就是比较会享受,亭子里还放着火焰不灭的小石炉,花茶一直保持香味和温度,这恐怕就要一个人专门负责吧。 反正若是让剑十六伯伯专门挑选个弟子来做内务,恐怕会劈头盖脸的狠狠的骂一顿。 影金瑶没有多想,直接说道:“就正常练啊,经常偷懒被爷爷抓住还要挨骂,从小总给我吃补药,什么百年人参,八十年的土豆,七十年的铁竹,难吃死了,这个境界很难吗?你不是也大成上品吗?而且好像还是最近提升到上品的。” “额……你这个回答。”白子京不敢发言,这话若是让别人听到,要怎么想,说的好像吃饭一样简单,这大小姐,还真是稀里糊涂啊。 应该是多亏了她有个好爹娘吧,毕竟天才和天才的孩子,也是天才。 就好像父亲,天才中的天才,到了自己这里,可不能给父亲丢人,想到父亲,诛仙那一夜的场景仿佛又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那一夜,是如此的令人悲痛…… 影金瑶水灵的眸子动了动,见到子京的神情突然变了,仿佛身边的温度都是降低了几度,便是问道:“白公子,你怎么了?” 白子京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句,便是不再说话,强迫自己将大脑放空,不要去想那些东西,然后回归到自己的主要任务上。 “影大小姐,我什么时候完成调查,可要靠你配合了,影家我不熟悉,可是你熟悉,只要我将影家该调查的地方,可疑之处尽数调查完,我就带着你的付郎,去弈剑阁求教,相信不出几年,只要他肯勤奋修行,一定能够得到影家主的肯定,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等他那些年?”白子京玩味的问道。 “多少年?”影金瑶说道。 白子京能够看出来,毕竟是女人,过了最宝贵的年纪,可能自己就一文不值了,不过白子京还是如实的告诉她:“少则六七年,多则十五年,能否进入大圆满看他的造化,若是刻苦,大成上品一定没问题,习得炎罡剑诀的精髓,也是一位能人。” “可是……十五年,我都成老姑娘了。” 影金瑶脸色纠结,轻咬着嘴唇,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白子京笑了,因为她纠结的样子,很好看,随后轻声道:“所以,你愿意等他吗?你不是对你的付郎,情有独钟吗,十五年就不等了?” “十五年……我都,我都…都…”影金瑶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的样子,手指不安分的捏着衣角缠绕,迟迟不敢说出口。 “我知道,十五年之后,你都三十多岁的老姑娘了嘛,你们不是真爱吗?老了就老了呗,要不,你还是听你爷爷的,和他断绝联系算了。”白子京挑眉说道。 “不行,我等。”影金瑶紧抿着嘴唇,好似都快要委屈的哭了。 白子京内心不由得想笑,不过他当然不会笑出来,否则多不好啊。 不多时,影金瑶便是看到三只羊被绳子绑在一起,被云不惊拖出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嗯?” 影金瑶想要凑近看一下,这三只羊到底怎么了,但是被小涓拦了下来。 “大小姐,您还是别看了,就是拔了点毛做个枕头。” 影金瑶纳闷,只听过吃羊肉要吃新鲜的,怎么做个枕头,也要开始现拔了?难道出现了新的棉纺工艺不成? 而明白这一切的白子京,则是忍住笑容,不让自己笑的太过放肆,影金瑶的每一个举动在他看来,都是充满了笑点。 直至夕阳红出现在天际,管家找到了花园。 “大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管家连忙含着笑意,再转头,看到同样坐在亭子这里的云不惊和白子京,连忙笑道:“原来是今日大出风头的两位天才弟子啊,后面礼凤院设宴,各位请随我来吧,家主随后就到。” 白子京两人点点头,便是跟在后面。 不多时便是到达了礼凤院,宽敞的院子当中,已经设满了桌子和椅子,上面已是有不少人落坐在上面。 管家转身,对着白子京两人说道:“桌布上绣有金色‘影’字样的席位可以随便坐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管家说完,刚准备离去,却是突然感觉,这两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再度转头皱眉道:“两位,我们是否在何处有过一面之缘呢?” 白子京连忙讪笑起来,巧了,你这记性还不赖嘛,那么多人你还能有映像,当然见过,还差点和你打起来,就在刚来马郦国的那日。 不过白子京自然不能将这些话说出来,连忙拱拱手,说道:“管家恐怕是记错了。” 管家听完白子京的话还有有些不信,但是又找不到证据,难搞哦,半信半疑的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影金瑶是影家千金,自然不会和他们坐在一起,在离去之时,影金瑶还专门叮嘱了白子京一番。 这里在坐的,除了影家的侍卫以及弟子外,还有马郦国其他街坊的大员,以及其他门派的骨干和弟子,叮嘱自己不要乱来。 白子京能够怎么乱来,自然是满口答应,只要没有人打扰本少爷我吃美食,什么都好说,反正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多时家主来到主席位之上,对众人说道:“各位,感谢各位来影家捧场,影家这次在家中挑选出了一些资质颇佳的弟子,以后想来也能为影家的实力添砖加瓦,和马郦国的各位朋友,互相照应,各位,好吃好喝,影某,先干为敬。” 说着,影家主老脸上便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显然是对于今天的结果颇为满意,当然,最重要是,他招揽了两个天赋极佳的弟子,日后多加培养,定然是两个出色的修行者。 影家主将目光扫过,正好看到正在狼吞虎咽的白子京,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和白子京四目相对,笑着对他示意点了点头,白子京便是继续吃。 但是弟子的席位之中,却是零零散散少了许多人。 影家主微微皱眉,问管家:“怎么弟子的席位中,少了这么多人?这些小崽子哪去了?还不给我抓过来,没有规矩。” 管家脸色不太好,说道:“他们……去了花楼。” “什么?” 影家主勃然震怒。 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惊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才刚刚动筷子,这一下,谁还敢动。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吃。” 影家主连忙解释之后,将管家带到一边,严肃的问道:“这群小崽子,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吗?这个时候还去花楼?他们的身份,有多少府内的姑娘投怀送抱,还要去外面,而且偏偏是今天,这不是和我这个老头对着干吗?” “家主,我也不知道啊。”管家表示很无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发什么火啊。 可是随后,便是一行人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汗味中夹杂着浓郁的胭脂香味,那气味虽然算不上浓郁,但是每个人在身边都能够闻到。 家主看到这个场景,怒声大吼道:“混账东西,说,今天你们去哪里了?” 众弟子见到家主如此生气,顿时一股脑的跪在了地上,脸上苍白了不少。 “我们,我们出去对练了,结果没有注意时间,就来晚了。” 之前那个龙泉师兄怯懦懦的开口,但是任谁都不敢相信,对练会练的一身胭脂味道。 家主气的吹胡子瞪眼,本来想着他们若是能够直截了当的承认,可以少些责罚,没有想到,竟然还敢睁着眼睛骗自己,顿时怒不可遏。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龙泉的脸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便是映在了其脸上。 二当家脸色大变,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平日里十分的宠溺他,看到被父亲这一巴掌打上去,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又不敢出声。 “你这个逆徒!带着你们的师弟们在今天设宴的日子去逛花楼,你可真是出息了,连我这个家主都骗,都不放在眼里了?” 第八十六章 伤不了分毫 “爷爷,对不起……”龙泉连忙请罪。 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原谅他,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去花楼消遣,简直毫无礼数,败坏我影家的门风。 “你们,全部给我起来,跪在地上让别人好看吗?罚你们不准吃饭,看看你们,腿都软了,哪里像个修行者,全部给我回去蹲马步,蹲到明天早上,谁要是给我动弹一下,马上滚出影家,快滚!” 家主气的狠狠一挥衣袖,似乎要将全部的愤怒都挥舞在衣袖之中。 小涓在她的位置上看的尴尬不已,他可是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那两个公子。 龙泉脸上委屈与愤怒交加,自己还不是被今天刚刚提拔进来的弟子下毒才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家主说话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让他滚,心中不免十分的委屈。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家主怒喝道,但是因为已经发泄了一通,消气了许多。 “爷爷,我们是被今日新到的弟子陷害了,他们给我们下毒……啊!” 龙泉话语还没说话,便是被狠狠的一掌拍在胸口,这一掌,虽然没有使用内力,但是威力却十分的惊人 龙泉狠狠的摔在一个没人的桌子上,上面没有动过的菜肴顿时碎裂分散,落在龙泉满身,显得狼狈不堪。 而出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影浊,影家二当家,龙泉的父亲。 “父亲……我。” 龙泉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很快被二当家打断了:“你这个逆子,乱说什么话?” 这时候龙泉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外人在,怎么能够说自己家中的弟子?家丑不可外扬,连忙道歉,十几个弟子方才慌张离去。 在离开院子门口的时候,龙泉看到了那张想要撕烂的脸,白子京,而白子京发现他后,反而带着满是油光的嘴巴对着他笑了一下。 好像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呼~ 家主松了一口气,然后环顾四周后,走向了白子京这桌。 家主一来,自然是全部起立,白子京自然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念念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烧鸡。 家主冲着众弟子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来,随后说道:“两位少年天才,先请随老夫来一下吧。” “是,家主。” 三人缓步来到拱门后的一处亭子,几人坐下,家主面露笑容,说道:“两位少年天才,能够招收两位少年天才入我影家,实属影家之幸,你们先与邱山修行,两月之后,我将家中事宜安排妥当,亲自教导,定让两位,两年内进入大圆满之境。” 白子京定然是明白,连忙点头应是。 这两个月的时间,也是一个观察期和一个洗脑期,看两人对影家的忠心程度吧,毕竟无论再天才的人,若是不能得以影家所用,那培养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放在心中不说出来,大家都不会显得尴尬。 影家主开口说道:“惊云的指法功夫相当了得,至于这位张白的功夫是?” 白子京想了一想,若是自己使用弈剑阁的功夫,恐怕很容易被发现,子京想了想,便是决定使用画执事的气功,虽然也是弈剑阁的功夫,但是画执事乃是阁内的散修,应该比较不容易看出来。 白子京刚刚发功,周身的气息便是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缥缈了许多,而随着子京身体的缓慢运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如同被白子京所操控的一般。 家主双眼睁大,紧张的看着这一切,这个少年,竟然修行的是气功,我影家的御针功夫,便是气功的分支之一,这小子若是我影家的子孙,那该有多好。 白子京目光盯着不远处的假山,挑选了一块半人高的椭圆形石头,体内真气律动,感应力如同一张大网向着四面八方铺盖而去。 轰! 一声巨响。 随着子京的用力一抓,那块山石直接爆裂开来,就好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猛然捏碎一样。 子京满意的转过头,拱手说道:“家主,打碎了院内的石头,还望莫怪。” 家主面目激动,连忙摆摆手说道:“好,不怪,不怪,真是一个好苗子啊。” 家主激动的看着子京,站起身子,来到下方的石板空地之上,挥了挥手道:“来,小子,若是你能够用气功碰到我,我必有重赏。” “家主,恐怕不妥,弟子哪敢冒犯?”子京连忙摆摆头,这老家伙,搞什么飞机,还让自己打他,脑子进水了吗? 家主见到其不肯,顿时急了,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好的一个苗子,那种想要深入了解的好奇心,根本憋不住。 他这气功,如此的纯粹,刚才那气功的匹练明显是隔空形成的,在假山的周围,形成规则的暴动力量,将其震碎,这便是气功大师的手法,需要极强的精神感应力才能做到。 精神感应力的强大,将气功修炼的如此精妙,必然能够将影家的御针术修行的很好,家主急了,说道:“你若是不对我出手,我就对你出手,你自己考虑一下,我可不会留情。” “这……” 白子京假装迟疑了一下,但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种简单的选择题根本不需要考虑,道:“好。” 心中,金龙猛然睁眼,那种磅礴的爆裂性能量,仿佛呼之欲出。 子京心中道:金龙,我知道你很久没有出手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金龙粗犷的声音在心中震响:“对方可是大圆满境界的修行,没有我,你可万万不是对手,就算有我帮助,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怕也难以应付,毕竟你的气功造诣太低。” 子京苦笑不得,连忙心中说道:“金龙,你放心,我不需要打败他,只是对他全力出手而已。” 白子京摆好架势,周身的气息,顿时将不少还在吃饭的目光吸引过来,拱门的门口,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 二当家站出人群,说道:“父亲,您如此身份,怎么能和他动手。” 家主则是气呼呼的摆了个脸色,将其瞪了回去,吓得二当家不敢说话。 “好了,小子,动手吧。” 白子京点点头,既然你想尝试一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白子京露出一抹坏笑,虽然他有大圆满的境界,迎接自己的气功杀招,会怎么样呢? 白子京脸色变得玩味,道:“家主修为深厚,小的,可要使用杀招了。” “哈哈哈,正和老夫的意,来吧。”家主脸色很是兴奋,他可是求之不得啊。 偏偏这个时候,没有眼力劲的二当家再次站了出来:“父亲,不可,修为高低并不代表一切,武学上的成就,甚至比自身修为还要凌厉万分,您是……” “你怎么这么多屁事,我死了更好,我死了这个家主马上交给你当,所有人作证!马上给我退回去,我一定要见识一下他的杀招。” 家主真是快要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死了,怎么就这么的不懂为父的心思呢。 白子京脸色冷冽下来,精神感应力变得细致入微,体内真气被控制的无比精妙,那些无害的真气从丹田之内喷涌而出,在经脉流转过程之中,不断的转换,不断的揉捏,变得充满着爆发力。 白子京双目浮现一抹电芒一闪而逝,一踏地面,猛地空气震荡,一拳打出,一股狂暴的匹练,带着雷暴之声,冲向家主,只在一瞬间,便是冲进其怀中。 归元气功绝招之一:归元雷霸! 家主没有料到这一杀招的速度,竟然连他这个大圆满境界都有些措手不及,真气护体一瞬间几乎快要碎裂开来。 家主手指牵动,精致的腰带上,四五根金针带着特别的真气窜动起来,双手推出,五根金针带着浑厚的真气将其包裹,猛地推向天际,在空中爆响开来。 家主的脸上,兴奋不已,好苗子,果然是好苗子,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其留在影家,日后必要为影家中用,培养成长老,辅佐大儿子掌管影家,自己这老家伙,也可以安度晚年了。 白子京可不关心家主所想,他的眼中,满是震撼,满是不敢置信,这归元气功的杀招威力,可是曾经将白啸伤到的! 这个影家主,好强! 可是子京不服气,为什么不能伤他,若是动用金龙的力量,能否将其…… 这时候云不惊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在一旁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知道你脾气上来了,不服气对吧,底牌之所以叫底牌,就是因为不会随便使用。” 白子京连忙拱拱手:“得罪了,家主。” 白子京这就是典型的阳奉阴违,嘴上表情和善,心里却是很不服气的骂娘了。 家主笑盈盈的转身,大笑着说道:“都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白子京本来吃的很香的,但是被影家主挫败之后,感觉烧鸡都不好吃了。 “淡定,就凭你想要打败这老家伙,还早着呢。”云不惊安慰道。 白子京哪能不知道,自己定然不是这影家主的对手,但是自己的杀招过去,竟然毫发无损,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子京自认为,若是碰到了武学造诣不高的大圆满修行者,自己也有一敌之力,没有想到竟然伤不了他分毫。 第八十七章 置你于死地 夜里,白子京吃饱喝足,在邱山教习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便是准备晚上休息。 但是某些人,却是并没有想要好好休息的意思,当然,也是在白子京意料之中的,白子京刚刚准备闭上眼睛,便是几个人将自己两人围了起来。 他们脸色不善的看着白子京,说道:“原来你们就是新来的天才弟子啊,呵呵,真是有手段啊,大成上品的修为,竟然跑到影家来做下人,你们可真牛啊。” “哈哈哈,我看他们脑子坏了吧。” 白子京盯着那明显为首的一人说道:“你们想怎么样?” 那人憋着嘴,拨弄着头发,道:“没什么,只不过平时龙泉师兄对我们照顾有加,刚巧之前我们又不在,没有想到有些弟子还有龙泉哥,都被你们两个下毒了,你们可真是够卑鄙的啊。” 说着,那人脸色一变,便是一巴掌拍了过来。 自然是被白子京一手握住,无法动弹。 “你竟然敢还手?” 白子京一笑:“你没长脑子吗?别人打你你不知道还手?” 在场的不少人,刚到影家的时候,肯定会面临被资历高的弟子欺负,就算他们修为不一定比他们低,但是他们依旧没有胆量还手。 不过白子京是何许人也,怎么会被这些陈年老旧的思想所束缚。 你丫敢动手,我就敢还手,你打我一拳,我就双倍奉还! “阿打!” 白子京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打在了那人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然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阿打!” 那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便是又被狠狠的一拳砸在脸上,这已经不能用懵圈来形容了,是完全不知所措,仿佛从小到大所学到的礼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阿打,阿打,阿打!” 连续又打了三拳,白子京感觉好不过瘾,感觉自己已经帅到了天际,松开手,那人直接倒在地上,一声咳嗽,一颗牙崩了出来。 那人连忙捡起来,看着上面带着血迹的牙齿,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果然,真的是自己的牙齿,可是自己的嘴,竟然被这个家伙打的失去了知觉,说好的尊老爱幼呢,说好的以长为尊呢,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你竟然敢这么打我!给我打!”那人双眼通红的看着子京,几乎要喷出血来,大吼着,如同一只发狂的狮子。 哼,这群白痴,我白子京会怕这群歪瓜裂枣吗?大成下品,大成下品,大成中品,下品,下品,影家和其他门派最大的区别便是:不能每个人,都能够学习影家的御针功夫,而影家除了御针功夫,其他的功夫,实在是一般。 无论是拳脚还是用剑,都算不上是一流的水准,不然,影重楼也不会离开影家去月宫之中求学。 这几个人在白子京两人手里,就好像是被一群山鸡围攻的两头老虎,过了片刻功夫,都是倒在这地上,苦苦的哀嚎起来。 白子京来到刚开始叫嚣的最厉害的那人面前蹲下,吓得那人连连后退,最后顶在后方的柱子上避无可避,方才挤出难看的笑容:“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算了吧。” “放心,你们出手有分寸,我自然也有分寸的嘛,谁都不想把事情搞大对不对。”白子京笑着,像是一个无害的绵羊。 “说,你叫什么名字?和影龙泉是什么关系,都给我说清楚。”白子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问道。 他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这叫张白的家伙,气功造诣实在是令人发指,加上大成顶峰的修为,直接是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又不敢声张,毕竟都不敢把事情闹大,没有一个人使用绝招,免得损坏了东西,被家主责罚。 “张白大哥,我叫后荣,十三岁被收入弟子,入门七年,现在是大成中品的修为,影龙泉是我们的师兄,又是二当家的亲子,我们哪里敢得罪他,你们害的他们那么惨,我要是不站出来做点什么,被龙泉师兄知道了,肯定要给我们好果子吃。” 白子京笑了,原来这后荣,是龙泉的马仔啊,笑着说道:“给你们好果子吃,这不是好事吗?” “张白大哥,别开玩笑了,你看我们身上也挂了彩,要不,就算了,回头我给龙泉哥也有个交代不是,嘿嘿。”后荣一笑,那一嘴的血黏在牙齿上,大晚上看的白子京瘆得慌。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打你们,那就是打得好咯?”白子京笑道。 “当然,当然,打得好,打得好!”后荣连忙竖起大拇指,心中却是暗骂起来,这个张白,也太不要脸了,这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既然这样,那么好吧,你们先走吧,回头等明天一早过来给大哥报到,听到没。”白子京点点头,伸手示意他们离开。 后荣连忙笑着爬起来,谢谢个不停,可是走到门口反应过来,咦,明天过来给大哥报道?哪个大哥? 后荣再度挤出笑容,说道:“张白大哥?明天……来这里?给谁报到?” 白子京笑了,说道:“你不是已经说了嘛,张白大哥啊。” 白子京指了指自己。 后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白子京脸色一板,说道:“怎么,你们不服?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小弟,以后,跟着我混,龙泉那个王八蛋,让他去死吧。” 后荣一愣,大哥?跟他混?龙泉那个王八蛋?让他去死?这一连串的词汇,让他一时半会竟然是说不出话来,这个张白到底有什么后台,竟然敢这么说二当家的亲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哦哦哦,好。”后荣搪塞着回答,便是退了出去。 云不惊见到人走远了,一笑:“这龙泉,小弟还挺多的。” 呵呵,多又怎么样,我白子京日后,要让他的小弟全部倒戈,睡觉。 …… 又是一个早上来临,白子京醒来后发现,自己和云不惊两个被孤立了,因为这个屋内,共住着八名弟子,而那六名害怕的挤在一起,和他们保持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白子京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 这一打招呼,那些人顿时一哄而散,没有一个人敢和白子京搭话。 在洗漱的时候,白子京拍了拍身旁洗漱的弟子,那弟子吓得直接水盆都打翻了,又去找另一个弟子,想知道为什么,结果还没开口,那个人看到自己靠近,直接就跑了。 “什么鬼?我身上是有翔吗?”子京不满的说道。 云不惊那黑鬼笑的全身发抖,脸上的褶子都快要挤到一起了。 很快白子京就知道为什么了,因为一群熟悉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龙泉师兄,你们眼睛怎么凸出啊,和金鱼一样,太可爱了叭,是不是最近流行啊?”白子京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 不止是影龙泉,他们所有人,都是被罚了整整一个晚上,蹲马步,而且是和那些花楼的姑娘一番云雨之后蹲马步,早上鸡叫的时候,他们全部倒下,一晚没合眼,加上高强度的惩罚,双眼充血,眼部发肿,仅仅休息了一个时辰,腿不算太酸痛,就马不停蹄过来这里,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报仇! 而这个张白,竟然还一副与自己无关的神情,在朝阳和微风下悠哉的洗脸,甚至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咚!咚咚! 龙泉和几个弟子直接将这里所有的木架子和木盆等全部踢翻,怒气汹汹的看着白子京两人。 吓得其他的弟子都是快速离开,生怕祸事惹到了自己的身上。 “张白,你少给我嚣张了,你得罪了我龙泉,我以后一定让你不得安宁,你这个狗砸种。”龙泉呼吸急促,愤怒的全身都在颤抖。 不止是龙泉,而是所有人,恨不得现在就将张白千刀万剐。 “双龙金针!”龙泉一喝,一瞬间,身后飞出六根金针,两两一组,带着金色的匹练,瞬间欺身。 白子京连退数步,当然,也没有丢下手中的毛巾,说道:“说好的双龙金针,怎么有六根,你会不会数数啊?” “哼,油嘴滑舌。”龙泉一击落空,紧盯着六根金针,手掌翻转,六根金针被牵引,快速转头想着白子京飞去。 这一切的速度如此之快,周围的真气沸腾爆开,双针划过之处,留下爆音之声,这个影龙泉,一出手就下狠手啊,果然对自己恨之入骨。 白子京一跃而起,跳到树上,掰断一根树枝,便是以树为剑,但是应对这灵活的御针功夫,子京明显有些不敌。 这金针太过灵活,自己除了抵挡,便是只能依靠自己骚气的走位,但是这样,也是被欺负的十分难受,必须要近身才行。 白子京一边应对,一边靠近,龙泉看出来白子京的意图,却是嘴角勾动一抹狞笑。一掌拍出,两根金针并做一根,直奔冲来的白子京,其上爆音之声,如雷贯耳。 “龙泉师兄,使用了飞花聚刺。” 这就是双龙金针的第一个绝招:飞花聚刺。 那双针并做一针,炸裂空气,金光夺目,直冲白子京而去。 白子京大惊,这个家伙,竟然动用杀招!而且耍阴的,这货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或者他,下定决心要害自己于死地,好生歹毒,太刺激了。 第八十八章 看我归元雷霸 “你小子玩阴的!” 白子京身子急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一诡异的角度狂退,右臂还被两根金针划过,留下一条血痕飞溅当场。 眼看杀招被龙泉所控,步步紧逼,白子京脑中急转,树枝如同坚硬的钢剑,在白子京挥舞之下,数道风息如同绞肉机一般,每与金针相撞,都是崩裂出叮当火光。 在白子京连退数十步之后,终于是退不可退,龙泉的双眼也是显得疯狂,狞笑着:“我看你怎么躲。” 白子京心道要糟,看来只能使用绝招与之抗衡了,看我归元雷霸! 内力调动,眸中雷光一闪,一掌轰出,前方气息急速收缩,如一团粘稠的雷霆,撞击而去。 那双金针,直接被轰的爆碎,直接空中断开,归元雷霸,可是归元气功的强大杀招,其中隐含一丝雷霆之力,威力惊人。 白子京冷笑,这家伙,可能会死。 不止是白子京,其他弟子也是看出来了,白子京这招杀招,竟然直接将其飞花聚刺击得消散,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试问同等修为之中,有几人能够办到。 这让他们突然为自己们的一时冲动有些后悔,昨天就听说,进来两个大成巅峰的天才弟子,看过传言不虚。 “你你你,你想杀人吗?对同门痛下杀手,你这个魔头,让爷爷知道,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龙泉双眼狠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飞花聚刺被击溃,顿时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眼看那强横的匹练,如同一团雷电滚滚,带着音爆之声向着自己袭来,死亡之意涌上心头,真正的死亡来临,方才了解,什么叫做恐惧。 龙泉反应不及,刚才一招飞花聚刺,体内真气调动太猛,经脉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使用第二次,他修为有限,杀招被破,丹田气息紊乱,已无手段反抗,直接抱住头部,害怕撑着真气护体,希望能够挡住这骇人的一击。 而其他弟子,在飞花聚刺被击溃的一瞬间,便是纷纷撤离,反正他们没必要陪着龙泉一起送死,可谓是人走茶凉。 “废物!” 一声怒喝。 家主的身影急速夺来,一掌拍出,直接将白子京那一击溃散,恶狠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这个孙子。 而龙泉反应过来,脸上的害怕挥之不去,又是见到家主,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尿裤子了,被这个张白一击吓得尿裤子了,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爷爷,他想要杀我,他竟然想要杀我,他身为影家弟子,这种辱没师门的人,简直就是江湖败类,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爷爷,你快杀了他。” 龙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若子京不是亲身经历,还真就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子京还想着自己要怎么辩解的时候,家主便是大发雷霆:“你这个逆徒,昨天罚你还不够吗?你当我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可是看到你,先对张白出手的!同门交手,点到为止,你太令我失望了,出手竟然如此歹毒,我一掌拍死你!”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终究没有一巴掌拍下去,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可是也要对张白有一个交代,人在江湖上,必须要讲究仁义二字,同门之间切磋,若是痛下杀手,便不再仁义。 家主这么做,就是为了让白子京求情,这样他就有一个台阶下来,大事化小,否则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影家的名声便是坏了。 当然,白子京是一个很上道的人,他自然是看出了家主的想法,但是,他就不,白子京一笑,说道:“影家主果然是前辈,如此注重门风,如此的江湖侠义,真是令小辈钦佩。” 龙泉双眼睁大,靠,你看不出来家主这是给你个台阶下吗?给你脸了,送你点阳光你就灿烂,龙泉对着白子京一阵挤眉弄眼,仿佛在苦苦哀求一般。 而云不惊也是看出了白子京的意思,在一旁说道:“龙泉师兄,这就是你不对了,家主做得好,家主,你怎么还不一掌拍死他,这种辱没师门的人,留下来定然是个祸害啊。” 云不惊笑着出来,但是这句话却冰寒刺骨,这不就是龙泉刚才所说的话吗。 “这……” 一时间,家主也是无话可说,迟疑在这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父亲且慢!” 一句高喊,顿时打断了现场的平静。 白子京暗道哪个混蛋打破我的好事,看去便是发现,竟然又是这个二当家,看来是给儿子求情来了。 二当家来了便是先瞪了一眼白子京,仿佛在警告他一般,让他不要乱来,别这么狂,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注意分寸。 白子京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直接狠狠的瞪了回去,仿佛在说,我就这样,就这么狂,我就是要乱来,你是不是不爽啊。 二当家半跪在地上,脸色沉重:“父亲,我儿龙泉实在是气坏了,才会痛下狠手,绝无杀人之意,只因为那小子奸诈狡猾,我已经查明,昨日他们之所以会去花楼,便是因为这两个小人给龙泉下毒!” 二当家指着白子京,说道:“他们昨日二人,被父亲你提拔进入影家修行,日后还要亲自点拨他们冲击大圆满境界,可是父亲有所不知,这两人蛇蝎心肠,不知道父亲美意,竟然来我影家第一天,便是给众师兄弟下毒,万虫挠心散!心思何其歹毒。” “你放屁!”云不惊直接骂道。 二当家易怒,想要动手,但是碍于家主忍住了,连忙说道:“你看,竟然目无长辈,他们本就是蛇鼠之辈,龙泉我儿为江湖除害,做的没错。” “都给我住口,真相如何,我自有定夺。”家主没有想到还有这些内幕,脸色一板,看向白子京说道:“张白,你来解释解释,为何你们要对他们下毒?” 二当家脸上显露出得意的神色,附和道:“江湖正派不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我看这两人的师傅,恐怕也是江湖败类一个,什么隐姓埋名不参与江湖争斗,我看就是怕仇家报复。” 家主没有理会二当家的话,所谓当局者迷,涉及到自己的亲儿子,这个不稳重的父亲,恐怕话语中难免带有偏袒之意,果然没有老大稳重,日后家主之位,定然不能传于老二。 白子京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其实,这算不上是毒药吧,而且,邱山教习刚刚带我来此,他们就命我端茶倒水,我也就略施小计惩戒,算不得如何歹毒吧,毕竟他们现在可都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说着,白子京对着龙泉挑了挑眉,说道:“平日里你们可都要自己花钱买药,我免费给你们吃,昨天心里高兴坏了吧。” “你卑鄙,你才高兴坏了,我不是那种人,别把你肮脏的思想加在我的身上。”龙泉急了,连忙解释道。 家主现在明白了,多半是自己这个孙子,平时霸凌惯了,见到张白两人进来,便是想要欺负两人,没有想到反被张白两人摆了一道。 “无论你们是谁,都有不对。”家主出声道。 家主思考了片刻,便是得出了结论,但是这个结论,龙泉却是不服,他指着白子京,说道:“爷爷,是他先下毒的,这人这么卑鄙无耻,对付这种无耻之辈,我才想要为名除害的。” “给我住嘴。”影家主一下就火了,还没完了是吗,张白和惊云两人,可是两大天才,甚至另一人的天赋来看,自己想要将影家的御针功夫相授,而龙泉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子,非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传了出去,那我这老脸还往哪里搁? “罚你去腾居山瀑布扎马步!” 家主怒不可遏,就差一巴掌拍在这个不懂事的孙子脸上。 白子京不知道腾居山瀑布多厉害,但是从其他弟子那种害怕又惊恐的表情当中,白子京便是能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龙泉一听到自己被安排到腾居山瀑布受罚,脸色大变,跪在爷爷面前,苦苦求饶:“爷爷,不要啊,不要啊,孙子错了,我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家主脸色一狠,直接是转身抽出被龙泉抱住的腿,看着白子京和云不惊说道:“张白,惊云,你们身为武林正派修行,更何况已入了我们影家,怎么能对同门下毒,你们也一样。” “好啊。” 白子京一笑,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好吗,想来这是影家弟子受罚的重地,平时想要调查,可是都进不去呢。 听到张白也要进去,龙泉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而且,不少人都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自己。 白子京这才想起来,这可是一个受罚的地方,自己兴奋个屁啊,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折磨呢。 家主转过身,径直离开了去。 二当家站起来,狠毒了看了一眼白子京,随后对龙泉说道:“儿子,你放心,先把这个仇记下来,现在你爷爷正在气头上,不要再生事端。” “父亲,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龙泉咬着牙,眼神狠毒的看着白子京,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白子京恐怕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第八十九章 腾居山 于是,刚刚成为影家弟子的第一天,白子京便是要去腾居山受罚,本来这一天,应该是邱山教习带着他们二人,进行一些影家的族谱私教时间,子京也不知道为啥要私教影家的族谱,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 可能是影家的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吧,让他们祖祖辈辈歌颂他们的美德。 白子京这思想若是被家主老人家知道,恐怕要气的背过去。 三人背后还背着几十根弯曲带有棱角的铁棍,颇有一种负荆请罪的样子,一路上,影家的侍卫和下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龙泉则是深埋着头,躲躲闪闪生怕别人认出来,自己这个二当家的亲子,受罚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白子京则是无所谓,而是在想,接下来的惩罚,到底有多可怕?白子京问前面的教习道:“邱山教习,请问这腾居山瀑布,有多大?” 邱山教习在白子京的印象当中,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但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是现在,却是冷眼相待,冷声道:“到了就知道了。” 白子京无奈的耸耸肩,问一旁的云不惊道:“黑鬼,你怕不怕?” 云不惊说道:“不但不怕,我还很兴奋,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白子京连忙竖起大拇指,一脸的赞赏,不错不错,有我的风范。 相比于子京的一脸期待,龙泉则是双眼中透露着看智障一般的关爱,张白,我看你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等你去了,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而龙泉没有想到,白子京突然会转过脸看着他,他那阴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缓缓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张白,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好奇的问问你,你怕不怕?”白子京好奇的问道。 卧槽,我和你很熟吗?我们两个现在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竟然和我说话?你竟然还问我怕不怕? “我……我……”龙泉很想说不怕,但是那个不字,怎么也咬不出口,憋得脸颊通红。 白子京无趣的竖起中指,轻蔑道:“我就知道他怕,今天早上还尿裤子了。” 云不惊也是点点头:“没错,我听说了,胆子小的人,一般都肾虚,时间不长,也就……两三下?” “你们放屁,我怎么可能两三下!”龙泉一下子就急了,正想争辩,突然想到自己不能和他们讨论这些问题,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弄死他们,弄死他们。 “那你多少下?” “怎么不说话?” “你到底多少下嘛?” “你看他,不说话,多半是默认了。” “对,他就是不行。” 白子京和云不惊两人,就好像唱二人转一般,丝毫没有将脸色发青的龙泉放在眼里。 不多时,他们骑马加鞭,来到了马郦国的最北部,腾居山,而这里,也是属于影家的大山,可见影家实力之雄厚。 腾居山不比寻常的山脉,高低起伏,由低到高那般,这腾居山却是如同一个汤勺一般,倒挂在天上,仿佛能够遮住天上的太阳。 而山峰周围的山连绵在一起,倒是显得颇为寻常,只是这中间的巨大汤勺,上面滚滚水流落下,让子京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 “君不见长江之水天上来,臣不知红杏之心离墙去。” 云不惊连忙竖起大拇指:“好诗!” 白子京对于这真实的夸赞很是受用,连连点头,加快了速度,向着腾居山而去,看着那瀑布靠近,已经感受到空气中的水雾感,令人脸上湿润十分舒服。 龙泉心中暗暗鄙夷,什么破诗,会不会吟诗啊。 《弈剑阁》 主峰之上,几名月宫的门人求见于剑十六掌门。 “十六阁主,月宫长悦宫,携掌门手令,参见。”长悦仙子恭敬的拱手说道,仔细看去,长悦仙子脸色红润,气息稍急,想来是长时间的赶路。 剑十六阁主自是看出,轻轻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方才说道:“长悦仙子一众人舟车劳顿,我弈剑阁有上好的客房与酒菜,不如稍作休整,明日再谈?” 谁知道长悦仙子一口回绝道:“不用了,多谢十六阁主的好意,事态紧急,稍慢一分都不可。” “哦?长悦仙子请快说。”剑十六连忙收回心神,仔细聆听。 “月宫调查,重楼宫主宫中,曾经放着与马郦国影家的信件,而且,还有与锦衣卫相通的密宗,从时间上来看,在当年杜家事发前五年,麓国虽然尚且没有出现锦衣卫,但是这个门派已经确实存在了。” 说着,长悦便是将一个木盒递过去,剑十六连忙打开查看,便是看到,这里面的一卷密宗和一封已经脆薄欲裂的信件。 长悦接着说道:“诛仙一事,涉及到太多人,太多门派,太多的武功,财宝,事情过去如此多年,而此事竟然事关月宫门人,月宫主自觉自查有失之过,他日事情水落石出,便来藏剑峰杜家冢拜罪。” 剑十六深吸一口气,道:“月宫主还真是看得起我这过世的兄弟,我觉得月宫主不必太过自责,我早就怀疑上了影家,派我徒儿前去调查,只是不知道,他目前调查的如何了。” “徒儿?您派去的,是三阁的阁主白啸,还是花阁阁主花梦绮,怎么月宫主不知道?”长悦一着急,嘴快的问道,随后便是觉得失态,弈剑阁又不是月宫的下属,为何要告诉月宫,歉意的说道:“长悦失礼,还望十六阁主恕罪。” “无妨无妨,此事事关重大,又和贵宫有关,是应该知会你们一声,只是不知道你为何言语之中透露着急躁之意,只是去影家暗中调查,何必派出我阁中阁主,是否太过于劳师动众了,就算被抓住当场,也不至于将我徒儿杀掉,所以我派去的,是我三阁的亲传弟子,白子京,身上有我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令牌,只是,原来这影家,还真有端倪。”剑十六含笑说道。 “白子京?他在血雾沼泽之中被重楼所伤,功力已退回到大成下品,此去恐怕凶多吉少!”长悦脸色沉重,道。 看到长悦这脸色,剑十六还是疑惑,但是心也是沉了一些,道:“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我有所不知?” 长悦叹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点头,剑十六的心一下子便是沉入谷底,白子京是我杜兄弟唯一骨肉,在弈剑阁之中,自己爱他如自己亲子一般,从他那日被白啸救回之时,便下定决心,即便不能为杜兄弟报仇,也要保他儿子一生平安。 “长悦仙子,请你快说,到底有何事在其中?你快告诉我。”剑十六面色焦急,甚至不顾及形象,冲去捏住其胳膊。 在发现自己失态之后,方才退后两步,脸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焦急。 长悦仙子道:“剑十六阁主不必太过担忧,白子京一向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更是天资聪慧,定然不会出现危险,我们查出,最近马郦国影家,与麓国锦衣卫来往密切,而且在他们的手中,找到了这个。” 长悦宫主说着,将一个铁盒子拿出,精致的铁盒子之上,有着五朵铁花,这是一种机关,只有将机关正确的开启,盒子才能打开,若是稍有顺序不对,便会引燃盒中的火药,将所有东西全部烧毁炸掉。 如此机关,只会用于特别重要的物件。 将其机关打开,递给剑十六,这是一块小小的钢块,就好像一小碎银,但是阳光洒下,竟然是有五彩的光华从其中折射而出。 “这是……” 剑十六心惊了一下,双目不敢置信,这很像是,很像是仅杜家尚存的宝物之一,血钢!他连忙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液滴落,顿时,上面的光华大盛,而血液很快便是被钢块吸收。 “血钢?怎么会?”剑十六大惊。 长悦连忙拱手:“剑十六阁主,想必知道为何此事如此紧急了吧,诛仙之事,本不应该涉及到影家,但是影家之中,竟然与锦衣卫之间秘密来往,而来往之物,是当时杜家尚存一些的稀世奇珍,看来,这不仅是涉及而已。” “好,我和你们亲自过去!”剑十六拳头紧握,说道。 “这个不必,我们月宫主已有了计划。”长悦宫主拱拱手,连忙将他们的主意说出来。 影家调查之事暂且不可过于张扬,还不可知这影家和锦衣卫之间来往之事是否与诛仙有关,如果有关,也不知道是影家何人,又或者影家上下皆有参与。 影家并非普通的小门派,若是对方临死反扑,定然能将江湖搅个混乱,并且绝对能够有一部分人逃之夭夭。 所以,他们只需要以礼前去,以影重楼血雾沼泽伤我各派弟子为名,走访其家中捉拿重楼的踪迹,想必他们也不会拒绝。 如果从中捕风捉影,找到证据最好,若是找不到,也能够了解影家的许多布局,为日后暗中调查铺路,所以不适合劳师动众,给影家一种,去影家找人却不抱太大希望的感觉,而且不得不调查的态度。 “此法,甚好,既然如此,我便派出我门花阁阁主,领十位弟子随行,与你们前去调查,我给你写一条口谕。”剑十六拍手叫好,心念所动,以指为笔,以精神为墨,书信一封,直飞花阁峰。 顺便嘱咐道:“长悦宫主,切记要安全带我徒儿回来。” “剑十六阁主请放心。” 第九十章 凉凉的瀑布 剑十六刚刚转身准备离去,余光扫过,发现躲在草垛边上,仅仅露出半个脑袋的白婉儿。 剑十六对着她招了招手,皱眉道:“婉儿,你在这做什么?” 婉儿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因为一直匍匐在草垛旁的缘故,身上的纱衣沾满了杂草,不过丝毫不影响可爱的形象,而从婉儿的眼中,有着担忧之色。 “怎么?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剑十六叹了口气,问道。 婉儿抿嘴笑了笑,本来是瓜子脸,这么一笑,竟然还出现了一点婴儿肥,露出两个梨涡,实在是一个可人。 剑十六对于这个与白子京一同长大的弟子,也是宽容有加,说道:“婉儿,你好大的胆子,以后可不准偷听了,知道吗,这次我就不处罚你了,但是刚才所听到的话,全部忘掉。” “大阁主…我也想去,自从与白师哥分开,就没人陪我练剑,我的剑法都要退步了,而且,师哥的处境现在好危险的,我要去把他带回来嘛。”婉儿嘟着嘴,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白婉儿这么多年,对于剑十六大阁主的脾气再清楚不过,表面严谨,规规矩矩,实际上心软的不行,用白师哥的话说,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剑十六一阵头疼,你剑法本就不佳,何来退步,说道:“既然花阁主都去了,难道你还怕不能将你师兄带回吗?若是她都无能为力,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回去吧,否则,我可要责罚于你了,我们议事你竟敢在一旁偷听。” 白婉儿嘟着嘴,再撒娇了一会之后,剑十六还是不同意,因为大阁主知道,若是影家太多人都曾经参与诛仙一事,那么影家,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险地,自然不能让她去冒险。 “哼,不去就不去,最讨厌大阁主了。”白婉儿两腮气的鼓鼓的,双手叉腰,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剑十六,而见到剑十六并没有反应,婉儿一跺脚,转身便是离开了去。 剑十六见到白婉儿离去,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丫头,不知道日后便宜哪个小子。” 白婉儿走在河边,小胳膊不停的拨弄着身上的杂草,嘴里嘟囔着:“臭大阁主,臭大阁主,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婉儿师妹,怎么了,为何愁眉不展的。”一个清朗的声音想起,一个俊逸的男子,拿着剑鞘上镶着红宝石的长剑快步过来。 “宣鸿师兄,你怎么在这里?”白婉儿收敛神色,问道,宣鸿师兄长得十分俊俏,武功高强,绝对不在白师兄之下,很多阁内的女弟子都喜欢他。 白婉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被婉儿看着,宣鸿心中喜悦,颇为享受她的目光,一时间,便是没有打断。 白婉儿看得久了,连忙慌张的退后一步:“宣鸿师兄,我……” 白婉儿想着,也没有隐藏,就告诉宣鸿,自己想要去马郦国找白师兄。 宣鸿目光一凝,眼底的恨意一闪而逝,随后柔和的笑道:“我有办法,既然他们不让你去,我带你去。” 白婉儿眼睛一亮,双眼笑弯的道:“真的吗?宣鸿师兄,你真好。” 见到白婉儿这么高兴,宣鸿也是笑了,想了想,说道:“走吧,我们去集上牵马。” 《马郦国》 腾居山脚下,走过环山,便是看到这山峦如环抱的姿态,将中间的一湖水拥在中间。 抬眼望去,便是看到这个如半个汤勺一样悬在天上的主峰,那瀑布的水就好像从天上流下来的一样,一头老鹰飞过,穿过瀑布的间隙,舒爽的水,让它发出一声爽快的鸣叫。 “到了,去吧。”邱山教习冷着脸指了指瀑布劈下的地方,那里有着几块天然巨大山石,水流已经将其磨去了棱角,十分的圆润,而在上面,有着一些漆黑的洞,连起来像是一个圆。 “难道我们背上的铁棍,就是放在这里的?”白子京讶异的问出声。 不过很快,自己猜的没错,邱山教习让他们顶着瀑布,扎起马步,并且在石头上,将背后的铁棍一条条的放入洞中,就好像形成了一个小监牢。 “在这么急的瀑布下扎马步,也算是一种修行,撑不住的时候,你们可以借助铁棍撑住,我会在这里监督你们,倒下了,就给我爬起来,不准偷懒。”邱山教习暴喝一声,便是坐在湖边。 白子京喉咙滚动一番,看着手中弯弯曲曲的铁棍,陷入沉思,他有点不敢了,这瀑布的水声,着实有些吓人啊,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百个人也能冲走吧,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些铁棍都弯弯曲曲的了,受罚的人太用力了,掰的。 “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快去。”邱山教习催促道。 白子京看了看,换上一张笑脸,说道:“教习,我感觉我还可以和家主求求情……” 嗖! 一根银针直奔子京脑门,停在子京的额头前方。 邱山冷声说道:“快去,我不想再说一次。” 这个邱山教习,你昨天的平易近人是装出来的吧,这么无情,好汉不出眼前亏。 白子京一咬牙,直接抱着铁棍跳向湖面,三人同时动了,谁也不甘落后。 但是轻功一施展,差距便是拉开了,本来龙泉自傲自己的轻功功夫在影家位居前茅,但是此时,张白和惊云两人所施展的轻功,瞬间和自己拉开距离。 而他们到达巨石的时候,龙泉脸色铁青的还在湖的半路,白子京藐视的看了他一眼,直接给他一个中指,辣鸡! 邱山教习眼中闪过精芒:“这两个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这等轻功,恐怕以我大圆满的修为,也很难追上吧。” 瀑布落下,砸在巨石堆之上,水花溅起,水流从脚边奔流而过,白子京突然觉得莫名的很爽。 靠近瀑布跟前,这么近的距离,那水流,击打在腿上,白子京有些站不稳了,出声道:“我靠,这水流有点猛啊。” 龙泉后面跟上来,低讽道:“这是瀑布,又不是镇子里的小河。” 说完龙泉便是将一根铁棍对准石头上的洞口放进去,二根,三根,直到全部放入,方才紧握着铁棍,走进瀑布。 刚一走进瀑布,白子京就目不转睛,专心致志,这要是学不好,可就要出洋相了,既然他要先出这个风头,正好自己两人也学着。 这瀑布的水流实在是太急,到底有多急呢,龙泉刚刚顶着瀑布入内,头刚进入瀑布,便是被压的猛地一鞠躬,他努力的撑起来,向里面走去。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他发出一声怒吼,扶着铁棍,走进瀑布,还没等全走进去,他就像一条脱离瀑布的鲤鱼被掀飞,直接掉入湖中。 白子京两人发出阵阵笑声,随后便是不敢再发声了,邱山教习的一个眼神就让他们乖乖闭嘴。 云不惊鼓起勇气,放好铁棍后,开始往瀑布里面钻,白子京使坏的将脚垫在他落地的地方,云不惊一个不慎,便是被瀑布派飞。 当然,直到他落入湖中,他也不知道是白子京使坏,全身的感知,都被剧烈的瀑布冲击,掩盖了其余的感知。 这个惩罚,可不好受,虽然在铁棍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的瀑布中扎起了马步,冰凉的水在不断的冲刷之下,让子京全身发冷。 而瀑布水流的重量,已经让身体开始发酸,稍有不慎,便是被拍飞了出去。 因为拍飞后会落入湖中,免于瀑布下受苦,白子京有时候便是会故意被拍飞,直到晚上,白子京三人游回岸上的时候,全身冰凉,感觉身体都快要失去了知觉。 特别是腿和背部,酸软无比,白子京倒在岸边,便是和云不惊仅仅的抱在一起,希望能够生出些许温暖。 这个时候龙泉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脸部发白,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发梢落下,也是跑来和白子京他们抱作一团。 白子京鼓起力气,艰难的一脚把他蹬开,已经冷的发青的嘴唇哆嗦着,道:“滚…开,跟你很熟吗。” 龙泉见状双目狠毒的看着两人,哆嗦着说道:“人多暖和,你们懂不懂。” “不需要,滚。”云不惊发抖着道。 在他们三人在岸上打哆嗦的时候,邱山教习已经起了火堆,开口道:“过来烤烤火吧,虽然是修行者,但是这样子,也会生病的。” 三人就这么在这个地方取火考暖,白子京终于知道,为什么早上他们说这个惩罚的时候,那些弟子脸色会那么痛苦了,这能不痛苦吗? 这么大的瀑布,加上寒冷,谁能够扛得住?而且被拍飞几十次,身上各处和巨石发生了亲密碰撞,太可怕了。 白子京看着云不惊哆嗦的样子,笑道:“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邱山教习,火加旺点,不够热啊。” 龙泉紧紧靠在火堆旁,将准备好的毛毯裹的紧紧的,看着白子京两人抱在一起,似乎比自己更加暖和一点,于是,将目光看向邱山教习。 邱山教习被龙泉看的一愣,往一边挪了挪,说道:“不准过来。” 第九十一章 找上门了 《马郦国》 影家之中,二当家来回渡步,他的贴身侍卫,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没有回来,愤怒的坐在椅子上:“哎,这人都去腾居山受罚去了,难不成还跟过去了不成?到底去哪了?” 不行,自己必须要快点找到他才行,难不成出了意外?刚出门,便是拉住一个下人,出声问道:“被罚去腾居山瀑布的弟子回来了没有?天都黑了,怎么还没有到!” “父亲,我回来了……” 声音响起,龙泉正站在门口,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脸色发白,嘴唇依旧还是紫色,身后跟着郎中。 “龙泉我儿,你受苦了。”二当家连忙过去抱住,快速将其带到屋内,让郎中把脉就诊。 二当家在一旁脸色心疼的说道:“龙泉我儿,真是委屈你了,竟然让你去腾居山受这样的处罚,郎中,我儿他没事吧?” 郎中闭眼把脉,不多时,按了按其他地方,说道:“无碍,只是背部被瀑布冲击的太过于厉害,加上在寒冷的瀑布中冲刷一天,我开一方药,休息两日,不影响正常修行。” “麻烦郎中了,郎中慢走。” 二当家将郎中送走,一把握住龙泉的手,说道:“龙泉我儿,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两个付出代价,竟然让我儿受到如此羞辱。” “对,父亲,我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冻死我了,又疼又冷。”龙泉说话的时候,满脸的委屈,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反倒是像一个孩子一般。 被这个父亲是宠坏了。 二当家来到一处房屋,门上面被上了锁头,见到四下无人,便是打开锁头进去,随后还不忘了将门上的栓子合上。 只见屋内一片漆黑,仅有月光,透过纸糊的窗户,将里面照的不算昏暗,而在其中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头。 “呜呜呜……”见到有人进来,顿时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嘘,你不要出声。” 二当家示意他不要说话,将其口中的布头拿下,原来这人,便是影家的下郎之一的奕该,他一脸害怕与无奈表情,脸上的皱纹都是挤在一起,说道:“二当家,我真的不知道啊。” “别说你不知道,什么叫你不知道,他们进来当下人的时候,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干活,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大成境界的修行者?”二当家如同一只狩猎的豹子,眼神之中泛着一股杀机。 奕该呼吸沉重,心里已是如坠冰窖,冰凉万分,他哽咽着说道:“二当家,小的真的不知道,他们一入影府,我就命他们砍柴,他们做的都挺好的,我真的不知道,二当家,我求求你,你别杀我好不好。” “我不杀你,不过……”二当家眸子闪过危险,一匕首下去,刀光闪过,直接劈下了奕该的两根手指。 奕该面目狰狞,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二当家,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二当家将手中的匕首缓缓压下,眼看剩下的手指就在冰冷的刀刃之下,奕该眼泪吧啦的闭着眼睛,害怕的全身发抖。 二当家很是享用这种害怕的感觉,脸色漠然的说道:“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告诉我?你是怕他们报复?难道你不怕我吗?” 说着,二当家的眼底变得更加的冰凉,匕首的刀刃缓缓没入肉中,奕该全身发抖,双腿即使被绑着,也是不安的抖动个不停:“二当家,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刀刃离开手指,奕该勉强的睁开眼睛,见到二当家退开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脸色慌张的点头道:“谢谢二当家不杀之恩,谢谢二当家不杀之恩。” “可是你这个样子,若是被家主知道后……”二当家迟疑的说道。 奕该难道还看不出二当家的目光的含义,连忙说道:“二当家,我就说是被下人的斧子误伤了,我去找个人顶包,绝对不会说二当家半个字,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呵呵,好。” 二当家松开绳子,看着奕该说道:“弄干净,滚吧。” “是,是,谢谢二当家,谢谢二当家。”奕该连忙感恩戴尔的叩谢,将地上的断指捡起,收拾好所有痕迹,正准备离开。 二当家猛地掐住他的喉咙,一用力,咔嚓一声,脖子断裂,两根金针直接从喉咙进入,后面穿出,狂猛的内力匹练,直接将整个脖子割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只有死人,才不会将秘密说出去。” 二当家擦了擦手,就好像杀了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邱山院门处,二当家的身形缓缓出现,刚刚经过拱门,却是没有发现拱门旁,斜靠在树上的邱山教习。 邱山目光被二当家所吸引,想要看看,这个二当家,来这里所谓何事?莫不是为了给自己那儿子报仇?应该不会。 二当家敲了敲子京的门,说道:“张白,惊云,你们在吗?我是影浊,你们给我出来一下。” 里面的声音安静了片刻,传出一个字眼:“滚。” 白子京自认为,这声干净利落的滚字,夹杂着对于二当家两代人的不满,非常的解气。 虽然他们觉得这声滚字很解气,但是影浊,可不觉得,直接大手一推,冲了进去,看着里面的人,面含怒意的说道:“刚才那声滚,谁说的?” 白子京看着二当家气的发黑的脸,笑道:“黑鬼,以后不能叫你黑鬼了,二当家比你还黑。” “你眼睛长鸡眼了?这哪里叫黑,这是又黑又丑!哈哈哈。”云不惊在一旁嘲讽道。 那些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弟子,脸色那叫这个惨白,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当家晚上会为了龙泉的事情来寻仇,更加不会想到,这个张白如此嚣张,连影家的二当家都敢怼。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就是飞快的跑出屋子,留下白子京两人。 二当家脸色不断的变换,他本来没有这么生气,自己来找他们两个,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完全不把自己这个二当家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信不信我杀了你们?”二当家威胁的说道。 白子京笑了笑,难道我白子京是被吓大的不成?道:“不信,黑鬼,你信不信。” “我也不信,就凭他,我觉得不行。”云不惊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 “你们,你们……”二当家气的面红耳赤,这两个家伙说话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丝毫不惧自己这个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 更没有将自己这个二当家的长辈放在眼里,实在是可恨,太可恨了,气急之下哪里还有理性,手掌一颤,两枚金针便是冲向白子京。 “去死吧,狗崽子。” 白子京见到二当家出手,反手就是一击归元雷霸,直接将其双针击退,剩下雷霆之音,余威未尽。 二当家惊叹于此,一掌将其余威拍散,方才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将其一招打伤,否者家主问罪还不好交代,此人果然天才,竟然将气功练到如此地步,刚才愤怒出手,最少有七成的功力,虽然不算什么杀招,但是一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一招击溃,也算有几分本事。 不过二当家脸色却是冷了许多,震惊道:“你们……功力已经恢复了?难道你们没有去腾居山不成?” 二当家看着两人,无论是张白还是惊云,都是一脸的从容,脸上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哪里如自己儿子那般的病态,甚至两人还光着膀子,丝毫没有怕冷的感觉,面色红润。 莫不成,家主只是罚了自己的儿子,而没有对他们二人做出惩罚不成? “二当家,你夜访我邱山院,也不过问我这个教习一声?我也是影家中的长老之一,是否有点不太合礼数了。”邱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容镇定的说道。 二当家见到邱山再次,连忙说道:“原来是邱山长老,我夜访邱山院,也是因为我儿,他回去后十分虚弱,不愿言语,既然是与张白他们二人一同受罚,我便来看看他们二人的情况。” 说着,二当家的脸色转变,冷笑道:“只是没有想到,邱山教习你竟然如此徇私,只罚龙泉我儿,却不罚他们?” 邱山眼皮子挑了挑,这个平常就屁事极多的二当家,这是上门找茬来了不成?他目光扫过屋内,也是疑惑,这两人为何受罚之后,恢复的如此之快?实在是不可思议,郎中所开服的药物都是一样的,一般人受罚,当日应该十分畏冷才是,两人竟然和没事人一样,还光着膀子。 不过即使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道:“我邱山哪敢徇私,我盯着他们三人受罚,眼睛从未与他们分开过,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他们如此的……如此的正常?”二当家指着白子京说道。 白子京笑了,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如你那废物儿子一般?经不起风吹雨打,不过是一点小惩罚,说的如此虚弱,这么夸张,是不是真的啊?” 云不惊符合道:“就是,这算什么惩罚,根本就是闹着玩嘛。” 第九十二章 冰窖 “你……你们,你们竟然如此说龙泉我儿!”二当家勃然大怒,竟然直接对两人出手。 虽然邱山长老也是在此,但是出手依然晚矣,二当家跃向子京,单手拍出,强大的内力震爆之音响起,哪怕子京全力抵挡,依旧不可能是这大圆满高手的对手。 噗 白子京喉咙一甜,血气上涌,狠狠的撞在后面的柱子之上,死死忍住,硬是将一口血咽了回去。 “张白,你没事吧。”邱山连忙过来查看,发现张白的气息虽然尚乱,但是竟然没有半点内伤的迹象。 这真的是一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能够达到的高度? 二当家终是将其打伤,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因为刚才被两人言语上的羞辱,因为这一掌,顿时觉得十分解气。 “你们两个狗崽子,说,那日是不是潜入我的屋中?不说实话,休怪我不客气。”二当家冷声说道。 邱山眉头一皱,这事情他是知道的,二当家当初大肆招揽图谋不轨的修士进入影家,家里便是遭了轻功极佳的窃贼,甚至连二当家都没有捉到。 莫非是这两个人?不对,这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在二当家的手上逃掉才是啊,何况两人也不像觊觎影家蝇头小利之人。 “二当家,若是你还若出手,别怪我要出手阻拦了,张白已经被你打伤,若是为你那儿子出气,现在应该已经够了吧。”邱山拦在白子京面前说道。 “哼,我走。” 二当家思索片刻,便是决定离开,这个邱山平日里就是个木头,更是认死理,多纠缠,若是惹来了家主,也是多有不便。 白子京被邱山扶起来,还未等白子京开口,邱山便是问道:“张白,你们是否……潜入过影家?” 白子京一笑,连忙说道:“邱山教习,我们潜入影家作甚?我们可是家主请进来的。” “哦,没事。”邱山教习笑了笑,安抚道:“放心吧,今天二当家不会过来了,不过日后还是离他那儿子远点,这个二当家……” “是,教习。” 白子京点点头,心里头抹了一把冷汗,竟然被他们猜到了,恐怕是因为在腾居山上所施展的轻功被他所看出了端倪。 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当教习走后,白子京才悄悄从自己的包裹之中拿出丹药服用,自己堂堂弈剑阁亲传弟子,灵丹妙药当豆子吃,这点小伤,自然轻松解决,至于龙泉,自然没法与自己相比。 马郦国处于战乱小国之中,对于疗伤药来说,这里的价格,要比两大国贵上许多倍不止,自然是不会让受罚的弟子去服用。 接下来的两日,白子京两人见到二当家可谓是绕道走,若不是隔三差五非要去见教习,肯定看都不想看到他。 这家伙,好歹也是二当家,说他两句不爱听的就要动手杀人,这尼玛,调查还没结束就这么挂了,岂不是可惜。 影家着实是大,家中的数个花园都是有着小河的贯通,想必是从那腾居山上引下来的吧,子京叼着随手揪下来的树叶,感受着叶子的青涩苦味,就好像自己的心情一样。 这些天已经找了不少的地方了,现在有了影家弟子的身份,应该反而好寻找证据一些才是,可是自己却是找不到影家的半点证据,找不到影家的半点证据就算了,甚至连重楼在影家的一些往事都打探不出来。 “哎,不知道云不惊那边怎么样了。”白子京嘟囔着,云不惊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撬开影金瑶的嘴,看能否找到线索。 目光扫过,一男一女在河边走着,定睛看去,这不是正是黑鬼吗,影大小姐也在,什么情况,那个刻薄的丫头竟然没有在后面跟着。 白子京连忙躲在树后面,在一旁隐匿着,两人有说有笑的。 影大小姐被云不惊逗得笑嘻嘻的,时而抿嘴,时而掩嘴轻笑,好不开心。 我去,好你个破烂云不惊,我这么多天调查的辛辛苦苦,你竟然在这里泡妞,泡妞就算了,竟然还泡有妇之夫! 好,我非要整整你不可。 悄然靠近,捡起身下的石子,白子京嘿嘿一笑,随手一弹,连忙躲避身形。 “啊!” 云不惊怪叫一声,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疑惑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人,方才转过去继续笑道:“我跟你说,你从来没去过鸢国,你知道鸢国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影金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就是饭菜,两大国早已休战多年,自然没有你们这边那么危险,百姓和平,就喜欢找点事情做,就会研究厨艺,不是我吹,你在鸢国随便一户人家的妇人,做出来的菜肴,都和你们影家的厨师不相上下。”云不惊得意的说道,这倒是真的。 就在云不惊炫耀之际,后脑勺又是飞来一颗石子,云不惊怒气上头,直接盲指一出,之间戳穿了整颗大树,打中了白子京的腰部。 “怎么是你!”云不惊一愣,说道。 白子京扶着腰,这一指,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啊,恶声骂道:“好你个破烂云不惊子,你竟然在这里泡妞!” 云不惊急了,连忙过来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回去我再和你说,你先回去。” 见到云不惊着急的样子,白子京撇过头,心里已是知道了七七八八,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个黑鬼,自己辛辛苦苦的调查,他竟然在泡妞,现在好像还责怪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一样,心里难受啊。 回去非要狠狠的揍他一顿,白子京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没有来过的路上,嘴上喃喃道:“这是哪?”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道路两旁都是种着竹子,弯弯曲曲的还没有看到前方的路程,但是遇到了影家的下手。 “前面是冰窖,没有手谕,不能进。” 这冰窖按道理说,是放冰块的,为什么不让进?似乎是看出了白子京的不解,那人说道:“你应该是刚入门的弟子吧,冰窖有一个地牢,为二当家掌管,属于重地,不能随便入内,而这条路,就是通往冰窖地牢的。” “哦,原来是这样,好了我知道了。”白子京转身离开。 在看到那人之后,便是潜入竹林之中,这个二当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和锦衣卫暗中的关系还不知道。 一定要仔细的查看一番,这里面到底有何蹊跷之处,想着,便是压低自己的气息,缓缓靠近。 在云不惊这边,当白子京走后,两人交谈的氛围,便没有了那么欢乐,云不惊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随便聊了两句,便是离开。 在离开之时,云不惊就在思考,似乎这两天,与影大小姐相谈甚欢,自己已经将本来应该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云不惊回到屋子,见到白子京不在后,便是又找了两个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 “这小子,跑哪去了?” 云不惊喃喃说完,便是应声看到了二当家的身影,这家伙,真是冤家路窄。 云不惊快速转身,希望自己没有被他发现,就算被他发现了,也不一定会过来找上门吧。 但是刚说完这话,云不惊就被现实狠狠的打脸了,这个二当家很快便是超了过来,一脸严肃的皱眉说道:“惊云?你不是和张白形影不离吗?张白哪里去了?” “二当家,我想这就与你无关了吧,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说完,便是准备转身离去。 二当家一把搭在其肩膀上,冷哼一声:“说,你要去哪,张白呢?” 云不惊不悦的转过脸去,压着愤怒的气焰,说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我是影家的二当家,你说与我无关?”二当家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 这就是强词夺理了,影家由五位当家还有七位长老一同负责影家的各大要务,而自己身为邱山的弟子,邱山院中的一切,都由邱山长老负责,这二当家真是可恶。 “快说。”二当家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手中的力道重了些许,顿时感觉到肩膀被一股巨力压迫,生疼。 “我要回邱山院,至于张白,我不知道,放手。” 云不惊挣开二当家的手,快速离开,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都能遇到这个倒霉的家伙。 只是白子京到底去哪了呢?好像这几天,除了晚上休息,两人便是分开行动,自己这边,反正没有从影大小姐的口中问出什么,不知道白子京的那边怎么样了。 等待总是焦急的,特别是找不到事情做的时候,到了晚上,云不惊盼星星盼月亮的将白子京等到,却是看到一身的狼狈。 “靠,你这是怎么了?”云不惊开口问道。 而白子京见到云不惊,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记锁喉,道:“你个破烂黑鬼子,说,这几天我辛辛苦苦的调查,你是不是全部放在泡妞上了!” “松手,松手,我没有啊!” “我松你舅舅!快说,你问到了什么,不然我掐死你!”白子京威胁的说道。 “冷静啊,我能问到什么,你要掐死我了,谁还钱?那么多钱?谁还给你?”云不惊一脸正经的说道。 白子京想了想,没错,还有几分道理。 第九十三章 二当家来了快走 “冰窖!” “冰窖?什么地方?” 白子京连着给他头上来了好几下,方才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啊,是不是泡妞把脑子泡坏了?影家冰窖!” 云不惊连忙点头,说道:“哦哦,知道了,就是放冰块的对吧。” “没错,今天晚上,我们就悄悄潜入进去,刚才我差点被发现,闹得十分狼狈,我敢肯定,那里面有东西。”白子京说道。 云不惊却道:“额……我不想去。” 白子京脸色瞬间就拉扯下来,这货是来给自己添堵的吧,脸色一变:“不去也得去,不然就还钱。” 一说到还钱,云不惊就怂了。 晚上入夜,当众人睡去,白子京睁开眼睛,便是悄咪咪的拉着云不惊出门,换上夜行衣,将自己遮的密不透风,便是快速出发了。 来到那片竹林,白子京轻车熟路的转入其中,缓缓靠近,便是看到大门处,四五个人守在门口。 “我靠,这么多人,子京哥,我们回去吧。”云不惊退缩了。 白子京一把抓住他,说道:“怕什么,我们穿着夜行衣,他们又不知道是谁,给他打晕了,难道还能找到我们头上来不成。” 云不惊还是害怕,这也太危险了吧,影家这么多大圆满的高手,自己两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再度退缩的说道:“子京哥,要不算了吧,我左眼皮一直跳。” “左眼跳财。” “说错了,子京哥,是右眼,右眼。” “不去就还钱,还钱啊,拿来。”白子京伸手说道。 “什么人!出来。” 就在两人鬼鬼祟祟的说话的时候,便是被别人发现了去,没办法,两人快速冲出,将几人打晕了过去。 云不惊脸色害怕的东张西望道:“我去,别被发现啊,别被发现啊,都是大圆满的高手啊,非死即伤,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别叨叨了,快点过来。”白子京拉着他谨慎的进入这个冰窖大牢之中,刚刚才下去一层,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 这样的牢房之中,一般人关在这里,能够活多久?在转了不少地方之后,终于在一个拐角看到人。 两人连忙躲起来,出其不意将守在此处的两人打晕了过去。 这里一条过去,倒是都关着不少的人,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的人都有,里面没有被子,仅有那些重叠交错在一起的杂草抱着取暖。 白子京走上前去,牢房门前的木牌,都是记录着他们在影家所犯下的罪行,他面前牢房中的人,便是偷盗后逃脱,结果又被抓了回来,这家伙也是够倒霉的。 而下一个则是让人哭笑不得,是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因为不小心,一斧子劈断木材后,断裂的木材飞出砸到了龙泉公子的脑袋,被关进来十日。 他们见到这两人穿着黑衣,都是害怕的向后靠墙,没有想到,这影家之中,竟然有着如此大胆之人,竟然敢来偷偷潜入这里,究竟是来救谁的。 这都是胆子小的人的想法,胆子大的,见到两人这身打扮,连忙跑到门口,急促的说出自己能够拿出的好处,让白子京将他们带走。 白子京也是哭笑不得,自己来这里根本就不是来劫什么人的。 走到后面一些,想来便是这个地牢的核心地带了吧。 果然,感知力所过,三名大成境界的影家侍卫把守着一片区域。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大成境界的人来把守?影家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这不是浪费嘛。 “三对二,有没有信心?”白子京问道。 云不惊不情愿的点点头,对付三个,绝对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影家的侍卫所修行的武功,实在是与自己两人相差太多。 但是云不惊心里总是毛毛的,说不上这种感觉,很怕发生些事情,毕竟影家的大圆满境界高手还是非常之多的。 “我看你就是怕事情败露了和你的影大小姐断了联系吧。”白子京在一旁调侃的说道。 “别乱说,上了。”云不惊率先闪夺而出,身形如燕,步伐奥妙无比,手指点动,神龙一指已经是被他修行的炉火纯青。 三人对于这突然出手之人,明显是慌乱中抵御,第一人很快便是着了道,一个不及,便是被点破护体真气,点中穴道晕死了过去。 而在白子京和云不惊两人的交手之下,剩下两人也是晕死了过去。 云不惊喘着气:“喂,可别再遇到了,很累的,这次是侥幸,再来,若是被家主发现我们打伤他们影家的这么多弟子,肯定会大发雷霆。” 白子京越看云不惊越不爽,这家伙是什么鬼,魂魄都被影大小姐勾走了吧,生怕出了乱子见不到影家的大小姐。 这里的牢房,就不如外面那般松散了,这片地牢之中,全是精铁打造的地牢,在其中,关着的人,门口竟然看不到半点标志。 这样一来,白子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他快速转身,在那三名晕死过去的修行者身上摸了摸,也是没有摸到什么名录,甚至连牢门的钥匙都没有发现。 白子京干脆靠过去,看着那人颤颤巍巍的躲在其中,开口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那人颤颤巍巍的发抖,见到白子京与他说话,顿时害怕的将头埋了下去,就好像是多看一眼,就回被白子京的眼神杀死一般。 什么鬼,就在白子京郁闷的时候,旁边的地牢之中,一个中年人,身上还带着严刑拷打的伤势,红色的血印只是经过简单的处理,在牢房之中崩开,又是印得牢房到处都是。 他反而靠近牢门,看着白子京说道:“我们是各国的铁匠,他让我们给他打造奇怪的钢材,这三年来,陆陆续续被他抓进来很多人,打不好就挨打,很多人已经被打死了。” 说完,他似乎绝望的看着天空,道:“我真傻,我真的以为我遇到了贵人,竟然给出如此丰厚的酬劳,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材料,我和父亲打了这么多年的兵器,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材料。” 白子京眼球急转,血钢? 白子京连忙说道:“你说的,是不是血钢?” 那人听了,皱眉思考着,道:“不知道,好像不耳熟。” 白子京想了想,便是根据血钢的性质描述道:“你打造那块钢材的时候,那块钢材,是否会发出五彩的光华?而且,打造钢材还时不时的需要沾些人血?” “嘶~好像是。” 白子京得到确认,竟然真的是血钢,那么说来,锦衣卫与二当家他们的交易,是真的,血钢,现在江湖上几乎绝迹,当初的杜家也紧紧尚存一些而已。 影家绝对不会有存余的血钢,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结果,影家有人参与了那晚的诛仙,二当家的嫌疑,最大。 还不够,自己必须还要找到一些证据,一些他们曾经勾结的证据,兵器也好,衣服也好,密信也好,一定要找到,不然,二当家完全有可能找借口说是自己在江湖上买的。 这样一来,谁也解释不清楚这血钢的来历,就算是弈剑阁,也不可能强加罪名给他,自己也没有理由再怀疑他,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谁?” 一丝气息靠近,两人警惕的转过头,竟然是看到了影家大小姐,影金瑶。 “你……你怎么来了?”云不惊快步上去。 倒是影金瑶退后两步,说道:“是你们吗?” 白子京松了口气,道:“看来你知道我们来这里了,暗中跟踪我们,你想干什么?” 影金瑶说道:“我没有跟踪你们,只是正好看到两人从邱山院出来,看到两个黑衣人,我还以为是什么人潜入了影家,便是躲起来,正好听到你们两个在讲话,才知道你们要来这里。” “所以你就跟来了?”白子京问道。 “我跟你们干嘛,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将冰窖地牢的侍卫给杀了,你们也太残忍了。”影金瑶脸色不太好。 白子京一笑,道:“谁告诉你我们杀了他们,我们只是把他们打晕了而已。” “哦,这样啊,太好了。”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影金瑶笑道,随后想了想,好像不太对,他们两个只是大成上品的修为,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将三个大成境界的侍卫全部打晕了,他们想要将大成境界的修行者打晕。 就必须要短时间内打破他们的真气护体,然后将他们打晕,比打死他们还要麻烦,这两个家伙好强,难道鸢国来的修行者,都这么强吗。 白子京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继续来到那人身边,说道:“大哥,现在我们还不能把你们救出去,等我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一定会让你们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相信我。” 说完,白子京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影大小姐说道:“你刚才说不是因为看到我们而跟踪我们的,那是因为什么?” 影金瑶连忙慌张的抖了一下,记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惊声说道:“快走,二叔来了!” 二叔?白子京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不就是二当家嘛。 第九十四章 心生一计,金龙出手 “快走,这个二当家,一天到晚就想着杀了我们,不对,他就是个变态杀人狂。”白子京连忙说道,几人准备离开之际,白子京却是已经感知到了气息。 “完了,二当家已经过来了。”白子京表情凝重,随后将目光看向影金瑶,他们当中,只有影金瑶没有穿夜行衣。 影金瑶也是知道,慌张的说道:“怎么办?要是被二伯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该怎么办呀?” “你随身带的银针带了吗?”白子京问道,同时伸出手去,表示让她给自己。 “哦,带了。”影金瑶说着,便是拿出几根银针。 白子京一把夺过来,手腕一抖,便是带着凌厉的威势飞出,直奔影金瑶而去,影金瑶慌张之中躲避,眼神警惕而又慌乱的退后,说道:“你想干什么?” 就连云不惊也是拦在中间,以为白子京突然想要对影金瑶出手。 白子京眼疾手快,云不惊脚步还没站稳,便是被拽到一边,白子京一掌拍向影金瑶面门,在惊叫声之中,转变招式,拍向其肩膀。 “啊!” 影金瑶撞在后面的墙上,骨头都是发出闷响,引起了些许震荡,全身除了同感,第一个感觉是,刚才白子京若是不变招,自己可能就一命呜呼了,既然变招,说明就是不想杀了自己,莫非…… 白子京丢出一小瓶丹药,说道:“这是弈剑阁上好的疗伤药,知道你们影家舍不得,瞒过二当家之后,你今晚服下,明日便可痊愈。” “谢……谢谢” 影金瑶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瓶子,原来是为了让自己有个交代,所以打伤自己,真好……不对,这个白子京将自己打伤,而自己还给他说谢谢?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过看着这瓶丹药,影金瑶动了动嘴,说道:“我不需要明日痊愈,我能不能把药留着,这上好的疗伤药太珍贵了。” “额……随你便。”白子京尴尬的回答道,看来小国因为战乱的缘故,土匪之类泛滥,主城之外实在危险,疗伤药的市场太大了,自己要不要以后经常大批的运点疗伤药来卖?没准就发财了。 可是随后想了想,不实际,自己一个人,不容易出事,若是运药,就需要车和人,自己还要保护他们的安全,搞不好人财两空,划不来啊。 影金瑶自己是有交代了,但是看到白子京一直站在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担心起来,说道:“那你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等着我二伯来救我嘛?他会杀了你们的。” 白子京脸色一沉,看向云不惊说道:“我们两个杀出去。” “啊?你们两个?二伯可是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影金瑶脸色聚变,一脸震惊,随后说道:“要不你们就干脆承认算了,表明身份,既然你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二伯肯定不会杀了你们的。” 影金瑶说话的时候,白子京的脑中仿佛响起了大阁主的声音,大阁主曾经说过,每个看似平静的背后,都可能存在危险。 而每个危险的背后,都可能藏着转机,修行,不止是修功力的深厚,还有智谋。 “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影金瑶急了,这个白子京,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他不怕死嘛。 白子京朗笑两声,这一反应,直接是将两人弄得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傻了?危机关头,竟然还笑得出来? 白子京正色的看着影金瑶,说道:“这是一个机会!影大小姐,你一定要帮我们!”白子京的眼中,充满着兴奋。 白子京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他赶快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二当家可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只要他们假装是来偷东西的,随便找个大布袋子假装从这地牢里逃出去。 那么二当家追不到他们肯定会进牢房查看,而影大小姐因为情急之下被打伤,也不会怀疑到影大小姐头上。 这样一来,影大小姐跟着二当家当内应,就能够知晓,这二当家在这地牢之中秘密的所在地。 而那个至关重要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便是可以第二次再来地牢查看,到底是个什么。 “啊?下次我还要和你们一起来?” 在得知白子京的想法之后,影金瑶面露难色。 而白子京则是说道:“不和我们来也行,二当家若是让你跟着他找到他最关心的东西,如果是信件,你把它记下来,如果是东西,你把它偷出来,这样,我们就不用来了。” 说着,白子京脸色巨变,说道:“没时间了,二当家已经到达门口了,我们杀出去。” 两人匆忙离开,留下影金瑶在此一人,连忙将那瓶疗伤药藏起来,随后便是佯装受伤的样子,半靠在墙上。 她想着,不对呀,为什么刚才白子京就能够感觉到二当家来了,而且还感知的那么清楚,要知道,出口离这里,可是有着相当远的距离。 而她自己大成巅峰的修为,也根本察觉不到门口的修行者气息,就连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够感知到,这个白子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骗她的?如果是真的,也太可怕了吧。 她又想到,这个白子京竟然轻而易举将她打伤,喃喃道:“难道云不惊说的是真的,鸢国的修行者,都这么强。” 地牢门口 二当家刚刚到达地牢的门口,便是看到倒在地上的众人,连忙加快脚步,脸色铁青:“我就说我的眼皮怎么一直跳,竟然有人闯入这里,难道是为了里面的……” 想到这里,二当家便是快步想着里面走,甚至都没有去特意查看这些人是否还有活命的希望。 踏踏踏…… 一连串的脚步声自里面响起,二当家连忙运气,退后两步伺机而动。 在他的视线当中,两个黑衣人冲了出来,在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他们脚步诡异万分,速度极快,而且最主要的是,靠这么近,都感知不到两人的气息。 只有两个可能,这两人比自己要强,或者,两人隐匿气息的功夫十分的精妙,连自己都察觉不了。 “休走,竟敢闯我影家行盗!” 二当家怒喝一声,但是没有什么卵用,傻子才会停下来。二当家一掌拍出,其上真气环绕,目光死死的盯着云不惊身后的黑色包裹。 “黑鬼,你先走,我断后。” 白子京低声说完,便是转身迎了上去,一掌拍出,心中喝到:金龙,很久没有出手了吧,是时候让这个老家伙尝尝苦头了。 丹田幻境之中,金龙发出阵阵龙吟,探出巨大的头颅,龙须飘扬,双眼迸发着骇人的金光,随着一声震耳的龙啸,狂暴的能量涌出,灌输全身,说不出的爽快。 金光在在瞳孔中闪烁,手掌浮动着金色的光华,狠狠的与二当家相撞在一起。 一瞬间,两人都是急速退开,白子京脚掌死死向后撑住,依旧在地上划出三尺多有余的沟壑。 不过白子京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只是大成境界而已,而对方,可是大圆满的修行者啊。 “什么?” 二当家也是连退数步,震撼于对方的实力,影家之中,竟然来了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先是来小贼,现在又是来大贼,莫非是锦衣卫? 二当家的目光全在云不惊身后的包裹上,径直冲向云不惊,想要追到那包裹。 “想追?做梦吧你,当我是摆设?” 白子京直接缠了上去,剑指跳动,数道风息飞速旋转,死死的封住二当家的去路,与之交手,在金龙的力量之下,眼睁睁的看着云不惊走掉,而二当家已经是无法追到。 二当家脸色铁青,好快的轻功,这么远很难追到了,索性将目光锁定在白子京身上,眼神之中杀意凌然,说道:“竟敢偷我的东西,我要你们的命!” “不好意思,刚才想和你动手,你不和我动手,现在你想和我打,我不和你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己得想办法溜之大吉。 “想走,没那么容易。”二当家震怒出手,刚才若是不一心思全部放在那包裹之上,又怎么会被你牵制,大圆满又如何,自己的双龙金针修行的如此纯熟,论修为可能相差无多,但是论武功,自问影家的双龙金针也是一门上乘武学,取你性命又有何难。 “休走!” 二当家见到白子京拔腿就跑,更加确定,他们二人,肯定知道了什么,在地牢之中将自己的秘密给偷了出来。 二当家三步并做两步,内力翻涌,脚下生风,毕竟是大圆满境界,短距离冲刺瞬间欺身白子京,一掌拍出,数道金针翻转穿刺。 白子京猛地转头,在那一瞬间,仿佛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白子京在二当家眼里,瞬间出现重影,白子京剑指飞速点出,这是雨花剑诀的绝技:暴雨梨花。 数十次点动,瞬间将其金针击退,风息带着凌厉且骇人的锐利,将金针挫败,金龙之力,恐怖如斯! 第九十五章 失算 二当家瞬间急退数步,脸色极其难看,这人的内力仅有大成境界,根本没有大圆满境界的雄厚,但是以指为剑,也能将剑法练就的如此高超,这是何等剑法,竟然能将大成境界的内力练就的如此犀利,若是用一把好剑,自己能否还是他的对手?绝非普通的小辈,莫非是哪个大门派?想着,刚才他真气之中蕴含金色光华,似乎是…… “你到底是谁?莫非是金光剑决?你是锦衣卫的人?”二当家又怒又惊,怒自然是被劫了地牢,而惊,便是想到,莫非锦衣卫被他们囚禁起来的事情暴露了? 白子京惊喜万分,自己的雨花剑诀又长进了?就算自己动用金龙的力量,好似也不是师傅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手中还无剑,但是匹敌二当家,莫非这么多天过去,是进步了不少。 白子京一笑,手指挥动,如同一把真正的利剑,率先出手。 “得寸进尺,真当你是我的对手不成!”二当家沉神定气,双手舞动,爆喝一声:“飞花聚刺!” 嗖嗖~ 二当家身子的两侧,瞬间飞出两道凌厉的杀招,白子京瞳孔突然睁大,这个老家伙,竟然同时使出两招飞花聚刺。 在与龙泉交手之时,龙泉明明只能使出一招。 白子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招式快速一变,云浪杀! 二当家两手飞花聚刺,控制的灵动万分,白子京一个不慎,直接将胳膊划伤,虽然伤口不深,但是依旧疼痛万分,伤口处的真气暗劲刺痛着子京的心脏。 更是没有想到的是,二当家虽然控制两手飞针绝技,竟然在捕捉到白子京的破绽之后,同时一招拍向子京的后背。 噗! 真气护体瞬间爆碎,子京倒飞而出,喷血倒地,狠狠的滚撞在一颗树下,眼神慌乱,血液已经是将漆黑的面罩染湿。 完了,要死。 这是子京最先冒出来的想法,但是二当家却并没有马上过来拍死他,而是收招冷笑着,向着他走来:“若是你手中有一把利剑,也许我还不及你,我很佩服你,竟然能将武功修炼的无此凌厉,好在我们影家的御针术也不是浪得虚名,比起你们金光剑决还算不落下风,更何况我早已大圆满之境,纵然你是武学奇才也无用。” “真是过奖了。”白子京冷笑道,原来这个二当家把他当成了锦衣卫的人,二当家肯定和锦衣卫之间做了亏心事,所以遇到了他们两个,率先想到的,是锦衣卫。 二当家眼神闪过杀意,手指摊开,一枚金针在手上飞速围绕穿梭,说道:“快说,你们锦衣卫,为什么要来我影家?” 二当家眼神死死的盯着他,莫非锦衣卫,是因为那名信子迟迟不回麓国,猜到了什么?不会这么快吧。 白子京冷笑三声,顺着他的话笑道:“呵呵,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二当家眸子微眯,淡淡说道:“我影浊能做什么,对你们锦衣卫门人,我可是一向客气三分,毕竟和你们可是有着合作,我不知道,你们夜访我影家地牢,打伤我影家侍卫,又盗走我的东西,所谓何意?” “呵呵,你还真是明知故问啊。”白子京笑道。 二当家沉默了片刻,随后怒了,手掌举起,说道:“快说,不然我一掌拍死你。” “he~呸!” 子京转头就是一口陈年老痰吐在他脸上,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早知道如此,方才初一交手,就应该见好就好,竟然想着将大圆满境界的影浊打伤,自己果真有些膨胀。 膨胀的让自己都丢掉了性命。 果然,被白子京这么一刺激,二当家直接一掌劈了过来。 “喝!” 突然一声历喝,一道强力的匹练直接击中二当家的手臂。 随后一张大手直接抓住子京的小腿拽出二当家的身边。 原来是云不惊,白子京说道:“我靠,你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你不就挂了!”云不惊见到白子京身受重伤,直接将其抱起,是公主抱! 虽然白子京很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 二当家那恶心的声音再度响起:“休走!” “我休你舅舅的腿!”云不惊连忙将背后的背包丢弃,轻功施展到极致。 二当家思索片刻,直接冲着包裹追去。 白子京惊呼道:“别丢!”这一丢,计划岂不是全都泡汤了。 而云不惊自然也是知道白子京的想法,顿时骂道:“你不要命了,命都没了你还在乎这些!” 虽然白子京很是生气,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好在云不惊轻功了得,丢包袱拖延的几息时间,便是快速逃离,借着夜色,躲在一个院墙后面,白子京冲忙服下内伤的丹药。 “来不及调息了,把夜行服先藏起来,当心二当家找过来,别露出了马脚。”白子京稍好一些,便是连忙开始行动。 当两人回去之后,心脏依旧是怦怦直跳,好在其他人都在睡觉,两人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装睡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的脚步声,便是响了起来。 白子京脸色阴沉,该来的,还是来了,而这些气息当中,竟然不止一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白子京自问自己对于精神感应力的把控出神入化,甚至是大阁主,若是不借用护山大阵,都很难感知到自己的精神感知力。 因为这种强大的精神感知力,源于血脉传承,同时自己的血脉,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仇恨。 白子京自从那天偷听到他和锦衣卫之间的交谈,就将这个二当家归类成杀人凶手,虽然白子京非常压抑自己的想法,告诉自己,还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前,不要胡思乱想,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股仇恨。 许多次,见到二当家差点表露出心底的仇恨,希望今天,不要暴露出来。 在屋外,二当家,影金瑶,甚至连家主都是到了院内,身后跟着几名打着灯笼的下人,脸色不善的走进院内。 “参见家主。”邱山拱了拱手,疑惑的看着昂着头的二当家。 二当家冷声说到:“咱们影家,真是好事多磨,生意大了,事情就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邱山不由皱眉,什么叫事情多了?他也不说清楚闯入我院中。 二当家说道:“有人擅闯了冰窖地牢,而且杀了我影家数名护卫,何其凶狠,若是将这等人留在影家,绝对是祸害。” 邱山脸色震撼,道:“还有这事?哪个冰窖地牢?” “还能是哪个冰窖地牢,由我看管的冰窖地牢。”二当家说道。 二当家所看管的冰窖地牢,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里面可是一直坐镇着三名以上的大成境界高手。 能够将这些人轻易诛杀,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二伯,不是杀了,只是打晕了。”影金瑶在一旁提醒道。 “嘶…只是打晕了,那便是说明,没有太大的敌意,莫非是为了劫走哪些人?”邱山问道。 家主则是发话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认为是为了劫走谁,于是来到影家,但是可疑的是,他们逃走的时候,背后的包裹里,装的是地牢中的杂草,这就不知道,到底是何用意了。” 影金瑶脸色不太好看,她当然知道是何用意,只是计划失败了,所以自己也未能如愿见到二当家隐藏在地牢中的秘密,听说一人被二当家打伤,不知道是谁,伤的是否严重。 二当家气呼呼的说道:“他们能够打晕三个大成境界的护卫,就说明他们的武功高强,为了下次作案,他不杀人,就是想要我们不追究,我们不可让他们如意,但是你们想想,能够将他们打晕的修行者,自然有能力杀了他们,更何况,我还与他们正面交手过逃了。” 邱山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出现?” 二当家:“他们不仅还会出现,我怀疑他们就躲在你们院中,暗中蛰伏,这等卑鄙小人,留在影家绝对是祸害。” “在我们院中?我们院中何德何能,有人能够在二当家手中逃脱,二当家,我看你是儿子受罚了,心理不舒服来我这里找茬了吧,最近你对我们院中的弟子,偏见很大。”邱山脸色不善,直接呵斥道。 这个二当家真是没事找事,能够在他手中正面逃脱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是自己院内的弟子,若是院内的弟子有这个本事,早就不是弟子了,而会当作未来的长老来培养,就好像家主破例拉拢进来的张白与惊云,家主的意思,就是培养成未来的长老,助他们突破大圆满,为影家的实力添砖加瓦。 被邱山长老呵斥,二当家脸上挂不住,直接说道:“我将家主找来,就是因为我有把握指认出来,让家主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指认出来?那你说,他们是谁?”邱山不悦的问道。 二当家:“他们就是你院中的张白与惊云两人,我最初怀疑他们和外面的江湖中人一样,以为影家藏着从杜家抢来的宝贝,想要暗中寻找,但是我发现他们使用的是金光剑决,也就是锦衣卫的人,此二人刚进影家便是表明了对金瑶侄女的爱慕,而在地牢之中,金瑶侄女也只是被他们打成轻伤,为什么其他人都被打晕?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影金瑶顿时不悦的开口说道:“二伯,你还想侄女受多严重的伤?” 第九十六章 藏不住 家主一脸疼惜的将孙女揽在身边,狠狠的瞪了二当家一眼:“老二,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来都来了,查探一番便知真相,我倒是愿意相信,他们是真心进入影家,他们二人如此优秀,乖孙女总要嫁人的,若是这次证明他们两人清白,你便不准再生偏见,知道吗?。” “是。” 二当家只能是弱弱的回了一句,毕竟是家主,更是自己的父亲,哪里敢和家主顶嘴。 邱山也是点点头,一边走着,一边问道:“所以家主也是觉得,张白他们二人,是锦衣卫派来的人?” 家主笑着摇摇头,说:“我觉得,是我孙女长得太漂亮了,把他们吸引到影家,不过老二的话也并非毫无可能,我们一看便知。” 影金瑶被家主夸赞,心中自然是忍不住的欣喜,脸上却是气鼓鼓的,佯装责怪的样子说道:“爷爷,你又拿孙女开玩笑。” 邱山率先敲门,刚准备询问是否睡着,二当家直接当门便是大力推开,气势汹汹的冲入其中。 这动静,直接是将所有人都是吵醒。 “谁呀,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含着起床气的喊声响起,那名弟子抬眼看到是二当家的时候,连忙闭起了嘴,匆忙的穿好衣服。 白子京与云不惊也不例外。 “白子京,你的伤,没事吧。”云不惊在一旁轻声说道。 “没事。” 白子京不经意的点点头,便也是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直到二当家走过来。 白子京皱眉道:“怎么了二当家,大半夜过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哼,还挺会装。”二当家冷哼一声,便是径直跑到衣柜处,将里面翻了一个底朝天,嘴里还嚷嚷着:“怎么会没有,你们藏到哪了?” 大小姐进来后,看到两人没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目光与云不惊相对,笑脸顿时泛红,将目光移开。 而在一旁的家主也是将这一切都是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过了没一会,见到二当家脸色难看的转身,显然没有搜到重要的证据:夜行衣。 家主憨笑两声,道:“大家都辛苦了,老二,既然没有找到,就走吧。” 二当家眼神紧盯着白子京,狐疑的说道:“不可能,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你们肯定是锦衣卫派来的奸细。” 白子京不说话,邱山倒是先开口说道:“二当家,你来我邱山院闹够了没有,这么晚了,弟子们明天还要修炼,没什么事,就走吧。” “不行,他们肯定就是刚才闯入地牢的黑衣人,就是他们两人,只有他们的武功,能够做到。”二当家坚持的说道。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二当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夸我们武功高强嘛?” 而听到白子京说话,影金瑶也是附和起来,轻笑着道:“张白,家中地牢被两个黑衣人闯入,二伯说你们武功可以打败他,所以你们就是黑衣人。” 白子京连忙拱手客气的笑道:“二当家太抬举我们了,我们以后肯定可以打败你,我们深信不疑,现在还有些差距,要不你去家主和邱山长老屋中翻找,毕竟他们武功也可以打败你,没准就是黑衣人也说不定。” “你……”二当家一气,恼的一口气不顺,咳嗽了起来,说道:“张白,你们再奸诈狡猾,知道把罪证藏起来,但是你们有一人了我一掌,你们受了内伤,敢不敢再受我一掌,若是你们能够抵挡住,我就走。” 云不惊不满的骂道:“你个老东西,家主在这还敢大放厥词,你什么修为,我们什么修为,我们谁能够抵挡住你一拳?” 邱山也是忍住笑容,嘴巴动容了一下,终究是没有笑出来,说道:“二当家,你也算是长辈,竟然提出这种打小辈一掌的要求,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二当家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摆摆手说道:“什么好不好听的,不重要,若是他们是锦衣卫来我影家的内奸,却没有被抓出来,我们影家岂不是会有更大的损失,到那个时候,更不好听。” 影金瑶急了,连忙挡在两千前方,出声说道:“二当家,你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能抵挡住你一掌。” “我少用些力道不就好了,我又不是杀了他们。”二当家理直气壮的说道。 白子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二当家,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克星,处处和自己作对,简直无法理喻,可能,这就是上天安排的死对头也说不定吧。 邱山上前两步,将二当家拦住,说道:“既然你非要一试,那好,就让弟子全力一击,若是他们身受重伤,一击之下,脏腑受损,到那时血气上涌,一看便知,若是他们气息平稳,护体真气尚且完整,便是不再追究。” 二当家想了想,也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点头,“好” 二当家看着屋中最壮实的一个弟子,脸上露出笑容,对着那人招了招手,说道:“就你了,过来,一定要用你生平最厉害的招式。” “好。” 得到二当家的应允,他早就想要将这个张白狠狠的揍一顿了。 而这时邱山却是悄悄靠近,像个鬼魂一样出现在耳边,说道:“要是敢使用绝技,我一掌拍死你……的小弟弟。” 那弟子浑身一个机灵,连忙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子京两人对视一眼后,在白子京点头后,云不惊率先走出来,说道:“那好,我先来吧。” 大家都是很默契的将场地让出来,两人站在中间,那弟子正准备出拳,云不惊开口说道:“等一下,我想问问,我能不能还手啊?” 二当家冷笑,说道:“当然不能。” “那好吧,没事了。” 那名弟子再度摆好架势,大喝一声,全身内力翻涌,一拳打向云不惊的鼻子。 “我顶你个肺,竟然打脸。” 云不惊连忙双手交叉,一拳命中,云不惊后退一步,真气震荡,护体真气完全将这一拳挡住了。 而那名弟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自己也是大成境界啊,难道自己的修为是假的?一拳破不了对方的真气护体就算了,竟然只退后了一小步。 那名弟子越想越气,直接一拳又打了上去,云不惊眼疾手快,连忙下蹲,反手就是一招猴子偷桃:“还来,打一拳还不够,还想打,轮到他了。” “喔!!” 那名弟子双腿一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命脉,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 影金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真是的,这云不惊搞什么,当着父亲的面猴子偷桃,真是丢人。 “咳咳,老二,看到了吧,张白,到你了。”家主咳嗽两声,说道。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时间太短了,疗伤药还没有办法这么快修复体内的内伤,只能硬抗了。 心中暗道:金龙,你能帮我抵挡吗? 丹田幻境之中,傲然的龙首探出,发出低沉而又古老的回响:“可以,但是气息外泄,会被发现,不过你可以放心,你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子京想了想,说道:“那还是算了。” 这样一来,只有硬抗了啊。 所有人都是将目光定格在这个时候,若是这个时候白子京因为同等境界的修行者受伤,甚至吐血,便是说明,很有可能便是二当家所说的,影家的奸细。 “来吧。” 白子京摆好架势,盯着那名弟子的眼睛,看着那弟子满是愤怒的双眼,白子京一脸无语,这个云不惊,那一招猴子偷桃,怕是给他加了不少的怒气值吧,现在看来是全要加在自己的身上了。 同样是一拳过来,但是那名弟子却是一脸的愤怒,因为刚才的猴子偷桃,嘴上发出长长的怒吼。 一拳,狠狠的砸向子京的胸口,白子京死死咬牙,准备迎接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白子京连退两步,脸色如常,笑道:“不过如此。” “什么?怎么会,你们明明有一人中了我一掌内伤,怎么会!”二当家一脸的不敢置信。 家主一脸失望的看了二当家一眼,转身便是准备离开:“瑶儿,走吧。” 影金瑶心里松了一口气,挽上爷爷的胳膊,道:“是,爷爷。” 邱山满意的点点头,给二当家做出一个请字,开始下逐客令了。 二当家走着,越走越觉得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白子京见到人走,终于是松了口气。 云不惊:“你没事吧?” 白子京摆了摆手,向着屋内走去,这一切都是自己强装出来的,脏腑早已翻涌,就好像吃了一大桶泔水一般,恶心的厉害。 不行,不能吐,要进去。 噗! 还没有走进门口,一口血便是喷了出来,云不惊连忙过来搀扶,拿出丹药:“快,快吞下。” “好啊,果然是你们,你们竟敢潜伏在影家,我打死你们。”二当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院中的门口。 “二伯不要!”影金瑶脸色大变,想要追上去,但是哪里能够跟上二当家的速度。 第九十七章 长孙玉凝 见到二当家一掌拍过来,云不惊连忙迎了上去,两掌相对,云不惊又怎么是二当家的对手,直接重重的摔在门上,门窗倒塌,掀起满地的尘埃。 他舅舅的,疼死老子了。 “云不惊,你没事吧!”大小姐一脸担忧的过来,将其一把扶起来,不断的打量着云不惊的伤势。 “我……好疼啊。”云不惊本来没什么事,但是被大小姐呵护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白子京见到此处,嘴快的说道:“好你个黑球,还说你和大小姐没什么?都抱在一起了!” 子京突然一口老血喷出来,咒骂道:“二当家你个禽兽,为了煅冶血钢,不走漏风声,竟然将铁匠关在地牢之中三年之久,卑鄙。” 二当家脸色巨变,说道:“闭嘴,你乱说什么?” 二当家一脚便是踹在子京的腰部,这一脚真是差点把子京的老命都踹没了,本来就受了重伤,现在还被大圆满之境的二当家一脚踹中。 “啊!白子京,你没事吧,二伯快住手,他不是锦衣卫,他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白子京。”影金瑶惊叫一声,便是要上前查看白子京的伤势。 却是被云不惊一把拉住,说道:“别管他,照顾我就行了。” 白子京怒了,骂道:“黑鬼你个王八蛋,你吃独食啊。” 云不惊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影金瑶,说道:“这不是吃不吃独食的问题,你看到了,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势,也需要人照顾啊。” 白子京目光紧紧的盯着二当家,这家伙,听到自己的话语之后,那惊恐的目光,全部定格在他的脸上。 家主面容震怒,说道:“老二,你做了什么?快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当家转过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家主,怎么会呢,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血钢……” 啪! 家主狠狠的一巴掌便是拍了上去,怒道:“你还想让我给你隐瞒多久,这里可不止你我二人。” 邱山眉头拧在一起,血钢,这可是江湖上极其罕见的钢材,现在几乎在江湖上看不到,而众所周知,当时仅剩的一些血钢在杜家……莫非二当家参与了那次的诛仙? 于是乎,邱山问道:“家主,这血钢,怎么回事?” 家主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当家,随后说道:“事到如今,我就不隐瞒了,老二那天确实与锦衣卫的一名信子交谈,当我知道是关于血钢的事情后,我便将那名锦衣卫暂且软禁了起来,也是为了避嫌,毕竟现在,因为重楼那个逆徒,影家可是在风口浪尖之上,但是老二告诉我,那血钢是江湖上买的,而并非与十年前的事情有关。” “谁知道有关没关,把我们锦衣卫的人关起来,你们影家好大的胆子啊。”突如其来的女声响起,大家循着声音查找,竟然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可是声音,明明就在这附近。 一道红色的人影闪夺下来,站在白子京的面前,是个女人,一身红色锦缎长衫,脚下一双锦衣卫特质的金纹长靴,脸上带着红色的面纱,夜风吹过,带起一头的黑发飞舞。 白子京不经意的闻到这香味,望去发现带着面纱后,有些失望,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现在这个情况,先运功疗伤吧。 那个女人察觉到白子京竟然在地开始疗伤起来,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笑道:“喂,你在这里疗伤,不怕他们偷袭你吗?” 过了片刻,见到白子京没有说话,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切,还不理我。”转而看向家主这边,笑道:“影家主,方才我刚到马郦国,准备明日拜会影家,没想到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在想呢,你们二当家与我们锦衣卫的交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何迟迟等不到回音。” 顿了顿,女子一笑,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果然我猜的没错,就是被你们算计了,我父亲还说我多虑,我非要来看看不可。” 家主脸色不太好看,这个女子,听声音应该不大,但是穿着只有锦衣卫总卫才能穿的金纹靴,这便是代表了他的身份。 “影家家主影莫,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只是影家现在事情又多又乱,没想到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偏偏还和做这种顶着风口的事情,为了避开些流言蜚语,便先行软禁了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有对他做什么。”影家主轻轻拱手,说道。 见到对方说话,她笑了笑道:“锦衣卫总卫,长孙玉凝。不知道家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二当家啊,我早就听闻,最近几年来,不少来马郦国周围的铁匠失踪的消息,这要是传出去?” 二当家脸色难看成了酱紫色,将头深深的埋下,不敢抬起来。 见状,影家主更是怒火烧心,上去便是狠狠的几脚踹了上去:“老二,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性格乖张了些,没有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违背侠义道德的事情,你还是个人嘛?” 二当家蜷缩在地上,身上好几处脚印,却是不敢出声半句,既然已经东窗事发,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家主转身看着长孙玉凝,说道:“长孙玉凝小姐,影家最近事情已经多到焦头烂额,还麻烦长孙玉凝小姐不要再生麻烦,等风声过了,我影莫必有重谢。” 长孙玉凝笑着,点着头,说道:“就是说,让我帮你们瞒着是吗?是瞒着哪一件事呢?是瞒着你们影家有着来路不明的血钢,还是瞒着二当家,是囚禁铁匠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影家主说的必有重谢,是什么?” 家主知道,虽然长孙玉凝的年纪小,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表象而已,她这里可不好糊弄,想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三年间,瞒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高举着手掌,便是大声喝骂道:“我打死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能做出来?你还是个人吗?” 二当家向后拖动,他感觉到了家主的愤怒,仿佛家主真的会一巴掌拍死自己,害怕的说道:“父亲,父亲别杀我,事已至此,先想办法才是啊。” “你……你这个逆子。”家主气的是面红耳赤,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做到那么冷血的地步,家主尽量平息自己的怒意,转过头,说道:“长孙小姐,请问你想要什么好处呢?” 长孙玉凝精明的眼珠子转动着,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影家主说吧,不然让家父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影家,恶意讨要,爹爹岂不是要责怪于我啊。” “真不要脸。”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是别人说的,而是盘坐在长孙玉凝身后的白子京。 长孙玉凝眉头挑了挑,嘟着腮帮子,一对水灵灵的双凤眼盯着子京说道:“喂,你不怕我一巴掌打死你啊?” 白子京全身一紧,下意识的与其目光对上,对啊,这个姑娘,好像不是什么江湖豪杰,冲动了,冲动了。 察觉到白子京的神情,长孙玉凝得意的昂着头,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怕死就把嘴闭上,不然我就一剑杀了你哟。” 白子京连忙捂住嘴,真是自找没趣,这多嘴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够改过来。 长孙玉凝把玩着手中的剑蕙,说道:“影家主说吧,你们要给我什么好处啊?”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这件事情只可大不可小,这次绝对是要大出血了,二当家脸色已经由酱紫变得煞白,这样一来,事后父亲肯定会狠狠的责罚自己,若是一冲动,取了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 不能再让家中破费了,二当家下定决心,脸上流露出肉疼的神色,说道:“只要你帮我们保守秘密,剩下的血钢,就是你们的了。” “剩下的血钢?”家主愣了愣,说道:“老二,你不是说没有了吗?你到底手中有多少,你如实招来,是不是你当年在杜家抢的!” 家主震怒,全身的气息暴走,如同一颗巨石落入江中,席卷开来。 二当家跪地连连解释道:“父亲息怒,真的是孩儿花钱买来的,只怪那卖家不识货,不能怪我,我发誓,诛仙之事,绝对与我无关。” “先别吵,这个条件,我答应了。”长孙玉凝笑着点点头,含笑答应下来,这可是一比相当丰厚的封口费啊,比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好的多。 家主看向正在运功疗伤的白子京,说道:“你真的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 白子京没有说话,而是自怀中拿出亲传弟子的令牌,证明身份。 家主脸色更不好看了,好不容易以为影家来了两个天才弟子,竟然还是其他门派的亲传弟子,岂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吗。 “哎,也罢。”家主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你是弈剑阁的弟子,就算杜家是剑十六的结拜兄弟,也没有这么调查证据的道理,你擅闯我影家禁地,就应该由我影家定夺,合情合理。” 白子京讪笑两声,什么合情合理,不过是怕自己走漏风声,想要将自己关起来,但是若自己受制于影家,就算影家主不杀我,二当家也会想办法杀了自己的。 第九十八章 拔刀相助 “影家主,你要是想把我留下,我们两个恐怕没有这个能力逃出影家。”白子京一笑,目光扫过二当家的脸色。 二当家那看似委屈的双眼下,涌动着无穷的杀机,白子京自认为没有做出什么特别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他的杀意,依旧让白子京感觉到恐怖,自己留下,绝对会想办法杀了自己。 白子京正色的看着影家主,说道:“影家主,你知道我们弈剑阁十年来,对于诛仙一事的调查从未间断,诛仙,不知道是什么人起事,牵扯到了哪些人,将杜家满门杀净,放火夺宝,这不是寻仇,也不是意外,而是因为贪婪,这件事情在江湖上,被称为最惨的冤案,迟迟找不到真相,麓国王室根本不管,我们大阁主和杜家主生死之交,苦苦寻觅此事,想要追查真相。” 家主心思沉重,他当然知道,弈剑阁这十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也揪出了不少人,甚至不少名门正派的骨干级成员。 但是,为了影家,家主说道:“你决不能离开,无论你们阁主多想为杜家报仇,那是你们弈剑阁的事情,与我影家无关,而如果消息走漏,会引来麻烦,现在影家的势力正在扩张,经不起风浪,等局势稳定了,我送你们回藏剑峰,并且亲自向你们阁主问罪,而这逆子,我也会调查清楚。” 白子京气恼,怒道:“什么叫与你们影家无关?江湖道义,深入人心,因为道义二字将江湖中人连在一起,弘扬正义,共同惩戒宵小之辈,还大家一个干净的江湖,这是合盟时一起喊出的江湖规矩,好不容易查到头绪,二当家虽然是你儿子,但是你敢保证他没有骗你?他骗了你三年,我说他是诛仙的核心成员,也有可能,我一定要将此事告诉大阁主。” 家主眸子微眯,现在更不可能让他走了,此事闹大,谁也不敢保证影家的前途,到那时,与影家有着生意往来的人,为了自己的名声,一定会断了影家的来往。 双手摊开,真气涌动,家主轻声说道:“那就得罪了,看来我只能将你留在这里了,我保证,在影家的这段时间里,你们的吃喝拉撒,都有人负责,想要什么,我影家就给你们什么,把你们当菩萨一样供着,事关影家前途,委屈你们了。” “不行,我绝对不会留在这里。”白子京大喝一声,连忙运气,金龙也是感受到白子京的状况,将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达到子京能够承受的极限。 真气外溢如梦似幻,如同有着金色的气雾在子京的身上翻转飞舞,右手为剑,数道风息飞梭震动,严阵以待。 长孙玉凝挪开两步,仔细观察,若光是看这真气的形态,还真有几分和金光剑诀相似,难怪当时二当家以为这少年是锦衣卫。 “爷爷,不要!” 影金瑶想要阻拦,但是影家主已经出手,白子京也是不甘示弱,剑指直直戳向其手掌,真气对撞,数道风息刺破真气屏障,想要将其手掌刺穿。 见状,家主脚步一变,又是一道掌力拍出,脱离子京的攻击范围,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手掌,竟然依旧被划伤两道浅浅的伤口。 家主惊叹道:“果然有两下子,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家主满心的震撼,自己怕使用全力,会令其重伤,更怕将其一掌拍死,没想到这个小子,强的有些过分了。 “家主还是使用全力的好,我拼了性命,也会想办法逃脱。”白子京面容憔悴,方才已经耗掉了太多的力气。 转头对着云不惊说道:“你傻了吗?快过来帮忙。” 云不惊恋恋不舍的离开影金瑶的怀抱,快速来到子京的身边。 影金瑶先是惊讶,随后便是有些好气的说道:“云不惊,你没有受伤?” “就二当家那点实力,伤不了我。”云不惊笑道。 二当家听了这话简直就想要吐血,什么叫伤不了他,自己可没有使用全力。 影家主面容动了动,说道:“对付你们两个,我将不会留手,至于后果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影莫向来惜才,我最后问你们一遍,只要你们答应留在我影府,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问多少遍,我都是这个答案,家主尽管放马过来。”白子京喘了口气,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有骨气。” 影家主朗笑两声,随后大吼一声,真气扩散:“所有大圆满境界的客卿,前来听命。” 一瞬间,同在影家四处的门窗猛然弹开,一个个人影越上屋顶,向着邱山院集合,就连邱山也是神情冷冽,随时准备出手。 “影家主你!竟然叫人!”白子京气结,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家主,竟然叫人来群殴,自己就算是神仙,也跑不掉了啊。 云不惊可谓是见风使舵的典范,连忙变脸,笑道:“家主,有话好好说,我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家主笑着说道:“来得及。” “放屁!走。”白子京一口打断,便是拉上云不惊要走。 家主脸色一冷,命令道:“拦住他们。” “是!” “是!” 邱山和二当家直接出手相栏。 白子京脸色煞白,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跑不掉了? 锵! 宝剑出鞘。 长孙玉凝动了,拔出宝剑,金光闪动,直接迎了上去,长剑挥动,带起漫天金光,直奔两人而去。 金针与银针飞舞,叮叮当当的与长剑碰撞,带出星星火光,瞬间展开交战。 而长孙玉凝以一对二,丝毫没有惧意,而金光剑决重重相叠,每一次交手,便是有着一道纤细的金色剑意,钻入对手的真气之中,这便是金光剑决的恐怖之处,也是锦衣卫傲然于麓国的资本。 “你们快走,我给你们殿后。”长孙玉凝声音响起,如同天籁一般。 “多谢!”子京随口一答,来不及多想,他不知道为什么长孙玉凝会帮自己,但是既然有人帮了,就应该竭尽全力的逃跑。 脚底生风,轻功施展到极致。 家主脸色动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长孙玉凝竟然会为了白子京出手,双眼睁大,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不是说会帮我们隐瞒吗?我们还答应了你的好处。” 长孙玉凝笑了笑,与两人交手之际,还能够轻松的说道:“我是答应你们隐瞒啊,但是没说我不能帮他们逃走吧。” 说着,还拉下脸上的面纱,露出脸来吐了吐舌头,完全没有将二当家和邱山放在眼里。 大圆满……这个姑娘,年纪轻轻,就已经到达了大圆满的境界,剑法修炼的如此高明,又是一个天才,年轻一辈的天才,现在可真是辈出啊。 而更重要的是,那姑娘的兵器,影家主眼光毒辣,影家更是铸剑家族,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剑柄之上,一颗圆润的珠子透亮无比,真气在其中流转,让长剑与修行者变得更加契合,这是一颗极品剑心。 而剑身中间,由漆黑如墨的特殊钢铁打造成的剑骨,挥动间,剑骨之上反射出五彩的光华,这是……血钢! 一大块的血钢,打造成剑骨,光是这柄宝剑,已经达到了九品神兵的地步,这柄宝剑落在江湖之中,也能够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也正是因为这姑娘剑法的精湛,加上这九品神兵,对付邱山和老二,绰绰有余,必须要出手了。 金光剑决,越战越勇,而对手则恰恰相反,根本不能久战,幸好二当家之前留有一支血钢打造的钢针。 家主向前奔夺,快速出手,钢针带着漫天的威势,周围的真气幻形,如同一只恶狼一般,发出野兽的嘶吼,冲向长孙玉凝。 长孙玉凝一笑,剑柄一转,娇喝道:“金光满月!” 顿时,长剑急速旋转,如同一面巨大的金色镜子,钢针撞击在上,真气爆开,长孙玉凝向后急退,一点地面,借势跟着白子京的方向奔夺,便是逃出院子。 “影家主以多欺少,真不要脸,后会有期咯!”长孙玉凝嬉笑一声,直接跟着离开。 邱山教习和二当家还想追去,以及刚到的两名大圆满高手还不知道情况。 “不用追了,有那个姑娘在,你们追不到的。”家主脸色阴沉万分。 “为什么不追?事情败露,影家的名声会极大的受损!”二当家急了,事关影家的收益,就和自己的收益挂钩,和全影家的月俸挂钩。 啪! 家主上去就是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不孝子,我说不用追就是不用追,她手中的宝剑,已经达到了九品。” 震惊,九品!若是真的,恐怕是这世间最强的一柄兵器了把,这等神兵利器,怎么会在一个锦衣卫总卫的手中,那他们的掌门,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九品?这可不亚于一本化仙篇,家主可不能乱说。”刚刚赶到的一名影家的客卿,正色说道。 家主点点头,正色说道:“我影莫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看错,九品,那柄宝剑的剑骨,乃是血钢所铸。” “哈哈哈,血钢,江湖上哪里还有血钢,影家主……”那人朗笑两声,见到家主的脸色依旧严肃着,便是缓缓停下笑声,依旧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 第九十九章 承诺 白子京两人逃到一处林间,小歇一会,在长孙玉凝的帮助下,虽然遇到两名大圆满的高手,还是能够成功逃脱。 “多谢了,只是……”白子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身子不适,咳嗽两声,便是作罢,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尽量好受一些。 “喂,我救了你,你打算拿什么来谢我啊?”长孙玉凝笑嘻嘻的看着子京,仿佛刚才没有经历什么大事一般,就好像,刚才的战斗是过家家。 云不惊眼皮子跳了跳,是不是这个姑娘神经太大条了一些,而且小小年纪竟然是已经大圆满的修为,这是何等的恐怖。 白子京缓过来一口气,说道:“原来你救我,就是为了让我报答你?” 听到这话,长孙玉凝就不高兴了,难道自己救了他不应该报答自己吗,指着他说道:“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你肯定要报答我才是啊。” “呵呵,好,那你说,你想要什么?”白子京问道。 长孙玉凝想了想,到底是没有想到要什么,笑嘻嘻的说道:“先攒着,等我想到了告诉你。” 白子京没有说话,毕竟确实是救了自己,想着云不惊说道:“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明日启程,回弈剑阁。” 见到白子京要走,长孙玉凝连忙追赶了上去,将两人拦住。 白子京看着那脸上的面纱,不免有些失望,身段看着不错,这长相就不知道了,问道:“怎么了?还不让我们走吗?” “当然不是,只是口说无凭,你要给我留下字据,以后我拿着字据去找你,你就要帮我做事。”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白子京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还让我留下字据?日后你要是让我去死,难道我去死吗?你现在说,你救了我一命,我能办到,现在就给你办,我要是……咳咳。” 受了内伤的白子京,话语还没说话,胸口的闷气便是让他咳嗽出来。 长孙玉凝见状,在腰间拿出一个药瓶,说道:“给,我们锦衣卫的百花丹,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白子京白了他一眼:“不用,快说吧,要让我做什么,做不到,你可以把我送回去。” 长孙玉凝突然上前狠狠的掐在子京的肩膀之上,子京发出一声喊叫,随后紧紧的闭嘴,说道:“姑娘,我和你没仇吧。” 长孙玉凝带着些许怒气,道:“我刚刚救了你额,你不觉得我对你有恩嘛?我又不是为了图你报答才救你的,我就是觉得你在影家的时候说的很对,我才救你的,但是既然救了你,你报答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和恩人就这么说话吗?” 白子京竖起大拇指,这姑娘真是神逻辑,既然救了我,我就应该报答她……好像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为什么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听着这么不爽呢? 长孙玉凝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死,也不会让你做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们白纸黑字写下来,就当是你对我的承诺,日后我拿着你的承诺找你,你就不能推迟,好不好。” “额……好。” 白子京怎么觉得,这个已经到了大圆满境界的天才少女,智商不怎么高? 两人就这么对眼看着彼此,子京还是没有看出来,这姑娘长得怎么样,倒是一对双凤眼水灵灵的,很好看。 “你打算挡路到什么时候,就算要写文书,也要找一家客栈吧,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笔墨?”白子京出声说道。 长孙玉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真的挡住了他们的路,让到一边,不过依旧没有让白子京离开,拉住他的衣袖,笑盈盈的说道:“我带了。” 白子京不自觉的笑了,这姑娘真是个奇葩啊,竟然随身携带文房四宝?脑子坏了? 当玉凝从袖中依次取出文房四宝,并且生涩的开始磨墨时,白子京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你太慢了,我来磨吧。”白子京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石墨。 长孙玉凝手中的东西被抢,楞了一下,随后连忙将手缩回去,嘀咕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什么?”白子京没有听清楚,问道。 长孙玉凝说道:“我写字不好看,父亲时常说我,所以我就随身携带文房四宝,想练一手好字给他看看。” “呵,你还真倔强。”白子京说着,已经磨好了墨。 白子京自小练剑,而书法,也是弈剑阁的招牌之一,白子京龙飞凤舞的便是书写完毕,看着上面的字迹,满意的点点头。 而转过头时,却是愣住了,这个长孙姑娘,竟然双眼闪动着晶莹,白子京不由得问道:“长孙姑娘,你怎么了?” 长孙玉凝颤抖着拿起这张纸,如同稀世珍宝一样的拿上去瞻仰,左看看右看看,开口道:“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一脸崇拜的看着子京,大眼睛眨动间,让得子京下意识的退后两步。 “你想学我有空可以教你,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怕。”白子京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 “好,一言为定,我现在有空,我们找个客栈,你教我写字,嘻嘻。”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有没有搞错,我说的是我有空,不是你有空啊。 终究两人还是摆脱了长孙玉凝,找到了客栈休息,映着烛光,白子京拿起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晶莹剔透,上面有着锦衣卫特有的雕纹。 这是长孙玉凝在分开的时候送给他的,说让他有空的时候去麓国找她,教她写字。 子京拿起来闻了闻,香香的,不由得笑了起来。 “喂,花痴了?还没看到人家姑娘的脸呢,就开始犯花痴。”云不惊打断道。 白子京笑了笑:“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很奇怪,年纪轻轻,修为竟然如此之高,就连影家主大圆满巅峰的修为,都没有能够留住她。” 云不惊点了点头,说道:“这姑娘的天赋,绝对在你我之上,而且她的兵器,九品!” 白子京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出发。” 白子京躺着的时候,有些睡不着,拿出玉佩看着,这个叫长孙玉凝的姑娘,和之前接触到的锦衣卫都有所不同,性格活泼的有些过头了。 而且似乎对自己也没有敌意不说,还救了自己一命,一点都不像一个修行者,倒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不过说来也真是打击人啊,这姑娘看起来与自己一般大,自己自诩天才,竟然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 又是一个太阳高悬的早晨。 子京在吵闹声中醒来,支起雕花红木窗,外面刺眼的阳光照着眼睛生疼,一夜吃了太多的疗伤药,感觉整个骨头都酥软了下来。 “小二!” 白子京高喊一声。 “有事吗客官。”小二问道。 “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洗澡。” “好的客官。” 泡在热水里,把子京呼出一口气,在弈剑阁的上好疗伤药下,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调查好不容易刚刚有点眉目,就被赶出了影家,真是失败。 还真是……出师未捷啊。 白子京才感叹了没有几声,便是听到了欢快的声音:“真的吗?他在你们这里?快带我去。” 小二:“那位客官在洗澡,要不你去楼上等他吧。” 白子京眼睛一黑,我去,长孙玉凝,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长孙玉凝说着,便是向着后面澡堂闯进来,白子京脸都黑了,她竟然闯进来?这女的在想什么?想到自己泡在桶里的样子若是被她看到,直接捏着鼻子沉了下去。 小二的声音再度响起来,阻拦着这位少女。 可是长孙玉凝稍一用力,直接将小二整个揪起来,往后一扔,直接丢在一堆大米上面。 小二坐起来,惊讶于少女的力气,将掉在一旁的帽子捡起来带上,左顾右盼,见到没人,坏笑两声,默默的将一块牌子竖起来:没有热水。 长孙玉凝一进来,便是看到一个个空木桶,没有见到白子京的身影,随后挠着头四处张望:“奇怪,不是说在这里吗?” 白子京情况危急,终究是露出破绽让她看到,长孙玉凝来到一旁挂着衣服的木桶旁,佯装不知道的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水里,只能一个一个捞捞看了。” 白子京眼睛猛然睁开,捞捞看?她不会是认真的吧? 白子京睁开眼,透过水面花瓣的缝隙,看到她正在卷袖子,连忙沉的更低了。 长孙玉凝笑嘻嘻的卷起袖子,看向水下,直接伸手下去,一抓,两抓,她故意没有捞的很深。 但是却把藏在桶里的白子京吓得不轻,心脏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更要命的是憋着这么久,脸色通红。 长孙玉凝收回手,嘟着嘴说道:“哎,看来不在这啊。” 白子京松了一口气,终于要走了吗? “既然这里没人,那就在这泡个澡吧,水温正好。” 扑通! 白子京一下子冒出来,吐出一口水:“别,我在。” 白子京伸手,将一旁的一篮子花瓣全部倒入水中,脖子以下全部缩回水里,说道:“长孙姑娘,这里是男浴。” “我知道呀,难道你会去女浴吗?” 第一百章 抵达影家 “长孙姑娘,能不能请你先出去。”白子京脸脸红不已,这个姑娘也太……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偏偏这个长孙姑娘的武功高强,外加上有着九品兵器的加持,白子京可不敢将她怎么样。 白子京穿戴好后,便是出了澡堂,刚一出门,便是看到长孙云凝站在外面,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好像自己没有穿衣服一样。 “喂,你这什么眼神啊。”白子京不满的说道。 长孙云凝嘻嘻的笑着,说道:“我今天一早,就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你打算去干嘛?” 白子京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昨天不是说了,今天我要回弈剑阁。”说完,白子京便是向着楼梯走去。 在上楼的转角,看到那个没有热水的牌子,问道:“你放的?” 长孙云凝摊了摊手,说道:“不知道额。” 白子京没有多说什么便是走上去看云不惊。 上去一看,云不惊像一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上面,依旧还在熟睡之中,白子京两脚踹了上去,将其叫醒。 倒是将长孙云凝逗笑了。 云不惊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见到长孙云凝,也是愣住了,指着她说道:“她怎么在这?” 白子京摊了摊手,也是表示很无奈,好不容易昨天晚上才甩开她,没有想到一醒来又出现了。 云不惊摩擦着下巴,说道:“不对呀,你们两个昨天才认识,然后昨天晚上分开了,今天早上你们又回来了……难道你昨天晚上偷偷和她!” 长孙玉凝上去就是拿剑柄狠敲了几下,说道:“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云不惊捂住嘴,这丫头真野,撕烂…… 云不惊绕过长孙玉凝,跑去铜镜面前,一边照镜子,一边说道:“我们快点出发吧,也不知道影家有没有派人拦截我们,也许要绕道了。” 长孙玉凝看向白子京,笑着开口道:“刚才忘了告诉你,好像你们弈剑阁和月宫的人,去影家了。” 白子京脸色一下就变了,说道:“他们来影家了,你确定?” 长孙玉凝点头,然后开始手舞足蹈的形容起来:“对啊,好多人,月宫来的是个大美女,长得超漂亮,那裙子特别好看,我都想抢过来,至于弈剑阁为首的,也是一个女的,带着面纱,气场很强,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我的气息,眼神凶狠的要命,吓得我连忙跑开了,我可不是怕她啊,带个面纱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花阁主……怎么是她来了呢?”白子京咬着手指,这个女人对自己也不算什么好,要是孙铃阁主就好了,平易近人,做饭又好吃。 云不惊用眼神撇着长孙玉凝,说道:“切,说别人装神弄鬼,你还不是带着面纱,怎么,长得丑不敢见人啊?” 长孙玉凝一下子就急了,直接将面纱摘掉:“谁长得丑不敢见人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本姑娘长得比那什么月宫宫主和弈剑阁阁主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长孙玉凝说完才发现,白子京和云不惊两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仿佛掉了魂一样,长孙玉凝咬着嘴唇轻笑,道:“怎么样,本姑娘的容貌就是这么好看,怎么能够轻易示人呢,岂不是被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占了便宜。” 白子京回过神来,低下头说道:“走吧,先去影家,有她们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说着,便是抬头瞟了两眼长孙玉凝,可惜已经将面纱戴起来了。 这丫头长得确实挺好看的,水灵灵的,脸蛋就像水蜜桃一样,白里透红,感觉吹弹可破,绝对是世间少见的美女。 走过几条街,白子京转头说道:“长孙姑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你说过要教我写字的。”长孙玉凝挺着胸脯,理所当然的说道。 “既然是很多人去影家,肯定是因为花阁主他们有掌门的手谕,我是弈剑阁亲传弟子,他是弈剑阁的客卿,我们去当然是理所当然,你去……”白子京打量着长孙玉凝,好像也没有适合她的身份啊。 长孙玉凝气呼呼的拿出一块金牌,说道:“我代表的,是锦衣卫,他们关押我们的人,我不能来要人吗?” “好,那你就跟着吧。”白子京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这姑娘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更何况武功这么高强,没准关键时候还能帮自己一把。 《影家》 影家大门处,一队人马,呈两排,三十多人,停在此处。 为首的两名女子静默的等在原地。 不一会,影家主便是出现,笑着道:“影家影莫,前来迎接月宫长悦宫宫主,和弈剑阁花阁阁主。” “见过影家主。” 两人齐声说道。 影家主笑了笑,然后看着她们的脸色,试探的问道:“你们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什么人?倒是没有遇到特别的人。”长悦宫主说道。 花阁主双眼如同带着凶狠的魔性,沉吟了一会,说道:“倒是有一个女孩,有些奇怪,看到我就跑开了,怎么了影家主?” 影家主心里松了一口气,带着他们进来,说道:“我们边走边谈吧,不知道花阁主和长悦宫主,来我影府有何贵干?若是因为影重楼,我想大可不必了,他早已被赶出影家,若是你们好奇,我倒是可以带你们到他以前的住处看看。” 面对影家主的笑容,花阁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我们要检查影家所有的弄堂,屋舍,地窖,厨房,兵器库,山树,饲圈,锻铁访……总之,你们影家的所有产业,人员,地界,我们都要看一遍。” 影家主哈哈大笑两声,说道:“花阁主,你可真会开玩笑,影家之大,占了马郦国五分之一的地界,光是马棚就有三十里地,你们哪里能够看得完,更何况,我也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 花阁主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信封递了过去。 影家主笑容缓缓凝固,将信件接在手里,他看着信封,有点不敢打开,将信件拿出来之后,他率先看了一眼落款。 弈剑阁的玉印,还有月宫的玉印,鸢国的两大擎天泰斗一般的门派同时书信…试问江湖中有那个门派,不需要三思而后行。 “影家主,血雾沼泽之中,众多门派弟子历练期间,遇到月宫叛教之徒,残杀历练弟子,各门派弟子死伤惨重,并非一人所谓,我们根据线索找到血雾沼泽之中,有着一些不知门派的修行者尸首,怀疑与多年前的诛仙有关。 月宫叛教之徒影重楼的正宫之内,找到影府来往信件,特来信告知,请速查隐匿在影家的重楼信子,月宫由长悦宫宫主协助影家主,弈剑阁由花阁阁主协助影家主,望尽快查出,并捉拿于映月湖水牢之中,公证责罚,还江湖各门派一个交代。” 影莫脸色浮现铁青之色,影家竟然有人与影重楼有信件来往,影家现在正在势力扩张的时候,这个时候可是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可是这封信,让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鸢国两大门派联合其他一众门派,死伤掺重捉拿凶手,自己有什么理由来拒绝? 影家主说道:“两位,这件事情的详情,还不得而知,或许是有人刻意陷害影家……” 花阁主轻蔑的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就算是陷害也好,影家主彻查家族之后,自然有个结果,我们二人到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弈剑阁,月宫,连城申家,京城文家,大大小小三十几个门派,皆有弟子死伤,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莫非你还要拒绝不成。” “不敢不敢,我影莫哪里敢,就算没有任何矛头指向影家,只要弈剑阁与月宫要查,我们又怎敢不听,更何况月宫主也说了,影家有人与叛教之徒影重楼互通信件,这说明我影家已有宵小之辈藏匿,自然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影家主说完,停在原地,说道:“好,既然如此,两位以及两位门下的弟子,先行客院落脚,这件事情,我来安排。” “好。” 长悦宫主点点头,两人回到门口,家主便是命令道:“管家,快将弈剑阁与月宫的弟子带入客院安顿,今晚命令厨房准备酒席,为她们接风。” 管家连忙点头:“是,家主。” 影莫说完,便是转身,准备回家中去找二儿子询问情况,就在看完信件的第一时间,影莫就怀疑,这二儿子是不是又瞒着自己做了什么勾当。 正当他转身的时候,却是被一个轻柔的女声叫住了:“影家主!请等一下。” 转过头,正好看到白婉儿,见到其穿着弈剑阁的纱衣,便是看了一眼花阁主,见到花阁主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内心气的不行,却是不敢发作,我堂堂影家的家主,竟然让一个弈剑阁的小辈叫住,而且阁主还视而不见,这么瞧不起我影莫不成?控制住情绪,方才转头说道:“这位弟子,有什么事嘛?” 白婉儿本来可爱的笑脸,因为影家主板着脸,不由有些害怕,说道:“影家主,我是弈剑阁风阁亲传弟子白婉儿,请问您有没有见到我师哥,白子京。” 第一百零一章 吃醋 白子京这三个字一出,影家主明显抖了一下。 白婉儿连忙问道:“影家主知道我师哥?你们见过了?他现在在哪?”白婉儿一连串的问题,就好像连珠一样抛出来。 这个时候花阁主也是正色的走过来,说道:“影家主,实不相瞒,之前事发突然,还未深入调查,便是派我阁内弟子前来附近打探消息,方才忘了问了,看影家主的刚才的反应,可是发生了什么?” 影家主脸色十分的难看,该来的,还是来了。 “花阁主,实不相瞒,两人曾经混入我影家邱山院为弟子,我竟然没有发现他们是暗中来我影家调查,昨日他们私闯我影府禁地,我们准备将其拿下,但是被锦衣卫救走了。” 花阁主眉头挑了挑,不由得心里有些好笑,这个白子京,想来行事奇怪,难以捉,但是也比较鬼精,竟然擅闯禁地被发现,还真是高看他了。 花阁主眼神依旧那般冷,说道:“那他被锦衣卫救走,你看可还安全?” “这个我拿捏不准,救他们的那位锦衣卫,是个姑娘,行事风格难以捉,不像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影家主说道。 “好,既然如此,影家主先去忙吧。”花阁主点点头。 影家主连忙转身离开,在离开时还拱了拱手:“告辞。” “慢着!” 一个声音远远的叫住了他们。 白子京几个跳跃,便是三人来到他们的面前。 白婉儿率先看到白子京,顿时喜笑颜开,笑的灿烂,向他走了过来:“白师兄!”可是走了没有几步,看到他身旁的长孙玉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许多。 白子京见到白婉儿,也是高兴坏了,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也跟过来了,便是准备给她来一个拥抱,却被她推开了来。 见到白婉儿翻脸像是翻书一样快,有些不着头脑的说道:“怎么了,婉儿师妹,师哥好久没看到你了,抱一下嘛。” “。”白婉儿直接将头扭到一边,不和他说话。 却是长孙云凝动了,她像是风一样的来到婉儿身边,仔细打量着白婉儿,说道:“好可的女孩子,你这师妹真是不识抬举,有这么好的师哥还耍脾气。” 说完,一对眼睛笑成月牙看着白子京:“对不对啊,白师兄~” 白婉儿巴嘟起来,将头扭到一边,不让长孙玉凝看见,说道:“这么好的师哥,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好啊!”长孙玉凝一口答应下来,笑嘻嘻的看着白子京说道:“白师兄,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妹咯?” “你别开玩笑了。”白子京眼睛一黑,这个长孙玉凝,真是会给自己添乱。 花阁主冷眼来到白子京身边,光是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就让白子京忍不住的后退了两步。 咻咻~ 几片花瓣自脑后的花簪翻飞而出,两枚看似柔的花瓣,子京知道,这两片花瓣,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两片花瓣靠近自己的喉咙,花阁主冷艳盯着白子京,啪! 一巴掌,打在白子京的脸上,说道:“让你来影家附近打探消息,你跑到人家禁地干什么?” “花阁主,你!”白子京连忙捂住自己的脸,气的双眼通,但是又无可奈何,花阁主是长辈,而自己是小辈。 “怎么,你想还手吗?你有这个本事吗?”花阁主脸色不善,角勾起一个坏笑,似乎在享受刚才打他的那一巴掌。 白婉儿在一旁看在眼里,想要求情,但是看到花阁主严肃的脸色,不敢多说,自从小时候因为白子京不愿意去花阁做传弟子,花阁主就经常给师哥穿小鞋。 “没有本事,就只能挨打,运气好,你能逃掉,运不不好,就只能送命,学艺不精就好好修行,丢人现眼。”花阁主这话,不就是在说白子京昨天晚上逃走是因为学艺不精吗,这个花阁主。 花阁主说着又是举起手来,准备再给白子京来一巴掌。 长孙云凝看不过去了,清脆的声音响起,直接拔剑挑了过来,目标正是花阁主。 “小心。”白子京惊呼一声,连忙退后。 花阁主眼神飘过,真气爆开,猛地一退,躲开这刺向头部的一剑,无数的花瓣从裙边开始飞出,围绕着长剑旋转,冲向剑柄的手腕之处。 长孙玉凝嬉笑着一拍手腕,一道金光推向剑身,直接将飞舞的花瓣震碎,倒退两步,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喜欢打人。” 花阁主见到这个同样带着面纱,但是明显比自己要年轻的多的姑娘,有些讶异,这不就是之前在人群中看到的奇怪女孩吗?她刚才使用的金光剑决,她就是昨天救走白子京的锦衣卫?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大圆满的境界。 花阁主冷眼看着长孙玉凝,说道:“我们弈剑阁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影家主在一旁将这些变故都是看在眼里,见到事情发展到这里,心中顿时喝彩不已:“好,打得好,最好打个两败俱伤。” 长孙玉凝抬起头看着花阁主,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弈剑阁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欺负白子京,我就要管,我看今天谁敢动他一根头发。” 花阁主手掌一震,遍地的沙石想着花阁主飞去,真气缭绕间,剥离变换成特殊的妖色花瓣。 白子京喉咙滚动了一番,这个花阁主的武功,怎么越练越像是妖法……这真的是气功的一种,万花灵诀? 白子京为了防止两个人真的打起来,想了想直接将长孙玉凝拦下,按下她的宝剑,连忙说道:“姑,你别帮倒忙了。” 长孙玉凝不乐意了,说道:“她打你你竟然还帮她说话,你没救了!” “你不用管,我求求你。”白子京连忙伸手按下她的胳膊,一脸的无奈,他也不想被花阁主打啊,可是这是打给影家主看的,自己毕竟做得不对,若是不做出什么惩戒也不好交代。 这个小姑娘,眼力劲也太差了,这都看不出来,一根经啊,当然,白子京绝对相信,花阁主是有私心的,不但有私心,而且还下死手,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的牙打掉,最妇人心。 “。”长孙玉凝收回长剑,靠近白婉儿说道:“你师哥脑子有病。” 白婉儿:“不准说我师哥。”说完还向着一边挪了挪。 长孙玉凝挑起白婉儿下巴:“你们鸢不是最讲究礼仪吗?我锦衣卫总卫长孙玉凝,按照门派中的辈分,你怎么也要对我用上尊称啊。” 相比于两人的闹剧,影家主知道,是时候自己出手了,上前两步说道:“花阁主,贵阁弟子毕竟没有对影家造成太大的损失,不用太过于责罚。” 白子京松了一口气,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花阁主有些失望的收回内力,说道:“影家主真是宽宏大量,既然如此,白子京,你就与我们同行,等有了结果,再和我们一同回去吧。” 白子京打了个激灵,这个花阁主,这么记仇,这么多年了还对自己有这么大敌意,女人果然是最记仇的动物。 很快,众人便是被管家安置妥当。 白子京他们来到客院的一处房屋,一人一间的感觉,真好啊,不用几个人挤在一起,比邱山院好多了。 白子京来到白婉儿的屋外,说道:“婉儿师妹?你在干什么?我进来了。” 框。 白婉儿直接在里面将门抵住,气呼呼的在里面环抱在前,说道:“臭师哥,才几天不见,就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 白子京苦笑着说道:“我说是她勾搭我你信吗?” 白婉儿更生气了狠狠的踹了一脚抵住门的椅子,说道:“有区别吗?你们果然有特别的关系。” 白子京真是苦不堪言啊,这个师妹,让你投入我的抱吧,你不投,现在偏偏还喜欢吃醋,该怎么办啊,真是令人头大。 这就好像还没有过门的老婆,就开始管理你的财政大权一样,让人非常的无语。 “师妹啊,我们哪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听我说,我们昨天才认识。”白子京无奈的说道。 “昨天才认识,今天关系就这么好,你没看到她在门口的时候说什么?”白婉儿嘟着,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嘟囔道:“她说,谁敢动你一根头发,她就和别人拼命。” 听到婉儿师妹哭泣的声音,白子京的肋一下就被插中,连忙安慰道:“师妹你别哭啊,她不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麓人氏的处事方式,就是和我们相差甚远,我也看不懂,看的我也是一脸茫然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你先开门。” “不行,你给我道歉。”白婉儿擦了擦涌出的一些泪花,说道。 白子京猛地揉了揉脸,怎么又道歉啊,到底讲不讲道理啊,就在这个时候,云不惊悄咪咪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去,白子京连忙把他叫住:“喂,黑鬼,你干嘛去?” 云不惊被白子京叫住,连忙加快了步伐离开,白子京想都没想直接追了过去,这个云不惊,肯定是第一时间去找影大小姐去了,这个重色轻友的黑鬼。 第一百零二章 找人 白子京眼看师妹哄不好,准备跟着云不惊离开。 白婉儿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离开,连忙问道:“师兄,你还在吗?” 听不到回应,惊恼之意上脑,直接将抵住门的凳子拿开,推开门,正好看到云不惊和白子京两人争先恐后的跑出院子,顿时气的直跺脚。 出了院子,白子京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师妹实在是难以对付,女人呐,果然是男人所不懂的。 “黑鬼,想不到啊,你情窦初开是要去找你的小情人影大小姐?”白子京说道。 这话说的云不惊不好意思了,摆摆手说道:“什么情窦初开,别乱说。” 白子京嘿嘿笑道:“黑鬼,那个付步成呢?” “哦,对,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那个小子,在其他院中修行,好像被欺负的很惨,影大小姐又不方便出面照顾她的付郎,上次让我帮忙去震慑一下。”云不惊一边走一边笑道,随后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在影大小姐面前说我黑鬼,我这叫健康色。” “切,就你还健康色,付步成的事情,我没听你说起过啊,你去他院子震慑了?”白子京说道。 “当然没有,那小白脸也该学会怎么自己渡过难关才行。”云不惊理直气壮的说道。 白子京呵呵一笑,我看你是巴不得人家被欺负跑了才好,这样你才能去找你的影家大小姐不是。 两人来到影大小姐的院子里,却是只看到了她的侍女拿着一筐脏衣服准备去洗。 “你们怎么在这里?”侍女惊讶的睁大眼睛,他们两个不是昨天才逃出去吗?怎么今天就羊入虎口了。 白子京问道:“大小姐呢?哪里去了?” 侍女指了指,说道:“大小姐去找家主去了,听说弈剑阁和月宫来人了,不知道大小姐是想去干嘛。” 此时。 家主正行走在一个花园的路上,心思全在那封信件上面,喃喃道:“影家到底是谁和重楼在往来,竟然能够瞒过我在家中的耳目。” “爷爷。”影金瑶的声音响起,快速追了过来。 影莫见状,连忙将那封信放回袖袋中,笑着说道:“怎么了?乖孙女,有什么事吗?” “爷爷,听说弈剑阁和月宫的人来家中了。”影金瑶说道。 影莫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他们还要在影家多待几天,这几天你不要乱跑,家里可能会比较混乱。” “哦。”影金瑶点着头,随后像是无意间提起一样,说道:“爷爷,昨天云不惊他们,去哪了?” 听到这个名字,影莫就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无奈的说道:“这两个小子,今天又跟着他们花阁的阁主来了,这几天还要彻查影家,而我这个做家主的,却只能配合,你说爷爷这个家主做的,是不是太窝囊了。” 听到他们跟随月宫回来影家了,影金瑶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随后想到爷爷还在旁边,连忙把笑容收敛起来,说道:“爷爷,怎么会呢,江湖中人,谁人不尊敬剑阁与月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肯定是为了调查血雾沼泽历练的事情,孙女听说了,各门派死伤了许多弟子,爷爷也是为了江湖大义。” “呵呵,是啊,我孙女可真聪明啊,能够想到这么多,只是这一配合,影家的生意,恐怕就难做咯。”影莫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孙女的头发,满眼的宠溺。 白子京两人很快追了上来,云不惊跑在前面,见到影金瑶,还没有等走到跟前,便是喊起来:“影大小姐,等等我!” 当两人走近后才发现,原来影家主也在这里,云不惊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原来影家主也在这里啊。” 见到云不惊,影家主立马警惕了起来,特别是当见到云不惊和自己乖孙女的眼神接触,确定两个人不简单,影家主拦在孙女面前,说道:“你们两个,找我孙女有什么事情吗?” 云不惊尴尬不已,两人没有料到,影家主也在,一时半会,云不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影莫吹着胡子,面色难看的说道:“你们和我孙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还敢软禁我们影家的护卫,来我影家暗中搜查,怎么,现在还想拐走我的乖孙女不成。” 云不惊笑着说道:“影家主,看你说的,你对我们误解太深了,我们只是想知道,二当家在哪,弈剑阁的阁主,对这个二当家很感兴趣。” 影莫脸色难看,说道:“老二虽然三年来犯了很大的错误,但是知道改正,我们会释放那些铁匠,并且会给他们满意的酬劳,至于那血钢的来历,我会查明的,我相信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和老二有关的,你们阁主要是好奇,就让她来问我好了。” “等一下,影家主,你知道我们剑阁和月宫前来,就是调查此事的,这个二当家,我觉得非常可疑,早日调查清楚的好,诛仙之事……”白子京上前说道。 见到两个人还有这追问的态度,顿时不满的摆摆手说道:“你们请离开吧,所有的事宜,我会和你们阁主商议,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影家的果园里正好有些瓜果,你们两位可以去尝一尝。” 影家主说的很明确,他不希望两人继续追问,他不想说,而且他们的身份,也不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影金瑶走上前去,直接推搡云不惊,说道:“爷爷都说让你们走了,你们就快走吧,别打扰我和爷爷散步。”说完,影金瑶便是拉着影莫的胳膊走开了。 影莫顿时觉得这个孙女实在是懂事,转身的一刻,便是露出笑容。 而云不惊还想说些什么,却是惊讶的发现手中多了一张纸,好像就是刚才,影金瑶和自己推搡的时候,塞给自己的,打开一看,是由石头划出的泥印。 爷爷准备派二伯出去行商,躲避风头。 云不惊脸色大变,低声说道:“不好,影家主要偷偷送二当家离开。” 白子京也是面色严肃,连忙说道:“走,快去告诉花阁主。” 来到他们客院的子京,查找了几个屋子,都是没有找到花阁主的身影,又准备换一个屋子的时候,正好白婉儿在门口。 “婉儿?”白子京一惊,连忙脚下刹车,没有撞上去,随后心里就后悔了,为什么不撞上去!条件反射的太不是时候了。 “师兄,你不用找了,花阁主和长悦宫主出去逛街了。”白婉儿说道。 白子京愣神之际,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说道:“这个时候她们还有心情逛街?” 白婉儿将其拉到一边,避开这里的下人,说道:“她们不是真的去逛街,而是想藏在影家周围,看看影家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这叫守株待兔。” 白子京一拍脑门,果然,这个花阁主一如既往的阴险,先给影家主施压,然后就等着她们自己出乱子,真是高手。 不对,二当家现在要离开,他就是最有嫌疑的对象,绝对不能让他逃走才是啊。 白子京急忙转过头,看着云不惊说道:“黑鬼,影大小姐有没有说她们从哪里离开?” 又叫自己黑鬼,云不惊很是不悦的说道:“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黑鬼,我没有名字吗?自己看。” 将纸条递过去,上面还是那么几个字,没有多余的提示,有些失望。 “不行,必须将人找出来,绝对是他,他一定是杀人凶手。”白子京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些天的观察,绝对不能让他跑掉。 见到白子京拔腿就走,白婉儿说道:“师兄,你去哪,影家这么大,你去哪里找他?” 婉儿不满的跺脚,好不容易见面,师哥竟然又在忙别的事情, “怎么了,小可爱,你的师哥好像没空陪你啊,我陪你呗。”身后传来声音。 “你谁啊?” 白婉儿转头,这不是那个长孙玉凝嘛,皱眉说道:“不用。” 长孙玉凝耸耸肩,把玩着宝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找你师哥咯。” “等一下。”白婉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随后觉得自己似乎太没有礼数,便是松手说道:“你……为什么去找师兄,难道你喜…喜…喜欢他?” “对啊,有问题吗?” 长孙玉凝笑嘻嘻的回答道。 “啊?” 白婉儿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回答的如此干脆,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心里感觉很难受,好像心脏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样。 “没事我走咯。”长孙玉凝笑着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到白婉儿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喜欢一个人,肯定要主动才行啊,白子京,你肯定会爱上我的。 长孙玉凝跟着白子京二人身后,见到其跃上树梢,便是靠在一旁的假山旁,静静的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白子京脸色一沉,眼睛紧闭,双手划出太极之势,真气弥漫间,一股精神感应力向着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长孙玉凝轻笑出声,不由得捂住嘴巴,这个白子京可真是有意思,竟然想要用精神感知力来找人,就算专注万分,他一个大成境界,能够探查多远?就算是大圆满的修行者,精神境界也就在天机境而已,又能够感应多远,恐怕十里地开外,就已经是极限了,影家这么大,十里地也算不得多。 长孙玉凝开口喊道:“喂,白子京,要不要我帮忙啊,我的感知力可是天机境哦。” 第一百零三章 玄天剑:堵截 白子京听到长孙玉凝的话,才知道她跟了过来,瞥了一眼她后便是继续查看,子京的精神感应力,早已达到了天机境,而且他拥有的血脉,让他拥有强大的精神感应力的同时,也让他的精神感应力的形态变幻莫测。 他可以通过精神感应力控制少量的内力,用真气触动感应力所能够到达的物品,还有就是距离,他精神感应力的距离之远,可谓是非常之广。 只不过距离越远,感应的气息越发的微弱,但是他认识二当家的气息,只要自己多移动一些地方,就能够找到他。 长孙玉凝见到白子京对她的话语好像有些无动于衷,便是乖乖闭嘴,嬉笑着展开精神感应力。 自己的感应力,顿时像是蜘蛛网一般散开,花草,水塘,昆虫,影家的下人,以及修行者,那些气息清楚的感知到,同时也能够感知到白子京的气。 长孙玉凝突然想到,要不看一下白子京的气能够伸到多远,虽然肯定没有自己的远,但是还是想要逗逗他。 长孙玉凝一试不要紧,猛地睁开眼睛,这个家伙的气,怎么比自己还远,她连忙运转心法,身边的宝剑受到感应,发出一连串的震动。 什么?他的感知力怎么这么远?比自己还远,长孙玉凝一脸震惊的看着白子京,刚好白子京也是投过来一个眼神,那一股玩味的笑容,仿佛在嘲讽她,为什么感知力没有他的强。 长孙玉凝对着白子京抛了个媚眼,一脸崇拜的对着白子京眨眼睛,真是糟糕啊,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自己早就知道,有些修行者的精神感应力,远超自己的功力,想来他就是那一类人吧,大成境界,便是已经天机境,厉害。 白子京见到这个女人又开始消遣他,直接闭眼,专心查找,这道气息不是,这道气息也不是。 当白子京再度睁开眼,双眼放光:“找到了!” 云不惊连忙追问:“这么快?在哪?” 白子京呵呵一笑:“他们就在东边三十里外的马棚,不少人,应该是准备好出发了,东门,离我们这么远,看来昨天应该就打探到花阁主他们要来的消息了。” 长孙玉凝站不住了,说道:“白子京,你开玩笑吧?三十里外的气息你都能感知到?你是个什么怪物?” 云不惊则是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白子京一跃下来,脸色满是激动,他来到长孙玉凝身边,说道:“长孙姑娘,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长孙玉凝笑盈盈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你还欠我一件事情没做,就让我帮你办事啊?” 白子京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便是转身要走,长孙玉凝一把将他拉住,说道:“别呀,好,你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谁叫我喜欢你呢?” 听到这话,白子京一个酿跄,仿佛身体的肌肉一瞬间石化了,差点摔下去,连忙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呀。”长孙玉凝笑盈盈的说道。 云不惊的嘴巴已经惊讶的张成一个圆形,仿佛能够放下一个鸡蛋,坏笑着看着白子京:“可以啊,白子京,还说你们昨天晚上没什么?还说什么我情窦初开,小伙子,你好坏哟。” 白子京咳嗽两声,说道:“长孙姑娘,话可不能乱说,说了要负责的。” “我没说我不负责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是有话直说。”长孙玉凝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子京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这是自己的桃花运来了?白子京靠近长孙玉凝,试探的问道:“那,我能不能亲你一下?” 长孙玉凝有些娇羞的低下头,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就算是我喜欢你,也要你先追到人家,人家才能让你亲呀。”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还让我追?”白子京不干了,这刚刚上了天堂,怎么就掉到地狱了。 长孙玉凝皱着眉头,鼓着腮帮子说道:“白子京,我怎么说也是女孩,更何况我在麓国追求者众多,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白子京叹了口气,白高兴一场,说道:“好了我懂了,你先帮我忙吧。” “好啊,那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咯。”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特别是看到白子京失望的表情,更加开心了,只要是看到白子京因为自己而产生情绪波动,就很开心。 白子京想了想,便是连忙吩咐起来,说道:“云不惊,你快去找花阁主和长悦宫主赶过来,在影家东门方向的马棚汇合,我刚才感应到花阁主在我们正门方向的齐水茶楼二楼角落。” 说完看着长孙玉凝,说道:“事不宜迟,你和我赶快过去拦住他们,只要拖住等到花阁主他们到了,二当家就出不了这个门。” 长孙玉凝抿着嘴,说道:“又让我当你打手啊,人家可是女孩子,老让我在你面前展露暴力的一面,多不好啊。” 白子京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就喜欢暴力的女孩子,快跟我来。” 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跟上,笑道:“你可真会逗女孩子开心,你的师妹肯定很喜欢你吧。” “专心点,先别八卦我了好吗。”白子京打断她还想继续说话的话题。 在影家各个院子中穿行,总会遇到很多阻拦,不免口舌之争,加上修为压制,二人还是成功的赶到了马棚。 正好看到好几辆马车准备出发,不少的马夫正在马棚选马,除了前面是载人的马车外,后面全是装满了布匹。 白子京意念一动,便是探查到马车中的人,出声到:“加上二当家,两位大圆满,三位大成上品。” 长孙玉凝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宝剑,说道:“是要杀了他们吗?” 白子京连忙说道:“当然不是,你脑子里面装的全是打打杀杀吗?” 正在马车中坐着的二当家不悦的站起来,一旁的护卫连忙站起来问道:“怎么了,二当家。” 二当家不耐的说道:“不知道是谁,总在用精神感应力在附近查看,我非要下去看看不可。” 二当家打开马车的门,刚刚踏下来,便是看到了在一旁死盯着自己的白子京,二当家面露惊讶之色,指着他说道:“你竟然没有逃走?” 白子京笑了,说道:“我为何要逃走,我又没有做亏心事。” 二当家气息暴走,真气四溢,浑厚的声音响起来:“好,既然你送上门来,别怪我把你拿下,你擅闯我影家禁地,我就要将你拿下。” 二当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家伙,既然不回去将消息告诉弈剑阁,那么消息就传不出去,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有隐瞒的可能。 白子京大笑两声,二当家见了,脸色不自然的问道:“你笑什么?” 白子京指着他说道:“你一天都在想着怎么逃走,怎么会知道,家主已经不追究我了,而且月宫和弈剑阁的人已经来了,在没有将你彻底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走。” 二当家脸色变了变,那么说来,白子京已经和弈剑阁与月宫的使者接头了,自己还是要赶紧离开的妙。 二当家说道:“既然家主不追究,那就算了,你们调查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影家的生意,轮不到你来干涉吧。” 说着,二当家便是催促马夫起来:“选个马磨磨唧唧的,选老婆呢?快点,耽误了影家的生意,我把你们一个个全部喂上万虫挠心散丢到马棚里。” 白子京抢先一步来到跟前,说道:“不好意思啊二当家,恐怕你要等一天才能出发了。” 二当家直接一掌拍出,震得白子京连忙退开,随后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白子京出现戾气,眼神狠毒的盯着二当家,说道:“事关鸢国三十多个门派弟子的冤魂,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准离开,就算是家主来了,也一样。” 二当家也不和他废话,说道:“出来,把他给我打趴下。” “把他打趴下,我的玄天剑可不答应哦。”长孙玉凝手腕一抖,玄天剑直接出鞘,剑柄撞向影浊。 影浊连退数步,一掌拍出,冷哼道:“昨天晚上算你走运,今天可没有那么幸运,一起上,对付这个女的。” 长孙玉凝一跃而起,伸手接下弹回来的玄天剑,笑着说道:“你居然觉得我昨天是运气好才走掉的吗?竟然被你小瞧了呀,看来今天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啊。” “伶牙俐齿,我们四位大圆满高手一起出手,就算你有九品宝剑,看你怎么给我点颜色看看。”影浊冷笑着说道。 长孙玉凝笑容逐渐收敛,问白子京:“你不是说只有两位大圆满吗?” 白子京翻了翻白眼,说道:“要打架之前你不会自己查看一番吗?马车里有两位,外面也有啊。” 长孙玉凝笑着说道:“哦,这样啊,嘻嘻,没事,那其他大成境界的交给你咯。” 第一百零四章 九品神剑之威 白子京看到长孙玉凝如新月一般的笑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天真单纯,而又无忧无虑,让自己很想去迎合,可是又好像却少一些什么。 对了,是失落与向往,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失落感,自己的心里,总是有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那块红色的苍老巨石,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仇恨,大仇未报,我又怎么高兴的起来。 “当心啊!”长孙玉凝突然惊呼一声。 白子京抬眼,便是看到一抹剑光向自己袭来,白子京抬手轻弹,一道风息弹在剑身之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白子京看向那人,说道:“好歹给我一把剑吧。” 那人漆黑的嘴唇上扬,如同毒蛇一般的三角眼眨动着:“小子,难不成你还想和我来个公平对决不成?这乱事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白子京微笑着走向一旁,轻飘飘的折断一根桃枝,上面正盛开着粉红色的桃花,白子京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用这个当剑吧。” “口气真大,一起上。”三角眼的男人长剑一比,后面两人都是围了上来,呈三角的姿态将自己团团围住。 而在长孙玉凝这边,虽然被四位大圆满的修行者围攻,但是却丝毫没有落败的迹象,长剑舞动与身形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只蝴蝶一般震动着翅膀,挥动间,金光连绵相叠,俨然将四人打的畏手畏脚。 白子京惊讶于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强,真是天资过人,自己和她一比,自己倒像是个傻子。 “跟我们交手还敢出神,我看你是嫌活的太久了。”三角眼的男人面露狠色,自己三人也是大成巅峰的修行者,竟然被他这样无视。 长剑刺来,三角眼的男人双眼泛着阴沉的光辉,一抹漆黑冲上剑身,竟然是直接使用绝技。 “这么急着取我的性命,你还没用这个资格!”白子京气沉丹田,金龙的力量上涌而出,金光一闪,仿佛传来一声龙啸之音。 铛铛铛! 白子京使出一招云浪杀,树枝化为利剑,剑尖急速劈砍如同重重巨浪,不断的与长剑接触。 三角眼的男人面色慌张,匆忙应对下,不得已连连后退,这样密集的剑招,让他根本应接不暇。 铛! 一声脆响,三角眼的男人长剑不堪的断裂,只留下一小节刀身还留在剑柄之上。 “什么?” 三角眼的男人就像见了鬼一样,自己的宝剑竟然被他用树枝敲断了去。 白子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树枝挥舞,将其身上的衣物全部划烂,树枝变成柔软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 立刻,三角眼的男人就变成了浑身红印而且衣衫偻烂的形象,匆忙捂住重点部位,慌张的骂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快点上。” 白子京无意杀他,一脚踹在他的脸上,三角眼的男人顿时感觉到一阵翁鸣在大脑中响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而下巴重重的磕在了马车的铁轮之上。 两颗牙齿蹦出来,那人双眼几欲滴血,直接抢过一旁侍卫的长剑,再度冲了过来,大喝道:“我杀了你!” 白子京方才一脚把他踹开,面对两人的夹攻之下,应对匆忙,而三角眼的男人在磕掉牙齿之后,直接红了眼,那一剑袭来,白子京躲闪不及,猛地一侧,竟然是刺伤手臂,没有能够躲开。 “啊!”白子京倒吸一口凉气,冲忙退开。 左手金光大盛,一掌拍出,归元雷霸! 带着震耳的龙啸之声,狠狠的击中在三角眼的男人身上,男人仿佛被一道霹雳炙热的雷霆击中,又仿佛被人重力打碎了胸膛。 气功直接贯穿了男人的身体,虽然没有外伤,但是护体真气破碎,脏腑在体内震成栗粉,瞳孔涌上赤红之色,直接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白子京捂住自己的胳膊,瞟了一眼那人,自己没有收住力道,一掌将其拍死了过去,再看另外两人,他们神色慌张起来。 白子京也不敢贸然出手,两次绝技,体内的经脉已经胀痛的厉害,回流的真气还在丹田中疯狂转换,围绕着金丹急速旋转。 长孙玉凝一踏地面,跃出四人围攻之中,轻笑道:“四位,你们还想出手,可知道你们体内被我打入多少暗劲。” 二当家脸色慌张,果然,自己的真气之中,流动着丝丝金色的气息,在交手的时候,钻入自己的真气之中。 好邪门的剑法,这剑意竟然可以钻入别人的真气之中,而且在体内也有。 “算你狠。” 二当家脸上拉不住,四个人竟然没有将一个小姑娘拿下,要不是她有着一柄九品宝剑,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四人匆忙坐下,运功将体内的金光剑决的剑意逼出。 长孙玉凝嘟着嘴笑道:“要不是他让我留你们一命,你们早就死了,还敢关押我们锦衣卫的门人,真是不怕死。” 二当家脸上渗出汗水,说道:“人我们已经放了,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 “嘻嘻。”长孙玉凝嬉笑两声,说道:“看把你吓得,我不是说了会留你们一命吗,不杀你。” 长孙玉凝头转到白子京那边,见到白子京与两人僵持着,捂嘴轻笑道:“白子京,你连这三个都对付不了啊?” 白子京想骂人,自己连兵器都没有,若不是靠着凌厉的风息抵御,一根树枝怎么能够撑这么久,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拥有九品的宝剑不成? “通通住手!” 一声历喝如同雷霆,原来是影莫来了,身后还跟着花梦绮与长悦。 “家主!” 二当家连忙行礼,特别是见到身后的两位后,面色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家主脸色很不好看,说道:“怎么回事?我让你去行商,现在都还没出发,怎么还和客人打起来了?不知道他们说影家的贵客吗?” 云不惊来到白子京身边,问道:“白子京,你没事吧?” “没事。”白子京看了看伤口,生疼,这人的剑法很是诡异,伤口处疼得厉害,好在没有太深。 云不惊接过白子京的桃枝,看着上面坑坑洼洼的伤痕,树皮不少已经剥落,剩下青色的内杆,上面的那朵盛开的桃花也凋零的只剩下一片花叶,笑道:“白子京,看来你剑法退步了啊。” 云不惊翻了翻白眼,说道:“三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他们的兵器也不是普通的破铜烂铁,我没死就是万幸了。” 影莫来到那个死掉的人身边,定了定神,看着子京问道:“你杀了他?” 白子京点头说道:“是。” 影莫看向花梦绮,说道:“花阁主,你们的人打死我的护卫,这怎么样也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花梦绮看了一眼白子京,说道:“你来说吧。” 白子京点点头,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随后笑道:“影家主,三个人打我一个,而且要置我于死地,难道我不能还手吗?” 影浊不愿意了,说道:“你拦住我们的队伍,便是你有错在先,打死我们影家的护卫,若是你们弈剑阁不给我们个交代,不怕传出去被江湖中人耻笑吗?” 影莫点点头,说道:“花阁主,这件事情,如论如何,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先是拦住了我们行商的队伍,又打死了我们影家的护卫,这件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花梦绮眼神坚定,说道:“当然算了,不然你想怎么样?” 影莫说道:“花阁主,你们弈剑阁这样子,可是欺人太甚了。” 花梦绮却是依旧冷冷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血雾沼泽的弟子被杀一事,无论是出于江湖道义,还是出于三十多个门派的压力,你都必须配合,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只能这么做,你有的选吗?” 花梦绮冷笑一声,随口说道:“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就不用说官话,应该不应该这种事情不是你这个家主应该思考的问题,三十多个门派弟子被杀,你们影家有内鬼,我们就要找出来,任何有嫌疑的人,现在都不可离开。” 影莫脸色铁青,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就是以势力来压你,你敢不配合吗?修行者向来与百姓之间没有特别的联系,朝代更替,门派依旧还在,难道报官?怎么可能,皇室的人可不会插手江湖中的事情。 可是若是这样,影家岂不是让他们鱼肉?如此被他们打压。 “不行。”影莫怒了,他正眼看着花梦绮,一字一顿的说道:“这里,是影家,我影莫说的话,就是影家的态度。” 长孙玉凝走上前来,一对双凤眼水灵灵的眨动这,笑嘻嘻的道:“影家主,你是要耍横吗?不是有失了你的身份,况且,我这玄天剑,你打算如何应对?” 当长孙玉凝拔出半截玄天剑,在阳光照射下绽放出五色光华的剑身,令得影莫退了两步,影莫干笑了两声,转过身去,说道:“我影家真要耍横的话,你们谁能够出的了这影家,我影莫五个儿子,十几位长老,二十位客卿,皆为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九品宝剑确实是不可得的神兵利器,但是我真要留下你们,就算你跑得了,他们逃得掉吗?” 第一百零五章 处罚 影莫这话,说的倒是实话,那天又逢傍晚,许多影家高手没有出来追杀他们,而且就算他们逃走的屋顶下面住着大圆满高手,不会因为一点动静就出来查看,就算是真的小毛贼,他们也不会出手。 自然有影家的护卫和其他人来对付,毕竟大圆满境界的高手,碍于身份也不会轻易出手,除非真的撞在枪口上。 长悦仙子说道:“那么影家主,你是什么意思?” 长悦仙子自知,他们不怕动手,但是在影家众多大圆满的高手全部聚拢的情况下,他们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毕竟还有弟子们。 当然,影家也绝不会就这么撕破脸皮,现在就看影莫的态度了。 影莫见到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了成效,于是转身看着两位说道:“我影家,虽然不在两大国之内,但是也是江湖中有几分地位,调查的事情,我影莫自会安排,行商算是我影家的大事,总不能因为你们调查,而让我们影家所有人停顿,等着你们挨个调查吧,行商继续进行,二当家自当跟随。” “绝不可能。”花梦绮直接来到影莫身边,目光锁定在影浊身上,令得后者畏惧的缩了缩脖子,红唇轻启:“我们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影家停顿配合,但是云不惊告诉我,此人不但三年内私关铁匠,还与杜家血钢有关,他必须留下。” 影浊连忙说道:“父亲,那血钢是我从小贩手中买来的,未必是杜家抢来的。” 影莫也是点点头,轻哼一声道:“浊儿虽然关押铁匠是有私心,但是我知道后便是会补偿那些铁匠三年都赚不到的钱财,至于血钢,确实是江湖上非常稀少的材料,但是未必是杜家的,就算是杜家的,被别人卖给影家,那就是影家的,况且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说我浊儿与那诛仙一事有关啊,我知道你们弈剑阁对于诛仙一事,比任何门派都要耿耿于怀,但你们此次是为了血雾沼泽历练弟子遇害一事而来,莫要颠倒了主次,我影莫,只配合这件事。” 花梦绮依旧不松口,说道:“不可以,历练弟子遇害一事,也与诛仙有着联系,影重楼,是参与诛仙的人之一。” 影莫想了想,鼻子出的气仿佛都是愤怒而炙热的,这个花梦绮,怎么如此难缠。 “好,我最多让我儿再待两日,你们先行去调查浊儿掌管的区域,两日后若是查不出所以然,浊儿就要去行商。” 花梦绮想了想,只得点头说道:“好。” 影莫说道:“这件事情就此决定了,那我护卫被杀一事呢?拦我商队,杀我护卫,怎么说呢,道理可在我这边,花阁主,你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长孙玉凝不乐意了,说道:“你们三个打一个,还被打死一个,好意思说吗?真是不害臊。” 影莫不悦的说道:“长孙姑娘,我敬你是锦衣卫的统领,所有人都知道,功力的深厚,并不代表一切,他是天才侠客白啸的亲传弟子,传闻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修炼剑法的同时兼修气功,能够三人中取一人性命又有何难,若是你将这柄九品的神剑给他,我相信连浊儿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说着,影莫顿了顿,显得颇为不耐烦:“所以,请长孙姑娘自重。” 长孙玉凝听后嘟着嘴,声音不大的说道:“谁稀罕你敬重了,自己没本事偷袭不成,反被别人杀了,还好意思说……” “闭嘴。”花梦绮冷着脸呵斥道。 长孙玉凝还想还嘴,但是看到花梦绮那凶狠的眼神,却是不敢再说话,死女人,影莫都知道敬重我的身份,按门派的辈分来算,我和你也是平起平坐,竟然吼我,哼。 花梦绮这一喝,影家主颇为满意,说道:“花阁主,你打算怎么处罚?” 白子京神色紧张,又到了花梦绮来决定自己的生死了,这个花阁主一向喜欢给自己穿小鞋,恐怕这一次,又要栽到她的手里了啊,白子京紧张的看着花阁主,就等她一锤定音了。 就在这时花梦绮却是将目光投了过来,白子京连忙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花梦绮嘴唇动了动,说道:“他?有本事你就杀了他吧,我没觉得他有错,所以没打算处罚,要罚你自己罚。” “你!” 影莫生气的指着花梦绮,一时间语塞,白子京是你们弈剑阁的弟子,哪里轮得到我来处罚,再说了,你不处罚,我要是私自杀了他,岂不是和弈剑阁结下死仇,因为一个护卫而得罪弈剑阁,绝对不是明智的决定。 但是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影家的脸岂不是都被丢光了? 长孙玉凝倒是笑着给影莫办了个鬼脸,雀跃的跳到子京的身边,说道:“走吧,我看谁敢动手。” 长孙玉凝柔软的手臂挽上子京,剑鞘横在身前,看着前面刚才与子京对峙的两人,嬉笑道:“你敢动手吗?还是你呀?” 那两个人哪里敢和她动手,连忙畏惧的退后两步。 花梦绮看着影莫,说道:“影家主还不处罚?那就烦请影家主带我们去看看,二当家负责的区域,是否真的干净。” 影家主深呼吸后,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一早已经吩咐下去,我给你们一块令牌,每个区域的侍卫会配合你们,但是影家太大,命令传递也需要时间,明日再查看吧。” 听到这话长孙玉凝不乐意了,说道:“要什么时间?二当家今日要出去行商,他现在留在影家也没有事情做,我们带着他一起调查,难道侍卫还拦着我们不成?” 影莫都快要被这个长孙玉凝气死了,要不是有着锦衣卫的身份,还有那一身诡异的修为,外加九品神剑在手,我影莫还会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影莫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浊儿临走前本就很多事情没有安置妥当,恐怕不能随你们一同了,各位还是稍等一日吧。” 白子京见到长孙玉凝又要开口,连忙打断道:“再等一日便是,我们先回去吧。” 影莫见到白子京要走,出口阻拦道:“等一下!” 长孙玉凝不耐烦的说道:“影家主你是不是傻啊,你为了一个护卫难道要杀了弈剑阁的亲传弟子嘛?” 影莫气结,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走吧走吧,没事了。” 长孙玉凝鬼灵精怪的对着白子京笑了笑,说道:“走吧。” 白子京:“别挽着我。” 第一百零六章 二当家的另一面 几人离开,影莫冷着脸说道:“还让这个死人留在这里干什么?拖出去埋了。” “是是。” 旁边的两人连忙拖着他离开,生怕影莫生气之后,会将气撒在他们的身上。 影浊来到身前,说道:“父亲,为什么就这么妥协?你刚才看到了,他们不敢在我们影家怎么样,怎么说也要把那个小子的命留下来,杀人偿命,我们家这么多高手,他们没有多事的资本。” 影莫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说道:“你这个脑子,要是有你大哥的一半,就不会给我惹这么多麻烦,哼,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一是因为我们影家的高手众多,二是因为没有把柄,你要敢杀了白子京,不就是送把柄给别人捏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别让你掌管的地方乌烟瘴气的。” 说完,影莫便是背着手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他一个不满的眼神,这个儿子,真是太令自己失望了。 影浊见到影莫走后,没多久,面色就是拉扯了下来,双眼闪动杀机:“白子京,我非要杀了你不可,还有影莫这个糟老头子,天天把大哥挂在嘴边,还有大哥的女儿,凭什么他们就什么都好,我和我的儿子龙泉,就什么都不是,就是你这个糟老头子偏心,我才会做这么多事,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影浊比他们都要强。” 影浊面色阴沉的想了想,不能让他们抓到自己的把柄,于是连忙走开,向着冰窖的地牢方向走去。 影浊来到冰窖地牢,在经过之前关押那些铁匠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见不到半个人影。 他穿过这里,走到最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庭,里面的四个方向,都是有着巨大的雕像,似龙非龙,长着尖锐的獠牙。 地面之上,有着黑,黄,白,三种颜色的格子,这地方不是普通的石庭,这是一座巨大的机关,如果不熟悉这里的人闯入这里,这些机关就会启动。 他轻车熟路的走在这些特定的格子上面,来到两个雕像之间,石板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雕像,他伸向冰冷的石壁,再扣动雕像上面的机关,一块石板翻转了过来。 这是他专门的密室,明天他们肯定会来冰窖地牢,这个地方,是机密中的机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将有些东西毁掉的好。 他进到里面,找到一个木盒子,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些东西,还有许多信件,而信件很多已经是拆开的样子,下面的落款清晰可见:诛仙 影浊笑着,拿出火折子,将这些信封点燃,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诡异:“我让你们查,我看你们能够查到什么?” 他看着这些信封被烧光后,箱子中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筒,拧开盖子,将里面卷起的特殊纸张打开,上面赫然写着:练血之术 再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剑谱,封面中间写着疾虎篇,下面小字写着杜满江,这是行动之后,弄来的摘抄本。 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这练血之术,留着有何用,得不到杜家人的血,练了这疾虎篇也是白练。 想着,便是准备将这两样东西全部烧掉,但是手却在空中停下,眼珠子转着,最后还是收入了怀中。 箱子之中,还剩下一些玉瓶,想了想将箱子抱起来,出了密室。 在地牢的中间空地,护卫吴宇正在中间候着,见到影莫出来,还抱着一个黑布包裹的黑箱子,不明所以的问道:“二当家,这是什么?” “拿着,跟我走,不该问的不要问。”影莫说着,便是率先出门,两人一路无话,走了许久之后,眼下没有能够看到半个影家的侍卫,方才开口说道:“吴宇,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二当家,都处理妥当了,你说的那几个铁匠,就关在腾居山的一处密洞里面,是我暗中找人挖的,没有人知道。”吴宇点点头说道。 “很好,快带我去。”二当家满意的点点头,找证据,我让你找,我让你什么都找不着。 《腾居山》 “这里就是你说的地方?”二当家看着这些杂草丛生,又有些陡峭的的隐蔽石洞,皱着眉头,这一路上整座山都快要爬了一半,颇有些累。 吴宇点点头,笑道:“就是这里,之所以选这里,一个是隐蔽,不走近看,不知道是一个洞,二个是找到这里也不容易,何况还要走这么远的山路爬上来,安全。” 影浊想了想,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这腾居山是个受罚之地,山上并没有矿石和什么稀世的草药,这快要到山顶的山腰上开个山洞,而且这么隐蔽,确实是好。 影浊拍了拍他的肩膀,赞叹道:“不错,吴宇啊,你果然是我的得力好手,等我当了家主,我就提拔你为长老。” 吴宇心中狂喜,但是现在身为一个护卫,不敢表露出来,连连谢道:“谢谢二当家,进来吧,二当家。” 进入山洞中,里面的修行者都是自己的心腹,里面的空间已经被雕刻成型,影浊满意的进去,洞中铁笼内,三个人在其中呆坐着,连忙爬到边上来,哀求起来。 “二当家,放我们走吧,家主都答应让我们回去了。” “二当家,你行行好,血钢这种玩意,哪是我们这些铁匠能够打造的,你找个功力高点的铁匠来吧。” “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已经三年没有见我的妻儿了,我儿子现在才四岁,你让我回去看一眼,报个平安,你放了我们吧。” 第三位铁匠说的泪眼婆娑,神色之中写满了思恋,实在是令人动容。 影浊来到铁笼边上,说道:“你们三个,是我认为所有人中最好的,所以又派人将你们抓了回来,放心,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比现在多十倍的酬劳。” 一名铁匠苦着脸说道:“血钢这种东西,需要以血炼钢不说,更需要功力来锤炼,您还是找个功力高点的把,我们只是个铁匠,我们三人也只有小成境界的修为,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那名铁匠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三年来的恐惧,让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们炼钢的时候会祭血,每当祭血一次,为了下次能够继续,就需要他们吃大量的补药,他们几乎三年来,都是将补药当饭吃,但是身体这样压榨,人都显得憔悴了许多,三年来所有的铁匠常年不见天日,唯一的好处,就是皮肤恐怕比自己老婆的还要白上一些吧。 那位泪眼婆娑的铁匠一把伸出双手,抱住影浊的大腿,哀求着说道:“二当家,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回去见见我的妻儿吧,我儿方才出生一年,一转眼三年不见,爱妻恐怕也不知我生死,我三年来经常想,她恐怕时常独自抹泪,盼我归来,你让我回去报个平安,你让我回去报个平安,我求你!” “见面,也不是不行,你的妻儿,在哪啊?”二当家嘴巴动了动,不咸不淡的说道。 他听后连忙挤出笑容,二当家终于愿意让自己回去看看妻儿了,他快速说道:“我是鸢国人氏,鸢国夕城牛头街四十七号。” 影浊摩擦着下巴,那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吴宇见状,上前一步说道:“二当家,夕城是鸢国离马郦国最近的一座城,不远,要是小的选一匹影家的好马,带他连夜奔走,明日就能抵达。” 那名铁匠连忙向吴宇投来感谢的神色,随后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影浊,脸上满是希翼,说道:“一日快,一日很快的,我就待一天,我看看我的妻儿是否平安,我把影家给的银两交给他们,我就回来,二当家,求求你让我回去一趟,一天不行就半天。” 影浊脸上缓缓露出笑容,看着那人的眼睛,拿出手帕递给他。 他接过手帕,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擦着眼泪,试探的问道:“行吗?二当家。” 影浊笑道:“想妻儿团聚,当然没问题,其实你早就可以和我讲了,我不是那么没有感情的人。” “太好了,谢谢二当家,我给你磕头。”说着,那人便是磕起来了。 吴宇也是露出微笑,想来他也是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影浊转头看着吴宇,吩咐道:“明天去马棚选一匹好马,把她的妻儿,给我带过来,要是他乖乖听话,就让他们见一面。” 吴宇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问道:“不……不是带他回去吗?” “带他回去?他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还不快去办,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吗?要想成大事,就要心狠。”影浊声音开始加大。 吴宇无奈的看了一眼那铁匠,便是点头离开了去:“是,二当家。” “别,不要啊,不要!”那铁匠死死的揪住影浊的衣服,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的摇动着:“二当家,不能让我的妻儿来这里,他们身体受不了的,孩子还小,不能让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绝对不可以,我还怎么在她们面前抬起头来。” 影浊被这人弄得很是恼火,用力一震,直接将铁匠震飞,一头撞在后面的铁柱上面,头皮见红,影浊连忙说道:“来人,快过去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 而他话语刚刚说完,那铁匠便是脸色坚定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通红,两行泪痕仿佛证明着这个人求死的决心,说道:“别把我的妻儿抓过来,马上让他回来,我不回去了,你别抓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影浊眼神露出狠色,说道:“你敢威胁我?你要是敢死,我就让你的妻儿和你一起陪葬,哼。” 说完,影浊便是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那铁匠一个人无助的抹泪,他哭的无比的绝望,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只能狠狠的一下一下捶打着地面,将委屈与愤怒发泄出来。 白子京这边,他们已经回到了屋内,白子京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太废物了?” 云不惊干笑两声,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问,这不是废话吗,你当然废物。” 白子京瞪了他一眼,一把将随手的物件丢了出去:“你好好给我说话。” 云不惊嬉笑着接过,原来是一个核桃,随手捏开后边吃边说道:“我跟你说,你这个叫什么,叫不自信,肯定是因为长孙姑娘对不对,这等天赋的女子,确实不多见,但是你也不差,你想,你修炼的雨花剑诀出神入化,白啸都说你比他有天赋,况且你还同时修炼归元气,最重要的是,你丹田之中藏着几百年前的绝世天才,盘古裂河毕生所凝的金龙幻象,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人能够将剑意修炼出意识来,更何况还修成了一条龙,这个盘古裂河绝不简单。” 白子京深感认同,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就觉得我是个天才,只能说长孙姑娘,她不是人。” 一个人走进来,欢快的步伐,一身喜庆的红色,正是长孙玉凝,她笑嘻嘻的来到白子京右手边坐下,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啊?快点告诉我啊。” 白子京两人沉默了一会,白子京问道:“你的天赋,是因为你父亲?为什么你……对了,你多大了。” 长孙姑娘天真的笑着,干脆的说道:“我十七呀,你们刚才不会在讨论我吧?我就知道,像我这么天才又漂亮的美女,真的是世间少见,你们好奇在我意料之中了啦,那么白子京,你要追我吗?” 说着,一对水灵的双凤眼,如同蜜蜂的翅膀快速眨动。 而这一切,都是被刚到门口的白婉儿看在眼里。 白子京也发现了她,可是没有等白子京说话,白婉儿就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白子京还想去追,长孙玉凝直接将他按回原位,说道:“哦,原来你有心上人了,她有我漂亮吗?有我可爱吗?有我功夫好吗?” “长孙姑娘,你别添乱了,哪里是我喜欢她,明明是她喜欢我,我要去哄哄她了,不然她又要摔桌子踢椅子了。”白子京说完,便是又要起身,但是依旧被长孙玉凝一把按下来。 白子京焦急的说道:“长孙姑娘,又怎么了?” “嘻嘻,如果我猜得不错,一直以来,只要她一生气,你就会去哄她,只要她一有要求,你就会答应她,对吧?”长孙玉凝笑的像个狐狸,说道。 白子京想了想,连连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长孙玉凝的小心思 “嘻嘻,我猜的啊,我跟你说,你越是这样,你就越是容易失去她,因为你太宠她了,你现在不要去讨好她,以后也不要去,我教你怎么样让女孩子爱上你。”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白子京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不过感觉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会不会是太宠她,而自己对她的好麻木了。 长孙玉凝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女人,难道你比我懂女人吗?追女孩子呢,一定要学会若即若离,你一下子就将真心全部抛给她,她是不会珍惜的,她要是不喜欢你,你对她再好她都会厌,但是一个人喜欢你的话。” 说着,长孙玉凝水灵的眼睛眨动起来,轻咬着嘴唇,一副娇羞的神色:“比如说我,喜欢你的话,就算你没有对我好,我还是喜欢你,你明白吗?” 白子京想了想,脑子里面很少去想这些东西,她一提醒,好像真的还有点用也说不定:“哦,我懂了,只要我一直对你好,你就会讨厌我,我对师妹现在开始冷着她,她就会爱上我。” 白子京醍醐灌顶,眼神中闪动着光芒,说道:“这样一来,只要我将对你们两个的态度交换一下,师妹就会对我爱的死去活来。” 长孙玉凝一听,什么啊,我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这白子京的脑阔怕不是进了猪儿虫。 不过好像这样也挺好啊,长孙玉凝连连点头:“对,只要你把对我们的态度换一下,她就会疯狂的爱上你,只要你对我好,时间长了,我就会讨厌你,我就不缠着你了,这是不是一举两得。” 白子京笑着点点头,后面又感觉有点不对劲:“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教我怎么甩开你?” “额……” 沉默了一会,长孙玉凝笑道:“这不是因为我现在正喜欢你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喜欢你,现在就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白子京看着那张堪比天仙的水灵大眼睛,抿了抿嘴,说道:“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长孙玉凝脸色收敛,连忙捂住胸口,后来想了想,自己没有穿裙子,而是穿着锦衣卫的锦衣,方才松了口气,退了两步说道:“愿意是愿意,但是现在不行,要等。” “要等?等到什么时候?”白子京连忙追问道。 长孙玉凝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当然是等到你娶我呀。” “那还是算了吧。”白子京脸一黑,便是不再多说了,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你。 云不惊咳嗽两声,想要提醒白子京这个感情白痴上了这女人的当,可是他的小动作完全被长孙玉凝收入眼里。 长孙玉凝直接在小方桌下面踢了一脚。 “啊” 云不惊发出一声叫喊。 白子京一脸疑惑的看着云不惊说道:“黑鬼,你怎么了?” 长孙玉凝威胁的看着云不惊,还在面前举了举自己的玄天剑,云不惊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便是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白子京站起身来,继续考虑影家的事情,缓缓说道:“我感觉这个二当家有问题,明天一定要先去冰窖地牢看看,那里肯定藏着什么,不然那天他绝对不会那么紧张。” 云不惊也是点点头,说道:“是啊,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呢。” “那天真的是冲动了,如果还能暗中调查,没准就能够找到什么证据了,现在已经搬到门面上了,很多东西就不方便了。”白子京叹道。 长孙玉凝来到身边,笑嘻嘻的说道:“白子京,先不要管调查的事情了,反正影家主肯定会安排的,等到明天在考虑吧,你不是要师妹爱上你吗?不如先挽救一下你的爱情?” “爱情?”白子京一脸的疑惑,问道:“怎么挽救?你不是说让我冷着她吗?” 长孙玉凝说道:“话是没错,但是你可以创造更多你不在乎她的样子让她看到,这样她才会加快速爱上你。” “加速?那你有什么好方法?”白子京笑着问道,脸上也是颇为好奇。 而云不惊在心里暗暗担忧,你这个白痴,再这么搞下去你会失去小师妹的,你要是失去了小师妹,我就去泡她……对啊,这样不是正好,那婉儿师妹就是我的了,想到这里,云不惊突然觉得长孙姑娘不但长得好看,而且心地善良。 长孙玉凝在白子京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随后白子京露出笑容。 “好方法!” 白子京带着他们来到白婉儿屋子前,刚刚准备激动的敲门,便是被长孙玉凝提醒了一下,连忙摆成一幅淡然的样子,敲了敲门,不咸不淡的说道:“师妹,要去逛街吗?” 正在屋内的生气的白婉儿听到白子京说话,反应过来是师兄的声音,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嘴上却是没有直接答应:“你,为什么要约我逛街啊?” 白婉儿抿着嘴,等着白子京的答案,但是白子京只是随口说道:“去不去,不去算了。” 顿时白婉儿的脸色就拉扯了下来,心里在纠结了一番后,还是答应了白子京的邀请:“好,你等我一下。” 她连忙翻找出胭脂水粉,对着铜镜精心擦拭,检查着自己哪里有着不妥的地方,外面传来了白子京不耐烦的声音:“师妹,还没好吗?” 白婉儿匆忙抿了口唇纸,满意的转头推开门:“来啦,师兄。” 然而当推开门的一刻,看到白子京身边那个笑盈盈揽着他胳膊的长孙玉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刚刚压一下的委屈,仿佛一下子重新被顶了上来,而且越来越高。 “你们这是……” 见到白婉儿脸色难看起来,白子京能够感觉到,白婉儿看到心里肯定不好受,胳膊用力想要从她手中抽出来。 但是长孙玉凝紧紧的夹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看着婉儿说道:“婉儿师妹,马郦国很少有机会玩的,一起去玩玩吧。” 听到这个刚刚才出现在师兄面前不久的女人,就和师兄这么亲近,她哪里受得了,转过身,泪水就涌了出来,说话的声音都是带一些颤抖:“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了。” 声音中的端倪,没有逃过白子京的耳朵,他追问道:“师妹,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他想要上前几步看看,不过被长孙玉凝揪住,还在耳边轻声告诫他,不要忘了她说的话,越是冷落她,越是能够得到她的喜欢。 白子京为了师妹能够以后对自己死心塌地,虽然很想上前安慰她,虽然自己的心里也很疼,但是还是转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吧,那你不去算了。” 说完,白子京几人就这么离开了,婉儿在他们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两次,可是两次来,师兄都没有转过头看她一眼的意思。 她很想哭,她捂住自己的嘴,冲进去之后就钻进被子,大声嚎啕起来,用被子,挡住自己的哭声,不让哭声传出去。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竟然因为刚刚出现的长孙姑娘,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马郦国虽然不是什么大国,但是却比连城还要大上许多,长孙玉凝的脸上满是欢喜,手中拿着不少的礼品,并且因为拿不下,还专门雇了个人拿着东西。 看着后面那人抱着的满满当当的礼物,心里乐开了花。 前面一个小饭馆附近,一个老人在旁边卖着冰糖葫芦,白子京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婉儿师妹最喜欢吃冰糖葫芦,因为好几天才能下山一次,每次都会买冰糖葫芦。 给白师妹买一个吧,想着,白子京就快速跑了过去,说道:“老大爷,我买一个。” 老头笑盈盈的给白子京摘了一个,递给他,正当白子京准备伸手接下的时候,却被一支白嫩的手抢了过去。 长孙玉凝抢过冰糖葫芦,还愉悦的说道:“谢谢,你真好,我刚刚准备说让你给我买,你就真的买了。” 白子京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干瘪下去的钱袋,这一路上给长孙姑娘买了不少的东西,看到什么都想要,最后白子京和云不惊都拿不下了,不得不专门雇一个人,专门抱着礼物。 既然冰糖葫芦被抢了,没有办法,白子京开口说道:“老大爷,再给我拿一个。” “不用,一个就够了。”长孙姑娘在一旁笑盈盈的说道。 白子京脸一黑,一个姑娘家,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说道:“我给师妹买的。” 云不惊在一边呼出一口气,有些不耐烦了:“长孙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而云不惊的话语,长孙姑娘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急忙说道:“别,不是告诉你了,不要讨好她,你想不想她对你死心塌地了?” 于是白子京又犹豫了起来,长孙玉凝见状,连忙和卖糖葫芦的老头说道:“不买了,就买一个。” 老头脸色变了变,生怕自己的糖葫芦卖不出去,看了看白子京又看了看这个姑娘,当即就懂了这两人的关系,还是要从这个小子的身上下手才行。说道:“小兄弟,买个糖葫芦送给你师妹吧,我这葫芦甜,女孩子吃了肯定会很高兴的,很多小伙子买了我的冰糖葫芦,当天晚上就和他的心上人啊……你懂得。” 老头说着,双手还握成拳头,互相点着大拇指,白子京知道,这是小时候玩的小人游戏,在灯笼后面印出影子,然后模仿大人说话,两个手指头互相点动,就是两个大人亲密,然后假装大人说一些肉麻的话,还觉得很好玩,记得自己也和师妹玩过这个游戏,而且是师妹拉着玩的,被白啸抓到还被罚蹲马步。 第一百零八章 龙泉冲突 白子京觉得这个老头说的有道理,笑着说道:“嗯,我买一个。” 长孙玉凝见到白子京不听自己劝告,小心思马上又开始活络起来,她一把将老大爷的手推了回去,说道:“老大爷,我刚刚尝了下,这冰糖葫芦怎么是苦的,是不是这糖衣坏了?” 老大爷一听,脸就变了,怎么可能是苦的呢,每次做好自己都会尝一尝的,就当他准备反驳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点什么。 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多了银子,他顿时就懂了这女孩的意思,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我煮糖的时候熬糊了,这些糖葫芦可不能卖了。” 说着,老大爷看了一眼长孙玉凝后,便是扛着满是葫芦的柱离开了这里,白子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人已经走了,也是没有办法。 云不惊好笑的看着白子京,摇了摇头,他是知道的,白子京为了能够为杜家报仇,为了不辜负死去的父亲,为了成为天下第一的强者慰藉父亲的在天之灵。 一门心思钻研武功的白子京,对待人情世故,就像是一块白纸,他也不会将心思放在这上面,这么简单的套路都看不出来。 云不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长孙玉凝发现,顿时手中长剑抬起,大眼睛瞪着他,仿佛在说:你想干什么?别惹我动手,我打死你。 云不惊表情一秒怂了,你牛,算你狠。 “正好饿了,吃饭吧。”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着,直接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了。 白子京想着也好,便是也坐下了,正好休息休息,女人就是能逛,不带累的,他看着长孙玉凝说道:“糖葫芦还有苦的,我也想尝尝。” “有什么好尝的。”长孙玉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那个拿礼物的小厮,说道:“把这些东西送到影府,让他们放在长孙姑娘那里就行了。” 那人连忙点点头,听到影家两个字的时候,明显身子抖了一下,这三个人,可不简单啊,竟然和影家挂钩。 白子京颇为好奇的看着长孙姑娘,说道:“影家那么好的酒菜不吃,在这里吃?”这还真是少见,长孙玉凝什么身份,这马郦国的人做饭实在是难吃,影家的厨师做的还稍微好点,这倒是实话,很多女人对吃可是非常挑剔的。 就好像云不惊和影大小姐说话时所说一样,鸢国没有战乱,百姓闲得蛋疼的时候,就会研究怎么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能吃的要吃,不能吃的想办法吃。 “江湖中人,吃什么都可以。”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可是当小二上了菜之后,长孙玉凝却是根本下不去筷子,白子京夹完菜后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吃啊?” 长孙玉凝就这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菜,脸上的面纱都是不愿意取下来,所以白子京也看不清表情。 长孙玉凝指着上面说到:“这菜上面的是什么?黑黑的,还有这油里面,乱七八糟的,怎么吃啊。” 白子京两人都是被逗笑了,刚刚这位姑娘可还是在说,江湖中人吃什么都可以的,现在就已经怂了啊。 白子京看着菜上面,笑道:“没什么啊,锅灰嘛,菜受热不均,就会烧掉一些黑色的小点,至于下面的都是调料,家常菜就是这样的,大厨做的饭菜都是精心挑选烹饪的,当然不能比,要是吃不惯,你就等回到了影家再吃吧。” “很正常?”长孙玉凝惊讶的看着这些饭菜,当看到白子京他们真的吃下去了之后,才确定没有毒。 她摘掉面纱,闭着眼睛夹起一段青菜,结果很快就吐了出来,说道:“怎么这么难吃。” “噗!” 白子京忍不住将吃下去的青菜吐出半截,随后连忙咽下去,只是捂嘴轻笑两声,他们刚来马郦国的时候,就知道了马郦国的饭菜难吃,不过他们再难吃的都吃过,倒是没有什么。 长孙玉凝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当那些人见到如此绝美的脸庞的时候,都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白子京倒是笑不出来了,他很想吼一句,没见过美女吗?后来想到这一路上看到的女人姿色,还是憋了回去。 那些路人都是好像看到什么稀奇的物种一样,纷纷投来目光,甚至有不少人想要上前来和这个突然出现的绝世美女说上那么两句话。 但是看到白子京他们三人的穿着后,还是不敢上前,在这乱事的小国之内,能够有多少人,穿上锦缎轻纱,明显这三人非富即贵,普通的老百姓,也只能穿颜色单调的布衣,就算有几分姿色的妇人再爱美,也不会舍得将钱财去买这些奢侈的衣物。 一个身前抱着一筐桂花糕的少年,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长孙玉凝,差点撞在别人摊子上,看到自己一身的布衣,没有敢上前去,虽然他很想上前说上两句,哪怕只是问一句:“姑娘要不要桂花糕。” 红颜祸水。 白子京在心里暗道一声,说道:“实在是吃不了,就把面纱戴起来吧。”白子京也是被盯得有些发毛了,还好自己不是姑娘,这样被别人看着,真难受。 长孙玉凝嬉笑两声,却是没有将面纱戴起来的意思。 在白子京的后方,一些零零散散的声音响起来,白子京投过去目光,看到不少人纷纷在给什么人让道,一行人从中间走出来,旁边的人纷纷让道。 中间一位一身锦缎长衫的少年,头上的发冠之上,闪烁着金光,纯金打造的发冠,很是高调了,一看就是显贵的富贵人家无疑。 身后还跟着四五名拿着刀的侍卫在后面保护,而这个人的目光也是在经过的时候,向着白子京投来。 白子京本来想要转过去的,后来想到,应该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长孙玉凝,仔细看去,果然,他目光在看到长孙玉凝之后,就挪不开目光了。 白子京暗道糟糕,竟然被这种大家族的人看到,肯定免不了上前来了,女人真是麻烦。 那人不出意料的走到桌子前面,看着长孙玉凝说道:“姑娘,你长得好漂亮啊,不如晚上……就和我走吧?” 这人说话的时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甚至根本没有看一眼白子京和云不惊,应该说,完全没有将这两个人放在眼里,他故意露出腰部的钱袋和玉佩。 长孙玉凝瞟了他一眼,说道:“滚,别影响我吃饭,看到你我恶心。” 那人双眼莫名的眨了眨,说自己恶心?但问整个马郦国,有几个人敢和自己所这样的话?自己穿金戴银,身份尊贵,竟然被一个吃这种小饭馆的人说滚?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打成残废。 那人一拍桌子,表情冷下来说道:“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清,姑娘,第一次来马郦国吧,我想你不知道吧,我可是影家的龙泉公子,是影家影莫的亲孙子,你吃的这种饭,我在家里都是给狗吃的。” 不得不说,这话说的很过分,还有很多人在这里吃饭,他们听到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家伙,但是他说的没错,他是影家主的亲孙子,平时就霸凌惯了,偶尔被影家主撞见呵斥,也就太平两天。 街上的人都是见到了他如同见到一个瘟神一般避而远之,所以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而这话一出,白子京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哪怕现在肚子还是空着的。 长孙玉凝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眼底仿佛闪动出一层冰霜,而龙泉则是坏笑一声,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怎么?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可真好看,我龙泉公子,很喜欢。” 旁边的侍卫担心的说道:“公子,你的伤势还没全好,当心身体。” 龙泉直接一巴掌过去,说道:“没看到我泡妞吗?没有一点眼力劲,一个张白,能够将我打死不成?他算个屁,我爹早就给我拿最好的疗伤药了。” 说完,便是又将目光定格在长孙玉凝的身上,坏笑着打量着她,长得太美了,就是穿得有点多,什么都看不到。 长孙玉凝脸色冰凉的转过眼看着龙泉,眸子微眯间,直接伸手将桌上的饭菜摔在地上。 “吃了它。”长孙玉凝面无表情的说道。 龙泉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笑道:“小姑娘,看来你的脑子有问题,跟哥哥走吧,本公子包你一晚痊愈。” “下流!”长孙玉凝拿起一旁的剑鞘狠狠的捅去,精准的捅在他的老二上面。 龙泉顿时双眼通红的退了两步,死死的捂住老二,旁边的侍卫连忙拔刀,吓得周围的百姓四散而逃。 “龙泉少爷,你没事吧。”一旁的侍卫问道。 龙泉目光看过去,顿时发现了白子京,顿时双眼睁大:“是你?张白!不对,白子京!” 白子京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是啊,龙泉公子,好久不见。” 龙泉面露疑惑,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吃饭?影家的饭菜比这里好吃多少倍?不过现在老二疼的厉害,直接喊道:“给我动手,男的往死里砍,女的不准动,待会我自己来对付。” 第一百零九章 罗章访 然而话音刚落,长孙玉凝便是轻而易举的将几人击倒在地,仅仅一拳,他们就倒在地上哀嚎着。 龙泉大吼道:“你们这些废物,养你们是干嘛的?这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白子京噗嗤一笑,这算什么,你们影家四位大圆满的高手都没有能够将这个女人搞定,你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怎么够她打? 长孙玉凝走路带风,浑身的气息如同奔流的大海一般奔涌而出,她缓缓走到龙泉面前,面容冷漠,不带有一丝情感。 这个龙泉,真是该死,自己和白子京的约会,就被他打扰了。 “大…大圆满,你就是,那个锦衣卫的那个魔女?”龙泉指着她,眼神颤抖着,这个女人就是父亲说的那个锦衣卫的魔女,如此年轻,如此修为,救过白子京,肯定是她没错。 长孙玉凝撇过头,魔女?自己什么时候叫魔女了?“嘶……” 长孙玉凝吸着凉气,拽住他的头发问道:“魔女?是影浊让你这么叫我的,还是你自己这么叫我的?” “我……” 龙泉不敢说话,不安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这股强大的气息,比父亲的还要强大,这个女人,太恐怖了,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龙泉的背脊骨就发冷。 白子京连忙过来劝道:“算了吧,我们走吧,他毕竟是二当家的儿子。”白子京还真是怕长孙姑娘稍一用力,就将他的生命终结了。 长孙玉凝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吧。”说着就指着地上掉落的菜说道:“吃了它。” 龙泉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地上的菜,刚才子京走过来的时候,还在上面踩了一脚:“这……算了吧,这个怎么吃?” “吃了它,我不想说第二遍哟。”长孙玉凝笑眯眯的说道。 长孙玉凝笑起来很可爱,但是龙泉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可爱的事情,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他缓缓站起身子,没有想到,竟然栽到这个女人手里了,都怪白子京,他就是个瘟神,自从他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过。 正当龙泉准备忍受这份屈辱,上前去吃掉在地上的饭菜时,白子京拦住了他,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白子京说道:“长孙姑娘,他毕竟是影家的人,而且我们也安顿在影家,不看僧面看佛面。” 在白子京的眼里,虽然很讨厌龙泉,但是没有到恨之入骨的地步,而二当家如果参与了诛仙去杜家杀人抢夺,那么二当家就必须死,但是依旧不会判龙泉该死,因为儿女无罪。 长孙姑娘被白子京这么一说,也是点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原谅他吧。” 龙泉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白子京能够获得长孙姑娘的青睐,一种发自内心的难受涌上来,自己的命运就好像被上天注定了一样,什么都不如别人,练武功的时候爷爷更重视影金瑶。 家中生意也是先让大伯决策,而自己的父亲永远都是落后大伯一步,仿佛他们的一生都伴随着不公平。 龙泉感觉鼻子有些酸楚,一把掀开子京的手,怒吼道:“谁用你可怜,本少爷正好饿了,先吃点填点肚子,你给我滚!滚!” 龙泉声音几乎吼到最大,双眼已然是流出了晶莹之色。 白子京皱眉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刚才拿一下,自己的手腕都被他打红了,他到底是有多愤怒才用这么大的力气,他好像哭了。 白子京看着蹲下去吃菜的龙泉,转身说道:“走吧,不用管他了,神经病。” 当白子京三人离开之后,那些地上的侍卫方才走过来想要扶起龙泉,恭敬的说道:“龙泉公子,他们已经走了。” “滚开!不要碰我!”龙泉怒吼一声,让悲伤酝酿一刻,一拳一拳狠狠的锤在地面上,嘴里不断的发出哽咽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废物,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捶打在地上碎掉的碟子,手上全被割伤了,他完全没有动用内力,任由碟子划破自己的拳头。 “对不起,龙泉公子,都怪我们没用。”旁边的侍卫连忙跪在地上。 龙泉一拳一拳的打在地面上,他没有怪侍卫,他怪这世上的不公,他怒吼:“为什么,老天爷对我这么不公平!啊!” “谁啊,谁在这里闹事?”捕头肖刀带着不悦,来到这里,看到龙泉后,眉头紧皱着说道:“龙泉公子,你总是这样我也不好交代啊。”肖刀还以为是谁闹事,原来又是这个影家的少爷,平时影家主多次教训他,竟然还是这么乖张行事。 “龙泉少爷,你也别为难我了。”肖刀叹了口气,说道:“带走吧,全部带走。” 龙泉双眼通红,现在哪里还听得见半句,他的恨意,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猛地放出真气,拳头紧握着,滴滴红色掉落在地上:“我看今天,谁敢动我。” 果然,那些捕快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动作。 旁边的侍卫连忙小声道:“龙泉公子,你怎么了,还是跟他们走吧,最多被家主骂两句,要是在这里和官府冲突,王室找上门来,就不好收场了。” “给我闭嘴,什么官府,王室,他们算个屁,弈剑阁和月宫派几个人过来,我们影家就要跟着他们把自己家翻个底朝天,凭什么?他们王室做什么了?”龙泉怒喝着,手指指向肖刀说道:“肖刀捕头,是个男人,就和我单打独斗。” 肖刀气不打一处来:“龙泉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侮辱王室,你这样可是会给影家带来麻烦。” “屁的王室,他们算什么东西,他能够管得到江湖中人吗?王室要是能管得到修行者,又怎么会让弈剑阁和月宫的人来我们影家撒野。”龙泉气呼呼的走到肖刀跟前,指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要么打,要么滚!” 肖刀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脸庞,气不打一处来:“好,我以官府捕头的身份告诉你,你侮辱王室,为杀头的重罪。” “哈哈哈,杀头的重罪,肖刀我看你是忘了吧,我们影家不止是江湖门派,也是马郦国开国就封土的王爷府,影王爷府!你敢给我定罪,我让你这个捕快明天革职。”龙泉大笑着,笑的近乎疯狂,如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如同喝到滥醉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疯狂。 肖刀哪里还跟他多说什么,一声令下,便是率先拔刀:“上,全部带回去交给知府大老爷定罪。” …… 白子京几人离开之后,白子京一脸的无奈,看着自己还有些发疼的胳膊,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影浊是个神经病,儿子也是个神经病。 “怎么了?还在因为刚才他打你那一下不高兴啊?”长孙玉凝笑眯眯的问道。 云不惊在一旁打趣的说道:“我看是心里不舒服,本来是好心求情,结果被人家冷眼相待,难免会心里难受。” 想着,继续说道:“切,刚才听到他杀猪般的喊叫了吗?还老天对他不公,在影家肯定是一个闯祸的人,越是没有本事,越靠闯祸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让别人更加讨厌他。” “算了别想了,既然饭没吃成,正好回影家吃吧,也好让长孙姑娘好好吃一顿。”白子京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切,我早就说了,江湖中人,吃什么都可以,如果不是他不长眼的过来,我们都吃完了。”长孙玉凝在一旁说道。 就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正好后面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而他们交谈的话语,引起了白子京的注意。 “快去找罗章访,去晚了可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那里可都是来历不明的宝物,不是偷的就是抢的,听说过诛仙吗?杜家的宝贝那里也卖过,这次一定要淘点宝贝。” “我去,岂不是说那里的老板是参与诛仙的人?” “这谁知道啊,赶紧去吧。”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他们一下子便是撞了上去,说道:“干什么?好好的路怎么突然不走了?” 白子京大睁着眼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们说的罗章访,在哪?” “切,你是谁啊,凭什么告诉你?吓唬谁呢?” 白子京拳头紧握,真气暴走,眼中金茫一闪,一张口,一声震耳的龙啸之声散开,一瞬间,仿佛世界都是安静了下来。 那人一脸恐惧的看着子京,害怕的出声道:“大……大哥,罗章访就在前面那条街右拐进去,一个破庙里面,那里都是江湖中人,而且不是每天都卖东西的。” 白子京满意的收敛气息,随手丢出一块碎银,便是快速向着那边走去。 长孙玉凝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弈剑阁对调查诛仙一事为首任,因为剑十六阁主和杜满江是生死兄弟对吧。” 一路见到白子京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便是只好乖乖的闭嘴了。 他们来到那个破庙,果然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坐着了,云不惊笑道:“不愧是破庙,连石像都是破的,也没人来修一下,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子京随口笑了一下,看着四周都是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地上,仿佛乞丐一样的,进去内院的空地,依旧是这样的人,庙宇里面也是,只有十几个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的人还算正常。 白子京开口问道:“谁是这里的老板啊。” 刹那间,几十股杀气动荡,白子京猛地调动内力,这是什么情况,自己随口问一句,竟然这么多杀气对着自己,并且几十股精神感应力向着自己探过来。 第一百一十章 重要的证据 白子京面色紧张的看着周围,精神感应力散开,数息之间,整个破庙的砖墙铁石竟然都有着莫名的气息,而那些气息感受到白子京的感应之后,竟然产生狂暴的气席卷白子京的脑海。 白子京及时收住自己的气息,惊讶不已,那些砖墙铁石中的气息,竟然想要闯入自己的体内,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场景。 白子京喘息数声,气息差点稳不住。 “白子京,你没事吧?”长孙玉凝连忙问道,她也感觉到了,好奇怪,气息这种东西,应该是虚无缥缈的才对,为什么那些气息像是某种猛兽一般,想要冲击吞噬自己的气息。 “没事。” 白子京摆摆手,这就更加奇怪了,那十几道查看自己气息的精神力量还在自己三人身边围绕,他们的精神感应力为什么没有事? 白子京低声说道:“各位,在下弈剑阁亲传弟子白子京,想见见罗章访的老板。” 没有人回应他,但是不少人却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白子京,白子京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三个穿着喽滥黑杉的人来到他身边,说道:“请你们离开,罗章访不做你们生意。” 白子京急了,连忙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罗章访,会卖出杜家被抢的东西,我听说这里在卖的宝物,有来自杜家的?” 站在子京身前的中年人眼神空洞发白,仔细的打量着白子京,说道:“是又怎么样?” 白子京怒了,真气忍不住的暴走开来,说道:“杜家满门被杀,诛仙之事迟迟找不到证据,整个江湖都在为此调查要找到那些法外之徒,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应该齐心协力将这些法外之人找出来,还江湖一个正义。” “哈哈哈哈。”那个中年人高声笑了两声,随后阴恻恻的说道:“什么整个江湖,我看只有你们弈剑阁在为此事劳师动众罢了,杜家都被灭门了,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这是罗章访在马郦国最后一次生意,请你们离开。” 一个刚刚进门的翩翩公子看了一眼白子京说道:“快走吧,别打扰我们买东西,谁都知道诛仙一事不是哪个门派几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杜满江当时如日中天,想要一举突破无人能破的不灭境界,明显得罪了天下英杰,还放出消息自创了长生不死的化仙篇,这才招来灭门之祸,你们弈剑阁要不要把整个江湖门派全部铲除啊?这十年来你们灭掉的门派还少吗?” 白子京冷着脸,说道:“我们弈剑阁从来没有灭掉某个门派,只是有些门派中,出了那么几个因为私利而滥杀无辜的江湖败类而已。” “哈哈哈。”那人拍着手,说道:“说的真好听,杜家都灭了十年了,剑十六还要把别人找出来寻仇,你们弈剑阁滥杀无辜的还少吗?” 白子京一把抓住那人衣领,恶狠狠的看着他的眼睛愤怒说道:“他们都是江湖败类,他们都该死!” 那公子感受到白子京的修为比他高,便是不再做嚣张的嘴脸,不过话语依旧嘴硬:“什么都该死,上个月火山寨的二当家说了,他只是接到诛仙的消息,料定杜家当日遇难想过去捡漏而已,他说只捞到了两本普通的拳脚武功,你们就废了他的经脉,将他打成一个废人!火山寨土崩瓦解,很快被死对手吞掉。” “他所说之言,就当真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去杀人?就是因为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没有证据才饶了他的性命,你再敢污蔑弈剑阁,信不信我杀了你?”白子京威胁的说道。 “你……你你,你要杀我,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弈剑阁的弟子敢乱杀人!”那人脸色慌张,但是依旧强装镇定。 云不惊在一旁低声说道:“别冲动,白子京,你不能杀他。” “给我松手!”那人挣开后,便是向着庙内走去,真是晦气。 那中年人伸手请三人离开:“各位,快点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不要让我们动手,我们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 长孙玉凝一脸的不屑,说道:“没轻没重,就凭你们吗?” 那名中年人发白的双眼盯了半天,幽幽的飘出来一句:“小姑娘确实有三分本事,不过你应该知道,这庙里,可不是一般的庙,我们在这里杀不了你,但是你也拿我们没办法,我们要离开你也拦不住,而这两位公子,恐怕他们的性命,自己没有办法做主了。” “好,我们离开可以,但是我想问一句,影家二当家影浊,说在三年前在不识货的小贩手中淘得血钢,是否从你们罗章访购得?”白子京警惕的问道,看到对方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是追着说道:“只要前辈告诉我,我们三人立马离开。” “血钢?” 那人叙述一遍,脸上出现一抹凄凉,说道:“影浊那个王八蛋,独吞血钢,我们拿多少宝贝和他换他都不换,还把我的眼睛弄成这个样子,他竟然说那是他从小贩手中淘的,哪有什么不识货的小贩,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快走吧,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白子京一听,事有蹊跷,连忙说道:“你的意思是,血钢一开始就是他的?那你知道是哪里来的?是……诛仙?” “是又怎么样,还不快点走,要我动手吗?”那人不耐烦了,手掌翻出,一个四叶大飞刀出现在手中,那飞刀之上,赫然刻着一个杜字。 白子京当场便是不受控制起来,伸手便是想要夺过飞刀:“这是杜家的飞刀,黑星刀,乃是杜家第一铸剑大师的手笔,中间以混天珠为剑心,一直存放在杜家藏兵阁,拿过来。” 那人眼疾手快,真气四溢间,大圆满的修为一览无遗,他怪笑着说道:“眼睛够毒辣,这都被你看到了,你想抢不成?” “我弈剑阁誓要为杜家追回所有被夺之物。”白子京说着,金龙之力翻涌而出,一记归元雷霸打出,磅礴的雷霆之力宛如苍龙,直奔那中年人。 中间人震惊的看着这一气功,其中的真龙意境如同真龙在世,震得他精神一震,连忙以刀御敌,猛烈的撞击声响起,中年人划出三米远,稳稳的站稳身形,怒道:“追回被夺之物唯你们弈剑阁为己用?敢动手,就让你们无法离开这里!你们对付那个女的,这个交给我。” “我呢?小看我?”云不惊连忙来到子京身边。 白子京瞥了一眼说道:“他们功夫不简单,你去帮长孙姑娘,我没问题。” “好。”云不惊点点头离开,白子京看着那人手中的刀,愤怒不已,手指一出,一道凌厉的风息,如同一个小型旋涡围绕指尖。 随后两道,三道,四道……足足八道风息,带着金龙之力,在指尖前如同八个小型飓风刃一般的风息上下弹动。 体内的金龙说道:“小子,控制你的心神,你竟敢御动八道风息,你可不是你师父,当心走火入魔了!我的力量你最多使用半柱香的时间,我就收回,不然你经脉尽断!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白子京心中应了一声,自己若不是手中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何必如此,白子京轻喝一声,身形移幻,乃是雨花剑诀的杀招之一:暴雨梨花剑。 无数道风息颤抖,发出无数剑气,身形变换与中年人死死的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好几道剑气在对决的缝隙间穿过,凌厉的风息狠狠的刮过他的衣服,带出几条伤痕。 “小子你就是弈剑阁那个白啸的亲传弟子,真是让我有失颜面啊!”中年人双眼的白茫茫冲上一丝丝红色,历喝一声:“摧心刀斩!去死吧!” 中年人一手震出,另一手狠狠一拍,手中的黑星刀闪动黑色光芒,冲击而上。 白子京连忙急退间,又是一招归元雷霸打出,气势磅礴的龙啸之音响起,撞向黑星刀,刹那间发出剧烈的爆响,强烈的冲击波让得地面炸出一个三寸有余的坑洞,而黑星刀竟然尚有余力的冲向白子京。 锐利的刀刃瞬间割破白子京的衣物,在真气护体下,仿佛千斤重锤,体内瞬间翻江倒海,一口气血喷出,子京直接倒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中年人接过弹回的黑星刀,冷笑道:“臭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但是在我黑星刀面前,你也只有死路一条。”中年人说着狠话,想要上前,却是发现全身肌肉僵硬,仅仅上前一步,便是全身酸痛发麻。 什么?雷霆之力,这气功是……归元气功,画林大师,这小子怎么会…… 长孙玉凝见到白子京受伤倒地,剑光大盛,将对手震开,快速挽住白子京向外奔夺:“快走!我们不是对手!” 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开,那眼球煞白的中年人愤怒的看着那两人说道:“两个废物,连个大圆满的姑娘都搞不定。” 而其中一名冷哼道:“你有黑星刀,这姑娘,可是有着九品神剑!” …… 三人快速逃开甚远之后,找到一处无人的胡同躲避,长孙玉凝担忧的拿出丹药,说道:“你没事吧,快服下。” “不用,我调息一下,诛仙,他们肯定与诛仙有联系,还有二当家,他逃不掉,回影家抓他。”白子京轻哼一声,喉咙一甜,已经涌上喉咙的血气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深入调查 白子京调息之际,长孙姑娘走动一番,想了想说道:“白子京,我们还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恐怕二当家依旧不会承认。” 白子京轻笑了笑:“就算他不承认,这件事情既然是真的,再心思缜密的人,也会露出蛛丝马迹,我要他血债血偿。” 云不惊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 “自然,他有必要骗我们吗?而这个二当家,本来就很可疑,他承认不承认,并不影响我们抓他,有证据要抓,没有证据,也要抓。”白子京说完,便是起身。 长孙玉凝看着白子京的样子,说道:“今天你受了点内伤,你没事吧。” 白子京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是却瞒不过体内的金龙,金龙的气息在丹田幻境喷洒着,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太乱来了,我的力量被你这样使用,三天之内,我不能再将力量借给你,不然你的经脉一定承受不住,必然会断裂。” 白子京冷色一沉,暗暗点了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人手中的武器,恐怕在五品之列,如果不拼了命的上,也许自己现在不是受这么点伤了。 刚刚回到影家,便是看到弈剑阁的弟子已经拿出书卷和墨石笔,准备明天调查的事宜,白子京看了一眼婉儿的屋子,里面依旧是紧闭的,想了想,白子京还是没有过去。 刚刚进屋,便是看到花梦绮已经站在里面等他了,白子京问道:“花阁主,有什么事吗?” 花梦绮看到长孙玉凝也是与白子京在一起,眉头一皱,吓得长孙云凝连忙离开了,花梦绮缓缓来到子京身前,说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无礼了。” 白子京咽了口唾沫,我去,又忘了行礼了,连忙拱了拱手:“见过花阁主。” “说吧,你刚才去哪了?”花阁主问道。 白子京将情况说明后,花梦绮便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二当家自然是有问题,不然也不会今日想着离开影家,明天先去影浊掌管的事务查看。” “是,花阁主。”白子京点点头说道。 随后便是陷入沉默,白子京不明所以的看着花梦绮,不知道为什么花阁主说完了之后,竟然还没有离开,这是……还要做什么? 花阁主眼神一瞬不移的看着白子京,让白子京看的心里毛毛的,白子京便是问道:“花阁主……那个,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像受伤有点重,明天可以休息,我可以让白婉儿照顾你。”花阁主说道。 白子京一脸的疑惑,这个花阁主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来了,往常来,花阁主不总是想办法难为自己才对吗。 在白子京还想不通为什么的时候,花阁主便是转身离开了,在过了门槛的时候,方才说道:“以后别再让婉儿哭了,不然,后果自负。” 婉儿哭了?不……不会吧。 云不惊在一旁说道:“子京哥,要不去看看小师妹吧。” 白子京独自来到婉儿的屋前,敲了敲门,没有听见动静,白子京准备转身离开,不过还是放开精神感应力感应了一波。 砰! 不知道什么狠狠的砸在门上,吓了白子京一条,连忙说道:“师妹,能开门吗?” “不能!”婉儿愤怒的声音传来。 白子京转身便是准备离开,这长孙玉凝的话果然不能信。 白子京刚刚走了没有两步,门便是被打开了,白子京这才缓缓走进去,看到婉儿背对着他,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额……师妹,你在生气吗?你是不是哭了?”白子京问道。 白婉儿说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和长孙姑娘去逛街了吗?” 白子京靠近婉儿,想要看看她,但是白婉儿感觉到子京过来,就躲着他,始终背对着他,最后白子京一把将她翻了过来。 “哎,你干什么?”婉儿将脸埋低。 白子京看去,师妹果然哭了,眼睛红红的,看的令人心疼,白子京温柔的说道:“对不起,师妹,我……” 白婉儿一把甩开白子京的手,嘟着嘴说道:“都怪师哥,这么多天不见,好不容易见面了,就和其他的姑娘逛街,臭师哥。” 白子京笑着说道:“师妹,你是不是喝醋了?” “没有!谁喜欢你啊!” …… 《罗章访》 破庙之中,眼球煞白的中年人和四人在一起盘坐着,他开口说道:“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和上面说过了,马郦国罗章访今天之后消失,我们即日返程。”另一人说道。 “呵呵,即日返程?返程之前,我们看来还要去一趟影家了,那个姑娘,可是有着九品神剑。”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阴谋的笑意,说道。 “安插在影家的眼线已经传来消息,今日二当家准备离开,但是被弈剑阁给截了胡,明天弈剑阁恐怕会将整个影家查个底朝天,我们的眼线只要从中作梗,就能够让弈剑阁和影家冲突,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我们就坐收渔翁。”白眼中年人阴恻恻笑着。 次日 朝阳落下,白子京推开门,影家主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快速来到花阁主身边,影家主便是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花阁主开口说道:“影家主,我们还是先去冰窖地牢看看吧。” 影家主沉默着点点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了,毕竟出了这档子事,只求不要找到什么就好。 心里虽然比较纠结,二当家还是跟了过来,尽量不将心虚放在脸上。 来到熟悉的冰窖地牢,白子京率先走了进去,之前关押铁匠的那些牢笼中已经空了,白子京目标很明确,没有在中间逗留,直接走向最里面。 当来到那给人一种极度阴森之感的石室时,子京方才停下脚步,影家主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慢着,这里有机关。” 白子京眼睛不瞎,当然知道。 二当家脸色不善的看了一眼白子京,说道:“这里是为了防止有外人进入设置的机关,若是不相干的人进来,这些机关便是会启动,我想这里你们已经看完了吧。”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这个机关能够放置在此,定然有需要保护的东西,二当家你可别告诉我,布置一个机关在地牢的最后面,会有蠢贼专门跑进来让你抓。” “白子京,难道我们影家的密室还要让你们查看不成?”二当家愤怒的说道。 “既然要看,自然要查看的彻底,这里面就算放着什么宝贝,难道我们弈剑阁还会去夺了不成?”白子京皱眉说道。 花阁主看向影莫,意思很明显。 他拳头握了握,弈剑阁真是太庞大,面对如此庞大的实力摆在那里,就好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想着,反正这里并不算影家最重要的地方,便是低沉着说道:“好,老二,让他们看看吧,又没有什么。” 二当家虽然不情愿,但是依旧照办,白子京这次留了一个心思,看着他每一步的落点,以及在所触摸过的地方。 “好了,你们可以过来。” 当二当家对着他们示意之后,白子京便是进入屋内,在里面,虽然不大的地方,但是两边都是堆满了兵器和一些比较昂贵的药材。 白子京转了两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在面前一柄宝剑伸手摸去。 二当家一把将其手拍开,脸色不善的说道:“看完了,就请你们离开吧。”这里的东西,可都是自己宝贝,被他手摸一下,心里都是充满厌恶。 “看你小气的,又不拿你的。”白子京缩回手,环顾一周,发现角落的灰尘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子京用手拈起一些,这应该是……这应该是信件烧完的灰才对,白子京连忙说道:“都不要动!别将地上的灰尘吹散了,这应该是书信的灰烬,看看还有没有完整的。”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是停下来,花阁主也是娇喝道:“所有人不准动。” 白子京正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想要寻找更多,但是猛地一阵风震荡开来,白子京看过去,不是别人,正是二当家。 “你干什么?”白子京喝道。 二当家冷哼一声,说道:“有完没完了,你们弈剑阁是来调查三十多个门派弟子被杀的事情的,不是来我影家抄家的,你们在我的密室多待多久,若是里面少了什么……” 二当家这真气猛地一震,整个密室的灰尘都是飞扬起来,就算有完整的书信灰烬,恐怕也是化为了尘埃。 白子京怒指着二当家说道:“你分明就是作贼心虚,你在里面烧什么?” 二当家说道:“我烧什么与你何干?我掌管影家不少生意,许多重要的信件看完,自然要烧掉。难不成让我全部告诉你不成?” “呵呵,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我差点就信了。”白子京叹了口气,也是拿这个人没有办法。 倒是影家主脸色有些阴沉,自己这个儿子,到底在隐藏什么?难道真的和诛仙有关不成? 白子京还想要多找些什么,甚至将一些箱子都是翻找开来,依旧没有什么线索。 只得转身离开了。 刚刚出门,便是一个影家的侍卫急冲冲的走了过来,嘴里焦急的说道:“二当家,二当家不好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战斗打响 那人刚刚过来,见到这么多人,明显有些紧张,匆忙的看了一眼二当家。 二当家见到此人,瞳孔急速收缩,连忙紧张的走过去,一脚踢出,直接将那人踢得滚了好几圈,恶狠狠的说道:“没看到我们在干什么吗?快滚!” “慢着!”花梦绮出声说道:“二当家,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不如让他说完。” 二当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说道:“影家藏着为祸江湖的歹人,还是先调查这件事情的好,其他的事情,也不是这么重要。” 白子京笑了,丝毫不掩饰的大笑两声:“哈哈,二当家,你什么时候这么配合了?你不是很不喜欢跟着我们调查吗?不是说怕被我们将影家查个底朝天吗?” “呵呵,还是江湖道义为重,自然要先揪出歹人才是首要任务。”二当家连忙摸了摸额头的汗水,说道。 “你给我闭嘴!”影莫却是率先开口,他面带怒意的来到影浊身边,狠狠的瞪了一眼,对着那侍卫说道:“你快说,有什么事。” 见到影家主说话,那人连忙开口说道,但是话语间却是:“就是……就是……” 那人结结巴巴的,目光不断的飘在二当家的脸上,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而这些自然被影莫看在眼里,连忙怒喝道:“我让你说,马上给我说,难道连我这个家主的话你都敢不听?” “不不不,不敢,小的不敢。”那人胆怯的看着家主,连忙说道:“二当家,您囚禁的铁匠,在腾居山里……好像中毒了!” 二当家鼻子出气,简直快要气死了,刚才不停的给他打眼色,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能告诉家主的吗? 家主听完,气的浑身发抖,转过头,那一双眼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影莫指着影浊说道:“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啪! 影莫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气急败坏的说道:“浊儿,你给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去杜家杀人夺宝?你要是承认,我就给你个痛快的,我亲手手刃了你这个逆子,免得让江湖上的人看了笑话。” 影浊跪倒在地,急忙说道:“父亲,没有,我没有!” “你还想瞒着我多久,我昨天才将那些被你关了三年的铁匠放了,为了影家的名声,我给了多少银两求他们的原谅,你回头就命人将他们抓回来!”影莫全身的真气暴动,那股威压,令得侍卫呼吸沉重。 “对不起,对不起!” 影浊说着,一掌一掌狠狠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说道:“对不起,父亲,浊儿只是一时糊涂,还有一些血钢没有锻造出来,浊儿只是想等他们锻造好了之后,便是放他们离开。” “混账东西,别跟我说这些,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作为影家的二当家,你掌管着影家多少生意往来,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给我滚远点。”影莫冷哼一声,希望自己这顿发怒,能够让弈剑阁的人不要太想得远。 影莫命令那侍卫说道:“你现在就带我们去腾居山,我倒要看看,在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花阁主来到身边,冷眼瞥了一眼影浊,随后轻声说道:“影家主息怒,想来就算影家有着些江湖败类,也是瞒着影家主,家主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会,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揪出来。” “走吧,花阁主,若浊儿真的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我定会亲自手刃。”影莫冷声哼道。 花阁主轻笑道:“这个还是请影家交给弈剑阁吧,诛仙一事,我们弈剑阁联合江湖各大门派追查多年,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找出。” 影莫点点头,眼皮低垂。 在前往腾居山的路上,白子京故意骑马走在影浊的身后,以免他突然发难,看影浊的脸色,恐怕离揭幕真相,已经不远了。 白子京脸上忍不住的露出激动之色,这么多天,终于路出马脚了,白婉儿靠近子京身边,说道:“师兄,你的伤没事吧?” “放心,没事。”白子京随意的说道。 不过白子京突然一想,好像少了点什么?对了,长孙玉凝姑娘怎么不在,这是为什么? 《影家客院》 屋内 长孙玉凝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定在那里,似乎是准备撑起身子,但是撑了一半,便是停在那里如同一块石雕。 她眸子紧闭,浑身的真气如同烟雾一般在身边缭绕。 轰! 猛地自长孙玉凝身上震开一股磅礴的真气,身上几片花瓣如同飞刀一样被弹开,刺入木柱之中,真气将周围的板凳,木架,桌子猛然震开,她猛地站起来,屋门直接被气浪推开。 她收起功力,连忙跑出来,一个人都没有,再去子京的屋内,也是空无一人,她气急败坏的一跺脚,咬着嘴,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拳头紧握。 花梦绮这个死女人,竟然来点了自己的穴道! “死女人!!” 《腾居山》 几人还只是上到半山腰,白子京便是出声嘲讽道:“二当家,找的地方还挺隐蔽的嘛。” 二当家现在恼羞不已,在家主的身边就像个乖宝宝一样,哪里敢和白子京接话,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便是不再说话。 进入山洞之中,里面的侍卫明显愣了一下,他们谁都没有料到,家主来了,连弈剑阁的人也来了。 “家……家主”在里面站着的吴宇连忙行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暗道这家主怎么找不过来了。 “哼。” 家主只是轻哼一声,便是向着里面走去,当看到里面的铁匠时,怒声道:“还不快点把人放了!” 里面的铁匠出来连连感谢,便是要离开。 影莫脸上挤出笑容,迎上前去,说道:“等等,是我影莫对不住各位,各位先稍等片刻,随后管家有薄礼送上,还望不要见怪。” “不要见怪?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便是有把我们抓回来了。”一个铁匠低声嘀咕道。 之前那个被抓来了老婆孩子的铁匠一家过来,他脸上带着悲愤的神色说道:“你们影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竟然把我们一关就是三年,我的孩子都四岁了,如今看到我他都不会叫父亲,他们是无辜的你们还把他们抓过来,我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走吧!您大人有大量。” 影莫老脸上哪里还挂的住,连忙点头道歉,让他们离开,看着他们离开,影莫直接走向影浊,拳脚相加,在场的侍卫见到二当家被打,都是不敢吱声。 “你这个逆子,影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罚你面壁思过五年!不准再管影家的半点事务!”影莫愤怒的吼到,他恨不得一掌直接将这个逆子拍死算了。 白子京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开始打量起来,这个石洞中,石壁被凿刻的十分光滑,并且似乎刚刚凿刻不到十日,想来是已经早就知道了自己会出这档子事,只是影浊没有想到,竟然会连这里都是被找了过来。 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乱糟糟的,脸侍卫们吃完的饭盒,还放在这里,白子京心中暗笑,这里不错,只有这种毫无防备的地方,才能够找到真正的证据啊。 “找!” 白子京与云不惊对视了一眼,很快便是看到了对方心里的想法,见到两个人如同拆家一般的在这里翻找起来,连铁牢中间铺设的杂草都没有放过。 影浊的目光不断的随着子京的身影晃动,定格在白子京的身上。 而越是这样,白子京自然越是觉得可疑,但是找了半天,白子京依旧没有找到太多的东西,当两人快要将这里找了个遍后,白子京一脸疑惑。 白子京皱着眉头问道:“云不惊,你也没有找到吗?” “嗯。” 云不惊点点头。 太奇怪了,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找到,这里如果真的没有藏着什么,二当家一定不会这么紧张才对! 对了…… 白子京想着,突然抬起头向上看去。 而影浊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子京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白子京向上看去的时候,他的眼神急速睁大,猛地跃起! 白子京才刚刚看到山洞的顶上竟然放着一个铁质的吊桥,而在吊桥的上面,子京还没有看到是什么。 影浊便是一跃而起,直接上吊桥,抱起一个箱子,全身的真气四溢,全然是准备动手的态度。 “快,拦住他!” 白子京大吼一声,率先跳上去,一记归元雷霸打出,直奔影浊而去。 影浊闪过狠色,手掌一转,两根闪动着七彩光华的钢针飞出,猛地与其对撞在一起,没有金龙的力量,归元雷霸直接被击溃。 二当家脚上用力一踏,整个人向着洞外飞奔而去。 花梦绮一掌拍出,无数花瓣如同一条粉色的布菱缠绕向影浊而去,但是影浊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事已至此,便是拿出自己的杀手锏。 而自己三年来好不容易打造出的两根血钢针,便是他的最后底牌,他一掌拍出,历喝道:“飞花聚刺!” 浑身的真气汇聚而上,两道钢针直接将漫天花瓣搅碎,再一点地面,向着出口奔去。 影莫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怒声说道:“你这个逆……” 噗! 影莫话语还没说完,影浊竟然对自己的父亲出手,一击飞花聚刺直接刺破影莫的真气护体,真气爆开,影莫狠狠的撞击在山壁之上。 影浊脸上满是疯狂之色,反正现在横竖都是死,就算是父亲,亦可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请君入瓮 “子京,你没事吧。”云不惊在一旁低声问了声,见到后者点头后,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影浊连自己的父亲都会下此毒手。 “影家主,你可还好。”花阁主说道。 “无碍,这个逆子。”影莫深吸一口气,运功疗伤,这个逆子,竟然偷偷藏着血钢打造的钢针,竟然对自己这个父亲都出手,真是…… “这是什么?”一位弈剑阁的弟子看去,山洞门口,有一本书,好像是影浊刚才掉落的。 白子京连忙上前查看,当看到书上那疾虎篇三个大字,浑身都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影浊,我不会放过你。” 花阁主接过手中的剑谱,交给影莫过眼,影莫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自己这个儿子,竟然真的参加了诛仙。 “既然如此,我定配合诸位,合力捉拿逆子。”影莫拱拱手。 《影家》、 今日的影家,正式不接待外客,配合弈剑阁与月宫的调查,这件事情在整个马郦国也是传开了。 所以平日里一向大开的红木门也是紧闭着,长悦宫主带着月宫一众人等,由七长老陪同行进在青石路上。 “长悦宫主,兵器库乃是我影家的重地,那里陈列着影家历来铸造上好的兵器,我影家毕竟不是铸剑大家,不知道能否上得了长悦宫主的眼。”七长老请抚着花白的胡须,眼神下意识的打量在长悦宫主的身上。 “七长老说笑了,影家在马郦国的武器生意,可谓是占了七成。”长悦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她却是知道,鸢国很少有大门派会使用影家的兵器。 说到底,小国毕竟有战乱,不安定的生活,注定不会出现太过于强大的煅冶之术,不然影浊也不会单独抓铁匠,关了三年。 这件事情之后,恐怕影家的名声会一落千丈,当然,若是查到与诛仙一事有关,恐怕影家的势力会急速收缩,直接从一流家族的行列中剥离。 仁义道德四个字,只要违反了一条,便是在整个江湖失信,七长老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路上也是战战兢兢的。 “到了,请进。”七长老笑着请长悦宫主进入,里面兵器摆放的十分整齐,明显是早有准备的,长悦宫主也只是随意看了一下。 既然有人刻意整理过的,自然很难查到什么,只是命人将看看到的记录在书簿便是向着七长老问道:“七长老,影家在鸢国的生意有多少?” 七长老想了想,说道:“大概,有七十五家,长悦宫主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问一下。”长悦宫主随口说道,便是接着说道:“那麓国呢?” 七长老想了好些,方才说道:“影家的事务由我们十几位长老和五位家主分别掌管,所以除了家主,恐怕没有人能够回答上来,偏偏不巧,麓国的事务,并非由我掌管,是由五当家。” “哦。” 长悦随口点点头,五当家,如果影家真的有人和诛仙有关,那么五当家应该就是最有嫌疑的人之一了。 咻! 利刃割风的声音响起,长悦宫主转身便是看到近在咫尺的四叶飞刀,手中长剑出鞘,猛地撞击在上面,发出一道火光。 看着弹回的四叶飞刀,再看自己手中的幽竹剑,竟然是出现了一条划痕。 “好锋利的飞刀。” 长悦宫主抬眼看去,一个一身喽滥黑杉的中年人站在围墙之上怪笑着,接过飞回的飞刀,便是跃下,想着远方逃去。 “何人敢在影家撒野!”七长老大喝一声,气息暴走间,如同一只猎豹一般的窜出,长悦宫主这才发现,这个七长老的功夫的古怪。 竟然像是一头豹子一样手脚并用,速度十分之快的向着那人追去,长悦宫主也是一踏地面追了过去。 而在前面奔逃的那人,见到他们追来,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长悦宫主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在一旁说道:“七长老,你发现了吗?他像是故意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此人的功夫好诡异。” “如果老夫猜得不错,他的功夫,应该是罗章访的人。”七长老在一旁说道。 “罗章访?” 见到长悦宫主一脸疑惑,便是说道:“这是非常奇怪的一伙人,他们常年混迹在战乱国,他们出售的东西,皆是黑货,之所以在战乱国而不在两大国,恐怕便是因为惧怕两大国的修行者。” 那人的轻功十分诡异,并且,他们加快,他就加快,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点上。 “他带我们去哪里?”长悦宫主担忧的问道,前面可能有什么陷阱也说不定。 七长老老眼目光精准的打量四周,说道:“这里是五当家掌管的范围了,都是负责麓国生意的机构,他在向着五当家掌管的禁地去!” 长悦宫主疑惑之意更盛,既然还在影家范围之内,自然是没有什么埋伏的,除非,影家的人也是他的同伙。 “他进了禁地!” 七长老大喝一声,直接停在了屋顶之上,白眉毛紧紧的拧住。 “禁地?难道就不进去了吗?”长悦宫主说道。 七长老一脸的歉意,说道:“恐怕我们要通知五当家才行,我们掌管的范围内,禁地都是不可乱闯,哪怕是我们要去,也要记录在簿,这是五当家的范畴,私闯禁地,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也必须要去了!”长悦宫说道。 “这……”七长老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长悦宫主手指指向的方向,那是由大理石建造的房子,和旁边的塔顶状木房显得格格不入的禁地,燃了。 而里面,冒出了熊熊的火焰。 “他在放火?”七长老出声,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先是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然后又开始放火。 来不及多想,两个人都是快速进去,里面的火势不算很大,但是好像是被刻意安排的一样,他们从二楼进来,这中间堆满了木质的桌子,椅子,还有一些零散的木头,熊熊燃烧。 而四周的侍卫都是横七竖八的躺着,不知道死活。 这,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个人到底先要做什么? 在熊熊火堆的后面,那个怪人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火折子,轻轻将它合上,很明显,这火就是他放的,而且这里的一切,他一开始就设计好了。 长悦宫主连忙观察四周,以免中了他的埋伏,她目光一瞬不移的定格在他的身上,出声说道:“你引我们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人怪笑着,长悦宫主这才发现,这个人的眼睛竟然是煞白的,没有一丝的黑色,他向着长悦靠近,而长悦便是警惕的后退,此人的修为恐怕在自己之上。 那人开口说道:“我来,当然是帮你,你记得自己是来影家做什么的吗?” “帮我?”长悦宫主听到这话感觉毛毛的,自己是自然是来调查影家与影重楼有私信往来的内鬼是谁,他这是…… 外面传来一声爆喝的响声,一个体型圆滚滚的中年人出现在二楼花台之上,他手拿一柄长斧,怒指着里面的人说道:“什么人,竟敢在影家放火!” 七长老认出,此人正是五当家,便是连忙说道:“五当家,此人在我兵器库偷袭我们,后将我们引到此处,放火烧楼。” 五当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停在那个衣衫偻烂的人身上,怒喝一声,向着他一斧头劈了上去。 那人一转身,四叶飞刀与长斧相撞,真气爆开,竟然是五当家被轰退后了两步,而那人纹丝不动。 那人睁着一双煞白的双眼看过来,吓得五当家差点没有站稳,一个酿跄用斧子撑住了身子。 “还记得我是谁吗?影瞿。”他看着五当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怎么会是你?”五当家睁大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便是让长悦与七长老整个人都是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难道认识?七长老说过,罗章访是出黑货的,但是影家是名门,怎么没说,也不会有联系才对。 那人朗笑几声,似乎是自嘲一般的说道:“我应该要死的不是吗,我轻信你和影浊,竟然是差点让我送命,但是保住了性命,我的眼睛,却是被你们弄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你马上给我滚!”五当家连退数步,指着外面大骂道。 “让我滚?是因为月宫的人在此,所以你不想让我把你的事情抖出来是吧?”那人怪笑着,肩膀不停的跟着抖动着,仿佛这件事情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 “等等!”长悦宫主伸手阻止,为什么要说是因为自己在这里,而不能抖漏的事情,这一切的巧合,都是向着一个方向指去。 五当家面色通红,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抄起长斧便是快步冲了上去,一斧子狠狠的向着那人脑袋劈去。 真气四溢之间,仿佛幻化成一个青色的巨大重锤出现在斧子之上,带着漫天的杀意撞去。 “找死!” 四叶飞刀郑出,真气对轰间,爆裂出的强大气浪直接将身后的火堆推向四面八方,一时间,火焰四起,四周的木质窗户等很快便是被点燃。 而五当家也是被震飞,狠狠的撞在墙上,斧子落在一边,五当家喘着粗气,目光绝望的看向长悦宫主,瞳孔不安的不停晃动着。 第一百一十四章 鹰:这是人干的事? 长悦宫主看出来了,这人在此之所以如此不惧,是仰仗一身的武功,仅仅凭借着自己的一身武功,便是敢深入影家,他功夫究竟有多高,还是太自负? 不过长悦比这个更加在意的,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隐藏着什么,虽然自己的心里已经猜了七八成,但是依旧有些好奇。 他收起四叶飞刀,缚在身后,然后脸上出现邪笑,看的令人不寒而栗,有那么一瞬间,七长老甚至觉得他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嘴唇蠕动一下,一字一字清楚而又沉重的说了出来:“诛杀杜满江,夺取化仙篇,诛仙!” 他慢慢卷起自己的袖子,胳膊竟然是无比苍白的颜色,好像失血过多的死尸,他将胳膊映在太阳下,慢慢的,红色的血印慢慢浮现出来。 “在一定温度之上,会呈现红色,这是什么印记…”七长老还在思索之际,看到上面的字迹,直接僵住在了那里。 “你是……” “没错,十年前杜家满门被杀一事,我就在当中,哈哈哈。”他笑着,同时手指指向五当家说道:“你敢将你的给长悦宫主看看吗?影瞿,别忘了,你们觊觎杜家的血钢已久,为了血钢,你也算是那次行动中的主力军了啊。” “我……你不要乱说。”五当家脸色发青,额头的冷汗如同雨点一般不断地冒出,本来不算炙热的阳光在身上晒着,就如同熊熊烈火。 他直接冲进来与七长老站在一起,握住长斧的手臂颤抖,说道:“不要听他妖言惑众,我们三人联手,一定能够将这罗章访的歹人拿下。” 长悦宫主长剑却是比在五当家的脖颈上,语气冷厉的说道:“诛杀杜满江,抢夺化仙篇,你,也有份?” “不,长悦宫主,你听我说,我是被鬼迷心窍,我没有杀人的,那天我没去,自从被他们带到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我就非常后悔,那天我没有去,身上的印记是他们逼我烙上去的。”五当家紧张的不敢动弹,他能够感受到剑上所蕴含的剑意,只要稍稍一动,顷刻间就能将自己的头颅取下。 长悦宫主拨开他的袖子,在刚才的阳光照耀下,皮肤之上,果然出现了血红的诛仙二字。 那怪人说道:“长悦宫主,这就是我带你们来的目的,我安排的还满意吧?” 长悦眉梢的愁一直挥之不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做,而且,她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编排的感觉。 那怪人接着说道:“我之所以要帮你们,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影浊,影瞿,这两个人和我都是里面的人,但是他们为了血钢,竟然出尔反尔,想要杀我,而我的这双眼睛,也是败这两个人所赐,若不是我倾尽家财请神医帮忙医治,恐怕我现在已经是成为了瞎子,所以,我想他死,我知道,你们鸢国的修行者一定不会让他死个痛快的。” 长悦说道:“你既然是诛仙的人,那么你也在我们通缉之内。” “我?”怪人一愣,随后拍腿笑道起来:“你们要是真的有本事能够抓住我,又怎么会被我引到这里。” 怪人笑着,直接是准备离去,只看他一点地面,便是想着外面逃去,而长悦宫主分身无术,只得眼睁睁的看着。 七长老见了五当家的模样,连忙说道:“长悦宫主,要不先把剑放下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若是五当家并没有真的去过麓国,也不算是罪人。” 长悦宫主冷厉的娇喝道:“不算罪人?他既然身上有烙印,便是诛仙的核心成员了吧,十年前,江湖几百个门派结书,定要将屠了杜家的宵小之辈全部找出,现在许多门派也是将这件事情搁置,但是我们没有,还有很多江湖上的侠义之士没有,你即是帮凶,便是有罪,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要面对制裁,我们会让你给杜家一个交代。” “你们…想怎么样。”五当家怯懦懦的说道,生怕她稍一用力,自己的脑袋搬家。 “杜家数百条的人命,你说我们想怎么样,如果你配合,说出他们的老巢在哪,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前提是你真的没有去杜家杀人夺宝。”长悦宫主说道。 “那是自然,我绝没杀人。”五当家连忙点头说道,随后便是面露难色,说道:“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我是被他们打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到了那里之后,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很大很大,哪怕是出去了,都是一片漆黑,唯一发光的东西,就是老虎的眼睛,很黑,那里看不到半点光,剩下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不知道?真的?”长悦有些怀疑的看着他问道。 “当然,千真万确,我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五当家连忙说道。 长悦宫主笑道:“既然你和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那么你的话,还可信吗?你的誓言和承诺,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 突然,外面飓风响起,一股蕴含怒意的气息想着这里奔来。 还未见其人,便是一道如毒蛇般的匹练飞了进来,长悦宫主挥剑连忙抵御,就在这时,五当家找到机会,一掌狠狠拍在其腰部,长悦直接倒向了墙边还燃着火焰的木头上。 而后,影浊便是抱着一个小箱子冲了进来,显得极为狼狈。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五当家见到来人是他,便是说道。 影浊目光看到长悦宫主,目光闪躲,连忙说道:“我已经暴露了,看情况,你也暴露了吧。” 影瞿咬了咬牙,说道:“没有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长悦宫主站起身子,长剑指着两人,心道不妙,嘴上依旧冷厉的喝到:“所以,和影重楼一直书信往来的是你们,而你们,也是诛仙中的一员。” 影浊笑的疯狂:“事到如今,我们留在这里横竖都是死,我连父亲都敢杀,现在谁拦我都不行,不放告诉你,我们就是诛仙的一员,而且还有十六长老,我已经通知他了我们现在就走,你不怕死,可以追过来试试。” 而后,便是冷声与影瞿说道:“快走,赶紧离开,弈剑阁的人快要到了。” 长悦一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不能让他们走,拖住他们,等花阁主一到,将两人拿下。 想到这里,便是直接一剑迎了上去。 “找死。” 影浊脸色一变,手掌一转,两根钢针飞出,一招飞花聚刺直接是冲了上去。 见到影浊直接是使用了杀招,好在她早有准备,身形转换,堪堪夺过了这一击,而在刚才那里,竟然是留下了一道虚影。 “血钢?被你练成了?”长悦宫主认出了这钢针的材质,惊讶的说道。 影浊震惊无比,他不是震惊于长悦宫主能够认出他的钢针,而是她居然躲开了自己的杀招,从刚才的虚影来看,这个长悦宫的宫主,就是当年月宫破例收下的幻剑弟子,半虚半实的招式,好诡异。 “事不宜迟,快走。”影浊不由分说,便是拉着影瞿准备离开,两人一跃飞出,长悦宫主紧随其后。 而他们却不知道的是,他们后面,五个衣衫偻烂的怪人,正在屋顶的后面看着他们,发出一串串怪异的大笑。 七长老留在原地,也是不知道帮谁,看到这四面八方的火舌,要不自己就在这里灭火吧?想到这里,七长老的老脸上顿时浮现笑容,感慨自己的聪明才智。 三人飞夺在屋顶之上,身形速度之快,划过天空的苍鹰,也是忍不住降低羽翼想要和他们一较高下。 正在前面全力奔夺的影浊见到这足足三尺多的苍鹰在旁边和自己并肩而行,一掌拍出,直接将其身上的鹰毛震碎,没了羽毛的苍鹰,与准备上桌的烧鸡没有区别,正好掉在下面的厨房锅中。 “站住!” 一声大叫声传来,影浊转头看去,刚刚打落苍鹰的喜悦还没有来得及涌上脸颊,便是冷冽了下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花梦绮和白子京以及影莫……他们竟然追的这么快,他连忙加快速度,但是他们的速度和影莫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速度急速拉近,他们猛地一踏地面,剧烈的惯性冲击,直接是将脚下的瓦片尽数踩碎,索性掉落下去。 “拼了!” 踏!踏!踏! 整个屋子的顶都是被踏烂,白子京终于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指着影浊说道:“你倒是继续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艾玛,累死我了。” 一旁的花阁主瞥了他一眼,摇着头说道:“说了让你不要跟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被花阁主怼习惯白子京直接无视话语,看着云不惊面不红心不跳的样子,问道:“你怎么没事?” “子京兄,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老本行是什么吗?保命的功夫,这算什么。”云不惊得意的说道。 长悦宫主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赶过来了,不然自己一个人恐怕有危险。 “他们已经承认了,十年前,他们,还有十七长老,同去杜家。” 此时七长老已经将火灭了一大半,自语道:“火灭完了岂不是要去趟浑水?要不再让它烧一会吧。”想着,便是添了点柴。 第一百一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帮手 “他们……已经修炼了练血之术。”白子京指着他们从箱子之中取出的玉瓶,那个瓶子上面清楚的刻着血巫族的标志。 而这种玉瓶白子京记得,因为还在五岁的时候他就知道,杜家的血脉力量因为太过于强大,若是修行上面出了差错,便是需要压制这种血脉中蕴藏的力量。 不然便是会影响修行,甚至走火入魔,这种丹药,只有血巫族能够练出来,所以杜家专门有着一位血巫族的族人,也因为此,引得当时麓国众多门派的不满。 白子京拳头紧握,练血之术,需要以血还血,他们有杜家剑疾虎篇的手抄本,那么他们所炼的血…极有可能是杜家人的血:“你们……卑鄙。” “生死之下,众生平等,他们杜家人有着强大的血脉,为了防止被血脉反噬,他们竟然将血巫族的女子娶入家中,血巫族,这种所过之处毒瘴不散的邪族,他们这本就违反了江湖道义二字。”影浊高声说道。 白子京轻笑两声,毕竟是修行者,自己气息已经顺了许多,说道:“既然他们是邪族,你为什么还要服用他们的丹药?” “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杀了你们。”影浊不再啰嗦,喉咙滚动,丹丸入体,压抑不住的力量顿时在体内散发出来:“哈哈,练血之术修行了许久,现在终于是派上了用途,虽然不是杜家人的血,但是这可是火魄蜈蚣的血,这种感觉,真好啊。” 影莫再度气的浑身发抖,白子京已经记不清这个家主浑身发抖了多少次,只是知道,动不动就浑身发抖。 影莫浑身发抖的指着他们说道:“你们两个逆子,竟然瞒着我做出这种事!” 五当家的廉耻之心尚存一些,不敢直视影莫的眼睛,说道:“这种事情只能瞒着你做啊。” “一起上吧,炼气之法多年前便是已经被列为邪功之列,虽然能够大幅提升自身的真气强度,但是却对自己的经脉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反而压制修行者能够突破的境界。”长悦宫主说道。 “这是练血之术。”白子京提醒道。 花阁主猛地瞪了他一眼,吓得白子京连忙闭嘴,练血之术,与炼气之法同理,而杜家之人天生血脉强大,经脉自然不会排斥自身的力量,这也是十年前杜家能够在江湖傲然而立的原因。 影莫与影瞿双目通红,身上的真气都是被红色的血雾覆盖住,影莫御动真气,就算有着大圆满中品的修为,依旧被两人死死的压制住,影莫双眼通红胜火,死死的盯着两人。 白子京知道,影莫又要浑身发抖的放狠话了。 “你们两个江湖败类,今天,我就亲手和她们一起手刃了你们!”如白子京猜想的,影莫浑身发抖的放完狠话便是一掌拍出。 月宫主和花阁主都是紧随其后。 白子京也是准备上的时候,却是被云不惊一把拉住了说道:“你凑什么热闹,神仙打架,有你什么事?” “额……好像有道理。” 于是两人便是这样看起了热闹,三人对两人,虽然人数有着明显的差距,但是两人所凝练的练血之术,让两人根本不惧三人的围攻,只是影莫家主功力深厚,还需格外注意。 影浊有着血钢所凝练的钢针相助,加上练血之术,若是和影家主单打独斗恐怕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子京若不是无法使用金龙的力量,定然要进去搅和一下,可惜了,他心思沉淀,入了丹田幻境之内,金龙只是用巨大的头颅瞥一眼,便是退回金球之中,仿佛在责怪子京之前超负荷使用他的力量。 白子京看着丹田幻境内的金球以及那红色的苍老红石之间紧密的距离,尚在十年前,金球和苍老红石都保持着很长的一段距离,而现在,金球几乎和苍老红石黏在一起。 师傅说的没有错,万物皆有灵,一个是自己的血脉之力,一个是武学意境凝结而出的金龙,仿佛都有着自己的思维。 白子京喃喃自语道:“莫非武学境界的精妙,并不会止步于大圆满境界?” 金龙听他的自语,钻出金球,像是天神一般凝视着白子京,说道:“我说过很多遍,当你进入不灭境界,才算是踏上真正的武学之境,盘古裂河毕生所学之奥妙,可比你们这些不入流的武功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白子京再度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说的这么轻松,无论是麓国还是鸢国之内,皆是很少见到大圆满之境的修行者,不灭之境,连自己的父亲被誉为当世第一天才都尚未突破这个瓶颈,自己能够做到吗。 本以为金龙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是他却是也不知道,让自己琢磨,恐怕这辈子都有难度。 就在白子京胡思乱想之际,一道气息袭来,一把长枪划破长空,带出刺耳的嘶鸣,又是一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影浊见到此人,大笑道:“十七长老,我还以为你要自己跑路呢。” 他长枪一震,历喝道:“谁让你们平时那么不小心,终于被别人找到把柄了吧,现在也只能很你们共生死了。” “哼,你心里明明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又何必这幅嘴脸,现在还是先渡过难关吧。”影浊一旁说道。 十七长老的加入,让影莫心里沉重万分,这个十七长老,大圆满中品的修为,将南胜枪诀修炼到了第二重的境界,恐怕在整个影家也仅仅是在自己和大儿子实力之下。 十七长老脸上涌上红血丝,练血之术强大的能量涌入血液之中,他通红的老脸上挤出笑容:“自从这练血之术开始,一直压抑着,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影家主,原谅敬胜的不敬了!” 十七长老长枪一指,其上出现强烈的飓风,直奔影莫而去。 “十七长老,竟然连你也在其中,修习练血之术,可是会对你们的修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影莫历喝一声,十多枚银针如千万条灵活的小鱼迎了上去。 “让你见识一下,练血之术的威力吧,在力量面前,经脉上那点伤害又算得了什么,你们不修炼,难道就能够突破大圆满不成?” 他话音刚落,一抹血光涌上枪尖,凝成一张食人的巨口,长枪舞动,将影莫打的节节败退。 那些银针,碰到那如恶魔一般的血口之后,便是如耗子见了猫,瞬间被击溃。 而影莫这个主力被遏制,花阁主和长悦宫主自然是应付的十分棘手,三人皆是修炼了练血之术,那磅礴的真气,与普通的修行者差距甚大。 云不惊在一旁拉了拉白子京的袖子说道:“大事不妙,咱们退远点吧。” 白子京给了他个白眼:“退什么,若是影家主他们真的败下阵来,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说完便是迎了上去。 影莫见到白子京过来,惊呼道:“小兄弟,你退后,他不是你能够抗衡的!” 白子京则是回道:“若是影家主败下阵来,我们恐怕也是死路一条,还是让我们来帮你吧!” “臭小子好大的口气,区区大成境界如此狂妄!”十七长老脸上出现嘲讽之意,枪头一转,血口向着子京吞噬而来。 白子京气功运转,一招归元雷霸打出,看你这巨口有没有本事吃下我的归元雷霸了! “归元雷霸!” 白子京大喝一声,带着雷霆之力的磅礴气功直接冲撞而去,但是这等威势,和十七长老相比,还是弱了许多。 血口直接将气功打成气雾,十七长老那嘴角不屑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但是随后,竟然是几道雷霆电鳗冲击而来,雷霆之力蔓延全身,一股酥麻之感涌上。 十七长老脸色一变:“归元气功?” 十七长老的长枪果然不是他能够匹敌的存在,撞击后的余威直接将子京击得连退数步,白子京在心中叫骂道:“没有金龙的力量,原来我的真气这么弱!” 金龙笑道:“你太依赖我的力量了,正好锻炼一下。” 白子京只觉得胸前被那余威震得几乎快要裂开,若不是有着真气护体,恐怕直接都能贯穿了去,这练血之术,果然牛脾,自己这样对打下去,不死才怪。 只是不知道,若是自己释放血脉力量,会变成什么样的形势呢。 十七长老收起刚才的轻蔑,说道:“小子果然有两分本事,可惜你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敬胜!你还在干什么?快点杀了他们!”影浊在一旁应对花阁主,竟然是开始有些落败的迹象,而看到这边竟然还僵持了下来,顿时开口催促道。 “哼,放心,他们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十七长老笑道。 随后便是有事冲了过来,白子京见势不妙,连忙后退,影莫对上敬胜,喝到:“小兄弟,你快走,我们三人,恐怕不是对手。” 影莫心中一寒,数根银针已经断裂,失去了真气御动的实力,脸色非常难看。 影莫眼看血口袭来,手掌一张,又是一记杀招打出,狠狠的对轰在一起,真气爆开令得两人再度拉开。 不过十七长老很快便是再度欺身而来,喝到:“老家伙,我看你的经脉还能够承受住多少次杀招,别忘了,我可一招杀招都没有用过,你现在,就是我案板上的肉。”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影莫陨落 白子京退到一边,修炼了练血之术的十七长老势如破竹,三招之后,影家主再度招架不住,又是一记杀招打出,数道钢针翻飞,带出凌厉的威势冲出,却是再度败下阵来,那些银针初一接触,便是尽数断裂。 而影莫的脸色也是白了几分,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长枪闪动,那血色巨口狠狠的击在影莫的胸膛之上,体内一阵翻江倒海,真气爆碎,影莫摔在子京的身旁,捂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小兄弟,你怎么还没有走?”影莫焦急的说道。 “影家主,撤吧。”白子京连忙说道,师傅说的对,打不过,就要跑。 影莫目光转到一边,我影家也是名门,怎么会逃? “撤?哈哈哈,既然这样了,你还是死在这里吧,我怕逃了后,你这个一家主,也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十七长老历喝一声,脚掌一踏,长枪猛地甩向身后,全身的真气涌上长枪,那红色而又粘稠的真气,让整个枪身之上都是覆上一沉血气。 随着他大力一踏一枪甩向前方,带着磅礴的真气拍打下来。 “不好” 白子京上千,雨花剑诀心法涌动,六道风息自全身飞散开,组成一张巨盾出现在前方。 当长枪劈砍在六道风息之下,白子京的风息瞬间爆开,强烈的爆炸响彻天际,脚下的地面爆开三尺多深的大坑。 白子京整个人都是倒飞而出,十七长老带着狞笑说道:“影家主,怎么现在你还需要一个大成境界的小子来保护你了?” “没有想到影家竟然出了你们这几个败类,真是败煞门风!”影家主担忧的看着白子京,此时已经是晕死了过去,血迹抛洒一路。 “都要死的人了,还谈什么门风!”十七长老嘴角一咧,这就是练血之术的奥妙啊,这强大的力量,真是令人向往,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使用这股力量了,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有人修炼。 十七长老拖着长枪向着影家主走来,一脸兴奋的样子,就好像洞房花烛夜推门而入的新郎,只不过他的兴奋点,是杀人! 影家主扶着墙,缓缓后退,说道:“十七长老,你们伏法吧,就算今天你们逃了,你们也逃不掉整个江湖的追杀。” “伏法?你在和我说笑吗?现在可不是谈交情的时间!”十七长老说着,整个人速度徒然暴增,这一枪,定要取了影莫的性命。 枪尖那令人心悸的猩红之色,在瞳孔之中急速放大,他御动最后点点真气,两道银针飞出,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螳臂挡车!” 十七长老冷笑一声,瞬间将其击溃,直接贯穿他的腹部,十七长老脸上出现疯狂的笑意,他看着影家主此时溢出鲜血的面孔,狞笑道:“家主,不好意思,你终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被你使唤了这么多年,你可以安息了。” 生命的流逝,让影莫眼中的生机逐渐消失,他死死的伸手扣住十七长老的脖子,全然是不甘之色,但是手中的力道,也是随着生机一起流逝了去。 云不惊早已躲在了屋子后面,刚才将白子京拖了出来,轻轻在其鼻尖试了试,松了口气:“还有气,没死就行。” 云不惊转头看去,现在花阁主和长悦宫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是看去的时候,却是惊讶了一下。 十七长老在杀了影莫之后,并没有马上上去帮手,而是在一旁靠着墙看了起来,而他头一瞥顿时看到露出半个头的云不惊,吓得云不惊瞬间不敢动弹。 “不想死,就滚。”中气十足的声音自十七长老口中传出,吓得云不惊连忙将头收了回去。 三十六计还是走位上策,将白子京背起,抱怨道:“这么重。”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影浊连忙说道。 他们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十七长老竟然停下来看热闹了。 十七长老并不理睬,而是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平时在影家,长老的地位毕竟没有这两位当家高,没少受他们的窝囊气,而现在,可不比以前了。 “影浊,你少给我摆架子,我高兴就帮,不高兴就不帮,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还用我来帮忙?”十七长老说道。 见到十七长老这么说,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在练血之术的帮助下,他的功力可是比他们还要强上几分,只是奈何,这花阁主武学的造诣比自己要高上一些,经过这么多个回合下来,竟然是摸索到了对付自己的门路了。 二对二,场面看似公平,实际上,却是对花阁主与长悦宫主十分的不利,因为她们知道,若是两边一直僵持不下,两人必败,练血之术的强大之处,便是在于能够强化功力,虽然有着弊端,但是那种弊端只是长远的弊端。 他们已经到了大圆满的境界,在整个江湖上已经算是顶尖,自然是不会在乎,毕竟,近一百年来,已经没有见过不灭境界的修行者了。 那个据说突破之后,便是能够改写命运的境界。 而她们两人如果找到机会奋起反击,那么十七长老虽然现在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到那时也一定会出手,也就是说,她们两人,必败。 死亡不可怕,让你慢慢走向死亡而且没有办法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咻~蹦! 不远处,一道烟花闪亮炸开,十七长老望去:“哦?原来是弈剑阁的江湖求援信号,呵呵,看来是刚才跑掉的那小子放的。” 影浊急了,说道:“敬胜,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出手,他们的帮手就来了,看到他们放了信号了吗?” “哈哈哈哈。”十七长老高声笑了起来,说道:“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安稳了些,变得这么胆小,他们的弟子,绝对过不来,没有得到允许,护卫不会让他们在影家来去自如,至于这求援信号,敢问这马郦国,哪个门派敢和影家抗衡,谁都知道他们在来影家干什么,这个时候影家出现弈剑阁的求援信号,谁来不就是找死吗?我们,有的是时间。” 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那五个衣衫偻烂的怪人在上面笑着,一人说道:“是不是该我们出手了?我看影浊那两根血钢所炼的钢针,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再等一会,那个小妞怎么没有来?”瞳孔煞白的怪人说道。 “哪个?是那个拥有九品神剑的小妞?我看她恐怕已经离开了吧,弈剑阁和月宫,跟他们锦衣卫可没有那么好的交情,见死不救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动手吧,他们五个,都要死在这里。”身旁说道。 瞳孔煞白的怪人一把将他按下来,说道:“别冲动,她肯定会找过来。” “你怎么确定?”旁边的怪人问道。 “啧啧,你之前没有看到,那小妞多在乎弈剑阁的那小子,所以她肯定会来。”他怪笑着说道。 十七长老看到影浊和影瞿两人打的如胶似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真解气,竟然还能够撑住,我看你们能够撑到几时,这么想着,感觉身后一股气息快速袭来。 他连忙握紧长枪,一个一身红色锦衣的的女子带着面纱出现在院中,十七长老一眼便是认出了她身上的装扮,说道:“你是锦衣卫的哪位总卫,影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吧。” 长孙玉凝看着已经破破烂烂的屋子,再看着里面打得不可开交的四人,下意识的想要帮忙,不过没有见到白子京的身影,连忙看向花梦绮说道:“喂,死女人,白子京呢?” 十七长老见到此人竟然直接无视自己,有些恼火,说道:“他已经被我打死了,小丫头,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白子京死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她连忙再度追问道:“死女人,白子京他真的死了?” 花阁主连被骂两声死女人,怒火在胸腔内翻涌,历喝说道:“我不知道,别问我。” “你这个死女人,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当什么阁主,你死了算了!”长孙玉凝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双眼顿时变得眼泪汪汪起来。 “太狂妄了,受死吧!”十七长老感受到从所谓有的侮辱,这个姑娘,全程无视自己,就知道一个劲的关心那个叫白子京的小子。 十七长老威势盛然,枪口之上,那血色巨口因为愤怒,也是显得更加狰狞了一些,长孙玉凝拔剑迎了上去。 在交手之际,十七长老惊的眼睛都快要突出来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兵器,充满了贪婪之色:“九品神剑?” 若是平时,自己势必会注意自己神态,绝对不会如此放肆,但是现在已经是江湖败类了,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了! 想到这里,便是加大了力道,红色的血雾蔓延到周身一丈,这便是南胜枪诀的第二重绝技,也是他最强大的状态。 气势一瞬间便是压倒了过去,他双眼充满着贪婪,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将她手中的九品神剑夺走!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练气功法 “我杀了你!”长孙玉凝全身金光大盛,眼睛闪动着泪光,当听到白子京被杀的消息,她的心就好像被一个人死死的揪住,怒意之下,手中更是盛了几分。 “齐阳剑阵!” 长孙玉凝一招震退十七长老,一声娇喝,衣袍鼓动,整个人腾空而起,全身的真气如同不要钱一般的涌出,弥漫全身,她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十七长老,眼中的杀意就如利刃一般刺在十七长老的眼中。 这等威势,就连长悦宫主和花阁主都是为之一振,皆是连连退后,注视着院中的场景。 “这……这是什么。”花阁主目不转睛的盯着长孙玉凝,说道。 长悦宫主说道:“金光剑决的奥义便是金光连绵,重重相叠,所以第一重的绝招是防御,而到了第二重,便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长孙玉凝长剑之上的金光越发的耀眼,如同太阳的光辉,刺的人睁不开眼,在下方的十七长老恐惧涌上心头,刚才的自信在这等威势之下,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娃娃,能不能将我杀了!”十七长老脸色一变,全身的真气催动到极致。 长孙玉凝长剑挥下,全身的金光大盛,十几道金光化为凌厉的金剑,向着下方落下,那凌厉的威势,直接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些金剑的威势,锋利程度看着可丝毫不比她手中的天玄剑弱上多少,而且,这些金剑,根本没有固定的目标。 并且十几道金剑疾射出后,又是十几道金剑落下,这……这种无差别的范围绝技,实在是少见! “快闪!”长悦宫主大叫一声,便是后跃飞向屋顶。 而与此同时,十几道金茫落下,一批落下又是一批,真气爆炸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下方的巨石和大地纷纷爆开漫天泥土沙尘。 轰轰轰轰…… 那些金剑落下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看的令人头皮发麻。 噗! 丹田之内剧烈的晃动,长孙玉凝怒火攻心,真气的流失,让她瞬间受了极重的内伤,落在漫天的泥土烟尘之中。 泥土沙石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中再没有半点其他声音,当烟尘散去,已经是一片狼藉,院子之中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整个屋子也是被毁了大半。 在下面,十七长老已经被轰的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了,长孙玉凝狼狈的身影依旧坚强的站在地上,但是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便是会倒下一般。 她手臂颤抖着,脸上的面纱也是随风飘飞,露出倾世容颜,手一松,玄天剑便是掉落在地上,发出铛铛两声轻响,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她看着十七长老的尸体,眼神迷离的说道:“白子京……我给你报仇了。” “长孙玉凝。”长悦宫主连忙跃下屋顶,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突然想起,五个衣衫偻烂的怪人同时从一旁的屋顶跃下,长悦宫主一眼便是认出,那为首的那人毫无血色的瞳孔:“你们还没走?” 那怪人笑着,看着因为运功过度,缓缓倒在长悦宫主旁的长孙玉凝,说道:“这里可是有着九品神剑,有着血钢煅冶的钢针,有你们送给我这么多的宝物,不拿,白不拿,更何况,我还想你们死在这里。” 笑着,他的脸色更加狰狞起来。 长悦宫主心再度沉入谷底,现在他们经过这些时间的打斗,哪里还有多少的能力与他们五人战斗,而他们……可全是大圆满境界。 五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影浊和影瞿互看一眼,都是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一而跃出,向着远方逃去。 那瞳孔煞白的怪人目光紧紧的盯着影浊身上背着的箱子,说道:“你们三个,去追,三个人都搞不定,你们就可以去死了。” “放心吧,这两人就是囊中之物。”身旁的怪人说完,便是快速追了上去,留下两人留在原地。 瞳孔煞白的怪人看着两人,说道:“把你们身上的宝贝,都拿出来,我可以留你们性命,不过看你们三个都颇有几分姿色,本大爷,也就顺便临幸你们一下好了。” 长孙玉凝全身功力耗尽,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些怪人,无力的手臂缓缓伸向脖颈后部,长悦宫主扶着她缓缓后退,轻声问道:“长孙姑娘,你没事吧。” “我……”长孙玉凝轻声呢喃了一声,伸手不知道在脖颈后面摸索着什么。 长悦宫主将长孙玉凝扶到院墙上靠住,轻声说道:“长孙姑娘放心,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长孙玉凝轻飘飘的点点头,无力的靠在后面,手臂依旧在脖颈处摸索着什么东西。 白眼怪人捡起长孙玉凝掉落的宝剑,将其小心翼翼的双手举在眼前,细细的观摩,嘴中不断的传出赞叹的声音:“天玄剑,好剑,果然是好剑,九品神剑,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够拥有这等宝物。” 身旁的怪人啧啧怪笑着:“可惜你并不是用剑之人,这柄剑,就给我吧,我将我毕生所藏为之交换!” “卑鄙,这是长孙姑娘的剑,你们这些败类。”长悦宫主碎了一口。 花阁主冷着脸,万花灵诀御动的花瓣在身边不断的律动,警惕的看着两人,皱眉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抢了锦衣卫的剑,不怕被锦衣卫追杀吗?” 怪人嬉笑两声,浑不在意的转过头,阴恻恻的说道:“诛杀杜满江,夺取化仙篇……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花梦绮瞳孔放大:“你们,是诛仙的人?” “啧啧,没错,我们连杜家满门都敢杀,你们,杀了就杀了,你们两人已是没了多少力气,还是省点力气待会与我们二人承欢的好,起码能够保住性命。”怪人邪笑着看着花阁主,带着秽意的目光不断的上下打量。 花梦绮和长悦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便是迎了上去,白眼怪人将天玄剑递给身旁的怪人说道:“这柄剑暂且给你使用。” 他接过那柄宝剑,脸上充满了兴奋,这可是九品神剑啊。 长孙玉凝在墙边看着四人交手,真气在院中不断的爆裂,产生的气浪不断的扑在脸上,她心中多少被勾起了一些感动,这个被自己骂成是死女人的花阁主,现在是为了自己在战斗。 但是他们之间的实力有别,而现在怪人又拥有天玄剑,恐怕花阁主两人很快便会落败。 长孙玉凝眼神突然一亮,在脖颈后面,触动到一个坚硬的小秃点,她目光闪动,全身不由得紧张起来。 还记得在云城与师傅学武之时,师徒突然告诉自己,可以学习炼气之术,她天真的问师傅说,练气之术不是被江湖上的人说是邪功吗?师傅为什么让我练? 师傅轻笑了两声告诉自己,那只是许多不成熟的炼气法门才会伤害经脉,只有炼气之后,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行者,才能突破所谓的不灭境界。 长孙姑娘手臂在后面颤抖着,呢喃道:“师傅说过,锦衣卫还不够强大,就算他武功天下无人能及,也不能对抗整个江湖的排挤,如果一旦让江湖上的人发现自己练了邪功……” 就在这时,长悦宫主发出一声惊叫,只见那怪人一剑刺中她的臂膀,留下一条狰狞的血痕。 长孙玉凝不再迟疑,手掌紧紧靠近后脖颈,真气发力,在脖颈之中,一根带血的针被内力带出,她紧紧握住,便是狠狠的一拔。 “啊!” 叫声撕破长空,响彻在天际,与此同时,那全身的真气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席卷全场,顿时令得四人的攻势为之一停。 “这……”白眼怪人眼神跳动。 花阁主认出长孙姑娘的样子,皱眉低声道:“这是……炼气功法。” 白眼怪人喉咙滚动一番,警惕的退后两步,说道:“没有想到,你们名门正派也会修炼邪功。” 长孙玉凝真气弥漫的走向长悦宫主,说道:“把你的剑给我。” 长悦宫主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幽竹剑递给了她。 花阁主眯着眼睛,这强烈的真气波动,她可好些年未见过,这等强度的气势,恐怕只有大阁主才有吧。 那怪人玄天剑一比,喝到:“站住,你的九品神剑现在可是在我手里,你不怕死?” “九品神剑在你们这些败类手里,和废铁有什么区别!”长孙玉凝一步步踏前,双眼浮现一抹金茫,磅礴的金色真气便是灌入长剑之中。 凌厉的剑气扩散开来,给人一种十分压抑之感。 “我们是败类,那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你可是修炼了邪功。”白眼怪人和那人对视一眼,便是想着另一边逃了去。 两人速度极快,将真气催动到极致,那人问道:“为什么要逃?她就算修行了炼气之法,以她现在的状态,散掉的功力还没有这么快凝回丹田。” “你怎么知道没有那么快?她的炼气法门,可不是我们这些垃圾功法,既然天玄剑已经到手了,还不走等什么?”白眼怪人说道。 “我看到那三个小妞,心里痒的狠呐。”那怪人鼻子喘着粗气,脸上写满着不甘。 “有本事你现在回去,我看你迟早死在色字上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哥的手不干净 “你没事吧。”长悦宫主连忙上前搀扶。 长孙玉凝刚才已经是到了身体的极限,哪里还有多的力气,她无力的靠着长悦宫主,有气无力的说道:“长悦宫主,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不然我没有脸面见我师父了。” 长悦宫主看着虚弱的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长孙玉凝挤出一个笑容,将目光投在花梦绮身上,说道:“你呢?” 可是还没有得到答案,她便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长悦宫主连忙为她把脉,几息之后,才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没有大碍,只是运功过度而已。” “走吧。”花梦绮看了一眼十七长老和影莫的尸体,叹了口气。 两人没走多远,长悦宫主问道:“花阁主,你……” 花梦绮头也不回的走着,她知道长悦这是在问她,是否会透露长孙姑娘修炼邪功的事情,若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锦衣卫在麓国,恐怕就危险了。 看着长悦宫主那一脸紧张的神色,说道:“放心吧,她救了我,我不会说。” 在另一个院落之中,月宫和弈剑阁的一众弟子被拦在其中,白婉儿上前说道:“那边有打斗的气息,你们不过去看看吗?” 门前精壮的护卫说道:“对不住,我们没有得到命令,不得让你们在影家来去,还请多担待。” “你们的家主可能也有危险,难道你不管吗?”白婉儿皱着眉头,说道。 话音才刚落,远处云不惊的身影便是快速越来,身形如燕落在院子中间。 白婉儿看见其背上无力趴着的白子京,上前来焦急的问道:“师哥他没事吧?” 云不惊刚想说话,背上的白子京便是呢喃开口道:“师妹,你问的问题能不能有点深度啊,当然没事。” “靠,你没事了还让我背着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重。”云不惊不满的说道。 “谢谢。” 白子京露出一个笑容,两人都是笑了。 白子京坐在地上,吞服丹药后,便是开始运功,体内气息十分的混乱,刚才十七长老的一击,让自己本就没有好的内伤,又是加重了几分。 噗! 白子京突然一口血吐出,吓得白婉儿脸色巨变,连忙上前查看。 “喂,师妹,这是淤血啊,你这样摸来摸去的,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女孩子家的。”白子京笑道。 “哦。” 白婉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退了去,当看到这么多同门看着,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 云不惊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身上那狰狞的血迹,说道:“白子京,你吐血能不能别吐的像发暗器一样,喷我一身,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两人又是再度笑了出来。 白婉儿嗔怪道:“师哥,你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苦中作乐懂不懂?”云不惊笑道。 这么一说,白婉儿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问道:“对了,你们刚才怎么了?师哥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 白婉儿这么一问顿时都围了过来,云不惊看着这些身姿婀娜的月宫弟子们,顿时站直了身子,说道:“那你们可就问对人了,刚才的惊心动魄,你们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轻功了得,这位弈剑阁的亲传弟子,早就命丧于黄泉了。” 说着,便是滔滔不绝的添油加醋,闭着眼睛瞎说起来,最后说的连自己都快要信了。 一位弈剑阁的少年听完之后连连拍手,说道:“云不惊师兄,不愧是大阁主府下的客卿,果然厉害,如此危险之下还能化险为夷,真是令人钦佩。” 对于这人的夸赞,云不惊很是受用,拍着胸口说道:“那当然,我跟你们说,白子京要不是得到我的指点,他这么多年的修为能够突飞猛进吗?” 白子京在一旁运气调息,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这个家伙,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只是不知道,影家主他们怎么样了?虽然是三对三,但是十七长老在使用了练血之术后,那滂湃的威势,着实吓人,自己差点就挂了。 在丹药和运功调息的双重作用下,白子京脸色稍微好了些,打断云不惊说道:“你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云不惊刚才一脸昂扬的样子瞬间拉扯下来,说道:“为什么让我去啊?”他们可都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自己这小小的大成境界,过去万一被余波碰到,挂了怎么办? 白子京调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在好几个人追杀下怎么怎么把我救出来吗?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点小场面,难不成还能难得到你不成?” 一旁的弈剑阁少年也是说道:“是啊,云不惊师兄,你就过去看看情况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等着也是很着急的。” 云不惊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早知道就不要吹的那么神乎其神了。 “让开。” 一声冰凉的声音响起,白子京浑身一个哆嗦,这个声音实在是有些太熟悉不过了,这是花阁主的声音。 抬眼看去,果然是花梦绮,只是在后面,长悦宫主抱着长孙玉凝走在后面,脸色很是焦急。 “见过阁主!” “宫主!” 弟子们纷纷行礼,花阁主懒得废话,直接说道:“回客院,长孙姑娘运功过度,我们要为她疗伤。” 白子京连忙上前查看,当看到那张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苍白,白子京的心里咯噔一下,长孙玉凝对自己真的很好,他能够看出来,但是……为什么他们几个打架,长孙姑娘反而运功过度? 这可是比受了内伤还要严重,若是受了内伤,也只是脏腑受伤,经脉受损,只要服用药物和调息,就可以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运功过度,便是说明,她已经将丹田中的内力抽干,经脉之中没有一丝的内力,那么打出的真气便是不会倒灌回丹田,时间一长,丹田便是有毁掉的危险,而修行者的经脉与气血相连,若是丹田被毁,人就死了,就好像普通人的血管没有了血一般。 “长悦宫主,她怎么?为什么会这样?”白子京跟在一旁疾走,焦急的问道。 “待会再和你说吧,现在先帮长孙姑娘运功疗伤,不然她的丹田被毁,她就死定了。”长悦宫主说道。 “好,我来抱着吧。”白子京一把将其接过来。 嗯? 卧槽,好软! 不行,我在想什么呢。 他们快速回到客院,进入长孙姑娘的屋内,便是将其小心翼翼的放下,花阁主说道:“焚醒神香,把我们的丹药拿过去,其余人等,出去。” 白子京看了看屋内,这长孙姑娘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怎么桌子椅子都被砸了,子京走到一个屋内的承重柱上,看到上面有着一片花瓣卡在其中。 “这里……怎么会有花阁主的……”白子京喃喃着,伸手一捏,花瓣便是化为灰色的尘土散落而下,卧槽,果然是花阁主,她和长孙姑娘动手过?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出去!”花阁主冰冷的喝道。 白子京连忙跑出去,这个花阁主,总是这么凶,活该没人要,他在心里腹诽着,出门便是看到云不惊对着自己打眼色。 白子京刚被花阁主呵斥,心情正不好,说道:“怎么了?眼病犯了?” 云不惊连忙将手指隐蔽的指了指身旁的白婉儿,见到白子京依旧看不懂之后,直接走上前来,小声在耳边说道:“白子京,你难道没发现,自从你抱着长孙姑娘后,她的脸色就不太好吗?” 白子京恍然大悟,这……是自己大意了啊,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看向白婉儿,刚刚靠近两步,婉儿便是径直往她自己的屋子跑去。 可是才跑了没有几步,便是看到几人颇有声势的来到了客院。 这是三当家带着人来了,三当家消瘦的脸上带着疑惑之色和一抹窃喜,见到月宫的弟子和弈剑阁的弟子都是围在一处屋外,上前说道:“花阁主和长悦宫主在里面?” “她们在里面为长孙姑娘疗伤,三当家有什么事吗?”白婉儿恭敬的说道。 听到白婉儿这么说,三当家来到屋前,说道:“影家老三,见过花阁主,见过长悦宫主,还请两位稍后说明一下刚才的情况,家父和十七长老为何而死在我影家。” 三当家那张消瘦的脸上,没有半点悲伤的神色,反而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是……兴奋,这表情,是急着戴孝好请酒吗? 白子京不免出声道:“三当家,我们来影家所谓何事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来此便是为了找出藏匿在影家的江湖败类,你甚至连调查的怎么样都不问?你难道你只想知道影莫怎么死了好分吃掉家产?” “无礼!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三当家脸色一冷,便是要出手,白婉儿见状直接拦在白子京的身前,紧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应对前者发难。 “子京,不得无礼,三当家先回主殿吧,我们随后便到。”屋内传出了花阁主的声音,三当家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瞪了一眼白子京之后,便是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去。 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不见人,现在人都死了,就来了,白子京腹诽着,随后轻轻放下白婉儿握住长剑的手,笑道:“师妹还是关心我的嘛。” 白婉儿一下挣脱:“别碰我,师哥的手不干净。”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还没开始就打了霜的爱情 “额……” 白子京一时无语,再棘手的事情,自己都能够想到办法解决,唯独一件事不行,那就是婉儿师妹生气,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白子京想着,与其自己干着急,不如先将伤势恢复再说,回到自己的屋内,白子京便是开始运气调息。 调息间,意识沉入丹田幻境之中,自己的丹田幻境内,金龙探出头颅,看着下方葱郁的丹田,两丈见方的丹田内,长满了青葱的绿色,这两丈见方的田地,源源不断的吸取着来自天地间的灵气,而且,丝丝缕缕已经转换为真气的内力,回返丹田,通过绿色植物的转换,化为精纯的能量向上涌。 丹田之上一颗金丹快速旋转,将丹田内转换好的精纯内力吸入其中,虽然整颗金丹没有任何的光芒,却金的纯粹,上面不带有一丝瑕疵,令人看的心生神往。 白子京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好像自己的功力,又深厚了一些。 金龙将头颅缩回金球之中,声音响起:“小子不错,可以准备冲击大圆满境界的壁垒了,不过恐怕还需半年。” 白子京皱眉:“还需半年?现在我的对手,可全是大圆满境界,现在的实力,怎么报仇?” “我知道你一心想着报仇,但是你别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否则你的修为将很难再有精进。”金球内传出金龙最后的话语,之后任凭白子京再怎么说,都不再回话。 大仇未报,让我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怎么样才不算被仇恨冲昏头脑,自己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住本心,可是杜家那么多人命,自己又怎么敢忘记。 还记大阁主曾经告诉过自己,自己的哥哥杜子轩还有姐姐杜诗诗很可能还活着,那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但是十年内,通过各种江湖上的消息,找到了不少曾经去杜家捡漏的修行者,其中有三人残忍的杀害了杜家的旁系子孙,以练血之术来壮大自己的修为,更是供出了在杜家残忍杀人劫色的行径。 这种人神共愤的邪恶行径,简直天理难容,若是不将他们全部找出,个个诛之,难解自己心中的恨意。 白子京紧握的拳头,渗出点点血迹,这是因为太过于用力,手掌被撕破出的伤痕,他只能经常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不要让自己因为仇恨而走火入魔。 在丹田幻境之内,子京不知道,金龙再度钻出金球,盘旋在苍老红石之上,看着这个牵绊着血脉力量的巨石,死死的缠绕住它,不让它因为子京的情绪而失控,只能轻声叹气,白子京,希望你能够不被仇恨迷失了心智就好。 白子京起身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原来自己调息了这么久的时间,出门去便是发现,客院之中,弟子们已经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这位师弟,这是准备走了吗?”白子京问道。 那名弟子正在收拾箱子,见到白子京,连忙说道:“原来是白师兄,你终于调息好了,我们都为你们担心呢,婉儿师姐让我在这门口等你,说等你出来了,就过去找她,花阁主已经吩咐下去,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藏剑峰。” “好的。” 白子京点了点头,便是来到白婉儿的屋内,敲了敲门:“婉儿师妹。” 没有听到动静,白子京缓缓将门打开,屋内亮着灯笼,婉儿师妹已经睡得甘甜,看着她的小脸,准备捏下去。 不行,别把师妹吵醒了,今天一天估计她也累了,他缓缓退出去,关上门后,便是转身离开。 他来到长孙玉凝的屋前,敲了敲门:“长孙姑娘,你没事吧?” “白子京?嘻嘻,你来看我了,你快进来。”长孙玉凝听到是白子京,声音很是愉悦的让白子京进来。 白子京笑着来到身边,长孙玉凝便是做势要起,不过被白子京一把压下去,说道:“长孙姑娘,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长孙玉凝一张绝美的脸上,因为苍白,而显得十分的虚弱,连一向红润的唇角,都是显露出白色,实在是惹人生怜。 “嘻嘻,我们没事,明天我要和你们一同回去。”长孙玉凝笑着说道。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们阁主,还害你运功过度,还好花阁主功力深厚,加上我们弈剑阁的丹药,将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对了,听说你以为我被杀了,然后一怒之下将修炼了练血之术的十七长老杀了,你可真厉害,后面还将那两个罗章访的怪人吓退,这才得救。” “你别这么说,我就是当时很生气,没有想那么多。”长孙玉凝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意,随后脸色变了变,急忙问道:“这些话都是她们告诉你的?” 白子京点了点头:“对啊,当然是长悦宫主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知道。” 长孙玉凝脸色十分的难看,眼皮也是拉扯了下来,白子京见状,连忙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长孙玉凝连忙摆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牵强:“白子京,那她们有没有说,什么炼气之法之类的?” 长孙玉凝的脸色十分的紧张,眼睛一瞬不移的盯着白子京,生怕漏过哪一个细节。 白子京做思索状,想了想,一拍手:“对,说过,长悦宫主说那五个怪人,应该都修炼了被江湖上定为邪功的炼气法门,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功力,所以极其难以应付,没有想到竟然被你给吓走了,不过可惜的是,你的玄天剑被他们夺走了。” 长孙玉凝松了一口气,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白子京有些疑惑不解,这长孙姑娘不会运功把脑子运坏了吧,九品神剑啊,这等神兵利器被夺走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长孙玉凝说道:“没事,大家都没事就好,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这把剑铸造出来,会刻上天玄二字吗?” 白子京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这不是这把剑的名字吗?难道这两个字当中另有玄机不成?” 长孙玉凝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了,这把剑是师傅给我的,他说我很有天赋,这把剑很适合我,这把剑并没有名字,因为上面有天玄二字,我就有时称它为天玄剑,有时称它为玄天剑,师傅说,这两个字里面暗藏玄机,我的理解呢,天字,指的肯定是上天,也就是天意,而天意不可违,玄字,便是奥妙,也就是武学上面的修行,难以捉摸,所以这两个字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修行之路十分的奥妙,不可揣摩,只能顺应天命。” 白子京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笑罢,说道:“你还真是有意思,你的意思就是听天由命?” 长孙玉凝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相信这肯定是师傅想要对我说的话,而且我觉得,我遇到你,也是天意,当我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说着,长孙玉凝脸上露出笑容,一下子坐起来想要保住子京,但是起了一半,脑袋猛地一阵天旋地转,无力的向后倒去。 “小心!” 白子京一把将她接住,说道:“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运功过度,可不能随意,你的经脉没有干枯废掉,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你好好休息吧。” 长孙玉凝脸上扬起一抹幸福感,嘟着嘴说道:“你让我亲一下再走好不好?” 白子京给了她一个无奈的表情,便是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留了一条缝,说道:“长孙姑娘,我本不应该怪你,但是我的师妹,才是我爱的人,我不想她再因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而生气,你好好休息。” 白子京关上门,长孙玉凝刚才幸福的表情,瞬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代之的,是眼中泪水打转,她出声说道:“你说什么啊,我没听见。” 白子京在门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有一个长相这么脱俗的美人喜欢上自己,自己是该高兴的,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况且性格这么好,而且天赋绝佳。 但是自己却不能爱她,他能够分辨喜欢和爱,也许和婉儿太熟了,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这种十分惊艳的感觉,但是小师妹的美貌也是世间少有,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感情,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她。 他知道婉儿师妹只是不愿意太早的和自己有一个确切的名分,因为她害怕自己得到她之后,就回变得不再在乎她。 更何况麓国对杜家的偏见,也让自己对麓国没有半点好感,杜家起家在麓国,却是没有一个门派对杜家伸出援手。 最后若不是师傅将自己救回来,自己恐怕也是死在了当晚,多愁善感结束,白子京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好像没有少什么,算了,回去休息吧。 《影家》 在影莫的府中,下人们正在收拾屋内,房檐屋内,都是挂上了白绫,绑上白花,中间一口巨大的棺材摆在中间。 而云不惊站在院子的拱门旁,目不转睛的看着跪在棺材前的影金瑶,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他脚向前迈了一步,可是很快便是缩了回来,低声喃喃道:“白子京应该醒了吧,这家伙醒了要是看不到我,肯定会觉得少了点什么,要不我还是先回去看看他吧,影大小姐现在这么悲伤,肯定不愿意见人。” 第一百二十章 一巴掌 可是刚转身,便是几个人和自己擦肩而过,云不惊转头看去,是三当家,四当家,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长老。 云不惊又转头看了过去,几人来到棺材前点上三支香,便是跪拜了起来,随后便是站起了身子,轻声安慰道:“侄女,节哀顺变。” 影金瑶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四人,带着哭腔说道:“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会死在影家,你们当时去干什么了?你们去干什么了?” 影金瑶的眼泪似不要钱的一样落下,将责怪的目光投向他们四人,而一接触到影金瑶的目光,他们都是下意识的错开了去。 三当家开口说道:“金瑶侄女,影家事务繁忙,我们实在是抽不开身,况且影家主早有交代,本就在捉拿影家的江湖败类,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三人竟然如此强大,还修炼了邪功,我们也没有想到,家主会死于他们之手。” 四当家也是说道:“是啊,金瑶侄女,真是没有想到,影浊和影瞿竟然是参与了当年的诛仙一事的江湖败类,早知道他们生性如此邪恶,我定要亲手将他们手刃。” 一旁的长老也是开口说道:“三当家说的不错,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以影家主的实力,竟然会被他们所害,这也不能全怪三当家。” 另一位长老也是恭维的说道:“三当家得知这个消息后,恨不得当场就将那些败类抓回来,给家主陪葬,三当家对他们的仇恨,不必你少,等得日后将他们捉拿到,定然让他们残忍的死掉。” 影金瑶看着他们的嘴脸,满是悲愤:“你们分明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爷爷被杀,我知道你们早就巴不得爷爷死了,你们想要影家的掌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爷爷说过,影家若是交给三伯,影家百年基业一定会毁在三伯的手上。” “小丫头,你说什么?”三当家大喝一声,便是要一巴掌拍下来。 一道劲风响起,一道指风匹练击中三当家的手背,惊得他连忙缩回,怒目看向院子门口的云不惊。 “三当家,影家主才刚死,你就要打他的孙女,不合适吧,听说大当家已经传来消息,正赶回来,要是让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有点伤痕,你不怕大当家拉你下去和影家主陪葬吗?”云不惊笑眯眯的说道。 三当家听到大当家的名号,顿时吓得缩了缩了手,看来大当家的名号,还是吓住了他刚才的冲动,云不惊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这个大当家,他就是影家主最看好的儿子,而且天赋也是影家最好的,修为仅在影家主之下,而这个之下。 恐怕是因为两人从未比试过的原因,没有哪个儿子,会抢了老子的风头,除非真的比影家主强太多。 但是影家主身为一家之主,更是有着大圆满中品的修为,将御针术修炼几十年来练的炉火纯青,定然也差不到哪去。 三当家脸色一板,说道:“小子,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影家的私事,与你们弈剑阁无关。” “有关没关,不是你说的算,江湖上有句话,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几个长辈,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要我帮你写在纸上,送给天桥下面说书的日夜诵读,帮你宣传吗?”云不惊说着,便是将纸笔拿了出来。 三当家憋着气,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随身带着纸笔干什么,连忙上前去,说道:“小子你安分点。”给了一个狠色的眼神,便是转身说道:“我们走。” 目送着他们离开,云不惊这才走上前去,恭敬的在影家主面前跪拜,叹道:“一代强者,就此陨落,恐怕你们影家会因为此事,而势力大减。” 影金瑶摸了摸泪,轻声道:“势力大减我不关心,可是他们,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去,而不施加援手,难道掌权就这么重要吗?难道家业比爷爷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云不惊怜惜的看着影金瑶,随后伸手小心翼翼的揽入怀里,影金瑶竟然没有反抗,心中窃喜之际,也是说道:“人命关天,没有什么比人命要重要,只是有些人心险恶,贪念之下,连人性都可以毁灭,他们的命,就不应该存在。” 被云不惊揽入怀中,影金瑶找到了一个依靠的肩膀,终于是不再压抑内心的悲痛,藏在云不惊的怀里痛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意识到自己失态的影金瑶方才挣脱他的怀抱,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 云不惊随意的笑了笑,你一点都不失态,你想失态多久,就失态多久,你一离开,我还感觉怀里空荡荡的,不过这些话云不惊可不敢说出来,只敢藏在心里。 “金瑶!”一声呼喊出现在院子拱门,云不惊抬眼望去,脸色变换不定,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 影金瑶转头看去,一惊,想到刚才和云不惊的样子,脸色一红:“付郎,你怎么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付步成,他笑容焕发,和影金瑶完全是两个状态,从脸色上来看,一个是高兴到了极点,一个难过到了极点。 付步成的脸上都快要笑开花了,嘴角大开的咧着,云不惊看着都怕他把脸笑的裂开了。 而影金瑶脸上的泪痕将脸上的胭脂都是哭花,眼睛红肿带着泪光,让人看得心生怜惜。 付步成一来便是紧紧的将其抱住,云不惊只觉得天上掉下来一大缸陈醋,直接将自己淹没,他转过头,不忍直视。 付步成抱完,一脸兴奋的捏住她的肩膀,说道:“我听说影莫死了,我太开心了,现在终于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相爱了!” 影金瑶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她愤怒的喘了两口气,说道:“我爷爷死了,你很开心?” 付步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当然啊,你爷爷可是我们唯一的阻碍,要不是他,我们本来早就可以成亲了,怎么……你不高兴吗?” 付步成意识到影金瑶的脸色,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金瑶,你听我说,你爷爷死了,的确是影家的一大损失,但是没关系,影家家大业大,就算势力会骤减,也还是一方霸主,在马郦国,你依旧可以受到别人的尊敬,你不用太难过。” 啪! 影金瑶含怒咬着下唇,眼中的泪水又是不争气的流下,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仿佛这一掌,拍断了两人的感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看我的脸,就是死罪 “你……” 付步成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出手打自己,在愣了片刻之后,说道:“金瑶,为什么打我?你爷爷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相爱了啊。” 影金瑶压抑住心中想要动手的冲动,伸手指向院子拱门处,只说出一个字,应该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滚。” 影金瑶一个字,已经断掉了所有心中和他的念想,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金瑶。”付步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当对上影金瑶那种眼神的时候,他的心猛地一沉,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 连忙说道:“对不起,金瑶,是我太爱你了,所以这才口无遮拦,你原谅我吧,你原谅我,我可以入赘,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了,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着,付步成一下便是跪了下来。 金瑶再度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滚。” 云不惊在一旁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这一下肯定疼的飞起,还好不是打自己,还好不是,太好了,赶紧让这个什么付步成滚蛋,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云不惊心中窃喜着,看着狼狈离开的付步成,低笑两声,表情便是恢复如常,说道:“影大小姐,别难过了,我很早就觉得这个家伙不像什么好人,他只是想入赘影家罢了,哎,年纪轻轻的,就想着吃软饭。” 影金瑶脸色暗淡,失去爷爷的痛苦,已经让她十分崩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付步成还露出这幅嘴脸,自己真是看错他了。 机会来了! 云不惊想着,小心翼翼的靠近影金瑶,轻手轻脚的将其揽入怀中,一本正经的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舒服点。” 次日一早。 锣鼓的敲打声便是想了起来,在影莫的院内,下人们早已忙碌起来,准备接下里的葬礼,这一切要等到大当家回来之后安排。 影金瑶屋内睁开眼睛,及时休息了一晚,眼睛上的红肿依旧还在,她刚准备起身,发现有什么压着自己。 转头看去,云不惊正躺在自己旁边,手搭在自己的被子上,脸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拳头不到,连他平稳的呼吸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她眼睛逐渐放大,猛地一声尖叫:“啊!!” 她猛地一个巴掌抽上去,打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云不惊猛地一抖,一下子弹起来:“怎么了?谁?谁偷袭我?” 当他看到一旁的影金瑶时,先是一愣,随后连忙露出笑容,可是刚刚准备说话,一巴掌就是拍了过来…… 怕! 云不惊委屈,昨天还在庆幸打的不是自己,今天就打上来了。 “流氓!流氓!” 影金瑶一掌一掌拍打在他的身上,云不惊连忙躲闪,匆忙回忆着,赶紧说道:“影大小姐,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昨天晚上,你在我怀里哭着哭着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你,便把你抱回了屋子,我准备走的时候,你捏住我的衣服,没办法,我就在旁边等你手松点了再走,可是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影金瑶不信的看着他。 随后拉开被子,见到自己的衣着正常后,方才松了口气,看着他脸上那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你……” “别别别,你别过来……”云不惊哪里还敢让她靠近,连忙跳下去,便是离开了去。 看着他狼狈逃走的身影,她忍不住轻笑两声,她刚刚起身,便是发现,这个云不惊连自己鞋子都没脱,不由哭笑不得,自己果然是误会他了。 客院之中,白子京早已准备好,他看着已经挂起的朝阳,疑惑的看着四周:“咦……云不惊哪里去了?” 刚刚说完,便是看到云不惊走向院子,他上前笑道:“黑鬼,你跑哪去了?诶?你捂着脸干什么?” “别问了。”云不惊无奈的说完,便是准备离去。 白子京怎么可能让他走,一把将他的手拉开,看到那黑脸之上红彤彤的手印,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我靠,谁给你打的,都肿了,说,你昨天调戏谁去了?是不是……影大小姐啊?” “开什么玩笑?我想那样轻浮的人吗?我这是做好事还被人误会了,你懂什么?”云不惊反驳道,快步离开。 白子京轻笑了一下:“谁信呐,我看你不像轻浮的人,你就是。” 无趣的靠在院内的树木旁,不知不觉,太阳已经高悬了起来,看着这灼眼的阳光,再看去,院内的弟子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就等花阁主发话了。 云不惊抱着一个包裹过来,递给一个弈剑阁弟子后,便是来到子京身边,说道:“你说我能不能再留一些时日啊?” 白子京一笑露出个大白牙:“你说呢?” “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又要用还债来要挟我。”云不惊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红肿,莫名的笑了起来。 “靠,真贱啊你,被人打了还笑得出来?”白子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阁主来了,阁主来了。”弟子们纷纷站好,互相低声道。 花阁主缓步踏入院内,轻声说道:“走吧,启程。” 在三当家的带领下,他们缓缓的离开影家,三当家说道:“花阁主,长悦宫主,影浊和影瞿现在开始,便不再是我们影家的人,烦请两位告知贵掌门,告知天下,我影家定要将他们捉拿。” “三当家放心,我们会说的。”花阁主轻声应了句,便是不再说话。 “师哥,昨天……”白婉儿在一旁走来,轻声唤道。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昨天师哥去找你,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扰到你,就没有吵醒你,对了,你昨天找我什么事?” “哦,这样啊。”婉儿师妹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只是这么多时日没见到师哥,而且好不容易见面,也没有时间问候,就是想知道师哥从血雾沼泽离开后,都经历了什么。” 白子京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好,我在路上慢慢告诉你。” “嗯,好。”白婉儿小脑袋左顾右盼着,不多时便是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人,说道:“对了,师哥,长孙姑娘呢?怎么没有见到,花阁主说她伤势还没好,要和我们一起走。” “额……她已经在外面的马车上了,专门给她安置了一辆马车,怎么突然问起她了?”白子京问道,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以免遗漏她神色之间的半点信息。 被师哥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白婉儿尴尬的笑了笑,双手握上白子京的胳膊说道:“其实长孙姑娘人真的挺好的,就是我对她好像有些偏见,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 白子京松了口气,笑道:“没事的,她不会的。” 刚刚出了影家的大门,便是看到一个人骑着快马冲进了影家,从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想来是大当家回来了吧。 白子京轻叹了口气,影莫的陨落,加上影浊和影瞿的离开,十七长老的陨落,包括他们手下的客卿,为了避嫌也是纷纷离开影家,这样一来,影家的实力可谓是大打折扣。 不过这并不是自己能够操心的事情了,也许长孙姑娘说的没错,听天由命吧。 在白子京行径的街道上,一旁的茶楼三楼,一个神秘人在上面静静的盯着这一行人,身上被黑布包裹的密不透风,脸上都是带着漆黑的面具,不知道是何来路。 在其身后,恭敬的跪着五个人,正是在影家抢夺玄天剑的怪人,他们紧张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在神秘人的手中,握着的宝剑,正是玄天剑。 “有点意思。”神秘人轻轻出声。 “主……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在身后的白眼怪人恭敬的问道。 神秘人缓缓转身回到屋内,端起茶杯细细品尝两口,他缓缓揭开面具,五名怪人见状,连忙将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小二端着一壶茶水走上来,见到五人朝拜的样子,猛地一紧张,不敢动弹,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桌坐着的神秘人。 “别紧张,我的茶,拿过来。”神秘人和煦的笑着,似乎是友善的感染力起到了作用,小二缓缓走了过来,心里安慰道:“没事的,江湖上的大人物不都是这样吗。” 他将茶水放在桌上,便是转身离开,可是刚刚走到门口,神秘人露出一个邪笑,一巴掌虚空打出,只见他手上出现火光,如同炭火在虚空爆裂。 而小二的身上莫名其妙的起火了起来,他大叫着,连忙冲了下去:“啊!救命!救命!” 一个火人冲下去,那些客人纷纷避之不及,一人惊讶:“这店小二在耍什么杂技?” 不知道是哪个神经大条的客人说了句,将客人的思绪放在了表演上,看着小二在地上翻滚跳跃,连连拍手叫好。 直到小二彻底不动弹了后,阵阵烧焦的味道传出,那些客人们才纷纷反应过来,几个胆子大点的客人抄起凳子便是拍打了起来。 可是当火焰熄灭,小二已经烧的外焦里嫩,活活变成了一个人形黑炭。 在上面品茶的神秘人轻笑,仿佛那刚才的所作所为与他无关:“看我的脸,就是死罪。”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选一把兵器 白眼怪人紧张的额头冒出冷汗,不敢动弹,生怕他出手将自己抹杀当场,虽然自己的修为在整个江湖上算是顶尖,但是他可不觉得,若是他对自己出手,自己有逃命的能力。 神秘人将天玄剑拔出,映着光线的折射,用手轻擦在剑身之上:“好剑,果然是把好剑,用血钢打造的剑骨,混天珠镶的剑身,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你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白眼怪人连连说道:“早知主人会喜欢,所以奴才为了这柄剑,也是万死不辞。”白眼怪人说着,低着头,生怕抬起头。 自己本来打算私自拿走卖掉,毕竟这可不是自己趁手的兵器,没有想到半路会遇到他。 这才不得已,将长剑送出,心中虽然对他含恨万分,但是却也不敢做声。 神秘人将玄天剑收回剑鞘之中,缓缓戴上面具,仅仅露出两个眼珠,说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他将长剑拿起,便是率先迈步,准备离开此地,说道:“有点意思,杜家的财宝秘籍已经被江湖分食十年,现在的江湖,将会变得越来越有意思,真是让我期待啊,剑十六,你会怎么办呢。” “站住。”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墙角响起。 神秘人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骤然凝固,什么人,竟然在我不知不觉中出现在这里,他来到这里多久了? 他转过头,看着一个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人带着笑容看着自己,不由的皱起眉头。 五名怪人脸色一变,纷纷掏出武器,警惕的将此人围住。 而黄布衣男人直接将五人无视,一步步靠近神秘人,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微笑。 “站住,再上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白眼怪人大叫一声,但是那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顿时,五人都是冲了上去,他双手一撑,真气四溢,身后剑影一闪,一道虚幻的长剑横扫一片,凌厉的剑气扩散,五人都是猛然倒飞出去。 他微笑着来到神秘人身边,伸出手来。 好……好强的气。 神秘人喉咙滚动一番,这一刻仿佛有着一张恐怖的巨手从黄布衣身上钻出来将自己紧紧抓住,令得自己呼吸困难的强烈压迫,让他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这位前辈,我们素不相识,这是什么意思。”神秘人开口说道。 黄布衣只是轻笑了笑,说道:“别紧张,只是我徒儿不小心弄丢了我给她的东西,我想拿回来而已。” 徒儿弄丢了东西?他说的,难道是这柄玄天剑,想到这里,自己刚刚到手的宝物怎么能够就这么送出去,他另一手缓缓向着剑柄握去。 “我不想杀你,给我。”黄布衣眼底闪过一抹寒芒,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在那里,但是那股死亡的威压,似乎再度加重了几分。 “你……你是什么人?”神秘人的身子只觉得被一块大山压住,想要将他压垮,他努力直着身子,终于是抵御不住,颤抖着将玄天剑递了出去。 黄布衣轻轻将长剑拿到手中,轻声道:“你可以叫我,无名。” “无名?”神秘人重复了一遍,顿时感觉威压消失不见,再一看去,刚才那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左顾右盼,没有发现半点踪影。 “可恶!”他碎了一口,愤怒的离开了这里。 “主人,要不要我们去追?”白眼怪人快步追上问道。 神秘人猛地转过头,双眼闪动着怒火:“你拿什么去追?就算他让你追到了,你能拿他怎么样?他的武功,比我都要高上太多,我能感受到。” 神秘人眼前,几抹火光爆裂,片片花火一闪而逝,吓得白眼怪人不敢乱说,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其后面。 … 白子京一行人走了一段时间,到了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终于是到了鸢国最近的城池,他来到长孙玉凝的马车之中,两名月宫的弟子也在其中服侍。 “白子京,我们到哪了?”长孙玉凝笑着说道。 看着她的脸色好像多了些许红润,白子京松了口气,说道:“你好好休息,到了藏剑峰之后,我带你去我们弈剑阁的集市逛逛,你还没有去过吧。” 长孙玉凝竟然嘟着嘴在白子京面前扮可爱了起来,说道:“那你可说到做到哦,听闻鸢国百姓富饶,好吃的好玩的非常多,我要玩个遍,嘻嘻。” 白子京无语的说道:“你要想将鸢国玩个遍,恐怕你这辈都不可能做到了。” “嘻嘻。” “你们照顾好长孙姑娘。”说完白子京便是离开了去。 晚上休息了一夜,便是马不停蹄的出发了,只要在鸢国境内,即使是城池以外也不怕遇到什么歹人,在轮番休息和赶路下,不多天便是到了藏剑峰。 长孙玉凝姑娘也是调息的好了些,已经和白子京他们一同骑马了,她一对水灵灵的双凤眼看着巍峨的藏剑峰山群,叹道:“你们弈剑阁的老巢好大呀。” 白子京尴尬的笑了笑,她这个形容,怎么如此奇怪呢? “子京,先回主峰,大阁主要见你。”花阁主说完,便是快速骑马离去。 来到主峰之下,在遣散了众弟子后,几人便是步行向着山顶走去。 长孙玉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看着,一双眼笑成弯月:“哇,空气中好香啊,你们山上好多树呀,好多花呀,我在麓国都没有见过额。”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让小师妹给你一些树苗和花的种子,在她的院子里挺多的。”白子京笑着说道。 长孙玉凝笑眯眯的点着头,转头看向白婉儿,等着后者的态度。 “嗯,我院内还有很多奇花异卉的种子,我的一小片田地都快要种不下了,回头长孙姑娘帮我带些回去吧。”白婉儿笑着点头说道。 花阁主看着交谈的三人,催促的说道:“快点上山,别让大阁主久等了。” 三人走了几步,花阁主转过头看向长孙玉凝,后者顿时停下脚步不敢动弹。 “你不能上去。” “哦,好吧。”长孙玉凝笑容收敛,这个花阁主……亏我还救她一命,还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 “哈哈哈,平安回来就好。”剑十六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到白子京,连忙上前来查看,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自然没事。”花阁主微笑着行礼说道。 在行礼之后,剑十六阁主询问了此次的情况后,便是进入思索状,思量多时之后说道:“花阁主,你先离开吧,早日将消息告知鸢国各门派。” “是!” 花阁主恭敬的回道。 “婉儿,你也早些回去吧,你师父很担忧你呢。”剑十六和蔼的笑道。 “是。” 当他们都走后他才看着白子京注视了片刻,随后说道:“小子,你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他们的十七长老我可是早有听闻,修炼了练血之术后更是强大,没有一招杀了你,你可真是命大,跟我来吧。” 白子京笑嘻嘻的跟在后面,说道:“多亏了大阁主的念叨和挂念,有您为我祈福,我自然不会有事。” “小子少拍马屁了,跟我去密室,这么久不见,功力倒是精进了不少,但是武功啊,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剑十六笑着,显然对于刚才的夸赞很是受用。 白子京跟在身后,背后莫名的冒出冷汗,看大阁主这个架势,又要和自己动手了? 虽然他知道大阁主是为了试探自己的武功,但是每次都是落得自己浑身是伤,这不得不让自己很无语啊。 来到密室之中,看着中间石柱之上的悬空的玉佩,此事安静的躺在上面,散发着点点光芒,如夜空中的星辰。 剑十六看着上面的玉佩,说道:“这些天,我每日都在这里看着这枚玉佩,生怕出现了一点的差错,现在我头发也白了,你也长大了,也不知道,我还能看着你多久,如今你的武学成就已然超出我的预期,希望杜大哥在天之灵,也能够得到慰藉。” 白子京看着剑十六现在显得有些萧瑟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说道:“大阁主,你毛来的白头发啊。” 大阁主随手拿起一根竹条狠狠的打在他的头上:“无礼。” 白子京嬉笑抱住脑袋,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剑十六阁主倒像是自己亲人一样,对自己也是十分的爱护。 将白子京领入练功房,说道:“挑一把吧。” “挑一把?”白子京一愣,看着练功房内一旁的许多武器,在之前,这里面的兵器都只是普通的钢制兵器。 而现在,这里的每一件兵器,都非凡品,白子京看着上面的兵器,嘴中喃喃道:“三品灵剑,什么?五品灵剑!大阁主,你让我用这些兵器和你打?” 剑十六阁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兵器的作用,在战斗中的威力,至关重要。” 白子京一脸兴奋的看着这些兵器,说道:“这些兵器,我都可以拿?”白子京看着大阁主,一脸的不敢置信。 后者点点头:“你选一把,没有一把好的兵器,我怕你日后连保命的能力都没有。” “谢谢大阁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八方剑 白子京兴奋不已,以前找大阁主讨要兵器的时候百般推脱,自己只能用一般弟子使用的兵器,现在大阁主终于让自己挑选一个像样的兵器了。 白子京嘿嘿一笑,选兵器这种事情,自然是最简单的,既然全部都可以选,自然是要选取最好的一个。 上前两步,看着白子京因为打量兵器而显得越发兴奋的脸色,上前两步提醒道:“每一种兵器上,都有着剑心,这些都是上好的兵器,我顺便说一句,并非是品级越高,就是好的兵器,只有适合自己的兵刃,才能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 “大阁主,你别想蒙我了,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你肯定是舍不得把最好的兵器给我吧。”白子京挑选着,拿起一柄全身赤红的宝剑,看着上面精细的纹路,白子京的脸色越发开心,他轻轻握住剑柄。 内力御动间,真气钻入剑心,顿时,长剑如同自己的四肢一般与大脑有了感应,长剑划过,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灵力,天哪,这就是六品的兵器吗? 他现在已经跃跃欲试了,如果自己使用这柄宝剑,那天遇到影浊,没准就可以一战了。 “大阁主,这柄宝剑叫什么名字?我就要它了。”白子京一脸的兴奋。 大阁主缓缓走上前来,看到这柄宝剑之后,却是笑了起来:“这柄剑不适合你,你还是换一把吧。” “换一把?”白子京听完,将信将疑的转过身,但是他将兵器架上面所有的长剑看完,只有这把剑是六品的,还有几把五品的。 白子京疑惑的说道:“大阁主,这里分明只有这一柄六品的宝剑,大阁主拿出来,难道不是让我选这把的吗。” 大阁主没有说话,他微笑着取出一柄宝剑,是一柄三品的宝剑,说道:“白子京,你要记住,有时候,品级并不能代表绝对的好与坏,就好像武功的强弱,并非只是修为的高低能够决定的,至于武功的强弱,和武功上的造诣也有很大的关系。” 看着大阁主的架势,这是要开始和自己切磋了,正好,也能试试这柄宝剑的威力,锵!的一声将其拔出鞘。 白子京率先出手,几招交手,白子京手中的经脉气穴仿佛在用剑的时候全部被打开,这种畅通无阻的感觉,就好像与剑身合为一体。 大阁主连退数步,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不错,小子,我要开始发力了。” “哈哈,大阁主,有了这把宝剑,我感觉我可以和大圆满的高手一战高下了。”白子京一脸兴奋。 再度出手,白子京细细感悟这把宝剑的精妙之处,内力自丹田内涌出,在金丹的作用下,瞬间涌入全身经脉,真气喷散之间,涌入宝剑剑心之中,整柄宝剑瞬间融为一体。 而且每一次出剑,甚至不需要自己意念发动,剑心自吸取真气,不可谓不是剑中的极品。 白子京一剑落下,大阁主长剑向上一挑,但是那威势和子京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瞬间便是被压低。 剑十六剑身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转换身形,欺身在白子京的右侧。 “不好!”白子京大惊,连忙转换剑招,但是这柄长剑却是如同一股大力突发,猛地拉取自己的真气,长剑瞬间劈空,一剑刺入青石地面之中,倒是锋利无比。 剑十六的长剑也是爬上子京的脖子,白子京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大阁主,我们再来。” 剑十六笑着,将长剑递给白子京,白子京将长剑放回武器架子上后,来到大阁主的身前,大阁主每当这个架势,便是要授教了。 “子京,不用再比了,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柄剑并不适合你吗?”大阁主认真的说。 白子京想着,不会是大阁主不想将这柄宝剑送给自己吧,白子京开口:“大阁主,我第一次用这么好的兵器,自然是没有办法全部掌握,这柄宝剑实在是厉害,就在我紧张之际,我的内力暴涨,它也似乎有了感应,拉扯更多的内力,这一剑的威势,绝对不是普通的兵刃能够相比的。” 大阁主摇头轻笑两声:“难道你没有发现,这柄剑一点都不灵活吗?若是你修炼的炎罡剑诀,也就罢了,这柄剑给你也无妨,本就相辅相成,而雨花剑诀,讲究的便是灵动二字,这柄宝剑的剑心用的十分稀少的天眼石打造,剑骨用的青岩石,里面镌刻的符文,就相当于这柄剑特有的经脉,而这些却是能够让你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他们本就是给修炼炎罡剑诀的弈剑阁弟子使用的。” “大阁主,所以你专门放了这把剑让我选,然后再打击我……”白子京一脸的无奈。 “哈哈哈。”大阁主朗笑两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记住,兵器,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再好的兵器,如果不能与自己的武功相辅相成,这柄兵器的品级再高,也是累赘,一个失误,可能就会让自己送命。” 白子京点了点头,说道:“大阁主说的对,如果刚才是和别人战斗,我已经死在大阁主的剑下了,而大阁主方才仅用的实力,一般的大成下品修行者都能够达到。” “嗯,知道就好,现在知道要选择哪一柄剑了吧?”大阁主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小子已经开窍了。 杜大哥,可惜你走的早,不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武学上的成就了,不过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嗯? 大阁主看着白子京向着刚才的剑走去,出声问道:“白子京,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这柄剑不适合你吗?” 白子京嘻嘻一笑,说道:“大阁主,我当然知道,谢谢您专门给我上一课,不过我知道,这六品神剑实在是难得,我用剑的时候,可以绕过剑心,只要不灌注真气,这就是一柄普通的长剑,而且锋利无比,不会影响我雨花剑的灵动,更何况,六品神剑拿出去卖了,我能买好几把五品神剑。” ……这,白子京的话语说的不无道理啊,随后大阁主便是怒了,走上前去狠狠的拍在白子京的头上:“你这臭小子,我煞费苦心想要教你东西,你不知好歹,这柄剑是我让铸剑大师给天阁阁主打造的兵刃,给我拿过来。” 长剑被一把夺走,白子京不满的揉着脑袋,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大阁主随便让我选一把的,那我肯定拿最贵的啊,卖了能买好几把。 这时候大阁主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老脸上露出笑容:“白子京,你是不是有点不服气?” “呵呵呵,没有,大阁主,我先走了。”白子京想着,便是选了一把五品宝剑离开了去,来到半山腰,长孙玉凝连忙说道:“喂,你终于来啦!” 白子京回头一看,还好,大阁主没有跟在后面,大阁主这个人,虽然对自己好,但是一旦自己佛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会给自己穿小鞋。 白子京也搞不懂,以大阁主的身份,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之前有一次在客人面前佛了大阁主的面子,表面上没有什么。 可是当从集市上返回十三峰的时候,却是偷偷暗中使坏,让自己不小心踩到尖锐的石头,不小心被风刮入小河里……等等 白子京一度认为,大阁主有着双重人格! “子京,你手上拿的什么剑啊?”长孙玉凝在身旁看着,颇为好奇的出声道。 “不知道,大阁主给我准备了三把剑,既然都差不多,我就随便挑选了一把。”白子京说着,这才打量起手中的这柄宝剑。 剑蕙上系着小筒,上面刻着:八方剑,五品。 长孙玉凝露出笑容:“哇,五品额,好剑!” “长孙姑娘,你可别笑话我了,你可是有九品神剑的人,这区区五品,你又怎么看得上眼。”白子京一脸无奈,五品神剑确实十分难得,在整个江湖上,也十分稀少,只不过和长孙玉凝的玄天剑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长孙玉凝的玄天剑,是自己见到的第一把九品神剑,真是想试试看什么感觉啊,可惜已经被抢走了,而且被抢走就算了,这个长孙姑娘,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白子京自筒中取出卷起的特殊纸片,将其摊开,上面写着剑心和剑骨所用的材料,剑骨上所雕刻的符文图,然后是一串密密麻麻的字,白子京懒得看,最下面有着弈剑阁的玉印,原来这柄剑也是弈剑阁铸造的。 这也不稀奇,毕竟弈剑阁的铸剑技术,还是十分强大的。 长孙玉凝一把抢过,说道:“哇,这把剑应该才出炉不久吧,是你们掌门专门为你打造的?” “对啊。”白子京随口回道,这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长孙玉凝思索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说道:“不对啊,他是掌门,你是十三阁阁主的亲传弟子,而现在弈剑阁的十六位阁主,都是由剑十六和之前弈剑阁的元老所带出来的,也就是你师傅的师傅,就是你太师傅!” 长孙玉凝连忙摇着头:“你太师傅,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不应该啊?你不会是你太师傅的私生子吧?” 白子京眼睛一黑:“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大阁主的私生子,你这丫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京城新郎官 长孙玉凝沉吟了一下,她出声说道:“对了,听说弈剑阁在诛仙那日,去杜家救人,难不成你是他结拜大哥的儿子?” 白子京的身子猛地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你……你说什么?” 长孙玉凝见到白子京突然停下,笑着说道:“放心,肯定不是你,杜家人的血脉中,不知道为何,有着兽类的特殊能量,师傅说,他们的血脉力量十分强大,所以杜家才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麓国最强大的家族。” 白子京再度开口道:“不是,你之前说的话,是你在哪听说的?” 长孙玉凝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师父告诉我的。” “你师父?你师父他有什么证据?江湖上可没有人听说过弈剑阁去救人,因为事发之后弈剑阁才得到消息,太师傅十分的遗憾。”白子京紧张的在一旁打着哈哈。 长孙玉凝有些不满,她嘟着嘴说道:“不准你质疑师傅,师傅说的话,都是对的,师傅是不会骗我的,因为他是这世上,最强的修行者。” “最强的修行者,难不成他突破了不灭境界不成?这世界上大圆满顶峰修为的人,虽然不多,也不少。”白子京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没有突破不灭境界?”长孙玉凝说完,便是连忙改口说道:“就算没有突破不灭境界,我师父也是最强的修行者,要不然他怎么能教出我这么优秀的徒弟。” 长孙玉凝的脸上写满着得意。 回到十三阁之后,白子京惊讶的发现,白婉儿和长孙玉凝的关系,突然一下子就变好了,而且长孙玉凝本来已经给准备了院子安顿,但是却被白婉儿拉去和她一起住。 白婉儿和长孙姑娘,不是……算了算了,这都无所谓,但是到了晚上,白子京和云不惊去找她们,却被他们关在了院子外面,而那两人却是在里面相谈盛欢,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云不惊一脸疑惑的说道:“她们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好像变成相处好多年的姐妹一样?” 白子京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们现在已经姐妹相称了。” “这样吧,不如我们去集市喝酒去?好久没有好好喝一次了。”云不惊提议说道。 白子京很快便是同意,一同下山,好不容易回家,不对,是弈剑阁,也可以说是家吧,毕竟自己已经没有家了,他和云不惊都把弈剑阁当成了自己家。 这么多天没有好好放松一下,他们自然要好好的喝上一顿,没有在外面的紧张,今天他们喝的十分的放肆,两人都是伶仃大醉的醉倒在酒馆里。 砰砰砰! 小二敲着桌子,这么多年来,他早就认识了这位亲传弟子,毫不忌讳的推耸着他们,说道:“两位客官,我们打烊了!再过一会鸡都要打鸣了!” 但是两人丝毫没有爬起来的意思,依旧倒在桌子上面,云不惊被推的倒在地上,干脆就这么躺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知道白子京是谁吗,弈剑阁的天才弟子,记账,回头他还给你!他要是不还,你就去找治安堂要去,知道嘛。” 小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不走,那我就关门了,掌柜说了,今天这单给你们免了?” “免了?” “对啊,掌柜听说历练弟子死伤不少,你能够平安归来,掌柜说算是给你庆祝的。”小二说着,顿时感觉到不对,这两个人不是喝醉了嘛? 白子京一下子坐起来:“早说啊,再给我拿两坛,带走。” 云不惊也是一下子站起来,虽然脸上红红的,但是却看起来没有半点醉意,在一旁说道:“我也要两坛,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小二气结:“掌柜可没说让你带走,醒了就赶紧走,别耽误我打烊!” 于是白子京两人便是被无情的关在了外面,甚至不给一口酒喝。 “切,真小气。”白子京不满的抱怨道。 云不惊看着他手中的剑,笑道:“你这剑给我看看呗,看着挺威风的。” 就在这时,隔着几条街传出你追我赶的声音。 “别跑,站住!” “来追我啊,想喝酒?我不给你们喝!哈哈哈哈!” 其中还夹杂人倒地的声音,和各种惨叫,白子京已经自己脑补出了画面,一个人拿着酒在逃,应该是个醉汉,后面一大群人在追,在过程中有人摔倒,还有人从摔倒的人身上踩过去。 后面的人发生摩擦,还打了起来,一路乱七八糟的声音传入白子京耳朵,白子京看了云不惊一眼,说道:“真没想到一回弈剑阁就有事情做呀,竟然在我白子京的地盘闹事!盘他!” 两人一跃而起,在越过几条街道后,看到后方狼狈的一群人,而眼下这个巷子中,一名醉醺醺的少年,穿着红色的锦缎,头戴金丝帽,上面还挂着两个红色的球球。 这人的装扮,怎么像是……正从哪家喜事中出来的?难道是新郎喝醉了跑出来了?白子京一跃下。 那人停下手中喝酒的动作,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也想喝我的酒吗?十六年的女儿红。”这人醉的不行,说话的时候必须要靠在柱子上。 白子京掰着手指头数,我去,女儿红,女儿出生的时候入土,结婚的时候才拿出来喝,绝对是好久啊,但是这个新郎为了喝这个酒,竟然带着酒逃出来了? 不过白子京也是心动了,说道:“我们想喝,能让我们尝一口吗?” “哈哈哈。”那人大笑两声,将酒重重的砸在一旁的石阶上,白子京看的心惊胆战,生怕他把这等好酒摔碎了去。 “你们两个,谁过来和我比划比划,赢了我就让你们喝!”那人说道,一脸的自信。 白子京先是一愣,精神感应力扩散开,此人的修为是大成巅峰,与自己相当,不过……他喝醉了,这太好对付了,白子京一把便是答应了下来。 “好,你们来!”那人醉醺醺的看着他们,伸了伸手。 白子京和云不惊两人对看了一眼,两人直接一起冲了上去,见状,那新郎官直接愣了,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不是单挑吗?” “谁和你单挑,兵不厌诈懂不懂!”白子京笑着,两人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的新郎官是只能紧紧的抱住头。 “停停停,别把他打死了。”白子京连忙说道,在酒精的作用下,这么一打,新郎官已经是半晕半醉的状态。 两人拿起一旁的酒,闻了闻,果然是好酒啊,正当两人准备拿着酒走掉的时候,巷子里冲进来几个拿着灯笼的人,为首的老爷见到那身地上躺着的红衣服,连忙说道:“快,把我女婿扶起来。” 那老爷一来,白子京连忙将酒坛子放在身后,当几人将新郎扶起来之后,老爷看到他身上的淤青等伤势,皱眉的看着两人,当看到白子京的衣着和脸后,方才说道:“咦……白子京?” 白子京也是认出了此人,这是集街上的一个大户,是做的甜点生意的,在集市上也是有些名气,而更有名气的是她的女儿,因为长得非常丑,常常有人说他嫁不出去,在小时候,前三年练武堂学武的时候,她女儿也在其中,三年后因为没有修炼天赋,便是没再继续修炼武道。 “老爷,今日刚归,我听到这边有动静,便是过来查看,没有想到见到四五个歹人在打此人,于是我们将他们赶走,这是……”白子京说着,指着新郎官好像看不出来的样子,说道。 老爷子听完之后,先是一跺脚,骂了两句哪个王八羔子敢打自己的女婿,随后容光焕发:“我女儿终于嫁出去了,还是京城东城的大少爷,我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这一救啊,没想到救出了这门亲事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喝点?” “不用了不用,恭喜啊,恭喜。”白子京连忙摇摇头,十分紧张的将那坛酒藏在后面,看着这位新郎官,顿时觉得有些可怜。 难怪在新婚之夜将自己灌得伶仃大醉,要是自己结婚取个这么丑的老婆,就算没喝醉,白子京也会逃出来的。 老爷转身,一脸生气的说道:“快快把我的好女婿带回去,明日还要启程回京城呢,让厨房多熬点醒酒茶,我看洞房就不用等到明天了,今日就在藏剑峰洞房,早点和亲家抱孙子。” 云不惊一想到他女儿那张脸,一脸无奈的说道:“真是难为他了。” “是啊。”白子京深有同感。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醉醺醺的新郎官醉酒喊道:“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我认输,我不和你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修炼了邪术!我不跟你打。” 白子京一愣,将酒坛子交给云不惊藏着,笑着上前去问道:“老爷,这亲家是东城的哪一家啊?明日里我正好有空,也想去拜访一下。” 老爷一听,连忙大喜说道:“好啊,我也怕我女儿在他们家吃亏,你代表弈剑阁给我们家撑腰,我相信这个臭小子就不敢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明日就和我们一同去怎么样?” “好的老爷,明天我一定到!”白子京笑着拱了拱手。 老爷高兴坏了,说道:“好,明天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在我那里记账那么多银两,可不能一笔勾销!” “一定一定,下次出任务后,就给老爷结清,请放心。”白子京笑着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华旭 白子京回到屋内,脑子里全是刚才新郎官的话,这个邪功指的是什么?是江湖上说的练气功法,还是……血巫族的练血之术。 十年间,白子京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会出现那么多血炼之术,难道是血巫族故意的?还是说血巫族在那一夜也来过杜家。 应该不会,血巫族被武林各派赶进天阎山,一路出来十分的险阻,好不容易在里面找到一个栖身之所,为何还要冒着风险进进出出,更何况血巫族对这些人十分的厌恶,应该不会出现。 云不惊轻声说道:“明天不是就去了吗,早点歇息吧,不过话说,你答应小师妹和她讲你从血雾沼泽出来后的经历,你路上讲完了?” “额……好像没有。”白子京突然意识到这一茬子。 云不惊轻笑两声:“小师妹肯定又会生气,这可是你自找的。” 白子京无语的拍了拍头,但是这件事情不查清楚也不行,小师妹的事情……还是放一放吧,自己自认为,以两人的关系,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出现绝交之类的事情吧。 当白子京睡下,外面一片宁静,除了偶尔有弟子行径的浅浅脚步声外,没有半点不和谐的声音,终于睡回了自己的小窝,今夜也是格外的酣甜。 不过主峰之上,却是并没有这么风平浪静了。 大阁主站在屋顶之上,盯着夜空,忽的风起云涌,夜空中的云团飘荡,大阁主不由得握紧手中的长剑。 一道人影在空中现形,在他的脚下,三道金色剑光在与其并行,他点动金剑,借力飞夺,一招手,三道金剑带着剑光向前疾夺,通过不断的使用轻功点动长剑,不多时便是与剑十六站在屋顶的两侧。 是那位黄色布衣的中年人,脸上挂着微笑,站立在原地,而三把金剑向着剑十六飞奔而去,在即将刺中之时,却猛地急打方向,全部归回黄布衣人手中的玄天剑之中。 “剑十六已在此恭候多时,阁下来到弈剑阁一日,终于现身了。”剑十六轻轻行礼,说道。 黄布衣中年人笑着,轻声道:“锦衣卫华旭,见过弈剑阁掌门。” 剑十六眉头皱了皱,方才出声说道:“华旭,阁下就是锦衣卫从未露面的背后之人。” 华旭笑了笑,说道:“剑十六掌门,不知道可否能领教一下。” 两人的气势攀升,渐渐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起来,剑十六手中的长剑不断颤抖,某一时刻,剑十六双瞳转而变成红色,全身的气势也是达到顶点。 华旭依旧是保持着微笑,见到此突然一变的磅礴气势,手指轻点了下额头,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浪,将衣袍吹得鼓动,长发飞扬,身上的金光大盛。 一瞬间,玄天剑的剑心迸发出强大的剑气,随后数道剑影自剑中剥离,在身外穿梭围绕。 剑十六脸色一变,直接收回功力,行了一礼:“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大圆满之外的不灭境界,真的有人能够达到。” 华旭看着四处穿梭的剑影,笑道:“剑十六掌门应该已经快要跨过这道门槛了,无意间,我在血雾沼泽之中遇见了你们正在找的人,看他修炼的剑诀,正是杜家还未问世的化仙篇,我稍加观摩,对他指点了一二,好在我还不算愚笨,他的半卷化仙篇经过我多日感悟,似乎与我的金光剑决有不少的相似之处,便是将这刚刚胡乱练就的功夫,让剑十六阁主,帮忙指点一下。” “剑某何德何能,以阁下的修为,剑某实在不是对手,阁下对于剑法的造诣之高,真是让剑某叹为观止,我看比试还是作罢,阁下应该还有什么事情与我相讨。”剑十六轻声回道。 但是心里已是震惊不已,华旭已经突破到了不灭境界,恐怕这就是百年间所见到的第一人了。 而且,他看到了影重楼修炼化仙篇的半卷,便是能够将其领悟透彻,与自己的金光剑决融会贯通,领悟出新的剑招,这等悟性,实在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才。 华旭指尖一动,瞬间点动几处要穴,他的气息急速回缩。 剑十六见状惊讶的动容了一下,他刚才封住了丹田,将自己的实力压低到与自己相当,这是……非要和自己比试一番了? 这是华旭一笑,将手中的玄天剑扔了过去,剑十六拔出长剑一看,当看到上面所刻有的玄天二字后,道:“这是……” “此剑我刻上玄天二字,相信剑十六阁主定然明白其中的含义,麻烦剑十六掌门将你的佩剑给我,我们现在,可以切磋一番了。”华旭说道。 剑十六满意的看着这柄九品的神剑,直接将自己的长剑扔出,笑道:“天天闷在这院子中,好些时间没有活动过筋骨了,那就比试一下吧。” 华旭脸上涌现兴奋,若是长孙玉凝看见,定然觉得十分稀奇,因为她跟随华旭习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色,有什么大的变化。 华旭周身金光大盛,率先向着剑十六出招而去,剑十六阁主也是拔剑相迎,几个交手间,火花闪烁,远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在这黑夜中耀眼。 战斗的号角,一直吹奏到第二日的太阳升起,当红色的朝阳照下,能够看到两人脸上的汗水密布。 “我看,我们就此作罢好了,好久没有这样和别人交手了。”华旭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结果发现浑身的汗水比脸上的都多,袖子就好像一块湿毛巾,不由得笑了起来。 剑十六也是点了点头,叹道:“十年来,我除了自己练功,就是教那些小辈,如果不是和你今日交手,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打。” 两人双眼之中,都是闪动着惺惺相惜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是收敛了起来,华旭上前两步,将长剑还给剑十六之后,脸上恢复如常。 “剑十六掌门,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们锦衣卫一直想要找机会统一武林,让江湖上各门派都听从一位贤能的人才,当武林的领袖。”华旭脸上带着微笑,说道:“不知道剑十六掌门,有什么看法。” 剑十六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收敛了起来,这些年来,锦衣卫一直想要将麓国内外的门派收归为己用,并且早已将他们的势力伸进了鸢国。 不过因为鸢国一向以弈剑阁和月宫南北各为首,对于锦衣卫的各种好处也是置之不理,麓国不比鸢国。 鸢国的国君,更多的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两国王室的宗旨有着很大的差异,鸢国的君王认为,只有让每个百姓都过的好了,一国之内才能发展出更多的人才。 这么多年来,鸢国和麓国已经成为了两个极端,鸢国的百姓越来越富饶,因为每个人都不会因为生存而烦恼,即使是皇室,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欺压百姓,百姓也为了自己过得更好,而更加的努力。 麓国的王室,则是一味的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和国土,只要不危及到王室的地位和权利,百姓的死活没人理睬,这样一来,穷人命如草芥,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少时日,也许哪一日得罪了权贵,便是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很多人只能破罐子破摔,出城为匪,以求活命,多少年来,不断的有麓国的难民逃到鸢国地界,但是在王室压迫下,鸢国却不能接纳他们。 当然,这一切的残忍,与江湖上的修行者并不太相关,所以鸢国的修行者不会因为此事,而对麓国的修行者产生偏见。 但是锦衣卫这些年来,却是已经渗入王室,如果说王府是王室在江湖上的下属,那么锦衣卫,就是想要让王室臣服于他们,许多城池之内,锦衣卫已经替代了官府的掌权,这一举动,已经说明了他们的野心。 剑十六想了想,低声说道:“普通人和修行者,在鸢国内向来互不打扰,鸢国的国君也和我经常探讨此事,我觉得,修行者还是不要和普通人搅合在一起的为好,我想用不了多久,随着阁下的脚步加快,两国的修行者之间,怕是会生出间隙。” 华旭干笑了两声后,留下了一句话,便是离开了。 “这把玄天剑,劳烦你交给我的徒儿,她正在你们这里做客,如果日后有机会相见,希望你已经突破了不灭境界的壁障,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是敌人。” 剑十六看着手中的两把剑,低沉道:“难道非要这样不可吗?如果把打造兵刃的功夫用在做饭上,人人吃上美味的饭菜不是更好吗?” 这话是玩笑话,但是也是心里话。 可惜,这些话华旭已经听不到了,剑十六倒像是在自语一般,舔了舔嘴唇,也是饿了,看着华旭离开的方向,剑十六深叹一口气。 修行难道真的是为了将天下掌控于手中吗? “哎哟!” 由于汗水太多,剑十六脚下一滑,一屁股摔了下去,玄天剑一下子掉下来,吓得他连忙往旁一滚,玄天剑直接刺入一半进入泥土。 “哇,好险啊,这把剑可真锋利啊。”剑十六呼出一口气,缓缓爬起来,他举起玄天剑细细观摩,出声道:“不知道我能否打造出一把这样的兵刃?” 第一百二十六章 挑战 白子京伸了个懒腰,出了院子后便是快速来到白啸的屋子前准备道别。 白子京重重的拍了拍门,喊道:“师傅!” 可是里面却没有半点动静,他又拍了拍门,依旧是没有动静,便是推开门来,看到里面也是空无一人之后,方才挠着脑袋出来。 “师傅这是去哪了?”他疑惑的走动着,出了院子,想到,难道已经在十三峰大殿中去了?不会吧,师傅从来不会起这么早才对啊。 算了,还是留一封书信罢了,时间不早了,现在还要快点赶到老爷家才是。 “不行,我酒都没醒,你先去,你先去。”云不惊一脸嫌弃的说道。 白子京见到云不惊不愿意起来,也就作罢,干脆先走一步好了,黑鬼的脚印早就遍布京城的屋顶,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来到集市,老爷一早便是候在外面指挥着,见到白子京,连忙迎了过来:“你来的可真准时,待会就随我女婿坐同一辆轿子吧。” 白子京双眼睁大:“不好吧,这样岂不是和两位新人同轿了?”白子京一想到他女儿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就已经吓得狂咽口水。 “不会不会,他们不是坐同一个轿子,难为我的好女婿了,昨日见到我女儿后吐了一夜,我也甚是担忧他的身子,还是让他们分开缓缓吧。” “那就好。”白子京心里松了一口气,见不到他女儿就好,那绝世的容颜啊,实在是无法欣赏。 白子京上了马车,看着上面红色锦缎的点缀,还有些许好奇,这还是第一坐这种轿子,而昨天那位…… 现在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果然是吐了一夜,见到子京进来,猛地一紧张,看到不是自己那位惊世骇俗的妻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问道:“这位公子是……” 白子京开口说道:“弈剑阁白子京,恭喜兄弟新婚,新婚之夜吐成这个样子,你还是真是史上第一人啊!” “京城伍家,伍状元,别说了,你是没有见过我那刚过门的妻子的样貌,你要是见了,恐怕比我还严重。”说着,那张恐怖的脸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连忙拿起一旁的痰盂吐了起来,白子京连忙上前,一边帮他拍背,一边说道:“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十年前,我们还是同窗,那种感觉……真是难为伍兄了。” 伍状元顿时感觉到自己见到了知己,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你懂我啊!”他简直泪流满面,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父亲指腹为婚的妻子,竟然是…… 白子京叹了口气,说道:“好在你伍家也算大家,再娶几位姿色上乘的小妾也没有什么问题。” 听完白子京说完,伍状元又吐了起来:“白兄弟你是不知道,她父亲对我父亲是救命大恩,知道他想要将女儿嫁给我,就让我立誓这辈子不再纳妾!” “不再纳妾?” 这父亲还真是毒啊,连自己的亲儿子也坑啊,不过白子京可不敢笑出来,安慰道:“算了,女人嘛,大不了晚上蒙上眼睛,想象她是一位绝色的佳人不就好了。” 白子京闲扯淡几句之后,终于是问出昨天晚上的疑惑:“昨日救下伍兄,伍兄嘴里念叨一位修炼邪功的对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白子京岔开话题,他先是想了想,眼神有些闪躲,随后笑道:“没事,就是醉酒后胡言乱语罢了,不要放在心上,江湖上谁会修炼邪功呢。” “额……” 见到对方不愿意多说,白子京也就不强求。 伍状元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对着白子京问道:“对了,白兄就是昨日救我的人吧,多谢白兄了,要让我知道是谁趁我喝醉把我打成这样,我以后一定饶不了他。” “不用谢,这里本就是我们弈剑阁的地盘,在我这里打人,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应该的。”白子京干笑两声,昨天打你的人就是我,难道我会告诉你吗。 白子京将他刚才的神色尽收眼底,看来这件事情绝对有些端倪,不过自己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等到了京城,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端倪。 在伍状元身子好些了之后,老爷送了些糕点过来,伍状元狼吞虎咽之际,似乎是因为无聊,和白子京交谈起来。 “白兄,我在京城略有耳闻,雨花剑诀一度乃弈剑阁最差的武功,弈剑阁那位独有一人修炼大成的白啸首徒,好像……就叫白子京。” “对,那个人就是我。”白子京笑道。 “原来就是白兄,久仰久仰,这些年来,弈剑阁的这本剑诀,可以说早就闻名江湖了,直到被白啸一展威能,不知道白兄将这本剑诀修炼成什么境界了?”伍状元一边吃,一边笑道。 见到此人还颇为友好,白子京心里暗暗落下了一颗石头,如果通过和他拉近关系,也许能够越早的找出他口中的那人的下落。 白子京自然是愿意与之攀谈,聊天之时,也是时不时的夸赞他几句,伍状元也是听得十分受用,两人笑声连连。 伍状元笑着说道:“真是难得遇到这么投缘的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伍状元交定了。” “我也对你们伍家的拳法很有兴趣,要是有机会,我们可以切磋切磋。”白子京笑着说道。 伍状元煞有其事的说道:“要说到我们伍家的拳法,我哥的拳法,可以说是最厉害的,不过我哥那个人胆子小,很少与人接触,而且他暗恋隔壁的苏家小姐,一直不敢表白。” “不敢表白?还有这种事?”白子京问道。 “当然,他是我哥,按辈分,父亲本来是准备让他来完成这门婚事的,可是我哥胆小,心里又记挂着隔壁的苏小姐,于是我就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新娘子……”说着说着,伍状元便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白子京只得一旁忍住不要笑,一旁安慰。 一路上抵达京城并不远,到了京城的伍家,已经是张灯结彩的开始张罗起来,而伍家主听说白子京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又和自己的儿子伍状元甚是投机,直接让自己在伍状元旁边的客院落脚。 “白公子,奴婢先去外面了。” 在帮白子京整理好房间之后,丫鬟便是告退了去。 白子京坐在桌前,连忙倒了茶水饮用,一路上和伍状元交谈,自己的口水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必须要好好补充一下才行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白子京刚喝下的茶水就喷了出来,一愣,现在是谁来找自己? “请进。” 大门推开,正是伍状元,而他现在的脸色,相比早上,已经好了许多了,满面红光的,这可都是自己的功劳啊。 一路上自己嘴上夸赞就没有停过,自己都佩服自己,简直都快要将自己的词库搬空了。 伍状元身旁还跟着一人,和他的样貌倒是有着几分相似,说道:“白兄弟,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哥伍承安,他的拳法,在我们伍家是最好的。” 白子京连忙迎上去,一脸崇拜:“承安兄,久仰久仰,一路上听伍状元说到你,现在见到本人,果然是非同凡响。” 白子京说完就后悔了,两个人长得都差不多,怎么就非同凡响了。 不过对方听了后却是满脸笑容:“我弟弟太夸大其词了,伍家拳法我只能算上等,比我厉害的人很多,比试的时候只是碍于身份让着我而已。” 看到对方的举止,好像并没有伍状元所说的多胆小,不过白子京自然不会无趣的问出来。 “你们先谈着,我外面还有事。”伍状元说完,便是快步离开了去。 “请坐。” 白子京连忙倒茶,开口便是问道:“伍兄,贵府正逢喜事,怎么你……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这弟弟成婚,我自然是恭喜他,不过我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他笑了笑,随后看着白子京身旁的剑说道:“白兄的这柄随身的宝剑,可否让我看看?” “当然,这柄剑也是大阁主刚刚送给我,名为八方剑。” 他接过细细观看起来,笑着说道:“果然是一柄好剑,男儿腰间三尺剑,行侠仗义,浪迹江湖一直是我向往的,可惜我修炼拳法,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用剑了。” “白兄说笑了,京城伍家的拳法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如果白兄想要弄到一把好剑,也不是什么难事。”把子京笑着说道。 “白兄,喜宴还有些时间才开始,不如我们去切磋两招?后院的弟子都是在帮忙,正好把练武场地空出来。”他笑着说道。 听到他主动邀请,白子京更加有点不相信,这个伍承安是他弟弟口中的胆子小,都主动挑战了,还说胆子小。 白子京自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尽量讨好每一个人,才能够从他们的口中撬出更多的消息,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不知道贵府有没有练武用的钝剑,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伍兄,也不好,毕竟今天也是伍状元大喜的日子。” “哈哈,白兄多虑了,我早就想领教一下雨花剑诀的精妙之处,实不相瞒,我在京城的朋友,早在弈剑阁修行六年,因为他觉得雨花剑诀威力太小,就放弃了,好在弈剑阁传授的几年基本功不错,改练其他功夫也不影响,我和他交手之后,确实觉得,这本剑诀,有些损了弈剑阁的名声,好不容易见到白兄,能够领教真正的雨花剑诀,怎么能够用钝剑,我伍家拳法成名,自然有它的原因,我的拳风,白兄用这把八方剑,未必能够破掉。” “哇靠,你好嚣张啊,行,那我就成全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马屁精 他们来到后面的练武场,果然如伍承安所说,因为弟子都在为今天的事情忙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练武场中间有着数十丈大小的圆形高台,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立着高大的白石柱,比弈剑阁的练武场还要气派一些。 白子京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伍兄,你们的练武场好气派啊。”白子京感觉现在自己好苟啊,见到什么都要夸一下,为了赢得他们的好感,也是拼了命了。 伍承安只是轻笑了,说道:“京城的家族之中,什么都爱比较一番,我就不是特别喜欢这样,浪费银子。” “呵呵。”白子京干笑两声,便是来到高台之上。 “伍兄,那就得罪了。”白子京说完,便是拔出八方剑,看着这柄刚刚到手还没有捂热的利器,白子京暗道你可千万别给我丢脸啊。 这家伙可是说了,瞧不起我们弈剑阁的武功,这点牌面还是要给我留的。 随着真气灌入剑心,淋漓的剑气扩散开来,数道风息自剑身剥离而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白子京感觉到风息也因为这柄宝剑,而显得更加凌厉和壮大了一些。 “白兄,你不用留手,让我好好见识一下,雨花剑诀若是得白兄使用,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伍承安双腿分开,真气扩散间,仿佛整个擂台都是为之颤抖了一下。 伍承安摆出架势,双拳之上涌现赤红色的拳风,一踏地面,率先出手对着白子京冲了过来。 靠,伍状元耍我吗,他哥哪里有胆小的样子,白子京连忙迎了上去,一剑刺出,伍承安一拳相抵,初一交手,白子京感觉自己一剑刺在了铁石上,长剑急速弯曲出一个弧度,白子京连忙变招,连退两步。 笑道:“伍家的拳法,果然厉害。” 伍承安并不回应,眼神凝重的看着白子京,自己的拳头,就在刚刚被刺破了一些,不过自己可不能表现出来。 这一次,伍承安并没有选择硬碰硬,两人互相交手闪躲,侧面对招,几轮下来,打的如胶似漆,白子京若是稍有不慎,便是可能中上一拳。 这个伍承安,果然有两把刷子,自己也是被他打的来了兴趣,准备好好的和他打上一打。 “快看,有人在比试!” “快快快,快过去看看,看那人的衣着,莫非是弈剑阁的人?” 在弟子的院子门口处,两个宾客闲谈之际,却是看到两人交手,谈论见,也是让旁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弈剑阁的人怎么会来伍家?伍家好像并没有和弈剑阁走的太过于亲近。” “我听说了,是那位新娘子家的,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是却是在藏剑峰做着买卖,听说是为了给他们家撑腰,来了一个弈剑阁的亲传弟子。” “什么,亲传弟子,他们家面子还挺大的。” “哈哈,听说新娘子长得特别丑,怕女儿在伍家吃亏,所以才请别人来的,昨日在藏剑峰的时候,伍状元看到新娘吐了一夜,我可是亲耳听到他们的马夫说的,今天早上伍状元还半死不活的呢。” 两人越谈越起劲,旁边加入的人也从两个,变成了十几个,他们悠闲的拿着糕点,小跑着来到擂台之下。 白子京没有想到会竟然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不过不打紧,自己已经兴致上来了,这个时候不管谁来,都要打下去,自己就不信了,不使用金龙的力量,自己连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都打不过。 白子京一剑向着伍承安左肩膀刺去,后者一个下身侧位,反手一拳对着子京腹部砸来,白子京刺空,变招横砍向腰部,伍承安见到白子京变招如此之快,出去的那只手两指弹动,击打在剑身之上,发出一道火光,另一只手再度出拳对准白子京的胸膛。 白子京再度退后两步,夺过这一拳,这个伍承安,总是能够赢自己半招,自己虽然也赢过他几次半招,都和他相比却是少了半数,他的拳头太快了,手中没有兵器,反应速度比自己还快。 幸好昨天大阁主没有将那把六品长剑送给自己,若是使用那柄武器,现在恐怕早已落败,果然大阁主说的没错,不是所有兵器,都是品级越高越好的。 白子京看去,却是发现伍承安的脸色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是开始内力不够了吗?不对,两人才多了多少回合,不可能,更何况两人都没有使用杀招。 这是白子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在看下面那些前来驻足观看的宾客,他紧张是因为这个? 白子京正在想着,拳风袭来,白子京连忙躲闪,拳风堪堪从白子京的脑袋旁掠过,长发猛地被拳风吹飞。 头上的发冠瞬间飞出擂台之外,吓得白子京心脏狂跳不已……刚才光顾着想事情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他出手。 伍承安笑着说道:“白兄,和你的敌人交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可是会送命的。” “好!” “好!” 下面突然响起了拍手叫好的声音,白子京的老脸都是一红,刚才那一招,确实是将自己的发冠打飞了,虽然白子京不是一个非常注意形象的人,但是发冠可是代表男人的尊严! “好!我要开始发力了。” 白子京一剑刺去,两招下来,白子京发现伍承安的动作慢了三分,并且时不时的看一眼下面的宾客。 随着前来观看的宾客越来越多,伍承安的脸色也是越来越慌乱,眼神飘忽不定,伍承安一拳挡开白子京挑出的长剑,白子京借势一拳击在其胸口。 中了! 白子京自己都是兴奋了一下,都有些不敢相信了,这么容易就中了? 伍承安连退数步,下面的宾客再度拍手叫好,显然对于两人交手的精彩程度十分的满意。 由十几名宾客变为几十名,到现在的几百名,几乎在伍家做客的宾客已经赶过来了一半有多。 下面一阵骚动,原来是伍状元带着酒壶跑了过来:“让一让,让一让,听说我哥在和白兄交手,我必须要来看看。” “哟,新郎官都来看热闹了,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你去看新娘子,来这里干什么?” “就是就是。” “嘿,新郎官,你哥刚才输了一招了。” 旁边议论声响起,伍状元的心里更加的痒痒了起来,他挤到前面去,看着台上的伍承安,大喊道:“大哥,加油,我可是很少看到你和别人交手,让他好好见识见识我们伍家拳法的厉害。” “还有白兄弟,不要留手,狠狠的打,他可是我们伍家最杰出的青年!” 白子京友善的回了一个微笑,这弄得,把宾客全部吸引过来了,真是让自己哭笑不得。 伍承安脸色一下便是慌乱了起来,对着伍状元这个弟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但是面对白子京的时候,白子京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慌乱。 这人还真是奇怪,看的人多了,不是应该更加要表现自己吗,怎么还开始慌起来了。 “伍兄,我可要出手了!” 白子京一击出手,两人迅速交手在一起,又是胶灼了起来,不多时找到机会,白子京刺向其左肩。 这一招,白子京根本没有想过会中,但是伍承安竟然没有成功躲开,还是蹭着他的肩膀刺了过去,风息随着剑身穿过,直接将其肩膀划出一条血痕。 白子京连忙收剑,上前说道:“伍兄,你没事吧?” “白兄,我看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场面。”伍承安客气的拱手说道。 “好吧,今日胜负未分,我们就算是平手吧。”白子京也是看出来了,围观的人一多,伍承安便是心不在焉了起来,看来他弟弟说的没错,不过不应该说胆子小,而是太在乎面子,惧怕丢人。 在观众一阵的拍手叫好声中白子京两人下了擂台,为了自己的面子,白子京没有去捡发冠,唉,那可不便宜,但是为了面子,不能去捡,太丢人了,本来说是平手,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去捡发冠,那么谁都知道自己的发冠被他打掉了。 不行,绝对不行。 伍状元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我哥他人就是这样,胆子小。” 伍承安听到后不干了,说道:“状元,我看你是皮痒了,我只是不喜欢人多的场面。” “好好好,我不说了。”伍状元连忙闭嘴,自己被这个哥哥打的可不少,还是不要真的惹怒了的妙。 伍承安看着白子京,眼前一亮,眼中似乎多了抹什么,似乎是……尊重,没错,就是尊重,在之前伍承安就说过,他的朋友在弈剑阁修行的时候,选择了雨花剑诀,但是因为威力平平,便是放弃了,他们两人交手也是惨败,所以听说自己修行的雨花剑诀后,便是忍不住和自己交手。 不过因为畏惧人多,这才没有分出胜负便是草草结束了。 伍承安说道:“白兄的雨花剑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招式繁多,这么多次交手,剑招竟然没有一次重复的,全靠随机应变,若不是平时练功还算勤奋,恐怕早就败了。” “伍兄谦虚了,我总是被伍兄压了半招,今日若是真要分出胜负,定然是伍兄获胜的可能性大一些。”白子京连忙抓住机会开始拍马屁,自己现在活生生就是一个马屁精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浪费可耻 “哈哈哈哈。”伍承安朗笑两声,对于白子京奉承的话语,十分的受用。 伍状元又和白子京交谈了两句,便是说宴席快要开场了,让白子京过去吃喜酒,一切都是万分的顺利。 白子京通过这一天一夜,毫不停歇的拍马屁,成效也是十分的显著,第二头天还没有亮,便是被外面的丫鬟叫醒。 白子京一睁开眼,就是姿色上乘的两个丫鬟笑着端着衣服,看着上面精致的锦缎袍服,白子京忍不住摸上去,咽了咽口水。 自己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但是弈剑阁的衣衫也算不上顶尖的名贵,而刚接触到这丝滑的质感,白子京都快要感动哭了。 看着白子京的样子,丫鬟忍不住轻笑两声,说道:“这是伍承安少爷专程挑选的,伍状元少爷和伍承安少爷今天要去郊区狩猎,已经在门口等白少爷了,请随奴婢沐浴更衣。” 白子京一愣:“沐浴?” 这大早上的,洗什么澡?莫不成伍家人还有洁癖不成,没感觉自己身上有臭味啊。 白子京起身之后,才发现客厅拉好了雕花木帘,里面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浴桶,还有两个侍女穿着极度过分的衣服在上面撒花瓣。 极度过分!非常之过分!一身纱裙又短又薄,里面的红肚兜都是清晰可见,更要命的是,他们看着白子京之后,面含桃花的过来扒衣服!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出去吧。”白子京百般抵抗,但是她们依旧坚持,白子京发誓,是因为她们求自己的,为了不让她们被罚,白子京才让她们留下来的。 白子京死死的抓住腰部最后的一件防线:“多少留点吧。” “公子请这边。”侍女细声细气的在一旁伺候着,又是按胳膊,又是按脑袋,白子京不知不觉开始享受了起来。 白子京忍不住哼了一声,出于尴尬,白子京说道:“你们京城的人还真会享受,沐浴还弄出这么多花样。” “白公子,可不是每一位大家族的少爷都能享受这种沐浴的,我们是百善庄的药师,这浴桶内,混入了我们百善庄独门的浴盐,修行者浸泡半个时辰,便可吸收全部药力,配合我们的按摩方法,可以滋养经络,对于修行者有着很大的裨益,这一次沐浴,可是要二百两哦。”一旁的侍女笑盈盈的说道。 她们这些药师,并不是真正的药师,只不过是对外的宣称,整个百善庄内,她们都是负责给客人服务的,虽然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识药炼药的本领,但是却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 若是有幸被人看中,便是能够一跃枝头成凤凰,为了百善庄的名声,为了自己幸福,他们无论说话,还是举止,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 让客人们享受到最好的药浴,她一边按着子京的肩膀,柔软的小手不断的向着子京的胸口探去,人也越靠越近,对于这位白公子,她显然是十分的中意。 “什么!二百两!”白子京猛地一下转头,将那侍女吓得差点魂都没了。 那侍女定了定神,确定白子京是因为这二百两而惊讶后,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公子,要知道,能够做药浴的少爷,可没有几个是穷的,而白子京的举动,无不透露着一个信息。 他很穷!穷到两百两都惊讶成这个样子!她的兴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帅可不能当饭吃,她可不想过苦日子,没想到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竟然穷成这样,果然只有京城大家族的少爷,才是她们真正的归宿。 “是的,亲,二百两哟。”出于百善庄的名声,她依旧是甜美的笑道。 “哎。”白子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二百两啊,说实在的,自己每次在弈剑阁做任务银两并不少,但是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所以白子京一直省吃俭用,从来不敢乱花,收集证据要花钱,请人要花钱,自己在藏剑峰的集市上是出了名的扣,连每年就那么一两颗的九转大还丹自己都舍不得吃,就是为了危机关头换钱! “二百两啊,直接给我多好,药浴什么的真是浪费啊,我经脉很滋润,不需要再滋润了。”白子京语重心长的叹道。 而后,他转过头,看着那人说道:“美女,那个……我觉得我不需要滋润,这个能退吗?” 退?老娘真是瞎了我这双国色天香的卟啉卟啉大眼睛,竟然刚才会看上你!你这个穷比!穷比!你去死吧! 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对不起呢,亲亲,这药浴的药力,差不多已经快吸收完了呢,不能退哦,不知道白公子有没有感觉浑身舒畅呢?” “舒畅谈不上吧,就是感觉全身好像有点不得劲,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药盐放少了。”白子京冷冰冰的说完。 就连更衣的时候,白子京都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虽然她们很漂亮,虽然她们穿的十分的过分,但是白子京却没有半点过分的想法。 自己竟然短短时间内浪费了二百两!二百两啊! 白子京在丫鬟的带领下,牵上了一匹马便是和他们会合。 伍状元两人早已带着人马在外面等着,见到白子京过来,笑着说道:“白兄对今日的药浴还算满意吗,白兄竟然选了一匹白马,眼光果然与常人不同。” 白子京这才意识到自己选错马了,白子京一直在心疼那两百万,听说他们光是用来盛花的玉盆都是值几十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以白子京偷偷将其藏了起来,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 所以选了这迎亲用的白马,很少会有驿站专门侍养白马,毕竟不易清洗干净,总不能每天都要将它洗干净吧,那样多麻烦,增加的人手可是要钱的。 白子京干笑两声,小心的抚着它的绒毛,说道:“我昨天看这匹马的眼神,和我一见如故,我想今天就和它一同狩猎,能够增进我们的感情。”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两位,一位面色高傲的青年,一位姿色绝佳的美女,特别是她温婉的气质,让白子京眼前一亮。 第一百二十九章 狩猎开始 “你说的就是这个人?让我们等他这么久,他竟然选一匹白马,我们是去狩猎,不是去迎亲,一匹白马一辈子能跑多远,看来今天垫底的人有咯。”那名面色高傲的少年说道。 白子京脸色有些挂不住,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这个人是谁啊,说话这么刻薄,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好歹这里还有个美女呢。 伍状元打着圆场说道:“承安哥给他准备了药浴,肯定是白兄享受的十分忘我了,不过不打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 说完,武状元在白子京耳边说道:“白兄,这位就是之前在弈剑阁修行过的朋友,吴家的吴和正,那个美女是苏家的苏小千,也就是我和你说的苏小姐。” “哦。”白子京笑着点了点头,这个一脸高傲的少年对自己说话如此尖酸,肯定和弈剑阁的雨花剑诀分不了干系。 因为不满修行的武功太过于垃圾,所以也将态度放在了自己这位弈剑阁的亲传弟子身上,好嘛,让我找到机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弈剑阁雨花剑诀真正的威力。 而这个苏小姐,应该就是伍承安的心上人了,看了一眼伍承安,伍承安眼光时不时的瞥向苏小姐,爱意已经写在了眼睛里。 而从苏小姐的态度上来看,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位大少爷对自己的喜欢了,应该有戏。 出于礼貌,他们还是和白子京打了招呼。 “京城吴家,吴和正,年幼也在藏剑峰修行,不过雨花剑诀太让我失望了,现在修行的另一门武功。” “苏家,苏小千,白公子好生俊俏,不知道白公子箭术如何。” “弈剑阁亲传弟子,白子京,见过各位少年英雄。”白子京笑着行了一礼。 几人上马,带着一众家丁便是出发了,后面拉了满满两马车的畜生,兔子,鸟,野狗,还有豹子!等等。 我去,这些人可真会玩啊,还猎豹子,应该是最后的猎物了,这可是非常难以击中的目标,豹子的速度非常之快,而从它的气息上来看,这也不是一般的豹子。 这个豹子,绝对是在天阎山边缘的野生豹子,因为生活的环境和平时吃的特殊草药,让它的气息也是非同一般,比普通的豹子强大。 白子京暗暗有些头疼,自己的骑术还行,要说射箭的话,绝对不算上乘。 吴和正在前面骑着马,似乎是无意的说道:“白兄刚才说我们是少年英雄,这个词好像用的有些不巧当了,我们虽然年轻,但是也称不上英雄,没有做出过显赫的事迹,往年的历练中,也没有拔尖的成绩,怎么感觉白兄在刻意拍我们马屁啊,还是白兄平时就这样。” 白子京干笑两声,这个家伙,真是一刻不离的挖苦自己,你自己学艺不精,还怪师傅没有教好,我要是用金龙的力量耍一套剑法,打的你上吐下泻,内分泌严重失调。 白子京说道:“昨日我已与承安兄较量一番,虽然没有分出高低,但是也让我知道了伍家拳法的凌厉之处,处处赢我半招,我敬佩他们,自然就是英雄,大家都是朋友,那么自然都是少年英雄。” 伍状元听得很是受用,连连笑道:“白兄过奖了,白兄过奖了。” 前面的吴和正轻蔑的看了伍状元一眼,心中暗道你这是被拍马屁拍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随即说道:“奉承的话还是少说了,今天的狩猎,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说着吴和正一笑,说道:“承安兄,你可要好好表现,要让苏小姐对你刮目相看啊,要是今天让我赢了,我明天就去苏家提亲,那你可就没机会咯。” “吴和正,你可别乱说话,我们都是朋友,什么提亲呀,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呢。”苏小千笑着说道,虽然像是随意的玩笑,但是双颊已是浮现一抹红霞。 而吴和正看到喜欢的苏小千这幅样子,脸色就是一变,白子京这个旁观者,自然是将这些全部收入眼底。 很明显,这和吴和正和伍承安都喜欢苏小姐,但是苏小姐嘛,就不知道喜欢谁了,转眼到了郊外,下人们以非常熟练的速度,在郊外搭出几个简易的帐篷。 弓箭搬出摆放整齐,恭恭敬敬的等着下面的指令。 闲聊之后,伍状元说道:“这些弓箭,是我好不容易找到,刚买的一批,大家挑一把合手的吧。” 吴和正走向那些挂着弓的诸多架子,赞许到:“真是大手笔啊,这些弓造价可不便宜,话说你昨日大婚,今天就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家里,不太合适吧。” “别提了,算了算了,不说了。”伍状元一想起来就头疼,世界上美女那么多,为什么就没我一个。 云不惊选了一把最大的弓,整个弓身有一米多长,弓弦也是比其他的弓弦要粗上那么一些。 在一旁的苏小姐选了一把青色的弓,比较纤细,弓身用一根青色的棉线密集的包裹着,看不出弓身的材料,弓弦和自己的一比,就如琴弦似得。 她走到白子京身边,说道:“白公子,你选这么大的弓,若是打移动的猎物,可很是不方便。” “没事,弓大威力也大。”白子京笑了笑,对于自己的选择很是满意。 而在另一个架子上,伍兄弟两人和吴和正正在挑选着,上面十几张弓,也很是不错,不过上面的佩饰却是十分的昂贵。 不但有着精致的雕纹,还镶嵌着昂贵的各色宝石,白子京心中干笑,他们这些大公子,还真是虚荣啊,加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难道会提升箭法,还是会提升威力?这些宝石好像都是普通的稀有宝石,没有御动真气的功能,只会觉得握着会有些硌手。 吴和正靠近伍承安,低声说道:“这位白公子的雨花剑诀独树一帜,你昨天领教的如何?我可是学过的,这本剑谱真的是垃圾,剑招繁杂还没有任何威力。” 伍承安轻笑了笑,见到白子京并没有注意这边,方才说道:“白兄剑法十分精湛,为人也十分的直爽,昨日交手,剑招繁多,没有任何规律可言,雨花剑诀确实是上乘的武功,看来之前是你学艺不精。” 吴和正脸色不好看,轻声说道:“我看你们是被他拍马屁拍的中邪了,都向着他,我可是和你从小玩到大,我的眼光你知道的,他说话这么恭维你们,肯定别有所图。” “这……”伍承安看了看白子京,正在和苏小姐谈笑着,目光真诚,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目光,白子京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一眼,伍承安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说道:“吴和正,你可能是想多了,白兄为人直爽,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不觉得他是坏人,而且他也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会图我们伍家什么?可能是你多虑了。” “哎,伍承安,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难道你连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吴和正急了,拉着他的肩膀,似乎不将白子京彻底抹黑,就不爽一样。 “当然是好兄弟,你放宽心吧,今天早上迟到是我考虑不周,不是我让百善庄的人过去,他也不会来的这么晚,你想多了。”伍承安笑道。 “好兄弟。”吴和正和他对上一个默契的眼神,知道两人的友情没有动摇,这才说道:“希望如此,不过你最好还是留个心眼,别什么都告诉他,毕竟是个外人,真要是引狼入室,你们伍家可就遭殃了。” 伍状元离得不远,自然也是全部听到,心里顿时不爽,白子京在自己的心里,可是知己啊,上前来说道:“吴和正,我说你能不能别像个女人一样,整天疑神疑鬼的,就算他真的对伍家不利,诺大的弈剑阁,跑得了和尚,他跑不了庙,再说我们伍家怎么能和弈剑阁的势力相比。” “伍状元,你就是马屁听多了,脑子里全是屁,弈剑阁是大门派,又不是大财阀,他们大阁主平日里用的也不一定比你奢华。”吴和正被怼了,不满的说道。 白子京和苏小姐两人聊了不多时,白子京便是发现这三人还在探讨什么,便是开口说道:“伍兄,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投机?” 伍状元转过头,笑着说道:“我们在说……唔唔……” 伍状元话还没说完,便是被一旁的吴和正捂住了嘴巴,笑着说道:“没事,我们还是开始吧。” 伍状元一口咬在其手上,不满的说道:“你今天上茅厕没洗手吧!一股屎味!” 吴和正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才一股屎味,你全身都是屎味。” 伍状元上前看着宽广的郊外,今天的天气,阳光明媚,还有阵阵微风,实在是适合狩猎,他笑着说道:“白兄,我们几人中,除了你的箭术没见过之外,我们几人倒是都见过了,不如你先放一箭看看?让我们瞧瞧白兄的箭法?” 白子京挠着头笑了两声:“实不相瞒,我在弈剑阁一心修炼,不敢怠慢,从未和人在外面狩猎过,不过平时有练习过箭术就是。” “这样啊。”听到白子京这么说,他们的兴致一下子便是小了许多。 伍状元依旧说道:“那还是让白兄先露两手吧,我们也好见识见识。” “我同意,白兄的名声,在弈剑阁里我可是知道的,算是弈剑阁最杰出的弟子之一,他才是真正的少年英雄啊。”吴和正在一旁起哄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就露两手吧。”白子京笑着,算是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野鸡哥 白子京先是拉了拉弓弦,便是招了招手,一旁的下人连忙将箭筒送了过来,白子京拿出一只,说道:“你们想看我怎么射?” “射?”伍状元露出一脸坏笑,说道:“那要看白兄会怎么射了。” “额……呵呵呵。”白子京干笑两声,没有搭话。 伍状元指着旁边的下人,说道:“那就放个兔子吧。” “是”下人恭恭敬敬的拿出一只兔子,来到了五十米外,便是等候指示。 吴和正笑着说道:“白公子准备好了吗?” 白子京轻点点了头,认真的拿起弓箭,紧紧的盯着他手中的黑白兔子,吓得那人连忙哆嗦着。 伍状元轻笑两声,说道:“白兄,等他放手了你再瞄准吧,万一把他们吓得怎么样了,可是要赔我们伍家误工费,我们家可一直缺人手。” “呵呵,好。”白子京轻笑了两声,确实是发现下人脸色吓得煞白,自己从未狩猎过,原来别人都是等猎物跑起来才拉弓搭箭啊。 随着伍状元一声令下,下人放下兔子便是快步跑了回来,这个白公子,根本没有和别人狩猎过,别不小心打飘了,自己可就遭殃了。 白子京在他放手的一瞬间,立马弯弓拉箭,瞄准兔子的轨迹,不行,这个兔子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兔子,一落地便是蹦蹦跳跳的乱跑,毫无规律可言。 白子京控制住呼吸节奏,左喵右喵,都是没有把握,五十米不远,白子京精神感应力迅速爆发出来,将兔子的气息死死的锁住。 真气御动,一箭发出,带起一阵狂风,直接命中,并且在兔子奔跑的时候直接贯穿了过去,兔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拖着血一路蹦蹦跳跳出几米后,方才倒地。 “中了!”白子京兴奋不已,还好,没有太丢人,一转头,他们三人已经呆在了原地,木讷的看着兔子,这表情,白子京很是满意,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哈哈哈哈!”吴和正率先大笑起来,后面伍家两兄弟也是大笑出声。 白子京脸色一收,一转脸,发现苏小姐也是捂嘴轻笑,白子京不免问道:“怎么了?你们笑什么?” 苏小姐显然比他们三人更加有礼节,很快就是收敛笑容,说道:“白公子,狩猎的规矩,是不使用内力的。” 吴和正笑的更加张狂了,大声笑道:“伍状元,难道你们狩猎的时候,没有将规矩和白公子讲讲吗?” 白子京挠了挠头,尬笑两声方才说道:“原来是这样,哈哈哈,那就再来一次吧。” 吴和正笑的有些接不上气,说道:“算了吧,白兄,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吧,不然玩到晚上都没有结果。” “那好吧。”白子京干笑两声,真是丢人啊,还是在苏小姐面前,真是没有牌面。 伍承安轻笑着拍了拍子京的肩膀说道:“白兄,偶尔放松一下,才能够更好的修炼,要是白兄有空,可以时常来伍家找我们,我们一起玩。” “好的,谢谢承安兄,真是让你们见笑了。”白子京尬笑几声后,便是不再说话。 他们带上装备上马,下人们开始四处放生这些挂着木牌的动物,他们需要去郊外远一些的地方先狩猎一个时辰,比谁狩猎到的动物最难命中。 等一个时辰之后,那些带着木牌的动物在这附近分散开后,他们便开始收集木牌,分为两部分,每一个部分都会有惩罚。 “白兄,我们每人写两个惩罚,然后打乱循序选择惩罚方式,必须照办哦。”伍状元笑着介绍道。 白子京从来没有玩过,于是说道:“我不知道你们都有哪些惩罚,能给我说说吗?” “当然,比如说,你要处罚的人不使用内力,去街上闹事,直到官府的人来,威逼利诱不惜一切代价让捕头放过你。”伍状元坏笑着说道。 苏小姐也是颇有兴致的说道:“我们之前和其他公子和小姐一起玩的时候,有过一个惩罚,是压低修为让一位公子亲吻一位小姐,不过后来那名公子被打成了重伤。” 白子京咽了咽口水,你们玩的这么大,我这输的可能性也太大了吧,万一传到弈剑阁,我岂不是又要被罚?这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可真会玩。 吴和正笑着说道:“要是白公子觉得吃不消的话,可以自己把惩罚写的简单一些,不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等到了晚上再选择惩罚。” 白子京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们骑马飞奔,果然白子京的白马追不上他们选的马,所以他们跑一段距离,便是等候一会。 “这个距离差不多了,这些野生的动物,可不比我们驯养的动物差,现在开始,我们就各凭本事,一人两百箭,箭出就不准再用了。”伍承安说完,三人便是骑马分开,就连苏小姐,气势上也是不遑多让。 白子京看着自己选的这匹白马,早知道就先了解一下了,不过好在自己平时也有练箭,应该不会输得太惨吧。 不多时白子京便是看到一只硕大的野鸡,而这只野鸡的旁边,已经出现了两箭,显然是他们已经有人开始练手了,他们的箭法也不怎么准嘛。 白子京弯弓拉箭,发现非常不好瞄准,难怪他们会空,不能下马,可是很难瞄准的。 一箭! 两箭! 三箭! … 五十箭! “靠!什么鬼。”白子京怒的恨不得下去将这只野鸡直接抓住,一路上都是白子京的箭,白子京真想将那些箭捡回来啊,还以为两百支箭用不完,没有想到现在就快要用了一半。 那只野鸡也从活蹦乱跳,变得半死不活,没有那么活泼了。 “哼,好,你跑不动了吧。” 白子京找准机会,一箭发出,咻~Duang!一箭刺入一旁的树木根部,那摇摇摆摆的箭矢左右摇摆,就好像表演一样。 而那只野鸡也是被吓得猛地扑腾了两下,随后竟然不跑了。 “好,你不跑了吧。” 白子京连忙拽了一下缰绳,稳住马儿,瞄准,放箭! 咻~!Duang! 又空了。 “啊!!!!” 白子京都快要疯了,什么情况,不使用内力,箭矢的速度慢了太多,若是喵的远了,还会被下落。 那只野鸡也是懒得扑腾了,索性蹲在原地,刚才一剑从旁边擦过,野鸡随意动弹了一下,算是反抗了。 “靠!你就是一只野鸡而已!你以为你是谁!我堂堂弈剑阁亲传弟子,今天我就和你卯上了!今天我就要把你烤了吃了!”白子京指着那只野鸡破口大骂。 而那只野鸡鸡头看着白子京,眸子低垂,仿佛都要开始睡觉了,挑衅,红果果的挑衅!连一只野鸡都要挑衅我! 咻! 咻! 咻咻咻! 白子京气喘吁吁的再度拿出一支箭,我堂堂弈剑阁亲传弟子,竟然连一只三十米内的野鸡都打不死。 就在白子京气的不行的时候,那只野鸡终于是站起来了,向着远处走去,对,是走去,丝毫没有奔跑的欲望。 白子京咽了咽口水,咋回事啊?他脸色逐渐狰狞,指着野鸡说道:“终于被我的箭法威胁到了吧,害怕了吧,现在有力气了还不赶紧跑!哈哈哈!我白子京一世英名,你也算是鸡中豪杰,躲了我六十多箭,我白子京敬你是一条汉子,我饶你一命。” 白子京看了看马上背着的箭筒已经所剩无几,总不能打一只野**,那不是输定了,再度抬眼看去,那只野鸡不紧不慢的来到一支箭中间。 这只野鸡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转过身看着白子京,视死如归的模样,仿佛要和白子京同归于尽。 “你……你干什么?我白子京放你一马,你再看我就把你烤的吃了!”白子京说道。 野鸡脸上竟然出现了失望的神色,转头看向箭矢,一口将其衔了出来,然后对着白子京张了下翅膀,白子京感觉这只鸡在给自己竖中指。 “我警告你啊,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箭法!我饶你一命,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我就反悔了。” 那只野鸡绝望的看了一眼白子京,用嘴一箭刺入自己的胸部,红色流出,白子京双瞳急速张大。 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自己的箭法就已经拉稀到这种地步了?野鸡竟然受不了自己自杀了? 白子京一下子跃下马背,连忙跪在野鸡面前,拿出一颗大还丹说道:“鸡哥!你不要死,我这里有九转大还丹,你吃了它,我保证你以后就是鸡中霸王,谁都不是你的对手!” 野鸡脸色依旧绝望,甚至连舌头都是歪了出来,白子京深呼吸几口气,它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白子京将大还丹放在它的嘴边,一下跪在了它面前,说道:“鸡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吃了它,你就是郊外最靓的鸡,原谅我!” 不知道是白子京的诚意打动了它,还是它被白子京烦的不耐烦了,直起身子,白子京连忙将它身上的刺入不深的箭矢拔出,小心翼翼的将九转大还丹供上。 野鸡先是凝重的看了看,随后一口将其吃掉,白子京脸色大喜,心中松了一口气,便是转身上马。 没走多远,白子京便是遇到了苏小姐,此时苏小姐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看向野鸡哥,见到此野鸡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先是一愣,随后弯弓搭箭。 “苏小姐!不要!”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与苏小姐深入了解 咻! 一箭夺出,白子京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鸡哥,挺住,别死啊!记得我们的承诺,好好活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子京的心里话起到了作用,野鸡哥猛地扑腾着炸毛的翅膀,一下子飞出七八米,而且速度非常之快! 苏小姐一箭落空,白子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鸡哥没事。 她双眼睁得溜圆,看着那只飞走的野鸡,说道:“白公子,你看这只鸡,怎么飞的这么快?” “这……可能是因为求生欲比较强吧。”白子京讪笑着说道,现在野鸡哥可是我罩着的,能随便就让你干掉吗。 苏小姐连一只野鸡都没有命中,她的自尊心让她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再度弯弓拉箭,不过却被白子京拦下来:“算了,苏小姐,你没有必要和一只野鸡过不去,半个时辰过去了,你的战果如何?” 听到白子京问起来,她脸上溢出得意之色,将马背上一个皮袋子扔了过来。 打开皮带子,浓郁腥臭的味道有些刺鼻,白子京伸手摸下去,一股热热的暖流和毛茸茸的触感让他猛地将其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狼的后腿,上面还刺着掰断的箭矢,要知道狼可是三五成群的野兽,野生的狼及其嗜血和残忍,这个苏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 白子京本来想夸赞两句,又怕被苏小姐认为没有见过世面,便是随口说道:“苏小姐战果不错。” 苏小姐笑着说道:“当然,你感受一下气息,这只狼运气不错,不知道吃了哪些药草,比普通狼还要灵活许多。” 白子京感受了一下,果然是有着特殊的气,与修行者的真气相当,若是再吃些好点的灵草,就可以进化成异兽了。 可惜这里是京城的郊外,进化成异兽也会被修行者逮住,成为上好的补品,若是在三大险地,没准真的会变成强大的异兽也说不定。 “白公子,看你快要用光两桶箭羽,不知道你的战果如何?”苏小姐问道。 白子京讪笑两声:“苏小姐见笑了,我还从未与人狩猎,练箭了,不使用内力,我的箭法真是上不来台面。” “咯咯……那你可要准备好接受处罚咯,如果是罚白公子的话……既然白公子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就有王宫通行特许,我会让白公子进王宫,办一件我想办却不敢办的事情哦。”苏小姐捂嘴轻笑两声,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她很是期待。 “呵呵,苏小姐不用玩的这么大吧。”白子京嘴上好似无所谓,心里已经是慌成一团。 白子京不敢多留,连忙骑马奔走,自己可不能输啊。 苏小姐骑马跟在一旁,说道:“我不打算再找了,正好看看白公子的箭法如何咯。” 白子京轻笑两声,你还想看我的箭法,我那稀烂的箭法要是让你看到了,你不要笑死我了,怎么办啊,自己现在连拿弓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小姐说的没错,这柄弓太大了,对付移动的猎物,非常难以把控,自己今天差不多把新手会犯的错误全部犯了一遍了吧,真是丢人啊,好气啊,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两人在寻找猎物的时候干脆聊了起来,在白子京高超的尬聊技巧下,竟然还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伍家,苏家,吴家,因为都在一条街上,所以好几代都是好友,也难怪会聚到一起,今天本来是约好三个人一起玩的,不过白子京却是无意间加进来的。 而且吴和正是家中的独子,家中的独孙,属于三代单传,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幼被送到弈剑阁修行,成功成为核心弟子,不过却是选择了最少有人练成的雨花剑诀,后来想要改修剑诀被弈剑阁拒绝后,就回到了吴家。 “难怪吴兄对我的态度这般,原来是这件事情,这也不怪他,雨花剑诀虽然并列为弈剑阁的招牌,但是十分需要悟性,剑招繁杂无比,如果不能灵活运用,练到第一重都困难,更何况第二重的绝招,暴雨梨花。”白子京笑道。 苏小姐笑着说道:“白公子,什么时候有机会见识一下你的暴雨梨花?在四年前的历练中,倒是看到过白啸阁主用过一次,与孙铃阁主比试,不过孙铃阁主琴声太大,当时修为太低,所以抵御琴音很难分心看清他们比武。” “哈哈哈。”白子京憨笑两声,幸好你没有看清,师傅在比试的时候,一直找机会占便宜,真是丢人啊,不过师傅真是有恒心和毅力,这么多年了,他们好像有意成婚了,不知道能否修成正果。 自己和小师妹可不能像师傅那样,这么多年才成婚的话,很丢人的。 终于让白子京找到了一只像样的野兽,是一只大蜥蜴! “白公子,这是西域传过来雪蜥蜴,这种蜥蜴只要让它自由生长,就可以成为异兽,就算是放在天阎山外围,也能够存活,它的甲壳非常坚固,可惜没有进化成异兽前,药用价值不高,这只蜥蜴可比野狼要好,白公子别怪我和你抢了。”苏小姐说完,便是一转方向,奔了过去。 说好的看我箭术呢!张无忌他娘说的没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白子京也是不甘示弱,远远的一剑便是飞了过去,从它身上的鳞甲上擦过去,同时也是让雪蜥蜴猛地一惊,爬行速度极快。 苏小姐好笑的看了一眼白子京:“白公子,你好坏啊!” “过奖了!”白子京朗笑一声,便是加快速度,白子京正准备和苏小姐一决高下,身下的白马却是不走了。 “马哥,给点面子嘛,虽然你不是跑马,但是我相信你可以的。”白子京苦口婆心的又开始了,但是马儿依旧是在原地不动,甚至带着他去一旁吃草去了。 看着苏小姐渐行渐远,白子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戏了,彻底没戏了。 当苏小姐再度回来的时候,白子京就站在树旁,叼着草,看着马儿吃草。 苏小姐咯咯的笑个不停,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白公子,你不是和它感情很好,一见如故吗?怎么马儿不跑了?” 白子京只能干笑两声:“没办法,它饿了,能跑这么长时间,已经很难为它了。” 苏小姐憋住停止笑容,将自己装着狼腿的袋子递了过去,说道:“这个就给你吧,你也不一定会输,不过下次狩猎千万别选白马,白马都是迎亲用的,都是被人牵着走的,真要跑起来,就会这样跑不动了。” 白子京眼前一亮,连忙接过狼腿:“苏小姐真是心地善良,长得又这么好看,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对了,苏小姐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 一说到感情,苏小姐脸色就严谨了许多,她说道:“我知道,吴和正和伍承安都喜欢我,但是他们关系那么要好,我怕我选择之后,他们会因为我关系破裂,而且我也不知道选谁。” “那你更喜欢哪个呢?”白子京追问道。 苏小姐想了半天,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白公子,一个时辰到了,我们回营地吧。”苏小姐说道。 “好。” …… 在营地中,伍承安看着一旁倒下的花鹿,满意的擦着额头的汗水。 吴和正笑着说道:“伍承安,你太实在了吧,又是将整只猎物搬回来。” 伍状元笑着说道:“你知道的,他老是这样,让你们看看我的成果!”说着,伍状元拿出皮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狼头,半根箭矢从眼睛穿过头颅。 吴和正笑着说道:“你恐怕垫底咯。” 伍状元轻笑两声,说道:“白兄弟第一次狩猎,我就猎个狼,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比我的猎物好。” 吴和正上前两步说道:“伍状元,看来你和白公子关系匪浅啊。” “我和他可是知己,知道吗?千金易得,知己难寻。”伍状元笑着说道。 吴和正说道:“我看你这个知己,不像是什么好人。” 伍状元脸色不对了,连忙说道:“吴和正,我看你是练功练傻了吧,就算在弈剑阁你没有学会上乘的武功,但是弈剑阁的基本功可比你们自己家的强,要不然你现在剑法能这么好?我不准你说他。” “我就偏要说了,怎么了,弈剑阁是大门派,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正人君子,你听到他话里处处透着恭维,我看就是想要图你们伍家什么,白子京这个名字,你自己去其他门派问问,他名气可比你大,你真以为别人就特别崇拜你是吧,你就觉得自己玉树临风胜潘安了?” 吴和正被他说的也是不爽,两人眼看就是要直接开怼。 伍承安连忙将两隔开,笑道:“你们别吵行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毕竟白兄弟没有对我们要求过什么,真要有什么企图,我们不答应就是了。” 伍状元轻哼一声:“就是,难道三言两语就能让我们把家里的宝贝拱手相让?谁都不是傻子,别人说话比你中听!吴傻子!” 吴和正气了:“你骂谁吴傻子?” 伍状元不甘示弱:“骂的就是你,明明知道雨花剑诀一般人不易修炼,你偏偏不选炎罡剑诀,结果自己学艺不精,只能回来练你们自家的剑法,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 “够了!你们能不能消停点,白兄弟来了。”伍承安无奈的将两人拦下,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鸡哥成为猎物 “哼,我看你是想领教我们吴家的剑法。”吴和正作罢,见到两人骑马赶来,停止了争吵。 “嘿,白兄,今天战况如何啊?”伍状元笑着迎了过来。 白子京笑着将皮袋拿出,看了一眼苏小姐后,笑着打开来。 “一头狼,不算什么好猎物,伍兄看你红光满面,战绩一定不菲吧。”白子京笑着说道。 伍状元惊讶的看着他,随后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狼头说道:“白兄,我们上辈子肯定是好兄弟,我今天也是狼!”说着,伍状元便是把自己的战果,一个狼头拿了出来。 白子京和他击掌:“我们果然是很有缘分啊。” 苏小姐下马,来到两人跟前说道:“不一定哦,你们感受一下这狼的气息。” “气息?” 三人迟疑的放开精神感应力,吴和正笑道:“看来第一回合是伍状元垫底了,真是没有想到,看来这头狼的运气,你比都好。” 伍状元说道:“什么叫比我运气好,不就是吃了点灵草吗,我伍少爷在家里吃的也不少。” 当苏小姐拿出蜥蜴的扁脚的时候,他们连忙惊呼出来。 “苏小姐运气真好,竟然碰到了雪蜥蜴,这个可是稀有物种,都是那些猎人遗漏出来的。” “看来这一次苏小姐肯定是冠军了,被一个女人抢了风头,真是不甘心啊。” 伍承安轻笑着说道:“苏小姐,果然厉害。” “等等!”吴和正说完,从马背上丢下来两个袋子,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们看看我的。” “切?你能打到异兽不成?看你得意的样子。”伍状元嘲讽一句,便是打开一个袋子,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我看看你到底打到了什么,还装两个袋子,那也只取成绩最好的一个罢了,我看……哇,这个翅膀是……鹰?” 白子京一脸惊讶,我去,这个家伙竟然将天上飞翔的雄鹰都能猎到,鹰可是天上飞的,只有在猎食的时候才会飞下来,也就是说,他在鹰猎食的过程中,一击命中,若是一击不中,鹰就飞走了,在天上的雄鹰不使用内力是不可能命中的。 白子京竖起大拇指:“吴兄果然是深藏不露,竟然有这等手段,真是让我佩服不已。” “呵呵,你别恭维我,我可不是伍状元,这叫实力。”吴和正得意的笑着,说道:“你快看看另一个,有惊喜。” “另一个?”伍状元打开另一个袋子,袋子鼓鼓的,装的满满当当,他一打开:“我去,一整只野鸡?吴兄,你搞什么飞机,你想吃烧鸡我们家多得是,你还自己打猎。” 伍状元笑着,突然乖乖闭嘴,因为他发现了这只山鸡的特别之处:“这……这气息,好纯净的灵气,这只野鸡……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伍承安也是一脸的震惊,一把抢过去,这只野鸡显然吃了药力强劲的天材地宝,这只鸡才浑身炸毛,在它的伤口处,那种纯粹的灵力感应的十分清楚。 “吴和正,你这是哪里弄的?它究竟吃了什么?如此纯净的灵力,我可还是头一次见到,就算拍卖场三万两白银的丹药,好像都没有这么纯粹的灵力。”苏小姐在一旁连忙问道,而且她看了看这只野鸡,好像对这只鸡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啊。 吴和正笑眯眯的看着苏小姐说道:“这只鸡可是宝贝,你们可不许抢,不过苏小姐要是愿意的话,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吃!” 伍状元咽了咽口水,说道:“吴和正,见者有份懂不懂,以前我们猎到异兽了可是一起吃的。” 吴和正笑骂道:“去你的异兽,你当我傻子,这种程度的灵力,是一二品的异兽能够比拟的吗?这可是上好的补药,它一定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今天我就让它进我的肚子。” 苏小姐忽然一愣,随后大声说道:“对了,这只鸡就是我们看见的那只!白公子,你快看,你快……”说着,苏小姐忽然愣了。 白子京一脸的不忍,好像永别时的难过涌现出来,眼泪在眼眶打转,他颤抖的接过这只鸡,歇斯底里的叫道:“鸡哥!!你不要死!” “鸡哥?”吴和正表情一愣,随后说道:“白兄弟,你搞什么,早上选错马了,说和那只马一见如故,现在看到我有了这只宝鸡,你是不是要说你们以前认识啊?还鸡哥?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伍承安皱着眉头,看了吴和正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白子京简直快要哭出来了,自己好不容易放生的鸡,就这么被杀了,而且还要面临被吃掉的命运。 “鸡哥,你的命运真是太坎坷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的,怎么说死就死了!我还给你吃了九转大还丹!你都还没消化完,你都还没成为鸡中的霸王,你就这么死了。” 吴和正脸色拉扯下来,随口说道:“伍状元,你的知己,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说着,指了指脑袋。 “你不要乱说话!”这次说话的却是苏小姐,苏小姐嘟着嘴看着吴和正说道:“吴和正,这只鸡肯定和白公子有关,九转大还丹,那可是天下间闻名的奇药,不但可以增进功力,更能将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拉回来,有着起死回生药的名头,难怪这只鸡身上有这么纯粹的灵力。” 吴和正一下就不干了,他大声说道:“苏小姐,你要是想吃这只鸡,我愿意分你一半,但是你不能帮着一个外人,这可是我猎到的,九转大还丹这种奇药,弈剑阁年产量能有多少?就算阁主疼他,也不会让他当豆子吃啊,让你把这等丹药给一只野鸡,你愿意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是骗我们的你听不出来?” “你……”苏小姐连忙打眼色,怎么能够当着别人面这么说别人,苏小姐说道:“什么叫外人?难道我们什么时候是一家人了吗?大家都是朋友!” 吴和正来到白子京面前,说道:“白公子,你就别装了,要是当我们是朋友,开玩笑的也就算了,给一只鸡吃九转大还丹,莫不成白公子你是个傻子不成?” 白子京欲哭无泪:“我真的给它吃了九转大还丹!” 吴和正眸子微眯,露出一抹杀机,他一伸手,真气御动,在不远处马背上的长剑连着剑鞘直接飞入手中,说道“好啊,白公子,你这是要和我抢了?既然这样,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们弈剑阁的雨花剑诀,若是你赢了我,我就将这只鸡送给你好了。” 伍承安连忙压住他的宝剑,说道:“吴和正,有话好好说,这件事还没有弄清楚,不要伤了和气。” 吴和正一把甩开伍承安的手说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眼红这只吃了天地灵物的野鸡。” 苏小姐却是说道:“吴正和,承安哥说的没错,弄清楚再说,这只野鸡我们之前见过,当时白公子还拦住我不让我猎这只鸡。” “呵呵,编,接着编,我看你们就是被他满口花言巧语蒙骗了,现在竟然和他一起说谎来骗我。”吴正和才不相信。 伍状元刚上前,还没说话,便是被吴和正呵斥道:“都给我闪开,今天我们非打不可,谁要是拦着我,今天我们就割袍断义!” “还是别割袍断义了,大家衣服都不便宜,大户人家也不能这么浪费才是。”白子京开口了,他将鸡递过去,说道:“你想要你就拿去吧,本来就是你的猎物。” “你……”吴和正感觉白子京在侮辱自己,喝到:“别给我假惺惺的装好人,这本来就是我的,你就是想抢,你这么一来二去,反倒是我像个胡搅蛮缠的小人,你告诉大家,你刚才就是乱编的!什么九转大还丹!真要是你的九转大还丹,你会这么让给我?” 苏小姐上前一步说道:“吴和正,既然白公子给你了就算了吧,既然他能给一只鸡吃九转大还丹,为什么就不会给你呢?而且他都说了,本身就是你的猎物。” “我不要他这么说,什么九转大还丹,根本就是假的,刚才的话,都是你乱编的对不对。”吴和正气的不行,指着白子京的鼻子怒道。 “你戳到我鼻子了。”白子京退后两步没说到:“鸡你要就拿去,我没有要抢,我就是缅怀一下不行吗?我没说假话。” 吴和正气的浑身发抖,这个白子京,意思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把九转大还丹给一只鸡吃了,而且还和鸡有了感情,结果这只鸡被自己给猎了,然后他现在等于给鸡办丧礼吗? “谎话连篇!什么都别说了,拔剑吧!谁赢了这只鸡就是谁的。”吴和正猛地拔出长剑,气息奔腾溢出,怒视着白子京。 白子京无奈的看着他,说道:“吴兄非要和我打我也没意见,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给你讲讲我和这只鸡之间的缘分嘛,不如你听完再定夺?” “哈哈哈哈,和一只鸡的缘分?你们弈剑阁的人就是喜欢说大话吗?没动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难道你的修为已经到了大圆满了吗?别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你的样子只是让我觉得恶心。”吴和正怒不可遏,自从这个人出现后,他就感觉到本来要好的朋友,全部都与自己倒戈,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都是这个白子京!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火魄蜈蚣 “吴兄,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弄得这么苦大仇深的,鸡给你,这本来就是你的猎物。”白子京无语,这个家伙,要不是自己还要在伍家人面前留个好印象,肯定要狠狠教训你。 “苦大仇深?白子京,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讨厌!”吴和正见到白子京完全没有动手的样子,一把将鸡夺了过来。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因为这件小事伤了和气。”苏小姐上前两步说道。 吴和正苦笑,这倒是成了自己不是了:“苏小姐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过这只野鸡我会拿回去让我们长老看看的。” 白子京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不过如果澄清了,这只野鸡你也可以留着,我说过,这是你的猎物。” 白子京这话一说,他们都是投来了赞赏的目光,让吴和正深深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是有了疑惑,莫非白子京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这个人肯定是真的有病,给一只野鸡吃弈剑阁的奇药? 伍状元见到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也是连忙说道:“第二场的比赛规则就比较简单了,现在那些经过训练的动物身上都有牌子,牌子分为几个等级,根据牌子的数量和等级总和出分数,分数最高的,便是赢了。” 白子京点点头,心里很是有些慌乱,这不是难为我嘛,狼腿还是苏小姐让给我的,白子京转头正好看到苏小姐在捂嘴轻笑。 吴和正看着伍状元坏笑着说道:“伍状元,第二个回合你可要加把油,不然两个惩罚连在一起,伍老爷可能会打爆你的头,我可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切,吴和正,你可别输了,不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伍状元反驳的说道。 四人骑上马,随着锣声一敲,都是快速策马向着四个方向奔去,所谓输人不输气势,白子京脸色坚定,兴致勃勃的样子,就好像要取胜了一般。 但是当人散开之后,白子京的脸色就拉扯下来了,白子京取出一根箭,打算先尝试一下。 他瞄准一棵树,一箭发出,毫无意外的落空了。 “哎,就差一点点。” 白子京叹了一口气,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起来,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些人从小就玩各种游戏,哪像自己,除了在弈剑阁修行,就是执行任务,而且赚来的银两还总是会为了找诛仙的证据而搭进去。 “豹子?” 白子京一愣,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只豹子匍匐在山坡的下面,正好背对着自己,差不多有几十米远,为了不要把它吓跑,白子京停下马。 这次自己可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没有想到一下子就碰到这次的主角,可惜自己箭法太烂了,一定要稳住啊。 白子京这次瞄了很久,将弓拉满,猛地一放,白子京的心里暗暗打气,中,一定要中啊! 长箭直接命中了它的腿部,白子京猛地一惊,自己明明瞄准它的头,竟然打中了腿?而且这一箭,并没有打中它腿的正中间,而是它腿的边缘。 豹子一发力,想向着远处逃去,因为并没有挂住太多的肉,直接硬生生挂断了自己的皮,向着远处狂奔。 好快!别想跑! 白子京骑马狂奔,京城的郊外虽然不是大山,树木也不密集,但是地广树多,豹子远远的将子京甩在后面。 白子京穷追不舍,好不容易碰到了这个豹子,虽然受伤了,竟然还是能够跑这么快,果然是经过训练的。 眼看白子京被豹子甩的越来越远,白子京几乎绝望,但是豹子的身影却是急速拉近…… “好样的马儿,我就知道,快,我们就快要追上了!你可以的。”白子京很是满意的摸了摸马儿脖子后面的鬃毛。 但是却是看到,不是马儿跑快了,而是豹子竟然折返了方向,向着自己这边狂奔了过来。 白子京一愣,不是吧,难不成这个豹子要冲过来和自己同归于尽?这么想不开?不对……前面那是什么? 在前方,一个红色的岩石缓缓拔高,白子京先是愣了愣,随后便是看到一双骇人的双瞳,巨大的眼睛如同死神的凝视。 呲!! 马儿连忙刹车,转身便是逃开,速度之快,直接是将白子京颠了下来,白子京一屁股摔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你这匹死马,太没义气了,竟然自己逃命!” 白子京转头,是一只巨大的蜈蚣,它猛地在远处昂着头,看到了白子京,直接一路烟沙四起,向着白子京过来,巨大的体型,直接将一旁的树木撞倒,红色的蜈蚣嘴一口咬下,迸射出滔天火焰,直接将树木烧得枯萎凋谢。 “靠,是异兽?搞什么飞机?这里又不是天阎山,怎么会有异兽?”白子京一愣,随后已经顾不得比赛规则,直接御动真气。 随着白子京手腕上的玉佩暗淡下来,白子京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这个玉佩能够感应到真气,一旦感应到便会失去光泽,成为一块普通的废石。 精神感应力扩散开来,白子京才发现,这只异兽,已经达到了五品的境界,而且快要突破到六品,它有些气息十分混乱,定然是之前受了伤。 “之前受伤?被人攻击,不对,这是被修行者捕捉的异兽,恢复些许伤势后挣脱束缚逃出来的,这个时候的异兽一定十分饥饿,是最危险的时候。” 白子京双目睁大,连忙转身奔夺:“白马!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你跑就算了,把我的剑也不留下!” 白子京施展轻功,真气迸发间,一路烟尘,双腿不断的踏着,很快便是追上了白马,想要将马背上驮着的自己的八方剑取下来。 白马本来正在逃命,看到白子京竟然和自己齐驱并进,马眼顿时睁得老大,仿佛惊异于为什么这个人会比自己跑的还快!那你来当马我来当人好了!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剑给我!”白子京大骂一声,伸手便是去抓长剑。 但是马儿似乎被白子京刺激,猛地加速,白子京连忙跟上:“你个破白马子,你能够跑得过我吗?把我的剑给我!” 白子京眼看就要抓住长剑,白马像是发了疯一样的狂奔了起来,它发出一阵嘶鸣,飞速奔跑! “我靠!” 白子京不得不再度加速,不过这次眼疾手快,直接将八方剑拿在了手中,猛地停下,狂喘气,好你个破白马,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就把你买下来煮的吃了! 白子京心里暗骂着,转过身,快要百丈长的红色蜈蚣死死的盯着白子京,它能够感觉到白子京身上所蕴含的真气,它现在太虚弱了,就是需要这样的食物! 随着蜈蚣的靠近,大地都是开始颤抖起来,它的脚像是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树木直接被狠狠的斩断。 “喂,你可是害我丧失了比赛资格,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就用你泡酒吧!”白子京大喊着,拔出长剑,风息御动,一踏地面,便是飞上天空,真气催动到极致。 “就凭你!只配成为我的盘中餐!” 白子京一愣,我靠,这个蜈蚣开始说话了!这是突破到六品异兽的征兆!难怪可以逃脱别人的束缚,不知道是何许人竟然将这只蜈蚣捕了下来! 见到白子京一剑迎了上来,它一张口,飞出四五道红色的甲壳,如匕首一般,上面还燃烧着火焰。 白子京铛铛几下挡住,连退数步,方才说道:“你是火魄蜈蚣!” “认识我也没用,难道需要我夸你见多识广吗?蝼蚁!”火魄蜈蚣冷冰冰的说完,看着身下的白子京,一口咬了下来! 巨大的头颅如同一座大山,两块锋利的大钳子直接夹了下来! 铛! 白子京用长剑抵住它的嘴,巨大的力量,让他猛地下沉,半个小腿都是陷入了地下,但是两个钳子力量太大了,长剑快速弯曲。 白子京不敢迟疑,连忙输入真气,剑心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剑气瞬间奔流剑身,猛地一下绷直。 “归元雷霸!” 白子京一掌拍出,重重的打入火魄蜈蚣的口中,火魄蜈蚣猛地后仰,白子京趁机急退,叫骂道:“你个破蜈蚣,跟我嘚瑟什么,看你子京爷爷取了你的性命泡酒!” “想用我泡酒?我怕,以你的修为抵挡不住我体内的火毒,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若不是有一柄好的兵器,刚才我一口就能咬死你!”火魄蜈蚣愤怒的吼着,刚才的一击气功绝招,差点让它背过去。 看来对付这个狡猾的人类不能直接用口,自己的口内防御太差,不过刚才一击,也是探出了此人的虚实,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白子京心中一颤,它的甲壳实在坚硬,若是慢了半拍,肯定就被他咬住了,不知道被这样的蜈蚣咬一口会怎么样。 白子京的手上传来痛痒之感,白子京一惊,刚才捂住剑柄的手腕,被他钳子上的刺扎中了,差点忘了,火魄蜈蚣是有毒的异兽之一。 还好只是轻伤,白子京连忙吃下一颗解毒丹,心中疑惑更深了,到底是何许人将这个蜈蚣捕回来的,难道他们深入三大险地,去了极北之地的天阎山? 天阎山诡异无比的天雷地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活着进去,活着出来的!真是亡命之徒啊,为了赚钱命都豁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山 白子京记得有一位前辈说过,六品以上的异兽,大部分实力要强于刚刚进入大圆满的修行者,而且每只异兽的能力不同,只可能会更强。 十年来,自从诛仙之事后,许多杜家剑谱的手抄本散落江湖,有的分毫不差,有的颇有出入,但是即使和原本的剑法有些出入,依旧是不折不扣的杜家剑。 杜家剑的修行前提,便是有着特殊的血脉力量,不过修行炼气功法后,便是可以替代,,而同时传入江湖的,便是练血之术。 练血之术不得不说是修行练气功法的捷径,不过却需要蕴含强大能量的血液来完成,练气功法的修炼,绝大多是对自身的资质有着不可磨灭的坏处。 但是练血之术却不同于炼气之法,练血之术不走丹田,根本没有练成或者练不成一说,直接将蕴含强大能量的血液炼入体内,而自身的经脉,也会因为这股特殊的血脉产生变化,适应这股力量的同时,你的经脉将永不可逆,也就是说,如论你资质再好,你的修为都难以再度精进,比炼气功法还要邪门。 即使这样的代价很大,但是很多大成颠峰的修行者,以及刚入大圆满的修行者,为了强大的力量,进入修行,他们隐藏在许多名门正派中。 十年来修行练血之术,在黑市上购买杜家剑修行的人很多,当他们真正练成后,就会称王称霸,被弈剑阁抓到的人也不少,但是查到不是参加过诛仙的人,弈剑阁也没有办法。 这些都是三流门派中的人会做的事情,真正的大门派的弟子,很少有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影浊和影瞿。 火魄蜈蚣,它的血液,在江湖上的价格成倍的翻,现在已经是达到了天价,练血之术能够将其中的毒性炼化,修行练血之术,让自己的功力增强,若是不满意自己修炼的武功,便会去黑市购买杜家剑谱。 被弈剑阁记录在案的小门派中,有几十个门派内的掌门,都是修行了杜家剑,而他们炼血所用的,就是火魄蜈蚣的血。 而这只,显然就是某些人为了钱财进入天阎山外围碰运气的,若是遇到了将其捉回,便能获得巨大的回报。 不过那些火魄蜈蚣都只是四品或者三品的地步,四品就初生灵智,五品异兽的心智,甚至比人类还要高,六品之后,便能口吐人言。 像这样马上就要突破到六品的火魄蜈蚣,应该躲进天阎山防止被人类猎杀才对,天阎山的天地异象对于这些异兽几乎于零伤害。 白子京一度怀疑,是千百年前的某位大能人躲在天阎山,他讨厌人类,所以看到人类涉足天阎山,就会用法术来阻止人类进入。 白子京看着眼前发出刺耳嚎叫的火魄蜈蚣,心里打鼓,这只蜈蚣的力气自己能够勉强抵御,但是它的甲壳实在是坚硬无比。 “小子,乖乖被我吃掉吧!”它喊出一声,再度靠近了过来。 白子京知道,在没有想到确切的应对方法之前,还是不要莽撞的好,更何况能够群殴的事情,何必单挑,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会没有引起苏小姐他们的注意。 先撑一会好了! 白子京想着,直接收回长剑,改用气功!他在树木间周旋,并用气功不断打出强横的匹练。 火魄蜈蚣露出极其人性化的怒容,怒视着白子京,两条长长的红色触须不断的甩动,一瞬间发出高温,两条触须都是燃烧起来。 “小子,你想拖延时间!我吃了你!” 白子京暗骂自己太冲动了,应该伪装一下的,这样拖延时间也太明显了,又不是智商低下的小兔子。 异兽发狂,会对自己有损害,看来它这是要赶快取了自己的性命了。 白子京在心中呼喊道:“金龙,我感觉我撑不住了,你说怎么办?” 金龙在丹田幻境内探出脑袋,双眼金光闪动,一瞬间,白子京的眼睛闪过一抹金光,金龙说道:“好大的蜈蚣,撑不住就说,想用我的力量就用,不要拐弯抹角的!” 就在白子京双眼冒出金光的时候,火魄蜈蚣猛然感觉到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威压袭来,但是一瞬间,便是又消失不见,它定在原地一会,方才说道:“你是异兽?不对,八品异兽才能化为人形,不可能这么弱,刚才你双眼闪动光芒,那股气息虽然出现了一瞬间,但是能够感受到,是我们强大异兽的气息,这股气息甚至有些古老,快说,你是什么来路?” 白子京嘿嘿一笑,说道:“实不相瞒,就在昨天,我吃了一只六品异兽的心,现在浑身充满力量,想要把你杀了泡酒!” 呲呲呲呲 它嘴里发出怪异的吼叫,刺耳而又怪异,极度愤怒,再度迈动如同刀刃一般的脚向着白子京冲来。 不远处,白子京看到烟尘,他们骑马过来了!好!就一起拿下他! “归元雷霸!” 白子京怒喝一声,一记杀招使出,直冲它的背部,随着气功的爆裂,火魄蜈蚣身子猛地颤抖了些许,随机嘲笑道:“弱鸡!” 我靠,这个鬼蜈蚣防御这么强,刚才打中嘴的时候,白子京能够感觉到这蜈蚣的气息瞬间就乱了起来,差点被自己重伤,而现在打在甲壳上,虽然是全力一击,竟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要是等它突破到六品,岂不是完蛋了!原来异兽狂暴后这么强。 “好,那我就拿剑来会会你!”白子京拔出长剑,直接跃了起来。 别看火魄蜈蚣体型庞大,但是十分的灵活,知道白子京想要落在自己的背上为所欲为,直接向着侧面快速闪避。 同时那一对火焰触须甩了过去,与白子京对在一起,它一张口,如匕首一般的锋利甲壳吐出,通红的甲壳一出口,便是出现熊熊火焰。 匆匆赶来的四人一愣,伍状元率先开口说道:“我去,这可是五品的火魄蜈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伍承安脸色严肃的说道:“刚才我听见这头蜈蚣说白兄是弱鸡。” 吴和正本来正常的脸上,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我也听到了,它说的没错!我同意。” 苏小姐白了他一眼,说道:“承安哥的意思是,这只异兽快要进化成六品了!白公子肯定不是对手,我们快去帮忙!” 说着,苏小姐便是率先下马,她真气喷出,手腕一抖,两个镯子急速放大飞出,变成两个圆环,这就是苏家的功夫,用的是昭天双环。 “我们也上,今天的收获,可真丰富啊。”伍状元朗笑两声,急忙跃出,真气爆开,双拳之上涌上暗黄拳风。 经过这么一提醒,吴和正也是眼前猛然一亮:“哈哈哈,火魄蜈蚣,我来了!” 四道强大的真气爆开,火魄蜈蚣意识到不妙,顿时气的胡须乱甩:“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在天阎山就是围攻我,现在又想围攻!” 火魄蜈蚣转头喷出一道火云,转头便是狂奔,想要跑掉。 白子京哪会让它得逞,现在不杀,更待何时!他们分为左右两边追杀,不断的跃起,想要找机会杀掉。 吴和正追上来,脸上一脸的激动,他说道:“白公子,这个火魄蜈蚣不会和你也是旧相识吧,可别说你和它也是一见如故,我们可就不出手了。” 白子京轻笑一声,这个吴和正,还真是记仇啊,说道:“不是。” “嘿嘿,那好,我们宰了它,带回去后战果平分!小心点,别让它的血浪费了,那可是最值钱的!”吴和正笑道。 伍状元说道:“你又要杀了它,又不想它流血?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吴和正说道:“关你屁事,尽量,什么叫尽量,弄死了别把血放光了就行!” “认真一点,不可轻敌,虽然它现在只是五品异兽,但是依旧可以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一较生死。”伍承安一脸正经的说道。 几人跟在后面,一阵狂追猛打,自从刚刚吴和正给自己开窍之后,自己才意识到这条蜈蚣的珍贵之处,这是钱!这就是一座移动金山。 也是因为于此,几人都没有对着火魄蜈蚣正中间的出招,害怕打中要害之后,它的血会浪费掉。 苏小姐双环郑出,说巧不巧的击中了蜈蚣甲壳连接的部位,火魄蜈蚣猛地一颤,那里两股真气相撞,瞬间爆炸,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打它的头!”白子京连忙喊道,生怕将这座金山浪费了分毫。 火魄蜈蚣的触须极度灵活,并且坚硬无比,对付它的头更加的困难,但是他们可是有着五个人,弄死它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它还有伤,当它的狂暴状态一结束,它根本抵御不住五人的攻击。 火魄蜈蚣喊道:“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 白子京一道气功狠狠的甩在它挥舞过来的触须上,真气爆炸,白子京怒道:“少给我废话,不杀你哪来的钱,我们无冤无仇,你还不是要吃我!” “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你们会遭到报应的!”火魄蜈蚣愤怒的大吼,显然它已经快要到了它的极限。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 就在五人穷追之时,火魄蜈蚣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白子京知道,异兽的狂暴状态,结束了。 “动手!” 随着火魄蜈蚣触须上的火焰消失,他们齐声呵斥,纷纷对着火魄蜈蚣攻去。 本就有伤的火魄蜈蚣现在更是刚好虚弱期,哪里又是五个人的对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是将其击倒。 “别杀我,我求你们,别杀我,我修行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要进入六品了,只要你们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火魄蜈蚣的头部出现数道裂痕,炙热的红色血液流出,一瞬间把周围的温度都是拉高了些,它已经绝望,只能够苦苦的哀求,希望能够饶得一命。 听到火魄蜈蚣这么说,吴和正一笑,说道:“伍承安,我觉得不杀它,比杀了它更好,我们杀了它,它的血就只有这么多,但是如果养着它半年,在不影响它生死的情况下,半年内给我们带来的血,绝对比它现在这一身多。” 苏小姐怪异的看着吴和正,一脸的嫌弃,说道:“咦……太恶心了吧,养着这个?” 吴和正笑着说道:“当然不是我们亲手来养,我们派人养,这样就不会脏了我们的手了。” 伍承安说道:“吴兄,你说的不对,如果他跑了呢?或者它进入六品之后呢?我们还是对手吗?” 吴和正笑道:“如果它进入六品,岂不是价格更高,到那时我们三家派出几名大圆满高手镇守,然后加上一些束缚手段,哼哼,想逃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白子京却是说道:“我觉得还是直接杀了比较好,干净利索,以免夜长梦多!你们说呢?” 白子京环顾四周,他们都是对着白子京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建议。 “既然这样,那还是杀了它。”白子京说完,便是提着长剑向着火魄蜈蚣走去,火魄蜈蚣眼看仅存的生存希望就这样破灭了,双瞳恐惧的说道:“只要你们答应不杀我,两年,我两年内绝对不会逃走,不会反抗,你们要血,我就给你们血,你们别杀我!” 但是现在无论说什么,白子京都不会停手的,这个等级的异兽,已经不能够和普通的动物相比了,他们的智慧绝不亚于人类,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进入六品之后,这个火魄蜈蚣能够杀多少人报今天的仇,谁也说不准。 如果让这只火魄蜈蚣留在京城,绝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而且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白子京高举长剑,太阳的光辉映在上面,仿佛宣判了他的死刑。 “住手!” 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吼声传来,一个健壮的少年骑马赶来,他一踏马背,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之上,出现一对双环对着白子京冲了过来。 白子京长剑一转,直接与其对上,金铁相交的声音响起,震荡起一圈圈的气浪。 当此人出现,其他几人都是认出了这人,这位少年是苏泽,苏家的公子,苏小千的哥哥! “住手,你们快别打了,哥哥,白公子!”苏小姐连忙喊道。 “哥哥?” “白公子?” 两人住手,那人看着苏小姐等人后,眉头顿时舒展,露出笑容:“怎么是你们?” 伍状元上前来说道:“还好你们两个都没事,我来介绍,这位是苏家的公子,苏泽,这位呢,是弈剑阁的白公子,白子京,他可是弈剑阁风阁的亲传弟子哦,目前在我家做客。” 苏泽听后连忙对着白子京拱了拱手,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在下苏泽,见过白兄弟,白兄弟的名字,我苏泽早有耳闻,没想到今天见到本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白子京笑了两声,说道:“过奖了,过奖了,不过苏兄这是……”白子京迟疑的询问出声,手指指着火魄蜈蚣,显然是询问刚才为什么阻止白子京杀它的事情。 苏泽也不啰嗦,直接拱手说道:“实不相瞒,这头火魄蜈蚣,就是我们这次入三大险地的收获,我们苏家,还有京城的黑虎帮,我们牺牲了六个兄弟,十几人受伤,才将这头异兽拿下,我们虽然使用了手段将其镇在笼子中,但是没有想到它竟然逃了,还打伤了好几个兄弟,我这才刚刚追过来。” 吴和正的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看来这头蜈蚣,是与自己无缘了。 白子京点了点头,也是有些失落,不过不属于自己的,就不用强求,人家还死了几个人才将其拿下的。 白子京还是有些疑惑,于是问道:“既然你们抓住了,为什么不直接将其杀掉呢?” 吴和正笑着打断白子京的问话,说道:“别人又不是傻子,当然要杀,不过他们路上没有放血的器具,也没有随身携带的冰室,直接把血放了,装在哪里?要是臭了可就卖不掉了,当然是带回来再杀!” 伍承安说道:“吴兄此言差矣,早在几年前,天下能人巧匠便是发明了一种盒子,其中由天山脚下的冰石打造,盒内冰凉,就算是将树上的果子摘下来关上一年,果子也不会坏。” 吴和正一时尴尬:“哦?是吗?” 苏小姐轻笑两声,说道:“嘿嘿,你们孤陋寡闻了吧。” 苏泽笑了笑,说道:“我们一开始,确实准备杀了它,但是我们发现,它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六品境界,火魄蜈蚣五品就已经十分稀少,为了抓他,我们差点闯入天阎山,六品的火魄蜈蚣,恐怕价格能够翻十倍。” 吴和正思索着,说道:“若是真的等它到了六品,恐怕不止翻十倍。” 伍状元浑身一抖,连忙说道:“苏泽兄,你不会真的打算将它养到六品境界吧?我们刚开始也有这个打算的,不过实在是太危险了。” 伍承安也是皱眉说道:“苏泽兄,还是请你不要鲁莽行事,一只六品异兽在京城闹起来,恐怕会造成巨大的损失,更何况京城内人口密集,到时候会增加很多人命。” “哥哥,这样太冒险了,还是现在杀了它吧。”苏小姐也是说道。 苏泽眉头紧皱,轻哼一声说道:“哼,我给你们分享我得成果,你们竟然全部和我唱反调,这个就用不着你们管了,毕竟这是修行者的世界,普通百姓死了就死了,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们和黑虎帮派出八名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把守,加上一些手段压制这个畜生,它跑不掉的!” 白子京皱着眉头,这个人还真是不把别人的命当成命啊,修行者只要没有受到这个怪物追着打,肯定能够活命,但是百姓可没有玄奥的真气保护,就必死无疑,这么大个家伙在京城闹起来,就算它不刻意伤人,按照它刚才的破坏程度,破坏的房屋废墟就能压死一片。 白子京说道:“不行,太危险了,我看还是杀了的好,苏泽兄,你要为京城的百姓想想。” “危险就危险,等它到六品的地步,价格要翻上十几杯甚至几十倍,现在杀了,岂不是损失大了!”苏泽冷哼道,随后目光不断的在火魄蜈蚣身上打量,笑道:“多谢几位帮忙将其打伤,回头我们会和黑虎帮备上薄礼送上。” 伍承安说道:“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毕竟都是一起在京城的玩伴,不过我也觉得这头异兽太过危险,你看这郊外的树木和大地,被它弄成一片狼藉,若是在京城出什么事,后果实在是难以承担,而且我相信,苏老爷也不会同意让这个异兽活着的。” 苏泽不屑的撇撇嘴,说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不过我可不是你们从小到大的玩伴,你们贪玩,日后难成气候,我和你们不同。还有我妹妹以后绝对不会嫁给你们,狩猎这种事情,就是浪费修行的时间。” 苏小姐委屈的嘟着嘴,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哥。” 苏泽转头看着苏小千,说道:“你呀,少和他们到处玩,多把心思放在修行上。” 苏泽转过头,一开始的客套模样,也是因为这头火魄蜈蚣而转为冷脸相待,说道:“几位辛苦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我们一会自会将这头火魄蜈蚣带回苏家,不用你们操心,我早就和父亲说过此事,他们也很支持。” 苏泽这是开始赶人了啊,白子京冷着脸说道:“苏泽兄,这并非你一人能够控制的事情,我看还是杀了它的好!杀了它,你们这次的战果依旧非常丰厚,不需要再冒险。” “白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的好,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们是商人,与你们弈剑阁这种门派不同。”苏泽眯着眼,自己的耐心已经慢慢被消磨干净了。 伍承安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刚一开口,便是被打断了:“苏泽兄,我……” “你们不必再说,如果非要和我作对,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虽然我受了点伤,不过我想你们谁也不是我的对手吧。”苏泽冷着脸说道。 “既然我们谁都不是你的对手,那我们就一起对付你好了。”白子京笑着说道。 这话一说,苏泽的表情都是变得木纳起来,有些反应不过来……名门正派之间,又不是深仇大恨,有些矛盾会动手没错,但是谁也不会不顾身份以多欺少吧。 伍状元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苏泽兄,白公子只是开玩笑,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怎么会和你动手呢,不过我确实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少废话!” 苏泽大吼一身,浑身的真气暴走开来,双环之上真气疯狂摇曳,显得威势不凡,说道:“不要说废话,谁不服,就来动手啊!” 苏泽,大成巅峰境界,而从他的真气强度来看,他的境界已经遇到了瓶颈不过武功却是比伍承安要好些才对,这里面最强的,除了自己,应该就是伍承安。 白子京将目光看向伍承安,两人四目相对,白子京面光坚毅的看着他点点头,而伍承安也是暗暗点点头。 两人没有说话,但是已经将目标达成了一致,这件事情,必须要了断! 白子京拔出长剑,直接奔着苏泽过去,长剑直比,剑气凌然。 苏泽双眼睁大,一把将苏小七推开,与白子京缠斗在一起,短短几个回合,借势白子京一招力劈山河,借力向后面的火魄蜈蚣跃去。 “你休想!” 苏泽爆喝一声,转身要向着白子京追去,但是眼前又是两道身影冲了过来,是伍承安和吴和正! 苏泽现在可顾不得别人,连忙抵御,但是几招之后,便是听到火魄蜈蚣发出一声古怪的惨叫,苏泽愤怒的几欲喷血,出招速度极快,招招全力。 毕竟武功的造诣在伍承安他们之上,这连续的好几招直接让其招架不住,乘机铁环郑出,击中腹部,伍承安直接被打飞,吴和正连忙退后,将急退的伍承安稳住。 苏泽再转头看去,白子京已经不知道在火魄蜈蚣的头上刺了多少剑,现在的火魄蜈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见到苏泽看过来,白子京一笑露出个大白牙:“苏泽兄,它已经死了。” 苏泽手指紧紧捏在铁环上,目光冷冽的说道:“你竟然……把它给杀了!” “呀!” 苏泽爆喝一声,便是要追。 白子京直接跃上蜈蚣背后,开始狂奔,而苏小七也是十分配合的拉住苏泽,说道:“你们快走,快走,哥哥,不要追他们,他说的没错,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 苏泽不忍心暴力的推开妹妹,只得恨恨的跺脚,随后生气的说道:“妹妹,你竟然帮着他们外人来对付哥哥?我以后不允许你再和他们一起胡闹。” “哥……你不要怪他们。”苏小姐委屈的求着哥哥,说道。 苏泽心一软,方才揉着苏小七的头说道:“这件事情,是父亲吩咐的,我不找他们麻烦,父亲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事情一传回去,父亲马上就会找到伍家和吴家。” “那怎么办,你帮帮他们嘛……”苏小姐撒娇的说道。 而苏泽则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岂是他一个人说的算,苏家和黑虎帮都等着它进化成六品异兽大捞一笔,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他脑子里面已经出现了家主大发雷霆的样子了。 “回去再说吧。”苏泽揉着她的脑袋,不再说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苏家怒意 白子京几人在苏小千的帮助下,终于还是离开了。 伍状元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个苏泽,胆子竟然这么大,想要在京城养一头六品异兽,他还真是敢说。” 吴和正说道:“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接下来苏家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没有家中长辈的支持,我可不相信他敢这样做的。” 白子京点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我决定现在赶回弈剑阁,应该还来得及!” 这话一说,三双死亡凝视便是投了过来,白子京连忙摆摆手:“开玩笑的,哈哈。” 四人骑上马,经过刚才的事情,吴和正似乎也没有对白子京再有太大的隔阂,而是一起共同讨论起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反正就白子京而言,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让苏家去养一头破坏力已经到达顶点的异兽在京城,这世上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已经是巅峰境界,六品异兽之后,按照火魄蜈蚣这种攻击性极强的异兽来说,没有好几个高手一起围攻,根本无法对付,而且若是它要跑,也不一定有人能够追上。 苏家和他们两家的关系一向不错,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所处的京城街道中,大部分皆为修行者家族,而他们三家,也属于京城上乘的水平,三家实力都相差无几。 但是修炼方面,苏家的修行者,就比他们两家要多上许多,毕竟苏家从祖上好几辈开始开枝散叶,家中直系十几人。 吴家三代单传,整个家中的大小事务,大部分都由旁系以及长老处理,所以家中的修行者本就不多,大部分皆为请到家中的客卿。 伍家也只有他们两兄弟,这么一来,虽然生意都做的差不多大,但是修行者的实力上,明显苏家占据上风。 白子京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你们的爷爷不考虑多生几个?” 伍状元捂嘴轻笑两声,说道:“那你去问问爷爷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现在生肯定是来不及的。” 伍承安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总不能让他真的在京城养一头六品异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相信家主也会支持我们的。” 白子京将目光定格在伍状元的身上,他之前在藏剑峰的集市上面就说过,他不会和那个人动手,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修炼了邪功。 莫非这个人就是苏泽?白子京假装无意的靠近伍状元,在马背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好似开玩笑的说道:“伍状元,你太没义气了,刚才我们全都上了,为什么你不对苏泽出手啊?” 伍状元一愣,见到白子京在和自己说话,连忙笑道:“你们的实力已经够了,我还出手干什么,再说了,以前我和他打架吃过亏,我才不和他打!” “为什么啊?难不成他修炼了什么邪功不成?”白子京笑眯眯的赶忙追问道。 而白子京这个话语一出,他们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包括吴和正和伍承安,他们目光注视着白子京,好一会才回过头去。 见到伍状元不说话,白子京又拍了拍说道:“伍状元,你怎么了?” “哦哦,没事,哪有什么邪功啊,我们可是京城的生意人,没事谁碰那种东西,万一惹祸上身怎么办,我们又不是你们弈剑阁这种大门派,我们不追求修为,我们喜欢的,是钱!白兄常年在弈剑阁,很少来京城,自然不懂我们京城人的作风,是你多虑了。”伍状元连忙笑着。 “哦,这样啊。”白子京笑着点点头,心里已经找到了答案,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 夜里,苏家。 苏家内,某个宽阔的家院内,火魄蜈蚣的尸体,被放置在中间部位,已经死透的火魄蜈蚣身上已经开始发臭。 在周围,好几个衣冠华贵的人围在周围。 一人怒斥着眼前的苏泽,道:“你怎么办事的?为什么死了?我们不是告诉过你,要活的!它一旦进化成六品异兽,那么就比你们进入几十次三大险地还要赚钱!” 旁边的中年人气的吹胡子瞪眼,鼻子朝天,非常不满的说道:“我们在王室疏通关系,好不容易,王室才同意我们在京城养着这个怪物,现在好了,钱也花了,面子也用了,结果火魄蜈蚣死了,这件事情,你们苏家必须给我们黑虎帮一个交代!” 那人急了,连忙在苏泽面前大吼道:“这次你负责主要的任务,快说,为什么火魄蜈蚣在路上死了,你这个逆子!” 苏小千弱弱的躲在一旁,在刚才一路上的软磨硬泡下,哥哥终于答应帮忙将这件事情瞒下去,以免和吴伍两家发生矛盾,所以苏泽一直一言不发。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长辈将这件事情看的极为重要,甚至不惜动用人情和重金打通关系,也要将这头火魄蜈蚣养在京城。 苏小千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隐瞒了,因为事情的重要性,苏泽必须要将责任推给白公子他们,不然苏泽将会面临非常严重的惩戒。 苏泽终于是受不了了,说道:“二伯,事情这样的。”说着,苏泽便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 二伯听后,愤怒的捏紧拳头,说道:“吴家,伍家?弈剑阁?为什么会有弈剑阁的人呢?”他眸子微眯,仔细问道:“为什么弈剑阁的人会参合进来,是他们请来的帮手?他们要做什么?” 苏泽拱拱手说道:“不是,是伍家的亲家那边请来的人,目前是在伍家做客,正好与他们一同狩猎,于是遇到了。” 二伯陷入沉吟,弈剑阁这种庞大的门派,还是不要惹的为妙,但是伍家和吴家,这次必须要为了这件事情大出血才行。 二伯怒喝道:“来人,快点将这火魄蜈蚣分割放血,放入冰窖。” 说完,便是带着一众人等离开,说道:“苏泽,你将这件事情的原原委委告诉我,一定要揪出吴家和伍家他们的把柄,才好去他们两家责问。” “是,二伯。”苏泽点点头,说道。 黑虎帮的帮主在一旁冷着脸,说道:“真是窝囊,想要找别人马上上门去找就是,不就是赔钱吗,如果不拿出满意的诚意,哼哼,我们黑虎帮可不会放过他们,何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二伯说道:“事关我们苏家的名声,如果不是有理有据,我们不会找上门去的。” 黑虎帮的帮主不屑的偏过头,说道:“拿着火魄蜈蚣的尸首过去问罪就好了,难不成他们几个兔崽子还敢否认?” “当然要问罪,不过嘛,这个罪也分轻重,帮主先不用着急,我们商议出一个好的对策,明日就上门问罪!”二伯笑吟吟的说道。 他心里想到,若是这样也是好事,一来不同再抽出大圆满的高手来镇守这个异兽,也没有了风险,而且既然是他们杀的,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杀我一只,我要你赔我五只的钱!虽然不如进化成六品异兽值钱,但是也不少。 二伯看着苏泽说道:“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与我们一同去吴家,好好责问。” “是,二伯。”苏泽说完,便是退去。 没走多远,苏小千脸色焦急的迎上来说道:“哥哥,怎么办呀?” 苏泽叹了口气,说道:“这次他们是摊上麻烦了,二伯和黑虎帮要吃定他们了,现在正在商议对策,我看这件事情,没有转机。” “啊……”苏小千目光暗淡下来,很是委屈的说道:“不行,如果真的闹下去,以后我们三家,还能有这么好的关系吗?” 苏泽当然知道妹妹的想法,无非是不想和他们两家发生冲突,影响交情,他轻揉着她的头,说道:“妹妹你要知道,我们是商人,一切以利益为重,商人的眼中,没有永恒的敌人,我们大家都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过如果真的狠宰了他们一顿,短时间之内,关系肯定好不起来了。” 苏小千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苏泽拦下来,说道:“妹妹,你也早些休息吧,日后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修行上面,不要去找他们了,知道吗,我怕他们意气用事对你不利。” …… 伍家。 在大殿处,中间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家主坐在上面,拿起一个红包,便是笑盈盈的打开,看着其中银票的面额,笑盈盈的说道:“哈哈,刘员外果然大方,五十两银票。” 随着他说完,旁边的提笔先生连忙在簿子里面写出来刘员外三个字,四个下人围着老爷在这里数着今日宴席的红包。 家主看到伍状元站在门口,看到之后,连忙笑道:“小崽子,偏偏今天要出去玩,快过来看看,这些名单里面有没有遗漏的。” 伍状元来到旁边坐下,说道:“父亲,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快说,不帮忙就赶紧过去陪陪你娘子,别让婆家的人说闲话,知道吗?”家主随口说道,随后便是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小子,你是不是又想说她长得丑?我看你是皮痒了不成,人家心地善良,漂亮有什么用,三十年后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去,你赶紧给我回去,明年让我抱孙子,听到没有!”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上门讨伐 “是,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伍状元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白兄和大哥说的那么风轻云淡,结果让自己一个人来和家主说这件事,不知道吴和正该怎么应对他家里的长辈。 家主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伍状元的样子,连忙说道:“别支支吾吾的,快说,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还忙着呢。” 切,你忙什么,不就是忙着数钱吗? 伍状元一笑,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今天狩猎,杀了一只五品异兽,火魄蜈蚣。” “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嘛。”家主随口说了一句,随后猛地一个激灵,双眼像是铜铃一样死死的盯着他,双手捏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在哪呢?五品异兽?火魄蜈蚣?发财了!” “呵呵,父亲,你别高兴太早,我还没说完呢。”伍状元一笑,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看着伍状元嬉笑的样子,家主狠狠的打了他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废物,你们怎么不早点下手,到时候带回家里,就算他们上门来要,我们也能够先挖点好处啊!” 伍状元傻呵呵的笑了两声,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还以为家主会狠狠的责罚自己无礼,将别人的猎物处决,没有想到竟然重点在这里。 家主做思索状,说道:“这样一来,恐怕他们苏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趁此机会来而讹我们一笔,毕竟你们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动手杀了火魄蜈蚣,现在这种异兽的价值可是非比寻常啊。” 伍状元笑着说道:“那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啪啪啪啪! 又是狠狠的锤了他头几下,家主说道:“废物!跟着我从商这么久,除了遗传我的帅气之外,什么都没有学到,真是有辱家风,当时要是我在,定会在那苏泽出现之前将火魄蜈蚣带回来。” 伍状元连忙捂着头:“对不起父亲,孩儿知错了。” “错什么错,还不快点滚回去,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明天不准乱跑,听到没有!”家主吹胡子瞪眼的将伍状元赶走。 看着伍状元离开的背影,一脸的无奈:“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脑子这么不灵光,要不是继承了我的帅气,我都怀疑不是我亲生的。” 伍状元来到院子的拐角处,白子京和伍承安正等在这里,见到人来了,连忙问道:“怎么样,说了吗?” “说了。” “家主怎么说?有没有惩罚你?” “哎,这就不知道了,苏家肯定会找上门来,到时候再看吧,不过父亲的态度来说,应该不会想要降罪于我们,毕竟这可是五品异兽,让这么个怪物进京,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们这也是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全着想。” 听完这么一分析,伍承安也是松了一口气,三人回去后,便是小酌起来,白子京太过于热情了,本来还想趁着夜色探探京城的口风,能否找到修炼邪功之人的线索。 到了很晚,白子京已经是懒得出去,便是睡去了,直到第二日的早上。 一大早,京城便是热闹起来,苏家的府邸外面,站满了人,黑虎帮和苏家的人手都是聚集在此,浩浩荡荡的向着吴家走去,本就隔得不算太远,没有走几步,便是将吴家围的水泄不通。 站在吴家门口的侍卫见到这样的阵仗都是紧张了起来,一个侍卫连忙进去里面禀报去了。 不多时,吴家主便是带着吴和正以及两位长老出来迎接,他笑盈盈的看着为首的苏家主,笑道:“哎哟,今天是有什么喜事,这么大的阵仗。” 苏家主冷哼一声,怪笑着说道:“老吴,你就别装糊涂了,你儿子做的好事,昨天应该跟你说过了吧,一头六品异兽,而且是六品的火魄蜈蚣,这价值是多少,相信你心里也是知道吧。” 吴家主笑盈盈的,连忙说道:“哈哈哈,原来是这件事啊,这么快就来感谢了,不用这么大的排场吧,我知道,我们吴儿帮你们把逃跑的火魄蜈蚣对付了,你们随便送个几百两黄金就可以了,对了,现在没有需要那么多黄金的生意啊,我们吴家生意不景气,不如换成几万两白银好了,让我们吴家充充银库,你看怎么样。” “哼,几百两黄金?几万两白银?你们做梦!我们苏家和黑虎帮上个月去三大险地,损失好几位修士,安家费都要几百两黄金,还给你们,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就说怎么赔吧。”苏家主见到吴家主竟然这么曲折意思,不满的皱着眉头。 “我们赔?不会吧,我儿和我说的是,你们的火魄蜈蚣逃了,这等强大的异兽,若是进入京城,啧啧,那死伤多少人,王室震怒下来,你我可都不好过,我儿帮你们拦下这个祸端,你们不是来感恩的吗?”吴家主假装费解的样子。 随后,吴家主转头看着吴和正历喝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别人不知道感激你,还要找我们赔偿,快说,你这个逆子,是不是骗我了?” “没有,父亲我说的话都是发生的事实,绝对没有咬文嚼字曲解其中的故事,请父亲相信我。”吴和正连忙笑着赔礼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故意提的很大,周围远远围观的人都是能够听到,顿时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苏家主见到事情发展成这样,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起来:“好你个老混账,别给我故意装傻,我们抓捕到五品的火魄蜈蚣,马上就要晋升六品异兽,到那个时候,六品火魄蜈蚣的价值,将是五品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一旁的黑虎帮的人直接是抽出了兵器,黑虎帮的帮主上前说道:“你们这些奸商,少给我们咬文嚼字,火魄蜈蚣是我们抓的,我们等它成长到六品,就能够赚很多钱,来弥补我们的损失,现在我们的猎物被你们破坏了,不给个说法,今天我就掀了你们吴家!还有伍家!” 嗖嗖嗖~ 紧接着,三道身影快速出现,是伍家主和伍承安以及伍状元,三人到来,伍家主便是说道:“帮主,你们黑虎帮是江湖门派,你们也是苏家请来的帮手,我们之间的生意,还是不便你们出手吧,难不成你们江湖门派,也开始和苏家参合在一起了?那么苏家以后是不是不用和其他城的普通商人生意往来了?还是说,黑虎帮退出江湖,开始和苏家做生意?那我可要在这京城里面好好宣扬一下,恭喜你们联合。” 苏家主连忙上前,拦下黑虎帮帮主,说道:“伍家主,你们来了正好,别说那些没用的,这次的猎物,是我们苏家和黑虎帮共同进险地捕捉的,这不是和谁之间的生意,是我们修行者之间的狩猎,但是我们的猎物却被你们两家坏了好事,你们说,该怎么办?” 伍家主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怎么办?我们怎么坏了你的好事?火魄蜈蚣跑了,那就是无主之物,我们犬子帮你们拿下还还给你们,你们不知道感激,还来讨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是让这个怪物进入京城,京城的修行者反应再快,也会死伤无数,到那个时候,你们苏家看还有没有脸面留在京城!” “别在这里扭曲事实,郊区离京城那么远,更何况当时我儿苏泽已经赶到,黑虎帮早就知会了王室,官府已有备案,我们还抽出了八名大圆满的修行者来看护,结果……火魄蜈蚣被你们两家联合杀了,我们苏泽拦都拦不住!”苏家主冷笑。 随后苏家主上前两步,自袖中拿出一叠官文,说道:“这里就是文书,这火魄蜈蚣,半年之内就能突破到六品,但是因为你们两家而被腰斩,怎么办?” “文书?” 吴和正一看,连忙接过,拿去给家主过目。 伍家主也是连忙凑过来看,两人的眉头,都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们竟然能够提前拿到官府的批文,这样一来,就是说明王室已经同意了他们养这头怪物的资格,而怪物却是被他们杀死了,最重要的是,苏泽当时已经说明,但是依旧被杀死了。 “哼,你们家的小崽子真是出息了,竟然还联手对付我们苏泽,知道单打独斗打不过,就联手欺负我们苏泽,两笔账,我们一起算,不过我大度,若是你们开出来的条件我满意,欺负我儿的事情,就算了,毕竟他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我也顾及我们三家的情面。”苏家主阴恻恻的说道。 “这……” 吴家主皱着眉头,红着脸说道,问道:“顾及我们家的情面?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找茬,你说是顾及我们三家的情面,真是好笑,古语有云,不知者无罪,我儿他们是为了京城的安危,何错之有,再说了,火魄蜈蚣我们分毫未取,你们两家的损失早就拿回来了,一只五品火魄蜈蚣,你们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你这就是胡搅蛮缠!” “呸!信口雌黄的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打架,我们说的很清楚,它已经半只脚进入六品,已经开始口吐人言了!这是一头六品异兽!”苏家主怒声道。 “我想打架?你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你说我想打架?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什么都没有,我们帮你苏家杀了这怪物,报酬就不要了,你们赶紧给我走!不要得寸进尺。” 伍家主也是赤红着脸,说道:“我儿帮你们杀异兽,你们不知道感恩。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鬼知道你这个官府的批文是怎么买通关系弄来的,不如我们找知府大人奏书去王城,看看君王怎么说啊?养一头六品异兽出来,还是在京城之内,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女装很刺激 “呵呵,别说什么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是商人,做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收益的最大化,不然我们也不会冒风险想将这么个怪物养在京城内,不过你们让我的收益减少了这么多,不是你两句花言巧语就能够搪塞过去的。” 苏家主说完便是直接伸出手来,后面的下人连忙将两个特制的双环递了过来。 “你想打架?” “我来这里不打架干什么?和你们在这里耍嘴皮子吗?” “不要以为你们苏家和黑虎帮人多势众,就会怕了你们!”吴家主哪里还受得了这个气,他态度一出,所有人的真气都是爆开,一时间,就连不远处围观的人都是远远的退去,生怕受到波及。 “慢着!”苏家主说道。 “怎么?你怕了?” “我怕?哈哈哈,我怎么可能怕,只是我觉得你们有点自不量力而已,不说黑虎帮的帮主,请问你们谁能够打败我?”苏家主真气爆开,都知道苏家主是大圆满下品的修行者,但是这等真气的强度,实在是令人心悸,这是武学造诣的强大,使得真气也是发生了强大的变化。 苏家主对于他们这些颇为惊讶的目光很是满意,连忙笑着说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伍家主,吴家主,我们可以用一次修行者的方式解决这个事情,如果你们谁能够打赢我,我马上就走,并且会给你们一些歉意。” 吴家主神色紧张,问道:“如果没有打赢呢?” “呵呵,就算没有打赢,我也不需要你们立马妥协,我也不做约定,但是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苏家主笑出怪异的声线。 很显然,他就是逼着他们掏钱而已,如果他们家中最强之人都战胜不了他,那么就算他们强行破坏吴家抢夺,自己也只是螳臂挡车,而且会损失更多。 “好。” 吴家主一口答应下来,伍家主周身真气御动,说道:“吴家主,还是让我来吧。” “好。” 吴家主自知伍家的拳法更加精妙,而且伍家主的武学境界,确实是比自己高没错。 “请把,后院的练武场,已经空出来了,若是你输了,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伍家主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我可不会输给你。”苏家主朗笑着,便是跟着他们进入。 黑虎帮帮主暗中拉了他一把,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放心吧,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 白子京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况,当看到他们进入吴家之后,白子京挑了挑眉,径直向着苏家走去。 苏家门口站着四个侍卫,看到有人从外面走过,两个死鱼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子京,白子京也不甘示弱,回瞪了回去。 当过了转角之后,白子京连忙深呼吸几口,这些人有病吧,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艾玛,眼睛发疼。 白子京暗中运转隐蔽气息的心法,一跃便是翻过两米多高的院墙,白子京轻轻拍了拍手,正好看到两个侍女端着茶水木纳的站在原地。 白子京愣了愣,一笑:“不好意思,那个……快看有飞机!” 咔咔两下,白子京将两人打晕,便是拖到假山后面隐藏起来,点了她们的穴道,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行,这样子很容易被发现,要换一身衣服才行,他将目光放在两个侍女的身上,不多时,一个长相极度男性化的侍女走了出来。 “其实女装穿着,还挺舒服的嘛。” 白子京走着,看到两个下人扛着几个大麻袋过来,连忙上前过去,尖着嗓子问道:“请问苏泽少爷的院子在哪?” “哦,你从这里过去,然后左转直走,看到红色的拱门就可以了。”那人弯着腰指挥着。 “好的谢谢。” “不客气……呕!!” 那下人刚转过头看了一眼白子京,直接是倒在一旁吐了起来,身上的几个麻袋都是掉了下来,白子京连忙上前搀扶:“哎呀,你没事吧。” “没事……呕…你快走,你快去!” 那下人根本不敢直视白子京的脸,疯狂呕吐,白子京咧了咧嘴,自己女装有这么丑?难道是胭脂没有涂好? 白子京懒得理他,根据他的指示来到了苏泽屋子前,将上面的铜锁用真气震开锁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看着里面的铜镜,白子京下意识的想到刚才的事情,照了一下镜子。 “呕……” “这个丑八怪是谁!恶心死我了!” 白子京干呕好几下,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样貌,一把将铜镜拍倒,眼不见心不烦,只要自己看不到,恶心的就不是自己。 白子京在屋内翻找了好一会,为了避免被发现,还小心翼翼的将翻找过的东西还原,第一个屋子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来到第二间屋子,这里应该是他的书房,白子京先在案台上翻找了一会,什么都没有找到,还好上面有一盘水果。 白子京也不见外,拿起香蕉就吃了起来,随后在后面的书架上面翻找,两米多长的书架,上面的书籍卷宗放的满满当当,白子京找了好一会,有些疑惑。 这家伙放这么多书看得完吗?不可能吧。 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白子京正准备离开,脚下好像踩了什么东西,是自己扔的香蕉皮!哐当一下便是摔倒在地上。 Ps:提醒各位,不要乱扔果皮纸屑。 白子京一头栽倒在地上,后脑勺死死的磕在地上,白子京揉着脑袋,呲牙咧嘴的样子,眼神却是无意间瞟到桌底:“咦…这是什么?” 在桌子下面,有一个滑动型暗格,白子京将其取下来,后,便是看到里面有着一个兽皮卷宗。 白子京将其摊开……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古怪的文字,不是麓国的文字,也不是鸢国的文字,白子京还认识几个,这是血巫族的文字。 “炼血之术!我就知道这个苏泽有问题!”白子京连忙将其收起来,再仔细的看了看下面有没有其他的暗格。 在没有发现之后,白子京转身准备离开。 “哼,等你很久了,你这个小毛贼,趁着家主出门,便是来苏家偷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偷东西就算了,还长得这么恶心!” 在门口,三个护卫手中拿着兵器,摆出架势,三名大成境界,可惜……太嫩了。 为了速战速决,白子京直接动用金龙的力量,一声龙啸在体内炸响,拔出长剑,直接迎了上去。 错开这些兵器,用娴熟的剑法将他们全部打伤,白子京一笑:“你们是自己晕,还是我来把你们打晕呢?” 白子京说完,那些人面面相觑,一瞬间全部倒了下去。 嘿嘿一笑,连忙向外面逃去,没想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好家伙! “站住!竟敢来苏家行窃!” 苏泽突然出现,白子京连忙捂脸,随后一想,自己这脸都不能看,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还怕别人认识不成? 白子京故作娇羞状:“小哥哥,人家只是喜欢苏泽公子嘛,忍不住跑进来想要看看,这一见,我的心都颤了。” “你……你这个死人妖,我堂堂名门公子,大成巅峰的修行者,岂能容你这般侮辱,喝!”苏泽怒不可遏,双手一抖,双环便是出现在手中,白子京连连后退,拔出长剑。 苏泽双环郑出,白子京八方剑猛然一弹,轻松的将其弹回,笑道:“苏公子,原来你这么弱呀,人家都不喜欢你了。” “恶心!” 苏泽怒吼一声,直接对着白子京脑门砸来,白子京长剑抵御,剑指向着苏泽胸口点去,苏泽一惊,身子一侧,连忙后退。 一出手,竟然是已经差了半招,好快的剑法。 白子京却是不依不饶,你退我就进,白子京借势向前,剑指对准胸口,苏泽急转一掌向下拍去。 白子京见状一笑,长剑向上挑去。 苏泽连忙后仰,堪堪躲过长剑,但是依旧划破了他的腰带,苏泽又羞又恼的指着白子京:“你……你……” “你什么你,有本事来追我啊。”白子京直接跳出院子,匆匆来到刚才侍女晕倒的地方,侍女两双眼睛看到白子京,瞪得老大。 白子京一笑:“不好意思,换完衣服我就走。” 由于两名侍女被白子京点了穴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子京匆忙的换上衣服,嘴上却是叫不出半点声音。 白子京打理干净,顺便用侍女的衣服将脸上的胭脂擦掉,在侍女想要吃人的眼神中,方才笑着说道:“待会你的衣服就自己穿吧,放心,我只是褪了你的外衣,也没有对你们做什么,麻烦你们再睡一会!” 白子京再度将两人打晕,解开他们的穴道便是离开了去。 他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竟然被苏泽撞见了,自己到底是哪里出现了纰漏,竟然让他们发现了? 气息隐藏了,侍女也打晕了,好像也没有人发现自己,对了,白子京想到,自己那副尊容,是个傻子也知道,苏家怎么会要一个这么恶心的侍女? 苏家在京城可是名门,想要进来苏家的人多得是,这么恶心的当然有猫腻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了,乔装打扮也要打扮成男的才行。 可是穿女装感觉好刺激……为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邪功坐实 白子京回到伍家之后,便是看到伍承安和伍状元脸色不太好看,就连自己进来了,两人依旧沉浸在一种不好的氛围当中。 白子京坐下后说道:“承安兄,状元兄,你们愁眉不展的在我这里做什么?” 白子京说话之后,他们才发现白子京的到来,伍状元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来这里,也是想要问问白兄,能否给我们出谋划策,只是没有想到你不在。” “出谋划策?怎么了?难道今天家主惩罚你们了?”白子京问道。 伍状元气的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说道:“别提了,这个卑鄙的苏鸣,在擂台上将我父亲打成重伤,还大放厥词,让我们两家三天之后拿出二十万两黄金!” “二十万两!黄金!”白子京实在是不敢置信,京城的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二十万两黄金,天哪,这么多钱! 白子京咽了咽口水,说道:“太可恶了,简直狮子大开口,我白子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和我说说。” 伍状元重重的叹了口气,方才说道:“苏家今天果然找上门来,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拿到官府的批文,同意他们饲养五品异兽火魄蜈蚣,苏家不敢招惹你们弈剑阁,对于白兄他们只字未提,不过白兄放心,我们也不会把你挑出来说事,苏泽一口咬定,说我们知道这只异兽会被苏家饲养成六品,却还是将其击杀,让他们损失了一只六品的火魄蜈蚣!” 伍承安也是愤愤的说道:“简直欺人太甚,这么大的事情,却不是君王的玉印,而是京城官府的官印,君王明显不知道这件事,若是君王知道,绝不可能让他们饲养一头六品异兽出现在京城之内,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况且我们当时说了,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官府的批文,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就算他们要养,半年时间有可能也会发生意外,竟然让我们赔偿一头六品的火魄蜈蚣出来?我们去哪里找一只六品的火魄蜈蚣,难道去天阎山吗?那不是找死吗,就算我们敢去,哪个江湖门派敢和我们进天阎山,我们说愿意再赔偿一只五品火魄蜈蚣等价的银两,他们都不肯。” “为了示威,他竟然找我父亲挑战,在擂台之上,我父亲纵然拳法精湛,依旧是不敌,不应该说不敌,打了一半,苏鸣竟然催动了昭天双环的第三重境界,他的真气强度一下子拔高,那种强度的真气,恐怕已经可以和大圆满巅峰的高手一决高下了,他根本不是在挑战,就是给我们两家一个下马威。” 伍家兄弟两人气的脸色涨红,伍状元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白子京轻轻按下他紧握的拳头,说道:“别激动,激动解决不了问题。” “你让我怎么不激动,说起来我就来气,这哪里是打架,这根本就是苏鸣在打人!这个老混账!我父亲现在还在病榻上躺着,三个郎中在一旁伺候,这么重的内伤,京城的御医都说可能没有办法痊愈!”伍状元一下子气的站起来,看那架势,恨不得立马过去和苏家拼命。 “弟弟,别激动,苏鸣实力太强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伍承安连忙说道。 “等一下!”白子京急忙追问道:“你们说苏家主比赛到一半,气息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那是怎么样的?” 伍承安思索了片刻,说道:“嗯,我记得很清楚,本来我父亲的拳法占据了上风,我们都在下面拍手叫好,因为苏家主说过,只要在擂台上打赢他,他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还要给我们补偿,十分的自信,可是打到一半,他气息大涨,他的真气变成猩红色,我们通过感应力发现,好像他的有着两股真气,一股是寻常的真气,还有一股掺杂在里面,非常的强,而且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我记得十分的清楚,没想到昭天双环的第三重这么强。” “这……这是练血之术!”白子京惊呼出声。 “什么?练血之术?” 他们二人惊呼出声,他们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如果不是修炼了邪功,怎么可能实力暴涨这么多,他们早就应该想到的。 “可恶,难怪他说话的时候那么的自信,原来是因为修炼了邪功!”伍状元气的牙痒痒,手指捏的生疼,都快要捏进肉里,这个苏鸣,早就计算好了一切,然后让我们中了圈套,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白子京冷静的看着他,说道:“你还记得我在马车上问你的问题吧,我在集市上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说着一句‘我才不和你打,我知道你修炼了邪功。’你还记得吧。” 伍状元点点头,说道:“我记得,只不过邪功这个字眼在江湖上太敏感,所以我不好告诉你,其实是这样的,小时候我们三家的孩子经常一起练武,后来苏泽功力越来越高,几年前,我们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后面再挑战,我们就调侃他修炼邪功,不和他打,我在藏剑峰应该是喝多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那苏泽到底修炼邪功了吗?”白子京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异常的样子,倒是苏鸣,他肯定修炼了邪功!”伍状元气愤的说道。 “这就不好办了,若是你们真的有什么头绪,知道他们和当年的诛仙一事有关,我可以马上通知弈剑阁前来插手,相信他们绝对没有精力对付你们,但是若只是知道他们修炼邪功,远远不够,现在修炼邪功的人太多,他们一口咬定是江湖上面买的卷宗,我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更何况苏家也是京城的大商人,我们不好强势调查。”白子京叹了口气,说道。 伍承安灵光一闪,说道:“对了,白兄,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我们不义,我们就指认苏泽曾经说过家中父亲参与诛仙一事之类的话,这样一来,你们弈剑阁强势调查他们苏家,江湖上没有一个人敢说不,最好能够给他们当头一棒,让他们苏家一蹶不振,看他们还怎么对付我们。” 伍状元也是露出笑容,说道:“没错,白兄,我们指认他,你快点通知弈剑阁。” 白子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绝对不能强势调查,这样他们一定会找机会将证据藏起来,好在曾经参与过诛仙一事的人一定会在身边留下信物,这是诛仙当时的规矩,参加诛仙,杜家财宝随意掠夺,但是要留下信物,方便诛仙核心人物找他们日后办事,不可推迟。 既然有可疑,按照以往,弈剑阁大阁主会安排人暗中查找,找到之后,便会捉拿问罪,如果他们真的参与过诛仙一事,白子京自然不会放过苏家,杜家满门的夺命之仇,子京绝不敢忘。 但是直接用强硬的,证据也没有找到,就算给了苏家沉重一击,也是没有太大的作用,只会在江湖上洗清苏家的罪名,那么就可能放过一个杀人凶手,白子京绝不允许。 见到白子京摇头,两人神色暗淡了下来,他们知道弈剑阁的作风,这种替他们强出头的事情,应该不会做,反而影响弈剑阁追查诛仙之人的下落。 伍承安拍了拍白子京的肩膀说道:“白兄不必真的为我们这样做,诛仙之人太过于可恨,无数条人命,血流成河,江湖上每一个门派都想将这些人找出来杀之,他们藏匿这么多年,依旧没有露面,下次他们再出手,不知道又要在江湖上做出什么事情,我伍家不能坏了你们的计划,我们坐下来想想其他的什么对策,我们伍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可能白白送他们那么多银两。” 白子京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笑容,说道:“多谢伍兄理解。” 一个下人走过来:“见过大公子,二公子。” 伍状元脸色本就不好,怒声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外面有个姑娘找白公子。” 伍状元转头看向白子京,怒容收敛了许多:“白公子,有人找你,你去看看吧。” “那好,我就先失陪了。” 白子京拱拱手,便是离开了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来的是长孙玉凝。 “长孙姑娘?你怎么来了?” 白子京差点没有认出来,因为她今天穿的不是弈剑阁的锦衣,而是一袭浅黄色的裙子,长发盘的十分漂亮,若不是那对水灵的双凤眼和淡黄色的面纱,白子京差点认不出来。 “你说都不说一句就走了,我难道不能跟过来啊,你不知道你的白师妹有多伤心呢,吵着闹着要过来找你,不过你师父人不错,没让她来,所以我就过来啦,开心吗?”长孙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白子京带着她往里面走,道:“我一点都不开心,对了,这不是玄天剑吗?怎么……” “哦,这个啊,是我师父给你师父的,然后你师父给我的。”长孙姑娘笑嘻嘻的说道。 白子京看了看自己的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在弈剑阁的时候白子京就很好奇,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亲密,到底在聊些什么,现在正好问出来:“对了,我白师妹和你在弈剑阁谈什么?谈的那么投机?” “我们现在是好姐妹,我不告诉你,嘻嘻。” 第一百四十章 一口承认 听到长孙姑娘说和白婉儿现在是好姐妹,白子京呵呵笑道:“怎么?你放弃了?” “放弃什么?放弃你?我和婉儿妹妹说好了,我们公平竞争。”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 有没有搞错,白婉儿竟然和长孙姑娘公平竞争?不会吧,按道理来说,白婉儿很少主动对自己示好,难不成以后白婉儿也要像长孙姑娘一样来缠着自己? 这么一想,心里还有一点小激动,不,应该说是非常的期待。 长孙姑娘在一旁看着白子京的脸色变化,一盆凉水浇下来:“别想了,你师妹说了,她才不会躬身屈膝的讨好你,她说她不用讨好你,你也会讨好她。” “什么?她真的这么说?”白子京忍不住问道,这……这婉儿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也太没有面子了啊! “她就是这么说的,原话,不信你回藏剑峰的时候问问她?”长孙玉凝眼神带着玩味的看着白子京。 白子京气呼呼的说道:“她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竟然这么说我,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要不以后就不要和你那师妹纠葛了,不如你多和我接触接触,发现我的好之后,然后去找我师父提亲怎么样?”长孙玉凝饶有兴致的说道。 白子京一脸无奈,连忙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不要说这些话题了,我就非要在你们中间选一个吗?我白子京难道不能自己另外找一个人喜欢吗?” “好啊,你再敢沾花惹草,我就杀了她。” 白子京脸色一变,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认真的吗?” 长孙玉凝一笑:“要不你试试看?” “算了。” 白子京眼睛一黑,遇到你算我倒霉。 …… 苏家 苏家主的书房之中,三个护卫带着伤跪在地上,苏鸣脸色愤怒的骂着。 随后将目光投在苏泽身上,目光柔和的说道: “苏泽,你没事吧?” 苏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说道:“真是卑鄙,这人算好了我们不在苏家,然后潜入进来,一定要找到他。” “当然,真是大胆,连我们京城苏家都敢闯,你们三个,真的没有看到那张脸?”苏家主问道。 下面的三人连忙摇头。 “回禀家主,那个人男扮女装,而且脸上抹的十分恶心,如果他不保持他那个样子,就算站在我们面前,我们恐怕也很难再认出来,不过听说有被抢了衣服的侍女见过他的样貌。” “侍女?哪个侍女,还不快点带过来!”苏家主气的直拍椅子,到底是谁办的事,居然这样重要的人都不叫到堂上来。 管家脸色不太好,上前说道:“那两名侍女只是一直说那人好帅,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人之类的话,我怀疑她们两个脑子不正常,让后就让人用刑,结果用刑的时候她们两个还一直夸那个人帅,一直笑,我以为他们没用力,就让他们重点打,结果那两个侍女笑着笑着就被打死了!” “咳咳!” 苏小千半口茶水没有咽下,直接被吓得咳嗽起来,嬉笑道:“管家你不会是在说真的吧。” 苏家主脸一黑,一个严肃的目光看了过去,苏小千连忙收敛笑容,现在确实不适合开玩笑。 不过管家确定没有开玩笑吗?看着管家一副像是小孩子犯错的模样,应该是真的吧,所以说那个人到底有多帅? “苏泽,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他的实力比你还要强?”苏家主连忙问道。 苏泽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在和他交手的时候,武功实在是强,他的剑法十分凌厉,身法极快,我想若是使用绝技,我绝对不是那人的对手。” “真的这么强?大成境界之中,竟然还有比你还要强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苏家主脸上不但有着疑惑,还有这一股恨意,他恨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自己的儿子,还要优秀! 场面再度陷入无声的尴尬之中,苏小千小声问道:“哥哥,今天承安哥他们被罚了没有?” 苏泽看着这个毫无礼数的妹妹,一直在这里小声捣乱自己的思绪,对着她连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苏泽想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对了,今天没有看到白子京的人!难道是他?” “白子京?谁?”苏家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便是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弈剑阁来的亲传弟子?白子京,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入,自从六年前江湖中的大比武,你取得第九名的成绩后,我就对这个第一名十分注意了,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差点没有想起来,若真是他,难怪能够打败你,事不宜迟,快点带人过去看看。” 苏泽拱拱手:“是。” 苏小千连忙跟上:“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苏家主眸子微眯如同准备狩猎的毒蛇,看的人浑身发冷,他喃喃道:“白子京,我希望你没有掺和进来,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管家!” “在!” “马上跟上去,告诉苏泽,如果发现这个白子京有问题,马上派人回来告诉我,我要亲自去看看,他闯入我苏家想要干什么。” “是,家主。” … 伍家。 “苏公子和苏小姐,这么晚了,没有什么事情劝你们还是不要来的好,你们苏老爷可没有那么招人待见,伍公子想来也不会要见你们。” 伍家管家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的说道。 “管家,我并非是来找伍公子二人的,而是在我们比武之时,家中遭了贼人,而在贵府做客的白公子好像也不知去向,所以我们想来问问……” “别想了,回去吧,白公子是我们的客人,你们说白公子去你们苏家行窃,可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那就是污蔑,白公子是客,难道天天要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活动吗?快走吧。”管家直接带着怒腔说道。 见到管家这么大的脾气,语气还这么暴躁,苏小千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以前这位管家对自己态度挺好的,若是在街上遇到,也会邀请自己来伍家与他们伍公子玩耍,但是今天…… 苏泽揉着自己妹妹的头,自己当然知道为什么,自己早就收到了消息,王室的御医来过了,伍家主内伤十分严重,就算恢复了,实力也会大不如前,而且会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影响以后的修行,现在伍家全家上下,恐怕看到苏家人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放心吧,等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合作,他们之间的间隙会恢复如初的,父亲说过,我们是商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利益和对手。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既然这样,管家,我就直说了,这是我父亲命令我们前来盘问的,若是你们不让我进,最少通报一声,不然我就……” “你就硬闯是吗?你们苏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把我们家主打成重伤,现在又要来找我们宾客的麻烦,你们苏家是想做什么?灭了我们伍家不成?”苏泽话语还没说完,管家便是历喝说道,怒瞪着苏泽。 似乎是心中愧疚,苏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能再度拱手说道:“麻烦管家去通报一声。” 苏小千在一旁听到话语,疑惑的问苏泽:“你们把伍伯伯打成了重伤?” “要叫伍家主!”苏泽连忙提醒道,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卫和一位管家,怎么能够在他们面前说出这种亲昵的话。 “完了,承安哥以后肯定再也不会理我了,你们为什么要把伍伯伯打成重伤嘛,不就是一条蜈蚣吗,至于吗,我们三家关系那么好……”苏小千委屈的嘟着嘴说道。 苏泽低声道:“要叫伍家主。” 管家在后面脸色不太好,连忙说道:“苏小姐,这可是一条六品的火魄蜈蚣,它的价值,不可估量啊,当他成长到六品,其价值恐怕比我们苏家这三年的总收入还要高。” 苏小千双眼睁大:“这么多钱!” 虽然苏小千不知道自己家中三年能够赚多少钱,但是一条蜈蚣就能够这么值钱的话,那真的是很厉害了,难怪父亲和黑虎帮会这么重视,可是再怎么重视,也不能把伍伯伯打成重伤啊…… 管家站在门口,丝毫没有通报的意思,苏泽只好再度开口说道:“麻烦管家通报一声。” “不可能,你没有这个资格!以往我们互相敬重,帮点小忙没有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仇家。”管家黑着脸说道。 苏泽暗暗运转真气,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起来:“江湖上有句话,除恶扬善,行侠仗义,我们想请你们帮忙找盗贼,大家都是江湖义士……” “呵呵,现在和我来说江湖规矩了?我们都是江湖义士,无论身份地位,任何帮派,只要是为了除恶扬善就要互相帮助,这是传了很多年的江湖规矩,可惜,我们是商人,就算我们是修行者,也不会和真正的江湖门派一样需要去遵守,我就不配合,难道你要发江湖通告,让别人来找我伍家麻烦?你们苏家有这个资格吗?” 管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说道:“关门,几位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通知官府了。” 看着伍家的大门真的缓缓关上,苏泽的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真气也是开始暴动起来,一旁的苏小千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但是却拉不动苏泽分毫。 就在苏泽快要忍不住想要硬闯的时候,一只手将两个快要关上的门拦了下来,里面传出声音。 “管家,我听到有人找我?” “白公子,你是客人,他们是来找事的,不用理会他们。” “我还是问问什么事吧,看你站在这里半天了,我和长孙姑娘见到你一直在门口站着不走,听到你们说话,专门折返回来的。” “呵呵,那好吧白公子。” 于是白子京缓缓的走了出来。 “白公子!”苏小千脸上露出喜色,终于是没有让哥哥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随后便是目光看看向白子京身边的长孙玉凝。 白子京笑着说道:“这位是长孙姑娘,她……是我朋友,你们要问什么事情。” 苏泽上前两步拱拱手,说道:“白公子,我们在练武场接到消息,苏家遭了贼人,于是我赶回去,便是正好撞上了那人,不知道白兄有没有线索。” “那你们家里可丢了什么东西?”白子京笑着问道。 苏泽想了想,认真地回忆着:“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他破坏了锁芯,让锁头弹开,也没有破坏,屋内的东西我想应该都被翻过,但是被小心翼翼的复原了,好像什么都没有丢。” “什么都没有丢?你真的认认真真的找了一遍?”白子京讶异的问道。 苏泽又思考了很久,终于是说道:“对,丢了一根香蕉,不对,不应该说是丢了一根,他是在里面吃了我一根香蕉,这个贼还真是奇怪。” “真的只有这些?要不你再想想?你丢了什么?”白子京引导性的问道。 苏泽在思考的时候,白子京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时时刻刻注意他的神情,苏泽说的话,好像没有撒谎,难道他把练血之术藏得太久,已经忘了吗? 苏泽认真的看着白子京说道:“好像真的没有丢什么东西,只是记得,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将脸画的十分的恶心。” “什么女扮男装,明明是男扮女装!”白子京打断道。 “哦,对,男扮女……白公子,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苏泽指着白子京惊讶的看着他,真是他?他实在是想不通,他来自己屋子干什么,他到底在找什么? 看到苏泽这样惊讶的表情,白子京笑道:“没错,就是我啊,不过你们又没有丢什么东西,那就当我没去过呗。” 苏泽很是惊讶的看着白子京,说道:“白公子要是对我的屋子有兴趣,我大可以带你进去看,为什么要偷偷进去呢?白公子你想找什么?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好了,若你真对我们苏家图谋不轨,我可不会客气。” 说着,苏泽余光看到,自己家的管家摸出了信号弹,连忙一把抢了过来。 那管家说道:“家主说过,一旦确认,马上给他放信号!” “不用,管家,既然是白公子,又没有拿什么东西,还是问清楚的好,没什么大事,不用告诉家主了,知道了吗。” “那……全听苏泽少爷安排。”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准反驳,都是借口 白子京觉得,这个苏泽也不像是那种不讲人情的人,因为一条火魄蜈蚣,本来交好的三家竟然倒戈相向,真是……白子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泽皱着眉头看着白子京,道:“白公子,你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来我的屋子?我不信你是为了吃一根香蕉这么简单。” 白子京一笑:“呵呵,我当然不是只为了吃香蕉,我本来还想吃个桔子的,不过没有找到。” 苏泽一脸的不相信,完全没有将这句话听在耳朵里,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白子京,示意他说实话。 白子京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你确定,你房中真的没有再丢其他的东西?” 苏泽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白公子,你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拿了什么?” “你房间里重要的东西,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白子京依旧没有告诉他,笑嘻嘻的说道。 就连长孙姑娘也是在一旁捂嘴轻笑起来,这便是让苏泽有些摸不着头脑,急了,思索片刻,脸色焦急万分的说道:“白公子,你到底拿了什么?若是你想要便说出来,我房中哪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常年在外,又没有收集宝物的爱好,最贵重的东西,就是我随身携带的兵器了。” 白子京摩擦着下巴,这个苏泽真的不知道练血之术在他房中?还是他忘了? 见到白子京迟迟不说话,苏泽说道:“白公子,无论你喜欢什么,你拿出来,告诉我,我现在可以发誓,无论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向你讨回!” 白子京乐了,说道:“真的?你不向我讨回?” 苏泽仔细想想,确定自己的屋内不会出现在贵重的东西后,便是仔细的点点头,就算有些贵重,他苏泽还不至于缺这一点,但是要弄明白白兄为什么要闯入苏家。 “好!” 白子京一口答应下来,从怀中拿出皮质卷宗,将其摊开。 “这是……我房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泽讶异的看着这个,上前两步观看。 白子京连忙退后两步以免被他抢去,苏泽只好无奈的保持着距离看着上面。 看了几眼之后,他震惊的睁大眼睛说道:“怎么会?练血之术?白兄?这是你在我房间中发现的?” “没错。” 白子京点点头,看来这苏泽是真的不知道,白子京将其收好,双手比划着说道:“你的书房之内,桌下有一个暗格,说来巧合,多亏那个香蕉皮让我摔了一跤,我才发现这个东西在你房中,苏泽兄,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自我很小学功夫的时候,我就知道不能学这种要命的心法,特别是十年前‘诛仙’事件爆发,我更加讨厌这种邪功,我怎么可能会修炼,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桌子下面有个暗格。” 苏泽神色慌张,白公子闯入苏家,自己仿佛也知道了为什么,弈剑阁一直在追查‘诛仙’的下落,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苏家有这个?难道他一开始就对我怀疑?我到底哪里可疑? 白子京看出他心中的疑惑,说道:“苏泽兄不必多想,这些纯粹属于偶然发现,你再想想,如果不是你,那么……还有哪些人会进你的房间?” 白子京将目光锁定在管家以及苏小千的身上,让得苏泽的目光都是顺着看了过去,突然被这么多人看着,苏小千胆小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没有!我发誓!我也不知道哥哥书房里有暗格!” 白子京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没错,苏小姐这么温柔善良,绝对不是坏人。” 苏泽看着白子京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神色狐疑的看着他,说道:“我也觉得我妹妹不是坏人,但是为什么你的根据是…她温柔善良所以不是坏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苏鸣,肯定是修炼了邪功,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白子京说道。 “不可能,今天他在吴家练武场的擂台上,用昭天双环的第三重将伍家主打败,他不需要修炼邪功,更何况他可是苏家的家主,怎么会修炼邪功,我父亲那么在乎面子,绝对不会。” 苏泽一口否定,表情非常激动,由此可见苏泽对于他父亲也是十分的信任。 “哦?是吗?昭天双环的第三重?你会吗?你修炼给我看看,看是不是他那个样子。”白子京笑着问道,他也不急,反正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父亲没有参加过‘诛仙’,那么也没有什么意义,也找不出‘诛仙’背后的那些主使人也没用,他的重点是‘诛仙’,而不是他到底有没有修炼邪功,修炼邪功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线索罢了。 经过白子京这么一说,苏泽更加激动起来,他不安的走动着,嘴里念念有词:“我怎么知道昭天双环第三重,我不知道第三重的心法,父亲也没有和我说过,父亲怎么会修炼邪功呢,怎么会呢……” 说道最后,联想到白天的反应,那个状态,和江湖上所流传的邪功,似乎十分的吻合…… 白子京开始为他出主意,说道:“苏泽兄,回去找你父亲要第三重修炼的方法吧,如果没有,你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父亲,关于邪功的一些看法之类的,聊聊今天他们的战斗,若是能够找到一些证明你父亲修炼邪功功法的出处,我也就不用通知弈剑阁了,不然的话,你知道我们弈剑阁会怎么做。” 苏泽的神情有些恍惚,经过白子京这么一说,他越是觉得昭天双环的第三重和练血之术十分的吻合…… 苏小千拉了拉苏泽的胳膊,说道:“哥哥,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苏泽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子京一眼,不知道是恨意,还是感谢,他拱拱手说道:“白公子,我们先离开了。” “慢走哦。” 白子京笑着转身,便是回到了伍家。 长孙玉凝说道:“看来他真的不知道这练血之术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苏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京城这么大的家族,怎么会参与‘诛仙’呢,十年前苏家实力也不容小觑。” 听着长孙玉凝如风铃流水一般的声音,以及那开朗的腔调,不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苏小姐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三人的关系真的不一般,那种长久生活在一起的感情和默契,就好像自己和师妹一样,难以割舍,现在苏家做出这么一处,苏小姐该多么难过。 白子京苦笑道:“可惜了苏小姐他们之间的友谊,因为一条火魄蜈蚣,竟然反目成仇,她们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长孙玉凝也是瘪着嘴点点头,说道:“是啊,刚才那个苏小姐的眼神,好失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看看你们鸢国人,真是无情无义,一辈子的感情,说背叛就背叛了,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们麓国人自私!我看你们鸢国人才是。” “喂,说着说着怎么还地域黑起来了,能不能有点素质,女孩子要注重修养!”白子京不满的皱着眉头,自己最讨厌别人说哪个地方的人怎么怎么样了,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一棍子全抡死的行为,一点都不负责任。 莲花还出淤泥而不染呢。(‘白莲花’除外) 长孙玉凝见到白子京脸色不好,连忙笑嘻嘻的说道:“那好,我注意修养,你要去麓国找我提亲吗?” 白子京一脸认真的看着长孙玉凝,两人越靠越近,长孙玉凝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能够感觉到白子京的靠近。 白子京也能够感觉到长孙姑娘周身的香味,她的皮肤真的是玲珑剔透,一对双凤眼甚是诱人。 “你……你要干什么?” 白子京咽了咽唾沫,说道:“你真的想让我娶你?” “是。”问道这个问题,长孙玉凝说的十分的干脆。 白子京眼睛向下看去,他看到了文明的深渊,很深很深,她本钱很足,自己十分的把持不住不住,白子京深呼吸一口,看着天闭着眼睛说道:“那我们需要了解彼此之后再定夺,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草率你说对不对。” 长孙姑娘感觉到白子京的奇怪状态,缓缓后退说道:“师傅说过,离男人远点,特别是晚上,他们满脑子都是……” “都是什么?”白子京问道。 “别管都是什么,但是你要想占便宜,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娶我,不然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划你师妹的脸!”长孙玉凝语气一转,恶狠狠的说道,但是她对着白子京,做不出太过凶狠的表情,所以没有什么杀伤力。 白子京呵呵一笑,自己绝对相信,长孙姑娘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因为她比师妹还没有脑子,白子京继续向前走着,说道:“还好意思说你们现在是好姐妹,一言不合就划她的脸。” “那你还自称是正人君子呢,你怎么想着占其它姑娘的便宜?我告诉你,我知道你脑子里的想法,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要不然怎么家家户户的老人家都让女孩保护好自己,因为你们男人从来不知道保护女人,就只会欺负!”长孙玉凝鄙夷的说道。 白子京不满的反驳道:“谁说的,我看到女孩子被欺负也会行侠仗义的好吗!” “那是想把别人赶跑了自己上。” “放屁,我都是做好事不留名。” “那就是那个姑娘长得丑,不准反驳,都是借口!” 第一百四十二章 苏家主乱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长孙玉凝好奇的看着四周,问道。 “我带你去找我刚认识的朋友。”白子京说道。 长孙玉凝兴致黯然,说道:“没兴趣,不过我要是你,我就悄悄去苏家,没准能够听到什么,毕竟他是人家的亲儿子,就算人家父亲和‘诛仙’真有什么牵连,人家也不一定会真的告诉你。” 白子京一拍脑门:“对啊,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有问我。”长孙玉凝摊了摊手说道。 …… 苏家 苏鸣看着自己的儿子几人没精打采的走进来,连忙上前问道:“儿子!怎么了?是不是伍家人欺负你了?” 苏泽镇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 听到他说不是,苏鸣再度问道:“那是怎么了?难道是那个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为难你?儿子,你告诉我,就算他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我也会为你出头。” 苏泽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父亲,我想问一个事情。” “事情?什么事情,你尽管问,你是我儿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苏鸣老成的笑了笑,说道。 “父亲,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让伍家和吴家赔钱呢,一头五品异兽已经能够挽回我们的损失,还能赚上一笔,伍承安他们,都是妹妹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多年之交,难道我们真的要因为这点钱,和他们闹成这个样子吗?”苏泽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仿佛在拜托他。 苏鸣想了想,迟疑的说道:“孩子,这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我们是商人,等日后我们再有机会合作,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破镜重圆的,孩子,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做商人的,一定要先做好自己,才有资格说其他的,若是我们苏家沦落成普通的小家族,他们的大公子难道会和你们继续游玩吗?” “可是父亲,我们真的不想这样……”苏小千抿着嘴,委屈的说道。 苏鸣叹了口气,说道:“孩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黑虎帮为了这怪物准备了这么久,多少要一些交代,若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们黑虎帮也不会答应,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会狠狠的捞一笔。” “可是……” “没在可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更何况,我们苏家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将他们两家彻底打压下去,这么多年都不分高低,现在正好是一个好机会,有了黑虎帮的帮助,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元气大伤,要么,我和黑虎帮动手,彻底让他们在京城待不下去!”说道后面,苏鸣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苏小千在这一瞬间,莫名觉得父亲变得好陌生,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自己以往那个慈爱的父亲,难道商场之上就没有半点人情味吗。 苏家主轻扭动着脖子,说道:“苏泽啊,你要记住,商人之间,永远没有什么感情,什么承诺,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大家都是商人,我们的眼里只有利益,等我们将伍家和吴家两家收编,他们的少爷,就得管你们喊少爷,卑躬屈膝的讨好你,我们要做的,就是更加强大,今天他们伍家给你脸色看,三天之后,我让他们看你的脸色,哼。” 苏泽脸色暗淡,嘴唇蠕动了一下:“父亲,昭天双环第三重,你什么时候教我?” 苏鸣一听,脸上挤出笑容:“怎么样?今天的威势,是不是震撼到到你了?” 苏小千皱着眉头,说道:“对,是很厉害,伍伯伯都被你打成重伤了,现在承安哥都不愿意见我了。” 苏家主瞥了一眼苏小千,也不去管这个女儿怎么说,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泽,笑道:“第二重你还没有练好,等你第二重练好了,修为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我就教你这第三重,到那个时候,我们苏家在京城的地位,没有人能够动摇。” “父亲,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修为达到大圆满境界?”苏泽揪住这一点问道。 苏鸣想了想,说道:“儿子,你要知道,任何的武功,都有一点的限制,有时候对境界也有很高的要求,就好像第二重的心法,在你小时候就知道,但是你为什么不能修炼,不就是因为境界没有达到吗。” “可是我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武功必须要等到大圆满境界才能修炼啊,是不是因为如果大成境界修炼了,我的资质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可能一辈子无法突破大圆满,对吗?”苏泽双目晃动,紧紧的盯着父亲的脸色,在苏鸣脸色僵硬的一瞬间,苏泽眼皮眨动,一滴眼泪落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孩子,你去伍家听到了什么?你不是说你屋子里没有丢什么东西吗?你知道是谁了了?”苏家主神色十分的慌张,他讲目光看向管家,管家连忙低下了头,生怕与他接触。 苏鸣心里一下子便是慌了起来,拉着管家便是说道:“走,去苏泽院子看看,仔细看看有没有少什么贵重的东西。” 苏泽一把拉住父亲的肩膀,双眼通红,眼泪硬生生被挤在眼眶打转:“父亲,你修炼了邪功,对吗?” “怎么会呢,那是昭天双环的第三重功法,今天我不是说了吗!” “别骗我了!”苏泽大吼出声,说道:“白公子已经告诉我了,我的书房里面藏着血巫族的兽皮卷宗,练血之术,父亲,是你放的吧。” 苏家主还想继续找借口,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痛苦,他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一甩胳膊,说道:“哎,既然这样了,我就告诉你吧,没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自从我进入大圆满境界之后,多年没有动静。一直保持着现在的修为,如果不修炼邪功,等日后他们成长到大圆满巅峰,我拿什么立足!偌大的苏家,难道眼睁睁的拱手让人吗?父亲也是没有办法。” “可是父亲,你修炼了练血之术后,你更没有办法再精进了,等日后他们到了大圆满巅峰,你还在这里,他们都进入了不灭境界,你还是停留在这里。”苏泽心里仿佛被挤破了一个苦胆,很不是滋味。 “哈哈哈哈,不灭境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突破到不灭境界,大圆满已经是武道巅峰了,如果他们只是大圆满巅峰,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呢,孩子,你不懂,实力在这个世界上,很重要,你别难过,这不丢人,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苏家主扶着他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苏泽一把挣脱他的双手,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说道:“父亲,从小你就和我们说,要做正人君子,人要活的光明磊落,可是现在,父亲,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父亲了,你告诉我,你的练血之术是怎么来的?你用的,是谁的血?” “苏泽!你怎么能够问这样的问题,我当然不可能去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我和杜家无冤无仇,我怎么可能去杀人越货,哪怕十年前,我们苏家也没有沦落到那种地步,你连你父亲都不相信?”苏家主眼神慌乱,自己的对手再强大,他也没有害怕过,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自己,他感觉失去了全世界,那种失落感,让他很是害怕,他抓住苏泽的肩膀,想要解释,想要儿子相信他。 “你放开我。”苏泽挣脱他的双手,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转身便是离开。 苏鸣叹息着看着儿女离开,他的心里就好像刀绞一般的难受。 他踢翻椅子,桌子,将面前能够看到的东西砸碎,发泄着心里的不满,管家站在边上,不敢动弹一下。 他双眼看向管家,一把将其拽起来,狠狠的按在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忍不住哼出声来,巨大的力气几乎快要让他窒息,他努力想要掰开家主的手,只能挤出几个音准飘忽的字眼:“家主……饶命。” “说!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我不是说了,若是真发现是谁来我苏家偷了东西,马上通知我。”苏鸣怒不可遏,区区一个管家,竟然都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管家双眼通红,努力的张着嘴巴呼吸,说道:“是……是少爷…不让!” “少爷不让?我才是家主!” 苏鸣愤怒的一甩手直接将其摔在地上,他划出三米多远,撞在门槛上,直接翻了过去,牙齿磕在地上掉了一颗,也不敢伸手去摸,连忙爬进来跪在地上:“家主饶命,看在我跟在家主身边多年伺候的份上,不要杀我。” 他害怕极了,双腿不停的发抖,嘴里虽然很疼,但是他更加担忧自己的性命。 苏鸣终于还是收手,他坐回位子上,轻声说道:“叫人过来打扫干净。” 说完苏鸣便是沉着老脸,开始沉思起来,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进来打扫的侍女都是胆战心惊的,时不时的看一眼这边的苏鸣,生怕他突然醒来发难。 “管家。” “在!” 苏鸣突然说话,管家连忙迎了上去,额头豆子般的汗珠滚落下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被发现 “你,马上去盯着苏泽,千万不要让他离开院子,知道吗。”苏家主冷声说道。 “是!”管家了连忙点点头,像是逃出大难一般匆忙离开。 苏鸣冷着脸,眼底闪烁着危险,他出声喃喃道:“白子京,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哪个混蛋泄露了我的消息?” 苏鸣却是不知道,在屋子的墙边,两个人正小心翼翼的将耳朵靠在墙上,认真地听着里面的话语,而且从开始到结束,他们听的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白子京给了长孙姑娘一个眼色,两人屏息离开了这个地方,躲在一颗茂密的书上,在确定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在附近注意到自己后,白子京方才出声道:“这个老家伙果然是修炼的邪功,枉我还有些侥幸,相信那是他们家的武功第三重!哎,只是不知道,他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有人知道他修炼邪功的事,结果被抖出来了,也可能,他怀疑参加‘诛仙’的同党出卖他。”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嘘,话可不能乱说,在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之前,不要下定论,否则当真相大白的时候,会很尴尬,也会有失我们弈剑阁的名声。”白子京打断道。 长孙玉凝嘿嘿一笑:“你以前肯定没有查清楚,然后诬赖过好人,对不对?” “好好,就算你说的对好了,快藏起来,不知道这老头要去哪了。”白子京矮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鸣的方向。 苏鸣出门之后警惕的四周观望,当目光扫过白子京这里的时候,白子京猛地一紧张,还好没有被发现,距离又这么远,没事没事。 他们悄咪咪的跟在苏鸣的身后,当他进入一个比较老旧的院子时,白子京两人再度隐匿起来。 这个院子虽然有些老旧,但是这里的人手却是更加充足,两个侍卫一直站在院子门口守候,显然这里是对于苏鸣来说极为重要的院子。 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来调查苏鸣的,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都不见苏鸣出来,白子京愣了,说道:“他不会在这里睡觉吧?” 长孙玉凝本就没有太专注,两个时辰的等候,她在草垛后面蹲着睡着了,手臂撑着脑袋,眼睛半眯着。 白子京看了一眼,暗暗摇头,不应该带你来的,带上你,我有一种很冲动的想法!白子京轻轻挠了挠她的头发,说道:“醒一醒。” 长孙玉凝猛地一个激灵,随后眼神从茫然中换成生气,起床气! “嘘……那个老家伙进去这么久不出来,我估计是睡着了,我们悄悄溜进去。”白子京小声说着,双手比划着,希望她能够明白。 我们从那里绕过去,然后翻墙进去,躲开院子门口的侍卫,悄悄摸进去找东西! 白子京双手比划半天,将目光与她一对,长孙玉凝点点头,看来是明白了子京的意思,便是弓着身子向外面走去。 走着走着,白子京转头发现长孙玉凝人没了! 人呢? 一回头,长孙玉凝大步走向门口的两名侍卫,两名侍卫从昏昏欲睡的姿态中连忙醒悟过来:“什么人?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手指轻点,长孙玉凝直接点上两人的穴道,直接定在原地晕了过去。 “喂,你把他们定住干什么?我说的是我们绕过去,翻墙悄悄进去!被别人发现他们被点了穴,我们不就暴露了吗?”白子京过来说道。 “你什么时候说了?”长孙玉凝无辜的看着他说道。 白子京脸一黑,自己比划了半天,原来她一个动作都没看懂,真是毫无默契,果然男人和男人之间才有默契,要是黑鬼在就好了。 对啊,为什么云不惊还没有找自己,白子京问道:“那黑鬼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你说云不惊?他出城去了,好像是去影家去了。”长孙玉凝回忆着,笑着道。 白子京脸一黑,这个家伙,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叫他来京城的时候,他就打算好了吧,算了算了,他要是能够和影小姐有个结果,也是好事。 “让这两个这么杵在这里也不安全。” 白子京摩擦着下巴,看着两个人闭着眼睛定在原地,害怕穿帮,转头看着长孙玉凝说道:“毛笔带了吗?” 长孙玉凝点点头:“给。” 白子京接过毛笔,一脸的疑惑,长孙姑娘为什么总是随身带着毛笔呢?不管了。 白子京给两人眼皮上画上眼睛,便是悄咪咪的探了进去。 在确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之后,他们才从窗子上面溜了进去,里面黑黑漆漆的,光线十分的暗。 突然一道白色的毫光出现,白子京一转头,长孙玉凝的手里多了一个夜明珠,白子京疑惑的看着她。 长孙玉凝一笑,小声说道:“这是云不惊送给我的。” 白子京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个夜明珠不正是影家的那颗大夜明珠吗,真是没有想到,这个黑鬼当时还有闲情雅致在他们影家搞小动作,人才。 不过正好,这样就不用摸黑。 夜明珠就像是一个小月亮,虽然不能将四周照的如同白昼,但是起码能看清楚周围的场景。 找到了! 白子京眼睛一亮,果然这个老家伙有着藏暗格的习惯,在一个密室中,红木柜子后面,白子京下意识的摸了摸,果然有一个暗格。 白子京将其拿出来,看着里面有一个竹筒,将其打开,是一封信,这封信的样子,白子京再熟悉不过了。 将其摊开,果然,信封的右下角落款处,是一个诛仙的印章,他连忙拿出下面的信件,只见上面有些老旧的信纸上清楚的写着行动的时间,他要去杜家的哪个地方,上面重点写明,见到杜家的任何人杀之,猫狗都不能放过,钱财宝物自取,发现化仙篇有重赏。 信封里面没有装着信物,看来在苏鸣的身上,可惜了,这种信件,说明他也不是核心人物,‘诛仙’中的核心人物,到底是哪些人人,京城的大商户都未能进入核心。 白子京小心的将信封收好,身上的杀气再也掩盖不住,证据确凿,他也是当年的杀人凶手之一。 看到白子京满眼仇恨的恐怖样子,长孙玉凝也是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身上,能够有这么重的杀气。 她正色说道:“我去杀了他!” “不用。”白子京一把将她拦下,轻声说道:“虽然我现在也很想手刃这个老王八蛋,但是更重要的是通知弈剑阁,会有人专人查办,杀了他不是最重要的,找到他盗走的杜家的宝物,找到更多的‘诛仙’下落的线索,将那些背后的歹人全部找出来才最重要,这些人做的事情,实在是丧尽天良,不仅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防止江湖上出现下一个杜家。” 长孙玉凝点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 “没办法,师傅经常给我说这些话,我自己都会背了。”白子京正准备继续查找,但是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看清楚之后,是苏鸣,白子京害怕的连退数步,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醒了?” 他双眼流露出别有意味的神色,缓缓靠近,说道:“这位姑娘隐匿的很好,但是你的气息虽然被隐藏了起来,很可惜,我还是能够感觉到,虽然很细微,不过很奇怪,这种细微的气息很难打搅到我才对,我想,可能这就是炼血之术的神奇之处吧,我应该早点释放这股力量的,能让我的感应力更加敏锐。” 相比于白子京的神色紧张,长孙玉凝脸上依旧是嬉笑的神色,特别是听完苏鸣的话语,她笑道:“这些都是你瞎掰的吧,他隐匿气息的功夫,可比我强多了。” “哦?是吗?可是我分明能够感应到他的气,而且很奇怪。”苏鸣眸子微眯,一挥手,密室中的烛光都是燃烧起来,随后嘴角露出笑容:“你就是白子京吧,既然找上门来了,你们都要死。” “哦?是吗?” 长孙玉凝拔出长剑,身上真气流转,那股磅礴的气势出来,苏鸣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便是收敛起来。 “你……”苏鸣看这个姑娘,她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等修为,而且她手中的兵器,一定不是凡品,那剑心之处散发出来的凌厉剑气,让他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不安。 就在刚才,白子京的思绪瞬间内敛,体内的血脉巨石,闪动着光辉……站在丹田幻境内的白子京喃喃道:“这是杜家的血脉,苏鸣他杀了杜家的人!” 白子京周身的杀气如同实质,双眼涌上猩红之色,不过很快,血脉的力量在金龙的帮助下缓缓收敛。 金龙死死的缠住晃动的苍老巨石,看着丹田幻境内木纳站着的少年,说道:“别让仇恨占据了你的思想,你会走火入魔的,报仇固然重要,你要是死了,可就没有人替死去的杜家人报仇了,醒过来,不要去想,放弃仇恨,不想要去想!” 苏鸣敏锐的发现白子京身上的异样,他一动不动,体内的气息都是乱糟糟的,他露出一个笑容,那么对付这个姑娘,就多了几分把握。 长孙玉凝惊恐的看着白子京的样子:“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偏偏这个时候……你别运功走火入魔了。” 苏鸣怪笑着:“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双臂一震,双环便出现在手中,朝着长孙玉凝出手。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仇恨的力量 双环与长剑撞击在一起,猛烈的撞击让得两人都是退后两步,苏鸣的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随后便是狞笑着看向白子京。 只要对着白子京出手,那么长孙姑娘如果不管他,那么就可以趁着他陷入心魔的时候将其杀掉,如果长孙姑娘非要兼顾白子京的性命,那么长孙姑娘必须会畏手畏脚,难以施展,无论怎么说,率先对白子京出手都是最好的方法,只是苏鸣奇怪,这个小家伙的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心魔,竟然气息乱成这样,恐怕是走不出来了吧。 注意到苏鸣的眼神,长孙玉凝顿时慌张,连忙挡在白子京的前面,说道:“你不要乱来,偷袭不是君子所为!” “我什么时候是君子过?他害得我儿今天这么难过,我非要杀了他,我看你怎么拦我。”苏鸣笑着说道。 “什么叫他害了你儿子,明明是你让儿子太失望才变成这样的,真是老不要脸!”长孙玉凝毫不客气的说道。 “哼,伶牙俐齿,知道了我的秘密,你们就得死。” 苏鸣不再废话,双环紧握在手中,身上的红色真气滚滚翻腾,这等威势真是非同小可。 长孙玉凝心里都是有些打鼓,自己就算有玄天剑,能否是他的对手,有了练血之术,可不能按普通的修行者来判断修为,更何况这个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武功上的造诣绝对比自己高。 苏鸣大喝一声,冲了过来,双环砸下,长孙玉凝连忙迎了上去。 铛! 一声脆响,双环死死的砸中剑刃,长孙玉凝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作剑指顶住剑身,金色的剑气在剑身上不停的颤抖。 苏鸣惊讶的发现,这女娃娃手中的剑,竟然将自己的双环斩出两个剑痕,他十分讶异的看着她手中的长剑,仔细打量之后…… “九品神剑?”苏鸣不敢置信的发出声音。 “嘿嘿,老家伙有点眼力,所以要不你投降吧。”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她也注意到了双环上面的剑痕,对于自己的实力也许不是很自信,但是对于自己的这柄兵刃,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哈哈哈,让老夫投降?真是笑话,如若这般,既然你拥有这把兵刃,那么你今天是走不了了!”苏鸣眼里泛着阴毒与贪婪,说道。 “哼,你们京城苏家果然都是伪君子,在外面都以为你们是正人君子,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家主竟然是修炼了邪功的败类,而且是‘诛仙’中的帮凶,真是卑鄙。”长孙玉凝不屑的说道。 “呵呵,是有怎么样,反正你们今天也要死在这里,带着这个秘密去地狱里面说去吧!”说完苏鸣便是朝着白子京快速出手。 一环探出,被长孙玉凝一招打断,另一环探出,再度打断,受制于白子京无法行动,长孙玉凝十分的被动,憋屈万分。 而苏鸣这个卑鄙小人,也不与自己正面交手,而是想方设法的攻击白子京,这样一来,长孙玉凝打的十分的难受,一个不慎,被打中肩膀,其中的劲道震的她生疼。 长孙玉凝忍不住骂道:“白子京,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没有去找我师父提亲,你别这样子死了。” 苏鸣眯着眼睛狞笑着,他能够感觉到长孙玉凝已经落入下风,这样下去,很快便是会倒下,苏鸣趁着机会,言语上更加放肆的说道:“你看看他的气息,如此的混乱,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保不准会不会走火入魔,到时候真气逆流,丹田爆裂,他也是死路一条,我劝你不要管他了,没准,还可以留下一命。” “你乱讲!有本事不要偷袭他,冲着我来!”长孙玉凝憋屈无比,娇喝道。 “既然我有更好的方法取胜,为什么我要和你正面决斗,你可是有着九品神剑,万一被你伤到了,我岂不是会元气大伤吗?” 苏鸣对此很是满意,快点倒下吧,这样九品神剑就是我的了,你们也将守着我的秘密死去,都去死吧,你们必须死! 在丹田幻境之内,白子京紧闭着眸子,身上红色的仇恨气息将其紧紧环绕,身边仿佛有一个人不断的在说着:“报仇,他杀害了你的兄弟姐妹,他是杀人凶手,杀了他,你的亲姐姐可能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金龙缠住那块红色的苍老巨石上,苍老巨石不断的晃动,似乎在遏制自己的力量冲出去,红光闪烁,仿佛在告诉金龙,让它帮帮白子京。 金龙的龙头如同要吞下整个苍天,它怒视着白子京,说道:“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你会走火入魔的,你会死的!” 金龙的声音震撼人心,如同九霄之外的天音,白子京眼皮抖动了一下,脸部变得扭曲,仿佛从仇恨中唤醒了一般。 金龙见状有效,再度重复的呵斥。 但是白子京的身边红色更盛,白子京耳边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什么声音,只能听见那古怪而又渗透人心的魅惑声音,那好像是自己的声音一般: “你想想看,这个败类折磨她,玩弄她,割破她的喉咙,放她的血,最后用炼血之术污染你亲人的血,你不杀了他,天理难容!” “不……大局为重,大阁主说过,要等到查不出任何线索的时候才能杀掉,要等到他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才能杀。” “不!你要杀了他,你必须杀了他!” 声音巨大如雷霆,在脑海中爆响。 白子京的大脑猛然一阵恍惚,仿佛全部被这话充满,红色的仇恨气息疯狂的大盛,如田野的火苗越拔越高。 金龙见状连忙向上后退,死死的裹住红色巨石,看着浑身红色煞气的白子京如临大敌一般。 金龙操控大量的真气,怒视着白子京,这么多年了,仇恨的积累,终于有一天会爆发,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过了这一关,你将进入崭新的世界,到底是灾难,还是希望,全在你一念之间! 那浑身红色煞气环绕的白子京睁开眼睛,瞳孔涌上骇人的煞气,脸部狰狞的看着天上的红色巨石,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你是我的力量,你要唯我所用,你不能抗拒我!给我力量!给我!” 白子京大吼着,红色巨石之中,强大的能量钻过金龙束缚的缝隙,涌向白子京,白子京露出狰狞的笑容:“没错,你们是我的力量,快过来!帮我报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杜家本脉的力量 金龙死死的缠住红色巨石,想要遏制住涌向白子京的血脉力量,金龙在一旁低吼着:“杜子京!你快醒醒!你被仇恨冲昏头脑,只有你自己才能够走出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别被心魔占据了本心,打败他,你将进入全新的境界。” 白子京如若未闻,依旧贪婪的伸着手,红色的血脉力量自红色巨石中被抽出,不断的涌现出来。 长孙玉凝努力的保护着白子京,眼看又是一道破风声在白子京左侧响起,长孙玉凝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白子京拽过来,一剑抵挡上去。 铛! 火花四溅,长孙玉凝向后倒去,一口血喷出,长时间的受伤,终于是支撑不住,她看着白子京依旧紧闭的双眼和紧皱的眉头,她轻声呼唤道:“白子京,你怎么了,快醒醒,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白子京眼皮动了动。 这一举动让她看到了希望,连忙喊道:“白子京,快点醒过来,我撑不住了,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等死了!” 白子京睁开眼睛,双眼涌现骇人的红色。 轰! 真气炸裂,强大的气势顿时如巨浪铺开。 长孙玉凝眸子急速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子京,在他身上的气势,暴涨到比自己都还要高的程度……这是怎么回事。 白子京的周身,浓郁的煞气令人心神不安,这是走火入魔的迹象,只是还没有发现真气逆流,想来心魔还没有攻心。 “白……白子京,你怎么了?”长孙玉凝连忙问道。 白子京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将目光放在苏鸣身上,杀气四溢。 苏鸣竟然下意识的害怕了一下,我是大圆满的修行者,我怕他做什么?可是那种心理的恐惧感,就好像爬墙虎一样挠着他的心,让他很是不自在。 而且白子京的气息,为何这么强,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强大些许,不对,一定是错觉,一定是,他说道:“白子京,你已经走火入魔,稍一用功,你就会被心魔反噬,真气逆流而死!哈哈哈哈。” “你大可以试试!” 白子京眸子眯着,浑身的血气十分的张狂,八方剑凌厉的剑刃上带着流光,毫不拖泥带水的和苏鸣战斗在一起。 看着他们两人凌厉的招式,都是要将对陷入死地,长孙玉凝本来很是担忧,但是惊讶的发现白子京竟然好像还占了上风。 这是……莫非白子京也修炼了练血之术?他的气没有全部被煞气占据,那么他身上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好强的气息,记得师傅曾经说过,在天阶炼气法门之上,炼气心法不但能强大内力,还能够短时间提升修为,难道他修炼了天阶或者更高的练气功法? 到底是什么功法长孙玉凝不去关心,她可不会像其他的修行者一样,对邪功有什么门户之见,修炼什么武功是别人选择的,就算对自身资质有着影响又怎样,也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去鄙视他。 但是有些太过于邪门的功法需要杀人,用人血献祭出来的修为,这种人长孙玉凝也绝对不会放过。 苏鸣发现,白子京不但没有被心魔反噬,反而杀气更加重了些,他反应过来:“你还没有完全被心魔反噬,你的身上的煞气是什么……莫非你也修炼了邪功?” 苏鸣拉开距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亏你们弈剑阁称为名门正派,看来你也修炼了邪术,我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气息会有特殊的感应了,这种感应,现在很强烈,这是血浓于水的同脉之间的感应啊。” “同脉之间的感应?” 长孙玉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白子京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长孙玉凝这话一说,白子京的气息明显更加愤怒了,他一转头,带着杀气的红色双眼让长孙玉凝猛地紧绷起身子,捂住自己的嘴。 白子京:“他炼化了杜家人的血。” 长孙玉凝轻轻点点头:“哦。” 苏鸣狞笑着:“你不也是一样吗?弈剑阁呐……我早就知道什么南北泰斗都是幌子,自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根本就是监守自盗,你们满天下寻找‘诛仙’不是为了江湖安危,也不是为了肝胆侠义,根本就是为了将杜家的财富与武功握在自己的手里!” 白子京杀气蔽眼,夹杂着红色血脉力量的淡青色真气,直接变成了红色,如同熊熊火焰在长剑上蔓延,这等威势,一瞬间便是拔高到超越苏鸣。 白子京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就是杜家人。” “杜?杜家人?” 苏鸣皱着眉头,看着他的架势,这股血脉力量比自己强盛太多,自己心中的恐惧……就是源于血脉力量,他是就是杜满江纯正的直系血脉不成? …… 杜家的后人,果然没有死! 苏鸣感觉到头发发麻,心中的恐惧更甚,特别是血脉中仿佛有着一股力量,让自己对面前的少年跪下的冲动。 他强压住这股冲动,双手一震,双环飞过头顶,浓郁的真气涌上双环,转为乌青色,随后凝结成两条黑蛇,狡黠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白子京。 “看我绝技:昭天蛇影!” 话音刚落,双环郑出,上面两条乌青色的蟒蛇张着巨口,如同要讲白子京吞噬殆尽,眼中的毒意,让白子京身上如同千万条小蛇在攀爬。 白子京低下头去,发现浑身爬满了小蛇。 不对,是幻觉! 强大的血脉力量让白子京瞬间清醒,两条巨蛇近在咫尺,白子京长剑一比,长剑涌出八道风息,带着赤红色的血脉力量猛烈旋转,他长剑一震,身形变换,道道剑光挥过,留下一幕幕残影。 好快,根本看不清到底哪个是真身,上一剑的斩影还没消失,下一剑便是出现,将两头乌青色蟒蛇打的爆碎开来。 猛烈的剑气每一次与蟒蛇相交,都会出现强烈的爆炸气浪,四周的房子也是在两人的打斗中开始爆开,桌子椅子柜子,周围的一切纷纷被震碎飞开。 长孙玉凝看着这幅场景,一瞬间想到了师傅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修炼邪功,不然会被整个江湖排挤。 白子京他是杜家人?自己在弈剑阁就猜到过,是真的!弈剑阁果然在诛仙那天救下了杜家的后人,并且隐姓埋名将其培养成亲传弟子,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有人来,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白子京这个样子! 一瞬间,她连忙跃起,看着头顶的瓦片,一掌将瓦片打的破碎,她站在屋顶上,果然,不远处的几个院子都是燃起了灯笼,护卫匆忙的拿着兵器集合,向着这边走来,爆炸和破坏声传开,很快苏家的人都将赶过来! 远远地,还有两位衣着华贵的修行者不紧不慢的向着这边走来。 她跃下屋子,急忙说道:“白子京,他们家中的修行者很快就能够感觉到这边的动静,速战速决,你真的没事吗?” 白子京仿佛没有听到,看着眼前的苏鸣,双眼通红:“我要报仇!你给我去死!” “好,我们联手杀了他,之后你马上把你的气息收起来,不然你以后麻烦大了!”长孙玉凝能够感觉到,白子京的心魔还没有离开,可是煞气和他血脉的力量太过相似,如此的狂暴,他根本无法判断白子京现在的心神是否正常,不过也要现将苏鸣杀掉才行。 她一跃而起,身上金光大盛,玄天剑一指,道道金色的剑气剥离开来,化为金色的凌厉剑影,一瞬间,夜里的屋内充满着耀眼的金光。 苏鸣双眼睁大,瞳孔急速收缩:“齐阳剑阵!你怎么会,你这小娃娃怎么能有这么高的武学造诣,不可能,不可能!” 苏鸣双手挥舞,丹田之内的内力几乎全部被抽干,两条乌青色蟒蛇在他指挥下,盘旋在他的身边张着巨口发出渗人的‘呲呲’声。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杀我,我练武几十年,现在加上练血之术,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苏鸣话音刚落,长孙姑娘的金色剑影凌厉的飞下,与白子京的暴雨梨花疯狂的撞击在巨蛇之上,苏鸣的血脉力量不及白子京,但是白子京的修为太低,能够发挥成这样已经是极限。 想到这里长孙玉凝做出一个决定,她的额头猛然金光大盛,如同长出一枚眼睛,气息开始拔高,后脖两道凸点出现,两根针想要刺破皮肤拱出来,皮肤上突然出现巴掌大的圆形朱砂印记,禁制启动,瞬间将气息压回…… “啊…” 长孙玉凝轻呼一声,不行,自己想要动用练气之术,但是在藏剑峰的时候,师傅暗中将自己的练气之术封住了! “快啊,快啊,把这个老家伙轰成渣!” 长孙玉凝只能心中焦急,她的经脉已经开始生疼,看向白子京,他一脸疯狂的挥剑,仿佛不要命一般,脸色激动万分。 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走火入魔的! 脚步声从远方传来,长孙玉凝顾不得多想,最大程度的催动内力,一道道金剑穿刺而下,两头蟒蛇显然已经露出败像,长孙玉凝终于心中一喜,老家伙要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突破:未破 长孙玉凝周身的真气减少,身下的真气全部凝成最后几柄金剑飞出,人顿时落下地来,此时的苏鸣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双环飞舞间,那两头大蛇也是变成了小蛇,并且短了是许多。 白子京猛然用力一剑,死死的劈砍在巨蛇上的铁环,一瞬间,苏鸣周身的真气顿时爆开,苏鸣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子京,而后者那双被仇恨充斥的眼神,除了无尽的杀意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噗! 苏鸣心血上涌,丹田之内传来空虚的急速收缩痛感,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口老血喷出,无力的栽倒在地上:“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圆满境界的修行,我还修行了炼血之术,为什么你们可以杀我!” “受死吧!” 白子京如离弦的箭矢急速冲出,一剑便是穿透了他的胸膛,白子京看到其双眼流逝的生命力,似乎仍不满意,再度连续捅了数剑。 直到苏鸣双目涣散,嘴角的血液不断的溢出,已经毫无生机。 这血腥的画面,让长孙玉凝都是木纳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白子京吗,不对,他是杜家人,杜满江当时最小的儿子就叫子京,他就是杜子京! 这个名字何其相似,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 不过谁又能这么无聊,琢磨这个事情呢,大部分江湖中人,最多关心‘诛仙’之后那些宝物的下落而已。 白子京看着这个躺在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人,眼神开始木纳,他抬起头将目光看向长孙玉凝,周身的煞气在身边环绕,让他变得暴戾,而充满杀气。 长孙玉凝拔出长剑,严阵以待,出声道:“你别过来啊,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有玄天剑!你这是以卵击石!” 虽然嘴里说着狠话,不过人却是步步后退,白子京眼看就要冲过来,她长剑高举,在自己的注视下一剑向着自己挥舞了过来。 长孙玉凝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在墙上,她一剑向着白子京刺了过去:“别过来!过来我杀了你!” 但是白子京依旧没有停下的举动,眼看就要刺中白子京的脖子,长孙玉凝心里的某一处触动,一瞬间将玄天剑松开,捂着头蹲在地上,发出长长的尖叫:“啊!!” “嗯?” 一秒,两秒,过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疑惑出声,长孙玉凝抬起头,发现凌厉的剑刃正抵在她的脑门上面,她死死的盯着白子京的剑刃。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她练成了传说中的绝世神功:斗鸡眼。 白子京呈现一种诡异的弯腰姿势,长剑死死的定在半空,眼神紧闭,表情中透露出他在紧紧挣扎着什么。 长孙玉凝小心翼翼的将其手臂向着一旁推开,但是如同弹簧一下弹了回来,吓得她浑身一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都快要哭了。 她捡起玄天剑,挡在自己的头上,带着哭腔说道:“白子京你个混蛋!你在干什么啊!!你要是敢伤害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吼~ “嗯?什么声音?”长孙玉凝眨动着眼睛,就在刚才好像听到远远的传来野兽的吼声,带着某种王者的霸气。 吼~ 声音再度响起,她仔细一听,确定是白子京的身上传来的,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白子京,将脸靠在他的胸口。 吼!! 气势如虹的一声龙啸,震得她神情一震恍惚,甚至还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头皮发麻,她伸手挠了挠头…… 等会,好像真的有一只手在挠自己的头,一抬头,吓得差地倒在地上,是白子京的手,白子京接住了她,没有让她躺在地上,不过两人也呈现出一种非常暧昧的姿态。 白子京面色如常,看着长孙玉凝,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松开长剑,伸向她的脸颊:“让我掀开你的面巾,看看你脸上有没有受伤。” 长孙玉凝瞬间被白子京温柔的神情打动,多么动听的情话,这个男人也太有魅力了叭!人家的少女心呐。 轰隆! 巨大的响声响起,两个人直接慌张的站直身子,捡起长剑。 两人齐声大喝道:“什么人?” 门口本就因为打斗破烂不堪的机关门,直接被轰碎,进来的少年看着好好的密室现在变得一片狼藉,怒声说道:“我才要问你们是什么人?竟然闯入我苏家的密室,你简直……白公子?” 苏泽一脸的疑惑,房屋被打的破烂不堪,月光照下来,他看清白子京的脸庞,确定是他没有错。 被苏泽这么一说,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忘了跑路了! 白子京来不及回话,而是将目光放在苏鸣的尸体上。 这一幕,让苏泽也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苏泽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白子京给长孙玉凝一个眼神,悄咪咪的向着一旁挪动,从窗户翻过去,好似小老鼠一般悄咪咪的离去。 长孙玉凝轻声说道:“白公子,我们已经被看到脸了,还用这么悄悄的走吗?”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两人直接施展轻功,快速离开,同时,一枚特殊的信号弹冲上云霄,发出一声爆响。 这一声,也是将木纳在原地的苏泽唤醒,他快步走上前来查看,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手指探向他的脖子,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气息…… “父亲!” 眼泪瞬间涌出,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他没有想到,白子京竟然夜里来到苏家杀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为什么! 这时候苏小千也是赶了过来,嘴上嘟囔着:“谁啊,大半夜的和父亲过招……哥!父亲!” 苏小千惊慌失措的看着父亲涣散的双眼,再看到苏泽那泪目的神情,苏小千酸楚涌上心头:“哥?怎么回事?你失手杀了父亲?” 苏泽摇了摇头:“是白公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杀了父亲…” “白公子?是弈剑阁的白子京?”苏小千看着苏泽,见到哥哥点头,再度出声道:“怎么会是他呢?难道父亲……和‘诛仙’有关?” “不可能!”苏泽一口否决,双眼坚定:“我相信父亲不会骗我,就算父亲修炼了邪功,也是为了苏家,不会参与那种事情,白子京就是卑鄙小人,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苏小千看着父亲的尸体,带着哭腔说道:“哥哥,弈剑阁的人因为邪功杀人,只会有一种可能,就是‘诛仙’。” “不可能!就算真的是又怎么样,也不能成为他杀人的借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苏泽双目通红,两行热泪洒下,在周身,出现了丝丝煞气。 苏小千知道自己已经劝不动哥哥,看着父亲的尸体,转身冲了出去。 “你去干嘛?”苏泽问道。 但是苏小千并不说话,而是径直离开了去。 这个傻妹妹她不会要去报仇吧,她怎么可能是白子京的对手,何况白子京如果掌握了父亲与‘诛仙’谋和的证据,那么伍家一定会保护白子京。 一瞬间,对于亲人的关心唤醒了他的理智,不,不能冲动,就算自己想要报仇,也不能一时冲动害了妹妹,他连忙赶了出去,同时喝到:“你们看好这里,等二当家三当家过来。” …… 白子京很快便是回到伍家,连忙大力的拍门。 “白公子,你们回来了。”门被两人打开,管家站在这里笑着问候道。 白子京点点头,连忙催促道:“快关门!快!” 随后松了一口气,说道:“管家,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这里看月亮吗?” “家主吩咐过,白公子是贵客,一定要伺候妥当。”管家笑着说道。 白子京一笑,也不说什么,大半夜的最好回去补补觉,我想苏泽应该不会冲动到直接杀过来吧,自己确实是冲动了啊,不应该杀他的,白子京看着管家说道:“你快点去休息吧,我旁边这位姑娘会伺候我的。” 长孙玉凝本来也是因为刚刚逃回伍家而兴奋的笑着,被白子京这么一说,顿时脸色不好了下来,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追问:你确定你刚才说我要伺候你吗? 当管家走后,白子京才笑道:“这不是让管家好回去休息吗,你看他的黑眼圈,比你的鞋底都黑,该休息了,人家不容易。” 长孙玉凝听完之后还特意将鞋底抬起来,看了看之后才说道:“确实比我鞋底黑,可是我鞋底是白的啊。” 走着走着 “白公子,刚才恭喜啊,打败了心魔,想来你离大圆满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长孙玉凝笑道。 白子京神采奕奕的点点头:“真不知道你是在恭喜我,还是在调侃我,你早就突破心魔壁障了吧。” 长孙玉凝嬉笑着,方才说道:“我的心魔才没有那么重呢,很容易就走出来了,心无杂念,便没有心魔,师傅说过我心平如水,对事情多加判断,别违心,别走弯路,别动感情,我就不会有心魔,可惜……最后一条我做不到,遇到了你。” “呵呵…哈哈哈哈,是吗。”白子京干笑两声,不知道作何回答。 第一百四十七章 鸡汤 长孙玉凝脸色不是很好的说道:“他们不会真的半夜找过来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么你就不要睡得太沉。”白子京笑着说道。 这个谁能够说得准呢,万一那家伙想不通半夜要和自己拼命,自己难道劝他先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吗? …… 苏家。 苏泽终于在家中的湖边找到了妹妹,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拼命赶到门口发现妹妹没有去伍家,原来在这里,他坐到苏小千身边,轻声说道:“小千?怎么了?” 苏小千鼻尖红红的,将头扭到一边,低声抽咽。 苏泽看到妹妹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语气松了很多:“对不起小千,我不应该那么大声吼你的,我只是,太难过了。” 苏小千扭过头来,眼眶红红的看着苏泽,随后抓住他的肩膀开始痛哭起来。 苏泽看着小千这个样子,轻抚摸着他的头,说道:“放心吧,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苏小千抬头,梨花带雨的脸,看着苏泽,认真的说道:“哥哥,父亲死了我很伤心。” “我知道。”苏泽点点头。 “可是……”苏小千迟疑了一下,将目光低垂:“可是我不想你去报仇,可以吗?” 苏泽脸色淡定不了了,言语之中怒气再度上来,苏泽问道:“为什么?白子京他杀了我们的父亲,难道你喜欢他吗?” 苏小千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忙否定到:“哥哥,我当然不是,可是白公子是弈剑阁的人,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在郊外玩耍,还在几年前,那时候的哥哥,还没有被父亲派往各处行商,我们可以一起游玩……” 苏泽轻咬着嘴唇:“我记得,伍承安和吴和正那时候都打不过我,然后说我修炼邪功,那时候我们遇上了几个小门派的修行者,他们想要抢夺我们的东西,我们只有向路过的修行者求救。 而那几个修行者却说我们修炼邪功,要将我们带到映月湖调查,虽然我们极力的解释,但是因为我们太小,而没有人愿意理会我们,直到弈剑阁的一位阁主带着弟子帮我们解围。” 苏小千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没错,几年前弈剑阁还没有这么强大,那个时候的月宫还有许多门户之见,弈剑阁以北部江湖的龙首门派还没有坐稳,那几个修行者打着南边江湖为名拒绝将我们交给弈剑阁调查,并且用月宫这个后盾作为威胁,不过他们不惧。 最重要的是,他们中间有一位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可是那位阁主没有像其他修行者一样冷眼旁观,纵然我们那时候都是小孩子,他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他给那个人说,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的话完全有理由相信,并且要将他们几位一同抓住审问真假。 我们当时害怕极了,那个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气息太吓人了,我们当时多么害怕弈剑阁的人不管我们,我们就真的被他们连人带东西都劫走了我们现在恐怕生死未卜。 但是那位弈剑阁的阁主没有走,他说他心中有侠义二字,弈剑阁的门规让他必须要弄清楚真相,死也要弄清楚,我那个时候看到他视死如归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好人。 他是弈剑阁第十峰,龙阁阁主丁元阳,他当时和哥哥一样的境界,他带领几个大成境界的弟子打败大圆满的高手,虽然他也受了重伤,但是已经非常厉害了,因为他的对手太强了,稍不小心就回送命,他们脸上虽然有很害怕,但是依旧非常勇敢的出手,就是为了他们心中的侠义。” 苏小千眼神晃动,紧紧盯着苏泽:“所以我相信,白公子一定不是坏人。” “所以……你是觉得父亲是坏人?父亲就该死吗?”苏泽问道,他嘴角颤抖,指着伍家的方向。 苏小千将其手指按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父亲就算是坏人,我也不希望他死,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吗,而且……白公子是大成境界的修行者…这和当年的事情,多么的相似!” 苏泽心中如同晴天霹雳,巨大的轰隆声让他脑子发懵,差点忘了,这个白子京竟然只有大成境界,居然能够杀掉父亲。 …… 吴家 吴和正在自己的小院子中来回渡步,一旁的侍女见到他焦急的头上流汗,连忙过来擦拭,吴和正一把抢过手帕,自己擦拭,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你到一边去。” “公子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呀?”那名侍女笑着问道,这位侍女与其他的少女也颇有些不一样,脸上的胭脂涂得更加妖艳,眼周涂抹着精致的桃花红,这是一般侍女不会有的待遇。 吴和正本来笑着的脸收敛,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打出一个红彤彤的手印,侍女连忙跪在地上:“对不起,公子,我不该插嘴。” 吴和正坏笑着挑起她的下巴:“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和我有过几度良宵,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注意你的身份。” 其他的三位侍女看着她的模样,都是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个侍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夜里偷摸进了少爷的屋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是少夫人了,活该。 侍女害怕急了,怯懦懦的说道:“对……对不起,少爷。” 看到侍女害怕的流泪,吴和正抚上她的脸为她抹泪,闪烁着秽光说道:“我就喜欢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今天晚上,你就给我保持这个样子,听到了吗。” “是…少爷。” 不一会。 一个老头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下人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铺着红锦缎,六根银针在上面躺着,其中两根的末端都是闪亮着光芒。 “少爷,少爷,结果出来了!”老头兴奋的叫着。 吴和正兴奋的迎了过去,连忙将老者请进屋:“长老快里面请。” 长老红光满面的坐着,看着吴和正兴奋的笑容,快速说道:“这是上好的补药,药性温和,药用却极其精妙,其中的灵气充裕至极,大补,大补呀!” 说着,长老竟然流出口水,连忙将其吸溜回去,看着正中间放着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圆筒石锅,这一锅鸡汤,可是非同一般呀。 见到长老的样子,吴和正方才放心这野鸡的安全,不过还是好奇的问道:“那么这只鸡究竟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才会有这样的效果,长老可知道?” 长老眼睛时不时的瞟向石锅,咽了咽口水说道:“这……老夫很少看到见过这么强大的天材地宝,恐怕只有上乘的丹药,才能够比拟这等药效,还好这只野鸡并非异兽,根本吸收不了这么多强大的能量,总之,这锅鸡汤,无价。” “无价!那……像不像弈剑阁的九转大还丹?”吴和正下意识的问道,这是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长老猛地一个激灵,连忙再度站起来,快速来到下人的身边,将上面的银针认真的比对,观察,随后兴奋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九转大还丹,这些特殊打造的六针探药法能够准确的帮我们炼丹师确定药性,能够测出颜色,长短,弯曲,光芒,灵力,腐蚀这六个特殊的现象锻造银针来记录药性,绝对没错,我看过九转大还丹的六针探药,绝对没有错,就是九转大还丹。” 长老疑惑的来到鸡汤身边,喃喃道:“真是奇怪了,一只野鸡怎么能够捡到这么贵重的丹药,这是弈剑阁的奇药,除了他们的阁主和立功的核心弟子外,每年只会偶尔发出几颗送给门派的掌门,或者求救的贵人,真是奇怪了。” 长老眼珠子打转,鬼点子在脑海中亮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这个机会拿个鸡腿吃,这可是九转大还丹! 啪嗒! 吴和正一把打在长老的手上,笑着说道:“长老小心烫。” 长老干笑两声,你这小子,我看你是小气这鸡汤,我帮你忙活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准备点好处? 长老说道:“也对。” 他指派了两个侍女,说道:“去准备两副碗筷,然后派人到院子门口守着,谁都不准过来。” 吴和正,暗暗露出坏笑,一闪而逝,这个老家伙真是好算计,还想和我分食这锅鸡汤,吴和正笑道:“长老,一副碗筷足矣,我没有双手并用的习惯。” 长老脸上挂不住了,这说的已经十分明显了,就是让他这个老家伙不要占便宜,他干脆直接说道:“我帮你忙前忙后,验毒试药,难道不应该分给我一点吗?” 吴和正吸了一口凉气,你个破长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直接说道:“验毒试药不是你应该做的吗?知道是九转大还丹就想尝两口,那让你验毒药呢?你要不要下次让人把毒药分你一点,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从客卿提拔上来的。” 吴和正的话语,就像是一盆凉水将长老泼醒,他说的没错,自己这个长老位置,全然是因为吴家没有太多精通丹药的修行者,家中更是几代单传,旁系都要追溯到七八代往上,很多事宜都是由外姓长老负责,而自己这个长老,并没有太大的实权,不能做到一人之下的地步。 想到这里,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讨好,方才笑着说道:“吴少爷,这么大一锅,你也吃不完对不对,若是等到第二天,药效可能就挥发了。” 吴和正一笑:“长老啊,我知道吴家只有你这么个长老对丹药十分的精通,不过我觉得你走了之后,我们吴家应该还可以找到比你好的,你觉得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就没有必要再虚与委蛇了,长老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想让我走?那也要你父亲答应,起码现在还是你父亲在当家做主,我是客卿没错,但是我当长老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拿过客卿的俸禄,我为你们吴家付出这么多年,竟然连一口汤都不给我,你们吴家,就是这么待客的?” “呵呵呵,长老别生气,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看,碗来了,长老,我帮你盛汤。”吴和正接过碗,然后用勺子小小的盛了一口的量。 长老看着这个碗里就这么一口,端起来问道:“就这么点?我摇一下汤都不会晃荡的。” 吴和正捂住呲呲狂笑,说道:“晃荡洒了怎么办?不是长老要的一口汤吗?怎么,给多了?” 长老看着吴和正的笑容,顿时觉得这个少年如毒蛇一般的阴毒,脸上满是气愤。 吴和正笑容收敛,冷冷的说道:“不想喝你可以倒了。” “你!” 长老高举起杯子就准备要砸,喉咙滚动一下,还是将其喝了,泼了岂不是浪费,看着吴和正开始大快朵颐起来,长老眼馋的不行,舔了舔嘴唇:“吴少爷,那你没吃完的,总可以给我吧。” 吴和正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冲着长老这句话,我肯定把它吃完,真有剩下的,一定留给长老。” 长老怪笑着,这么大一锅鸡汤,你能够吃完才怪了。 看着他大吃特吃的样子,长老都是馋了,同时,一口汤的药力也是开始渗透,不过一口鸡汤实在是太少了,那种感觉出来了一瞬间,就仿佛夏日里来到冰岛,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这让长老更加卖力的祈祷着:“不要喝完,千万不要喝完啊。” “哇!这个鸡腿好大啊!” “哇,这个鸡胸肉太香了叭,把这个厨师的名字记下来,赏。” “哇,这个鸡翅膀,太好吃了!” …… 吴和正不断的发出声音,馋的一旁的下人以及长老都是舔嘴唇,直到最后,吴和正吃的肚子都圆圆的,终于捞不上来东西了。 吴和正吃完了之后,直接瘫在椅子上:“哇,真爽,九转大还丹啊。” 长老舔着嘴唇说道:“吴少爷,吃完了吧。” 吴和正再度坐起来,拿起勺子又捞了捞,确定什么都捞不出来了,点点头:“吃完了,我就说我能够吃完吧。” 长老眼角抽动的竖起大拇指,笑道:“吃完就好,能吃是福,谢谢少爷给我剩了汤。” 长老话语刚落,笑容就凝固了,吴和正直接将一桶石锅抱起,大喝了起来。 这……是一点都不打算留给老夫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葬礼 就在长老以为吴和正一口都没打算留给他的时候,吴和正放下了石锅,轻声说道:“这里面给长老留了两碗,至于嘛……这个九转大还丹鸡汤的话……” “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天什么都不知道。”长老笑着接过石锅,闻着浓郁的灵气,一脸的享受。 吴和正浑身莫名的舒爽,药力滋养下,他脸色大喜:“长老,麻烦你先行离开,我要冲击大圆满的瓶颈了!” 吴和正这话,让长老都是惊讶不已,心中感叹这丹药的强大,他抱着石锅便是离开,生怕他改变主意,将鸡汤抢了去。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天地灵气在一瞬间聚集在天空,风云都是因此而发生变化,让附近不少的修行者都是向着这边望过来。 白子京:“那是什么?天黑压压的。” 长孙玉凝:“这是有人在冲击大圆满的壁垒,因为天地灵气的急速聚集,让天上的风云速度加快。” 白子京双眼睁大:“吴家的方向,自己也算是为吴和正做了个好事,便宜他了,可惜自己早就不知道服用了多少颗,现在九转大还丹对自己而言,就只是救命药而已,当成恢复功力的药就太过奢侈了,不过若是给没有服用过的修行者服用,情况就不一般了,就好像吴和正,在药力的冲击下,他已经开始冲击大圆满了。” 苏泽:“妹妹……快看。” 苏小千:“这是…吴大哥!是九转大还丹,白公子说的没错,那只鸡吃了九转大还丹。” 苏泽脸色不太好看:“吴家的实力更强了一截,多了一位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对我们苏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吴家之中,吴家主脸色兴奋的在吴和正的院子门口等候着,不一会里面就传出了爽朗的声音。 “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吴和正兴奋至极,第一时间便是释放出自己的威势,来感受大圆满境界给自己带来的提升。 家主等人连忙进去,一脸的高兴:“哈哈哈,恭喜儿子,以后你就是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了。” 吴和正脸色红润,看着父亲说道:“没错,父亲,我突破了,我的精神感应力也到了天机境,我能清楚感觉到父亲的气了,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吴和正双手握拳用力捏了捏,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之感,说道:“父亲,我们三家之中,我应该是第一个突破的大圆满境界的后辈了。” 吴家主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很是欣慰,点头说道:“没错,儿子。” 次日。 早上初醒,苏鸣陨落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这就好像一阵龙卷风一般刮过每一个角落,在京城之中也出现了许多个版本。 其中最多的两个版本:弈剑阁亲传弟子暗中调查,发现苏鸣身份可疑,为‘诛仙’中一员,随后出手将其抹杀。 苏鸣自知罪恶深重,良心受到谴责,每日噩梦缠身不得不向弈剑阁坦露真相,最后在弈剑阁的亲传弟子面前自刎,希望能够洗清自己的罪孽。 这两个说法传得最广,而且其中对于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白子京也是出现了两个说法,有人说白子京因为资质聪慧,虽然修为只有大成境界,但是武学造诣登峰造极,世间少有人敌。 这样子相传的人大多数为修为较低的修行者广为流传,并且深信不疑,并且他们联想到自己也是这样,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对自己的武功迷之自信,更是不将比自己修为高些许的人放在眼里。 相信第二种说法的,大多数的修为都是到达了大成境界以上,他们觉得修为决定胜败,苏鸣死在白子京身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刎,就好像他们相信自己遇上自己弱些的对手,如果不故意放水或者失误,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而白子京这边就热闹很多了,一大早,白子京就被伍承安和伍状元以盘问的姿态压在桌子上坐着。 伍状元:“白公子,听说昨天你杀了苏鸣,而且是夜袭,晚上还有人看见你放了弈剑阁特殊的信号弹,京城各个门派的眼线都是连夜出城传信,所以苏鸣真的是‘诛仙’的人?” 没等白子京说话,伍承安的话语再度问了出来:“既然苏鸣死了,京城现在可要热闹了,我相信连君王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到底是杀了他,还是苏鸣在你面前自刎?” 白子京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人,说道:“两位兄弟,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逼问我,一会肯定会有伍家人过来找我,我相信弈剑阁的人很快也会赶到,到时候就揭开真相吧。” 伍状元虽然心里痒痒,很想知道真相,但是白子京这么说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候了。 白子京连忙说道:“对了,在弈剑阁的人来之前,还麻烦你们伍家,不要让其他人捣进来。” “放心吧,我们什么人都不会让他们进来的。”伍状元打着包票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我们还要看看父亲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两人随后便是离开了,不多时,长孙玉凝打着哈欠走了过来,说道:“今天的京城,可要热闹了,对了,你们弈剑阁的人什么时候到?” “应该要不了多久,正午之前肯定到,这种特殊的信号,就是为‘诛仙’准备的,鸢国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昨天晚上连夜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大阁主,大阁主一定会立马安排人手赶过来,就算是我师父,也会被他直接从梦中揪醒,不过我想,这次来的,应该不是我师父。”白子京说道。 长孙玉凝好奇的问道:“不是你师父?那是谁?” 白子京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只希望啊,不是花阁主就好了。” 长孙玉凝听到这么名字,顿时想到那带有杀气的眼神,皱了皱鼻子:“那个死女人,就知道吓唬人,看到她我就烦。” 长孙玉凝想着,她们两个还知道自己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说出去,想一想还有些担忧,随后认真的看着白子京说道:“我说你们花阁主坏话,你可不能告诉她,听到了没有。” 白子京做出发誓的手势:“谁告诉她谁是狗。” 长孙姑娘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苏家。 白花挂满了门口,络绎不绝的宾客收敛笑容,走进府中,进去之后,他们大部分都开始好奇的互相交谈起来这件事情的各个版本。 苏泽站在门口,穿着孝衣脸色很是不好,一旁还有二当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有宾客表示遗憾,他就象征性的说两句,完全没有伤心难过不说,眼底还透露着喜悦。 不远处,两个人的到来,吸引了二当家和苏泽的目光,是吴家主和吴和正两人,他们脸上带着笑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吴家主看着二当家:“为什么皱紧眉头?难道不欢迎我吗?” 二当家也是不动声色,示意他们里面走,说道:“家兄已逝,既然有意前来就请进吧,不过希望你们记得三天期限一到,还是要给我们苏家和黑虎帮一个交代,毕竟这不是苏鸣一个人的事情。” 吴家主笑呵呵的说道:“等你们处理好接下来的事情再说吧,弈剑阁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一旁的吴和正看着苏泽,故意大声道:“昨天你父亲多威风啊,将伍家主打成了重伤,现在好了,遭报应了吧。” 苏泽情绪瞬间爆炸。 一把拽住他的衣服:“你说什么?吴和正,你别逼我动手!” 苏小千一旁拉扯:“哥,快放手,你干什么呀。” 吴和正先是一慌,长时间的被欺负,让他已经下意识的看到苏泽有些害怕,随后便是释放出真气,笑着看着他说道:“动手?现在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吗?” 大圆满境界! 苏泽脸上的表情凝固,他都已经大圆满境界了,而自己还没有…… 吴和正不做理睬,大笑着向里面走去。 挑衅,他们就是来这里挑衅的,还有里面的宾客,都是来这里看笑话的,苏泽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苏小千注意到他的脸色,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但是苏泽并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二当家身边:“二伯,让他们都离开这里,父亲的葬礼,我们自己办就可以了。” 二当家听后,诧异的说道:“为什么?这是祖宗传下来的礼仪,亲人朋友,生意往来的宾客,有这么多人送行,大哥才能够走得体面。” 二当家全当玩笑话听了,之后继续看着进进出出的宾客。 苏泽声音再度响起:“我知道,二伯你想让所有人知道,父亲死了,然后你们好分割苏家的掌权,你们根本就不是想给父亲送行,你只是想在别人面前宣张现在自己的地位。” 二当家马上皱眉呵斥起来:“不要乱讲话,古往今来,这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礼节,难道你希望你父亲死后都没有人送行吗?” “那也不用这么多人!”苏泽认真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乱 二当家脸色当即变了:“苏泽侄子,你现在就是要故意捣乱了?苏鸣已经死了,谁都认定他就是‘诛仙’中的其中一人,这件事情必然会对苏家的名声有一定的影响,在这里我和你说,如果不能把这件事说圆了,以后苏家的路可就不好走了,我希望你现在能够将‘真话’说的好听一点,不要让旁人听了乱传。” 被二当家这么一呵斥,苏泽更是怒火中烧,脸上写着不满之色。 二当家叹了口气说道:“苏泽侄儿,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我们是伪君子,但我们毕竟是亲人,又怎么会不难过,但是我们的身份让我们没有办法顾虑家族利益以外的事情,你还小,很多东西你都不懂,如果今天有些话你必须要说,你一定要先想想你说出来的话是否会对苏家的未来造成影响,知道吗?为了苏家。” 苏泽转身向着院子中走去,没有多说什么。 二当家叹气自语道:“大哥,你走的太早了,我早就说过,你这么宠溺他,只会害了他,我能够从他眼中看出对你的感情,希望他今天不要感情用事就好。” 京城之中,十几人骑着快马,经过特殊训练的好马腿脚有力,上面爆发性的肌肉象征着这些马儿的不凡。 而马背上的人,他们身上所穿的纱衣,就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弈剑阁,为首一人身后背着两杆弈剑阁标志的旗帜,显得威风凛凛。 “弈剑阁的人来京城干什么?” “竖旗而行,弈剑阁的人有任务在身,快让开,别被撞到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弈剑阁亲传弟子,昨晚杀了苏家家主,他是‘诛仙’的人。” “哦?哪个苏家?是昭天双环的那个苏家?” “没错。” “还真是人心叵测,这么有权势的家族,竟然暗中做出这这种事情。” … “京城伍家伍承安,恭迎弈剑阁阁主。”伍承安拱手说道。 伍家院门打开,为首的中年人面容粗犷,带着些许张狂,带着一行弟子进入府中,也不行礼,随口说道:“礼节就免了,你们家主呢?怎么没有出来迎接,派个小娃娃来,要是花梦绮在,估计要砸了你这个院子了。” 伍承安连忙拱手说道:“家父身负重伤,实在是不能出来相迎,还望见谅。” “哈哈哈。”粗犷的男人大笑两声,随后说道:“不碍事,我不注重礼节,弈剑阁第十峰,龙阁阁主丁元阳。” “原来您就是丁元阳前辈,久仰大名。” “哎哟,你可别奉承我,子京那小子呢?不会还没起来吧。” “一早我们就在此等候,长孙姑娘觉得闷得慌,就和白公子一同走走,他们前脚刚走,您就来了。” “那好,快点带我去找他,其他弟子听令,在此等候,待我问清楚情况,我们大干一场。” “是,阁主。” “哈哈哈。”男人大笑两声,在伍承安一旁丝毫不顾及形象。 伍承安脸上带着尊敬的笑容,看着丁元阳格外的感激:“不知道丁元阳前辈还是否记得小辈,在几年前,我们差点被一群歹人掳走。” “哦?其中有你啊?没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是几个打着正义旗号的败类而已,行侠仗义是弈剑阁的本分,不用记挂。”丁元阳随手拜了拜,显得很是大条。 伍承安轻声说道:“刚才听说丁前辈要大干一场,但是据我所知,他们苏家似乎认错态度很好,这次为他们家主办葬礼,就是为了撇清关系,告诉别人他们并不知情,丁前辈可能找不到机会了。” 丁元阳哼了一声说道:“我丁元阳要干他,还需要找什么机会?只要让我知道谁和‘诛仙’有关系,我就要干的他鸡犬不宁,谁都别想拦住,杜家死了那么多人,手段何其残忍,里面的女婢全部被先辱后杀,想到这里我就来气,这些人真是禽兽不如,枉为人世。” 见到丁元阳说话这么霸气,伍承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怎样,但是显然这位阁主的到来,苏家别想安宁了。 不多时就看到了正在路边走的两人,丁元阳直接从中间将两人扒开,朗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敢背着婉儿在外面乱来?” 白子京愣了几秒,随后看清人后,一个大大的拥抱抱在一起:“十师叔!怎么来的是你啊!” “怎么了,臭小子,看到我不高兴吗?这么久不见,好像瘦了啊。”丁元阳大笑几声,显得很是开心。 白子京轻笑两声说道:“师叔每次见我都说我瘦了,难道让我和师叔一样满身肌肉才不瘦吗。” 两人聊着家长里短,都是白子京在弈剑阁的一些趣事,听得一旁的长孙姑娘和伍承安也是开口大笑起来。 丁元阳指着长孙玉凝说道:“小丫头,你是什么人?怎么和我们子京在一起啊?” “麓国锦衣卫:长孙玉凝见过丁阁主。”长孙姑娘轻行了行礼,是麓国特有的礼节样式。 看到这里,丁元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难看的对白子京说道:“长孙玉凝?他是长孙逸凡的那个妹妹?” 随后便是训斥白子京:“你怎么和麓国的人走在一起,他们可没有什么好人!” 说着,丁元阳就一脸嫌弃的看着长孙玉凝说道:“哪里来的就去哪里吧,别再缠着我们子京了,他媳妇我早就帮他内定了,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你走吧,没有机会的。” 这一变故,可是说一瞬间让场面变得十分的尴尬,伍承安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丁元阳却是好像很自然的样子,揽住白子京说道:“走,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虽然我在路上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你说的我才能完全相信。” 长孙玉凝一把拉住丁元阳的袖子,嘟着嘴说道:“丁阁主,我要和他师妹公平竞争!” 丁元阳好气的指着她,说道:“小姑娘,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没有机会,所以你没有公平竞争的条件,再不回去,我就把你抓回弈剑阁关起来。” 长孙玉凝心中难过极了,一对大眼睛显得十分的委屈:“为什么啊,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讨厌我。” 丁元阳卷起袖子,露出古铜色富有肌肉的胳膊,指着说道:“看到了吗?” 长孙玉凝连忙露出惊讶的表情:“哇,丁阁主好健美啊,可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丁元阳看了看,还真是什么都没有,仔细在自己胳膊上找了找,最终放下袖子说道:“两年前我和你哥哥长孙逸凡交手,上面给我留了几道狰狞的伤疤,我就发誓和他势不两立!” “没有伤疤啊!” “我养好伤了,多亏了弈剑阁的炼丹师手段高明,但是!这个仇我是不会忘的。”丁元阳一本正经的说道。 白子京算是弄清楚了,这个丁师叔,原来是因为记了她哥哥的仇! 随后他们继续交谈苏家的事情。 在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丁元阳大手一挥:“走,去苏家。” 本来两家就离得不远,伍家人和弈剑阁几十人一齐过来,声势十分的明显,站在前方的丁元阳好奇的问道:“子京啊,你是怎么把一个有练血之术的大圆满修行者打败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白子京轻笑了两声:“不是说了吗,有长孙姑娘的帮助。” “她帮你都是有目的的,麓国的人不能相信,知道吗!”丁元阳连忙给白子京灌输自己的理念。 长孙玉凝想要站在白子京身边,但是硬生生被丁元阳隔开,而且还总是不断给白子京灌输她是坏人的思想,自己真是……委屈它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了。 她咬牙切齿的嘀咕道:“还以为最可恨的是那个花阁主,没想到是丁阁主,我恨你我恨你。” 白子京倒是时常注意着长孙玉凝的脸色,透过面纱看见她的神情和眼神,白子京不由觉得好笑,这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到了苏家门口,几位当家都是严阵以待,见到他们到来,连忙行礼:“恭候阁主多时了,请进。” 丁元阳收敛刚才和白子京畅谈的笑容,中气十足的高声道:“藏剑峰第十峰,龙阁阁主丁元阳是也,你是几当家?” “我是二当家。”那人脸色紧张,连忙回答。 在门口和刚进门里面的宾客,都是驻足看着这里的动静。 丁元阳点点头:“那么你就是苏鸣的亲弟弟!” “对。” 轰! 丁元阳真气爆开,一脚踹在二当家的肚子上,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门柱之上,他右手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剑气瞬间刺了过去,直接将一旁的石阶炸的爆开,呈现一个大坑。 “二当家!你没事吧。” “二当家,你怎么了!” …… 电光火石之间,二当家便是倒地吐血,面露惊恐。 旁边几人连忙上前搀扶,二当家剧烈咳嗽两声,喉咙一甜,一丝血液在嘴角溢出,他艰难的站起身子,方才说道:“还好没有被剑气打中,不然我恐怕就已经死了。” “我是故意饶你一命的,不客气。”丁元阳大声说道。 一时间,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怎么一出来就打人啊。” “丁阁主,就算你身份尊贵,也不能一出来就打人啊。” “就是啊,这哪里是打人,这就是要杀人。” 第一百五十章 心魔不散 丁阁主轻哼了哼,只是问道:“我问你,我刚才打了你,我可不可恨?” 这…… 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他什么身份,弈剑阁的十六位阁主之一,就连王室都是敬让三分,他们怎么敢说他可恨呢? 丁元阳似乎看出了他们之间的顾虑,于是改口说道:“如果刚才,一个人突然这么过来给你一脚,他可不可恨。” “可恨!” 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致的,特别是苏家的长老和护卫们,说话的时候满是气愤,显然把这个假设的人当成了丁元阳。 丁元阳很是满意的点头,说道:“那我问你们,杜家一夜被杀千百人,那些凶手可不可恨?” “这……” 二当家听到丁元阳将话语转到这个方向,连忙说道:“苏鸣为了一己私利,瞒着我们修炼邪功,我们实属不知啊。” “谁问你苏鸣了,我说,可不可恨。”丁元阳抓住问题不放,说道。 “可恨。”二当家点点头。 苏泽突然冲出来,喊道:“我父亲修行了练血之术没错,但是你们弈剑阁的白子京,还没有拿出证据来,就将我父亲杀了,如何证明参与了‘诛仙’。” “给我闭嘴!”二当家连忙瞪了他一眼,这个臭小子,就知道他不会老实,别人若是没证据,怎么敢杀人,不过自己倒是也很好奇,这个大成境界的小子,凭什么将大圆满境界的苏鸣杀死的,还真是奇怪。 白子京说道:“苏泽公子,我自然是有足够的证据,我们来,就是为了说明昨天的情况,若不是昨天苏家主非要杀我,我们也不至于弄成这样,他不死对我来说,更加的有价值,我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掉。” “好,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泽气愤的说道。 二当家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怎么能够在别人阁主面前这么说话。 “胡闹,怎么能这么说话,快给白公子道歉!” “诶,不必了,他说的没错。”白子京摆摆手说道,心里却是美滋滋,有了丁阁主在,别人的态度都变得不一样了。 二当家露出尴尬的笑容:“白公子真是年轻气度,让老夫开了眼了。” 在苏家的练武场,决斗高台上,方位柱上面挂着白绫,几个笨重的兽雕椅在上面摆着,还有一个木质的特殊架子,看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在今天第一时间澄清真相。 二当家上面,顿时喊道“请各位江湖上的朋友,生意上的伙伴先听我们说上两句,想必大家很多人在昨晚就听到了消息,没错,苏鸣……死了。” 说到这里,其他的几位当家和他一起露出惋惜的神色,苏小千眼泪直接是涌了出来,白子京看到都是有些不忍,偏偏在昨天,心魔的出现让自己差点失去了理智。 若不是金龙的帮助,现在恐怕已经是走火入魔了,他沉心内视,在丹田幻境之内,在他的虚影身边,站着一个一身黑气,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虚影紧闭着眼睛,但是依旧可以看到那浓郁的黑气翻腾进双眼,进耳朵,鼻子,嘴巴,这些滚滚的黑气,就是仇恨的执念。 “怎么还没有消失?”白子京讶异的问道。 金龙探出头来:“若不是我冒着破碎的风险救你,又怎么能够将心魔从你灵魂中剥离出来,不能消失,还不是你执念太重。” “破碎的风险?你不是武道中凝练出来的‘灵’吗?你怎么会破碎!”白子京讶异的问道。 就好比‘剑灵’,这些‘灵’是因为武道上面的造诣而产生灵智,结合主人的意志而形成‘灵’,可以说‘灵’同主人同生共死,就好像长孙玉凝姑娘。 她的武学结合玄天剑,已经凝结出‘灵’,只要长孙姑娘使用玄天剑,便是有着‘灵’的帮助,‘灵’不但能够让武学更加的精妙,更有些强大的‘灵’能够剥离限制,不依靠肉身,不依靠兵器,单独呈现出一种姿态来帮助修行者战斗。 就好像面前的金龙,就是上古不可一世的天才修行者盘古裂河的‘灵’,只是奇怪的是,盘古裂河已经死了,为什么金龙还没有消失,而且它的灵智,比一般的‘灵’要高得多。 金龙道:“没错,我确切的感觉到,昨晚的心魔,差点将我撕裂,心魔就是你心中的执念,你的仇恨太深了,就算我们合力将他抽了出来,依旧没有消散,恐怕这个心魔会很长一段时间留在你的体内。” 景龙说的十分沉重,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心魔不散,这是武道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人有心魔就会乱性,而一旦战胜了心魔,那么心魔就应该会消散才对。 但是这个心魔活生生的扯出来,竟然是另一个白子京的样子留在了这里,在丹田幻境之内成了金龙和苍老巨石以外的又一个异物。 白子京感叹一声:“这真是稀奇了,普通人的丹田之内,怎么可能有这些,我这里面一下子就有三个。” 白子京抬头看去,丹田幻境的正中央天空,一颗金丹盘旋,浓郁的内力在周围形成一圈奇异的波纹,这应该是丹田幻境内最奇妙的景象才对。 但是偏偏自己的丹田幻境之内,还有血脉之力,还有一个‘灵’,现在更是多了一个心魔。 白子京苦笑着伸手过去,想要碰触这个心魔,但是刚接触的一瞬间,心魔的身体上就发出恐怖的吸力,想要将白子京的手掌吸进去。 整个手掌一瞬间便是向着心魔的脸上一沉,白子京连忙刹车,死死的拽出来,将手拔出来的瞬间跌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惊讶:“什么情况?这个心魔想要吞噬我……” “怎么会这样。”金龙探出龙身,停滞在空中盯着心魔,出声道:“你先出去,以后不要靠近他。” “哦。” 白子京答应下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心魔,依旧是紧闭着眼睛,白子京方才放心的离开丹田幻境,太可怕了,心魔不散,为什么心魔会不散? 正当白子京愁眉不展的时候,二当家的声音传来:“所以,我们请弈剑阁亲传弟子,白子京为我们说一下昨天的详细情况。” 白子京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们便是退到后面坐下,白子京站在上面开口道:“各位,就在前天,我在苏家大公子,苏泽的房间找到了这个练血之术!” 白子京拿出皮质卷宗,下面一阵议论起来。 “苏泽?难道苏泽他也是‘诛仙’的人?” “不会吧,苏泽这个孩子我知道,为人比较正直。” …… 白子京连忙开口接着道:“但是,我发现苏泽少爷并不知情,加上我听说了苏家主最近一次出手的异样,于是我将目标放在了苏老爷身上,本来我并不希望他和‘诛仙’有什么联系,毕竟修炼邪功和‘诛仙’的败类不能相做比较,可是我发现了这个!” 白子京拿出信件,又拿出了几张凭证,方才说道:“这是我暗中在他密室里面的暗格找到的,有‘诛仙’联络的信件,有江湖上购买练血之术的凭证,还有……这上面记载着,被他杀害并且当做祭品的杜家旁系的坟墓下落!” “怎么会?我不信,给我看看!” 苏泽面容激动万分,一下子冲上前来,想要拿到白子京手中的东西。 二当家一把拦住他:“胡闹,快点退下去!” 苏泽心中万分绝望,自己本来应该想到这一点的,但是当真正发生的时候,竟然还是接受不了,最终他一脸失望的退了下去。 他在下面眸子通红的看着白子京:“白公子,你敢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当时只有你在场,死无对证,你说谎怎么办。” 白子京转头笑道:“苏泽少爷,我早就听闻你孝顺的名声,你和自己的父亲之间感情很深,我很抱歉,我本来并不打算杀他的,按照我们弈剑阁和月宫联合推出的处置方法,是活捉他们,尽快找出他们的老巢,毕竟‘诛仙’这群人,一日不找到,一日为江湖的一大隐患,他们能够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次,就可能会做第二次,可是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也发现了我们,他想杀我们灭口,我们只能还手。” 说到这里,白子京手掌平摊向台下的长孙玉凝说道:“多亏了长孙姑娘的帮助,她有着大圆满的修为和精湛的剑法,我们才能够活着离开,不然昨天,死的就是我了。” 下面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我就说他怎么能够打败修炼了邪功的苏鸣,原来是有高手相助。” “哈哈,我早就猜到了,哪有你说得那么玄乎。” “不过那也非常厉害了,一介女流之辈,就算是大圆满境界,也不能和修炼了邪功的苏鸣相提并论啊。” 白子京在上面最后给他们行了一礼:“最后,苏家的几位当家,这些证据,根据我们弈剑阁和月宫之间的约定,会给我们寻找‘诛仙’提供一定的帮助,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交给我们弈剑阁保管。” 二当家连忙表态:“那是当然。” 白子京将这些东西交给丁元阳,便是在苏泽仇视的目光走缓缓走了下去,这个苏泽还真是木啊,都说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是不杀苏鸣,他也会杀了我,更何况他本身就是罪人啊。 咦……好像哪里不对。 白子京突然意识到,随着自己心魔被抽离出去,好像提到和‘诛仙’有关的事情时,好像就没有太多仇恨的触动了,太好了,仇恨不可能忘掉,但是也不会再滋生过多的仇恨,这些只会影响修行和心智,就好像自己体内的恐怖心魔,昨晚差点让自己送命。 他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好事,报仇一定要报,‘诛仙’中的这些歹人抓到,比报仇更加重要,这么多年的教导,白子京非常认同大阁主的观念。 ‘诛仙’这群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在招揽那些人的时候,还留下信物,这就是为了准备下一次的江湖骚乱,到那时,可能会出现比杜家更惨重的事件。 白子京拳头紧握,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在上面,二当家当即说道:“苏鸣为了一己私利,参与‘诛仙’做了一些禽兽的行径,不但让江湖中人不齿,我们这些兄弟也十分不齿,但是毕竟他是一家之主,他故去,总要给其他人一些交代,我宣布,在重新选家主之前,苏家将由我暂居家主之位,生意上的朋友,还是可以照常进行。” 下面的苏泽脸色带有三分杀气的看了二当家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去,嘴里小声自嘲着:“你们果然没有人在乎我爹的死,你们只是为了苏家的掌权。” 苏小千发现苏泽不见了后,目光快速扫动,但是依旧没有发现哥哥的身影:“咦……哥哥去哪了?” 在一处小池塘处,苏泽眼眶红润的看着湖中发愣,心中的感慨万千,想着和父亲的以往,当父亲死后,才知道真情的可贵,而且自己想要报仇,却找不到借口,二叔他们更是好像没事人一样,这些无情无义的人。 湖水之中,忽然冒出一连串的泡泡,正当苏泽好奇是多大的一条鱼在吐气时,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泡泡,那一小块的湖水好像沸腾了起来,上面还冒着热气。 他赶忙运功,精神感应力向着湖水探去,下面竟然有强烈的真气波动! 一个火球冒出水面,被带出的水瞬间蒸发成气,发出呲呲的声音,他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个火球,它向着自己滚来,到了岸上,绿色的植物快速枯萎。 而这个火球竟然长出了手脚,火焰中,出现了空洞的眼睛和嘴巴,它靠近苏泽,发出声音:“你想报仇吧。” 苏泽警惕的后退:“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他左顾右盼,肯定是哪个修行者的特殊手段,难道是幻术?这炙热的温度,以及火焰上部那些空气被燃烧的痕迹又太过真实。 火焰小人再度说话了:“我是人,不是东西,不过你看到的,是我的灵。” 这个东西,是某个修行者的灵?好强大的灵,竟然剥离了身体产生了形态,自己的武道在进入第二重之后,也产生了灵,但是却没有独立的形态,不过战斗的时候,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前辈!请你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杀张璞 苏泽脸色变了变,他完全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除了面前这个小火人。 “你到底是谁?”苏泽开始生气了,本来心情就极度不好的他,现在还要被这个人调戏一番。 他真气外溢,一手甩出,一道强横的匹练飞出,直接从小火人身上穿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打不中?”苏泽不甘心,他又甩出两道匹练,但是无一例外,这个火人就好像真的是空气一样。 可是却又真实的存在这里,甚至还能和自己说话,有温度,没有实体又怎么会有形态和火焰?他现在脑子里满是疑惑。 火人怪笑着靠近:“你想报仇吧,想不想杀了他们?白子京,丁元阳,我可以帮你!” 苏泽恐慌起来,他想起二当家嘱咐他的话,自己不能乱说话,说话前要思考这句话对苏家的影响!喉咙滚动,出声道:“他修炼邪功本就不耻,更是‘诛仙’中人,他死有余辜!” “哈哈哈哈哈,死有余辜?他可是你的父亲,刚才在擂台下你的仇恨我可全部看到了,你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心里有仇恨,我可以帮你报仇!”火人一步步靠近,说出的话语,充满魅惑。 苏泽沉默了许久,火人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空洞的双眼看着他,静候的等待。 火人等的不耐烦了,没有多久开口,声音充满魅惑的魔力:“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你想要报仇!不要欺骗你自己了!” 他的话就好像山洪暴发,突破了苏泽最后的防线,苏泽道:“你先出来,让我看看你,你说你能帮我报仇,总要拿些本事出来!” “哈哈哈哈,好!”火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便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一转头便是看到一张面具出现在眼前。 “啊!” 他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面具人:“你是什么人?” “可是你叫我出来的,现在怎么问起来我了?”面具人笑着道。 “你就是那团火?” 苏泽仔细的看着他,全身的黑袍将身子捂得密不透风,脸上的漆黑面具除了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这装神弄鬼的姿态,着实让人看了讨厌。 黑袍人一招手,那团火便是整个燃烧殆尽,他看向苏泽,一个响指,火花四溅,迸射出两道火苗,化为长长的火蛇快速缠绕了过去。 火蛇灵动的攀上苏泽的双手,一瞬间,苏泽的双手便是无法动弹,两个蛇头闪烁着寒光盯着苏泽,仿佛随时能够取了自己的性命。 “好快的招式!你为什么要帮我?”苏泽说道。 黑袍人哈哈笑了两声后,将胳膊露出来,胳膊白皙而富有弹性,应该是个年轻人才是,胳膊上涌上血色,随后两个大字出现在胳膊之上‘诛仙’! “诛杀杜满江,夺取化仙篇!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黑袍人怪笑着,将袖子放了回去,两条火蛇灵动的松开束缚住苏泽的手,回到黑袍人的袖子中去。 “你是‘诛仙’的核心成员!”苏泽开口说道,一脸的震惊。 “没错,正是,所以我愿意帮你报仇,毕竟你父亲,曾经可是我的手下,我不但帮你报仇,我还能让你拥有更好的武功,只要你愿意!”黑袍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 苏泽额头滴落汗珠,出声道:“现在弈剑阁的丁元阳就在外面,还有很多门派的修行者,要是让别人知道又‘诛仙’的核心成员在这里,你猜会怎么样?” 面具人盯着他的眼睛,出声道:“所以……你不能暴露我,不是吗?” 说话间,面具人的双眼闪烁出火光,双眼如同看透了苏泽的心思,面具下的脸露出笑容。 …… 练武场当中,苏家的各个当家都是显得分外的忙碌,家主死了,许多在家主手中的事务需要接手起来显得格外的麻烦。 还要一方面应对弈剑阁的弟子调查,弈剑阁的人都是拿着厚厚的簿子记载着,问东问西。 一位清秀的少年弟子拿着簿子问着面前的下人:“你在苏家多少年了?” “六年了,大人。” “那你主要负责苏家的哪些事务,在这期间,苏家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这……我在苏家劈了六年的柴,要说异常的话,六年来三当家总是找各种理由克扣我的钱,大人能不能帮我讨要些回来。” 少年弟子脸上露出笑容,方才说道:“好的,我会记下的,如果苏家真有太多不人道的事情,待我们弈剑阁问清楚情况后,我们自会帮你们的。” 少年握笔的姿势颇为好看,一手字写得也是十分的娟秀,让人赏心悦目,他记录完转身,正好遇到苏泽,一愣,便是准备绕开他。 可是他向左移,苏泽就挡在他的前面,向右,他便是又挡住,最后只能看着苏泽说道:“苏公子,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苏泽盯着他:“我问你,这里是哪里?” 少年弟子笑了笑说道:“这里自然是京城苏家,公子,我看你眼睛通红,是否因为太过于伤心呢?” “既然这里是苏家,那你为什么在我们苏家来去自如?”苏泽依旧死死的盯着这个弟子,让这名弟子的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是危险,他能够感觉到苏泽的不对劲,他收好簿子,手已经把在腰间的剑柄之上:“苏公子,弈剑阁和月宫乃是江湖上的龙首,‘诛仙’那群人对于江湖上的威胁太大,江湖上大部分家族和门派都愿意配合我们调查,包括苏家,苏公子若是有什么异议,是否应该和你们几位当家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让你滚。”苏泽体内内力运转,威胁的看着这位少年,说道。 少年弟子缓缓后退,慢慢拔出手中的长剑:“苏少爷,怒我不能从命,我只听命于丁阁主,若是你再这般阻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你只听命于丁阁主?我是大成巅峰,你是大成中品,你确定要和我动手?”苏泽身子前倾,看着这名弟子说道。 “当然,若是公子执意阻挠我,我便会出手。”弟子面容笃定的说道。 苏泽也不废话,双手一震,真气四溢间,双环便是出现在手中:“我正好见识见识,你们弈剑阁的炎罡剑诀是怎么样的!” 弟子直接拔出长剑,真气御动,开口道:“藏剑峰十峰核心弟子:张璞,所用兵器三品,剑心镶嵌天眼石,锋利无比,还望苏公子小心。” “哈哈哈,我可不是在和你切磋,我要取你的性命!”苏泽愤怒的说完,心中要报仇的意识已经落定。 他双手一震冲向张璞。 张璞长剑劈砍间,剑上的罡气凌厉万分,与铁环接触的一瞬间,便是能够感觉到剧烈的震动,和雨花剑诀有着明显的差距。 打斗的十分激烈,不断的传出铛铛的声响,苏泽脸色一凝:“炎罡剑诀不过如此,准备受死吧!” 话语说完,他真气大盛,而张璞发现,苏泽的手背上,似乎有一个漆黑的伤口,手背上好像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肉,然后用一种暗红色的石头填充进去一样。 在疑惑之际,苏泽的双手竟然迸发出火光,双环燃起滔天的火焰。 张璞长剑挥舞,猛地一凝,爆喝一声:“无情罡气!” 长剑上,出现万分凌厉的罡气,狠狠的一剑劈了过去。 “昭天蛇影!” 苏泽脸上出现张狂的笑意,双环郑出,在双环上凝出两头暗红色的蟒蛇,直接撞击上去。 铛! 长剑击飞,双环蟒蛇直接穿透了张璞的胸膛,眼中的生命力急速消退,狰狞的面容定格在脸上,缓缓失去了生机。 苏泽收功,看着双环,感受着这股特殊的火焰力量,心中很是满意。 “怎么样,徒弟,杀人的感觉,是不是过瘾。”手背处,传来一道意念,直达大脑。 苏泽点点头,一脸的兴奋:“真的很过瘾,我要报仇!” 刚才的下人见到这个场景,木纳的定在原地,当苏泽看过来之后,连忙逃开了,用了他生平最快的速度:“杀人了!苏少爷杀人了!” 苏泽并没有追过去,似乎很享受别人对他恐惧的感觉,他变了,他似乎……变强了! 苏泽向着练武场走去,脸上挂着笑容,好像刚才杀人之事与他无关。 白子京同许多宾客一样,现在正在桌子上面吃饭,苏泽径直走到桌前,苏小七也在这里。 苏小七:“哥哥,你刚才去哪了?我到处找你,怎么没有找到?” 此时一个下人远远的从另一头喊着:“杀人了!杀人了!苏泽少爷杀了弈剑阁的弟子!” “什么!” 丁元阳和白子京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白子京愤怒的看着苏泽。 “别看我,没错,我确实杀了你们弈剑阁的弟子,你不是也杀了我父亲吗?”苏泽笑道。 这笑容出现在苏泽的脸上,杀人说的如此风轻云淡,让苏小千有一种从所未有的陌生感,她开口说道:“哥哥,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杀弈剑阁的弟子呢。” 苏泽却是看着白子京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藏剑峰第十峰,核心弟子张璞,是你们弈剑阁的人对吧,我的双环从他胸膛穿过,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他太自不量力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纵然死,也要为父报仇 白子京眼皮跳动,他竟然真的,杀了弈剑阁的弟子! “胡闹!苏泽你乱说什么?”二当家气的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苏泽却是笑道:“二伯,我知道你怕弈剑阁,可是我不怕,白子京,我告诉你,你杀了我父亲,这个仇,我今天必须报。” “我看你今天没有这个机会了!”丁元阳怒喝一声,大手一震,长剑便是顶在苏泽的喉咙之前,说道:“二当家,他杀了我们弈剑阁的弟子,无论怎么说,也要给我一个交代!把刚才那个下人带过来!” 二当家看到丁元阳直接对着苏泽出手,赶忙陪着笑容说道:“丁阁主,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不如先把剑放下吧。” 丁元阳冷哼了一声,收起长剑便是不再说话,当下人被带过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苏泽,吓得颤颤巍巍的。 丁元阳说道:“你不必害怕,把你看到的说出来,我来替你撑腰,回头你就跟我们回弈剑阁,我给你找个好去处。” 那下人听了,连忙感恩戴德的叩谢,随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白子京手指颤抖:“你滥杀无辜!苏泽,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看你彬彬有礼,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心肠歹毒!” 苏泽摊了摊手说道:“你耳朵里面是不是长了茧子了,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吗,是你们弈剑阁的弟子,说我阻拦他就要对我出手的!” “那你为何要阻拦我弈剑阁弟子调查!”白子京怒声喝到。 “因为我愿意!这里是我家,他太自不量力了,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苏泽笑着说道。 “混蛋!” 白子京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怒意愤然。 苏泽依旧保持笑脸,眼底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揉着脸看着白子京说道:“练武场的擂台就在眼前,敢不敢和我上去决一生死!” 二当家脸色铁青,心里一下子就凉到了谷底,连忙呵斥道:“你这个逆子,给我住口!” 二当家赶忙对丁阁主笑着说道:“丁阁主,看来只是小矛盾,只不过交手的时候,不小心出了岔子,修行者之间的比试偶尔会出现伤亡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苏家愿意赔偿。” “修行者之间的比试?”丁元阳眸子微眯,真气爆开,怒指着二当家说道:“好,那我们上去比试比试,你来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偶尔出现伤亡!” 二当家吓得连忙后退,说道:“使不得,我和丁阁主比试岂不是有失了丁阁主的身份!” “没有什么使不得,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说的偶尔出现伤亡,是怎么个偶尔法?他明明故意挑衅,杀我门弟子,你说是修行者之间的比试!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丁元阳怒声道。 “他们还小,难免会犯糊涂嘛……”二当家再度说道。 丁元阳看了二当家一眼,他当然能够看出来二当家对于这个侄子的维护之意,但是自己的弟子难道不是一条性命吗。 丁元阳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已经不小了,也不糊涂,他就是心里憋着一股仇恨,我从一进门就能够感觉到。” 二当家慌张的拦在前面说道:“没有,怎么会呢,丁阁主肯定是多想了,这次只是他们年轻糊涂,大哥走了,他有些伤心在所难免,说仇恨还不至于,这孩子从小就识大体,苏泽,你快说两句话。” 二当家用眼神提示了苏泽好几次,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苏泽本来神色动容,但是手背处传来几道讯息,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起来:“白子京,你杀了我父亲,这个仇恨,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 丁元阳本来还指望他若是有悔改之意,便小做惩罚便是,成全二当家想要维护侄子的苦心,但是听到这些话语,他便是淡定不了了,他声音粗犷的说道:“二当家,你也听到了,他这个仇恨,这辈子都不能忘记,若是不做些手段,恐怕后患无穷啊!” 白子京看着他,出声道:“我并没有想要杀掉苏鸣,但是他当时却是要取我的性命,性命攸关,我不杀他他就杀我,更何况他可是‘诛仙’中的人,现在不找出来,日后就会成为‘诛仙’的爪牙。”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诛仙’,你杀了我父亲,现在你和我去决一生死,不然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不会让你们弈剑阁好过。”苏泽怒吼道。 丁元阳气的胸口起伏不断,长剑一震:“好,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死!” “不要!”二当家和苏小千几乎同时拦在苏泽的面前。 苏小千说道:“丁阁主,父亲对我们恩重如山,哥哥看着父亲死在他面前,难免会情绪失控,但是哥哥一向懂事,识得大体,不出几日,就能够想明白过来弈剑阁的大仁大义,绝对不会徇私仇。” 二当家也是赶忙说道:“丁阁主,打死了弈剑阁的弟子,是我侄儿的错,我们愿意给一大笔安家费,并且赔偿弈剑阁一大笔钱,高抬贵手,他只是一时冲动。” 丁元阳虽然人大条,但是心却是很细腻,顿时就心软了,说道:“苏泽,现在你妹妹和你二伯都在为你求情,你表个态度,认个错,我也不罚的太重,但是半个月下不了地,是肯定的了。” “半个月不能下地?”二当家当时就慌了:“丁阁主,高抬贵手!” “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他杀了人!”丁元阳面色冷峻,坚决不会再退让了。 苏泽眸子晃动,在他的手中,丝丝缕缕煞气顺着经脉进入体内,他的意识开始挣扎,人的身子一瞬间站不稳,差点摔倒。 苏小千发现哥哥的异样,连忙将其扶住:“哥哥,你怎么了!” 苏泽一把推开苏小千,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布满血色,真气御动间,丝丝缕缕的煞气浮现在眼角。 “煞气?”丁元阳发现了异样,连忙说道:“大成巅峰,有煞气便是有心魔,看来你不能突破大圆满的原因便是因为有心结,只不过心结还不深,你父亲一死,心魔就成型了,理智一点,控制它,战胜他!” 丁元阳脸色激动,这个小子,竟然因为父亲的死而养成了心魔,如果不能将心魔打败,就算突破了大圆满,也会被死死缠住,他忍不住想要指点一番。 二当家经过这么一提醒,也是发现了端倪,连忙说道:“苏泽,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心智,你要是走火入魔,可是会死的,我们家族中还没有人打败心魔过,千万不可冲动。” “我不会走火入魔,白子京,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场!”苏泽坚持的说道。 丁元阳率先开口:“白子京,你去和他打一场,狠狠的挫败他就行,他既然想打,就成全他好了。” 丁元阳冷冷的说道,这个苏泽如此不知好歹,就让他走火入魔好了。 白子京说道:“苏泽兄,你仔细想想,现在是否是一时冲动,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戾气,若是你再不及时控制,很可能会走火入魔,而且你的修为正好是心魔养成的关键时期,一旦出现心魔,可能就会死掉。” “别废话,上擂台吧。”苏泽不再多说,直接跃上高台。 白子京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这样了,自己打败苏泽的把握还是很大的,就是快要上台的时候,被苏小千拉住了。 白子京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道:“我会注意分寸的。” 上了擂台,宾客们哪里还愿意留在原地吃饭,都是围在了擂台的边缘,准备看一出好戏。 白子京一上台,苏泽就直接发狂,抄起手中的双环便是攻了过来,在下面一阵阵的叫好声中,白子京剑法飘忽变幻,一招一式都是出乎意料。 丁元阳在下面看的连连点头:“这小子,雨花剑诀的招式练的融会贯通,游刃有余,真是得了白啸的真传了。” 长孙玉凝也是在旁边笑着连连点头:“白公子好厉害,我也十分佩服。” 丁元阳瞟了她一眼:“你佩服也没用,我不会让他娶你的,你救过他也没用!” 丁元阳这话气的长孙玉凝牙痒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台上的两人。 苏泽胳膊被划了两剑,胸口被划了一个口子,险些重伤,两人拉开距离。 下面一阵叫好,纷纷鼓掌,只有二当家和苏小千脸上十分担忧。 白子京嘲讽道:“苏泽,你还是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子京,我承认你剑法精湛,雨花剑诀的剑招实在太过繁杂,你没有一招是重复的,让我确实很难面对,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苏泽说道。 白子京不由得心里发笑,绝对的实力,你要是有绝对的实力,又怎么会被我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泽双手一震,气势攀升,双环顿时迸射出火焰,熊熊烈火剧烈燃烧,火焰上的温度让周围的宾客都是能够感受到。 白子京脸色异样:“你这是……” “我要取你的狗命!纵然死,我也要为父报仇!”苏泽挥动两个火环,向着白子京狂奔而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突破在即 怎么回事?他这突然暴涨的气息,还有这个火焰,难道他也修炼了邪功?不对,这不是邪功。 丁元阳眸子微眯,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小子果然有着点手段,难怪敢和子京挑战。 当火环重重的击打在白子京的剑上,长剑颤抖,如受千斤重锤,让白子京连连后退,出声道:“好浑厚的真气!苏泽你修炼了什么武功?” 白子京天生感应力敏锐,这种强大的真气,和苏泽本身的真气是为两股气息,但是不知道为何,两股真气似乎融合在一起。 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一个更强的真气,以一种特殊的形态附着在苏泽本身的真气上面,对了,是气功! 御火的气功。 白子京被震的连连败退,眼看已经到达了擂台的边缘,苏泽眼中仇恨更盛,势要将白子京杀掉。 金龙!把你的力量给我啊!我需要力量! 白子京发现无法使用金龙的力量,在心中狂吼道。 但是金龙却是冷冰冰的回答道:“在你心魔消散之前,不是危机关头,还是不要动用我的力量,若是心魔突然醒过来融入你的心智怎么办?难道你连这样的对手都打不过?” 白子京虽然有些不满,但是金龙说得对,心魔消散之前,体内就是存在一个巨大的危险,金龙守护在一旁也比较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昨天晚上差点被迷了心智。 昨天长孙玉凝的动作自己都放在眼里,她竟然宁愿被自己杀死,也没有用剑反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心中感动。 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砰! 白子京头部被火环狠狠的击中,顿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一下!让我缓缓!” 白子京连忙伸手阻挠,刚才为了躲避被攻击,白子京还是被击中的头部,若不是打斗间化解了力道,恐怕头都炸了。 苏泽双目激动,中了一击,连忙御动双环使出绝招,昭天蛇影一出,两条火蛇冲着白子京袭了过去。 “靠,说了让我缓缓!” 白子京不敢迟疑,长剑往天上一扔,招式变换,使出归元雷霸,淡青色的气功匹练,带着电鳗扑向昭天蛇影,与其狠狠的相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响声响彻四方,双环直接被震回,苏泽接过双环,上面的火焰已然全部消失,还有一道雷霆余威闯入体内。 不好!火的力量因为一记绝招已经用完了!苏泽脸色巨变,没有他给的力量,自己还能是白子京的对手吗? “哈哈哈哈!没火了是吧!苏泽公子,投降输一半,了解一下?”白子京挑着眉,笑道。 “士可杀,不可辱!” 苏泽再度发起进攻,现在的苏泽没有那股火焰的支撑,白子京应对起来又是游刃有余,轻松便是踢中他两脚,打中他两拳。 若不是白子京留手,长剑早就抹过了他的脖子。 白子京说道:“苏泽公子,你不行,还是认输吧。” 白子京的话语成功的刺激到了苏泽,让他变得更加的激动,出手凌乱,更是破绽百出,眼底的戾气越发的浓郁。 在下面人群中,吴家主幸灾乐祸的看着上面的情况,笑道:“儿子,看来苏家这次,真的要惨了。” 吴和正笑着问道:“父亲,就算苏泽死在了上面,苏家的实力也不会缩减太多,毕竟最强的苏鸣已经死了,不过苏家这么多年的底蕴,还有这么多的修行者,真惨也惨不到哪里去吧。” “呵呵。” 吴家主轻笑两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江湖上面太平了太多年了,江湖上,数的过来的大事,全部和‘诛仙’有关,江湖上的修行者除了修炼,能够关心到的江湖传说太少,除了各门派弟子历练的经历以外,修行者最大的谈资一直都是杜家被‘诛仙’灭门一事,甚至不少人为了哗众取宠,编造‘诛仙’其中的故事。” 吴和正还是不懂,问道:“那只能说明江湖上的争斗和恩怨减少了,能讨论的只有这么多,和苏家又有什么关系?” 吴家主道:“你还是太年轻,江湖上的谈资变少了,那么随便一个大事,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江湖,前段时间的历练弟子遇害一事,让月宫的名声大跌,更是让马郦国的影家受挫严重,现在影家以往的生意合作商人,甚至能够跑到我们京城来,你说,当事情传开之后,苏家……会怎么样?” 吴和正脑子顿时开窍了,说道:“我懂了父亲,苏鸣因为‘诛仙’死了,苏泽因为和白子京对决也死了,然后经过江湖上的人一传开,就会出现无数版本,而且大部分都是……他们臆想出来的夸张版本。” “呵呵,没错,特别是人在喝酒之后,谈资越夸张,他们说的越起劲,到时候苏家的名声自然而然就下来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和苏家保持距离就行,看着苏家慢慢的倒下。”吴家主笑眯眯的说道。 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都是纷纷发出惊呼,目光锁定在擂台之上,此时的苏泽在中了白子京一掌之后,终于是狼狈的站在台上颤抖,双环已经脱手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迹和污迹,十分狼狈。 白子京看着他如此狼狈,仿佛马上就要倒下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算了,算了,我不打了,我投降行吧。” 说着,白子京就要转头下台。 “站住!我要你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泽歇斯底里的怒吼,双眼仇视的看着白子京,已经滴出血来。 还真是长见识了,眼睛真的可以流血啊,这人真是顽强,白子京叹气说道:“苏泽公子,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了,希望时间能够淡化你的仇恨,你的未来还很广阔,不要一时迷失了心智。” “哈哈哈。” 苏泽突然如同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白子京,你杀了我的父亲,然后你还若无其事的站在我面前劝我忘记仇恨?要是我杀了你父亲,你还能若无其事吗?” 话音一落,白子京的体内轰的一声,神情一阵恍惚。 “子京!心魔刚才动了一下!你在想什么?”金龙的声音,怒吼着传来。 白子京连忙整理思绪,不要去想,最后只是说道:“苏泽公子,你父亲做了‘诛仙’的爪牙,他杀人炼血,更是在我知道他的秘密后要杀我灭口,无论是出于江湖道义还是自我保护,我都要杀了他。” 白子京说完后便是径直离开,向着台下的二当家走去:“二当家,苏泽少爷你还是软禁起来的好,等时间淡化了他的仇恨,也就不会这么冲动了。” 呼!! 话音刚落,狂风大作,天空的云朵速度徒然加快,天地间的灵气也是开始不安的聚拢过来,白子京连忙回头。 “要突破了?” “怎么回事?这天地灵气的波动,这是要突破大圆满境界了啊。” “天呐,如此年轻,竟然就要突破大圆满境界,苏家的实力,又要增进一大截了。” …… 在议论声中,二当家也丁元阳都是快速跃上高台查看,苏泽跪趴在地上,身上的真气混乱,丝丝煞气从体内传出。 丁元阳脸色不好的说道:“大圆满突破在即,可是他心神不宁,仇恨蔽眼,煞气眼看就要成为心魔,不能让他继续突破!” 白子京连忙问道:“煞气不是可以旁人用内力压制吗?可以一人帮他压制煞气,以免心魔形成走火入魔。让他先突破为重!” 突破大圆满的机会实在是可贵,白子京这么多年,看着身边的人都是突破了大圆满,自己早就十分的渴望了,自己还没突破,先是吴家的人突破,现在又是苏家的人突破,真是好酸啊。 柠檬酸,橘子酸,玻尿酸,酸死了! 二当家在一旁沉着脸说道:“在突破的时候给他输送内力,那就是让他送死,丁阁主说得对,他现在不能突破,我来帮他把内力压回去。” 二当家面色焦急的在台上吼到:“三弟,四弟,长老们,上来帮忙把灵力隔开,他现在不能突破!”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突破大圆满境界多么难得的机会?为什么?” “谁知道呢,不会是弈剑阁的人不让他突破吧。” “有可能,被一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记仇没什么,要是被一个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记仇,可就危险了。” …… 下面议论纷纷,台上则是众人合力以内力拍击,用最简单的方法驱赶着灵力,而二当家则是开始运功给苏泽压制修为。 “侄儿,对不住了,我知道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但是只有这样了,若是让你走火入魔,我对不起你父亲!” 二当家说完,两人双手相接,开始运功压制体内的内力,苏泽还想着报仇,目光阴狠的看了一眼正在全力帮他驱赶灵气的白子京。 还是活命最重要,想到这里,便是开始让二伯帮助自己压制内力,自己也是拼命的想要控制丹田幻境内的金丹,给我停下,不要突破!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火魂怪人 在苏泽想要拼命压制的时候,手臂中传出讯息:“徒儿,你真是天才之姿,不要压制,让心魔成型,师傅能够助你,你不会走火入魔!师傅马上就到!” 手臂中传来的讯息,让苏泽猛然睁开眼睛,他一用力,手中真气爆开,直接将二当家震飞。 运功之时受伤,二当家一口鲜血喷出,出声道:“侄儿,你做什么?” “二当家!” “二哥!怎么了!” 几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苏泽,他们为他压制修为,是为了保命,他怎么能够运功之时出手震伤二当家! 苏泽则是说道:“各位伯伯,我要突破,请你们不要阻挠我!” 丁元阳直接破口骂道:“你个臭小子,别以为你二伯他们在害你,你身上戾气太重,现在让你突破很容易走火入魔,你要是天资聪慧,总会再次突破的!再不安分点,我就帮你苏家清理门户!” 远处突然传来朗笑的声音:“哈哈哈哈!丁元阳,你好大的口气啊!” “什么人?”丁元阳不满的张望。 一个男人从远处飞来,脚下火光四射,一跃飞过人群,直接站在苏泽身旁,一身黑衣,脸上蒙面,脚底的火星在落地的一瞬间,轰!化为两道火焰燃烧殆尽。 白子京眸子微眯,这家伙花里胡哨的什么来头,好拽的样子。 二当家指着那人说道:“什么人?报上名来!” 面具人看向二当家,屈指轻弹,一颗火石飞出,二当家一拳打出,火石发出火焰爆炸,二当家直接被震飞落擂台之下,咳出两口鲜血。 其他人看到哪里还受得了,纷纷围攻上来:“放肆!竟敢在苏家撒野!” 面具下的嘴角拉出一个弧度:“哼,不堪一击。” 他两脚踢出,火光崩开,强横匹练直接将五人震开来去。 他缓缓站在苏泽身边走动,出声道:“今天,我看谁能动我徒弟一下,他今天必须突破!” 白子京很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退回到台下,站在长孙玉凝的背后,大声喊道:“他是你徒弟?那你知不知道,他身上煞气太重,这时候突破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面具人将目光看向白子京,眼前亮起两抹火星子爆开,吓得白子京连忙闭嘴。 这个人的气好强…… 面具人一直将目光看向白子京,这让白子京很是感觉不爽,这家伙不会是以前和自己有仇吧,仇人太多一时半会也记不起来啊,这让站在白子京身前的长孙姑娘也是十分警惕起来。 面具人轻声说道:“煞气可是个好东西,若是能够控制住煞气,可比一般的内力强多了!” 白子京撇嘴,这不是废话吗,要是人能够控制住煞气,那还得了,再说了,煞气也不是人人都有。 面具人刚准备转头,便是看到将长剑比在胸前的长孙玉凝,他紧紧的看着那把长剑……这把剑,怎么会又出现在这个姑娘的手上? 长孙玉凝见到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顿时慌张了,浑身紧绷,不过很快见到他移开目光,方才松了一口气。 丁元阳头顶渗出汗水,缓缓开口说道:“你是……你是火魂怪人!” “火魂怪人?”白子京讶异出声,这是什么鬼,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孙玉凝吓得不轻,听到这名字就打了一个哆嗦,说道:“火魂怪人,很久以前一个气功天才,他自创了一种御火的气功,名叫火魂术,本来是归元气功大师门下的弟子,对了,他师哥画林就在你们藏剑峰,是你们弈剑阁的六位执事之一。” 白子京一愣:“那这么说来,他的火魂术是从归元气功改变来的?” 长孙玉凝点点头,说道:“不过他的火魂术练功之法极为诡异,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这门功夫,而且他坏事做尽,十几年前他的名声一度超过画林,只不过他的是坏名声,后来被逐出师门,再后来销声匿迹了,都以为他死了,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 丁元阳手中长剑紧握着:“你竟然还活着!火中生!” “哈哈哈,没有想到我火中生的名头,还有人记得,就是不知道丁元阳,不对,应该叫丁阁主,是否还记得我的本名了?这么多年没有人叫我名字,我自己都忘了自己的名字了。”火中生朗笑出声,此时的苏泽,双目紧闭,身上煞气围绕,灵气倒灌入体内,照着这个情况下去,在突破之际,煞气膨胀,必然走火入魔,内力逆流。 丁元阳出声道:“自从你自创了火魂术之后改名叫火中生,恐怕记住你本名的人,只有你师父和师哥了。” “呵呵,看来有空我还要去藏剑峰拜访一下我那多年未见的师兄了。”火中生朗笑道。 白子京看着苏泽的样子心中着急万分,在一旁拼命喊道:“喂,那个玩火的,你徒弟快要走火入魔了!你都不管吗?” 丁元阳也是面色紧张,指着他说道:“真没有想到你还活着,更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师傅,现在你徒弟快要走火入魔了,你还不出手救他!” 火中生看着苏泽,围着他缓步走动着,脸上一脸轻松:“我最近自创了一门功夫,就是将煞气炼为己用,你猜猜看这门功夫,有没有你的炎罡剑诀强?” 丁元阳嘲笑道:“你就是因为胡乱练功,才被赶出师门,现在竟然还妄想控制煞气,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煞气聚集太多,只会形成心魔,扰乱心智,到那个时候,他以内力压制煞气都做不到,谈何控制煞气。” 苏泽听后,也是睁开眼睛,看着火中生,脸上清楚的写着质疑两个大字。 火中生认真的看着苏泽:“认真突破,放心,你的天赋,我会让你学会上好的武功,亲自报仇,杀了白子京,杀了弈剑阁的所有人!” 火中生说的真诚,话语就像镇定剂一样。 听闻火中生的话语,竟然是培养自己的徒弟报仇,丁元阳气不打一处来:“十几年了,你竟然还是这般惹人生厌!”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的出现,就是为了为祸江湖,我就是见不得江湖太平!”火中烧怪笑着。 白子京心中猛地打了一个寒蝉,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要脸啊,竟然这种话都是说的出来。 “什么人呐!会会他!” “谁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太狂了!” “就是就是,我们所有人作证,这个人就是江湖败类,谁上去弄死他,我出十万两赏银!” …… 下面一阵议论纷纷,随着商人出彩头,宾客吆喝起哄,果然有两个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跃上高台。 火中生瞥眼看过去:“你们是想打扰我徒弟突破吗?” “哼,你这种师傅,只会误人子弟,你连基本的武德都没有,不配自称为练武之人!”一位大汉手中拿着棍子,真气御动,直接冲了过去。 另一名也是不甘示弱,拔出长剑便是迎了上去。 “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练武之人?”火中生不屑的轻哼一声,手掌伸出黑袍,狠狠一挥,炙热的火焰匹练直接将两人震飞出去。 火中生冷冷的看着台下起哄的人群,不屑的说道:“不堪一击,还有谁上来?” “还有我!受死吧!” 丁元阳怒吼一声,浑身罡气爆裂,一剑迎了上去。 火中生一点地面,一边后退,一边以手抵御攻势,手指轻弹点动,火星闪烁,与长剑上的罡气发出金铁交融的声音,在整个擂台之上对招在一起。 白子京惊叹不已,炎罡剑诀以强横的罡气闻名,但是应对起这火魂术,竟然是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要知道,丁阁主已经达到炎罡剑诀第二重,修为在大圆满中品。 白子京压下长孙玉凝的宝剑,说道:“丁阁主肯定能够将其打败,我们好好欣赏丁阁主的剑法就行。” 长孙玉凝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子京,她明明感觉到火中生的气比丁元阳要强,为什么白子京会这么说?难道炎罡剑诀真的如此玄妙? 她将信将疑的听了白子京的话语,认真的看着台上的比试。 两个大圆满之间的高手对决,真气对轰的声音不断的响起,两人对于交手的技巧,内力的掌控,都是十分的高深,交手这么长时间,都是互不相让,都没有受伤,也都没有落败的迹象。 丁元阳说道:“十几年了,你变强了这么多!” 火中生淡淡的说道:“你也不差,能够和我对上这么多招的人不多了,你可以骄傲了。” “哈哈哈,我可以骄傲?就因为和你过上几招我就可以骄傲?你现在口气比脚气都大啊!”丁元阳狠狠对轰一招,急速拉开距离,真气如同洪水喷出。 火中生眼前一亮,哦?这是要用绝招了? 丁元阳浑身的真气涌入剑心之中,一道赤红色的罡气涌上长剑,丁元阳浑身气势攀升,战斗力直线上升。 以丁元阳为中心,强烈的飓风散开,那道狂猛的罡气,令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心中震撼不已。 长孙玉凝呆若木鸡的看着场面上的罡气,这绝招的气势,果然非同小可,难怪白子京这么自信,这要对武学多么高的造诣,才能够有这么强横的罡气?也不知火中生如何应对。 第一百五十五章 烈火岩浆 “好强的威势,这就是丁元阳的炎罡剑诀?果然非凡!” “看来丁阁主,一定能够将这个消失多年的家伙拿下。” 下面的宾客都是对于场面的看法发生了翻转,在他们以为火中生没有对手的时候,终于是站出来了丁元阳。 这等强横的罡气,真是让人记忆深刻。 白子京则是一脸淡然,看着长孙玉凝一脸惊讶的表情,很是满意的说道:“你看你,没见识了吧,丁阁主的炎罡剑诀威力非常,就算修为比他低了一品,还是能够将其拿下,你看好了。” 火中生之前轻蔑的语气也是消散,他认真的看着他用出的招式:“小看你了!” “喝!无情罡气!” 丁元阳长剑猛然一挑,赤红色的无情罡气直接在地上拉出一条一尺深的沟壑,对着火中生奔去。 火中生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以他的轻功,就算不能正面躲开,应对余波还是十分轻松,但是意识到苏泽还在身后,只能硬抗了。 之前真是小瞧了丁元阳,以大圆满中品的修为,能够用出这么强横的罡气,就足以说明他在炎罡剑诀上面的造诣有多高了。 火中生双手伸出,火焰瞬间在双手上燃烧,两手掐印,一瞬间,在双手掐诀的时候,天地间的火元素在手边不断的爆开,冒出花火,炙热的温度,让空气都是有些颤抖。 在台下的二当家双目紧盯着他手中的印记,双眼睁大,连忙说道:“这是火中生的成名绝技:烈火岩浆!” “烈火岩浆?他就是烈火岩浆?” “我靠,烈火岩浆是他?” 白子京也是一脸震惊:“烈火岩浆??二当家你没有搞错吧!” 白子京虽然没有听说过火魂怪人,也没有听说过火中生的名头,但是很小便是听说过烈火岩浆的名头。 这是被誉为极品气功绝技之一,用强横的气功,震碎大地,并且要御动天地间的火元素,让大地的碎片发生火焰爆炸,这……竟然是这个人的成名绝技? 火中生浑身真气律动,一瞬间双手猛地按下地面,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罡气斩出开始,掐诀到落地,一气呵成。 轰! 在他手掌刚刚拍向擂台的一刻,大地剧烈颤抖,坚硬的擂台竟然被他拍出一条裂缝,这条裂缝就如恶龙一般向着丁元阳的方向扩散。 那条裂缝爆开,滔天火焰从裂缝中奔出,迸射出无数细小的石块,这些石块从地面喷出,带着强横的高温爆炸,真气对轰的特殊气味瞬间在场上弥漫开来。 那些从裂缝中喷发出来的真气,带着高温的火焰以及烧红的碎石块,就如同岩浆一般,整个擂台变成岩浆的海洋,轰隆隆,轰隆隆!以地缝为中心,每一次炸裂,都是轰出三米多高的火焰,其中的土石爆裂,威力非凡。 几个火焰爆炸,直接将那罡气震的爆开,丁元阳脚边烈火岩浆喷发爆炸,强大的真气爆炸他即使用剑抵御,也是被震飞出去,飞在半空,最后一道烈火岩浆爆炸,直接震碎了他的真气护体,整个人弹起六米多高,一口鲜血喷出,直接在空中划出一条笔直的血痕。 “丁阁主!” 白子京连忙大喊,冲了过去,在下面接住他,丁阁主浑身发抖,双目震惊无比,他指着火中生:“你……你……” 可是才说两句,便是晕死了过去。 “丁阁主!丁阁主你别死啊!” 白子京连忙试探他的脖子,发现还有气息,但是已经十分的虚弱不堪,他指着火中生,双眼涌出怒火:“你这个混蛋,你竟然下这等杀手!” 所有的宾客在火中生出手之后,没有人敢多嘴一句,当他用出名震江湖的烈火岩浆,当看到场上还飘荡着烧焦发黑的石块,还有整个擂台炙热的高温,无一证明着强横的实力。 宾客们都是忍不住的退后,特别是白子京怒声呵斥后,白子京身后的宾客都是纷纷后退,包括苏家的护卫等人。 “哦?他竟然没有死?” 火中生面具下发出惊讶的声音,随后便是认真的说道:“他要是死不掉,记得告诉他,他配成为我的对手,但还是太弱了,他没有死,我承认他很强。” 火中生佝偻着身子,现在显得有些累了,周身全是回流的真气,疯狂涌入经脉,光是这等真气的强度,就已经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喘着粗气,回头看去,看着天地灵气倒灌的苏泽,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 火中生一手掐诀,那些回流的真气竟然分出了一部分,向着苏泽天灵盖灌去。 “苏泽侄儿!”二当家惊呼的大喊。 “你干什么?你想杀了他吗?” “快看啊,火中生竟然将自己回流的真气分割给苏泽,让他突破?” “回流的真气怎么能够分割出来?他修炼的什么邪术?” “这就是个怪人,十几年不出现,不知道又修炼出了什么奇怪的武功了。” “正常情况下,苏泽肯定死定了,但是火中生真要杀他不用分割自己的真气,所以他这么做的话,肯定是帮他突破!” “太奇怪了,竟然有这种突破的方法。” 下面一阵议论纷纷,苏泽也是感觉到了这股回流真气。 “别分心,相信为师,为师是为了你好。”火中生轻声在旁边说道。 苏泽连忙照办,这些特殊的回流真气和灵气融为一体,灌入体内丹田,成为点点露水沉入泥土,经过上面的植物花叶,化为精纯的内力涌上飞速旋转的金丹,在金丹的周围,浓郁的内力在周围盘旋,想要灌入其中。 但是金丹好像饱和了一样,每吸收一缕内力都是显得十分的艰难,当火中生的特殊内力进入丹田之后,丹田之中,开出一朵耀眼的红色花朵,红色的精纯内力强势上涌,那一缕红色内力如同小蛇,之后猛然灌入金丹之中。 金丹一阵剧烈的颤抖,随着轰然一声,整个金丹快速膨胀,随后再度复原之时,里面的内力如同空洞一般,贪婪的将周围的精纯内力吞下。 一瞬间,神情舒爽,体内真气奔流畅快,精神感应力一瞬间铺开。 二当家在下面脸色一喜:“突破了!大圆满境界!” 但是随后脸色便是大变起来,一瞬间他身上的煞气直接溢出体外,他双目通红,头疼欲裂,苏泽喊叫道:“师傅!我的头好疼,我要迷失心智了!” 他感觉到大脑仿佛被好几根钢钉刺着,想要刺入自己的大脑,想要掌控自己的思维,父亲死亡的场景不断在脑中浮现,从小到大一些令人气愤痛苦的事情,不断的闪现,他只能求助于师傅,他无力控制心神与内力,十分的痛苦。 火中生脸色兴奋,看着他说道:“不要抗拒,相信师傅,这心魔可不是人人都能成型,让它出现,师傅保证让你活着,并且拥有强横的力量,你不想报仇吗?” 火中生的话语让苏泽瞬间放弃抵抗,一瞬间,煞气攻心,他浑身煞气蒸腾,站起身来,双眼充斥着红色的血丝。 “走……走火入魔了!” “大圆满的修行者走火入魔,快闪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下面的宾客大部分一哄而散,剩下的全是有着大成境界以上的,相信自己能够在危急时刻逃走的人。 二当家慌了,说道:“胡闹,你竟然让我苏泽侄儿走火入魔!” 火中生一声喝到:“闭嘴,你懂个屁,这可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你们这些愚蠢的渣渣,不懂得运用煞气的力量而已,我就要证明给你们看!” 话语刚落,苏泽双目充斥着仇恨,看着火中生,直接是一掌拍出! 火中生满意的跳起来,手指指向白子京说道:“你看他是谁?” 已经心魔养成的苏泽通红的双眼看着白子京,煞气更胜,直接向着白子京不要命的冲了过来:“杀!杀了你!” “你快走,我来殿后!”长孙玉凝站在白子京前面,长剑拔出,直接迎了上去。 已经到达大圆满境界的苏泽真气强度不可小嘘,他双环舞动,与玄天剑狠狠相撞在一起,不出三招,直接一环砸下。 虽然长孙玉凝以剑抵御,但是强大的煞气直接压弯玄天剑,砸中胸口。 “噗!” 长孙玉凝一口鲜血喷出,重重的摔在地上,已经跑了半路的白子京慌张停下脚步,好不容易将丁元阳背在背后逃跑,看到长孙姑娘保护自己受伤,连忙喊道:“弈剑阁弟子快去拦住他!” “是!” 周身跟随护送丁元阳的弟子听令,都是纷纷拔出长剑冲了过去,与苏泽交手在一起,二当家身受重伤,但是依旧说道:“三弟,四弟,你们还能战斗吗?” “可以!”两人回道,也是迎了上去,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苏泽,直接与弈剑阁的弟子们打在一起。 白子京放下丁元阳,快速来到长孙玉凝身边搀扶,看着苏家人在帮忙打弈剑阁的弟子,连忙骂道:“二当家,现在苏泽已经走火入魔了,再不制服他,后患无穷!” 二当家充耳未闻,直接说道:“千万不能让苏泽侄儿受伤!” “我去你丫的!”白子京狠骂一声,连忙查看长孙玉凝的情况:“你没事吧?”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灵’的修炼 长孙玉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的一击,锋利的剑刃在胸口上面留下两条细微的血痕,白子京咽了咽口水,松了口气说道:“还好,再往下面点,就遭殃了。” 长孙玉凝瘪着嘴瞪了她一眼,白子京连忙将她扶起来,看着场上一片混乱。 苏泽现在就是一个疯子,谁拦他他就打谁,仇恨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显然就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弈剑阁好几名弟子被打伤,而苏家的人还在帮苏泽出手,白子京连忙喊道:“你们先走,我拦住他!” 听到白子京说话,那些弟子连忙转身离开,他们也不想继续缠斗,很有可能被这家伙给杀死的风险。 白子京摆好架势,准备迎战苏泽,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金龙的力量了,子京这么想着。 在台上站着的火中生略一思量,不能让他们打,如果白子京不幸被打死,那么仇恨可能就要消失,没有心魔,自己创造的新武功,岂不是没有了练武之地。 白子京长剑拔出,迎上苏泽,这时火中生动了,他的身形极快,瞬间欺身两人中间,一把握住苏泽的双环,手指点动苏泽的穴道,苏泽便是晕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苏家的三位当家齐声喝道。 白子京见到火中生近在咫尺,一记云浪杀便是施展开来,剑气如浪席卷而出,火中生轻哼一声,大手一挥,带着长长的袍子划出扇状的火焰,白子京的真气顺便被击溃消散,人倒飞出两米多远。 当白子京再度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看见火中生扛着苏泽离开了,脚底火光噼里啪啦的炸响着,三当家和四当家跟在后面,但是远远不及他的速度。 “白公子,你没事吧!”长孙玉凝连忙上前来搀扶。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没事,能不能问点有深度的?”白子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火中生消失的方向。 刚才他出招的一瞬间,他白的有些病态的手腕让白子京看到了,而且还能够看到一些红色的印记,那些印记白子京看的模糊,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了,丁阁主,快带回去疗伤!”白子京这才想到丁元阳还受着重伤,快速来到他身边,将他背上后背,便是往伍家的方向跑去。 伍承安和武状元连忙接应,快速回到伍家疗伤。 …… 白子京沉闷的坐在院子外面,脸色有些难看,丁阁主的伤势十分严重,差不多和伍家主一样的重伤,甚至更严重。 长孙玉凝坐在一旁,沉默了好一会说道:“你不是有九转大还丹吗?你给他吃一颗?” 白子京失落的摇了摇头说道:“九转大还丹在我接住丁阁主的时候就给他吃了,可是还是这么严重的伤势,若没有九转大还丹,肯定就死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火中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白子京看着长孙玉凝,发现她目光躲闪。 子京开口道:“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长孙玉凝点点头,有些不舍的说道:“师傅让我回云城,可是我舍不得你。” 白子京一笑:“那太好了,你快回去吧,丁阁主都说了,你没戏,以后不要再烦我了,知道吗。” 长孙玉凝抬起手要打,最后没有打下去,而是狠狠的掐了他胳膊一下,说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哪里不好?” 白子京认真的看着她:“你哪里都好,但是我心里住不下两个人。” 气氛就这样定格在这里,两个人对视久久,长孙玉凝的眼睛出现了些许泪光。 “对不起。”白子京轻声说道。 长孙玉凝眼泪决堤,瞬间落下两行眼泪,直接转过身去擦拭,抽咽的说道:“白公子,你心里住不下两个人,我何尝不是一样,我的心里已经有你了,我还能住下别人吗?” 说完,在白子京的目光中跑开了。 白子京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追上去,只能露出苦笑,就算自己追上去了,又能怎么办呢。 一名弟子走了过来,手中递上一封书信:“白师兄,藏剑峰的信。” 白子京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开口说道:“将你们记录在簿的簿子整理好,备好马车,我要连夜赶回藏剑峰,我要把丁阁主带回去治疗,还有张璞师弟的尸首,整理干净,我一并带回去。” “是!”那名弟子恭敬的点头,转身离开了去。 白子京拳头紧握,坚硬的指甲刺在手掌中,疼痛的感觉,似乎能够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泽,火中生,你们两个别落在我手里,我还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够为师弟报仇,才能为丁阁主报仇,才能为杜家报仇。 修炼的欲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浓郁过。 当回到藏剑峰之后,将一切交代过亲传弟子后,没有上主峰,而是直接回了第三峰,必须要快点突破到大圆满境界才行,现在的对手,已经不是大成境界能够解决的了。 在风阁主殿上,白啸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潇洒俊朗的年轻少年,已经年过三十的白啸多了一股成熟的味道,他走到门口的弟子身边说道:“听说子京那臭小子被大阁主召回了,还没有回来吗?” “回阁主,白师兄刚回来不久,看他的样子,是去后山练剑去了。”那名弟子说道。 白啸轻笑两声,眼神若有所思,这小子,练功变得这么积极,发生生么事了?正想着,便是不自觉的向着后山走去。 不行,好不容易他这么勤快,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想到这里,白啸便是转身离开了主殿,向着主峰方向前去。 白啸正大步走着,感受到不远处树丛的动静,轻笑了一声:“呵,出来吧,别躲着了。” 白婉儿拨开树丛露出一个眼睛,在确定白啸已经发现了自己后,笑着走了出来:“师傅!” “肯定想知道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对吗?走吧,跟我去主峰,问问大阁主就知道了。”白啸笑着说道。 “嘻嘻,谢谢师傅。”白婉儿傻傻的笑着,跟在白啸身边。 来到主峰的院子中,白子京便是看到好几名弟子站在外面,屋门紧闭,白啸问道:“怎么了?” “回白阁主,丁阁主受了严重的内伤,大长老和画林执事以及大阁主在里面疗伤。”弟子恭敬的说道。 白啸和婉儿对视一眼,快速推门走了进去,画林执事正在运功疗伤,大长老正在把脉,额头都是汗水密布。 大阁主也是一脸焦急的站在边上,一脸的担忧之色,见到白啸和婉儿进来,只是轻看了一眼,没有多说话。 “师傅,丁师兄怎么了?”白啸脸色担忧的问道,大长老和画林执事双双出手,竟然都显得这么棘手,绝对不是好消息。 “他中了火中生的烈火岩浆!现在火中生的功力太深厚了,从丁元阳的伤势来看,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不灭境界,但是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功力恐怕比我还要深厚。”大阁主冷峻的说道。 白啸脸色发冷,自己曾经联手对付过火中生,还在年轻的时候,他自创的火魂术本就十分诡异,人品更是极差,坏事做尽,十几年前销声匿迹,还以为是被谁抹杀了,竟然还活着,而且实力更强了。 白啸拱手说道:“师傅,请允许我带人捉拿火中生,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现在出现在江湖上,一定会危害江湖,修行者之间好不容易被我们与月宫联手制衡成这样,他活着一定是个祸患。” 为了避免影响丁阁主疗伤,他将白啸带到密室之中,说道:“白啸,他将丁元阳打成重伤,我也不会放过他,但是江湖现在可不太平,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北部的三大险地动荡不安,天阎山的诡异气候开始向外蔓延, 天山的禁制好像出现了松动,天地灵气发生了变化,京城这短短三天接连出现了六名修行者进入大圆满境界,而且我感觉我已经触碰到了不灭境界的瓶颈,我相信‘诛仙’那帮人也会坐不住的,他们一旦骚乱江湖,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现在首要任务,一定要将‘诛仙’的人揪出来。” 白啸点点头,说道:“不止是京城,鸢国和麓国,接连出现不少的大圆满境界修行者,不知道天山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整个世界的灵气都是开始变得充盈,甚至五品的异兽已经开始口吐人言,这说明异兽的进化速度也加快了。” 剑十六面色冷峻,这些问题实在是令人焦头烂额,他叹了口气,不再讨论这个问题,问道:“我跟你说过,修炼‘灵’的时候,要赋予你的意志,你的‘剑灵’是我所有弟子中最具有灵智的,怎么样了。” 白啸脸色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让‘剑灵’修炼出自己的意识谈何容易,我的‘剑灵’和我十分的契合,十年来,我一直向着这个方向修炼,希望主修‘灵’而非招式,确实的发现,‘灵’的重要性比剑招要重要的多。” 剑十六点点头:“火中生修炼的气功,他的功力之所以这般强横,也是因为他的‘灵’十分的强大,所以才有这样的威力。” 白啸皱眉道:“你说他主要修炼的灵?” 剑十六点点头,说道:“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天赋,我也是十年前收到那封盘古裂河的怪信才开始向着‘灵’的方向修炼,终于是触及到了不灭的境界的壁垒,甚至我的内力和精神感应力也产生了一丝联系,多亏了这封信。” 白啸眼底闪过一抹激动,说道:“那子京金龙的事情,师傅想通了没有?” 剑十六摇摇头:“我还是弄不清楚,为什么盘古裂河会孕育出这么强大的‘灵’,实在是令人费解,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那金箔的秘密,找个机会交给子京吧。” 白啸有些犹豫的说道:“现在就交给他嘛?这其中的秘密好像更重要才是吧。” “你太紧张了,总归要给他的,就当这是盘古裂河留给后人的传承好了,丁元阳恐怕短时间无法醒过来了,回去告诉子京,让他去一趟北口镇。”剑十六说完,直接离开了。 白啸皱眉,自语道:“让他去北口镇历练?怎么想的?” 白啸离开屋子,在院子里,白婉儿疯狂打听白子京在京城的种种。 “还有呢还有呢,你快说!”婉儿双眼放光,缠着一位核心弟子追问道。 那名弟子挠了挠头,舔了舔嘴唇,一直和婉儿说话,让他嘴巴都有点发干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位长孙姑娘好像很难过的离开,后面就没有了,师姐,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放过我吧。” 白婉儿正听得起劲,怎么就没了呢。 “怎么就没了,肯定还有,你是不是不想说?” “白师姐,你放过我吧!” 白啸轻笑着摇头,过来一把捏住她的头发,直接揪着向外面走,说道:“子京那臭小子回来了,你好奇就去问他吧。” 白婉儿拿开白啸的手,说道:“师傅,你不懂,有些事情不能够亲口问他的,就是因为你不懂,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追到孙铃阁主。” 白啸脸色一变:“你这丫头,竟然敢拿师傅开玩笑!” 白婉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不再说话了。 …… 白子京在山后练剑,一通打了两百多招,他拿起竹筒直接跳向从山顶流向山脚的河中,在水中几个翻滚,一跃上岸:“啊!爽!” 白子京大吼两声,气喘吁吁的坐在石头上面,端着竹筒喝起水来,练功练的十分顺畅,心魔也是早在京城剥离了开,可是依旧没有内力充盈饱胀的感觉,他大吼一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大圆满啊!” 听着山林间回荡的声音,白子京心中的躁动好像也是被压了下来。 心中金龙的声音传来:“心魔还留在你的丹田,你最好等他消散之后,你再尝试突破为好,这种情况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 白子京心中不满的说道:“它要是永远不消失呢?难道我一辈子都不突破,不可能。” 第一百五十七章 新的历练 “可是你这样只会容易走火入魔而已,修行不能急于一时,这一点你要明白。”金龙在体内发出厚重的声音,随后便是不再说话。 “切” 静坐了一会,白子京撇了撇嘴,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安分情绪,他捡起几个石头打水漂,玩了一会,似乎轻松了很多。 开口道:“修行不能急于一时,但是对手可不会因为我不急而停下脚步,对不对,金龙?” 金龙没有说话,依旧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这时白啸和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白啸微笑着说道:“你小子我就知道不会好好练功,竟然在河边玩石头。” 白啸说着,也是捡起一个石头扔出,石头呈现无限贴近水面的距离,在水上打出三朵水花飞到对岸。 “耶。”白啸也是捡起童心,对于自己这个水上漂很是满意。 白子京看着白啸,说道:“师傅,我说我刚刚休息正好就被你看到了,你信吗?” 白啸轻笑两声,反问婉儿道:“婉儿,你信吗?” 婉儿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子京,修行这件事情确实不能着急,物极必反,出了岔子就得不偿失了。”白啸轻声说道,看来刚才的话语,已经是被他们听到了。 “知道了,师傅。”白子京点点头。 白啸拿出一张叠好的黄信纸,交给白子京。 摊开一看,是一封历练名单,这次的历练,在北口镇,而且这里的历练弟子名单中,月宫的名号喝弈剑阁的名号竟然都在其中。 “看来这次的历练,排场有点大了。”白子京轻声说道,以往的历练,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白啸点点头,说道:“这次大阁主让我们风阁派人去,还有另一位核心弟子,宣鸿,你们都是弈剑阁最优秀的弟子,可千万不能给弈剑阁丢人,知道吗。” 白子京一愣,连忙说道:“陨阁的宣鸿?他为什么也和我们去?” 白婉儿也是说道:“师傅,宣鸿师兄也要去吗?这次不是我们风阁前去吗?” “呵呵,这次的历练比较特殊,需要最少两个能够撑住大场面的弟子,其他门派也是一样,除了个人武功以外,也考验智慧和合作,知道吗?可不能让其他门派看了我们的笑话,要知道,现在的弟子,比起我们这一代,天赋要高的多,加上天山上的禁制松动,导致灵气充裕,修行界肯定要荡起波澜。”白啸轻声说道。 白子京脸色一黑,这个宣鸿在藏剑峰的名声很不老实,他要是一去集市上,整个集市全是这家伙的小迷妹,在藏剑峰也是个花花肠子,曾经在集市里的练武堂撩妹,两个还没入山的弟子被他给糟蹋了。 不对,应该说嫁给他了,但是这样还是有很多女孩喜欢这个宣鸿,对比一下自己,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太过分了! 白婉儿看见白子京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捂嘴轻笑起来,白啸则是上前两步,带着笑意说道:“对了,上次你接到阁主的手谕在马郦国的时候,宣鸿来我们峰找婉儿了,两个人还单独骑马离开,准备去找你,还好被陨阁阁主范安抓了回来,不然婉儿和他可是犯了门规,受到重罚才行,师妹可是很担心你。” “什么!” 白子京惊讶的吼出来,连忙看向白婉儿。 当见到后者点头确认之后,白子京觉得呼吸困难,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能够跟那种花花肠子单独出去?你不怕他把你给糟蹋了吗!” “啊……什么?糟蹋?师兄你胡说什么?我是听说你可能有危险,我们才去帮你的,宣鸿师兄也是好心。”白婉儿说道。 白子京呸了一口:“我呸,他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他就是找个借口单独把你带走,我和你说,这个人你远离他,知道吗?他就是想把你……把你……” 白婉儿:“把我怎么样?” 和婉儿解释不清楚,白子京直接看向白啸说道:“师傅,我一个人就能撑起弈剑阁的牌面,不需要他再去了,他要是去了,肯定对婉儿师妹图谋不轨!” 白啸看着白子京剧烈的反应,轻笑着说道:“难道你不想对婉儿图谋不轨?” 白子京沉默了一会:“这……” 婉儿在原地直跺脚,脸颊绯红:“师傅!你们在说什么啊!” “哈哈!”白啸朗笑两声,说道:“这件事情是大阁主决定的,你要是想要阻止,你就去找大阁主去吧,对了,宣鸿在你去京城的这两天,闭关修炼,已经突破到大圆满境界了,大阁主特许他回家和他的两个娇妻报喜,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婉儿惊喜的说道:“宣鸿师兄已经突破大圆满了!好厉害啊,宣鸿师兄修为那么高,人还那么风度翩翩,难怪会这么讨人喜欢。” “放屁,他就是个花花公子。”白子京反驳道。 婉儿说道:“对了,说话也比师兄有涵养。” “你……”白子京一时语塞,随后反驳道:“那都是他装的,他就是为了骗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姑娘的。” “哼,师兄,你这就是嫉妒,宣鸿师兄可没有你浪荡,他从来没有去过风月之地。”婉儿皱了皱鼻子,轻笑出声,煞是可爱。 白啸宠溺的捏了捏婉儿的脸,说道:“我们走吧,不要打扰师兄练功,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去北口镇。” 两人就这么留下白子京一人在风中凌乱,走了不远,白啸提醒道:“对了,这次月宫派出了紫霞宫的人前往,紫霞宫的夏寻仙子和她的亲传弟子田苒也会去,你可要好好准备一下,她们的闪虹辟雪剑可极难对付的。” 白子京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石头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宣鸿都大圆满了,我还没有大圆满。 紫霞宫的田苒,是一个刁蛮的丫头,白子京几年前就见识过了,听说现在是大成巅峰的修为,已经可以无障碍进入大圆满,为了稳固修为,以便日后突破不灭境界,迟迟没有突破,天资过人。 “这次的对手,都很强啊,这么一比,我还有什么优势?金龙啊金龙,我要突破大圆满!”白子京不爽的嘟囔道。 “别冲动,以你的功力,未必不敌他们,雨花剑诀的第三重修炼的颇具起色,你可以尝试修炼第三重的绝技。”金龙说道。 “第三重绝技,无念剑气?”白子京问道。 “对,没错。” “怎么可能,这一招对于剑灵有着极高的要求,可是我根本没有剑灵!还不是因为你!”白子京不满的说道,一般的修行者,在修炼到大成境界之后,就会和自己修行的武功产生联系,而生出‘灵’,但是自己体内的金龙就是强大的‘灵’,不但能够让自己武功上的感应紧密,更能让自己和兵器之间融为一体。 可是……自己的这个‘灵’有了智慧,极难控制!应该说,自己从来没有控制过,都是金龙在控制‘灵’的力量。 “你可以试试看,未必不可,你要学会控制你的灵,我就是你的灵。”金龙的声音坚定而又雄厚。 “我怎么试?”白子京神色暗淡,气馁的说道:“每次动用你的力量,都是我求你出来的,我怎么控制?” 金龙生气的说道:“我就是你的灵,你从来没有试过直接召唤出灵的力量,你可以一试。” “好!” 白子京兴致起来了,金龙说得对,自己从来没有主动拉取过他的力量,又怎么知道不行? 拔出八方剑,真气涌出,衣袍被真气吹的鼓鼓,八道强横的风息划过剑刃,在周身旋转,将满地的草叶削断,风声在耳边呼啸。 “剑灵!给我出!” 白子京猛地喊一声,想要抽取金龙的力量,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白子京说道:“你把你的力量给我啊!没有灵,我怎么练?” 金龙没好气的说道:“‘灵’的力量就在你的丹田之内,以前都是我来控制,所以定然比你自己控制的精妙和强大,但是修炼真正的绝技,需要你自己运用和把握,才能控制出你想的样子,让我来控制,那么到底是你在练剑,还是我在练剑!” 白子京嘿嘿笑道:“不都一样吗?只要能够用出来这招,谁练不都一样吗?” 金龙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的话吗?” 白子京想了想,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金龙说过,他的使命是杀了黑龙,而杀了黑龙的代价,是他们同归于尽。 气氛这样凝固了好一会,金龙继续开口说道:“我不一定会死,但是就算我真的和黑龙同归于尽,‘灵’的力量也不会消失,甚至会因为你们之间的契合,因为你的意志,赋予它新的智慧。” 白子京暗淡的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黑龙……” “为了天下。”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仿佛一个老者在感慨过往的经历一般。 “我知道了。” 白子京点点头,开始继续修炼。 第一百五十八章 难以控制的‘灵’ 要想唤起‘灵’,就必须要练功达到一个完美的契合度,‘灵’就会出现,从而在以后的战斗中,充当调和剂,让每一次的出招,都是达到完美的运用,不会出现失误,不然在对战的时候,稍微一点差池,都是很致命的,这也是修行者的一个分水岭,是强大修行者的象征之一。 而白子京从小便会有金龙的帮助,就算白子京自己修炼控制不暇,也会有金龙帮忙调整,对于这方面的经验可以说等同于零。 白子京从小要强,因为各种原因,没有真正的有机会锻炼自己控‘灵’的时间,一向都是沉迷于练功无法自拔,这么一来,让子京练灵着实是难为了白子京。 他满头大汗的练剑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是调动出‘灵’,他看着金色的力量融入自己的真气当中,他满脸喜悦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出声道:“金龙快看,我用出来了,不会是你帮我的吧!” 白子京一脸的喜悦,差点欢呼的跳起来,高兴的像个孩子。 金龙在幻境内看着金球中如同琴弦般粗细的能量灌入金丹,欣慰的说道:“是你自己控制了‘灵’恭喜你,此‘灵’早就与你有了十几年的默契,过了这最艰难的门槛,很快就能适应了。” “太好了!” 白子京高兴不已,看着地上一块三尺左右的石头,白子京御动剑气,一剑劈了下去。 砰! 石块清脆的被他一分为二,但是白子京还是不满意,为什么自己动用了‘灵’的力量,威力却是平平,这让自己很是有些不解。 金龙说道:“我跟你说过,我来使用这股力量,要比你掌控的多,自然如此,你慢慢适应。” 白子京叹了口气,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金龙本就是和‘灵’为一体,自然比自己要得心应手。 明白了这个道理,白子京也不是那么失望了,他收功,然后再次发功,练剑之时,‘灵’很自然的被抽出,虽然没有金龙控制的那般强大,依旧是让自己对于剑的感觉发生了质的改变。 我应该早点掌握‘灵’的,白子京现在有些后悔了起来。 在尝试了好几次之后,发现不会再有失误,白子京闭上眼睛,思量自己早就熟读于心的心法,第三重的绝技:无念剑气。 修炼此重绝技,需要用功者和‘剑灵’有着极高的默契,精神感应力也需要达到天机境界之上。 此绝技为半剑法,半阵法,以天地间的金元素为媒介,修行者按照指定的经脉走向运气,形成无念剑气,连接周身金元素,用无念剑气组成剑阵。 无念剑阵无形无影,随心而动,身形变换交错,练成之后,身形鬼魅,灵动万千。 “哈哈哈!” 白子京大笑两声,自己的精神感应力可不是盖的,大成境界的修行者一般只有洞玄境界,天赋异禀的气功大师会在天机境,而自己……已经达到了神魔境界! 也就是说,普通的修行者需要突破到不灭境界之后,感应力境界才能达到神魔境界,也是凭借这奇怪的天赋,让白子京练功之时如有神助,方能同时修炼多种武功而不乱。 白子京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就练了起来,自己的全身经脉早已被打通,运功十分之顺利,同时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自己能够隐约感觉到了金元素的存在。 白子京心中暗喜,他锁定十米处的一团金属性,御动真气,当自己的‘灵’灌入长剑,暗暗开始第一次无念剑气的发功,那些‘灵’带着真气与剑气瞬间消失,随后出现在十米外,凌厉的剑气一出现,便是带着破风之声向着自己的咽喉割来。 “啊!我叉!” 白子京连忙躲闪,剑气直接从身边划过,在胳膊上留下一条血痕后,击中后面的地面,顿时没入泥土,留下一个窄小的口子,不知道这道剑气刺入了多深。 随后剑气在地面深处爆碎,回流的真气瞬间倒灌回来,让白子京猛地一个激灵,经脉中回流的真气仿佛让经脉不堪重负,抗拒的颤抖着,这个招式太强了,回流的真气让经脉生疼的厉害。 金龙说道:“休息一下吧。” 白子京一脸坚毅:“不行,这招一半为剑招,一半为剑阵,需要在使用本剑的同时,能够在剑阵范围内控制五道剑气,才算小有所成而已,我不能怠慢,我能够感觉到这招无念剑气的强大,强的并不是威力,而应该是灵动,这是和对手交战的特殊绝技,威力不在于多么惊人,而是在于打败对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想法总是比现实丰满一点,白子京好不容易掌握些许金元素附着在双腿,让自己能够在剑阵内灵动万分,可是很快就受了伤。 因为阵法内的无念剑气一旦出现,自己就极难控制,并且他们的目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自己,甚至有一次差点抹了脖子。 要是练功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杀了,岂不是糗大了,经脉的疼痛感,让白子京不得不放弃修炼。 “呼,看来只能先回去了,不知道师妹他们做好了饭菜没有。”白子京失望的叹了口气,便是转身离开,沿途的弟子看到白子京,都是微微行礼。 但是白子京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让白子京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好像被别人狠狠的殴打了一番一样,不过自己是风阁的亲传弟子,所以其他的弟子也是不敢出声笑话。 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白子京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在心里嘲笑自己,自己很想解释一下,我这是自己练功练成这样子的,是真的!是真的! 当白子京狼狈的回去院子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满满的一大桌。 “子京,快点来尝尝师妹的手艺,这么大一桌子饭菜,可专门是为你做的。”白啸朗声说道。 可是当白子京靠近之后才发现,白子京身上狼狈不堪,甚至有不少的血迹,白啸皱眉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白子京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练功练的。” 听到是练功练的,白啸先是放下心来,随后便是折扇一开,挡住嘴轻笑出声,说道:“小子,你在修炼无念剑气?” “对啊,你怎么知道。”白子京眼睛盯着白啸,觉得很是奇异。 “因为师父是过来人啊。”白啸看着子京的样子,忍不住一直发笑。 白婉儿终于端着最后一碗菜肴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做菜的,脸上不小心沾上了两块碳灰印子,笑嘻嘻的说道:“快尝尝吧,这可是我刚和孙铃阁主学会的,肯定很好吃。” 白啸依旧呵呵的笑着,说道:“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肯定没有孙铃做的好吃就是了。” “哼!” 白婉儿轻哼一声,随后将目光看向白子京:“咦……” 见到白子京的异样和表情,再打量身上狼狈的衣服:“咦!” 再看看脚下,鞋子竟然都破了,还露出两个脚指头:“咦!!” 白婉儿的惊讶三连,让白子京不爽的转头过来说道:“咦什么咦!没见过练功受伤的?” “咯咯,见过是见过,就是没有见过师兄这么狠的,将自己打成这样子,师兄还真是第一人。”婉儿捂嘴轻笑着。 子京懒得理会,也是馋了许久,直接拿起筷子大吃起来:“哇,真香!” 婉儿微笑着拿过子京的碗:“师兄你慢点吃,我给你盛饭。” “嗯!谢谢师妹!”白子京嘴里装着菜,含糊的说道。 院子外面传来动静,白子京停下吃饭的动作,转头看去,一身锦缎白衫的男子潇洒的走了进来,他来到屋子门口,恭敬的行礼:“藏剑峰四峰,陨阁弟子宣鸿,见过白阁主,见过白师兄。” 看到是宣鸿,白子京气不打一处来,竟然偷偷想要带着师妹单独约会,这个渣男!可是当看到对面潇洒的锦缎白衫后,再打量自己的狼狈弈剑阁纱衣,白子京脸上有些挂不住。 白啸朗声说道:“宣鸿一路辛苦了,范安阁主应该都给你说过了吧,对了,以后别管子京叫师兄了,虽然他是我的亲传弟子,但你并非我风阁的弟子,无论是资历还是年纪,你都是他们的师兄才对。” 宣鸿礼貌的笑了笑,点头说道:“师傅都跟我说过了,明天我会各位一起启程,对了,子京,你这个样子是怎么了?” 宣鸿仔细打量白子京,露出笑容说道。 这个宣鸿,居然敢取笑我?白子京没好气的说道:“关你屁事!” “额……”宣鸿脸部僵硬,被白子京一句话怼的死死的。 倒是白啸猛地咳嗽两声,和煦的说道:“宣鸿还没吃饭吧,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一同吃吧。” 宣鸿看着桌子上面的饭菜,喉咙滚动,显然是很想坐下来品尝,不过嘴上却是说道:“这不太合规矩吧。” 白子京看出了他的心口不一,讥笑道:“知道不合规矩还赖着不走,等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饭局离开 白婉儿走过来,将盛好饭的碗递放在白子京面前,说道:“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宣鸿师兄坐下来吃点吧,这些都是我做的,我们也吃不完的。” 宣鸿目光在婉儿脸上久久停留,随后笑着坐下说道:“那好吧,既然是婉儿妹妹做的,我肯定要尝尝手艺,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婉儿妹妹会做饭。” 说着宣鸿好像是炫耀一样,故意坐在子京旁边,还‘友善’的看了一眼白子京,并且挑了挑眉毛,捋了一下额头垂下的呆毛。 白子京板着脸吃饭,得意什么,不就是长得帅点嘛?穿的好点嘛,叫的这么亲热,还婉儿妹妹,呕! 宣鸿夹了一口菜,一脸享受的说道:“婉儿妹妹,你做的菜真好吃,没想到婉儿妹妹不但人长得好看,连做饭都这么好吃,白阁主和子京真是有口福。” 被宣鸿夸奖,婉儿咯咯笑着:“哪有,宣鸿师兄喜欢吃就多吃点。” 白子京夹了一口他刚刚夹的菜,咸翻了,翻了翻白眼说道:“这肉盐放多了,宣鸿你口味原来这么重,这么咸都说好吃。” 婉儿连忙夹了一口,眉梢皱起:“好像是有点咸了。” 白子京笑道:“宣鸿啊,做人不要这么虚伪,跟我学学,我师妹就喜欢我这样耿直的人。” 宣鸿能够感觉到白子京对自己的针锋相对,笑着说道:“婉儿妹妹只是偶尔大意,也不影响太多,比我家里的两位娘子做的好吃多了。”说着转头看着婉儿,俊朗的脸上露出笑容:“婉儿师妹,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越做越好的。” “嗯,谢谢宣鸿师兄。”婉儿笑嘻嘻的点点头,随后白了子京一眼,仿佛在说,你看看宣鸿师兄多会说话,好好学学。 白子京对着她打着眼色,心里在说:“你懂什么,只有真实的评价,才能让你进步,我才不会像他那么虚伪!” 婉儿通过多年的默契,从白子京的眼神和表情中听出了这句话,两人一阵挤眉弄眼,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婉儿:我就喜欢虚伪,宣鸿师兄都知道夸我,你看看你,就会损我,惹我生气。 子京: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每次明明是你自己生气的!他就是个渣男,你离他远点! 婉儿:你就是嫉妒宣鸿师兄比你帅,比你有礼节,你才是渣男,你说,你和长孙姑娘有什么? 子京:好端端的说什么长孙姑娘,我和她又没什么? 婉儿:你分明就有!你才是渣男。 宣鸿看的云里雾里,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挤眉弄眼是要做什么?看的他呆若木鸡,反观白啸倒是淡定的多。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三个人吃饭,这两个徒弟总是不愿意让自己听到的悄悄话,就形成了一套特殊的哑语,通过面部表情来交流,反正他也看不懂,索性不如吃饭好了。 宣鸿看着两人不停的挤眉弄眼,咳嗽了两声,结果两人依旧在那里挤眉弄眼,索性宣鸿拿起碗递了过去。 这一举动,顿时让两人停顿,宣鸿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婉儿妹妹,帮我去盛碗饭吧。” 白子京白了他一眼说道:“别婉儿妹妹的叫,婉儿妹妹是你叫的吗?自己没有长手吗?自己去盛!” 宣鸿面容一凝,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白子京自以为是亲传弟子,就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论修为,论资历,论长相,论人缘,我可都比你好,要不是白啸在这里,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但是心里纵然是对白子京百般不满,门面功夫依旧很足,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婉儿妹妹比我小,我自然是把她当妹妹,处处照顾她才是,我们同为弈剑阁的弟子,本就是兄弟姐妹不是吗,既然子京不愿意让师妹盛饭,那你去帮我盛吧,毕竟我也不知道厨房的位置,你说对吗?” 白啸也是感觉白子京说话太过于针锋相对了,说道:“子京,不要太没有礼数,虽然我们风阁是全弈剑阁最没用礼数的一峰,但是也不能总让主峰上的长老来问罪不是。” “我给他去盛饭?不可能!”白子京头一偏,说道。 白婉儿见到师傅脸色难看,接过宣鸿的碗笑着说道:“师哥修炼的时候不顺,心情不好,宣鸿师兄别介意,我这就去给你盛饭。” 白子京不满,一把将碗拍掉,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出声说道:“盛什么饭,爱吃不吃,过来蹭饭还把自己当大爷了不成?” 啪! 白啸一拍桌子,严肃的说道:“子京,不可无礼,快给宣鸿道歉。” “给他道歉?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是不是喜欢师妹?”白子京怒目而视,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宣鸿见到白啸和婉儿都是责怪与气恼的看着子京,心里很是得意,笑着说道:“我当然喜欢师妹,师妹这么可爱漂亮,还这么贤惠,我自然是喜欢,难道子京师弟你不喜欢?” 白子京见到宣鸿这花言巧语的样子怒了,直接站起来怒容说道:“宣鸿,你是不是要打架!” 宣鸿不甘示弱的看着白子京:“要是你想切磋一下,我不介意,不过我现在可是大圆满的修为,恐怕子京师弟会吃亏。” “胡闹,胡闹!” 白啸坐不住了,是真的怒了,说道:“子京,不要太无礼了,这次北口镇的历练,你们还要好好合作,为弈剑阁争口气才是,现在历练还没开始,你们就已经这样,回头让其他门派的人看了笑话,让我的脸往什么地方放!” 白子京一摔筷子,直接转身离开了:“你们吃吧,我不吃了,看到虚伪的面孔我就恶心。” 白啸生气的看着白子京离开,只得叹了口气坐下。 婉儿担忧的看着白子京,对白啸说道:“师傅,我去看看师哥,他练功太累了。” “不要去,让他冷静一下,对他管教的太松了,连同门之间的礼数都不懂,以后我肯定好好教训教训他。”白啸板着脸,随后说道:“去给宣鸿换一副碗筷。” “哦……”白婉儿一脸的失望,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门外。 宣鸿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哼,白子京,你还想跟我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宣鸿转头对着白啸说道:“白阁主莫要太生气,子京向来在弈剑阁调皮捣蛋,大阁主也没有办法,只是今天见到,才发现这么没有礼数。” “宣鸿师兄,饭盛好了,给。”婉儿笑着递了过去。 “谢谢婉儿师妹。”宣鸿接过饭,同时‘不小心’摸到了婉儿的手,笑着说道:“婉儿妹妹和子京师弟同为白阁主的亲传弟子,一个这么知书达理,一个却……果然,有些人的本性,很难改过来。” 宣鸿像是在感叹,实则是在旁敲侧击的诋毁白子京从小不知道礼数,而且不知道悔改。 婉儿有些听不下去了,说道:“宣鸿师兄,师哥平常不是这样的,只不过今天你也看到了,他练功没练好,还受了伤,情绪失控而已,以后就好了。” 听到婉儿给白子京说好话,宣鸿很是识趣的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根据他的经验,在女人面前诋毁另一个喜欢的男人,很可能让这个女人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白啸吃完饭,刚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了,脸色也是好了很多,说道:“宣鸿,这次的历练,你们之间可千万不要闹什么矛盾,要是子京真的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来教训他,你们要以大局为重。” 宣鸿笑着说道:“一定一定,有些事情子京师弟不懂,但是我这个做师哥还是懂的。” “呵呵,那就好,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白啸微笑着点点头。 婉儿吃着嘴里的饭菜,眼光总是向着外面瞟去,看向白子京的屋子,不知道师哥怎么样了,他又没有吃饭,应该饿了吧。 婉儿虽然话不多,但能够看出来,经过这么一顿饭,看出来了宣鸿师兄比师哥能够忍,也比较能言善道,心机比师兄要重的多了。 师哥虽然没有宣鸿师兄会说话,脾气也比较直,但是相处起来却轻松很多,而宣鸿师兄什么都放在心里,连表情都控制的很好,总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还是师兄好。 最后,婉儿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婉儿,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也要去的。”白啸说道。 婉儿点点头:“嗯,好的师傅,我给师哥再做两个菜送过去吧,他没吃东西,明天肯定会饿的。” 白啸轻笑了笑,看着婉儿的眼神中,仿佛有一种看透内心的魔力,让婉儿下意识的低下头。 “好吧,我还要去风阁主殿看看,那些弟子不知有没有偷懒。”说着,白啸便是离开了。 婉儿用余光看着白啸离开,便是回忆起来,白子京之前吃菜吃的最多的两道菜是什么,然后兴冲冲的跑到厨房动了起来。 饭菜做好,小心翼翼的端了过去,敲了敲门。 咚咚! “师哥!” 第一百六十章 闫子平 “干什么?”白子京没好气的说道。 婉儿推门进来,透过遮挡立帘,正好看到白子京躺在浴桶里面,她笑了笑,将饭菜端在一旁,看着白子京依旧有些不爽的脸色,说道:“师哥,饿了吧,我给你重新做了两个菜。” “我不饿!” 白子京不满的说道,可是随后肚子便是在水中发出咕咕的声音。 婉儿轻笑出声,就坐在屋子外面的椅子上静候着,透过若隐若现的立帘,依旧能够看到师哥的表情,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而一脸倔强着。 婉儿开口说道:“师哥,宣鸿师兄也不是坏人,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你今天伤势严重不严重?” 本来白子京还很生气的,但是听到婉儿轻灵动听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好像刚才的怒意也就消散了去,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什么事情过一阵子,火气就消了。 没多久他便是穿戴好新的衣服,从立帘后面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一洗之前的狼狈样子。 “婉儿师妹,宣鸿不是坏人难道我是吗?而且他这个人虚伪,又花心!你跟他走太近你会吃亏的!”白子京一脸认真的看着白婉儿,苦口婆心的说道。 婉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一直定格在白子京的脸上。 白子京不自在了:“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婉儿说道:“我就是认真一看,师哥好像比宣鸿师兄帅多了。” 白子京露出笑容,随后直接是朗笑出声:“哈哈哈,师妹你太有眼光了,我肯定比他帅!你看看他那个熊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笑的比哭还难看。” 见到白子京来了精神,婉儿心道师兄真好哄,然后摆好碗筷说道:“师哥快吃吧。” 在白子京大快朵颐的时候,两人渐渐开始谈起了往事,欢声笑语中度过了黑夜。 …… 两日后 北口镇 这里是位于鸢国最北部的一座城池,再往北,就到了三大险地之一的外蛮山脉,后面就是气候变幻的危险之地:天阎山。 据说天阎山的深处无人能够触及,也是这世界的极北之地,那里是世界的尽头,但是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因为去过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就连天阎山的深处,也只有那些古代的强大修行者踏足过,那里的传说很多,但是逐渐都被人淡忘了去。 “这几天可真是热闹啊,人这么多,我的糖人都卖光咯。”街道上一个老头收拾着他出摊的工具,准备离开了。 在旁边卖小饰品的大婶笑的喜上眉梢:“听说是修行界有了热闹的大事,这才有很多人涌入北口镇啊,看来我明天也要多进一些货咯。” 路上一位年约三十的男人胸脯挺直的走在路上,旁边的属下静默的跟在后面,那男人看着人流量颇多的一条街道,听着一旁人的话语,面露喜色。 “小龙,这些天可出现过什么岔子?”中年人轻声问道。 一旁被称为小龙的人笑道:“闫大人,虽然这些天你不在帮中,但是断脉棍闫子平的名号还在这里摆着,北口镇城中哪有人敢在我们赤云门的底盘造次呢。” 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次鸢国的南北泰斗,以及十几个门派都派出弟子前来历练,这些天可看好了,虽然都是名门正派,总是会有一些宵小之辈混在其中,知道吗。” 小龙点点头说道:“当然,这是一定的。” 闫子平满意的点点头,叹道:“北口镇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让兄弟们遇到高人了客气点,不要起了什么冲突,再过两天,这里随便拉一个人,也不是好惹的主了,这次历练公主也会参与,由城主以及弈剑阁和月宫的人,三方坐镇这次历练的主持。” 小龙笑眯眯的说道:“既然公主都去了,那我们门派也报名参加呗,以门主您的身份,城主肯定会答应的。” 闫子平微笑着点头说道:“既然映雪去了,我自然要去保护她的安全,不过我们赤云门和月宫剑阁这种大门派比,实在是搬不上台面,那些门派的弟子都是大成巅峰和大圆满的境界,所以我就不单独献丑了,真要参加,也是给赤云门丢人,我就以王室这边的身份参与,一方面保护映雪的安全。” 小龙露出一抹失望,要是他们赤云门能够参加这次历练,也算是出名了,毕竟这次历练前来的都是大门派,到时候与他们混个脸熟,也算是挤入大门派的行列中了,自己身为副帮主,肯定也能够抛头露面,可惜了。 看着小龙的样子,闫子平笑着说道:“别灰心,我们赤云门不要一步登天,那样太耀眼,就像杜家一样,因为太过耀眼,而引得整个江湖的嫉妒,这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九品神器,也不是至高的修为,而是人心。我们要慢慢成长,路上就算颠簸,也要扛下去,你跟了我十年,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小龙点点头,这话说得没错,太过于耀眼的光芒,只会将你暴露在人群中,别人就会枪打出头鸟,十年来不少的小门派都是这样沉没了下去,没有了声息,赤云门发展到现在,着实不容易。 他们正谈着话,前面吵闹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分明就是讹我,就这种货色的兵器,最多五十两,你不要就把银子都给我。”一个少年叫嚣着,身上穿着灰色的锦缎。 兵器店里的中年老板追出来,捏住那把剑不放,脸上焦急说道:“客官,真的不可以,这把剑虽然只有二品,上面却镶着半块天眼石,没有一百两绝对不能卖。” 少年不满的吼到:“你唬谁呢?哪有镶嵌半块剑心的,你放手,五十两我已经给你了,这剑就是我的!” 说着,少年一脚踹在老板的肚子上,而老板又不是修行者,直接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嘴里依旧说道:“客官,我不卖了行吗,你还给我,那是赤云门最新的锻造手艺,将半块天眼石和黑曜石打造成一颗完整的剑心,虽然不及天眼石好,但是也有一半的功效,可以跻身进入三品行列了,五十两真的不能卖!” 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见到老板已经被他踢翻在地,店里的小二又躲在门后面不敢动弹,转身便是准备扬长而去。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剑的不凡之处,一把三品兵器最少要二百两左右才能买到,但是这把剑做工精良,剑骨的材料也很好,若是没有剑心,五十两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但是这剑心却真是巧夺天工,竟然将破裂的天眼石和黑曜石重新打造,要知道,天眼石是剑心最基本的材料,但是价格也不菲,这煅冶之术用巧夺天工四个字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就在少年准备满意的离开的时候,小龙拦住了他的去路:“站住,没听到老板说吗?这把剑他不卖了。” “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是京城黑虎帮的!”那人鼻子大喘气,不慌不忙的说道。 “黑虎帮?”小龙一愣。 少年对于他惊讶的脸色很是满意,说道:“没错,就是京城的黑虎帮,你应该听说过,就在几天前,我们从血雾沼泽抓到一只五品异兽火魄蜈蚣,你应该听过吧!” 五品异兽,火魄蜈蚣,听到这两个词汇,旁边围观的人都是面露惊讶,五品异兽没有几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可难以拿下,而且火魄蜈蚣这种异兽,有着锋利的毒刃和火焰,可不好对付。 更是有不少听说过京城黑虎帮名号的散修已经开始摇头离开了,仿佛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局面,在这等庞大的背景下,一般人都是选择吃暗亏。 小龙将目光看向闫子平,询问他的意思。 而店老板看了闫子平,连忙上前诉苦:“闫门主,你一定要帮我啊,这把兵器是我从你们帮内进的货,而且这条街也是你们的地盘,这把剑成本都不止五十两,真不能卖。” 听到店老板说话,少年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我说是谁敢多管闲事,原来是碰到地头蛇了,怎么,我花钱买东西,何错之有?又不是没给钱。” 闫子平一本正经的看着少年,说道:“小兄弟,我是赤云门的门主,闫子平,我和你们黑虎帮的副帮主也有点交情,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哦,见过闫门主了。”少年随意的行了行礼,根本没有当一回事,什么赤云门他根本没有听说过,也懒得自我介绍了。 直接说道:“我们各门派不是正好来北口镇历练吗,我逛他们店里的兵器的时候正好看中了这把,就问多少钱,然后他们店小二说二品兵器四十两到六十两不等,很热情的给我介绍,说怎么怎么好最少五十五两。 最后我五十两准备买了,这个店老板却说要一百两,这不是看我外地的好欺负吗,钱我都给了,看我喜欢这把宝剑就坐地起价,不是讹我是什么。” 闫子平一听,便是一脸疑惑,这把剑确实是他们门内打造的,进价都不止五十两,为什么会卖五十两再涨到一百两呢? 店老板连忙说道:“门主,不是这样的,那个小二是刚来的,急着想要做点成绩出来,这位客官购买兵器的货架,本来是另一个小二管的,所以才出了误会呀!”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公主的毛病是挑食 闫子平听后,也是能够理解,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道:“兄弟,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化干戈为玉帛吧,我私自做决定,在一百两的基础上,帮你免去十两银子,你看怎么样?这笔钱,由我们赤云门出。” 结果那青年嘴角上扬,嘲弄的奚落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在我面前提你们门派名号?怎么?我黑虎帮还怕了你们这小城里的一个小小帮派了不成?” 小龙在一旁解释道:“门主不是这个意思,并没有打着帮派的名头和你逞凶斗狠之意,只是想将这件事情圆满解决。” 闫子平伸手示意小龙先不要说话,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个青年,完全没有想要善了的意思。 “说吧,你想怎么解决。”闫子平妥协的说道,现在毕竟是风口浪尖上,不便惹事,毕竟人多嘴杂,不明真相的人乱传就不好了,大事化小就好,实在不行,就替他免了三十两好了,要说五十两,绝对不可能。 青年听到他的语气和神态,笑了笑说道:“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别人如果指使我按照他的意思来,我就跟他反着来,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给过了钱,也拿到了剑,告辞!” 青年转身,不屑的撇撇嘴:“还赤云门,听都没听过,还在我面前装蒜。” 闫子平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拦在青年的面前拦住:“不准走,要走可以,剑留下,我最后的退让,给你免去三十两,一共七十两,就当卖你们黑虎帮一个面子,你看怎么样。” 闫子平一脸镇定,就好像吃定了他会乖乖就范一样,青年不满,转了个方向大步离开:“告辞!” 他刚转身,闫子平就动了,一拳对着他面门砸去,这青年的反应也是不满,抬手挡住,脚下便是向着裆部踢去。 闫子平一拳狠狠的打在他的膝盖上,青年一个不稳,连退两步,这一交手,算是彻底把他惹恼了,我是黑虎帮的人,我就不信你敢把我怎么样! 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也没有打算这么咽下这口气。 眼底浮现凶狠,便是要拔剑,奈何闫子平速度极快,一掌将他拔出一半的长剑拍了回去:“这把剑还不是你的,弄坏了可是要赔。” 说着,闫子平招式一变,手肘狠狠的打在他的太阳穴之上,瞬间倒在地上,脑海发出一阵翁鸣。 周围的人一阵拍手叫好:“好,打得好!” “你个混蛋,竟然真的敢打我,得罪我们黑虎帮,你死定了!”青年放完狠话直接加速逃离。 “想逃?你逃得掉吗?” 闫子平看着武器店内,手掌一抓,真气御动直接抓出一根长枪飞出,双指轻弹,将上面的枪头弹断,他修炼的武功就是棍。 “喝!” 几个箭步冲上去,棍子上涌上雄厚的白色真气,一棍子狠狠的拍在他的腰部。 青年只觉得自己腰都快要断了,这个人竟然用了全力,真气护体瞬间被破,整个人飞出六米开外,最后还滚了两米远,狼狈的趴在地上嚎叫着,长剑也是被打中的一瞬间脱手掉落。 在长剑落地之前,闫子平将其接住,轻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将长剑还给店老板,闫子平说道:“这两天我会派人守在你们店里,以防他再来挑事。” 店老板连忙感谢,随后笑吟吟的回到了里屋,去教训那个刚来的伙计去了。 闫子平转身对着小龙说道:“小龙,这段时间多注意点,像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会有,一旦有人闹事,小则忍,若是故意挑衅,我赤云门的地盘,不准有人造次,知道吗?” 小龙连忙笑着点头答应,自然是求之不得。 …… 北口镇 城主府 “公主,你就吃吧,不然城主又要惩罚我们了。”在公主的屋内,四个侍女不知所措的检查着桌子上面的菜肴,都在劝公主吃饭。 她们绝对相信,这位就是世间最难伺候的公主,没有之一,她最大的两个特征,一个是美貌,另一个是挑食。 而且这位美丽的公主挑食起来,和别人还颇有些不同,别人是选择性的挑食,比如不爱吃肉的人,就从来不吃肉。 这位公主却是随机性挑食,可能今天一道菜吃的很是喜欢,明天看到就再也不吃了,后天没准又想吃,总之就是难伺候啊。 他们已经换了整整三桌子饭菜了,倒不是做的不好吃,城主府的厨师,做出来的菜肴自然是一等一的,偏偏这位公主,今天想吃的不是饭菜,而是想吃荔枝。 公主已经连吃三天了,城主下了命令,不能让公主继续吃荔枝,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场闹剧,厨房已经怨声载道了,这是第四桌了,并且每道菜都没有重样的,这位公主,依旧是不吃。 一位侍女看着上面的菜肴说道:“公主,这道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晶莹剔透的不知道是什么,公主要不来尝一下?” 公主穿着一身金丝留仙裙,将用来遮挡阳光的窗帘包住自己的头,里面传出来公主委屈的声音:“我不吃我不吃!我想吃荔枝,为什么不让我吃荔枝!” “公主,城主说了,你天天吃荔枝,对身体不好的,而且历练要开始了,公主要补充营养,以免给王室丢人。”侍女无奈的在一旁说道。 她们也没有吃饭,公主不吃饭,她们就不能吃饭。 侍女上前小心的将窗帘拉开,将公主拉回到餐桌上,哀求的说道:“公主行行好,城主说公主要是不吃饭,我们也不准吃,我们也不是修行者,挨不住饿的,可怜可怜我们吧。” 其他三位侍女也是一脸可怜的说道:“是啊,公主可怜可怜我们吧。” 公主委屈的嘟着嘴,说道:“要不,你们去给我偷偷带点荔枝过来呗,然后这桌子菜你们来吃,到时候就告诉父亲,我吃过了,不然……我就不吃,哼。” 公主将脸扭到一边,像是下定了主意,一双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侍女们的脸色。 “公主!”侍女上前还想说些什么,公主直接转过身去,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让得侍女们也是拿她没有办法。 她们就这么木纳的站着,互相看来看去,都是只能摊了摊手,没有任何办法。 场面沉默了一段时间,公主倒是先坐不住了,她是最喜欢热闹的人,让她安静一会她都不自在,现在竟然都不说话。 顿时气呼呼的站起来,小脚快速的原地踏步,一副撒娇的模样:“我不管!我要吃荔枝,给我拿荔枝!” 侍女们纷纷露出为难的神色,一面是公主,一面是城主,左右为难的她们又不敢发作,只能保持微笑。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公主嘟着嘴,委屈的看着她们。 “公主……我们” “给我拿荔枝!我要吃!” 听到侍女说话,宫主嘻嘻一笑,直接打断她们说道。 这时一身锦缎黄杉的城主缓缓走了进来,严肃的说道:“映雪,不要胡闹,你都三天没有吃饭了,再不吃点,明天的历练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这话语说的满是责怪,语气却也是十分的温柔,所有人都知道,城主一向很宠自己的这个女儿。 “拜见城主!”侍女们见到城主,连忙跪拜。 映雪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眼眶中已经出现了水润在打转:“呜呜…你凶我。” 城主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这是女儿装出来的,但是看在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只得走到跟前,半蹲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的说道:“映雪,哪有人三天不吃饭光吃荔枝的,这都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菜谱,你要好好吃饭,养好体力,明天月宫和弈剑阁的人也要来,你也会参加,他们两个门派的弟子修为都很高,你代表的可是王室,不能丢人知道吗。” 映雪听完城主的话,依旧嘟着嘴,说道:“可是我就是想吃荔枝,现在除了荔枝,我什么都吃不下。” 城主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映雪,这样好不好,如果你能够在这次的历练中取得一个好名次的话,以后荔枝任你吃,而且父亲还额外奖励你,你看好不好?” 映雪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城主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对几位侍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吃点吧,让你们陪着映雪挨饿,真是苦了你们了。” “奴婢们不苦。”她们脸上显露出难以隐藏的欣喜,便是退下了去。 映雪说道:“都怪你,让她们饿了一天。” 城主轻笑着摇头,宠溺的笑了笑。 “城主,赤云门的闫子平来了。”一名身穿盔甲的官兵走了进来。 “快请进吧。”城主轻点了点头。 不多时,闫子平便是只身走了进来,进来之后连忙行礼:“参见城主,参见宫主。” 城主笑了笑:“闫门主就不用多礼了,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你对映雪的照顾,若不然映雪这丫头,早就下去找她娘去了。” 城主客气的将闫子平带到椅子上,轻声说道:“你没吃饭吧,就一起吃吧,正好我们也没有开动,闫门主不要嫌弃。” 城主眼里甚是感激,自己的女儿天生经脉异象,真气无法正常在经脉流通,每次自己用真气帮其疏通之后,很快便是会再度闭合,并且体内的经脉还会彼此移动,纠缠在一起,险些丧失了性命。 多亏了闫子平,第一次见他时还只是少年,说可以为公主的经脉异象治疗,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宫主必须裸背治疗。 这无疑是引起了自己的怒火,以为他要轻薄自己的女儿,差点失手杀了闫子平,若是当时真的出手将其抹杀,恐怕现在就没有了赤云门,也没有了映雪。 闫子平笑了笑:“怎么会嫌弃,这些菜肴平时可是吃不到的,我这次来,也是看一下映雪的经脉有没有异样,公主吉人天相,两年来一切正常,想来经脉中的异象已经消失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诊断一下。” 城主亲自给闫子平倒了杯酒,一脸感激:“闫门主,映雪就是我命,你救了映雪的命,就是救了我的命,若是多年前我冲动对你下了杀手,恐怕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闫子平连忙端起杯子与其碰杯,笑道:“那天正好公主病情发作,恰好阻止了城主对我出手,我也才得以出手施救,苟得性命,才有今日的成就,我敬你。” 一旁的公主看着两人互相客套,将自己冷在一旁,嘟了嘟嘴,自顾自的夹菜吃,目光却是总飘忽在闫子平的脸上,虽然闫子平已经三十出头,但是依旧能够看到刀削般分明的脸上,有着年轻时的俊朗,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味道,而且父亲不知道,自己和闫子平之间的小秘密。 城主对着映雪说道:“映雪,你也给闫门主敬一杯。” 映雪嬉笑着说道:“父亲不是不让映雪喝酒吗?” 城主眉头一拧,一脸认真的说道:“别跟我来这套,你以茶代酒就行了,别想着喝酒,酒这种东西,女人不能碰。” 闫子平说道:“前几日就听说映雪近日挑食,什么饭菜都不吃,这么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了。” “呵,闫门主不知道,这还是三天来她第一吃饭,每天都吃荔枝,你说说看,哪有人天天吃荔枝的?”城主轻笑着摇了摇头。 映雪则是一脸理直气壮的反驳道:“谁说荔枝不能当饭吃的,好吃的东西不吃不就浪费了吗?而且吃你点荔枝怎么了,小气死了。” 映雪对着父亲皱了皱鼻子,随后看着闫子平说道:“闫大哥,你知不知道,听说多吃荔枝对皮肤好,我感觉这三天我的皮肤好多了,你看我的脸,都可以掐出水来了,你看你看。” 说着,映雪直接上手,将自己的脸左右捏拉,引得两人一阵发笑。 “你们笑什么,本来就是。”映雪不满的说道。 闫子平轻轻点头说道:“对皮肤好没错,但是映雪的皮肤一直都嫩的能掐出水来,从小到大都是,不过我听说荔枝吃多了会有依赖性,经常吃一旦断了,就会头晕,你还是少吃点。” “嘻嘻,谢谢闫大哥关心。”映雪笑嘻嘻的说道。 城主没好气的道:“什么闫大哥,要叫闫门主,或者闫伯伯,我和闫门主平时都称兄道弟的,你叫他大哥,那你叫我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初到北口镇 公主眼珠转动,嬉笑着说道:“对哦,要是我嫁给闫伯伯,以后我该怎么叫呢?要是叫你父亲,那严伯伯就是你女婿,要是你和闫伯伯要做兄弟,那我以后是不是要管父亲叫大哥?” 这话一说,直接将两人都逗乐了,城主也是十分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女儿啊,要是你闫伯伯愿意娶你,你以后,就可以管我叫大哥!哈哈。” 闫子平脸色一变,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闫子平连忙打断,微笑着认真道:“城主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公主金枝玉叶,又怎么能够下嫁给我呢,更何况若是让其他人听到了,也不好。” “那好那好,我就不说了。”城主笑了笑,两人再度攀谈起来,而映雪再度被晾在一旁。 映雪嘴里暗暗嘟囔道:“整天无视我,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知道喝酒。”映雪故意没有将声音压的太低,想让他们注意到自己。 结果这两人越喝聊得越欢,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对,是完全没有听见,只能将心中的那团气发泄在餐桌上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 北口镇 城门处 “哇,这里好大,有没有搞错啊,这个城门比京城的还要大,还要厚,路面也比京城的宽!” 在进城的马车里,白子京看着外面的景象,感叹道。 白啸在一旁解释道:“正常,这里是鸢国的最北部城池,再往北就是三大险地之一的外蛮山脉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不能及时躲避,就将城墙修的坚固一点,这里以前就是一片小镇子的, 后来因为要进入三大险地冒险的修为者经常在这里落脚,就吸引了很多商贩,后来慢慢的,君王就把这座城建起来了,建城的时候考虑了很多因素,这座城坚硬无比,是靠近三大险地的几个城池之中最坚固的一座。”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这是一个能坐十二人的马车,他们十一位弟子和白啸刚刚好,这么一停,摇晃中就显得有些拥挤。 这样突然一停,靠近马车门口的弟子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停下了?到城主府了吗?” 一副尖酸相的车夫扒开车上的帘子,出声道:“我只收了你们到北口镇的钱,又没收取城主府的钱,这样,二百铜钱,我把你们拉过去,不然就下车吧。” 那名弟子不干了:“我们问你去不去北口镇,你说去,我们问多少钱,你说五百铜钱,然后我们说到北口镇城主府,之后我们上的车,我说的有没有遗漏?” 见到那名弟子据理力争,车夫依旧是没有动,举着帘子说道:“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最后一句我可没有答应你,你仔细琢磨琢磨,我答应你了没有?” 那名弟子还想说些什么,被白啸拦了下来:“走吧,我们下车,好不容易到了,走走也舒服一些。” 车夫嘟囔道:“切,赶紧下车别影响我拉活,五百铜钱我把命都给你们好不好啊,还城主府。” 几人下了马车,白子京看着街上的路宽的不像话,别说两辆马车并行了,就是七八辆都可以并行了。 走过宽敞的大路,前面出现好几条岔路,好在白啸带了地图,便是按着地图向着城主府出发。 这些分开的道路跟之前的大路相比,就显得很小了,两辆马车的距离差不多,加上两边有人摆摊,一下子就显得热闹了起来。 白婉儿出声说道:“师傅,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就先在外面逛一下呗?反正也不急着去城主府。” 宣鸿在一旁也是点头,语气十分温柔的说道:“婉儿妹妹说的没错哦,我也觉得应该好好逛一下才好,不如我就陪你一起四处转转,怎么样?” 白啸到:“那好吧,你们四处走走,不要惹事,我先去城主府见一下城主。” 白子京看着宣鸿,那家伙说着说着,又要凑到婉儿身边,白子京连忙过去,挡在中间:“我觉得不怎么样,难道婉儿不会自己逛吗?再说了,我这个做师哥的在这里,有你什么事,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见到白子京态度如此强硬,宣鸿没有再说话,乖乖闭了嘴。 身后的弟子小声议论着:“你看宣鸿,同样是核心弟子,他怎么敢和亲传弟子说话。” “我也敢啊,说话而已,这有什么。” “他这个说话,和你那个说话不一样,你看白师哥的态度就知道了,宣鸿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分明是想泡白师姐,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在这里献殷勤了一路,寒虚问暖的。” “是啊,我看出来了,胆子真大,你看一路上白师兄被他给气的,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宣鸿一直不生气,都被这么说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就是他的心机所在,只要他不生气,让白师兄在婉儿师姐面前多生气,这样一来,两人就有了鲜明的对比,婉儿师姐就会觉得他脾气好,显得他大度,你们不懂,你以为他真的不生气啊,他都是装出来的。” 他们几人在后面小声议论的劲头正欢,没有注意到前面突然停顿,结果就像车祸一样的直接撞了上去。 他们连忙道歉:“师兄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们抬头看去,被撞的白师兄也是撞了别人,弄了半天,他们这是连环车祸,你撞我,我撞他。 白子京本来走在白啸的后面,因为白啸身份的原因,知道和他们走的太近会影响他们游玩,就加快脚步先行离开了,让他们这些弟子到处转转后再去城主府。 结果师傅走了没有多久,白子京光顾着和宣鸿吵架了,面红脖子粗的,偏偏这个宣鸿还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总是找机会和婉儿说些有的没的让自己分神,然后撞到人了。 白子京捂着嘴,刚才撞到后,感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嘴唇一下,不满的嘟囔道:“撞到什么东西了,差点把我嘴给撞破了。” 白子京定睛看去,是一个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女人,白色锦缎云裳裙,上面绣着精致的云朵和弯弯的月牙。 “月宫的人?”白子京睁大眼睛看着这位姑娘。 那位姑娘被子京撞了,转过身来退后两步,长剑往前一横,挡住白子京的去路,一手向着自己脑袋探去,本来刚才一撞就将簪子撞歪了,这么一碰,直接是掉在了地上,头上本来卡好的花饰随着长发的散落而掉下来。 她连忙捡起簪子,认出了他们的衣服,气恼的说道:“明明是你撞的我,还要说我把你嘴撞破了,你们弈剑阁的人如此无礼!” 白子京注意到,宣鸿在刚才就一直暗中扬起嘴角。 难道是他?故意引导自己撞了上去? 而宣鸿后面的话,直接是让白子京惊到了,不止是白子京,连身后的弟子都是一脸的震惊,不敢相信。 “你撞到的人可是弈剑阁风阁的亲传弟子,白子京,你把我们亲传弟子的嘴撞破了,还不赔礼道歉?”宣鸿十分认真的看着那名月宫的弟子,带着三分威胁的语气说道。 这话一出,白子京便是明白了过来在,早就猜到了此人笑里藏刀的性格,竟然这么陷害我,这可不止是陷害我一个人,可是会败坏弈剑阁的名声。 正当白子京想要解释,那名月宫的弟子却是气愤的离开了,好像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你们摆明了欺负人,给我等着。” 白子京不满的质问道:“宣鸿,你刚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宣鸿似乎早就找好了解释的词语,直接开口说道:“刚才我看见白兄脸色不太好的捂着嘴,说嘴被扎到了,我们都是同门,自然要一条心。” “什么狗屁一条心,你陷害我!”白子京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宣鸿面色也不生气,依旧笑道:“子京师弟说笑了,我陷害你干嘛,我们可是同门啊。” 白子京转身说道:“大家到处处转转,早点去城主府找阁主。” “好的白师兄。” 散了一众核心弟子,白子京直接拉着白婉儿离开,但是无论白子京走到哪,宣鸿也要跟到哪,这让他很不爽:“你不会自己走吗?跟着我们做什么?” “难道这条路规定了不让我走吗?”宣鸿反问道。 白婉儿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吵了一路了,师傅不是说过吗,这次的历练需要你们合作才能赢,你们这样怎么能够行呢?” 白子京不屑的说道:“谁要和他合作,我一个人就够了!” 宣鸿笑道:“子京师弟这就有些夸大其词了,别忘了,你的修为只有大成境界。” “大成境界怎么了?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你要是质疑我的实力,我们现在可以练练。”白子京说道。 “哎呀,你们能不能别说了,我都没有心情逛街了。”婉儿无奈的叹气道。 见到婉儿心情低落的样子,白子京给了宣鸿一个白眼,随后笑着说道:“看在婉儿的面子上,算了算了,我们逛街吧。” 但是他们没有走几步,麻烦紧接着就来了。 迎面刚才那个被撞的月宫弟子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美女,不对,清一色的月宫弟子。 “就是他!”那名弟子指着白子京说道。 随后她们便是气势汹汹的将白子京包围了起来,一个面容精致,长得却不怎么高的姑娘站在正前方看着白子京。 白子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就是十分让人头疼的刁蛮丫头:田苒,也就是紫霞宫夏寻的亲传弟子。 她比自己矮了两个头,但是好在身材匀称,不仔细对比,也不会觉得矮就是了,不过现在离的这么近,白子京是低着头看着她的,而她则是仰着头看着子京。 两人对视了一会,田苒感觉到不舒服,退后几步,和白子京保持平视,方才说道:“白子京你这个渣渣!竟然敢欺负我师妹!” 白子京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而已,大不了我再让她撞十下撞回来你看行不行?” “流氓,你别做梦了,你以为你是谁啊,鬼才愿意撞你!给我师妹赔礼道歉!不然别怪我教训你!” 田苒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子京:“上次我们交手是几年前来着?我记得我们修为一样,都是刚刚进入大成境界,和以前一样没有打过我,现在听说你还停留在大成境界,你最好多给我点好处费,不然要是和我对上了,我一招把你打下台,场面可不好看哦。” “你还真是个财迷。”白子京无奈说道,这个女人十分的贪财,刁蛮任性,早就见识过了。 白子京揉了揉眼睛,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月宫弟子,无奈说道:“你们不用围着我了,道歉没问题,赔礼就算了。” 田苒连忙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不不,道歉就算了,赔礼没一点问题,你要想赔礼加道歉,我可以少要点,你看怎么样?” 说着田苒拿出刚才那名弟子掉在地上的簪子,说道:“你看,我师妹的簪子掉在地上脏了,不能戴了,折旧算你一半,本来二十两的,算你折旧,十两算了,还有我们这么多弟子大老远跑来给我师妹撑腰,路费也要一两银子,给你打对折,一人赔五百铜钱,不过分吧,这都是友情价。” 田苒边说边掰着手指算着,最后给出了标准的价格。 白子京呵呵笑道:“你还真是客气,还给我友情价,你那簪子值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 田苒认真的将簪子递过来,说道:“你仔细看看,上面刻的什么字?香妲儿!这可是鸢国有名的奢侈首饰,你到底懂不懂啊,我这都是便宜的了。” “我真是谢谢你啊!”白子京瞪着眼睛说道。 田苒终于露出第一个微笑,如果不是在这里找自己麻烦,白子京一定觉得这个笑容十分的可爱。 “不用谢,主要我也知道你有多穷,要多了你也拿不出来对不对。” 白子京呼出一口气,九个人,八个大成境界,一个大圆满境界,如果真的打起来,宣鸿肯定不会帮忙,白子京借口都帮他想好了,白阁主说过,不要惹事! 所以不能动手,这一打起来,动静肯定不小,而且刀剑无眼,田苒这个死女人下手毫无分寸,与人一同比试的时候,就会出各种奇招获胜,最主要的是,出剑绝不犹豫,所以自己只能故意输掉,招式全是痛下杀手,多次历练过的弟子遇到她,若是不敌了,一定会投降,因为她的剑下去就收不回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误杀了,也算是为了婉儿的安全,不能硬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田苒的仇恨 第一百六十三章田苒的仇恨 见到白子京沉默不语,田苒笑眯眯的说道:“不要想什么歪主意了,我们现在就是人多势众,要么破财免灾,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动手,到时候打坏了东西或者误伤了人,反正也是找你师傅赔,对吧。” 白子京看着她说道:“你这个女人,做事的时候能不能想想,我们在这里动手你回去不会受到惩罚吗?” “还不是为了找你赔钱,少废话,破财免灾,不然就别怪我动手!”田苒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后面的弟子都是剑拔弩张的,周遭的路人看到她们都是绕着走,有的直接就退回去了,一下子就将这片地带空了出来。 白子京气的是牙痒痒,这个田苒真是无耻,这不是摆明了抢吗,而且还狮子大开口,也许对于别的修行者来说几十两银子没什么,但是对自己来说,就是抄家底了。 想到这里,白子京叹了口气,也只能破财免灾了,他转过身准备先找宣鸿借点,一回头,人没了。 原来刚才宣鸿早早的便是离开了。 “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白子京愤愤的说道。 “唉,不是你一直让宣鸿师兄走吗,现在走了你又说他没义气。”白婉儿无奈的瘪了瘪嘴,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田苒姐姐,我来帮他赔吧。” 田苒这才将正眼放在银票上,刚准备要接下,手停在了半空,说道:“婉儿,我记得这个渣渣对你可不好,在藏剑峰总是进出那些风雪场所,我看他就是把银子全部花在那里面了,你就不要帮他了,你放心,这些钱我都是计算好的,根据我的经验,刚好能够让他倾家荡产。” 田苒摆摆手,冷冰冰的说道:“把婉儿拉出去,快快快。” 不由分说婉儿便是被拉了出去,几个人将白子京团团围住,田苒冷着脸的说道:“快点拿钱,我最看不起吃软饭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长老说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再说了,我为什么不小心碰一下她就要赔这么多钱,我穷,没有。”白子京摊了摊手。 自己和田苒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拼命的攒钱,一个是拼命的花钱,自己的银两每次任务做完之后,都很快花光,不是自己潇洒了,就是去江湖上买关于‘诛仙’的情报了。 “你真的不给?”田苒冰冷的眸子中浮现一抹兴奋,显然是准备动手了,她缓缓握住剑柄,作势要拔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身后的那些弟子脸上有些不自然,她们知道自己这个师姐贪钱,试问这世界上谁不贪钱,她们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讹钱,就像田苒说的,道歉可以免,赔钱是必须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二三十两银子可能是一年的收入,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就只是几趟任务而已,可是若在这里闹起来,将街上的东西和铺子打坏了,可是跑不掉,他们还是会找到月宫找她们赔偿的。 不但会赔偿,而且还会受罚,所以她们也不是很愿意动手,但是他一直磨磨唧唧,耽误时间,这个白子京是越看越不顺眼,真是和师姐说的一样,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渣。 竟然连这么点钱都舍不得拿出来,小气抠门不说,还吃软饭!真是太过分了,她们的愤怒直接就写在脸上。 只不过看她们师姐这个样子,好像更愿意好好出手教训这个白子京,她们两人的过节不是一两天了。 在小时候的第一次历练中,白子京就因为说师姐长得矮被狠狠的打了一顿,后面两人的关系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只要在历练中相遇,免不了大打出手,若是在任务中相遇,必然会给这位白子京捣乱,每次都是如此。 现在田苒再度见到白子京,显然很想和他再打上一架。 白婉儿在圈子外面注意着里面,她能够看出来,那些月宫的弟子,除了田苒以外,其他的似乎并没有很愿意动手。 都是害怕回去之后被处罚,只有田苒不怕。 婉儿上前来再度将银票拿了出来,笑着说道:“田苒姐姐,要不这银票你就先收着吧,回去之后我让师兄还给我就是了,明天就要开始历练了,你们要是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回去肯定都要被处罚了。” 后面的弟子见状,也是连忙上前来劝说,真要是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当然,除了田苒。 “师姐,你就收下吧,师傅说过,让我们不要惹是生非,不然这次历练的奖励就要没收了。” “是啊师姐,谁的钱不是钱,收下吧,又能买好多吃的和首饰了。” 两个月宫的弟子快速上前劝说。 在她们一唱一和下,田苒再度将注意力放在银票上,缓缓伸手捏了上去:“也对,谁的钱不是钱,我们就不和钱过不去了。” 将钱接过的时候,田苒故意在子京面前捏住婉儿的手,还一脸享受的搓了搓:“婉儿的手真是细嫩,摸起来手感真是太好了,你这株大白菜,可千万不能便宜了那个渣渣。” 看着田苒一脸认真的样子,婉儿收回手说道:“田苒姐姐,别取笑我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婉儿便是拉着子京离开了去。 看着两个人走开,田苒才叹了口气,将之前一直冷冰冰的脸缓和下来,说道:“这个渣渣,到底哪里吸引人了?把这个婉儿迷的神魂颠倒的。” 一旁的弟子笑道:“谁知道呢,可能是灌迷魂汤了吧,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他?” 之前被撞的那名弟子笑眯眯的说道:“管她呢,反正钱到手了,快去买东西吧。” 田苒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白子京离开的方向:“这次的历练不知道有没有擂台比试,我非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渣渣。” 一旁的弟子说道:“师姐,我看你这么讨厌他,要是遇到了,干脆杀了他算了。” 田苒则是轻哼一声说道:“那不是便宜他了,他这种渣渣怎么能够轻易的死掉,我要打击他,让他认识到自己有多么渣,我要告诉他他就是个废物,把他十年来的名声都打下去。” 田苒心里自然是恨死白子京了,但是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在第一遇到他,他就在心里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他叫自己小矮子,处处和自己作对,这种渣渣就应该被别人踩在脚下,就应该被人唾弃才对,可是偏偏这么多年,他的名声反而越来越响亮,许多门派的弟子都是知道弈剑阁的白子京成为弈剑阁第二个将雨花剑诀修炼的炉火纯青的修行者。 而且是白啸的亲传弟子! 他才刚入弈剑阁就成为了亲传弟子,凭什么,自己在月宫那么努力,考核,修炼,和别人历练比试,好不容易才进入紫微宫,成为亲传弟子,一路看似辉煌,实际上背后却是让人心酸。 这个渣渣,不配有这些,杀了他有什么用,我要毁了他的人生!让他明白自己是个不择不扣的废物。 她眉头紧锁,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他狠狠的打败,我要三招之内将他打败,让他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白子京和她比试都是装样子,而且装的很不专业,谁都能够看出来他在放水,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装,我已经是大圆满的修为,星月剑诀已经突破了第二重的大关,三招之内,让你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 白子京和婉儿经过一个茶铺,两人找个地方坐下。 “大娘,来两碗甜豆腐脑,糖加三勺,谢谢。” 白子京一愣,说道:“婉儿,甜豆腐脑就是异端,要吃咸的,浇麻油,撒葱花,这样才好吃。” 婉儿轻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师哥,甜豆腐也很好吃啊,吃的太油腻不好。” 白子京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每次吃甜豆腐脑他可都要说一下,只是讲了这么多次,师妹还是愿意吃甜豆腐脑,白子京也没有办法。 想到刚才被几个女人勒索了几十两银子,白子京就很是不爽,还好这个钱是师妹给的,那个女人真是麻烦。 很快豆腐脑便是上来了,白子京吃着豆腐脑,目光一直放在婉儿的脸上。 婉儿吃起东西来十分的细腻小心,一只手扶着碗,一手拿着小勺慢慢往嘴里喂,白子京不是第一看着婉儿吃饭了,婉儿长得并没有长孙玉凝惊艳,但是五官十分细腻,特别耐看,越看越好看,唯一遗憾的是,不知道是谁将这么个女娃丢弃,好在被师傅捡回来。 婉儿经常被看也习惯了,也愿意被看,她说道:“师哥怎么不吃呀,你快吃呀。” “哦。” 白子京随口答应一声,端起碗,一口便是灌了下去。 咕噜~ “喔…好烫。” 差点忘了这个豆腐脑是热的,舌头都烫麻了,他放下碗,不满的说道:“什么甜豆腐脑,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的样子将婉儿逗笑了,看着子京笑道:“师哥,以后你看到月宫的弟子躲着点,我看得出来,那个田苒对你非常恨,还好对你没有什么杀气,第一次惹她生气你就该给她道歉的,也不至于恨了你这么多年。” 白子京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没必要躲着,月宫又不是只有她们紫微宫一家,长悦宫主和大宫主都挺好的,对了,那银子我可没让你帮我还,你给了我可不会还给你。” 白婉儿佯装生气的嘟了嘟嘴,继续小心翼翼的喝起了豆腐脑,又逛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是来到了城主府。 不出所料,城主府十分宽阔,包括城主府附近的街道,都是十分的宽广,用豪门阔气来形容的话,丝毫不为过。 许多门派的弟子都是陆续在城主府中进出,整个鸢国排的上名号的门派弟子都是来参加此次的历练。 门口的官兵在检查了他们的请柬之后,官兵给他们发了两个通行的玉牌子。 白子京问道:“这是玉的吗?” 这个问题问的门口的官兵大哥愣了半天,一块上好的美玉也才几两银子,或者十几两就是极品的美玉了,对于修行者来说会在乎这一点? 白子京在确认这真的是玉之后,便是开心向着里面走去,一边说道:“这次真是赚到了,光是出入城主府的玉牌就不少钱。” 婉儿轻笑道:“师哥,这个可是要还的。” 白子京瘪瘪嘴:“这个玉牌怎么也能够卖几两银子,等我取得第一的名次,让城主送给我几个玉牌,有空带师兄弟来城主府做客,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这不是白子京吗,这历练的内容都没有公布,你就开始计划拿第一名了,可真有你的。”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白子京转身看去,原来是人群中隐藏着熟人。 “好久不见,你们也来参加了,怎么没有看见伍状元?”白子京笑着打招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伍承安,身旁还有吴和正也是来了,只是没有看到伍状元的身影。 伍承安笑着说道:“他听说西域国土的怪医可以在人的脸上动刀子,能让丑女变美女,美女变仙女,他几天前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他娘子去西域去了。” 白子京听后笑了笑:“哎,能够理解。” 提起这个话语,吴和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说道:“谁能够想到,这个女人能够长成那副尊容,实在是令人胆寒,看了一眼我那天饭都不敢吃,就怕吐出来。” 伍承安则是说道:“一想到弟媳的样貌,我就有些惭愧,若不是那日我不愿意被父亲指定婚姻,她也不会嫁给我弟弟,此去西域,要穿过好几个边陲小国,带了三名大成上品的修行者一同前往,希望一切顺利。” “三个人保护一个人,自然是没有问题,那些凶狠万分的大修行者,不会打劫小商队的,更何况是一队人。”白子京笑道。 而吴和正也是笑了笑,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就不该好奇去看那一眼,别说打劫了,我说就是送给人家当老婆,别人都不一定要。” 婉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注意到婉儿的表情,这才注意到没有相互介绍,连忙介绍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开始前的对决 “这位是京城吴家的公子,吴和正,现在是大圆满修为,这位是京城伍家的伍承安,大成上品。”白子京开口介绍道。 “两位公子好,我是他的师妹,白婉儿。”婉儿友善的笑着,随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吴公子真是天资过人,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就已经突破到大圆满的门槛了。” 吴和正很是受用的笑着,说道:“还好吧,不过我可比你们要大上好几岁呢。”心里却是暗暗汗颜,多亏了白子京将九转大还丹喂给了野鸡,然后又转入自己的肚子,这才让自己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突破了这道门槛。 这个白子京还真不是一般人,但是为什么一个轻易将那等丹药喂给一只野鸡的人物,自己却迟迟没有突破?这是为什么? 哎,肯定是没有好好修炼吧,在弈剑阁坐拥那么好的资源,竟然还没有修炼到大圆满,自然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倒是他的师妹,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要是白子京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很想吐血,自己的名声在各个修行门派都是响当当的,我一年要拿多少次第一名,你知道个屁。 吴和正一直盯着婉儿看,直到婉儿意识到这个男人一直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吴正和才回过神来,连忙将目光偏开,佯装在观察四周的样子说道:“这城主府真是气派,怎么感觉比京城的皇宫还要气派。” “因为在建城的时候,鸢国已经很强大了,这里又是靠近三大险地,自然就造的格外的坚固一些。”白子京呵呵笑道,他这也算是现学现卖,毕竟是刚刚师傅说过的话语。 这次城主府的所展现的实力,真是让白子京大开眼界,这算是江湖本派当中最气派的一次历练了,没有之一。 城主府气派宏伟,在宽阔的前庭就有上百名侍女整整齐齐的站在两旁,只要是对城主府不熟悉,或者有问题的门派弟子,都可以上前询问,她们会一直跟随,而且一个个姿色都算是上乘,加上王室专门培养过的仪态,可以说这样的好处实在是令每一个来到的男人没有办法抗拒,当然,自己除外,我白子京可是正人君子,绝对不是因为婉儿在身边。 同时竖起不少的指示牌,城主府的主殿,客厅,各个门派的院子位置,包括名单,以及城中大大小小的热闹街道,想要买什么该去哪里。 这些方方面面可谓是面面俱到。 “啧啧,我们这也算是享受了王室的待遇了吧。”白子京笑着说道。 伍承安笑了笑:“是啊,王室的人身份尊贵,也许在我们看来这些东西详细的过分,下人多得夸张,但是对于王室的人来说,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他们无论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所以无论在哪都是准备周全,甚至他们出游几天,都是会带上几百甚至上千号人马,将厨师和太医都带上,就是以防万一各种问题。” 白婉儿自从进入城主府之后,也是四处观望,毕竟以往的历练,就算有王室的人参与,也不会享受到王室的待遇。 而这次不同,王室直接和江湖门派共同组织的,更是让他们住在城主府,并且都是拿出了十分厉害的宝物,白啸带了九转大还丹婉儿是知道的,其他门派的宝物是什么,估计很快就知道了,现在只能先好奇了。 …… 到了下午,太阳落了一半,已经能够看到不算明显的月亮,白子京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左右有侍女在按摩,小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种水果,切好的没切好的整整一桌子摆了好几盘。 而且,整个院子的弟子都是这个样子享受着,这场景可谓是真正的一群大爷。 白啸和城主几人商讨历练的事情聊了半天,回到院子看到众人都是一副享受的样子躺在椅子上,又是按摩,又是喂水果的,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 “咳咳,你们来这里是历练的,还是来这里享受的,不要真把自己当成王室的人了。” 白啸的声音,顿时让那些沉醉于享受的弟子回过神来,白子京见到是白啸,连忙坐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师傅,你也来躺下试一试,这可都是城主的美意,我们就却之不恭好了。” “你们都退下吧。” 白啸将那些侍女全部支走,随后才发现,竟然连一向乖巧懂事的婉儿也是在其中,不免开口说道:“婉儿,怎么连你也……” 婉儿红着脸说道:“都怪师哥,非要让我躺下试一试,结果她们按的太舒服了,所以就……” “好了好了,你们的享受也结束了,去吃晚饭吧,同时会有人宣布这次历练的内容,走吧。”白啸摆了摆手,没有再深追这些问题。 毕竟他们也是难得享受这么一次,本来自己也想要享受一番,但是自己的身份却是十分的尴尬,也是没有这个办法,这倒是让自己感觉颇为无奈的一点。 城主府宽阔的练武场有八个,每个练武场都是四百米见方,这样的面积可谓是非常大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用不到。 没错,这么多的练武场,只会用到一个,里面有几百个擂台,全部用的坚硬的大理石材料,这些无一不透露着两个字,土豪! 白子京一脸羡慕的说道:“真是太有钱了,也只有王室,才敢这么造啊!” 婉儿捂嘴轻笑:“师哥,钱也不是万能的。” 白子京撇撇嘴,在心里反驳掉了,钱就是万能的,我就喜欢钱…… 八个练武场,所有的门派弟子加起来,都用不满一个。 在里面的每一个擂台附近,侍女们都是摆好了碗筷桌椅,一个擂台附近一百个圆桌,一张桌子四个人,即使是这样,整个练武场也才用了一半的场地。 弈剑阁月宫两大门派自然是最中间的擂台附近,不出所料的,月宫的弟子们,就在一旁,而田苒,也是注意到了白子京,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还好这擂台不是用来打架的,不然这个田苒又要找自己挑战了,这是一定的,毕竟白子京已经和她交手无数次了。 擂台上面摆着一张方桌,两名身穿盔甲的官兵看着桌子上面的香,注意着时间,整个练武场的人都是落座下来,官兵终于是开口说道:“晚宴开始,请各位江湖英雄听清此次历练的内容。” 说着,便是摊开准备好的说辞念了起来。 “此次历练分为三个内容,第一个内容是进入外蛮山脉狩猎异兽,在规定时间内,取到三品异兽的骨珠即为晋级,并且骨株的质量最高的十名,每人得到弈剑阁准备的九转大还丹一枚,月宫准备的火参一对。 这次的狩猎不止是为了历练,更是为了灭杀外蛮山脉的异兽,减轻北口镇的隐患。 第二个内容是寻宝,在三大险地当中,长年累月之中,有着无数人在外蛮山脉中探险,有人为了验证自己的实力,有人是为了寻宝,大地孕育了无数的奇花异草,更是有些堪称世间绝品,价格不菲。 但是同样的,里面也伴随着危险,这次寻宝,所有的奇花异草都可以自行带走,并且不计算入比赛内容之列,你们要寻找的,是冒险者的宝物,他们可能被里面异兽杀死,又可能被其他江湖上的歹人杀害,而他们的宝物就彻底留在的险地当中,包括他们的尸骨。 寻宝的过程中不但要带走他们的宝物,还要留下记号,王室会派人将他们的尸首带回来,再通过他们身边的信物,让他们回归家乡,这个内容没有评判标准,不过,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最出色的前五位,可以获得月宫的火参一对。 第三个内容,擂台排名赛,这是大部分历练当中都有的环节,一是为了比拼实力,二是为了展露各个门派弟子的风采,只不过这次,是两人对战两人,不但考验实力,也考验默契,排名赛的奖励和第一部分一样,但是擂台上的第一名有额外的奖励,张城主送出五百两黄金,还有珍藏的两颗一线惊雷。” 在官兵在上面讲话的时候,白子京在下面听得那叫一个认真,当听到后面的一线惊雷的时候,他的双眼忍不住的冒光。 一线惊雷,是打造宝剑的剑心的材料,自己的八方剑剑心用的上好的天眼石,天眼石的种类分为很多,八方剑的算是上上乘了。 而一线惊雷,是一种结合的雷霆之力的特殊材料,材料深蓝透明,里面时不时的有着雷丝闪动,打造过程中,需要不断的灌入雷霆之力,不但对煅冶大师要求极高,同时需要一个能够掌控雷霆之力的修行者在高山上引雷,才能够将其锻造成功。 白子京也仅仅在京城的皇宫里面见到过一次,而且是一线惊雷的胚子,并没有完全打造好,但是那等宝物,君王竟然当装饰品镶在龙椅上……真是浪费啊,浪费啊。 白子京的双眼,一下子就变得火热了起来,不止是白子京,所有的弟子都是充满了兴奋,一名弟子说道:“白师兄,你们要加油啊,把这个第一名赢回来!” “必须的,这玩意太珍贵了,回头把剑心给换了。”白子京笑眯眯的说道。 下面一轮纷纷,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大声问道:“这一线惊雷,是锻造好的还是只是个胚子?” 听到这话,场上不由得安静了下来,是呀,这一线惊雷若是只是个胚子,岂不是还要找人煅冶才行,一般的门派可是没有这个实力。 至于白子京就不用操心了,弈剑阁这种大门派,锻造个一线惊雷还是很轻松的,但是不少的门派虽然也算是入流的大门派,但是毕竟不能和弈剑阁月宫这种庞然大物相比,他们都是拉长着脖子,等着上面的人解释。 上面的人翻了翻上面的簿子,开口说道:“这是煅冶好的一线惊雷,只需要找人镶入剑中即可。” “太好咯!”下面的人欢呼道。 “你高兴什么劲?搞得好像你能够拿到第一名一样。”那人身旁的弟子低笑道。 上面的官兵一直看着香时间,后面接着讲了一些对于白子京没有什么用出的东西,白子京也懒得听。 说道后面,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准备散伙了,上面紧接着一声敲锣的声音。 Duang! 白子京猛地一个激灵:“我去,他玩什么飞鸡,要吓死人啊。” 白子京不满的看着擂台上方,几名官兵将上面的桌子移开,随后说道:“城主说,这里的擂台自从建造起便没有用武之地,直至今日,还有许多都在蒙尘,所以各门派的弟子,可以饭后来台上切磋一下。” 听到这话,白子京猛地一愣,随后下意识看向月宫的弟子那边,果然,田苒双眼放光的样子,满是兴奋。 白子京心脏一下子就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连忙说道:“师妹,我手指甲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话才说到一半,强大的真气便是在一旁爆开,田苒一个箭步跳上高台,冷冰冰的眸子涌现出异样神采。 她行了一礼,随后说道:“紫霞宫田苒,挑战风阁白子京。” 场上一片寂静,这也太快了吧,他话音才刚落,她就跳上高台,并且指名道姓的要挑战白子京? 就连台上的官兵也是惊的愣住了,在后面像是石化了一样,好一会缓过来之后,匆忙溜下台去。 其他门派的弟子,对于这两个名字算是十分耳熟了,毕竟都不是泛泛之辈,都在各自的领域有着很高的成就。 这一次历练,算是集结了整个鸢国的修行门派,他们代表的不止是个人,更是代表着弈剑阁与月宫两个门派之间的较量。 月宫的弟子都是满脸兴奋,更是用挑衅的眼神看向白子京这边,紫霞宫的宫主夏寻看向这边,和白啸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寻放下筷子,无奈的看着台上的田苒:“田苒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弟子,只是不知道为何和白子京的矛盾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真是两个冤家。” 一旁的弟子笑着说道:“宫主,我们今天可见识过那个白子京,他就是个渣渣,让师姐好好教训一下他。” 夏寻摆手说道:“不要学你师姐说话,我跟她说了几百遍了,她就是改不过来,你们要是也改不过来了,就全部逐出师门。” 一听到逐出师门这四个字,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还是连忙捂住嘴。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斗 夏寻的目光转而放在白子京的身上,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这两人交手天数不少了,白子京每次都败给田苒半招,从来没有见过白子京慌乱过。 显然两人的比试,白子京都是故意的,每次都是交手半柱香之后,白子京便是以败了半招结束,甚至有几次交手还直接认输了。 一旁的弟子见到夏寻的目光在白子京身上,不由得问道:“师傅,你觉得师姐和他谁能赢?” 夏寻收回目光,平淡的说道:“两人交手从来没有真正的分出过胜负,我想白子京应该是因为年幼时的事情放不下,所以不能真正的放开手脚,输了半招他就会下场。” 那名弟子一脸疑惑:“年幼时的事情?他对师姐做了什么?” 夏寻露出微笑:“别猜了,你日后直接问田苒好了。” 吴和正以及伍承安,他们并非修行门派,却是京城的大户,自然也是被安排到了中央擂台的附近,正好看到田苒上台点名挑战白子京。 伍承安不由笑道:“看来白兄的仇家不少啊,呵呵。” 吴和正也是点点头:“其实我倒是觉得白兄人不错,看这个女人的反应这么激烈,肯定是白兄曾经的红颜,被白兄残忍的抛弃,所以耿耿于怀,不然为什么这么快就上台挑战?” 吴和正一本正经的推测着,仿佛在陈述着什么事实一样,包括桌子上面其他的两人,也是听得一脸的认真,甚至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直到另一个不远处的白衣公子跑过来,笑着打招呼说道:“几位应该并非江湖门派中人吧,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京城的富商子弟吧,听闻你们称呼他为白兄,想来是他的朋友?。” 吴和正不但是京城的富商,自己更是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境界,说起话来也是格外的硬朗:“废话,你看我们这身锦缎金线,有哪个门派弟子的服装是这么奢侈的吗?至于白兄,毕竟我们曾经一起狩猎,给他个面子,托他的福,我才突破大圆满。” 那人不由惊奇的多看了两眼,拖白子京的福突破到大圆满,看来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像这么年轻的可不多见,神色之中,也是多了一番敬畏,随后说道:“那难怪几位不知道了,风阁的白子京在修行界有着很高的名气。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修行门派之间的弟子,经常会一起修炼和比试,一是为了展露门派实力,而是为了比试的方式,争夺门派的排名。 身为京城以北的龙首,剑阁自然是当仁不让,风阁白子京被称为白啸的后人,将雨花剑诀修炼成第二个传奇一般的修行者,而这位田苒姑娘,和白子京的过节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和正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已经是老对手了,可是为了呢?他不由好奇问道:“那这两人为什么会有过节?因为什么?” 那人直接将自己的凳子拿到这边,神秘的说道:“你们靠过来,我慢慢告诉你们。” …… 擂台之上的田苒见到白子京迟迟没有上台,心里出现一个主意,她说道:“你这个渣渣,快点给我上来!今天在街上欺负我师妹,害得她哭的眼睛红肿,怒气难消,是个男人,你就上来和我做个了断。” 夏寻听后,不由轻笑出声,这个田苒,找各种理由刁难白子京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这样,她都不由觉得好笑。 婉儿听到田苒的话,嘟着嘴说道:“师哥,你快上去吧,再不上去,她又要开始编故事了。” 田苒见到白子京依旧低头看着碗,继续说道:“白子京你个渣渣,你要是不敢上来做个了断,我就把今天你怎么调戏我师妹的过程告诉大家,让别人知道你的为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得好奇起来,甚至在下面起哄让她快点讲出来,这句话仿佛带动了场面的热潮,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吴和正不由兴奋的咂咂嘴:“这个白兄,可以啊!” 那串桌过来的白衣说道:“你们这些不是江湖门派的不知道,她这是用计谋骗白子京上台,你看看,除了这一片富商子弟兴奋不已外,其他的人是不是一脸淡定。” 吴和正一听,然后看去,果不其然,好像大家并没有太大的兴致:“这是为什么?难道现在大家已经不关心这个八卦的问题了吗?” 白衣摇头笑道:“你们不懂,她为了架着白子京和她对打,总会找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 比如说,有一次她说白子京和三个男人在泥潭打架,目的是为了摸其他三个人的鸟,我们那叫一个兴奋,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结果她越说越离谱,说白子京爱慕一头异兽,追随进入三大险地,然后怎么没羞没臊的在里面呆了一个月等等等等离奇的故事。 你们看着吧,只要白子京一刻不上台,她的故事可以一直编,她就是这样逼着白子京上台好几次了,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听到这么一说,吴和正似乎也是失去了兴趣,搞了半天,这个女人是在瞎掰啊。 白子京是真的不想和她打,老是打来打去的没有意思,小时候不懂事,就说她矮,叫她小矮子,还经常调戏她,甚至惹哭了她几次。 可是都过去了了,现在白子京早就后悔了,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本来以为时间可以消磨一切,没有想到现在她还是这样,真是无语。 白子京看着台上的田苒说道:“田苒,刚吃完饭就不要打架了,对胃不好。” 听到白子京的话,田苒不依不饶的说道:“说到胃不好,我就想起来,你不但调戏我师妹,而且还吃软饭,用你师妹的银子送我师妹首饰,你真是好心机啊!你这个渣男!” …… 场面呈现两个极端,富商子弟这边,听得是一脸兴奋,而各个门派中人,都是一脸淡然和好奇,淡然是知道她在编故事,好奇是好奇这一次她的故事是什么剧本。 宣鸿在一旁轻笑:“子京师弟,不如你就上去和她打吧,不然又要败坏你的名声了。” 实际上宣鸿就是想要看他出丑,这个白子京处处针对自己,一个区区大成境界,不给你碰点钉子,真以为自己能够越级挑战了不成? 白啸一直静静的靠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看着白子京,白子京终于是缓缓站起身子,不由的将周围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田苒满意的闭嘴,在上面站在擂台的一边,等着白子京上台。 “那好吧,我都说我胃不好了,还要和我打架。”白子京抱怨了一句,缓缓走上台去,长剑一比:“请吧。” 白子京示意田苒先出招,田苒也不客气,心中昂现兴奋,真气爆开,大圆满的修为呈现出,现在自己是大圆满境界,而白子京只是大成境界,这次一定要分出胜负,然后狠狠的打击他! 白子京拔出长剑,直接将剑柄丢在一边,看着这柄宝剑,这可是自己第一把五品宝剑,拿这个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威力呢? 想着,白子京也是御动真气,大成境界,上品。 场面不由变得奇怪起来,都知道白子京的天赋在整个修行界十分的有名,天地间灵气的突然充裕,让很多人都是突破到了大圆满境界,一向被冠以天才名号的白子京,竟然没有突破大圆满。 那么……这次白子京还能轻松的输半招退场吗? 田苒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显得并没有那么的友善:“今天我一定要分出胜负。” 白子京无所谓的耸耸肩,大不了就认输,有什么大不了的。 田苒长剑一震,剑身带着可怕的翁鸣,浑身都是出现些许耗光,她的兵器也不一般,应该也是五品才对。 那一剑对准白子京的脖子,一如既往的刁钻,白子京一剑抵住,屈指轻弹,将剑身弹歪,同时一掌拍向其胸口。 你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了! “流氓!” 田苒怒骂一声,猛然一踏地面,直接从白子京头顶倒转过去,同时长剑划过白子京的脖颈,被白子京用八方剑挡住。 两把剑刃在摩擦间爆出耀眼的火星,白子京连忙向前两个箭步拉开距离,转身看着自己的宝剑,映着光一转,便是发现锋利的剑刃上出现了一个小口。 果不其然,她的兵器也是五品,白子京心里不由有些心疼起来,出声道:“田苒,历练的第三局就是擂台赛,我们没有必要现在就动手吧,让别人看穿我们的招式,第三局不就死定了。” 田苒在刚才被白子京调戏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荡,他竟然袭胸……这个卑鄙的渣渣。 白子京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真气流转速度徒然暴涨,身后猛然出现白色的光晕,在光晕之中,一位与田苒一模一样的黑影在光晕中若影若现,和田苒交错重叠,显得有些恍惚。 “快看,这么快就催动了星月剑诀的绝技,九天邀月,影出明月,辅以用剑者出招,带剑气,伤脏腑,伍兄,我们可要好好看着,了解他们的大致实力,争取在第三局取得一个好名次。”吴和正一脸兴奋的说道。 伍承安也是点点头,十分认真的看着场上的两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落下风(短章) “九天邀月?这么快就动真格的了?”白子京摇了摇头,手掌一震,淡青色的真气涌入长剑之中,云浪杀! 长剑挥舞之间,一道道剑气紧密交错,八道风息如半透明的匕首,锐利的切割着空气,向着她攻去。 现在的田苒可不是几年前了,那时候和自己的功力相当,自己也只能勉强控制节奏不被她打伤,虽然不算吃力,但也不轻松。 现在她大圆满的修为,若是再不用出全力,肯定是性命堪忧,白子京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自然直接用出雨花剑诀的第一重招式,云浪杀。 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剑气,一重接着一重斩出,从各个角度劈出,威势十分的不凡。 而田苒已经是大圆满的修为,出招之间,那道虚幻的人影和田苒的身影互相重叠交错,好像是两个人在出招一样。 铛铛铛…… 一连串的响声,就好像放鞭炮一样,不断的在擂台之上响起,看的下面的人都是纷纷点头。 白啸露出笑容,道:“子京这小子,武功上精进了不少,虽然只有大成境界的修为,但是依旧没有落入下风,全靠对雨花剑诀的掌握,已经能够使出十五成的功力。” “十五成的功力?师傅,能将一门功夫的招式修炼到十成威力,不是已经最厉害了吗?”白婉儿说道。 白啸点了点头,道:“没错,但是当你达到武功秘籍上面记载的威力之后,上面并没有说不能继续将其修炼的更强,而子京的云浪杀这招,已经远远超过了秘籍上记载的威力,做到了十五成的境界。” 白婉儿好奇的说道:“那师傅,你能用出多少层?” 白啸轻笑了笑:“我只能用出八成的威力了,毕竟我专注于雨花剑诀的第二招,不过我是大圆满巅峰的修为,即使只能发挥出八成的威力,也比子京强些。” 在一旁坐着的宣鸿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田苒和白子京之间有解不开的过节,一定会好好教训白子京才对。 以前他们修为一样,现在她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竟然还不能讲白子京拿下,反而让他出尽风头,真是可恶。 “宣鸿师兄,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婉儿轻声说道,她注意到宣鸿的脸色铁青,嘴唇轻抿,不由有些关心。 “哦,没事,就是想到了以往任务中的一些事情,那个小孩,太可怜了。”说着,宣鸿脸色暗淡。 “哦。” 婉儿轻声应了一声,原来宣鸿师兄是想到了往事,他们做任务中难免遇到以下令人惋惜的事情,宣鸿师兄真是一个性情中人。 与台下那些全神贯注看打斗的观众比起来,那些一脸激动的观众就显得有些另类了,这其中最靠前面的激动观众,就是吴和正和伍承安。 “厉害啊,白兄加油!打败她!小心左边,左边,那姑娘想攻你的左边,别怕她,大圆满没什么了不起的。”吴和正他一边在下面助威,一边激动的指挥。 这样的举措,伍承安连忙将他拉了下来,说道:“这是江湖门派的历练,不是花楼里的表演,别这样,你会得罪月宫的。” 吴和正一愣,这才知道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连忙缩了缩脖子,希望别人没有记住他,但是他看见台上的田苒竟然冰冷的看了他一眼。 他直接当场石化,仿佛周围的一切定格了一般。 一旁的伍承安笑道:“不会吧,她就是看了你一眼,至于吓成这样吗?别傻了,动一下,别忘了你也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伍承安在一旁捏了捏肩膀,但是他依旧没有动弹,吴和正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硬……硬了。” “啊??”伍承安一愣,将他身子转过来,这才发现,他脸泛桃花,两行鼻血流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是什么鬼剑 “乖乖,难怪你一动不动……”伍承安一脸的怪异,随后露出一抹轻笑,拿出一抹手绢递了过去:“擦一擦。” 伍承安抹了抹,这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冲忙擦拭,再度将目光放在台上的时候,喃喃道:“白兄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白子京在战斗之际,已然用尽了全力,但是在应对几息时间,还是有些抵御不住,手中一震,连忙拉开距离。 星月剑诀不同于其他武功,没有所谓的绝技,对于真气的消耗比较平滑,白子京不同,每一次的出绝招,丹田都需要大力的输送内力,哪有田苒这般轻松,更何况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对方可是大圆满的修为,并且自己还没有使用‘灵’的力量。 “你没有使用全力,为什么我已经大圆满了,还是不能将其轻松击败。”田苒脸上愤然,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难以置信。 白子京摸了摸额头的汗水,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 “住嘴!” 还没有白子京话语说完,田苒便是知道这人又要认输,实在是过分,以往认输多少会应付几个回合,现在直接又要认输,怎么能忍? 田苒直接出手,丝毫不给白子京说话的机会,便是欺身白子京眼前,她眸子之中交含着愤怒,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倒了大圆满境界,竟然还不能将他轻易击败。 白子京咬咬牙,这个女人绝对是有点毛病,非要揪住自己不放! 两人再度焦灼在一起,白子京忍不住说道:“田苒姑娘,明天就要进外蛮山脉狩猎,还是留些力气的好。” “用不着你管,如果你今天要是能打赢我,以后我就再也不纠缠你!”田苒说道。 “当真?”白子京惊讶出声。 田苒一脸兴奋的点头:“绝对不假!” 她可不相信,大成境界的白子京,能够将自己打败,自己的实力,可是比他强得多,要说武功上面的修为,这招九天邀月,她已经能够用出十成威力,结合自己大圆满的修为,绝对不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抱着这样不敢置信的想法,田苒不由的开始更加发力,想要将白子京打败。 焦灼的场面一下子开始缓缓呈现压倒式,毕竟是大圆满的修为,白子京连连败退,忙于避让和闪躲,在擂台上开始四处奔夺起来。 “看师姐的样子,肯定是急眼了,我想白子京很快就会败了。”月宫的一名弟子开口说道,其他的弟子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夏寻目光一直锁定在白子京的身上,不对,白子京在隐藏实力,虽然他的剑法用的十分熟练,看似顺畅,并且将武功的修炼已经达到了十五成威力,但他没有释放‘灵’ 在战斗中,‘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强大的修炼者没有‘灵’作为自己和经脉以及兵器的联系,就回很容易出现失误,任何功夫的一招一式,都走不同的经脉,修行者与所修行的功法产生共鸣,出现‘灵’,让出招成为本能而不出现失误。 但是白子京却并没有用‘灵’,这说明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白子京即使没有使用‘灵’依旧能够将剑法发挥的炉火纯青。 第二件事情,他的精神感应力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十分高的境界,只有这样,才能够自由的控制自己的‘灵’,而这一点,恐怕整个月宫,只有司徒慈兰能够做到。 实在是恐怖……这场战斗无论输赢,都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夏寻索性随意的开始品茶,一副慵懒的看着台上的两人,仿佛已经将一切看穿。 倒是白婉儿担忧的不行,一脸的激动,目光紧紧的随着白子京的身影移动,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宣鸿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这个白子京何德何能,都要败了,婉儿还这么担忧他,我宣鸿修为比他高,长得比他帅,更比他会哄女人,凭什么? 白子京在台上的行动开始受到限制,这星月剑诀,倒是和锦衣卫的金光剑诀颇为相似,都是越战越勇,在田苒的进攻下,白子京开始思量起来。 要不要使用金龙的力量,或者用出暴雨梨花,若是使用暴雨梨花,肯定会暴露自己的招式,并且会用到‘灵’,虽然很多修行者对于弈剑阁的武功相当了解。 但是每个人用剑和出招的习惯都有些不同,而这些未知的东西,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在擂台排名赛上面的胜率。 这次的奖励,可是一线惊雷,这可不能马虎,一定要取得冠军,但是现在……不行,不能暴露。 最后,白子京得出结论,他长剑翻转,速度加快,长剑舞动的更加快速,剑光四处映射,在台上形成一条条刀光剑影。 田苒以为白子京终于要动真格了,兴奋之余,也是开始冲忙应对,他的突然加速,让自己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可恶!” 田苒心情暴动起来,左右开弓,刀剑相交,火花四溅,怎么能够让这个渣渣取得半点胜利,我要用压倒性的优势,让他日后抬不起头来。 白子京露出一幕笑容,突然,白子京‘失误’之下,长剑堪堪挡住田苒的左侧横劈,白子京的动作突然一凝。 “好机会!” 田苒抓住机会,一掌拍出,月华之力狠狠的拍打在白子京的胸口,震得白子京倒飞出去,落在四米之外,白子京捂住胸口:“我白子京学艺不精,输了!” 他低下头,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恍惚了一瞬后消失。 随着台下的一阵叫好声,宣判了田苒的胜利。 月宫的弟子一阵欢呼,夏寻则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上面的一些细节,又怎么会逃过她的眼睛。 看着这些惊呼的弟子,不由有些头疼,每次让她们观摩别人比试,注意力就在剑招的威力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更深层次的细节。 白子京有没有使用‘灵’都不知道,也没有确定别人的具体实力发挥完全了没有,仅仅是一场无关痛痒的胜利,就让她们如此欢跃,看来日后的教导,又要多下一些功夫了。 只有田苒,在欢呼声之中,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赢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随着擂台下官兵的狠狠敲锣声响起,田苒终于是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她气愤的指着白子京:“你真卑鄙!” “我白子京技不如人,多谢田苒姑娘赐教。”白子京轻轻拱了拱手,便是准备将长剑收回剑鞘。 下方伍承安也是鼓掌:“不错了,虽然败了,但是白兄毕竟只有大成境界,怎么能够和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抗衡呢,对吧,吴兄。” 吴和正双眼激动的看着台上的田苒,为什么……她这么好看呢?机会难得,错过了只会留下无尽的后悔! “喝!” 吴和正一踏地面,真气爆开,大圆满的实力展露无遗,他跃上擂台,兴奋的拱了拱手说道:“京城吴家,吴和正,请田苒姑娘赐教,对了,田苒姑娘好生漂亮,我吴和正非常想要结交姑娘,如果带我赢了,可不可以请姑……。” “不可以,滚开!”田苒怒吼一声,根本没有收功的她,直接无视突然跃上高台的吴和正,一踏地面如离弦之箭飞速靠近白子京。 她右手持剑,左手狠狠的拍在剑柄之上,身上的倒影恍惚间凝出一把暗淡的黑剑蛰伏在剑下,两把剑脱手而出,在田苒前方快速旋转,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一连串的翁鸣低音。 “师哥小心!” “白师兄!小心!” “啊!” “啊!师姐!” “田苒,快住手!” 田苒的突然出手,让台下一阵骚动,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对白子京发难,就连白子京自己都没有想到。 还好他反应迅速,长剑一场,迅猛的真去迅速涌出,拿到由月芒之力组成的长剑和本身那把长剑,飞速在自己的剑身上旋转,犹如铁匠铺里的火炉,火花四射,周围的月芒光华大盛,真气将两柄长剑全数包裹。 “你干什么?我都输了!”白子京怒目说道。 田苒不依不饶的说道:“你没有输,不用出全力,是看不起我吗?” 说着,田苒再度发力,强大的力气将白子京狠狠的向后推动,令得白子京向后摩擦了三仗距离。 白子京抵住长剑,透过闪烁的火星看着田苒冷冰冰的脸色,说道:“你不是也没有使用全力吗?” 听到这话,田苒抓住剑柄,那道月华幻影猛然恍惚,她连退数步,在擂台的边缘站定,白子京终于得以缓过来一口气,看着田苒说道:“田苒姑娘,我已经输了,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比较了,明天的历练还需要留些力气才是,那里可是危险重重。” 白子京说着,目光看着田苒,他可不敢再大意的直接离开了,这个女人对于自己的仇恨,恐怕已经恨到骨子里了,虽然不想杀了自己,但是依旧不能大意,她误杀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了。 田苒双眼布满寒霜,死死的看着白子京说道:“你还是雇好你自己吧,毕竟你只有大成境界,不过既然你想看我用出全力,既然你这么想看,我就成全你好了。” 吴和正在台上被田苒冷落,并没有太过于生气,反倒是因为她这么针对白子京,有些愤然的说道:“我说田苒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都看见他输了半招,本来就是比试,就没有必要分出胜负了吧,虽然我不是修行门派的弟子,但是我也知道点到为止。” 田苒这才将目光放在吴和正身上,仔细打量着这个突然跃上来的男人,大圆满之境,这个年轻人,应该也是一个强敌。 被田苒这么一看,吴和正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我叫吴和正,京城吴家的嫡子,对了,我们家是三代单传,既然白兄已经败了,你就不要难为他了,如果你还想打,你就和我比试一番,你看如何?” 吴和正这么一说,田苒嗤笑道:“和你比试?你可是京城大少,还是独子,我怕我让你们吴家断子绝孙,我们月宫可赔偿不起。” “田苒,不得无礼!”夏寻这次不得不开口呵斥了,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被夏寻这么一呵斥,田苒脸色不太好,连忙给吴和正道歉:“刚才是我言重了,希望吴公子不要介意,我们比试还没借宿,请你下去好吗。” “没事没事,是我占了你们的场地,你们打,你们打。”吴和正笑着,连忙退了出去,脸上笑眯眯的。 伍承安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看给你高兴的,真是没有出息。” “真好看,这个田苒我追定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追她,一定要追到手,苏小姐就留给你吧,知道你喜欢苏小千。”吴和正挑了挑眉毛说道。 台上的白子京叹了口气:“抱歉,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行,你不是想要看我的全部实力吗?我就让你看个清楚,看好了。”田苒依旧咬住不放,她真气御动之间,与自身重合恍惚的月华倒影晃动间缓缓消失,九天邀月收功之后,浑身衣袍无风自动,月华的淡淡耗光从脚下蔓延开,在地面形成一个一米的圆形阵法。 淡淡的月华之力旋转上升,田苒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气势大涨,双眼出现月华光芒,那月华的光芒,直接将双眼的瞳孔挡住,看不清眸子,在额头处,淡淡月华仿佛要从皮肤中刺破而出。 在头顶出现细小的月华光辉,她手中的长剑剧烈的颤抖起来,叮铃铃的响个不停,一股月华猛然灌入长剑之中。 长剑如同赋予了奇妙的生命,如心脏跳动一般,月华瞬间膨胀,一瞬间,凝成一柄大刀,随着月华的跳动,一会凝成大刀,一会恢复如常,如同具有性命一般在上面跳动。 砰砰! 砰砰! “这是什么鬼剑?”白子京眯着眼睛,看着田苒。 第一百六十八章 燥热 这等威势的真气强度,已经远超刚才的强度,白子京再傻都能看出来,现在她是要和自己动真格的了。 可是自己根本不想动真格的好吗,所谓脑子是个好东西,只要自己不动,自然有人出手阻止,所以,白子京便是佯装惊讶的说道:“田苒,我已经认输了,你还要动手?我可只有大成境界,怎么和你抗衡?” “少说废话,拿出你的实力来!” 田苒真气催动,也不管白子京是不是真的没有准备好,一瞬间向着白子京冲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白子京都已经认输了,还非要打,这又是为什么?有这么可恨吗?而且白子京能够应对吗?他只有大成境界啊。 场下的夏寻目光严谨的看着上面,随时准备着出手,她开口喃喃道:“真是胡来。” 就在夏寻准备上去阻拦的时候,一个身影软如一阵旋风刮过,直接出现在场中,铛!的一声,用双指捏住田苒的长剑。 而田苒周身还刚刚冒出苗头的月华之力,也是快速回缩。 仔细看去来人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面相严谨,身穿黄色的纹金袍服,不对,这衣服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是城主。 “见过城主。”白子京虽然只能看到背影,但是依旧认出了他的身份。 田苒的招式被轻易的破解,看清来人是城主之后,不甘的收回长剑,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城主。” 张城主盯着田苒缓缓回归正常的神态,方才说道:“小姑娘,你竟然已经开始修炼第二重的月光法,你这天赋还真是罕见,你师父跟我提到过你,不过这招你还没有练的熟练之前,你师父没告诉你不要拿出来和别人过招吗?。” 田苒心中遗憾,轻声说道:“城主上台来,为什么要打断我们比试,他都没有用出全力,根本没有分出高下。” 张城主笑了笑:“你都已经赢了他一招了,难道非要打一个你死我活吗?况且他已经认输了。” “切,我才不要他认输,哪有人输了一招半式就认输的,他分明就是不想和我打。”田苒轻哼一声。 白子京嘴角蠕动一番:“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留些力气,明天的历练,我很看好你们,提醒你们一下,好好休息,我的女儿,实力也不容小觑。”张城主说着,便是将他们赶下去了。 在台下,白子京转头看了一眼擂台,擂台边缘有着淡淡的符文闪动,不由笑出声来,难怪自己察觉不到城主的修为,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来这个城主府和皇城一样,将王室的护法大阵施布在整个城主府,难怪那么轻松就将田苒的剑招接下。 两人的战斗,算是结束了,后面又有其他人开始上去挑战,不少人都是为了尝试一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也是为了在上面表现一下自己。 不过白子京给大家留下的印象,算是最深的了,大成境界对大圆满境界,依旧没有落下下风,那田苒什么人?可是月宫的天才弟子,大圆满境界的天才弟子,虽然只是简单的过招,但是白子京已经很厉害了。 …… 次日,参加历练的弟子,便是被送往外蛮山脉,在这里,他们将完成第一回合的试炼,在马车上,白婉儿就率先说道:“最不喜欢去险地历练了,里面又脏,又危险,也没有好吃的,只能吃干粮。” 婉儿摸着自己带着的包裹,里面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全是用来填饱肚子的饼,而且这些饼为了保存,都是晒干还用白面裹一层的那种,十分的硬,味道不好口感也差。 最重要的是,他们带的饼,根本不够吃,也就意味着,必须要在险地当中找吃的,找喝的,而且将面临许多天不能洗澡的悲催命运。 看着婉儿的样子,白子京笑了,恐怕最让婉儿接受不了的,就是脏和不能洗澡吧,还好自己找到水就能下去洗,男人无所畏惧。 “笑笑笑,笑什么笑!”婉儿不满的拍打着白子京。 宣鸿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第一次的历练,是按照异兽骨株的质量来评判的,我们是一起还是分开呢?” “三人一组吧,和以往一样,太多人在一起不好,同一条路线的资源有限,而独自一人的话又太危险,出了什么意外连一个帮忙放信号的人都没有,三人一组,最好,这是历练中用的最多的,也是可行性最高的一种办法,你们怎么看。”白子京开口,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同意白师兄的建议,可是我们当中,就属白师兄修为最高,其次是婉儿,你们两个肯定要在一组,那我们这些虾兵蟹将……遇到了强一点的异兽,就只能遗憾逃走了。”一名弟子说道。 宣鸿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就算自己不是风阁的人,也是弈剑阁的人,难道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咳咳!” 宣鸿咳嗽两声:“你们可以来两个人跟着我,以我的实力,我想就算是五品异兽,也能够轻易被我拿下。” 那些弟子这才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要说他们当中谁的修为最高,肯定是宣鸿才对,毕竟宣鸿已经是大圆满的修为了。 很快队伍就被分好了,白子京和婉儿还有另一名弟子兴运三人一组,到了外蛮山脉,气候便是开始变得诡异起来,这里的天气十分的燥热,天空虽然灰蒙蒙的,感觉想要下雨一样。 但是空气中却全是燥热的空气,风刮过,全是炙热的暖风,让人吹的非常不舒服,大家都是纷纷皱起眉头。 白子京不满的看着天上的灰蒙蒙开口说道:“我看这天,其实就是在下雨,只不过下到一半的时候,被热的蒸发了,所以没有下下来。” 本来因为气候心情有些不好的婉儿发出笑声,让气氛不至于太难受,好在人最强大的地方,就是人的适应能力,一天之后,自然就能够适应这样的环境了。 倒是婉儿肯定就苦不堪言了,在这里待一天要流多少汗,还没有地方洗澡,想到这里白子京就一阵好笑,里面不是没有水,只是哪个姑娘敢在里面洗澡,被别人偷窥了怎么办? 白子京美美看到白婉儿黛眉不悦的神态,就忍不住发笑,白子京一笑,白婉儿也忍不住的发笑,苦了弟子兴运了,兴运默默的跟在一旁,留下了单身的泪水。 “你哭什么?”白子京说道。 兴运抹了抹泪:“我是感动,一想到和师兄师姐一起历练,还能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我就感动的想哭,我忍不住,我哭一会就没事了。” “哦,那好吧。” 子京转头继续前走着,进入外蛮山脉后,白子京的话语明显就少了很多,注意力全部放在路上,要知道这里被称为三大险地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之所以叫险地,便是因为有着危险。 危险的系数非常的高,这里可不是郊外的树林,或者哪座城外的高山密林之中,这里很有可能出现凶狠的异兽,轻而易举的就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外蛮山脉和血雾沼泽不同,那里气候没有这么燥热,但是那里有毒啊,这里虽然没有毒气,但是全是高低起伏的山峦,石头坚硬无比,能够在这里长出来的树木都是万分坚硬,刀剑砍在上面就和砍在石头上面一样,气候极差,环境恶劣。 并且这些树木因为这里的气候原因,十分的干燥和单调,淡黄色的树干淡黄色的叶子好像缺水随时快要死了一样。 不过这些树木不但活的好好的,而且活力十足,这也是外蛮山脉比较奇怪的地方。 “啊!!” 惊叫声在不远处响起。 远远的望去,婉儿看了看白子京,仿佛在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精神感应力铺开,白净闭着眼睛感悟了一番,说道:“不用过去,两个大圆满的修行者,一头三品异兽。” 兴运挠着头说道:“他们这么快就遇到三品异兽了,太快了吧,现在可还没有深入外蛮山脉的内部。” 白子京轻笑两声:“你没发现我们在外蛮山脉遇到的冒险者变少了吗?一路上就遇到三五个人,以往要是进入山脉,走到这里最少遇到十几批人。 这就说明天阎山的异兽,又开始向外面涌了,我们的历练之所以选在这里,又将整个鸢国的修行者集结起来这里历练,就是为了消灭这些疯涨的异兽。” “啊!” 他们继续向着前面走着,还是那个方向,尖叫声再度响起,远远的在回荡。 婉儿疑惑的说道:“师哥,你真的没有感应错吗?两个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和一只三品异兽?”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尖叫响起:“啊!!” 白子京刚点点头,准备说我确定的时候,话锋一转:“走,我们去看看吧。” 在一路上,这样的尖叫声不断的传开,他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当他们看清的时候,白子京一脸无语的看着白婉儿。 这是一头三品的疾风犬,他的身上被一圈铁链锁住,绑在一棵树上,在疾风犬的面前,一个女子手中拿着两端雕刻着龙的精铁棍子,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疾风犬。 疾风犬,浑身白色,毛发浓密且遇到战斗的时候毛就会竖起来,在他们的额头,有一簇青色的毛发,他们性格不算残暴,也没有特别的毒性或者其他的能力,算是比较普通的三品异兽了。 疾风犬凶狠的咬着,想要将前面的姑娘撕咬成碎片,不过却被后面牵住的铁链子死死的拉住,他挣脱不开,索性转回去咬住铁索,想要将其咬断。 这铁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无论疾风犬怎么咬,怎么撕扯,都是没有能够将其咬断甚至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在疯狂撕扯的同时,倒是将铁索上面刮出不少的火星。 而疾风犬在转头咬铁索的时候,那姑娘抄起手中的棍子狠狠的打向疾风犬,真气爆开,一招横少千军带着漫天的威势,那疾风犬瞬间被拍翻在地,疾风犬很快站立,向着姑娘扑了过去。 那姑娘似乎非常害怕这疾风犬,气息瞬间乱了,来了一个劈头盖脸打法,乱棍挥舞,毫无章法,快步后退,疾风犬再度被铁索拉住而没有能咬到女子,女子同时发出惨烈的尖叫:“啊!!” 终于知道这尖叫声的白子京和婉儿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语,白子京直接上前说道:“姑娘,你叫什么叫?明明是你在打他,怎么叫的和它在打你一样?” 白子京很是无语,你一个大圆满修为的修行者,在和我们卖萌吗?一头三品异兽何须如此费力,你用尽全力,随便一个绝招就能给它秒了。 看看现在的疾风犬,浑身的毛发炸起,脸上都被打肿了,起了好几个血包,白子京叹气说道:“这头疾风犬搞不好连人的味道都没有尝到,就被你折磨成这样了,多冤枉啊,你给它个痛快的行不行?我都看不下去了。” 仔细看那姑娘,白子京话语说到一半,便是嘎然而止,因为这个姑娘长得太漂亮了,一瞬间被惊艳了一下。 被白子京这么一说,那姑娘说道:“我害怕,我从小就怕狗,被狗咬过,虽然后来把它炖了,可是我都不敢吃,你让我和别人比试过招可以,可是让我杀异兽,我看到就害怕。” 白子京一阵无语,说道:“姑娘,你在逗我呢?你没有杀过异兽?你怎么修炼到大圆满的?” 就算是再大的门派,不去帮人做事,不去猎杀异兽,也经不住修行者的各种消耗,弈剑阁如此,更何况其他门派。 “我真没杀过异兽,它们多吓人啊,你看!”说着,那姑娘反而一脸的委屈,指着冲她大吼大叫的疾风犬,害怕的退后。 “这吓人?” 白子京一愣,直接转身趴在地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唔……吼!!” 白子京假装出来的吼叫声,催动着强大的真气,直接将疾风犬吓得愣住在当场,这一幕直接让那位姑娘石化。 白子京拍了拍手说道:“你看,多简单,我大成境界的修为,光是用真气都是吓死它,你大圆满又怕什么?你试试看。” “我?试试看?你让我学狗叫?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师傅把你逐出师门!”那姑娘回过神,一脸不敢置信,随后拉着嗓子大喊,快要被白子京气个半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代表王室 “狗叫?”白子京愣了愣,随后有些怒意的说道:“姑娘,我那叫狮子吼,你见过狗是那么叫的?” “我不管,你得罪我了,我必须让你师傅把你逐出师门。”那姑娘说着,便是双手交叉在胸前,那特制的棍子刚好勒在中间。 白子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丫头本钱还挺足,长得这么漂亮,可惜是个刁蛮丫头,本来以为那田苒就够刁蛮了,没有想到这个丫头更加刁蛮。 “看什么看,臭流氓。”那丫头直接将长棍顶在白子京的脑门上,白子京连忙退后两步。 “我看你的装扮,怎么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白子京仔细琢磨,自己绝对可以肯定,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装扮的门派,要么是哪个熟悉的门派换了他们的衣服,要么就是小门派。 但是小门派的弟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弈剑阁的人,那么,难道这显得有些难看的衣袍不是哪个门派的服侍,而是自己的?那这姑娘的品味也太差了吧。 哪有衣纺专门用这种廉价的材质设计出这种样式,一般这种廉价的材质,只会用来做简单的单色布衣,一裁一缝,一根带子就完事,只有门派的订单,才会用低廉的布料设计点花纹和刺绣。 听到白子京说不认识她的衣服,她明显不爽,挺着胸脯说道:“你居然连我们赤云门都不知道,你是何居心?” 白子京眉头一紧,自己是何居心?难道自己应该知道赤云门的吗?白子京确定了,自己根本没有听过这个赤云门,显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无疑了。 但是这样的一个小门派的弟子,竟然能够说出刚才那番嚣张的话语,而且如此年纪就已经大圆满了,是要何等的天赋?莫非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大门派? 见到白子京的样子,那女子明显不悦,直接抄起长棍,便是向着白子京攻了过来,虽然这女子不敢对疾风犬出手,但是对付起白子京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自己这运气是怎么了,总是遇到这些无理取闹的人,子京就不该过来多管闲事,白子京在交手之际,说道:“姑娘,我们这就离开,告辞。” 虽然白子京想要走,但是这姑娘明显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反而说道:“不准走,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们赤云门也不是好惹的!记住这个名字,你们弈剑阁肯定会是我们的小弟!被我们狠狠的踩在脚下。” “小弟?” 白子京愣了,这个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弈剑阁的成立,不止是实力,更是机遇,若不是月宫当年霸凌的态度,将那些天资过人的弟子拒之门外,那些天才的先辈又怎么会集合起来,和剑十六阁主共同建立弈剑阁,而在鸢国达到两相制衡的地步,若不是月宫幡然醒悟,渐渐开始接纳门外弟子,早就被弈剑阁所取代。 现在江湖上的局面,稍有天资的弟子,都知道要去弈剑阁和月宫,有几个另类的天才,会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 更重要的是,白子京可不允许别人这样看低弈剑阁,白子京要动真格的了,白子京脸色一板,说道:“我要动真格的了。” “动真格?你一个大成境界的修为,就想要和我一较高低,我看你们弈剑阁的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是该教训教训了!”姑娘长棍一甩,带着雷历的罡风挥舞过来。 云浪杀! 子京长剑一震,挥舞间,重重剑影连绵,刀光剑影闪动之际,那姑娘惊讶的急退,没有料到白子京的实力竟然如此惊人。 眼底甚至出现一抹慌乱,这一慌乱,直接是出现纰漏,这是致命的。 咻! 一根长棍落下,死死的卡在两人中间,爆裂的罡气,直接将子京的剑气击碎,子京倒退三步多,露出一抹低笑:“你们赤云门,可真是卑鄙,竟然还偷袭。” 子京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铁树顶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人站在树顶,刚才的那根棍子,就是他投过来的,这个人一直都在。 见到白子京望过来,他一跃而下,来到那姑娘身边,给子京抱了抱拳:“赤云门门主,闫子平,弈剑阁的武功果然不凡,我想你就是白子京吧,这雨花剑诀,许多人都是修炼不来,远没有你这番威力,在下幸会。” 总算来了一个会说话的,子京松了一口气,也是客气回道:“风阁亲传弟子,白子京,见过赤云门主。” 白子京虽然说得客气,但是依旧有些心里犯嘀咕,这个赤云门,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啊。 那姑娘有些气急的说道:“闫大哥,我刚才只是一时大意,不然我肯定打的他哭爹喊娘,我本来不会输的。” 听到这姑娘的话语,闫子平神色一缓,笑着说道:“算了,公主,你千金之躯,不要和白小兄弟过意不去了。” “公主?” 这个称谓,可算是让白子京惊讶的不轻。 闫子平缓和的笑道:“她就是北口镇城主的独女,张映雪公主,因为自幼经脉有异,我兼映雪的大夫和师傅,公主千金之躯,从来没有和异兽战斗的经验,就有了这一幕,让各位见笑了。” 说着,便是发出一连串的朗笑,看着一旁的映雪,眼中满是宠溺,而公主则是露出小女人的姿态,摇晃着他的衣袖:“闫大哥,不准你取笑我!” 白子京尴尬的笑了笑,这两人的关系看来还颇为亲密,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对了,公主不是代表城主府历练的吗?怎么又变成赤云门了?”弟子兴运挠着头问道。 闫子平说道:“是这样的,在城主府映雪从小和我学武,那时候我刚创办赤云门,为了赤云门的名气,她的练功服,就是我们赤云门的服装,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确实代表的是城主府没错,刚才映雪的话,只是玩笑话罢了,各位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公主却是不乐意了,说道:“才不是什么玩笑话,闫大哥的赤云门以后一定会超过你们弈剑阁的。” 白子京只是尬笑两声,说道:“咳咳,那个公主,闫大哥,我们还要历练,就不多逗留了,告辞。” “耽误了,慢走。”闫子平轻笑道。 几人离开了这里,在路上,白婉儿一副思绪不定的模样,白子京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婉儿?你在想什么?” 婉儿沉吟了一会,说道:“嗯……我在想,这个公主,肯定喜欢闫大哥,但是公主喜欢闫大哥这件事,城主知道吗?他们年纪差距这么大!” 说着,婉儿将手张开比划起来,当拉到两个胳膊的距离拉不动的时候,她拔出长剑摊开,一只手拿剑鞘,一只手拿剑,说道:“你看,距离这么大!” 白子京无语的摇了摇头:“婉儿,你考虑太多了,在爱情里面,年纪不是问题。” “爱情里面是没有问题没错了,可是王室有啊。”婉儿沉思着,说道。 白子京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婉儿,你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八卦的。” “哦,好吧,我就是有点好奇。”婉儿失望的点了点头,便是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随着他们的深入,这里的气候越发的炎热起来,这里之所以这么燥热,便是因为蛮荒族的原因,他们虽然早已被驱赶进入天阎山。 但是却在里面找到了一块他们栖息的底盘,和血巫族一样,本来他们被先辈们放逐后,是准备他们死在天阎山的,却是没有料到,在天阎山中各占一寸天地生存了下来。 据说那里是天阎山能够活命的地方,极少数人去过,那里被称为血巫之地和蛮荒之地,血雾沼泽明显靠近血巫之地,那里的毒气,很容易就让人在那里死去,死后甚至会被毒气腐蚀的尸骨无存。 而外蛮山脉,也是因为蛮荒族对于火焰的滥用,他们力大无穷,吞噬火焰,甚至有用火焰锤炼肉身的毛病,锻炼之法十分的野蛮,而特殊的是他们族的女人,是不准练武的,并且都长得十分的娇柔美丽,白子京一直想要见识见识。 他们的修炼仿佛虽然无法理解,但是并非是如此而被驱逐,是因为他们的正义观念,是一种极端的强者睥睨天下。 他们所有人只能遵从一个王,其他人要么打败他,要么顺从他,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这样的观点,甚至强加给并非他们族内的普通人。 如果他们的王看上你的娘子,你就必须高高兴兴的送给他,还要以此为荣,否则,就是死。 这样极端的统治下,蛮荒族终于被驱赶,最后不得不进入天阎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生死,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本来蛮荒族和血巫族的族人部落人数之多,可以和当时的无种族三分天下,却因为进入天阎山,死伤大半,直到岁月的流逝,天阎山内的蛮荒族和血巫族试图踏足而出,这才知道,他们并没有死。 这里便是成了一条封锁线,每年都有许多的修行者在这里承担着守护者的职责,一边猎杀异兽,一边防止外族入侵。 第一百七十章 陆地冲浪 这里的水源实在是难找,因为这里的山坡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在你身边,可能因为这些干硬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你看不到他们。 而且这里的树木山石颜色都是土黄色,水又太过于清澈,若不是走近看,很难发现。 “终于找到第一个水源了,帮忙看着包裹!”白子京兴奋的说完,便是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湖中,感受着清凉,一瞬间浑身都是打了一个激灵。 白婉儿一脸好气的坐在树下靠着,这里树木茂密,加上有水,风吹过,起码带着些许湿润的凉意,不至于这么燥热,也好休息一下。 只是看着白子京和兴运两人在湖中玩的欢快,不由口渴,翻了翻包裹,说道:“师兄,水袋里的水都没了,就不能先装点水再跳下去吗?” “婉儿,这里的水不知道多少人洗澡,蒸发雨下,这里又不会流动,找到流动的水源了,我们再大水吧。”白子京在里面说道。 说完便是猛地扎入水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意涌上脑门,突然,他感觉到后面的杀意,连忙转过头,一睁开眼,这水下竟然有一只异兽。 它看着像是一条鱼,上面有着锋利的鱼鳍,四只泛着红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子京,向着白子京咬了过来。 轰! 真气爆开,水面暴起冲天的水柱,白子京一跃从水中跃出,婉儿一脸惊讶的看着这边,以为师兄又在搞鬼,却是见到师兄下面,紧跟着一条体型六七米的怪鱼,张着巨口向着子京咬去。 而且子京的胳膊上,在流血,是这只异兽干的! 白婉儿连忙拔出长剑,迎了上去:“师兄小心,接剑!” 但是婉儿却是低估了这个家伙的智慧,那巨大的鱼嘴中,喷出一颗水弹,直接击打在扔出的长剑之上,顿时将长剑弹飞出去,死死的刺在不远处的树木之上。 白子京的脸色大变,这个大家伙……是一只五品异兽,这个湖这么大,难怪没有半个野兽的身影,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大家伙。 “御风!风息乱流!”白子京以指为剑,周身真气大涨,八道凌厉的风息飘飞而出,噼里啪啦的打在异兽的嘴上,成功的阻止了异兽的速度。 子京向湖中打出数道爆炸匹练,将水花一柱一柱打的爆开,以此打乱那异兽的视线,他脚踏暴起的水花,急退到岸边,冲忙拔出长剑,小心翼翼的看着湖面。 三人警惕的看着水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只异兽被打回湖水之后,便是再也没有露面,整个湖中,除了暴起的水花像雨点一般落下之外,再也没其他的声音。 “快退,这只异兽最少有五品,而且不是普通的异兽,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危险。”白子京说完,三人警惕的退后,过了些距离,便是转身施展轻功,快速逃开。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白婉儿连忙过来查看:“师兄,你没事吧。” “伤的不够明显吗?还问我有没有事。”白子京没好气的说道,忍不住气笑了。 白婉儿看着子京的胳膊,虽然隔着衣服,依然能够看到两颗巨大的牙印,同时有一股淡淡的腐臭的味道传出,正反都有两颗,血液沿着胳膊留下。 “喂,你倒是处理一下啊,你想让我血液流干而死吗?”白子京笑道,随后便是捂住鼻子:“这个大家伙太恶心了,多少年没有洗口了。” 白婉儿没有说话,将子京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卷起来,便是看到两个狰狞的血洞,婉儿眸子急速睁大,倒吸一口凉气。 “疼吗?师哥?”婉儿脸上满是心疼,慌张的拿出药品,洒在伤口上,一边关心的问道。 子京紧紧的咬着牙齿,面容赤红,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眼:“你觉得呢,你能不能问点有深度的问题。” 当包扎好了之后,白子京终于松了一口气,婉儿轻声说道:“让你不先观察一下,被偷袭了吧,这里可不是城池的郊外,这里的异兽,可是有吃掉大圆满修行者的战功。” “我跟你说,我这就是福大命大,算命的都说我能够活到一百岁。”白子京笑着说道,颇有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架势。 “哪个算命的?我们集市上有算命的嘛?”白婉儿突然好奇的问道。 “额……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能够长命百岁就对了。”白子京一愣,顿时含糊其辞,这是青楼的姑娘,在夜里跟他算命说的,这绝对不能让婉儿知道。 三人休息了片刻,便是准备启程,白子京开口说道:“你们准备去哪?” 兴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白子京说道:“五品异兽,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五品异兽,若是能够挖到他的骨株,这场比赛我们赢定了,这头五品异兽,在异兽当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白子京看向兴运,说道:“你不是带着百兽录吗?快点拿出来看看,这是个什么品种。” 白子京翻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个异兽的资料,上面还画着图案:“没有错,就是这个,销魂龙豚,生活在湖中的霸主,以一切无毒异兽为食,包括同类,最高可进化成七品,水元素就是他的武器,体内一半都是胃,可以用来储水,这样即使到了陆地,也能短时间控制水来移动。” “这玩意……还能在陆地上移动?这是要在陆地冲浪?”白子京一愣,不由得将目光向着刚才的地方看去,片刻后,没有半点动静。 呼~ 白子京松了一口气,是自己多虑了,还以为会追到岸上来,在他的心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他们几个人在前面逃命,而后面一道巨浪在追赶,在巨浪之中,那条销魂龙豚在浪中起舞。 白子京承认这一切都是猜想,但是他真的十分好奇,这个销魂龙豚,到底怎么在岸上移动?搞不好和自己猜测的一样也说不定。 “能够控制水元素,能够控制元素的修行者都是天才,就好像师哥,能够控制风元素,这也是师哥能够越级挑战普通修行者的本钱,那这个龙豚已经五品,它的攻击,相当于大成巅峰之上,大圆满之下,而且异兽的战斗力比普通的修行者要强好几倍,这下可难以对付了。”白婉儿说道。 白子京轻声笑了笑,就是因为难对付,自己才要对付,如果不然,怎么能够将奖励收入囊中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找到宣鸿 “可是……师哥你的伤势?”白婉儿看着子京的胳膊,一脸的担忧之色。 白子京摆摆手,说道:“我们在乎的是历练的奖励,但是师傅看中的是弈剑阁的名声,让其他门派压过我们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一次的历练强者本来就不少,我们如果不能掌握绝对的优势,很难拿到第一。”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天天能够有的,这头五品的销魂龙豚,可不是随时都能够见到,但是单凭他们的实力,也很难将这么一个大家伙拿下。 所以他们决定先找到其他弈剑阁的弟子,一同来对付这个大家伙。 兴运拿出信号弹,刚准备拧动机关,白子京一巴掌盖在他的头上:“你是不是傻,你把信号放了,不止是宣鸿会过来,其他门派的弟子也会过来,到时候那么多人一起抢夺,可就不一定鹿死谁手了。” “哦哦,对不起,白师兄。”兴运连忙点头道歉,笑嘻嘻的将信号弹收起来。 第一场试炼一共有五天,还有四天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宣鸿他们,只能找找看了。 白子京说道:“三天之间之内,如果实在找不到他们,我们就只能自己上了。” 他一脸的坚定,第一就在眼前,这种神奇的水中异兽,丝毫不比火魄蜈蚣差,最主要的是,它的骨株定然是带有水元素的极品骨株。 “师兄,你说他们会不会去寻找六品异兽?”白婉儿在一旁说道。 白子京沉思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次来历练的弟子,可是又不少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特别是田苒,大圆满的修为加上将星月剑诀修炼到了第二重,并且有一把五品宝剑做兵器,非常有可能会这么做。 但是如果她这么做,一个人肯定是不够,一头六品异兽,都是在三大险地靠近天阎山的深处,并且不是一个两个大圆满的修行者能够应付的。 所以她必须要和几个人联手,同时平均要每人拿到一颗骨株,这无疑是在玩命,不见得会有多少人愿意参加,但是她一定会去尝试。 白子京稍加斟酌,笑道:“就算有,应该也就那么几个人,绝大部分都只能取得三品和四品的骨株,追逐前百,五品异兽和六品异兽哪有那么好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联手,骨株给谁?若决定要杀五品甚至六品的异兽,就代表他们必须在五天之内找到和他们人数相等的异兽。 如果他们是五人联手,他们就必须要在五天内杀五头五品异兽,五品异兽本就不好遇到,所以可以确定,大圆满的高手会尝试寻找五品异兽和四品异兽,六品应该不会出现在这次的比赛当中。” 白婉儿听了子京的话语,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担心进入不了前十了,若是弈剑阁都进不了前十,定然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他们找了一天,倒是遇到了几队人,却是没有遇到宣鸿他们的身影,走着走着,竟然还遇到了映雪公主他们。 他们碰面后,闫子平笑着对白子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白子京自然也是礼貌的回敬一礼,身为一个帮派的门主,能够放下身段和自己这个亲传弟子打招呼,这等气度可真是不简单。 在他的身后,张映雪脸色发白,那根精铁长棍被叠成三段放在背后腰间,一脸委屈的模样,白子京不由笑道:“闫门主,公主和那只疾风犬打的怎么样了?” 白子京这话一说,映雪脸色明显更加白了,狠狠的瞪了白子京一眼说道:“关你屁事,不就是一头三品异兽吗?我一棍子就能打死,哼!” “那你这幅样子,怎么好像吓得不轻?”白子京丝毫没有住嘴的意思,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这次闫子平先开口笑道:“公主金枝玉叶,让她在异兽的尸首中挖骨株,确实有些为难他了就是。” 白子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闫大哥你看,他又笑话我,我以后再也不来参加什么历练了,真是恶心!”张映雪气呼呼的样子,还真是颇为可爱。 只是白子京没有这个眼光去欣赏,毕竟经过之前的事情,白子京对于这个长得漂亮的公主,已经没有了什么好感了。 这个公主就是田苒的翻版只不过这个的配置稍微要高点,个子高点,身上的本钱足一些,其他的,剩下给自己的映象,和田苒完全吻合,无理取闹。 几人再度分开,一天的寻找十分的漫长,特别当找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找到的时候,人是最容易急躁的,他们找到一处流动的水源,从不远处的瀑布垂下,即使这里有着水源,周围的地面依旧干黄坚硬,只有靠近河边的泥土稍微松散一些。 “一天时间已经过去了,白师兄,我们还要找吗?”兴运开口问道,外蛮山脉地域太过于广阔,相当于四个京城那么大,京城中要想找一个人都是十分困难,更何况四个,无疑是海底捞针了。 “再找一天,他们应该是在这个方向没错的,找不到返回,毕竟返回那里也需要时间。”白子京心里也很急,本来还怀疑可能会有人去猎杀六品异兽。 现在想想,根本不可能,光是五品异兽就需要几人合力,自己的实力差点被销魂龙豚给弄死,想要成功的取得六品异兽的骨株,时间上根本不够。 除非有人愿意给别人当嫁衣,共同对付六品异兽,然后将骨株拱手让与一人。 当天晚上,他们轮流守夜,在树木上面休息,第二天再度向着宣鸿他们离开的方向前进,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最后的希望,如果再不能找到宣鸿那个家伙,自己就只能背水一战了,若是失败了,搞不好连一个名次都拿不到。 “如果遇到了三品的异兽,先杀两只,保住你们两人的前一百的名次。”白子京说道。 婉儿则是摇头说道:“师哥,你要保住前十的位置才是重要的,我们不需要每个弟子都获得前百名,如果不能获得前十,对我们来说也是无用的。” “那好吧。”白子京点点头,婉儿说的没错,弈剑阁的名声不允许他在百名之外,这个五品异兽,自己势在必得。 在中午的时候,他们再度找到了一处水源,沿途遇上了几只异兽,都险些没有避开,还好三人的轻功了得。 白子京再度将水袋打满,还有十几个人在这溪水中打水,这附近的异兽,大部分都在三品左右,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搜寻出来猎杀,挖掉骨株。 大部分都是三人一队,有些实力比较强的,都是两人一队,并且已经开始坐在河边闭眼休息了,向来是已经猎好了骨株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三品骨株就已经可以回门派交差了,剩下的日子,遇到了更好的就杀,遇不到也就算了。 自己和他们可不一样,自己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也是这次弈剑阁的主力之一,自己和宣鸿两人,必须有一人进入前十,否则岂不是很丢人。 白子京目光四处打量,依旧没有发现宣鸿的身影,就在他们准备休整完毕继续寻找的时候,宣鸿的身影,出现了。 “快看,宣鸿师兄来了!”婉儿手指指向对岸的三人,正是宣鸿和其他两名弈剑阁的弟子。 婉儿这么一喊,他们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宣鸿本来冷漠的脸色,浮现笑容:“婉儿,你们也在这附近狩猎?” 婉儿笑着说道:“宣鸿师兄,我们可是找了你两天了,再找不到你,我们都该急死了,对了宣鸿师兄,你们战果如何了?” “我们现在的战果,不算太丢人。”宣鸿轻笑了笑,从怀中拿出盒子,将其打开,在柔软的绸缎盒子上,三颗骨株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灵气,珠子算不上绝对的圆润,但是也不算畸形。 两颗骨株有鸽子蛋大小,而中间一颗,足足大了一圈。 婉儿面露喜色:“哇,宣鸿师兄,这是四品异兽的骨株。” 宣鸿一脸的得意,说道:“呵呵,可是费了我好大劲才拿下,三头疾风犬,其中一头已经踏入了四品的境界,我想这场比试中,能够拿出四品异兽骨株的人,可是不多。” 听到名字,婉儿的喜色稍微褪了一些,白子京更是直接笑出来:“疾风犬?这种在同品级里面战斗力垫底的骨株,还没有三品上乘的骨株好。” 被白子京这么一说,宣鸿心中很是不悦,不过却没有表露太多,淡定的说道:“虽然疾风犬在同等级异兽中是垫底的存在,毕竟它的骨株能够承受风元素的灌溉,况且它也是四品。” “呵呵,它的骨株确实是四品没错,也的确能够灌溉风元素,但是异兽的品种当中,我记得有一种三品异兽的骨株,里面有浓郁的风元素,是炼丹的首选啊,你说是你这个好卖一点,还是那个好卖一点。”白子京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些话,无疑让宣鸿有些拉不下脸面,生气就是因为他说对了,上乘的三品骨株,特别是有元素灌溉的骨株,无疑比四品的下乘骨株好得多。 第一百七十二章 销魂龙豚反击 宣鸿的脸色因为白子京的态度终于产生了一些变化,是个人都有脾气,更何况还三番五次的被这个家伙顶撞,就算是圣人也会生气。 宣鸿难得的露出有些温怒的眼神,看着子京说道:“别光说我,有本事你拿出五品的骨株我来看看?” 婉儿见到从来不生气的宣鸿都是生气了,顿时面色有些紧张起来:“你们别吵,宣鸿师兄,我们其实还什么收获都没有,就是在找你。” “找我?”宣鸿一愣,难道他们猎杀不到异兽,来找自己帮忙?可是不对啊,他们两人的实力虽然没有到大圆满,但是对付三品异兽应该足够了才对。 看到宣鸿讶异的样子,兴运微微侧着身子,伸手捂嘴说道:“我们遇到了五品异兽。” 宣鸿终于不淡定了,双眼睁得老大,低声惊讶道:“五品异兽?快让我看看,骨株呢?”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样子岂不是稳坐前十?不对,第一都没有问题。 婉儿一脸失望的说道:“我们遇到的,是五品异兽中的极品凶兽,而且能够掌控水元素攻击的销魂龙豚,我们被它偷袭了,师哥胳膊还受了伤。” 销魂龙豚,宣鸿听过,这是五品异兽中的极品异兽之一,和火魄蜈蚣齐名,其骨株的灵气价值比火魄蜈蚣要高的多,不过火魄蜈蚣之所以贵,便是贵在它的血上。 宣鸿神秘的笑道:“所以……你们是来找我帮你们来猎杀那只五品异兽?难怪你们会找我,毕竟只有我才有大圆满的修为。” 说着,宣鸿看了看子京的胳膊,看着上面即使缠着厚厚的绷带,依旧能够看到血迹的胳膊,轻笑道:“真是不小心,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势,找我是没错了。” “呵呵。”子京轻笑两声,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增加一点成功率而已,真以为自己比我厉害了? 对于白子京的笑声,宣鸿嗤之以鼻,而是对着婉儿笑道:“走吧,带我过去。” “嗯。” 婉儿连忙点点头,直接奔着销魂龙豚之前的位置而去,白子京本来想要找到所有的弈剑阁弟子一起出手的,这样才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现在根据实际情况看来,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六个人了。 自己和宣鸿打主力,其他四人牵制,若是取得它的骨株,恐怕直接突围成为第一名不可。 他们赶路的目的比较明确,所以几人都是火力全开,都是服用了加速恢复内力丹药,以求到达那里之后,能够用十分的把握去对付它。 宣鸿开口说道:“兴运师弟,待会你负责将那只异兽迎出来,我和子京师弟躲起来准备突袭,引出来之后你们先牵制,然后我们突袭将他重创,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的多了,子京师弟帮我打副手,你们躲起来,看我表演就好了。” “呵,我给你打副手?”白子京皱眉,不由得异样的看着宣鸿,然后给他重新规划战术,说道:“他们四个牵制,我们两个出手,这样我们胜算大一点。” 宣鸿则是没好气的看着子京,一副老气横秋的说道:“师弟啊,还是你经历的任务太少,销魂龙豚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凶手,我可不愿意看我的师弟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更不愿意师妹受伤,我会心疼的。” 婉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事的,宣鸿师兄,师哥说的没错,这个凶兽十分的危险,我们四个人牵制,你们两人当主力,这样胜算才大一些。” 宣鸿温柔的回道:“不不不,我怎么能够让婉儿受伤呢,方向,我可是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不像是某些人,自不量力被咬伤了胳膊,还自以为是,对了婉儿,这颗骨株最后可不能给子京,只能给你,这个第一名,是你的。” 婉儿一愣,连忙说道:“不行,当然是给师哥,怎么能给我呢?我修为低微,还是给师哥。” “就给你。”白子京打断她的话语,说道:“给你是最好的,不然我拿了他不爽,他拿了我不爽,就当是你在北口镇给我解围的报酬吧。” “呵呵,算你识趣。”宣鸿轻笑两声,说道:“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都打起精神来,万一出现纰漏,可是容易送命的。” 在他们答应之后,宣鸿还特意过来问了问白子京:“子京,你呢?” “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做好了,但是如果出了事故,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头销魂龙豚,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白子京提醒道。 “呵呵,没有触及过大圆满的瓶颈,当然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实力,五品异兽也只是相当大成境界巅峰的修为罢了,知道吗?这就是你在城主府输给田苒的原因。”宣鸿刻薄的说道。 “按照你说的做就是了。”白子京回答道。 因为是全速赶路,几人累的都是气喘吁吁的,轻功所消耗的真气即使有着丹药的帮助,也是没有完全补回来,于是大家决定先将真气恢复之后,再作战。 当真气恢复之后,宣鸿一脸的激动,销魂龙豚,还从未见过这异兽的模样,还能使用风元素,这次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宣鸿兴奋的说道。 众人都是点点头。 “好,兴运,你先下去,身上绑着绳子,那东西一旦露出气息,你就在水中爆开真气,冲出水面,然后他们两人全力拉你出来,以免被那家伙攻击,在它跳出来的一瞬间,我和子京就出手,将其重创。”宣鸿开始宣布战术,说道。 白子京脸色一板,阻挠道:“等等,现在夜色已晚,我们先退出三里地,明天白天再出手比较合适,毕竟异兽十分的狡猾,它的气息飘忽不定,若是它不出手,我们根本察觉不到它的气息。” “怕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出手就是了,就算气息飘忽不定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都看不见,月亮光也是光,怎么?你怕了?”宣鸿一脸鄙夷的看着子京。 “好,那就动手。”子京叹了口气,点点头,便是侧身站在树后,兴运身上绑好了绳子,宣鸿对着他点了点头,便是一跃跳入湖中。 湖水还算清澈,但是随着游向中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借精神感应力来预知危险。 没事的,全神贯注,一点发现危险,就爆开真气飞出水面,将它引出来。 兴运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但是却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都是下降了几度,终于一瞬间磅礴的气息在自己很近的距离爆开,仿佛就在眼前。 他不敢迟疑,一掌拍出,强大的混乱匹练一瞬间爆开,巨大的冲击力在面前出现,整个人猛烈的弹出水面。 但是销魂龙豚的气息,却是在面前紧紧的跟着,当他离开水面之时,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升天,映着月光。 他看见销魂龙豚的深渊巨口,就在自己的眼前,而这销魂龙豚的速度,显然比自己快,恐惧的内心再也克制不住,喉咙之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的密不透风,他发出惊恐的吼叫:“啊!!” 随着他一声尖叫,销魂龙豚的巨口已经超过了兴运的身子,眼看就要一口咬下,那惊恐万分的声音,叫的撕心裂肺,直接破音。 好在腰部一股巨力传来,在快要咬住的一瞬间,被其他弟子大力拽了出来,但是胳膊依旧被尖锐的牙齿挂住,在胳膊上如同刀子一样割下一条长长的伤口。 “出手!” 宣鸿低吼一声,浑身红色的罡气遍布全身,长剑之上瞬间涌上红色,两人双双一踏地面,像是炮弹一般飞出。 “无情罡气!” “归元雷霸!” 宣鸿浑身覆盖红色的罡气,狂猛万分,滚滚雷霆在子京的手掌之中霹雳闪烁,销魂龙豚的四只血红眼睛转过来。 两人一剑一掌重重的对着它的肚子打去,一瞬间,销魂龙豚的每一个毛孔都是溢出水来,在浑身形成一层防护层,两人的招式,直接是将销魂龙鱼打的发出一声嚎叫。 “咕吼!!” 那肚皮之上,那层水花崩裂,向着周围溅开,巨大的提醒急速向着水中倒去,两人也是连忙急退回岸边,子京慌张的看着手上的兴运:“我看看,多严重!” 扑啪! 巨大的身子拍打在湖中,发出巨大的爆响声,溅起五米多高的水柱,同时,也宣布他们刚才的偷袭,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效。 没有想到这个怪物,反应速度如此之快,短时间之内,便是将水元素覆盖全身,形成一层防护,加上这异兽的皮肤本就坚硬,并没有像宣鸿预料的那样,一击重创。 虽然没有重创它,但是它却明显被激怒了,重新回到湖底的销魂龙云发出渗人的怪叫,在湖中渗透出来,能够听出他此时十分的愤怒。 “不好,它生气了,快逃!”白子京惊呼一声,直接抱起兴运,向着远方奔夺,嘴上骂道:“宣鸿,这就是你的好方法,现在不但没有成功,兴运师弟还受了伤,我们就应该正面对决,四人牵制我们两人联手,胜率岂不是大很多。” 宣鸿急了,骂道:“现在不是追究我责任时候,那家伙上岸了!” 身后,传来巨大的破浪之声…… 第一百七十三章 水域战斗 “我去,还真的会陆地冲浪?”白子京转身看去,倒是没有想象中的百米巨浪,不过那湖水竟然向外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在后面追击,那销魂龙豚的四只血红目光,愤怒的盯着他们。 子京将兴运交给另一个弟子,说道:“你快点带着他离开,先处理伤势,我和宣鸿正面出手,你们两个帮忙牵制!” “好!” 在提议瞬间被采纳的同时,白子京连忙转身,拳掌拍出,数道气功匹练带着猛烈的劲道飞出,直奔销魂龙豚。 那龙豚十分人性化的露出不屑的表情,张开巨口,一道水波打出,直接将子京的气功全书抵消。 龙豚一跃出水,水流跟随着身子直冲云霄,随后猛地落下,巨口一张,强大的压迫力从前方袭来,龙豚居高临下的看着子京,双眼充斥恨意。 子京长剑一比,来不及多想,便是将暴雨梨花释放出来,与此同时宣鸿也是不甘示弱,一招无情罡气打出,猛烈的和龙豚的水弹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相交之处,发出猛烈的爆炸,子京和宣鸿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在如钢铁一般的树木上,子京痛苦的捂着胸口,这龙豚何来这等滔天巨力,差点将自己胸膛拍碎掉。 噗! 子京血气上涌,血液渗出嘴角,他警惕的看着那销魂龙豚。 那条龙豚对刚才的一击很是满意,如同示威一般的发出吼叫声,这种极具人性化的嘲讽行为,让子京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犯了轻敌的这种低级错误而已,五品异兽,灵智已经开了。 白子京站起身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丑八怪,四只眼,臭气熏天污染环境,简直恶心至极,你活着就是污染水资源!” 那销魂龙豚四只眼睛同时睁大,随后气的发抖,周围拖住它的水都是剧烈的颤抖,水面一阵沸腾。 这家伙果然能够听懂自己说话!而且还十分的生气,庞大的水流拖着它向着子京过来了,子京连忙伸手:“等一下!” 白子京见到对方真的停下,送了一口气,说道:“龙豚大哥,你听我说,刚才我那都是开玩笑的,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你把我同门大成重伤,我们也受伤了,见识到了大哥的王霸之气,不如你放过我们,我送你一个好东西!” 说着,白子京连忙在玉瓶之中拿出一颗九转大还丹,当那丹药离开玉瓶的一瞬间,那股芬芳气息和灵气顿时让销魂龙豚猛地一凝。 在一旁的宣鸿几欲吐血,这等奇药,子京竟然能轻易的拿出来,老天爷对他太不公平了,但是依旧喊道:“子京师弟,快收起来,这等奇药,怎么能够给这怪物!” 龙豚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将目光转向宣鸿,宣鸿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变脸:“呵呵,我也是开玩笑的,那等丹药,就是献给你的。” 半个湖的水都是盘踞在子京的身前,销魂龙豚强大的水元素控制能力,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就好像一片大湖凭空托在这岸上一样,让子京觉得很是惊奇。 那销魂龙豚在水中游荡,徘徊之中仿佛在思考着。 子京见状,连忙追说道:“龙豚大哥,你放我们走,这颗丹药就送给你了,你看怎么样?我们无意冒犯,刚才的误会,这就当赔罪了。” 销魂龙豚转身看着子京,见到子京一脸的诚恳,四只眼睛顶了一会,在水中点点头,目光放在子京手中的九转大还丹,示意他将丹药扔进来。 子京笑着靠近,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九转大还丹拿出,就在销魂龙豚靠近子京非常近距离的时候。 子京看着它张着的巨口,手掌一转,气息突然一变,剧烈的雷霆之力涌上手臂,噼啪闪烁着光华。 “归元雷霸!” 带着雷霆之力的气功绝技狠狠的冲入销魂龙豚腹中,子京连忙退后数步,冷笑道:“嘿嘿,攻击你的要害,现在看你怎么死!” 恐惧之意涌上四个眸子,眼神之中,仿佛在谴责子京那卑鄙无耻的行径,随后剧烈的真气爆裂在体内响起。 见此状况,其他三人都是搞明白了,这是子京用的诱兵之计,他们连连出手,三人夹攻,直接冲入悬空的湖中,攻击在销魂龙豚身上。 “呜吼!!” 销魂龙豚怒吼一声,一瞬间让得整个悬空水库散掉,那些水离开了销魂龙豚的控制,顿时向着四面八方铺开,而销魂龙豚也是狠狠的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痛苦的摆动着身子,气息混乱,那些散掉在地上水流,突然形成一条水蛇抽打在书上,又有水花溅起,凝成数个凌厉的水刃漫无目的的飞出。 子京几人连忙退后,躲在树后面,这是销魂龙豚的临死反扑了,看来自己这招果然奏效了,他们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终于是没有太大的动静。 子京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向着销魂龙豚靠近:“它死了吗?” 当子京靠近之后,那销魂龙豚的四只血红大眼顿时死死盯着子京,但是现在的它,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雄姿,它神色低糜,巨大的身体外表都是渗出血液,显得很是虚弱和惨淡。 子京壮着胆子靠近,说道:“看什么看,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打我啊笨蛋。” 哗啦! 旁边的水流突然涌出一条凝出的水蛇咬向子京,子京在充满准备抵御的时候,那条小蛇便是因为龙豚的有气无力,而散掉了。 白子京松了一口气,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还想吃我的九转大还丹?等我挖了你的骨株,我看你还怎么能耐!” 那龙豚剧烈的摆动身子,巨口咬动,但是奈何身子太大,根本不能挪动,子京转而来到它的面前,长剑对准它的脑袋:“我来帮你解脱。” 销魂龙豚张开血盆巨口,子京只是轻笑一下,随后便是脸色大变,这销魂龙豚的气息,瞬间大变,一瞬间恢复如初,七八道水柱喷出,那些水柱组成告诉旋转的水刀,出现的水刃如同绞肉器一样涌向子京。 “你这个卑鄙家伙!”子京冲忙用剑抵挡,这一切都是太快了,只见一把水刀刺中了子京的腹部,一瞬间,销魂龙豚直接散掉其他几把水刀,仅仅剩下那刺中子京的一只。 气息瞬间暴涨间,那些散掉甚至开始深入泥土的湖水,重新凝成空中水湖,那把锋利的水刀无限向上伸长。 “师哥!” “子京!” 他们惊恐的急退,眼睁睁看着子京被水刀刺中,送上远处天空。 子京紧紧握住腹部的水刀,在真气护体的保护下,依旧是割破了手掌,八方剑已是掉落在地上,一瞬间,子京便是远远的被喷出的水刀向着天上刺去。 “金龙!” 子京大吼一声,他已经被它一刀送上了天空,下面的树木已经开始缩小,他不得已再度求助于金龙。 “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力量。” 脑中传来金龙的声音,子京顿时金光大盛,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涌入经脉之中,子京浑身金光四溢,手掌狠狠劈下,直接是将水刀劈断了开来。 子京脚掌狠狠一踏,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爆开,子京猛地顺着水刀飞去,手掌一转,八道金色风刃瞬间飞出,在前方开路,将那不断向前刺探的水刀切断,很快便是重新回到战场上。 一伸手,八方剑飞回手中,他浑身弥漫着金色的真气,但是此时的他,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整个腹部的衣衫都是紧紧的黏在身上。 子京怒目而视,骂道:“你个憨坯,你知不知道我就没几件衣服了,你还给我弄破!” 当婉儿看到子京重新回来的时候,看到那惊恐的伤势,忍不住问道:“师哥,你没事吧!” “你为什么又问这种没有深度的问题,离远一点,我来对付它。”子京无奈的轻声吐槽之后,手中长剑紧握,八道风刃犹如安装了告诉马达,疯狂绕着周身旋转。 气息直接压过宣鸿,宣鸿惊讶的看着子京,为什么,他的气息比我还要强大,这金色的真气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销魂龙豚徒然升高,周围的水都是在颤抖,它也发现了子京的变化,先是一惊,不过很快,眼神之中便是被坚定给取代,它要杀了子京。 “都退后,除了我和宣鸿,谁都不准靠近!”用余光看到婉儿靠近的子京,发出怒吼将其吓住,方才快速迎了上去。 销魂龙豚猛地摆尾,身子瞬间退回水域伸出,两人闯入水域之后,发现周围的水仿佛无数只手一般拉扯着子京的真气,这才意识到,这水域,也是这怪物的招式之一他们在里面的动作,比水域外多了三倍的压力。 但是那又怎么样,拉弓没有回头箭,两人顶着比水域外多了三倍的压力,直接冲了过去,既然在自己的水域,销魂龙豚自然没有理由再退缩。 它张开巨口,六条水刀在水中卷出无数气泡,锋利的水刀直接缠绕两人而去,此时有了金龙给予的力量,如同开了挂一般,比宣鸿还要灵活得多。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快躲开 白子京在水中左右摆动,剑光劈砍之间,狠狠的将那些水刀弹开,子京发现,自己越发的开始适应在这水中的情况的。 两人正面联手,有了金龙的力量,自己未必不能将其拿下。 此时金龙的声音却是不怎么友好:“子京,我的力量坚持不了多久,对付这个大家伙,我给予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你能够承受的范围。” “超出我能够承受的范围?金龙你没有开玩笑吧?你不是说你不能给我太强大的力量,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会有生命危险吗?”子京在脑海中问道。 “没错,但是现在你已经有生命危险了,你没有选择!” 子京听后,一脸的无语,谁说我没有的选择,你早点告诉我我可以跑路啊,我何必和他打呢,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听到金龙的提醒,子京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的危险,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在一旁的宣鸿可谓是看的膛目结舌,就在刚才,那些令自己都有些心悸的水刀,子京一个人应对了五条,全部击溃。 自己在接触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这怪物的强大,这是为什么?对了,他身上的金光,自从这金光从子京身上冒出来之后,子京的气息就变得强大了许多。 莫非子京偷偷修炼了什么邪功不成,对呀,肯定是修炼了什么邪功,不然他为什么迟迟没有突破大成境界,以他的天赋,多少人都认为他一定突破了。 子京看到这家伙竟然在这里发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白子京一道匹练拍出,正在发愣的宣鸿顿时身子猛地一震,愤怒的看着白子京。 白子京指了指还在前面睁着四只血红大眼盯着他们的销魂龙豚,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太入神了,竟然陷入了呆滞状况。 但是即使是这样,白子京刚才打他的那一下,依旧是心中出现恨意。 销魂龙豚见到那些水刀竟然尽数被白子京打断,再度一张口,一道狂猛的水波冲出,已经发狠,顿时全力一剑刺出。 Pen! 一道闷响在这悬空湖水之中响起,白子京瞬间被弹飞了出来,痛苦的捂住胸口,完全已经丧失了力道握剑。 “师哥!”婉儿惊叫一声,连忙上前过来,之间子京死死的咬住牙齿,嘴里的鲜血依旧是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师哥……你没事吧。”婉儿一脸慌忙。 子京一开口,便是看到牙齿都已经被染红:“你能不能问点有深度的问题,少说些废话,罚你回去多看点书。” 白子京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又是一道猛烈的水波向着宣鸿冲了过来,他紧张的看着宣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都无法抗住这一击,恐怕他也困难。 正当白子京脸色变得狰狞的时候,不忍心看宣鸿的情况,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宣鸿的下场,但是万万没有想到。 宣鸿的水性竟然这么的好,他竟然躲开了! 而宣鸿躲开了,便是向着子京这边冲了过来,不对,不是宣鸿躲开了,而是本来就是对着自己打过来的水波! 白子京一把推开婉儿:“快躲开!”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易经玉龙 子京狠狠一推,直接将白婉儿推开,远远的倒在一边。 轰! 又是硬抗下这一次的水波,子京整个人如同风中的飘絮,竭尽全力抵挡了这一下,子京任凭最后的余波,将其震飞出去。 “师哥!” 婉儿发出惊叫,连忙赶过来,子京并没有直接昏死过去,但是人感觉浑身剧痛,就好像四肢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一样。 他被婉儿轻轻抬起,嗅着婉儿身上的特殊香味,说道:“别再问没有深度的问题了,带着师弟们快走,不然你们也要死在这里。” 子京现在已经认清了形势,现在的他们,太高看自己了,这个怪物若是在岸上倒是可以和它一战,问题是它不离开水域,谁都拿它没有办法。 就算在岸上都没有一百分的把握,更何况它若是不离开水域,根本不可能将其杀掉,在水域中,他就是霸主! “不,师哥,我们一起走!” 婉儿这个爱哭鬼,竟然眼眶又是红了起来,那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却还想着将自己背起。 子京一把挣开,猛地推了一下,怒声喝到:“快走,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你再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懂吗?” 子京双眼通红,目光坚决,浑身的血腥味,已经有些刺鼻,自己撑不住多久了……他看向在水域之中的宣鸿,此时正全力挣脱水域,冲了出来。 子京狠狠的咬紧牙关,准备最后的战斗,拖延住时间,最少,让师妹离开…… 他看着师妹和师弟们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还好最后关头,她没有意气用事,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随着他的意念窜动,体内的红色巨石一阵颤抖,血脉力量开始涌出,与此同时,在丹田幻境内的心魔,身上的魔气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注意到心魔的动静,金龙严肃的说道:“子京,你确定要动用血脉的力量?心魔好像要苏醒了。” 脑海中听到金龙的声音,子京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搏一搏,也许,还能战胜这个怪物。” 若是有那个东西就好了,极品水属性宝物,能够斩断瀑布,能够让水逆流,可惜,在杜家被抢夺一空的时候,那个宝贝,也是失去了踪迹,下落不明。 那销魂龙豚紧跟着宣鸿,宣鸿虽然离开了水域,但是销魂龙豚依旧带着庞大的水域向着这边涌来。 宣鸿更是叫骂出声道:“子京你这个混蛋,看看你出的馊主意!我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说着,宣鸿便是身形穿过白子京,准备独自逃开,他面色阴狠,我宣鸿才不会傻呵呵的留在这里送死,我家里的两个娇妻还等着我去宠爱,你自己留在这里等死吧。 “子京师弟大仁大义,舍己为人,待我回到弈剑阁,定然好好歌颂子京师弟的仁义之举。” 白子京听后,暗骂一声畜生,这是看自己受伤比他严重,想要留下自己为他殿后了,虽然知道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但是此时白子京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娘。 “你娘买菜必涨价,超级加倍!” 在心中腹诽完后,便是看到销魂龙豚近在眼前,那水域在销魂龙豚的控制下,猛地拔高百米巨浪,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 随后狠狠的拍下,将子京笼罩在水流之内,销魂龙豚张开巨口,数道水刀出现,如同水蛇缠绕,想要将白子京绞杀成碎片! 子京眼神一狠,来吧,你这个畜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说着,血脉力量倒灌全身,双眼浮现血红之色,那股从远古遗留下来的庞大气息,让得销魂龙豚神情一震,四只血红眼睛微微一缩。 害怕了?那就去死吧! 子京心中怒喝一声,在血脉力量之下,现在的子京,已经达到了巅峰,一招暴雨梨花使出,道道剑气如光似幻,有了血脉力量,即使在水域之中,子京依旧如履平地。 血脉力量,破风破浪,无所不破,受死吧,你这怪物! 道道光影在水中带出道道痕迹,那些水刀在如同雨点一般的剑气下,全部溃散,道道剑气狠狠的击打在销魂龙豚的脸上。 轰轰轰! 一连串的真气爆炸声在水中响起,将水域上空捡起道道数丈水花,就在子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 谁的气息? 子京一惊,在身后快速奔夺来两个大圆满的气息,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到达,子京看着受创的销魂龙豚,咬咬牙,还是放弃了去。 他收回血脉力量,手掌一拍,强大的真气拍出,整个人向后退出水域,子京转身,那两人已经是到达当场。 “子京小兄弟,你没事吧?”闫子平冲忙问道。 子京见到是闫子平和张映雪后,松了一口气,从第一次接触来看,虽然张映雪有些刁蛮任性,但是闫子平的为人还算可以,不是江湖上那些宵小之辈。 子京笑道:“闫大哥你问的话竟然也这么没有深度,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子京现在可谓是浑身狼狈,浑身都是有着丝丝血痕,若不是在水域中将血渍清洗了,现在恐怕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张映雪看着子京腹部缠绕了不知道多少层的绷带,依旧能够看到渗出的伤势,不由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不由心里也是有些佩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竟然还能这般轻松的说话,不由得眼中闪动异样。 闫子平被白子京的话语说的笑了,说道:“子京小兄弟是一条铁铮铮的汗渍,我闫子平佩服。” 说完,闫子平便是一脸严肃的看向那悬空的水域,特别是水中那个脸上明显有数道刀痕的怪物,不由眯眼说道:“刚才遇到婉儿姑娘,她说你这里有危险,我马上就带映雪赶了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竟然能够掌控这么庞大的水域。” “这是……五品异兽,销魂龙豚,是五品顶级异兽,能够掌控水元素。”子京说道,心里却是很不是滋味,若是你们再来晚一点,说不定我就将它重创了!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销魂龙豚?”闫子平先是一惊,随后便是说道:“这销魂龙豚在水域之中不好对付,除非能够让它离开水域!” 子京沉默,这说的就是废话,自己早就知道了,何须你来多说,可惜那等宝物以前的杜家还有,现在早已不知去向,又如何让它离开水域? 就在这时,闫子平伸手挡住白子京和张映雪,一脸认真的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先让它离开水域!” “你能让他离开水域?”子京惊讶出声,看着他。 而闫子平已经一踏地面,整个人奔了过去,销魂龙豚因为白子京刚才的攻击,现在已经是极度愤怒,看到闫子平向着自己冲来,它直接张着血盆巨口冲了过来,数道水刃如绞肉机一般伸了过去。 闫子平冲入水域,长棍挥舞,大圆满的实力,在水域之中的阻挠明显小了许多,就好像宣鸿一般,天然就比子京有一定的优势。 他长棍在水中舞的虎虎生风,将那些狭长的水刀全数击溃,与此同时,他猛然伸手在腰部拿出一根青色的短棍。 那短棍浑身白绿圆润,在短棍的两头,有着金丝缠绕,更重要的是,这根短棍一出现,以销魂龙豚为中心的气息便是开始混乱了起来。 “这是……”子京一脸惊讶,当看到这根棍子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一阵轰鸣。 张映雪在一旁笑道:“哼,没见识了吧,这可是闫大哥的宝贝,也就是这个宝贝,闫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子京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匆忙问道:“你小时候经脉有异,是气息不畅,时常闭合,经脉移位,这可是很少能够出现的怪病之一,一旦发现,就离死不远了。” 张映雪听得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太神了吧。” “呵呵,易经玉龙棍,水元素神器,一位掌控水元素大师的绝笔之作,能够疏导经脉,治疗一切经脉上的异象,更是能够让修行者掌控水元素,能力高强者,可劈开瀑布,让河水倒灌!”子京说着,面色开始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而张映雪听到之后,脸色越来越兴奋,还出声说道:“原来这宝贝这么厉害,闫大哥就是闫大哥,有这么厉害的宝贝。” 说着,张映雪笑着拍了拍子京的肩膀:“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可是随后,张映雪的笑容便是戛然而止,因为子京现在的表情,十分的低沉…… 闫子平拿出易经玉龙棍之后,周围水域便是发生剧烈的变化,他目光锐利的看着销魂龙豚,就让我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易经玉龙棍厉害。 说着,便是催动真气,易经玉龙棍顿时出现巨大的吸力,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水域的水开始急速收缩,显然是被易经玉龙棍吸了去。 一转眼的时间,销魂龙豚那丑陋的身形便是掉在地上,它等着四只眼睛,愤怒的看着闫子平。 “你这个畜生,受死吧,子京兄弟,一起上!”闫子平说着,便是挥舞起手中的长棍,脚底一踩,发出狂猛的爆裂声响。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归来 两人同时出手,离开了水域的销魂龙豚,此时的它已经失去了方才的灵活,见到两人攻了过来,浑身溢出水来,形成无数特殊的触角,一条条小触角快读的踢在大地上,让它的身子快速上升。 “太慢了!” 子京爆喝一声,金光乍现,子京用出最后的力气,一招云浪杀用出,那凌厉的金光重重相叠,刀刀剑气狠狠的劈砍在销魂龙豚的身上。 销魂龙豚本就已经受伤,离开了水,它就变得虚弱不堪,口中的水刀,轻松被躲过,这一击,直接是轰破了它的防御,巨大的提醒发出一声低吼。 呜~! 轰隆隆! 整个躯干都是砸向地面,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翻滚,撞毁好几颗树木后停下,已然是奄奄一息。 在一旁的闫子平眸子微眯,心中震颤,这个白子京真的只有大成的实力?太强了,弈剑阁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自己的赤云门,还需继续低调,不可莽撞。 闫子平一踏地面,追击而去,长棍飞舞,一棍刺穿它的脑门,令它毙命当场。 子京喘着粗气,来到销魂龙豚身边,只见它已经没有了声息,四只血红的眼睛看的令人心颤。 白子京累的不行,他看了一眼正在用布片擦拭兵器的闫子平,眼神有些异样,说道:“谢谢。” 闫子平以为白子京怕他和他抢夺骨株,笑道:“子京兄弟不必多想,这本就是你的战果,也是你先前打伤这怪物,又给了致命一击,我不过是补了一击而已,子京兄弟请自便。” 说着,闫子平直接转身,带着公主离开了去,白子京讶异于此人的大度,这等五品异兽的极品骨株,其价值可不便宜,竟然丝毫没有动心。 白子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着他将那易经玉龙棍收回,意味深长的低语:“闫大哥人不错,应该不会那样做吧。” 说着子京摆了摆头,想要将这个想法甩掉,宝剑在销魂龙豚的头骨内挖掘,很快便是发现了骨株,将其取出,子京快速来到湖边洗净。 看着这颗浑身通透的骨株,里面有着销魂龙豚强大的能量,里面红白能量在里面翻滚,热气腾腾的表面,带着骨株特有的腥味,子京不由皱了皱鼻子,一脸喜悦的将其包裹起来。 不多时婉儿她们便是赶了回来。 宣鸿一来便是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销魂龙豚,惊讶之余,冲忙来到身边,但是当看到骨株被挖走之后,目光顿时凝固了下来。 “子京师弟,骨株被闫子平她们挖走了?”宣鸿一脸诧异的问道。 子京摇了摇头,将布片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骨株拿了出来,随后很快便是收入怀中,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前十,保住了。 宣鸿却是不悦了,过来说道:“子京,若不是我们碰到闫子平和公主,怎么会让他过来救你,这个骨株,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起码不是你的,关键时候跑掉,这骨株和你可没有关系。”子京冷哼道。 宣鸿却是不满,说道:“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要知道,一开始可是我打伤的它。”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宣鸿,刚才这异兽发狂,你却独自逃命,这个仇,我记下了,这异兽是我所杀,这骨株自然是归我所有,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子京冷哼道,这个贪婪的家伙,竟然现在还在想骨株的主意。 宣鸿被子京戳穿,脸色有些不好,说道:“那是形式紧急,难道我陪着你一起送死吗?况且这怪物闫子平和你一起杀的,说到底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之前我们所有人都对这异兽出手,你多少要给点好处吧,这顶级的五品骨株,可是价值不菲。” 子京冷笑,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竟然还打这颗骨株的注意,没有等子京说话,那胳膊受伤比自己还要眼中的兴运却是开口说道:“宣鸿师兄,这异兽既然是白师兄所杀,自然归白师兄所有,师兄有了这骨株,定然能够进入前十。” 婉儿也是皱眉说道:“宣鸿师兄,这本就是师哥的猎物,你为什么非要强取豪夺呢?” “我强取豪夺?呵呵,真是好笑,我们一开始也都是出力了的,难道我们就白忙活一场什么都得不到?”宣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婉儿恼火的看了他一眼,以前真是看错他了,直接转身离开:“宣鸿师兄,你太令我失望了。” 子京也是转身离开,宣鸿跟在一旁,嘴里依旧说道:“你不要跟我来这一套,这可是五品顶级骨株,为了帮你,我差点送命,难道你不应该分我一点好处?” 子京目光深远,选择性将其无视掉了。 宣鸿也是看出来他的心思,狠狠的一甩手,怒目看着子京,白子京,这个仇我记住了,这次历练第三局的比试,可不要怪我了! 剩下还有两天时间,白子京用了一天的时间恢复,在这期间,宣鸿带着另外两个弟子离开了,而婉儿居然一个人打败了一头三品异兽。 最后一天,他们再度杀了一头三品异兽之后,便是开始离开外蛮山脉,相信有了这两颗三品骨株,他们的名次也不会太低,而这可销魂龙豚的骨株,便是这压台至宝,不知道这里面,又没人能够超越自己。 外蛮山脉的入口处,马车密集的在这里停着,他们搭上马车之后,子京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道田苒的成绩怎么样?” 白婉儿愣了愣,突然问道:“怎么?突然提起她了?师哥,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这话倒是把白子京问住了,连忙讪笑两声:“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田苒这个刁蛮丫头是我最讨厌的丫头没有之一,别乱想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个白婉儿,神经还真是大条,他们才刚刚离开外蛮山脉,便是能够联想到情感方面的问题…… 兴运小心翼翼的靠近过来,低声说道:“白师兄,你们还没有成亲,白师姐就管的这么严,你们成亲之后,你怎么办?” “凉拌!” 子京无奈的说道,自己和婉儿何时才能修成正果啊,为什么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想要在一起就这么难呢。 子京目不转睛的看着婉儿,她双手托住下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当发现子京一直盯着她的时候,随口问道:“干什么?” 子京鼓起勇气,说道:“那个……师妹,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啊?” 婉儿猛然坐直,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随后面色秀红的将头扭到一边,说道:“成什么亲?和谁成亲?” “和我成亲,你白婉儿,和我,白子京成亲。”子京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出来。 就连在一旁的兴运都是没有想到子京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愣在当场,不敢动弹。 “谁要和你成亲,乱说什么,师哥,你是不是伤到头了?”婉儿坐立不安的样子,时而转头,时而捏撰衣角,左右为难的样子。 “额……没事,我乱说的。” 白子京讪笑两声,还是决定化解了尴尬,既然师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要强求了。 …… 城主府 当子京几人下车后,子京便是看到不远处的练武场上,下来的那个人,田苒。 田苒也注意到了白子京,见到白子京身上的伤势,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给了子京一个眼神。 呵呵,自己这运气真是绝了,竟然能够遇到这个死女人,还给我脸色看,给你厉害的,明天我看你有多拽。 众多弟子快速回到院子,去给长辈宣布战况。 白子京刚一回去,便是看到白啸躺坐在椅子上,一旁放着水果,两边还有人在给他按摩。 这家伙,之前我们享受的时候,骂我们,现在自己倒享受到了,毕竟白啸是阁主,他们这些弟子又不敢说什么。 见到几人来,白啸开口说道:“回来了?人都没有受伤吧。” “白师兄伤的最重,已经没有大碍了。”婉儿轻声说道。 白啸听后,方才坐起身子,好奇的看着子京,说道:“子京,看你的伤势……你的收获应该不小吧。” 白子京翻了翻白眼,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吗?就知道关心收获,他拿出怀中的骨株递了过去,不情愿的说道:“给!” 白啸接过,先是一惊讶,然后看了看白子京的伤势,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也废了不少功夫吧,这个销魂龙豚,可不好对付。” “废话,我要是能够一刀秒了,还会受伤吗?”白子京不耐烦的夺回骨株,便是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恐怕在他们这些弟子之中,也只有子京敢这么和师傅讲话了。 白啸疑惑的看着婉儿:“你师哥怎么还生气了?他生的什么气。” 白婉儿指了指白啸身边的侍女和水果,白啸莞尔一笑:“子京说得对,这毕竟是城主的一番心意,平时也享受不到的,等你们历练结束了,你们可以好好享受。”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六品骨珠 清晨 子京在城主府貌美如花的侍女们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推开门,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清香,因为今天,就是获奖的日子了,虽然对奖品不是很期待,但是第一的排名,是最重要的。 他再度将包裹好的骨株拿出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今天,就靠你了。” 快速来到练武场,白子京忍不住开口道:“哇,这么多人。” 今天的裁判,全部集中在一个擂台上,当所有参加的门派全部聚拢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人这么多。 不过好在城主府的秩序比较好些,虽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依旧能够看出,每一段中间,都留有过道,区域划分明确。 弈剑阁的门派排名自然是令子京直接走到了最前面,婉儿和宣鸿已经早早的就到了。 “师哥,你的伤势没事吧?”婉儿见到子京,便是关心的话语,让得子京心中为之一暖。 子京摇了摇头,说道:“不碍事,昨天已经抹了药了,恢复许多了,不过伤口太深了,可能会留疤吧。” 婉儿嘟着嘴,一脸心疼的样子,想到师哥胳膊上会留下凹下的疤痕,心里五味陈杂。 子京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有点疤痕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啸转头对着子京挑了挑眉,一脸的讶异,好像要给子京传达某种讯息,子京木纳的眨了眨眼睛,表示不明所以。 啪! 白啸一折扇拍在子京的手上,说道:“婉儿,别听他给你鬼扯,我们弈剑阁有上好的祛疤膏,要是一点小伤就能留疤,他身上不知道留多少了。” 听到这话,白婉儿才发现自己脑子短路了,顿时气得跺脚,狠狠的掐在子京的胳膊上,痛的他咬牙切齿。 随着敲锣声响起,白啸朗笑着走上台去。 夏寻,白啸,城主,还有其他三位评委,他们都带着特质的玉片,一脸的古板,想来这三位就是专门研究骨株的检验师了。 城主拿出名录,说道:“五天的历练,大部分弟子都取得了满意的收获,但是历练毕竟伴随着凶险,有十六名弟子还是在里面出现了伤亡,现在正在城主府治疗,我们深感遗憾,但是这样的牺牲,在历练的路上,是不可避免的,修行者,免不了各种磨砺,这样,大家才能共同进步成长。” 随着一阵拍手叫好声中,城主继续开始念起了这些没用营养的东西。 好在他们是坐在台下的,喝着茶水,也不算太过于无聊,子京喝了口茶,看着其他紧张兮兮的弟子,说道:“别紧张,根据以往的尿性,弈剑阁肯定是在最后一位的。” 果不其然,城主寒暄完一些有的没的之后,说道:“让我们首先有请,洛城的小玄门弟子。” 看着上台的人仅有八位,子京便是知道,这个门派的弟子,损失恐怕是惨重,其中一个弟子眼眶红红的,显然受伤的弟子伤势不轻。 不过因为上台的缘故,她尽量表现的正常,但是眼眶的红色,依旧显示她刚刚哭过,他们将手中的骨株递给台上的裁判,让他们一个个过目。 六位裁判每人手中有十分,根据六位裁判的平均分得出最后的结论,一名官兵负责计分,一名负责大声宣读,分工明确。 第一位弟子的分数记载完成后,他大声说道:“小玄门弟子魏客,四品骨株,品级:顶级,得分为八分!” 哐哐哐! 一连串拍桌子的声音响起,有些人直接将茶水都颠掉了下去,有人直接惊讶的站了起来,就连宣鸿都是猛然一个哆嗦掉在了地上。 宣鸿说道:“小玄门的排名可是倒数啊,竟然能够拿到四品骨株,太离谱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也是不断。 “不会吧,小玄门的魏客?没听过,上次我们四个门派开擂台赛好像都没有进入四强啊。” “排名倒数的门派弟子都这么强了?” “哼哼,这次的历练,还真是出乎意料,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别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山的灵气泄露,现在天地灵气充裕,什么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连风阁的白子京都能没有突破大成,还有什么能够想不到的。” “也是啊,这修行界,也该变天了。” 白子京虽然心中也是惊讶,但是没有他们这么夸张,不由嘴角露出轻笑:“有意思。” “白师兄,你别有意思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连排名倒数的弟子都有这么好的成绩,我们这些三品骨株的,恐怕要栽了。”兴运说道。 子京一脸淡定:“接着看吧,这是个例外。” 第二位的成绩很快便是出来了:“小玄门弟子,苑青灵,二品骨株,品级:极品,得分为十分。” 这一下,大家终于是安静了下来,看来那个只是个个例啊,但是这个魏客的名号,却是留在了众人的心里。 修行就是这样,当一个人活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成绩之后,就回容易被人记住,特别是第一次,就好像子京自己一样,第一次以亲传弟子的身份,在小成境界范围的擂台赛中,过关斩将,夺得第一,那是子京第一次被人注意,也是最突出的一次。 白子京不由多看了这个魏客一眼,年约二十七八的模样,按照这次历练的规矩,大成中品境界和大圆满下品境界之间,想来他应该是大圆满境界了吧。 但是小玄门的武功,和雨花剑诀没法比,竟然能够格杀四品异兽,想来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 那名女弟子杀了一头顶级二品异兽,这样的异兽危险程度,丝毫不比三品低级的异兽弱,排名却是优先算品级,再算分数啊,这样一下,这名女弟子,肯定与前一百无缘了。 后面漫长的时间里,几乎全部都是二品和三品,四品都是少数,显然,四品骨株是前十之争了,子京嘴角露出笑容,看来自己这个第一,是坐稳了啊。 倒是宣鸿,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毕竟他的四品骨株,可是低级的,这样一来,他的名次可就被挤出前十的行列了。 宣鸿拳头紧握,一脸紧张的看着台上,神经兮兮的样子,看的子京心中心中暗爽。 几个了?几个四品骨珠了,早知道最后那天遇到那个难对付的极品异兽应该冒险一试的,已经有十个四品了自己的胜算越来越少。 子京手中握着五品,那么加上自己这一个,最少要淘汰两人!而自己的四品骨珠,品级高不到哪里去。 也许,这只疾风犬的骨珠品级不低也说不准啊,先别灰心。 宣鸿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看了子京一眼,心中暗恨,白子京,你别得意,我宣鸿以后,定让你跪地仰望。 “下面是北口镇公主,还有赤云门门主。”随着点名官的声音响起,终于是到了场面全部安静了下来,白子京的脸色也不由好奇起来,这个刁蛮公主,不知道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倒是让白子京颇为好奇。 张映雪款款的走上台上,今天的公主穿着闪耀的黄锦流仙裙,脸上挂着耀眼的笑容,这也是第一次所有人一睹公主的神采。 子京不由露出笑容,朱唇皓齿,眉目分明,打扮起来,还是一个美人,啧啧。 “原来这就是公主啊,这北口镇的公主长得可真俊呐” “那是当然,早就听闻了北口镇的公主,倾国倾城,曾经让不少的富家公子动心,但是城主都以公主有顽疾在身为由,将他们全部都拒之门外了啊。” 在议论声中,她拿出了自己的骨株,身后的闫子平昂首挺胸,器宇不凡,这么一看,子京恍惚间觉得,这两人还是有些般配就是。 第一个查看的就是白啸,他接过这颗火热的骨株,脸上讶异,出声道:“这骨珠都已经离体,还有这么强烈的火元素在表面,至于这里面……” 白啸用真气探入骨珠之中,随后惊喜道:“哈哈,果然不错,这乃是五品异兽火魄蜈蚣的骨株呐!想必两位,都是废了不少力气吧。” 今天的公主倒是礼仪做的很好,她微笑着微微蹲身行礼,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中的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光是白啸,就给了八分的高分,后面的接过,都是差不多,特别是城主,别提多么高兴了,这次他的女儿,可真是给他们长脸了。 而闫子平却是直拿了一枚三品骨株,成色道也是上乘。 “北口镇公主,五品骨株,火元素浓郁,品级:上品,她的分数是八分。” 卡塔! 随着宣布出来的结果,宣鸿一下子将手中的杯子捏碎,心灰沮丧,完了,自己的前十,没有希望了…… 白子京不由得好笑的看了一眼宣鸿,而宣鸿却是将仇恨的目光看向了白子京,都怪白子京,如果不是他耽误自己的时间,自己没准还能够找到更好的异兽,将其诛杀。 白子京不屑的撇撇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如同自语一般说道:“有些人啊,自己没有本事,总是怪别人,真是没用。” “白子京,你在说谁?”宣鸿眯着眼睛问道。 白子京才不怕他,嗤笑道:“我在说谁,谁的心里应该有数,不然怎么知道是在说他,我又没有提姓名,你说对不对?” 第一百七十八章 顶级,十分 “你!”宣鸿被子京说的一时哑语,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藏剑峰月宫弟子!”上面声音传来,场面的气氛,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了,接下来,就是弈剑阁和月宫之间的比拼了。 子京看着田苒缓缓起身的背影,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就好像自己的心里,好像被人揪着。 田苒勾了勾唇角,嘴角蠕动的样子,口型读出来一句话:“白子京,你完了。” 白子京摸了摸额头,不由紧张起来,这个女人要搞什么鬼? 月宫的弟子一个个逐一将自己的骨珠拿了出来,递给眼前的裁判观看,现在全场无不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生怕错过一点。 终于到了田苒,她拿出准备好的盒子,初一打开,便是闪动出黑色毫光。 看着剔透的骨珠之中竟然出现这种毫光,白啸的目光一凝,仔细的打量起来。 随后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说到:“这真的是你取得的?” 白啸的问话并没有让田苒感觉到异样,她笑了笑:“田苒深入险地,不曾想引出了一头六品异兽,好在遇到了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帮忙,共同击杀这头异兽。 不过我是主力,否则田苒不敢居功,虽然田苒天赋平平,但尚还算得上大圆满境界中的翘楚,对付一头不算顶级的六品异兽,还是不在话下,如果白阁主有所猜忌,可以让那些弟子上台当面对质。” 在白啸一旁的夏寻摇了摇头,这个徒儿,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啸干笑两声:“不必了,相信你。”说着,白啸便是将骨珠交给了夏寻。 夏寻想来昨天早已将这颗骨珠过目,便是稍加多看了两眼之后,直接给了后面的人。 白啸轻摩擦着折扇,定心思索着,既然白子京能够将那顶级的五品异兽,销魂龙豚击杀,那么别人能够杀一头低等的六品异兽又有何不可,那金色的传承奥义,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后面的几个裁判,脸上无不是露出惊讶的申请,最后结果传到宣读者的手中,终于在万众瞩目中说道:“月宫夏寻,品级六品,等级:低级,得分为两分!” “什么?” “六品!有没有弄错,她能够灭杀六品的异兽?” “啧啧,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在外蛮山脉的时候我就知道,月宫的田苒,引出了一只六品异兽。” “天呐!六品!这等强悍的怪物都能被她灭杀?” “没听到说吗?是低级,众所周知低级的异兽,即使跨越一个等级,也不是高级异兽的对手,就好比六品的疾风犬,如果遇到了五品的火魄蜈蚣,你觉得谁会赢?” 那人稍加思索:“肯定是火魄蜈蚣,疾风犬虽然勉强能够使用风元素,但是火魄蜈蚣是顶级异兽,不但能够使用毒液和火焰,还能使用锋利的飞刀。” “那不就得了,不过炼丹的价值比五品高,毕竟是六品。” “咦…那这么说来,这个张映雪公主,还有两下子,竟然能够击杀极品的火魄蜈蚣!” “那当然,你不是北口镇人氏,那个赤云门门主闫子平,大家都知道是公主的师傅,两人配合默契,外面传言,闫子平早就对公主暗生情愫,背着城主和公主谈情说爱,你懂的。” “哇,这可真是大新闻,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嘿嘿,孤陋寡闻了吧!” 田苒这六品骨珠一出,可谓是炸开了锅,若不是因为并非顶级骨珠,肯定以为有什么黑幕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六品异兽的厉害,不但智慧过人,更能口吐人言,异兽本身身强力壮,六品异兽对应的大圆满高手。 对付异兽需要多名同等境界的修行者联手才能击败。 想那种凭借一人之力干掉同等级别异兽的人,可还真不多。 说剑十六大阁主可以做到大家肯定会相信,要说一个亲传弟子能够做到,定然是不太可能。 这种常识性的心理,已经先入为主占据了大家的内心,所以才会在听到六品异兽的时候那么的惊讶。 田苒挑衅的目光看向子京,白子京则是无所谓,对着她玩味的挑了挑眉,让后者先是一愣,随后怒火中烧。 白子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倒是宣鸿,现在已经绝望的抱住头,本来四品骨珠还有冲击前十的可能性,但是却在公主出场和月宫出场后,彻底失去了希望。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希望慢慢的沉入谷底,他看向白子京,没错,就是这个人,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都怪他! “下面是弈剑阁弟子。” “呼…”子京松了一口气,大步向前走起,他看着一旁笑盈盈的婉儿,说道:“婉儿,你先吧。” 婉儿笑着点点头,第一个走上前去,白啸早就知道,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当夏寻看到子京的骨珠时。 “水元素之力?这是一颗极品骨珠。”夏寻面露惊讶,一脸不敢置信的仔细观察。 她输入真气,反复确认,脸色由一开始的惊讶,变成凝重,变成惊喜,变成震惊。 台下的观众一时间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呀?” “是啊,怎么看了这么久啊,到底是什么呀。” … 夏寻每多看一秒钟,都成了拖延大家时间的挠心爪,多了一分好奇。 夏寻最后终于看完了,她面带笑容,一脸欣赏的看着子京,她没有问白啸之前的问题,而是直接夸赞道:“若是按异兽的实力来看,第一局的冠军非你莫属了。” 自己干笑两声,轻轻点了点头,在后面几人一阵赞叹之中,终于收回了骨珠,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那宣读之人也是一脸好奇,用最快的速度接过纸条:“弈剑阁白子京,五品骨珠,等级:顶级,得分为…” 那宣读之人直接哑语,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由揉了揉眼睛,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终于是大声读出来:“得分是十分!” “十分!” “五品骨珠,顶级,十分!!?” “什么鬼??他才大成境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散场 当场的所有人,除了白啸以外,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相信,白子京居然能够获得五品骨珠的同时,还能获得十分的好成绩。 除了白啸以外,那一双双不敢相信的眼睛,是如此的真切。 就连城主都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白啸,等着后者给出一个能够让他们相信的解释,要知道在一开始,田苒和他之间的战斗他是知道的,白子京败给了她。 而田苒也是有其他弟子的帮助,才能够将那头六品的低级异兽制服,但是白子京可是下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让自己怎么相信? 早就料到这样结果的白子京,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看看吧,弈剑阁不是还有一位大圆满境界的弟子吗?弈剑阁能够成为鸢国以北的江湖擎天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是,若是另一名弟子的成绩更加出彩,倒是他们这些人眼拙了。” …… 就这样,大家都是抱着希翼的目光看着身后的宣鸿,在他们看来,若是因为弈剑阁的武功本就强横的话,这个大圆满境界的弟子,成绩应该更加出彩才是。 早就知道结果白子京直接下台去,在经过田苒面前的时候,田苒那晃动不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子京随口说了一句便是回到了位置上。 “弈剑阁弟子宣鸿,四品骨株,等级:低级,得分为一分。”那名宣读的家伙也是一脸的惊讶,竟然这个大圆满境界的弟子比不过白子京? 下面的人开始不淡定了。 那一阵阵的议论声音,一波接着一波,越发的大了起来。 城主率先坐不住了,咳嗽两声,开口说道:“白阁主……这个?” 白啸笑着点头道:“我相信我的弟子,不会做出投机取巧的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了一些,一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竟然能够将一头顶级的五品异兽击杀,若非有些非常的手段,那么这里面定然是有些玄机。 这个时候闫子平却是站了出来,说道:“我赤云门门主闫子平作证,还有公主可以作证,那头销魂龙豚确实是白子京所杀,虽然我也除了一些力气,但是灭杀异兽的主力还是白子京兄弟。” 公主也是在一旁附和起来。 这下子,场面一时间矛盾了起来。 下面的一位富家公子有些不明所以,大声的问出心中的疑惑,道:“白子京的实力只有大成境界不说,在五天前和月宫的田苒比试的时候,我可在场,他败了,以他的实力,打败销魂龙豚,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据我所知,这销魂龙豚,在五品异兽之中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并且掌握强大的水元素。” “是啊,这太不可思议了,要说没有一点内幕,那就是真材实料了,既然是真材实料,为什么不露两手让我们信服?” …… 随着下面的这些声音越发的多起来,城主再度看向白啸:“白阁主……这你看?” 白啸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城主做主即可。” 城主重新收回目光,这个白啸,竟然将主意交给自己来定夺,这不是难为我吗?最后的擂台排名赛还没有开始,这个时候让别人展露实力,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到时候因为一招半式的胜算而输掉比赛,到时候弈剑阁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责怪自己,毕竟是自己让他在这里展露最后的招式,因此让别人提前想出了破除之法,肯定不行。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城主终于是站起来,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经过我和白阁主,夏宫主的商议,我们都相信白子京是凭借自己能力猎杀了这头异兽,况且我的女儿也在这里给我作证,那么我,自然也就相信,现在就让弈剑阁的弟子展露实力的话,对后面的擂台赛对决定然会有些不公平,不如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下面一阵沉默中,既然城主都这么说了,也不是不可,虽然大家都很好奇,但是城主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的决定,算是比较合适的了。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就宣布第一句比赛的结果了。” “第一名是:紫霞宫的亲传弟子:夏寻。” “第二名是:风阁的亲传弟子:白子京。” “第三名是:城主府的公主:张映雪。” …… 将前面十名宣读之后,后面排名的弟子,将会贴出告示在城主府的告示牌上,虽然说这次的第一名是夏寻,但是若从猎杀异兽的实力来看的话,白子京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走在路上,婉儿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师哥,今天你可又出尽风头咯!” 白子京莞尔一笑,这颗骨株的效果已经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了,只是没有想到,那个田苒竟然能够引出六品异兽。 异兽一旦开启了灵智,就会往天阎山靠近,若不是在里面被其他强大的异兽排挤,很少会出现在三大险地,到了六品,就应该向着怎么化形了,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天阎山还是三大险地,或者是鸢国与麓国,都是来去自如。 “站住!” 田苒突然拦住他们的去路,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子京挑眉看着她,道:“怎么?田苒姑娘有什么事情?” “没……没事。”田苒犹犹豫豫的说道。 “既然没事,那就让开吧。”白子京笑道。 田苒犹豫着,似乎在思考,本来挪开的身子,再度站在中间将他们的去路拦住了去,说道:“白子京,那销魂龙豚……真的是你杀的?” 对于她的质疑,子京反问道:“难道是你杀的?” “你……”田苒神色犹豫着,终于是将最后的话语说出来:“你最好没有耍花招,不然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能够承担的,弈剑阁的威名,可能会因为你一时糊涂,而一败涂地。” “我白子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不劳田苒姑娘操心了。”白子京说着,便是推开她,径直离开了去。 看着他们离开,田苒终于气呼呼的自语道:“我才懒得管你呢,你要是真的耍花招,到时候不止是我绕不了你,你就等着成为弈剑阁的千古罪人吧。” 一边快步离开,田苒一边气呼呼的说道:“我生气干什么,他要是真的做出那种事情,我应该高兴才对。” …… 第二日,终于是迎来了两天的休息时间,白子京伸了个懒腰,推开门,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和安逸。 看来这一线惊雷非我莫属了,从第一局来看,应该不太难,只是……第三局的擂台是双人配合,偏偏和自己配合的人,是宣鸿这个和自己一向不和的家伙。 “白公子,你醒了。”侍女已经在门口候着,见到白子京推门,便是款款上前,亲切的问道。 “我师父呢?” “一早就被城主叫走了,好像是商议第二局历练的事宜。” “好,我知道了。”白子京摆摆手,大步踏出。 必须要找师傅说清楚,第三局的比赛,绝对不能是和宣鸿配合,被他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外蛮山脉的时候,白子京就已经见识过这个家伙的见死不救了,能够在擂台赛一同比试的,必须是能够将自己背后托付的人。 就算那个人没有宣鸿这么强的实力,但是那个人若是自己没有办法相信,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上,免得碍手碍脚。 刚刚出了院子,便是迎面走来了闫子平和公主两人。 “子京兄弟,竟然这么早?”闫子平笑着说道。 公主今天的心情很好,显然是因为昨天能够取得第三名的缘故吧,笑嘻嘻的说道:“早啊,白子京。” “两位才是早,我可是刚刚才出院子,两位就已经走到这里来了。”白子京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见到子京的笑容,闫子平心中一下子送了不少,开口说道:“想必子京兄弟和婉儿姑娘还没有在北口镇好好玩过吧,我从小就在北口镇中,不如就让带着你们今天尽点地主之谊怎么样?” “地主之谊?” 这个问题,还真是将白子京给问住了,自己和婉儿没有在北口镇好好玩过自然是真的,有人带着玩自然是好事。 但是有个问题,为什么他要带自己去玩?凭什么?也许闫子平是出于好心,但是这种好心,似乎有点过头了,自己和他非亲非故的…… 就在子京犹豫的空挡,公主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那副刁蛮的样子再度出现:“白子京,闫大哥的一片好意你不要不领情啊,他好歹也是一派之主,自降身份带你去玩,还有本公主陪着,你还不乐意了,要是换做别人,哪有这样的面子?” 在刁蛮这一点上,子京还真是佩服这个公主,自己就一会没有说话而已,竟然能够自己脑补出这么多的东西,还真是一个奇葩了。 闫子平脸色郑重的拽了拽公主,说道:“映雪,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看不起别人,别忘了子京兄弟的名次,可是在你之上。” “切,还不是靠闫大哥的易经玉龙棍,不然就凭他能够杀掉吗?”公主嘟着嘴说道。 第一百八十章 修罗地狱 说着,张映雪倒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可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啊,你自己说,如果那天不是我们,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吗?” 说完之后,张映雪直接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道德的巅峰,救命恩人的盛情你都拒绝,那你可真是个奇葩了。 “映雪,不得无礼。”闫子平终于是带着些许呵斥的意味开口。 见到映雪委屈的模样,子京哑然笑了笑,这个刁蛮的公主,恐怕唯一能够降服她的人,只有闫大哥了。 白子京最后还是说明了:“闫大哥,你的盛情,实在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若是有什么事情子京能够帮忙的,不妨直说。” 闫子平笑了笑:“不瞒你说,子京兄弟,我还真是有事求助于你,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即使子京兄弟不答应,也无碍,不放今天先让我带你们四处转转,尽到地主之谊,子京兄弟年少有为,我闫某是诚心有意结交,还希望子京兄弟,给个机会。” 说着,闫子平很是礼貌的弯腰行礼,倒是弄得白子京有些哑然了,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子京不好意思的连忙将他扶起来:“闫大哥哪里的话,我哪里算得上英雄豪杰,比我优秀的人大把的,那天在外蛮山脉,还是多亏了闫大哥,既然闫大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我就答应了,我和婉儿今天,就劳烦你们。” 闫子平笑的满面红光:“当然当然,闫某乐意至极,何来劳烦之说。” 当白子京转身回到院子之后,公主嘟着嘴说道:“闫大哥,你对这个家伙这么客气干什么,他有你说的那么优秀吗?” 闫子平神秘一笑:“当然,他的成就,不可估量。” 张映雪脸上渐渐出现笑容:“既然闫大哥相信,那我也相信闫大哥的眼光,嘻嘻。” 张映雪笑着,双手直接勾在了闫子平的脖子上,双脚故意离地,一脸童真的看着他。 闫子平宠溺的摇了摇头,看着她童心未泯的样子,揉着她的脑袋说道:“别闹,若是让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张映雪嘟着嘴松开,说道:“闫大哥,你说,要是父亲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会怎么样?” 闫子平看着笑嘻嘻的张映雪,脸色显得极其严肃,用他认为还算严谨的语调,吐字清晰的说道:“映雪,我们的事情,暂时千万不能让你父亲知道,我们需要等一个机会,这个恰当的机会没到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城主能否承受这个消息,你知道吗?” 张映雪见到闫子平这么认真和严谨的模样,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一边,脑子里不知道又开始想些什么了。 子京来到婉儿住的屋子,城主府的侍女站在一边,无所适从的看着婉儿在那里整理屋子,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还有这样的人,有侍女竟然还要自己打扫和整理屋子。 白子京说道:“婉儿,我们今天在北口镇好好转转吧。” 见到子京,她愉快的点点头,直接将剩下的工作交给了侍女,笑道:“师哥,我早就想好好转转了。” 两人走到院子门口,当看到闫子平和张映雪之后,婉儿的表情顿了顿,方才有些失望的说道:“原来你们也去啊。” 虽然婉儿的表情变化只是在脸上停留了一瞬,但是依旧被同样是女人的张映雪捕捉到,笑着说道:“怎么?婉儿小美女好像嫌弃我们当电灯泡咯?” 婉儿连忙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本来对北口镇就不熟悉,既然有闫大哥和公主结伴游玩,婉儿求之不得。” 张映雪嘻嘻的笑着:“看看婉儿妹妹多会说话,不像某些人,嘴巴不乖还没有眼力劲。” 子京咳嗽两声:“说话归说话,你别指桑骂槐啊。” …… 他们去吃了北口镇藏在巷尾深处的臭豆腐,出了婉儿尝了一口便是作罢后,子京吃的满嘴是油,一张口,那种浓浓的臭味,让白婉儿恨不得将他抽经扒皮。 他们去了北口镇的庙中,拜佛的时候,庙顶的大钟意外掉了下来,将子京罩在中间,里面的声音回荡,子京的魂都差点飞了,还是闫子平赔的钱。 他们看了北口镇最长的拱桥,划船,吃凉粉,最后到了傍晚下馆子。 看着一桌子的菜色,子京的口水,已经开始有些包不住了,随着最后一门主菜上来,那浓郁的香味,让子京连忙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什么?这么香?”白子京死死的看着那道菜,一圈一圈的像是小竹筒一样,里面有着类似牡丹的花香,又像有莲子的清香,而且还带着一阵阵辣椒爆炒的肉味。 这三种香味柔和在一起的味道,让子京已经忍不住开始舔舌头了,就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张映雪,手中的筷子都是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来,不要客气,这道菜是我专门让他们的厨师准备的,并不是他们酒楼的菜单。”闫子平笑着说道。 竟然如此用心,闫子平心里肯定有事,但是美食的诱惑就在眼前,白子京无论如何也抗拒不了。 他连忙夹了一口,柔软溢香,还有白婉儿和公主,吃完之后,都是一脸的惊叹,连忙说道:“闫大哥,这个到底是什么?” 闫子平呵呵笑了两声:“实不相瞒,这是那日中途折返回去带来的销魂龙豚的脊骨肉,销魂龙豚的脊骨肉可是大补之物,不取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什么?是那条臭鱼的肉?”白子京一愣,随后淡定了下来:“真香。” 闫子平呵呵笑了笑,随后将目光看向白子京,深呼吸之后,开口道:“子京兄弟,实不相瞒,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白子京早就想到了,一边夹菜一边说道:“闫大哥,今天在庙宇你帮我赔钟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了,只要我能够办到的,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闫大哥,我们边吃不说。” 闫子平听到子京的表态,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笑道:“那我就提前多谢子京兄弟了,京城的三大布纺,做了首批的雕花锦缎布匹,这一批布匹,就连麓国王室都是想要采购,而这三家布纺的人手明显不足,便求助其他的门派,我们赤云门如果这次也能在押送的行列之中,我想对我们赤云门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 “嘶……你的意思是,这个事情你也想插一手?”白子京反问道。 闫子平点点头:“是啊,我创建赤云门,今日得见鸢国如此多的江湖门派,我们赤云门却是连参加历练的资格都没有,真是混的有些惨了。 所以我就想趁着这次的机会,让赤云门在江湖上,混个脸熟,而且这次第三局的排名赛上,我和映雪要将赤云门的名声打响,我想那个时候,凭借弈剑阁亲传弟子的身份,帮我们赤云门要一个名额,应该不是难事。” “哈哈,闫大哥,你真是找对人了,实不相瞒,别的事情我可能没有这个名字,但是这京城三大布纺之一属于伍家,京城伍家和我的矫情,这个名额我妥妥的帮你拿下,对了,他们的公子也来参加了这次的历练,而且第一轮的狩猎中,还取得了前一百名的成绩,早知道,就帮你把他叫上了。”白子京一脸轻松的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真是太简单了,不过闫大哥这个人,还真是出出为了赤云门考虑,人也很好,很识大体。 但是两件事情一直困扰这自己,他为什么和公主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年纪,确实有点大了。 第二个,易经玉龙棍……这个神器是一件绝笔,当时留在杜家,为何那夜之后,会出现在闫大哥的手中? 难道闫大哥是……不会的,闫大哥正义凌然,顾全大局,更是赤云门的门主,是公主的师傅,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白子京直接说道:“闫大哥,我也有一个问题请教闫大哥你。” “哦?请教我?不妨直说,我闫某,知无不言。”闫子平的要求被子京应允了下来,心中很是高兴,直接笑道。 白子京也不含糊,直接挑明:“这易经玉龙棍是水属性的神器,水克火,我想你们之所以能够杀掉一只五品的火魄蜈蚣,肯定是和它有关吧。” 闫子平一愣,从子京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根棍子的来历了……他停顿了几秒,说道:“白小兄弟说的没错,全仰仗这易经玉龙棍了,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一眼就认出这等宝物。 这是当时一位大师的绝笔,在打造出这等宝物之后,那大师便是驾鹤西去,将这易经玉龙棍留在了当时名声显赫的杜家之中。 但是没有想到,江湖中会冒出那么一群歹人,纠结了一大群乌合之众,将杜家一夜之间变成修罗地狱……”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玄门魏客 随着他的话题越来越深入,白子京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越发紧张起来,见到对方停顿,子京追问道:“所以……” “你放心,‘诛仙’一事,我定然没有参与其中,那些臭名昭著的歹人,我也是憎恨极,十年前的我还没有创立赤云门之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散修,游历至此, 那时候的北口镇,还正在修建,北口镇还是个小镇子,非常混乱,我夜里被奇怪的声音吵醒,我出去查看,看到墙边的草垛躲着一个人,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他向我求救,我在送他去看大夫的途中,他就已经死了。 于是我准备将他找个地方安葬下来,结果无意间在他身上掉下来了易经玉龙棍,我不知道这是一等宝物,但是我看着很值钱,准备将他变卖, 在当铺等候的时候,那里有一本宝鉴图册,我在翻阅之后,才知道是一等宝物,还是一代大师的绝笔,我知道弈剑阁正在调查这件事情,我也有私心,犹豫要不要交给弈剑阁,毕竟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然后我听闻公主怪病不愈,这宝物正好有奇效,是经脉病症的克星,我出于私心,用它来拉近我和王室的距离,向城主胡诌了一个门派,于是我的赤云门,就创立起来了。 现在映雪的病情已经稳定,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犯病,所以,请你帮我保密好吗?若不是事关映雪的性命,我也不会一直将这个带在身边这么久。” 在子京的注视下,闫子平说了很多,说的很真诚,白子京随后郑重的点点头:“人命关天,那人已经死了十年了,这易经玉龙棍就算交给我们弈剑阁,也只是一件普通的宝物而已,但是在你的手中,却是救命稻草,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弈剑阁,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多谢子京兄弟,我一路上还在担心,毕竟一旦弈剑阁知道杜家的遗物在我手中,定然免不了各种调查。”闫子平心情顿时秦朗了许多。 几人回去之后,白子京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愁容,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杯子,眼神涣散,喃喃道:“呵,自己到底在失望什么?难道我心里希望着闫大哥是‘诛仙’之人吗?他人那么好,怎么会呢?不会的,易经玉龙棍是给公主救命的,在他手里,肯定比在弈剑阁蒙尘好得多。” 子京惆然了半许,轻笑一声起身:“去找师妹看看夜景好了,反正没事。”说着,子京便是离开了屋子。 但是子京却没有发现,在他的屋子之中,一个人一直坐在里面的床上,因为怕发出声音吵到子京,一直将摊开的折扇固定在半空。 当子京走后,方才摇起折扇,轻笑一声,白啸的目光深邃而悠远,想了想,拿出一张信纸,手中真气闪动,从折扇的末端轻敲,掉落些许红色朱砂。 他手指狠狠按下,将朱砂抹在手中,快速在纸条之上写了些什么,便是换来一只黑色的信鸽,这信鸽不知躲在那棵树的暗处,滑翔而来,没有半点声音,而在额头处,烙印着弈剑阁的标记。 这一切,都在白子京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着,两人只是来到院外的一处花园内,他们坐在亭子中的石桌凳上,静静的看着月光。 “师兄,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安静的看月亮了吧。”白婉儿笑着,现在,两个人算是单独相处了吧。 “嗯……”子京点点头,静静的看着月亮,是啊,是挺久没有悠闲的看月亮了,对啊,为什么悠闲了一定要看月亮呢?好像就静静的躺着看什么都挺放松的呀,为什么非要看月亮呢? 白子京想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进入了思维的旋涡之中。 婉儿见到子京想的如此入神,不由眨动着大眼睛,充满了好奇,子京师兄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的专注? 可是师哥专注的样子,好帅……啊,自己到底在乱想什么,看月亮看月亮。 不对……难道师哥叫我出来,只是为了看月亮?没有话对我说吗?哼,不说就不说,你不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说话。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白子京终于想明白了,对,其实安静下来看任何东西都挺悠闲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有它的美,真是月亮相对来说比较好看一点。 它就像那个碗,是又大又圆,而且它还亮。 白子京一拍桌子,想通了这件事情的白子京,心中很是喜悦,却是看到婉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婉儿注意到白子京的目光向着她看来,连忙噘着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子京一愣,这是怎么了?婉儿又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婉儿?你怎么了?不高兴吗?”白子京试探的问道。 “别和我说话,好好看你的月亮。”婉儿气呼呼的说道。 “哦。” 子京只好应声点点头,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你看这个月亮,它是又大又圆,就像那面它又宽又长,哟! …… 在城主府的某处,两名醉醺醺的门派弟子沿着墙院的小路走着,迷糊之间,看到前面一个人的背影,挡在路的中间。 那名微醉的弟子开口,声音中带着醉意,道:“喂,前面的兄弟,麻烦让一让。” 他们脚步杂乱,他不让,两人就准备直接从他身边挤过去,却是在靠近那人的时候,感受到浓郁的杀气。 砰! 前面那人狠狠一肘击打在其中一人的肩上,那人发出一声疼痛的叫喊,整个人倒在两米外,捂着肩膀叫骂道:“靠,小子你不想活了?” 旁边那人的醉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握起双全,拳头之上,涌上罡气,出声道:“小子,你想打架?还是想杀人?” 只见那人转过身子,浑身的真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血气,大成境界的修为下,真气强度却是输大圆满境界,他双眼通红,死死的看着眼前那人。 那人见到这模样,连退数步,他也是认清了此人,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好啊,你是……你是小玄门魏客!我说你怎么能够拿到四品异兽的骨株,并且级别不低,原来是因为修炼了邪功!你想干什么?” 魏客邪邪的笑出声来,他看着手中奔涌的血气,嘴角蠕动:“我修炼邪功,是想变得更强,没有想到,修炼邪功却让我十分的渴血,这练血之术,炼了火魄蜈蚣的血之后,我总觉得哪里乖乖的,现在一想,好像差了点……” 那倒地的那人也是站起身来,浑身真气涌动,看着魏客这危险的样子,喉咙滚动一下:“少……少了什么?” “少了人血!” 魏客说完,直接拔剑,只见他浑身真气暴涨,一瞬间红色的血气弥漫长剑,他的剑快如疾风,劲如猛虎,交手之时,每一剑都是轻松破开两人的拳风,在拳头之上留下狰狞的刀痕。 “我们无冤无仇,魏客,你放我们走,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我有钱,我都给你!”两人见到不是对手,直接开始求饶。 “可是我需要血啊!” 魏客眸子眯起危险的眸子,在此出手,刚才的事情,已经让两人没有了反抗的欲望,抵御起来,也带着恐惧而发挥不出完全的实力。 最后在自己痛苦的叫声中,没有了声息…… …… 子京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子,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他都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婉儿会生气,而今天一大早,就听到杂乱的声响。 “一大早上的吵什么吵?奶奶个熊。” 子京不满的坐起身子,他已经习惯了一推开门,就有两个清秀的侍女上前服侍了,在侍女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就在想,回到弈剑阁之后,会不会不习惯。 丢了,我一辈子留在城主府不就行了?迷迷糊糊间,子京一边胡思乱想着,就穿戴洗漱完毕,刚出门,便是看到婉儿一脸好奇的快步向外面走去。 而且还有其他几名刚刚出门的弟子,快速想着院外跑去。 白子京连忙追上,笑道:“婉儿小师妹,你今天好漂亮呀,这小短腿咯噔咯噔的去哪啊?” 刚刚把昨天晚上的不快经历忘掉的白婉儿脸色一黑,怒声道:“不知道,你自己不会跟过去看吗?” 子京跟着人流,沿着城主府第三内环穿过好几个院子后,看着前面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 于是两人便被挡在了外面,子京看着正在生气的婉儿,露出笑容:“婉儿,好像看不到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哼,谁要跟你走走!”婉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直接对着人群中挤了进去。 子京直接就急了:“婉儿小师妹,别挤了,会被别人占便宜的!” 光说无用,子京也是快速挤了进去,将师妹护在身后,听着头皮将前面的人扒开,在两旁人的骂声之中,子京终于是脸红红的挤出来了。 “要不要脸啊,挤什么挤?等别人看完了出来不行吗?”被子京推开的最后一名弟子叫骂道,可是看到是弈剑阁的纱衣之后,便是乖乖闭了嘴,将头埋低。 见到被骂之人并没有看过来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和弈剑阁结下梁子了,好险。 第一百八十二章 子京的推理 “抱歉抱歉,我比较急。”子京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随后仔细的看着这幅众人围观的画面。 这是一条小道,两个尸体死相及其残忍的横陈着,面孔惊恐,就像是被人吓死的一样,而这两个尸体之前应该被草席盖住的,被人扯开才发现的。 “怎么回事?怎么在城主府死了?”白子京一脸讶异,现在的城主府,可以说是江湖上那些歹人的禁地,这里有着近百门派的一流弟子在此落脚。 铤而走险来城主府犯案简直就是找死,但是为什么偏偏发生了呢?而且还不是偷点东西这么简单,是杀人。 旁边来的早的弟子,听到子京在询问,被问了好几遍不愿意再浪费口水的他,见到是弈剑阁的人,在一旁好心解释道:“昨天晚上,在这个院子住的弟子,就听到外面有怪声,可是出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就回去继续休息了,结果第二天一早,不知道是谁发现路边的一堆东西,手痒给草席掀开了,才发现是两个人,这应该是河凡派的人,唉,死的太惨了。” 子京沉默,旁边的婉儿捂着鼻子,现在天气炎热,尸体已经发臭了,忍不住想要拉着子京离开。 子京轻轻摇了摇头:“乖,别乱跑,我过去看看。” “别去好不好,臭死了。”婉儿低声埋怨,后悔挤进来了,但是依旧没有拦住子京,见到子京执意去查看,只能跺跺脚,继续忍受臭味。 白子京靠近之后,那恶臭的味道更加明显了许多,甚至有些刺鼻,子京没有捂住鼻子,反而用力吸了一口,随后猛地干呕起来。 这恶心的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是忍不住退后,子京干呕的眼泪都冒出来了,才费劲的说道:“恶心死我了,我闻出来了,是酒味,这两人喝了酒,通知城主府的护卫,画师,拟画去附近的酒家询问,快。” “是,是。” 几个比较积极的人,一口答应下来,去通知人手。 子京靠近观察,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依旧伸手在两人满是红污的衣服中摸索,钱袋,玉器,还有五颗二品骨株。 看到这里子京一脸无语,这个门派的弟子真是自暴自弃啊,这哪里是去外蛮山脉狩猎去了,我看那五天这几个家伙就在里面进货,然后全部卖钱了吧,这估计是零头没有卖完的…… 然后再也收不到其他的东西之后,整整齐齐的将这些东西摆在地上,子京的深入调查,也让许多好奇的人不再敢靠近,直到城主府的侍卫纷纷赶来。 白啸一声历喝:“看热闹的都散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会告诉大家的。” 白啸夏寻城主等人也是纷纷赶到,随着各门派的长辈们到来,不少弟子都是离开了,但是依旧有些好奇的,迟迟不愿意离去。 田苒看着子京,讶异道:“白子京?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杀人了!” 夏寻严肃的用剑柄轻敲在夏寻的额头之上,示意她闭嘴,随后看着子京专注的样子,出声问道:“白子京你来的看来很早,你看出了什么了吗?” 白子京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根据我的推测,这两人应该是在历练的五天内,狩猎了许多二品骨株,他们志不在名次,而在银两,所以第一局历练结束之后,他们就马上将骨珠在市集上卖掉了,赚钱了,当然就要喝酒,于是他们喝了许多酒, 在回来的路上,与人发生了事端,于是便动手打了起来,我猜测他们两人的对手,应该和他们比,实力肯定在两人之上,但是却不会太高,这样一来,在打斗中互相有所受伤,对方也喝了酒也不一定,于是怒火上头,这才下了杀手,将两人就地掩盖, 这是我的推断,因为我来的时候,他们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而身上的财物似乎并没有少,而钱袋之中,还有将五十枚骨株打包出售的纸条和银两,是一位叫朱风的人。” 刚才同时赶到的宣鸿,看到子京如此大出风头,周围的长辈还听得一脸认真,心中就很是不悦,白子京,你还真是会出风头,这些证据摆在这里,谁不能推算出来? 在子京说完之后,宣鸿便是说道:“快点派人去问问,把这个朱风找出来,看来此人的嫌疑最大。” “不用去了!”子京大声阻止,当看到是宣鸿之后,嘴角扬起不屑:“宣鸿,不要用你的猪头出什么馊主意,如果是朱风做的,那这个人肯定是为了财物,但是他的财物,并没有少,还有我发现了一件事。” 子京说着,将手指指向地面的血迹:“虽然现在的天气很热,但是太阳也不会这么快将全身的血液蒸发的这么快,虽然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口很多,血液却没有正常的流的到处都是,渗出最远的血液距离也不过一尺而已,我怀疑,这次杀人多为冲动之举,见到人死了,就匆忙擦拭掩盖,而且据说发现的时候,上面还盖着草席。” 城主在一旁点点头,同意子京的看法,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叫白子京的年轻人,昨天第一局的试炼,便是取得了第二的成就,性格也比较沉稳,思维有理有据,不错,映雪也差不多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城主见子京说完,点点头说道:“说的不错,我觉得也应该是冲动之举,不然不会处理血迹和遮盖草席,我想很可能这个杀人凶手,就在城主府,是某个门派的大弟子也说不定。” 城主转身看着白啸和夏寻,点头说道:“两位,既然是修行界的事情,我想官府也不便插手了,而且我们北口镇的捕快一直不够,那就……” 白啸自然懂什么意思,点点头说道:“既然是修行者之间的事情,那我和其他门派的前辈都商议一番,整合出人手来调查此事,就不劳城主费心了。” 城主点点头,大手一挥:“让赶来的知府捕快都退下吧,还有,把这两个搬走,打扫干净。” 宣鸿看在眼里,这些人都是对子京投去赞许的目光,这种肯定,深深的刺痛着宣鸿的自尊心,仇恨的种子,开始在心中慢慢发芽。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安排的婚事 “白子京。”城主叫住了白子京,在靠近之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子京看向城主,自然是发现了他眉宇之间的异样,开口问道:“城主找子京,有什么事情吗?刚才我已经将我的推测和看法都说出来了。” 城主轻笑了笑,他发现自己越看这个白子京越是顺眼,说道:“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其他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回院子里面谈谈?” “这……好吧,城主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些话和师傅说,然后和您一起回,城主您看怎么样?”白子京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好,我在这里等你,有什么话说,就快点去吧。” 听到后,白子京便是快速来到白啸跟前,将正在捏着鼻子查看尸首的白啸肩膀拍了拍,说道:“师傅,你仔细看一看伤口,像不像?” 听到白子京的提醒,白啸注视着两人身上的伤口,表情凝重,拿出一条手帕将伤口擦拭,看着这些伤口,对着子京点点头:“这……你先走吧。” “那我先走了,师傅。”白子京恭敬的拱了拱手,便是转身离去,想来白啸也是注意到了,两具尸首的异样。 “师兄,你要去哪啊?你不是说……要和我去外面走走吗?”白婉儿拉住子京的胳膊,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一脸的疑惑。 白子京笑了,小师妹之前不是对自己是一脸的嫌弃吗?现在怎么这样了?子京笑着回道:“婉儿师妹不用担心,是城主找我有些事要谈。” “城主找你?城主找你有什么事情?”婉儿讶异的问道,城主和师哥之间,能够有什么话要谈的? “可能是和这案子有关吧,我先过去了,再见。”白子京遗憾的摆了摆手,便是离开了去。 留下白婉儿一个人有些郁闷的在原地思考:“城主找子京师哥?能够有什么事情?” “这谁知道呢?没准是商量着,怎么暗中操盘这次的历练。” 没好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看去原来是宣鸿师兄。 “宣鸿师兄,你怎么这么说呢?暗中操什么盘?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婉儿扳着手指,一脸的疑惑。 宣鸿却是没有好奇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第一名的终极奖励,可是城主提供的,还有,擂台赛的场外,都有钱庄的人来操盘赌局你知道吧,如果能够让选手自动退出,暗中内定了第一名,然后在场外高额下注,谋取暴利。” 听完宣鸿的话语,婉儿直接转身离开了:“宣鸿师兄,我不相信城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胡乱编造的好。” 看着婉儿离开的背影,宣鸿不屑的撇撇嘴:“切,连你都学会在我面前摆谱了,真的以为自己国色天香了?看我之后怎么让白子京一败涂地。” …… 城主府的主府内,穿过金碧辉煌的院子,进入书房之中,里面摆放着精雕细琢的玉器装饰,四处挂着秀色可餐的风景名画。 在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张美人图,子京不由赞叹道:“城主,这画中的姑娘是谁?仙气逼人,秀色可餐呐。” 他看着画上的题字,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如仙似梦,一副简单的画卷,竟然将这位女子画的如此脱俗,只是那美人的眉宇之间,有着一抹忧愁,倒是给这幅画,多添加了一处惊艳。 城主站在子京身旁,再度端详了片刻,盯着这张自己看了无数遍的脸,说道:“话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便是书卷中的魅力吧。” 城主脸上流露出一抹遗憾,并没有解释这画中的是谁,而是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子京坐在旁边。 子京坐下后,恭敬的问道:“城主大人,不知道叫子京过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呵呵,不知道子京小兄弟,成亲与否?”城主和煦的笑问道。 子京听后,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子京年纪尚小,一心专研修行,无心去顾及其他。” 城主听后,笑的喜上眉梢,说道:“诶,子京小兄弟,听我一言,人生在世,武道修为并非一切,成家立业,才是完美的人生。” 子京倒是哑然,这个城主叫自己,到底是为了何事啊?听这口气,似乎是要为自己做媒啊。 “你觉得,小女张映雪怎么样?”城主笑着问道。 白子京一愣,那张桃腮杏面,第一眼就能给人一种惊艳之感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不由露出笑容:“公主端庄漂亮,国色天香,只是…城主这么问,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白子京猜到了城主的意思,但是却不敢胡乱说出来。 城主笑了笑,说道:“听到你这么夸赞小女,想来也是对小女颇为满意,不如这样,我做媒,之后我亲自去藏剑峰,和剑十六谈谈,将这门亲事,定下来。” “亲事!”子京双眼睁大,真的被自己猜中了,但是城主的眼睛是瞎了吗?怎么会看上自己的?为什么自己都发现不了自己的优点? 正当子京想要说话的时候,门口脚步声响起,刚刚就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张映雪走了进来,气呼呼的说道:“父亲!你乱说什么?什么亲事!” 说着,肤若凝脂的手指指着子京鼻子说道:“想娶我,别做梦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映雪!胡闹,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谁让你在外面偷听的?”城主脸色有些难看,不悦的开口训斥道。 张映雪脸色一板,过来抓住城主的胳膊说道:“父亲,你怎么能让我嫁给他?我和你说,那天在外蛮山脉之中,若不是闫大哥相助,他早就成为异兽的盘中餐了,再说了,我不喜欢他。” 张映雪自顾自的数落着白子京,却是没有注意到,白子京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城主皱着眉头说道:“闭嘴。” 城主不好意思的看着子京,笑着说道:“白子京小兄弟,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关于小女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小女刚才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子京虽然一肚子气,可是也不能当着城主的面和张映雪互相叫嚣吧,他恭敬的起身拱拱手,便是快步离开了去。 切,说的好像谁看上你了一样,你要是再来晚一步,我就先拒绝你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是癞蛤蟆? 见到白子京远去,脸色还极度难看,张映雪得意的坐在子京刚才的位置上,看着父亲说道:“父亲,你为什么要将我许配给他?你看上他哪一点了?” 面对张映雪的问题,城主则是好气的看着她说道:“映雪,你太无礼了一些,他可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真要说身份,在修行界你可没有他的名望高,你这样毫无礼数,别人却还要忍让于你,你说,你让为父的脸往哪放?” 张映雪嘟着嘴,显得颇为委屈,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非要帮我编排婚事,要不是我刚才听到了,是不是你们都安排好婚事了之后,再告诉我啊?” “好好好,是为父太心急了一些,但是这个白子京我越看越喜欢,他难道不够清秀吗?”城主笑着说道。 “清秀还算清秀,但是也不能这样就草率的将女儿许配给他吧。”张映雪对于父亲的逻辑,很是不满。 城主笑着,款款说道:“当然不止是这点,刚刚出现了命案你知道吧,在我们到达之前,白子京就在那里,并且思维敏锐,聪明镇定,再说修为上,他的武学功底,我敢说,在城主府恐怕没有一个人比他的好,包括我在内。” 听到父亲对白子京这般夸奖,张映雪不禁怀疑起来,父亲是不是被白子京给洗脑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想着他? 用着怀疑的口吻说道:“父亲,你是不是看走眼了?他有这么神吗?” 城主则是笑着摇了摇头:“你不要不相信,据我观察,在历练开始之前,田苒挑战白子京,他从容的使用雨花剑诀,那剑法强悍程度,丝毫不比大圆满境界的田苒差多少,这样一位优秀的男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见到的,难道女儿就一点都不动心?” “哎……”张映雪叹了一口气,若是一般的女子,被父亲这么一说,没准就真的动心了,但是自己不一样,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这个喜欢的人,却是不能那么好开口,感情这个东西,还真是折磨人呐,真希望父亲能够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却又不敢开口道明。 “怎么了?映雪?为何要唉声叹气啊,是不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能不能告诉父亲,让为父知道?”城主在一旁,开始好奇起来。 “不是,女儿不想考虑这些事情,父亲就不要为难我了。”张映雪抿嘴,随后直接起身离开了去。 看着女儿离开,城主最后喝了一口菜,细细的平常茶水的苦涩,站起身子,来到那张美人的画像前面,叹气说道:“要是你还在,该有多好,女儿大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又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自信看去,这画中的女子,眉宇间和张映雪有着七分相似,只是张映雪少了一分柔情有忧愁,多了一分活力与坚定。 第一百八十四章 痛下毒手 白子京回到院子,子京的心情依旧是久久不能平复,毕竟被这个张映雪一顿奚落,若是平时肯定会当时就将嘴上的气焰给她灭了。 但是偏偏在城主的前面,总不能太过于放肆,毕竟在人家城主府之内。 走着,发现院子之中出奇的安静,周围的屋子都是安静无声,只有侍女在里面候着,半倚在椅子旁。 见到子京看过来,纷纷打起精神,换上笑容,整理好仪态站好,白子京懒得去管这么侍女们如何,继续向前走,一连十几个屋子都是空无一人,人都没了?连婉儿的身影也没有看到,这么巧都出去了? 就在子京好奇着,准备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内时,终于听到了声音,是喉咙发出的低吼呐喊,显得十分虚弱,如同一个濒死之人。 白子京耳朵动了动,这声音,是从兴运师弟的屋内传出来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兴运师弟的伤势比自己要重些,但是在药物的调理下,不应该更严重才对啊,侍女呢,不是应该在一旁伺候才对吗。 一边思索着,一边加快脚步,大门开着,侍女狰狞的倒在门旁,腹部和脖子上满是血迹,子京的心一下子便是沉重万分,快速进入里屋。 “兴运师弟!兴运师弟!”白子京惊声叫道,直接冲了过去,拦住兴运,匆忙拿出丹药:“快,快服下去。” 白子京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你不要死,没事的,你一定没有事的。” 此时的兴运,除了双眼通红,流出血泪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苍白,手臂冰凉无力,在他的胸口,不知道被刺了多少剑,本来受伤的那只手上,绷带被一道劈开,同时那道少了一块肉的狰狞模样,让人看得心惊。 “没……没用的。”兴运张着嘴巴,艰难的从喉咙中发出沙哑而又虚弱的声音,说道:“我…不行了,别让那个残暴的歹人逍遥法外,抓住他……他是……他……” 说话的同时,兴运的表情十分的痛苦,这短短的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我手臂无力的垂下,双眼睁得老大,没有了声息。 “醒一醒,醒一醒,你不要睡,九转大还丹,吃了它,你一定没事的。”子京大吼出声,声音沙哑,最后眼泪决堤而出。 他喉咙颤抖着,抹了把眼泪,将其平躺放好,随后仔细的观察他的伤势,人已经死了,脉象虚弱,失血过多,就好像被人吸干的一样,就算真的服用了九转大还丹,还是一样会死掉。 他紧握着拳头,仔细观察他身上的伤势,这模样,突然让他想起来那两个人,失血过多……也许不是被人擦掉了额血迹,而是吸干了。 吸血?为什么要吸血?白子京先是一愣,随后快速扯开他的领子,擦拭伤口,看着上面剑伤,他表情狰狞,直接冲了出去。 子京一跃而起,站在屋顶之上四处观望,发出怒吼之声:“是谁!你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 白子京的怒吼没有人回应,只有院子内其他屋子的侍女靠近过来,当看到里面侍女的尸首,发出一声尖叫。 “叫什么叫,闭嘴,去通知城主府的护卫过来。”白子京愤怒的训斥着尖叫的侍女,抹去脸庞的泪水,摸出烟花,拧动机关。 一道冲天火光直冲天际。 …… 正在看着各种画像的夏寻问向一旁的白啸道:“怎么样?你觉得是哪个门派的人做的?若是一点酒水就能乱了心智,恐怕这门派也不是什么一流门派。” “不,觉得还是不像意外,这里面肯定少了点什么,而且那个剑伤……”白啸眯着眼睛,手中的折扇不断的快速煽动,以此来缓解心中的压力。 砰! 突如其来的响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白啸走出门去,望向天空那团艳丽的烟火,人木纳的呆在原地。 “白天放烟花,现在的弟子真是……”夏寻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啸的心一下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声音都是开始颤抖:“夏寻宫主,你不觉得这个烟花,你认识吗?” 这么一说,夏寻的表情也是开始严谨起来,随后惊呼道:“这是弈剑阁的紧急信号,人命攸关,走,快去看看。” 两人迅速施展轻功,也不管下面的院子各处的守卫,全力奔夺。 当白啸来到此处之时,只能看到子京红着眼眶,守在兴运身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伤势。 “怎么回事?”白啸不忍心的闭上眼,仰着头问道。 子京见到白啸,看着他那不忍正眼看的模样,鼻子一酸,谁能想到,逃过了三大险地的异兽,却没有逃过内心险恶的歹人。 “我若是早点过来看一眼,兴运师弟也许就不会死了,伤口和早上的两人伤口一致,有打斗痕迹,至于那个侍女,应该是两剑毙命,还有兴运师弟失血过多,和之前两人一样,我觉得上午的推论不完全正确,并不是血液被清理了,而是他的目的,就是吸血。” “吸血……”夏寻沉吟着重复子京的话语,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刚刚赶来的紫霞宫弟子说道:“马上通知各门派的长辈,把前来参加历练的弟子中,以前有过修炼邪功的弟子全部带过来。” “是,宫主。”两名弟子连忙拱手,转身离开。 白啸心中疑惑终于可以解开,说道:“夏寻宫主,这件事情,果然不是意外,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有些错了。” “可以立马改正,也不晚。”夏寻点点头,脸色也很是不好看,本来好好的一次历练,竟然出现了这种事情。 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四人,而且全部出自同一人之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残暴。 白子京恨恨的咬牙道:“让我知道他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我要为兴运师弟报仇。” “这里怎么了?” 远远的在外面传来了白婉儿的声音,白子京揉了揉脸,快步走了出去,在外面将婉儿截住:“不要看,走吧。” “怎…怎么了?师哥,发生了什么?”白婉儿讶异的看着子京,她能够看出来,子京刚刚才哭过的。 “兴运师弟死了,还有一个侍女,和上午那两人的死法一样,那伤口很可能是杜家剑的疾虎篇。”子京说完,便是捂住婉儿的眼睛,直接拉着她转身。 婉儿面容涌上潮红:“兴运师弟死了?真是卑鄙,是什么人这么残忍,好不容易在销魂龙豚的嘴里逃命,却还是死在了这里,在来北口镇的时候他就问我,这里历练会不会回不来……没有想到…呜呜。” 婉儿的内心果然比较脆弱,幸好没有让她看兴运师弟的惨状,不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不多时,院子之中便是被十几个门派的长辈带着一两名进来。 在夏寻的引导下,那些弟子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都是一脸警惕,拘谨的站在那里。 “今天,已经发生了四条命案,我们怀疑,凶手应该是修炼过邪功,心智受损,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修炼邪功,不但会给经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还会扰乱人的心神,吞噬人的理智。”夏寻说着,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些人。 当夏寻话语刚落,一名弟子就站了出来,颤抖的弯腰说道:“夏…夏宫主,我六年前因为争强好胜被迷了心智,才会去碰练血之术,好在修炼两个月之后,便被师傅师伯们制止,并且受到了处罚,今天的事情,与我无关,请夏宫主还我一个公道。” 这人说完,后面的人都是鼓起胆子,开始为自己辩解起来:“是啊,我也一样,我才修炼了半个月不到。” “我早就将炼血之术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才是最无辜的,我修炼的邪功,并不是血巫族的炼血邪术,而是一本黄阶的炼气法门,才修炼两天,我师父一怒之下差点将我杀了,与我无关啊。” …… 吵闹的辩解,让夏寻柳眉紧皱在一起,忍不住说道:“统统闭嘴。” 在见到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了之后,夏寻终于是开始款款说道:“根据现在已经掌握的证据来看,凶手很有可能是修炼了邪功的弟子,因为心智迷失,才干出这样的事情,等我们排查完之后,自然就没事了,听懂了吗?” 夏寻冷冰冰的说完,便是开始安排下去。 子京也是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凶手藏匿在此中,虽然不能绝对概括,但是夏寻阁主说的没错,可能性上来看,这些人的嫌疑无非是最大的。 此时闫子平和公主也是走进了院子,见到子京,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自己不会看吗?白天鹅。”白子京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径直离开了去。 张映雪感觉自己冷不丁的被人骂了一句,很是不满的指着白子京:“你看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病吧。” 闫子平一脸疑惑的看着子京离开的背影,轻轻压下张映雪的手指说道:“子京兄弟为什么管你叫白天鹅?” 张映雪一愣,随后含糊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我好看呗,嘻嘻。” 第一百八十五章 隐藏在黑暗的凶手 白子京脸色越发难看,一掌拍在石桌之上,整个亭子的大理石地面都是为之一震。 “师哥,你不要这样。”白婉儿安慰着,她明白子京的,不论是出任务,或者是历练,同门之间免不了死伤,所以他会避免和其他师兄弟有太多接触,以免出现感情怕自己心痛,也怕别人心痛。 没有想到,兴运师弟和两人携手历练,竟然是出现了这等意外。 “到底是谁?我找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为什么要伤害兴运师弟,他又没有做错什么!”白子京拳头紧握,不算尖锐的直接刺入柔软的掌中,生疼,但是子京却依旧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道。 白婉儿在一旁看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心中也很难过啊,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这种情况是免不了的。 师哥今天这次似乎特别的难过,应该是因为在一起相处的几天里,已经生了些许感情了吧,又可能是因为,师哥是第一个发现者。 白子京仰起头,眨动着眼皮,想要将泪水消融在眼眶中,不让它掉落,显露出自己的软弱。 白子京站起身子,整理好衣冠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振作起来,为兴运师弟报仇。” 白子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快便是被苦笑取代,不过即使是这样,婉儿还是很高兴,因为兴运师弟的事情,两人再度忙碌了一天,在外面的酒家打听消息,这条线索,起码还要追的。 次日 他们的马车,依旧从城主府出发,向着买满山脉行径着,但是马车中的氛围,因为少了一个人,也就没有那么好了。 宣鸿却是不怎么在意,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大家不用太过于悲伤,这第二场的历练,也有奖励,只是这个标准有些奇怪,大家就将这次的历练当成寻宝,开心一点。” “哈哈哈哈。”说着,宣鸿便是自己先笑了起来。 虽然宣鸿这么做,其他的弟子依旧没有笑出来的意思,白子京更是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次还有一个任务,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马上用信号通知我们,绝对不能放过杀害兴运师弟的凶手,他肯定在历练弟子之中,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他可能还会继续行凶,不能打架要万分小心。” “是,白师兄。” “白师兄,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替兴运师弟报仇,以慰藉他的在天之灵。” 宣鸿面容拉扯下来,自己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迎合,白子京一说话,你们就都跟着迎合,既然把我宣鸿不当做自己人,那就别怪我不管你们死活了。 白子京见到大家都是点头,便是开口说道:“小组和之前不便,见到异兽尽量躲开,这次寻宝虽然没有特定的比赛规则,但是也要讲全部的经历放在上面,不要漏过一点蛛丝马迹,这外蛮山脉,每年都有大量的修行者失踪,生死未卜,若是能找到什么稀有的宝贝,也不足为奇。” “嗯,好的白师兄。” “嗯。” “我也没问题。”宣鸿随意的附和着,心里,却是有着另外的小算盘。 子京和婉儿再度出现在外蛮山脉,睹物思人,不免再度在脑海中出现了兴运师弟的笑容和欲哭无泪的表情。 白子京叹了一口气:“走吧,进去吧。” 第一天的时间,几乎全部都在赶路,一股脑的从这个入口进入,然后在外蛮山脉散开,经过之前五天的厮杀,这里面出现了不少异兽的骨架。 想来是被其他的异兽啃食了,异兽数量明显少了很多,而且有异兽见到子京之后,便是快速离开了。 看来第一次的历练,成效显著,北口镇的城中,应该能够太平些时日,冒险者也可以大胆的进入了。 行进了一天,两人在一处小溪旁的石头上盘坐着,在树荫下乘凉,子京摸了摸汗水说道:“这寻宝可真麻烦,好多藏在泥土中露出半个衣角我都给他刨出来了,身边连根毛都没有,连骨头都是东缺一块,西少一根的。” 看着子京抱怨的样子,白婉儿可爱的捂嘴轻笑起来,拿出水袋,扬起皓白的脖子便是灌了起来。 白子京喉咙滚动,抢过水袋也是灌了起来。 “哼。”水袋突兀的被子京抢走,将白嫩的腮气的鼓鼓的,生气的瞪着子京。 子京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之后,便是将水袋递给他,噗嗤一下,被她可爱的样子逗乐了,说道:“看什么看,打水去。” 婉儿将头偏到一边:“哼,不打,要打你自己去打。” 白子京二话不说,挑了挑眉,邪笑道:“哦~是么?” 这不怀好意的声音传到婉儿的耳朵里,让自己心里有些毛毛的,她眨动着水灵的眼睛看着他说道:“你要干什么?” “诶嘿嘿……” 子京坏笑着,直接扑过去挠痒,腰上,肚子上,咯吱窝,脚底板,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 “哈哈哈哈!” “咯咯…放手!” “我就不放!我就不放!” “我去打水!我去!咯咯!” …… 婉儿小脸红扑扑的,一把抢过子京的水袋,光着脚便是向着溪水走去:“哼,回去我就告诉师傅,说你欺负我。” “你告状还少吗?师傅才懒得管你呢,再说了,挖宝的时候,可都是我在出力,又是用剑又是用棍子的,我容易吗?我出了力气,你给我打点水,是不是应该的?”子京笑着说道。 婉儿一想,脸色不由变得认真起来:“对哦,师哥说的有道理。” “是吧,你师哥我说话做事,都是有道理的,没有道理的事情师哥是不会做的。”白子京趁热打铁,对着自己就是一阵夸奖。 两人休息了一会,天色已经黑暗了下来,两人便是找了一处空地,起火堆,拿出隔绝气味的药粉撒上,便是准备在此休息。 “师妹。你好好休息,我来冥想守夜。”白子京很是大度的将守夜的任务包揽下来。 “嘻嘻,师哥真好。”婉儿笑着拿出单薄的摊子,便是斜靠在树上,眼皮时不时的睁开,看一眼子京。 “快点休息,不然你来守夜。”白子京好气的说道。 “不,你守夜,我休息了,师兄好梦。”白婉儿连忙将两脸扭向一旁,闭上眼睛。 这眼睛才刚刚闭上,一阵脚步声便是响起来,子京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人的脚步声,他连忙拔出长剑,严谨的看着声音的方向,朝着自己这边来了。 刚刚闭上眼的白婉儿,来不及多想,也是快速起身,一副严谨的模样,被打扰了清梦,虽然不爽,但是在三大险地就是这样,重重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就算不遇到人,也会遇到其他的异兽之类的,两人警惕的看着那个方向。 声音越来越清脆,白子京梗了下喉咙,不会是朝着他们来的吧。 近了…… 近了…… 白子京睁大双眼,看到两个人影,手中拿着弯弯的钢刀,子京连忙呵斥道:“什么人?” “听到子京的声音,那两个人如同遇到救星,加快了脚步,嘴中说道:“救命,救命啊,有人要杀我们,有人要杀我们。” 听到对方的声音,子京心中的石头稍微轻了轻,但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们冲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能够看到他们身上的血迹。 不是他们的血,是别人洒向他们身上的,那两人连忙转身,见到后面没有人追他们,终于是脚软的瘫坐在地上。 “得救了……”其中一人松了一口气,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容。 “风阁白子京,两位是?”白子京松了口气,问道。 “我们是连城茗家的弟子,我们四人在路上遇到一个怪人,他和发了疯一样,用剑对我们痛下杀手,虽然他只有大成境界,但是武功却比我们高上很多,那剑气的强度,都追赶上大圆满境界了。”一名弟子心有余悸的说道,一回想刚才的场景,他消瘦的脸上便是出现害怕的神情,浑身都是打了一个哆嗦。 “连城茗家?就是卖桂花糖和花生糖的茗家?你们有没有带?给我吃点呗。”白子京一听是自己小时候经常嘴馋的卖糖大商,直接嘴馋的伸手。 那弟子一愣,随后便是在包裹中拿出一包用纸和草绳绑好的桂花糖递了过去,说道:“这位白兄弟,我有个请求,你武功高强,能不能带我们杀回去,帮我们师兄报仇,我不想他们就这样白白死掉。” 白子京正兴奋的准备拆开包装,品尝美味,听到他的话语后才想起来,对了,对方的同门刚被杀了,自己还笑着找人家要糖…… 白子京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心中暗骂自己真不是人,拍得那两人都是一愣。 子京将糖递给婉儿:“装好,我们走。” 有了两人的带路,他们回到刚才的地方之后,便是看到两个和他们穿着同样练功服的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并且除了两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倚靠在树旁,是个女人,她捂着胳膊,但是依旧有血液渗出,面容映着月光,显得有些憔悴。 “是你……”子京一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凶情 子京认出了那女孩,他记得,这是小玄门的弟子,他们小玄门的弟子当中,倒是出了一位颇为出色的弟子,叫什么来着,子京倒是忘了。 “你不要怕,我是风阁亲传弟子白子京,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也被袭击了吗?”白子京连忙上前,问道。 那女人一脸委屈的模样,眼眶红红的,眼泪顺着白皙的下巴滴落,她紧握住拳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弄得白子京也是弄不清楚她向表达什么。 白子京再度问道:“刚才他们被袭击的时候,你在不在?” 那姑娘摇了摇头,和子京对视之后,害怕的撇开眼神,身子不由往后缩了缩。 “别害怕,我是弈剑阁弟子,不会害你,是谁打伤了你?”子京连忙安慰着问道。 白婉儿上前来,将子京支开:“师哥你走吧,还是让我来问吧,你吓到人家了。” 说着,白婉儿便是拿出绷带,创伤药,帮她小心翼翼的包扎伤口。 白子京一脸无语,自己又没有凶她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说自己吓到她了?难道自己长得太吓人了?也不对啊,他觉得自己还挺帅的啊。 白子京看着婉儿和那姑娘交谈,似乎那姑娘轻松了很多。 我靠,还真是因为我啊? 白子京心中暗骂一声,随后来到那两具尸首身边,看着那两人一脸哭丧的样子,子京直接将其推开说道:“一大男人哭什么哭,闭嘴。” 子京没好气的说完,便是仔细开始查看这两人的伤势,这两人脸色煞白,浑身冰凉,短短时间之内,血液好像流失了大半,这伤口,这死状,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白子京惊呼出声,他可以确定,一定是那个人干的。 看着子京惊讶的样子,那两人也是一脸的讶异说道:“就是昨天那个可能精神不正常的杀人凶手?” “我确定!”白子京眼里涌动着愤怒,他快步来带婉儿身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将那位姑娘吓得连忙躲在了白婉儿的身后。 白子京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婉儿背后拉出来,粗暴的将包扎好的绷带解开,看着上面的伤口,大声问道:“快说,你看到了什么?你是怎么受伤的?” 白子京粗暴的行为,吓得那位姑娘尖叫连连,好不容易转好的脸色,再度害怕的哭出声来,双眼通红。 “哭什么哭,你看到了什么?快说!”白子京不耐烦的吼道。 见到白子京的样子,白婉儿上前想要将子京的手松开,但是白子京却是紧紧的握住她的胳膊不放,在皮肤上压出白色的印子。 “疼!” 那姑娘带着哭腔说道。 “你快说,说完我就放开你!”白子京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但是这姑娘很可能是重要的目击证人,而且好像她也受伤了,但是为什么那人没有杀她? 结果那姑娘用力的想要扣开白子京的手指,低声抽咽起来,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心软的白婉儿再也受不了了,直接动用真气,一掌拍在子京的肩上,将其震退数步,随后扶住这姑娘,轻声说道:“别害怕,他没有恶意,只是他太急切想要找到凶手,我们的师弟,也被那个人杀害了。” 那姑娘扑在婉儿怀中,一个劲的抽噎,那可怜的模样,就是那两名弟子看了都是心中生出怜悯。 白婉儿嘟着嘴,责怪的看着白子京:“师哥,看看你干的好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白子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靠近说道:“好,我好好说,姑娘,你看到了什么,请你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结果那姑娘一见到白子京靠近,向后躲去,两人直接是退了好几步,就好像白子京的身上带着恐怖的瘟疫。 “算了,师哥,她惊吓过度,你不要再逼问她了。”白婉儿将其护在怀中,紧盯着白子京的眼睛,皱着鼻子。 “什么惊吓过度,不过是问几句话而已。”白子京很是不满,这女人也太娇气了吧,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白子京没有办法,只得再度查看那两句尸首,但是人已经死了,难道还会开口说话,将他们知道的事情告诉自己不成吗? 白子京只能问道那两人说道:“你们还记得那人的长相或者特征吗?” “这个……”其中一人沉吟了一会,于是说道:“那人的真气强度十分的刚猛,而且剑法很快,只是人带着头罩,而且穿着夜行衣一样的服装,看不清具体的特征。” 另一人点点,表示两人只知道这么多了,这让白子京的脸色不由更加沉重了一些。 敌人在暗处,而且还在行凶,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第一局历练之前没有下手,第一局试炼之后却开始杀人?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第一局的试炼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可是第一局试炼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太奇怪了一些。 对了,月宫奖励的红参,还有九转大还丹……难道是第一局的奇药吃了之后,触摸到了突破的门槛……所以…… 白子京一下子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婉儿,你还记得第一局历练的前十名是哪些吗?” …… 白子京打开名录,开始用排除法,自己肯定不是,而公主自然更没有必要了,嫌弃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田苒……虽然自己不喜欢他,但是也可以忽略不计。 剩下还有七位用四品上乘骨株获胜的弟子,他们的嫌疑,最大……哪些人,应该就在他们之中。 “对了……小玄门也意外上了一位。”白子京抬起头,看向那名小玄门的姑娘,尽量缓和语气,说道:“姑娘,你们小玄门的那位弟子,叫魏客对吧?” 听到白子京说出她师哥的名字,她一惊,面色潮红显得十分激动,直接说道:“不是,不是我师哥,绝对不是他,你不要乱说。” 白婉儿连忙在一旁安抚:“姑娘,师哥没有说他就是凶手,我们正在排除他们的嫌疑。” 那姑娘低着头,白子京眯着眼,那个姑娘微微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很快便是将头扭了回去,这个姑娘,肯定隐藏着什么肯定是这样。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如果自己再逼问她,她又要躲在婉儿身后了,到时候婉儿又要开始讨伐自己。 子京和颜悦色的看着那姑娘说道:“姑娘,你是怎么和你们小玄门的弟子走散的?他们人呢?” “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人……”那姑娘害怕的说道。 “一个人?” 不止是白子京,婉儿也是一脸惊讶,这个姑娘只有大成中品的境界,他们小玄门怎么方向她一个人进外蛮山脉历练。 婉儿说道:“为什么你是一个人?你师父放心让你一个人吗?” 这样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被婉儿问了出来,那姑娘又开始梨花带雨了……这番可怜的模样,让白子京忍不住想要给她一招暴雨梨花。 这哪里是一个修行者,这就是一个小祖宗啊,那姑娘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本来和其他两个弟子一组,但是他们在历练中死在异兽的口中了,要不是魏客师兄救我,我也回不来了,所以第二场历练,我只能一个人……他们……都死了。” 说着,便是哭的更加伤心了。 白婉儿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 白子京一脸无语,不对,这个姑娘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就在白子京在思考,怎么套出这姑娘的话语,怎么样才能揭穿她的伪装的时候,婉儿却是说道:“师哥,就让她跟着我们吧,她好可怜,而且她武功不高,就算没有遇到异兽,若是遇到了什么小人,肯定非常危险。” 白子京连忙点点头:“我同意。” “那真是太好了。”白婉儿高兴的笑着,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那姑娘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了起来,摸了摸泪说道:“没……没事的,不麻烦你们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的推搪,让婉儿连忙皱眉,说道:“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你跟着我们,你放心,我师哥很厉害的,而且我们要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肯定也会分你一份的。” “不不不,谢谢你们,可是真的不用了,谢谢你为我疗伤,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分开。”那姑娘一脸坚毅,决然的下着决定。 婉儿最后绕不过她,也只能这样了,暗中却是找子京商议起来:“师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留下来和我们一起?” 白子京看了一眼火堆旁,正盖着婉儿的薄毯休息的姑娘,笑道:“很简单,把她腿打断就好了。” 婉儿听后,狠狠的掐在子京的胳膊上,气呼呼的说道:“师哥,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和你说正经的啊,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方法,要不你自己去想想。”白子京说道。 谁知道婉儿一脸认真的思考起来:“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弈剑阁可以以后帮她续骨……” 白子京深深的吸气:“你居然真的敢想……还续骨,你疯了吧。” “可是她一个人太危险了。”婉儿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你才危险,她要是知道你要打断她的腿,我估计连夜就卷着你的毯子跑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突破在即 次日一早,婉儿醒来之后,便是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站起身子,嗅着还不算燥热的清晨空气,环顾四周,却是没有发现白子京的身影。 “咦?师兄哪去了?” 婉儿无奈的走动几步,依旧没有发现白子京身影,最后只得作罢。 “婉儿姑娘,谢谢你们,你要走了。”那姑娘将婉儿的毯子还给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白婉儿一脸担忧的说道:“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这里这么危险。”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深入里面的,毕竟我知道我的实力,而且我也知道自己拿不到什么好的名次,还是不拖你们后退了。”那姑娘肯定的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了。 倒是昨晚那两个弟子,将同门的尸首用藤草掩盖好,做好了记号,准备第二场历练结束之后,将他们的尸首搬回去。 “婉儿姑娘,白兄弟武功高强,可能是自己有什么要事处理,你不用担心,不如你就和我们一路,也好有个照应。”其中一名弟子,面色一红,有些腼腆的说道。 这位弟子年纪也是与婉儿相仿,神情之中,也有着明显的爱慕之意,白子京远远的躲在一棵树上,嘀咕道:“你们最好老实点,要是等我办完事发现你小子对婉儿师妹图谋不轨,我要你好看。” 子京再度将目光放在小玄门弟子的身上,隐匿好气息,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那姑娘也是谨慎,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有没有人跟着,而且她说谎了,她并没有只是停留在外蛮山脉外围,而是向着深处进入。 子京眸子微眯,这个姑娘到底想要干什么,以她的修为,进去之后只能是死路一条,除非运气逆天,一头异兽都遇不到。 不过即使这样,白子京可不打算就这样抛头露面。 终于,这个女孩越来越靠近里面,她的步伐也明显的顿了顿,观察四周,她轻咬着牙齿,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她紧张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入白皙的脖颈,舔了舔嘴唇,开始大步向着里面走去。 白子京睁大了眼睛,这个姑娘找死,就这么大步向里面走,生怕不被周围的异兽发现动静来吃了你吗?还是说这个姑娘根本就是在故意找死? 本来以为跟这个姑娘,能够发现她有什么秘密,却是没有想到,是来找死的,自己还有着八成的把握,觉得她肯定会去找自己的魏客师兄。 没有行径多远,两头巨齿黑豹便是将这个姑娘一前一后,在两个山头紧紧的盯着她,这是两头三品异兽,她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白子京心中犹豫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这哪里像是没有问题的样子,我看这个姑娘问题很大,而且脑子进水了,进去的水,能让一门派的弟子进去冲浪! 白子京紧张的看着这两头巨齿黑豹,它们围着那姑娘转圈,没有多久,那漆黑的眸子中,布满着贪婪与仇恨的杀意。 她就是猎物,我看根本没有赢的可能性,这个姑娘就是来找死的吧!白子京想着,手掌已经缓缓摸上八方剑,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 实在不行,就只能将她救下了。 之间那姑娘害怕的握住手中的剑,摆出架势,但是那害怕的神色却是伪装不出来的。 白子京实在是忍不住吐槽,我说姑娘啊,既然你这么害怕,你为什么要闯进来?之前你死掉的同门师弟,就是因为你这样玩,被你给活活玩死了吧。 吐槽归吐槽,白子京还是决定在危急时刻,将其救下。 两头三品异兽很是有默契的围着她转圈,没有急着下手,倒是她越来越慌乱了起来,两头异兽用眼神交流一瞬,便是同时攻了过去。 她似乎为了壮胆,娇喝一声,狠狠一剑刺向面前的那头,凌厉的剑气迅猛的刺中那巨齿黑豹。 她剑指深处向后指去,竟然也是出现一道剑气,劈砍在其额头之上。 白子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个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剑法还不至于这么烂,毕竟是三品异兽,相当于人类大成下品的修为,况且这异兽的体质本就坚韧,那头顶的兽皮,只是掉了些毛发而已,留下的白色痕迹,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打赢是不可能的了,就是不知道,能够撑住多久。 那两头异兽对视一眼,嘴边的巨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边长,锋利无比的尖端,闪烁着寒光,这是巨齿黑豹最强大的武器。 看来要出手了。 两头异兽狠狠的冲了过去,巨齿之上,出现凌厉的罡风,所过之处吹起沙尘树叶,威势不凡。 动手! 白子京不敢迟疑,现在再不出手,这姑娘就被撞成塞子了! 叮! 嗷!! 白子京一惊,是谁出手? 之间一道长剑划破长空,从一个山坡中刺出,狠狠的刺中了那姑娘身后的那只,直接将其巨齿击出一块缺口,那巨齿黑豹嗷嗷直叫。 随后一个身影快速冲出,挡在那姑娘面前,剑指一处,强大的真气如同一块坚固的缥缈盾牌,任凭面前的巨齿黑豹怎么用力,都是没有办法突破。 他伸手一抓,身后那刺入泥土的长剑飞回手中,真气钻入剑心,强大的剑气从长剑中迸发而出,一剑刺出,面前那头巨齿黑豹的罡气瞬间被刺破。 同时爆炸声响起,巨齿黑袍庞大的身体整个轰出三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咳出好几口鲜血,方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白子京定睛看去,是他,小玄门,魏客! 魏客转身,那坚毅如刀削一般的脸庞上,眉头紧锁,说道:“怀烟,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去外面等我。” 原来这个姑娘叫怀烟,昨天晚上,还不愿意透露姓名,这个姑娘还真是莫名其妙。 怀烟并没有因为魏客的责备而生气,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猛地抱在魏客的身上,将头埋进他怀中:“师哥,我就知道一定不会不管我的,我就知道的。” 说着说着,怀烟开始带起了哭腔。 哭哭哭,又哭,我恨不得反手给你一招暴雨梨花,再一记归元雷霸,打的你螺旋升天,就知道哭,白子京看的心里如有千只手抓牢,很是无奈。 魏客脸色依旧不见好转,而是捏住怀烟的肩膀,将其推开,冷冷的说道:“出去,马上,我看着你离开,在外面等我。” 说这话的时候,魏客面无表情,将头扭向一边,不愿意看怀烟。 怀烟抹着泪花,双手捏住他捂住长剑的手,说道:“师兄,你收手吧,不要再杀人了。” 白子京双目猛然睁大,杀人!难道凶手就是他? 魏客转头看着怀烟,并没有继续说着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的伤势,还好吗?” 说着,魏客便是伸手向着她的受伤的肩膀伸去。 “嘶~” 虽然魏客并没用太大的力道,怀烟依旧是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魏客的目光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但是依旧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他转过身子,说道:“我突破在即,你不要打扰我,快点离去,小玄门危在旦夕,我作为大师兄,若是再不突破大圆满境界,小玄门肯定会被挤出二流门派之列。” “那又怎么样,师兄,就算小玄门成为不入流的门派又怎么样,我们还是我们啊,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后山练功,偷偷去喝酒,还可以去踏青,你给我编花环,这些我们不都还可以做吗?”怀烟眼泪汪汪的看着魏客,苦苦的说着。 白子京相信女人是水做的了,特别是这个叫怀烟的姑娘,太能哭了,脸上透红透红的,就连胳膊和手都是白嫩透红,给人一种很容易受伤的感觉。 “怀烟,你不懂,如果小玄门被挤出二流门派之列,整个门派都将付出惨痛的损失,师傅所作的一切努力,全部都付诸东流,我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会让它发生,你快点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话语说道最后,魏客竟然真的一剑抹向了怀烟的脖子,就这么僵持在原地,魏客说道:“你走还是不走。” “我不走,师兄,住手吧,我求你了。”她哭泣着,苦苦的哀求。 魏客双手颤抖,声音都是开始飘忽起来:“师妹,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怀烟哭泣着,丝毫不管他的剑是否会划过自己的脖子,而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魏客一步步的退后,说道:“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为了小玄门的未来,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怀烟开口说道:“师兄,还记得当初我刚被送到小玄门的时候吗?我父母身有顽疾,只能求师傅收留我,但是师傅却把我拒之门外,是你,是你偷偷把我带到后门,让我躲在柴房里,偷偷给我拿食物,带我出去玩,整整两个月。” “那又怎么样,不要再往前了,我后面已经没路了,你再往前,我就只能一剑……杀了你。”魏客双眼涌上血丝,死死的盯着。 第一百八十七章 殊死一搏 “师兄,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如果这样能够让你住手的话,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 说完,眼中便是闪动坚决,她将目光瞟向剑刃,直接伸手去抓。 这一下,魏客自然是注意到了,连忙收剑,但是怀烟速度太快了,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刃,向着子京脖子抹去,魏客猛然一抽。 撕拉~ 长剑直接从怀烟手中划过,好在速度极快,并没有被怀烟得逞,不过也因为这样,怀烟的脖子上依旧出现浅浅的一条血痕,手中更是鲜血涌动。 “呜呜呜……” 她捂住自己的手,疼痛和委屈让她放声大哭起来。 魏客惊恐的看着她受伤的手掌,心疼担忧涌上心头,直接松口手中的长剑,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 他直接撕开自己的衣服,拿过她的手掌便是包扎起来,看着放声嚎啕的怀烟,魏客一脸心疼的责备道:“你这么怕疼,为什么还要去用手去捏剑,你要是真的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魏客的话语,让怀烟突然停止了哭泣,她在眼泪中挤出一个笑容,一下子又扑了上去。 魏客不满的说道:“我还没有包扎好,你干什么。” 这两人,狗粮喂的是饱饱的!子京的手,已经将一旁的树枝都快要捏断了,子京一跃跳了下来。 听闻动静,魏客警惕的转头看向这边:“什么人!你是……白子京?” 魏客双眼睁大,快速后退,一把抓住长剑,他记得白子京的长相,一定是他没有错。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魏客眸子危险的看着子京,神情之间,开始变得阴沉起来。 白子京点点头,随意的站在两人面前说道:“看来在城主府行凶的人,就是你吧。” 魏客没有说话,但是从神情上来看,这个人已经默认了。 子京轻哼一声,说道:“昨天晚上你行凶之后,我猜的不没错怀烟姑娘是去阻拦你了对吧,而且你还打伤了她,你可真是个畜生。” 说道畜生两个字,白子京故意用了重音,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愤怒,白子京拔出长剑,指向魏客说道:“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就不用动手了。” “不是这样的,师兄不是故意的,白大哥,他不是故意杀人的,他不受控制的……”怀烟震惊的看着白子京,没有想到他竟然一路跟踪自己来到这里。 她连忙挡在魏客的面前,极力的想要帮魏客开脱,她那还没有包扎好的手中,红色染红了布料,她指着自己的胳膊说道:“师兄他不是故意的,他控制不了自己,还把我打伤了,他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白子京紧紧盯着魏客,说道:“你果然修炼了邪功。” 魏客喉咙滚动一番,步步退后,说道:“修炼邪功不代表参与了‘诛仙’,炼血之术控制了我的心智,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血巫族的邪功本来就有很多副作用,这一定你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你知道你控制不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修炼,还要继续害人?至于你有没有参与诛仙,需要我们治安堂调查之后,才能知道,你跟我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白子京冷声喝道。 魏客步步退后,呼吸都是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你不要比我,我没有参加‘诛仙’,练血之术和杜家剑都是我花钱买的,我没有故意杀人,不能怪我,我不能跟你走,我死了,小玄门就完了。” 魏客开始紧张起来,说话之间,开始变得狰狞,双眼突然坚定:“对,我不能跟你走,我也不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杀人,所以……你也要死。” 说道最后,魏客全身气息一变,血气蒸腾之间,双眼煞红,死死盯着白子京说道:“我的修为不比你低,我修炼了炼血之术和杜家剑的疾虎篇,你不是我的对手的,你会死在这里,杀了你,吸了你的血,我就能够突破,我就能够突破了。” “师哥,不要啊。”怀烟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求着师兄不要冲动,转而看向子京,说道:“白大哥,求求你,你帮师哥隐瞒下去,他不会再修炼邪功了,也不会再杀人了,你放过他好不好。” “我可以放过他,但是我死去的师弟不可以!”白子京态度坚决,丝毫不准备退让。 怀烟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不行,绝对不能让师兄受罚,也不能让师兄有所损伤,因为……因为我喜欢师兄,我真的好喜欢。 怀烟的表情也是变得坚定起来,她站起身子,浑身煞气涌动,长剑猛然飞入手中,气势凌然的看着白子京:“既然白大哥不肯放过师兄,那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师兄的前途毁在你的手里。” 白子京惊讶的看着怀烟的样子,说道:“放下执念,你会走火入魔的!你师哥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跟你没有关系。” “跟我有关系!”怀烟歇斯底里的大吼,眼里闪动着泪光,冲着子京吼到:“我爱他!我爱他!” 声音在这里回荡着,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直到魏客将通红的双眼看向怀烟,他露出一个笑容:“我也爱你。” “你们别秀恩爱了,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你要是爱你师妹,就让她退后!”白子京不再废话,真气御动,八道风气带着狂风大作,在周围飘荡起来,向着魏客冲了过去。 怀烟长驱直入,白子京剑指翻转,三道风息带着凌厉的威势冲撞向怀烟,瞬间将她震退,怒吼道:“你若是不想受伤,就退后!不然别怪我刀剑无眼!” 子京丢下一句话,径直对着魏客前去,魏客练血之术御动到极致,真气之中夹杂着磅礴血气。 剑刃挥舞,红色的剑气凌厉万分。 “云浪杀!” 白子京怒吼一声,八道剑气涌上剑锋,剑刃劈砍而出,重重相叠,剑气怀绕。 轰轰轰! 一阵阵爆响声中,两人都是不相上下。 这倒是让白子京有些惊讶,他看得出来,这杜家剑还只是修炼的刚入门槛而已,和剑十六阁主相差太多,但是有练血之术的帮助,竟然能够和自己不相上下。 金龙,把你的力量给我! 白子京不再迟疑,浑身金光大盛,气势再度拔高,长剑挥舞,金光四溢,威势之凌厉,让得魏客瞳孔急速收缩。 这才意识到,白子京还没有使用全力,而自己,还没有练会疾虎篇的绝技。 暴雨梨花! 子京在心中低吼,身形如幻,道道剑影带出无数剑气,如雨点一般劈天盖地的袭来,轰轰轰! 强大的攻势瞬间震碎了魏客的攻势,在爆轰之下,终于稳不住身形,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弹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魏客双目震撼的看着子京,不敢置信的他,表情十分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我练了邪功还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我不甘心!”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白子京喘着气,提起长剑,指着他说道:“你认输吧,跟我回城主府认罪!” “喝!” 娇喝声响起,被子京一击撂倒的怀烟再度冲了过来,白子京心中很是无奈,这个自不量力的姑娘。 “暴雨梨花!” 白子京长剑一震,真气爆发,光是这架势,直接吓得怀烟浑身一震,停在当场。 “你师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对我出手,你找死吗?”白子京真想给她一剑,让她螺旋上天。 “你放过我师哥,我求你了,我保证他不会再修炼邪功,也不会再杀人了!”怀烟楚楚可怜的看着白子京,求白子京的原谅。 “不可能,他杀了我师弟,还杀了无辜的人,必须要跟我回城主府认罪,而且他修炼邪功,就有‘诛仙’的嫌疑,他要随我回弈剑阁调查。”白子京冷声说道。 自己不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就算是一个丑八怪这样求自己,自己也会心软,但是这不是一件小事,自己就算能够原谅他,死去的人也不会原谅他,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原谅他。 这个不知悔改的杀人凶手,绝对不能继续让他逍遥法外。 咻! 怀烟突然暴起,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白子京,速度极快,但是白子京反应多快,他的精神感应力早就达到了神魔境,任何的气息,都能引起子京的注意。 白子京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之上,直接将其打成内伤,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三米,倒在地上,那凄惨的模样,就是白子京都是不忍心。 “师妹!师妹!”魏客双目狰狞,大叫一声,对着白子京冲了过来,手中长剑血气大盛,浑身的气息不受控制的暴涨。 这一瞬间,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目光锁定在子京的身上,一剑刺了过去。 “你找死!”白子京脸色出现暴戾之色,他已经没有耐心继续感化他了,既然这样,就只要将你打成一个废人,带回去交差了。 白子京长剑一转,八道风息跟随着剑刃律动起来,凌厉的风息传出呼呼的风声。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比死更可怕 魏客挥舞着血色剑气,带着万分凌厉的威势与白子京轰击在一起,不出意外的,即使修炼了炼血之术,在金龙的力量下,他根本不是对手。 之间魏客被轰退数步,面目狰狞万分,丝毫没有服气的征兆,他再度挥舞长剑,向着白子京冲了过来。 白子京毫不客气的一剑相抵,剑刃相交,摩擦出炙热的火光,两把剑都是撞击在了剑柄的末端,无法寸进。 两人欺身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尺,魏客不再迟疑,一掌便是对着子京的额头拍出。 “找死!” 白子京暗骂一声,一掌向着其胸口拍出,这一掌,用出了归元气功,手掌还未打中他,狂猛的气功便是狠狠的击中在他的胸口,瞬间将其震飞。 白子京看准时机,毫不留情的一剑向着魏客刺去。 “不要!” 一声惊恐的叫喊声响起,怀烟突然出现在子京身前,子京双目睁大,已经来不及反应的他,一剑便是刺入了怀烟的腹部。 凌厉的剑气瞬间将她整个贯穿,同时打破她的护体真气。 怀烟嘴角溢出鲜血,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白子京:“求求你……放过他吧。” 白子京惊恐的扶住她的肩膀,惊声呼喊道:“怀烟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服用我门的九转大还丹。” 但是不等白子京动作,那魏客已经是发疯似的冲了过来:“白子京,你敢杀我师妹,我饶不了你!” 白子京拔出长剑抵御,但是魏客的攻势,一下子强了三分,每一次挥剑,如果猛虎扑来,刚猛而又迅捷,在他的身上,道道煞气涌出,随后猛然在体内倒灌。 “魏客,你现在住手,我还能救你师妹!”白子京怒吼出声,骂道。 但是此时的魏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煞气已经涌上他的脑海之中,浑身的煞气已经让他陷入杀意凌然的旋涡,一心想要取自己的性命。 嘴上除了那一句话,便是在没有其他。 “失去理智了……难办了。”白子京匆忙应对之余,直接使出一招暴雨梨花,必须用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他才行!再耽搁一会,怀烟姑娘就一命呜呼了,就是一百颗九转大还丹,也没有办法救她的性命。 剑光闪动,道道剑影凌厉万分。 但是此时的魏客,已经失去了理智,只要不是致命伤,是丝毫不躲,直接想着白子京鲁莽的冲了过来。 使出绝技却依旧被他逼的步步退后,这让白子京很是不爽,当然,魏客身上也出现了数道刀伤。 去死吧! 白子京脸色一凝,最后一剑,带出刚猛的剑气直接突破魏客最后的防御,瞬间将他浑身的煞气击破,一剑刺入他的胸口之中。 噗! 猛烈的剑气破开了自己真气护体,魏客眼神涣散,只觉得胸口如同泉涌一般,娟娟流出,生命力迅速消散。 但是他依旧动用本就不多的真气,想要拍向白子京,但是已经没有了半分力道,白子京直接一脚踢出。 魏客整个人飞出四米多远,如同一条烂虫趴在地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终于恢复了理智,眸子中恢复往日的明亮。 他脸色痛苦,捂着自己的胸口试图止血,他看向怀烟,挤出一个笑容,可是泪水也是跟着在双眼中下来。 “怀烟……以后师哥,不能再保护你了,师哥没用,保护了你,也保护不了小…玄…门……” 说至最后,魏客就这样睁着眼睛,结束了生命。 白子京惋惜的叹了口气,炼血之术真是害人不浅,令人迷失心智,真是恐怖,也怪魏客心智不坚定,修炼邪功。 白子京赶忙来到怀烟的身边,拿出药瓶说道:“怀烟姑娘,快服下九转大还丹,再不吃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怀烟停止哭泣,她双眼死死的盯着白子京,眼神中藏着吃人一般的恨意:“你为什么要伤害师哥,为什么!我不吃!” 怀烟一把将白子京的手掌拍开,装着九转大还丹的玉瓶直接飞出两米远,在子京惊恐的目光下掉在了地上,还好没有破碎,让白子京心中松了一口气。 “怀烟姑娘,现在就不要玩什么人鬼情未了,再不吃你可是会死的,这可是九转大还丹,我一般可还舍不得给人吃。”白子京着急的责备道。 “就算死又如何,如果不能和师兄在一起,对我来说,比死更可怕!” 怀烟一把推开白子京,但是奈何现在她已经受伤,力气太小,这一推,反而是将自己弹向地面,头部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怀烟姑娘!”白子京惊呼一声,连忙捡回来药瓶,倒出一颗便是喂了过去。 怀烟死死的抿住嘴唇,不让子京喂药,头部左右摇摆。 “你想死吗?”白子京带着怒意说道,自己可是用弈剑阁的奇药在救她,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白子京骂道:“这药你已经碰过了,就是退给我我也不吃,赶紧给我吃了!” 紧张的看着她的腹部,血液已经流了很多了。 “怀烟姑娘,得罪了!” 白子京不再迟疑,一把点住她的穴道,手指用力的捏开她的嘴,直接用嘴喂药! 怀烟姑娘眼睛睁得如铜铃大小,但是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只有头能够动,却死死的被白子京用手扣住了。 只能用舌头和白子京的舌头死死抗衡,不愿意吃药。 白子京毕竟是男人,在终于将药喂成后,直接捂住她的口鼻,只在口中留出一条小缝,白子京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如此的迅速。 她呼吸急促,在白子京的捂嘴捏鼻子之下,直接将丹药吞入了腹中。 白子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将其穴道解开。 啪! 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子京的脸上,怀烟又羞又恼,目光如要吃人。 白子京早就料到,硬抗了这一巴掌没有吭声,他拿出准备好的药粉和绷带,便是要为怀烟绑住伤口。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脸上,现在的白子京,已经感觉到火辣辣的疼了,你就不能打另一边吗?打同一个地方很疼的。 白子京开口说道:“再不配合,别怪我了。”白子京举着剑指,威胁的说道。 两人的武功差距太大,为了不让自己再度蒙羞,怀烟只得艰难的做起身子,双手摊开。 白子京包扎好之后,看着怀烟,此时的怀烟,悲伤的情绪已经完全被仇恨所替代,白子京知道,这姑娘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了。 “怀烟姑娘,你放心,若是你日后嫁不出去,你来弈剑阁找我,既然亲了你,我就会负责。”白子京一脸正色的说道。 怀烟姑娘狠狠的用袖子擦了擦嘴,因为愤怒,胸口上下起伏着,一剑便是向着白子京的脖子抹去。 白子京剑指探出,便是稳稳的将其夹住,说道:“怀烟姑娘,若是你真的想杀我,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不然以你的武功,很难取我的性命。” 白子京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便是一跃离开了这里。 白子京当然不会真的离开,好不容易将怀烟救了下来,不能放任她找死,不然九转大还丹不是白喂了,再说了,虽然魏客死了,但是他身上还没有翻找,这可是一具有价值的尸首。 白子京就这么离开之后,便是快速悄悄的回到了这里,静默的隐藏在树上看着这里。 怀烟在魏客的肩膀上晃动,仿佛不相信他已经死掉的事实:“师哥,那个白子京已经走了,你不要装死了,我知道你只是想骗他对不对,你快点醒醒。” 魏客当然不会回应他,不然那岂不是诈尸了,于是怀烟再度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听的白子京恨不得上去给她一脚让她螺旋上天。 怀烟姑娘哭了很久,终于是哭的有些累了,她站起身子,找了两颗比较细的树木,用剑将其砍断后,便是回到了魏客身边。 她想干什么?白子京眯着眼睛,不是要把魏客给烤了吃了吧。 怀烟将两个木棍摆好,随后将魏客放了上去,用绳子绑好,最后用一根绳子绑在魏客的脖子上,拖动绳子向外走去。 绑脖子?真有才。 白子京在心中给她点了一个赞,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怀烟忍不住开始有些摇头,竟然有人比师妹还要笨,比师妹还爱哭,你就不能绑在脚上吗?非要绑脖子上,我真怕你一用力,给他来个身首异处。 当看到她离开了比较危险的区域后,白子京送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现在这里,应该没有隐藏在暗处小人了。 既然怀烟姑娘现在就将魏客的尸首带回去,也免得白子京再派人跑一趟了,白子京直接转身,施展轻功快速移动。 现在他才记起来,已经将婉儿丢了很久了,现在去找,可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了。 白子京回到离开的位置,一旁的书上,有着红色的朱砂印记。 白子京轻笑出声,小师妹好像变聪明了,还知道给自己留记号了。 白子京沿着记号,果然来到了一个比较陡峭的小山坡,在山坡的中间,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出现。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便是走了进去,向着里面走了几步之后,这里面一片漆黑,白子京便是扭开火折子,将其拧开,不满的说道:“谁挖的洞,不知道放几颗夜光石吗?” 第一百九十章 秘室 打开火折子,将通道点亮,白子京这才看清楚里面的一切,这是一个挖出来的山洞,山洞不高,但是足以站下白子京的人,看来挖这个洞的人,应该也不矮。 这个漆黑的山洞中,地质很是隐秘,白子京倒是颇为好奇,白婉儿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山洞的,位置隐秘也就算了,在洞口的位置上,那些天然的杂草,已经将路口的视线完全封闭了。 这样他们都能发现,真是人才,白子京在心中暗暗给他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可是后面白子京心有点慌了,一个女的,两个男的,而且还在这个狭隘的山洞里面,这……婉儿有危险。 白子京一脸惊讶,这才意识到,婉儿一个女孩子的安危问题,加快脚步前进,嘴上还大声喊着:“婉儿,婉儿你没事吧!婉儿!” 没有走多远,便是看到一个较大的空间,这里宽阔许多,婉儿无奈的抱着肚子,看着白子京。 “婉儿?你没事啊?”白子京惊讶的问道。 “哼,臭师哥,一来就咒我,你就这么希望我出事对吗?”婉儿嘟着嘴,很是不满。 白子京憨憨的笑了笑,看向四周,这个空间很大,像是一间大殿一样,横竖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在山洞中的墙壁上。 有着雕刻出来的浮雕,像是一扇扇门,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而那两名弟子正在一块浮雕上查看着。 同时还有两个人:闫子平和张映雪公主。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白子京好奇的问道。 婉儿则是说道:“我们是听到公主的呼救声才注意到这个山洞的。” 于是白子京将目光放在闫子平身上,因为自己知道,就算是自己要问这个刁蛮公主,她也不会告诉自己,还不如问闫大哥。 “说来好笑,映雪在练习轻功的时候,刚好掉在两个山坡上滚了进来。”闫子平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一本正经,是他极力伪装出来的,被白子京这么一问,话一出口,便是又绷不住了,大笑起来:“哈哈哈。” “闫大哥!”张映雪又羞又恼,满脸的责备之意,随后恶狠狠瞪了一眼白子京,仿佛在说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闫子平只是笑了笑,便是转身来到子京面前,正色的看着他说道:“我看着洞穴不简单。” “废话,我又不瞎。”白子京笑了笑,随后便是说道:“闫大哥你找到什么了吗?” “你不会自己看吗?你又不瞎。”闫大哥看着他,笑道。 相认相视一笑,随后白子京便是也找了一块浮雕查看起来。 这里的浮雕全部雕刻的像是巨大拱门,上面刻着的字迹已经开始脱落了,好在依旧能够看清写的是什么。 白子京眼前的这一扇门上,刻的是一本武功秘籍,是一种拳法,但是这种拳法的功夫,倒是有些稀疏平常了一些。 上面还刻画着一些比较难的动作,以及经脉的走向,来引导。 这里的每一扇门,看来都是刻印着一门武功,那么说来,白子京突然来了兴趣,这里面会不会出现,比较厉害一些的武功秘籍呢? 想到这里,白子京便是来了兴致,开始一个个查看起来。 白婉儿在子京身后,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样子,捂嘴轻笑。 直到将每一个门上的武功都看了一遍之后,所有人都是有些失望起来,白子京失望的看着婉儿,她笑的很是欢快,白子京诧异的问道:“师妹,你笑什么?” 白婉儿不好意思的看着白子京,噗嗤笑出声来:“其实我早就全部看过了,这些武功都很平常,本来我想告诉师哥的,但是看着师哥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两眼,就没有说出来。” “啊?” 白子京无语,弄了半天,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些门上的武功一般,你不早说。 张映雪很是不悦的掐腰抬头:“我就不信了,弄这么大一个洞出来,就是为了记载这些没用的武功?” 白子京深有同感。 闫子平说道:“映雪,不用太过于失望,既然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可能当时正好是武道的没落时期,这些武功在当时,可能已经很好了。” 没错,在很久以前,武道没落的时期,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武功,但是在武道没落之前,就是武道最鼎盛的时期,谁也说不准。 白子京还是不愿意放弃,说道:“我们仔细看看,这里面还有些雕像,没准有什么机关。” 这个山洞很大,除了墙上的浮雕之外,便是中间摆放着十几个三个人高的雕像,这些雕像浑身漆黑,上面布满了灰尘,甚至还有许多蜘蛛网在上面。 一眼看去,一座雕像上不低于三只蜘蛛,并且还是不同品种。 呼! 张映雪挥动袖子,真气带起一阵狂风,瞬间将这些蜘蛛网和灰尘向着子京这边吹了过来。 白子京快速闪到右边,方才不满的说道:“张大公主,你发功之前,能否告知一声?” “本公主做事,难道还需要像你禀报?”张映雪则是睁大眼睛回瞪了子京,仿佛之前对子京的不满还没有消失。 而且还更加严重了,白子京懒得和她计较,便是仔细看着这些雕像,他们都是一具具体型各异的异兽。 火魄蜈蚣,疾风犬,巨齿黑豹……这些异兽,无一不是进化成高等异兽的品种,还有几个白子京并不认识。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闫子平突然发出惊呼。 其他人连忙赶过去,只见面前是一头两人高的雕像,是一头猛虎的雕像,但是这不是普通的老虎,这虎头威武的张着巨口,在它口中,刻着一颗燃烧着火焰的珠子,而且在老虎的额头处,那里印着王字图案的毛发,如同烈火一般燃烧。 虽然只是雕像,却是显得万分威武,白子京看的都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不是已经绝迹的阎罗虎吗?位列异兽极品之列,能够掌控稀有的暗元素和火元素,竟然有人雕刻的栩栩如生,真是大开眼界。” 一旁的闫子平也是点头赞同的说道:“没错,这阎罗虎,看过异兽录的人印象都非常深刻,一头七品的阎罗虎化为绝世美人,后在天山上空对战六名不灭境界的大能,掌控黑火将他们全数烧死。” “不灭境界?七品异兽?这世界上有人能够突破不灭境界吗?”张映雪在一旁惊讶的出声惊呼道。 她记得闫大哥和自己说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突破大圆满境界的顶端,不灭境界的修行者目前还没有见过。 据说只有穿过了天山,才能够见到不灭境界的修行者,但是天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人寸步难行,每年都有无数人上天山,但是又有谁能够上去? 有人说天山的后面就是天道,但是弈剑阁上一代前辈多数前往天山寻天道,却不知道是否寻到了,倒是花阁的老阁主折返回了弈剑阁,对天山中的事情绝口不提。 “那就要追溯在很久之前了,那时候的只有天阎山才是危险之地,根据古籍的记载,当时的天阎山还没有这么恶劣的天雷变幻的气候,异兽都生活在天阎山之中, 后面武道巅峰时期有多名万圣境界的修行者,他们一眼万里,移山填海,直到后面的武道没落,天山出现禁制,中原暴动,将外族驱逐进入天焰山,这些事情可能都是导致武道没落的原因,不过不灭境界,真的出现过。” 闫子平一脸正色的说道。 白子京伸手上去触摸,这一下不要紧,整个人都是猛然向后退去,万分惊恐。 “怎么了?白兄弟。”闫子平问道。 白子京目光睁得老大,说道:“这些雕像还有温度,并且……并且…还有脉搏!” “什么?” “还有脉搏?” 这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都是纷纷上前查看,无一例外,都是睁大了眼睛,都是退到了石壁的边上,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这些异兽难道并不是石雕?而是全部都活着?为什么?那么这头阎罗虎也是活的?”白子京一脸震惊。 闫子平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说道:“这件事情必须赶快通知月宫和弈剑阁,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了,若是这头阎罗虎就是异兽录中记录的那只七品异兽,他的问世,可能会给世间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现在修行界当中,可没有七位不灭境界的修行者给它杀。” “好,小心,我们先出去。”白子京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这些异兽,若是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现在他们是什么状态?休眠?还是永眠?谁都不知道。 但是很久之前的异兽,实力肯定都非常的强横,绝对不是现在的修行者能够应对的,现在以天山为缺口,开始泄露灵气,让天地灵气变得充裕,这可能便是这些异兽苏醒的征兆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行动着,哪里还有刚才的随心所欲。 沙沙沙…… 第一百九十一章 阎罗虎石像复活 脚底传出来怪异的声音,同时脚步也是下沉了起来,白子京浑身紧绷,所有人都是看向白子京这个最前面的先行者。 他将一块石板踩下去了! “小心机关!”闫子平喊了一声,便是快速查看四周。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在这一刻调动起来,白子京也不例外,他们全部摒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直到没有任何异象之后,白子京方才摸了摸额头的汗水,紧张兮兮的看了石像一眼后,见到石像并没有复活,松了一口气。 白子京舔了舔现在开始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道:“这机关应该是等我松脚之后才会启动,你们先出去,这样我在松开的一瞬间冲出去,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我同意,我们快走吧!”张映雪第一个点头,拉住闫子平的手便是冲了出去。 白子京咬牙切齿的,心中暗暗诅咒这个刁蛮的公主吃饭必塞牙,喝水必呛到。 “啊!” 张映雪惊呼一声,脚底一空,突然出现的一个空洞,让张映雪直接掉了下去。 我去,诅咒灵验了?白子京连忙捂住嘴。 “映雪!” 闫大哥没有多想,直接一瞬间扑倒在地上,好在他速度极快,一把握住张映雪的胳膊,有惊无险的看着她,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太好,映雪,快上来。”闫大哥手中用力拉扯,他看向下方,深深的漆黑如同一个无底洞,里面传出金属特有的刺鼻味道,下面恐怕全是钢钉。 白婉儿为了不给白子京拖后腿,跑的最快,至于那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弟子更是不用说了,已经是早早的出了这个危险的地方,在隧道中没有看到张映雪的影子,方才传出婉儿的声音:“公主?闫大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闫大哥大喊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白子京,给了一个保重的眼神,便是说道:“映雪快走吧,不要给子京兄弟拖后腿了。” 谁知道映雪却说道:“他的机关已经启动了,就是这个陷阱,只是机关时间太过久远,才迟迟启动,不信你让他松脚。” 这个刁蛮的丫头,谁给你惯得,好,如你所愿。 “松脚就松脚。”白子京无所谓的开口,直接松口的脚。 “要你松你就真松啊!你是白痴吗?”张映雪一瞬间紧张无比,四处张望。 一秒,两秒…… 每一瞬间都是变得十分漫长,可是几息之后,没有比任何动静后,松了一口气,张映雪掐着腰说道:“闫大哥,我说的没错吧。” 张映雪脸上写着三个大字:快夸我。 闫子平无奈的揉着张映雪的脑袋,说道:“子京兄弟,我们快点走吧。” “嗯,好。”白子京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毕竟这浮雕上面的武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这中间的十几个活雕像,让子京有些害怕。 白子京怎么也弄不明白,既然能够将这些强大的异兽变成石像,先决条件就是将它们打败,根据异兽录上所记载,这强大的阎罗虎,是何等高人制服的? 而且为什么不把制服阎罗虎武功刻在上面? 白子京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在白子京他们刚刚踏出两步的时候,机关终于被触发了……大地晃动,如同快要倒塌,摇晃的虽然厉害,但是这个石洞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上面的岩石依旧坚硬,没有因此破碎掉落下来。 “快,快走!”白子京出声,直接催动真气,但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在这个石室中回荡开来。 “嗷!!” 震撼人心的呼啸,带着漫天威势,如同天神的威压,让人肃然起敬。 白子京回首望去,阎罗虎表面的石块开始出现裂缝,而硕大的虎头上,左眼上的石块脱落,一双漆黑如墨,里面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珠露出来。 当和白子京目光相对,那对眼睛突然变得充满了神采,身上的随便开始遍布全身,发出咔咔的声音,暗黑色的光芒从石块碎片中绽放出来,这是要活过来的征兆! “快走!阎罗虎!活了!”白子京惊叫出声,一下子便是跳了起来,在阎罗虎看着自己的一瞬间,在它的眼神中,白子京读出来了一个字:饿!! 这家伙不知道饿了多久,那种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在险地之中的异兽眼中已经不稀奇了,但是这个异兽的气息,却是比自己见识过的任何一个都还要强大! 最为恐怖的地方是,白子京的精神感应力,竟然不能够察觉出这头异兽的品级!自己的感应境界,可是神魔境界,相当于修行等级的不灭境界,相当于七品异兽的强度! 天哪,说好的天无绝人之路呢,老天爷你舅舅的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啊! 白子京抱怨着,但是三人的脚步丝毫不满,齐驱并进快速冲进隧道,但是他们丝毫不敢怠慢,很快便是在一片刺目的阳光中,捂着眼睛冲了出来。 白子京穿着粗气说道:“呼呼……快走,快走,阎罗虎复活了。” 白婉儿见到子京冲出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难怪她听到里面传出来剧烈的兽吼声,还有大地的剧烈颤抖,让婉儿忍不住想要进去查看情况,原来是阎罗虎复活了,还好师哥逃出来了。 “那头异兽好像没有追出来。”闫子平冷静后说道。 白子京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果然没有什么动静了,我想这头异兽应该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才对。” “守护着什么?”张映雪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某种强大的传承,可能是打败它的强大传承,那些浮雕上面的武功都是障眼法,真正的武功,恐怕要打败了这头阎罗虎才会出来。”白子京分析的说道。 “打败阎罗虎的武功?那是有多强?”张映雪的目光一瞬间变的十分的火热起来。 “这头阎罗虎刚刚初醒,我觉得我们有机会。”闫大哥沉吟了一会,最后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白子京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直接一口否定:“算了吧,闫大哥,我还想多活几年,和小师妹成亲生几个带把的帮我打酒喝,这阎罗虎我刚才用精神感应力都没有办法感知到它的具体实力。” 白婉儿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脸色一红,拍打了一下白子京的肩膀:“师哥,你乱说什么!” “切,你一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能感应到什么?”张映雪嘲笑着说道。 闫大哥认真说道:“映雪不得再这般乱说,子京小兄弟兼修气功,造诣颇深,精神感应力自然在普通修行者之上,恐怖比我们都高,不过我们之所以不能感知到这阎罗虎的品级,是因为它体内的暗元素和火元素,让得没有人能够探查到它的气息,也就没有办法判断它的修为和状态,即使受伤了,也我们也只能通过眼睛来分辨。” 听到闫子平的解释,不知道为什么白子京打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抱着些许希望的缘故吧,毕竟白子京也对这个阎罗虎感兴趣。 白子京学着白啸的样子,摩擦着下巴思考起来,不一会说道:“不如这样,闫大哥你和我下去试探一番,若是感觉不敌,我们赶快撤离。” 闫大哥点点头,看来是同意了白子京的观点,几人在外面等了一会之后,便是动身向着里面走去。 两人拿出武器,缓缓靠近,在石室的门前,他们屏住呼吸,他们本来猜测,他们离开之后,这个石室中会恢复原状。 但是现在看去,却是并没有,张映雪差点掉下去的陷阱还在,而那头从未见过的异兽,阎罗虎,昂着巨大的头颅,对着一头张开翅膀的异兽哀鸣,仿佛在说,为什么你没有复活。 严重甚至流露出思念的情感,这倒是让白子京惊讶万分,难道这些异兽之间还都是认识的不成?可是他们的品种都不一样啊!以前的异兽界也太乱了吧,都是跨物种爱恋吗? 哎,看来从古至今,爱情的酸臭味一直腐蚀着当代的青年才俊和异兽们呀。 白子京和闫大哥对视一眼,两人便是举着兵器缓缓靠近,脚步轻到没有半点声音,白子京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他们已经靠近那阎罗虎五米范围内的时候,阎罗虎藏在深蓝色如星光点缀的耳朵动了动,随后便是扭过巨大的头颅,看着白子京。 它那充满威严的眸子下,带着些许恼怒,怒着子京暗中靠近自己,想要偷袭它。 “呵呵,不好意思,虎哥,我就是想问问你,这里面的武功秘籍藏在什么地方?”白子京紧张的举着长剑,他没敢轻举妄动,五品异兽就具备灵智,所以知道他能够听懂自己的意思。 那阎罗虎眼底的怒意稍消逝了些,眼底闪过一抹疲惫,就这样杀气凭空消失了一样…… 真是的凭空消失了,这在所有异兽中可是不存在的事情,就算异兽不敌修行者,依旧想要置修行者于死地,异兽对人类恨之入骨,这是不争议的事实。 这头阎罗虎虽然给人一种非常恐怖的气势,但是当杀气消失的一颗,白子京感觉浑身轻松,仿佛眼前只是一个体型大了些的宠物狗而已。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与上古异兽战斗 这一瞬间,感受不到任何异兽该有的暴动不安,和敌对的攻击性,这一点相信闫大哥也感觉到了。 虽然没有了很重的杀气,但是知道阎罗虎威能的他,怎么会小看这个大家伙呢,没准这个就是吃了那七个强者的那只本尊。 阎罗虎虽然没有了刚才那番杀气,但是依旧向着子京踏了两步,坚硬的地面都是轻微颤抖,它昂着头对着出口歪了歪,示意他们离开。 白子京咽了口唾沫,和闫子平小心翼翼的退后,而他们退后两步,阎罗虎就上前一步,督促他们离开。 但是他们怎么会真的离开呢?就算离开,也是打不过再离开,俗话说得好,无功不起早,他们就是为看看这异兽是否真的守护着什么宝贝。 既然它没有杀意,白子京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道:“虎哥,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宝贝啊?你看前辈都死了,没有人传承也不行,你看我根骨好,不如让我试试?” 白子京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刚才的杀气又全部回来了,并且杀气更加的凛然,白子京两人连忙紧张的退后。 很显然,他肯定守护着什么东西,难怪会刚才会收敛杀气,这是经过是饲养员训练的异兽啊! “这异兽没有说话,应该停留在五阶异兽的等级上。”白子京分析道。 “嗯。”闫子平点点头,同意白子京的观点。 当阎罗虎身上的气势开始逐步攀升的时候,白子京才意识到两人的错误,他们忽略了这两句话,阎罗虎也是听得懂的! 当白子京再度看过去,那两颗虎瞳怒瞪着他,一张口,便是从喉咙中飞出一颗深蓝色的光球,绽放出黑暗的光芒,仿佛里面藏着无穷的能量。 “快躲开!”闫子平大喊一声。 两人都是快速想着两边跳去,白子京躲的很急,在地上还翻滚了两圈,被地上扬起的灰尘呛的咳嗽两声,连忙警惕起来。 这个大家伙,反应起来可丝毫不慢,一听说我们要打他的注意,立马就翻脸了,这也太真实了吧。 轰隆隆! 黑色光球狠狠的在地面爆开,地面猛地一震,碎石乱飞,爆裂的暗元素带着小石头扑打在白子京的身上。 只觉得表面的真气护体快要被这些东西腐蚀了一样,吞噬着自身的护体真气。 暗元素,果然是最奇异的元素之一,好在这点碎片暗元素并不能真的对白子京造成伤害,倒是能够提醒子京,不要被它喷出来的黑球打中,不然后果很严重,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一击未中,阎罗虎便是锁定了白子京,头转过来,怒吼一声,一张口又是一个巨大的光球喷了出来。 白子京猛地再度闪开,黑球在一旁爆开,但是这次的威势比上次还要猛烈,白子京御动真气以长剑抵御,爆裂的威力依旧将白子京推了两米远,长剑直接呈现出弯曲的弧度。 “区区煤球,不足为惧,闫大哥,盘他!”白子京怒吼一声。 “盘他?什么意思啊?” 闫子平听不懂,但是肯定要对付这个怪物才行。 “黑暗绝裂!”闫子平猛喝一声,长棍在手中挥舞的虎虎生风,赤黄色的真气在长棍上缭绕,随后猛然发动绝技。 长棍挥出,上面急速涌现黑色的真气,两股真气糅合在一起,出现强大的罡风,狠狠的向着阎罗虎的头部砸去。 “吼!!”阎罗虎发出一声怒吼,额头的王字光芒四射,一沉真气盾瞬间出现在头顶。 砰! 这一棍子,直接将真气盾击碎,但是这真气盾也化解了很强的力道棍子再砸下去的威力,对皮糙肉厚的异兽来说,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吼!!” 阎罗虎怒吼出声,闫子平被震飞好几米远,在手臂的支撑下,稳当的落在地上,闫子平说道:“子京小兄弟,这阎罗虎可是有四个技能,并且能御动火,暗两种元素。” “闫大哥别说了,再多说两句我可就逃跑了。”白子京喘着气说着,闫子平不愧是能够将五品火魄蜈蚣杀掉的人,靠的不仅仅是易经玉龙棍,还有真材实料。 “棍法不错,找机会再来。” 白子京竖起一个大拇指,手中紧握着长剑,小心翼翼的与阎罗虎对峙着,但是阎罗虎只是掂量了一下白子京和闫子平的差距后,便是转身将重点放在了闫子平身上。 五品异兽早具备灵智,它一边警惕两人动手,一边向两人侧面移动。 “闫大哥,它不想被我们夹攻,跟着它!”白子京发现了它的举动,连忙出声道。 阎罗虎真的是怒了,他看着白子京,一声怒吼之后,浑身出现黑色的火焰,那些毛发,跟着火焰一起摇曳起来。 “当心,这是它的冲撞技能!”闫子平大喝一声,连忙提醒道。 白子京双目睁大,这个异兽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因为看自己不爽就对自己出手?你不应该先对付闫大哥吗?他的威胁可比自己大! 但是现在白子京能做的,就是快速奔跑,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内力催动到了极致,白子京觉得现在的他可以用飞来形容了。 阎罗虎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在闫大哥发现它要用出冲撞技能的时候,白子京便是开始奔跑,但是没有跑几步,阎罗虎浑身便是充斥着黑色的火焰,冲向白子京。 脚下颤抖着,空气中充斥着炙热,那两颗硕大的虎瞳燃烧着,冲向白子京,这一刻,阎罗虎就好像是地狱而来,浑身充斥着死亡的危险。 它四只脚涌入充沛的真气,同时一踏地面,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焰冲向白子京。 “归元雷霸!” 白子京躲避不及,那汹涌的威势,已经将白子京锁定,他一掌拍出,随后便是做出抵御状,准备硬抗这一次的攻击。 砰! 子京的气功绝技直接被撞爆碎,没有阻挡住分毫,化解掉的力道简直微乎其微。 白子京睁大双眼,不敢怠慢,瞬间将内力拉满,死死的顶住长剑。 叮! 撞上了! 白子京整个人被撞飞,连人带剑重重撞击在后面的浮雕之上。 轰隆隆! 石块乱飞,烟尘四起,汹涌的火焰在这里烧成一团。 “子京兄弟,你没事吧?”闫子平惊呼出声。 “噗!”在熊熊黑色火焰中,白子京半个人都被撞进了浮雕之中,他吐出一口鲜血,真气在表外形成一层隔绝火焰的防护,他擦了擦嘴说道:“废话,能不能问点有深度的问题。” 白子京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足有自己三个高的大家伙,咳出一口血说道:“虎哥,你真牛。” “吼!”阎罗虎低吼一声,退后几米,居高临下的看着子京,严重仿佛出现了藐视的味道,看来白子京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他很不满意。 毕竟白子京知道,自己只有大成境界而已啊,别人捕捉异兽,都是十几个同等级的碾压制服的,异兽毕竟是能够一个打十个的生物。 有闫大哥这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帮助,好像胜算也不大,这可是异兽中的王者,和销魂龙豚在湖中的强悍是一个级别的。 这么一头阎罗虎,恐怕需要二十个大成境界的高手才能摆平吧! 太勉强了,真的太勉强了,特别是在被阎罗虎狠狠的撞了之后,白子京越发的感觉到,自己的斗志,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变弱了。 随着阎罗虎的退后,在这巨兽的注视下,墙上的的白子京开始挂不住了,径直从两米高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吃了一鼻子灰。 而在石雕门的上面,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烙印。 子京翻转身子,看着阎罗虎,这一下,阎罗虎的怒意仿佛消失了很多,一点不像和自己在玩命。 以前的记载看来是真的,一些强大的修行者,会饲养一些异兽作为坐骑和战斗伙伴,在某些大型的比赛中,甚至可以上场。 白子京开口说道:“虎大哥,我认输,你放过我吧,让我走好了。” 阎罗虎将目光定格在白子京的身上,吓得白子京连忙坐起来向后退去,最后顶在了石壁上面,不敢动弹。 阎罗虎终于挪开目光,看向闫子平,闫子平也不是莽撞的人,看白子京的态度就知道,他们准备放弃了,这猛烈的冲撞,就算是自己也顶不住吧,真不知道白子京小兄弟为什么身体强度这么高,如此坚硬的浮雕都是撞坏了,而人只是受了内伤,他还以为白子京会死掉的。 阎罗虎见到两人似乎敌意消退了一些,便是再度收敛气息,将头颅向着出手歪了歪,示意他们离开。 闫子平不再迟疑,过来将白子京扶起,两人快速离开了去。 “师哥!怎么了?你没事吧!”婉儿看着子京身上的血迹,顿时慌张起来,脸色惊恐而担忧。 “深度!深度,请问点有深度的问题。”白子京咳嗽两声,差点吐血。 一向喜欢冷嘲热讽的公主看到白子京这个样子,倒也乖乖闭口了,本来还打算他一出来,就奚落他两句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闫大哥的心声 白婉儿一脸担忧:“师哥,我们快走,疗伤要紧。” 闫子平则是苦笑道:“不用,我们在这里疗伤就可以了,里面的阎罗虎苏醒了,但是它不是普通的异兽,可能是多年前那些修行前辈的坐骑,通人性,并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它也只是守在那里而已。” 听了闫子平的话,张映雪疑惑的问道:“闫大哥,异兽真的可以通人性吗?能够训练成坐骑?” “从一些古籍上面来看,在很久以前,异兽是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的,但是也只是局限于一部分,大部分异兽,还是以人类为猎物。”闫子平点点头。 这会功夫白子京已经开始运功疗伤了,在他们找到办法之前,他们只能将事情暂且搁置下去。 他们找了一处空地,扎好两个火堆,而那两名跑的最快的弟子接下了轮流守夜的任务,没办法,谁让他们的门派排名靠后,修为又低微呢,现在还要跟着白子京混才能够保证安全。 白婉儿和张映雪在一边,白子京则和闫大哥在另一边谈起了家长里短,白子京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特别是心中还对闫大哥充满好奇来说,白子京是不吐不快。 在简单的聊了一些和不同人喝酒上畅谈的笑话后,白子京深吸一口气,说道:“闫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闫大哥笑道:“呵呵,你突然这么严谨,不知道是想要问什么?” 白子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隐蔽的看了一眼张映雪,见到对方远远的和白婉儿在聊天后,松了口气,白子京靠近闫大哥耳边,轻声说道:“闫大哥,我就是很好奇,你和公主之间的关系……” 说道最后白子京拖出尾音,想来闫大哥应该明白自己的话语才对。 闫大哥抿嘴笑了笑,虽然闫大哥已年过中年,但是这抿嘴轻笑之际,带着些许羞涩,倒是让自己恍惚间看到闫大哥年轻的模样。 “子京小兄弟,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我已经想好了,不过请你暂且保守秘密,毕竟就算我不说,你也猜到了。” 白子京睁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新闻,他不自觉的露出滑稽的笑容,说道:“所以闫大哥,你们之间果然……” 见到后者点头,白子京舔了舔嘴唇,将两只手捏在一起,反复摩擦,说道:“所以你们已经……嘿嘿……” 闫大哥老脸一红,伸手就给白子京头上来了一下,说道:“你这臭小子,想法很不单纯,映雪毕竟是公主,我本就高攀了高枝,虽然我们私定终身,但我从未越界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何德何能配的上映雪,她是这么年轻,美丽,天赋更是极高。” 闫大哥说着,本来愉悦的脸上,出现了愁容,先来这件事情不好开口吧,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配不上公主。 看着闫大哥的表情,白子京则是说道:“我不这么想,爱情本就不年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更是生死患难,方才在石洞中,公主掉落陷阱,你几乎同时扑身,快速拉住了她,就算你反应再快,也不可能救下一个两米外瞬间掉下的人,这说明你观察四周的同时,注意力一直都在公主的身上,这才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我相信这么多年你救了她不止一命。” “呵呵呵…” 闫大哥干笑两声,拍了拍白子京的肩膀,开始回忆起来:“我确实救了映雪不知道多少次,我说过,她经脉天生异象,上天却给了她上好的天赋,映雪这孩子出生便是被城主当成宝贝,她母亲去世的早,为了映雪,城主一直没有再娶, 随着她的长大,她本来应该是皇室的千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每天只是在国邦之间来往,在王室之间的殿堂徘徊,有着灿烂的人生, 却没有想到五岁的她展现出了极高的修炼天赋,她学着城主吐纳,一看就会,天地灵气第一次顺畅无阻的被她吸纳,没有任何老师,没有任何人教导,就是如此的天才, 于是城主为了让女儿能够不受欺负,即使没了王室也不会,他让这位千金公主修炼了,造化弄人,很快公主的经脉异象便是被发现了,天生的,谁也没有办法,直到我的出现, 我本来只是想要借助王室的名声,将赤云门的名声拉起来,可是慢慢地,我们之间发展成了这样,但是我始终不敢对城主开口,也让映雪不要开口,就这么隐瞒着, 许多京城大商上门提亲,包括王室的人,也包括别国王室,她都无一例外的拒绝了,有时候我在想,映雪嫁给权贵家的公子应该才是门当户对, 那样灿烂的生活才属于她,而不是成为什么修行者,和人打斗,在三大险地冒险和异兽战斗,看着她第一次和异兽战斗,我十分的心疼。” 闫子平一脸苦涩,感慨自己的无奈,他无数次想悄悄的从她的世界消失,但是却做不到,自己仿佛不能离开她。 白子京说道:“闫大哥,我能够听出来你有多在乎她,甚至能够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幸福将她拱手让人,你简直就是一个白痴。” “白痴?”闫子平微微冷冷,重复着子京的话。 白子京继续说道:“把自己喜欢的人让给别人,不是白痴是什么,更何况公主也喜欢你,也许对她来说,王室的生活并不适合她,你觉得你离不开她,她可能也离不开你,在你眼中的辉煌生活,对她来说可能是拘束也说不定,我要是你,我马上就告诉城主,我爱她。” “那你和你师父说你和婉儿的事情了吗?”闫子平笑了笑,反问白子京说道。 “那当然说了,只是婉儿一直不同意而已。”白子京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 白子京的话语让闫子平吃瘪,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胆子这么大,看来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可能真的是自己顾虑太多吧。 闫子平转头看着张映雪,她正和白婉儿挽手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好不热闹。 “她们在讨论什么?” 白子京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女人之间的感情总是能来的莫名其妙,我也搞不懂,反正之前我是深有感触,也许你是第一次见。” “嗯,我确实是第一次见,毕竟映雪很少和别人接触,我们早点休息吧,明日也好商议对策。”闫子平说道。 白子京耸耸肩,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很快倒头便是睡去了,但是白婉儿依旧和张映雪谈论着什么好笑的事情,时不时的传出嘻嘻哈哈的声音,让守夜的两人一脸浑身鸡皮疙瘩。 张映雪碰了碰婉儿的,又碰了碰自己的,笑嘻嘻的说道:“哇,婉儿妹妹本钱好足哦,你的子京师哥以后幸福了哦,嘻嘻。” 白婉儿小脸红红的,有些生气的去掐张映雪的腰部,弄得对方忍不住发笑:“咯咯,痒,哎呀,婉儿妹妹你别这样。” “哼,让你乱说,什么我的子京师哥,我可没有答应。”婉儿气呼呼的说道。 随后伸手掐了一下张映雪的屁股,红着脸羞道:“你的本钱也很足,这么有弹性……闫大哥以后可就幸福了。” “闫大哥以后娶了我,肯定是最幸福的人,我也一样,但是我的闫大哥可是正人君子,从来不对我有非分之想。”张映雪笑嘻嘻的说道。 两个人都是羞红着脸互相攀谈着私房话题,不知道若是白子京两人听到之后,会作何感想。 “哼,师哥就是个臭流氓,老想占我便宜。”白婉儿气的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唉,我巴不得闫大哥是个流氓,可惜了。”张映雪佯装叹气的样子,气的白婉儿咬牙切齿的扑了上去。 …… 次日一早,毕竟不是在城主府,天刚刚亮便是睁开眼了,并不是睡饱了,而是不敢多睡。 倒是白婉儿和张映雪公主两人倒是睡得很香,他们盖着毯子一起靠在树上,两人将头埋在一起,毯子已经将头发以下全部遮住了,这是打算不睡饱不打算醒了。 “呵呵,不知道她们两人聊到多晚,反正我感觉做梦都能听到她们的笑声。”闫子平笑道。 “就是,我还没有睡好,早知道还不如冥想一晚上呢。”白子京打着哈欠,附和的说道。 就在此时的天空中传来动静,一直黑色的鸟儿直接俯冲下来。 闫子平睁大双眼,一掌劲力拍出,想要将俯冲而来的黑色小鸟击落,但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只黑色的小鸟一震翅膀,一瞬间改变了飞行轨迹,从那道拍出的劲力一旁掠过,真气带出的震动让得鸟儿身子毛发一颤,但是并没有乱了轨迹,而是滑翔上了天空。 “咦……这是什么鸟,好像经过训练的。”闫子平讶异出声道。 白子京笑出两声,说道:“这是我们弈剑阁的黑信鸽。” 那只黑信鸽黑块便是掉头,在此俯冲下来,这才知道,原来这黑信鸽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白子京啊。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选择死 白子京接过黑信鸽,小心翼翼的从脚旁绑着的信筒中取出信件。 白子京单独退出几步,将其打开: 所有北口镇弟子听令,捉拿‘诛仙’共犯闫子平,鸢国北口镇人氏,男,三十岁,大圆满下品修为。 后面是一掌简略的图像,但是已经足以分辨容貌,最下面是安治堂的红色印章。 轰! 白子京的脑海中一下子变为空白之色,怎么可能……但是安治堂的调查,一般不会出错,也就是说,闫大哥真的是‘诛仙’共犯! 闫子平微微紧皱眉头,有些担忧的看着白子京,特别是看到子京那张惊讶无比,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脸色的时候:“子京小兄弟,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白子京缓缓将手中的信件揉起来,不经意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心中突然万分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北口镇周围的弈剑阁弟子应该都已经收到了安治堂的信件。 等他们找到闫大哥,依旧会出手,还不如自己就将这件事解决,先带回弈剑阁,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闫子平一脸认真的思考着,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用出底牌,在对付销魂龙豚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如果我使用易经玉龙棍,我的功力也会提高很多,如果我们再试一次,有没有可能制服它?” 白子京却是反问道:“闫大哥,关于易经玉龙棍和‘诛仙’的事情,你有没有骗我?” “什么?”闫子平一愣,过了半响之后,方才说道:“子京兄弟怎么突然又问起来,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 “那你看看这个。”白子京也不多说,直接将信件递了过去。 闫子平接过信件,一脸的严肃。 白子京说道:“闫大哥,本来这信件是不能给你看的,但是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说的话,如果是安治堂误会了你,你跟我回一趟弈剑阁,澄清这件事。” 闫子平沉默了很久,终于才有些不知所措的将手中的信件还给白子京,说道:“那当然,既然子京兄弟,这件事情你能否书信一封解释,若是我离开的期间,映雪发病,没有我的独门内功和易经玉龙棍的帮助,她可能有生命危险。” 说这些话的时候,白子京能够感觉到闫子平的害怕,他并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弈剑阁这个庞然大物,是整个江湖要对‘诛仙’之人制裁而定制的方案。 白子京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闫大哥我相信你,但是他们不相信,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会调查到你身上,但是我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跟我走一趟吧。” 白子京认真地说完,闫子平再度陷入沉默,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终于张映雪都醒了,对着这边喊了一声:“闫大哥!” 闫子平对着子京笑了笑,说道:“给我点时间考虑。” 白子京点点头,如果闫大哥不答应,自己也只能用强的了。 “你醒啦,映雪。”闫子平来到身边,将水袋递了过去。 张映雪好不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白皙的胳膊在阳光的照耀下又白又亮,她一只手接过水袋,很自然的靠在闫大哥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 闫子平看着她,思绪却是飘忽起来,不能坏了名声,拖累了映雪。 张映雪嘟着嘴喝了两口,抹了抹嘴角溢出的水,才注意到闫子平一只看着她,笑嘻嘻的咬着下唇说道:“嘻嘻,闫大哥看着我干什么?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这世间上哪有人比你漂亮呢。”闫子平宠溺的看着他,不自觉的眼睛开始湿润了起来。 张映雪直起身子,伸手探去:“闫大哥你怎么了?” 闫子平握着张映雪的手,说道:“没事,只是一转眼你就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时间过得太快了。” “咯咯……你干嘛呀,突然这么煽情。”张映雪捂嘴轻笑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闫子平终于找到白子京,说道:“等雪儿第二局历练完成之后,你再和你回弈剑阁。” “嗯,好的闫大哥。”白子京点点头,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闫大哥不配合的话,子京也只能用强得了。 但是白子京心中却是在打鼓,闫大哥真的是无辜的嘛? 可是为什么安治堂会发出这样的命令?一般来讲安治堂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做出这样肯定的信件的。 信件上面肯定的答复了,闫大哥是‘诛仙’共犯,这种确定性的语气,是发现了什么?是因为闫大哥的易经玉龙棍? 这个并不能直接证明闫大哥和‘诛仙’有关,不管了,等到了弈剑阁,一切真相都会被揭开,到那时,自然水落石出。 “子京小兄弟,我们再尝试一次,这次我们都使用出全力,应该能够擒下那阎罗虎,它守护的秘密,肯定非同寻常。”闫子平认真的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好。” 白子京也对于这阎罗虎守护的宝贝很是好奇,不应该说好奇,应该说觊觎已久,毕竟被这阎罗虎守护的宝贝,绝对不是江湖上那些寻常的东西。 “可是……如果你们用尽全力都没法打败它,你们能够逃掉吗?”白婉儿担忧的说道。 白子京露出笑容,说道:“我感觉我们能够打败它。” 经过上一战,白子京相信两人联手之下,是可以将其打败的。 他们再次小心翼翼的来到石室的洞中,而那个阎罗虎一如既往的看着那展开双翅的异兽。 “吼!!” 阎罗虎再次见到两人,便是没有了好脾气,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吼叫声传出,它踏着脚步过来,大地阵阵发抖。 “上!”闫子平历喝一声,拿出腰间如笛子般大小的易经玉龙棍,随着真气的灌入,那易经玉龙棍瞬间变大,成为足有两米长的圆润棍棒。 而且上面出现丝丝缕缕的水元素能量,这水元素可是十分克制火元素的! 感受着闫大哥毫无保留的强大气息,白子京也不甘示弱。 金龙!给我力量! 白子京浑身金光炸现,抄起长剑便是奔了过去,两人呈现一左一右的姿态移动,在其两边出手试探。 阎罗虎发现两人的气息比上一次要强了很多,便是知道,这次两人是下定主意要对付它了,它怒吼一声,长长的咆哮在里面久久回荡开来。 就是在洞口守候的白婉儿和公主都是听到了吼声。 “师哥他们没有事吧?”婉儿下意识的担心问道。 张映雪却是说道:“不如我们进去看看?”说着,张映雪便是准备进去,却被白婉儿拉住了。 “师哥说了,我们下去只会给他拖后腿,我们还是安心等着吧。” 张映雪噗嗤笑出声来:“你师哥是说你会拖后腿,不让你跟着他,闫大哥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大圆满境界,闫大哥是担心我才不让我跟上去的。” 白婉儿:“……” 石室中,白子京一剑劈砍在阎罗虎的皮肤上,那星光闪闪的毛发中,不知道有多坚硬的皮层,竟然没有刺破。 “什么鬼东西,这么难!”白子京抱怨道。 闫子平则是认真的说道:“子京兄弟,虽然你现在气息很强,但是你真实实力也只有大成境界,现在它处于全盛时期,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先拖一段时间!” “好!” 白子京同意闫大哥的说法,直接连退数步,躲过一招甩尾。 “经过训练的异兽,果然不一样!”白子京出声道。 “吼!” 那异兽再度发出一声怒吼,一张口,黑球便是绽放着光芒向着白子京吐了过来。 在金龙力量的加持下,一步急退,直接让阎罗虎的攻击落空,这让阎罗虎开始暴躁起来,一张口,对着白子京便是喷出七枚黑球。 白子京猛地一吸气,冲忙躲避,嘴上吐槽道:“奶奶的,你怎么还急眼了?” 这么多黑球,将白子京四周的退路都是断掉了,白子京没有办法,只能选一个合适的黑球迎了上去,做出防御的姿态。 轰隆!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烟尘乱飞,石屑崩开,烟尘之中,传出白子京剧烈的咳嗽声。 听到声音,闫子平露出笑容,随后便是抄起长棍继续挥向阎罗虎,阎罗虎扑腾而起,巨大的爪子猛地拍下。 噔! 一声清脆的撞击,易经玉龙棍剧烈颤抖,庞大的巨力瞬间将闫子平弹飞,退后三米多远,稳住身形,便是再度挥动棍子打去。 “一起!” 白子京在烟尘中怒吼,身形也是飞了出来,一剑向着它刺去。 “吼!” 阎罗虎大吼一声,在它的周身,出现巨大的真气护盾将其护在其中。 轰! 两人的真气瞬间在武器末端爆开,真气护盾破碎,两人也是被爆炸弹飞了出去,重重的拍在浮雕之上。 “噗!” 子京吐出一口鲜血,低声骂道:“用了全力,还这么强,这什么鬼盾!” 落在地上,白子京擦了擦嘴,目光坚决:“用绝招!”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选择死2 长剑一震,风息乱飞,白子京使出一招暴雨梨花,漫天便是向着阎罗虎笼罩了过去。 “好!” 闫子平应喝一声,快速想着阎罗虎冲了过来,他手中的棍子之上,笼罩强大的真气,丝丝缕缕水元素像是鱼儿一样和真气融为一体。 “吼吼!!” 阎罗虎面目狰狞,头顶的王字瞬间如星光一般闪耀,与此同时,周身冒出浓郁的暗元素,浑身毛发之上的星光刹那间变得无比闪耀。 它就好像变成了天上的星河,星星都只是它身上的装饰物,它怒吼着,周身出现无数真气组成的护盾。 白子京咬牙切齿的,这个阎罗虎的护盾绝技真是非比寻常,实在是恐怖万分,毕竟能够将自己的归元雷霸都是化解掉的护盾,能不强悍吗? 白子京只能寄托希望在两人的招式下,阎罗虎的护盾会动摇不要,如果连阎罗虎的护盾都破不掉,又谈何击败? 轰轰轰……! “吼!!” 一连串的响声响起,白子京的剑气如同雨点一般洒下,剧烈的爆炸让阎罗虎发出痛苦的哀鸣。 “果然有效!闫大哥,快发力!” 白子京脸色大喜,在两人的夹攻下,它果然开始抵御不住了,这是好消息,好消息啊,阎罗虎啊阎罗虎,你到底守护着什么秘密,我一定要知道! 砰! 一声剧烈的爆响在子京这边响起,阎罗虎要兼顾两人的全力攻击,护盾终于是抵御不住,白子京这边瞬间出现一个缺口,下一刻,真气盾便是消失于无形。 “吼!!” 阎罗虎发出痛苦的吼声,它头顶的王字猛然闪烁起来,频率十分之快,周身的真气也是开始变得浓郁。 “闫大哥,快出手,它又要开始出招了!”白子京大喊一声,来不及多想,长剑的颤抖,已经让白子京感觉到剧痛,毕竟白子京已经用尽全力出剑这么多击,才堪堪打破它的防御盾,这个阎罗虎,不愧是异兽录之中顶端的存在。 “吼!!” 阎罗虎周身的暗元素快速凝聚,猛地张口,发出一声巨吼。 这一吼声,以阎罗虎为中心,脚下快速出现旋风,其中参杂着暗元素,向着周围扩散,坚定的地面瞬间爆裂,为了细小的碎石荡漾开来。 白子京的脸上出现惊恐,昨天看了异兽录,这阎罗虎的终极必杀技就是暗涌呼啸,但是却极其难以练成,阎罗虎完全体有四个技能,暗护盾,暗光球,暗火撞击,暗涌呼啸。 这终极必杀技修炼难度非常之高,一般的异兽训练自己的技能,需要不断的狩猎,战斗来完成,而暗涌呼啸,便是需要阎罗虎单独花时间来感悟暗能量和气功。 这是暗能量和气功相结合的强大绝技! 咔咔……哄!砰! 地面瞬间被吹得爆裂开来,就好像以阎罗虎为中心发生了强烈的爆炸,想要将所有的东西都毁灭一样。 “噗!” 白子京的剑气瞬间被破,同时强大的暗涌呼啸穿透自己的全身,白子京只觉得自己的体内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经脉生疼。 而这暗涌呼啸却是一波又一波的连续袭来。 “啊!!” 白子京和闫子平都是发出痛苦的叫喊声,这强大的暗元素瞬间将白子京的攻势破掉,只能用真气死死的抵御住。 轰轰轰! 阎罗虎的这一绝技一脸轰出二十波,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白子京长剑撑住身子,剧烈的呼吸着空气,地面已经变成一片狼藉,坑坑洼洼的,那些碎石全部被吹像了四面八方。 白子京的浑身都是在颤抖,这个阎罗虎,竟然如此变态,他睁着眼睛,那通红的双眼,仿佛快要滴出血来,他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 看向阎罗虎,这一招也是让阎罗虎受损严重,这一招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强行抽取自己体内本就不多的暗元素,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更何况这头阎罗虎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白子京露出夸张的笑容:“阎罗虎是吧,我还没有死,你这招不行啊,有本事再来一次看看?” “唔吼……”阎罗虎发出沙哑的低吼声,它喘着气,两颗硕大的虎瞳急速收缩,而眼中的星辰也是跟着缩紧,它浑身靓丽的毛发也是暗淡了许多。 见到白子京依旧能够放狠话,其心情可想而知,是相当的不爽。 白子京喘着气笑道:“虎哥,你头上的王字怎么不亮了?怎么?撑不住了?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到底守护着什么秘密,我们握手言和好不好。” 阎罗虎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依旧充满着威胁。 白子京继续劝说到:“虎哥,你要知道,你的主人早就死了,你还守着他的秘密做什么?再说了,再好的武功,再好的兵器,再好的法宝,没有人传承,和埋在地里的泥土有什么区别,毫无用处,你考虑一下?” 白子京自认为,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对它来说,应该很有感染力才对。 谁知道这阎罗虎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猛地怒吼一声,便是发动了它的技能:暗火撞击! 之间它浑身的毛发渗出打量的暗元素和火元素,黑色的火焰伴随着毛发摇曳,身上发出强大的气息,令人心悸不已。 白子京惊呼道:“虎哥,不用这么认真吧!你这样搞,我们两败俱伤何必呢?我知道你真气已经不足了,我们握手言和,谁都不亏,等你真气回流,到达巅峰的你进入天阎山,绝对是一方霸主,到时候突破六品,突破七品也是有可能,对不对?想想你的祖先,一人干掉七个不灭境界的高手,多牛啊,名垂千史,你这样搞,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 白子京嘴里像是机关炮一样说着,但是他越是说话,那阎罗虎的脸色越是那看。 白子京额头渗出汗水,不行,绝对不能让它锁定自己,不然自己被它这么装一下,不小心挂了这么办? 向着,白子京便是御动真气,向着右边跑去,白子京目光扫过,这才发现,地面虽然都凹凸不平了,但是放置着异兽石像的地面却是依旧平坦,这到底是何种材料?竟然这么坚硬? 败家子那个可懒得多想,只能一边注意阎罗虎的目光,一边跑动,绝对不能让它锁定,不让这一撞过来,肯定九死一生。 白子京突然想到,可以假意躲闪,靠近出口,然后跑掉,不行,如果自己跑掉了,那么剩下闫大哥一个人,岂不是必死无疑? 闫子平也不好受,嘴角挂着鲜血,好在能够御动水元素,他体内的内伤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回复着,这强大的水元素可比寻常的疗伤丹药厉害多了。 他看着子京,脸色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如果被跟着他回到弈剑阁,未必不能查出马脚,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会心慌,本来坚信自己不会被别人抓到把柄的他,心里也是开始打鼓,若是因此连累了城主,连累了映雪……我还不如选择死。 本来他出主意在此下来,心里便是打着这个算盘,既然我有罪,就让我用死来洗脱我的罪孽吧…… “子京小兄弟,往我这边跑,我有办法!”闫子平决定好了,脸上出现坚决,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中年人的脸上! “好!” 白子京大喜,听到他有办法,便是加快脚步向着闫子平冲了过去。 而阎罗虎听到两人的声音,自然也是反映过来,他直接将目标锁定在闫子平身上,发出一声怒吼,就将这两人一起干掉! “吼!!” 阎罗虎大吼一声,暗火撞击!它四只脚猛地弹跳,地面都是为之轰隆震动一声,化为一团黑色火焰,带着漫天星光冲了过来。 “继续跑,不要停!”闫子平看到子京冲了过来,快速说道。 白子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自己现在能做的,也直接是配合了。 白子京脚步不停,直接和闫子平交错开来,直接冲了过去,说道:“闫大哥小心!” 闫子平露出笑容,看着漫天威势冲撞而来的阎罗虎,他直接抄起长棍,用尽全身最后的真气,一踏地面,一棍子捅了过去,黑暗绝裂!上面的真气和水元素急速聚拢,棍子之上出现猛烈的浅绿色罡气! “去死吧,打断你的骨头!” 闫子平爆喝一声,一棍子捅去,眼看就要撞向阎罗虎,闫子平大叫道:“将玉龙棍交给映雪,告诉她,我爱……” 轰隆!! 巨大的爆裂声响起,两个巨大的能量瞬间相撞,出现强烈的罡风,吹向四面八方。 “闫大哥!” 白子京惊呼出声,他听到了闫子平最后的话语,他这是知道自己会死!还是已经决定要死才说出来的! 强烈的爆炸罡风将白子京吹得瞬间撞向石壁,因为距离较远,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他看向那一人一兽。 白子京双眼瞬间睁大,只见闫子平将易经玉龙棍重重的刺中了阎罗虎的脖子,上面还蔓延着强烈的罡风与水元素。 而闫子平已经被撞飞,直接撞进了石头中,深深的卡在里面,不知道死活。 “闫大哥!”白子京大喊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认主 “吼!!” 阎罗虎发出痛苦的吼叫,它猛烈的仰着头,前脚快速的蹬踢,终于是踢中了易经玉龙棍,但是却并没将其踢掉,它刺中的太深了。 “吼!!” 疼痛再一次让阎罗虎发出怒吼,硕大的虎瞳之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白子京气愤的冲向闫大哥,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阎罗虎前爪再度蹬踹,这一次力道更大了,发出:铛!一声脆响,易经玉龙棍终于被蹬的飞了出去,呼啸着向着闫大哥砸了过去。 白子京见势不妙,加快脚步,直接抓住闫子平的衣服,狠狠的拽了出来。 铛! 易经玉龙棍清脆的砸在闫子平刚才的地方,随后弹落在地上。 白子京庆幸自己救下了闫子平,将其放倒在地上,此时的闫子平,已经七窍流血,不知道为何,他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他伸手向着后者脖子探去,已经没有了声息……也就是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会死,可是为什么他的嘴上挂着笑容?是因为刺中了阎罗虎? 闫子平的肋骨已经断了数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打湿,而且还在止不住的流血,白子京快速封住他的穴道,扯烂自己外衣,用布条紧紧的勒住闫子平的伤口。 可是阎罗虎并没有死…… 子京双目快要滴出血来,他愤怒的看向阎罗虎,双目睁大,仇恨的目光,将阎罗虎看的都是愣了愣。 眼看白子京向它走来,此时的它已经没有多少内力,并且脖子被深深的刺了一棍子,已经十分虚弱,好在这一棍子没有刺破自己的大动脉,脖子的肌肉救了自己一命。 它步步退后,巨大的虎瞳,难得的出现了害怕的神色,白子京也是发现了阎罗虎的惧意,他仔细想想,看着它说道:“你通人性,那么我问你,你守护主人的东西,可知道,他在等候什么人来继承?” 阎罗虎停原地,它摇头。 白子京再度出声道:“那么我问你,你前任主人为什么将你封印在此你可知道?” 阎罗虎再度摇头。 白子京这次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守候在这里,告诉我机关,我之前说的话语依旧有效,我们人类的遗产,都希望有人继承,我既然能够来到这里,便说明我们有缘,而我能够撑到现在,也说明我的资质了吧,我现在可才十七岁,马上十八,我继承你主人的遗物,你看如何?” 白子京的话语,这次深深的烙印进了阎罗虎的心中,主人死了,并没有交代自己什么,这让阎罗虎的眼中出现了迷茫。 白子京见状,嘴角露出笑容,说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你主人将你封印在石像当中,而我,解开了你的封印,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我就是你主人的有缘人,让我继承你主人的遗产吧。” 白子京的话语中充满着诱惑,骗了这个傻大个,再杀了它为闫大哥报仇。 阎罗虎终于开始出现了迷茫的神色,他开始迷茫了,白子京说的没发错,它主人死了,并且将它封印了,而且这个封印被白子京打开了,难道白子京就是主人的有缘人? 有缘人这三个词汇它也是经常听到别人谈论起,也听过主人谈论起,或许,这个人就是自己日后要跟随的主人? 就在阎罗虎思考的时候,白子京不耐烦的说道:“喂,不要拖延时间,我最多再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考虑,要么你就答应,不然我就打到你答应为止!” 白子京大叫着刚刚说完,那硕大的阎罗虎似乎因为白子京的叫喊声而有些怒意,直接对着白子京吼去:“吼!!” 白子京本就没有打算说服它,竟然还敢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白子京直接怒声喊了回去:“啊!!” 白子京的嘶吼声,直接是让白子京喉咙破音,随后剧烈恪守起来,但是白子京的表情依旧是十分的严峻,看着阎罗虎,丝毫没有退意的样子。 这让阎罗虎开始有些发愣了,随后便是深深的将头低下,紧靠在地面之上,最终发出怪异的低吼声音。 这声音和之前的声音相比,明显就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白子京讶异的问道:“虎哥?你是答应了?” 那阎罗虎看了看白子京,点了点头,并且匍匐着靠近白子京。 白子京连忙退后两步:“喂,你干什么?” 再意识到这个家伙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歹意后,白子京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阎罗虎的靠近,终于是看清楚,为什么这阎罗虎要过来了。 在阎罗虎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色的绳子,而这个绳子,因为阎罗虎毛发的关系,所以将其挡住了,非常的难以发现。 只有靠近了之后,才能够注意到这有一根绳子。 白子京顺着绳子拉扯,看到了一块玉佩,和一个被青铜挂住的钥匙,这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机关,白子京将青铜打开,取出钥匙,说道:“虎哥,有这个钥匙,就能找到你前主人的遗物了,对吧?” “吼吼……吼!” 阎罗虎发出轻微的吼声,并且点点头,想来是确定了白子京的说道。 白子京不满的用两只手堵住耳朵,虽然这个家伙放低的声音,但是这么大的玩意,已就该有些刺耳,一个头就比自己还大,太恐怖了。 白子京不满的说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说了我又听不懂。” 白子京的抱怨,让阎罗虎的眸子竟然出现了委屈的神情,不过白子京懒得去看,直接拿着钥匙便是准备寻找它前主人的遗物。 虎爪拍动,直接拦住了白子京的去路,这一次,阎罗虎没有再发出叫喊声。 白子京不满的说道:“干什么?想要我动手是不是?” 阎罗虎猛地摇了摇头,委屈的靠近白子京,伸着脖子。 白子京无奈的再度牵动红绳,看了两圈,除了那个玉佩外,什么都没有,说道:“你这玉佩我看不上,你自己留着吧,况且这应该是你前主人留给你的吧。” 白子京摸着上面的玉佩,正当白子京准备转身,那玉佩上竟然出现了一股气息出现在表面排斥白子京的真气。 “哎哟我去!” 白子京一愣,顿时来了兴致,他突然意识到一点,这不是一般的异兽,这是很久以前经过训练的异兽,这玉佩怎么可能只是个装饰品。 对了,这是认主玉佩,这可玉佩是用异兽的心血煅冶而出,与异兽心脉相连,只要异兽不愿意,这玉佩便是异兽的一部分,能够震出真气不让你碰触。 而这里面还有一股气息,是前任主人留下的,这是认主啊! 这玉佩上面明显没有了阎罗虎的抗拒气息,而只剩下前任主人在里面留下的微弱气息,只要白子京愿意,能够轻易的抹掉上面的气息。 白子京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了起来,让一头五品异兽变成自己的坐骑?这可真是骇人听闻啊,还是阎罗虎这么强大的异兽。 白子京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剧了起来,白子京大口呼吸着,开口说道:“你是要认我做主人吗?” 阎罗虎点点头。 白子京猛地一惊,随后快速甩头,想要将这个念想甩出去,自己在想什么?拿到了遗物,就要杀了它为闫大哥报仇才是啊! 可是……拥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异兽当坐骑,岂不是美哉?一直异兽可比任何下属都要忠诚,从它守护前任主人的遗物就能够看出来,就是脑子不好使,让自己轻易的骗了。 白子京摩擦着下巴,似乎是自语一般的喃喃说道:“我们要取阎罗虎的性命,阎罗虎反击是正常的,而且我们的目的是为了遗物,那么我拿到遗物,也不枉闫大哥的遗愿了,你说对吧?” 阎罗虎眨动了两下铜铃一般大小的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白子京深吸两口气,说道:“好,认主!” 白子京直接长剑抹过手掌,先是将里面前任主人的气息抹去,一瞬间,阎罗虎的脸上出现留恋的神色,还有悲伤,身子不受控制的晃动起来。 “别动!” 白子京大叫一声,随后将手握住那认主玉佩,在握住的一颗,他仿佛捂住了阎罗虎的心脏,能够感受到它的心跳,能够感受它的气息,一种星灵相同的感觉出现。 体内传来金龙的沧桑笑声:“呵,白子京,没有想到你竟然阴差阳错的得到这么一个坐骑,你知道怎么收服它吗?” 白子京在脑海中回道:“这还用你教,古籍上有写,滴血认主!” “哼,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滴血,不是让你划开手用血去泡,而是用你丹田之内的本名精血,灌入玉佩!”金龙好气的说道。 白子京面露尴尬,原来是自己弄错了,早说啊,他匆忙拿出疗伤药倒在手上,自己还真是大度,竟然划开这么长的一条伤口,真是醉了。 白子京再度调动体内精血,灌入玉佩的一瞬间,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瞬间便是出现了,他仿佛能够通过心灵和阎罗虎交谈。 它也能够感觉到,它现在有些伤心,是在怀念自己的前任主人,这让白子京,不免震撼无比。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皇剑 白子京感受到阎罗虎的悲痛这不算什么,他竟然还能知道,它现在脖子非常的痛,这感觉谈不上感同身受,但是却能够真切的感觉到,阎罗虎它灵魂中的感触。 白子京别说杀它了,现在光是感觉它的悲痛,都觉得不舒服,他不能够忍受,他拿出疗伤药,便是命令道:“站起来。” 阎罗虎看着他,表情一脸的不知所措,并且白子京读出来了它心中的想法,他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帮你涂药。”白子京不耐烦的说道。 要是闫大哥知道自己刚刚弄出来的伤口,被自己亲自上药,会是什么感觉,都怪自己,若是自己早些用出忽悠的本领,也就不用这样了。 两败俱伤,三人都是不同程度的伤势,而闫子平,更是直接失去了生命。 “哼,他是故意找死的,跟你没有关系。”金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白子京一边给阎罗虎涂药,一边紧张的在心中回道:“什么?闫大哥故意找死?” “哼,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为什么要提出来再和你进来尝试一次,又为什么在最后关头说了遗言,死后还带着笑容?”金龙嘲笑着道。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还是有些犹豫:“闫大哥不是凶手,他说过的。” “虽然这两天你们关系近了不少,但是你也不能用感情去思考问题,他心中有鬼,不想连累城主府,所以才出此下策,你要是真心帮他,就不要让你师父收回易经玉龙棍。”金龙说道。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异兽录中记载的阎罗虎都出现了,那么异兽录中记载的龙,真的存在吗?” “当然存在,如果不存在,又怎么会记载在里面?只是现在见不到了而已。”金龙肯定的说道。 白子京‘哦’了一声,也是帮阎罗虎抹好了药粉,白子京感受到阎罗虎觉得药粉刺激的疼,开口说道:“现在疼一会,很快就不疼了,这可是我们弈剑阁上好的疗伤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子京的话语起到了作用,阎罗虎低着头心中不再抱怨,倒也单纯的像个孩子,好像还颇为委屈似得。 白子京轻笑出声,如果人类的思想,也有这么单纯就好了,可是人心,比这复杂十倍不止,百倍千倍还差不多。 “走,带我去找他的遗物吧。”白子京叹了口气,也能感觉到,它对前任主人的情感和忠诚。 他来到了雕像的中间,在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现在白子京已经和阎罗虎心灵相通,相信阎罗虎不会骗自己。 不过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和阎罗虎心灵相通,阎罗虎会不会能够读到自己的内心活动?想到这里,白子京便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阎罗虎。 阎罗虎被盯得愣愣的,铜铃大小的眼睛眨动,不知所措,而情绪也是十分紧张,白子京感受到之后,便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异兽并不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所想,这样也好,自己身上背负这么多秘密,若是让它知道,也是一种累赘。 他拍了拍下面的地砖,平坦的地砖传出空荡的声音,白子京快速将这块地砖扣开,果不其然,下面出现了一个小孔,正好能够将这个钥匙放下。 白子京转动锁眼,一脸紧张的看着下面,随着钥匙的转动,整个石室开始晃动起来,白子京惊讶一声,随后便是死死的抱住身旁的阎罗虎。 不过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危险,而是整个中间的地面,都是开始缓缓下沉,随着越来越深,白子京连周围的石雕都看不清了,唯一的光亮便是头顶的圆洞。 白子京忍不住吐槽道:“你前主人真是闲得蛋疼,挖洞就挖洞,还挖这么深!” 阎罗虎心中出现不满的情绪,它毕竟对前主人还有很深的感情,不过很快便是化为委屈,毕竟现在的主人,是白子京。 白子京感觉到这些心理活动之后,不由觉得好笑,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奇特万分。 …… 在石室中,白婉儿和张映雪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两人都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她们终于是抵不过心中的担忧,奋不顾身的冲了进来。 婉儿环顾四周,可是除了破坏的一片狼藉的石室外,什么都看不到,她惊恐的看着地面坑坑洼洼的地面,说道:“人呢?他们人呢?我们明明听到里面传出的叫喊声,有闫大哥的,有师哥的。” 张映雪何尝不是担忧万分,说道:“这地面竟然被破坏成这样,墙壁上都是被人砸出的窟窿,中间的雕像也没了,他们都死了吗?” 婉儿一下子眼睛便是湿润了起来,惊叫道:“你不要乱说。” 张映雪不像婉儿这么脆弱,虽然没哭,但是脸上的担忧却不比婉儿少,他看着,终于在乱石堆旁边看到了一双脚。 “闫大哥!” 张映雪惊喜的叫了一声,便是快速跑了过去。 但是这一动不动的双脚,却是让张映雪的脸色冷到了冰点,她脚步开始加快,当看到满身是血的闫子平的时候,眼泪还是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手伸向闫子平的脖子。 “啊!” 张映雪惊叫一声,快速收回了手臂,他的体温已经开始消失,开始发冷,没有半点气息,这些状况都表明……他死了。 张映雪猛地捏住他的肩膀,剧烈摇晃起来:“闫大哥,你醒醒!你醒醒!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吓我啊!你不要吓我,我求求你。” 白婉儿我这嘴,眼中晶莹的泪光闪动,她安慰着说道:“公主,节哀顺变,他活不过来了。” “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张映雪歇斯底里的大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顺着下巴低落下去,嘴里年年不断:“闫大哥,你快点醒过来,没有你,我怎么活?你让我怎么活?” 在咆哮般的哭喊声中,张映雪缓缓停下的哭泣,她跪趴在闫子平的身上,自己的身上,也是染上了血红,她不得不接受这么事实。 她缓缓直起身子,看着闫子平的脸,悲伤的低下头。 婉儿看着他身上的带子,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将线头拉下,仔细看去,惊讶不已:“这是弈剑阁纱衣……师哥,师哥在哪?” 白婉儿颤抖着,一只手举着那带血的布条,另一只手拉起自己的纱衣比较,一模一样。 “你别担心,地方就这么大,你师哥既然能够给闫大哥包扎,也许……他还活着!” 张映雪反过来安慰说道。 白婉儿慌了,这一刻她心里仿佛一下子少了什么东西,这种强烈的失落感,让她瞬间头晕目眩,仿佛找不到方向,这一刻脑子里除了白子京,仿佛已经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师哥!你在哪?师哥!” 白婉儿叫着,像是丢了魂一样快速寻找,但是又能找到什么?四周除了凌乱的石堆外,什么都没有。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白子京的身影,眼泪忍不住的滴落下来。 张映雪来到身边,拿出手帕替她擦掉眼泪,说道:“别紧张,白子京他可能没有死,在乱石堆里!” 张映雪指着乱石堆,这些细小的石头将周围都是堆成一条圈,若是说能够藏下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映雪拿出身后的棍子,猛地一震,瞬间变成一根两米的精铁长棍,一挥舞,石屑乱飞。 “啊呜~!” 婉儿猛地哭出声来。 张映雪连忙说道:“这里面还没找,也许他晕过去了,我们快点找到他。” “不是这个……你别用武器,用手,你会打伤师哥的,呜呜。”白婉儿哭着,直接跪倒在一旁的石堆,小手直接扒拉了上去,开始翻找起来。 看着她翻找的样子,简直不把自己的手当手,而是当成了铲子。 张映雪催动真气,也是用手开始挖了起来,心中咬牙切齿的,闫大哥都死了,白子京也是凶多吉少,你最好还活着,不然我们白挖了这么久! 白子京可听不到她们的话,不然肯定会笑出声来的,现在的他,早就掉下了多深,出现了一条石道。 这条石道比那石室不知道精致多少倍,并且上面有着火把,上面并不是油和布,而是一颗颗夜明珠,足足有鸡蛋大小。 密密麻麻的摆着一条石道,白子京顺着走到一个房间,看着特制的巨大大门,用力将其缓缓推开。 嘎吱~! 声音响起,不知道何等岁月的沙石掉落在白子京的身上,直到白子京推开门后,拍着手打掉自己肩膀上的灰尘,忍不住捏起来闻了闻,看看多年前的泥土是什么味道。 “霉味。” 白子京撇撇嘴,将其丢掉了。 这个房间十分的简单,在右边,一张桌子,两个书架,一个椅子,还有文房四宝。 在左边,放着两个大箱子,还有一个兵器架子,在架子上,用白布抱着两把剑好像,由于包的太过严实,白子京也不好分辨。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皇剑2 白子京踏着步子,来到桌子前面,缓缓坐下,这椅子虽然年代有些久远了,但是依旧掩盖不住它的贵气,红色的椅子不知道用的何种木头,现在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味。 在桌子上,压着一封信,上面有写着五个字:他日有缘人。 “他日有缘人?果然是留给我的。” 白子京摊开书信,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的猜测,是用来忽悠阎罗虎用的,没有想到,居然被子京歪打正着的猜对了。 打开书信上面的内容便是呈现在他的眼前。 “有缘人,欢迎来到我生命最后的地方,我精心布置了这里的环境,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只不过,喜欢归喜欢,我并没有打算让我的传承留下,所以,我决定让我的绝技失传,你先在生了吗? 如果你生气了,我一定会很开心,可惜我看不到,为了让你能够将我的棺材下葬入土,我给你留了两件宝贝,不知道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是个怪人,所以我准备把我的传承留给一个怪人,不知道你够不够怪,所以我没有留下,哈哈哈” 白子京看的一度想要将这里拆掉,这家伙的前任主人,就是一个神经病,竟然想要将自己的传承留给下一个神经病…… 白子京最后耐着性子看完,气的牙痒痒,叫骂道:“传承你没有留下来你说个屁啊,你还不如不说!” 白子京想着书柜后面看去,果然放置着一口棺材,而且这棺材还不一般,材料上绝对没有偷工减料,竟然能将自己的精神感应力隔绝开来。 不过自己随后便是笑了,这么多年的人了,死都死了,有什么好查看的,浪费自己时间。 白子京将目光看向两旁的书籍,心中存在侥幸,这家伙的传承,会不会偷偷的藏在这些里面? 白子京打开一本,道德经…… 再打开一本:三字经…… 再开一本:易筋经…… “靠,怎么全是经,你是个和尚来的吧?”白子京不满的出声道。 不生气不生气,也许只是找错了的地方而已,换个地方找一下,可能就能够看到了。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是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不过依旧强忍着将再度拿出一本……老白经? “我去你的!什么鬼东西,死了都还要玩我吗?”白子京狠狠的将其人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气呼呼的转身向着那两个宝物走去。 白子京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你最好给我留的宝贝让我满意,不然,别说下土了,我掀开你的棺材盖将你挫骨扬灰!!” 白子京伸手向着上面的兵器抓去,刚刚入手,白子京便是能够感受到强大的冰元素,只不过一瞬间之后,一股气息便是从兵器中冲出来,将白子京的手弹开。 白子京感觉到整条手臂被剧烈的寒气侵袭,一瞬间冰冷的仿佛不像是自己的手臂,刹那间失去知觉,随后便是运转真气,终于是将这样的感觉抵消掉。 白子京脸上露出笑容:“乖乖,好东西,看不出来,这个神经病还有着这样的宝贝藏在这里,太好了。” 白子京兴奋不已,在此尝试了起来,奇怪的是,这奇怪的冰元素,仿佛对自己有着天生的抗性,白子京的手刚一触碰到这兵器表面。 那寒冷的冰元素便是快速席卷手掌,而白子京尝试过用力将其捏住,但是这冰元素就和发了疯一样,疯狂涌上来,即使自己使用真气抵御,依旧是没有用出。 “我顶!这神经病留下的到底是兵器,还是一个整人的玩具?”白子京气的不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口棺材,便是摸着自己的手臂。 好冰! 现在白子京的胳膊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白子京只能很是不耐烦的放弃了去。 眼神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着兵器,叹了一口气。 “哎,只是试试下面这个了。” 白子京缓缓伸手过去,他很害怕,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难道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如果是这样,白子京定然要将他戳挫骨扬灰,让后留一半做成面糊喂狗!白子京说道做到。 他心里暗暗咒骂了这个家伙不知道多少遍,终于成功的将手放了上去。 因为刚才的冰元素,白子京不知道现在有多兴奋,他缓缓取出第二柄兵器,心里却是在打鼓,这个神经,不会在里面放一条咸鱼吧? 就算他真的放一条咸鱼在里面,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自己都说了自己是一个怪人,白子京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先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子京颤抖着手,开始将包裹他的布掀开,这个布包的非常的严实,白子京终于是看到这兵器的本来面目。 这是一柄剑,剑柄之处,镶着一条金色的剑蕙,剑柄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十分的夺目,虽然这里的光线全靠夜明珠,但是却亮如白昼,这个剑柄反射出来的光剑,已经有些刺眼了。 “好宝贝啊!哈哈。” 白子京朗笑着,并不是因为这剑柄上精致的雕刻,也不是因为剑鞘上华丽的宝石,而是它的剑心! 在剑柄的正中间,一颗一线惊雷在中间镶嵌着! “哈哈哈哈!” 白子京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可真是一个好宝贝啊,中间一颗鹌鹑蛋大小的圆润珠子在其中,里面有着三道雷霆之力在里面闪烁,让人看得十分的惊奇。 这就是一线惊雷,而且是打造好的一线惊雷,这里面仿佛有着银河以及虚空。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拔出宝剑了! 锵! 长剑出鞘,剑锋的光芒猛地闪了白子京的眼睛一下,让白子京不免眯眼,而剑鞘在拔出的一瞬间,还有一张信纸。 “嘿!”白子京将指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这熟悉的字迹,是这个神经病留给自己的: 有缘人,你肯定没有突破大圆满对不对?第一把兵器拿不起来吧,哈哈哈!这把兵器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记得把我厚葬哦,等你突破大圆满了再来取第一把兵器,你会感谢我的,对了,这把宝剑乃是七品之列,更是用了顶级的一线惊雷作为剑心,名为天皇剑,好好保管。 “我呸!” 白子京狠狠的将信纸摔在地上,气的白子京上气不接下气,恶狠狠的踩了几脚,十分的不爽。 这个死神经病,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已经死了,还要折磨自己,白子京气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金龙更是在丹田幻境之内笑的金光乱冒,龙首欢快的在自己的金丹周围盘旋飞舞,发出一连串怪异的苍老笑声。 白子京还是第一次听见金龙的笑声,好气的骂道:“金龙你可别笑了,再笑你都散架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柄好剑,七品,可是比自己这柄五品的八方剑要厉害的多,正好师妹没有趁手的兵器,就将八方剑送给师妹好了。 白子京大笑着,看来没有什么东西了,既然这样,便是离开好了,获得这天皇剑,这一趟,血赚不亏! 白子京想着,可是刚刚到门口,白子京便是转头折返了回去,再次伸手尝试,想要将第一柄兵器取下来。 但是毫无意外的,随着白子京一声大叫,手臂冰凉,骂骂咧咧的跑到那口棺材出,不满的骂道:“你这个神经病,看在你给我留下宝贝的份上,我出去给你埋了!” 骂归骂,既然自己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帮人家完成遗愿才是。 白子京猛地抱起棺材,便是顺着石道准备离开了。 白子京直接将棺材丢在了守候在门外的阎罗虎背上:“背着他,你主人在里面。” 阎罗虎瞬间绷紧了身子,将背后挺直,生怕不小心便是将棺材晃掉了。 白子京笑了笑,一跃而起,也是跳到了他的背上,盘坐在上面,扶着棺材说道:“快走吧。” 白子京摸了摸它的毛发,十分的柔软,上面的白色星点连接它自己的血肉,在血液流动的时候,毛发中的星点闪动着微弱的光辉。 “你这毛发摸起来还挺舒服的。”白子京赞叹道,这顺滑的手感,确实让白子京觉得很舒服,坐在上面,也是一种享受。 他们再次回到巨大的石雕平台上,白子京反向拧动钥匙,小心翼翼的拔了出来,现在那还有一个宝贝没有拿走,等着自己突破大圆满再来的,这钥匙可一定要保护妥当才行啊。 随着平台上升,白子京看着天上远远的小光点,不由好笑,这个洞这么深,难道还不算厚葬吗?自己为什么要把他扛出去? 呵呵,算了,既然拿出来了,就帮他找个风水宝地厚葬了吧。 …… 上面的石块已经全部被婉儿翻开了,依旧没有找到白子京,两人瘫坐在地上,婉儿的泪水,终于是决堤,开始大哭了起来。 张映雪叹了口气,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她们已经将这个翻了一个底朝天,为什么还是没有看到白子京的人影呢?这家伙死到哪里去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去死 就在这时,她们感觉到些许震动,张映雪警惕的说道:“婉儿妹妹,你先别哭!” 张映雪急忙说着,随后便是小心翼翼的趴下,先是铺了条手帕,附耳在地上听着,随后出声道:“有动静,好像越来越近了!” “难道是中间的石雕?”张映雪一晃,快速拉着白婉儿想着外面的洞口走去,同时将闫子平的尸体背在身后,警惕的在出口看着这个洞,只要发现不对,她们就立马离开。 随着动静越来越大,她们即使不刻意的去听,声音也是在她们耳边传开,那些石雕……要回来了。 白婉儿的手也是颤抖着,紧握着长剑,心中有着希翼,希翼这白子京会出现。 慢慢地,慢慢的,一颗虎头出现了,那巨大的头颅,硕大的双眼,一瞬间便是锁定了两人。 而且其他的石雕,越是缓缓的露出头来。 张映雪睁大了眼睛,阎罗虎!会死人的! 张映雪拉起白婉儿的手,便是向外面拉去:“快走,是阎罗虎,你的子京师哥已经被它吃了。” “等一下!再看看,要是它吃了师哥,我就替师哥报仇!”白婉儿用力拽住自己的胳膊,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硕大的怪物。 张映雪吓得面色惨败,自己一个大圆满修为的都这么害怕,婉儿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这可是阎罗虎,真的会出人命啊啊! 因为阎罗虎的巨大虎头的缘故,毛发又旺盛,婉儿根本没有发现,这三个人高的庞大异兽后面,有着一个人盘坐在上面,而上面还竖着放着一口棺材。 白婉儿心中当然害怕,但是她依旧鼓起勇气大喊道:“说!你把我师哥怎么样了!” “吼!!” 阎罗虎发出巨大的吼叫声,真气席卷而来,庞大的威势震得白婉儿猛地一抖,精神一阵恍惚,她功力太弱,而且修为只有大成境界,加上心中的恐惧,吓得手中的长剑都是掉落在了地上。 “啊!” 白婉儿发出一声惊叫。 张映雪来不及多考虑,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拉,还不走就死了!到那个时候,拿头报仇吗? “哈哈哈!” 白子京嘲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哥?”听到白子京的声音,婉儿敏锐的听觉告诉她,是师哥的声音没有错了,但是这声音,为什么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 “你竟然吃了我师哥!把我师哥吐出来!”白婉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再一次挣脱张映雪的手,捡起地上的长剑,害怕的靠近阎罗虎。 那巨大的虎瞳,给她强烈的压迫感,好强,太强了,可是师哥被它吃了,师哥还活着,还活着。 “哈哈哈哈!” 白子京再度发出笑声,他忍不住了,直接拍打在棺材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白子京终于是缓了缓情绪,开口说道:“小虎,坐下!” 阎罗虎应声缓缓趴在地上,低下头颅,露出背上的白子京,他站在棺材上,脸上带着笑容。 “师哥!” 白婉儿惊喜万分,本能的冲了过去,也不管阎罗虎就在自己眼前。 白子京一跃下来,和婉儿拥抱在一起:“傻师妹,你太笨了,我要是被它吃了,我还能说话吗?” 张映雪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子京:“白子京?” 白子京摊了摊手,说道:“如假包换,要是不信,你过来捏一捏,看我是不是真的。” 张映雪将闫子平的尸首放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半点公主该有的模样,十分的狼狈,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白子京,小碎步挪动着,白子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用害怕,这是我的坐骑。”白子京一脸认真的说道。 看着闫子平的尸体,白子京的笑容,却是露不出来了,闫大哥不应该死的……都怪自己。 “坐骑?” 两个人都是愣了,张映雪来到白子京身边,捏了捏他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确定他不是鬼之后,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白子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子京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包括两人怎么和阎罗虎对战,后面怎么忽悠它,然后和解,最后取了这里面的遗物。 当然,白子京并没有将还有一把兵器的事情告诉她,他看着张映雪背后的易经玉龙棍,说道:“闫大哥在临死前让我把易经玉龙棍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现在看来应该不用我代劳了。” “白子京……”张映雪胸脯上下起伏着,显得颇为生气。 为什么闫大哥去死,你却还活着?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闫大哥去送死,你却自己坐享其成。 “怎么了?”白子京皱眉问道。 张映雪目光带着杀意,这让白子京不由得警惕了起来,他看向张映雪说道:“公主,你冷静一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既然你可以说服它带你下去,你为什么等闫大哥死了才说!你还说你不是成心的!”张映雪吼叫这说道。 白子京缓缓退后,脸上露出冷汗,是闫大哥不愿意接受调查,自杀的……白子京很想将这个理由说出来,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行,闫大哥在公主的眼中是一个好人,不能说,还是瞒着她吧…… “你去死!” 张映雪猛地拿出易经玉龙棍,罡风形成,直接想着白子京一棍子砍了过来。 “啊!”白婉儿惊呼一声,直接拉着白子京想着一旁拽去。 “吼!!” 阎罗虎不干了,它发出震耳的咆哮,直接一张口,暗光球便是喷出,向着张映雪飞了过去。 张映雪惊讶的发现这猛烈的威势,连忙反应过来,挥动着易经玉龙棍,狠狠的拍打在暗光球之上。 轰! 爆裂响起,张映雪连退数步,果然相比起闫子平,张映雪的功力要弱上一些,不过这已经很恐怖了。 “好啊,现在要联手对付我了是吗?来吧,我张映雪不怕!”张映雪愤怒的看着白子京和阎罗虎。 白子京连忙说道:“公主,都是我的错,我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可以说服这个大家伙,怪我脑子短路,但是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顺变,若是我白子京在这世上了无牵挂的话,让你杀了又何妨,子京本来就贱命一条。” “别说的这么好听,让我杀了又何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张映雪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个人的鬼话,就连半个字眼都无法让人信服。 白子京现实对着阎罗虎骂道:“谁让你动手的,坐下看着!” 阎罗虎一脸委屈的晃动着虎头,直接起身向着远处走去了。 白子京无奈,说道:“公主,无论你信与不信,我真的觉得自己贱命一条,但是我还不能就这么死去,等我在世上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当我了无牵挂的时候,我找到公主,自刎当场!” “自刎当场?你当真?”张映雪怒目而视。 白子京在婉儿惊恐的注视下,认真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啊!!不行!”白婉儿惊叫出声来,低着头,眸子湿润,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公主,求求你,不要让师哥去死,我不想他死。” “哈哈哈,说什么了无牵挂,这么温柔骄人的小师妹,你舍得去死吗?”张映雪自嘲般的露出笑容,随后看着婉儿,说道:“你不想你的师哥去死,我也不想我的闫大哥去死,但是他已经死了!死了!” 说着说着,张映雪便是哭了起来,无尽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也许……也许婉儿说的对,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情,又不是白子京一个人的错。 修行者,本来早就将生死看淡,一辈子都伴随着危险,不知道何时会死去,只是大家都努力的活着罢了。 闫大哥,你等等我,不要走得那么快,我很快就来陪你! “啊!” 张映雪尖叫一声,脸上出现决绝,猛地将玉龙滚郑出,旋转飞出,带动强大的罡气,快速掉头,向着自己刺了过来。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眸子中低落,顺着脸庞,仿佛带着她毕生的遗憾准备离开这个人世。 “不要!” “不要!” 两人都是看出张映雪要干什么,惊呼出声,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听到两人的声音,张映雪嘴角勾出笑容,谢谢你们还在乎我的命,我要去赔闫大哥了,我们永远永远,再也不会分离。 “啊!” 张映雪闷哼一声,易经玉龙棍带着罡气直接穿透了她的腹部,猛烈的罡气直接刺破毫无防御的身子,在体内肆无忌惮的破坏,张映雪感受着生命的流逝,眼中的生机开始消失。 闫大哥,我来陪你了,你慢点走。 “不!不要啊!” 白子京已经冲到了面前,但是依旧是慢了一步,他抱住马上就要倒地的张映雪,看着她消逝的生机,冲忙点住她的穴道。 一掌拍向后背,柔和的内力瞬间灌入她的身躯,白子京嘴里喃喃道:“一定不要死,一定不要死,闫大哥让我把易经玉龙棍交给你,是为了让你好好活着的,不是让你死的!” 第两百章 都给我闪开 白子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还好,稳住了心脉,白子京来不及多想,直接拿出九转大还丹,心里一边担忧的骂道:快点给我显灵,你可是我弈剑阁的奇药,这次要是不能起死回生,我把你们全部当豆子喂狗! 将九转大还丹拍进她的嘴里,便是运用真气,帮其顺入喉咙之中,这一切都很快,也很顺利,白子京连忙运气开始调理。 “师哥,公主还能救活吗?”婉儿担忧的说道。 白子京也是满头大汗:“只能试试看了,这丫头和闫大哥一样,一心求死,根本没有用真气护住心脉等重要的地方,在罡气闯入的那一刻,她就被打上死刑了,即使有九转大还丹,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能是试试看了。” 白子京只能朝着好的方向看,迅速帮她调理运功。 同时,白婉儿也是一愣,说道:“和闫大哥一样一心求死?难道闫大哥是故意送死吗?为什么?” “我就是说说而已,他和阎罗虎硬碰硬,不是一心求死是什么?别打扰我运功疗伤。”白子京不耐烦的说道。 白婉儿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影响到了白子京运功了,很快便是乖乖的闭嘴,不敢再说话,只能在一旁静静的守护在身边。 白子京的头顶满是汗水,这汗水以出来,白婉儿便是伸手擦掉,想要帮师哥分担点压力。 “好了!” 终于,白子京笑出声来,但是张映雪却是依旧没有醒来,他连忙探了探她的鼻息,说道:“呼吸虚弱,但是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她已经认为自己死了,必须快点送回城主府,让城主陪同治疗才行。” “好,我们快点出去!”白婉儿不敢耽误,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准备想着外面走去。 白子京大喊道:“小虎,过来开路!” “吼!!” 阎罗虎也能够看出白子京的焦急,它猛地一挺,将棺材弹起,用嘴叼住之后,便是冲向窄小的洞口,一路剧烈的颤抖之下,直接将这个洞暴力扩建。 当阎罗虎冲出来的时候,在外面守着的两个弟子,吓得双眼睁大,快速躲到树后面去了。 白子京冲出来后,他们便是快速越上阎罗虎的背上,大喊道:“快,往那边走,去城主府!不能耽误了!” 随着白子京的命令,阎罗虎发出巨大的咆哮之声,一路奔去,大地颤抖,树木晃动。 “刚才……刚才是白兄弟吗?”一名弟子怯懦懦的问道。 另一人点点头:“好像……是的,他们好像都在,而且公主和闫大哥还躺在那怪物的背上……” 啪! 他猛地打了自己的脸一下,确定不是做梦之后,惊讶道:“天哪,白兄弟收服了这头怪物?还命令它了对吗?” “我看见了……可是,等等我们啊!白兄弟,这里太危险了,万一那个坏人出现取我们性命怎么办!”他高喊着,但是白子京的身影,早就随着阎罗虎远去了。 在外蛮山脉,便是出现了这百年都难得一遇的奇景,一头毛发幽蓝的三人多高的巨虎,身上如果漫天星光,浑身燃烧着火焰,踏足在这片土地上。 所过之处,大地颤抖,留下巨大的脚印,向着外蛮山脉外围冲去,而在背上的紧紧匍匐的人却是被忽略了过去。 这等三个人多高的怪物,他们在上面简直难以发现,更何况还是匍匐在上面,保护者张映雪不会掉落。 好在这坐骑是实打实的肉,加上柔软的毛发,定然不会出现颠簸的状况吧,这可是人肉减震,不对,是虎肉减震! “哇,这是什么?快闪开!” “什么怪物,天哪!” “啊!要死了要死了!” “谁说各门派弟子将里面血洗了,异兽少了一半的,太恐怖了!” 白子京所过之处,那些历练的弟子,或者斗胆进入外蛮山脉的人,都是发出惊恐,连忙躲避。 咻~蹦! 白子京回头看去,一脸惊讶:“不好,已经有门派释放紧急信号了,他们不知道这阎罗虎是我的坐骑!” 咻~蹦! 咻~蹦! 随着后面紧急信号越来越多,白子京来不及多想,说道:“婉儿,你扶着着两个人,我去它头顶开路,不然待会我们可有大麻烦了!” 白子京快速来到阎罗虎头上,看着脚下耀眼的王字,白子京突然又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白子京露出一个笑容:“小虎,把你的火焰,烧到极致,给我火力全开!” 说道最后白子京是吼出来的。 阎罗虎也是受到了影响,发出一声长长的吼叫:“吼!” 整个大地都是为之一颤,那回荡的声音,让附近的修行者都是紧绷了神经。 “什么呀!快躲开师妹!” “有异兽!好强!” “快躲开!” 远远的,白子京便是看到了几人在前面一脸惊恐,白子京笑着,大吼道:“都给我闪开!这是我的坐骑,没有威胁,我在救人,要马上回城主府!不要放紧急信号!” “都给我闪开!闪开!我在救人!” 白子京意气风发的站在虎头之上,终于快要冲出外蛮山脉外围,白子京甚至渴的有些干了,一路吼叫,也不轻松啊。 不过这感觉,真的很爽。 嗡~ 真气的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白子京近乎到:“小心!” 阎罗虎的反应何其敏锐,只见一个锤子狠狠的落下,阎罗虎向右躲开,脚踏地面,划出七八米远,拉出四条沟渠,虎视眈眈的看着那边。 巨锤落下后,一个身材胖胖的人便是出现,一把拿起锤子,看着这威武的阎罗虎,有些汗颜,不过还是说道:“你这孽畜,竟然想要冲出外蛮山脉?当我们不存在吗?” 白子京认出此人,乃是一个门派的长老,看来是历练弟子的长辈赶来了,也是,方才那么多紧急信号,估计会引来不少人。 两个,三个……八个! 一瞬间,八名大圆满以及大成境界的长辈虎视眈眈的聚集在这里。 “各位前辈,晚辈风阁白子京。”白子京在上面双手捂住长剑,身子前倾,低头说道。 他们这才发现,这威武的异兽头顶,还有一个小人,确实是小人,三个人多高的异兽,白子京站在上面实在是不过眼,而阎罗虎头顶的毛发,已经遮住了他的大半腿部,可想而知这毛发又多么的茂盛。 看到这人,再看他身上的弈剑阁装扮,他们也是认出了白子京,毕竟他们比普通的弟子,更加在乎历练场上的一些优秀弟子。 但是他们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白子京会在这异兽的头顶,而且这异兽,好像并没有抵抗的样子,也没有杀气,只有基本的警惕,看着他们。 而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察觉到这异兽的气息,这让他震撼不已。 “阎罗虎?”疑惑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一个手持带刃铁扇的中年人到场,白子京认识,这是铁扇门的掌门,严飞,是一个三流门派,而他是一个标准的小人,经常做一些阴奉阳违的勾当,一般商人都不愿意和铁扇门打交道,奈何他们还有点实力。 听到此人的话语,哪些人终于是震惊的反应过来:“这是异兽录中的顶级异兽阎罗虎?它不是已经绝迹了吗?这危险程度可非同一般!” “呵呵,你看白子京的样子,像是有危险的样子吗?说说吧,怎么回事?”铁扇门掌门严飞眯着三角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子京的脸。 白子京说道:“实不相瞒,晚辈在这里找到了一处先辈留下的遗物,同时还有他的坐骑,并且赤云门门主闫子平因此陨落,张映雪公主身负重伤,我暂且用九转大还丹保住了她的性命,现在要赶去城主府救治,还劳烦各位前辈,若是有心帮助开道,晚辈感激,相信城主也会心存感激的。” 白子京笑着说道,但是他们似乎并没将注意力放在救人上,而是当他们听到了自己找到了先人的遗址之后,双眼放光。 白子京脸色很不好看,这些贪心不足的老东西,本来这种事情不应该告诉别人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没有办法,白子京只能简短快速的说出情况才行。 “各位前辈,麻烦你们了,现在我还要赶会城主府!”白子京在此弯身,说道。 严飞满脸贪婪的看着这阎罗虎,特别是看到那口棺材之后,说道:“晚辈子京,你得到了这等机遇,是你的服气,想来这传承,肯定不简单啊,竟然还有阎罗虎这么强大异兽来守墓,这传承,我看就在这棺木之中吧?” 严飞的话语,让其他人的目光都是火辣辣的盯着这灌木,是啊,生前有阎罗虎这样的坐骑,会是怎样强大的修行者。 那么他的传承,又是何等恐怖,多么的求之不得,恐怕就是杜家的化仙篇都不及这传承也有可能。 这些火辣辣的目光,让白子京很是不爽。 但是见到白子京迟迟没有说话,那严飞竟然开始靠近,说道:“晚辈白子京,我们都是你的前辈,你的机遇,我们当然不会觊觎,但是我们见识不多,很是好奇着传承到底是什么,你让我们看一眼,如何?” 第两百零一章 伪君子 “晚辈并没有得到什么传承,那先辈是个怪人,之留给在下一把兵器,就是手中的这把。”白子京冷着脸说道。 严飞的三角眼看着白子京,随后露出笑容说道:“不不不,不止是这把武器而已,这坐骑,可不是一般的坐骑啊,为什么不算进去?你在骗人。” 白子京有些恼火,语气不算太好的说道:“晚辈并没有说谎,先辈只是留给晚辈一把兵器,其他的便是再无,严飞掌门说的对,还有这坐骑。” “不,你在骗人,先辈的墓,还有这等顶级异兽守陵,你竟然说没有传承?难道他想要自己的传承断掉吗?那他留下这个墓干什么?还不如随便找个地方死掉的好,你看我说的对吗?晚~辈~”严飞挑了挑眉,说道。 严飞越说,便是越发的靠近了,随着他的靠近,阎罗虎周身的火元素便是猛然摇曳起来,气势大涨。 严飞眯着眼说道:“怎么?你好像很抗拒?你生气了?你一个晚辈,我们身为长辈,想要调查清楚,不想让你走冤枉路,你何必这么放着我们,既然你说没有传承,那我们打开那副棺木,看看里面是什么?不就行了?” 严飞嘴上越说越过分,但是脚步却是停下来了,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阎罗虎,那身上摇曳的暗火,让他也要掂量三分。 “怒白子京不能答应,这是先辈留下的遗愿,希望有缘人能够将他厚葬,这棺木早就用钉子定死,我没有必要骗各位,还请行一个方便,让我过去。”白子京硬着头皮,只得忍着气。 白子京这样子,已经忍了很多年了,十年前的他可以肆无忌惮,但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白子京只明白了一个道理,比人耍无赖,你和他认真你就输了,要么你就比他更无赖,要么就忍让,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一时冲动一时爽,冲动过后,可是残酷的处罚,而且是其他门派上门处罚。 “性格方便?我们身为你的长辈,自然不会为难你,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觊觎你的机遇,我们都是正人君子,不会抢夺别人的东西,更不会欺负晚辈,但是我们走过的路毕竟比你多,你这样隐瞒我们,万一有什么岔子,可不好,我们帮你把把关。”严飞依旧咬住不放,说道。 “能够有什么岔子?但是时间耽误了,公主可能有生命危险,到那个时候,城主肯定十分伤心,怪罪于晚辈……以及各位了,就不好了,你说是吗?”白子京说道。 “哈哈哈,你在用城主来压我们吗?哈哈哈哈,我们只是不能感知到阎罗虎的气息,却能够感觉到公主的气息,你骗不了我们,她气息虽然弱,但是还没有到达微弱游丝的地步,没有这么容易出岔子,倒是你,带着这个一个大家伙回北口镇?你敢保证你传承的坐骑不会伤及无辜?你敢保证,这棺木之中没有什么危险?”严飞追问着说道。 白子京深吸几口气:“我可以保证!” “哈哈哈哈!” 严飞大笑起来,说道:“大家听到了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可以保证一头阎罗虎的行为,光是阎罗虎反扑起来,恐怕连你都能一口吃了吧。” 说着,严飞的脸上出现冷意,看着白子京冷哼道:“白子京,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北口镇的安危,这么危险的异兽,还有那口棺木,我们必须要调查清楚,我能够用人格担保,不会拿走属于你的东西,但是危险,必须排除干净,这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危,你们说,对不对?” 这次严飞说话,直接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带上了。 “对,没错,这异兽和棺木,必须检查,白子京你不要再阻挠,我们要为我们的弟子负责,要为了北口镇的百姓负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走你的东西!”很快便是有人附和,随后纷纷便是带上了家伙,准备强攻了。 白婉儿一脸担忧之色,出声说道:“各位前辈,我们真的是急着救人,公主现在病情并没有稳定。” “不用和他们多说了,他们不会听的。”白子京出声打断婉儿,现在看来,只能用强的了,这群人,根本就是伪君子。 听说自己有了先辈的遗物,便是开始打传承的主意,毕竟一个传承,可能改变整个门派的命运,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的毫无顾忌。 “怎么?你还想和我们动手?虽然你是弈剑阁拔尖的弟子没有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查看一番这些东西,是合情合理,你顶撞长辈,到时候我们可要联名去找剑十六阁主喝茶了,到时候的话……呵呵,你可要想清楚。”严飞眯着眼,缓缓靠近,威胁的说道。 卑鄙! 这群伪君子,真是卑鄙,自己既然接受了他的遗物,答应给他厚葬,便是厚葬,就算是谁,也不能阻止自己的决定。 “小虎,准备战斗。”白子京眯着眼,真气灌入剑鞘之中,长剑发出嗡嗡的响声,在剑鞘之上,那一线惊雷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雷电,蔓延在黄蓝相间的剑鞘上。 “哦?一线惊雷?有点意思。”严飞出声,但是他虽然这么说,人却是开始放缓了脚步,让其他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白子京自然是看到了严飞的小动作,不屑的撇了撇嘴,呵呵,还真是个伪君子,更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江湖传言没有错,铁扇门就是一群小人,白子京现在算是见识到了,真是大开眼界。 白子京出声说道:“你们别再靠近了,不然别怪晚辈无情了。” “无情?哈哈,真是搞笑,我看你是在弈剑阁呆久了,开始目中无人了吧,穿着这身衣服,就以为可以压我们一头了?乳臭未干,顶撞长辈,我就替白啸好好教教你!”其中一人,晃动着自己的锤子,便是一踏地面,冲了过来。 阎罗虎发出一声巨吼,数道暗光球便是喷薄而出,白子京因为知道阎罗虎的感受,这才知道,原来它一次性释放这么多暗光球,经脉也是拉扯的疼痛,而脖子上的伤口,也是刺痛着它。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这一击,让他们彻底意识到,阎罗虎的强大力量,也让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 其中有两个仅有大成境界的长辈,硬生生靠着武学造诣上的强大,抗住了攻势,但是却满脸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白子京,你取得不知是否安全的传承,还带着危险的异兽,更是重伤多名前辈,这个罪名,你担当的起吗?”一人吼到。 但是他们却是不敢再贸然上前了,白子京居高令下的看着他们风吹在子京的身上,衣袍舞动,一手举着长剑,上面电光围绕:“你们这颠倒黑白的功夫我早就领教过了,想要安什么罪名,你景观回去往我头上扣好了,我现在就是不出手,你们可能靠近?” “白子京,别以为你得了这传承,就可以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没有这阎罗虎的帮助,你以为你能够是我们的对手吗?你连给我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一人尖声叫道,他刚才,可使差点被那怪异的黑球砸伤,现在握住大刀的手都在颤抖。 “好!” 白子京大吼一声,直接一跃跳下,白子京咬着牙,这阎罗虎也太高了,差点没有站稳,站稳了脚疼! 不过白子京不会表现出来,白子京长剑举过胸口,说道:“既然你们想要和我打,那就动手好了,到时候输给晚辈了,你们可别脸红。” “我们要和你打,分明是你执意要将危险带回北口镇城中,拒绝让我们检查,而你的异兽还动手伤人,你更是出言不逊,侮辱长辈,甚至兵戎相向,你说……” 话语还没说完,白子京便是不耐烦的拔出长剑:“少废话,要安插什么罪名,等你们能够活着回去再说!” 白子京这一次,起了杀心了! “活着回去?你!你好大的口气!” 白子京冷笑:“我不但有这么大的口气,我还有这么大的脚气,你要不要领教一下?” 轰! 金色的真气瞬间爆开,八道风息快速散开,冲向前面拿着巨锤的胖子。 一锤一剑相抵,白子京退了半步,而那个胖子猛地退了好几部,他一脸震惊,老脸更是有些拉不下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大成境界的修行者打退了。 太丢人了,他怒吼着:“你竟然用你得到的传承来对付我们!我要告诉剑十六,让他好生的责罚你!” “丢人现眼!” 白子京轻笑一声,一剑再度迎了上去,白子京相撞之后,白子京再度发力,长剑瞬间被压弯,随后强大的韧性将长剑猛然弹直,而那胖子也是倒飞了出去,最后被两个人接住。 那胖子双眼震撼的看着白子京手中的兵器:“好坚硬的剑骨,外加一线惊雷这等顶级剑心,这把兵器,起码是六品以上。” 第两百零二章 与你们何干 “六品?这等级别的兵器,在二流门派都是少见的很呐!你没有看错吗?”旁边的人一脸惊讶,看向白子京手中的兵刃,只见兵刃之上,有着丝丝电鳗在上面缭绕,剑刃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师哥好厉害!加油!”在阎罗虎的背上,婉儿揪着虎毛,兴奋的喊道。 白子京则是笑道:“师妹,你轻点揪,别把我宝贝坐骑给弄疼了。” 婉儿嘟着嘴,现在连坐骑在都已经比自己在他心中重要了,想到这里婉儿便是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白子京摇了摇头苦笑,小虎啊小虎,难为你了,第一天就害你跟着我受苦,回头给你改善伙食。 “白子京,你这兵器是几品?”那胖子说道。 白子京冷笑道:“你们这些人不是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吗?你们走过的路不是比我长很多吗?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对于白子京的嘲讽,他们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愤怒的指着白子京,挤出一个字来:“你……你……” “你什么你?你们这些眼瘸了的老东西,这是七品宝剑,天皇剑,这种高级货你们当然没有见过,就算你们见过,也没有用过。”白子京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哈哈哈,我们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高级货,更没有用过,我们的兵器不如你,而你的武功又这么高,更是得了先辈的传承,别怪我们以多欺少了!”一旁的人拿出大刀,怪笑着说道。 “想要一起上是吗?那就来吧,不用找这么多借口,我都懂!”白子京轻笑着,内力御动到极致,拉的经脉生疼。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放弃阻挠自己的念头,将张映雪送回城中才是第一位,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杀鸡儆猴,杀了他们其中的一两个人,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决心! “来!”白子京大吼一声,声音嘹亮。 “小心,他的眼中有杀气,这是要和我们拼命了,这个臭小子。”拿刀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怕了就不要上,没人逼着你,刀剑无眼!”白子京历喝一声,直接迎了上去。 白子京一人对付三人,丝毫没有落入劣势,反而开始熟悉起一人对多人的战斗,他们的弟子早就不足为惧,这些三流门派,算什么东西,就算在他们面前展露全部实力,到时候擂台上上,到了前一百,连他们弟子的影子都遇不到。 就在白子京开始压过三人一头的时候,暗中的严飞出动了,随着他一点地面,轻盈而又快速的向着白子京冲了过来。 白子京一个不慎,直接是被划伤胳膊,急退之下都是没有来得及,划都被划了,败家子那个也不能亏,一剑向着严飞这个卑鄙小人斩去。 白子京的长剑狠狠的劈砍在他的铁扇之上,严飞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好! 白子京心惊,果然,只见严飞手中触动了铁扇的机关,从铁扇的扇骨中飞出数根银针。 “啊!!” 白子京大叫出声,这银针涂了药,虽然不是毒药,但是却疼痛无比,让白子京浑身都是渗出汗水,白子京咬着牙将银针从肉中逼了出来,死命的看着严飞。 “哈哈哈,怎么样?晚辈,你长辈的功夫,你好像还是不行。”严飞冷笑着说道。 白子京脸色阴沉,阎罗虎更是上前两步,巨大的虎头如同天神居高令下的瞪着他们。 严飞舔了舔嘴唇,有些惧意的看着阎罗虎,说道:“白子京,你不是说不用异兽帮手吗?” “小虎,回去坐下!”白子京命令道。 见到白子京再度变成孜然一身,严飞笑了,好,我们杀了你,就说你不服管教,更是想要将危险带入北口镇,我们只能将你诛杀。 到那个时候,这个传承,就是我的了,这些老东西,一个都别想拿,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将这些东西独吞了,这把剑我要了,传承我也要……他们想都别想。 “一起上!他已经对我们起了杀心,完全不服管教,不让我们查看棺木,肯定藏着什么危险的秘密,搞不好是要联合异兽从内部突围,发动兽潮进攻北口镇!事态严重,大家用出全力。”严飞说道。 “哈哈哈哈,你这嘴上功夫可比你手上功夫好的多!”白子京笑道。 “我手上功夫是不好,但是刚才你好像忘了,是谁伤的你!”严飞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白子京恶狠狠地吐道:“卑鄙!” 严飞笑了笑:“过奖了!” 现在是一人对四人,而白子京的右手因为被刺中好几针的缘故,那些药粉的作用已经开始了,虽然自己用真气抵御,但是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让白子京苦不堪言。 这种剧痛,好像是有人拉扯着自己的肌肉,又好像有人在用力敲打着自己的骨头,更像是用超级变态辣的辣椒太摩擦着伤口。 这种感觉可真是……太刺激了,刺激的白子京手臂都快要失去知觉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上!” 他们大吼一声,向着白子京冲了过去。 就在白子京准备奋力一搏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快速冲了出来,剑光挥舞,剑气连飞,剑光相叠,如一阵风一样,刮过万千刀刃。 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将四人打的连连急退,更是数道剑气将他们打伤。 “什么人……白阁主!”那胖子怒吼,先是一惊,随后便是连忙换脸:“原来是白阁主,难怪如此精妙的剑招,我们四人都是有些应接不暇。” 严飞低着头,脸色很是难看,可恶,白啸怎么赶来了,到了嘴上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严飞眼珠子转动着,上前说道:“铁扇门掌门,严飞见过白阁主了。” 白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了。 严飞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的弟子白子京,带着未知的棺木和一头破坏力极强的异兽想要进城,我们几人出于安全的角度想要帮他检查一番,谁知道竟然对我们大打出手,那凌然的杀气,相比白阁主刚才已经感觉到了。” “你们的杀气,也不轻。”白啸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摊开折扇,缓缓煽动着。 哼,装模作样,你们弈剑阁就了不起吗?严飞很是不悦,不过尽量还是压低气愤的语气,说道:“白阁主,恐怕你不知道,刚才那异兽可还出手伤人了,差点将我们这些个都大成重伤,也不知道白子京得到了什么传承,别是修炼了邪功误入歧途了,不放打开棺木检查一番?” 白啸挑着眉头看向严飞,随口说道:“你笑起来真难看,要是不想笑不用勉强,我可不能只听你们片面之词,实不相瞒,你们几位到了的时候,我早就到了,所以之前的一切,我都听在这里。”说着,白啸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严飞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立马换上笑脸说道:“白阁主果然剑法精湛,能够将雨花剑诀修炼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令人钦佩,不方才话语上我们确实有些唐突了。” “这种地步我只是用了两层功力而已,可是这样,我都担心你们会被我不小心打死,你们懂我的意思吧。”白啸露出笑容,看着他们。 他们只觉得后背发凉,白啸这话说的十分的直接,就是在告诉他们,自己的武功高强,只是用了两成的功力,就能取他们的性命! “白阁主,话不能这么说,你身为我们鸢国以北的江湖擎天,我们都以你们弈剑阁马首是瞻,可是白阁主不觉得,就这么贸然的让他带着这么危险的两件东西进城,很不安全吗?白阁主更应该为大家的安全考虑才是。”一直在看热闹的一名长老,却是开口出声了。 “嗯,没错。”白啸一脸认真地点点头,随后说道:“听说你们要替我教我的弟子,本来以为你们能够真的教他点东西的,结果,哎,下三滥的玩意,不堪入目!” “你!”严飞指着白啸,随后拳头紧握,气的不行。 “白阁主,还是打开棺木看看吧,这是为了大家好,更何况你在这里,就算真的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传承,我也也不敢和你抢对不对?”那个长老再度出声说道。 白啸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有道理,毫不吝啬的夸奖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算盘也打的很好,不过我弈剑阁讲究的是,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说着,白啸便是潇洒的转身看着白子京,说道:“徒儿,既然你拿了别人的遗物,又继承了别人的坐骑,应该好好将其厚葬,这是修行之人应该有的诚信,快点去吧。” “等一等!白阁主,出于安全考虑,你是不是应该检查一下棺木再说?”严飞急促的说道。 白啸点点头:“说实话,我白啸代表不了弈剑阁,我白啸无德无能,空有虚名罢了,我徒弟现在还赶着救人,救人要紧。” “救一个人,可能会害了更多的人,你身为弈剑阁的阁主,更应该为安全考虑啊!”那胖子说道。 没办法,他们不敢来硬的,只能口头上下功夫了。 “没错,你们说的对,我是应该好好检查一番才是。”白啸点点头。 “没错。” “同意,我们快些开棺吧。” 白啸听着他们的话,冷笑道:“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与你们何干?徒儿,启程。” 第两百零三章 异兽入城 白子京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直接跃上虎背,笑道:“小虎,快走吧,我们出发。” 阎罗虎昂扬斗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向着北口镇的方向奔去。 “别走!” 还有人想要阻拦,白啸身形如同幻影,带动十六道风息刮过,一瞬间将其武器打掉,并在手臂之上留下两道锐利的伤口。 “你想干什么?”白啸严重闪动着危险,嘴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周身那些凌厉的风息,却是让得他们不敢动弹分毫…… 不愧是一剑三阁的阁主,不愧是被誉为天才剑士的白啸! “不,不敢。”那人颤抖着双手,心中虽然有恨意,却是不敢表露出来。 “哼” 白啸冷哼一声,走了几步,却是再度转身过来,这一转身,可是让他们神经都是紧绷起来,白啸开口说道:“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可能知道,我风阁的作风,向来最不守规矩,而且我还记仇,特别记仇,你们在这里倚老卖老欺负我的徒弟,这笔账我记下了,再有下次,我白啸亲自去各位的门派,将各位揪出来……” 白啸说了一半,脱出长长的尾音,迟迟没有说出最后的话语。 “揪出来干什么?”还是那个胖子,多嘴问道。 “呵呵,揪出来给你们松松筋骨,港派指压,精油护体,死亡推拿,菜刀刮痧,你们可以随意选择。”说完白啸便是脚下御动轻功,快速想着白子京的方向前去,为白子京保驾护航。 “哼,不就是一个弈剑阁吗?有什么得意的。”那胖子见到白啸走远了,不满的说道。 “就一个弈剑阁?死胖子,说的好像你的门派有多大一样,刚才被吓得和孙子一样,对人。”拿着大刀的男人不满的说道。 “我那是给他弈剑阁一个面子。”胖子说道。 严飞笑了笑:“一个个别装了,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就好了,要是我们所有人早点联手,早就将他拿下了,多好的理由,到时候那棺木中的传承,就是我们的了!这一头守陵的异兽都是绝技的阎罗虎,想想里面的东西。” 一个人狠狠的拍了拍手,叹气说道:“都怪我,我们要是快一步就好了,碍于颜面,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传出去多丢人。” “那就不要传出去!”严飞脸色狰狞的说道,随后一跃而起:“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严飞,你给我站住!敢不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那拿着巨锤的胖子猛地一跃,快速追了过去。 “晦气!” 其他人都是这么散去了。 白子京意气风发的站在阎罗虎的头顶,目视着远方,这种急速奔腾的感觉,就好像御风而行,比那些所谓的快马,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倍。 这阎罗虎踏过,周围的树叶直接瞬间被牵动的跟着摆动,阎罗虎那靓丽的毛发,如同星辰一般耀眼夺目。 白子京发现,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嗖!的一声,白啸突然落在白子京的身边。 “吓我一跳。”白子京猛地一个哆嗦,发现是白啸之后,便是恢复自然,很庆幸,自己还有一个支持自己的师傅。 “小子,跟你说过多少次,遇事要忍耐,别人只会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和你讲道理,那么多人对付你一个,还和木头一样杵着不走,想惹麻烦?”白啸笑道。 白子京摆了摆手说道:“哪有想惹麻烦,我就是怕麻烦,才和他们虚与委蛇了这么久的。” “呵呵,你这小子,现在武功还真是长进了不少,这次没有什么大人物,若是你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就算是你师傅我,也不敢这么硬气。”白啸笑着,负手而立,感受着在虎背上奔腾的感觉,也是笑道:“这坐骑,真不错。” “师傅喜欢?”白子京得意的笑道,能够得到师傅的夸奖,还是很令自己高兴的。 白啸转头看向白子京,说道:“怎么?我要是说喜欢,你会送给我吗?” “不会。”白子京憨笑着。 “好了,讲讲吧,怎么回事,还有这闫子平,怎么回事,你应该拿到安治堂的命令了吧。”白啸的脸色变得严肃,开始过问起来。 白子京低头想了想,便是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当然,白子京会可以隐藏一些真相,有些东西,白子京不敢乱说,也许是和自己的心思有关,果然自己,没有办法先阎罗虎一样单纯。 “这……咳,什么时候,你只凭借片面之词,就相信人了?”白啸哑然笑道。 白子京一脸认真,说道:“我相信闫大哥是个好人,为什么他不能被原谅呢,他不应该死的,既然死了,就放过他吧。” 白啸叹了口气,缓缓靠近子京的耳朵:“第一,这件事情和‘诛仙’有关,这些人作案之后,能够隐藏这么多年,一个人很难发现,第二,这件事大阁主已经知晓,一定会将这条线索调查到底,直到断裂,即使他死了也没有用,还有易经玉龙棍,我一定会奉命带回弈剑阁。” “师傅。”白子京一下子便是跪了下来。 白啸连忙咳嗽起来,直接转过身去:“你这是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下跪?你师父我可担待不起!” “师傅,我求你,把这法宝留在这里吧,张映雪这丫头虽然我很讨厌,但是我也不想她死,她经脉天上有异,如果没有易经玉龙棍和断脉棍法的帮助,一旦发病,她只有死路一条。”白子京哀求道。 “那你先起来。”白啸实在是有些不适应,这臭小子,平时的重要场合该跪不跪,现在还为了一个不算熟悉的公主对自己下跪,这还让自己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白子京缓缓起来,当白啸转过身来,白子京猛地再度跪在地上。 白啸猛地深呼吸起来:“臭小子,你是不是没完了。” “请师傅答应我,不要将易经玉龙棍带走,我们带回去也只是蒙尘而已……在这里,却能够保她一生平安。”白子京固执的说道。 白啸没有办法,咳嗽两声,说道:“咳咳,好了好了,快点起来吧,为师来想办法,总行了吧。” 白子京笑了:“谢谢师傅。”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翅膀硬了。”白啸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在阎罗虎的帮助下,他们很快便是来到了北口镇的城墙之下,而阎罗虎巨大的头颅仰着,发出剧烈的咆哮:“吼!!” 城内士兵乱做一团 “外面来了一头庞大的异兽,太恐怖了。” “快通知城主,马上通知城主,快!” “让最近的门派修行者过来,无论任何门派,快去叫人!” “守住城门!八道铁棍给我卡死!再用铁链绑上,我看着畜生怎么进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是鸢国的士兵,你们是战无不胜的铁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如履平地!” 看着里面乱糟糟的声音,白啸知道,若是再不阻止,恐怕这些人要闹出什么恐慌来了。 白啸猛地吸气,运行内力,大吼出声:“所有人听着!我是藏剑峰,第三峰,风阁阁主,白啸,这头异兽是我徒儿的坐骑,马上打开城门,公主身受重伤,我要马上去城主府,速速开门!” 白啸从腰间取出令牌,高举着喊道。 那城中的骑士首领终于是探出头来,认真的看去,说道:“是城主府的令牌,贵宾令牌!” “映雪身受重伤?我的雪儿在哪!”粗犷的声音传开,城主的身形如同幻影,来到城墙之上,一脸的担忧。 “白阁主,我的女儿在哪?”见到白啸,张城主担忧的说道。 白啸拱了拱手:“见过城主,公主自尽被子京所救,暂且用九转大还丹抱了性命,但是气息还很虚弱。” 城主脸上满是担忧,他也看到了,在婉儿身边平静躺着的张映雪,但是他又看向这异兽,心中很是震惊。 他指着这威武的阎罗虎说道:“这是……阎罗虎?” 白啸躬身点头:“正是,不是已经是徒儿的坐骑,通晓人性,不会伤人。” “好好好,看来白子京这次寻宝收获不小。”城主点点头,随后大喊道:“马上打开城门,让这异兽进城。” “让异兽进城?啊?”在上面的骑士首领一脸呆愣的看着城主,疑惑至极。 城主再次吼到:“听不到我说话吗?马上,立刻打开城门,这异兽是白子京的坐骑,你耳朵长茧子了吗?要不要本城主帮你掏掏耳朵!” “小的不敢!”那人连忙转头,大吼道:“开城门!” 随着城门应声打开,阎罗虎便是挎着步子进了城,好在这北口镇的路是真的宽,不然这还不知道怎么踏足。 城主一阵风刮过一般出现在阎罗虎的背部,一脸担忧的看着张映雪,伸手试探之后,满面愁容。 这么个庞然大物,一路上的人都是一脸震撼,纷纷躲避,甚至隔着老远,便是开始逃跑,嘴里喊着异兽进城了之类的话语。 第两百零四章 什么?殉情? 白子京看着这些落荒而逃的小商贩,心中感慨万千,现在异兽是完全和人类对立的存在了。 白子京看着白啸说道:“小虎它觉得很伤心,很失落,以前人们很喜欢它。” 白啸蹲下,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叹道:“时过境迁,现在的异兽,已经不是以前的异兽了,现在的修行者,也不是以前的修行者了。” 白啸转过头,看着城主说道:“张城主,还请贴个告示,将阎罗虎的样貌,身高,等说明,它没有恶意。” 城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但是手一直放在女儿的胳膊上,看着它腹部的伤口,他心如刀绞。 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你经脉异象,当那些郎中一个个离开的时候,我束手无策,我慌张,我心跳都仿佛要停了,你现在怎么又闹这么一出,还自尽。 在阎罗虎的帮助下,这体型,这脚程,真是让白子京惊叹,而且最重要的是,进城之后,阎罗虎的状态一直都很兴奋,并且潜意识的放轻了脚步。 这一切都说明,这就是一头长期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异兽,但是现在,它可能再也无法在城内看到它的同类了。 到了城主府,又是引起一阵惊慌:“大惊小怪什么?马上通知下去,这头阎罗虎也是城主府的贵客!不得无礼。” 这话一说,那些女婢都是木纳的愣在原地,但是白子京可没有时间驻足观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他指挥着阎罗虎,很快便是回到了公主的院子。 “快,叫御医过来!”城主大喊道。 白啸则是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不用请御医了,我来,城主你就是救她的良药。” “我?”城主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催促着:“有劳白阁主,快点吧。” 进去之后,城主便是一直守候在身边,白啸用银针配合真气,开始为公主针灸。 “白阁主,怎么样?雪儿什么时候醒啊?”城主在一旁担忧的说道。 “城主稍安勿躁,不妨先听听婉儿给你讲讲过程。”白啸低声说道,依旧一脸认真的在针灸。 城主也是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了白啸治疗,转到一边,看着白婉儿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就自尽呢?” 白婉儿抿着嘴摇头道:“城主,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没事,你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还有,闫兄弟为什么会死在外蛮山脉。”城主抿着嘴,有些不敢去想,不敢去思考这些问题。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自己十年的知己,怎么两个人,一个死,一个伤,第一局的历练中,他们可是将五品异兽火魄蜈蚣都能够灭杀,去了其骨株,怎么一个寻宝游戏,竟然弄成这个样子。 婉儿讲的很详细,将她记得的对话都是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 “什么?殉情?我女儿和闫兄弟?”白婉儿看着城主这一脸不敢相信的脸色,只得抿嘴点了点头。 城主脸色像是憋得发青,很是难看,随后便是开口说道:“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就死了?” 城主百思不得其解。 白子京歉意的说道:“抱歉,城主,闫大哥当时速度太快了,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他了。” “哎,何必呢。”城主叹气摇头。 白子京好奇的问道:“如果现在闫大哥还活着,您会将女儿许配给他吗?” 城主瘫倒在椅子上,眼睛里有些湿润,说道:“就算我愿意又能怎么样?人都没了,闫子平为人很好,又会照顾映雪,虽然年纪上有些出入,不过他们要是真心相爱,我有什么理由不把女儿嫁给他?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城主转头看着白啸,只希望女儿能够快点醒来,这样自己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城主,快来!” 白啸出声道。 城主注意力一直在这边,听到白啸喊他,他连忙就走了过去:“白阁主,需要我怎么做?” “她的心脉,各路经脉,丹田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她心中的执念,却让她的意识深度沉睡,长期下去,必死无疑,我运功调理,你在一旁呼唤她,讲故事也好,平时经常说的话也好,想办法叫醒她,不然,可能她就再也醒不来了。” “再也醒不来?”城主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连忙开始在旁边呼唤起来。 在白啸的针灸和城主的呼唤中,公主终于眨动的眼皮,很快,便是睁开了眼睛。 “映雪!映雪,我是父亲,我是父亲啊。”城主连忙呼唤着。 “父……父亲!”张映雪虚弱的说出声音,白啸终于露出笑容,松了一口气。 城主一把紧紧的将其抱住,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道:“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行了,白阁主说要是不能把你叫醒,你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办法醒来,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要是你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张映雪脸上是病态的白皙,没有半点血色,但是她笑了,她伸手将父亲紧紧的抱着,说道:“父亲,我不会再找死了,我是你的女儿,我以后要留在身边孝敬你。” “好!好!” 城主感动的热泪盈眶,白子京松了口气,这家伙,吓死人了,还好活过来了,说道:“张大公主,我可是花了一颗九转大还丹为你续命,你不打算陪我一粒?” 公主则是露出笑容:“我没有什么可以赔你的,要不,我把我自己赔给你吧?” 看着如此虚弱的公主露出笑容,白子京却是觉得,比之前健康的张映雪还要魅力,他转身叹了口气:“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咯。” 公主露出笑容,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是对着白子京丢了过去:“说谁呢你!哼!” 白子京来到阎罗虎的身边,一跃坐在它的脖子上,它慵懒的趴在地上,呼吸之间,吐纳天地灵气,而它却感觉到无比的空虚,在进城的时候,白子京能够感觉到它的激动。 是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它肯定很怀念和主人的那段时光,而现在进来,每个人都躲着它,说他是异兽,害怕它,连它自己也郁闷了。 白子京抓着它顺畅的毛发,说道:“小虎,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里也发生了变化,不过不要紧,等你跟我回到了弈剑阁,在山上,我相信每个人都会喜欢你的,我的师兄弟很多,他们都会喜欢你。” 听着白子京的话语,阎罗虎的心情一下子便是好了许多,白子京便是笑着,继续说道:“你刚才应该看到了,你走在这街上,多威风啊,每个人看到你都害怕,你就像是打了胜仗回来的大将军,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认识你,会和你打招呼的。” 经过白子京的一番狂灌毒鸡汤,阎罗虎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白子京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看向一旁的棺木,缓缓走了过去。 白子京手摸在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在下面放了这么久,都没有腐蚀掉,如同崭新的一样,上面的雕花更是十分的清晰。 “你说你真是害人,差点又让我一场恶战,也许你说的对,我是你的有缘人,不过你是我的扫把星,等回到弈剑阁,我亲自给你找个风水宝地,希望等我突破的时候,第一件兵器不会让我失望。”白子京摸着棺木,说道。 很快城主和公主出来了,说道:“我马上派人书信下去,并且通知其他城池的王室,满城告示让别人知道,你有了这么一个坐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大家伙,就能被大家接纳了。” “吼吼!” 阎罗虎发出温柔的吼声,显得很是开心。 白子京很快便是拉着棺木回去了,将棺木放在自己的屋内,总觉得阴森森的,白子京说道:“你可别诈尸啊,我好心去把你埋了,你要是敢诈尸,这兵器我可不退。” 棺木半天没有动静,白子京松了一口气:“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我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乘着现在提前一天回来,让我好好睡一觉。” 白子京自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神经病,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自己到底在干嘛,真的被这个神经病带成神经病了,快睡觉!” 白子京安慰着自己,但是这样一来,反而感觉自己更像神经了,不会吧,难道神经这个东西,也是会传染的嘛? 在辗转反侧之中,白子京终于是谁去,他伸了伸懒腰,今天,那些历练的弟子便是开始启程回来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今天下去便是可以分出胜负了。 白子京笑出声来,自己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缺了,有了这天皇剑,外加一头五品异兽阎罗虎,这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够有的机遇,却是全部都被自己撞见了,自己可真是个幸运儿啊。 白子京推开门,看到阎罗虎在树旁边趴着,巨大的体型想要躲在树下面,但是这树木站着还没有它趴下高,它只能趴在旁边,白子京笑着,直接扑了上去,太舒服了,在它背上舒服多了。 第两百零五章 五十处 白子京的重量,让阎罗虎浑身一个激灵,不会很快便是神情缓和下来,睁开铜铃大的眼睛,虽然还有些倦意,但是白子京都已经醒了,自己也没有理由再休息。 白子京挪了挪位置,选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着,说道:“小虎,你主人生前,修为又多高?” 阎罗虎思考着,从其意识中可以读出来,前任主人的修为,要比白子京高很多,白子京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墓,果然是武道鼎盛时期的高人。 它看着屋内的棺木,一挥手便是带动一阵风将其关上,眼不见心不烦,以后就在小虎背上休息好了,不然晚上还要担惊受怕的。 白婉儿出来,看到趴在地上的阎罗虎和背上的白子京,来到身边,她抚摸着阎罗虎的毛发,先前这大家伙威武不凡的样子,让自己不敢靠近,经过昨天在其背上一天,发现这个大家伙,真是个太可爱了。 “小虎,你的毛发真好,要是做成裙子,肯定非常好看呢。”白婉儿咯咯的笑着。 阎罗虎猛地一下站起来,硕大的虎瞳惊恐的看着白婉儿,没有了杀气的阎罗虎,简直活脱脱比慵懒的猫儿还可爱,而且还呆头呆脑的。 白子京在背上猛地颠簸后,不满的说道:“婉儿,你别乱开玩笑,小虎快要被你吓死了。” “略!本来就是嘛,小虎的毛发这么长,这么好看,向夜空和星辰一样,不过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真的用它来做成衣物。”白婉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 白子京无奈的笑了笑,你是开玩笑,但是小虎已经决定,以后要避让着你了。 “对了师哥,我们去吃东西吧。”白婉儿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伸手下去,将白婉儿拉了上来,阎罗虎这种庞然大物,真不知道以往的修行者是怎么养的,这大家伙即使趴在地上,也有三米高,一人半的高度,就算是趴着走,恐怕也能将这城主府的拱门挤坏。 好在小虎可以直接跨过去,这站起来的巨大身形,直接超过了院子中的树木,一脚直接迈过快要两米的院墙,将四周看到的侍女们吓得是花容失色。 若不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阎罗虎是弈剑阁一位弟子的坐骑,恐怕会直接吓得逃开了去。 白子京直接站在背上,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这要是回到弈剑阁,会是多么拉风的一件事啊。 光是站在阎罗虎的背上,就能够俯瞰整个城主府,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城主府和王城的主殿会设立那么高的台阶了,就是这种高瞻远瞩的感觉吧。 一道气息快速夺来,瞬间便是出现在白子京的身边。 “见过城主!” 两人连忙行礼。 城主叹了叹气摇头道:“这怪物一动起来,这恐怖的气息,就让我猛地一惊,让我不得不又忍不住过来看看,这大家伙,到底是怎么收服的。” 原来城主也是稀罕小虎才过来的,不过白子京却是好奇的笑道:“小虎体内蕴藏着暗,火两种元素,若不发功,连师父都查看不透它的气息才对。” “哈哈哈哈,我是什么人?”城主笑了笑,隐喻的说道。 白子京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脑子平时转的那么快,怎么连这一茬都忘了,王室历史悠久,历代王室没有那么多时间修炼,但是网室内却隐藏着那么一群人,阵法镌刻人,这群神秘的人一直生活在王室的暗处。 他们将王室的王城,城主府,用守护大阵将整个笼罩,这阵法蕴含精妙的秘术,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只有王室血脉的人,才能动用。 这个阵法相当于弈剑阁的护山大阵,不过却比护山大阵更加的精妙,可以说在城主府范围之内,城主都是无敌的存在。 只要城主愿意,他可以时时刻刻监视里面的每一个人,不过再强大的阵法,阵眼的灵气恢复也需要时间,城主可不会浪费这么多的灵气去做这种事情。 但是城主府之内最强的几道气息若是出现异动,他还是能够察觉的,所以方才好奇的过来看看吧。 白子京好不吝啬的将与阎罗虎认主的过程告诉了他,看的城主艳羡不已,他蹲下抚摸着上面的毛发,堪堪称齐:“真是没有想到,这异兽录中已经绝迹的阎罗虎,竟然还能在出现,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江湖中,这是你们弈剑阁增大的强大助力,你可要保护好它,以免有些人打着正义的旗号,将其误杀了。” 白子京眼神一冷:“谢谢城主提醒,我肯定会把小虎当成是家人一般关爱的。” 白子京拳头紧握,在现在这个江湖之上,严飞那种人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自己没有保护好,而小虎却没有分辨善恶的能力,就很有可能吃亏,比让我遇到那种人,不然我遇到了,一定要了他的性命。 御膳院转眼便是到了,城主念念不舍的盘坐在虎背上,终究还是跃了下去:“子京呐,现在认主玉佩的打造之法已经失传了,恐怕日后再也不会出现和人类共存的异兽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城主便是离开了去。 白婉儿挠着头说道:“咦~都到御膳院来了,城主怎么不吃就离开了?” 白子京揉着她的脑袋好笑的说道:“城主是什么人,他们需要亲自来御膳院吃吗?况且城主在这里吃东西,里面的人还能够淡定的吃饭吗?” “哦,师哥说的有道理。”白婉儿俏皮的笑了笑。 吃完东西两人便是直接来到了练武场,场地宽广的练武场之内,犹豫其他的弟子还没有回来的缘故,这里显得非常的空旷。 白子京来了兴致,他站到小虎的头上,指着前方意气风发的说道:“小虎,让我们策马奔腾吧!” “吼!!” 小虎兴奋的发出一声叫喊,震动整个城主府之内,一些修为高强的王室客卿索性飞到练武场边缘的树上,一脸笑意的看着这个超级坐骑。 它虎虎生风的在擂台间穿梭,这里的地面毕竟是经过特殊加工过,地面比实在是坚硬,震动之感并没有城外的那么大。 这倒是让小虎怒了,它早就习惯了奔跑之时大地震颤的感觉,这是它力量的象征! “吼!!” 阎罗虎再度发出吼声,浑身冒出火焰般摇曳的真气,快速奔腾,头顶的‘王’字万分闪耀。 “哈哈,好快啊!”白婉儿高兴的叫着。 “喔!”白子京兴奋的大喊,享受着风迎面而来的感觉。 坐在院墙之上的两个中年客卿,一个将宝剑抱在怀中的说道:“果然是阎罗虎,真是令人羡慕啊,有这样的坐骑,我从小做梦都在想。”、 旁边那人也是笑了笑:“谁不是呢,小时候我师父就和我说,异兽不可能和人类共存,古籍上面记载的,可能是假的。” “真巧,我师父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两人相视而笑。 没有多久,城主府的护卫拿着桌子椅子,红布铜锣大批的涌入练武场,白子京也奔腾够了。 白子京趴下,揉着它的脖子说道:“小虎,累了吧,我们休息了,第二场的评选,马上就要开始了。” 城主府外来了大批马车,想来是那些弟子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其中拉着月宫弟子的马车上,田苒皱眉说道:“城主府方才好大的动静,现在又没有了。” “师姐,谁敢在城主府闹事啊,肯定是哪位客卿突破大圆满了。”一旁的弟子轻声说道。 田苒只能点点头,但是她的感觉,却不一样,不是突破的那种动静,大地都在颤抖,那气息,好像是强大的异兽。 当田苒下了马车,一行人进入城主府之内,便是看到路旁两个巨大的红木告示上,画着一头维护的巨虎。 它毛发张扬艳丽,如同星辰,睁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看着自己,而上面的内容,更是让田苒大吃一惊。 “此异兽名为阎罗虎,顶级异兽,其为上古时期修行者饲养的坐骑,以异兽本源练成认主玉佩,现属于藏剑峰,第三峰,亲传弟子白子京所有,告知所有王室及百姓,此异兽不会无故伤人,请大家不要惊慌。” 下面是王室的官印,全国通告。 “怎么可能!这可是异兽录中绝迹的异兽,以前的修行者饲养坐骑不是传说吗?”田苒双眼睁大,满是疑惑。 “快去练武场,我要看看,这白子京在搞什么鬼。”田苒不由分说,走路都嫌慢了,直接御动轻功,冲了出去。 夏寻微笑着摇了摇头:“田苒总是这么冲动,特别是和白子京搭边的事。” “我们要跟去看看吗?”一旁的弟子问道。 夏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白子京!”田苒很快便是看到了白子京,这个巨大的庞然大物,不就是告示上面所画着的阎罗虎吗? “嗨,有什么事吗?”白子京笑着打着招呼。 “这第二局的历练,可不是比谁找到的宝贝好,我找到了横死在外蛮山脉的修行者,五十处!” “五十处?”不止是白子京,连婉儿都是睁大了眼睛。 这也太拼了吧。 第两百零六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 掌声突然响起,白啸缓缓走了进来,笑道:“真不愧是夏寻的得意弟子,这第二局的历练,本来是没有要求的,但是意义就在于,让那些‘消失’的人,重新回来,起码,能够捡回尸骨,找了五十处,我想这个第一名,非你莫属了。” 田苒转身,见到是白啸后,脸色连忙变了变,不再是那副刁蛮的模样,笑道:“白阁主过奖了。” 看着白啸转身离开之后,田苒方才再正过来脸说道:“白子京,我想知道,这次你们进入外蛮山脉,都做了什么?” 白子京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很平常而已,获得了一把七品宝剑,认主了小虎,是它的名字,五品异兽阎罗虎,还有找到六处异乡人,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白子京光顾着自己在那里说,却没有注意到田苒的脸色。 田苒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凭什么,他的运气可以这么好,我这么刻苦认真的寻找,找到了五十处异乡人,虽然这个成绩比白子京要好上许多。 可是为什么,自己在一路上,也希望能够找到什么特别的机遇,但是那些已经化为白骨的尸首,身上什么都没有,估计早就被别人拿走了。 最值钱的东西,也只是一些风化多年的银两罢了,而白子京能够得到这些……真是太不公平了,特别是这笑嘻嘻的样子,看的真的让人恶心。 白子京笑嘻嘻的说道:“田苒姑娘,真是恭喜你了,你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田苒不悦的转身离开,我才不要什么当之无愧的第一,为什么我却没有这样的机缘,为什么?白子京,连老天爷都向着你,我田苒发誓,终有一日,我要狠狠的打败你,抹掉你的辉煌和尊严,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当做是你小时候侮辱我的代价。 白子京挠着头,叹道:“这个田苒,总是莫名其妙的给我脸色看。” “哼,谁让师哥你小时候乱讲话的。”白婉儿则是笑道。 白子京只能挑挑眉,是啊,谁让自己小时候说她呢,现在‘矮’这个字眼白子京可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就是在别人面前提这个字,可都是小心翼翼的了。 “走,小虎,那里是我们的区域。” 白子京说完,随着阎罗虎的起身,那些陆陆续续来到练武场的弟子们,都是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阎罗虎威风凛凛的来到位置上,虽然每个桌子之间的距离已经很宽了,但是对于阎罗虎来说,实在是不够。 “喂,麻烦帮我的小虎挪出位置来,好吗?”白子京笑着说道。 “没问题,公子。”正在布置场地的护卫看着这威风凛凛的硕大老虎,不由得汗颜,小虎?它小吗?我感觉这体型能够一瞬间将自己给踩死。 布置场地的护卫走向田苒:“小姐,麻烦您先起来一下,我帮您把桌子挪过去一点。” 田苒生气的站起身子,白子京,你得意什么,阎罗虎是吗?我以后也要有一个比你更强的坐骑,要比你的大,比你的强。 白子京坐在上面,引得纷纷侧目,这一下,白子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索性从阎罗虎的身上爬了下来,毕竟在上面实在是有些惹眼。 陆陆续续的弈剑阁的弟子也是回来了,看着他们全部都安全的回来,白子京露出笑容。 一名弟子看着一旁的大家伙:“白师兄,这就是你的坐骑,阎罗虎?太霸气了,趴在地上都有三米高,站起来,岂不是比三个人都还高大。” “哇,白师兄,我们能够去摸一下吗?” “喂,这么多人看着呢,别丢人。” 几名师兄弟的目光,无一例外的都在阎罗虎的身上,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震惊了。 白子京笑盈盈的说道:“你们别急,等回了院子,你们可以好好看看,也可以上去坐坐。” “真的吗?白师兄,太好了。”师弟雀跃着。 宣鸿眼红的看着这个巨大的阎罗虎,脸色非常不满的坐在位置上,说道:“这是子京师弟的坐骑,你们有什么可兴奋的,兴运师弟的凶手,你们找到了吗?” 这话一出,场上的气氛顿时开始变得怪异起来,白子京沉默了一会,说道:“找到了,是小玄门的魏客,他修炼了邪功,影响甚至,甚至还在里面杀了其他门派的弟子。” “小玄门魏客?你确定?那我们还不快上门去问罪!”宣鸿睁着眼睛吼到。 白子京不满,你吼什么吼,有病吗?白子京强压着火气,道:“这件事已经告诉师傅了,师傅自然会处理好的,毕竟,魏客已经死了,并且被她师妹带回了小玄门。” 另一旁的京城修炼世家听到他们的谈话,其中一名弟子说道:“原来这件事是小玄门做的,我说这魏客为何能够第一轮的时候如此出彩,原来是修炼了邪功了。” “啧啧,小玄门的实力已经开始下落,现在少了这魏客,我看小玄门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了,以后的历练,我看就看不到小玄门了吧。”另一人笑道。 白子京压低声音:“好了,这件事情我们不要再讨论了,师傅肯定会让小玄门给兴运师弟一个交代的,只是不知道,他父母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该有多么伤心。” 白啸也匆匆赶来,笑道:“成绩都怎么样?来,你们所说,我记下来,对了,你们找到异乡人之后都做记号了吗?” “嗯,都做了师傅。”一名弟子笑道。 “好,看来你们对这次的历练都很自信,那就先从你开始吧。”白啸朗笑着,拿起毛笔,便是落笔。 “嘿嘿,我找到了十二处异乡人,我运气比较好,有两个异乡人的口袋里还有些银两,十几两吧。” “嗯,不错。”白啸记载下来,满意的点点头。 宣鸿嘴角一撇,说道:“陨阁宣鸿,找到二十处异乡人,获得一把四品宝剑。” “四品宝剑!宣鸿师兄好厉害,竟然有这等机缘。”一旁的弟子惊叹道。 宣鸿朗笑两声:“哪里哪里,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不错。”白啸满意的点头,快速落笔记录下来,并且说道:“宣鸿你准备准备,第三局你们两人可要联手擂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少弟子实力强劲,到时候可别给弈剑阁丢人。” “好的,白阁主。”宣鸿笑着,眼底却是闪过奸诈,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白婉儿则是仰着头说道:“这算什么,师哥虽然只是找到了六处异乡人,但是却阴差阳错的认了一头五品坐骑,还有一柄七品宝剑。” “哇,七品宝剑!”一名弟子震惊。 另一名弟子连忙想着两人的桌子上看去,果然,白子京的五品八方剑现在在婉儿的手上,而自己的手中,却是一柄精致的海蓝色宝剑,在剑柄之上,赫然镶嵌着一线惊雷。 “一线惊雷!”那名弟子出声道。 宣鸿撇撇嘴说道:“都说是七品宝剑了,剑心是一线惊雷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是混天珠,也不是不可能。” 白子京浅笑了笑,这个宣鸿,还真是处处和自己作对啊,要不是第三局还要和你配合打擂台,真想现在就将你揍一顿,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很快白啸便是将上面记录好,拿了上去,同时其他门派的长辈,都是陆陆续续的将他们的收货写在纸上拿了上去。 上面几十位文官,整整齐齐的坐在擂台上,认真地对比和记录起来,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等待最后的结果。 白子京也是一脸的紧张,这么多人,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会有什么样的机遇,自己能够捡到七品宝剑,别人未必不可以,至于异乡人,不用想了,肯定是田苒,她那么争强好胜,更是找到五十处异乡人,这个名次恐怕无人能够撼动了。 很快城主便是站了出来,他开口说道:“现在,经过几十位文官的努力,已经将这次收获最多的名录写了出来,我挑选了三十位出来,同时大家可以在三十名中投票,谁在这次的历练中,应该获得大奖。” 说完,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原来这一个回合竟然是大家投票来决定的,不过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啊,只能看看再说了。 田苒一脸的自信,毕竟,自己可是找到五十处异乡人,这等庞大的总量,太过于庞大了,第一自己可以说是当之无愧。 一个个名字从城主的嘴里念了出来,白子京听得认真。 有的在外蛮山脉找到了异乡人的遗嘱,并决定帮助他完成遗愿,这还真是奇葩,不过也有不少找到了宝贝的。 有三品宝剑,四品宝剑,有一些贵重的丹药之类的,总之就是让白子京感觉到稀奇的暂时没有出现,名字越来越靠后,他们的保护也越来越珍贵。 “月宫田苒,找到五十处异乡人!” 轰!! 这个声音以传开,所有人都是震撼了起来,这是何等的搜寻速度,这第一,非她莫属了,前面的没有超过三十个的,后面估计也困难,毕竟只有两个名额了。 白子京自然是知道,一个是自己,毕竟七品宝剑,可不是凡品,肯定是最后一个,那么这收获第二的,是谁呢? 第两百零七章 叶天宇 “铁扇门,叶天宇,知道异乡人十二处,同时意外摘得花本钢,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叶天宇在吞服了第一局的奖励之后,再服用了花本钢,已经在外蛮山脉中突破到了大圆满境界。”城主笑着,宣布了第二名。 “铁扇门的叶天宇?这个小人,竟然也能够找到这等好宝贝。” “是啊,铁扇门这种三流门派,到现在还存在世上,真是不该。” “更该死的是别人怎么没有找到,这花本钢可是非常难以寻得的宝贝啊,竟然被铁扇门的人捡去了。” “该死。” …… 下面不少叫骂的声音,白子京也想叫骂几声,自己可是刚刚吃过那严飞的亏,不过也是好笑,这严飞还没有突破到大圆满,他的弟子倒是捷足先登了,不知道这么严飞作何感想。 突破了也好,让第三局的比赛,不会那么无聊了。 “安静。”城主有些皱眉。 当声音终于归于平静之后,城主再度开口说道:“弈剑阁的白子京,找到异乡人六处,寻得七品宝剑一柄,还很幸运的获得了一头五品异兽阎罗虎。” “呕吼!!” 下面一阵起哄声,这件事情,恐怕向不知道都难,毕竟一进来就看到了醒目的告示,再加上口口相传之下,他们早就知道白子京的遭遇了。 “好了,这三十名都说完了,大家可以拿笔开始投票了,按票数,来排名。”城主面带笑意,退回了位置上。 “你们打算投给谁?”宣鸿在一旁问道。 “当然是投给白师兄了,没有想到这第二句竟然让我们当了这裁判,白师兄,我挺你。”一名弟子笑道。 “好师弟!”白子京冲他竖起大拇指。 宣鸿不经意的撇撇嘴,随后在纸上写出田苒二字。 在吴正和这边,伍承安笑道:“你打算给谁?” 吴和正一脸笑意,很难相信,这个粗糙汉子竟然脸红了,他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给我的田苒大美人了。” “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人家都懒得搭理你,我劝你啊,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伍承安笑着说道。 谁知道吴和正竟然还生气了,说道:“我就投她,谁说人家看不上我,等我拉着我们吴家的聘礼,让他们月宫的知道我们吴家的底蕴,到时候还不是对我投怀送抱!” “你就想吧,还投怀送抱,到时候你们可别被人给赶出去了,到时候京城里抬不起头,可别找我哭鼻子。”伍承安笑着说道。 “我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不出意外的,白子京成了垫底,除了自己这边的寥寥几票外,没有一个人投给他。 白子京只能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自己这次得到了这么多好处,让别人大为眼红,更别说投票了。 夏寻是稳稳的拿了第一,在外蛮山脉中,她最勤奋,也没有得到什么,自然是赢得大家的尊重。 回去之后,白啸将他单独叫了出来。 “子京,这次的擂台可没有时间给你们准备练习。”白啸说道。 “是啊,以往都会有几天时间准备,这第二局刚刚结束,第三局就开始了,连热身的时间都不给我。”白子京不满的撇嘴说道。 “呵呵,你这小子,这样一来,你们两个时间也不多了,晚上就不要练剑了,没有时间给你们适应了,到时候比赛开始,你们两人尽量迎合对方,特别是你,不要再对宣鸿抱有偏见了。”白啸说道。 子京这就不满了,不免瘪了瘪嘴,自己对他有意见是一码事,这家伙对自己意见很大却是千真万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这货了,况且还臭不要脸的喜欢师妹。 全弈剑阁都知道,白婉儿是我白子京内定的女人,不知道死活。 “好了师傅,明天再说吧。”白子京摆摆手,便是转身离开了去。 白啸摇了摇头,便是去找宣鸿说道去了,白子京这小子,果然是被自己给惯坏了现在和自己说几句话就不耐烦了。 …… 在公主的屋内,城主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苍白的脸色,说道:“映雪,明天你就不要去擂台赛了。” 映雪脸色暗淡,倔强的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参加。” “闫子平都已经死了,谁和你一起打?难道你要一打二不成?别逞强了。”城主有些好气的说道,自己这个女儿,为何这么倔强呢。 遭了,自己怎么又把闫子平的死提出来…… 果然,听到闫子平的死又一次被提出来,映雪的脸上满是寒霜:“父亲,就是因为闫大哥死了,我才要打,我一定要对上白子京,虽然不是他杀了闫大哥,但是却因为他而死,就算杀不了他,我也要为闫大哥出一口气。” “女儿,闫子平的死有蹊跷,你不能将这件事情怪罪到白子京的身上,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爹,明天的擂台赛,你就不要上了,你本来就是王室的人,无论再修行界怎么样,都不会有人说你的。”城主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结果公主却是倔强的说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女儿,你就让我去参加,你女儿很厉害的,一定会给你那一个好名次。” “你用什么拿?双全难敌四手!”城主有些不悦的说道。 突然一个士兵闯了进来:“报告公主,叶天宇来了。” 公主有些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帮手不是来了吗?快请他进来。” “这这这……”城主不知所措,随后说道:“叶天宇是你请来的?” 公主得意的点点头:“没错,他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再加上他们铁扇门的功夫,我一定会取得好名次的。” “可是他……”城主犹豫着,表情拧在一起。 公主则是笑道:“父亲,女儿知道,他名声不好,不对,应该说整个铁扇门的名声不好,但是他是女儿再合适不过的搭档。” “哎,好吧,你可不准胡来啊,你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带伤上场,你要万分小心。”城主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放心吧,别忘了我有这个。”张映雪从身后拿出易经玉龙棍,这可是法宝,有了它,自己御动水元素疗伤,明天定然不会有影响。 不多时,叶天宇便是进来了,恭敬的行礼:“铁扇门叶天宇,参见宫主,参见城主。” 叶天宇手持铁扇,面容和善,只是眼底有着抹不去的阴沉,城主一看,便是觉得是个无良之人,很是不满意。 可是毕竟不是选丈夫,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女儿执意要参加擂台赛,她那倔强的脾气,若是自己执意阻拦,害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她可是因为闫子平轻生过一次,让她带些仇恨也好,起码有个念头让她活着,等着时间将这些记忆淡去,也就好了。 “叶公子无须多礼,请坐吧,我请你过来,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张映雪笑着说道。 “公主请说,若是我能够办到的,我尽力而为。”叶天宇笑着说道。 说话之间,还时不时的看向张映雪,公主生的好生惊艳,若是能够和她一度今宵,就是死也足矣,只是为何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公主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势?那叫自己来,到底为了何事呢? 城主在一旁看着叶天宇的神色,眯着眸子,心中很是忐忑,这个臭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眼神之中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希望是错觉吧。 张映雪正色看着他,说道:“我想要叶公子,做我的搭档,当然,若是得了名次,奖励全部归你。” 叶天宇一惊,这是哪一出,公主为何要与我搭档?对了,闫子平死了,可是你的搭档死了,和我有何关系,倒是这不是不可,奖励全归自己,那多个强力的帮手,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她这个样子…… 叶天宇说道:“公主应该知道,我在铁扇门是有搭档的,而且看公主的状态,似乎不适合上场,还是休息的比较好,听闻公主受了很重的伤势。” “伤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服用了上好的疗伤药,甚至还吃了一枚九转大还丹,而且……”张映雪笑着,一伸手,易经玉龙棍便是出现在手中,随着她催动真气。 易经玉龙棍之上出现浓郁的水元素。 “这是……法宝!”叶天宇一眼便是认了出来,这么强大的兵器,定然是法宝,也只有法宝,才会拥有奇特的力量。 “没错,现在叶公子,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张映雪笑着说道。 叶天宇沉吟了一会,说道:“能够和公主搭档,是我叶天宇的福气,那我就先写过公主了。”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先定下了,我期待明天的比赛。”张映雪露出笑容。 “我很很期待。”叶天宇露出笑容,转身便是离去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相比于取得什么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接近了公主,你这可是羊入虎口啊,送上门的肥羊。 看着叶天宇离开,城主说道:“这个叶天宇,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是你多虑了。” 第两百零八章战斗打响 “父亲,我要开始疗伤了。” 很少对父亲下达逐客令的张映雪说完,城主便是低着头离开了,刚刚走到院子的门口,回头的时候,张映雪一挥袖子,带动真气便是将门关上了去。 “女儿呐,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仿佛自语一般的说完,城主便是转身离去了,在路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依旧闪耀,但是好像并没有昨天的美了。 城主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悄悄的来到了铁扇门的院子,他跃上屋顶,缓缓蹲下,看着叶天宇回到院子,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上面,一言不发。 叶天宇回来之后,便是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却是被石桌旁的严飞叫住了:“叶徒儿,恭喜你进入大圆满呐。” 叶天宇笑着转过头,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嘲讽之意:“师傅,你老了,徒儿恐你一辈子无法突破了,就先行突破了。” “呵呵……”严飞一连串的干笑,随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将九转大还丹和红参服用了?而且还没有跟我说,直到今天你才告诉我。” 叶天宇笑了,说道:“师傅,请问我跟你说,你会让给我吗?你还记得你教过我什么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要是不擅自吃了,我也不会突破,如果我不吃,你肯定会吃。” “虎毒不食子,你就是这么想为师的?”严飞皱着眉头说道。 叶天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着说道:“我怎么想的不重要,但是这是我应得的,难道我做错了吗?师傅?” 严飞听后,双手都是忍不住的颤抖,不过依旧强行挤出微笑:“呵呵,你当然没有做错,你是我的徒儿,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既然这样,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叶天宇挑了挑眉头,便是转身。 “等等!”严飞再次打断,说道:“你去见过公主了?有什么事?” “我不想告诉你,我只能说,公主很漂亮,是个大美人,不过跟你,是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叶天宇冷笑。 还真以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了?我叶天宇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跟了你这个没用的师傅,你平时的所作所为,我可都是看在眼里。 现在我已经突破了大圆满,而你还停留在大成境界,我叫你一声师傅是给你这个面子,等回到铁扇门,我自然会成为帮内的堂主甚至二把手,到时候连本带利的将你对我的讨回来。 严飞呼吸急促,他狠狠的将手中的杯子拍在桌子上,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四溅,严飞终于是忍不了,大声道:“叶天宇!” “怎么了师傅?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叶天宇讥笑道,我现在可不怕你。 严飞手指颤抖,双眼喷火,他低着头,不想让叶天宇看到自己的怒火,虽然我严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你,你竟然就这么对我。 严飞越想越冒火,指着他说道:“别忘了,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教你武功,我教你做人,为了不让你受委屈,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没有我,有今天的你吗?” 叶天宇不再伪装笑容,直接将脸色拉扯了下来:“没错,就是因为你,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暗地里其他门派是怎么说我们的?嗯?你自小就教我功夫,我尊敬你,你让我做苦工,我做,你说是为我好, 你教我人要为自己想,你上次把那个张渔夫的夫人玷污之后,事情瞒不住了,弈剑阁找上门来了,为了保住你的名分,你让我替你背黑锅,这是为我着想?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做。 当你让我把第一局的奖励交给你保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卡在大成境界很久了吧,眼看徒弟就要超过师傅了,你面子上挂不住,心里不舒服,对不对。” “闭嘴!”严飞大吼一声,手中的铁扇瞬间脱手而出。 咻! 叶天宇没有躲避,铁扇前端的利刃直接从脸颊划过,一条红线瞬间在脸上浮现。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严飞有些颤抖的手紧握了握,半天两人没有说话,似乎风吹得凉了,严飞才开口道:“叶天宇,我严飞对天发誓,我不会害你,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对,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因为我的自私,但是真让你不好过,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你说我想要用你的奖品突破大圆满,我不反驳你。 因为,我真的想过,但是我不会瞒着你,我打算和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用,你师父我这么多年,一直停留在大成境界,我只能苦心专研武功,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无法突破。 但是,我严飞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徒儿推入深渊,我们铁扇门被各门派夹在门缝之中,我们只能不择手段,我们不自私,只会在各大门派中灭亡,都说我们铁扇门名声不好,只有那些没选择的人才会找我们做事。 我们要还是凭良心办事,拿什么养活这么多的弟子,拿什么发扬铁扇门,你太年轻了,你多想想,你不止是我的徒弟,更是我们铁扇门的希望。” 叶天宇沉默了许久,看着他说道:“说完了吗?” 严飞失落的低下头,转身离开。 叶天宇气愤的抹了抹脸上的伤口,直接大步回到屋内,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咔! 糟糕,瓦片被踩碎了。 城主皱眉,连忙离开。 “什么人?” 严飞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城主刚才消失的位置,在没有看到什么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次日。 白子京推开门,看着恭迎在外面的侍女,笑着说道:“来,给我好好捏捏。” 白子京坐在虎爪之上,舒服的靠在它的后腿上,享受着她们的按摩,很是满意。 “白公子,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你竟然还靠在上面。”一名侍女一边按着,嬉笑道。 “有什么摸不得的,这是我的坐骑,你们要是想摸,随便摸。”白子京笑道。 一名侍女跃跃欲试,眼睛睁大:“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们摸一下它的屁股,我就摸一下你们的屁股,想清楚哦。”白子京指尖弹动,笑着说道。 “哼,白公子你真坏,我好喜欢!”一名侍女娇嗔的说道。 另一名侍女直接是暗暗掐了她一下说道:“小露,是城主府容不下你了,还是春心荡漾了,竟然敢打白公子的主意。” 也是因为白子京的脾气好,这么多天下来,她们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然任谁敢这么玩火,最重要的是,白子京不像其他的公子,白子京是只敢动嘴,不敢动手,不然他的师妹,能够让他好看。 白婉儿一出门,便是看到白子京这幅样子,走过来气呼呼的说道:“师兄!” 因为太放松根本没有发现的白子京一愣,看了看天色,这过去半个时辰了吧,连忙义正言辞的将他们推开:“你们这些小姑娘,怎么能够这样,看我睡觉就趁机吃我豆腐,不知道我师妹在吗?害的我师妹吃醋。” 那些侍女连忙嬉笑着离开。 “哼,谁吃你醋了,去练武场,今天可不能丢人。”婉儿似笑非笑的骂道。 白子京本来有意等宣鸿一起走,但是他好像没有看到白子京一样,自顾自的离开了院子,白子京也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 子京还和婉儿将剑换了一下,用他的话说,今天的三场,要保留实力,用七品宝剑就太过张扬了,不过白子京也知道,除非自己改头换面,不然还是会有很多人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来研究对策。 没办法,自己也想低调啊,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来到练武场之上。 他们早就按照各个擂台之上划分好了,六组人一个擂台,一天共三场,根据获胜的时间和场次决定前五十名。 第二天便是决胜出前十。 最后一天,便是争夺排名的时候了,那一天每个人都要打十场,可谓是一场苦战了。 “师兄加油,我们给你助威。”有四名不需要比赛的弟子在一旁说道。 “好,你们就充当啦啦队。”白子京笑着说道。 在准备时间的空挡,一些其他门派的小迷妹也是赶了过来,毕竟自己也是修行界的翘楚,没有点粉丝,自己都说不过去。 只是白子京有些好奇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个人,小玄门的怀烟。 似乎是感受到白子京的目光,怀烟面色羞得通红,躲在了其他人的身后,白子京笑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她给圈粉了? “师兄,你看到哪个姑娘了?笑的这么开心。”白婉儿撇着嘴说道。 “没事。”白子京笑了笑。 咚! 敲锣声响起,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各个擂台之上的裁判齐声喝到:“组队擂台赛,现在开始!选手派出代表上前抽签!” 白子京抿抿嘴,便是上去摸了摸,子京还好,其他的五名都是有些颤抖,都是不敢抽,生怕和白子京抽到一起。 “放心,我下手很轻的。”白子京笑道。 我信你个鬼,你下手轻。 第两百零九章 反转的战斗 见到没有人敢先抽签,白子京率先开抽,手在箱子中摸索了一会,很快便是从其中抽出一个竹片。 这时候他们几个也是看了过来,在竹片上面,有着一道红色的印记,并且在旁边有个‘二’的字样。 白子京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反正遇到谁他都是吊打,无所畏惧。 可能正是因为白子京的这种态度,他们更加的害怕了起来,在抽签的时候都是磨磨唧唧的,直到裁判都受不了了,才开始催促这些人快点,然后他们才完成的。 那个对手是白子京的精瘦青年,脸色苍白,苦哈哈的的让白子京手下留情:“白大哥,您手下留情,别让我第一局就输了啊,反正你输一局无所谓,还是可以晋级的。” 白子京这时候对着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别担心,兄弟,别人对我好呢,我就会对别人好,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以后你来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那人笑着说道。 “呵呵,昨天投票的时候,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给我投票,让我当了个倒数第一,你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也要对你们更好咯。”白子京笑嘻嘻的回到位置上。 而那个人,脸色一下子就拉扯了下来,回到位置上的时候,就好像丢了魂一样,他的同伴说道:“你可真厉害,一抽就抽中了。” “完了,没救了,我们还是投降吧,保存体力。”他转头商量着,这个人太记仇了,昨天没有人给他投票都记在眼里啊。 “开什么玩笑?我们这擂台赛获得名次的概率本身就不高,就这么输掉一次我不甘心,试一下,如果不敌的话再说。”那个有些健硕的青年一脸刚毅,鼓足了勇气,很是希望能够在这里取得好的名次。 后面的弟子一阵赞叹:“你们白沙塔的弟子果然有胆色,我欣赏你们。” 暗地里却是狂笑不已,胆子真大,一个三流门派而已,竟然敢挑战白子京,三流门派遇到白子京投降也不丢人,不过他们很是不介意看这个热闹的,反正白子京赢定了,自己可是在钱庄压了全部身家白子京胜。 还没有轮到白子京的时候,白子京便是看着上面的打斗,毫无意外,毫无亮点,毫无吸引力,白子京给出差评三连,对自己的战斗也是没有什么可期待的。 直到宣鸿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子京转头看着他,见到后者的脸色后,有些惊讶的说道:“宣鸿,你怎么了?” 宣鸿额头上冒出些许冷汗,他看着白子京说道:“子京师弟,我的身体好像有些不适,为了今天的擂台赛,昨天晚上练剑好像伤了经脉了,现在胳膊好疼。” 白子京顿时慌了,因为宣鸿这神色可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啊,伤势为重,白子京连忙捏起他的脉搏,果然,气息非常的紊乱,并且这是宣鸿在尽力压制的结果。 婉儿在一旁连忙查看,出声道:“师哥,宣鸿师兄的头好烫,伤的好像有些严重。” “不止是有些严重,昨天晚上宣鸿练功过度,他的手臂经脉收缩不定,若是不能好生休息,内力在体内的冲击会对经脉造成很重的伤害,肯定没有办法比赛了。”白子京脸色有些难看。 宣鸿一脸的歉意,说道:“对不起,子京师弟,虽然我一向看你不顺眼,但是我不想给弈剑阁丢人,虽然昨天白啸阁主已经和我说让我早些休息,可是我怕我拖你后腿,就拼命练剑,之前胳膊疼没有在意,没有想到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白子京心里虽然已经骂天骂地骂空气一百遍,但是依旧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怪你,伤势要紧,先把药吃了,就是先输三场就是了。” 白子京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滴血,自己一世英名,这样就连输三把,因为自己第一场的名次很高,就算现在前面三次都输了,也有复活的机会,白子京依旧决定,还是伤势要紧,宣鸿若是在场上运动,稍有不慎上了经脉,可就十分难以恢复了。 “不行,绝对不行。”他一口回绝,随后便是说道:“今天输了三局,万一明天遇到了高手怎么办,如果你有信心,我陪你上去,但是我不运功,你保护我。” “保护你?”白子京一愣,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过这样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这样一来,自己不但要一打二,还要保护宣鸿的安全,而且短时间之内如果不能将两人解决,他们肯定会发现端倪,将目光锁定在宣鸿的身上再进攻。 自己要是保护不当,宣鸿可就危险了,在擂台上被弄死了,可不赔钱。 就在白子京胡思乱想的时候,宣鸿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说道:“子京师弟,没问题的,我服用了我们独门的疗伤药,明天经脉就能恢复如初,今天这一场没有什么高手,我相信你。” 白子京更加不愿意放弃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什么时候入围赛就连跪的,这简直不要太丢人了,既然宣鸿这么说,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白子京拍了拍胸口说道:“宣鸿师兄你放心,我白子京一定保证你的安全,宣鸿……师兄,你上去之后,光摆架势就行了,尽量不要被别人看出来你受伤了,我速战速决。” “嗯,好。”宣鸿点点头,便是答应下来,当白子京一脸严峻的转过头时,却是暗中露出冷笑。 白子京,你可真是好骗啊,看来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了。 终于轮到了白子京,只见台上高喊:“现在是弈剑阁的白子京,宣鸿,对战白沙塔的张文,张莽。” “镇定一些。”白子京起身,轻飘飘的说道。 宣鸿点点头,白子京看着宣鸿面露难色,额头全是冷汗,便是借助身子挡住两人的视线,那一胖一瘦刚好没有能够看清宣鸿脸上的表情。 该死的,竟然挡住了,这样可不行,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受伤了,宣鸿眼珠子转动着,很快便是猛地亮了起来,上台的时候,在阶梯上‘不小心’滑了一下的他,直接磕到了手臂。 “啊!”宣鸿惨叫一声,不停地吸着凉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于激动。 “咦……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怎么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连上楼梯都能摔跤。” “你看呐,他的头顶全是冷汗,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他狰狞的表情。” “我看他的手臂应该是受伤了,你看他一直紧紧握着,再看白子京担心的表情。” “那有什么关系,白子京的雨花剑诀深得白啸真传,一招暴雨梨花也练的很是熟练,我两年前在连城看过的,更何况现在还有大圆满境界的宣鸿啊。” “是啊是啊,白沙塔的两兄弟可真是倒霉,听说他们门派这次下了狠劲,想要争夺前十呢,他们还练成了联合绝技啊。” “我也听说了,不过联合绝技恐怕不会这么早就用出来吧。” “这可不一定,他们的对手这么强,万一用出来了,我们也能好好欣赏一番。” 白子京面色慌张万分,连忙将宣鸿扶起来:“宣鸿师兄,你没事吧!还能不能撑住。” “能,我没问题的。”白子京点点头,心中更加慌乱了起来。 身材精瘦的张文小声在张莽耳边说道:“他受伤了,静观其变,如果这个大圆满伤得很重我们就稳赢了。” 张莽不经意的点点头,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宣鸿的身上。 宣鸿看着两个人,眼神相对滞后,连忙躲闪开露出十分害怕的表情,暗中嘴角挂起弧度,这么一来,他们肯定能够看出猫腻来了吧。 裁判站在中间,猛地一敲锣:“开始!” 两人手持精铁打造的双节棍,在手中舞动的飞快,并且脚步窜动之间,一左一右的移动,似乎在试探两人的虚实。 白子京手中的宝剑已经蔓延浓郁的剑气,试探?我不可能给你们这个机会,先解决一个再说! 白子京目光锁定在面前这个身材健硕的张莽身上,云浪杀!白子京一脚踏出,真气猛然荡漾开来,对着张莽冲了过去。 见到这个架势,张文露出狰狞的笑容,连忙对着宣鸿出手! 他们速度极快,仿佛在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一样。 张莽双节棍带起一阵罡风,在身前呈现放手的姿态,他眯了眯眼睛,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白子京,我赌你要回去救你同伴! 白子京没有想到两人如此果断,自己若是继续出招,那么宣鸿肯定会有危险,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略微一思量,白子京便是转身狠狠的转身出剑,迎接张文而去。 铛铛铛! 快速交手,直接将其打退,揽住宣鸿,连忙后退,紧张无比的看着两人。 张文和张莽相视一笑,张文说道:“果然还是弟弟有见地,还以为他是个大圆满的帮手,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拖油瓶。” 张莽嘴角裂开,露出一口黄牙:“嘿嘿,哥哥过奖了,我是不会输了,这次我们白沙塔肯定要夺取前十,让你们这些门派对我们刮目相看,跻身进入二流门派的行列。” 第两百一十章 险胜 “靠,白子京你别乱搞啊,这场我是全部身家都压在你身上了!” “就是,我们这么相信你,别人一赔三,你的赔率才零点一,我们可全都压的你赢啊,你要是打假赛,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放过你的。” 下面的不少弟子都是开始慌乱起来,在第一天,名录出来的时候,钱庄便是打开了竞猜,毫无疑问的,白子京,夏寻两个人的胜场买的是最多的,虽然赔率也是最低的。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钱在入围赛就是十拿九稳,稳定理财,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白子京在场上竟然出现了这么一出,这么一来,他们的钱岂不是全部都要泡汤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白子京轻笑一声,说道:“你们两人不要高兴的太早,就算是这样,你们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 “别担心,兄弟,别人对我好呢,我就会对别人好,你说是不是呢?”张文现在心中很是痛快,将之前白子京的话语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白子京讪笑了两声:“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应该的,所以我们现在的攻势,会围着他,来进行。”张文指着宣鸿,笑容之中有一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还好这擂台的硬性规定中,必须要两人才能上台比试,想来是昨天晚上,这个大圆满的高手急功近利,经脉受损了吧,他居然能够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今天可真是走运了。 白子京脸色阴沉了许多,这才刚刚开始,便是被看出来了软肋,真是该死,这下面的战斗,该怎么打,如果他们这样一直保持两个方向的话,自己肯定应顾不暇。 总不能置宣鸿的生命于不顾吧,自己可担当不起这个罪名,这真是让白子京觉得头疼。 看来只有这样了… 白子京说道:“你们两个打一个,居然还会害怕?岂不是丢人?” “是有点丢人,但是我们两个联手,可能也不是你的对手,为了排名,我们不愿意犯险,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投降。”张文笑着说道。 “呵呵,废物,我们三个同等修为,二打一都不敢,真是丢人现眼。”白子京突然大声嘲笑起来,手指指着张文大笑起来。 “我们不是废物!”张文忍得了,张莽可忍不了别人说他是废物,直接反驳。 下面的人都是看得明白,这是白子京要用激将法啊,下面一阵起哄,毕竟他们可是压的白子京获胜啊! “就是,两个打一个怕什么,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对啊,在下面我那么崇拜你们,你们都二打一了还玩阴的啊。” “就是,这样就算你们赢了,我们也不服啊,赢得不体面,也是给门派丢人啊!” …… “别吵了!”在他们的吵闹声中,张莽气的嘴角向下,脖子通红:“好,我们两个打你一个就是了,宣鸿可不能暗中出手!” 白子京心中暗笑,点头说道:“好,有胆识。” 白子京长剑一转,四道风息散开,剑气缭绕之间,这五品宝剑反射的光芒,让场面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本来张文是不打算这样的,张莽这个人的性格和名字一样,太莽了,竟然这么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同时开口自己给自己打气说道:“我就不信了,我们两个人,还对付不了你了,我们白沙塔的双节棍,可不是吃素的。” “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好了。”白子京自信的招了招手,直接迎了上去。 白子京长剑飞舞,极为灵动,在他们的双节棍之间穿梭不定,以一对二,竟然没有落入下风之中。 “好!” “好!白子京加油!” 在一阵的叫喊声之中,三人打的满头大汗,不过就在张文开始心慌的时候,白子京的动作,竟然,慢了下来,也因为这慢了一下,白子京的后背直接被狠狠的拍中。 白子京一个站不稳猛地向前冲去,眼看就要冲出擂台的界线,勉强刹住了车,看的下面的人一阵紧张。 “白子京,你可不能输啊,你要是输了,我这一年的任务就白接了!” “白子京,快点振作起来,你的暴雨梨花呢!用出来啊!要是你打假赛,我饶不了你!” “假赛,假赛!” “假赛!假赛!” ……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下子场面的气氛变为了讨伐一样的,一直叫喊着假赛,让白子京都是忍不住汗颜。 自己在他们的心里恐怕是有些过于神话了吧,这就打假赛了! “想要赢钱,就不要吵!影响我比赛,你们输了可别怪我!”白子京用内力大声的吼叫道。 这么一吼叫,效果果然是是十分的显著的,场面一下子便是安静了许多,有一句古话说的好,你之所以不能感染大众,是因为你没有掌握大众的利益,只要你掌握了大众的利益,你就可以操纵他们做任何事情。 当然,这种杀鸡取卵的行为,无疑是在消磨别人的信任,当把柄不在的时候,别人就不会再相信你,并且躲着你。 张文和张莽脸上大喜,张文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弈剑阁的武功有多强,原来也不过如此,虽然你有五品宝剑,但是你一个对付我们两个,可真是不够看。” 现在他是真心觉得,根本没有必要玩花样,二打一明明可以打赢,何必要做出那种让别人看不惯的事情呢。 张莽嘴角也是开始向上扬起,两人舞动双节棍,上面的罡风紧密,再度向着白子京冲了过来,直接使出绝技。 “狂鲨惊风!” 两人齐声一喝,双节棍直接抛出,上面的罡气跟着双节棍在前方飞速旋转,直接对着白子京飞去,两人双掌不停拍出,一道道罡气灌入其中,给双节棍中加足了马力,像是两道旋转的飞碟一般,只是这上面的罡气骇人。 下面的观众瞬间屏住呼吸,有些不敢看,这两人摆明了看到白子京落入下风要乘胜追击啊,这样白子京恐怕要输了啊。 一个打两个,果然是不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将钱输掉了,早知道随便买一个好了,没准还能赢,那赔率起码有三倍啊,为什么要买白子京赢。 “喝!” 白子京面色一喜,脸色猛然浮现出笑容,八道风息飞速爆出,气息猛然暴涨出来,三剑劈出,云浪杀的宽阔剑气直接狠狠的与两人相迎而去。 张文和张莽两人都是一愣,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出来端倪:“白子京,你故意隐藏了实力,就是为了引我们上当!” “可惜你们看出来的太晚了!” 剑气和罡气发生强烈爆炸,两个人直接被弹飞出了擂台的边界,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他们输了…… 咚! 铜锣敲响,裁判大声说道:“本回合,弈剑阁的白子京,宣鸿获胜。” “什么?这就赢了?我有没有听错?还是我弄错了?” “好像真的是白子京胜啊。” “哈哈哈,好一招扮猪吃老虎。” “原来是这样,一开始就是为了示弱,让他们进攻,这样一来,就可以用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白子京打不过他们两个!” “怎么可能,他手上拿着五品宝剑,加上对剑法的熟练,遇到两个同等修为的对手,不要太简单。” “哟哟哟,看你说的和真的一样,别忘了你刚才担惊受怕的样子,跟丢了魂一样,现在开始装起来了。” 白子京喘着气,露出笑容:“呼,险胜了啊,这招恐怕用不了第二次了,下一个轮到自己的回合,该怎么办。” 张莽恶狠狠的一拳头锤在地上:“哼,中计了。” “白子京,你好阴险!”张文直接叫骂道,也不管对方身份了,反正都已经输了,难道还不让人骂两句了。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们自己答应和我刚正面的,对吧,再说了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哦。” 听完白子京的话语,张文一阵汗颜,就这样还是给两人留了面子的,那他的真实实力有多么恐怖? “白子京,如果下场还是我们打,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张文气愤的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张文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一手好牌被自己打的稀烂。 下面一阵欢呼,白子京这第一场算是赢了,下一场他们可不敢再压白子京了,这个状况,搞不好直接认输也有可能,这宣鸿完全是一个拖油瓶,风险也太大了,只能静观其变了,如果明天白子京的搭档不换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压白子京胜的。 但是除了宣鸿,他们弈剑阁里的其他弟子,好像都拿不出手,这样一来,这一次的历练,恐怕是要吃瘪了。 白子京看着宣鸿,连忙问道:“宣鸿师兄,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我们下一场就不要打了。” “那怎么行呢,双人擂台赛,以后的定数谁也说不上来,据我所知,有几个二流门派有着双人配合的绝技,我知道你单人很强,但是我们毕竟没有什么太好的默契,就算明天我恢复了,恐怕也很难取胜,今天能赢则赢。”宣鸿倔强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好吧。”白子京笑了笑,心中苦涩,也只能这样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你搞事情(1) 白子京深深地探出一口气,今天可真是活见鬼的一天。 “复活赛,开始!” 随着声音落下,白子京的目光全身灌注的放在上面,复活赛,也就是输掉的一方,可以自愿参加或者放弃,而复活赛赢了话,就可以代替刚才的成绩。 显然张文和张莽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师兄,你觉得他们会赢吗?”白婉儿小声的在一旁说道。 白子京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个挺厉害的。” “是吗,连师兄都觉得他们厉害,他们肯定会赢了。”白婉儿点点头说道。 看着白婉儿一脸肯定的样子,白子京忍不住露出笑容,这妮子,对自己的话还真是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么相信我,不怕被我给骗了啊。 不过,婉儿相信自己是好事,就怕她对每个人都这么信任的话,就有点不好弄了,万一被人骗走了,岂不是还要给别人数钱,特别是宣鸿这样的。 白子京看着上面的台上,张文和张莽两人的对手,是用棍的,他们门派和两人半斤八两的样子。 不过张文和张莽明显信心十足,他们要是没有后手,白子京就把自己的头扭下来当夜壶。 咚! 敲锣声快速响起,张文精瘦的手中,双节棍挥舞间,两人再度向着两个方向移动,以包围的姿态走了过去。 张文猛地呼出一口气,他和张莽都是互相看了一眼,直接是攻了过去。 砰砰! 双节棍和棍子之间的较量,一长一短,各有优势,但是两人的双节棍明显玩的比两个刷棍子的人好,欺身靠近,根本不给他们施展功夫的机会。 这样的情况下,白子京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招式直接的比试才刚刚开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落入下风,那么施展绝技的话,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复活赛看的人就不多了,大多数都去钱庄讨论,下一局要不要压白子京胜了,毕竟像是白子京身边可是多了一个拖油瓶,但是其他队伍的选手又不是很强。 于是很多人开始转场,保守派决定还是压夏寻比较靠谱一点,至于留下来的,都是没有参加竞猜的选手,一部分为了白子京留下来。 就在白子京在思索的时候,小玄门的怀烟姑娘走到他的身边:“白……白公子。” 怀烟两颊绯红,说话的时候不好意思,有些结巴。 白子京先是看了白婉儿一眼,见到对方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方才放心的说道:“怀烟姑娘,怎么了?” 怀烟支支吾吾的,半许才说道:“白公子,我想加入弈剑阁。” 这一下,白婉儿想不关注都不行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一种浑身冒绿光的感觉,这个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弈剑阁? 白婉儿的目光,就好像锋利的刀刃,看的怀烟姑娘害怕极了,委屈的说道:“我们小玄门肯定完了,本来我们的希望就是魏客师哥,但是现在……所以我们回去之后,小玄门也不在了,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能不能请你……” “不行!”白婉儿直接打断,说道:“你为什么要找白师哥?为什么要进弈剑阁?我们弈剑阁招收的弟子,都是天赋极佳的弟子,或者你是名门贵族,多交点银子也行,你无家可归,凭什么就要来投靠弈剑阁?” 见到白婉儿说话如此凌厉和不友好,就连白子京自己都有些压抑了,这搞个毛啊,白婉儿肯定是生气了,不然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不讲道理的话来。 在白婉儿看来,所有人都应该友好,万物皆有灵性,这句话白子京都快要听得脑子里起茧子了,所以白婉儿现在的表现来看,这件事情,肯定是吃醋了。 冲动过后,就是后悔,白子京相信这种事情婉儿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连忙给师兄弟们打着眼色,同时自己说道:“婉儿师妹,怀烟姑娘的天赋也不一定差,不然也不会和我们一样出现在这里了,而且弈剑阁对人才来说,向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哦,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怀烟姑娘了,所以才这样说的。”白婉儿嘟着嘴说道。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是我唐突了,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怀烟害怕极了,头埋的低低的,自己不能给白公子添麻烦。 抱着这样的心态,怀烟快速转身离开了。 “诶,先别走啊。”白子京刚想挽留,怀烟姑娘便是快步离开了。 白子京给身后的师弟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悄悄跟过去,然后自己看着婉儿气呼呼的样子,伸手捏向她的脸蛋说道:“婉儿师妹,看看你现在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人家既然想要拜入我们门下,就让她来呗,给弈剑阁添砖加瓦,也不一定是坏事。” 白婉儿直接将他的手臂拍开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着等别人去了弈剑阁,你就把她……” 白子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把她怎么样啊?” “反正绝对没有好事。”白婉儿倔强的说道,直接将头扭到了一边去。 白子京无奈的笑了笑,凑近一点说道:“婉儿?你确定你这么狠心?你们在外蛮山脉的时候,你还那么担心怀烟姑娘,现在却被你骂哭了。” “啊……她,她哭了吗?没有吧。”白婉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了。 白子京故作镇定的看着她,笑道:“你说呢?我反正不知道,只是看到她脸蛋好像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哭了。” 听到白子京的话,白婉儿一点都淡定不下来了,刚才自己不会是真的……真的太过分了吧? 不行,自己怎么能够这样呢,怀烟姑娘多可怜啊,可是师哥在这里坐着,怀烟姑娘是不是为了师哥才来弈剑阁的啊…… 看着白婉儿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白子京则是又在的翘起二郎腿,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终于,白婉儿坐不住了,直接转身过去寻找怀烟去了:“我回去拿点东西。” “哦,好吧。”白子京无所谓的说道,但是白子京已经看出来了,师妹这是心软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你搞事情2 白子京的目光转到场上,现在张文和张莽已经完胜,根本没有使用绝技,就已经将他们拖垮了,双节棍就和剑法一样,灵活 不但是因为兵器短好变化,更是可以配合拳脚功夫,随机应变,这样一来,只要不给对方机会,对方的长棍,就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就这样,对手直接气愤的摔了武器离开了。 “耶!我们复活了!哈哈!”张文高兴的举起双手,下面也是响起了一些掌声。 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张文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场中的焦点,白子京的比赛一结束,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去了。 但是我张文相信,我张文的名字,你以后会记得,白沙塔的名号,也会越发响亮。 他在心里为自己说着豪情壮志,两人自信的笑了笑,随后看着白子京的方向,看着对方正翘着二郎腿,看着这边。 张文脸色一板,直接竖起大拇指,然后旋转一百八十度向下,向下,再向下! “呵,好笑。”白子京撇撇嘴,这是在吐槽自己用奸计骗了他们吗?不过他们既然复活了,如果下面的比赛遇到他们的话,肯定会有怒气加成了。 到时候和宣鸿两个人,能不能抵御住两人的攻势,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白子京索性闭上眼睛,等着场面的开始,在事件接近的时候,不少人又回到了场上,他们决定,再相信白子京一次。 白子京的压力真的很大,这次还能够回到场上的,有一半肯定压了自己,毕竟自己清楚,无论哪次历练,只要有比赛,就有一部分人专门压自己胜,他们大部分都是冒险者,他们生存在刀尖上,本身就是一场赌博。 那么擂台赛无疑就是最好的赌场,对这些人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白婉儿来了,同时,还把怀烟也带了过来。 “怎么了婉儿?你去拿个东西,怎么还把怀烟带过来了?”白子京假装不懂的说道。 “哼,你管不着,我不准你打怀烟妹妹的主意,把你那色狼的目光从她身上拿开,等回去弈剑阁,我会让师傅把她带到我们风阁里来。”白婉儿昂着脸说道。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白子京笑了笑,不可能的,进入风阁,除非是亲传弟子,否则只能在山下的练武堂度过六年才能上山。 无所谓了,婉儿师妹一向都是这么天真可爱,不能总是把她天真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不然要是变聪明了,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骗了。 对于一个不好骗的小师妹,白子京是不是特别喜欢的。 “请大家上来抽签,来决定第二场的对手。”上面的官兵大声喊道。 白子京再度上前,当张文看着白子京的时候,白子京挑了挑眉,其实心里也是很慌,可别再对付上他们啊。 依旧是白子京先取的牌子,依旧是红色。 等着他们抽签。 白子京对面的小青年有些凝重,心中给自己打气,别怕,不就是白子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剑法比我们好一点,兵器比我们叼一点吗?没事的,没事的。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我们也能打得过,他不是还有一个拖后腿的在牵制吗。 “我不怕你!”最后他终于喊出来了,一把抓起来一看,当看到那红色的印记的时候,大笑着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怕,我不怕!” 哒哒哒…… 什么声音?白子京纳闷的看着那个人,居然是汗水,这个人的汗水怎么可以这么多,像是刚刚从浴桶中拿起来的毛巾一样,滴了一路。 我去,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吧,我还担心打不过你呢,白子京摇了摇头。 第一个回合是张文的场次,张文张莽两人再一次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实力都不是吃素的,同时再次对白子京发起了刚才那个挑衅的动作。 白子京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和宣鸿走上台去,白子京叹了口气说道:“宣鸿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简单的抵挡能够做到了吗?” “虽然要不了多少内力,但是经脉上的伤势,还是不能莽撞,但是比赛必能就这么放弃,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宣鸿抱歉的说道。 白子京心中冷汗狂冒,你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难道让我在入围赛就启动底牌吗?那自己后面还要不要打了。 绝对不能暴露底牌,万一遇到懂得克制自己暴雨梨花的破解之法那岂不是完蛋了,第二天就止步了,那玩个球球,留着最后一天的最后几场。 可是如果打不赢怎么办,到时候连最后一天都撑不下去,岂不是完蛋了。 只能量力而行了。 “加油!白子京加油!我们都在支持你,你千万不能让我们失望啊!”西面两个壮汉在那里高喊着,他们扛着大刀,明显是前来观看的冒险者,而且看他们那一脸快要上天的表情,肯定是在钱庄下注了。 白婉儿也是为白子京加油打气:“加油!是个加油,让他们知道,我们弈剑阁的厉害!” “白,白公子,加油!”怀烟也打打气,但是她放不开,声音太小了白子京根本没有听见。 “别害怕,兄弟。”白子京看着那个青年依旧在双腿发抖,忍不住笑道。 就连他的搭档也是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两个按照白沙塔的办法攻击那个伤者,两面夹攻,这样一来,他肯定会露出破绽,我们就趁虚而入!” “好了好了,这个破绽所有人都知道,既然我敢上来,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打,开始吧。”白子京好笑的说道。 这件事情也是事实,经过那第一场的战斗,谁人还不知,宣鸿这个大圆满的高手,已经是一个伤者了。 咚! 随着敲锣声的响起,白子京很快便是将长剑舞动起来,目光不停的在两人的身上徘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宣鸿则是在白子京的后面,拿着的宝剑也是垂在地上,那两人迅速向着两边移动,场面一下子便是紧张了起来。 第两百一十三章 你搞事情3 他们两人对着宣鸿虎视眈眈的,却要时时刻刻注意白子京的动向,毕竟白子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他们似乎鼓起了勇气,一个人直接向着身后的宣鸿攻了过去。 白子京连忙挥剑,狠狠的挡住他的兵器,正准备回击,但是那人一触及离,连忙后退,倒是另一个方向的那人,直接向着宣鸿攻击了过来。 宣鸿连忙躲避,白子京借势越过,直接一剑和他相抵。 白子京额头出现汗水,这一场注定是这样的战斗了,毕竟他们只有这样使用车轮战术来消耗自己,才有可能取胜。 子京能够做的,便是靠自己的耐久力,强行撑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取得胜利! 自己虽然撑得住,但是无法使用内力的宣鸿明显不行,灵活速度上明显慢了下来,这样一来,便是给自己增加了难度。 “白子京,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你还是投降吧。”其中一人嘲讽的说道。 白子京笑了笑说道:“你们的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真的想要赢得比赛,就凭本事赢我吧。” 赛场上每一个人都是十分的紧张,毕竟白子京的生死不重要,但是胜负却关系着他们的钱财去路,到底是稳定理财,还是赔的一干二净,就看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子京终于露出疲态,那两人便是露出喜色:“太好了,他撑不住了!” 他们再次出剑,白子京挡住一人后,当后面的宣鸿再次受击,他速度明显慢了,眼看就要中剑,白子京拉住宣鸿,快速后退,这样急速的反应速度,将那人也是惊了一跳。 这有惊无险的一剑,差点便是抹过宣鸿的脖子。 白婉儿惊恐的站起来,大喊道:“师兄加油!” “白子京加油啊!我们可全部都买你赢啊!” 白子京喘着粗气,现在这两人明显放松了许多,也许,这就是机会吧。 “我们上!” 那个尿裤子的人重拾自信,直接是大吼一声,率先向着右侧跑去,而另一人便是向着左侧。 眼神连忙左右躲闪,白子京的脸上全是汗珠,从脸颊划过痒痒的,但是白子京却是不敢用手擦拭一下。 就在这时,那尿裤子的青年一剑向着宣鸿刺了过来,白子京连忙挥剑:“云浪杀!” 气势暴涨之间,八道风息瞬间凝结在剑上,一道道浑厚的剑气斩出,狠狠的与其相撞在一起。 另一边的男子见状,好机会,现在不正是突袭宣鸿的时机吗?想到这里便是一剑向着宣鸿刺了过来,你要保护他你就必须收手,你使出绝招,强行收手必然内伤,而你不收手,就算你将我师兄打死,你也要背负见死不救的罪名。 到时候我只需要认输,你就不能杀我,而我杀了弈剑阁大圆满的一位高手,我的名气也会飞涨,并且得到门派中的奖赏。 怎么算都是不亏的,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疯狂起来,手中的剑气,也是变得凌厉万分。 “啊!!” 擂台下的人发出尖叫,仿佛已经预感到宣鸿死亡的降临,因为白子京,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 只有胆子大的人,依旧将目光放在宣鸿的身上,宣鸿手中长剑急转,想要迎上去。 “想和我硬碰硬?没有内力的你只有死路一条!”那人的脸上露出狰狞,熊熊烈火在眼神之中燃烧。 但是宣鸿却并没有硬碰硬,他根本没有使用内力,变招没有丝毫压力,只要是有一定武功基础,都能够做到。 前提变招的时候使用内力!否则根本没有强行快速转变招式,但是宣鸿做到了! 他手一松,内力御动,一踏地面,直接滚出四米多远,还好没有退出擂台。 而攻击宣鸿的招式放空,那么另一个人,真气撞击爆炸,那人直接飞出擂台之外…… 白子京将长剑指向那人说道:“你的搭档已经淘汰了,投降吧。” “我投降。”他神色痛苦,狠狠的瞪了一眼宣鸿:“你竟然还能动?” “我只是经脉受伤了,又不是得了绝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多开一招半式,更何况我要是不躲开的话,岂不是被你给杀了?”宣鸿挑了挑眉。 “哼!”那人冷哼一声,败兴的下了台去。 但是那人虽然下了台,宣鸿却是面色愤怒的对着白子京大吼道:“为什们执意出手,你使出绝技,就没有打算保护我,对不对!” “你不是躲过去了?”白子京笑道。 “如果我的经脉还承受不住内力的冲击,刚才躲避的一下,我现在岂不是已经是一个经脉断裂的废人了?”宣鸿冷笑着说道。 “都过去一个上午了,难道你的经脉是面团捏的吗?再说了你只是躲避,又不是让你用内力战斗!”白子京大吼道。 …… 两个人直接在场面上大喊大叫了起来。 “师哥,你们别吵了!”白婉儿站起身子喊道。 除了弈剑阁的弟子外,其他的坎坷都是面露喜色,对于两人的对骂不但不劝阻,反而起哄起来。 咚咚咚! 城主府的侍卫快速的拍打了两下锣鼓,大声说道:“比赛结束,请马上离场!” 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都是不满的做到了椅子上面,两人的脸上,都是写满的愤怒,估计下一场压白子京获胜的人更少了。 他们渐渐开始离场,毕竟白子京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该去钱庄收钱了。 下面的人谈论到:“最后一场,可不能乱压了,获胜的几率不大,而且两人起了冲突,恐怕会影响后面的战斗。” “目光短浅,就是因为起冲突了,才要狠狠的压,下午那场就是白子京和白沙塔之间的比赛,他们之间的比赛,还是很有看头的,因为他们冲突,白子京很可能不回去管宣鸿的死活,这样一来,以他的实力,肯定可以获胜,别忘了,他的暴雨梨花可还没有使用,距离他上次擂台赛,这么久了,他的暴雨梨花肯定又精进了不少。” “哦?照你这么说,白子京肯定能够一打二,而且他们冲突了之后,白子京如果不管宣鸿的死活,那么我们就赢定了?” “那是当然,他们如果冰释前嫌,那么到了下午,他的经脉损伤肯定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宣鸿能够避开两招,白子京肯定能够获胜。” “你这么一分析,我还觉得有点道理。”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有点道理,我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你好好琢磨琢磨,看我说的对不对?” “你们讨论这些没用的,还不是因为现在有了争议,压白子京的人少了,他的赔率提高了,要我说,想要稳定理财,还是压在田苒的身上,听说她今天状态不错。” “我也听说了,因为第一回合没用遇到白子京,就和吃了炸药一样,没用哪一队能够在她的手上撑过三回合。” …… 白子京和宣鸿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白婉儿的身边,让得白婉儿也是很不自在,她看向宣鸿说道:“宣鸿师兄,你现在不是没事吗?要不你们就冰释前嫌,别吵了?” 宣鸿冷笑:“冰释前嫌?不可能,我和你说,他多半就是故意的,是不是觉得我拖后腿了?我可是在乎我们弈剑阁的名誉,才会上去的,你以为我不担心吗?我把性命都交给你,你倒好,竟然直接不管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白子京不干了,直接指着他大声说道:“你在上面连一个死人都不如,你说你不是拖油瓶你是什么,再说了,刚才多好的机会,他们已经放松了,感觉能够赢了,这个时候还手,是最好的,我知道你肯定能够躲开。” “你知道?你又不是我,练功练到经脉受损是小事吗?谁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小!”宣鸿冷声说道。 弈剑阁的弟子们都是心慌意乱的,连忙劝架:“两位师兄,你们别吵了,下午你们还要合作呢。” “合作?和他合作?他都不顾我的性命,我怎么和他合作?”宣鸿不爽的说道。 白婉儿急了,说道:“宣鸿师兄现在正在恢复,我们弈剑阁下局有优势,最难的两场你们都撑过来,现在不是更应该再接再厉吗?” 白子京叹了口气,深呼吸之后,妥协的说道:“好,我答应婉儿,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下一句你的经脉应该能够恢复好些,躲避一次总可以吧?” 宣鸿冷笑:“让我运功躲避一次?万一我经脉就此损毁了怎么办?难道你会赔我吗?不可能,要么你就认输,要么,你就保护好我,这次我一下都不会躲,大不了一死,我这辈子都缠着你,并且你弈剑阁的名声一定会大跌。” “你……你搞事情!”白子京很是不悦。 “怎么?害怕了?我宣鸿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不会好好和你配合!争取让你不能取得名次,当然,今天的场次打完,明天你可以换搭档,我无所谓,反正我不想再和你合作了。”宣鸿说道。 宣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非常之大,这样也导致周围很多人都是听到了,当消息传开的时候,钱庄敢押白子京的人便是越来越少了,钱庄听到消息之后,再统计了奖池中的总额后,便是直接将白子京的赔率再度拉高。 现在白子京第一天第三场的白子京赔率一赔一! 这是白子京这些年一来,出现的最高赔率,就算以前输掉的比赛中,也没有出现过这么高的赔率。 原因非常简单,内讧了,并且宣鸿已经高声强调了,他不会再配合白子京,而白沙塔的两人修炼了联合绝技,这样一来,两边的赔率瞬间持平,都是一比一。 钱庄大老板问道:“怎么回事?怎么白子京这匹黑马下注的人这么少?我们钱庄在各个比赛中的局,白子京就从来没有这么少过,你是不是在搞事情?” “大老板,绝对没有,你可以下楼听听,在城主府的眼线传来了消息,白子京和宣鸿内讧了,我把赔率改成了一比一,这样就和他的对手持平,这样的消息,就吓得那些人都不敢压赢,但是又不敢压对手赢,毕竟白子京这个人,胜率一向太高了,也怕创造奇迹,大多数人理财都去压夏寻了,那些压冷门想要暴富的,都去压小门派之间的比赛,所以白子京那场押注,只有这么点。”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记得,让场上的人机灵点,无论那一场,哪个人的押注突然变多了,马上封盘。” “是,大老板。” 那人恭敬的离开上面的屋子,大老板抱着身旁婀娜多姿的美女,挑了挑眉,刚刚打算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们再度被推开了。 是这个钱庄的小老板,他匆忙说道:“白子京的盘,封盘了。” “封盘了?我们的人呢?怎么没有即使通知消息?”大老板急了,因为他知道,只有产生了变数的时候,才会有大量金额猛押一边的情况发生。 如果是不熟悉的冷盘也就算了,白子京这种火盘,押注是不封顶的,这些都是很容易进入前十的种子选手,是理财党的不二之选,所以钱庄的火盘,从来都是不封顶。 而且火盘的擂台下,他们一定会多放几个人手,随时传递消息,他刚刚被美女挑起来的兴致瞬间消失,直接将其推到一边,连忙问道:“为什么封盘?他们压了多少?谁?” “压的白子京胜,三十万两!”那人连忙说道。 “三十万两?多么大的把握才敢压这么多?那么多银子,这种大客户你们难道不会盯着吗?”大老板急了。 “这人是刚刚进来钱庄的,是一个女人,戴着面纱,看到白子京的赔率太高,觉得我们误判白子京的实力,直接扔出来一张联合钱庄的本票,是麓国的,应该是麓国人氏。”他急忙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这可能是那个小子的狂热粉丝吧,冲动消费,这么说来,输赢还未可知,你不是说宣鸿和白子京内讧了吗?外围赛而已,拿点银子去打点一下,找宣鸿。”大长老冷笑道。 “好的。” “等等,顺便调查一个这个女的,到底是什么来路,带着三十万两的联合钱庄本票,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第两百一十四章 如出一辙 在白子京擂台赛这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两个人佯装随意的看着白子京和宣鸿。 他们开口说道:“那边来了消息,白子京突然有人压了三十万两,直接封盘了。” “肯定是脑残粉,这还用说吗?按照现在这个形式,对弈剑阁来说是五五开,谁赢谁输还不知道了,而且我估计,明天他们就会淘汰,要么白子京换搭档,实力大减淘汰,要么不换搭档,两人在上面配合生疏,被别人用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不一定吧,白子京这个人,几乎没有听说过他的排名会掉出前十的。” “现在不一定了,以前都是单人,现在是组队,不但自身的实力要强悍,而且还要配合默契,这样一来,前十可就是一个未知数了,再加上现在修行界都知道,天山灵气外泄,很多门派都是高手崛起,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以前何其罕见?现在你看看,多少大圆满境界的弟子。”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好有道理。” “当然了,我来钱庄都已经有八个年头了,看了多少局比赛,今天这里的各门各派,我起码认识一半。” “哇,你真厉害。” “哼哼,那是当然。” 咚! 锣声响起,转眼到了下午,那官兵大吼道:“第三场,现在开始,由白沙塔的张文,张莽两人对战白子京,宣鸿两人。” 话音刚落,白子京的脸上便是出现不耐烦的神色,和宣鸿对视一眼,都是看彼此不爽。 在台上的张文张莽说道:“不好意思,又遇到你们了,听说你们师兄弟之间有矛盾,要不你们投降吧。” “呵呵,谁说我们闹矛盾就一定会输的,你要记住,我白子京的字典里面,没有认输这两个字,我不但会赢,还会保护好这个废物。”白子京指了指身后的宣鸿,笑骂道。 宣鸿脸色一冷:“谁是废物还不知道呢,等我恢复了,我们两个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是废物,就见分晓了。” “呵呵,我们可真是幸运啊,遇到这样的对手,可惜了啊,白子京,你本来可以稳进前十的,现在看来,你没有这个资格了,看看下面,人都少了一半,这说明什么?”张文笑着说道。 白子京淡定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知道,没有人敢在我身上押注了,所以他们都不在我这里看了。” “你知道就好,实话告诉你,刚才我们顺便也去钱庄压了几十两银子,押你输,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有一个你的忠实粉丝,一位姑娘,直接豪下了三十万两押你赢,钱庄直接封盘,可惜了,这三十万两怕是要泡汤了。”张文笑嘻嘻的说道。 “那不是正好,我记得奖池的总额要是比押注所赢得总额高很多,钱庄还有奖金呢。”白子京笑道。 “可不是吗?所以我们更加不会手下留情了。”张文笑着说道。 咚! “比赛开始!” 白子京风息绽放,划出八道弯曲的弧线,凝聚于剑上,发出阵阵翁鸣之声。 张文和张莽两人没有再次分开来打车轮战,而是挥动手中的双节棍,互相交叉出招,脚下踏着奇异的步子,两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这是白沙塔的联合绝技啊,看来他们两个非常自信,打算直接强攻了。” “是啊,白沙塔的双人绝技是双重狂鲨惊风,擂台赛上几乎看不到这招,这种联合绝技威力惊人,将这种用在猎杀异兽的武功用在擂台上,不知道会怎么样。” 下面已经开始探讨起来了。 既然你们来强的,正合我意,白子京嘴角露出笑容,金龙,把你的力量释放出来吧,不用压抑了。 白子京淡青色的真气中,开始灌入金色的真气,气势同样开始拔高起来,就当白子京准备硬碰硬的时候,宣鸿猛然发力,竟然直接给从一旁对着自己出剑! “靠!你还捣乱!”白子京惊叫一声。 “啊!” 下面的人更是纷纷发出尖叫,竟然还在场上对队友出手?怎么还有这种操作? 一些吃瓜群众直接都是大脑发懵了,这家伙,竟然直接这样打起来了,对同伴出手,这还真是一场奇观。 谁都知道,联合绝技的厉害之处,便是威力惊人,白子京直面应对,都未必是两人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宣鸿捣乱,对着白子京出手。 白婉儿惊恐的站起来,小脸通红的喊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点住手!” 现在最紧张的,肯定就是弈剑阁的弟子们了,这么一出,简直就宣判了白子京的败北,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投降。 白子京也是来了气了,一剑震开,大骂道:“你经脉恢复了,第一件事就是对我出手!” “考验你的本事的时候到了,他们可攻过来了!”宣鸿露出笑容,再度对着白子京出手,白子京一剑抵挡,一掌将其拍出,直接将其震出擂台之外。 而张文和张莽的攻击,也是在宣鸿捣乱之后攻了过来。 “双重狂鲨惊风!” 他们齐声大喊,都是右手扔出,双节棍在前方快速旋转,两人的双节棍一个向右旋转,一个向左旋转。 两股相反的力道非但没有互相排斥,竟然是产生了剧烈的狂风,在两人身前的仿佛不是一个普通的招式,而是大自然之中出现的强大飓风。 那巨大的椭圆形飓风球,带着四面八方凌乱的风流撞向白子京。 归元雷霸! 白子京大吼一声,金色的强大气功匹练,瞬间在身前形成一条雷霆蔓延的巨龙形状,在气功打出来的一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 “吼!!!” 轰隆! 那磅礴的威势,直接与之相撞在一起,发生剧烈的爆炸。 这一刻,所有人都拼住呼吸,不知道他们到底谁胜谁败? “啊!” 凄厉的叫喊声响起,张文和张莽口吐鲜血,狠狠的倒飞了出去,和第一局的硬碰硬结局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更加严重。 第两百一十五章 大赚特赚 “怎么了?这就结束战斗了?”台下一名观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旁一个邋里邋遢的大汉揉了揉眼睛:“乖乖,这就是白子京的真正实力啊,谁说不能压他的?” 白子京缓缓收功,上前几步,看着他们的样子,轻声说道:“还好,你们死不了。” 张文眼睛瞪得老大,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实力!” “其实我还没有用尽全力。”白子京露出笑容,看着他们被官兵们抬走,只是嗤笑了一下,眉头挑了挑。 “这一场获胜的是,弈剑阁的白子京和宣鸿。” 声音落下,下面响起欢呼声,不过和前面两场,人数却是少了很多。 白子京一边走下擂台,一边和宣鸿互相看不对眼,同时叫嚣道:“你这个废物,没用就算了,还拖后腿。” 宣鸿:“你厉害?我就是要拖你后腿,明天你跟我上去,我干脆和别人站在一起好了,你厉害有本事你一打三!” “好啊,谁怕谁啊,不就是一打三吗?像你这种垃圾,我白子京打三个就打三个。”白子京叫嚷着。 “师哥,宣鸿师兄,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白婉儿瘪着嘴,很是无奈的说道。 这是白子京的最后一场,他们直接吵吵骂骂的回到了院子内,在所有的结果统计过之后,白子京就可以重新和白啸商议人员名单,将宣鸿换掉。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从第一天的擂台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在楼顶上,宣鸿和白子京,却是坐在和屋顶齐平的树干上。 两人之前吵架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干杯,完美。”白子京笑着,狠狠的抿了一口。 宣鸿轻轻尝了尝,说道:“少喝一点,明天可还要比赛。” 白子京露出笑容:“可以啊你,你这演技,将观众都别人都骗的一愣一愣的,我都以为你在假戏真做呢。” “怎么可能,我们毕竟是同门,就算我不为了赚钱,也要为了弈剑阁的名声,真要是和你内讧了,回去之后,范阁主岂不是要打死我。”宣鸿笑了笑。 白子京看着宣鸿白净的脸,说道:“宣鸿,我发现你真的长得有点帅啊,你以后理我师妹远一点,我警告你啊。” “哈哈哈。”宣鸿朗笑几声,方才说道:“小师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在别的事情上,我可以退两步,这件事情嘛。” 白子京很是不爽的说道:“宣鸿,你都已经有两个小娇妻了,你还打我师妹的主意!” “嘶~难道有人会嫌弃自己的老婆更多更漂亮吗?”宣鸿反问道。 “我去,你说的话有那么点道理啊。。。”白子京无语,又是对付了一口酒。 …… 在北口镇的钱庄之中。 “听说了吗?白子京的搭档宣鸿,今天当了一天的拖油瓶,竟然还赢了。” “这算什么,宣鸿今天说了,明天如果还和白子京是搭档,就联合对手对付他。” “我靠,还有这种蠢货?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啊!” “哈哈哈哈,就是。” “白子京也聪明不到哪里去,竟然还一口答应了下来,真是笑死了。” “你们都在白子京的座子这里,是等着名录出来了买他赢吗?” “哈哈哈,你真会说笑。” “我呸,这是只能买赢不能买输,要是能买输,我肯定压上我的全部身家,就赌白子京会输,哈哈。” 整个钱庄的二楼,堆满了人,各个下注的桌子前面,小二认真的翻看着上一场的押注的名录,其他人则是围在周围议论纷纷。 特别是挂着白子京名字的这一张桌子,人更是多的挤在了一起,他们不是来下注的,而是等着名录下来。 明天他们比赛的名录上,如果白子京的搭档依旧是宣鸿,那可就真的好玩了,三打一这种擂台赛,他们可是见都没有见过的。 在三楼之上,大老板通过中间镂空的空洞,直接看着二楼,低声说道:“哼,这个白子京,害得我上一把赔了这么多,压了三十万两都能赢,那个女人的资料找到了吗?” 一旁的老板点点头:“大老板,找是找到了,但是不仔细……” “不仔细是什么意识?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大老板说话中带着怒意,不满的吼到。 “线索找到了锦衣卫的头上……所以不能进行下去了,大老板你先别生气。”老板噤若寒蝉,勉强挤出笑容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大老板倒是没有继续生气了,这也不能够怪钱庄的人办事不利了,跟锦衣卫挂钩,那还真是不好调查,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老板看着下面的人,说道:“大老板,白子京这匹黑马,在这次的擂台赛上,怕是已经成了跛脚马,没有必要用他的名字开一桌了,不如换成另一位黑马,今天三连胜,我看那潜力不小。” 小老板在大老板的耳边开始出这主意说道,谁知道大老板狠狠的一巴掌打了过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大老板,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你是个猪脑子吗?没看见白子京的桌子前面围了那么多人,还包括那个上把赢了我们三十万两的女人在这里,她想要继续压白子京,我就照单全收,不知道死活。 她要是敢押六十万两,那其他的选手的赔率就回升高,那些人看到那么高的赔率,还怕不买吗?他们这些玩习惯了的冒险者,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是把桌子换了,岂不是什么都落空了。”大老板恶狠狠的说道。 在一阵骂声之中,小老板终于是不敢说话。 “名录出来了没有?”大老板问道。 “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马蹄声在钱庄外传来,所有人的都是安静了下来,不多时,钱庄的伙计便是带着厚厚的一卷手抄名录跑了上来:“名录出来了,名录出来了!” “快让他们罗列出来,快去,单独把白子京的先拿出来。”大老板连忙喊道。 他粗狂的声音,令得那伙计直接冲向了白子京的那边的桌子:“让一让,让一让!” 他匆忙挤进去,将白子京的那一场用刀子割了下来。 “哎别挤!” “一个个看,一个个看!” “别挤啊!” 当那份名录放下,被钉在桌子上之后,都是争先恐后的去看。 当然们看到白子京的名字的时候,再看看后面。 “哈哈,明天好玩了!白子京的搭档,竟然还是宣鸿!” “哈哈哈哈,他们的比赛一定精彩,三打一,我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打起来。” “就是就是!” …… 随着一阵杂乱的声音响起,桌子上的伙计也是开口了:“明天的擂台赛,每个擂台分为三场,每场三个回合,和不同的对手绝对,三局两胜,明天只要输掉三个回合以上,就回失去资格,并且没有复活赛,参与的十六位选手,初始赔率一赔十六,现在进行更改,初始赔率白子京队伍一赔五十,其他根据奖池变化。” “一赔五十?认真的吗?” “天哪,这是白子京这辈子最大的侮辱了吧,钱庄的人竟然给他开出这么高的赔率!” “哈哈哈,明天这一定会成为大新闻的,一直以来都是前十之列的黑马,竟然出现了一赔五十的赔率来,哈哈!” “谁敢押注啊,赔率这么高也没有人敢押啊。” …… 就在他们讨论的空荡,一个脸上不少伤势的少年冒险者走向了台子,拿出了五十两拍在桌子上:“我只压白子京,全压。” “小鬼,你还真压啊,你想钱想疯了吧,白子京可是一打三,这种情况下,就算他再厉害,三个回合他都可能撑不过去就淘汰了,不对,两个回合之后,你就会心灰意冷了,小鬼,我劝你考虑考虑,这些前可都是你用命换来的吧。” “压!”那少年义无反顾压了,然后说道:“以前我的救命钱,就靠压他压出来的,治好了我的伤势,我相信他。” “呵呵,好嘛小鬼,有点义气啊,还有没有白子京的忠实粉丝啊,多压一点啊。”有人起哄到。 “我压三十两。”一个有些像男人的粗狂女子说道,然后直接压了三十两。 伙计很快便是将钱手下,并且记账:“白子京已压八十两,白子京赔率不变,其他十五位八十两之内,赔率上升到二十。” “哼哼,我压我压,十五位各压五两银子!只要白子京不获胜,稳赚不赔,哈哈!”一个人眼疾手快,在赔率刷新的一瞬间就迅速压了上去。 旁边不少人叹气,他们就是等着这个机会,但是比他们都慢了一步。 大老板的目光一直在坑了钱庄三十万两的女人身上,心中焦急万分,她不是白子京的脑残粉吗?一比一都压了三十万,一比五十都不压了? 看着大老板一脸焦急的样子,身后的美人连忙用香巾为他擦汗。 “别挡住我视线!”大老板直接将那美人推开,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人下注!反正赔率会浮动,只要人压的多,赚手续费就够了,稳赚不赔,倒是那个女人,一下子将奖池都赢干了,赚了自己三十万两,赔死了,快点把你赚的钱都给我压下去! 第两百一十六章 大家都是影帝 似乎是大老板的话语有了作用,不少人都是开始压起来了,他们本来就是来押注玩的,总不能因为白子京的事情,就不压了吧。 虽然有一部分人觉得,白子京还是有胜算的,十分好看,但是压白子京的毕竟只是在少数,大多数都选择压前面三位和白子京对赛的选手。 看着白子京这边的奖池一下子丰厚起来,大老板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而且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动了! 她带着面纱,看着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柳眉微皱起,身上的气息溢出,出声道:“让开。” 这股气势直接是让他们让出一条通道来,虽然很是不满,但是这大圆满境界的修为放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上面的大老板轻笑一身:“金光剑决,她是锦衣卫,竟然喜欢上了鸢国的白子京,不知道弈剑阁和他们水火不容吗,傻姑娘,不过我喜欢。” 大老板胖胖的脸上,看着她拿出了两张三十万两的联合钱庄本票,眼睛都笑没了,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是个傻子。 “六十万两,全压,白子京。” 她此话一出,就连伙计都愣了,还以为这个姑娘赢了三十万会离开,没有想到,竟然连本带利的全部压了回来。 就连伙计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问道:“姑娘,你确定吗?” 上面的大老板脸色一板,大吼道:“别人要压就赶紧收钱,客人的心思需要你来揣摩吗?想不想干了!” 那伙计连忙将两张本票收起来,递给那姑娘一个牌子,随后便是直接离开了。 大老板满意的看着她离去,和一旁的小老板说道:“这可是大客户,给我伺候好了,马上去定制最顶级的手帕,明天准备送给这位姑娘,让她好好哭一场。” 说完,大老板便是大笑着,转身揽住身旁的美人,进入自己专属的房中。 …… 清晨 白子京目光如炬的看着前面的擂台,这张擂台,今天将会淘汰掉大半的选手,只留下明天的决赛前十名。 “师哥,宣鸿师兄,今天要加油。”白婉儿知道了昨天他们是在耍计谋之后,也是吓了一跳,加油打气的说道。 “放心,相信师哥,等结束会后,师哥请你吃大餐。”白子京说完,上面的官兵便是开始喊话了。 “请上前抽签。” 这一场的比赛中,城主也是在擂台边缘的裁判席坐着,不对啊,决赛之前,为什么能够捡到城主?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公主也在里面!为什么昨天没有发现?而且公主的搭档难道是…… 白子京在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中打量,终于见到了,铁扇门的叶天宇! “是你!”站在签盒前面,白子京惊讶的说道。 “白公子,久仰大名,不知道能否有幸遇到你,哦,对了,我可能遇不到你了,听说连输三个回合的话,就淘汰了,剩下的两场,我也没有机会遇到了。”叶天宇笑着,明媚皓齿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我只能经历而为了。”白子京笑了笑,表示无所谓。 但是叶天宇见到白子京无所谓的样子,却是有些不高兴,冷哼了一声,才率先抽签,是红色。 “白公子,你看看能否抽到红色?”叶天宇挑了挑眉毛,说道。 “希望可以吧,我也很想完成你的心愿。”白子京伸手下去随便拿了一个,一打开:“红色,可惜号码不对,我是一,你是二。”白子京皱了皱眉,可惜了。 “没关系,我可以和别人换,谁要是拿了红二,我单独给他二十两。”叶天宇脸上带着笑容,很是淡定的开口说道。 白子京眼皮子挑了挑,这个家伙,怎么弄的和自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对啊,他是和自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公主有啊……这家伙,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等到所有人都抽签完毕,一个身材胖胖的青年大笑着举起手中的签:“哈哈,我抽到白子京了,这一回合赢定了!” 他高兴的喊着,在昨天还心惊胆战生怕遇到那个名气太高的弟子,担惊受怕,直到听到白子京的名字,没有想到还匹配到自己了。 其他的几名都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叶天宇一笑,道:“兄弟,我们把牌换一下,我给你二十两。” “切,谁稀罕你的二十两,遇到白子京就是稳赢,鬼才和你换,做梦去把你。”那胖子得意的说道。 “你!”叶天宇被他一句话呛的没话说,直接转身离开了,顺便放下狠话:“死胖子,你可别遇到我,不然我让你好看。” “哼,谁怕谁,你以为只有你突破到大圆满?你爷爷我早你几步就大圆满了。”那胖子得意的说道,想来也是有几分手段。 白子京笑着回去,红色第一场,很快便是又被官兵叫了上去。 在台下,叶天宇一会去,公主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他要是被淘汰了,我们今天也就遇不到他了。” 叶天宇看着公主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忍不住吸气,说道:“放心吧,公主,还有下一把,只要公主肯花钱,害怕别人不将机会让给我们吗?” “最好是这样,可别碰到倔骨头了。”张映雪有些不满的点头说道。 要是第一场就能遇到白子京,就可以为闫大哥报仇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子京的搭档竟然出现了那样的问题,而且即使是有队友捣乱,他竟然还想着三打一,这是怎样的自信。 叶天宇饶有兴致的看着上面的白子京,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个白子京,怎么一打三,我就不信了,他这么厉害,区区一个大成境界的小子,对付三个大圆满境界。” 场上两方站定。 “擂台赛开始!” 随着官兵大喊一声,连忙退出擂台之外。 白子京直接一剑向着宣鸿劈砍了过去。 铛! 两人快速拉开距离,整个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起来,下面的观众一阵起哄:“好!三打一!” “哈哈,三个打一个,而且是三个大圆满境界打一个大成境界,我就不行他的武功能够如此精妙。” “这可不一定,他的暴雨梨花,听说可以发挥出十五成的威力,什么概念,就是比这本秘籍中记载的最强威力还要高一半出来。”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就开始期待起来了。” “你们谁爱期待谁期待,我是不期待他赢,我可是压了那个小胖子赢的!哈哈哈。” “你好阴险啊,还好我也买了,哈哈哈!” 白子京长剑一比,浑身气息大涨,不过并没有使用金龙的力量,怒喝道:“宣鸿,你是我弈剑阁的弟子,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是又怎么样,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宣鸿气息爆发,宝剑一阵,炎罡剑诀使出,猛烈的罡气瞬间扩散,对着白子京攻了过来。 那两人相视一笑:“哈哈,果然没错,我们这把赢定了,白子京再厉害,我就不信他大成境界能够对付我们三个大圆满,哈哈!” “我们上。” 场上的画面,让裁判席的城主露出尴尬的笑容:“这是哪一出?” 一旁的裁判连忙抿着嘴说道:“城主想必有所耳闻了,昨天宣鸿无法使用内力,被白子京保护在场上,因为差点没有保护好,这两个人就闹掰了,最后一场还赌气,要一个打三个。” “呵呵,年轻人呐,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看来胜负已分。”城主笑道。 “不一定,城主肯定不知道吧,白子京使出全力的样子,会产生一种金色的真气,那才是他最强的时候,很多人以前都以为是某种炼气法门,后面才发现不是,似乎是自身的‘灵’的力量。”一旁的老裁判笑着。 城主颇有意思的看着场上,开始期待了起来。 白子京和宣鸿的交手,那两个人找准机会,直接从白子京的左右两边出手,给他来了一个两面夹击。 “白子京,你输定了!” 那两人一脸自信的说道。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变故突然出现。 之间白子京和宣鸿突然剑锋一转,一左一右的向着两人攻了过去。 这一幕,别说他们两位当事人了,就说下面的人,也是统统没有想到啊,这两个人搞什么鬼? 白子京两人可是蓄谋已久的锋芒,这一变招打的就是出其不意,长剑挥舞,带出道道银光,场面上声音都是停止了,只能听到他们擂台上,金铁相撞的声音。 两人的反应明显比白子京他们慢了半拍,几次交手下来,便是露出了破绽,白子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对不起了,你被淘汰了!” 白子京抓住破绽,一脚踹出,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瞬间将其踢飞,而另一个也是同样的下场。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猜到的,他们竟然赢了。 在所有人还呆住的时候,白子京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个笑容很快便是收敛,随后恶狠狠的说道:“我们两个打架,你们不能先看戏吗?为什么要插手?” 第两百一十七章 再装一轮 白子京脸上的汹涌澎湃的怒意,让人看得如此真切,就好像真的是因为那两人破坏了自己的战斗,而产生怒意。 宣鸿瞬间就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这是要再装一波啊,他笑了笑,也是指着面前的青年,大声喝道:“活该,我们打的好好的,不能等我打败他再出手吗?废物!” “宣鸿,白子京获胜!” 官兵猛的一敲锣,宣布结果。 白子京走下台,面露失望的说道:“真是可恶,竟然没有和你分出胜负。” 宣鸿两个鼻孔出气:“都怪那两个废物,偏偏在我们打架的时候动手,不然我早就把你打趴下了。” 见到两个人还在假惺惺的对峙着,白婉儿忍不住的捂嘴轻笑起来。 白子京在一旁连忙咳嗽两声:“师妹,你控制一点,别让别人发现了,不然我们这招扮猪吃老虎可就不灵了。” “好好好。”白婉儿连忙答应,随后大声劝阻道:“师哥,宣鸿师兄,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只有一致对外,我们才能拿到名次啊。” 宣鸿大叫道:“我呸,他也配和我做搭档?我要告诉他,谁才是弈剑阁的第一。” 见到两人抄的不可开交,那两个被大下台的对手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已经被淘汰了。 “我们就这么败了?我连绝技都没有用出来啊!” “我也没有用出来啊,我准备省点真气应付后面的比赛啊。” “哎,早知道就让他们先打的两败俱伤了。” 而周围的人也是一阵轻笑:“你们真是大意,他们都已经内讧了,就不能等他们先打完吗?真是笨啊,竟然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别在这里乱吹了,有本事你上去试一试啊。”他不满的说道。 擂台上,很快就上了另一组对决的人,双方都比较紧张,城主在一旁说道:“这弈剑阁在搞什么鬼?难道连名次都不要了?当这场历练是儿戏吗?” “呵呵,依我看,他们只是在耍把戏而已,心思可是坏得很啊。”一旁的老先生笑眯眯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城主笑道。 那老先生露出笑容,说道:“城主啊,虽然你表面上看他们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但是他们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他们的师妹,好像并没有担心,我还看到她笑了,而且啊,她在劝架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紧张的样子就是装出来的,并不是真的担心,城主现在明白了吧?” 城主摇头轻笑两声:“呵呵呵,白子京这个家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下一场,好像就是叶天宇了吧。” 老者看了看名录,点点头:“没错,下一场,就是公主和叶天宇上场了,她们两人对战鸣家的两兄弟了。” “哦。”城主放心的点点头,鸣家是京城的一户大商,虽然也修行,但是毕竟是大商,不能够和修行门派之间比较。 看来雪儿这次,是捡了便宜了,赢定了。 很快这一场就是结束了。 “现在请鸣家兄弟,铁扇门叶天宇和张映雪对决。” 这话一出,随着他们上台,白子京也是来了兴致,这个张映雪,来参加擂台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为了自己来的,自己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两边各自行礼,两人都是大圆满的修为,而对手全部都是大成境界的修为,白子京还没有看明白,两方都没有使用绝招。 比赛便是结束了,两个大成境界的选手,对付两个普通的对手还好,这两个一个带着法宝易经玉龙棍,另一个人,手中的铁扇也是在五品之上,他们很快便是知道了差距。 毕竟几下交手下来,他们的兵器,都是已经出现了缺口,而他们两人的……毫发无损,修为压制,装备压制,就算不投降,也是浪费时间罢了,还不如省点力气。 在场下的人摇头叹道:“早知道就压他们了,原来叶天宇和公主在一组,听说闫子平死了之后,他的法宝,就落到了公主手里,叶天宇手中的兵器也是五品,他们的胜算很大啊。” “这个谁能够提前知道呢?铁扇门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门派,就算是昨天成绩突出,钱庄也不敢用他的名号开一桌啊,毕竟铁扇门的名声,你是知道的。” “我管他名声呢,明天的比赛,我一定压他。” “我看也是,明天我也来压他,不过这一场,白子京一定要率先淘汰啊,他这一场,我可是除了他全都压了十两银子。” “我去,你还真是舍得下大手笔啊,一百五十两全压了!” “那当然了,只要他输,我就转回来了。” …… 白子京很是失望,没有能够看清楚两人的真正实力,不然以后的架要怎么打。 很快白子京的第二场便是来了,根据上一场的对决,他们胜了,所以胜场的选手和胜场额选手对决。 右边的那个擂台的胜者跑到这边的擂台上,这边擂台的败者去那边的擂台比试。 “现在请弈剑阁的白子京,宣鸿和徒家两兄弟上台。” 在场下,张映雪脸色很是不爽的说道:“你有没有抽中白子京。” “公主,这个可是靠运气的,不是我想要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而且只要白子京没有淘汰,我们就还有机会,他胜了,我们就胜,他败了我们就败,我的目的是拿名次,你的目的是教训他,放心,我会以公主的目的为首。”叶天宇一脸正经的说道。 下面的观众大部分都没有买白子京赢,见到他们上场,自然是纷纷来给白子京帮倒忙:“先让他们打!” “没错,先让他们弈剑阁的人打,别影响他们决斗,等他们同门之间打完了,你们就能够捡便宜了。” “千万不要去打扰他们战斗,你们会被一招打飞的!” “不要去影响他们师兄弟,想赢就等他们打完。” 这些观众生怕白子京两人再度出手,纷纷为徒家的两兄弟出谋划策,这让白子京在心里哭笑不得。 哥哥拳头紧握:“我徒家两兄弟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还要靠别人内讧取胜?什么叫不要打扰别人战斗,会被打飞?我们有这么弱吗?” 弟弟安抚着说道:“哥哥别生气,这也是我们运气好,遇到他们内讧了,能够轻松的赢得比赛,正好可以节省一下内力。” “哼!”哥哥很是不满看着白子京两人。 咚! “比赛开始!” 把子京连忙急退,目光紧紧的盯着宣鸿,宣鸿一开始就一剑劈向白子京两人迅速交手在一起,炎罡剑诀的罡气和雨花剑诀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场面上真气撞击,兵戎相见,反射出道道剑光。 这样激烈的打斗,让下面的观众一阵拍手叫好,两人你退几步我退几步,在场上快速移动,而徒家两兄弟,手中拿着剑四处逃窜,生怕进入他们两人的战圈。 徒家哥哥说道:“他们打就打,到处乱跑个什么劲,浪费体力。” “哥哥,见好就收吧,浪费的也是他们的体力,又不是我们的,只是躲闪一下而已,消耗不了什么力气。”徒家弟弟笑道。 但是徒家哥哥明显没有再走动的意思,长剑一比,身上的真气已经是缭绕出来。 眼看白子京两人打斗着过来了,土家哥哥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手中招式准备就绪:“来吧,白子京,让你们败在我们徒家的剑法上,也是你们三生有幸了。” 这一下,徒家弟弟不得不快点摆好架势,和徒家哥哥一同出手。 白子京和宣鸿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徒家两兄弟竟然这么想快点交手,那就成全他们好了,不装了!我摊牌了! 本着摊牌的原则,两人脚下一顶,直接拉开两个身位,白子京一剑对准对方刺了过去。 宣鸿的罡气劈下另一人。 两人的明显是愣了一愣,还好有反应的余地,两人快速拉开架势,直接迎了上去。 下面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骂道:“徒家里怎么出了你们两个傻子,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和他们打吗?” “就是,害大爷我们银子没了,你们徒家会给吗?” “真是白痴,白给的胜利都不要,徒家的人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就是!” 铛! 两边的兵器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反冲力让得两边都是倒退几米的距离,两边对峙起来。 徒家哥哥听着擂台下的风言风语,顿时叫骂道:“你们这些废物,有本事你们上来打啊?谁刚才出言不逊,有本事去我徒家门口说去?我徒家打的你们这辈子都用不上银子!” “哎哟,还用徒家压我们,傻子才去你们徒家找打,这里是擂台赛,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就是,自己做了傻事,还怪别人吗?” “我看徒家真是要废了,年轻的一代后辈们这么没有眼力劲,以后怎么在京城呆的下去?” “我看也是,等这次的擂台赛结束,我看徒家也不用在京城开下去了。” 所谓天高皇帝远,他们在这里看擂台,有着城主府做庇护,自然是什么都不怕,重要的是,徒家兄弟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了,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两人面红耳赤。 第两百一十八章 摊牌了 白子京看着两人愤怒的语气,想来这是要将愤怒发泄在自己的身上了,自己只能耸耸肩,说道:“这个可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徒家哥哥有着大圆满下品的修为,但是对上宣鸿的炎罡剑诀,竟然还是弱了三分,而自己也和白子京一样有着大成巅峰的修为。 但是偏偏这样看似公平的比赛,他们简单的交手,哥哥已经是弱了三分,而自己,更是感觉到白子京凌厉的剑气,似乎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等级,很显然,他们的兵器,并非凡品,他们徒家只是给两人配了两把三品的宝剑,也根本没有打算进入前十,既然遇到这样的好事,本就不应该硬钢。 徒家弟弟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对决了,你们师兄弟要分个高下,是我们唐突打扰了,你们先打,我们站在边缘观望,白公子看可以吗?” 徒家弟弟被白子京的真气强度震撼到了,同样是大成境界,而白子京的大成境界,竟然有如此凌厉的剑气,难怪这两个人能够打起来,等他到达大圆满之后,将会何等的厉害? 白子京突然笑了笑,说道:“宣鸿,我感觉这两个人好弱啊,不如我们化敌为友,帮弈剑阁取个名次怎么样?都已经赢了两局了,今天进个前十,没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化敌为友?我没有听错吧!”下面的观众一副错愕的神情,别提多么的滑稽了,白子京的话语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雳,他们这么多人,有几个是压白子京取胜的。 毕竟白子京昨天那么一闹,谁都不敢压,当然,那些死忠粉除外。 白子京的笑容,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不是笑容,是魔鬼的化身,是地狱的使者,是夺命的镰刀,是吃钱的怪物! 在场的所有观众出奇的说出同样的话语来:“别!别啊!别啊!” “我可是除了你谁都压了,你们要化敌为友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们压了这么多钱,白子京,你们要是化敌为友,我就……我就……” 白子京耸耸肩,正好听到这句话,道:“你能怎么样?” 听到白子京的这话,那人直接闭嘴,是啊,打又打不赢,骂又不敢骂,毕竟白子京这家伙,已经有了打观众的先例了,虽然他也因此受到惩罚。 不过抱怨总可以吧,纷纷在下面吐槽起来,说白子京打假赛等等等等。 最紧张的莫过于台上的徒家弟弟了,连忙说道:“是因为太晚了吗?我们再商量一下,我们绝对不打扰你们,而且你们分出胜负之后,不想投降,我们两个就让你先恢复内力,你看怎么样?” 徒家哥哥直接笑道:“弟弟,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根本就没有内讧,我看前面就是他们装的!为的就是出其不意,还有就是让他们身上的注意力被其他门派的探子挪开。” 徒家弟弟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看来只能硬上了。 但是徒家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吗?白子京两人纷纷使出绝招。 “归元雷霸!” “无情罡气!” 两人大吼一声,直接冲向了徒家兄弟。 “徒家一刀斩!” “徒家一刀斩!” 两人爆喝一声,直接是迎了上去。 轰! 一瞬间,真气爆碎,结果机会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谁都不认为,弈剑阁的两位弟子联手,会输掉比赛。 不过他们毕竟压了这么多钱,心中还是抱有一些侥幸的心里在里面就是了。 但是这样的幻想,很快便是被打破了,白子京强大的归元雷霸直接将那人的剑气震碎,带着强大的雷霆之力,瞬间将其大成内伤。 而徒家哥哥更加可怜,宣鸿的猛烈罡气,摧枯拉朽一般的劈开他的剑气,罡气直接斩在他的身上,罡气爆开,整个人都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溢出一口鲜血。 “哇,下手这么狠,你故意的吧,我可都没有使出全力。”白子京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特别是看到徒家哥哥的狼狈样子之后,连忙说道。 宣鸿则是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说实话,我也没有使用全力,你知道的。” “反正我知道,炎罡剑诀的第二招你是没有用,这招你有没有用全力,我就不知道了。”白子京说道。 “你是在取笑我吗?对付徒家的人,还需要全力?”宣鸿笑道。 他们两人倒在地上,听闻两人的话语,直接认输:“我们认输!” 他们的言语之中,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徒家当一回事,不过也是,弈剑阁作为鸢国以北的强大势力,怎么可能将京城的大商子弟当成对手,他们本来也不是来抢夺什么名次的,主要就是想看看,这鸢国之中的其他弟子有多么的厉害。 果不其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徒家哥哥站起身来,捂着发疼的胸口:“有机会,我日后再来找你挑战。” “好,我在弈剑阁等你。”宣鸿拍拍胸口保证道。 说完,徒家兄弟便是气呼呼的离开了,他们之前就在想,遇到了内讧的弈剑阁,应该能够侥幸赢一局,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弈剑阁白子京,宣鸿获胜。”老者猛地一敲锣,大声喝道。 白子京两人下台的时候,弈剑阁的弟子们终于可以放声高呼了:“哈哈!赢了!” “恭喜两位师兄化干戈为玉帛!”白婉儿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放心,我们两个,一定要为弈剑阁争光!”白子京朗笑着。 “我怀疑他们打假赛,但是没有证据。”观众之中,一个壮汉委屈的说道。 在一旁的另一名大汉,直接是哭了出来:“我的银子啊,除了白子京,我谁都压了,就是白子京没有压!” 另一旁的大叔也是趴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哭泣起来:“谁说不是呢?我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啊,我的银子啊!” “哎呀哎呀,你们别哭了,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不是还有几队有赢的希望吗?”其中一个人说道。 他这话倒是说得没错,谁说他们一定会输呢?初始的选手虽然在同一擂台,但是在输赢之后,擂台便是发生了变化,只要他们赢两场,就是赢两场,便是能够取胜,输两场的才会败北。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高兴,就有人出来泼凉水:“只要他们一直赢,肯定会遇到白子京,而输了的,在其他擂台上好像也没有取得好成绩啊!” 终于,最后连那个没有哭的大喊,也是放声嚎啕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啊,不要嗷嗷在这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弈剑阁输了呢!”白子京大声说道。 里面的观众骂道:“别乱说了,昨天谁都知道,在这儿擂台的,都是为了看你输的,谁是为了看你赢的,我们哭了,他们肯定是知道你赢了,不清楚的,搞不好还以为你一打三赢了呢!” 听到这话,白子京不置可否,不过这么多人在这里哭,搞得和哭丧一样,弄得他很是不爽啊。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高兴庆贺。 擂台之上的城主也是轻笑了起来:“这个白子京,还真是可恶啊。” “何止是可恶啊,连老夫都想要上去给他一脚,我想他这一次,赢了不少钱咯。”那老者自然是能够看出来,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让钱庄以为他们要输,从而改变赔率,他们再找人押注。 城主笑道:“是啊,我派人压了我女儿一百两,图个吉利,听说白子京的赔率,昨天高达一赔五十,这钱庄的老板为了赚钱,胆子真是大。” “这算什么,反正他们敢压,钱庄就将其他的选手浮动一下,勾引其他的人押注,奖池里面早就够本赔了,手续费再一扣,白子京和钱庄是双赢,估计都要高兴死了。”老头笑着说道。 他说的也没有错,毕竟兑换奖励,可是要扣手续费的,因为白子京这里这个大杠杆,直接将其他的选手赔率撬起来,下注的行业起之多,恐怕光是白子京一桌的奖池里,就有五百万两以上,扣去压白子京中奖的手续费,剩下的都是赚的。 白子京看着这些人怨声载道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甚至是想笑,因为去押注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长孙玉凝。 她听说了这次的历练之后,很早便是赶了过来,最后听到了白子京的计划之后,便是加入其中,而且这个长孙姑娘是相当的有钱。 这样的财大气粗的大财主,加上白子京这么一弄,可是帮长孙玉凝赚了不少钱,白子京只恨自己本钱太少啊。 主要是婉儿师妹不愿意将自己的积蓄给自己,不然自己能够赚的更多,出力的是自己,最赚钱的却是长孙姑娘,然后是宣鸿,最后才是自己,一想到这里,白子京就觉得好委屈啊。 他留下了两行贫穷的泪水,没错,就是贫穷的泪水,实在是心累啊。 第三个回合很快便是开始,还是老规矩,赢的场次依旧是这里,输的换掉,于是又来了几个连胜的,那么现在能够在这个擂台的,全部都是连胜两场的,同时也说明,压了这一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赚了! 第两百一十九章 冤家路窄 白子京观察了一下,发现本场一开始的认输,连胜的除了自己外,还有两组,其中就包括了张映雪这一组。 抽奖的时候,叶天宇微笑着说道:“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有幸和你交手。” “那就好看天意了,不过我并不觉得你能够打赢我。”白子京自信的一笑,随后便是摸了一掌竹片。 看着上面的红色印记旁一个一字,笑道:“看来今天我真是和‘一’字杠上了,每次都是第一回合。” 叶天宇笑着随手摸了一片,紧张的翻开两块竹片,红色的……一! 叶天宇突然笑了起来,举着上面的竹牌笑道:“看来天意也想看我们打一场。” “别高兴的太早,你赢不了!”白子京毫不客气的说道。 “能不能赢,可不是靠嘴上说说的。”叶天宇说完,便是回去了。 既然又是第一场,当抽签完毕之后,自然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张映雪,白子京说道:“公主身子恢复的还好吗?” “不用你操心,教训你,我的身子骨还是够用。”张映雪脸上满是兴奋,手中易经玉龙棍紧握,丝丝水元素在棍棒之上聚集。 白子京眸子眯起,不得不正视起来,法宝可非比一般的兵器,加上张映雪斗志昂扬的样子,白子京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张映雪和闫大哥十年来的感情,太沉重,也许只要让她狠狠的发泄一番,才能够将心中的恨意发泄出来。 但是自己可不会故意让着她,白子京深吸一口气,八方剑之上,缓缓灌入真气,剑心之中的雷霆不安分的扭动着。 城主脸色也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很想和白子京说一声,让他不要下手太重,但是自己毕竟是城主,更是这次擂台赛的东家,最后还是将这一句话咽在心里。 在一旁的老者看着城主的脸色,说道:“城主,那就开始?” “嗯,开始吧。” 得到了城主的应允,便是将一旁的锣狠狠的敲响。 咚! “弈剑阁的白子京,宣鸿对战铁扇门的叶天宇,张映雪。比赛开始!” 声音落下,张映雪娇喝一声,率先冲了过来,对准白子京的额头一棍子刺了过来。 “棍子可不是这么用的,你以为是用剑吗?”白子京一笑,一剑迎了上去,剑尖和棍子相撞在一起,长剑直接弯曲成一个弧度,两人各出一掌,都是连退两步。 “白子京,你害死闫大哥,今天我就要好好为闫大哥出一口气。”张映雪长棍挥舞,对着白子京的头上便是狠狠劈下。 “有本事,你就打赢我!”白子京也不反驳,不如自己承认下这件事情的责任,能够让张映雪不要承担那么多自责,也能活的好一点。 “去死!”张映雪长棍被挡住,一踏地面,整个人空翻而起,一棍子向着白子京后脑勺大来。 白子京身子下沉,直接来了一个劈叉,扭动一百八十度一掌拍向长棍。 砰! 一声闷响,把子京直接劈叉着在地上磨出两米远,连忙站起身子,捂住裆部猛搓:“烫烫烫,烫死了,鸡儿要变烧鸡了。” 张映雪刚刚落地,便是再度挥动棍子,水元素急速聚拢,水蓝色的罡风出现在棍棒之上,历喝一声:“黑暗绝裂!” 随着她一声娇喝,棍棒之上带着漫天罡风,将白子京笼罩,让得对方无处可逃。 白子京也不会束手就擒,归元雷霸一掌拍出,一颗纯白的龙头气功,蔓延着滚滚雷霆直接撞了过去。 轰! 气功与罡气之间的对轰,顿时产生强大的冲击波。 地面都是为之一震。 “啊!” 张映雪娇喝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向后滑动,她咬咬牙,一棍子抵住地面,稳住了身形,站起身子说道:“白子京,你卑鄙,竟然突然用气功!” “公主,我哪里卑鄙了?我用我所学的武功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白子京笑着说道。 张映雪仔细想想,白子京说的好像确实没有问题,没有人规定,一个人不能同时修炼剑法和气功,只是很少有人能够将两门功夫同时练好罢了。 想到这里,张映雪便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抄起棍子又是冲了上去。 “白子京,你到底练了什么妖法,为什么我大圆满境界竟然比不过你!”张映雪很是不满自己不但有着更高的修为,手中更是有着掌控元素的法宝。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竟然还没有白子京这个大成境界厉害,怎么想,张映雪都想不明白。 “呵呵,公主,您是尊贵的王室血脉,在江湖上的阅历实在是太少,在我们门派之间,都知道任何功夫,都有三六九等之分,而同一门武功,也可以修炼出高低不一的威力,这一点,闫大哥难道没有教过你吗?”白子京一边应对着,一边轻松的说道。 张映雪脸上一红,有些气恼,白子京说的没错,闫大哥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是白子京说出来之前,自己忘了! 想到这里,手中的力道更是加大了一些,看着白子京脸上的轻松和简单,张映雪很是恼怒。 白子京长剑一转,八道风息从剑锋上划过,将易经玉龙棍弹开,发出一连串的脆响,笑道:“公主,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小心走火入魔哟!” “我就算走火入魔,也不用你管!”公主大喊一声,又是一棍子砸了下来。 白子京心中暗笑,在金龙的力量御动之下,自己的速度和真气强度,都比张映雪要强上一头,自然应对的轻松无比。 最重要的是,公主的武功,和闫大哥实在是没有办法比,武功的修炼程度太低,恐怕连这本武功的八成功力都没有发挥出来,也就是靠着法宝能够御动元素的威能,才能有现在的威势,不然早就成为白子京的手下败将。 这也是白子京没有下狠手,他只是想公主能够好好的发泄一番,将藏在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让自己不会那么自责。 张映雪可不知道白子京到底是何种打算,但是自己明显被白子京戏耍了,这是她看的出来的,火大的她,顾不得其他,手中速度加快,像是雨点一般落下。 而宣鸿与叶天宇的战斗,则是呈现出白热化的阶段,这一场的目光,大多数全部聚集在这两人的身上。 他们交手的角度及其刁钻,招招致命,并且两人打的都是互相带有伤势,和他们两人一比,白子京两人实在是有些打假赛的嫌疑。 就好像白子京在逗小孩一样,这自然是让围观的群众都是将目光放在了宣鸿和叶天宇的身上。 “白子京,你能够快点,我可能撑不住了。”宣鸿险之又险的一个急退,锋利的铁扇刀刃在自己的眼前扫过。 在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叶天宇扣动机关,铁扇之中飞出一枚飞镖。 他精神感应力发挥到极致,将任何细微的感觉都感知在心中,在他按动机关的时候,宣鸿便是强行扭转身子,一剑挡在前面。 当! 弹掉暗器,宣鸿连退数步拉开距离。 叶天宇摸了摸手背上的一条血痕,这是刚才宣鸿一剑给自己划伤的,他说道:“我们两个再这里拼命,他们可没有,不如我们先停下一会再打,等他们先分出胜负,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想趁机恢复真气,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宣鸿冷哼一声,一剑斩出,使出炎罡剑诀的绝技:无情罡气! 暗红色的罡气瞬间贯穿长剑全身,身上的气势大涨,直接对着叶天宇劈砍了过去。 叶天宇就是想要恢复真气没错,被他看穿了,也就只能硬上了! 他爆喝一声,铁扇收起,在指尖旋转,同时手掌翻转,五枚火红的飞镖直接飞出,在其上面,附着着浓郁的真气。 “让你见识一下,我们铁扇门的独门暗器绝技,真叶炎爆剑!” 随着他话音多下,五枚飞镖带着浑厚的真气,如同五条致命的毒蛇飞向宣鸿。 一剑斩下,真气破碎,然而,宣鸿的罡气却并没有消散,直接将其五道暗器震碎。 他连忙再出出手,折扇翻转,真气御动,做出抵挡的姿态。 砰! 真气爆碎,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擂台都是震动了一下,炎罡剑的罡气化为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围观的群众不得不运转内力,将这些化解,随后便是纷纷拍手鼓掌。 “好!” “精彩!” 叶天宇被震飞到擂台的边缘,差点便是出局,嘴角溢出鲜血,他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我辛苦修炼的飞镖绝技,怎么会打不过?为什么?” 宣鸿松了一口气,看来两人之间,已经分出胜负了,他笑道:“你觉得你练会一本绝技就很厉害了?远远不够,不过你再多些时日,未必不能打败我,毕竟我突破大圆满的时间,要比你长。” 听到宣鸿的话语,叶天宇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冷漠的站起来,仿佛并不愿意认输的样子。 宣鸿笑道:“怎么?不服气,还想打?” 第两百二十章 值得表扬 叶天宇显然还是不服,他猛地抬起头,在他的眼中,出现愤怒之情,直接奔着宣鸿而去,铁扇在手中旋转,上面带着凌厉的风刃,直奔宣鸿而来。 宣鸿明显有些生气了,不识抬举,不过显然对方想要殊死一搏了,一场比赛而已,竟然这样就控制不住情绪,铁扇门,还真是让人失望的门派的。 既然他想要打,宣鸿自然不会客气,罡气涌上,直接冲了过去,眼看对方向着自己肩膀折扇挥了过来,宣鸿直接一剑迎了上去。 铛! 兵器猛地一接触,两人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一颤,随后叶天宇脸色一狠,铁扇中飞出三道飞镖,穿过长剑直取宣鸿的眼睛。 “喝!” 宣鸿猛地释放出强大的罡气,罡气一阵,瞬间将三枚飞镖摊开,同时,猛烈的罡气直接摧毁叶天宇的防御,狠狠的劈砍在他的身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力道瞬间消失,铁扇飞起空中,整个人飞出擂台之外。 观众们连忙躲开,叶天宇狠狠的摔在地上,脸上痛苦的扭曲着,最后晕死了过去。 守在一旁的杂役连忙将其抬上担架,显然他已经失去了这一场的比赛资格,这么严重的伤势,也代表着,虽然赢了第一场,但是第二场定然是参加不了了。 宣鸿叹了一口气,本着比赛第一的原则,并没有痛下杀手,但是没想到叶天宇竟然和自己拼命,看来这铁扇门的名声,果然不是白来的。 “好!”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下面都是响起了掌声,虽然直接将对方打成重伤很残忍,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都知道这是叶天宇自找的。 这么一来,张映雪便是输定了,毕竟两个打一个,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她实力有限,全靠法宝的支撑。 城主看着自己的女儿还在拼了命的和白子京对手,而白子京却是依旧十分轻松的应对,忍不住笑出声来:“映雪这丫头,有着这等法宝,内力倒是没有消耗多少,不过却是受了一肚子气,拿白子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的老者也是笑了笑:“公主这种毅力,还是十分值得表扬的。” 白子京一剑挡住当头一棒,一脚踢出,直接踢中张映雪的手腕,玉龙棍飞出,随后一剑顶在她的脖子上。 城主明显的紧张了一下,气息猛然震慑全场,不过还好,白子京的长剑并没有真的抹向张映雪的脖子,倒是城主,有些尴尬的连忙收敛起息。 一旁的老者笑道:“城主爱女之心急切,能够理解。” 城主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白子京不是叶天宇这等极端的人,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白子京看着张映雪猛然紧张的顶在原地,发出一连串的嘲笑,随后说道:“哈哈哈,咳咳,公主啊,我允许你去捡起来单挑,反正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就结束了,你的搭档也已经淘汰了,时间一到,你也赢不了。” 张映雪贵为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竟然被别人要求捡起兵器继续再来,她丝毫不客气,直接转身捡起玉龙棍,内力吹动到极致,挥向白子京:“混蛋!我跟你拼了!” “哈哈哈哈。”白子京朗笑两声,一踏地面,便是向后急退。 台下的观众都是忍不住捂脸摇头,已经分出胜负了,不需要猜测了。 不过张映雪公主的毅力,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值得表扬,直到一炷香彻底烧完,也宣布了张映雪的失败。 不过张映雪并没有放弃,虽然她败了,但是精神劲头一点都不弱,白子京边打边退,看样子,倒像是张映雪追着白子京打一样。 咚! 猛地敲锣,老者大声宣判道:“弈剑阁白子京,宣鸿获胜。” 虽然老者已经宣布,但是,张映雪依旧追着白子京打,宣鸿只能摇着头自行下台去了。 城主看不下去了,气息爆发而出,在这里如果自己不说话,恐怕没有人敢制止这场闹剧了:“映雪,比赛结束了,不要影响其他人比赛。” 有了城主发话,白子京终于是不用继续了,笑着对城主行了行礼:“多谢城主体谅。” “呵呵,你这臭小子,竟然敢调戏公主,以后我让白啸给你小鞋穿。”城主笑道。 公主这才露出笑容:“听到了没有,以后让你师傅给你穿小鞋!让你欺负我。” 白子京一阵无语:“我说公主啊,我哪里欺负你了,明明就是你在欺负我啊!” 来到弈剑阁弟子的身边,白子京这才松了一口气,长孙玉凝也在这里,见到白子京,顿时高兴的说道:“恭喜白公子赚钱咯!” 说着,便是拿出一叠银票给白子京和宣鸿,没有错,那个在钱庄压了白子京六十万两的人,就是长孙玉凝。 “为什么只给我两万两?五十倍的赔率啊!”白子京对于这些银票,很是有意见。 “哼!” 长孙玉凝双手掐腰,透过面纱也能看到她佯装生气的表情,说道:“你一共只给了我三百八十四两,我可还多给你了八百两,嫌多就退给我。” 白子京有些郁闷,随后露出讨好的脸色说道:“我这不是积蓄不够嘛,你看我带你赚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应该作为答谢…给我意思意思?” “不,我觉得我赚钱了呢,应该和婉儿好好考虑一下,要买点什么,而不是给你去喝花酒,一说起来,我觉得一两银子都不应该给你的。”长孙玉凝郑重其事的说道。 白子京连忙保护好自己最后的财产,两万就两万吧,麻雀虽小肝胆俱全啊。 白子京和宣鸿握手言和的消息传开之后,都是知道了白子京预谋假赛的消息,后面比较支持白子京的那些人,重新开始了下注,不过回归正常情况的白子京,赔率显然又回到了之前。 但是即使这样,白子京中午和下午都是轻松的取胜,毫无疑问的进入了前十之列。 而且最后一场,竟然遇到了田苒,不过抽签的时候,巧妙的没有碰到一起,让白子京惊讶的是,田苒的搭档,竟然是吴和正! 这吴和正,什么时候和田苒搞在一起了?并且从吴和正的目光当中,白子京能够看出来,吴和正对于田苒的企图。 经过一天的战斗,他们都是在房中乖乖的恢复内力,准备应对明天的战斗,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人敲响了白子京的门。 “谁啊!” 打开门,白子京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而见到来人后,笑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别打扰我恢复内力好吗?” 说着,便是准备关门,却是被吴和正一把按住了。 吴和正和伍承安两人走进门内,笑着道:“白公子,你可又称为这次擂台赛的名人了啊。” 随后目光所致,看到里面的棺材后浑身一个哆嗦,伍承安骂道:“吓我了,白子京你是不是有病,在房里放一个棺材干什么?” 吴和正也是点点头:“同意有病。” 白子京看着两人吓了一跳的样子,毫不客气的笑了几声后,说道:“你们这个时辰来找我,才是真的有病吧?你们所说,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白子京问起,他们三人映着屋内的灯火品茶,问道他们的时候,竟然还开始害羞了起来,是吴和正。 白子京笑道:“吴公子,您可是京城的大户,还是三代单传,怎么问你点事情,你就支支吾吾的?” 吴和正还是不好意思说,扭扭捏捏的说道:“伍承安,你帮我说。” “那好吧,承安兄,你就帮他说吧,看他跟个娘们似得也说不出来。”白子京笑着说道。 伍承安笑了笑,道:“他呀,见到了田苒之后,那双眼冒绿光,为了靠近田苒,直接把我这个搭档给甩开了,来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为京城大商子弟证明,结果直接跑到月宫给田苒当帮手,你说这个人……是不是重色轻友。” 白子京连忙笑着点点头:“这何止是重色轻友,这太严重了,你不是代表的京城吴家吗?我说你怎么和田苒在一起,原来是看上别人了,不过别怪我多嘴,她肯定不喜欢你。” “废话,她要是喜欢我,我还需要费尽心思去讨好她吗?”吴和正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好,你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要打扰我练功。”白子京笑着问道。 吴和正:“承安,你来说。” “他知道田苒想要打败你,但是看你的表现,好像都很轻松,并没有发挥出你最强的实力,所以吴和正想要你遇到了田苒之后能够放水。”伍承安说道。 白子京一愣:“你要点脸行吗?” 白子京说完,直接将两个人往外面赶,吴和正死死的抓住桌角,就是不出去。 “放手,别把我桌子给弄坏了!”白子京叫道。 “别啊,子京兄弟,我好不容易遇到命中注定的女人,如果你不帮我,就没有人能够帮我了,到时候你就假装打不过我,我就轻轻的把你推出擂台,很简单的!”吴和正嘴里像是连珠炮一般快速的说道。 第两百二十一章 月宫与剑阁 白子京翻了翻白眼,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为了兄弟的终生大事,你就帮帮忙吧!”吴和正在外面拍着门板,苦口婆心的说道。 最后,白子京没有办法了,终于是把门打开了。 见到白子京开门,吴和正连忙露出笑容,笑道:“白兄弟,你是打算答应了吗?” 白子京:“不是,只是我想说告诉你,你要是敢继续留在这里,我会让你明天没有办法参加比赛。” 吴和正脸色一下子便是拉扯了下来,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开始撒娇起来:“拜托你了嘛,大不了我给你第一名奖励的两倍?” “两倍?”白子京一愣,这家伙明白子京在说什么吗?第一名的两倍,光是两枚一线惊雷,就能够让吴家大出血了。 就连在一旁的伍承安都是惊得乱了气息,咳嗽的说道:“吴和正,你疯了吗?冠军奖励的两倍?” “我不管,白兄弟,事关我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帮帮我。”吴和正一脸认真地说道。 白子京这下子便是开始有些为难起来,这个吴和正,是动真格的了,白子京说道:“吴和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吴和正点点头:“白兄弟,我说的话,绝对是经过我大脑思考的。” 白子京笑道:“我觉得你说的话确实是经过你思考过的,不过不是大脑,而是下半身,你想要打动田苒,且不说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能否让她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做,我会损失什么?” 吴和正沉默,白子京便是慢慢道来:“我代表的是弈剑阁,我就算拿了第一,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惊讶,但是我如同连前三都进不去,我们弈剑阁就回颜面扫地,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吴和正终于是沉默了,白子京说道:“如果我遇到她了,我可以让她一场,但是只能是一场而已,我不能放弃我自己的名次。” 听到这么说,吴和正连忙笑道:“行,一场就一场,田苒这些天就是巴不得遇到你,然后将你打败,能够赢你一场,肯定会很开心。” “好了,我去睡觉了。” 白子京说完,便是直接关门,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果我在擂台赛上面让你一场,田苒难道会看不出来不成?不可能的。 倒是田苒真的发现了,绝对不会高兴,不过总算是将这个家伙支开了,不然不知道要吵到自己到什么时候。 次日。 白子京兴致勃勃的来到练武场上,目光扫过,依旧是人山人海,就算恶毒的太阳凶猛的防毒,依旧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本来昨天已经淘汰了一大半的弟子,前十之外的名次已经出来了,现在就是争夺前十的排名,与他们无关。 但是他们依旧顶着恶毒的太阳来观看比赛。 “师哥,今天你们一定要加油哦!”白婉儿深吸一口气,给白子京两人打气的说道。 “放心吧,师哥一定能够拿第一。”白子京笑道。 俗话说得好,大家都只能记住第一名,至于第二名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所以,前十的排名赛中,白子京的目标十分的明确,那就是第一名。 今天的练武场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这个东西,便是城主的杰作了,一晚上的时间,召集了鸢国三百多名建筑师来搭建出来的决赛观看台。 观看台有着七层的高度,将五个擂台团团围住,就好像有一圈酒楼围在这里一样,方便大家观看最后的决赛。 作为选手,白子京没有自古去高楼了,和白婉儿道别之后,白子京便是径直走到擂台下面的预备区域。 二十个选手,就在这里相遇了,看到了田苒和吴和正,白子京笑着点了点头,吴和正用唇语说道:“白兄弟,别忘了你昨天说的!” 白子京也是用唇语回道:“放心,我忘不了” 说完,白子京便是笑了笑。 咚!(敲锣声) “本次擂台正式开始,规则如下,各队伍选手抽签决定第一轮的对手,随后按照顺序交叉对决,没人对局十场,体力不支或者丧失战斗能力将不再计算成绩,胜场最多的,便是冠军,比赛结束后每人可以重新申请挑战比自己名次高的选手,来提升一次名次。” “好,快开始吧,别废话了!” 看台上,大家都已经是开始活跃了起来,都是满腹热情,毕竟今天可就是决赛了啊。 第一次是抽签决定,田苒说道:“白子京,你最好祈祷不要抽中我!” “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抽到你”白子京笑了笑,同意他的观点,毕竟自己可是答应了吴和正的,自己遇到了他们,肯定是要放一局水的。 还好,第一场的比赛,并没有抽中田苒,白子京松了一口气,田苒气的半死。 吴和正连忙安慰道:“没事,根据比赛规则,我们总会遇到他的,到时候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好不好,小田田!” “别叫我小田田!”田苒气呼呼的吼到。 白子京都恶心到了,这家伙,为了追田苒真是拼了啊,在京城的时候,吴和正何其在乎面子,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臭流氓啊。 第一局,轻松取胜。 按照比赛规则,会和成绩相当的选手轮流交手,也就是说,如同白子京一直连胜,那么自己遇到的对手,也是连胜,便是会越来越难。 第二局,轻松取胜。 第三局 “请弈剑阁的选手,以及月宫的选手,到三号擂台比试。”场上的裁判大声的宣读着。 一瞬间,场面顿时热闹非凡,热闹的叫喊声音在这个高塔围绕的中间久久回荡,第七层也就是最顶层,全部都是各个门派的长辈或者掌门。 就连他们现在,都是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场下的情况。 “呵呵,鸢国南北两大派终于要交手了,白啸阁主,夏寻宫主,不知道你们两位,觉得谁的胜算大一点。”一名雍容华贵的老者,老脸上露出满是笑容的褶子。 别看这位老态龙钟,这可是鸢国气功门派:天雪派的祖师级人物,同时也是上一任掌门,这一次亲自带着弟子来参加这次的擂台,可谓是给足了城主面子,城主自然不敢怠慢这位老者,这几场,一直陪伴在老者的身边。 “雪老慧眼识人无数,如果连雪老都看不出来谁胜谁负,晚辈怎么能够看得出来呢?”白啸笑了笑,连忙笑着说道。 “呵呵,张城主,依你看呢?”雪老干笑了两声,转而看向城主问道。 城主认真的看着说道:“雪老,依我的拙见,我觉得月宫的田苒胜算会大一点。” “哦,是吗?不妨说说看,是何原因?”雪老笑着问道。 城主认真的说道:“田苒和白子京两人的实力,这几场都没有完全的发挥出来,我们能够看出来,大家都隐藏了实力,而且一开局遇上他们两人的选手,自然是避其锋芒,养精蓄锐,不会使用全力,大家都不使用权利,两人自然轻松晋级,直到这两人相遇。” “没错,那我就更要听听你的意见了,为什么你会觉得,田苒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呢?”雪老饶有兴致的说道。 “因为他们之间的修为,白子京的暴雨梨花,精通程度已经颇高,但是在场上一直没有涌出来,显然是用来压轴的,但是田苒也不例外。 星月剑诀是江湖中上乘的武功,也是唯一一本没有固定招式的武功,修炼至第一重的九天邀月,便是能够用月华凝出同身的倒影来攻击,带剑气,伤脏腑,可谓是凌厉非常,而田苒已经将第二重的月光法练成。 听起来,两人都互有留手,都是保留了本派中武功最强的招式,但是月宫的星月剑诀,要说强度,第二重的月光法,一定是高于雨花剑诀的暴雨梨花,也更加难以修炼,如果白子京没有特殊的手段,一定会输,因为他的修为,只有大成巅峰的程度,雪老,你看我说的对吗?”城主笑道。 雪老笑了笑,点头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之所以问一句,就是想探探白啸这小子的口风,看白子京还有没有特别的后手。” 白啸说道:“晚辈不妨直说,我这个徒弟,太多事情瞒着我了,他背着我和画林练习气功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发现,直到看到他用出来我才知道他兼修了气功,恐怕就算他真的有后手,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呵呵,这小子还有点意思,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他颇感兴趣了。”雪老笑着,目光也是一直看着下方。 “白子京,我们终于还是遇到了。”田苒看着白子京,脸上满是兴奋。 一旁的吴和正连忙补充一句道:“白兄弟,虽然我们是老相识,我是不会放水的,以前都是我让着你,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我们吴家的厉害!” 谁知道他这话一说话,田苒直接插话说道:“你一边呆着去,给我对付好那个宣鸿,不要让他捣乱,白子京我来对付,你不是他的对手。” 吴和正一慌,连忙说道:“什么叫我不是他的对手,你太小看我了,你让我来,真的,我一定帮你赢!” “谁让你帮,你找死吗?”田苒转过头看着吴和正,眼神中的杀气,就好像夺命的镰刀想要取了吴和正的性命。 他果断怂了:“那……那好吧,你来吧。” 白子京心中汗颜,看来要食言了,对付田苒,可绝对不能放水,这个疯子,找到破绽就回下死手,为了自己的小命,绝对不能放水。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白子京的脸上连忙布满了紧张,听着台上婉儿的加油呐喊声,他全神贯注的看着田苒。 “喝!”娇喝一声,田苒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直接拔尖而起,身上的气势猛然大涨,在其身后出现一轮明月倒影,与自身重叠交错,直奔白子京而来。 白子京丝毫不敢怠慢,八道风息震出,迅速涌上宝剑之上,雷霆之力伴随着风息在剑刃之上游走,划过空气带出音爆之声。 噹! 两剑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各退半步,田苒惊讶的说道:“七品宝剑?”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要厉害多了?”白子京说道。 “还有心情开玩笑,再不认真起来,就算是九品宝剑你也赢不了!”田苒再次攻了过来。 白子京心中苦闷谁人能够懂,这个和自己好像有着深仇大恨的女人,只是因为小时候说她是个小矮子。 谁能信?本来自己都不信的,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不但十分的记仇,还能够将这个仇恨不断的放大。 田苒一剑向着白子京脖子横劈而来,白子京一剑挡住,刚刚准备用真气将其震开。 “喝” 只见田苒娇喝一声,身上的月华倒影跟随一剑劈了过来,倒影的长剑之上,带着凌厉的月华剑气。 这种月华剑气,就像是暗劲一样,能够打透别人的护体真气,直接轰在脏腑上面,白子京连忙急转。 脚步狠狠一踏,向后狂退。 “田苒,你这反应速度是不是开挂了!”白子京抱怨的说道。 田苒依旧不说话,而是直接用长剑劈砍而来,长剑舞动的如同水蛇一般,对准白子京的喉咙,加上倒影的叠加,如同幻影极光,晃的白子京看不清楚剑刃的轨迹。 白子京连忙使出云浪杀,八道风息凝结在剑身之上,劈砍出一道道重重相叠的剑气,直接对轰了过去。 轰! 两人的剑气相撞,顿时产生强的冲击波,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而白子京直接飞了出去。 眼看就要飞出擂台了,宣鸿见状连忙后退,一把抓住白子京的脚脖子,将其拉了回来。 “还好还好,没有被淘汰。”白子京心有余悸的说道。 宣鸿后背吓出一身冷汗,骂道:“白子京,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抱歉抱歉,我再来!”白子京连忙笑着打哈哈,本来因为自己不用金龙的力量也可以顶住的,毕竟有着七品宝剑啊,事实证明,大圆满和大成境界,还是有差距的。 第两百二十二章 请你认真一点 “白子京,和我比赛竟然还这么不认真,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我田苒难道就这么不配让你将我放在眼里吗?”田苒一张俏脸上,已经是布满了阴霾。 “怎么会呢,就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而已,没有必要这个表情吧……”白子京笑着,不过笑容渐渐变得尴尬起来,因为田苒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田苒压低声音,一脸正色的说道:“白子京,请你拿出你的实力还对付我,这是给你的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见到田苒如此严谨的态度和自己说话,白子京正色点点头:“好,但是你确定,现在我们就要用出全身解数?别忘了,这比赛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对我来说,已经快要结束了,只要赢了你,他们赢不赢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我输了,他们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邀功,因为他们不配做我的对手。”田苒字字重音,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特别的强调。 这样的话语,无疑是让其他的修行者听到都是心里有些膈应,但是你又能够怎么办呢?人家是凭借实力在说话。 白子京的脸上浮现笑容,摆好架势,随着真气爆发出来,笑道:“看来我在田苒姑娘这的分量,这么高,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用一成的功力和你过过招好了。” “找死!”田苒娇喝一声,身上的真气催动到极致,一剑对准白子京的脑门而来,手腕急速抖动,月影的速度更快,直接是穿过田苒的身位,到达白子京眼前来了。 云浪杀! 道道剑气斩出,夹杂着金龙之力,白子京低吼一声,一重,两重,三重剑气,一剑劈出,出现三道剑气,直接轰击田苒而去。 有着金龙力量的加持下,白子京这一剑如有神助,初一交手,田苒的双眼便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月华之力和雨花剑气的对撞,白子京明显更胜一筹,田苒握住长剑的手腕忍不住的抖动,那月华倒影直接是轰出了三米开外,随后才回归到田苒的身边。 “好厉害!”田苒发自肺腑的喃喃一声,自己可不是那些小门派的白痴弟子,要说天赋和武功的精湛程度,绝对比他们高了一个场次,但是自己依旧被白子京越级挑战了。 “呵呵,其实我只是用力一成功力而已。”白子京笑着,率先出手对着田苒攻了过去。 眼看白子京变守为攻,倒是正和合了田苒的心意,你要是不全力对付我,那么我才会真正的失望。 白子京,就让你看看,如今的我,已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了吧,你口中的小矮子,马上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你的天赋,根本不如我! 田苒一个华丽的转身,长剑翻转,在面前形成一个剑盾。 铛! 白子京的天皇剑狠狠砍向剑盾,白子京直接是弹开了三步,惊讶的看着田苒,只是用剑普通的防御而已,为什么这么坚硬,甚至还能将力道返还一部分回来,真是奇怪了。 田苒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收剑之时,浑身的气息喷薄而出,那些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田苒的身上蔓延开来。 “我靠,什么鬼东西!”白子京惊呼一声,连忙急退好好几步,好在这并不是真正的洪水,并没有蔓延很远,但是田苒的气息,已经拔高到了白子京有些慌张的地步。 “好强的真气,这是什么玩意?” 在看台上,不少的修士都是惊奇的看着下面,这招的威势,为何这么吓人?他们还没有见过田苒使用这招。 在顶层,雪老的眼睛挑了挑,说道:“这应该就是星月剑诀的第二重境界,月光法,对吗?听闻这个月光法,连你都难住了,竟然被你徒弟悟到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是,雪老果真是见多识广,一眼便是能够看出来。”夏寻笑着说道。 “呵呵呵,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我哪里什么见多识广,只是以前和你的师叔伯们切磋的时候,正好见识过罢了,不过他也是个半吊子,并没有修炼的这么精通,而是直接钻研第三重。”雪老笑着说道。 夏寻抿着嘴笑着说道:“星月剑诀的第三重,实在是太难了,就连宫主也只能悟到其中的三成精髓,而那些已经悟到的太师傅一辈,都将月宫的事务卸下后前往天山寻道了,也没有留下什么手记之类的,让我们这些后辈,真是想破头了呢。” 雪老笑了两声,便是将目光重新放在下面的比赛当中。 白子京深呼吸一口气,这田苒疯了吧,才一开始,就打算全力以赴,名次不要了吗? 之间田苒的周身蔓延着浓郁的真气,在她的额头之上,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月华印记,淡白色的真气涌上她手中的宝剑。 在宝剑的周身,凝结成一柄长了三倍的月华阔剑。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吧。” “没见识了是吧,我知道,额头凝印,是星月剑诀的第二重最高境界,能够将月华之力凝出阔剑,整个月宫,将第二重修炼到田苒这个地步的人可不多。” “原来如此,厉害啊,但是这才几场啊?难道她不保存实力吗?” “哈哈,保存实力是为了后面的比赛,是为了名次,但是田苒和白子京的过节,你肯定不知道。” “哦?他们之间的过节?他们之间的过节是什么?” “我来告诉你,他们很久之前就有过节了,后来为了防止他们在历练中相遇,只要是小型的历练,几乎都让他们在不同的场次,像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天天有,自然要彻底将他打败,不然以后肯定没有机会了,所以在田苒的心里,打败白子京,比获得名次更加重要。” “这件事情我居然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呢?”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据说啊,是小时候他们两个就私定终身,结果这白子京啊,移情别恋了,原因就是因为嫌弃她长得矮。” “哈哈,这个也听说过,不过别看她矮了点,但是确实长得很漂亮啊,这个白子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哎,我就佩服你们这些人,别人的秘密全都知道,咱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 …… 在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当中,田苒阔剑邪握在身边,当一把三尺多的宝剑,突然变大了三倍,倒是让这把剑看起来好像还有了那么点笨重的感觉。 不过,看起来就威力非凡,白子京说道:“喂,不用玩的这么大吧,你不要名次,我想要啊。” “想要名次,打败我就可以了。”田苒俊俏的小脸上,写满着期待,毕竟这可是她期待许久的对决。 不由分说,直接冲了过来,看着周身那么磅礴的真气,白子京便是下意识的一个哆嗦,随后长剑一转,迎了上去。 真气御动,内力在子京的调动下,迅速在经脉之中穿梭,剑尖轻点,道道剑光闪动,白子京大吼一声:“暴雨梨花!” 剑光乱舞,和田苒直接迎了上去。 田苒手中的白色阔剑,双手握起,直接来了一个力劈华山,那凶猛的威势,让得正在一边打斗的宣鸿和吴和正都是联合躲在远远的。 “喂,我们先握手言和一会,别被他们误伤了!”吴和正说道。 宣鸿也是点点头,同意这个意见,毕竟整个擂台也就是不到四十米的距离,这两个人开大,万一不小心给自己来个重伤,那就完蛋了。 宣鸿不满的说道:“明明只是大成境界的他,凭什么?” “淡定,不要觉得这个世界公平,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现在遇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吴和正随意的说道,毕竟吴和正可是知道,白子京这家伙可是单杀了苏家之主的男人,大惊小怪。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气息都是收敛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轰!! 巨大的月华阔剑,向着白子京的漫天剑气砍去,将那些剑气尽数砍碎,强烈的爆炸,直接让整个擂台都是轰出数个大坑,让得上面的砖石爆开。 整个擂台都是动荡起来。 再度看去,只见两人双剑交叉着,都是彼此狠狠的用力,白子京咬牙切齿的顶住,脚上一踏地面,终于将其推开,连忙暴退拉开距离,剧烈的喘息起来。 两人的打斗,直接让刚才的地面一片狼藉,而自己的暴雨梨花,竟然和她的一剑相抵,这个丫头,还真是不简单啊。 在漫天烟尘之中,田苒紧咬着牙关,因为消耗了太多的内力,气息已经大不如前,心中震撼不已,怎么可能,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没有将他打败。 如果等他到了大圆满境界,自己还会是他的对手吗? “白子京,你到底搞了什么鬼?”田苒高声问道。 白子京一愣,随后不满的抱怨道:“什么叫我搞什么鬼?我差点被你个一剑劈死了,你现在问我在搞什么鬼!” “可谓,白子京我们还未分胜负!”田苒高喊一声,直接想着白子京奔了过来。 白子京抄起长剑,也是急眼了,大叫道:“我和你拼了!” 田苒高举月华阔剑,额头的印记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一剑劈下。 之间白子京弯身作势,随后猛地一跃,直接向后跃出了高台之上,田苒一剑披在擂台的地面上,砸开一个五尺长的大坑,砖石飞溅。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 “离开擂台,不就代表输了吗?”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顿时叽叽喳喳的声音想了起来,白子京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 还在台上的宣鸿愣了愣,随后也是跟着跳下了高台,白子京离开擂台,自己除非是脑子坏了,才留在场上。 田苒愤怒用阔剑指着白子京骂道:“白子京,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快点上来跟我打!” 白子京不以为意的直接笑道:“我不和你打,我打不过你不能跑吗?” “你……,好,既然你不跟我打,那我下去跟你打!”田苒急了,直接冲了下去。 “住手!” 城主大喝一声,在七层高的看台之上直接跃下,握住田苒的手腕,严肃的说道:“你已经赢了比赛,尊重比赛规则,除非你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面对城主,田苒气恼的跺跺脚,脸上满是愤怒。 宣鸿在一旁说道:“你已经用尽全力了?打不过她?” 白子京挠着头说道:“差不多用了全力了,只是一场比试而已,难不成要我和她拼命吗?” 闻言,宣鸿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是说要拿第一吗?就这么随意的放弃了?” “呵呵,你是不是傻,和这个疯婆子拼命,后面的比赛怎么办?而且还有一件事情你忽略了。”白子京神秘的看着另一个高台之上,一个一身白衣白鞋白脸的俊朗少年。 宣鸿将目光也是看向那人,说道:“你看他干什么?他好像是这次比赛中的新黑马,不过我们没有遇到过他就是了,据说一直再赢,用的是气功,好像叫:白野宁。” “他可不是什么黑马,他是天雪派的大弟子。”白子京说道。 “天雪派?很厉害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宣鸿挠头疑惑的说道。 白子京笑了笑,道:“你没有听过很正常,这是一个隐世不出的门派,因为不知道几年才会露一次面,所以很少有人会记得这个门派,但是天雪派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气功大派。 他们天雪派的人,自己种菜,养猪,很少出入江湖,就算有人花重金请里面的弟子办事,他们的弟子也是将其拒之门外,对了,国君也去过,也被拒之门外了,我是听师傅和大阁主谈话的时候听到的。” “你这么一说,我好想有点印象,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门派,所以你是怕遇到他?”宣鸿说道。 “其实我从比赛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他,他的同门弟子几乎都是站在原地不动,偶尔配合他放几招气功,打的十分轻松,这一场我和田苒,无论谁赢了,都会碰到他,那么我拼尽全力累得要死将这个女人打赢了,后面遇到他怎么办?所以这一把输掉,对我们好,让他们两个先打,我们后面也好对付一点,这个” “你太聪明了。” 第两百二十三章 破戒 宣鸿对白子京竖起大拇指,忍不住感叹道。 “那是当然,我在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人了,只不过这个白野宁的性格比较低调,可能是因为门派的缘故吧,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很明显,这个人在前面那个回合,都取得了前十的成绩,而且,是故意让自己保持在前十靠后的位置。”白子京分析的说道。 “嗯?你是说白野宁在控制名次?这么厉害?他凭什么判断别人的成绩?前面两轮,可是在偌大的外蛮山脉进行的。”宣鸿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白野宁,如果这个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成绩,那么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只有神仙才能做到,但是他会分析,只要提前知道比较厉害的对手的资料,对环境和实力用理性对比一下,就能够得出来大概的成绩,然后他按照那个成绩为目标,就可以完成控分。”白子京笑道。 白子京坐在红木长椅上,单手拖着下巴靠在红木桌子上,因为有了这七层高的看台,擂台四周的座椅倒是显得比较空荡,也好,这里反而显得舒服不少。 在这一场比赛结束后,下一场很快便是开始了,不过白子京的运气很好,这一场并没有遇到厉害的家伙,十组选手互串比赛,每一组的选手总是会遇到的,只能祈求晚点遇到。 为了能够查看田苒和白野宁的比赛,这一场两人很快便是以胜利告终,连忙赶到了田苒和白野宁的赛场上,他们之间竟然还在周旋。 “还好赶上了,辛苦了。”白子京露出笑容,一脸期待的看着上面。 “你才是主力,我宣鸿对你实在是佩服。”宣鸿有些不甘心的苦笑,白子京虽然只有大成境界的实力,但是确实比自己厉害。 田苒并没有直接催动星月剑诀的第二重,只是直接开启了九天邀月,毕竟对付白子京的时候用了那招,连续使用的,也要提防经脉承受不住。 因为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白子京发现这个白野宁,还不是一般的帅,看第一眼,就让白子京有一种嫉妒的感觉。 不过很快白子京就释然了,这种事情总不能强求啊,都是爸妈给的,只是这个基因,有一点太变态了。 一袭白衫的他,长发披散着,头上扎起的发冠并不是华贵的珠宝,用一块白色的布条缠绕,一根木签穿过,颇有仙气的样子。 而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却看得十分养眼,想来田苒这个丫头估计都舍不得打他的脸吧。 然后白子京发现自己猜错了。 “你简直就是比白子京还要混蛋的混蛋,站在这里跟个木头一样,就知道躲闪,不会还手吗?”田苒简直气得要死,这个叫白野宁的家伙,从一开始,便是在躲避,而他的搭档也不例外。 “我不打女人!”白野宁淡淡的说道。 “我呸,你不打女人站在这个擂台上干什么?找死!”田苒气急败坏的,毫不犹豫再度冲了过去,月影恍惚间攻了过去。 那招式看在白野宁的眼中,天明诀运转之际,她的速度仿佛放慢了两倍多,同时能够看清她月影的轨迹。 白野宁心中顿时明朗,这就是星月剑诀的九天邀月了,打乱她的和月影之间的真气,应该就能破掉了吧。 白野宁连忙没有半点异样,脚步一点,便是向着右侧躲闪,而田苒的招式落空的同时,白野宁的搭档在和吴和正交手的空挡,对着田苒打出三道气功匹练。 田苒挥手便是用真气将其匹练扩散,吴和正这个家伙,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那人对付他的同时,还能抽出空挡来在一旁骚扰我。 看台上,夏寻轻声说道:“雪老的弟子,果然非同一般,小徒用尽浑身解数,竟然都不能撼动分毫,并且丝毫没有半点慌乱,能够轻松的躲避。” “呵呵,只是你这徒弟太急躁了些,对付未可知的对手,还是需要谨慎些的好,不可盲目自信。”雪老依旧是带着和煦的笑容,看来对自己的徒弟,十分的有把握。 “这些话,我会替雪老转达给小徒的,她的心境确实还差得太远,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记在心里”夏寻说着,便是又想到了田苒的那个冤家,白子京,能够将一个人的怨恨放在心里这么多年,田苒还真是倔强。 白啸轻轻煽动着折扇,摇头叹道:“田苒太过于莽撞,几乎把自己的招式都用完了,而雪老的弟子显然比她冷静的多,这么长时间的防守,肯定已经将对手的应对之法想出来了,看来马上就要反击了。 白啸的话语,就好像是精准的预言家的预言一样,场上的变化,已经见了分晓。 田苒心中焦急万分的不断出击,在白野宁的快速躲闪之下,将自己的攻势都是轻松避开。 “结束了。” 白野宁嘴角动了动,轻声说出三个字之后,这一次,没有再度躲避,只见他手中的真气凝聚而上,浓郁的气功将周围的光线都是变得模糊起来,一剑刺入气功的范围,剑刃都好像弯曲了一样。 白子京震撼的说道:“好强悍的气功,啧啧,真好奇他的师傅是怎么教他的,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内功。” 白子京有些自卑了,在很多时候,别人的眼里,自己是个天才,但是当看到真正的天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天才,甚至都算不上天才。 田苒的长剑在进入了白野宁的气功领域,便是无法再度寸进,她用力的刺了刺,结果还是一样,她面露惊讶的看着白野宁,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见他双手一推,一股强大的柔劲扑面而来,田苒只觉得什么东西从脑子身子穿过,脑子发蒙,视线模糊了一瞬间,身子便是不受控制的转身向后倒去。 白野宁一步上前,手指伸出,浓郁的气功凝聚在手指之上,弹动之间,一股强大的气功轰然撞向田苒。 就好像一百米外发疯的野牛一样撞了过去。 只见田苒整个人飞起空中,脑子猛然剧痛难忍,虽然便是发现自己的真气好像不受控制,周身相伴的月影直接破碎。 “啊!”田苒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狠狠的摔在地上,宝剑也脱手掉落,她抱着自己的头部,大脑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知觉,她在痛苦中挣扎喊出一句:“你不是不打女人吗?混蛋!” 白子京忍不住捂嘴叫出声来,这话自己也想说的。 看台上一片寂静,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看来,白野宁只是凭空弹动了一下手指,田苒便是直接被弹飞了五六米远,而且还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看台上,城主都是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雪老的弟子,气功竟然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而且对于其他武功的理解,也十分的高深,此子日后成就定然不凡。” 雪老见到弟子已经可以宣布取胜,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听到城主的话语,方才说道:“所谓天雪派,也不过是天山脚下的小道观而已,以后还不是种菜练功,何来什么成就。” 白啸心中轻叹一声,若是雪老能够广招弟子,想必天雪派日后的势力,要成为鸢国与麓国之间两国最强了吧。 但是他们门中清净,无论是弟子还是门派中的长辈,都是很少会出山。 田苒在痛苦之中逐渐开始意识变得模糊,白野宁伸手递了一颗丹药说道:“对不起,看来我下手还是太重了,我的天明弹指,只是用了七成功力而已,没想到还是会伤成这样,认输吧,这颗醒神丹给你。” 田苒一巴掌将他的手掌拍开,丹药直接是弹出手心,向外滚落,坦然紧咬着牙关,伸手去抓地上的宝剑。 白野宁看着田苒愤怒的表情,说道:“你这么想要赢吗?” 田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一定要比那混蛋胜场多,要么你现在动手,不然等我真气恢复……” 田苒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白野宁竟然径直转身向着擂台外走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白野宁直接走出了擂台外,站在擂台的外面,白野宁静默的看着她,此时的她已经靠着宝剑的支撑站起来了。 她一只手撑住宝剑,一只手捂着疼痛的脑袋,一脸惊讶的看着白野宁,她想不明白,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明明能够打赢自己,为什么要自动弃权? 上一场白子京弃权,这一场,这个白野宁又弃权,他们这是怎么了?想到这里,田苒双眼变得通红,丝丝煞气从心中涌出,她怒吼着:“为什么要弃权?你给我回来!回来!” 头疼的厉害,终于是抵御不住这种疼痛,田苒应声倒在了地上。 白野宁看着倒在地上的田苒,久久挪不开目光,那种十分复杂的眼神,表现出他内心的纠结。 “嘿,我也姓白,我叫白子京,你肯定知道我吧,你这复杂的表情,在想什么呢?”白白子京直接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白子京都惊讶了,这个家伙竟然直接走出了擂台……直接走出来了…… 白野宁看了看白子京,露出微笑,随后重新放在场上的田苒身上:“师傅说,如果已分高低,便点到为止,切磋武艺是为了共同进步,但是她,好像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女人就是个怪物,你也是怪物,竟然就这么放弃了。”白子京竖起大拇指,这个白野宁的操作,自己着实有些看不懂了。 白野宁目光一直放在田苒的身上,天雪派的另一名弟子也是跟着白野宁走出了擂台。 “月宫田苒,吴和正获胜!” 随着比赛结果的宣布,台下等候的杂役连忙上来查看情况,将田苒抬走,吴和正已经紧张的查看她的情况,还好,没有死。 吴和正一脸担忧的查看完伤势,便是快步来到白野宁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道:“喂,对付一个女人用得着这么重手吗?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吴和正气愤的双眼通红,在和另一名天雪派弟子交手的时候,因为不能帮助田苒完美的牵制住对方而自责,更是亲眼看到田苒在台上痛苦哀嚎的样子,他的心就好像被绞肉机循环搅拌一般。 相比于吴和正的激动,白野宁显得淡定的多,而且目光一直跟随着被杂役搬上担架的田苒。 吴和正见到白野宁的无动于衷,大力摇着他的身子说道:“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告诉你,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野宁从怀中再度拿出一个玉瓶,说道:“这可醒神丹你拿去喂她,只是气功伤到了精神,吃了它下一场比赛就不用弃权了。” 吴和正松开白野宁的衣领,怔怔的接过丹药,问道:“这么好心?这不会是毒药吧,你为什么帮我们?” 白野宁依旧将目光放在田苒的身上,说道:“因为她想拿第一,我也想看她拿第一。” 吴和正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他的衣服铺平,笑嘻嘻的说道:“多谢了。”然后快速跑了过去,将杂役拦了下来。 白子京一脸茫然,震惊,惊讶,质疑,惶恐,凌乱的看着白野宁,拍手说道:“牛批,我白子京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怪物,你是不是喜欢她?” “喜欢?什么是喜欢?”白野宁一本正经的看向子京。 这让自己怎么回答,于是说道:“她想拿第一,你想看她拿第一,这就是喜欢。” 白野宁嘴中轻轻的重复了一句话,方才淡淡的说道:“原来我喜欢她……我是不是破了色戒?” 白野宁突然看着白子京,转身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要问你师傅。”白子京松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这个白野宁还真是个怪物。 但是因为白子京的一句话,现在的白野宁,脸色不再平静,应该用慌乱来形容,目光涣散,飘忽不定的样子,和刚才坦然镇定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两百二十四章 打道回府 雪老在上面早就将白野宁的表情收入眼底,轻声笑道:“看来月宫的这个丫头,让他心神不宁了。” 夏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雪老的徒弟,也会对女人动心吗?” 城主也是忍不住说道:“雪老,如果您的徒弟能够和月宫结缘,也是一桩美事。” 雪老依旧是那副和煦的样子,说道:“天雪派一向清修,如果不能清欲寡欢,修为又怎么能够高深,我看他似乎也没有必要继续比试了,这次的擂台赛,我们就此离开罢了。” 雪老笑着,便是准备离去,城主连忙说道:“雪老,既然都比试到了这里,不如就让他比完好了,正好我们也好见识一下,天雪派的风采。” 白啸也是点点头:“雪老不如稍作等待,反正今天,便是会出分晓,到时候再走,也不迟,天雪派极少会出现在江湖上,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也是好的。” 夏寻也是开口说道:“是啊,雪老,不如你就留步查看一下如何?” 见到三人都是出声挽留,雪老便是只好转身,继续看着台下,下一场的比试当中,雪老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徒弟身上。 “白野宁从白家拜入我门下,有着白家优秀的根基,和你一样,是个天才,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有一日,重返白家?”雪老看了看白啸出声道。 “呵呵,这个还是算了,我白啸现在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何必去攀附呢,我在鸢国也挺好的,回去了,徒添烦恼。”白啸摇了摇头,轻笑道。 “也好,也好。”雪老点点头,继续将目光放在白野宁的身上。 这一场他的对手,依旧不是白子京,白子京也庆幸,不是他最好,提前兑付这么难搞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好事呀,自己已经主动输了田苒一场,也算是兑现了和吴和正的承诺了。 也因为这样,自己以后的场次,可就不能再输了,再输,可就输不起了,而这个白野宁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大的阻碍。 鸢国难得闹这么大的一次历练,如果不能好好的表现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总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速战速决,早点去看看那个白野宁,看能不能看出他武功之中的破绽,不然真的对上了,可是十分棘手的事情。”白子京说道。 宣鸿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的那个搭档,也不简单,两人配合默契,我们两人恐怕有难度。” 白野宁的擂台上,对面的两位选手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他们上一场刚刚遇到白子京,头都被锤肿了,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个白野宁听说是这次擂台赛的黑马,已经开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据说是天山脚下的一个清修门派。 干瘦皮肤蜡黄的男子连忙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既然是清修门派,不好好清修,跑到这里来比试干什么,真是害人啊。 “怎么办,要不要直接认输算了,这个对手,可是连田苒都能轻松打败,留点力气下一场,没准名次不至于太低。” “放屁,我们都输了三场了,再输,输死了算了。” “可是如果我们重伤了,后面可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直接没有比赛资格,现在已经有两队重伤抬走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所以我们赢了这场,那两个人,我们直接不战而胜,白给两场,有人垫底不是更好,用尽全力,就算输了,保证清醒,只要能在台上站着就行,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打不打得过。” 干瘦的男子虽然格外的紧张,但是现在名次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能取得一个好的名次的话,怎么对得起自己。 现在已经上头了,拉弓没有回头箭,不上也要上。 对于他的话语,同伴也是不置可否,没有办法,只能硬顶了。 “喂,你不进攻,我们可就上了。”消瘦男子再也不能这么一直对峙着了,实在是太煎熬了。 而且这个白野宁,好像有着什么心事一样,虽然眼神看着自己,但是眼底流露出的担忧之色,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竟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在擂台上不担心,竟然还担心别人。 白野宁没有说话,于是男子动手,手中长枪一转,两人互相踏着步子,显得还有些玄奥,这一场既然他们决定要打,那么就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枪尖之上,浓郁的真气缭绕,显得威势不凡,如果灼灼燃烧的火焰,冲向白野宁。 白野宁手掌一翻,从袖中打出一道气功,同时猛地转换身形,整个人以诡异的方式倒下,在离地面还有一尺的地方,脚步一动,整个人像是一个转盘一样绕开两人的攻击。 “糟糕,躲开了!”男子惊呼一声,一转身。 白野宁一掌打出,强大的真气匹练对着两人呼啸而来。 他们爆喝一声,抄起长枪便是冲了过去,上面爆出凌厉的威势,令得空气都是发出爆响,直接是使出了他们的绝技:烈震。 白野宁气功打出,气息暴涨,手指弹动间,眸子微眯,危险的气息,顿时将两人笼罩。 “糟糕!” 但是太晚了,白野宁的天明弹指已经打出,对两人的长枪狠狠的轰击在一起。 蹦! 剧烈的爆响声直接炸开,产生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白野宁站在原地,衣袍飞舞,但是那两人却是倒飞了出去。 而在他们的后面,便是白野宁的师弟等着他们。 他对着两人连续拍出数掌,好几道匹练打了过来,两人惊慌之下,直接被狠狠的轰中,顿时原地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们在地上颤抖着快速爬起身子,血迹已经低落在衣服之上,好强,这两个人真的好强。 不过他们发现,这个时候的白野宁,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并且他没有动作,他的师弟便是也不做任何动作。 他看出来了,两人的行动,由白野宁一个人控制,通过他们之间特殊的眼神或者动作,以此来完成完美的配合,而白野宁似乎心神不宁,也许有机会。 “有机会,上!” 干瘦男子低吼一声,再度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这一次,白野宁竟然差点没有闪开,他惊讶的看着长枪的利刃从自己的眼前划过,十分勉强的躲开了这一次的攻击。 并且他的头发已经削断了一缕。 他木纳的看着缓缓掉在地上的头发,以及拉开些许距离的两人,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由自主的看向田苒那边的战局。 发现,她竟然已经打完了,他的心里一下子便是变得十分轻松,我的心乱果然是因为她。 心里的石头落下,白野宁再度看向两人的目光,便是精锐无比,手掌一震,身上的气息如同喷泉一般爆发了出来。 “上!” 见到白野宁准备出手,两人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轰! 瞬间爆炸。 两人直接被轰出了擂台之外,轰飞了十几米!掉在了擂台之外。 一瞬间 寂静无声。 一个人 一掌 将两个大圆满境界的弟子直接轰飞了十几米外,这是何等强大的气功,才能够做到。 “好……好厉害。” 不知道是谁率先打破了宁静,整个看台都是呼声一片,白子京在下面看的膛目结舌,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不是吧,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家伙是什么怪物?” “我也想问你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么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眼花。”宣鸿呼吸都是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这么强大的对手,他们真的是对手吗? “要不……我们遇到他的时候认输?”宣鸿下意识的说道。 “屁,田苒肯定十连胜了,如果我们不能九连胜,怎么可能和田苒打复活赛,你想做梦吗,这一场在所难免了,两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白子京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为了弈剑阁的荣誉,自己可不能太丢人了才是。 咚! “天雪派获胜!” 随着话音的落下,白野宁露出一个平淡的微笑,目光下意识的寻找田苒,当看到她之后,发现自己的心跳都开始加快了。 我喜欢她 这应该是喜欢吧? 他这个想法在脑子中打转,下擂台的时候,师弟在一旁说道:“师兄,刚才你没有控制住力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野宁并没有说话,确实有心事,而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捉摸不透。 他下台的时候看到白子京,笑道:“谢谢你。” 说完,便是离开了,等候下一场,而他的目光,时常看向田苒。 白子京一头雾水:“这家伙脑子秀逗的不轻,我怎么不知道我帮他什么了,为什么要谢谢我?” 对于白子京的疑问,宣鸿也是深表同感,毕竟自己和白子京一直在一起,如果白子京真的要做什么的话,他一定也会知道的。 在看台上,雪老摇了摇头,径直离开了看台,在等候区,雪老找到他们。 “师傅!”见到雪老,白野宁连忙站起身子,一脸淡然的行礼。 白子京看到此人后,雪老竟然还对着白子京笑了笑说道:“小子不错。” 对于他的评价,白子京连忙道谢:“多谢夸奖,老…前辈。” 白子京实在不知道这个人该如何称呼,毕竟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他师傅笑的倒是很和煦,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师傅才对。 “走吧,不比了,回去了。” 雪老轻声说道。 闻言,白野宁说道:“师傅,为什么比的好好的,突然就不比了?” “哦?现在竟然开始和我顶嘴了?”雪老笑着说道。 “不不不,徒儿不敢,只是师傅说过,做事一始而终,不可半途而废,修行也是同理,徒儿觉得,既然决定要参加了,自然要打完,也是让他们看看,我们天雪派的风采。”白野宁说道。 雪老呵呵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徒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话变多了。” “有,有吗?师傅,徒儿不觉得。”白野宁狡辩的说道。 “好了,我说了,不打了,走,随我离开。” 雪老说完,便是直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发现白野宁并没有跟来,不由转身过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他。 白野宁拱手说道:“师傅,徒儿想要打完这场比赛,最少,要和这位交手之后,才能离开。” “你不是想要和他交手,你是对人家姑娘动了心了,想要帮她排除其他对手才是真的吧。”雪老一语正中下怀,白野宁一下便是开始变得慌乱了起来。 白野宁连忙说道:“师傅,请你成全,等到一结束,我就会随师傅离去。” “七情六欲只会成为你修行路上的绊脚石,徒儿,你到时候恐怕就不想回去了吧。”雪老说道。 对于师傅的灵魂拷问,白野宁沉默了半许,随后一抖长袍的前摆,跪在地上说道:“求师傅让我打完,之后徒儿一定回观内清修。” 白子京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师傅要开始打道回府了啊,虽然自己很不想遇到这个白野宁,但是……白子京更看这个老家伙不爽了。 看着这个老家伙好像很好说话是一个好师傅的样子,但是竟然这么逼着自己的徒弟,而且是因为这件事情,顿时说道:“我说前辈,难道徒弟的一生幸福还没有修炼重要吗?你这个老光棍,打了一辈子光棍就算了,还想要自己的徒弟打光棍吗?清修个屁,又不是神仙,不能动凡心?” 白子京皱着没有,毫不在意的直接抨击道。 对于白子京的话语,白野宁直接懵了一下,就连雪老都是没有想到,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白野宁连忙说道:“师傅,徒儿为他给您道歉,请您不要计较。” 随后便是对着白子京说道:“白兄弟,你我只是萍水相逢,我们门内的事情,还请不要插手,更不能对师傅无礼,不然我白野宁,也不会轻饶你。” 第两百二十五章 带着愤怒的对决 白子京顿时不乐意了,说道:“白野宁是吧,不是我说你,身为一个男人,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一定要果断,既然遇到喜欢的人了,就应该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们这什么狗屁门派,还不让人成亲了?” “闭嘴!”白野宁大声打断白子京的话语,说道:“白兄弟,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逊,不要怪我不客气。” 白野宁自己是一个极少心境起伏的人,但是现在,却因为白子京的话语开始有些激动,自己说白子京几句,也是因为不想让师傅开口,如果师傅开口训斥了,事情,就变得严重了,自己可能就无法留下。 “小子,我们天雪派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再过问,你师父白啸都不敢在老朽面前这么说话。”雪老看着白子京的眼睛,老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威胁,但是依旧给白子京一种压抑的感觉。 “我白子京不是吓大的,而且我的毛病就是,不吐不快,你真是老朽了,脑子都朽掉了,你光棍了一辈子还想要自己的徒弟光棍一辈子,你能够无欲无求,他不是,你看不出来他喜欢田苒?”白子京直接说道。 对于白子京的心直口快,雪老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层阴霾,威胁的说道:“臭小子,再敢多说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白子京却是不以为意,这时候白野宁还疯狂给自己打眼色,应该是让自己闭嘴,但是白子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说道:“你们门派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是我知道正常人要成亲乃是人之常情,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句话听过没有,你可以命令你的徒弟做事情,但是你怎么能够干涉别人的终生大事?” 白子京自顾自的发言,丝毫没有顾忌雪老的脸色,雪老动了,一掌拍出,一道强横的真气匹练瞬间打在白子京的身上。 那真气溢出的一瞬间,整个看台的人都是能够感受到这股澎湃的威势,白子京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浑身的器官毛孔都是在颤抖,整个人重重的摔出六米多远,将身下的桌子摔得分崩离析。 他捂着胸口站起来,这一招明显控制了力道,但是依旧让白子京有些呼吸困难,太强了,这个老家伙的气功高深程度,是自己揣摩不到的高度。 “师傅,请住手,徒弟打完就跟您回去,请您不要和他计较了。”白野宁看着白子京被师傅打了一掌,连忙求情说道。 白啸在看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十分的担忧,出于正常考虑,雪老应该不会取了自己的徒弟性命,但是依旧很是担忧。 直接从七层之上一跃而下,落在一旁,拱手说道:“雪老手下留人,是晚辈教导无方,才让我的弟子出言不逊。” “罢了罢了,我还没有那么生气。”雪老淡淡的说完,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野宁说道:“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白野宁心中欢喜,不过面容之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站起来说道:“多谢师傅。” 白子京站起身子,这个雪老,还真是个怪物,不知道是什么修为,精神感应力扩散开来,白子京发现,自己竟然看不出他的修为,自己的精神境界是神魔境,对应的修为,相当于不灭境界,难道说,这个老家伙已经有不灭境界了?怎么可能,目前为止不是还没有人突破不灭境界才对吗。 “哦?神魔境?”雪老突然眉梢挑起,看向白子京,说道:“你明明只有大成境界,精神境界已经到了神魔境,真是奇怪,可惜没有拜入我们门下。” 白子京撇撇嘴,这才想起来这老家伙是气功大师,精神境界应该比修为强一截也很正常,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常年躲在你们那个不让弟子成婚的鬼门派,当然不知道。” 白啸皱眉,连忙呵斥道:“子京,不得无礼,雪老更是我的前辈,不准你这么说话。” 雪老摇着头,径直离开了去。 白啸来到身边叹了口气,说道:“子京,天雪派是天山脚下的隐世门派,雪老更是德高望重的掌门,你可不得这般无礼,真要是惹得他发怒,我可救不了你。” “他难道会杀了我不成?”白子京笑问道。 “这不一定,有可能。”白啸说完,便是径直离开了去。 白子京心里憋屈的很,这个糟老头子。 白子京看向白野宁,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都不过来过问一下自己的情况,便是直接坐下了,像个没事人一样,顿时不爽:“白野宁,我刚才可是为你说话,你倒好,你明明喜欢别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为什么不干脆告诉那老头,你想娶她。” 白野宁看着他,道:“若不是你辱没我们天雪派,我师父又怎么会出手,况且我师父真要杀你,你刚才已经死了,当然,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会放过我?我看你真是脑子也跟你师父一样朽到家了,什么狗屁门派,还不让人成婚了,算了我懒得讲你,明明喜欢别人,还不敢承认。”白子京不满的说道。 砰! 白野宁面色终于有些愤怒,一掌拍下,说出一个字:“滚。” “你……” 白子京索性直接转身,懒得搭理这个怪胎。 后面的比赛当中,因为之前有人受了重伤,后面便是只能弃权,白子京刚好不战而胜,不过下一场,便是自己和白野宁之间的对决了。 “怎么办?”宣鸿摩擦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白子京撇撇嘴说道:“还能怎么办,这个呆瓜一心想要看着田苒当第一,肯定会用尽全力将对手全部淘汰,现在他身上有爱情加成的力量,肯定会更强,只能拼命了。” 宣鸿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笑道:“白师弟真是个洒脱的人,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泰然自若。” “那不然怎么办?难道过去求他放过我们,不可能啊。”白子京笑道。 这一场是田苒和另一位没有淘汰的弟子交手,结局很明显,后面的比赛几乎白给,这样之下,对手肯定会认输,简单的交手之后,田苒便是结束了。 白子京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全力一搏。” 宣鸿认真的点点头。 “弈剑阁对天雪派,请选手到五号擂台比试。” 话音落下,在一众欢呼声中,白子京上场。 在白野宁的脸上,能够看出来,带着些许的微怒,想来是因为对子京刚才的出言不逊记在心头了。 白子京无所谓的撇撇嘴,在自己看来,这白野宁就是个呆子,练功练傻了的那种,竟然会为了门规而放弃自己喜欢的人,而且既然选择遵守门规,何必又要帮田苒完成她的心愿,默默付出,直接回你的天雪派不就好了。 不过至于他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白子京自然是不可知的,在那种门规下修行长大的人,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子京手中紧握着长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你不要去进攻他的师弟,一起对付白野宁,他要是一直在后面骚扰,就让他骚扰,如果他主动进攻,那么他们之间的配合就会被打破,据我观察,他们两人之间的配合,肯定要通过白野宁特殊的表情或者动作来传递,这也是他一般面无表情的原因之一吧,你尽量挡住他们两人之间的目光,让他们没有办法交涉。” 宣鸿一惊,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动手了!”白子京说完,抄起天皇剑便是长驱直入,八道风息喷薄而出带着漫天的威势攻向白野宁。 白野宁见到两人都是奔着自己而来,一点地面,身形变换,便是开始躲闪起来,不过现在的对手,可没有以前那么简单了。 一剑刺向他的胸口,白野宁猛然一转,一掌拍向子京的胳膊,但是子京借势倒下,一剑向着他的腰部砍去。 白野宁目光一凝,连忙变招急退,而后面的宣鸿便是再度接踵而来。 白子京猜测的不错,宣鸿尽量挡住后面的视线,便是提防他的干扰,得不到白野宁的信号,果然是在原地不懂,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额头的汗水已经能够看出来,他的心里十分的紧张。 白子京嘴角露出笑容,他发现,白野宁开始慌乱了。 白野宁再度躲开一击,心中沉重,此人剑法灵动,剑招繁杂,这么多次交手,竟然无一次的招式相同,更是杂乱无章,根本无迹可寻,难怪师傅说,雨花剑诀领悟高深者和领悟力差的人,是两门武学。 而最重要的是,白子京师兄的配合下,自己很难将信号传递给自己的师弟…… 在看台之上,白啸露出满意的笑容。 雪老说道:“哟,这小子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悟性很高。” 白啸说道:“子京的悟性还算可以,不过并不算高,不能和雪老的弟子相比。” “呵呵,不过看透了也无妨,他要开始改变策略了,我们拭目以待。”雪老笑道。 第两百二十六章 你是个天才 “我想,这只是雪老的弟子因为配合被看穿,而有些讶异而已,相信调整之后,会直接正对决。”城主在一旁点点头,说道:“这么一来,我倒是有些期待了,我上一次见到天雪派出手,那时候映雪还没有出生呢。” “那你可要擦亮眼睛看好咯,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白子京会给我怎么样的惊喜,大成境界便是有着神魔境的精神力,啧啧,白野宁要是有这等天资,该有多好。”雪老笑道。 白啸折扇轻打,露出笑意,心里很是高兴,毕竟这是自己的徒弟,说道:“如果雪老愿意收他为徒,我这个师傅,不介意退位让贤。” “呵呵呵…他确实很有天赋,不过他那个脾气,我很不喜欢,性子太直,胆子又大,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说曾经和这白子京说过同样的话,说我的脑子朽掉了,他天赋很好,我想要收他为徒,他却不肯,与他何其相似啊,我想就算我愿意收他为徒,他也不会愿意吧,呵呵呵。”雪老笑着。 白啸问道:“这个人是……杜满江?” “是啊,真是天才中的天才,疾虎游龙杜满江,十年前多么响亮的名字,也因为这个名字,葬送了一家的性命,我确实不配做他的师傅。”雪老感慨的说道。 听闻此话,白啸心中沉默了一会,在一旁轻声说道:“雪老,你知道我们江湖上一直没有放弃追究这件事情,如果雪老愿意帮忙的话,我想……” “你呀,休得再提这件事情咯,我们天雪派可不愿意插手这些事情,虽然那群人很可恨,我也很想将他们杀掉,但是门有门规,我是不会插手的,你们自己调查就好了。”雪老笑着,不再愿意多提。 倒是自己多嘴了,将这件事情在弈剑阁面前提了起来,不知道剑十六那个臭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自己的好兄弟全家被杀,估计也不好受。 场上,在白子京两人的进攻下,白野宁也是放弃了用以往的配合,随着他手指向上点动一下,另一名弟子直接踏步冲了过来。 “看来是要硬碰硬了,宣鸿,反攻为守,帮我牵制他!”白子京笑道。 白野宁也是发话了:“正合我意,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三分本事。” “如果三分是满分的话,应该有。”白子京一笑,剑招变幻莫测,战况变得十分的焦灼。 看台之上叫喊声一片,杂乱无章,这也表明了他们的激动,这两人的战斗,显然是十分值得一看的。 可是,真相总是残酷的,白子京自己其实并不愿意焦灼的战斗,但是白野宁的修为比自己高深,自己动用了金龙的力量才能勉强跟上而已,连使用绝技的空荡都没有,因为自己一旦稍有怠慢,定然会中招。 到时候吃绝招的,就是自己,所以,既然白野宁愿意和自己用招式对决,就算是真气耗尽也愿意,白子京有把握将其拿下。 自己的招式数不胜数,毫无章法,而他却有迹可循,虽然很多招式的收招和出招都十分的连贯,看似没有半点漏洞,但是在多次交手之后,也能够找到脆弱的漏洞。 更重要的是,他的招式,子京已经开始记在脑中了,前面出的招式后面衔接什么招式,已经越来越清晰。 白野宁长发飘逸,额头有着明显的汗水渗出,他看着白子京脸上的笑容,心中一紧,不行,这样下去,自己的招式都会被看出来的。 “天明弹指。” 白野宁直接轻弹一道绝技,白子京连忙闪开。 不好,他要拉开距离放大招了!我擦! 子京心中顿时后悔,他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白野宁竟然能够在焦灼之中打出一道绝技,虽然并没有十成的功力,但是自己肯定要避开,应该说出于战斗的经验,让白子京下意识的避开来了。 他速度极快,直接是拉开三米多远,白子京想要再度欺身上去根本来不及了。 金龙! 白子京心中爆喝,没有金龙的鼎力相助,肯定扛不住的。 吼!! 震耳欲聋的龙啸从白子京口中传出,白子京的真气之中喷薄出肉眼可见的金色真气,淡青色的剑气和金龙真气相容,他长剑一指,八道风息从剑刃之上分离,长剑快速抖动,道道剑影,重重叠叠的剑气如同疾风暴雨一般涌出。 “暴雨梨花!” 看台中的观众,都是徒然紧张起来,这就是白子京的最强招式,暴雨梨花,这应该就是十重功力的威能了吧。 这磅礴的气势,就好像瀑布一样从白子京身上披散而下,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 白野宁面色凝重,将功力催动到极致,天明弹指一招发出,一道凌厉的气功,宛如一条乳白色的箭矢穿刺而来。 第两百二十七章 战斗中突破 白子京的暴雨梨花,和白野宁的天明弹指狠狠的对轰在一起。 那如同一根箭矢一般的气功,初一接触,便是猛然炸开,产生了一层汹涌无比的巨浪向着白子京扑了过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响声传出,道道冲击波让整个场地出现层层气浪,两人都是被轰的稳不住身形,抵御着,脚掌死死的抓住,地面应是被划出两条黑色的鞋印出来。 不少人都是遮住了眼睛,以免那些冲击波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吹到眼睛里,但是即使是这样,一二层看台因为较低的缘故,还是有不少沙石吹到他们的身上。 甚至有一个人的嘴里被吹了一张黄油纸,叫骂道:“哪个混蛋在把老婆饼的黄油纸仍在地上的!保护环境人人有责啊喂!” 白子京深呼吸几口,看这一场余波过后的白野宁,相抵了,两人的绝招都是完美的相抵了? 白子京一脸不敢置信,自己可是用了十层的功力,并且让金龙将自己能够承受的力道开启到了最大,而且是自己最得意的暴雨梨花剑招,居然和他相抵了? 白野宁在袖子中的手臂忍不住的发抖,虽然脸上平静无比,但是心里已经是震撼起波澜,自己大圆满的修为,你竟然全力一击与他相抵,这般强大的剑气。 而且他的剑灵好强,那股金色的强大灵力,就是他的灵了吧,难道是因为气功无法修炼出灵的缘故?自己才会连这个大成境界的人都打不过的吗? 白子京再度出招,直接冲了过去,我就不信,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你还能使用绝技,除非你经脉跟正常人的不一样! “看剑!” 白子京天皇剑斩出,大声喝道。 白野宁手指伸出,其上蔓延上肉色的真气。 我靠,还来?真的假的! 白子京连忙扭转身形,幸好躲开了白野宁的又一招天明弹指。 虽然这一招已经没有刚才那番的威力,但是依旧是将擂台之上炸出一个三尺多的坑来,沙石飞溅。 白子京头皮发麻,这家伙真是个变态啊,竟然还能马上出绝招,他的经脉受得了吗?难道刚才他还不是全力一击吗? 白子京险之又险的避开,可不敢浪费时间,直接一剑向着他的脖子砍去,就算你刚才没有使用全力,现在总不能乱放大招了吧。 白野宁双指猛地弹出,将长剑弹开,一道气功匹练打出,白子京连忙躲闪,见转变换,再度焦灼在一起。 白子京知道自己的优势,七品宝剑天皇剑,雨花剑诀的招式繁杂,自然是剑法之中之最,自己耗死你! 城主在上面被刚才两人的战斗震得一脸惊讶:“真是没有想到,白子京竟然能够将这招暴雨梨花练到如此之高的造诣。” 雪老面色含笑,很是赞赏的点头说道:“真是天赋异禀,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剑灵,普通人的灵,算是一种矫正器,让自己的武功减少失误,少许的增加一些威力,但是他的灵,确实是不凡。” 这是雪老最为震惊的地方,白子京一开始的灵,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后面,这金色灵便是出现的格外浓郁,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够将灵控制的如此灵动,白子京算是第一人。 白啸笑而不语,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白子京的剑灵会是这个样子,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 “这么看来,雪老的弟子,恐怕是要输了,刚才白野宁破釜沉舟,发出最后的绝技,却是没有想到被白子京躲开了,现在经脉恐怕已经无力承受更大的冲击,光是用普通的招式交手,绝对没有拥有七品宝剑的白子京强悍。”夏寻分析的说道。 雪老则是摇了摇头:“非也非也,结果还没出来,想要赢了白野宁,还没有这么简单,天明诀之所以能够成为极品的气功,便是有他的奇特之处。” “哦?奇特之处,看来这一场有意思了,我开始有些期待了,还以为结局已定,这么看来,才刚刚开始。”城主笑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交手的两人。 白子京嘴角裂开,说道:“放弃吧,在我的七品天皇剑面前,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节省力气打下一场。” 白子京的话语在白野宁听来,就是一句废话,白子京这么强,若是让你遇到了田苒,岂不是要输给你,不行,我一定要让她拿第一。 一瞬间,脑海之中再度浮现田苒倒在地上推开自己的手掌,一脸愤怒看着自己的表情,这个画面已出现,他更加坚定自己要做的事情。 只见白野宁突然变守为攻,面对自己的宝剑,他直接贴了过来,不过并没有接触到剑刃,手掌之上出现阵阵柔劲。 白子京随着他的招式转换,那种柔劲仿佛是顺着自己的力打出,让自己不受控制的身子前倾,白野宁一掌拍出,瞬时将白子京推了出去。 “四两拨千斤,太极拳?”白子京讶异的看着他,这是太极拳的技巧,看来被他们加入到了气功之中。 不对……这股气息是。 周围一股湿润的感觉,白野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天地间的水元素,随着他的真气开始律动起来。 “水元素,竟然有水元素!”白子京惊声轻呼道,这丫的,这种对经脉有着极强保护能力和自愈能力的元素,为什么自己没有,他却能够掌握。 如果自身的真气带有水元素,那么就说明,持久战之下,白子京必败,而且他的经脉,很快就会回复正常,到那个时候,给自己再劈头盖脸来两个大招,自己直接就挂了。 “真是没有想到啊,雪老的徒弟自然不凡,这白野宁的金丹竟然是水属性,更没有想到的是,雪老竟然将太极拳的技巧融入了天明诀之内,看他淡然的样子,这一场白子京必败。”城主朗笑出声,这是在是太惊喜了,他竟然又水元素。 而白子京似乎已经没有了后手了。 白子京加快了手中的招式速度,但是在天明诀中有了太极拳的技巧,白子京打的十分憋屈。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用水元素修复经脉,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白子京再度出招,几十招下来,自己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三成,直接一掌拍出:“归元雷霸!给我顶!” 吼!! 白子京跃上高空,一掌拍出,一股剧烈的龙啸传出,巨大的金色龙头向着他张着巨口,如同要将他整个吞噬。 上面滚滚雷霆噼里啪啦的响着,径直轰了下来。 白野宁一侧,一指弹出:“天明弹指!” 轰! 两道气功在白野宁跟前炸开,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将白野宁弹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了六米多远。 白子京落在地上,指着他大笑道:“哈哈,中招了吧!我赢咯!” 还没有结束。 在白子京的目光中,白野宁缓缓爬起来,后背满是污迹,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潇洒,他睁开眼睛看着白子京,露出一个浅笑。 并且向着白子京给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我没有事,你还有什么招式吗? 白子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水元素太变态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就能再度催动真气,真是见了鬼了。 其实看台上雪老更加震惊的是白子京:“这个臭小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大成境界能够将真气控制的如此好,他的经脉绝对没有受损多严重,大成境界的丹田,被神魔境界的精神力控制,要是白野宁大意一下,这胜利可就易主了。” 说到这里雪老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从白野宁的表情来看,已经开始轻视起来了,这无疑是致命的,他自嘲道:“真是没有想到,我的徒弟竟然会输给一个修为比他还要低的人物,不知道是他太天才,还是我太没用。” 如果白子京听到的话,一定会说两个都是。 白野宁白皙的手从袖子中探出来,上面真气缭绕,一步一步向着白子京缓缓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的波动顿时变得剧烈起来,特别是白子京附近的灵气,控制不住的向着白子京的体内聚集而去。 白子京睁大眼睛:“我靠!我终于要突破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是震惊了,这突破的也太是时候了吧,都快要宣布胜负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啊。 咚! “比赛中止,比赛选手先行突破!” 在大多数修士看来,白子京刚才定然在劫难逃,但是这个时候突破,无论是谁,都会等候他突破完毕。 “什么?竟然突破了!”在台下看着两人打斗的田苒猛地站起来,眉头紧锁。 吴和正笑道:“白兄弟终于突破了,我还在纳闷呢,白兄弟天赋这么好,为什么迟迟没有突破,原来是这个原因。” “怎么?他突破对你来说,很开心吗?”田苒转头皱眉道。 吴和正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刚刚准备说是啊的时候,连忙改口,姻缘是大,对不起了白兄弟,我要撒谎了:“当然不开心,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突破大圆满,他就应该突破的时候猝死的好。” “我才不允许他就这么死去,他不应该这么轻松的死去,我要打败他,将他踩在脚下,让他在羞愧和自卑当中死去!”田苒面带愤怒的说道。 吴和正露出十分尴尬的笑容,真不知道田苒到底抽了什么疯,也太记仇了吧,不过是小时候不懂事的几句玩笑话,竟然记道现在,不过为了讨田苒的开心,依旧附和的说道:“没错,白子京就应该不得好死。” 但是偏偏他们的话语,溜进了白野宁的耳朵,他眼神望向已经开始盘膝做好的白子京,手中犹豫,散掉的真气,再度涌出,田苒想要你死,那你还是死吧。 在台下的护卫感受到白野宁靠近白子京的脚步,猛地叫道:“比赛已经中止,你可以原地恢复一些真气,也好应对马上更加强大的对手。” 但是对于护卫的话语,白野宁如若未闻一样,依旧慢慢向着白子京走着。 田苒注意到这一幕,皱着眉头:“他想要干什么?现在白子京可是在突破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就算一切顺利,也有几率失败,他不会想要捣乱吧,这不是乱来吗?可是会出人命的。” 吴和正笑道:“刚才还希望白子京在痛苦中死去,现在你还担心起来了?” 对于吴和正的话语,田苒只是说道:“因为白子京这个人,只有我能够杀了他,绝对不能别人捷足先登,过去看看他要搞什么鬼,别真的要打断白子京突破。” 在看台上,雪老笑容凝固,消失,眉头皱起说道:“他要干什么?这个臭小子不会是想……” 城主皱眉说道:“应该不会吧。” “还是谨慎一点的好,这些护卫,可拦不住我这徒儿,怎么回事,竟然变得如此急功近利,想要乘着白子京突破之际下黑手不成?”雪老说完,直接从高台之上跃下。 “你这劣徒,马上给我站住。”雪老不满的说道,身形已经快速下来。 不好,时间来不及了,师傅下来了,白野宁一惊,在他的脑海中,这个时候停留在田苒画面,不行,不能让田苒对付已经突破的白子京,不然田苒肯定会受伤。 想到这里,见到师傅已经出手,他不敢再迟疑,浑身的真气直接炸开,一掌向着白子京劈了过去。 “你这劣徒!”雪老怒吼出声,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自己刚刚跃下,他便是一掌拍向了白子京。 一道乳白色的气功直接猛的向着白子京撞了过去。 吼!! 一声猛烈的龙啸,自白子京的身上炸开,同时一道金色的龙影直接从白子京的体内冲了出来,带着狂猛的劲风,那道气功在接触到金龙的一瞬间,便是溃散破碎,而整条金龙还没有完全冲出体外。 当一条诺达的金龙盘旋在擂台的上空,整个擂台都是被金龙覆盖,而一瞬间,金龙又再度消失了去。 此时的雪老已经是落在白野宁身边,冷哼一声,带着愤怒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我是怎么教你的?真是丢人!连最基本的武德都没有,你和那些为祸四方的歹人有什么区别。” 骂完,他惊讶的转头看着白子京,依旧在那里盘膝突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雪老皱眉喃喃道:“刚才那是什么?是他的灵?” 第两百二十八章 意想不到的收获 刚才的一幕,是在是太震撼了,那种磅礴的力量,还有那条傲视的金龙,就宛如一条活物一样。 虽然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但是将白野宁的气功直接顶的消散,雪老活了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到。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不是一条龙?” “好像真的是一条龙,好磅礴的威势,我还只是在画中见过龙的样子,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龙?” “听说厉害的修士,能够将自己的灵修炼出单独的形态,这金龙莫非就是白子京的灵?” “这也太厉害了吧,我师父都没有这么厉害。” “你师父算个屁,弈剑阁的高徒比你们这些三流小门派的师傅厉害多了,怎么?不高兴啊,有本事你们第一天别被淘汰啊。” 下面议论纷纷,尽管嘈杂,但是白子京眼观鼻,鼻观心,现在将自身放空在安静的丹田幻境之内。 金龙守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白子京,时不时的看一眼在一旁闭着眼睛的心魔,生怕这东西突然发难。 白子京手掌翻转,白色与蓝色相交的真气在手中缭绕,白子京运转的心法,并不是雨花剑诀,更不是归元气功,而是杜家剑。 自己是杜家的子孙,更是需要将杜家剑传承下去,剑十六大阁主早就将武功传授给他,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当这个机会来的时候,就是‘诛仙’那伙人被诛杀的时候。 杀我全家,我必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要心无杂念。”金龙在一旁发声说道。 它看着白子京体内的金丹,上面的真气不断的扩散,外面的灵力疯狂的倒灌了进来,让白子京神清气爽。 听到金龙的声音,白子京闭着眼笑道:“好充裕的灵气,难怪现在这么多人都突破了大圆满,天山之上到底是什么,金龙,你知道吗?为什么天山禁制松动,会泄露出这么多的天地灵气。” “不要胡思乱想,专心突破,不要思考其他的。”金龙只是随口说道,便是不再回答。 不多时,随着白子京睁开眼睛,那大圆满的气息顿时在整个擂台上爆开来。 他睁开眼睛,指着白野宁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在突破的时候你竟然想要偷袭我,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白子京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家伙,若不是有着金龙的保护,自己肯定有生命危险,这个白野宁,我看是鬼迷心窍了,多半是为了田苒这个丫头。 真是红颜祸水啊! 雪老不满的看着白野宁说道:“白野宁,你太让为师失望了,还不快去给白子京道歉!” “是,师傅。”白野宁目光有些慌乱,说话之间也是支支吾吾的,不过依旧是给白子京道歉了。 “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等比赛继续,看我怎么教训你。”白子京笑着说道,大圆满啊,这种境界的强大力量我已经感觉到了。 这种一跃龙门一般的强大真气,让自己清楚的感觉到大成境界的渺小,一想到自己对付大圆满高手的时候,那股子自信的劲头,白子京就有些头皮发麻,幸好啊,多亏了金龙了。 雪老上前说道:“呵呵,白子京是吧,这个给你,我们回去了,这一场,你赢了。” 雪老笑着说道,同时递给白子京一本书籍。 他将信将疑的接过这本书,看着上面‘天明诀’三个字,一愣:“这不是你们天雪派的气功吗?为什么要给我?” 白子京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现在你已经突破到了神魔境之上了吧,这本气功,比你那本归元气功厉害的多。”雪老看着他说道。 白子京一愣,这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宝贝啊,就这么送给我了?白子京有些不敢置信:“这给我?真的吗?老头你不要耍我啊!” “没有耍你,是真的。”雪老说道。 看台上,白啸看的眼睛都直了,说道:“这雪老竟然将他们门内秘不外传的天明诀送给了白子京?” 夏寻从震惊中走出来,看着白啸如同傻掉了一样,忍不住捂嘴轻笑道:“白啸阁主,多年没见你出过洋相了,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将你吓成这副模样。” 白啸反应过来,说道:“呵呵,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若是寻常的武功也就算了,这可是天雪派的天明诀,这等顶尖的气功,就这样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雪老到底在想什么?” 城主则是说道:“我看这是雪老动了惜才之心了,白子京的精神境界的确古怪,难怪能够兼修两门武学的同时,还都都武学修炼到十分之精湛,刚才他突破的时候,精神境界也提高了,明显已经超过了神魔境。” 听到城主这么说,两人还是觉得城主的这番话说的比较有道理,便是没有再过问什么。 白子京不敢置信打开天明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口诀,以及经脉图,修炼图,是如此的清晰,看着看着,白子京忍不住露出笑容。 白野宁为之一愣,转头看向雪老说道:“师傅?这不是我们天雪派不外传的武功吗?您就这么送给他了?” 雪老笑了笑说道:“我们天雪派的门规不是禁七情六欲吗?你还不是对月宫的田苒动心?” 雪老这话,顿时让白野宁有些哑口无言。 白子京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些这本货真价实的宝典,这天明诀,的确比归元雷霸厉害的多。 白子京像是小狗护食一般将天明诀塞入怀兜之中,生怕被抢了去:“老头,说话可要算话,千万不能反悔啊!你发誓!” “呵呵呵,说送你了便是送你了,何须再发誓,回去好好修炼吧,十几年前,我遇到过一个天才,他找我求学,他的天赋,比你还高,甚至后面超越了我,可惜我当时目光短浅,拒绝了他,没有让一个人能够将这本绝学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心中十分的后悔,眼看我半只脚都快要迈入棺材了,也没有能够悟到这本武学的最后一招。” 雪老说着,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白子京察觉到之后,便是暂且相信了这些鬼话,反正武功在自己身上,待会将里面的口诀重新抄一份,到时候就算他要回去,自己还能有一本备份的。 想到这里,白子京真是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白野宁被训斥之后,正准备离开,却是被白子京拦住了:“等一下!” “怎么了?武功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问问你们阁内的画林,那老家伙,肯定看得懂。”雪老说道。 “不是这件事。”白子京说完,便是上前说道:“谢谢前辈将这么珍贵的武功送给我,我很感激,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东西和你交换,但是关于白野宁的话,我一定要讲,百善孝为先,无后最为不孝,您这么做,他的父母同意吗?” 白子京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样奇怪的门规,岂不是让他绝后? 雪老一愣,说道:“同意啊。” “同意?” 白子京睁大了眼睛,人家父母都同意了,自己还激动个毛啊……但是为什么自己感觉这么膈应的慌呢? “额……那没事了。”白子京只能作罢,自己贯彻的武道,告诉自己看不惯就要管,但是人家父母都同意了,自己也劝过了,那就这样吧。 白子京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突破大圆满,还想要试试能不能和他一较高下,自己的胜算很大的。 这种打到一半被人叫停的感觉,就好像和花楼的姑娘吃饱喝足,到了最后一步,姑娘没了是一个道理。 不过白子京就算怨念再大,现在也不敢表达出来,心中愤愤的说道:“要不是你将天明诀送给我,我肯定骂死你,打断大爷我的兴致。” 比试结束之后,下台的时候,田苒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这才注意到,田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田苒,对不起。”白野宁在经过田苒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说了一句。 不过此时的田苒,注意力全部放在白子京身上,两人对视的双眼之中,充满着火药味,不对,是田苒的眼神中,充满了火药味。 这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白子京已经见怪不怪,直接挪开目光,不过不可避免的,两人终究还是要打一场的。 “我想现在已经不用比了吧。”城主在台上,轻笑道。 夏寻摇了摇头,说道:“我了解她的性格,她一定不会放弃的,一定拼尽全力,想要打败他,也许我不该带她过来的。” “夏寻宫主,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迟早都是要解决的,这只能靠她自己了。”白啸说道。 城主倒是也略有耳闻,两人小时候的事情,结果到了后面,月宫和弈剑阁便是商议将两人的任务行程以及历练行程措开,防止两人冲突。 只是没有料到的是,两人几年没有见面,田苒依旧对那件事情念念不忘,倒是确实有几分倔强。 第两百二十九章 闯城主府 “现在公布前十比赛结果,第一名:月宫田苒、吴和正以连胜十场胜出。” “第二名:弈剑阁白子京、宣鸿以九胜胜出。” “请问白子京需要挑战第一名吗?”负责裁判的老者,看向白子京。 不出意外的:“挑战。” “好,现在第二名以一局的差距,挑战第一名,如果弈剑阁取胜,那么将顶替第一的位置,同时第一名依旧有一次挑战机会。”裁判说完,直接走下了擂台。 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谁都知道,白子京和田苒打的那一场放水了,就算没有放水,现在白子京的实力已经到了大圆满,大成境界就已经那么强的他,现在进入了大圆满境界,应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白子京站在台上,一脸轻松地样子,这一次他决定道:金龙,我现在已经是大圆满修为了,就让我自己超控‘灵’吧。 “早就该这样了,毕竟等你过了不灭境界,你就可以承受我的全部力量了,到那个时候,就没有多余的力量给你用,你只能靠自己对武学的理解。” 金龙在体内说道。 白子京直接拿起天皇剑,便是向着田苒攻了过去,速度极其之快,这个时候,宣鸿和吴和正直接开始了打假赛。 两人越躲越远,直接躲到了擂台的边缘,仿佛成了两人之间的对决,和他们无关一样,不过确实和他们两人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不比那些互相配合的门派,他们的武功,本就是单体修炼的。 “等一会他们要是弄的动静太大,我们干脆就跳出擂台躲起来,让他们两人自己打好了。”吴和正出主意说道。 宣鸿点点头说道:“我同意。” 他们上次在旁边的时候,就被误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是这一次谁知道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白子京两人的交手显得十分的快速,刀光剑影之中的缝隙偶尔看到两人,也是面目狰狞,拼尽全力的样子。 田苒用尽全力狠狠一剑将白子京弹开,真气四溢,马上便是开启了星月剑诀的第二重,月光法。 鸟枪变大炮,磅礴的月芒凝聚在刀上,直接举起巨剑向着白子京劈砍了过来。 在之前,这一招差点可是要了白子京的老命,但是大圆满和大成境界的差距何其之大,白子京丝毫不怂,直接使出云浪杀。 一连三道剑气重重相叠,狠狠的劈砍了过去。 轰隆! 巨大的爆响声,两人的剑气直接对轰而去,将两人身后的地面都是带出一大片砖石,好好的擂台之上,顿时便再度出现两片狼藉,由上往下看,就好像两人身边多了两道翅膀一样。 “这威力,太惊人了吧。”看着下方的巨大破坏力直接画出了一只蝴蝶,一人后怕的咽了咽口水,还好自己没有进入决赛,和这两个变态遇到,岂不是死翘翘了。 两人长剑狠狠的相抵,对峙着,白子京说道:“不错嘛,可惜啊,你这招我能够挡住了。” 白子京笑着说道,田苒面色通红,骂道:“你别得意了,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强,而且我还没有输。” 说着,白子京便是发现,田苒说话的时候,嘴角便是溢出了一丝鲜血,白子京眉梢一皱,说道:“你被我的剑气伤到了?别打了,认输吧。” 田苒呸了一口,手中力道忙的一加,便是推着白子京向后划去。 白子京连忙抵住地面,狠狠一踏,整个人跃起,翻过去,看着田苒说道:“既然你想打,可别怪我刀剑无眼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自己看她受了内伤,才劝她的,难道她看不出来,现在她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吗? 面对田苒的攻势,白子京没有丝毫留情,刀剑劈砍声在场上不断的响彻,两人交手速度之快,剑刃劈砍产生的火光,甚至都没有消失,第二剑便是交锋,火花四溅。 白子京以惊人的速度,一剑比在田苒的脖子上,笑道:“认输吧!” 但是田苒直接头一歪,一剑继续向着自己刺了过来。 白子京心中大骂,刚才自己完全可以一剑抹过她的喉咙,难道她不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嘛?还非要硬撑。 看来只能把你打趴下了,得罪了! 白子京一剑挡住她的攻势,一掌拍出:“归元雷霸!” 气功带着雷霆之力,狠狠的穿过田苒的身子,田苒整个人被气功打的飞了出去,长剑更是弹飞,狠狠的刺在一人的脑袋旁,割掉了他的头发,将那人吓得浑身发抖。 田苒被轰出六米多远,最后在地上滚了三圈,直接晕死了过去。 “小冉!”夏寻一急,连忙跃下高台:“月宫认输!” 宫主都发话了,白子京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战斗力可真是顽强啊,自己要是不把她打晕,连死都不怕,难道就这么相信,自己不会杀了她?要知道,在擂台上,就算是杀了对手,也很正常,毕竟招招致命,真死了,也是没有办法的。 “夏寻宫主,她没事吧?”白子京上前问道。 刚刚查看完田苒情况的夏寻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你力道控制的很好,可能是因为你精神境界的原因吧,恭喜你,获得了第一名。” 白子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笑容便是在脸上猛然一凝,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远处急速奔夺过来。 白子京的精神感应力已经达到了神魔境之上,他的感知力,除了拥有王室法阵的城主,便是只有自己了。 而且这股气息十分的强大,不过对方明显可以隐藏的修为,即使气息爆发的十分汹涌,但是却并不清楚是什么修为。 城主脸色凝重的转身,看着后面。 轰! 咔咔! 木质的阁楼第七层轰然撞进来一个火球,木屑乱飞,场面一片混乱,这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应该说是一个火球,火焰消失,露出一个带着黑色脸罩的男人,他眼神中透着一股邪气,而身上,有着浓郁的火焰灼烧的的味道。 轰! 又是一个人冲了进来,城主看着两人,气的胸口起伏:“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闯入我城主府!” 第两百三十章 苏泽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城主警惕的看着两人,那蒙面之人的气息,连自己都是难以看透。 白啸上前两步,把玩着折扇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看台花了多少钱?你把这里破坏成这样,可是要赔钱的。” 那蒙面之人身旁跟着一个清秀的少年,只是这个少年,身上有着很重的煞气,那股煞气让附近的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有人忍不住的说道:“此人这么重的煞气,难道还没有走火入魔吗?” 身旁的人也是附和的说道:“就是啊,这么重的煞气,早就应该煞气攻心,走火入魔,爆血管而亡了才对啊。 那少年闻言,恶狠狠的转头瞪了他们一眼,那血红的双眼,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骇人心魄,吓得两人连忙双手捂住口鼻。 面具男缓缓靠近白啸,说道:“白啸阁主,你还真是镇定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赔钱嘛,我倒是有那么一点,但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找你的徒弟的。” “我的徒弟?”白啸一愣,是白子京还是白婉儿?应该是白子京了。 城主有些温怒的说道:“你来我北口镇城主府找人,也不与我知会一声,哪有这般找人的?” “我不就是这般找人吗?我这个徒儿,练就了新的炼气之法,天阶哟,用的就是修行者害怕的煞气,不知道我的徒儿和白啸阁主的徒儿,哪个更加厉害?” 他笑着,一脸兴奋之色的盯着白啸。 相比于他口中的找人对决,白啸更加在意的是,煞气这种影响心境和意识的特殊能量,能够用来修炼吗?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将煞气进行修炼,无可否认,在人走火入魔之后,爆血管之前的他功力大增,但是用煞气修炼,岂不是找死。 如果他真的找到了修炼之法,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这煞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白啸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专研邪功?本来你破坏这看台也就赔点钱的小事,但是现在,恐怕我们要代表江湖盟约,将你拿下审问了。” 轰! 城主,白啸,夏寻三人的真气瞬间爆开。 呈现三角的姿态,将两人围在中间,气愤之中充斥着火药味,仿佛只要轻轻的一点火花,就能产生强大的爆炸。 “快走快走,他们打起来了,这杀伤力可不一般。” 有人说着,便是连忙想着楼下跑去,准备离开,能够留在这里的,全部都是各门派的长辈以及核心子弟。 “哈哈哈哈。”他发出一连串的朗笑声,说道:“那我是跟你们回映月湖呢?还是回藏剑峰?二位要不要再商讨一下?” “哪里都好,我现在让你跟我们走,最好不要让我们用强。”白啸说道 “你们觉得有可能吗?” 那面具人脸色一冷,双手一震,顿时出现两团火焰,在双手之上熊熊燃烧起来,真气中的火焰,有着千度高温,令得空气都是一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你……莫非你是火魂怪人?你还活着?京城的传言果然是真的。”城主面色冷峻的说道。 白啸:“那么你这位徒弟,应该就是京城苏家的公子,苏泽了吧。” “完全正确,我只是想要看看我徒弟的修炼成果如何,几位不介意的话,打完我就离开,对了,还有陪你们一点钱,如何?考虑一下?”火魂怪人在面罩下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不如何!”白啸说完,便是率先动了,以折扇为剑,真气涌动间,数道风息环绕,攻了过去。 三人对付两人,一时间真气碰撞的气息四处蔓延开来,让得不少人都是警惕万分。 感受到看台上的动静,白子京一愣:“上面出什么事了?” 惊讶之余,白子京连忙向着看台冲去,好家伙,下面打完了,上面又开始打起来了,真是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白子京在人群中逆流而上,不少人都是站在三楼看戏,三对二,打的不可开交。 周围的凳子桌子,杯子茶壶,全部被打的破碎,白子京一愣:“这不是火中生吗?苏泽也在,他们来干什么?” 三人交手两人,火中生强大的纵火能力,对抗三人竟然没有落入下风,见到白子京上来,便是说道:“我们最好还是停手的好,打坏了这么多东西,对谁都不好,你们说对不对。” “你研究邪功,为了江湖的安危,我想我们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白啸说道。 火中生随意的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看来是谈不妥了呢,不过我还是想最后说一句,既然你们想要问我邪功的问题,要不要看看,这邪功到底邪门在什么地方?让白子京和我徒弟打一场,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互相眼神交流,最后暗暗点点头:“也好,正合我们的意,我们正好看看,被你称为天阶炼气法门的武功,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三人同意了,火中烧的眼中明显出现了笑意,随后便是收敛火焰,笑道:“同意。” 在询问了白子京的意见后,白子京重新站在了擂台之上,要知道,白子京现在也是缺少一个对手,来验证一下自己突破大圆满之后的功力。 现在这个苏泽,来的可真是太是时候了。 白子京对着苏泽挑了挑眉,说道:“苏泽,这么多天过去了,有没有去看过你的妹妹呀?” 苏泽眼神闪动间,冷漠的传出一句话:“关你屁事。” 白子京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在看台上,火中烧一个人站在看台边缘,周围五米范围内,没有一人靠近,白啸出声说道:“传闻中的火魂怪人,不知道你的徒弟如何,不如靠的近点,我们也能交流交流,如何?” “我怕你突然出手伤我。”火中生淡淡的看了白啸一眼,便是不再说话。 白啸挑了挑眉,自己弈剑阁的名声,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台下的白子京手中握着天皇剑,真气御动,淡青色的真气如仙境氤氲,这种大圆满充盈的真气之感,让刚刚进入大圆满的白子京,有些还很是不习惯。 “恭喜你,已经突破到了大圆满了。”苏泽说道。 白子京得意的挑了挑眉。 当比赛开始,白子京便是稍显轻松的看着对面的苏泽,只见他双环一震,急速冲击过来,白子京长剑抵御。 锵! 金铁交融的声音响起,两人之间真气溢出,白子京轻松的挡住,笑道:“这大圆满之境,果然比大成厉害很多,你说对吗?” 对于白子京这略带挑衅的声音,苏泽一点地面,连忙暴退出三米之外,拉开距离,催动炼气心法,浓郁的煞气涌出,白子京仿佛看到了入魔的苏泽。 双环舞动,发出呜呜的响声,向着白子京再度冲了过来,白子京眉头一紧,丝毫不怂的一剑劈出。 铛! 一声脆响,白子京被震得连退数步,那些带着煞气的真气,就好像深渊中的恶魔,想要腐蚀自己的真气。 “我靠,竟然真的用煞气修炼?你不要命了?”白子京叫骂道,他可是知道这心魔的厉害,自己差一点就挂球了,要不是有着金龙,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这苏泽,简直就是在玩火啊。 白子京说道:“苏泽,你这样你妹妹可是会担心的,别再修炼这种功夫了!” 一说到苏小千,苏泽直接就炸毛了,怒吼一声,向着白子京再度冲了过来:“不用你管!” 漫天煞气,充斥着练武场的上空,让众多观众都是称奇,谁能够想到,邪功最著名的就是练血之术,毕竟这是一个门槛低,回报高的血巫族秘术。 而炼气法门大部分对身体有恙,不过天阶几乎没有副作用,但是为了更好的武林练功环境,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缘由,将所有的炼气法门归为邪功一类。 并且每个江湖中的门派都要遵守,不过这条规矩已经这么多年了,加上十年前的‘诛仙’事件爆发。 杜家剑和练血之术传入江湖之中,虽然价格不菲,但是依旧有不少人会去修炼,而这条约束,似乎越来越小了。 毕竟不少门派中人,已经开始公开修炼了,为了门派的实力,为了稳固自己门派的地位,总有人会涉险,虽然会永久性的伤害自己的经脉和天赋,但是为了修为,他们都去做了。 人数的增多,只要你身份是正派的,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修炼邪功,也只是会被一部分人看不起而已,毕竟只要不是‘诛仙’之人,弈剑阁的人那你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像火中烧这样,明目张胆自创邪功,而且还是用的人人敬而远之的煞气,如果这样子弈剑阁和月宫这种庞然大物都不去管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 这条规矩,已经成为了江湖上的摆设?以后只要有钱,人人在觉得自己修为难以寸进的时候,修炼邪功,来强行提升修为? 这种想法,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而已,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有不少人,准备跃跃欲试,毕竟购买这些东西的银子,并不算是很多。 那么等两人比试结束,方才能够知道,这些一流门派的各个长辈的态度。 “你现在,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苏泽嘴角勾出嘲讽的笑意,说道。 白子京已经全力对决,但是依旧打的十分的狼狈,苏泽修炼了炼气法门之后,那股强大的真气,让自己难以抵御。 而且那些煞气,让白子京有一种十分不爽的感觉,自己的真气就像是枝头的梅花一般,娇艳欲滴,而他的煞气就好像是饥渴难耐的流氓一样。 又是一次撞击,白子京直接被轰的连退四五步之远。 “昭天蛇影!”苏泽饱和一声,真气升腾,凝结出一条煞气巨蟒,铁环化为蛇头,毒性的三角眼盯在白子京的身上,让他有一种被人窥视一空的感觉。 “暴雨梨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出绝招,我也出,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白子京大喝一声,道道剑影夺出,风息乱舞,直接冲了过去与巨蟒扭打在一起。 真气不断的对撞,白子京明显要弱上一筹,被打的连连倒退。 看台之上,火中生狂笑不止:“白啸阁主,这就是你的关门弟子呐?啧啧,被我这徒儿打成这样,我看也不过如此啊,对了,他好像还是你们这里擂台赛的第一名啊,这第一名,原来只是这种程度吗?” 闻言的众人,都是脸色发青,这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他这一句话,直接鄙视的在场的所有人。 白啸眉头挑了挑说道:“炼气之法,就是因为有着莫大的威力,以前才会被修行者当成必修的功夫,因为它的副作用遏制了武道的进程,这才会称为邪功,修炼了邪功的苏泽,更是动用了煞气,白子京能够应对这么久,已经十分难得了。” 面对白啸的话语,火中生只是轻哼了一下,说道:“你们这些大门派的人,就是喜欢嚼舌头,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但是我这个人只喜欢看结果,同样的修为下,就算白子京对这雨花剑诀的造诣再高,有我这炼气法门,有点不够看啊。” 白啸面无表情,但是心中也是十分的生气。 他说的没有错,在炼气功法面前,高深的武学造诣,似乎被打破了,白子京也确实节节败退,看来这一场的结果要分出来了。 那条红色的巨蟒,就好像一头骇人的异兽,皮肤坚硬如铁,打的白子京十分难受,反弹的冲击波,让白子京的手腕都是开始了颤抖。 “白子京,你还是认输吧,免得输的太难看!”苏泽大笑着说道。 他双眼通红,浑身的煞气让人看了十分的不舒服,哪里还像个正常人,分明就像是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大魔头啊! 白子京长剑一震:“你休想!” 在丹田幻境之内,金龙说道:“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不需要,我已经突破了大圆满,自己能够动用的力量已经很多了,你说过,我迟早都要靠自己的。”白子京说完,目光坚定的看着苏泽。 第两百三十一章 意想不到 白子京的目光,让得苏泽为之一凝,这种眼神,多么的熟悉,自己下定决心,愿意成为师傅的试验品的时候,自己的眼神,简直和白子京一模一样。 难道白子京还有什么后手? 苏泽选择战术性的后撤,连退数步,那条巨大的红色巨蟒依旧狩猎般的紧紧盯着白子京。 只见白子京双手一震,天皇剑之上带着强大的真气在身前颤抖,同时白子京的真气疯狂蔓延,很快,白子京那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真气笼罩了整个擂台。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有人惊呼的看着台下的动静,白子京强大的真气将整个擂台笼罩,这是什么绝技? “这难道是……雨花剑诀当中,第三招的无念剑气?这可是连白啸都得放弃的招式,白子京难道学会了?”有人看出来白子京这架势,不由得惊叹不已。 看台上,白啸眉梢跳动了两下,这一招,正是雨花剑诀之中的无念剑气,这种强大的气场,绝对不会有错,但是他之前将自己修炼的遍体鳞伤,应该还没有习会才是啊? 内心本来一开始兴奋不已的火中生,见到场下的变故,面露讥讽,强弩之末,这等程度的境界,怎么可能有修炼了我的天阶炼气之法的徒弟厉害。 无论你打算用何种的招式,在天阶炼气法门面前,都会徒劳。 虽然是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火中烧的心中还是有一些担忧的,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就连火中烧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白子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认真地御动真气,这招无念剑气,是剑阵的一种,对于精神力量的掌控要求极高,子京对自己的精神力量十分的自信,但是终究这招还没有真正的练成过。 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一招,可能还有一些一战之力,否则自己肯定输定了,白子京咬咬牙,心中骂道:可恶,要是我可以使用血脉力量,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不过在找到‘诛仙’之前,自己若是暴露了自己的血脉,那么很可能会带来灾难,但是现在子京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大圆满的境界,还需要伪装吗? 也许回去之后,可以和大阁主商议一下,是否能够暴露自己的血脉了,这么多年追查的进展甚微,如果自己能够将那些人引出来,或者让他们坐地不安,也许会加快进展也说不定。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打赢再说! 真气已经完美运转,白子京目视苏泽,剑指一转! 咻! 猛地,在苏泽的身前,一道凌厉的剑影凭空出现,带着凌厉的威势对着蛇头撞去。 苏泽惊讶之间,连忙躲避,他面色惊恐的看着白子京:“刚才的剑气,是怎么出现的?整个擂台都是他的真气,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泽双眼通红的紧张四处查看,刚才那一剑,刚一出现便是已经近在咫尺,而且威力不凡,那凌厉的剑气,丝毫不比白子京全力一剑砍过来要轻松多少。 “你是怎么做到的?”苏泽身上的煞气如同火焰一般燃烧,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子京。 白子京嘴角一笑,刚才自己根本就是打偏了,不过还好,似乎进入大圆满之后,随着精神境界的突破,自己的掌控能力,似乎已经可以把握无念剑气了。 难怪这无念剑气就连师傅都没有练成,这剑谱的要求简直就变态啊,自己整整高了修为两个精神境界的层面啊,这一般人能够练会吗? 无念剑气,会在自己周身范围形成剑阵,剑阵之内,对于敌人的状态简直了如指掌,他的内力在体内的波动和他所在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比清晰。 这种清晰与精神感应力不同,精神感应力只能够感觉到气息,而这剑阵,却是让自己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将场上对手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在心中。 最重要的是,无念剑气随心而动,无形无影,难以捉摸,看来就算你有着天阶炼气法门,也无济于事了! 白子京心念一动,双手交叉。 一瞬间,苏泽的身前两道剑影出现,急速穿刺而去,苏泽狼狈的躲闪,但是一道剑气还是狠狠的击中蛇头部的铁环,发出一道火花。 而苏泽也是猛地浑身一颤,出声道:“不行,好强的剑气,他肯定是领悟了剑法的更深层的招式,难道我打不过他?” 苏泽心中不敢置信,自己为了给父亲报仇,投入火中生的门下,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成为火中烧研究心法的小白鼠。 自己付出这么多,修炼成了天阶的炼气法门,现在竟然连白子京都打不赢?心中不甘,变得越发的浓郁。 看台上一人出声说道:“快看,反转了,这次白子京要赢了!” “哈哈,加油,打败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一旁的人连忙起哄,他们可是听到了,这火魂怪人,可是狠狠的鄙视了这里所有的弟子,现在却是被白子京实力打脸了。 城主的眼中,流转着异样的光彩:“白啸,你这徒弟,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城主过奖了,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练成无念剑气,不过是否能够战胜苏泽,还未可知,想必城主已经看出来了,这苏泽身上的煞气强度太高,看起来现在是劣势,但是丹田之内依旧充盈,而反观白子京,现在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白啸说道。 城主点点头,这一点确实没有错,白子京很明显这招才刚刚领悟,对于招式和真气的把控程度太弱,这样一来,结果还真的未可知。 “白子京,你在干什么?你出剑啊!你出剑!”在第一层的看台上,长孙玉凝站在白婉儿身边大喊着说道。 白子京这才注意到,对啊,无念剑气,自己只用精神力量便是可以完全控制,根本不需要自己站在原地控制,无念剑气,随心而动! 白子京连忙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天皇剑,七品宝剑在手,白子京气势暴涨,云浪杀使出,无念剑气随动,只见数道剑影和白子京斩出的几道剑气同时冲了过去。 第七层的看台上,火中生终于是慌张了起来,身子忍不住的上前看去:“怎么可能?同时用出两种绝招?” 城主也是惊讶出声:“白啸阁主,在操控这等招式的同时,还能使用其他的招式?两种招式能够同时使用?” “这……无念剑气需要全神贯注的控制,书中是这样记载的,理论上,是不可以和其他招式同时使用的,因为意念一断,回流的真气会瞬间将他自身震成内伤。”白啸迟疑的说道。 “那就奇怪了,怎么会这样,那么他也太过于天才了一些。”城主想来想去,看来也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啊。 白子京的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太出乎意料了,太强了! 白子京在双招之下,丹田之内的内力飞速流转,丹田之中就好像加装了涡轮增压发动机,而自己的经脉像是老式的传送带,有些带不动啊。 真气在体内爆发,将经脉撑的发涨,感觉十分的疼痛。 白子京只能咬紧牙关,狠狠的攻了过去。 面对白子京和数道剑影的攻势,那条巨大的红色巨蟒终于是出现了惧意,苏泽的脸色很是难看,匆忙使用真气抵御,但是即使是这样,依旧是没有什么用。 轰! 强大的剑气狠狠的劈砍在红色巨蟒的身上,一瞬间,巨蟒发出惨烈的叫喊声,随后直接是轰然爆碎,苏泽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狠狠的摔在了擂台之外。 白子京喘着气,露出笑容:“赢了。” “太好了,赢了,耶!”婉儿欢呼的雀跃起来。 白子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这家伙也太吓人了,用煞气练功,这种危险的途径,这个苏泽还真是不要命了。 苏泽目光涣散,眼前开始模糊,但是嘴上依旧喃喃道:“白子京,你杀我父亲,你给我等着,只要我不死,我日后一定杀你祭父。” 看台上,火中生的脸色非常难看,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本来想要留你一条性命,能够让你刺激我的徒儿,让我的炼气之法更加完善,但是你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我感觉到了害怕。 在他的手中,缓缓有着真气浮动,眸子中闪动着杀气,死死的盯着白子京。 这个时候,白婉儿和长孙玉凝直接冲出了看台,以及几名弈剑阁的弟子,欢呼的涌向白子京。 而其中,长孙玉凝的身影很快便是被火中生看到,他气息缓缓收敛,眉头紧皱,她怎么会在这里?玄天剑也在她的手上,他的师父…… “哼。” 火中生轻哼一声,手中的真气消散,一跃而下。 白啸因为担心白子京的安稳,连忙跟着跃下,火中生稳稳的落在白子京的身前,白啸则是挡在了两人中间。 “怎么?这么担心你的宝贝徒弟?”火中生冷笑着说道。 白啸轻笑着说道:“自己的宝贝徒弟,当然格外的担忧,倒是你,不去查看一下你的徒弟吗?” 火中生轻哼一声:“他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找一个,既然输了,我就带着他先离开了。” 说着,火中生便是转身,准备离开,不过白啸再次传出声音:“恐怕你们不能离开,和我回弈剑阁做客几日如何?正好也让我们这些晚辈了解一下,您这位高人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为什么你一出现,就研究江湖上的邪功。” “什么邪功不邪功的,只要够厉害的武功就是好武功,炼气法门几百年前便是在流传,你凭什么说它是邪功?”火中生脸上露出不屑。 “不是我说的,而是整个江湖的盟约,几百年前的江湖,可不能和现在的江湖相比,你还是跟我去弈剑阁做客几日吧,我们弈剑阁的人,可都是带着诚意来了呀。”白啸说着,轻轻拍了拍手。 “喝!” “喝!” …… 在一层的看台内,几十名弈剑弟子踏着剑步与轻功,将火中生团团围中。 白子京心中一慌,这是出特殊任务时弟子穿的服饰,并非普通的练功服,那么他们的出现,一定是因为在外蛮山脉的那封信,这些弟子,是为了易经玉龙棍? 白子京走到白啸身边,低声说道:“师傅,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你会想办法解决吗?他们是来拿走易经玉龙棍的吗?” 白啸面露尴尬,说道:“我是想法解决,可是办法我没有想到,这是大阁主的意思,易经玉龙棍作为杜家的遗物,必须追回,无论任何原因。”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白子京还没有能够把话说完,白啸便是将其打断,他上前几步,说道:“火魂怪人,火中生,十几年前你就突然失踪,你也算是武道上面对火元素颇有造诣的天才,不妨去弈剑阁做客几天,我们一定会以礼相待。” 火中生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人,骂道:“这就是你们弈剑阁的以礼相待?” 白啸用扇子挠了挠额,笑道:“哦,我刚才就是象征性的说一下,走一下流程,好体现我们弈剑阁嘛,也是先礼后兵,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自愿跟我走的,打一架在所难免嘛。” 对于白啸的话语,火中生轻哼出声:“你还对我挺了解的,不过以你的实力,恐怕有些困难。” “还有我们!” 话音落下,夏寻和城主也是跳入包围圈之内。 火中生面色紧张,三人之中,特别是城主,城主府有着王室的法阵,在护法大阵下,城主全力和他们一起出手,自己可能很难逃脱,何况苏泽已经受伤,是一个累赘。 白啸却是说道:“不用劳烦各位了,我白啸欠别人的人情已经够多了,对付他,我一个人足矣。” “哈哈哈哈!”火中生发出一连串的笑声:“白啸,你还真是不自量力,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够拿下去我?凭什么?” “凭我们人多呗。”白啸附和的和他一起发笑,笑着笑着,火中生便是感觉被白啸玩弄了,笑容停滞。 第两百三十二章 规矩办事 “不好意思,你恐怕,今天走不掉了。”白啸说完,身形如风,一把夺过白子京的天皇剑,入手之际,那种顺手的感觉让白啸都为之一挑眉。 这个臭小子,竟然能够找到这么好用的剑,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雨花剑诀在白啸的手中,显然便是比白子京要成熟许多,剑招之间明显比白子京要稳。 火中生手脚灵活,交手之际,火焰伴随着他的出招,火光在两人交手中显得极为惹眼,甚至让人有些看不清两人的打斗。 砰! 突然一掌,白啸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在地上倒滑三米远,火中生冷笑一声,便是伸手抱起已经晕死过去的苏泽。 “想走,休想!”白啸轻声说完,脚尖一踏,身形飘逸,快速拦住其去路,长剑从他的面前斩落,要不是火中生及时避开,一剑便是能够削断他的鼻子。 好快的速度! 火中生心跳明显加速,白啸这么多年对雨花剑诀的研究,比白子京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是自己太急躁了,这才将白子京刚才的表现,强加在白啸的身上,差点因为轻敌而受伤。 “你不让我走?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火中生差点被一剑伤到,很是愤怒的说道。 白啸挑了挑眉,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试试?” 一剑对着其咽喉刺去,有着风属性的加持,长剑所过之处,有着明显的震动之音。 火中生屈指轻弹,火光四起,几个回合下来,火中生明显受制于白啸,因为他身边还抱着一个累赘。 “看来你这次走不掉了。”白啸笑道。 “走不掉?你以为你是谁?大不了我徒弟不要了。”火中生说完,直接将苏泽甩了过去,白啸一把接住,而后火中生脚下一踩,发出强大的漫天火焰,以他为中心五米范围内,腾起巨大的红色火焰。 不过这炙热的温度仅仅是出现了一瞬间,但是火中生的气息,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之外,直接从看台的窗子逃了出去。 “竟然还是让他跑了。”白啸不满的哼了一声,一回头,却是发现,在苏泽的背后,一把匕首穿透了他后背的心脏。 白啸睁大了眼睛,连忙将其放在地上:“快,火中生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杀!” 白啸连忙撕开身上的衣服,匆忙给他止血,并且交给杂役,随后看着自己刚才摸到的血,急忙道:“谁都不要碰他,那把刀上有剧毒,他已经没有救了。” 白啸连忙擦掉手中的血液,吞了一颗解毒丹。 白子京接过自己的天皇剑,说道:“师傅,刚才我看见他的手上,有‘诛仙’的烙印。” “什么?”你没有看错吗? “没有,我清楚的看见,朱红色的印记,不会有错,他就是‘诛仙’的核心成员之一”白子京肯定的说道。 白啸摩擦着下巴:“难怪十几年前他突然失踪,竟然和‘诛仙’有关,必须马上通知大阁主。” 白子京拳头紧握,这件事情,他确实是刚刚才发现的。 …… 在比试结束的第一天,城主便是派人将第一名的奖励送到了白子京的手中,他来到花园散步,长孙玉凝和白婉儿出去玩去了,留下自己一人,在花园看月亮。 子京不明白心中的烦恼到底是什么,但是感觉脑子里面真的很烦,他回到院子,阎罗虎铜铃大小的虎瞳看着自己,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白子京笑着来到它身边,躺在它的虎爪上,摸着她身上的绒毛,说道:“虽然你现在继续和人类一起生活了,但是一定也不会很开心吧,你主人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恐怕整个人类世界,只有你一只友善的异兽了。” 白子京想着想着,便是睡着了,今天打了一天,真的是太累了,几乎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很少打鼾的白子京,今天也是开始打鼾了起来。 白婉儿和长孙玉凝挽着手,后面跟着两个手中拿满礼物的杂役进入院子,见到熟睡的白子京,连忙停下,做出小声的手势:“嘘!” 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回屋子,婉儿和长孙玉凝远远的站在自己的门口,出声道:“师哥今天太辛苦了,一定累坏了。” “怎么?婉儿妹妹心疼了?”长孙玉凝笑着说道。 “哪有,我只是觉得,师哥真的好辛苦,打了一天,好不容易突破了,还有人找他挑战。”婉儿笑着说道。 “啧啧,我看他拿第一名好像也不是很艰难,真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啊,把我们婉儿妹妹迷惑的神魂颠倒的。”长孙玉凝打趣的说道。 “长孙姐姐,我真羡慕你,在锦衣卫中这么自由。”白婉儿多愁善感起来。 两人聊天的时候,白子京连梦中,都在思考着问题。 他梦到第二天弈剑阁的特使并没有拿走易经玉龙棍,他们抓到了火中生,苏泽并没有死,不然苏小千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非常伤心。 在逼问下,火中生将‘诛仙’的人供了出来,那些让自己讨厌的门派中人,好像都在里面,大阁主顺藤摸瓜,找到了‘诛仙’的老巢,将所有人找了出来,他们供认了罪状,白子京用手中的宝剑,将这些人一个个斩首,为父亲报了仇。 姐姐和哥哥都还活着,他们一直在隐居,都平安无事…… “师哥到底在做什么梦?笑的这么开心?” 一大早白婉儿醒来,便是看到师哥躺在阎罗虎的身上,面带笑容的样子,让自己都忍住不去打扰他的美梦。 长孙玉凝笑着说道:“可能是梦到哪个漂亮女人,然后他们在约会……” 长孙玉凝的猜测,顿时让白婉儿眉头紧皱,随后所有美好的想法都消失了,狠狠的一脚踢在白子京的腿上。 “哎呀!天哪!怎么了!” 白子京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坐了起来,刚坐起来,便是看到白婉儿气呼呼的模样:“怎么,怎么了?婉儿你为什么这幅表情。” “你管不着!” 说完,婉儿便是扭头走到了一边去,小脑袋微微的瞟向白子京,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生气而过来哄自己。 但是婉儿明显想多了,白子京一醒,便是陷入懵懂的状态,随后便是大喊公主的名字,快速离开了。 “臭师哥,做梦果然梦到其他女人了!”白婉儿看着离开的白子京,生气的直跺脚,她已经确定,白子京之所以刚才会喊公主的名字,就是因为他刚才做梦梦到了公主。 并且在梦里,他们指不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定是的。 白子京醒来之后,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的腿这么疼,好像被马车压过一样,不过让自己更加担心的事情是,公主怎么样了? 弈剑阁的特使昨天已经来了,目的就是为了闫子平,而闫子平已经死了,易经玉龙棍确认整个世上,只有这唯一一个,肯定会拿走。 弈剑阁这十年来,最雷厉风行且不能商量的事情,就是和‘诛仙’有关的事情,在江湖上这事情太过于恶劣是其一,而父亲不止是自己的父亲,更是大阁主的结拜兄弟,他也要为了杜家而报仇。 白子京赶到公主的府上,她的院子,整整齐齐的站着弈剑阁的特使,为首的一人,依旧站在屋子门口和城主商讨着什么。 “你们听我说,我女儿的经脉天生有疾,如果突然发病,没有这法宝,我女儿可能会死,闫子平已经死了,无论和‘诛仙’是否有关,总不能拿我女儿的性命开玩笑。”城主在前面说着,神情中已经有些恼火。 白子京来到两人跟前,连忙说道:“这位师兄,我是第三峰亲传弟子白子京,能不能不要拿走易经玉龙棍,我已经查看过,没有任何调查的价值,而且我们弈剑阁拿走,也只能是放置着,在这里,可能是一根救命稻草。” 见到白子京,城主也是连忙说道:“是啊,你们弈剑阁的亲传弟子都已经这么说了,你们就不要为难小女了,你们想要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们想要银子也行。” 为首那人固执的摇了摇头说道:“抱歉,白师弟,我们特使仅听命于执事与大阁主,真的抱歉,这是命令,根据十年前弈剑阁颁布的江湖约束令,整个鸢国的门派包括君王,都留有名字,愿意配合‘诛仙’调查一事,并愿意将此事归于首要,将这群置江湖安危于不顾的歹人捉拿,我们只是按章行事。” 那人的言语,已经在告诉城主,他们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并且连君王都同意的事情,你不能否决我们。 白子京连忙说道:“这位师兄,你听我说,这东西我们拿了真的没用,留在这里,回去之后,我会亲自和大阁主解释,好吗?” 白子京现在的语气,可以说是哀求了,言语之中充满着妥协。 就在白子京和城主都在劝说的时候,张映雪走了出来,拿出易经玉龙棍,在手中念念不舍的把弄了一下,直接将其缩回了笛子大小,递了出去。 城主犹豫的说道:“映雪,你这……” 第两百三十三章 噙着泪水 “父亲,我不想交出去,只是因为这是闫大哥留下的遗物,我想要留在身边,我现在的病情,已经没事了,看着你们为我争辩,我怎么好意思留下,拿走吧。”张映雪大方的笑道。 城主则是连忙摇头:“虽然你现在已经没有发病了,但是如果突然发作怎么办?以前闫子平没有出现的时候,看到你发病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哎,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不想再有那么一天了。” “放心了,父亲,没事的。”张映雪说道。 见到张映雪这么大方的将易经玉龙棍交出来,为首的特使忙不已的接下,在仔细的贴上印有弈剑阁封条的黄油纸之后,便是准备转身离开。 白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笑着打招呼道:“辛苦了,待会与我们一同回返吧。” 听到白啸的话,那个不开窍的特使终于点点头答应下来,倒是让白子京有些不爽:“让他们一起干什么?” 白啸来到城主身边:“白子京很早就和我说过,我们弈剑阁留着这个东西也没用,他们公事公办,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事关公主的生死,我把他们留在身边,就是为了让公主和我们一程,我们回去找大阁主商议之后,看能否将此法宝交给公主,毕竟,我觉得公主比任何人更加需要它。” 张映雪显得有些感动,说道:“你们干嘛呀,一大早就在我这里煽情,我病情早就好转了,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有病的事情挂在嘴边啊。” 听到张映雪的话语,白啸连忙朗笑两声,城主说道:“就按照白阁主说的办,映雪啊,我还是比较担忧你的安危,白阁主说的没错,如果能够将这法宝留在身边,能够保证你一生平安,这样做父亲的我才能放下心来。” 听到父亲这么说,张映雪绕不过,点点头:“那好吧。” 他们很快便是开始返程,这一下,白子京的名声,又要开始在整个鸢国传播开了,马车内,他们又谈论到最后苏泽的问题。 宣鸿说道:“早知道有人过来挑衅我们,就应该让天阁的那个怪物过来,对不对,那我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了。” 一说到天阁的那个怪物,白婉儿浑身都是猛地一个激灵。 长孙玉凝好奇的问道:“怎么了?那个怪物长得很吓人吗?是谁啊?” 白婉儿很是无奈的说道:“是第一峰的亲传弟子,长得倒是挺帅的,不过是一个修炼狂人,很少参与历练和任务,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和他师傅一较高低了,但是他一心潜修,我们都很少见到,不过你要是惹了他不高兴,他真的会动手杀人的!” “动手杀人?难道连这么可爱的师妹都不放过吗?”长孙玉凝顿时笑道。 白婉儿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可爱这么一说,他的眼里,只有修炼,去年就听他说起,突破到不灭境界不是难事,有一个女弟子提出异议,毕竟谁都知道,突破大圆满,仿佛天道的门槛,无人触及,结果他非要人家说服他,不然就要动手杀了那名女弟子,她可漂亮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最后还是大阁主出面制止了。” 长孙玉凝啧啧称奇:“原来你们弈剑阁还有这种怪胎,那你以后真要对你师哥好点了,好歹不是那种怪胎。” 白子京连忙点头:“这一点,我同意长孙姑娘的看法,小师妹对我总是冷暴力,一点都不温柔。” 还有一点白子京没有说,就是总是生气,一点小事都生气,甚至自己什么都不做都会生气,就好像早上,自己刚睡醒,就看到她在生气。 然后就开始冷暴力,不搭理自己,白子京心中真的很冤枉啊,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白子京感觉终生大事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远了。 …… 某个林间。 火中生在小溪的石头上静静的站着,闭上眼睛好像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除了河水的声音外,仿佛再没有其他。 但是火中生依旧是发现了暗中的人影,说道:“出来吧,你们想要躲开我的视线,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火堂主的火灵感知果然厉害,无人能够看透,也无人能够不被火堂主看透。”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的从林间走了出来。 看着站在石头上吹风的火中生,笑道:“火堂主,掌门发话了,让你低调一点,在江湖上,你这几日的名声,好像有点太响亮了。” “响亮吗?我不觉得,不过很可惜,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实验品,就这样死掉了,你可要快点帮我找到下一个才行啊。”火中生淡淡的说道。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死了?你的实验失败了?”老人咳嗽了两声,苍老的说道。 “这倒不是,只是昨天心血来潮,正好闯入月宫他们之间的历练,没有想到就这样死了。”火中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哦?历练?最后一场的擂台赛吗?你单枪匹马闯入城主府?那你还活着可真是命大,王室的护法大阵,可不好对付。”那老人随意的说道,然后便是转身准备离开。 “我只能最后提醒你一次,不要太高调,为了计划。你懂吗?再有下次,掌门可不会轻饶你。” 听完最后的一段话,火中生不满的撇了撇嘴,半响过后,方才幽幽的说话道:“让我加入的时候,可是说任意折腾,是我的自由,现在好像……真是一个卑鄙的家伙。” …… 在马车中 白婉儿嘟着嘴说道:“后面的那个马车,坐着的是公主吧?” 一旁的弟子点点头:“也只有公主,才有资格单独坐那种马车吧。” “白师哥到处沾花惹草,现在还要将公主拐回弈剑阁,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白婉儿很是生气,那双眼睛充斥着怒火,让白子京都是不敢直视。 “不是,是师傅让公主跟着我们的,你不是知道吗?”白子京解释道,同时狠狠的瞪了刚才那名弟子一眼,责怪他刚才的多嘴。 白婉儿悻悻然的撇撇嘴:“就知道骗人,一早上刚刚醒,就在喊着公主的名字,还说你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事情。” 长孙玉凝在一旁轻笑两声,捂嘴说道:“白公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这样吧,在弈剑阁的时候,公主和婉儿妹妹,你只能选一个见面,见婉儿妹妹就不准找公主,见公主就不能找婉儿妹妹,你会怎么选?” 听到长孙玉凝的话语,你白婉儿好奇的看着白子京,等候着他的答案。 “不能两个都选吗?”白子京试探的问道。 回到弈剑阁,白啸便是拉着白子京马不停蹄的去到的主峰之上,将事情告诉给了大阁主,大阁主略微思索了一会。 “这样吧,关于易经玉龙棍,真的对我们没有什么帮助,可以让公主拿走,至于火中生是‘诛仙’核心成员的这件事情,要马上开始调查了,十几年前,像火中生这样的天才,可不在少数,他们蓄谋已久,到底想要干什么?”剑十六脸色铁青,这等人物竟然都是‘诛仙’中的人。 一直以来都以为这些人都只是乌合之众,虽然隐隐约约知道这些人并不简单,但是调查到现在,看来这其中果然有着不小的猫腻,这等天才为什么会是那群人? 白子京今天很早便是回到了第三峰,在半山腰上,嗅着林间的特殊香草味,他停下脚步:“什么人?” “小娃娃,感应力这么敏锐。”一个老头,佝偻着身子,还拄着拐杖,慢悠悠的从路旁走了出来,他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白子京下意识的神色有些紧张,说道:“老先生,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啊,就是来看看。”老头笑着随口说道。 白子京一愣,这有什么好看的,不会是迷路了吧?于是说道:“老先生,这里是弈剑阁十六峰之一,集街在山脚下,还是请您移步下山去吧,上面是我们弈剑阁弟子练功的地方。” 白子京说着,接触到他的眼睛后,白子京心里一阵发毛,这老者的眼睛里,是一种诡异的黑蓝色,眼睛极其的明亮,在这种满是笑容的皱纹老脸上,这双眼睛十分的奇怪。 最重要的是,白子京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特别的情感,思念。 “老,老先生?你怎么了?”白子京问道。 老先生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将目光从白子京身上挪开,说道:“小娃娃,没有吓到你吧,我天生有眼疾,一出生眼睛就是这样,我有一个儿子,不过他的眼睛和你一样,是黑色的,很好看,你和他很像。” “哦?难怪我看您眼神好像怪怪的,那您的儿子在哪?在藏剑峰的集街吗?我倒是想看看,到底和我有多像。”白子京问道。 “非常像,除了鼻子比你稍微大一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过很可惜,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死了,被人杀死了。”老先生话语中,充满了思念和难过。 在他的老脸上,带着笑容的同时,眼睛里,还噙着泪水。 第两百三十四章 白家结缘 老者的手臂忍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泪花不停地打转。 “太像了,太像了,你让我又想起他了,我这个老家伙,一直没有忘了他呀。”老者说着,伸手想要去摸摸白子京的脸。 这可吧白子京吓坏了,连忙退后两步,说道:“老先生,你还是快些下山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白子京便是溜之大吉,这个老先生,应该只是迷路了吧。 但是白子京不知道的是,在白子京离开之后,老先生便是轻轻擦拭着眼泪,喃喃自语道:“火堂主,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啊,我这个老东西,已经没有这么中用了,咳咳。” 京城外的古道上 细沙和灰尘随着风吹打在脸上,过路人都是用纱布裹住面部,以防沙子进入眼睛,白野宁和雪老两人不急不缓的骑着马走着。 雪老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徒儿,他依旧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于是开口说道:“徒儿,前面就是映月湖了,我们要不要稍作停留?” 白野宁闻言,将精神重新调整,笑问道:“师傅,为什么这么说?我都说了,回观里清修,自然不会食言。” 白野宁以为师傅是在试探自己,连忙说道,白野宁自己都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会那样,但是如此贸然在别人突破的时候出手,实属不该。 而且,白子京身上那金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白野宁依旧没有弄明白。 “清修,可不是把你绑在观里修行,如果你的心里依旧有杂质,又怎么能够做到清修呢?”雪老说道。 白野宁疑惑的思考着,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呢? “师傅……” 白野宁有些不知所措,师傅说的没有错,按照自己现在的心境,很难做到清修,但是师傅说出来,难道是要将自己逐出师门吗? 雪老说道:“先将自己的心境放空,再回来吧,为师在观里等你。” 雪老对着白野宁笑了笑,随后猛的一拉缰绳,那马儿快速跑出,马蹄声渐行渐远,白野宁才回过神来。 他愣愣的站呆在原地,半许之后,方才露出笑容:“师傅……” 他目视着前方,师傅说的没有错,心中有结,肯定无法清修,和天雪派的修炼之法违背,但是如何才能将心中放空,师傅却并没有告诉自己,如何打开心中的结。 “驾!” 白野宁面色潮红,脸上带着笑容,这一天下来,心中突然豁然开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田苒吗? 他快马加鞭,在古道上跑的极快,马蹄声扬起的灰尘,让得路上悠闲骑马的人发出一声抱怨:“这个混蛋,咳咳,急着去投胎吗?” “可能家里着火了,急着去救火呢!” 白野宁很快便是赶到了映月湖月宫所在的位置,青石板一块一块的,湿润的空气,带着阵阵花香。 这里是京城以南的映月湖,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个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映月湖,而这里地界的百姓,全部蒙受月宫的庇佑。 这里树木很多,路面很宽,家家户户都有着几颗树,或在屋前,或在院内,他骑着马,路边摆摊的人悠闲的给他介绍着。 “映月湖特有的鱼糕,这位远道而来的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用红鱼的鱼籽做的胭脂,颜色好看,而且还能保养皮肤,买一盒吧,送给喜欢的姑娘,她一定会喜欢的。” “青蟹烧饼,好吃的青蟹烧饼,好吃不贵,快来尝一尝。” 白野宁远在麓国城外的山脚下,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悠闲繁荣,这是映月湖给他的印象。 “这就是田苒生活的地方吗?真是一个风水不错的好地方。”白野宁脸上挂着笑容,他下马,径直来到那个卖胭脂的老奶奶身边。 “这位公子,看你风姿俊朗,买一个胭脂送给心上人,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老奶奶笑容可掬的介绍道。 闻言,白野宁所有所思,笑了笑,直接买下了,看着手中用鲜艳的红绸缎包住的胭脂,上面有着精致的图案。 “你会开心吗?”白野宁上马,将胭脂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直接来到了月宫的门口。 月宫门口,两名负责今日值守之职的弟子见到白野宁的身影,忍不住出声道:“快看,那位公子好帅啊。” “是不是来我们月宫的?好潇洒啊。” “废话,这里除了我们月宫,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门派吗?” 听到这话,那弟子脖子扭了扭,尴尬的笑了笑,确实没有看到其他的门派,见到白野宁的靠近,她们连忙收敛刚才嬉戏的表情,一副礼貌的面容。 白野宁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月宫吗?” “是,请问公子为何事到访?公子是什么人?”一名弟子礼貌的笑道。 白野宁想了想,说道:“白野宁,天雪派关门弟子,想要拜访紫霞宫田苒,因为北口镇历练之中,还有些不明之处,想要请教。” “天雪派?”那名弟子露出疑惑的神态,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哪个天雪派,难道是哪个小门派? 但是小门派应该没有资格参加北口镇的历练才对,而且……紫霞宫的人还没有回来,他怎么会在她们前面? 虽然有一连串的问题,但是她依旧会公事公办,说道:“公子稍等,紫霞宫主未在宫中,我去禀报司徒宫主,请稍作停留。” 白野宁笑着点点头,然后下了马,却是发现,还留在门口的那名弟子,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便是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那名弟子脸色慌张,连忙挪开目光。 白野宁笑了笑,点点头,再度摸出那盒精致包装过的胭脂,喃喃道:“她应该会喜欢吧。” 不多时,那名弟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身穿粉色纱裙的美貌女子,见状白野宁连忙上前。 那名弟子说道:“白公子,司徒宫主有请,这两位是主宫的侍女,他们会带你去见司徒宫主的。” “那好,有劳了。”白野宁笑着,便是跟着两名侍女进入。 待得他们走远之后,那两名弟子再度嬉笑起来:“哇,果然不是一般的人额,宫主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竟然少见的露出了喜悦,肯定不一般。” “是啊,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是我的菜额。” “也是我的菜,你不要和我抢哦!” “不抢不抢,但是别人好像不是来找你的,是找田苒师姐的。” 想到这里,两人顿时佯装大哭起来,来表达心中的伤心之情。 白野宁跟着两名侍女走着,四周满是树木的前庭,绕过白石建造的大殿,弯过公园,走在一个美丽湖泊上面的木头小桥,白野宁神情豁然开朗。 这就是夏寻的门派吗?好美,人也美,他看着湖水中的亭子,仿佛能够想象到,那个美人和自己站立在小亭上,两人笑着看着湖中的鲤鱼,是多么的美好。 “白公子,欢迎到访月宫,敢问师尊身体最近可好?”司徒宫主在亭上笑看着这个风度不凡的少年,说道。 “天雪派白野宁,见过司徒宫主,师傅身体很好,多谢宫主记挂。”白野宁从出神中反应过来,连忙笑道。 “坐吧,这些都是映月湖特有的糕点,特别是这鱼糕,你会喜欢的。”司徒宫主笑着说道。 “白公子,天雪派几年难得见到一次,不知道你到访月宫,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司徒掌门笑容挂在脸上显得极为温柔,在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只是师父刚好带我路过北口镇,然后便是受城主邀请,参与了进入,见过贵派的风采,还有一些不解之处,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答案。”白野宁说的真诚,他拿起一块鱼糕,上面有着特殊的甜香味,咬在嘴里,没有油腻的感觉,很是清甜。 尝了一口,赞叹道:“这鱼糕果然美味。” 司徒掌门露出笑容,原来是为了求学,如此求学之心,值得赞赏,她笑道:“这鱼糕月宫有很多,若是喜欢,你可以去厨房去要些带走,让你的师傅也尝尝。” 司徒掌门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牌,上面雕刻着精致的月牙图案,在阳光下,反射出柔顺的光华。 “拿着它,在月宫可以自由出入,我一会去主殿看看,今日有哪些宫主闲着,可以让她们对你的不惑解答。” 听到此话,白野宁立马慌张起来,吃进喉咙的东西,差点哽住,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递水,白野宁缓了缓,便是说道:“不必劳烦司徒宫主了,我和田苒姑娘有过交手,既是对手也是朋友,我在紫霞宫等她就是。” 司徒掌门的眼神中闪过异样,若有所思的看着白野宁,眼神之中,仿佛能够看透白野宁的心思,不过还是笑了笑,起身离开了:“那好吧,白公子随意转转,拿着这块令牌,可以问过路的侍女和杂役,月宫的客房,随时都有人候着。” “多谢司徒宫主。”白野宁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司徒宫主应该没有看出来什么吧。 司徒掌门走在木桥上离开,忍不住露出笑容,喃喃道:“田苒吗?也许这次,这丫头可以忘了白子京的恩怨了吧……等等,白野宁,好像是白家的人,白啸也是,田苒这丫头,看来注定与白家有缘了。” 第两百三十五章 我矮吗? 白野宁简单的吃了一些糕点,便是询问了紫霞宫的方位,过去等候田苒了。 紫霞宫的弟子,得知白野宁的目的和身份之后,便是询问了一大堆问题,乱七八糟的问题让白野宁一阵头大。 好在这些人只是三分钟热度,很快便是不再纠缠。 他也可以松一口气,他坐在一处假山上,看着庭院中开始练功的弟子们,练功,结束,他们吃饭,打扫,然后继续练功。 眼看太阳快要下山了,白野宁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等了一天了,肚子这个时候也很是时候的叫了起来。 他忙不已的看了看门口,田苒依旧没有回来,这对于白野宁来说,可真是有些煎熬了。 白野宁没有多想,快速去了厨房,随便要了几个菜肴,便是大快朵颐起来,正在吃的正香的时候,远远的便是听到,练功的院子,传来喧嚣的声音。 “田苒回来了?”白野宁心中冒出第一个想法,便是田苒回来了,连忙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是白野宁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仪态,回想起刚才狼吞虎咽的形象,忍不住笑了笑。 来到院子,便是看到弟子们叽叽喳喳的围着夏寻在问着什么,白野宁的出现,让夏寻有些惊讶,出声道:“白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额……” 白野宁没有想到夏寻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这里,见到对方问起来,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见过夏寻宫主,晚辈在擂台上和田苒交手后,在武学上有些不惑的地方,想要询问田苒。” “询问田苒?”夏寻明显愣了愣,很快便是和司徒宫主露出了一样的笑容,紧紧盯着白野宁,这让他很不自在。 不过还好,这种情况并没持续很久。 “她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你可以从这里过去找她,如果她没有入睡的话,应该会找到的。”夏寻笑着说道。 “那晚辈现在过去了。” 白野宁脸上浮出些许潮红,忙不已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白野宁慌张的样子,一名弟子笑问道:“师傅,这个白公子,是不是看上我们师姐了?今天他在我们院子等了一天诶,而且他好俊啊。” “别犯花痴了,长得俊俏,也是田苒师姐的,你呀就别做梦了!” “哼,也不一定啊,都说了是探讨武学了,真是好有上进心,比那个白公子呀,好多了。” “两个白公子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一个这么有风度,一个那么……唉,别说了,那个白公子差点把田苒师姐气死。” 他们说的另一个白公子,当然就是白子京了,若是等白子京知道这些人对他的意见,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夏寻眼看这群弟子越聊越离谱,连忙制止道:“好了,一个个不好好练功,想要受罚吗?快点练功,明天我要看看你们练功的成果,这些天我不在,你们要是敢偷懒了,门规伺候。” 听到夏寻严厉的话语,那些弟子连忙闭嘴,意识到他们的失态,快速去练剑去了。 白野宁缓步来到了田苒的院子,看着上面挂着田苒名字的木牌上,还有着一些用彩纸叠的小花点缀着。 “真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他缓缓进入院子,在里面有一竹篮一般的大秋千,里面铺满了毛毯,田苒似乎很累似的躺在上面,一只脚还耷拉在外面。 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将迷迷糊糊的田苒吓得醒了过来,她缓缓坐起来,木纳的看着进来的白衣少年。 愣了片刻之后,眼睛猛然睁大,一下子站起来,慌张的整理衣物,匆忙说道:“白野宁?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啊?” 白野宁一惊,也是快速退了出去。 佯装刚刚到的样子说道:“田苒姑娘,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田苒很是不悦的说完,便是直接将院子大开的门狠狠的关起来,生气的靠在门上自语道:“竟然敢擅自闯入我的院子,没门。” 不过田苒想了想,这个白野宁,来找自己干什么? “田苒姑娘,我有些话想要问你,能否请你开一下门?”被关在了外面,白野宁有些难堪的说道。 “不行,有什么事就快说,这里不欢迎你。”田苒大声说完,直接回到了树上挂着的竹篮秋千上,无奈的仰着头。 脸上很是有些生气,这个人真是的,自己刚才那个样子,肯定被看到了吧,也因为这个家伙,让白子京在擂台上突破了,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肯定是因为白野宁,如果不是他,白子京就不会突破,就会被自己打败,然后自己就会成为白子京的心结。 从此白子京心境结有芥蒂,一蹶不振,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就是因为这个白野宁,害得自己计划落空。 “对了,白野宁也是姓白,难怪这么讨厌,姓白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在外面 还有这一些弟子在这条路上走着,当看到白野宁被拒之门外的时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目光投在白野宁的身上,就好像炙热的太阳照在身上一般难受,但是他依旧没有直接离去,他鼓起勇气,再度敲了敲门。 “田苒姑娘,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还有昨日不慎将姑娘打伤,所以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带了一些东西?”田苒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兴趣,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东西?不会是糖葫芦,小布偶之类的东西吧?那些我可不喜欢。” “并不是,田苒姑娘,能否让我进去说话呢?”白野宁说道。 田苒想想也是,人家带了礼物道歉,也不好一直拒之门外呢,看在礼物的份上,就让你进来无妨,打开门,田苒便是说道:“咳咳,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 白野宁伸手向着怀中的口袋拿去,嘴中嘀咕道:“那位老奶奶说的果然没错,果然没有买错呢。” “你在说什么?”田苒问道,白野宁声音太小,自己没有仔细的听,还真听不出来。 白野宁笑着摇了摇头,将胭脂盒子递了过去:“没什么,这是胭脂。” “胭脂?”田苒眼睛一亮,不由得多打量了眼前的偏偏少年一眼,说道:“你还知道买这个?你买胭脂送给我,有什么事呀?” 田苒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当看到那漂亮的红色,不由得心动,脸上露出笑容,显然极为喜欢。 白野宁挠了挠头,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来……看看你?” 看到白野宁的样子,田苒怔了怔,什么叫看看我?这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不会是对自己有感情了吧? 一想到这个念头,田苒有些不舍的看着手中的胭脂,但是依旧递了过去:“给,胭脂你拿走吧,我不喜欢你,你不要纠缠我。” 白野宁心中咯噔一下,心绞痛的厉害,但是依旧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田苒姑娘,这个胭脂你还是留着吧,毕竟我也用不上,我只是……欣赏姑娘。” “欣赏?那……那我先收着了,哪种欣赏?”田苒好奇的问道。 “就是……就是看你第一眼的感觉,我的心境,好像没办法继续在观里清修了,师傅说,让我把心放空,再回观里。”白野宁如实回答。 “那……那可不行,你走吧,我告诉你,没有打败白子京之前,我是不会考虑婚嫁之事的,也不准你去田家提亲!更不准找掌门提亲!听到了没有!”田苒连忙神经大条的说道。 在回来的路上,那个京城吴家的少爷,就一直在商讨着提亲的事情,在自己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之后才老实下来,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且现在的这个,好像更加的麻烦,因为自己还打不过。 “白子京?恐怕你很难再打赢他了。”白野宁想到白子京突破时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句话无疑是触动了田苒的逆鳞,田苒脸色大变,直接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会突破吗?如果他不突破,我能打不赢他吗?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这第一名怎么会落在他的手里,我宁愿你当第一,也不愿意让他当!” 她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随后气呼呼的说道:“快走吧,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走啊,怎么还不走?” 过了半响,看到白野宁依旧停留在门口,直接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因为力道太大,白野宁直接是倒在了地上。 田苒惊了一下,压制住上前扶他的冲动,直接将门再度关上:“我不会喜欢你的,死了这条心吧,回你的天雪派好好修炼,我要努力修行,早日完成我的目标。” 说完,田苒便是不再说话,直接走回了屋子,狠狠的把门关上,更是双手捂住耳朵,不愿意再听到半点声音,不满的嘟囔道:“这些男的都是怎么回事,烦死了!” 然后他想到了白子京,更加气愤了,气的直跺脚:“明明我这么多人喜欢,你却说我矮,我矮吗?” 第两百三十六章 这么穷啊 白野宁爬起身子,心中五味杂陈,胸口莫名的揪痛,师傅说的是对的,我真的,真的爱上了她,怎么办。 “对了,白子京,只要让白子京消失,就可以了吧。”说到这里,白野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他直接跑了出去。 夏寻刚刚离开紫霞宫,见到白野宁快速离开的身影,不免疑惑道:“他怎么了?” 听到夏寻的话语,随行的侍女不明的说道:“不知道,白公子一天都好像怪怪的。” 夏寻没有多想,雪老的弟子,肯定不会在月宫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来到了司徒掌门的这里。 “这一次的历练,听说田苒取得第二,很不错的成绩,我们月宫的名声能够一直这么响亮,多亏了你们教出的这些好徒弟,真是让人放心,让我可以大胆的去外面赏花。”司徒慈兰在花园渡步,纤细的手掌在花朵上煽动,让得好闻的花香尽量的吸入鼻子。 “倒是还有一件事,想要告知宫主。”夏寻笑了笑,说道。 “哦?”听到还有什么事情,司徒慈兰站直身子,问道:“什么事情?” 夏寻抿了抿嘴,认真的说道:“是关于‘诛仙’的,那个神秘的门派,其中一人,是十几年前的御火天才,火中生。” “火中生?那个前几天在京城出现的?”司徒慈兰问道。 夏寻点点头:“没错,不但如此,苏家的少爷,也死了,事情已经传开了,弈剑阁应该会马上采取行动,开始搜捕,我们要不要……” 司徒慈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派人去查查,不过不需要用太多的精力,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什么,只能说明他们躲得好,现在出了一个火中生,他们肯定又想做一些事情,总会露出蛛丝马迹,既然弈剑阁这么上心,我们可以以逸待劳,让所有的弟子抓紧修炼,以备不时之需。” “是。”夏寻恭敬的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了。 司徒慈兰昂起头看着马上就要落山的夕阳,出声喃喃道:“夕阳呐,以前觉得你好美,今天怎么觉得,这是暴躁的现象?” 司徒慈兰周身的真气突然爆发,将这些平日里十分爱护的花儿,吹的左右摇摆,仿佛随时会拔土而出。 白野宁快速找到了自己的马,便是马不停蹄得了离开了映月湖,向着藏剑峰前进。 刚刚走出没有多远,便是一条火光闪现而过,瞬间吸引了白野宁的目光:“什么人?右边?” 嗖! 一声。 “左边!” 白野宁快速转头,终于是让白野宁看到了一条红色火光,而且明显的能够看到一个人影。 “吁!” 连忙拉停了马儿,白野宁脸色不善的左右打量,想要揪出那个人的身影,但是迟迟找不出来。 “在找我吗?” 诡异的声音,在白野宁身后传来,白野宁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猛地转身,发现一人果然出现在身后,站在自己身后的马背上。 身穿黑色披风,脸上带着奇怪的漆黑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让人看了有些发冷,白野宁出声道:“你是什么人?” 白野宁身上的真气律动,此人的气息就连自己都捕捉不到,而且他周身那些奇怪的火元素聚拢,让白野宁知道,此人绝不简单。 那人发出轻微的笑声,说道:“怎么了,明明很害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好奇你是哪个门派的。” “天雪派,你是何人!”白野宁问道,听到对方询问门派,心中稍微放松了一点,不过也就是一点点而已,如果对方愿意自报家门,定然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 “我是何人不重要,太阳都落幕了,你却一个人走在这种没人的小道上,身上还有着戾气,这是……要找谁报仇吗?不对,是想要寻仇?”面具人说道。 白野宁眼底打转,连忙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是没事,请让我离开。” “呵,我看你有事,才出手帮你的,煞气攻心,可是会走火入魔的,我这里有一本炼气心法,能够帮你炼化煞气为己用,你想不想学?”他带着奇怪的笑声,说道。 白野宁心中一颤,炼气心法?而且是练煞气,自己怎么可能会去学这种邪门歪道的武功? “不想学,请你马上离开,你踩了我的马,还耽误了我的时间,可别怪我不客气。”白野宁连忙说道。 “耽误了你的时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急着去杀人吗?天雪派的弟子,好像不会参与外界的事情才对吧。”火中生发出一阵阵怪笑,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白野宁脸色一冷:“不管我是去杀人,还是和外界的那些人有过约定,都与你无关,你要再不离去,我就真的动手了。” 面对白野宁的威胁,可能是因为白野宁周身那柔和的气质的缘故,让别人感受不到任何的危险,而火中生,更是不可能被他威胁。 天明弹指! 白野宁屈指轻弹,一道强大的指风飞出。 火中生连忙手掌摊开,试图挡住这一道指风,一瞬间,在指风接触到其手掌的一瞬间,他的手掌如同火焰的泉眼,疯狂的喷火,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被打的飞出。 白野宁轻哼一声:“我还没有使用全力,你若再是跟来,别怪我杀了你。”说完,白野宁便是拉动缰绳,踏着急促的马蹄声离开了去。 火中生被这股气功的冲击力击飞了数米,方才停下,面具下的脸庞露出笑容:“有点意思,天雪派?天雪派的弟子,心境都这么不稳,真是一块好苗子,去了东风来西风啊。” 他看着白野宁离开的方向,缓步跟着,喃喃道:“我的炼气之法,你会喜欢的。” 藏剑峰 风阁 白子京刚刚进入自己的院子,便是发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白子京连忙咳嗽的说道:“喂,你们在我这里干什么?” 这些人早就将自己的院子挤满,就连院子门口的外面,都是站成一堆人,难道自己的院子失火了? 不对啊,自己的院子和白啸的院子是一起的,难道是师傅出什么事了? 不对不对,自己脑子在想什么,师傅还在主峰和大阁主一起,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白子京刚才说了一番话,但是却根本没有人理会,因为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白子京自己都听不明白,干脆运转内力,大喝道:“喂,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下,所有的声音都平静了下来,转过头看到是白子京,几名师弟连忙露出笑容:“白师兄,恭喜啊!又拿了第一了,还突破到了大圆满!” “白师兄,听说你意外获得了五品异兽阎罗虎,我们都是来一睹风采的。” “白师兄,你的阎罗虎好霸气啊,能不能让我骑着它去兜风啊?” 白子京一阵无语,原来这些人是为了看自己的阎罗虎的,白子京都能够想象到,这个家伙在这里,肯定会被这样围观的。 白子京一跃跳上旁边的大树,看到院子中那些人竟然都爬在了阎罗虎的背上,阎罗虎匍匐在地上,一副委屈的要死的样子。 而且这些弟子,竟然肆无忌惮的在阎罗虎的身上乱摸! 白子京怒了:“你们都给我住手!” 被白子京这么一吼,那些弟子连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阎罗虎的身上,白子京一跃到阎罗虎背上,脸上的愤怒依旧难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练功?不知道现在那个门派又不安分了吗?” 白子京说的那个门派,自然是指‘诛仙’的那些人了。 这时候白子京听到厨房传来的菜香,随后看到宣鸿端着菜走了过来,说道:“子京师弟,你来了,师妹正在为你准备庆功宴,快点准备一下吧。” 看到面带笑容的宣鸿,白子京才注意到,在院子外面,摆着十七八张桌子,不少的女弟子都是在厨房里面做饭。 白子京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是庆功宴,不过阎罗虎确实是一个麻烦事,这么一个显眼的大家伙,得找个地方安置才行啊。 让它在大殿?不行,师傅肯定不会允许的,只能单独建造一个大房子给它了,不然下雨了连一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里,白子京便是舔着个脸走到了厨房。 “师哥,你怎么进来啦?你可是大功臣,你在外面等着就好啦。”正在掌厨的白婉儿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甜甜的笑道。 “不是,师妹,我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白子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事情啊?如果是借钱,免谈。”白婉儿顿时警惕起来,师哥的语气和神态,这种熟悉的感觉告诉自己,师哥这是来找自己借钱了。 白子京面露尴尬,说到你:“师妹,师哥下次接任务了就给你,还有奖品,你总不能让师哥把一线惊雷卖了吧。” “不借,你快出去,影响了厨师的心情,饭菜的口味也是会变差的。”说着,白婉儿便是用勺子指着白子京,将其赶了出去。 白子京无奈的看着院子中的这个大家伙,一脸的委屈,苍天啊,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穷啊。 第两百三十七章 天阁起火 “这一杯,就让我们敬白师兄,白师兄又为我们弈剑阁争光,我们敬他!”说着,那名弟子便是率先举杯。 随后弟子们都是纷纷举杯,白子京也没有办法,举杯和大家准备喝一杯,但是不远处的火光,却是让自己的目光全部投了过去。 “宣鸿,你看天阁的方向……是不是,着火了?”白子京忍不住说道。 身旁宣鸿将目光看过去,只见天阁的山腰处,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耀眼的火光,都快要超过了集街的灯火。 “好像真的是着火了,怎么回事?” 白子京出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和宣鸿先过去看看,没有阁主的命令,你们不准下山!” 白子京好奇的想要过去看热闹,其实这点火焰,光是天阁的弟子,能够解决,但是着火这种事,在管理森严的天阁,实在是很不应该出现才对啊。 天阁 半山腰燃烧的火光,让整个天阁的半山腰都是印成了红色,正在修炼的弟子,纷纷停止修炼,端着木桶木盆,赶去灭火。 但是他们在经过一个独立的竹林小院的时候,都是放轻了脚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因为这个竹林小院里面,住着的不是一般人。 而是他们的大师兄,天阁的大师兄,核心弟子之首,单尤,光是这个名字,就能够让他们感觉到害怕。 他们的大师兄凭借过人的天资,已经达到了大圆满的巅峰境界,这样的境界,已经直逼大阁主了,当然,在武功的精湛程度上,自然不是大阁主的对手。 但是已经非常恐怖了,单尤现在的修为,和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持平,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害怕的,更是指定的阁主接班人。 不过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动静再小,也难以完全掩盖过去,正在竹林小院之中冥想的单尤睁开带有杀气的双眼,嘴角动了动:“是哪个混蛋闹出这么大动静,影响我修炼。” 说到这里,已经是无心修炼,直接从院子走出来,一推开门,顿时引起周围这些弟子的目光,都是噤若寒蝉的样子,不过依旧打着招呼。 “单尤大师兄好。” “见过单尤大师兄。” …… 面对他们的问候,单尤完全没有在意,对着最近的一名弟子招了招手,说道:“怎么回事?你们拿着大桶小盆的,要干什么?” 也难怪单尤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在弈剑阁之中,失火这种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很难让人看到这幅场景,就联想到失火。 “半山腰失火了,火势不算很大,但是还在蔓延,不好意思,吵到师兄修炼了。”那名弟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本来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十分得体了,但是单尤依旧是不满的眉头一横,一把将其推倒,说道:“谁放的火?弈剑阁失火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巡逻的弟子呢?今天在山腰巡逻的弟子是谁,把他叫过来!” 说完,单尤便是径直回到竹林小院,在他的院子旁边,摆着几十个大酒坛子,其中有一半都已经空了。 他再度打开一个坛子,用小酒缸满满的打上一壶,开始痛饮起来。 单尤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除了喝酒外剩下的时间里,全部都是在修炼,不是在冥想,就是在练功,本来是一个年仅二十来岁的少年。 因为平日里极少打理,无论是头顶的散发,还是下巴上的一小撮络腮胡,都让这个少年看起来有着不符合年纪的不修边幅之感。 单尤脸色镇定的看着面前有些胆怯的两名弟子,看着他们上前来,皱眉说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巡逻的?为什么半山腰会失火?是哪个弟子所为?” “回大师兄,不,不知道,我们刚好巡逻到那里的时候,便是看到了失火,那时候应该才刚刚烧起来不久,我们马上就让其他弟子来灭火了,很快火就能灭掉了。” 那名说话的弟子,显得极为害怕,甚至连正眼看着单尤都是做不到。 “嗯?” 单尤猛地一瞪,一道精妙的剑气从他的肩膀震出,带着些许淡红色的剑气直接劈在那名弟子的身上,一声闷响从胸口传出。 那名弟子直接倒在地上,他来不及捂住胸口,连忙站起身子,行礼道歉:“抱歉,是我失职,好在火势已经控制住,等阁主归来,我就上大殿领罚。” “你们走吧。”单尤深吸一口气,似乎刚才那一击还不足以解恨,不满的摆摆手。 两人连忙退了出去,生怕退出去的晚了,会被他再度抓回来。 远在几十米远的上坡,白子京和宣鸿两人小心翼翼的站在树枝上,宣鸿出声出说道:“这个怪胎,脾气还是这么差。” 白子京很是有同感的点点头:“我这次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几年过去了,脾气还是没变啊。” 这个怪物,一心沉迷修炼无法自拔,几年前修炼到大圆满巅峰之后,便是一心想着突破到传说中的不灭境界,而今现在天山灵气外泄,这个怪物的脾气更加的急躁起来了。 记得还很小的时候,他脾气还算不错,而且也注意打理,不像现在这般不修边幅,见到火势已经控制住,也没有什么热闹再看,两人便是快速绕开这个竹林小院离开了。 单尤回到屋内,刚刚坐下准备饮酒,端起酒壶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一凝,在屋顶之上,一个黑袍人就好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房梁之上。 他带着漆黑的面具,一双眼睛闪动着红色的异光。 轰! 真气猛然炸开,单尤身子一抖,三道红色剑气震出,从三个角度将此人封锁,轰击而去。 只见那人脚底火光乍现,整个人瞬间消失,三道剑气劈在房梁之上,直接是没入了一半,将房梁打出三道裂痕。 门口处,那名黑衣人语气含笑说道:“好精妙的剑气,你就是天阁的大师兄,单尤?” “有两下子,竟然能躲开我的剑气。”单尤脸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 “我叫火中生,幸会幸会。”他一步步上前,在靠近单尤还有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屋内的灯笼烛火被真气震荡的左右摇曳,让整个屋内的光亮变得忽明忽暗,单尤将酒壶放在一旁,说道:“你竟然敢来弈剑阁?你敢来这里,那么,有没有做好准备把你的命留下?” “留下我的命?修为的高低,不一定代表你能够打败我,还要看你的剑法上的造诣够不够了。”火中生笑着说道,同时伸手挑衅的勾了勾。 见到对方挑衅,本就脾气十分急躁的单尤直接剑指一点,在手上凝出一把真气宝剑,红莲剑决,讲究的便是精妙二字,剑法连贯之间,将对手的后招全部封死。 这一点,火中生自然是明白,笑道:“和你打,只能硬碰硬,取巧没用对吧。”说着,手掌一拍,火光迸发,直接与剑影撞在一起。 两边的真气互不相让,单尤一惊,再一发力,直接将其推出屋外,一点地面,直接将桌上的长剑招入手中,迎了上去。 有了宝剑的加持,单尤的锋芒明显更加锐利,一剑刺去,即使火中生以掌相接,火焰迸发,整个人被震退三米多远。 “不错不错,果然是块好苗子,你执着于修炼,还有心思来为你们大阁主分忧,看来也不是如传言中所说,只知道练功的呆子。”火中生眼中闪动兴奋,笑道。 “你们这群歹人,终于舍得现身了,既然来了,那就顺手抓了你,看你修为不错,好好和我打一场,没准我就突破到传说中的不灭境界。”单尤眼底同样兴奋,此人的御火之术,果然不是盖的,真气浑厚无比。 “不不不,我想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了,虽然我们修为一样,但是论武功,也分三六九等的,光凭你现在的能力,恐怕拿我也没有办法。”火中生一脸的自信,看着眼前的这人。 单尤被人这般奚落修为,这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脸色阴沉无比,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火中生笑道。 听到此话,单尤直接出手,迎了上去:“竟敢戏弄我!” 面对单尤的出手,火中生气势大涨,双手之上直接熊熊燃烧起来,挥动着火臂,直接撞了过来。 铛! 手臂直接顶住长剑,长剑弯曲之时,火中生一拳打在剑上,一团炙热的火焰匹练直接攻进单尤的胸膛。 那炙热的火元素暗劲,就好像一团剧毒冲入了体内,灼痛万分,单尤连退数步,猛地用内力将这股暗劲强压而下。 脸上满是惊恐:“怎么会?我的修为已经是大圆满巅峰,为何与你的武功还差距甚远?我不相信。” 火种则是大笑两声,说道:“早就和你说过,一味的提升修为,可不是武道正途,要看你的剑法……” “我偏不信,我平时练剑可没有少练。”说着,单尤长剑一震,剑身之上,发出两声如同心脏一般的跳动。 第两百三十八章 闯山门 藏剑峰 风阁 半山腰处,一匹快马,马蹄声急促,马蹄踏过的地方,掀起沙石泥土,缰绳在少年的手中,狠狠的拍打在马脖子之上。 “驾!” 白野宁喊着,眼睛看着山的上方,那片灯火通明之处。 一声高亢的叫声从马儿嘴中传出,长久的赶路,马儿已经撑不住了,前脚一崴,便是摔倒在地,整个都是滚在地上翻了两圈。 白野宁一踏马背,整个人飞起三米多高,并没有随着马儿摔倒,但是马儿倒在地上,身上不断的起伏着,不断的喘着气。 见到马儿已经撑不住了,白野宁便是向上继续赶路,半山腰的高大白石门处,两名值守的弟子长剑一横,呵斥道:“什么人?可有入山的请柬!” 白野宁恭敬的拱了拱手,急促的说道:“在下天雪派白野宁,求见风阁阁主。”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眼中的疑惑,对方已经自报家门,虽然并不知道天雪派的来路,但是应该并非歹人,道:“阁主不在山上,也没有收到有天雪派弟子求见的通知,恕我们无法放行,请回吧。” 吃了闭门羹,白野宁面色焦急,踌躇了一会,转而说道:“两位大哥,我乃京城白家之子,求见白啸。” “京城白家!”弟子一愣,京城白家的名号,如雷贯耳,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修炼世家,而且自己的阁主,便是白家之人,以前是,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抱歉,还是不行,不如您到下面山谷的弈剑阁集街歇息一日,在下面有信堂传话,如果阁主要见你,想来明天就能够见到了。”那名弟子恭敬的说道。 再度吃了闭门羹,白野宁索性释放出真气,用强大的气势镇住两人,衣袍鼓动,说道:“我现在就要上山,你们如此不知道变通,我已经自报家门,月宫也没有你们这般的排场。” 两人呼吸都是困难,此人明显有着大圆满境界的修为,而且还如此年轻,不过门规就是门规,两人依旧说道:“没有许可,禁止上山,若是发现擅闯者,我们有权格杀。” “我就是要擅闯,格杀,你们可有这个资格!”说完,白野宁便是动了,身形如猎豹冲来,两掌拍出,直接将两人震飞,狠狠的撞在两边的石柱之上。 两人瞬间被打成重伤,心血上涌,一口血喷出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是没有半点力气。 白野宁恼怒的一甩衣袖,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疗伤吧。” 说完,白野宁便是施展轻功,快速上山,化为一道白影远去。 两名弟子愤怒的看着他离去,其中一人说道:“怎么办,有人擅闯山门,要不要放信号。” “看他的样子,好像有急事进山,而非捣乱,放信号动静就太大了,他硬闯山门,不是我们过错,好好恢复吧。”另一名弟子说道,放了信号,便是说明山门有巨大的危险,这一个人,并没有对自己下杀手,显然不具备威胁山门这样的危险。 不过依旧通过护山大阵,传了一道讯息给白啸。 白野宁一直来到主殿,只能看到零星的弟子在打扫,躲在暗处直接向着后面的院子走去。 来到一处篱笆上爬满牵牛花的院子,看着门上木牌白婉儿三个字,白野宁停下脚步,只见一个侍女面带微笑的在里面打理花卉和植物。 喃喃道:“这里和观中还颇为相似呢,只是植物的种类,没有观内多。” 脚步声传来,白野宁连忙躲在树后,隐匿身形。 不多时,白婉儿便是和长孙玉凝缓缓来到了院子之中。 侍女见到婉儿,连忙行礼:“婉儿师姐,您回来了。” “嗯,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婉儿温柔的笑着说完,便是进去接替了侍女之前的工作,给面前的花儿浇水了起来。 长孙玉凝在院子中坐下,看着这里的植物说道:“婉儿妹妹,你又是种花,又是种菜,都是你一个人打理的吗?” 长孙玉凝好奇的打量着,对这些东西,着实是喜欢,而且空气都充满了清香的花味。 婉儿一边浇水一边说道:“玉凝姐姐,我一个人在的时候就我来打理,练功和一些事物的时候,就回拜托别人帮忙打理,因为从小就喜欢,所以院子里也是四季长春呢,姐姐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不过我没有时间去弄,婉儿真是好贤惠,又温柔,又有耐心,做饭又好吃,别喜欢白子京了,把他让给姐姐多好,他配不上你。”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婉儿佯装生气的说道:“玉凝姐姐,你是嘲笑我武功不好吗?” 长孙玉凝轻笑几声,连忙说道:“怎么会呢?婉儿妹妹这么用功修炼,在江湖上,也是厉害的侠客,不过和子京那个混蛋相比,就差那么一丢丢。” “什么一丢丢,才不是呢,师哥的天赋最好了,这次又拿了历练的第一名。”婉儿如同炫耀一般的说道。 “哈哈,婉儿妹妹这么夸他,是在给我下战书吗?看看你得意的样子,就好像马上就要和子京成婚了一样。”长孙玉凝笑嘻嘻的说道。 “成婚……” 白婉儿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眉梢浮现愁容,一双有神的眼睛不知道思索着什么,成婚这两个字,似乎很是有些遥远呢,师哥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婉儿?”长孙玉凝问道。 “啊?怎么了?”婉儿听闻,连忙反应道。 长孙玉凝捂嘴轻笑道:“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那个混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你过门啊?” 婉儿摇了摇头,不满的说道:“他才不会说呢,师哥心里藏着什么秘密,就好像一个心结,我总是看到师哥坐在屋顶上独自喝酒,但是他从来不告诉我。” “独自喝闷酒啊,好像在影家的时候,我也有看到,一个人喝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能够有什么心事呢?”长孙玉凝听后,也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师哥要说的话,肯定会说的,我已经问过他好多次了,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婉儿失望的说道。 长孙玉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白子京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好接触,但是其中心门永远是紧闭的,当你想要了解他,就能够感受出距离感。 长孙玉凝突然嗅了嗅,说道:“婉儿,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香味?” 闻言,婉儿仔细的嗅了嗅,说道:“好像……好像是,为什么感觉又有点晕,全身无力。” 长孙玉凝站起身,只感觉全身沉甸甸的,摇摆的样子,好像都有些站不稳一样。 “怎么,怎么回事?” 在她们心中浮现两个字:中毒。 脚步声缓缓靠近,她们警惕的看着门口,白野宁的身影,缓缓出现,他目光锁定在婉儿的身上,让得后者头皮发麻,刚想要拔剑,却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婉儿道:“白……白公子,你想要做什么?” 长孙玉凝连忙盘膝做好,催动内力,想要将毒素逼出来,说道:“你身为天雪派的弟子,竟然用这样的手段,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 白野宁看着婉儿的模样,夜色中,有着一种别样的柔美,他呼吸有些急促,说道:“这是我们观内特有的迷魂草,能够让人的内力短时间丧失,没有我的解药,你们是没法自行解毒的。 风阁 山脚下,白子京一人上山,已经和宣鸿分道扬镳了,走到半山腰,看着两名师弟正在盘膝运功,而嘴角的血迹和两人混乱的气息表明,两人受了内伤。 白子京急切的走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两位师弟,你们怎么了?” “对不起,白师兄,天雪派的弟子,白野宁闯山门,我们没有拦下。”一名弟子带着歉意的说道。 “白野宁?他来做什么?闯山门?”白子京一愣,随后脚步加快,轻功施展而出,一点地面,如同出海的蛟龙,带起一道青色幻影,冲上山上。 白子京心中,有一股很是不好的预感出现,白野宁为什么会过来?这个家伙,不是和他的师傅已经回到了天雪派去了吗?他跑到弈剑阁来做什么? 一联想到他在擂台上的时候,竟然在自己突破的时候,对自己出手,白子京心中的沉重之感,久久的挥之不去。 在他最担忧的时候,一张可爱的笑容面孔出现在心中,不免心中焦急:“婉儿,你可不能有事啊!” 天阁 竹林小院。 单尤沉闷的举起酒坛喝酒,另一只手紧握,在他的手上,连带手臂的上方几寸的地方,都是有些烧伤的红肿。 “我太弱了。” 喝闷酒喝了一会,他面含愤怒的开口,狠狠的一拳打在地上,在泥土中留下一个拳印,缓缓站起身子准备回去,院子的大门便是被推开了。 他脸上长满胡子,像是一个狮子一样,不过打理的干净利落,五官分明,进来之后,便是笑着说道:“又在喝闷酒?修行不可急躁,修行之路,心境甚至比修为更加重要。” “是,师傅。”见到此人,单尤脸上的表情尽数收敛,对自己这位师傅,他还是十分敬重的。 第两百三十九章 卑鄙手段 这就是天阁阁主,也就是单尤的师傅,闵飞。 不但有着深厚的内功,更是将前任阁主的红莲剑决修行的融会贯通,也是弈剑阁的中流砥柱,撑起了弈剑阁大部分的任务。 也是弈剑阁事务最多的一阁。 闵飞来到单尤的跟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进入大圆满这么多年,也没有如此急躁,何况修为的高低,并不是绝对影响实力的关键,如果感觉无法突破,就钻研一下剑法。” “是的,师傅,我现在想通了,一味的想要突破,终究不是真正的武道,两天前师傅定然又因为我被大阁主训斥了,徒儿深感愧疚。”单尤说道。 闵飞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终于想通了?怎么做到的,倒是大阁主的训斥,也无可厚非,毕竟弈剑阁的事务太多,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单尤点点头,因为自己一心钻研武道,根本不处理阁内的事务,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弈剑阁的赔钱货,而且是光赔钱毫无收获的那种。 弈剑阁的收入主要来源,便是和其他家族或者门派之间的合作,通过任务的形式盈利,而自己自打入弈剑阁开始,便是一心钻研武道。 大阁主很早便是对自己有些意见,师傅也因为自己的缘故,时常被训斥,若不是因为闵飞包揽了太多的事宜在身上,恐怕自己早就被迫去做任务了。 “多谢师傅。”单尤发自内心的说道。 闵飞摆了摆手,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道:“单尤啊,有时候吧,你还是打理一下自己的形象,这样邋遢的样子,看起来比为师还要年长,让我有一种你才是我师父的错觉啊。” “呵呵,师父说笑了。”单尤笑出声来,师父不经意的幽默,让单尤知道,师父的心境,与自己不知道差了多少距离。 “对了,你知道半山着火,是什么缘由吗?我过来,一是来看你,二是来问问,毕竟你住在这里。”闵飞转头笑问道。 单尤道:“火中生,是他放火。” “火中生?”这个名字一出,闵飞如狮子般胡须茂盛的脸上,出现讶异,方才道:“原来这家伙竟然来到了弈剑阁,真是大胆啊,当我弈剑阁无人了不成。” 单尤沉闷的说道:“徒儿已经和他交手过了。” “你们还交手了?那他人呢?”闵飞好奇问道。 “走掉了,徒弟不才,给师傅丢人了,完全……完全不是对手,武功上的造诣,差了太多了。”单尤苦笑着说道。 “哈哈,难怪你说你想通了,原来是碰壁了,早知道为师就先行给你一场教训好了,让你早点开窍。”闵飞笑着,笑声很是爽朗。 仿佛完全没有将火中生放在心上,缓缓转身离开,说道:“早些休息吧,你若是继续专心练功,就不用理睬这些事情,弈剑阁会处理好的。” “多谢师父。”单尤感动的露出一抹苦笑,自己还真是,让师傅失望啊。 还记得自己好些年前对师傅的说过的话: 师傅,请不要让单尤掺和阁内的事务,单尤很努力,我要成为弈剑阁最强的弟子,请给弟子时间,求求你了,师傅。 一回想自己之前的话语,单尤的脸上便是出现苦笑,这承诺,算是废了吗?自己在师傅门前跪了两天,不吃不喝,师傅心软答应了。 甚至因此这些年顶着大阁主那边的压力,没有中断过对自己的支持,可是自己……为何这么不争气。 风阁 白子京如同一阵风一般的赶到婉儿的院子:“婉儿,你在哪?” 刚刚看到院内的情形,白子京双眼几欲喷火,白婉儿和长孙玉凝被绑住手脚,背对背坐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嘴唇发白显得非常虚弱。 听到白子京的声音,两人睁开眼睛,婉儿瞳孔放大,急促说道:“师哥,我们没事,你快走。” “乱说什么?你们怎么了?谁弄的?是不是白野宁?”白子京连忙冲进来,看着她们虚弱的样子,匆忙把脉,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气息这么紊乱,这么下去,你们的内力就废了。” 白子京一脸担心,看到白婉儿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屋顶之上,白子京顺势看过去,白野宁如一个孤傲的剑客站在屋顶之上,看着月光,衣袍鼓动,仿佛没有看到自己三人。 “白野宁?这都是你干的?”子京脸上愤怒的说道。 白野宁扭头看着他,点点头,从容的拿出一个玉瓶,说道:“没错,中了我们观内的草毒,没有我这瓶解药,他们三个时辰之后,就会内力全失,丹田干涸而亡,这样的结果,你不想见到吧。” 白子京猛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毒药,他看着白野宁,生气的胸腔不断起伏,怒意直冲双眼,说道:“白野宁,你不和你师父回观内清修,却来弈剑阁下毒,你是何居心?” 白野宁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将药瓶放在屋顶之上,真气溢出,一字一顿的说道:“和我打一场,如果你赢了,解药归你。” 听到白野宁的话语,白子京更加气愤:“你只是为了和我决斗?就因为这样,你就对她们下毒?我看你真是练功练傻了,和天阁的那个怪物一样!” “随你怎么说,不过这一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如果你输了,不单你会死,你的两位红颜知己,也会跟着你陪葬。” 这狠毒的话语,在白野宁的口中随意的说出,便是一跃而下,看着已经十分虚弱的两人,说道:“看她们两人的样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对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如果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她们,必死无疑。” 白婉儿双眼睁大,看着子京连忙摇头:“师兄,别管我们了,你快走,你不是他对手的。” 白子京伸手示意她闭嘴,缓缓站起身子,说道:“他要是能够打赢我,那天在北口镇的时候,就不会和他师傅离开了。” 长孙玉凝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说道:“子京,别打,你会死的,我知道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用管我们,他……他修炼了炼气之法。” “你修炼邪功?”白子京一惊,指着他说道。 白野宁随意的笑了笑,说道:“若不是长孙姑娘突然发难,我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毒,也不会暴露,既然发现了,那也无妨,天阶炼气法门,在前身武林,乃是不可多得的武学,炼气之法,更是习武之人的必修课,只是近年武道没落,为了让振兴武林,不让劣质的炼气法门害的武道没落,寻求所谓的公平,而受到的波及罢了,怎么能够算是邪功呢。” “那又如何,白野宁,你只是为了决斗而已,何必要拉她们下水,你把解药给她们,我和你打!”白子京赶忙说道。 “别那么多废话,看看她们的样子,毒发不一定是在三个时辰之后,三个时辰内,也可能毒发身亡,还不快点决定。”白野宁从容的指着两人说道。 两人已经无力支撑,双眼低垂,嘴唇发白,头顶的冷汗不断的渗出,她们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白子京看了看屋顶上的药瓶,说道:“好,我答应你。” “既然如此,那就在外面打一场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说完,白野宁一拍衣袍,便是率先出门。 “你们两个等一下,我打赢之后,就来救你们。”白子京安慰着说道。 长孙玉凝连忙摇头:“他真的很厉害,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快走吧。” “别说这些废话了,我怎么可能看着你们死在这里。”白子京心中发狠,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好,如果你非要打,拿上我的剑。”长孙玉凝坚定的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拿上她的天玄剑,一脸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 手中拿着天玄剑,在外面与白野宁对峙着,白子京气的呼吸都是发抖:“我们本来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加害师妹和长孙姑娘,师傅口中的天雪派,是隐世的名门正派。” “因为我要打开心结。”白野宁淡淡的说道,浑身气功扩散,数道真气粘稠如丝绸一般在周身律动,那股气势,一瞬间拔高,盖过白子京两层不止。 “这就是你最强的实力吗?你们门派的炼气之法,也不过如此。”白子京冷笑,缓缓拔出天玄剑,发出一条长长的颤音。 “九品宝剑,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你以为凭借这个,就能够打败我?”白野宁眼底闪动杀机,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白子京。 真气灌入剑心之中,气势猛然拔高,两人顿时旗鼓相当,这样的气势,倒是让白野宁微微一愣:“不愧是九品宝剑,但是你今天,必须死。” 一想到田苒将自己拒之门外的话语,白野宁气势更重了几分,率先一踏地面,产生的强大气浪瞬间将地上泥土震开,一掌拍向白子京。 云浪杀! 猛地劈出三道重叠剑气,狠狠的撞了过去。 第两百四十章 天残脚 云浪杀,这招白子京早已融会贯通,这一招在所有招式之中,白子京最能够收放自如,但是在速度上,白野宁却是丝毫不输给自己。 两道真气狠狠的相撞,都是相互退后两步,白子京长剑急转而上,直取其脖颈的要害之处。 眼看白子京出手如此凌厉,白野宁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真气四溢,打出去的气功十分灵活,应对白子京起来,显得十分轻松。 “白子京,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十分的苦恼,所以,你还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白野宁从容的话语中,带着浓郁的杀机。 这让白子京更加的愤怒,就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苦恼?自己的存在,他苦恼什么?白子京忍不住骂道:“少说废话,田苒看不上你,你来我这里撒气,光是撒气也就算了,我不说什么,你竟然敢暗中下毒伤害我小师妹,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田苒能否看得上我,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定夺的,白子京,你太自大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几招下来,白野宁猛压他一头。 在炼气功法之下,他的气功强度,和那日根本不可同日而喻,这让白子京倍感焦急,小师妹和长孙姑娘现在还是重伤,如果不能快点打败他,他们恐怕撑不住多久了。 面对白子京的焦急,白野宁很是满意,轻笑一声:“呵,去死吧。” 天明弹指! 指尖轻弹,白野宁手中一道迅猛的气功弹出,击打在天玄剑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白子京弹得倒飞出去。 就在即将拍向身后的大树时,子京一脚踹在树干之上,方才稳住身形,落了下来。 好强。 自己好像真的不是对手了。 白子京催动真气,瞬间开启无念剑气。 剑阵扩散,顿时将两人笼罩在其中,真气御动之间,两道剑影瞬间在白野宁前后凝聚,夹击着冲了过去。 白野宁轻哼一声:“这就是无念剑气,可惜你这招,还不够厉害啊。” 白野宁两道弹指打出,瞬间将剑气打的溃散,一踏地面,瞬间欺身白子京,在白子京震惊的目光之中,白野宁已经是出现在了白子京的眼前。 “怎么会?这么快!” 白子京瞳孔急速睁大,还没有等白子京反应过来,白野宁便是一拳打在白子京的下巴之上,猛然一腿扫出,狠狠的踢在白子京的腹部。 气功震在白子京的身上,白子京如同受到压力的弹簧一样弹回了院子,在地上腾的撞了七八下,砸出数个坑洞后,撞在了墙柱之上。 噗! 白子京心中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出,头脑发晕。 白野宁从容的走进来,嘴角带着杀机紧紧盯着白子京,道:“无念剑气的确厉害,可惜你太弱了,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力量,最重要的是,天明诀能够打断你的真气,你用出这招需要隔空控制的剑阵,就已经输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不用这招了。”白子京表情狰狞,想要后退,但是已经没有了退路,白野宁从容的样子,好像无害的陌生人,但是这个人却马上就要取了自己的性命。 大仇未报,就要死了吗? “子京!你快走啊,不用管我们了,我早就说过你不是对手了!”长孙玉凝美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白子京,眼眶瞬间便是变得湿润。 白野宁轻声道:“你觉得现在他还有力气跑吗?” 他说的没错,白野宁太强了,这一脚,所蕴含的内力太强了,自己看过天明诀,这是天明诀的绝技之一:天残脚。 此招威力惊人,练至大成,瞬间踢断敌人的浑身经脉,令其真气溃散而亡。 自己全凭金龙的力量,硬撑了这一下的攻势,现在自己的经脉,很难承受正常的内力运转,哪里还有逃跑的力气。 但是他不甘心,为什么要让白婉儿和长孙姑娘因为自己受伤,他说道:“白野宁,天雪派可是名门正派,若是你师傅知道你来弈剑阁如此杀人,不光你会受到江湖人士的追杀,就连你们师门,也会受到波及。” “哈哈,白子京,我可是在你同意的情况下决斗的,生死对决,难道有什么错吗?”白野宁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给她们两人解毒,她们是无辜的。”白子京说道。 “给她们解毒的条件是,你打败我,但是很明显,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输了,而且因为你,他们两人也要跟着你陪葬,不过也好,有两位红颜知己作伴,你在路上也不会寂寞。”白野宁一脸认真的看着白子京,缓缓逼近。 白子京心中一阵恶寒,这个白野宁,在北口镇的时候,还以为呆头呆脑的,是一个醉于武道的君子,没有想到因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要杀我,何必拉她们下水,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杀我!”白子京怒吼道。 自己凭什么,凭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好像杜家的悲剧一样,飞来横祸,最让他的担心的,就是婉儿和长孙姑娘,她们是无辜的啊。 “都说了是因为心结要解开,不然我怎么清修?”白野宁身上如同丝绸一般的真气律动着,两人相距已经两米不到的距离。 “清修?”白子京想到,定然是因为田苒了,难道是为了完成田苒的愿望?但是田苒的愿望也不是杀了我啊,这个白野宁到底在想什么? 白子京抱着最后的希望说道:“白野宁,我有办法让你追到她,你相信我,田苒也不会希望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愿望是打败我,她想要为了小时候的事情报仇,你住手,先给她们两人解药,我们好好商议一番。” 白子京的话语似乎起到了作用,白野宁明显停顿在原地。 见到话语有效,长孙玉凝也是虚弱的大声喊道:“喂,只是为了泡妞而已,一个大男人敢爱敢恨,何必出手杀人,他们的事情,不是你杀了他就能够解决的,就算你杀了白子京,田苒也不一定会喜欢你,感情的事情十分复杂,你们天雪派杀人,可不能如此草率。”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说的,我只相信我听到的,我看到的,没有了你,田苒就没有了顾忌,就能够谈婚论嫁……”说到这里,白野宁深呼吸一口气:“我有我的方法,不需要你们指指点点。” 说着,便是手中真气聚集,一道致命的气功,弹向白子京。 “师哥!不要!” “快住手!” 婉儿两人一瞬间激动无比,猛地大喊出声! 但是这一切哪里还来得及,别说她们两人被绑住,就算两人是自由身,白子京二人如此距离,生死仅在一瞬间。 丹田幻境之内,金龙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金光从四肢百骸中照耀出来,金龙浑厚的声音响起:“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不能放弃。” 白子京感觉到,金龙在一瞬间护住自己的经脉,强大的力量顿时喷薄而出,将自己重新拉回巅峰,不过金龙浑身颤抖,那颗金球都是不安的在晃动。 一瞬间,白子京剑指对准白野宁一刺,天玄剑直接从地上飞驰而来,其上附带八道风息,狠狠的撞了过去。 这一突然爆发的气势,白野宁的脸色终于无法再淡定,慌张应对,直接是被白子京拍飞了出去。 咔咔! 院墙的篱笆被他砸坏,白野宁倒在地上,很是有些愤怒,白子京这是临死反扑吗?为何这么厉害。 见到白子京平安无事,白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道:“师兄,你没事?” “废话,你说话能不能有点深度。”白子京感觉全身回到了巅峰。 金龙在心中催促道:“别耽误时间,我撑不住多久,快解决他!” “好!” 白子京不敢迟疑,从金龙颤抖的语气中就能够听出,又要抽离力量护住自己的经脉,又要抽出大量的力量灌入自己的真气,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耗费灵力。 ‘灵’也是会死掉的,盘古裂河一生所凝的智慧结晶,可不能就这么被自己给糟蹋了。 白子京长剑御动,便是使出暴雨梨花,他猛地跃起,道道剑光闪动,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落下。 白野宁运用浑身的真气,气浪的在周身炸开,将篱笆顿时吹的破碎乱飞,屈指轻弹,强大的气功匹练,好像后裔放出的神箭,以迅雷之势瞬间刺破白子京的攻势。 前面的几道剑气瞬间消散。 气功匹练如同抽打在白子京的灵魂之上,在空中受到巨力倒飞而出,白子京精神一震恍惚,体内气息一瞬间被打乱。 与此同时,丹田幻境之内,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金球之上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这道裂纹逐渐扩大,金龙哀鸣之时,金球之上出现巨大的吸力,直接将金龙和它的全部力量吸了回去。 失去了金龙的力量,又被白野宁重击,白子京如同空中的柳絮,无力的摔倒在地上,神情涣散,只感觉生命已经开始流逝。 “师哥!” “白子京!” 白婉儿和长孙玉凝心急,两人猛地心血上涌,喉咙一甜,险些晕倒过去。 第两百四十一章 认贼作父 白婉儿看着白子京,焦急的说道:“住手,快住手,你已经赢了,不要再出手了。” 白野宁根本不听,手掌一凝,打出一道强横的气功匹练。 “不要!”白婉儿惊声尖叫出声,眼泪一瞬间溢出眼眶,通红的双眼,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白子京血腥的场面。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黑影飞来,犹如虚空中毛笔挥下的一笔墨,黑胧胧的出现在前方,满身黑气,仔细一看,竟是一老者。 气功的强横匹练打在老者的身上,他的拐杖只是晃了晃,便是将这匹练化解,白野宁震惊的看着前方这老头,拄着拐杖如同半只脚已经迈入棺材的年纪,周身冒着阵阵黑气。 “暗元素?”白野宁惊讶出声:“你是什么人?你不是弈剑阁的人?” 老者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子京,方才一步步向着白野宁走去,白野宁紧张的缓缓后退,说道:“你是什么人?” 白子京紧张的双眼缓了缓,松了口气,这个老者,为什么会来救我,他是谁?白子京想起来了,这是白天在半山腰见到的老者,说自己很像他的儿子…… 白子京心中担忧的是,金龙的状况,在丹田幻境之内,金球上面那显眼的裂痕,让白子京慌乱无比:“金龙,你没事吧!你说话。” 在金球之内,金龙传出虚弱的声音:“我没事,但是我很虚弱,可能抽不出力量帮你了,黑龙没除,武道的危及还需要你来破解,活下去。” 白子京心中焦急万分,事关生死,他忍住疼痛自怀中拿出信号,拧动机关,烟火冲天而起。 砰!一声,绽放出耀眼的烟火。 白野宁心乱之际,意识到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那么弈剑阁的高手很快便是会闻讯赶来,来不及多想,再度催动内力。 天残脚! 一脚向着面前的老者发力,右腿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上面布满鳞片,带着毁灭的气息。 老者轻哼一声:“放肆!” 拐杖向前一敲,一团浓郁的暗元素直接冲撞了过去,那一团暗元素就好像腐蚀的剧毒一样,一瞬间将其笼罩,强大的吸扯力直接将白野宁带的飞了出去。 轰! 他重重的摔在树上,大树一阵摇摆之间,白野宁痛苦的捂着胸口,这是什么武功,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内力都是在被腐蚀灼烧着。 自己不是对手,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白野宁便是想着逃跑,看着屋顶之上的解药,狠狠一咬牙,既然杀不了你,就让爱着你的两个女人去见鬼吧。 他一点地面,便是冲向屋顶而去。 “不要!”白子京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的怒吼。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天际,阎罗虎的身影猛地出现在白野宁的面前,从屋顶那边扑了过来,重重的咬在白野宁的胳膊之上。 “啊!” 白野宁发出痛苦的喊叫,被阎罗虎扑向地面。 他胳膊猛地震出气功,将阎罗虎的震得吃痛,便是松开巨口,白野宁挣脱之后,再度望向屋顶的那瓶解药。 阎罗虎猛地张口,一颗暗光球喷出。 上面带着如星辰一般的光芒,撞向白野宁。 狠狠的撞在白野宁的身上,白野宁再度被击飞,在地上滚弹两下,重重摔在那颗树干上,那颗巨树终于是咔擦一声,倒了下来。 阎罗虎乘胜追击,巨大的虎口咬住巨树的树干,猛地将其掀飞出去,而白野宁已经快速逃脱了。 “吼!” 阎罗虎放肆的释放着威势,怒气从嘴角溢出,它回身来到白子京身边,看着重伤倒地的白子京,露出人性化的心疼。 白子京抚摸着它的脑袋,说道:“小虎,谢谢你过来救我。” 将目光放在那名老者的身上,白子京投去感激的目光:“敢问老先生是何人?救命之恩,白子京定当重谢。” 老者双眼晃动的看着白子京,笑着点点头:“无名之辈,无须挂齿,倒是命运弄人,本来是来杀你,却是没想到出手救你,可能,你和他真的太像了吧。” 白子京苦笑:“杀我?老先生为何要杀我,看来还是我这幅面孔救了我一命了。” 说着,白子京想到什么,连忙说道:“能否劳烦老先生,将屋顶的解药给我师妹,现在她们身中剧毒。” “好。” 老者点点头,将那瓶解药取下,递给了两人,随后则是说道:“白子京,放心吧,我已经说服火堂主,留你性命。” “多……多谢老先生,只是火堂主,是谁?”白子京说道,他盘膝坐好,吃了一颗丹药,开始一边运功调息起来,白野宁本就气功十分深厚,加上天雪派的炼气之法,自己果真不是一个档次。 老者一脸正色的来到白子京身边,阎罗虎则是警惕的看着他,他缓缓说道:“想来你应该猜到了,火堂主,便是我们门派的三位堂主之一,火魂怪人,火中生。” “火中生!”白子京倒吸一口凉气,岂不是说,他们门派就是‘诛仙’的始作俑者?那么老先生岂不是也是…… 老者正色的点点头:“你猜的没错,十年前轰动江湖的‘诛仙’一事,便是我们一手策划的,我们将开创武道的新时代,只有绝对的统一,武林才有崛起之日,杜家太过自负,影响了我们掌门的计划,自然要除掉,你身为弈剑阁的亲传弟子,自然一时半会无法理解,不过你要知道,你所坚持的正义,不一定是真正的正义,我们在做的事情,是为了武道。” “不!你们是江湖上最大的隐患,你们到底是什么门派?为何要做出这等事情?为了武道?为了武道就杀人吗?”白子京愤怒的吼叫出声。 老先生看着白子京激动的样子,不免眸子低垂:“你不懂,真正的武道,没有统一又怎么能够进取,江湖混乱如一锅粥,为了利益互相搏杀,如何突破武道,只能迎来下一次的毁灭,‘诛仙’只是因为杜满江,他有能力影响掌门的计划,这就是死罪,为了武林统一的大局,为了武道的崛起,有些牺牲在所难免,我们掌门惜才,找过他,但是他不识抬举,也怪不得我们了。” “好一个武林统一的大局,杀了杜家满门,在你的嘴里竟然说的如此轻佻,你们门派在哪,真要是为了武林,你们为何不敢抛头露面,只敢躲在暗处,既然是为了正义,为何躲躲藏藏,甚至在江湖引导混乱!你们可知道,整个武林都在追杀你们!”白子京愤怒的吼道。 老者则是摇了摇头:“没有被掌门统一的武林,算不得真正的武林,这是为了统一而作的计策,本来现在想要让你进我们门派,看来是不行了,以后你会明白的,等你明白了,你自然会加入我们,我先走了。” 老者说完便是转身准备离去,却是又转头补充了一句:“如果你遇到了我们的人,最好不要和我们冲突,不然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咳咳。” 说完,老者便是径直离开了,身后传来白子京的喊声:“站住!事情没有弄清楚,你不准走!” 老者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在意,很快便是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知道走了多远,老者咳出一口血来,眸子眯成危险的弧度:“天雪派,果然非同一般,难怪会成为掌门的眼中刺,这大弟子竟然如此实力。” 人影闪动,脚底泛着火花,黑影停留在老者的身前,看着老者的样子,不免讥笑道:“老东西,还真是触霉头啊,刚来就见血。” “火堂主,我是被白野宁那个小混蛋给打伤的,天雪派的炼气之法,可是好些让人眼红啊。”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出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火中生眼中闪动异样的光彩:“天雪派的白野宁?那个白家的小子?连你都能打伤,怎么,你杀了他?不怕京城的白家,找上门来吗?” “杀了他?我能杀了他吗?已经逃走了,好像是来取白子京的性命。”老者缓缓的说道。 “白子京,看来两人有过节啊,有点意思,我只是答应你我不杀他,要是别人要杀他,我可管不了,他愿意做你义子了吗?看你为他挡命,想来是答应了。”火中生好奇的问道。 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对我们意见很大,也难怪,毕竟在弈剑阁这种戾气重的地方长大,对我们误解颇深,慢慢来吧。” 火中生轻笑两声,仿佛在嘲笑他一般,随后转身,幽幽的说道:“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你想要老来得子,是你的私事,要是因此坏了掌门的大事,小心你性命不保。” 老者则是笑了笑:“放心,以后他肯定会理解我们的,等他加入门派,我保证他的成就在你之上,有了掌门的炼气之法,凭借他自己的天赋,地位恐怕会在你这个堂主之上。” “好,那我等着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义子,会不会乖乖叛教,弈剑阁门规森严,叛教可是死罪,让他加入我们,无疑是让他成为叛徒,在他看来,你这是逼他认贼作父。”火中生笑道。 第两百四十二章 传说中的境界 在老者走后,白子京想要追去,但是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只能恨恨的锤在地上,他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着,火中生,还有这个老先生,都是很厉害的修行者。 他们的出现,寓意着两件事情,一,他们的计划要开始了,肯定又要闹一场腥风血雨。二,各大门派肯定已经开始着手应对准备,甚至开始排查起来了。 就如上次‘诛仙’一事那般,很有可能在针对某个强大势力,广发请柬,让人参与此事,而那个被侵害的势力中所拥有的财富,将成为巨大的吸引力。 这么多年来,白子京明白一件事情,看似平静祥和的江湖上,每个人都暗流涌动,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只是做出这些事情的收益,有没有自己付出的代价高而已。 就好像如果有人明目张胆的说,要去杜家抢劫,找人参与,绝对没有人去,而且会受到江湖中人的抵制,而暗中发送请柬……就让别人所付出的代价减少了很多。 因为他们可以暗中进行…… “可恶。”半天,白子京挤出这两个字,那个老先生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强横的内功,暗元素的运用,一定可以通过以往的信息找到的。 踏踏踏!脚步声传来。 一大堆弟子手持兵器赶到,白啸的青色身影也是抵达院子,看到这里的情况,皱眉说道:“婉儿,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啸面色凝重,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伤的不轻,自己还在和大阁主商讨火中生一事,先是收到山门的传讯,再是紧急信号,但是仅白野宁一人而已,难道是他做的? 婉儿吃了解药,运功下来,已经恢复了一层功力,便是将事情告诉了白啸。 白啸听后,自责的说道:“怪我,我以为他找我,是因为白家的事情,没有料到,是为了……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找白子京对决生死?” 白子京这才出声道:“师傅,是因为田苒,他有心于田苒,但是田苒一心想要打败我,所以他认为,除掉我之后,他才能和田苒发展吧。” “哎,真是荒唐,京城白家之后,天雪派的大弟子,竟然被儿女私情如此左右,看来要给白家写封信了。”白啸将他们安顿好,更是加派了人手在风阁守候。 而白子京,则是一个人沉闷的在院子中,为了安全,今天白婉儿和长孙姑娘也在白啸的院子住下,不过是和白婉儿一个屋子。 白子京靠在阎罗虎柔软的身上运功疗伤,白啸走过身边,说道:“子京啊,要不我们在院子前面再建一个木仓,让小虎住进去。” “嗯。”白子京点点头,随后说道:“师傅,我还有话对你说。” “哦,什么事?”白啸点点头,来到子京身边坐下,摸着阎罗虎的毛发,感叹道:“小虎的毛发挺柔顺的,用来打一条毛毯肯定不错。” 阎罗虎猛地一个激灵,巨大的虎头无辜的看了过来,铜铃般大的眼睛眨了眨,显得煞是可爱。 “师傅,别开玩笑了,今天救我们的那个老先生,您肯定知道是谁吧。”白子京问道,之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白啸之后,白啸便是说自己会处理,不过看神情,师傅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白啸点点头:“是,没错,这不是一般人,不过你不用操心,好好练功,好好养伤,江湖上他们敢露面,我们就能将他们彻底查出,月宫会配合我们的。” 说完白啸便是不愿意多讲,准备起身离开,但是白子京伸手将他袖子拽住,说道:“师傅,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了。” 白子京看着他,双眼充斥着不安,十年前那些惨叫声,求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让白子京不愿意去回顾这些事情,这些人是何等的残忍,不,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是禽兽,是牲口。 白啸深吸了一口气,将其手掌压下,点头说道:“放心吧,这一次,江湖上的人都有了教训,不会再出现的。” 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白啸便是转身离开了,留下白子京一人继续养伤。 夜色微凉,靠在阎罗虎的怀里,倒是十分的温暖,若是没风的话,反而有点热了,阎罗虎倒是睡得很香,而自己,却是只能看着天上星辰,不知所想。 天阁,竹林小院之中 单尤在半夜依旧没有停止修炼,他睁开眼睛,一道微微的荧光在眼底流转,毫无打理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出声道:“来了,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一次,定要突破。” 他匆忙来到自己的枕边,拿出一颗丹药,这是仅存的最后一颗九转大还丹了,这些年消耗的九转大还丹不计其数,师傅顶着巨大的压力没有让大阁主给自己断药,这一次,一定要突破才行。 他摸了摸怀中,一本破旧的典籍被他拿在手中,冷笑一声,直接将其放在了枕边,这是那个火中生给他的,说什么只有修炼了这个才能够突破不灭境界,真是可笑,我现在就突破给你看。 一个自己都没有进入不灭境界的人,怎么可能有方法让我突破,我居然还侥幸的收下了,自己真是可笑。 他连忙盘坐好,一口将丹药吞下,在丹药入口的一瞬间,便是化为精纯的药力灌入体内,来不及多想,连忙运气。 天地间的灵气,再度开始疯狂聚拢,如同受到了天地的召集,在周围形成巨大的旋涡,大树上的叶子都是被挂的不断摇曳。 就连天上的风云,都是在天上被带着旋转了起来,天空的云层闪动出红光,巨大的雷霆之音在天空爆响不断。 一声又一声的雷音爆响,仿佛在整个天阁峰宣读着,我要突破的消息。 灵气越发的夸张,不断的灌入这个竹林小屋之内,窗户上的小木块根本抵不住这样的狂风,不断的开合拍打着,发出一连串的木头撞击的声音。 这天地异象,顿时让天阁的弟子们纷纷从舍院内出来,发出一连串的惊叹之声。 “快看啊,那里的动静,单尤师兄又要突破了!” “太厉害了,这已经是第三次突破了,如果单尤师兄真的突破成功,那么将会是我们弈剑阁第一位进入不灭境界的修行者!” 他们说话之中,夹杂着激动,眸子闪动着,这也是他们的期盼啊,不灭境界,这可是古武凋零之后,从来没有见过的修为,这该是有何等强大的变化。 他们甚至比单尤本人还激动,还希望他突破,毕竟这等境界,代表的不单单是他个人了,而是整个武道,整个弈剑阁。 白子京惊醒,看着天阁的地方,云层就好像棉花糖一般在天阁的天空凝聚着,缓缓滚动旋转,天地灵气倒灌,雷声大作。 “要突破了?不灭境界!”白子京瞬间困意全无,单手一扯,瞬时跃上小虎的背上。 因为这一扯,阎罗虎吃痛的惊醒,昂起巨大的虎头,看着那边的天空异象,也是激动的发出一声虎啸之音:“吼!!” 白子京被这突如其来的兽吼震的一阵耳鸣,连忙一巴掌拍过去,做出小声的手势:“嘘!大晚上鬼叫什么!” 小虎只能委屈的闭嘴,不过眼神之中充满着憧憬,不灭境界,在异兽界,象征着突破六品,能够口吐人言,并且能够觉醒新的技能。 弈剑阁的主峰之上,剑十六一脸严肃的老脸上,挤出一个微笑,看着那雷电涌动的雷团,轻轻点头:“单尤这个小子,苦苦钻研武道,已经是第三次尝试突破了,不知道能否成功,若是再失败,对他来说,将会是何种的打击,若是真失败了,要找他好好谈谈才行了。” 修炼之事,绝对不仅仅是提升内力这么简单,剑法的精进更是尤为重要,自己何尝不是早就触及了不灭境界的门槛,但是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也没有试着突破。 内功有瓶颈,剑法却没有,只能是越发精进,就好比渔夫打鱼,当力气有了之后,网铺的越大,收获越大。 网的大小,决定了收获的多少,渔网的质量,决定了能否成功打捞上来,若是渔网太脆弱,就算你力气再大,鱼也会跑掉。 这个道理单尤不是不懂,但是他的剑法,也十分凌厉,更多的是想突破到不灭境界,这就好像一个目标,他的一生,都是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自己尝试过很多次让他放弃,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近人情,不给他发丹药,不给他银两,甚至在武道上都没有指点他多少,更是不允许执事和闵飞插手此事,就是为了逼他放弃这个念头。 连自己都是觉得自己做的过火,但是他却坚持过来了,连续突破了两次的失败,甚至都没有让他放弃。 “这份执念,希望对你来说,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剑十六叹了口气,默默的看着天阁的方向。 单尤努力的控制着灌入体内的灵气,这些庞大的灵气一旦能够成功的驾驭,自己将进入武道的新世界,这些灵力所代表的浩瀚能量,让他充满着期许。 第两百四十三章 又一次 “都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单尤脸色郑重万分,现在的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认认真真的意识内敛,生怕出现任何的纰漏,两次的失败,已经让单尤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师傅,这一次,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天地灵气急速灌入丹田之中,从泥土中爬上丹田中的草叶花叶之上,滴滴精纯的内力涌上金丹,化为纤细的精纯能量灌入其中。 单尤紧张的控制着外来的灵气,更是认真的控制体内的经脉,用精神力化为无形的手,在丹田之上的仔细的编制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终于,体内的金丹不受控制的剧颤,里面的能量开始不安的被压缩进金丹之中。 那金丹就好像被装了马达一样,飞速旋转,将那些精纯的内力阻挡在外面,甚至想要将金丹内膨胀的内力甩出来。 每一次都是在这里失败,这一次,我会再让你得逞了! 单尤脸色发狠,他发出暴戾的喊叫,精神力发挥到极致,强行想要稳住金丹。 “给我停下!” 轰! 体内一声爆响,金丹顿时停下,但是体内的真气,如同瀑布一般散下,他的身子就好像一个漏斗,那些好不容易凝聚的天地灵气,急速流出。 单尤痛苦的捶打在地面之上,手指不断的想要抓住这些溜走的肉眼可见的精纯灵气,怒吼道:“不要!你们给我回来!” 但是他无论心中多么焦急,手中如何的用力,手指都是在地面上抓破了,终究是没有将这些灵气抓住。 天地间的异象开始消散,浓郁的灵气从竹林小院之中散掉。 早就站在外面护法的闵飞目光紧紧的盯着屋子的大门,当感受到这些溜走的灵气,他心中一紧。 拳头紧握,手指掐的手掌生疼,若不是多年练功,恐怕手掌早已扎破,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够帮上什么忙。 自己这个徒弟,已经是第三次突破了,感受着这些溜走的天地灵气,他心中五味陈杂,眼眶不自觉的便是湿润了起来。 他想要进门去安慰几句,但是理智却是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他那么好强,对于武道的修炼如此执着,自己上前安慰,只能够是适得其反。 自己这个师傅,当的真是没用,竟然连这点忙都帮不上,既然突破已经失败,自己便是无需继续护法,转身离开了去。 当他离去之时,单尤打开一点门缝,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眼泪已经是滴滴答答的落下来了,他狠狠的一拳打在地上,没有动用半点真气护着,血液瞬间淌了出来。 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双手捂住面门,泣不成声:“师……师傅,我对不起你,徒儿没用,突破了三次都没有成功,徒儿到底这些年都在修炼些什么,徒儿有愧师傅对我的栽培,徒儿有愧。” 这么多年来,自己没有为弈剑阁做过任何事情,一心沉寂于习武,想要突破不灭境界,给弈剑阁长脸,却是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还是这个样子。 不多时的时间,真气流逝一空,就连自己本身的真气,都是跟着被扯出去了七成,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晴天霹雳。 单尤爬起身子,现在感觉身上压着一块巨石,举步维艰,他来到枕边,拿起火中生给的那本书,他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这本书。 手掌停留在第一页的封皮上,手掌不停的颤抖,耳边似乎响起了小时候在练武堂就学会的道理,武德比武艺更加重要。 风阁 白子京看着天阁的方向,忍不住摇头叹息:“啧啧,真是太可惜了,又没有看到冲天而起的气势。” 白子京和单尤的关系并不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可惜,倒头便是沉着头睡去了。 第二天的早上,白子京被轰隆的雷声吵醒,揉了揉稀疏的双眼,不满道:“不是吧,木仓都没有修建好,就要下雨了,小虎快点醒醒,带你去大殿避雨去。 白子京抓了抓小虎柔顺的毛发,看着天空,这哪里是要下雨了,这根本就是要突破了啊。 天阁的方向,云浪翻涌,好端端的云团被柔在一起,里面顿时一阵雷电交错,让得白子京双眼睁大:“不是吧……这么快就第四次突破了?疯子吧?说天才都有些对不起他。” 白婉儿笑着走出门来,早已梳妆打扮好的她,也是忍不住靠在小虎的身上,没办法,它的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 “师哥,那个怪物又要突破了,这是第三次了吧,能不能成功啊?” 白子京怔怔的比出四个手指:“不是第三次,是第四次,昨天晚上,他就突破了一次,失败了。” “啊?”白婉儿震惊无比,顿时觉得白子京在骗他。 天阁 闵飞已经是早早的守在了天阁的竹林小院外,为徒弟护法,他脸上有着兴奋,神色中透着疑惑,很是不解,为什么他能够短时间之内突破两次。 就连剑十六大阁主也是手持长剑,站定在院落外护法,忍不住说道:“执念,真是可怕的东西。” 闵飞则是笑道:“我相信他,这一次,一定可以突破。” 剑十六笑着点点头:“昨晚定然是有了特别的领悟,应该可以吧。” 剑十六眼底闪过精芒,向着前方不远处的树上看去,正好看见两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干之上,其中一老者,手持拐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剑十六问道:“两位是何人?擅闯我弈剑阁十六峰,有何贵干?” 带着面具的男人笑了笑说道:“剑大阁主不必紧张,我们定然不会打扰贵门派弟子的突破,正好在下面集市看到了,忍不住想要来看看热闹罢了。” 剑十六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轻声说道:“不可大意。” 闵飞暗暗点头,手掌已经是把在了剑柄之上,只要对面两人稍有动静,他一定会果断出手的。 屋内,单尤周身充斥着灵力,向着自身聚拢,他修炼了那本炼气之法,就是火中生给自己的那一本。 “希望你的这个东西,真的能够有用。” 他连忙运转真气,引导天地灵力,体内的金丹再度开始膨胀起来,身上的煞气,化为红色的血丝从身上各处跑出来,钻入自己的七窍之中。 他的脑海中,顿时发出一声爆响,一些邪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些片段不断的在脑海中闪过,这些都是自己在苦苦修炼之时,每当想要放弃,却依旧刻苦修炼的画面。 那些鬼魅一般的声音,不断的催促着:“突破,执念!我要你的执念,你不是想要突破不灭境界吗,释放出来,不要害怕,释放出来吧!” “啊!” 单尤仰天长啸,周身产生浓郁的煞气,他感觉自己的脑海越来越混沌,想要破坏,想要杀人,所有的煞气充斥着自己的脑海。 “没错!就是这样,释放你的力量!全部放出来!” 怪异的声音再一次刺激他的大脑,煞气从四肢百骸之中喷发出来,混着天地灵气,灌入丹田之中。 一股脑的涌入金丹之中,金丹在此承受负荷,开始不安的疯狂旋转。 给我凝! 强大的意念中,煞气凝出的红色血手紧紧抓住金丹,仍凭它如何晃动,都是无法摆脱,停下来的金丹,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进入体内的天地灵气,甚至不走丹田,直接绕过丹田的煅炼,夹杂着浓郁的煞气灌入金丹之中。 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本来只有手指大小的金丹,很快便是如同一个桔子一般大小。 金丹被强行撑大,表面之上,满是裂纹,能够看到里面一丝丝浓郁的煞气在其中遨游,也是那些煞气,将裂缝堵住,没有让灵气跑掉。 里面滚动着狂暴的煞气,终于在一瞬间,丹田不再感到不安,体内的经络开始发生改变,一道冲天的气势,直冲天际。 “啊!我成功了!” 伴随着单尤的咆哮之声,狂猛的气势顿时扩散开来。 弈剑阁所有观看了这一壮观的人无不面露激动之色,不灭境界! 这就是传说中,如同诅咒一般,无人能够突破的境界!就是这个境界,挡住了多少英雄豪杰,让他们步入歧途,修炼邪功来提升实力。 在院外的闵飞露出笑容,可是很快,笑容便是凝固在脸上,惊恐的感受着铺开的气浪,这里面带着的,是浓浓的煞气。 “煞气!怎么回事?走火入魔了?” 面对闵飞的疑虑,剑十六阁主直接冲向屋内,猛地震碎房门,便是看到单尤双眼赤红的站在里面。 他浑身产生强大的气流,衣袍飞舞,长发飘扬,身上带着浓浓的煞气。 见到剑十六,单尤一脸兴奋的看着他,说道:“大阁主,我突破了!不灭境界!我感受到了,我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剑十六怔怔的看着他,一脸的惊悚:“这……如此之重的煞气,却没有走火入魔,你这是……” 闵飞迟迟赶来,看着他的样子,脸上布满血丝,肉眼可见的煞气在周身缭绕,暴动的情绪,仿佛充斥着鼻息之间,甚至能够影响自己的心智,他就像一个地狱走出来的凶煞。 单尤跪倒在地上:“师傅,徒儿终于突破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 护山大阵 “胡闹!”剑十六怒喝一声,骂道:“单尤,你这哪里是突破了不灭境界,你这用煞气灌体的邪功,是哪里得来的?” 单尤脸上惊慌,一脸无辜,说道:“大阁主,师傅,你们不应该高兴才是吗?我为弈剑阁长脸了,我突破到了不灭境界,这个消息,很快就能够传遍整个鸢国,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的脸都已经被你给丢光了,让你平时修身养性,就是为了防止你走火入魔,误入歧途,你倒好,竟然还敢动用这种东西,若不是你尚存理智,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剑十六毫不客气的骂道。 闵飞看着自己这个徒儿,很是心疼的蹲下,看着单尤的样子,不忍心的说道:“快告诉大阁主,你到底做了什么?” 闵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单尤,求助剑十六说道:“掌门,麻烦你看看,这该如何是好!” 剑十六鼻子出气,冷哼一声,一步上前,紧紧的抓住单尤的手,仔细感悟,面色凝重:“体内充斥着煞气,内力流淌的速度早已超出经脉能够承受的负荷,你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因为煞气已经贯穿他的血肉经脉,反而保护了经脉,所以才没有爆体而亡。” 单尤连忙摇头,从怀中拿出那本古朴的书籍,说道:“不会的,这本书上写道,只要善加利用煞气,煞气将是远超天地元素的强大能量,大阁主,不会有事的。” “放屁,你这是哪里弄来的邪功,煞气怎么是能量?它只会让你迷失心智,走火入魔的人,因为煞气能够短时间变强,但是后果可是生命的代价,如果不能遏制,你必死无疑。”剑十六很是气恼,说话之时,面色铁青。 他愤怒的甩开单尤的胳膊,站起来呵斥一旁的闵飞,道:“闵飞,我跟你说过什么,执念太深,终究会误入歧途,就是因为你纵容,才会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单尤连忙将书打开,匆忙说道:“大阁主,不会的,你看,这上面记载着,如何运转煞气,十分详细,只要弟子修炼得当,为何不可呢?大阁主不也是也说过,上乘的炼气之法,是没有副作用的。” “那是上乘的炼气之法,不是让你修炼邪功!”剑十六气的不行,说话之时浑身都是在颤抖着。 “哈哈哈哈!” 外面响起一连串的笑声,之前在外面的两人已经是走进院子里来了。 锵! 锵! 剑十六两人拔出长剑,寒光直指两人,出声呵斥道:“什么人?还不速速离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面具男轻轻笑道:“呵呵,剑十六掌门稍安勿躁,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天地之间的奇妙远超你我的想象,你又怎么知道,古武时代,人们不能用煞气练功呢?这可不是我发明的,这本就是一本古籍,不过经过我的改良,越发适合修炼了而已。” 剑十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本破书是你给他的!” “啧啧,剑掌门此言差矣,我是看他天赋异禀,执念如此之深,我才帮他一把的,一般人,我可舍不得这本功法。”面具男很是淡定,说的理直气壮,好像真的是帮助了他一样。 闵飞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到底是何人,竟然会研究这种邪门的武功,武道正在复苏,这是前人和先辈近百年来的努力,岂容你们如此放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来不过是想说,那你仅仅是前半部而已,如果没有我这后半部,煞气终究会让你走火入魔,让你成为一个杀人机器,这后半部,可才是这本炼气之法的精华所在啊。”面具男笑呵呵的说道。 闻言,单尤连忙打开书本,快速的翻阅,到得最后,愤怒起身:“你竟然只给我半部!你这个骗子!” 面具男大笑不止,捂住腹部说道:“剑掌门,你们这个徒弟,还真是练功练傻了啊,天下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祝你突破不灭境界,自然是要唯我所用,你在我身边帮我好好做事,三年之后,我还你自由,怎么样?” “你!卑鄙!让我帮你这种卑鄙小人做事,休想!” “我是卑鄙小人?那你为何还要用我给你的心法?” “我……” 剑十六连忙伸手:“不可,总会有办法的,先将你的功力强行压回大圆满境界,再想办法。” 面具男轻哼一声:“不可能,从他修炼了我的心法之后,就注定已经无法回头,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得不到完整的炼气之法,那么他只有走火入魔一条,当然,修炼此功,便不会爆体而亡,但是绝对会成为杀戮机器,迷失心智,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我学习控制之道,好好考虑一下。” 闻言单尤如同丢了魂一下,呆坐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不想!” 剑十六皱眉说道:“单尤,不要听他乱说,弈剑阁这么多年来,收容万千古籍,草药无数,定然会有办法,我们先封住你的奇经八脉,然后再想办法。” 单尤害怕的向后退去,出声道:“若是如他所说,没有其他办法怎么办?我会死吗?” 闵飞迟疑了一下,看着单尤慌张的脸色,一踏地面,直接向着面具男冲了过去:“快把后半部交出来!” “住手!闵飞你想做什么?”剑十六怒斥道。 “取回下半部,这是唯一的方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弟死掉。”闵飞显然不太相信弈剑阁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毕竟,关于煞气的典籍,实在是太少。 “放肆!火堂主,你退后。”老者身形挡在面具男身前,暗元素翻涌,将整个老者笼罩成一团黑气。 但是闵飞还没有攻向老者,便是被剑十六拦住了,呵斥道:“闵飞,难道连你都不相信我?既然他能找到这种典籍,我们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掌门,事关重大,不能儿戏啊!”闵飞急了,连忙说道。 面具下的脸庞露出笑容,缓缓出声道:“哈哈哈,单尤,你看你的师傅多在乎你啊,还真是师徒情深啊,你要是不想你师父伤心过度的话,还是跟我走吧,放心,我不会让你作恶的。” 单尤心动了,他看着面具男,缓缓说道:“你确定!” “当然。”面具男肯定的说道。 面具男得意的拍了拍老者的肩膀,便是快速离开院子,闪下山去:“我们在山下等你。” 面具男刚刚离开,白子京便是骑着阎罗虎赶到,发出一声虎啸:“吼!!” 白子京在头上看着两人从头顶飞过,看着院子中的三人,连忙大喊道:“大阁主,他们是‘诛仙’的人,那个面具男是火中生,是他们的堂主! “什么?”剑十六震惊不已,随后便是下定决心要抓住他们,手指掐动,以十六峰为小阵眼发出通天的灵光。 一柄苍穹神剑从主峰之上开始凝聚。 火中生逃到一半,震惊道:“护山大阵!白子京,我杀了你!” 老者连忙拦住他,出声道:“你答应过我,不许杀他!” 火中生气急败坏,随后大喝道:“单尤,计划有变,你要是不想你师父伤心,不想死就跟过来,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快打断剑十六布阵。” “什么?”闵飞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呵斥道:“不可!” 但是单尤已经动了,双掌之上聚集浓郁的真气,夹杂着骇人的红色,向着两人拍了过来。 “你干什么!孽徒!”闵飞双掌相迎,但是此时闵飞已经不是单尤的对手,两掌相交,闵飞直接是重重摔在院墙之上,院墙轰然破碎,闵飞飞出数米远。 剑十六大惊,匆忙中止,一剑迎了上去。 单尤心中一狠,一掌相迎,长剑直接刺穿了单尤的手掌,顿时,单尤发出痛苦的喊叫,但是依旧一掌狠狠的拍在剑柄之上。 轰! 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在院子内炸响,护山大阵被破,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十六峰的灵气波动顿时消失。 单尤也是被弹飞了出去,向着屋子砸去,顿时屋子都是轰的倒塌了下来。 蹦! 屋子坍塌的废墟之中,单尤飞出,手中带出一条血痕,向着火中生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虎,快追!” 白子京连忙下令,小虎猛地急转身形,一踏地面,整个大地都是颤抖,在后面追去。 “哎呀呀!慢点慢点!不对,快点,快点。”白子京在小虎的头上差点没有站稳,拉住了小虎的毛发,才没有被甩出去。 剑十六恶狠狠的从地上站起来,连忙去查看闵飞的状况:“你没事吧?” 闵飞捂着剧痛的胸口,袖子因为强大的冲击波,已经化为破布条,两条手臂上溢出鲜血:“快,快追,别让单尤做出什么傻事!” 与其说痛苦,心中的痛苦,才是现在闵飞最痛的地方,自己的徒弟,竟然会走到这一步,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诛仙’的人在搞鬼。 剑十六点点头,转身便是准备追去:“这些卑鄙的家伙,十年来隐匿这么久,一出现,竟然就扰乱弈剑阁。” 第两百四十五章 人物 白子京心中大骂,若是自己早点赶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们到底是什么邪门的门派,竟然将单尤变成这个样子。 “小虎,再快点,不能让单尤师兄这么走了。”白子京急切的催促道,若不是自己感觉单尤突破的有蹊跷过来查看,还真发现不了。 偏偏这个时候,白子京感受道小虎心中的抱怨,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来跑的试试看。 白子京脸一黑,狠狠给它一拳:“好你个小虎,竟然还敢抱怨我,信不信我不给你修建木仓,让你以后天天风吹日晒,把你这本漂亮的毛发,风干成枯草。” 小虎顿时心中委屈,连忙加快脚步。 藏剑峰地界边缘,靠近连城的交界,火中生两人终于停下,松了一口气:“都怪你这个义子啊,若不是他,我们何须逃的如此狼狈,我早就说过,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老者笑呵呵说道:“多谢火堂主手下留情了。” “切,你这义子,我看你是收不成了。”火中生嗤笑道。 老者依旧是笑吟吟的,说道:“这只能说明,我这义子聪慧过人,假以时日,等他了解了我们的计划,定然会理解的。” “理解个屁,刚才差点害死我们,这弈剑阁的护山大阵,可是上一代的不世天才联合布下的,若不是因为我手上握着把柄,我们都被白子京给害死了。”火中生显然还有些心有余悸。 就在他们等候了一会,单尤的身影,便是赶了过来,气呼呼的看着两人,身上带着浓郁的杀气。 火种倒是被逗笑了,道:“怎么?想杀了我?若不是因为我,你能有今天吗?想好了就跪下来拜师吧。” “我呸,快把下半卷拿给我。”单尤愤怒的伸手说道。 火中生笑着摇头说道:“啧啧,不灭境界,真是令人向往啊,连我这个师傅都没有突破呢,不过你若是这个态度,身为师傅的我,可不会把它交给你哦。” “不给?”单尤脸上出现暴戾,一拳便是向着火中生打了过来。 火中生一踏地面,整个人向后滑行,出声笑道:“真是不懂得尊师重道啊,弈剑阁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火中生弹指一动,身上转出七八簇火灵,向着单尤冲了过去。 单尤双眼一睁,连忙出手想要将其打开,但是这些火灵,竟然带着灼热的温度冲入他的皮肤,没入他的手掌,涌向丹田之内。 单尤慌张的感受着浑身的炙热,怒喝道:“你要干什么?” 火中生笑的更加张狂了起来:“哈哈哈,我是你师父,当然是要帮你啊,你以为修炼后半卷很简单?没有我的火灵,你是不可能学会后半卷的,当然,你别小看这些火灵,只要我愿意,这些火灵可以马上将你的五脏六腑烧成灰烬!” “什么?”单尤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就这样,着了他的道了? 见到单尤那眼神之中透着的有些不置信,火中生面具下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手掌探出衣袖,缓缓捏陇:“那就小小让你感受一下,看我说的,是否全是真话。” 随着他的手掌握紧,在单尤的体内,那些火灵开始快速聚集,同时释放出高温。 那些炙热的温度,让单尤如同置身在火焰之中,他发出震耳的叫喊声:“啊!快停下,住手!” 火中生很是满意的大笑起来,说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三年之后,我不但保证你能够学会后半部,而且还能让你自由,这个交易,怎么样?”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单尤危险的看着他说道。 “我死了,你也会死,怎么?想试试吗?想想你的师傅,对你是多么的在乎,你要是死了,他会有多伤心,没准还会在黄泉路上陪你呢,你说对吗?”火中生看着他。 透过面具,那双眼睛满是笑意,如同看穿了单尤的心思,令得后者有些畏惧。 火中生手指对着地面点动:“跪下,拜师,还是回你的弈剑阁发疯等死,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你的师父会不会因为你,和剑十六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你知道,剑十六肯定不会放任一个入魔的弟子,活在弈剑阁吧,所以,你无路可走。” “我没有入魔!”单尤反驳道。 “哈哈哈哈!”火中生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宛如嘲笑一个智障:“没有我,你肯定会走火入魔,肯定。” 单尤的脑海中,一片混沌,恨意,师徒之情,互相抵触翻涌,他不知道何去何从。 火中生:“跪下拜师,你没得选择。” 单尤恶狠狠的看着他,胸口上下起伏,猛地冲了出去。 单尤就好像一只离弦的箭矢,向着连城的方向快速逃离。 老者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你收徒好像也不顺利啊,你该怎么办呢?” 火中生轻哼一声:“我可不是你,他不得不找我,他没有得选,你就不一样了,你那个义子冥顽不灵,这辈子他都不会认你做父的。” “哦,对了,你的义子来了。”火中生指着藏剑峰的方向,身形巨大的阎罗虎,乘风破浪,白子京坐在它的背上,一路奔波而来。 大地越发的震动,阎罗虎停在两人的面前,白子京见到两人,呵斥道:“你们门派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把单尤师兄怎么了?快说!”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火中生虽然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却答应了这个老头,不能动这个白子京,不满的说道:“你这个小子,差点害的我和你爹死在你们掌门手上,见了我们还不给我们低头认错,倒是问题不少,我该怎么回答你?” “我爹?什么我爹。”白子京神色慌张,难道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成? “咳咳”老者上前两步,说道:“我们的门派,就叫门派,单尤天资过人,得了火堂主的点拨,自然要付出点代价,我们可没有强迫他,是他自己修炼的。” “老先生,你救过我的命,我感激你,但是你不要再犯错了,你跟我回弈剑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一定让大阁主从宽处理。”白子京看着这位救了自己命的老者,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的好。 火中生在一旁嬉笑出声:“啧啧,我说什么来着,你想要认他做义子,他却想着送你上断头台,没救了。” 老者笑盈盈的看着白子京,出声说道:“子京,天下之间,对与错从来都没有绝对,你站在弈剑阁的角度上,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正的对错,天下武道,鱼龙混杂,不如你随我两天,我给你讲一讲,何为对错?” 白子京说道:“对与错,确实没有绝对,但是天下武道,在前辈和现在的武林大德的推动下,不得不因地制宜,毕竟天地灵气的消散,已经成了古武和现今不得不面对的困境,只能在这等条件下,做出妥协,才能推动大局,我大概知道了你们在做的事情,从你们研究邪功就能够看出来,你们想要复兴古武,但是古武和现在的环境怎么能一样,更何况你们所做的事情,简直天理难容!你们杀了多少人,手中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哈哈哈!老沈,我开始喜欢你这个义子了,他说我们天理难容,怎么办啊。”火中生发出一连串的笑声,来嘲讽他。 老者只是轻笑了笑,说道:“子京,你现在还不懂,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行离开了,火堂主,我们走吧,剑十六恐怕马上就要跟来了。” 火中生点点头,转身便是离开。 “不准走,你们着这些魔头。”白子京怒吼一声,重重的一踏小虎的脑袋,便是冲了过来,长剑在空中出鞘,直追火中生。 老者露出一个轻笑,拐杖一震,两团暗元素便是向着白子京撞了过来,随后便是跟随着火中生离开了去。 “吼!!” 小虎吐出两枚暗光球,暗能量相撞,带有腐蚀的冲击波散开,白子京长剑在前面一挡,身形落下,只得恨恨的一跺脚:“还是让他们跑掉了!” 对于这个局面,白子京也没有办法,那二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已经不知道从何时起,白子京发现,自己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弱。 自己的实力,已经跟不上现在遇到的对手了,自己需要变强,还需要变强才行。 连城。 单尤现在脸上身上,满是血丝,实在是吓人,不知道是谁人的院子中,有着黑色的衣服,他连忙拿走,裹在身上,只露出一个眼睛,又带上有黑面纱斗笠,快速找了一个客栈。 “小二,给我一间房。”单尤连忙说道。 看着这个浑身捂的严严实实的客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好的客官,请随我来。” 正在下面吃饭的一位壮汉,见到他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大白天的裹的和粽子一样,干什么?装什么大人物?” 一旁的人附和道:“就是,身边也没有几个像样的下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单尤没有理睬,直接跟着小二上楼去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 真正的不灭 见到单尤直接忽视,那名大汉脸上很是不耐,直接呵斥道:“站住,你知道我是谁吗?连城表须帮的二把手,竟然敢无视我,你是什么来路?” “就是,竟然敢无视我们老大,还不快点过来陪酒道歉,然后给我们把这桌酒宴的钱付了。”一旁的小弟连忙说道。 若是此时单尤还穿着弈剑阁的服饰,他们肯定不敢如此放肆,但是现在单尤全副武装,在他们看来,一定是某个外地来游客,让得自己的老大不爽,肯定要教训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仗势欺人行为,但是谁让他们有实力呢?起码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实力肯定比他要厉害。 单尤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名大汉,虽然单尤没有说话,也没有释放出强横的真气,但是依旧有一种压迫之感,铺盖开来。 那名大汉感觉有些莫名的杀气,一时怔了怔,连忙咽着口水说道:“你,你看什么看,快点说,你是什么来路,现在‘诛仙’的那些魔头再现江湖,莫非你就是那些魔头中人?”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正在吃饭的人都是将目光放了过来,一谈到‘诛仙’二字,这可是整个江湖无人不知,一个火中生,之前的不世天才,更是自创了强大的火魂术闻名江湖,再现之时,已经是‘诛仙’的魔人。 单尤在重重包裹下的双眼闪动暴戾,剑指一出,两道剑气打出,瞬间将那桌子打的粉碎,直接是轰成栗粉,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大家都能够看出来。 这位神秘的家伙,根本没有使用全部的实力,只是随意的打出一招罢了,这等强横的实力,究竟是何种修为? 单尤冷冷的说道:“你打坏了东西,记得赔钱。”说完,便是继续向前走去,小二被震的不敢说话,走路的腿都开始哆嗦起来。 那名大汉愣在原地,裤裆竟然开始湿了一片,直接是尿裤子了,太强了,他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不过好在那人没有和自己计较,一时间,他们顿时觉得无比丢人,连忙扔下银两狼狈的离开了去。 “客、客、客官,请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叫小的。”小二害怕的要死,连头都不敢抬。 “嗯,你走吧。” 单尤随意的答道,随后便是将窗子全部关上,匆忙将自己的斗笠褪下,卷起袖子看着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血管就如同生长在胳膊外面一样,能够清晰的看到血管中的血液在流淌,急促万分,就好像大山之中,正在汇聚向瀑布的河水。 “可……可恶。”单尤拳头紧握,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根本不想的,火中生,你可真是卑鄙啊。 就在他想要集中精神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煞气在大脑中如同一个恶魔,侵害着自己的大脑。 他感觉头快要炸了,看东西都是带着好几道重影,情绪也是开始不受控制的暴躁起来,看什么东西,都是想要将其破坏。 “不行!稳住心神,稳住心神。”单尤连忙盘膝做好,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暴躁,运转红莲剑决心法。 运转心法似乎有了作用,单尤不敢怠慢,嘴上喃喃道:“没事的,只要我心志坚定,我就不会被煞气所控制,没事的。” 说着说着,他的心里越发的烦躁,全身如同针扎一般难忍。 与此同时,之前尿裤子的大汉回到帮派之中,匆忙的换了衣物,但是他的英雄事迹早已被传遍了整个帮派。 他脸面上挂不住,带着帮中的几个好手再度赶回了客栈。 一旁的帮中人劝阻道:“大哥,那个人好像很厉害,我们可能不是对手啊。” “什么不是对手?顶多也就是大圆满而已,我们加上帮中的好手,一共六个大成境界,难道还怕了他一个大圆满不成?吓都吓死他,难道还敢和我们拼命?”他气急败坏的说道,显然被那人吓得尿裤子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小二,刚才那个神秘的家伙在哪个房间,快说。”几人身上凶劲吓得小二连忙指出来:“就在二楼左转,天字号客房。” “兄弟们,上去。” 大汉带着一众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便是走了上去,看着这一幕,不少人都是赶紧停下了吃饭,忙不已的逃开了去,也有一些胆子大的,决定留下来看看热闹。 咚咚咚! 房门被大力的敲打,凶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开门,装神弄鬼,我要你马上给我跪地磕头。” “滚!”单尤怒吼一声,继续运转心法,生怕自己的意识被暴怒占据。 但是听到了单尤的话语,大汉哪里还能够忍得了,直接破门而入,木屑飞溅,气势汹汹的将其围在中间。 大汉刚刚准备说话,便是看到单尤仅仅露出的一个眼睛之上,满是血丝,如同地狱来的凶煞一般。 单尤睁开眼睛,双眼通红,瞳孔已经看不到半点黑色,还有些许煞气,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让得后者猛地一凝。 “你……你走火入魔了!”大汉说完,随后便是笑道:“哈哈哈,练功练到快走火入魔,不想死现在就把你身上的银子全部交出来,然后跪在面前给我磕三个响头,否则,你别想好好运功。” 大汉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众所周知,煞气攻心,必定走火入魔,必死无疑,他已经步入了深渊的边缘,只能向着自己妥协。 谁知道单尤周身的真气猛然炸开,单尤只觉得脑子之中涌上一股热流,彻底将他的意识吞没,只留下满眼的杀戮。 这强大的真气波动,顿时让得所有人一怔,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快走,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但是话音刚落,单尤便是动了,他拔出长剑,在出鞘的一瞬间,煞气涌动,瞬间将前面的连人劈成两半。 对手虽然拿出兵器抵御,但是连兵器都是断裂,显然单尤的兵器也并非凡品,起码在五品之上。 他们哪里还敢耽搁,连忙飞也般的逃走,跳窗的跳窗,下楼的下楼,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迟疑。 单尤浑身煞气,满眼杀戮,锁定了一个跳窗的家伙,他直接轰然撞了过去,将整个墙壁都是撞碎,砖石砂砾飞溅。 他一步跃下,看着街道上的人影,每个人,他的眼中都只有杀戮二字。 他挥动长剑,瞬间将那人刺穿,随后对着周围的人攻了过去,一路刀光剑影,煞气冲天,俨然化为了一个魔头。 他的脸上露出极度的兴奋之色,体内的内力都是显得兴奋无比,这一处见状的人们,无不疯狂逃窜,有的连忙躲进屋子,但是只要被单尤盯住,无论你是什么人,躲在哪里,都要冲进去,将其抹杀。 街道之上,顿时血流成河,惊呼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着杀人的越多,这似乎成为了单尤的一种发泄,他的意识,也是逐渐开始清楚,当他意识重新占据身体,转头一看,四周躺了十几具尸体,整个街道都是一片红色。 客栈的小二露出头来,正好与他对视在一起,单尤刚刚伸手准备说话,小二便是逃也似得飞奔逃开了。 单尤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上面滴滴答答满是鲜血,他嘴唇颤抖:“我……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 单尤脚踏地面,快速的跃上屋顶,在黑夜之中逃开了去,不知道身形。 他躲在了一处无人的院落,在草垛之间将自己紧紧的抱住,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大开杀戒,他喃喃道:“我是弈剑阁天阁的大师兄,弈剑阁是武林正派的表率,我不会杀人的,我一定不会杀人的。” “不,你会杀人,而且你必须杀人。”怪笑的声音响起来。 单尤抬头看去,透过两个草垛之间的空间,看着院子外面,正悠然自得的靠在墙院上的火中生以及那个老头。 单尤冲了过去,长剑指着火中生,激动的说道:“都是你,是你杀了他们!是你,你这个魔人!” “啧啧啧”火中生砸了砸嘴,双指将他的剑推开,说道:“这可真是贼喊抓贼啊,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杀人了,怎么能说是我呢?你杀人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兴奋啊,现在你还敢回弈剑阁吗?” 单尤慌了,他松开手中的长剑,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敢置信的摇头:“不是的,一定不是的,人不是我杀的,是你,肯定是你。” 面对单尤这如同失心疯一般的举动,火中生轻声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拜我为师,如果你不能完美的驾驭你体内的煞气,你就会一直这样,况且,你现在可并不是真正的不灭境界,应该说是用煞气强行提升你的实力,所以你要学会完整的炼气之法,才能真正的进入不灭境界,你只是突破了一半而已。” “不是真正的不灭?什么意思?”单尤看着火中生,难道自己之前的突破,是假的不成?那自己的实力又是怎么回事? 第两百四十七章 红莲破 单尤的目光闪烁,他不明白,什么是突破了一半?武道修炼,哪里还有突破了一半这样的说法。 似乎是读懂了单尤眼神中的意思,火中生笑着说道:“不灭境界,之所以叫不灭,便是因为到达这个境界之后,人变衰老的速度变缓,本身的肉身也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让你的寿命延长,也只有到了这个境界之后,将会是人与仙的差别,但是你觉得,你变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学会了你这本炼气之法的后半卷,就可以了?”单尤问道。 火中生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其实这本书根本没有改良完成,不然我怎么会自己不练让你练呢?。” “什么?还没有改良完成?你拿我做实验?”单尤怒火中生,愤怒的说道。 “啧啧,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有了这本炼气之法,你现在的实力,和真正的不灭境界也是不相伯仲,没有我,你能突破吗?再说了,如果这是一本完整的练气功法?还轮得到你来修炼吗?”火中生眯着眼笑道。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中了你的圈套。”单尤说道。 火中生摇了摇头:“不全是,我可没有告诉过你,这本武功是完整的,也没有说过,无条件的让你修炼这本功法,我只是告诉你,这本练气功法,能够助你突破到不灭境界,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而且,这本功法你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它确实可以做到,怎么样?拜师学艺,还是向这样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大魔头,你来选。” 单尤沉默了,迟迟没有应答,火种生说的没错,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压制住那股煞气,他会让自己迷失心智,会让自己只知道杀戮。 而且自己造成的后果,肯定还需要弈剑阁来擦屁股,自己就变成了弈剑阁的罪人,与其这样,还不如如他所愿,就当是他的实验品也好,学会后半卷之后,再去弈剑阁请罪,到时候,再为弈剑阁,为师傅,重新争一口气,也不负师傅的教导和弈剑阁的栽培。 火中生看着他的样子,也不急于一时,就让他自己去想,肯定会想通的,毕竟这是唯一的出路,火中生看准的,就是单尤对于弈剑阁的情谊,他对于师傅之间的感情和愧疚,他一定会为了弈剑阁考虑,为了自己的师傅考虑。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够让我不要变成杀戮机器,只要你承诺三年之后还我自由,那么我就拜你为师。”单尤一脸坚定的说道。 “哈哈哈”火中生朗笑几声,笑眯眯的说道:“太好了,我等你这句话,差点就等的我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这样正好,你这么好的苗子,我有把握三年之内将这本炼气之法改良,你可要好好配合,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拜师?” 单尤犹豫的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古怪男人,这个弈剑阁一心想要除掉的魔人,现在自己却要拜他为师。 但是,他还有选择吗? 他没有,起码在他看来,是没有的选。 扑通! 他双膝跪地,重重的跪在火中生面前,牙关紧咬,死死挣扎,终究还是开口:“弟子单尤,见过师傅。” 火中生脸上大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磕头呢?磕完头,我就先教你如何控制你身上的煞气。” 单尤呼吸颤抖,拳头紧握起来,倒是火中生也不及,这件事情,他别无选择,唯有这一条路而已。 “吼!” 虎啸声响起,阎罗虎巨大的身形带着浓郁的暗元素奔了过来,它一脚踏在屋顶之上,瓦片崩碎,飞快的落在院子之中。 大地轻微颤抖一下,小虎对着火中生发出愤怒的吼叫之音:“吼!!” 火中生神色一变,出声说道:“沈老头,我怎么发现你这个义子,这么让人讨厌呢?” 被称为沈老头的笑着说道:“你之前还说你有点喜欢他,你可真是善变啊。” 白子京大吼道:“单尤师兄,你在干什么?他可是‘诛仙’的魔人,你为何给他下跪。” 火中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沈老头,赶快把你义子弄走,不然我怕我出手不注意分寸,要了他的小命。” “我呸!”白子京恶狠狠的一口,说道:“想杀我,你算什么东西,单尤师兄,你快点回来,难道你要叛门吗?这可是死罪!” 单尤缓缓站起身子,身上气息涌动,怒视着白子京。 见到此状,白子京哽咽了一下喉咙:“单尤师兄,你要干什么?难道你现在已经归附与这些魔人?你忘了你是谁了吗?” 单尤手掌一抓,长剑便是飞入手中,出声说道:“白子京,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要干什么?你是天阁的大师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叛变师门,你对得起你的师傅吗?我在弈剑阁十年,就看到你师父为了你,被大阁主骂了十年,但是依旧为了你的狗屁修炼梦,帮你顶住那么多的压力,你对得起他吗?” 轰! 狂猛的真气爆开,单尤怒吼道:“你给我闭嘴!我没有叛变师门,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要拜他为师,三年之后,我自然回去向弈剑阁请罪,这一切我都会偿还的!” “你拿什么偿还?现在天阁阁主被你打成重伤,你对他下如此重手,他都不曾对你使用全力,生怕伤你分毫,你师父对你的情谊,已经远远超出师徒,更是把你当成他的亲人一样,你这样,对得起他吗?你要是还念及你师父对你的情谊,你就随我回弈剑阁认错,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白子京愤怒的说道。 他真的是为闵飞阁主感觉到不值得,这么多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包揽弈剑阁的大小事务,就是为了好好表现让大阁主不要为难他的这个徒弟。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单尤,却是一个白眼狼! 单尤浑身颤抖,双眼流出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显然被白子京的话语,惊得有些触动。 白子京语气缓和了一些,他看出来了单尤的犹豫,放缓语气继续说道:“单尤师兄,如果你心里还有良知,你现在就随我回去,这两个大魔头,我们联手把他们拿下,你现在可是不灭境界的修行者,捍卫正道。” 单尤全身颤抖,你又懂什么,把他们拿下,自己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怎么能够将他拿下,他看着白子京,说道:“已经回不去了,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我杀了人,杀了很多人,大阁主不会原谅我的,我日后会补偿的,你现在速速离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他长剑一紧,磅礴的气势涌了出来,气势凌然,将白子京压得都是有些呼吸困难。 白子京拳头紧握,怎么办,自己和阎罗虎两个,他们三个人,如果他们全力对自己出手,那么自己和小虎,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那个沈老先生好像不会对自己出手,至于火中生,好像也答应了那个老头,自己在刚才的时候,就听到了。 那么…… 白子京气势散发,风息凌厉的涌出,整个人跳下,天皇剑握在手中,顿时青色的真气顶出一片空间,他对峙着单尤,说道:“好,既然你不愿意随我回去,那我只能强行将你带回去了。” “白子京,我不想伤你,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快点回去吧。”单尤怒斥道。 白子京怎么可能回去,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不会轻易离开。 “小虎,一起上!” 白子京说完,小虎便是张开巨口,三道暗光球便是冲着单尤喷了过去,白子京长剑急转,云浪杀使出,重叠剑气冲向单尤。 单尤身形变换,快速躲开阎罗虎的攻击,长剑力劈白子京,顿时将其剑气击溃,铛的一声,两剑猛地打在一起。 单尤愤怒的说道:“你快走,现在还有机会,我马上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单尤的全身弥漫着煞气,大脑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暴戾,自己的负面情绪显然会让煞气重新占据自己的意识。 “吼!!” 阎罗虎发出怒吼之声,四脚猛踏地面,整个地面都是为之颤抖,阎罗虎浑身发出滔天的暗火,如同一个火焰炮弹一般冲向单尤。 砰! 单尤整个人被撞飞,像是皮球一般在地上弹跳着撞毁了泥巴墙院,撞毁一颗巨树方才停止,一片狼藉。 火中生看着惊人的破坏力,忍不住咂咂嘴说道:“沈老头,这阎罗虎果然不愧是顶级的异兽啊,和你可是非常相配啊,你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坐骑,岂不是很好?” 沈老头轻笑了笑,说道:“你徒弟要是被这一人一兽打败,你可就丢人了。” “哈哈哈,笑话,你看好你的义子就行,被别单尤给打死了就好。”火中生淡定的说道。 轰! 一声炸响,被撞飞的单尤毫发无损的冲了过来,长剑之上,出现数道凌厉的剑气,剑气互相包裹,如同一朵异形的红莲,向着白子京飞夺了过来。 “红莲剑决绝技之一,红莲破!” 第两百四十八章 求情 白子京脸上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接住这一击啊。 单尤双眼通红,手腕猛地一震,长剑之上,那些如同莲花瓣一般的剑气快速裂开,层层炸裂。 轰轰轰…… 无数冲击波汇成一股炸开,小虎见状连忙挡在子京的身后,就连火中生也是连忙运气,火灵现,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焰屏障,将自己和沈老头罩在其中。 篱笆、屋子、磨盘凡是靠近这边的物件,纷纷被轰碎,阎罗虎也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之声,连同白子京重重的轰了出去。 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响起,一人一兽重重将身下的屋子摔成废墟,烟尘四起,不知道死活。 “啧啧啧,对自己的师弟能够下这么重的手,还真是为难你了啊。”被火焰罩住的火中生怪笑着出声道。 单尤呸了一口,闯入废墟之中,长剑指着倒在地上,已经口吐鲜血的白子京,说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马上滚,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白子京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鲜血又是涌上一股,在嘴角溢出,他看着单尤,出声说道:“单尤师兄,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背叛师门了?” 单尤眸子晃动,涌上湿润,道:“我现在没有选择,马上滚,不然,死!” 阎罗虎哀鸣着,见到白子京被长剑制住,巨大的身子快速撑起来,就连它艳丽的毛发中,也是有着零散的血迹渗出来,显然也是受了伤了。 “吼!” 暗涌虎啸 强大的暗元素从阎罗虎的口中呼啸而出,那些暗元素随着声音快速扩散,肉眼可见的波纹一瞬间散开。 单尤的神情一阵恍惚之间,阎罗虎猛然一震,再度使出暗火冲撞,狠狠的撞在单尤的身上,单尤再度如皮球一般飞出,弹出十几米开外,撞毁几栋房屋,引起一阵尖叫。 阎罗虎虚弱的看着白子京,虎瞳之上,已经有一只眼受了伤势,白子京连忙查看,快速拿出药来,倒在上面:“小虎,忍一忍。” 轰隆一声,单尤猛地弹起,整个人向着远方离去,显然是没有打算继续和他们纠缠了。 火中生挑了挑眉,说道:“看来他还是不能对自己的师弟下手呢,看来沈老头你也不需要为你的义子担忧了。” “呵呵呵,快走吧,别把你刚刚收的好徒弟弄丢了。” 两人轻笑着,一脸轻松的离开这里,仅仅留下受了伤的白子京和阎罗虎在这里。 这么大的动静,不少人都是围拢了过来,不乏一些修行者,当看到白子京身上的弈剑阁服饰,便是不再多说什么,不过白子京知道,明天的藏剑峰,又要有一大堆麻烦了。 白子京爬上阎罗虎的后背,出声道:“小虎,回藏剑峰,你也需要好好恢复一下,而且还要告诉大阁主一些事情了。” 白子京没有去风阁,而是直接来到了主峰之上,来到大阁主的院子,白子京连忙跃下,便是向着里面的密室走去,因为现在大阁主,一定在那里。 “小虎,你在这里等着。” 撂下一句话,白子京便是马不停蹄的快速来到密室,一把推开门,匆忙的说道:“大阁主,单尤师兄背叛师门,已经拜火中生为师了。” 剑十六大阁主,白啸阁主,闵飞阁主,三人全部在里面,面色沉重,当闵飞听到白子京的话语,一震,愤怒的说道:“什么?白子京,你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他自己都说了,他没有选择,而且,他说他已经杀了很多人。”白子京终于还是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闵飞一瞬间如同雷击,嘴里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他这么听话,怎么可能会去杀人,他拜火中生为师?白子京,你不要乱说话,你可不能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白子京再度确认道。 这一下,闵飞彻底石化在当场,双眼无神,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看重的徒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一个箭步冲向白子京,揪住他的衣领,怒声道:“白子京,你不要乱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你都是要负责的!要是撒谎,你现在马上改口,我还能够原谅你!” 闵飞浑身颤抖,眼眶通红,浑然不顾身上还有重伤在身,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拔高。 剑十六阁主眸子低垂,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闵飞和单尤之间的感情,要说是亲人也绝不为过,但是这件事情,必然会给闵飞带来巨大的打击。 他拳头紧握,这些‘诛仙’的歹人,可真是卑鄙啊,剑十六阁主终究还是说话了:“闵飞,控制一下,事情已经发生了。” 闵飞松开手,整个人就好像是丢了魂一样,找不到东南西北,无力的退到墙边,缓缓坐下,六神无主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行尸走肉。 白子京深深的低头:“对不起,闵飞阁主,我实力不济,没有能将他带回来。” 白啸轻点点头,揽住白子京的肩膀说道:“没事,这件事情不怪你,只怪那些人的手段太过于卑劣了。” 白啸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剑十六说道:“大阁主,这件事情,肯定还需要想个对策才行,如果任由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剑十六点点头:“确实要像个办法才行,虽然单尤这个孩子是弈剑阁很好的弟子,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样,而放任他在外面杀人作恶。” “我去!” 闵飞连忙站起来,连忙单膝跪地,激动的说道:“大阁主,闵飞是我的徒弟,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谊,我一定能够将他带回来的,请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 剑十六捂住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要显露在脸上,出声道:“闵飞,不要胡闹,你也不是一个初出茅庐毛头小子了,放虎归山必为患,难道这个道理都不懂吗?难道任由他在外面放肆?” 闵飞声音颤抖,双膝跪下,重重的磕头在地:“求求你,大阁主,让我去吧,单尤这孩子只是一时糊涂,我一定能够将他带回来的。” 剑十六深吸一口气,出声说道:“闵飞,如果只是一时糊涂,当时他就不应该打伤你,更不应该逃走,更加不应该去外面杀人!” “可是大阁主,他是我的徒弟!他是我的徒弟!”闵飞再度说道。 剑十六已经不忍心看着闵飞这个样子,直接站起身子背过去,出声说道:“闵飞,有些事情做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也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煞气这种东西,根本就碰不得,你先出去吧,我和白啸阁主商议之后,会去找你的。” 闵飞颤抖着站起身子,堂堂弈剑阁天阁阁主,竟然双眼通红,泪流不止,离开的怅然背景,让白子京有些自责,自己再努力一下,也许能够将他带回来也说不定。 白子京开口缓缓说道:“大阁主,你打算,怎么处置单尤师兄?” 剑十六叹了口气,道:“自古以来,煞气就是修炼的禁忌,这才有了修身养性一说,无论是古武还是现在,没有人能够说可以驾驭煞气,它就像是一个恶魔,能够提升你的实力的同时,吞噬你的理智,最后让你引火自焚。” 白啸低着头,静静的等着剑十六阁主的回应。 “白啸,明天你去第七峰,暗阁阁主姬无命今日刚刚回来,你们率人前去查找单尤的下落,如若反抗,杀,至于那另外两人,活捉的可能性不大,见到就杀之,提头来见。”剑十六如同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暗阁阁主的名字,白啸和白子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白啸迟疑的说道:“不可,暗阁阁主红莲剑决出神入化,就是您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用暗元素改良之后的红莲剑诀,别说杀人了,光是剑刃伤到一个口子,也能对别人造成不可逆转的经脉伤害,只要被他的剑法所伤,那以后的武道……几乎止步。” 剑十六冷哼一声:’那就要看单尤识不识抬举了,要么乖乖回来,要么就死路一条,绝对不能因为他而坏了弈剑阁的名声。“ 砰! 闵飞闯了进来,连忙跪在地上:“大阁主,不可啊,千万不可啊,姬无命杀人不眨眼,处决的阁内弟子不计其数,您让他去,单尤岂不是必死无疑。” “闵飞,你怎么……怎么这么不识大体,那两人也并非一般人,若不是我之前未知晓他们的身份,绝不会放过他们离去,我们不止是因为你的徒弟,也为了这两个魔人,你不要再继续多说了,快点离去吧。” 剑十六摆摆手,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任由之后闵飞如何求情,剑十六都是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他何尝是不想要单尤能够平安的回到弈剑阁,只要他愿意回来,自己费多大力气,也要将他拉回正道。 但是自己的决定,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整个弈剑阁,弈剑阁的一举一动,都被江湖上的门派注视着。 弈剑阁的所作所为,绝对不能有任何一点的马虎,不然很有可能,将弈剑阁的一世威名抹黑,那自己还怎么对得起那些一起创立弈剑阁的前辈。 第两百四十九章 姬无命 连城城外,一处林间,单尤并没有走出多远,他盘坐在地上,运功调息,和白子京一人一兽的战斗,让他自己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你不愿意对你的师弟出手,但是将来,你的同门师兄弟过来找你,你能够打不还手吗?”火中生在一旁,带着笑意说道。 “呸,你这面具下面,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歹毒心思,我告诉你,不要试图挑拨我和弈剑阁师兄弟之间的关系。”单尤不满的说道。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哪有什么歹毒心思,我可没有对你亲爱的师弟出手,而且,我只是想要尽快完善我的炼气之法而已,只要完成了,那么你就自由了。”火中生平静的说道。 “真的?”单尤连运功都是停下了,睁大眼睛看着他。 火中生点点头:“当然,我火中生在江湖上的名声,起码都是言而有信之人,我既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那么我就一定不会骗你,你就放心好了,当我完善了这本炼气之法,你对我而言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我还留你在我身边做什么?” 火中生朗笑两声,便是一跃退出数米之外的树上,悠哉的躺在树干之上,准备好好休息。 单尤焦急的说道:“你先不要睡觉,等我恢复了伤势,你就快点开始完善你的功法。” 火中生笑了笑,将身子转到一边:“急什么,这件事情急不得,更何况你的伤势可一时半会恢复不了,阎罗虎这种顶级异兽的攻击,所携带的暗元素,会对你的丹田造成伤害,你好好调息。” 单尤不满的呼出一口气,拳头握了握,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睡觉,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出手杀了他吗? 不过想一想,自己体内被他那什么火灵融进来,可能这就是他的底牌吧,只能尽力配合他了。 次日,太阳东升。 藏剑峰 第七峰 暗阁 一位风度翩翩的俊俏男人正在练武,他长剑舞动的精妙绝伦,剑招之间,剑影连贯,出招与收招之间十分的完美斜街,没有任何的缝隙。 这就是红莲剑决的精妙之处,正如莲花的花瓣一样,招招衔接之精妙,令得对手无从下手,虽然没有炎罡剑诀的威势,也没有雨花剑诀的飘逸,但是重在精妙二字。 得这两字的精髓所在,绝招更是威力不凡,而他仅仅的练习剑招,没有使用真气,却是已经凌厉万分,隐约之间,有着剑气弹出。 一剑刺向枝头的叶子,剑刃还未碰到,轻微的剑气便是将叶子中间贯穿一个小孔,他满意的收剑,露出一个笑容。 啪啪啪! 一连串的鼓掌声,白啸缓缓露出身形,折扇轻打在身上,笑着说道:“见过姬无命,姬阁主,多日不见,剑法更加精妙了。” 姬无命,大圆满巅峰修行者,更是比白啸还要更早进入大圆满境界,并且姬无命的剑法造诣比白啸还要高上许多,更是掌控着暗元素,将其融合在红莲剑决之上,深得老阁主的真传。 姬无命更是担当了弈剑阁裁决使的角色,背叛师门者,有违门规者,还有被弈剑阁通缉者,大部分都由这位阁主亲自完成。 姬无命见到白啸,轻挑了挑眉,并没有太过于讶异,对于白啸的武功也不是特别的在意,淡淡的问道:“白啸阁主,怎么?这是想来切磋一下?” 白啸走进了,方才说道:“姬无命,我们好歹也是从小到大的同门师兄弟,别一见面就弄得这么生疏嘛。” 姬无命则是随意的撇了撇嘴,出声说道:“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身上的杀气太重,说吧,有什么事。” 白啸朗笑了几声,道:“难道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过来看看姬兄了?” “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你们可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么多年来,你们哪一次是来找我聊天喝酒的不成?就不怕我身上的杀气伤着你们?”姬无命轻笑一声,在他的脸上,倒是能够看到一些痞气。 说来也是奇怪,虽然姬无命和白啸差不多同龄,但是姬无命的脸上,却是显得十分的年轻,可能是他的内功心法有关,毕竟他修炼的不是纯正的红莲剑决心法,是由前任暗阁阁主根据他自身条件改良而成的。 这么多年过去,白啸已经是一脸成熟的样子,而姬无命,依旧是那副年轻且带有一些痞气的模样,只不过他的头发,近几年来,竟然是变为了白色,一张俊俏的脸,却是满头的白发,倒是看得让人奇怪。 “白啸阁主不必客套了,直接说正事吧,我可是很忙的,保不准大阁主又要让我去办什么事情了。” 被姬无命怼的有些尴尬,白啸也是不再多说,摇头叹道:“你啊,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客套,让别人怎么和你靠近,实不相瞒,事情是这样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懂了吗?” 姬无命一脸惊讶,带着痞气的笑了笑:“我说感觉到的那股气息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单尤突破了,不过这事确定让我和你去?闵飞难道不心疼他那弟子?” “闵飞何止是心疼啊,我也很是奇怪,为什么大阁主会让你去。”白啸叹气的说道。 姬无命笑着摆摆头:“这就难办咯,别说杀他了,我就是把单尤的身上伤一点,闵飞恐怕都会找我拼命。” 白啸不自觉的笑了:“你倒是还有点人情味啊,确实,一般被你重伤的修行者,这辈子的修为,恐怕就废了,这红莲剑决和暗元素之间的配合,真是让人看不透。” 姬无命翻了翻白眼,说道:“我也是人,人非草木,更何况这么多年,闵飞因为这弟子挨了这么多年的骂,现在弟子误入歧途,要是白子京误入魔道,你会愿意让我去杀他吗?” “我会啊。”白啸点头笑道。 “呵呵。”姬无命轻笑出两声,手指对着他点动,无语的笑道:“回头我就告诉你徒弟,到时候你可别说你在开玩笑。” 说着,姬无命便是起身离去。 白啸嘴巴蠕动了一下,追过来说道:“喂,你不会真的要去找白子京告状吧?从来都是徒弟向师傅告状,你就一点都不注意身份,跑去给我徒弟告状?” “想什么呢?我回去整理一番,和你早点走,阁主不是说你我尽快出发吗?”姬无命随口说道。 白啸迟疑的问道:“难道你就不去问问闵飞阁主,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别婆婆妈妈的,我怎么发现十年来你越来越能墨迹了?是不是和孙铃学的?” “喂,我们说话归说话,别动不动就谈孙铃啊。” 风阁 白子京躺在屋内,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长孙玉凝在一旁小心的喂着人参枸杞粥,一口一口的显得极为暧昧。 正在外面给小虎换创伤药的白婉儿时不时便是将目光飄进来,看到白子京和长孙玉凝之间的距离和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生气,手中的力道便是加大,给小虎换药,直接是拿着药瓶狠狠的插在伤口之上,小虎的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但是只能忍住,没有办法。 白婉儿气呼呼的,但是依旧放缓语气说道:“长孙姐姐,要不我来喂师哥吃东西吧。” “没事,我来就好了。”长孙玉凝随口说道。 白婉儿气的牙齿咔咔作响,心中暗暗骂道:臭师哥,你这个色猪,蠢猪,猪八戒!可恶! 婉儿一下一下重重的将手中的玉瓶砸在小虎的身上,小虎终于是忍不住了,发出呜咽之声,显得极为可怜。 白婉儿顿时就慌了:“对不起对不起,小虎你没事吧。” 白子京斜躺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师妹吃醋了,不过小虎也太受罪了,毕竟自己能够感觉到,阎罗虎心中的感受。 伤口本来都快要愈合了,还要被白婉儿这么折磨,肯定又二次受伤了,并且受伤了还要忍着,还不能还手,实在是太憋屈了。 为了小虎不要再受苦,白子京收敛病态,一把接过碗说道:“长孙姑娘,你快些离开吧,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长孙玉凝一愣,说道:“白子京,你伤的……这么轻?” “我也没说我伤的重啊。”白子京一脸无辜的说道。 “那你半天不醒,赖在屋子里不起来,身上还那么多血,还以为你伤得不行了。”白婉儿在屋外,气呼呼的说道。 白子京一脸无辜的说道:“我累啊,我累了总要好好休息吧,我怎么知道你们误会了,还以为你们是大发慈悲要好好伺候一下我呢。” 长孙玉凝在面纱下轻咬着唇,因为距离很近,白子京能够清楚的看到长孙玉凝面纱下的惊艳面容,勾引一般的说道:“你想要人伺候啊,很简单啊,只要你去麓国提亲,我就嫁给你,我师父肯定会答应的。” 白婉儿冲到屋子里来,连忙拉着长孙玉凝离开,说道:“长孙姐姐,我们快走,不要搭理他,看到他我就烦。” 长孙玉凝则是笑道:“可是看到他,姐姐很欣喜啊。” 白婉儿脸一下便是红了,拉着她的胳膊便是离开了去,长孙玉凝自然能够看出来白婉儿的醋意,嘴上笑声不止。 第两百五十章 发狂 在连城的郊外,单尤疗伤了一晚上,终于是恢复了大半,一睁眼,便是看见沈老头站在面前,一脸笑盈盈的样子。 单尤开口说道:“他叫你沈老头,你能够如此巧妙的运用暗元素,难道你是十几年前,威震武林的一等高手,虚空五诀沈忘尘?” “呵呵呵,你这小子,原来还没有练功练傻,不过能够知道老夫,看来我的名声在江湖上,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嘛。”沈老头笑着说道。 “想了一晚上,好像能够符合你实力的人,只有这个了,只是没有想到,原来真的是你,枉我们不少弟子,还分外崇拜你,没有想到……唉。”单尤脸色一紧,显得很是失望。 沈老头露出一抹苦笑,说道:“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那伙魔人中的一个是吧,你们不懂,想要光耀武道,世上需要太多人付出代价,你现在还不能理解。” 单尤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们当然不能理解,如果光耀武道,需要杀人,需要家破人亡,那么武道修炼还有什么意义?武道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行侠仗义吗?” “呵呵,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忘了,你昨天杀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了吧。”沈老头说道。 单尤一瞬间便是定在原地,他说的没错,自己和他们,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因为自己昨天,已经做了同样的事情,而且无法挽回。 “我的好徒儿,现在可没有时间留给你自责,我们要出发了。”火中生一跃到跟前,出声说道。 “去哪里?”单尤问道。 “去……映月湖。”火中生说道。 单尤一愣,映月湖是月宫的地盘,跑到那里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他们最好的选择,是深入三大险地,躲在其中修行才是,自己才能早日助他完成功法,自己才能早日自由。 若是在映月湖被月宫的掌门抓住,绝对是死路一条,月宫有着几百年的底蕴,藏剑峰的护法大阵仅仅是十六峰的范围,而月宫的护发大阵,包揽了整个映月湖,从门派到周边的小镇,只要是映月湖地界范围,便是护法大阵之内。 几百年底蕴的护法大阵,一旦出了事故被发现,那就是必死无疑,这不是找死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单尤的想法,火中生只是轻轻的说道:“放心,我们不会被发现,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单尤眼神凶狠的看着地面,说道:“我只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哈哈哈,不错,你这样的想法,确实很好,不过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十年来,你们弈剑阁曾经布下天罗地网,难道你们找到我们了吗?”火中生笑道。 “现在,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你们了吗。”单尤道。 “哼,自以为是,若不是我们故意让你找到,就算我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会知道,不过,既然我们敢露面了,那么就不怕你们。”火中生笑着说道。 他们很快便是换了一身装扮,骑上三匹马便是快速出发了,向着映月湖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单尤的神色一阵恍惚,仿佛煞气又开始作怪了。 “师傅,怎么办,煞气好像又要作怪了。”单尤双眼通红,脸上的红血丝再度蔓延开来。 火中生面具下的脸上很是难看,不满的说道:“你再大开杀戒,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现在正好,改走三大险地的方向,在那里把煞气发泄出来!” “什么?你让我杀人?”单尤震惊的看着他,随后怒声吼到:“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为什么你不能控制!” “现在没有足够的时间,你先把这些煞气泄掉,少废话。”火中生不耐烦的说道,随后便是调转马儿,转身先行了。 单尤咬咬牙,只能跟了上去,说道:“那我先说好,我只杀那些歹人和口碑不好的修行者!” 火中生轻声冷笑,昨天都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现在还想要坚持心中的正义吗?真是可笑至极,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又有什么分别。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就只教会了他们怎么装样子,武功不行,嘴皮子倒是厉害。” “呵呵,他们不都是这样吗?难道你还没有习惯。” 沈老头笑着说道。 不多时,他们便是来到了连城以北的官道,附近,这郊外有许多条路,他们选了一条,连忙将马儿藏好,便是等待猎物。 单尤单手撑在树上,脸上满是汗水,死死撑着,不让自己发狂。 “就他们了,上!”火中生轻声笑道。 单尤看着路上的一行人,上面挂着门派的旗子,显然是接了某个老板的委托,帮忙押送,而且,这个旗子单尤认识,说道:“不行,他们是连城申家的人,和我们弈剑阁也有交情,不能杀,再等一等。” 火中生看了看单尤的样子,轻哼了两声:“好,随你便,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自讨苦吃。” “不用你管,你这个魔人。” “我可不是什么魔人,我现在是你师父。” 不多时,又是来了两队人,火中生笑道:“这伙人,你又不杀对吧,你还能撑住多久呢?” 单尤不回答他,双目紧闭,浑身都是冒汗,不行,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现在发狂,绝对不行! 火中生的面具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内力涌动,在单尤的体内,那些火灵顿时发挥了作用,炙热的热流直接涌向大脑。 “火中生!你!” 单尤话语还没有说完,瞳孔便是化为血红之色,身上的真气猛地炸开,第一眼便是看见面前的火中生,拔出长剑便是狠狠的劈了下去。 火中生手掌一把捏住他的剑刃,火焰大涨,将长剑瞬间烤的通红,面具下的笑容更加的狰狞,说道:“给你加一把火,好好的撕下你这些名门正派的伪装吧!” 在路上,两队人马连忙拔出兵器,这强大的真气波动,让得他们头皮发麻。 火中生握住他的长剑,一跃而起,将单尤带的飞起来,一手掐住单尤的喉咙,另一只握住长剑的手抹过剑身,顿时长剑化为通红之色,炙热的火灵如同岩浆一般附着在长剑上面。 火中生大笑着将单尤扔了出去,狠狠的砸在马车之上。 轰! 单尤猛地真气炸开,将马车震得四分五裂,里面的布匹四处飞散燃烧,随后便是向着前面的一人杀了过去。 “有人劫车!上!” 虽然那些修行者自知不是对手,他们他们依旧抱着团结就是力量的原则,更是对自己门派的责任,纷纷冲了上去。 但是无一例外,很少有人能够在单尤的手中撑下来两招。 见到单尤疯狂的杀戮着,火中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沈老头在一旁说道:“你到底研究的什么炼气之法,这么邪门,你不怕把你自己练死?” “哼,放心,在功法没有完善之前,我肯定不会盲目修炼的,等我功法完善了,你自然能够看到它的威力。”火中生很是满意的说道。 不多时,随着杀戮的继续,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单尤也是恢复了意识,双眼通透,当看到地上的人时,后悔不已。 “弈剑阁的红莲剑决!弈剑阁的弟子入魔了?杀人劫车,别以为没穿弈剑阁的练功服,我们就认不出来,要是让我们回去,定然将这件事情散布到江湖中,要是弈剑阁敢包庇你,整个弈剑阁都会失信于江湖,你死定了。” 单尤一惊,自己被认出来了?不过随后便是露出苦笑,自己被认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单尤低下头,说道:“你们走吧,赶着你们的马车走,我误入歧途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用去找弈剑阁,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杀我。” “哼哼,我说弈剑阁的弟子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原来是背叛师门的江湖败类,连自己的师门都能够背叛,你有再高的修为,你也不配得到江湖中人的敬重,我看出来了,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修炼了邪功吧,但是我们也不会任你宰割,兄弟们,上!” 那人说完,便是举手着手中的兵器冲了过来,单尤一剑将其兵器切断,掐住他的脖子说道:“我现在不杀你们了,你们滚!” 单尤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怒吼道。 他虽然被掐住了咽喉,依旧笑道:“士可杀,不可辱!” 说完,便是用断了的长剑,刺向单尤。 咔擦!一声,那人的脖子被扭断,断剑也是无力的脱手掉落,单尤将人甩到一边,说道:“不想死的,就赶着马车快点滚。” 谁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眼眶通红,自己的同门师兄弟都死在了这人的剑下,他们又怎么会苟且偷生。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异口同声的喝道,纷纷拿起兵器冲了过来。 “上,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留一个人逃命,回去禀报!” 单尤一踏地面,强大的真气顿时爆开! 第两百五十一章 田苒闺房 不灭境界,光是凭借强横的真气,便是让得这些大成境界的修行者无法寸进,全部被猛地震倒在地。 “师兄,你没事吧!”那个准备回去报信的弟子见状,连忙转头说道。 一名倒地的大汉怒吼道:“快走,一定要将这件事情禀报家主!” 单尤并没有对这些被自己震倒的人再度出手,一跃退到了火中生的旁边,出声道:“既然我神志已经恢复,就不用赶尽杀绝了,快走吧。” 单尤的言语之中,对火中生有着浓浓的恨意,毕竟他还是记得,自己在发狂之前,就是因为火中生做的手脚才让自己发狂。 火中生笑了笑:“啧啧,何必这么大方,都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将他们灭口,不是更好吗?” 说着,火中生便是动了,整个人跃向他们中间,面具下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一掌拍出,手掌之上出现一团巨大的火焰,火焰化为圆球,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炙热的温度,顿时以火中生为中心爆开。 “烈火岩浆!” 随着火中生一声兴奋的吼叫声,大地震荡,土地之上蔓延出狭长的裂缝,飞速蔓延之间,火灵瞬间顺着地缝流淌,爆裂。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裂声响起,强大的火灵带着磅礴的真气,冲天而起,如同岩浆喷发,那些修行者在空中重伤,又被炙热的温度点燃,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够了!”单尤大声吼道。 听到单尤的声音,火中生面具下的脸露出一抹冷笑,整个人化为一道火影冲了出去,将那个已经骑马走远的修行者追上,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瞬间,惨叫声响彻天地,汹涌的火焰瞬间将他灼烧,火焰从他的浑身各处窜出,很短的时间之内,便是化为焦炭,被马儿甩下。 火中生这才满意的看着这些人全部死掉,方才放心的转头回来,说道:“走,去映月湖。” 看着过道上的一片火海,单尤揉了揉眼睛,也是快速上马离开了去,这一下,他真的没有办法回头了。 映月湖 月宫 “快点把,田苒师姐,司徒掌门找你,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三位弟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来到主殿的花园之中,见到司徒慈兰,她们连忙行礼:“参见宫主。” 司徒慈兰脸上带着笑意,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接到的信件,说道:“你们起来吧,田苒,这封信你看看,这里面的内容,可是真的?” 田苒有些疑惑的接过信件,莫名其妙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上面的内容,上面讲的是,天雪派的白野宁,因为自己的缘故,去弈剑阁出手伤人,随后便是下落不明的消息。 田苒顿时想起来那天将他拒之门外的事情,以及自己说过的话,她惊讶的捂着嘴:“难道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 “哦?你对他说了什么?”司徒慈兰好奇的问道。 “我……我就是说,都怪他我才没有打败白子京,难道他因为这句话,就去对白子京大下杀手?”田苒一脸的疑惑。 见到田苒这个样子,司徒慈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不管什么原因,不是你教唆的就行了,不过那一日我能够看出来,白家的这位公子,对你很是上心,恐怕不久,白家的人就会找上门来提亲了,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说呢?” 司徒慈兰笑盈盈的看着田苒,惹得旁边的两名弟子纷纷侧目,其实她们在白野宁在紫霞宫等她的那日,也是看出来了。 田苒脸一红,连忙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田苒现在还无心去考虑儿女私情,如果白家的人来,请宫主一定帮我推掉。” 司徒慈兰有些失望的出了一口气,本来这些年来,月宫也没有什么热闹的事情,还以为可以办一下喜事可以热闹一下,看来希望是落空了。 田苒突然问道:“宫主,这是谁给你的?是弈剑阁的人送来的吗?” 司徒慈兰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只是我们在藏剑峰的探子送来的,不过看这个样子,弈剑阁好像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叫你来,也就是问问,这件事情是否与你有关而已。” “既然如此,那田苒就先回去了。”田苒恭敬的行了一礼,便是和两位同门快速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田苒很是惆怅。 “师姐,恭喜你啊,居然有一个这么帅,这么痴情的男人喜欢你,要是我,我就答应了。”一旁的弟子说道。 另一人也是附和道:“是啊,而且是京城白家的公子,以后真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切,你们要是这么喜欢的话,你们就代替我嫁给他好了,看看你们花痴的样子,不好好练功,每天就想一些八卦的事情。”田苒不满的说道。 “我们倒是想,但是白公子恐怕不答应啊。”一旁的弟子嬉笑着,三人就这么回到了紫霞宫内。 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田苒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很是疑惑,这个白野宁好歹也是天雪派的大弟子。 论心境不应该这么差啊,就因为自己而去弈剑阁找事,还真是大胆,她喃喃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也不对,世界上漂亮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看上我?肯定是他有病。”田苒想着,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倒在自己的屋内。 田苒的神情紧张,刚刚准备发作,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白野宁! “喂?你在我这里干嘛?为什么不说话?你不会是死了吧!”田苒小心翼翼的靠近,在他的鼻息之间晃了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 田苒连忙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个倒在自己屋内的男人,一脸的无奈:“白野宁,你还真是个呆子,我就随口说两句,你就跑去找人家麻烦,结果自己受伤了吧?” 当然,田苒说话,白野宁也无法回答他,他已经受了重伤,外加一路劳累,已是昏睡了过去,倒是让田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先是将房门快速关上,随口蹲在白野宁的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近距离一看,这个白野宁,居然比自己的皮肤还好,确实挺帅的,难怪将那些同门迷成那个样子。 “你呀你,从弈剑阁逃走,不回白家,来我这里做什么?你说话啊。”田苒神经兮兮的说了几句,没有办法,便是将他拖起来,扔到了自己的内室,还给他弄了个草席,将他仍在上面。 “你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我肯定不能把我的被子给你,你快点醒啊,醒的时候说一声,不要吓到我了,听到没有?” 田苒之前查看了他的情况,内伤不算非常的严重,已经服用了上好的疗伤丹药,内伤正在恢复之中。 田苒来到门口,在门口来回渡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里,交给师傅不是才对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看他长得帅,所以将他留下的?不对不对,肯定不是,就在自己想着为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的时候,外面的院子被人推开,两个同门走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田苒连忙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脸来看着她们说道。 两人笑道:“当然是来找田苒世界探讨一下剑法,前来请教,我们还带了好吃的糕点哦!” 说着,两人便是举起身旁提着的糕点盒子,故意闻了一下,太香了,顿时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来。 “我不吃,现在没空和你们讨论剑法,我现在没空,没空!你们快走吧!”田苒一想到自己房中还有一个人,连忙将门关上。 两名弟子只好无奈的对视一眼,扫兴的离开了去。 留下田苒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再度去查看他的情况,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知道了他的消息,导致现在田苒陷入思想的旋涡,一直思考着,白野宁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了晚上,田苒依旧是没有想通,但是夜半三更,田苒睡觉却并非其他女子那般注意仪态,在上面横七竖八的侧躺着,嘴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白野宁在夜里醒来,摸了摸身上,看到自己躺在草席上,身上还盖着被子,一惊,自己不是应该在田苒的房间里吗? 连忙起身,当看到一旁睡得沉沉的田苒时,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在这里,那身上的被子,是田苒帮自己盖上的? 白野宁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心中庆幸道:“还好身上带着师傅准备的奇药,不然恐怕就已经死了吧,那老头到底什么来路?” 白野宁深呼吸一下,将弈剑阁的事情先抛在脑后,来到了田苒的边上,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嘴角挂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这样一看,田苒倒是显得可爱多了,虽然没有那般惊艳,但是似乎更讨自己喜欢了,这个女人,我娶定了,以后,你就和我去天雪派清修吧。 第两百五十二章 对上了 “睡着的你,可比清醒的你,可爱多了。”白野宁露出笑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句话,似乎将田苒惊醒了过来。 “什么?谁夸我可爱?”田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着眼睛看过去。 “嗯?” 田苒一愣,随机猛地吸气,连忙坐起来,身子快速后退,指着他:“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野宁依旧镇定的站在原地,平静的说道:“多亏了田苒姑娘照料,才能够这么早醒来,就是肚子有点饿,不知道能不能拿点吃的。” “桌,桌子上有吃的,你自己去拿。” 田苒结巴的指了指外堂,连忙说道。 见到田苒的样子,白野宁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一袭白衫倒是在夜色显得颇为突兀,还好屋内始终亮着一个灯笼。 田苒嘟囔着:“半夜三更,像个鬼一样,吓死人了。” 田苒起身,将屋内的四个灯笼全部点亮,见到坐在自己桌子前面,悠然自得的吃着糕点的白野宁,不满的说道:“喂,这里可是我家,干嘛要闯进来?擅闯别人的闺房,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白野宁瞟了她一眼,再度拿起一个糕点,一口便是吃掉:“嫁给我。” 白野宁这突然一句,让得田苒心中一慌,这个家伙,果然喜欢自己,咳嗽了一下,说道:“凭什么嫁给你,我不是说过了,打败白子京之前,我不会考虑儿女私情的。” “我帮你杀了他,嫁给我。”白野宁依旧平静的说道,好像这件事情就好像吃一个糕点一样简单。 田苒撇撇嘴说道:“说的和真的一样,结果自己被人打成重伤逃到我这里,不知道是谁。” “咳咳。” 白野宁一下子呛住,连忙端起茶壶便是灌了一口。 “喂,你怎么这么鲁莽,你这样喝了,我还怎么喝?”田苒惊讶的指着他说道。 白野宁看了看她,随后手指一点,便是将壶嘴断掉,说道:“这样不就可以了。” 说完,便是继续吃着,他的速度很快,风卷残云的便是将一盘糕点清空,再度向着第二盘伸手抓去。 田苒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打在他的手上,说道:“你还吃,你都吃完了。” 说着,田苒便是将糕点护在身前,双手挡住,不再让他有机可乘。 白野宁眉头微微皱了皱,道:“我乃京城白家之后,别说这点糕点了,天下间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打败白子京,可以吗?”田苒说道。 “额……这个只能靠你自己。”白野宁无奈的说道,随后补了一句:“不过你应该没有机会了,我随即启程杀了他,然后来找你提亲。” 说着,白野宁便是起身,拍了拍手,将手中的搞点碎屑拍掉,看来要回一趟白家了,然后去把白子京除掉,至于田苒,似乎已经开始……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心中产生莫名愉悦的感觉,这应该就是,心结被打开了吧。 “等一下!你干嘛去?” 田苒叫住他,随后便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为什么要出口阻拦? “有什么事吗?” “你……你,你睡我的,吃我的,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句。” 白野宁挑挑眉,随后便是头也不抬的离开了:“谢谢。” 看着他离开,田苒眉头又皱了起来,护在怀中的糕点好像也没有了兴致,直接将糕点推到一边:“真是的,刚醒就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越想越气,直接冲出去,准备找他理论,但是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不满的嘟囔着:“这个白野宁,轻功如此了得。” 最后她只能无趣的回到屋内,一挥手,便是将灯笼全数灭掉,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之中:“真是的,害得我睡不好觉,我才不会嫁给你!” 不过……如果他能够杀了白子京,似乎也不错。 不知不觉间,田苒的心思发生了一点转变,有人因为自己而愿意去杀了白子京,好像白子京在心中的分量,也没有那么重。 而另一个人,似乎重新占据了心扉,白野宁,这个名字,不知不觉就出现在了心中,这一晚,田苒倒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野宁的轻功,确实十分了得,但是又怎么能够逃得了司徒慈兰的眼睛,在一处屋顶之上,便是被一袭红裙挡住了去路。 “擅闯我月宫,就算你是天雪派的大弟子,也不妥哦。”司徒慈兰面带微笑,眼睛如同月牙,笑眯眯的看着白野宁。 白野宁连忙拱手:“是小辈失礼了,司徒掌门花容月貌,真是看不到岁月的半点痕迹。” “咯咯咯……你这是夸我啊,还是说我老啊?”司徒慈兰捂嘴轻笑两声,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已经下意识当成是夸赞了。 白野宁默默从怀中取出令牌,说道:“这是司徒宫主给我的令牌,有这块令牌,就是月宫来去自如的通行证,晚辈也算不得是擅闯二字。” 司徒慈兰眉梢挑了挑,夜风拂过,缓步来到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说道:“令牌你先留着,你在田苒房内,呆了多久?” 被问到这个问题,白野宁一愣,随后连忙解释道:“情势危急,白野宁身受重伤,在屋内昏迷了一天,多亏田苒姑娘照料,绝对没有逾越雷池半步。” “那你对她可有非分之想?” “这……”白野宁迟疑了片刻:“不敢。” “谅你也不敢,回去给我捎句话,告诉你爹,那个门派又出现了,把京城盯紧一点。还有,月宫好久没有热闹过了,办一场喜事,也能热闹热闹,与白家之间的关系,也能近点。” 白野宁听后,不着痕迹的露出笑容,说道:“是,那伙魔人,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诛之,身为名门,自然以身作则。” 说完,白野宁便是带着笑容离开了。 司徒慈兰笑着望向月光,喃喃道:“确实该热闹一番了啊,多久了,月宫的宫主们都快要熬成老妖婆了,可别是我带的头啊。” 映月湖地界 一处密林间,火中生三人站在树干之上,在他们的下方,熊熊火焰正在炙烤着马儿,冒出阵阵香气。 火中生出声道:“快马加鞭跑了这么久,肉质肯定是上乘,今天可是能够一饱口福了。” 单尤脸色依旧是阴沉不散,说道:“什么时候教我后半卷?” “徒弟,你莫要总是扫我的兴致,你这样的急躁,可是很容易发狂的。”火中生轻声笑道。 “咦?有人过来了。” 沈老突然睁开眼,袖子一挥,便是将下面的火焰扑灭。 “你这老头,你们非要扫我的兴致不成?有人来杀了就好,非要扑灭我的火,烤到一半,味道可就大打折扣啊。”火中生摇着头,语气之中明显有些怒气。 “我倒要看看,是谁打扰我品尝美味。”火中生脚尖一点,便是整个人跃出。 不多时,三人便是看到一袭白衣在夜间疾走,直接是过去挡住他的去路。 白野宁一愣,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看着三人说道:“三位,路经此地,绝无恶意,马上离开。” 言简意赅,白野宁向一旁绕开,准备离去。 但是三人再度挡住了白野宁的去路,白野宁微微不满,说道:“我只是路经此地。” “我又没说你撒谎,生什么气啊?” 火中生讪笑着,随后说道:“哟,你应该就是天雪派的弟子,白野宁?” “正是。” “是就好,既然是你,那就去死吧。”火中生面具下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下子省了不少力气。 “死?三位是何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白野宁冷静下来,内功暗暗运转,看来这三人,绝非什么善类。 沈老头上前两步,暗元素顿时弥漫开来,笑道:“小友,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原来是你!” 若不是这个人,自己早就杀了白子京,也不会差点死在弈剑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啧啧啧。”火中生手指摆了摆,轻声道:“我们不是人。” “不是人?”白野宁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方才指向那人:“消遣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人是鬼不重要,不过你很快就会死了。”火中生说完,手中的火焰便是灼灼燃烧起来。 已经被拉入泥潭的单尤也是跟着拔剑。 火中生却是阻止他:“徒弟你就不要出手了,不然你又要控制不住了。” 听闻此话,单尤只得不满的收回长剑,冷哼一声:“我还不愿意出手呢。” 现在定然无法善了了,白野宁面色凝重,一瞬间,气势便是暴涨。 “啧啧,原来你们名门正派也修炼邪功啊。”火中生讥讽道。 “少废话,看招!” 白野宁双掌探出,一掌便是拍向火中生。 两掌相交,狠狠的相撞在一起,都是各退三步,火中生不免惊叹道:“不愧是天雪派的弟子,果然是棘手啊,不知道你师父那个老家伙有多厉害。” “哼,我师父,就是你们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第两百五十三章 震怒 “口气倒是挺大,我这一掌,可是仅仅用了三成力而已,不知道你用了几成啊?”火中生话语中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嘲讽。 白野宁面色凝重万分,自己……没有保留功力,这个家伙,有这么强吗?自己催动了炼气之法,自以为是最强的状态,居然只是对上了他的三成力气? 看到白野宁的紧张的样子,火中生朗笑几声:“哈哈哈,真是太好骗了吧你,只用三成立就能够把你打成这样,那你们天雪派,未免也太丢人了。” 火中生单手探出,顿时灼烧出熊熊火焰,沈老也是发力,身上出现三团浓郁的暗元素,蠢蠢欲动。 白野宁右脚发力,内力翻涌。 天残脚! 白野宁猛地奔去,一脚踢出,带起汹涌的气浪,右脚凝出一个布满鳞片的虚影,向着两人攻了过去。 火中生和沈老同时出手,交手之间,巨大的冲击波炸开,将地面震动支离破碎,泥土石子四处冲向四面八方。 “噗!” 白野宁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体僵硬,不安的扭动着,英俊干净的脸上,此时却满血痕。 火中生和沈老两人走上前去,不屑的说道:“纵然你很强,可惜,你遇到了我们二人,看到你这般的天才如此陨落,我发自内心的觉得好可惜。” “放……放过我。” 白野宁破天荒的求饶道,自己习武这么多年,自己的尊严让自己从来没有这般求绕过,但是这次,他的心里有了特殊的羁绊,让他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死去。 “哟,你们江湖正派人氏,也是会求饶的吗?你可是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多卑微和可笑吗?和我们求饶?”火中生笑的身子发抖,在他看来,让这样一位名门正派的天才弟子求饶,还真是让自己有一种成就感。 白野宁努力的挪动身子,向外爬去,纵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死,但是依旧支撑着自己,想要逃开。 沈老啧啧叹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想要活着,你们名门正派,不都是宁死不屈才对吗?” 白野宁手指插入泥土,努力的爬着:“我要活着……我答应过她,我要娶她的。” “啧啧,原来是因为可悲的爱情,真是好笑。”火中生不屑道,随后身上的内力翻涌,便是打算将他结果在这里。 沈老拦住他,说道:“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两人附耳交谈,火中生面具下的脸露出邪笑,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哦?什么好主意?”沈老好奇问道。 “与其杀了他嫁祸给白子京,还不如让他帮我们将这个消息带回白家,让他们两虎相斗,岂不是更好?”火中生笑着。 他来到白野宁身前,挡住他的去路,嘿嘿笑道:“小子,既然你想要活命,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白野宁愣在原地:“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用雨花剑诀伤了你,然后你回到白家之后,就说白子京暗中对你出手,想要置你于死地,并且他勾结魔人,让白家的人都知道,你身上有着白子京和我们造成的伤势,挑拨白家和弈剑阁的关系,如果你做得好,你就可以活命。”火中生充满诱惑的语气,看着白野宁。 单尤远远的听见,连忙出声阻止。 “不可以,我弈剑阁弟子,怎么会勾结魔人?” “徒弟,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总是扫我的兴致,现在你的身份,是弈剑阁的叛徒,你不正在勾结魔人吗?”火中生不满的训斥道。 随后便是对白野宁继续问道:“怎么样?你答应吗?” 白野宁思索几许,自己迟早要对付白子京,把白子京的名声搞臭,也未尝不可。 “好,我答应你。” “痛快!” 火中生很是高兴,手掌伸出,顿时出现三道细小的火苗,那些火苗就像灵动的精灵,很快便是钻入白野宁的体内。 “你干什么?”白野宁顿时惊慌,但是发现,体内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变化。 火中生笑道:“不干什么,只是我这火灵在你体内,随时都能杀了你,但是只要你听话,你就能活下来,我的火灵,是这个交易的保障” “哼,就算没有你的保障,我也愿意对付白子京。”白野宁轻哼一声,缓缓撑起身子,准备运气调息。 “还是有保障的好。”火中生缓缓站起来,出声道:“好好恢复一会,待会我会用弈剑阁的剑法,在你的身上砍出几剑,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杀了你。” 白野宁对此,只能露出凶狠的表情。 几炷香的时间过去,白野宁恢复了几成功力,火中生拿起单尤的宝剑,便是直指白野宁,轻声道:“准备好了吗?” “来。” 白野宁紧咬住牙关。 长剑舞动,正是雨花剑诀,不过这些雨花剑诀显然不成气候,但是那急速割出来的伤口,却是分外明显。 “好了,你可以走了。” 火中生砍了几剑,便是随手将单尤的宝剑扔给的单尤,密林之中,再度恢复平静,只有一处隐晦的火光,和烤肉的香味在四处飘散着。 《弈剑阁,风阁》 “阳光明媚,风光正好,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啊!”白子京伸了个懒腰,一推开门,便是看到院子的外面,一个巨大的木仓,这是这两天修建起来的。 白子京看着天上的太阳,太阳初升,倒是不算太刺眼,师傅和暗阁阁主出去两天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倒是闵飞,剑十六和其他几位在阁内的阁主,时不时的去探望一下,说是探望,其实也是害怕闵飞跑出弈剑阁去做什么傻事。 白婉儿和长孙玉凝的在屋内不知道在干什么,不断的传出欢声笑语,白子京挠了挠头:“搞不懂了,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天天这么开心。” 不多时白婉儿便是打开门来,两人今天穿的都是格外的漂亮,白子京指着长孙玉凝说道:“你这……穿的是婉儿的裙子吧。” “我们是好姐妹,身材又都这么好,怎么样好看吗?”长孙玉凝得意的转了一圈。 白子京拍拍手:“好看,就是没有婉儿穿着可爱。” “切,真是无时无刻不讨好婉儿妹妹啊。”长孙玉凝不满的说道。 白子京无奈的挑了挑眉,白婉儿轻笑着说道:“师哥,好不容易闲下来,我们去集街逛逛好不好,我们好久没有出去转转了。” 白子京露出为难的神色:“这……” “师哥,我发现你还真是一个木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还说什么喜欢我。”白婉儿顿时皱起眉头。 这几天来,师哥不知道老是在忙些什么,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和师哥一起出去玩了。 见到白婉儿嘟嘴生气的可爱模样,白子京点点头:“好好好,今天我们去逛街。” 白子京话音刚落,大仓内的阎罗虎便是欢快的走了出来,显然也是闷了久了,想要出去走走。 白子京看着它,说道:“你就不要凑热闹了,你一过去,整条街都被你占了,后山地广树多,还有一些饲养的异兽,对你没有攻击性,你自己去玩吧。” 听到白子京的话,小虎很是失落的匍匐在地上,失望的样子还颇为可爱,白婉儿忍不住嬉笑起来,这段时间的相处,这个强大的五品异兽,在婉儿的眼里,已经和可爱的小猫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了吃的比较多意外,其他的完全被当成了宠物,没事在它身上躺一躺,坐在它的背上去后山奔两圈,已经成为了这两天白婉儿和长孙玉凝必做的事情。 长孙玉凝甚至立下誓言,一定要训练一头异兽当坐骑。 这可把白子京乐坏了,当时两人便是打赌,白子京赌她绝对没有办法训练异兽,毕竟古时候的契约缔结现在早就已经失传了,想要训练一头异兽,简直难如上青天。 《京城,白家。》 正在开满鲜花的花园,一位一身华贵白锦缎长衫的中年正在临摹瀑布,一个杂役闯了进来,激动的说道:“家主,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这里是他家,进进出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中年人顿时皱眉,他这么一叫,落笔直接是画歪了去,很是不满。 “不是少爷,是白野宁少爷!白野宁少爷回来了!” “哎哟妈呀。” 中年人一抖,一笔黑墨直接点在了画卷上画好的瀑布上,不过他懒得管画了,连忙放好笔,满面笑容的走过来。 “哎呀,这个臭小子在天雪派修行还知道回来,快快快,快带我过去。”中年人喜笑颜开,双眼上鱼尾纹都快要延伸到太阳穴了。 那杂役连忙允诺,家主因为笑起来显得眼睛很小的缘故,所以很少露出笑容,一般也只是轻微的动动嘴而已,笑的这么放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啊。 两人刚刚准备出门,院子中白野宁便是被两人搀扶着走了进来,一身狼狈,毕竟受了极重的伤势。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中年人见状,顿时震怒了起来。 第两百五十四章 谣言 中年人很是震怒,他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在天山修炼,前不久的时间,更是在北口镇的历练之中,有着惊人的表现。 在他的印象当中,这段时间别人和他谈论最多的,就是他的儿子在历练中多么的厉害,而且多么的英姿飒爽,但是为什么来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就好像只剩下半条命了。 他颤抖着扶着白野宁,将搀扶他的家仆推倒在地:“让开,让我来。” 他扶着白野宁小心翼翼的扶进屋子,心疼不已的查看他的伤势:“儿子,你怎么回事?快让为父看看,怎么弄的啊?” 白野宁看着自己的父亲担惊受怕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父亲,死不了,只不过没有想到,白子京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勾结魔人,暗中偷袭,差一点,我就回不来了。” “什么?勾结魔人?勾结什么魔人?”中年人急忙问道。 “十几年前的火魂怪人,火中生,十年前将杜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们和白子京一同在路上偷袭我,被我侥幸逃脱。”白野宁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一脸后怕。 中年人连忙查看白野宁的伤势,背后的刀伤,身上的灼伤,似乎在证明着他说的没错,这仿佛就是铁证,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说的话,肯定不会骗自己,好在并非特别严重。 “真是没有想到,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竟然会勾结魔人,竟然还伤了我儿,这件事情,父亲一定替你讨回公道,如果弈剑阁不能拿出一个交代,我白茂,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白茂面上露出狠色。 自己的儿子多少年难得回来一趟,没有想到一回来,竟然是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弈剑阁就算你势力再大,就算你如何狡辩,这一次,我白茂都不会放过你。 白野宁拉着父亲的手臂,一字一顿的说道:“父亲,我要白子京,死在我的面前。” 白茂看着自己儿子这番痛苦和仇恨的模样,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让白子京在你面前、在我们白家的白虎鞭法下,魂归西天。” 白野宁露出笑容,说道:“好,父亲,在观中好久没有练过鞭法,等孩儿恢复了,找父亲讨教。” “哈哈哈,好,想要传承我们白家的鞭法,我自然高兴,不过你是天雪派的大师兄,天天明诀的传承人,还是要以气功为主,不能喧宾夺主,知道吗?”白茂笑着说道。 看着白野宁的这个样子,白茂心疼不已,暗暗决定,无论白家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让白子京死在这里,替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就当白茂准备离开布置下去的时候,白野宁拉住他说道:“父亲,不要急,孩儿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知父亲,还望父亲应允孩儿。” 白茂一脸正色的看着他说道:“宁儿,你尽管说,别说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事情,父亲也都答应你,因为你是父亲的孩子。” 白野宁少见的露出腼腆,说道:“孩儿想要父亲,在替孩儿报仇之后,去月宫提亲。” “提亲?”白茂一愣,宁儿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了? “嗯,紫霞宫的田苒,孩儿和她两情相悦,还望父亲应允。”白野宁认真的点点头。 白茂略微斟酌:“田苒,我听说过这个女孩,她在月宫越是天才弟子之一啊,长相也是出众,就是有点矮,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孩儿喜欢,父亲都答应你。” “父亲,她不是矮,是小巧玲珑!”白野宁连忙抓住父亲的语病,说道。 “哈哈哈,我儿居然有心仪的姑娘了,为父真是太高兴了,好好,是小巧玲珑,这个弟子在月宫中也是出类拔萃,和我们白家甚是相配,只是不知道,月宫的宫主,能否答应啊。”白茂朗笑几声,这等好事,心中自然是高兴,可是想到月宫的底蕴,不由有些纠结起来。 “当然,司徒宫主和孩儿说了,月宫也好久没有热闹了,办个喜事,也能拉近月宫和白家之间的关系。”白野宁连忙说道,激动不已。 “哈哈哈,好,看你激动的。” 白茂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连忙安抚他躺下,说道:“别乱动,你现在还有伤在身,不过月宫这样的考虑,为父也能够理解,那帮魔人又开始出来为祸江湖,武林之中肯定又要开始洗牌,就好像十年前一般,多一些好的盟友,对白家也是好事,更何况还是月宫这等大门派,还能完成孩儿的婚事,真是两全其美,我马上就去操办。” 白野宁点点头:“好的父亲,不过提亲之事,还是等到杀死白子京之后,才能再提,这是我和田苒之间的约定。” “嗯,好,为了宁儿的终生大事,也为了给宁儿报仇,白子京,就算是剑十六拦着,我也一样会杀了他,我就不信了,我们诺达个白家,还怕了他弈剑阁不成,一个亲传弟子而已,总不至于和我们白家大动干戈。” 白茂满意的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去。 留下两个姿色上乘的侍女伺候着。 白野宁躺着,脸上露出笑容,终于可以打开心结了,这样自己日后的修炼就不会有障碍了,杀了白子京,赢取田苒,就将这个消息,回去告诉师傅,师傅听到之后,肯定会高兴的。 白野宁回来,整个白家都是热闹了起来,不说白家,就是整个京城,都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同时,白子京勾结魔人,暗中偷袭白野宁消息,也是在整个京城范围蔓延。 随着日落时间,进京行商的生意人纷纷离去,这个消息,将在整个鸢国蔓延开,甚至可能连麓国,也将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白野宁负着伤势走出屋子,看着夜色,嘴角勾出笑容:“白子京,你终将会死在我的手上。” 白家今日为了白野宁,专门设置了家宴,家中的直系子弟坐了满堂,前任家主,也就是白野宁的爷爷举杯说道:“大家也好久没有见到宁儿了,这一次回来,你们这些孙辈们,多去找宁儿学习学习,听到没有?” 一位活泼的少女举杯说道:“当然啦,我肯定会找宁哥的,宁哥在天雪派清修这么久,虽然我不学气功,但是武道上肯定有很多知识能够教我,宁哥,你可不要吝啬哦。” 白野宁轻点头:“当然,只要是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嘻嘻,那宁哥可不能反悔,言而无信的人,可是要受家训的。”那名少女显然十分开心。 白野宁吃着,顿时觉得体内火热,不知道是不是饭菜和酒水的缘故,他一开始强忍着,可是后面,便是感觉体内有一团火,浑身火热。 坐在他身边的一位少年出声说道:“宁哥,你身上怎么这么热?头发都冒烟了!” 其他人听到后,看过来发现,白野宁的头发果然冒烟了,白野宁只觉得体内有着几团火焰冒着火,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火中生!你好卑鄙!” 话音刚落,体内的火元素便是爆开,白野宁连忙催动内力阻挡,但是很快白野宁便是被火焰吞噬,他化为一个火人,掀翻桌子,发狂起来。 “宁儿!你怎么了?”见到此状,白茂急忙冲了过去,刚一过去,便是被火舌烫伤。 他连退数步,惊讶的说道:“这不是一般的火焰,这是蕴含浓郁火元素的真气!” 白茂急了,催动真气便是扑了过去,双手按在满是火焰的胸口之上,想要将火焰裹住,但是将白野宁身上的火焰扑灭之时,白野宁已经化为了焦炭! 白茂深呼吸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成为尸体的白野宁,伸手探去:“宁儿,宁儿你怎么了?你别吓爹!” 众人围拢过来,但是白野宁,已经无力回天了。 白茂紧握着白野宁的手,表情痛苦的扭曲着,白野宁……自己的儿子,真的死了。 “啊!!白子京!我要你不得好死!” 穿透性的吼声,在夜空中震荡开来,就连王城之内的君王都是惊动了,放下手中的周折,身形变换到王城的最高处,王殿屋顶。 他喃喃道:“白家发生了什么事?” 《弈剑阁,风阁》 又是清晨,白子京打着哈欠走出来,不满的说道:“今天一定要好好练功了,肯定是昨天陪师妹逛街逛得太晚了,都没有睡好,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冥想一晚上了,不知道今天精神够不够用。” 白子京抛起手中的天皇剑,锵!一声拔出,便是花式的舞动起来,剑法凌厉而快速,剑招极快,御风而行,虽然没有动用真气,却是在空中舞出一连串的锐利风声。 “不错,很好,突破到大圆满之后,剑法上的造诣,也是提高了许多。”掌声响起,在院外,剑十六一身简易的白袍,缓缓走了进来。 “参见大阁主!”白子京连忙收剑,笑着行礼说道,不过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啊,大阁主找自己,不会又是来给自己派发什么任务吧。 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两天吗?天呐! 第两百五十五章 取了小命 心中再多怨念,白子京也不敢说出来,一脸讨好笑容的看着剑十六,说道:“大阁主,你找我所谓何事?” “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了,还记得前两天的事情吗?天雪派的大师兄,来找你。”剑十六一脸严肃的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件事情您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因为爱情啊,帮田苒来杀我了,甚至还不惜暴露他修炼炼气之法的事情。” “关于炼气之法,两国各大门派现在肯定瞒不了了,那伙人的出现,肯定会迫使各门派暗中修炼的炼气之法曝光,这件事肯定会对江湖造成影响,但是也没有办法。”剑十六叹了口气,他们为了武道中相对的公平,将炼气之法全部禁用。 但是炼气之法在古武时期开始,便是修炼之重,因为灵气匮乏,人才不济,炼气功法不得不得暂且联合封禁,以免修炼低级的炼气之法,让得武道不断退步。 只是现在那伙人再度出现,他们的实力,如果不使用炼气之法,绝对无法抗衡,毕竟在十年前杜家中就能够看出,大部分门派,都暗中修炼了炼气之法,大部分中小门派,没有这个底蕴,加上联合封禁,也就没有修炼,一直被封为邪功。 他看向白子京说道:“来找你,主要是这件事有点变故,我已经得到消息了,就在昨天,白野宁狼狈的回到京城白家,并且亲口述说,你和那些魔人勾结,暗中对他出手,现在白家,可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了。” “放屁,你让白野宁过来跟我对峙,那个呆子,真是信口雌黄!”白子京听后顿时不爽,这纯粹就是造谣。 剑十六叹气摇头:“下面我要和你说的,就是他没有办法和你对峙,他已经死了,死于火中生的火魂术,被活活烧死。” “活活烧死?怎么回事?”白子京一听,这家伙怎么就死了? 剑十六好气的说道:“我要是知道的那么清楚,还需要过来找你吗?我来就是想要问你,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今天白家,肯定会大举过来要人,他们咬定你勾结魔人,这可是一件麻烦事。” “这,确实是一件麻烦事,京城白家,是师傅之前所在的白家?听说白家的底蕴雄厚啊。”白子京咬着嘴唇,也是思考着。 京城白家,他们家族存在的时间,太过于久远,几乎与月宫持平,虽说是练武世家,但是商路也是走的及广,这样的一个家族之中,除去他们本身拥有的强者。 还有哪些慕名而来的客卿,哪些强大的散修,无不都是愿意为白家做事,白家的家业根本不是弈剑阁能够比的了的好吗? 虽然弈剑阁的名声很大,势力很大,但是毕竟是才出现了几十年的门派,哪有什么底蕴,把家底翻个底朝天就变成咸鱼了,没有办法翻身的那种。 白家就算家业被破坏的支零破碎,人脉,几百年来的暗中积蓄,都能很快翻身崛起,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弈剑阁,现在看来,无疑是实力比白家弱势许多的,毕竟从创立门派开始,便是坐镇着不少天才修行者,但是现在那群魔人现身江湖,对弈剑阁来说,需要巨大的开销和经费,同时弈剑阁全力调查的弟子和门内客卿无法去接受其他势力的任务,没有收入来源。 白家若是和弈剑阁闹得不可开交,弈剑阁绝对元气大伤!而且很难恢复,没有人会愿意免费帮弈剑阁的忙…… “我好好和他解释一番,你觉得他们会听吗?”白子京试探的问道。 剑十六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白子京垂头丧气的的低头,说道:“那还是把我交出去吧。” “交出去你就死定了,都说了他不听你解释,把你交出去了,他也不会听,更何况你代表的是弈剑阁,到时候我们弈剑阁肯定还要给出交代,把你交出去,这件事情就坐实了,更麻烦。”剑十六款款道来,仿佛丝毫不慌的样子。 白子京不爽的说道:“大阁主,为什么你说的这么轻松,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我要是想好对策了,还需要过来找你吗?”剑十六好笑的说道。 “那怎么办?总要想个办法吧,不然等他们来了,难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白子京担忧的说道。 见到白子京这么上心,剑十六笑了笑,反正都没有想到办法,索性慢慢想。 白婉儿推开门走出来,本来笑盈盈的脸上,一下子便是没有了笑容:“参见大阁主!” “婉儿也醒了,不妨一起过来商议对策。”剑十六笑道。 婉儿顿时一脸委屈,撒娇的说道:“剑大阁主,我们才刚刚清闲几天而已,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不要这么快就给我们任务嘛。” “大阁主可不是来给我们任务的,是我们弈剑阁摊上大麻烦了。”白子京说道。 “啊?大麻烦?什么大麻烦?” 白婉儿一愣,不过很快便是暗中露出笑容,只要不是任务,就好了。 “笑个屁,事情是这样的……知道了吧。”白子京只好将事情重新讲了一遍。 白婉儿说道:“那可不是弈剑阁的大麻烦,是你的大麻烦。” 这句话将白子京气个半死:“你个白眼狼,亏我昨天给你买了那么多好东西,竟然一点都不帮着师哥。” 长孙玉凝轻笑道:“你们这么大的弈剑阁,怕什么,直接告诉白家,他们爱信不信,有着护山大阵,他能够把你们怎么样?” “这么霸道!”白子京一愣,随后取笑道:“把你们麓国的毛病收起来,别带到我们鸢国来,我们的武林,还是比较民主的,要给江湖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行,才能圆满解决。” 长孙玉凝摊了摊手:“你们鸢国的门派,就是墨迹,既然不相信,就用实力说话,何必去管别人?难道就委屈自己去献祭吗?那你死了你师妹怎么办?” “呸呸呸!少说些不吉利的话。” 白子京懒得搭理他,索性四个人都是坐在院子中想着处理办法好了。 但是时间不等人,不多时,一道金色的讯念便是传了过来,剑十六微微挑眉,说道:“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他们直接硬闯了。” 白子京猛吸一口凉气:“嘶……该来的总是回来的,跑也跑不掉的,走吧。” 白子京骑上阎罗虎,便是带着风阁的一众弟子下山而去。 “你这小子,骑着坐骑比我还威风。” 在前面的剑十六笑道。 白子京愣了愣,确实,自己骑着这么一个大家伙,真的是气势凌然,加上阎罗虎这一身耀眼的毛发,自己简直就是全场的焦点啊。 很快便是相遇在主殿的广场上,阎罗虎这个庞然大物,就是这里最靓的仔,白子京从背上直接跃上阎罗虎的头上,轻声说道:“小虎,给他们一点下马威。” “吼!!” 阎罗虎发出一声响彻的怒吼,异兽的真气强度,真的要用恐怖二字来形容,顿时气势席卷而开,一瞬间便是在声势之上,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你就是白子京?”白茂指着他,看着他如此嚣张的声势,脸色铁青。 白子京学着剑十六,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说道:“正是,风阁亲传弟子白子京。” “区区一个亲传弟子,你可真是好威风啊。”白茂怒喝一声,浑身的气势便是散开,大圆满中品! 而后,身后的那些大圆满的修行者,一个个震开气势,一时间,压得小草低头,树木弯腰,整整二十多个大圆满修行者! 二十多个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什么情况?这真的只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吗?这是来攻城的吧! 白子京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不过还好稳住了身形,继续装作高人的模样。 剑十六大阁主深吸一口气,二十多位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京城白家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这绝对不是白家全部的实力,就已经如此可怕。 下这么重的本钱,这是铁了心了要将白子京带走了啊,剑十六面容冷峻上前几步,说道:“弈剑阁阁主,剑十六,见过白家家主,白茂,以及诸位。” 剑十六持剑微微拱手,喉咙也是忍不住滚动一番,咽了咽口水,这么大的阵仗,还真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 坐在阎罗虎背上的长孙玉凝轻声在白婉儿耳边说道:“白家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大圆满境界的修行者,这也太恐怖了吧。” 白婉儿有些担忧的说道:“师哥真的有大麻烦了,这就是几百年底蕴的大家族,他们长年吸收的客卿数量,难以揣摩。” 长孙玉凝也是点点头:“这可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哼,白茂有礼了。”白茂轻哼一声,随后便是收敛气息,冷声说道:“剑十六阁主想必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剑十六叹了口气:“是听闻了不少流言蜚语,说白子京勾结魔人,暗中偷袭了白野宁。” “他可是老夫的亲子,更是天雪派的大师兄,今天我来,可不是只取了他的小命这么简单。” 第两百五十六章 我看谁敢拦 “那你还想怎么样?”白子京不满的说道,自己才舍不得自己的小命呢,竟然觉得自己一命抵一命还不够,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差点被你的宝贝儿子给弄死了,要不是我福大命大,真是越想越气。 “闭嘴,不得无礼。”剑十六呵斥一声,便是解释道:“白家主,这件事情还有蹊跷,在事情查清楚以前,不妨先歇息几日,藏剑峰有上好的陈年佳酿。” “我儿子都死了,我还有心情在你这破地方喝酒?剑十六,你身为弈剑阁的阁主,更应该是江湖表率,看看你天阁大徒弟所做的事情,不过既然你已经在追究,我也不愿意管你们的事情,但是他,白子京,勾结魔人,偷袭我儿,乃是我儿亲口告诉我的,这不能有假,事到如今,他就是百口莫辩,我要带他回去,给他上了琵琶锁,折磨他到死。” 白茂恶狠狠的说着,双眼几欲喷火,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剑十六眉梢皱了皱,说道:“白家主,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不能就凭你儿子的一面之词,就给他定罪。” “我儿子说的话,难道还有假不成,那你让他说好了,看看他怎么狡辩。”白茂指着白子京,话语之间,阴历无比。 白子京知道,现在就算自己为自己开脱,在他的眼里,也是狡辩而已,将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也只会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更何况,这件事情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白子京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缓缓说道:“白家主,我和白野宁无冤无仇,我杀他作甚?倒是他,因为田苒在历练时说过要打败我,他就想要讨好田苒,来取我的性命,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你说他要杀你?我怎么不知道?”白茂不满的冷哼道。 “废话,难道你儿子要杀人之前还要通知你一声吗?”白子京毫不客气的怼道。 “你……气煞我也,我让你好好解释,你却如此蛮横无理!”白茂上前两步,对着剑十六说道:“你看到了,他这顽劣之徒,甚至连辩解都不愿意,还说没有对我儿子下毒手!” 剑十六叹了口气,白家主向来稳重,因为儿子的事情,今天却如此的蛮横无理,不过这种愤怒,他倒是能够理解,任凭谁遭了这事,都无法继续淡定。 “白家主,白子京的意思,是说他没有杀白野宁的动机,两人无冤无仇,加上我对他的了解,绝对不会轻易伤人,就算是任务中遇了歹人,也不会草菅人命,更何况勾结魔人这种无稽之谈,我弈剑阁对那伙魔人恨之入骨,他身为亲传弟子,对那群人的恨意甚至在我之上。” 白茂显然对剑十六的说辞嗤之以鼻,不过依旧说道:“好,那就让他好好解释解释,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好好说说,看看他说的,能否说服老夫。” 白子京拳头紧握,你个老东西,我说服你个屁,不过解释还是要解释的,他不过是想找一个借口,那么自己解释清楚,只要说服大家,这个老东西就找不到借口挑事。 “好,那么我就从头到尾的告诉你,历练完我回到弈剑阁之后,你的宝贝儿子就为了田苒上门来找我麻烦,美其名曰要解开什么心结,不过就是因为仰慕田苒的美色想要讨好她而已,就因为这样,对我师妹下毒,更是用尽浑身解数置我与死地,要不是有一个魔人来救我,我早就死了。” 白子京说道,显得极为气愤,毕竟自己是被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定为了一个杀人者。 “还说你没有勾结魔人!你要是没有勾结魔人,又怎么会帮你出手杀了我儿!”白茂抓住言语中的重点,追问道。 “放屁,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我,但是帮我的那个魔人,最后我也想要抓住他,但是我当时受了重伤,根本没有力气再抓住他,而且那个老头,根本不是火中生。”白子京说道。 剑十六也是在一旁说道:“白家主,这件事情,我可以证明,那些魔人闯入弈剑阁,蛊惑我天阁的大弟子修炼煞气的邪功,怪我后知后觉,没有将他们抓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白子京,绝对没有想过伤害你的儿子,倒是你的儿子,打伤我弈剑阁的弟子,硬闯山门,去找白子京。” 弈剑阁的很多弟子都是知道,毕竟他们的同门被白野宁打伤并非什么秘密,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白家上门找茬。 白茂脸色动容,一时间低下头来,没有料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么说来,倒是自己儿子真的来找白子京挑战了,而且是取命的那种。 可是,自己的儿子都死了,难道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吗?白茂当然不会允许:“好,既然是我儿先来找的弈剑阁,这件事情算是儿子不对,但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勾结魔人?十年来,整个江湖各门派都在找寻这群魔人的下落,却是捕风捉影,什么都没有查到,为什么他会帮你?这是什么原因?这些魔人虽然十年来没有抛头露面,但是依旧做了不少的缺德事,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见到你有难,就跑过来帮你?” 白子京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动了恻隐之心呗,你儿子明目张胆的强闯山门,最后被火中生杀害,我怎么知道为何要嫁祸于我。” “哼,嫁祸于你,把宁儿抬上来!”白茂大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棺材便是被抬了上来。 白茂看着棺木,呼吸都是颤抖起来,随后一掌将棺盖拍飞,指着里面像是焦炭一样的白野宁说道:“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弈剑阁的剑法,雨花剑诀!整个弈剑阁,就你们风阁有一部分弟子修炼这剑法,而能够伤了我儿的,除了白子京,还有谁?” “还有我师父啊。”白子京顺口说道。 白茂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白子京竟然还敢调侃自己,猛地一愣,怒声道:“胡说八道,白啸是我的亲弟弟,他的亲叔叔,怎么可能对他出手!” 白子京一愣,大新闻啊,原来师傅真的是京城白家的人,而且还是白野宁的亲叔叔,为什么在历练的时候,没有和自己说过。 剑十六怒目瞪了白子京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方才走近棺材查看,见到这伤势,双目睁大,颇为有些惊讶。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还说不是白子京下的毒手。” 对于这种表情,白茂很是满意,冷哼道。 “没错,确实是雨花剑诀,不过这伤口明显不足以致命,虽然刀痕很深,但他腹部凹陷,毛发烧焦,浑身各处渗血,这是精通火元素的修行者造成的,死于火中生之手这一点,没有错。”剑十六分析道。 “所以说,白家主,有没有可能是和白子京对决之后,被白子京所伤,后遇到火中生遇害呢?”剑十六推测道。 白茂则是双手一背,理直气壮的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儿何必说是白子京勾结魔人偷袭他?既然我儿这么说,那么肯定,是这个贼子勾结火中生,因为我儿找他比试不慎打伤了他,心中记仇,联手杀了我儿,让我带他回去严刑拷打,肯定能够让他承认,没准还能找到一些魔人的重要信息。” 他这么说着,直接转头对那些带来的人说道:“带走,回白府,我要在我儿的葬礼上,亲自审问他。” 等把他带回去,一定要在宁儿的灵堂前,将他鞭打到死,以慰藉宁儿的在天之灵,当然,弈剑阁难逃其咎,杀我白家子孙,必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二十多位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一同上前,手持兵器,就算没有催动真气,那气场也是让得全场一紧。 剑十六伸手阻拦,说道:“白家主,还请三思而后行,事情没有水落石出,难道你不想还白野宁一个清白吗?” 剑十六面色紧张,白家主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直接要人了,白子京要是真的被他们带走,绝对是凶多吉少。 “干什么?剑阁主,是你需要三思而后行,我带来这么多高手,可不是陪你来周旋的,就算你真的阻拦,你觉得你拦得住吗?”白茂直接大发雷霆,说话的声音都是直接从嗓子眼喷出来的。 白子京脸唰的便是阴沉了下来,太不讲道理的,自己多久没有遇到这种蛮横的事情了,也是,白家这种庞大的家族,其实力完全可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弈剑阁的一名弟子而已。 但是他却是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他能够带这么多人来弈剑阁要人,并不是自己有多强的实力,他是想让别人知道,他对自己儿子的在意程度。 “白家主,事情不能这么草率的定夺,你要是就这么将白子京杀了,那么事情的真相你就不可得知,反而让真正杀你儿子的人,逍遥法外!”剑十六再度劝说到。 白茂走上前来,与剑十六对视,道:“死于火中生那魔头和白子京手上,还需要怎么查清楚,什么火魂怪人,你们江湖侠客的噱头,就靠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抓到他,我白府已经派人调查,很快就会找到什么火魂怪人,他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随后将凶狠的目光看着阎罗虎之上的白子京,冷哼道:“带走,我看谁敢拦!” 第两百五十七章 嘴炮王长孙 “想要带走他,先过我这一关!” 咻! 一道金光闪烁,一柄锋利的长剑飞了过来,白茂连忙出手,一条如蛇皮一般的鞭子甩出,黑蓝相间的鞭子表面,覆盖着浓郁的真气。 铛! 一声轻响,鞭子将长剑击退,白茂怒从心起,不过很快便是意识到,这并非弈剑阁的剑法:“谁?竟敢对老夫出手!” 而后,余光扫过鞭子,发现鞭子竟然断了一半,惊呼出声:“咦……这是什么品级的宝剑,竟然能够将我的鞭子割破,我这可是血钢和软筋兽的脊椎骨打造而成,位列四品啊。” 他目光不由一紧,由于走的匆忙,并没带上好的鞭子,没有料到,竟然出了这么一遭事。 “当然是九品啊,这可是我师父亲自打造的神兵,天玄剑,位列九品。”长孙玉凝一步跃下,得意洋洋的说道。 剑十六先是紧张的心情,因为被白茂挡开,也是松了口气,随后说道:“白家主,这位是锦衣卫三总卫之一,长孙玉凝,在阁内做客。” “锦衣卫?难怪我觉得剑法这么诡异,你应该就是那长孙逸凡的妹妹吧。”白茂看着长孙玉凝说道。 她点点头:“没错,我们锦衣卫好像最近很照顾你们白家的生意哦。” “哼,放眼整个江湖,有几个家族,能够做出比我们白家更好的马鞍和清心丹。”白茂轻哼一声,连忙摆摆手:“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刚才那一剑我就不追究了,既然是弈剑阁的客人,就在一边呆着去,不关你的事。” 白茂很是不耐烦,白家和锦衣卫之间的生意往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过自己好歹也是一家之主,竟然被如此偷袭,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下次见到长孙逸凡,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了,看能不能把价格再提一提。 剑十六也是同意的点点头:“长孙姑娘,这是我们弈剑阁的事情,还请不要插手了。” 长孙玉凝则是撇撇嘴:“这可不行,我必须要说一句公道话,我们墨守成规的子京啊,都是那种以德报怨的烂好人,怎么可能对你儿子出手,倒是白野宁,看着斯斯文文的,结果是人面兽心!” 白茂当时就不乐意了,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说谁人面兽心,我看在你兄长的面子上才不和你计较的,你不要真的惹怒我了!” “你就和吃了一水缸辣椒一样,还需要我惹你吗?你不和我计较,可是我要和你计较,白野宁为了和白子京挑战,竟然对我和婉儿下毒要挟,被别人败了之后,甚至想要夺走解药,我差点可就死在你儿子手上了!作为当事人,我当然要出来给白子京澄清一下。”长孙玉凝理所当然的说道。 随后款款道来:“你们说,为了讨好一个女人,想要杀三个人,这不是人面兽心是什么?” 没有人说话,应该说,谁也不敢说话,但是大家的心里都有答案,明显是白野宁自己作死。 “再说了,我们三个和他都是无冤无仇,他被打成内伤逃掉了,也不严重,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了,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们都在婉儿的院子内,哪里都没有去,你的亲弟弟,也就是风阁的阁主给你留面子,没有传信通知你,结果你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是不是你不对?”长孙玉凝说的有理有据,就连白子京都是暗中给她竖起大拇指。 “终上所述,怎么说都是你不对,果然啊,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最后,长孙玉凝还不忘了嘲讽一番。 不过经历了这么一说,那些大圆满境界的高手,都是纷纷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们来要人,结果道理全部在白子京这边,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啊。 白茂脸色最为难看,特别是看到剑十六有些暗笑的表情,老脸通红,自己儿子死了,不能因为没有道理就这么算了。 “剑十六,我最后找你要一次人,你给还是不给,你可要想清楚,为了一个亲传弟子,可不能随便乱做决定!”白茂直接开始强压了,既然道理讲不通,就用实力说话。 “真不要脸。”长孙玉凝嘀咕一声,随后指着他们说道:“看看你们,同样是大圆满境界,我们都这么年轻,你们哪一个比白子京年轻的?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大圆满,在江湖上也算是大人物了,不好好修身养性,反倒这么无礼。” 长孙玉凝啧啧的摇着头,最后给予一拳暴击:“还好意思说我们麓国的修行者不懂礼数,说我们蛮狠,看看,到底是谁蛮横,我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在长孙玉凝身前的一位听不下去了,直接指责道:“长孙姑娘,我们只是白家的客卿,我们拿钱办事,你劈竹子可不要带着笋!” “切。”长孙玉凝扣着指甲:“你们同流合污,还不让人说了。” 白茂终于忍不住了,这个长孙玉凝,仗着锦衣卫的身份,在这里大肆诋毁自己,不能再忍了:“好,既然你想要阻拦,我就成全你!” 说着,白茂便是鞭子一甩,直接冲着长孙玉凝冲了过去。 长孙玉凝快速动身,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白家主,我记得你之所以能够当这个家主,不是因为武功出众吧,这么多年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天处理大小事务,你可未必是我的对手啊。” “我是不是你的对手,要看到最后才知道!”白茂气结,这个丫头伶牙俐齿的,真是气死人了,不给点教训,我看真是要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就代你哥哥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记性,学习一下礼数。” 两人对轰一掌,都是纷纷急退,见状,白茂真气翻涌而出,长鞭一甩,真气涌上鞭子,就好像一条出海的蛟龙,向着长孙玉凝扑了过去。 见状,后者立马使出防御绝招,金光满月,剑身在手中飞速旋转,真气顿时化为金光盾,挡在前方。 轰! 一声爆响声,直接是破掉了长孙玉凝的金光盾,天玄剑脱手而出,整个人向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当她再度站起来,白茂已经露出胜利的笑容:“小娃娃,若不是有着九品神剑,你可能已经死在我这招之下了,武功的强弱,可不只是境界的高低,回去多研究剑法,别以为到了大圆满境界又有着九品神剑,就能够天下无敌。” “切,我刚才是大意,你让我捡回天玄剑,我们再来!”长孙玉凝被激怒了连忙说道。 但是剑十六站了出来:“不用打了,白家主,如果你能够保证白子京的安全,我可以让你把他带回去,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再放人,我相信,白子京绝对不是伤你儿子的凶手,以白子京纯熟的雨花剑诀,打不出水准这么低的伤口。” “保证他的安全?我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可不是要保证他的安全的,一个亲传弟子而已,你们弈剑阁高手如云,十六个阁主,再加上几位执事老前辈,又有不少进入大圆满的弟子,难道会在乎这一个,你要和我们白家刺破脸皮吗?你可要想清楚!” 白茂一脸自信的看着剑十六说道,这样一比较,仿佛确实是这样,为了一个亲传弟子和白家这种庞然大物撕破脸皮,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那些在后面站着的弈剑阁弟子,纷纷有些沮丧,他们也只是弈剑阁的一名的弟子而已,真的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弈剑阁也保不住,只是没有想到,连亲传弟子,都不值一提。 剑十六神色郑重的说道:“不光是利益的问题,我们习武之人,更应该注重武德,武德坏了,一身的本事,也只是施暴的工具而已,就算是普通人,我们弈剑阁也不会草率的夺取他的生命,更何况白子京是我弈剑阁的亲传弟子,绝对不能草率的让你带走的。” 得到这样的答复,白茂没有想到,一个亲传弟子而已,竟然还舍不得放人?你弈剑阁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弈剑阁最近追查那伙魔人的下落,几乎推掉了八成的江湖委托,弈剑阁可不比月宫那样的大门派。 在这般的消耗下,每一天的时间,都要消耗大量的银两,作为没有太多家底的弈剑阁,难道就不考虑一下门派现在的处境? 白茂扭了扭脖子,用低沉的话语说道:“剑十六,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说,如果我们硬抢,你拦得住吗?你身后这些的弟子,可能会被误伤,甚至是,误杀。” “真是大言不惭。”长孙玉凝又开始嘲讽起来:“弈剑阁当年是怎么创立的你好像忘了,我来帮你记忆一下,当年鸢国还比较乱,门派极少,很多习武之人,为了谋生想要加入各个门派,但是那些门派都自视太高,各种欺压让他们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然后很多当世的天才少年,判出师门,联合创建了弈剑阁,可谓是高手云集,当时可是轰动整个江湖,丝毫不亚于当年杜满江的轰动事迹,对了,剑阁主还和杜满江拜了把子,后来利用这藏剑峰的山势,众多高手联合布下护山大阵,这可不比王室的护法阵差多少,别说你们这些老弱病残了,就是再来一倍,也未必是对手。” 第两百五十八章 江湖规矩 “我肯定的告诉你,弈剑阁绝对不会轻易让白子京跟你走,他并没有错。”剑十六十分笃定的拱拱手,认真的说道。 白茂见到如此状况,心中终于是开始不淡定了,一个亲传弟子而已,竟然如此大动干戈,白茂道:“好,既然如此,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了,至于你这个小娃娃,你知道启动一次护法大阵要消耗多少灵石?灵石的价格居高不下,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没钱就是原罪吗?他弈剑阁现在的处境,能够经得住他这般消耗?” 剑十六阁主拳头紧握,他说的没错,弈剑阁不是白家和月宫这种,并没有足够的底蕴,而弈剑阁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灵石的价格,确实难以承受。 利用护山大阵的能量,若是发动到极致,一个时辰,就能消耗掉几万两黄金,自己一人对付这么多高手,若是一个一个对付还好,但是他们一起上,那么对于护发大阵的消耗上,那是十分巨大的。 看到剑十六的表情,白茂很是满意,缓缓说道:“看到贵阁主的表情,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了吧,白子京,要是识相的,就自己走出来吧,不要让我们互相受到牵连。” 白子京紧咬着牙关,缓缓说道:“既然你如此不讲道理,那么就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吧,你们找人和我单挑,若是你们赢了,我就跟你们走,像你们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偷袭白野宁这种事,我也不会再跟你辩驳。” “子京,闭嘴,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不要乱做决定。”剑十六说道。 白茂却是摆摆手:“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我儿身上只有剑伤,死于火中生,那么这两人都不可活,好,就一对一的比试,这样对我们两边的损失都是最小的,但是,不是选一个跟你打,而是这么多人,轮流和你打,你要是能够打败十个人,那么,我就马上打道回府,也不会继续调查你,怎么样?” 十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对付白子京?这还得了,这体力能够撑得下去吗?就算体力足够,那么经脉能够承受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吗? “你这老混蛋,要不要脸了,十个打一个,你也说得出来?”长孙玉凝充满鄙夷的说道。 “你这女娃娃,能不能安静一点,你要再敢这么无礼,可别怪我把锦衣卫的生意价格抬高一倍。”白茂烦了,直接大声吼道,声音震耳欲聋,看来是真的十分生气。 白子京暗中偷笑,长孙姑娘自己真是越看越顺眼,不过白子京的脸上并没有表露出笑意,不过相比于一打十,白子京却是点点头:“好,既然你想要这么做,那么我答应你,如果我打赢了十个,就休得再提这件事,不过我们弈剑阁依旧会将这件事情调查到底,毕竟栽赃我的人,我一定不会轻饶他。” 白茂露出得意:“等你打赢了再说吧。” 两边空出场地,剑十六来到白子京身边低声说道:“子京,你有把握吗?”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白子京笑着点点头,一脸的自信。 长孙玉凝将自己的剑递过来:“给,用天玄剑吧,别用你那把破剑了。” “什么叫破剑,我这天皇剑可是七品宝剑,內镶一线惊雷,可是上好的兵器。”白子京不满的顶嘴,不过心中却是感动,这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白子京手持长剑,走上前去,低声说道:“请!” 一个年约四十多的中年大汉,头上已经秃了瓢,更是油光程亮,手拿两个铁锤,样子是相当的滑稽,让得长孙玉凝捂嘴轻笑道:“婉儿妹妹,要是子京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喜欢他吗?” “别瞎说,师哥才不会那样,丑死了。”白婉儿一脸嫌弃。 白子京耍帅的把玩了几招,正色看着那秃驴说道:“您是前辈,您先出招。” 中年大汉面相凶煞,双锤对碰两下,发出铛铛脆响:“小子,口气这么大,小心闪了舌头。” 他猛地飞奔过去,一锤重重的锤了下来,白子京一跃闪过,双锤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在地面之上,大地颤抖,砸出一个凹坑。 白子京长剑猛地舞动三下,云浪杀施展而出,重叠剑气如同实质,在空中跌成一个一字攻了过来。 中年大汉见到白子京出绝招如此之快,也是不甘示弱,双手伸出,身体快速旋转摇摆,带起强大的罡气撞向白子京。 轰! 两者相撞,顿时产生强大的气浪,白子京纹丝未动,中年大汉却是酿跄后退,脸上满是慌乱,太强了,这个小子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白子京乘胜追击,丝毫不敢怠慢,还有九场要打,必须速战速决,白子京剑招攻去,在对手凌乱的应对中,剑招变换,如疾风骤雨一般的舞动起来。 他用的重锤,速度上本来就没有优势,偏偏对上了以凌厉飘逸著称的雨花剑诀,身上顿时出现好几道伤口,最后一剑抵住对方的喉咙。 中年大汉定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要白子京剑锋上前半步,他就必死无疑。 “你输了。”白子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中年大汉垂头丧气的的回去,身上的伤势十分的明显,好在并不致命,不知道是不是白子京故意留手。 白子京得意的看着白茂,出声道:“白家主可以对比一下伤口,看看他和贵公子的伤口有什么区别,我白子京,可打不出那么粗糙的伤口。” 白茂脸色阴沉:“少废话!” “你,给我上。”白茂指着身后一个身材精瘦的男子,他双手环抱于胸前,抱着一把暗黄色宝剑,剑柄的中间镶着一颗耀眼的一线惊雷,而最奇怪的是,剑鞘的材料,似乎不简单。 白子京眸子眯了眯,此人也是一个用剑的高手,那把宝剑应该是六品,在兵器谱上有记载,应该是月宫打造的兵器,十分的珍贵,此人在白家的资历应该很高,不然不会这么有钱。 那男子缓缓上前,站在白子京对面,却是将剑握在手中,没有拔剑的意思。 白子京眉头微皱:“请拔剑吧。” “我练的,是闪剑。”他冷冷的说完,便是不再说话。 “哦?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白子京颇有兴致,却也十分认真,所谓闪剑,是一种剑法的旁支,主要将真气集中在剑鞘之中,对敌时,都是带着剑鞘对敌,难怪他的剑鞘如此特殊。 闪剑的杀招,便是在于出剑的一瞬间,将真气集中于剑鞘之内,拔出剑刃的一瞬间,快而凌厉,威力不凡,传闻和这种人打,当看到剑刃的时候,必然见血。 “你先出招。”那人镇定的看着白子京,长剑在胸前一横。 白子京毫不怠慢,嘴角一笑,身上的真气疯狂涌出,出剑飞速抖动,赫然是白啸的成名绝技,暴雨梨花。 道道剑气凝结而上,漫天威势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铛铛铛! 一连串的响声响起,白子京不断点动,真气四溢,这招可真消耗内力啊。 白子京在心疼自己的内力,而对手则是连连败退,脸上极度愤怒,让你先出招,你却出绝招,还是这种凌厉的绝招! 在连连后退之际,对手终于是抵挡不住,很快便是败下阵来,还没有有来得及让白子京见识闪剑的威力,便是已经倒下,身上几十处血洞,血染衣衫成了一片红色。 白子京摇了摇头:“你说你装什么比呢?非要我先动手弄你,现在好了吧!” 本来对手还清醒着,被白子京这么一嘲讽,面色赤红,结果心血上涌,晕死了过去。 白茂脸色铁青,他在白家当了十几年客卿,立功无数,一手闪剑十分的厉害,竟然就这么败了,亏自己去年贴钱帮他买了月宫的六品宝剑。 “抬走,快点备药,别让他死了。”白茂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个白子京果然有两下子,竟然能够将大圆满中品的他打败,倒是也有投机取巧的成分在里面,白子京剑法造诣很高,利用暴雨梨花的优势,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出手。 “白家主,还是你亲自上吧,不然疗伤药也不便宜啊。”白子京笑嘻嘻对他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 白婉儿在一旁看着白子京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个翩翩少年甚得她的芳心,一脸崇拜的模样,刚好被长孙玉凝看到。 “婉儿妹妹,你怎么开始花痴了?” 被她这么以调侃,白婉儿俏脸绯红,连忙捂住脸:“哪有,别乱说,我只是希望师哥能赢。” “别怪姐姐泼你冷水,这可是一场苦战。” 长孙玉凝抿嘴微笑,十场比赛,这才是第二场而已,白子京这般消耗真气,到时候经脉能否承受的住,他的内力又能够撑多久,按照这样来,后面的对手只会更强。 第三位上场者有了前面两人的教训,当白子京让他先出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便是冲了上去,倒是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架势。 招式收放自如,显然是想先摸透白子京的招式和习惯,从而对症下药。 第两百五十九章 你,上当了 对方依旧是用剑,不过他的剑招,却是显得十分的沉重,就好像抬不动一样,这样白子京看来,好像到处都是破绽一般。 实际上,越发精妙的剑招,越是容易露出破绽,但是这个破绽后面,便是危险,反而会让对手发出连续的更加凌厉的招式,毕竟白子京也是研究过红莲剑决的人,自然不会这样。 那么既然对手想要摸清楚自己的招式,自己就好好表现一下好了。 两人交手不知道打了几百招之后,对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伤口,每一个伤口,都是白子京用剑招强攻,压下他的剑刃划在身上的。 对手脸色焦急万分,额头满是冷汗,自己本来想要摸清楚他的招式,但是没有想到,几百招下来,招式多得离谱,重复的招式不超过三个,但是每个招式之间的衔接,毫无规律可言。 “嘿嘿,摸不透吧,我忘了告诉你,雨花剑诀有几百种剑招,随意组合一下,就有千万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摸透我的招式。”白子京嘿嘿笑道。 “你怎么不早说!”那人愤怒极了,打了这么久,居然才告诉自己,早点告诉自己,自己就不用这么傻乎乎的受伤了。 “早点告诉你,我可没你这么傻!”白子京看准时机,一剑狠狠劈下,直接斩断了他的宝剑,剑刃瞬间从肩膀劈到大腿根。 白子京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后跃,看着对方那道长长的伤口,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没想到你的兵器这么垃圾,砍一刀就断了。” 那人连忙封住自己的穴道,不让自己流血过多,轻声道:“我输了。” 白茂大喊道:“输什么输!受再重的伤我都能把你医过来,死不了就不要给我下场!” 白子京心中直呼无耻,这是要将自己的真气恶意消耗啊,真是无耻至极啊! 不过对方只能使用断剑和自己战斗,不出十招之内,白子京便是剑刃顶住他的脖子,嘿嘿笑道:“这是我心情好,才没有动手伤你,你可别再得寸进尺啊。” “是,多谢白公子手下留情。”那男人面露难色,转头看着白茂。 白茂只得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退场吧。” 毕竟要是都已经决出生死了,还要继续打的话,就算白子京不动手杀他,也没有颜面继续和白子京打了,毕竟他只是客卿而已,没必要这么为白家拼命。 下面的战斗,白子京终于开始体力不支,前面两个还打的比较轻松,到了第八位的时候,白子京终于受了伤势,胳膊和后背都是受了伤。 白子京艰难的打完第八名后,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经脉生疼的厉害,白子京喘着气:“没有想到,才第八名,就已经这么狼狈的,后面的两个肯定更加厉害,这还怎么撑住。” “哈哈,白子京,你已经不行了吧,那么下面这位,你可要当心了。”脸色一直铁青的白茂,终于大笑几声。 “贤弟,我要是失手杀了他,你可不要怪我。”一身金色锦缎的中年人,看着十分的精干,他也是白家的当家之一,白勇,白家主的亲哥哥,大圆满巅峰的修为。 白茂则是点点头笑道:“兄长若是能够杀了他,那就杀了好了,就当是在给我儿报仇了,但是尸首也要带回去,在宁儿的灵堂前,鞭成碎肉去喂狗。” “你个老东西,好狠毒。”白子京不满的呸了一口,长剑一正,说道:“来吧,让你先出出手。” 白勇自信的走上前来,仿佛胜负早已了然于心,没有任何的负担:“既然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白勇鞭子猛地一挥,在拍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爆响之声,强大的真气震荡开来,猛地向着白子京挥去。 真气翻涌,化为一只出海的蛟龙,张着血盆大口向着白子京冲了过来。 白子京扎上马步,双掌交叠,一掌拍出,归元雷霸! 这一强大的绝技,凝出阎罗虎的模样,雷霆滚滚,仿佛一个缩小版的阎罗虎,向着蛟龙扑了过去。 一龙一虎猛然相撞,真气爆开,雷霆四处蔓延,两招竟然相互抵消,倒是让围观的人都是各退一步,运转真气,生怕受到波及。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竟然还能挡住我的招式?”白勇皱眉惊讶道。 白子京嘴角一咧:“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不堪一击。” “不知道死活,那就让你看看我们白家真正的实力,看你还怎么嚣张!”白勇说着,整个人气势徐徐攀升,左手缓缓压下,周身突然出现丝丝缕缕的金元素。 剑十六眸子眯了眯,出声道:“金元素!这是白家的炼气之法,能够让自身筑基没有元素感应的人对金元素有着敏锐的感知。” 白婉儿脸上焦急起来,试探的问道:“师兄天赋那么好,更是能够感应风元素和金元素两种元素,应该不会有事吧。” 剑十六摇了摇头,说道:“白子京只是突破大成境界时,金丹之内夹杂的部分元素力量,而非他本身筑基就能够使用的元素,没有办法将元素的力量完美的融合在招式之中,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白子京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来吧,我可不怕你,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够有多厉害。” 白子京双掌交合,归元气功再度聚集,这一次,将‘灵’的力量压入其中,顿时金光闪动,雷光闪动,在白子京的双掌范围,化为一个雷霆滚滚的金球,如一个小型的太阳,将周围光线都是比了下去。 “什么?气功也能凝出‘灵’来?怎么可能?”白茂惊讶的嘴巴长成一个圆形,仿佛能够吞下一整个橘子。 白勇则是说道:“是他剑的‘灵’吧,因为修炼多重武功的缘故,才能够将剑的‘灵’运用在气功之中,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一个天才。” “和你们的宝贝宁儿比较,还是差远了,喝!”白子京爆喝一声,一掌便是拍出,一个比刚才大了一圈的巨大金龙虚影,直接喷薄而出,同时出招之时,带起一声龙啸之声,震撼无比。 面对白子京的这招,白勇长鞭甩动,里面带着丝丝凌厉的金元素,仿佛银色的刀刃一般,化为蛟龙的鳞片。 两龙相撞,只见归元雷霸瞬间爆碎,雷霆弥漫,蛟龙直接乘风破浪,将金龙整个贯穿,一口对着白子京扑了过来。 轰隆! 大地爆碎,沙石灰尘震起,大地都是为之一颤,扬起数丈高的烟尘泥土,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将那些地面的杂物变为坚硬的飞镖四散。 大家快速催动真气,拿起兵器来抵挡,以免受到鱼池之殃。 “哈哈哈哈,白子京,看现在还有谁能够救你,你死定了!”白勇满意的收回鞭子,袖子猛地一挥,带起一阵狂风。 将那些烟尘吹散,露出白子京样子,碎石将白子京的身子掩埋了大半,露出的一张脸上,通红肿胀,嘴角挂着显眼的鲜血,目光涣散的看着白勇。 他浑身颤抖,经脉生疼的厉害,五章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了,本来想要开口嘲讽几句,却是发现张了张口,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自己真的受了很重的伤势。 要是金龙醒着,让金龙来操控‘灵’的力量,一定不会这么狼狈的,可惜现在金龙受损,在金球之中养伤。 “白子京,你还有什么遗言,要是没有,我可就要取了你的性命了。”白勇冷声问道。 但是白子京现在哪里还能开口说话,想要将身上的碎石推开,都是做不到。 见到白子京的惨状,阎罗虎虎瞳收缩,发出一阵低低的吼声,这是愤怒的低吼,它的脸上露出凶相,紧紧盯着场上的白勇,浑身的毛发,都是跟着飘荡起来,露出异兽独有的危险气息。 白婉儿向剑十六求情:“大阁主,不要打了,快救下师哥啊,师哥会死的。” 剑十六面色低沉:“要是我出手救他,他还是输了,被带回白家,依旧是死,还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白婉儿瞬间泪目,拽住剑十六的衣服,泣不成声,摇晃着他的手臂:“大阁主,不要再让师兄打了,真的会死的,师兄哪里还有力气再打。” “行了,好好看着就行了,这是白子京自己的选择,我们帮不了什么。”剑十六不愿意多说,便是手臂一拽,将手臂从白婉儿手中抽了出来。 白茂则是如同风一般晃到阎罗虎的身前,轻笑道:“这还有一个忠诚的宠物啊,你应该能够听懂我说话,你要是敢不安分,你主人就死定了。” 终于,白勇还是出手了,鞭子一震,脸上青筋暴起,鞭子化为蛟龙,再度冲了出去,带起呼啸的飓风。 白子京的眯着眼看着这条蛟龙,猛地咬牙,浑身颤抖着紧闭起双眼。 轰! 一道黑影出没,一团浓郁的暗元素拖着长长的尾巴落在白子京的身前,拐杖顶在前方,那条蛟龙猛然爆开。 强大的冲击力让来者在地上划出三米多远,方才抵御,转头看着身后的白子京:“你,没事吧?” 白子京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上当了。” 第两百六十章 沈忘尘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婉儿的院子出手救了自己的那名老头。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他老脸上出现阴霾之色,再一回头,几十人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住了,白子京缓缓撑起身子,不满的道:“为了逼你出来,我们才演了这一出戏,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 白子京说着,缓缓退出包围圈外。 老头愤怒的杵着拐杖,看着面前的白茂,言语之中充满了愤怒:“这是你们对老朽下的圈套?” 白茂嘴角一撇,说道:“你们这些魔人的手段,我们早已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暗中让我们两家想斗,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怎么,沈忘尘老先生似乎忘了,你的儿子,可是死在京城。” 沈忘尘双眼睁大:“你们知道我是谁?” 剑十六看着他:“这还不容易,就在昨天京城出事后,我便立马前往白家,这事情的蹊跷太多,你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其实在见到白野宁的第一面,白家主就觉得不对劲,只不过没有想到,你们栽赃嫁祸,竟然最后会杀了他。” 白茂面色愤怒:“你们利用完宁儿,竟然杀他灭口,那天你们恐怕在白府都看到了吧,不过你们隐匿气息的功夫实在是了得,我竟然没有发现你们,就像今天一样,你要是不露面,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你来了没有。” 沈忘尘浑身颤抖,默不作声,但是极度的愤怒,倒是让他满脸通红。 剑十六冷笑一声,说道:“沈忘尘,你的伤子之痛,好像已经被你忘了,我来帮你回顾一下,十几年前,你的儿子,沈君,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采花大盗,偏偏他的父亲,却是一个处处包庇维护他的江湖大能,想当年你也是一方豪杰,竟然纵容你的孩子如此作为,最后终于惹祸上身,偏偏惹到了如日中天的杜家,就算自报家门,杜满江也丝毫不给你留情面,当场将其格杀,并且将棺材送到了你的面前,然后你便销声匿迹多年,直至今日。” “说的没错,竟然对老夫这么了解,但是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我今天会出现。”沈忘尘气的浑身颤抖,问出心中的疑惑。 “很简单,因为你和白子京说过,他很像你的儿子,我们弈剑阁内部情报中,有你儿子当年的画像,我做过比较,确实十分的相像,不仅仅是相像这么简单,就连身高体态,都十分相似,若不是年份相隔太大,我甚至会认为是同一人,你想要收他为义子,是因为你心中对你儿子的亏欠,我说的对吗?”剑十六说道。 沈忘尘呼吸沉重,握住拐杖的手不断的颤抖,眼眶已经湿润了起来:“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可怜我儿,平日里我对他疏于管教,但是没有想到,杜满江那个混小子,竟然能敢对老夫的儿子出手,于是,我就要想尽办法报仇,终于,在十年前,杜家满门被杀,我心中才能解恨。” 他恶狠狠的说着,最后指着剑十六他们:“你们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我若是不出现,你们是不是就看着你的亲传弟子去死?你们这些正道中人,连亲传弟子都能牺牲?” “不是牺牲,是根本不会出事,如果你不出手,他也不会死,我现在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不但要告诉你,更要告诉整个江湖的人,杜家人,还没有被灭门,杜家直系旁系十几人的尸首没有找到,难道你们没有疑心吗?”剑十六轻笑道。 沈忘尘一瞬间如同雷击,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难道传闻是真的?你们人被你们救走了?他们在哪里?” 沈忘尘显得十分激动,老脸颤抖,眼神不断的闪躲,不可能的,那天将杜家满门鸡犬不留,全部杀光,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惜我没有救了所有人,不过我相信他们还活着,倒是杜满江的三公子,确实被我们所救。”剑十六缓缓说道。 “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绝对不可能,他在哪?我要杜满江全家死光,才能慰藉我儿的在天之灵!” “他在哪?他在哪?” 他十分激动,说话间都是因为颤抖而显得断断续续。 剑十六看着他的样子,说道:“他就是你想要认作义子的人,风阁白啸的亲传弟子,白子京。” “他姓白,怎么会?”说着,沈忘尘愣愣的出声,一脸不敢置信:“对,杜满江的小儿子叫杜子京,他叫白子京……你们,真的将他救出来了。” “我们不但将他救出来了,而且我还亲自传授了他杜家剑法,你们只知道白子京兼修归元气功和雨花剑诀,其实他的天赋不亚于杜满江,他还修炼了杜家剑疾虎篇,并且他的血脉力量一直在压制,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你们当然不知道。”剑十六笑着,所有人因为这句话,将目光放在了白子京的身上。 白子京面色阴沉,这个人,就是杀了自己全家的凶手之一,丹田幻境之内,那块红色的苍老巨石蠢蠢欲动,这一次,终于要将自己不再隐藏,他可以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了。 血脉力量化为奔腾的河流灌入金丹,飞速的涌入经脉之内,白子京的四肢百骸,被强大的血脉力量充斥,白子京发出一声长啸:“啊!” 身上的气势大变,如同江河倒灌,磅礴的气势在他身上倾泻而下,浑身真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红色,如同一团深红色的大火在周身燃烧,那股气势,让得周围人都是忍不住暗暗惊叹。 这,就是杜家血脉的力量吗?好强。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真实写照,这样强横的真气强度,比刚才你的杜勇还要强盛,实在是太恐怖了。 沈忘尘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的喘息起来,看着这震惊的一幕,这熟悉的气息,让他万分确定,就是杜家血脉没有错,特别是看到那眼中充斥的红色瞳孔。 “呵呵,十年了,我看你差不多已经忘了这股熟悉的气息了吧。”剑十六说道。 沈忘尘怔怔的站在原地:“是啊,就是这股气息,十年来,再也没有感受过这么雄厚的气息。” 白子京想到那一夜,眼眶红润,手一招,天玄剑便是握在手中,怒吼道:“十年了!我忍了十年,杀我全家,我要你去死!” 白子京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奔出,带着的雄厚气势,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猛地向着沈忘尘扑了过去。 铛铛铛! 一连串的兵器之音闪动,沈忘尘节节败退,杜家剑的疾虎篇,以迅猛而闻名天下,攻势如同猛虎,威势不凡。 “疾虎篇第一式,白虎裂风斩!” 长剑猛然斩下,形成一个三米多高的剑气劈了下去,猛地打在拐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老者的拐杖直接是段成两截。 沈忘尘直接将拐杖扔掉,身上泛起浓郁的暗元素。 剑十六等人连忙围了上来,说道:“白子京,你还有伤在身,先退下,我们要抓住他好好盘问。” 白子京冷哼一声,便是转身离开。 这么多高手围攻,他根本跑不掉,白子京真想杀了他,但是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他看着天空,总之以后,可以用真正的身份生活了。 长孙玉凝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原来他是杜家的人?婉儿妹妹,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啊。” 婉儿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和你一样,刚刚才知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白子京将天玄剑放回剑鞘,递给长孙玉凝。 白婉儿嘴巴动了动,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师哥?那以后……我该叫你什么?白子京还是杜子京?” “就叫白子京吧,这是剑阁主和师傅给我取得名字,我会一直用下去。”白子京点点头说道。 长孙玉凝在一旁感叹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杜家的人,那你岂不是你们家的独苗了?” 说着,长孙玉凝调笑道:“那传宗接代的重任,可就全交给婉儿一个人了?” 白婉儿的脸唰一下就是红了起来:“我……我……我还没说要嫁给他。” “我的兄弟姐妹,还没死光呢,长孙姑娘你可别乱说话,他们只是失踪了,也许在隐姓埋名已经在其他地方开枝散叶了,今日公开我的身份,剑阁主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希望他们得到消息之后,能够过来。”白子京岔开话题,开口说道。 白子京和婉儿四目相对,一瞬间场面显得十分尴尬,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也不知道白婉儿心里在想什么,就这么一直看着自己。 “喂,看着我干什么?”白子京出声,方才打破这个局面。 婉儿连忙将头埋低,不敢再抬起来。 两人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左右,早在几年前,白子京就决定日后要娶她为妻子,白子京走上前来,说道:“婉儿,如果我要娶你,你要嫁给我吗?” 白子京终于还是问出,这个深藏在心里早就想要说的问题。 第两百六十一章 自刎 白子京默默的等着婉儿的答案,他知道,问这种问题,就算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出于矜持,也会考虑一段时间。 白子京对于这种传统的矜持观念,表示深深的不赞同,婉儿终于开口了,说道:“那……我要怀几个孩子?” “哈?”白子京一愣,随后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长孙玉凝也是跟着一起,弄得婉儿一阵发蒙。 “你们笑什么?既然师哥有这样的身世,传宗接代肯定很重要吧。”婉儿认真的说道。 原来搞了半天,师妹在考虑这个问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子京道:“那师妹,你想要怀几个?” 婉儿脸一红,说道:“等你娶了我再说吧,弄得好像是我非要嫁给你一样。” “当然,你不嫁给我,难道嫁给宣鸿当小老婆吗?”白子京笑道。 就在白子京刚刚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将烦恼抛开时,沈忘尘已经被制服,被两个弟子架住,准备关入地牢中审问。 他关节处都是被扭断,四肢低垂着,他扭过头看了一眼白子京,那双眼神中除了疑惑,好像还有一抹不舍。 那是什么?是遗憾吗?失落,沈忘尘对于他的儿子还有思念之情,而在现在看着自己,还会想到他自己的儿子。 白子京拳头紧握,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感情,那为什么还会做出那些事情,十年来他们虽然销声匿迹,但是在江湖上,还是做了不少的恶事。 比如杀人抢夺这种事情,没有少干,甚至会留下嚣张的记号,这次白子京公开身份,也是因为现在自己有着保护自己的实力,一般人不是对手,并且能够让那些曾经做过这些事的人,开始躁动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抓住这些人的把柄,将幕后的这些人,真正的抓住,不只是为了自己报仇,多年的学习,让他知道,更重要的,是江湖的太平。 江湖中人各个身怀绝技,如果不能互相均衡,礼貌相待,江湖大乱,所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这些暗中作恶的歹人,必须要全部抓住,将其诛杀,更何况他们的胃口,已经大到要吞下整个大门派。 到了夜间,白子京是杜家后人的消息,已经轰动了整个武林,白子京在后山练剑,他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内力,他目光锁定一块巨石,上面已经有无数的剑痕。 意念一动,一道凌厉的剑影迅速凝聚向着那块巨石刺了过去,再度在巨石上留下一个印记,石屑飞溅。 “这招太消耗内力的,若是遇到太多强大的敌人,根本撑不住多久,在擂台上倒是十分厉害,难怪师傅会直接放弃这招。”白子京叹了口气,收敛功力,坐在一块木墩上面。 孙铃窈窕的身影,缓缓带着笑容走了过来。 “孙铃阁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白子京出声问道。 “来了一会,看到你在练剑,没有打搅你,你的悟性不错,这么快就能够同时驾驭三道以上的剑气,不愧是杜家的传人。”孙铃款款走了过来,坐在子京的旁边。 白子京苦笑了笑,道:“就算我悟性再高,死去的人也没有办法回来,想来我的身世公布之后,无论是那伙魔人,还是那些曾经参与过‘诛仙’的人,肯定都会坐不住的,我的实力如果不能继续精进,恐怕有性命之忧。” 孙铃温柔的笑着,说道:“说的是,江湖中藏龙卧虎,正道门派中也有不少的败类,知道了杜家还有族人,肯定会坐不住的,甚至是,寝食难安。” 白子京问道:“孙铃阁主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大阁主让我过来找你,沈忘尘嘴硬,问到那伙魔人的消息,一直不肯说。”孙铃说道。 “呵呵,也是,那些人的嘴巴,一向很严,不然也不能成为他们的核心,我们寻常抓住的那些人,都只是收到了信件,过去浑水摸鱼的。”白子京道。 “嗯,你过去看看吧,他看到你,就会想到他的儿子,也许会跟你讲。”孙铃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我肯定会过去的,我一看到他,那晚上的情景,我终生难忘,我小时候的记忆,全部停留在了那一晚。” 白子京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便是起身离开。 孙铃看着白子京的背影,摇头叹息:“江湖中的恩怨,让多少人活在了仇恨之中,也许江湖,本就不敢存在。” 来到沈忘尘被关押的地牢,白子京在此看到他,他已经被钢钉锁住,无法动弹,见到白子京过来,方才抬起头来:“你来了,能给我喂口水吗?” 白子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令自己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倒好一碗水过去喂给他后,缓缓说道:“你儿子是一个采花大盗,而你当年,是江湖上的一个能人,从未做过坏事。” “呵呵,是啊,都说我纵容他,但你们不知道,为了劝他,我真是什么手段都用过了,甚至不让他出门,我相信,我可以慢慢改变他,去适应这个江湖,但是还没有成功,就死在你爹的手上。”他说着,好像回忆着什么,目光总是在白子京的身上。 “我知道你又想到了你的儿子,他自己犯下的错,就要付出代价。”白子京说道。 “但是这个代价,我这个做父亲的接受不了,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原谅杜满江,他不过是轻薄了杜家的一个侍女而已。”他带着愤怒的语气中,充满着不甘。 “侍女也是人,做错事了,就该付出代价,更何况还是一个恶名远播的采花贼,这叫罪有应得。”白子京依旧坚持。 “你觉得他是罪有应得?” “难道不是吗?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早点死了,也免得在害人。” “这对他不公平,他做错了事,我也付出了代价,我赔了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以求得他们的原谅,他们都乐意接受,他们可以原谅他,为什么杜满江不可以?这不公平。” “这很公平,这样的人,还是早点死了好。” 听到白子京不断诋毁他儿子的话语,沈忘尘甚至想要扑上去和他争辩,但是身上的钢钉带动的疼痛,让他死咬着牙关,发出阵阵低吼。 白子京走上前来:“这个世界最公平的地方,就是哪里有人作恶,那里就有人对付他们,这是你儿子应得的。” “哈哈哈,你竟然觉得这个世界公平,我问你,如果今天白家的人过来,说你们弈剑阁的杂役偷了他们的东西,你们的剑大阁主会插手吗?会过问吗?” 白子京沉默,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那么肯定,不会插手。 “看你的表现我就知道,不会对吧,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也是被人误解?这个世界公平吗?因为你站在别人的更高处,所以你觉得这是公平。” 他嘲笑着白子京,随后像是泄了气一般,说道:“你走吧,我知道你肯定会过来找我,但是就算是你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哪怕你们折磨我到死,我也不会背叛门派。”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们门派的名字。” “我们门派的名字,我们这种人,能够在你们江湖正派面前提名字吗?不妨告诉你,我们门派没有名字,因为我们认为,江湖中的门派就该统一,所有的修行者,就应该归于一个门派,一人掌管,才不会这么乱。” 白子京激动的看着他:“所以你们为了统一江湖,就暗中作梗,要除掉所有的异类!” “也不全是,不识抬举的,就会除掉,比如杜家。”他轻声说道。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父亲,是你杀了他报仇?”白子京问道,这个问题并不是打探他们门派的秘密,应该可以告诉自己。 他看着白子京求知心切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那天晚上你父亲确实死了,不过不是我们杀死的,是自刎的。” “自刎?怎么可能?我那天看到尸横遍野,我父亲的身上有着无数把利剑,还有我的母亲,明明是被你们给杀死的!”白子京揪着他的衣衫,激动不已。 “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自刎的,我们掌门逼他的,至于他身上的剑,是死后别人刺进去的。”沈忘尘忍住身上的痛苦,出声解释道。 白子京这才松手:“我父亲死了,你们都不放过他,你们为何这么残忍?” “呵呵,因为这就是人性啊,你父亲如日中天,实在是让别人眼红,掌门跟你父亲说,只要他自刎当场,我们就放过杜家的其他人,于是你的父亲,就带着你母亲一同死在了对方的掌下。” 白子京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他们都答应了自杀,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是没有放过杜家!”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残忍。”沈忘尘轻声说着,随后道:“不妨告诉你,掌门当即下令,让我们所有人离开,而我们,确实也离开了,而你父亲身上,我们一剑未刺” “放屁,你们要是走了,怎么会满门被屠?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白子京愤怒的说道,脸上瞳孔忍不住的颤抖着。 第两百六十二章 因为贪婪 “我们确实当即离去了,屠了杜家满门的,是那天在场的所有人,是贪婪,因为杜家的财富,他们发泄着自己心中的贪婪和欲望,他们那天从踏入杜家第一步起,便已经丢失了人性。” “他们都有谁?”白子京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都在觊觎杜家当时的财富,我们只是广发请帖,没有料到,那天晚上竟然来了这么多人,啧啧。”沈忘尘说着,嘴巴又是干了。 让白子京在此帮他喂了一次水之后,任凭白子京如何再发问,也是只字未提。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你,不过钉在这里很苦,你早点说出来,也能少受点罪。”白子京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身离去。 来过问之前,白子京就知道,他不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己,不过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 既然他不肯说,就是白子京自己猜都能够猜到,想必江湖上很多人都是和白子京有着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十年前杜家的事情,很有可能重蹈覆辙。 白子京回去休息,今日之后,江湖之上肯定无法如往日那般平静,希望明天醒来,能够看到杜家人来弈剑阁找自己。 《映月湖》 “小二,快给天字号的客官送上去,要是怠慢了,可别怪我扣你工钱。”客栈中,老板看着正和别人聊得火热的小二,催促道。 “得嘞。” 小二连忙端上菜肴,快速送了上去,踩在年代有些的楼梯上,发出嘎嘎的声音。 “两位客官请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小的。”小二恭敬的弯腰说道。 两位客官带着有面纱的斗笠,将脸上捂得是严严实实的,两人就这么坐着,没有开动的意思。 小二出于好奇,非要想一个办法看看这两人到底长什么样,这么神秘,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两位客官,肯定都是江湖中人吧,不知道两位听说了没有,弈剑阁终于抓到那伙魔人的核心人物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一个有用的。” 其中一个人动容了一下,出声道:“你说的魔人,是十年前对付杜家的那伙人?” “是啊,本来那伙魔人挑拨白家和弈剑阁的关系,可是人家将计就计,反倒是将那人给抓到了,是十几年前振振有名的沈忘尘。”小二笑着说着,目光不断的在两人身上看着,但是两人丝毫没有脱掉斗笠的意思。 “好了,小二你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的。”其中一位客官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虽然他的心里还是很好奇两人的长相,但是既然这样说了,也不多做听力很快便是离开了。 等小二离开之后,他们方才摘下斗笠,赫然是单尤和火中生两人,火中生眉头紧皱着:“我就知道,那个老头肯定会过去找白子京,没有想到竟然被别人利用,反而被抓起来。” “我早就说过了,这招对付弈剑阁没用。”单尤露出笑容,出声说道。 火中生端起碗,不说话,闷头吃饭。 单尤出声说道:“你就不害怕沈老出卖你吗?” “呵,你以为我们的人像你们一样吗,我们门派中人,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透露半点口风出去,因为我们在加入门派之前,仪式中我们就已经死过一次,他们再如何责罚,大不了也是一死。”火中生说道。 单尤疑惑的问道:“加入你们门派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你们门派中有什么仪式?” “你要是想知道,你可以加入我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火中生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杜老被抓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都不生气?”单尤看着火中生,他那吃饭的时候,好似没有听到沈忘尘被抓的消息,一脸享受的吃着饭菜。 “眼下还是先品尝美食比较重要,要知道,这家酒家的东西,可是百年老字号,至于沈老头,不用管他,只要他不死,我们迟早会把他救出来的。”火中生露出笑容,显然不愿意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咚咚咚(敲门声) “客官,您的菜来了。” 火中生没有突然皱起来,数了数桌子上的菜色,狐疑的道:“我们的菜不是已经到齐了吗?” “客官,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这两份是我们厨房送的,因为天字号的客房,可是我们的上宾。” 火中生这才点点头,两人快速带上斗笠。 “进来吧。” 小二闻言推开门,将三份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目光一直在他们的脸上打量着,因为黑纱的透光性,还是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 “看什么?做好你的事。”火中生挡住脸,不满的说道。 小二这才挪开目光,心中好笑,什么嘛,还以为是什么名人,根本就不认识,他躬了躬身,便是说道:“两位客官,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弈剑阁今天说了,风阁的白子京,就是之前杜家的三公子,杜子京啊,据说这名弟子的天赋一向上佳,因为血脉力量的特殊,一直在压抑,现在才得以释放,啧啧。” “好,我们知道了,你快点走吧,不要影响我们吃东西。”火中生很是不耐烦的让他离开,自己对于美食的享受,这个小二总是打扰自己的心情,若不是这里人多,真是想要一把火烧死他。 这话语中浓浓的不耐烦让小二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连忙转身离去,生怕离开的慢了,两位客官会直接动手。 等小二离开,单尤说道:“听到了吗?白子京,就是杜子京,是十年前当世第一天才杜满江的三公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不是也挺淡定的,有什么好稀奇的,十年前杜家的人本来就没有死光,毕竟尸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早就猜到,会有人活下来,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个白子京。” 火中生不在意的说着,便是继续开始大快朵颐,同时在一旁催促道:“你也快点吃,吃完好好完善我的功法。” …… 第二天 《弈剑阁》 白子京来到地牢中,在此来到沈忘尘这里。 沈忘尘干裂的嘴唇露出笑容:“能不能给我递口水。” 白子京将碗中倒好,好好喂他喝完之后,出声道:“我们的弟子跟我说,早上给你喂水不喝,喂饭不吃。” “我不想让他们喂,我想让你喂。”沈忘尘看着白子京说道。 白子京心中暗暗叹了口一口气,这是将自己真的当成他的儿子了啊,白子京看着他说道:“我不是你儿子,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因为你还有话要问我,不是吗,你想知道的,心中苦苦想要寻找的答案,全部在我这里,所以你一定会来。”沈忘尘笑着。 白子京深吸两口气,找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说,难道就这么一直耗着,耗到自己死?” “呵呵,就算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了,又能够怎么样,你们会放过我吗?”沈忘尘说着,一副早已将生死看淡的表情。 “你身上的伤势,每天会有人不断的撒盐,让你的伤痛难以负荷,你睡觉也睡不安稳,只要你睡着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会被人泼醒,每天都有刑法,与其这样受尽折磨,不如清闲几日,好好上路。”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他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这不算什么,你们想到什么手段,尽管全部用上好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关一个月也是如此,关一年也是如此,我劝你们也不要白费功夫了。” “那我们走着瞧。”问不出什么来,白子京便是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沈忘尘突然叫住他,出声道:“我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公开,那么你现在,十分的危险,也许出了这个门,就有人要取你的性命。” 白子京不怒反问道:“为何这么说?我是受害者,他们难道不应该好好隐藏自己,起到不要被我发现才对吗?” “呵呵,你太不懂人心的可怕了,他们那晚做的事情,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他们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就会不安,就会失眠,就会心心念念的担心害怕你会找他们报仇,所以他们一定会坐不住,来找你的。” “多谢你的提醒,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白子京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他除了地牢之后,便是在回去的路上感觉到了异象。 和自己猜的没有错,还是有人跟过来了,凭借着超强的精神感应力,白子京轻松的便是找到了这些人。 他没有回院子,而是直接走到了后山,停在昨天练剑的地方,白子京停下脚步。 自己刚刚停下,四周却是有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四个人缓缓将白子京包围住,他们面色慌张红润,缓缓靠近。 “你们应该也是杀了我全家的凶手之一吧。”白子京冷冷的出声,体内的内力已经开始翻涌起来。 “没错,十年,我们十年本来安安稳稳,为什么你要突然冒出来,害得我一晚上没睡,过来找你。” “白子京,你去死吧!” 四人不由分说,直接便是动手,长剑长刀,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白子京真气爆开,血脉力量下意识的便是开启,强大的气息倾泻下来,并没有让这些人的动作停顿。 “不自量力。” 白子京轻哼一声,长剑翻涌,这些刚刚突破大圆满的人,在自己手下就好像一个两岁的孩童一般被戏弄,很快便是白子京挑断手脚筋,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说,你们都是那个门派,什么地位,那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情,不然,你们会死的很难看。”白子京冷冰冰的说道。 这些人分明没有自己厉害,甚至要用垃圾两个字来形容还差不多,但是当自己的气势爆发出来,他们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但是依旧如走火入魔一般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十年来,那件事情就好像一个噩梦,天天缠着我,没完没了,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面前的一个男人,红着眼求着白子京杀掉自己。 这件事情已经变成了他的心魔,在他的心中一直挥之不去,当昨天听到消息,便是连夜赶过来,就是想要结束这种折磨的事情。 而其他三人,无不都是如此。 白子京轻叹了一口气:“你们能够上山找我,都是我们故意而为,不然你们以为弈剑阁十六峰这么好闯吗?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后果很严重。” 于是地牢之中再度多了四个囚犯,不过这些囚犯就好像白子京知道的那样,他们也只是因为请帖的缘故,去了当年的那件事情。 而重要的事情,依旧是一概不知道。 “可恶。”白子京不满的握拳,走出地牢便是快速回到了院子,等着其他人找上门来。 回到院子,别人没有等到,反倒是见到了白啸。 “师傅,你们回来了。” 白啸坐在院子中,请点了点头:“说出来可笑,我们被人摆了一道,我们追到了三大险地,才听说,大阁主把他们抓住了的消息,我们这座山守门的弟子已经全部扯掉了,好好等着客人吧。” “刚才已经有四个人过来找过了,可惜,什么都不知道。”白子京失望的说道。 “不必失望,这很正常,这件事情在他们心中就好像是一块大石头,不过被藏在黑暗之中,也就没有那么沉重,你的出现,让这块石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来,这些年的心理防线逐渐土崩瓦解,自然会不要命的过来找你,不过真正的恶人,是不会这样的。”白啸缓缓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自然知道师傅说的什么意思,那些魔人并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所以并不会有什么,反倒是那些各个门派中的败类,门规和武德,都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事情羞耻,才会有心理压力。 而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门派中的宵小之辈。 “大阁主说了,这些人抓住之后,要好好敲一笔,无论是哪个门派,都逃不掉,现在弈剑阁的收入来源,实在是少得可怜了些。” 第两百六十三章 出发云城 真切的看着眼前的窘境,白子京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有多少人参与,现在为止,上山想要和白子京拼死的,还有那些上门来认罪的,这些人加起来,已经让弈剑阁的地牢数量不够用了。 还在很小的时候,白子京就知道,风阁的地牢最大的用处就是惩戒弟子用的,里面那么多的牢房,在白子京看来,根本不可能全部用到。 但是现在,竟然出现了不够用的情况,白子京看着白啸无奈的眼神,说道:“师傅,怎么办,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白啸轻搭在白子京的肩上,白啸知道,光是这些人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足足两百号的牢房,现在竟然全部都关满了人。 “子京,我让人把守山门,这两天你也累了,好生休息一下吧,练武堂那边,还有二十几个人上门请罪,我去把他们带到其他峰。”白啸也想不出更好的安慰的话,只能这么说着。 白子京点头转身,心中沉闷,仿佛周围的气温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变得低了几分,白子京眼眶红润:“到底还有多少人,为什么他们都要对杜家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说着说着,话语间便是传来颤音,他连忙仰起头,防止眼泪落下来,十年了,自己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不要难过。 从自己公开身份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自己希望能够看到的亲人,还没有一人来弈剑阁,难道他们真的,已经不在世上了吗? 白子京一拳打在树上,树叶飘落:“你们到底在哪?为什么还不过来找我,现在难道还不够安全吗?” “师哥,他们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也许再等几天,他们就来找你了。” 轻柔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婉儿,身旁还有长孙姑娘,他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白子京平复一下情绪,说道:“长孙姑娘是要回去了吗?” 长孙玉凝点点头:“嗯,师傅让我回去,云城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已经任性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 “路上小心。”白子京轻声说道。 长孙玉凝走上前来,撩起面纱,便是在白子京的脸上吻了一下,带着些许羞涩:“传宗接代婉儿妹妹一个人会很累,要是你改变心意,来云城提亲,就算师傅不答应,我也会嫁给你。” 说完,便是逃也是的跑开了。 婉儿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白子京,后者则是无奈的摊了摊手,露出一个笑容。 “师哥,你以后不要到处沾花惹草了。”婉儿说完,便是快速跟了上去。 白子京摇头叹笑了一会,摸了摸脸颊,先休息吧,这两天也是没有休息好,不过那些心中有芥蒂的人,这三天时间,应该已经全部来了吧,想来剩下的人,就需要弈剑阁自己去挖掘了。 不过对于这些人,白子京心中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他们只是卑劣的暴徒而已,根本不知道那伙魔人确切的信息。 真是没有想到,追查十年,竟然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现在知晓最多的,应该就是沈忘尘一个人了,但是各种刑罚加身,都没有让他开口,真不知道他们门派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 一个月后 白子京再次来到沈忘尘的牢房内,一个月的折磨,已经让他精神涣散,浑身皮肤没有一处完好,见到白子京的第一眼,依旧是轻笑着让白子京给他喂一口水。 白子京放下碗,说道:“沈老先生,你还能笑出来。” “起码在这里,每天能够看到你的脸,能够让我想到当初的一些回忆,要是当时他有你这般懂事,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 沈忘尘这段时间的折磨,让他的声音都是显得苍老无力了很多,白子京有些气馁的说道:“一个月了,你还是不打算说?” 沈忘尘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打算告诉白子京。 他一把抓住其衣服,神情激动的怒吼道:“为什么还不愿意说?为什么?你们做出的事情,让江湖上多少人妻离子散,死了多少人,你们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到底要死多少人你们才能够甘心!” 看到白子京激动无比的样子,沈忘尘笑出声来:“哈哈哈,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说过,武林需要大洗牌,掌门没有一统江湖之前,所有的事情绝对不会结束。” “你们下一次要下手的对象,是谁?”白子京问道。 他则是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白子京松开他的衣服,不满的拿出手帕擦拭手上,他身上的血污,实在是粘稠的可怕,这样都没有死,这个老家伙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白子京走出门口时说道:“我明天就不会来了,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清楚,早点解脱,折磨你,对我的同门来说,也是一种残忍。” “你要去哪?”他问道。 “云城,麓国君王来信,让我去继承杜家的遗产。”白子京说道。 “呵呵。”沈忘尘干笑几声:“那些人那晚与土匪无异,你就算过去,又能够剩下什么,反倒徒增危险。” “那也要去,就算是任何的蛛丝马迹,能够知道一些线索,也是好的。”说完,白子京便是径直离开了去。 留下沈忘尘一人喃喃道:“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你却不愿意相信我,杜满江死后,我们所有人早就离去,至于什么化仙篇,什么财宝武功,我们根本没有拿取过。” 白子京虽然走了一段距离,但是因为这个牢房中的密室,只关押着这么一人,白子京也是将这些话听在耳中。 自己并没有不相信,但是也并非全信,他当然知道,罪魁祸首是他们这群魔人,但真正让杜家惨遭此难的,却是那些帮凶。 “师哥,路上小心,要是有什么凶险,一定要先逃命。”白婉儿递上包袱,这里面有她亲手做的一些糕点。 白子京点点头,将包袱背上,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吧,有师傅在,我不会有事的。” 和白啸跃上小虎的背上,小虎显得神采奕奕,知道终于可以出山,显然很是激动,这些时日里,只能在后山玩耍,定然是憋坏了。 “走吧,小虎,去麓国。” “吼!!” 小虎发出一声吼叫,便是快速奔跑起来,小虎虽然体型巨大,但是正常的奔跑下,不使用真气,动静比马还要轻便。 落掌在地上,声音也是很轻柔,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谨慎低调一些,若是小虎动静太大,反而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麓国,云城》 来到王宫门前,已经有人候在这里,他身穿黑色的礼袍,头上的乌沙有着八道金丝,代表着他在王室的身份,官居二品。 “两位,请随我来,至于它,就让人带到庭院等候,你看如何?”在确认了白子京和白啸的身份之后,那人便是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便是跟着这位二品官员走了进去,没有多久,便是来到了君王的书房之中,君王已经在此等候。 “参见君王。”两人拱手行礼。 君王有着一张红脸,见到两人行礼,上前说道:“你就是白子京?” “正是。” 君王点点头,叹道:“年过十载,居然还能看到杜家的后人,说来,你也算本王的子民。” 他眼光瞟向白子京的膝盖,白子京懂了,这是要让自己下跪啊。 白子京有些不爽,出声说道:“子京十年蛰伏,隐姓埋名,直至今日武道上有了成就,才敢公告身份,不过我早已在鸢国有了身份,现在,我是藏剑峰人氏。” 君王深呼出一口气,对于白子京不愿意下跪,多少有些不满,出声说道:“当初杜满江到鸢国时,刚好本王年幼持政,那时候,你父亲对本王十分的恭敬,多少年来,本王对于杜家,一向敬重三分啊,可惜啊,江湖上出了那群魔人,本王也是痛失知己。” 白子京心中很是反感,这个君王,处处想着别人敬重他,真是可笑,自己将整个麓国治理的乌烟瘴气,十年来,依旧是难民不断,想要逃离。 还有杜家,自己当时虽然年幼,也是知道,父亲和王室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水火不容,时常出现矛盾。 至于他口中的知己,我看他是他自认为吧,父亲可是对这个所谓的君王,意见不是一般的大,毕竟当时杜家收留的难民,已经不计其数。 追根到底,还是这个君王的治理问题,事到如今,麓国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除了云城看起来好些,麓国的其他城池,随处可见的难民,在郊外的破庙、山洞中,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好了,这些东西我已经早准备好了,时过十年,终于可以交到你的手上了,希望你能够重整杜家,在鸢国,好好的开枝散叶。”君王挥挥手,已经站在书台边的官兵,将一堆的房契,封卷,交给白子京。 看着上面整整齐齐的文书,白子京伸手摸了摸,心中不知何味,出声道:“君王,当初杜府剩下的东西,还有多少?” “全在国库第十八处,你自己去看吧,还算完整的,都收进来了,至于多少,名单就在你的面前。” 白子京点点头,正准备离去:“那白子京,就退下了。” 第两百六十四章 今天一个都不准走 “等一下。”君王叫住他,说道:“还有这个令牌,你拿着,到了东杏城,可以让户部把杜府的封条撕掉,还有你要重整家业的名录之类的,重新入册,我已经安排两百家仆,候在东杏城。” 白子京微微皱眉,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这次要留在麓国,更没有这个闲工夫,重整家业,君王的目的,果然不是要将杜家交给自己这么简单,而是想要让自己留在麓国。 “君王,恕我直言,子京并没有打算现在重整杜家,也没想落户于麓国,君王的好意,我心领了。”白子京直接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总要认祖归宗的,你父亲毕竟是麓国人氏。”君王微微不悦,开口说道。 认祖归宗,真是可笑,当初杜家有难,城主府的官兵都死了吗?王府的修行者也没有见一人来过,真是可笑至极。 君王看着白子京的神色,挺起胸脯,正色说道:“我知道你对十年前的事情心中有成见,但是武林中的事情,王室还是不便插手,江湖恩怨,也轮不到王室来管。” “君王,我就先行告退了。”白子京不耐烦的拱拱手,便是要离开。 君王再次说道:“等一下。” 他来到那名官兵面前拦下,说道:“既然你只是回来看看,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你,但是这些东西,都是麓国所有,如果你不愿意现在重整家业,我也不强留,至于这些,你还不能拿走,至于国库中存放的,你可以去看看,但是不能带走,杜府你也可以进去,等你想好之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便是给了官兵一个脸色,他便是将东西全部端了回去。 白子京气结,直接转身离开了。 出了王城,白子京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霾。 白啸微微一笑:“我们过来不过就是打一声招呼而已,至于那些东西,我们就是来看看,他给我们或不给我们,都不影响我们要做的事情。” 白子京稍稍心情好了些,不过还是说道:“那些,毕竟是杜家的东西。” “日后,你总会拿回来的。”白啸轻拍了拍小虎的身子,便是快速离开云城,向着东杏城出发。 暗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白子京的一举一动,白子京虽然不爽,但是也没有理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麓国各个势力的眼线,定然会盯紧自己。 王城书房内,君王愤怒的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物件都是散落在地上,气愤的说道:“好一个藏剑峰人氏,不识抬举,见到本王也不下跪行礼,本王还给他选了两百家仆送去,竟然拒绝的如此果断。” 那官员连忙跪在地上:“君王息怒,他现在本不属于麓国人氏,不需要行国礼。” “好了,你起来吧,你的身份,无需行礼。”君王揉了有些发涨的脑袋,很是头疼的摆摆手。 她拿起面前的一副画像,上面的赫然是长孙玉凝,他看着画像,许久后出声道:“此等佳人,理应嫁入我王室为妃,锦衣卫那边怎么说?” “回君王,长孙逸凡拒绝将妹妹嫁到王室,说是长孙姑娘不愿意。”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废物!”君王将面前的奏折猛地全部摔在他的身上:“整个麓国都是本王的,本王要一个女人,都做不到?” 他害怕的在下面跪着,丝毫不敢出声。 君王拳头颤抖着:“锦衣卫啊锦衣卫,你们让本王很是没有颜面,而本王竟然拿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麓国国威连你们都无法镇住!” “君王息怒,国威浩荡,天下之大,无人敢不从,只是江湖门派势力太强,能人辈出,虽然倾尽国力定然能够镇压,不过国恩浩荡,君王开恩,爱惜国力,不与他们计较。” “放屁,要是能够镇压,我早就镇压了,你拍马屁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君王愤怒无比,大吼着:“滚!所有人都给我滚!” 将侍女和侍卫全部轰出去,方才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上面的佳人画像,一把将其扔掉。 《东杏城》 白子京来到杜府,此时的杜府大门,被封条贴住,墙院依旧是当年的墙院,此时却是灰暗无光,爬满了各种藤蔓杂草。 撕开封条,双手放在门上,用力一推,伴随着嘎吱声,缓缓将大门推开。 里面多年无人打理,满是各种杂草,不复当年的模样,白子京的眼眶不禁便是红润了起来,里面那些横陈的尸首,早就清理一空,里面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至一空,只有被毁坏的家具碎片还留在家中。 白啸看到这场面,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找到什么证据,已经很难了。” “试一下吧,没准能有什么发现。”白子京说完,便是向着里面走去,杜家很大,白子京转了很久,才在自己当年的房中停下,看着当年自己躲着的地窖,也已经是堆满了尘土。 白子京尽可能的不去回想那天晚上的惨状,希望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已经干枯发黑的血迹,还有一些掉落的兵器部件,其他的也没有找到。 两个时辰之后,便是垂头丧气的坐在门槛上。 “子京,找到什么了吗?” “没有。” 白子京叹气着摇了摇头,便是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连忙警惕起来,没有想到刚刚停下不久,就已经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别紧张,东杏城王府,有请两位贵客在王府歇息。”三名劲装的男人连忙停顿,看着白子京剑拔弩张的样子,急忙露出笑脸。 白子京收回剑鞘,不满的说道:“正常走路不行吗?脚步声跟盗贼一样!” “额……”三人面露尴尬,他们江湖人士,很多任务时需要悄无声息,便是练就了走路悄无声息的本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早就被白子京看出来了,真是厉害。 三人跟在后面,尽量用正常的步伐走路,来到门外,便是指着马车说道:“请上马车。” “不用了,马车哪有它背上舒服。”说着白子京便是跃上小虎的背上。 白啸提醒道:“城主府为我们安置了住处,不需要过去说一声吗?” “师傅,我看到这个国君就头疼,给他说个屁。”白子京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白啸则是随意的耸耸肩,反正和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自己是彻头彻尾的鸢国人氏,至于和麓国王室的关系,一向都很不好。 去到王府,便是一个一身铁甲的中年人等候着,他身上的铁甲很是亮眼,好像一个个小铁环扣在一起,非常奇异。 “这是寒铁打造的软锁甲,王府的堂主每人都有一件用于防身,别看它薄,但是它的抵抗利刃的能力,却十分坚硬。”他笑着和两人说着,便是将两人带到给他们备好的院子处。 院子中灯火通明,屋内也是有着姿色上乘的侍女候着,面含笑意,白子京忍不住感叹道:“你把这院子弄得和花楼一样,你们王府的人,还真是会享受啊。” “如果白公子喜欢,这些侍女也可以是花楼的姑娘,任凭差遣,这是我们王府对贵客的礼遇。”他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白子京的眼睛忍不住亮了起来,一旁的白啸用扇子轻敲了敲子京的肩膀,轻声道:“克制。” “咳咳,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什么任凭差遣,拐弯抹角的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白子京连忙转变姿态,说道。 那人干笑两声,早已看透了白子京的心思,还非要装模作样一下,给了子京一个我全懂的表情,随后吩咐那些侍女道:“好好伺候两位贵客,任何要求,必须满足,听到了吗?” “是,堂主。” 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两位这几日赶路劳累,里面备好了药浴,明日一早,我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白公子,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自然是方便。”白子京既然来了,也想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也是自己答应来的目的。 白啸去到自己的屋中,还不忘了叮嘱白子京,要注意克制,白子京满口答应,这两天一直在赶路,就算自己心思不单纯,身体也不允许啊,还是要好好休息一天才是。 不过王府确实比那个君王要大方的多了,连药浴要是准备好了,白子京自然是很愿意的泡上一泡,上次在京城的时候,白子京可是见识过,这一次的药浴,可是价值不菲,能够享受还是要好好享受一番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别人的一番心意呢。 泡完药浴,白子京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十分的舒适,加上药师的各种手艺,白子京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看着眼前的这些美人,忍不住说道:“麓国的美人,也是国色天香啊。” 有两名侍女连忙凑上来,说话间,便是向着子京的怀里挤去:“公子,我们服侍您就寝吧,堂主说了,要我们好好伺候您。” 白子京挑挑眉,毫不客气的抱住两人,看着其他的侍女,出声道:“关门,今天,一个都不准走。” 第两百六十五章 见掌门人 次日醒来,外面便是有些喧闹的声音,白子京睁开眼,刚刚下地,腿一软,差点没有跪在地上。 “我去,我昨天玩的太嗨了,腿都软了。”白子京扶着把手站起身子,看着一丝不挂躺着的几位侍女,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便是快速出门。 “你们堂主呢?”子京出了院子,便是拉着一个侍卫问道。 “锦衣卫一大早便是过来找事,堂主正在外面呢,您是客,等处理完了,堂主就到大堂找您。” “不用,我过去看看。” 白子京摆摆手,便是快速去了大门口,白子京猜的没有错,果然是长孙玉凝过来找自己了。 长孙玉凝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手中长剑已经出鞘,看着那堂主说道:“我们请白子京过去坐坐,又不是吃了他。” 堂主脸上很是难看,一大早锦衣卫的人便是过来要人,而且交手之时,还被对方割破了袖子,若不是有着寒铁软甲,早就受伤了,出声道:“长孙姑娘,白子京是我们王府的客人,怎么能够说跟你走就跟你走。” 长孙玉凝发现了白子京的身影,顿时笑道:“子京!来了麓国不也和我说一声,我可是从云城赶过来的,还给你准备了云城的糕点,跟我去尝尝?” 白子京笑着走上前来,说道:“我和堂主还有事商讨,等我们讨论完了,再过去找你也不迟,我知道你们锦衣卫在东杏城的分部。” 堂主膛目结舌的看着两人,弄了半天,原来他们认识! “她是我朋友。”白子京笑着说道。 “原来你们认识啊,子京兄弟说的没错,等我们商讨完,再和你走也不迟。”堂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样一来,也不用弄得那么僵了,王府虽然是老牌势力,真要看实力的话,还真是不如现在的锦衣卫。 就连王室都礼让三分,更别说王府这个依附于王室的势力,自己一个堂主,哪有长孙姑娘修为高,真闹得不可开交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要遭殃了。 “那好,你们要商讨多久?我在外面等你。”长孙玉凝收起天玄剑,说道。 “这……你不用等我,我自己会过去。” “那不行,我就在外面等你,多久我都等,你们快点。”长孙玉凝坚持的说道。 白子京也没有办法,只好这样了。 跟随堂主重新进入王府,堂主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白子京,说道:“白兄弟,竟然和长孙姑娘之间还有交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白子京一愣?什么鬼?什么叫人不可貌相,难道是说自己长得丑配不上她?开什么玩笑,就我这修为,我这个颜值,长孙玉凝都是倒贴的好嘛!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连忙改口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长孙姑娘可谓是天仙下凡,更是被称为麓国第一美人,但是性格很是奇怪,生人勿进,就连君王多次想要选她为妃都被拒绝了。” 白子京撇撇嘴:“居然连王命都敢违背,难道王室没有降怒于锦衣卫?我年幼时便是知道,王室的作风,一向都是强力镇压才对啊。”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他的脸上有些不好看:“实不相瞒,据我所知,就算是王室,好像都对锦衣卫敬畏三分。” “锦衣卫这么厉害?” “不清楚,若是以往的一些大门派在鸢国境内如此张扬,早就被镇压了,但是锦衣卫却是一直安然无恙,并且还时不时的让君王做出一些退让的事情来,就比如上个月,锦衣卫要在西南城、府城、云城三个城池的分部加派一千人手,若是几十个人也就罢了,一下子这么多人,若是我们王府去说,绝对不行,但是锦衣卫却是可以,据说长孙逸凡那天走后,君王大发雷霆。”堂主摇头叹道。 白子京摩擦着下巴思索着,这么说来,这锦衣卫果然还是有几分实力,居然能够让君王做出退让的事情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当年的杜家,想要多收留一些难民,王室都是直接拒绝。 两人不知不觉便是来到了大堂,子京在下面的位置坐下,便是有人送来了花粥,白子京暗暗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虽然王府是王室的爪牙,但是这个堂主做人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连自己没有吃东西都想到了。 白子京端起大碗,便是喝了起来,注意到堂主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子京随意的说道:“堂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正好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呵呵,实不相瞒,我也是收到了上面的命令,没有办法,昨天我还担心你不会跟我来,既然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王府主让我问问,你回到麓国之后,打算如何处理杜家。” 白子京心思动了动,这是王府害怕自己重整杜家之后,会动了王府的蛋糕啊,白子京笑道:“我还没有打算重整杜家,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白子京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想必你们也知道,君王给我挑选的两百家仆,我并没有要。” 他不好意思的顿了顿,王府主为什么把这么棘手的事情交给自己来问呢?但是自己又不得不问:“两百家仆也没有什么,并不能在麓国有什么作为,主要是弈剑阁的态度……白兄弟,你知道的。” 白子京哈哈大笑两声,他刚才就是故意打马虎眼,毕竟真正重要的,是弈剑阁的态度,弈剑阁能人巧士太多,派上几名阁主和教习,便是能够让杜家重新招兵买马,到那个时候,东杏城这块大蛋糕,加上杜家之前在江湖上的名声,定然会有很多新鲜血液的加入,不出几年,杜家就算不能回复往日的辉煌,也能够跻身一线门派的行列当中。 “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从弈剑阁出来,只有师傅和我两人出山,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子京点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我也好跟王府主交差了,倒是白兄弟之前的话,你想问我一些什么?”他疑惑的看着白子京。 子京眼神突然变的坚毅起来,说道:“我不是要问你,我是想看看你们分部,十年前的所有档案,包括那件事情你们后来收集的信息,每天记录的档案,你知道,我想要报仇,我也想知道,那天晚上王府在做什么。” “这……”堂主迟疑了,这可是王府的机密啊。 白子京也不啰嗦,直接起身说道:“我知道堂主现在无法做主,你可以先和王府主说一下我的意思,如果王府不愿意的话,白子京不介意,将偌大的杜家,整顿一番,毕竟你们也知道,王室在这一点上,是支持我的。” 堂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自从东杏城杜家没了,王府在东杏城的人手便是撤掉了许些,而前堂主也是被调到云城担任教习,很多资料也是被带到了云城总坛那边,我马上和王府主汇报情况,请白兄弟等候一日吧。” “嗯,希望能够有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白子京拱拱手,便是快速想着外面走去。 长孙玉凝的眼神中,能够看出来很多事情,白子京看到了急切,而非是以往见面的思念和喜爱,这说明可能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更何况无论如何也要在外面等自己,更加说明了这件事情。 白子京出来之后,长孙玉凝便是快速拉着白子京的胳膊便是往前面拽。 “哎呀,慢点慢点,慌什么,有不是急着去成亲。”白子京被拽的有些好笑,连忙说道。 长孙玉凝靠近耳边,轻声说道:“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要见你,是我师父要见你,也就是锦衣卫的掌门人,到时候你说话注意点,不然我师父可能就不会让我嫁给你了。” 白子京看着长孙玉凝那小心,谨慎,慌张的神情,不由好笑的说道:“我还没说要娶你呢。” “十个男人九个花心,我就不信你不喜欢我,我长得不漂亮吗?嗯?”长孙玉凝气鼓鼓的说着,还将脸上的面纱掀了起来。 这一掀起来不要紧,好家伙,整个街上的凡是看到的,都是愣在原地,哈喇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赶紧放下来吧,漂亮,惊艳,美艳不可方物,好了吧。”白子京一阵无语,随后才叹气说道:“要是婉儿有你这样的觉悟,我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去花楼吗?婉儿曾经旁敲侧击的跟我说过,她未来的夫君,若是敢三妻四妾,她就偷偷砍掉他的脑袋,所以,不是我不想娶你,而是我不敢。” “切,我看不是你不敢,是你在乎婉儿妹妹吧,没事,反正时间我多的是,等我进入不灭境界,容颜常驻,就算等几年也没有关系。”长孙玉凝有些失落的撇撇嘴。 “别了,长孙姑娘可是麓国第一美人,不要因为我而选择不嫁人,要是真的等你人老珠黄了,还没有突破不灭境界,岂不是又要怪我,那我心里多不是滋味。”白子京连忙拒绝,要说自己对美女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就像她说的,十个男人九个色,但是为了婉儿,白子京还是决定这样做。 那天说那句话的时候,婉儿一脸的认真,那双眼神,白子京到现在还记得,因为那是自己刚刚从花楼回弈剑阁的时候,被婉儿揪住的。 那时候白子京就知道,婉儿对于爱情,也是十分自私的,和自己一样,也有着不容旁人觊觎的占有欲。 所以白子京当时便是下定决定,这辈子,只娶她一人,因为她值得自己这么做。 一转眼,已经和长孙姑娘来到了锦衣卫的分部,不说别的,锦衣卫的分部可谓是十分的大气,院墙和大门都是刷了一遍红油彩,在上面映着锦衣卫的标志,而里面的并没有其他门派的院子,他里面的建筑,都是一栋一栋的,每一栋都是五层以上,就好像一个个大型的客栈一样,倒也没有分出许多院子来。 带着白子京走进三楼,长孙玉凝便是让其他人在楼下等候,只送白子京来到一个房间,将门推开,便是看到一个一身黄色布衣的男人负手而立,背对自己,头发上还有这几缕白发。 “小玉,你先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谈谈。”他出声说道。 长孙玉凝恭敬的应允一声,便是退了出去,并且对着白子京一阵疯狂打眼色,白子京自然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不灭境界,原来这个境界,真的有人突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堂主所说,王室都对锦衣卫敬畏三分……”白子京惊叹道。 “哦?”那人微微一愣,随后转身笑了起来:“有意思,竟然能够看穿我的修为,你很不一般。” “过奖了,子京自幼修习气功,精神感应力也有时常锻炼。”白子京恭敬的拱拱手,我不一般个屁,还不是你故意没有隐匿修为,按照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察觉,锦衣卫隐匿气息的功夫,白子京在长孙玉凝的身上可是见识过的。 “我是锦衣卫的掌门人,我叫华旭,坐吧。”简单的说完,两人便是在一旁的桌子前相对而坐,白子京心中有些忐忑,不会他真的是提长孙玉凝亲事的吧? “白子京,昨天你拒绝了王府的好意,看来弈剑阁并没有打算进入麓国的打算?”华旭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您比那个堂主聪明多了,王府主跟个傻子一样,还专门为了这件事情问我。”白子京耸耸肩,随后说道:“听闻锦衣卫掌门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很少出现在门派中,就连门派中的事宜,都是交由三位总卫在处理,这是为何?” “你是觉得,我这样当一个甩手掌柜很不负责对吧?其实真正在处理门派中事务的,只有长孙逸凡一人而已,倒是劳累他了,也是长孙玉凝的亲哥哥,我在冬季救了他们兄妹,好像小玉很喜欢你,经常跟我提起你。”华旭依旧带着微笑,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十分友好,白子京根本看不透他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第两百六十六章 中毒 光是看对方的脸色,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对方对于表情的管理,算是相当的厉害,无法看清对方的意图。 白子京顺着他的话说道:“也算是一种巧合,正好因为影重楼,那次我们在马郦国相遇,还有幸被长孙姑娘搭救。” “哦?这事她倒是没有和我提起过,所以你打算娶她吗?”他依旧是柔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 白子京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孙姑娘很漂亮,可是相逢之时,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我们都很自私,都不允许对方做出三心二意的事情,所以恐怕不行。” “呵呵,看来你们的感情,很是坚固,来,我们喝一杯,这是云城特有的红参茶,和月宫的红参不同,这茶苦中带甜,甜中带酸,我很是喜欢。”说着,对方便是率先举杯。 白子京一愣,这算是哪门子事?锦衣卫这等势力的老大,竟然如此自降身价的邀请自己喝茶?而且这态度……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或许所有的甩手掌柜,都没有架子吧。 白子京受宠若惊的举杯,便是一饮而尽:“哇……好苦。” “这红参茶又不是白水,需要细细品味才行。”他摇着头说道。 白子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便是准备再倒一杯:“那我再喝一杯尝尝。” “不可。”他突然出手按住茶壶,看着白子京讶异的脸色,说道:“只是你最多能够承受一杯的毒量,再喝一杯,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白子京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在脸上,惊讶的说道:“这茶有毒?可是……你也喝了,这是什么毒?” 白子京木纳的问着,在知道有毒的一瞬间,白子京第一个想法就是中了锦衣卫的圈套,不过很快白子京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带有特殊毒素的食物之类,毕竟这样的东西不在少数。 “呵呵,红参并没有毒,只是我放了一些毒在其中,以我的修为,也最多只敢喝两杯。”对方淡定的说道。 “啊?既然有毒,您为什么要放毒?难道这种毒能够改变茶的口味?”白子京纳闷的问道,不过仔细感觉一下,好像身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白子京松了一口气,猜测道。 “不,我只是想让你放了沈忘尘而已,等你放了他,我就会给你解药。”他依旧是一副笑容,并且补充道:“如果二十日之内,没有我的解药,你必死无疑,这种毒,会在一瞬间摧毁你的丹田。” 嗡! 白子京大脑猛地一阵翁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下毒,并且还是为了救魔人…… 白子京表情逐渐变得愤怒:“难道你就是他们的掌门?” “并不是,而是你抓住了他们的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恢复正轨。”他缓缓站起身子,将茶杯放下,走到窗边,便是不再说话。 自己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下毒了,自己甚至一点防备都没有……都怪自己对于长孙玉凝太过于信任了,但是白子京怎么也想不通。 他既然不是那伙魔人,为什么要帮沈忘尘,而他的计划是什么? “你不用想着问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我只想在二十日之内,听到沈忘尘被放了或者你死了这两个消息,请走吧,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动手,我杀了你,也就是一杯茶的功夫。”他淡然的说着,显得很是稀疏平常。 白子京气的声音颤抖:“卑鄙” “只是这样做比较简单,我这个人怕麻烦。” “哼。” 白子京站起身子,便是推门而出,刚到第一层,长孙玉凝便是好奇的迎了过来:“子京,我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滚开!” 白子京一把将她推开,便是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长孙玉凝被推倒在地,愣了许久,连忙冲上楼去,找师傅理论:“师傅,你和他说什么了?” “怎么?你生气了?我只是给他的茶水里做了点手脚,让他配合我的计划。”华旭笑着说道。 “什么?师傅你给他下毒了?”长孙姑娘一愣,虽然便是有些恼怒:“师傅,你怎么能够这样子,他可是我的朋友,你竟然利用我!” “傻徒儿,他根本就没有看上你,他也配不上你,你何必为了他动怒呢?” “师傅!你怎么能够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他?解药呢?你快点把解药给我!”长孙玉凝气的眼眶红红的,伸手便是索取。 “等他把沈忘尘放了,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他。” “可是,他要是不放呢?你明明知道他是杜家的后人,报仇甚至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他怎么会放人。” “不放人,那就死。” 长孙玉凝急了,直接上前跪在地上:“师傅,求求你把解药给他吧,您想要他放人,我可以和他商量,您不能这样害我,我以后还有脸去见他吗?” “那就不要见了。”华旭轻叹了一口气,手掌一挥,一股柔力便是拉着长孙玉凝出去,咔的一声,房门便是紧紧的关上了。 长孙玉凝连忙拍打着窗户,急促的说道:“师傅,我求求你了,你把解药给我吧!” “师傅!你不能这样对我,师傅你开门啊。” “师傅,你要是不给我开门,我就和你断绝师徒关系!” “师傅……” 长孙玉凝心中纵然急切万分,师傅也是无动于衷,她知道,师傅已经将屋子外面的声音全部隔绝了。 白子京刚刚回到杜家,脸色已经是铁青,都怪自己没有防范意识,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堂堂锦衣卫的掌门,竟然使用下毒这种阴损的招数,难道不怕江湖人耻笑吗? 而且他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白子京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白子京在思索的时候,突然想到刚才长孙玉凝的表情,她好像并不知道,他师傅对自己下毒的事情,看来是被他师傅利用了? “呵呵,利用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下毒了,要怪就怪自己。”白子京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后任何事情都是上一份心了。 锦衣卫的掌门亲自来找自己,怎么可能没有什么目的,但凡自己多想一步,也不会中招才是,堂堂锦衣卫的掌门,竟然和降低身份和自己对饮,难不成还真是帮长孙姑娘择偶不成。 白啸此时走了进来,见到白子京气愤的模样,不由有些惊讶,说道:“子京,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锦衣卫的分部了吗?你们吵架了?” “师傅,我中毒了。”见到白啸进来,白子京心情低落的说道。 “中毒?”白啸惊讶过后,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长孙姑娘了,在弈剑阁的时候可还在帮你出头,这怎么就对你下毒了?” “不是长孙玉凝,是他的师傅,锦衣卫的掌门人,华旭,他让我放了沈忘尘,说我们影响了他的计划。”白子京出声道。 白啸的笑容逐渐凝固:“华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锦衣卫掌门,难道不是长孙姑娘来找你吗?” 白子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白啸,白啸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是,明明知道对方的身份,就没有半点怀疑吗?我先来看看你中的什么毒。” 白子京也是有些后悔:“我以为是要找我说长孙姑娘的亲事,没有想这么远,也就放下戒心了,毕竟长孙姑娘已经跟我相识许久了。” “长孙姑娘是喜欢你,但是你凭什么觉得他们的掌门会喜欢你?我的优点你没学会,自恋倒是学的颇有成就。”白啸调笑着,仔细的感悟。 过了半许,白啸皱着眉头。 “师傅,怎么样了?知道是什么毒吗?” 白啸皱着眉头说道:“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毒素已经融入你的内力的,这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毒,还真说不上来,回弈剑阁让大长老看看,也许能够知道,毕竟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少有病灶能够难得倒他老人家。” 白子京也只能点点头,说道:“等查看完了王府的档案,就启程回去吧。” 握了握拳,自己的生命,便是二十天倒计时了,放走沈忘尘,白子京自问做不到,就算到时候回去弈剑阁,大长老若无能为力,也绝对不能放走,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大不了一死。 这不仅仅是自己一条命的问题,事关那伙魔人,绝对不能轻易松口,有了第一次的纵容,就回有第二次更加严厉的教训,这是自己修行十年来的经验,不对,马上就要十一年了。 转眼已经过了十一年,当年的事情才刚刚理出来头绪,甚至连一个确凿的证据都没有,谈什么报仇,谈什么寻亲! 虽然人没有抓到,倒是发现了偷学练血之术,用杜家人血练功的惨剧,而影重楼,自从那次之后,便是销声匿迹,这几个月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放轻松,一切都会变好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白啸看着白子京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放松一点。 白子京默默的点点头,希望回到弈剑阁之后,能够将体内的毒素化解掉吧,不然,真是是一个大麻烦。 白子京索性盘坐着开始调息起来,奇怪的是,这种毒十分的可怕,自身的真气拿它没有一点办法,但是却能够真切的感觉到,当你真的想要抓住这种毒素,这种毒素便是又好像空无一物一般,找不到半点痕迹。 “好奇怪的毒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白子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体内的金球竟然开始晃动起来,白子京连忙神识内敛,丹田幻境之内,金球上面之前的裂缝已经修复了不少,而丝丝金色的龙气,从缝隙中冒了出来。 “金龙,你怎么样了?你都恢复了吗?”白子京很是兴奋的说道。 金龙并没有立马钻出来,金球晃动着,说道:“白子京,我感应到了黑龙的气息,就在刚才,我不敢露出丝毫气息,现在那股力量,已经渗透了你的真气。 “黑龙的气息?华旭是黑龙?”白子京一愣,连忙说道。 “华旭?华旭是谁?” 在此被问到这个问题,白子京便是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听到白子京的话语,金龙心中便是有了数。 “我想就算不是他,也和他摆脱不了关系,想要杀掉黑龙,你首先必须不能死,才能活下去。”金龙沧桑的声音传出来。 白子京点点头,随后苦笑道:“我也不想死,我才刚刚突破大圆满,还没有体验到大圆满高手应该有的特权,我能怎么办?” “如果前主人还在的话,便是能够将这黑龙的龙毒除掉,他留下了一块弥留金箔的法宝,里面是一个强大的剑阵和空间,只有传承和感悟了他武功中的龙气,才能够进入,可惜,你好像并没有弥留金箔这种东西。”金龙失望的声音响起。 白子京好奇的问道:“弥留金箔?这是什么宝贝?” “不是什么宝贝,是前主人炼制的法宝,里面是一个特别的空间,里面有一个剑阵,还有一颗神丹,吃了那颗神丹,你就能百毒不侵,脱胎换骨,并且里面封印着一本盘古掌法。” “盘古掌法?这应该就是盘古裂河前辈毕生所学之最强的武功了吧。”白子京充满了希翼,那么这本武功究竟有多么厉害呢? “别高兴了,等你找到弥留金箔再说吧,等你进入不灭境界,你就能彻底打开我的封印,在这之前,你一定要学会控制我的龙气。” “哎,等我身上的毒解除了再说吧,现在我可是一个中毒之人。”白子京气恼的捂着头,眼神不由的看着一旁的仇恨虚影,这是自己上次差点走火入魔的仇恨虚影,到现在竟然还是没有消失,难道这个东西不会消失了吗? 不多时堂主便是跑了进来,急忙的说道:“白兄弟,外面长孙姑娘又在找你,我让不让她进来呢?” “要么你把她拒之门外,要么就说我不在,反正别让我见到她。”白子京说道。 第两百六十七章 恐怖的执念 到了晚上,白子京便是迫不及待的找到堂主,白子京连忙说道:“堂主,王府主怎么说?能让我看吗?” 白子京有些焦急,对于这件事情,他早就迫不及待了,满脸紧张的看着堂主。 堂主猛地一惊,自己现在可是在茅厕方便,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找自己问这个问题?堂主惊恐的说道:“白公子,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也不能赌到茅厕里面来啊,你先出去,王府主已经答应了。” 白子京笑着挠了挠头,便是在外面等候,随后堂主,白子京,白啸三人便是被带到了一处密室之中。 看着密室中好几个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卷宗,白子京忍不住咂了咂舌,这里大的也有些太过分了一些吧。 “前面这个书架上,便是十年前的所有资料,包括东杏城分部的所有记录,甚至包括哪些门人那天没有吃饭,都记的清清楚楚,你们尽管看吧。”堂主很是大方的说道。 白子京连忙点头,迫不及待的来到书架上,这里按照日期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很快便是找到了杜家出事的那天。 白子京连忙翻开,这是出事当天和前两天,总共三天的记录档案,全部在里面,包括哪些人不在府内,哪些人在府内,都是写的清清楚楚。 找到了! 入夜,东杏城涌入众多武林高手,如前几日收到的信函所写,目标为杜家,府主有令,由于对方高手众多,王府不许插手此事,以免徒增伤亡。 那天晚上的事情,王府果然早就知道,并且同样收到了‘诛仙’的信件,不过看上面的内容,显然王府并没有参与过‘诛仙’一事。 白子京又翻找了前几日的档案,依旧是没有太多的收获,白子京气馁的坐下,来了一趟麓国,结果证据没有找到,倒是让自己中了毒。 “没找到吗?”白啸查找无果,便是向着白子京问道。 “没有。”白子京失望的摇了摇头,便是不再说话。 两人很快便是离开了王府,骑着小虎便是乘着夜色快速离开了麓国,现在白子京身中剧毒,希望大长老一定能够治啊。 《弈剑阁》 一夜的赶路,白子京根本没有敢停留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大长老的院子,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起来。 白子京来到院子中,脸上满是焦急:“大长老!!” 正在屋内休息的老者猛地一个哆嗦,差点不稳当的掉在了地上,不满的走出来:“白子京啊,你一大早的干什么?想吓死我吗?” “哎哟,白阁主也在,你怎么能让他这么无礼喧哗,我年纪大了,会被你们吓死的。”见到白啸的身影,大长老连忙不满的抱怨道。 “大长老,人命关天,你快帮我看看,我中的什么毒。”白子京跳下来,急忙说道。 “大惊小怪的,你中的毒还少吗?能跑能跳,你吃棵解毒丹就好了,这种小事都要来找我?”听到是白子京中毒了,大老张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要知道,中毒这事情太平常不过了,毕竟只要去毒雾沼泽执行任务,中毒是常有的。 “大长老,这可不是一般的毒,这种毒素融入了我的真气中,若是二十天之内拿不到解药,我就会丹田破碎而亡!”白子京说道。 “哦?还有这种毒?” “难道以大长老的见识,都没有见过这种毒药吗?” 白子京慌了,大长老的医术是整个弈剑阁最高明的,大长老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毒,那自己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你先别急,虽然我没有见过这种毒,但是我还是听说过,血巫族以往便是用过这种毒,不过他们被驱逐进了天阎山许多年了,如果是血巫族的毒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只是不知道,他们这种毒,有没有改变配方,我有以前解药的配方,不过不一定有效。” “那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大长老别站着了,快点配药吧,我可不想英年早逝。”白子京连忙说着,心中的石头挂在心上,提不起来掉不下去,这种感觉是在是难受。 “子京啊,你怎么会中这种毒呢?”大长老仔细把着自己的经脉,白色的眉毛不住的上下挑动,时不时的还倒吸一口凉气。 “大长老,你能不能不要吓我,到底能不能治啊?”白子京焦急的说道。 大长老则是给了子京一个白眼:“你急什么?你要知道我也没有见过这种毒,既然你还有能活这么多天,不妨让我多研究几日,不然等你毒素清掉了,岂不是可惜。” 可惜?自己要是万一不小心挂了才是可惜呢! 白子京连忙抽回胳膊,不再让大长老查看:“大长老,快去帮我配置解药吧,您要是在这么玩,我肯定必死无疑了啊。” “呵呵,好吧,你稍等片刻,我过去熬药。”大长老终于还是决定给自己配置解药了。 白子京心中暗暗祈祷,可一定要有效啊,不然自己真的只能命丧黄泉了,自己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死掉了,师妹多伤心啊。 很快一阵苦味便是在整个院子里头弥漫开来,大长老笑着端来两碗药汤说道:“白子京,这是血巫族这种特殊毒药的解药配方,我将两种解药全部配置出来,如果这样都没用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没用这么夸张吧,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白子京忐忑的接过面前两碗汤药。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喝! 不由分说,白子京连忙端起一碗便是一饮而尽。 仔细的感悟着,这汤药虽苦,但是入口即化,化为甘甜涌入体内,很是奇妙,白子京仔细的感觉着,一炷香的时间,很快便是过去。 随着一炷香时间过去,白子京面色之上再度露出失望的神色,失败了,真气中的毒素,依旧在自己的真气当中,而自己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还有另一碗,快点喝了。”大长老的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两碗的配方虽然有几种药材不同,但是大致的效果是一样的,白子京喝了一整碗,依旧不见起色,那么另一碗,希望也不大。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白子京看着大长老说道:“大长老,您确定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大长老叹气的摇了摇头:“子京啊,你这一生,真是命运忐忑啊,没有想到,我竟然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哎。”说着说着,大长老便是已经开始准备抹泪。 白子京一阵无语,自己还没有死呢,你是多想咒自己死啊,不过是吵醒你睡觉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大长老,要不你试试多配置一点解药?”白子京试探的问道。 “荒唐,那怎么行,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药材的种类如此之多,我也不能全部了解其中的药理,若是胡乱配置解药,别说二十天了,我看你想要活过两天都是困难。”大长老连忙摇头拒绝,给白子京解释道。 嘶~ 白子京猛地吸气,很是不爽,这叫什么事啊,去了一趟麓国,结果自己还被下毒了! “子京,白阁主,你们还是将这件事情早点禀告给大阁主,至于我,这几日会不断的查看古籍,看看能否找到破解之法。 “好,那就麻烦大长老了。”白子京叹息一声,有些失落的说道。 “等一下。”大长老突然拦住他,说道:“子京,既然对方愿意给你解药,如若不行,就将沈忘尘放了好了,大阁主一定不会拒绝的。” “不可能,这么多年来,报仇是我生命中唯一要做的事情,这些年来,我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好不容易抓到他,只要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理防线也坚持不了多久,一定会说的,就好像以前的申家主一样,嘴巴再硬,也有软下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就算我死了,大阁主也会帮我完成。”白子京冷静的说完,便是快速离开了。 留下大长老一人摇头叹息:“这孩子,已经被仇恨冲昏头了。” 白啸自然还是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大阁主的,毕竟瞒也是瞒不住的,就好像大长老认为的一样,自然是说如果不行,就愿意将沈忘尘放走。 但是白子京不甘心,十年了,好不容易找打了一个有用点的人,只要他不要死的太快,迟早会开口的。 到时候就能够将那群人一锅端了。 “子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没有必要断送性命,你要知道,并不是我们运气好才抓到了他们,而是他们现在已经坐不住了,先让自己活下去,以后有的是机会。”剑十六看着白子京认真的说道。 白子京那股子倔强,实在是有些可怕了,如果仅仅是这样就断送了性命,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不过当人陷入某个思维旋涡的时候,便是会出现可怕的执念。 就好像天阁大弟子单尤一样,因为想要突破不灭境界的执念,直接走进了火中生的圈套,执念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这也是武道上重要的绊脚石,如果不能成功的避开,就只能靠自己走出去,不然谁都帮助不了。 第两百六十八章 突破 剑十六一脸的严肃:“子京,就算是放了他,我们也还可以找到其他的证据,况且据我所知,华旭也在想办法对付这帮人,他身为真正不灭境界的剑法高手,都如此严谨,这伙人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 “你……大阁主你认识华旭?”白子京一愣,好像听出了大阁主的画中画,听他的口气,似乎对于华旭还有着几分了解。 “算不上认识,倒是见过几面,交手了两次罢了,他心里藏着秘密,我也看不透,他的计划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对付那伙魔人,也算是盟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剑十六说着,也是希望白子京能够答应下来,而且剑十六下定决心,就算白子京不答应,自己也会放了沈忘尘,然后去找他拿解药。 “师傅,我们找了十年,这个沈忘尘,一定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等不了了,师傅,这群人又要开始作乱了,到时候江湖又要大乱,死伤无数,出现第二个杜家,这样的情形,您也不想见到吧。”白子京说道。 剑十六看着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怎么做,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这么做,若是十五天内大长老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就放人。” 和自己商量无果之后,剑十六索性直接发话,将这件事情一锤定音,白子京有些郁闷,白子京早就猜到了大阁主肯定会这么选。 所以白子京用最坚决的态度来回应,想要用态度来说服大阁主,但是依旧没有用。 “哼,臭小子,你心里还是开心的吧,要是大阁主答应了,你会死吗?” 心中,金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白子京便是讪笑两声:“当然不会,我的心魔不是已经被抽出来了吗,怎么会这么执着于报仇呢,早就看开了,报仇是肯定要报仇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我要活着,我可还要对婉儿负责才行。 白子京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在后山缓缓盘膝运功,真气在体内流淌,那些内力中蕴含的毒性,就好像空无一物一样,好像并不影响自己。 这让白子京有一种错觉,这种毒会不会二十天之后也不会怎么样,但是白子京可不敢以身试法,不过却可以剑走偏锋啊。 如果在十天之内能够撬开沈忘尘的嘴,那么沈忘尘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到那个时候,就算把他放出去又能怎么样?自己恐怕那个时候,已经在讨伐他们的路上了。 到时候弈剑阁、月宫还有所有的一流门派的高手全部出动,就不信那个时候还对付不了他们。 白子京缓缓平息静气,思索道:“要想一个什么方法才行呢?” 就在白子京思索之间,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想着自己的体内涌动起来,白子京睁大双眼,自己竟然这个时候要突破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但是白子京依旧是十分高兴的,连忙盘膝做好,便是开始准备突破。 金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金龙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呵呵,天赋真是不错,等你突破到了中品境界,相信我就能恢复如初了,到时候,你就好好控制龙气,等你进如不灭境界,才能到外面更加宽广的世界,在那里,你会看到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那太多了,凡是书里写的,我又没见过的东西,我自己都数不过来。”白子京打趣道。 “专心突破,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但是稍有不慎,你还是会死的,更何况你的体内还有黑龙的毒。” 白子京脸色镇定下来,说的也是,自己的身上还带着毒,突破可是要万分小心才是了。 随着天空中的灵气潮汐形成,天地灵气以白子京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心旋涡,白子京乘着这股旋涡,贪婪的吸纳着所有的能量,丝毫不敢浪费。 随着真气的灌入丹田中,白子京的金丹开始膨胀,转眼便是从小枣的大小,变成的大枣的大小。 缓缓收敛功力,一切顺利,白子京已经成功的突破到了大圆满中品境界,这一切都是来的这么突然,好在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白子京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便是开始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将沈忘尘的嘴巴给撬开呢? “师哥!”婉儿欢快的叫着白子京的名字,说道:“刚到后山准备来看看师哥,就发现师哥居然你又突破了,师哥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白婉儿眨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说道。 今天婉儿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裙,头饰也是相同的美玉佩饰,但是这些衣服白子京都见过,不能算是新的。 白子京想了想,对了,女孩子夸你什么,肯定就是等你夸她什么,白子京精神感应力散开,惊喜的说道:“恭喜师妹,竟然突破到了大圆满境界。” “嘻嘻,师哥真是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婉儿笑嘻嘻的说道。 “那当然了,师哥对你还是十分关切的,婉儿你还真是厉害,你竟然也是突破到了大圆满的境界。”白子京竖起大拇指说道。 “哼,师哥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突破大圆满不成?”婉儿掐着腰,佯装生气的说道。 “呵呵,不是不是。” “还不是因为天山的禁制松动的缘故,天地灵气变得越来越强了,看来武道终于要崛起了。”白婉儿一脸希翼的说着,随后想到什么,看着白子京说道:“对了师哥,你说等天地灵气增加之后,那些古武消失的异兽,会不会重新出现?” 白子京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毕竟阎罗虎这种绝迹的异兽都能够苏醒,那么其他的异兽也可以才对。” 两人短暂的交谈几句之后,便是下山去了集街,不过白子京并没有把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婉儿,免得等她知道了后悔为他担心。 婉儿看到糖葫芦之后,便是怎么说都要买一个,说是多久没吃了,白子京则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这里正巧有一个妇人带着小孩在买糖葫芦。 第两百六十九章 心生一计 “我要那个最大的!”小孩纸指着那个最大的冰糖葫芦,兴奋的喊着。 结果一旁的妇人则是说道:“今天在书院你又没有好好念书对不对?” “没有,今天我可听话了,先生好夸我聪明来着。”小孩子眼神闪躲,显然是不怎么会撒谎。 想自己小时候撒谎,那叫一个以假乱真,就是白啸师傅都是经常被蒙在鼓里,小家伙,你可要好好跟哥哥以前学学咯。 妇人双手叉腰,佯装生气的说道:“肯定在书院又不听话了,你可别撒谎,都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你要是敢骗我,冰糖葫芦就不给你买了。” 小孩子嘟着嘴,终于说出了实话:“是因为他先动手抢我的笔我才打他的,为什么先生只罚站我,却不罚他。”小孩委屈的说道。 “哎,果然又闯祸了,我就说怎么你站在书院门口,好吧好吧,糖葫芦给你买,以后记住了,千万不要和其他人打架知道吗?要学会和平共处。”妇人摸着孩子的头,便是离开了。 到了婉儿的时候,两人随便选了一个冰糖葫芦,但是白子京却是心有所思,他突然明朗起来,猛地一拍手:“对啊,可以以假乱真,这样一来……哈哈。” 对于白子京突然猛地大声惊叹,白婉儿吓得差点把糖葫芦掉在地上,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子京,以为师哥又吃错什么药了。 “哈哈,多亏了师妹了,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说着,白子京便是连忙将婉儿抱住,狠狠的亲在了脸上。 白婉儿脸色刷一下子便是红了起来,惊讶的愣在原地,对于此举,她可万万没有想到,可是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还有卖冰糖葫芦老人的玩味眼神,她连忙将白子京推开:“师哥,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说着,婉儿便是快速逃开了,生怕在这里待久了,又会发生什么难堪的事情。 “呵呵,刚才好像太激动了。”白子京挠着头,有些不自然的喃喃道。 一旁的老头笑嘻嘻的说道:“小伙子,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胆子大一点,你会成功的。” 一旁卖扎纸的大娘轻笑几声,不屑的看着那老头说道:“你年轻的时候要有这种气魄,你也不会光棍到现在了。” “哎,伤人不伤心,打人不打脸,张大娘,今天早上送你的冰糖葫芦你赔给我。”那老头被揭短,顿时不满的说道。 白子京呵呵笑了两声,便是快速离开,在一处人不算拥挤的街道河边找到了白婉儿,此时的婉儿手拿着冰糖葫芦,靠在一旁的柳树上,看着湖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子京故意压低脚步,缓缓靠近,在靠近之后,猛地窜出,出现在白婉儿面前。 “啊!!” 白婉儿惊叫一声,吓得蹲在地上,见到是师哥之后,气的连忙拍打起来:“师哥你混蛋,你干什么吓我。” “婉儿,在想什么事情呢?”子京说道。 “我在想,师哥什么时候娶我,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师兄可不准抵赖。”白婉儿指着自己的脸,那是自己刚刚亲的位置。 子京讪笑两声,连忙答应:“放心,等那些魔人全部杀掉,为双亲报仇,我们马上就成亲,相信那个时候,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会出来和我团聚的。” “嗯。”婉儿俏生生的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对了师哥,你之前想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兴奋?” “嗯,是这样的,沈忘尘不是一直不开口吗,我们就学学刚才的那位,假装我们已经知道了,然后让他心神不定,没准就自己露出马脚了。” “啊?师兄,这样可以吗?他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瞒得过他吗?”婉儿有些疑虑的说道。 白子京则是笑着摆摆手,说道:“师妹,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他也不会开口告诉我们,你这是多余的顾虑。” 白婉儿想了想,却是真是这么一回事,就算不这么做,他也不会告诉我们,还不如索性尝试一些其他的办法。 知道了白子京想要做的事情,婉儿这一回没有耽误时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拉着白子京逛街,而是快速回去了。 白子京很快便是安置了起来,他召集了七名负责看守地闹密室的弟子,开始研究策略。 “好,就这样做,你们都明白了吗?还有那些不知道的弟子,必须要每个人都配合,千万不能露馅,我看他能够撑住多久。”白子京脸上露出阴险的奸笑。 原来阴人真的这么爽啊,难怪就算是锦衣卫的掌门,都要用这种阴险的手段,不过白子京自认为自己的手段还比较光明磊落一些。 当然,这只是白子京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来到密室当中,白子京清了清嗓子,露出一脸洋溢的笑容,幽静的密道,只能听到白子京的脚步声。 而且这脚步声,显得极为欢快和轻松,正在密室中闭着眼睛的沈忘尘缓缓睁开眼睛,便是看到白子京面带笑容的打开门锁走了进来。 “沈老,我来看你了。”白子京脸上的笑容,显得极为自然,当然,自己为了练习假笑,腮帮子现在可都是疼的。 “哦?”沈忘尘被白子京这样的表情和语速惊了一下,白子京往常不都是比较沉闷,总是急切的想要从自己嘴里撬到点什么吗?为什么会这样? “白子京,这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让你这么开心?”沈忘尘看着白子京,愣愣的说道。 白子京则是耸耸肩,主动的倒了一碗水递了过去,待得后者喝完之后,白子京看着他身上的伤势,说道:“沈老这些天受苦了,以后就好好养伤吧。” “呵呵,好好养伤,你们每天对我身上释刑,老伤未愈新伤就出来了,怎么好好养伤,你是来拿老夫寻开心的吗?”沈忘尘看着白子京这样轻松的态度,有些不习惯。 白子京则是笑了笑说道:“那是以前,以后就不会了。” “哦?这是为何?”白子京重重的举动,让沈忘尘有些发愣,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弈剑阁又有什么阴谋? 看着沈忘尘疑惑的目光,白子京笑着说道:“沈老不必疑神疑鬼的了,只是您年事已高,又晚年丧子,既然见到我能够让你回忆起以往的时光,我就来看望一下沈老,好让沈老安度晚年。” “安度晚年?” 沈忘尘眉头深深的皱起,不对,很不对,可是哪里不对,沈老又说不上来,但是事出有反必有妖,他们到底想要玩什么名堂不成? “白子京,你可别咒我,说的我好像很快就要死了一样,还是说你这么好心,是因为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 白子京则是摆摆手,好笑的说道:“放心吧沈老,剩下的日子你就好好呆着就行了,至于什么问题,我以后都不会再过问,要是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可以让人去找我,我随叫随到,但是锁住你经脉钢钉和铁链是不能松的。” “这……”迟疑了片刻,沈忘尘终于坐不住了,说道:“白子京,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我沈忘尘这些天都已经过来了,要有什么刑法,你们尽管使出来便好,不需要先放迷雾阵。” 若是白子京他们有什么招数直接使出来,他心里反倒是好受一些,这样揣着噎着,倒是让自己有些担忧和心乱了起来。 “沈老别想多了,以后弈剑阁就不会再对你用刑了,以后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像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赎罪就行了。”白子京悠闲的说着,直接拉过凳子,坐在了沈忘尘的前面。 以往白子京就算是对自己冷眼相待,自己都习以为常,毕竟那生气的嘴脸,和当初的臭小子如此的相似。 但是白子京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子,更是和自己有着莫大的仇恨,白子京态度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让沈忘尘心思复杂无比,他可不相信,白子京会这么放过他,弈剑阁愿意就这么放过他,他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子京带来的饭盒中,拿出一个赤红的桔子,拨开皮,那独有的特殊酸甜味道,顿时充斥了沈忘尘的鼻息,让他的嘴巴里忍不住开始分泌出口水。 沈忘尘喉咙咽了咽,显然味蕾已经被挑逗起来了,这么多天,别说桔子了,就连一块像样的肉都没有吃过,这样的味道,对于自己的诱惑,简直就是致命的。 难道说……这就是他们的新招式?沈忘尘梗了梗喉咙,说道:“白子京,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们对老夫要杀要剐我都不会说,用一点食物就想要诱我出卖门派,做梦。” “谁让你出卖门派了,我这是剥给你吃的。”白子京说着,便是掰开两块递了过去,那特有的香味,仿佛在引诱着沈忘尘自己。 沈忘尘看着子京:“难道你们在这里面下毒?” 白子京愣了愣,说道:“沈老,当初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严谨的人,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话痨,快吃吧,没有下毒。” 第两百七十章 为何练拳 沈老舔了舔嘴唇,多少天没有吃过好吃的食物,嘴巴上面已经没有半点味道,突然有了这么刺激的味道,沈老说道:“就算是下毒,老夫也认了,想当初什么山珍海味老夫没有吃过,真是没有想到,一块桔子,我甚至愿意豁出性命。” 说着,沈老一狠,直接一口咬了下去,桔子入口,那股子清甜在嘴里蔓延,这种味道,让他忍不住的浑身颤抖,就连身上的伤势,都仿佛忘得一干二净。 他回味着,却是已经将桔子吃完,连忙说道:“再来一块,这点毒素,可要不了老夫的命。” 白子京笑着又是递了两瓣过去,忍不住轻笑起来,太竟然觉得自己在里面下毒,并且知道下毒了还要吃,随后说道:“放心吧,这没有毒,我说过了,这些天我们不会再对你用刑,更不会对你下毒,你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补偿那些因你而死去的人,你该怎么面对那些人的家人。” 说着,白子京便是自己吃了起来,见到白子京自己都是吃了,看来这桔子,真的没有毒,但是知道这桔子没有毒,沈忘尘的心中却是变得更加的慌乱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白子京会说这些话,这一切是怎样的阴谋?他有些看不懂了,是温柔陷阱?如果是这样,白子京也会问自己问题才对啊,但是到现在为止,白子京一句话都没有问,反而问起了自己以前做的事情。 白子京说道:“沈老,我记得在庙城,就在两年前,一个三流门派被搅的鸡犬不宁,后来整个门派的核心人物全部被杀,并且留下了‘诛仙’的字样,他们应该也是你们做的吧,那件事情,沈老在里面吗?” 说着,白子京好像是话家常一样,再度给他喂一口桔子,就好像白子京说的,想要自己安度晚年。 他点点头:“没错,那个门派当年也是有不少的核心人物去了杜家,并且捞到了不少的好处,但是后来我们在庙城想要做一些事情,让他们帮一些小忙,却是被一口拒绝,于是,我们就杀了他们。” “杀得好,明明做了肮脏的事情,却还自命清高,想要撇清关系,这件事情我们调查的时候,也是发现了端倪。”白子京愤愤的说道。 “怎么听你的话,好像你在骂我一样?”沈老皱着眉头说道。 白子京则是笑着说道:“你们是光明正大的做坏事,骂你们的人可以直接骂,不用拐弯抹角。” 沈老脸皮子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本来以前别人说自己是坏人,自己还可以反嘲笑别人,甚至很享受这种骂名。 但是不知道为何,听到白子京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难过。 不一会白子京便是将带来的水果全部吃完了,便是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见到白子京准备走,沈忘尘想着正好乘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用软性战术。 “子京,等一下,我打算可以先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要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算是对你喂我吃东西的报答,当然,就这一次,下次就算你送来山珍海味,我都不会说一句话。” 听到沈老的话语,这对于白子京来说,绝对是致命的诱惑,自己恨不得现在就问出来他们老巢的下落。 但是白子京并没有这么做,白子京几乎没有任何停顿,随意的说道:“不需要了,我还要修炼剑法,就先离开了。” 说着,白子京便是缓缓消失在了门口,在密道中发出连贯切轻松的脚步声,到得路口的尽头,白子京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样的声音,顿时让沈忘尘聚精会神起来,他停下脚步的位置,应该就是密室中看守地牢的弟子,他想要说什么?果然有阴谋! 白子京将声音压得很低,说道:“你们听着,以后不准再对沈老用刑,这是阁主的意思,知道了吗?” “知道了。”两人恭敬的小声回道。 这样的对话,声音非常的小,如果沈老不是非常认真的听,根本听不到,更别说听清了,但是没有想到,真的如白子京所说,以后就不对自己用刑了,这是为什么? 就在白子京走后不就,两个看守弟子便是说起话来:“终于不用再对那老头用刑的,每次用刑,看的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是啊,我们又不是刽子手,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变态,这样也好,总算是可以将那伙魔人拿下了,等收网了,看看他们怎么面对江湖上那些受害者的亲人,估计光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们了。” “可不是吗,做了这么多缺德事,这次收网,子京师兄一定第一个发气,我可是听说了,子京师兄这段时间弃剑练拳,就是为了那天狠狠的发泄一通。” “那场面太恶心了,听说今天弈剑阁和月宫又抓了两,估计很快就能收网了,有了整个江湖的联合出手,再厉害的门派,也只能有这一条路啊。” 两人的对话声音并没有刻意压得很低,就好像是随意的聊天一样,他们的话语中没有特别的语调和异样。 沈忘尘脸色铁青,如果他们说的话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那么自己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 他猛地闭上眼不再思索:“别胡思乱想,别乱想。” 白子京出去之后,便是一脸笑意的得意起来,走路都是变的轻松多了。 “师哥,看你得意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说漏嘴了?”白婉儿在一旁笑问道。 “哪有这么快,但是你没有看到他那慌张的脸色,一脸疑惑,好像脸上长满了问号,这种阴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咦……师兄可真阴险。”白婉儿抿着嘴一脸的嫌弃。 白子京则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这叫兵不厌诈。” 次日一早,白子京便是挥汗如雨的练拳,将拳头打的通红,随后便是泡澡更衣,重新带了一些好吃的琵琶,便是再度来看沈忘尘。 沈忘尘再度看到白子京,已经是一脸的疑惑,整个人都是懵比的状态,毕竟昨天一天,就如白子京所说,并没有再受到任何的刑法。 但是也因为如此,迟迟没有愈合的伤势,反倒是让沈忘尘觉得有些发痛,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受罚,他已经习惯了每天被严刑拷打,然而昨天的反常,让自己一晚上都是睡不着觉。 “咦,沈老你昨天没有休息好?”白子京注意到沈老的表情,那懵比的样子,看的自己真的是想笑,就好像一个三岁小孩吃着糖,你把他嘴里的糖突然拔出去样的表情。 白子京说道:“我不是说了,不准用刑,是不是又泼水不让沈老休息了?我去问他们,好大的胆子。” “等一下,并不是。”沈老叫住白子京,有气无力的说道:“昨天就像是你所说的,没有人对我用刑,睡觉的时候也没有人泼水,可是好笑的是,我竟然失眠了。” “哦,原来是失眠了,回头我让大长老熬一副安眠药,让沈老好好休息,沈老这是突然从地狱到天堂,有些不习惯也正常,不过沈老别高兴的太早,这可能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白子京笑着,便是习惯性的给沈老打了一碗水。 白子京将琵琶剥开,第一个给了自己,一边说道:“这是婉儿在集街买的,买了好多,可能是琵琶的季节到了吧,来,你尝一个。” 沈老丝毫没有犹豫的便是吃了下去,味道在嘴巴中散开,相比于之前,这两天真是神仙日子,除了没有自由外,吃的饭菜是有鸡腿的,还有白子京来送水果,但是听到白子京之前的话语,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便是让沈忘尘有些不满:“如果只是让我简单舒服几日,那还是免了,还是直接用刑吧,我受得了。” “不,弈剑阁以后都不会再对你用刑,不过以后你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比用刑还要残酷。”白子京说着,又是吃了一口琵琶,别说,这琵琶还真好吃,肯定是恒温大棚出品啊。 沈忘尘想起白子京昨天和两名弟子的话语,于是出声问道:“白子京,近日你除了修炼,就没有其他事情吗?” “其他事情?弈剑阁的任务倒是不少,不过弟子们都够用了,所以我一般就正常修炼就好了,算是比较清闲。”白子京笑着说道,便是再度递了一个琵琶过去。 此时沈忘尘看着白子京递过来的手,手很干净,身上还有皂角特有的清凉味道,不过手上却有红肿,虽然很轻微,但是依旧被沈忘尘捕捉到了。 沈忘尘出声道:“你没有练剑?你在练拳?” 白子京看向自己的手掌,耸耸肩:“嗯,竟然被看出来了,最近在练习京城伍家的拳法,那罡风的威势,确实厉害,可惜我天资不算太好,短时间入不了门路。” “哦~”沈忘尘发出狭长的声音,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你练拳作甚?” “技多不压身,而且拳法更加有爆发力,打起来也更加痛快,这就是拳法的魅力吧。”白子京顺手比划了两下,打在空气上发出音爆之声。 第两百七十一章 暗中观察 “呵呵,天赋不错。”见到白子京简单的打出两拳,竟然都是出现了爆音,不免赞叹道,不过沈忘尘的心中,却是想着另外的事情。 结合他们之前所说的话,难道他们已经将门派的人……但是怎么会,门派之中能人异士那么多,怎么会被他们打败? 难道说,江湖上的门派,真的全部联合起来了不成?什么时候,江湖中人这么团结了,难道是计划提前了引起了众怒? “沈老!沈老,发什么愣啊,你吃不吃啊。”白子京将琵琶递过去,见到他一直发愣,便是出声提醒道。 沈老这才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一口吃掉,随后佯装随意的问道:“现在江湖上,怎么样了?” “一切都挺好,不过沈老反正以后也与这个江湖无关了,也就不用记挂了。”白子京轻笑了两声,便是再度离去,并没有多停留。 而是说好明天再来看他之后,便是离开了去。 白子京来到密室中特制的一个房间,这里面有一条很小的通道,只有拳头大小,直达密室,这是用来引导阳光的通道之一,只不过专门开出这个密道,可以观察别人在地牢中的情形,可以观察他。 而白子京过来,便是为了观察他。 白子京离开之后,沈老的脸色不断变换,时而担忧,时而皱眉,时而生气、总之等等喜怒无常的样子,看的白子京一阵想笑。 不过这样正合白子京的意,离开这里之后,白子京嘴角勾起笑容:“看你还能够撑住多久!” 一脸七天时间,白子京除了正常的练剑,便是专心的下套,看她能够撑住多久,同时每天也会去大长老那边看看,而且还大胆的尝试了两种解药,可是统统都是没有效用的解药,白子京也只能失望而归。 白子京再次来到地牢,今天他带的是白婉儿亲手做的红豆糕,刚刚进入密室,那股子香味便是弥漫了出来。 沈忘尘远远的便是睁开眼睛,忍不住舔舔嘴唇,这几天算是好好的开了荤了,白子京每次带来的东西,都是十分的美味,沈忘尘甚至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这种相对舒服的日子了。 没有刑法,没有人拷问,甚至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他又无可奈何,白子京这段时间,除了给他带吃的,就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比如自己以前和儿子的回忆,曾经的辉煌事迹,曾经认识的人等等,这些问题确实是让自己开始有些忏悔自己所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这是温柔的计谋,那么白子京也要开始展露出目的了才对,对于门派中的事情,一句都没有过问。 “沈老,昨天睡得好吗?”白子京一进来,便是问道。 沈老脸上愁容密布,说道:“这几天你们伺候的太好了,以至于身上的伤口都是已经结痂,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我的肉都要和钢钉长到一起去了。” “沈老伤口恢复了,这是好事,要是不想肉和钢钉长到一起,那就受点苦,扭动一下好了。” “不知道你要搞什么鬼,若是以前,这几枚钢钉的伤痛算什么,但是现在你们也不对我用刑了,身上的这几个伤,显得格外的疼了些,动几下,我竟然开始怕疼了。”沈忘尘苦闷的说道,这七天时间,他已经旁敲侧击的问了白子京很多话了,但是白子京似乎并不在意。 “好香啊,今天又是什么,快点让我尝尝。”沈忘尘闻着香味,连忙说道。 白子京笑着将糕点拿出来,说道:“这是师妹亲手做的甜糕,一大早我就是被这香味给香的醒过来的,你尝尝吧。” 沈忘尘一口将糕点吃在嘴里,满口的香味,让他忍不住的开始回味,那种甜糯糯的感觉,让沈忘尘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怎么了沈老,怎么还哭了?”白子京一愣,随后激动的说道:“好吃到哭了对不对,真是很好吃的,我都被我师妹的厨艺折服。”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沈忘尘带着哭腔颤抖了起来,说道:“如果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当年我儿死后,我一定会隐退江湖,过一些平静的日子,饿了就吃些糕点,累了就好生休息,多么悠闲……” 白子京露出苦笑:“那太可惜了,沈老恐怕没有机会了。” 沈老眼眶红红的,脸上是万分的诚恳,说道:“白子京,我真的愿意改过自新,你能够原谅我吗?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可以吗?” 他说的真切,但是白子京依旧是摇了摇头说道:“沈老,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整个武林不会给你们机会,你们都将被人唾弃,甚至载入史册,并且,是反面教材。” 他激动的看着白子京:“白子京,你不要骗我,你跟我说,你们是不是已经将我们的人抓住了?” 白子京轻笑几声,吃着糕点的嘴巴也是停了下来,将嘴中的美食咽下,白子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要骗你,而是沈老毕竟曾经救过我一命,希望到那天之前,沈老能够留下一个好的回忆。”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要杀了我?”沈老明显的露出一些胆怯的表情。 见到这表情,白子京反问道:“呵,怎么了沈老,你不是不怕死吗?” “哎……”沈忘尘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不知道怎的,现在的我,倒是不想死了,可能是这段日子让我感受到了时光另一半的真谛。” 白子京笑了:“是美食的真谛吗?” “呵呵,算是吧,你们真的,找到了那里?”沈忘尘试探的问道,心中开满了好奇。 白子京点了点头:“整个武林都难得的团结到一起,想要找不到很难,不过你们也太狡猾了些……等等” 白子京说着,面容突然凝固,看着他说道:“不对,沈老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 沈忘尘露出苦笑:“果然是真的,但是你们是怎么穿过三大险地的?天阎山你们都能找过去?” 白子京心中震撼无比,终于,终于中计了,他说出来了,天阎山,他们在天阎山,隐藏住心中的激动,白子京随意的说道:“只要功夫下的深,又有什么事情时办不到的,这么多年,武道的极限一直在被打破,直到武道凋零,现在重新开启篇章,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开始变得可能。” “呵呵,你们抓到了谁?”沈忘尘眸子终于变得失落,哽咽了一下,问道。 白子京将糕点再度递过去,说道:“沈老,你不要管那么多了,先吃糕点吧,我马上也该走了。” 很快白子京便是离开,他来到密道观察,发现沈忘尘正在低声抽咽,这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伤心?白子京不会问出来。 但是白子京要马上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大阁主才行,终于,这么多天的时间,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主峰》 “什么?真的?”剑十六激动不已,白子京竟然真的从沈忘尘的嘴里套出了话来。 白子京高兴的点点头:“很有可能是真的,他现在已经相信,我们武林统一阵线对付他们,刚才观察,他还哭了,想来在门派中,可能还有他留恋的门人吧。” 剑十六轻哼一声:“好,这种阴招你居然都能够想出来,不过也是,都认为正派人士不会去用这种招数,反而让他不往这方面想,让你这小子有了可乘之机。” 白子京轻叹一声,不免说道:“我实在是想不通,沈忘尘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为什么会与那伙魔人为伍。” 剑十六也是忍不住叹息:“所有的武林中人,都认为那些魔人应该是冷血无情,见人便杀无恶不作之辈,他们也确实做了很多恶事,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们也明白是非,只是他们心中的是非,和我们不一样而已,就如同你的父亲,自命清高,不与别人为伍,却也是暗中得罪了不少的门派,一个人的情意,并没有办法分辨一个人的好坏。” “命运弄人。”白子京轻呼出一口气,显得轻松了许多,但是两人又开始陷入其他的问题了,这样一来,那么就说明,他们的总坛,很有可能就在天阎山之内,也不一定是老巢,也可能是很重要的位置,天阎山乃是致命的极北之地,那里风云变幻,有着要人命的奇异天气。 天雷地火,这是天阎山最恐怖的地方,除了异兽之外,人一旦靠近,便是会引起天地乱象,天雷地火加身,没有人能够承受这些天地奇异,这种超越神存在的特殊能量。 “那他们是怎么进去的?”白子京疑惑的问道。 剑十六思考着,缓缓说道:“天阎山并不是绝对的死亡之地,毕竟血巫族和蛮族都在天阎山找打了栖身之所,并不是每个人一进去,就一定会马上遇到天雷地火,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你的兄弟姐妹,很可能就逃亡向了天阎山,并且在里面找到了栖身之地。 白子京疑惑出声道:“可是,难道他们回总坛一次,就要靠运气进去,那么如果运气不好,岂不是死了?我觉得肯定有什么特殊方法,能够避开天阎山的天雷地火。” “很有可能,所以你要去问出来吗?”剑十六看着白子京,说道。 第两百七十二章 阵道 白子京思索着,说道:“这……可能不行,我要是表现的求知欲太强,肯定会被他发现马脚的,在放他走之前,还是能够挖出更多有用的消息才好。” “呵,你这个臭小子,有长进,心思变得缜密了。”剑十六夸赞道。 “一般般,不能和您比,我先走了。”说着,白子京便是离开,多少知道了一个有用的信息,他们竟然躲在天阎山,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猜想过,但是天雷地火的影响,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刚刚当白子京准备离开,白啸的身影便是走了进来,而且一副焦急的模样,急冲冲的进去了。 白子京顿时跟了进去,这是怎么了,又出了什么大事? “大阁主,映月湖出事了,单尤在映月湖发狂,杀了好几人,当月宫的人赶到的时候,已经一片狼藉,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白啸焦急的说道。 听后剑十六顿时皱眉:“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闵飞还在弈剑阁内吗?” “这才是我要说的,闵飞,找不到了。”白啸深呼出一口气,出声说道。 白子京能够猜到,闵飞多半是知道了自己徒弟做的事情,这是等不及想要去带回来了,做了这么多事,江湖上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闵飞定然想亲自将他带回来,这样才能让单尤不至于被别人杀死。 “月宫怎么说?”剑十六急切的问道。 “月宫的人说,如果被月宫发现,会立马格杀,因为他走火入魔并且和魔人同流合污,我想闵飞阁主也是知道了月宫的想法,这才离开弈剑阁的。”白啸说道。 这下子剑十六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当机立断:“快,你和孙铃马上去映月湖,尽快找到单尤和闵飞,将他们带回来,不然……不知道闵飞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们师徒之间的情分超出你我的想象,如果单尤被月宫的人格杀,不知道闵飞会冲动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是,阁主。”白啸点点头,允诺下来。 白子京在一旁担心道:“大阁主,让我和师傅一同前往吧,火中生不是一般人,加上单尤的实力也并非一般,多一个人过去也好。”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留在弈剑阁,如果没有把握,把暗阁的阁主一同带上。”剑十六说道。 暗阁阁主,这样一来,若是出手的话,单尤的前程也算是尽毁了。 “我和孙铃两人去吧,若是遇到闵飞,三人联手,应该可以将单尤带回来。”白啸当机立断,便是快速离开了。 白子京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也没有办法和他们一同前往,只能轻叹一声,现在自己能够动用血脉的力量,若是和单尤见面打起来,不知道是谁胜谁负了。 第二天白子京照旧来到沈忘尘的监牢之中,今天,依旧是带着食物,依旧和往常坐着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是,沈忘尘不断的询问他们现在在武林上的局面。 他的迫切想要知道门派的信息,全部都是白子京瞎编的,白子京自然只能不断的告诉他,让他不要再管武林上的事情,闭口不言。 这样一来,沈忘尘很是不爽,他试探的向着白子京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打算怎么进入天阎山?那里面的天雷地火,就算是以你的实力,也撑不住多久,只能死在里面。” 这个问题问得好,白子京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恨不得马上奖励他一朵小红花,白子京假装随意的说道:“这个问题也是我们正在考虑的问题,我们还没有想到,你们怎么进去的?” 白子京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自己又不敢开口去问,没有想到他自己就问出来了,这样自己顺着他的话问出来,就显得很正常了。 沈忘尘见到白子京终于有了回应,顿时知道,他们也在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开口说道:“好,你告诉我,你们抓了多少人,门派中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外面是什么局势?你告诉我,我马上告诉你,我们是怎么避开天雷地火的。” 白子京心中大喜,刚准备胡诌一通,赶紧把这个问题解决,但是白子京停住了,随后说道:“这可不行,这在我们武林中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也不能告诉你,你若是不愿意告诉我,我们总会自己想到办法的。” “哼,我要是不告诉你们,你们这辈子都很难想到办法,你们还是想清楚为妙。”沈忘尘见到白子京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不满的倔强道,自己实在是太好奇了。 白子京是何许人也,最擅长的就是打蛇上棍,他连忙收拾起食盒,看的沈忘尘一愣。 “白子京,还没吃完,你收拾盒子做什么?” “谁让你知道这种事情呢,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以后就不给你送好吃的了,看你怎么办。” 沈忘尘生气的吼到:“白子京,你这是乘火打劫,这么多好吃的,你能够吃的完吗?” 白子京暗中偷笑,这段时间的日子,和之前的严刑拷打相比,沈忘尘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离不开这种‘享受’了,当初他可是很不自在啊。 想到这里,以后倒是不妨考虑一下,将这招应用在拷问上面,时而对他们好,时而对他们坏,让他们欲罢不能,这种另类的折磨,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啊。 自己可真是一个聪明小天才啊! “哦,对了,我还有好多好吃的,以后我让我们弟子都在你面前吃东西,就让你干看着急眼,让你不告诉我。” 说着白子京便是准备回去商议这件事情,按照这种方法,成功率应该很高才对啊。 “慢着,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你给我把吃的带过来,我就告诉你。”沈忘尘直接叫住准备离开的白子京,可把白子京给吓得愣住了。 “沈老,你怎么这么快就屈服了?不应该啊。”白子京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问题。 沈老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很快就活不了多久了,我已经知道,你之所以对我这么好,完全是出于对我救你的恩情,所以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江湖上的事情,真是没有想到,江湖上的高手竟然能够统一起来对付我们,既然如此,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已经把事情做到了,何必让自己受罪呢,还不如好好被你伺候几天再死。” 听到这么多话,白子京自己都震惊了,自己只是在演戏骗他啊,不过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白子京很是满意,点点头说道:“好,既然这样,那你说吧,我记下来。” 沈忘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算是彻底放弃挣扎了,说道:“天阎山的天地异象,我们怀疑是远古大能布下的结界机关,所以既然是结界机关,那么肯定就有破解之法,于是我们掌门研究了几年的时间,发现这天地异象是一种类似于护发大阵的阵法,并且成功的找到了避开阵法的方式,所以我们是通过特定的几个阵道进入天阎山之中的。” “原来是这样!”白子京豁然开朗,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对抗天雷地火,原来是一个阵法,他们掌门研究了几年,没有想到,被自己短短几天便是发现了端倪,不过后面还有一些问题:“那你们在里面是怎么避开天雷地火的?难道你们的门派建立在阵道上?那你们的门派岂不是很小?” “我们门派大得很,比你们十六峰的任何一个大殿都大,你应该知道,天阎山有一些地方,算是绝对安全绝对没有天雷地火的,我想这也是远古大能故意留下的,就好像蛮族和血巫族,就是因为找到了这些地方,才在天阎山之中扎根。”沈忘尘得意的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那你能将那些阵道告诉我们吗?” “哎,事已至此,告诉你们也无妨,你拿张纸来,我告诉你怎么画。” “好,谢谢沈老!” 沈老露出一个笑容,见到白子京这么高兴,心中也是有些欣慰,这些,就当你这些天对我好的报恩吧。 剩下的时间里,白子京专心致志的画着里面的阵道,哪些地方有湖,哪些地方有山,到什么地方拐弯,都是画的十分详细。 在拟草了十几张纸后,终于画出一张无比清晰的阵道图,白子京满意的点点头,道谢:“谢谢沈老的帮助,如果不是你,我们真的不知道原来整个天阎山,是一个大阵。” “不用谢我。”沈忘尘轻笑两声,心中却是十分失落,他们所坚信的道路……就这样被封死了。 他看着白子京,语气变得凝重:“子京,你觉得,我还有机会重来吗?我想隐居。” 白子京摇了摇头,说道:“沈老,我没有办法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你,如果是我,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沈老呼吸变得颤抖,老眼湿润,忍不住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对不起。” 第两百七十三章 鱼汤 白子京离开之后有些异样,因为沈忘尘,可能是这些天的变化,让沈忘尘竟然开始忏悔了,刚才离开时的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已经知道后悔,当初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口中所谓的江湖大洗牌,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把不服的人全部杀掉之后,统一武林又能洗清自己的罪孽了吗? 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因为这些人,自己双亲都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上,到了后面竟然问自己有没有机会重来?死去的人还可以复活吗? 想着想着,白子京便是因为伤心双眼有些发酸,连忙止住思绪,快速回到院子中。 刚刚到院子,便是有着香味传出来,白子京来到厨房,看着正在做饭的白婉儿,说道:“婉儿,今天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 “啊?师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能在你回来之前做好呢,这是映月湖特供给王室的鲤鱼哦,是不是很香?”婉儿笑嘻嘻的说道。 香味入鼻,让白子京胃口大开,忍不住笑道:“婉儿的厨艺,自然做的十分好吃,本来想要去找大阁主的,我现在决定吃完再去。” “嘻嘻,师哥你今天又弄到什么好消息了?”婉儿笑着问道。 “嗯,就是这个,这可是天阎山的秘密,可以让我们不被天雷地火干扰,找到他们的老巢。”白子京兴奋的说着。 有了这个,就可以马上开始布局起来了,到时候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为双亲报仇,眼看快要十一年了,这个仇,终于可以报了。 白子京等了这一天这么久,终于可以亲手报仇了,现在自己大圆满中品的境界,我将用杜家血脉,亲手为双亲报仇,这些人,一个都逃不掉。 师妹揭开锅,扑鼻的香味弥漫开来,她煽动香味嗅着,惊叹道:“哇,好香啊。” 用勺子小心翼翼的盛起来,然后护着勺子送过来,吹了两口气让汤不至于烫嘴,说道:“师哥,你快尝一下。” 在师妹满眼期待的目光下,子京品尝了一下,赞叹道:“师妹的厨艺真不错,汤好鲜啊。” “真的,太好了。”婉儿露出满足的笑容,随后便是说道:“快去坐好,吃完我也要好好修炼了,师傅说了,现在天地灵气充裕,江湖上出现了许多高手,让我不能落下修为。”师妹一边说着,便是盛汤。 子京笑了笑,向着外面走去:“以后做饭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吧,现在却是应该抓紧修炼了。” “哼,师兄也这么说。”婉儿嘟着嘴,显然对于修炼不是怎么上心。 吃完鱼汤,白子京赞扬了几句后,便是快速去了主峰之上,见大阁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大阁主。 大阁主听后,一脸惊讶,说道:“画的如此清楚,就如我猜测的一样,这天阎山的天地异象,应该是契合天地间的一种阵法,只要掌握了一定的天地规则,就能够避开这些天地异象。” 白子京笑着说道:“大阁主,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某个古武时代的强者故意布下的禁制吗?” “哎,这个不成立。”大阁主连忙摇了摇头:“虽然古武时代的强者如云,但是真要说有这般能耐,岂不是与神仙一样,这不太可能。” “无所谓。”白子京耸耸肩,只要有了方法,就能够找到办法,将那些人找到,白子京兴奋的问道:“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剑十六看着白子京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笑道:“先等你换到解药,然后我们就出发。” “真的?”白子京兴奋极了,说道:“好,那要通知那些门派?肯定不能我们一家,只要多人联手,才有把握,毕竟他们里面的能人异士太多,还有一个修炼杜家剑法的影重楼恐怕也在其中,我们要安全起见。” 剑十六则是笑了笑说道:“子京,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假的呢?” “不可能,他说的那么真诚,绝非是假的,难道连大阁主都不相信我?”白子京激动的说道。 “我相信你,其他门派会相信你吗?让他们去天阎山中,无疑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会相信这是这的吗?而且别忘了,我们马上就要放了沈忘尘,这样一来,他们那些多疑的门派,绝非轻易出动。”剑十六分析道。 白子京狠狠的握了握拳,大部分门派自私自利,生怕自己的门人损失,让他们去天阎山,自然会顾虑很多。 “子京,你先不要急,既然有了这幅图,我会亲自前往查看,如果我平安回来,那么,我就能够说服他们,让他们一同联手出动,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也能够不打草惊蛇,我要马上出发,你不要忘了带沈忘尘去找华旭要解药。”剑十六说道。 白子京点点头:“好,那大阁主一路小心。” “嗯,本来还想着先突破不灭境界,既然如此,就先解决这件事情吧。”剑十六看着面前的地图,心中也是悸动起来,那些魔人,这十年来也是让自己焦头烂额。 《映月湖》 “前面就是映月湖地界了,要小心了。”白啸颇有风度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孙铃背着一架精致的红琴,眼嘴轻笑:“白啸,正经一点,火中生可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若是我们遇到了,未必是他和单尤的对手。” “有我在,绝对不让孙铃阁主受到半点伤害。”白啸夸下海口,保证道。 两人没有走多远,便是闻到了烤肉的香味,白啸嗅了嗅,两人都是压低脚步,施展轻功循着味道追了过去。 不多时,便是看到一匹熟透了的马儿,马腿都少了两只,显然已经被人果腹了,而它下面垫着的石头,有着通红的火焰在燃烧着。 孙铃警惕起来,将手握在剑柄之上,四处观察:“这不是一般的火,是火元素,当心。” 然而,火中生和单尤两人,正在不远处的树上,刚好在树木的另一面,有一个视觉差,单尤知道两人的到来,很是紧张。 火中生面具下的脸颊露出一抹坏笑,同时手中火焰一动。 “你干什么?”单尤连忙小声惊呼道,可是随后,体内的火灵便是不受控制起来,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的神志开始模糊。 “火中生,你不是说我已经可以控制意识了吗?”在心智对抗下,单尤愤怒的出声说道。 火中生则是笑道:“没错,谢谢你,我的功法完善了,你也成功了,不过,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没办法让你发狂。” 说完,火中生的眸子中闪过凶光,狠狠的一腿踢在单尤的肚子上面,轰隆一声,大树断裂,断裂的树木掉落下去,而单尤也是被踢飞了出去,落在了白啸和孙铃的眼前。 在火中生催动功力的那一刻他们就注意到了,随后便是看到飞过来的单尤,白啸连忙说道:“你照顾单尤,火中生在那!” 锵一声拔出长剑,青色真气蔓延开来,十二道风息散开,白啸的眸子中闪过杀机,直奔那个树上的身影而去。 “哈哈哈,天真。”火中生冷笑一声,胳膊一挥,便是一条火舌飞出,如同离弦之箭直奔白啸。 白啸长剑舞动,瞬间将火舌破开,一剑刺向火中生的头颅。 火中生猛地快速下坠到地上,冷笑道:“白啸,还是关心一下以你的心上人吧,她的情况,可不妙哦。” “什么?”白啸连忙转头看去。 乘着这个机会,火中生快速离开,只见单尤浑身遍布戾气,与孙铃兵戎相见,而且孙铃节节败退,明显不敌。 可恶。 白啸想都没想,连忙冲了回去,一剑拨开单尤的出招,连忙说道:“单尤,你给我冷静点,看看我们是谁?” 但是单尤现在已经发狂,哪里还管得了其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他,心中现在只剩下无尽的杀戮。 他长剑舞动不断,攻势惊人,浑厚的真气,每一剑交手,白啸都是长剑震荡,手腕生疼。 “孙铃,奏乐!”白啸高喊一声,身上的真气催动的更加极致,单尤现在的实力,恐怕与大阁主相当,如果大阁主不动用血脉力量或者护发大阵,都难以应付他。 “修炼邪功,现在不人不鬼,就算我杀了你,也比过让你为祸江湖的好!”白啸怒喝一声,见到他并没有清醒的意图,自己只能全力以赴,不可有半点留手,否则自己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孙铃周身真气洒下,震荡四方,扬起漫天枯叶,整个人悬空而起,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丝丝穿透灵魂的音律扩散开来。 单尤正在打斗中猛然愣在原地,白啸差点一剑刺中他的喉咙,好在及时收手,连退数步,惊喜道:“有效果!孙铃阁主,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白啸便是看着本就薄薄一层的裙子,将手掌轻伸入其中,抵住孙铃的后腰,令得后者猛地浑身一抖。 “孙铃阁主,得罪了。”白啸面色严峻,顿时将精纯的内力输送给孙铃。 琴弦之音变得越发响亮,宛如天籁之音,波动四方,单尤大吼一声,猛地捂住头颅,跪倒在地上:“啊!!” 第两百七十四章 濒死 已经远去的火中生突然停住,冷笑道:“不愧是齐阁阁主,真是弹得一手好琴,不过很可惜,没用。” 火中生双手伸手,雄浑的火灵出现在双手之上,真气波动剧烈的在周身颤抖,火中生猛地一拍,火元素顿时消失,整个人发出冷笑:“好好玩玩吧,弈剑阁的阁主们。” 单尤意识缓缓清楚,眸子中戾气退去,刚刚抬头,便是突然感觉体内一阵炙热,身上的戾气瞬间爆发出来,顿时,琴音对他如若未闻,红着眼一剑刺了过来。 “换首曲子,我来。”白啸出声,连忙拔出长剑,一跃飞过孙铃的头顶,顿时与单尤再度交手。 孙铃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一道如绸缎一般的银色真气飞出,与白啸融为一体,随着琴音的波动,白啸的力道和速度变得分为的快,白啸瞬间扳回局势,反压单尤,令得后者节节败退。 白啸冷声喝到:“既然你控制不了自己,就去死吧!” 孙铃也是面色坚决,左手弹奏间,右手也是拨出一柄无形的琴刃,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击中单尤的胳膊。 “啊!” 他惊恐的大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白啸毫不迟疑的追击,一剑便是向着地上的单尤刺去。 现在实力的单尤,速度十分之快,这种情形,竟然能够迅速躲开,不过白啸知道,杀了他,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在不断的缩小。 他并不愿意杀了他,但是从单尤的情况来看,也只有这么一招能够阻止的了他了。 “不要!”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啸连忙说道:“闵飞阁主,单尤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杀了他了!” “不可!”刚刚赶到的闵飞连忙伸手说道,但是白啸显然不会听他的,闵飞心一狠,看着一旁的孙铃,真气爆发而出。 孙铃脸色大变:“闵飞阁主,你要做什么?” 闵飞一踏地面,长剑刺出,暗红色的剑气顿时爆开,孙铃来不得多想,猛地一踏地面,急忙后退,真气爆裂,琴弦瞬间尽数崩断,并在坚硬的琴骨上面留下一个发白的印记。 孙铃喝到:“闵飞阁主,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都不是单尤的对手,他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 闵飞红着眼怒吼道:“他是我的徒弟!” 说完,便是拔出长剑,迎上单尤,没有了孙铃的音律加持,白啸力不从心,节节败退,虽然有着闵飞的如常,但是两人竟然有着落败的迹象。 闵飞怒喝道:“单尤!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你的师傅,你给我醒过来!” 白啸愤怒的吼到:“闵飞阁主,现在他可不认你这个师傅,我可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不痛下杀手,我们必败无疑!” “不要!再坚持一点时间,我要唤醒他。”闵飞倔强的说道,在出招之间,白啸不得不蹑手蹑脚,愤怒不已。 但是看到闵飞面红脖子粗拼命在呼唤单尤的意识,白啸又狠不下心来痛下杀手,只得在一旁配合。 “孙铃阁主,你快看看,现在琴弦还能不能修补。”白啸连忙说道。 孙铃摇了摇头说道:“虽然琴骨没有破坏,但是这琴弦岂是说修好就能修好的,这可不是一般的琴弦,另一幅还在阁内。” “修不好还不快过来帮忙!”白啸连忙喊道,因为蹑手蹑脚的缘故,白啸的胳膊,已经中了一剑。 孙铃微微皱眉,自己不出手,还不是怕拖后腿,不过白啸既然这么说了,便是连忙拿起长剑迎了上去。 三个大圆满境界对付一个准不灭境界,并且三人还必须注意出招,不能伤到他,这样无疑是被单尤打的苦不堪言。 孙铃突然被抓住机会,单尤一脚踢出,狠狠的踢中孙铃的腹部,后者直接倒飞而出,脏腑受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白啸急了,连忙说道:“闵飞阁主,现在可耽误不了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的,他可不会认你这个师傅。” “不行,再等等!”闵飞依旧坚持的说道。 单尤打退一个,兴致更盛了起来,出剑变得更加的凌厉,白啸忍不住说道:“闵飞阁主,不行就放弃吧,现在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不行!就当我求求你了,让我再试试!”闵飞歇斯底里的大吼出声,白啸便是默不作声,不再说什么。 闵飞一边出手,一边说道:“单尤,我是师傅,你看看我,你快给我醒醒啊!” 说话间,闵飞出手慢了半拍,单尤见缝插针,一剑刺了过来。 “小心!” 白啸惊呼一声,一掌拍向单尤的肩膀之上,在长剑命中闵飞的一瞬间,将其拍飞了出去,白啸说道:“闵飞阁主,就算你心急万分,也不可马虎。” 闵飞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虽然还是受了伤,不过还好没有致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是准备再度交手。 眼看单尤冲了过来,但是急转方向,向着不远处的孙铃攻了过去,单尤虽然入了魔,但是也知道,这个女人,才是最好对付的。 孙铃退出战圈之后,便是在弄着自己的琴,当单尤急转方向,对着孙铃攻过来的时候,孙铃已经来不及躲避,便是看到单尤近在咫尺。 “孙铃小心!” 白啸大喝一声,身上的风息暴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闪过,一剑打在单尤的剑刃之上,堪堪避免了孙铃受伤。 孙铃猛地倒退几步,一脸震惊的看着单尤,好快的速度,而且白啸和闵飞两个人,竟然都没有缠住他。 孙铃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单尤,并非一般的修行者,现在可不是执行一些普通的任务,这个对手,比这几年遇到的任何一个都强大。 “你这个孽徒!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闵飞见到虚惊一场,脸上越发的冷厉起来,他就不信了,不能将他唤回来! 单尤突然猛地一踏地面,真气爆开,强大的真气急速在长剑之上聚集,凝出一朵莲花苞,向着白啸孙铃两人再度刺来。 这一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在一瞬间,这红莲剑诀的绝招便是被施展了出来。 这……就是不灭境界? 这极快的速度,在一瞬间白啸便是催动十二道风息快速抵御,长剑之外,瞬间出现真气屏障。 轰隆!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响声响起,那些莲花苞子片片炸开,真气护盾在强大的冲击波下,终于是破碎,白啸受了极重的内伤,整个人被击退,口吐鲜血,身上如同受了万吨巨石的锤击一般,身子提不起半点力气。 孙铃扶住白啸,急忙查看白啸的情况:“白啸,你没事吧!” 单尤却是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反而笑着一剑再度刺了过来,此时的单尤,太强了,长时间的战斗,三人的真气早就被消磨掉大半,但是已经准不灭境界的单尤,却是精力充沛,更是乘胜追击,一剑刺来。 孙铃想都没想,便是夺过白啸手中的长剑,真气爆发一剑挡在前方,想要挡住这一攻势。 就在长剑刺来的时候,闵飞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前方,长剑不偏不倚的直接从闵飞的腹部刺了过去。 孙铃顿时双眼睁大:“闵飞阁主!你干什么?” 闵飞握住单尤的手,心血上涌,血液顺着嘴角溢出,出声道:“单尤,看着我的眼睛,快给我醒醒!” 单尤见到闵飞的眼神,双眼的戾气缓缓消退,于此同时,体内的火灵越发的不安,发出剧烈的高温。 “啊!!” 单尤高喊一声,几道火灵直接被震出体外,单尤双眼发狠,手掌一挥,数道剑气瞬间将这些火灵击溃:“火中生你个王八蛋!我要你不得好死!” 早已不知去向的火中生正悠闲的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猛地消失:“真是厉害,竟然将我植入他丹田的火灵都给毁了,算你有两下子。” 单尤吼完之后,恢复意识的单尤一脸担忧的看着闵飞:“师傅,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你这个孽徒,终于清醒过来了,还不跟我回弈剑阁领罚!”闵飞一下子半跪在地上,但是嘴角却勾起轻微的笑意。 孙铃脸色极差,连忙说道:“你们快来看看白啸,他好像撑不住了!” 这焦急的话语,顿时让两人围了过来,闵飞连忙摸索出九转大还丹,赶紧说道:“快,赶紧吃了它。” 白啸面色苍白,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紊乱,双眼无神,瞳孔中出现了灰色的瘴气,十分的严重。 “他现在连将丹药咽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单尤自责的说着,看着现在如同一个死人一般的白啸,他心中开始慌乱了起来。 孙铃狠狠的瞪了单尤一眼,双眼中已经闪动泪光,不过当务之急,便是让白啸赶紧恢复才是,她来不及多想,直接用嘴喂给他。 她真气御动,连忙将九转大还丹喂入他的口中,用真气顺入喉咙,感受着稍微稳定一丝的气息,连忙说道:“有效果了,快回弈剑阁,快。” 第两百七十五章 弥留金箔 白子京硬生生搬来两个大木桶,里面都是盛满了水,放在木仓的前面,看着还稀疏着眼睛显得有些睡意的阎罗虎说道:“小虎,快给我醒醒,该洗洗你的毛了。” 小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子京,随后将虎头偏到一边,继续睡觉。 “我去,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是吧,我看是婉儿给你惯得!”白子京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拿起水瓢便是一瓢水泼了过去。 清凉的水顿时让阎罗虎清醒过来,连忙站起来,甩了甩巨大的头颅,将水四溅开来,白子京笑骂到:“你还知道凉啊,快醒醒,给你洗洗,明天带着沈忘尘那老头去麓国拿解药,不然过几天你可看不到我了。” 小虎不情愿的靠了过去,白子京便是开始帮他刷毛,要说给阎罗虎洗澡,绝对是一个大工程,白子京刚刚洗完,白子京便是累的汗流浃背,靠在一旁木仓休息,说道:“去给我晒晒太阳,好好清醒清醒,然后跟我走,后山的那些异兽,都快要被你折腾成濒危了。” 白子京不满的吐槽,阎罗虎时常去后山找那些低级的异兽玩耍,说是玩耍,要是生气了,就将那些异兽给咬死,最后被带回来加餐,那些本来那些异兽还有着些许自我繁殖的能力,因为这个大家伙的加入,时不时的需要去三大险地进口一些了,来保证后山的异兽数量。 “大师兄!大师兄!”一个弟子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很是焦急。 “大惊小怪的,怎么了?” “大师兄,师傅受了很重的伤势,现在在大长老那里。”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白子京急忙问道。 “是单尤,听说是单尤发狂,打伤了师傅和闵飞阁主,现在两人的伤势都很重,而且,师傅好像快不行了,大长老将千年灵芝都拿出来了。” 白子京震惊的站起来,千年灵芝,那可是不得了的宝贝,整个弈剑阁也只有两株而已,而需要用到千年灵芝,说明白啸的已经命悬一线了。 白子京连忙越上小虎的背上,急促的催促道:“快走!” “等一下师哥,带上我!”白婉儿连忙赶了过来,一脸的担忧。 他们来到院子,整个院子起了十几个炉灶,药味扑鼻,各种药材搬弄着,忙的不可开交,进入屋内,白啸浑身没有血色,上半身插满了银针,大长老正在小心翼翼将烟雾一般的药倾倒在银针之上。 “大长老,师傅他怎么样了?”白子京问道。 大长老谨慎的布药,开口说道:“经脉惧断,心力不足,我也没有把握。” 这个时候白啸睁开眼,虚弱的看着白子京,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木盒,说道:“子京,这个东西,是你的,你留着。” 白子京接过木盒,一打开,是一块金箔,上面的光芒有些暗淡,显然有些年头了,这是什么东西? 白子京还没有问出来,体内的金龙却是有所感应:“这就是弥留金箔,白子京,你的毒,有救了。” 原来这就是盘古裂河留下的弥留金箔,居然一直在白啸的手中,不过白子京来不及多想,赶忙问道:“师傅,你放心,大长老一定会救你的。” 白啸露出一个苦笑,说道:“子京,你是我白啸最得意的弟子,报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千万不能被仇恨迷失了心智,那些魔人肯定都会死,武道还会进步,你也要加油。” 白子京笑了:“师傅,你别说这些肉麻的话,你还没有死呢。” “我需要休息,你退出去吧,让其他弟子也不要进来了,他们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着,白啸像是很虚弱一样,缓缓闭上眼,呼吸平稳。 闵飞的情况好很多,只是服了药,坐在椅子上,对着白子京点了点头。 白子京心情沉重的点点头,退出院子,便是看到院子的一脚,剑十六正在训斥着单尤,单尤跪在地上,双眼泛红,一声不吭。 白子京气不打一处来,连忙过去将他拧起来,一拳便是打在了他的脸上。 噗通!几声。 单尤将身后的瓦罐和炉灶打碎,倒在地上捂着脸看着白子京,当看到是白子京之后,便是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白子京的眼睛。 白子京眼看便是要再上去要打,一旁的婉儿将子京拉住:“师兄,不要,单尤师兄也是走火入魔才做出的傻事,大阁主会处理的。” 婉儿将求助的目光放在剑十六身上,剑十六刚才也是气的不轻,说道:“子京,不要胡闹,现在单尤已经清醒了,他现在已经可以控制那股戾气,火中生自创的炼气之法,成功了,他发狂,是因为火中生在他体内留下了火灵,被人控制才如此的,这都是天意。” “什么叫天意?”白子京大吼,他恨不得现在亲手杀了他:“难道我全家被杀也是天意吗?既然是天意,当初你又为什么要救我?不如直接让我死在那天算了!” “子京!”剑十六脸色难看,正色说道:“现在那群魔人又要重现江湖,一个火中生就将弈剑阁和白家弄得如此不堪,他们可还看着我们,我们不能现在就自乱阵脚,单尤一心向武,纵然犯错,就要赎罪,你打死他又能怎么样?” 白子京缓和了些许,泪水在眸子中打转,说道:“大阁主,现在要怎么办?单尤已经在江湖上杀了那么多人,肯定要给出一个交代。” 单尤再度跪下,说道:“现在单尤已经突破了不灭境界,虽然并非用的什么正当手段,但是也有着不灭境界的实力,就让单尤为弈剑阁效力,将那些魔人一网打尽,之后单尤以死谢罪。” 白子京不满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死了算了。” 剑十六瞪了他一眼说道:“子京,单尤说的没错,我们现在要保全他,江湖之上的门派之间争斗不断,弈剑阁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我们不但要对付那些魔人,还要想办法保住自己,在诺达的江湖之中,弈剑阁危机四伏,单尤现在死了,又能够有什么用。” 白子京撇撇嘴,便是不再说话,而是不安的站到院子外面,等候着师傅的消息。 见到他如此担忧的神色,婉儿安慰道:“放心吧,师哥,千年灵芝都用上了,师傅一定会没事的。” “最好是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白子京恶狠狠的说道。 体内的金龙倒是笑道:“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杜家血脉的强大,你又没有见识过。”白子京在心中不满的说道。 “现在有了弥留金箔,你还等什么,还不快点进入金箔,吃了里面的神丹,领悟其中的剑法。” 说的也是,白子京舒缓一口气,缓缓盘坐在地上,将那个木盒子拿出来,看着里面黯淡无光的金箔,白子京心中疑惑道:“金龙,这个东西要怎么进去?” “用你的精神力量。” “精神力量?” 白子京一愣,随后便是照做,想来也是,难道还能将自己缩小成蚂蚁大小进去不成,自己也没有这等神通啊。 可是过了半许,白子京疑惑的问道:“金龙,我能够感觉到这金箔之中有着特殊的气息,但是我还是摸不着门道进去啊。” “你不是修炼了雨花剑诀的第三招无念剑气吗?用意念控制你的真气,你的心神,便是能够进入,想要成为强横的武者,真气必须随心而动,意念控制真气是必须掌握的能力。” “意念控制真气是必须掌握的能力?为什么没有人教过我?” “哼,因为还没有办法突破不灭境界的修行者,就算是能够用意念控制真气,也没有用武之地。” 听到金龙这话,白子京翻了翻白眼,不过这么说来,古武那些强大的修行者,每个人都具备真气控制意念的功夫,还真是少见,白子京自认为在看过的古籍不少,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 白子京重新运转心法,然后再控制意念,好在自己早就将第三招练成,轻而易举的便是能够做到。 当精神力量刚一接触弥留金箔,白子京便是感觉精神猛地一个恍惚,随后便是看到一片灰茫茫的场面。 白子京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紧绷了神经,连忙说道:“这里就是弥留金箔吗?现在该怎么办?金龙!” “金龙,说话啊!现在我该怎么办?” 白子京心中呼喊了几声,但是却没有得到金龙的答复,现在自己已经进入了弥留金箔之中,而且意念进入金箔之后,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了。 白子京深呼吸两口气,告诉自己:“别紧张,金龙说了,这里面有一颗神丹,吃了神丹,就能够脱胎换骨,百毒不侵,找神丹,现在就要找神丹。” 看着灰茫茫的一片,白子京甚至看不清脚下的路,仿佛自己踏在虚无之中,他摸索着前进,但是迷雾却是没有散开的迹象。 猛地,白子京感觉到身后有着危险的气息,随后破风声响起,一道利刃飞夺而来,白子京连忙闪避。 但是这利刃却是才刚刚开始,后面便是连续不断的利刃,铺天盖地的冲了出来,这些利刃越来越多,白子京只能匆忙闪动。 “该死,进来之前你也不说有危险,早知道带把剑进来了!” 白子京抱怨了一句,却是没有办法,他躲闪之间,辗转腾挪,好在自己的雨花剑诀的特点便是速度,白子京想要离开这片战圈。 但是发现,不管自己往哪边躲闪,那些剑刃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跟着自己,依旧是从四面八方飞夺而来。 白子京现在只想破口大骂,金龙进来的时候,只是提过里面有剑法,没有说还有这种机关啊! 纵然白子京再厉害,再自信,没有办法使用灵,武器,血脉,的情况下,终于还是受伤了。 白子京捂住伤口,不满的道:“不知道意念在里面死后,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但是自己如果意念不在,就算肉身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金龙,我这次这是被你给害惨了! 嗖嗖嗖! 连续不断的剑刃,就好像要将白子京撕成碎片,纵然白子京有着大圆满境界的修为……不对,自己的精神力量,已经到达了破败境界,已经在不灭境界之上了! 这么说来,这些机关,究竟什么人才能够应付?想到这里,白子京心如死灰,自己现在的精神力量是破败境界,依然是无能为力,自己难道会死在这里不成? 就当白子京心中发汗的时候,又是一道利刃狠狠的在大腿上划过,白子京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却是只能强忍着继续躲避。 血液滴落,点点红色在灰色迷雾一般的地面晕开来,仿佛被它吸收了一般,突然,灰茫茫的天空轰隆巨响两声,随着响声的回荡,那些利刃凭空消失,再也看不到半点踪迹。 白子京却依旧不敢放松,反而更加的紧张了起来,他梗了梗喉咙,待会可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啊,金龙肯定不会故意坑自己才对,那么说来,这些机关是用来防别人的吗? 缓缓的,周围的迷雾开始散开,眼前所见的东西也是开始清晰起来,脚下依旧是灰蒙蒙的迷雾,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前面便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两旁是无数的奇花异草,其中白子京眼尖,顿时看到一片红色的灵芝。 白子京连忙上前查看,脸上大喜,根据他对药草上的认知,这些灵芝都是百年灵芝,再看其他的,骷髅草,米芃花……这些都是珍贵的药材啊,而且全部是百年的年份…… “哇,这些东西要是能够拿出去,岂不是发财了?” 白子京很想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便是离开了,重新跳上大路,这种拨云见日的迹象,难道是知道自己要来?不愧是盘古裂河,能够传自己金龙,肯定是专门给自己留的。 “早说要滴血认亲啊,害得我闪躲这么久!”白子京不满仰天骂了一声,随后便是沿着大路奔跑起来,不多时便是看到一条小溪,在小溪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发光的金丹,白子京双眼放光:“这就是金龙口中的神丹了吧。” 白子京下意识的跳入河中,便是将金丹握在手中,脸上大喜,不过……自己要怎么出去呢? 他闭上眼睛,心念一动,便是感觉精神一阵恍惚,便是重新离开了金箔,看了看手中的,神丹还在。 “师哥,你刚才怎么了?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吓死我了。”白婉儿一脸后怕的说道。 白子京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便是缓缓将神丹放入口中,没有想到这神丹还是甜的,入口之后,便是化为精纯的能量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 白子京的全身都是绽放出强烈的金色光芒,同时气势开始逐步攀升起来。 白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捂着脸说道:“师哥?你怎么了?” 这么大的光芒,顿时让院内的剑十六都是赶了出来,见到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剑十六回顾以往,当年将那颗金丹喂给子京之时,便是有着同样的异象。 白子京现在体内十分壮观,金色的精纯能量在汇聚进经脉之后,精纯的内力顿时化为金黄色,绽放出光芒,金色的能量贯穿子京的血肉,灌入骨头之中,将骨架都是染成了金色,白子京只感觉全身瘙痒难耐,仿佛无数个小虫子在血肉中爬行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子京猛地睁开眼睛,眸子中闪过凌厉的精芒,凌厉万分,一道金色的匹练直接从眼前迸发,刹那间将面前的大树拦腰斩断。 咔擦!! 轰隆!! 随着大树倒塌,白子京整个人才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瞬间产生的凌厉精芒,竟然已经将面前的大叔斩断。 白子京心中颤抖不已,我去,这可比突破不灭境界叼多了啊感觉。 剑十六上前,忍不住捂住鼻子:“你这是……?” 白子京这才闻到,脱胎换骨之后,身上出现了一层厚厚的赤红色泥垢,一种刺鼻的血腥味让白子京也是忍不住皱眉。 大长老这才走出来,看着白子京的模样,惊讶的说道:“这难道是……古籍中记载的超脱凡胎?脱胎换骨,洗髓炼筋,你刚才干了什么?” 白子京一把合住手中的木盒,轻笑道:“秘密,对了大长老,借用你后面的清湖洗个澡,太臭了。” 说着,白子京便是消失了身影,忍不住偷笑出声,连衣服都来不及褪下,便是一个猛子扎入湖中,感受着清凉的冰意。 白子京再度探出湖面,发出一声舒爽的嘶鸣:“嘶!” “哼哼,子京,现在知道神丹的妙处了吧?” “太爽了,感觉浑身轻盈,却又充满了力量,感觉体内奔腾的血液,就像是腾居山的瀑布一样,太震撼了。” “哼哼,这还只是一点点好处而已,一会你会知道,这神丹的强横之处,就连盘古裂河他老人家,都没有机会吃这枚神丹。” 白子京一听,顿时双眼放光:“那我岂不是占了个大便宜!” “都是天意,没有神丹,你又怎么能杀掉黑龙。” 第两百七十六章 葬礼 “一会我就会知道?”白子京喃喃两声,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金龙,一会是多久?” “一会就是马上。” 马上?白子京还在纳闷的时候,身体便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心法自动运转,内力奔流,白子京的脸上顿时一震。 要突破了! 白子京连忙爬上岸边,盘膝运气,自己猜刚刚突破大圆满中品不久,现在眼看就要突破到大圆满境界了,这神丹果然厉害。 天空之上,顿时凝聚出灵气旋涡,云朵的速度都是加快了几分,天地灵气不要命的冲入白子京的体内。 白子京面带笑容,没有多想,很快便是将心中的杂念抛开,专心突破,不多时,白子京吐出一口浊气,全身的气势便是猛地拔高了一截。 也不知道自己突破用了多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刚感受到突破气息便是赶来的剑十六一直站在自己旁边。 白子京与他相对而视,正好看到赞许的目光,不由得意的一笑:“大阁主,我已经突破到大圆满了。” “不错,恐怕你的成就,会超过你爹。”剑十六好不吝啬的夸赞道,随后便是说道:“进去看看你师父吧。” “对了,师父怎么样了?都已经用上千年灵芝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白子京连忙问道。 两人一边走着,剑十六语气沉重的说道:“恐怕,这是你间白啸最后一面了。” “什么?千年灵芝都救不了吗?”白子京顿时慌乱起来,直接越过院墙,闯入屋内,只见白啸面色苍白的吓人,就好像寒冬里的雪地一般,惨白惨白的。 “师傅,师傅你挺住啊。”白子京捂住白啸的手,顿时发现这手掌没有半点温度,冰凉的甚至有些刺痛。 吓得白子京一下子将手缩了回去,随后说道:“师傅,你感觉怎么样?” 白啸整个脸除了眼睛是黑色,在看不到半点其他,惨白的白子京都不忍心。 “子京,恭喜你突破到大圆满了,有你这么出色的弟子,我白啸死而无憾了,可惜,不能看到你报仇了。”白啸虚弱说着,到得最后,猛地咳嗽两声,顿时呛出两口鲜血。 大长老拿出棉布擦拭,说道:“白啸,你现在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我现在用冰魂草和千年灵芝粉勉强拖住你的性命,别说话了。” 听到大长老的劝说,白子京也是连忙说道:“师傅,你别说话,让大长老好好替你医治。” 白子京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便是进入金箔之中,匆忙摘出好几珠灵芝拿出来:“大长老,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还有,一定要将师傅救过来。” 白子京双眼忍不住溢出泪水,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颤抖。 大长老看着他手中的灵芝,惊咦道:“子京,这些是百年灵芝?你哪里弄来的?” “大长老,你先别管我哪里来的,先救师傅要紧。”白子京急忙说道。 白啸伸手拉住白子京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道:“别浪费力气了,我经脉尽断,金丹破裂,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了,不要浪费了这些灵芝,听话,子京。” “不,师傅,我有很多,大长老,一定要救救师傅啊,您医术这么高明,一定可以的。”白子京慌张的说道。 大长老叹了口气:“子京,千年灵芝和冰魂草才能够保住他的生命体征,百年的灵芝虽然很珍贵,但是并不能做到,千年灵芝已经用掉一般,剩下的,最多还能再用明天一天了。” “大长老,千年灵芝虽然珍贵,但是整个江湖还是能够找到几株,只要我带着小虎,三天之内,我一定能够带两株回来。”白子京坚持的说道。 白啸脸颊上留下两行泪水,说道:“子京,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千年灵芝,别人岂能轻易卖给你,更何况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就不要继续浪费药材了,要我去死吧。” 说完,白啸周身的真气猛然震荡开来,白啸发出一声闷哼,顿时七窍流血,双眼被鲜血充斥,没有了生机。 “师傅!!” 白子京惊叫一声,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知道,白啸,已经死了…… 子京和婉儿就这么趴在他身边痛哭起来,剑十六不忍心看,连忙转过身去,挥手示意那些弟子离开,他何尝又不伤心,伸手在眼睛下擦了擦,剑十六径直离开屋子,站在院子门口。 口中默念心决,剑十六手指闪动金光,用意念写下一封书信:弈剑阁风阁阁主,白啸,逝。 金光讯念向着十几个方向飞去,剑十六方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而回到屋内:“人死不能复生,子京,婉儿,不要再哭了,你们就算哭瞎了眼,白啸也不可能复活。” 单尤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说道:“白啸阁主,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等那群魔人剿灭,我单尤绝不苟活。” 白子京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沉着气说道:“单尤师兄,这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魔人,火中生,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白子京拳头紧握,在手中咔咔作响,他现在就恨不得将火中生找出来,然后将他大卸八块,以慰藉师傅的在天之灵。 “三日后为白啸举行葬礼,将江湖各门派召集过来,正好把单尤的事情解释一下,至于白子京,你快点带沈忘尘离开弈剑阁,去找东旭取解药。”剑十六吩咐道。 白子京说道:“不用了,大阁主,我已经不需要解药了,我自己把毒解了。” “把毒解了?”剑十六一愣,随后便是释然了,想来也是知道,应该是那块金箔的缘故,今天白子京的一系列突破,想来是将金箔中的好处得到了。 剑十六也不多说什么,便是转身离开:“那就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白啸的葬礼。” 白子京点点头,倒是大长老非要擦看一下白子京的情况,发现白子京真气中的毒素真的没有了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回到院子后,白子京开始收拾起师傅的屋子,师傅一生潇洒随和,对自己和婉儿十分的疼爱,没有想到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们出去,我来吧。” 轻柔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伤,一转头,原来是孙铃阁主来了。 子京和婉儿点点头,便是退出了屋子,婉儿从始至终,眼泪就没有停下过,双眼都是哭肿,白子京一把将其揽入怀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两人在小虎的身旁靠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婉儿缓缓停下抽噎的声音,说道:“师哥,我一定要为师傅报仇。” 白子京点点头:“嗯,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谁都不会放过。” 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师傅,无一不是被那些魔人所害,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绝对。 三天时间转眼及至,风阁的大殿广场上,早已经布置好了上百张宴席,却没有一人坐下,他们都是各个门派的代表,是掌门,是长老,他们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参加葬礼,而是江湖上这段时间被单尤弄出来的事故,想要听一个交代,毕竟他们已经知道了,单尤被带回了弈剑阁,并且将风阁的阁主打死了。 大殿之中,缓缓走出各个阁主和四位执事,剑十六放眼看去,各门派的核心人物几乎全部到场,月宫的宫主更是亲自到场,还有各个城池的城主亲信,无一缺席。 “各位,相比请柬上面大家都看得十分清楚了,这次让大家来还有一个目的……” 剑十六话语还没有说完,下面一位中年人便是插话说道:“剑阁主,弈剑阁乃是鸢国一流的门派,贵派的弟子杀了那么多人,你就在请柬上一笔带过,是不是有些不妥,商议剿灭魔人一事不及,还是先将这件事情说清楚的好。” 随着中年人的话语落下,下面都是议论起来。 “是啊,请柬上就说单尤被魔人利用,才做出杀戮之事,如此草率便是不再追究,有点不像话。” “弈剑阁贵为鸢国北派之首,多少也要给出一些交代才是。” “就是,弈剑阁门规向来森严,这一次,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 白子京脸色阴沉,现在魔人重现江湖,本应该先处理魔人才是,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弈剑阁现在全力追查魔人,门派中的消耗与日俱增,底蕴还不踏实,那些二流门派就想趁着这次机会,给弈剑阁强力一击,让弈剑阁倒下。 偏偏这个时候单尤除了错事,定然会揪住不放,请柬上面已经清楚的说了,单尤被魔人控制,不由自主,但是有错即罚,等平息魔人,给武林一个交代,现在…… “呵呵,一群人渣。” 白子京小声碎了一口。 剑十六伸手示意他们安静,缓缓说道:“现在魔人当道,危害武林,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的是哪个门派,大家也知道我们弈剑阁现在正在非常时期,单尤有意认错,也愿意赎罪,等魔人剿灭之后,我剑某,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两百七十七章 阴阳怪气 “什么叫赎罪?难道那些无辜的人就白死了吗?他现在可是一个杀人魔头,剑阁主这样包庇,恐怕不妥。” 剑十六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尽量缓和语气说道:“各位,剑某说了,剿灭魔人才是当务之急,还需要各位的配合,现在每一股力量,都十分重要,等事情结束,剑某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当以大局为重。” 下面一个消瘦的男子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好一个大局为重,我看你们怕那些魔人盯上了弈剑阁,想要留下一个不灭境界的弟子自保才是真吧,想来也是啊,那伙魔人的目标,上一次是杜家,这一次,恐怕就是你们弈剑阁了,毕竟十年来,你们可是追他们追的最狠的门派啊。” 剑十六认出下面说话之人,乃是庙城第一门派的大弟子,现在也是大圆满巅峰的修为,难怪敢这么说话。 “那些魔人到底盯上了谁,我不知道,但是逍遥剿灭魔人,我相信单尤能够发挥重要的作用,更何况他们的具体实力深不可测,一个火中生,已经让江湖鸡犬不宁,说到底,单尤之所以走火入魔的发狂,就是因为这个火中生,而他,只是门派中的一个堂主而已。” 剑十六这话说的已经十分明显,罪魁祸首是火中生,而火中生只是那些魔人的堂主,而非他们的掌门,那伙人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按照剑阁主这么说,我们就不要追究单尤责任好了,全部推到那些魔人的身上不成?”他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说着,竟然走上前来,转身看着下面的人说道:“各位,剑阁主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是火中生起的头,所以这件事情不怪天阁的大弟子单尤,要怪就怪火中生,所以,按照这个理论,杜家被灭这件事,也不能怪那些参与事情的各门各派的弟子,应该怪那些魔人才对啊。” 他说着,转头看着剑十六说道:“剑阁主,是这个意思吧,那你们弈剑阁这十年来抓了那么多参与‘诛仙’一事的武林败类,这件事情就是你们弈剑阁的不对了啊。” 白子京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这两件事能够同一比喻吗? 剑十六缓缓上前,身上一种无形的威势让得后者脸上的嬉笑收敛,剑十六缓缓说道:“单尤发狂,不受自身思考,难道你不知道,人走火入魔之后会发狂吗?难道当年参加‘诛仙’一事的江湖败类,全都走火入魔了?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因为觊觎杜家的财富吧。” 剑十六这话,一眼惊醒梦中人,白子京就在想这两件事的具体差别,却是被剑十六说出来了。 “好了,各位不要再纠结我弟子的事情了,我闵飞,以天阁阁主和单尤师傅的身份告诉你们,事情一结束,如果我们弈剑阁给出的答复各位不满意,单尤以死谢罪。”闵飞忍不住愤怒的大声道:“现在,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名阴阳怪气的男子退回人群之中,面色很是不满,现在弈剑阁的积蓄正在飞速消耗,派出去的弟子每天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银子,这可是扳倒弈剑阁的好机会,你们这些蠢货,难道都不愿意看着弈剑阁倒下吗? 第两百七十八章 魔头 就在这时,月宫宫主开口说道:“十年前的事情,已经让我们上了一课,这种时候我们武林中人还不能团结一致的话,他们就会找到这个空缺,伺机而动,他们上一次能够对付整个杜家,这一次,也许是弈剑阁,也许是京城白家,京城的伍家,或者是我们月宫,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想一下对策才是,既然剑阁主已经说了,等剿灭这些魔人,就给大家一个交代,何必继续抓住这一点不放。” 听到司徒慈兰替弈剑阁说话,剑十六给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 “切,杀了这么多人,弈剑阁身为江湖表率,就这样包庇弟子?我韦春秋第一个不服。”那阴阳怪气的男子再度说道。 啪! 猝不及防的一个巴掌打在了韦春秋的脸上,司徒慈兰依旧面色平静,轻声说道:“韦春秋,论辈分,这里根本轮不到你来说话,你们掌门忙于要务,你在外面还是给他老脸上留几分光的好。” 韦春秋捂着脸,虽然愤怒,却是不敢在司徒慈兰的面前发作,这可是月宫的宫主。 白子京心中暗笑两声,这个韦春秋在庙城的名气很大,因为他的天赋实在是强横,在自己之前便是进入了大圆满巅峰的境界,在整个门派最有名望的弟子。 也因为于此,他十分的自负,在整个庙城几乎目中无人,上一次在北口镇的历练中,他们门派更是直接没有参与,而并非这个韦春秋当时有任务或者闭关,而是单纯的不将其他门派的弟子放在眼里。 对外面来说,他的口吻是其他弟子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但是想来若是在历练中丢了名次,甚至连前十都无法进入的话,那么他的骄傲也跟着被打败了。 这种坐井观天的小辈,让白子京感觉十分的可笑,现在竟然把他的架子端到这里来了,白子京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一招云浪杀便将他打败。 这种场合,自己都识趣的闭嘴,他竟然还敢这么嚣张,这一巴掌是活该。 剑十六为了化解下面的尴尬,抬手说道:“各位,天阁弟子单尤的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前些日子我们和京城白家抓到的那名沈忘尘,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是他们总坛的位置,不过这个位置,在天阎山之中。” “天阎山?”司徒慈兰凝重的顿了顿,开口说道:“这个消息可靠吗?他是怎么告诉你们的?” “司徒掌门,我知道你们的疑惑,我们得到了详细的地图,为了验证这个地图的真实性,我不会让大家去贸然行动,我会先行一步,进入天阎山打探,若是消息准确,我们就详细不安排一下,怎么剿灭这些魔人。”剑十六大声说道。 “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十年了,这些魔人终于还是露出马脚了。” “早些将这些人抓出来吧,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十年来,他们可没有消停过,虽然都是做一些小事。” “什么叫小事,我们弟子两年前可是死了十几个,他们身上的‘诛仙’印记,我到现在都忘不了,太嚣张了。” …… 司徒慈兰开口说道:“剑掌门,你一个人去太过于危险,不妨我和你一起去如何?”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天阎山,天雷地火令人闻风丧胆,如果弈剑阁的信息不够准确,可是十分危险的,不过他们想到两人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剑十六略一思量,便是微笑点头:“那好,司徒宫主陪我走一趟吧,事态紧急,葬礼一结束,我们马上出发。” “好。” 剑十六走到下方,示意大家安静后说道:“各位,请务必将这个消息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就要开始计划下了,这些魔人,是武林中最大的隐患,一日不除,我们难以安宁,还望各位多多支持。” “放心,我们乔龙帮一定鼎力相助,配合弈剑阁的所有决策。” 乔龙帮的帮主拍着胸膛保证道,他们帮派就在连城之中,和藏剑峰相距不远,与弈剑阁关系匪浅,白子京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有了人带头,后面的人也是纷纷迎合,毕竟剑十六亲自去打探,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虽然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每个门派都有私心,对付这些魔人没有利益,谁都不愿意因此让门派过于损失,但是他们又不能不答应。 只能希望日后,自己的门派中,不要有太多的弟子牺牲就好。 得到了大家的纷纷应允,剑十六算是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些人不愿意配合,那么到时候,仅仅弈剑阁一家之力,恐怕有点玄乎。 “各位就请坐下,我们随后给各位上菜,一路奔波,想来大家都饿了。”剑十六客气的说道。 司徒慈兰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剑阁主,他们的核心人物,光是一个火中生,就让弈剑阁变得如此狼狈,他们到底是何种程度的实力,不知道剑十六可否知道?” “这个尚不明确,所以才需要我们去查看。”剑十六遗憾的摇了摇头。 啪啪…… 鼓掌的声音响起,这突如其来的掌声让得大家一愣,四处看是谁这个时候鼓掌,不过当他们看到鼓掌之人时,都是愣了一愣。 在大殿的广场上,四方有着高大的石柱,象征着四神兽,是威严的象征,但是此时一人竟然站在朱雀头顶,一身白纱长袍,面带白色的面具,上面印着一个诡异的笑脸。 他一边鼓掌,一边发出干笑,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剑十六,都以为是剑十六在搞什么名堂。 剑十六皱眉问道:“敢问阁下,是哪个门派?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四神兽乃是武道尊严的象征,你立在朱雀头上,是对朱雀的大不敬。” “你们可以叫我唐风。”那人清亮的声音,像是一个少年。 这到底是哪个门派的小辈,又是一个没有礼数的后辈,不给弈剑阁面子也就算了,竟然还站在朱雀的头上,真是门风败坏。 “唐风?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剑十六脸色越发的难看,听声音明显是一个小辈,竟然在弈剑阁如此这般,难道弈剑阁的门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从其他人的反应上来看,显然并不是。 那么这个弟子,无论是哪个门派的,自己都必须教训一下才是了。 就在剑十六想着用何种惩罚的时候,那人开口说道:“说实话,我们门派还没有名字,不过你们总叫我们魔人魔人的,不如就叫魔教如何?” “魔教?”剑十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便是双眼睁大:“你是魔人?” “准确的说,我是魔人的首领,你们叫我魔头如何?”唐风声音依旧清亮,但是这话却让得场上的气氛变得十分的诡异。 这里是什么地方,弈剑阁,如果真的是魔人,那么胆子也太大了,何况现在在场的,可是鸢国一流二流门派的高手,他这是在找死吗?这个小子八成是骗人的。 剑十六自然心中也是这么想,便是给了子京一个眼色道:“子京,去会会他,摘下他的面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在弈剑阁这么胡来。” “啧啧,你们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唐风摇着头,好似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 白子京应允一声,拔出长剑便是奔出,八道风息在周身缭绕,大圆满巅峰的气势下,真气之中是纯粹的金色,而这等金色光是入目,便是感觉有着无上的威严,好像金色的真气之中,藏着一条真龙。 “白子京什么时候突破到大圆满巅峰的?他不是才刚刚进入大圆满境界吗?”人群中惊讶出声道。 白子京的长剑逼近唐风,但是并没有像白子京想象中一样躲闪,他站在朱雀的头上一动不动,让得白子京不由有些惊讶,随后便是加大手中的力道,一剑刺了过去,剑刃刮动着空气发出呜呜的响声。 铛! 唐风的手快速闪电,猛地伸手,竟然用手指拈住了白子京的剑刃。 “什么?” 众人看的一脸呆滞,白子京刚才的凌厉攻击,就算是他们,都要掂量三分,此人竟然直接轻而易举的接下,剑气更是直接被化解。 白子京就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大人轻而易举就将他的剑刃拈住,要么是白子京攻势是假的,要么就是,这个人太强大了。 莫非……此人真的就是那些魔人的魔头? 白子京被人制住,没有了支撑点,狠狠的晃动着剑柄,但是剑刃被他拈住,自己根本撼动不得分毫。 这一下剑十六也是看出了端倪,连忙说道:“子京,快松手,回来!” 白子京心中也是荡漾起来,自己现在可是大圆满巅峰的修为,并且已经脱离凡骨,自己的攻势竟然就这么被接住了? 子京看向那人,但只能看到那印着怪异笑容的面具,双眼的位置,竟然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 “装神弄鬼,松手!有本事我们下来打一场。”白子京愤愤的说道。 第两百七十九章 我赌你们不敢来 白子京的吼声,并没有让得后者有任何的反应,反倒是颇有兴趣的身子向前倾倒,整个人以朱雀的脑袋为支点,呈现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定格在了空中。 这一幕,让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瞳孔急速放大,若是说软性脚底用脚趾捏住他们也能够做到,但是他分明就是脚尖点在上面而已,这种虚空停留的手段,让得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剑十六更是不敢轻举妄动,此人说他是魔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那么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高声喊道:“白子京,快给我松手!” 唐风面具下空洞漆黑的双眼看着白子京,清亮的声音再度响起:“看来你就是杜家的后人了,肯定很想报仇吧,不错呢,竟然将筋骨修炼到了脱凡境界,不过很可惜,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唐风的手中出现一道狂猛的劲风,白子京直接是吹飞了回去,唐风站回身子,手指一挑,长剑便是旋转上天,重新握住剑柄,打量着这柄宝剑,说道:“这把剑不错,我要了。” 白子京摔在地上,立马爬起来准备冲过去,高声喊道:“把剑还给我!” 剑十六身形变换,直接出现在白子京身旁,将白子京拦住,出声说道:“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应该已经是不灭境界了,甚至更高。” 听到白子京的喊声,唐风看向大殿门口的高台上,手一招,将天皇剑的剑柄也是抓了过去,将长剑收回剑柄之中,满意的点点头:“这把剑,和我很是相配。” “我呸!这是我的剑!”白子京不满的大骂道。 剑十六上前两步,身上真气弥漫,口中念念有词,只见藏剑峰各个山峰之上顿时出现冲天的灵光。 司徒慈兰看着这些变化,轻叹道:“好强大的护山大阵,难怪连师傅都说,弈剑阁的护山大阵乃是天下第一阵,云集了当时那么多天才的手笔,果然不一样。” 感受着剑十六身上那浓郁的有些刺眼的真气,众人都是连忙退后,因为他们知道,剑十六要动手了。 剑十六的周身那浓郁的真气幻化成一头猛虎,发出一声愤怒的虎啸,那虚影比阎罗虎还要高大,还要骇人。 “唐风,既然你来了,那就留在弈剑阁吧。”剑十六低吼道。 “啧啧,我可是很忙的,我只是抽个时间过来,想听听你们这些江湖正道打算怎么对付我,还有就是想要领教一下,你们这护山大阵的威力,因为我最近自创了一招,我给这招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天威,你觉得这么名字怎么样?”唐风轻飘飘的说道。 剑十六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好狂妄的口气,就凭你一己之力也想抗衡我们弈剑阁的护山大阵,希望你不要一招便是死在我手上。” 唐风伸出手勾了勾,并且将天皇剑随意的别回腰间,已经完全将这把剑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随后说道:“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魔教的位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真的,你也不用去查探了,我赌你们不敢来。” 第两百八十章 退堂鼓 “剑阁主先别急啊,我还想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沈忘尘开口告诉你我所在的位置?莫非你们弈剑阁,还有我所不知道的酷刑?”他轻笑着说道。 纵然剑十六已然催动护山大阵,唐风脸上都是没有丝毫的惧意,这等定力,到底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还是本身性格如此。 剑十六长剑一出,剑锋快如闪电,有了护山大阵的加持,所有人都是退避三舍,纷纷催动真气,以求保全自己,以免遭到鱼池之殃。 在剑十六出手的一瞬间,白子京便是将婉儿拉到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剑十六。 只见他疾虎篇催动之后,加上护山大阵的加持,在身前凝出一道一丈长的剑影,这道剑刃上的凌厉剑气,让得白子京连忙做好准备。 轰! 就如预料之中的那样,剑气狠狠的劈砍在唐风的身上,剑气爆开,顿时产生强大的冲击波,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白子京猛地转身抱住婉儿。 冲击波蔓延过来,直接将那些座椅白绫吹得翻滚而去,上面的瓷碗木筷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杂音。 冲击波很快便是过去,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白子京后怕的问道:“没事吧,婉儿。” 婉儿腼腆的点点头:“在师哥怀里,很有安全感。” 白子京松了一口气,还好,并没想想象中的下人,毕竟只是余波而已,自己现在大圆满巅峰的境界,到底在怕什么。 白子京不由觉得好笑,但是再度看向剑十六的时候,白子京的笑容便是凝固了下来,那根石柱纹丝未动,唐风就那么依旧安定的站着,浓郁幽蓝色真意,以一种雾气的形态,将整根石柱包裹。 而剑十六蕴含护发大阵的一剑砍去,竟然安然无恙,这些幽蓝色的真气宛如清晨的山涧,将让得朱雀的全貌都见不得,不过很显然,剑十六这一剑,并没有将他怎么样。 唐风怪笑的说道:“剑大阁主,你们弈剑阁的护发大阵,就只有这么点威力吗?我可是专门来领教的,你可不能让我失望而归啊。” 剑十六一个后翻,便是退出十几米远,眸子中多出一些异样的光芒,护山大阵威力惊人,自己想要留住活口,才并没有使用全力,不过即使如此,自己还担心将他杀死,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剑十六重新握剑,当气势再度聚集,比刚才还要强盛一倍不止,这股狂猛的气息告诉白子京,下面才是真正的剑招了。 “婉儿,快躲到大殿里面去。”白子京担心婉儿才刚刚突破大圆满,还不足以应付接下来的场面。 婉儿嘟着嘴,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毕竟她能够感受到子京对于他的在乎。 剑十六重新审视唐风,出声说道:“唐风,你果然有两下子,既然如此,我不知道接下来一招,你能不能够接下来了。” 唐风凝重的注视着剑十六,这强大的一倍多的气势,让他胸膛猛地起伏着,随后说道:“来,能不能接下来,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期待。” 他的话语之中充满着疯狂的味道,白子京忍不住汗颜,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面对这么危险的气息,竟然还想要挑战一下,而且从他的语气中就能够听出来,这个家伙确实是想要来领教弈剑阁的护发大阵的,而且他自己还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剑十六再度一剑劈出,主峰之上,一把高悬苍穹之上巨大剑影绽放出强烈的光芒,这个剑芒标志的出现,代表着弈剑阁护山大阵的真正启动,方圆千里之内,都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剑影。 唐风终于动了,他身子猛然压下,双手平摊而出,身上的幽蓝色真气汹涌的爆发出来,天空之上,雷声大作,轰隆隆的响声宛如天神的愤怒。 这奇怪的天地异象,让得众人由心底产生一种敬畏,这一招,竟然能够引起天雷异象,真是不可思议。 这还没完,随着雷声响起,天上的云层翻滚起来,那些云团就好像油锅里的糯米团子,爆裂翻滚。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韦春秋骇人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山,那些云团之中,出现了十几根幽蓝色的擎天之柱,它们就好像天神的兵器一样,向着弈剑阁的方向砸了下来。 那十几根擎天之柱,直接砸了下来,在天上带出长长的尾巴,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快跑!” 人群之中连忙急退,白子京大声怒吼道:“别走,用真气护住广场,快!” 白子京的话语将他们拉回来,都是连忙运转真气抵御,在广场之上,上百个高手凝结出一个巨大的护盾,将他们护在其中。 这个唐风,竟然真的有对抗整个弈剑阁的实力,这是在是太惊悚了一些。 唐风双掌狠狠一捏,带着癫狂语气的话语说道:“剑大阁主,是不是很惊讶,让你看看我这天威,能不能对抗你的护山大阵!” 话语刚落,十几道擎天之柱便是向着剑十六砸了下来,那些云团紧跟在后面,就好像整个天都跟着这些擎天之柱压了下来一样,天上的光线瞬间便是被这些云团压的如同黑夜一般。 轰轰轰! 擎天之柱每一根都是比广场上的石柱要粗那么一圈,这可是成年人环抱的大小,光是看起来,就好像能够轻易将人压死一样,现在和启动了护山大阵的剑十六交手在一起,出现的冲击波顿时让得他们凝结的防雨罩开始晃动起来。 剑十六被砸中的地方漫天沙尘扬起,石屑乱飞。 咔咔咔! 从哪些沙尘之中,大地蔓延出一条裂缝,向着广场这边蔓延过来,一直将整个广场劈开一个十几寸的口子。 白子京连忙说道:“撑住!” 只是防御这些余波,白子京都不敢马虎,不过只要他们一起发力,这些余波终于还是没有伤到他们。 不过看着冲击波过后大殿的瓦片都是吹掉了大半,大地更是以那根朱雀为中心,蔓延出好几道巨大的裂缝。 当烟尘散去,只见到十几根幽蓝色真气柱深深的刺入地下,唐风以俯视的姿态看着真气柱,清亮的语气显得有些惊喜:“哈哈哈哈,我这天威,看来比你们这弈剑阁的护山大阵要强上许多啊,哈哈哈!” “大阁主!”白子京呼喊一声,大阁主难道被这一招直接给打死了?不应该啊,莫非这唐风,真就如此的强横不成? “呵呵,看到没有,弈剑阁的掌门,启动了护山大阵竟然都败了!”韦春秋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前面,那些幽蓝色的柱子周围真气弥漫,就好像熊熊大火一样在燃烧,但是那个位置刚才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弈剑阁的掌门,韦春秋就和见了鬼一样。 和韦春秋有着一样表情的人,还不在少说,这简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不灭境界真的就这么厉害? 不,绝对不仅仅是不灭境界这么简单,不知道此人修炼的何种武功,竟然如此强横,这应该也是气功才对。 白子京一声喊叫没有得到答复,他的脸上开始变得焦急起来,当听到其他人开始议论剑十六的生死,白子京顿时站不住了,直接冲了过去,准备查看。 就在这时,变故再起,强横的气息在柱子下面爆发出来。 轰! 十几根珠子轰然破碎,化为漫天灵气,剑十六拔地而起,一剑刺向唐风。 “什么?你竟然还没死!”唐风怒吼一声,显得气急败坏,一掌拍出,带着满天雷霆的真气匹练狠狠的向着剑十六砸去。 轰隆! 凌厉的剑气爆开,直接将唐风弹飞出去,唐风握住胸口,爆开的剑气瞬间划开他的面具,但是在面具掉下来之前,他便是转过头去,轻点树梢,快速离去。 “追!”韦春秋虽然没有搞清楚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显然,剑十六阁主打赢了。 司徒慈兰轻喝一声:“都站住,你们谁是他的对手?想死的就去追吧。” 她拧着眉头说了一句。便是去查看剑十六的情况,此时的剑十六,浑身是血,长剑刺在大地之中,身上的气势依旧如熊熊烈火一般燃烧,就好像主峰上空的苍穹大剑一样。 “剑阁主,你没事吧?”司徒慈兰看着剑十六说道。 剑十六的脸上血管都是爆了出来,能够清楚的看到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剑十六浑身颤抖,忍不住说道:“唐风……好厉害。” 刚刚说完,剑十六便是猛地倒下,司徒慈兰连忙出手,瞬间抓住他的衣衫,皱着眉头将他丢给了白子京。 白子京接过之后,便是连忙查看状况,探了探必须:“还好,大阁主还有呼吸,还活着。” 大长老猛地给白子京后脑勺拍了一下,说道:“臭小子在怎么说话呢?不过是用功过度而已,大惊小怪,带入殿内稍稍调息一下便可。 说着,大长老便是带着晕倒的大阁主进入大殿之中。 白子京再度看着广场上,本来布置好的一切全部都碎了一地,同时碎了一地的还有白子京自己对于武道的骄傲。 这个唐风实在是厉害的有些过分了,虽然最后还是剑十六赢了,但是剑大阁主可是用了护山大阵才将他打败的,而他,却是单枪匹马的便是闯了进来,最后还能够逃走。 白子京拳头紧握,这个人,竟然也突破到了不灭境界,本以为大圆满境界便是现今武道的巅峰境界,先是锦衣卫,后是魔头唐风,他们都已经到达了不灭境界,而自己却还在为了大圆满巅峰沾沾自喜。 现在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突破到不灭境界,只有进入了不灭境界,才有可能报仇,不然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败他。 心中,金龙说道:“子京,不要乱了心境,有神丹的帮助,等你进入不灭境界,他绝对不是你的对手,进入不灭境界,便是代表着他的骨骼也是进入了脱离凡骨的境界,而你在大圆满境界就已经做到了,你比他强多了。” 听到金龙的话,白子京突然就想开了,点点头:“嗯,看来想要报仇,现在还不是机会。” 当白子京回过神来,这些人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关于唐风的消息,无非就是此人如此厉害,该如何应付之类的话语。 甚至有不少人都希望他不要来自己的门派中来,毕竟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心中甚至燃不起半点反抗的欲望。 对于这几个门派,白子京投去鄙视的眼神,便是不再说什么,在有长辈的场合,白子京还是比较注意身份的,绝对不会轻易乱说话。 不多时,剑十六便是在大长老的帮助下恢复了清醒,换了一身衣服便是重新站在了主殿的高台上。 剑十六一出现,不等剑十六说话,场面便是安静的不得了,他们现在十分的关心,剑十六的态度,这魔教……太厉害了。 剑十六严肃的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个魔头的胆子已经大到这样的地步,刚才怪我疏忽,差点着了他的道,我们要尽快想办法剿灭这个魔教了。” “剑阁主,在藏剑峰你有着护发大阵能够对付此人,在天阎山,可能就反过来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有多少的能人异士,从最近这段时间看来,这些魔教的人,无一不是天资卓越的高手。”一个老头上前一步,摇了头说道。 他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根本没有欲望对付魔教,只希望到时候魔教不要找到自己的门派就好了。 白子京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虚伪的很啊,刚才还跟着高喊同意剿灭魔教,现在见识到了唐风的厉害,就开始打退堂鼓了,真是丢人。 剑十六点了点头:“不错,魔教的高手确实很多,而且都是天才,这不可否定,但是魔教的存在,总要有人去制止,不然只会死更多的人。” 韦春秋冷笑一声:“怎么去制止?到天阎山送死吗?” 第两百八十一章 我眼光怎么样? 听到韦春秋的话语,大家都是陷入沉默,他说的可不是吗?按照刚才的实力来看,唐风修炼的气功十分强大,就算弈剑阁阁主动用了护法大战,都没有能够将其拿下。 他们就算知道了魔教的位置,他们敢去吗?去了岂不是送死?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一位体态略显肥胖的男子上前一步:“剑阁主,恕我直言,按照唐风的实力,这件事情恐怕要三思而后行,若是没有绝对取胜的法子,我门中弟子,恐怕不能供与弈剑阁驱使,现在桌椅皆碎,我门中心意也已经送到,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剑十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点点头:“好的,辛苦你们跑了一趟,各位,我藏剑峰早已备好酒席,若是愿意的,可以留下来吃点东西。” 一老者笑着摇头:“不了不了,我还要回门中处理一些事宜,若是剑阁主有了好的办法,到时候能够召集天下门派一同围攻,我也不会推迟。” 说完,这身前的老者也是赶忙离开了,明面上说的是门中还有事宜要处理,还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若是待会再发生一些事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有一部分抱着这样的思想,便是早早的离开了,他们本来就是鸢国南部的门派,和弈剑阁走的并非很近,还是不要惹麻烦上身的好。 他们断定,魔教若是真要动手,下一个对付的,绝对是弈剑阁,毕竟连他们的掌门都是亲自过来领教了。 白子京和众多弟子急急忙忙的打扫一片狼藉的广场,看着一下子便是走掉了一半人,心中无比的失落。 本来想要请武林中的人商议策略,但是却落下这样的场面,这些人……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江湖上,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名门正派,什么义字当头,扑汤蹈火,真是虚伪。 可是白子京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可没有本事让他们回心转意,江湖中人团结一致,还真是难如上青天的事情,难怪在刚开始,沈忘尘对自己的话语那么惊讶,而且不敢置信。 江湖中人团结一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双脚踩住了白子京的扫把,道歉的声音响起来:“哎呀,对不起。” “哦,没事。”白子京随意的回答,继续扫地,便是发现刚才那双脚,依旧站在旁边,白子京抬头看去,眉梢紧了紧:“你怎么还没走?” 此人正是韦春秋,鹤轩门大弟子,鸢国最南方的庙城第一势力,按道理,从他出现在弈剑阁之中,脸色就没有正常过,总是阴阳怪气的找事,他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韦春秋脸上笑着,不过他的笑容不知道怎么的,白子京总感觉像个怪物,有点不正常,他说道:“不是剑阁主留下我们吃东西吗?我也想品尝一下我们庙城没有的美味,你就是杜家的后人,杜子京吧,听说你师父死了。” 白子京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怒火顿时上来:“怎么?我的师父死了,你很高兴吗?” 看到白子京不善的眼神,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用错了表情,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白公子,我想要和你说几句话,可是不知道说什么,怪我多嘴,怪我多嘴。” 说着,还轻微用了点力道打自己的脸。 白子京不爽的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事快说。” 白子京看出来了,这家伙找自己,肯定有什么私事,不然怎么会没话说,你刚才吐槽我们弈剑阁,不是口才很好吗? “白公子,是这样的,我看你们弈剑阁的弟子,长得如花似玉,就想问一下,你师妹有没有婚约?”他语调不受控制的阴阳怪气,白子京听得鸡皮疙瘩都是起来了。 说是娘娘腔吧,也不是娘娘腔,就是那种中气很足语气却拉的一直拐弯的语调,让白子京很是无奈,多听一句,都感觉是对耳朵的伤害,而听到是关于师妹的,眼睛一下子便是直了:“什么?师妹?” 顺着韦春秋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婉儿正对着这边弯腰捡散落在地上的木头。 “对,就是那位姑娘,我眼光是不是很好,其实我刚来就注意到她了,白公子,你就告诉我呗。”说着,韦春秋便是将一颗碎银子塞进白子京的手里。 白子京一愣,这几两银子你打法叫花子呢?我什么身份啊,我缺你这几两银子吗?白子京将银子收入怀中,不情愿的急促说道:“没有婚约。” 并且白子京上前一步,挡住韦春秋的目光。 “真的?”韦春秋一脸的高兴,想要看婉儿的脸,却是被白子京挡住,他向左挪动,白子京也跟着挪,向右挪动,白子京也跟着挪。 就这样韦春秋左右晃了好几次之后,不满的问道:“白公子,你干什么?你不要挡着我,我要去找她。” “找她干嘛?饭菜马上就上来了,你不是要品尝庙城没有的美味吗?回去做好。”白子京说道。 结果韦春秋并没有将白子京的话听进去,而是挺起胸脯,说道:“白公子,你看看我这样,和那姑娘是不是很相配?” “相配?一点都不配,你看看你,长得还行,就是眼睛太小,我师妹喜欢眼睛大的。”白子京吐槽道。 “我眼睛很大啊,从来都没有人说我眼睛小!”韦春秋本来是一个眯眯眼,听到白子京的话语,顿时猛地睁开眼睛,指甲就像刀子一样锋利,瞬间在眼角割开一个小口,顿时眼珠子露出来的明显增大了许多。 “我靠……你疯了吧!”见到对方为了让眼睛变大直接割开了眼角,白子京猛地一个哆嗦,这家伙有毛病吧。 “不是,我眼角早就割开了,只不过看起来长在一起,我刚才用手把它拨开而已,你看,现在眼睛是不是很大,你师妹应该喜欢了吧。” 白子京看去,果然,眼角并没有流血,眼角果然很早就被什么利器拉开过。 可是……这家伙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没事给自己的眼睛来两刀,就是为了眼睛大?也许他知道自己的缺点。 白子京嘴角抽了抽:“眼睛确实挺大,不过我师妹喜欢的人,必须要有钱,出手都是几十两的元宝,你看看你,出手都是碎银子,你还是算了吧。” “什么?不能用碎银子?你师妹怎么这么肤浅呢?” “对啊,我师妹在肤浅了,就喜欢这些世俗的东西,要是你家室不够雄厚,还是算了,没事,更好的明天等着你。” 白子京松了口气,见到对方打退堂鼓了,连忙转身离开。 可是他的声音再度开口:“太好了,我就喜欢肤浅的姑娘,我爹可是庙城首富,银子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说着,便是自信的向着白婉儿走了过来。 本来准备离开的白子京,听到声音再度将其拦了下来:“等等!” “白公子,又怎么了?” “额……”白子京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韦公子,是这样的,我师妹她和其他的人不一样,她喜欢修为低微的,最好是一个没有修炼武道的普通人,你看,我这么帅,她都没有和我成亲,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修为太高了。” “可是……我不觉得你比我帅啊。”韦春秋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你特么看看你这个熊样子,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难道你们庙城人的审美是跟着狗学的吗?你这两个厚嘴唇子严重突出,皮肤还这么黑,胡子还这么多,你要是趴在地上走我连你是人是狗我都分不清好嘛? “好……你确实比我帅。”白子京鼓起勇气,夸赞了一句,随后说道:“可是,我师妹就是喜欢修为低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还是放弃吧。” “我说白公子,你怎么总是对我百般阻挠?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呢?”说着,韦春秋便是将白子京的手臂扒拉到了一边,快步来到了婉儿的跟前。 “喂!你给我回来!”白子京赶忙跟了过去,想要将他拉住。 但是白子京还是慢了一步,他已经蹲在地上,和婉儿四目相对。 婉儿正在收拾碎掉的木屑,猛地被一个人靠近,本能的抬起眼,当看到这个胡子邋遢,面带怪异笑容的韦春秋,猛地一个哆嗦。 “姑娘,我叫韦春秋,是庙城第一首富的公子,更是鹤轩门的大弟子,听说你喜欢修为低的男人?” 婉儿愣了愣,看着他的样子,退了几步说道:“韦公子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这么问?” 婉儿认出此人是刚才和剑十六斗嘴的小辈,心情一下子便是落了下来,这样的表情,刚好全部被韦春秋看在眼里,顿时辩解道:“我韦春秋发誓,初一进入弈剑阁,我对弈剑阁的误解太大了,不过……这全部都是误会,我代表我们鹤轩门给弈剑阁道歉,并且以后关于魔教的所有事情,全力配合,你看怎么样?” “啊?真的?”婉儿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两百八十二章 大气一点 白子京匆匆赶到,婉儿连忙说道:“师哥,你刚才听到没有?鹤轩门说他们全力支持我们弈剑阁!” 你个傻丫头,笑个屁啊,人家哪里是全力支持我们弈剑阁,人家是在哄你开心你听不出来吗?白子京连忙说道:“师妹,后面厨房有些事情,你快点去忙,这个交给我吧。” “啊?”婉儿一愣,没有搞懂白子京为什么这么说。 “让你去你就去,你啊什么?”白子京说着便是推着婉儿,想要让婉儿快点离开。 但是韦春秋却是一下子抓住了子京的手臂,气愤的看着白子京说道:“白公子,就算婉儿是你的师妹,你也不能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不知道吗?” 白子京愣了,这丫的竟然管到自己的头上来了,顿时有些怒意,但是韦春秋的手竟然开始发力,想要将白子京的手臂掰过来制住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婉儿清朗的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师哥,听到没有,就算你是我师哥也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哼。” 韦春秋见到婉儿为自己说话,顿时想要好好表现一番,手中力道顿时加大起来。 白子京脸色通红,一边用力抗拒,一边说道:“玩不起可以别玩,不要动用真气啊!” “谁动用真气是狗!”韦春秋面色赤红,两个人就这样,两个人都是用力往怀里拉,想要将对方压倒。 对于这种单纯力量的比试,婉儿也是来了兴致,周围的几个弟子注意到,也是过来凑热闹,见到两个人在比力气,顿时驻足观看。 随后,他们竟然喝彩起来了:“加油!加油!” 白子京明显有些撑不住了,这个韦春秋,是个野人吧!身子力气这么大,都快要拉不赢了,白子京想着,便是出声捣乱:“韦春秋,是个男人就不要用内力!” “你才是吧,白公子,用内力就是狗!” 白子京的口嗨显然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正当白子京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胳膊之中的紧绷之感猛然消失,一股炙热顿时出现在手臂之中,那股温热就好像无形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骨骼和肌肉,而韦春秋的力气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这是……难道是神丹?”白子京心中震惊道。 金龙满意的语气说道:“嗯……看来开始作用了,没错,我之前说过,你的已经脱胎换骨,骨骼已经进入了新的境界,已经不是凡骨了,只要你稍加磨炼,就能让自己的筋骨变得无比坚韧。” “啊?那真是太好了!”白子京心中顿时被欣喜充斥,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处。 白子京现在可以马上让韦春秋落败,因为自己现在胳膊的力道,恐怕已经远超过他了,毕竟自己可是脱离了凡骨的人。 对了,唐风好像也说过,他也是脱胎换骨了才这么厉害的。 白子京思想打岔的时候,韦春秋猛地将白子京的手臂拉过来了一点,白子京连忙装作紧张,缓缓的拉了回来,然后两人便是开始焦灼起来。 韦春秋为了在婉儿面前表现,死死地支撑着,却是不知道,白子京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是为了用韦春秋练功。 眼看韦春秋快要支撑不下去了,白子京装作不行了的样子说道:“韦公子,宴席已经开了一半了,想来大家都饿了,不如先吃饭,以后再分胜负?” “好!同意。”韦春秋点点头。 “我数一、二、三、然后我们一起放手。” “好!” “一、二、三、放!” 韦春秋连忙收回手臂,太惊险了,这个白公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差点在美人面前丢失了颜面了。 “白公子,这次先到这里,先吃饭。”韦春秋笑着,随后将目光看向婉儿。 白子京上前拍了拍韦春秋的肩膀,带着微笑说道:“韦公子,既然来了,不如留在弈剑阁待上几日如何?藏剑峰可是又很多好玩的地方,不妨我和师妹日后带你多逛逛,顺便我们一起练功比试一番,将今天没有分出的胜负,日后分出来,你看如何?” 一听到白子京留自己在弈剑阁做客,他自己是求之不得,还以为白子京有意戳撮合自己和白婉儿之间的关系,顿时顺着台阶往下走:“那多不好意思,那就这么说定了,谁反悔谁不得好死……” “呵呵呵……你可真会开玩笑。”白子京笑着,心中是乐开了花,韦春秋,以后有你好受的,让你刚才和大阁主顶嘴,看我以后怎么折磨你! 正好拿你来练功,顺便好好教训教训你,竟然还敢对我师妹有想法,胆子可真是大啊你! 《三大险地·血雾沼泽》 在满是臭味的一块沼泽池之上,这里充满着暗绿色的毒气,若是一般的修行者在其中,肯定会马上拿出解毒剂,并且快速离开这片区域,因为这是在血雾沼泽生存的必备技能。 但是有一个人并没有,一位有着童颜的男人,盘膝悬在沼泽之上,在盘腿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笑脸面具,他竟然在毒气之中运功疗伤。 噗! 猛地,男人吐出一口鲜血,落在下面的沼泽池之中,发出呲呲的声音,化为青烟与毒物混在一起。 他发出清明的声音:“哈哈哈,不愧是弈剑阁的护山大阵,当初那么多高手,每一个人我都能打败,但是却赢不了你们联手布下的大阵,还真是有两下子,哈哈哈哈。” 周围的毒气对他来说仿佛是空气一般,他调息运气一番,并没有丝毫的影响,毫无中毒的迹象。 他一边运功,一边吞服丹药,这些丹药可是宝贵的紧,但是没有办法,伤的太重,弈剑阁的护山大阵,果然厉害。 不知道吐了多少口黑血,他终于将体内的淤毒排了出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剑十六,你可别傻乎乎的来天阎山找我,我可不想你死,你最好多活一段时间,让我能够琢磨透这天威的真正威力,去和你的护山大阵抗衡一番。” 飒飒…… 树叶一阵晃动,一人踏着轻功,脸上裹着严严实实的黑布,皱着眉头来到沼泽池旁边的树梢上,拱手说道:“孝心堂堂主,火中生,参见掌门。” 此人,正是唐风,唐风点点头,轻声说道:“火堂主,最近你和沈老在江湖上闹得名声可是很大啊。” “是,让掌门费心了,听说,沈老将进入门派的地图交给了他们。”火中生恭敬的态度,令人诧异,白子京肯定想不到,火中生竟然会有这么乖巧的时候,在他的眼中,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是害怕,是对于唐风的害怕。 唐风并没有太过于生气,而是说道:“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沈忘尘开口了,不过也无所谓,他们要是识相,可就不敢过来。” “他们自然不敢过来,掌门走后,那些人便是乌合之众,走的走,缩的缩,对于讨伐我们,那些人提都不敢提。”火中生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道。 “哈哈哈哈!”唐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手说道:“丹药买过来了吗?” “买来了,用了八万两黄金。”说着,火中生便是拿出一个玉瓶,丢了过去。 唐风一把接过,将丹药吞入腹中,感受着体内终于顺利流淌的如初的内力,不悦的说道:“这些人还真是趁火打劫。” “掌门可是不灭之体,想要短时间之内将重伤全部愈合,没有这上乘的丹药,自然是做不到,他们的丹药,向来都贵,谁叫我们只能在他们一家买呢。”火中生轻声说道。 唐风周身的真气收敛,一踏脚下的沼泽,顿时挡开波纹,整个人出现在火中生的旁边,出声道:“对了,以后不要再用十年前的玉印了,是时候重新计划一个玉印了,‘诛仙’两个字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把玉印改成‘魔’,以后,我们就是魔教。” “魔教?”火中生听到这名字愣了愣……皱眉问道:“难道连掌门都认为我们是魔人?我们坚持的武道,难道连掌门都认为是魔道?” 见到火中生这一本正经的话语,唐风笑了:“火堂主,真是难得,你竟然还有胆子这么大的时候,还敢质问起我来。” 火中生脸色聚变,连忙跪下,说道:“火中生不敢,只是掌门说过,真正的武道,必须统一,就算用鲜血铺盖,也要一往无前,就算被世人误解,只要心意坚定,就无坚不摧。” “嗯,很好,我说的话,竟然你全部都记住了。”唐风满意的点点头。 火中生迟疑的说道:“既然我们坚持的武道是正确的……为什么要说我们是魔教,掌门不是说,以后世上仅有一门派,无名,无根,无限,为什么要取名,而且叫魔教?” “哼哼,既然他们都称我们为魔人,我们也不用多和他们解释,既然他们想叫,就让他们叫好了,我只是觉得魔教这个名字好听而已。”清朗的声音传出,说的风轻云淡。 “原来是这样,既然掌门喜欢,那我这就回去立上门派的牌匾。” “嗯,去吧,做的大气一点,必须比弈剑阁的要大。” “是。” 第两百八十三章 必死 《弈剑阁》 “找我比试?”剑十六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白子京,有些讶异。 白子京再度点头:“大阁主,我现在不但进入了大圆满的巅峰,而且还脱离凡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我想要看看,现在自己的实力,在何种地步。” 剑十六注视着白子京的眼神,那双坚定的眼神让他颇为满意,不过还是摇摇头说道:“不行,自从几天前你师父葬礼上唐风的出现,魔教的名声也是传开了,据传,魔教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弈剑阁,其实我觉得,这也未必是错的,我已经将派出去的弟子重新聚了回去,弈剑阁内上上下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实在是不能出现什么岔子。” 白子京抿了抿嘴,失望的耸了耸肩:“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大阁主了。” 剑十六被白子京的失望逗笑了,说道:“专心练功,以后肯定有机会,我估计你的实力,恐怕在我之上了,真是青出于蓝,沈忘尘你打算怎么做?” “沈忘尘?还没有想到。”白子京如实回答。 自己已经吞服了神丹,脱胎换骨,百毒不侵,而沈忘尘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而沈忘尘也确实是做了当年的事情那么…… 剑十六略微思索,便是说道:“就如以前那些江湖败类一样,择日拉上刑场,通知江湖各门派,让他去死吧。” 白子京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师傅,这恐怕有些不妥吧,魔教的人,随时可能做出一些事情,而唐风随意已经被大阁主打伤,但是以他们的实力,应该早就恢复了,将沈忘尘拉上刑场,实在是太招摇了一些,万一魔教的人着急……” “怕他们过来是吗?既然让你这么做,我也是经过思考过,很多方面的原因,至于唐风,总是要面对的,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虽然江湖上的很多门派都想要看我们弈剑阁的笑话,但是他们也不会让魔教真的在江湖上胡作非为,不光是他们脸上挂不住,整个武林都会陷入莫大的惊恐之中。” 剑十六说着,便是摆摆手示意白子京离开,自己则是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信件,这段时间,弈剑阁内需要处理的事情,果然是非常之多的。 白子京离开后,走在路上还在思索着剑十六的用意,主要也是想看看唐风的态度和实力,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是真的打算像十年前一样将某个门派拿下,还是他们强攻,若是现在用十年前那招,恐怕并不会有多少人敢参与进来,毕竟十年来,改变了很多。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白子京甩了甩头,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统一武林,既然不能以德服人,便是只能强取豪夺,只是怎么个强取豪夺法,就值得深究了。 子京猜测,唐风自己肯定也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处理,不然也不会那天突然到访弈剑阁,那么冒失的和剑十六动手,所以……他们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行动。 白子京拿着食盒来到沈忘尘的监牢之中,打了一碗水,将一包白色的药粉洒下。 “白子京,你在干什么?要下毒吗?”沈忘尘看着白子京毫无顾忌的在自己的水里下药,疑惑的问道。 白子京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而是反问道:“沈老不是一直说不怕死吗?怎么突然这么问?” 沈忘尘说道:“也是,你们下毒也正常,虽然我不想死,但是你们要我死,我难道有选择吗?” 白子京将碗端过来,说道:“喝吧,这并不是致命的毒药,喝了它,你的经脉就会闭合三十个时辰,这期间你若是强行运转真气,你就会爆血管而亡,每天都会有人喂你喝,喝了它,你就不用钉在木头上了。” 沈忘尘听后一喜:“这哪里是毒药,这分明就是解药啊,快给我喝。” 白子京面无表情的将一碗药水喂下,随后便是说道:“沈老,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尽量让厨房给你做。” 沈忘尘刚刚才好转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喃喃道:“你这个小子,就不能在死前告诉我吗?你是怕我这个老家伙睡个安稳觉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 沈忘尘说道:“白子京,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老夫,不想死。”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想死,十年前杜家那么多人,也没有一个人想死,但是他们全部都死了。”白子京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去,门口的弟子走进来开始为他松绑。 白子京按照剑十六说的做,这几天将消息放出去之后,看看魔教会不会有什么反应,白子京除了每天修炼以外,便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他不敢休息,他要进入不灭境界。 三日后…… 清晨天色刚亮,天空还是红色,白子京已经满是汗水的站在后山的空地上喘着气,身上满是汗水。 “什么时候才能够进入不灭境界啊!”白子京抱怨一声。 金龙在体内嗤笑道:“就算你再天才,也不能几天时间刚突破大圆满巅峰,就进入不灭境界,你以为进入不灭境界那么简单吗?” “子京,时辰快要到了。”孙铃阁主在一旁说道。 师傅逝世后,孙铃阁主便是开始处理起风阁和齐阁的事务,每天都很是繁忙,而且自从师傅死后,白子京再也没有看到孙铃阁主笑了。 白子京点点头,有些遗憾的看了孙铃阁主一眼,现在想来,孙铃阁主其实早就可以和师傅结成连理枝了,可惜世事无常,两人总是为了弈剑阁而忙碌,现在就这样永远的错过了。 来到牢门处,白子京将门打开,看着里面躺着的沈忘尘,面色平静的说道:“沈老,走吧。” “去哪?” “去死。” 沈忘尘身如雷击,定在原地,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将沈忘尘带到刑场,看着整个刑场几百号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沈忘尘将头埋得极低,甚至不敢和白子京说话。 刑场之上,一个高悬的架子上,挂着一把锋利的大斧,大斧子被绳子挂在六米多高,只要斩断绳子,人在下面都会被切成两瓣。 白子京冷眼将其送上刑拘,便是准备离开。 “子京……”沈忘尘张口喊道,随后,伴随着沙哑的声音说道:“我对不起杜家,对不起你。” 白子京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一句话:“想要留下全尸,就催动真气,这刑具伤不了你,但是你会经脉尽断而死。” 这是白子京最后的仁慈,杜家死了那么多人,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可以替死去的人原谅他。 在下面一阵哄闹的声音中,讨伐的声音就好像利刃一般,扎进沈忘尘的心中,而这些话让白子京也是不断的想起那一夜的场景。 两个身材壮硕的刽子手将他拦腰放在刑拘下,他看着下面一阵骂声的人,心中做出某个决定。 白子京神色紧张的看着四周,今天终于还是来了,还有半个时辰,魔教的人,到底会不会来呢? 半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也不长,一晃便是过去,刑场的声音也是小了很多,大家都是喊得有些累了。 白子京脸色一冷,高声喊道:“行刑!” 这一声大喊一石激起千层浪,群起激奋顿时铺天盖地的喊声响起,刽子手拿出锋利的大刀,一把便是将绳子斩断。 哗哗 拖着沉重的声音,大刀直接斩落下来,白子京闭一会眼,当再度睁开的时候,便是看到已经化为两截的沈忘尘,眉梢紧了紧,吩咐下面的弟子清理现场,便是转身离开了。 和剑十六汇报完情况之后,便是回到了后山,坐在石头上,依旧是刚才那些血腥的场面,他心中问道:“金龙,沈老明明可以留个全尸,为什么愿意被斩呢?” “你们人类的感情,我不懂,可能是内疚吧。” “因为内疚所以死在大家面前吗?”白子京轻笑了两声,便是重新起身修炼,长剑一抓,便是将八方剑握在手中,看着这柄五品宝剑,白子京就有些生气。 唐风,你明明是修炼的气功,为什么要拿我的剑! “我早晚杀了你!”白子京一剑刺在面前的石头之上。 蹦! 一声,石头整个碎开了来,这么多次的修炼,这个石头被自己成功打的爆开了,白子京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这颗石头,白子京打了这么久都没有破碎,倒是让白子京有些怀疑,这个练功石的材质,是否太好了一些,现在终于爆开了,白子京心里平衡多了。 毕竟自己的兵器可都不是凡品,虽然从来没有故意想要全力打碎练功石,单也不能一直不断裂才是。 “师哥!”婉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怎么了?师妹?”白子京疑惑的问道。 婉儿嘟着嘴,很是不满的说道:“师哥,你快点将韦春秋赶走可以吗?他真的太烦了。” 白子京连忙流出笑容,安慰道:“师妹,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你就当赔师哥演戏,等他身上的银子都骗光了,自然就走了。” “师哥!”白婉儿气的直跺脚,说道:“他家里可是庙城首富,你要骗多久才能将他的钱骗光啊!” “呵呵呵……多多益善嘛。”白子京笑嘻嘻的说道,自己简直是个天才,自从韦春秋表现出对师妹的好感之后,白子京便是在韦春秋的左右出谋划策,并且从中要到一些好处,别说,这个家伙出手阔绰的很,只要是关于婉儿的消息,几百两随随便便的就拿出手了,现在白子京已经坑了他十几万两银子了。 “师哥,你傻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像个跟屁虫一样,真的快要烦死了,你到底有没有……”白婉儿气了,脸色通红的质问白子京。 白子京一愣:“我有没有什么?” “没什么。”婉儿动了动嘴,终究是没有开口。 白子京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家伙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要是他敢手脚不干净,师哥帮你教训他。” “才没有,别人比你正人君子多了,别说动手动脚,就是靠近一点,他都不敢,客客气气的比师哥好多了!哼。”婉儿说着,便是转身离开了去。 白子京尴尬的挠了挠头,自己有师妹说的这么差吗?不至于吧。 先是回去洗了个澡,白子京重新来到后山的墓地,在白啸的坟头上了香,磕了头,正当白子京准备说一些心里话的时候。 零碎的脚步声传了出来,孙铃的身影缓缓出现,白子京远远的发现了她,不过她并没有发现白子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白子京现在的修为,想要夺过孙铃的察觉,实在是太简单了,白子京躲在不远处的树上。 “嘿嘿,孙铃阁主肯定又是来师傅墓上了,明明心里这么喜欢师傅,当初为什么非要拒绝师傅,真是的。”子京心中笑道。 孙铃径直来到了白啸的墓碑前,见到前面的三炷香,顿时眼睛四处打量起来。 白子京隐匿的比较好,并没有被发现,随后孙铃便是以为上香的人已经走了,靠在墓碑上,说着一些心里话。 白子京听得也不是太清楚,不过零碎的字句间,也能够猜到,是两人之间的回忆,自己一开始的时候,也经常来用这种方式怀念师傅,不过十几年来,白子京说着说着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好像和师傅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话题…… 这让白子京尴尬不已,他努力的回忆,发现自己和师傅之间,记忆犹新的事情真的是少得可怜,但是自己可是跟着师傅几乎天天在一起。 不过白子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毕竟这不重要,可是直到看见了孙铃……孙铃阁主和师傅之间到底有多少回忆,竟然这么能说,每一次在这里看到孙铃阁主,好像都有着说不完的话对师傅讲。 白子京暗暗在心中立下誓言,火中生,必死。 第两百八十四章 大恩人 《弈剑阁》 唐风在弈剑阁造成的动静太大,白子京下山了一次,听到的机会全是关于魔教和弈剑阁那天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瞬间就成为了鸢国最热门的事件。 所以白子京决定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出去了,而且大阁主已经下了命令,让所有阁内弟子全部回来,因为大家都觉得,魔教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弈剑阁,并且采取的方法,应该是强攻。 为了让弈剑阁不出现意外,几乎整个江湖的门派都将许多任务推到一边,专心修炼,全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当然,除了韦春秋以外,白子京一大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韦春秋站在院子外面,今天也不例外。 “早啊,白公子。”韦春秋用那鹦鹉一样的声音问好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听久了,白子京发现他的声音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听:“早,韦公子,你每天这么早候在这里,你不累吗?” “这个……事关终生大事,我又怎么敢怠慢呢?哦对了,昨天婉儿姑娘说过,你们以前在集街中买过冰糖葫芦对不对?” “对” “她喜欢什么口味?” 白子京嘿嘿一笑:“这个嘛……”说着,白子京便是手指搓动,示意他掏钱。 一直被白子京坑的韦春秋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还是有些肉疼的拿出一个银元宝来:“给,五十两。” “不够,要一百两。” “什么?你狮子大开口!”韦春秋不满的说道。 白子京则是很自然的将五十两收起来,笑嘻嘻的说道:“你不想知道也没有关系,不过已经进了我口袋的银子我可不退。” “不退就不退,再给你五十两,我岂不是亏死了,你以为我的银子是浪打来的。”韦春秋不满的抱怨,暗骂白子京太不仗义了。 白子京则是嘿嘿一笑,扣着指甲说道:“哎呀,我师妹啊,就是喜欢吃冰糖葫芦,而且就爱吃那一种口味的,你说你,五十两都已经给了,再给五十两不就知道了吗?万一买错了味道,有些人可就遗憾终身咯。” 说着,白子京用余光悄悄的看着韦春秋,对方的反应有点矛盾,不知道该不该给这五十两。 嘿嘿,有戏,白子京连忙补充道:“过了半柱香之后,再想要问,还是一百两,你想想,你现在问,五十两就够了,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可就又要付一百两了。” 韦春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这么财迷呢?给。” 白子京笑眯眯的拿起银子,便是说道:“她爱吃山楂盐巴味的。” “太好了,我这就去买,白公子一定帮我稳住她,我很快就回来。”韦春秋将刚才的不愉快一扫而过,屁颠屁颠的便是跑的没影了。 但是刚刚转过头,正好看到婉儿打开一个门缝看着自己,白子京笑着走过去,刚刚准备说话,门便是框当一声便是关陇了去。 这一下,白子京倒是懵了,连忙敲门问道:“婉儿师妹,你怎么了?” “师哥,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难道我是你牟利的工具吗?”婉儿有些生气的话语传出来。 白子京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笑道:“师妹,你也知道那天在大殿上韦春秋说的话,我这也是惩罚一下他,师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吧?” “对,我没有生气,你去修炼吧。”婉儿说是没有生气,但是语气之中,透露着的怒火实在是太明显了。 白子京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师妹,我跟韦春秋说实话,以后我们会成亲,让他离开弈剑阁,怎么样?” “谁说我要和你成亲了,师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不要再留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婉儿在屋内气鼓鼓的说着,便是又将大门的木栓给关上了,算是彻底断了白子京进来的打算。 白子京眼看师妹怒意难消,便是转身离开了。 婉儿听着白子京离开的脚步声,眼眶红红的,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每次都是这样,每当自己生气,师哥总是转身离开,随后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怎么想,心中都是一肚子的委屈,别人的老婆生气了,都知道陪在身边,哄自己老婆开心,他倒好,每次都是靠自己自愈。 这么想想,韦春秋这个人……好像也比师哥强得多。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婉儿走出来,拿着自己的宝剑准备去练武场练剑,突然想到刚才韦春秋和师哥的对话,韦春秋一会还要来这里找自己。 管他呢,还是走吧。 可是走到门口,婉儿还是再度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坐在木仓的门口,这一坐,阎罗虎醒了过来,它来到婉儿身边,匍匐在婉儿的身旁,晃了晃脑袋。 呵呵,这个小虎,自己给他抓毛抓的舒服了,总是靠过来想要自己给他抓一抓,婉儿一边抓着它的毛发,一边说道:“小虎,你的主人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跟着他真是委屈你了,要不你以后别跟着他了,做我的宠物怎么样?” 阎罗虎虎头猛地看向婉儿,随后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自己可是和白子京签订了认主契约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且骨子里的忠诚,是至高无上的。 被这么果断的拒绝,婉儿当场就不满了,气鼓鼓的说道:“那好,你要是非认他当主人,以后就不要让我帮你按摩!” 阎罗虎站起身子,直接走回了木仓中,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仿佛在说,不按就不按,我不稀罕一样。 婉儿气的手脚乱锤,骂道:“臭师哥!烂师哥!” “怎么啦,婉儿妹妹,是不是子京又惹你生气了?”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来,循着声音看去,是长孙玉凝。 “长孙姐姐,你怎么来了?”婉儿眼睛眨了眨,呆呆的望着她,今天的她,好漂亮,没有带面纱,将惊艳的面容完美的呈现出来。 “婉儿妹妹,什么事情这么生气?”长孙玉凝也是缓缓坐下,靠在婉儿身旁,笑着问道,左右张望了一下:“怎么没有看到子京?他人呢?” “别提他了,我都快要气死了。”婉儿气呼呼的说道。 “什么事啊?快和姐姐说说,好奇死我了,不会是又拒绝和婉儿妹妹出去玩了吧。”长孙玉凝捂嘴轻笑道。 “不是,是韦春秋,庙城首富之子……然后今天又坑了他一百两,你说说看,师哥把我当成什么了?”婉儿越说越气,手舞足蹈的,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 “咯咯……”长孙玉凝一直在笑,就没有停过,当婉儿说完后,连忙道:“婉儿妹妹,我之前就说你旺夫吧,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个旺法,咯咯。” “长孙姐姐,你别笑了,有这么好笑吗?”因为长孙玉凝的笑声,婉儿都是忍不住气笑了出来。 “对了,长孙姐姐,你怎么过来了?你是私自上山的吗?大阁主说了,现在弈剑阁警戒森严,私自上山者,杀无赦,你快点出去。”婉儿顿时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哎呀,婉儿妹妹多虑了,现在山腰山脚下,几丈远一个弟子站着,跟门神一样,我估计连一只苍蝇都是飞不进来的,我可是拿着你们弈剑阁的手令进来的哦。”说着,长孙玉凝便是将一个木牌晃了晃。 婉儿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有手令啊,吓死我了。” “当然了,现在魔教的名声可是传到我们麓国去了,对了,子京呢?”长孙玉凝突然慌张起来。 “怎么了?长孙姐姐找师哥有什么急事吗?”婉儿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不由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师父给他下毒了,不过没有想到,他竟然宁愿死,也要将沈忘尘杀掉,我求了师傅好久,他才将解药给我,我可是专门来救你的相公的。”长孙玉凝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是这事啊,你不用担心了,大长老说师哥现在已经脱胎换骨,百毒不侵,至于你师父下的毒,已经不攻自破了。”婉儿说道。 “不攻自破?百毒不侵?难道子京突破到了不灭境界?不灭仙骨,百毒不侵……怎么没有听说这个消息啊?”长孙玉凝惊讶的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没有突破不灭境界,但是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了,好像吃了大阁主给他的神丹。”婉儿耸耸肩说道。 “原来是这样,害得我千里迢迢赶过来。”长孙玉凝有些失望的将解药收回瓶子,坐在一旁。 “对了,那个韦春秋,真的长得有你说的那么丑吗?”她八卦起来。 婉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是有点不修边幅,而且还留胡子,和古人一样。” “和古人一样?百年前开始就没有什么人留胡子了,我猜这个韦春秋,肯定很古板。”长孙玉凝分析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韦春秋已经一路小跑的走了过来,他目光一直放在院子上,也就没有发现,木仓这里还有两个人,刚好呈现一个视觉盲区。 他兴奋的站在院子的门口,如同石雕一般站在原地。 长孙玉凝为了看笑话,故意和婉儿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韦春秋站了一会,似乎有些焦急,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是不是的伸头进去看一眼,心中很是惊奇。 奇怪,白姑娘一向都气的很早的,怎么人到现在都没有起? “哎哟!” 一块石头砸中自己的脑袋,韦春秋转头正好看到两人,见到长孙玉凝之后一愣,那惊艳的面容,顿时让他目光发直。 不过很快,他连忙晃动了一下脑袋,径直来到婉儿身边,将手中一直举着的糖葫芦递了过去:“白姑娘,我在下面集街买了糖葫芦,是山楂盐巴味的。” 婉儿和长孙玉凝颇有深意的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婉儿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山楂盐巴味的?” 韦春秋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可能就是我和白姑娘有缘吧,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谁跟你上天注定的缘分,我不喜欢吃这个味道。”婉儿头一偏,露出很是嫌弃的样子。 “你不喜欢这个味道?”韦春秋愣了,好你个白子京,收了我的银子竟然不办事,这个仇我记下了。 韦春秋尴尬的缩回手,说道:“这位姑娘是?” “长孙玉凝,麓国人。”长孙玉凝笑着说道。 “韦春秋,鸢国庙城人。”韦春秋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是将目光转移到婉儿的脸上,长孙玉凝毫不避讳的说道:“他可比你师哥强多了,你师哥第一次见到我真容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婉儿皱眉说道:“长孙姐姐你别乱说,师哥都跟我说了,明明是你喜欢师哥,师哥才拒绝你的,别想骗我。” “这话说得不对,子京他是心底里不敢和我亲近,但是他对我绝对有非凡之想。”长孙玉凝一脸自信的说道。 韦春秋见到两人说话完全将他放在一边,他也没有半点不自在,就是看到这冰糖葫芦,有点不高兴,一百两就这么打水漂了?不行,一定要找白子京要回来。 害的自己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去买这个白姑娘不喜欢的味道,想想就来气,直接将其扔出去。 婉儿一把将其接住,连忙说道:“扔了干什么?” “啊?”韦春秋没有想到,冰糖葫芦会被婉儿接住,笑着说道:“额……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喜欢,谁说我不喜欢了。”婉儿一脸正经的说道。 韦春秋一头雾水,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婉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早上你和我师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以后,你可别再花钱打听我的喜好的,你可以直接问我。” “直接问你?”韦春秋欣喜不已,这一百两,花的实在是太值当了,白公子,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哈哈哈。 第两百八十五章 掌门的嘲讽 “哦,对了,子京呢?到底干嘛去了?”长孙玉凝问道。 白子京指了指后山的方向,说道:“这几天师哥没日没夜的修炼,甚至晚上在屋内都是调息冥想,因为知道魔教掌门的修为是不灭境界后,便是一直向着突破到不灭境界,都快要变成第二个单尤师兄了。” “你说你们天阁的那个修炼怪人?不过子京变成这样,也正常不过了,毕竟他身上还背负着使命,而且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一个杜家的后代来弈剑阁吧。”长孙玉凝说道。 婉儿失落的点了点头:“师哥每天都希望能够有杜家的亲人来弈剑阁找到自己,但是现在为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来,师兄很是失望。” “那个……”韦春秋突然打断,然后问道:“白姑娘,你好像和你师哥的关系,非同一般啊,你们之间有没有……” 在一旁的长孙云凝嬉笑出声:“咯咯,你呀,真是笨,婉儿妹妹可是白子京的宝贝师妹,你懂了吗?等到魔教的那些人被除掉,他们可就成亲了。” “啊?什么?白公子怎么没有和我说过!”韦春秋惊讶不已,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一脸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婉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轻声说道:“对不起,韦公子,你真的比我师哥好多了,每天逗我开心,送我东西,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师哥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在葬礼那天顶撞我们大阁主,所以师哥有意坑你银子,你算算有多少,我帮师哥赔给你,师哥的银子总是不够,还欠了集街很多银子,肯定是没有还给你的了。” 婉儿眼睛一直放在韦春秋的身上,想要知道他知道后到底有多么生气,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韦春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韦春秋挺着胸口说道:“白姑娘,那点银子不算什么,而且白公子也不能算是骗我,我是愿意花银子知道白姑娘的喜好的,但是,他未娶,你未嫁,你在这弈剑阁之中,又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更接触不到其他的人,你怎么会知道,没有人比你师哥好呢?” “啊?” 婉儿表情凝固,他在说什么啊,他非但没有生气,好像还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了是怎么回事? “白姑娘,你不是说了,我比你师哥还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你师哥呢?他一心向武,身负仇恨,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幸福的,不如你嫁给我吧,我爹是庙城首富,无论你以后想要精修武道,还是想要相夫教子,我都支持你,而且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我答应你,如果白姑娘愿意嫁给我韦春秋为妻,我这一辈子,就只娶你一人,若有三妻四妾,天打雷劈。” 韦春秋信誓旦旦的说出一连串的话语,让得两人都是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长孙玉凝拍了拍手:“婉儿妹妹,这么好的男人都被你遇到了,我是你我就嫁了,听到没有,只娶你一人,还是庙城首富的公子,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婉儿,你就答应嫁给我吧,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韦春秋一脸期待的看着婉儿说道。 婉儿最后说道:“韦公子,你还是早些回庙城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我哪里不如白公子了?我是不是比你师哥好?” “是。” “我是不是比你师哥有钱?” “是。” “我是不是比你师哥更有条件给你幸福?” “韦公子,你别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婉儿索性起身离开,向着后山离去。 长孙玉凝嬉笑着说道:“韦公子,感情这个东西,是不能勉强的,你也不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深林嘛,反正你们鸢国的绝色女子,也不在少数。” 韦春秋一脸坚定:“不,白姑娘才是我的爱,我一定要娶她。” 长孙玉凝耸了耸肩,便是跟上白婉儿的脚步,两人没有走出多远,身后便是传来韦春秋的喊声:“白姑娘,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长孙玉凝笑道:“听到了吗?人家都非你不娶了,你打算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吗?” “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关我什么事,再说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呢。”婉儿撇撇嘴,说道。 来到后山,两人并没有发现白子京的身影,长孙问道:“婉儿妹妹,你不是说子京在后山吗?” “师哥从来不在练武场修炼的,难道去练武场了?”婉儿疑惑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来到练武场之后,也是没有见到人,便是拉起一个人问了一句:“这位师弟,你有没有见到师哥?” 那人先是被长孙玉凝的美色惊艳了一下,随后便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路过的弟子刚好听到,便是说道:“白师兄去第一峰了,好像说是想找单尤师兄切磋一下。” “找单尤切磋?” 两人都是惊讶了一下,长孙玉凝砸了砸嘴:“婉儿妹妹,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师哥可能真的疯了。” “他去找单尤师兄切磋,岂不是有危险?”婉儿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随后拉着长孙玉凝便是快步跑了起来。 长孙玉凝一边跑,一边笑道:“这个可不一定,白子京可不是莽夫,单尤虽然已经突破了大圆满,但是我师父说了,他只是用特殊的修炼手段强行突破的,并非真正的不灭境界,而真正的不灭境界,便是会脱胎换骨,寿元增长,不灭仙骨就是不灭境界的代表,你师哥还没有突破到不灭境界,就已经有了不灭仙骨,两人还是有的一拼的。” “可是毕竟是不灭境界,单尤师兄与人切磋,从来没有留手这么一说,对付任何人都是全力以赴,还是快点赶过去吧。”对于长孙玉凝的解释,婉儿完全没有买账。 当两人匆匆赶到天阁的小院落的时候,却是见到了她们没有想到的大人物。 “大阁主……” “师傅!” 白子京,单尤两人在院子中,还有两人,剑十六和华旭,他们四人站在院子中,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两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两人还牵着手,被剑十六看了一眼后,婉儿连忙将手松开,像是吃饭打碎了碗的孩子。 “跌跌撞撞,没有礼数。”剑十六不客气的说了一声。 婉儿头缩了缩,连忙说道:“是婉儿冒失,大阁主,我们先离开了。” 悄悄的拉起长孙玉凝的手,准备溜之大吉,不过长孙玉凝显然并没有这么想,婉儿怕大阁主,但是她可不怕自己的师傅,笑声说道:“你不好奇吗?看看热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难道你不好奇吗?他们又没有赶我们走。” 婉儿悄悄看了一眼剑十六,见到对方脸色很是不好,便是有些抗拒,但是又拉不过长孙玉凝便是只能留在了原地。 华旭看着白子京,再仔细打量了几番之后,说道:“你究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果然是不灭仙骨,难怪你敢将沈忘尘杀了,害的我的好徒儿,求了我好半天,还匆匆赶来给你送解药。” 华旭这话,明显是说给白子京听得。 白子京看了一眼长孙玉凝,自己刚才是不知道的,原来长孙玉凝知道自己要毒发了,专程来送解药,不免心中感动。 但白子京并没有急着现在感恩,而是依旧有些不爽的说道:“华旭掌门,您这尊大人物,竟然对我一个小辈下毒,被江湖中人知道了,不怕他们耻笑?” “呵呵,我们麓国的门派,向来靠实力说话,风言风语他们只敢在心理说,在角落说,不然他们就是说大话,说大话的下场,就是沈忘尘的下场,你懂了吗?相比你们鸢国的武林,我还是更喜欢麓国。”华旭不慌不忙的说着。 剑十六脸色严肃,并没有华旭那般风轻云淡:“好了,华旭掌门,你对我阁内的弟子下毒一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今天为何非要和我门中弟子比试?你贵为一派掌门,更是早就进入不灭境界的武道大能,这是为何?现在我弈剑阁要事繁多,还请改日再说吧。” 华旭依旧是那副笑容:“我只是好奇,他们研究出来的炼气之法,究竟有多么神奇,竟然能够帮人强行突破到不灭境界,而且还是用从来没有人能够驾驭过的煞气,我可真是好奇的心痒痒,借着我徒弟过来送解药,刚好让我能够揭开我心中的谜团。” 婉儿听明白了,锦衣卫的掌门都是跑过来找单尤比试了,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都要来找单尤比试? 剑十六依旧不准备答应,还是说道:“华旭掌门还是改日再说吧,我弈剑阁事务繁多,不太方便,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他去做,万一伤的重了,也是弈剑阁的负担,他的不灭境界,怎么能够和你比,胜负已分。” “哈哈哈哈。”华旭朗笑几声,这可是他很少有的情绪波动,一向都是一脸面瘫笑容的他很少会有这样的反应,而如此失态,显然对于这件事情的不一定。 “自然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好奇的是,这个炼气之法,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我可是好奇不已啊,毕竟火中生研究这门武功的时候,我可是料定他一定失败的,不过我也指点了一二。”华旭轻声说道。 这些话,让剑十六的脸上动容了一下:“你指点了一二?你和魔教有联系?” “呵呵,多亏你让他们掌门想到给门派取个名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他们,没错,我们锦衣卫特供的丹药,兵器,典籍,和材料,大部分订单,都是魔教的,也可以说,我们锦衣卫大部分的收入,都是魔教。”华旭不慌不忙的说道。 “什么?你们锦衣卫竟然与魔教为伍!”白子京突然暴走,身上的气势顿时不受控制的爆了出来。 长剑一处,锋芒毕露,数道风息转动,剑锋直指华旭的喉咙。 在婉儿和长孙玉凝的惊叫声中,一剑便是刺在了华旭的喉咙之上。 “什么?竟然刺不进去?”白子京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五品宝剑,全力一击竟然没有刺破他的喉咙,难怪他躲都不躲。” 华旭手指夹住剑身,用力一弹,便是将白子京弹开,白子京并没有就此打住,剑灵灌入剑心之中,血脉力量顿时奔流而出,狂猛的红色能量灌入真气之中,如同炸毛的狮子。 这一剑刺了过去,华旭终于是动了,不过并非动用腰间的宝剑,而是仅仅用折扇和白子京交手。 这是一种屈辱的感觉,自己完完全全便是被他给小瞧了,自己竟然连让对手拔剑的资格都是没有,白子京速度越来越快,一剑便是刺向他的胸膛。 华旭脚步一点,便是轻松后仰,折扇看似无力的打在剑身之上,顿时金光闪动,长剑发出巨大的颤抖,一股巨力从剑身上爬上来,直接震到白子京的胳膊上,剧烈的疼痛,让白子京发出一声喊道。 在一旁的长孙玉凝连忙说道:“子京,快住手,金光剑决,越战越勇,剑意中的暗劲,只会越来越强,你不是我师父的对手,快点给师父认错,不然师父拔剑之后,你可是会死的。” 长孙玉凝焦急万分,婉儿能够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焦急,他害怕白子京和他师傅之间产生太大的间隙,这样他师父可能就不会再让他间师哥了。 华旭几招便是将白子京的长剑打落在地,折扇顶在白子京的脑门之上,发出腾!一声闷响,轻声道:“白子京,我手中的折扇若是长剑,你已经死了,我可是看在我乖徒儿的面子上,才饶你一命的,还不快点退回去?” “呸,原来你们和魔教一直有联系,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白子京大声道。 “呵呵,我锦衣卫做什么事,还需要你们管吗?你们弈剑阁,在鸢国能够一呼百应,在麓国能有几人买账?各个门派都是各自的生存之道,哪有有生意不做的道理?”华旭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第两百八十六章 就此打住 第两百八十六章就此打住 “子京,退下去,你不是他的对手。”剑十六让白子京退下,便是也给单尤使了个眼色,让两人都离开。 “等一下”华旭并没有就这么打算放弃,说道:“我来之前,可是见到他们两人准备切磋一下,既然同门切磋都有时间,为什么和我就没有了,你们弈剑阁的任务,难道都是临时起意吗?我实在是好奇的很,用这种捷径突破到的不灭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剑阁主,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剑十六眉头皱了皱,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可是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根本又不可能将将其赶走。 “想他这样突破的后果,就是修为就此止步,再也无法正常修炼,实力如何又有什么重要的,华旭掌门,还是请回吧。”剑十六再次下达驱逐令。 眼看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长孙玉凝快步来到华旭跟前说道:“师傅,既然他们不方便比试,就不要比试了,师傅武功高强,修为深厚,何必去好奇呢,反正也不是师傅的对手,对吧师傅。” 长孙玉凝一脸期待的看着华旭,期待着对方就此作罢,但是华旭显然并不是这么想的,而是说道:“乖徒儿,你在一旁看着就好,师傅的决定,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你来管了?快退下吧。” 长孙玉凝悻悻然的退下,师傅的话语间虽然听起来很平淡,但是这么多年的跟随,知道师傅现在是非要比试不可了。 见到对方如此强硬的态度,剑十六终于说道:“好,既然你想决斗,那好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将我门中的弟子打出个三长两短,就算你有着不灭境界的修为,在这里,我也能让你死。” 最后这话,说的凌厉万分,警告之味十足,但是白子京却是知道,之前启动护山大阵消耗的灵石太多了,现在弈剑阁正在四处购买灵石补充,加上大阁主之前对付唐风,也是受了些内伤,护山大阵再度启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灭境界……太强了。 自从那天见到唐风出手,白子京没有一日不是想着快点突破到不灭境界,现在的他,完全能够理解单尤之前的心情,若是现在有个人告诉自己,能够让自己突破到不灭境界,恐怕无论什么代价,白子京都愿意付出。 “我可以保证不不出手伤他的性命,但是比试之间,受些伤,总是免不了的,但是我华旭,会拿出上好的丹药作为补偿,这些丹药可是价值十万两黄金啊。”华旭露出有些心痛的表情,将玉瓶直接扔给剑十六。 剑十六接过来后,打开玉瓶的木塞,清香的气味便是弥漫出来,不禁赞叹道:“果然是上好的丹药,看来你一切早就准备妥当了。” “那是自然,为了我的好奇心,可是损失了不少啊,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华旭,绝对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让你们吃亏。”华旭微笑着说道。 “虚伪,魔教的走狗而已。”白子京不满的道。 轰 华旭气势猛然炸开,对着白子京警告道:“白子京,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有礼数的小辈,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白子京还想再怼回去,但是见到剑十六的眼神,顿时不再说话,这个华旭,自己还真是惹不起。 “那我们就去练武场吧。”单尤眼看没有办法,虽然自己不愿意,但只能答应下来。 白子京转身准备走出院子,心中满是怨念,别人又不是他的玩物,凭什么你好奇就要强迫别人,也许,人的强大,就是为了满足私欲。 也因为这样,十年前才会出现当初的那件事情。 “不去了,就在这里,我可但不及了,这个院子若是毁了,你不是刚好可以盖一个更大的。”华旭毫无顾忌的说出这句话来。 剑十六的脸色,一下便是沉入谷底,弈剑阁现在就是非常时期,可以说是随时都面临着危及,若是现在毫无顾忌,剑十六完全可以非常果断的拒绝他这个无礼的要求。 而现在,华旭似乎看准了弈剑阁不敢拿他怎么样,就如此的放肆。 “华旭掌门,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啊!”白子京愤怒的看着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叫什么事,这就是落井下石,知道弈剑阁现在有难,仗着自己有着不灭境界,就在他们这里作威作福。 长孙玉凝还想说两句,但是看到白子京的脸色,顿时便是低下头来,不敢说出半句话来。 她也知道师傅这么做很过分,但是师傅身居高位,现在弈剑阁又是面临即将迎接魔教的挑战,如果弈剑阁启动护山大阵对付师傅,那么就彻底和锦衣卫撕破脸皮,不说自己和白子京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现在的关系。 一旦事情发生,整个江湖都将动荡,同时两国之间的矛盾又将加剧……弈剑阁可能因此,真的消失在鸢国。 “够了,这个院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了就没了。”剑十六发话,打断场面的尴尬。 “啧啧,还是剑阁主度量大,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几位就如此生气,所谓祸从口出,还希望剑阁主,以后多些教导门中的弟子才是啊。”华旭说完,便是向着院子外面走去,发出一连串的哈哈大笑。 白子京懂了,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句‘魔教的走狗’让华旭生气了,这个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还如此的记仇。 剑十六叹了口气,现在弈剑阁的状况紧张,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弈剑阁的资源,若是一般的对手还好。偏偏这个对手,是不灭境界。 几人来到练武场之上,白子京轻声在单尤耳边说道:“当心一点。” 单尤感激的看了一眼白子京,露出一抹苦笑,轻声说道:“多谢提醒,我何尝不知道,我的这个不灭境界,和他根本是两个境界,我会注意的。” “嗯,放心吧,有师傅在,他不会下杀手对付你。”白子京点点头,目送着他上台。 似乎是为了让他们放心,华旭直接将腰间的宝剑交给了长孙玉凝,并且将长孙玉凝的天玄剑丢给了单尤:“用这把剑,免得我的扇子,不小心打断了你的兵器。” “好剑。”单尤拔出天玄剑,看到剑柄中的混天珠,心中不由悸动了一下,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九品兵器,可惜,这并不是属于自己。 “呵呵,你要是喜欢,那就打败我,若是你打败我,这把剑,就送给你了。”华旭很是大度的说道。 白子京撇了撇嘴,答应你,怎么可能答应你,你个妖怪不知道多久以前就突破到了不灭境界,单尤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好,既然如此,我可要全力以赴了。”单尤一口答应。 “求之不得!”华旭从容的捏起折扇,做出蓄势待发的架势。 白子京仔细看了看,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这并不是铁扇门那种特殊材质的折扇,而是普普通通在街上都是买到的竹扇,竟然用这种普通的折扇对付单尤,是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了。 “来了!” 单尤浑身真气爆发,猩红的煞气就好像揭开烧开的汤锅,煞气缭绕全身,让人看得心头一震悸动,然如地狱的恶鬼。 “哦?有点意思。”华旭看着单尤,只见单尤直接拉开剑招,起手式,落雁式,招招相接,每一招的衔接,有意而为的破绽,好似一击便是能够将其击溃。 “早就听闻红莲剑决精妙无比,对付红莲剑决,绝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破绽,实际上却是一个陷阱,不过,我偏偏要试一下。”说着,华旭挡掉腰间一剑,手中猛然发力。 单尤的这招使出之后,衔接的招式便是一招上斩开山,而中间的动作,明显的露出破绽,将自己的腰部以上都是暴露出来。 华旭直接对准单尤的腰部,折扇入剑,刺向他的腹部。 单尤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可真是正中自己的下怀,单尤手掌急转,长剑之上,剑气凝聚,然如莲花绽开,同时左手并作剑指,直接点在折扇之上。 轰! 剑气猛然爆开,单尤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 “什么?”剑十六一脸惊讶,红莲剑决的精妙之处,在于手中的剑意,比剑上的更强,这也是在对手真的进攻破绽后发出的强大反击。 但是红莲剑诀最精髓的剑招,竟然就这样强行破开了,这是实力的强大的压制! “啧啧,我还以为这红莲剑决有多么精妙,原来是有两手剑气,还好我修为高深,不然还真是着了你的道了,不过,我很欣赏,再来。”华旭露出笑容,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衣服被剑气撕裂的口子,轻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原来最精妙的就在这里,从剑身上弹出的剑气。” 单尤胸口一阵发闷,咳嗽了两声,站起来说道:“华旭掌门果然厉害,既然已分高低,就此打住吧。” “仅仅是过了几招而已,并不能真正的看出什么,我的好奇心,还没有被满足,还是用尽你浑身解数出来,为了你手中的那把兵器,你看如何?”华旭伸出手来,精纯的真气在折扇上蔓延飞舞着。 单尤咬了咬牙,便是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随后真气运转,使出红莲剑决的第一招:红莲破。 “喝!” 单尤一跃而起,兵器之上瞬间出现一个闭合的莲花苞虚影,莲花炸开,一连串的剑气轰然爆飞。 轰轰轰! 不灭境界毕竟是不灭境界,整个练武场都是狠狠的震了震,华旭整个人倒飞而出,稳稳的站在树梢之上:“有点意思,虽然不能算是正统的不灭境界修行者,但是这炼气之法,还是做到了。” 单尤喘着气,说道:“现在,我们也算是两清了吧,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好奇心应该满足了吧。” “是满足了,不过还是有些可惜,你的剑法相当高明,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突破?假以时日,你正常突破到不灭境界,也许日后的成就,还能够高于我。”华旭淡淡的说道。 单尤何尝是不知道呢,但是当时脑子一根筋想着突破了,这才练了这个邪门的炼气之法,不然,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咳咳……” 单尤猛地咳嗽两声,缓缓伸出右手看去,鲜红的血液布满在手掌之上,刚才自己竟然……咳血了,但是自己分明没有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啊,这是为什么? 白子京见状,单尤的跑上前去,当看到他手中的鲜血时,愤怒的看着华旭说道:“你对单尤师兄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华旭狐疑的摸了摸下巴,自己分明没有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重在防御和切磋,本意就没有想过伤害他为何受伤了? 华旭一跃跳下,准备去查看单尤的伤口,但是白子京将其拦住:“你站在那里别动,你想要干什么?” 从白子京的语气中,依旧能够听出怒意。 华旭说道:“白子京,你们可都看到了,我并没有出过什么狠招,为了防止他受伤,我可是将九品宝剑都是给他用了。” “子京师弟,不要这么说。”单尤抬起头来,额头满是冷汗,说道:“和华旭掌门没有关系,我和他交手,我最清楚,刚才我使出红莲破,华旭掌门便是完全防御状态,根本没有对我出手,我总不能是被自己剑气的冲击波打成内伤,恐怕另有蹊跷。” “另有蹊跷?”白子京一愣,想了想说道:“难道是火中生的火毒还没有完全清除?” “不是,我现在感觉我已经失去了真气的掌握能力,我甚至连你们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就好像……没有练过功的普通人,而胸口,却是闷得慌。”火中生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剑十六把脉结束,脸色一黑:“比你说的更加严重,你体内气息混乱,丹田就好像地震了一样,快点去找大长老,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 第两百八十七章 副作用 “这么严重?走,快去找大长老。”白子京直接将单尤背起来,便是向外跑去,丝毫不敢迟疑。 长孙玉凝上前来,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也是怀疑华旭是否出手了。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若是我真要出手伤他,根本不用什么小手段,你觉得师傅会做出那种下三滥的事情吗?真要杀他,他早就死了。”华旭说道。 长孙玉凝嘟了嘟嘴,说道:“我知道师傅不会使用小手段,但是他们不知道,毕竟他们对师傅还不够了解,而且师傅那天,也对白子京下毒了,这件事情,弈剑阁的人都知道。” “嘶……我的一世英名,我那天下毒,只是想要试试这毒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想真的毒死他,不然我今天会给你解药吗?”华旭难得的露出皱眉的表情,说道。 长孙玉凝嬉笑两声,说道:“我就知道师傅绝对不会有意下毒杀他的,回头我就去和他解释。” “解释,可是他未必会听,傻徒弟,我劝你还是不要对他抱有什么想法,天下间好的男子多得是,我能够看的出来,白子京的人生,不会安稳。”华旭好言劝说道。 长孙云凝刚刚露出的笑容,顿时又消失了,她知道师傅一直都不是很看好白子京,若不是因为对自己的宠爱,师傅根本不会让自己出入弈剑阁,毕竟师傅一直就说过,鸢国的修行者,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看着长孙玉凝的表情,就知道这丫头还没有放弃,他出声道:“凝儿,师傅该走了,单尤活不了多久了。” “嗯?活不了多久了是什么意思?”长孙玉凝疑惑的问道。 “这并不是什么火毒,也不是突然发生的武道上的顽疾,而是炼气之法的副作用,看来火中生的研究,还没有成功,不知道这个傻子,会不会真的去修炼,我得进一趟天阎山了,不然他死了,以后会多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说着,将目光放在长孙玉凝的身上,在询问她的意见。 长孙玉凝退了一步:“师傅,我想留在这里,我会替师傅解释的。” “哎,那好吧,但是如有生命危险,千万不要逞能,这个给你。”华旭递过来一块红色的玉佩,通透的红色中,有着一条银色的小鱼,但是看得不是太清楚。 “师傅,这是什么?”长孙玉凝好奇的问道。 “呵,这可是我找‘他’弄来的,这就是九命猫尾,捏碎它,能够保你一命,让你周身的灵气全部隔绝人类的感应,让所有的招式全部失效,无论他修为再强,哪怕是剑十六,也没有办法伤到你,千万别觉得师傅多嘴,防人之心不可无。”华旭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九命猫尾,这是古籍中记载的天地法宝之一,是九命猫的一条尾巴,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的免死金牌,但是没有想到,师傅竟然还能弄到。 她猛然叫住师傅:“师傅,这个还是留给你吧,这个太珍贵了,徒弟不敢要。” 见到长孙玉凝追过来,华旭呵呵笑了两声:“凝儿,我只有你们两个徒弟,你哥哥沉稳的多,你总是冒冒失失的,这个给你,我才能够放心。” “可是……可是这个太珍贵了。”长孙玉凝还是不敢要,许多法宝,现在的锻造师根本打造不出来,一个是手艺的丢失,其二是异兽的减少,这种一次性的救命宝贝,若是告知天下,不知道多少人会想要。 “如果因为它珍贵,就把它小心翼翼的保管起来,那和你屋内的首饰珠宝,又有什么区别?你带着吧,恐怕这世间,再难找到第二条了,九命猫,早就绝迹多年了。”华旭坚持的说道。 长孙玉凝点点头:“那好吧,多谢师傅。” “嗯,收好。”华旭说完,便是身形变换,好似生怕长孙玉凝再度找他,竟然直接是催动轻功,转眼便是消失在了长孙玉凝的视线之中。 长孙云凝和白婉儿在弈剑阁待得时间比较长,对于连绵起伏的藏剑峰,她也算是摸熟了一半,刚好是知道大长老的院子在何处。 她匆忙的赶过来,看到院子外面等候的白子京和白婉儿。 见到白子京一脸生气的坐在外面,手中紧握长剑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长孙玉凝有些不敢问白子京,便是小声附耳婉儿身边,小声问道:“婉儿妹妹,怎么样了?” 白婉儿摇了摇头:“大阁主还有事先行离开了,大长老在里面布针,不让我们看,不过看大长老的反应,单尤师兄的内伤,应该很严重。” “啊?看来师傅说的是真的。”长孙玉凝有些难过的说道。 “你师父说什么了?”白婉儿好奇的问道。 白子京听到两人的交谈,直接上前来,带着气愤的语气问道:“长孙玉凝,果然是你师父暗中动的手脚对不对?我就知道,一个能在茶水里下毒的人,总是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你师父人呢?” “我……我师父已经走了。”长孙玉凝被白子京带着怒意的声音吓得退了两步,下意识的躲在婉儿的背后。 但是婉儿也害怕,委屈的低下了头,师哥一旦发起火来的样子,真是让人害怕。 “走了?他打伤我们弈剑阁的弟子,竟然就这么走了!”白子京直接将白婉儿扒拉到一边,再次问道。 “你们给我小点声!”大长老怒吼一声,嫌弃白子京的声音吵到他的了。 长孙玉凝说道:“子京,你误会我师父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师父说了,火中生的炼气之法,根本没有完善好,这是炼气之法的副作用。” “副作用?什么意思?”白子京问道。 长孙玉凝有些害怕的说道:“就是……师父说,单尤活不了了,因为用煞气修炼的炼气之法,会让丹田异变,一旦异变,必死无疑。” 白子京双眼急速张大,必死无疑!这么说来,单尤师兄,要没命了? “怎么会?”白子京变得焦虑起来,四下张望,有些难以置信。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了,大长老缓缓出现在门口,额头满是汗水,白子京上前问道:“单尤师兄怎么样了?” “哎,不行了,恐怕闵飞,要发疯了。”大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连大长老都救不了他吗?”白子京一脸焦急的问道。 “武道上的顽疾,再高明的大夫,也无计可施,他已经彻底断了和丹田的练习,他经脉中的内力,我根本无法探查,煞气早已遍布全身,必死无疑,我打开门,就是为了传讯给闵飞,让他来看单尤最后一眼。”大长老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 白子京彻底绝望了,脸大长老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子京眼眶红红的走过去,轻声说道:“单尤师兄,对不起……” “呵呵,你哭什么,正好可以早点为你师傅赔罪,知道自己要死了,真是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我还以为,我真的不怕死,原来我也怕。”单尤露出一抹苦笑,说道。 “单尤师兄,等日后我突破到了不灭境界,我帮你报仇。”白子京一脸认真的说道。 单尤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在外面的话,我都听到了,长孙姑娘是个不错的姑娘,难得人家对你有情有义,你就把她收了吧,不能让门中总是办丧事啊,至于我啊,就算今天没有死,也活不了多久了,几天前我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原来是这样。” 单尤一脸的无奈,让白子京看的有些酸楚,猛地擦了擦眼睛,没有让眼泪流出来,起身便是离开了这里。 他不想再留在这里,看着他慢慢死去,就好像那天一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尊敬的师傅离开,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回忆。 白子京走出门去,长孙玉凝直接挽起婉儿的胳膊,快速逃开了,一边走,一边在一旁解释道:“婉儿妹妹,我跟你说,我师父根本就没有打算下毒杀他,不然也不会让我带着解药来找他。” “啊?你不是说是你辛辛苦苦求师傅求来的吗?”婉儿讶异的问道。 “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师父真的要他死,怎么可能会把解药给我?我师父之所以用毒药威胁白子京放人,是因为魔教是我们生意上的客户,白子京把他杀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会变得很麻烦,还有一点就是我师父好奇心重,想要看看这毒药到底怎么样。”长孙玉凝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那你和师哥去解释啊,我看师哥生气的样子,始终觉得华旭掌门不是什么好人。”婉儿连忙说道,毕竟见到因为这事后,白子京对于长孙玉凝的态度,已经被变得十分不友好了。 “我去他不一定会听,更何况我们锦衣卫和魔教关系密切,还是麻烦婉儿妹妹了。”长孙玉凝笑着说道。 “啊?要我去啊。”婉儿有些为难了,师哥现在的样子,谁敢和他说话啊。 “不如,过两天再说好了?”长孙玉凝试探的问道。 “嗯嗯嗯。”白婉儿连忙将头点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第两百八十八章 穿越者李欢 单尤那天晚上,便是死了,并在天阁草草的办了葬礼,因为单尤平时的人缘并不怎么好,也没有多少的弟子到场,都在忙于各种事务。 白子京叹了口气,晒着太阳,走在集街上,本能的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白子京并睡不是在逛街,而是在巡逻,自从那天之后,弈剑阁的弟子,便是要在藏剑峰附近反复的巡逻,防止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与此同时,那些想要进入弈剑阁学艺的,也将经过严格的筛选,走着走着,便是走到了治安堂的门口。 突然,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被推了出来,弈剑阁的弟子还恶狠狠的威胁到:“别再进来了,不然别怪我动手打你!你已经缠了我们一个时辰了,你属蛇的吗?” 听到这里,白子京噗嗤一声便是笑了出来,能够被弈剑阁的人拒绝,定然是有其原由,里面的弟子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一般是不会发火的,无论那天到访弈剑阁的人有多少,都是很少生气。 能够纠缠着里面的弟子将他们纠缠的生气,也算是有点本事,只不过这个本事,适合去做别的事情才对。 这个男子丝毫没有因为被赶出来而离开,而是再外面默默的站在了门边,搬弄着手指,好像在数数。 过了一会,便是再度进去了,白子京就差给他竖起大拇指了,可能是这段时间自己过的太压抑了,婉儿和长孙姑娘似乎都躲着自己,倒是被这一幕逗笑了,决定留在原地看一下。 他来到治安堂对面的高墙上,随手抓了一片树叶,淡淡的青涩味道在嘴中蔓延,等着他再度被赶出来。 不出意外的,还是那名弟子,气汹汹的将其退了出来,而那个少年却一直想要挤进去,硬生生的被推了出来:“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你连筑基的资质都没有,就算强行筑基,也不会有多少成就的。” 那名少年,连忙说道:“这位公子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好不容易穿越过来,只要你们让我进去习武,我以后的成就,一定不凡,更何况我都听说了,你们弈剑阁现在正值危难关头,可能会和魔教冲突,正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我能救你们弈剑阁于水火之中啊,我可是天选之人。” “去去去,再闯进来,别怪我……”话说到一半,那名弟子如同被人卡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话来。 那名少年愣愣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回心转意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靠在对面墙上,嘴上叼着叶子的白子京,当见到白子京身上的衣服后,连忙说道:“哇,我的机遇来了,这是你们弈剑阁亲传弟子的纱衣对吧!” 那名弟子连忙整理好神态,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的不耐烦,变成和煦的笑容:“这位公子,你的资质实在不满足我们弈剑阁的条件,还是请回吧。” 说着,那名弟子便是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而那个少年,则是轻哼一声:“我才不求你呢,我去找你们亲传弟子。” 那名少年径直来到白子京的跟前,很大方的伸手,说道:“你好,你是弈剑阁的亲传弟子吧,我叫李欢。”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子京指了指他伸出手,疑惑的问道。 “握手啊,代表礼貌的意思。”李欢笑道。 随后白子京伸出手,李欢笑着握了握,随后说道:“让我进入弈剑阁当弟子吧,我以后的成就,定然是站在世界之巅。” “世界之巅?就凭你?”白子京真是搞不懂,这个李欢自来熟的能力,和云不惊有的一拼了,倒是让自己有些想他了。 不知道这家伙在马郦国,有没有抱得美人归,还是被拒绝后,继续浪迹江湖,这么多天,也没有说来藏剑峰找自己。 “当然,我以后一定是世界之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李欢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站在世界之巅,到了你这个年纪再习武,已经晚了十几年,真是让我开眼了。”白子京嗤笑一声,一把拽过他的手,精神感应力顿时钻入其中。 不出几息见,白子京便是收回功力。 “怎么样?我是不是天选之人?”李欢连忙追问道。 “天选之人?我不明白你的自信从何而来,经脉全部闭塞,丹田处对于灵气的反应连正常修行者的一成都不到,你竟然觉得你能够站在世界之巅?”白子京一脸失望,自己之所以愿意和他在这里说话。 完全是因为自己现在有时间,又有些兴趣,因为他说了一句话,他可以拯救弈剑阁于水火之中,但是在知道了对方的情况之后,白子京将心中那一丁点的希望之火,彻底的灭了。 “不到正常修行者的一成?这就对了,我可是穿越者,这是标准的废材。”李欢得意的好像在炫耀一样。 白子京真是见了鬼了,这人八成是一个神经病吧?呵呵一笑,便是准备离开:“你的确是一个废材。” “等一下等一下。”李欢见到白子京要走,将其拦住,说道:“我们现在是进山门吗?” “进山门?你在这里已经有些时辰了,那些想要进去弈剑阁修行的人,你没发现有什么和你不一样吗?”白子京笑问道。 “有啊,他们都只有几岁,还是孩童。”李欢点点头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只是孩童吗?”白子京笑问道。 “为什么?” “告诉你,一般的修行者,三岁到七岁便要筑基,打通全身经脉,进入修行的大殿,哪怕是再天才的人,也要一步一个脚印,想要成为核心弟子,必须在练武堂修行前三年和后三年,共六年,方才能够修行弈剑阁的三门剑法,你知道,为什么弈剑阁不收你了吗?”白子京正色的看着他,说道。 李欢顿了顿,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白子京也是停下,能够认真思考,说明这个人还不是傻子,倒是有些好奇,他待会要说什么。 第两百八十九章 擅闯藏兵阁 “我跟他们,不一样。”李欢一脸自信的看着白子京说道。 “呵呵。”白子京干笑了两声,方才缓缓的道:“你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你连进入练武堂的资格都没,我愿意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话,因为我觉得你并不是傻子,你最好用一些有用的借口来说服我,也许我能够帮上你,不然你根本没有机会。” 李欢顿了顿,一把将白子京的手握住:“谢谢你给我机会,我想你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伯乐了。” “我还没答应。”白子京一把将手抽回来,一脸无语。 “你看,我跟你说过,我是穿越者,当然我知道你听不懂,不过一般来讲,穿越者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如出门遇贵人,上街化身捡漏王,千年石女看一眼就高潮,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你说你们弈剑阁要是收了我当弟子,那你们弈剑阁以后肯定屹立不倒。”李欢一本正经的说道。 “呵,照你这么说,你肯定会成为世界主宰了。”白子京好笑的说道。 “听你这个口气就知道你不相信,你看,我遇到你,不就是出门遇贵人吗?”李欢指着白子京,自信的说道。 似乎是被他自信所感染了,白子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好似真的被他说中了,方才道:“你是因为遇到我了,才这么说的吧。” 李欢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只是料定,我一定会遇到贵人,比如你。” 白子京点了点头,将他带上山,未必不可,白子京点头道:“好,你成功说服了我,我决定带你上山,你是哪里人士?” “我是京城人士,当然,我的灵魂,是另一个世界来的,而跟着我的灵魂一起来的,就是上天的眷顾。”李欢得意的笑道,一听说白子京愿意带他直接进山,脸上可是得意的很。 白子京呵呵一笑,便是走在前面,开口问道:“好一个上天的眷顾,我叫白子京,是风阁的亲传弟子,我让你进山,亲自教你如何修炼,要是你真的是一个天才,有着不可思议的天赋,能够超赶普通修行者的实力,你肯定会成为弈剑阁的名人,当然,如果你是一个骗子,或者实力不让我满意,我就会将你暴打一顿,当成我这段时间辛苦费,你明白吗?” “当然……放心。”李欢笑容有些不自然了,不过依旧自我安慰着,我可是穿越者,幸运女神的宠儿,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李欢突然想到,白子京?连忙说道:“你就是十年前杜家的……?” “嗯,没错,就是我。”白子京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自己已经公之于众了。 “剧本写得太好了,刚穿越过来,就遇到你们大陆上最具有名气的人,你的父亲也是一个名人,你这可是标准的核心配角,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李欢得意的说道。 “什么?不要跟我套近乎,让我不高兴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白子京眉头皱了皱,对于这种自来熟,有些发自内心的反感,自己和云不惊这么多年,方才称兄道弟,这家伙…还说什么剧本,配角,唱戏吗? 李欢话很多,一路上,白子京都觉得口干,但是这家伙还在滔滔不绝,甚至问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白子京,你师父死了,你是不是马上就变成阁主了?你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啊。”李欢再度开口问道。 白子京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是天桥底下说书吗?弈剑阁共十六阁,每个分阁的弟子都有几千人,分为几十个部门,每个部门无数的问题需要好几个长老筛选解决,一些重要的事情,会让阁主来决策,所以要当阁主,首先必须要有管辖的才干,所以必然是从长老中挑出来的,而不是找一个武功高强的莽夫,我师父那一辈,都是上任阁主的弟子,从小就培养他们涉足阁内事务,而我,从小只为了一件事,练功,报仇。” “哦……这样啊。”李欢兴致慢慢缺失,喃喃道:“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啊。” 白子京并没有回话,李欢笑着伸出两个手指:“白公子,你刚才说的,是两件事。” 白子京猛地停下脚步。 李欢:“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白子京正色看着他:“我练功是为了报仇,报仇就必须要练功,还有少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随时都可能将你赶下山去。” “哦。”李欢连忙闭嘴,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不再说话。 白子京直接带他来到大殿,找到长老给了他一套普通弟子的衣服,便是将他带到藏书阁内,指着上面的各种典籍说道:“你既然说你受到上天的眷顾,那就让我看看,你哪里受到了上天的眷顾。” “这里放着的,应该全是武功秘籍吧。”李欢看着这些书籍,兴奋的跃跃欲试。 “不,武功秘籍怎么会放在藏书阁,这里存放着历代武道上名人的记载,江湖上各个门派武功的讲解,还有前辈的心得。”白子京淡淡的回道。 李欢一愣:“不是武功秘籍,那我看这些书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识文断字早就会了,还是教教我怎么修炼吧。” “我不正是在教你吗?”白子京直接怒道,然后找出两本书,说道:“这两本书你看看,基础的武功招式,力道的运用,所用的阐述十分高深,将其解析成能够理解的文字,就足足有这两本书,我给你的时间不多,尽快将里面的内容全部学会,不然我饭都不给你吃。” 白子京一想到自己练武所学的时候,顿时对自己的决策感觉到些许冲动,光是这两本书,自己死记硬背下,也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这个家伙,就算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也不可能那么快成功才对啊。 “啧……冲动了。”白子京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己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就因为他猜到会遇到贵人?这不是扯淡吗? 想了想,还是将他交给长老吧,让教习盯着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能出类拔萃,就将他赶下山吧。 “白公子,我现在穿上了弈剑阁的练功服,我是不是就是核心弟子了?我还真是主角光环附体啊。”李欢摸着身上的练功服,兴奋不已。 “你就是个外门弟子,只有从小在练武堂修炼,并且完成考核的人,才能成为亲传子弟,至于那些投入我们门下的散修或者其他修行者,只能是外门弟子,你也不例外。”白子京说道。 听到白子京的话语,李欢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再度收敛了,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好好看书,过几日我会找你。”白子京失望的说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开了去,径直回到了院子。 吃饭的时候,白子京和长孙姑娘,白婉儿坐在一起,如这几日一样,三个人都是默默的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这几日心中记挂着突破不灭境界,一心思考武道,倒是也觉得没什么,今天经过李欢这么一事,让白子京的思绪重新拉回了当下。 他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变化,他抬眼看了看吃饭的婉儿,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嘴角也没有往常的笑容。 “咳咳。”白子京佯装呛到了,喝了口茶,但是她们两人依旧没有开口,便是自己说道:“婉儿,长孙姑娘,你们今天干嘛了?” 似乎是这几天已经习惯了白子京吃饭不说话,婉儿明显的抖了一下,将目光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子京,当两人目光对视,确定刚才白子京说话了之后,方才反应过来。 她放下筷子,说道:“我今天和长孙姐姐在藏剑峰山脉中修炼轻功,看一看藏剑峰的风景。” 白子京难得说话,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长孙玉凝连忙开口笑道:“是啊,在云城的时候,可看不到秀丽的山景,可好看了。” “呵呵,好看就好。”白子京对着长孙玉凝笑了笑,这一笑,发现自己对长孙玉凝成见也不是很大,毕竟自己真正看不爽的人,是她的师傅,自己迁怒于她,却让长孙姑娘迁就自己,自己还真是有些霸道了。 婉儿端起碗,吃了一块鱼肉,好像菜肴因为气氛的缓和,都变得美味了一些,说道:“师哥,这些天你都沉闷的厉害,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今天听说你去集街巡逻了,往常你都会带冰糖葫芦回来的,居然没带。” “咯咯,是啊,婉儿做菜的时候还在和我抱怨呢,说师哥以前去集街,一定会问她要不要带点好吃的,结果今天居然什么都没有说。”长孙玉凝也是在一旁笑道。 白子京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师妹,我实在是太想突破不灭境界了,以至于忽略了你,抱歉。” “哼,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缺你一根冰糖葫芦。”婉儿笑着说道。 长孙玉凝打趣道:“可爱的婉儿妹妹当然不缺啦,因为有韦春秋买了好多好吃的。” “韦春秋?”白子京脸色顿时难看了,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走的感觉,带着些许酸味的说道:“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就好像宣鸿师兄,为什么他讨师妹们喜欢,还不是因为心机重,你看他已经过门的妻妾,还对她们那么好吗?” 听到这醋意满满的话语,婉儿发自内心的高兴,说道:“师哥,听说你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人?” 白子京点点头,一边夹菜,一边说道:“一个叫李欢的京城人,想要拜入我们门下,他说他可以救弈剑阁于水火之中,什么天选之子,受到上天的眷顾,然后我就将他带上山了,过几天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 “啊?那他修为岂不是很高?那他要拿多少月俸?”婉儿眨动着眼睛,一脸好奇,现在能够影响弈剑阁的人物,应该就是不灭境界的高手了吧。 “别提了,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家伙,还想要月俸,做梦呢。”白子京一想到自己被李欢追问了一路,就打个寒颤。 “啊?师哥你是不是脑子练功练坏了。”白婉儿连忙笑道,一个毫无修为的人,怎么能够是弈剑阁的救星呢。 白子京耸了耸肩:“可能我的脑子真的坏了,可不能让大阁主知道,不然又要骂我了。” 白婉儿一脸得意的说道:“师哥你就乱来吧,等新阁主上任,你就没办法乱来了。” “切,新阁主来了,我也是风阁的亲传弟子,他总不能刚刚上任,就给我收几个师弟来制衡我吧。”白子京好似得意的说道。 踏踏踏……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好几个弟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白师兄,白师姐,不好了。” 白子京一把放下手中的碗筷,问道:“出什么事了?魔教的人,真的打过来了?” “不是魔教的人,是白师兄带来的那个新弟子,他进入藏兵阁了,我们没有令牌,进不去。”几名弟子喘着气,着急的说道。 “什么?藏兵阁?那可是存放兵器的禁地,没有令牌根本不会放行,他哪里来的令牌?”白子京急忙说道。 “风阁大长老说,可能是拿了你的令牌,因为他是拿着令牌进去的,说让你过去领罚,无论作何解释,都会禀告大阁主,现在风阁大长老非常震怒,我们赶紧过来通知你,快点去找大阁主,免得把事情闹大。”那名弟子快速说道。 “好,你们辛苦了,我马上就过去。”白子京说着,连忙摸索,顿时发现自己亲传弟子的令牌不见了。 “混蛋,竟然敢偷我的令牌,不想活了吗?”白子京眼睛猛然睁大,居然还真是自己的令牌! 白婉儿焦急的起身,连忙说道:“师哥,我和你一起去。” “等一下!我也去我也去!”长孙玉凝连忙放下碗筷,毕竟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吃饭,也没用,还不如去看看热闹呢。 第两百九十章 过目不忘 大长老气势汹汹的站在藏兵阁的门口,身旁的李欢,被他捏在手中,就好像拎小鸡一样。 “子京,我正打算去找你,你就过来了,你带的什么人进山?刚来第一天就敢擅闯禁地地,我还以为是哪个门派派来的奸细,差点把他给杀了,还好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大长老老脸通红,一把将李欢仍在了白子京的跟前。 李欢脸上的两块红肿,看得出来刚才指定是挨打了,本来打算先给他一两拳的白子京也因此没有出手。 李欢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了白子京的身后,那个老头太凶了吧,刚才差点没有给自己打死。 大长老见到李欢拔腿就往白子京的身后钻去,不满的说道:“果然是你让他去的藏兵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风阁的大长老,历来是脾气最不好的一个,整个弈剑阁,恐怕只有师傅和他走得近些,用师傅的话说,总要有人扮演坏人,好人是没办法维护秩序的。 若是其他长老,白子京笑笑也就过去了,这个铁面无私的大长老,自己可不敢嬉笑,毕竟他比大阁主还不知道变通的。 恭敬的拱了拱手,白子京说道:“大长老稍安勿躁,实际上,我并没有让他进入藏兵阁,我只是让他在藏书楼看书而已,事情还是等我先问清楚。” “那就快点问,连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你都敢往山上带,平日里你没有礼数也就算了,现在连门规都不懂了,就算是大阁主不答应,我都要对你用罚。”大长老起的不行,显然是真的愤怒了。 他是弈剑阁门规的维护者,代表的就是门规,自己这次,真的是被李欢给害惨了,大长老说一不二,这一次,自己算是栽了。 “李欢!我被你害死了,说,你是怎么进入藏兵阁的?你敢偷我的令牌?”白子京一把李欢扯过来,拽着他的衣领,看着他那个熊样子,真是恨不得给他两拳,两拳下去,恐怕他小命都没了吧。 “白公……白师兄,我没有偷你的令牌,在藏书阁你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我先帮你收起来,准备下次见到你还给你的。”李欢害怕的说道,生怕白子京将举起来的拳头砸下来。 “我放在桌子上的?”白子京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自己真的顺手将令牌放在藏书阁的桌子上了。 “哼哼,亲传弟子的令牌都能落下,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吗?”大长老再度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白子京面子上挂不住,连忙说道:“那也不能用我的令牌擅闯境地,我让你在藏书阁好好看书,你去藏兵阁干什么?你连修为都没有,里面的兵器你拿得动吗?” “可是我已经看完了啊,那两本书都现在倒背如流!”李欢一脸无奈,然后指着藏兵阁的红木大门说道:“我看这里这么高级,我就想进去看看,刚好我有你的令牌,没有想到,在里面被那个老头看到了。” “嗯?老头?”大长老轻哼一声,一眼看过来,吓得李欢猛地一个哆嗦。 白子京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欢,出声道:“你说什么?那两本书你现在倒背如流?” “当然,我都跟你说过我是天选之子,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这里厉害啊,但是我看过的东西,一眼就能记住在心里,我才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没有事情干,就准备出来找你,将令牌归还给你啊。”李欢说的还有些委屈,好像这都是自己不小心的一样。 实际上,李欢当然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这可是亲传弟子的令牌,可以在整个风阁为所欲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己身为主角,这都是自己的机遇啊,肯定要到处转转,没准能够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说不定。 只是没有想到不可思议的事情确实发生了,自己刚刚进入这个石头打造的建筑,里面的兵器都还没有看清楚,就被狠狠的打了一顿,最重要的是脸上都挨打了…… “白子京,事情已经清楚了,你先是带了不明不白的人上山,然后还弄丢了亲传弟子令牌,让此人擅闯弈剑阁禁地,按照门规,你要负重两百斤,倒吊地牢一个月,至于他,死。”大长老冷漠的看着白子京,说的句句铿锵有力,随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现在认不认罪。” “这……这也太狠了吧,白师兄平时对我们很照顾,还是亲传弟子额。” “小点声,别被大长老听到了,大长老向来铁面无私,别说是亲传弟子,就是亲儿子也没有用啊。” “嘘……!” 远远的站在周围的弟子,互相讨论着,白子京受罚,还真是少见,毕竟白子京很少在风阁内活动的,一般都在后山,就算是吃饭,还有白师姐亲自下厨,让人羡慕的要死,而这一罚,竟然还是这么严重的处罚。 “死?不是吧,我可是主角啊,你们不能杀我啊,我可是要带你们弈剑阁走上世界巅峰的人啊。”李欢听到自己要死,连忙不满的反驳。 但是对上大长老那一张冷冽的老脸,声音顿时因为害怕而变得越来越小。 白子京看着大长老,他并没有将那些责罚放在心上,而是他刚才说的话,他连忙说道:“大长老,我自愿受罚,不过赏罚,还要请大阁主来定夺。” 大长老顿时就不满了,大吼道:“白子京,你在用大阁主来压我吗?不要因为大阁主和你父亲是结拜兄弟,你就以为大阁主会对你法外开恩,家有家规,犯错就要受罚,你找大阁主也没有用,你要是不认罚,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大长老便是环顾四周,凌厉的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拔剑,若敢反抗,杀。”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拔剑都是没有往常那般凌厉,难不成还真的要他们对白子京出手吗?就算不顾及同门情谊,他们好像也不是白子京的对手啊。 婉儿和长孙姑娘见到这样的场面,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婉儿暗中拉了拉白子京的袖子,让白子京赶紧求情。 同时脑海中急速闪过一条条门规,看能不能找到让师兄避险的方法。 “大长老,您误会了,子京不是这个意思。”白子京急忙拱手行礼,快速将李欢从后面拉上来。 但是李欢一被白子京拉到前面,就想要跑回去,可惜没有白子京的力气大,白子京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掌上,只听一声类似狼叫,顿时就满铁通红的老实了下来。 “大长老,李欢并非普通人,因为他可能是一个对我们弈剑阁有用的天才,我已经带他在大殿入册,现在也算是弈剑阁的一名弟子,所谓不知者无罪,不如让大阁主来定夺?”白子京用询问的口吻说道。 “就因为他说可以倒背那两本武学基本词解?如果这就是天才,那京城赶考的秀才,岂不是都能成为强大的修行者,他们背诵四书五经,别说倒着背了,两本串着背都可以,更何况他说的是真的吗?过目不忘,怎么可能。”大长老出声说道,不过看那个表情,也知道还有些好奇心的。 毕竟这两本书可不简单,每一本都有白子京一个手指的厚度,两本书,一天之内能够倒背如流,那着实是一个天才,反正大长老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过目不忘,而且是整整两本书,看完之后还能过目不忘。 毕竟单单将两本书全部看一遍,就需要太多的时间了。 “是真是假,试一试便知。”白子京脸上露出笑容,他已经看出来了大长老的好奇,这一点,正好自己也可以证实一下。 如果是真的如他所说,连续给了自己两个惊喜,或许他真的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只不过为什么当事情好像真的要发生了,自己会觉得有些玄幻呢。 白子京伸手说道:“来,把那两本书给我,让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恐怕也救不了你了。” 李欢连忙从怀中将两本书递过去:“你想要我倒着背,还是正着背?” “还能倒着背?还是一字不差的那种?”白子京疑惑道。 “当然,你尽管问。”李欢一脸自信。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李欢的身上。 白子京深呼吸一口气,从三分之一处打开,说道:“从中间背,在鸢国和麓国的古籍中,武学秘籍的上阴下阳,应该如何修炼。” 李欢很快便是开口:“古籍中的记载,地界不同的修行,创始之人对于自身穴道的理解不同,鸢国武学的上阴下阳,指的是由神庭穴到风池穴,多出现在提神之类的心经或者气功秘籍之中,而在麓国,上阴下阳,指的是内功的运转,两条经脉真气控制的转换,有多至少的变化,多出现在技巧上的武学。” 白子京越听越震撼,这个家伙,竟然真的能够过目不忘,这也太神器了吧。 大长老都是忍不住靠过来,在一旁看着白子京手中的书籍,仔细的对比,竟然真的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了。 大长老连忙重新翻了两页,再度提问,结果还是一字不差的背诵了出来。 “你这家伙,怕是什么妖怪转世吧?”白子京最后问了两个问题,终于停止提问,他现在感觉自己在做梦,两本书捏在手里都感觉有些厚了,他竟然真的用一个下午便是将这两本书倒背如流。 “天呐,这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真的用一天时间就将两本书全部背会了。”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 “不,他只是用了半天而已,他可真是个畜生啊。” …… 李欢本来一脸得意,很是欣赏那些其他人的崇拜之声,这一声畜生,让他的脸猛地拉了下来。 “大长老,你看……”白子京看着一旁的大长老,问道。 “咳咳。”大长老佯装咳嗽,缓缓转身离开,说道:“此子是有些蹊跷,处罚之前,还是先去过问下大阁主吧,世间还真是有这等奇人,对了,至于你们的罪名,我还是会告诉大阁主的,你们快去找大阁主吧。” 白子京笑了,这下子,应该不用受罚了吧,大阁主肯定会网开一面的。 李欢愣愣的说道:“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不清楚。”婉儿摊了摊手,随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师哥,大长老可是最无情的长老,让你乱带人上山。” 李欢这才注意到两位,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了,哇,妹子,好漂亮的妹子,哇,另一个更漂亮,天哪,老天爷诚不欺我,我李欢真的要发达了。 “看什么看,我戳瞎你的眼你信不信。”白子京毫不客气的伸出双指向着他眼睛插去,吓得他连忙捂嘴眼睛。 “白师兄,我都跟你说了,我可是天选之子,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这都是在我的掌控之中。”李欢得意的说道。 终于过了大长老这一关,白子京将他单独带到了大阁主的院子门口,小心的嘱咐道:“我马上要带你见大阁主,没让你说话,你别乱说话,知道了吗。” “嗯,没问题。”李欢连连点头,自打穿越以来,就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高人,结果一下子就能见到这个大陆顶尖门派的掌门了,主角光环,果然不是盖的。 “走啊,想什么呢?”见到对方愣在原地幻想,白子京出声提醒道。 两人进入院子中,屋内门上依旧是紧闭的,整个院子内外也没有一个弟子,一片鸦雀无声,让李欢变得很是紧张起来。 “大阁主,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白子京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进来吧,我在密室。”大阁主的声音远远传来,两人连忙推门而入。 来到密室之中,大阁主停下手中的毛笔,皱眉出声道:“我已经听到了的风阁大长老的精神讯念,你带了一个未来的天才来见我,我可真是好奇。” 第两百九十一章 打通 “大阁主,还是让他自己来说吧。”白子京微微一笑道。 “大阁主,实不相瞒,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身为穿越者,能够被上天眷顾,我相信我日后,一定能够站在世界之巅,成为这世上第一人。”李欢洋洋得意的语气,让剑十六本来高兴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见到他一开口就在说一些大话,大阁主在心里就有些不满,不过依旧说道:“还是先说说,你有哪些天才的地方。” 李欢笑了笑,将两本书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剑十六疑惑的接过两本书,目光看着李欢,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欢道:“大阁主,您尽管点,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虽然我直看了半天,但是里面的内容,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剑十六眉头皱的更深了:“你的天赋……就是会背这两本书?你是什么修为?不要隐匿你的修为了。” 白子京上前两步说道:“大阁主,实际上,李欢还没有开始修行,而且他今天才刚刚读过这两本书而已。” 啪! 剑十六突然一拍桌子,表情一下子便是冷了下来:“到现在还没有修行,对我们弈剑阁能有什么用?白子京,不要什么人都要过来烦我,什么人该见,什么人不该见,你应该心里有数。” “可是,他真的是一个天才,半天时间,就能够将这两本书倒背如流。”白子京急着解释道,显然光是这样,并不能让剑十六高兴起来。 白子京也快速给一旁的李欢打眼色,示意他快点将之前说过的话快些讲出来,李欢也不迟疑,说话的速度都是加快了一倍:“大阁主,稍安勿躁,在我们那个世界里,都知道,穿越者会受到上天的眷顾,逢凶化吉,步步高升,练功速度是别人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而且运气逆天,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够……” 轰! 话语还没有说完,剑十六一掌便是狠狠的拍了过去,强大的掌风顿时将李欢震得飞向后面的石墙上,闷哼一声,直接晕厥了过去。 “师傅,你干什么?”白子京一脸惊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剑十六叹了口气,说道:“哎,白子京,我以为这几年你也要开始变得成熟了,这种江湖骗子你都没有办法分辨了?竟然还让他来到弈剑阁之内撒野,我看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白子京担心的看了看李欢的情况,惊恐的发现李欢已经被剑十六一掌拍掉了半条命,若不能及时医治,必死无疑。 白子京慌张的说道:“师傅,我觉得李欢并不像骗子,给他一个机会修炼,未尝不可。” “他都多大了,就算让他修炼十年八载的,他也未必能够超过你,更何况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满口胡言乱语,什么逢凶化吉,步步高升,我刚才要是没有控制力道,他现在已经死了,更别提什么上天的眷顾。 “这……”白子京沉默了一会,说道:“大阁主,那难道一个机会都不给吗?” 剑十六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给机会?连练武堂都不会收的废物,我能怎么帮?若是他真的想要进入弈剑阁,就让他留在弈剑阁当一个普通弟子好了,把他交给风阁的长老就行了,你好好修炼,魔教随时都可能攻打过来,华旭之前来信,锦衣卫为魔教打造了二十把五品宝剑,想来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锦衣卫?华旭竟然会给我们来信,魔教的走狗,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白子京冷冷的说道。 剑十六摆了摆手,示意白子京离开,说道:“子京,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锦衣卫只是一个江湖门派,麓国的江湖,和鸢国有着天昂之别,在麓国,就算是唐风公开身份,在大街上走,恐怕也没有什么修行者上去找麻烦,对锦衣卫来说,魔教的人,只是一个客户而已,华旭愿意写信告诉我,已经对我们各位照顾了。” “切,不需要他的假仁假义,真想要帮我们,以后就不要为魔教做事。”白子京撇了撇嘴,将李欢缓缓抱起来,离开。 剑十六一个人在室内,轻摇了摇头,子京这个小子,还是太嫩了,就算锦衣卫不做,也有人回去做,这世上大部分的欲望,都来自于金钱,只要有银子,做任何事,总会有人愿意去做,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子京快速将李欢带到大长老的院子,正在院子坐着熬药的大长老捋着胡须看着白子京匆匆赶进来,不满的说道:“我说子京呐,你们这一天一个人往我这里搬,想要累死我这个老骨头吗?我可要马上要去养老了啊。” “额……大长老麻烦你了,也是因为我,李欢才受伤的,您快点来看看吧。”白子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大长老气呼呼的将身前的炉子封住,看了看里面的药材,确认不会出问题后,方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先是把了把脉,随后又看了看眼皮。 “咦……这怎么像是?” “就是大阁主打的,他吹牛吹的太过分了,被大阁主打伤了。” “大阁主打的?”大长老吓得手直接缩了回去:“大阁主打伤的人,我敢医治吗?我发现白子京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连大阁主打伤的人都敢送过来给我医啊?” “大阁主知道,主要是李欢说自己受到上天眷顾,凡事都能够化险为夷,大阁主就直接出手让我知道他是在吹牛……所以并不是什么弈剑阁的大罪人。”白子京连忙解释。 大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下次说清楚啊,我这一把年纪了,可禁不起你这么吓,这么看来,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江湖骗子啊。” 白子京讪讪的笑着,等着大长老继续医治,过了一会,白子京见到大长老的神色一直比较正常,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李欢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了。 正当白子京放松警惕的时候,天地间的灵气波动,突然变得动荡不安起来,白子京猛地睁开眼睛,精神感应力打开,天地间的灵气,开始聚拢,不过灵气这样的程度,连突破小成境界都不够。 “大长老,你感觉到没有?天地灵气好像变得奇怪起来。”白子京问道。 大长老做出一个小声的手势,指了指李欢,一脸惊奇的说道:“别打扰他,我们出去说。” 两人出去后,白子京依旧不敢太大声音:“什么事情?还不能大声说话?伤的很严重吗?” “我是怕你吵醒他。”大长老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刚才出门时候紧紧关山的大门,说道:“这事情一定要告诉大阁主才行,这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 “什么奇观?快点告诉我啊。”白子京有些急切的问道。 “呵呵,他天赋极差,就算是修炼,也应该达不到太高的成就,被大阁主打了一掌,他的全身根骨都是发生了变化,而且他的经脉,竟然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本来闭合的经脉,也是自动冲开,这么下去,他的全身经脉,都会在他昏睡的时候冲开,你说这算不算奇观?”大长老笑眯眯的说道。 白子京惊讶不已,他还真是受到上天的眷顾啊,这么说来,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啊,他连忙问道:“大长老,你的意识是,大阁主一掌,刚好阴差阳错的将他全身的经脉都打通了?” “嗯,没有错。”大长老点点头,顺便说道:“不止如此,我针灸下药后,他体内的伤势,也是飞快修复,这样的身体情况,可是很少见的,此人绝对不简单。” “大长老,你说话可真是善变,之前你还说他是一个江湖骗子来着。”白子京笑道。 “行了,好好看着他,此人果然不简单。”大长老说着,便是运转真气,传出一道讯念,没有多久,大阁主便是赶到了院子。 “大阁主。” “见过大阁主。” 大阁主来到院子,便是说道:“大长老,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大长老露出笑容,便是将剑十六引到屋内,剑十六查看了一下经脉,脸上变得越来越惊讶,三人匆匆退了出去。 出去之后,大长老再度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那样子,生怕弄出什么动静将其吵醒了。 白子京笑道:“大阁主,看来他并不是一个江湖骗子。” 剑十六有些尴尬的瞪了一眼,不过脸上也是欣喜,毕竟这等奇人,起码在弈剑阁啊,若是在其他门派,未必是什么好事。 “子京啊,真是没有想到,世上还真有这等奇人异事,我这一掌本意是想取他性命,却是帮他直接踏上了修行的殿堂,还改变了他的资质,这种事情,我可是闻所未闻啊。”剑十六感叹的说道。 大长老则是笑了笑道:“此时莫要说是大阁主了,若不是我亲眼看到这种事情,我也不敢相信,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一个资质极差的人,被打了一掌就能够踏上修行,还能够改变资质,我一定要记录下来。” 是啊,白子京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说来,他说能够拯救弈剑阁与水火之中,这句话的可信度,一下子就增加了很多了。 三人等了很久,夜温也是彻底凉了下来,里面终于是传出了动静。 大长老第一个冲入屋内,查看李欢的情况。 “怎么样了?”大阁主似乎是等了太久了,一脸的严肃。 大长老露出笑容:“资质大变,并且已经筑基成功,金元素反应极强,现在只要他稍加修炼,就能突破到小成境界。” “什么?嘶……”白子京猛吸一口凉气,这可真是一个变态啊。 剑十六先是一笑,随后便是有些头痛起来,轻声说道:“这样一个人留在世上,对我们弈剑阁来说,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白子京说道:“既然他在我们弈剑阁,又是我们弈剑阁的弟子,肯定是好事啊。” 剑十六又说道:“日后呢?他的资质和天赋,加上他的运气,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命运会眷顾一个人,他日后超过我们是必然的结果,当他有了足够的力量,他会怎么做?到时候谁能够阻止他?” “那……大阁主是什么意思?”白子京问道,总不能将他给杀了他,可听大阁主的口气,好像就是要将他杀了啊。 大阁主轻声说道:“大长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大长老脸色一变,连忙拱手说道:“大阁主尽管说。” “我知道,大长老准备退隐江湖,但是事发突然,此人如果能够好生培养,定然能够成为武道上的传奇,若是误入歧途,一定是江湖上最大的一个祸害,现在他的经脉通畅,可谓是一下从废物变成了天才,我想要请大长老收他为徒。”大阁主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大长老开始内心矛盾起来,因为要退隐江湖的缘故,大长老这两个月,已经将自己负责的事务交代给了其他人,这段时间也算是乐得悠闲。 因为魔教的缘故,决定再等魔教的事情解决就退隐江湖的,如果这个时候收一个徒弟,自己后面十几年乃至二十年,恐怕都没有机会退隐了。 但是此人确实稀奇,这等机遇,加上其现在的天资,让他成为自己的徒弟,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任由此人堕入魔道,绝对是江湖上一大祸事。 最后,大长老露出一个微笑,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收他为徒,等他醒了,我再问问他愿不愿意。” “呵呵,要是不愿意,你知道该怎么做。”大长老轻声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同时提醒道:“白子京,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听说你最近几日晚上都在冥想,不要太拼了,可能会适得其反,好好休息,心情也会变好的。” “知道了,大阁主。”白子京心中一暖,虽然大阁主忙于事务,对于自己却依旧是在意着,全因为自己父亲和自己的姑姑两人,大阁主至今未娶,也是难为他了。 第两百九十二章 万花筒 等得李欢醒来之后,白子京第一个凑上去,急忙说道:“李欢,你感觉现在身体怎么样?” 李欢意识缓缓变得清晰,梳理之下,缓缓说道:“我好像被大阁主打了一掌,然后我就感觉全身剧痛,好像快要死了一样,现在我应该是受了重伤对吧。” 白子京点点头。 李欢连忙露出一脸疼痛的样子,说道:“哎呀,疼死了,我还能活多久,我不会快要死了吧!” 白子京连一黑,见到对方生龙活虎的样子,说道:“别装了,我就是随便一问,大阁主这一掌,直接打通了你的全身经脉,并且改变了你的资质,你现在距离小成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一步之遥?哇,我就说我是天选之人吧。”李欢高兴极了,捏住白子京的肩膀,兴奋的说道:“过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们阁主看不起我没关系,只要你看得起我就行,等我成为一代枭雄,我带你踏平弈剑阁!” 砰! 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细碎,大长老心疼不已的看着地上的杯子,说道:“哎哟,这一套杯具赔了老十几年,说碎就碎了。” 李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己那句踏平弈剑阁,似乎有点口气太大了,不过等自己真的拥有了那等实力,也不是不可能达到。 “踏平弈剑阁,当心大阁主现在就劈了你。”白子京白了他一样,连忙说道:“这位是我们弈剑阁的大长老,并非是风阁的大长老,他老人家统管十六峰的各种事宜,除了大阁主之外,便是他老人家的辈分,在弈剑阁最高了。” 李欢连忙行礼:“见过大长老。” “呵呵,看你现在的样子,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白子京,和他说说吧。”大长老笑着点点头,便是弯下身子,将那些碎掉的茶杯碎片一个个拾起来。 李欢疑惑的看着子京,后者终于说道:“大长老除了辈分最高之外,大长老也是整个弈剑阁医术最为高明的人,能够辨识天下奇花异草,亲手写出七本医术,整个江湖的侠客,见了大长老,都会给七分颜面,真要是出去行走江湖,大长老的礼遇,肯定比大阁主还要高。” 听到这位老人这么厉害,李欢看着他的目光中,也是闪烁出异样的神采,自己还真是幸运儿啊,身边的人,无不非富即贵啊,穿越体验极佳,穿越体验极佳。 “也多亏了大长老,你才能安然无恙。”见到李欢这样激动的表情,白子京轻笑道。 李欢闻言,连忙再度上前道谢,不过被白子京拉住了,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非常重要,大长老他老人家,准备收你为徒。” “那太好了!”李欢没有任何的迟疑,狠狠的一拍大腿,整个人差点跳的飞起来,白子京满意的点点头。 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你要是不答应的话,这件事情还真是相当的麻烦了啊。 大长老收拾好了坏掉的杯具,来到两人跟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既然愿意拜师,那你还不行拜师礼。” 李欢扑通跪在地上,快速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头都是十分的结识,弄得大长老哈哈直笑。 “哈哈哈,你慢点,别把我这地板都给磕破了。”大长老很是满意,招了招手,便是将示意李欢跟上。 白子京还想要跟着过去看看,但是却被大长老阻挠了,说道:“白子京,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是,大长老。”白子京点点头,便是转身离开了。 在路上,白子京心中的高兴,似乎少了一些,这个李欢的出现,让白子京有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感觉,这一切……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李欢,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白子京摇了摇头,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疯话,居然都一一实现了,顿时觉得好笑,自语道:“李欢啊李欢,希望你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成为真的,弈剑阁,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白子京肚子走在路上,除了时不时路过的巡逻弟子,便是安静非常,只能听到白子京走路的脚步声,踩在露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心中许久没有说话的金龙,却是偏偏这个时候,开了口。 “子京,你的敌人,可不仅仅是唐风,这个魔教的掌门,身上并没有黑龙的气息。”金龙的声音,显得有些焦虑和担心。 白子京回答道:“黑龙究竟是谁?是华旭吗?你不是说他下的毒,和黑龙有关?” “不,不是他,黑龙还没有露面,不过很快就要露面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当黑龙知道了我的存在,那么你就很危险了,从现在的局面来看,黑龙和锦衣卫的掌门有联系,你离那个叫长孙玉凝的丫头,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你应该还不是他的对手。”金龙的声音中,充满着忧愁。 白子京脸色也不太好看,黑龙应该是躲在锦衣卫后面的人,那究竟是谁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白子京道现在为止,都是没有搞清楚锦衣卫的到底想要做什么?麓国的门派与鸢国不同,他们想着各自强大之后,便是掠夺其他门派,就好像林间的一群群野兽,为了地盘和食物互相争夺厮杀。 而王室,强硬的态度,只要不弄出太多人的伤亡,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真是出了事,那么王府将用绝对的武力,将看不顺眼的门派抹杀。 至于锦衣卫……王室都畏惧三分,他们行事作风也与麓国内的势力有着很大的区别,他们从锦衣卫出现的第一天开始,就用一种非常高傲的姿态驻扎在云城之内,与王室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 时常喜欢在周边的小国内,寻找弟子,纳入门中,成为新鲜的血液,这样的情况,白子京实在是摸不着头脑,锦衣卫到底要做什么?他背后的黑龙,又要做什么呢? 回到屋内,白子京想着好好休息一夜,便是很快入睡了去。 次日。 《魔教总坛》 阳光挥洒在林间,这里一个奇怪的巨大石门上,三五个杂役艰难的搭着梯子,正在搬弄着一块牌匾,牌匾全身都是用红色的锦布包住,显然是刚刚送来的。 西面一个杂役在下面比对着,嘴上念念有词:“左边一点,对,再左边一点,小心点,别掉下来。” 一个男人双手将一把宝剑环抱胸口,一身黑色劲装纱衣,脸上带着五彩斑斓的面具,看不清真容。 正在下面指挥的人看到他后,明显的出现了纰漏,嘴里还在喊着:“左边点,左边点……” “啊!” 一声尖叫,左边的那个杂役在椅子上没有站稳,直接落了下去,牌匾也因为没有固定好,跟着掉落下来。 那名带着面具的男人一点地面,直接将牌匾接在手中,说道:“竟然敢砸我们的新匾,想死吗?” 那个倒地的杂役捂着头,一脸的痛苦,但是依旧颤颤巍巍的起身道歉,三人连声道歉,生怕对方不满意,会将自己给杀了。 他们本是麓国的难民,有人花大价钱让他们送匾,可别得罪了他们,有命赚钱没命花了啊。 “给我下来,我自己来。”那男人见到三人如此怯懦的样子,不屑与他们多说,一踏地面,带出一股劲风,直接跃上高大的白石门之上,单手捏住师门顶上的透明玉珠,将牌匾好生打量。 摆在正中间位置之后,便是一跃而下,同时将红色锦缎扯下,看着上面的烫金大字,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魔教。好名字。” “如果大人满意的话,我们就先行离开了。”三人怯懦的说着,便是转身准备离去。 “呵呵,当然。”男人满口答应,但是身上,却是蔓延出强大的杀气,他环抱在胸前的长剑,发出翁鸣的颤抖,这种兵器的声音,让三人脚步一顿,却是不敢回头张望,脚下开始越发的迈更大的步子,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他们心中,却好似觉得死亡的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男人发出低低的自语:“战斗,就是为了感受死亡,死在我的剑下,是你们的福气。” “等等,不要杀他们。”火中生悄然出现在一旁,将此人的剑柄握住,这下,让得他很是不满,直接退后三步,剑柄粗暴的脱开他的手掌。 “这把剑是用来战斗的,不是随便让你捏的,火堂主。”男人带着些许不悦,出声说道。 火中生也是有些不耐烦,说道:“万花筒,我才懒得管你,只是掌门说了,现在江湖上已经知道了魔教的存在,以后也不用隐瞒,至于来过这里的人,任由他们活着离开,这是我们连接外界的一个机会。” “哦?这么看来,掌门的计划,很快就要开始了吗?”被称为万花筒的男人,终于收敛了杀气,不过不能杀人,倒是让他心中有些结郁。 “万花筒,你知不知道,现在华旭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火中生问道。 万花筒转身便是离开,出声道:“火堂主,我们两之间,还没有走的这么近,这些家长里短,你找你的属下商量去,难道沈老头死了,你就找不到别人说话了?” 这讥讽味道十足的话语,让火中生黑红面具下的脸色极差,一步拦在了万花筒的身前,让得后者警惕起来。 “火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打架吗?”万花筒身上杀气十足,随时准备出手,和他一决高低。 火中生气势一展,带着怒意说道:“万花筒,平日里就算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我们已经暴露在了江湖之上,这个时候你要内乱不成?” “战斗,不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吗?你打不打?不打就让开。”万花筒说道。 “不打,也不让开,掌门让我专程过来告诉你,不要去外面,也不要去找白子京,你懂我说的意思。”火中生冷冷的说道。 “你用掌门来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转达而已。” “哼,你说不去就不去,你偏要去。”说着,万花筒便是上前几步,直接伸手将其推开,向着外面走去。 很快便是在自己面前消失了踪迹,火中生转身离开,却是没有一丝恼怒,来到一处巨石后面,唐风正在此处站立着。 “掌门,如您所说,万花筒真的去找白子京去了。”火中生恭敬的说道。 唐风清朗的笑声传出,缓缓说道:“这个万花筒,从来不会顺着别人的意思来,你看看这新牌匾如何?” 火中生看了一眼,说道:“名字不错。” “当然不错,这要谢谢剑十六才行,毕竟也算是他帮我们取得名字。” 唐风说着,目光看着那块牌匾,很是满意。 火中生迟疑了一下,说道:“掌门,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万花筒去弈剑阁找白子京?掌门若是想要灭掉弈剑阁,一声令下,我们门派中这么多高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弈剑阁不成?他们的护山大阵,在掌门的眼里,也是无惧。” “别叫我掌门,现在我们是魔教,有名字的,以后要叫我教主,知道吗?吩咐下去。”唐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语,而是另外说道。 “是。”火中生点点头,便是识趣的不再过问,若是掌门不愿意多说,多问几遍,反而引来杀身之祸。 他心中知道,掌门虽然每天一副阳光男孩的模样,无论声音还是神态,都是如此,真正了解的他却是知道,掌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在青涩的伪装下,让人放松警惕,但是见过他的手段后,火中生便是不再敢质疑过任何。 自己在江湖上,短短时间,便是被称为魔人,被称为杀人魔,但是这和自己眼前的这位比起来,真是相差的太多太多,自己的残忍,和他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掌门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去吧,安排个人,每天把这个匾给我擦亮一点,我要每天都看到它。” 第两百九十三章 雪域神功 第两百九十三章雪域神功 《弈剑阁》 白子京正在后山修炼剑法,却是不知道,已经有一个不速之客已经前来,正在他练的专注时,尖锐的破风声,在身前传来。 一把凌厉的宝剑从树林间飞来,白子京长剑一转,铛!一声,便是将其拨开,声音冷冽的说道:“谁?” 一个身影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五彩斑斓的面具,身上的衣服,像是兽皮做的背心,身上手臂上,满是刻着奇怪的符文。 “哼,不敢露面的蛇鼠之辈,你是怎么闯上山的?身上印着的,是武功心法吗?怕自己记不住?”白子京缓缓收功,摆出战斗的姿态。 “白子京,最近你名声大噪,杜家的余孽,我就是想要会会你,我想要和你战斗。”万花筒双眼表露出兴奋的姿态,缓缓将长剑从地上拔出来,身上的真气,倾泻下来如黄河泛滥,竟然是比自己还要强横几分。 白子京说道:“你擅闯弈剑阁,就是为了找我打架?看你这身装扮,你是魔教的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为了战斗,你若敢一战,只要赢了我,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相信我所知道的,你一定非常感兴趣。”万花筒一踏地面,便是整个人冲出,浑身发出数道剑气,如同万箭齐发,凌厉万分,向着白子京攻了过来。 白子京也不敢迟疑,手中长剑急转,一声震耳的龙啸自体内传出,血脉力量瞬间施展而出,疾虎篇第一式,白虎裂风斩! 白子京全身化为一头猛虎,对着此人轰击而去,一道洁白的刀刃,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劈砍而来。 轰! 剑气爆炸,地面炸出五丈多高的泥土,两人都是被轰飞了出去,白子京重重的摔在地上,猛地一拍地面,站起身来。 好强,对方的招式,和自己的暴雨梨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直接动用了血脉力量,两人只是打出一个平手而已。 此人绝对是魔教中人,他身上的符文,很是诡异,白子京能够感觉到,在他出招时,身上的符文有着剧烈的气息波动,这说明在战斗中,这些符文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这种奇怪的武功,自己还闻所未闻,魔教的这些人,到底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来路,白子京喝到:“你是怎么上山的?” 这是白子京最奇怪的问题,现在的弈剑阁,弟子来回巡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个人上山,难道将下面的弟子打伤? 万花筒将手中的长剑把玩一圈,呼出一口气说道:“不错嘛,还有两下子,比下面那些没用的弟子,要厉害的多。”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白子京惊呼道。 “就像你想象的那样,难不成我还请他们喝茶吗?当然是杀了。”万花筒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们这些恶魔!”白子京面色一狠,手掌紧握,真气急速聚集,雷霆顿时在手中闪烁,发出噼啪的响声。 “归元雷霸!” 白子京一掌拍出,雷霆苍龙向着万花筒咬去,试图将其撕裂。 万花筒历喝一声,一层防护罩瞬间出现,表面之上,出现密集的符文,带着古老的气息,如坚固的磐石一般。 轰隆! 气功狠狠的撞在上面,大地都是发出震动,雷霆瞬间蔓延整个防护罩,将周围炸出一尺多深的沟壑。 万花筒收敛真气,大笑道:“哈哈哈,白子京,你还真是厉害的让我有些兴奋,原来杀了你的师弟,还能够提升你的战斗力,早知道,我就多杀一些了,但是想要打赢我,我好想还没有这个资格啊。” 说着,万花筒语调变得冷厉起来,周围的气温,都是开始急速降低,他身上的符文,就好像冰霜一般,开始变得发寒,身上的皮肉,也是因为低温而变得发白。 这些奇异的招式看在眼里,白子京纵然读了无数秘籍,也没有看出来,这究竟是何门何派的招式。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看到我的武功,一定很震惊吧,你们传承古武,自以为改了一招半式,便是敢自称自创武功,殊不知我们在危险的极北之地,早已领悟出武道的精髓,我这自创的雪域神功,不知道能不能将你冻成冰雕。”万花筒话音刚落,他们周围的树木,已经挂满了白霜。 那些树叶被冰的开裂,失去生机,全部都是咔咔的开始破碎,白子京的脸上汗毛都是出现寒霜。 白子京心中开始出现些许退却,连忙摇摇头,将自己的惧意从脑海中抛出去,就算对方再强,又怎么能够退却,当你一旦害怕,那么无论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你都是输了。 这是师傅教自己的,恐惧,是修行者最大的敌人,只有信念坚定,才能够无往不利,才能够战无不胜。 “白子京,我一直都很好奇,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压制自己的血脉力量,而不被别人知道的?是你的耐力惊人,还是你已经将家仇彻底忘了?甚至连我都是才知道,杜家居然还留有一个孽种,可惜,你永远都没有办法为你父亲报仇,因为你的对手,是我们。”万花筒毫不客气的说道。 “能不能报仇,不是你说的算的,你们魔教之人,必须死,我白子京,定然会在将你们一个个杀光,碎尸万段!”白子京运转真气,抵御住这极低的温度,心念所动。 精神感应力如同一块巨大的网两将人笼罩其中,周身的剑意,一直蠢蠢欲动着,随着白子京一声轻喝,万花筒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两道凌厉剑气。 “无念剑气!”万花筒手掌猛地拍向地面,长剑整个没入地面之中,随后爆碎声响起,如冰面一般的大地轰然爆破,两道剑气拔地而起,带着渗人的寒意直冲云霄。 铛铛! 两声脆响,白子京的剑气顿时被他化解。 白子京手中动作极快,一道道剑气,围着万花筒四面八方凝聚而出,又迅猛的攻了过去,万花筒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惊讶。 他没有想到,白子京还是有几分厉害的,不过这样也好,让我更加想要快点了解你的生命了,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主峰》 “不好了,风阁山脚下巡逻的弟子,死了七个,刚刚得到消息,死状凄惨,浑身冰凉,应该是精通冰元素的修行者。” 剑十六勃然大怒,一拍桌面:“混账,这些魔教的败类,还真是净出些损招,既然有那等实力,还需要用这种手段,我让他偿命!” 画林执事放下手中的茶杯,凝重的说道:“大阁主,不可再动用护山大阵,用了护山大阵,固然能够马上就将其诛杀,但是显然,魔教想要用一些虾兵蟹将,消耗我们的灵石,当我们灵石不足,魔教若是大举进攻,就算那些江湖门派用最快的速度来应援,保住了江湖的名声,我们弈剑阁,恐怕也不复存在,毕竟那些江湖门派,可不一定愿意全力以赴的帮我们。” “你说的也有道理,画执事,麻烦你速去将其捉拿,魔教坐不住了,我们要尽快想办法对付了。”剑十六一咬牙关,连忙说道,画执事说的没有错,若是魔教这样消耗弈剑阁的灵石,弈剑阁很快就会失去护山大阵的支撑,到时候,弈剑阁最后的底牌,就将不复存在了。 画林点点头,领命快速离开,向着风阁的方向前去。 白子京与万花筒的战斗之处,不断的传出刀剑之声,这一小块练功之地,寒气逼人,就连路过的飞鸟,都是加快了翅膀的扑腾,想要飞离这里,却被锋利的剑气削断了翅膀,掉落下来。 白子京嘴角溢出鲜血,真气的消耗速度,已经让子京应接不暇,在金龙的帮助下,勉强能够挡住他的寒意。 但是经脉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内力的消耗,真气的回流,这些本应该非常顺滑的循序,在寒意之下,让得经脉都是感受到了寒意。 “白子京,别跟他耗下去,你这样,必死无疑。”金龙的声音,在体内响起,随即便是感受到强大的‘灵’瞬间涌了出来。 “白子京,别浪费时间,最多持续半柱香。” 金龙催促道。 白子京不敢耽误,快速变招,金色的‘灵’瞬间遍布全身,长剑点动,暴雨梨花施展而出,千万剑影向着万花筒铺盖而去。 白子京一声怒喝:“去死吧!” “就凭这样的程度,可杀不了我。”万花筒手掌平摊,身后狂风乱作,带着逼人的寒气,风雪夹杂在其中,让人皮肉都是感觉到刺痛。 “朝寒!” 剧烈的狂风,中间夹杂着的冰雪,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兵刃,这些如豌豆大小的冰碴子,迎上白子京的暴雨梨花。 铛铛铛…… 钢铁之音不断的爆响,一朵朵冰雪在剑气之下,化为雪沫,四处飘散,而狂风不止,冰碴子仿佛无穷无尽,纵然暴雨梨花剑影重重叠叠,依旧是有些冰花肾虚而入。 在白子京的身上留下锐利的伤口,冰花没入体内,顿时寒冷无比。 白子京心中焦急的说道:“金龙,我觉得我好像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要撑!”金龙浑厚的声音响起,‘灵’的力量不断的输出,而金球之上刚刚愈合没有多久的裂纹,再度出现,并且开始急速开裂。 白子京感应道,惊恐道:“我还是逃吧,‘灵’一旦破碎,我岂不是成了废人?我不是他的对手,他真的,太强了。” “吼!!” 金龙在体内发出一声怒吼:“别说这些丧气话,你可以赢,如果你连他都打不赢,你怎么报仇!” “留得性命,才能报仇啊,金龙,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我不能就这么死掉,逃走只是权宜之计!”白子京怒喝道。 “白子京!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吗?神丹的功用,就是要在你生死之间才能够发动出来,你不是想要突破不灭境界吗?这么多天你辛苦的修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突破到不灭境界吗?如果你自己都觉得你打不赢,神丹发挥它所拥有的力量来帮助你!” 白子京恍然大悟,对了,神丹,自己还有神丹,一旦用了神丹,自己就能够将他打败,自己还有底牌,自己的潜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白子京心中突然燃起了斗志,长剑挥舞,招招剑影如梦似幻,暴雨梨花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一刻,白子京一步一步向着万花筒靠了过来任凭漫天冰花,也不能伤害到白子京分毫。 金龙满意的点点头,巨大的龙首在丹田幻境内快速飞舞,金色的‘灵’力毫无保留的用出,而白子京这一刻没有意识到,金龙的体型,随着‘灵’的流逝,而开始逐渐变小。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雪域神功?不可能,我的雪域神功,同等境界之下无敌!”万花筒不敢置信的怒吼,双眼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 他加大功力的运转,冰花变得越发猛烈起来,嘴中念念有词:“去死吧!去死吧!” “死?要死的人是你,你跟不不配做我的对手!”白子京昂扬的斗志被激发,丝毫不惧,手中的动作变得越发的快速起来。 剑意如疾风骤雨,向着万花筒以极快的速度前进,万花筒的疯狂的运转内力,全身经脉都是开始颤抖起来,全身各处,都是传来专心的疼痛。 噗! 万花筒嘴角溢出鲜血,体内瞬间受了重伤,他双目急速放大,自己太心急了,经脉已经到达了极限了,现在被雪域神功反噬,瞬间受了内伤。 白子京也是注意到,万花筒的动作一泄,白子京趁机冲了过去,用剑气抵挡风雪,一剑刺中他的心脏! 刺啦! 白子京一脚踹出,万花筒顿时被踹飞,伤口之处喷出血液,在空中抛出一条红色的抛物线。 白子京冷笑一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矢飞出,一剑对准他的咽喉。 轰!咔咔! 万花筒四周突然冒出冰凌,急速将其包裹在其中,形成一个圆形的冰雕。 “给我破!” 白子京怒喝一声,剑气一震,顿时将半个冰球刺的爆碎开来,但是一看,人呢?人怎么消失了? 第两百九十四章 万劫不复 第两百九十四章万劫不复 漫天冰花,被白子京击碎,漫天飞扬,但是万花筒的人影,却是没有看到。 “可恶,这样他还能逃走?”白子京咒骂一声,自己今天修炼的本来好好的,魔教之人就敢闯入山门之中,还杀了同门的弟子,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没有能够将他抓住,还让他跑掉了。 眼看那人消失,这里的寒意方才开始慢慢退去,但是白子京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就好像刚才那个人就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让白子京摸不着头脑。 不多时画林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后山,感受着漫天的寒意,不由皱眉问道:“白子京?那个魔教的人过来找你了?” “画执事,您老人家都来了。”白子京恭敬的行礼,六位老执事很少管理阁内事务,只会去办大阁主吩咐的秘密任务和监督弈剑阁的阁主和长老们。 现在连阁内的执事都是开始插手阁内的大小事务,弈剑阁的人手,现在真的非常紧张了。 “你受伤了。”画执事讶异的皱眉,连忙搭上白子京的脉络,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点内伤,来者是什么人?竟然拥有这等强横的冰元素。” 白子京摇了摇头,说道:“弟子也不知道是何人,魔教的人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带着五颜六色的面具,而身上,全是符文,是古老的文字,在他运功的时候,对真气的运转有着奇效。” 白子京将自己观察的,尽可能的告诉画执事,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没准他老人家还是能够发现些许端倪。 “咦……奇怪,满是符文?只有血巫族才会在身上刻印符文,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方法,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们正常人,是没有办法刻印符文的。”画执事缓缓说道。 “血巫族?难道那个人是血巫族的人?魔教和血巫族有联系?”白子京一愣,事情,好像变得复杂起来了。 画执事点点头:“这个可能性非常大,除了血巫族以外,正常人根本不具备驾驭符文的条件,这些古文字,就好像人的经脉一样,算是人的第二套经络,这些经络能够分担自身经脉的内力,让人对于真气的运用提高八成以上。” 白子京震惊不已,难怪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大圆满巅峰境界,而自己动用了血脉力量和‘灵’的力量才打败他,原来是血巫族的人,血巫族原来这么强? 白子京连忙问道:“画执事,血巫族既然这么强,那他们为什么还能被我们赶进天阎山?他们这是想要出来吗?” “呵呵,血巫族并非每个人都能够成功的刻印符文,刻印成功者,不到一成的族人,就算是他们的特殊体质,也并非人人都能驾驭符文的。”画执事摆了摆手随后说道。 白子京回想着,道:“对了,他说他自创的雪域神功,在极北之地领略到的奥义,魔教的人,已经敢进入极北之地了吗?” 极北之地,天阎山便是最北边,据说天阎山这片死亡之地后面,便是真正的极北之地,那里是万年冰雪,永远不会融化,任何人在那个地方,都没有办法活到第二天。 “不知道。”画执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白子京啊,现在魔教的实力,我们没有办法揣摩,但是我们必须要面对,他们的教主唐风,便是能够抵挡住我们弈剑阁的护山大阵,这等实力,整个江湖,恐怕没有一个人敢正面应对,如果他手下的门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之辈,那我们弈剑阁恐怕,就万劫不复了。” “万劫不复……”白子京重复了一句,心中有些沉闷,刚刚这个家伙的实力,也不简单,魔教的人,究竟都是什么修为? “如果他们有那么强,早就攻打过来了吧,现在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应付我们,别忘了,其他门派的修行者,不会袖手旁观的。”白子京说道。 “希望如此吧。”画林叹了一口气,便是转身离开。 来到大长老的院子中,李欢正盘膝在院中,周身的灵气缓缓浮动着,有条不紊的吐纳,像是一个练功多年的内功高手。 白子京露出一脸的赞叹,并没有发出声音打扰他,而是与一旁的大长老静静的候在一旁。 现在,他已经突破到了小成境界了……这等修炼速度,还真是变态啊,想来对于内功心法,他也是一遍记住,这样的绝世天才,世界上还真的存在。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李欢睁开眼睛,眸子一亮,惊喜道:“哈哈,师傅,归元气功的心法我已经全部记住了,大小周天也能完美运转,我什么时候可以修炼第一招,归元雷霸?” 白子京笑着说道:“李欢师弟,你可真是厉害啊。” “呵呵呵呵。”大长老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真是绝世天才啊,想要修炼第一招,先把基础练好,早就派人给你在院子后面搬来了练功石,等你基础打好了,就可以了。” “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李欢一脸的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接触武功,心中是万分手痒,便是起身,准备到后院去。 但是看到白子京身上的异状,出声道:“白师兄,你这身上有些狼狈啊,弈剑阁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不是弈剑阁的人,是魔教的人。”白子京摆了摆手,出声道。 到得后院,李欢对着前方不足三丈的练功石,信心十足的一掌拍出。 呼! 衣袖带出一阵劲风,但是,却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效果。 李欢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狐疑的说道:“咦?怎么回事?我是按照心法上面说的,走的经脉也没错啊,怎么会打不出来呢?” “李欢师弟,练功不仅仅只是背熟心法那么简单,在你真正发功的时候,终究和你自己想的有些出入,不同的人,练一样的功,也会发挥出不同的威力,你第一次练功,很正常。”白子京在一旁说道。 李欢第一次发功没有打出来想要的劲气,心中有着些许失落,调整好心态,便是开始第二次尝试,第三次尝试…… 李欢靠近了些,一掌打出,一道猛烈的匹练,好似鞭子一样拍出,重重的劈在练功石上面,瞬间发出霹雳的爆响,出现点点花火。 “我……我成功了!”李欢高兴不已,第一次的成功,终于打出来了。 白子京忍不住露出姨母笑,自己当年,跟他就是一模一样,只不过自己和他的天赋一比,实在是有些太打击人了。 白子京上前来,说道:“好了,练功也要讲究节奏,休息一会再继续,让经脉能够得到休息,不然会拉伤经脉的。” 两人在石凳子上坐下,李欢端起上面的茶水便是一饮而尽,问道:“白兄,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够打败你的人很少吧。” 白子京露出一抹苦笑:“确实很少,但是我遇到的人,偏偏是那些很少的一部分人,而且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们。” “没关系,白兄,等我进入大圆满巅峰境界,我们并肩作战。”李欢拍了拍白子京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好,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进入大圆满了。”白子京笑着喝着茶,说道。 李欢的目光瞟过白子京身旁的长剑,出声道:“白兄,你不但修炼气功,还修炼剑法,我从小就喜欢看武侠小说,对于那些仗剑走天涯的大侠很是感兴趣,你的配件,能不能让我看看?” 看着李欢一脸期待的表情,白子京将长剑递过去,李欢一把接过来,看着宝剑上面的雕刻,佩饰,小心翼翼的将宝剑拔出来。 “剑是用来战斗的,不是用来观赏的,动作要快,不然你剑都没有拔出来,别人就把你杀了。”白子京笑着说道。 “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仔细看看。”李欢随意的说着,慢吞吞的将八方剑拔出来,随后拔完了几下,胡乱的挥动几下,出声道:“白兄,你看我这几招怎么样?” 白子京连忙说道:“你还是好好修炼气功吧,等你能够修炼好一门武学,再考虑其他的吧,一般人也就专研一门武学足矣。” “那不行,你都修炼了三门武学,我最少要比你多学一门才行,只学一门,要是遇到了更好的武功怎么办?”李欢明显有些不悦,出声说道。 白子京只好解释道:“很多武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好像你现在修炼的归元气功,日后遇到更好的气功,凭借你打下的基本功,学会新的武功,也会非常快,修炼一门武功的好处就是,武功会越来越精妙,所以说,修炼多门武功的,都是异类。”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修炼那么多门武功?”李欢将目光放在白子京身上,他可是将白子京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你和我不一样,我十年前根本不敢在别人面前修炼疾虎篇,只能在大阁主的密室内修炼,而且我主修剑法,我的悟性算得上上乘,无论是雨花剑诀,还是疾虎篇,我都能够发挥出十成以上的威力,所以我多修炼一门气功,也多一个手段。”白子京说道。 李欢似懂非懂的想了想,道:“哦,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对于一门武功的理解很高,并且这门武功的造诣很高,就可以修炼其他武功!” 白子京点点头:“没错,但是更多的人,愿意将精力放在如何令武功更加精妙上,这样才能打破常规,了解武学的真谛,从而创造全新的武功。” 李欢一边喝茶,一边不解道:“世间有这么多上乘的武功,为何还要自己创造武功?那岂不是更加浪费时间,只是为了自创功法的名声?” “哈哈哈,这你就不懂了,等你到了那个境界,你自然就知道了。”白子京不再多说,李欢这人的天赋,真的要用变态两个字来形容,白子京自认为,他的天赋现在是天下第一。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天赋,能够持续多久,有些人一开始天赋极佳,但是到了后面,就突然断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只希望不要发生在李欢的身上吧。 李欢好似对宝剑的兴趣消失了些,将八方剑还给白子京,说道:“白兄,这把八方剑就是五品宝剑吧,要怎么样才能拥有一把?”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买,虽然五品宝剑比较稀少,但是买的人也不多,各大一流门派还是有得卖,也就几万两黄金吧。”白子京笑道。 “几万两黄金?开什么玩笑,师傅说我一个月的月俸才几两银子……”李欢一阵失落,表情像是吃了苦瓜吐不出来一样。 白子京哈哈大笑两声,随后说道:“等你练好气功,若是还有精力修炼剑法,只要你剑法高超,相信大阁主会送你一柄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欢连忙阴转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练好了气功,一定要修炼剑法。 白子京不免好奇问道:“你对剑,好像有特殊的喜好。” 李欢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壮士腰间三尺剑,男儿腹内五车书,那些风流倜傥的大侠,都是要佩剑的。” “那好吧,你继续加油,我会经常来看你的,等你到了我的修为,我就和你切磋切磋。”白子京笑着说玩,便是转身离开。 李欢点点头,目送白子京离开,出声道:“白兄等着吧,这一天我相信很快就能够到了。” 白子京呵呵一笑,很快离开了这里,李欢这等天赋,千万不能堕入魔道啊,稍有异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么短的时间,达到了别人好几年才能完成的修为,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当朋友,就一定要除掉。 只要李欢有半点异样,或者对弈剑阁不忠,恐怕大阁主一定不会放过他,绝对会让他死,自己一定要盯紧他,不能让他犯傻。 第两百九十五章 抢眼 第两百九十五章抢眼 在王室,有着一项罪名,各个城池的兵力不得超过京城的一半,超过的兵力,兵权必须在京城王室的手中,不然就是死罪。 而李欢这个人,从他天赋展露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处在了死亡的边缘,大阁主惜才,绝对不会随意杀人,但是当他能够威胁到弈剑阁的安危之时,他必死无疑。 如果他的天赋一直这般出众,修为突飞猛进之下,超过弈剑阁控制的那一刻,他也会死…… 白子京思索了整整一个晚上,得出来这样的结论,留下他在弈剑阁,收他为徒,其中有五成的真正目的,就是控制住他而已。 白子京一阵恶寒,他突然觉得,他们这样做很无耻,很自私,但是又不得不这样做,为了弈剑阁,绝对不能让一个这样的人成为弈剑阁的敌人。 突然,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当时那么多人响应魔教,将杜家灭门,因为杜家很快就能发展成一个没有人能够控制住的势力。 血脉力量,堪比天阶炼气功法,而天阶炼气功法,十年前还被称为邪功,直到杜家被灭门之后,那些大小门派才开始暗中修炼。 “师哥!” “啊!!” 白子京猛地跳起来一个哆嗦,自己正在认真思考,突然被打断,吓得他魂都差点没了,惊呼一声后说道:“师妹,你想吓死我啊。” 白婉儿和长孙姑娘轻笑两声,婉儿拿出一包黄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说道:“师哥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反应这么大?” 白子京慢吞吞的接过,出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打开黄油纸,扑鼻的香味便是散发了出来,辣辣的味道还有点刺鼻,是香喷喷的烤鸡,白子京笑道:“婉儿你们又去集街了?看来最近没有人督促你,你都不知道修炼了啊。” “哼,我要是修炼,你还有这么好吃的烧鸡吃吗?”婉儿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白子京满足的吃着美味,婉儿还真是无忧无虑啊,现在弈剑阁的局势这么紧张,还能够悠闲的和长孙姑娘去逛街。 白子京正吃着东西,婉儿出声道:“师哥,听说那个李欢已经突破到小成境界了,这等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是挺逆天的。”白子京随口说道。 婉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天空,出声说道:“按照他的修炼速度,很快就能突破到不灭境界了,你说两年内他能不能突破到不灭境界?会不会比大阁主还要早突破呢?” 白子京随口说道:“他的天赋,最好别太抢眼了,不然对他没有好处,我希望他的修炼速度,还是正常一点好。” 婉儿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师哥,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以后肯定是我们弈剑阁的一流高手!未来能够超过师哥也不一定。” 一旁的长孙玉凝解释道:“婉儿妹妹,有些事情太复杂,你现在不懂,按照他的修炼速度,超过子京,是必然的的事情,如果他的修炼速度一直保持这样不可思议的进度,对他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啊?”婉儿不解的挠了挠脑袋,依旧想不明白,修炼速度快,还不是好事?那什么是好事? 白子京也不多解释,很快便是将烧鸡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说道:“谢谢婉儿带的烧鸡,好些天没有试探你的武功了,这一次,让我来看一看你突破大圆满之后,剑法如何。” 婉儿高兴的点点头,满口答应:“好,让师哥好好看看,我的剑法,可是进步了不少哦。” “这么自信?让我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了。”白子京笑着,很快三人便是来到了后山。 婉儿出声道:“咦?这里怎么了?这些树好像都快要死了一样?地上落了好多树叶啊。” “树还没死,还是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吧。”白子京转移话题,不想再提这件事。 “好的师哥,你可要小心了,要是敢小看我的话,你可是会吃亏的。”白婉儿一脸自信的说道。 “那好,你师哥我还偏要看看,你自信的资本在哪里。”白子京一笑,便是拔出了手中的宝剑,似乎是觉得不太好,直接将长剑一甩,刺入泥土之中,而自己握着剑鞘。 婉儿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随后便是一剑刺了过来:“说了师哥不要小看我,居然用剑鞘和我战斗。” “我只是怕伤了你而已。”白子京露出笑容,面对直面上的一剑,直接用剑鞘弹开,倒是控制了几分力道,不然白婉儿早就飞出去了。 婉儿被震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手中长剑一转,六道风息弹出,一踏地面,整个人再度迎了过来,刚才被白子京急退,让她感觉有些很没面子。 白子京呵呵一笑,这妮子,竟然还生气了,看来对于武功还是比较看重的,力道还是要控制一些才行了。 婉儿出剑选了几个刁钻的角度,不过无一例外的被白子京轻松的躲过去,如此下去,不多时,婉儿便是直接收功,长剑一甩,猛地一跺脚说道:“不打了,师哥这么厉害,还非要欺负我,没意思,不打了。” 白子京好笑的说道:“这就不打了?你不是说你要让我好看吗?” “也不知道让着点人家,真是个木头。”长孙玉凝在一旁数落他,赶忙上前去安慰婉儿。 白子京就有些郁闷了,自己已经让着她了啊,都没有让她受伤,还要怎么让啊?自己不但是大圆满巅峰的修为,更是脱胎换骨,拥有不灭仙骨的人。 婉儿打不过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对了,自己在运用剑鞘的时候,虽然没有剑心和剑骨的上乘宝剑趁手,但是在剑灵的加持下,剑法用的是相当的流畅。 而且对于‘剑灵’的使用上,白子京也感觉更加的得心应手了一些,想到这里,白子京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金龙。 神识内敛,丹田幻境之内,那颗金色的光球依旧存在,并且能够感受到其中‘灵’的波动,但是没有看到金龙的影子。 子京说道:“金龙,我刚才对‘剑灵’的使用,还可以吗?” 半许,没有人回应,白子京突然心中出现忧虑,有些不好的想法,在心中滋生了出来,白子京连忙一跃而起,在丹田幻境之内,白子京的意念可以在这里任意遨游,他环顾了整个金球,发现金球上面那道骇人的裂纹。 白子京能够从裂纹之中直接看到里面的‘灵’能量,金灿灿的‘灵’团之中,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金龙在里面,它紧闭着双眼,在其中无法动弹,它就好像是‘灵’的本体,在中间取代着重要的位置。 整个金球之内,全然是金灿灿的‘灵’,除了那个中心的小龙,再也看不到金龙的身影,白子京的面目一下子便是凝固了下来。 之前战斗时,金龙就好像有些异样,它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它的意志了,白子京看着中心的小龙,他知道,这就是金龙。 白子京出声道:“放心,盘古烮河前辈的夙愿,我来帮他完成,等所有事情一结束,我会专心修炼‘灵’,让你重获生机。” ‘灵’中的小龙似乎有所感应,居然动了一下,白子京赶忙多说了几句,不过后面,金龙便是再也没有半点动作,白子京只能叹了口气,便是神识准备抽出来。 目光扫过,那个一身冒着黑气,被金龙从灵魂中拉扯出来的执念,真死死的看着自己,让白子京一秒心情变得十分阴寒。 被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恶毒的眼光看着,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有些窒息。 白子京来到那执念的身边,而他竟然眼睛一直跟着自己,白子京惊恐万分:“你……你活了?” 他没有说话,他的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眼睛能动,但是那双眼睛,就好像屠夫看见猪一样,嗜血而激进,想要将白子京吞噬。 白子京吓得退了三步,喃喃道:“不对,你只是我的执念而已,你被剥离出去,应该会消失才对啊,这很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白子京心中有着几分害怕,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执念,让白子京倍感压力,可是金龙的灵智因为帮助自己,已经沉睡过去了,白子京再度抬头。 轰。 他依旧是恶狠狠的双眼看着自己,周身的黑气,还想变得浓郁了几分,白子京不敢多留,意念直接离开了这里。 他猛地喘息起来,摸了摸额头,发现额头满是冷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苏醒?怎么回事,执念不是已经被摘除了吗?金龙不是说他很快就会消失才对吗? “师哥?你怎么了?”婉儿见到白子京的异样,上前询问道。 白子京尽量平复心情,摇了摇头:“没事。” 婉儿有些歉意的说道:“师哥,对不起,我不该生气的,是我学艺不精。” “没事没事,我先走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白子京露出一个笑容,快速离开了这里。 婉儿看着子京离开,有些难过的说道:“长孙姐姐,师哥是不是生气了?不想理我了?” “不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心中很焦虑,肯定有什么急事,和你没有关系。”长孙玉凝出声说道,他一直注意着白子京的神情,那样的表情,肯定有什么重要的心事。 “那么说来,师哥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果然一点都不在乎我。”婉儿想到这里,顿时又觉得委屈起来。 长孙玉凝捂嘴轻笑了两声,说道:“安啦,你师哥确实有很多事情,哪能一直顾及你的感受呢,等魔教一倒,你的好师哥,有的是时间陪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嫁给他。” “才不要,师哥答应我了,这辈子只会取我一个。”婉儿说道。 “婉儿妹妹,不信我们就打个赌好了,男人是善变的,他绝对没有办法拒绝我这样的美女。”长孙玉凝说着,还自信的摆出一个诱人的姿态。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白婉儿的火气,两人直接带着笑意扭打了起来。 而在白子京这边,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风阁的藏书阁,他必须要赶紧找到关于心魔的典籍才行。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惊悚了一点,本来应该要消失的执念,竟然有要苏醒的迹象,他不是自己意念中的千万念头中的一个吗,被剥离出去不消失也就算了,醒来会怎么样?难不成会夺舍自己不成? 听过西域有着一些妖术,能够让人的意念夺舍另一个人,相当于另类的复活手段,那么这个执念复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一想到这里,白子京便是更加担忧起来,时不时的想要看一眼丹田幻境之内的那东西,但是却有不敢去看,生怕看一眼,又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到清除执念的方法才行。 翻找的速度很快,白子京一本一本的看,很快便是找到五本修心有关的典籍,他迫不及待的坐在地上,映着不算太明亮的灯笼光线翻阅起来。 这第一本书,叫修心蝉经,翻找了几页,便是看到了和心魔有关的内容,其中讲了,心魔的形成,就是因为某个意念在潜意识中不断的被放大,从而越积越深而成魔。 修心除魔,也是修行者的必修课之一,只有自己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神,达到心念归一的境界,才能继续修心,若是除魔不成,便是会堕入魔道,被这股执念占据心神,人就会变得发狂,丧失理智,通过杀戮的方式来释放自己。 凡是入魔者,九死一生,即使顺利释放完所有执念,也是经脉俱毁,沦为废人。 再往下面看,便是没有了任何,白子京心慌意乱:“这就没有了?为什么这就没有了?你还没有说清楚啊,我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白子京对着典籍怒吼,也无济于事,它也不会说话,白子京值得先将这一本丢在一边,打开了另一本。 第两百九十六章 白猿骨珠 第两百九十六章白猿骨珠 第二本书,依旧是讲了和上一本书一模一样的内容,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段话,告诉他心魔只能靠自己除掉,而这句话等于废话。 “为什么一本有用的都没有!!你们这些前辈,都是废材!”白子京怒喝一声,狠狠的将这本书扔了出去。 书籍划出地面,到达尽头,停在了一人的脚跟前,是风阁大长老,他将书籍捡起来,看着一脸暴怒的白子京,并没有说话,而是将书籍拍打了几下,将其中的灰尘拍掉后,缓缓走了过来。 白子京收敛神色,连忙站起身子:“对不起……大长老,我情绪太激动了。” “明明在看修心的书,却还是这么暴躁,想来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既然自己愿意看书,你就慢慢看吧,这些书的翻写不容易,别把书弄坏了。”大长老说完,便是转身离开,并没有多留。 他在离开之前又多看了一样,白子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暴躁,不过大长老身上的事务也不少,既然愿意自己看书,说明问题还不大,无需多留意了,便是转身离开。 白子京见到大长老离开,松了口气,缓缓瘫坐在了地上,看着最后的这一本书,出声道:“希望你能够帮我解惑了。” 翻开最后一本长生功,这是一本医书,里面讲了许多草药的知识,白子京将这些直接略过,看到修心的地方。 果然也有讲修心的介绍,关于心魔和执念,白子京读着读着,终于发现了有用的地方:“白猿骨株,具有强烈的安神功效,吞服一颗,稍加打坐,能够引导思绪,排空杂念,为世间不可多得之良药。” 白子京刚刚燃起来的兴奋,瞬间便是跌落了下去,一位白猿这种异兽,很久之前,便是在消失了,几百年前异兽在中土大地还存在的时候,尚有留有一些,中土大地被人类完全占据之后,异兽便是被赶进了天阎山,有了如今的三大险地。 白子京心中很是无奈的将书本继续翻阅,渴望还能获得新的知识,但是事与愿违,三本书唯一有用的讯息,便是这已经不存在的白猿。 白子京松散之际,一想到心中的执念,便是有些心慌,他本意不愿意去思考这件事情,但是奈何心中就是放不下这件事。 他紧闭双眼,意念沉入丹田幻境之内,再度看去,不由得浑身颤抖,只见自己的心魔,周身的黑气就好像城墙上的狼烟一般,黑烟有五个人的粗细,就好像一团黑色的火焰一样在燃烧。 而心魔的脸上,也不止是眼睛会动这么简单了,他竟然笑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的白子京头皮发麻。 他不敢靠近,连忙退出了丹田幻境之内,猛地喘息起来:“呼呼,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样,必须要快点告诉大阁主才行。” 想到这里,他连忙想着主峰的地方奔去,白子京知道,事情,大条了。 《天阎山》 魔教。 “万花筒堂主,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啊?”跨坐在树梢上的火中生,见到身上带着血迹逃回来的万花筒,调笑道。 “管你屁事。”万花筒冷冷的回道,便是不多停留,准备回去。 火中生显然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口嗨机会,开口说道:“啧啧,说了让你不要去招惹白子京,你偏不听,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拥有不灭仙骨了吗?就算你是血巫族的佼佼者,你能够打赢拥有不灭仙骨的高手?” “他有不灭仙骨?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万花筒冷冷的看着他,火中生肯定是故意的,难怪自己对付他的时候,觉得那么的棘手和不可思议,原来是因为拥有着不灭仙骨。 这可是突破到了不灭境界才会拥有的超强体质…… “啧啧,你又没有给我机会说,我们的万花筒堂主,可是雷厉风行的很啊,从来都不愿意多听两句,你说是不是?”火中生缓缓摘下面具,故意露出一个笑容来。 “你……你……”万花筒颤抖着手指指着他,恶狠狠的说道:“火中生,你给我等着,等我伤势恢复了,我让你好看。”万花筒说完,便是捂着伤口快速离开。 自己身受重伤,更是一路赶了回来,必须要马上治疗才行。 见到万花筒这么狼狈的样子,火中生心中别提多高兴了,看到这家伙的样子,真是解气啊。 万花筒一走,火中生反而觉得有些许不适了起来,自己之所以在此,便是因为,魔教的位置,和进山的路线,已经在江湖上曝光。 时不时的,便是有着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闯进来,想要看看魔教的真容,于是他不得不在掌门……额,教主的命令下,守在这个必经之地。 一天也就能看到几波人而已,当自己稍微露一手,那些人便是被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的离开,倒是有些乐趣。 其他时候,便是像个木头一样,沉闷的守在这里。 他双手垫在脑后,身子向后靠去:“哎,真是枯燥无味啊。” 就在这时,余光见到不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慢慢靠近了过来,让得火中生一下子便是打了精神来, 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缓缓带上面具:“终于有人过来了,好好陪你玩玩,看看这次的人,有多厉害。” 火中生的目光放在黑衣人的身上,神神秘秘的样子,和自己倒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就是不知道,你的实力有多少了。 黑袍人像是闲庭散步一样的走着,让火中生有些讶异,不对啊,玩玩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毕竟魔教的名号,现在可是响彻江湖啊。 此人却是走的如此淡定,莫非,是哪一号大人物不成?火中生虽然讶异,但是却没有半点恐惧,毕竟自己的实力,也不一般。 黑袍人走着走着,面前砰然出现一团人心火焰,最后化为一个半人高的火焰精灵,脸上出现黑色的空洞,组成精灵的表情:“哇!” 火灵摆出一个鬼脸,炙热的温度让得空气发生了弯曲,这一手,一般人可是马上吓得蹦起来才对,可是他并没有。 火中生本来兴奋的心情,顿时变得失落起来,微微皱眉,手指弹动几下:“让你装模作样,看看你有多厉害。” 火灵受到控制,甩手扔出两个火球,甩向黑袍人的脸上,黑袍人依旧未动,但是真气已经爆发出来,一道屏障出现在面前,那两个火球瞬间爆裂熄灭。 火灵露出人性化的呆滞,似乎是不服气,又是甩出几枚火球,但是统统被挡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火灵发出空洞而又清澈的声音,指着黑袍人问道。 而黑袍人只是伸手对着火灵,随着手掌的狠狠一抓,火灵顿时扭曲,化为一团火焰燃烧殆尽,消失的无影无踪。 火中生浑身猛地一震:“好……好厉害,竟然能够掐断我的精神感应力。” 黑袍人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在脸上,半张脸印着黑色的龙纹,出声道:“出来吧。” 火中生当看到那半张脸上的黑龙刺青时,心中骇然,记得在两年前,自己路过掌门练功之处的时候,见过此人和掌门交谈。 因为他脸上的半张黑龙刺青,他能够清楚记得那个名字:黑龙使,掌门是这么称呼他的,而且对于他,是十分的尊敬。 而且似乎还有些害怕在其中,这个人的实力,恐怕在掌门之上。 他心中有些退缩,但是又不敢不去,确是又不能表露出自己认识此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恭敬的拱了拱手:“这位前辈,我们教主有命,这段时间事务繁忙,江湖上的朋友,无法接待,请先行离开。” “哦?”他露出讶异的表情,说道:“如果我非要去找你们教主谈谈呢?” “那……那我先去禀报,麻烦告知一下前辈姓名。”火中生头也不敢抬,连忙说道,你要是要进去,我自然不敢怎么样。 “哈哈哈哈”黑龙使大笑了两声,笑的无比张扬,毫无顾忌。 火中生谨慎的问道:“请问前辈,需要我去禀报吗?” 黑龙使摆了摆手,出声说道:“你应该知道,偷听掌门的谈话,是死罪吧。” “什……什么意思?前辈所言,晚辈有些不懂。”火中生心中一下子便是慌了,自己那天偷听,难道被他发现了?不对啊,自己只是好奇听了几句而已,就走了,掌门都没有发现才对啊。 要是发现了,自己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看着火中生慌张的样子,黑龙使则是说道:“若不是因为我替你求情,你又岂能活到现在。” 一言惊醒梦中人,火中生也不再隐瞒,结结巴巴的说道:“谢……谢谢黑龙使,多有冒犯,但是当天的话语,火中生已全部忘记,请黑袍使大人,不要告诉掌门……不,教主。” “哈哈哈,我都说了,我和唐风求情过了,他能不知道吗?只是没有和你说而已,就算你还记得也无妨,不过是一些废话而已。”黑袍使毫不在意的说道。 “是……是晚辈头脑有些发懵了,黑袍使请进吧,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火中生笑着让出路来,做出请的手势。 “呵呵呵,我还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办。”黑袍使说着,便是伸手去怀里拿些什么东西。 火中生恭恭敬敬的点头道:“黑袍使但说无妨,火中生一定照办。” 黑袍使拿出一个玉瓶,将其递给火中生,在对方恭敬的接下后说道:“这是白猿骨株,十分的珍贵,是我在外面亲手斩杀的,快些送去弈剑阁,亲手交到白子京的手里,这是给他救命的。” 火中生听到白猿骨株的时候,明显怔了怔,在外面亲手斩杀,外面也就是天阎山的危险之地,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天阎山的安全之地。 天阎山有着非常广袤的地界,异兽繁多,非常多已经销声匿迹的异兽,在这里都有,白猿也分很多种,但是隔着玉瓶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气息,这绝非什么普通的白猿。 但是当听到送到弈剑阁的时候,还要亲手交给白子京的手上,让得火中生一脸疑惑,并且十分的惊讶:“弈剑阁?” “没错,白子京被心魔所困,如果不能将这东西交给他,他会有生命危险,我不想看到他死,你明白吗?”黑袍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显然不是开玩笑。 火中生心中汗颜,但是依旧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他的身份,显然不一般,就算是死,自己也没有办法抵抗,何况只是送一枚白猿骨株。 不过这白猿骨株,可没有那么好送了啊,现在戒备森严的弈剑阁,加上万花筒这么一闹,恐怕想要静悄悄的闯入,是不可能了。 而硬上的话…一旦被多人围攻,或者启动护山大阵,自己也必死无疑啊。 火中生正在内心矛盾的时候,黑龙使出声道:“走正门,直接去主峰,将这个扔给剑十六,就说是给白子京救命的,相信他不会太为难你,不过也不能完全保证,所以只要将东西亲手交给白子京或者剑十六,你就尽快回来,我还有要事和唐风商议,只能让你代劳了。” “是,火中生一定会好好完成的。”他点点头,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才还在嘲笑万花筒,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快就会比他还惨,还有可能丢掉小命…… 火中生快速离开,嘴上依旧骂着万花筒:“可恶,让你不要去惹白子京,现在影响老子的好事,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把你的破屋给你拆了。” 《弈剑阁》 主峰之上,屋内白子京一脸的慌乱,坐在下手的位置,紧紧的锁着眉头。 “子京?你说的是真的?”剑十六惊讶的问道,心魔被除掉之后,还能留在丹田之中,甚至还想要夺舍,这种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白子京连忙说道:“难道连大阁主都不相信我吗?” “不,我当然是相信,只是就算信了,暂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啊。”剑十六叹了口气,说道。 第两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上) “大阁主,听说白猿骨株能够消除杂念,这世上,可还有人留有白猿骨株?”白子京出声问道。 剑十六想了想,说道:“白猿这类异兽,分为好几个旁支,能够消除杂念的白猿,应当是其中的极品,也是擅长精神攻击的强大异兽,捕捉及其困难,以前捕到的人就少,现在恐怕早就消失了,只是不知道,天阎山会不会有这种异兽了。” “啊?那怎么办啊。”白子京惆怅无比,心中的那股邪念,也太邪门了,自己又不能将它怎么样,他要是真的发作了,自己岂不是要被他控制,走火入魔了吗。 就在两人都在思考着的时候,数道金色的讯念飞入屋内,剑十六顿时打起精神,连忙查看。 白子京知道,这样的讯念,肯定是十分紧急的事情,不然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的。 “什么事情?大阁主?”白子京问道。 剑十六站起身子便是向着外面走去,说道:“魔教的人,火中生在谷内。” “什么?火中生?”白子京一把抓过身旁的宝剑,冷声道:“他们又感出来杀人?我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让我来,我有把握能打败他。” 两人御动轻功,速度极快的下山,剑十六开口说道:“这一次他没有杀人,而是指名道姓的要找你,说有重要的东西,亲手交给你。” “亲手交给我?”白子京一愣,有什么鬼的东西,要亲手交给我? 两人很快便是在谷内看到数百名弟子围出一个圈,水泄不通,其中有着两名执事和弈剑阁长老将火中生围在中间。 剑十六一到,便是快速来到火中生面前,指着他说道:“火中生,你害得我门中弟子成魔,杀人无数,为祸江湖,这次,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剑大阁主别动气,既然你们来了,我是来送你们一个好东西的。”火中生很是无奈,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如果弈剑阁的所有高手都来了的话,自己就是插翅也难逃了,何须使用护山大阵,人海战术也累死自己了。 “我们不要你的东西!我们要你的命。”白子京冷哼一声,拔剑便是作势要上。 “等等!”火中生连忙出声制止,拿出玉瓶便是直接说道:“白子京,你想要活命,没有这个你是活不了的,黑袍使大人说了,这是给你救命的,我把这个给你,你放我们走。” “救命?”剑十六一愣,立马想到:“这是白猿骨株?” “没错。”火中生一脸得意,出声说道:“这就是白猿骨株,而且是六品白猿身上刚刚取下来的。” 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 有长老讶异道:“六品?这等级别的异兽,岂不是相当于好几个不灭境界的高手,世上还有这等高手不成?”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魔教的人,说的话能是真的吗?六品异兽的骨株,能够轻易送给我们,你怕是想的有点多了,指不定是什么东西。” …… 听到周围这些不好的声音,火中生脸上有些发青,连忙出声道:“我是不知道黑袍使为什么要送这个给你们,但是黑袍使并非我们魔教的人,他只是有事去找我们教主,并且让我送过来的,是真是假,难道你们不会自己看看吗?这可是你们阁内亲传弟子救命的东西。” “这……这么说来,是那位高人送来的?” “不对啊,救命的药?难道白子京又中了什么毒不成?能够找魔教的人谈事情,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这谁知道呢,可能是麓国或者周边小国的高人呢?他们对这群人,可不在意。” …… 剑十六听说是这位叫黑袍使的人送来的,有些惊讶,问白子京道:“黑袍使,这人你认识吗?” “不知道,没听过,但是他怎么知道我的处境?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您一人啊。”白子京眉头深深的皱着。 自己体内的心魔,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个黑袍使,到底是什么来路。 剑十六看了看白子京,又看了看火中生手中的玉瓶,出声说道:“火中生,先将手中的白猿骨株拿给我看看。” “那不行,先让开一条路,然后我丢给你,我可是来送药的,不是送死的,你们不想让我活着出去,那你们也得不到这颗六品骨株,黑袍使大人辛辛苦苦给你们找到的救命稻草,你们会好好珍惜的,对吧?”火中生向后看去,那些弟子都在犹豫着,要不要让开。 只要剑十六一句话,是拦还是放人,就在他一念之间。 剑十六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先把骨株丢给我看看,等我确定之后,我以弈剑阁的名声担保,我剑某,绝不拦你。” “好,我还是比较相信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虽然有些道貌岸然,但是还是会遵守诺言。”火中生听到剑十六的话语,便是毫不犹豫的将玉瓶丢了过去。 剑十六一把接过,打开玉瓶上的锦缎塞子,便是感受到浓郁的气息,伴随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冲击波,不断的扩散,让离得最近的白子京,都是感觉到大脑中一阵清凉。 剑十六满意的将玉瓶塞住,显然,这就是六品异兽的骨株,这位黑袍使,真的弄来了一颗六品的白猿骨株。 “怎么样?这可是真的?我现在可以走了吧。”火中生得意的说着,便是转身大步离开,嘴里说道:“哎呀,能够光明正大的从你们弈剑阁离开,这种感受啊,真是好啊。” 说着,便是指指点点的说道:“别挡路,你们剑阁主都说了不拦我,你们还不快点让开。” “大阁主不拦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像你这种人放走,岂不是放虎归山。”白子京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之中显得十分的响亮,火中生的目光一凝,便是加快脚上的步伐。 轻功之快,宛如一根箭矢般冲出。 “看剑,别跑!”白子京一道剑气斩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追击而去。 火中生连忙转换身形,急刹停下,一掌拍出,火光四溅,将白子京的剑气挡下,随后长剑便是贴身而来。 火中生充满应对,大骂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不给你送药,你能活下去吗?” “但你也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你必须死。”白子京说着,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三分,阳光印着剑身,照耀出一片刀光剑影,周围的弟子都是不敢靠近。 呲呲…… 一道道伤口,出现在火中生的身上,他震惊不已:“白子京,你现在怎么这么强?你到底有什么机遇?” “你不用知道。”白子京冷冷的说着,手中的速度更加快乐起来。 轰! 火中生猛地发力,一踏地面发出一声爆响,随后周身燃烧起滔天火焰,怒吼道:“白子京,这是你逼我的!” 火中生一掌拍下,烈火岩浆使出,一团浑厚的火焰砸了下来,直接贯穿白子京,将其轰下地面。 轰隆 地面猛地颤抖起来,那团火焰爆开,变为无数火苗钻入地面,大地以极快的速度裂开,裂缝之中,炙热的高温让得空气扭曲十分骇人。 “快躲开!” 一名长老喊了一句,周围的弟子连忙退后,想要快速远离战圈,但是这招的速度太快了,大地裂开的瞬间,地面轰然爆炸。 随后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地面炸出滔天泥土,其上全是炙热的火焰,宛如岩浆一般,被击中的弟子直接炸飞出去,衣袍燃烧。 白子京稳住身形,脚下猛然爆炸,白子京长剑刺向地面,轰隆!白子京猛地爆飞而起,看着刚刚从天上落下的火中生,连忙追了过去。 火中生冷笑道:“哼哼,不愧是有着不灭仙骨啊,居然没有打伤你。” “别跑,我要杀了你!”白子京听着身后的惨叫声,这一招的连环爆炸,估计又有不少弟子受伤,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跑掉了。 火中生听到身后的叫喊声,兴奋不已,但是内心的高兴,很快便是被恐惧取代了,因为他发现,白子京的速度,非常之快,在以极快的速度拉近。 眼看白子京追到跟前,火中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的速度比自己快,那么他的实力……恐怕也在自己之上。 “受死吧,火中生,我不会让你继续为祸四方的。”白子京怒吼一声,长剑劈砍,两道相叠的粗大将其砍了过来。 火中生双手伸出,真气御动,一道火焰拍出,和云浪杀剑气相撞,爆出漫天火星,最后火焰轰然爆碎,两道重叠剑气带着凌厉的罡气从火中生的身上穿过。 火中生只感觉到大脑一阵嘎机,仿佛世间万物都是化为了苍白,随后便是剧痛难忍,向后倒下。 白子京追上前去,一剑抵住他的喉咙:“说,黑袍使是谁?为什么去找你们教主?” 火中生吐了一口鲜血,受了极重内伤的他,看着白子京冷声说道:“你们名门正派言而无信……说了放我走的。” 第两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中) 白子京用剑顶住他的脖子,手臂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使得剑刃在火中生的脖颈处已经划出不少细微的伤口,火中生尽量伸着脖子,说道:“你好歹是用剑高手,你手抖什么!难道你就这么点本事?” 火中生咽了咽口水,目光放在晃动的长剑上,显然有些害怕,不是怕死……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惊慌,毕竟任凭再不怕死的人,一柄锋利的长剑在自己的脖子前晃动,都会心烦意乱。 白子京吐出一口浊气,这几个回合的打斗,哪还有心思握好长剑,怒声问道:“火中生,快说,黑袍使是谁?为什么他要救我?他是怎么知道的?和你们魔教又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火中生反问道,目光一直放在白子京的长剑上,脖子也不断的后仰,防止被白子京的长剑划伤。 “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白子京浑身真气涌动,如同一个随时准备进攻的猛虎,目露凶光。 似乎是白子京的气势惊到了他,又似乎是因为赶来的其他人,火中生愤恨的哼了哼,说道:“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告诉你,黑袍使与我只有一面之缘,我怎么知道他是何人。”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我?”白子京气的发抖,一剑便是狠狠的刺了下去。 呲…… “啊!” 伴随着凄厉的叫喊声,锋利的长剑瞬间刺穿火中生的大腿,他疼得脖子发红,一脸冷汗:“白子京!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还要刺我,你们名门正派……” “我们是,你不是,对付你们,不需要什么正派的做法。”白子京毫无感情的说道,因为仇恨,因为双亲大仇,这一剑只能算是泄愤,迟早要杀了你。 火中生哽咽了一下喉咙,他双眼的中的杀意,无比的熟悉,自己曾经杀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兄弟,都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只不过那些人,都被自己杀了。 而这个人……却有能力将自己给杀了。 剑十六上前说道:“咳咳,子京,不可,毕竟我已经答应了他,放他离开,这个黑袍使是敌是友暂时不知,但是毕竟送来了救命的解药,快些服下吧。” “决不能就让火中生就此离开,因为你,师傅和单尤师兄可全是死在他手上的。”白子京明显没有打算放他走。 “子京,让他走,收剑。”剑十六不容质疑的说道。 火中生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你们掌门都说让我走了,还不赶快收剑。” 子京气的胸口起伏,质问道:“师傅?为什么要放这个魔头走?他可是魔教中人,放他走,肯定会落别人口实,何必跟他讲什么江湖信用?” “你以为你不放他走就不会落下别人口实吗?”剑十六反问道。 “既然无论怎么样,别人都会说闲话,直接把他抓起来,为师傅报仇。”白子京长剑凌厉的指着他,愤怒的说道。 剑十六上前将其手中的长剑夺下,面色阴沉:“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要造反吗?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铛铛…… 剑十六将长剑仍在一边,看着白子京有些不服气的离开,心中很是无奈,随后看着火中生,说道:“你千里迢迢送来解药,既然我答应让你走,自然不会言而无信,你走吧。” “剑阁主果然是说一不二,言而有信之人,难怪在江湖中受人敬重。”火中生站起身子,得意的大笑几声,在周围那些弟子想要吃人的眼神中扬长而去:“都让开,想干什么?没听到你们阁主说的话吗?” 火中生离去,一旁的长老上前低声道:“大阁主,就这样放任他离开,真的好吗?” “这是为了弈剑阁,也是无奈之举。”剑十六叹了口气,随后目光扫过刚才自己扔掉的白子京的宝剑,轻声说道:“待会让人将剑给他送回去,看看他在干什么,再来像我禀报。” “是,大阁主。” …… 白子京一拳锤在石桌上,整个院子,似乎因为白子京的愤怒而变得沉默万分,白婉儿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出声道:“师哥,你别生气了,大阁主没有责罚你,已经是万幸了,待会去给大阁主道歉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听大阁主的命令……” “不可能,我凭什么向他道歉,火中生是一个杀人魔头,师傅可是死在他的手上,就这么让他离开,不是放虎归山吗?我看大阁主根本就没有将师傅的命放在眼里,我们门下的弟子,根本就是他卖命的工具而已。” 看着白子京愤怒的样子,吓得婉儿半句话都不敢多说,长孙姑娘也是凑了过来,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白子京,也不说话,令得白子京有些不自在。 “长孙姑娘,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长孙玉凝挑了挑眉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才能听你师妹讲道理。” “道理?杀人偿命,这就是道理,更何况我是她师哥,武功也比她高强,难道她比我还懂武道吗?”白子京撇过头,不再搭理两人。 长孙玉凝这是一脸不相信:“难道你们师傅没有告诉你,习武先习德吗?练武堂难道只教授武功,不教你仁义道德,识文断字吗?” 白婉儿小手在下面扯了扯长孙玉凝的衣裙,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不知道是哪一阁的长老,将白子京的长剑带了过来:“大阁主让我把剑送过来。” 白子京听到了,但是没有动弹,为了避免尴尬,婉儿上前接过:“谢谢长老,请问大阁主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让我把剑送回来,我就先离开了。”他摇了摇头,说道。 “多谢长老,慢走。” 婉儿笑着目送长老离开,回到院子中,将长剑放在石桌上,推给师哥:“师哥,给,大阁主毕竟是整个弈剑阁的掌门,你当着那么多人佛了大阁主的面子,大阁主不但没有怪罪,还将长剑送回来,你就别生气了。” “哼,面子有那么重要吗?”白子京迟疑的接过宝剑,面色显然没有那么生气了。 见到时机成熟,婉儿开口说道:“面子当然重要,大阁主要的面子,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弈剑阁。” 白子京皱了皱眉头,依旧不是很高兴。 白婉儿在一旁劝说道:“师哥,你想啊,弈剑阁千万弟子,他们是整个弈剑阁的核心,而大阁主,就是这个核心的两脸面,大阁主不但要顾及弈剑阁的颜面,也要顾及所有弟子的命运,大阁主不得不放他离开。” “什么叫不得不放他离开,既然无论怎么样都会落人口实,干脆留下不是更好吗?”白子京气恼的说道,对于刚才放任火中生离开,怨气很大。 白婉儿很是耐心的挽上子京的胳膊,低声说道:“师哥,那些想要看弈剑阁笑话的人,无论弈剑阁怎么做,只要让他们找到机会,绝对不放放过诋毁弈剑阁,这个是控制不了的。” 婉儿摇晃着子京的胳膊,让他认真的听自己说,自己也尽量说的缓和些:“但是整个弈剑阁和鸢国各个家族和门派的合作,全部建立在信任之上,承诺对于弈剑阁来说,是最重要的基本,只要弈剑阁在某件事情上言而无信,就不是落人口实这么简单了,那个时候,整个弈剑阁将不会有任何一方愿意和弈剑阁有联系,没有银子,弈剑阁支撑不了多久,那时候千万弟子的生计怎么办?师傅贵为掌门,一旦言而无信,其他门派,家族,商人,全部都不会再信任弈剑阁,师哥,你也要为大阁主考虑。” 在婉儿的慢慢解释中,白子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听完后,更是奇怪的看着婉儿,仿佛不认识了一样。 婉儿不自然的退了退,说道:“师哥,怎么了?” “没有……额…就是突然觉得,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了?你身上多了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美。”白子京挠了挠头,这些事情……自己似乎并没有想到。 长孙玉凝在一旁调笑道:“哎哟,刚才是谁说自己武功高强,比别人懂得多来着?” 白子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方才问道:“师妹,你怎么懂这么多?” 长孙玉凝这是神秘一笑说道:“这是女孩子的秘密,不能够告诉你。” 白婉儿则是毫不在意的说出来:“因为我们要嫁人为妻,孙铃阁主说,女人更要知书达理,才能够成为一个贤惠的妻子,师哥沉浸武学,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其他,婉儿要知书达理,就要多读书,多理解,所以……” 白子京一把将婉儿抱在怀中,调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被你这个小丫头教训了。” 白婉儿一把挣脱,红着脸便是跑开了:“师哥,我去做饭了。” 白子京笑着点点头,自己似乎,有些理解师傅了,师傅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属实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第两百九十九章 大结局下 吃过饭,白子京便是安静的在后山修炼,思索着,是不是明天去找大阁主,好好与大阁主说声道歉的好。 就在白子京沉声静气修行冥想之时,仿佛间听到了金龙那沧桑而古老的声音,不断在耳边盘旋。 “盘古掌法,快修行盘古掌法。” 白子京猛然睁开眼睛:“金龙!你活过来了?” 下意识的大声呼喊,白子京再度神识沉入丹田幻境之内,心魔原来的位置上,现在已经空无一物,有了白猿骨株的帮助,白子京现在六根清净,心中所想,都能专心致志。 心中松了一口气,方才心念一动,出现在‘灵’的上方,但是金球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金龙,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白子京喊了几句,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白子京失落的离开丹田幻境,不由露出苦笑,也许刚才是幻觉吧。 偏偏闭上眼没有多久,刚才的声音,继续在脑海中回荡起来,白子京顿时不淡定了,盘古掌法,记得金龙说过,就在金箔之内。 白子京拿出金箔,意识便是沉入其中。 自从自己的身份得到了金箔的认可之后,白子京便是时不时的在里面摘取灵芝,就连吃饭做菜都是用来当做调味品,可谓是奢侈至极。 不过白子京这次,却要寻找一番了,这盘古掌法,究竟藏在何处?学会这招盘古掌法,自己到底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 也不知道盘古裂河前辈究竟是有何等的神通,竟然能够创造这样一番天地,简直堪称神迹,记得金龙曾经说过,当我突破到不灭境界之后,才能够领悟真正的武道。 不灭境界在自己看来,本来应该只是真气的浑厚强度而已,包括单尤师兄突破到不灭境界之后,可是当看到了唐风那日的风采,白子京方才明白,不灭境界,也许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将武道的境界整个重新划分,那日的他,能够呼风唤雨,控制天地外的灵气,能够掌控天地云端。 这已经可以奉为神明的手笔了吧,那么这么看来,盘古裂河前辈能够创造这个天地,应该比唐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一边感叹,白子京已经不知不觉在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了,却是发现,前面那巍峨的大山,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 整个天地间,只有一座大山,但是却好像长了脚,白子京怎么追都追不到,心中急了,白子京加快了速度,到了最后,甚至是用上了轻功,白子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周围的风声,已经让自己感觉到耳膜刺痛。 “怎么回事?为什么前面这座山,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呢?”白子京疑惑的出声,但是这个天地之间,显然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回应他。 他停下脚步,开始缓缓喘气,目光看去,周围的场景,为什么感觉到如此的熟悉?白子京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来到过这里。 再往前面看,那不是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的药草田吗? 他加快速度,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我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是回到了原地?也就是说,这个天地间,并没有看到的这么大,哪座山峰,也只是幻象罢了,这天地,仅有一小块,而其他所能看到的广袤天地,全部都是幻象……” 白子京想通了之后,便是在药草田中寻找机关,既然其他都是幻象,而盘古掌法定然在金箔之中,那么一定可以找到的。 他想了想,自己第一次进入金箔的时候,天地之间,浓雾弥漫,中间有着凌厉的剑气攻击自己,而自己滴血之后,才得到天地的认同,那么自己是不是…… 想到这里,白子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左手上划了一剑,鲜血滑落,白子京紧握手掌,滴滴鲜红的血液没入地面之中,将这些血液全部吸收。 白子京好不吝啬的紧握拳头,伤口被剧烈的挤压,鲜血用更快的速度低落,土地好像在吸收养料,全部照单全收。 “你别光吃啊,把盘古掌法给我啊!”白子京手中也是疼痛,只是自己不叫出声来而已,它怎么还好像吃上瘾了。 终于,脚下金光大现,见状白子京充满撕下两条衣料,将手包扎起来。 金光过后,地面震动,一条条奇怪的土桩子从大地中升起,就连脚下都是升起土桩,白子京下的一跃而起,落在身后的树上。 咔咔咔…… 大地变换的声音持续了许久,沙尘蔓延,白子京猛地一挥手,带起一阵狂风,将这些沙尘吹开。 他双目睁开:“这是……盘古掌法的心法。” 大地的土桩子,是一个个字符,这就是盘古掌法的心决! “好玄奥的掌法,所行之经脉,异于寻常武功啊……”白子京稍微犹豫,便是盘膝做好,迫不及待的开始运转心法。 次日一早。 大长老的身影,便是出现在院子中,他推开门没有看到白子京,疑惑的问道:“婉儿,你师哥呢?” “师哥在后山练功,一夜未归。”婉儿恭敬的说道。 剑十六叹了口气,说道:“和我一同去看看他吧,自从唐风来过之后,他便是急于求成,可别因此走火入魔了才是。” “是,大阁主。”婉儿笑着点点头。 剑十六一边说着,一边似乎责备道:“这个臭小子,心魔刚除,就这么不老实。” 来到后山,白子京静默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身上还有未干的露水低落,白子京如同石头一样定在原地。 还没有等几人做何反应,天地之间,灵气翻涌,风云变幻,就好像时间突然加速,天山的云朵快速飘荡集中起来。 剑十六看着白子京头顶的灵气旋涡,震撼的说道:“他……要突破了?” “突破到不灭境界?”婉儿也是震撼不已,师哥才刚刚突破多长时间,竟然这就突破了。 “看来是了,我们来为他护法,这么大的灵气波动,比单尤当日的动静还大,看来成功率很高。”剑十六脸上被惊讶和欣慰充斥瞳孔,过了半响,方才严阵以待,为白子京护法。 当天地异象持续了久久,白子京一声长啸,以白子京为中心,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一道暗黄色的真气像是爆炸一样,向着四面八方爆开。 “小心!” 剑十六立马展开真气,将婉儿护在身后。 突破后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都是震得倒塌,沙石横飞,将此地弄成一片狼藉。 白子京终于睁开眼,露出大笑:“哈哈哈!我突破了,我突破到不灭境界了!” 当看到剑十六的背影,白子京方才平缓了些许语气:“大阁主,您怎么过来了?师妹,你也来了?” 婉儿笑盈盈的恭喜道:“恭喜师哥,终于突破到不灭境界了!” 剑十六道:“臭小子,比你父亲有出息多了。” 白子京心中的喜悦难以控制,冲过来便是狠狠的抱住剑十六,随后又是抱住婉儿转了起来,令得后者一阵尖叫。 “啊!!师哥,放我下来!” 剑十六欣慰的笑道:“行了,把婉儿放下来吧,真是难以相信,你竟然是弈剑阁第一个突破到不灭境界的弟子。” “那当然,我的天赋,您是知道的,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比大阁主还要突破的早,您可不要羡慕。”白子京得意说道。 剑十六耸耸肩:“我忙于阁内事务,实在是有心无力了,这是个好消息,本应该摆上盛宴,邀约武林天下,不过现在时日不对,只能延后了。” 白子京的面色缓和下来,沉吟了一会,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过了好一会说道:“大阁主,我现在已经突破到了不灭境界,也许,这件事情也该了结了,魔教的气运,也该到此终结了。” “哦?就算你不突破,我相信魔教进攻弈剑阁,在其他各门派的帮助下,应该也能渡过难关,既然你突破了,我想这件事情,更是铁板上钉钉子了,而且弈剑阁的损失,将会减少很多,到那天,你与我一同对抗唐风,我相信这场战斗,我们能赢。” 剑十六一脸昂扬的点点头。 白子京则是摇了摇头,出声说道:“大阁主,请让我先行去一趟魔教总坛,我想去会一会那个黑袍使,究竟是什么来路。” “你独自一人?” “是的,我独自一人。” “恐怕不妥,就算你突破到了不灭境界,对上唐风,你的实力恐怕……”剑十六迟疑的摇了摇头,有些不太看好。 白子京则是单膝跪地,请命说道:“师傅,既然那个黑袍使愿意用这么珍贵白猿骨株救我,那么我一定要去看看,此人的身份很是可疑……我怀疑……” “你是怀疑他是……”剑十六被子京一番话猛然惊醒,若是别人说,自己一瞬间还难以反映过来,但是白子京说的话,那么此人恐怕是……和杜家有些渊源。 “既然如此,你速去速回,你还是要万分注意安全……” “是” 白子京点点头,便是离开的弈剑阁。 百年之后,武道各个族谱史册之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弈剑阁白子京的记载,而弈剑阁……依旧屹立在武林之首。 全书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