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学渣的黑科技生活》 本书将于6月9日进行部分修改 为了整书的可读性，作者将会对60-72章中部分内容进行调整，取消部分情节，错别字修改等等； 届时可能会有部分章节，情节发生混乱，望见谅，我尽量在一周内全部完成。 第一章：老张家的懒儿子 夏日午后，微热。 “老张，又干活去了？” “嗯，去给猪圈里浇浇水，这天气贼热，怕把猪给闷坏了...” “你们家小帆呢?工作了吗？怎么不叫他一起过来搭搭帮手？” “我得赶紧走了，晚点还得去瓜田里弄点瓜来喂猪....回头再聊啊！” 张建军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戴着草帽的脑袋，有点略往下低，背影有点....狼狈... 这些年，让张建军最烦心的，却是自己的独生子：张一帆； 这孩子，就没让自己省过心..... 张建军在村里也算是个角色，当年的致富标兵，养殖能手，挂过红花上台拿过万元户的牌子.... 那个年代的人有着极强的自我约束能力，也算是根正苗红的张建军，哪怕是喝多了酒，说话也从不得罪人； 然而，最近挂在他口头上的一句话就是：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我恨不得把我家那个给塞回去，再重新生。 话燥理不燥。 张一帆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小开始，上课，学习就爱开小差，所以成绩很差，各方面都被老师嫌弃的不行。 张建军和黄秀娟两夫妇也为此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学校，但却没什么用； 每次只能无可奈何的对着老师说：这孩子在家，我可是没少打，没少骂，可是这这这...... 这话是实在话，老张两夫妇也没少苦口婆心地教育儿子，拿成功人士做榜样，拿村里最不成器的混混做反面教材.... 甚至为此还买了不少育儿教子的书，《弟子规》之类的家长课程也上了不知道几遍了.... 只不过，这种教育方式很明显不适合没什么文化的老张家，说着说着就会直接变成暴力行为.... 小到用竹子条整的竹笋炒肉，大到扫把，撑衣杆上演的全武行，整个村子都知道，老张家那是几乎天天鸡飞狗跳.... 然而，张一帆还是一直如故，被禁足了，不能出去玩了，在家里一样，大人几分钟没盯，看着书或者做着作业，就不知道在发什么愣了，要不然直接就睡着了... 家庭教育的失败，导致了每次开家长会时，张建军都抬不起头来，最后干脆让老婆去顶位了。 想起当年自己登台领奖，简直有点羽巾纶扇，谈笑中强橹灰飞烟灭的意气风发。 偏偏到了儿子这一代，就完全不争气了，每次家长会上都是被点名批评的对象，早被归纳入屡教不改的行列... 那种感觉，实在是气啊！恨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他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张建军两夫妇又不忍心孩子太早出社会； 于是咬咬牙，托人的托人，送礼的送礼，把张一帆硬给塞到县城里的高中去，读了三年高中； 本以为张一帆长大了会好一点，最终高考还是拿下了几乎全校垫底的分数.... 不过，张建军夫妇已经再没之前的那种恨铁不成纲——十几年了，已经习惯了； 好在，张一帆这孩子也不尽是缺点，除了学习时爱开小差，懒得学习，或者说懒得动，别的还是蛮好的； 不调皮捣蛋，也不打架闹事，而且这孩子在家里该有的礼数还是做得到位的，也知道教敬长辈； 惊人之处，是平时家里什么电器机械的出了点问题，他也多半能鼓捣好，于是张建军觉得自己孩子可能真就是只能折腾破烂货的料子了。 就是这孩子脑子似乎有点和正常人不一样，冬天冷，为了能把手放在兜里取暖，又不妨碍看小说，还专门造出了个可以用手在裤兜里控制翻书页的小玩意.... 当然，那玩意在被他老妈黄秀娟发现后，直接就拿去砸了....用她的话说，不学好可以，不学好还想偷懒，那就是讨饭不想摆碗——懒得没活路了。 ‘会不会孩子就喜欢往这方面发展？’张建军有了点突发奇想，然后.... 在往这方面略为鼓励之后，张建军有点心痛，主要是费钱——张一帆的开支一下子变得大了，最重要的是常常会把家里用得好好的家电给生生地拆成了废品.... 张建军不时还是窃喜着自己的棍棒教育颇有成效：才子没打出来，至少还是打出了个孝子.... 于是，两夫妇一合计，孩子读书再怎么不行，也总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扔那里不管，让他跟那些小混混学坏了。 三人的家庭会议在拿到高考成绩后不久的一个晚上便召开了，并且在张建军的咆哮声和黄秀娟的劝阻声中得到了圆满的结束。 难得避开一顿棍棒的张一帆获得了他的新生——到一个职业技术学院里念了个汽修专业。 张建军的出发点很简单，怎么着也让张一帆去学个一技之长，无论是将来毕业了，是去打工还是自己开店，总不至于将来饿死自己； 同时，在学校里能追个女孩子回来也成，在家里种田养猪什么的，养家活儿还是不在话下的。 只不过，张建军的如意算盘这一次确实打坌了； 汽修专业确实是热门专业，随着人们的收入提高，生活水平起来了，自然有着这方面的需求； 然而，汽修专业也是光棍专业，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女生.... 所以，三年职院毕业出来的张一帆孤身一人回了这小村； 然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也不是没出过门，但是，除了到村口的小卖点打个酱油买包烟什么的，最多也就是去县城的那个家里开废品回收站的同学那里.... 这怎么能让张建军不着急？ 和张一帆同龄的人，那些去打工的，过年时都是牵着媳妇抱着孩子回来的； 那些在家里跑点小生意，或者是去捣腾田地的，该起房子的都起了，孩子也都上幼儿园了； 而自己那个明显在村里怎么说也算是‘高学历’的儿子，就和村里那些个几乎把周边村镇的女孩都给相过一遍的大龄剩男一样，还是孤身一人。 “一帆啊，爸妈也不是想着你能有多大成就，问题你也不能老是日晒三岗才起来，然后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知道一天到晚窝在房间里干啥，出来给妈做饭时帮帮忙也好啊....” “别老呆在家里了，和同龄人多串串门，实在不成，在外面多见见几个姑娘也行，说不准就有哪个不嫌弃咱家的，也好让我早点抱上孙子，再多几年，我怕是要想带，也是带不动了...” 黄秀娟几乎每天晚饭时都会念叨着这么几句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这种时候，张建军就在那里叭嗒叭嗒吸着烟，然后不时瞪一眼准备开口反驳的儿子.... 这种节奏，他已经玩得炉火纯青，知子莫过父，张一帆一张口，他就知道下一句他想说的是什么.... 不是他不想说话，他怕一说就变成吵，一吵又忍不住想揍这个不争气的小子； 小时候打打没事，要是这么大岁数还揍，被邻里给传出去了，怕是儿子连媳妇都难找了。 于是，黄秀娟每每看着隔壁邻舍带着小孩来串门的样子，虽然表现的还是客客气气，但是目光中难免带着点酸意； 以前还多少会把自己儿子叫出来，让他多和小朋友玩，以期望能激起他的爱心... 后来她麻木了，儿子确实出来了，也和小朋友玩了，不过，他甚至能把小朋友的电动玩具拆成碎片，而且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管在一边泣不成声的玩具主人.... 就连黄秀娟这样的慈母都认为，这~已经不止是儿子的智商有问题了，连情商都掉到了负数以下.... 于是，习惯于每天晚上看会新闻联播的张建军总不免叹叹口，然后打个电筒去看他的养猪场去了； 出门之前，难免会看上那么一眼儿子紧闭的房门，带着几分怨气，然后，摇摇头，出门，点上支烟： “我老张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懒儿子.....” 第二章：张一帆的烦恼 乡村的夜，一如即往的安静，除了村口的那个小卖部还有些人声之外。 时间已经过了八九点钟，这个时候，差不多各家各户都关门了； 除了那个小卖店还边，还些玩着小牌的人在热闹着。 小乡村，客源就那么几十户人家，这生意还是得往方便邻里这方面来发展， 说不谁谁家里没烟了，又犯着了瘾，出来买上一包； 说不准，谁家来客人了，酒水不够，过来拎上几瓶； 店里面放个电视，再摆个牌桌，引来些人打牌吹牛什么的； 说不准也能卖点饮料食品，不买也损失不了什么，纯当添点人气，也算是一种营销策略； 所以整个村很安静.... 张一帆伸了伸懒腰，这样的宁静是他最喜欢的时候，他点了一支烟，然后随手把铬铁的电源给关掉。 再然后，往刚刚组装成功的那一块板子上滴上两滴水.... 看着往前一直伸着的两只机械臂就这么缓缓地收了回来，张一帆露出了笑容： “成功了！” 其实，张一帆做的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雨水探测晒衣架。 除了作出动作的传动机构外，主要的部件还是感应器件和CPU； 这些配件，都是张一帆在他的同学王北北家里的废旧回收站里拆出来的，不要钱。 汽车的感应雨刷，其实无非就是三种方式； 一是电阻式感应器，那就是通过雨水滴到正负刻开的覆铜板上，然后检测到漏电流从而作出动作的感应方式，不过这种方式早已经被淘汰； 第二种，就是电容式传感器，利用水和玻璃的介电常数的巨大差异设计的，这种技术用在汽车上，其实也有弊端，就是金属镀层久了会被磨损掉； 第三种，也就是最主流的传感器，光学传感器； 光学传感器，其实和雷达的原理差不多，只不过是一个属于无线电，另一个属于光线； 无非就是用发光二极管发出一束光，然后根据接收器收到的光线来计算是否有下雨，雨量多大。 这种光学式传感器十分精确，甚至有可能准确地判断出落在被感应区域上的雨点数目。 张一帆经过多次调试，发现电阻式传感器和电容或传感器在他设计的这个晒衣架上作用更为明显。 原因很简单，因为晒衣服，下多大的雨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雨就是收衣服.... 雨水并不干净，洗好的衣服在晒的过程中被淋湿了，可能的结果就是重新洗.... 至于收完了再晒，这个时候反而显得不重要了。 这个东西，就是在解决下雨收衣服的问题，而不是别的。 再晒？ 把传感器擦干净，然后启动晒衣按钮，整个架子再次推出去就好，简单，方便。 张一帆弄出这个东西，原因也很简单： 就是张妈有一次，大家都在养殖场里面干活，然后天色不好了，老妈就把他给使唤回来了....下雨回家收衣服.... 好几里地路，十分钟还没走到家，雨就下下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前进是淋湿，后退也一样； 当回到家里，晒着的衣服全部湿透了，当然，身上的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张一帆好几天没出门，就是为了造这个东西。 “一帆，我去睡觉了，你记得等下睡前喂一下狗....” 门外突然传来老妈黄秀娟的声音。 张一帆不由得大声嗯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这么没存在意义....不是收衣服就是喂狗。 张一帆本着：能躺着就不要坐，能坐着就不要站，可能站着就不要走动的精神，其实打心眼里很排斥这些琐碎的工作。 狗狗的喂食其实不算太麻烦，剩菜剩饭拌一拌，然后倒狗盆里就好； 不过，总是件麻烦的事情，喂食器，他不是没有做过， 用饮料瓶加虹吸原理做成的喂水器，用雪碧瓶做成的狗粮投食器，都没能用多久； 家里养的狗是中华田园犬，咬合力很强，重要的是聪明，两三下就会把新加的装置拆掉了..... 家里的情况，张一帆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真的没办法... 天知道为什么，那些什么语文之类的东西看了就头大；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就开始乱了.... .比如数学，总有个意识告诉自己，这样做才是对的，然后自然而然，或者说迫不得已地把老师教的放到一边....然后很惨... 也不是没排斥过那些天知道从哪冒出的‘答案’，只不过这样做完全没有效果，它还是那么地根深蒂固，一不小心就影响了自己.... 特别是做一些重复性的工作时，更会觉得头疼欲裂，明明那是根本就不怎么需要用脑的事情... 这个问题，困扰了张一帆许久.... 为此，读职业技术学院的时候，张一帆甚至还偷偷医院去拍了个脑部CT，想看看自己脑子里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花了几百块钱，外带几句多休息，多喝水的医嘱.... 后来，也就就此作罢了，想想要去看精神科，张一帆就有点不寒而粟.... 反正职院的学习并没什么压力，很多同学的心思都不在学习上，更多是混时间。 在张一帆看来，也许每个人脑海里都会有两个小人； 学霸的脑里，应该是其中一个说要好好学习，而另一一个说‘好咧！大哥我听你的！’ 普通人的脑里，其中一个说要好好学习，另一个说想要去玩，然后，一般各有胜败； 而他自己的则完全不一样： 其中一个说：不用学，你天生就是干大事的； 另一个说：对，我们更致力于解决问题，而对这些小问题的解决，我们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大学三年，张一帆大事没干成，却也鼓捣出了些许玩意： 比如使用了声音辨识技术的老师点名报道设备——用于逃课； 挂在宿舍阳台的风力及人力混动的发电机组——用于十一点后停电的备用电源； 改装无人机——用于禁止外卖行业入内的校园外取快餐，以改善伙食； .... 这些东西，似乎都属于重复设计，和农民造直升机有异曲同工之效，而且效果谁用谁知道； 比如，某个积级分子勇敢地举报了某位还窝在宿舍睡觉，然后用电子设备来骗过点名机制的恶劣行径； 再比如，舍友玩LOL忘了时间，在宿舍被断电的时候，总不忘了让张一帆跑到阳台上给他们手摇发电，以保证不坑队友.... 不过，即便是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张一帆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当然，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汽修专业的职校生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接到老妈喂狗的指示后，张一帆脑海里了安稳没多久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是的，我应该弄出个自动喂狗的装置....天天喂狗多烦.... 张一帆带着他习惯的思维方式，然后开始他的工作.... 第三章：我让你上学，你却要喂猪 网上有卖那种固定在食盆上的喂食器，大多是塑制的； 很容易就被狗狗咬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拌食之类的功能； 说白了，也就是只能喂狗粮； 中华田园犬是杂交犬，抵抗力强，而且聪明； 平时吃的就是家里人扔的鸡骨鸭骨，甚至是猪骨头，再转给它喂狗粮，还真不吃； 这毛病，其实就是给惯的，饿两顿就好了，只不过，心疼家狗的老妈看到了肯定会埋怨。 和别的农村一样，也就是喂些用菜汁和一些剩肉碎拌的剩饭，简单，好养； 不拌不行，狗会直接把肉挑了吃，然后把饭剩在里面.... 张一帆一边抱怨着狗狗比自己吃得好，一边努力构思着如何达成这一目标。 用虹吸原理已经没办法解决狗狗对饮水器材的破坏，那么，张一帆只能用液位传感器加电磁水阀。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菜汁拌饭上， 这里面涉及的东西有点多，首先要有接纳，然后带搅拌功能，再然后，还要传送，投放。 理论上要把这些东西都实现了，其实不难，难度在于钱。 无论传送带还是传送轴，使用后都要清洗，如果还要自己手动清洗，那还不如直接拿盘子倒了剩菜剩饭，拌到一起倒进狗食碗里.... 反正盘子都是要洗，这多省事。 第一时间，张一帆就放弃了投食口的传送精度； 因为他很清楚，光滑的传送杆，一米就得好几百块钱.... 投放口变成一个进料口，反正大开口的，然后里面是搅拌杆，再然后，用一个送料斗，直接送到狗盆那里，倒下。 程控的东西，倒也是考虑好了，因为PIC编程这玩意早就学了，烧录器和接线板都有着存货。 再然后，伺服电机，传动电机，各种限位开关还有探测器，每一样都是钱.... 所有成本加起来一算，要大两千多块钱。 四五十斤的土狗，拿去卖，也就千儿几百块钱的，算起来，张一帆这还真是有点超预算了.... 也就是，这玩意一设计出来就是一赔本买菜，而且用途非常有局限性。 城里养宠物狗的人士，平时一般都有人在家，即便外出个一两天，用个简易的投食器就好了，他们的狗狗金贵得很，可不会喂菜汁拌饭； 乡下的用不着，大多数连百来块钱的狗针（犬用狂犬病疫苗）都舍不得打，更别提说这种不务实的玩意。 张一帆盘算着，看样子，又得到县城跑一趟了，看看王北北那收购站里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 揾食艰难，能省一分是一分。 ——————， “一帆，你就打算这样折腾下去？不找点正事干干？”拿着饮料瓶，喝着冰镇可乐的王北北问道。 不远处，是张一帆在一辆报废汽车上，拿着老虎钳和镙丝刀忙碌的身影。 “那你觉得，啥叫正事？”张一帆头也不回地答道。 “嗯，我觉得吧，至少是有稳定的工作和足够生活开支的收入吧，”王北北答道。 “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不算？”张一帆道。 “当然不算，你老是弄些早就有的东西，根本就创造不了经济利益，”王北北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最后很是认真地补了一句：“而且，似乎也没什么用。” “就比如，今天你说要做的那个狗狗自动喂食装置，我就没觉得会有多大用处，喂个狗而已，多简单，你那么有精力，为什么不为你爸的养猪场搞个自动喂猪设备？”王北北继续补刀。 张一帆的动作顿时为之一顿：“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老张家的晚饭时间，比起村里别的人家要晚一些，主要是还要照料瓜地和养猪场。 开饭的时候，张建军再次摆出那付凶神恶煞的样子，被黄秀娟连连打眼色才缓缓止住； 不过，张一帆匆忙扒完一碗饭之后，便放下碗筷，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屁就快放。”张建军看他那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爸，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张一帆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办法，从小被打怕了，虽然现在不打了，但是威慑还在那里，跟摆在发射井里的核武器差不多..... “没钱！”张建军直接冷冷回绝。 这套路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平时饭桌上张一帆就是一声不吭，吃完了就缩回房里去； 在饭桌上开口除了要钱，没别的事，不敢背地里问，就因为至少这还有他妈护着他。 这也正是张建军不时抱怨慈母多败儿的原因。 “不是钱的事，呃，不过也跟钱有关...”张一帆支支唔唔说道。 “那还不是要钱？”张建军顿进一吼。 张一帆顿时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缩到离张建军略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脾气越来越不好的老爸确实没有冲过来的意思，这才停下逃亡的脚步。 “不是，我这是想帮咱们家的养猪场搞个自动喂料系统，当然，弄这个东西，得花点钱买些材料。” “啥，你说啥？”张建军一时回不过神来。 “就是给咱们家养猪场弄自动喂料的系统，工业四点零知道吧？就那到处都在推广的玩意。” “可以自动给猪喂饲料，喂水，可以自动清洗猪圈，消毒，还能电脑监控每头猪的食量，还有身体的实时健康状态....” “你说你一学汽修的，车没修一辆你告诉我你要弄养猪？让你好好读书，你却要养猪？” 老张头确实是改不了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想上演全武行。 “我修过啊，上个星期财叔那车轮胎漏气了，不就是我换的备胎...”张一帆忍不住顶了句嘴。 车不是不会修，张一帆对汽车故障的了解比大多数的师兄弟都强； 问题是他觉得那活儿没什么意义，用他的话来讲，就是没创造性。 不过，现在这种话只能心里想想，因为已经不知道被打击了多少次： 年轻人眼高手低，好高骛远，不脚踏实地，迟早会吃亏什么的.... “老子花了好几万块钱让你个兔崽子去学修车，你回头给我说你会换备胎？你还要喂猪.....” 这次，黄秀娟也拦不住了，她只是悄悄地去关上了门——家丑不可外扬这种思想根深蒂固..... 老张家事隔多年再次上演全武行.... 不过这次情况略好一点，只是男子单打.... 第四章：玩屎少年 天刚蒙蒙亮，张一帆便带着卷尺和小本子来到了家里的养猪场。 这可是他打出生以来接的第一个大工程，虽然是挨了一顿揍才换来的，但也不得不重视。 全自动喂狗机的计划被无限期搁置，王北北说得没错，那玩意产生不了经济价值。 是该给看自己笑话的人们看一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技术了。 免得他们老在背后或者是半当面地说自己是啃老族； 张一帆同志有点不服气，山村里的人就是闲得慌，嘴碎，主要是精神文明建设不到位； 要是那些七大婶八大妈的都跳广场舞，抢公交买特价菜去，看谁有工夫来说闲话？ 话说，咱这不抽烟不喝酒的，能怎么啃？ 谁还不带在家呆个几天？ 过年村里那些外嫁的姑娘一回来，一个个都像土匪一样的，拖家带口，连吃带拿的，不也没人说啥？ 村里晃悠着的那些人，又是酗酒，又是打牌打麻将打桌球，每个在小卖店里都挂着好大一票帐的，大家似乎都见怪不怪了.... 怎么到了我这，就变成啃老族了？ 怎么说咱也是帮老妈解决过下雨天收衣服难题，帮村里人换过备胎的人.... 咱已经是社会主义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了，连喂狗这事都打算上自动化了，这还算啃老？有没有天理？ 于是张一帆干活很是带劲，即便是在臭气熏天的猪圈里——主要是怕老张头看了不爽，答应了的事给弄黄了，然后还可能会有顿皮肉之苦。 半个上午过去，张一帆同学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预算估错了。 这养猪场五十头猪的规模，其实真心不算大； 但是要进行现代化改造，那绝对不是昨天拿下来的两万块钱能搞得定的。 排污渠道要重建，冲水管道要全新设计，还有摄相头，各种监控设备..... 仅止是给每头猪投食时计量用的电子称，就要花上不少钱，还不要说那些监控体温，而且精度完全达不到期望值的红外体温枪.... 简单来讲，也就是这事，这点钱，办不下来！ 这一下，张一帆算是着急了。 昨天晚上夸下海口承诺的东西，今天回去说搞不定了，那说不准又是一顿好打。 一头猪出栏的价格也就千来块钱，完全不计任何成本； 也就是说自己的父母真就拿二十头猪的钱给自己来弄了，对自己再怎么凶，其实，心里还是期望着自己成长的。 张一帆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是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是回去找老爸认输投降？ 张一帆只是想了不到半分钟，然后，决定偷工减料。 先搞一部份，然后，等老爸看到成效了，应该会继续加大投资.... 要不要先把方案给老爸看一下？ 这方案还是有着很多的不足之处，明显，它的投入和回报有点不太成比例； 养猪场本来就只是父母两个人在操弄，即便是搞了自动化，无非只是没那么累而已。 若是之前有雇人的话，还可以计算出省下多少工资之类的； 现在，很明显，好处体现不出来。 以张一帆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这种略微减轻劳动强度的改进，只会被数落成为样子货.... 和以前弄出的东西一样，完全起不到让人刮目相看的效果； 能让老头子另眼相看的，只有提高产出或者减少投入.... 猪要长膘，就得吃饲料，搞了自动化喂养之后，在投入这一块，肯定是只会多不会少... 而养猪场的产出，除了肉猪也就没啥，总不能像羊一样割毛，这种肉猪的毛本来就又短又软，没什么经济价值.... 张一帆左思右想，最后一拍脑袋：有了！ 猪粪也算是一种产出，虽然价值低了一点，但至少也是一份产出。 直接排出的猪粪，自然没有办法直接用，老张头也只是挖了个池，把它们沤成肥料，用来浇瓜田。 弄个沼气池，那猪粪在里出沤出沼气，沤熟的渣渣又可以拿来当肥料... 沼气可以用来烧锅炉搞蒸汽发电，能效比虽然低得发指，但是刚好可以抵消自动化用电，毕竟这养猪场离村里有一个多公里，拉条沼气管道回去不现实.... 再然后，沤出来的肥，就这亩把瓜田也用不完，要怎么把它变成经济产品？ 卖粪这个事情，在农村来说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谁家没养些个牲畜？要买也是买见效快的化肥... 但是，张一帆就在这事情卯上了。 怎么说也是在省城里上过几年大学，见过大蛇拉屎的。 有些喜爱养花的同学，不都是网上买些种子在宿舍阳台里种上，甚至还有买有机花肥的... 学校的学生倒还好，在校园里的草地边上，树根旁偷挖几块土没谁会理你。 这要是在写字楼，高档住宅小区里，想挖都没得挖.... 有机肥料是什么？ 通俗点说就是粪便，卖的就是一个概念。 但是要怎么样把那些臭熏熏，湿辘辘的猪粪变成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恶心的形状，这也是个难题； 张一帆开始不断地在网上汲取农业畜牧业相关的知识，特别是在粪便处理这一块.... 为了验证这些理论的可行性，张一帆甚至弄了几铲猪粪，放到一块石块上，拿块石块拨弄着，以观察成型的时间....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而张一帆做这种研究，一向很容易进入忘我状态... 他忘了臭，忘了恶心....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同时也在心里想着，用什么样的设备能够满足自动生产这种有机肥料..... 这可是将来要出附加产值的东西，马乎不得。 ——————， 张建军也没指望自己的儿子真能弄出什么名堂，至少看他真找点事来忙活，也里也舒坦些。 到了每天中午给猪喂食的时候，老张头便骑着摩托车，驮着一袋饲料来了。 来之前，他已经受了老婆的劝，也预计了可能会看到的事情； 可以说，哪怕是张一帆把那猪圈给拆了一两个，他也作好不动气的准备了.... 儿子好不容易开始学着做点正事了，总不能一下子又把他给逼回那房间里去.... 可是到了地头，看着儿子一本正经蹲在那里研究着什么，老张头忍不住好奇上前去看看； 这一看，顿时又是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你小子弄什么不好，大清早的竟然跑来这里玩屎？” 第五章：多吃点 这次打没挨着，主要是张一帆拿起了搅猪粪的棍子。 然后，一切回归正题。 卖屎！ 这个话是张建军说的。 他打死不相信这猪屎能卖到哪去，能值什么钱； 唯物主义理论他也是学了不少，农村的发展知识，他也是有发言权的。 不务正业的儿子，玩猪屎就算了，至少没祸害别人，但是还想把这屎卖出去.... 想钱想疯了也不带这样玩的， 卖草的见过。 卖药的见过， 就连没人想吃的水果，在网上摆着卖，然后在短视频里说什么“大家都看不起农村人.....” 再或者是拿几个水果，在那里一边削一边不是哭就是跪的喊着：“水果卖不出去了，中间商赚了太多差价....” 见过，都见过，套路而已； 你要真联系上这商家，卖得比水果店还贵，东东次就不说了，还几个月后发货... 这些都是赚钱的门路，张建军心里很清楚，就是不想坑买家而已，否则田里的瓜也可以花上几百上千块上个抖音推送.... 比如，砍个瓜，然后坐在那里哭，家里的瓜卖不出去了，然后外面的瓜很贵.... 可是，自己的儿子，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居然想卖屎..... ——————， 张一帆同志却是为此努力了，不想被老爸瞧不起。 跑省城，找淘宝下订单，然后甚至不忘了去王北北那里捡漏... 说服了父亲.....其实他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被说服了，而是那种父爱..... 然后，张一帆拉来了个免费人力， 自动化抽粪然后处理成型的设备被张一帆给弄出来了。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抽水泵，然后加上了张一帆自己设计制造的黑盒子，用于干燥用的。 这东西的原理，连张一帆自己都没弄明白，反正就是能加热而且不怎么耗能.... 做出来产品的功能很简单，抽粪，过滤，干燥，成型.... 张一帆还留了个口，准备应付高档次消费人群的，也就是加香水的口。 这东西没什么用，就是香，在张一帆的考虑里面， 即然肯花钱买个花肥的人，也不在乎多花几个钱，然后，没香，或者说，还带点猪粪味的，肯定不是那么受欢迎... 于是，针对特殊客户的产品产生了， 想养花，又怕肥料臭的女孩子有福音了，这有机肥带着香味的，看着都喜欢。 拿来养花也可以，带在身上也行， 当然，谁要觉得身上带块猪屎很得劲，那就是他自己口味的问题了。 半个星期过去，张一帆的成品出来了， 一块一块的猪粪，生产出来就是一块块像奥利奥的饼干，还没太大的味。 淘宝店上也开始有了订单，都买的是一个两个， 但是对张一帆来说，那是个好事情，一个美好的开端。 毕竟没资本去弄什么天猫，也就这个样子了。 打包，发货，顺便把发货单拿给老爸老妈看一下。 “喫，这年头，还真有人肯花钱买猪屎了...”张妈一顿唏嘘。 张爸看着发货单，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半晌后， “小帆，把咱们家厕所改装一下，怎么着人粪应该也比猪屎值钱吧，咱吃的东西可比猪贵得多了....” ————————， 张一帆并没有采纳家里人的意见，有机肥产业，之所以能火起来，也就是占了个有机的因素。 后面再想赚这个钱，有点难，仿制的人一大把，淘宝可不是保护什么知识产权的地方。 至于人屎，那更是..... 说起来确实有点恶心了。 人们可以接受猪屎生产出来的有机肥，但是，若是知道是人屎，百分之九十九不会用.... 这道理，说不清道不明，反正就这么一回事。 然后，抽粪机一直在抽着。 饼干一样的有机肥也一样在生产着， 订单也有，一天三五单，多是问是不是包邮，然后有没有小礼物... 小礼物也不是不能有， 比如买陀屎，送泡尿？ 张一帆也不是没想过这些，营销时代，总是想让消费者体验到实惠。 淘宝的一帆小筑，就是张一帆卖猪屎，呃不，就是有机肥料的大本营。 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张一帆还花了一百块钱请人来刷单，当然，效果很一般。 引来真正的顾客就那么一两个...然后聊两句就走了.... 顾客少了，就要想着怎么争取回头率，也就是所谓的熟客。 买屎送尿的事情张一帆干不出来，他还要继续去研究老爸的养猪场如何自动化.... 想买的人直接就买，进店就下单，不带二话，然后，例行地催着发货时间.... 村里面发快递或者收快递，其实还有个过程，那就是代收店。 代收一个快递三块钱； 代发一个快递，两块钱。 张一帆也没办法，这个钱得给人家赚着，自己毕竟不是很牛，还没办法拉到快递公司合作。 于是，一盒有机肥，也就是能赚个三块钱，一百五十克。 能卖了那就好办了，张小帆觉得自己赚了第一桶金。。。 卖猪屎赚的。 别人还真没办法复制，那个出料前的加热装置，是用了脑子里面不知道怎么来的那个技术，反正一时半会别人仿不来。 感觉还蛮好的。 然后，老张家，一家人围在那里，看着一盘用猪屎搞出来的饼干状的物品，各书已见... “这东西是猪粪？我都觉得可以直接吃了....” “什么样的傻子才会买这样的东西，再怎么样也是猪屎。”张爸说道。 “今天卖出了三单，都是十块钱包邮的，反正我们赚了一单起码有三块钱...”张一帆说道。 老张头的思绪顿时活跃开了。 一单三块钱，十单就是三十块，一百单那就是三百块... 重要的是，这卖的可是猪屎，不是别的东西； 儿子所谓的自动化，到现在也还没个影，但是，这个猪屎的产业看样子已经开发出来了。 张建军觉得自己生了个好孩子，连猪屎这样的东西都能卖，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夹菜，然后：“小帆，多吃点....” 第六章：自动化养猪 张一帆的有机肥销售大业开始发展得有声有色。 张妈也开始站出来，不止出谋划策，甚至不惜亲自上岗，发挥余热。 本来就是个电脑盲，在为他儿子的事业添砖加瓦上劳心劳肺； 她硬是把淘宝店铺的操作给学会了，能自己接单，打包，发货...... 甚至还买了个电脑手写笔，给儿子的店铺充当客服。 把最常用的几个句子编好，粘贴在一个文档上.... 有事没事就点开电脑，看见有人点击，上去就是一句：“亲，看上咱们家的宝贝了？” 虽说一天可能连一个单子都开不出去，却也是乐在其中； 出去串门的时候，心里老掂念着那个根本没什么人光顾的小店铺.... 常在人家面前说着：“得了，不早了，我回家得给我家小帆看那个网上的店铺去...” 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点显摆的意思。 估计是压抑得太久了，一个大学生不务正业，少不了被隔壁邻舍笑话.... 这压明显有种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意味： “你们看看，城里人就是怪，连猪屎都肯掏钱来买，我们家小帆可说了，光邮寄就要六块钱....” 邮费这东西，其实本来就是明码标价的，张妈也寄了不少次了，说这话，无非就是秀点优越感。 于是，小村里开始传起来，老张家的儿子在网上卖屎了，而且，还真的有人买.... 再然后，村里那些无业的七大姑，八大婶开始活跃起心思，也想着有样学样.... 一个个跑到张妈这里来取经，张妈也不吝啬，来的都给了块猪屎带回去。 反正儿子说了，这玩意没那么容易仿造，再说了，全国那么多养猪的，总不能限制人家不许卖猪屎吧？ 于是，小村里几乎有人闲在家的都拿了块饼干形的‘有机肥’.... 然后一个个摆在那里看，无从下手..... 一想想，要用手工把猪屎弄成这标准的模样，还要把它弄干； 这事，可不是什么晒晒农产品，或者加工点什么东西的，想想就恶心.... ——————， 有了有机肥的‘成功’打底，张一帆的事业总算没有那么多阻力了。 张一帆采购的管道，电缆，感应器及各种各样的东西陆续到货。 王北北也被拉了壮丁，养猪场的自动化改造进行得如火如荼； 村子里的泥水匠请了三个，反正夏天算是淡季，一般建房的都是在秋冬； 照着张一帆的图纸，沼气池建了起来，并且投入了使用； 沼气发电系统也弄了起来，习惯于不断压缩预算和成本的张一帆在王北北家的废旧场里弄了两台汽车发电机和四个还能发挥余热的电瓶，扔下了一百块钱； 整天在那里白拿也不是个事，就当给个废铁钱... 沼气发电机组就那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行着，反正五十头猪的粪便也够用了； 照明用的是十二伏的LED； 各种电磁阀也是选用的低压驱动，安全，省心，更省了逆变器的损耗； 一连几天，不是在拧水管，就是在拉电线的王北北一直抱怨张小帆是黄世仁； 不过，晚上吃了一顿张妈烧的土鸡炖磨菇，外带老张头用腊肉炒的竹笋，还有一小盘油炸的河里面抓来的水蜈蚣.... 喝得七荤八素的他表示明天要早点干活，力争尽早让张一帆的自动化工程投入运行....、 张一帆也不容易，一天到晚尽想着从哪里抠预算； 从老爸那里拿钱，简直比登天还难，有机肥那边就是佛系买卖，短期内没什么太大的产出； 淘宝店铺，本来点击的就少，卖有机肥的，说白了又不是什么生活必须品，也没什么优势； 进店逛逛，问价的人，多少有一些，真买的没几个。 只能让老妈打发打发时间。 后来，那台机器堆出来的有机肥越堆越多，张一帆看着心烦，直接就把一部份放到自己家的瓜田里去了。 反正卖不掉，不如自己消耗算了。 肥力怎么样且不说，反正比没有的强，老爸舍不得给瓜田施化肥，以前就倒些猪粪... 臭气熏天不说，瓜秧看起来就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结出来的瓜比别家的就是小了那么一号... 放了这些卖不掉，扔了又可惜的有机肥，反正几乎零成本，多少能有点用；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把瓜秧给烧死就是成功.... 就是现象有些怪，这饼干状的有机肥，溶水性特强，半瓢水下去，一大半都溶掉了，然后渗进土里； 张一帆也弄不懂为什么，反正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些东西就是那么古怪，而且做出来之后，总能给人点惊喜。 于是，他也懒得理，搞猪场自动化忙着呢，总不能什么事都让王北北干。 很快，瓜田里就被他的有机肥饼扔了个七七八八，再然后，扔菜地.... 张家村就个几十户的小村，平时还会有些开着三轮摩托，开着电喇叭走街串巷卖猪肉，卖水果之类的小贩。 但也仅止于此，青菜之类的东西在村里绝对是非流通商品； 每家每户都会种上那么两三垅菜地，产出的东西也不卖，就是自家里吃，然后给亲戚邻里送上一点。 这东西，也就是你来我往的，今儿个你送我几斤番茄，明天我回你几斤菠菜.... 要是你光收不送人，那很快就友尽了，而且还遭闲话，这就是现实.... 老张家也种菜，品种不多，黄瓜，白菜，韭菜，西红杮，还有红薯。 两夫妇本来就折腾着那养猪场，哪有工夫操作这菜地，无非就是想着种出些东西给人家回礼。 张一帆也不管，菜地里全给扔上那有机肥，顺便浇上两担水，不能再多了，干不惯农活，肩膀痛，反正爱咋嘀咋嘀.... 鱼塘老张家也有，不过，这有机肥就算了吧，自己家吃的，喂猪粪有点恶心，而且，里面还不知道能有几尾鱼， 农村里的鱼不值钱，城里来收鱼的贩子也就给个三五块钱一斤，他才不管你是用草还是用什么喂的。 而且，养鱼，有很多麻烦，夏天要供氧，有点什么病害的，那就是一塘翻白； 所以老张头佛系养鱼，春季投个几百尾鱼苗，有空时候割点草喂，没空，那就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反正，逢年过节能捞上几尾，自己家里吃，再给处得好的亲戚朋友送上一两尾，那也就行了。 不贪心，也不赖帐，这也是老张家在村里品碑好的原因。 ___________， 自动化猪圈启用的那天，老张头来了，张妈也来了，就连村里的支书也到了场。 开始真正的表演，五十公斤装的饲料袋被打开，然后全部倒入大料斗里； 活动杆开始动作，把饲料全自动送到每一头猪的料槽... 然后，电脑屏里，每一头猪的重量，食用的量都一清二楚地显示出来。 猪和狗之类的都一样，吃完了就会排便.... 紧接着，自动冲洗系统启动，自动冲刷猪圈，然后还能自动检测每一头猪的圈里是否冲洗干净，否则重来.... 冲下来的水，都被导流槽引到沼气池里去，沼气池的管道直接连到一个锅炉里，然后一直在烧着.... 而另一边，从那个发电机引出来的电线，正驱动着一台泵状的东西； 那台东西有个大管子连在沼气池里，然后，另一端不断在产出一块块类似饼干的东西，用个桶在那里接着..... 然后，张一帆那个笔记本电脑上，在显示每头猪的健康状态，体重，体温，心跳.... 张建军看得眼花缭乱，然后叹了一句：“跟不上时代了....” 村支书站在那里，半晌不吭一声，最后走了.... 张一帆在那里发愣，明明实验很成功啊，怎么说走就走？也不留下吃个饭？ 第七章：坏消息 “领导，一千头以下的养猪场都要取缔吗？” “必须取缔，这是上面发来的红头文件，没得谈的，必须执行到位，现在就要开始通知农户，以减少损失，维持稳定！” “为什么？” “还能有为什么？那些小养殖场，效益不高，对环境污染严重，没有抵抗风险的能力，” “那要是有养殖场能做到零排放，零污染呢？”支书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了支皱巴巴的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缓缓说道，面上带着几分谦卑。 “不可能，怎么有可能小养殖场做得到这样？”大腹便便的主任说道。 随后，压低了语气：“而且，即便做到了也没有用，上级的指示最大，你觉得我们有必要犯这个冲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酒糟鼻皱了一下。 “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样，小规模的养殖场还是要取缔？”支书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跟着大脚步走，上头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主任直接给了个结论。 ————————， 张小帆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努力搞自动化改造的养殖场已经到了被关停的边沿。 设备在良好的运行，然后一切都很正常，也许肉猪的出栏时间不会因此而变短。 但是为此而付出的人力，可以减少到一个很小的程度。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因为这效果是立杆见影的； 张小帆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本来就是想把最多的亮点展示出来。 在老张头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所有的气氛都变了。 “咱家的养猪场要被关停了。”放下电话后，张建军说道。 表情严肃，手还有些颤抖。 连他自己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几十年的经历或者说知识，在这个时候给不了他任何帮助。 他怎么样也想不通，经营了这么多年，以前明明被当成榜样的事业； 怎么说取缔了就要取缔了？ 怎么样也总得给个说法吧？ 养五十头猪怎么啦？ “别人一家一户养个两三头猪的是不是都要禁止？还有没天理？” 张建军抱怨道。 抱怨归抱怨，他也知道，这东西没地儿找人说理，胳膊坳不过大腿。 所以，也就是说，所有的投资都是泡汤了，当然也包括张一帆花了大心思弄的自动化设备。 张建军很清楚，自己投了的那三万多块钱（张小帆后面追加了一些预算），估计能回个几千块钱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张建军考虑的就是如何止损。 然后，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没了养猪场，张一帆那什么有机肥也成了泡影，原材料也没有了，再然后..... 在意的是张一帆好不容易归到了正轨，结果.....又要半途而废了。 令张建军不断纠结的是：自己这养猪场，到底怎么啦？ ——————， 张一帆有点纳闷，老爸的表现有点过于激动， 不就是养猪场不让搞了嘛，又不是不让处理猪场里的猪，该卖的还是卖； 养不了猪，咱们可以养鸡，养鸭； 而且还能省点水，这些禽类不像猪这样脏，就算是要洗，也就洗个爪子就好...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做了这么多年了，何况又刚刚投资了笔钱进去，一下子说养猪场要被关停了，感情上肯定是过不去的。 本来这养猪场经过改造后，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排污之类的问题了，最多也就是防疫之类的还有点风险；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通融的，但是架不住基层的人搞一刀切，这种蛮干的事可没少见。 看到老爸这样子，张一帆也没什么好劝的，自己也窝了一团火呢。 好不容易弄个东西出来露脸的，结果成了屠龙之技。 一群人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不知道干嘛了，之前的喜悦一下子被泼了冷水.... 于是，张一帆跑瓜地里去摘了个瓜，拿回来用刀一破，还没熟透.... 若在平日，切出这样的瓜，他就直接扔猪圈里去了，但是这当会，不能再给老张上眼药了..... 本着不浪费的精神，他还是把那瓜切成几片，然后，先给火气大盛的老张递了一片， 再给一旁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的老妈递上一片； 最后才给傻站在那里的王北北也递上一块.... 王北北也不客气，直接就是一大口，然后：“嗯，这瓜真甜...” 赞了一句之后，继续对着那还是粉红色的西瓜进攻着.... 张一帆本来还想着王北北是不是在损自己，毕竟这明显没熟的瓜，根本就不会有多甜，拿市场里根本就不会有人买； 看着王北北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又不似作假..... 本着自己挑的瓜，再生也要把它吃完，以免被老张头扫借口收拾自己的精神，张一帆硬着头皮拿起块瓜，咬了一口。 咦！！ 入口感觉水份很足，而且甜，一种别样清爽的甜.... 不是像沙瓢那种腻味到喉咙不舒服的感觉，而且，有点嚼头，口感相当的好.... “你这瓜娃子，怎么挑个生瓜来切？出去别跟人说你爸是种瓜的，老子丢不起这个人...”老张一看手里的瓜，就开口说道。 “不说全村人也都知道....”张小帆回了一句。 这种教科书式的回答，是张小帆平时招骂的根源之一。 “你你~~你~”老张头指了指张小帆，嘴巴张开了又合起来，要不是有王北北这外人在，估计已经开骂了。 最后，老张头只能闷着头啃起那块生瓜，吃了两口也问道：“这是咱家地里的瓜？” “没错，没看我刚刚去摘过来的吗？”张小帆说着，随手把一块啃光了瓢的瓜皮扔进了猪圈。 “叔，晚点我弄个瓜带回去行不？这瓜好吃，”王北北拿起第二片西瓜，一边啃一边说着。 “行，怎么不行？都自家种的，喜欢吃就多拿点回去，不过，让你阿姨给你挑吧，小帆这孩子什么事都干不好，连个瓜都不会挑....”老张头说道。 张小帆在一旁直翻白眼，不敢反驳，只能埋头啃瓜。 他心里也在纳闷，自己家的瓜，这一季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个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好吃了？ 第八章：验瓜盒 虽然有了养猪场要被关停的插曲，生活还得继续。 王北北晚饭都不吃就回城里去了，拎着两个大西瓜。 张妈也挑了两个瓜带回家，放冰箱里冻着，以备晚上邻居过来串门吃。 张一帆却没有回去，戴着个草帽，抱个笔记本电脑埋头在瓜田里研究着.... 研究的东西有两个： 第一，这瓜为什么突然变得好吃了？ 第二，如果科学分辨和挑选熟透了的西瓜.... 西瓜为什么变得好吃，张小帆列出了许多因素： 品种，土质，浇水的方式，浇水量，施的肥料，光照等等.... 然后，没找到什么可对比的东西； 照他的办法，要想搞清楚原因，只能来年种瓜的时候做实验来验证。 而挑瓜的方法，其实无论是张爸还是张妈，都是有教过的； 无非就是拍拍瓜皮，然后听声音，声音清脆的那就代表熟透了，如果沉闷的，那就是没熟透。 张一帆觉得这方法不科学，也没办法量化，更没有可完美复现的条件。 比如，拍的力度要多少牛，应该拍在什么位置，用什么角度... 听的时候，耳朵又该距离西瓜多远，用什么样的标准来判定算是脆响还是闷响。 这些疑问一出来，直接被老张头照着他脑瓜子就是一个爆粟.... 张妈则是连称担心淘宝店来客人下单了.... 没人打扰的时候，就是研究最好的时候，张一帆开始拟出了自己的实验计划： 用X光来看瓜里面熟了没有，这个理论上应该是有实现的可能性； 只不过，一是成本非常高，二是准确度不行，理论上来讲，熟了的瓜瓢和没熟的都是同一种物质，而且疏密度都差不多.... 再然后，设备体积大，还要考虑防辐射，供电等等....没谁愿意搬个几百斤的X光机到瓜田里来看瓜熟了没。 这不符合张一帆节省成本的要求。 所以前人的经验还是要采纳的，毕竟那么多年的经验可不假.... 张一帆想做的就是优化，把这个过程更为科学化。 首先，敲击的，肯定不能用手，否则力道无法控制； 听声音的，也不能是人耳，辨识度不一样，而且没办法量化。 有了方案，很多东西便可以一步步去实现， 弹瓜装置，张一帆选的是一个用限位开关来触发弹簧的儿童玩具， 听音，用的是个小话筒.... 再然后，选择十个西瓜，编好号.....每个瓜在三个位置各弹三次，弹的同时录下声音.... 小半天后，张一帆弄到了一组数据，同时也把那十个实验品西瓜给破开了，记录下相应的结果.... 他可不敢把这些瓜挑回家里，吃的肚儿溜圆的张一帆给靠着瓜田的猪们一场福利：西瓜宴； 这是他毁尸灭迹的最好办法，那些整天吃饲料的猪能把西瓜连瓢带皮都吃个一干二净.... 把一切清理现场的工作都完成之后，吃瓜吃得打饱嗝的张一帆抱着电脑回了家，再次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 第二天一早，老张头习惯性地早起。 有了儿子弄的自动化喂养系统，喂起猪来省事多了，这还是只改造了十头猪的猪圈； 要是完全改造好了，老张头觉得，自己一个人，管个两百头猪的养猪场完全不是问题。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可能了.... 给镇里的屠户打了电话，过几天他们就过来收猪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到时候再看了，总不至于会饿死.... 下好饲料，又检查了一遍猪圈之后，带着几分遗憾的老张头再次来到瓜田。 伺弄这瓜田，只能在早上或者太阳落山后浇水，否则会把瓜秧给烧死； 水份不够的话，瓜皮容易开裂，瓜的个子也长不了。 挑着水，淋了半垅瓜地，老张头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兴致冲冲地跑来了... 老张头的心里顿感欣慰： 这孩子，棍棒教出来的，愣是愣了点，但是孝顺啊！这不，知道来帮忙了。 何况，也是能弄出自动喂猪的装置，这在十里八乡可是头一号，仅凭这点就足以自豪。 “你来干嘛？”大老远的老张头就问道。 “看看帮忙淋淋瓜地什么的，再试点东西...”张一帆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不用了，我这里很快就浇完了，你去看看你那个做粪饼的机器就好，”老张头摆了摆手。 倒不是老张家溺爱张一帆，收稻晒谷这样的事情，他打小也没少做； 只不过，这瓜地和菜地有点不一样，张一帆一老早提出要弄个什么自动喷淋系统； 老张头直接就把他后面的话给吼回去了，连试都没让他试； 用他的话说，庄户人家，连给地浇个水都想偷奸耍滑，那就别干了，吃屎都趁不着热乎的.... 于是，每次让张一帆给瓜田菜地浇水，总少不了会冒出几句抱怨.... 抱怨得老张头想揍人的那种； 而且，老张头看张一帆做事的样子，就看不顺眼，毛燥，没耐心，动不动就想这主意，那主意的； 总之，就是想着法子偷懒，看着就让人发火，索性不让他沾边，眼不见心不烦。 说完，老张头继续浇水，心里也有点乐呵： 老子的儿子能造出粪饼机，造出那粪饼还不臭，连城里人都花钱来买..... 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孩子他妈还说又卖了三份粪饼，也就是所谓的有机肥； 让他开心了些，连养猪场要被关停带来的阴霾都去了不少，只不过，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窝到房间里不出来了，有点累心.... 正浇着水，老张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淅的电子音： “请注意，这个瓜没熟....” 老张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怎么在意，随后又是一声： “恭喜你，这个瓜熟透了！” 老张头放下肩上挑的那担水桶，转过身去，只见张小帆在那里拿着个小玩具，蹲在瓜地里玩着。 “小帆，这是什么东西？”老张头走过去，问道。 “西瓜熟度侦测器，我叫它验瓜盒，专门用来探测西瓜熟没熟的，”张一帆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也没停，把那黑乎乎的玩意又放到一旁的西瓜上。 “请注意，这个瓜没熟....” “这玩意哪买的？” “我自己做出来的，厉害吧？”张一帆说道，“有了这个东西，摘瓜的时候就不用担心错摘了生瓜了，而且，简单方便，您看，就这么放在瓜上，按下这个按钮....” 老张头一听，也感兴趣了，他从张一帆手里拿过那个比烟盒大不了多少的黑盒子， 照着张一帆说的方法试了一下，然后再捧起那个西瓜，用手拍了拍... 随后，他皱了皱眉头，再试另一个，又照着他验瓜的方式拍了拍.... “好像还真有点准，”老张头试了四五个瓜之后说道。 “现在还不算准，主要是数据量不够，如果有几十个瓜做个DOE，再弄出个CPK，那肯定就准了，”张一帆有些卖弄地说道。 老张头直接把那黑盒子贴到张一帆脑袋上，按下那颗按钮。 张一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冷不丁的验瓜盒弹了一下脑瓜，有点两眼冒金光的他听到了验瓜盒发出来的语音： “请注意，这个瓜没熟....” 第九章：崩溃的王北北 田城，王家废旧回收站， 看着王北北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的王爸说道：“北北，又去你同学那？” “嗯，去看看，”王北北应道。 “回来记得多带几个昨天那瓜，场子里的叔叔伯伯们都说好吃，大热天的，干这重活不容易。”王爸说道。 “嗯，” “记得付钱啊，别每次老白拿人家的，人家种个瓜也不容易，别全让你给顺走了，”王爸继续叮嘱道。 “知道了，”王北北打开车门， “路上开车小心点，别毛毛燥燥的....” “嗯，知道了，”王北北有点不耐烦地应着，发动汽车.... “回头把小帆叫家里来吃个饭，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该找点正事干了，小帆又有技术，你和他说道说道，咱们家出钱给你两在附近开个修车店什么的....”王爸还在唠叨着。 “这事再说吧...”王北北应道，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谁都不喜欢被人念叨，特别是年经人； 不过，王北北也有他的苦衷，他都有点搞不清张一帆的脑回路。 有想法，有技术，特别是机械电子类的，那技能简直就是神了，造个东西就是信手拈来； 钻研问题的那股劲儿，一般人学不来，什么东西搞不懂的，就想尽一切办法去弄清楚。 但是有这么好的天分，偏偏就不务正业； 比如，那个自动化养猪场的改造就很成功，现在外面搞自动化的公司一大把，能以这么低成本做出这样效果的，还真没有。 要是建个公司，出去承接些企业自动化改造项目，不说赚得盆满钵满，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甚至用不上这个，像自己老爸说的，到县城里找个铺面，做些汽修和改装的活，也能混得不错。 王北北也不是没劝过，可张一帆就是不听，一意孤行。 和张一帆的关系，确实是比一般朋友或者同学要厚上那么一层。 在省城上职业技术学院的时候，全年级就他俩是同一个县来的，故土难离也就导致了友情更加深厚。 故而，王北北也很珍惜这份友情，毕竟张一帆的想法不像别人，不然也不会宁可窝在小山村里，被别人说闲话也不愿意出来。 老爸昨天一听说张家的养猪场要被关停，也在帮忙出主意； 王爸对于张一帆的技术是很服气的，废旧回收厂里也有几辆车，有去乡下拉废品的小货车，也有个被王爸当座驾用的面包车。 小货车用了好些年头，一身都是毛病，时不时就闹停工，年审每次都只能塞钱让人代办才能通过； 后来真趴窝了，拉到几家店都无能为力，就连县城里最牛的大修厂，师傅也是摇了头判了死刑.... 没想到，张一帆一出马，半个下午就给整好了，连配件的钱都不用，废旧场里的报废车上拆的.... 而那部被王北北征用的面包车，更是被张一帆改装得面目全非，什么抬头显示，什么座舱星空灯，行车电脑，智能语音控制，一股脑都给装上了... 不知道的人进去，还以为是什么豪车，其实就一快到报废期的神车：五菱宏光。 所以，开修车这个想法，王北北他觉得这个事情确实靠谱。 男人喜欢车，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特定的圈子，聚在一起的话题，最多的就是车； 以张一帆的水平，在这县城里不难做出口碑，现在几乎家家户户一两辆车； 爱车的人根本不在意花百把几百块钱在车上添个什么新鲜玩意.... 市场简直就是非常的大，王北北也知道自己的老爸出这主意，也是存了点私心； 废旧回收这个行业，光光这小县城就有了好几家，竞争大； 周边也没什么大企业，一些有点规模的回收单，大多都被人抢了，只能靠老爸那么多年积下来的交情做些熟人生意； 有时候，不小心收到了渗杂，或者假货之类的，那就要赔本； 送自己去读汽修，其实也就是想让自己学门手艺，不至于从事这个门槛低又没有技术含量的行业。 同样，想让自己和张一帆合伙开汽修店，也存着这个意思，就是在张一帆那里学些技术； 等做起来了，到底是各开各的，或者扩大规模，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王北北觉得，这个打算可以和张一帆摊开来谈，至于怎么实施，这不重要，首先得让张一帆同意，否则什么都白搭。 一路上，王北北都在想着，该如何说服张一帆.... ——————， 一路开车到了张家，发现家里没人后，王北北又把车开到了张家的养猪场，就看到张一帆蹲在瓜田里.... “你弄了这玩意，就为了验瓜熟没熟？” “是啊，挺好用的，不信你试试，看看它验得准不准！”张一帆一脸神气地说道。 张家的惯例已经保持多年，基本上，大部份的争议，最终都会以老张头被气走，或者把张一帆同志揍一顿再被气走为结束。 所以，张一帆对于父亲对自己的新发明嗤之以鼻的作法无动于衷。 甚至还叫上自己的好友前来欣赏这一神器。 王北北照着张一帆教的用法，用这个烟盒大小的黑盒子试了几下.... “请注意，这个瓜未熟！” “恭喜你，这个瓜熟了！” 然后，他愣住了，最后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张一帆，说道： “小帆，这玩意准不准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有了这个验瓜器，人们就可以很方便地检查出哪个瓜是熟的，哪个瓜是生的。” “然后呢？它能带来什么效益？” “我们可以把它批量生产出来，然后卖到市场上去啊，现在刚好是夏天，最多人吃西瓜了，这东西肯定好卖！”张一帆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 “小帆，你觉得这东西的受众是什么人？”王北北提出自己的疑问。 “瓜农，瓜贩都需要啊，验瓜器可以有效地防止生瓜被采，替他们减少采摘生瓜的损失，”张一帆一本正经地说道。 “瓜农瓜贩都是用手一拍就清楚瓜熟了没，而且，很多长途的瓜就是半熟的时候采下来，在运输的时候催熟的...”王北北说着，面上有些着急。 摘半熟或者生瓜，然后长途运输，这个事情张一帆是知道的，前段时间村里也来过瓜商，要直接一口价把瓜田里的瓜全包了。 老张头没同意，倒不是价钱不合适，这样包出去，就是稳拿钱，不用考虑采摘装车的人力，也不用考虑后面会不会损失，算起来还是稳赚一笔。 但是那瓜商说漏嘴了，说是要摘生瓜，然后喷催熟剂运到外地卖，而且小个的瓜还能当麒麟瓜来卖； 于是老张头直接拒绝了，说瓜田里的瓜不熟不能摘，这事就是害人； 倒是村里有几家种瓜户都卖了，还在背后说老张头故作清高，看他后面瓜卖不出去烂田里.... “对哦，我这验瓜器还需要改善，应该再弄几个瓜去喷催熟剂，然后看看催熟的瓜和正常熟的瓜能不能区分出来....” 张一帆说干就干，用验瓜器验了五个没熟的瓜，然后用油性笔给这些瓜编好号。 “不对，小帆，我说的是你这东西不会有人要！”王北北这下才反应过来，主要是张一帆的动作太快了。 “怎么不会？瓜农和瓜贩也许有拍瓜的经验了，可是普通的消费者没有啊，如果我还能验出催熟的瓜和自然成熟的瓜，怎么会没人买？现在都是讲究健康饮食的。”张一帆不服气地说道。 “你自己想想，我们自己在学校买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态？”王北北开始劝导。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要把张一帆从这条歧路上拉回来，这东西，需要的人用不着，用得着的人不需要。 “我一般都不买，就是看你们想吃了，那就买几片，总不能老吃你们的...”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不对，那是因为你们家种瓜！”王北北立即打断了张一帆的话，再让他说下去，把自己都会给带偏。 “一般人，比如学生，再比如上班族，他出门的时候，一般是没有买西瓜之类的想法的；” “上班族，下了班或许脑里在想着今天晚饭要吃什么，为该买什么菜头疼，买了菜，看到有卖西瓜的，觉得天气热，家里有老有小，买个瓜回去也不错，于是就去买了....” “而学生，他可能饿了，想吃个泡面，再或者渴了，想去买个饮料，你想想半年前的我们，即便是买瓜，也是一片一片的买，东西都切在那里了，一眼就能看清熟没熟....” “买西瓜这个事情，大多数是属于随机消费，没几个人会专门出去买个西瓜，而且你这东西又大又重，谁会随时带在身边？难道去到市场了，突然想买西瓜了，还得先跑回家拿你这劳什子验瓜器？” “还有更重要一点，街边的水果贩子，只要你想买瓜，都是跟客户说保熟，包甜，人家有这个经验，你要买整个瓜，他帮你挑，还给你开个口子看熟了没有，不熟不要钱，是不是这样？” “你说的好像也对，这样说来，我这东西好像没什么卖点，”张一帆说着也摸了摸脑袋。 “何止没卖点，方向都错了，”王北北毫不客气地说道，甚至带着批评的语气：“你这东西要能验得出哪些瓜是催熟的，哪些是正常成熟的，或者是农药残留的，那还差不多...” “你这样瞎搞，还不如照我爸说的，和我去开个汽修店，咱们修修车，搞点车子改装，我在你这里学点技术，反正我爸投钱，你就是技术入股，总比这瞎折腾强...” “你刚才说什么？”张一帆打断了王北北的话，问道。 “我说，你还不如和我开个汽修店，我家投钱..”王北北喜出望外，看样子自己这兄弟有可能开窍了。 “不是，上一句！” 王北北愣了一下，这才说道：“你这东西要能验得出哪些瓜是催熟的，哪些是正常成熟的，或者是农药残留的....” “嗯，没错，之前考虑不周了。”张一帆再次打断了王北北的话，满意地说道。 “你还想搞这劳什子验瓜器？” “对啊，我还需要一些实验，应该不用太多时间，不怎么难，”张一帆点了点头。 “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这东西就算真弄出来了，能卖给谁？”王北北一脸绝望。 第十章：李玲的生菜 李玲在家里种菜已经是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种生活的消遣。 作为一个家庭主妇，日常生活几乎就是两点一线，菜市场，家。 嗯，没有了！ 市场不远，下了电梯就五分钟路程，用个背带可以把孩子背着过去，然后买完菜回家。 因为孩子才一岁半，最多也就只能带着他在小区里面逛逛，还得小心他摔倒。 有时候，一天的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过去的。 早上起来，给孩子熬粥，然后喂粥，接着把昨天的脏衣服扔洗衣机里.... 家里的电视永远放着的是儿歌或者动画片，自己拿个手机在一旁刷下抖音什么的.... 也就是图看个乐子，然后羡慕一下，继续生活... 好在小孩子睡眠时间长，孩子哄睡着了，才可以做些拖地，晒衣服的事情， 再然后，做早饭，吃个饭像打仗一样，还要提防孩子醒来了看到身边没人会哭闹。 接着，孩子起来了，还得带孩子，喂粥... 到了下午，带着孩子去买晚上和第二天早上的菜， 买完菜回来，逗孩子，准备晚饭，老公是东省人，喜欢喝汤，要煲两个小时....这些都需要准备工作。 然后，孩子玩累了睡了，那可以吃两个水果，顺带收拾孩子弄乱的玩具和家里的东西。 接着，就是等电话了，等快递的电话，或者是老公说公司要加班，有应酬不回家吃饭的电话.... 看看电视，或者玩玩手机，然后孩子该醒了，又该给换尿布，冲凉了.... 全职太太的生活，就是这么悲催。 好在老公能力还不错，三十出头就混上了部门经理的职位，收入不低，家里不至于为日常花费发太多愁，夫妻关系也还好。 而且买的房子也还算可以，三房两厅一百四的面积，两个大大的阳台，住起来确实舒服。 这样的居家日子，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更像是煎熬，所以李玲也找些有意义的事来做。 她在网上买了几个大花盆，放到阳台上，让老公在小区里弄来了些土，花也养上了几棵，但是更多的，她拿来种菜。 抖音的生活技能还是有些帮助的，比如用五升装的塑料油瓶装上土再挖洞，用来种蒜头，简直就是简化版的立体种植； 种蒜种葱都很合适，想用就直接摘了，虽然菜市场里的老板大多都会在卖菜时送上那么几根葱，但是怎么都比不上自己种的好。 阳台再大，其实还是没办法和菜地比，李玲也没想种什么白菜之类的； 几个花盆里，种的也就是些生菜，韭菜，还有几棵菠菜和西红杮。 甚至没想过能有什么产出，无非就是打发时间，给自己找点事做。 小区里挖出来的土，自然不是什么好肥沃的泥土，基本的农田，有了国家规定，想征收基本不可能。 李玲便想着要增加土壤的肥力，没道理种个菜，一年到头没点收获，被丈夫笑话，那真的是.... 若是以前上班时，有自己的收入，这点笑话倒没什么； 但是当了全职太太，意味着自己没任何收入了，所有开支都得从丈夫那里拿，根本没什么成就感； 再被笑一下，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经常拿手机上网的李玲也知道，化肥这东西不好，具体怎么个不好，也说不上来； 反正不好的东西，肯定不能用在家里，特别是用来吃的东西。 无论是超市里，还是菜市场，卖得最贵的就是那些所谓绿色的无公害食品； 具体怎么样，李玲也说不不准，吃的感觉得味道都没什么区别，但是有时候就是还想在那里买； 有虫眼的菜，肥肉多的猪肉，其实洗的时候，感觉还是有点不太好，做的时候更加，也就图个放心。 知识是累积的，看多了网上的东西，李玲开始知道，那些卖得贼贵的无公害农产品，就是不打农药，不打激素，不施化肥的产品... 还有一个知识点，也就是施的有机肥。 有机肥，这东西很广泛，其实就是动物粪便或者植物燃烧后的残留物，拿根树枝来烧了，它也是有机肥的一种； 去找粪这样的事，李玲不会去干，也干不了，还带着个娃呢。 于是唯一的途径就是在网上购买。 然而，翻来翻去那些个网页，总是没有让李玲有购买的欲望。 主要就是产品样子太丑了，要么是颗粒状的，要么直接就是块状的。 天，花钱在网上买些烧成粉末的东西？还是买陀干屎？ 这些卖家，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怎么的？ 最终，李玲在一家名叫一帆科技的店铺里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它看起来像块饼干，而且卖家声明没有异味， 她很快就被吸引住了，看了一下产品说明之后，她在这家连一颗心都没有的卖家下了订单。 心态很佛系，反正被骗了也就十块钱，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还有差评和投诉... 三天后，她收到了那份有机肥，一块五十克，总共三块，十块钱买来这东西，值不值还真不好说，总之，每块都是好大一块了； 然后，李玲照着网站上说的用法，每个花盆扔下一块，然后在块状的有机肥上浇上水。 十几天后，李玲已经完全忘了这个事情，甚至收到货的时候，什么好评差评的，她都习惯性的懒得去填； 十块钱的东西而已，在小区外面的水果店里买斤苹果都要七八块钱了，别人还包邮费呢。 突然有一天，家里来客人了； 老公是个凤凰男，说白了，就是农村里出来混得比较好的； 老家里突然来了客人，连个电话都没打； 这事轮到谁家里，都会觉得不自在，一家三口的小窝突然来了个生人，都会不习惯。 到李玲这里，更有难过的事，晚饭的菜买好了，说白了就两口子的饭菜，家里冰箱也预着一些菜，可是，那都是肉菜。 这个时候，很尴尬，老公没下班，再出去买菜，又还要带个娃，那客人又不知道人怎么样； 让老公顺道带点菜，也不好，因为老公就是那种家务痴，买菜不要说讲价，都不带挑的，经常把菜老板的烂菜买回来，还以为自己立了多大功似的。 李玲一咬牙，把自己在花盆里种的生菜给拨了几棵，看着长得不错，反正也是要吃的，就拿来待客了！ 肉菜炒了三盘，青菜炒了两盘，一盘是之前在市场买回来的菜芯，另一盘就是自己种的生菜。 菜芯还算是炒了炒， 生菜，真接就是烧了锅开水，然后洗了洗，直接扔锅里焯一下，捞起来后上面浇点酱油。 爱吃吃，不吃拉倒，反正是不速之客。 李玲打心眼里有点烦这些乡下来的亲戚，没事不上门，上门必有事； 逢年过年，无论回老家还是怎么的，也没见过几个来家里吃了顿饭， 有事的时候，就来了，带什么土特产什么的来，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热乎，然后就是叫哥帮忙办事.... 女人，本来心眼就没那么大，再加上当全职太太没收入了，更是有点计效.... 都是套路来的，平时不串门，有事尽找咱们家.... 李玲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当然，还没到借大钱之类的事情，她也不想管，只是心里闷着不舒服。 老公回家了，拎了几瓶酒，因为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酒有啤酒和白酒，开了直接喝起， 李玲一边吃，一边喂着孩子，孩子吃过了，但是喂上两口青菜也好，当妈的，总想着自己孩子吃得多些。 反正两大男人聊天，自己也插不上话。 “嫂子厨艺不错，这生菜炒得又鲜又嫩，可可口了，”那个所谓的堂弟出声了。 李玲一心的鄙夷，这生菜就是开水烫烫，然后浇了酱油，你不赞炒腊肉，不赞炒排骨，拿这个说事是几回事？ 还不知道你农村来的，生菜吃得还少？这摆明就是挑剌！ 李玲觉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当场把那个所谓的堂弟轰走，用心做的菜都没点个赞，这个谁都知道是随便胡弄的，偏拿出来说事。 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的老公也在说：“这生菜确实好吃，老婆你厨艺又长进了。” 这下，李玲有点不能忍了，那个不懂事的堂弟出来搞事情就算了，连自己的老公都在挑自己的剌，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这个时候，她想了很多东西，离了婚孩子怎么办？自己能不能好好过？家里又会乱成什么样？ 这些都要想.... 再一回过神来，生菜的盘子，竟然只剩下两小片叶子。 “哥，你吃...”堂弟在那里招呼着。 “你吃吧，来到哥家里就别客气....” 这画风有点不对，在李玲意识里，真正的请客，那都是大鱼大肉的，现代社会谁家都不缺这个，但是这是个礼节。 唯一的想法，就是，难道这生菜，真的那么好吃吗？ 连李玲自己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 白水灼了一下的生菜，能好吃到哪里去？ 第十一章：验瓜神器 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李玲把盘子里仅剩的那两片生菜给夹了，送入口中... 没什么感觉，就是生抽的味道.... 再一嚼，咦，确实有些不一样， 特别鲜，特别嫩，唇齿间还留有一种淡淡的甜味，确实比市场上买的好吃。 ‘看样子，自己种的菜就是要好吃一点，’李玲心中暗道，也对自己之前的决定感到几分欣慰。 看着老公和那个远房亲戚聊着家乡话，李玲坐着也没意思，三两下把饭吃完了，便跑到客厅里看电视带小孩去了。 没过多久，餐桌旁的老公又叫道：“孩子他妈，那生菜还有没？再弄点来吃...” “有，是咱们阳台上种的。”李玲有些不太情愿地应道。 “那拨两棵洗洗，包饭团吃...” 李玲应着，便去拨菜了。 生菜，本来就是可以生吃的，老公他们老家里，不时会拿来包个饭团，夹片肥肉，放点酸菜什么的，吃起来倒是蛮有味道的。 很快，两棵长得翠嫩的生菜便被拨了下来，李玲麻利地把菜叶一片片掰开，然后把放到水槽里冲洗，叠到菜篮里，抖抖水，再垫上个水果盆..... 正准备才端到饭桌上，想着刚才的美味，再加上两人吃得赞不绝口，李玲忍不位摘了片放到口中.... 鲜嫩，清脆，爽口，没有半点青菜的青涩味... 把那篮生菜端到饭桌上后，李玲走到阳台上，仔细地观察那个大花盆里种的生菜。 她发现那块网上买来的有机肥已经有大部分溶到泥土里，原本花盆里黄黄的泥土，此时已经有点变成褐色。 而且，自己之前拨的那几棵生菜，因为挑长得好的摘，都是分布在这褐色的位置； 靠近花盆边上的那些泥土还全是黄色的地方，明显长得差了许多.... 李玲再看了其它两盆菜，情况也是一样，在颜色越深的地方，那青菜长得越好.... 而最后一盆，没有放有机肥的菜，简直就不堪直视，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 似乎，生菜长得好吃的原因，就是那有机肥了！ 李玲回房，取了手机，麻利地翻找着购买记录，找那个只有一种商品的店铺。 没错，她想再买几块试试... ....下单，付款...这些动作，她已经非常熟练。 反正这东西要得又不急，老板晚两天发货也没什么，只不过这个时候想到了就买了，省得忘记。 付完款后，李玲并没有退出那个店铺，而是再进到卖有机肥的物品信息里去仔细看.... 她想看看，这种效果这么显著的有机肥，到底是什么肥料.... 但是，心里又有点担心，怕看了之后，以后都会有点抵触； 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并不是农村长大的，并不太接受脏的东西。 这个时候，李玲发现，这个名为一帆科技的店铺页面还是比较干净，而且卖家信用那里，已经有了两颗心，说明最起码也做了十几单生意。 再看评价，一水的好评，大都没有字，属于系统自动好评， 唯一一个有字的，就是说包装不好，收到的有机肥饼看起来好像被啃了一口。 李玲看着有点莞尔，谁没事会啃块还不知道是什么成份的肥料饼？ 再看物品介绍，之前买的时候，李玲是看着图片形状，再简单看到无异味之类的便买了。 而这一次，她是认真地去看了： 全球最新制肥技术，三百度高温杀菌，二十几道工序除臭，成型.... 一大推让人不明觉厉的介绍，再配上几张实物图.... 但是，唯独没有产品的配方，甚至连原料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样的材料，才可以经过了这么多工序，然后还卖这么低的价格？’ 李玲心里有点好奇，这时候，她突然看到店家的头像亮了...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老板，你这有机肥是用什么做的？” 半晌没有回话，但是对话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于是李玲耐心地等着.... 十几秒钟过去之后，店老板终于回答了： 答案只有两个字：猪粪。 李玲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问了，自己之前还拿来捏了捏，闻了闻的... 想想真有点恶心....好在店家不是说了产品经过什么高温杀菌，除臭之类的工艺，想来也不至于那么不卫生.... 只不过，有点奇怪，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个老板把猪粪弄成这个样子，即把臭味给除了，然后又能成型这么好？ 这得需要多少成本？ 怎么还能九块九包邮？这还有利润吗？ 有这实力，做点食品，比如饼干之类的卖不是更好吗？ 就算是想打开市场，也应该是卖些流行的小东西，比如说网红同款什么的... 不过，这一些疑问，李玲没再问下去，她怕再得到个什么猪粪是自己家猪拉的，不要钱之类的答案.... 她只是默默在这家古怪的店铺里逛着，然后，她发现，这个店铺里居然还有一个产品。 带着好奇的心态，李玲点开了那个产品的图片。 还好，不是有机肥或者类似的东东，而是一个黑乎乎，像香烟盒一样的物品。 “验西瓜神器！” 将本品贴于完整的待检测西瓜上，按下按钮，即可得知待测的瓜是否成熟； 并对瓜瓢质量进行评分，同时根据评分对用户提出合理提示； 因本品使用智能语音提示系统，需配两节七号电池.... 图片及文字解释下面还有一个短视频，李玲随手就点开了。 检验西瓜成熟度的工具，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因为这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实用性。 普通人家里，一个夏季也买不了几个西瓜，更不可能带个这样的验瓜器去到超市或者菜市场去买个瓜。 李玲点开这个，纯粹就是想看着玩儿。 然而，视频里展现出来的东西，还真是让她耳目一新。 “请注意，这个瓜评分6.5分，未成熟，不建议食用...” “请注意，这个瓜评分7.5分，疑似使用了膨大剂，不建议食用...” “恭喜你，这个瓜评分8.6分，达到食用标准，请放心食用....” 李玲顿时被这个验瓜神器的表现吸引住了，她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她打开了一个浏览器，在百度上搜索验瓜神器，出来的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接着她在淘宝的宝贝搜索栏里输入了验瓜神器，发现搜出来的结果还是只有这一家。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机会，让自己小火一把的机会。 宅在家里的全职太太，其实生活过于枯燥，玩手机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太多； 偶尔想消消遣，也就只是玩玩抖音，在那十几秒的短视频里，找点轻松愉快的乐子看，还不时能在评论区里看到些比视频内容更精彩的评论。 李玲有自己的抖音号，也不时拍些短视频上传上去，也不期望有什么关注之类的，只不过哪怕能找上几个和自己一样的居家太太，闲时可以聊聊天的也好； 开始只是拍些日常，后来，还学着那些小姐姐们跳舞，只不过，不要说点赞了，就连点击都没几个.... 但是这一次，她看到，似乎有点能火的希望了... 买这个东西来家里边玩边拍视频，肯定能吸睛； 也不求这验瓜神器验瓜有多准，只要它的语音功能是真实的，那么这东西买的就值； 不准才更好，拿来验个皮球，验水桶什么的，神器表现得越呆，视频的效果才更理想.... “老公，我想买个验瓜神器，”李玲对着还坐在饭桌边上边喝边侃的老公叫道。 “多少钱？” “五十多块钱，”李玲看了看价格，说道。 “想买就买呗，是不是你支付宝上没钱了？我给你转点。” “老公真好！”李玲甜甜地说道。 她也很清楚，其实老公未必听清楚自己说要买的是个什么东西，甚至他连验瓜神器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有这份支持就够了，平时她网购虽然多，但买的也都是些便宜的东西，每一次老公都是不反对。 并不会因为家里有客人了才故作大方，而且他也一直会保证着李玲的卡里和手机里，从来就不缺钱。 一脸期待的李玲再次点开了店主的对话框：“老板，验瓜神器有货吗？” . 第十二章：张一帆的想法 “小帆，小帆，你那验瓜的东西卖出去了.....” 张妈一脸激动地在院子里找到张一帆，高兴地说道。 若是平时，自己那宅得不像话的儿子难得出了房间，她是不会怎么去打扰的。 而这次不一样，毕竟儿子弄出来的新玩意儿卖掉了一个，也算是事业又上升了台阶； 得报得喜，也好堵住家里老头的嘴，免得他老抱怨自己儿子不务正业。 “卖了几个？”张一帆略喜，问道。 “一个，”张妈伸出个手指头，然后乐滋滋地说：“是个城里的女孩子买的，连价都不问就直接下单了。” 张一帆不禁捂了下额头，不想讨价还价的话，有必要问价格吗？都明明白白标在那里了。 “卖得出去就好，”张一帆点点头，然后叮嘱了句：“妈，打包的时候弄点泡沫报纸什么的垫着，这东西不像有机肥，不经摔。” “这我还能不知道？等会我就去打包，明儿一早就把它给人家寄出去，”张妈道。 看着老妈喜悠悠地回了屋里，张一帆琢磨着，是不是该订些元器件回来再做几个？ 经过多次改良，终于把验瓜器给优化成功后，张一帆就做了三个。 一个被王北北拿去玩了，剩下两个摆家里，就挂到网上卖了； 反正那个店铺空荡荡的，张一帆也没想过要把有机肥的事业给做大做强，养猪场都要关停了，到时原材料都是个问题； 而且，摆在网上卖了有个把月了，也就卖了个十来单，连老爸一个月的烟钱都赚不回来； 原本也没指望那验瓜神器能卖出去，只是给店铺添加个商品，为此还和王北北拍了个演示视频，充门面的东西，还是要讲究。 现在，算是个意外之喜，也好打打王北北的脸。 实在是这些天被王北北说得有点烦，整天变着法子劝自己和他去开修车店，甚至还说动了自己的老爸； 其实开修车店也没什么，家里的养猪场要被关停了，得找什么营生来维持一家的生活； 但是张一帆就是不想和王北北合伙，因为他觉得，王北北这种人，给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倒不是因为王北北的技术是个半桶水，自己亲自动手的时间会多些，多花点力气没什么，都是好哥们，不计较那个； 张一帆就是觉得，他想要一个跟自己合拍的，能够坚定地支持自己，甚至可以帮自己出谋划策的合伙人； 而王北北明显不属于这一类，无论自己想做什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困难，然后不断给自己输灌一些他固有的思想，给自己造成阻碍； 也不是说那些思想不对，就是张一帆想弄点自己的东西，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像自己父亲那样，一辈子守着一个养猪场，或者像王北北规划的那样，守着一个修车店.... 这种矛盾的组合，就意味着，将来肯定会产生意识上的冲突，一次两次，可能双方都还会作出退让，但是次数多了，翻脸散伙都有可能。 张一帆给王北北的定位，就是让他打打下手还行，参加到决策的话，肯定和自己有冲突。 当然，这种话不可能说出来。 张一帆只能一次次拒绝，以各种理由，自己的爱好为由； 结果把王北北那家伙说急了，甚至举例打赌说这验瓜神器肯定一个也卖不出去。 张一帆还真咽不下这口气，直接和他赌了，他还真不信，就没个好奇的人想买个回去试试，大不了自己到处打小广告； ...... 然而，有了第一单之后，张一帆又犹豫了，这东西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做？ 要是真能有些销量，在村里找一两个人来家里组装，也算是一个门路，至少老妈不用整天在家里犯愁； 电路并不复杂，只要把微处理器和语音芯片烧录好，其它的组装，其实很简单； 不做，也是有原因的，也许这个买单只是某个人突发奇想买的，万一没有后续的买单，买回来的元器件也就只能堆在那里蒙尘了。 这东西别看卖五十来块钱，成本就差不多要三十块，这还没算上工钱电费和研发费用； 元器件这东西，买得少的价格贵，不上量根本没有议价资格，买多了卖不出去，那就成了笑话了.... 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屑于用这玩意，甚至老爸还说这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如用手拍拍实在，至少心里踏实； 张一帆对这些顽固的观念并不认同， 算盘用了几百上千年，还不是被计算器和手机淘汰？ 马犁牛耕的地，现在还不是用上了拖拉机？ 时代在发展，就意味着有些东西必然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一直抓着些老观念，那是要吃亏的。 传统的流传，存留更多的是文化，而纯技术类的，总会被更先进的技术，生产力淘汰。 这就是历史的车轮， 验瓜器也许这个时候都不被人认可，但是总有一天会散发它该有的光芒； 饮食的安全已经是百姓开始关注的重点，无公害蔬菜，有机猪肉等等东西早已经推上市场，而且反响不差。 张一帆也知道这里面的市场很大，但是他没有个头绪，如何在这个市场上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说直白点，就是如何在这个市场里赚到钱。 他觉得，这个能验西瓜的工具，对大多数人来说不需要，但是总有一些人会有需求。 没办法做市场调查，也不知道市场到底有多大，毕竟这东西不像是可乐，饮料这样，随便到街上找人填填调查问卷就能清楚个大概的。 像验瓜器这种功能性单一的东西，实用性可能确实不大， 但是张一帆考虑的另一个问题，也就是自己所弄出来的东西，真的需要很畅销吗？ 比如，自动喂宠物设备，真的需要所有养宠物的家庭都来买吗？ 一个肯花一两万块钱买只狗的人，会不会愿意花几千块钱，买下一套自动化喂食的装置？ 能花这个价钱买只宠物的人，他的收入水平决定了，他有足够的时间，有能力去旅游，也有可能会需要出国，甚至外出会亲访友... 这些行为都决定了，他可能有几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不在家，而带上宠物，明显很不现实。 托管到宠物医院跟别的狗放到一起，又有些不放心，那么如果有这么一套能让他外出几天都不用担心家里宠物的设备，真不舍得花钱？ 如果这个设备甚至可以随时监控到自己的宠物，可以自动清理宠物的排泄物呢？ 再比如，一个不怎么熟练的瓜农，他需要去花时间和失败的成本，练习怎么判断瓜是不是熟了，或者说花上百把几十块钱，买个可以判断瓜是否成熟的工具？ 这些都是潜在的客户，正如那些买有机肥的客户一样。 也许大多数人都觉得花钱买块猪粪不划算，但是，住在城里的小区里，他不要说猪粪，就连狗屎都找不着几颗。 再或者，是一些带着好奇心，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样的效果.... 自己生产的有机肥饼之所以能卖出去，无非就是这类人在购买。 难道还是农村那里拿个筐就能到处捡粪的人会买这玩意？ 最后，张一帆一咬牙，再买五十套材料，就当为特定人群专门打造的，亏了大不了出去打段时间临时工！ 第十三章：水果摊的陈立 如果说现在最火的短视频APP，那非抖音莫属。 得益于无线WIFI和4G的高网速，很多人都会在手机或者平板电脑上安装这个APP; 只为除了一些有足够粉丝的帐号外，大多帐号只能发送十五秒的视频，这就相当看一个短笑话的时间； 觉得好看就重复看一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开心了，顺手点个红心，不好玩而直接手指上滑，觉得讨厌的话也可以选择减少同类推送。 简单，方便，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应用，而且看起来似乎并不耗时间.... 于是，不论是大人小孩，城里乡下，家里，路边，公共交通工具里，不时就能看到有人刷抖音，然后不时发出笑声.... 它的内容，也由最开始的时候的一些旅游风景视频，到接着铺天盖地的美女跳舞，再然后就是什么套路路人，变成了五花八门....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条视频会刷到什么； 也许是一个被狗拆烂的家； 也许是一个装农民在一群水果面前装可怜骗同情心，然后网售自己的水果； 也许是一个小孩子穿着奇萌的衣服，在里面卖萌； 也许是一个美女用可以灭杀人类的声音唱着歌； 甚至可能是一些配着音乐的字幕.... 陈立是个菜市场里摆水果摊的，这个钱并不好赚，虽然比上班要多上不少； 但是，每天都要早起到市场里摆货，然后便要一直守到晚上收摊，收摊时还要把水果拉回家里，吃个饭或者上个厕所，都要人来替着或者让隔壁摊位的老板帮忙照看一下； 卖水果也是要用点心思的，看到别人的摊上东西比自己的好，那就要把自己的水果价格定得低一些； 眼看着卖出不去，或者快坏了的，更要提前降价以促销止损； 卖得快，利润好的，又要提前联系好进货.... 菜市场的生意，其实是分时段的，早晨，临近中午，还有临近晚饭时间才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在其它的时间，比如下午一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段，整个菜市场里也不会有几个人，很多菜摊甚至直接在摊位上盖块胶布，直接回家睡觉。 但是陈立不行，水果很贵，收摊很麻烦，容易造成损坏，而且，生意不好做，多卖一点是一点，所以他只能一天守到晚。 市场里没有人的时候，他便只能坐在摊位旁，拿着手机看看小说，或者刷刷抖音打发时间... 这天，看了会小说，有点困的陈立便开始刷起抖音，这东西有毒，时间常常在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不过，倒是有点提神； 看了个大胃女孩吃了一堆食物，又看了一个小青年在河里捞清道夫； 再看了一个老头在做手工艺，然后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叫嚣着：‘老头，不要做了，没有人会给手艺人点赞的...’ 开始陈立手指本来就快点到红心上了，一听到这话，直接把这视频给刷掉了， 随后又退了回来，长按，选择我不喜欢此类视频；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用反激的方式来骗赞的，所以后续都没必要看； 带着被恶心到的情绪，陈立连划了几个视频，随后他被一个短视频吸引住了： 视频里应该是个女孩或者年纪不大的妇女，女孩没露脸，手指细长，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声音有点柔柔的.... 拍视频的地点应该是在她家里，从画面里看到的布置和装修，家境应该还不错。 不过，吸引住陈立的都不是这些，抖音里露脸跳舞的漂亮女孩不知道多少，豪宅豪车之类的都见多了，早就免疫了。 吸引住陈立的，是视频正中央，摆在桌子上的西瓜； 出于职业习惯，看到别人玩水果类的东西，陈立总是想看个究竟； 看到底是秀刀功，摆出漂亮的盘，还是做出卖相不错的果汁，甚至可能是水果布丁； 类似的视频也不知道看了多少，但是陈立却还是乐此不疲； 不过，这一次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那女孩并没有秀刀工之类的切瓜，摆盘。 而是拿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黑色盒子，然后说：“现在让我们试一下这个网上买的验瓜神器....” 随后，女孩把那个看起来做工不怎么样的黑色盒子放到西瓜上，按下了那颗黄色按钮.... 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黑色盒子发出了电子音：“恭喜你，这个瓜评分为9分，一个熟透的好瓜，请放心享用...” 什么鬼？ 陈立一愣，画面又回到了视频的开头，还是那只手，还是那个瓜.... 要么是拍视频的人不太熟悉，没演示完十五秒就过去了，然后又直接上传了； 要么是故意拍一半，然后吸引别人去点开她下一个视频以吸引点击。 只不过这个女孩明显属于前者的更多一些，因为她没有在视频最后几秒说什么：想知道结果，关注并观看我下一个视频之类令人反感的话。 于是陈立点开了视频主人的头像，刻意没有给她点赞，因为他觉得这行为有点恶劣； 平时哪怕一般的视频，只要不让他反感，他就随手点个赞，反正不要钱。 视频主人发的抖音并不多，最近一个也是在两个月前，都是一些无聊的东西，在家里种花啊，小区里的垃圾桶被打翻之类的.... 更令陈立崩溃的是，她最新的就是那个自己刚刚看过的：恭喜你，这个瓜评分为9分..... 再一看，发布的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 这，再怎么差劲的技术，一个小时，怎么也把后续给录好了发出来了！ 不就十几秒钟嘛！ 你把那瓜给切一下，看看评分9分的瓜是什么样子，或者好好解释一下这个神器是什么也好啊； 太恶劣了，这可是太监！ 长时间看网文，陈立对太监这样的事情早已经麻木了，作者也要吃饭，也会有事，没饭吃让他写下去也不现实。 可是这抖音你本来就是发着玩的，你太监了几个意思？、 又不可能因为这么个玩意能变网红，何况你连脸都没露，网红哪个不是变女装或者露脸跳舞，要么暴饮暴食？ 此时的陈立一肚子怨念，然后不断地刷新着那个作者的作品页面。 因为他从中看到了一个商机，对于卖水果的他有着很大诱惑的商机。 现在是夏季，陈立的水果摊不可能不卖西瓜，甚至可以说，每天西瓜占到了他摊位营业额的三分之一以上，甚至热天的时候可以超过一半。 平时卖瓜喊的什么包红包甜，不甜不要钱之类的口号，已经烂大街了，对客户已经没什么吸引力。 想买瓜的自然会买，一部分人还会自己挑，而很大一部分，则会叫上摊主帮忙挑个熟的，或者想挑沙瓢的； 陈立纯靠经验，挑的也八九不离十，客人要么要求当场切开，要么让开个三角形的小口看看是不是红的。 也有熟客让自己帮着挑了称好了就带走的，这都是正常的卖瓜模式，随便换个人来都可以搞得定； 当然，也有被打眼的时候，敲着明明感觉是熟的，开出来是生的，那给客人再挑个瓜再开就是了，十几块几十块钱的瓜，被打眼了也亏不了什么钱。 但是，这些都吸引不来没有买瓜意愿的人，甚至很多人愿意多花点钱，到小卖店里买切开的，冰冻好的西瓜。 这些都可以理解，毕竟菜市场里的摊位空间有限，陈立也不可能真摆上个冰箱来冰西瓜，那样可能很快就被市场管理员警告甚至开罚单； 而那些住出租屋的务工人员，除非长驻的企业员工，而且还要拖家带口的，否则还真没必要在家里买个冰箱，解暑直接买冰好的西瓜是最好的选择。 可如果自己有个可以给西瓜评分的那个玩意，虽然那东西从做工来看就是不怎么准，但是自己还有拍瓜的经验，判定是熟的瓜，再用那个盒子验一下，肯定能吸引来一些好奇的客户。 陈立很是钻研了一段时间客户的心理，炎黄子孙接受的教育就是不愿意麻烦别人，有点文化的人更是如此，当然，人渣除外。 也就是说，能到水果摊上讨价还价的，特别是年轻人，基本上可以判断他就是有购买的意愿； 这也就是他在每样水果面前立了个价格牌的原因，讲个一两毛钱的价，甚至称的时候，抹掉个一块几毛钱的，都是可以接受的； 又不是什么暴利行业，买家有便宜，自己也赚了钱，就够了。 但是，如果有这么一个东西，它是电子的，给西瓜来个评分，也不要求它有多智能，只要评分一直在高分，那就够了。 评分前，自己先掂掂那瓜，不熟的就先放一边，放个两天就好了。 自己判定了是好瓜，再用那玩意一测，买的人肯定也想看看是不是好瓜，无非就是想验证那设备准不准； 这个陈立心里一点不虚，切开来也好，开个孔来验证也好，毕竟自己都凭经验验过了的，有信心。 被打眼的机会，十次都没有一次，就算真是弄出了生瓜，陈立也不担心，反正不熟不要钱，你带走也行，我自己处理也好； 但是，有这个东西，就有机会把一些本来不想买西瓜的人给吸引过来； “我这里有高科技验瓜，瓜不好，您拿回去吃还不放心，我也担心出问题，现在，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是机器说了算，您看看，这瓜，评分都九分了，您还不买？” 一招鲜，吃遍天，就是这么个理， 至于有没有人跟风，这个陈立完全不考虑，没意义，能卖一波就赚了，卖几波，那管别人怎么弄.... 只不过，那个抖音的女孩实在太坑了，什么信息都不透露，让陈立在那里干着急。 陈立盘算着，如果这东西能和自己想的那样，然后只卖个三四百块钱，买一个回来，绝对亏不了。 哪怕它只是能报一些高分的数据，或者只是一个循环程序，轮着来报数字，都已经能满足需求了，反正有自己把关。 要的，就是一个噱头！ 基于这种想法，陈立刷了好几遍那个神频主人的主页，却一直没等到新的视频发布，心里无比地窝火着.... 此时在他的心里，抖音的太监，比小说的更为恶劣！ 第十四章：别试脑袋 郁闷的陈立打开浏览器，用并不熟悉的输入法输入‘验瓜神器’.... 然而，搜出来的东西让他大失所望。 要么是些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要么那些可能交了排名竞价的什么种瓜技术推广..... 若不是看过那个女孩子的抖音，陈立也怀疑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东西。 不是说做不出来，陈立很相信，以现在这么发达的科技，真的要想弄，这种小玩意分分钟可以弄得出来。 当然，没有去弄，只是因为没有市场需求， 现在有人搞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陈立觉得，很快就会被推广开来，而他，只是想在别人发现之前，喝上第一口汤。 大失所望的陈立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 他顿时一拍脑袋。 那个女孩在视频里说那个验瓜神器是在网上买的， 而自己偏偏没有去网上购物最大的站点，淘宝网去搜。 这下陈立总算如愿了，他找到了那个唯一的搜索结果：名叫一帆科技的不起眼小店铺。 看完了半分钟的演示视频，陈立觉得这东西就是自己想要的，而且从演示的样子看起来，甚至还远超过了自己的期望值。 最重要的是，它才五十多块钱包邮，简直就是便宜到家了。 街上一个电动玩具也要几十块钱.... 下单，必须下单！ 而且不能只买一个，以防坏了还有个备用品。 然而，当陈立选择购买数量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一个了。 一个就一个，买了！ 网红的东西就是卖得火，这么快就只剩一下了。 陈立赶紧下单，生怕最后一个被人给抢了。 完成填写地址付款这一套手续，确认自己已经成功下单之后，陈立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才发现，这个店铺里卖的验瓜神器就只有两个，其实自己就是第二个客户。 这~~~没那么巧吧？ 这个店铺就卖出了一个这玩意，人家拿去拍了个根本不火的抖音，还被自己给刷到了？ 这机率，比卖彩票中五百万也差不到哪去了.... 不过，这样反倒更好，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别人用同样的方法和自己抢生意了。 至于长远.... 这东西也就只能卖个噱头，想做长远生意，还是得要水果质量好，自己服务态度好，否则就算是扮成孙悟空去卖猪肉也没用。 陈立觉得自己做生意的心态还是颇为端正的。 ——————， 家庭主妇的生活，也不止是相夫教子的枯燥无味，有时候也会有些调剂。 比如隔壁来串门。 楼房林立的城市里，也不尽然是隔壁相见不相识，也有邻里和睦的。 比如李玲家的隔壁，和李玲她们家的关系就不错。 这得从刚刚搬进来的时候说起； 由于开发商的脑抽设计，使得两家大门开门的时候会有干涉，特别是大家同时出门的时候，会有不便； 收楼的时候，大家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等到入住了才.... 这事情在好几个楼层都闹过矛盾，有的闹到小区管理处，有的甚至不时会互相对骂.... 当时，李玲还挺着个大肚子，有过一次轻微的碰撞后，她也没说什么，互相道个歉就了事。 没想到第二天，隔壁就换了个内开门； 李玲觉得过意不去，换个门怎么说也要个两三千块钱，而且按位置来说，理应是李玲她们家换成内开才对。 于是特地买了点水果，和丈夫登门去拜访，也算是变相的道谢； 后来，双方也就相互有往来，刚巧，隔壁的艳姐也是全职太太，有时候能约着一起，逛逛超市，买点东西什么的，一来二往的，也就熟了。 平时做些什么好吃的，也会互相送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就打个电话或者直接按个门铃。 远亲不如近邻，说的大约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李玲刚刚收到验瓜神器，甚至为此还特地到市场里买了个西瓜，用来拍了个抖音； 由于没有专用的手机支架，这视频折腾了好久才拍了下来，而且效果并不理想。 只不过，隔壁的艳姐来敲门了，于是随手上传了就去开门备鞋了.... 艳姐的小孩也是熟客了，跟李玲家的小子也是玩得来，两小孩一见面就玩到一块去了。 开电视，煮花茶，拿点心，这些都是基本操作，同样的事情李玲做的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小阵子的忙碌后，两女人便坐到沙发上，家长里短的聊了起来。 “玲子，你这西瓜怎么不拿去冰啊？是不是来那个了？”艳姐看着茶几上的西瓜，忍不住问道。 “哦，没有，我本来拿来拍抖音玩的，”李玲笑道。 “抖音啊，我平时无聊也会刷，”艳姐说着，一脸好奇问道：“你拍的给我看一下，我给你点赞关注。” 李玲直接把手机解了锁，递过去，道：“随便弄着玩的，姐你可别笑话我。” “笑啥，我自己还没有拍过呢，又不会跳舞又不会啥的，”艳姐笑着接过手机。 然后把手机递到李玲面前，让她打开。 倒不是说她不会开抖音，而是不想翻到别人不想让自己看的东西，这样会容易让人反感。 十几秒钟过去，艳姐把手机递了回去：“蛮有意思的，只不过节奏有点不太好，拍的角度也不是很好。” “没有手机支架，我是用两个盒子把手机撑起来的，然后点开始录制之后，还要跑到西瓜这边，时间有点不够...”李玲说道。 “哦，难怪，”艳姐点了点头，然后道：“下次你要录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录，说不定我们能弄出条火的抖音呢。” “嗯嗯，”李玲连连点头，一个人要录抖音，没点装备还确实不容易。 “那个验瓜神器就是那个？”艳姐指着茶几上那个小盒子问道。 “对啊，早上才收到的，你想玩就玩呗，包装盒子就在茶几下面。”李玲说着站了起来：“差点忘了，花茶煮好了，我去倒。” 艳姐拿起那个简陋的包装盒，里面除了一些用来垫的皱报纸之外，就只有一张纸，看起来像是笔记本里撕下来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请勿将验瓜器对脑袋使用...” 为什么不能对脑袋使用？ 我偏就要对脑袋用又怎么样？ 然后，艳姐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照着刚才在李玲手机上看到的使用方法。 把验瓜器贴在自己的脑袋上，然后，按下按钮。 嗡~~~ 艳姐两眼冒金光的同时，听到了一声电子音： “请注意，这可能不是个瓜！” 李玲端着两杯花茶过来，便看到艳姐在那里揉着脑袋，便笑问道：“艳姐，你也拿它在脑袋上试了？” 艳姐不好意思地笑着，手还在脑袋上揉着，这东西弹脑瓜可真有点疼。 不过，她说的也，是几个意思？ “那个卖家太坏了，”李玲放下花茶，说道：“他要是不写那句话，我可能都不会想到要拿到脑袋上试一下，结果一看到那话，我直接就试了。” “可不是！我估计买这东西的人每个看到这句话都会试试，”艳姐表示认同。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有点神奇的样子，它竟然知道验得出敲的是不是瓜，”李玲说道。 艳姐再次拿起验瓜器，这一次，她验的是茶几上的那个西瓜.... 然后，她拿起了地上的一个皮球.... 再然后，饭碗，桶装水，甚至是地板，茶几，沙发都被她验了个遍.... 除了满桶的桶装水被误判为5分的不建议食用的烂西瓜之外，基本上验过的东西都会被验瓜器认出不是西瓜。 在客厅里几乎转了一圈的艳姐一脸童真地说道：“玲子，这东西很有意思，你帮我也买一个吧，回头我把钱给你。” “什么钱不钱的，就几十块钱的小东西，我这就给你下单，”李玲一脸爽快地拿起手机。 “别，一码还一码，你要不肯要钱的话我可不敢让你帮了，”艳姐说着，像是想到了一样好玩的东西：“我想到一个能火的抖音，就看你肯不肯牺牲了..” “怎么嘛？”李玲埋头在那里准备再次下单，说这话时头都没抬。 “也就是你先用验瓜神器验一下西瓜，然后，再验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觉得肯定能火，我来帮你拍。” “这样的火我才不要呢，”李玲说着，随后一脸失望地抬起头：“艳姐，那验瓜神器卖光了，你要想玩就拿这个去玩吧，我看什么时候有货再买一个...” “你看什么时候有给我买一个就行了，也就是拿来当个玩具，顺便坑一下我老公....”艳姐说道，然后话题一转：“玲子，你确定不用我帮你拍那个抖音吗？” “验脑袋就算了，怪疼的，而且看起来会觉得很傻，我们验些皮球什么的也不错啊....” 两个居家女人的抖音大计开始.... 第十五章：电子市场（1） “什么？两个都卖掉了？你不会是找人刷的单吧?”电话那头王北北一付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有那必要吗？”张一帆语气中带点得意：“而且还有人要买，资询的人有好几个呢。” “那还不赶紧再多做一些卖？这东西也就是图个新鲜劲，很快山寨货就会出来了。”王北北有点着急。 “元件还没完全收到呢，而且外壳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张一帆无奈道。 他也想多卖些赚点钱，一个能赚二十块，卖十个也有两百块钱了，只不过，网上买的器件分好几家店铺，有些到了，有些还没到。 “你现在在哪里？”王北北问道。 “还能在哪里，在家里啊，”张一帆道。 “在家等我，很快就到。”王北北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手机的张一帆有些莫名奇妙，打电话给王北北，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这东西肯定有市场，只是大和小而已。 也不知道风风火火赶来干嘛，要想看证据，直接后台截个图发给他不就成了，难不成以为自己骗他不成？ 张一帆也懒得理，反正人来了就知道了，王北北想在家里吃饭或者去地里摘瓜都由他了。 下雨天，他哪也去不了，也不想去，在家研究一个新的东西。 这两天下雨，瓜地连水都不用浇，当然，有机肥也没有开机生产，反正没什么订单.... 养猪场的猪出手也就是过几天的事情了，没了猪粪之后有机肥就等于没原料了； 不能像之前那样，产出来多了就往瓜地菜地里扔，得省着点，怎么说也能卖点钱。 新东西倒是有点思路，但是困难也有点多。 主要是这两天老爸老妈老喜欢指使他干这干那，要么取个快递，要么买瓶酱油，再要么买个打火机或者到地里摘点菜。 这让他觉得打伞很麻烦，穿雨衣又有些不方便，张一帆想要弄一个取代雨伞的东西； 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但是之前总是没头绪，而现在，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 也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大致就是用高压气流把雨水吹开，从而达到遮雨的效果。 实现方式也考虑了几种，比如和传统雨伞一样棍状，用手撑的，但是这样做意义不大.... 主要是打着根棍子走在街上，那画面感也有点太..... 然后，可以用头戴式的喷头，用管道连着背后背的气缸~张一帆甚至画出了好几幅草图； 这个构思，可以极好的避免了棍状的尬尴，但是使用者在使用时不能抬头或者低头，否则气流的角度会有问题... 同时，这个气流吹雨滴，溅射效果非常强，肯定比甩雨伞要强许多.... 雨天带着这个装置上街，意味着就是一个行走的拉仇恨工具....可以遮雨，但是有很高的机率会被人按在雨水里打.... 还有一个大难题，放气的速度和气罐的容量决定了遮雨时间的长短，不可能限定使用者只能使用十分钟或者五分钟.... 在雨天走着走着，突然没气了，然后被淋成落汤鸡，那使用体验肯定极差，甚至想谋杀发明者！ 把气罐的容量设计大了，也就意味着有极大的空间和重量，背在背后无比累赘！ 而且，压缩空气的压力大了也是个危险源，谁也不想在自己身上背个像煤气罐的东西。 ‘难道这次，我的想法有问题了？’张一帆有点失望地想着。 “在想什么呢？”王北北的声音响起。 “你是鬼啊，走路没有声音的。”张一帆气道，他被吓了一跳。 “是你太入神了，”王北北说道，“走吧，我们车上说。” “去哪？”张一帆一愣。 “去市里买零件啊，快点，我可不想太晚回来，”王北北催着。 “我没钱了，”张一帆摊了摊手。 “一万够不够？” “够了，”张一帆连连点头。 “一个月之内还我，不收你利息，去市里的油费和高速费你出，还钱的时候一起结算。” “好！”张一帆开始动身。 他知道，这种方式是王北北的习惯，可能跟他家是开废旧回收场的原因，有生意往来卖家买家，也有在场子里打工的工人，故而习惯明算帐。 张一帆对此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喜欢这种方式的往来，要是老让朋友吃亏，那就没意思了。 车上。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急，我已经订了五十套的材料，可以卖一阵子了，”张一帆说道。 “看样子，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急迫性。”王北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验瓜神器能卖，更多的是因为新奇，你在这么短时间卖掉了那两个，而且还不断有人询问，那说明这东西有市场，甚至有可能会成为爆款；” “而这个市场其实并不大，不可能像开瓶器这类工具几乎每家都有，只要被人仿造了，其实也就是几天时间，别人就可以打出样品，铺货，这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而且你连牌子都没有。” “对哦，我们应该弄个品牌，”张一帆一拍脑袋说道。 “你那个淘宝店名我就觉得不错，一帆科技，蛮好的，”王北北说道：“现在主要的问题不是品牌，而是你要在爆款前堆积一些货，然后在别人发现这个商机之前占领市场，在别人跟风之后抽身...” “问题是我也没信心这东西能卖多少....而且一万块其实也备不了多少货。”张一帆实话实说。 “不用怕，不是还有抖音吗？你那淘宝店根本没什么流量都有人买，我们一天拍一个抖音，花点钱推送，哪怕一百个看了的人有一个想买，也值了！”王北北越说越兴奋，甚至还点了一支烟。 “开车不能抽烟，”张一帆提醒道。 “怕什么，这段路我熟，不会有交警，也没摄相头，”王北北随口应道，然后继续吹着：“网红款你知道吧，就是两个气球组成的兔子耳朵帽子，手一捏，戴在头上的兔子耳朵就竖起来的那个，人家爆火了之后，一天就能卖上万单...” “而且这东西目前只有你能弄出来，我也不期望会那么爆火，只要能一天卖他几十个，那也能赚不少钱了，怎么着也比卖猪屎赚钱，”王北北说道。 “那要不这生意，咱们两合伙吧，总不能让你白帮忙。”张一帆之前是一直不想跟王北北合作，不过，看到能赚钱，他又想把好兄弟拉进来。 “算了，这东西全是你弄的，我可没半点功劳，你要是想让我参加，把打包发快递的活交给我就成，反正你在村里发一个快递也要给人家两块钱，这钱还不如让我赚了，省得我老爸老说我整天没事干。” “那行，回头就给你弄个店员帐号，发一件给你三块钱。”张一帆一口应下。 “那我不跟你客气了，不过，先说明了，我可只帮你发那个验瓜器，猪屎我可不弄，”王北北说道； 他对玩猪粪饼是深恶痛绝，主要是帮张一帆弄猪场自动化的时候，把他给熏得出心理障碍了，虽然那时候他几乎一天到晚都带着口罩。 田县离星市并不远，由于产业内迁的原因，这周边也建了几个电子厂，主要是做一些低附加值的产品，不过，因为人力和用地各方面都算是便宜，却也过得滋润。 有需求，自然也就有供应，再加属于偏远落后地区，政府要政绩，遇到企业产业内迁，自然要大力扶持，于是各种政策倾斜，资源倾斜....， 电子城也就是这样的环境下建了起来，租金比菜市场还要便宜，于是一些原材料供应商便开始设了摊位； 反正在客户聚集地都是要派一些人员长驻，这些人平时没有事情处理的时候也是闲着，还不如去看看摊位，说不定还能拉上一些新客户，哪怕是卖出一些散单也好。 电子市场，张一帆没少逛，以前在学校就不时会到那种地方去淘些器件，甚至垃圾桶边上能捡上一两个掉落的器件都能让他高兴不已。 “你好，我们是一帆科技研发部的，现在要打样，你那个6.3V10微法的电解两百个，多少钱？”张一帆大言不惭地对着销售人员说道。 “不知道两位姓什么？”销售的女孩子一脸笑容问道。 “我姓张，他姓王！” “张工和王工请先坐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女孩子说完转身倒了两杯热水，然后又给张一帆和王北北各递了一张名片； 递名片的时候是双手各捏着名片的一角躬身递过去的，倒让王北北有点受宠若惊，只不过，张一帆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一招是张一帆在某个电器维修论坛上学到的，去电子市场买几个零件的，一般销售人员都不怎么待见，因为压根就没什么钱可赚。 但是，冒充某些公司的研发人员，那待遇可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销售人员那是直接把你当爷； 不止是给你端茶递水，运气好的还可能免费得到样品本（贴片器件厂商一般会把不同规格的产品做成样品本，每个规格放个几十个，用于客户试用），甚至想买的器件还可以免费拿个十几个； 前提是你要能吹，把子无虚有的新产品吹得天花乱坠，然后说要是进入量产的话，应该会有多少多少百万的订单..... 第十六章：电子市场（2） “请问两位方不方便留个名片？”销售女孩问道。 “陆经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其实是刚刚毕业进公司的，没资格印名片，”张一帆说道。 他扫了一眼那张名片，陆燕，业务经理。 反正他这个年龄摆在那里，肯定是忽悠不了那些多年跑市场的人精。 “别那么见外，叫我燕姐就好了，其实我们做销售的，哪怕是个实习生，也会挂个经理的头衔，好和外界打交道，”陆燕笑道。 这么一打坌，气氛就融洽多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要打样的是个什么样的产品？”陆燕问道。 “其实就是个家用的小玩意，还不知道会有多大销量，”张一帆实话实说。 “大约什么时候会面市呢？” “很快，最多就个把月吧，”张一帆想了想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卖得不好，那就不会大规模面市了....” “张工说话真是太实诚了，看样子你们今天要采购的东西肯定不少，这话到别处可不能这么说，不然的话，人家甚至可能都不卖给你，回去了你们领导肯定会训你们的。”陆燕笑道。 “谢谢燕姐提醒。”张一帆说道，这话倒是很诚恳。 “其实你们公司可能还在发展期，没什么太大的名气，要是大企业的话，只要一说要设计新品或者打样，大把供应商直接会带着样品上门去让你们免费试，”陆燕说着还带着几分羡慕； “我们业务部的，有个老员工，认识了几个大公司的设计，做验证和定型的时候，都喜欢在他那里选样品，现在订单多得不行，像我这种拉不到什么业务的，就只能被外派了，我也想多认识几个设计，以后要是你们到了大公司，可别忘了关照我哦。” “一定，一定。”张一帆说道。 “你们要的两百颗电容我打好单了，按打样价来，比大公司的单价还要低，主要是你们不是知名的大公司，而且你们连名片都没有，我没办法帮你们做免费送样，一共四十六块，”陆燕拿着一张针式打印机打出来的报价单，给张一帆递了过去。 她是清楚，说话什么的都是那个张工，表现得比较稳重，而且讲的话也很实诚，跟着来的那个王工，简直就是连跟班都不如，一直在那里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想干嘛。 看到张一帆看着那张清单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燕又说道：“张工，你可能不熟悉这种器件购买的流程，一般来讲，小订单都是不议价的，像你这种单，是一分钱都不可以少的，如果少了，钱就要我自己掏了，而且这是编带料，不是散料，编带料要贵一些的。” PS:编带料，指的是把需要手插的元器件用编纸带的方式，定好方向和距离粘好，这种方式，可以使用AI机（自动插件机）进行插件，在提高效率的同时降低人力成本。 “不是，”张一帆抬起头：“燕姐，其实我是想说，给再来两百个吧，我怕要是试验出了问题，还得再跑一趟....” 其实就是他发现这价格比自己在网上买的便宜得太多了，就算不把快递费计算在内，也是便宜了百分之九十，虽然是占着打样的名号，但是，这也便宜得太多了。 付钱，拿东西，张一帆两人走了，没走两步，就被陆燕给叫住了。 “老弟啊，不能这么粗心，你们来帮公司采购器件，是要拿报价单的，不然的话，回去报不了销，到时候亏的可就是自己的钱了。”陆燕追上来，拿着张粉色的单递了过来。 “哦，忘了，谢谢燕姐了。”张一帆说道。 “下次可记好了，给公司做事，都得照着规矩来，要是那公司都没个正规的规章制度，那你也没必要呆下去了，没前途，还不如换家公司，反正你刚毕业就能进研发部的，去哪都不怕找不到工作。”陆燕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是，我只是一时忘了，谢谢燕姐了。”张一帆接过那张单说道。 他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企业家的料子，什么规章的从没想过，只是想一出是一出地搞研发，能干点啥？ 有了陆燕这一出之后，后面的采购都顺利了许多，把所有器件都买好之后，张一帆甚至在一家注塑厂的摊位上找到了个合适的外壳。 那是一个黑色的充电电池充电器外壳，其实只要在电源插头的位置上面弄开个孔，安装上敲西瓜的开关便完事了。 也不知道厂家为什么要做这种黑色的充电器，家用的东西，其实白色会更容易被人接受，当然这无从考证，而且刚好便宜了张一帆。 张一帆大手一挥，我要一千套，开个价。 于是，一套不带插头的外壳，只要八毛钱， 这种生意也就是不赚不亏，开模的东西，说白了，没人买的话就是废品，拿去回收就连水口料都不如。 能卖八毛钱，也算是回收个成本，甚至还有小赚； 于是店里的业务员对张一帆的态度非常的好，留名片什么的基操都不用说了，甚至还想约了一起吃饭； 张一帆直接回绝了，一千套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完，何况，就算是能卖完，也不至于要吃人家这顿饭； 这笔买卖才几百块钱，不过，从这样子来看，这家公司应该积累了不少的存货.... 一堆器件加上一千套盒子，把王北北的面包车塞得满满当当的，算是满载而归。 张一帆的口袋里多了十几张名片，王北北甚至抽空去刻章的老头那里刻了一个章，然后去文具店买了一盒金色的印油。 看着王北北有如献宝一样拿出来的印章，张一帆有些无语，这东西，有意思吗？ 那些外壳上本来开模的时候就有着什么3C，UL，之类的认证标志，自己再在那个本来该贴标签的区域印上个一帆科技，会不会有点太假的感觉？ 好歹得印上个标签，上面写着什么输入多少，然后厂名，电话，注意事项之类的。 就弄个一帆科技，鬼知道是啥？何况连商标都没有注册，当然，公司也没有。 还不如啥都没有，反正就一相当于山寨的产品。 对于山寨这一名词，张一帆也了解过，有两个说法， 一个就是当年华强北手机出现大量小作坊产品的时候，因为没办法标明生产厂家，还有厂址什么的，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SZ这个英文作为标注。 网络刚刚兴起的时代，骂人都可以有我去年买了个表这样的方式，所以SZ也就被解读成了山寨... 还有另一个说法，就是从港市那边流传出来的，不正规的小作坊小企业生产的产品，就相当于在山上或者寨子里做出来的东西一样，这个说法，是带了一点歧视的味道的。 无论哪种说法靠谱，反正张一帆觉得，自己的产品，就是和山寨挂了钩。 因为他还买了几把电烙铁还有锡钱，无铅锡太贵，用有铅的就好，现在是一帆科技发展的初级阶段，能省则省，作业时候带个口罩就好。 回家的路上，张一帆没怎么说话，就是王北北一直在念叨； 什么陆燕那人看起来还不错，然后那个卖集成电路的，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个卖电池弹片的，简直就像是个哈巴狗.... 这些话，张一帆都听着，只是不想去说。 卖IC的，说白了，你定的方案要用我家的芯片，那除了技术，无非就是价格问题，技术问题在市场上没什么好谈的，没有专业人士。 价格，就这样，不买拉倒，心里有底，基于这个平台设计的东西，绝对是要买这个IC，换一个就得重新设计，还要考虑规避专利. 去到哪里，无非也就是价格上略有点优惠，差别不大，所以，这个反正是小单，你不买，我还不卖了。 卖弹片的也有卖弹片的苦衷，这东西就是大路货，别人要是要的量大了，大可以跑省城，甚至是这个市场上也有好几家同行； 若是有点独有的产品，也不至于要在那里低声下气。 张一帆也就是在这次，有了深深的感悟，他觉得，没有自己的核心东西，总是要受制于人； 不过，这种思路却总是抓不到点， 是要在设计产品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各种供应商的适用性？ 还是要做自己的芯片，有自己的核心？ 前者，脑力花得比较大，后者，财力要求很高。 反正都不是现阶段能完成的。 不过张一帆也不太在意，反正现在就做个验瓜的小玩意，那个吊不拉圾的销售，最后还不是卖了自己五百个IC，比网上买还便宜了一半多。 简单地算了一下，也就意味着，自己的验瓜器，成本可以降到二十块左右。 剩下三十块是赚的。 当然也不能那么算，还有人力成本和开发成本，只不过，开发成本被张一帆直接无视了。 接下来，有了几百套材料，要考虑的就是量产了。 烧录程序这些事情，张一帆觉得，还是自己做的靠谱一些。 然后组装..... 这个事情，张一帆自己做个两三个还行，但是多了，肯定不行，主要是不愿意干。 第十七章：妹子 王北北是留下了吃了晚饭才回去的，没喝酒，主要是老张头不让，而且县城现在查酒架也很严。 王北北回去时，是带着十个验瓜神器回去的，组装的人是张妈。 看到淘宝店里不时有人问这东西的时候，张妈表现得比张一帆还要着急。 一听说材料买回来，扔下做了一半的菜就跑过来帮忙，害得张爸只能一边埋怨，一边接手做着菜——若不是有客人，他才不干这活。 有张一帆的指导和王北北的帮忙，张妈的组装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虽然不时会忘记点步骤，却也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把十台机子给装出来了。 三人一合计，将来的组装人工费用就定在一块钱一台，本来张一帆想定为两块钱的。 但是张妈一估算，材料什么都是自家的，又是坐在桌子前干的活，做熟了的话，一个小时应该能装个十几二十台。 农忙时请的帮工也才一百多块钱一天，还得日晒雨淋在地里弯腰干重活呢。 于是就定了一块钱一台，倒也不存在什么想剥削劳动力的想法，张妈就想自己把这活给包圆了，反正就几百套，没几天的活。 王北北一走，张一帆就在淘宝上又重新把货上了架，有了元件，连夜组装都来得及，何况又没承诺多长时间发货。 张妈也开始张罗着她的组装大计，甚至一再要求张一帆画几张简单易懂的示意图出来，以免不注意时给装错了。 张一帆买回来的充电器盒子上下盖，原本的设计就是要超声波铆合的，光机器就要十几万，而且还需要模具，所以他直接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用502来粘。 这也就意味着这东西如果装错了，在粘盒子前没检查出来，就要报废一个盒子。 精打细算的张妈肯定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番交待之后，张妈这才放心出去串门。 张一帆也没闲着，张妈要的组装示意图让他有点头大，如果有个打印机就好了，这用手画的，老妈又看不懂电路图。 最后他用手机拍下了每一个步骤，每张图都编上了一些简单的文字描述，算是简易版的SOP。 以后老妈组装的时候就把手机给她用好了。 张妈用的还是老人机，张爸也说过给他换一个，推来推去就是说不会用智能机，也不知道是想省钱还是真不想学。 做好这些之后，张一帆又把和王北北拍的，弄到淘宝店里面的演示视频给编辑了一下，截下了十五秒，传到手机里。 下了个抖音，注册了个帐号，名字还是叫一帆科技，把视频给传了上去。 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错了王北北一万块钱了，心里还是有点压力。 买四百套材料（一千套外壳）花了六千多，加上去市里的油费高速费什么的，算是用了七千块，要卖一百多个验瓜神器才能回本，得上点心。 除了抖音，张一帆也没别的路子推销他的验瓜神器； 本来他还有点想发微信朋友圈推广一下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微信里的好友，不是亲戚就是同学，等下还以为自己搞什么微商。 刷新了几下自己发的那个抖音，张一帆有点失望，根本就没几个点击，更别提什么赞了。 他现在总算有点理解那些人为什么在抖音里卖惨，骗赞了....信息时代，不搞点噱头出来，还真难吸引眼球。 ——————， 王北北一回到家就闷到房间里。 下载淘宝店铺，下载旺旺，然后登陆张一帆给的管理帐号.... 才进入后台，王北北就发现那个水滴状的图标开始闪起来，一开始以为是张一帆发过来的信息。 一点开才发现，是一个客户：“老板，我是从抖音来的，验瓜神器什么时候发货啊...” 张一帆的动作这么快？ 王北北心里有些惊讶，毕竟自己从他家出来到现在也就半个钟时间，虽然中午有和他说过用抖音推送的想法，但是，也应当是明天才开始拍啊？ 再一想，也许用的是之前放在淘宝的那个视频，毕竟那个自己也是参与录制和编辑的，效果一般，但是也还凑合。 “明天就发货。”王北北快速地在键盘上敲着。 “那，老板，验瓜器验脑袋是不是很疼啊？”那边又敲来了一句... “很疼，不要用验瓜器来验脑袋！”王北北一本正经地回道。 然后心里开始转念：包装里应该加上个警告信息。 毕竟那玩意用来弹脑瓜那是真有点疼，要是小孩肯定会哭出来。 这个想法要执行倒也简单，只要到打字复印店里印上一些字条就可以了。 一张A4纸怎么着也能印个二三十条，如果字体弄得再小一点，四五十条都没问题，反正就是一条警告信息。 王北北可不知道，之前张一帆就附了手写的警告字条，只不过忘了告诉他。 “疼我就放心了....” 什么鬼？ 现在的淘宝买家都这么奇疤？ 看着那个头像暗下去了，王北北这才进入后台，他觉得刚才那个买家有毛病，搞不好是专门来戏弄自己的； 自己和张一帆录的那视频可是一本正经地在验瓜，验脑袋这糗事，除了自己和张一帆，应该没人会知道； 一进到后台，王北北顿时觉得这世界疯了.... 入眼的是满屏的未发货订单，接单提示窗更是一连串地弹出来，有如中了病毒一般，让他有点应接不睱.... 这什么情况？ 验瓜神器真成为爆款了？ 用了几秒钟缓了一下激动和惊喜的情绪之后，王北北点开第一个订单..... 买了两个，买家留言：“老板，能不能送电池？” 普通空调用的七号电池，小卖店里一对也就一块钱，到批发部里拿多的话，怎么着也能少个两三毛钱.... 网购的人就是因为懒得麻烦才网购的，买个验瓜神器还得让人家跑一趟便利店，未免有点不太为客户着想。 这么几毛钱的东西，能换来买家一点好感也不错！ 省得哪个买家不爽了，直接扔个差评，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送！必须送！ 回头跟张一帆说说这事，在产品描述那里也注明送电池，反正他得报销。 王北北开始拿出个本子，记录下买家的地址，电话和数量； 这发快递的事有点麻烦，主要是这淘宝店还没做出规模，没买标签打印机，快递单只能靠手写.... 花了将近半分钟时间处理了第一个单子，王北北接着点开第二个.... 这个买家买了一个，没留言； 留不留言统统送电池，王北北二话不说就抄下地址电话； 第三个.... “老板，你如果敢爆妹子照片，我就再买两个，绝不食言！” 这是什么鬼要求？ 不要说自己和张一帆都是独生子，没妹子，就算是有，爆了又能怎么样？无聊。 王北北一阵腹诽，然后没理会这奇疤要求，继续抄买家信息.... 抄了约么有十个之后，王北北手也有点累了，他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两个三个要么叫爆妹子照片，要么问妹子敢不敢露脸.... 到底是什么妹子？ 哪里来的妹子？ 会不会是张一帆临时找个妹子来拍抖音，可是整天在他家打混，也没见有什么妹子啊.... 这时候，打工的打工，上学的上学，难道是他们村口那个小卖店老板才读小学的女儿？ 王北北决定打个电话给张一帆，一是想弄清楚妹子是怎么回事，二是告诉他，订单太多了，要想办法赶紧开工.... 第十八章：验瓜妹子 跑了这么一天，张一帆也是累了，而且农村本来就睡得早，八九点钟就到处熄灯了，所以他早早就冲了凉躺床上去了。 突然电话声响起，张一帆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到是王北北的号码。 这会都十点了，王北北一般不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 结果，一接电话就是王北北在那里劈头盖脸的问妹子.... 张一帆满脑子迷糊：“什么妹子？哪来的妹子？你大半夜的找我要什么妹子？你在县城不是更好找？” “你是不是拍了验瓜神器的视频放到抖音上了？” 张一帆实话实说：“是啊，不过没用，都没有几个人点。” “什么没用？我这里接单都接不过来了！而且好多买家都要你爆那个妹子的照片....” “我的那视频就是那天我们一起拍的呀，哪来的妹子，连母猪都没有。”张一帆继续迷糊，这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了。 “我不管了，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去哪给你找妹子去？” “不是妹子，是验瓜神器火了，我接单都接不过来了，”王北北的语气有点急了。 “哦，那是好事情啊，明天早上起来了我和你一起接就好了。”张一帆道。 “我要被你给急死，是接单的事吗？我光光地址就抄了十几二十条了，我手上只有十个验瓜神器，你不想办法尽快生产，明天我们拿什么发货？” “哦，那我看看怎么办吧！”张一帆应道。 挂了电话，开灯，开电脑，然后在等待系统启动的时间，先去上个厕所； 反正睡意已经被王北北的电话给吵没了，不如就看看，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走去厕所的路上，张一帆顺手点开了自己的抖音... 果然不出所料，点击还没过百，赞也只有三个，估计只是顺手点的，并非因为内容有多精彩。 拉完尿回来，打开了自己的淘宝店铺，张一帆顿时愣住了。 之前他上架的一百个验瓜神器已经卖完了。 这时候，他完全可以理解王北北那种绝望的心情。 一般有点规模的淘宝店铺，都是有自动打印客户信息，然后快递单号也是用扫瞄录入系统的。 但是他这个没有，也就是说，王北北必须要自己打包，然后手写客户信息，再把快递单号手动录入电脑... 一天十单八单倒是没什么所谓，慢慢来就行，这上百单的工作量就有点庞大了.... 看样子，他这三块钱也不好挣啊，看样子是要提提价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单接了，没东西发货.... 然后，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上架？ 在电子市场里的材料的成本低得令人发指，一个验瓜神器就这样卖出去，能赚三十块钱出头.... 十个就是三百，一百个就是三千，四百套就能赚一万二.... 想到这么多钱，张一帆就两眼放光！ 有钱能使鬼推磨，鬼都肯推，我算什么？ 为了钱，不懒了！ 于是，张一帆再次上架一百个，然后拿出材料.... 之前的方法肯定是不行了，效率太低，如果先把材料加工成形，再进行组装，那效率会大大提高； 虽然一时半会肯定弄不成流水线那么高效，但是至少也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编带电阻，拿到桌边量好距离，用手压着弯脚，再用剪钳一连串地剪过去，拿个饭碗装着... 编带电容，故技重施... 很快，张一帆的房间里就堆了一碗碗器件，烙铁头冒着滋滋青烟，然后被风扇吹到窗外去.... 先做十个，组装，测试，然后封口，摆到一边.... “小帆，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啊，这东西明天弄不行吗？”张妈打着哈欠走到门口问道。 主要是张一帆为了通风，没有关房门和窗户，毕竟焊锡的烟对人体有害，所以把张妈给惊动了.... “妈你去睡吧，主要是这订单有点多，我想早点做出来。”张一帆答道。 张妈往房间里一看，顿时叫道：“你怎么拿饭碗来装这些东西？被你爸看到了不揍你才怪！快给我拿回去洗了放好。” “我这不是没东西装元件嘛，暂时拿来用用，用完了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张一帆道。 “下次可不许再拿吃饭的东西来装这些玩意，你去小卖店拿点烟纸做个纸盒不行？”张妈说着便径直走到电脑桌前，晃了晃鼠标.... “那东西不防静电！”张一帆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我管你拿什么装，反正不能用饭碗！” 数秒钟后... “天啊，竟然卖出这么多了....”张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卖那么久的猪粪饼，加起来也没有这么一晚上卖得多！” “妈上去换身衣服就过来帮你。”张妈说着，趿着拖鞋吧嗒吧嗒走了.... “妈，不用，我再做一会也睡了。” 吧嗒吧嗒声越走越远，张妈的行为很明显，压根就没理张一帆的话， 看样子，这趋势将演变成一个不眠之夜.... ——————， “老公，我火了，”李玲兴冲冲地对着丈夫晃着手机； 看着丈夫双眼不离双手中的手机，不理会，还凑到他面前把手机拿到他眼前晃。 “别闹，别闹，决赛圈呢。” “人家好不容易火了，你看都不看一眼，”李玲有点不高兴了。 “好，看看看，等我吃了鸡就看，” “你这有什么好玩的，一直趴在地上，看前面有个人，他扔了个东西过来...咦，咦，怎么变黑白了？”李玲在一旁唠叨着。 看到丈夫的表情古怪，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看，她赶紧缩一边去：“今天买了个瓜，很甜，我去给你拿一片....” 看着丈夫把手里放到了茶几上，接过瓜吃起来，不再去盯那个一个人站在草地上左右晃的手机画面； 李玲又凑了上来：“老公，我的抖音火了。” “拍的什么？让我看看？” 李玲高兴地把手机打开那个抖音，然后放到丈夫面前，似乎这样做让她很有成就感。 “今天我们来试验淘宝上买来的这个验瓜神器，据说它可以判断西瓜的好坏....” 看着丈夫表情古怪地看完了自己与隔壁艳姐合作录制的，颇为满意的抖音，李玲的心里有点满足。 “怎么样？不到一天就有三万多赞哦，评论也有好多啊，厉害吧？”李玲问道。 “马马虎虎，最后验脑袋那里有点意思，不过你干嘛要带面具呀？那面具哪来的？” “还不是怕被熟人认出来了不好意思，面具是艳姐去她家里拿的.....” “真有那么神奇的东西？还是你们搞的配音？” “那个不就是了，”李玲指着茶几的第二层，“不过，不要拿它来验脑袋。”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清淅的电子音： “请注意，这可能不是个瓜....” 第十九章：惊讶的老张头 太阳初升，村口鸡鸣狗叫，又是一日清晨。 老张头从养猪场一路小跑回了家，早上喂了轮猪，今天午饭前猪贩就要过来收猪了； 喂一轮饲料，倒不是说给猪们喂最后一餐，而是让猪吃饱了能多几斤重量； 也不算是什么奸商之类的行为，大家都这么做，自己卖空腹猪的话，会被当傻子； 空腹猪运输回去也有弊端，猪也显得没精神，换了地方，有些猪会不吃食，搞不好连屠宰场都不收。 才进到村口，远远就看到王北北的面包车停在自己家门口。 ‘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老张头有点奇怪。 进到家里，便看到张妈还在厨房里生火煮早饭——农村煮饭，炒菜都是用的大锅，要在灶里先生火.... 以往这个时候回到家，早就有一盘炒腌黄瓜或者咸菜摆在桌上，灶头上是热腾腾的稀粥或者蒸好的馒头包子.... 而今天，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农村为了赶在太阳大之前到地里多干点活，一般早上都会起得比较早，而张妈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可能是自己老婆身体不舒服。 “孩他妈，你要不到床上多躺会？早饭我来弄，呆会让小北把你送到镇上医院里去看看，等我把猪出栏了就去找你们。”老张头说道。 “没事，就是昨晚和小帆装验瓜器，弄到早上..”张妈一听是老张头的声音，头也不回地说道，言语中还是带着几分疲态。 “你们啊，这东西白天不能弄吗？”老张头无奈说道。 “哪里来得及，做的都不够卖，你没看小北一大早就过来拿东西了，这会正在里面装东西呢，”张妈往客厅指了指。 “这就卖完了？”老张头有点纳闷。 “是啊，昨天半夜里就全卖完了....”张妈乐呵呵地答道。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看不懂，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网上买东西，”老张头扔下一句话，然后往客厅走去。 他要看看王北北那里有什么自己能帮忙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在自己家里忙活，虽说是子侄辈，又是自己儿子的好朋友，却也不太合适。 王北北在客厅里装了好几大箱子的验瓜器，听到脚步声就起来打招呼：“张叔叔早啊！” “你这么早啊，”老张回道：“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不用，您坐着就好，我都快装完了，等下搬到车上就走了，”王北北说道。 “你们这东西这么好卖？”老张头带着一种不理解的语气问道。 “是啊，昨天弄回来的元件都用完了，卖断货了，要是还有，怕是还能多卖一些，现在不敢卖了，怕缺零件交不出货。” “做生意就得这样，要实诚，不能收了人家的钱又给不出东西来。”老张头对此颇为认可。 “对了叔叔，呆会帮我拿些有机肥，有些订单验瓜器和有机肥都买了，打包一起发货，能省点邮费，”王北北说道。 这当会他也不嫌脏了，要是这点轻重都分不清，那他之前也不会跟张一帆在养猪场里折腾了好几天了。 验瓜器大卖，那之前还算是看到了点预兆，要不然他也不会拿出一万块钱来借给张一帆，这东西从他开始的不看好，到看好，其实间隔的就没多久。 验瓜器他也拿了个回家，在那里弄两个瓜验了几次，就觉得没意思了，随便找了个角落塞着，连电池都被他取下来，放到空调遥控器上了； 这玩意其实就和家里买的电子称一样，可能刚买回来的那几天还会去称一下，过段时间都不知道扔哪角落里去了。 而有机肥能有卖单，倒算是个意外之喜，毕竟这玩意以前买的人也不多； 王北北把这个归结于验瓜器给张一帆的小店带来了流量，这就像是去超市，也许本来只是想买包烟，看到柜台上摆的口香糖，有些人或许就顺手拎一瓶。 张一帆的有机肥应该就属于这种，客户没有刻意来购买，但是却被带动了消费。 就连王北北现在都有种想法，反正小帆这里有机肥又不要钱，自己带回去了，扔几块在老妈的花盆里； 自己老妈养花太佛系了，几天也不记得浇水，搞得那些花不但从不开花，连仙人球这种耐旱的植物都被养得像长在沙漠边上的一样，若不是自己在家时不时帮她浇上点水，怕早就被换了几茌了。 没两下，老张头便提着一个装了一半的饲料袋，直接拎到王北北的车边上。 然后回头帮王北北把装好验瓜器的箱子摆到车边上来。 搬了两趟后，老张头问道：“小北，叔没什么文化，也不懂你们弄的这东西怎么就好卖了，就想问你，你们这东西大概还能卖多少？” “不好说，等仿品出来了，估计就卖不动了，”王北北想了想说道：“不过，这样的势头，如果说材料和生产跟得上的话，怎么说应该也还能卖个万把个吧...” 老张头估摸着算了一下道：“那看样子还能挣不少钱啊？” “几万到十几万都说不定，淘宝回款有点慢，要等十五天钱才能打到小帆帐上来，我怕到时候我们连买材料的钱都没有了，”王北北说道。 “这要是钱够的话，怎么样才能最快生产呢？总不能让他娘两天天熬夜吧？”老张头又问道。 “这有两个最简单的方法，一个就是找些人来家里一起组装，这个品质控制就有点难度，另外一个就是找代工厂，就连发货都让他们发。” “这个质量不能搞下去啊，不过，代工厂这个就难了，一时半会也找不着啊。”老张头摸着脑袋说道。 “这个等小帆起来了，咱们再一起商量下...”王北北说着打开车门，抱个箱子就钻进去，往里塞着... “你不吃个早餐再走？” “不了，这会我得赶着去发货了，约了快递公司的人上门的，到了县城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吃就好了....”王北北说道。 第二十章：准备搏一把 “燕姐，我是之前在你那里买过打样电容的张一帆啊，就是那四百个6.3伏的小电容的那个....” “.....是这样的，我们的产品准备投入量产了....嗯，是的...想要找您下订单....第一准打算先要一万，您有时间就先帮我做个报价....” “...喂，王经理啊，是这样的，我是前天在你那买了四百个开关的王北北啊....我们的产品已经准备投入量产了.....对，方便的话你先帮我做个报价，我们预期最少有十万的量，第一批试产准备要一万....” 王北北和张一帆的电话不断地在打着，最终顺利拿到了所有报价，并约好明天一早就去取货； 就连充电器外壳也谈了下来，一万套，六毛钱一套，需要上门自取，这都不是事，张一帆反正也是要取其它的器件，只不过，这一次王北北的面包车是装不下了。 这些东西都敲定后，两人终于难得有了些轻闲.... 其实也可以预售，晚个一两天发货，买家也不至于会怎么样，只不过，张一帆否决了这个想法，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昨天王北北，买包材，打包发货发到手软，最后连王爸王妈都上阵了，这才堪堪把订单给发完。 王北北累得都有点想罢工了，好在那上门的快递员后来又上了一次门，弄来了快递单打印机和扫码枪，连标签都准备了好几十卷，也就是几千张。 上门的快递员演示了一下操作，比之前简直是方便快捷得太多了.... 用了这套东西，也就相当于一帆科技暂时只能跟这家快递公司合作了； 但是好处也是有的，就是有阶梯返利，每个月如果发货超过一千单，还可以返利每单五毛钱，超过了两千单，更是达到六毛。 然后，找代工厂的事情，张一帆还是觉得有点风险，这东西并不复杂，也不需要什么先进的工艺。 如果把烧录器和程序都交给代工厂，也许第二天人家就能做出仿品，而且无论是成本还是销售渠道都是自己没办法比得过的。 而要把核心的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也要往返运用IC和语音芯片，非常不便，把自己的销量摆到别人面前，张一帆更是非常不想。 代工这条路，以后可以考虑，但是绝不是现在。 所以，停售了一天，然后两个人在家联系供应商准备器件，第二天就可以带着张爸一起去买买买....然后回家大肆组装，到时候肯定就不用限售了.... 至于品质控制，张一帆只能自己和张妈先顶上，在测试的时候从严把关就好。 这样做，难免会有些缺陷品流出，但是张一帆相信，这个比例不会很大，因为自己做的时候良品率就很高，连百分之一的不良品都没有——而且都是些焊点的问题。 这完全得益于设计阶段，张一帆考虑了足够的余量，工艺简单，且可制造性非常高。 对于资金这一块，老张头这一次对张一帆是无比的支持，连家底都掏了出来，甚至加上刚到手还没怎么热乎的近十万块钱卖猪款.... 成败就此一搏，老张头表示，要是这买卖砸手里，那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没有了.... 张一帆对此则表示出信心十足，做完这一单，家里就可以买辆车来开开了，住村里面，没个车，进出还真是不方便。 其实张一帆也了解到，要是自己成立了个公司，有自己的厂房，那么供应商肯定会纷纷跑来签采购协议。 签了这个协议的话，基本上都不怎么需要自己垫钱了，反正付货款的周期最短的也是一个月，一般都是三个月； 只不过，这一时半会的也弄不起来，而且，他相信，如果成立了公司，只有验瓜器一款产品，估计没两三个月就该关门了。 这一股销售潮一过，无论是搞促销还是拿去路边摆摊都不会有几个人买了。 只不过，眼前已经看到的钱，还是让张一帆的内心很是炽热... ————————， 养猪场里的猪全都出栏了，张爸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张一帆也知道，那是老爸弄了半辈子的心血，这会肯定心里很失落。 他想着，该在那里弄点什么，毕竟这个验瓜器也就是一票子买卖。 养猪场并不大，一百多平米，自动喂食改造了五分之一，自动冲洗这里倒是弄齐了。 最理想的，就是养一种跟猪差不多大的动物，张一帆想了想，除了山羊，似乎也没有什么类似的动物了； 但是山羊和猪不一样，比如猪需要限制活动，才能让饲料得到更多的有效性，而山羊则需要一定的运动，才能抵抗一些疾病。 所以，圈舍还要进行一定的改造，只不过，现在资金和精力要全部投入到验瓜器上。 “小帆，快递公司那边签了协议，如果我们月寄件超过一千单的话，一件可以返五毛钱，而且寄得越多返的就越多，这个钱你看我们该怎么分？”王北北突然问道。 “返利的钱都归你了，打包寄件什么的也不容易，包材，打包，发快递，从这边拉货出去全都由你负责，我给你每件8块钱，”张一帆想都没想就说道。 每件八块钱，是有原因的，合作的快递寄件省内的就是5块钱，如果指定顺丰之类的话，邮费由买家出超出的那一部分，然后张一帆也是每件给三块钱打包寄件的费用。 以前卖有机肥，寄件量少，可以找快递代收点去拿些快递盒子寄件，但是现在量上来了，包材肯定是要买的，一个盒子也要几毛钱，还有封口胶这些东西，也算是一笔成本。 “这笔钱可不少，要是我们能卖出上万个验瓜器的话，就有好几千甚至上万的返利。”王北北提醒道。 “该你拿的就是你的，我都占大头了，没必要跟你抢，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招一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打包发货，不然你们一家根本忙不过来。”张一帆说道。 “回头我让我爸看看场子里忙不忙，不忙的话让他找两个人帮忙打包，要是请人的话，我怕是后面没活干了，连工资都给不起，”王北北说道。 “实在不行的话，就把包材运到我这里来，我在村里找人打包，按个算钱，一个给他们一两毛钱应该有人干，只不过你运的时候就要多跑几趟了。”张一帆想了想道。 “如果到时候解决不了，也只能这样干了，”王北北也表示认同。 “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们就有得忙了....”张一帆说道。 “我在想，要是把这一万台机子卖出去的话，那我就有三万多块钱了...” “然后呢？” “我想买个车，天天开我爸的车不是个事，现在我爸要出门只能开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小货车...” “三万块钱你能买什么车？总不能买个QQ吧？” “现在很多车都可以分期付款的，让我爸去贷，到时我慢慢还就是了，”王北北一脸信心地说道。 “你就不怕到时候还不上？”张一帆笑道。 “不怕，我以前老是想和你合作搞什么修车店，经过昨天那一幕，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你比我有远见，跟着你混，我有信心，”王北北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混不下去了，我爸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车被银行收回去吧...” “这娃坑爹啊！”张一帆取笑道，然后，来了这么突然的一句：“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真开个公司了，你愿不愿跟我干？” “干！必须干!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亲兄弟，明算帐！我可不愿意白打工。”王北北用力一拍大腿说道。 “就喜欢你这句话！”张一帆说道，眼神决毅。 第二十一章：山寨团队的困扰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帆就带着张爸去了田市。 在张一帆他们在电子城里大肆采购器件的时候，南市的科技城里，一群人坐在一个会议室里开会。 “这个东西叫做验瓜神器，在抖音上开始爆红，产品在淘宝上供不应求，” “我们也买了两个，而且要求发的顺丰，今天早上到这里，我让小李自己跑到快递公司取件！” “我认为这个产品有一定的市场潜力，抖音的热度应该还可以持续一小段时间，你们几位这几天要辛苦一些了，我们需要尽快仿制出来，然后把产品推上市场。” 刘江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盒子对着在坐的人说道。 “张工已经拿了一个去开壳，大家稍待一会就可以看到它的真面目了。” 这家叫做启晨科技的电子厂，其实就是一个小工厂，他们几乎什么产品都做； 大到液晶电视主板，挖矿机之类的代工，爆款网红产品的仿制，家用灯具的仿制，甚至小到充电器，甚至是USB线，只要有钱赚，他们都做； 没有自己的贴片线，工业园区里就有贴片厂； 没有自己推出产品的能力，但是可以抄板： 通过拆解测量的方式，量出各个器件的参数，从而绘出电路图，再PCB板上重新规化走线，同时删减或者增加一些器件，规避被起诉侵权的风险。 即便是芯片被打磨了，也可以从测绘出的电路来判断芯片的型号； 从而把别的公司的产品仿制出来，再通过取消部分功能电路，降低器件功率，用低精度器件取代高精度件，减少测试，使用劣质机构件取代原机构件等等方法... 进而减少成本，提高市场竞争力，甚至可以从原创厂商手中把市场份额夺过来。 比如，某知名厂商做的灯具，由于使用的是隔离式开关电源，知名品牌的LED，加上使用厚铝基板散热，又使用了零点五毫米厚的底座，高透光度的面罩，然后还有至少两个小时的老化时间，于是成本价是一百块钱。 但是，启晨科技模仿之后，使用阻容降压电路，小公司出产的LED，甚至是有质量问题，被退货的LED灯珠，再在铝基板和底座的厚度上尽可能减少，面罩使用普通面罩.... 因为电路变得非常简单，元件减少的同时工艺也简化了，老化测试直接不做，这样一套连招下来，那成本甚至可以压到五十块以下。 推出到市场上，卖个六七十也有赚头； 用户可不知道，看着款式很不错，价格低了那么多，再一对比，也看不出什么差异，很多人也就作出了选择。 至少光效低，有微闪，耗电大，使用寿命短等等这些问题，大部分的用户根本就不会察觉，即便是发现了也不会太在意。 这种边沿地带，也就是启晨科技生存的土壤。 正当大伙在试着这验瓜神器时，带着眼镜的张工拿着开了盖的验瓜器走进会议室。 “开出来了，”张工说道：“你们没想到吧，这玩意里面连PCB都没有，用器件脚直接搭焊，再打点热熔胶固定。” 说着他把手里那盒子放到会议桌的正中央，盖壳的方式我也看了，不是超声波，而是用502之类的胶水来粘合的。 “如果我们做的话，成本大约能降到多少？”刘江顿时很感兴趣地问道。 “电子器件我不太清楚，但是机构件也就是两三块钱。”张工说道：“李工你看看...” 这公司，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为要做各式各样的产品，所以公司内分工也很明确。 李工就是启晨公司的电子工程师，友商产品的竞品分析，公司主要产品的降低成本验证，都是有经验的李工主导的； 李工拿起那验瓜器，看了一眼，略微有点愣：“PIC16F?” “怎么啦？”刘江问道。 “这玩意就是个微控制器，这东西有点怪，”李工皱了皱眉头。 “这东西的原理，其实就是用这个开关的敲击作用发出声音，然后，从麦克风里采集到声音信号，最后把指令发送到语音芯片里。” 会议室里面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因为，这东西事关他们的奖金。 “可以说，如果机构件只要两三块钱的话，这个产品，只要我们使用PCB布板，部分换上贴装器件的话，整体成本可以控制在二十块钱以下。” “这很不错啊，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以三十五块，甚至三十块钱的价格抢占市场，而且我们还可以进行再一次降低成本。”刘江一脸激动。 “可是我做不出来！”李工直接摊开双手。 “你试都没试，连测都没测，就说做不出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旁边的张工问道。 “这么说吧，语音芯片发片的原理，玩具上面按一个按键就能发出一种声音或者唱个歌，讲个故事的想必大家都见过，再简单一点就是可以发声的计算器，”李工解释道。 “这个原理，就是给语音芯片发个信号，然后，它输出相对应的音频，”李工说道指了指那个被热熔胶粘在盒子上的芯片。 “这个微控制器，现在就取代的是这个手按按键的工作，而且，它还可以通过接收到的音频信号来判断西瓜的成熟度，甚至是不是西瓜...” “如果不是看到IC上的丝印，我甚至还以为它是一个智能芯片，因为要实现验瓜这个过程，需要采集庞大的数据，然后通过采集的音频信号进行比对来完成。” “换句话来说，这个产品的核心部分，就是这个IC里面的程序，我想不通设计者是怎么样编的程序，用音频信号输入这个只能比对电压的IC，却可以实验这一个过程。” 李工说完后叹了口气：“我想这个IC的设计团队可能也没有想到，否则他们应该早就把这个作为卖点来推出市场，整个微处理器市场的格局都可能会被改变....” “那要是我们不用这个芯片，能不能开发出同类的，或者功能类似的产品？”刘江问道。 “可以，”李工说道：“我们首先要使用一个A/D转换器，先把音频的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再输入微控制器里去进行比对，最终输出相应指令给到语音芯片....” “当然，这个IC肯定不行，光光它评分的数字，就代表着一个庞大的数据量，我们需要使用智能芯片和矩阵外围电路....” “你直接说成本和研发周期吧，”刘江有点期待地说道。 “最终的成本价大约要去到单个八十到一百块钱...平台搭建和调试的时间大约需要两三个月”李工想了想说道。 “小爱智能蓝牙音箱也才两百来块钱，你说你弄个验瓜神器要一百多块？谁会买？而且两三个月推出，黄花菜都凉了。”刘江说道，然后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难道你就搞不定这个IC了吗？” 李工摇了摇头：“这个IC我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除非能够弄到他烧录的源程序....” 第二十二章：王北北家的困局 原材料一买回来，老张家就忙活开了... 张妈老早就召集了一群村里的中年妇女在家里等着。 看到货车一到，大家都帮忙着卸货，然后搬到屋里。 客厅里摆了五张大桌子，因为不够，还临时到隔壁家借了张饭桌； 张一帆好一顿忙碌，这才把这条没有传送带的流水线给排了起来，开始生产.... 人太多了，满满当当十几个人，如果一个个教，费时费劲不说，良品率肯定会低得令人发指。 两三个人做一个工序，然后寻找瓶颈工位进行调整，这是张一帆能想好最理想的方案。 因为要盯着刚刚开启的产线，张一帆把烧录芯片的工作交给了张妈，反正操作并不难，把IC放到IC座上，然后再按一下烧录器的烧录按钮，看着指示灯由红变绿就成了。 老张头也没闲着，他提了个筐去瓜里，准备摘几个瓜回来给工人们吃。 虽然说好了会给工钱，但是乡里乡亲的，到自己家里做工，供着点茶水水果之类的也是应当。 村里的妇女，其实大多都是手很巧的，各种零食糕点基本上都是到手拈来； 真是那些笨手笨脚的懒媳妇，张妈也不会找来。 故而，上手的时间比张一帆预期的还要快，看着大家伙从一开始笨手笨脚，比对着样品组装着，还不时犯错； 到后来已经开始熟练，测试工位那里不断地响起那清淅的电子音，粘壳位已经开始装起了半箱的成品... 前面的工位更是一边做，一边聊天，不时还有人催着上个工位动作快点.... 这个时候，忙得焦头烂额的张一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产线暂时不用自己盯着了，除了点热熔胶的之外，每个工位都有最少两个人在做，可以互相盯着； 而点热熔胶和粘壳的位置，简直就是非常防呆，犯错也错不到哪去。 这时，张一帆才打开了淘宝，直接上架一万个，顺带还打个电话叫王北北过来拿货。 ——————， 王北北来得很快，甚至去瓜田里摘瓜的张爸都还没回来，他的车就已经到了门口。 一进门，看着那热火朝天干活的场面，王北北也有点小激动。 然后，直接找上张一帆：“小帆，今天大概能做出来多少？” “最少也有一千个。”张一帆很是自信地说道，然后问了句：“你确定不需要我这边打包？” 这才重新上架不到半个小时，淘宝上的订单已经过百，也就是说，照这个趋势，不会比前天卖的差。 “不用了，反正我家那废旧回收场最近也没什么活，刚好让那几个叔叔来帮忙...”王北北说道，说到没什么活的时候，表情明显有点黯然。 “怎么啦？”张一帆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废旧回收的生意现在越来越难做了，就拿咱们县城来说吧，捡破烂的人几乎没有了，”王北北说道：“要不我爸妈也不会让我去学汽修了，散单没多少了，大的单我们根本拿不到，可那几个叔叔在这里干活都十几年了，总不能这个时候把人辞了。” 张一帆深以为然，这个事实哪怕是在农村也是能体会得到的； 小时候，有着大把走街转巷的收破烂的人，每当看到这样的人来村里，张一帆是最喜欢的了； 破胶鞋，烂铁具，甚至是一些酒瓶子，都可以拿去收破烂那里，换上一两片香浓的麦芽糖.... 张一帆甚至曾经把家里的柴刀拿去，收破烂的不敢收，然后自己还挨了老妈一顿打... 谁叫那个时候村里没什么零食卖，而且特别嘴馋.... 再往后，就是有挑着担子，或者踩着三轮车到各村落里收啤酒瓶和纸箱的； 于是每家每户都会把这些东西给集中起来，或卖给收破烂的，或者直接拿到村里的小卖部里卖； 而最近两年，村里面的生活也算好了起来，无论是做生意的还是出去打工的，即便是在家里请客，或者平时喝的酒； 酒瓶子一整箱一整箱直接往垃圾堆里扔，留着也没什么人来收，来收了也卖不了什么钱，放在家里还占地方。 县城里这种现象应该更严重，上门收破烂的人少了，甚至有了小区之后，收破烂的也进不去了。 也有些小便利店会集中一些纸皮，还有回收一些啤酒瓶子，毕竟这多多少少也是份收入，但做这个的真不多了。 就像自己在学校时一样，一宿舍人喝了几箱啤酒，第二天，直接把瓶子连同箱子一起搬到垃圾桶旁.... 张一帆想了一下，前些时日去到王北北家的回收场里拆东西的时候，没怎么见着啤酒瓶了，两年前那可是堆积如山..... “那，这一波验瓜器卖完之后，你爸妈打算怎么办？”张一帆问道。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好哥们，有能力的话，还是要帮他出出主意，自家养猪场要被关时，人家可是全家都在帮着想办法。 “不知道，我爸说，实在不行，就把回收场给卖了，想办法做点别的生意，好在去年禁止进口废铁，还是赚了点钱，”王北北道。 “做什么生意？”张一帆有点好奇，王北北的爸爸一直是想出钱，让自己和王北北一起开个修车店。 现在想来，其实也还有点别的意思，修车店旁边开一个洗车店，那就可以安置他的工人。 这个想法可以说是很有实现的可能，县城的车大多也是常跑乡下的，修好车，去洗一下总是要的，再给个几块钱的指定优惠..... 比如在这里修车，凭票到隔壁洗车，可以减五元钱...想想都会有赚头，在哪洗都是洗，何况这里还能少五块钱..... 说起来，王北北的爸爸也是算仁义了。 只不过，张一帆就是不想把自己绑在修车店里； 怎么样帮自己的兄弟度过这个难关呢? 验瓜神器再怎么热卖，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甚至还可能更短； 问题，还得从根源上解决。 第二十三章：新的研究 废旧回收场，其实就是依托着收破烂的人生存的中间商。 问题也很简单，对于废品的需求依然在那里，只不过卖破烂的人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利润薄了，也就是没有了生存空间，收破烂的少了，捡破烂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这年代，真正愿意找份活干的，还真不难，工资多少不说，至少饿不死人。 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愿去捡破烂，当然，有些勤俭的老人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问题的根源在于，破烂不值钱，所以没有让消费者形成保存的习惯； 而单一个家庭的垃圾，里面几乎是什么都有，反正都是要扔掉，肯定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至于什么垃圾分类，见鬼去吧！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也许随手拎瓶饮料，喝完了把空瓶子扔进可回收的桶里，或者抽了支烟，可以把烟头灭了放到专门的位置。 但是家庭垃圾分类....简直就是个笑话！ 厨房里的垃圾一袋子，客厅里的垃圾又一袋子，如果家里还有穿尿不湿的.....一天不知道要提多少袋子——垃圾袋不要钱？ 最适用的方法，也就是比如家里有个快递，快递盒子拿来装垃圾，里面什么都有； 有客人来了，喝了一箱啤酒，啤酒箱里装满了空瓶子，然后，空余的空间还要倒下不少食物残渣，比如皮皮虾或者螃蟹的壳，还有一些骨头，用过的餐巾纸，牙签之类的.... 最终，把那一整箱捧到垃圾桶边上放着，任由清洁工处理.... 这些东西，其实有些还是有价值的，比如纸箱，还有啤酒瓶； 但是该如何把它们利用起来？ 张一帆在考虑着，像王北北这样的，再或者是自己，如果让这种人去翻垃圾桶； 那基本上是不愿意去干的，这活又脏又累，赚不了多少钱，而且还丢人。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否则也不至于让一个老牌的废旧回收场没什么生意做。 以前捡破烂的都是些什么人？大多是孤寡老人！ 而现在，这些人可以住到收容所里，或者有着一些五保户，低保之类的保障... 甚至身体情况好一点的，还能当个保安，或者停车收费员，再或者做些零工.... 谁也不稀罕来捡破料了。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要想说服这些人重操旧业，回来捡破烂，几乎是比登天还难，除非废品回收能涨价，而且涨的幅度还不能少。 张一帆想的是，即然人都在意脸面，这.....难道不能不用人吗？ 如果自己弄出一款机器人，它可以根据设定好的路线，寻找垃圾桶，然后在里面翻找有价值的东西，再带回来..... 那么，几乎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唯一要考虑的，也就是投入与产出的比例。 这东西，没有调查的数据，谁都搞不准，最好的办法就是试一试。 可以完成自动寻找有用垃圾的工作，那就只能是机器人。 造机器人，对张一帆来说，并不是陌生的事情，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东西，即便是没怎么消化，也足够他造出很多种机器人。 笔记本展开，然后自己想到的方案写上去.... 要实行独立行走定位，然后寻的，GPS导航这是必备的，然后还有行进系统； 再接着，抓取物品，识别，判断，这些要用到的是高清淅度的镜头和识别技术； 没道理让机器人弄一些没用的生活垃圾回来，那就不是废旧回收场了，那该叫垃圾回收站。 在张一帆的用心下，最初版的方案很快就弄出来了。 一款可以自己寻找垃圾箱，然后挑选有回收价值的物品，再把它运回来的机器人。 但是，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纲要。 大致是说明了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可是，怎么去实现，还没有一个定论。 行走，可以通过驱动系统实现，寻找目标，可以通过导航实现。 但是，判定什么东西有用，什么东西没用，然后，把它们分类放好，这个，还真是个难题。 通过摄相头拍摄过来的照片判断？ 抓取物品时，往左偏一点或者往右偏一些，那都可能得来不一样的结果。 塑料，玻璃，纸制品，其实让人去分辨其实很简单，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是机器不一样。 它行动的能力，其实只能靠认知，也就是需要识别，对比，然后进行判断。 有了智能学习芯片和程序，它可以慢慢积累，但是也需要一个过程。 简单来讲，也就是说，要有人教它。 然后，行走，定位，抓取物品这些功能，也都是需要一定的技术的。 张一帆的想法，那就是一个机器人，拖着一辆小车子，然后分几个装放区域。 也就是说，塑料制品，放一个地方，钢铁制品，又是另一个地方，最后什么啤酒瓶的，再另外放一边，然后还有纸，也是要分开放的... 实现的难度有点大，但是，张一帆就是想了，然后也开始考虑实施的困难。 县城的垃圾桶，还没有发达城市搞得那么好， 一米五的垃圾桶，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面放，那也就意味着，张一帆造出的机器人必须在要在高于这个高度的垃圾桶里翻东西。 再考虑，不可能每个垃圾桶都要翻，首先就是要判断这个垃圾桶里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翻。 铁具还好说，用上个电磁感应器再编上一段程序就好； 可是玻璃，朔料，还有铝制的易拉罐这样的东西，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探测。 这些都是难题，都需要解决。 不过对于张一帆来讲，总算是有了个东西要去研究。 第二十四章：西瓜？好吃的西瓜.... 老张头摘了六个瓜回来，因为家里的人多，摘的都是大瓜，一个有十多斤重，若是像张一帆这样的，根本提不回来。 张一帆看到了赶紧上前帮手，这事情，动作慢了怕是要挨骂的，老头子脾气可不小。 先把冰箱的冷藏库给清了个差不多——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剩菜喂狗，剩饭喂鸡，疏菜什么的都是现摘的.... 把两个西瓜放到里面冰着，然后再拿一个到厨房里切了，摆到托盘里拿出来； 到东广省打工的人回来可说过了，在电子厂里工作，每两个小时可以休息十分钟； 至于穿防静电服，带静电手腕这样的，暂时没这个条件，但是两小时休息十分钟还是可以实现的。 产线被张一帆叫停了下来，亏待了这些嫂嫂婶婶，那可是要挨老妈K的..... 该上厕所的上厕所，不想上的，去院子里洗个手，然后来吃瓜.... 张一帆用的是有铅锡，不止是为了省成本，而是这种焊锡溶点低一些，而且焊点闪亮，容易看得清有没有虚焊，毕竟用的都是新手。 铅是重金属，对人体有害，至少张一帆知道的一点就是伤肾，乡亲们不知道，可自己不能明知还不提醒。 很快，一群人就都坐回到位置上，每人手里拿着块瓜，还有人专门把垃圾筐和院子里的垃圾铲给弄过来了....要装西瓜子。 和很多人家里一样，张一帆家一楼大厅的地面也是没铺筑砖的，就铺了一层混凝土，上面用水泥粉过了层面。 主要的原因是一楼一般都会用来装农具，而且大多都养有鸡鸭狗这样的，铺了瓷砖反而不好搞卫生； 甚至有些没有院子的人家直接把车子都开到客厅里去，倒不是怕被人偷或者搞破坏，而是村子里的路本来就窄，没什么停车的地方。 还有一点，就是怕人说闲话，到了地板铺了筑砖的人家，总是要问一下有没有鞋换，这才敢进去，久了甚至连串门的人都少了。 即便是水泥地板，西瓜子也不能乱吐，不然的话，打扫起来还有点麻烦，它会粘在地上，扫把扫不动。 于是，大家都围着垃圾桶，垃圾铲吃起西瓜来； 大热天的，即便是没有冰镇过的西瓜，吃起来也特别爽口。 老张头挑的都是些沙瓢的瓜，这几天一家人都要忙活这个验瓜器，根本没工夫去折腾瓜田，更别提说到县城去卖瓜了。 这些熟透了的瓜，吃到口里沙沙的，甜甜的，还有十足的颗粒感.... 但是，也就是那么三五天，然后沙瓢化水了就不好吃了，再然后，就坏了.... “小帆他妈，你们家的瓜可真好吃，特别甜，而且沙的地方沙，脆的地方脆....” “三哥，晚上给我称个你们家的瓜，瓜钱在我工钱里面扣，我女儿今晚上带着外孙女回来，我得带个回去给她们吃。”又一个大妈说道。 “老十家的，你们家不是也种有瓜吗？”老张头问道。 农村乡下的，同姓的一般都用辈份来称乎，说起来就是沾亲带故，其实也就是同个姓，倒数到祖辈都没什么牵连。 老张头在村里张姓同辈的，是第三个出生的，所以张姓的人都会叫他老三.... 像开口这大妈，张一帆自懂事起，就得叫她十婶，外乡嫁过来的。 也没搞清楚是哪一代开始的血缘关系，反正平时也会互相送点瓜果蔬菜，去县城也互相帮忙给捎点东西什么的.... “种是种有啊，卖完了都还留着十几个瓜自个家吃的，可就是没你家瓜那个味，我家那妞你打小也看着的，自个家种的东西不稀罕，就爱吃别人家的，”十婶说道。 “得，给你留个，也别说什么钱不钱的，我是我给侄女尝尝鲜的，反正都自家种的。”老张头很是爽朗地说道。 西瓜这东西，城里没法种，卖个两三块钱一斤很正常； 瓜农要赚钱，瓜商要挣钱，采摘的人力，运输的成本，还有损坏的风险之类的，最终都会加到消费者身上。 至于什么网上说农民卖不出去，哭着喊着骂中间商的，不否认可能真有个把被祸害了，但是大多数都是在作秀，果农如果不是自己拉出去卖，或者网售，其实最欢迎的就是水果收购商.... 瓜贩到地头上收的西瓜，其实一般也就是八毛钱一块钱左右，卖相再好一点的，能卖个一块二三已经是很不错了。 再然后，瓜贩运到水果批发市场卖个一块四五，行情好点的，一块八，两块钱一斤.... 再由水果店或者水果摊老板拉回去，卖个两块五，三块钱； 这是正常的市场规律，良性运转的话，大家都有钱赚，行情不好，砸在谁手里，那都是亏本。 也就是说，老张头留个十来斤的西瓜，其实就是十来块钱，还不如拿来送个人情。 人家家里又不是没有，平时也不贪什么小便宜，爱吃你家的瓜，这话说起来，还算给你长脸了。 “你要不收钱，我还真不好意思拿了，知道的，说你家瓜好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贪你家便宜，自己家明明种着瓜，还非要到三哥家拿。”十婶说道。 “老张头，给我家也留一个，不用那么大的，有个几斤十斤的就行了，等晚上看电视用勺子挖着吃....瓜钱在我工钱里面扣...”又一个大妈说道。 “我也要一个....” “也给我留一个....” “给我来两个吧，家里人多，省得你麻烦.....” 老张头一下愣了，这西瓜真有这么好？一个二个都要买？ 这有点不科学！ 这群人可都不是什么城里人，平日里在村里面可真的是精打细算，就连在县城哪家买些什么东西比别人贵了一两块钱也都耿耿于怀，能念叨着好几天。 这会竟然会到自己家买西瓜？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都见不着的事情啊！ 前些天是吃了块自家的瓜，是比以往的甜了一点，但是也就那个样，而且小帆那孩子挑的还是个没熟的瓜，这才弄出了这验瓜器，让自己把所有积蓄都给投了进去.... 越想越是想不通的老张头跑到厨房，拿起一片西瓜啃了一口，顿时双眼都亮了。 瓜很甜，但不腻喉，沙瓢的地方，虽然颗粒感十足，但是入口即化，用舌头轻轻一掂，就是一口鲜甜的西瓜汁....唇齿留香... 再一口，靠近瓜皮的地方，甜味依旧不减，但是有点嚼头.... 好瓜！ 凭借养猪种瓜这几十年的经验，老张头知道，这是难得一见的好瓜，要是再冰镇一下，那简直就是去暑的极品，在城里怕是能卖出高价来。 三下五除二，老张头就把这一片瓜给啃了个一干二净，瓜皮直接扔到院子里，让家里养的鸡喙食。 然后，再啃第二块... 乡下人有乡下人的讲究，去作客的时候，主人家拿出来的东西，比如说一盘瓜子端到面前，那就抓一把，要是这把吃完了，如果主人不再端过来，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扑，这叫本分。 吃西瓜也一样，张一帆端出一盘，大家吃了一人一块，再有多的，那馋得受不住的或者吃得快的就再吃一块，但是不会叫他再去拿新的。 但是，老张头是这家的主人，他才不管那么多，本来去瓜田里扛回来这几十斤的瓜就有点累，吃了那么一片瓜之后，疲劳顿时觉得去了一半。 那感觉，就好像双抢（南方农村夏季抢收，抢种稻谷的季节）时，顶着烈日干了半天活，然后喝上几杯冰冻的雪碧..... 也不知道吃了几片瓜，老张头在吃得自己肚儿溜圆的时候，开始去找张一帆。 原因很简单，自己种了几十年瓜，就从来没有种出过这样的好瓜，更重要的是，瓜种还是去年买了剩下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那个懒得不成样子，偏偏又喜欢折腾新鲜玩意的儿子，不知道在瓜田里搞了什么文章.... 这事得问个清楚！ 今年也就这样了，要是这样的成功经验能够复制，那么明年甚至可以扩大种瓜的规模。 就这品质的西瓜，卖给瓜贩都是亏的，哪怕是自己在县城里开家店，就专卖这个西瓜也亏不了！ 城里人不在意小钱，几十块钱的樱桃，十几块钱的荔枝，只要新鲜，好吃，他们都肯买。 这年头，无论年青的还是老的，要的就是吃个健康，天然.... 老张头可是很清楚，自己家的瓜，可是连化肥都没施过，就打了点抗虫药，平时浇浇水。 没办法，不打药不行，又不是大棚种的，别人家都打药，你不打，病虫全跑你这来了。 重要的是打的时间段，瓜苗的时候，还有开花的时候是最怕病虫害的，这青菜嘛，有点虫咬什么的，也能卖出去。 可是西瓜不一样，在那时间段遭了病虫害，那连瓜都结不出来了，还卖什么？ 正想着逼问张一帆，但是老张头又顿住了，以自己儿子的尿性，自己一问肯定是倒筒子一般，什么都说出来了，再想着大庭广众之下，把这秘密问出来了，这就不好了； 谁都存着点私心，老张头也不是说不想让别人赚钱，但首先要自己得先赚上。 再定下心来想一想，瓜田里其实自己家儿子也没弄什么，本来他一直想要搞个什么自动喷淋设备的，被自己直接给骂得缩回去了，最后连水都不愿去浇。 至于锄草，除虫什么的，本来就要折腾养猪场，除了一些基本操作，根本就怎么打理，小帆更是一股子心思在捣腾他的沼气，然后那个什么粪饼机.... 不对，应该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老张头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他想到了一点，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捣弄的粪饼机，造出来的粪饼太多，然后卖不出去.... 于是，瓜田里，菜地里，到处都扔了那种像饼干一样的粪饼.... 难道这段时间觉得家里的菜格外好吃，也是因为菜地里放了那些粪饼的原因？ 可是没道理啊？ 猪粪这几十年来也没少拿去淋瓜地，没少放到菜地里，比起化肥的效果还差得远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科学？ 自己已经老了？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就比如，那个猪粪饼，就真的有傻子来买.... 再比如，那个自己不屑一顿的什么验瓜器，莫名奇妙就能卖得火热.... 可是，自己儿子明明学的是修车的，将来的家用车越来越多，修车绝对是个谋生的门路！ 反正他打小开始学习成绩就不好，能有个糊口的本事就成。 可现在捣鼓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名叫有机肥的粪饼； 自动化养猪场； 然后还有这莫名奇妙的验瓜器；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老张头瞬间觉得自己跟这个时代脱了节，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两父子一起好好聊聊，这一次，真的不能动火了。 第二十五章：老张头的想法 快到饭点的时候，一个个都说有事，要回家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村里的青壮年男子，要么出去做生意，跑运输，要么就打工去了。 这年头光靠地里在刨食肯定是不行的，这些妇女就得担起照顾一家老小的担子。 要到饭点，就要张罗一家人的晚饭，老人要吃饭，小孩放学后做完作业也该吃饭了。 张一帆也没办法，这种性质的工人就有这种缺点，比临时工还麻烦； 这人走掉一半，这条临时产线基本上就开不了了，所以看着堆有近千成品的张一帆下就让大家下班了。 老张头在此之前跑地里挑了一担瓜回来，都是熟透的大瓜，然后也不称斤，直接算十块钱一个，让‘工人’们给买回家，这样半卖半送也卖出了七八个。 等到大家都走完了，老张头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流水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家走前都把自己位置的卫生搞好了； 就剩一些烙铁之类的工具，一时不知道该放哪里，所以拨了电摆桌上了。 把这些东西都找了个箱子收好之后，老张头这才钻进张一帆的房间里； “小帆啊，你在瓜田里有没有弄点什么东西？”老张头压低声音问道。 本来还一心在构思着给王北北弄的自动捡破烂的机器，突然听到老爸的声音，张一帆吓了一跳。 他以为自己摘了一堆瓜拿来收集数据，然后验证验瓜器，最后拿来喂猪的事情败露了。 这事情其实也不大，地里的瓜又不值钱，拿个十几二十个来做试验，顺代着喂猪也没什么浪费——要没有那些投入，哪来现在卖得风风火火的验瓜神器？ 可问题是，张一帆心虚，从小到大被父亲打骂，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没啊，没弄啥....”张一帆支支唔唔地答道。 老张头见到儿子这怂样，以他多年的经验哪里还不知道有鬼：“说吧，爸这次不骂你.....” “真没干啥，你没看我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忙活呢吗？”张一帆硬着头皮说道。 “说实话吧，我说不骂你就不骂你，”老张头说道：“你要是没弄啥，咱家瓜田今年的瓜咋变得那么好吃？” 原来不是事情败露了？张一帆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我除了把卖不掉又堆在那里的有机肥扔了一些到瓜田和菜地里之外，真没干什么了，水都没浇两次。”张一帆这时才敢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是不是说，咱们家明年还用这粪饼来种瓜，也会这么好吃？”老张头的话带着几分期望。 “我也不知道，如果猜没错的话，应该，可能，或许是有机肥的作用，”张一帆模棱两可地说道。 “所以说，最近咱们家吃的菜，特别的鲜嫩爽口，也应该是这么一回事？”老张头喜出望外.... “可能是吧？”张一帆不敢确定。 “赶明儿我弄点家里的菜和西瓜到县城里卖去，要是能攒下口碑，以后咱的菜比别人的菜卖得贵，那么不养猪咱家也有别的活路了，”老张头喜滋滋地说道。 上面要求关停小规模养猪场的事让他心里可愁了，然后，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又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去，可以说得上是内忧外患； 如今有了条可持续发展的路子，他也是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养猪场不让办了，没了猪粪，别的粪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张一帆赶紧泼冷水。 “没事，只要这事真能成，别说猪粪，就算是熊猫粪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老张头豪气地说道。 张一帆可没胆揭破这个大话，嘴巴快的后果，不是挨揍就是挨训。 他只不过提了个醒：“明天大伙都会来家里干活，这活还得干个三四天....” “反正我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卖果卖菜这些事，不用到中午就能回来了，到时我蹭小北的车回来。”老张头说道。 然后扔下一句：“我先去看看哪家的农用车明天要去县城，刚好搭上我。”就匆忙出去了。 张一帆没再说什么，自己老爸的性格倔得很，劝也没用，但愿他卖不出去就打消这个念头吧； 不过自己家菜地其实并没有种多少菜了，就算是好卖也卖不了几天的。 继续研究如何自动捡垃圾.... 行进方式，用履带式还是轮式的呢？橡胶履带太容易损坏，而且驱动损耗太大... 轮式的话，越野又有点问题，走人行道的时候到处都是障碍，走非机动车道，垃圾桶这些东西，离路面还是有点距离.... 然后，动力用内燃机，还是用电动？ 这些都是要考虑的技术难点.... 解决王家的废旧回收问题，还任重道远，张一帆还不想让王北北知道自己在弄这个事情。 主要是王北北这家伙老是想阻止自己搞研发，也许也有点帮自己规避风险的想法，但是这样的话，很多东西就会胎死腹中。 还不如自己先把东西弄出来，即便真不实用，也可以改装改装，派上点别的用场。 和老张头的倔一样，张一帆也同样有着自己的性格，而且，不喜欢被别人干涉。 电池的成本和使用寿命，内燃机的成本，使用寿命； 运行时电费，油费的对比，使用的性价比... 每一个能想到的因素都被张一帆记到笔记本上，然后用计算器在那里计算着。 从来就是讲究实用性的张一帆，肯定想着要用最简单的方式，最低的成本来实现自己想要的功能。 GPS都有一些位置偏差，而且，没有谁会给垃圾桶设置定位点，所以还要加上图片采集和路线修正系统.... 塑料制品和纸制品要区分开，然后分开装载，如何让机器人分辨得清楚？ 使用像扫地机一样的办法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话，什么垃圾都带回来了。 通过机械臂的握力回馈来辨识，也不是个理想的办法； 比如说纸箱，湿透的和干燥的硬度完全没办法比； 而且，不说这样一片片捡起垃圾来拍照分析看起来有点傻，就是环卫工人见到把垃圾搞得乱糟糟，甚至一地都是，怕是会直接拿起扫把敲打那机器人.... 一大堆的难题摆在张一帆面前，然而，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这是一个不错的挑战！ 第二十六章：老张头卖瓜 只是听到鸡叫，天还没亮，老张头带着个手电筒就跑到菜地里去了，挑着好几担筐。 然后先到瓜田里摘了四筐熟透了的西瓜，等到天蒙蒙亮，又到菜地里采了两筐菜，半筐番茄，半筐黄瓜，剩下的空间，一边放的是生菜，一边是小白菜。 一筐筐给挑到路边，候着村里约好的小农用车。 也没候着多久，车就来了，然后就是装车，直接就开到县城菜市场附近； 菜场是进不了的，没有摊位，但是在菜市场外把车找个好位置停好，那开车的小伙子该办事的办事去了，车上就留着老张一个人。 老张头也是做了准备的，几张纸板上用了油性笔在上面写了字，西瓜两块钱一斤，小白菜，生菜，两块钱，番茄，黄瓜三块钱一斤，挂在亮眼的地方，然后打开车厢。 这价钱，比市场里的还要贵上几毛钱，老张头就是倔，他觉得自己家的蔬菜就是好吃，宁可白送也不要贱卖。 七八点的时间，上班族都赶着上班，做生意的，除非是开早餐店或者小卖店，想着能多卖点就早开门； 否则，大多还在睡着，小城镇的生活更不易，要是没点正经工作或者生意，还不如住在乡下。 这个时候，就连菜市里也没几个人，也就一些退休老头老太太在那里闲逛着，还有就是很少的一些全职太太。 老张头就坐在农用车尾厢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吧嗒吧嗒吸着烟，也不急着叫卖。 怎么说也是打混了这么些年了，算是个门儿清，真要买自己这些菜的，要么就是些做生意人家的老人，要么就是那些年轻人，看着合适了就买了，也不在意那一块几毛钱的差价。 至于那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他们有的是时间，买个青菜都有着足够的精力，把市场逛了一遍，价格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也就是买那么一丁点； 还有一些退下来之前有一点地位的，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搞得好像自己卖他一斤几两菜就能赚了很大便宜一样.... 弄个不好，卖个三五块钱的东西，回头还挑剌来找自己麻烦，嘴巴尖酸刻薄不说，偏偏他们还真有些人脉，无论是子侄还是以前的关系，动用起来，还真能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 这种事，不能说所有都这样，但是只要有那么一小部分，就足够老张头这种农村的人怕的了——看着别人被蛇咬了，自己还要傻愣愣往草丛里钻？ 所以，这类人，还是敬而远之，不招惹就好了，就算他们想买，还是劝劝他们到市场里看看去，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至于那些全职妇女，也不是在老张头的目标人群里，有些人看起来光鲜，但是家里的情况还指不定怎么样。 然后，这类人群都没什么收入，甚至有时还不如农村的妇女，至少家里还能种点菜养点鸡鸭什么的.... 过日子必须精打细算，老张头觉得，自己这样子，哪怕是磨破了嘴皮子，怕也是很难拿下一单生意。 老张头等着的就十一二点，那些公务员下班的时间段，到时候，那些生活还没什么太大压力的年轻人肯定就是第一批试用自己的产品。 村里人讲话有点不太真实，你送到他家里让他尝的菜，哪怕是再难吃，怎么着回头都得恭唯几句，这也是个礼貌； 但是在县城里卖就不会有这种情况。 东西好，自然就有回头客，差的，自然就没人买了.... 想着，就这个理，所以，老张头心安理得地在那里吸着烟，看着远方的景物，不时感叹：才没多久不来，那地儿又建了幢楼，那边又挖了地基.... “阿伯，你这瓜能让我验下不?”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老张头抬起了头，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旁边还有个挽着他手的女孩子，看起来还算漂亮，就是脸上的粉抹得有点厚。 不用一秒钟，老张头就给这小伙子在脑里定了义：一个像自己儿子一样，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比自己儿子好一点，是他有个女朋友，而自己也有点优越感，自己的儿子弄出了卖得不错的验瓜器，然后，这小伙子手里正拿着一个这验瓜器。 “熟透的西瓜，两块钱一斤，你要真想买，那就随便你验，不过别把瓜给弄破了，”老张头心情一好，直接爽快地说道。 当然，屁股都没挪动过一下，这小伙子估计也就图个好玩，反正他买了儿子的那验瓜神器，让他玩儿会也没事，反正也没客人。 “放心了阿伯，弄破了我就买走，”小伙子一听便很高兴地说道。 很快，老张头就听到了一连串的电子音： “恭喜你，这个瓜评分9.5分，非常健康，请放心享用....” “恭喜你，这个瓜评分9.7分，非常健康，请放心享用....” ..... 看样子，自己挑的瓜就是不错，看，验瓜器一验，全都是九点五分以上.... 老张头在那里偷着乐，即便是张一帆的验瓜器都卖了不少了，但是他还是不肯使用那玩意，而是照着自己的经验，用手来拍瓜。 用他的话来讲，老祖宗传下来不知道多少辈的经验，总得有人懂，不能被个小电子产品给取代了。 不过，有这种欣喜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在内心里已经有些认可了张一帆的验瓜神器。 “阿伯，这个9.8分的和这个9.7分的瓜我们买了，您帮忙称称，算下钱。”小伙子和他的女朋友各抱着一个瓜，对着老张头说道。 咦？还真买了？ 开张生意，这笔买卖，老张头还是要表现得积极些，有些年纪的人比较信这个，第一笔生意做好了，今天的生意就会红火，要是有点磕碰，那今天估计就黄了.... 老张头很是麻利地在车上拿出古老的要看称星的称，然后一个一个瓜称起来。 “来来来，小伙子，看一下称，这第一个是十三斤，第二个是十四斤，加起来二十五斤，五十四块钱，看你是开张生意，我收你五十块，”老张头说道。 “阿伯，种瓜也不容易，该多少就多少，别客气，二维码拿来一下，我付钱，”小伙子一脸笑容说道。 老张头傻了眼，他平时最多也就是在猪场里卖猪，别的小东西也没拿出来卖过，猪贩子都是银行卡转帐或者直接给现金。 村里面的小卖店，其实也有微信和支付宝的二维码，只不过，老张头从来不用这些，也从没考虑过自己会用上这玩意。 “我一个老头子，也不懂那些高科技的东西，只收现钱，”老张头说道，这话说得有点装疯卖傻。 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有微信号，儿子在省城读职业技术学院的时候，就常用这个聊天，只是没绑身份证，也不敢绑银行卡，说白了就是不放心，真个不放心——不接受新生事物的那种。 “要不，咱不买了，反正我也不怎么想吃瓜，”女孩子在一旁对着小伙子说道，甚至为了表率，把怀里的瓜也放回到了农用车的车厢上。 “好不容易遇到评分这么高的瓜呢，我真想尝尝...阿伯，帮把我这个瓜开了，我在这里吃，你放心，我不会走人的，我马上打电话叫我朋友送钱来，”小伙子说道。 “可是空腹吃西瓜不好吧？咱们连早餐都没吃呢！”女孩子劝道。 “没事，反正这个瓜没冰....” “小伙子说得没错，瓜是早上才在地里摘的，可新鲜了，看那瓜秧子就知道了，切口上还淌着汁呢，小伙子，你说个准话，要不要开？”老张头问道，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这笔开张生意，他还真信这个。 “开了，我就想看看，这评分9.8分的瓜到底是个什么味...”小伙子一脸坚决，然后一举打开女伴的包，从里面掏出个手机，递给老张头：“阿伯，我把我女朋友手机押你这，要是我吃了瓜不付钱，这手机就是你的了。” “你怎么不押你自己的？”女孩子顿时有点不乐意。 “我还得打电话叫猴子他们送钱来！”小伙子说道。 “不用押，不用押，你们觉得好吃了，给钱就好，不甜不要钱！”老张头站出来做好人。 这事他心里超有底气，挑瓜的时候，凭着他多年的经验，哪怕有点不太熟的他都没摘。 要是这两小子耍了赖，那也没事，在地头卖也就十来块钱的事，没必要计较太多... 哪怕是因为这个导致一天东西都卖不出去，拖回村里卖给来家里做工的人们，反正她们喜欢吃。 于是，刀起，瓜破，瓜皮破的时候带着啵的一声，一道裂痕随即出来.... 老张头麻利地把切开的一半切了六七片，然后放下刀....有点得意。 自己的手艺没老，这瓜就是半沙瓢的熟瓜，中间该沙的沙，边沿上还有咬头，年轻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 小伙子看着那鲜红的西瓜，直接就拿了一片啃了起来....不是说好打电话叫人送钱吗？ 女孩子也端起了一片，轻轻咬了一口。 第二十七章：我全买了 “咦，这个瓜有点不一样，”女孩连吃了两三口后说道。 “嗯嗯，”小伙子勿囵吃着，嘴里满是瓜，因为啃得太多，嘴角都流下了一道鲜红的瓜汁.... 他也不在意，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快速地咽了下口中的瓜汁，然后对着老张头问道：“阿伯，你这瓜真好吃，是正经的本地瓜吗？” “瓜都是自家种的，就在离这没多远的那厘村，用的都是有机肥，至于正不正经，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张头一本正经地答道。 “扑哧，”女孩顿时忍不住笑了； 小伙子赶紧解释：“我问的是正宗的本地瓜，不是正经....不过也难怪这瓜这么好吃，还被验瓜神器评这么高分...” 说完，继续埋头啃瓜.... 把一片瓜啃得一干二净之后，小伙子这才拿起手机，翻了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猴子，我在菜市场后面小巷的路边，吃了东西，老板不能手机支付，你带点钱过来，嗯，够了，一百够了....” 挂了电话，又给老张头说了一句：“阿伯，我朋友马上就送钱过来了....” “没事，你吃，没事，不就个把瓜嘛。”老张头被这小伙子客气的样子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多久，一个上身套个浅色T恤，下身穿着个大裤衩，看起来瘦瘦的小伙子，汲着双拖鞋就来到了摊边。 一见到吃瓜的两人，便开口笑道：“哈哈哈，勇哥，你们两口子在这里吃霸王瓜....” “猴子来了？快尝尝，这瓜超好吃，我都吃两块了，”那被叫做勇哥的小伙子说道。 “不至于吧？什么瓜能让你吃成这样子？家里天天吃瓜，我都没什么兴趣了，你让老板拿个袋子装回去，放冰箱里冰了更好吃，”猴子不以为然地说道，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张红钞票，给勇哥递了过去。 勇哥接过钱，直接塞给老张头，又说道：“骗你干嘛，不吃保证你会后悔。” “小伙子，远的我不敢说，就单说咱们县里，你怕是找不到第二家像我这样的瓜，”老张头一边在自己挂在腰间的腰包里找零钱，一边说道。 他这话倒不是什么大话，种瓜几十年了，也就今年这瓜的品质最好； 若不是看着那个瘦瘦的小伙子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西瓜不屑一顾的样子，他还真懒得搭理，反正自己平时也不会出来摆摊。 老张头并没有带多少零钱，所以还是照着之前说的，只收五十块，给那小伙子找了两张二十的和一张十块的。 刚把钱找给来买瓜的小伙子，便看到那叫猴子的小伙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块瓜，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 老张头在心里窃笑，不怕你尝，就怕你不尝，要是吃了这么好的瓜还昧着良心说些损话，那也没必要和这种人反驳。 然而，老张头却看到那个瘦瘦的小伙子咬了第一口瓜之后，就表现得有点怪怪的。 只见他咬了一口瓜，嚼了嚼之后，走到路边的水沟旁，直接把口里的瓜吐到沟里，然后再咬一口，却又咽下去了..... 这是在干什么？ 老张头有点纳闷，要是觉得瓜不好吃，或者刻意怎么样的话，直接把手里的瓜给扔垃圾桶就好了，这算几个意思？ 更古怪的是，最初来的那一男一女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还在吃着他们的瓜。 “这瓜确实不错，”猴子边说拿着啃了半片的瓜走回到农用车边，“老板，你这车都是一样的瓜吗？” “都是自己家一块地里种的，我都是挑熟的摘，应该差不了多少。”老张头道。 猴子把手里的半片瓜放下，然后在农用车车厢里的几筐瓜上面拍了几下，这才问道：“要是你这些瓜我全要了，你给我多少钱一斤？” 老张头心想，那四筐瓜反正也没几个，估计这小伙子是开水果店什么的，降价卖给他一个人，形不成自己的口碑； 还有重要的一点，开车的小伙子办事要办到十一二点才能回来，他也不想在这里干守着两筐菜。 于是，老张头直接摇了摇头：“不讲价。” 猴子愣了一下，然后这才注意到那张写着西瓜两块钱一斤的瓦菱纸皮； 随后他拿起自己啃过的那半片瓜，咬了一口：“两块就两块，你帮我送到家吧，反正离这也没多远。” 看着老张头还在继续摇头，猴子几乎要崩溃了，不就是刚才不想尝瓜吗？ 大清早的牙都没刷，就跑过来给好哥们送现金，还非得让自己试瓜，然后自己满意了，结果连原价老板似乎都不想卖给自己。 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那叫勇哥的小伙子也觉得有些奇怪，从老板给自己卖瓜的表现来看，不像是难说话的人，五十几块的瓜钱都给自己抹掉了快十分之一，怎么就刁难起自己的兄弟了？ “我这车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开车。”看着两人疑惑，老张头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没事，我打个电话叫饭店里开个车过来，”猴子笑道，然后走一边打起了电话。 没半分钟就打完了电话，猴子走回来说：“老板，我让他们把电子称也带过来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先用你的称称了，再用电子称来称，保证不坑你。” 老张头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伙子，你开饭店的啊？” “是啊，康乐酒楼就是我家的，”猴子答道，面无波澜。 “那你要的饭店不要青菜？”老张头问道，然后指了指他的两筐混装蔬菜.... “嗯，我先看看，”猴子答道，上前随手在那个小白菜的筐里拿了两个翻了翻，没什么兴趣； 然后，再在上面是生菜的筐里拿起了一看，端祥了一下，最后直接掰了一片大叶子.... 还没等老张头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那叶子塞到口中，直接吃了起来。 “小伙子，你不先洗一下？”老张头问道。 “没事，这样我能尝得出有没农药或者其它异味，”猴子随口应道，然后随手把那片叶子一股脑塞到口中，大嚼起来，还边嚼边赞：“老板，你这菜好，脆，鲜，嫩....” 还没等猴子夸完，老张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小伙子，我这菜施的是有机肥，我早上摘下来时没洗.....” 还没等老张头说完，猴子直接奔到水沟边，把口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然后还好一阵干呕..... 第二十八章：阿伯，你在哪里啊？ 猴子，本名不叫猴子，全名叫侯刚； 家里叫的小名，也是叫小刚，和知名的小明一样，属于常见名。 只不过因为身材一直很瘦，再加上姓侯，所以就被起了这个外号。 被一群舍不得翻脸的朋友这样叫着，开始还有点恼，后面也就习惯了。 这两天他可谓是有些忧心，或者说痛并快乐着。 三天前因为死党高勇身上没带现金的缘故，他得以遇到了一个卖瓜果蔬菜的阿伯。 他家种出来的东西非常特别，外观看起来跟别的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味道就是特别的好。 那天，他把那个阿伯的几筐农产品都收了，其实也没多少，不到两百斤西瓜，还有一共不到八十斤的蔬菜； 几百块钱的采购，对候刚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西瓜买回来，其实大多都是白送，酒楼里的菜单也有果盘，但是为了吸引回头客； 要么餐前，要么餐后，都会送上些时令的水果，甚至还会送点炒时蔬； 反正也值不了多少钱，还能讨得客户的欢心； 小县城的餐饮生意不好做，外来人口并不多，一般人都会在自己家里吃饭，而那些能够报销的，也都会去一些有关系，或者常去的酒楼； 侯刚的康乐酒楼，真正的客户群，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婚宴喜宴，基本上就是一些手里有点钱的人的朋友聚餐，或者小老板接待客户的用餐； 当时，肯花原价直接买下了那个阿伯的四筐西瓜，一是因为那瓜确实比平常的好吃； 二则是那个老伯也没多少瓜，自己这里一两天就能用完.... 一个十二三斤的瓜，怎么样都能切出至少六七桌的餐后果盘，还不显得小器。 这么一算起来，一桌也就是贴个四五块钱，平时随随便便抹零的都不止这一点，所以侯刚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至于那些蔬菜，纯粹就是因为那阿伯说的有机肥种植，然后生菜的味道确实不错，没有那种软趴趴，嫩而不鲜的感觉； 虽然听了那阿伯的话，总觉得有点恶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么动物甚至是人类的便便——实在是不敢问下去，要是有个骇人的结果，那就更恶心了，毕竟也是自己主动去生吃的，而且没洗.... 七八十斤的蔬菜，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可能放到坏了都吃不完，而且冰箱塞不下。 但是对于侯刚的康乐酒楼，那其实也就半天的量，而且还得是没太多客人的时候。 为了吸引顾客，酒楼也是会偷偷杀些野生动物，当季的时候还不时会弄来些海鲜； 山区海鲜是稀罕的东西，一个冷柜车开过来，那就要尽快地消耗掉，所以在海鲜定货发货时，侯刚都会搞些活动，甚至让人打电话告知一些熟客.... 现在讲究的是健康饮食，吃了山珍海味，最想吃的是什么？ 就是蔬菜！ 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肥胖病的人数也就越来越多了，吃饭喝酒的时候，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喜欢大鱼大肉，十碗八碟了。 很多人的吃法都开始偏向于清淡，特别是经常出入酒楼的人，不是这高就是那高，很多人都开始学习粤省的吃法.... 喝酒之类的朋友聚餐，其实除了一些个人喜好的菜品之外，最暢销的也就是一些素菜。 硬菜也不可能没有，传统还在那里，没上些硬菜，总觉得待客的不够诚意，但是，加菜的时候，最多的还是素菜。 小县城做生意，特别是餐饮生意，即然上不了什么高档次，那就得让客人看得到实惠，地道，多拉一些回头客； 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大份量。 加大硬菜的份量，那要么就是加价，要么就是减少利润，这两样都是侯刚不想见到的。 加大素菜的份量，那成本根本就增加不了多少，而且客人也觉得实惠，老板实诚... 一个拍黄瓜，十八块钱，不算贵吧？来康乐酒楼吃饭的人，身上带的烟都不低于二十几块钱； 一斤黄瓜两三块钱，一个拍黄瓜给你拍个一斤半两斤进去，份量够大了吧？ 炒个生菜，给你放个一斤半进去，盘子都能装得满满当当的... 成本反正就几块钱，也没指望靠这种菜式挣钱，不赔本就成... 赚钱的都是些什么油爆马蜂蛹，红烧娃娃鱼，金钱龟野鸡汤，红焖穿山甲，山猫野蛇还有散养鸡炖出来的龙虎凤之类的.... 反正那些客人来了都会点上最少那么一两样特色菜，再加上酒楼里卖的酒水，赚头也不少。 但是那天，把那两筐蔬菜送到厨房后，没多久侯刚就意识到不对了.... 似乎素菜突然一下子就变得畅销了； 发现情况异常的时候，是午餐，一般来说，县城的酒楼午餐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客户； 也就是说，平常三个人来，点三个主菜，再加一个汤和一个青菜，这是很正常的。 酒水也不会卖得好，因为不会有太多人在中午就把自己灌得醉晕晕的，下午还要做生意。 但是，让侯刚注意到的是，有一个老客户，平时过来都是看人数点菜，也就是十个人，就必需有十道荤菜的那种； 这一次，竟然一连加点了三盘西红柿炒蛋.... 加菜这样的事情，其实在哪里都常见，比如说一个蒜香排骨，它一个例牌只有八根； 这桌上坐了十个人，然后有的小孩子吃了还嚷着要，大人坳不过了，再点多一份，这个是很正常的。 但是，如果这个蒜香排骨连着加了两份，那就有点不太对了，要进去劝劝，甚至告诉人家，不能吃那么多油炸的东西，会上火； 或者看到里面有小朋友的话，和下单的人沟通一下，让服务员去做个恶人，说这个蒜香排骨它没有了。 但是连着加点三盘，也就是算上开始点的一盘番茄炒蛋，一起算四盘，而且，这桌人只有六个，还算上了个小孩子，那这事就有点不对了。 遇到这种事情，侯刚只能出马，有些时候，得罪人在不知不觉中，但是处理起来很麻烦； 店里有店员，有店长，但毕竟都不是他们家的生意，也许还没用心到自己这程度。 侯刚拎了瓶酒，敲开了那个老客户的房间门； 拎的酒，是刻意挑的，侯刚的酒楼连五粮液，茅台之类的高档酒都没有卖，所以，选的只是这客户常点的酒——八十多块钱的三十三度百年糊涂。 “陈总，今天刚好在家，知道陈总过来吃饭，特地过来和陈总喝一杯，”进了房间，侯刚尽量压低了姿态说道。 其实他很清楚，口中的陈总，其实就是一个投机倒把的家伙，但是手眼通天； 由于有一些关系，能够知道一些前沿的信息，然后，在里面赚钱。 比如看到某条高速公路要从哪个位置过，把人家的地给买了下来，然后在上面移栽下一些有点年份的果树.... 再比如看到哪里可能要拆迁了，提前把人家房子给买过来.... 总之，人家也没干什么犯法的事，但是就是能混得风声水起，凭着灵光的脑瓜，什么生意都能捣腾出点钱，当然，也会散财... 可以说，八面玲珑的他，在黑白两道都混得通透.... 喝得一脸通红的陈总一看到侯刚，就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就凑了过来：“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就是这康乐酒楼的老板，我的候老弟，我就喜欢他这里做的菜的味道，你们今天也见识了吧，我先跟他喝一杯...” “干了！” “干了！” 一杯酒过后，侯刚又接连迎接了几杯敬酒，这些都是必须的，由主人发起的敬酒，不可能别人都无动于衷，否则面子上都过不去..... 喝了几杯之后，侯刚终于可以坐了下来，虽然在那里说着不胜酒力的客套话，但也开始在饭桌上观察情况，再考虑如何找原因； 这总不能一下子就开口问：我们家这番茄炒蛋有什么不对？之类的话。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桌子上有三盘番茄炒蛋的空盘子，反而是别的菜，有些动了一大半，有些甚至只是动了几筷子.... 这就奇怪了，黄豆焖竹鼠这样的招牌菜他们都只是吃了一大半，但是番茄炒蛋这个菜，就这六个人，能把它都吃成了空盘子？ 没错，都是空盘子，连番茄和蛋都吃完了，但是上面红里带黄的痕迹是别的菜不会有的... 这个时候，再不知道问题在哪的话，侯刚那就越活越回去了。 鸡蛋是一箱一箱买的，就是批发市场里的那些，厨师也是原来的厨师...这说明那个老伯弄来的番茄，真的和他的西瓜一样，不一般。 “陈总，你们先慢慢喝，我有点头晕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等下我让人给你送上个拍黄瓜下下酒，这菜我送的，你别客气...”侯刚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开溜了。 直接从那个包间下到厨房的侯刚直接对着水台工问道：“我今天拿来的番茄还有吗？” “没了，都用完了，不过我们还有专供的番茄，”水台工说道。 侯刚索然无味，只是交待让人给那个888号房的客人送上一份拍黄瓜。 然而，没多久，店长就过来说道：“老板，那888号的陈总买单了，他说要打包一个西瓜，怎么办....” 这一下，再不意识到那个阿伯的农产品的威力，那么侯刚就发话了： “给他用袋子装一个，不用收钱。” 然后，他心里有点美滋滋的，以前只听说过海底捞的客户会打包西瓜，没想到现在我这里也有了..... 只不过，这种快乐只是暂时的.... 晚饭的场面很好，包房全满，大厅几乎满桌.... 然而，没多久，就有客户投诉，这个生菜，小白菜都不像中午的那些的好吃.... 然后....有人说厨师怎么这么快就换了，中午吃的拍黄瓜明显不是这么难吃的.... 再然后，还有人说，番茄炒蛋用了假东西，不好吃了.... 甚至就连那个八面玲珑的陈总，也跑到前台，悄悄问自己：是不是换了材料还是换了师傅了?怎么点了两盘番茄炒蛋，味道都很差.... 几乎用尽了所有办法把陈总给说服之后，侯刚已经几乎要崩溃... 然而，在陈总买单的时候，还是顺带着提了一句：“今晚的西瓜和中午的比差得太远了....” 正因为这么多因素，所以侯刚只能想办法，怎么去那个阿伯那里采购蔬菜瓜果。 西瓜这东西还好办，换个别的水果就好，无非就是成本高了一些。 但是蔬菜这些玩意完全没办法取代，自己做的又是回头客生意。 只不过，在这个鬼巷子口等了两三天，怎么那个阿伯就没再出现了？ 侯刚如果知道他的地址的话，直接就想开车找上门了。 这些蔬菜，可是关联到了酒楼的生意啊，要是再弄不到，那些吃过香鲜菜的人，根本就不想在酒楼里接受那些市场上的菜。 可是，那位阿伯，你到底在哪里？ 第二十九章：养猪场事宜（1） 老张头这两天有些忙； 自打那天搭了村里的农用车去县城里卖了菜，回来就遭了张妈一顿埋怨，顺带着把他卖菜的六百来块钱给没收了。 留给他留了几十块钱，这钱没到老张头的口袋里呆多久，就变成油钱了。 搭了人家的车去县城，油钱总得给些，一阵例行的你塞我推之后，最终还是收了三十块钱。 十几公里，这么多东西还带个人，还真就是收了个油钱... 然后，老张头就是每天在家里的生产线旁忙里忙外.... 地里的瓜也不愁卖，老张家的瓜特别好吃的事在村里一下子传开了； 每天都有人来家里买瓜，甚至有人自己跑地里摘了瓜，再把钱到他家里来； 老张头可开心了，这么一折腾，地里就剩那么百来个瓜了.... 至于蔬菜，更不用担心，家里吃不完还能送些给邻里，也可以拿来喂院子里的鸡。 验瓜神器的热卖有点太过于出人意料，一天能卖上千个，王北北他爸都帮着来拉货了，发货那边都忙不过来了.... 老张头看着卖家后台的金额，不免有些感叹，科技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儿子倒腾几天的验瓜器，比自己养几年猪还挣钱。 多亏当初舍得让儿子去念职业技术学院！ 张一帆：你让我去验的是汽修！汽车维修！ 为了激励员工，张妈拍板给员工们付了第一天的工资，其实就没多少，因为用的是计时； 一个人一个小时十五块钱，跟工厂的差不多，但是每天工作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长，所以每个人拿到手的就几十块钱。 但是，对于在家里一直没有收入的人群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意外收获，于是当晚几乎每家餐桌上都加了些肉菜.... 令老张头觉得有点可惜的是，儿子说了这就是一票子买卖，卖完这一万套之后，后面再卖，也卖不了多少了； 不然，这生意可比开什么养猪场好得太多了。 让老张头窝心的事也有，乡里打电话过来，说县畜牧局要下来检查小规模养猪场被取滞的进度.... 老张头接完电话后，脸都是板着的； 鼓励建的是你们，当年还挂红花，送奖状，后来还出了什么补贴... 补贴的钱不多，一头猪百把几十块，但是重要的是表现出来的一种态度，扶持啊！ 然后没两年，就要关停了。 赶情你们就是想让开就开，想让关就关.... 老张头抱怨了几句，然后压根就没打算去理那些干部，在他眼里，这些人屁用没有，尽是做秀。 除了每年过年前来到所谓的贫困户家里，送些油米面，再拍几张照片； 再或者站到哪些田间地头，做个指点江山的模样，然后，拍个几张照片； 还不如镇兽医站的那些技术员，不时还来指导一下，帮猪打打针什么的..... 张妈可不是这样想，从县里来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个官，自己家又没什么出去的门路，还得在这地头上刨吃的； 要是被那些官儿把自己家当成剌头了，那将来想做什么都不好办了，毕竟县里来的人，肯定会有镇上和村里的干部陪同.... 不过，她也不想让老张头去陪同，等下这老伴倔脾气来了，非得把这些人给骂个狗血淋头。 于是，把张一帆给使唤上了。 ——————， 张一帆好不容易清闲了下来，洗水线总算是正常运作了起来； 经过一两天的训练，老妈相当于一个线长或者拉长，然后老爸充当助理拉长，外带后勤加搬运，哪个要离开了就到哪里顶位。 而且开线变得有点怪怪的，有时候，一群人吃完晚饭，跑到家里来串门，老妈看着人差不多了，就来上一句：“大家反正闲着都是闲着，看着人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开线干两个钟的活？” 这话几乎是一呼百应，不管是在打着牌的，还是看着电视嗑着瓜子，甚至在院里逗狗的，听到这话后，都开始忙起来。 抬桌子的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然后大家都乐呵呵地在那里干起了活，当然，边干边聊天.... 然后，老妈又会一句：唉呀，忘了看时间，瞧我这记性，大家都做得超了快半个钟了，这样吧，我去给大伙煮个霄夜，咱们今晚就做够三个钟..... 霄夜，其实也就是下些面条，剁些瘦肉下到面里，起锅时撒上把葱，再煎上十几个鸡蛋.... 但是就是用这样的方法，一个晚上还真能多生产出来上千个产品... 老妈算帐可精着呢，一个产品能赚二十来块钱，这一千来个，那就是两万多了.... 而张小帆他自己都是躲在房间里，研究着他的捡破烂机器人。 最近设计的进展很大，因为张小帆在网上看了一部叫做机器人瓦力的电影，瓦力的形象给了他很多的灵感； 他觉得瓦力的设计和他的初衷有一些共同点，但是差距又有点大； 他要做的只是一个能把有价值的可回收垃圾弄回来的机器人，而瓦力这种，基本上可以取代清洁工这个职业。 张一帆认真计算过，自己完全可以用瓦力这样的体积和结构完成行走，拖行等等功能，但是，辨认垃圾的难点，还有待解决。 使用光学拍照对比，那么无论时长还是损耗都是个大数字； 很简单一个比方，一个人拿起一团纸，无论是它被叠成什么型状，甚至是揉成一团，除非材质和做工很特殊，否则其实一两秒钟就可以判断它是不是纸质。 而机器不行，要么对比形状，要么对比力回馈，总之，必须要一些可量化的东西； 不可能说一张废纸，被人叠了几次，或者揉成团，就认为它不是纸了..... 而啤酒瓶之类的反而容易，完全可以通过光学来判断是否完整； 易拉罐和塑料瓶类的就更容易，多采集一些相关的照片和握感数据，判定正确之后，直接压缩以减少占用的空间。 要节约成本还要有利可图，多拉快跑是必须的....动力还要继续研究，如何进一步节省成本.... 只不过，这个时候，沉浸在研究中的张一帆接到了个任务：下午去陪同那些领导检查养猪场关停的进度。 我家的猪场都被关了，你们来检查就检查了，还要我陪同？ 这感觉，怎么就像自己家孩子被叉叉圈圈了，然后还要跟人去看叉叉圈圈的效果和现场？ 违和感十足啊！ 张一帆对此很是反感，要不是自己老妈下了硬指令，他直接就想骂：去他妈的！ 第三十章：养猪场事宜（2） 陈智立骑着摩托车，行驶在乡间的路上，头盔静静地躺在车尾的箱子里，没戴。 下过雨后的晴天，很凉爽，空气也很清新，土路也没有扬尘，是个下乡的好日子。 下乡，其实，陈智立更觉得是那些官员干部特有的词语，而他这样连编制都没有的兽医站小技术员，用出工更为合适。 这条路其实陈智立很熟悉，一个月少说也得跑上个三五趟.... 上门检疫，接种疫苗，张贴动物防疫科普信息等等.... 这次出工，其实陈智立是不太乐意去的，因为跟他的工作根本就没半毛钱关系； 熟读政策的他很清楚，国家下令关停的养殖场，一是靠近水源或者风景区，一是靠近学校和村庄的； 而到了这边，直接就搞一刀切，原因嘛，无非就是某些领导想要弄一些成绩出来，做个漂亮的报告汇报上去。 当然，领导也领导的方法，像那些村庄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的猪圈，他们也不去动。 动这些，就是动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根本就执行不下去，搞不好还会变成群体事件。 遭殃的只能是那些规模不大不小的养猪场——整个县，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大型养猪场； 对于那些养殖户，陈智立还是很同情的，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平时就常和这些人打交道； 基本上都是搞养殖搞了几十年的，从业的都是些中老年人，农村里，六七十岁还在干活的比比皆是； 直接把他们赖以谋生的养殖场给关停了，简直就是断了人这的生路，这些人要出去打工几乎不可能，而农村里谋生的手段又.... 带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陈智立来到了那厘村，等待着那些县里下来的领导——他们是开着车来的..... 陈智立可不怎么想跟这些人坐一起，一个个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做起事来却是.... 反正也没打算在兽医站里混太久，没必要巴结谁，何况，这一批关停小型养猪场后，兽医站的工作量便会少了很多，说不定自己就是被撤掉的第一波人。 第一站就是在那厘村外的一个五十头猪规模的养猪场，陈智立进了村后，并没有着急去养猪场，而是直接把摩托车停到村口的小卖店门口，熄火，下车。 “老板，拿瓶冰红茶；”陈智立喊道。 那厘村只是个小自然村，几十户人家，小卖店的规模也小得可怜，仅有的冰箱也是普通的家用冰箱，并不是常见的透明门冷藏箱，里面冰的东西并不多，有时候老板还会往里放点剩菜。 付了钱，陈智立就坐在店门口旁边的小椅子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等着。 这时一辆皮卡车吱地一声，也在小卖店门口停了下来，从驾驶座下来了个瘦瘦的年轻人。 进门先在烟柜那里瞧了一下，似乎没找到合适的烟，最后只是买了包二十二块钱的软玉溪，然后又问老板要了瓶水； 那瘦瘦的年轻人正是侯刚，也最终在勇哥那里得知，那西瓜很好吃，菜也很好吃的老伯说过他是在那厘村之后就赶过来了。 他身上不缺烟，也有水，但是出门在外，要想问个路什么的，最好还是去小卖店里买点东西，顺带着问路。 这样人家也会热情些，即便是不知道，也不会给你瞎指。 特别是乡下，半天没生意，以为来了个客人，结果只是个问题的，换谁谁都会恼火.... 买了东西，开口想向那小卖店的阿姨问路，侯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那阿伯的特征，其实就是一普通的阿伯， 侯刚一硬头皮：“阿姨我想问一下，你们村是不是有家种西瓜的？” “我们村里种西瓜的可多着呢，不知道你想找哪家？我家也种着西瓜呢。” 侯刚想了想，又说道：“那又种菜，又种瓜的呢？” “小伙子，我们村有哪一家不种点菜啊....” 侯刚犯难了，总不能一家一家去找，这样的话，没找到那阿伯，搞不好自己先会被当成什么毛贼了。 “就是那个西瓜非常好吃，又沙又甜的那个阿伯，前天运了瓜到县城里卖的那个....”侯刚摸着脑袋说道。 “那你说的肯定就是张老三家了，他家的瓜就是好吃，连我都在他那买。” ————————， 陈智立喝了几口饮料，也就开始动身了，他先骑着摩托车到了那养殖户张大伯的家门口； 停好摩托车，推开院门，陈智立就看到客厅里一大群人，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于是就不好进去，只是在院子里喊着： “张大伯，去养猪场不？” 老张头一听那熟悉的声音，赶紧迎了出来：“是小陈啊，先屋里来坐坐，喝杯水，养猪场那边我儿子去了....” “那我就不坐了，你们忙...”陈智立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这时候，却发现，刚才停在小卖店的那皮卡也停到了这里，他有点好奇，脚步便放缓了一些。 却在这时，他听到了张大伯的声音：“猴子，呃不，小伙子，你怎么跑这来了...” 陈智立一愣，随后再一看，忍不住想笑，那年经人瘦瘦的，确实像个猴子——这外号很形象。 “阿伯，你可让我一顿好找啊，我这是找你买瓜来了，你这还有多少瓜，还是那个价，我全包了！我连称都带来了。”侯刚苦笑道。 “瓜其实也没多少了，我现在也走不开，你要的话就直接叫我儿子给你摘就行了，”老张头说着，又对陈智立说道：“小陈，刚好你也去那里，顺道给这小伙子带带路。” “没问题！”陈智立爽快地答道。 ————————， 张一帆看着闲置在那里的自动喂食及清洁装置，那个心疼啊。 几万块钱打了水漂不说，还有自己和王北北的心血； 真想养他几箱蚊子，再投放到畜牧局附近去。 不行！咱们是德智体美劳兼具一体，思想上进，品行良好的新时代青年，不能有这种报复社会的想法。 似乎还存着点气味？ 于是张一帆打开手机，启用了一次手动清洁程序.... 随着高压水枪的喷头缓缓移动，不过区区几秒钟时间，地面上便被高压水枪冲洗了一遍..... 这时，正聚料会神的张一帆听到了一个声音： “可惜了...” 他一扭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镇兽医站的刘技术员，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瘦瘦的青年。 若是来的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员，或者是红光满面，衣冠楚楚的干部，张一帆肯定不会给好脸色，甚至懒得搭理； 但是这陈技术员只是一个下乡来给猪打打针，钉钉耳环的技术员，勤快又没什么架子，张一帆对他也颇有好感。 “是啊，花了好几万呢，这下全泡汤了，”张一帆答道。 “其实你这里是我见过环保做得最好的养猪场了，要是不想关停，出去跑跑关系，把环保证，养殖证什么的都给办下来，还是可以不用关的，”陈智立给他出主意道。 “算了吧，我们小家小户的，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也懒得折腾，哪天再来个由头又给关了。”张一帆道。 “别那么大怨气，或者你这里也可以养羊啊，圈养羊技术都成熟了，而且还能申请政府补贴。”陈智立说道。 “没养过羊，”张一帆摇了摇头。 “养羊不难，你要想养的话可以随时资询我，不收钱，外面那瓜地不就是你家的吗？全部种上草，或者弄个全羊农庄都成，”陈智立一脸自信。 “你们关停养猪场就为了推广养羊？”张一帆问道。 “完全没那回事，养羊只是我觉得你这套设备可惜了，”陈智立摇了摇头说道，然后有点黯然：“估计不用多久，我就不在兽医站了。” “打算去哪？” “找个宠物医院打个工或者到哪里去吧，反正饿不死，”陈智立笑笑，随后才说：“忘了，这位是来买瓜的，张大伯叫我把他带来找你。” “小老板你好，我姓侯，县城康乐酒楼的老板，”侯刚一脸笑容地说道。 “哦，瓜田在那，你自己去摘，摘好了拿到这里来称就好了。”张一帆随手往身后的瓜田一指。 “呃，怪我没说清楚，我是想把你们家的瓜全部给包了，还有你们家的菜，”侯刚说道。 “菜不卖，瓜的话，你给留个十来个吧，剩下的，你想摘多少就摘多少...”张一帆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是很有诚意的，我希望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侯刚一脸诚恳，心里却无比憋屈；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肯定是直接掉头就走，太不会做生意了。 可是，谁叫它是卖方市场，你不想买，他还不想卖呢。 “我带你去看看吧，”张一帆看对方那不死心的样子，只得把他带到瓜田旁的菜园。 看着只有四五垅的菜地，侯刚也傻了眼，就这点菜，就算是全摘了，还不够自己的酒楼用两天。 看样子，在他扩大种植规模之前，根本就没办法大量采购。 随后，侯刚看着这小伙子在菜地里捡了一块溶了一半的饼状物，说道：“这东西，就是我家蔬菜和西瓜特别好吃的关键，它是采用了最先进科技生产的有机肥，十块钱只能买到三块....” 侯刚直接傻眼了，哪有人会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诀窍随随便便告诉一个陌生人？ 不是应该把这些东西视若珍宝藏起来，生怕别人知道，然后再和自己谈扩大种植，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吗？ 看着那个不再理会自己，直接转身走到一边，随手摘了个黄瓜往水龙头方向走去的小伙子.... 侯刚捡起了那块‘诀窍’，捏了捏，又闻了闻，没闻出什么怪味.... 随后，他看着那起码有一亩地大小的瓜田，心里无比的纠结.... 那个小老板看样子是决心不会来帮自己摘瓜了，而自己手里根本没有什么装瓜的工具； 也就是一次最多也就抱两三个瓜，哪怕只是想满足酒店晚餐时供应的餐后果和果盘，怎么着也得在瓜地到猪圈跑个十来趟才行； 而且，看他那架势，想必连装车都别指望他帮忙了.....早知道，就多带两个人来了。 侯刚一边后悔，一边走向了那茂盛的瓜田....无论如何，今天也得弄些好西瓜回去。 ——————， “领导，你看这个养猪场，它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排放，猪的排泄物都进入了沼气池发酵，而且还使用了沼气发电，沼气池的渣又可以用来作天然肥料....” “他们的卫生做得非常好，即便是猪没有出栏的时候，离这里二十米都闻不到臭味，而且这里周边一公里都没有居民居住。”陈智立对着几个带着口罩，把手背在背后的领导说道。 “小陈同志果然是深入基层，了解的情况比较澈底，但是，这次多亏了镇政府和村委大力支持，才使我们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走在最前面的领导发话了： “我们要多体量基层工作开展得不易，要是我们昨天说要关停，今天又说可以继续办，那就变得朝令夕改，而且也变成了双重标准，影响会很坏的。” “我们应当正确引导群众，学会转变思想，不能养猪了可以养鸡养鸭，甚至可以挖个池塘养鱼嘛，小陈同志啊，你刚接触社会，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意识上还需要更多学习，更多煅练啊！” 陈智立直在心里骂娘，谁脑抽了会推掉一个好端的平房去挖池塘？ “那个李干事，把这里拍拍照，作为养殖户主动关停小规模养猪场的典型重点宣传，同时也要给我们拍个合照，我们在村镇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深入到养殖户现场....” “对了，小陈同志啊，把那养殖户也叫过来合个影，这个照片可以说明我们后续处理工作得当，养殖户情绪稳定....” 陈智立没办法，只好屁颠屁颠地跑去叫张一帆。 张一帆在一边吃着刚洗好的黄瓜，瓜香十足，入口清脆多汁，而且还有淡淡的清甜，和吃西瓜完全不一样的体验，爽！ 再看着那群官员在那里摆拍着照片，有的甚至跳进了猪圈里，怎么看都有种滑稽的感觉。 随后看到陈技术员一脸无奈地过来，邀请自己过去拍照，张一帆直接就拒绝了，同时掰了半段没啃过的黄瓜给他递过去； 然后，他转身，点开手机，点了一下手动清洁程序。 这下，念头通达了，几万块没白花！ 第三十一章：不想受制于人 虽然也没到三十岁，但是侯刚绝不是一个喜欢事非的人。 在地里摘瓜，养猪场里的热闹场面，侯刚自然是看在眼中，不过，与他无关，他只是来买西瓜的。 那些人都不认识，毕竟康乐酒楼不是什么政府人员定点接待的地方，就连乡镇的公务人员到县城里，大多也不会去他那里消费，所以不认识也很正常.... 他只是见到那个给自己带路过来的小伙子，甚至连跟那群人合影也有点不够格，不是被排到最后，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甚至还被支开。 最后，当侯刚抱着两个瓜去到电子称那里放下的时候，看到了一出精彩的闹剧： 那群人突然被几个自动喷水的水枪淋了个措手不及，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短短几秒钟，这群人便一个个像落汤鸡一般，唯一幸免的就是那个骑着摩托车来的小伙子，此时正在那里抓着半截黄瓜，目瞪口呆。 若不是开着个酒楼，侯刚真想在现场拍个照片，然后发朋友圈去.... 但是现在，他只能憋着笑，继续自己的摘瓜大业....天知道自己的微信好友有没有认识这些人的，万一照片传出去，那自己就把人得罪大发了。 虽然这些来检查猪圈的人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不过： 开门做生意的，不怕事，但也没必要惹事，没准一点小事可能就推掉了一个潜在的客户——这年头，赚到钱才最重要。 摘二三十个瓜带回去，然后区分开来使用，尽量不用在餐后果点上面； 当然，一些熟客，该关照的还是要关照，大部分的人都能吃得出味道的差异； 至于蔬菜，只能徐徐而图之， 侯刚也明白，就这点产量，哪怕自己和这个小老板，或者那个有点倔，一分钱不肯降的阿伯去磨，最多也就能弄个百来斤的量； 对酒楼其实并没什么大用。 反而，吃刁了味口的顾客，在吃到普通蔬菜的时候，那反应就够自己喝一大壶，这事前天就尝试过了。 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有自己的种植基地，能生产出足够供应自己酒楼日常使用的蔬菜，而且品质要优于市场上的蔬菜，至于成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至于这个小老板说的有机肥，侯刚也是有点想法，他甚至趁着那小老板不注意，在瓜田里捡了块相对比较完整的有机肥饼.... 这东西也不要去问那小老板到底是哪里买的，有时候，话是讲多错多；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打了他这方面的主意，可能就什么都打听不到了。 毕竟是做生意的，很多信息进入到侯刚的脑里之后，总会进行一些分析； 比如，那个村口的小卖店阿姨就说了，她们家也是种瓜的，然后，还要在这个什么老张家这里买瓜。 这说明什么？就是这里产的瓜好嘛，不然谁干这蠢事？ 要真是一般的讨好，更不必跟外人说了。 再然后，说到蔬菜，那个小老板也没说他家蔬菜好或者不好，而是直接不卖，也就是说他早就有那个信心，甚至那个阿伯拿到县城卖得这么便宜，在家里估计也受了不少埋怨。 这些都是脑补的，但是侯刚觉得和真相八九不离十.... 一个农民，就种那么一片瓜田，结果别人要包了他的瓜田，换作别人，肯定是自己跟着过来，讨价还价或者就地涨价，那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直接扔给他儿子全权处理？ 这可不是什么收破烂或者别的小事情。 一家人忙活几个月的东西，到了收获的时候，然后，别人还上门来求货了，简直就是种植户的福音... 这可是几个月的心血，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的？ 交给一个小伙子全权处理，然后这小伙子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有持无恐！ 就算不卖给他侯刚，他也可以卖给任何别的人，小卖部的老板娘，那个阿姨不是说了，她家种瓜的，但是还是承认这一家的瓜好吃，连她自己都买。 一般的人，都是见不得别人家好，哪怕是在县城，对面开个小卖店，看到熟人去对方那里买东西而不来自己这里买，心里都会有些怨气。 这是人之常情。 这个事情很简单，但是也很复杂，比如说，自己出门想买包烟，但是懒得过马路，直接就近买了，但是对面那边，是自己朋友家的..... 明明没什么，但是偏偏就又有些什么.... 也许大度点的，自己去到了，没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句没货了，你去对面买吧，这已经是很大度了，一般的就是给你介绍差不多档次的东西... 因为熟人，不好意思，所以买了，心里也许还会有点不舒服，明明我只想要我最熟悉的。 但是！ 很少有个小卖店老板，或者早餐店老板会承认，自己的东西不如人家，而且，自己家有的东西，自己吃的还是在别人家里买的。 这在哪里都是大忌。 但是这种奇疤的事情，偏偏又在这个小村子里发生了。 说明的只有两个原因，第一，那一家的东西是真的好； 第二，他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威望，别人不敢乱贬低他。 否则，以侯刚对农村的了解，问路的时候，小卖部的阿姨应该是主动推销她家的西瓜； 其实，有时候误会的产生很简单，因为获得信息的不平等； 小卖部赵姨家确实种了瓜，但是除了地里留的十几个半生的瓜，早就卖没了，都包给瓜贩了。 然后，老张头家的瓜确实好吃，但是也不至于让赵姨主动宣传，主要是他们家招了村里那么多人去做工； 说白了，但凡一句闲话从她这里传出，可能有些人就不卖帐了，都受了老张家的好； 村里可不止一家小卖店，虽然另一家在村里面，而且生意比赵姨这边差好多，只靠一些亲戚支持维持着..... 可是赵姨有着很强的竞争意识，卖谁家的好，也不如卖老张家的好——村里就他家地里的瓜还有很多，当时娇情，硬是不肯卖给瓜贩的，瓜确实好吃，但是十块钱一个这样卖给乡亲，可亏了.... 侯刚这外乡人不知情，知情了其实也无所谓，一般的瓜他也没必要亲自来买，县城市场里大把普通的货色，便宜得让人.... 侯刚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天大的好处！ 仅从那个小卖店的阿姨的表现来看，说明这个村，不敢说整个村，至少大部分的瓜农，种不出这种高品质的西瓜，否则她不可能一句话就知道自己找谁家。 那就相当于是公认的王牌，谁都斗不过的那种。 而这个村都不知道的决窍，那个小老板不经意就告诉了自己。 十块钱三个的有机肥，看起来确实很贵，但是对于酒楼的菜价来说，这完全就不是个事。 大不了涨价，好吃的，天然的，有机的食物，和化肥的，作个价格区分，摆明姿态，做生意的就是要赚钱。 口感完全不一样，是谁都会作出选择。 抹着汗摘瓜的侯刚同志心里无比憋屈，心想着，若是能有自己的蔬菜基地，那就不受人制约了。 那个所谓的有机肥料饼，他决定了要死死藏着，如果买到了，拿一些找块地做试验； 没什么效果，就当自己被打眼一回，反正也亏不了多少，再回来跟这位爷谈合作； 这要是成了，谁他妈的会来这破山沟里受这种连生意都不会做的小年轻的气？ 让老子自己到地里摘瓜，老子怎么说也是一个县城里堂堂的酒楼的老板，手底下二十几号人要养.... 而且，还不卖给老子蔬菜..... 但是，谁叫你年轻没经验啊，本来可以拿捏老子的，竟然把家底都露出来了.... 这个，给你上上课....回头就找这有机肥去，当然，这之前还是不能断了联系，先得保持讨好人家，万一那是哄自己的呢？ 侯刚打着个如意算盘，看这个小伙子是越来越可爱。 嗯，有机肥。 ——————， 眼前发生这事要说和养猪场张大伯的儿子没关系，陈智立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但是，说是他干的，也抓不到什么证据。 人家在那菜地里吃着黄瓜呢，还分了自己一大截，主要是根本就没靠近猪圈那边。 而且，他不愿意去合影也是情理之中，人家又没做什么，也没哪点违背上头的条令，好端端的活路就给人家断掉了，有点情绪也是正常。 真是乐呵呵跑去跟那些家伙合影，那才是傻逼——反正他连养殖都不想搞了，估计是心灰意冷了。 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谁说了算，但是看张大伯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儿子非常信任.... 这事，陈智立也懒得掺和，摆明两头不讨好，人家国外还有私人领地，擅自进入的话，被枪杀了都没得喊冤的； 这帮人摆足了架子，让人家把养猪场关停了，还在人家猪圈里东搞西搞，简直比去人家祖坟前蹦迪还要恶劣。 活该！ 就连陈智立都觉得这事很解气。 不过，回头还是边啃黄瓜，边安慰了一下：“各位领导，怪我没提前说清楚，这养猪场之所以那么干净，就是因为用的是自动清洁设备，可以自动检测猪圈里的脏污程度，然后自动冲洗，你们没事跳进人家猪圈干嘛....” 一位领导一边用纸币擦着自己脸上，头上的水迹，一边抱怨道：“可是咱们身上也不脏啊！” “他们使用的是光学检测，检测到和猪的身体不一样的物质就会启动自动清洗，”陈智立说道。 这个话，还是上次他来这里观察猪群的健康情况时，听到张一帆说的。 原话的术语听不太懂，张一帆不厌其烦地用通俗的话解释了一遍，他算是记下来了，反正不明觉厉，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对张大伯的那个孩子多了几分好感，也许有点同仇敌忾的原因。 被水淋了一趟，领导们也没办法继续去巡视了，于是开始合计着打道回府——这趟算是吃了哑巴亏。 不过，也没什么，只是淋了下水，没什么损失，就连各个人带的手机，也是第一时间擦干甩干.... 只不过，各有各的心思，后面怎么样，谁也不说不清楚。 计划好的巡察完后一起吃顿饭，加深一下畜牧局和地方政府人员的关系，甚至畜牧局领导连酒和吃饭预算都准备好了，这种清水衙门能做到这样极为不易。 而现在，一切计划都改变了，只因为在养猪场里淋了一场水，高压水枪射的水，身上有些薄弱的地方还有些生疼呢。 ———————， 张一帆懒得理那些装腔作势的官员们，甚至连个招呼都懒得去打； 不过倒是看着那个姓侯的老板一个人来回摘瓜，搬瓜，确实有点可怜。 于是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去帮他一起摘瓜，当然，用了口袋里带着的验瓜器。 帮他摘了两个瓜，那个侯老板看了两眼，也不知道有什么想法，反正怪怪的。 那群官员都走了，全身湿辘辘的，不走也不行，不过，他没道理有什么不适应了； 可能是他不放心自己选的瓜，那——就让他自己在那里挑吧。 买卖这东西，还是要买家自己心里踏实才行，卖家表现得太热情了，反而会让买家怀疑，干脆让他自己来。 其实张一帆心里有点委屈，都是挑的评分9.5分以上的瓜给他的，怎么就不领情？ 张一帆把这个归结于一种商人的心理，就是卖家表现得太主动了，反而会让买家觉得吃亏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吃亏在哪个地方。 所以，搬完了两个瓜，张一帆就坐在那里，再弄了条黄瓜回来啃着.... 你担心吃亏了，干脆我也就不帮忙了，算是两不相欠。 侯刚有点冤，好不容易等到那小老板帮自己拿了两个瓜，而且摘之前还拿了个验瓜神器在那里验了好一会； 怎么一下子把瓜放下了就坐在那里不动了，甚至还去摘了个黄瓜吃，难道不知道，我一个人摘瓜扛瓜很累吗？ 肯定不是这样的，他明明知道的，故意作弄我的，所以，还是有自己的种植基地才不会受制于人.... 这一下，更坚定了侯刚一定要把饼状的有机肥弄回去研究，试验的心思。 第三十二章：王北北的老妈 天已黑，县城的路灯都亮了起来，王家的废旧收购场里，还有几个人在忙碌着。 “北北，今天算是赚下了三千多块钱了吧？”满头大汗在打着包的王爸问道。 “该是有了，一单咱们赚两块多钱，现在发了差不多有一千多单了，”王北北拿着扫描枪，在包裹上扫着条码，然后用鼠标点着下一单。 即便不怎么喜欢做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而且都是重复性的工作，他还是努力地坚持着。 这比在家里一直无所事事的好得太多了，至少父母能看到自己在家里也能赚到钱了，而且，还主动过来帮忙。 “这小东西卖得这么多，你当初怎么就不答应小帆合股的事？这得少赚多少钱？这可比咱们家废旧回收的钱赚得都....”给盒子贴不干胶打印纸的王妈说了句话，带着几分埋怨。 “有多大称，称多大货，”王爸直接打断了王妈的话，手里用透明胶打包的动作也没停着：“做生意的合伙，就像个天平，歪了还可以补补砝码，这要是一边重，一边是空的，你还想别人带你玩多久？” 王妈没再说话，只不过，从她的脸色来看，还是有点不太认可的意思。 王北北反而就坦然了：“东西是小帆设计出来的，卖的路子，也是他自己跑出来的，我在这里面压根就没出过什么力，也没投什么钱，这份活，扔到谁那里都能做，都是个大单，给别人他还能多赚点，为什么给我做？这就已经是兄弟了！” “咱们家也可以投钱啊！也不差那点钱啊，”王妈说道，有点不舍的样子。 “可是问题是前期咱们就没投，人家做出来了，然后咱们说要投钱？那算什么样子？抢果子？”王北北颇为不认同。 王妈没再说话，只不过，就是叹了口气，然后手里的动作依旧。 “所以，北北啊，以后娶了媳妇，要是和兄弟朋友合作的事，千万不要让女人渗合，否则翻脸都很可能。”王爸突然来了语重心长的一句。 “我这怎么就叫渗和了呢？”王妈怒目一瞪，“我这也不就是为了咱们家儿子好吗？又不是咱们强逼着人家要给咱们的分成，当初也是人家自己要给北北的，北北就是太老实，没要。” “还好没要，要了就没下次了！”王爸叹了口气，加重了语气说道：“哪怕小帆再傻，他也有父母，哪怕今天不知道北北占他便宜，或者他是故意让北北占他便宜，过多几年他知不知道？” “妇道人家就是没见识，别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这都是人家的东西，人家带着你玩，是情份，不带着你玩，也是情理，”王爸一脸不爽地说道，“时代不同了，还以为是以前收破烂，你有点资源别人就粘上来？一拍两散，你看是小帆的东西卖不出去了？还是小北能做出这东西了？” “都别说了，反正这生意我应该也赚了些钱，”王北北说道，“妈，你也是尽钻钱眼里去了，爸你也是把我们的感情想得太势利了，其实就是一个小买卖，估计就能撑个把月半个月的...” 对自己老妈的那点心思，王北北实在是了解，但是没办法，自己就这么个妈； 说自私嘛，也不尽然，一些众筹医疗的，只要发到她这里，她也会投个二三十块钱，不多，但是也是有个心意； 说她大度嘛，那还真算不上，在废旧回收场里，只要她经手的单子，半斤八两的差额都不会放过； 有点小心眼，看不得别人好，甚至还有点红眼病，贪心，甚至还有些虚荣，恨不得全县的钱都是她赚的.... 但是，又忍得苦，跟着老爸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喊过累，撒过娇，闹过脾气，但是场里上百斤的东西她也照扛，一声不吭..... 对这些经历过苦日子的人，王北北很难用一种公平公正的方式来评判她的所作所为是对还是错，但在他眼里，这是不对的，即便是有着亲情的加成。 而且，她还是自己的老妈，亲妈。 但是王北北很排斥她的想法和作风，甚至有种想法，要是自己和这种人打交道，绝对不会合作。 无奈是亲妈！换不了！ 可是王北北很明白，如果有一天，要是自己的母亲和张一帆去挑明了这些东西，然后要争取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那么兄弟关系可能也就此结束了。 张一帆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而且绝对不接受任何威胁甚至只是劝告，这一些，在多年的相处之中，王北北是非常清楚的。 其实王北北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一天能赚几千块，虽然靠父母和一些工场里面的叔叔来帮忙； 这个事情如果能稳定下去，大可以招几个女孩子来做，在这个小县城，一个月两千多块钱的工资，没有五险一金也足够请人了，又不用日晒雨淋的.... 虽然他和张一帆都知道，这就是一票子买卖，但是他现在很相信，张一帆可能会有不是一票子买卖的东西弄出来，再或者，是一直做类似的一票子买卖.... 他有点忧心，但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说服老妈？ 这个事情老爸一直在努力做，几十年了也没见有什么成效。 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小孩，整天不是给自己张罗婚事，就是张罗事业..... 也就是没什么话事权。 而可以依赖的张一帆.... 别的事情都好说，哪怕是家里吵架的琐事，都可以拿去和张一帆聊聊看怎么办，唯独是这件事，不能聊....聊了，那就肯定生分了。 换想到自己若是张一帆，知道自己合作的兄弟家里有人在打着自己的主意，也肯定是会有些想法的。 即便不会抛开自己单干，至少也会有了提防，甚至会直接拉上另外一些人，谈妥了合作条件，断了自己这里.... 王北北的心里有些烦，而且没想到办法，只能继续忙碌着..... 接订单，打印订单信息，扫码，然后贴上不干胶粘纸，放到一边，等快递员过来收件...... 王北北觉得，有这样一个老妈，前途黯然。 第三十三章：侯刚的另一条路 侯刚这几天很忙碌，因为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这条路如果走通了，那他的康乐酒楼将来必定会更加辉煌.... 运着装了半皮卡车厢的西瓜回到酒楼后，侯刚便抓着那‘偷’来的半块有机肥饼，到处问人... 本来，他也可以拍上照片，问一下万能的朋友圈； 但是他觉得那样做太不保险了，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可是赚钱的秘密，只有走在大家前面，才能喝到头啖汤.... 在酒楼里问了一圈，根本没人见过这玩意.... 有个老厨师没等侯刚反应过来，闻了闻之后就轻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细细品尝，说：“老板，这东西嚼起来有点像以前用米槺做的饼，但是又不太像，味道怪怪的，没啥盐味....” 赵刚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提醒他，这是有机肥，免得影响他晚上做菜的发挥。 最终，他把这玩意拍了照片，发给了几个信得过的好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想着实在不行，就找个人去到那厘村，想方设法从那位阿伯那里打探出这东西是什么？在哪里买的？ 反正那老阿伯好说话，不像那个小伙子，半天闷不出个屁来，一看就是在农村里窝太久了，怕生，不会做生意； 而且还有一点，从那个小伙子的表现来看，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有机肥的效果这么好，没有把这个能催产出高品质瓜果蔬菜的法宝当成秘密，反而毫不遮掩； 这可是相当于把钱往外推啊！ 这要是那阿伯包个十亩八亩地，全用上这种神奇的有机肥，那些个蔬菜瓜果肯定是供不应求，完全可以坐地涨价，比一般的蔬菜贵个一倍都不成问题。 侯刚觉得，这就是眼界的问题，那阿伯他们家毕竟是在农村里呆久了，看不到长远啊！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让自己有了可趁之机。 侯刚专门联系了一家在县城外种菜的外地菜农，谈了一下，便爽快地花了十万块钱，包下了他们菜园里所有的菜还有剩下的一年半租期； 签合同，转帐，一系列手续做完，拿到钱的菜农乐滋滋的当天就搬走了； 从开始承包这片地来种菜依始，他打死也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好事，这又不是遇到什么导致菜价飞涨的自然灾害，蔬菜的价格一直平稳，赚的只是个辛苦钱； 而现在有个冤大头来接盘，相当于不干活还白捞了大半年的钱，至于来年....再出来，在这附近再找块地，看看还能不能遇到这样的.... 侯刚对这交易也很满意，如果图省钱，他大可以找块闲置的土地，请些人来打理，那样的成本会非常低。 只不过，侯刚认为，做生意要想有利可图，就要快人一步，冒点风险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回报。 看着一地已经成熟或者即将成熟，再或者还需要些时间成长的蔬菜，侯刚雄心勃勃！ 随后.....侯刚又接到了一个好消息，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发现，似乎那天早上给吃霸王瓜的好哥们高勇送钱买单之后，自己的好运是接憧而来，而且，机遇是一个接着一个.... 高勇，就像是自己的福星，或者说是贵人..... 正因为那天他没有现金买单，才让自己接触到了这么好吃的西瓜，然后品质极优的蔬菜，从而打开了这个商机； 如果是高勇他们买了瓜带回去，哪怕是再好吃，最多也就是在茶余饭后来上一句： “前两天在市场后面买了俩瓜，吃着特别甜，特别好吃...” 要么成为大家的笑话，要么大家也给点面子，故意附合两声：“下次遇到了可得帮我也买个.”之类什么的... 能够把这个东西变成利益，还得是靠自己.... 再然后，卖瓜人家里的线索，也是高勇提供的，虽然只是说了那个村名，但是侯刚还是觉得值得一试； 一票子买卖其实起不了多大效果，只不过会引来某些客人的惊艳，但也仅此而已； 但是长期的优质，即便自己没有刻意宣传，客人久了也会吃出差异，从而形成口碑...... 不需要太多，就只是一句“今天特别想吃康乐酒楼的西瓜....” 再或者“咱们去康乐酒楼吃番茄炒蛋吧？” 往往就能拉来一些原本消费意愿并不是太强的客户。 ....... 本来只是想去那厘村试试运气，没想到还真给找到了，而且买回来了一堆瓜，能用个两三天； 最重要的还发现了这些瓜果蔬菜品质上乘的原因.... 不是什么好山好水，而是那个像饼干一样的有机肥.... 最新的好消息，还是高勇发来的，他说那个东西叫有机肥，网上有卖，就在卖验瓜神器的那家店里。 福星就是福星！ 侯刚已经知道高勇说的基本上没差，因为他给几个好友发微信的时候，都只是发了个照片，然后问一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哪里有卖？急！” 也有几个人回，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说有点像麦麸纤维饼..... 唯独高勇说对了，不但说得出它是有机肥，甚至连卖家都知道.... 高勇所说的验瓜神器，侯刚也玩过，从高勇那里拿过来玩了会，似乎还蛮准的，算是个小黑科技，几十块钱的东西，还真能验得出东西是不是西瓜； 不过他觉得没意义，一眼看过去谁都知道东西是不是西瓜，还有必要去验？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 当时他就说，也就是高勇这样幼稚的人才会玩这东西，而且还乐此不疲.... 买瓜的时候，老板都是会保证要包红包甜的，还用得着买这玩意？ 不过，当他拿验瓜器去验那个阿伯家的瓜时，还真发现，基本上都是9.5分以上，连机器都判定是绝对的优质瓜.... 这一点不得不服！ 侯刚绝对不知道，这验瓜器的发明者就是那块瓜田的主人，所有的数据都是在他们家的瓜采集下来的，也就是说，最高分是以他们家最好吃的瓜为基准..... 这就好比，制订身材比例最佳标准的人，以自己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三作为最佳标准，别人一米六，或者一米八，都会被判定为偏胖或者偏瘦....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科学的依据，也不没有什么太高的参考价值； 换句话来说，这西瓜的品质比较像张一帆认为最佳的瓜，那么它就会得到一个高分，反之，它就会得到一个低分。 ————————， 得到消息之后，侯刚赶紧开车回家，他要找那个网店的老板谈一谈，谈一笔大生意，甚至是长期合作。 这，将是他酒楼事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一路上，侯刚也在想着，该怎么对高勇表示感谢，虽然这些事情是他举手之劳； 但是做生意就是这样，有时候别人不轻意的一句话，却可以启发自己，别人没用的信息，有时候却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给钱？俗！而且高勇不会要。 请吃饭？虽然自己开饭店的，但是那群哥们过来吃饭，总是AA，说白了就是不想让自己亏钱。 只能过年送点年货，或者拿上几瓶好酒去他家... 嗯，就这么办！ 这事，无论成与不成，总算是在高勇无意识的帮助下，看到了另一条路.... 康乐酒楼，从此将在这县城里与众不同了！ 第三十四章：奇怪的买家 自从验瓜器开始量产，王北北就变成了专职客服兼运货司机。 倒不是担心自己老妈搞什么妖蛾子，她有点小心眼，犯红眼病是没错，但是不至于犯浑，不然家里的废旧回收场也做不起来了。 关键是王爸王妈，包括回收场里的人都不会电脑，而且，打包，贴标签之类的活也很多.... 所以，王北北几天一天到晚都坐在电脑前，不时敲打着键盘： “亲，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亲，你今天晚上下单，明天早上就可以发货哦....” “亲，咱们家里的东西都是没什么利润的，不可以讲价的哦...” 老是用这种语气说话，王北北觉得，自己迟早有天会变成大吊萌妹.... 不过，痛并快乐着！ 有一个资询，就意味着可能会多一个订单，也就意味着又能多赚两三块钱，所以他乐此不疲。 好在，一般的买家也就是尝试性询询价，售后的基本上没遇到，也就只有一两个发错货的； 看了照片也就清楚了，人家买有机肥，错发了验瓜器，补发了就是了，没办法，买验瓜器的人太多了，看错单也再所难免。 至于错发过去的验瓜器，对方退不退回来都无伤大雅，几十块钱还亏得起，谁叫自己不小心。 张一帆那边，材料用光了，所以停工了，这个情况王北北是知道的； 本来可以帮一把，找父亲借，甚至是掏自己的私房钱，都可以缓一阵子； 但是，看着还有四五千个的存货，王北北决定还是先不出声； 一是担心万一后面卖不出去了，压着的货，那可就是钱，别到时亏了； 二则是担心自己老妈又打合伙的主意，虽然王爸已经悄悄支了招，就说可以借钱，然后打好欠条，按银行贷款的利率来付息，但是王妈肯定少不了会唠叨； 还有一点，第一笔支付宝的回款已经快到时间了，不差这两天。 反正自己这边发快递的钱都是自己先垫着，后面少不了要找张一帆连本带利拿回来； 但是，王北北觉得，合作，就要一是一，二是二，这样才做得长久； 老爸看起来并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做生意就是死认这个理，这才有了现在.... ——————， 正临近傍晚，还没吃晚饭，王北北嚼着块口香糖，坐在电脑前刷着抖音。 验瓜器怎么在抖音里火起来的，他并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不过时不时还能刷到一两条拿验瓜器来验这验那的抖音... 即便拍得再无聊，王北北还是例行点赞，这些都是衣食父母啊！ “叮咚！” 电脑音箱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淘宝旺旺的声音，一般这个聊天软件只有卖家才会安装，买家直接在网页上就可以打开聊天窗口。 “老板在吗？” “在的，亲，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王北北秒回，然后继续复制粘贴下一条信息：“验瓜神器购买地址如下.....，今天下单，明天发货...” 打字多累，复制好几条常用语句，就可以省下很多工夫。 几秒钟后，买家回答：“我想买有机肥。” “有机肥十块钱三块包邮，购买地址如下.....，今天下单，明天发货...”同样秒回。 这是基操，简单方便快捷，反正这店里就只有这两样商品，简直不要太轻松。 王北北刚拿起手机玩了一下，却迟迟没有听到下单的提示音，正以为那买家走了，却发现，还在开着的聊天窗口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买个猪粪你还要讨价还价不成？这都刷了几条抖音了，至于吗？要发这么多废话？’王北北心里有些鄙夷。 然后，他随手把那句：‘小本生意，恕不讨价还价。’的话从文档里复制了下来，粘贴在聊天窗口里，就等对方的一张串话发过来后，直接给发过去。 “老板，我是一个种植户，我需要大量的有机肥，据说你们的有机肥效果非常不错，我希望能够进行一定规模的试验，但是，十块钱三块包邮的方式并不适合我，我希望可以和你们达成合作......” 王北北一看，顿时傻了眼，满屏的文字.... 慢慢看下去，里面包含的信息无非就是：想要大量购买有机肥，但是又不能接受十块钱三块包邮的选择，想和老板谈。 王北北有点纳闷，一般人种花养草的，懒得去弄，或者不方便去弄肥料，网上买点有机肥扔花盆里，那叫正常。 但是，这种植户有必要吗？直接施化肥，再或者，直接弄点家畜粪便沤肥不就成了？ 还真就冒出个冤大头，非得要花大价钱到张一帆那里买猪粪饼？而且看起来很有诚意的样子.... 想归想，王北北可没敢乱来，他直接把自己在聊天窗口里预备发出去的话给删了； 然后敲下两句话：“亲，不好意思，我只是售后人员，我会把这个信息转告给我们老板，如果方便的话，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想法很简单，这事自己作不了主，得让张一帆自己去谈。 至于用了您字的尊称，那是因为这个一眼看着就是个冤大头，呃，不是，是狗大户，弄不好可以给自己兄弟的猪粪饼拉来大订单.... “139XXXXXXXX....我姓侯。” “侯先生您好，您的需求我会马上转告给我们的老板，然后还请您留意接听来电。”王北北答道。 这已经是用尽了他所知的最好的服务态度。 小心地存好了这个侯老板的电话号码，然后，王北北惊奇地发现，这个号码似乎就是田市，也就是自己这地区的区号.... 他带着好奇，按下了拨打，果然显示出了田市的字样，他赶紧在未拨通前挂断。 是真有这么巧，还是有人搞的恶作剧，或者有人眼红了要弄些别的什么？ 王北北没敢作判断，这一切都得由张一帆来定夺。 王北北赶紧打了张一帆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然后，再告诉张一帆他的发现，提醒自己的想法，并建议最好不要线下交易，甚至保险起见，还是通过淘宝，这样会安全些。 说完了这些之后，他才把那个侯老板的电话号码给张一帆发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无米之炊 接了王北北的电话，其实张一帆心里还是有点小纠结。 如果说，那是在养猪场关停之前，真是能来个大订单，鬼才会把那些粪饼扔到菜园瓜田里去，拿去卖钱多好？ 不要说在网上卖五块钱一百五十克的有机肥价，就算是卖五块钱一斤，甚至更便宜一点，张一帆也知道自己约对稳赚不赔，而且基本上投入就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猪场关停了，也就意味着粪同样没了.... 如果是有货，如果是别的人，张一帆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联系好交易方式，谈好价钱.... 但是，王北北的信息也不能忽略，那是一个本地的电话号码； 那意味的东西很多，这也不算是被迫害妄想症，就是有点预防； 本地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其实就算是亲戚朋友，见不得自己亲友好的也大把的.... 这段时间，自己家做得也有点过火，把村里的一些勤快的妇女都拉来干活了，难免有些家庭会不愉快。 以张一帆那不多，但是总算是见了点世面的眼光来看，有人出来搞点事情也很正常.... 见不得你好，然后想分一杯羹.... 就看对方的计划是怎么样了，如果只是威胁或者搞点小动作，那倒不至于有什么好紧张。 反正自己是光脚的，虽然其实也怕穿鞋的，但总不至于缩在那里。 张一帆仔细想了想，自己这边的产品也没什么太大的漏洞，也没什么客诉，要真是一两单差评，还真可以置之不理。 再往后，自己本来也没打算把这验瓜神器卖个一年半载的，后面自己停产了，谁想玩，那就该谁谁.... 然后.....张一帆觉得这事也不好和父母说，老爸听了可能就是拿个锄头在村里叫骂，肯定也是没什么用，反而丢人。 可是，张一帆想到一点，万一人家是真的想买呢？ 人家可是留下电话号码的，怎么说也是个线索，这年头电话可是实名制的。 再怎么着，要是出了案子，那公安怎么都能查到一些人头上，哪怕只是个替罪的，反正脱不了关系。 犹豫再三，张一帆终于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不单聚精会神，而且还按了录音。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侯老板，你好，我是一帆科技的老总，我姓张....” “张总你好，是这样的，我呢有一片菜地，因为听朋友说，你的有机肥效果很不错，所以我想采购你的有机肥......” 听到那声张总，张一帆心里有些飘飘然.....嘻嘻嘻，咱怎么着也混了个总字。 再然后，听到对方叭嗒叭嗒一顿说，似乎有点急不可待的样子； 咱们小张总心里又有点不安了.... 哪有这样子谈生意的？不是一开始说，我有很大的需求，然后，你那边要给我优惠，我这边有很多厂家都想跟我合作，虽然我很欣赏你们的产品，但是如果你的优惠不到位，那我就只能考虑别家了。 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路数大至都是这样子，这点张一帆很清楚。 这个侯总，明显不对路数，所以，很有可能不是真正想做买卖的人。 最主要的是，张一帆对他的有机肥也没多大信心，这东西，一个月也卖不了几十单，估计一年卖的量还不如验瓜器一天的销量。 “难得侯先生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也爽快一些，我在淘宝上放一个大卖单，也就是一万块钱，一千五百斤的有机肥，淘宝上单，省内包邮，不过只发物流。” 张一帆很淡定地说道，一万块钱，其实是小钱，敢吃的人不少，但是，通过物流发的货，拿到了就你的，也没什么拒收的流程。 至于东西退回来，货不对版，那有得弄的，反正就一起打官司，谁也不怕谁。 货对版了，就当买个教训，几百块钱运费，给得起，反正在本地。 张一帆觉得，这个时候对方该犹豫了，毕竟一万块钱扔进去，还拿对方没什么着，这有点亏。 但是没过几秒他就傻眼了，对方回答：“没问题的，张老板，你就放单吧，我马上就下单，如果物流不方便的话，那如果不是太远的话，我可以上门去取，我在田市的一个县城里...” “行吧，回头联系，我先调一下货，看看够不够...”张一帆说道。 上门来取，那肯定是不接受的，现在可能人家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给个地址，那就是给自己带来个麻烦。 然后，家里加上养猪场那边的有机肥，其实满打满算也是不够一千斤的； 原本这样的库存，照之前的销售水平，就包括了卖验瓜器引来的流量，最少可以卖个半年甚至一年.... 而现在这买家，还真直接就要一千多斤； 这可是猪粪弄出来的东西，怎么就值那么多钱？ 再翻个倍，那可就是猪肉价了....张一帆有点想不通，买个猪屎，至于吗？ “没关系，张总，现在有多少先给我多少，急着用呢，后面的咱们慢慢补都行，不过一个星期之内你一定要给我补齐....” 随后，张一帆差点吐血，那边还把他兴起放出的那个单给真接了。 淘宝单，就是花了钱后十五天是不能退的，当然，卖家十五天内也拿不到这个钱... 然后，该是张一帆为难的时候了，对方钱付了，然后电话挂了，谈得，似乎好像很爽的样子。 可是自己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就是养猪场里的沼气池里根本抽不出足够那么多原料来让那台黑科技机器造出一千五百斤的粪饼的原料。 但是，但已经接了。 这是一次张一帆和潜在的敌对分子，或者说潜在的敌对分子效量的第一场。 张一帆明显落了下风。 他苦恼了半个晚上，没有对策！ 后来老张头用了要揍人的语气和他聊了一顿，终于得到了些清淅的信息。 “你要做啥？” “接了个单，要七天之内生产一千五百斤的有机肥....”张一帆耸拉着脑袋说道。 “能做得到吗？还是你没底气还乱接别人的单？”老张头问道。 他对网购还是没多大了解，只是觉得，这东西不实在，没货也可以接单，然后.....坑消费者，这一点是他不能忍的。 “做是肯定做得到，问题是咱们没那么多猪屎猪尿了，养猪场都关了....”张一帆叹了口气道。 这话没半点假，要真有了那些材料，不要说一千五百斤，两吨他都能弄出来，而现在，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三十六章：业务带来的困扰 侯刚很开心，一切进展都是非常的顺利。 他给卖家报的地址是自己家的酒楼； 有那么一点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发现的商机； 大家都做了，那这生意就没得做了！那叫以本伤人，他耗不起。 一万块钱的淘宝订单，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也就是酒楼一两个晚上的营业额，亏得起。 对方承诺的货，是当天发的，第二天早上肯定就能到； 但是，数量只有一百斤。 一千五百斤的订单，其实这样冒然下下去，只是想显示自己的实力和魄力； 虽然一万块钱，现在几乎每家每户都能拿得出来，但是，真敢拿来买网上有机肥的，怕也没几个人。 在淘宝成功下了订单之后，侯刚觉得心里的底更足了； 他也和之前交易的菜农了解过，种菜，化肥放得并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适量.... 比如说一百斤的尿素，它可以施上两三亩地，但是，只施到一亩里面，效果也不会特别好，只会造成植物因过多化肥而烧死.... 有机肥的用法，用量，侯刚也是从卖家那里了解到了..... 一块有机肥饼，也就放在一个坑里，那坑里比如说一棵西瓜秧，或者几株生菜什么的，那就是扔上那么一块，该浇水的浇水，该松土的松土，别的不用管它。 可是侯刚有点不信邪，甚至觉得有些不合理，为此他还查了不少农业的网站，学习了一些知识，或者说常理。 首先，你得让肥料溶入土壤，然后，让植物的根部能吸收到肥料，这才起到作用。 这是雷打不动的常理，说出来大家都相信不是，有理有据的，还有无数的事实证明。 这硬巴巴的有机肥饼，就只是浇个水，植物真能完全吸收？ 至于那个阿伯家的瓜田还有菜地，侯刚是看到不少没完全溶化的有机肥饼，他觉得，这个等待的时间就是浪费。 侯刚是在粤省的工厂里打过工的，他很清楚什么叫5S，什么叫八大浪费。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规划，只要那些有机肥到手，那么，那一片菜地将会变成实验田。 实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利益最大化.... 简单来讲，就是要试出，用了这种有机肥的，和没有用有机肥的产品，有多大区别； 这种饼状的有机肥，也许外观好看一些，但明显不符合肥料溶入土壤，然后，植物通过土壤吸收养分这一过程的合理性。 也许浇了水，它会慢慢释放养分，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效率呢？如何提高它吸引的效率？ 没有人知道，一个钻心于经营酒楼的年轻人，正在被张一帆给带歪。 似乎已经想着要一脚走到底.... 让肥料尽快溶入土壤，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把它弄碎，然后撒在土里，再浇上水，便于植物吸收.... 那么多科普资料，还有那么多的书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那个一帆科技的那个老板给的说法是，把那有机肥饼扔到离植物根部不远的地方，然后定时浇水就可以了。 这东西，信谁的呢？ 那厘村的那个阿伯确实照着卖家的方式做了，否则地里也不会有那么多还保留着部份原型的有机肥饼.... 侯刚不知道的是，那些东西，是张一帆觉得卖不出去了，随便扔到那里的，打理都懒得打理，只是想着物尽其用.... 所以，侯刚觉得，做实验，就得有三种不同的实验同时进行； 1，使用原来的种植方法，施点化肥，打点农药，然后浇水，别的都不管； 2，使用那个卖家的方法，把有机肥饼扔在菜根边上，然后浇水.... 3，把有机肥饼给打碎，洒到植物根部，浇水.... 这些都是认真做好了区分的，也就是说，不同的施肥方法出产的东西，不会混的。 这个计划，在侯刚看来，几乎算是完美的了。 只要有了这些对比，那么，就可以明白，到底那有机肥管不管用； 如果确实管用的话，他不介意花多一些代价去获得一个区域独家代理商； 不管用的话，也就当自己被打了眼，只能继续研究，那老伯怎么能种出这么好的菜？ 甚至，就是去和老伯签个合作协议，长期独家购买他的菜。 不相信在利益面前，那个有点倔的阿伯不会去寻找自己的途径，扩大规模，毕竟那里代表的都是钱。 这也就是侯刚给自己下的定心丸。 他下了决心要做这个事，他就要做到底，看看结果怎么样。 收货了之后，几天就见分晓..... ————————， 接了买单的张一帆有些苦恼。 一千五百斤的有机肥，只要原料足够的话，其实一天时间就能产出来了。 困扰他的问题不是没原料，而是...... 现在自己的父母，现在在村里开始一家一户地窜着门，说白了就是想弄他们家的猪粪。 这东西真是个扯蛋的事情。 一个开养猪场的，沦落到要去一个个农户家讨猪粪.... 不弄嘛，那又是上万块钱的订单，接下来了的，张爸对生意还是一板一眼，接了就得完成； 弄嘛，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买猪肉，或者说买肉猪（也就是没杀的，带着毛带着内脏，甚至肚子里还有着大堆屎的猪），那都有价可讲，至少有个规律可谈。 但是猪屎这东西，基本上就是一个大家都陌生的行业，市场也没得定价，怎么谈？ 很简单，去到别人家猪圈里，可以大口一说：“这头猪，两千卖不卖？” “价低了点！” “不低了，看那样子也就两百斤重，现在市价也就一斤十块钱的肉猪，看你那猪还很精神，我给多一点，十一块一斤，也就是两千二，卖不卖？” 就这个套路，成不成交，能不能赚，就看贩子的眼光。 但是，现在这事情有点不一样，去到一猪圈，跟养殖户说：“哥，你这猪屎卖不卖，我看这猪还精神，这堆猪屎也不算大，看起来最多就值一块钱，我现在一块五收了，你看卖不卖.．．．” 呃，画面感有点不太好看.．．．． 这些对张一帆来说，问题还不是太大，主要是有父母去打了前站，但是后面，谈妥了交易，猪屎是要用人挑上一公里弄到养猪场那位置.．．． 以自己父母的尿性，也就意味着，将来包括买粪，挑粪的很多工作，都会由自己负责.．．． 张一帆心里无比纠结：“我就只是想赚点钱，有必要让我去挑粪吗？” 第三十七章：小帆的对策 一大早，张一帆就跟着来拿货的王北北的车到了县城，带着两编织袋的有机肥——那是张爸昨晚连夜开机生产出来的。 别的事都可以往后放放，但是完成这笔有机肥大生意的这事绝不能拖； 因为天刚亮没多久，张一帆就看见自己的老爸挑着一担粪桶，挨家挨户去扫粪去了.... 然后，一路飘香.... 几十斤的担子要挑一个多公里，确实很辛苦——张一帆很是从中感觉到了父爱如山； 所以，他得赶紧出门——老爸倔，而且这些年在村里怎么说也算有点本事，习惯了要些脸面.... 以前就算是夜里去守养猪场，也是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才出门； 自己连累他要在村里挑着粪，万一回来时累了，或者说想得不爽了，那自己就是天然出气筒——跑都没得跑的。 而且， 张一帆很清楚，这差事很快就会轮到自己！老爸的示范里多也就一两天 一千多斤的有机肥，怎么着也要挑个两三千斤猪粪； 这里面不但有繁重的体力劳动，更有着有如魔法攻击般的气味与卫生多重侵袭..... 自己拉的屎，再臭也得吃下.... 不对！错了！ 是自己玩的屎，再臭也得想办法弄下去.... 所以，张一帆现在是刻不容缓。 到了县城，王北北便托了来收快递的小哥帮忙把那两袋有机肥给买主送过去... 没让白跑，给了二十块钱，其实就算白跑那小哥也乐意——这个可是个大主顾，每天能发上千单件，单是这一家，就让他赚到爽得飞起.... 张一帆和王北北也纳闷，怎么买这有机肥的地址是一家饭店？ 这要是什么农庄，或者种植户，再或者哪怕是个林场都能接受.... 饭店买这东西？这个就有点太难以理解了。 难道要拿去卖给食客？ 还是用来作为赠品？吃猪肉送猪粪？ 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张一帆他们二人讨论了一下，没议论出什么结果，然后，两人达成一致： 有钱的就是大爷，管他买来干什么，就算是幼儿园买来分给小盆友也跟他们没关系.... 所以说，两人的商业意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王北北一到家就开始卸货，开始他的例行打包发货.... 张一帆则自己跑到街上，各种买买买.... 若不是第一笔淘宝的一万四千多块钱回款终于打到了卡上，他也没钱买什么东西； 卡暴，就是这么悲惨！ 只不过，在淘宝帐户上，已经能看到，老爸投进去的二十几万成本早回来了，现在卖的钱都是赚的！ 这让老张头一天到晚乐滋滋的....再不见愁容，买烟也挑起了高档货——非十块钱的红塔山不抽，晚上吃饭时还会让张一帆去村口小卖店拎瓶老村长。 张一帆到卖电动车的店里，学着讨价还价，花了四千八买了辆电动三轮车，城里的快递员用来送快递的那种； 好说歹说，让老板给送了把锁，然后，往各种店里跑.... 玩具店，买了个遥控航模，还有一个充电套装； 电器店，买了对低压无刷电机； 然后，一咬牙，花了八百块钱到童车店里买了个儿童挖掘机； ...... 这么一通采购，张一帆的银行卡里的数字，又从五位数掉到了四位数.... 最后，他开着电动车，载着他买来的一堆东西，到了王北北家的废旧回收场； 王北北一看，傻眼了，这哥们是不是准备开儿童游乐场？ 张一帆解释了一番，结果得到了王北北的一个评价：杀鸡取卵！ 张一帆一想，也说得过去，毕竟买这些东西，只是用来拆配件，确实有点浪费！ 配件其实可以在淘宝上买，会便宜很多； 只不过，他等不及，挑粪大业，刻不容缓.....哪怕是把那个大订单的一万块钱给全耗在上面也在所不惜！ 电动车拿去充电，然后，拿了把老虎钳和活动扳手，双头镙丝刀，厚着脸皮继续他的拆卸大业.... 报废汽车上很多东西对张一帆来说都是宝： 方向盘的电子助力系统； 行车电脑——用处大着呢，稳定性比家用电脑要强上不知多少倍，而且系统是独立的； CD机——这玩意一般不会坏，坏了最多也就是坏些机构件或者激光头老化，修修就好； 车内音响的喇叭——其本上略经改装，就可以当HI-FI来使； 用皮带联着发动机的发电机——可以当电动机使用，也可以当发电机使用； 铅芯蓄电池——老化是肯定的，但是可以通过换电解液，加硫酸等等方式，重新激发活性； 雨刮，风扇，空调等等等..... ...... 张一帆是多么羡慕王北北有个开废旧回收场的老爸，可以肆无忌惮地拆东西； 这要换作是他的话，一天到晚耗在这上面得了，怎么可能会像王北北那样游手好闲？ 不过话说回来，王北北这段时间也没办法闲着——一天到晚忙着发快递呢。 一个多小时后，张一帆拆了一堆东西，把电动三轮车的车厢塞得满满当当的； 怕在路上颠簸掉下些重要的东西，还特地用绳子绑了绑.... 想了下，觉得不好意思，在微信里给王北北发了个两百块钱的红包。 也不知道够不够，毕竟像蓄电池这样的东西，废旧场都会拆下来，然后送去回收，一个也能卖几十块钱。 发电机这样的，一般就是拿来拆铜线，把铜和铁分开来卖.... 剩下的，如果自己不拆走，几乎就是被压成铁饼的命运了，没什么回收再利用的价值了。 私家车主买配件，一般都不会选择二手件，毕竟新的也不是太贵，而王北北的爸爸又不愿意拆件做翻新。 看着电瓶充得差不多了，张一帆也就蹬着电动三轮车回家了，车上还有着从王北北家借来的电焊机和几十根焊条....废旧回收场需要电焊机吗？也许需要吧，张一帆不知道，反正这里刚好有，他就借了。 至于王爸王妈说的要他留吃饭这事，他直接就拒绝了。 先不说自己的运粪大业刻不容缓，就只是王北北要发的快递，就够他们这帮人忙个一整天了； 谁有时间去做饭？张一帆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天，王北北他们一家吃的几乎都是快餐。 至于说去外面吃，那就算了吧！ 还不如回家吃老妈的柴火大锅炒菜。 第三十八章：粪车 有些事情，一旦从错误中开始，便会一错再错，回不了头。 如果让张一帆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肯定打死也不会去碰养猪场的猪粪.... 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为时过晚。 这一次，算是张一帆一次大胆的尝试。 之前在养猪场搞自动化，那怎么说也是用的老爸的钱，有点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意思。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张一帆掏的可是自己的钱，而且从王北北那里借来的一万块钱还没还——有点压力，但是也还有点缓冲时间。 改装的方案从昨天一直想到现在，大方向是已经敲定了，但是细节上面，还有很多需要去完善的。 没弄清楚自己爸妈怎么谈的，反正村里关系好的，养猪的人家，都答应了让自己家去收猪粪； 这里面有着很多在技术上需要去突破的细节。 村里各户养猪的方式都不一样，大多是选择把排污的地方开到水沟边，这样做排污水很方便； 而且平时如果水沟里面有流水的话，也算是给村里的田施肥，虽然也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 但是如果沟里没水，特别是秋收之后，那水沟里就全是臭味，少不了惹得隔壁邻舍抱怨.... 而有一些，则会好上一点，因为猪舍搭在离住房不远，平时也会用自来水来冲洗； 猪屎也会集中起来，堆到一定的量后，拿到地里沤肥.... 反正村里的自来水是大家集资建的，围了个坝引的山泉水，也有水塔，用水不用花钱，所以大家平时都不怎么节约用水； 冲洗猪舍，洗车，洗院子之类的只是常规操作，田里没水的时候，还会有人直接开自来水冲到水渠里，用来作田水。 但是，张一帆的难点就在这里，也就是说，每家每户的猪舍位置都不一样，但是，绝大部分人家的猪圈都是在自己家院子里的； 除非有车的人家，否则院子一般都会设有门槛，也就是说电动三轮车进不去.... 好说话点的人家，也许一大早会把猪粪弄出来，然后堆在一个地方等自己去取； 剩下的那些，就要自己去打扫，然后取出来，装车。 而养猪场那边也是，必须要用桶装，然后，自己得把它弄到沼气池的投料口，冲下去.... 这两个过程的自动化，是张一帆在短时间内没办法实现的.... 不过，运输过程，张一帆却已经有了方案，而且正在努力实施中； 电动三轮车肯定是用来作为载重工具的，货斗装上个自卸装置，只要把路修到沼气池的投料口，然后自动倾倒，省掉了这部分的人力.... 踩着个拖着猪粪的电动三轮车穿街走巷，张一帆肯定是不愿干的，丢人不说，还弄得自己一身臭。 遥控航模的控制距离可以达到两百米，但是张一帆不敢使用到极限，怕出问题； 万一出点什么坌子，把满满一车猪粪给弄到谁家里，或者倒到路上，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光善后的事宜，就够自己喝一壶的，还少不了要挨上几顿老爸的臭骂和老妈的唠叨..... 一步一步地摇控着那电动三轮车从村里走到养猪场，那也不现实； 累人不说，效率还无比低下，走两步，停下来，摇控车子，再走两步，再停.... 想想就累，而且还容易招人围观； 农村人，没事的时候真是闲着慌，喜欢看热闹； 谁家的猪多生了几个仔，或者哪家在吵架，甚至是狗打架，猪跳栏.... 大家相约，走！去瞧瞧去..... 反正看热闹不花钱....回来又有了新的谈资和笑柄， 弄出个遥控车，那不得招来一群人看热闹？ 而且还会边看边说：“瞧瞧，老张三家的孩子，自费去读了大学，没学会啥，城里人的娇性倒是学得不少，连挑个粪都要用遥控的.....可要教好咱们家的娃，千万别学他....” “没想到张家老三那倔头养了个这样的儿子，挑个粪还嫌脏，咱们那会，在地里捡马粪牛粪，还得用抢的....” 这种话，张一帆算是听得多了，有点烦，但是没办法，就算是当自己父母的面他们也敢这样说.... 遭这待遇，还不如忍一忍臭，自己蹬车算了，才多大会工夫的事？ 懒人有懒人的想法，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 张一帆可没这么想，他最多可以接受自己走路，然后，粪车在后面跟着.... 嗯，能接受的最多也就这样； 爱围观就来围观吧，别挡着粪车就行； 至于闲话，反正之前也没少听..... 不过，这距离得多远？ 太近了还是得被熏着，太远了怕失控，于是张一帆定着的距离是五十米。 有了GPS，在张一帆的改造下电动三轮车完全可以实现这一功能。 先定位自己的路线，然后电动三轮车照着这个路线走。 探查和规避障碍物是常规操作，不在特别考虑的范围内。 感谢美帝！感谢GPS！ 让运粪大业有了可以便利实施的平台..... 一番的改装，调试之后，一辆被改面目全非的电动三轮车就摆在老张家的院子里.... 张一帆连夜带着这车出去溜了一圈，效果还算不错，乡村的路窄，但是它照着轨迹走，还是不至于发生什么偏差.... 为了检查避震和防溢的能力，张一帆甚至在已经固定在车斗里的两个粪桶里装了离冒顶就只差两厘米的水。 试验的结果表明，只溢出了一点点，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于是，张一帆觉得，这东西可以投入使用了，至于有问题，那就边用边优化嘛！ 这也算是为自己准备给王北北家设计的，那个捡破烂的机器人走出的试探性的第一步，奠定基础嘛。 为了避免村里那些闲得蛋疼的人去围观粪车，甚至不避让而影响自己正常工作； 张一帆把在废旧场里拆下来的东西也物尽其用。 汽车音响装上去，两个喇叭装到车斗的两边，做了简单的防水； SD卡里面就装了几首歌，张一帆听了听，都不太喜欢，全删了，就留了一首《成都》，这歌有点感觉.... 从此，那厘村多了一个远远带着个粪车的年轻人，车上一直循环播放着一首歌： “陪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喔喔.....” 一路歌声，带着一路的粪香..... 第三十九章：侯刚的菜地 当那厘村里，大清早就响起了《成都》这一首有点沧桑的歌曲，带着满溢且厚重的味道，回荡在大街小巷的时候； 县城里，康乐酒楼的老总侯刚，已经开始在菜地里忙活着。 陶渊明的《归园田居》里那首种豆南山下的第二段，简直就是他真实的写照； 他真的是做到了：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本来一心经营好酒楼的侯总，现在已经沉迷到种植业上去了。 平时没个十点十一点都不会起床的他，现在一大早就跑到菜地里； 这个时候正是浇水的好时间，侯刚来到菜里里之后第一时间就掏出了他的华为P30手机，给三块实验菜地编好号的青菜拍个照..... 这样的工作，他每天早晚都会做一次，然后，带回去，在家里的电脑上认真地作对比。 和同时拍的另两组不同实验方式的蔬菜对比，和昨天，前天拍的照片对比.... 哪怕是最细心的农业科研人员也做不到他这么细心，他们最多也就按照阶段来作个记录，然后拍些照片回去； 而侯刚，做到了每天早晚都过来拍照，甚至还给请来的菜农帮忙，浇水，除草... 这里寄托着他太多希望，承担了他太多对未来的设想.... 对比并不是没有结果，他发现，粉碎后的有机肥见效比块状的要快，肉眼也许不容易分辨，但是在高清淅度相机的拍摄下，还是能明显看出有些差距。 一株两株，可能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十几株样品都是这样，这就说明，自己当初的判断没有错。 番茄鲜红饱满，生菜鲜嫩，黄瓜鲜翠欲滴..... 而这，施用那些有机肥才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反观那一批施用了化肥的，除了长得有点快之外，仅从外观来看，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跟市场里卖的几乎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些略差....也不知道是菜种的问题还是护理得不够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这对侯刚来说并不重要，他并不在乎那么一两片地，只要见到有机肥的效果就够了。 昨天，又收到了一批有机肥，两百斤； 这对侯刚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这说明卖家讲信用，还在不断交着货....侧面也说明，卖家的产能不足，甚至可能这个有机肥只是实验室的产品，没有形成量产； 不然，任何一家肥料厂都不会连一千多斤的货都要分成好几批交..... 因为淘宝有个十五天退款的保证，如果作为买家的自己没有确认收货，会默认收货； 但是如果自己提交未收到货，那么，是可以和淘宝客服去谈，甚至是投诉。 侯刚当然不会做这种自掘墙脚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给卖家一个人情； 比如，和卖家说，你那边暂时没货没关系，我可以暂缓收货，但是，你这产出的货，要优先给我发过来。 这样做，当然杜绝不了卖家会把产品卖给一些相熟的客户，比如那厘村的那个张姓老阿伯... 但是，却能够预防新的客户发现这一个商机.... 侯刚甚至想过，如果商家这有机肥到后面没办法实现量产，那么，自己尽可能和他达成一个长期合作的协议，哪怕价钱上自己让步一些也没事。 那厘村的那些瓜，侯刚也没打算放过，他派了人过去把瓜田都给瓜了，隔两天就去收一波，这是建立起第一波口碑的关键。 侯刚也试着剥开了个施了有机肥的地里长得不错的番茄，剥开皮，里面有着粉粉的质感，和一般的番茄那种软软的，水水的完全不一样。 咬一口，鲜鲜的，嫩嫩的，虽然看起来没太多水份，但是吃在口中，却是水嫩十足..... 酸中带甜，有种小时侯吃到的感觉，只不过，比起那阿伯种出来的还是有些差距.... 即便是这样，侯刚也是很满意了，有效果就好，再过上些时日，这就是整个县城里最好的蔬菜产地了。 电话响起。 “喂，怎么啦？” “老板，那个陈总又来了....”电话那头有点着急。 侯刚知道，那是自己的楼长，其实也就是买单加收银，也作为服务员的管理； 毕竟店子规模小，不可能专门请个人来管那么几个服务员，而且那女人能力还不错，短期也不用担心她跳槽，用着放心。 “给他送上两盘咱们的西瓜果瓜，”侯刚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再送瓶百年糊涂三十三度的，他就喜欢喝这个...” 像陈总那个人，因为是常客，说白了也不会吃太贵的菜，有时候三四百块钱就能买单； 一瓶百年糊涂三十三度，说贵不贵，但是进货价也要六十多块钱，店里卖八十八。 若是三四百块买的单，其实这样送，除掉了人工和店面等等成本，肯定是亏本的； 侯刚这样做，只是出于拉住熟客的想法，开门做生意的，不可能每一单都赚钱.... “老板，西瓜果盘我早就送了，”电话那头说道：“可是，他们这次来的人有点多，有十多个，坐了两桌，而且，他一下子点了六盘番茄炒蛋，说要那天那种好吃的...咱这边能不能弄到那番茄？” 这下，侯刚也大概知道了情况。 那楼长是懂事的人，很明显，人家来了两桌人，自己送一瓶酒，那就有点不成样子，但是，送多了，又可能会亏得太多； 而且，她聪明就聪明在，没有直接说老板的建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而是委婉地指出对方的目的。 这就好比客人明明是摆明车马要来喝花酒的，结果给人家弄一群帅哥来跳劲舞，再弄俩老头来讲相声.... 这样做，只会惹客人不高兴！ “老板，你倒是回个话，到底能不能弄来那些番茄？实在不行，我就过去和陈总道个歉....”电话那头催道。 侯刚一咬牙：“行，你跟陈总说一声，番茄有，但是要晚一点才能到....” 挂了电话，侯刚找来了个塑料袋，开始采摘番茄，只摘施了磨碎了的有机肥那片地，而且，挑最熟，成色最好的摘，没让人帮忙.... 这东西，虽然现在味道还差点，但也比市面上的番茄好得太多了，至于陈总觉得不够味； 那也有托词，没办法，这东西毕竟只是全程用有机肥种植的，第一次吃可能觉得新鲜，但是吃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毕竟就只是普通的番茄炒蛋，味道本来也就那样。 第四十章：客户满意度 拎了满满两袋的半有机肥番茄回到了酒楼，侯刚到厨房交待了这些要优先用给888号包间的配菜里，剩下点到这个菜的，都要优先用这些番茄。。 随后侯刚便坐到收银台里，交待楼面和点菜的服务员多推荐客人点番茄炒蛋，甚至一些消费高的客人，可以赠送一盘。 之后，就等着看客人的反应了。 今天不是什么周末，酒楼午餐的生意其实很一般，或者可以换个形容词：冷清。 摆着四十个大桌子的酒楼大厅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桌客人，包间也只开了两个； 其中还有两桌是两三个老人，这类客人基本上就是把这酒楼当成茶楼来玩了，一坐就是小半天，点的都是清淡的菜式，一壶茶可以续好多趟水，期间不时还会叫服务员换茶叶； 侯刚倒不是嫌弃这些人的消费低，甚至可能还赚不回空调的电费； 有这些人在，甚至能够制造一些虚假的繁荣，而且，这些人的子侄一般消费能力都不差，若是他们来熟，来惯了自己这里，也是能带来不少客源； 家庭聚餐之类的活动，大多数家庭都是由长辈话事，比如选地方，选时间，然后小辈们点菜买单什么的，留住几个老人，就意味着留着好几个家庭的客户； 侯刚特别关注的就是那两桌老人的反应，因为那两个桌号的点菜单此时就摆在他面前。 台号35：木耳莲子炒百合，番茄炒蛋，上汤豆苗，唯一有肉的就是一个茶树菇炒牛柳。 这样的菜，对于两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人，其实已经是有多了，侯刚很清楚，自己的酒楼例牌的份量可以比得上星级酒店的中牌了。 台号38：红烧茄子，盐水菜芯，洋葱炒回锅肉，凉拌青瓜，上面本来已经划了一划，那一划代表着点菜结束，估计是被服务员推荐后打动了，又在下面加了一道番茄炒蛋。 侯刚自己守在这里的原因，就是想听到这些人的真实评价，国人性格都是内敛，即便是吃到了味道很不好吃的菜，一般也不会当面说出来； 要么下一次再不会点这个菜，朋友点了，也只是会说换个菜之类的，不会说这店的这个菜做得不好吃； 要么就是甚至不再来这家店了，朋友约了，也会要求换个地方； 反正你也不知道原因，可能很久了，发现一个或者几个熟面孔突然好长时间没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国人就是这么一回事，除非不能容忍的东西，比如说吃出个苍蝇或者吃出几根头发.... 否则还真没几个人会当面讲出来。 这事情，侯刚觉得要自己办，心里才会有底，如果让收银或者楼长问问客户的满意度，很可能得到的并不是真实的信息。 哪怕是很一般或者难吃的，到你一问的时候，他们肯定是扔下个：“还行，”“还可以吧...” 到底可不可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同样，即便是很好吃，他们也不会说出来，因为国人其实是有点吝于赞美他人的，特别是中老年人； 饭店做的菜好吃？那不是应该的吗？不好吃，那么贵谁会来吃？ 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 侯刚就在那里坐着，悄悄地观察着几个特定客户的反应，哪怕是他们有人皱一下眉头，他也努力想办法看清楚，他们这个时候吃的是哪个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888号包间的陈总出来买单了，被人扶着过来的，一定要自己买单，而且抹零都不用，当然，票也不用开，反正这都是基操.... 反正我老陈有钱！ “陈总，我让人打包了个西瓜，您带回去给家人吃，这瓜今年已经快没了....”侯刚客气地说道，然后顺手从柜台里提起个早就装好在塑料袋里的西瓜，交给了跟他一起的客人。 对这种场面已经见识得太多了，喝多了点酒，总是有点飘的，像陈总这样的，已经算是很好了，摔东西的，闹事打架的，也没少见.... “行，这瓜哥拿了，谢你了，你家的瓜和菜确实好吃，下次哥来了，你可得优惠点...”陈总说道。 “哥您看您说的啥话，我啥时候敢不给哥优惠呢，”侯刚说道。 是，优惠没问题，问题是你刚才连零都不让我抹，直接手机拍拍就支付了.... “哥也不差这点钱，优惠个屁，把菜整好吃点，让哥的兄弟们都吃开心了，哥天天来，咱兄弟的饭店，不照顾点生意，那不是打自己脸吗？”陈总又说道。 合着什么话都让你给说了.... ..... 总了好些肝胆相照的话，这才把醉熏熏的陈总送上车，然后，继续看客户反应。 像陈总这样的话，其实听不听都没太大关系，就是他本来就喝多了... 而且在酒桌上可能谈下了什么生意，这个时候，就算是让他吃发酸的豆腐，他也开心.... 不过，侯刚还是亲自跑到那个888号包间看了一眼，虽然服务员已经在收台，但是，还是看到些残迹； 没错，每桌三盘的番茄炒蛋都吃了个清光； 任谁在被请吃饭时，看着连上三盘的番茄炒蛋，心里肯定是有点不愉快，吃素菜，健康饮食，这都没问题。 但是，同样的菜一下子上三份，那就有点不太对劲了，甚至是有点看不起人了.... 无论是手里有点权，甚至只是有点资源的，总是会摆点架子，说白了，就是给自己争点面子。 侯刚甚至可以想像得到那位陈总是怎么化解这种尴尬的局面，菜单他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的。 有了餐前的清炖娃娃鱼野鸡汤，然后就是野生金钱龟烧山鸡，再接着上的红焖野猪肉和蛇，野猫加上野鸡炖出来的龙凤虎，还有个下酒的油炸马蜂蛹打底； 后面再上什么菜都已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能弄到酒楼上这样的菜，无论是钱还是人脉，那都是足足的，一顿饭最少要花几千块钱一桌； 而陈总的表现也很是恰当，侯刚觉得他是装醉的； 在买单的时候装醉，然后再拉上自己酒桌上推杯换盏的人一起去买单，少不了要有个看单的过程； 毕竟这些人大多是生面孔，很可能是外地人，总是对异地的饭店之类的地方有些戒备。 看单的人甚至用手机对着点菜单算过价钱，甚至回忆一下有没有上过这么一道菜.... 侯刚从不做坑人的生意，这地方外来人口不多，这么做只会把自己的口碑做垮。 但是经历了这样的过程，客户也就知道，这饭店实诚，然后，这个陈总是个有实力的人。 一万多块钱的饭局，说请就请了，买单时候也毫不含糊，其实饭桌上，很多东西都没谈妥.... 印象不能说很好，但总不算差，酒桌上似乎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但是却还是很明确自己的目标。 和这样的人合作，看起来比较靠谱。 连上三份番茄炒蛋，这个也可以理解，也许这个老板就好这口； 但是，有了之前的铺垫，感觉就不一样了。 也许陈总会来上那么一句：“这饭店的侯老板是我一兄弟，但是，跟大家兄弟们说句实话，虽然他能弄来一些好货，不是埋汰他，他这里的菜，我真没什么太多稀罕的，哪里都有这样的东西....” “可是，这个番茄炒蛋和西瓜，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和别的地方比还是很不一样，所以我一下子就点了三份，大家都尝一下....” “只不过，这里的菜，品质不稳定，时好时坏的，我也是有点小纠结，大家要是觉得不好吃，也别给我面子，等下我们一起骂老板去....” 前面的是侯刚自己脑补的，但是后面的话，是刚好端菜进去的服务员汇报上来的.... 侯刚自己判断了一下，觉得，这个样子，应该就是陈总也算满意了，然后，他的那些客人也对这个番茄炒蛋没太多的异议。 不过，这个参考价值真不是太大。 临近两点半，马上就到了酒楼午班下班的时间，剩下的那两桌老人也开始来买单，他们都是熟客，知道这里的规矩。 “承惠一百一十五块钱，抹个零，一百一吧，”楼长兼收银员小丽面带笑容地说道。 “不知道二老对咱们家的番茄炒蛋有什么看法?”侯刚这个时候站了起来，问了一句话。 “还不错！”正在抢着买单的一个老人说道。 “还行，”另一个老人答道。 “这样啊，我们其实是专门包了菜地，然后专门用有机肥，也就是别人说的有机肥来种的，没想到也就这样，”侯刚说道。 另一桌买单的时候， ......侯刚的套路式对话还在继续； “.....我们都吃光了，有点象小时候吃的番茄味...很好吃，就是鸡蛋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鲜味...”一个老人说道。 “番茄味道不错....以前我们吃的番茄炒蛋，那是大锅炒的，烧的是柴火，炒了个菜，涮锅前还要用碗米饭先过一下锅，那时候穷，舍不得盐油，兄弟姐妹多，过了锅的饭，都抢着吃...”另一个同行的老人说道。 “老人家能吃得开心我就放心了，我特地在县城外租了块地种菜，专供咱这饭店的，地里用的都是有机肥，也就是咱们说的农家肥，也不喷洒农药，就想着大家能吃个安心，老人家您要是觉得这味道还可以，改天常来....”侯刚笑容满面。 把乐呵呵的客户送走之后，侯刚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生意给长期化.... 毕竟，客户满意度还是很高的，就连几十年前吃过土生土长的蔬菜的老人家都认可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可以推上市场了。 当然，事情的第一步，自然是联系那个供应有机肥的老板，那个省城的手机号码.... 第四十一章：拉着粪车的男孩 张一帆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和粪结了什么不解之缘。 听老妈说，小时候，因为家里人都在忙，自己在家里没有人带，老爸老妈从地里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地上玩鸡屎，似乎嘴唇上还沾了那么一点.... 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吃还是没吃，总之想着有点恶心。 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自打在老爸的养猪场里弄了个自动喂养和无排放，这事就脱不开了。 好端端一青年，整天去别人家里铲猪粪就不说了，还得领着个粪车穿着各个巷子走.... 就这情况，要真想说个媳妇，怕是难了。 村里倒不是完全没妹子，也是有一个，就是村尾的李老头家那个李冰； 父亲早早就去了，然后母亲在她不到三岁的时候便改嫁了....陪着个丈夫早逝的奶奶过着日子； 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了，学习成绩不能说好，但也坏不到哪去，只不过，家里供不起了。 从小到大就会帮家里做家务，割猪草，做饭做菜，甚至是地里忙活的，都麻溜.... 张一帆有印象，但是其实也并不多，毕竟不是同一届的，而且，门户不一样。 没一起玩过，平日里也没什么接触，在张一帆的脑里，大概也就是停留于知道村里有这么一号人....这已经不错了，很多亲戚在他脑里还没留下印象.... 村子小，而且没什么贫困户，不像别的有些地方，不是死赖着扶贫的工作人员，就是死赖着地方上有点出名的人，觉得像是他们欠他的一样.... 那厘村里也不是没有贫困户，但是处理起来很简单，工作人员上门，把适龄打工的劝出去打工，把人给到与本地挂钩的人力资源公司就没事了，没几个月家里也就脱贫了； 反正那些人力资源公司也不敢做什么拖欠工资的事，更不敢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现在农民工工资，有政府挣腰，谁敢不给？何况还有打黑除恶的运动.... 村里最后一家贫困户，也就是这李冰家了，原本帮扶的人也是劝李冰去打工——这多省事； 出去了怎么着一个月也有两三千块钱收入，这一家就两口人，直接就脱贫了。 但是李冰想了想，还是不干，抚养自己长大成人的奶奶快七十岁了，体弱多病，实在是不放心走开.... 倒不是邻里关系不好什么的，大家平时也都相互照料，没少给她家送米送菜的，甚至过年杀猪的时候，村里都有不少人家送些猪肉过去... 只不过，李冰就是不愿意离开她奶奶身边。 逢年过节，也有过不少媒人上门提亲的，这提亲，和以前的不一样，也就是说和着去相个面，然后合适了再谈，算是跟得上时代。 农村里有点出息的姑娘都嫁到外面去了，要么就是一起打工回来，谈好了就成了亲的，导致各地都是光棍大把.... 据说李冰也相了几趟亲，好像也看上过一两个，提的条件就一个：要么带着奶奶嫁过去，要么就是对方入赘.... 结果都没谈成，于是还在村里，种田，喂猪，养鸡.... 城里来的帮扶工作人员，她几乎也不怎么理，到家来了，家里吃啥你们要么就跟着吃啥，要么你们回城里吃； 带来的什么项目，她也不干，送来的油，米，面之类的东西，也不收；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也不用你们帮； 日子过好过坏，也是我自己的事！ 甚至连那个扶贫的牌子都被她扔了出去： 不拿你们的，不吃你们的，我自己家过我自己家的日子，你们也别想指手划脚.... 村长，书记这些人也上门做过不少思想工作，村里就差这一户了，只要把她这家给摆平了，那就是脱贫村了。 不用盖着贫困村的帽子，没几个人想没脸没皮的过日子，当然，特定的地方有特定的风俗，那个除外。 不过，李冰话也听，村干部来家里，也是有茶水喝，但是就那个脾气，反正就是不想折腾.... 换句话说，其实在村干部眼里，那就是一剌头。 张一帆和李冰的接触，其实也就是从那么一陀猪粪开始的.... 老张头是一个很倔的人，对自己的儿子要求也算是严，或者说高... 一辈子争着当先进，却又不愿意去当个村干部； 在村里面也是有点声望，但平时却从不以势压人； 属于不伦不类的那种。 这种人做事，就是你惹了他，他可以跟你骂半天街，甚至老死不相往来，却从来没想过把你往死里整，甚至连整你的心思都没生过； 但是你不招他惹他，有好事的时候，却也不会忘了给你留点好.... 老张头在村里收粪的事情，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打扫猪圈这事，谁家都能干； 农村里，谁家没点田地？谁不会沤点肥，施在自己家的菜地里？ 但是，到你家收一年的猪粪，然后给送上你一袋一百斤重的猪饲料.... 沤肥能用得了多少猪粪？买点化肥扔下去就比这猪粪不知道效果要好多少倍了。 熟重熟轻，大家都清楚！ 这就是利益！ 老张头很快就拿下了大半个村的猪粪所有权，自然，也不会漏了李冰家； 她家其实养的就一头猪，过年的时候都是请人来杀的，平时喂的也就是些猪菜，米糠，没怎么喂饲料——主要是想省钱。 所以其实，猪粪的产量比别家的都要少上许多....猪都吃不饱，哪来那么多屎？ 老张头纯就是想摆出一个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对谁有歧视的姿态，顺手就把她们家的粪给谈下来了，当然，也是有点帮衬村里人的意思。 但是，这事情，在张一帆眼里就不一样了，谁家的猪粪咱们可以收，谁家的不能收，谁家没养猪，这些事都要搞清楚。 因为他懒。 靠的是卫星定位。 每家每户都定好位，然后照着轨迹来收粪，把这事情流程化了之后，就会变得简单很多，然后省时省力。 李冰家的位置，差不多就是村里最末的位置，也算是张一帆收粪的终点。 第一次见面，《成都》的歌声依旧飘扬，李冰站在院子里，拿着个扫把，有点手足无措.... 张一帆拿着把粪铲子，见面，点了一下头：“我是村头张老三家的儿子，我来收猪粪....” 然后，李冰继续埋头扫地，张一帆捏着鼻子铲了一铲其实早就堆好的猪粪，倒到电动三轮车的粪桶里.... 铲到第三铲的时候，张一帆出了点小失误，铲里的猪粪掉了些到院子里....主要是李冰叫住了他。 “哎，明天我把猪粪铲到桶里，你来了就帮你倒到粪桶里去，省得你这么麻烦...” “嗯，好的，那~~~谢谢了。”张一帆答道，然后继续自己之前的动作，顺便想着回头帮她把院里的猪屎给搞干净.... 李冰家的院子里是泥地，没铺水泥，张一帆费了好大劲才把那掉了猪粪的地方弄干净，一脸不好意思。 然后，第二次，张一帆帮忙把李冰准备好的粪桶里的猪粪倒到电动三轮车上的时候，出了点差错... 牛仔裤，运动鞋上沾的全是猪粪，害得李冰紧张地把他拉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蹲在那里又是冲，又是洗的.... 这情形，要说没点感动，那真是假的，但是张一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愣在那儿.... 第三次， 第四次.....再后面，两个人就变得熟了些.... 猪粪已经能顺利倒到了三轮车上的桶子里，即便是溅出来，也是不多，至少不会挨到人，操作这事的人都是李冰.... 张一帆也觉得不好意思，帮她给猪圈冲水，扫扫院子....没存别的心思。 李冰倒了杯水，不热，也不凉，温温的端了过来：“哥，看你这忙活着，喝杯水再走....” 张一帆接过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咕嗵咕嗵喝了下去，确实渴了，只不过，刚弄完猪粪，又没洗手的，有点..... “谢了，小妹妹，明天见，”把杯子递了回去，张一帆说道。 一万块钱的订单，果然没这么容易完成..... “明天见！”李冰接过杯子，说道，却是定定站在那里，脚步没怎么动。 张一帆走了，把粪铲放到电动三轮车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心想着，这女孩模样倒是挺好看的，只是不爱打扮..... 电动三轮车还在放着专属于它的歌：“陪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喔喔，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李冰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空空的坏子，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 那个拉着粪车的男孩，怕是忘不掉了.... 第四十二章：陈智立的郁闷 再次来到这个叫那厘村的小村子里，陈智立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样的感觉。 痛苦，谈不上，其实家里并没什么负担，自己有时候还要靠家里给点钱.... 快乐，也说不上，没和什么人有太好的关系，也没挂念着什么。 其实，也就是来道个别，辞了兽医站那份工作，原本以为还要留上一两个月，结果，直接上面批了，离职时间就几天。 难免有些失望，也没所谓了，过来看看，顺便和养殖户们道个别； 接下来，就是去省城里，到自己同学开的宠物医院学习了； 据说，那里伺候的都是些小狗小猫什么的，也不用到处跑，而且，打个针就能赚个几十块钱.... 这要是会点理发什么的，给个狗剪毛，能赚个几百块钱.... 陈智立第一时间就想着，这会不会是传销.... 然后网上一查，还真有这么一个店，而且口碑还不错。 索性就作了决定，反正在这里一个月就一两千块钱，而且还要看那些没屁用的领导的脸色，编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来，到时估计还得找父母要个十万八万来解决.... 何必？还不如出去闯一闯。 反正打个工一个月起码也有两三千块钱，虽然没什么社保公积金的，但是自己这临时工同样没有啊。 那厘村，并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辞行的第一站； 但是这村里的那个张大伯，还是要去聊一聊，相处不算太久，也算是承了些人情，平时过来，喝喝水，抽根烟什么的，大伯还是不吝这点钱.... 只不过，他家养猪场关停这事，人微言轻，想帮也帮不上忙，是这样子的.... 开着摩托车，进到村里，陈智立照着惯例买了瓶冰红茶，也不管牌子，反正口感都差不多； 然后，坐在小卖店门口休息的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歌声：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这种声音，可以说是在县城的手机专卖店门口常常听到，那是一般音响带不动的声音。 陈智立很清楚，中音和低音，因为频率低的原因，是很难传播得太远的，正因为这样，所以以前很多学校都用的高音喇叭，特别是在农村。 “粪车来了，小伙子躲着点，”小卖店的阿姨提醒道。 陈智立不以为意，自己本来就是做兽医的，再脏的猪圈都钻过，那些味道，早就熟悉了，谈不上臭了。 小店外的人嘻嘻哈哈地散开了，就连小卖店的老板娘也缩到了店里面去... 然后，陈智立看到的是那个，检查关停小规模养猪场的时候，见到的小青年，张大伯的儿子； 除了他之前给自己的半截黄瓜，也没别的印象，黄瓜他没吃，扔了； 当时那些领导都被淋湿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个吃瓜群众的样子。 自己不想干是一回事，惹事又是一回事了，陈智立知道，这种人，要是真找自己搞事情，可是什么手段都能搞出来的.... 而那个小伙子.... 这个时候正拿着个手机，不知道是在刷什么，反正就是一边看一边笑，然后慢悠悠地走着，旁若无人。 再然后，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一辆无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这样慢悠悠地开着，飘散着的是无比熟悉的猪粪的味道... 怪不得这些人都会四散逃开，也怪不得老板娘会提醒自己这一句.... 这确实是拉粪的车，确实臭不可闻！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辆车再怎么改装，其实，还是一个电动三轮车，也就是县城里送快递，或者是流动小商贩用的那种... 问题是，它怎么可能会自动驾驶？ 自动驾驶这样的东西，经常上网，甚至一直在手机上刷新闻的陈智立很清楚： 那东西确实已经存在，但是它只是一些有志于此的大企业弄的新玩意，将来会用在一些高端车上，而且，还没获得合法的上路许可，某大公司的老总因为展示了这个功能，甚至还被质疑了... 可是这东西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山村里，而且还用来拉粪..... 这简直就是人生观的颠覆... 能弄出个自动驾驶的技术，干什么不行？弄出去随合搞个项目，拉投资，大把人涌着上...比如自动送快递什么的.... 干什么不好？非得有必要拿来这小农村拉粪吗？ 即便是自己没什么钱，陈智立都很想说：“拉粪能赚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这样的话。 然而，他还是没上去多说，也不知道那车是谁的，而且农村的是非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小伙子走远，然后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到张大伯家。 去道一声别，然后，劝他跟上政策的方向，比如说圈养山羊，投入不算太大，还能弄来一些政府的补贴。 他儿子怎么样，自己不用管，反正就是一善意的提醒，接不接受是人家的事； 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说起来还是有点不舍吧，但是谁都会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陈智立真想不到，自己就算在兽医站弄到了一个编制，后面又能怎么样。 像老站长那样，做了几十年，拿着可能到手就是四五千块钱的工资，然后等着退休？ 似乎，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路。 “张大伯....” “小陈技术员又来了，来来来，先坐着，家里喝杯茶，晚上在家里吃个饭，”老张头很热情地说道。 这一次，屋里没什么人了，陈智立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然后在那个对他来说大得有点不可思议的客厅里坐了下来。 乡下修的房子就这样，百把平米的客厅都不是个事，一般人都能把车开到客厅里放着...... “大伯，别客气了，我一会就走了，我辞职了，不在兽医站干了，这次过来是和您道个别的。”陈智立说道。 “别啊，该不是上次检查的时候，我没去，然后小帆给你弄的漏子?没事，晚上他回来我抽他，我看他改反了去...”老张头说道，那架势，除了他自己，也没人知道，他是真要抽张一帆还是说说算了。 “都不是这回事，我是觉得呆着没意思了，再说了小养猪场都关了，我呆着也没意思”陈智立说道。 “那倒也是，只是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老张头这话纯安慰性质，要是对方说不知道怎么办，他也只会说句安慰的话，也别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能帮也指不定会帮。 别看他整天大大咧咧的，生疏他可是掌握着个度，要不也不会在村里混成这模样。 “去省城那里学着做宠物医院，”陈智立说道，怕老人家不懂，又多解释了一句：“就是帮人家照料猫和狗什么的...” 老张头也是知道，城里的猫狗是金贵，电视上都动不动有人说他们家的狗比人命值钱； 老张头也想不明白，这都社会主义了，又不是旧社会，怎么猫狗还能比人命值钱了？ 但是，他清楚，这当会，搞这玩意肯定能赚钱，“那我就祝你前程似锦了...” “但愿能承你吉言，其实，我觉得你家的养猪场，可以改成养山羊的....”陈智立说道。 这是陈智立来这里的本意，虽然要走，但是总是知道养山羊还是有一些补贴，而且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现在到处都在吃羊肉，也不愁销路，这已经是纯自己提供的一个建议，一点利益都不可能捞着。 “谢谢你了，陈技术员，咱们庄户人家，还真经不起折腾，不过，真的谢谢你了。”老张头想都没想就说道。 陈智立走了，带着遗憾和失望走了，这片土地，其实，他有着他的想法，还有他的计划，只是人微言轻。 对于张大伯家，他心里有些遗憾，更有些惋惜.... 好好一个项目，其实运营起来，也不会比养猪场差的，只不过，估计是在养猪场里面被伤透了心... 换谁不一样，投了不知道多少钱弄了这么个可能在全国都是先进的，自动化系统，然后，什么都没有了，就因为上面的人一句话，再信的都是傻逼。 然后，他的儿子.... 多好一个年轻人，然而，事情不好好做，客户也不愿好好接待，然后，自己拿个手机在街头浪荡着.... 但是，那都是别人家的事了，自己管不着..... 该做的，自己也都做了，就求个心安，理得.... 坐在前往省城的长途汽车上，陈智立觉得自己放开了一切， 然后，他听到了一首车里放着的歌，《成都》.... 他想到了那个小山村，那群看起来愚昧落后而又无害的人， 还有，那辆奇怪的自行三轮车.... 它是通过什么办法实现的？ 又是怎么出现在那个小山村？ 然后，为什么会有人用它来拉粪？ 它到底是谁家的？ 用这种技术来拉粪会不会过份了点？ 然后，它的音响确实不错，不是在特定的环境，听起来却还是那么好听.... 至少，比这车上的好听上百倍了..... 陈智立在坐在座位上，怎么也想不明白，然后，就这样一直想，一直想着... 第四十三章：侯刚的想法 GPS的定位还是没那么准，粪车寻迹，行走轨迹不时会出现些偏差.... 所以，不时要进行调整，张一帆有点烦这些微调； 所以他给粪车装上了从报废车尾部拆下来的倒车雷达，装在粪车的前方和左右两侧，简单在行车电脑里设定了规避障碍物的程序.... 实际上并不完美，但是路边有障碍物的时候，还是可以避免粪车撞上去； 只不过，如果是水沟或者路沿没什么东西的时候，粪车也还是有掉下去的风险，不能掉以轻心.... 张一帆的想法，就是到王北北那里弄一套清淅度好一点的全景摄相头，再加上一部性能好一点的行车电脑，这样的话就可以通过视频分析程序，防止粪车掉沟里... 只不过，现在王北北那里并没有合适的报废车，大多都是有些年限才报废的，很少有购买年限不长的事故车——那些车有可能被弄去拆件，甚至是翻新。 所以这个想法只能暂时搁置.... 其它的问题，张一帆也是发现了不少，他一一统计下来； 然后，每天运完粪后，就在院门口前，接了根水管把电动三轮车上上下下给冲洗个干净，再推到院子里，慢慢改进，优化.... 这样重复的工作让张一帆有点觉得烦心，好在，那个侯老板的订终于快完成了； 白天运粪的时候，侯老板来了个电话，说是有机肥也交了大半了，要是张一帆这边有困难的话，他可以提前在淘宝上确认收货，剩下的货以后慢慢交，不着急.... 张一帆道了两声谢，他不是没情商的人，晚一点交货，虽然也没什么，但是人家提前确认了，回款也能快上两天，而且不至于拖累了自己店铺的发货速度； 怎么说也是卖了自己份人情。 不过，对方提出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甚至愿意出钱出力帮自己提高产能，张一帆本来想直接拒绝——天天溜粪车，不嫌丢人也嫌脏啊； 后来想了想，刚刚才接了对方的糖，一下子又强硬拒绝对方，有点不近人情； 于是，张一帆说长期合作的话，等这批订单完成了之后再谈； 至于帮自己提高产能的事情，张一帆就直接拒绝了，直言，技术不是问题，资金也不是问题，主要是技术要保密，同时原材料稀缺.... 确实稀缺啊，再提高产能，那就得十里八村的到处收购猪粪了； 想想以后到哪里都背着个猪粪佬的名头，张一帆心里就是一阵恶寒..... 对于张一帆的说法，对方也表示理解，同时表示，如果这边生产出更多的产品，要优先通知他； 同时说了一下做生不如做熟，自己很有诚意合作的话..... 张一帆表示同意，然后顺便还感谢了一下侯老板关照自己的生意.... 挂电话之前，对方还不忘了问一下张一帆的姓，张一帆一想，说出自己的姓名，那弄不好别人会找上来； 这个县本身就不大，若是人家有心，总能被发现些珠丝马迹； 不知道怎么想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李冰的名字，便随便应了句：“我姓李，也不是什么老板，就是负责销售的...” 互相说了些多多合作的话之后，电话挂掉，张一帆继续考虑着他的粪车改装大业，心无旁顾.... 将来还卖不卖有机肥？ 不卖有机肥了，这粪车还有什么用？ 这些都不是张一帆考虑的，他的脑里只是想着，要如何才能让这粪车达到自己的要求.... 这一单生意，亏，还是赚了，对他来讲并不重要——验瓜神器的钱马上就回笼了； 这么一票就能赚二三十万，至于到底赚多少，其实老妈早就算了不知道多少遍，数目都能背出来了； 而张一帆对此反而没太大兴趣，学渣嘛，数学不好，很正常； 人，贵在知道给自己定位，拿个计算器在那里扒拉扒拉就能搞定的事情，张一帆真的不想费脑。 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见到赚了钱的老爸不会给自己脸色使了——前题是只要不上房揭瓦。 嗯，别的先不用理，传送的链条要上点黄油； 爬坡好像有点不太给力，是不是该把变速箱给改装一下，还是要加装个助力电机.... 然后，每天洗车洗粪桶，实在是麻烦，能不能在院外设个自动冲洗装置？ 把这粪车停到指定的位置，然后全套自动冲洗，最好还能自动开到院里来，停好，自己充电..... 这些才是张一帆想研究的东西.... ——————， 侯刚有点郁闷，同时又有点感觉良好。 虽然年轻，但是商场的事情，他也是经历了不少，上到官员，公务员，企业老总，暴发户，下到业务销售，菜场小贩，社会闲散人员... 形形色色的人，他实在是接触了不少。 像那个一帆科技的那个什么姓李的销售，如果真接触上了，侯刚当面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给的评价还是会很低。 他已经不只一次盯着那个名叫‘一帆科技’的淘宝店，产品一直就是两个，而且还经常下架，比如有机肥，这几天就一直处于缺货的状态。 说白了就是供不应求，只供应自己这里就缺原料了。 至于那个姓李的年青销售人员，也不知道是挂个业务员或者销售经理的名头，侯刚没问，口头爽一下不顶什么用，给对方留个坏印象对自己没好处。 一般的销售，要是遇到了潜在的大客户，那就可了劲的跑了，送东西，请吃饭，甚至还给红包.... 也就是想拿下订单，而那个李销售，却是表现得很不一样，对订单似乎漠不关心； 电话里也没什么约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倾向，甚至没主动联系过自己.... 要是自己手底下有这样的业务员，侯刚绝对会第一时间开掉，因为留着不但没用，还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可是，那个什么‘一帆科技’用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业务员，说话还算客气，但是哪怕是从语气上来分析，也明白对方对业务真的不怎么上心.... 这说明了什么？ 人家的东西根本不愁卖，就怕被人窃取了公司的机密技术。 能不怕吗？化肥也好，农家肥也好，都干不过这种弄得像饼干一样的有机肥； 批发都要卖好几块钱一斤，而且一千多斤的货，小半个月都交不出来，那原材料能简单？ 这就是人家的生存根本，不可能让别人染指.... 甚至这个李销售很可能也是那家可能叫做‘一帆科技’的公司高层的子女，也就只是在那个岗位上镀镀金，再加上东西不愁卖，原材料又不好搞； 所以，非但没有一般公司的业务员那样急着找订单，而是佛系地卖着产品，反正供不应求.... 有了这么多推测，也就不难想通，这个销售为什么不怎么待见什么长期合作，也没什么想扩大产能了... 人家不缺买家，缺的是原材料，估计还有些名贵稀缺.... ——侯刚并不知道，张一帆之前的有机肥是真的卖不出去..... 这些对侯刚来说都是好事情，这说明这段时间他们所产出的所有产品都被自己给买了回来，也就是说市场上不会出现什么竞争对手。 过了这段时间，那~什么都不好说了。 怎么样把这个利益给最大化呢？ 侯刚想了想，他决定改点菜本，也就是菜单，因为买下来的有机肥，足够自己的菜地用半年。 从客户的反应，还有自己品尝的感觉来看，现在自己包下来的菜地里，产出的品质明显是超出这县城里贩卖的蔬菜.... 一万块钱的有机肥，承包菜地的十万块，再加上请了两个去日夜看着菜地的老阿伯，这成本也不算低，在这县城里，算是头一家。 成本总是要回收的，蔬菜不像别的东西，比如，一只狸子，收回来两百块钱，可以卖个五六百块钱不出奇； 但是，一盘青菜，别处同等规格的饭店卖个十八块，二十块，客户都能接受； 到了自己这里，到底卖多少合适？ 首先要推的概念就是自已的菜地，然后主打有机肥，无公害..... 炒个生菜，卖个三十块钱一盘没问题吧？ 市场里生菜两三块钱一斤，我这用了‘一帆科技’出产的有机肥的，味道特别好，成本就在那里了，再把份量加足，客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番茄炒蛋，这算是个自己店里的名菜，一斤番茄，打上四五个蛋...卖个三十八块钱也不差了。 真的好吃啊，酸酸甜甜的，还带着一股鲜味，而且，还只是用养殖场的饲料蛋... 拍黄瓜，以前一盘二十块钱，也算是个赚钱的下酒菜，油都不用下，都不用过下锅的，直接就是冰冻了的黄瓜，然后拌一下料，无非就是些姜，葱，蒜，辣椒还有盐，醋，香油，酱油. 吃的时候很爽口，然后，还能有点回味.... 加价到三十五块，瓜上再加上点冰块，一直保持黄瓜的温度，酸，辣，爽口.... 直接加价，肯定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客户看了价格都可能会跑光，即便不跑，这种菜也会少点，然后下次不再来。 那么，卖点是什么？ 就是自己投了十几万的那片菜地..... 侯刚凭着自己的生意眼光来看，自主的蔬菜基地，那就是一个卖点，噱头！ 于是他花了五千块钱，找广告公司订了几个大招牌，出城的路口设一个，公路边上要竖一个，菜地口也是要竖一个... 这是一次尝试，也是一次大的动作，如果死了，那得重来，但是活了的话.....那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第四十四章：我真的不想运粪 “艳姐艳姐，那个有机肥有货了，我下好单了！”李玲发了个微信视频，很是高兴地说道。 “买到了？你买了多少？”视频对面的艳姐也是一脸惊喜。 “十块钱三块包邮，我买了十五块，老板才收了我四十块钱，一个大花盆放一块就行了，这么多，够我们两家用一年的了.....”李玲一脸高兴，似乎是占了很大便宜似的。 “行，回头东西到了我去拿....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发现了一家纸包鱼做得很好吃，而且他们家的百香果汁是现切现挖的，吃着香辣烤鱼，再喝着酸甜冰凉的百香果汁，可爽了.....” “好呀好呀，我先问问我们家那位几点下班....” 自从和艳姐一起合作拍了几个小火的抖音，李玲和她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 两个居家女人不时一起逛街，吃饭，有时候中午也会在家自己弄点小菜，喝点红酒，甚至有点什么事的时候，还相互帮着带小孩.... 可以说已经到了闰密级别的关系了.... 艳姐也尝到了李玲用花盆种的鲜嫩蔬菜，简直是赞不绝口，虽然里面少不了有些恭唯的成分，但是一再询问秘诀的她少不了有几分是真的喜欢； 吃了几顿李玲种的蔬菜后，艳姐便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养叼了，无论是菜市场里面那些看起来鲜翠欲滴的蔬菜，还是商场里一看就贵得吓人的有机蔬菜，买回来就是做不出那个味儿.... 所以，她索性在网上买了两个木质的大花盆，再每天到处去找泥土，不提个塑料代泥土就不愿回家... 好不容易把泥土装满，播下菜种，唯一欠的就是李玲说的那个效果神奇的有机肥； 于是她几乎天天催着李玲帮着买，倒不是她不会网购，也不是差那点小钱； 而是她觉得，两人一起相处，互相帮点小忙，能促进关系发展..... 接了李玲的电话后，艳姐的心里美滋滋的，一想到自己丈夫小孩将来能吃到自己种出来的蔬菜，而且，这是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她心里就会有种成就感； 不是有句话说吗？ 要拴住男人的心，就要从拴住他的胃开始.... ————————， 王北北的工作终于没那么忙了。 验瓜神器的火爆终于告一段落，买单从之前的一天一千多单，降到了现在的六七百单.... 这在的回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个噱头远高于实用性的东西，充其量甚至还不如一件儿童玩具； 新奇，好玩的势头一过去，很多人就会把它塞到某个角落，然后不闻不问了，这是人之常情； 王妈也是看着这段时间的收入有些眼热，毕竟自己家的废旧回收场，占那么大一块地方，也很难保证每天能有几百块钱纯收入； 而王北北这里，只是发个快递，一天就能赚个两三千块钱，没什么成本，也不用冒什么风险； 于是她催着王北北让他和张一帆说说，看能不能多弄点类似的东西，要是多点销量稳定的产品，就不用开什么废旧回收场了； 工人们有事做，不用付什么场地租金，也不用再打点上上下下的..... 甚至，她还鼓励王北北自己弄点什么东西出来，在她看来，那张一帆和自己儿子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没道理张一帆能弄出来，王北北却啥也捣腾不出来，这有点像看别人家的孩子——嗯，酸酸的.... 对于老妈打的如意算盘，王北北直接无语。 他是很清楚的，张一帆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以前在学校时就是什么也不喜欢，爱好跟大家完全不一致，甚至可以说是不合群； 别人课余，甚至会逃课去网咖玩LOL，在宿舍打王者荣耀，几个人一起组队玩吃鸡.... 也有到别的专业追女孩子的，这个年龄段，荷尔蒙分泌得有点多，满脸青春豆的人大把.... 还有喜欢拍照，喜欢唱歌跳舞的，喜欢抱着手机看小说的.... 甚至还有喜欢研究各种车，而汽修课永远只能摆弄些捷达，卡罗拉的...... 而张一帆简直就是个另类，看到他抱着手机的时候，往往屏幕里面都是各种文献，各种技术... 不时也会玩下实际操作，尽折腾些没用的玩意，各种失败的例子在校时就已经见得太多了； 这次，只能算是偶然的一次成功——碰巧有个抖音火了，又碰巧那个验瓜神器还有点用，特别是语音评分那里，还真有点靠谱。 这样的成功能复制多少次？ 王北北心里也没个底。 而且，和张一帆接触得这么近，看了他元件采购，还有组装的全过程； 可以说，这世界，除了张一帆自己，可能还真没有人比王北北更了解这个产品了； 然而，王北北根本弄不明白验瓜神器功能实现的原理，除了那个弹脑瓜有点疼的小开关.... 王北北不止一次怀疑，难道，自己和张一帆读的不是同一个专业？ 或者是哪个老师偷偷在张一帆的肩上拍了三下，自己不知道？ 甚至也懒得去问张一帆到底是什么原理，说了反正也听不懂，无论是模电数电，他都是经过不断挂科才勉强通过的； 当然，张一帆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语文，他好像就没哪科能顺利通过的.... 只不过，有一次王北北听到某个讲师在私底下抱怨： “那个张一帆，我真是服了他了，你要说他不认真学习嘛，好像一直都没怎么逃课，说他不认真考试嘛，整张试卷写得满满的，结果答案大都是乱来的，牛头不对马嘴....” 后来，王北北索性不想了。 只不过，这几天，不断有人在资询那个有机肥.... 没有重新上架的东西，在淘宝店上都会显示缺货； 以一般人网购的习惯，除了一些需要尺码或者特定的东西，否则都不会和店家打招呼，直接挑好选项，下单购买就好了，省事。 看到缺货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去问老板，到下一家看看就好了，反正还有别的类似产品可供选择。 能够主动去找商家询问一款缺货的产品，说明买家有着极大的购买欲望； 要么就是产品存在唯一性，要么价格非常有优势。 王北北和张一帆讨论了一下，决定放出一些小单，反正供应给那个大订单的货已经交得差不多了。 一些零散的单尾放出去，一是可以给王北北多点工作，二则是能看看评价，分析一下目标客户到底是哪些人群.... 没想到，王北北这才放了二十份订单下去，两三下就卖完了，其中有一份更是买了五份，王北北作主给买家减了十块钱——这个买家问有机肥已经问了好几次了，聊天记录都还在那里； 十块钱包邮的东西一下子买了五份，其实省下来的邮费都有十几块钱了，给人家减个十块钱，也是合乎情理，算是拉回头客。 而别的单子，王北北甚至都没能和买家聊上一句话，别人大多下了单就下线了，都懒得跟商家废话.... 难道，这有机肥，也就是那个猪粪饼就要成为新的爆款？ 王北北有点难以置信，但是看着之前的那个大单，他又觉得，这还真有点可能。 ——————， 张一帆接到王北北的电话后，也是有点惊奇外加无奈。 自己明明只是想给老爸的养猪场做个自己动化养猪场改造，照着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组装出来个沼气池的粪泵，外加了个加热成型的装置.... 怎么这粪饼就成了暢销货了？ 自己的电脑和王北北的一样，都登着商家帐号，也就是说，都能看得到店铺后台； 自从那一万多套验瓜神器完成组装之后，自己的父母每天没事就去瞄一瞄那个后台； 张一帆很清楚，王北北这边一上架，不用多久，父母肯定也会知道有机肥供不应求的事情。 当利益摆在面前，而成本又不高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有所取舍.... 如果他现在提出停止生产有机肥，那么将会面临的压力，就会从老妈的唠叨，抱怨，上升到老爸的斥骂，然后，要么自己屈服，要么升级到物理攻击..... 可是，真的很不想去挨家挨户倒猪粪，然后甚至还要帮人家打扫猪圈啊....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请个人来替自己代劳这件事情， 只不过，要雇谁呢？ 村里闲着的大婶大妈大把的，但是让张一帆去和她们谈这个事情，还真有点难度； 沾亲带故的且不说，主要是张一帆有点怕了她们的嘴巴，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跟她们去谈给自己打工的事，张一帆是心有余悸，他可没自己老妈那么能说。 王北北也肯定不愿干这事，现在肯帮自己运输，分装这些有机肥，已经是到了他能接受的极限了，让他去拉粪，还不如杀了他更容易些。 张一帆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李冰。 那个一大早就帮自己把她家里的猪粪给装到桶里，然后自己到的时候，还帮着忙把粪桶里的猪粪装车.... 不怕脏，不怕累，还很勤快，干活也麻利.... 只不过，她愿不愿意干这活？ 长得还蛮漂亮的一女孩，让她整天去玩个粪车，似乎真有点为难人家了.... 第四十五章：来帮我拉屎 两碗米饭，一碗猪油渣炒的芥蓝，再加上一小碟用油辣椒面炒过的腌黄瓜。 这就是李冰家的午饭，午饭可以随随便便打发了，晚饭的菜，可以到村口小卖店的冰柜里割上两三块钱的肉，或者炒上两个家里老母鸡下的鸡蛋... 种田有补助，奶奶又领了份低保，虽然是在农村，没什么赚钱的门路，但是，李冰寻思着，这日子，算是过得越来越好了， 她住的房子有些简陋，一层的砖混结构平房，前些年镇里给了些危房改造补贴时建的； 屋里屋外都没有批灰，红砖和混凝土就这么祼着，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点发白，据村里的人说的，那是长了硝。 卧室里有一面墙已经明显有些开裂，李冰在靠着床的地方用了一些废弃的报纸来糊上，却也睡得舒坦； 比起以前刮风下雨就要担心会不会倒掉的泥墙老瓦房安全得实在是太多了。 吃完午饭，李冰给奶奶倒了杯茶，这才提着柴刀，拿着绳子上山去。 奶奶老了，上不了山了，但是在家里也没闲着，她常常让李冰去砍回些毛竹子，让她在家里编些竹具，碰上赶集或者村里有人要，那也能换点钱补贴家用..... 李冰上山，其实大多数时间就是打柴火，采猪草，只有极少的时间才是照料玉米地； 村里有不少人家是用上了煤气，逢年过节的还会用电来打火锅，不过，李冰家没有，即便是有，她也舍不得用。 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几盏临睡着点那么两下的白炽灯，电表一个月也跑不了两度电； 家里的柴火灶，又要煮人吃的，又要熬猪食，柴火可少不了，而且，这当会已经临近双抢，那时候可没什么时间去打柴火，所以李冰得抓紧。 李冰家本来就在村尾，拐两菜园子后就是山，村里的年轻人多出去打工了，很多户人家连田地都护理不周全，何况是山地。 几年丢荒下来，那些地里面是杂草灌木丛生，李冰并没有挑什么好柴，是木头就砍，没多半个钟，便背着一捆柴火下了山... 以前她年纪小，力气不大，成年人一次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得来来回回好几趟才能做完。 现在，虽然还是没成年男人力气大，但是也轻松多了。 一路没停歇，李冰直接把那捆柴火背回家，把柴火放到阴干柴火的小棚子下后，她才发现，有个人在篱笆院外望着自己.... 李冰解开背在背后的柴刀，然后到水龙头前洗了把脸，又把手冲了一下，这才对着院外喊道： “小帆哥，你来了，进来坐会啊！” 对于张一帆，李冰的心情是有点复杂的，小时候，自己放学后就要去割猪草，做饭做菜，喂猪什么的，只能远远地看着村里的小孩们在玩，闹..... 成绩不好的她，在老师面前简直就是不爱学习，不爱干净的典型。 当然，张一帆的学习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同人不同命； 张一帆生在了好人家，考不上还能自费出去读书，现在回来后就是洋气，连运点猪粪也用电动车，还走到哪歌就放到哪。 看着张一帆提个袋子进了院子，李冰又道：“小帆哥，这早上才来没多会，猪都没消化呢，对了，你那辆<成都>呢？” “这次不是来收粪的，拿着，给你和奶奶喝的，”张一帆一边抓着脑袋，一边递了个塑料袋过去。 李冰接过来一看，里面装着两瓶冰红茶，两瓶营养快线，估计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入手还很冰凉。 “小帆哥，你这是要干啥？”李冰一脸困惑。 “没干啥，就是平时你老帮我，所以买瓶水给你喝。”张一帆抓着脑袋说道。 实在是太缺乏和女孩子接触的经验了，张一帆现在跟女孩子聊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本来是想着拎些瓜果的，上门来不提点东西也未免太不懂事，只不过，地里的瓜都被老爸包给了那县城里的什么老板了... 村口小卖店里的东西又少得可怜，只得拎了几瓶饮料，算是凑合着，不至于空手。 “这个，你刚刚打柴火回来，也累了，喝点水，早点休息，呃，我先回去了；” 张一帆递过东西后，想了想抛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李冰也没跟张一帆客气，直接拧开那瓶冰红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这东西又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平时她虽然不买，大至还是知道价格的。 正享受着冰红茶带来的冰凉与爽快，却看见张一帆那样子，李冰顿时卟哧一笑，把人给叫住了： “小帆哥，你说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 “真没什么事？”李冰摇着头笑问。 “呃，其实就是一件小事....”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嘛；” “那我真说了？”看着李冰点着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张一帆这才放心说道：“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拉屎？” 李冰听后，顿时两眼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算什么回事？ 帮你拉屎？ 是你屎拉不出来了，还是要我拉的屎？ “不让你白拉，我给工钱，每天一两个钟就好，”张一帆说道。 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 李冰也是到别人家看过电视的，据说城里人有花钱请帮溜狗的，花钱找人聊天的，甚至还有花钱让人帮打游戏的.... 但是让人帮拉屎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而且还要一天拉一两个钟.....这未免也太折腾人了。 没想到张一帆竟然有这种特别的.... 李冰顿时觉得张一帆的人设崩塌.... 她双眼顿时一红，面色一板，把手里的冰红茶拧好，放回那袋子里，然后往张一帆手里一塞，冷冰冰地说道：“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拉半个村的猪粪而已，又不用你挑，又不用扛的，至于嘛？”张一帆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直接就走了，边走还边抱怨：“买卖不成仁意在，不同意就算了，有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吗？” “等等，你说啥？”李冰突然叫道。 “我说买卖不成仁意在....”张一帆大声说道，反正人都听到了，又没说什么坏话。 “我说上一句！”李冰道。 “拉半个村的猪粪而已...” 还没等张一帆说完，李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我同意了，明天我几点去？” 张一帆在那里一愣一愣地，看着李冰捡起地上的水，继续大口地喝着，一脸笑容。 心道：‘女人的脸，六月的天....’ 第四十六章：小帆的经济 误会一解除，张一帆很快就谈妥了让李冰帮忙拉粪的事宜。 价钱也好商量，张一帆照着以前在省城，同学们周末或者假期去打临时工的价格给的。 发传单，举牌子，这样的活一般是一天八十块，如果套上个闷热的布偶里面，那就是一天一百。 让人家一漂亮女孩子挨家挨户去收粪，还要顶着恶臭，领着粪车去到自己家原来的产猪场那里； 虽说一天也就干两个小时的活，张一帆还是开出了八十块钱一天的工资，李冰连连推脱，说是太多了，五十就行了，反正耽误不了什么事.... 张一帆想了想，也就没再和她争，等业务量大点再给她加工资也成，不然把自己弄亏本了。 至于什么扶贫，帮助什么的，张一帆可从来没这门心思，他从来就没什么对李冰的同情之类的； 大家都是同村的，刚好自己有这方面的需求，而她又勤快，不怕脏，还好说话，不找她找谁？ 若非得要说还有那么一点点别的东西，那就是李冰长还算得上是漂亮，难免让处于青春期又刚从光棍专业毕业的张一帆，有那么一点点.... 嗯，一点点，算不上非份之想的YY.... ——————， 下午，淘宝上的第一批大单的款项终于可以提现了，在张一帆的操作下，第一笔七万多瞬间到帐。 和父母亲量了一下，张一帆给王北北直接打过去了五万块钱，其中一万是自己前面欠他的，剩下的是付一部分快递费。 付了第一笔，后面的也就不那么急了，主要是前面的快递费用都是王北北家在垫付着.....是时候该结算一波了。 等过一两天，淘宝上的款再回来几笔，直接就可以把快递费用结清，后面就全是老张家回本，剩下就纯净利润了.... 张爸直接骑着摩托车跑到镇上的信用社，取了一万块钱现金回来； 张妈把那些前些天来家里做工的人都约到了家里来， 张一帆也没能闲着，跑村口小卖店买了几瓶冰冻的大雪碧回来，带拎了一袋一次性杯子。 这东西在农村里是个常用品，逢年过节，家里客人来多了，吃饭，喝酒什么的全都用一次性餐具，省得后面的清洁工作麻烦。 老张头一回到家，就直接在客厅中央摆了个大桌子，把张妈记工时的小本本摆到桌子上，开始点名.... 那架势，和以前生产队记工分的样子有得一拼； “露露他妈，工钱四百一十五块，我到镇上时有点匆忙，没兑到零钱，先给你发四百，你点点，剩下的十五块钱，回头等兑了散钱再给你....” “哎，谢了三叔，这有啥点不点的，你还能给假钱我不成？”那大嫂子说着就把钱接过来，嘴里虽是那么说，但还是叭啦叭啦沾着口水数了一遍，又甩了甩，这才满意地放到口袋里。 老张头在笔记本上用笔划了画，记下了还欠十五块之后，又开始念起下一个的名字： “李家十四，四百五，来，你先点一点，钱可是我刚刚在信用社里取的，现在银行给假钱的事可没少听说....” “小帆他六婶，少来了一天，三百七十五，你看有没有二十五块钱零钱给我，我直接给你四百块.....” ...... “老三家的，你们家做这个，这次没少赚吧？”有个不算太相熟的黄姓伯母突然拉过张妈悄悄问道，那语气颇值得玩味。 “一家三口忙活了个把月，也就赚点辛苦钱，都不知道后面还要不要弄这玩意好，”张妈半真半假地说道。 “再弄个一两趟吧，也好让大家伙跟着赚点买菜钱.....咱在这村里头，也不知道弄啥好....” “再说吧，这可是做生意，赚了都还好说，万一亏了，那可就是要把我们家家底给垫进去的，”张妈说道，语气已经有些略为不善了。 “也是，也是，”那伯母说道，兜里早装了钱的她随后转身就要出门，又有点不放心，转过身来说道：“若是再开那生产线，可要记得叫我喔，这次你们拖了好几天没发工钱了，我不也没说什么....” 张妈直接望向里屋，没作声.... 看着一群村里的三姑六婆在那里乐滋滋的收钱，然后坐在客厅里吹着牛，张一帆索然无味，但是还不得不给大家倒点饮料什么的。 不过看那黄大妈的嘴脸，张一帆实在是有点受不过气，当初让老妈去叫人的时候，也是说好了，做完了之后，要一个月才结帐，这都提前了快半个月了。 反而说得好像卖了自己家好大人情似的，而且，别人赚多赚少关你什么事？ 跟你关系又不是很熟，就算是要八卦也是茶余饭后的事，而不是发工资的时间。 “妈，以后开线，还是不要叫黄大妈了....”张一帆开口说道。 他很少插手产线的管理，因为这连小作坊式的加工厂都算不上，不可能要求员工们穿上静电衣，静电鞋，带上防静电手带，再端坐在那里对着SOP作业.... 但是这黄大妈的嘴脸实在是有点恶心人，说不准再开线的时候，她就要狮子大开口，讨要更多的东西，权益，甚至要股份了.... 在张一帆看来，这样不认好歹的人，就算是自己吃肉，也不要带着她喝汤，农村里嘴碎的人本来就多，带上她两次，以后肯定会以功臣自居，甚至来自己家里闹个没完没了。 “本来我也不想叫她的，只是都是一个村里的，想着差了这户，少了那户总有点不好，”张妈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这一来做事，手脚慢就不说了，嘴巴也是毒，跟上工位和下工位都好几次差点闹僵，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迟来早走....” “那下次就别叫了，省得麻烦，”张一帆说道。 验瓜神器肯定还会生产一两批，不过投产的量和采购方式都将会不一样了； 生产线肯定还是原来那样，成功用十几个人在五天时间生产了上万台验瓜器，平均一台的人力成本都不到一块钱； 这种成功的经验，肯定是要继续延续下去。 但是，带谁玩，不带谁玩，那就要看之前的表现了，像黄大妈这种没什么能力，贡献，又自以为是的，首先就要排除在外了。 然后，张一帆觉得，自己这里，虽然只是一个连开工期都不确定的小作坊，也该有个规章制度了。 这不是开福利院，也不是什么帮助乡里亲戚什么的东西，这就是一个雇佣关系； 我付钱，你干活，干得不好，你走人，违反了制度，你走人，同样，我要是拖欠了工钱，那你可以去告我。 再然后，张一帆觉得，自己这东西，现在还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否则用劳动法他也扛不过去； 要是有了可持续发展的产品，再有了自己的工厂，那完全按照法律法规来持行，那完全就没有问题了。 而且，有了自己的工厂之后，就不会再出现明显看到短期效益的项目，还要发愁启动资金的事情； 定个一个月到三个月的结款期，只要形成了良性循环，什么资金都可以回笼了.... 黄大妈永远想不到，张一帆萌生想建公司的想法，竟然是因为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而产生的..... 这种行为很令人恶心，偏偏她却不以为耻，反而觉得可以凭此绑架别人... 当然，即便是知道，像她这种人，也只会把这一切归为张家卸磨杀驴的借口； 这有点像以前国企下岗的时候，很多员工会闹事，找领导，一下闹个十来年也还是觉得自己受了不公平待遇.... 而在私营或者外企里的人，被辞退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看看自己的赔偿款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然后，找找自身的原因，最多就骂几声领导，再次找工作去.... 张一帆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这只是个小作坊，才干了几天活？就有了那种为国家流过血，为党国受过伤的委屈精神.... 这说明老一代的教育还是很成功，某些当家作主人的观念在一些人心里真的是根深蒂固.... 当然，张一帆决对用尽所有努力杜绝这一类人和自己，或者自己现在还子无虚有的企业沾边。 “行，下次开产线，妈就不叫她了，而且，她来也不让来了，”张妈想了想，终于还是给了个承诺。 张一帆还是不放心，老妈是出了名的豆腐心，在家能把自己骂得个狗血淋头，回头，讨要的钱一分没少，甚至多加了些。 对外，也不怎么吵架，吃点亏，也就认了，回家里来，说说，以后不跟那家来往了； 但是，没两天，又和人家聊一块去了....一说她，就来那么一句：“都是一个村的，没必要翻脸....” 所以，还是要把老爸给搞定！ 不过，还没等张一帆开口，老张头就发话了：“小帆，这一次，咱们应该赚了二十来万吧？” “是该有二三十万，”张一帆略一想想，给出了个模糊的数字，其实差不离，淘宝上面都即时显示有着货款和交易的金额的。 “那，大头我就先收着，留着给你取媳妇，就给你这边留...”老张头想了想，说道：“五千块吧....” 张一帆顿时就愣了。 人家王北北就赚点快递钱，人家都开始盘算着买车了，我这一下子赚二三十万，你给我留个五千块钱？ 这事，合适么？ “爸，华为每年投入研发的费用，都是利润的百分之十几，苹果你知道吧，每年投入研发的钱也是占了很大的份量....”张一帆觉得，应该要用成功的例子来说服自己的老爸。 “小帆，你又想弄点什么？说来听听，爸先给你掌掌柁...”老张头说道，有点利益驱使的意思，主要是吃到了甜头。 “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你给....这五千，五千块钱，也太少了吧？”张一帆说道。 “五千块钱，不少了，就是给你零花的，你要没什么项目的话，就先在村里拉点猪屎，做那个有机肥，等你要有合适的新项目，爸肯定会给你投钱，上回的事你也看到了，要多少，爸把家都卖了也支持你....”老张头好一阵因循利导。 猪屎，又是猪屎，我讨厌猪屎！ 虽然最多也就明天带着李冰去拉一轮猪屎，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后面就该她息来了.... 但是！ 一个月就要给李冰付一千五百块钱工资，这五千块钱还顶不了几个月的.... 而且这事不能拿出来说，说了又是自己偷懒，连运个猪粪都要雇人.... 经济大权被自己老爸一下子给卡了，淘宝的交易量，他们两公婆已经知道怎么查看了，该是什么数，他们两公婆一清二楚.... 对于张一帆来说，也就是开不了源，也截不了流。 李冰那里，怎么说也是村里的一个大美女，青春幻想之一； 不可能刚刚谈好交易，回头就跟人家说这事不成了.... 生意其次，面子何在？ 这，简直就是： 没法活了！ 不过，看着自己老爸那幅，面带微笑，又藏着无尽威胁的面孔，张一帆还是很委屈地点下了头..... 同时，心中带着无比的委屈。 李冰妹妹，即便将来是你在拉粪赚钱； 最好也就当我是在花自己的钱养你吧..... 我真的不容易啊！ 即便是事业做不成，让我收获一份只是感恩的爱情也好。 真的好没成就感啊！ 虽然父母就我一个独生子！ 虽然父亲母亲那些也没什么太亲的亲戚，可是我真的被父母坑了.... 会不会是老爸在外头有个私生子，硬是要剥夺我的财产分割权？ 但是看起来又不像，老爸可是曾经义无反顾的支持着自己的验瓜器制造大业。 而且，一个一年到头，二十几年不离不弃，就死守着个养猪场的倔老头，真能有二奶？ 更重要的是，这个钱老妈肯定是死死地盯着的，平时买点肉，都跟肉贩子斤斤计较，哪怕是晚上窜门聊天，也没少聊个肉价的事情。 就算是知道比别人买贵了两三毛钱一斤的肉，她也是暴跳如雷，下定决心不跟那摊贩买了.... 当然，一般情况下，过了几天还是会买，因为来到村里的肉贩本来就不多.... 就这样在钱上面下了狠工夫的心眼，别说老爸要弄走几千上万块的钱，哪怕是动个几十块，她也能查得出来。 张一帆很纠结，五千块钱根本不顶用，多的也掏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比在村口小卖店那里赊烟的小青年也好不到哪儿去....都穷。 第四十七章：乡村生活 结算完了一笔快递款，王北北终于放了两天假。 王妈特批的，说是现在也没那么多订单了，他两口子能搞定，让王北北多出去转转； 王爸也夸了张一帆一通，说他不但有想法，而且做事地道。 他是老江湖了，换句庆来说，什么事都见得多了； 合伙的时候都说得好好的； 有的还好，只是在发生利益冲突或者说意见不合之后才破裂； 有的侵吞财物，或者拖拿款项，甚至恶劣的还有卷款逃跑的； 而这些张一帆都没有，帐在淘宝里，快递公司都有个数据，明明白白的.... 淘宝一结款，张一帆就把钱给打过来了； 用王爸的话说，就是这个人靠谱，能长期合作，所以让王北北别断了友情； 王家是长期做生意的，算帐一流，很快就能算出利润； 自己家虽然出了不少人力，但是一天收入也有两三千块钱，而且算起来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投入； 那些开饭店，闹市临街开门面的，说不准都赚不到这么多，而且还有高昂的房租什么的.... 难得放个假，王北北也乐得轻松，早上起来了就开车往张一帆家跑。 在他看来，张一帆那里什么都好玩，可以上山采野果，可以下河抓鱼，顺便泡泡清凉的溪水.... 而且，有张一帆这个当地人在，也不怕被人欺负； 只不过，张一帆对此真的兴趣不是太大，若不是挨着王北北的面子，他还宁可躲在房间里，吃着自己做的冰棍，玩电脑。 为了满足王北北这个没见识的城里人的好奇心和玩心，张一帆只能拎了只簸箕，提了个小水桶，带着他到村旁的小溪边——实在是扛不过王北北在那里磨。 小溪里抓鱼并不难，村里的缺下酒菜了，弄个簸箕或者鱼笼过来，两三个小时就能弄盘下酒菜； 当然，抓到的鱼个头都不大，有个拇指大小的已经算是大的了； 弄起来也麻烦，一盘有几十上百条，要一条条破开肚子，取出内脏，而且这些鱼滑不溜湫的.... 但是，吃起来香啊！ 在锅里用小火慢慢煎，或者裹点面粉用油炸.... 吃到嘴里那味道，香香的，脆脆的，而且鲜味十足.... 是道下酒的好菜，王北北吃过一回就再忘不了那味儿.... 抓鱼的方式也很简单，找个水流稍急点的地方，把簸箕扎到那里，然后一个人在上游一点的溪边草丛下踩水，很快提起簸箕就能捞出几条小鱼仔； 不过这种方式有点累人，方便的方法也有，就是用电鱼机，不过村里没什么年轻人呆家里了，电鱼的也就少了.... 张一帆也不屑于玩电鱼机，这玩意太伤天和了，像镇上旁边那条河，就因为电鱼的人太多了，结果鱼虾都给电绝了.... 张一帆把王北北带到溪边，教了他抓鱼的方法，又示范着抓了几条小鱼，然后就任他折腾了... 他自己则是抓水蜈蚣去了... 水蜈蚣，其实又名水夹子，其实就是龙虱的幼虫，因为头部前端生着一对像蜈蚣的夹子，故而被称为水蜈蚣； 水蜈蚣是肉食性的，喜欢吃些小鱼小虾，一般都生活在河流浅滩处； 无毒，被惊扰到了之后会卷成一团，直接捞起就好，一般情况下不怎么咬人； 这东西味道很不错，而且很香，又有嚼头，是个上好的下酒菜； 把它清洗后，下锅爆炒或用辣椒、辣酱，加点盐黄焖，再或是甩干水分下油锅煎炸，用来宴客绝对一流，能为主人赢来一片赞誉。 张一帆做的，就是提着水桶，然后将滩上的石头一一搬开，拾捡石头下面藏着的水蜈蚣.... 搬起石头后，被惊到的水蜈蚣会抱成一团，然后慢慢弹出水面，很容易辨识，然后抓取.... 这事张一帆小时候就喜欢干，比抓鱼容易多了，而且处理起来简单，连内脏都不用去，直接炒； 什么工具都不需要，只要拿个水桶甚至是塑料袋，然后做些搬石头的动作就好，往往一次可以收获一大盘.... 王北北兴高采烈地捧着簸箕，里面装着四五条小拇指都不到的小鱼，看到装鱼的水桶里多了些看起来黑乎乎，奇丑而且怪怪的爬虫，有点发傻。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鱼倒到了水桶里，然后问张一帆： “小帆，这是什么虫子啊，会不会吃掉咱们抓的鱼？” “水蜈蚣，这可是好东西，晚上你吃了就知道了，”张一帆答道，手里还在忙着翻石头。 “看起来挺可怕，挺恶心的样子，”王北北道。 “放心吧，吃不死你，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张一帆回道，顺手把手里抓的两只水蜈蚣扔到桶里。 王北北多看了几眼，大概没看出好吃在什么地方，张了张嘴，却没说话，老老实实继续他的抓鱼大业——也许那些虫子没什么好吃的，但是这小鱼确实好抓，比去什么农庄钓鱼好玩多了； 这是收获的感觉； 每一次出手都不怎么落空！满满的成就感！ 这是幸福的感觉； 每抓到一条鱼，都能让自己回味那种曾经尝过的香和鲜！ 吃着自己从溪里弄到的鱼，那该是多好的滋味啊！ “小帆，你说，那个验瓜神器的订单是有点慢慢变少了，反而那有机肥的订单，有点越来越多的感觉，你有什么打算？”王北北突然转了个话题。 “能有什么打算，有单就卖呗，”张一帆回答道。 “可是，养猪场关了啊！”王北北停下脚步，他本来还想往上游走走，再找个地方，逮上几条鱼，踩过的地方，鱼要么跑了，要么已经进簸箕了，没什么重复的意义。 “没事，我雇了个女孩子，在村里帮我收猪粪，原材料暂时不是问题，”张一帆说道，然后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以前不是很排斥这有机肥吗？怎么现在反而跟我问这个？” “我妈那种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着那东西有钱赚，眼馋着哩，这时候你就算直接让她寄猪屎，她都乐意，还别说这个跟饼干差不多的有机肥饼了，我敢不干吗？”王北北坦诚说道。 “这，算是真香吗？”张一帆笑道。 “嗯，确实真香！”王北北同样笑了。 “小单照常卖，大单的话得和我吱个声，我怕产量不足，”张一帆很认真地说道。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前段时间我都不敢把商品上架，被问急了才放了一些出去，”王北北说道，然后再次换了个话题：“这次你应该手里有不少钱了吧？” “毛，钱都被我爸给没收了，就给我留了五千块，我还得付那女孩的工资，”张一帆一肚子苦水。 “这也有点太过份了吧？我的三万多块都拿到手了，现在正想着该买什么车，你才五千块，还要拿来付工资.....”王北北说的话，似乎有点打抱不平的样子，但是表情和语气，却是一幅装逼的德性。 “你看我这个表，去年买的！”张一帆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左手； 其实，他左手手腕里空空如也，他不习惯戴表，也没钱玩手表，但是，话里的意思，就是对王北北的反击； 每个人的家庭都不一样，王北北那种商人家庭出来的还好； 可是自己，老爸暴脾气，明明思想过时了，还动不动拿他的历史来说事； 老妈，守财奴，钱几乎是可进不可出，不然以家里的家底，也不至于连辆车都没有； 可这就是生活，总不能把他们给扔了，然后过孤儿的生活——这个想法，张一帆从来没想过。 当然，对于将来，他一样没什么愿景。 被人看扁得太久，想弄点东西来试实自己而已，说什么目标.... 在他看来，也许，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人健健康康，安安稳稳地过着就好； 就这么点追求，要是非要再加上点爱好，那就是能弄些自己想弄的东西就好。 读书，没读书的料，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就那么个样子，老是有几个小人在那里窜，偏偏止都止不住.... 做生意？ 也算了吧，别人能忽悠的一大把，什么一个亿的小目标，什么对赚钱没兴趣... 他扯不来，跟人聊天，属于冷场那种，而且不知道市场方向，知道了也不一定愿意去跟风.... 研发使我快乐，研发让我赚钱！ 张一帆就这么个想法。 蠢也好，笨也罢，反正自己就这样，管别人怎么想的？ 折腾了大半个月，结果家里资产一下子翻了个倍，老爸能不能接受都是个问题； 这事估计对他会有点打击，折腾半辈子的养猪场，结果还不如儿子折腾不到一个月； 接下来的时间，倒是可以好好弄一下，给自己好兄弟设计的自动捡破烂机； 只不过，这玩意，张一帆想了想，就凭自己，怕是一个也弄不起——成本实在是有点贵。 “小北，你买车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然后我这边有个想法，需要点资金。”张一帆又说道。 “要多少？” “最少得要两三万吧....”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成，给我个准数，明天打给你，”王北北想都没想就答道。 “这东西可能短期内是看不到钱的，一两个月还不了你钱，我估计得半年！” “没事，半年不收你利息！”王北北很爽快地说道。 张一帆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这才是兄弟。 这项目本来就是为了帮王北北的，但是他也存了点自己的心思，若是王北北表现出点犹豫，那这事就不谈了； 真要有个东西要搞，去说服自己父母拿钱还真没多大难度，反正有经验了，大不了撒撒娇，赖皮一下什么的.... 想要的效果，就是让父母看到，自己的儿子能赚钱，把钱就一直存银行，只会一直贬值.... 也就是要让他们看到，他们这种小农主义，其实是在绑着儿子的手和脚。 张一帆不是太多心思，只不过，网络信息太发达了，坑亲戚的人，已经见多了； 坑孩子的父母，也见过不少，演艺圈的某些人就被父母坑个要死； 是人都会自私，但是得有个度.... 张一帆有个底，自己的父母不会坑自己，无非就是小农思想在作怪。 这倒没什么，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和观念，那都已经形成好些年甚至几十年了； 想去改变很难，而且张一帆很懒； 而他自己，也有自己运作的方法。 在改变观念之前，淘宝的钱，他们能看到笔账，但是，跳开了淘宝呢？ 连智能手机用了都会抓瞎的人，你担心他会知道太多？ 接着张一帆想到的就是那个一心要买有机肥的侯总... 有这么一个货主，再有王北北这货，又是本地交易，你交钱，我交货，这该跳过那两个老人的搞事了吧？ 虽然，万把块的订单，对于看到了几十万的验瓜神器交易额的张一帆来说，真不是个事了，有免疫力了..... 但是，什么时候都是钱抓在自己手里的爽。 父母也不例外。 明明是我自己赚的钱，然后，你们就是用什么娶媳妇，什么为了家里发展之类的话来骗我...... 偏偏张一帆还真知道些事情，就自己父母这德性，这些钱，要真不是动什么大的装修，或者再盖个大院子，否则只能在银行里等着贬值..... 他们那种思想，张一帆早就看透了，偏偏想不到办法——自己没有说服力啊！ ...... 然后，张一帆只能想着，多捉一点水蜈蚣，回去下酒。 带点欣慰， 因为，王北北竟然肯搁置他的买车计划，把钱投到自己这里来。 这份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毕竟是帮他家设计的东西，当然，现在也没告诉他。 弄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其实现在张一帆心里也没个底。 这个情是承下了，然后，该怎么做，就只能做着。 “小帆小帆快来看，我逮到了一条鲶鱼，怕是有二两重了.....”王北北在那里叫道，一脸兴奋，甚至有点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即视感。 鲶鱼，野生的用来熬汤很鲜，红烧，煎煮都很不错； 但是，就这么一条不到二两重的能干嘛？ 煎或者炸都有点浪费，但是熬锅汤，那还真就没味..... “好东西，晚上一起煎了，”张一帆说道，表情自然，语气平稳。 第四十八章：康乐酒楼的新菜单 县城，康乐酒楼； 对于今天，侯刚很是慎重，因为今天是使用新菜单的第一天。 菜园里的大部份菜地都施了有机肥，而且也经过了十来天的生长期，经过多次尝试，已经很接近那个阿伯种出来的品质，和市场上的蔬菜口感有了明显的区别； 更有利好的消息，也就是那个姓李的销售也同意继续交易，虽然交易的方式有些变化，就是不经过淘宝，而是直接打一部分订金，然后交货.... 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长期合作，肯定不会想让淘宝赚中间费了。 打款的方式对方也发过来了，卡号是建行的卡，收款人就叫张一帆，想来就是那个一帆科技的老板的帐户了.... 有了源源不断的原材料——而且那公司的规模不大，连公司帐户都还没有； 再根据之前交货的缓慢，不难想出他们的产能极为有限，也就是市场上所有的先机都在自己的手里。 那，也就到了该回收成本的时候了！ 一大早，他便带着人到了县城外的酒楼专用菜园采摘新鲜的疏菜.... 然后又亲自跑到厨房，好一顿交待，把之前剩下的蔬菜全部隔离，封存； 交待水台，清洗蔬菜要特别小心，卫生一定要搞好，刀工要仔细，咱们青菜类的要涨价，别让客人吃出个不开心； 交待厨师，火候什么的都要掌握好，尽量让客人吃到原汁原味.... 最后，侯刚才亲自坐镇前台，交待点菜的服务员，重点强调自己店里用的是自产的蔬菜，不打药，不施化肥； 如果有客人不接受高价菜，可以推荐一些素菜，比如炒木耳，炒土豆丝，甚至是煎豆腐这类自己菜园不产的东西，这些菜品的价格并没有涨，甚至有些还略微下调了些。 中午，客人开始零零散散，陆续上门.... 侯刚并没有看到有太大异样表现的客人，也有些会对蔬菜类的价格表示怀疑，但是经过服务员一解释，也就接受了.... “服务员，你们这青菜怎么这么贵啊？我记得以前跟别家的价格也差不多啊。”一位点菜的顾客拿着菜单，皱了皱眉头问道。 请客吃饭也好，朋友聚餐也罢，点菜一般都是先点些硬菜，然后再让服务员推荐些招牌菜； 看着差不多了，就翻到最后那几页那里，一些蔬菜，点心什么的都在那里了.... 再往后翻，那就是酒水了... 这点菜本的设计，本来就是充分考虑了顾客的习惯，总不能没点什么菜就先点上酒水，未免有点酒鬼之嫌，而且，容易让客人反感。 菜品类的东西，食客们自然不会拿来与菜市场上的菜价相比，但是酒水这些东西，就会有人拿来与便利店甚至是批发部的价格比，然后发现价格差异很大； 正因为有这样的对比，导致很多食客出来聚餐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自带些酒水，有的甚至连饮料和啤酒都自带... 这一桌客人显然已经完成了点主菜的流程，到了点素菜的时候了，不过，看了菜价，有点疑问.... “确实是有点贵，今刚刚涨的价，连点菜本都是新印的，”服务员很诚恳地答道，一脸微笑，拿着点菜牌站在一旁： “可是没办法，为了让大家吃个健康，我们卖得放心，我们老板在县城外包了一块菜地，投了十几万进去，这几天总算开始有了收成....” 一桌子顾客，有的本来正在用开水烫洗着餐具，有的在玩着手机，这了这么一句话，个个都抬起头看着她； 如果说大城市的大餐厅，弄个自用的农场那说得过去，这小县城里这样做，简直就是找死，稳赔！ 这是常识，要靠一个酒楼来养一个种植基地，基本上就是入不敷出。 服务员继续说着：“老板是咱县城人，也没种过地，那菜地里不施化肥，不打农药的，就施了点有机肥，也就是农家肥，结果，长得又慢，卖相又不好，所以成本就比别人高了许多....” “而且老板规定，咱们酒楼不许进外面的青菜，只能用自家的，而且只许摘好的，差一点的留在那里烂掉都不许摘回来...” 语气中似乎带着委屈和埋怨，却又流露着一种自信....或者说是自豪.... 这个时候，一个包间里突然钻出来个客人，张望了一下，发现了这名服务员，便大着嗓门用本地话对着这边喊道：“小丽，给我们再来两盘番茄炒蛋。” “李总，今天没番茄了，你们都吃了好几盘了，要不换个别的？”服务员小丽面带难色说道。 “那叫人去摘去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菜园在哪，别等下让我自个开车到地里去摘，你问问你们家侯总敢不敢拦我。”那喝得一脸红通通的李哥笑道。 “李哥，你可别为难她了，”侯刚这时走过来笑着说道，“我们可是立了规矩的，今天熟的都摘完了，地里那些还没熟透，口感不行，摘回来也是浪费，走走，我和你去喝两杯，刚好几天没和陈总喝了，小丽，给我们上两盘炒番薯叶，这两菜算我送的....” 他本来就守在收银台那里，一见到有异样自然第一时间站出来解决.... “不用不用，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开门做生意也不容易，回头送我两盘瓜还差不多....”李哥说道。 “没问题！”侯刚笑道。 然后，两人便笑呵呵地走进了那个包间..... “他们家番茄炒蛋那么贵，要三十八块....” “是啊，别处也就二十块，二十来块....”这桌还在点菜的客人悄悄议论着。 “姑娘，你们家饭店的菜园在哪啊？”桌上一个年纪稍老的人问道。 “往田市的方向，出了咱县城大约三公里多点有个坌道，挂着好大的牌子的，牌子上写着‘康乐酒楼专用有机菜园’的那个大菜园就是。”小丽笑着回答道。 然后又推荐道：“要不，咱们来个香煎豆腐怎么样？师傅快火煎的，外焦里嫩，蛮好吃的。” 拿着菜本的客人翻看了一眼，十八块，图片里看起来也不错，直接就说：“来一个吧；” “好咧！”小丽爽快地答道，麻利地在本子上记着； “姑娘，你们家的豆腐也是自己种的豆，自己做的？” “哪能呢？在外面菜市场买回来的，自已种的可不便宜...”小丽头也没抬就答道。 “来个炒菜芯吧，总不能没个青菜不是，”又有人说道。 “好的，炒菜芯，”小丽继续在单上写着，边写边说：“咱桌这菜已经差不多了，一人一个主菜，然后还有两个素菜，我们这的份量可不小，要是点多了吃不完也浪费不是，要是不够吃，咱们呆会再加就好了....” “行，先给我们来瓶天地一号苹果醋，再来半打燕京，要冰的...”点菜的客人说道。 “好咧，我下单后马上就给您送过来....” ——————， 一个午餐下来，侯刚算是松了一口气。 包括包间，一共二十几桌客人，没有一桌对蔬菜类的菜品提出差评，倒还有几个对此赞不绝口的； 不说大获成功，至少也算是个开门红； 至于觉得贵，没点蔬菜的也没什么，点些别的便宜的素菜就好，他们只要原意再来，将来总会尝试的。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品质，口感不下滑，做出自己的口碑。 侯刚开始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晚上就继续向那个李销售继续下单好一点呢？ 第四十九章：水蜈蚣的启发（求推荐票）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人终于回来了，算是满载而归。 然后，院子里。 张一帆把那桶混着小鱼和水蜈蚣的战利品倒到洗菜的塑料盆里； 王北北找了双筷子把里面的鱼小心地挑出来，装到另一个菜篮子里，他实在是害怕水蜈蚣； 特别是被钳了一下之后——其实钳得并不算疼，更多的是心理的因素.... 张一帆则蹲在旁边，看着那些水蜈蚣在盆里面爬，水蜈蚣把尾巴平着放，或者垂起来； 然后，用它那六只脚在盆里上爬动，即便是几乎90度的角度，还是稳稳当当的，而且，有些很快就爬到盆边，再被张一帆一个弹指给弹到盆里面去.... 翻个身，又继续爬，平稳，而且速度不慢..... 张一帆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的方向..... 仿生学，在科技领域上的应用案例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模仿苍蝇的复眼，制成了“蝇眼”照相机。 昆虫的复眼是由千万个小眼组成的，由于小眼之间的相互抑制，使眼具有突出影像的边框、增大清晰度的功能； 这种照相机的镜头由上千块小透镜组成。 它还可以拍摄电影的特技画面，使电影产生神奇的效果，更应用在机场塔台等地方用于观察。 电子蛙眼，其实是电子眼的一种，它的前部其实是一个摄像头，成像之后通过光缆传输到电脑设备显示和保存； 它的探测范围呈扇状，并且能转动，类似蛙类的眼睛。 仿生学家洛克就是根据蛙眼的原理和结构，发明了电子蛙眼——现在路面上的治安拍照云台。 还有用于坦克在行进中瞄准的鸡头系统——有兴趣的童鞋可以抱只鸡来晃，无论前后左右晃，它的头基本上是不动的....（PS:过年杀鸡时我试过的...） 还有电鳗与伏特电池； 萤火虫与人造冷光； 蝴蝶的体表上那层薄薄的用来调节体温的鳞片，洐生出来的卫星控温系统； ..... 太多太多。 而现在，张一帆想到的，就是给王北北他们家造的那个自动捡拾垃圾的机器人，它的行进装置.... 是不是可以采用像水蜈蚣这样的六足行走方式？ 一次移动两只脚，对整体的平衡不会造成影响，移动的动作，只要稳定化，那就可以通过加快频率从而提高行进速度； 当然，也没必要过快，大街上出现一只狂奔的捡垃圾狂魔并不是件好事情，搞不好会有人报警； 然后，可以在每只脚上安装感应器，从而通过计算来决定，哪一支脚要保持在哪个高度，从而达到一种行进中的躯体平衡； 接着，就是探测了，红外可以探测前方有没有动物，包括人； 汽车雷达可以近距探测有没障碍物； 然后，光学分析才是大头，机器人必须学会分析，眼前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捡回去的价值.... 再然后，执行捡拾的动作，也不能用水蜈蚣的那个大钳子，太暴力了，即便是一个好端端的啤酒瓶，被它一夹，再往后一扔，估计也碎了。 最理想的就是使用机械臂，一只机械臂显然效率太低，而且很多动作不能实现； 比如，翻了一堆垃圾，然后捡起一爪东西，用摄相头分辨一下，又要放下来，选择有用的收起来.... 这样做的话，垃圾桶旁边就会因此残留很多垃圾，不说别人，环卫工人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这种机器——一下子让自己的工作量加大数倍，不打爆它都算好的了。 但是两个机械臂就不一样了，一只机械臂抓起一团垃圾，然后，别一个机械臂把里面有用的抽走，剩下的还掉到垃圾筒里.... 这就是给环卫工人们减负啊，又不抢他们饭碗，又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 双赢！ 万一遇到有人捣乱，机器还可以录下视频直接通过网络上传回作为指挥中心的废品回收站，到时候作为起诉的证据； 恶意损坏他人财物这种事情，怎么说也够让他吃上一段时间的公家饭的。 而且，收垃圾的机器人，多多少少肯定会沾上些食品残渣之类的生活垃圾，味道不会太好，一般人只会远远避开，而不是好奇靠近。 “小帆，你在干嘛，过来帮忙杀鱼啊！”王北北有些不满地说道； 由于手生，其实一个下午并没有抓到多少鱼，但是真是满满的成就感； 没有像别人那样下毒毒鱼，也没有用什么电鱼机，能抓上几十条小鱼，也是大收获了； 不过，杀鱼的时候有点小纠结，有些鱼死了，拿把小刀割了割，掏出内脏也就行了； 但是还是更多没死的，活蹦乱跳，抓又抓不牢，刀又有点钝.... 王北北实在是有点厌了这工作，但是这当会，能使唤的，也就是张一帆一个人了。 他也没胆叫张爸或者张妈来帮忙，甚至张妈主动来帮忙的时候，他还是直接拒绝了..... “你自己先弄着，不行就放那里，等下我叫我妈来弄！”张一帆说道。 他还在观察着水蜈蚣走路的样子，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最有效，最省钱地把这东西给实现出来。 要是弄出来的太贵了，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想想就知道，一天就能捡几个啤酒瓶，再弄点废纸废塑料什么的，还要花个几万块钱来造这个机器人.... 多少年才能回本？ 而且还要考虑它的使用周期，耗电量，元件的损耗等等.... 张一帆从自己家扔的垃圾就能大概知道一二： 里面最多的是生活垃圾，也就是说，主要是水果皮，蔬菜根之类的； 骨头还可以喂狗，剩饭菜可以喂鸡...... 酒瓶呢，老爸有时候高兴了，或者干活累了，会买点酒来喝； 这里面也还有门道，白酒的瓶子一般没有人收，除非是很贵的酒，造假的要回收； 但是农村也好，城里也罢，这种酒瓶都不会出现在垃圾桶里，而且张一帆不想干这事； 啤酒瓶算一回事，外省啤酒或者一些外型特别的玻璃瓶还真不收.... 据王北北说，易拉罐和塑料饮料瓶反而好卖些，这个事情操作起来也容易； 用机械手捏扁了，然后放到特定的回收筒里就好。 也许会有点失误，但是派个人在废旧站里面看着就好了，错不到哪去。 也就这样看着，张一帆把自己给王北北设计的废旧回收机器人差不多就完成了大框的疏理。 后面要做的，无非只是细节上的完善..... 还真没想太多，就是想弄个机器，帮自己兄弟一把.... 拾荒人越来越少，但凡有点力气，只要愿意干活的，去哪里都能混上一口饭吃，还真没必要去垃圾场和垃圾较劲。 盲流，拾荒者，只是因为实在是没办法求生，然后才在特别的年代，特别的环境下面，没办法才滋生的一种职业... 现在，外面有了生存的环境，这种事情，还是让机器人来干吧！ 张一帆是这么想的。 至于抢饭碗这样的事情，张一帆觉得，不会太严重，如果还有坚持着的拾荒人，他们应该要知道如何生存； 每天在机器人到来之前，把垃圾搜一遍，或者手快一点的，在机器人来之前，把自己要做的事情给先做了.....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么只能给他们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社会一直在进步，你却一直就守着以前也许还能糊口的东西，认为那就是你的资本，甚至是.....凭什么？ 即便说什么不了解社会，不知道发展，那是别人的错吗？ 好几年前，老美就弄出个四脚的机械兽，能满山遍野跑，还可以负重，还有什么蜘蛛类的机器人，据说越野能力越强.... 咱弄出个水蜈蚣式的垃圾回收机器人，也没什么吧？ 张一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东西得加快时间面世，要低成本，还要能赚钱...... 自己现在很穷，除了那个县城里的侯老板一直想要下单继续买有机肥之外，真没什么别的收入了，验瓜神器的利润，直接就是被两老给吞了... 自己还不能有什么怨言。 只能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然后....实在是学艺不精，记不太清楚； 好像是要挨饿，然后还要干很多活，可能还要挨打.... 这种大任，不要也罢————张一帆心里悄悄地想着。 第五十章：误会（1） 华灯初上，老张家的客厅里摆起了饭桌。 王北北捉的小鱼仔被张妈煎得两面金黄，鲜香四溢，虽然只是一小盘； 黑褐色的水蜈蚣被炒得喷香，一身油光发亮，浑身笔直； 烟熏腊肉切成小片，炒着切片的莴笋，满盘油亮； 一只白切鸡斩件均匀，摆盘也是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摆了一小碗拌了香菜，香油和酱油的点料； 鸡汤也没浪费，把王北北抓回来的那条小鲶鱼直接放进去，算是滚了个汤，味儿鲜，就是表面泛了一层油； 还有从冰箱的冷冻室里刚刚取出来的一盘凉拌青瓜，还冒着冷气，里面加了醋，酱油还有小米辣，吃的就是一个冰爽。 桌底下摆了一个啤酒箱，里面摆着半箱冰好的啤酒； 小村子是这样的，往往买啤酒的时候，都买不到一整箱冰好的，有时候有个几瓶就不错了，所以只能拼着不冻的一起买，拿回家里自己冰，省得多跑。 在张一帆家里混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等人坐齐，老张头先落筷后，王北北便毫不客气地舀了一碗汤，边吹边喝着.... “小帆啊，那验瓜器眼看着就要卖完了，我看咱们是不是趁着还没到双抢再做一批？”张妈问道。 “做吧，不过最多就做五千，嗯，一万个吧，再多的话，我怕卖不出去了....”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行，明天我就联系供应商发货！”王北北说道。 有了前面的两次交易，自然不需要再跑一趟田市，让供应商直接把器件发物流或者快递就好了。 收货的地点，最合适的自然是王北北那里，毕竟他家在县城，早上发货，下午就能收货了。 “成，回头我把款给你转过去，”老张头开声了。 有过几轮合作，细节的东西倒是不用聊得太多，于是开始喝酒，吃菜。 四人吃得有说有笑，王北北一边吃着，一边给张妈的厨艺点赞.... 这弄得张妈笑得合不拢嘴，嘴上面谦虚着，可心里那别提多带劲了。 “这水蜈蚣别看它长得丑，可真好吃，又香又脆，而且有嚼头....”王北北说着举起酒杯：“来，叔叔阿姨，小帆，一起喝一个....” “这拍黄瓜的味道和我家做的就是不一样，主要是阿姨的手艺好，加上叔叔种的黄瓜也好....” 总之是吃什么赞什么，然后，那一小盘煎鱼仔，就这样被王北北一个人扫了一大半，还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得老张头有点过意不去，下了个命令：“小帆你明天就陪小北再去捉一天鱼，整几窝大的，让小北吃个够，别老翻什么水蜈蚣了...” 张一帆只能点头。 接着....“村里的猪粪，我去收...”老张头说着一下子干了一大碗啤酒。 这验瓜器搞出来，一下子就赚大发了，现在他在村里走起路来都特别的意气风发。 谁说我儿子废了？ 一个月不到，能赚个十几二十万，而且东西还没卖完.... 就连猪屎都能卖出去！这十里八乡的，谁有这能耐？ 真是扬眉吐气.... “爸，猪粪那里你不用担心，我搞定...小北要抓鱼，我明天陪他去就是了...”张一帆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自己雇李冰运猪粪这事肯定是纸包不住火，都一个村的，没几天肯定会被老爸知道，到时找个由头来解释就好了，现在嘛，拖一天是一天。 “小帆哥在家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张一帆顿时知道要糟，赶紧应了一声：“在啊，小冰，来来来，一起吃饭...”然后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小冰来了？快进来，一块吃饭；” “小帆他妈，还不快去拿副碗筷....”老张也发话了。 张一帆来到院子里，看到李冰就站在院子正中，家里的狗本来在桌底下等着骨头吃的，这会也冲了出来，冲着她撒着欢。 “小帆哥，我吃过了，来找你还手机的，今天来了两趟，看到家里没人，”李冰幽幽说道，然后把张一帆的手机递了过去。 张一帆的手机给到李冰用，是因为里面安装了调整粪车方向位置的程序，同时也是用于粪车定位寻迹的工具； 没这东西，李冰就没办法控制粪车，李冰自己又没有手机，而张一帆天天呆家里，也不需要用什么手机..... “不用还我了，你先用着，我倒是忘了，等会就给你拿充电器和数据线...”张一帆说道。 然后，张妈就从厨房里取了副碗筷出来，在院里的水龙头冲了冲，麻利地把李冰给劝到桌边坐了下来，热情地招呼着，那态度比招待远方来的娘家人还要亲.... “小冰啊，没啥菜，凑合着吃点....阿姨给你盛饭去....”张妈说道，一脸笑容，绽放得像秋天里的菊花..... “不用了阿姨，我真刚吃过了，我是来给小帆哥还手机的....”李冰一脸羞涩地说道，屁股坐在椅子上，还占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有点手足无措。 “还什么还，你喜欢你就先拿着玩，这小子在家里不是玩电脑就是玩手机的，看得我心烦，你先玩个把月再说，”老张头发话了，双眼瞪着张一帆，那样子，不怒而威。 “是，你先玩着，”张一帆赶紧说道，然后转身回屋，取了充电器和数据线，一骨脑儿塞到李冰手里。 张妈麻利地给李冰装了大半碗汤，然后又往她碗里还夹了块鸡腿，递了过来：“小冰啊，都是一村里的，论起来都是亲戚，吃过了就喝点汤，来小帆哥家里，别当自己是外人....” 李冰把手里的手机，充电器什么的小心地放在桌上.... 然后，先是瞄了张一帆一眼，看见他埋头喝酒，又看了张爸，一脸期待的笑容看着自己.... 再然后，张妈一直双手捧着个满满的碗递到自己面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硬着头皮，双手把那碗带个鸡腿的汤给接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喝着... 好不容易把汤给喝完，李冰拿起筷子，正想把这鸡腿给吃了就找个借口闪人.... 然后，碗里又不断地被添着菜....鸡肉，香煎小鱼，腊肉，水蜈蚣.... 最后她不得不护着自己的碗，不断表示自己真的吃不下了，热情的张妈这才罢休.... 然后，气氛有些尴尬，似乎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然后就是那个陌生的面孔不时在劝着张爸和小帆两个喝酒.... 于是李冰拼命把碗里的菜吃完，道了个谢，便说家里还有事忙，把手机什么的一拿，匆匆离开张家； 只不过，出了院门之后，她几乎是扶着墙走的——吃得太撑了..... 第五十一章：误会（2） 张一帆把李冰送出了院门，教她怎么使用手机的手电筒，之后，在她一再拒绝下，没有把她送回家； 反正村子也不大，路也不远，没两下就能走到了，村里到处是狗，也没什么混混.....倒不用太过于担心。 回到饭桌边上，张一帆即便是反应弧再长，也发现了三人目光的异样.... 王北北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这就是那个妹子？” 张爸的表情有点怪，看了张一帆两眼，然后点了支烟，用带点责备的语气说道：“外头乌漆抹黑的，也不知道把人家送回家？” 张妈一脸微笑，难得地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张一帆给了王北北一个白眼，顺手夹起老妈难得给自己夹一回的那块黄瓜，塞到口中，若无其事地嚼了嚼； 再看了看三人的表情，忍不住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我知道，形象很不错，清纯朴素的农村大美女，”王北北摆出一符了然于心的表情：“这事，你该给人家包个大红包...” 张一帆懒得跟这货废话，埋头吃菜，喝酒，冰凉的啤酒下肚，再嚼了两条香脆的水蜈蚣； 然而这话张爸听起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怪不得有人还说李冰怎么帮自己家拉猪粪了.... 怪不得人家一年半载也没来串过门的大晚上的跑家里来找自己儿子.... 怪不得儿子的手机都到了人家手里.... 这，这怕是早就祸害了人家闰女了！ 李冰是怎么样一苦人家，同村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于是他直接对张一帆怒目而视，压低声音吼着：“你你你这忤逆货，到底对人家小冰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人家家里是什么样吗？” 吼完这句话后，老张头还是觉得心里窝着一团火，起身就抬脚去踹张一帆； 哪知道张一帆是久经此阵，一听老爸的声音有点不对，心里便有了防备，看到他有动作，就立马躲开了..... 这就是所谓的：挨多了打，也就练就了功夫； 张妈赶紧站了出来：“他爸，先别动气，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小冰那娃儿咱们也是看着长大的，命是苦了点，但是娃是好娃，要是他们真好上了，也是门好亲事，再说了，咱家又不缺吃喝，养了她奶奶也就多添双筷子的事....” 张一帆心中顿时六月飞雪纷纷.... “我和小冰真的没什么事啊，就只是借个手机给她玩，然后，让她帮忙着搬点猪粪...”张一帆站得远远地说道； 此时的他一脸委屈，这事，真是有点不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懒，加上怕臭和怕丢脸，然后花钱请了李冰帮忙； 真要这样说，哪怕是有王北北在，那肯定也少不了老爸的一顿骂，甚至可能还是会打.... 有时候，张一帆甚至想过，要不要造一个打架机器人出来，然后和自己父亲对抗一下，甚至可以考虑搞一下经营什么嘀嘀代打的业务.... 当然只是想想，打归打，又不是很痛，也就那个年代养出来的臭脾气，自己也不想还手，也不是不敢或者打不过，而是没必要，让他撒撒气就好.... “你就拿个手机让人家玩，然后骗人家帮你运猪粪？”老张头火气虽然有点降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 就在这个时候，王北北又冒了一句：“其实咱们那个验瓜器卖得好，怕是还多亏了刚才那妹子...” “小北，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张头问道。 “小帆肯定是让那妹子拍了个抖音，然后火了，”看着张爸似乎有点不太理解，王北北又解释道：“叔叔，你就把这当成是那妹子给小帆拍了个广告，然后验瓜神器就卖得很好了...” “你给了人家多少钱？”老张头扭头，对张一帆问道。 张一帆被王北北的脑洞给一下子搞懵了，自己从来就没拍过什么抖音，之前发的那个，也是和王北北一起录的； 后来验瓜神器热卖了，也没去追察什么原因，反正就那么回事，家里的活还忙不完呢。 可是，真没拿人家李冰拍什么抖音啊，就连她一张相片都没拍过.... 所以张一帆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 请她，是付费拉猪粪....跟拍什么的都没关系啊！ “这事办得有点不地道了，这样吧，小帆他妈，明天你拿个一千块，不，两千块给小冰家送过去，”老张头开始作主了，“多了怕人家不肯收，少了咱们心里也过不去....” “行，这事是该这么办。”张妈很爽快地回应。 “再买点礼物什么的，虚的别买，多买点肉蛋之类的东西过去，她们祖孙两不容易，这事你自己看着张罗，挑着午饭的时间去，别的也不用多说，就是感谢人家帮小帆的忙....”老张头想了想说道。 “行，这事我会弄，”张妈说道。 “我看着小冰今晚上这表现，对咱们家和小帆也没什么排斥，甚至对小帆还有点马首是瞻的样子，顺道儿跟她奶奶谈谈，看看能不能联门亲....” 这下，张一帆可就坐不住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要决定自己终生大事了？ “我反对！”张一帆跳了出来。 任由家人再继续乱搞，搞不好自己的运粪工都没了，苦差事还得自己亲自上； 然后，从李冰的表现来看，她并不贪图很多东西， 比如手机，她家什么娱乐的家电都没有，一下子拿到自己的手机，理应是感觉很好玩才对； 但是，也很淡定，一天到晚就是想把手机还回来，这绝不是一般人，不能说所有，但是大多数没见过智能手机的，拿到手之后，还是会不断去尝试一些功能。 家人要是去李冰那里乱搞，也许自己这业务就没人接了...... “李冰那里，还是让我去接触吧，红包肯定是要给的，不过，两千怕有点少，”张一帆说道。 顺水推舟，这是张一帆的想法，李冰的工资，本来要从自己口袋里不多的钱里面掏出来的，实在有点不情愿，无奈经济权在父母手里； 现在有了个借口也不错，这也就是张一帆不想揭穿这一切的原因。 但是现在，似乎父母已经愿意买单....这是个好事情....两千，不过就是一个多月的工资，还不如多拿一点.... “小北，你觉得，小冰那广告，大约能值多少钱？或者说，她那广告带来了多少赚钱的机会？”张妈不懂，但是心里还是很清楚地在算着帐。 “其实也真没多少阿姨，但是我觉得，起码也得给人家个几千块，”王北北说道，他本来就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在他看来，提供了所有技术，还实现了量产的张一帆才是应该拿大头的。 然后，宣传团队，要占一定的利润，不要说多，但至少有点比例.... 无奈人家的家庭在那里，张一帆也没表现出过什么不接受的态度，家事，谁家都能扯出一堆.....自己没必要参合进去。 但是这种话，就有得张妈有点想法了； 拉了别人做广告，也许不是电视里的那种，但是然后，效果还不错，总得给人家一点钱...前面没签什么合同，也没有什么利益分享的事情。 这事就是自己儿子不厚道，总之就是自己儿子亏待人家了... 第五十二章：进行中.... 第二天一早，张一帆并没有去找李冰，而是和王北北去了趟田市； 昨晚上王北北喝得有点多，两人胡吹海吹弄到十一二点，便留宿在张一帆家里了。 本来李冰误会事件过去之后，没事干的老张头也跟着两个年轻人一起喝着酒，顺便不时扯扯自己的光辉往事； 也不知道怎么扯的，后来变成王北北鼓动张一帆去追李冰，还不断给他出谋划策； 而且看张一帆的样子还像真有点动心了.... 老张头看不下去了，扔了一句：“一个光棍教另一个光棍去泡妞，一个敢讲，一个还真敢听.....要真有这门心思，让你妈提亲去....” 然后，收拾收拾，回房睡觉去了.... 一早上，酒醒后的张一帆有点羞愧了，干脆先出去避避，算是冷处理。 去田市，自然不是为了采购制造验瓜神器的元件，而是要造捡垃圾机器人； 一路上，张一帆不断的向王北北打听着废品收购的价格，听后有些小纠结： 废纸在一千五到两千块钱一吨浮动； 废塑料两千五到三千块钱一吨； 易拉罐，九千到一万块钱一吨； 最容易回收的废铁，即便是在禁止垃圾及废旧钢材进口之后，也只是一千八左右一吨； 之所以认为废铁容易回收，是因为它不需要经过太多的探测或者分辨； 只需要一个装在机械臂上的电磁铁，便可以通过程序进行自动收集，堆放，且不占太多的运输空间... 而其它的可回收废品，还需要进行分析才可收集，分类堆放，实现难度高.... 也就是说一旦这个机器人的造价太高，可能弄回来几吨废品都回不了本，毕竟维持它运行的时候还需要消耗能源； 张一帆考虑的自动捡垃圾机器人，分成两个版本: 一种是在街道上自动行走，途中及定点的垃圾站捡拾可回收垃圾的； 另一种则是专门活动在大型垃圾填埋场里，类似于拾荒者的角色； 前者对于越野能力和地形判断要求不是太高，但是需要规避行人，车辆及障碍物； 后者需要很强的越野及自救能力，因为垃圾场里堆的垃圾是自卸车直接倒下去的，不结实； 前者倒有点好办，装上普通电瓶，使用电机驱动就好了，在六个肢足上装上重力感应器，外加主体上装个陀螺仪，就能通过程序控制，实现行进中的平衡.... 在探测系统没有完善之前，可以让机器人只在行人，车辆较少的夜间运行，比如凌晨之后； 虽然一只只像水蜈蚣的怪物大晚上满街跑，有点怪物攻城的即视感，但是可以给它装上照明灯和红色的位置灯； 人们总是要花点时间去接受新生事物，汽车刚刚诞生的时候，不也吓到了不少人？ 垃圾场版本的就有点麻烦了，电机驱动的话，动力和续航能力都明显不足，使用锂电的话，成本又过高.... 张一航倒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案，使用摩托车引擎可以达到小体积，大输出功率的效果，但是，油耗能不能回本是个问题，还是动力分配也是个难题，毕竟这不是轮式驱动....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使用压缩空气驱动每只肢足，这样的好处是，可以通过电磁阀对每个气缸进行精确控制； 实现的方法也不难，调整好每个气缸的行程，使用摩托车引擎驱动打气机（车载空气压缩机），当然，要背个一个大大的气瓶； 张一帆没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所以这一次，他抛开了垃圾场版——虽然这个明显更能有收获； 到了田市，王北北把车子停到一个车位之后，便直接钻进了一家网咖，拎着一瓶在小卖店里买的冰可乐和一包薯片... 在张一帆这里见识了几次成功之后，他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自己不懂的东西，还是不要乱提建议； 多嘴惹人烦，而且容易被现实打脸.... 而张一帆直接开始了他的买买买； 五金店，农机配件店，电子城，电脑城....甚至是卖玻璃钢的.... 张一帆买全透明玻璃钢的原因，主要就是要直接观察机体内部的运行状态，以便于自己进行调整和优化； 这种用玻璃纤维或其制品作为增强材料的增强塑料，质轻而硬，不导电，性能稳定，机械强度高，耐腐蚀等等性能，用来作废品回收车的车体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它还可以局部加热折弯，也可以锯开，然后用电钻打孔，用打自攻钉的方式组合，固定，或者用玻璃胶来组合，拼接... 所以是很多工厂里面用来做非标治具的好材料，若不是有不防静电这个缺点，甚至就可以取代电木。 在张一帆的考虑里，垃圾这东西，混在生活垃圾里，肯定不可能说一点脏污都没有，用铁质的或者别的材质的主体，都是会被腐蚀的，而这玻璃钢就能完好的解决这一问题； 一切从低成本，能赚钱出发，实在脏得看不过去了，那就冲洗一下，一般般的就算了。 要是用了铁皮木板之类的做车体，那一年得换几回？ 完成了这么一通采购之后，张一帆买了部新手机，之前的那个手机，怕是要长期呆在李冰手里了，拉粪也是自己事业中的一部分； 才没多久，就欠了王北北又一万多块钱，预计可以装出三部自动捡废品机。 手机没买多贵的，两千出头的维喔手机，年轻人，就图个外观好看，性能还行就好，华为，好的太贵，便宜的又太差； 至于水果，没考虑过，现在还处于贫困阶段，脱贫了，估计也不会想。 也没什么国家大义的想法，纯就是觉得适合自己，够用了就好。 若不是大米生产外包，售后也全是外包，之前职院的同学被坑了老多，买它其实也没什么。 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要的就是个实用，可靠； 你可以出问题，但是你要给我解决，显然目前大米还做不到这个，一出问题，售后都是开口闭口找法子要钱的。 有了新手机，弄了新号码，张一帆第一时间就给王北北打了个电话； 父母的电话他还真不一定记得住，唯一记得住的也就是王北北的手机； 然后，开车厢，装货，打道回府.... 回到家后，张一帆又开始了他的闭关，关上房门，雷打不动.... 老张家早就习惯了他的这种套路，吃饭，叫上两次不出来，也就算了.... 除了老张头在晚饭时间踢了两次房门，看到没反应，也就作罢了... 吃着饭，喝着点小酒，然后在那里感叹：儿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第五十三章：张一帆的想法 第一只‘水蜈蚣’，出现的地点就在那厘村里。 那天夜里，天空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辆主体材料为玻璃钢，长达一米五，身高将近八十厘米，最低离地间距达四十厘米的肢节怪物被张一帆吃力地抱到了村里的路中央..... 然后，在比电瓶车的车灯略微亮上一点的灯光下，还有一阵接着一阵的狗叫声中，一人一怪，在村里忙了起来.... 不少人被狗叫声惊了起来，打着手电筒，准备抓贼，见到张一帆之后，这才笑骂着回了屋——虚惊一场，也就是张老三家的小家伙，不安份了。 在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投入下，现代化的农村建设做得确实是有板有眼； 基本上是每个村都通了电，水泥路也修到了村口，村里面的路面，除了些不肯出钱出力的顽固分子之外，基本上也都硬化了； 垃圾定点放，排水也早已经约定俗成....就连一些扶贫的项目，也都是挂上了牌子，上面写清了负责人和电话； 垃圾桶，是定期有人来清的，虽然是外村的人，但是村委有了经费，一个月花几百块钱，雇了个五保户，每周过来清理一遍，村里面的人都戏称垃圾佬； 工作量不大，就是推个手推车，把垃圾筒里的垃圾倒到手推车里，再推到设在村外的垃圾场里倒掉..... 垃圾桶是绿色的塑料垃圾桶，跟城里的不一样，高度就有一米三，农村里刚上初中的小孩，很多人都还没到这个高度.... 这样的高度，八十厘米高的水蜈蚣捡废品机自然是够不着的，踮着六肢，伸了机械臂也够不着... 但是，农村里很多人扔垃圾之类的小事情，总会交给小孩子办。 于是，很多小孩就会把装在塑料袋里的垃圾直接放在垃圾桶边....自己不用挨着脏去够那个奇高无比的垃圾桶，然后也能让垃圾佬方便地把垃圾收走.... 张一帆没有针对村里的垃圾筒来设计这个捡废品机器人，因为他很清楚，县城里的垃圾筒，特别是分了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垃圾的那种，其实真不高，桶口离地一米不到。 所以垃圾桶边那些一袋又一袋的垃圾，就是试验最好的东西.... 扫瞄，检查，然后，再用电磁铁吸上一遍，发现这一袋确实没有可回收的垃圾之后，水蜈蚣还可以把整袋垃圾举起来，放到垃圾桶里..... 两只足足有一米二长的机械臂足以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然后，继续下一袋.....然后，是下一站..... 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张一帆才把村里的五个垃圾桶的位置给搜了个遍； 张一帆在实验的第一次就要收抬残局，有个垃圾桶前放了个箱子，里面瓶子有八个，瓶子是装在纸箱里的； 纸箱被判定为可回收物，但是纸箱里面，还装有着大量的垃圾； 不知道是鸡还是鸭的骨头，堆了一堆，还有用过的餐巾纸，一次性餐具，直接被机器撒得满地都是.... 然后还一个个捡起塑料做的一次性碗，一次性杯子.... 动作特别潇洒，抓起来，倒着抖一抖，然后装在水蜈蚣车上....有如行云流水般... 张一帆就惨了，只得跑回家，拿来扫把，垃圾铲，把那些抖到地上的垃圾给倒到垃圾桶里； 不这样干不行，否则明天自己就是街头老鼠，而且垃圾佬过来的时候，肯定会骂街.... 那可是有精力从早骂到晚的狠人，张一帆可不敢招惹，更别提家里还有个倔得要死的老爸.... 当水蜈蚣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累得一身大汗的张一帆点了点战利品.... 收获其实并不多，八个啤酒瓶子，也不知道是哪家喝的，其实可以拿到小卖店里，一个瓶能卖五分钱，结果拿来垃圾桶这里直接扔了... 这也就是让自己回家拿扫把的罪魁祸首！ 纸质的东西有个四五斤，然后塑料制品，包括那些饮料瓶，一次性碗杯，加起来也就一斤不到.... 塑料瓶这东西，在农村，很多人都不会随便扔，下田上山，用来装点凉开水，很方便，有的人甚至拿来装米酒，甚至是泡药酒； 因为图实惠，买的时候，最少都是买一点二五升装的，更少有买什么矿泉水的，一瓶几百毫升，还要两块钱，不如回家喝天然的自来水； 真正扔的，要么是很旧的瓶子，或者是外地人扔的饮料瓶子.... 废铁也弄到了些，让张一帆有些哭笑不得，都是一些啤酒瓶盖什么的，这东西，不是说不能处理，主要是里面还有个橡胶垫要去掉.... 结果张一帆一算下来，得，大几千近万块钱的投入，一个晚上也就是能回收不到十块钱的东西.... 把水蜈蚣机器人弄回院子里，张一帆毫无睡意。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不服气的张一帆半夜里拿着根木棍，然后打着个手电筒，一个又一个垃圾桶翻着.... 翻了两个地方之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也还有些有价值的东西没被拿走，说不清是原来就扔进垃圾筒的，或者是被漏的； 但是，带回来的就真的是这么多....要真再纠结点说，也就是没把装垃圾的塑料袋给算上了。 这投入近万的东西，去捣弄一天搞不到十块钱的玩意，值得吗？ 窝到房间里的张一帆在想着，他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是自己定位有偏差，还是什么别的什么原因？ 最终想出来的结论是：那厘村还是太小，没有足够的垃圾.... 这个实验，也许还是应该放到县城里，村里这种小地方有点施展不开..... 这样一想，张一帆心里就有点踏实了，把东西弄到王北北家里去试，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这项目算废了。 至于花了的钱，那就当交个学费，万把块钱的学费，还是交得起的，虽然跟王北北拿了是三万.... 老爸老妈那里虽然一直在盯着钱看，但是真是自己想办法去要钱，还真没多大个事。 大不了挨一顿揍！ “请让一让，这里乖宝宝要清理垃圾了喔！” 张一帆听到这话后，心里特不爽，这个电子音简直和自己作对的一样，虽然这也是自己设定出来的。 不是一天应该拿几百斤废旧回来吗？ 不是应该让自己或者说王北北赚钱的吗？ 现在这样子，摆明就是入不敷出...... 所以，到县城试一试，实在不行，咱们就罢休.... 第五十四章：王北北的建议 “小帆，你这个时候叫我来，就是要拉这个水蜈蚣模型？这东西弄得怪怪的，有什么用啊？”王北北问道。 他是被张一帆一个电话给喊来的，因为是傍晚，所以他连晚饭都没吃； 和张一帆把那起码有四五十斤的大水蜈蚣抬到车上后，王北北便开着车往县城驶去。 “这东西充满电后可以自己去捡废品，村里的废品太少，我想拿到你那里试试...”张一帆说道。 昨天晚上实验弄得太晚，再加上组装什么的也颇费功夫，所以他睡了个懒觉，起来时都到了下午了。 “你想怎么试就试吧，今晚不回村了吧？住我家里，客房空着，我请你吃夜宵....”王北北说道。 “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你最好休息好，半夜要跟我出去试废品机器人，”张一帆索然无趣道。 “怕啥，我这通霄一两个晚上跟玩儿似的，”王北北毫不在意道，然后如数家珍：“我知道有一家小龙虾做得不错，而且也卖烧烤，什么烤猪眼睛，烤猪鞭，烤羊腰子....早就叫你来跟我尝尝了，那味道可是全县城里最好的！” “行吧，别喝多了就成....” “笑话，有事要办，我怎么可能会喝多呢？不过，吃小龙虾喝冰啤酒真是爽，你不喜欢吃辣，我们可以点卤水小龙虾，两个人吃没意思，我回头再喊上两个朋友....”王北北越说越带劲。 “你看着安排吧，”张一帆说道，他有点不好的预感，王北北这么期待晚上的宵夜，很可能会喝多——这事在学校时他可没少犯.... “话说，你这水蜈蚣打算怎么铺轨道？你别呆会还要去买轨道吧？县城可没那东西卖。”王北北转了个话题问道。 一般的无人搬运车，也就是AGV，都是根据行进路线预先铺设电磁轨道，电磁轨道黏贴于地板上； 然后，无人搬运车则依循电磁轨道所带来的讯息进行移动，在到达预定站点后停止，或执行相关动作； 这种无人搬运车，在大型的快递，物流公司分发快递时都会有使用，大大节省人力； 而一些电子厂或者五金厂，也会有应用，用于零部件或者成品的运输，减少人力浪费的同时，也在物料配送上能够实现防呆； 甚至有些餐厅也会使用AGV来执行上菜的程序，人力可能节省不了什么，但是也能成为一个噱头； 王北北有这么一问，也就是看到张一帆的那只大水蜈蚣PLUS，用的是肢足取代轮式行进，但是，他下意识还是觉得这东西应该也在AGV的范围； “这个不是AGV，定位使用GPS，以后也可能用北斗，定位虽然没那么准，但是可以通过感应及成像纠正定位，总之，你可以当成是比较先进的技术....”张一帆耐心说道。 “那还试什么捡破烂？”王北北一拍方向盘说道：“这东西怎么搞都能赚钱，格局啊兄弟！” “什么格局？”张一帆愣了下，问道。 “这玩意能自动捡破烂对吧？而且还能自己运回来，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搬对吧？” “嗯，要不怎么叫自动捡废品？”张一帆颇有几分自豪地答道。 “那你想想，这东西拿来送快递会怎么样？送一份快递就几毛钱一块钱了，同一路线，一下子能送多少份？这利润价值，是捡破烂能比的吗？”王北北有点激动。 “再换个想法，用来送外卖呢？一份外卖的配送费，少的两三块钱，多的四五块钱，这点改装我相信你肯定能搞定；” “然后，还有更多别的用处，咱们的眼光不能老盯着废品看，比如，用这个大水蜈蚣发传单，咱们图的是什么？就是一个新奇，能花一百块钱一天雇人发传单的商家，怕是也不介意出个一百二三甚至一百五来用台机器人.....” “即便是用八十块一天也行啊，捡破烂一天能不能捡到一百块钱？但是发传单，就定定在那里，有路过的人时，递过去一张，然后加上个语音，能耗多少电？” 王北北一骨脑说了一串的话，总之意思就是不太认同张一帆的捡废品机器人的想法，反而对这个大水蜈蚣有着很大的兴趣。 “其实弄这东西只是想给你帮点忙，你们家的废旧回收场不是没什么生意了嘛，我就想着，要是有个东西，帮你们去回收废旧，应该会好过一些...”张一帆慢吞吞地说道。 王北北说的东西，他确实没想过，因为从一开始就是往考虑废旧回收场的角度去想东西的； 但是现在听了这么一席话，他的思维一下子跳了出来，似乎还真有不少可行性.... 快递或者送餐，可行性到底多少，这还有待考虑，但是技术上没太大的难度； 在取件人取件的时候可以全程拍视频，贵重的快递要求对方提供身份证之类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提前给对方打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进入这一行业，就意味着会坏了别人的饭碗，没资本也没想过在哪个行业做大做强做成龙头的张一帆并不想招惹这些麻烦； 而在餐厅里给客人上菜，这个事情，实现的难度比去街上捡破烂实在是容易得太多了.... 而且，做这个，绝对是没招谁，没惹谁.... 虽然，水蜈蚣这样的造型可能在餐厅里不太合适，但是即然有着良好的运行环境，完全可以把肢足去掉，用轮式行进来取代，完全阉掉它的越野性能； 外型，完全可以弄成客人喜欢的样子，要不是考虑版权的问题，弄个喜洋洋或者光头强，甚至是白雪公主来上菜都不是问题.... 上个菜，收个盘子这样的事情，对张一帆来讲，要实现是简直太简单了。 甚至给客人唱个歌，搞个什么上菜仪式都完全不是问题； 反正都是编好的程序，由机器来干的，毫无羞耻感，也不会有什么尴尬的现象.... 一个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最少也有两千多三千块钱，而买了这个机器人，对一家小饭店来说，至少可以减少一两个服务员.... 买这机器人的钱，对比省下的服务员工资，几个月就能回本，再加上一年保修的承诺...... 这笔帐，任何一个老板都会算... 张一帆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第五十五章：夜宵（求推荐票） 皓月当空，华灯初上， 县城，临近电影院的一条小巷子，临时支起的小摊纷纷开档... 属于这个不知道算是多少线的小城的夜生活开启了.... 张一帆在王北北的带领下，坐到了一个路边的小摊子旁，坐的是塑料椅，桌是可折叠的小方桌； 空气中弥漫着孜然的味道，烧烤架上方的抽风机，更多的作用只是不让油烟影响到烧烤的人，而不是一旁的食客.... 临时架起的猛火灶上，炒锅里的油不时被烧燃，火光冲天，然后被老板拿个锅盖盖住.... 炒粉的味道，炒田螺的味道，还有那香辣扑鼻的龙虾味，参杂着，在这条小巷子里被风吹来吹去.... 形形色色的人在这小巷里往来， 有趴在小板车上，一边用手在地上推着车手，一边抓着个破铁碗或者口忠，见人就敲几下的乞讨者； 也有蹲在路边，面前放个写着：“手机钱包被盗，求路费回家，”的年青女孩； 还有看起来略为年老，拿着个破碗穿行在各个小摊里，见到有食客坐的桌子，便靠过去，说着“老板，行行好，老板发大财”的乞丐.... 最多的，则是那些年轻人，他们或者成双成对，或者两三个同性相伴... 有女伴，或者成群女性一同出行的，到这巷子里，或匆匆离去，或跓足停留，买上一两串烧烤或者一碗小吃，奶茶什么的.... 这些人，是小摊老板最急于招揽，最急于接待的顾客； 她们不同于已经坐下来，甚至开了酒水的客人，那些客人消费的意愿很明显，哪怕东西上得慢一点，也不会急于走来； 但这些女孩子，等久了就不耐烦了，一转身就能走，还拿她们没辙； 反而是那些相约而来的食客，坐下来了就是个大主顾，也许会跑到相邻的摊位弄些自己这里没有的东西过来； 但在自己这里就是吃了大头，无论酒水还是主食，都能点上不少，而且，能拉人气，看到自己这摊位坐的人多了，招来的食客才会更多.... 王北北一上了桌就开始点东西了，烤猪鞭，烤猪眼睛，烤猪腰子，烤韭菜什么的点了一大堆，又叫了一打烤生蚝，让老板先上来两泡扎啤； 这还不够，跑隔壁摊上又点了三斤香卤小龙虾...老板说弄好了就送过来。 张一帆一看，想要把这些东西吃完怕是有点难度，哪怕王北北说还叫了两个人来； 冰冻啤酒慢慢喝着，陆续上来的烧烤也慢慢吃着，看着来往的人群，边吃边聊，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宵夜不比正餐，没有等人齐才动筷的规矩，大多都是边吃边等； 也没等多久，半泡酒没倒完，王北北约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张一帆估摸着，那男的比自己也就大个三五岁左右，女的看不出来，也许跟自己差不多，也许比自己大或小； 王北北简单地相互介绍了一下，男的叫高勇，是他表哥，女的叫恭孟春，是他未来的表嫂.... 张一帆也就打了个招呼，给那个只能叫勇哥的表哥满上了杯酒，再给那个春姐叫了瓶王老吉，然后继续吃喝.... 本来这种小聚，要是和非同龄人在一起，话题不合难免有些尴尬； 但是王北北叫上了他表哥，那就不一样了，一家人里面，除了父母兄妹以外，其实最亲的话，当属舅家，连叔家都比不上； 而表哥这种同龄人，除了一些坑货之外，一般都是同辈同龄人中玩得最亲的.... 王北北吃个夜宵叫上他表哥，本就无可厚非，比他叫什么初中，高中同学要好多了....至少没那么生份。 高勇怎么说也年长了一些，多了些社会经历，和王北北也是知根知底； 聊起天来也是很随意，而且，不会聊工作，生意之类，让王北北和张一帆尴尬的问题； 就只是谈些生活的趣事，美食之类的，就连王北北说在张一帆家吃了水蜈蚣，也能聊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顺带扯出一两件趣事....可谓相谈甚欢... 陪同而来的恭孟春却是不怎么跟三人聊天，只是不时拿起筷子，夹点东西吃，或者轻抿一口饮料，然后在那里充当听众.... 张一帆也没怎么参与到聊天中去，因为坐的位置离扎啤的桶子较近，不时帮王北北他两表兄弟打打酒； 倒是王北北，怕张一帆一个人坐着闷，总不时把他拉到话题中去； 比如说，约个时间，他带上表哥表嫂，去张一帆家里，抓鱼，抓水蜈蚣.... 又比如，让张一帆看着山里野果成熟的时候，带大家去摘下野果.... 再然后，就是等张一帆家果园的桔子成熟了，他们一家人过去，连吃带买，在树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这个钱是不会给的了.... 张一帆也只能笑着说好，好好，没问题； 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情，家里确实种有桔树，就那么十来棵，品种不好不说，平时根本就不打理； 一年也长不出百来斤果，还酸不溜湫的，便宜卖都卖不出去，自己家都不想吃.... 张一帆敢肯定，就算把王北北一家外带他的表哥一家带到果园里去，一个人也绝对吃不下两三个.... 这桔子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喝多的酒的人吃上一两个，酸的，解酒！ “我特别能吃酸的，到时果子熟了可别忘了叫我，别到时吃到你心疼...”恭孟春笑着说道。 “得，有表嫂这话，我哪敢不叫，再说了，我家的桔子是卖不掉的，特别酸，往年都是等果子自然掉落，你要是爱吃，全摘回来都没问题，”张一帆很老实地说道。 “玩笑归玩笑，要是真那样，最好请农技站的人去看看，”高勇很认真地说道。 “算了吧，就十来棵老果树，也产不了多少果，去年咱们这的桔子，运到这县城里也就两块钱一斤，我爸说懒得折腾了。”张一帆道。 “老板，你们的小龙虾好了....”隔壁摊的老板端了满满一大托盘热气腾腾的小龙虾挨到桌边，把桌子上的东西略微挤腾了一下之后放到正中间。 “我这没带现金，我跟那老板过去买一下单，你们先吃着，”王北北说着站了起来，跟着那端龙虾过来的老板走了。 “来，小帆，别客气，吃吃吃，这家小龙虾做的味道地道，吃小龙虾下啤酒，最爽的了，”高勇招呼道； 然后，顺手带了个一次性手套，麻利地剥了个小龙虾，放到恭孟春碗里，又拿了一个继续剥着； “网上都说这东西不卫生，而且，还有很多老板用地沟油，或者重复用油来炸...”恭孟春皱了皱眉头说道， “小帆，别理那女人说的娇情话，就隔壁那个摊，一天最少也能卖个百来两百斤小龙虾，也没见谁吃出问题来，”高勇说着，把手里刚刚剥好的小龙虾直接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喝了一大口啤酒，又继续道：“人家专家还说了，刚烧开的水不能直接喝，因为会烫嘴....” 张一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反射弧有点长，没办法，刚又把笑话当生活常识听了.... 然后他抓起个小龙虾，自己慢慢剥着，甚至还嘬了下虾头的汁.....味道不错，香，鲜，甜，比在职院门口吃到的那些要好吃不少。 不过，恭孟春说得也没错，餐饮卫生安全这事情，确实也需要关注； 看着两人都吃了，恭孟春也就犹犹豫豫地夹起了碗里的小龙虾，看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 “老板，需要点歌吗？”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 正享受着小龙虾与啤酒化合作用的滋味的张一帆抬起头； 一个抱着个吉它，头戴着耳麦，背后背着个包，拖着个音箱的女孩就站到高勇的身后，躬着身，手里拿着张过了塑的点歌单，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张一帆觉得，自己无论是衣着，行为举止都与一个老板无关，而且在这种夜宵摊点歌听，实在是有点....怪怪的。 “多少钱一首？”高勇突然问道。 “二十块钱一首，您要点两首的话，我收您三十块，我今晚还没开张呢，您点两首嘛...”女孩甜甜地说道。 “老公，咱们听两首吧，一首《安和桥》再来一首《胡广生》，靓女，可以微信吗？”恭孟春说道。 女孩掏出一块收款码....高勇很随意地扫了下，然后麻利地输入数字，最后把付款成功的页面拿给女孩看了看.... 女孩收起收款码，道了声谢谢老板.... 随着她的一阵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配乐在音箱中响起.... 白色的T恤随风飘着，窄脚的牛仔裤繃得有点紧，弹着吉它的手，有若青葱....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音色配乐都很一般般的声音，却带着一种别样韵味的歌声响起.... 张一帆举起酒杯，然后，自己一口闷干。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包括王北北， 那是无比的内疚，羞愧，外加恍然大悟啊！ 唱首歌就能弄十五甚至二十块，为什么自己还死盯着捡垃圾？找废品？ 王北北说的果然没错.... 眼界啊，格局啊！ 哪怕是把自己在村里那粪车拉来，那音质，也是能完全秒杀这女孩的存在啊！ 第五十六章：讨饭机器人 张一帆他们的夜宵在十一点这个夜生活才开始活跃的时候结束； 众人拜别后，张一帆跟着王北北回他的家，酒意有些浓，也许算不上醉，却很涨肚子，加上尿多..... 某段无监控，路灯又不太亮的地方，俩人在路边撒了一泡尿，完事后，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小帆，咱们什么时候去试那个捡破烂水蜈蚣？做大做强后，我们就像共享单车一样，在全国各大城市投放，把全国的垃圾桶都给统治了，接投资，做大，做强！” 到了王北北家的废旧回收场里，喝着饮料，王北北大着舌头说道； 在他面前摆着的是那只水蜈蚣机器人。 张一帆很清楚，王北北就是这样的，喝了酒之前，他是县城的，喝了酒后，县城都是他的！ “我有点改变主意了，暂时先不去试垃圾车了，”张一帆说道，他并没有喝得太多。 “为什么？是喝多了吗？我就说你喝酒不行，好多次我和我表哥都干了，你就喝了个小半杯，我够意思吧？没揭穿你养金鱼....”王北北说道，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 “我没喝醉，我有个别的想法，” “有想法你就好好搞，无论如何，我无条件支持你，”王北北拍着胸口道。 “你说我要是弄个卖唱的机器人，在宵夜档里给客人唱歌，会不会很受欢迎？” “这想法绝了，你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想法？”王北北停下脚步问道。 “你想想，你表哥点那么两首歌就要三十块钱，而且唱得又不怎么样，咱们用音质比她好的卖唱机器人，放的是原唱，然后咱们卖得便宜点，一首歌收他十块，甚至五块，会不会很受欢迎？这不比到处翻垃圾桶捡破烂好？”张一帆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样说，是不是觉得每个档口的老板都没脑子？他们不会弄个电脑，甚至只是手机配蓝牙音箱，点一首歌也不用什么五块十块了，收个一块钱就成...”王北北笑道。 呃..... 张一帆瞬间沉默； 是啊，如果人家想听原唱，为什么不在家听呢？就算想随身听歌，也可以带个耳机，或者抓个蓝牙音箱.... 这事看起来要黄，还是得回到捡破烂的路子上去。 “不过，这事也不是完全不能实现，就是有点难....”王北北说道，大有一幅指点江山的样子。 “喔？你有什么办法？”张一帆问道。 “机器人卖唱就算了，没卖点，”王北北道，“不如直接讨钱！” “啊！” 用机器人去讨钱，张一帆觉得很无耻.... 而且还抢那些残疾人和盲流的饭碗； 怎么说也是上过大学的，虽说只是个职业技术学院.... 张一帆还是觉得，要通过劳动或者智慧来获得金钱比较心安。 “你想想，在夜宵摊上吃夜宵喝啤酒的都是些什么人？”王北北启发道：“那多是些吃饱饭了闲着没事干的，他们即然连十几二十块钱一首歌都肯花钱点，也不在意给个机器人送个块把两块钱...” “抢了那些讨饭的饭碗，多不好啊，而且，要是惹毛了，怕是机器人都会给他们砸了，”张一帆不无担忧； 他也知道，宵夜档那边讨饭的，不排除有些人是真的盲流，但是有些是受团伙控制的，抢了他们的饭碗，肯定会遭到报复。 “你自己今晚也看到了，一晚上到底有多少人给那些讨饭的钱了？”王北北笑道：“就算是有心想给，你身上也掏不出零钱对吧？” “讨饭的肯定不会去弄个收款二维码，大家都不是傻子，讨饭的真掏出个二维码来，还有多少人愿意给钱？” “但是咱这个不一样，咱是有卖点的，有噱头，全球第一款讨饭机器人，够牛逼了吧？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随身带个微信，支付宝之类的收款码也很正常不是....” “还有，咱们可以弄个‘我是来自火星的硅基生命体，前来友好访问地球的，现在飞船没能源了，需要一点路费回家....’什么的口号，不是指望有什么沙雕，就是好玩，也会有人给上那么几块钱，这不比捡破烂好？” 张一帆傻傻地看着王北北，不知道他是喝多了思路特别广，还是因为大家的脑回路有些不一样..... 怎么会想出这么奇怪的念头，偏偏执行的难度还真的不大.... 不就是几句语音吗？不就是寻的靠近吗？ 太容易实现了.... 失败了怎么样？损失一些电费和不高的成本... 大不了回头再继续研究捡破烂机器人的可行性.... “而且，我们可以研究一些讨好客人的办法，比如说，给客人捶捶背，开开啤酒瓶，或者给客人倒酒，甚至帮那些忙不过来的摊主收拾桌子....” “你看那些啤酒妹，在那里推销啤酒的时候，不也是一直在帮着老板的忙，点东西，帮着收拾桌子，甚至还会和客人喝上一两杯，为的就是老板不至于把他们赶走，只要卖出些啤酒，收入也不错...” “但是啤酒妹不帮客人捶背，”张一帆反驳道。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啊，只要客人需要，给够代价，让机器人给他打灰机都行，反正又不是你动手，都是机器人干的....”王北北厚颜无耻地说道。 “这也太没底限了吧？”张一帆目瞪口呆。 在夜宵摊干这事？想想那画面感，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观要被王北北给颠覆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总之，就是啤酒妹能干的，咱们的机器人也能干，她们不干的，我们一样能干，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方便讨钱，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它的潜力在哪里....”王北北道，语气极带诱惑力..... 张一帆坐在那里想了又想，拒绝和接受都有点两难，于是只能听着王北北在那里糊吹海吹..... 这些功能要真想实现起来，对他来说还真没多大难度，大不了初期使用遥控加自动反应。 就是这事情，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太....不太正道。 算球！反正就试试，又亏不了什么，哪怕机器人被人砸了，也损失不了多少钱。 然后，他心里开始生出改造的方案.... 要实现开瓶酒瓶，需要定位，取瓶，然后开瓶，倒酒的步骤.... 倒酒，肯定不能用液面传感器，一个探头伸到酒杯里，怕是食客都会担心卫生的问题； 所以，只能用光学判断，外加红外温度传感辅助.... 给人捶背，按摩，实现起来其实不难，甚至几个球形的限位运动就可以满足要求，同时，用机械臂也并无不可.... 收盘子，收台这样的事情略有难度，因为可能会被食物残渣或者汤汁弄脏机械臂； 但是，加上一个抓纸巾擦手的动作，也就可以避免这个问题.... 很快，一个初步的改装规划就已经在张一帆的脑里出现，然后，只等着明天去把它们一一实现....很多东西在水蜈蚣机器人上已经是现成的了，只要略微改装便可使用... 就连水蜈蚣的外观问题，也作了考虑，买点贴纸什么的贴上去美化一下就好。 总不能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外形，太...太雷人。 ——————————， 感谢QQ书城的书友们的打赏，感谢To，听风落夜的打赏，非常感谢。 感谢起点，书友20170122174719602的一万起点币打赏...明天给自己买个西瓜庆祝一下！感谢书友：我是路人甲的一百币打赏，非常感谢！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非常感谢，我靠大家了！ 第五十七章：火星来的那个机器人.. 刘晓阳走在县城的街道上，陌生，而又熟悉。 从军四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回家，探亲假只有十天，还包括往返的路程....所以显得特别珍贵。 父母已老，自己还未成家，在家的时间不多，家宴，会见亲友，相亲.... 甚至用上争分夺秒也不为过。 其实这么紧张的行程，刘晓阳真没时间往外面跑，其实他自己也宁可呆在家里，在老人面前多呆一会也好； 还有个奶奶在那里，爷爷早就去世了，奶奶现在说话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见了面，就一天到晚唠叨着自己小时候的事； 无论糗事还是有趣的事情，都一一说出来，似乎这就是对孙子的一个回忆，或者是她脑里自己的形态； 刘晓阳也只能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心里回忆着童年那追着自己跑的奶奶，暗自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也不知道下次回来还能不能见得着，多见一面是一面，这种自己几年前根本不会耐烦的唠叨，这个时候听起来，却像是一种悦耳的音乐....怎么听都听不厌； 几个同学朋友的相约，刘晓阳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心情有些复杂，几年没见的朋友，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去参个军，也不至于要与世隔绝。 但是，这四年的生活，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在新兵连的时候，就是训练，再训练.... 分到连队里后，日子也没消停； 排雷部队！ 那就是拿命来拼的部队，谁也不敢说明天能勿囵着回来.... 七十年代末的那场战争，在这片土地上布下了太多的地雷，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而现在，那些土地要利用起来的话，就需要排雷。 每次交付到边境居民的土地，部队都是军官和战士一起，手挽着手，在那片被排清了地雷的土地上面走过..... 这种过程，也许对外人看来，凶险无比，但对于刘晓阳这种人来讲，那简直就是作秀一般； 可能没有人意识到，最凶险的时候其实是排雷的时候，任何一个误操作都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一声轰之后，很可能就是给自己下半生带着伤残，甚至是一命乌呼。 国内的地雷，没少一些在触发后会弹跳到离地一米左右的位置，然后再爆开的； 国内地雷的品种，特征，还有排雷的方法，部队都会认真的讲解； 但是，越国的，其实只是有一些很基础的概念。 因为他们布下的那些地雷，其实，更多的是在米国的军火库里弄来的； 不要说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性能，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告知龙国这边.... 每一年，多少战友伤残的例子，烈士陵园又添了多少坟，其实刘晓阳心里有个数.... 也正因为这样，他特别珍惜与家人，朋友的相聚.... 说不准，哪天，自己也就去了.... 人的一生，说要高尚嘛，或者卑微，这概念还真是各人的理解； 轮到自己的时候，能不能这么坦然去面对死亡？ 刘晓阳不知道....甚至不敢想。 总想着，不那么甘心就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毕竟和平时代，也没背负太多，但是回来，其实这些天也发现，和社会很大的脱节。 四年过去，这个世界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手机支付这样的东西，很受欢迎，甚至一些小卖店甚至是菜店的老板都不想接现金支付，说是怕假钱.... 互联网上买电器，已经是做到今天买，明天东西就到家，甚至安装什么的都不用自己操心； 在部队里学的驾驶技术，似乎也没有什么用了，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两个会开车的人； 就是想吃什么东西，在手机上点点，很快别人就送过来了... 探亲假的这么几天时间，其实，刘晓阳更多的是在沮丧中度过....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将来再回归社会的时候，还可以做什么。 像一些退伍的前辈一样，去一些物业或者保安公司做保安？ 还是选点自己的路？ 只是高中毕业的他很清楚，即便是提干了，也就是个排长，再往上，太难了.... 而不提干，自己最多也就能做到个军士长，学历的要求在那里，就是个槛，自己跨不过的槛.... 回来，是迟早的事情，和以前的同学，朋友聚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夜生活，在他的脑海里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概念； 熄灯号吹响之前，大家可以天南地北的聊一下，然后，该干嘛干嘛.... 熄灯号吹响后，大家就都睡了，第二天，如果不是有训练的话，还是要去排雷； 到了约好的小摊，刘晓阳也就是坐下来，和部队一样的正襟危坐.... 然后，该吃的吃，要喝的喝，当兵的人，酒场不怂。 难得这样的机会放纵自己，在部队里，如果没有特别的机会，连酒都不能碰。 有人喝半杯就放下了，有的人到口就干，有的人忙着吃东西.... 排雷兵，如果没点观察的能力，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刘晓阳很坦然地看着这一切... 大家都聊着往事，似乎，也都在陪着自己... 这些都是自己预料中的东西，出去当了几年兵，也就成长了几年.... 新兵连里，给班长，排长洗衣服，洗臭袜子，那都不是个事.... 你可以不干，别人也不会打你，但是有足够的理由体罚你无数遍.... 家里有点底，那么花上些钱，也能买上个功，高的不行，但是三等的还可以... 这个叫套路，有时候也可以叫规矩，或者是潜.规则。 社会上也是差不多，如果退伍回来了，得到了个好点的位置，很多人都会巴上来，但是如果回家待业，能有几个人来往？ 这些东西，刘晓阳在心里都是清楚得很，甚至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所以，决定出来参加聚会的时候，他就决定了低调，其实也不能不低调，因为他的收入或者说前途，跟别人比，真的差老好远了。 夜宵吃得很不错，至少对刘晓阳来讲是这样的； 在部队里吃的什么东西他心里有数，而且没酒喝，更不会有小龙虾这东西。 聊天也很愉快，没人谈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 其实也简单，一个军人，本来是就什么可炫耀的东西都没有； 这种场合，哪怕是再想秀存在感的沙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炫什么收入，或者自己开什么车之类的。 装也是要分场合的，至少，要装的人很清楚。 貌合神离的聚会，其实在这种夜宵档里面，发生得太多。 但是，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全身贴着粉色卡通图案的机器人.... “老板，您辛苦了，我来帮您捶背，”一声温柔的声音响起，一只水蜈蚣PLUS在那里挥动着机械臂。 然后一双机械手在刘晓阳的背后敲打起来，力度还算合适... “我是来自火星的机器人奴奴，因为缺少燃料，所以需要一点赞助.....”机器人继续说道.... 第五十八章：刘晓阳的震憾（求推荐票） 听着那萌萌的电子音，刘晓阳顿时觉得自己跟社会的脱节已经远超认识； 什么时候开始，连讨钱都要用上了机器人？而且由头还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没等刘晓阳及一桌人反应过来，那个怪模怪样的机器人便自行走到了桌子边，伸出一只机械臂，准确无误地抓起了一瓶啤酒； 然后，给各人面前的杯子都满上，也不算全倒满，还留了大约三毫米的高度，然后啤酒的泡泡慢慢涌上，刚好给人一种刚刚满的感觉； “老板们请慢用，顺便考虑一下扫扫我身上的二维码，支持微信和支付宝喔，火星人奴奴会记住你们的友情的....” 机器人萌萌地说道，然后还冲着各人晃了晃四四方方的身体.... “有意思，火星人，我应该给你打多少钱呢？”一个刘晓阳的朋友笑着问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对准了机器人身上的二维码，因为灯光有点晕暗，他还特地打开了手电筒.... “给多给少都是个情谊，不过，单笔赞助超过五块钱，就可以点播一首歌曲，如果超过十块，还可以获得一个火星人奴奴的亲笔签名喔....” “那我给你十块钱，你给我签个名...”那人笑道，手指在屏幕上麻利点了几下，然后收起手机，一脸期待地说道：“签名吧！” 粉色的机器人瞬间从身上掏出一支笔，摆正了身子，面向付钱的人问道：“谢谢你友善的地球人，你希望我签到哪里？” 出来吃个宵夜，没有人会随身带什么纸和笔，有了手机支付后，连钱都不用带.... 签在衣服上，弄脏了洗不掉那就郁闷了，怎么说也是两三百块钱一件.... 那人想了想，最后随手拿了个桌上的一包烟，把套在外面的塑料膜给脱掉，放到桌上：“就签在这上面吧！” 然后一脸笑看着那怪模怪样的机器.... 其实，这无非就是看个乐子，就像刚刚发现siri的时候，没事逗它讲笑话，或者玩小米蓝牙音箱这种.... 十块钱，也就一包半包烟的事情，就想看看这机器会怎么反应； 无论是乱写乱画，还是拿个章出来盖，再或者说什么它不会之类的话，也无伤大雅，逗个乐而已； 然而，下一秒； 那个机器人直接就伸出机械臂，把那个其实并不算坚硬的半包软盒玉溪轻轻夹了起来，然后，抓着笔的那只机械臂，迅速在烟盒上面画了几笔.... 当机器人有如行云流水盘签完名，然后把烟盒重新放到桌子上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个时候，一个很大的声音从机器人身上响起：“感谢这位老板赞助人民币十元，你获得了火星人奴奴的友谊，欢迎你到火星玩！到时我带去你玩一条龙....” “一条龙就算了，消受不起，我觉得还是喜欢人类，”在众人的笑声中，扫码打钱的那人连连摆手说道。 “小火星人，来来，也给我签一个，我给你打钱....” .... 在这张坐了七人的桌子上收了四个人的钱，倒了两轮酒，甚至还表演了两下徒手开瓶盖； 那个怪异的机器人才扔下了一句：“老板们吃好喝好啊！有空到火星来玩！”然后大摇大摆走到下一桌去.... 刘晓阳没有给机器人打钱，他心里清楚，这东西肯定就是地球人弄出来搞钱的玩意，什么火星人都是假的； 当然，这帮朋友也不是傻瓜，只不过是图个好玩，顺带着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感谢这位老板赞助五十块钱巨款，老板666，大腿给我，我要抱....火星人奴奴决定为老板献上一首歌：加州旅馆....” 远处传来那个在报出别人赞助时才会特别变得超大分贝的声音，然后，是那熟悉而悠扬的音乐.... 那机器人放的其实就是原唱，音质很好，甚至比得上汽车里的音响； 但是这没可比性，一个是在密闭空间里，而这个，是在开阔的地方，到处充满了杂音.... 夜宵档，有人在玩骰子，有人吹牛逼，还有人猜码喝酒... 能让人清淅听到分贝不大，但是却很清淅的音乐声，这需要一些技术，但是对刘晓阳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这就好比让老人去用智能机一样，华为，苹果，或者连售后都外包的小米，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品牌.... 其实这些在他们眼里都一样，他们都不会用，甚至很多人都不愿意去学，更不会理睬哪个品牌怎么样..... 只是在子侄辈，甚至是孙辈的人用手机让他们见到一些视频通话，或者是看电影之后，提起一些兴趣。 这个心态用在此时的刘晓阳身上也一样； 见到这个看起来怪怪又有点萌的机器人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在震憾.... 不是震憾什么它喊出来的老板666之类的话； 也不是因为它播放出音质多好的歌曲； 而是因为它的行为，动作... 这样机灵的反应，已经超越了刘晓阳对人工智能的理解； 他甚至更宁愿去相信，这些东西都是通过人遥控来实现的，哪怕是有个人在那里遥控，然后控制它说话什么的，都可以接受； 但是，对它的精准控制，精准操作，刘晓阳心里有点过不了那个关.... 这么先进的技术，如果拿来排雷，那么，自己的战友，能减少多少损失？ 部队不是没有排雷车，但是那只是几十米的遥控距离，然后，因为动作的不精准，三天两头就损失个一两个.... 如果，能用这种机器人去雷场排雷，到底会怎么样？ 它可以夹起一包软装的香烟，然后还能在这上面写字，虽然，只是一个圆圈加上一竖，地球上估计没几个人能知道这个符号的意义..... 然后，拿起啤酒瓶，然后开盖，倒酒....而且还能把每杯酒倒得都差不多，几乎一点没浪费.... 但是，刘晓阳很清楚，这样的能力，同时也就意味着可以夹起一个地雷，然后，执行一些更细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这台机器人的价格是多少，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总会比一条人命廉价... 有了这么先进的东西，还有必要让自己这些人去冒着生命危险，站在排雷的第一线吗？ 如果真没别的办法，刘晓阳和他的战友一样，毫不怕死！ 但是，如果可以不死不伤，又能达到目的，为什么不用？ “感谢这位老板赞助五块钱人民币，这位大方的老板为大家点了一首歌：lost rivers....” 然后，刘晓阳体会到了什么叫鬼哭儿狼嚎....那边似乎要发生了战斗，已经开始吵架了... 机器人忠实地在播放着，可以摧毁所有人神经的声音还在那里响着....那桌客人几乎成为公敌... 但是刘晓阳的心思没在这上面，那边乱关自己什么事？ 波及到自己这里的时候，自然有办法处理，比如表演一下军体拳.... 而现在的他，更想的是给自己的排长打个电话.... 即便，耳边还是充斥着lost，rivers的恐怖歌声。 ————————， 感谢QQ书城书友To的打赏。 感谢起点书友：↙灭天↘的1500币打赏，感谢书友：死小孩Y，yanshichao各500币打赏，感谢书友：懒添的100币打赏，感谢书友ask2，地低果果各200币打赏，感谢书友：花小红的1000币打赏。 我明天能吃上猪肉了，谢谢大家。 本书，偏向轻松乡村日常，也就是说，全本不会出现什么非常高大上的东西，话说，这些东西在起点还少吗？随便找找到处都是，但是白菜这种，你还真不一定找到几本... 喝多了红茶，咖啡的，能不能尝尝点蒜头？ 看多了高大上的东西，愿不愿试一下看看白菜的屎尿屁？ 风格总不能千篇一律，总得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我手里，喜欢的，把票留下吧，不喜欢的，也不强求... 分强推荐快下了，成绩，数据网里十本我排第八名，谢谢大家的票票让我留在第八，而不是在最后，鞠躬感谢大家！ 第五十九章：交谈（求票啊！） “小帆，这东西看起来很有搞头啊....”王北北说道。 这是在王北北的家里； 张一帆和王北北通过4G即时视频来观察着第一台讨钱机器人的机动，同时也对它的行为进行摇控调整； 以张一帆设计出的智能，还没有办法达到能够使机器人单独与人类对话，并作出相应反应； 也不是做不到，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及随时就出现在脑里的，各种可实现的方式，有时候总能让张一帆有点飘..... 他没有去一一实现，只是觉得，时间太长，代价过于高昂，而且完全没有必要。 “看起来是很不错，”张一帆说道。 确实不错，一个小时不到，他的手机微信就收获了差不多三百块钱，这还是不包括支付宝那边的收入... 也就是说，这款机器人，持续发展的前景非常好； 哪怕是雇个人，教他系统性的操作与对话方式，一天只操作两三个小时，也是稳赚不赔，而且还能在一两个月里回本.... 县城的就业机会并不太多，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工资的服务员大把人干，只要能准点上下班； 只是晚上花两三个小时，坐在家里遥控一个机器人去讨钱，这种轻轻松松的活，哪怕一天工资只有五六十块钱，也会被抢破头皮。 “弄多几个，咱们先把周边几个县城的市场也给占了，”王北北说道，他有点跃跃欲试。 “能成么？”张一帆还是有点不太自信，即便已经看到了这个县城里一个晚上的收益。 现在，什么捡破烂的想法已经被他抛在脑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怎么不成？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找我爸谈去，你就负责弄这机器的核心部件，外壳什么的，咱们另外再找人来弄，我去跑各个县城的营销，至于分钱什么的，等回本之后咱们再讨论，”王北北说道。 他现在是信心满满，一心想着把这个讨钱事业给做大做强.... 一般的合作，都是在初期谈好如何分成，以避免后面的纠纷，这个道理，王北北不是不懂，但是这个时候，他被这份钱给蒙了眼。 他相信，无论如何，张一帆都不会坑自己。 张一帆想了想，好像实施的难度不大，便点了点头：“行！” 难度确实不大，程序之类的东西，复制就好了，剩下的组装，其实都不难，只要耐心地教一下，在村里的生产线都能弄得出来.... 不过，张一帆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之前合作的验瓜器，那是自己自负盈亏的； 给王北北的快递业务，说得难听点就是带着他玩；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如果照着王北北的说法，他就变成了投资商，外带市场营销及人员管理； 这要是不给人家分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分多少？也是个问题！ “小北，咱们要把这事情搞大也成，但是先说好，怎么分钱，”张一帆正色道。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必要做什么具体的操作，给那台水蜈蚣机器人发了定位，让它返航....然后在王北北这里静静等着它回家就好。 再次感谢GPS！ 同时心里在考虑，将来是不是要使用北斗导航..... 万一哪天老美不开心了，把龙国的GPS给关了，别的都是其次，影响了讨钱大业就不好了！ “扣除成本，三七分怎么样？”王北北想了想说道，说完又强调了一句：“你七，我三！” 张一帆想了想：“成！暂时先这样定，后面再有什么变动咱们再谈！” “好，就这么定了，”王北北乐呵呵地说道：“咱们这县城，最少还能再容纳一两台这样的机器人，逢年过节的，还可以上门到各个店铺去恭喜发财什么的讨红包....” “不用吃相这么难看吧？”张一帆说道。 “怎么叫吃相难看？机器人舞狮子，有看头吧？自带BGM的那种，一进店门就自动响起：咚咚锵，咚咚锵.....再不行，扮个财神，一进门就喊，财神送财了....” 王北北越说越带感：“你看那些老板愿不愿买单？大家都图个吉利，不付钱也没关系，出门前喊上一两句话，就像咱在夜宵单里报老板赞助的那种，用最大音量，喊上个一句：送财你都不要....” “你这么搞，咱们的机器人迟早会被砸烂的，”张一帆哭笑不得。 他觉得，王北北已经不止是想把讨钱事业做大做强，而是在里面深挖它的潜力，甚至可能已经立志要成为国内专业讨钱的第一家公司.... 而且还可能考虑到国外市场-----比如找几个英语六级以上的，如果不计成本，甚至可以提高到专八； 然后专门针对外国人，开发出各种讨钱业务，比如圣诞节，派个机器人小鹿，挨家挨户： “EXCUSE ME，我是圣诞小鹿，代表圣诞老人来的，他老人家因为酒后驾驶被拘留了，需要五千块钱赎金，我只能出来找赞助把他赎出来；” “如果你不赞助我，即便是他被放出来了，肯定也不会来你家....” 再或者，万圣节，扮个小鬼： “我是一个小鬼，现在被冤魂索命，因为被法力缠身，需要一千英镑解锁，只要你赞助我，我出来之后就罩着你，你搞不定的，我出面摆平，你要是不给，我出来之后，天天来你家玩儿....” 以王北北的尿性，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格局。 走不出：“我，秦始皇，打钱，封诸侯！”的局限。 要真把这机器弄出国去，肯定是会有希特拉之类的梗..... 甚至还会用这机器人来当话题：“这机器人，我的人在八十年前就发明了，留到现在，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没有我，几十年你们都活到屎上面去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嗯，就这样，如果再放低点下限，他甚至连观音，玉皇大帝，上帝什么的都敢弄..... “小北你觉得，这东西有多长的生存期？”张一帆问道。 这绝对是一个很正经的问题，十几年前可以在街头装逼的BB机，到现在送人都没人要； 十年前的200电话卡，现在的年轻人估计没几个用过.... 除了企业，现在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固定电话.... 还有几年以前的万能充.... 每种产品都会有它的生命周期，这个讨钱机器人的生命周期能有多长？ 这是张一帆关注的点，重点！ “我觉得，三五个月的火爆期应该会有，然后进入平稳期，这个时候，我们早已经收回成本了....”王北北想了想说道。 这个话，也就是说，没有长远的打算....所谓的吃一票就行。 张一帆想想，确实也是，讨钱这东西，天天讨，开始还会心里有点好奇； 后面见怪不怪了，谁还愿意掏钱？ 可持续发展的路，难道还是去捡破烂？ 张一帆有些迷茫... 白菜有话要说！ 整整十年了，零九年的这一天，我开启了网文之旅.... 当时是在一个小网站写的，好吧，我承认，那是一个盗版网站，我喜欢的一本书突然写绿帽了.... 然后我很生气，我决定我自己写一个，写了一个多月，一个书评都没有——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当时的我乐此不疲.... 当时，家庭很好，工作也还不错，朝九晚五，我有足够的时间； 然后，我疯狂地找组织，到底哪里没写好.... 我加了很多新人作者群....然后，我才知道的起点..... 于是我来了，带着一本可能没有什么人见过的《遭遇星外文明》，现在它已经被封超过五年.... 接着，在这条路便走了些年月....上架感言都不知道写了多少次.... 当有一天，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时，我决定离开网文.... 直到今年决定归来.... 说这些的原因，其实在于今天的一个错误。 因为今天是儿童节，我理所当然地带着老婆和二娃出去玩，毕竟二娃是儿童，而且还没到两岁； 然后，遇到了一个前同事，也带着他的娃，俩娃一起玩得很开心，于是一起晚饭.... 遇到前同事，少不了要喝点酒，说些肝胆相照的话，然后那哥们是老乡，广西人，喝酒喜欢猜码.... 呃，我现在脑袋里还有点飘，感觉珠海都是我的，现在，两家的车都扔在饭店停车场那里，打车回来的.... 我已经喝了浓茶，还喝了蜂蜜水，但是还得缓缓，今晚可能会码不出东西，或者晚些。 我错了，求不打脸！我会努力码字的，要真更不了，明天补上！ 第六十章：扫地机的想法 王北北的卧室，张一帆并不是第一次进去。 当然，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脏，乱，差，在这房间里得到了充分体现。 是的，脏衣服，如果是内衣还好，至少还扔在了冲凉房，而外套，甚至是裤子，直接就扔在床上，甚至是电脑椅上，臭袜子到处乱扔，就差粘个一两只在墙上。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电脑的键盘，还有桌上，到处是烟灰； 地上还有空啤酒瓶，和几个掉落的烟头，甚至还有一片啃光了的瓜皮——也不知道扔了几天了。 还有瓷砖上的积尘，各个角落天知道是什么的垃圾碎片.... 这房间显然很久没打扫了！而且王北北天天住这地方，还没什么感觉。 张一帆觉得，自己要么是被王北北给感染了，要么是王北北被自己给影响了，这可能性，显然后者居多。 但是，张一帆绝对做不到王北北这种程度，他也许可以忍受，但是，别人受不了，特别是在家里。 如果说在学校，他可以很自然地把脏衣服扔到桶里，然后放到水和洗衣粉，用脚踩.... 也可以堆上几天的脏衣物，一次性洗，干不干净不说，至少没那个味了.... 但是在家里，绝不敢像王北北这个样子，老妈每天都会进房间来检查，垃圾得准时倒，好在没王北北那样的烟瘾，少了些消理房间的流程。 老爸的拳头，还有老妈的唠叨，这些都是威慑，足以给他的人生留下阴影。 所谓的同人不同命，大概就是这样子！ 王北北就坐在他那凌乱不堪的床边上，抱着那台水蜈蚣机器人，感觉就像抱个情人似的，如胶似漆.... 张一帆实在想不通，抱着差不多两箱啤酒重的东西坐在床边是什么感觉，总之不会很棒。 “小北，你这房间，是该整理一下了；” “得，明天我扫扫！”王北北说道，毫不在意的表情，然后还冒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啊，住得挺舒服的。” 这是明天的事吗？坐着都觉得脏好不好？ 住是能住，真没什么，可是.....这也太脏了... 张一帆很清楚，王北北所说的明天扫扫，估计也就是把垃圾倒掉，然后拿个扫把随便扫一下浮尘什么的.... 这要是在自己家，肯定是要挨一顿揍的节奏.....怎么王北北他爸妈就不管呢？ 张一帆没有洁癖，更没有帮人打扫卫生的想法，王北北爱咋嘀咋嘀，反正自己住的客房很干净，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乱扔垃圾。 “随你，反正我就住一两天，明后天就该回家了。”张一帆淡然说道。 讨钱机器人这个项目，确实有点不靠谱，成本近万，收入全凭顾客喜好； 甚至可以说就靠个新鲜度来赚钱，也不知道每天的收入会有多少，全看天意。 还不如早点回家，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改装这机器人，能让它帮李冰铲猪粪； 一天几十块的工资，还要铲猪粪，拉屎车，张一帆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像周扒皮.... 这个事情看起来还实在一些，毕竟有机肥有了个大户在购买，而且，零售的市场也越来越好了。 怎么说也总比去讨钱的强。 张一帆是很坚定，甚至执着地相信着自己的认知。 “小帆，你说你把机器人都弄到了这份上，能开酒瓶，能倒酒，就不能再前进一步？”王北北带点抱怨地说道，怀里还是抱着那个四五十斤重的水蜈蚣机器人。 “你想要什么进步？”张一帆问道。 “比如说，扫扫地，清理一下房间....”王北北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扫地机？你花个两三千块钱就能买个好用的，不过，你这些垃圾什么的，还得自己处理，”张一帆很坦然地说道。 市面上的扫地机，便宜的甚至几百块钱的都有，有个扫描地形的功能，带个滚动刷，到处转着，总之房间也好，客厅也好，都能搞定，甚至还能自己跑到充电座。 “咱们的机器人，连啤酒瓶都能开，然后还可以倒酒，没道理扫地，倒垃圾这样的事情都搞不定吧？”王北北说道，同时一脸期待。 “这个还真不行！”张一帆果断拒绝； 这事情不是不能实现，但是这家伙绝不能惯着，惯了之后的结果，就是他会提出更多的要求。 一个人，连倒垃圾桶的垃圾，甚至清理烟灰缸都做不到，那基本上就是米虫——无论他之前如何卖力寄快递。 “小北，别装了，我觉得你肯定能做到，机器人连拿起一次性杯子的事情你都可以做到了，难道扫地真就不能实现吗？”王北北道。 张一帆想了想，自己能让王北北去倒垃圾，但也做不到让他拖地.... “好吧，我明天考虑一下能不能加上清扫地板的组件，然后....垃圾还是要你自己去倒的，”张一帆说道。 “这样的话，我们的机器人即便是不出去讨饭，至少也可以做个扫地机器人了，”王北北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不要忘了，市场上最好的扫地机器人，也就三千来块钱，咱们这个上万块成本！”张一帆忍不住泼了下冷水。 王北北在那里想了一下，然后给张一帆抛了个笑脸：“咱们的机器人还可以帮人捶背，还可以给人开酒，还可以实时监控，遥控，跟那些圆盘式的扫地机器人有着很大的区别呢。” “你觉得，这玩意能赚钱？”张一帆问道。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想法；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出发点。 没钱赚都是假的，张一帆想着做点成绩出来，在村里不至于被人看成啃老族。 王北北，也想着，弄点钱，买辆车； 至于大人物什么一个亿的小目标，或者不知妻美的那个，或者对赚钱没兴趣的，他真没到这个层次..... “怎么不能？一般人家用不上，特殊的人家用得上啊，咱们放机器人出去讨钱，估计两三个月就讨不到什么钱了，但是这玩意要是能卖出去，那就是赚一笔是一笔的钱啊，”王北北语重心长地说道。 “什么叫特殊人家？” “比如家里有老人小孩的那种，这些咱们的机器人有很大的用处，帮他们打扫卫生什么的...” “而且，咱们这机器人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想看就看，甚至还可以直接操控，出现一些情况的时候，也可以遥控机器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老人出了问题，报个警什么的....” 张一帆这一刻还真的有点被打动了.... 只不过，花上近一万的成本，卖出去的东西怎么也要两万块吧？ 有人会买单吗？ ----------， 感谢QQ书城书友To，书友，书城那边还有一个999打赏的书友，但是我看不到名字，感谢你的支持！ 感谢大家的票票，我们已经在分强的第八升到了第六，白菜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六十一章：计划赶不上变化（求票票啊） 接下来的几天，王北北与张一帆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 两人的分工十分明确，王北北负责的是硬件组装，改装及保养之类的事情； 说白了，也就是钻钻孔，打打镙丝，焊焊线，在一些关节之类的活动部件上打打黄油之类的活.... 张一帆负责的则是改装方案的制订，包括加了扫地倒垃圾的功能... 这台首件的水蜈蚣机器人也不容易，简直成了典型的夜间工作者； 每天晚上八九点钟就被送到宵夜一条街，忙活了半个晚上，回来之后还得收拾王北北的狗窝，甚至还包括客厅... 然后一个晚上的充电，白天还得被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个人不断折腾着.... 这么高强度的使用，可以确定，它的生命周期会远低于同类产品——当然，目前同类产品只有这么一台； 张一帆要做的，还有软件的一再优化，修复各种BUG.... 讨饭机器人需要即时回传视频，同时也要接受控制信号，对流量的消耗不是个小事情； 市面上所谓的不限流量卡，其实当使用到了一定流量之后，就会被限制网络速度； 被限制的网速，对于普通的上网看新闻，甚至是小视频影响都不太大，但是，对于张一帆所需，则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是在WIFI信号区域倒还好办，问题它是在夜宵一条街移动着，要是WIFI信号出了问题，搞不好会走失，甚至是丢了....那可就是万把块钱打了水漂。 张一帆的解决方法，就是把要远程传回来的视频压缩，减少频数及画质，从而降低流量损耗.... 就连遥控的指令也进一步简化.... 王北北的倒垃圾要求，倒也是实现了，理由很简单： 夜宵档产生的垃圾很多，特别是吃小龙虾，生蚝之类的，吃没半个钟能把桌子堆满.....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带来食客的好感，很是划得来。 王北北甚至提出了可以考虑让机器人帮客人剥小龙虾，张一帆直接就拒绝了； 自己都还没这待遇呢！ 再说了，耽误了讨钱，算谁的？ 而且一个机器人，满手油的去讨钱，感觉太差了....食客还不一定愿意接受。 收工时顺带在夜宵摊那里顺走几个易垃罐，啤酒瓶倒是张一帆很感兴趣的事情....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实业，环保事业！ 讨钱这种，连服务业都算不上，格调太低...... 除了一些不断的优化设计之外，张一帆最大的心思就是降本。 降低成本。 王北北雄心勃勃想要把机器人讨钱事业做大做强做遍全国，自己这边肯定要给予足够的支持，不能拖了后腿。 上万块钱的机器人拿到各地去投放，成本回收周期太长，风险太大； 要是有嘀嘀或者共享单车那种狂拉投资的海量成本，那张一帆倒不用担这个心，王北北的野望可以很快实现； 联系一些有实力的代工厂商，然后同步全国投放，地铁站，公交站，电视，网络，能有人看到的地方都给它安利一波广告.... 广告词王北北都提前给想好了：“大量火星人落难地球，它们想尽快回火星去，过上它们的父亲节，母亲节，儿童节，还有情人节，请对他们伸出援手....” 到时全国各大小城市，一到夜里，大街小巷都行走着一群致力于讨钱大业的机器人大军，浩浩荡荡，也是颇有特色，想想都带感； 在街上讨钱到底算不算犯法？ 其实王北北和张一帆两人也就此研究过法律，这算是一个擦边球； 这个事情严格来讲可以算是一种诈骗行为，但是： 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 火星人算是虚构事实，但是王北北在机器人身上贴了个大标签，上面明明白白用着很大的字体写着： “我不是火星人，我其实只是机器人，扎根大众，服务大众，娱乐大众，小费属自主赠予行为，请量力而行...” 最重要的是，数额较大这个事情，上面可以做文章； 立案标准是多少？ 三千块钱，收款帐户可以限制转入资金数额，王北北设置了一千。 没谁会闲着没事给个机器人打上一千块钱，虽然说，越省的人很多富豪都会趿着双拖鞋，穿个中裤到夜宵摊上吃宵夜....但是谁的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真有人恶意搞鬼，也不是没办法对付。 要是发现收到有两条大额转帐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控制机器人跑路... 要真是有人看这机器人不顺眼，其实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等它到了一些偏僻的地方，拿个锤子或者棍子把它砸坏就成了.... 可惜王北北加上张一帆也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最后讨论出来的方法，就是打游击； 打算是这样子的：弄出一批机器人，然后跑几个县城和市区，收割个把月，再换个地方继续收割.... 因为这些天的收益趋势完全是可以看得到的，有起有落，但是整体偏下降的趋势.... 第一次见到这机器人，可能会因为好奇，再或者是各种心态，赞助一下这个所谓的外星人； 见到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后，便会习以为常了，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再扫它那个二维码，或许还有些人会扫，但是给的钱也不会太多了.... 这样做的话，可以尽可能地保持机器人的新鲜度，只不过，成本会略高了些； 在本地还好，一群没什么收入的家庭妇女，或者宅男都愿意在晚上花上几个小时赚点外快，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反正不出家门口就能做事； 到了外地，要重新培训一批人，不容易，带上原班人马，又必须承担租房，饮食等等费用.... 不过，还没等张一帆和王北北的项目完全上马，他们就发现了有些不对。 就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就在那条夜宵街，生意开张还没几天，机器人就被人盯上了。 水蜈蚣的身上装着汽车雷达，还有着比汽车全景视野还要好几个摄相头，外加前后的红外探测感应器。 被人尾随，很容易就能发现.... 没错，最近的一次收工之后，带着满满的啤酒瓶和易拉罐的机器人探测出有人在跟踪... 然而，这个人怪怪的，并没有采取什么恶意的行动，也没有一追到底，似乎只是观察这个机器人... 这有点怪.... 即便是这样，张一帆和王北北也没有掉以轻心，第二天，果断地不出去讨钱了...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喝着啤酒，面对着‘逃’回来的水蜈蚣机器人，有些无语，也有些感慨... 在一个小县城就有人打起机器人的主意，那么，巡游全国的讨钱计划，眼看就要胎死腹中..... 第六十三章：表哥的朋友圈 “小北，你又要去小帆那里啊？”王爸看着王北北收拾车厢，便问道。 “嗯，去看看，顺便拉点验瓜器什么的回来，”王北北道。 “跟小帆好好说说，好生弄点东西，问问他还想不想养猪，环保证那里，你表哥应该可以帮上点忙，”王爸说道； 然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们两个，也别一整天就折腾那个要饭机了，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行？偏要学人家去要饭，你不觉得丢人我都嫌丢人。” “爸，那不是要饭机，”王北北有点不爽地答道。 “还不是要饭机，你们这几天，天天在家里折腾，当我眼瞎了还是当我傻的？”王爸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跟你讲，少搞些投机取巧的事情，脚踏实地赚钱心里才踏实。” 王北北索性不再回话，直接上车，关了车门，发动，走人..... 他觉得自己家庭就这点比张一帆好，至少老爸没张叔叔那么暴力！ 到了张一帆家，张一帆没在家，据说去瓜田了； 张家生产验瓜器的流水线前面又开工了，不过都不用他和张一帆操心，都是老员工，唯一的新员工李冰也有张妈教着，据说上手特快.... 销量处于平稳下滑的阶段，但是一天三五百单的销量也还是有，看样子，哪里都不缺一些吃饱饭没事干，又有些好奇心的人。 王北北和张妈闲聊了两句，便开着车跑瓜田去了； 到了瓜田，王北北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张一帆坐在猪圈外边的一块石头上，遥控着水蜈蚣机器人在瓜田里拨着瓜秧，一幅全神贯注的样子，看到自己来了，也就是抬头看了一眼，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继续.... 常来张一帆家，王北北没少被张叔叔普及一些农业知识，他由此知道，西瓜是可以种两季的； 拨了老秧，再松一遍土或者犁一遍，就可以栽新苗了； 只不过，王北北有点纳闷，到底是自己去拨秧效率高些，还是遥控机器人会方便些.... 毕竟张一帆可没给机器人编写这样的程序，也就是几乎每个动作都是要他自己遥控的，其实蛮麻烦的。 以已推人，王北北其实也不想顶着烈日去干活，又是弯腰又是拨东西的....确实累人，能有这样偷懒的方式，也还不错。 不过，王北北相信，如果张爸见到这场景，怕是少不了要踢小帆几脚，甚至把那机器人给砸了，那暴脾气，已经深入人心.... 即然没事干，王北北就坐到张一帆身边，点了支烟慢悠悠抽着，然后，拿出手机，在那里刷朋友圈。 王北北刷朋友圈是很有人品的，除了一些明显的微商广告之外，其它的，只要看到都是先点赞再看； 无论是晒娃的，晒美食的，晒景点的，甚至是日常或者放毒鸡汤的，总之一律点赞。 但是，有一些特别关注的人，比如要好的朋友，关系好的亲人，他会认真点进去看，然后留几个字评论，甚至还会在回复里面对话。 其实，王北北也有想过微信朋友圈里推一下验瓜神器，哪怕多卖几个，也能让张一帆多赚点钱； 但是他发现张一帆对这个没在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过任何与之相关的朋友圈，后来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事，其实直接问也可以，但是怕是到时张一帆会多想； 琢磨着，大概是张一帆不想让亲朋好友知道他在弄这个东西，所以也就冷处理了.... 王北北从没想过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张一帆的微信号里面，好友其实不超过十个.... 因为他也不可能去翻张一帆的手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互相尊重是相处的基础； 平时可以互损，甚至互坑，无伤大雅，但是关键的东西，还是不要去乱冒犯； 就比如，王爸经常教的，别人拿手机给你看个照片，那你就只看那张照片就好，别好奇乱划； 不礼貌是一回事，万一划到别人不想让人看到的照片，那就不愉快了，好奇会害死猫； 王北北玩手机的流程，基本上就是刷一下朋友圈里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或者新闻，然后，就是抖音刷几把，最后就是游戏.... 游戏这东西看人品，甚至有点像赌博或者买彩票； 有时候遇上好队友，可以一下子连赢四五把； 同样，遇到那些一开始选人就喊口号的，比如： “中单，不给就送！” 或者说进场就有两个人选择打野，然后谁也不让谁的； 再或者，一开局有人不小心被敌人阴了一把，接着就刷屏骂人，然后高举六分投口号的.... 基本上就是输定了，王北北有时心态也会炸，特别是在连输的时候.... 因为跟张一帆玩得好，而且不仅止是玩得好，还有了实质的合作，有了金钱的利益； 所以多多少少王北北都会受到点影响，或者说是一种学习... 从来不喜欢数据分析的他总结出了个规律，这个自己卸载了无数次，然后又因为无聊而再次下载的游戏，自己拿MVP的局，大多都是输的，因为自己匹配上了坑货； 而自己分数不高，甚至什么金牌，银牌，或者连一个标志都没拿到的局，往往都是赢的； 于是，王北北总结出个结果：自己玩这游戏的水平处于坑货与高手之间。 所以，多刷朋友圈，多刷刷抖音，是解决无聊的好方法.....比在王者里面随机被虐的感觉会舒心很多。 朋友圈一点开，直接下拉到几个小时前.... 再久的没兴趣看，十有八九都是秀昨夜的夜生活，不是宵夜的酒，就是KTV的歌，要么就是几个心思奇特，勤奋好学的人在秀学英语的打卡....比秀运动的团队打卡时间要晚上一些。 第一条，某同学秀的早餐，一看就没什么食欲，照片拍得差不说，还有一张美眉的是反着照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想治好谁的颈椎病？ 例行点赞，点进去看就算了。 第二条，小学同学秀娃，说什么会帮妈妈洗碗了.... 好吧，自己连女朋友都没有，人家的孩子能帮洗碗了，虽然是毒狗粮，还是点了一下赞，至于洗碗细节，不用看了....越看越伤心。 第三条，表哥高勇发的，先例行点赞，再看。 一看内容，王北北心里顿时有点堵。 “求助万能的朋友圈，县城夜宵街的那个外星人奴奴，有相关信息的请尽快联系我，有重酬...” 至于吗？ 不就是弄个噱头出去弄点小钱吗？查过刑法的，咱这也没违法，没犯罪啊！ 有人跟踪就算了，现在就连自己的表哥都要通辑自己？ 表哥在哪里工作？ 武装部！ 武装部是什么单位？ 那说白了就算是军方在地方的部门，虽然是清水衙门，但是地方也管不着，平时也就是弄些民兵来训练什么的； 所以表哥的工作很爽，除了接待上级（其实也没有什么上级闲着没事会跑这破县城里来），也就是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基本上能满足朝九晚五的上班时间。 可就是这样的人，还能盯上个在夜宵街里的一个讨钱机器人？ 这机器人真没干坏事啊！ 你们有那工夫，能不能去抓抓罪犯？比如电信诈骗，再比如骚扰电话，或者黄赌毒之类的... 王北北有些纠结，是要给表哥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呢，还是先告诉张一帆这个事情。 似乎老爸说得没错，这样赚钱，呃，现在，确实是有点心不安了..... ——————————， 感谢QQ阅读书友：To的打赏。 感谢起点书友：赵咪咪的500币打赏，感谢书友161116201330349的100币打赏。 我的推荐票好少啊，求支持！ 第六十四章：武装部的高勇(已改) 干事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呢？ 其实，较真起来，连科员都不够格。 高勇就这一类人； 也不是不想表现，年轻人都有点冲劲，苦点累点怕什么，跟领导去吃饭，能喝二两也喝了半斤，问题真是没机会。 每年除了征兵工作，然后就是迎接处理退伍军人事务，再可能就是组织一次民兵训练，也就差不多了—— 这年头，经济社会，讲究效率，训练搞多了也不行，民兵也是老百姓，要吃饭的。 征兵工作上，一个普通的干事想做得出采，太难了，全国各地同样在这个位置的人实在太多了.... 今天你好不容易弄出什么：“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还没等得瑟。 别人就能弄出：“开兰博基尼算什么本事？是真男人，来试试坦克吧！” 好吧，到了部队里，真能开上坦克的有几个，养猪种菜的也许不多，但是更多的还是普通步兵好不好... 明天自己这边想方设法，搞出个比开坦克噱头还牛的，比如说开飞机或者玩导弹； 别的地方已经在那里鼓吹什么016号，002号航母了.... 再或者，又开始打什么情怀牌，铁军牌了； 征兵工作，要想做得出彩，缺的不止是才华，还有脑洞； 高勇对自己的评价就是：再强，再强你最多也就是个人才，能和天才比吗？ 是的，有些人就是天才，明明什么都干不好，但是亮点比缺点高，而且有赏识的领导.... 偏偏高勇没这个福份，或者说，天份。 正当他心灰意冷，想着在这个位置，兢兢业业做个十几或者几十年，然后，静静退休； 反正和正常人一样，供套房子，买个车子，然后娶个老婆，生儿育女，算是混吃等死的那种； 然而，这段时间却又发现有了那么一丝希望。 事情就发生在自己所属的田市，阳县县城！ 这个小地方，竟然在夜宵街上出现了一个神奇的机器人，这机器人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开酒瓶，倒酒，帮老板上菜，倒垃圾，给人点歌..... 到处窜来窜去，欢快得很，就差去帮人剥小龙虾了.... 然而，它的目的，却只是为了讨钱.... 这简直就是在搞事情！ 有这样的技术，干什么不好？非得要用来讨钱？ 边境扫雷需要这样的小伙伴，火场搜救需要这样的好东西..... 而它现在却在夜宵街卖萌讨钱....一块钱不嫌少，五块钱还能点歌.... 高勇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觉得机会来了....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 他曾经想尽了一切办法要出头，但是没办法，上面的头头，其实才四十来岁，等他退下来，也不知道要多少年，然后还有个三十多四十岁的副手.... 谁都不甘于平庸，而现在，对高勇来说，眼前摆有一根救命稻草.... 武装部的人，大都是老人，自己在里面算是年轻人了； 这里面有个优势，就是别人都不怎么去过夜宵街，而自己常去，还有一群亲戚朋友，更是那里的常客； 偏偏自己就没遇到那个机器人，不然的话，怎么也得弄明白个究竟。 所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弄到些线索，那是好事，弄不到，也损失不了什么... 高勇对此很是重视，也打过几个电话，给自己最要好的几个县城的朋友，比如侯刚，再比如... 但是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侯刚表示他一直在钻心于经营自己新租下的菜园，根本没时间去吃夜宵... 这个理由姑且能信，也就一半一半，吃夜宵那都什么时候了？什么样的菜园需要大晚上的去经营？ 人家也没必要撒谎，首先他都不知道自己打听这个是要干啥，其次，人家也没义务要帮自己守着夜宵街.... 包括自己，去吃夜宵，也许有原因，但是，不去，也不需要理由。 至于别的人那里，得到的答复也很明确； 要么就是说近段时间没去吃过夜宵，也有说吃过的，但是没见到什么火星人的... 也就是有两个，说是见过那个机器人，怪模怪样的，然后觉得是骗钱的，没搭理.... 再往下问，也没问出个什么东西，都很模糊，就是一些模凌两可的答案； 嗯，一台似乎自己能动的机器人，然后到处讨钱，帮开个啤酒瓶，倒点垃圾什么的； 然后说自己是个火星人，要人赞助，然后还是要扫的二维码，他们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没扫，那机器人也没做什么，没说什么，走了，就这么一回事... 这些人太没眼界了，这简直就是仙女流落民间的简化版啊，怎么就不去发现，不去珍惜呢？拍个视频也好啊！ 失望中的高勇也有动过问问自己的外甥的念头，毕竟他时不时还会叫自己去吃个夜宵，后来想想也就算了； 只不过外甥王北北是个宅男，去吃夜宵的频率不高，若不是自己叫，基本上还不出门，也不结交什么人，也就是上次吃夜宵，还带了个同样闷闷的同学，半天闷不出一句话的，好像叫张什么来着..... 反正感觉在他那里也弄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外甥，算了，想想就累心，连门都不怎么出，出门也就是喜欢往他乡下的同学家里去的事情，自己的姨妈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所以，干脆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啥.... 最后，毫无线索的高勇索性发了个朋友圈.... 不怕事大，就怕没机会，万一碰到个谁真知道这个事呢？ 全国几十个省，几百个市，几千甚至可能上万个县城，为什么单单这东西落到阳县？万一真是自己的机会呢？ 然后，高勇在几个小时里收到了不少的微信或者回复。 回复，就是直接在朋友圈里提问，或者直接答复.....这东西不好回答，只能回一句：就是好奇而已。 总不能说，我发现这东西很有价值，报上去肯定会有大功劳，主要是这话说出去又有点不太理智； 万一被人抢了功？再万一被人当成了笑话？ 所以，高勇在这个事情上面还是很小心从事.... 在武装部里，无论是谁，在这事情上面跟自己比，都是没有优势了； 机会，也就是这次了，只要自己能弄得下来联系方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机会在上面露脸了。 本土的优势，信息的优势，外带人脉的优势....而且，脸都不要了，甚至还冒了点险——泄露信息的风险发了朋友圈，虽然刻意把上司同事都给屏了，但是县城这么小，谁能保证他们看不到这些信息，或者说看不到这事情里面的价值呢？ 这样运作，应该就是最理想的方法了吧？ 高勇是这样想的。 然而，即便他一大早就发了朋友圈，结果就是一次次的失望.... 这事不好办啊。高勇感叹、 微信的提示音响了起来，然后高勇点开一看，是自己的大表弟王北北发来的信息。 “表哥，那个夜宵街的机器人是怎么一回事？” ————————， 本章已大改，62章及66章删除，感谢书友：起名好难草的提议！ 第六十五章：交待 如果这个问题是别人问起，高勇肯定会回答：只是好奇而已之类的； 然而王北北不一样； 这个不一样，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亲表弟，也不是因为关系好之类的； 而是因为，王北北同样喜欢去夜宵街，甚至上周还约过自己吃了个夜宵....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他知道些什么； “小北，你是不是有什么相关消息？”高勇快速回道。 “照片，视频....” “或者付过款的付款记录都可以....” “回头我请你吃顿好的！”高勇的手指不断地手机屏上敲着，快速输着一条又一条信息。 “你要这些干嘛？”王北北缓了一会才回道。 “保密，反正是跟我的工作有关，你有哪些就快点传给我。”高勇那边回了一句。 “没，我就好奇问问...” 看着手机里弹出了这么一条回复，高勇有些哭笑不得，似乎自己今天用的话，被自己反过来用到自己身上了。 他总觉得，自己那表弟说话有点怪怪的，甚至心里有些怀疑，表弟肯定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 若是相关于包庇犯罪之类的大事情，高勇肯定就要警告自己的表弟了； 但是这只是一个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成熟，甚至可能部队里已经有比这个更牛的，自己汇报上去也没多大用； 还有一点，这事情还有很多突破点..... 比如，晚上自己跑到夜霄摊上蹲点； 再或者，去找到一位给那个机器人打过钱的，要到他的收款帐户和名称....再通过公安系统联网查询资料； 所以，高勇心里并不是很在意。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那厘村，张家养猪场； “小帆，跟你说个坏消息，”王北北放下手机，压低声音对着还在全神贯注控制机器人拨秧的张一帆说道。 “怎么啦？”张一帆愣了一下。 “县城里有人在找这机器人，”王北北说道。 “找就找呗，反正咱们都不干了，他们再怎么找也找不着，”张一帆一脸不在意地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可惜了，花了一万来块钱，才回本一千多。” 本来开始花不了那么多钱的，后面修修改改，各种机构件又没有现成的，只有去机械场加工，来来回回多花了些... 不由得他不心疼，做验瓜器，张爸才给他分了五千块钱，这下还要倒欠王北北好几千。 “亏钱那都是小事，”王北北有点急了：“这次找的人不一样，是朝庭的...” “我表哥你知道吧？上次一起吃夜宵的那个，他在武装部上的班，说是工作需要，就要是找这个机器人的相关信息，都发了朋友圈了....” “那~严重不？”张一帆皱了皱眉头，问道。 “看样子，应该是相当严重的，” “可上次咱们也查了刑法了，咱这也不能算是诈骗吧，而且金额也没到定罪标准...” 王北北想了想道：“可能是严打，也可能是被当典型给抓了，我没敢多问....” “那该怎么办？” “我是想，要真被查到了，咱们就把违法所得给退了，写个检讨什么的，认罪态度好一点，这又不是治安违法，最多也就是轻微违法，比开车违章也不会严重到哪去，罚点款，或者拘留几天也就差不多了，”王北北道。 “嗯，也只有那样了，”张一帆点了点头，面色沉重。 “你别太过担心，收款的帐号都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的，要是抓人，你千万不要认，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的事我来顶着，你记得来交罚款把我弄出来就好，”王北北一脸决意地说道。 “不是吧？这合适吗？万一查出来，那不是....”张一帆瞪直了双眼； 这怎么感觉像黑帮电影那种，老大犯事了然后小弟准备出发去顶罪的即视感？ “一个人留案底，总比两个人都留下了案底要好吧？”王北北苦笑道：“何况，总得有个人来赎人吧？这要是两个人都进去了，到时肯定把大人都惊动了，少不了我们好果子吃....” “好吧，好兄弟，一辈子，你挺住，以后出来了，只要我有口汤喝就不会让你饿着！”张一帆一脸慎重地说道。 那样子，就像是送人上刑场一般。 “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王北北一脸严肃，“我要是进去了，你跟我表哥说，别把我进去的事告诉我爸妈，没事多跑跑我家，就说我去外地跑业务了，让我爸过来拿货，网店的生意不能断.....” “这个是肯定的，”张一帆点了点头。 “我给你转的那些钱，先别乱动，到时搞不好要给点现金我，我听说拘留所里会有些牢头，捡肥皂大约不会，但是还是会欺负一下新来的人，比如给个下马威什么的，我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只能尽量装孙子，给他们点保护费什么的....”王北北想了想又说道。 “行，听说进去了要送饭的，到时我天天给你送饭，需要啥我就尽量给你弄啥，”张一帆说道。 这是要上战场啊！ 而且属于敢死队的那种！ 得多点准备，不能让他有什么心理负担； 如果他有妻儿，少不了要说，你妻儿的下半生就交给我了！ 好在没有！ 不过，也不知道这事要拘多久，借王北北的三万，再加上自己老爸给的五千，现在手头就还剩两万出头，也不知道够不够.... 正当张一帆在愁钱的时候， 王北北又继续交待了：“这台水蜈蚣机器人，怕也是不能留了，得把它拆了....” “拆了？”张一帆再次心疼：“好可惜啊，前前后后花了一万多块钱呢.....” “你要觉得心疼这一万多块钱，更应该拆，否则，一毛钱都剩不下，不然它肯定会被当成作案工具没收了，警察不傻，万一真查到你和我的关系，或者我扛不得住审问，他们搜到你这里来，把东西搜出来，弄不好你还得摊上个窝赃或者包庇罪，”王北北说道。 “那还是拆吧，”张一帆这下变得干脆了：“我回头把外壳给处理掉，然后核心部件先保留吧....” “行！”王北北想了想，好像没再多的事要交待了，“以后，每半天我用QQ给你发个游戏的截图当暗号，要是哪天不发了，你就知道，我应该是被限制住了...” “成，我手机QQ随时登陆，每天早晚各一次，不发了我也不给你电话了，直接去县城等消息就好，”张一帆说着拿手机晃了晃。 “好，那我回去了！” “行，呆会我拨完这瓜秧就把机器人给拆了....你，多保重!” ————————， 感谢书友：男人都会说什么的100币打赏。非常感谢！ 第六十七章：叶讲师 一个大学的教授应该是什么样子？ 叶春标不知道，或者隐隐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自闭的人，只不过，身为一个珠市大学机械自动化课程的讲师，目前连副教授都没评上.... 他觉得还有很大差距，那种感觉，就像是普通干事，看着正科级干部....看似能够触及，但是却又遥遥在上。 很多人都不会住教师公寓，即便住宿条件还不错，但是长期于此工作的教职员工，一般都在附近买了房； 然后，有些拉不下脸的，就退了学校的公寓....还有些，一个月来住几天，第二天有早课的情况下.... 同在一个院校讲课，大家见面也都打招呼，不管职称高低，似乎拍马什么的并不是太重要； 但是看起课程表，或者说开会时，甚至是发一些福利的时候，总是明显看得到等级的存在，这个，也许是传统，也许是权威的一种象征... 叶春标心里知道，无论是教职人员才能看到课程表后面的头衔，还是福利待遇，或者说地位上，只属于讲师的自己总是低人一等； 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这个所谓的热门专业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学校决对是211，985院校，专业也还算热门，但是，这几年还真没出什么成绩.... 全国机器人大赛....成绩垫底的，连省都出不去.... 毕业生就业，全校垫底的，校园招聘的成绩很差，也就是就业率有点低，低到系领导提出建议，让学生进工厂实习体验.... 这个实习体验有点坑，比职校的所谓就业然后把学生放到流水线上做员工的还是靠谱一些，就是弄个储备干部，然后做一些技术员，甚至是打杂的活..... 师资也不是说不行，国家级的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也有几个，能力绝对在行业里面也是杠杠的.... 但是不出业绩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可以说是消沉； 然后，学校的老师，他们往往都是在学校教授课程，然后自己还会受邀到企业担任职务，或者是自己开公司； 一方面掌握了大量学校资源，一方面又可以把自己的知识应用到企业里。 生活上，他们忙碌而充实。 经济收入也比单纯当个讲师或者教授要强很多； 如果是一些偏文科类的老师，虽然直接担任企业职务的较少，但是也有很多途径，可以到外面的单位讲课，参与社会调研。 或者自己做很多的学术论文，提升自己的学术价值。 如果是担任了博士生、硕士生导师的； 一方面有更多的经济报酬，另一方面指导学生也会使他们生活节奏紧凑。 很多人也许会以为自动化类的讲师生活会很简单，因为教的只是技术； 技术这东西，不需要太多的阅读理解，很多都只是硬性的技术，理论，知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所以，很轻松，照本宣科都没问题！ 其实恰恰相反，很多教授具有非常前沿的学科知识，承担了很多的国际、国家课题。 这些课题经费非常多，一方面保证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另一方面也可以支持自己的学生去参与实验研究。 而他们也经常有到全国各地开会交流的机会，大多都是国家的经费支持的。 这也就是国外为什么很多前沿技术都是在大学里面产生的原因，他们不必考虑投入和回报，更多的，只是因为去尝试一个有可能实现的课题.... 大学教授、讲师，一方面可以教书育人，另一方面还可以在大学里享受文化熏陶。 很多人离开了大学，就很少有这个氛围了，但是他们一直都会在里面。 这个话，也就是说，大家提供了一个学习的环境，和氛围，而不是提供很多硬性的知识或者成果.... 这些东西，没有人会傻得拿出来展示，要么是自己的，要么是大家的...背后都是利益。 该学的人会学，不想学的人，就算拿最高新的技术出来，他还是要逃课，有什么办法？ 讲师也需要吃饭，也想买车买房，叶春标没有出校去弄什么业余的东西，不是他不想，而是还有点不够格； 低要求一点的，对方聘请个工程师或者高工就搞定了； 要求高一些的，自己又办不到.... 嗯，心有余，而力略微不足。 总得找个突破点，但是没找到，所以叶春标一直在维护着自己在讲台上的形象； 他不像别的讲师或者教授那般，点名不到了就把名字记下来，最多在课堂上小小威胁一下，自己没往心里记； 然后，学生问东西什么的，能答则答，答不出来的其实不多，但也不会恼羞成怒； 一般就是回一句：“这个问题，我其实也需要思考，这位同学你回去想一想，我们来一起探导一下答案....” 回头，网上搜索，请教同事，然后自己再慢慢总结.... 也不是图什么为人师表，或者什么烂名头，叶春标就是想着，自己不会的，去学没毛病啊... 谁说讲师就是万能的？不可能的事，难道有一天，有个比自己强的学生站出来质疑了，就要拿自己当讲师的权威来打压他吗？ 这样做，算是培养人才，还是灭杀人才？ 叶春标觉得，教书育人，最重要的，应当是自己把自己的经验，自己的认知教给学生； 然后，有争议了，大家一起慢慢辨，慢慢实验，谁是对，谁是错，然后错在哪里，一清二楚； 讲师错了，那讲师该学习，然后大家一起进步； 冲突？ 完全没必要啊，教师如果都只讲资历，学生什么想法都不能提，那么学院只请那些百岁老人来就好了，还用什么退休？ 越老越有资历嘛！ 年轻人就什么都不懂嘛，说什么都是错嘛，对不对。 为什么要用那么多年轻的讲师教授，其实也就是大家都知道，有种东西叫思维限制； 这样做下来，叶春标好像很不讨喜，至少同事不怎么喜欢。 不过，效果似乎也还不错，至少成为了学生投票的最喜欢的讲师，这也算是一份荣耀.... 甚至还有点明星的感觉，别的教授下了课，学生们一个个静在那里，不敢动。 自己下了课，学生追着问问题，边走边答，有点媒体追明星的感觉了.... 有时候，叶春标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学着，板着个脸，然后，像别人一样，下课了面无表情地离开讲台..... ——————， “叶老师，你看看，这视频，它们是怎么实现的？我们的机械自动化技术已经牛到这个程度了吗？” 又一次下课，一个学生高举着手机，对着他高声叫着。 叶春标停下了脚步，对于‘牛’之类的词语，为什么说它是词语，是它在年轻人心里代表着很多的意思，比如牛逼，再比如牛叉或者牛气。 这种问题，其实，叶春标完全可以不用回答，他在学院里就是个另类，被学生追着的另类，而且，这是没什么成绩的机械自动化专业.... 叶春标顿了顿，心想着反正不差这一两句话，于是接过了那部手机，看了一下； 嗯，时下流行的抖音APP，这个在家里早就看到自己老婆不知道刷了多少万遍了，一般看一眼就走一边，不惹老婆就行。 那里面不是搞笑的东西，就是抱怨的，要么就是广告，没什么意思。 而现在，他果断愣了一下。 愣的原因很简单，他看到的视频里面，是一只六条腿的怪物，然后在那里从容地干活.... 开瓶，倒酒，清理垃圾，还有说话.... 最重要的是跨过一条看起来足足三十厘米以上的小水沟.... 在带队参与过一次全国机器人大赛时，他见到过比赛规则，取物，跨越一些障碍物； 这些事情做起来都有难度，大多数的高校都过不了这一关，过得了的，一般都是使用履带，或者升降腿部的方式跨越的，时间很长，而且失败的机率很高。 而这个怪怪的机器人，竟然是用跳的... 没错，是跳的方式——六条腿一缩，然后往前一蹦的那种； 这动作，像极了秋冬北方的傻狍子....也就是那种你打了它一棍，打不晕它过一会还会跑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揍它的家伙——而且它自身基本上没什么攻击力。 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但是叶春标很清楚，一点都不容易。 跃起的那一刹，需要多少能量才能把一个机器人带起来； 落地的那一下子，又需要多强悍的计算和反馈，才能让这个机器人稳定着地.... 只要能拿下这一门技术，那么，珠市大学的名头肯定会在全国鼎鼎有名.... 你们慢慢撑你们的机械杆，我跳一个就行了...有着这样的技能，第一名，非我莫属； 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那个机器人的发明者还没联系上呢。 即便现在给了叶春标一个跳跃的灵感，他还是没办法实现他想到的机器人跳跃，大学生机器人团队，其实，出主意的大多都是导师，而不是学生.... 学生能做的，只是具体的事情，比如说一些安装，改进之类的细节，概念还是在老师手里。 “这东西看起来不错，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机器人的制造者，相信这些技术对我们的参赛作品会有些好处，”叶春标说道，语气非常淡然。 第六十八章：谈合作 淡然，当然只是在学生面前的表现。 现在的学生情商都很高，特别那些喜欢在讲师面前表现，积极参加，甚至是组织各种团队活动的； 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多，他们就能理会到自己的要求； 叶春标心里，其实并没有在学生面前表现得那么淡然，他直接给系教导主任打了个电话，约了面谈。 参加机器人大赛，珠市大学的惯倒，一般都是由一到两位老师，然后一位校领导带队； 而今年，带队的校领导就是教导主任徐林，一位四十多岁的教授； 一通汇报之后，徐林对此很感兴趣，因为叶春标信誓旦旦这项技术可以给校机器人队在比赛中获得荣誉； 坐上了领导岗位，被考核的东西，就是成效，成绩.... 毕业率，考试通过率，就业率等等.... 而像机械自动化这类的热门专业，最容易体现出成绩的，自然就是荣誉； 像全国机器人大赛这样权威的比赛，只要能拿下一个奖项，显然能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而且也提升学校在国内甚至是国际上的影响..... 只不过，每一年，珠市大学都是陪太子读书，半个奖项都拿过，全都被电子科大，西大之类的前几大院校给包揽了； 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哪怕只是一丝希望，在徐林看来，也是值得尽力去争取，去尝试； 于是他认真用笔记录下叶春标提供的线索： 田市的一个县城里； 夜宵街； 六条腿的机器人....只要能获奖，六条腿算什么，搞得像蜈蚣那以多脚都没关系！ 能开瓶，倒酒，能清理垃圾.... 最重要的是能跳...像狍子那样的跳.... 这一点很关键，徐林很清楚，自己学校的机器人在参赛时，跨越障碍赛道时就是弱项，比别的学校慢了好多不说，还屡屡出错.... 这要是能跳了，那简直就是神助功啊，八强不敢想，但是十六强肯定是能进了！ 和叶春标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然后让他也催一下那些学生尽快联系上对方，两人便结束了交谈。 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吸引，徐林的反应，自然不会慢； 他马上就行动了..... 如果说学校，或者说院校的老师，手里最大的资源，那就是他们教过的学生； 珠市大学的规模并不小，扩招之后更大，每年的毕业生都有一两千； 这些人遍布全国各地，若说桃李满天下也并无不可； 徐林没有选择一个个打电话，而是挑选了每一届的那几个活跃分子，特别是家在田市那一块的，让他们帮忙打听线索.... 甚至还让他们加了自己平时几乎不怎么用的微信号——它平时的作用是买菜，买东西方便； 然后，不到一个小时.... 徐林便收到了几个通过微信发来的视频，还有些带着地址，有的甚至带着付款凭证，有些则带了一段文字说明； 看着那些视频，徐林是越看越欢喜——早有这玩意，哪会在机器人大赛上次次陪跑？ 心里不免有些惋惜； 看看那机器人都干的些什么事？ 倒酒，倒垃圾，放歌，签名，就是为了讨点小费..... 用尖端的技术去讨小费，这已经不是大材小用了，而是叫暴殄天物！ 同样，它又很神奇，或者换句话说，很先进； 捡啤酒瓶，捡易垃罐，然后还活动自如，附近也没看到有在遥控操作的人..... 也就是说，它如果把那不知道有多厚重的外壳去掉，再把那些什么机械臂去掉，甚至在赛场上现场遥控，那肯定会比视频里表现的更加灵活； 这简直是作弊啊，虐其它学校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 而且，简直是天降良机，以那个机器人只出现在一个小县城，而且还没有什么业内的消息暴露，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是一群机器人爱好者发明出来的.... 并且，很可能还没有和任何企业合作； 心情大好的徐林很难得地一一回复了那些微信，表示感谢，然后让他们尽可能去找到制作者的联系方式。 而那个付款凭证，则是发给了一个计算机专业毕业，在公安系统里工作的学生； 这个学生学习不错，而且——会做人。 很快，徐林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王北北，毕业于桂省职业技术学院汽修专业，电话号码：139....父母经营一家废品回收场.... 看到这些信息，徐林有种，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些年前听过传言，说蓝翔技校的计算机学生黑了老美的政府网站； 如今，又冒出个职院的汽修学生，造出了牛得不得了的机器人.... 难道现在的职业教育已经牛到这种地步？ 前者，是真是假没办法判断，即便是真的，至少专业上还有所关联； 而后者，是自己几乎算亲眼看到的事实，而且还是跨专业的，甚至可以说是跨领域的.... 这些对现在的徐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桂省职院的，而那个学校，甚至连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的资格都没有； 徐林还特别上网查过——他们压根就没有相关的专业。 所以，不用担心这个发明者会有偏向与母校合作的倾向.... 考虑了一下洽谈的方式，甚至还酝酿了一下情绪后，徐林开始拿起电话....趁着别的学校或者企业还没发现这个人，尽早和他达成合作。 这是共赢，至于自己要付出什么，徐林觉得，在自己的权限内，还是有很多可以操作的地方，至少先要把对方拖住，然后再向院长申请.... ——————， 看过了表哥的微信之后，王北北几乎都是在不安中度过的； 他翻了不止一遍的刑法，还有治安管理条例，甚至还考虑过去自首； 而且，还悄悄地去资询了律师——一个通过表哥在饭桌上认识的律师； 用的问法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在外面，用了些借口，讨到了一千来块钱，这样算不算犯罪，如果犯了，大概会怎么判？ 律师的回答很简单：如果单次讨获的金额不大，那不算上犯罪，连违法都算不上，但是如果对方报警，要退还非法所得，并处一定的罚金..... 等等等等，都是公式上的话，听得王北北云里雾里，但是总算是有点心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要是自己不出那讨钱的主意，也不至于现在满城通辑啊！ 表哥的微信朋友圈可是一天更新一次，还是那个信息，烦死！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外省的，而且是座机。 王北北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挂掉，这种号码，要么就是什么推荐股票，要么就是什么性感荷官在线发牌，再不然，就是什么中奖信息.... 平时还能接下聊两句，反正无聊，这时候正烦，不想接这个。 没想到，刚挂掉，对方又打来了。 王北北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接听了。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王北北同学吗？” “我是，有什么事？”王北北下意识回答道，这声音有点怪，怎么感觉就像老师的腔调，让他那几年培养出来的恐惧感本能地冒了出来。 “你先别挂电话，听我慢慢说，”那边先是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缓了一下：“我是珠市大学的电子及机械系的系主任，我姓徐....” 王北北想了想，这个大学的名字听过，但是没怎么接触，这跟自己的母校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对，用档次来比都不太对劲，因为人家怎么也算是要正儿八经考进去的名牌大学，差不多算是交钱就能上的职院没法跟人家比； “徐主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王北北下意识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和你谈合作的，我知道你手里有一款机器人，我想以学校的名誉来合作，技术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们学校的实力很强，你可以在网上搜一搜，我们也可以后面再谈具体的合作内容，我相信，这是一个共赢的合作。” 合作？合作个鬼，老子都轮到要吃官司了！ 而且，跟一个院校合作，即便是再牛叉的院校，有清，北，复，这些牛吗？ 这些都不重要，你能让老子摆脱官司？ 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技术也不是我的，是张一帆的，当然，肯定不能说出去。 “经费，学院也是有一些的，然后，资源，政策也是会有的，这些都请你放心，”电话那头说道。 可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我怕坐牢！ 王北北沉默了许久，这事不承认，似乎对方已经拿准了自己，连电话，姓名什么都搞清楚了； 承认和不承认有差别吗？对方就一直在那里说，在那里说...根本没有自己辩解的机会..... “我能在你说的合作里面得到什么？” 王北北并不是个谈判专家，甚至连商场的经验也没有； “比如说校企合办的企业，税费这一块会少一些，校园招聘可以给你们很大的宣传，再或者，是学校和你们合作的项目，有问题，珠大可以站出来....” “这个，我需要和我的合伙人谈一下，您还需要稍等。”王北北说道。 在王北北眼里，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坐牢，哪怕拘留所也不想。 真的不想，心里真的怕，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选这个选项。 原意接触的，其实就是因为那个徐主任的那句话，有问题，珠大可以站出来。 这话可以理解成为，珠大有能力扛了这事.... 至于怎么合作，其实可以谈的嘛，谈不拢再说.... 王北北是惊弓之鸟，张一帆也一样。 第六十九章：徐林的思考 当知道，好朋友，不，因为他肯上去顶罪已经变成兄弟的王北北，有了那么一丝希望，不会被拘.... 张一帆直接就同意了，合作嘛，多大个事？ 反正你做一步，我就做一步，都是照着合同来； 要真不照着合同来，那停了就停了，反正自己也不会亏什么。 但是真能化解呢，那就是把一团危机给解决掉了。 重点就在这里。 至于什么经济效应的，张一帆这时候没敢想那么多，大不了就是破财消灾！ 真正的核心，也就是软件控制那一块，还有驱动系统那一块； 这东西，可以帮他们装好，但是原理和代码肯定不能交出去； 这是底限，这就是张一帆思来想去的妥协。 这个时候，两人都抱着机密泄露，要被抓的心态； 但是张一帆还是死死抓着核心，不肯有关点松懈，其实他也怕，刑讯逼供的新闻还有电视剧电影看得太多了，怕！ 偏偏自己的理论说不出来由； 能告诉人家，我脑里就这么产生这么个意识，要这样做，然后，这样做就是对的？ 即便不被切片，也会被当成不正常人类... 结果就是，王北北一脑子云里雾里地给人家回了个电话，这边初步同意合作，具体条件面谈。 谈什么？ 人家要的是校企合作，至少诚意满满的，查了那边打来的电话，确实也是珠市大学的； 诈骗不至于弄成这样，因为那边肯定要投钱，而且，很多东西就是让你看到很大的利益，然后骗你钱的，那边也没有.... 所以，初步认定是真的——虽然就只有王北北和张一帆两人在那里私自讨论。 然后，其实。这边连个注册企业都还没有。 说白了，张一帆以前卖的东西，可以说全部是黑货，没有生产厂家，也没什么别的保质之类的东西，也可以说已经是偷税漏税了.... 淘宝上吹得再响，你至少有点实质的东西拿出来，比如说售后平台，再或者注册的厂商； 然而，真的没有，三无厂商。 张一帆和王北北的当务之急，就是注册一家公司。 不管有没有这个徐主任的电话，这个公司也是必须要注册，否则就是一直黑户。 于是，两人动作很快，一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营电子机械产品设计与制造，注册资金，一万元整。 企业法人：王北北； 占股百分之十。 珠大是个平台，但是，也就只是个平台。 他们想要什么，这两哥们商量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入股，不是可能，其实王北北和张一帆觉得，入了也没事，公司可以给他们啊，后面大家自己玩自己的... 水蜈蚣机器人可从来没申请过什么专利，有能耐你们就破解，没能力，那就别怪了.... 真惹了官司，那有什么问题，你们珠大得出来挡事，校企合作的，没道理先让企业去找，这事扯不清，就说技术是珠大提供的，不扛也没事了。 只要有钱赚，怎么做，也都是本份，没坑人，呃，至少没怎么坑人，出发点都是双赢的，对吧。 张一帆很开心，如果合作达成了，那么兄弟不用去坐牢了； 真要去坐了，那么珠大就是一脸黑，自己至少也可以微信或者论坛发一系列信息； 弄不到他什么，但至少可以恶心一下。 王北北也乐了，看样子，进去的机率少了很多....有个院校靠着，还能不靠谱？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话说当年那什么音乐学院，某个自己出问题撞伤人了然后拿刀捅死受害者的，还能得到学院里的众多师兄妹的不断包庇呢.... 虽然最后还是被斩了，估计他的师兄妹的人生观也由此被颠覆了，不颠覆也得颠覆，虽然你们有胆做人渣，但是，有种亲自来捅死几个看看？可是不得不说，这些人一点问题都没有，照样混得好好的，因为有.....和谐。 自己这档事，连律师都觉得没问题的，有个不错的学院在背后顶着，应该下场不会太惨.... 这就相当于一保险，一巨大的保险。 校企合作的项目，拿出来试验，怎么嘀，怎么嘀嘛？ 是不想学校科研技术发展了，还是不接受新时代的东西，学校和企业肯定要合作的嘛。 上纲上线，谁都会，就看谁能拿到点子上不是。 干！ 王北北心里就有了一个字，在得到张一帆的支持之后。 核心技术不可能直接给你们，这些是我们团队历经近十年的艰难研究得来的成果，不可能去申请专利，这个等同于泄密； 核心技术想谈，也可以谈，但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毕竟是核心，不是什么简单的技术....不然你们也没必要和我们谈.... 但是，你们如果想应用这个技术的话，其实，可以用校企合作这个名义来使用，我们完全乐意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支持，包括现场支持； 独家合作协议？独家也可以，但是，经费我们可能需要更多，因为这个技术，我们投入的研发成本确实很高.... ——————， 徐林有点郁闷了，或者是疯了； 校企合作这样的项目学院也签过了那么多家了，每家都是屁颠地过来签的，姿态都是很谦虚的... 也不是说什么装孙子，其实下面捞油水的，睁只眼闭只眼就好。 而现在，一个做机器人的，竟然在自己摆出了这么诚恳的态度下，还提这么多条件。 其实徐林心里是有点不爽的，这种不爽更多在于落差。 自己一再低头，然后，还是得到一个必需要让院长点头的条件， 其实真说起来，可以直接打回去，然后不闻不问。 但是，徐林考虑再三，打回去，或者说不理，受益的是谁？ 或者说自己在这个事情上面有没有得利？ 这是一个坐到领导岗位上必须考虑的问题。 然而，再怎么想，自己也是亏的一方。 很简单，打回去，自己今年还是一个带着一支在机器人大赛里面走过场的队伍。 利益呢？ 跟那个王北北的小孩本来就没什么冲突，没了自己，他还有别人....这技术，真可能就没人看上了？ 第七十章：会面的准备 双方信息不对等，而且话语权在对方手里，那么结果显而易见； 拉锯式的谈判其实对徐林来讲并没有太大意义，因为他发现自己拿不出吸引对方的筹码； 那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太急于要把这款机器人商业化，或者说推向市场的想法。 这让他有点被动，否则以学校投资，对方出技术之类的方式，合建企业，研究商业化，肯定有利可图。 现在是对方油盐不进，谈来谈去没有结果之后... 徐林突然改变条件，提出要对方对珠市大学机器人队进行技术支持，必要时随队参赛..... 却没想到这个条件对方几乎不假思索便同意了。 于是大喜在望的徐林立即把这个喜讯汇报到院长那里，得到特批后，马上让人订了第二天前往田市的机票.... 一行三人，他，加上一个主管校外事物的副院长，还有叶春标； 这样的配置，就是属于一个可以拍板的，外带一个负责人和一个懂技术的； 院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也就是确认对方技术属实之后，就要在当地把细节给谈好，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提供技术支持的协议给签下来； 甚至院长还一再交待：态度要好一点，诚意要足，如果有什么确实作不了决定的，可以随时打电话回来请示.... 什么校企合作的都是小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给对方一个授权，在他们的公司门口挂个《珠市大学合作创业高新企业》或者《珠市大学实习基地》之类的.... 再或者，耗些资金及人力与他们合作一两个小项目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能在全国机器人大赛上获奖，这点小付出都不算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 王北北就开了车到那厘村里，把张一帆和李冰给接到县城里； 对这个合作，张一帆和他都非常重视，一是给自己拉了个靠山，二是对方确实诚意满满，还专门打飞的过来；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去支持个机器人队参赛，那简直就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机器人本来就是现成的，而且，现在还摆在那里等着生锈； 跟一群真正的大学生一起实验，一起参赛，也是不错的体验——张一帆和王北北都觉得职校毕业的自己并不算正规军； 而且，那个徐主任听起来很大方的样子，应该不至于连吃，住，机票这些都不报销吧？ 为了第二天的会面与谈判，张一帆和王北北几乎在网上搜了一堆谈判与演讲的技巧.....虽然看完后还是云里雾里。 至于为什么不让双方的父母一同出面，王北北是这样想的，技术都是张一帆那边出的，自己连跑腿都算不上，要是让自己父亲出面，就显得喧宾夺主了。 虽然在张一帆那里会理解，但是自己老妈那里，到时肯定又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而且，还不知道张爸张妈会怎么想..... 然后，就是他心里也有点想法，即然都开始自己闯了，为什么还要一直依赖父母.... 而张一帆，则是觉得，自己老爸也就是家里横的那种，在外面还是算豪气，一见到什么大学教授，怕别人随便给个条件，直接就同意了.....他实在是不怎么接触外界啊！ 所以，索性就没叫，甚至没告诉自己父母有这么一回事，只说要带李冰去县城玩，让老爸帮忙挑一天猪粪..... 张爸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不过还是扔下一句话：“别给老子乱来，不然打断你的腿！三条都打断！” 张妈则把张一帆拉一边去，叮嘱着要带李冰吃好的，玩好的，别省那点钱，然后还一直问他钱够不够用.... 让张一帆一阵无语。 带上李冰，其实张一帆并没有太多别的想法，他的初衷只是李冰干活一直很卖力，而自己给的工资确实有点低.... 本来可以请吃饭什么的补偿一下，但是带到自己家里吃，又太尴尬了； 今天反正要接待那三名从珠市飞过来的学校领导，人家大老远过来，不招待一顿好的说不过去； 怎么说也要吃个千儿几百的，带上李冰，相当于犒劳她的同时，也未尝没有一点想吃点本回来的意思——小农思想要不得。 还有一点，张一帆虽然没经历过正式的商业谈判，但是，电视里，网文上都会见到不少.... 别人都是带着秘书什么的一大群人，坐在那里，一开口就是很犀利的话，动不动就是对对方的调查已经深到了什么程度，同时对市场，竞争对手的分析什么的一大堆； 而自己这边现在是两眼一抹黑，连那个一直和王北北联系的，珠大的徐主任到底是什么人，负责什么都不清楚.... 输人不输仗！对方来三人，自己这边也去三人，这样气势上也会加强一点！ 至少张一帆是这样想的！ 到了县城之后，张一帆和王北北便带着李冰奔波于各个服装店； 主要是李冰的形象还是离职场女性差得太远了，一看就是纯朴的乡村姑娘，衣服一看就是有点旧的，虽然洗得干净，但是也正因为洗得太干净，很多地方的颜色都不一致了； 职业装，张一帆和王北北讨论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主要是李冰根本就不习惯穿高跟鞋——水泥路只是铺到了村口，村里面，有泥路，有石板村，根本不适合穿高跟鞋，别到时扭了脚，那就闹笑话了。 一身不算太花俏的休闲装更适合她！ 李冰也是任由他们两摆布，说啥就是啥，只不过，私低下轻轻把张一帆拉到一边问：“小帆哥，这些东西太贵了，能不能从我工资里面扣？” 张一帆大方地摆了摆手：“不用，这是我送给你的，你穿着就是！” “可是...”小女孩有点犹豫。 “没有可是！我是你老板，我说啥，就是啥，你要是不听话的话，连猪粪都没得你铲的！”张一帆直接打断她的话，很是霸气地说道。 于是，李冰只能在那里捏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出声。 而张一帆，摆完了威风，然后心想着回头要不要跟王北北平摊这个钱，这些衣物一件也要百来两百块呢； 早知道淘宝还便宜些，而且款式还多，只不过时间来不及了。 在王北北和张一帆两个的审视和争论下，李冰算是置下了两套在这两位宅男加光棍眼里看起来很是不错的行头； 休闲裤加不算复杂的上装，配一双简约的低跟皮鞋，一双短袜加上一个小挎包，不知道品牌的包里就两包纸巾，一支口红，一个化妆盒.... 还有就是一身中规中矩的中裙，颜色偏深，还配了丝袜和打底裤——买裙子送的，看起来倒是成熟了些； 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人争论了一番之后，决定让李冰穿那套中裙，太年轻不好，显得不太正式。 随后，又带着她去了趟美发室，做了个头发，再去做了个淡妆... 化完妆的李冰连口渴喝水时都是用瓶口小心的往下倒，生怕把口红给弄掉了.... 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人对自己也是有所准备； 王北北前一晚上就去广告店给自己和张一帆印了名片； 80块钱一盒，差不多是店里最贵的名片，当然，还是纸质的，小县城，没这么多讲究。 王北北给自己印的是一帆科技的总经理； 本来要给张一帆印董事长的，但是张一帆不同意，小公司还搞这个头衔？太虚了！ 于是两人讨论了一下，弄了个技术总监； 名片总不能背面空白，有点太LOW，但是也不好印正面中文，背面英文的，太装逼了。 王北北想了想，自作主张地印了业务范围，这灵感来源于在广告店里看到的样品名片。 于是背后印的是：各种自动化方案设计与实施，工业及民用机器人平台方案设计及优化，商用电子产品方案设计与优化，农业及畜牧业的科技化及自动化方案设计....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都有成功案例在那里，完全没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 不信？ 看看验瓜器； 看看自动化养猪； 看看猪粪饼，不对，叫有机肥饼； 看看水蜈蚣机器人.... 这样的准备够充分了吧？ 不过，当王北北取回名片的时候，张一帆看了看，最后冒出了一句话：“小北啊，我们还是要诚实点的，要脚踏实地啊，这名片看起来有点虚。” “现在改印来不及了，印这东西要提前半天的，而且，我觉得，我们不可能直说，主营什么有机肥，验瓜器之类的吧，”王北北说道，心里有点虚。 “改不了那就算了，本来我是觉得，汽车方案改进，医疗机械和生物科技，软件和计算机方案，还有新能源之类的我们也是可以搞的，”张一帆叹了口气说道。 第七十一章：会面，演示（求推荐票） 即便是正式会面，男人的装扮，自然是简约一些的好； 一身衣着干净，头发刚理过也没多久，也就差不多了； 要真让王北北和张一帆穿上一身西装，皮鞋油亮再打上领带，那肯定很别扭； 接机这事，张一帆和王北北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去了； 开个面包车去到市里的机场去接机，丢人不说，时间上也安排不来。 酒店这个好办，直接去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炮火连天的节假日，也没什么旅游景点，大把空房； 小县城，反正连个三星级的都没有，要么他们只能到市里去住，要么就凑合着。 倒是吃饭的点要慎重一下。 太高端的玩不起，太低端的又看不上，人家大老远跑来，总不能带人去夜宵街里撸串，真要去也得是吃过晚饭才去。 张一帆没在县城里吃过什么大餐，平时很少在县城过夜，即便是到了王北北这里，要么就是大排档，要么就是烧烤摊.... 拉不上台面，所以没什么好的建议。 王北北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毕业就是失业的人群，本来就没什么消费能力； 亲友也不会带他去一些和他现况不符的场合里聚餐，出发点是好的，不过，也导致现在他缺乏了一些阅历。 最终的选择，是在表哥高勇那里得到的建议： 康乐酒楼，消费不高，还算有点档次，老板姓侯，是表哥的朋友，给表哥打个电话，还能打折.... 而且，之前订有机肥的大单，就是那个地址.... 关照了张一帆这么多生意，也该去帮衬一下人家的生意了，当然，也没必要告诉人家自己就是卖有机肥的。 和张一帆讨论了几句后，这事就定下来了，王北北打了个电话，让表哥帮忙给订了个包间。 ————————， 双方见面的地点，定在了王北北家的废品回收站。 给那个徐主任发了个定位，然后三人就坐在地磅室里吹着空调等着，各自玩着手机。 选择在这里见面，也是有原因的； 拿本注册资本一万块钱的营业执照去和人家谈合作，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人家从珠市飞过来，又是临时才买的机票，没得折打，甚至还可能坐公务舱，这点注册资金还不够人家三个人来回的机票.....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对方需要自己的地方出发，直接展示自己的优势。 废旧回收场里，有着一堆堆被压缩成长方块的废铁，这些不怕日晒雨淋的东西就这样露天堆着，成了座小山。 王爸看好最近的废铁行情，他觉得，这些废铁现在还没到最高价，所以一直压着在手里没卖； 过百吨的废铁，哪怕一吨有个一百块钱的涨幅，那也是万把块钱，蚊子腿再细它也是肉，何况，这万把块钱也真不少了.... 这些废铁堆，现在就成了张一帆他们展示机器人最好的平台； 爬山涉水什么的，还是太小儿科的，要表演，就给他们来震憾点的。 张一帆和王北北都分实验了好几遍，水蜈蚣机器人在爬这些废铁堆时根本毫无压力； 而往年的全国机器人大赛视频，他们也都研究过了，那点场地，对这个机器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反正谈判没什么经验，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实力，也是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对方很显然非常重视这个全国机器人大赛，不然也不会这边一答应，就匆忙要赶过来。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地磅室里： 张一帆的手机开着网页，不时搜索几个关键词，点开后看看又关掉，周而复始； 王北北直接就是四排吃鸡，反正中途停掉，挂机或者死了也不会有人举报什么的； 而李冰则是刷着刚刚学会没两天的抖音，知道这里连上了那个叫WIFI的东西，流量不用收钱时，很大胆地刷起来，不时忍不住呵呵笑，然后又捂上嘴巴.... 被拆光了外壳的水蜈蚣机器人，正在那里静静地充着电.... ——————， 徐林，叶春标一行人，本来是要下了飞机之后，打个顺风车到这个县城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顺风车因为某些案件，加上某些原因，已经下线； 只得花了好几百块钱打了个快车，副院长年岁也老了，而且这里面有两位校领导，实在不方便去车站不断转车，受那奔波劳碌之苦.... 虽然是早上的航班，等到一行人到达了这个还没摘下贫困县帽子的小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风尘仆仆来到那个定位的地方，下了车之后，才发现那地方就是一个废旧回收场。 即来之，则安之！ 作为主导双方联系的徐林拨了一通电话后，不到两分钟，双方便开始会面； 公式般的相互介绍，然后接受对方的名片，小心地收到钱包里，然后徐林看着眼前那三个年轻得有点过份的合作者...... 有点廉颇老矣的感慨。 那个女孩子还没什么，只是那两个小伙子，一个挂着总经理，一个是技术总监了.... 这要是大企业的话，那可真了不得了.... 而且，有点怪，怎么总经理没带秘书，反而是技术总监却带了个秘书？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来的目的。 没等到徐林提出要求，对方已经把机器人弄了出来； 虽然没有像视频里看到的外壳，但是从体型和特征来看，基本上就是那个，或者说同类的机器人.... 没什么太多的寒暄，一场演示就在烈日下开始了； 那个看起来很具有动感的机器人就这样冲出去，冲到那人爬都有点难度的废铁堆，然后一跃而上，再跃再上..... 跑了一圈之后，原路返回，直到离人群差不多十几米的时候才开始缓缓减速.... 最后准确地停在面前两米处，六只肢足踩着地面，无比威风。 徐林很清楚地注意着几个细节： 那个操控着机器人的技术总监，在控制机器人的时候，是使用着一部市面常见的华耀手机，而不是特制的遥控器，也不是使用RF信号传输方式（射频）。 而机器人的动作之灵活，远超自己想象，不只是之前看到的狍子跳，甚至还能做到攀爬这样高难度的动作。 ‘捡到宝了！’徐林心道！ 第七十二章：招待（1） 还没等众人有什么反应，徐林便使劲地鼓了鼓掌，带动着另两名同事也鼓起了掌.... 随后，他主动提出，说这么热个天，他们也是坐了一天车，一身汗，再加上拖着个行车箱也不方便； 刚好，出发前学校里就订好了酒店，想先去酒店洗漱一番，一个小时之后刚好一起去晚餐，好好品尝一下这边的特色云云... 张一帆和王北北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两句，也觉得没什么理由拒绝人家合理的要求，便让王北北开着那辆五菱宏光把一行人送去酒店； 无论合作最终谈得怎么样，这点地主之谊还是要尽到的，没能去机场接人已经有些失礼，如果连送人到酒店这样的事都做不到，那就有点过了。 当王北北的五菱宏光扬尘而去之后，李冰悄声问道：“小帆哥，我在这里好像有点碍事啊？要不我搭辆车先回村里？”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你先回去，咱今天不白整这些了？”张一帆摇头道：“你放心好了，该吃吃，该喝喝，一切都有我呢！” 李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捏着手机手略微用力了些，似乎下了个什么决心。 “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有什么也是明天再谈的，今天也就是见见面，吃吃饭，互通一下有无，”张一帆看着李冰有些不安的样子，又安慰道：“咱们买件衣服都要货比三家，更何况这可是要谈大生意，没那么容易拍板的。” “嗯，小帆哥，我都听你的。”李冰说道。 张一帆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脑残粉.....其实这当会，自己连接下来会怎么样，心里都没底。 ——————， 康乐酒楼。 侯刚最近过得很是充实，换句话说就是有点繁忙； 别看饭店不大，但是里里外外的事情还真不少，而且没有培养出信得过的得力助手之前，很多事都要亲自过问。 饭店规模还小，还没能力和必要专门养一名司机，从菜园里往饭店里运菜的事，要么亲自出马，要么就是让厨房里一名有驾驶证且开车还算稳的水台工去跑一趟； 下单和收银还没能完全的实现电脑联网，厨房里用的也是纸单，只能暂时让服务员来回跑，而且不时还要盯下帐单.... 难免出现些忙中出错的事情，还得站出来，从中协调.... 还有对外，相关的各个部门，都要打点好，越是小地方，没有点关系，那就越难混.... 好在，侯刚就是本地人，而且家里多多少少和机关单位有点红薯藤关系，一般做得还算过得去的话，也不会召来什么大麻烦； 而且他的这康乐酒楼也不是什么公务接待的指定地点，否则光光收帐就是个大问题，县城里为这个原因做倒的饭店酒楼也不是一家两家。 最重要的是，饭店的发展趋势越来越好，得益于承包的那片菜地供应的高品质蔬菜，生意是越来越好，回头客越来越多.... 所以，这个时候，侯刚虽然有些累，却也痛并快乐着； 甚至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味道，他甚至不止一次考虑过，是不是以同样的成功模式开启连锁； 进军田市，或者相邻的县城.....只要手里有那些神奇的有机肥在，这基本上就是拿了一手王牌。 只不过，暂缓这个动作的原因，一是因为资金和人脉的积累还不够，二则是手里的有机肥屯得还有点太少，万一被断了货，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即便是仓库里堆了将近一吨的有机肥，只要有时间，侯刚就会打电话去给那个李销售，目的只有一个：催货。 只不过，不知道那个一帆科技是怎么一回事，搞销售的一个比一个差劲； 原来那个还算好说话，至少能从他手里弄到点货，换了个女的之后，那更是令人无语； 有时候电话打过去就被直接挂掉，连打几次，接了还说自己在开车，然后又是挂断.... 在淘宝网上问，也是半天没个回音，回了也只是千遍一律的那句话：“亲，等我先问问老板再回复您喔.....” 更令侯刚郁闷不已的是，那个声音瞒好听的女销售简直是油盐不进： 问她在哪里，回答，不方便说； 问她方不方便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回答直接就是不方便； 直接问她有机肥，又是那句令侯刚痛恨的话：要请示老板..... 侯刚觉得这个世界完全颠覆了，你是销售，我是客户啊，怎么现在变得反过来了？ 到底是你要卖东西给我，还是我要求你买？ 好吧，是我求....但是还是真的不爽啊！ 侯刚甚至恨不得直接跑去找那厘村那个卖瓜的小伙子； 虽然那家伙看着拽拽的，那天就在瓜地里，看着自己一个人抱了半天西瓜，硬是只帮着搬了两个..... 但这至少属于还能沟通的范畴，那一帆科技的销售人员，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侯刚真有了这个想法，只要一帆科技那边断货了，自己实在又找不到卖家的话，只能从那个卖瓜的小伙子那里入手了，总不能时时被人卡着喉咙； .... 饭店的日常，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宴席的话，其实有点平淡； 这些年，因为通迅的发展，治安越来越好，饭店连酒后闹事的也鲜少能看得到了。 工作日，一般都是客流量都相对比较少，能给一些员工安排休假，哪怕是节假日，饭店也不可能轻易关门——那是生意最旺的时候； 只能让员工在这种工作日里轮着休息，店小，有事请假什么的都得商量好着来。 晚饭一般会忙碌些，却也就那几个小时，除非确实有事来得晚的客人，否则，没几个人愿意在饭店里吃到九点十点，夜生活如此丰富，要嗨也是去酒吧，KTV嗨.... 所以，工作日晚餐的准备工作也相对简单一些，无非就是关照一下熟人或者老客户的订位，注意一下是否有些重要的人物光临之类的。 侯刚是接到了高勇的订位电话，甚至还仔细询问了需求： 无非就是高勇的表弟要招待几位同学，还有学校里的老师，大约七八个人，要订个包间。 高勇的表弟，侯刚是见过的，一起吃过宵夜，还有点印象，人不错，不算健谈，但是也不内向； 侯刚直接安排了666号包间，这个房间有个大落地窗拉开窗帘可以看到县城河的夜景； 有电视，有麻将机，甚至还有沙发和茶几，吃饱喝足还可以坐下来，打打麻将，喝喝茶，聊聊天.... 并且还订嘱了前台和服务员，只要客人一来，就先送个果盘还有几份特色的餐前小点，并且餐中要提醒自己过去敬个酒； 这样做，不止是给兄弟高勇的面子，也是在加强自己的人脉； 虽说他是在县城里做生意，但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认识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是老师这样的优质人脉，无论是亲友子女就近入学，还是上补习班，也许刚刚好这个老师认识了，那不说准真能帮上忙； 在小地方做生意，甚至只是生活，没点关系可不好混，甚至可能会寸步难行。 侯刚甚至打定了主意，如果高勇表弟的餐费不是太离谱的话，给他打个五折，甚至免单，也是结个善缘.... ——————， 徐林三人提出要先去酒店，放行李，冲个凉，确实也是个正事； 但是，实际上，三人开好房间，拿好房卡提好行李进到房间后，很快又聚到了章副院长的房里，开起了小会，至于什么冲凉，后面再说。 “徐主任，叶老师，你们都是懂技术，有经验的人，这一块我是外行，你们说说，这东西怎么样？我怎么看着比人都灵活啊，”章副院长说道。 “我是去过几届机器人大赛，就这水平的根本就没见过，我们也看过今年大赛的赛程和大纲，我估摸着，有他们的技术支持，咱们要进前八应该是没问题的，”徐林说道。 “我觉得徐主任还保守了点，国外的机器人视频我也看过一些，现有的机器人，怕是也没法几个能和他们比，”叶春标想了想说道：“不需要优化，就以他们这个机器人去参赛，我认为，如果比赛不出失误的话，能进前三！” “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咱们坐来酒店的那辆五菱宏光，车里面的音响，还有仪表盘看起来都很先进啊，”徐林又说道。 “那是改装过的，抬头显示什么的都弄了，我看了一下，车里面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就是市面上几十万车也没多少有么高的电子配置的，”叶春标笑了笑，说道：“真正的五菱宏光要真造成这样子，十几万怕都有人抢着买。” “别扯什么车了，你们赶紧回去冲个凉，换身衣服，有什么咱们晚上再聊，我先给院长汇个报，然后也冲凉了”章副院长说道，然后又拍了拍叶春标的肩：“叶老师，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冒进，回头可别这样了，我跟院长说，就这个水平，保十六争八没问题，你们可别坑我啊。” ——————， 第六十六章我今天放出来了，最后还是决定删掉了，影响整书感觉.... 感谢QQ阅读书友：阿威，的打赏，谢谢支持。 感谢起点书友：男人都会说什么，的五百币打赏，感谢：书友20170531115004220，的1900币打赏，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感谢所有推荐票和收藏，祝大家端午安康； 第七十三章：招待（2） 张一帆和李冰是等王北北把人送到了酒店，办好了入住手续，然后才回来接上他们的。 王北北把车停在路边，因为开着空调，也不熄火，就在车上和张一帆聊了一会。 两人的看法有些一致，都认为这三个珠市大学的老师应该是很有诚意了，甚至可能已经被水蜈蚣机器人给震憾到了； 表现得那么急色，大家又不是傻子..... 但是，要怎么合作，或者说，应该怎么样才能在合作中获得最大的利益，两人都没经验，有点举旗不定； “要不，就当他们请我们当顾问，包吃包住包路费，然后按天给我们开工资？”张一帆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最后还有点眼馋地说道：“怎么说咱们过去，一个月怎么着也得给一人一两万块钱吧？” “小帆，你得睁睁眼了，这想法，太小农主义了，”王北北反驳道：“咱们要的是合作，首先要谈好，拿一等奖，要拿多少钱，二等奖减一点，三等奖再减....” “这倒也是个办法，可万一没拿奖，咱们不就白跑一趟？”张一帆又说道。 “他们都对咱们有信心，咱们自己还能没信心？再说了，就算是白跑一趟又怎么样？就当旅游呗。”王北北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要是真拿了奖，咱们又该怎么做？”张一帆继续问道。 “所以说，一定要拿下校企合办企业的授权，拿了奖，就去拉投资，”王北北雄心壮志地说道：“摩拜单车，技术上不难吧？现在市值多少了？造的就是拉投资，上市圈钱，咱们也不用考虑那么远，圈到了钱就退出，少说也能满足赚几个亿的小目标....” “这要是退不出呢？” “这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拉着股东赚钱了，反正拉来了投资，咱们可以全国投放外星机器人，”王北北说道。 “还要去讨钱啊？你这是挨打不长进啊....”张一帆有些不解，甚至还叹了口气。 “有了投资，还讨什么钱？投资商拉多了，钱都是他们出的，他们想要干嘛咱们就干嘛，他们要的也只是钱，经商这东西，反正咱们不懂，还不如让懂的人去折腾，只要技术掌握在咱们手里，”王北北说道。 “所以呆会怎么搞？” “把这个合作给谈妥了，他们根本就耗不起，现在学校已经开学了，十月中他们就要参赛，当然，这也是咱们的机会，只要打出咱们自己的名头，之后的事情，后面再说，”王北北一符坐镇江山的样子。 “我听我爸和别人聊过，他说，为了小项目出差的人，其实就是个苦力，拍不了板，真正能拍板的人，不会为个小事情东跑西跑的，而对付这种苦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回去多说几句好话，那什么事都好说了！” 张一帆点了点头，他觉得这是个知识点，要记！ 虽然以前上学时，自己也记了些，不过考试的时候总会被脑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干扰.... “我爸也说过，要想让这种人讲好话，其实也简单，付出一定的利益，比如，给点回扣，或者塞个不大不小的红包....” 没等王北北说完，张一帆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会给什么利益，也没钱封红包。” 是的，没钱，一百块都不会给~！ 王北北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行，那这钱我掏吧....” “凭什么？现在是人家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人家，”张一帆说道：“你要有那钱，今晚你买单，然后，再多的就给我吧，我有点想法，正好缺钱！” “小帆，你不懂，这人情事故总是要做一点的，别人哪怕表面说再怎么样看好我们的东西，但是向他们老大汇报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讲的是什么话？”王北北说道，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 “爱要不要，不要拉78倒，大不了你进去坐几天，我去送饭，去交罚款，我就不信活人非要被尿憋死！”张一帆说道。 “你和你老爸一样倔！”王北北有点泄气地说道，语调开始降低，明显已经有点服软。 “我觉得，合作，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是被绑架，就像我和你一样，合作，大家谈好，该怎么做，该怎么分，照着约定的去办，”张一帆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现在是别人，不一样！他们可以在你面前装一套，然后回去再装另一套，到时候损失的是我们，”王北北说道，苦笑。 “我们会损失什么？”张一帆问道，随后更是来了一句：“你不说我还不记得了，咱们的母校，那不怎么管学生的职院，他们是不是也有资格参与这个全国机器人大赛？” “应该是有资格吧，但是你自己很清楚，我们的师资力量还有学生的水平，根本就不入流，学校甚至都没组织过机器人队，因为也没这方面的专业。”王北北说道。 “你激发了我的想象力，如果你手里还有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真到那一步，那，如果我们可以让母校有这个能力呢？”张一帆再次问道，“我们还需要给珠市大学的人红包吗？” “不需要，完全不需要，而且他们还会求着我们，甚至让我们去学生毕业典礼上讲一下自己的经历什么的，毕竟他们也是需要吸引学生入学的....”王北北想了想说道。 “那不就成了，哪怕职院不乐意，咱们去找些技术学院，再或者中专院校，真不行吗？现在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考虑红包或者回扣的事情吗?”张一帆缓缓说道。 “那，小帆你的意思是不想和珠市大学的人合作了？”王北北问道，他一下子也转不过弯来了。 “不是啊，我觉得他们挺好的啊，他们是首选，但是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找一些备选的啊，万一他们真不合作了，咱们也有备选的可以选择对吧？”张一帆说道。 其实平时，张一帆不会考虑这么多，但是，红包，回扣，这样的东西真的让他很反感； 若是这样的东西，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认了也就认了，问题现在衣食无忧！ 心里就是觉得凭什么？ 包括对自己老爸的某些言论，他还是抱着一种不服气的态度.... 服软，只是凭着对方是自己父亲。 “小北，你先联系一下职院的老师，看看他们对这个全国机器人大赛有没有兴趣！”张一帆说道。 “好吧，我觉得有点难，”王北北说着拿出手机。 “如果什么都很容易，要你来干嘛？”张一帆突然冒出了一句与他平时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话。 坐在后座的李冰双手顿时掐紧了裙子.... ————————， 感谢书友赵咪咪的100币打赏，非常感谢。 第七十四章：临行 大厅的灯已经关掉了一半，客人已经差不多走光了，这也就意味着饭店今晚的生意已经临近打烊； 侯刚坐在收银台里，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手里拿着计算机，对着每一张帐单核算着.... 最后他伸了伸懒腰，今天的生意正如以往一般顺利，帐单也没有出任何错误； 被他特别重视的那一间666包间的客人，吃得也是很开心，宾主尽欢，甚至他们出门时，那几位据说从珠市远道而来的客人还特地夸奖了一下店里蔬菜的鲜嫩； 侯刚在他们用餐的途中是有过去敬了酒的，带了瓶百年糊涂33度外带半打啤酒进去的； 他幸庆自己还真去得对了； 席中不止是有高勇的那个表弟，还有那个令他念念不改的那厘村小瓜农，这可是他一直渴望能结交的人——这人能弄来有机肥，就不简单了； 他们带来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甜甜的，似乎有点耳熟，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而那三位老师，竟然不是本地的教师，而是从珠市远道而来的大学教授..... 在高勇的表弟介绍后，侯刚难得一见地给在座的各位都分别敬了一杯酒； 然后，在成功拿到了那位叫张一帆的小伙子的电话号码后，他更是表示，今天晚上他们吃的喝的都算他的，免单！ 免一次不到一千块钱的单，其实未必能结下多大交情，但是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侯刚便觉得满足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 王北北家里， 李冰早早冲了个凉，到客房里休息去了，和那个饭店老板喝了一杯酒，又分别敬了三位客人，她也已经是双腮红晕； 王北北的房间里，空调开的温度极低，电脑桌上摆着两杯浓茶，张一帆躺在床上，王北北坐在电脑椅上，两人都有点迷糊。 “小北，咱们明天真就要去珠市了？”张一帆问道，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当时你一激动就拍的板，协议你一把拉过来就签了，看都没看，我拦都拦不住，”王北北点了点头说道，面无表情，似是在描述一件路人发生的小事。 “呃，当时喝高兴了，”张一帆说道，但是也没有丝毫懊悔的意思。 被几个教授轮着灌酒，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在职院的时候，别说跟老师吃饭，就连辅导员看自己的眼神都像看个白痴一样.... 这可是重点大学的教授还有校领导，这种落差，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他们又没架子，讲话又好听，而且有魄力，最重要的是看得起自己！ 自己还没答应，就一直张工，张顾问这样的叫着自己； 喊王北北的时候，也是一口一个王总，即便是对最没有存在感的李冰，也是一口一个李小姐.... ‘我张一帆总算是被人瞧得起一次了！’ 然后，就连那天到自己家瓜田里摘瓜的，看起来像猴子的饭店老板，也给自己敬酒，一口一个张老板，还给自己免单.... 不跟这样的人喝，跟谁喝？ 虽然心态确实很吊丝，但是心里确实爽。 张一帆觉得，人活着图个什么？就图个舒畅。 “我没答应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吧？”张一帆又问道。 “没，条件倒是谈好了，协议上也是写清楚的，包吃包住，第一名一百万，第二名六十万，第三名四十万，进前八名三十万，前十六的话只有十万....”王北北如数家珍般说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嗯，同时，如果连前十六都进不去的话，那么要把机票和吃住的钱全部返还给人家，这是你硬要人家加上去的。” “呃，我怎么会这么....”张一帆摸着脑袋说道，随后又很是豪气道：“这是自信，知道吗？就凭咱们的水蜈蚣机器人，要是连前十六都进不了，赔就赔了！” “下次谈正事，你还是少喝点酒吧，”王北北无奈说道：“不然，连我都拦不住你；” “行吧，下不为例，”张一帆笑道，然后起身拿了那杯印象中是他喝的浓茶喝了两口：“不过，我不也谈下来不少待遇嘛，咱们这可是第一次跟人谈判，能谈成这样就不错了。” “是谈下不少，比如什么获奖了，可以挡任珠大的名誉教授，再比如什么校企合办公司....”王北北道。 “其实我们的工作并不繁重，那个徐主任已经说了，场地都准备好了，我们只需要调试，还后教会学生操作就可以了。” “珠市可是靠着海边的，而且还紧靠奥门，还可以通过港中奥大桥前往港城，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办通行证...”王北北说道，一脸期待； 随后又问张一帆：“小帆，去了珠市，你最想干什么？” “吃海鲜吧，这辈子除了海带，烤鱿鱼和小龙虾，我还没吃过什么海鲜呢，”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小龙虾不是海鲜，它是淡水养殖的，”王北北纠正道。 “那就更值得期待了，鲍鱼，大龙虾这些据说很贵，咱们就算是吃点便宜的，回来，也是能吹好久牛逼了！” “嗯，除了吃海鲜，我还想看看海，长这么大，也就是在电影电视上见过海，还没踩过海边的沙滩呢....”王北北憧憬着。 “要是他们能预支奖金，那么大龙虾咱们就吃个两只也并无不可，捧起来啃的感觉应该会很爽....”张一帆突然说道。 “他们肯定会不预支的，”王北北说道：“不过，你在我这拿走的三万块钱，不还有近两万块钱没有动吗？要真不是太贵的话，咱们就尝尝....” “睡了睡了，别的再说吧，我还一屁股债呢，得想点来钱的办法，”张一帆一说到钱，就是一幅索然无味的样子。 “你不冲凉？”王北北问道，那可是他的床。 “不冲了，你要嫌的话你自己找东西睡地板，反正这是你家”张一帆毫不客气地说道，然后空调被一蒙，身子一侧，不再理会他。 王北北直接脱了衣物钻上床，然后按下床头的吸顶灯开关.... 这一夜，两人脑中，全是碧海银沙，据说很鲜美的海鲜，还有奖金..... ————————， 感谢书友ask2的100币打赏，非常感谢，你说的我看到，但是我不想剧透。 PS:最近这几章确实是出了问题的，是我的问题，朋友前天提醒我，军队的东西最好不写，所以我紧急改纲，然后确实写乱了； 因为我以前的书前段时间全被封了，我也怕； 我不是大神，笔力本来也不怎么样，控制不好情节也....有点情有可原或者理所当然，我现在跳纲了，这一章跳几章的纲，就为了把大家不喜欢的这一段情节跳过。 第65章到73章，我会找时间大改一下，但是现在实在是没头绪，其实跳过这一部分，或者真看了，其实我也不觉得会影响整书的阅读； 主角的设定，本来就是被一些莫名出现在脑里，自己目前还不了解，更解释不清的外星科技干扰的人，而且他根本没精力去过多接触这社会； 而王北北这个一配的设定，本来就是个家里还算有点钱，衣食无忧在职业技术学院混吃等死的游戏宅...这种人真能有什么阅历？ 职院毕业的人，除了凤毛麟角，真有几个能凭自己能力直接进社会或者说企业的？ 传销和套路网贷受害者最多的就是那些在校大学生，此类人群的阅历，见仁见智，要较真，我也没办法，这本来就是小说，我自己胡扯的。 因为这本书计划是一千多一点的章节，也就是两百多到三百多万字，难免会有很多错漏，当然，我还要重新修纲，原本侧重的军事方面会尽一切可能淡化和取消； 再次谢谢还在支持的朋友。 第七十五章：香洲夜宵（1） 香洲，自宋朝以来便是个小渔村，属香山县治下，建国后沿袭旧制，改革开放之后，才因为奥门的原因，独立成市，并划为经济特区，遥望深市； 临近黄昏的三灶机场，今天迎来了一批不一样的客人； 眉宇含笑的几名教授，还有两名拖着行李箱，看起来有些稚嫩，却又不像观光游客的年轻人。 出了出站口，取了托运行李的众人迎来了前来等侯的司机，上了一辆来自位于前山镇的校区中巴车； 被打包在一个大纸箱里的水蜈蚣机器人，被三位看起来颇为年老的教授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中巴车，甚至不让张一帆和王北北帮忙。 当中巴车奔行在香洲大道的这一路，对于两个在省城里上过三年职院的家伙来说，显得神奇而又陌生； 沿途可见挂着特价牌子，却标着两三万一平米的商品房； 虽然宽趟的道路，却依然会频频堵车，主要是遍布于路面上的各种施工地点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峻工； 随后，两人被安排在一个据说与珠市大学有合作关系的四星级酒店； 有些事情，似乎就是现事报，有你有我，如同在阳县县城一般，大家约好了一个小时后酒店大堂见； 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虽说行政套房，却也是有房有厅，一人一间，而且，最令张一帆感叹的是，洗手间里居然有可以泡澡的浴缸——两个人坐进去也完全不挤啊； 唯一就是祼完全部的水蜈蚣机器人，被那三位教授带回学校去了，说是出于考虑安全的原因； 这让张一帆有点不爽，要是真考虑安全因素，更不应该把自己和王北北两个大活人扔在校外，最好是放到女生宿舍之类的，那才安全啊！ 水蜈蚣可失，制造者不多有啊！ 这个道理他们不懂？怎么也是大学教授了好不好！ 不过，这种腹诽很快就被张一帆抛之脑后，他把浴缸放满水，然后舒服地躺在里面——这感觉，比在村里的小溪挖个坑来泡要舒服多了.... 至于前面的住客会不会在这浴缸里干点什么，或者浴缸到底有没清洗，消毒过的问题，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小时候一根冰棒两个人轮着舔的事也没少干，不也没啥。 与此同时，王北北也是在感叹自己的房间有够豪华，这辈子没住过； 以他的经历，根本就没开过酒店，有那工夫有那钱，还不如去网咖里面玩个通宵的LOL，这一住下来，心里还是颇有些震撼：咱也是花公家钱，住高级酒店的人了。 一个钟过去，张一帆和王北北都到了酒店的大堂，其实提前十几分钟就下来了； 原因很简单，大老远过来，人家还给住这么好的酒店，让人家等，也是蛮不好意思的。 晚饭的安排，其实蛮隆重，华发商都那家四季佳景，怎么说都是星级的，有个特征，就是东西贵，环境好！ 珠市大学这边也多派了些人，都是些校领导，显得非常重视； 只不过，吃到最后，王北北和张一帆都默默给了个差评； 好不容易离了自己的省，吃到的却是自己那边的本地菜，而且味道还不太正宗； 海鲜？只见到有一样叫做扇贝蒸粉丝的，还有一份虾，再就是一条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里产的蒸鱼，味道蛮好的.... 说好的皮皮虾呢？ 说好的花螺呢？ 说好的生蚝呢？ 这些都贵的话，炒个花甲总行吧？ 尽是来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阳县好歹也让你们吃了山鸡汤呢，来到珠市，连海鲜都没让见几样.... 于是，酒足饭饱之后，步行到酒店一楼，等着司机去地下车库取车的王北北和张一帆很是默契地互相道了声：“真小气！” ——————， 不过，接下来的一天，倒是让张一帆和王北北感到非常轻松； 不知道什么原因，学校那边似乎并不急，就让他们在酒店呆着，然后还有个女的打电话过来，介绍了一些珠市的旅游景点； 什么圆明新圆，石景山公园，海滨公园，香洲渔女，长隆海洋王国，湿地公园，神秘岛..... 通行证办理总需要些时间，交了邮寄的钱，写了珠市大学的地址，也不至于会遗失，这一点张王两人都放心。 只不过，他们对这些景点就有点兴趣缺缺了，看海不急于一时半会，两个大男人去逛什么公园总有点怪怪的.... 当然，两人也了解到，学校的学生总是要上课的，即便是被选到了机器人队里面，也只能是晚上和周末两天才能够进入到场地里，和老师们一起实验.... 来到珠市的第二天，张一帆和王北北没什么任务，甚至连珠市大学的门都没踏进一步，虽然已经挂了顾问的名头..... 白天都还好，两人要么互相窜窜门，要么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玩手机，饿了美团点个外卖，一天很容易就过了。 到了晚上，学校那边还是什么没安排，只是一直问需不需要派个人过来安排两人的吃住，张一帆直接就否了，没意思，美团的帐先挂着，后面一起结算！ 弄个人过来，是想监视还是想咋嘀？继续让自己吃那些吃到想吐的家乡家？ 于是，两人只能孤零零，王北北就提出建议，出去转转。 张一帆摸了摸口袋——口袋里有手机，手机里还有钱，于是也就同意了。 身为外地人，来到陌生的城市，自然不敢跑得太远，人对陌生的环境，心里本来就有种天然的抗斥及畏惧。 所以，张一帆只愿意周边走走。 星级酒店，除了一些大城市，一般都建在比较偏远的位置，一是拿地容易，二是环境安静，三交通真不是问题.... 但是这样走出来一段时间之后，张一帆发现，其实连小卖店也没几个。 再一想，这也不出奇，因为学校接待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就是交流的学校老师，吃饭有学院安排，玩的估计也没什么玩法，再玩最多也就唱唱歌； 在酒店里，想要啥基本都有，总不可能有人半夜想要个天线宝宝或者奥特曼； 话说为什么上面支持国产动漫这么久，就没点国产的手办或者玩具受大众欢迎的？ 嗯，绝对是用户的原因，一定是，他们体会不到喜洋洋的魅力，也感受不到熊大熊二的....那啥.... 扯远了！ 所以，当张一帆和王北北看到一个烧烤摊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这明显看起来就是一个夫妻档，老婆负责点餐，外加收抬食客的餐具包括桌子... 老公则负责烧烤，弄食材，然后添佐料什么的，外带收钱； 客人不少，两公婆也忙得不亦乐乎.... 张一帆坐了下来，就因为看到了烤生蚝，这东西电视上见过，网上见过，还真没吃过，网上可是说的很好吃的，再加上这地方的独特性，走远点也不一定会有.... 第七十六章：香洲夜宵（2） 烧烤摊档并不大，一个带着强力抽烟机的烧烤架，一张摆着烧烤材料的长方形桌子，还有一个连着煤气罐的猛火灶； 十套折叠桌，外带一些塑料凳子，还有一个放着啤酒与冰块的大泡沫箱子。 老板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在烧烤架前忙碌着； 老板板则忙着收拾桌子上的食物残余，同时招乎客人，算帐收钱什么的； 是个夫妻档。 张一帆和王北北坐下后，点了一打烤生蚝，一份烤沙白，一份烤鲮鱼头，十条烤濑尿虾，六个烤梭子蟹.....外带两支冰啤酒。 用王北北的话说，刚刚从大山里出来，要吃的就是些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像那些茄子，韭菜，烤排骨什么的，在哪吃不到？ 没壳没剌的，那都不是正宗的海鲜！ 冰啤酒很快就被老板娘拎来了，还特别交待了一下，烤海鲜这些要慢点上，这些东西都要烤得熟透，不然吃了会拉肚子.... 两人也表示了解。 于是啤酒打开，喝着一次性塑料杯里冰凉的啤酒，呼吸着带着点腥味的咸咸的海风，两人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看着隔壁桌上那烤得黄里透红的螃蟹，还有发着一股蒜香的生蚝，张一帆也觉得馋虫大动——那味道应该很是不错吧？ 他顿时有点不虚此行的感觉，嗯，咱也算到了海滨城市了，明后天更要亲眼见到海了，比那些连海都没见过的土包子要强上许多了。 于是，不时便往那烧烤架的方向望去，然后搜寻着老板娘的身影，巴望着自己点的食物能快点上来.... 不过，老板还是继续在烧烤架前挥汗如雨，似乎并没有什么成品交出来； 十张桌子已经坐了六七桌，老板娘还在那里拿着张过了塑的菜单，卖力地招揽着过往的行人.... “这里上东西有点慢啊，”张一帆说道； 然后拿起酒杯和王北北的杯子一碰，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他是真有点饿了； 而且，珠市的气温比阳县确实要高上一些，路边的水泥此时正缓缓地散发着热气，没有什么比喝杯冰啤酒要爽了。 “是啊，老板应该是舍不得钱请人，”王北北附和道，然后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可不是，听说沿海城市的人力成本很高，舍不得也正常，”张一帆道。 “可这样会损失不少客人，你看，你看，又有一桌等不及走了的....”王北北说道，“要不是咱们喝了啤酒，又点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有点想走了....” “老板也不傻，肯定会有所取舍的，”张一帆说道。 “我要是老板的话，要么就多弄个烧烤架，再多请个人，要么弄个自动烤肉机，”王北北有些愤愤不已地说道。 “像以前学校门口卖烤鸡的那种？”张一帆笑问道：“那东西用来烤单一的东西，比如烤鸡什么的还凑合，你觉得它能用在烧烤摊上？不说别的，就生蚝它都没办法固定，而且一翻，里面什么汁液调料都掉光了。” “当然不是那种傻瓜式的，而是能针对各种食材，自动定时翻烤，最好还能自动酒佐料的...”王北北想了想说道。 “想多了，市面上可没这东西，”张一帆道。 “但是我知道你能弄得出来，”王北北一脸自信：“养猪场那么复杂的自动化你都搞出来了，还差这么简单的东西？” “弄倒也不是弄不出来，”张一帆想想说道：“只不过这东西受众应该很小，普通老百姓难得自己烧烤一次，肯定想自己亲手烤，而烧烤摊，很多都不需要，即便是想要的，也舍不得花钱。” “对了，让你联系其它学院的事弄得怎么样了？”张一帆坌开话题。 “我微信找了咱们的数电老师张老师，没搭理我，”王北北说道，有点沮丧。 “你跟他说了你的想法没？告诉他咱们和珠市大学签了合作协议没？”张一帆问道。 “我就问了他有没兴趣在校内组织一支队伍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然后一直没回音，后来你叫我就出来了。”王北北说道，那表情，有点像是为自己办事不利而懊恼。 “这个不行，来点猛药，直接告诉他，我们有实力让他们的队伍进到前十六，前八，把和珠市大学签的协议发给他们看，让他们照着条件来....”张一帆一拍桌子说道。 “这样做，珠市大学的人会不会有意见啊？毕竟咱们现在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最主要是我考虑到，如果大赛上，不同院校拿出同样的机器人，肯定会引起轰动，甚至咱们的成绩可能会被取消，毕竟作弊太明显了。”王北北还是迟疑了一下，最后才缓缓问道。 “首先，咱们保证和咱们合作的院校，最高名次就是珠市大学就好了，然后，其它的院校如果愿意合作，我可以提供一些阉割版，而且肯定和珠市大学的完全不一样。”张一帆很有信心地说道。 东西是他弄出来的，他知道该怎么魔改，六条腿的改成四条腿，或者螃蟹的八条腿； 反正多两条腿少两条腿的事情，只要有钱赚，有什么弄不出来的？弄不出来，只说明钱不够。 “这一票要是搞好了，咱们几年内都不用愁钱！”张一帆又强调了一下。 “那明天我继续联系，争取再拿下两三家客户，就以珠市大学机器人队顾问的名头，大的院校拿不下，我就不信，小的院校就真没人看得上这奖项。”王北北一脸决意地说道。 “也别拿太多，加上珠市大学，有三四家就够了，别的院校你要提前说好，如果达成协议，他们要自己到珠市来学习和拿样机，而且最好避开珠市大学的人，不然咱们显得有点不地道。”张一帆说道。 “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小帆你给我透个底，这机器人大赛，你觉得，咱们能拿第几名？”王北北问道。 “你没看前些年的比赛视频吗？就这水平，水蜈蚣完全就是辗压级别的存在，今年对手的水平再怎么提升，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要弄个前三吧，”张一帆很是淡然地说道； 像是描述用筷子夹起一片菜叶一般简单。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王北北说道，然后又恶趣味地说了句话：“这万一前三都是和咱们合作的院校，那就好玩了....” “这个事情不会发生的，我会按照他们承诺的价格分别调整机器人的性能，绝不会出现低价爆款的事情！”张一帆信心十足地说道。 “两位老板，你们的烤生蚝，请慢用....”老板娘端上了一个托盘的生蚝放到桌子上，说道。 一股蒜蓉和生蚝的鲜味混合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剌激着两人的味蕾... .“老板娘，你这烧烤上的速度也太慢了，我们都等了老半天了，”王北北抱怨道，手里已经在同时抓起一个还很烫手的生蚝壳。 “没办法，这么多客人，就只有我老公一个人在那里烤，这小本生意的，请人又请不起，抱歉让两位久等了，”老板娘毕竟是生意人，也是很会说话。 ————————， 感谢书友：风中的一匹狼，独孤贱客1999，ask2各100币打赏，非常感谢！ 前面的章节还在修改中，所以影响阅读感觉的地方，多谢大家见谅了。 第七十七章：李强的郁闷 “你找面前这个靓仔，让他给你弄个自动烧烤机，绝对赚得爽歪歪，”王北北突然冒出一句话。 桂省人说话，其实平时很都低调，但是喝了点酒之后就是有点飘，或者说装豪。 老板娘对这种场面见得似乎已经不少，那些喝酒前，我是在珠市的，喝完酒之扣，珠市是我的人，已经见过不少； 这也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这个时候说话都很有分寸，也不管客人有没喝多，反正怂一下，又不亏什么：“老板你是讲笑话啦，要真有个自动烧烤机啊，太贵的咱们是买不起，要是万把块钱的话，我肯定就买回来了....” “你这话是说真的？”张一帆突然说道。 “当然啦，你以为骗你的呀，一个月摊位费，卫生费都要花不少钱的，不然你以为在这里开档没人来理我们？”老板娘絮絮叨叨地说着。 “现在的人工又不好请，我们这是做晚上活的，一个月三千块钱都请不到人，这还只是要服务员，这要是有点手艺的，五六千别人都看不上眼。” “我们也就寻思着，服务员嘛，自己累点就累点，摊儿小，不耽误事，可真是那五六千的烧烤师傅，请过来，结果烤得还没我老公好，你说一天上两百来块钱工资，咱这小摊子一天才赚多少钱呀？能不心疼吗？” 生蚝入口，烫，然后嫩，滑鲜味十足，加上那些蒜蓉之类的调料，香，而且可口，可以说，一口一个，吞下去了还能拿起壳来喝点小汤....虽然也就几滴。 然后听着老板娘的抱怨，感觉似乎又有理有据。 “你说那万把块钱，要有个机器能做到这份上，咱还能不买？这才顶两个月工资，得省多少事啊，也不会有人要你给机器买个五险一金什么的....多划算呀，”老板娘继续唠叨着，然后徐徐走开。 “小帆你看怎么样？”王北北问道。 “嗯，生蚝很好吃，鲜！就是上得太慢了。”张一帆蹦出一句话，然后继续埋头吃生蚝。 “不是问你生蚝，而是说自动烧烤的事，” “这个在技术上面，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你不觉得，如果他有个自动烧烤机，效率会提高很多吗？” “他都不急，我急什么？关我什么事？他赚了钱会分给我？生蚝不错，今晚你吃五个吧，别吃太多，会长肥的，我要吃七个....” ————————， 算是社会青年的张一帆和王北北，跟珠市大学这些校领导的接触其实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友好。 怎么说也是建立了些合作基础，不过，真正见起面来，还是有一番折腾。 第三天的晚上，六点多钟，张一帆和王北北总算是第一次进入了珠市大学的校园里； 前来接人的商务车直接就把人给接到了实验室——其实就是一个舞蹈班的练习室改装的比赛场地。 两人有点懵逼，然后一路上在讨论着学校会不会管宵夜..... 本来对这里就没什么情怀，所以只能考虑自身利益。 到了目的地，两人也是傻了眼，这明显就是照着比赛大纲制定的场地； 只要参与这份赛事的，比赛大纲谁都看过，特征就这么个样，还能怎么想？ 然后，张一帆的表现很轻松，在一边双手环抱，另外一边，王北北拿个手机，操控着机器人，一下子跨越所有障碍，把夺冠的象征物也拿到手了。 珠市大学机器人队的学员齐体发呆； 教务处的人集体无语； 校领导看了又看，没有话说，打击也不行，这不是本校的学生，而且表现得这么好； 赞扬的话也不好说，这东西怎么玩的，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好是坏，不明白，但是站在这个位置上，不说话，也不是个事； 然后，点点头，眯眯笑，可以当成鼓励后辈，也可以当作认可。 最后出来圆场的是在校领导面算是末位的教导主任，徐林； 说的话非常没有营养，就是一些什么我们学校将会赴尽全力，攻克..... 话讲了半天，很多都没什么用处，什么校领导重视，教委什么什么大力支持.... 这些东西学生们都看得到，现在即便不能理解，过几年也会明白那就是忽悠，那些个官老爷们干了啥，即便不知道，大家心里也有个底，谁都不瞎。 那么，这个话的主要内容就是想让学生们去拿奖，拿了奖，他们的人生就会好嗨哟.... 这个时候，自动化相关专业的学生，其实大都已经打了退堂鼓。 这也包括了李强。 李强是三年级的学生，再有一年就毕业了，一直是学校机器人队的队长。 有点傲，但是也就是在校内傲，因为没拿过奖项，他总觉得，自己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然而，看了这个演示之后，他觉得，差的，真不是一点点。 自己加上导师的技术去弄出来的东西，而且，那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结果，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渣..... 自己在想尽一切可以跨越障碍的方法的时候，别人已经能拿出狍子跑这样的技能.... 这么个先进的东西在这里，自己何必献丑？ 若是水平差的不是太多，倒也还可以拼一拼，比比性能，比比稳定性什么的.... 现在这样子，完全就没法比了，还玩什么？ 别人拿出来的那个六只脚的机器人，又能跳，又能跑的，而且在比赛场地上几乎就像一个跳蚤一样——跟它比什么？ 自己的机器人还在慢吞吞的走着，轮式驱动，还要感光，探路，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错了。 而且，还可以跨越一些障碍物，探索到障碍的时候，花一点时间去扫描，探索，然后计算出最可行的方案。 这真的是很好的方案。 别的院校，也许能在这方面比自己高出一筹，那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无论是第一名或者第三十几名； 无非就是在算法，机械构造，或者是动力理念，甚至是取巧，这些方面超越自己。 这些，都是能让自己心服口服的，这也是他从大一到大三，一直坚着不懈的原 因....别人在进步，自己也在学习，看谁比谁快而已。 然而，眼前的这一个，他完全没办法解释了，甚至也没办法理解。 李强忍不住回了下头，那边。 张一帆在笑，王北北在笑，似乎在嘲讽着自己，然而，他们带来的这个六只脚的机器人，确实很强.... 李强已经不再想怎么超越他们，而是想着，如何能够达到对等的水平.... 狍子跳，攀爬....这些东西都是他想都从未想过的东西，而现在，就这样展现在他眼前.... 第七十八章：小张老师的烧烤（1） 珠市大学机器人队里的学生有着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张一帆与王北北自然是不会考虑的。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才是正事。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演示之后，张一帆和王北北在学校里的身份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不仅是获得了很多权限，比如说自由进出一些可能在校生都不能进入的区域，再比如一个教师的校牌； 一个连正规大学都没上过的职院毕业生，能到一个重点大学里挂个教师的名字，想想心里都暗爽； 更何况，还有着各种资源上的倾斜....包括，团队的话事权。 张一帆没心思在比赛的机器人上耗太多工夫，但是，总要有人在那里主持这件事情，于是，王北北自然就担起了这个责任。 总不能让人家学生就一直闲在那里，然后等到比赛时间直接带队参赛，这样拿钱的时候，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校方肯定也会有人有意见——做做样子也好。 张一帆现在奔忙于各个实验室，珠大的条件就是好啊，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 十几万一台的示波器，几十万一台的扫频仪，还有信号发生器，高精度稳压电源，温箱，各种工业测试台，连传导，辐射之类的测试房都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而且，还有各种机加工设备，专门的工作站，更有充足的材料，还有足够的材料采购资金额度.... 有这么好的条件，不多做点实验，张一帆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至于他在实验什么，或者制造些什么，校方并不怎么管，倒不是没人看出来，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看到了演示的成果之后，只要张一帆他们不做得太过份，也就由他们去了，这毕竟是两尊大神，给了校方极大的信心。 这一次比赛，他们可是抱着必定拿奖的心思！ 花了一两天时间，熟悉了这些设备的使用方式之后，张一帆开始了他的实验： 反正现在有资源在手里，不用白不用.... 他是很眼热这珠大的各个实验室，甚至心里有着种渴望——就是等自己赚到很多钱后，也建个自己的实验室..... 或许不用像珠市大学那么高档的仪器设备，或许也可以不用这么繁多的种类，但是起码不会像自己之前的那般寒酸，连个安捷伦34970数据采集器都没有.... 这种感觉，有点像某此吊丝在海鲜市场里默默许下的愿望：等我将来有了钱，一定买条波士顿龙虾来煮了吃，连酱都不蘸..... 然后，没有研究课题，也没有研发方向的张一帆开始考虑起自动烧烤机的方案... 为了统计出各种食材的烧烤条件及成熟条件，张一帆使用的是最原始也是最实际的一种数据采集方式.... 34970数据温度采集器的测温点通过专用导线，连接到各种食材中间，然后，通过摄相头来拍摄整个烧烤过程，同时不时观察食材的成熟程度； 什么时候该涂油，什么时候该洒孜然，什么时候洒烧烤粉，什么时候喷酱油.... 一切都要通过机械化，数据化，自动化来实现.... 于是，珠市大学的校门口经常出现了一个场景： “小张老师，又去买菜了？”保安热情地打着招呼，毕竟眼前这位提着好几个大袋子的教师，是全校最年轻的老师，而且非常平易近人——虽然有点怪怪的。 “嗯，买了点菜，张哥有时间过来实验室尝尝烧烤....”张一帆很是热情地回应道。 “好的好的，换班了有时间我就去，先多谢小张老师了，”保安笑道，回过头，却一脸嫌弃.... 他叫刘程远，退伍之后就找了这么一份学校门卫兼校内保安的工作，轻松自在，收入也不算太差，还有五险一金，日子还算美美的。 只不过，这个小张老师，有点怪，别的老师教授，在实验室里，弄的实验都是些自己不太了解的东西，毕竟有些东西还是涉密的.... 而这个年轻的小张老师却是在实验室里弄烧烤.....而且学校领导对此似乎也是罔若未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一天带着好奇心加上与新同事拉近关系的心态，去到那个实验室，尝了一下小张老师的烧烤之后，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照理说，士兵的伙食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而野战部队的训练，更是非常严格，刘程远在训练中就连生肉也吃过， 然而，这个小张老师在实验室弄出来的烧烤，到了他手里却是难吃得几乎没办法入口.... 咸的咸得没朋友，淡的却又能淡到没点味，然后，看起来青青翠翠的，其实，就是半生不熟的，夹生的韭菜，吃完了满口都是味儿； 有些则是外焦里不熟，这种特征在肉类上体现得非常明显..... 然后，出于礼节，刘程远还是把小张老师给自己的那十几串烧烤都给吃了个一干二净，顺便道了谢，然后称赞一番.... 结果就是拉了一天的肚子，甚至差点要请假..... ‘明显没有做菜的天赋，偏偏那么喜欢做烧烤，好好教学生上课不好吗？’刘程远带着他的不解与不满想道。 那个实验室，刘程远是打定主意不会再去了，即便是去，也一定要拒绝小张老师的热情； 别人的烧烤吃了要钱，小张老师的烧烤吃了，那可是要命的！ 张一帆对于一件事情的沉迷，或者说执着，还是很坚持的，下了决心要做一件事，他就可以把别的事情都抛到一边.... 数据的采集算是有了一定的进展，但是还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持； 韭菜在一百二十度的温度烘烤下，需要两分钟才可以熟透，在熟透前半分钟刷上各种烧烤料，更容易入味.... 小白菜在一百二十度下，需要三分钟，而且翻动频率不宜过于频繁，一分钟翻六次是最佳的，这样烤出来的话，可以更加入味，而且保持蔬菜的鲜甜，又不会烤得过软..... 生蚝，烤之前放入蒜蓉，和烤了两分钟之后放入蒜蓉的口感也是不一样的... 张一帆觉得，自己需要一些人来品尝，因为自己一个人吃的话，味道还是有些偏颇.....而且，试验的量有点大，自己的胃有点撑不下。 保安，邀请了好些个，打过招呼的都请过来试尝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很多人现在对自己都只剩下客套了。 免费吃烧烤啊，买菜的钱都是自己掏的，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没人来了？ 之前弄出来的味道确实是有些瑕疵，但是现在不是改进得好了很多了嘛..... 校领导，张一帆没打他们的主意，主要不是担心他们吃坏了身体； 主要是他觉得，这些人不是烧烤的消费人群，反而是学生.... 想到学生，张一帆首先就打了机器人队的学生们的主意....怎么说也是队友，将来一起出征参赛的，来自己这里免费吃烧烤的好事情，理应先让他们占便宜! ——————， 感谢书友：书友：ask的200币打赏和书友20171216144837078的100币打赏； 我知道我前几章写渣了，我正在改，但是没头绪，脑里有点乱，求不喷，求推荐票！珠市大学机器人队里的学生有着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张一帆与王北北自然是不会考虑的。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才是正事。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演示之后，张一帆和王北北在学校里的身份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不仅是获得了很多权限，比如说自由进出一些可能在校生都不能进入的区域，再比如一个教师的校牌； 一个连正规大学都没上过的职院毕业生，能到一个重点大学里挂个教师的名字，想想心里都暗爽； 更何况，还有着各种资源上的倾斜....包括，团队的话事权。 张一帆没心思在比赛的机器人上耗太多工夫，但是，总要有人在那里主持这件事情，于是，王北北自然就担起了这个责任。 总不能让人家学生就一直闲在那里，然后等到比赛时间直接带队参赛，这样拿钱的时候，心里也过意不去，而且校方肯定也会有人有意见——做做样子也好。 张一帆现在奔忙于各个实验室，珠大的条件就是好啊，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 十几万一台的示波器，几十万一台的扫频仪，还有信号发生器，高精度稳压电源，温箱，各种工业测试台，连传导，辐射之类的测试房都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而且，还有各种机加工设备，专门的工作站，更有充足的材料，还有足够的材料采购资金额度.... 有这么好的条件，不多做点实验，张一帆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至于他在实验什么，或者制造些什么，校方并不怎么管，倒不是没人看出来，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看到了演示的成果之后，只要张一帆他们不做得太过份，也就由他们去了，这毕竟是两尊大神，给了校方极大的信心。 这一次比赛，他们可是抱着必定拿奖的心思！ 花了一两天时间，熟悉了这些设备的使用方式之后，张一帆开始了他的实验： 反正现在有资源在手里，不用白不用.... 他是很眼热这珠大的各个实验室，甚至心里有着种渴望——就是等自己赚到很多钱后，也建个自己的实验室..... 或许不用像珠市大学那么高档的仪器设备，或许也可以不用这么繁多的种类，但是起码不会像自己之前的那般寒酸，连个安捷伦34970数据采集器都没有.... 这种感觉，有点像某此吊丝在海鲜市场里默默许下的愿望：等我将来有了钱，一定买条波士顿龙虾来煮了吃，连酱都不蘸..... 然后，没有研究课题，也没有研发方向的张一帆开始考虑起自动烧烤机的方案... 为了统计出各种食材的烧烤条件及成熟条件，张一帆使用的是最原始也是最实际的一种数据采集方式.... 34970数据温度采集器的测温点通过专用导线，连接到各种食材中间，然后，通过摄相头来拍摄整个烧烤过程，同时不时观察食材的成熟程度； 什么时候该涂油，什么时候该洒孜然，什么时候洒烧烤粉，什么时候喷酱油.... 一切都要通过机械化，数据化，自动化来实现.... 于是，珠市大学的校门口经常出现了一个场景： “小张老师，又去买菜了？”保安热情地打着招呼，毕竟眼前这位提着好几个大袋子的教师，是全校最年轻的老师，而且非常平易近人——虽然有点怪怪的。 “嗯，买了点菜，张哥有时间过来实验室尝尝烧烤....”张一帆很是热情地回应道。 “好的好的，换班了有时间我就去，先多谢小张老师了，”保安笑道，回过头，却一脸嫌弃.... 他叫刘程远，退伍之后就找了这么一份学校门卫兼校内保安的工作，轻松自在，收入也不算太差，还有五险一金，日子还算美美的。 只不过，这个小张老师，有点怪，别的老师教授，在实验室里，弄的实验都是些自己不太了解的东西，毕竟有些东西还是涉密的.... 而这个年轻的小张老师却是在实验室里弄烧烤.....而且学校领导对此似乎也是罔若未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一天带着好奇心加上与新同事拉近关系的心态，去到那个实验室，尝了一下小张老师的烧烤之后，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照理说，士兵的伙食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而野战部队的训练，更是非常严格，刘程远在训练中就连生肉也吃过， 然而，这个小张老师在实验室弄出来的烧烤，到了他手里却是难吃得几乎没办法入口.... 咸的咸得没朋友，淡的却又能淡到没点味，然后，看起来青青翠翠的，其实，就是半生不熟的，夹生的韭菜，吃完了满口都是味儿； 有些则是外焦里不熟，这种特征在肉类上体现得非常明显..... 然后，出于礼节，刘程远还是把小张老师给自己的那十几串烧烤都给吃了个一干二净，顺便道了谢，然后称赞一番.... 结果就是拉了一天的肚子，甚至差点要请假..... ‘明显没有做菜的天赋，偏偏那么喜欢做烧烤，好好教学生上课不好吗？’刘程远带着他的不解与不满想道。 那个实验室，刘程远是打定主意不会再去了，即便是去，也一定要拒绝小张老师的热情； 别人的烧烤吃了要钱，小张老师的烧烤吃了，那可是要命的！ 张一帆对于一件事情的沉迷，或者说执着，还是很坚持的，下了决心要做一件事，他就可以把别的事情都抛到一边.... 数据的采集算是有了一定的进展，但是还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持； 韭菜在一百二十度的温度烘烤下，需要两分钟才可以熟透，在熟透前半分钟刷上各种烧烤料，更容易入味.... 小白菜在一百二十度下，需要三分钟，而且翻动频率不宜过于频繁，一分钟翻六次是最佳的，这样烤出来的话，可以更加入味，而且保持蔬菜的鲜甜，又不会烤得过软..... 生蚝，烤之前放入蒜蓉，和烤了两分钟之后放入蒜蓉的口感也是不一样的... 张一帆觉得，自己需要一些人来品尝，因为自己一个人吃的话，味道还是有些偏颇.....而且，试验的量有点大，自己的胃有点撑不下。 保安，邀请了好些个，打过招呼的都请过来试尝了，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很多人现在对自己都只剩下客套了。 免费吃烧烤啊，买菜的钱都是自己掏的，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没人来了？ 之前弄出来的味道确实是有些瑕疵，但是现在不是改进得好了很多了嘛..... 校领导，张一帆没打他们的主意，主要不是担心他们吃坏了身体； 主要是他觉得，这些人不是烧烤的消费人群，反而是学生.... 想到学生，张一帆首先就打了机器人队的学生们的主意....怎么说也是队友，将来一起出征参赛的，来自己这里免费吃烧烤的好事情，理应先让他们占便宜! ——————， 感谢书友：书友：ask的200币打赏和书友20171216144837078的100币打赏； 我知道我前几章写渣了，我正在改，但是没头绪，脑里有点乱，求不喷，求推荐票！ 第七十九章：小张老师的烧烤（2） 王北北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有点飘。 因为珠市大学的机器人队的管理大权现在在他的手里； 以前的人员，确实有点太多了，人多了，成分就变得复杂； 比如说，不断表示出敌意的，拒不听从指挥，摆出宁死不屈的架子的，还有故意想秀存在感，却又总是说不出什么重点的.... 若是像在以前的职院，王北北可能会作出一些妥协，然后，求同存异； 然而这次，王北北不一样了，这些小孩子，再怎么样也没有经历过自己这些人生的波折与挣扎，说白了就是嫩着呢。 不服气的，可以自动退队！机器人队，不缺你一个！ 没什么本事，却老想挑事的剌头，直接勒令退队！ 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反正就那句话，有你无我！这可不是什么福利院，还要求要给人养老送终的，适者留，不适者，走！ 老喜欢讲怪话的，给个让他自己走的建议，还不肯走，直接通知校方，结果也会是让他走。 至于走了之后，怎么黑自己，这些东西完全不在自己考虑范围之内； 这次合作之后，怕是没有以后了，谁会在意这些学生的感受？ 有傲气却没能力的，自己也算给他们提前上了一节社会课，总比让他们在社会上才吃苦要好； 出到社会，说话什么的可以一时装逼一时爽，但是，爽完了自己也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就是社会，没有人理应让着你，性格没磨好，没谁傻到让你做到一个更高的位置，除非真是技术上的尖子。 这些天，王北北总算是好好享受了一种乐趣，那就叫权威，或者说是权势也没错，虽然有点狐假虎威之嫌.... 珠市大学的机器人队也是精简了不少人员，从原来的近三十个人，到现在的九个人。 王北北觉得，这样的规模就差不多了，不能再少了，当然，谁要真还敢挑事，他还真不怕把他从队伍里除名，然后随便选一个看得顺眼的人.... 校领导，包括领队都看好这支参赛队伍，没必要在这上面给自己设限，那就纯给自己找不自在。 开始的两三天，王北北其实是很认真负责的； 每天晚上，还有那个周末，都会认真教授那些学生如何用手机操控这个机器人.... 原理自然是不会讲的，主要是因为自己也不懂.... 当发现所有的队员都能熟练地操控水蜈蚣机器人，完成一系列赛程所需要的动作之后，甚至还做得比自己好时.... 王北北发现，自己已经秦驴技穷了.... 但是，九名学生还在那里，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鸟....态度端正，姿态谦卑.... 比如那个叫做李强的学生，明明看起来就是不顺眼，绝对是有点傲，属于准备被踢出去的人员之一； 但是却一直没有反驳过自己，甚至没有表示过一丝不满，自己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想找个借口把他踢掉都没办法..... 最后只能像吃了个苍蝇一样，让他留在队里，总不能和校领导说，我看这个人不顺眼，把他从机器人队里除名了，这样做未免有点过份。 相处就是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下处下来的，王北北觉得，真正服了自己的学生，其实也没几个； 能上到这种重点学校的学生，智商还是有一些的，自己跟他们比这些，还真有点差距，呃，敌强我弱。 问题是，这些学生提出来的问题，很多他真答不上来... 不是不想答，是真的答不出来，然后，只能用一个理由：“这方面涉及到机密技术，暂时不方便和你们详谈，毕竟这东西透露出来的话，会影响到各个方方面面....” 到底是具体能影响到哪方面，王北北不懂，他也不想知道； 反正现在自己就住着星级酒店，没事就来学院里装一下逼，忽悠一下这些学院里的孩子，日子过得很快乐.... 好在这些机器人队里的学员们追求的比较高，不会问一些低端的问题，比如说某些原理什么的，因为这些东西，王北北绝对答不上，而张一帆，也绝对会答非所问，以这个世界的知识来说.... 所以，相处得还算可以.... 只不过，王北北遇到的问题是，没东西教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个数。 这些人明显一个个都比自己优秀，无论技术还是别的什么，好几个还是富二代的出身。 用什么手段能收伏他们？ 这是王北北要面对的问题，然后，他后面索性不想了，大家一起来玩把王者荣耀.... 十个人，刚好两队五黑，打的房间赛，不影响战绩。 赵义是校机器人队的老队员，比队长李强还要老，大四了，反正年年参赛，年年挂空，前十六或者说前三十二都没进过.... 再过个大半年，也就毕业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甚至连就业的企业都签好了合同.... 世界五百强，代工厂里的一个助工，其实，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工资不高但是环境不错.... 做上个两三年，然后跳出去，那工资，职位，还是可以谈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人生的规划和预见，无论对错。 珠大的机器人队，或者机器人大赛，对他来说，其实已经不怎么重要了，反正一直都是陪跑，现在给到他的，没什么加分项，也没什么减分项.... 珠市大学机器人队里的人员构成并不单纯，什么人都有，有钱的富二代，然后进来混一下，顺便来点赞助，也不多，捐个万把几千块钱都行.... 学霸，想进来弄个名声，或者淘个金，想当凤凰男也不容易，得镀个金，而且奖金也很丰厚.... 如果说是别的院校，那另当别论，但是在珠市大学，机器人队，基本上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因为根本没作为。 在往年，这都是正常的事情，所有人都是得过且过，谁都知道，机器人队没什么出息，也许承载一些人的梦想，但始终会破灭。 但是今年，明显不一样了，学校特别重视了，然后，那两个身为顾问的老师也是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眼界这个东西，不是谁都会有，但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但是，对自己，真是没什么吸引力了，大三就找好下家了，考虑那么多干嘛？ 只不过，觉得这个机器人确实牛，演示那天就看到了，看样子能拿奖，然后，心态也还是一直平静； 没必要想太多，那个奖给自己换不来太多的东西，那是集体奖，给不了自己太多加分，自身的实力才是存在的根本，价值的体现，一直呆着，只是想更多充实自己。 现实，是因为自己知道，自己只能现实，没太多虚幻的东西给到自己，即便光环会有，能存在几天？ 后面，机器人队的人越来越少，也大多知道原因，心里也许有点笑意或者惋惜，却也不去说，这年龄，也许能有点脾气，大不了以卵击石嘛，也就仅此而已； 能做出来，那反打谁的脸都行，问题别人不会受，折腾的只是自己； 也就是大多自己努力去证明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根本就从来不在意。 你证明得再多，只是想说明你当年比我强，现在我做出来了，你来帮我认可我现在的强....问题是，谁会在意当年的你，或者现在的你？ 赵义看得出有些人有这种想法，然后，这些人被那个王老师给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 他觉得，王老师很精明，同时也很有眼界，还有情商； 在赵义看来，张一帆就是那种没情商的人，然后，他有一个合作伙伴，技术又好，管理能力又强，然后还能给团队方向的朋友... 这小张老师，也就是吃个人情饭的....这更说明了小王老师做人，做事，滴水不漏的风格.... 有技术，有眼界，又精明的人，在赵义眼里，那就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人。 即便，他一天到晚带着大家玩王者荣耀，肯定有着别的意思，或者说，他觉得咱们的团队合作还不够到位，但是不会直接点出来... 真是一个好老师啊，用一个热门的游戏来点醒大家的合作精神.... 这种人，绝对值得追随... “同学们，为了体恤你们今天晚上这么辛苦的学习，我决定，带大家去吃一顿烧烤，当然，校外的就不用考虑了，太不方便了，为此，我们的张老师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大家的烧烤宴....”王北北有点煽情地说道。 第八十章：小张老师的烧烤（3） 王北北口中的烧烤宴，称之为烧烤试吃会会更加合适。 二号实验楼，临时划给张一帆的大实验室里.... 张一帆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坐在电脑椅上，等待着试吃客们的到来。 他很认真地给每一支烧烤成品分好组，分别编了号，然后在竹签上贴上写好了号码的标签； 每一次实验的过程，他总是以非常严谨的态度来面对，从开始设计，到数据采集，没一丝马虎； 试吃会，自然也是准备了问卷； 问卷也是张一帆精心准备好的，学校办公条件好，做什么都方便，比如调查问卷，在电脑上编辑好了，直接打印就成，要打多少都没问题； 问卷的题很简单，题号手面是竹签编号，然后几道选择题： （）号签：你觉得这串烧烤，烤的火候怎么样： A：很生，B:有点生，C:刚刚好，D：偏老，E：非常老； 调料的味道如何： A：很淡，B：有点偏淡，C：刚刚合适，D：有点偏咸，E：非常咸； 如果你可以对这串烧烤提个建议，你觉得还需要如何改进口味： 这样的题，每张A4打印纸上都有二十道； 张一帆认为，一个学生，吃完二十串烧烤应该也就差不多了，不够的话，还可以拿给新的调查问卷，嗯，没错。 在王北北的带领下，九名队员一个不差地到了这间位于三楼，此时正弥漫着孜然味的实验室里.... 看着放在一次性盘子上，摆了满满一张实验台的烧烤成品，有的吃惊，有的窃喜，有的微笑，还有一脸懵逼的..... “各位同学，大家在吃之前先到那边拿一份调查问卷和一支笔，边吃边按要求写下自己的直接感觉，记住，吃之前一定要先在问卷上记好竹签的编号，”张一帆说道。 “首先，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张老师精心为大家准备的烧烤，”王北北说着带头鼓起掌。 随后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平时吃不到的烧烤大餐此刻就在眼前，看起来无害，但是踢人出机器人队时铁面无情的王老师在那里； 这个时候敢不鼓掌，那就是混得不耐烦了..... 所以掌声异常热烈，不知道情况的话，还以为有什么新的科项成果出来了，或者什么重大的项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张一帆微笑着对着队友们点了点头——以前在职院也好，高中或者初中也好，校领导发言后，总是摆出这样的姿态面对掌声； 虽然这掌声规模有点小，但是张一帆也是觉得心里暗爽！ 看着这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学生把手都要拍红了，王北北才张开双手，往下凭家按了按，示意大家把掌声停下来，这才说道：“下面，大家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烧烤，好好品尝了，同时，我也在这里代表张老师和我自己，感觉同学们这段时间的辛苦！” 站在人群最后的赵义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顿时涌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确实好辛苦，王老师的技术，实在是，呃，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即便是星耀的自己，也有点带不动啊！ 这么一愣之后，赵义发现，同学们有些已经开始吃起来了，那样子，看起来似乎很是享受； 每天吃着饭堂的饭菜，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油水，饭堂里的荤菜，还得看打菜阿姨的心情，还有帕金森的严重程度.... 而现在，能够吃到那么多烧烤....肉肉，好多肉肉....怎么能不馋？ 于是赵义快步去取了调查问卷和笔，粗略地看了一下，这才挤到那张实验台前，取了几串烧烤，然后转身走到实验室较空的地方去，把手里的调查问卷放到身边的一张桌子上，准备慢慢品尝。 赵义取的几串烧烤全都是荤的，三串五花肉，两支鸡翅膀.... 满屋的烧烤味，使得他有着极强的饥饿感，在这种时候，显然油大的东西更有吸引力； 赵义拿出第一支烧烤，那是一支没划过刀的烤鸡翅，同时在问卷上填下：A14这个竹签上的编号，然后一口咬下去... 咬破鸡皮的那一瞬间，赵义感受到了一种幸福，那是享用到美食的幸福感； 鸡皮是烤得略微有点脆的，带着孜然的香，还有蜂蜜的甜，鸡肉很嫩，一口咬下来之后，鸡骨头的位置还有一点点血丝，但是吃到口里却没有血腥味..... 连着咬了几口，赵义感觉满满的幸福，自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鸡翅.... 把一整支鸡翅膀都给啃了个精光，甚至连鸡尖位置的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的赵义开始在问卷上填写自己的感觉： 火侯: C， 味道：C， 建议？没有，这么好吃的鸡翅，还能有什么建议？ 下一个，烤五花肉，照例，先填竹签编号，C19，然后再品尝； 一口咬下去，感觉好差，和刚才吃的那个鸡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猪皮都烤硬了，肥肉的部份都快被炸干了油，而瘦肉部份，好柴.... 虽然闻起来，嚼起来，味道很香，但是，明显已经烤得太过了，而且，好咸.... 如果是自己在烧烤摊上买的话，赵义肯定会直接把它扔到桌上，或者放到垃圾筒里，不愿再吃第二口； 然而现在... 张老师和王老师就坐在那里，虽然两人不知道在聊着些什么，但也一直用着和蔼的目光扫视着大家； 更重要的是实验室里是装着好几个摄相头的，可以说，在这实验室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扔掉张老师精心准备的烧烤，或者说在下手狠辣的王老师面前浪费食物，想想都知道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赵义悄悄皱了下眉头，然后抓起手里那串五花肉，狠狠地啃了下去，像是咬着敌人的肉一般.... 同一个人烤的东西，差异怎么会这么大？ 赵义边吃边想着，随后，终于啃完了这串烤五花肉的他，不由自主地想着：要是有杯水多好？ 然后，在填写问卷的时候，赵义迟疑了一下； 张老师和王老师搞这一出的用意到底什么？ 他们可是在重点学院能挂上牌的老师，而且机器人技术里涵盖的东西非常多，他们掌握的技术，明显比历届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水平要高出很多.... 即便张老师只是一个吉祥物，或者说趁这个机会来镀金的，也没必要花这个钱请所有人吃烧烤；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两个年轻得有点过份的老师，弄出个烧烤试吃会，说没有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又不是马路边卖烧烤的，还要考虑客户口感之类的....他打死也不相信，这两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老师会改行去卖烧烤。 难道，这是要考虑自己的诚实度，或者说吃苦耐劳的精神，再或者是别的自己不知道的考验？ 到了大四，其实赵义很是研究了所谓的求职和就业的很多案例，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总之有一点，那就是无论如何，表现出忠厚老实，吃亏的事多去干总没错。 可这调查问卷算什么回事？ 一开始，在问卷上填下了一个E的赵义现在有点犹豫了； 随后，他把那个E字涂掉，再在边上写上了一个D..... 肉确实烤老了，但是必须给老师留点面子，而自己也是忠实地写出了自己感觉....只不过委婉了一点； 在下面的味道上，他还是写了D； 随后的意见那里，赵义觉得，自己应该写点什么，于是，他认真地写： 很香，很不错，就是烤得有点老了，然后盐放得有点多，有些偏咸； 写完这个之后，赵义轻松了些，这样即表现出了自己的诚实，又不至于让老师太过难堪..... 接着，赵义有点怕烤五花肉了，吃的是鸡翅，这个鸡翅看起来卖相不错，没什么烤焦的地方，而且，表面金黄，很漂亮.... 在又一个新的调查题上写下A11的编号后，赵义开始满怀期待地咬下去： 一口咬下去，他的体验超级的差....因为这个鸡翅根本就没熟； 满口的腥味，而且，味道淡得没办法形容，简直就是在生吃一根鸡翅....咬掉鸡肉的位置还淌着血.....这说明鸡翅根本就没烤熟，然后还没放什么佐料，估计都没有腌制.... 赵义闭上了双眼.... 若不是大三到现在，一直没签下一份就业协议； 若不是现在已经是大四，再过个大半年，就要步入社会； 若不是机器人大赛获奖团队能给自己就业带来很大的加分； 他直接就把这串鸡翅给扔到地上！ 是的！ 地上，而不是垃圾桶！ 烤肉的人心里难道没点鸟数吗？ 这明明就是拿生肉来让人吃，哪怕是外焦里嫩的都能接受了，这鸡翅，连外皮也还是软软的..... 可是，自己现在翻不起天！真翻不起！ 赵义这个时候突然觉得，那些挑着蔬菜烧烤的同学是多么的幸运及明智.... 虽然不太了解半生不熟的烤蔬菜味道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总比吃着带着浓浓血腥味还没有调味的鸡翅膀要好吧？ 这个时候，只能硬扛了，自己拿的串，闭着眼睛也要吃完！ 这么多同学，总不可能谁都吃到极好吃的串串，也没谁提出要把手里的烧烤再回炉多烤一会，自己也没必要去犯这个浑；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然后昧着良心，尽可能委婉地填写着那张调查表... 接下来，只剩两串烤五花肉了， 赵义松了一口气，哪怕是两块生肉，忍一忍也还是可以吃得下去的.... 只不过，这一口下去，赵义又感觉到美味了.... 香脆可口的烤五花肉，咸淡似乎也差不多，可以做得更好，但是这样子也很不错了，比吃生肉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于是，赵义两三下就把这串烤五花肉给啃光了，意犹未尽的样子....全C的评价。 只不过，面对手里最后一支烤串，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这种心情，和买彩票差不多，甚至更强烈... 毕竟买彩票，没中对自己也没多大影响，无非就损失点钱； 但是，吃个烧烤比抽奖还严重，这就很让人纠结了； 赵义心里有种期望，这样的日子不会太多.... ——————， 感谢书友：作者你快更新啊的100币打赏，你这名字我看了就好有压力。 书还在修改中，前面让大家不爽的地方，尽可能修一下，毕竟这是个小说，就是我瞎扯的，但是，咱也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喜欢，真挑剌的，其实我也搞不定。 第八十一章：反应。 “主任，主任，有好几个学生发生腹泻的情况....” “这还跟我说什么，赶紧送校医疗室，先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然后检查学校里面的伙食是不是有问题，”徐林斩钉截钱地说道。 这样的事情遇到的不止一次，要么饭堂出问题了，要么学生出到外面聚餐出了什么事情； 能坐到这个位置，徐林肯定很谨慎，这方面的东西都不会沾，哪怕再多利益，反正后面出了问题也是别人的事情； 一个系教导主任在学院里根本没什么太多的话事权，但是，事情又是发生在自己的系里。 这个时候，可以推开，让相关的副院长来处理，但是徐林还是有点自己的野心； 如果能把这种突发事件处理好，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加分项。 若是处理不好，也不至于成为一个顶罪包，没什么收益的那种，完全可以脱开关系。 但是处理这种群体事情，必需要控制好，无论是学生家长，还是网络，都是个麻烦事。 正因为麻烦，才会有机会，轻松的事情，别人早就干了，轮不到自己！ 学校饭堂的事，自然是不能轻易触碰的，若是自己真去碰了，那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天知道会不会动到谁的利益，总之肯定会对自己不利； 但是，如果问题不是发生在校内的，倒也可以作作文章。 徐林打的是如意算盘，进可攻，退可守。 他决定去看望一下那些拉肚子的学生，身为教导主任，做这样的事也是应该.... ——————， 章明很喜欢到实验楼区域来散步，或者说这种散步对他来说就是一种很好的享受； 这个季节，走在学院的小道里，闻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玉兰花香，还有青草泥土的气息，章明觉得很是惬意。 只不过，这一次的体验并不好，这个时候，他闻到的是一种令他有点厌恶的味道——空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孜然味，还有烧烤的油烟味... 他甚至可以判断，这个令人反感的味道，就是从室验楼里传过来的..... 如果大多数的院校一样，珠市大学也不允许任何摊贩进入到校区之内，就连外卖也不允许，这里面涉及到安全问题，还有更多的因数； 所以，更不用说这些烂大街却不健康的烧烤； 然而经过一些下属的探查之后，章明还是忍了，那东西就是好不容易请回来的顾问弄的，而且不对外销售。 基于那次在模拟场地上良好的表现，院校方还是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就连一直食古不化的院长都点了头，一切便宜行事； 也就是说，自己不能在他们的事情上添堵。 章明觉得，自己就算是反映上去，最多也就是一些：克服困难，迎难而上的答案.... 是要自己站出来做一个坏人？还是要无视这一行为？ 章明选择了后者，反正就三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惹他们干嘛？忍一忍就算了。 反正他们也没拿东西出来对学生售卖，最多也就是自己吃，或者让机器人队里面的队员吃..... 影响毕竟是没那么大，重要的还是大局！ 虽然，那个室验室，真的一天到晚都在散发着烧烤的味道.... 再忍几个星期吧.... 管理者有着看大局的眼光，那是一般人看不到的，一般人只会看到，现在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也许还会因此闹点事，但是完全不知轻重。 眼界，阅历，情商，这些东西，都是要靠积累，而不是一般的毛头小子能有的。 没这眼力，章明觉得，自己也早就不用混了。 小到一次见面打招呼，大的到请客吃饭，该说什么话，该先敬谁的酒，甚至就是该点什么菜，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细节； 但是细节才能见人心，只有在细节上做好了，才能有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 要不然，请个学院的领导吃个饭，领导点个菜，自己直接说，这菜不好，换个别的....领导能有好印象？ 再或者，领导举个酒杯：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大家某某节快乐.... 然后，自己说一句：我不会喝酒，这杯就以茶代酒了..... 这事真能行？绝对被另眼看待。 两个小年轻，在珠市大学里面弄烧烤，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先忍着，毕竟人家手里有技术。 全国机器人大赛，其实并不是什么展示高精尖技术的平台，很多高新企业都不屑于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毕竟这对高科技企业来说，技术有点低端了，对于一般企业，比如说代工厂，他又用不上，或者说接不上....没办法产业化。 很多时候，哪怕是拿了第一名，也没什么后续的利益可以开发，这也就是珠市大学在签协议的时候，放弃掉这一块的原因。 明摆着学校拿了也没有用，还不如大方一点，让你们自己占利益，我们只想要奖项。 总之，能顺顺利利拿到个奖，便是最好的安慰了。 章明副院长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要在比赛上面出什么问题，然后，学院里面的事； 他们真想折腾就折腾吧，反正也没多久，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话，自己也就不干涉了，毕竟听说，那个烧烤也是张一帆自己花钱买回来的。 所以，他强忍着不适，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是散步的时候，少走了大半圈.... ——————， 九份调查问卷顺利到手，张一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他在电脑前不断录入数据的同时，也在看着各个队友有着什么样的偏好。 烧烤的方式，其实就是预置的程序，除了把插好食材的签子放到架子上的动作之外，基本上不用人力的； 每支烤串都有独特的设定，张一帆甚至用这个规律编了号； 号码最尾段的数字，就代表着烤串的生熟度，0或者1这样的尾数，意味着就是烤得最嫩的那一批，同样，8到9这样的尾数，烧的时间就是最长的.... 同样，里面那个倒数第二排的数字，也有着它的含意，也就是，最低的数字，调料放的是最少的，而最高的数字，也就是放得最多调料的.. 对于收回来的调查问卷，张一帆是一张一张很认真地看的，然后，输入电脑，打分，从而纠正自己的参数。 给了那个名叫赵义的同学一个评价：这个人口味有点重，然后，喜欢吃偏生的食物.... 而给那个名叫李强的同学，评价就是：不知道美食，胡乱填写。 这个不是没有依据，一个A101的烧烤，他可以评出一个十分让人不解的非常合适.... 这还不算什么，在评价那里，还写了一句：非常好吃，希望继续... 一个盐也淡，肉也没熟的烧烤，谁觉得真可以说上非常好吃这句话？ 张一帆有点想把这个叫李强的人呆到身边，然后每天给他提供最低编号的食材，看他是不是还想继续。 第八十二章：来客（1） 收集到了这么一些数据之后，烧烤机的程序被张一帆再次优化； 以串为单位，独立计时，独立温度监控，以单个烧烤夹同时只烤一串以提高精度； 烧烤调料的涂抹，也再次被张一帆改良； 你烧烤油，酱油这些液态的东西，可以使用定时器进行定位及定量的喷洒，从而精确地控制流量..... 这种技术，早就在许多年前用于自动化产线上的自动喷涂等工序，不算什么新技术.... 但是，孜然粉，辣椒粉之类粉状，颗粒状的东西就不容易实现自动化了； 张一帆开始使用的是筛口瓶震动洒涂，后来发现很不精准，而且很难监控到洒下去的量，还有存余的调料量； 最终决定使用的是水调这些粉状的调料，调成浓液，因为要避免沉淀，机器开启后，储存的瓶子就要不断地摇晃.... 这样做，完美地达到了流量控制的目的，只不过，会造成一定的浪费，倒进调料瓶里的粉状调料，一次使用之后，基本上不能保存； 而且，多喷了水，烧烤的时间也要略长些.... 只不过，这样调整之后，烤出来的烧烤一致性已经相当的高； 也非常的便利，只要把烤串放到夹子上，设好程序，然后就可以走开了，烤好的串会自动被放到盘子里..... 张一帆尝了两串，觉得，再让那些机器人队的学生们尝上一两遍，这款机器就可以推上市场了。 不过，在此之前，张一帆还要弄一个机器，这个可比自动烧烤机要容易很多.... 烤串固然费时费力，但是，串串同样也很麻烦； 串肉串，串韭菜，还有鸭肠，鸡肾之类的，火腿肠不但要串，还要切花刀； 鲮鱼头，白贝，金针菇，油豆腐之类的，还要包锡纸，要是包得不好，烤到一半可能会爆开，或者漏汁..... 要是能做出一个或者两种设备，一种用来串串，另一种专门包锡纸，那就完美了——一个烧烤摊至少能节省一个人力； 张一帆继续着研究着他的方案.... ——————， 赵义有点郁闷，自己平时肠胃也算不错，怎么就拉了一个晚上的肚子了？ 到底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张老师的烧烤有问题？可是，烧烤自己也没吃多少串，别的同学吃了更多呢； 一大早到校医疗室里看了一下医生，拿了些急性肠炎的药之后，请了假的赵义便在宿舍里呆着，吃了药，喝点开水，然后休息——拉了一晚上，有点虚。 好在校医开的药效果还不错，明显好了很多，吃了点粥和清淡的东西，肚子也没有再大的反应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辅导员和教导主任来了一趟，带来了点水果，然后慰问了几句； 赵义也没乱说，只说可能在外面吃错了些东西，现在吃了药，好转了许多，休息一天应该就好了； 只不过，听辅导员说，李强也犯了急性肠胃炎，他心中也暗自有了点猜疑.... 该不会真是那些烧烤的原因吧？ 不过，也没关系了，张老师也不可能老是闲着没事给自己这些学生们弄烧烤的，昨天那应该只是心血来潮.... 辅导员和教导主任离开后，无聊的赵义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有什么新的消息，然后他看到机器人队的微信群里有几条未读信息； 那个群是他们九个人建的，王老师也加了进去，专门用来作为机器人队活动通知或者内部沟通使用； 虽然，更多的时候讨论的是王者荣耀，或者是王老师秀他那可怜的战绩.... 这次，点进去的时候，赵义看到了整齐的队形：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 几位队友们一连串的发着感谢的话； 赵义有些好奇自己错过了什么，甚至可能是红包，于是他快速地往上翻着聊天记录； 最上面的一条：“大家晚上少吃点饭，张老师给大家准备了美味的烧烤！” 赵义顿时脸色煞白，精神有点崩溃：天啊，又是烧烤！ 我恨烧烤！ 张老师不会打算把烧烤进行到底吧？ ——————， 下午，张一帆没有在实验室里弄他即将成品的烧烤机，王北北也没再在那个舞蹈室里折腾； 因为，他们迎来了几位客人，来自他们的母校，职业学院的几位校领导； 为了说动他们，王北北可算是费尽了心思，他把和珠市大学签的协议，拍了两张照片发过去； 甚至还录了一小段视频，那是机器人在模拟场地上运行的录像； 那份只展示了部份条款的协议，和这份约十秒钟的视频终于打动了对方； 接待很简单，一间海鲜酒楼里，一顿半海鲜半特色菜的午饭，少不了喝上几杯....毕竟还有份师生情谊在那里，少不了还要套上几分交情； 饭后便是直接切入主题： 王北北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三位校领导一一观看，这一次拿出来的，可是珠市大学机器人队在模拟赛场里实际运行的完整视频； 完整视频其实加起来也就是十分钟不到，因为无论是切换场地，还是一些专门的特定条件测试，都是由学员直接控制那么一台六足的机器人完成，完全不需要人员去搬动.... “按照王同学之前说的，你们可以提供跟这个差不多的机器人供我们参赛？”身为这支谈判队伍的领疛，王副院长问道； 问话时，他手里还拿着王北北的手机，手机还正在播放着机器人运行的录像，这已经不知道是循环第几遍了。 来之前，他们也是做过一些工夫的，至少一些历年比赛的录像，还有本届比赛的赛程，规则等等，都有所了解； 所以自然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比赛场地就是专门为本届大赛而准备，而机器人的表现确实能达到获奖的水平，比往届表现得好了太多。 “不，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会提供一款完全不一样的机器人，四只脚的机器人，表现不会比这个差太多....”张一帆淡然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用和珠市大学一样的条件和你们签订协议，不过，我想在协议签订之前看到成品和初步的演示，”王副院长说道。 这个决定，其实是有点冒险的，因为离比赛日期已经只有半个月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完成报名参赛，组建团队，学员熟悉设备，里面有着太多未知的变数.... “不知道两位同学什么时候可以拿出成品？”王副院长问道。 “如果资金充足的话，两天之内，”张一帆说道，在珠市买器件，加工零件实在是太方便了，而且他还有珠市大学的器件库作为后盾，又有水蜈蚣机器人的成功在前.... “不过，我们这次的合作方式有点不一样，只要母校的队伍前进一次名次，我们就需要立即支付等同的酬劳，也就是说进了三十二名，就要付清三十二名的酬金，进了前十六，就加付前十六的钱...”王北北补充道。 “因为这些机器人智能化比较高，脾气不会太好，如果不按时付款的话，它们可能会在比赛中出现一些失误，”张一帆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你们！”王副校长指着这两个前学生，手有点抖。 这是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我们现在经费不是太足，如果王院长想要更快看到机器人成品的话，最好先付个几万块钱订金，毕竟大家都知道，我们毕业后就失业了，要我们去自筹这笔钱的话，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王北北又说道。 也不是刁难，只不过，这个王副校长给两人的印象都很不好，在学校的时候，他分管饭堂及后勤，但是王北北和张一帆两个人的体验都非常不好； 虽不至于大骂一顿，但是总是要给他添点堵。 王副校长有点犹豫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哪来的怨气，但是一下子交给他们几万块钱，又有点冒险.... 这相当于一场赌博，赌的是可以成功报名，王北北和张一帆确实展示了这个能力，只要机器人在赛程中不出问题，那么表现确实会很亮眼.... 如果失败的话，损失会很大，把一群学生，哪怕只是几名核心的成员送到珠市，然后还要租场地，成本确实很大.... 但是同样，利益也很诱人！ 全国机器人大赛的奖项，如果是被像清华，北大，南大，西大，或者电子科技大学这些知名院校获得，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是，如果是一所三流大学获得的话，那肯定会造成轰动； 何况，省职业技术学院，只是一个从技工学校升级的职业技术学院，本科都没有开设，连三流院校都算不上； 不要说进前八了，哪怕是入围前三十二，前十六，那都是极为鼓舞的事情，招生简章上都可以把这个事拿出来大书特书..... 而对他自己本人，则是一个很好的业绩！ 什么是弯道超车？ 这就是！ 一个以职业教育为主的职院，在完全不属于自己领域的高精尖机器人研发上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甚至还在全国权威的比赛上拿下了一个奖项，绝对是举国瞩目。 都不用自己宣传，各大媒体会自发报导这个事情！ 只要能拿到这东西，哪怕是被这两个小屁孩恶心几下，又有什么关系？ “两位同学的处境，我们是理解的，这样吧，我们需要向学校方面请示一下，也会把结果尽快回复两位同学！”王副院长一脸笑容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 感谢书友：20170306122623832的11000币打赏，成为本书的第三名舵主，非常感谢！ 第八十三章：来客（2） 在友好散席后，王北北和张一帆回到他酒店里的房间里，王北北说道： “小帆，你可以开始去买器件了！咱们最少还要再做一台机器人，跟珠市大学不一样的，你刚才也说过，四条腿的。” “急什么，他们还没给订金呢，万一他们不要了，这东西咱们用又不好用，卖又卖不掉怎么办？”张一帆不解地说道。 “不是，我还联系有一家，晚点就到了，”王北北神秘兮兮地说道。 “哪一家啊？” “莞城职业技术学院！”王北北说着一脸自豪。 “这么说来，咱们就是要和两家职院合作？” “如果他们接受条件的话，是的！” “这万一他们都同意了，然后，咱们的机器人表现得很不错的话，那不就是前三名里面，有两家职院？”张一帆有些诧异地问道。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王北北道，面上毫无表情。 “如果给咱们毕业的职院一个四条腿的，那么你觉得，给莞城职院的该是几条？三条，或者两条？这有点难度啊！”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三条腿走路，这个东西，他现在还没有实现的办法，用仿生学都没办法仿，一时半会去哪里找条瘸了一条腿的猫或者狗，然后观察甚至测试它的行走状态？ 而且，这里面还要有很多因数，总不能弄个四条腿的，然后刻意瘸了一条腿的机器人来比赛吧？ 那又算什么？简直就是捣乱！甚至往难听了来说，那就是专门来打别人的脸； 我故意弄个残的来都能打败你们.....这也太招仇恨了！ 两条腿的，像青蛙一样蹦？ 这也不是做不出来，只不过画面感有点不太好，成本也有点高。 主要是机器人的平衡不好控制，跳一下，落地就需要平稳一下，这中间需要太多的运算和反馈了，光调整姿态都要花不少心思； 而且这次比赛的场地，有不少地方是坑坑洼洼的，弄个跳跳蛙去参赛，真的合适么？ 不过，钱在眼前，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所以张一帆很认真地说道：“要么就给他们做个两脚跳的吧，你别再拉单了，拉多了，别人举报我们作弊，那就啥都没了，而且，我现在真是搞不出一个单脚跳的机器人....” 逻辑很清淅，六条腿减化就是四条腿，再减化就是两条，然后，减无可减，那就只剩一条...... 一条腿的机器人？就算是真人单脚跳也撑不了多久，何况是机器人.... “我也就只联系了这两家，高端点的我也不敢接触啊，要么咱们就不搞那么难的，轮式的，履带的，液压的，哪样方便哪样来，实在不行，弄个八条腿的给人家，面子上过得去就成....”王北北有点为难地说道。 没办法，他不懂技术，但是人来了，总是要给人一点东西，这是他从自己老爸那里学到的，人不能失信。 张一帆想了想，八条腿倒是容易实现，无非就是驱动部分麻烦了点，动力消耗大了点，别的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至少不用考虑青蛙跳的那些平衡之类的东西。 而且，也能针对赛场进行特别设计。 于是，两人信心满满，但是也没再找下一家了.... 赚钱而已，还是要知道分寸，不能做得太过份。 要是比赛里，第一名是六条腿，第二名四条，第三名八条，第四名十条，第五名十二条......这也做得太明显了..... ——————， 这个下午，王北北是惬意的，因为聊完了天，他就回屋睡觉去了； 张一帆是开心的，因为去采购了一堆东西，反正是用的王北北的钱.... 男人有时候也喜欢买买买，就看买的什么东西。 张一帆的效率比较高，而且还有些免费资源可以用，珠市大学的那几个机器人队的学员刚好是免费的劳动力.... 焊线，加工机件，组装，还是做得有模有样的，这让张一帆很是欣慰，为此还特意打的到菜市场去买了几斤螃蟹....晚上给他们加餐，都不容易。 在张一帆的严格及精密的指导下，学生们的动力几乎是前所未有，哪怕是生病请假的三名学生，后面也到场了； 一个个干劲十足，分工也很明确，你干这个，我干那个，毫不干扰，主要还是张一帆调度有力； 本来预计两天才能搞定的东西，一下午就完成了，还没到下课时间，一台蹭蹭亮的四足机器人就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除了充电时间，还运行了一番，然后学员们给了中恳的评价：平衡性，稳定性还是不如六脚的机器人，但是也是很不错了。 一天到晚吃坑德基的，要他们去吃个汉堡王或者华来士，吃不出区别才怪了。 不过张一帆很满意，造出来的东西，还是有模有样的，四条腿的机器人，更适合仿生学； 地球上那么多动物，为什么没什么六条腿的？无非就是不适应在这个环境生存； 你比如，有个六条腿的熊猫，它走路也不需要六条腿，吃东西也不需要六条腿是不？ 即便是天生了六条，那也是有两条要被退化掉，达尔文的进化论就说明了这一点； 比如霸王龙的两只前肢，那就是个摆设，没什么用啊，要不是当年灭绝了，估计下场也就是变得跟个鸡一样.....或者更惨，全没了。 所以张一帆觉得，如果自己更深入地去了解一下毛驴或者牛，表现就会更好..... 至于马，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找，得回老家的小山村才能找到。 实在不行，猫和狗也可以，反正是四条腿的.... 可那八条腿的方案，张一帆还是有点为难了.... 这是真为难，不知怎么下手； 张一帆总有个习惯，自己有了方案，那么脑里面总会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很多技术上的书，理论上都说不过去，偏偏这么一试，却还真能行； 可这八条腿的机器人，哪来的方案？ 蟑螂？ 六条腿的！ 壁虎？四条！ 千足虫，蜈蚣，这些都是很多腿的，没参考价值.... 难道，要拖着两条或者四条没什么用的腿？这不是张一帆想要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张一帆就处于一种没有参考的位置上，偏偏他的创造力又不怎么样。 最后，张一帆想到的是菜青虫.... 这东西，在菜叶上，就是那么一弓一挪的，弓着身子走，速度很慢，但是，跨越障碍的时候，那能力也是没得说的。 如果把这个速度加快呢？ 不作弊，这边拿出了个肢节动物，蠕虫类的机器人....跟那些都没关系了吧？ 为了钱，张一帆也是拼了！机器蠕虫必须要做出来。 所以人的印象里，蠕虫必需会慢，然后探头探脑的.... 就连仿生学界都懒得理它们：根本没什么用，如果不是保护色或者别的原因，早都被鸟类吃光了... 但是在张一帆的眼里，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蠕虫的动作很不错，参赛完全没问题，很多难关用它的特性轻易可以过的； 但是，速度要快，不然输了就赚不到钱，然后动作要灵敏，还可以加个机械臂.... 莞城职院派来的人没机会见到为他们量身订做的蠕虫，但是，他们第一眼可以看到四肢的机器人.... 这就是实力，张一帆自我认可的硬实力。 ————————， 感谢书友：20171103142302950的一百币打赏，非常感谢。 第八十四章：周达与凌志（1） 对于周达来说，最近可谓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身为全国机器人大赛（robo）这一届的组委人之一，身兼着华南赛区比赛组织与负责人的周达，最近在赛事临近的时候，绝对是非常忙的。 在几年前央视退出组办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使华国大学失去了参加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资格； 由共青团与鲁省卫视接办的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受到的关注度便越来越少了，甚至还洐生了好几个同类的赛事，如robomaster和机器人创业大赛等等； 由于关注度少了，赞助也就变少了，无论是奖金还是比赛经费，也就相应变得少了； 虽然每年的比赛主题和赛程都与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一致，但却更像是关起门在自己家里自娱自乐； 故而哪怕是顶着最正统的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名头，这个赛事吸引来参赛的队伍也是一年比一年少.... 更多的学校被有着财大气粗的大疆无人机公司赞助，且赛程以模拟战斗的对抗为主，更有趣味，且奖金丰厚的robomaster吸引去了.... 而今年，他竟然接到了两支队伍的额外报名请求； 所谓的额外报名，其实就是已经超过了报名日期，但是还是强烈好求加入比赛.... 若是以往，周达肯定直接回绝，但是这两家报名的愿望非常强烈，甚至还找了教育厅的来说情... 周达向上请示了之后，便把这两支奇怪的队伍加入到了比赛的名单里； 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两支队伍强行加塞也就算了，偏偏还是名不经传的职院队伍。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队伍参赛，基本上就是陪跑，根本没有什么取胜的可能，而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robo）是出了名的残酷； 不像robomaster，哪怕是在分赛区被淘汰了，最次也能拿个赛区三等奖这样的安慰奖； 这边的赛事就是，在分赛区里被淘汰的，除了在参赛队伍里面出现一个名字之外，什么奖项也拿不回去； 就算是在决赛中进了前八名，一样很大可能会空手而回； 因为，奖项除了前三名外，只设置了最佳创新奖，最佳科技进步奖，最佳设计奖； 而这三个最佳的奖项，还一般都会花落在前三名的队伍中； 所以，这两家职业技术学院即便是想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奖项来给自己加分，也是很难做到的。 参赛队伍再多，每个赛区也都是有那么几支传统的强队，即便是在最鼎盛时期，也没有哪支冠军队伍能卫冕三届以上.... 这也是那两支队伍能够如愿报名参赛的原因之一； 两支职院队伍加塞参赛，在周达这里，只是他所遇到的怪事之一； 另外一个，则是他的一个并不算是很熟的朋友找上了他....或者说，是赖上了他； 这个朋友叫凌志，以前是一个外资公司国内分公司的总经理，去年给活动拉赞助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拉来的赞助并不多，也就是二十万，付出的就是在比赛场地里给他留两块广告牌，场地外挂一些企业介绍的广告，以及几场校园招聘会的便利； 商业合作这东西，也不能算具体是谁帮了谁，无非就是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利益，总之这么一来二往就搭上线了； 周达对凌志这个人的能力和魄力还是有点服气的，他管理的那家公司，生产的是高端的灯具电源，主要市场其实并不在国内，而是在欧美； 但是他还是在这种明显广告效果不大的赛事上投入了一些钱，至少有了点暴光； 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那家公司去年的校园招聘比较顺利，成功的招了一批优秀的毕业生作为储备干部，其中不乏参赛的机器人队队员。 而之后，凌志也会不时约上周达，出去一起喝喝茶，或者吃吃饭，都聊的是家常事，跟公事没什么关系。 特别是临近机器人大赛的时候，更为频繁人； 有时候，周达也觉得奇怪，一个外企的高管，怎么会那么有时间，老是闲着没事找自己喝茶吃饭？自己又没什么权力，没什么能力让他从这里掏到好处。 偏偏对方吃饭什么的理由又很充分，而且被拒绝一两次后依然不屈不挠，继续约.... 周达有一次透露，给机器人大赛拉的赞助遇到些困难，凌志居然直接说愿意赞助十万块钱.... 当周达表示，十万块钱的话，没办法再获得两张广告牌，只能给一张时； 凌志表示，如果广告牌紧张的话，不需要给自己留..... 再聊下去，周达才知道，凌志已经从那家外企离职了，现在无业。 一个无业的职业经理人，其实还是有着很大的潜力，毕竟是有着多年外企的工作经验，出去找工作，怎么都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以私人名义赞助这么一个赛事，周达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像凌志那种不到千人规模的公司，即便是GM，工资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能有一两百万的年薪就差不多了，而且打的税也很高； 能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十万块钱来赞助赛事，和从公司帐户里掏五十万，一百万来赞助赛事，那完全就是两回事； 周达也问了原因，凌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想得到点便利，最好能参与到赛事筹备组里去，因为他想自己创业。 创业的事情，周达也是了解过一些，至少他目前没有这个念头； 但是，机器人大赛的一些优秀选手，毕业后直接就自己创业的已经有了好几个成功的例子； 比如17年的两支队伍的核心成员，都自己创办了公司，一个专门搞工业机器人的，一个搞自动化的，都做得有声有色； 18年的最佳创新奖获得的队伍，几名学生也创办了一个机器人公司，后面转投无人机项目，也成为了大学生创业的典型.... 但是这些都是靠着自己的技术背景来创业的，以一个职业经理人，要在这方面创业，周达觉得困难重重。 首先，真正有技术又有想法的学生，未必吃他那一套； 让凌志搞企业管理，市场开发什么的，确实是有一手，而且还能做得很漂亮； 但是，让凌志去带队研发，估计大多数人都不会服他——因为他不懂技术。 周达很佩服凌志的魄力，但是，他打心眼里觉得，凌志的魄力用错了地方。 第八十五章：凌志与周达（2） 穿好西装，打好领带，然后电脑包.... 出门四件事：身（身份证），手（手机），要（钥匙），钱（钱包），检查了一遍，然后凌志开始出门。 凌志从小的志向并不伟大，上好学，然后考个好学校，毕业了当一个老师； 一个小山村里，能做上老师，意味着就是每个月都有工资，住上干净漂亮的砖瓦房，天天能吃上肉.... 然后，理想几乎不断被冲击着，颠覆着.... 开始只想考个中专，毕竟中考时候，中专包分配，然后高中要熬几年才能高考，考上了是大学生，考不上，那就什么都没了.... 偏偏只上了高中的分数线，又不想复读，于是只能上了高中； 再然后，只能高考努力，再努力..... 好不容易考上了个二本，因为同学的影响，接受外界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毕业了，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分配的事情了，所能做的，也就是找个企业去打工，毕竟还有助学贷款在那里； 工资五百多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能有八百就好了，然后只能努力； 到了八百，想着一千了； 熬到了三千块钱一个月的时候，买了房，当时房价不高，但是月供让他压力很大....于是想着，五千块一个月就好了；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于是继续努力，甚至只能跳槽.... 欲望总是在不断地增长着，有了房，于是想买车，买了车，又想要孩子.... 压力从未减过，于是，只能不断地充实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竞争力，然后获得更高的位置，当然，也就是更高的薪资； 脚步是一步一步走过来了，累，甚至有些沉重，但是看着自己在这个城市里面有了个家，妻儿都过得安好，哪怕是过年回家，乡亲也是特别热情，颇为欣慰。 男儿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凌志没什么想法，但是他以前觉得，家人过得好，那就是好了，自己辛苦点没什么。 当贸易战来临的时候，凌志才发现，自己以前还是太安逸了； 总公司发来的邮件表明，公司要裁员，大裁员，大中华区的裁员，因为这场贸易战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肯定会影响到很多的订单； 第一批裁员的名单里面没的凌志，否则他也看不到这个邮件，只能等保安叫他走人； 凌志回了一封邮件，无论是造句还是用词都很是谨慎，即便他英语已经过了专八，但是还是让人专门检查了一遍才发了出去。 邮件的内容就是，华国的市场一样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而且华国没有任何与在国内正常经营的外资进行限制的行动； 公司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考虑把产品打入华国的市场，华国的高端消费能力并不差，这些新增利润，足以弥补甚至超越米国市场带来的利润； 在此之前，凌志从未考虑过，华国会与米国发生这样大的冲突，因为做生意，其实很简单，互慧互利； 你没钱赚你就不要做我生意了，你有得赚，我也有得赚，这才是长远发展之道，大家一起发展。 你加我税，然后我加你税，损失的是谁？还不是企业？ 那企业在这大环境里要生存，就是在这夹缝里找条路啊，十几亿人口的市场，即便大部份人不买你的，总有一些人买的吧？ 毕竟品质，口碑在那里，贵是贵了点，但是用了就知道.....大多数人可能不会选择，总有一些人能选择吧？ 然而，公司总部直接扔回了一个否决令，冷冰冰的！ 增加关税的问题，我们的产品依然可以卖，但是销量肯定会大幅下降，所以裁员必须立即进行； 华国市场，以目前公司的策略，不会有太大的变动； 凌志于是心灰意冷，也就提出辞职了，公司高层挽留也没有什么用，想走的我，就是要走，劳动法在那里！ 公司的邮件，其实就是官方的东西，也就是表明了，即便是在华国有再多的市场，都挡不住他们侵略的心思。 没了工作，要怎么养活自己，对凌志来说，还真不是太难，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个想法； 为什么要一辈子打工呢？如果我可以做个老板，哪怕是话事权多一点的小老板..... 把自己的筹码放到机器人大赛里面，其实是很冒险的行为，因为他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而且还没什么技术； 无论学生还是教师，都不会把自己绑到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身上，这是一种傲气，还有自信。 凌志很清楚这一点，弯道超车，就是想着找到一匹黑马，问题是之前看好的几个院校，都表现得不怎么样.... 凭着在周达那里得到的特权，其实也就是一个赛事组委全员的牌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进场观摩一下。 东奔西跑了很多院校，钱也花了不少，很明显，没达到他的要求。 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可以玩过家家，但是凌志不可以，因为他花的是自己的钱，他要找项目，然后投钱进去，做大做强，虽然他其实也没什么钱.... 两个增补进来的职院，凌志自然选择性地忽略，然而，有一家还是不能忽略的。 那就是珠大。 这所学校名气不算大，但是怎么说也是211，985院校，不至于拿些小东西来充数。 虽然，这个院校往年确实没参赛的记录，但是，也不容小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一鸣惊人的事情发生。 当然，这只是在凌志的眼里，所有名牌或者有点名气的学院，他都是调查过的。 凌志所做的，其实并不多，就是每天搜着每个机器人大赛参赛队伍的视频。 这个事情也不一定能做得完美，因为有些学院管制得差的，两三下就有人把视频给扔到网上去了，点击其实也没几个，没多少人关注这种机器人大赛的事情； 但是，搜到了就是一个很好的事情，知已知彼。 不断搜索视频的凌志最在意的，就是珠市大学展示出来——不，应该说是他们在练习的时候，流出的视频。 六条腿的机器人，能完成这个主题的所有动作，而且，还表现得很完美。 要是，自己能联系上制作者，把这个机器人商业化呢？利益到底会有多少？ 凌志脑里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创作者也许现在会犯傻，但是后面呢？ 两个问题出现了，是现在去烧冷灶，还是等对方拿了奖再去烧.... 这个时候，包括主办方，谁也不知道，哪支队伍能获奖； 这就是残酷的奖项！难以取舍。 第八十六章：自己打自己 “怎么样，我的烧烤？” “吃起来也就一般，还行，”王北北答道，然后一边抓着串串往嘴里塞。 “那你还吃那么多?留点给那些学生不行?” “我先尝尝吧，免得让学生拉肚子，学校那边跟我提了两三次了.....”王北北说道，面无表情，右手拿着瓶啤酒就往嘴里灌。 “之前你怎么就不尝？”张一帆问道。 “之前有些你根本就没烤熟！我可不当那小白鼠！”王北北一声啊呜就把手里的串串给吃完，然后很是顺手的把签子扔到垃圾桶里。 好吧，说得很有道理，张一帆无言以对。 “这天气，吃着烤串，喝着啤酒，真是爽！”王北北喝了一大口啤酒后说道。 “别喝醉了，等下还要教学生们熟悉设备，过两天就要带队去比赛了，”张一帆道。 这话不假，毕竟拉了私活，也就是工作量一下子多了起来，不止是珠市大学的，还有桂省职业技术学院的和莞市职业技术学院的； 人多，事儿也多。 王北北已经没有玩王者荣耀的工夫，早上教一个学校，下午又教另一个学校，晚上，才是珠市大学的时间.... 备战，谁都不容易，别人真金白银都花了，得拿点东西出来。 要不是张一帆早早把各队的参赛机器人都给拿了出来，王北北哪怕是再能忽悠，也撑不下去； “安了！安了！一两瓶啤酒放不倒我，话说，你烧烤技术见长啊，”王北北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是我烤的，机器烤的！”张一帆很认真地说道。 “得，不和你争，机器烤的就机器烤的，反正好吃！”王北北一幅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叮铃铃~~’ 王北北的手机铃声响起，这种板砖机时代特有的铃声是王北北最喜欢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显得独一无二.... 接电话的技能或者说习惯，这个时候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毕竟出面联系三个学校的人这类事情都是他负责的； “喂，你好！”王北北直接按下了接听，然后手里的啤酒瓶依然没有放下。 “哦，凌先生你好....” “方便，方便，有事你直说....” “喝茶吃饭什么的就不用了，最近都没时间，你就直接说事吧，大家都忙....” “这样啊....比赛结束之前，我们肯定不会考虑透露这个参赛作品的信息，合作什么的肯定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谈，不好意思。” “面谈其实是可以，但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很忙！” 王北北很自然地挂掉了电话，看到张一帆在看着自己，便解释道： “有个姓凌的赞助商兼大赛组委会成员，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打我这来了。” “要打广告？”张一帆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事情。 一支有潜力的队伍，参赛的机器人身上挂个什么商品的广告，这画面，放在别的地方还凑合，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上，明显就有点过份了。 一群参赛的机器人里，突然冒出来个身上喷涂着什么，今年过节不收礼，再或者是：哪里不会点哪里的.... 画面感太强，不敢看啊！ 不说观众会有怎么样的想法，校方肯定是不同意这样的行为； 张一帆和王北北一直认为，自己一直都是照着规矩办事的，哪怕是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他们也都是有资格的。 每个院校可报名一支队伍，队伍成员为在校大学生或者毕业三年内的学生，辅导教师为在校任职的教师。 这一点他们都没违规，都混到挂上了珠市大学的校牌了..... 至于能不能同时辅导两三个学校的队伍，赛事规则上面又没有这个规定，就算是去辅导一百所院校那都没所谓，只要我喜欢。 “也没说要不要打广告，就是说想和咱们合作，我估摸着也没什么好合作的，就给他挂了，”王北北答道。 张一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然后也就没再谈下去。 这年头，信息时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接过太多不靠谱的电话，比如说，提供保证涨的股票，提供肯定中的六合彩号码，甚至还有中奖的.... 有这工夫，他们不会自己去买？ 非得要拉上陌生人去赚这个钱？ 所以张一帆早就给自己拉上了个警戒，也就是一眼就看到有很大便宜的事，绝对不要沾边——天上不会掉饼。 按常理来说，真有什么好事情，谁都会先把好处给到自己的亲朋好友，哪个会傻不拉叽的拿去送给一个陌生人？ 当然，这种合作之类的，明显要靠谱一些，但现在也不是合适的时候。 然而，张一帆又想到另一件事情，是的，烧烤机弄出来了，但是没时间去推销，总不可能带着王北北两个人自己跑街上卖烧烤吧？ 这样做的话，别的不说，合作的院校肯定会吵翻天了....大赛在即呢。 “小北，我看你还是给人家回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卖烧烤机，机器人大赛这只是一锤子买卖，烧烤机这玩意才是大头，全国有多少烧烤摊啊，只要有十分之一的老板买我们的机器，我们就发达了....”张一帆很是认真地说道。 “对哦，我拒绝得太快了！”王北北猛点头应道，然后油腻的手抓了张纸巾随便擦了擦，便掏出手机.... ——————， 那个六条腿的机器人，已经被凌志掂念上了，它的商用价值很高，军用价值也很高。 他也没想过要一下子买断别人的技术，以他手里的资金，他觉得根本就不可能。 他只是想参与到这里面来，他有着自己的优势，企业管理和市场开发的经验，而这些，是他认为，学校里面的老师和学生所不具备的。 为此，凌志还特别调查了这支参赛队伍，凭着一个组委会成员的便利，他顺利地拿到了那些老师的电话号码，当然，还有入住酒店之类的信息。 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信息，因为一个学校的老师，他住的地方不会是酒店，而是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或者是外面租的公寓，自己买的房。 住酒店的是什么人？要么就是外面请的顾问，要么就是客人。 联想到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结果不言而喻。 在公司的时候，凌志组建过国内的业务团队，虽然没有太大的成果，因为总部批下来的预算太少，还有经验也不充分。 但是多少还是积累了这方面的经验，照正常来讲，一般参赛的大学生团队，在面对一个赞助商提出的合作，他们大多还是会严谨对待，慎重考虑； 因为比赛的利益始终是有限的，而商业上的利益，他们却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时候，一个合适的合作方，显然就发挥了作用。 正因为这样，所以凌志给那个千辛万苦才弄来的号码打了电话，想初步沟通一下自己的想法； 被挂掉了电话，凌志没有很难过，甚至还更有点跃跃欲试，每个开始都不会那么顺利， 对方如此果断，也更彰显了对方的底气十足。 没有和自己聊下去，只不过是没有看到自己的诚意和自己的能力。 他决定亲自登门拜访，凭借组委会的身份，他可以轻松地找到当事人，然后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然而，还没过几分钟，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标著的名称：珠大王老师.... 于是赶紧接听：“喂，王老师您好.....”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估计香洲大道有点堵，您可能要稍微等一会....” “见面聊，见面聊.....” 等着对方挂断电话之后，凌志这才按熄了手机，面上眉飞色舞；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想法，但是自己至少有了面谈的机会，很多商业上的决定，往往能在一次面谈或者一个会议之后得到改变。 凌志飞快，而又严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名片，简历，证书，等等，然后还在衣帽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妆容.....像极了准备去面试的职场人员。 凌志总是对自己严格要求，在他看来，多一份准备，就多一分成功的可能。 ————————， 在得知那位姓凌的赞助商现在就赶来之后，张一帆也就做了些准备工作，无非就是把自动烧烤机擦得干净一点，串串机拿到洗手间里冲洗了一下.... 这些事情，本来可以让王北北做的，无奈他又接了个电话； 只是做三支参赛队伍的技术支持，就能让王北北那么忙，张一帆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他甚至认真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在获奖拿钱之后，给王北北充上百来块话费； 嗯，不能再多了，自己挣点钱也不容易，这背井离乡的.... 洗好了自动串串机，张一帆回到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王北北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扔了一句话：“有什么屁快放！” 机器人出问题或者有bug这样的事情，张一帆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是匆忙弄出来的东西，有些不稳定也很正常； 无非就是改善加纠错嘛，这些他很在行，有信心，只要不在赛场上出问题就好。 “莞城职业技术学院那边的电话，要求咱们签补充协议...”王北北说道，但是面带笑容。 “不签，协议都签在那里了，现在要反悔那就拉倒，反正机器人的钱已经付了，咱们不亏，还有点赚头，晚点我直接遥控把他们的机器给停了就行了，看他们拿什么参赛，”张一帆直接说道。 “不是，他们说明了，补充协议只是增加咱们获得赛事前三名的酬劳，咱们不签也没影响，”王北北语气加重。 “你说什么？”张一帆有点愣了。 哪有这么玩的？ 摆明着要给自己送钱？ 想多了吧？ 这肯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他们只是把获得第一名的酬劳提高到一百五十万，第二名也提高了三十万，第三名提高了二十万....”王北北说道，然后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咱们把那个水蜈蚣留给他们就好了，现在只能干瞪眼....” 张一帆顿时也傻眼了，设计制作的时间最长，优化做得最好，稳定性最佳的水蜈蚣机器人已经给了珠大，而且珠大的学生，包括校领导都是检验过的； 这个东西基本上是有夺冠潜力的，这时候要说给他们换个别的，肯定会翻天....哪怕用什么借口都不行，人家又不是瞎的，好坏自己还不会对比不成？ 而自己的母校，桂省职业技术学院，那是次一档的，四条腿的，没那么多时间调试，行走稳定性都不如水蜈蚣，摆明就是让他只能争个老二或者老三..... 这事情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人家对自己没半点了解，就敢这样来，咱们也不能辜负不是。 可现在问题来了。 莞城职院这样做的目的很容易看得出来，那就是他们想要得到更高的名次，就不是什么阴谋，这就是实实在在的阳谋！ 想要拿最大的好处，那就得让我们夺冠才行！ 可是，自己人知自己事，张一帆自己很清楚。 给莞城职院做的那个蠕虫机器人，完全就是敷衍了事，反正能达到参赛的要求，而且进个前八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基本的功能，张一帆都亲自测试过的，越野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也能到终点，做完所有工作； 这么快做出来，也是得益于在珠市大学里，他已经太熟悉比赛场地了； 也就是说，给莞城职院做的这一个，纯粹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产物，张一帆的出发点，也就是不用花费太多心思，能赚点小钱就好的； 过关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想进前三，那就只能看运气了，万一哪支队伍中途出了故障，再或者，他们的速度都不快..... 说不准，他们还是能轮到个第三名.....对于张一帆来说，那也是笔不小的收入，再不济，进个前八，也能捞笔钱！ 满足，很满足，因为那个动作像极了菜青虫，或者说以菜青虫为模板来仿生设计的机器人，它的速度就是一个很大的先天不足。 张一帆想的只是，这个作品，能拿个前八，再拿个创新奖，那赚的也比设计那劳什子验瓜器的要多了..... 而现在，王北北说的这东西，不由得他不重视了，拿到冠军就有五十万的差距。 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面对五十万的巨款！即便是要给王北北分个十分之一，也还有四十五万啊。 张一帆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把这个补充协议给签下来，签下来之后怎么办？ 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夺冠了！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五十万人民币。 莞城职院的协议和桂省职院的协议都是一样的，冲到哪个位置，就先付那个位置的钱.....不用担心事后有什么纠纷。 至于拿别的人条件去和珠市大学谈待遇，张一帆觉得，这做法有点太LOW，不屑； “看样子要自己打自己了，”张一帆在那里说道，然后满脑子考虑着，要如何自己打赢自己。 “一切都是为了钱！”王北北在一边鼓着劲，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研发这一块，他根本就帮不上忙。 “把水蜈蚣降速是不可能的，不然冠军花落别家，那咱们就会损失很多，”张一帆又是那么古板地说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帮莞城职院的机器人提速.....” “那条虫子还能提速吗？”王北北问道。 “之前肯定不能，但是有五十万摆在那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弄不到五十万，还有那二三十万的在那里，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张一帆说道。 然后，他坐到电脑前，一言不发，只是在不断地敲敲打打..... 片刻后，张一帆再次出声：“小北，约莞城职院的人来签协议吧！” “你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王北北一脸惊奇的问道。 “还没，但是，咱们签了也不亏什么，万一真就能弄到呢，”张一帆很是淡然地说道。 “说得也对，”王北北道，然后，很是顺性地拿起手机。 而张一帆，还在那里弄着他的电脑，同时脑海里面在不断地想着.... 虫子的速度或者不行，放大版的也就那样子，太迟缓了，但是如果换作蛇呢？ 第八十七章：被带偏的凌志 凌志来了，然后又走了，带走了那台带着油烟迹的自动烧烤机，还有串串机； 他之前身为一家外企的分公司GM，怎么说也是猎头追捧的职场精英人士，眼力肯定还是有的； 所以，他并没有低声下声地跟两名看起来年轻得有点过份，甚至当初让他误以为是学生的老师——珠大机器人队的辅导老师聊得太多.... 比赛之前，确实不能真正地体现出机器人的价值，当获得奖项之后，机器人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也就可以待价而沽了； 凌志也没打算这么一下子能拿下什么合作的承诺，只是希望在他们面前混个眼熟； 等到将来在他们作出决定的时候，让自己能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至少可以让自己可以完整地把自己的想法和条件给提出来..... 这事凌志确实被带偏了，那个主要负责人王老师非常忙，几乎电话和微信就没断过，确实是赛前的重要关头，这忙也是能理解的，倒不是故意怠慢； 只不过，那个自己一进门就一言不发的江老师，看着自己在那里干等着，便上前介绍了那台不起眼的，明显带着垃圾食品味道的设备； 想着对方可能是怕自己无聊，而他又没有办法在机器人的事情上作主，所以聊些别的东西； 出于礼貌，凌志只好认真听着这个其实自己完全没有兴趣的东西； 烧烤，凌志自从成家之后，就基本上不沾这些东西； 一是工作确实忙，说从早忙到晚完全不为过，而且，不时还要在晚上跟地球另一边通电话会议，根本就没那个时间； 节假日，由于有了妻儿，也是想着多陪伴家人，饮食上肯定是要偏向于健康点的，也怕孩子吃到不卫生的食品； 但是，那个江老师说得很带劲，甚至还边说边演示，他完全连话都插不上，只能在一旁看着，听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做过一家电子厂GM的凌志对产线的制造实在是太清楚了； 没办法，总部财务卡预算卡得很严，所有的设备投入，包括维护，保养，都必须了解，否则，要么被下面搞鬼，要么就是上面根本就批不下来； 眼前这什么自动烧烤机，其实就是一台非常优良的非标自动化设备，只要略微改进，就可以投入到工业使用； 自动控温烘烤； 全程参数监控； 液体自动定量喷洒或注入； 全自动取放产品； ...... 这些技术都是工业极为前沿的，而且也是极为重要的，何况这台设备体积非常小，也就一米多一点长度，宽才不过半米； 能把工艺密度集成得这么高的自动化设备，在电子组装线上是非常难得，同时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每个厂房车间的面积都是固定的，所以一条流水线的长度基本上也都是限定的； 这也就意味着，增加工艺或者工位的时候，会受到很多限制，甚至需要线外加工等等，这就造成了严重的周转浪费； 这种高工艺密度集成的设备，可以把几道工序集成在一两个操作员的工位上完成，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即便是报价贵一点，也会受到各企业的欢迎，这可不只是节省一两个员工那么简单，包括工艺工程，制程工程，品质管控等等，都会有着极大的改善与帮助！ 而这两位年轻的老师，竟然能够掌握这些技术，并且把它们融汇贯通后整合起来，然后——制造出一个烤烧烤的机器...... 凌志觉得无比的蛋疼，有了这些技术，做什么不好？ 建个自动化公司，给各大制造企业做制程解决方案，再或者，做自动化标件上市售卖..... 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要把这两位老师拉回正途的冲动，但是他又有点担心，如果他们听了自己提出建议之后，抛开自己，自个玩去了，那自己只能干瞪眼； 合作，讲究的是互惠互利，自己有什么资格和人家谈？或者说，别人为什么要让你参与？ 首先自己必须有让对方认同的东西，让对方觉得需要自己，无可替代，这样才能顺利达成合作，一起发展，壮大； 他们缺的是什么？ 背靠着珠大，肯定不缺资金，所以，即便是自己能弄来资金，对他们也没什么吸引力； 技术？他们自己都已经很强了，而且自己手里根本没什么技术资源.... 协调，管理，市场开发....这些他们应该没有，是个好的触发点... 凌志一门心思给钻到了跟他们合作的想法里去，然后就把自己给带偏了； 当那个张老师和王老师提到让他帮忙推销这套设备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两位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看我的表现！”凌志几乎是拍着胸口说的这话，然后和那个王老师一起把那个烧烤机抬到自己的车边.... 本来想把那烧烤机放到自己的奥迪A6后排的，后来看着那机子上的油迹，他还是放到了后备箱——结果就是后备箱都盖不上去.... 开车离开珠大的时候，凌志才发现，自己好像把自己给带偏了； 这烧烤机，不好卖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朋友圈，生活圈，还有亲戚的圈； 凌志的圈子里，根本没有从事与烧烤相关的人，他也不愿意把要卖一台二手烧烤机的信息发到微信朋友圈里——里面的人脉，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用上，发这样的信息，不只是有点掉份，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而且还有更坑的是，那两个老师只说了这套东西成本一万多块钱，一万一也是一万多，一万九也是一万多.....到底该卖多少？ 凌志想着，实在不行，那套东西就当自己买掉的算了，只不过又觉得有点不妥，这样的话，明显有点自欺欺人，要是谈到后续的市场，自己根本没办法谈——总不能一直让自己去买没有用的烧烤机吧？ 那两位老师实在是脑回路有点精奇，有这技术，弄个什么不好？非得要搞烧烤？ 凌志觉得头很大..... ——————， 感谢书友：夏末光景，赵咪咪，碧落未央打赏的各一百币，懒添打赏的两百币，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八十八章：改进（求票，推荐票） “小北，那烧烤机就这么给了那个什么凌老板啊，一分钱押金都没收？”张一帆问道。 “那人一看就不像骗子，言行举止都不错，话也不多，而且，还有大赛组委会的身份，即便是骗子，咱们也就亏个万把块钱，这帐算我头上就行，”王北北不以为意地说道。 “没事，我也就问问，那套东西加上我们实验用的菜，加起来也不到一万块钱，”张一帆故作大方地说道。 “该去莞城职院那边了，他们等得有点急，” “他们想拿前三，在打咱们的主意，用钱来砸我们。”张一帆道。 “我知道啊，但是我乐意，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他们拿第一，那么咱们就能多赚五十万，这么一票下来，我的车就有着落了，而且可以考虑宝马，”王北北一脸期待。 “那就出发吧，为了你的宝马！万恶的资本主义！”张一帆恨恨地说道：“你要知道想让一条虫子变成蛇有多难！” “可是我只占百分之十，能者多劳，多劳才会多得！大赛之后，你甚至可以考虑奥迪，像那个凌老板那种的。” “可是我不想坐在车前盖上哭。” “那是奔驰，别搞混了！而且人家是研究生，咱们的学历不够格；” “都一样，反正就是贵，不实用，我就想有个五菱宏光....” “你能不能每次都把天聊死！” ——————， 蠕虫的移动方式，无脊椎动物的移动，一般都是靠磨擦力，然后通过身躯的形变从而达到向前移动的目的。 之前交付给莞城职业技术学院的机器人，其实就是张一帆取了巧，通过电机驱动和机械结构，形成了形变的过程； 这样的做法，用于参赛，其实是足够的，而且设计起来相对简单，毕竟这在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人眼中，这只是个添头，大头在水蜈蚣那里； 能有收获最好，没有也没所谓，总不至于连个前十六都进不去，地位连小三都算不上； 但是现在情况反转了，小三想坐正室的位置了，而且还是腹中带子的那种.... 这一下，张一帆痛苦了，这是明谋啊，别人也没要求什么，就是给你加价，但是实在是扛不住啊！ 红通通的钱在眼前，拿不到肯定会很痛苦。 蠕虫，再调快频率，速度，也就是那样子了，完全跑不过水蜈蚣还有桂省职院的四条腿的那玩意——它们都是可以跳的！ 这一下，张一帆能想得到的就是弯道超车。 加腿是来不及了，而且，八条腿的机器人也有点怪怪的.... 为了五十万元，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整理方案改造，那也是个大难题。 张一帆有困难，院校方面也有困难，适应设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唯一能想的，也就是在类似的方案上选择，或者原有的基础上改进； 蛇类，是利用腹鳞及肌肉的缩放产生移动力，就是说它伏在地上，爬着前进，跟蠕虫也差不多。 蛇的移动方式主要有四种，分别是蜿蜒式、侧行式、直蠕式和风琴式。 而且，蛇类的行动方式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窜行，也就是袭击猎物或者攻击者时，它是可以直接扑上来的.... 张一帆想了想，蠕动式，比较缓慢的蛇行法，排除，比赛就是抢时间，这方式没用； 然后，风琴式，其实就是在水域，沼泽地带使用的，同样排除。 所以剩下的只有两种方式，特点的重点就是侧行式，因为它可以窜动身体，在跨越障碍物的时候，非常有爆发力。 有了这样的选择，改进就不会太大，只不过是加装一些机械的鳞片，然后，修改一下程序，是的，看起来很简单.... 张一帆在考虑这些细节的时候，一直都是拿着水蜈蚣来作比较，不能够一样好，必须超越，否则没有夺冠的机会.... 金钱的力量很大，大到让张一帆这种懒人对这件事也非常地认真。 一个下午，几乎所有的莞城职院学生都被派了出去，所有人的任务，都只是拿着张老师的图纸去加工厂里加工部件....这些支出，都会有学校的报销。 而张一帆自己，则在努力地编写着新的内置程序，程序语言，其实都学过，但是脑里总是有些不同的见解，还说不出个所以然.... 要是照着自己学的那些编程技术，程序语言，那是不可能在一两天时间里把这么一个蠕虫的程序变成一条蛇的程序，工作量太大，而且还要大量的调试，除错。 很简单一个比方，比如说一战前的那些排队枪毙的枪战，如果程序出错了，第一排打了第一颗子弹，站在原地，然后第二排直接开枪，那第一排的人就直接被击毙无疑.... 这就是基本程序，指哪打哪....程序错了，也是一样执行，一丝不苟。 但是，用张一帆脑海里那里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编程方式，那么，就可以避免这种问题，程序有冲突了，就不会再运行下去； 因为它们一开始就被设置了原则，任何违背了原则的程序都不可以运行.... 这就好比，规定了，枪口前面是自己的战友，那么就不可以开枪的指令.... 因为赶时间，因为钱....张一帆的新程序设置得很快，赛场有很多局限的地方，但是同样，也正因为这样的局限，也给张一帆带来很多的便利； 每支队伍都有自己的赛道，不必担心会和别的队的机器人直接冲突，也不用担心计时什么的方面出现问题。 这一届的主题就是采青，拿出所有的技术，速度，越过所有障碍，把那一朵青菜给采了，那便是赢家。 因为出去加工器件的学生回来的有点晚，张一帆甚至还做出了一个程序版本，在不需要人操控的情况下，这个蛇形机器人可以自己主完成赛程； 也就是说，哪怕是学生出现状况了，机器人一样可以自主把比赛完成.... 这个技术如果公布出来，绝对是一种突破，但又合情合理，赛道就那么个样子，预先编好程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一帆要确保这比赛万无一失，因为那意味着五十万，对他来说，还真是个大数目，虽然如果真拿到了，肯定要分王北北一点，但是这一点让他忽略不计了，那都是小数目。 可以说他没见过钱，或者可以说他没眼光，再或者别的， 但是现在，他就真盯上这几十万了，要是拿不到手，估计好些天都会睡不好。 纠结的人，总会有自己纠结的理由。 ——————， 当所有的配件到位之后，莞城职院的人齐齐眼巴巴地看着张一帆和王北北。 没有人觉得，这些东西能起到什么作用； 自己这支队伍，能够那么多次顺利通过比赛场地，其实已经很好了； 这事情很有成就感，整个学院历史上也是第一次参赛，然后，已经有能力通关了，还不值得幸庆吗？ 至于奖项？很多同学都没想过； 能参与这么一场赛事，已经是无比荣幸了，不是吗？一个小职院，可以和985，211院校同台竞技，还有可能会走到最后.... 这台虫子机器人是好，很稳定，看起来也很强，但是看了一些外面传来的其他大学的视频，也就那样； 不一定只是陪跑，只不过是在速度上，看起来是干不过人家了。 弄什么新配件，其实，学生们很多都只是处于敷衍的心态，认真去做，更多的，其实只是想搏得老师的欣赏； 然而，等到那个张老师装上去之后，机器人的外型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运行的时候，却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的学生包括陪同的教师和校领导都傻了眼； 那简直就是变了样，就像一个抽了风的机器人，用着比以前至少快三倍以上的速度往前窜..... 是的，窜，而不是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不断往前行，然后，直接就到达终点，做完最后一个动作.... 这个时候，很多人甚至还没看清楚它的动作，是的，没看清，或者说，没反应过来，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把所有赛程走完——然后成功采青。 赛程的设置其实还是很科学，毕竟是亚太的赛事，虽然现在国内只能自己玩自己的，但是赛程也是完全照搬的； 往年，就算是冠军队也要花上三到五分钟才能完成的过程，这下，自己的校队一分钟不到就能完成了，这简直就是奇迹。 随后，只能是掌声一片，然后所有老师，学生都面带着期望.... 张一帆也很无奈，为了这五十万块钱，拼了！ 他已经是能做多快就有多快了，主要是水蜈蚣机器人本来就很快了，不超越它，那根本就没夺冠的机会。 所以，只能使出全力，再想偷懒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打自己，有时候还是很痛的。 为了钱，只能狠狠心干了。 接着，就是学生们熟悉设备的时间了，如果操控得不好，同样会有机会失败，但是，张一帆觉得，这已经不是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了。 只不过，为了五十万，他还是对那群人警告了一句：“如果觉得自己掌控不了，那么还有一个按键，叫做自主参赛，你们不用理，它会自动完成比赛的。” 随队的老师当场表示了感谢，然后学生们也说了些谢谢.... 张一帆没怎么多理会这些东西，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们要真犯傻，也就没办法了，等着收另外两个学校的钱就好了。 第八十九章：黑马，一群。 增加决赛前三名的奖金这个建议，是刘江提出来的。 原因很简单，看过了用来演示的珠大参赛机器人的视频，大至能看得出个差距，从速度还有性能等方方面面。 有别人的协议在前面，独家合作这样的条件，自然已经不可能提出来； 但是又不甘心放弃一个成名的机会，能想的也就只有弯道超车了。 补充协议是在双方非常默契的状态下签署的，由刘江带队的莞城职院团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想要提速或者提高性能之类的话； 那些话都没有意义，还不如直接摆出价码实在，若是那两位老师不是在意钱的话，没道理会一女二嫁..... 其实，刘江不知道的是，王北北和张一帆不是一女二嫁，而是一女三嫁！ 还有一家桂省职院在那里呢，只不过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已。 钱的作用确实很大.....大到让那两位技术高超的老师当天就作出了改善的方案，并且实施——也许并不是临时改的，只是对方本来就准备好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而已。 刘江觉得自己无比英明，做了一个很是明智的决定； 若不是临时向院长那边得到了增加五十万的批准，那就只能在赛场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队伍那慢吞吞的蠕虫机器人，远远地落于人后.... 这不，改进后的机器人，简直就是条蛇，不，是一条响尾蛇..... 因为速度提高了数倍，从而行进的时候发出叭啦叭啦的声音，非常的大声；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赛程里面又没有不能发出声响的规定，只要能完成比赛的要求，就算是在比赛中鸣汽笛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这个模拟赛场上表现出来的速度，已经明显超越了视频中珠大那个六只脚的机器人了； 就这样的性能，哪怕不能拿到前三，至少赛区出线是没有问题了； 到鲁省参赛的时候，是有鲁省卫视播放录象的，哪怕只是能拿前八名，那也是有了足够的曝光，绝对值回票价了！ 万一能拿个前三的名次，那就赚大发了..... 刘江很满意，也很开心.... 因为这次突然参赛的影响，校内几个数控类的，机电一体化的讲师教授现在也已经开始突击学习机器人制造了.... 不说他们最终能不能拿出参赛水准的作品，至少，已经有了备战的意识，在此之前，可是一直连战意都没有。 哪怕只是这么一点改变，就让分管对外事务的刘江倍感欣慰，闭门造车的现象，不要说一个职院，哪怕是在一个技术学校，也是要不得的。 ————————， 最后一趟调试之后，张一帆算是安了心了，这蛇型机器人，估计实用性不大，但是在赛场上绝对是一把好手了。 换句话来讲，它就是专门为这一届比赛制造的夺奖机器，过了这一届，下届只要换个主题，就得瘫。 但是，这个蛇型机器人的设计，就完全是针对性的设计，跟水蜈蚣机器人是不一样的，水蜈蚣机器人的初衷是捡废品，然后又改变到了讨钱，再然后还承包了王北北的房屋打扫和垃圾处理，最后才是拿来参赛.... 它的潜力其实还可以深入挖掘，而这条机器蛇，再深挖也就是那样； 因为体型和成本的问题，它有着太多的事情没办法完成，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比赛中夺冠，而且还是为了避免一些仿造之类的嫌疑而设计的，很多因素都被抛到一边了； 比如说，它的能效比其实很低，甚至比古老的蒸汽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比如说，它行进的时候，就是叭啦叭啦地响..... 哪怕是再有另外的办法，张一帆也不想使用这样的方式，无奈，实在是缺钱，而面前摆上这么一堆钱的时候，总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手； 行进的异响问题，张一帆也考虑过，其实解决的方法有很多，比如给动作加点阻尼，再做些降噪的设计； 但是，做这一些都是要花钱，科技不是光在嘴上说，而是踏踏实实往里面砸钱； 张一帆当然舍不得，响就响了，如果拖拉机能在这比赛夺冠，再轰鸣也是能接受的——反正丢脸的也不是自己。 ——————， 比赛的日子如约而至，所有的队伍都开赴羊城，因为经费的问题，组办方只提供接机或者说火车站，机场这些地方接人，然后安排食宿的事情.... 张一帆和王北北是随着珠市大学的队伍来到了羊城，坐的是辆学校的中巴车，直接开到了组办方给他们订好的酒店。 校方对这个赛事很是重视，所以哪怕是赛区出线赛，也是派了一辆车专为参赛队伍服务； 主办方的接待其实不怎么样，无论学生老师，一律两人一间房，普通的酒店双人房； 就餐，也就是普通的酒店自助餐，能吃饱，但也仅止是吃饱； 对于学生，还是满足了需求，物质上面满足了，精神上面也满足了； 自助餐，而且很多肉食，没有学校饭堂阿姨那种手抖，想吃啥就拿啥，吃不够再拿..... 而且也不会像王老师和张老师一直让他们试的烧烤，不是咸就是淡，不时来个生的，或者来个烤老的，这，简直就是福音！ 至于精神上面，带着这么牛的机器人，大家一起小心呵护着，生怕跌了碰了...不就是想着在赛事里面耀武扬威？ 于是，一群学子乐得几乎要出去耀武扬威，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全国性质的赛事，低调，很难..... 而一众校领导更是信心满满，那种舍我其谁的味道，虽然刻意低调，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点得意了.... 只不过，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个人就有点不自在了； 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们，有一家院校在比赛中会比你们还要优秀，会不会太煞风景？ 再如果说，那家院校也是我们提供的技术支持，你们会不会翻脸？ 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张一帆只是一味地吃着东西，都选他没吃过的....自助餐，吃少了多浪费啊！ 王北北也是在不断地吃，然后不时还和学生们聊聊天，营造一个自己在团队里很和谐的氛围； 心里各有小九九.... 王北北把和珠大的协议看了不止十遍，即便是和别的大学签协议或者合作，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全国机器人大赛的参赛要求，是毕业三年内的大学生，包括研究生，本科生，还有大专生； 他和张一帆都是一样的专科生，而且毕业都不到一年，无论是单独组队，还是加入任何一支队伍都没有什么问题可以揪的； 而且赛事从来也没有过这么一个规定，比如说一组参赛的成员，不能参与到另一组里去..... 所以，心里很坦然，规则是你们定的，我们也都是照着规则玩的，所以也就是没什么好怕的。 至于明年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局限？ 明年再说！ 张一帆和王北北讨论了之后，觉得，这一届比赛肯定会出黑马； 也许是六条腿的水蜈蚣机器人，也许是响尾蛇——这个名字是王北北起的，因为这个蛇一旦用了全速，那尾巴就是叭啦叭啦在响，很大声...... 总之两个人都很有信心，这俩东西，要真没一个出线的话，那真叫黑幕了，后面也就别指望在这方面发展了。 桂省职院那个四条腿的，反而被两人给忽视了，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它是在水蜈蚣上面简化来的，技术上没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是，它的速度跟不上了，水蜈蚣时速三十公里，这个速度，在汽车行业来说真的不快，甚至很慢； 但是，在机器人里面，绝对是一顶一的； 蛇形机器人，达到了三十五公里的时速，当然它牺牲掉很多的性能.... 但是，四条腿的那个，极限只能跑出二十五公里的时速，这就是差距.... 极限，不代表正常运行，所以这个速度，还得往下降.... ————————， 华南赛区的比赛如期开始了； 三十多支参赛队伍，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就是为了抢那五个出线的位置； 很多队伍在参赛前都分析了一些对手的情况，或者说信息； 传统的强队，这一届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或者说，哪怕是一些有竞争力的对手，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大都有些了解； 珠大，莞城职院，桂省职院这些第一次参与到全国机器人赛事的队伍，很多队伍都没把他们当对手看。 说白了，在大家眼中，这种队伍，就是来玩票的，很大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明年，也就不会来了，因为没什么利益，反而损失很大....试个一两年，就能让很多学校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很多的学校都不是慈善堂，一直亏失的事情，肯定干不了多久； 同样，每个院校都有自己的骄傲，前面几届，哪怕是输得很惨，也是有原因的； 要么准备不足，轻敌了，要么就是在赛场上出了问题.... 谁都不服谁！ 这次我败了，也许有点不服气，下次我努力干回来就好了。 每个院校都有那么几个资深的人在那里，水平的差距，看起来，真的不是很大，要么就是出发点出了点问题，要么就是切不到重点。 不足的地方，补了就好，目标就是位置再往前一点..... 因为大家都还有希望，我离冠军差距并不大，哪怕就是现在，我连线都没出，只不过是理念上有点差异而已。 是的，很多人都有着这种想法。 但是，华南赛区的赛事开展起来之后，很多传统强队全都傻了眼了。 一个来自珠大的六条腿机器人，把大家都震憾到了，只不过学生在操作的时候，出了点失误，慢了一些..... 周达在观察着这一赛程，几乎眼都没眨几下，因为他是这一赛区的负责人。 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珠大的机器人，真的表现得很好； 完美无缺地完成了赛程的要求，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快，而且还没有一点违规，或者破绽，这可能就是华南赛区的第一名了.... 接着，一个不知名职院的四条腿的机器人也就这么完成了，时间上也快不了多少，讲究点就是比那个六条腿的快了约四秒钟的时间.....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的..... 最不能理解的是，莞城职院的一台蛇形机器人，它的表现实在是没办法去解释。 一开始进入赛场就带着叭叭叭的响声，然后开始比赛的时候，它的声音更是让人听得烦闷不已...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它可以用自己的那一支肢足，或者说机械手排除障碍，然后继续发出噪音，把动作进行到最后一步.... 时间，效率，行动，几乎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除了那个难听的噪音.... 周达很清楚，这个赛区的比赛，其实出线的只能有四到五支队伍.... 前三看实力，前四还是前五，看上面的心情，或者说关系.... 而现在，前三的名单在他心里已经定下来了； 第一：莞城职院； 第二；桂省职院； 第三：珠市大学； 权威就是这样，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但是自己的判定是有依据的。 至于为什么把珠市大学排在桂省学院后面，那是因为他们应用不出设备的能力，或者说，表现得太过于中规中矩。 举办方看的，只是在比赛中的表现，而不会在意别的东西。 在这种比赛里面给裁判塞钱的事实在不多，塞了反而会有反作用.... 这些不多扯。 ——————， 赛区比赛的结果出来之后，珠大的徐林也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有没有问题，但是心里还是很欣然的。 因为进了三十二强，这个就是说所有赛区选出来的队伍，最终就是在那个决赛圈里的三十二支队伍在对抗。 前面的路就说明了自己是走对了，再往前，哪怕再走多一步，也都是赚的。 后面的路该怎么走，他其实自己已经没有主宰的能力； 校队出线已经是肯定的了，除非有黑幕，但是黑幕也不怕，因为可以告发。 可是，让他不爽的是，这么优秀的东西，只是拿到了分区第三名.... 这可是全国的赛事，可以这样说，分区第三，在决赛圈很可能连什么都混不上，是的，别的省份出来的也不是混子，基本上就都是真材实料的拼； 这让他很纠结，但是又没有办法.... 赛区的第三名，在决赛的时候，可能镜头都没几个，因为分分钟会被人干死.... 很残酷，但是，这就是事实。 徐林很沮丧，眼看就要从高处一下子掉到低点，而且没一点办法。 请假条 昨天家里突然来了客人，我喝多了，现在醒了，但是还是没办法码字，抱歉 第九十章：刘哲 比赛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几十支队伍的参赛，其实总共加起来也耗不了多少时间，一个下午搞定； 不过看到比赛结果之后，张一帆和王北北对视了一下，然后相对无语。 这次，有点玩过头了。 原本是想着帮珠大拿个好点的名次，顺带着把自己母校也捧一下，当然，也捞点辛苦费； 无奈，莞城职院又扔出几十万块钱的大苹果.... 钱这东西，谁都不会嫌多! 结果，把第一家客户给第到了赛区第三，简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那个珠大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操作还能出问题； 如果不是知道可以出线五支队伍，现在的张一帆和王北北该要后悔了——很内疚估计谈不上，但是良心上是有点过意不去了。 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连实验都是用人家的资源，要是让人家第一轮就淘汰了，这就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张一帆也在反思这个问题，照道理来讲，珠大的学生无论是场地训练，还是实际操作，比起另外那两个职院来讲，都是很有优势的； 怎么会在赛场上出现这么个失误？机器人撞墙了，还那么生涩地调整，虽然也就那么几秒时间； 但是在赛场上，不要说几秒，几个毫秒都是可能分胜负的.... 张一帆开始考虑，向校方建议，派出更熟练的学生来操作这台机器人，否则在决赛圈，获胜的把握根本不大。 珠大能不能获胜，抛除钱的因素，对张一帆来说其实不会太过在意，荣誉这东西又不能吃； 毕竟他在意的是可能会拿到手的奖金！还有一些赏识的情份； 能让他们成绩拿高点就高点，不影响自己赚钱就行，这是张一帆的想法； 看到比赛结果之后，张一帆发现，华南赛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只是想拼一下运气，上去个一两队，然后赚点钱，解决自己的经济危机，结果前三的全是自己的队伍； 这种感觉有点怪，虽说往年的赛事录象他也是研究了些，幼稚了点，但是，这些东西总会每年都有些进步的； 其实张一帆还是没什么自信能说要一统天下，不然也不会定个什么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之类的价码，直接就标前三了..... 而现在，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到底是这一届华南赛区的选手太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前三就这么轻易全被自己弄到手了？ 就真没有一个可以拿出来挑战的？虽然想着就是干到决定圈，甚至还想着拿前三名——毕竟那意味着能拿到好大一笔钱.... 现在倒好，一切都超出了意料之外。 明明用途很强的水蜈蚣机器人，也就是拿到了赛区第三，然后反而是那两个专门为了比赛目的做出来的，拿了赛区的第一第二名.... 败个一两个院校也是可以接受，或者说，全败了，也能理解，大家都在发展嘛，反正自己不亏本.... 结果，都成了，垄断了赛区前三，那就是意料之内，或者说超出期望值的结果； 能说不满意的，其实也只有张一帆，就连王北北都在兴高采烈的想着庆祝； 其实大学生机器人大赛，要说出线庆祝，那还真没什么必要； 宣传的点根本用不上，然后，出线没有奖金，拿了大奖，也就十来万的奖金； 重要的是爆光。 这里面体现出来的技术，要是有企业看上了，那就直接谈合作，或者更直接一点，购买技术和专利； 这些运作都是非常正常的，没有企业会因为一个看不到远景的专利，然后企业就撒下一堆钱，那是企业，想赚钱的，不是福利耽。 看不上，过多两年，就是凉，这就是很残酷的一面。 技术发展永远是日新月异的，这个时候，有这个价值，不卖，等着别人超越，有利可图了，资本自然就会往那边走。 没什么情怀或者原创可谈，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能够让我有赚头，可能达到我最大的利益，那么我就合作，做生意，很多就是这样。 没有，我还谈什么？ 利益为上！ 刘哲，一个不算新人的媒体人， 一个小省台，挂个内容经理的职位，其实如果没有家里面的关系的话，那说白了就是一个打杂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经理，即便是没有固定的栏目，也不会找到一些什么科技赛事之类的事情里面去的，因为那些冷门赛事，可能连播出的机会都没有。 比如刘哲，他应该做的，是开拓市场，寻找机会大杀四方，或者做一两个好节目赚提成也很不错.... 然而，有点破罐子破摔的他就盯上了全国机器人大赛，即便这个赛事真没什么热点了。 没有明星，没有什么噱头，就看一群男孩子玩个看起来也没什么厉害的机器人，是真的没意思... 在国内，随便一个什么卫视台的综艺都能超越它的收视率，这节目，说真的就是凉凉，录制好了也只能在一些偏冷的时段播出.... 可刘哲偏偏就盯着它了； 有权，也不差钱。 若真要加上一句话，可能就是我喜欢之类的。 别的他也不管，分赛区的赛事就是要把现场录象录好，然后存到台里的片库里，同时也把部分资源放到电视台的网站上...... 这是第一要素，反正刘哲觉得，有什么潜规则，自己也是不犯的，那么，就让观众看一下真实的东西。 这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赛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潜规则，； 再说了，有潜规则，刘哲也是不认的，在自己手里的节目，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完整还原。 所以，录制的过程，他要求很严格，要做的就是自己这个赛区的赛事，把精华的录像编辑好.... 这是非常简单的工作，也许会有质疑，但是，坐到这个位置，连这点东西都处理不好，刘哲就觉得自己没必要混下去。 所以，到了下午五点钟，华南赛区的比赛结果和部分花絮便一下子出现在比赛的官网上，随后电视台的网站上也开始缓慢更新起来... ————————， 我今天一天都在吐，吃什么吐什么，昨天确实喝得有点多，十几年前就一起合作的兄弟....大老远跑过来....不喝真对不起。感谢什么的，明天再说。 第九十一章：各自反映（求推荐票） 全国机器人大赛的官方网站，其实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点击； 哪怕是主办方，除了宣布赛事规则之类的时间外，平时都没怎么维护； 但是在比赛期间，还是有专人维护的，在比赛结束，结果出来后，上传比赛结果，还有部分比赛的精彩片段.... 毕竟没有路人，至少也还有近百个参赛院校关注着这场赛事； 当然，由于网站的服务器的限制，视频并没有上传完整的赛程，只是一小部份片段； 由于比赛的官网没有论坛，于是有人自发建起了全国机器人大赛的贴吧； 因为正在赛事中，所以贴吧里还算热闹，各种贴子层出不穷，讨论得还算有点火热； 张一帆自然是没工夫理这个，但是王北北却是对外界的消息还算有点关注，特别是赛区比赛结果出来之后.... 晚饭还没吃，王北北就拿着手机，在那里刷着论坛； 里面已经有人发出各个赛区的比赛结果，还有赛事的讨论，各种决赛强队的分析和八卦.... 很快，王北北就发现，在贴吧里，华南赛区已经火了.... 一篇接着一篇的贴子都是在讨论华南赛区的比赛结果； “华南赛区爆冷，传统强队深大，广大及华理惨遭淘汰....” “三匹黑马横空出世，以辗压之势横扫华南赛区前三....” “两广的职院已经这么强大了吗？豪夺华夏赛区第一第二，” “华夏赛区神了，第三名耗时不到第四名的一半，第一名莞城职院的响尾蛇更是神速....” “最新消息，本届夺冠热门来自华南赛区，赛程用时最短，横扫各大赛区...” “决赛大局已定，若各校无力爆发，奖项必花落华南赛区，电子科大无力卫冕！” “出师未捷身先死，赛区出线也是陪跑，给各大校队点一首凉凉....” “跪求华南赛区比赛现场视频，输也要让我们看个心服口服....” 可以说，原本众说纷纭的机器人大赛贴吧，一下子把话题都集中到华南赛区上来了； 这也难怪，不止是因为爆出了三只黑马这么简单，机器人赛事往年也会爆出一些黑马，但是都不会造成这样的轰动；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华南赛区公布出来的前三名比赛耗时实在太吓人了，比各赛区的快上了不止一半，有些甚至是一倍.... 可以说，如果其他院校参赛的队伍在决赛时不能把速度作很大的提高的话，那么就注定了只是陪跑，一点悬念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离赴鲁省决赛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天了.....各校队无论是重新设计或者是大幅度改进，都已经没有时间了.... 何况，即便给他们时间，也很难提到这么高的速度，何况，这中间还要跨越障碍物，还要执行各种操作.... 难！太难了！ “小北，看样子咱们这次稳了！别的赛区都没有我们的对手，我们很有可能横扫前三名，”王北北说道。 他很认真地翻看了各个赛区比赛的成绩，再与自己合作的那三支队伍的成绩作了个比较，然后，就连心里都有点飘了..... “没看到对手的视频，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不过，怎么说也是都进了决赛，至少这一趟是不白跑了，”张一帆淡淡说道。 “当然，要是每年咱们都能在这比赛上刷一把，那就爽歪了，”王北北很是憧憬地说道。 “应该是可以的，我们毕业还不到一年呢，以参赛规定，我们哪怕是单独组队参赛，也还能比两年...”张一帆道。 ——————， 拿下了华南赛区的前三成功出线，莞城职院和桂省职院的师生自然高兴，甚至还自发组织请老师出去聚餐以示庆祝； 珠大的机器人队及带队的老师即便是拿了赛区第三，也没有表现出低落的情绪，这能出现就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何况现在是以辗压各赛区的成绩出线的； 而且从比赛现场看起来，如果现场操作再稳一点，第二名都可以争一争，这校的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第一时间向院长汇报，然后，当天下课前珠大的校区里就张贴了这件喜讯，学院官网还有学生社区网站都宣传了这道捷报； 更夸张的还是两个职院，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在消息发回去之后，校园里便拉起了许多条红色条幅： “热烈庆祝我校机器人队参加全国机器人大赛，斩获华南赛区第一/二名....” 莞城职院的校务更是夸张，已经紧急开了会，准备起欢迎参赛队伍返校的迎接工作，这可是要列入招生简章里的大事，马虎不得.... 主要也是莞城职院离得近，算上堵车，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就算是比赛当天返回都没有问题； 不过，要是被淘汰了，那就当天灰溜溜回去好了.... 这都拿了赛区第一名了，怎么也要衣锦还乡，总要给学校留点准备的时间； 职院能在国内拿荣誉可不容易，何况是这种全国性的权威奖项； 而且，把赛区里各大重点院校一举打趴，而且成绩还辗压所有赛区选手的感觉，真的很爽有木有..... 怎么着也得一群女生列着队，手里拿着鲜花，到处挂着彩旗，然后齐齐高喊几声：“欢迎欢迎，热烈回迎....” 接着再来个校领导接见，握手，让队员代表在学生们面前发个言什么的，这才是正规的ISO流程； 怎么说也是制造业大市的职院，这些东西还得照国际规范来。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华南赛区前三院校在兴高彩列地准备着庆祝，而其他院校就苦逼了； 有的院校，校队领导门路广，弄到了华南赛区的部分比赛视频，在那里苦苦地研究着.... 越研究教授们就越苦恼，四足或者六足的机器人，国内也不是没有做过，包括这一届比赛上也有几个院校做了肢足型机器人； 但是，跟这前三的比起来，那些参赛的肢足机器人就像个玩具，或者说像闹着玩似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国外也有做肢足机器人的，甚至老M军方公布的四肢机器狗在几年前很是轰动，可以负重越野，也可以搭载武器系统.....一看就是吊炸天，甚至让人有点绝望； 意国的，直接就是拉个三吨多重的飞机在平地上走..... 落后必将挨打，这个事情，华国在几十年前就清楚了，问题，真就在这方面落后了.... 现在华国终于也有这样的机器人了，虽然只是出于参赛目的，实际应用可能还需要大量的完善，看起来很令人欣慰； 可是.....这是比赛。 比赛意味着你赢了我就是输，敌人强了对谁来说都不是件好事，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谁的心里不是憋了一股气在那里； 被淘汰的还好一点，至少不用去面对这种不同层次的辗压； 但是出了线的队伍就很吃味了，对手这就是阳谋，参赛的作品已经摆出来了，即便决赛时有所改变，也不会太大.... 而那个拿了华南区第一名的响尾蛇机器人，更是令人手足无措..... 在机器人大赛或者实际应用使用仿生学，这个做法都没错，但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从未参加过机器人大赛的职院会选择去仿生一条蛇...偏偏他就做了，而且很成功。 那条一骑绝尘的响尾蛇几乎是所有参赛队伍的噩梦....特别是出线队伍！ 它的行动无比的灵活，它的速度非常的快，而在赛程里面，它无论是执行任何一道任务，都那么的精确..... 很多教授看了比赛视频之后都纷纷摇了摇头，可以说，有这工夫去研究蛇的行动方式，不如仿生别的动物，那样的速度会更快，而且不太受障碍限制； 没有谁会觉得，一条蛇的长跑会比一只猎豹更快； 同样也没有谁会觉得，一只猎豹能跑得比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车更快.... 但是，偏偏人家就弄了这么一条蛇来参赛，而且还拿了赛区第一，而且，成绩辗压全国，甚至那个亚太决赛的最终成绩也未必会比他们好。 这种感觉，就是明明看着一个人，他是走了条断了的独木桥，明明有人行道或者天桥可以走，可是，他还偏偏就走过去了，比所有人都快.... 而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即没办法超过，连模仿都模仿不了，那种感觉，真让人累心.... 技术这东西是有壁垒的，如果有个东西连原理都没弄懂，或者说，搞清楚原理，但是自己却弄不来，那别说超越，就算是想要达到他们的水准都很难.... 这种感觉，特别是在传统的强队，在机器人大赛屡有斩获的队伍里，非常的憋屈.... 总不能说，出线了，我不去参加决赛了，这太丢人，丢份... 但是，很多支队伍都放弃了原来的目标，开始讨论的已经不是怎么样夺冠之类的，而是如何保证自己能进前八，然后取得更高一点的名次..... 如果说，在分赛区比赛之前，完全没有对手的信息，那还好说； 现在就是一种很尴尬的处境，看着对手的能力，然后没有哪怕一个办法.... 有人妥协，也就有人反对， 没有多少院校愿意放弃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里露面的机会，哪怕这届的大奖项已经很远。 服从，然后陪跑，再拿个好名次，其实也很不错！ 但是，还有一些人在抗争着； 比如说被淘汰的广大，他们跟主办方提出申请，没错，是申请更改比赛规则； 他们没有质疑什么华南区前三的机器人队有什么问题，这种事只会损自己，但是他们提出，自己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他们提出的就是要申请更改比赛的规则，而且针锋所对的就是西北赛区... 为什么挑的是西北赛区，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整个西北赛区所有参赛团队，不论出线的还是没出线的，没有一个支队伍能超过广大在华南赛区的成绩.... 其实，广大还没有更多的去举例，因为在比赛耗时上，他们的机器人，确实比很多赛区里出线的机器人要强上一些..... 校领导不脑残，没必要拉太多的仇恨，只不过，明明有潜质，而且自己学校也付出了很多心血，抱着很大希望的队伍，这么就被几匹天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马给干下来了，这让人真是很不爽！ 是实力不行，那就认了，可是，明明也很不错了，连线都出不了，而且，对手也没什么内幕，比赛大家都看了，踏踏实实的.... 挑不出什么内幕或者别的东西，自己老实比赛，成绩也不差，那几匹黑马，也没搞什么小动作，中规中矩.... 但是，广大队就因为华南赛区只出线五支队伍而被无情地淘汰了； 这就说不过去了，赶情我这个赛区有了那么几支强队，然后我就被刷下来了，然后那些没有什么强队的赛区，只要在赛区里面表现得强一点就能上了？ 这应该不是个理吧？难道要搞地域区分？ 这么一说，确实也是有点正确的，全国大赛不可能说所有赛区都一样的水平，但是，一个明显很高分的队伍，在一个强队很多的地区，他就要被淘汰，然后一个很低分的队伍，就因为在一个没什么对手的地区，所以就能出线了？ 这有点像高考————（我爱国，我忠于党，为了书不被封我可以跪舔凤姐，现在我不知道但是更丑更恶心的也可以。） 广大第一个站出来了，然后就是深大，再接着.... 总之大家就是一个要求，就是要改变全国机器人大赛的规则... 再说得更清楚一点，就是好几个院校要求，全国各区来比分数，分高者上，而非以赛区的名额来论出线.... 可以说，全国机器人大赛除了朝廷台退出之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危机； 但是，对于权威机构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危机，坚持或者妥协都有各自的好处，怎么决定，都还是可以在掌控之中。 稳一稳，开个会，然后讨论个结果，反正院校都在那里，除非想被那啥，否则再跳也不敢怎么跳，这可不是娱乐圈。 再然后，网上竟然出现了质疑的声音.... 是的，有人提出怀疑华南赛区的作弊现象，而且，这个话题越演越烈... 凭什么别的赛区，第一名都是要八九分钟完成，你华面赛区的前三名，三四分钟完成..... 这种话，本来可以不攻而破，因为比赛是有录像，有视频的，而且什么事到了决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偏偏这一套没用，刹不住风，机器人大赛的官网其实没什么人看，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等到决赛，那什么都凉凉了，因为那时关注度已经没有了..... 然后，组办方，其实也就是周达，这一边，努力去联系着广省卫视带队前来拍摄的经理刘哲。 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让他能尽快放出一些比赛的视频，缓解一下这边的压力，甚至带带风，毕竟他那边拍的，和学生用手机，或者主办方拍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要堵人嘴，用的就是最专业，最权威的.....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人，也就只能用这种办法。 反正，只要体现出华南赛区，就是最真实的比赛现场，那就行了。 ——————， 感谢：书友wengwen76543的500币打赏，感谢书友爱新觉罗的100币打赏，感谢书友少年圣尊的100币打赏，感谢书友碧落未央的100币打赏，记得等我上架给个全订，感谢书友开怀老爸的1000币打赏，感谢书友：20190221105511028的一百币打赏。非常感谢大家。 第九十二章：烧烤宴 因为个人赞助比赛的原因，凌志挂了个工作人员的名头； 不过，本来就是另有出发点的他，也就是赛前参加了一些准备工作，比赛过程根本就没参与； 只不过是在网上查了查比赛的结果，看到了珠大机器人队以第三名出线的结果后，也就更安心地继续去忙着他的事情了； 从张一帆那里弄的那套自动烧烤设备，凌志没有冒然去找那些烧烤档的老板推销，而是想自己先行试用，到时无论是推销还是演示都会熟练些； 小规模的试用，凌志已经尝试了几遍，非常不错，插上电就能烤，而且不用烧木炭，傻瓜式的操作用起来也很简单，效果很是不错； 但是，大规模使用，却还没有得到验证； 今天，正是凌志验证大量烧烤的日子； 他没有出去摆个烧烤摊，虽然这样做可以回收点成本，但是.....无论是摆摊的地点，还是业务的熟练度上，他都没有把握，而且面子上也过不去； 凌志选择了一个方式，即可以拉近邻里关系，又得以验证机器的可靠性和实用性.... 他决定要搞在自己所住的小区里举办一个小型的烧烤聚会，邀请一些平时关系好的业主一起，在小区的空地上吃烧烤，喝酒，聊天... 几乎一整天，凌志都在为这件事情而忙碌着，购买各种食材，腌制肉类，用机器串串子，布置场地，拉设照明及烧烤用的电源.... 为此，凌志还特意建了个微信群，把他想邀请的邻居都拉到群里，然后约好时间，不时还秀一下场地及食材的照片.... 很快群里就活跃了起来，大家纷纷感谢凌志的精心准备，并表示肯定会到.... 然后，有的说自己顺道去买了些瓜果.... 有的说下班路上顺路带了几箱啤酒...... 有的则表示要大家拭目以待，将会表演自己的烧烤绝技..... 在外来人口居多的沿海城市里，能有这样的邻里关系，其实确实是很不错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路灯加上凌志特别架上的照明灯，临时烧烤场地上还是非常光亮； 群里约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凌志在召呼人的同时，也开启了烧烤模式....一支支准备好的热狗，鸡翅，肉串等等摆上了烧烤机.... 为了这顿烧烤，很多人都在群里说特意没吃晚饭，所以这些最容易饱肚的肉食自然是优先要烤的.... 把二十多个机械夹都放上东西之后，凌志便离开了烧烤机，倒了杯啤酒，跟大家一起聊着天； “凌总，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吃烤焦的烧烤吧？都不看着火？”一位邻居和他碰了碰杯子，然后边笑边说道。 “没事，那是自动烧烤机，会自动翻烤，自动放调料，烤好了会发出提示音....不然我哪敢一个人张罗这烧烤晚会....”凌志笑道。 “哦？这么先进？连烧烤都能自动化了？” “社会在进步嘛，在十年前可能我们都不会相信，出远门可以不用带钱包还可以过得很好....” “那倒是，只不过，这种烧烤聚会，不自已动手就觉得缺了点劲，要是不吃到一两串烤焦的烧烤，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待会我特意烤两串焦点的给你？”凌志再笑。 “那还是算了吧，年纪大了，肠胃经不起折腾；”对方笑着求饶。 ——————， 潮流是随着时代而发展的； 不论是中年人，还是年轻人，在受到别人款待后，一般都会以自己的方式表示感谢； 比如说到朋友家作客，两手肯定不会是空的，大多都会提些水果或者适当的礼品； 然后，用餐的时候，肯定要夸奖一下主人的厨艺之类的，走的时候，肯定要表示一下感谢，并且表现出自己希望能常来的欲望.... 而由别人准备好的户外聚餐，显然这一套就有点不合适了； 有的会提出费用AA，而组织的人不同意AA时，会做什么呢？ 很多人都会发个朋友圈表示一下感谢，同时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弄个类似的活动； 真正混吃混喝，连句感谢都没有的人，基本上也没太多人请，即便有也是有这次没下次的.... 所以，凌志的客人们还没开吃就纷纷发起朋友圈： “阳光花园好邻居的烧烤晚宴，华国好邻居啊，感谢凌总款待....” “邻居组织的烧烤聚会，准备了足足一天，满满的友爱，感谢凌总....” ..... 发朋友圈少不了要发几张照片，这是惯例，所谓的没图说个78.... 于是，这群人里面，有的发一起喝酒的，有拿着串吃相狼狈的，还有场地的全景，局部景的，还有发九宫图的.... 小区里的住户形形色色，各行各业的都有，和凌志关系好的，其实有的小孩已经上大学了，有的还不会走路； 一般这样的聚会，大多数家庭都会带着孩子一起，多和友善的邻里接触不是坏事情。 大人有大人们的社交，小孩也有小孩的玩法，两个同龄的小朋友，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也很容易玩到一起，甚至不愿意回家； 但是，十一二岁以上的孩子，其实已经有主见了，他们也许是被父母拉来的，但是遇到能聊一块的，那可以聊半天，遇到不想聊的，那真是不搭理； 比如，凌志的女儿凌佳，上了初一，平时自己的老朋友聚餐，带上她，就直接套着个耳机，然后自个坐在那里玩手机； 除了刚见面时迫于父母的压力给那些叔叔阿姨打声招呼之外，就是点菜的时候，点上一两个自己喜欢的菜，然后全程自己看自己的手机， 而且，感兴趣的，你叫了也不想动，不感兴趣的，叫了也不会动； 于是这些年轻人发的朋友圈又不一样了； “又被老爸叫来参加无聊的聚会，烦死了，不过烧烤倒是蛮好吃的.....” “好无聊啊，正在参加个小区里的烧烤聚会，别的真没意思，大人就知道喝酒喝酒，倒是有个自动烧烤机很赞，烤得很好吃又不让多吃，每次去拿东西，老妈总是瞪我！” 发出这个朋友圈的人叫陈婷媛，其实已经是个大一学生，但是由于读的是本市的大学，所以周末都必需回家； 回到家，老妈要参与小区的聚会，老爸要和同事聚餐，所以，就被拉到烧烤聚会上去了； 偏偏出门前，老妈就一直叮嘱，少吃点烧烤，这是垃圾食品，特别的肉类，要是长胖了就如何如何.... 更令她恶心的是，自己的老妈就和那些阿姨大妈聊得欢，然后，吃得满口都是油； 口红什么的早就不顾忌了，偏偏又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一直还在悄悄盯着自己； 为了避免回家后会经历那有如暴风雨一般的唠叨，陈婷媛也就只能放缓自己去取烤串的频率，甚至取了也是背对着自己的老妈吃着.... 在将近二十年统治的余威之下，她还是知道，自己在家庭里面的地位....只不过，少不了抱怨一番，反正发朋友圈的时候，把老爸老妈给屏蔽了就好。 这个年龄段的人，谁都想被人关注，陈婷媛也一样，朋友圈发出去不久，便有人点赞，然后有着好几个评论； 说什么的都有，比如，有说羡慕嫉妒恨的，比如说突然很想吃烧烤的，再比如同样抱怨自己老妈的.... 陈婷媛都一一回复了，她打心里就觉得，只有同龄人才最懂自己； 老妈说的什么搞好邻里关系，什么人和人之间什么的鬼话，她直接抛到脑后去了，跟这些老古董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陈婷媛很快就被几个朋友建的群给@了...毕竟她在学校里也还算是个受欢迎的人，长得还算好看，而且行为得体说不上，至少也不遭人嫌； 而且，学生有时候真的很无聊，特别是在晚上，有什么新鲜的话题都可以讨论个半天，然后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有人打趣让她打包点烧烤回学校吃； 有人说让她少吃点，小心吃胖了没人要； 还有人让她拍一下自动烧烤机是什么样子.... 几乎所有的关系到陈婷媛的，她都很认真回答了，然后，拍摄自动烧烤机的要求，她也满足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拍那个烧烤机嘛，直接录个十几秒的视频，等着微信那个录视频的滚动条跑到了尽头，这才松开手.... 然后发送！ 当然，这是不够的，于是陈婷媛还多录了好几条，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连个可以对面聊天的人都没有； 于是，从凌志放烤串，到烤串过程中的自动翻面，自动喷洒调料，再到出炉时响起那声有如微波炉定时到点的‘叮’声的提示音，都给她录了，然后发到朋友群里面； 这事情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录这个的时候，陈婷媛甚至还能多吃了几条烤串，香喷喷的热狗，烤得金黄发亮的鸡翅..... 还有那包在锡纸里烤出来的鲮鱼头....那吃起来真叫个鲜啊！ 鱼肉很嫩，入口即化，然后鱼头很香，几乎每根骨头都不禁让人想吸一下汁，香醇嫩滑..... 若是再说深一点，那就是多烤一点便会显老，少烤一些，就会显生... 一开始，陈婷媛只是默默地在录着，到后面，她就是边录边讲解，而且甚至还加上了自己的评价，边吃边拍，很真实，而且很诱人； 这种感觉，已经有点像一些美食主播了... “媛媛，我能不能去你那蹭点烧烤吃？我看你的视频后，感觉现在好饿了，好想吃，”发这个信息的是张丹； 张丹是陈婷媛在学校的好闰蜜，平时两个人一起玩，一起吃零食什么的，关系很不错。 如果这条信息是发在群里的话，陈婷媛没什么感觉，也就是觉得她在跟自己聊天闹着玩，或者说，算是捧自己； 但是这条信息是私发的..... 私发，就意味着不在意别的人眼光，只是说两个人的事情。 张丹是个吃货这个事情，陈婷媛是清楚的，但是不代表她能做任何事情； 珠大到自己家住的阳光花园小区，还是有那么一段路程的，打的大约要三四十块钱； 平时陈婷媛都是坐的公交车回来的，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张丹想过来，那么最理想的办法就只能是打车了； 三四十块钱，其实在珠大门口附近的烧烤摊上面也能吃上不少东西了，毕竟价钱也不算贵，一个女生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更没必要大老远跑来。 而且，这烧烤聚会，是那位凌叔叔组织的，自己带个同学来蹭吃，也不合适。 于是陈婷媛婉拒了，在她看来，把原因说清楚就好，这事也没多大个事，张丹要真情商负数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但是，陈婷媛回复之后，张丹很快就回信息了。 “我就想着带个朋友去看看，不吃他们的东西，这样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陈婷媛一下子就有点六神无主了； 这话怎么答？ 拒绝，也不好，说得好像是怕别人来吃一样，若是自己家请客，自然随便来，该吃吃，该喝喝，可这偏偏不是。 然后，自己玩得好的朋友跑过来，还带着个人，在烧烤宴这里东瞅瞅，西瞄瞄，也是不好... 成什么样子了都？自己介绍也不好，不介绍也不好，然后，其实这些人都不熟，除了自己老妈..... 这事真有点为难。 最后，陈婷媛狠了狠心，回了一句：“丹丹，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觉得不方便。” “理解，没关系，但是，你能不能帮忙弄到那个自动烧烤机的信息？或者联系方式什么的？”张丹的信息几乎是秒回。 “你要这个干嘛？”陈婷媛好奇问道。 “我和我男票在校门口的烧烤摊上撸串，那老板上菜特慢，而且，味道还不咋嘀，然后你发来的视频，我们刚刚才看了，我男票还拿给摊子老板看了....” 暴击，这对于陈婷媛来说绝对是暴击，因为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男票，确切地说，连追她的人都没出现； 平时确实表现得确实大大咧咧，不代表心里没点那啥啊.... 你有男票你吊大，你有必要在我面前这样秀？ 闰蜜虐闰蜜？ 能不能说正事？尽秀恩爱算什么？ “说正事！” “那店老板说，要是我男票能帮他弄到那机器的信息，或者说厂商的联系方式，就给我们五百块钱....” 又一波打击。 “然后呢？”陈婷媛缓了缓问道。 “五百块钱啊，我来回你家一趟也就百来块钱，剩下的就是净赚.....”同样秒回。 “行吧，我帮你问问，周一回复你”陈婷媛说道。 叫你秀恩爱，叫你晒男票，晾你个两天再说！ 陈婷媛是这样想的，不过，还是跑到凌志面前，装成一个前所未有的乖囡囡的形象：“凌叔叔.....” 第九十三章：凌志的PPT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凌志还在书房的电脑桌前忙碌着。不时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时拖动鼠标.... 小区里的烧烤晚宴取办得很成功，自动烧烤机中途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失故障，连一个失败的成品都没有..... 正如珠大的那两个年轻的老师说的，基于大量的数据采集和实验完善，它的可靠性和精确度非常高（他并不知道，这是基于损赛着大量珠大职工及学生的肠胃为基础的）。 邻里们吃了烧烤都表现出很满意的样子，无论是火候还是味道，都赞不绝口； 食材准备得很充足，应邀前来的邻居们都吃得很饱，连连叫撑，就连巡逻路过的物业保安也蹭到了几串烧烤； 本来还有些剩余，却还是被这些已经注重养生的中年人群全消灭了，说是浪费就可惜了，其实还是因为味道确实不错； 也有好几个人表现出对自动烧烤机的兴趣，凌志也一一解释了一番，不期望能从中获得客户，但是总能有点信息传播的作用； 倒是邻居那个上大学的女儿媛媛一反常态，竟然问起了价格和销售信息； 凌志也没太在意，以为她可能觉得这机器方便，想买一个搞团队活动或者家用； 于是便耐心告诉她，这东西不便宜，使用后还要消洁及维护保养，售价不低于两万，而且这只是试用的样品，还没有量产，他准备拿来试用后推广出去云云； 现在的生活好了，小孩手里头确实有点钱，过年拿个几千块压岁钱的大有人在，而且像媛媛这样的年龄，已经过了被母亲用一句：让妈来帮你保管，就能把压岁钱弄走的年纪； 只不过，即便再有钱，也要投入到有用的地方去，比如买个手机，钢琴或者别的什么，断然不能图一时方便，用来买个烧烤机； 所以，凌志甚至还劝她，别打这机器主意，真买了一年也用不了几次，堆在家里还占地方，女孩笑笑说知道的....所以凌志也就不以为意了； 凌志这个时候还在电脑前，忙的并不是卖自动烧烤机的事情； 自动烧烤机，他是打算明天晚上，到处转转，找一些有意向试用的烧烤摊主，免费让他们试用，专业的事情，还是由专业的人来评估比较好； 凌志觉得，这套机器只要拿出去让人试用个一两星期，大概也就能评估出市场的潜力还有满意度； 后面要怎么推销，如何量产，甚至是订价，这些东西都要再和那两位老师一起当面仔细讨论，不能草率； 凌志之所以这么晚还在忙，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信息，很重要的信息； 珠大机器人队以华南赛区第三名的成绩成功出线，而且，成绩领先了其它赛区第一名好大一截； 这个信息一开始就是从陈婷媛那个对自动烧烤机有着极大兴趣的女孩那里得来的，随后他也在网上查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凌志欣喜万分，甚至有点想提前结束烧烤宴的冲动.... 这已经证明了之前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冷灶烧对了！ 然后就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因为几天后，那两名老师会带着队伍，飞往两千多公里外的鲁省去参加机器人大赛的决赛.... 如果他们的机器人，在决赛上还是大放光彩，或者说只要正常发挥，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一些企业看上，现在国内的热钱很多，很多都是挥着钱等着有潜力的项目； 凌志深知，在那些大资本，或者说企业面前，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竞争力； 要资金没资金，要背景没背景！ 他最后的机会，就是在机器人大赛决赛前，说服那两名老师跟自己合作；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第一第二名的，凌志觉得，那样的机会更渺茫，这里好歹有点合作基础，别人至少是把烧烤机让自己拿去代售了，连押金都不要....这就是一种信任，或者说是考验！ 对自己产品的信任，同时也是对长期利益的信任，相信自己会看到产品的前途，不会只图眼前利益，拿了东西就跑.... 凌志知道自己不是演讲高手，也没有马老大会忽悠，要想达成合作，就只能拿出自己的诚意； 这个诚意，肯定不是空着手和人家胡吹海吹，也不是吃几顿饭，喝两次酒的事情..... 世人图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名和利！ 除非那些上升到家国级别的大事业，真正完全不图名利的，一般也弄不出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两样你总得占一样； 很明显，这两名老师，两样都图，否则也不会去参加什么比赛，更不会弄这什么烧烤机，但是，他们明显选择的道路是不对的； 必须纠正！ 首先，凌志想要做的就是以一个报告的形式说服他们，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实力，达成合作了之后，才能试图从方向上去慢慢纠正他们，否则两下子聊下去，理念不合，那就没得玩了。 所以，凌志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分析产品的市场前景，第一个自然就是烧烤机； 他建了个PPT，首先提出的就是，现有产品的优缺点： 比如，可以傻瓜式操作，有自动烧烤功能，能自动喷撒调料，不需要点火等过程全程用电，出成品会有提示音提醒.... 然后圈出最重要的重点，节省人力，成品一致性高！ 紧接着，缺点：户外能力差，不通交流电处不可使用； 投入成本高； 使用后需要进行清洁及定期保养； 然后圈出最致命的一点，就是成本及保养项，因为普通人买个烧烤炉，百把几十块钱，无非就是要买点炭，加上每次换个网，咱这个都过两万了..... 接着，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列出潜在的客户群体： 包括什么喜欢搞群体活动的企业，偏向于聚会的社会团体，从事烧烤餐饮服务的店主等等； 最后用红圈重点圈出从事烧烤餐饮服务的店主，加上几个字：潜在重点客户！ 也样也就是表明了，这套机器，最有需求的就是服务从事烧烤行业的店主或者说摊贩.... 以珠市的人工均价来讲，雇一个服务员，一个月最少要三千块钱，没有五险一金的，还要往上加，然后，烧烤行业的烧烤师傅，基本上都是要经营到半夜的，还要再加...最低没有五六千块钱拿不下来。 这款机器，只有烧烤档才能接受，也只有他们有大量的需求，一个员工半年的工资，怎么着也得三万块钱了； 而且不出什么事还好，其中肯定还会有请假，跳槽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机器不会，坏了，厂家给你保修，跳槽，要加薪什么的都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 哪怕就是不爽了自己把它给砸了，最多也就亏个机器钱，公安或者劳动局管不到这一块.....我自个买的东西，爱咋地咋地，把垃圾清理干净就好了！ 接下来的这一页PPT就要给出个结论，这个产品可以量产，名称待定，但是肯定有市场； 为此，他划了个饼图，这个图，大致是全省的烧烤市场在餐饮业中的占比，当然，拿的都是官方的数据，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他，这个时候没办法亲自去调查这个； 这个饼图，主要的作用在于，就是让两位老师看到，这里面数亿的市场； 这个说法，凌志担心两位窝在学校里的老师不理解，还特别加了一页PPT来说明； 一个烧烤小摊，一天的营业额可以达到一千块钱以上的，比比皆是，这样的营业额还是有赚有亏的； 作死的不讨论，比如食材选择最差的或者不新鲜的，味道很差的，地段选得不好的，老板或者服务员对食客装逼的等等等等....这跟火车站或者汽车站附近的餐饮也就同样性质。 而一个普通的县城，能够达到上千营业额的小摊起码有几十家； 沿海的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比如像长安这样的镇，就有几百上千家只在夜间营业的烧烤档或者店； 哪怕十家有一家买一台自动烧烤机，那该是多大的市场？ 凌志还真把这个数据给算了出来，当然，中间肯定是有些模糊的地方，没办法，这又不是电影票房，能用计算机统计，只能略估。 列出这些之后，凌志又开始拿出他以前无往不利的那一套：秀出自己的组织能力及全局统筹管理能力。 在这一方面，他做了个O-Chart，也就是人员架构图； 简单来说，就是在讲，如果让我去管理这么一家公司，我会做一个什么样的架构，布局。 首先是财务，然后到市场，接着是运营，人力，工程，品质，采购，生产，还有，项目，生产计划，仓储等等； 每一个部门专门都留了一页来解释部门的职能还有粗略的职位介绍； 凌志在画这个架构图的时候，特别把研发这一块和客服这一块给留了出来； 研发这一部门，他挂到了与总经理平级的位置，也就是想表明一个态度，所有的一切都是服从于总裁的，然后研发，是可以决定方向的.... 这样做，其实问题会增多，因为有时候，产线或者说制程这一块会受研发的牵制； 打个简单的比方，也就是说，我这边设计出一个很难生产的东西，你工程和生产那边也必须要去想办法做到，而且你品质那边还没有办法出声。 这些东西，凌志都是考虑过的，而且很认真考虑，身为一个做过GM的人，他很清楚企业里的门门道道； 比如说SQE(供应商品质管理)可能会拿供应商的好处，否则不时给你来个审核，随便挑几个剌，再可能，拿了好处，发现了对方的问题不出声； buyer（采购），供应商平时不打点，节季不送点礼，那就不在他家下单，然后换一家‘老实’的，借口其实很多... 再比如仓库，他的主管可以不爽，今天就不卸你家来的货，反正产线不急，你在这里呆着，要么你司机自己卸！ 你狠，我更狠，你拉回去，对我也没影响！货主那边急关我什么事？ 等司机过来求爷爷告奶奶，然后塞上一两包好烟，给搬运工一点好处，比如买水买烟，这才拖拖拉拉动起来....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因为，这些现象太普遍了。 普遍到什么程度？就是哪怕你中秋不送我一盒月饼，我就觉得你不重视我，然后呢？ 我随便找个理由卡你，反正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更不爽。 那么，话再说回来，对外都有这么恶心的事情发生了，在企业内部呢？ 部门和部门真就没有争议了？就没利益冲突了？ 其实凌志很清楚，不可能。 他最大的优势，或者说是能做的，就是把内部协调好，然后把这些事情处理好。 但是这些东西，或者说这种能力，要想在一个报告上面展示出来，其实是很困难的。 那两个老师到底懂不懂得要建个什么样的企业，然后，到底知不知道企业需要什么样的人？ 这一点，凌志心里完全没底，即便是留了那个张老师的号码，他也没敢什么事都给他打个电话，那太显得自己无能了。 然后，微信又加不上，这个号码根本就没申请微信。 PPT写作到这个阶段的时候，其实，凌志心里有点纠结... 很大的纠结，就是不知道怎么写下去。 到底是张老师主导还是王老师主导？一直没弄清楚。 这个行业中的灰色东西，他们懂不懂，也不知道。 这里面有个东西，凌志是很明白，没有人撑的时候，不能碰的就不要碰，但是有人撑的时候，除了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就没有什么不要碰的东西。 那两位老师会撑自己到最后吗？连他自己都带着个双引号； 所以，这个PPT他到这里是真是有点写不下去了.... 狠一把，也没那么拼，结果，凌志拿出一了一个算是没结果的PPT。 是的，最后的选择权，还是交给了那两位老师，心里确实虚了。 说是放弃了，那又算不上，要说争取点什么，也谈不出来； 然后，信心还有点....合作，真没谈过什么利益分配，也没说过什么别的.... 确实算是很慎重对待这次合作了，我很苦，我说不出来啊！ 第九十四章：应聘?(票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一帆和王北北就坐在这家西餐厅的小包间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凌志在操作着电脑，不停地演示着那份看起来费了不少心思做出来的PPT； 是的，绝对是精心准备的，条理清淅，图文并茂，每一页的排版都很合理，没有太多冗余的文字或者挤成一堆的图片.... 再加上凌志激昂的语气，亢奋的表情，还有不时作出的各种励志动作..... 如果不是因为PPT里的内容讲的是他们的产品，张一帆和王北北肯定第一时间就想跑路...这特么太像传销讲课的现场了..... 正因为一开始，这PPT里讲的是自动烧烤设备的市场前景，在行业中的竞争力.... 所以，张一帆和王北北很耐心地听了下去，中间只是不时喝一两口果汁，然后时不时对着望向自己的凌志轻轻点下头....很难得被人这样吹嘘自己的产品，必须配合啊！ 张一帆只是觉得，这这个太有想象力了，思想也很跳跃.... 只不过让他去卖一台自动烧烤设备，竟然能联想出这么多东西： 如果只是自动烧烤设备的市场调研就算了，竟然扩展到了工厂的非标设备，然后到产线自动化改进，然后是自动化解决方案.... 再接着，转变到程控，涉及竟然广泛到工业，医疗，农业，军用等等等... 更加惊人的是，这些东西一往深入发展，还真有实现的可行性。 而王北北，一开始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很专业，和自己完全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若是之前，自己拿一份这样专业的PPT来找珠大谈合作，那简直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样看来，能成功和珠大合作，还真多亏了张一帆弄出来的东西够给力，别人弄不出来，否则那些专业的企业分分钟辗压他们这个山寨二人组合； 只不过，他有点想不通，张一帆就那么轻松弄出来的东西，那么多企业，那么多院校，他们有着更多更好的资源，为什么就弄不出来？到底问题在哪里？ 随后，王北北就发现，这个叫凌志的中年人不止是专业那么简单； 他太敢想，也太能吹了....虽然应该达不到马老大的地步； 毕竟当年马老大在世界级投资公司老板推销他的理念时，肯定不可能去秀一份很长的PPT，哪怕他精心做了出来，人家大佬也没那个时间听吧？ 大企业的大佬们，企业内部的各种报告报表邮件都看烦了，谁有心情去看一个外来人员秀这个？ 然而，凌志这一次是赌对了，张一帆和王北北都是职院毕业的，而且是汽修专业； 校内不会接受到这些表面工夫的教育，而他们毕业后又没有在企业工作的经验，即便是去了企业，其实最多也就是个储干，这种级别的PPT，也是很难见到的。 所以，在他们两人眼中，凌志瞬间变得很厉害.....虽然不知道厉害在哪里，但是不明觉厉嘛！ ——————， 凌志看着两位老师认真听的样子，演讲得更卖力了； 甚至强忍着口干舌燥，也没去喝那杯早就上来的红茶，就怕把气氛和节奏给破坏了.... 他一夜没睡，就是为了做好这个PPT，每一页都检查了不止三遍，每一个地方的措辞，每个版面的布局，每个图片的处理，甚至就小到连标点符号的使用，他都无比谨慎.... 然后，小心翼翼给那个张老师打电话约吃个饭的他，得到了对方同意的答复后，高兴不已.... 为了这次会面，他做了许多准备，甚至还让老婆帮他画了个淡妆，以掩饰一夜没睡而冒出的黑眼圈，同时显得自己即有阅历，又精神充沛，在此之前，他从未化过妆，就连洗面奶都没用过； 这使得他的老婆产生了些误解，甚至避开孩子对他低声劝慰，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家里的钱还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很多年.... 凌志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了一句，这一次会面对自己很重要，不过，在出门前，他轻抚了一下老婆的脑袋，上一次，或者已是十年前..... 这是他觉得这是自己能触及社会顶层最好的一次机会，他心里有种感觉，如果错过了，自己这辈子都会后悔..... 他提前半个小时到达约定的地点，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订好的包间，提前下单一些饮品和水果点心，甚至还对楼面经理提了些要求，比如把自己的电脑接到包间里的电视播放——以前是熟客，还是能得到一些照顾。 因为对这两位老师的了解是很片面的，不像一些大企业的老总，可以在网上看到一些发言，或者一些历史背景，企业文化等等，从而可以有方向去迎合他们.... 然而这两位，根在网上其实就查不到什么东西，在网上一搜，能查到的，就是一些网络小说的角色名，还是活不过两章的那种。 于是，凌志很努力地在讲，发挥着他十二分的努力，还有那高昂的激情.... 从自动烧烤设备的市场潜力慢慢展开，然后再到那个六条腿的机器人； 凌志觉得，六条腿的机器人这个名字实在不好听，他想了好久，改了个名，叫六足自行机； 在讲解这个机器人的潜力时，凌志用尽全力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家用机器人：清洁，即时监控，家务处理，医疗，陪伴等等方面； 能想到的他都展现出来了，简单来讲，做个扫地机器人，这个体型肯定不行，但是可以做成母子分离方式； 一些母体到达不了的地方，比如说床底下，再或者一些角落等等，可以用一个低矮的子体去完成.... 即时监控，一直都有人做，反正大多数人家里都装了wifi，用户可以通过摄相头随时看到家里的情况，这只是强化版，加上遥控功能，那就是可以行动的摄相头； 至于别的，总之都有各种解决的方案，而且都不难实现，因为都有了现成的成功案例，要做的只不过集成过来而已； 看着两个珠大的老师看得很是认真，甚至有点津津有味的样子，凌志的PPT终于展示到了最终的阶段； 这一部分，就是凌志的杀手锏； 其实，也就是他设计的公司架构图，最后才是他的个人简历..... 是的，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个老师的技术牛叉，即便是现在能达成合作，最后也会因为利益会走上分坌； 凌志想的是要长远，而不是吃一票，否则现在这两个听自己演讲听得懵懵的老师，无论是入股还是别的什么，很可能真就一下子拿下了； 合作的基础，是平等互利，平等也许不可能，但是互利是必需的，可是在这局势下，自己能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如果现在坑他们，也许可以赚笔短期的利益，但是后面会怎么样？ 他们脱离了这个有坑的公司，一样可以靠技术成长起来，即便是成长不起来，能赚到的钱，似乎也不少了； 而自己呢？肯定是泯然于众人了，这样能力的总经理，不要说全国，广省都不知道有多少万个，没有了技术优势，你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那么，如果不是合作，而是投奔呢？ 是的，我就当是个求职者，在这里找一份工作，这姿态够低了吧？ 如果不行，咱们再谈别的方向的合作，比如，我去拉投资，你们负责技术... 再或者，先推出产品，然后去拉投资，你们不熟悉的地方我来搞，我都可以... 凌志脑里面有着很多种方案，但是，这个求职方案，反而在凌志心里觉得是最靠谱的； 因为它诚意满满，更因为，凌志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这两个老师，其实只是一个职院刚刚毕业的毕业生。 那是通过一个很铁的人际关系才查到的，其中的波折确实有点长.... 总之他查到了，张一帆和王北北就是桂省职业技术学院的汽修专业毕业的，而且在校内没什么大太的成就..... 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一个职院毕业的学生，哪怕是再优秀，能留在职院任教，那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那么，两个职院生，能够到重点大学来任教，那就已经不止是优秀了，而是逆天了! 照正常的路数，永远不会有这种可能，因为职院毕业出来的只是大专生，有什么资格去教本科生？ 凌志很清楚，珠大不会犯傻，教育局也不会犯傻，两个职校的应届毕业生，没必要把他们放风口浪尖； 除非他们肯定有什么逆天的成果，或者别的原因； 而且，那个六足机器人和这个自动烧烤机也证明了很多东西。 更重要的是，凌志发现了一点，张老师和王老师的母校，桂省职院在这次机器人大赛中拿了亚军..... 四条腿和六条腿有什么区别，其实凌志自己也不清楚，不是搞技术的，然后问了几个搞技术的人，也搞不懂。 但是，华南赛区里，珠大拿第三名，然后两个职院拿前两名，这还不够说明吗？ 这摆明就是亲疏有别啊！ 第一名可能是黑马； 第二名，摆明就是那两位老师帮助母校的，这种情谊，只有毕业生才知道； 然后，第三名，珠大，其实肯定是有点什么在里面，甚至可以直言就是有黑幕； 能做出这些东西的人，不是常人，然后他们的行事，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凌志把自己定义为常人。 然后，他觉得，那两位老师肯定早就有自己的布局，自己想要参与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布局，要展开，那就是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决赛结果出来之后才会有的； 那个时候，对自己来说，就已经迟了。 所以，现在就只能摆诚意..... 别的东西，凌志觉得没办法，不过，有一点，这两个所谓的老师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自己能跟上他们的脚步，也许能喝点汤； 如果没办法跟上他们的脚步，那就是错过了天大的机会； 所以，在演示PPT的最后，凌志抛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两位老师也看完我的演示了，我是来应聘的，我希望能以我的经验，能力，还有我的诚意，应聘上贵公司的总经理的职位，”凌志一脸期待。 ————————， 感谢书友：赵咪咪的100币打赏，老鸟看书1000币的打赏，20190221105511028的100币打赏，看书小战士的100币打赏！ 第九十五章：合作，股份 凌志话音落下，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张一帆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鼓着掌.... 王北北也紧跟着鼓掌，拍得非常卖力.... 凌志愣了，这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不是应该站出来个人说：市场这些东西我们都不太熟悉，即然凌先生在这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就先给我们介绍下该从何开始吧啦吧啦.... 再或者：目前我们还处于试验阶段，产品也还没有完善之类的叭啦叭啦.... 然后，自己再把这些问题解释，说服对方，不一定要第一次就能达成合作，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种，让他们有点野心就好了； 然而，张一帆一边鼓掌一边想着，那位在外企做过总经理的凌先生都站着给自己和王北北讲了那么久，没一个小时也超过半个小时了，自己总也得表示点诚意； 于是站起来，继续鼓掌.... 王北北看着张一帆站起来了，也接着站起来.... 凌志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一直在鼓掌，表情略带尴尬.... “欢迎加入！”张一帆对凌志伸出右手。 凌志在握手的时候，满脑袋都是懵的.....他不断地回忆，自己之前是不是说错了些什么让对方产生误会了？ 虽然自己放低资态说是求职，但是，正常不是先谈好待遇及职责，然后才是录用？ 怎么这画风，感觉有点怪怪的? 跟张老师握了握手，然后再跟王老师握了握手，凌志还是满脑子迷糊.... 来之前想过各种可能，偏偏却没想会是这样，这下面，该要怎么开口？ “坐坐坐，大家都坐下来谈...”张一帆一脸笑容说道，然后带着先坐了下来：“小北，你先讲这；” 凌志松了一口气，即然还要谈，自己应该还有发言的机会，反正也没签合同； “刚才凌先生在报告里呈现出来产品前景，我是非常认同的，同时也很认同凌先生的专业与努力，”王北北缓缓地说道：“这个张总的意思我当然是百分之百赞成的...” 赞成什么？我加入？我没说一定要加入啊，何况公司在哪里，什么规模都还不知道，待遇也还没谈呢！凌志满脑子着急； “我们不久前，在桂省成立了一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销量可观，而且利润率还不错，”王北北说道； “出厂纯利润超过百分之三十；”张一帆补充道。 凌志听了顿时眼前一亮，电子行业的利润率已经低得发指，ODM厂家能做到7%以上的利润，在业界里也已经是很高的了，OEM的话，哪怕利润只有百分之三，订单也会被抢破头.... 他可不知道，这两位指的是那款各种税费都不交，在家庭作坊里生产出来的验瓜器.... “我们的销售回款也很稳定，很少出现拖欠之类的事情....” “基本上半个月左右就能回款，”张一帆补充； 这本来就是通过淘宝回的款； “自动烧烤设备只是我们一个很普通的新项目，我们还有更多强有力的项目可以开发....”王北北继续道。 凌志点了点头，参与机器人大赛的那款机器人，一看就大有市场可挖掘； 他也把一部分后续开发的方向做到了那份PPT里： 比如，可以在高铁或者列车上自动行走的自动贩卖机； 用于餐厅里的点餐送餐机器人； 警用的广场，公园巡逻治安摄相机器人； 家用的清洁，家务机器人；及专门为行动不便人士提供的服务类机器人； 还有在能恶劣环境下取代人类执行各种任务的特种机器人； 等等等.... 这就像是打开的一扇门，门后通往着一个不同的世界.... 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手中机器人技术，就像是那扇门的钥匙； “仅凭我们两个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做得到像凌先生在报告里所描述的那样，拥有上百，甚至上千亿的市场！”王北北再次放缓语速：“但是，有了凌先生的加入，我相信，这个不可能，将会变成可能！” “公司目前只有我和王老师两个股东，只要凌先生加入，你就可以成为第三个，”张一帆一语掷地地说道：“我们没有融资的计划，也没有上市的打算，所以第三个股东，可能也是最后一个股东，当然股票不可对外出售。” 凌志顿时很是心动； 一个没有野心的企业不会壮大，但是一个只有野心的企业，也可能会夭折； 但是，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即有核心的技术，又有野心，而且还打算稳扎稳打； 这几乎就是一条让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捷径，已经没有什么比这个捷的了....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直接问，如果自己出任这个总经理，能给自己多少股份，哪怕是在董事会没有话语权，不可流通，只能分红的股份。 “凌先生的工资我们暂且不谈，因为我们现在付不起，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公司的年利润达到了百亿，那么凌先生的收入将会非常可观！”张一帆顿了顿，然后才说道：“因为我已经决定了，只要凌先生加入我们公司，将划分百分之三的分红股份给到你。” 久经职场，而且已经算是混到了外企高层的凌志很清楚，这样的表态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家很有技术，很有前途的公司，只要自己加入，那么，除了两位创始人之外，自己就是最大的； 说是元老也行，甚至可以称为创始人之一； 职位不重要，首席执行官，总经理，再或者是什么副总裁，运营总监都无所谓； 只要得到这个百分之三的股权认定，并且合同里签下不允许稀释自己股份的条款，那便可以成为那只站在风口上的猪..... 百分之三啊，哪怕是之前任职的那家外资国内分公司总经理的时候，也只有百分之零点二的分公司收益股权； 外企不是来开福利院的，他们为的是要赚钱.... “当然，以前我们两个的合作模式，主要是我负责研发，王老师负责采购，宣传，销售等等辅助工作，如果凌先生加入的话，我们团队的分工肯定要进行调整，”张一帆说道； “不过，我希望，所有的调整都是基于个人能力，基于股份现状而进行，不能说有个投资，要投多少钱，然后我们就要出让多少股份，这与我们的初衷过于背离。” “凌先生，你觉得怎么样？”张一帆最后强调了一句，然后望着凌志； ——————， 感谢书友：闲鱼已就位的200币打赏，谁会停歇和书友20170306122623832的各500币打赏，谢谢大家支持。 第九十六章：合作 凌志的心里有着一万句马卖皮要讲。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两个老师已经带着珠大机器人队到鲁省去参赛了。 然而，他现在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说，好尴尬，或者好无奈，甚至有点想揍人.... 因为那一天的那一次精心准备的会面.....他把他自己带到沟里去了； 最后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拿着一份合同在家里傻傻地看着，然后哀叹； 他觉得自己是看走眼了，那两个老师简直就是商业的天才，吃人不吐骨头，或者说是扮猪吃虎的那种； 当他签下了那份，那两个老师说不懂法律，然后特意请了个律司事务所起草，修订好的合同之后； 本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结果，却是....很苦逼。 因为他终于通过一个朋友的关系，在工商内部网上查到了： 一帆科技，注册资金一万元，公司所在地是一家叫阳县的废旧回收场.... 如果用最简单的换算，那就是给自己三百块的承诺.... 没错，注册一万块钱的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三百块，小学生都能算得出来！ 凌志很无语，三百块，他以前的工资，再怎么低也有两三千块钱一天，这么点钱，这不是开玩笑吗？ 再一查，一帆科技这个词，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网页，指向全部是淘宝店； 一点进去，就是一个不知所谓的验瓜器....好吧，买个十来块钱的西瓜，要先买个五十多块钱的验瓜器，问题基本上去买瓜，所有的老板都是承诺包红包甜的.... 这东西也有人买？ 而且还卖了那么多单？ 这下凌志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那个王老师在说，他们回款能那么准时，特么的支付宝回款，能不准时吗？ 然后，另一个产品，就是什么有机肥饼，而且宣传的重点在种花养草上面.... 凌志看到这些信息之后，自己简直是崩溃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位人才，或者说自己将来的上司到底都是在做些什么... 肥料不是不可以玩，玩得好的，其实也可以很牛，比如饲料，很多年前就有个希望集团这么个大怪物出现了； 但是，这么跳跃算什么？ 搞个肥料，然后，又弄出个什么验瓜器，这东西，哪怕是销量火爆，也根本没办法用市场的规律来解释； 谁能告诉自己，这验瓜器什么时候能成为家庭的必需品？ 不管它的效果怎么样，几乎永远不可能！ 也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展的潜力... 然后，这两个年轻人，又去弄自动烧烤机.... 从这个来看，团队在自动化方面的成就确实不差了，但是随手把一套自动烧烤设备给到自己，让自己推销....这有点不太靠谱了吧？ 偏偏还不止这样，他们手里还有个潜力十足的机器人，正在参赛.... 凌志心里有底，自己签下的合同没什么问题，劳动法也不会有强制他履行职责的条款，不会说签了合同就非得要去给这两个年轻的老师去打工； 劳动合同有着很多保护劳动者的条例，这并非艺人条约，更何况，这合同里也没有什么违约赔偿的约定。 他完全可以直接扔了那份算是聘书的合同，不理都没事，直接去别的公司上班，也不会靠成任何影响..... 但是，那公司的潜力就在那里，这是睁着眼就能看得到的东西，那东西就在那里，对着自己眨着眼。 特别是同一个小居里的陈婷媛那小姑娘还真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意外的订单； 没错，就是烧烤设备的订单， 那个老板要求很简单，试用两天，然后付全款，全套设备两万五。 两万五，这个价格其实不低，首先，那两个老师也没说过要卖多少钱； 然后，就只是说了成本一万多块钱； 二手设备，说白了，要能在市场上卖出去，那就是要降价。 就算是最简单的车辆，只要从车行里面提出来了，哪怕是还没有上牌，要转手，还是会亏一些钱。 要用原价在你手上买的，那几乎是不可能； 很简单一个道理，没问题你会把新车卖出来？ 哪怕真没问题，它也是个二手的，虽然你也没开几公里... 话题回到设备上来，哪怕是二手的，你还肯开这么高的价？ 卖还是不卖？ 结果，凌志选择了卖，因为张一帆表态愿意给他提供生产图纸。 又一轮感动。 生产图纸意味着什么？ 就是完全不用逆推，也就是直接可以看到原创是什么样子.... 可口可乐怎么样？牛逼全世界了吧！ 但是，如果他的具体配方泄露出来的话，那么，肯定会有企业直接粘上去，然后耗尽一切资本，就是干。 百事和可口到底哪个好喝，谁也说不上来，但是渴了喝上其中一个还真的爽。 比如说，进一家小卖店，首选的只会是自己习惯的，或者说喜欢的牌子，都有点不假思索的那种。 然后，店家说，这个没有了，那只能选择不太喜欢的那个，这是常情。 很少会有说到了个小店里，要买可口可乐，然后没货了，就去找下家店买的。 首先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然后得看老板会不会做人，要是老板说，可口可乐没了，你去别家买吧； 大部份人都会离门而去，你们家不卖，大把人卖了，什么态度？ 但是，如果老板说，可口可乐没了，不过那什么可乐也还不错，要不你试一下。 那么，很多人都会选择试一下，不是为了别的，就为了老板这个态度。 干，或者不？ 选择并不多，从，还是舍，就这两样。 而且，从之前的表现来看，那两个老板都是聪明人，自己也许能占点便宜，但是，也就那么点，而且还会很辛苦。 不沾边，那就什么都没有。 不拉投资，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外界的因数，当然，也就不会有外界的助力； 谁都不傻，入股了，可能还会考虑一些东西，比如会有收益，为此做点事情也应该。 但是，完全不能入股，又谈不上合作，那就意味的任何投资都是资敌； 这个现状，其实，就是凌志看出来的。 因为，没有任何合作对像，当然，也没有对手。 这公司，现况就是完全在自己玩自己的。 第九十七章：高勇，又是高勇 阳县，高勇对那个机器人已经从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再到现在的放弃.... 这么多天了，再没有人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他每晚到夜宵街蹲守后，那个机器人便没有再出现过... 这几天晚上，他也不再去夜宵蹲守了，只是跟一个常去的烧烤摊老板留了个电话，让他如果见到那台机器人来了，就给自己打个电话； 其实对这个事，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生活回到平常的轨道，高勇也就恢复了平时的习惯，少不了要走亲访友； 不只是高勇家，其实很多人家都一样，舅舅总是最疼外甥的； 高勇小时候就老往王北北家里跑，无非就是因为小舅舅最疼自己； 所以，工作之后，高勇也总是隔段时间买点东西跑舅舅家吃顿饭什么的； 他买了条烟，拎了几斤水果，便又往王北北家的废旧回收场去； 到了之后，高勇便看到舅舅和舅妈在那里忙着发快递，一个在那里打印标签，一个封箱贴标签，动作熟练无比..... 高勇也没多问，只是把带来的东西找一个不碍事的地方放下，然后问道： “舅舅，小北人呢？怎么就你们两在忙着？” “他啊，和小帆去珠市了，说是去参加个什么比赛，都去了好些天了....”王爸说道，手里的活却是片刻不停：“小勇你晚上就留家里吃饭，尝尝我泡的杨梅酒...” “嗯，”高勇应道，又问：“舅你们这是在寄什么？看我能不能帮点什么，反正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没事，你坐着就行，这快弄完了，本来可以明天弄的，看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弄起来了，你不熟悉的话，等下搞错了更麻烦，”王爸道：“这东西是小帆和小北弄的....” 两甥舅聊了一会之后，王爸突然冒了一句： “小勇啊，小北打小就听你的话，等他回来了，你得帮舅劝劝他，我的话现在是不太管用了，他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干嘛了？” “唉，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偏要跑到街上去跟人讨钱....” “不可能吧？是不是他和朋友闹着玩的？”高勇怎么也不相信王北北会做出这种事； 王北北他是了解的，那么爱面子，让他到街上摆个小摊都不太可能，更别说讨钱了，何况，他又不是很缺钱。 他猜测可能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刚好被自己舅舅给看到了； “怎么不可能？弄个破机器每天晚上出去找吃夜宵的讨钱，据说还讨了不少....”王爸一脸不爽道。 “那个机器人就是小北他们弄出来的？”高勇一下子呆住了，嘴巴都合不拢了。 “可不是他们是谁？整天就在这场子里调试，什么我是火星人奴奴，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王爸很是不坌地说道。 ...... 后面舅舅的唠叨，高勇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东西.... 难怪那天王北北看到自己的朋友圈后就发信息问自己，语气还有点怪怪的； 难怪那个机器人最近都没出现，原来是机器的主人去了外地； 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下一秒，他掏出了手机，走到屋外.... ——————， 珠市，香洲； 其实社会上并非都是同行是冤家，很多从事同一行业的人往往都会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比如嘀嘀司机，很多就是自己的朋友拉入行的； 再比如快递，或者外卖，有的人甚至是拉了自己的一群同乡在从事这个事业； 餐饮业也是如此，也许大一点的餐厅饭店可能几个月或者年把就换个老板； 但是烧烤档不一样，有些人一干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自然也少不了会认识此同行，少不了有个微信群； 群里大家平时瞎聊天，发些图片，段子，短视频什么的，有时也能互通有无； 比如城管来了，赶紧收档，同时群里语音给大家提个醒； 再比如，下雨天，没出摊，平时都是晚睡的，然后无所事事只能群里抱怨几句； 再或者在哪家档口什么食材买贵了，或者被坑了，群里发个声，提醒大家留点心眼的.... 这天，本是平静的香洲烧烤群里突然冒出了条信息： “老王，最近你生意很火啊，啤酒妹都站了两个了，那台烧烤机很牛啊，哪买的？我也想弄一台。” “哇，老王这是要发啊，竟然有两个啤酒妹了，我这店叫人家都不来....” “我们三家连在一起才来了个哈啤的，老王要请客啊！” 啤酒妹，其实也就是各个品牌的啤酒经销商聘请的驻店销售啤酒的女孩，大多是兼职的学生妹，也有男的，不过较少； 她们的收入与销售出去的啤酒数量挂钩，一般都会进驻生意比较火的烧烤挡或者饭店； 之所以受到档口老板的欢迎，就是因为她们入驻后，可以减少聘请服务员的支出； 因为这些入驻的啤酒妹都是受过培训的，能够帮忙招呼客人，点餐，加东西，收拾餐具，做得比服务员更专业，而且态度更好，还不用档口出钱，不时还能给客人送点小礼物什么的； 她们唯一想要得到的的便利，就是在客人点酒水的时候，尽可能地推销自己品牌的啤酒，当然，如果客人执意要某种品牌，她们也不会太过于坚持； 所以，档口有没有啤酒妹入驻，也就意味着生意火不火； 生意火的档口，啤酒妹抢着上门，当然，如果已经有了一个的话，基本上都不会执意加入，新来的总是比不过旧的，何况抢生意这样的事情，很不讨人喜； 但是，一个烧烤档能同时有两个啤酒妹入驻，那就意味着生意非常的红火了； 客人来了，抢着招呼，但是又不会明着发着争执，于是，只能看哪个眼尖，手脚快； 上菜，抢着上，因为上菜的时候可以顺便推销一下自己品牌的啤酒，说不准话讲得好听点，客人就点几支呢... 客人走了，抢着收拾，毕竟还是要在档主面前表现好一点，尽可能想办法把竞争对手挤走，或者边缘化.... “老王那真是火啊，不过烧烤机是怎么一回事？有人解释一下不？”群里又有人问道。 这个时候，一个微信名为：我是老王不在隔壁的号用着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语音发了一段话： “前段时间，有个开着辆好车的人到了我档口，问我愿不愿意试用一台机器，这机器能自动烧烤，然后觉得哪里不好用就告诉他，不收钱....” “我想着，反正是不花钱，试用就试用了，然后就答应了，那人也不说啥，把机器弄过来，除了教我怎么用，就一直坐在一旁看，一直看到我收摊，他再把机器拿回去....” “我用了两天，觉得蛮好用的，吃过那机器烤的串，客人们都说好吃，味道地道，我和我老婆商量了一下，就狠狠心把这机器给买了.....” “花了快三万块钱，可把我心疼得，不过后来，我发现这玩意真能省一个人，然后烤出来的东西味道还真的不错，比我烤的要好，还是很划算的，这段时间一个晚上的钱都顶以前两三个晚上了....” “我估摸着，那人很快就推销到你们那了，这生产设备做生意的，怎么着也是想要赚钱的，不可能就只卖我一个人吧...” 这话有点装逼的味道，而且不全是真话，老王的摊子确实常摆到珠大附近，但是，凌志是没有主动上门去推销的，而是老王看了那个学生展示的视频之后联系上的.... 所谓装逼一时爽，很快老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然后，还有微信里面不断的私聊..... 都是想要那个开着好车，然后卖自动烧烤机的那个销售的联系方式； 老王很是大方，直接就把那个姓凌的销售的电话号码在群里发出来了，省得大家来烦自己。 这多大个事？ 给他拉一群潜在客户，那个销售应该会很感谢自己了！ 不过，老王也没什么要求，是那个姓凌的销售让自己的生意变得这么好，这叫投桃报李而已，也不期望人家会过来感谢什么的，能给人帮上忙就不错了。 ——————， 凌志很纠结，甚至可以说是痛苦； 而且还没有地方可以诉苦； 电话在自己离职之后，几乎就没有什么来电了，除了一些朋友的沟通还有家人的联系之外.... 而现在，却被一群烧烤摊的老板给打爆了! 这简直是以前不敢想像的事情； 电信诈骗，或者是别的，都有迹可寻，无非就那几个套路； 但是现在这些明显跟那些不挂钩，很多人一开始就是表明想要购买烧烤机.... 自己负责的产品热卖了，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可是凌志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手里没货，完全没货，一台都没有！ 而且，明显对这些有购买欲望的人，他不可能直说自己手里没货，而且短期之内也拿不出来，只能说因为产能限制等等等等...... 自己已经没办法解决，只能联系那两位老板，然后，自己能做的，先做好。 早就身居高位的他很清楚，老板要的不是你给他提一堆问题，让他去想解决办法； 而是你提出问题的同时，给他一些方案，让他在里面选解决方法..... 一个电话，其实包含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一点凌志真的搞不定，那就是资金。 ——————， 鲁省，泉城； “小帆，要把那个物料清单和图纸发给凌总吗？”王北北问道。 他们是在游玩泉城的时候接到了凌志的电话，电话里虽然说得不是太详细； 但是总之就是第一套烧烤机卖出去之后，有人通过第一个买家联系到他了，有购买的意向，而且还不止是一个两个... 然后就是询问，生产烧烤机都需要些什么制程，他可以提前去找一下代工厂，顺便对比一下价格； 接着，就是一些非标件需要特殊加工的，是不是要提前联系好供应商，下单打样； 一些特殊的元器件，是否要提前采购，还有产品的测试场地需要如何准备等等..... 似乎还侧面地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没有足够的资金，因为做这些都需要钱。 无论是张一帆还是王北北，都从来没想过会遇到现在这么一个局面； 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可能要热卖了，然后，其实没钱把它们量产.... 但是凌志的报告不可否认的确实打动了这两位，几百亿上千亿的公司，别人占个百分之三的股分都这么努力了，没道理自己这边什么都不做吧？ “先不发吧，告诉他，等几天我们会有资金注入就好了，”张一帆说道。 所谓的资金其实就是机器人大赛的奖金，张一帆和王北北暂时没别的来钱的方式，验瓜器那点钱达不到这个层次。 没钱！ 这就是一个现况。 “凌总那边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张一帆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些东西其实给了他也没所谓，核心还在咱们手里，他就算拿到了，也没什么用。” “你连物料清单和部件图纸，甚至连电路图都要给别人了，你还不担心？” “打个比方，电脑给你装好了，不给你操作系统，你怎么玩？” “我可以自己装操作系统，我甚至可以不用你的操作系统。”王北北说道，理直气壮。 “这烧烤机里的程序没你想的这么简单，连我自己都没弄明白，”张一帆说道，表情坦然。 王北北有点愣，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他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但是从张一帆口中说出来，这事就有点怪了。 全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然后自己说还没弄明白，这里面肯定有点什么.... 但是想想，这些事偏偏自己还都帮不上忙，很纠结。 技术，不懂！ 资金，没有！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然后，王北北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自己的表哥，亲表哥，高勇。 ——————， 感谢书友：160826201100483和男人都会说什么的100币赏，谢谢两位的支持。 第九十八章：李专家 “小勇啊，你为国家出力的想法我是很欣赏的，但是，我要告诉你，现在不是二三十年前了，凭几个人在一般的条件下研发出一个惊世之作的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已经是日新月异，很多技术它都是要基于海量的实验，这包含了能够制订出研究方向的专家，这里面需要计算机专家，物理学家和化学家等等，庞大的数据计算还需要大量的数学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不认为两个大学生能够完成这样的工作。 “机器人，它不是拿一些市面上的东西东拼西凑出来个可以编程，作出一些指定动作的东西就算是一个合格的机器人，大学生机器人大赛这种层面其实很浅，哪怕是夺冠的机器人，甚至可能工业应用都用不上，离真正的军用更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一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作品，它的比赛视频肯定会流出来，如果真的有应用价值，无论是企业还是军方，都会引起重视的，根本就不用你向我提；” “我跟你讲一个比较残酷的现实，M国人登上月球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而我们现在暂时还没做到；” “差距就在那里，我们是看到的，而且这些年也是不断努力去拉近，去突破的，但是要脚踏实，正确地面对，而不是看到有个产品出来就觉得赶超国外有希望了，那是不现实的....” “你发过来的视频我会认真看看，如果确实有价值，它肯定不会被埋没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多大希望，有时间到我家里来玩玩，我倒是欢迎的，家里存着几瓶好酒呢....先这样吧！” 电话那头那个略为苍老又有颇为庄重的声音终于中断，随后是嘟嘟嘟的忙音； 高勇挂断电话后，也是有点百感交集； 电话那头是军区装备部的一个从科研所里调过来的专家，可以说他大半辈子都在与军工打交道； 高勇能和他联系上，也就是因为服役的时候，刚好有新装备试用，这才有了接触； 随后多次的随队试用效果跟踪，意见调查等等工作中，高勇被上级派到这位李专家身边当野外活动的助手，这才有了更深的往来； 因为处理了几件野外遇到的困难之后，两人往来便密切了，算是个忘年交，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在高勇退伍复员的时候还特地给李专家打了个电话，对方也表示，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继续互相沟通.... 可以说，高勇想自己立个功劳的想法，就是想走这个李专家这条路； 如果这款机器人真能被上面看上的话，会给自己的职业生源上划上浓浓一笔，同时李专家那边也会因此而受益。 只不过，现在高勇有点挫败感了，他也知道李专家那边说得有道理； 国家在高新技术上的投入无疑会很高，而且遍布各个领域，不太可能会出现个人研究成果超越国家机器的事情； 也许，国家早就研制出堪比西方的，或者更好的同类装备，只不过没有公布出来。 这个时候，高勇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期望王北北和张一帆他们能在机器人大赛里取得一个好的成绩，这样或者可以得到一些企业的合作，只不过，这与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最为难的，反而是如何向王北北他们解释，因为自己刚刚才跟他说过，只要搭上了军方这条线，那么，只要他们没有违法犯罪，基本上就是稳如泰山了... 而接下来，又要告诉他们，军方可能对你们的技术不太感兴趣.... 这有点....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了.... 偏偏那边还是自己的亲表弟.....高勇有些纠结，他想着要用什么委婉的方式通知对方； 当然，也还要等李专家那边的结果，以自己对他的了解，那是绝对不会讲什么情面的，哪怕是当年他摔伤后，自己背着他走了十多公里地也不会例外.... ——————， 工程师与专家是有区别的，专家一般都是在某一领域上形成了自己的权威，甚至有了自己的独特见解，甚至能给项目带来不一样的思路或方向； 而工程师，很多时候只能在一些现有的，已知的基础上进行使用，改进或者优化.... 在陆军数字单兵装备的项目里，李专家也是个元老，以严格，严谨在军中著称，当然，出于保密需要，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媒体面前； 接了高勇的电话，李专家中肯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以扑灭这个小伙子的狂热情绪； 在他看来，高勇这种不懂科研，却是一腔热血的心态，看到民间出现个略微先进些的设备，就以为在哪一方面又赶超国外列强了.... 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只有正视差距，然后积极学习，埋头发展，军队的现代化才能发展得更好； 否则，哪怕是弄一些噱头去激发民间滋生一些盲目的爱国情绪，让大众觉得我们真的已经很强大了的想法，那才是真正的误导； 他认为，技术就是技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所有的技术都是靠长期的累积，不断地验证，才发展出来的，没有捷径！ 李专家的严谨是出了名的，固执和死板也是同样出了名，所以，虽然是出于不相信的想法，他还是打开高勇发过来的视频，认真地看了起来。 只有认真看，才能发现问题，才可以向高勇指明，他所崇尚的这款机器人的普遍性及军用的缺陷，让他从扭曲的心态上转变过来； 只有一针见血指出重点，才能让人心服口服，虽然，对于他来讲，早就退到地方去的高勇，心里服不服并不会有什么关系。 倔，就是倔！ 高勇通过微信发过来的小视频，画面其实并不是太清淅，但是也看得还算清楚； 一个类似于废旧回收场的场地，一只六条腿的机器人向前方狂奔着，飞快地爬上将近一米高的压缩铁堆，在上面继续爬行，然后跳跃，平稳落地.... “嗯？”李专家愣了一下，然后再看了一遍.... 视频并不长，甚至只有十秒的时间，所展示的内容其实也不多，就是那只机器人，不，应该说是机器兽展示越野能力和行进速度的过程； 再下一个视频，则是那个机器人展示着开啤酒瓶，倒酒，捡空瓶子的过程，两只机械臂的配合非常默契，所有动作都很流暢，一气呵成； 再往下，没有了！ 估计是高勇受了自己言语的打击，就只发了这两个； 但是效果看起来非常震憾，至少目前没有看到国外有同类的机器人可以做到这个效果，而且国内应该也是没有.... 这越野能力，这精细的机械臂动作，可以说，如果稳定性再强上一点，BUG再少一点，军用上面实在有着太多的用途了.... 李专家只是看了两遍这视频，就发现，这不只是一款先进的机器人，而是一个平台，可以衍生出很多不同用途产品的平台.... 这个可以用载重货车来打个比方，装上导弹，它就是移动导弹发射站； 装上雷达，它就是移动防空警报系统； 装上电子干扰系，它就是移动电子干扰系统..... 用途可以随着需求千变万化，但是基础就在那里，就是那个运载平台.... 李专家本想直接就给高勇回个电话，了解更多信息，顺便问他还有没有类似的视频，但是那股子倔劲又让他有点拉不下面子； 他决定找几个搞军用机器人的老伙伴们一起来掌掌眼，先看看怎么一回事，免得自己空欢喜一场。 还有一个原因，他甚至在度娘上查了一下，明天就是全国机器人大赛的日子，主办方鲁省卫视会现场直播这场比赛..... 到时候，高清直播，有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至于能不能联系到研发者，这一点李专家从来不考虑； 只要有足够的价值，国家机器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何况，这边还有个联系的通道——那个当年在部队里给自己当下手的小伙子高勇呢。 在他看来，这款机器人，即便不能夺冠，估计在机器人大赛里也不会有什么对手； 要不要对方退赛，那还得等那几个老兄弟掌了眼再说，若冒然让一支参赛队伍在决赛中退赛，要是最后达不成合作，那对校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李专家虽然倔，但是也从不觉得，用权力去压迫别人承受一些不必要的损失是正确的事情.... 第九十九章：战前 张一帆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太顺，但是眼皮直跳。 所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话大都听过，也都笑笑，没当回事； 但这会，张一帆的左眼右眼都在跳，他也弄不清什么回事。 凌志那边，给他的回复其实也算很明确了，先缓缓； 没资金发展个毛啊！就算是把凌志那辆车给卖了，也造不了几套烧烤机； 何况张一帆就从没想过让别人投资分股份的事情，眼看着都是钱啊； 若是凌志秀那个PPT之前，可能还没什么太大的概念； 看完了之后，不得了，几百上千亿的公司，一下子给人分掉好多钱，太亏了！ 即然没钱，那就慢慢来，反正这钱总是能赚到手的，别人应该搞不来。 股份是不能再让人染指的，若不是真不懂经营公司，加上里面有那么多门门道道，连凌志那百分之三都不愿意让出去.... 这个资，必须自己投，砸锅卖钱也要自己投！和小帆算比例，自己出一万，他就得出一千，甚至凌志也要算上..... 只要拿了大赛的奖金，把钱全部砸进去，一下子弄出一堆烧烤机，这还怕赚不到钱？ 至于王北北他表哥说的军方合作，张一帆反而就有点兴趣缺缺..... 这有些不切实际，就好像开个淘宝店，卖些小手工艺品，一天能卖个十几二十单，勉强糊口； 突然有天有人说马老大要约见面谈合作......这事真觉得不太靠谱； 偏偏有着王北北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他表哥的坏话，疏不间亲嘛。 也不是完全不相信王北北他表哥的能力，他也不像是满口跑火车的人，但是，这跟合作是另一回事。 张一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根本没办法解释自己的程序的出处；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冒出这么些东西，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然后还有各种注解； 当然，身为学渣的他根本就看不懂，慢慢的，他也有点明白了，这种困扰，是来自于一种习惯； 用惯了十进制的，去计算，一点五加一点五等于多少，那结果就是三； 而用惯了十六进制的，那么得到的结果，那就不一样了； 为了统一这些，十进制用的是0-9的数字，然后，尾缀加个D； 十六进制，那就用上0-9，然后再用A-F来代表10-15.....尾缀用个H； 但是，他脑里所出现的东西，即不是这种有规律性的，而且还已经做了防呆的数据； 大胆一点去想，也就是说，它可能是一个超越现在所有算法，然后又独立出来的一种算法.... 另外的一条途径，而且与计算机的二进制，与普通数学的十进制，十六进制都不一样的东西..... 偏偏这种东西，张一帆自己也搞不懂，一个几乎所有学科都算渣渣，只有物理化学还能摆得上台面的职院毕业生，要想搞懂这些东西，还真的很难。 张一帆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跟军方合作了之后，把自己这些年弄出来的这些东西交出来，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 这些东西，甚至连专利都没办法申请，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 这就好比，我没弄懂欧姆定理，但是我造出了电灯泡； 我没搞清楚什么左手或右手定理，但是我玩出了个电动机..... 甚至比这个更严重，因为张一帆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脑子里的那些怪东西，用在编程上面其实也很实用，而且，简直是比原创实用； 比如，无论是汇编还是C或者由它演变出来的那么多种程序语言； 张一帆直接就用那些古怪的符号，还有逻辑，把它们转变成了一种自己可以方便使用的汉语编程，虽然他中考和高考的语文成绩都很差.... 但是被骂出来的语文基础还是在那里，压力太大的作文肯事实上是写不出什么东西的，听说读写的能力还是练出来一点了； 张一帆发现，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其实，在X86的架构上能用，换个平台也可以用..... 然后，降本的思想早已经深入到他的脑海深处，因为学生本来就穷。 他一直致力的，就是把最低成本的东西，做到最好的效果，主要是自己要用，贵的用不起。 当从王北北口中听到可能会得到与军方合作的机会时，张一帆想的就是怎么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拿出来。 很简单，军方要用的东西，即便不是参过军的人也知道，首先就要是要考虑安全方面，那么，程序肯定是他们审核的一个关键因素。 程序如果不能拿出来说，那就是没影的事。 哪怕是一个企业，也不可能愿意在自己公司的产品上去运行一款不了解的软件。 更何况是军方。 所以，需要做的是，把这个自己弄出来编程的程序给推广出来； 这应该就是自己能自圆其说的唯一一个方式，至于那些让自己困扰了这么多年的怪怪的符号，还有别的东西； 这些根本没办法说出去，因为张一帆自己都没有弄明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自己脑里会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又意味着什么？ 要是一股脑把这些东西说出来，有点太过神奇了； 也许会有人真会信，那么结局是什么？ 在实验室里度过下半生？被人不断抽血，脑袋接上无数感应器，不时还被人切几块肉来研究？ 无论任何一样，张一帆都是不可以接受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事情上，在张一帆心里还是有点自己的底的。 哪怕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心里还是得有点提防，也许他本意不想出卖自己，但是，谁说得准呢？ 所以，张一帆的提防很重，行事也很小心，因为这对他自己的发展来说很重要。 明天就是机器人大赛的决赛了，拿了奖，也就是意味着拿了钱，而且，这钱不少； 至少可以造好多台烧烤机了！ 照着凌志那边的说法，那就是三万块钱一套烧烤机也是能卖出去的； 当然，张一帆觉得，卖个两万八就可以了，让客户不用背负那么大压力，然后还能赚钱； 社会不就想取个双赢啊？这就是啊！ 所以，要真和军方搭上线了，那就拿那套程序语言说事了，搭不上也正常.....佛系就好。 ——————， 一夜，张一帆睡得很好，王北北却几乎失眠，因为他表哥没给他更多的信息，然后，醒来后就要面对机器人大赛的决赛。 华南那前三，都是自己家的孩子，但是万一都过不了，张一帆自己肯定也很不爽，毕竟那么多钱就这么脱手了； 到手了，那也是应该的，然后，再说。 一夜过去，一大早，王北北已经迈进赛场，这个时间，离比赛其实还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时候进来，只是看一下大家的准备工作，或者说得更好听一点就是摆谱； 一如即往的团队，有那么三队人看着自己，其实已经习惯了。 王北北相信，要赚钱，就不要怕丢脸! 张一帆表示，你想怎么搞，我支持你。 一个早上，各个团队都在适应着场地，调试机器人，还有试跑的，还有不断在研究各个位置的... 大家都很忙，也就是都想在决赛上面冲一下剌，取得更好的成绩，也就是爆光... 然后...... 赛事突然被暂停了！ 这是一个省级电视台卫视直播的节目，然后没有开始，直接就被暂停了... 第一百章：退赛 赛场里所有的人都不会想这场将面向全国现场直播的比赛出现任何问题； 但是，若说最不想出问题的，那就非张一帆和王北北这俩人了； 毕竟还等着刷了奖项，拿了钱去发展烧烤机，开启创业模式.... 这要是决赛被取消了，那启动资金就没了，一朝回到解放前——靠卖有机肥什么的勉强维生..... 这赛事，这么莫名奇妙的叫停，难免会引起一些猜测.... 张一帆和王北北也悄悄商量着，会不会跟军方可能有合作意向的事情有关，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要真是真有合作意向，怎么说也会打个电话过来，提醒一些注意事项，然而并没有。 其他参赛队伍也是纷纷讨论这个事情，很多带队的院校领导甚至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无奈，都没有个结果，就连主办方，也只是得到上面要求暂停比赛； 电视台那边也是有了预备的方案，如果比赛不能准时进行，到时将播出一部电影，甚至连屏幕下方滚动道歉的信息都已经准备好了..... 快接近午饭时间的时候，王北北终于接到了表哥高勇打来的电话，军方已经派出专家前往泉城，他们将会对机器人进行测试和验证是否有军用的价值； 在完成评估之前，他们不能流出任何与机器人相关的信息，也不可以与任保外资或者有外资背景的公司达成合作协议； 同时也告诉他们一个消息，也就是本次机器人大赛的决赛将会正常进行，但是使用这台机器人参赛的珠大队将会主动退赛； 至于怎么让他们主动退赛的，高勇没说，王北北也没问； 连这么重要的赛事，说要暂停就能暂停，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许给珠大一些好处，便足以抵消此次的损失。 随后，高勇就是说，要两人多配合军方的测试工作，如果机器人能通过了评估，对两人肯定会有极大的好处； 担心两人不知轻重，高勇还特别强调了一下，只要能拿下军方的订单，无论是价格还是数量，都绝对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挂了电话，张一帆和王北北都默认接受了现实，还不知道能不能搭上军方的线，自己直接就先少了一个刷钱项，而且还拿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去索要补偿； 好在珠大的六足机器人最多也就只有冲到第二名的潜力，绝对是干不过砸钱也要拿第一名的莞城职院的响尾蛇——它，只为拿奖而生！ 至于珠大退赛了，那么桂省职院怎么也能把亚军给拿下..... 这样算下来，损失还不至于很大，虽然也心痛，但不至于滴血。 ————————， 若不是那两个视频过于震憾，李专家根本不会关注到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哪怕它是全国性质的大赛； 术业有专攻，李专家本来就不是这一领域的，能有那种觉得挺厉害的感觉，纯粹是他的职业嗅觉在作祟； 正是拿了这两个视频和一些老伙计们一起讨论了之后，他才知道，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做到像视频中那样的效果，甚至只要达到一部分，那绝对就是国内最领先的肢足机器人技术； 无论军用还是民用，都有着很大的空间； 至于可靠性和稳定性，这些地方的优化正是军工企业最擅长的领域.... 为了提升哪怕百分之零点零几的可靠性，他们可以从成千上万的器件中挑选出精度最好的器件.... 为了达到高稳定性，他们可以不计成本的进行着重复测试，不断地优化.... 在李专家的汇报之后，上头马上便作出反应.... 一支由几名军用机器人领域中的权威组成的专家组直接从各地调集，赶赴鲁省； 可能涉及泄密的珠大代表队也接到了退赛的指令，原本上头甚至考虑把这场决赛延后，但是考虑影响太大....所以指令也变得亲民了些.... 就连开始提供机器人信息的高勇也得到了安抚，虽然只是李专家这边打个电话过去，在不违反保密原则的情况下，简要告诉他这边的决定和动作； 但是很显然，也是在释放出一个信号，如果双方能达成合作，很有可能高勇就要担任起联络者的角色； 这算是一种示好的决策，对合作双方来讲都有好处，一旦双方产生矛盾时，也能起到缓冲和平衡的作用； 毕竟，这么多年的发展，军企与民企的合作已经形成了一种良性的关系，但是，客户与供应商因为各自的处境难免会产生些冲突，这个时候，协调就很重要了... 可以说，军方这些年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已经轻车熟路了，该考虑到的都考虑了.... 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漏了一点，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关注，甚至哪怕到这个时候，也没正视这场赛事； 那就是，珠市大学参赛的机器人在华南赛区的预选赛中，其实成绩只是排到了第三名；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但是当看到第一第二名都是两所连本科都没资格设的职业技术学院后，所有人都选择性地无视这两家院校； 即便是靠取巧获得比赛前两名也意味不了什么，根本没有实用的价值。 要不是这样，张一帆的赚钱计划就要全盘落空了，三所自己参与的院校全部被退赛，那心里别提会有多憋屈了，甚至抑郁都有可能.... ————————， 赛场里，徐林很郁闷； 院长亲自打来电话，让他向主办方提出，珠市大学参赛队伍退出决赛，而且参赛作品必需封存并妥善保管，不得再流出照片或者视频，更不能有半点闪失。 本来他打死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准备了这么久，训练也练了那么久，虽然预选赛成绩不是太理想，但是怎么也是出了头了； 这个是珠大出名的最好的机会了，偏偏要在最后关头才放弃，队伍都拉到泉城好几天了啊！ 只不过，当院长说出，军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将会过来接收这个参赛作品时，他总算接受了.... 然后，后面还有很多善后的事情要他亲自去处理.... 带队前来的副院长肯定不会出面去安抚同学们的情绪，这要是比赛输了，哪怕是惨败，他站出来鼓励一下倒还可能； 这临阵退缩的事情，还要去做同学们的心理工作，副院长肯定不背这锅！ “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好的消息，”徐林把队员们召集起来，然后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万一惹毛了这些年轻气盛的学生，真把自己给揍了一顿，回去自己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随便站出个资格老的，把这事上纲上线来说，那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军方已经看中了我们的参赛机器人，正在派人前来测试，但是坏消息，也就是，出于保密的需要，我们不能参加这次决赛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徐林松了一口气，之前他想过很多借口，但是，说一个谎言，就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现在的学生，一个个机灵得像鬼一样.... 还不如直接说实话，当然，少不了要求他们保密.... 于是，听了一顿抱怨声之后，徐林觉得，同学们的情绪还是可控的； 于是又扔出个甜枣：“大家就当这趟是来泉城旅游几天，想看比赛的，下午可以留下来看比赛，想出去游玩的，大家一起去，这毕竟是在外地，要保持手机畅通，随时和我取得联系，在今天晚上六点前回来，我请大家吃饭....” 第一百零一章：暴底和误会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军方的人到达； 然后带着徐林，王北北等人去了一个泉城附近的军分区，他们要在那里对机器人进行测试和评估.... 张一帆没有去，操作这样的事情，有王北北在就足够了，而且，他要在现场盯着那另外两支学校的机器，如果发生故障，要即时解决，这可是弄钱的最后希望了； 当然，对外没这么说，只是说他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赛事，想体验一下气氛，顺便与别的队伍学习交流一下.... 于是，张一帆就坐在原来给珠市大学分配的座椅上，旁边坐着赵义还有李强； 张一帆即便再怎么不和队员接触，也都知道，这两位就是大三学生，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 原本可能还能在机器人大赛里拿到个集体奖，以让自己在应聘的时候加点分，现在这么个机会就这么活生生地被剥夺了.... 要说不失望是假的，原本有望得奖的，现在变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比赛.... 据说那个李强为了在比赛中操作更稳定，都没日没夜地练了好几天了.... 而那个赵义，虽然说吃烧烤的口味是偏重了点，做事可不含糊，校内的赛道搭建到拆除，也都是很卖力的.... 真可惜了，好几十万呢... 不对，是可惜了，这多好的学生啊！而且还很听从自己和王北北的话.... 张一帆觉得，怎么着也得安慰一下吧！ 可是，该怎么安慰？没干过这活啊！ 跟他们说什么今年没拿到奖，明年咱们再来？ 开什么玩笑？明年他们都毕业了，就职之后，即便是想再参加这种大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面包往往能打败鲜花....靠的就是人类要吃饭！ 这样的激励，只会让人徒伤感； 不如，开个空头支票吧！ “两位同学，这次没参加决赛也没什么，咱们在预选赛就已经证实了自己，要是参加了决赛，咱们肯定能进前三，我再给你们个保证....” “只要我们能和军方达成合作，你们就有了优先应聘进入我们公司的机会！”张一帆几乎是拍着胸口说的这话。 “张老师，是真的吗？”李强满怀希望的问道，眼中眨满了小星星。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首先得达到我们公司的要求，”张一帆应道； 他没敢把话说得太满，留点余地。 “我们还能参加机器人大赛吗？”赵义问道。 “能，肯定能，毕业三年内的大学生都有资格参加机器人大赛，但是开公司是要赚钱的，如果是我公司的员工，那么首先他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才能考虑去做别的东西，”张一帆眼都不眨地说道。 是的，自身的工作都没做好，还整天想东想西，这种人要来干嘛？ 本来还很正常，不过，张一帆的想法慢慢就偏了。 我想尽办法赚点钱开创烧烤机事业，你们尽想些啥？ 军方有那么容易合作？ 要真那么容易，那么多国内的高科技公司都傻？早都趴上去了....能轮得到自己？ 带着项目找产品的，成功率很高，没产品，砸钱也能砸出个产品来.... 带着产品找客户的，其本上都会死得很惨，产品竞争力强不强不说，有没遇到识货的才最重要。 所以，用已知的途径刷钱才是王道，今年刷完明年再刷，自己怎么说也是今年才毕业的，这大赛还能刷两年呢.... 再往后，大不了弄个快毕业的学生继续刷，撸羊毛这事，如果有很多羊可以撸，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万一没有，也只能朝着一只羊，可了劲的撸，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小小也是肉啊.... 因为张一帆的一句话，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冷了下来。 没办法，他没工夫灌心灵鸡汤，自己也没怎么看过鸡汤，这事真不靠谱！ 鸡汤有用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那么辛苦还穷着？ 不会变通？那么多人变来变去，最后不是变传销，诈骗犯了，就是变微商了.... 这个时候，张一帆觉得，自己应该能和天才挂上钩； 人才，人才算什么？ 到后面不都是被人来用的吗？ 再厉害，你能强得过天才？ 张一帆觉得，自己有可能是个天才！ 因为，脑子里出现的那些怪异符号，在网上从来没见过，而且，自己想打都没办法打出来； 输入法限制了，它没见过的东西，它就不认同.... 可是偏偏这东西有用，而且还蛮好用的； 汉字它会有歧意，英文它可能会因为一个字母的错误而出现漏洞，但是这符号它很神奇； 或者可以说是这个张一帆脑里的符号语言很神奇，竟然可以接受很多模糊的信息； 这就好比，做个菜，西方会在菜谱上说明，用主料，比如猪肉多少克，加盐多少克，加酱油多少克，煎制多少分钟...... 而这些他不能理解的符号语言，它竟然可以接受，猪肉约半斤，加盐少许，酱油若干.... 看起来差别不大，但是在张一帆心里真觉得很厉害，而且它还真能实现了.... 因为用了这套模糊语言之后，它真做出来东西了，而且，不断地修正之后，它做出的东西还真能越来越好吃了..... 但是原理，张一帆还真没弄懂，以前还真就没那个心思想去弄懂； 这就好比在这家买的鸡蛋拿回来煮了蛮好吃的，没必要去弄清楚生鸡蛋的鸡是哪个，长成什么样，为什么会好吃.... 反正拿到了好吃的鸡蛋就成了，最多也就想着，下次再弄点好吃的鸡肉，就这么简单。 而现在，军方要合作，那肯定是要上升到，鸡蛋好吃，然后哪只鸡生的，生下这个好吃的鸡蛋的母鸡吃的什么.... 再然后，就是什么品种，怎么养的？ 总之，就是想要通过一切信息来复原成功的密诀，然后把这种成功延续下去。 张一帆表示，在这个事情上面，头很大.... ————————， 赛事即然可以继续，那就是照着规矩来，其实之前的暂停，影响并不大，至少大多数的院校都没查出什么，然后把这些归根于电视台的准备不足，而这些，根本就无伤大雅。 没谁会脑残到因为这个事去找电视台，也就是主办方的麻烦； 该比的比，然后，拿结果来说事。 这一届比赛，进入到决赛圈的参赛团队，其实大多数是抱着一种哀兵的心态； 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参赛作品提升到进入前三的能力.... 人家在预选赛时所表现出来的，已经就是辗压级别的，实力说明一切！ 很多传统强队在参赛的时候直接就把目标定到了八强，不是说没有争胜的心，而是看情况确实是真的扛不过。 然后，珠市大学决赛圈退赛的信息，也造成了一定的轰动。 原本觉得无望的院校，一下子看到前三名的黑马有一个要退赛，一下子兴致都起来了.... 本来只想争前八的，现在有机会争前三了.... 当然，这个时候想调机器已经不太可能，只能调整队员的心态：表现好一点，发挥稳一点，然后前三我们还有机会.... ——————， 比赛的过程其实很快，大学生机器人大赛，赛道就那么五条，每一支队伍这么通过，或者因为故障通不过.... 时间都不是太久，两个小时的直播时间，其实足够了.... 刘哲作为一个内容经理，其实还算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事，调动所有的人拍好想要拍的东西，然后走人.... 有点残酷，但是没办法，他连导演的权力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了，反正这已经到了决赛，自己也只是个看客。 该播的播，该录的录，因为这是现场直播，其实也根本没什么太多操作的余地。 然后，能看到的就是一条响尾蛇夺冠了，快得毫无争议，来自莞城职院； 再接着，亚军，是一个桂省职业技术学院，四条腿的机器人，跑得叫那个快.... 季军，是来自上一届的冠军，北科大的，带着轮式又有履带的.... 这整个赛程都是现场直播的，来不得半点虚假，至于别的，刘哲用得着考虑这么多吗？ 除了刘哲心里有点惋惜珠大那个机器人，别的真没什么了，他就觉得，如果他们不退赛的话，那么最少能拿个季军，没北科大什么事。 但是那组人就这么无故退赛了，只留了两三丁人在那里看着比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感觉，还不如不留，心里有点遗憾。 ——————， 发财了！ 只有到这个时候，张一帆和王北北才敢说出这个话。 第一名，第二名都是自己的... 别的不理，反正赚了好多钱。 然后，其实不是这么简单。 有人开始举报大赛暗箱操作，然后举报有些院校不符规则... 这里面有些含沙射影，但是，影响确实不小。 很多人在锤，珠大这次直接退赛肯定有内幕； 毕竟虽是华南第三，但是也是干掉了预选的所有对手.... 为什么这样一支潜力队伍会在决赛圈中主动退赛？ 是不是北科大在这里面干了什么公关，或者用了什么不公平的手段？ 几乎在第一时间，北科大就被盯上了； 北科大觉得自己很冤，明明一开始就想着自己只能争前八的，谁知道搞上前三去了。 这是好事，但是怎么苗头都对准了自己？ 于是发布了很多声明，甚至主动要求要权威机构来核查自己.... 然而，随后发生的事情，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因为，突然冒出了个新闻，有一家企业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大搞黑幕。 这个黑幕，直接就是垄断了全国机器人大赛的前三项奖项.... 第一百零二章：赛后风波 媒体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没有热度，没有话题，引不来收视率； 作为内容经理的刘哲同样也关注这一点，也知道怎么操作； 一般一些平时没什么负面消息的明星突然爆出的恋爱，绯闻什么的，大多是有什么新作品要上映，要配合资方进行炒作，宣传； 这也有一个特点，作品下画或者电视剧热度过后，没多久就会官宣友好分手，然后免不了互赞一下.... 对手这些套路，刘哲可以说是门儿清； 只不过，机器人大赛这种被用来当作鲁省台年度权威节目之一的赛事，根本就没什么好运作的地方； 赛场看起来其实有点枯燥无味，作为一个正经的赛事而不是综艺节目，又不能增加些什么娱乐的，搞怪之类的因素进去； 原本拍摄完颁奖仪式后，节目组就算完成直播了，大家都开始收拾装备，然后准备参加晚上的庆功宴了； 虽然真正播出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节目组也是天南地北跑了一通，总得有始有终，一起吃顿饭，算是庆祝圆满完成了这么一个硬性任务.... 然而，突然冒出的这个事情，让刘哲发现这赛事还有潜力可挖..... 虽然自己在台里确实是条咸鱼，但是，刘哲觉得，做咸鱼，也要做最咸的那条！ 《全国机器人大赛爆冷，传统强队集体折戟，华南两职院摘下冠亚奖杯》这样的新闻已经算是有不小话题热度，甚至有可能在鲁省的晚间新闻里露上几分钟脸..... 而现在，有着各大院校对比赛有争议，不断向主办方提出各种质疑，连之前发布暂停赛程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事，甚至连珠市大学队退赛的事情也遭受到了质疑； 更重要的一点，包括珠市大学在内的华南赛区前三的院校，都是在预赛前闪电报名的这件事也被曝了出来.... 相对于拿下季军的北科大一再要求自证的行为，夺下冠军和亚军的两所职院却选择了默不作声； 这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情有了足够的冲突，有了足够的话题度，只要略一发酵，甚至可以登上热点新闻； 上午要求赛事暂停的真正原因，作为现场主要负责人刘哲自然是清楚的； 不过，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打算从军方插手或者比赛过程或者规则的漏洞上来着手，这样做，只会自掘坟墓； 两个职院夺得这场赛事的冠亚军，这本来就是个大新闻，而他们现在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更是应证了心虚或者现在说正在向上请示对策； 也有一种可能，他们拿了大奖，该庆祝的就去庆祝，别人眼红，关自己什么事？ 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这种全国性的学术性赛事，若是规规矩矩的举办，结束，那么关注的人根本不会多； 但是，无论是冒出个丑闻或者争议，那么，无论是自媒体还是新闻界都会像闻到屎味的苍蝇一般扑过来.... 《全国机器人大赛总决定爆出内幕，多家院校要求澈查》.... 看看，多有话题度！ 全国性的赛事，无论是造假还是不公平竞争，所带来的就是一群人的关注； 学术造假，赛事出现内幕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挑战大众底限的事情！ 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是学术界还是媒体都想在上面赚足眼球.... 报名规则，赛程，刘哲可以说是清楚得不得了； 这三所涉事的院校，其实真正能拿出来说的违规之处，也就是在参赛报名截止时间后报的名；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刘哲在同意报名的时候，就想过有着很多种应对的方法； 比如，看到参赛团队的参赛作品之后，一时惊艳，觉得这么好的作品，不能因为错过了报名的时间而拒之场外.... 在请示了上级之后，决定破例让这三所院校参加本届比赛； 有毛病吗？ 没有，他们拿出的作品确实也很强，不强也拿不到冠亚军了！ 刘哲这边，甚至说华南赛区的周强有徇私舞弊吗？ 没有！ 一分钱没收过他们的，就连水都没喝过他们的一口； 所有的比赛都是有着录像，而且也有着那么多支参赛团队现场看着.... 这也就立于了不败之处！ 若是媒体能把这新闻给闹大了，台里甚至可能会给到一个时间段，重播一些分赛区的录象，还有决赛的全程.... 要是收视能比以往同时段节目超出那么一点点，那么，啧啧啧.....怕是台里的内容组里，自己讲话的声音也要大些。 若是没啥，那也没什么损失，也算是拉了一波热度。 总之，这个事对刘哲来讲，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节目组不能这么快收东西，先采访一下参赛的团队，特别是一些失利的团队.... 然后，再拉上前三名的获得者代表做个访谈，特别是冠军团队的； 这些事情都要尽快完成，因为这些团队明天就会离开泉城，要想台里专门拨出一笔款项奔赴各地去进行对他们的采访，那估计就难了。 在刘哲的推动下，采访行动很快就开展起来了： “王教授，您所带的是去年的冠军队伍，请问对于这一届比赛的失利，您有什么看法？”记者拿着话筒问道。 “我认为比赛就应该是公平公正的，我认为赛程和赛事很公平，评判很专业，然而，这是为了培养大学生对机器人的热爱而推出的比赛，现在本质却完全变了，如果社会力量不受限制地加入到这个比赛里面，那就不是大学生机器人大赛，而是全国机器人大赛了！”某个老教授直接在镜头前说道。 “这位同学，我是鲁省卫视的记者，请问你对这一届的比赛有什么看法？” “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们使用的是工业级甚至是更高级别的机器人来和我们比赛，我们是惨败，但败的不是能力，而是在起跑线上！他们用已经成熟的技术来辗压我们一群大学生和辅导老师精心制造的参赛作品！”一个学生答道，面带愤怒。 “这位同学....” “响尾蛇的创意，是源自一个偶然的灵感，传统的机器人行进方式我们也研究过，但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已经把这些东西研究得很透，所以，我们就只能考虑另辟稀径，我们追求一种高爆发力的速度，而蛇类的行进方式还有爆发的速度给了我们灵感....” “当然，把这一套想法实施的时候，我们也遇到了不少困难，根本没有什么成功的案例可以让我们借鉴，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困难很多，好在有校领导的关怀，有辅导老师的帮助，我们终于还是突破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冠军奖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认可，赛道就在那里，比赛过程大家都能看到录像，事实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可以这么认为，这是友校对我们的一种期望，他们期望我们可以表现得更好！” 这无疑是一个莞城职院的学生，带着拿下了冠军的荣耀后，对着镜头说着一些明显有些刻版和公式化的话。 采访中得到什么内容其实不重要，剪辑才是关键，在镜头前说半天，可能播出的时候，一秒镜头都都不会留； 而且，一个优秀的剪辑完全有能力把一段采访剪得面目全非，就看有没有必要。 所以，采访还在继续，刘哲大有把这个事件弄成一个特辑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至于台里要不要播放出去，那就看电视台高层的想法了.... ————————， 张一帆那里，其实还真有点头大。 王北北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两大职院还是很守信的，获奖后钱是一笔又一笔到帐了，这些钱的流动肯定会经过财务之类的审核，但是这都不是个事。 研发费用的支出，其实很多时候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没在里面捞灰色收入，根本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会赛场那边还闹着欢呢。 八卦的传播速度还是很快的，特别是珠市大学这支临近决赛才退赛的队伍，有着好多人过来做着免费的安利； ‘好可惜哦，你们到了这里，结果却退赛了，不然第三名肯定是你们的，甚至第二名都有可能....只不过，前两名来路有点不正....’ “知道不，前两名据说都是买来的技术，你们却是太实在了，连决赛都没参加，太可惜了....” 听这话的人，大都是张一帆，因为他在这三人组里显得稳重一点，而且看他的牌子上印的是辅导老师； 他有点如坐针毡，同时有点厌恶...... 妈的这事到底是谁透露出来的？ 自己怎么算也都够格参加这赛事了，参赛规则里又没有什么一个人不能参与几支队伍的条款。 非得要从这方面搞事情？ 也不能让他们如愿，比赛结果已经定了，过程中也没什么作弊的事情发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唯一担心的就是主办方会不会改变下一届的参赛规则。 然后，这事情也要找个根源。 到底是谁把这事情给透露出来的。 珠大参赛的学生？ 照理来说，他们是有足够的怨气，毕竟都到了决赛现场，结果让他们退出比赛，任谁都会不爽，甚至愤怒； 可是，他们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和校方合作这个事，在学校里也一直认为自己和王北北是特招的老师； 而珠大那边的领导或者考师，也分得清轻重，不可能在得到军方的严令之下后还会去透露这个信息； 所以，问题应该是出现在桂省职院或者莞城职院上面； 但是，那两所学校，获奖后就很爽快地支付了合同约定好的款项； 然后，学生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都出去设宴应祝了，带队的教职工也是有着各种隐性的好处，没必要做这种倒灶的事情。 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的，必定是那两所职院的人，位居中高层，了解到这场合作，而且和那些带队的领导不对付。 这样做，不是要抹黑这场赛事，他们没这个本事，主要是想抹黑这些带队的校领导； 张一帆没心情去调查这些事情是谁去做的，但是，他也没想过让这种人好过。 这种人其实就是内贼，摆在台前的永远是大义凛然，然而做的事，却只看着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内贼，是需要他们学校内部去处理的，外人插不了手； 不过，需要自己配合的地方，还是可以配合的，毕竟刚刚才愉快地合作。 张一帆也知道，现在自己还是有点弱，如果冒然跳出来，根本并不讨好，甚至会被人黑出翔.....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呆着，连电视台拿着话筒来采访都不理； 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只不过，一帆科技还是照样出了名。 因为，莞城学院有个姓常的副主任在媒体面前说了那么一句话：“职院和一帆科技合作的事情，我当时是反对的，可是他们一意孤行....” 这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就相当于坐实了莞城职院与社会力量合作参赛的事实； 同时，也就是变相的认同，莞城职院拿下冠军是借助了外界的力量，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 一般来讲，脑子没有残掉的人都不会说这种话，特别是还在这个学校里工作的人； 因为还要在这个学校混，要维护学校的名声还有利益； 他这么做，黑不黑得了别人已经不重要了，死掉的大多肯定是自己； 这算是鱼死网破，反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这一届的领导即便因为这个事情被干掉，下一届上任的也肯定不敢重用他。 对于一般人来讲，要做到这种程度的，不是夺妻之恨，没有杀父之仇，都做不出来； 但是明显这矛盾还达不到这种程度，若是知道有这样的矛盾，作出这种决策时肯定会把他放到一边，连参会的资格都不会有，领导之所以是领导，别的能力不说，肯定会在决策前考虑到要规避很多风险。 而现在，莞城职院就算是集齐所有人的能力，也都抹不掉那个教授造反般的那么一句话了.... 也由此让很多人都知道了一帆科技了.... 是这么一家公司让莞城职院登顶了全国机器人大赛； 然后，这家公司，似乎还和桂省职业技术学院挂上了钩，他们拿了第二名..... 能不受关注，那才叫怪事！ 莞城职院的院长知道这事的时候，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人，发神经病了吧？” ——————， 感谢书友：男人都会说什么的100币赏，富贵诱惑yjg的100币常，反对个各的100币赏！谢谢大家。 接到通知，七月一号，白菜这书就要上架了，嗯，没强推，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有上架的机会了，谢谢大家一路陪伴，再次感谢！ 能求票吗？ 第一百零三章：王北北的诧异 桂省职院的领导快被这个猪队友给害惨了.... 本来大家可以闷声发大财的，带着荣誉回去，政绩也有了，学校也宣传了； 可以预料，来年的高考后，肯定会有不少高考落榜的学子选择自己学院——反正只能上职院了，为什么不选个出名的，厉害的？ 但是莞城职院的这一波骚操作，直接就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损失简直不可估量； 于是桂省职院带队的副院长只能站了出来，对着采访的记者发表了他准备了许久，并且还发回学院里经过院长批复后的发言： “我校与一帆科技在本次大赛的合作并没有任何违反大赛章程的地方，一帆科技的创始人正是刚刚从本校毕业的应届毕业生，完全有资格参加机器人大赛，希望社会及媒体能从公平公正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同时也希望大家不要歧视高等职业教育.....” 而莞城职院也发了言，首先就是严厉批评了普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同时还掷地有声地说： “首先，校企合作是很正常的教育与实用行为，院校不能一直闭门造车，而是吸纳先进的，有创造性的东西，与其质疑我们与校外企业的合作或者有什么黑幕，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把参赛作品做好，用事实来证实自己....” 至于张一帆，收到了银行到帐的信息后，他就很认真地在那里数着钱.....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值得好好数一数，虽然再数也不会变多.... 自动烧烤机的启动资金总算是有了，怎么说这三百来万拿来造个两三百台烧烤机也应该够了..... 至于珠大跟在他身边的学生一直抱怨的莞职和桂职与校外企业合作的事，然后又抱怨自己被临时退赛，否则第二肯定是他们的等等.... 张一帆才没那个工夫安慰他们，若是王北北的表哥再晚一两天找上来，手里的钱还能多上一笔； 若能挽回的话，张一帆这个时候毫不介意自己去当个祥林嫂....他也是个受害者啊！ ———————； 王北北这半天其实过得并不爽，虽然有点开了眼界，但是..... 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次是受尽了折磨，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一开始是拿着手机操控着这个机器人，不断地控制着这个机器人重复着一个行动，后来连操作都不用自己来了； 只不过，只能在现场呆着，不能乱走，也不能玩手机，因为身后有着几个人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特别是心里还在记挂着机器人大赛的结果，那可是钱，还有未来的希望.... 当然，在接到张一帆电话，得知比赛结果的时候，他还是很欣喜的； 不过，接完电话后，手机便又被收手了，毫无情面可言。 测试场上，一群中老年人还在顶着烈日忙碌着..... “第十一次速度测量，跟上，报实测数据，记录好北斗数据，汇总的时候两个数据都要有....” “热成像，近距远距，运行前和运行中的视频要全部保存，同时数据要记录，电脑和人工记录的都要有一份...” “轨迹组，我要看到所有行进的轨迹，必需能看得到每次细小的失误....” “开启信号干扰，记得，这一遍要开启中度信号干扰，记录信号干扰的距离和强度，我要得到信号干扰之后机器人行动时受到影响的程度，包括速度，还有信号传输....” 军方的人做事，确实是一丝不苟，容不得任何一丝偏差； 他们甚至连坐和蹲的姿势都像练过了一般，千篇一律，但是动起来，却让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 仅止是一场测试，便让王北北闷得不得了，矿泉水都喝了两瓶，而这，只是对一个越野行进的测试.... 至于那么多设备，那么多加在水蜈蚣机器人上的传感器什么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影响； 没有人告诉他，测试的结果是什么样，甚至连测试过程中，他也是完全懵逼的； 要么就是被要求重复一组动作，要么就是被要求做下一组动作，然后？没有了.... 好闷，好想尽快能结束啊..... 王北北唯一能认定的一点，也就是对方做的越多，也就代表着可能对这个东西越看重。 废话，要不是真的看重的话，谁会有工夫带着个十几个人的团队，拉着一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设备陪你玩？ 而且，还是这么不厌其烦的玩下去，一样接着一样.... 即便没能在口中得到任何一个承诺，甚至对方一直表现着一种铁面无私，守口如瓶的态度； 但是，从中还是看得到一些端倪，那就是对方对这机器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合作，交易之类的东西，没有人提过，仿佛这个事情就不存在一般，这些人只是专注着测试，一再测试.... 王北北觉得，对方派来的人应该也没有获得这方面的授权，而自己也同样。 王北北很清楚，要是自己以卖身的方式谈妥了某个合作，那回头张一帆非得收拾自己不可，至少也会不认可那个合作。 他的性格，王北北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所以，他也不敢做什么决定，也就是把自己放在一个被人盯着的苦力的位置； 你们就折腾吧，我就在这里陪着。 “下一步，负重越野测试，准备，负重十公斤.....”又一个命令下达下来。 ————————， 作为这件事情的主导者，甚至在现在也被列入项目组的成员，李专家很清楚事情的进展。 也正因此，事情的所有发展他都有资格看到。 产品的红外特征非常不明显，机体温度很低，表面和核心的温度和周边的物体差不多，甚至在进行大量动作的时候，温度也没有太大提升； 这里面就有了很大的问题，首先，拿一个人在三十几度的列日下去暴晒，那么，只要能正常补水补盐，他的体温也不会超过三十八度，否则就是病了； 但是，不要说是设备了，就是拿个铁片或者其它东西在三十几度下去晒，那一两个小时之后，温度肯定要上升不少，至少突破四五十度没有问题，因为它们没办法自然降温。 电子产品或者机械产品，在运行的时候，为什么温度会升高？ 因为损耗！ 机械运动会因为磨擦产生损耗，这种损耗会转变成为热能； 简单的解释就是汽车的发动机和运动部件，发动机需要降温，一是油料燃烧产生的温度，二则是部件磨擦产生的热能——哪怕是油箱的油泵也是要靠汽油来降温。 而电子产品，用更简单的方式来解释，效率百分之八九十的产品，那么剩下的进分之十几，就是损耗，这些损耗就转变成了热能..... 电动机运行时会发热，电子器件一样会发热，这些热能，大多也就是解决不了的损耗问题，甚至还会带来一些行业内的困扰，从而诞生了风冷，水冷等许多由此而生的产业... 一个行进时速理论上可以达到四十公里的机器人，红外特征竟然比人体还低，那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对比，是一个专家必须要做的事情。 很简单，99式坦克，他们都对一些参数耳熟能详，造价已经过千万RMB，无论是火控还是机动性等很多方面；都已经能达到甚至领先国际社会的水平； 但是红外特征却是一个很难克服的大难题，因为柴油机的温度，还有各有设备，比如火炮，等等，这个问题，在国外同样存在； 技术上的效量，其实在几十年前甚至上百年前就已经存在，胜者为王。 只不过，这么一个怪异的小机器人，即然能在红外这一方面有着自己的优势，却也不妨发展一下。 局部冲突之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突进敌人近沿，然后突然发起袭击..... 紧接着的那些信息，李专家都选择性忽视了； 不是看不起，而是完全没必要了，仅止是弱红外特征这一点，就足够装备部去吸收，去消化了。 别的，那就都是额外之喜，有则好，没有其实也够了。 也就是，那个企业，其实已经注定要和军工绑到一起了。 这个时候，李专家关注的更多的是，弱红外特征这一点，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做到的？ 物理降温，还是别的方式？ 即便是电池驱动，因为效率的问题，电池也会发热，电机也会发热，这都是常理； 红外探测，也就是专门用来探测热源的，也就是说，你一个士兵就算是躲在墙后面，完全是能够通过红外探测发现你，因为体温和周边的物体是有差异的。 而现在这个机器人，当面探测它，还真探不出来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若是它不行动的时候，还真可能会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物体； 这不是什么太黑科技的东西，因为电动的东西，只要能耗不是太大的话，在噪音和温度上面确实可以做得很好； 我可以发现敌人，但是敌人却找不到我.....也许做不到这一程度，但是至少能让已方不会第一时间被敌方的红外探测设备侦测到。 这就已经是一个天大的优势。 然后，它卓越的越野能力，还有可以执行精细操作的性能.... 这机器人的用途可以说实在是太多了，在条件艰苦的边镜，可以用来持行运输任务； 在危险的雷场里可以加装各种探测设备，用来排雷； 丛林或者说一些不适合使用无人机的战场上，它有能足够的用武之地； 甚至可以装载武器平台，用上敌我识别系统，在战场上进行突击；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把它当成人肉炸弹..... 缺点也是不少，抗干扰的能力还是差了一些，在中度干扰的情况下，也就失控了； 而且使用移动信号进行控制，减分严重，这种民用的通讯基站，基本上都是以商业为目的的，不可能设到边境每个地方.... 还有一点，它能够在失联后自主返回，完全不受控制.... 这也是致命的，万一让它去执行人肉炸弹的任务，结果因为途中受了电子干扰，直接返回出发营地，那玩笑就开大了。 只不过，瑕不掩瑜，这机器人开发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有说专门针对军用市场，有这些缺陷是再正常不过了，产品总是要一步步改进，完善的。 ——————， “小伙子，你回去后就准备组织一下谈判团队，我们大约会在三天后和你们进行细节上的谈判，具体会面时间和议程会在明天或者后天通知你们；” “这将会是属于正常商业合作的谈判，大家都要会在平等互利的角度来洽谈，具体的细节，我们会在谈判桌上商讨，但是，出于国家安全考虑，你们手里的技术目前绝对不可以外传，否则可能会遭遇违反国家安全条例的指控.....” “你们要相信，无论是军方还是国家，都无意要去抹杀一个刚刚长出来的幼苗，但是出于一些考虑，肯定会对你们有所限制，不过，只要评估结果过关的话，一些科技进步奖，高新企业扶持，还有各种税收减免政策肯定是少不了的；” “出于你们是才刚刚出社会，我给个建议，你们最好去找一些有过与军工企业打交道经验的人士，或者找个资深的律师事务所来参与谈判，请相信，通过谈判，即便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最好结果，至少还算公平公正....” 离开了那个营地之后，王北北脑里全是这几句话，那是军方的一个老人家跟自己说的，有点带着对晚辈的关爱.... 这话可能是在表示着一种态度，说白了，自己加上张一帆，能顶什么用？ 但是，对方就表示出了这么一种态度，就是在和你商量，而不是一味的欺压.... 为什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太对呢？ 小说里不都说，国家看到了什么好东西，然后哪个好大喜功的领导就要去抢要去拿，然后还一点好处都不给，吃拿卡要，然后逼着主角只能跑国外去发展的呢？ 军方那么能耐，连个全国性的比赛说停就能停下来，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两个人的小公司什么反应？ 还建议自己不是找资深人士就是找律师团队....还说了些什么政策优惠什么的，有点可惜当时没录音.... 这事到底还靠谱不？ 这事有点玄乎，但是信与不信，自己现在已经没得选择。 第一百零四章：凌志的泉城之行“1” 在大约几年后，一场最权威的节目的采访里，身为华国第一大科技公司，或者说是世界第一大科技公司的一帆科技COO凌志作了个回答： “那一年的夏天，天气很热，闷热的那种，我正在珠市的香洲里面，扛着个烧烤炉到处叫卖，想让人家摊主免费试用一下都很难....” “因为根本卖不出去，产品就没有知名度，那个时候，谁知道一帆科技？谁知道我们做的烧烤炉？” “我女儿要上学，我老婆要吃饭，要用化妆品啊，我总不能跟她们说，我没赚到钱，你这个学先不要上，你这个化妆品先不要买.....作为男人，这句话我很难说出口的。”年过五旬的凌志对着镜头说道。 “后来，王总给了我个电话，他说，你马上来泉城，有个大生意要谈，没你不行。” “那王总的话，我总是要听的，到底有没有报销这个事情，我当时很在意，家里都快没有饭吃了，你总得给我点钱吃饭吧？没有！还要我自己垫钱去出差！为这个事情，我犹豫了十几分钟！” “后来我还是来了，后面提了好几次报销的事，王总也没跟我回答说报不报，我想想也就算了，反正自己都已经赚了几个亿了.....” “总之这钱到现在我还是没拿到手，王总是总裁，我只是运营官，他是我上司，我拿他没办法....”凌志说着就是一个笑脸。 “军企合作，很多人都会有些误解，或者说是太多过份解读，”凌志继续说道：“这就好比一个服装厂，他生产的衣服，很漂亮，很耐用，然后他能卖给普通老百姓，然后卖给国外的客户，这是他产品优秀带来的东西，凭什么他不能卖给军队？” “难道，卖给军队了，这漂亮的衣服就不能让别人穿了？军队有限制这个东西吗？没有嘛！所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嘛，我们一帆科技的产品，卖给军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比如我们的机器人，你也得看着，它在您家里干活实在着呢，扫地，倒垃圾不都是它干的嘛？军用，它在军队里有啥用？不就是扫地倒垃圾？您要真有能耐编个程序让他给您撸爽了，咱原创团队也不乐意啊....” 不得不说，凌志的演说破绽很多，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能了解，那个时候的他，所要宣传的已经不是这么一款将要过时的机器人。 ————————， “喂，王总，烧烤机这边的事情，您看什么时候能有个进度？这边客户催着呢，”这是凌志接电话时候的第一表现。 “你尽快来泉城，两天之内必须到，”这是王北北的原话。 “两天?去泉城？” “是的，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谈，你必须在场。”王北北继续说道。 这个是和张一帆谈过的，商场谈判最专业的人，现在最合适的也就是凌志这么一个了。 军方说得那么急，即便是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总是要拿出自己最大的牌面。 那个拿了个烧烤机就能凭空弄出上百页PPT的凌志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最起码他能吹。 “需要我做什么？” “代表公司和合作伙伴进行谈判，但是如果结果超出公司的底限，你谈的东西会失效！” 这一点必须限制住，不可能说什么人出来谈个事情，然后口头的东西，公司就要承担责任了，这不合理，所以要规避； “谈判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们的要求是什么？能承受的最低底限是什么？这些是我必须知道啊。” “这个暂时不能透露，见面了再谈，总之对方是个大客户。” 凌志想了又想，觉得这个要求还算是合理中又带点不合理。 自己算是在一帆科技挂了职，但是又没上过班，毕竟办公地点都没有； 当然，五险一金什么的自然也都没有； 在正规企业里拿股权分红的人，其实就不在意这个。 说白了，如果在一家企业里拿高底薪，那么收入高，交的税也会偏高，甚至最高可以跑到百分之四十几。 但是，只拿一块钱底薪，然后拿股权分红的呢.... 税率打到顶了就是百分之二十，中个五百万的彩票，要打的税也就这个额度，没更多的了。 底薪一块钱，这还有着四千九百九的余量呢，何况，凌志这里，签的就是零底薪； 如果是在个五百强企业，简直就是赚翻了。 而且，这叫合理避税，没有任何违规。 但是，在一个注册资金才一万块钱的有限公司里面这样玩？ 逗人是不？一万块钱，凌志一个月的工资都不止这点钱； 这要真是皮包公司还好！偏偏又不像，这让凌志很纠结。 上当了那就报警得了，但是偏偏这个看起来又不像，拖着自己，却一直没钱，也不要自己的一分钱，这又算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坚持？无非就是看好了烧烤设备的前途，这就是个机遇，也许，这只是自己迈出去的第一步； 生意不成仁意在，万一那两个小伙子一样的老师又弄出什么新的东西呢？ 机器人？ 凌志表示不看好。 这次说的大生意，他反而觉得，这什么大生意，可能就是在鲁省找到了大连锁，或者是烧烤档有了什么新的开拓机遇..... 总之，这是个好事情，因为自己在那边根本就没出力，然后，那边两个大老板硬要拉自己参与进去..... 利好，利好！~ 与其在珠市这边被烧烤摊主们催着要货，然后自己又拿不出来东西，倒还不如北方走一趟.... 鲁省算不算北方，凌志不知道，但是，反正他觉得是自己的一个出头的机会。 这些天里，凌志几乎就是全盯着这香洲的烧烤圈里，几乎每个微信群，他都设置了信息免打扰，但是偏偏这个烧烤群，他就刻意没设。 甚至，凌志还和一些以前联系的自动化公司的业务沟通过，就是问一下他们能以什么样的成本做出来这样的东西。 人都是有私心的，能抛开别人自己玩，为什么要跟在别人后面吃风？ 但是，结果很令他诧异，要么就是过十万的成本，要么就直接说做不到.... 所有的结果汇成一句话，就是凌志要去泉城，自己掏钱。 而且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嘛。 真是懵了。 第一百零五章：凌志的泉城之行“2” 得益于通讯的发达和交通工具的便利，凌志的泉城之行没有什么波折； 第二天的傍晚，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国内航班的服务后，他安全降落在泉城机场，然后用打车软件叫了个车，赶往王北北发来的位置。 维也纳国际酒店，从名字看起来地方就有点档次，绝非国产凌凌漆里那种丽都宾馆之流； 到了地方，看到那虽算不上宏伟，却也是豪华的酒店，凌志开始有点信心： 那两个坑货老板终于也靠谱了一回，至少以他们订下酒店的规格来看，算是对客户极为重视了。 位于市区里的四星级酒店，哪怕是商务间，怎么着也要几百近千一晚上了.... 连注册公司都只注册了一万块钱资金的公司，想必客户来头不小，否则怎么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凌志此时并没有发现，其实只是自己误会了！ 以张一帆和王北北的风格，又怎么会舍得掏钱住这么贵的酒店？能去七天连锁挤个双人间就不错了。 这两个单间还是珠大用公费给订的，即便是最终他们退出了决赛，还是保持着一种买卖不成仁意在的友好态度，帮两人续了两天的房费； 至于是因为给两人烧冷灶，还是给军方卖好，或者二者皆有之，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了。 一通电话之后，凌志很快就和张一帆他们见面了； 具体说，是三个人，另外一个他没见过，据称是王北北的表哥，专门为这笔交易而从桂省赶来的； 这下，凌志对这笔不透露只言片语的交易更是感兴趣了——说不定，还真可能是一笔大买卖。 饭点是王北北选的，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餐厅，据说味道还不错，主要是有包间，方便聊天； 对于选点，点菜吃饭之类的事情，凌志并没过多关心，这些年也跑了不少地方，好的坏的都吃过； 谈不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除了一些黑暗系的食品外，也没什么忌口； 菜本递过来的时候，他也就随便翻翻，然后点了个看起来清淡的菜，就把菜本递给了下一个人.... 倒是点酒水的时候他表现得有点主动，凌志平时不怎么喝酒，也就是一些喜庆的假日喝上点白酒或者果酒； 这样的场合，喝上一点酒倒也无妨，凌志也不想给自己那两位老板留下一个不善于交流的印象； 小公司要什么没什么，要想拿订单就得千方百计，真就是要在酒桌上低声下气去拿订单也无可厚非； 这一点，凌志早就在心里有所准备，当决定了走这一条路，那就意味着放下以前的身段..... 努力！去证实自己，不惜一切手段，等到打出一片天下的时候，自然能拾起之前放下的一切.... 在证实自己之前，这两位年轻的老板明显还不太信任自己，哪怕自己在珠市已经把烧烤机卖了出去，甚至还拉上了好些个潜在客户； 泉城这一行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便是把自己叫来，却一直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让自己连一点事前的准备都没有； 凌志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谈判，其实会有很大的劣势，不知道合作伙伴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对己方的需求大概是什么样一个程度，也就没办法预判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若是再年轻几年，他肯定会据理力争，因为他并没有拿业务提成，不存在内部竞争的可能，他有足够合理的要求了解到项目的进展，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利益； 然而，现在的凌志不会这样去做，因为，最能代表公司的就是那两位老板； 他能做到的就是任自己的经验，尽可能提出自己的看法与建议，但是，采不采纳，不会强求，至于关键的东西，只要两位老板不主动说出来，他也无意去问太多； 没有证实自己之前，去要求更多的都是蠢人.... 所以，在服务员建议菜品已经够多了的时候，凌志便建议点些酒水.... 理由也很充分，第一次和两位老板一起吃饭，怎么也要喝点酒助兴； 王北北点头称是，张一帆也跟着点头，然后是王北北的表哥高勇，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选择酒的种类时，凌志也是有所考虑； 自己肯定是更倾向于白酒或者红酒，白酒虽烈，但是喝下去带劲，限好自己的量，其实无论是交流还是谈判，喝上那么一点，显得实诚； 很显然，眼前这几位都是年青人，大多会倾向于啤酒；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不过，一般喜庆场合上也会喝点白酒，啤酒这东西有点伤肾，我这年纪就扛不住了，你们是喝白的还是啤的？”凌志首先说道。 “啤酒，鲁省的青.岛啤酒我平时最喜欢喝的，现在来到他产地了，怎么也要喝最正宗的。”王北北争着说道。 “我也喝啤的，”张一帆缓缓道：“不过，青啤早就被RB的朝日给收购了！” “收购了那也是产地，”王北北不服气地说道。 “那，我也喝啤的，”高勇道。 “得，那来瓶52度的泸州，再来半打冰冻青啤，”凌志对着服务员说道。 接着就是服务员复一下单确认，然后关门离开。 这个时候，高勇突然冒出一句：“小北，这个时候喝酒，会不会不太好吧？” “我觉得没什么吧，就算喝醉了也没什么事吧，谈判是定在后天的....”王北北说道，不过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张一帆身上。 “咱们离校前一晚，大家都喝得烂醉，垃圾，酒瓶堆满走廊，第二天还不是一个个地走了....”张一帆说道，很是淡然。 “这次可完全不一样，”高勇突然说道：“为了这个事情，单位给我做好出差考勤，订好机票，酒店，完全是一路绿灯，甚至是下了政治任务....” “这么好...我们回去的机票还得自己掏钱....”王北北一脸羡慕； “好？你只看到了其中一面，如果这事没搞成，那我回去，大把冷眼看笑话的，不过也没啥，反正我就一个小科员，能差到哪去？到我朋友的饭店干个服务员都有这工资了，”高勇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又把话题给转了； 凌志就在那里，用热茶水洗着自己的碗筷，默默地听着，不作声； 这些交流里面，信息量其实有点大.... 王总的表哥是事业单位的人，似乎还是与合作企业相关的，而这次到泉城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个合作而来，而且是出公差.... 那么真相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这个订单或者说合作，很显然就是政府订单，这也就难怪之前两位老总那么保密了； 政府订单有着很大的特点，那就是订单大，利润高，而且还有很大的权威与地域政策背景； 简单拿基建工程来说，只要中标的，哪怕是经过层层转包，基本上也都能赚钱... 但是，要想拿下政府订单的也都不简单，而且同样有着风险； 这一届的官员搞定了，但是下一届的却未必了，回款和验收都是个大问题，扯远了.... 总之，就这么几句话，凌志对这个注册资金只有一万块钱的公司瞬间抬高了眼光，不止是好几倍的身价.... 能够在远离自己本土的地方，有拿到政府订单的机会，那背后的能量，简直就是不可估量.... 打个比方，在珠市的镇区，哪怕一个利税前十的企业，想要邀请政府官员去参与他们的年会； 镇区的领导肯定不会出席，可能就只能请到区级的，甚至只是工业区级别的领导； 官员学会了爱惜羽毛是一回事，而企业的影响力也是很关键的一部份。 这年头，拿着产品找市场的，大把失败的先例.... 但是拿着市场来找产品的，基本上都能成功....这就是市场经济。 凌志瞬间觉得，在生意场这方面，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和这两个年轻的老板去学。 他们能在不知不觉中，在鲁省弄出个政府订单，哪怕是最终失败了，但是，这里面展现出来的潜力也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因素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比如说一个关键位置的表哥.... 再比如，适于时机的产品或者能力的展示机会； 有时候，企业，缺的不是技术或者说能力，而是缺少一个对外展示，或者说让人赏识的机会； 万一，他们真能弄下一个政府订单呢？哪怕是某个偏远地区的小订单.... 还有一点，两个老板虽然不说，但是有一点很明确。 如果是政府订单，那肯定不会采购烧烤机，脑抽的人才会把这东西拿来作为政府大量采购的物品，那摆明着就是让纪委来查自己... 但是别的东西呢？ 比如说自动化？ 再比如机器人？ 凌志觉得，自己这一次是做对了，一脚踩得很踏实，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一帆科技，潜力简直就是太爆了..... ——————， 推荐一本很不错的小说：《重生野蛮年代》，下面有连接，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看一下。+ 上架感言 上架了，好，我先卖个惨，我书扑街了，非强上架，然后.... 我没钱买奶粉，没钱买菜，一周都见不到肉....房东一直叫我搬走，我说再缓几天； 说真的，其实不关你们事，几个月前就这样了.....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哦.... 到这个时候，肯定要和一部分读者说再见了，虽然我确实不舍，别忘了回来投票就好。 月票，虽然我没指望了，但是，别让我挂个光头吧？有就投几张，捧个人场也好。 订阅我很想要，毕竟那很重要，要是没能力或者不想，那也随缘，看网文，就图个开心愉悦，大家开心了什么都好！ 谢谢大家一路陪伴，祝大家永远幸福快乐。 哇呜，我上架啰！ 第一百零六章：凌志的泉城之行“3” 随后，凌志开始有点掌握了他们的谈话规律，算是步入了这个节奏； 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把话题停下来，顾左右而言它； 然后，服务员离开之后，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种伎俩没什么新意，只要是一个窃听器就比这个效果要好得太多； 哪怕一个服务员听到这种商业信息，根本也不会当一回事，毕竟在餐馆里，什么胡吹海吹的人都见多了.... 而且，一个政府订单，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重视，或者说这么慎重对待； 因为竞争对手，除非真是一直互相盯着的竞争对手，或者是非常公平的竞争下，没有信心超越对方，否则实在是用不上这一招； 这三位，显然有点太过重视，或者过于紧张了这次合作了。 当然，这些话，凌志是不会当面说出来的，甚至背后也不会说。 换作是自己，面对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也难免会有些纠结； 成则一飞冲天，败则打回原形... 这个时候，凌志觉得，自己要考虑的，更多的是要付出多少利益来把这事揽下，然后又能保证公司能有足够的利润.... 也许给自己一个月，或者哪怕一周，心里会有点底； 比如对方主要参与到决策的人有什么喜好，他的关系网里有没有办法弄点关系.... 再然后，如何在对方面前刷好感，如何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让对方能把天平倾向自己这一边.... 而现在，一切都太晚了，这么短的时间，什么感情牌，关系牌都没得打了。 还有一点，这里面的三位爷，包括属于合作阵营的公务员，都没有半点往这方面使力的想法； 这是什么节奏？都这么不谙世事么？ 这两个据说刚毕业不久的老板也就算了，阅历可能太少，不明白这些事情还有些情有可原； 可是那个表哥高勇，怎么说也是事业单位里面的人员，而且还为此出了公差，能不知道这些套路？ 想要抗表弟？ 有点可能，但是又不太像，只不过这种东西，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得看一下特殊的表现； 有心事的人和没心事的人，表现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干脆不闻不问，喝酒，吃菜.... “这杯是敬张总的，我可先说了，别说我占便宜，我这杯子虽小，里面的酒可是五十二度的，您可以适量喝点就好，”凌志说着一口而干。 这样做，其实没什么酗酒的意思，其实就是要表现出来，自己可以为了订单去跟客户海喝的气魄。 同时也能看出来一些东西，比如，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那自然不好意思不喝光； 酒量还可以的，自然可以一口干掉，给了对方面子，也展示了自己的磊落； 但是，酒量不行的，还是这样被灌醉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辈子做小公司，凌志是没兴趣的，选择了一帆科技，其实就是他有野心； 敢于加入一个注册资金只有一万块钱的公司，还不够大魄力吗？ 要知道，第一台烧烤机就卖了两万五，比注册资金高一点五倍，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没得到重用； 其实自己也尽力了，客户，代工，供应商，能跑的都跑了，偏偏这边就是没动劲； 其实打心眼里还真不图什么，要说有点承诺说跑点订单就有多少钱的话，他反而不会做了； 可偏偏是这样，他反而就倔了进去； 很简单，就你们这样不配合的态度，我都能做出市场，做出业绩来，甚至连代工，原材料都考虑好了.... 你们要是抛开我，重构这个体系，要多少精力？要多少资金？ 人，都是有私欲的，只是看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 凌志也不能免俗，毕竟，家人要生活，自己也想过得更好一点。 比如，买更大，更好的房子，开更好的车，能让家人在买东西的时候不会因为价钱而停留作考虑.... 抛开情怀，其实，凌志更希望能遇到理性的老板，理性的老板，说一是一，二是二； 做得好，给钱，给前途，做不到，检讨，甚至滚蛋.... 反观一些表现出感性的老板，大多时候只会和员工大讲情怀，结果，新招的人没什么能力，却拿着比骨干要高的工资； 这种老板，其实有他的出发点，新人还能用很久，而老员工，有些还真的站在领奖台上下不来了，靠摆资历过日子； 但是，这样的老板，凌志觉得，还是敬而远之就好。 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发展经验，也有自己的文化，当然很多小企业老总喜欢谈什么企业文化，谈什么国际化，自身体系都没建起来，那就是开玩笑了； 而现在这两个老板，凌志发现，他们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即不拿情怀说事，也不会大谈什么企业愿想，甚至没什么大的报负。 嗯，就连自己来泉城的机票，也没正面说过到底能不能报销..... 这本来就是普通企业都该有的东西，他偏偏就没有。 路，显然有点越走越不对，但是，别人底气在那里，那可是政府订单啊； 合着弄几个人来骗自己，看起来，倒也不至于； 因为自己也不傻，有分辨能力，只要提出让自己掏很多钱，然后回报的利益很大，那肯定就是骗局，不用置疑。 但是，这些都没有，只要自己掏机票，住宿费，这又算哪门子事？ 给航空公司作托？给酒店拉客户？好像也没这个必要吧？这成本和收益不成比例了都。 .... 第一个菜上来了，互劝着夹菜....没太多的话... 除了中途喝两杯.... 气氛不错！ 然后，第二个菜上来了，再次劝着夹菜，然后继续喝酒聊天。 很快，天南地北都聊了上来，然后.... “表哥，这里都是自己人，你就说说，他们到底都看中我们哪些东西嘛，”王北北红着脸大着舌头说道。 “我哪知道这么多，我在这事里面就是一联络员，保证你们不会断了联络就成，”高勇苦笑道。 “那你总得告诉我们，到底谈判的有几家啊，现在我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王北北继续说道。 “这个说出来倒是没什么，也就是科工委，总装部，还有北方兵器这几家，再往多的，我也不知道了，”高勇一脸坦诚地说道。 在一旁本来以为来泉城就是要作个吉祥物的凌志一下子傻了眼。 在此之前，他已经有过很多考虑，然后一再推翻，再一再重建； 在他看来，对方来头再大，能联系上市委，市政，或者再是一些企事业单位的负责人... 来头很大，能耐很足，然后有机会捞一票.... 而现在，听到的这几个，足以吓得他满头冷汗.... 科工委和总装部就不说了，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企业能接触到的层次。 但是，北方兵器也不弱，也许听起来有点不熟悉； 那么，可以去看一下科谱，那是在八九十年代的几十个研究所和数百家兵工厂被合并之后的产物，可以想象到底有多庞大..... 还不说他们涉及到了很多的领域，航空，航天，舰船，坦克，甚至是单兵装备，哪样没有他们的影子？ 这个企业，连上市都没有，当然也不可能上市，但是他在国内就是个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可以说，这个企业如果私有化了，那么阿里都完全不算什么。 当然，如果跟这个企业谈合作，哪怕就是只给他们卖螺丝钉，也能赚得漂亮； 但是，国际市场那基本上就无缘染指了，有了军工背景要想走出去，真在是太难了。 想多了，现在公司还没饭吃呢.... 凌志抛掉一切，瞬间想明白了很多点，这可是军工啊，怪不得会一直保密.... 这可是个大炸弹，原本以为这边也就是有对A，自己过来，也就是拼一下运气； 结果，情况完全不对，这边手里拿的好像还有个炸.... 然后.... “其实上头对这个事情还是很重视的，评估的结果出来大部分了，照我这边看到的情况来看，你们的机会很大，所以谈判的时候不用太慌，就是保持原来的水平就好了，”高勇再次说道。 “他们主要关注哪些点？我看看能不能再优化一些，”张一帆说道。 “其实我真不知道，我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只是联络员，但是上面又没限制我跟你们聊什么，保密条例我其实都清楚的，”高勇一脸无奈道。 “那是不是说，他们对我们的产品现在还是很满意，而且自己做不出这样的效果？”张一帆又问。 “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他们的人检测的时候也是用了很多方法的，而且很严格。”王北北说道。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想说，对方会不会是看到了我们的某些他们搞不定的优点了！” “大概会是。”王北北想了想答道。 “但是，他们搞不定的地方在哪里？”张一帆再次问道。 “核心，也就是程序，我们用的东西本来就是市场上普遍能买到的器件，”王北北直接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结果。 “哦~~”张一帆道。 凌志瞬间又觉得自己明白了许多东西； 让他去搞技术，不行，他真不懂这个，对制程其实也是个半懂不懂的货色； 但是，运营他不能说很清楚，至少懂行! 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还是在技术，而且，这技术竟然能够打动军方。 第一百零七章：思想的转变 晚饭过后，凌志真的住进七天假日连锁里面去了。 倒不是出于什么赌气，也不是差这点钱，只不过老总都发话了，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至于心里什么感受，只能说是，他自己心清楚。 大家吃的喝的都还好，刚刚到位，没什么醉态之类的事情，离开的时候大家都聊得好好的； 是的，很好，把两位老板送到星级酒店； 然后再把二老板的表哥送到一家比七星略高一点的酒店，毕竟是出差，级别又不高..... 最后，才是凌志自己回到了七天... 只不过，住进了这个廉价酒店之后，凌志第一时间想不是嫌弃这环境，也不是去冲个凉，即便是经历了几乎大半天的舟车劳顿； 他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在考虑着自己下一步要怎么走； 这是一件很是值得慎重的事情。 阅历告诉他，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不会是骗局； 那两个老板表现出来和稚嫩，还有那个公务员表现出来的老成却又带点作派的样子； 这些都不会是为了欺骗自己而作出的表演，否则这成本太大，需要影帝级别的人才能演得出来；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他们从来没提过什么将来会有很大的利益之类的话； 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自己不知道是上了个什么车，原以为是个公交车，坐坐也无妨，错站了，下了便是，不差这点钱； 然后，哪怕是个黑的，也就是亏那么一点钱，不至于翻不了本； 算是任性一回，哪怕是事后自己笑自己脑残，也算是一种积累； 但是，现在，发现自己搭上了一辆列车，而且不止是动车，而是高铁.... 那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自己在这个团队里是什么样一个位置，然后，自己能做出来的贡献是什么？ 能力不足，或者换个说法，叫德不配位； 这样的事情实在见得太多了，九十年代的那些私企为什么发展不起来，制度有很大的关系，但是管理人员德不配位的因素总是占很大因素； 后来冒出来的顶尖私企，很多家明显很有前途，后面却发展不起来，就是因为很多元老在那里德不配位； 而老板却下不了狠手，那都是创业时的元老，有些甚至是创始人，下不了手，甚至有可能自己还是认同他们的观点的； 而外企或者合资企业反而简单一些，德不配位，那就没什么情面可讲了，直接下来，让有能力的上。 对于凌志来说，这其实就是由职业嗅觉而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 不管自己在公司处于什么职位，除非只想着打个工混口饭吃，这里没饭了去别家混的那种。 否则在这个关头，都应该会考虑到，自己身处的危机。 有你会怎么样？ 没你了又会怎么样？ 这种看法，其实有着一些极端，很多人，甚至是技术能手，认为自己在公司受到了不公平待遇，然后辞职离开了公司，觉得离了自己，公司就会搞不定了.... 也许其中有些人确实值得挽留，但是，做管理的都会明白，这些人的价值在哪； 有些资格老的，能力确实不错，但是已经开始躺到功劳薄里摆资格了，更加很难接受新的观念； 任何新的事物进来，就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很大的挑战，非要与他一决雌雄； 然后，各种抗拒，推托，抵触....这种人，留也没什么积极的作用，不留更好； 还有一些人，可能都不知道，在管理眼里，就是可有可无的边缘人物，却偏又自以为是，整天只考虑着自己的权益，却没考虑过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能做什么.... 这些人，要么自己跳槽，要么就赖在公司里面....一心等着拿OTC（裁员赔偿）； 可以说，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凌志都见过，而且有着各种办法对付他们，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滚蛋。 可是，同样的问题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 凌志并没有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坏事，或者说有什么负面的情绪； 有这些，以他的性格还不如直接自己走人； 他感觉到的危机，就是自己没做出成绩，或者说在这件事上面，没有自己发挥能力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私企，本来自己就是因为看重他们的技术研发实力而加入的； 自己最强的一块，也就是在市场开拓，企业管理这些方面； 也有努力去拉客户，为了试产品，自己亲自上阵在小区里弄烧烤晚宴，甚至不惜半夜还在街边坐镇烧烤摊.... 但是，辛苦并不代表有价值，企业不是福利院，卖惨没有任何意义。 两个老板不远千里跑到鲁省弄了笔大生意，而且还是军方的订单，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关系，然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然而，在合同签订之前，还是把与这个订单没有关联的自己给拉了过来.... 这算是信任还是别的什么，现在的凌志还真的说不上来了。 这一笔交易的内容，哪怕到这个时候，他也还只是一知半解，只是大约知道是机器人相关的； 这个时候，凌志真的觉得要好好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定位； 自己在这家公司到底是处于个什么样的位置？ 要怎么样才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这样的问题，在他以前的工作经历中从来就没有，因为当他拿到入职的OFFER时，里面就明确地定义了这些东西； 至于升职，更是有明确的指令，要负责哪些东西。 而现在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了，风口的猪要起飞了，自己就要看能不能抓住猪尾巴一起飞.... 当然，为时未晚，因为至少两位老板还是把自己拉过来了，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认可，否则这种机密的谈判没必要把自己弄过来。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场谈判里拿出自己的东西，真材实料。 军方获得信息的渠道远比企业要多得多，何况这个连办公室都没有的一帆科技根本没什么别的获得信息的渠道。 只能另辟稀径！ 从产线的标准化管理入手？ 这根本就没产线！连代工商都没有，不然烧烤机早就大卖了。 从市场的精准定位与投放？ 要真和军方达成合作了，他巴不得你只卖他一家！ 从设计理念和先进技术着手？ 这些是自己最不懂的，而且也是两个老板手里最值钱的东西.... 凌志很是犯难，这完全就是自己没用武之地啊，根本没办法准备啊！ 他只能换个想法，那两位老板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第一百零八章：看中了那个系统 总装备部，某研究所，一个会议室里，一场会议正在进行着； “这是我们最后的评估会议，最终的讨论结果将会记录在案并汇报上去...” “首先，之前的会议，大家都一致认同了这款机器人的性能，我们认为，它可以在沙地，浅沼泽，山地，丛林这些复杂地型里具备机动的能力；” “同时，我们也都认同，它有一定的载重及短时续航能力，这些能力都有改进的潜力，而且效果最少可以提升一倍；” “还有它的战场特征非常小，没有很大的红外特征，也没有很大的燥音，体形甚至比普通士兵要矮小得多，而速度却要快上不少，只要进行一些改装，就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潜入，侦察利器；” “当然，它的缺点我们也讨论过，今天不再复述....” “现在的议题不是装备部是否真的需要它，我们对它确实是非常需要，但是，绝对不是我们所测试的那么一个成品，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的优势是什么，我们具体需要些什么？这才利于我方进行合作谈判；” “它的电子六足驱动系统可以申请专利，目前世界上公布的肢足行进机器人，要么是气动的，要么是液压的，还从未有这样的电子力回馈驱动方式....”一名参与到测试的研究员说道。 “所以我们可以要求对方提供具备载重能力的运输机器人，这种定制的机器人可以使用在交通不便的边防军队；” “它不需要像使用畜力一般需要养护，也不会像内燃机设备受高原气压影响，可以加大电池组来增加续航能力，甚至可以搭载太阳能充电板.....” “它的两只机械臂驱动非常灵活，可以执行很多细致的操作，最重要的是它是在非固定的环境下执行的动作，无论是对持行目标的定位，判断还是自身的精细控制都很强...”又一名研究员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说道。 “有了这样的越野底盘，加上这么灵活的机械臂，我们可以订制排雷机器人，以取代边境线上人力排雷的士兵....甚至可以用到排爆工作上；” “可以订制，或者合作研发步兵的侦察机器人；” “.....突击机器人，哪怕是用来趟雷也是划算的.....” “我来说两句吧，”在众说纷纭的时候，一名老研究员站了出来； 他一站起来，一下子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这位可是老专家了，0XX所里面的骨干，因为某项目拿到了中科院院士的职称，传说级别存在的陈老.....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缓缓地说道： “这两天，我们对这个机器人进行了测试还有拆解分析，实际上，机械部分，设计确实有些巧妙，但是我们非常容易进行仿造，或者说全盘复制；” “而电路设计方面，我们也进行了抄板，对方没有打磨任何集成电路，即便是打磨了也没什么用，我们还可以逆推；” “但是，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款机器人上所应用的电子器件甚至是集成电路，都是市场上非常普遍的民用器件，在某宝网上可以随意下单，甚至可以在废旧电器或者手机里都可以见到它们的身影；” “在座的可能有人会不了解，集成电路的集成度越高，它的专用性质就越强，它不比二极管，三极管，场效应管这样的通用器件，可以使用在大量的应用上；” “这就好比一颗存储芯片，你永远也不可能把它拿来作为运算芯片来使用，因为它在设计的时候就局限了它的功能；” “而现在，我们发现，这款机器人的主运算芯其实是一款挖矿机的芯片，而它的系统是存储在一颗手机的内存芯片上....” “这是一件非常令人菲疑所思的事情，就连设计厂商都不会预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否则这种应用早就烂大街了；” “我们在这两天里求助了很多国内最顶尖的计算机专家，甚至想尽一切办法调出了它的驱动程序，最后大家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机械码，却完全不合逻辑，甚至不符合常理；” “这样的机械码，按理来说，就连让设备启动都不可能做到，可是，就是这个东西，它完美地维持着这个机器人的运行....” “我认为，合作的主要方向，无论是订制整机还是部分合作，最核心的地方，还是这套驱动的逻辑；” “这机器人所应用的所有电子器件，我们完全有能力国产化，甚至以现有的产品，就比它要高出一两个等级；” “但是，这个驱动的逻辑，仅凭我们是怎么样也弄不出来的，我敢说，如果掌握了这个逻辑，那肯定不只是在部队里列装这么一些排雷机器人，驮马机器人的小事情；” “陈老，您认为？”会议的主持者问道。 “合作的基础，就是平等互利，这个大家都清楚，但是合作的中心，我觉得，无论哪种方式的合作，一定要围绕着这个机器人的驱动程序，那就是这个机器人的核心，”陈老说道。 “打个比方来讲，给你一把枪，你可以很快模仿出它来，无论使用了什么办法，但是，给你一个视窗系统，你能模仿出来吗？” “我请教过许多名国内的计算机专家，要完成这个机器人运行的计算，不用说普通的家用电脑，就算是服务器级别的电脑，也没办法满足这么庞大的运算需求；” “然而，这两个大学生做到了，核心只用了一块我们都看不起的挖矿机芯片，还有一块手机内存芯片，除了为了节省成本，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别的理由这么做；” “何况，据我所知，他们做出这个机器人，初衷只是想拿来参加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然后拿点奖金，简单来讲，如果价格更低的话，他们甚至可以选择用内存卡，没错，街上几十块钱几十个G的内存卡....” “他们手里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就是这一套我们没办法理解的驱动逻辑，他们明显用了完全不一样的算法，而且偏偏还能契合到这种用途特定的芯片上；” “如果我们能够因为这次合作吃透这种逻辑，算法，然后深入开发，肯定会有更多收获，甚至还可能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陈老语重心长地说道。 第一百零九章：张一帆的想法（票，我要各种票票） 在接到和军方合作的消息的时候，张一帆就开始懵； 和学校合作什么的，完全没有压力，但是军方，那压力就大了。 其实张一帆很清楚，军方不是傻白甜，真没什么价值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哪怕是看上了某种民用技术，在市场上买个去研究完了，你也不知道； 现在都到了要谈判的份上，也就是说，对方真正看上了自己的东西。 这其实不是坏事，问题是，手里拿不出来东西！ 是的，拿不出来！ 张一帆知道那些自己脑里奇怪的符号怎么组合，能够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效果，但是他拿不出最基础的东西。 这个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没办法解释，就好比你想要安排一百个人的住宿，然后只有一百平米的地面面积； 接着，顺理成章的就画出了个大楼的图纸，甚至找施工队给弄了出来； 基础原理，很模糊，大概也就是觉得这样弄起来的楼反正能住人，然后实用性，自己也许进去住了两天，觉得还不错，一时半会垮不了.... 这个楼呢，在乡下建造，基本上问题也不大，反正大高需求都不高，也没什么高规格的验收标准； 可是拿到大城市里建小区，那问题就大了，首先就要验证图纸，然后各种资格证书，再然后，还有施工过程的监管和收尾后的验收标准...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也就是说，张一帆手里的东西，如果是自己在家玩玩验瓜器什么的，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哪怕是搞个自动烧烤系统也无妨； 说白了，民用的东西，如果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没有人去细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老百姓就图个实在，好玩，好用就成。 但是军方可不是这样子，哪怕是建个房子，你也先得跟人家解释清楚，甚至要证明，我这房子，能扛八级地震，扛住八级的原因是什么....吧啦吧啦.... 所以张一帆很苦恼，这事他根本不知道能和谁说，参赛只是图赚点钱，甚至还有点露脸的意思... 但是，军方这么一介入，就变得性质完全不一样了，无论是面对主办方还是合作的院校，都可以强横说上一句：“核心技术保密”了事； 对军方，张一帆知道，这样强横的话，后果肯定会很不好，对自己的不好。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按着自己预想的轨迹走，连想退都不可能退，自己越想要保密，军方只会越好奇，甚至在明确国家安全得不到确定保障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也就是说，现在只能前进了。 前进的第一步，自然就是把那些鬼怪一般的符号给放出来，但是，就这么一下子放出来，那直接就凉凉了.... 因为张一帆真没办法解释这些符号的来由，这就好像阿拉伯数字，阿三国的那些前人发明的时候： 到底1为什么是根棍，而2又像只水里游的鸭子.... 那么这些怪怪的符号，背后还有着一堆怪怪的逻辑，那更是没办法解释了； 学者是一种很怪的动物，他们可以把一个东西研究得很透澈，甚至连创始人都没想到他们会解读的那么深； 就比如周XX先生，他码字，呃，不对，他是作家，不是写手，他写作的时候，能想那么多？ 他会考虑到，那么多错别字，最后会变成通假字？ 他会想到，哪怕是在桌子上刻个早字，其实可能是个草字； 他有错别字的习惯和前科，可能当时就是想骂某个人，估计是真打不过，没敢留名，然后，到后来却变成了励志行为？ 他会想到？只是想码点字赚点稿费顺便激励一下人心，就有着那么几代人，非得要在课堂上很深入地去理解他的中心思想； 什么疾恶如仇，什么..... 到底他当时的想法，是不是和后世解读的一样？只有天知道！ 扯远了。 这些字符，张一帆如果一下子全扔出来，那就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做一个良好商人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坏事，哪怕回家种瓜养猪，也没啥大不了的； 但是，要问起这些东西，它们的基础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理或者说是构思，然后再接下来的一串问题.... 这他妈的完全没办法解答啊！ 我哪知道这么多？ 这就好比你，这里有个锅，那边有个铲，点了煤气灶，放了油，下了点料，炒出了一盘菜，至于为啥炒出这盘菜？ 那不就是想吃呗！然后，吃起来还蛮好吃的，别人做不出这味儿。 可是，当一大厨子在你面前，问你这菜怎么炒得这么好？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其实不说也没啥，只不过，那大厨子手里还端着把枪，子弹上了膛，枪口还对准了你..... 如果把那些符号什么的全盘拿出来，张一帆有种直觉，自己这辈子就离不开研究所了.... 不是去研究这些符号逻辑什么的，那就是只能被人研究了.... 两样都不想的情况下，张一帆只能不断地想着出路，结果，还真给他想出了一招。 弄出一款全新的程序语言。 视窗系统是用什么语言来开发的，张一帆毫不在意，甚至什么安卓，IOS是什么平台开发的，根本也不关他的事； 反正这些在他眼里都是渣渣！ 他被脑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变成了实用主义者，主要是脑里的符号还有逻辑让他能在这些系统里通吃，似乎还有点轻而易举.... 通吃，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硬件，软件全通吃！ 连二三十块钱的验瓜器都能让他给弄成有点智能化，这基于电脑平台上的东西，那还不是海阔任鱼游..... 于是，这两天，除了跟王北北，凌志他们几个一起吃饭的时间之外，张一帆都在捣鼓着他的新程序语言。 这是和军方谈判的最大的筹码，也是想要自保的第一条件。 军方摆出了他们的诚意，自己同样也要摆出自己的诚意，这就是平等交谈。 这件事，张一帆和谁都没有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反而可能会有反效果，压力只能自己扛； 只不过，在有了造一个新的程序语言的想法的时候，张一帆和王北北透露了一下，就是说些希望他和自己学编程的东西； 不指望王北北能学成什么样，但是只要能达到演示的目的就好了，在一大群人面前，张一帆总觉得自己还是缺点气场。 能让王北北学得会，或者说外语都很差的自己能用得顺手，那么这个程序语言肯定不能是英语，最理想的就是汉语； 汉语编程有着很多的好处，也有着很多的弊端； 一个字可以解读出很多种意思，同样的一句话又能解读出很多不同的意思。 比如，不用比如，浪费字数。 所以张一帆费了很多工夫，这是一个和时间赛跑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哪怕是合作人眼里，也许就是与军方谈判带来的压力； 但是，在他那里不是！ 他必须弄出一个程序语言，而且是不基于任何平台，只基于硬件架构的语言； 然后，理论上可以编写一切程序，甚至是系统的这么一个语言； 唯有拿出了这个东西，他才能稳于不败之地——至少不用去研究，或者被研究。 然而，硬件架构，始终还是M国人的..... 这一点，张一帆也是没有办法，也许假以时日，可以有自己的架构，但是现在根本就是刻不容缓。 ——————， “第一句，你要写，启动程序；” “第二句，你写，全屏蓝色五秒钟....” “第三句，你写，播放目录，这里复制粘贴就好了，主盘七框第五十六个图....” “尼玛的，说了主盘七框，你弄哪去了？搞什么飞机？我真特么想扇你一巴，都十几遍了，就这都记不住?” “都弄到第十三行了，你加个呢字干什么呢？有用吗？你觉得程序会去认你这个呢是什么意思？” 教人，其实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特别是在教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人； 老师这个职业为什么崇高，就因为他们把这种讨厌的事情能够当成了日常，一般人见到个瓜娃子，其实真想直接抽。 张一帆对王北北的编程教育也一样，基于友情，还有从体型上的考量，使得他没有使用暴力行为，后者的原因可能居多。 “我这程序语言都已经是汉语的了，全国哪怕全世界现在都没有，然后，我这还是模糊化的指令，智能的，你就不能长点心，给编好点指令？” 张一帆骂着，他很忍了，就差吹鼻子瞪眼了。 王北北不是做程序员的料，哪怕客串都不够格.... 可是，他费了不少心思弄出来的东西，结果在王北北手里却完全没办法用； 虽然他确实表现得很用心，但是就是连最简单的东西都做不出来.... 到底是程序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想法就有问题？ 这事让张一帆有点着急，连王北北都没办法用，军方又会怎么看？ 砍价什么的已经都是小事情了，问题就是，摆出个程序出去，连演示的人都没有... 难道要自己上阵？ 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是说掉份，能和军方谈合作，让张一帆再辛苦点什么的都没所谓，但是有一点，他不会吹。 对这一件事来讲，最小心翼翼的，其实就是张一帆； 所以他在这个时候，想到的是，换个人，让凌志来试试； ——————； 凌志的表现非常好，比张一帆自己还有王北北都好得太多。 张一帆是因为怯场的原因，而王北北，就是因为完全不懂编程； 凌志，其实更不懂， 张一帆的话，王北北可能会反驳，而且还会说出一大堆自己的理由，想法，但是，凌志不会。 但是，他就是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张一帆看了一遍，觉得还可以，算不上很满意，因为逻辑都不太清淅，还要人去提醒，但是比王北北好得太多。 这是他的感觉。 而王北北看着也就觉得，也就那个样子，附和的成分有点多，有点倾向于应声虫； 企业，或者说合作的公司，到底怎么样发展，王北北心里也有个数，但是这个数，只能说是道听途说，看的，没经历过； 眼界，说高不高，也就那样，碰到自己碗里食的，他还是不堪心退让的，哪怕现在公司就这么个小规模； 唯一的就是他认准了张一帆，这定位这时候还真有点不清不楚的，但是，王北北还真给理清楚了，因为他一直坚持的就是那种生意归生意，有一笔就算一笔的原则； 凌志比我强，他强他去表现就好了，我们都是要赚钱的，该是我的钱反正也少不了； 就这么个心态。 要别的心态，那也玩不下去了，内乱了都。 然后，张一帆和王北北就一整天在那里喝着茶，然后看着凌志在那里把这个模糊的汉语编程给玩出花.... 玩不出花不行啊，两老板在那盯着呢； 可这算什么事？ 好端端一个汉语编程，就搞出了一个什么视频编辑软件？ 美颜，换脸，一酒糟鼻的男孩变一仙女?这算怎么一回事？我明天还得和军方谈判呢！ 第110章：亮相（1） 凌志弄出了个美颜程序，而且这个程序原理很简单，就算是三大五粗的老爷们都能弄成个漂亮仙女； 这个事真的有得商议，因为这个东西它的实用价值真的不高。 漂亮一点，再漂亮一点； 这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程序，其实真正的技术含量，说起来真的不高。 要想说从这上面有什么启发，或者应用，那还真没有。 凌志有时也觉得这上面肯定会有点商机，比如，女孩子拍个照片，然后用这个程序再美颜下，妥妥的很多赞。 但是那东西换不来钱，至少来说，微信里的赞给不了自己什么实际性的好处。 就连推销软件都没有那个胆，所以也就只是那样子。 然后，他花的最多的精力，还是在研究那个什么汉语编程软件.... 看起来很古怪，但是用起来还蛮好使的，只要小学中文及格就可以使用..... 这是一个很好的编程程序，用过的人都说好！ 这是凌志的第一想法。 第二想法就是，这东西为什么要放出去，还不计价格？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从这方面获利.... 运作有很多方法，很明显，这种方法对公司很不利； 哪怕是把这个程序和相关的技术在自己手中以有限控制的方式放出去，那也是有很大的利润在那里； 然而现在，一帆科技的话事人，那个张一帆想的就是直接放出去，甚至还一脸嫌弃地说，王北北不适合干这行.... 这话真的能有很多解读，但是，很多话，只能听，不能说，特别是在他的这个位置上。 劝也劝了，说也说了，但是没用，凌志觉得，有点明珠暗投，但是也没有办法。 再怎么暗投，它也是个明珠！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然后到了真正谈判的那时候。 地点，泉城武装部的一个特大会议厅； 然后人员，这边就四个，甚至还有一个是坐在中间的，那就是王北北的表哥。 准备的工作不能说做得不好，每个人的位置都有名牌，甚至连茶水杯的摆放都很整齐，很显然在会前就拉了线确定的。 但是坐下去的感觉不一样，特别是高勇，位于最正中的位置，那到底是要干啥？ 会议的开始很简单，总得有个人出来讲一下背景， 然后再讲一下条件和需求，一般都这样，这次也不会免俗，家大业大，装一下也没多大个事； 凌志站了出来，拿出他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接上线，开始了他的演讲——这两天练的就这东西.... 在此之前，他有过太多演讲的经验，可以说，面对国外的客户，或者公司的上层，他都可以用自己和话和报告，说服一些人，把一些质疑给打回去。 而现在，他同样如此，因为他已经接受了将近一天的培训，虽然他觉得还是有点不够，字面上意思的不够。 会议开始的第一时间，汉语编程直接摆了出来。 “能来到这里，很感谢一帆科技的领导的信任，也感谢大家的支扶持主，大家都知道，编程这个事情，其实很不简单...” “用一个很普通的话来描述，大家都是在一个规则里面找饭吃，所以，程序员被很多人歧视了，为什么？加班多，工作时间长，然后，条条板板的...” “一帆科技一直致力于改变人的生活方式，那么，我们觉得，这样的职业，是不应该是像现在这么苦的！至少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古板的.....” “为此，我们一帆科技的创始人和员工都作了很多努力，把程序员的工作简化，再简化！” “而现在，福音来了！” “汉语编程来了，你们不用再去纠结什么语法的错误，也不必担心什么一个单词里面会不会错一两个字母，导致没办法运行，因为没必要了！” “汉语编程，也就是基于普通话的编程，规则非常简单，只要弄懂了，你们随时可以用，随时可以学，不收任何一分钱.....” 在主持人几乎想要叫停的时候； 其实不叫停也没办法，这个人一上来讲的就是跟这场合作，或者说会议的主题似乎完全没关系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凌志又抛出了一句话，会议的主题： 我们能够参与到这么大项目的谈判上来，就证实了我们的能力， 我们的机器人，其实，驱动程序就是依靠我们的这个汉语编程来完成的。 如果没有这个程序语言，那么，什么都是空的。 我们不是来谈一个机器人的吗？ 怎么一开始就扯编程上去了？ 程序员的东西，枯燥无味不说，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谁爱听谁听去.... 有人开始打瞌睡， 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开始开小差..... 甚至有人已经打算如何打断这个没意义的演讲， 然而，几个参会的核心人员坐在那里没动静，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所以蠢蠢欲动的人们也只能按捺着自己的心情.... 紧接着，凌志展示了几页PPT，讲解了些与编程相关的东西.....什么操作系统，什么生活相关的.... 一听起来就是假大空的想法， 但是，好像又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 于是，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回来了——看看这小子怎么扯....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志的演讲停了下来， 大家如果不想听我讲解汉语编程，那么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讲完了。 他没有预料到，这种和军方的合作，跟他以前在外资的对外合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老一辈的人，还真没几个能够坦然接受新生的思想，或者是新生事物。 然而这样的人，他还是有着他的地位，有着他的权威在那里。 不证实给他看，说什么都没用，即便证实了，说真的，也都没用； 老顽固，其实不是一个词，有时候，是代表一个现象.... 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凌志是很认真的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去演示了他自己都没完全掌握的汉语编程.... 当然，效果很不好。 没有人想看你的这什么编程，特别是在这种性质的会议上。 这会议上坐的都是领导，怎么说，谁也有点职位，平时就是泡个茶都不用自己来的那种； 谁有心思听你讲这什么技术，或者说什么汉语编程的？ 你要说什么这东西超越全世界水平，或者说突破国外封锁，那大家听了都会有兴趣，甚至兴趣很大； 可是你说的是什么这东西能提高技术含金量，可以和外国同类系统相提并论.... 滚粗了吧！ 不是因为所谓的任务，很多人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事情似乎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又不就这么简单。 很简单的一个会议，就有着很多操作的地方，可能会牵涉到场地的使用，那么武装部怎么说也要派个人参与进来； 后勤，那再拉上个主管后勤的股长， 涉及到拨款，那还要财政局的； 军企合作，会涉及到税务上面的东西，那国税，地税，总都要有人在场.... 可能需要人事方面的调动，那么再加上个劳动局的二把手.... 再然后，土地管理局，发展改革委员会.... 统统都要有，一个不漏.... 真正的军方人士看得眼都热了，但是地方官员......真没搞明白会议主题是什么。 接着，主持会议的李专家站了出来作了个小总结，对这个汉语编程的思路和技术给了几句赞扬； 然后，带头启动了投票的过程，这是一场单方的所谓公开投票。 没凌志和张一帆他们什么事情。 当然，结果其实早就谈好了，这投票其实就是一个表面的东西； 现场投票的人其实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最终就是以二十一比十三的差距给拿了下来，意思就是大家接受了这个汉语编程。 然后散会，所谓的散会，其实只是清理掉了那些不相关的人士； 会已经开了，决议也出来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大至就这个意思！ 然后，一帆科技的人还在那里，不敢走啊，还没弄清楚这么一大票人怎么回事呢，名字都叫不出来几个，公司小，得低调！ 军方的人也还在那里，有人和离开的人打着招呼，有人盯着投影屏上面定格的画面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有人在交头接耳聊着天.... “同志们，静一静.....”等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关起来后，李专家站了起来说道。 “下面，我们谈一下汉语编程和机器人的应用！以及一帆科技和军方合作的前题，首先有请北方兵器派来的王工发言，” 凌志等人才开始有点领悟； 其实，这个时候，才是会议真正的进入主题。 第111章：亮相（2） “术业有专攻，我是搞军工机械的，说实话，我并不懂编程，”年过六旬的王工笑着说道。 “当年我在学校学的是俄文，后来虽然因为世界大环境的原因，也开始接触到一些英文，但是看一些国外的文献还需要借助翻译软件.....” “对于计算机来说，语言对我们首先就有一道天然的门槛，这也就是为什么阿三国能够在软件行业上领先我们的原因之一，他们的官方语言就是英语；” “一个独立于现有逻辑和体系的编程软件有什么好处呢？它可以诞生很多新的东西.....” “引发我们聚到这里来的原因，其实就是一帆科技的这套机器人，而它最有价值，也是最宝贵的地方，其实就是它的内置程序；” “看到了这个全新的程序语言，我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人员破解不了这个它的程序，因为它用的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逻辑；” “哪怕是我这样的一个外行人眼里，这套程序语言的价值也是远远高于这个机器人的，它甚至可能推动我国计算机软件领域的进一步发展；” “所以，我首先建议，将其暂时划入国家二级机密，所有涉及的人员签订保密协议，所有与之相关的存贮设备及计算机暂时不可联网，以免泄露，一帆科技的人员强化学习保密条令...” “至于它是否公开这个问题，与会的人员级别不够，不能作出决定，只能上报上级定夺；” 说完他环顾四周，看到大家都点了点头，这才坐了下来。 一个美颜的小程序，其实并没有什么价值，对于军方更甚； 但是，一个可以让一个编程新手，在一天时间内编写出一个这样的程序，那其中的意味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一个全新的程序语言，而且是基于汉语编程的程序语言，那可就不得了了； 主要是这个程序语言太强大了，一个半智能的机器人运行系统，连军方的一大群高手都束手无策； 不要说没办法破解，就连逻辑都没弄清楚； 也正因为这么一个程序语言，才能让两个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一下子编出了这么一个驱动程序，还作出拿来参赛这样的事情； 否则哪怕是上百人的团队，工作量也是极为庞大，短期根本不用想拿得出手，毕竟还有调试之类的工作； 由此类推，要是基于这个程序语言开发出一套军方专用的操作系统，那安全性简直就是翻倍上涨； 这里面，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的价值，简直就是不可估量，甚至可能是一次计算机领域上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所以，军方的代表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对这个事情拍板了，即便他们来之前早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授权，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张一帆和王北北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小郁闷，本来想把这个程序语言先拿出来，然后谈判上面好谈价码的； 结果招式放得太大，人家直接不敢谈了； 那感觉，就像本来就想弄个雷管炸几条小鱼打个汤的，结果自己给人家搞来了原子弹.... 东西要封存，程序也不能用了，而且，还要被强行学习保密条令.... 这，有点玩大了！ 凌志反而处之坦然，他早就有所预料了，因为从没学过编程的他，发现编程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那么这款软件的价值可想而知，想要藏也肯定是藏不住的，军方对此这么重视肯定是好事情，越重视，将来获得的利益才会越大； 至于要学习什么保密条例，签什么保密协议，这有什么问题？ 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要想跟军方合作，这些都是必然的条件，哪怕只是提供一颗镙丝也没什么区别； “请问，凌先生，你们安装了这款汉语编程软件的电脑都在自己手上吗？使用过这款软件的人都能联系上吗？”李专家柔声问道。 凌志没回答，只是看着张一帆，这事只有他最清楚； “这个软件目前就我们三个人用过，相关的程序嘛，就在我们带来的电脑里，然后还有我家里的电脑和王北北家的也有安装了一部分，不过一般没人会动它，”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高勇，请立即通过武装部，立即派人到现场监督执行关机断网工作，设备暂时封存到武装部枪械库里！”一名军人厉声说道。 “收到！”高勇立即站起来，然后快步离开会议室。 “刚才那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呢，”王北北低声嘟嚷了一句.... “这个王同学请放心，他们早就有人专门通知做好保密工作的，而且也会被组织起来重新学习保密条例；”一名看起来年纪很老的军官笑道。 想到那些来开会的人也要学习保密条例，张一帆和王北北的心态总算是略微平衡了些； “下面我们来谈机器人的事情，这本来是我们今天主要的议题，没想到，倒是被凌先生一下子拿出来的程序语言给弄得乱了阵脚；”李专家笑道。 “军方对这款机器人非常重视，已经命名为：翼虎，取如虎添翼的喻意，项目代号为Y项目，请问一帆科技方面是否有意见？”一名约四十岁的军人拿出一个文件袋，然后一边说，一边掏出里面的打印纸，放到自己面前。 张一帆摇摇头，王北北也摇头，凌志同样.... 只不过，王北北还是轻声在张一帆耳边说道：“军方起名真没创意，不是龙就是虎的，话说翼虎不是个车吗....” “管他的，只要有钱拿，他们就算是要取名叫喜洋洋我都没意见...”张一帆回道。 “好！即然一帆科技方面对此命名没有异议，那么Y项目机器人就定名为：翼虎。” “总装备部对Y项目目前有三种需求：一是载重型机器人，主要用于山区复杂地行负重运输，代号Y01；” “二型为能搭载不同武器系统，可进行各种复杂地型的侦察及作战的机器人，代号Y02;” “三型为可搭载金属探测器及各种排雷工具的运输平台，具备关键部位防爆等要求，代号：Y03;” 第112章：第三种选择 高勇的工作可以说是非常的高效； 不高效不行，自己要想升职加薪可就完全靠这一出了； 至于正在开的会，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吉祥物，连发言权都没有； 他怎么着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在千里之外遥控自己的同事到两个老百姓家里关电脑，收走主机.... 为了避免张一帆家和自己舅舅家不了解事情，和自己的同事造成不必要的争执； 在给同事打完电话通知之后，高勇又赶紧给自己的舅舅打了个电话，毕竟张一帆他们在开会，手机都是飞行模式，而且都集中起来放置的，这重级别的会议可不能有半点录音或者录象传出去： “舅舅，呆会会有武装部的人到你那里去，把家里的电脑主机收走，你不要阻拦，确认他贴上封条，给你开好收据就成...” “什么？你要靠那电脑接单发货也不行....” “原因我不能说，这是纪律，反正肯定不是坏事，回头你就知道了；” “要不这样，我让我女朋友带我的电脑去让你凑合着用段时间？” “张一帆家你也帮忙通知一下让他们配合，不要和上门的人员起争执，他们是在执行公务，放心，不是什么坏事，你也别问小北，能说的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 “张一帆那也要用电脑接单啊？要不你找人帮买个主机给他们先用着，买个二手的花不了几个钱，反正就只是用来接单，钱回头我给你....” 好不容易把自己舅舅给说服了，高勇这才挂了电话； 群众工作不好做，任谁家里来了几个人，不由分说就要把自己的电脑主机带走，肯定都会不乐意； 主要是有点心虚，只要是男人，谁电脑里没几部让人面红耳赤的典藏？万一被当证据给扫了，那不是冤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谁叫自己表弟和他的好哥们那么能折腾，弄出个军用价值极大的机器人就算了，这次又给折腾出个汉语编程..... 其实，这个时候，高勇的心里是美滋滋的——他们越能折腾，自己的价值就越大； 军方即然已经决定立项了，就凭这次合作谈判也要把自己拉上的架势，想必这个项目组的一个联络员之类的身份是没跑的了； 这样的身份可比在地方武装部的办公室里呆着要好得太多了，不说项目成功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嘉奖； 哪怕是在项目组里，不时在大佬们面前露个脸，总会有人能想起自己； 再或者，只要一直跟着项目组，说不准哪天评奖时自己也可以出现在某个合影，甚至是采访； 这可不止止是一份谈资，而是能够拿出来秀的政绩，是能让自己在退休前走到领导岗位的政绩...... 回到会议室里，复命了之后，高勇便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继续端正地扮演着吉祥物的角色； 自己离开期间谈了什么并不重要，会议的结果总会在结束前作个总结，而且，高勇反正没有发言权； “合作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国家评估价值后一次性买断技术，后续的研发由军方主导，但是一帆科技需要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另一种为军方提供订单，订单包含规模，单价及需求量，一帆科技根据订单主导后续研发，军方也会派员参与，成熟产品由一帆科技自行建厂生产，工厂的保卫及品质管控为军管....” “现在休会十分钟，大家可以去洗手间或者到外面走走，会议室门口备有水果及糕点，一帆科技可以使用隔壁的小会议室进行简短讨论，谢谢大家。” ....... 小会议间， “一次性卖掉技术怎么样？这样的话我们一下子得到一笔钱，可以建厂开工造烧烤机了....”王北北问道。 张一帆瞪了他一眼，随后望向凌志，商业谈判什么的，还是他有点经验，自己跟王北北就算了，别人说啥就是啥。 凌志想了想说道：“卖技术不是最理想的选择，除非我们愿意完全放弃这个机器人的民用市场，而且，这项技术的估值应该不会很高，军方能给的肯定不会到一千万；” “而这款机器人，我也有看过你们录的扫地拖地倒垃圾的视频，这种能够分担一部分家务，而且还可以完成远程多方位遥控及监控的机器人，肯定是有一定的市场；” “以我看来，这种机器人只要略微优化，再进行成本降低，售价在两万，甚至是三万以内，我觉得我家都需要一台；” “我们粗略计算一下，哪怕是以一万五的单台成本制造出来，售价两万，还是有着足够的利润空间，只要销量超过两千台，就有千万级别的利润空间；” “虽然我没有对此做过市场调查，但是我觉得，哪怕只针对国内市场，销量也不可能只有两千台，我觉得，一年之内卖出个几万台还是没有问题的；” 王北北问道：“可是，如果我们自己建工厂，需要的资金从哪里来？哪怕军方愿意付一部分订金，也是完全不够的。” “我们可以考虑第三种方式的合作。”凌志说道。 “第三种方式？” “你们可能没注意到，除去一些地方官员外，直到刚才还留在会场里面的，还有一个特别的人，”凌志说着加重了语气：“那就是北方兵器的江副总；” “原本来讲，这个谈判，就是我们和军方的谈判，科工委也好，总装备部也好，甚至研究所的，那都是与这个项目有关联的，然而北方兵器并不是；” “按道理来讲，跟这个项目无关，却被拉进谈判里面来，肯定是上面有些人想给他们点便利，不过，无关的人员，即便是参与到这个会议里来，也应该在我演示完PPT后就离开了，因为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这就说明，可能有人想让他们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却又不好明说，再或者就是一种备选方案的执行者；” “我有种感觉，如果我们选择了直接卖掉技术，那么北方兵器很可能就会接下生产的任务，而那几个研究院，也会直接接手后续的研发，如果我们选择第二种，相信那个江副总会后肯定会找咱们交流.....” “所以，我觉得，最好的选择，就是两样方案都不选，我们可以针对军方的要求继续开发，拿下军方的订单后，让北方兵器代工，他们本来就是军工，无论是品控还是管理都是得到军方认可的；” “要想吃独食，那是混得不长久的，因为到处都是对手，而且我们公司刚刚起步，抗压能力太弱了，但是把利益分一点出来，那我们就有了盟友，而且盟友会比我们更怕项目死掉；” “只要我们吃下军用的订单，那么也就形成了第一步的积累，民用机器人的研发资金，第一批物料的采购费用，宣传费用，这些就都有了；” “只不过，有一点会受影响，那就是我们公司会被贴上军方的标签，”凌志说着带点惋惜：“贴了这个标签，产品怕是在某些国家就不容易出售了；” “这个没关系，哪怕是只有国内市场，也够我们吃的了，”张一帆这下终于发话了。 刚刚拿了两个职院的比赛技术费，他有点飘....听着凌志说的千万利润，还是有点其实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像自己银行卡里存了十来万，然后，别人告诉自己你再努力一点就能存二三十万..... 钱这东西就是王八蛋，谁都不嫌多，但是感觉差距不大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大吸引力； 可是如果这个差距，就好比现在，大家都刻意避开军方的订单，只谈民用的，然后这凌志说的应该能卖几万台，那就是几十亿的市场，利润过亿，甚至十亿.... 这吸引力，实在是有点太大了，卡里只有几百万的张一帆一下子抗拒不来！ 有钱不赚，那是王八蛋啊！ 所以，赶紧的，把军用的合作给谈下来，最好明天就能拿出成品，然后等着收钱.... 再然后，民用版的给弄出来，多弄几个版本； 军方第一波的需求都提出了三个品种，民用的不开发出五到十个品种那都不好意思说想要赚钱； “贴上军方的标签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甚至可以用军工品质什么的来宣传，也算是一个卖点，如果北方兵器肯给我们代工，相信民用的订单他们也会接受，只要利润给得够；”王北北说道。 “从成本上来考虑，民用版的代工最好还是用专业的代工，比如富士刚，微创力再或者是洁普，还有一些国内的代工企业，这些公司都很专业，技术保密工作做得还不错，而且在成本控制上有着很大的优势。”凌志说道。 “如果北方兵器愿意代工的话，我倒觉得，不用过于计较成本，售价还是在我们控制的范围里面就好，”张一帆再次发话。 出发点其实就是他不想麻烦。 张一帆不知道，这一句话的影响是什么，因为三个人在一个小会议室里聊着，时间也不长，接着就是继续谈判，所以长话短说； 但是，后来一举壮大的一帆科技却是因此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张一帆只要发了话，那么，这个话题也就终结了，因为他说话，也就意味着拍了板。 习惯，总是一步步养成的.....张一帆这个，嗯，算是速成。 第113章：一张名片带来的 十分钟其实很快就过去。 会议再次继续，凌志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经过我们讨论，我们需要第三种合作方式，就是我们提供技术和后续研发，寻求企业合作代工，因为我们目前确实没有能力成立工厂，但是买断技术这个，我们也没办法接受，因为我们还想占领民用市场；”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预案里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准备这一选项； 原因很简单，军方的订单，因为要求特殊，还有很多苛刻要求的原因，其实定下来的采购单价都会很高，真的能绝对保障企业的利润； 所以，大部分的军企合作，虽然一般是和军转民的企业合作，但是普通的私企只要在某个领域上有独特的建树，也一样可以达成合作； 这些合作，都是互惠互利的，甚至哪怕是有些转包的合作，双方也都有所收益。 但是，转包之类的事情大家都不会摆到明面上去谈，北方兵器在这场会议上的存在，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也就是上面考虑到，如果一帆科技接受一次性出售技术的话，那么，肯定要有军企接下这个生产的活。 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备胎，一般情况下，这个备胎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但是现在局势不一样，部队对这款装备还是有着很紧迫的需求； 那边，喝恒河水的家伙都过境了，咱们这边只能风声大，雨点小，不止因为国际局势； 还因为那地方是高原，补给不便不说，一些重装备在那地儿性能不足，含氧量偏低，真干起来，不止是占不到便宜，还很吃亏； 而这边，排雷的战士还在那里徒手排雷，哪怕是抛却一切情感因素，从经济层面上来讲，这哪怕是发生一起事故，损失的成本也是远比用机器人的高； 只不过，在与军方的合作项目上明面来谈代工，那真的第一回见到，有点任性啊！ 与会的很多人都懵了，他们不是应该拉去投资，抛出订单谈前景，开创公司，然后等着军管人员入驻？ 民用电子产品或者机械产品，出现大规模应用代工很正常，因为恶性竞争的原因，利润一直被压缩，专注于研发和专注于生产还是有所区别； 很简单，一部手机在V字头厂里面出厂，生产成本可以用上一百多块钱，但是如果放到代工厂那里，成本可以压到五十，然后良率还能提高一些.... 可是军工不一样，好比一个设计院设计出一款坦克，自己没产线，没能力生产，交到代工厂手里，那代工的费用和你自己建厂的费用对比一下； 其实，只要有技术，自己建厂还是很划算的，而且这样有自己的基础，关键时候不怕被人卡脖子。 除了北方兵器，还有南方兵器这些整合了大兵工厂的巨头，很多国内企业就是这么发展起来的，靠的是什么？ 融资，虽然是在国内的军工里面拉的投资，但是也有个军工融资的雏形.... 然而，怎么这个一帆科技就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想一笔交易把技术给卖了，也不想自己建厂生产产品，他竞然要找代工.... 代工一款军用机器人，如果是外企，那肯定是不行的，合资的都不够格，唯一的可能就是私企和军企。 这个时候，就是考验大佬的时候，开始有人去取手机，然后走到会议室外... 也有坐在那里微笑着，没什么动作也没语言的； 但是北方兵器的江副总却是一脸笑容，在那里看着凌志； “会议暂停十分钟，该上洗手间的就去了，门口有水果糕点....十分钟后会议继续。”一个老套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一帆直奔洗手间，刚才确实时间不够了，还好有这么一出，不然憋得慌。 凌志也出了会议室，有了团队里面的沟通，他心里已经有了底，甚至在门口还吃了两片切成小块的西瓜和几颗圣女果... 王北北只是缓了一下，但是一出会议室的门，却是迎到了北方兵器的江副总，然后是他主动打的招呼，甚至还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这个时候，王北北赶紧接下来，然后恭唯上两句，毕竟对方的身份在那里； 只不过，没准备名片的王北北有点尴尬，只能说忘记带名片了，然后聊了两句没营养的话便转身走开.... 下一次，肯定不能犯这种错误了，名片而已，又不贵，印个总经理什么的，至少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一看那个江副总的名片，王北北顿时觉得好寒酸； 就凭他掌管的这一家企业，生产出来的武器足够把一个小国家打得灭国，甚至灭上几遍； 然后拿出来的名片，正面就只有几个字：华国北方兵器，职位副总经理，然后是江XX的名字，再往下，就是一个手机号码... 没了。 再然后，背面，直接就是空白； 而此时的他却有种感觉，能拿到这张名片，也是自己的一种荣耀，带回家就有得吹了； 是的，一种受宠若轻的感觉——有点飘然； 这可是北方兵器这么一个军工巨头的老总的名片啊！而且不是什么秘书或者助理递给自己，而是他亲自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来的.... 至于北方兵器的副总，他还需要用名片来炫耀吗？ 越是欠缺什么的人就越是爱炫耀什么，比如拜金女，总是想炫自己的包包，口红，化妆品或者贵重衣物....即便谁都知道她通过什么手段才获得这些东西； 反对一些真正有钱的，比如粤省的有钱人，很多就穿个T恤，中分裤，趿着双拖鞋就出门，拿个塑料袋装着在菜市场里刚买的菜，然后随手扔到保时捷的后备箱里； 没人脉的，总是把自己认识什么什么哥拿出来说事，或者说与什么人一起吃过饭，或者一起做过什么事情为荣，结果，别人印象里还有没有他真不知道； 而马老大，好像就没吹过他和谁吃过饭，正如王直播，他就说，交朋友从不看别人有没有钱，反正都没他有钱.... 王北北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自己要是在那个位置，印的名片肯定不会这么LOW； 怎么着也得印个：供应99式坦克，与歼二十战斗机，轰十轰炸机，016航母等项目有深入合作...之类的！ 总之，就是要显得自己高大上，牛叉，否则没几个人当自己一回事； 而北方兵器这爷的名片做得很简单，这个简单，不是说缺这点钱或者什么，反正都是不用自己掏钱的； 但是再一想，对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来说，真的没必要！ 他不需要用任何外在的东西去衬托自己； 仅凭名片上北方兵器这几个字就够了，够逼格的，不用在名片上面透露太多信息，略一打听就知道了； 不够格的，名片印得再好也没有用，别人随手就扔了。 这就是一种默默装逼的气息，当然，前提是自己要能在这种巨无霸企业里面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这个时候，王北北一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拿到了北方兵器一个副总的名片..... 然后，也就是：好像凌志说的还蛮对的，还真是和北方兵器有合作的可能... 再然后美滋滋地去洗手间，然后再美滋滋地回到会议室，似乎就因为这么一张名片，自己的地位就变得高了.... 坐下来，才是考虑正事： 军方不接受代工怎么办？无非就是把订单拿下，反正他们可以去找北方兵器生产，如果对方不同意，那再换一家工厂，比如南方兵器？ 实在是都不行，找人合资办个工厂，你出钱，我出技术，订单就在这里，利润大家都看得到，有的是人愿意参与进来； 至于张一帆不想把一帆科技的股份出让出来，那也可以成立分公司，或者一个全新的公司，专门针对这一个项目... 华国人有个特点，就是可能什么东西都可能会玩不好，但是钻空子绝对是一流； 这是优点还是缺点暂且说不上，实用性反正刚刚的。 即便是王北北这个人，算是没出过社会，但是他也清楚，手里拿着订单找合作，其实真的很容易的； 所以要和北方兵器谈合作，那就直接下猛药，看看那个订单多少价格，然后可以出让到代工方的是多少钱； 不同意合作的可能性，无非就是钱给得少了，待遇给得低了，待遇这方面，一帆科技是没什么能力去争取的，毕竟那是体制里的东西。 但是钱这一方面，还是完全有得谈的，而且也还有很多余地； 关键主动权还是在张一帆手里，他有着绝对优势的股分比例，而且研发是他弄的。 王北北清楚，自己说白了也就是跟着混饭吃的人，合作得摆明位置，然后自己就是没什么作用； 不可能没有压力...在合作中，没有自己发挥作用的地方，很容易就跟不上脚步，甚至掉队.... 要怎么发挥作用？ 不对，似乎错过了些什么....没错，刚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啊！ 拉下一个盟友，让谈判能继续下去，无论是凌志还是张一帆都会对自己的作用刮目相看，毕竟他们没去做这个事情； 可是人家北方兵器这么大个巨头，会看得起自己这种无名之辈？ 只不过，不试试看又有点不堪心，万一真能谈成呢？ 人家都主动给自己递名片了，就算是没有合作的意向，至少也不会当面给自己难堪.... 考虑了几下之后，王北北直接起身，往江副总的位置走过去： “江总借一步说话.....冒昧问一句，不知道江总对这个翼虎的代工有没有兴趣？” “做生意的，总不会嫌生意多的，”江副总站起来，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们要等会后才找我的，看样子王总倒是想要今天签下三方合同了，这下总装那帮人可要重拟合同了，王总果然是心思慎密啊；” 王北北愣了一下，他可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想拉他在会议上表示一下态度，以促成这次合作； 没想到，在江副总面前倒变成了要签三方合同，也就是军方直接用合同约束一帆科技和北方兵器； 不过这样就更好了，毕竟一帆科技也没有能力去约束北方兵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万一在合作中有人使个辫子，他们还真没办法。 “行，这活我这边接了，虽然我没有看到包括机构图和电路图的任何一份图纸，不知道制程需要什么样的设备，但是如果我们北方兵器没有能力承接这笔订单，你们想在国内找到设备更好的军工厂家，也几乎不太可能了；” “代工价格这个事情，也拉上总装备部一起谈吧，免得你们担心我们价格要高了，不过话我可先说在前头，军工的制程成本及品控成本可不会像民用产品那么便宜，一般来说都会贵上几倍；” “再提醒你们一下，以我和军方合作多年的经验，如果合作方案通过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求你们优化设计了，基本上性能上肯定会要求大幅提高，你们的研发最好心里要有个底，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若是强行定下规格，最后却达不到要求，违约的成本会非常高；” “同时，你们要作好心理准备，电子器件原则上是要求百分之百国产化，然后还有很多苛刻的测试条件，很可能整个产品要被改得面目全非，甚至重新设计都有可能，设计团队那边一定要稳住....” “谢谢江总提醒，”王北北很诚恳地说道。 这些信息都是他们之前所不了解的，虽然现在知道的有点晚，但是有一个好处，公司的设计人员只有张一帆一个人； 他说行，那就是行，他要说不行，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干瞪眼了。 “一点经验之谈而已，我也希望项目能够谈成功，加油！”江副总说完后便转身了； ‘加油！’王北北心中默念着。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更有底了； 他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增长了不少见识，哪怕是合作最终没谈好，也是不虚此行的；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废旧回收站里面那个只会宅家里玩游戏的小伙子，而是一个可以和某些领域的大佬能在谈笑中把一笔很大的生意敲定的人； 即便这是依赖于张一帆研发出来的东西，但是，王北北还是觉得自己的收获不少，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也许能称为阅历，也许不是.... 但是，以往在校长或者一些有权势的人面前那种发自身心的卑微感，正在从他的身上慢慢地剥离着； 王北北有种感觉，哪怕自己再站到以前的校长面前，也不再会激动得发抖，甚至能谈笑如常了； 这种感觉，应该是自信吧？ 这并不是因为财富的增长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带来的，但是这一刻，王北北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改变..... 第114章：新的发现 江怀，也就是参会的那位北方兵器的副总，开完会就直接踏上返程了，连地方武装部设的招待宴都没有参加； 主要是让助理一查，刚好有返程的机票，便返回来了； 原本会议上的拉锯战，他是见过不少的，但是这一次算是大开眼界了； 那个一帆科技，目前的成员只有三个，两个刚毕业的职校生，加上一个有着多年企业管理经验的职业经理人，这个组合有点怪异； 江怀有点想不通，这两个明显没多少社会经验的学生，到底是怎么说服一个老狐狸一般的职业经理人加入他们的团队的； 从他在会议谈判时的表现，不说卓越，至少也是个杰出的职业经理人； 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加入这个原本看不出什么潜力的团队，如果是看出了这参赛作品的潜力，如果不是因为别有用心，那只能说眼光太好了； 而江怀更倾向的可能性，就是今天和自己在休会时间里聊了几句话的那个王北北.... 很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王北北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说服了这个凌志，把他给招揽了进来，而在这个团队里，还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个人； 那个张一帆，说得好听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搞，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技术中坚，但是在会议上看到的，那就是有点情商堪忧，除了技术，什么都不懂； 凌志，行事老道，思路清淅，而且对商业和各种组装，加工，甚至是电子厂的整个制程都非常了解，从他一次次一语中的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这个王北北，就象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卑不吭，有时候，张一帆跑偏了，他略微提醒一两句； 有时候凌志要坚持立场的时候，他也会略作提醒； 当然，那些小动作，也就那么一两下，点到即止，不注意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偏偏因为休会时的接触，江怀就特别关注了他； 偏偏江怀发现，王北北作出这些提醒的时候，都是很关键的时候，军方的一些标准，一帆科技的人不可能了解太多，即便是自己友善地提醒过； 但是他却是清楚得很，某些硬性指标是不可能让步的，再坚持，只会谈崩； 谈崩了，对于一帆科技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把技术卖出去，连专利都不可能申请.... 所以，江怀对王北北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古时候的一个优秀的监军，而且是一个懂得放权的监军； 不懂的事情不插手，但是稳坐中军，并且能敏锐地在发觉不对的时候作出提醒； 而另外两个人，却也都愿意听他的，说明他在这小团队中还是有些威望； （这想法要是被王北北知道的话，简直是要笑，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这个交易谈崩了，提醒也是看着有点不对劲，也就赶紧出声了，搞崩了，自己比谁都惨，因为没后路；） 因为涉及到这种重量级的军方项目，家底早就被调查了个底朝天了，就连祖宗多少代都查了个一清二楚，信息时代，效率就是高； 所以，凌志这个人肯定少不了要经历一顿政审，而张一帆和王北北这两个，没什么好担心的这； 在飞机上想了一路，江怀在欣赏那个怪异小团队的同时，也是对自己家的研发团队生出一些不满了； 有些人已经躺在功劳薄上不思进取了，而更多的人，只是在那里等着军方扔过来的需求去进行所谓的研发； 真正的创新，其实有些名存实亡了； 若不然，即便是没有什么汉语编程，如果有人愿意立项攻关这样的项目，至少在江怀这里不会设任何障碍； 这才是那两个大学生建起来的草台班子机会所在，而承接这样的一个代工，也就是把脸拿出去给人打的一个过程； 江怀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粗暴，就是想让一些人看看，你们只会遵循着老路子走，但是当看到有人另辟稀径的时候，难道你们就没点想法？ 就不会有点羞耻？没有，没关系，我自己告诉你们，这事丢不丢人！ 一开始，给王北北递名片，江怀还真是随兴之举，也纯就是想扶持一下新人，他们拿下单之后又建不起厂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毕竟创业艰难，很多人是就退缩在离成功一厘米的地方，腾一条产线，帮他们完成订单，职权之内的事情，但那也是交了个善缘； 可是后来，王北北主动来跟他谈这个事的时候，他看到了野心，还有很多的东西.. 而他真正决定要把这条鲶鱼放进来的时候，并不是和王北北交谈的时候，那时还只是想帮扶一下这个大学生创业，然后遇到好项目的想法.... 真正作出决定的时候，那是在那个张一帆在军方提出的一个又一个要求，都接了下来的时候.... 那不是听到什么要求都接，而是每个要求都仔细听，然后很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最后一脸笑容在点头：“这个可以做得到...” 北方兵器经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哪怕是一个新的要求提出来，然后就是一群技术人员聚到一起开会，讨论有没有能力完成这个东西，需要什么样的资源....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有时候，并不是一句贬意的话，一味的以现有的条件去考虑，然后扔出一句做不到； 其实，在这同时别人已经能做到了.... 这一点江怀自己的感受非常深，一件事情，你不想做好，或者你没心思去做，你完全可以找到足够多的理由让它失败； 哪怕是饭堂做的菜，一样有足够的理由让它难吃，比如，油不够好，灶不好，火力不够，菜没洗好，肉不新鲜，打菜阿姨手抖....等等等等！ 但是，为什么不去研究能做好的办法呢？ 因为麻烦。 想要把菜做好，那首先就要买好油，做好灶台，充好液化气，管控好水台这边的工作，还要控制好采购这一边一定要保证质量，就连服务都得做好.... 去改变这些事情多麻烦？涉及的东西太多了，而且一个弄不好，什么都不好了。 所以，再回想一下，以前都是这么做的，怎么现在就不能接受了呢？ 不管什么职位，可能会有些老员工有这种想法：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子做的，也还不错，为什么现在又要推翻这一切？ 所以，原因肯定就是在饭堂里面用饭的人变了，他们不是要求变高了，而是要剥削饭堂了... 这种人，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要翻天，应该拿去火刑，凌迟也勉强可以接受，大概就是这么个心态。 江怀越想越觉得可怕，这样的事情，如果再发展下去，到底会成什么样？某一些年代国企失败的重演吗？ 其实他自己很清楚，手底下的企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他很忧心，呃，扯远了.... ————————， 江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进屋的时候却发现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自己的老婆就穿着睡衣绻缩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到开门声后，头也没抬一下，就在那里随口说了一句：“回来了？” “开完会看着有机票就直接回来了，”江怀应道； 换了鞋之后，他便把双肩背包随手放到沙发边上，行李箱提着到了卧室衣柜旁； “饿了吧？锅里还有热汤，自己盛碗来喝，呆会我给你下个面或者煮个速冻饺子？” “等会我弄碗汤喝吧，飞机上也吃了点东西..”江怀说着，随后带点埋怨的语气道；“怎么不睡觉？都这么晚了？” “不困，刷会抖音玩，等你喝完汤，我把碗洗了再一起去睡，”女人说道。 江怀把背包提到身边，取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一边在茶几上展开在茶几，按下开机键，一边说道：“我可没那么快睡，还有事要忙呢....” “忙什么？不是说去开个没营养的机器人的会吗？” “这次不一样，拿下来一个大单子呢，可能会放到三厂里面去生产，也让研发部的人看一下厉害，要不然他们还一直以为自己很牛一样，他们连个大学生做的机器人都弄不出来；”江怀说道，这时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江怀不担心家里会出现泄密事件，因为自己的老婆一向口风很严，而且，自己也没对她透露什么关键的东西。 “大学生的机器人？是那个吗？”女人却是突然来了兴趣，清声唱道：“游啊游，游啊游，我们一起来游游...” “唱的什么东西嘛，别吵了，你玩你的，我还要干活呢，”江怀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双眼盯着电脑屏幕，这电脑有点老，开机时间有点久，正屏的画面还没显示出来。 “什么啊，我给你看看，这可是抖音上面很火的，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冠军，”女人很不服气地说道，然后在自己手机上面狂点。 “什么？”江怀愣了一下，问道。 因为职业的敏感，他觉得有异常，因为一帆科技的那个机器人，就是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里面退赛的； 不过十秒钟过后，江怀就在自己老婆的手机上看到了一段视频，配音就是一个声音沙哑的女生，在那里唱什么游啊游； 很无聊，很做作，甚至想抽她一巴掌... 但是，最关键的，是他在屏幕上看到的是一条非常快速窜动的，像蛇一样运动的机器人.... 江怀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眼睛都没眨几下； 是的，没错，这种机器人，真的可以和那个一帆科技的六足机器人有一拼，甚至有些地方真的能够超越； 比如给它加上防水设计，那么这款机器人简直就是陆上的，水上的一款利器！ 可是为什么军方却偏偏会漏了它？ 为了那个六足机器人，甚至直接下令让一所二一一，九八五的院校主动退赛，但是这么一个很有军用潜力的机器人，怎么就又能参赛了？ 而且还把比赛的视频给发出来了，甚至是在这么一个什么鬼的软件上面发布了.... 这个软件，据说使用的人很多，哪怕就从自己老婆的手机上面来看，那个心的下方已经有了上百万的赞； 而且，这只是一个配了怪怪的配音的视频，原视频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了，也不知道传播到哪里去了。 江怀心里顿时是一肚子气啊，自己这边的研发中心什么新的东西都弄不出来； 但是，自己只是略微接触一下外界，还真是没接触太多，结果，就只是一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就冒出这么多新的东西来。 这个拿了冠军的蛇型机器人，它的价值也许不高，但是像六足机器人那样被军方看中之后，它的价值会是什么样？ 也许陆上的速度确实没办法跟那个六只脚的比，可是，把它全来作水陆两用的机器人平台呢？ 华国还是有些地方没有收回，而且是在岛上的抢滩登陆作战，如果有这样能执行水陆两栖任务的机器人平台，无异于如虎添翼..... 可是偏偏就没有人看到，它已经参加到了全国机器人大赛，甚至还夺冠了好几天，结果自己的公司里也没有人看到，反正至少是没有人上报； 在这一点上，江怀是真的火大了，自己手下还真是一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安稳惯了。 火大归火大，但是能做的事情，还是要尽可能去做一下，这个事情可完全不一样，一帆科技，那是军方联系的，但是这一次，也许自己能占点先机。 于是江怀打了个电话，就是要求自己的助理，无论如何，一定想办法和那家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里面夺冠的队伍，与他们的领导取得联系； 然后，自然就是协商，要么谈合作开发，要么就是买断技术。 至于怎么联系上这些人，那自然都是小事情，作为助理，这点事都办不到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亚军，江怀想了还，其实没什么意义，能联系上也好，联系不上也没什么，毕竟这边这个六足机器人已经谈好了，而且那个四足的性能确实看起来不够稳定.... 江怀也考虑过，如果第一轮都没办法谈，那就要让军方介入了，这种涉及到新领域关键技术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漏出去的，但是现在是还有一个补救机会； 视频什么的，看样子是没办法了，流传出去就流传出去了，现在追究也无济于事。 更纠结的是，鲁省卫视还把这个节目通过节视播出了，这个就真的纠结了； 机会，只不过是，技术还在国内..... 对北方兵器来说，也是一个更好的机会。 拿下了这门技术，至少，在被六足机器人打脸的同时，也可以秀一下成绩。 是的，江怀的内部整顿计划就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枣..... 这个时候，他的助理其实已经开始努力联系莞城职业学院..... 第115章：家里 夜幕降临， 那厘村，张宅。 一个身穿着连衣裙的姣柔身影站在半开的院门外，不时探头往院里面望去，迈步想往里走，却又退了回来，反反复复地有那么几次； 趴在院门口的那只小花狗甚至连抬起头的欲望都没有，就在那里死死趴着，半睁着眼，打量着院外的这个女孩； 约么过了两三分钟，女孩终于一咬牙，扭头走在了村里的小路上，走了几步，又回了下头，最终加快脚步走了； “小冰，你来了，怎么不到屋里坐？”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那是张妈。 “阿姨，”李冰转过身，略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不过双手一直在互相捏着。 “来来，先到家里坐坐，有什么事咱们家里聊，”张妈不是一般的热情，直接就快步上前，拉着李冰的手就往家里拖。 一边拖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小冰你也这么大了，别那么见外，有什么事直接进到屋里来，家里的狗都认识你了，又不拦会你....” “阿姨，其实我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小帆哥他回来没，”被拖到客厅里的李冰犹犹豫豫地说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本来阿姨是不该管的，但是他不是给你一部手机了吗？有事你打电话给他啊，”张妈一边说，一边去开了冰箱，取了瓶可乐出来，直接递到李冰手里。 “来，喝瓶水解解渴，你小帆哥和小北哥平时就爱喝这个，说是什么宅男，快乐水....”张妈一脸慈祥道：“小冰，你跟阿姨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小帆他欺负你了？” 李冰握着可乐，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听了张妈的话后，立即摇了摇头：“没有，阿姨，小帆哥怎么会欺负我呢？确实是有点事找他，然后打他电话老打不通，总是关机....” 话没说完，又低下了头，声音一下子就变小了些.... “到底是什么事啊，跟阿姨说说...” “也没什么，就是有个什么侯老板的，打了好多次电话过来，说是要大量购买有机肥，可是咱们现在产出的肥饼又不多，瓜田要用，还要在网上卖...”李冰缓缓说道。 她还是真鼓起勇气了，若是平时，跟张妈肯定不敢说这么多； 当然，有很多话也没说，比如对方约见个面，吃个饭的，都被她婉拒的； 一是自己对这个业务一知半解，张一帆只是交待她在村里拉粪，肯定是不敢乱作任何决定； 每天运完猪粪，她也都会开一会那台有机肥制造机，但是生产出来的肥饼，每天都会被卖出去一大部份，而剩下的，也就扔到张家的瓜田菜地里去了... 二则是心里的提防，谁知道那个姓侯的老板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是啊，小帆别的地方是差了些，但是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见地的，看看那粪饼现在一天都能卖不少钱呢，” 提到自己的儿子，张妈难免会自夸一下，能夸张一帆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在自己觉得很不错的适龄女孩子面前，肯定要多夸一下。 “不过，小冰啊，小帆这段时间说是跑外地做大生意去了，这两天我们也联系不上他，回头等我联系上了，肯定帮你好好训他一顿，然后叫他给你打个电话。” “好的，麻烦阿姨了，”李冰低着头，带着几分高兴说道，说着便起了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然后，把那瓶未开封的冰冻可乐放到桌上便往外走， “小冰，你等等，把这瓶可乐带回去喝...”张妈大声吼道，然后拿着那瓶可乐就追了出去。 ...... 是夜，村里几乎除了路灯就没几家亮着灯的了，张宅也已关了院门， “老头子，我跟你说，李冰那孩子怕是真看上咱们家小帆了，今晚上又过来找小帆了，”张妈一脸笑容地说道。 “我一开始看着也有点像那么一回事，只不过，小帆这傻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给她安排了个拉猪粪的活？我也跟她说了，这活脏，小帆不在家，我来干就好了，可偏偏这小冰，除了小帆的话，谁说的都不管用...” 老张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说这傻儿子，这么好一女孩，你让好干啥不行？非得让她去拉猪粪？” “怕是他想考验一下小冰也说不定啊，要是人家嫁过来了，天天啥都不干，还得咱们伺候着，那也是件窝心事，”张妈笑呵呵地说道。 “狗屁，你儿子懒成什么样子你难道自己心里就没个底？他这辈子干的活，怕是连人家小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还考验....”老张头一脸不爽。 “别扯远了，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张妈说着就拿起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然后，听到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关机声。 数秒后，无奈挂断。 “还是关机。” “看吧，都不知道野哪里去了，手机都不开机了....” “别瞎想，儿子都跑外地去了，就不知道担心一下，万一是手机丢了呢。”张妈辨解道。 “担个屁心，小北他表哥还跟着他们一起，这么大个人了，你还怕丢不成？就收电脑那事，还得小北他爸打电话过来通知，他自己都不知道先吱个声....”张爸越说越气，最后恨恨地说道：“这小子，怕是三天不打，准备揭瓦了....等他回来，我好好收拾一顿...” ——————， 鲁省，泉城。 “小帆，老是天天呆酒店里，好无聊啊，我们出去找个网咖玩吧？”王北北道。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张一帆答道。 “一个人去多无聊啊，而且你在房间里看电视多没意思，反正电脑都被军方给收走了，还不如一起去网咖里面上上网，打打游戏也好，大不了夜宵我请了。” 张一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酒店的电视确实有很多台，但是综艺他不爱看，电视剧又太长了，电影几乎天天看，确实也有点无聊了。 “好吧，你叫上凌总和他表哥，咱们出去逛逛...”张一帆拍了板道。 “咦，忘了，我手机竟然还是飞行模式，”王北北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说道，“怪不得一晚上都没电话了。” “想多了，开机了也一样没电话，”张一帆淡然道。 “我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小帆你也打一个吧，省得家里人担心；” 张一帆抓着手机，想了想就放下了，上学时哪怕一个学期也不可能接到一个家里的电话，更何况这次才出来没多久。 第116章：坏名声 “小北，小帆，你们也学过保密条例了，以后可要时刻记牢，在对不确定是安全的人，不确定是信息安全的场合，千万不能谈那些不能谈的东西，最少就是多做，少谈....” “还有，电脑不能随便联网，画过的图纸要收好，废弃的稿纸什么的要销毁掉....” “喝酒不能喝过量，跟不熟悉的人一起最好不要喝，不要和来历不明的人过多交流，人心隔肚皮，你也不知道别人到底想的是什么....” 高勇一见到两人便交待了一通话，这才一块出了门； 当然，去的并不是王北北想去的网咖，而是找了一处烧烤摊，打包了一堆烤串回酒店，顺带扛回了箱啤酒； 把王北北房间里茶桌与两个休息椅搬到床边，四人便开始喝酒撸串吹着牛... “当年我第一次和外籍同事吃饭，记得那次吃的是西餐，我们平时也是有去过，大多是点七成熟，全熟的，这一次不一样了....” “那些北米过来的同事都是点五成熟，我也就只好随大流，也跟着点了五成熟的，结果上上来的时候，餐刀一切，里面还在流血，吃起来带股血腥味...又不想在他们面前浪费食物，还得勉强自己咽下去，那滋味别提多痛苦了...” 凌志一边说着，一边啃着个玉米，那表情活灵活现，就好像也手里的那根玉米棒子趟着血一般。 “这不算什么吧，”王北北接过话头，绘声绘色地说道：“去年我们还在学校，有一次打了饭，我们就去舀汤，我舀好汤直接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然后，小帆在后面使劲舀汤底，想舀点肉骨头，结果捞出了一只小老鼠....” “那顿饭我是一口也吃不下，还吐了好久，而且打那以后，学校里的汤我们再也没喝过....” “学校后面怎么处理？”凌志好奇问道。 “能怎么处理，罚款，整改，到处投放鼠笼灭鼠啊，调监控都查不出那老鼠是怎么进去的，总不能把厨房的人全干掉了，”王北北说道，对此他颇为无语，却已经不会再像愤青一般，“要是打菜阿姨勺颠得没那么厉害，其实也没那么大怨念....” “吃生肉，吃老鼠这样的事都是小事，”高勇笑了笑，很是淡然道。 “当年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去青藏试验新式装备，那个时候路况可不好，再加上专门为这个项目设立的试验场还没通公路，运输装备，补给什么的都是人扛马驮，光光来回在路上就花了近一个月...” “高原上气压低，缺氧，生火做饭如果没高压锅的话，连米饭都煮不熟，那个时候，半生不熟的肉我们可没少吃.....” “有时候天气不好，补给没及时送上来，捉到些老鼠什么的，那可是美味，皮一剥，撒点盐，在火堆边上一烤，那味道可美了，大家都抢着吃，”高勇说着把手里的羊肉串狠狠地撸了一口，然后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下去，在那里吧唧着嘴.... 噁！王北北干呕了一声，主要是条件反射，想起了某段不美好的时光。 “其实，我猜你们应该很快就可以体验那样的生活了，”高勇笑道。 张一帆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是Y01项目吗？我记得它的规格里对高原应用没什么要求啊；” “规格是可以随用户需求而更改的，而且，总装可能担心你们看到要求太高，一下子退缩了，”高勇说道：“连我都看得出来这款机器人的军用价值，你们觉得总装的专家会看不到？” “小帆，你说Y01什么时候能比摩托车快？”高勇接着问道。 “如果是在平路上的话，根本不可能，”张一帆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它的续航里程什么时候能比摩托车长？或者载重量更大?” 张一帆摇摇头：“这完全没有可比性，平台都不一样，损耗要大了好多，怎么可能做得到。” “对嘛，总装会针对不同性质的战场采购和列装不同的装备，而高原地带，看重的就是它的越野能力和负重能力，”高勇作了个小总结。 “你们想想，要是咱们的边防部队骑着机器人，一边喝着红牛一边吃着力士架或者辣条，巡逻在高原的边境线上，而对面的小三却只能慢悠悠地徒步，望着咱们的战士流口水，那是多么带感的事情？”高勇一脸憧憬。 “那确实是很带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凌志附和道。 “表哥，咱们的Y01原型机也就比一只大哈士奇大了那么一点，要咱们的战士真的骑上去，脚都不好放，那画面感岂不是很违和？”王北北笑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把它弄大点，弄得像大公猪那么大，甚至弄得像匹马那么大不就成了？”高勇一脸严肃道。 凌志这时候也说道：“张总，咱们也要开始考虑一个问题，把内燃机引擎加入到动力系统里，这个事情我不说，迟早军方也会有人提出来，他们不会接受只能使用电动的‘翼虎’；” “是的，保证装备在战时处于随时可用状态也是一个硬性要求，不过，至少这前三种型号属于验证型号，应该不会临时加上这些要求，”高勇点了点头，“只不过，能想在前头也是好事情，内燃机在高原上燃油效率会大幅降低，同时，军用装备对远红外特征还有噪音特征是有硬性要求的，这一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叮铃铃....” 王北北的手机突然响起。 高勇作出了一个停止讨论的手势之后，大家顿时停止了正在聊着的话题，三个人齐齐看着王北北。 “喂，江总您好....” “在酒店里吃夜宵呢，闲不住，弄点烧烤吃；” “方便，方便，这里都是我公司的人，都学过保密条例的；” “莞城职院那条响尾蛇啊？没错，我们公司是提供了一些技术支持，但是...” “什么？他们都说了？这坑队友，不是，您听我说完，这技术是我们的没错，但是其实它没有进行任何深入开发，它不像Y系列项目，我们当初就只是想用它去参赛拿个奖，没有别的功能...” 王北北听了十来秒之后，直接用手按住话筒，扭头对张一帆问道： “小帆，咱们那个响尾蛇，可以在水里游或者潜行吗？” 张一帆想了想，点点头：“浪不是太大的话，改进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喂，江总啊，我问过我们公司的研发部总监了，他说这应该是可以的，只要浪不是太大...” “什么样的浪才算大浪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您真对这个有兴趣的话，要不咱们改天约个时间一起谈吧？” “其实您明天过来泉城也没用，就只有一台原型，早就让莞城职院的给带回去了，您也清楚，我们的电脑都被封存了，想给您看图纸都不行，反正咱们也谈妥了后续的合作，换个合适的时候聊聊就好.....” “那个嘛....”王北北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复杂，随后像是下了个决心一般：“呃，好吧，您也知道，桂省职院就是我们的母校，没道理.....” “您要真坚持，那就明天见吧....” “客气了，客气了....” 王北北挂断电话，一回头看着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直接就坦然说道：“北方兵器的江总....” “你们，你们隐藏得好深，要不是这个电话，我还不知道，敢情你们要搞大事情，想把全国机器人大赛前三给拿了，而且还是完全不重样，牛！”高勇突然说道，甚至还翘了一下大拇指。 凌志坐在那里，突然拿起一支烟，点了起来，抽了一口，笑道：“我怎么说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你们觉得这样瞒着我，真的好吗？” “我们可没有瞒你，决定参赛的那个时候，你还没加入公司呢，”张一帆缓缓说道。 凌志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参赛团队的组建报名什么的是一个很长的过程，自己只是没发觉而已； 不过，他还是随手拿起手机，在网上搜了搜，这个搜，其实就是想看看，一帆科技现在的知名度怎么样了； 这纯属出于一种好奇心，因为参与了这么一个军方的项目，至少短期之内，公司都没有能力去拓展其它业务； 烧烤机业务看起来很有前途，但是和这个比，熟轻熟重，谁都知道该如何拿捏； 公司毕竟不是什么庞然大物，就凭这几个人，哪怕是紧急扩张，也没办法扩出几支研发团队，毕竟目前并没有什么资金.... 然而，在度娘上搜出来的一帆科技的结果，几乎就都是与全国机器人大赛黑幕挂钩的.... 是的，全是负面信息，一个二个在论坛里，贴吧上评击着一帆科技； 有的说他们潜规则，以技术之利垄断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冠亚军； 有的说他们与主办方勾结，使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把那些传统强队淘汰了.... 甚至还有说一帆科技与主办方，甚至在某些权威那里获得了支持，以强势逼迫热门队伍珠大队退赛，以便于合作的院校获得冠亚军； 凌志挠了挠头，这事他自己清楚，但是那个所谓权威，这事不是一帆科技要这么做，这可是涉及国家安全的啊！ 至于后面的，珠大参赛队为参加决赛，食用不安全食品，导致大量队员腹泻之类的信息，凌志只是看了笑笑.... 应该就是吃个快餐什么的，把这也扯上机器人大赛，要是这也能扯上一帆科技，那就实在太扯了； 不过，再随后，凌志突然想到，王北北和张一帆当时就是在珠大当辅导老师，而且专门就针对这个机器人大赛，这也是自己接触他们的原因... 再一想，自己当初卖的那个烧烤机是在珠大拿出来的，具体来说，就是张一帆和王北北这两人组合让自己拿出来试效果的.... 由此再联想到这个消息，还真没准是真的，烧烤机没有成熟的时候，弄出来的烧烤，怕也是让珠大的学生来尝吧？而最便利的人选，自然是机器人队.... 凌志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一帆科技还真有点生命危险； 让自己去试一下烧烤机的出品，哪怕是可能会的炒菜机之类的产品，最多也就霸几天马桶或者去医院挂个几天水.... 可现在是玩的军工，这些天可是和专家组有了些沟通，谈的动不动就是挂载7.9毫米的机枪，12.7毫米的重机枪，甚至是20毫米的机炮.... 不能想太多，枪口总不会对着自己人.... 只不过，一帆科技的名声，看样子一时半会，还真是没办法平民愤了。 其实，凌志也看到不少解释，比如两家职院还有季军的获得者的解释，甚至还有官方的解释； 只不过，这些都被激愤的吃瓜群众给无视了； 若说真的激愤，那也不至于，可能真正激愤的就是那些传统强队，毕竟是失去了有机会到手的荣誉；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觉得这种行为不合理，一家公司影响了整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比赛结果.... 但是，它偏偏又完全符合规则，这种事情，只能称之为钻空子； 凌志觉得，明年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规则肯定会有所改变，但是，无论如何，已经没办法改变一帆科技在一众大学生，还有吃瓜群众眼中的印象。 那个形象，就是一个不择手段钻空子想要疯狂拿奖的公司； 没什么民用产品出来之前，公司受影响的程度基本上没有，但是如果推出个民用产品，那难免会受到抵制； 群情激愤，指的就是这个，大家苗头就对准这家公司，抵制他们，不管他们的出发点或者看法对还是不对。 这一次机器人大赛带来的影响，将来很肯会有，唯一的好处就是，凌志还不用直面这样的冲击，因为现在一帆科技的能力，只能专注做军工这一笔订单。 至于北方兵器江总的订单，能不能谈下来，那都不是个事； 相对于军方的订单，凌志其实更想要经营的是民用市场，毕竟这是他熟悉的战场； 不过，下一秒。 “咱们可能真火了，很多人抵制我们呢，”王北北说道，面上带着笑容； 第117章：快腰斩的项目 其实抵制不抵制对于张一帆他们目前来说，基本上没什么所谓； 可以眼见的大头，就是那个汉语程序语言，然后就是和军方合作的‘翼虎’项目； 一帆科技真正面对市场的，其实就只有那个验瓜器和有机肥，这些东西目前产利的利润，对于眼界越来越高的张一帆和王北北已经没什么吸引力。 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家更多的是作为笑谈，然后翻翻，看看，找点存在感； 有了和军方的合作，明年他们还想再参与全国机器人大赛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这件事情，受到最大的影响并不是国内的高校，而是国外参与机器人大赛的高校； 因为所有亚洲国家或者地区的全国机器人大赛举力的初衷，就是为亚太大学生机器人大赛选出国内的参赛团队，参与到亚太的总决赛； 华国虽然因为自身的原因失去了参加亚太决赛的资格，但是，网络时代，是一个信息大爆发的时代； 所有公开的信息的传播速度都是惊人的； 这个传播的时间，却实在是太巧了，正值亚太大学生总决赛的日子； 当亚太总决赛的成绩公布之后，获得冠亚季军的队伍，还没来得及庆祝，便收到了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华国赛区前三名的成绩完全吊打他们的冠军，若非他们因为国家级电视台不主办此赛事，从而失去参加亚太总决赛的资格.... 那么，也就是在决赛的颁奖典礼上，将会看到的是三面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是的，没其它国家什么事....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一支具有夺冠潜力的部队在决赛中突然退赛.... 更令人恐怖的是：冠军和亚军的成绩，是获得亚太冠军泰国队的一半，也就是说，亚太总决赛的冠军，连给华国的亚军提鞋都不够格； 最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冠亚军的获得者可不是什么重点的大学，而是两所普通职业技术学院； 这个消息的传播使得还在亚太总决赛中为获奖而喜悦的队伍很是郁闷，明明可以狂欢，明明可以庆祝，而现在却被泼了一头凉水..... 这种被支配的感觉，就像是在世界乒乓球锦标赛，赛后对冠军的采访时一般： “请问你现在已经拿了世界冠军，将来会有什么职业上打算？”记者； “我想趁着年轻再努力一把，争取能夺得一个全国冠军！”世界冠军满怀激情地说道。 妈卖皮的，这是人话吗?简直就不让人活了！ 这就是说你们国内比赛的水平比世界级的还高啊！ 现在，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也开始遭殃了！ 即便他们不能参加到亚洲级别的赛事了，但是他们用着同样的规则在国内玩得很high，而且还拿出辗压级别的成绩..... ‘难道大学生机器人大赛也难逃被华国统治的阴影？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某支国家的领队心中几近崩溃。 本来华国的大学生机器人大赛根本就没有人会关注，因为不可能参与到亚太总决赛的他们注定不是竞争对手； 而现在，人家在自己家里玩得可high了，新闻的热度和传播度也空前的热烈，对于这么一起赛事，这无疑就是巨大的成功.... “可能是时候需要改变这场赛事的规则了，我们应该要考虑，是不是以是否全国最官方最权威的电视台主办赛事，来取决该国队伍能否参与到总决赛来，这可能影响到赛事的公平性，让优秀的选手缺少了展示的机会！”赛事组办方的一位委员面对着记者的话筒，很是认真地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采用审核制度，可以向每个参赛国的决定派出审核员，或者用别的方法来保证比赛的公平性，而不能因为不是最权威的机构举办，就怀疑他们比赛的公平性，把这么一个全世界都无法忽视的国家拒之门外，”另一名委员说道。 “对于一个企业给两所华夏获奖的院校提供技术技持的事情，我不认为是什么丑闻，学校是应该与社会接轨的，而不是关起门来做学术，因为毕业之后的学生，总是要回归社会的，但是，我觉得这需要有个限制，总不能所有奖项都因为一项新技术就全部被垄断了，”一支参赛队伍的领队说道。 王北北和张一帆他们，所看到的自然不会是这些采访或者报道，不然，以王北北的性格，鼻子怕都要上天了。 华国的队伍不能出国参赛，这样的憋屈，其实已经好些年了； 若不是鲁省卫视捡起这项赛事，其实，在机器人这块的研发，特别是启发大学生参与研发这一块，已经是.... 虽然还有三大赛事在撑着，但是影响力来讲，无论是参与了就有奖的分果果式的那个由大疆赞助的赛事还是别的，都达不到这个权威。 这个权威，也就是说，可以拿出来和国外的在同一平台上竞争； 鲁省台其实做得也很光棍，奖金找些赞助商来出，然后，带着大家在自己国内自娱自乐； 没对比就没伤赛，反正和亚太赛都是同样赛程，同样的规则，对比一下也就知道了差距。 也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对比，虽然权威性降低了许多，但是影响力也没低多少，该关注的还会关注，不关注的，其实也不会由路转粉。 而这一次，由于一帆科技太贪吃，搞出来的乌龙，把这个事件的传播度大大的提高了许多倍； 黑幕，潜规则，权钱交易之类的东西，最吸引眼球了，很多人看不到一半就会点赞，转发——反正就是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机器人大赛，但是有人很无耻啊，要转发，要曝光；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张一帆和王北北都完全没料到的东西，发酵了，他们觉得很隐密的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就慢慢被暴露出来.... 然后，默默地就立功了，开始有人正视到华国国内所谓的自娱自乐的比赛是何等的残酷； 而比赛得出来的结果，却是完全辗压整个亚洲的存在.... 有些人甚至冒出来些不太靠谱的想法，如果把欧美也加进来，这些团队是否还能继续辗压？ 至少现在，还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一场明显有点作弊，但又没有违规的赛事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是它已经确实开始影响到亚太机器人大赛组委会了； 以一场赛事里面不违规的获胜，来导致组委会一致要求改变赛事的规则，本来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或者说是不可思议也并无不可； 比如说游泳比赛，就有一个华国的健将用长时间潜泳的方式夺得世界冠军，然后使得后面评委会一致同意改变规则； 因为别人根本就没办法做到他那样子，如果还要照着旧规则来执行，那就是给他开了个作弊机.... 依赖着这场国际赛事生存的人，不会那么短视，所以，这种改变，其实也是一种必然； 也许，一帆科技还会被唾骂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带来的影响和改变，确实是可见的。 当然，无论正面还是负面，张一帆和王北北都是欣然接受，至于凌志.... 关他什么事？ 这事就没他什么影响，他是新员工！该干嘛干嘛去！ 吃烧烤喝酒的晚宴在谈笑中进行得不错，王北北又去扛了一箱啤酒，张一帆猛赞，年轻人就得这样子的。 似乎还真有点忘了，他其实和王北北同龄。 ——————， 北方兵器的江总来得很快，第二天就到了，带来的东西也很及时，很适用。 三台只能联内网的笔记本电脑，要使用的U盘要先插在第一个口子上检测，确认了没问题，才可以插入第二个口子上，执行复制拷贝之类的工作。 然后，就连莞城职院的那台原型机也给弄了过来； 这里面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有没有通过军方施压不知道，至少会付出不少利益； 让人家把摆到校史馆里的东西给交出来，那可就不只是钱的问题.... 摆出了自己的诚意之后，两个企业开始谈判，一个巨头和一个小山赛厂都算不上的企业开始谈合作.... 这些都是很荒谬的事情，然而就这么进行下来了， 企业和企业之前的沟通，少了好些流程，所以显得简单了不少； 主要是和军方的翼虎项目的经验，让张一帆他们面对什么事情都会变得有点小心翼翼，动不动就让人封电脑的，不怕才怪。 但是和江总这边的合作，明显就好了很多，电脑对方提供，然后要人有人，要力有力； 保密等级也没那么高，能提供的东西都会尽可能提供，很多条件还可以放宽来谈....这简直就是天使； 张一帆很喜欢这个方式，王北北也很欣然。 只不过，大家都在想，一个水里能游，上岸能走的小机器人，有什么军用价值？ 谈判这个事情，不需要一次两次就出结果，但是必需要看到这最终的前景，如果看不到，可能就是好货贬值卖了； 如果看到太远，又实现不了，那就到后面等着烂手里。 这些市场规则，也许王北北和张一帆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凌志已经了解得太多。 “江总，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们这个项目达成合作了，那么利益该怎么分配？” “江总，我这里提出一点，响尾蛇机器人我们是有专利的，当然，您那边要是有自己的专利我没办法说，因为这东西涉及军用，我们也不敢申请专利，不如各玩各的，这些都不受影响的！” “我们可以不玩军用市场，但是在民用方面，我相信就凭我们自己一样可以把市场开拓出来，”凌志一次又一次在谈判桌上不退一步。 谈判已经不止一次被中止，但是大家都很安定，因为，双方都有自己的支撑，一帆科技靠着军方的订单，就死不了。 北方科技，也不差这个小玩意。 说白了，这和歼二十之后出现的三十一是走了同样的道路：我先弄出来，然后，你买不买？ 不买，那我对外出售总没有问题吧？我自己去找买家，然后自己卖出去，毕竟我研发也花了不少的钱。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的一帆科技太弱了，如果他是个庞然大物，自然可以和北方兵器去争； 然而现在根本不可能。 争执就这么坚持下来了，大家一直都没有相互退让，但是一直也没翻脸； 江总提供的电脑，张一帆他们还是在用着，该干嘛干嘛； 北方兵器这边也表现得很不着急的样子，你们想谈，我们就谈，你们不谈，那就拉倒， 反正，那项技术，你们留在手里也没啥别的用处，大家就耗着，看着谁能耗得过谁。 转机还是出现了，张一帆在江总提供的材料中试出了满足响尾蛇机器人水中活动的材料； 然后，弄出了一条水陆两栖的机器蛇.... 接着经过一大堆验证，总结出来的就是， 这条蛇，载重在两到三公斤，然后，潜深不超过十米，行进速度甚至比最老式的潜艇还要慢....8节是极限，而且续航里程在全速状态下不到二十公里。 于是，北方兵器的人纷纷给出建议，中止合作，因为这样的合作没有任何意义。 这样的东西，除了拿来添堵，实在是没什么别的作用。 军方不会采购这样的东西，优点没什么，但是缺陷又太多了，而且达不到任何战略或者战术的要求。 于是江总慢慢撤出他的人员，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其间给了王北北不少提示或者说暗示，也就相当于一种忠告，这东西玩不下去了，大家别费劲了。 但是，这个时候，张一帆已经把水下探测，水下摄影，同步信号传输这些难关给攻克了.... 当知道北方兵器撤出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有点沮丧，但是还有点舍不午，于是和王北北聊了一下： “小北，你相信这东西能行吗？” “你说行就行，你要觉得不行，那咱们就放弃吧...”王北北说的是实话，他实在看不到什么前景。 “做一个项目，最好还是要做到底的，如果资金的影响不太大的话，只做到一半，未免以后会后悔，”凌志说道。 张一帆想了想，说道：“你们打听一下吧，附近有什么钓鱼场或者钓鱼比赛什么的，咱们就试最后一次！” 第118章：电鳗（1） 张一帆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即然暂时没有办法突破一些难关，体现不出军用价值，那么，就往纯民用的方向去方展。 需要水下作业的民用领域其实很多： 比如水产养殖业，可以通过这个响尾蛇机器人观察水底鱼类的生存状态； 有没有感染一些病菌，有没有清道夫之类的有害鱼类等等； 略经改造还可以取代人工进行一些浅海作业，比如捞海胆，捡拾贝类等等； 还可以用于浅海风景区，让游客不需要冒险和购买昂贵的氧气瓶就可以观赏到海底的美丽风景.. 当然，也可以用来检查网箱等等作业..... 有了方向，有了想法，张一帆自然挥起袖子就干起来； 响尾蛇的体积被一缩再缩——没有办法，如果是军用的话，大一点重一点还没关系，只要一个人能扛得起来就没事； 但是民用的话，那足达十公斤重，长达两米的体积就是个累赘，任谁要购买之前都得要掂量一番； 外壳也不用考虑什么复合材料，直接就是塑料加橡胶，防水好，耐腐蚀； 这样做还有个好处：成本还能降低不少； 不用两天，第一台原型机就做出来了，并且成功通过了酒店浴缸里的防水测试.... 为了避免水下生物干扰测试，或者攻击造成水下机器人损坏甚至丢失； 张一帆经过仔细考虑，给它加装了一个升压放电的电路，简单来讲就是电鱼机或者电鳗的原理。 第一次的户外测试开始了； 测试的地点，选择的是泉城郊外的一个钓鱼场，钓鱼场面积不大，占地大约一亩； 收费说不上贵，一支杆二十块钱，一份拌好的饵十块钱，钓上来的鱼称斤算钱带走； 鱼价算起来比市场里的售价要贵上两三成，而且不用帮忙处理，哪怕是到水产市场拉鱼回来在这池塘里过一下水，也能赚不少钱； 张一帆觉得老板还是有点生意头脑，偏偏钓友就卖这个帐，钓鱼的快乐，本来是在钓的过程，而不是渔获的多少； 在池塘找了个老板注意不到的角落，大家坐在小板凳上，高勇和凌志开始开杆，放线，测水深.... 而这个时候，王北北也悄悄地把机器人启动，然后放到水中.... 钓鱼场的水质并不干净，甚至还有点浑浊，这是因为很多钓友在开钓之前都喜欢打窝； 打窝的材料，有人用的是泡了白酒的米饭，有的用的是鱼饲料，甚至很多钓友收杆了也会把自己没用完的饵料投到水里去喂鱼； 这就造成了水里面有着很多的漂浮物，而且池塘的进水和排水量偏少，水自然就干净不了； 这也就给张一帆的观测造成很大困扰，水下的能见度低，即便是打开了辅助照明，也不过两三米远，而且有些模糊； 不过这样也好，能通过这样恶劣条件下的测试，那么其它的环境自然就可以应付自如.... 于是，浅绿色的‘水蛇’就在距离水底约十几厘米的深度缓缓地滑行着，最后静静地停在了高勇的鱼钩边上不到二十厘米处； 为了确认那个鱼钩是不是高勇的，在一旁围观的王北北还特意去动了动他的杆来确认； 因为钓鱼场很大一部分盈利是来自钓友们买走的鱼，故而，池塘里的鱼投放密度非常大，当然，都是些不值钱的罗非和鲩鱼（草鱼）； 没到两分钟，张一帆的手机屏上便显示着，在高勇那一上一下的两根鱼钩边上，已经围上了好几条好奇的鱼.... 随后，开始有一条罗非鱼开始去啄食鱼钩上的饵，还有一条草鱼就趴在离最低的钩不远的地方张开大口吸着，吸着.... 高勇看到鱼标一坠一坠的，便知道来鱼了，在鱼标再次坠下的时候，他猛地一提杆，然后两只空钩被拉离水面....没钩着，鱼跑了... 接着他继续装饵，在原地下钩....一幅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然后又是叹了口气：“唉，就差一点...” 接着还是兴趣盎然地装饵，下钩.... 张一帆看着屏幕上，因为鱼儿被惊吓，快速逃跑而激起水底的泥沙等杂质，镜头前再次一片浑浊，也很是无语； 高勇的钓鱼技巧实在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他甚至已经有好几次想控制机器人把那鱼钩往鱼嘴上挂——在旁边这样看着实在是替他着急，特别是能实况看到水底的情形时； 高勇乐此不疲，并且毫不知耻，因为旁边的凌志也和他一样，虽然提杆的次数不多，但是同样一无所获； 张一帆开始对高勇的鱼钩失去兴趣了，他控制着‘水蛇’沿着钓鱼场离岸约三四米的水底到处搜索着.... 看到有鱼儿在啄食鱼钩，便上前‘助人为乐’一把，突然一个猛加速，把鱼钩狠狠地撞到鱼嘴里去——反正这‘水蛇’的头部是圆滑的，不怕被鱼钩挂上.... 这样的做法也颇有好处，很容易他就能清楚知道‘水蛇’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 只要看哪里有上鱼的欢呼声就好了，‘水蛇’的大致位置其实在手机上面是有显示的，但是明显没那些上鱼的欢呼来得准； 张一帆这样一波骚操作没到半个小时，钓鱼场里几乎都沸腾起来了，钓上鱼本来就是件让人感到快乐的事情，毕竟是有收获； 就连老板也是感到惊奇，这钓鱼场里的鱼都是被钓客们喂饱了，钓精了的，一般若不是放上一批新从鱼塘里弄回来的鱼，很少会有这么高的上鱼率； 不明所以的他，只能把原因归根于财神爷关照了....他可怎么也想不到，水底下有个活雷feng; 等张一帆控制着‘水蛇’沿着这钓鱼场都跑了一圈回到了原点，发现高勇和凌志还是一无所获的时候，本想着故技重施，帮上他们一把，以免让他们空军； 只不过，队友配合实在是不到位，明明就在屏幕上看着自己都已经把鱼钩都撞到鱼嘴里去了，可是高勇提杆后还是一无所获，鱼还是跑掉了； 接二连三的失败之后，张一帆放弃了，直接对王北北说道：“小北，你操起那个捞鱼的网兜，我给你来几条大的！” 然后，他按下了那个屏幕上从未按过的键....电鳗... 第119章：电鳗（2） 一言之下，王北北抄起了大捞网，如临大敌； 便于王北北两侧的凌志与高勇也立即把自己手里的鱼竿往两边移开.... 然后， 五秒钟， 十秒钟， 半分钟过去了，半点事情也没有发生，水面连个涟渏都没泛起.... “失灵了？”王北北一脸愕然问道。 毕竟他也没见到张一帆吃瘪，偶尔看到他失败，还是蛮有意思的，至少可以作为不短时间内的谈资； “没道理啊，”张一帆自言自语道，刚才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水里的鱼被电的样子； 惊跑的就惊跑的，有的甚至还翻了下肚皮.... “可能是电压不够，”张一帆想了想道，然后在手机里开始调高了一倍放电的电压； 刚准备继续，想了想，觉得可能还是不保险，又调高了一倍.... 等了约么几分钟，那些鱼又慢慢聚了过来，它们见识过的东西还是太少了，毕竟除了鱼钩，这个地方似乎就没什么天敌.... 看着有好些条鱼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张一帆一边控制着‘水蛇’往鱼群里窜，一边重重地按下了那颗‘电鳗’键，一连数秒后才放开； 这一下子，动静可就闹大了，连好奇凑上来看热闹的王北北都能看到，张一帆手机屏里那些鱼儿在疯狂地挣扎，连整条‘水蛇’都被水流带得镜头到处晃..... 然后，水面上一开始只是有好几条鱼在乱窜.... 紧接着，两条约有一斤重的罗非鱼浮了上来，翻白着肚皮，随后是一条接着一条.... “这下闯祸了！”王北北捞都捞不过来，只能一边捞一边说道；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水面上，还没两下子，到处便都漂着肚皮翻白的鱼..... “少废话，赶紧捞，不然老板还以为我们投毒了，”张一帆说道； 看到面前这片狼迹，他也是悔之末及：威力有点大过头了；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个电鳗功能将来肯定不能出现在对外销售版本； 要不然哪位蛋疼的购买者拿到游泳池里电上那么一电，那可是会出大事的，他这个制造商肯定要负连带责任； 高勇和凌志见状也赶紧扔下鱼竿前来帮忙，把那些电死了的鱼给捞上来，随便扔到岸上； 张一帆搞出来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任谁看了都会发现异常； 至于那些活的——又给扔回去池塘里了，算是一种止损； 几分钟后，现场总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有几条飘远了的，那就没办法了； 随后，几个衣服都被打湿了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再看着岸上和装鱼的笼里加起来上百斤的鱼，一脸无奈地互相笑着.... ..... 买单的时候，钓鱼场的老板态度非常好，甚至让人去帮张一帆他们抬鱼； “几位老板技术不错啊，两条杆才不到两个小时就钓了这么多鱼，我开这场子也有几年了，像几位这样的高手还真没见过，”老板由衷恭维道； 张一帆和王北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苦着个脸没说话，高勇在一旁憋着笑； 倒是凌志，很是淡然地说道：“一般一般，只是偶尔玩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里的鱼很好上钩....” “是啊，今天好些客人都说这鱼比平时好上，我这也有半个月没投新鱼了，倒是有点怪，”老板也不以为意道。 “行，结帐吧，”凌志道。 “说实在，你们钓上来的鱼太多了，你们带回去吃也吃不完，要是活的，口上没太多伤的，我倒是可以放回塘里去，这下就可惜了，你们没护好这鱼，这鱼都死了....”老板一脸惋惜地说道。 凌志笑了笑道：“上鱼上得太多，哪里还顾得上理，就这点爱好了，没事，该多少钱老板你算好就行，该付多少我们就付多少....” “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们管理也有问题，没注意到你们那边上这么多鱼，不然你们也不会损失这么严重了，这样吧，竿和料的钱给几位老板免了，几十块钱的零头也抹掉了，”老板像是作了个很大的决定般说道。 “那就多谢老板了，那边搞烧烤你拿些鱼送过去，反正我们拿回去也没地方放，”凌志笑道。 心里在想着，你要是真过去看到了刚才那场面，怕是这会就不会给咱们笑脸看了，甚至可能都要报警了.... 老板很麻利的算好了钱，其实不多，就九百块钱，凌志当场就掏手机付了，随后让老板帮忙把那些鱼去处理； 他们甚至连一条都不想弄回去，拿回去了连送人都不知道送哪个，而且这些鱼并不是什么好鱼，带出去加工都没意思——这又不是自己钓上来的； 钓场老板推托了几次，看见凌志他们一直在坚持，也就收了下来，让人拎了些到那些租了烧烤炉的，剩下的也让人给冻了起来； 然后，在张一帆他们开始拿出手机，准备打个嘀嘀走人的时候，钓场老板突然凑了上来：“几位高手，不知道后天有没有空？” “怎么啦？”凌志问道，他心里想着，要是钓场再搞什么活动，自己也肯定不会再来出丑，不过，这个老板还算是会做生意，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厌恶。 “是这样的，泉城钓鱼协会举办了个黄河钓鱼大赛，若是在往年，想在黄河钓鱼，那是只凭运气，没得技术这一说法的，”钓场老板缓缓说道； “可是能，因为上游治理得好，又是植树造林，又是挖沙什么的，黄河的水是清了不少，这才有了黄河钓鱼比赛这一赛事；” “比赛规则也很简单，不许用渔网或者其它捕鱼工具，当然捞网是可以的，然后呢，各凭手段在比赛限定的时间内渔获最多的获胜，冠军的奖金是十万块钱；” “我知道几位老板不会看上这点小钱，但是，能够通过这场赛事和一众钓友沟通交流也是一件美事，而且，钓鱼协会里的成员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也算是拓展一下人脉...” 凌志没有打断他的话，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就凭自己和高勇在这种专门吸引一些普通钓客来钓鱼的场子里，半天也弄不上一条鱼的水平，要想去参加钓鱼比赛，简直就是.....去丢脸； “我这里呢，因为开了个钓场的缘故，也拿到了两张参赛券，只不过凭我的水平，去了也是白去，不如送给几位高手，要是你们能拿个名次，能帮忙宣传一下我这钓场就好，” 钓场老板说着掏出了两张崭新的参赛券递了回来：“其实也不用怎么刻意宣传，要是获奖了有人问到了，就说是我送的参赛券，我再在这里挂上一张咱们的合影就成...” “没获奖也没事，我去反正肯定就没戏，你们去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对了，如果钓到了黄河鲤鱼，先别急着卖，看看我这边能不能给个合适的价格，咱们加个微信....” 于是，盛情难却之下，凌志他们收下了这个姓刘的钓场老板送的参赛券； 然后还接受了一番明星的待遇，和刘老板一起在钓鱼场合影，然后还在老板的本子上签名，写些祝福的话..... “祝刘氏钓鱼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祝刘老板日进斗金....” 之类的，就连大家一致觉得情商有点低的张一帆，这个时候也留下了一条： “刘老板万事顺意，年年有余！” 至于这个刘老板要求的请大家吃顿便饭之类的事，凌志还是婉拒了； 也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如果哪天露馅了，面子上有点摊不开..... 自家知道自家事，说好的钓鱼高手，其实只是滥竽充数； 偏偏还不好解释自己这帮人能有所收获，其实只是因为在钓鱼场里电鱼的事实，这行为实在是太招恨了.... 第120章：张一帆自己的想法 钓鱼大赛的事情，没有人会真放在心里； 钓鱼场里电鱼这个事，张一帆没少受王北北埋怨，当作糗事拿来说，他也无可奈何； 张一帆还真是接受了这么一次失败，跑到菜市场买了几条鱼回来，在酒店的浴缸里面试验； 看看什么样的电压能把它们电晕，然后又是什么样的电压用多少时间把它们电死.... 在这个事情上，他是真卯上了，即便是这个功能不可能出现在民用版本里， 技术宅，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太多的什么别的东西，只要自己有这个想法就够了； 因为，一旦有了想法，作出了决定，那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总，咱们的水下无人机应该可以试产了吧？”凌志问道。 这段时间来，他发挥出来的作用并不大，除了在谈判桌上之外，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军方的合作，其实他在里面占的比重并不大，军方有着足够的人才，他们看重的不过就是张一帆的技术； 汉语编程，那更没自己什么事； 而自动烧烤设备，一时半会没能力大规模量产，成本和单价都太高，而且，这段时间内，关键的人物都是在泉城； 水蛇或者说响尾蛇机器人，也就是凌志最好的突破口，如果这个水下无人机可以推上市场； 那么好处很多，至少，一帆科技整个公司不会这么被动地等着军方的下一步指令； 而且，也是给自己一次展示能力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它的成本，其实完全可以压在五百块以内，市场售价控制在一千块钱以内，其中的利润绝对是任何一家企业都不容忽视的； 无人机在华国之所以兴盛，无非就是因为有着几个功能，航拍，程控，也正因为可程序控制，所以导致了一些城市用来作为夜景展示； 而水下无人机，同样有着它的优点，水底拍摄，监控等等用途； “可以是可以，但是，市场不容乐观，你也知道，硬塑件的开模，一个模都要两万块钱，”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咱们如果把外围器件量产出来，最起码就需要五十万元投进去，然后是采购摄相头，采购器件，做三防制程，这些都是笔不小的投入...你觉得，我们应该冒这个险吗？” “我觉得这个险是值得冒的，因为如果汉语编程被出来了之后，市场将会被打乱，到时候，我们的优势一下子就没有了，至少是缺了很多，”凌志很是坚定地说道。 “汉语编程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我清楚它的威力，这一点你不用过于担心，”张一帆说道，很是沉着。 “这东西，你觉得，它能成为爆款的机率有多大？”张一帆又问道。 他不得不谨慎，若不是因为机器人大赛的巧合，他甚至还没机会见到海； “我觉得，爆款的机会不是很大，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会有兴趣，比如，这个人，他有工作，也能力去到海边，然后，有这么一个东西，能让他们近距离地观察海里面的东西，这算是一个卖点，但是肯定能开发得更多...”凌志一板一眼地说道。 “然后呢？” “我们不需要争取所有的客户，只要有一部份的需求，然后我们就可以卖出产品，以利润再养产品，我们甚至可以开发出很多个系列的产品来满足市场...”凌志一幅很有信心的样子。 张一帆沉默，在这一刻，他确实被凌志的话打动了； 王北北，其实在团队里，算是一个有执行力的人，自己说了他会去做，能做一些事，但是，掌不了方向，然后和军方的关系还不错，而且还会喊666； 但是，凌志不一样，他是个有想法的人，不堪于寂寞的人； 也许以前，就自己，或者再带上王北北，搞下养猪场，弄点有机肥什么的，能赚个温饱，张一帆也觉得过的不错，饿不死，然后还可以偷懒； 但是现在，张一帆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个时候有着很多优秀的人围绕在自己身边..... 这些人求的并不是温饱，比如凌志，他可以随便找一份百万年薪，上班当他的领导，下班，过自己家里面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跟自己这样子混着，为了百来斤鱼和老板套近乎； 再比如高勇，他在他的事业单位里面，可以喝着茶，看着单位必需订的报纸，上班点卯，下班走人.... 何必呢？ 跑这么大老远，就为了陪表弟谈一场谈判，然后干些去人家池塘里电一场鱼的蠢事？ 张一帆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或者是做法； 但是，他在考虑了很多的时候，也想到了很多东西。 一个生活在离海边几百公里内的人，一辈子没见过海，这个事情，在很多人眼中可能很奇怪； 但是张一帆自己很清楚，父辈中的人，很多甚至就连省城都没踏进过，直到他们被装进棺材.... 他们就生活在生他养他的那片土地上，或者也有过些想法，但是，还是被现实征服——在他们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也许能够生活在省城，就已经是他们一辈子都不能圆的梦，而什么看海，那更是虚无飘渺的事情。 不是没有浪漫，而是为了生存，那么多碎嘴，看不得别人好的大妈大婶中，又有多少个心甘情愿过着自己现在的生活？ 也许自己一个决定，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而也许也就因为自己一个不正确的决定； 有些人就会在这辈子走不出自己的那道槛.... “给个你的想法，最好是用一个完整的PPT，让我看到要做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张一帆缓缓地说道。 这完全改变了他自己以前的惯例，以前做决定都很随意，因为都是他和王北北自己糊乱弄的，什么样的决定都影响不了什么，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从这么一群人的角度上来考虑，自己的决定，能够影响一切，至少这一刻是这样； 所有人都感觉，这一刻的张一帆几乎变了个样。 再不是那个一切都无所谓，然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 “张总，这个您也要尽早推出企业文化，然后公司的理念，我们现在的人员，其实是不够维持这个团队运作的，”凌志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的技术需要一些新人来继续完善，咱们的企业，也需要更稳固下去。” “你说的我都理解的，也都很认同，技术，我们可以一再失败，没关系，这是个领域，突破了，我们就站在世界最顶尖上了，破不了，我们还在这里，就像这样，但是，企业文化，我其实还不知道什么理念~我只知道，我不想比别人差！” “人员，我们确实欠缺，这不是我们失败的理由，我们是一个新的公司，很多地方都是欠缺的，不止是人员，所以我觉得可以一步一步来，差这么几个人员我们就没办法玩了？” “在我眼里，我一个乡村出来的人，能够上到大学，虽然还是职院的，但是我骄傲！同一个村里面，也没几个能像我这样的；” “但是，出来之后，我知道，很多人比我优秀，在职院的我也会知道，我们和重点大学其实差得很远，我的高考成绩，我上学的院校，我们教育水平的差距，这些都能把我摆到耻辱柱上；” “我以前再怎么差，对我们公司产生过影响吗？如果有一天，我们的一帆科技真做大了，做强了，我也不介意我们收一些职校生，甚至招些重点大学的学生，我要看的是能力，能用则用！没别的因素！” 第121章：钓鱼比赛（1） 一帆科技三巨头的讨论并没有得出具体的结果，企业文化，发展方针都还是没有确定； 但是方向还是定了下来，就是先做这个水下机器人，推出市场看看反应如何； 王北北负责联系供应商，以打样的名义采购一些标件； 凌志负责联系并考察代工商，以PVT（量产前的制程验证）的方式进行第一批量产； 而张一帆，则是要在满足现有功能的情况下，尽可能做到设计降本： 在不影响使用寿命的情况下，用小功率器件替代大功率器件，用低精度器件替代高精度器件，用国产器件代替进口器件，这都是降本最常用的方法； 更多的手法还有简代电路，简化机构，减少非标件的应用，机械器件材质降本等等.... 最后，非标零件的采购，则是等张一帆最终的方案出来之后才会进行； 家底小，什么事情都得精打细算！ 有了之前做验瓜器的供应商基础，王北北算是轻车熟路，没多久报价就出来了； 把数据套进表格里，很快器件的成本就算出来了，将近三百块钱，这是未包含外壳之之类的非标件价格； 里面已经包含了摄相头，电池和无刷电机； 只不过，非标件的价格这里就很难估算，比如，让一个注塑厂家生产，那么成品其实很便宜，哪怕是表面做了高光处理还外带附膜，买一套也跟买个小儿童玩具差不多，前提是自己有模具； 但是，开模费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单模的业界价格在五千到两万不等，张一帆把图纸弄得已经是降得不能再降了，算下来也要十组模具，这让他有点心疼.... 所以三个人一商量，第一次量产，生产一千套，定价998一台； 这样做，只要产品能卖光，一次就可以把开模的成本给赚回来，以后再卖，就是净赚的； 如果产品砸手里了，那也不至于太过心痛，毕竟机器人大赛的合作费还没败光.... 用凌志的话来讲，那就是：“兵马末动，先想败局。” 于是一帆科技这个瘸了条腿的幼兽缓缓地动了起来； 凌志开始整理图纸，准备去找供应商，王北北也开始付款订货..... 张一帆的银行帐户则在不断地往外划钱，一笔又一笔.... 在凌志的建议下，他也觉得，是要考虑给公司招个财务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冰，没别的原因，就是这女孩子用得放心，最重要的是给她开多少工资她也不会有怨言； 只不过，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主要是张一帆心里也没底，一个初中毕业生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 军方那边也不是没有消息，甚至是好消息，就是从总装那边传来了个消息，张一帆和王北北有望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 甚至还有提到，本来有可能会获得十大杰出青年的提名，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取消了； 一帆科技三巨头一起讨论了下，觉得，这是军方释放出的善意，原因，自然不是因为那个六足的水蜈蚣机器人，否则早就该说出来了； 绝对就是那个汉语编程，那边的讨论应该还没有结果，所以放出这么一颗枣让自己这边稳住； 而且提到的那个杰出青年，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军方的人可没这个闲工夫忽悠人；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了了之了，但是，哪怕只是这么一个科技进步奖，诱惑也实在是太大了； 有了这个奖，高新科技企业的挂牌，税费的减免，各种扶持政策的争取将会变得无比顺利..... 这简直就是个护身金牌，价值估计也就是比免死金牌略低上一些； 于是，张王二人谈到这个奖的时候，都露出无比的兴奋与期待... 别的不谈，把奖给领回去，也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了！ ——————， 张一帆和王北北，高勇三个还是决定去参加钓鱼比赛，凌志则踏上了考察供应商之旅，他早已迫不及待； 主要是一连串的开支和即将支出的款项，让张王二人觉得经济有了点压力； 而且这种钓鱼比赛，他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非常感兴趣，天天呆酒店，早就闷死了； 临行前，三人还是作了些准备，他们在渔具店里买了两支看起来还算结实，而且价格也不是太贵的鱼竿； 同时也配好了鱼钩鱼线，坠子，浮标，抄网，鱼笼等等； 准备妥当后，三人便打车来到参赛券上公布的地址，登记好姓名及相关信息，接待人员也问了一些情况，边问边录入电脑.... 随后便是检查钓具，饵料，然后才是发放号牌，还有一件印有赞助商名称的T恤。 张一帆是以陪同人员的身份进入的，没有号牌，但是同样被要求穿上比赛的T恤，很显然，赞助的企业早就谈好了要求； 在集合地点稍待了几分钟，这才有车来，把等候着的参赛选手及陪同人员接到比赛场地； 赛场离泉城并不远，不到半小时车程，很快就到达了； 比赛的河道看起来水倒还算清，至少比那个钓鱼场的要清上几分，而且水流较缓，即便是不懂钓鱼，张一帆也觉得这是个好钓场； 河边的一片空地边上搭了个小台，显然是让组织人员讲话和颁奖用的，看起来还有模有样； 现场这个时候已经聚集了两三百人，都是赞助商的T恤，挂着号牌； 还有一些打着旗子，成小团队聚在一起的钓鱼俱乐部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 身上套了防晒的长袖衣，背着极大的钓具包，有的人甚至连保鲜箱都给带上了，一看就很专业，气势上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些装备，张一帆在渔具店里可是见过了，就比如那些钓具包，别看着好像不起眼，一般都是上千块钱打底，最便宜的也要几百块； 张一帆随便这么扫了几眼，就发现，这样的人在那些俱乐部选手里还真不少见，甚至比比皆是； 他可是有点想不通了，这一身上万块的装备，要是那钱都拿来买鱼的话，哪怕是天天吃，也够一家子吃上好些年了； 还犯得着去钓？都闲得慌给闹的。 小台上的音响开始响了起来，无非就是讲解一些比赛规则，然后一些主办方及名人的讲话什么的； 张一帆没怎么听，只要王北北他们了解就好，他只是在打量这一整段河道，看着哪个地方钓鱼好作弊.... 第122章：钓鱼比赛（2） “比赛开始，比赛时间四个小时....” 随着小台那边的音响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纷纷走往自己看好的钓位； 随后，有人开始打窝，有人取出钓具，有人撑起了自带的遮阳伞..... 张一帆则领着王北北和高勇，走向他看好的一个位置; 那位置几乎就是赛场的边沿，水面上没什么遮荫的树木或者草丛，水流比别的地方略急，几乎所有的人都避开了这片区域； 然而，这个地方有个好处，那就是连片都是低矮的草从； 同时离岸边大约七八米的地方还有颗小树，可以很好地遮挡他的小动作，还能挡一下太阳，坐在树底下不用被晒到，而且可以更好的玩手机.... 比赛开始了约么十几分钟，张一帆这才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关键的东西： 那条充满电的‘水蛇’，然后控制它悄悄地滑进水里； 这一次，张一帆的体验和以前的又完全不一样了； 钓鱼场或者浴缸里的水几乎是静止的，但是这黄河里，水是流动着的； 即便是河底的水流没有那么急，同样也需要控制‘水蛇’，要么让它趴在水底，要么不断洲动，让它不至于被水冲走； 不过，视野倒是远了很多，虽然这是张一帆第一次亲自来到黄河边，但是看到水质确实是清了； 若是很多年前那一片带着黄土的河水，他即便是带来那条没达到江总要求的军用版水蛇，也只能抓瞎； 这一次算是轻车熟路了，张一帆很快就用‘水蛇’找到了王北北和高勇这两老表的鱼钩； 只不过，鱼钩的周边根本就没什么鱼，或者说，没什么对他们的鱼饵感兴趣的鱼... ‘就这样子还搞什么钓鱼比赛哦，能钓上鱼都算运气好的了，’张一帆心中抱怨道。 见识过钓鱼场里那密密麻麻的鱼群，再看这里稀稀落落的鱼，心里的落差确实很大； 随后他想看看，别的位置是否也是一样，开是控制着水蛇，不紧不慢地搜索过去.... 好在比赛的钓位都是在河的这一边，否则水蛇根本没办法通过湍急的河流冲到河对岸去，要是被水冲走了，那可就亏大发了.....这可是唯一的原型机。 一路过去，连着看过好几个钩子的附近，情况都差不多，这让张一帆有点安心了； 大家情况都差不多就好，大不了等下电个几条鱼给那两老表拿去交差； 心情大好的张一帆控制着水蛇继续向前，突然发现，有条大约一两斤重的鲤鱼在一个钩子前跃跃欲试，眼看着就要吞钩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一帆立即来了个急加速，水蛇直接冲着那条鲤鱼快速撞过去； 那条鲤鱼哪里见过这样的怪物，被这么一吓，直接掉头就跑掉了，哪里还顾得上鱼钩上诱人的鱼饵... 而那个鱼钩，自然也被突然变急的水流一扯，浮标立即往下重重地一沉.... 岸边，遮阳伞下，一个坐在折叠椅上的中年人，一直手不离杆，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的浮标，看到它往下一沉的时候，便眼疾手快地提杆.... “我擦，”中年人看着手感轻飘飘的，便知道失手了，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这黄河里的鱼果然是精，这都让它跑掉了....” 然后再次放饵，下杆，全然不知道，刚才的失手，是因为有人在水里搞鬼； 张一帆可全然不知道被他搞鬼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反正他那个位置也看不到，自然也不可能傻乎乎地控制着水蛇冒头来看看对方是什么样的表情，那纯属脑抽； 反正他就控制着水蛇一路向前，一路横冲直撞，见到有鱼要咬钩就吓它一下，不时还故意撞一下别人的鱼钩，造成有鱼吃饵的假相； 这些选手用的鱼竿，张一帆也是大致清楚了，四米五到六米左右的杆，也就是鱼钩与岸边的距离差不多都一样； 所以，水蛇的一轮‘巡游’干扰之下，几乎没有什么选手幸免； 除了几个漏网之鱼，或在张一帆的水蛇到来之前就开张的，或者是用的短竿，几乎没有什么人有渔获； “这一届难度很高啊！” “往年也有过钓黄河的，也没见过这样的，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多空军；”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吧，看那边那个黄河钓友会的，他们平时可是专门钓黄河的，本来以为这次前几名被他们包圆了，可到现在也没见有人上鱼....” 钓友们纷纷抱怨连天，就连负责现场监督的工作人员也感到奇怪；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可是有着多年组办这种赛事的经验，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也是钓友出身； 在赛前，这个比赛的河道是经过考察的，鱼量和水流等等因素是适合垂钓的，而且在赛前根本就没有公布这个位置，避免了有人捣乱或者作弊； 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是有古怪的，参加这种比赛的人大多都是老手，有小部分人没上鱼，或者说哪怕是一半，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现在是绝大部分人都钓不到鱼，而为数不多的钓上鱼的，还只有那么三五个，更重要的是，钓上的鱼，最大的也只有巴掌大.... 不但钓友纳闷，工作人员纳闷，就连主办方也着急了起来； 赛前，这起赛事在一些自媒体，甚至一些本地媒体和网站上都有宣传； 要是比赛结果出来，鲁省的钓鱼大赛产生的钓王，就只是钓到了一只半斤不到的小鱼，那肯定会造成轰动，不过，那就是被别人看笑话的轰动了.... 来年再想办这样的比赛，怕也没什么人参加了，丢人都丢到省外去了.... 张一帆可没想那么多，主办方什么的关他什么事？反正我们钓不到，你们也别想安稳钓鱼； 再次控制着水蛇原路返回的他继续故技重施，闹了一路鸡飞狗跳之后，这才缓缓停在王北北的鱼钩旁； 也不知道是打的窝起了效果，还是别的地方鱼都受到了惊吓，总之，这个时候，这两老表的钓位总算是聚起了些鱼； 张一帆有点犯难了，这河里的天然鱼和池塘里的鱼明显不一样，精灵很多，要想把鱼钩撞到它们口中有点难度； 这里面还有水流的因素，在水流几乎静止的钓鱼场里，可以慢慢瞄准，然后突然一撞，反正那些鱼都是傻乎乎的在那里，练出经验的他，几乎一撞一个准； 然而，黄河里的鱼，很多见到了形状怪异的水蛇就已经早早开溜，即便是不开溜，也是保持着极高警惕，略有异动就以极快的速度逃离.... 电鱼，那就算了吧，监督比赛工作人员就在附近，不时就过来晃一下，要是一群鱼翻白着浮上来，任谁都知道有问题，到时就弄巧成拙了； 撞钩钓鱼成功的机率，甚至连钓鱼场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努力了好几次，张一帆总算成功地给王北北的钩子上挂上了一条一斤来重的鲤鱼； 这让王北北乐得像个一百五十斤的孩子，在高勇的帮助下，拿抄网把鱼钩取下，又把鱼成功地放进鱼笼里后； 王北北不断炫耀着：“表哥，小帆，看我钓到了一条好大的鲤鱼...” 在他身旁的高勇一脸无语； 远处，张一帆一脸嫌弃，连回应都懒得回； 而没有人想到的是，比王北北还要高兴的是工作人员，他们一听到上鱼了，就立即冲了过来，不断地拍照； 拍高勇用抄网捞起鱼的照片，拍王北北取鱼钩的照片，甚至拍他炫耀那条鱼的照片.... 来得略晚的，也拿起王北北钓上的鱼拍照.... 然而，张一帆有点不安，因为少了他捣乱之后，上游的那些参赛者也开始陆续上鱼.... 他开始有点危机感，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趋势。 虽然能参与这样的赛事，确实也很不错，但是心里垫记得在钓鱼场的损失，再加上大奖的奖金很可观，要是失去了，总是有点遗憾； 于是张一帆开始打起别的主意。 第123章：钓鱼比赛（2） 钓鱼比赛的评奖规则其实很简单，就只有两条； 钓王，也就是指在比赛中，钓上来的鱼的重量是最重的，那这个选手就会获得钓王； 而鱼王，则指在比赛中钓获单条最大最重的鱼的，这个选手就是本届的鱼王； 鱼王这个奖项，张一帆他们是从来没想过要争的，因为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大鱼在自己这里出现； 而且体积大点的鱼，哪怕就是用电击，也不一定能把它电翻了，就算它吞钩了，如果不是老钓手，搞不好最终就是竿子脱手或者鱼线断掉.... 所以，他们一开始瞄着的就是钓王这个奖项； 不就是钓最多的鱼嘛，张一帆的主意就从这里打起； 黄河里的鱼有很多种，但是不得不说一句，和国内的许多河道一样，河里面鱼量最多的就是清道夫； 这种鱼在国内完全就没有天敌，就算是在这个号称能把一切入侵物种吃成保护动物的华国，也没有研究出清道夫的吃法； 由于品种的原因，再加上长期食用淤泥及各种垃圾包括鱼卵，幼鱼等等，清道夫的肉质很差； 无论是清蒸，红烧还是油炸，口感实在是太差，没有什么人愿意吃，捕捞上来的，基本上也只是拿去杀死，或者暴晒甚至填埋； 但是，无论如何，清道夫都还算是鱼类，钓起来了，就能算是渔获，可以计入比赛的计分； 张一帆这样子费尽心思，也算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不忘初心。 几乎所有的钓友，有人研究如何钓草鱼，如何钓鲢鱼，如何钓鲶鱼，甚至是如何钓罗非，甚至是研究河钓，海钓，礁石钓； 但是，绝对没人会去研究过如何去钓清道夫，因为那种鱼就是垃圾，钓上来了也不会有任何成就感，有如弃履； 若真有心要去除害的话，还不如撒撒网，不但能清除清道夫，甚至偶尔还能有些惊喜； 而现在，张一帆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让王北北和高勇获奖，至于丢脸？反正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脸； 这就叫弯道超车！ 在别人不在意的地方超越别人！ “小北，勇哥，你们把鱼钩再往下放十厘米，”张一帆叫道。 两老表没明白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照办了，看样子电鱼是不可能了，免不了陪太子读书，还不如顺着张一帆的意思。 清道夫因为没有天敌，所以行事也是肆无忌惮，别的鱼一见到水蛇这种怪模怪样早就跑了，但是它们，就静静地呆在那里，不时还吸几口散落的鱼铒.... 大有一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气势，悠然，自得.... 这在张一帆眼里，简直就是福利啊，比钓鱼场里的鱼还要傻，这要是连鱼钩都撞不上去，还真是自己操作问题了； 于是，王北北上鱼，高勇上鱼.... 两个人的鱼笼都装了不少鱼，就连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两名工作人员就这么站在他们身后，甚至其中有一个拿着手机在那里拍摄着他们钓鱼的过程.... 每次浮标下沉，工作人员都会很努力地行注目礼，然后，一次又一次迎接清道夫的上岸，一脸失望..... 甚至有过一次，王北北在解钩后，没记得上鱼铒，还是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成功提竿....拉上一条约半斤重的清道夫.... 坐在小树底下，喝着宅男快乐水的张一帆很有成就感，钩清道夫的感觉果然很爽，一钩一个准； 王北北的失误他自然是看到了，本来可以用水蛇撞一下鱼钩，让他收回去重新挂饵，只不过，手太顺了，一下把鱼钩直接塞到一条清道夫的下巴下.... 然后，就连岸边在摄影的工作人员也吓呆了：这运气也没谁了，空钩还能这么巧地勾上一条清道夫上来； 很明显，并不是那条清道夫咬了钩，而是这个选手直接就把钩子钩到鱼的下巴，活生生把它给扯上来的..... 工作人员已经把王北北和高勇定义为钓鱼的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场所有选手，根本就没有人能像他们那么频繁上鱼的； 可是，他们上的鱼，一直都是清道夫，清一色的.....没任何经济价值，没有食用价值的鱼，清道夫..... 王北北有点汗颜，他要不知道这是张一帆搞的鬼，那就真要回幼儿园回炉了，问题是每竿一抬，必是清道夫，这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无疑，身后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些无形的压力，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眼见自己渔获比所有选手都要多..... 也就是待会，就要拿一笼子清道夫去那个台上交差....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看看自己的表哥，王北北的心理平衡了许多，因为自己的表哥那里全是清道夫.....他很清楚地看到，一条别的鱼都没有； 自己这里，好歹有条一斤多重的鲤鱼呢，黄河鲤鱼，说不清有多贵重，但是也不是谁想钓就能钓得上来的。 王北北唯一想的就是：张一帆能不能靠谱点，给自己弄上几条别的鱼，而现在，要大声说话肯定不行，打电话也不行，身后还有几名工作人员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张一帆发个微信.... 是的，发个微信，告诉他钓上来的鱼的数量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弄点别的鱼了； 只要再有那么几条别的鱼，那么至少在台上被人质疑的机率就少了很多，所能做的也就只是这样了； 拿着一堆清道夫去领奖，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无奈是真的想要赚钱.... 而这边，张一帆玩得不亦乐乎，在有水流的地方，还能一钩一个准，多爽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考虑到，是不是可以建立一个钓鱼辅助的网站，给自己即将上市的水蛇助推一波，毕竟现在一千套能不能卖出去，心里也还没个底。 空中无人机玩的人有点多，所以大疆做起来了，但是水下无人机呢？目前还是一个没有人去试探的市场； 至于王北北他们困扰的那点事，张一帆根本就不关心； 比赛的规则就在那里，总没有人否认清道夫是鱼吧？ 更何况，清道夫，也不是谁想钓就能钓得到的； 有本事你们也钓些上来啊！ 所以，他很坦然地继续清理着清道夫... 第124章：赛后 时间很快过去，钓鱼比赛进入了尾声； 张一帆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也把那条水蛇给收了起来，连水都没擦就放到了背包里。 随后，就看王北北和高勇的个人发挥了，反正水蛇也没多少电了，而且，这所谓的个人发挥，并不是指比赛的胜负，而是个人的面子问题； 大局已定，以王北北和高勇的渔获量，获奖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就是能不能弄上几条不是清道夫的鱼来，也让脸上过得去些..... 很快，就到了工作人员给参赛选手称重，登记战果的环节； 王北北几乎提不动他的鱼笼，在称重拍照前，他故意把那条唯一的鲤鱼给翻了出来，摆到了鱼笼的最上层； 而高勇，则一脸苦笑，提着他那大半笼清一色的清道夫，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摆poss与战利品一起拍照.... 钓鱼大赛的钓王第一名和第二名不出所料地落到了王北北和高勇的头上； 王北北钓上来的鱼差不多有八十斤，而高勇也足足有六十多斤，远超过第三名的二十来斤；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两人很快站到台上，领取奖杯，少不了要接受主持人的一通采访， “我叫王北北，来自桂省，自小受到我表哥影响，所以喜欢上了钓鱼，这一次来到鲁省参赛，也是想多和大家一起交流....” “我叫高勇，也是来自桂省，嗯，我是他的表哥，喜欢钓鱼很多年了，能够在这次的比赛中获奖，我感到很意外....” 与此同时，很多钓友也都很好奇地来观看冠军和亚军的渔获，看完了之后，什么表现的都有； 这两个来自桂省的选手，简直就是清道夫克星，鱼笼里满满的清道夫，即便是作弊也显得极没有诚意； 实在是太过份了，虽然参赛的人也有钓到清道夫的，很多人习惯性就把它扔岸上了，即便是有些钓手把它计算进战果里面，也是大部份都是其它的鱼，只渗有一两条清道夫； 哪里会有人像这两位桂省的选手这么厚颜无耻，不但是专钓清道夫，还拿来当成战果了.... 偏偏比赛规则里没有限制钓上来鱼类的品种，这样做还真能说得过去； 这就让大家都憋着一股气，你说人家违规嘛，又都是照着比赛规则来，说没违规嘛，尽是钓些不能食用的鱼类，这也太恶心人了； 所以大家心里很不服气，很多人已经当场发声，表示下一届比赛一定要增加这么一条规则，清道夫不能计入比赛成绩； 于是有些心里不平衡的人甚至拍了照片或者视频，发到朋友圈或者抖音里； “大家看看，这一届的钓鱼大赛冠军，钓的全是清道夫....” “泉城惊现清道夫终结者，专钓清道夫，并勇夺钓鱼大赛冠亚军....” “论钓鱼，我就服这桂省来的两表兄弟了，专钓清道夫还拿下了冠亚军，什么时候桂省的清道夫清理工作已经如此发达？” 也不尽只是眼红或者气愤，有些人发这些照片，视频的时候，也只是抱着一种开玩笑的心态； 只不过，这种信息的传播也很快，因为得益于抖音等应用的普及，哪怕是不爱钓鱼的人大多也知道清道夫是什么货色； 这种偏门的信息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于是，纷纷有人点赞，转发； “求钓清道夫的方法，我也想拿个钓鱼冠军；” “跪求快速钓上清道夫的高手指点迷津，如何半天钓上近百斤清道夫....” 还有一些钓友，则在研究着王北北他们钓上来的鱼.... 甚至有人在征求得王北北同意之后，现场解剥了两条被钓上来的清道夫，掏出它们肚子里的鱼饵，又是看，又是捏，又是闻的，想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王北北也懒得理，直接把鱼笼里的鱼倒到地上，谁爱研究就研究去，反正奖金和奖杯都到手了； 自己也早跟他们说了，用的就是渔具店里五块钱一包买的铒，不信也没办法。 至于那条鲤鱼，自然早就让人用袋子装好，这可是要带走的，黄河鲤鱼，据说很好吃的呢。 网上的消息越传越烈，很多人的眼光很快就从钓鱼冠军钓到了一堆清道夫这个事件，转而关注到黄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清道夫的事情上去了.... 再然后，一些环保人士也站出来呼吁消灭这种破坏生态的外来物种.... 只不过，这些东西，张一帆他们是不知道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当地的朋友，自然也看不到这些在朋友圈里流通的东西； 不过，即便看到了也没什么办法，清道夫这东西，不是说消灭就能消灭的； 倒是返程的时候，王北北和高勇收到了不少名片，都是那些钓友会或者钓鱼俱乐部的成员塞的，也不好不收，只能客套着。 倒是张一帆被冷落在一边，却在心里不断想着，这些人群应该也可以发展成为民用版水蛇的客户.... 肯花上万块钱购买一套钓鱼装备，想必也不差那千把块钱，买上一个可以观察水下情况的装备吧？ 更何况，这水蛇还可以在水里游动，在陆上也可以行走..... 可以说这些钓友简直就是水蛇最有消费潜力的客户群体了，他们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而且还喜欢钓鱼这种可以互动的水下运动方式.... 但是，要从哪个点上来切入这个用户群体？ 可以在钓鱼中作弊，这个肯定不能作为卖点，张一帆算是看透了，这些钓友都还有种执着； 他们可以花更多的钱买更好的鱼竿，买更好的钩甚至是浮标，鱼饵，但是，让他们用电鱼，或者直接观察鱼吃饵之类的方式来捕鱼，那肯定会让他们产生抵触情绪； 要真只是想抓些鱼，还不如弄个鱼网，钓友们根本不在乎这点鱼钱，真正靠打渔赚钱的，也不会用钓鱼这种方式。 那么，换个方式呢？ 比如给水蛇换个名字，叫钓鱼学习机.... 可以近距离观察各种鱼类的进食方式，观察鱼钩鱼铒在水中的即时状态，从而提高自己钓鱼的技巧.... 张一帆觉得，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他甚至已经打算回去之后，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如何通过这种宣传方式，吸引更多的潜在客户； 一千台民用版的水蛇，如果最终卖不出去，那亏的可是自己的钱，已经落入口袋里的钱。 第125章：水蛇的广告片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组并没有闲下来。 凌志那里的进展非常快，有了张一帆的资金打底，几乎是一天一个新状态； 该开模的开模，该送样的送样，就连组装厂都找好了，泉城附近的一家代工厂； 单价不高，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有过运动腕带的代工经验，也就是能满足高密闭产品的制程，可以进行水下产品的测试； 张一帆也没闲着，努力地弄着宣传，反正大家都还在这边等通知，趁这时间肯定得先搞点自己的活； 他让王北北和高勇各自申请了一个公众号，名字就是：鲁省钓鱼大赛冠军，亚军； 弄出了公众号，肯定要推送一些内容； 第一天，两个公众号放的都是钓鱼大赛的内容，别说关注的人了，就连点击其实也都没有几个； 第二天放出来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段在钓鱼场里拍的视频..... 给了张一帆他们参赛券的钓鱼场老板还是很关注这一次的钓鱼大赛的； 在王北北和高勇获奖之后，他便连夜让广告店老板帮他把和这两个人合影的照片给印了出来； 那可是一面三米高五米宽的大型彩印，直接就挂在他的钓鱼场门口还有侧面临近马路的地方，上面还印着一排大字：恭贺本钓鱼场钓友王先生及高先生荣获本届鲁省钓鱼大赛冠亚军.... 钓鱼场门口上方还拉了横幅，那架势，就像是某中学在高考后出了个省状员一般隆重； 只要有人一问到这横幅和照片，钓场老板便乐呵呵地讲起当天的神奇战迹.....并且言语中还隐约地把王北北和高勇这两人说成是他钓场常客； 是以，王北北他们过来拍视频的时候，那老板直接就开了绿灯，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早早言明，不收钱，钓上鱼也直接带走，不收钱.... 所以，拍摄的过程无比顺利..... 于是，由张一帆编剧加导演，王北北和高勇主演的一部广告片就在这个钓鱼场里诞生了； 广告片的名称是《钓王是怎么样炼成的》； 在张一帆看来，这钓鱼大赛冠亚军的名气，不用白不用，空置个几天，热度也就没了； 还不如拿出来发挥点余热，趁着还有点热度，为公司产品的宣传添砖加瓦，至于面子什么的问题； 张一帆举了个例子：你们知道去年鲁省的钓鱼冠军是谁吗？奥运会里拿下世界冠军的，怕是你们也记不住几个吧？ 别太自以为是，跨了这个行业，还真没几个人会认识你们，咱们这只是想着把利益最大化； 于是，这两表兄弟被说服了，反正就拍个广告，反正这广告也不可能拿到电视上去播，丢人也是丢在外地..... 总之，好一顿自我安慰和相互安慰，表哥想着为了表弟，表弟想着为了公司..... 没有代言费用，也没什么广告费，全义务劳动，广告片就这样开拍了： 一开始，首先就是王北北和高勇抱着奖杯的一通自我介绍，然后是给这个钓鱼场，特别是招牌那里一个特写——这可是老板特别要求的，为此他还赞助了一千块钱； 随后，就是王北北在镜头前讲解钓鱼技巧； 这些技巧都是他们在网上搜的，从各种鱼类在水里生活的分布水位，到它们的生活习性，喜好的食物，进食的特征，应有尽有，稍微整理一下，便是一份高大上的理论知识； 总之讲起来就是理论一堆堆的，让人能有点不明觉厉的感觉，具体实不实用，也许老手还能说得上一二，新手和外行的就只能看个稀奇；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测水深，放饵这些基本操作..... 真正的关键点来了，王北北拿出那条水蛇原型机，仔细地介绍起它的性能： “这是由一帆科技公司最新研发的水下机器人，它可以在水中自由活动，而且潜深可以达到....” “在用料上，一帆科技公司可谓是非常厚道，它采用了1200万相素的水下摄相头，可以非常清淅地拍摄水下的画面....” “身为初学者，我们可以通过它清楚地观察到各种鱼类在水下的特征，还有它们捕食的特征；” “当然，我们还可以通过它，观察到很多自己的不足之处，比如说，鱼钩距离水底的高度，通过这样的观察，我们可以很快纠正自己错误的判断，从而得到更好的钓鱼体验....” 然后，王北北自然是把‘水蛇’放到水中，用手机控制着它在水中的行动，潜水，游动.... 这些都是有特写的，手机屏上反馈回来的画面被清淅地录制下来，平静的水平也少不了会给上几个镜头... 再然后，水底下，鱼钩及周边的图像，还有钓鱼场池塘里那密密麻麻的鱼群，都真实地展现出来； 接着就是拍摄各种鱼吃饵的形态了； 在这个环节，王北北换了两种鱼钩，一种是便于罗非鱼吞食的鱼钩，还有专门针对鲩鱼这种张大口吸引水流，从而吸食到食物的鱼类..... 针对鲩鱼的，他使用的是水怪，一种圆型球体，里面装着饲料和鱼饵，同时从外往内倒插了六七个大鱼钩的钓具.... 这种水怪，一般是往池塘中央抛的，用的是抛竿，扔出去了就不用管，只要在竿头上挂个铃档，等到上鱼了，鱼竿摇晃了，铃铛就会响起来.... 拍摄的过程有点痛苦，因为王北北抛了好多竿也没中上哪怕一条鱼，而张一帆也为控制水蛇寻到水怪的落点而头大；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视频总算是拍摄成功了....或者说，杀青了； 至于最后成片的效果怎么样，这个时候还说不准，毕竟还要剪辑，而且，这种目的性很强的广告片，很容易招来观众的反感。 于是，第二天，那两个公众号里放出来的视频，就是王北北和高勇在钓鱼场里的花絮； “大家好，我是王北北；” “大家好，我是高勇；” “我们在钓鱼场里拍摄了一期关于钓鱼技巧的节目，现场部份已经拍摄完毕，剪辑之后就可以让大家一睹为快....” “敬请期待哦！” 两表兄弟在张一帆的手机镜头前尽情地卖弄着..... 第126章：试产（1） 信诚电子，位于泉城高新科技园区的边上； 今天他们迎来了一批客人，原本一个一千台机子的代工订单，不过区区数万块钱的单值，根本就没引起什么高层重视； 只是由市场及销售部门按照正常程序接单，项目经理协调各部门资源，生产计划排程....一切按步就班来，要开始排产，起码也要半个月后了； 然而，突然从最高层下达了个命令，要各个部门配合，把这个很小的玩具订单提到优先次序来排产.... 这下所有的部门都乱套了，按这么一千套的订单，其实哪怕是在PVT阶段，做做停停，所需的生产时间不过就两三天； 但是就这两三天时间，也是影响很大，因为产线上的排程原本就是满满的； 设备稼动率，产线利用率，甚至连转产品的时间都被工业工程部门算到了以分钟计； 也就是这边提前了，那边就要往后拖..... 至于生产员工之类的，反而不用怎么培训，指定一个位置，给一份作业指导书就可以开始生产了.... 电子制造业发展到这一阶段，已经经历了需要个人技能单独作业，到流水线集体作业； 再到现在的人员在产线上，主要的工作就是控制机器，或者代替部份机器无法完成的岗位的发展，再往后，就是机器取代人员了； 纷纷有人悄悄地议论着，这个玩具订单的老板，是不是和老总有什么关系？ 于是，张一帆他们进入工厂的时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 人事部专门腾出了一间会议室供他们作为临时办公使用，水果，茶水不间断供应； 生产计划部门安排了设备最新，停线率最低的产线..... 品质部把眼最尖的，最机灵的老手QA给调到了这条产线； 工程部专门派了两个技术员，一个死死盯着产线上的波峰焊设备炉后品质，另一个则要负责测试设备的正常运行； 就连生产线，也都选了些熟手过来，整条产线上就连一个临时工都没有； 来料检验部更是提前加班加点进行加严抽检，发现一些塑胶来料有批锋的情况下，自己便组织了人员，用美工刀一点一点切掉.... 总之一切的准备，都为了能在最快的时间把产线开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在最后一次调整组装工位后，原本就要开动产线了，张一帆和凌志商量了一下，然后便叫停了..... 如果这样生产下去，品质根本就不可控，甚至连问题出现在哪个环节都不知道，因为没办法追遡； ——————， 刘小明，一名产线员工，月月光的那种，进电子厂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想追个女孩子回家结婚——都说电子厂里妹子多； 进了厂后才知道，女的确实很多，但大部分是大妈，但是厂里的福利还算不错，工作也算轻闲，于是就呆了下来； 因为是年轻人，手脚麻利，而且又懂点基本的电脑操作，所以刘小明的岗位一直都是测试站； 昨天下班前，领导就交待，明天会有重要的客户过来，生产一款新产品，让大家下班前搞好5S； 今天一大早上班前由领班主导的早会上，平时难得一见的主管也参与了，甚至还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让大家注意纪律，保证好自己岗位的5S，做好防静电等等.... 平时半年也见不到一次这样的阵仗，哪怕是有客户来审厂，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所以，大家都如临大敌，刘小明也不除外； 在产线还没开起来的时候，无所事事的他只能一遍遍用无尘布擦着自己负责的测试台； 以前听调测试程序的工程师说过，这套东西就要好几十万，在这种新产品试产的时候，这个测试站犹为重要； 良率数据要从这里出来，而且，这样的测试之后就是组装，最终组装之后的产品，如果有失效的话，维修，分析都需要报废外壳.... 如果产线跑得快，就很可能会有漏测的现象发生，如果漏测的产品进到下一站，负责测试的刘小明是要受到处罚的； 很快，刘小明就发现了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工程部的人员在不断地忙碌着，不断地在产线上添加条码枪和电脑，几乎摆得密密麻麻的； 以前刘小明也见过，有些要求高的电源产品，在几个关键工序上要扫条码，比如测试站，老化站，出货检验等等； 只不过，这一次做得好像有点过头了，几乎每个工位都要扫描.... 也就是说，这些条码在系统里关联之后，只要查出是其中一个零件出了问题，立即可以在系统中调出来，这是什么供应商生产的器件，什么规格，哪一个周期，甚至连操作员的信息都可以直接调出来。 同样，只要有了产品的条码，与之相关的所有测试参数都能在系统里面调出来； 更厉害的是，它根本不可能跳站，只要跳过一道工序，在下一道工序中根本没办法通过，甚至多试两次，这个条码就会被锁死； 略懂电脑的刘小明觉得，这套系统，其实公司在原有的系统里优化一下，再增加一些路径和硬件也可以完成； 但是，那几个客户只是在会议室里鼓捣了不到半个小时，然后整套系统便开始可以运作了..... 在那个年轻得有点过份的客户把软件装到自己的测试站上时，刘小明由衷地感到佩服； 以前，看到工程部的技术员在调机的时候，有时候还觉得有点羡慕，但是他觉得，如果有人教，自己也可以做这个工作，因为一些简单的调试操作，他就是在旁边偷师学到的.... 而这一次，他实在是佩服了，这些客户把整个测试的界面都给改变了； 以前的测试界面，就是要选择对应的测试程序，然后开始测试，慢慢跳着测试步骤，上面是密密麻麻一堆数据，然后一步接着一步跳，失效了就打印个条子，系到产品上； 而现在，测试的界面变得非常简单，整洁，只有三个按键：开始测试，停止和单步测试； 操作起来也非常简单，把产品放置好，插好线，然后扫下条码，按下开始测试，就可以了，等到测试完成，直接取出产品就好了； 不良品拿到维修站去，一扫条码就能看到不良步骤的信息，维修好之后还要把不良的原因上传到系统中去.... 刘小明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工作可以变得如此简单； 但是，他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以前的自己，可能是不可或缺的，因为一个熟练的测试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培训出来； 所以，偶尔发点小脾气，甚至请个次把霸王假，领班也拿他无可奈何； 无论是测试治具的接线，维护，保养，还是说操作那个复杂的测试界面，刘小明心里有个底，自己在生产车间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以前，哪怕是自己提出想要辞工，领班甚至主管都会找自己单独谈一下心，无非就是让自己泄下怨气和不满，然后承诺去争取一些福利待遇——而且还真的争取下来了； 而现在，他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虽然自己还在这个岗位上，但是这个岗位的工作已经变得简单了； 这么简单的操作，其实任何人只要脑子不出问题，教上个一两遍，也就能学会了； 本来是个很关键的岗位，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谁都可以取代自己的工作了； 刘小明并没有什么主人翁的精神，他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干活拿钱，没活干了就走人的那种； 但是，在那个年轻得有点过份的客户再一次到他的面前，在测试台上面看着测试的数据时，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帅哥，这东西是你们自己研发的吗？看起来很先进的样子。” 张一帆略微抬了抬头，发现是那名工厂里的测试员在问话，于是解释道：“开发这个系统的原因，主要是考虑到要在制程中防呆，不允许任何不良流到下一站去；” “听起来，好像好厉害的样子，”刘小明说道。 “其实，这只是这套系统的初级应用阶段，”张一帆很耐心地说道：“我们未来的计划，就是要把这部分需要人去做的动作取消掉，从而排除所有隐患；” “这个话怎么说呢？” “用人来操作，就难免会有错漏，甚至可能会因为一些主观因素的原因，让系统产生误判，从而大数据里会录入一些杂讯；” “但是，机器不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张一帆解释道：“我们要做的，就是首先把智力劳动变成体力动作，再把这种机械式的体力动作变成用机器动作....” 刘小明有点想不明白，却又好像有点明白； 把一个原本需要一定技能的岗位工作变得简单了，然后再用机器去取代这个简单岗位上的人； 刘小明来不及想得太多，因为产线已经再度开动，传送带上不断传过来的产品让他又开始忙碌起来..... 只不过，他的心里总是有个念头，如果用机器取代了这些岗位，那么，这些从事这个岗位的人又该干什么去呢？ 第127章：试产（2） 生产车间是一个低尘车间，进入车间的时候有个吸尘室，但是没有达到很高级别的无尘要求，不用穿戴全封闭的服装，也不用带口罩； 信诚电子代工一帆科技的水蛇这条产线，其实也就只是比别的产线多一些扫描枪，最特殊的就是出货检验前段的防水测试段； 一个临时用防水布加上一些支架搭成的小水池，宽一米，水深一米，长度十米，水中放置了一些小景物的水池； 这就是水蛇这个产品的最终测试段，每一条水蛇都要经过这个涉水测试，才能够出厂； 测式人员所要做的也很简单，用手机扫码，然后绑定控制产品，通过这十米长的水池，看看景物有没有失真，控制是否正常； 然后，下一个工段的人就是把水蛇取出来，把它擦干水分，再进入风干机里面吹上一通，最后终检，包装，入库； 这么一通下来，让张一帆他们几个人都大开了眼界，以前想象中的现代化生产线，和实际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 至少在这家工厂里不是那个样子，凌志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他还觉得算是不错的话，那肯定就不是业界的最低水平； 凌志倒是科谱了一下，不是不能实现自动化，但是成本和产出会形成一种矛盾的存在，对一款产品，首先就是要考虑投入能不能得到足够的回报， 自动化这个事情，其实是要花很多预算的，动不动就要几十上百万的投入，万一产品的销量或者利润跟不上，那就是笔赔本买卖； 而人工在现阶段反而占了优势，因为这条产线不需要，就可以把他们调到另一条产线上去； 随着产线的停停开开，产品在一个上午内总算是生产出来了一些，不多，就一百来台合格品； 有几台是作业问题和制程问题导致的不良，也有两台产品，张一帆觉得失效有点奇怪，可能是设计余量的问题，要带回去研究。 那么，接下来就要考虑销售了； 销售的渠道，张一帆三人组也有过讨论，在电视上放广告的话，投入太高，而且效果不一定好； 现有的渠道，其实就三条，一条是之前卖验瓜器的淘宝店，另外两条，则是王北北和高勇的公众号； 包括凌志在内的一帆科技核心人员都没有一个很强的市场推广概念； 好在这个合作的信诚电子，有着他们自己的电商部门，也就是可以给合作的厂家代发产品； 这种一站式的合作方式，信诚电子并不是第一家实施，一些小的研发工作室在发布新产品后，也会使用这种合作方式，付些钱然后让信诚电子代发货； 这是一种双赢的合作，对于一年可能也出不出一两款产品的工作室来说，没必要养一支电商团队； 而对于信诚电子这样的代工商来说，蚊子腿也是肉，照单收钱.... 在网上发布了产品之后，第一波的订单很快就来了，而且来的就是北方兵器那一边的。 凌志马上就提出来了：“咱们这次算是欠了北方兵器一份人情；” 这一下子，其实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厂商能够把自己产品的优先级排到最先； 肯定是事先有北方兵器那边的大佬发了话，否则哪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只不过，对于北方兵器想弄两台水蛇回去研究，大家还是有些不解。 明明之前就是大项目上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才中止，才会有这种小水蛇的诞生，而现在，他们怎么又感兴趣了？ 这些都没关系，三人一商量，最后决定，有需求就出货，反正这都是正经买卖，大家玩的都是明谋； 不存在什么玩阴的手段，不然的话，对方大可以找个不相干的地址买这些要拿去试验的水蛇； 一个中午，卖单就只有两单，除了北方兵器的那单，其实也就只有一单是个人用户的，趋势看起来有点不容乐观。 张一帆傻眼了，凌志也傻眼了.....钓鱼冠军看样子引不来什么流量，而那个一帆科技的淘宝店，所带来的流量其实也有限得很； 买家可能因为好奇会买上一个几十块钱的验瓜器，至于有没有用那都没什么，因为那点钱，哪怕丢了都会觉得无所谓； 但是很少人会因为好奇就去买一个上千块钱的东西，何况那东西看起来并没什么实际的用处； 凌志心里有点后悔，自己的第一次想表现，就是这么糟，偏偏这个项目自己是支持的； 若是真论起责任，其实自己难咎其辞，他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应该坚持先开发烧烤机的市场，那是已经看得到的市场； 照在泉城看到的代工实力，其实在珠市，水平不会比这边差，至少可以稳扎稳打，为公司积累下发展的资本； 而这个水蛇，其实也就只是无人机的一种延伸，用户群体不确定，而且，用途也没办法确定.... 凌志觉得，这是他在职业生涯中很不智的一个决定； 王北北觉得，自己的存在感略低，钓鱼大赛冠军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张一帆可没想那么多，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有用，但是怎么用，虽然现在除了钓鱼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总是会被人开发出来。 ——————， 如果说，对信息最敏感的人，在这个时代，无非就是网民； 刘小明就是其中一个，平时上班，其实也没少用手机上网，甚至可以做到控制自己在产品测试的时间内看完自己想看的东西； 比如说看完一则新闻，甚至点个评论，或者看完一章小说，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这些小动作，领班自然会看在眼里，但是拿自己没办法，后来终于出了个规则，员工上班不许带手机进车间..... 但是，中午休息时间还是可以玩手机的。 这一次，刘小明可没再看小说或者新闻，饭都没刨两口就开始搜索一帆科技这个名字，因为车间里看到的东西太诧异了.... 然后，鬼使神差的他就在网上下了那么一台订单； 有点那么个意思，就是你们在那里吹着想用机器人取代人工，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的产品怎么样； 对于一个月光族来讲，这近一千块钱的支出，可以说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足够请几个哥们甚至带上靓女出去吃两顿烧烤，或者买部好点的手机..... 但是他还真不在意，反正下个月也还会发工资，这点钱，还真不至于让自己伤筋动骨，特别是在听到后段的同事说这个产品如何如何厉害的时候； 他的心里更是不服气了。 这些产品如果说是要出售到海外，品控上面搞得严一点没关系，信诚电子大部分只是做代工； 而且，不是说更严的品控就做不出来，而是需要大量的成本，而成本，却又是代工商最大的竞争力。 可是，那个一帆科技的理念实在没办法接受，难道机器真的可以取代人？ 所以，刘小明决定买上一个，自己拿来看看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以往的海外订单，即便是想买，那也是在市面上买不到的，但是这一帆科技的这个产品，是可以在淘宝上面直接购买的； 所以刘小明直接就下了单，用上他这个月仅存的零花钱。 他并不知道，这个订单，其实只是一帆科技的水蛇的第三个订单； 然后，看到派送信息的时候，刘小明有点惊讶，又有点理所当然， 因为物流信息上面显示的是，接单成功，由商家直接派送到买家手中.... 的确，自己厂里生产的东西，要派送到自己手里，直接派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然后，还没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刘小明就接到了公司前台的电话： “刘小明吗？前台取一下快递.....” ‘这特么的自产自销，来得还真的这么快，’刘小明心中腹悱道。 第128章：泳池 由于大部分员工都是周边的居民，所以信诚电子的上班时间采取的是十一小时工作制； 一般的产线就是两班倒，当然，试产新产品的产线自然不可能这样生产，夜间没有太多工程技术人员支持，而且客户也不在现场。 所以，刘小明得以正常下班，带着他那花了一千块钱刚买到的‘水蛇’； 还没回到宿舍，刘小明便想对那只水蛇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一睹为快.... 到了宿舍后，他便立即拆开了包装，然后照着说明书上的提示，一步步地执行着初始步骤； 打开手机，扫描水蛇身上的二维码，进入到官网下载驱动程序，设置密码.... 这一系列的操作对于平时下了班就会在宿舍里玩游戏的刘小明来讲基本上没有难度； 不过，在床上把玩了一会这个水蛇之后，刘小明就不满足了，拿这东西在床上玩，就跟玩个遥控车没什么太大区别，除了可以在手机上显示图像之外； 他开始把目光转移到洗手间.....不过，不到一分钟，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信诚电子的员工宿舍，其实配置凭心而论，还真算是不错了，非上下铺的四人间空调房，配有热水器和洗衣机； 这要是在九十年代或者零零年代，那几乎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好待遇； 然而，再好的待遇，它毕竟是还有限制的，要想在员工宿舍里安装个大浴缸明显不现实，且不说卫生及用水的问题，就是空间也不允许； 而水蛇这个东西，在一个水桶里根本就施展不开..... 刘小明并没有因此而死心，他知道，公司附近有个小区的泳池，会开放到夜里十点，只要十块钱门票； ——————， 夏秋交界之际，正是游泳的好季节，泳池里灯火通明，人们三五成群地在那里暢泳着，有人跳水，有人嬉戏打闹，好一片人声鼎沸； 没有人发现，有一个青年带着一个蛇型玩具进了泳池，即便是有人看见了，也没表现出什么惊奇； 因为这东西塑料感十足，比街头卖的仿蛇型软胶玩具要假上许多倍，一眼就能看出是假货，根本吓不了人； 这个人就是刘小明，为了研究这条水蛇，他不惜花了血本，自然也不至于省个十块钱，他甚至花了十块钱在泳池门口买了个手机防水袋； 水蛇开机，下水，一切都很顺利，在此之前，刘小明甚至作好了自己要跳到水里去打捞这条上千块钱的‘蛇’的打算； 没过多久，刘小明就发现这水蛇几乎就是黑科技一般的存在，傻瓜式的操控几乎能让任何一个新手在几分钟之内上手，而且控制起来非常得心应手，延迟很少； 画面的传输也非常清淅，顺畅，几乎感觉不到什么迟滞感； 这些发现并不算什么，很快，刘小明就感觉到，自己那一千块钱花得是多么的值..... 手机的屏幕上，那是水底下那些白花花的.....还有偶尔看到的黑.....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刚刚还擦身而过的那种，不是电脑屏幕里遥不可及的明星啊！ 刘小明简直想明天上班就能那几个客户送上一幅锦旗，这个发明，这个设计实在是太帖心了； 至于厂商宣传的什么钓鱼学习机？ 开什么玩笑？这才是这种设备的正确使用方式！ 有这么好的东西，拿去水底下观察什么鬼罗非鱼，草鱼？ 要观察也是观察美人鱼啊，刘小明觉得，那些人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这么暴殄天物！ 他甚至止不住地延伸想法： 这玩意要是有机会放进男女分区的温泉浴场里面，那可就不得了了，据说好多人在里面都是不穿呃呃的，那画面啧啧啧，真是好想看啊！ 不过，很快刘小明就乐极生悲了，当手机屏上的画面剧烈一晃，他就意识到发生问题了； 果然，那一条水里面游着的，不断往女孩子胸前和腿边钻的水蛇被人发现了，甚至还把几个女孩给吓到了——水里面东西，本来就不太容易看清，哪怕是一根树枝都可能会被看成是蛇，何况是一条游动着的橡胶蛇，而且还是在晚上； 顿时，几声惊呼之后，泳池里陷入了一片慌乱，男男女女们纷纷呼朋唤友上岸，然后胆子大的开始找着各种工具来捉蛇.... 当刘小明想要去挽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泳池里已经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众人痛打落水蛇的场面； 这个时候，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甚至可能还会被群情激愤的人们群殴：人吓人，吓死人！ “妈的，原来是条塑料蛇....” “谁这么缺德，放条塑料蛇到水里来吓人....” 片刻后，在发现那条水蛇是塑制的之后，人群终于散开； 该游泳的继续下水，没了兴致的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换装回家.... 而刘小明花了一千块钱，刚到手没多久的水蛇，此刻正躺地垃圾桶边上，若不是因为它的塑料感太强，而且外型实在是谈不上什么美观，此时怕早就被人拎走了； 刚才的混乱场面，刘小明是看着的，那条水蛇被人用救生员的竹竿不知道抽了多少遍，还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脚，眼看是坏得不能再坏了.... 刘小明带着沮丧和心痛的感觉，拎着那条水蛇，匆匆换了衣服便回了宿舍，连水都没冲； 回到宿舍后，刘小明很小心地用纸巾擦拭着那条被泳客们狂虐过的水蛇，直到表面擦干之后，他才用电吹风开启热风档，小心地把这条水蛇吹干； 在电子厂里做测试，这一点电子常识他还是有的，进了水或者疑似进水的电器，不能够立即开机，否则会把故障扩大化，甚至造成不可修复； 而把它吹干后，则可以尽可能地减少二次开机损坏的机率； 刘小明的想法也很简单，这水蛇又是被扔被甩还被踩来踩去，想要不损坏是不可能的了，而且肯定是不可能保修的了； 但是，好在自己所在的厂刚好就是生产厂家，虽然厂里的安保做得很严格，想从车间里偷器件非常困难，而且风险很大； 怎么说自己也是和那个客户混了个脸熟，而且他看起来蛮好说话的，要是从他那里能够买到器件，甚至让他出手帮自己把这水蛇修好，花上几百块钱，也比一千块钱直接打了水漂要好.... 第129章：王北北的小心思 水蛇的销售可能会遇冷，这是大家之前就考虑过的事情； 一天卖出了五个产品，除去北方兵器要的那两台，还有三台是对外销售的，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开头； 只不过，有一台是卖给信诚电子本厂的人，估计是哪个产线的员工看着好玩，买回去玩的； 毕竟市场的局限性就在那里，哪怕是已经开拓出了市场的无人机，大多数人也不会去花几千块钱购买，最多就是买个百把两百块钱的儿童玩具给小孩玩； 但是这是张一帆和王北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电子制造业，哪怕是生产相对比较简易的水蛇，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总得要经历一个由易到繁的过程，如果一下子直接上马上千台的水蜈蚣机器人，那风险就冒得有点大了，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一帆科技算是开了一场早会，由凌志主导，主要是总结了前一天生产上遇到的问题，同时也检讨了一下自己在准备上的不足，然后张一帆也当场给出了一些对策； 而王北北则表示自己会在宣传上再多花些工夫，多编辑出几个短视频作为广告放到抖音上； 也不期望能有多大效果，但是哪怕吸引来一个客户，那也是多一份销量； 随后，大家开始分头忙碌起来.... 可没想到，张一帆离开这个临时办公室还不到十分钟，又跑回来了，而且满脸乐呵呵，进到办公室里把门反手一关之后，甚至还笑了出来。 王北北赶紧问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张一帆笑了一回才回答：“刚才在生产线上遇到一个操作员，他问我能不能帮他修好他的水蛇机器人....” “能修就帮他修呗，怎么说也是咱们的第一个客户，实在不行给他换条新的也不是不可以，”王北北说道。 “不是，你听我说，”张一帆边笑边说：“帮他修一下其实也费不了多大工夫，问题是我就奇怪，咱们那水蛇，原型机咱们也折腾了好久，怎么说也不该那么容易坏才对，于是我就问他，到底怎么搞坏的，一开始他还不肯说，结果最后，我说，你不讲我就不帮你修了，他才肯讲出来，你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王北北一脸好奇。 “他说，他拿了这水蛇到游泳池里去看美女，结果可能是靠得太近，撞到人家了，把人家给吓坏了，哈哈哈，后来那水蛇被人家又是摔又是踩的，他还说，他拿回去之后没有二次开机，只是把上面的水弄干了.....哈哈哈....” “这家伙是个人才啊，呵呵，”王北北听了也笑了起来，这事情的画面感太美了，简直不敢看； “不过，这么一出，估计那水蛇要报废了，你看在人家是第一个客户的份上，就给他一台新的吧...”王北北劝道。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照着蛇的身体结构来设计的，你看过哪条蛇会被一脚就踩死的？而且咱们这个外壳用的是软塑加弹篢钢，还真不一定会被踩坏，”张一帆说道：“我等他下午拿给我看了再说，这东西全密封的，还真不好拆呢...” “不过，小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想法，我们要是弄个水蛇在水里偷看美女的视频，放在抖音上说不定能火；”王北北有点跃跃欲试般说道：“也不一定要在游泳池，海边的泳场，或者温泉都可以....”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搞头，但是有点歪门邪道，而且，咱们用的无线充电，也还没有获得专利许可，”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目前主流的无线充电，其实主要分为四种，Qi标准，PMA标准、A4WP标准还有iNPOFi技术； 而张一帆一贯就是拿来就用的思想，在水蛇上面直用了Qi标准的技术，当然，是没有付费的； 第一次真正的涉及到商用这一范围，其实，张一帆要走的路还有很多； 一个真正的科技公司，少不了会在专业领域上面和一些公司有业务上的关联，甚至会上升到法务上的接触，这一点，还是有些经验的凌志提醒的； 公司小的时候，什么都好说，没有人会找你麻烦，但是公司一旦做大了，那面临的专利纠纷，足以让人头大，甚至，是高额的罚款。 ——————， 张一帆再次离开办公室之后，王北北开始行动了起来； 在他看来，歪门斜道算什么，公司生产出这样的产品，本来就是针对钓鱼人群的，反正初衷就是这样； 这就好比菜刀，生产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想让用户拿来切菜砍骨头什么的，偏偏有人要拿去打架砍人，那有什么办法？ 没有了菜刀，他们还可以用斧头，锄头，甚至木棍，甚至用徒手都能掐死人.... 所以，他心里毫无压力地开始自已编剧，然后，找几个演员，充当一下导演； 当然，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只是从一个用户的角度去用水蛇偷看美女，在水里的那种； 然后，在不轻易中透露这个品牌，给用户一些遐想； 在王北北看来，玩无人机的人也许真是一些爱好者，但是玩水蛇的用户，也可以发展出一群色鬼，这个完全不冲突； 你用无人机，再怎么拍也拍不到美女穿得少少的样子，而且镜头怎么样也瞄不到最好的角度，最近的距离.... 于是，王北北出门了，他找到了最近的泳池，然后，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几个美女，付出了每个两百块钱的演出费； 接着，专属于水蛇的这一期抖音开拍了，过程非常的顺利； 因为这些女孩子只要表现出正常的游泳就行了，至于水蛇，这东西在之前就让她们看过的，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戒备.... 这不就是拍一段在水里游泳，然后遇到蛇的抖音嘛，小儿科！ 很多人打小心里都有个明星梦，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连当个群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生活，因为现实.... 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充当一次演员，而且是拿了钱的，那就纯当圆梦.... 没有人发现，那条塑料蛇头上，其实是有个摄相头的。 王北北的小心思很容易就得逞了.... 第130章：姚晨的礼物 姚成觉得自己的生活其实挺好的，只不过，总感觉还缺那么一点点； 上班的时候，同事缺了点热情； 下班后，老婆缺了点温情； 就连在书房里面做报告时，快三岁的儿子也老会过来抢键盘.... 然后，他很快就能发现自己还缺了点亲情，因为揍了他，父母会用事实来告诉你什么叫隔带亲，不揍，他会让自己连工作都搞不好；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存在感很弱，但是相比一些同事来说，他们家已经在享受天伦之乐； 而有的人，也许父母早已经离世，有的还有更多的煎熬； 嗯，只能说，是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情况； 上班，忙碌一整天，每天好像很多事情要处理，真正处理起来，似乎又都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在部门与部门的扯皮之中，时间也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然后，回到家，还有各种公司的电话烦，有时候真是想一气就不干了，但是也就那么一下子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班还得上，因为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 也正因为这样，其实，对自己的老婆，姚成也是有些体谅的，在家里服侍着两个老的一个小的，要说没点脾气都难； 所以，他也就只能忍，尽可能下班早回家，尽可能多给点家用，甚至连工资卡都交了上去，无非就是想让这个家能够过得好一点，安稳一些； 对于姚成来说，能够算得上是娱乐的东西，无非就是手机，父母的房间里，其实也装有电视，但是他们喜欢在客厅里看电视； 于是自己的卧室又装了一台，就是为了满足老婆大人的需求。 看小说，刷抖音，或者说以前的内含（河蟹）段子是姚晨减压的很大部份，他不可以玩游戏，因为公司随时会有电话来，甚至直接就是电话会议； 能够乐一乐，笑一笑，也就不错了，中年男人的追求，大部分都很简单，生活，也就这样子！ 然而，今天刷到的一个抖音里面，却让姚成心里有点.....有点纠结； 那是一个什么钓鱼大赛冠军的抖音，基本上，看到这一类别的抖音，姚晨成接就会把它给刷掉，因为没什么看点，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然而，就是在刷掉前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也就是一条蛇一样的东西，那个钓鱼冠军把它放到地上，然后它可以行走，然后还可以监控画面.... 这样的东西，对姚成来说，其实并没什么生活上的必要，但是，他想到了一个好朋友小杨，或者说是以前的同事； 他母亲因为一起车祸，瘫痪在床，然后请了一个保姆..... 这是一件不得已的事情，因为他不上班，两母子都会饿死，而他去上班，就意味着母亲在家里没有人照顾； 然而，很多起保姆伤害主人的案件在媒体报光之后，这个朋友难免会有些担心，哪怕是一些同事聚会，他也是尽可能的不参与，为的就是回家照顾母亲； 这种事情，熟轻熟重，只能看个人取舍，外人不好评价； 但是姚成有着自己的考虑，那就是自己落魄的时候，小杨曾经不余遗力地帮助过自己，这份情，一直没办法报答； 逢年过节也有送礼，但是都是你来我往，没什么意思，要说经济上帮助，他那边只要上班了，其实也不怎么缺钱； 而这个东西的出现，却让姚成有了这么一点想法，如果这个东西可以在家里用的话，倒是可以送给小杨一台； 水下摄影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能在陆上执行监控任务，那就万事大吉。 于是姚成把这个视频看了好几遍，甚至还把那个钓鱼冠军给关注了，然后拨打了那个帐户留下的电话号码； 经过了两分钟的通话之后，姚成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种水蛇机器人可以在陆上由绑定的主人操控着自由行动，而且可以即时传送视频及音频信号.... 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它可以连接wifi和4G网络，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把它弄坏了，那么，它就是家里面一个很好的活动监控器。 然后，自然是下单购买，姚成不是只买了要送给小杨的那一台，而是一下子买了两台； 送朋友一台，然后自己家里用一台，这个没毛病，最多也就是这个月在吃喝方面控制一点。 主要是姚成也带点好奇心，到底老婆和家人在自己上班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 ——————， 收到货的第一时间，姚成就给小杨送过去了，约着一起吃了个晚饭，其实也就是在饭桌上演示一下使用的方法； 算是边教边学，毕竟自己也是没接触过，看着说明书来操作的。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要的也就是这样的效果； 回到了家里之后，姚成也就是把自己的水蛇给放到沙发底下，冲电位也是定在了那里，沙发背后有个电源插座，是老婆一直诟病的事情，而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这一切的行为没有人知道； ——————， 次日，姚成早早就开着车去上班了，路，和以往一样的堵，于是忍不住玩一下手机； 这次，开启的是水蛇的监听； 连了车载蓝牙的手机里面传出老婆的咆哮声： “给我快点吃，吃不完你别想看小猪佩奇！” “马麻，我不喜欢吃这个....” “这不吃，那不吃的，你想饿死啊你？”然后语气一变：“乖，看妈妈也吃啊，多好吃的皮蛋瘦肉粥，你再不吃，妈妈就吃完了.....” “你骗人，锅里还有好多....”儿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嗲嗲的味道。 “那是爷爷奶奶的，没你什么事，快点给我吃！都大半个早上过去了，我现在地还没拖，衣服没洗，就尽跟你在这里耗着了，”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马麻，你先去干活嘛，干完活饿了，你就把我的也吃了吧....” 姚成顿时替老婆感到心累，自己这儿子，吃饭确实是个大问题，而且还喜欢啰里巴嗦的，听这些话他就有点想抽儿子一把的冲动，虽然他的屁股还没自己一巴掌大； 听着这些很普通的声音，姚成反而觉得堵车也不是那么累心了，这就是自己老婆的早晨，平时周末的时候，自己总是睡懒觉，还真没发现这一点... “爸妈，晨练回来了？粥在锅里热着呢，妈您帮我看着娃，我去盛粥，您俩趁热吃点....” 听着这声音，姚成心里有点莫名的感动，这种说话方式，虽然明显有点隔阂，但是却表明了她在家里的态度，没有女儿亲，却比别人家的媳妇要好得多了.... 姚成突然有种冲动，下班的时候，给老婆带束花..... 第131章：冻结的银行卡引发的 第一批产品早已经完成了生产，所有成品早已经完成封装入库，随后将会由信诚电子的电商部门照着订单发货； 这是一个很好的回款保障，虽然业内都有交货后一至三个月内结算的惯例； 但是往往收款的时候，总是会遇到各种困难，甚至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收不回来； 而一帆科技把成品都交给信诚电子代发货，也就是把自己很多的主动权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比如，对方可以在产品销售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催款，若是不结清代工款项，就不再发货，甚至是扣住剩余的产品等等手段； 张一帆他们也在完成生产之后撤离了信诚电子，临撤离之前，张一帆给那个叫刘小明的操作员换了条新的水蛇，他那一条别的地方都没什么事，不过摄相头镜头组被摔坏了； 随后的日子却也没有清闲了下来，张一帆与王北北进入了军方的研究所，六足机器人Y项目正式启动.... 除了每天晚上大家定时开个电话会议碰个头，勾通一下水蛇的销量之外，都是在各忙各的； 销售的趋势看起来还行，在没有除了蹭钓鱼大赛的热度之外，就没有打什么广告，然后水蛇的日销量，依然从个位数突破到十位数； 王北北一直认定是他的那个偷瞄美女策略凑了效，但是，他那些搞笑又挠不到痒点的抖音短视频，无论是点赞还是关注，都是寥寥无几； 反倒是信诚电子厂里的职员工，也不知道是因为口口相传还是出于好奇，倒也有好几个人下了单，也不知道都拿来干啥； 甚至凌志还提出建议，以员工价这样的优惠方式向信诚电子的员工销售一部分产品，即达到了促销的目的，也能增加产品的知名度； 甚至还可以用提供一部分产品给到信诚电子，用于年会抽奖，以扩大知名度； 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了张一帆和王北北的一致认同，898的员工价，虽然说只是比网络上的售价便宜了一百块钱； 但是，这样的价格，连买个能顶上一般用途的手机都不够，对一些消费者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于是凌志便开始与信诚电子的HR和业务再次接触，准备展开了另一轮的业务谈判，这本来就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至于抽奖的事，那倒还早得很，要等到年前了； 而这个时候的凌志，已经飞回了珠市，他要负责两件事情： 一件就是开始去联系烧烤设备的供应商，甚至还有代工厂商，这是一帆科技准备下一个投入量产的产品； 虽然和泉城的信诚电子合作颇为愉快，但是总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另一件则是招贤纳士，这件事在凌志的眼中也是重中之重； 公司要想正常运行，关键部门的人必不可少，总不能什么都让他一个总经理来干，若只是一个产品那还好办； 将来更多的产品推出，忙中出乱，那可是会出问题的； 凌志虽然早就规划出了个大致的框架，但是在连办公地点都还没有确定的时候，一些职位还是可以暂缓； 不过，技术岗位是肯定少不了的，总不可能事事让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人亲力亲为； 像这一次，他们刚刚完成了水蛇的PVT，就加入了军方的项目，一下子就被隔离开了，根本不可能再到工厂现场来处理问题； 张一帆的建议是，让他去接触珠市大学机器人队的学生，这些准备毕业的学生容易管理，而且容易接受新的事物； 凌志的打算，就是通过校方，以校园招聘的方式接触这些学生，有意向的话，签订入职意向书； 这样做也有好处，学校本来就有就业率的要求，而招聘这些学生，也可以给一帆科技一些缓冲时间，毕竟他们最早也要等到明年夏天才毕业到岗，省得当前就要为他们办公及实验的地点犯愁； ——————， 几乎在没有什么人注意的时候； 一则‘我老公冻结了银行卡’的短视频悄然在网上火了起来； 这个作者的名下，发表了好几个视频，第一个是视频作者的老公买回了一条蛇状的玩具，在客厅里玩着； 背景音是作者的抱怨声：“我老公疯了，花一千块钱买个玩具回来玩，有什么好玩？一条塑料蛇要一千块，天啊！买条水蛇回来还能炖汤喝....” 第二个视频，则是视频作者自己在玩着那条电动蛇，一边玩一边讲解水蛇的功能，比如找些小东西，可以控制这条电动蛇在床底，沙发底之类的低矮地方搜寻； 随后，则接连着几部视频作者用电子蛇捉弄男主，或者偷偷观察男主的录象，总之她的作品似乎都与那条电子蛇有关，一幅不亦乐乎的样子； 而最火的那个，则是一个水槽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正在被一双女性的手缓缓打开.... 背景音是作者一直在说话的声音： “最近我就说他怎么变得那么勤快，老是喜欢问我要不要吃雪糕，只要我一说想吃，他就屁颠屁颠跑去拿过来...” “我总觉得冰箱里肯定会有些什么古怪，只是翻了两次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让我弟找他借两千块钱....然后，把电子蛇放到可以完整观察到冰箱的位置，接完电话的他果然打开发冰箱的冷冻室，然后取出了个黑色塑料袋来解冻...” “我终于知道他是怎么搞的鬼了，他在两个塑料袋的中间放了点水，然后塞了一张银行卡进去，塑料袋里则冻着一大块肥猪肉....” 视频的最终，是给了两个塑料袋中间一个特写，只见一张绿色的银行卡被冰封在那里，还没有化冻..... 视频的评论区里非常的热闹： “又get到了一招，我也去冻结一张卡去！” “这个要是没化冻还真发现不了，我老公最近好像对冰箱也特别关注，我马上去检查一遍！” “求手下留情，不能赶尽杀绝啊！” “对那个冻结银行卡的方法表示太LOW，随便找个地方也比冰箱好，而且会把卡冻变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高手，失敬！” “快告诉我那条蛇是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条，看一下老公有没有跟别人悄悄打电话也好....” “对于那条蛇，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作者几乎在每一条评论上都认真地进行了回复，当然也包括那么些个问电动蛇在哪里买的那些抖友。 抖友里本来就多是一些无聊打发时间的人群，看到什么稀奇或者好玩的东西，自然免不了看个究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一帆科技这个名字在抖音上再次被人频频搜索了起来，虽然还远达不到热搜的程度，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人问津了； 通过了一帆科技的‘官方’宣传片（钓鱼大赛版），人们开始发现它功能有点强大，甚至有点黑科技： 能在陆上行走，还可以在水里游，而且，不但可以监控，还可以录象； 大多数人只是看个热闹，好玩，看完了并不会有什么举动； 但是，也有那么一些人，看到了之后也免不了产生一些念头： 家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其实也很不错，可以随时监控家里各个区域的情况； 而且看起来还好好玩的样子，平时放在家里执勤，节假日带孩子去郊游或者亲水活动的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再一看，998元的价格也还可以接受，少跟朋友出去喝两顿酒就有了.... 于是，一帆科技的水蛇引来了第一波下单潮..... 第132章：审厂 信诚电子。 宋佳原本是名跟单文员，组建电商部门后才调了过去； 现在的这份工作，可以说是朝九晚五，除了周末可能要加一天班，平时基本上都可以准点下班； 没什么加班费，工资自然高不到哪里去，比一线的员工还要低一些，但是她去做得很开心。 一个环境，一种生活，早晨，宋佳用饭盒带着自己昨天晚上精心制作的几个小糕点，再加上路边打包的一份早餐，搭着公交来到公司； 办公室人员和产线人员还是有些区别的，至少办公室人员可以带一些食品到自己的办公位上去，甚至可以占用一点上班时间吃些小点心，宋佳准备的点心，其实就是拿来让同事尝的； 这样的事情，上司一般都不会说，否则也未免过于不近人情； 也正因为这样，无论是电商部这边，还是主办公区域，其实刚上班的十来分钟，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领导过来巡视，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风气； 然而，今天宋佳刚刚打完卡，进到办公室，把早餐和糕点放到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开机，便看到自己的上司黄杰走了过来，步伐匆匆.... “杰哥，早上好！”宋佳很是大大落落地打了个招呼。 “早，”黄杰点了点头，露出了个笑容：“电脑还没开啊？” “刚到公司，正准备开，”宋佳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下腰，按下主机的电源键。 “这样，小佳，你这两天工作量会有点大，可能需要加班，”黄杰说道。 “没关系，我能忙得过来，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公司的事情完成了再下班，”宋佳很爽快地应道。 黄杰似乎有点欲言又止，最后扔下一句话：“有什么困难记得及时找我....”然后就匆匆走开了。 宋佳对此不以为意，只是觉得上级今天好像有点怪，以往一周也不会到自己这里一次，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不过，看到黄杰走的方向是市场部的办公室，她心里也有些了解，应该是有些什么事急着到市场部去谈，然后路过自己这里时顺便打个招呼； 对的，应该是这样的！ 然后，宋佳继续着她往日例行的动作：一边吃早餐，一边看一下邮件，还有刷一下公司电商系统的后台； 她觉得上级给她安排了个好差事，专门负责那个一帆科技的电商销售，有空余时间后才去帮助其他同事处理公司的其它订单； 这个一帆科技的产品，一天也卖不出多少个，自己每天只要花一个小时就处理完了，其中还包括跑到仓库里提单取货，再贴标签发快递的时间在内.... 比起自己以前的工作量，简直就是天壤之别，算是无比舒适的美差....反正只是这个客户的产品没有订单，又不是自己转单转不过来.... 正当宋佳还在美滋滋地吃着早餐的时候，自己的电脑终于登入了慢悠悠的公司电商系统，进入到自己的界面后，她直接傻了眼： 昨天自己明明是把所有的订单都处理完了才下班的，这才一个晚上过去，就突然冒出来一满屏的未处理订单..... 这可是以前一整天，甚至两三天都达不到的量，更可怕的是，系统显示，下翻至少还有十页.... ‘什么时候这东西变得这么畅销了？’ 宋佳心中满是疑惑，不过却不敢怠慢，三两下把手里的早餐给消灭了，然后打起精神来开始工作.... 公司的电商系统还没那么智能，只能一个个订单确认，确认的同时也会自动打出快递标签； 在确认完订单之后，再在系统里提交，在提交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可以去仓库提货，发货，总之这是一个半防呆的过程； 也就是这个过程，宋佳自然会看到每个订单里的要求，或者说买家留言； 宋佳也是看了几条买家留言，只是觉得有点奇疤或者说古怪： 别的产品的买家，宋佳之前也处理了好一段时间，一般不是问要一些小配件或者小礼物，就是留言些什么快点发货之类，但是从遇到没有这样子的； 什么快点发货，等着捉女干神器去干大事！ 什么要一条放车里，一条放家中，求购车载充电器的.... 还有更奇疤的，竟然向卖家求各地大游池分布及游览指南.... 很多信息，宋佳都选择性忽略了，她只是在心里想着，这是一个奇怪的产品，拥有着一群奇怪的用户； 然后，只是处理完一页，却又发现又增加了不少订单的她终于拿起了手机，翻到了上司的号码，拨了出去.... ——————， 珠市， 凌志正在一家五金加工厂里参观着，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来五金厂审核； 因为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五金场里的环境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遍地油污，四处废屑，即便是5S搞得再好，总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噪音，还有扑鼻而入的味道..... 加工厂里面，业务经理还在满脸堆着笑容，很认真专业地向凌志介绍着自己这家厂的各种优势： 设备如何齐全，加工精度如何高，加工成本是如何低廉，品质控制是何等严格，现场管控是多么的规范.... 凌志一边听，一边走着看着，不时也能在他们的产线上发现管控不足的地方，只是拿来笑着指指，却也不说什么； 比如说，挂在设备上的作业SOP与实际生产的产品不符，或者设备没有进行产前点检，再或者校验已经过期； 然后，看着那个业务经理把责任人员叫过来，要求立即整改，并且红着脸一通解释.... 凌志笑着点头，他没怎么出声，倒不是很享受这种过程，而是这些不足的地方，可以让他在谈价格的时候，加上一些筹码； 毕竟一帆科技现在并不是什么知名的大企业，无论是小加工厂或者大供应商，都不会以与自己合作为荣，也不能成为供应商宣传客户品牌的一个点； 所以，只要价格谈不拢，很容易就会谈崩，这就必须要把握住一个平衡点，让对方即能有钱赚，又不会赚得太多..... 这些在对方产线上找到的管控不足的地方，就可以在谈判的层面上降低对方的档次，从而进行压价； 这就好比一个全无尘温湿度管控的防静电车间和一个小作坊相比，代工的单价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要相差很多个量级； 照着这个供应商的计划，是早上花两个小时让他看完所有的车间及设备，甚至包括一些设备的维护保养，工具的校准等等； 然后，接下来再谈谈，企业的前景，可能合作的产品市场预期等等； 再接着，肯定是一起出去吃顿午餐，要么规格略高的，要么具有特色的.... 然后，到了下午，一方提供图纸及要求，另一方则询问一些要注意的事项； 之后才是供应商尽快制订出相应制程，同时作出报价，而客户这边则由采购进行议价及供应商管理部门介入到材料的品质管理； 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供应商开发过程.....无论最终谈成与否，对于一个业务经理来说，那是考验业务能力的地方，只不过，无论如何，这个流程都是要走完的； 只不过，凌志在车间里还没走到一半，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对带着自己参观的业务经理表示了一下歉意之后，这才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什么？有可能明天就卖完？” “不行，我现在还在珠市呢，就算是赶最快的飞机怕也要晚上才能到....而且我还要先请示公司的两位老总....” “我就算现在到了也没用，我得先联系供应商把货供上来，然后才能安排生产，这怎么也要两三天的时间，你也知道，这个产品非标件那么多....” “供应商让你们来弄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需使用经过我们认可的供应商，而且那些开模费我们都是付了的，跟人家也是有协议的，别人没有违约又没有质量问题，我们没理由更换供应商...” “还有，你那个产线，没有张总和王总在，根本就开不起来，这事我比你还急...” “这样吧，你先等我一会，我给张总打个电话，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办法抽身....后面咱们再谈别的好不好？” 在一个电话里面，凌志的表情几乎变了好几次，一开始也只是故意而为之，后面就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因为信诚电子那边的业务经理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提出要让一帆科技尽快继续生产这个产品，而信诚那边也会尽力协调，无论是供应商还是产线，都尽量优先帮助.... 凌志很诧异这个产品为什么会突然爆火，他甚至一刹那间有点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 难道就那么多人喜欢玩水中摄影？ 在这里获得的信息量确实有些不足，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多人买这玩意。 无论是在凌志和张一帆他们的眼中，都是觉得，这个一千台水蛇机器人，花个一两个月甚至是半年，或者更久才卖光也不出奇； 可现在.... 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把它们生产出来，然后卖出去，一千套之后，卖得越多，也就越赚钱，这个道理谁都懂！ 恒天五金机械加工厂的业务经理李志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不知名的企业‘副总’在接着电话； 其实，很多话他还是听到了些只言片语，也没怎么刻意去听，就是对方可能有点情绪激动，或者故意表现出这个样子； 然后，他只能配合，一个人静静在那里站着，什么也不做，其实是很无聊，而且无聊的中间，还带着几分尴尬； 但是为了饭碗，李志只能这么做，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副总现在在演戏； 这种戏，他看到过不少，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小企业才做的，表演出自己有多忙，然后，订单有多急，这让他在谈判的时候，多了那么一丝话语权。 而真正的大企业派出的人员，根本不会有太多废话，更不用说表演了，等着跟他们合作的人太多了，如果没有个实权的人拍下板，他们还真是很难伺候； 所以，李志心里已经开始想到，这位凌总等一下就会说，你们的设备考察得也差不多了，你们确实有能力承接我们公司的订单，但是同样，有着很多的竞争者.... 在这一点上面，李志很有经验，如临大敌也就为了接下来的这一刻； 因为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追求，有的人在公司里面职位很高，只是拍板一句话，就能够决定很多事情，当然这个拍板的背后，肯定要有自己的一定的利益； 而有的人，则是为了在公司真正表现出来实力，这个时候，就要考虑对方的承受度了。 李志没少点头哈腰，哪怕是为了一起简单的客诉，他一样会和那些挑剌般的客户在那里喝着酒，打着哈哈.... 哪怕为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订单，他也曾在客户面前喝得烂醉如泥.... 而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似乎同样卑微的自己，为了完成任务，几乎是不惜代价，他心里甚至还有了点敬意； 甚至下定了主意，即便是这笔合作没谈成，还是一起和这个凌总吃个饭，喝个酒，没什么供应商与客户的关系，纯就是交个朋友。 因为在自己的接待中，很少有客户会因为一个电话而向自己表示歉意，就凭这一点尊重，李志觉得，自己再加多一次报销的款项也没什么了！无非就是和老板解释一下。 这样的人，值得交，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没必要为难谁... 然而，最终等来的，却不是李志所想的那样， “李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我今天是要完成贵厂的资质审核的，但是无奈公司那边有很紧要的事情要处理，我得先告辞了....” “这个，这个，凌总，这都到中午饭点了，咱们先吃个饭再走，合作不合作什么的，咱们都抛开一边不谈...”李志带着几分诧异说道。 “这事还真紧急，实在是没办法，谢了李经理的好意，改天我回珠市还真想约你吃个饭，还望你能赏脸...”凌志笑着说道，其实想要走的意思已经流露在表情上。 “那...凌总，我可是等着您电话了....”李志很无奈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有点失落； 是那个凌总不会做戏呢？ 还是他的公司真就有那么急的订单？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演个戏演到一半，那真叫失败； 而且什么事情能重要到让一个公司的副总直接就跑过去灭火？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订单多的事情，这种事，不应该是由工程，计划，生产之类的安排好就好了吗？ 李志有点纠结，哪怕是把行色匆匆的凌志送上他那辆奥迪A6之后，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再一总结，这个事情来得有点怪。 首先就是一家名不经传的企业想要工厂来加工一些部件； 本来，工厂方是有些不同意的，但是在网上搜索一下，这个一帆科技还是有些产品，而且没什么坏的名声传出来； 所以，还是在争论中才同意他们过来审厂，若是大公司要来，这还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然后来的就是这一个凌副总，一个人开车来的，连个助理都没有带上； 照道理来讲，一般接客户来审厂的话，都是公司派的商务车，到达指定地点把人给接过来。 但是这位爷完全不一样，找了位置，直接就开了个车过来了，他真是没经历过这些吗？不可能！否则也不会一下子指出那么多产线上的问题点。 对每一个客户，李志几乎都有个大概的方向，这也是他在这个加工厂里面的生存之道；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一帆科技的了解，还真的停留在了一个很低的层次...... 第133章：误解 在这位可能在秀演技的潜在客户凌志即将离开的时候，业务经理李志做了一个他一辈子觉得最正确的事情： 他把凌志拦下了，提出了即然他要赶着去机场，开着车去肯定有很多不便的地方； 一是订票什么的也得花上些时间，要是把车开回家或者公司，中间也要耗上不少时间； 在提到这些的时候，李志刻意地混淆了一些观点； 比如，一般人要准备出差，哪怕不是长时间的，也要准备一两套衣物，刮胡刀，充电器之类的； 哪怕是再紧急，也是要回家去，收拾点行李什么的； 而李志的说法就是凌志马上就会开车前往机场，然后，提出，车子先停在这加工厂里面； 厂里面有保安二十四小时看护着，安全方面不必担心，而且也不需要支付机场高昂的停车费； 而且，自己开车把凌志送到金湾机场的过程中，凌志也可以趁机订机票，还有处理其它紧急的事物，尽可能让他可以高效处理问题； 然后他还说明，反正自己这里是个小厂，今天的工作安排也就是陪同凌志这个客户的，他走了自己呆在厂里也是没事干； 至于油费这个也完全不用担心，反正自己这车加的油都是老板报销的，要是凌志过意不去的话，倒是可以请他在机场里吃个快餐喝个茶什么的； 接着又是半开玩笑地说着，自己做业务已经好多年了，还没试过被客户请吃东西的经历呢； 最后，李志还信誓旦旦地说明：这事跟与一帆科技的合作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自己认可凌志这个人的做事态度与风格，当然，也是呆厂里无聊，找个借口出去溜.....顺带着夸了凌志几句，什么专业，不摆架子，敬业之类的话； 凌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因为他确实打算，把车开出这家公司后，找个地方买好机票，然后直接开车到机场； 至于行李什么的，他已经不作什么考虑了，因为他还要尽快联系供应商，处理好一切的事宜； 对于凌志来讲，这是一个秀肌肉的好时刻，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是能真正展现出他实力的时候； 他从没怀疑信诚电子那边的业务谎报些什么东西，因为订单这个东西在后台是可以查得到的，而且，订单的款项是直接打到一帆科技，也就是张一帆的银行帐号里去的； 当初签订代工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列明了，只要在三个月内结清代工款项； 也就是说如果产品没销量，意味着信诚电子做得越多，损失就会越大，他们即便是再缺订单，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于是，在凌志上了李志的车之后，心里便记下了这么一份情，这个道理也很简单，很现实，如果在同等条件，同等价格上，为什么不让一个更具诚意，而且更让自己看得顺眼的人获得呢？ 坐到后排的驾驶座后方，系好了安全带的凌志便开始用手机订机票，刚好，飞泉城三个小时后有班机，而且还有余座，至于全票什么的，他已经不作考虑； 订好了票之后，他便开始翻起供应商业务的电话号码，一个接着一个打过去.... 通话内容极为简单，这个产品现在已经进入了制程试产，首先要一万套，交货时间尽可能提前，最好在一天之内完成，价格照着试产的来。 然后，凌志抛出了一句话，让开着车的李志听到了都有点颤抖，那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在凌志这里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为小企业下订单，即便是签了合作协议，一般都要先付上一部分的订金，以免走单（订了货不要）； 然而现在，凌志联系不上张一帆和王北北，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自己去预先支出这么一笔钱； 那么，让供应商放心的地方，也就是模具在你那里（那可是花了几千上万块钱开模费的），而货款我们收了货就立即交纲，无论如何你都有保障； 至于那些标准件就更简单了，你只要把货准备在那里就好，我们提货的时候就交钱，不要到时说交不出来。 标件在国内来讲，除了某些渠道铺得很大的国产货，很多都是由代理商在经营，也就是说，哪怕是跟一家代理商闹翻了，也可以和另外的代理商合作，除非特定的品牌代理，其它的根本不受影响； 于是，一笔笔交易就这么在电话里面达成了，凌志也清楚，这些口头上的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意义，后面他还会在机场的候机厅用笔记本电脑发正式的官方邮件； 当然，这个官方邮件有些寒酸，因为一帆科技没有购买任何一个邮箱系统的客户端，也就是没有域名，所以，哪怕是身为副总经理，其实凌志用的还是163的私人邮箱，不过，标上了一帆科技的商标和名称，那也是具有法律意义的； ——————， 李志开车一向很专心，家里有老有小，不得不有所顾虑； 但是，这不妨碍他听到后座那自上车起不久就一直不断打电话的声音，不是他想听，他甚至还想把音乐放得大声点，再和车上的人聊聊天，说说香洲的天气，再抱怨下香洲的修路什么的； 可后面是个他有点看好的客户，这客户应该不是演员，因为他一直不断地在打电话，甚至从车内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衣着整洁的他已经不惜用衣袖来擦汗.....说明了谈这些事有点累； 他们到底生产的是什么产品？为什么会这么火爆到要求供应商立即提高产能？ 李志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但是他也没办法后，因为后排的那位客户还在不停地打着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他有种冲动，恨不得快点把这个凌总送到机场，再跟他去吃个机场快餐，然后回去，好好搜一下这个一帆科技到底有多厉害； 知已知彼，百战百胜，这个话不是用来说的，而是一个事实。 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机场的时候，那个凌总的电话还没打完，然后，李志在停车场里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子停了下来。 在车上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凌总总算把电话讲完了，然后一再邀请自己去机场里面吃东西； 李志推托了几下之后，便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其实他清楚，机场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但是，这给了他和客户相处的一个机会； 两人各点了碗面，对于南方人来说，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美食，而且价格偏贵，然而能一起在饭桌上坐下来，那么话题就这么聊开了； “凌总还真是忙，冒昧问一句，是做个什么项目能让您这么劳累的？” “也没啥，就一个机器人的项目，没想到还真供不应求了，”凌志一边吃着面，一边随意地答道。 “那这次来我们公司考查也是因为这个项目吗？”李志又问道。 “那倒不是，是另一个项目，那机器人的项目组装的地方在泉城，从珠市运部件过去，成本太高了，而且交期太久，有问题的时候，处理也不方便，不适合，”凌志的回答很直接。 “要是我们在物流和维护上面都能够达到要求，而且成本不增加呢？”李志这话问得有点试探性了。 “别人那里我们付了开模费的，把模具转出也麻烦，没有特殊的情况或者说，不出品质问题的话，我们不会考虑换供应商，而且我们是小公司，经不起折腾，”凌志答道，这也是张一帆的想法，频繁地更换供应商，只会对产品的质量产生变量，而没有任何好处。 一个电子产品，对零部件有个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一致性要高，一致性偏低的话，那就会导致一个结果，就是CPK很差（制程能力指数），这一点表现出来的就是产品失效了，或者说功能达不到要求，但是每个器件测试起来又都是合格的.... 然而，这个话听在李志的耳中，却是另一种味道了，至少这个客户还是喜欢使用习惯合作的供应商，而不是时不时挑出根剌然后停止合作.... 年节礼什么的这些规则其实李志是很清楚的，每逢这个时候，自己都是要陪客户喝酒，而且是喝到要醉死的那种； 但是，说白了，要吃这行饭，就得干这个事，业界的规矩就这样！ 不送可以，也许哪天就因为什么理由把自己给换掉了，因为太多可以取代自己的公司了..... 而现在这个客户，明显有点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公司的副总，说白了，小公司，很多一个在某个工厂里面做个领班，甚至是操作员的，只要出来创业，真运作起来了，当个什么老总之类的大把的； 只不过，这些公司很快都会被淘汰掉，副总这个职位，其实含金量并不高，高的是他所从事的是怎么样一个公司； 所以，听着凌志很低调的答复之后，李志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么样看不起或者什么甩脸色，这都没什么意义； 傻子才会那么做，哪怕是他们是个皮包公司，哪怕最终没给自己带来什么结果.... 口头爽这样的事，李志是从来不去想的，好聚好散，万一对方是个潜力股，就算自己买对了彩票，不是，也就如此而已，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然后，中间，凌志又接了个电话，直接在机场餐厅里面接的，地方不大，走也走不到哪里去.... 交谈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个供应商一开始不同意在他说的期限内供货，后面他也找了另一个供应商，甚至提高了价格； 李志在这方面是高手，只要听了一边说的话，差不多就能明白对方说的话了，这是一种艺术，或者说一种经验。 然后，凌志的回答直接就是回绝，几句话就把对方回绝了，然后李志甚至还看到了他在手机里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这有点颠覆了李志的认知，因为对供应商的事情，一般就是拼两家公司的耐性，其实有时候占了先机，只要磨一下，就有可能会得到一些惊喜； 而现在这个凌副总根本就没照着套路来，直接就拒绝了对方，甚至连报价都不听； 这样，无疑会对他的工作效果有点影响，毕竟就连刚接触半天的李志也知道，他上面还有两个老总，他还要听那两个老总的指示..... 然而，处理完这个电话后，凌志还是这么坦然地跟自己吃着面，聊着天.... 李志顿时觉得，这位爷在那家公司里面的位置应当也不差，至少能拍板，而且，是一种随性的拍板。 任一家公司来说，任何一家供应商能提供更低的报价，更好的质量的产品，任谁都会接受，只要不是交恶到很极端的情况下。 而李志刚刚好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过程，这个和自己名字相同的人，其实也只是在车上和对方通了一通电话，然后，对方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合作方式，然后谈判中止了； 理所当然，凌志找到了另一家供应商，不过，需要提高些价格，但是拍下了板； 也就在这个时候，对方找过来了，提出照着凌志的条件来供货，但是这个时候，凌志却已经不接受了，甚至还把这个人在电话本里拉进了黑名单...... 李志考虑了一下自己，再想了想自己的同事，甚至是高层，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首先就是不可能没有话事权..... 而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凌志在挂掉那个电话之后，竟然毫无负担地和自己聊起各自的风土人情.... 从湘省的腊肉，聊到桂省的米粉，然后，再到粤省的那些茶点.... 这在李志的眼中看来，这可能是自己接待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一个客户； 一帆科技这么一个古怪的公司，也一下子就印入了他的脑海里，而且很深.... 他以一个上厕所的借口跑进了洗手间，躲在厕所里面拼命地搜索着所有与一帆科技相关的信息； 然后，李志直接折服了，这家公司生产的都是出人意料的产品，而且，就是明显的黑科技。 这下子，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凌志敢在供应商面前摆谱了，因为他们都不够格.... “凌总什么时候再回珠市给我吱个声，我想约您吃顿饭，带上家人，到时我请客，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个人投缘，约着一起吃个饭，我带上我老婆，我绝对不打发票，个人请的，”李志说道，态度很是诚恳。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很担心自己被拒绝，或者说，被拒绝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自己和这个凌总还是有了些接触..... 而李志不清楚的是，凌志心里这会还在忐忑着，张一帆他们会不会接受他的决定，这些事情，并不是他不想汇报到上级，而是上级真的联系不到啊！ 每天晚上十点的电话会议，确实可以交流，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等不到晚上十点钟；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两个大老板都是在和军方合作，工作期间手机不能使用也是正常的。 在李志的面前，凌志还有些保留，却也给了他足够的提示，毕竟是有点缘份，名字和自己一样的呢，而且态度真的不差，明知道自己是个小厂子出来的； 但是，公司到底行不行，其实他心里真的没底，特别是和张一帆王北北合作了之后.... 一个企业，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即便手里有再好的产品，没有销路，最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对李志的话，凌志的回答就是:“不用！” 说这话的时候，凌志心里很有底气，即便是在外企做了那么多年的事，他也很清楚，自己该避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凌志并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张一帆还在痛苦之中。 第134章：挑战与机遇 军品的要求非常高，即便是心里打了许多次预防针，但是张一帆还是觉得很痛苦。 当进入到研究所，拿到厚厚一本，足足有一百多页的规格书的时候，张一帆一下子就懵了； 仔细地看完这本规格书，张一帆就用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同时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了好多关键的东西； 在这一点上，他也是很佩服总装这边的效率，刚刚才达成合作协议不久，立项都没几天，就把这么专业的规模书弄出来了； 虽然这肯定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而且里面的有些要求应该是拟用的类似装备的规格，但是草拟，修订，审核这些过程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而这些要求，使得他发现，这个六足机器人几乎要完全重新设计； 比如说防水要求，它的要求是原型机能达到大浪的防水保护： 也就是可以持续2－3分钟抵抗水下3米的深度，100公升/分钟的流速，100n/m的压力； 而量产型的，要完全可以在水中使用，即便达不到，也必需要满足可以在水下一米浸泡超过三十分钟无故障； 这样的要求是张一帆在以前从没考虑过的，而现在综合军用的情况，这些要求确实也是必需的； 没道理说一台军用机械只能在天气良好的情况下出勤，那种鸡肋拿来干什么？ 要达到这样的防水等级，电路的连接，核心电路的密封，力回馈传感器，摄相头等等部件的安装与防水，这些都是问题； 还有可便利拆卸，由单兵运输这个要求，也让张一帆有点头大； 这个要求看起来有点模糊，但是经过与研究所和北方兵器的专家们资询后，他才了解到： 一般的军械设计中，单兵负重不会超过三十公斤，这里面还包括枪械弹药和一些水壶之类的负重； 而军用六足机器人有一个要求，就是装甲要能防护7.62毫米枪弹于一百米距离的射击及小口径榴弹或者爆炸物的抵近爆炸； 这也就意味着要背负至少5毫米厚的装甲，而背负了装甲，也就意味着会增加重量，电池组的容量同时也要加大； 结果张一帆加上一群专家在一起，花了两天时间做出了个初步方案： 整体的重量足足有七十几公斤，光光电池组就将近十公斤，电池采用的是可快速拆卸式电池组； 要是再加上一个柴油发电机和一个组备用电池再加上一桶发电用的柴油，基本上就是一百公斤了； 也就是说，要想真想拆卸运输的话，起码要五名战士才能伺侯得起这台机械； 本来张一帆对此也颇为满意，用上了军用汉芯三再加上一套自动寻的系统，这六足机器人就可以依照北斗的导航自动行走，完全可以再搭载发电机，备用电池及油料，甚至还可以帮助战士负重一些东西，方便得很； 没事谁会去把它拆了扛着玩？ 没想到，很多资深的研究员都站了出来，纷纷说太重了，必须减重； 因为很多偏远的哨所，驻扎的全体人员也就两三个，而且有些哨所的地势及环境非常恶劣，连马匹都上不去，平时的补给只能靠人背上去..... 于是大家又都忙了起来，从整体上进行优化，多余的地方能减则减，装甲部份及一部分传用部位都改用了重量较轻，强度较高的钛合金； 这样一下子就减下了十几公斤的重量，只不过造价也随之攀升了不止一倍； 然后，发电机组也由北兵这边承接了减重优化的任务，他们要把十二公斤重的发电机减到八公斤以下，而且，运行噪音也要大幅降低.... 电池的连接点也是个问题，因为要考虑到便于拆装，又要顾及防水，只要不是完全纯净的水，那就是导体，接触到了就是短路； 为了达到电池接线绝缘的目的，张一帆想了很多办法，最终用的是手机防水袋的卡扣设计，他采用的是双层防水，而且还再加上了一个短路保护电路； 然后，就是实际制造原型机的时候了，画板的画板，布局的尽力在做空间布局； 北方兵器承担起了各件定制器件的生产制造，原型机的面世已经是指日可待，但是想到将要面对着那么多苛刻的测试，张一帆心里也是没有半点底.... 这样的阵仗他根本就没遇见过，更谈不上怎么去应对处理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这里辛苦一点，一线的战士就能轻松一些.... 机体的重量降低了，也就意味着动力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强劲了，是该把电机换个功率小一点的？还是再把电池组改小一点，从而进一步减重？ 这又是一个大问题，军方对续航能力的要求，简直就是越长越好，动力更是越强劲越好，但是这里面本身就存在着矛盾，没什么两全齐美的说法，必须有个取舍。 这下，张一帆再次头大....何况，他心里还牵挂着自己的事业，偏偏进入了这个研究所之前，就要把手机放在一个柜子里封存，工作时间内，根本没办法与外界联系； 哪怕是跟班一般存在的王北北也一样..... 唯一能看到的前景，那就是成品的价格，军方愿意以不高于一百万的单价来购买，具体还要看实际的采购成本和生产成本； 这里面的利润让张一帆看得非常眼馋，人家要求是高，但是单价也放在那里了，无论怎么做去，利润都能有所保障..... ————————， 在机场里侯机的时间里，凌志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电话，同时也被打进来了多少个电话，这比他以前上班的工作累得太多； 他有点疲累，甚至有点电话厌倦了，只是一股信心在撑着自己在前行着。 在以为自己搞定了所有的供应商就万事大吉的时候，他又再次接到了个电话： “请问是一帆科技的凌总吗？” “我是...” “我这边是华国公安部的装备采购人员，我们领导对你们的那款水蛇产品非常感兴趣，可能会有一笔不小的采购需求，只不过联系不上你们的张总和王总，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 “我已经订好下午的机票要飞泉城，你们派人到泉城吧，我们在泉城好好谈一下...”凌志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我们对这个产品还是有一些需要特定的要求，跟民用的要求不一样，面谈是必须的，但是你们先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对方的女声很清淅，也很温柔，但是目的明确。 “我们公司的研发人员正在参与军方的项目，目前我也没办法联系上他们，我能做的，也只是能够记录你们的需求，然后提供给研发部门，最终才能确定方案...”凌志很认真地说道。 他可是很清楚，水蛇机器人这东西，本来是北方兵器先提出的合作，然后，还是没能达到他们的要求，最后项目被无限期停止了..... 而现在，东方不亮西方亮，北兵那边是不会在这上面投入什么了； 但是公安系统突然表现出对这个项目有点兴趣，本来已经定义为民用的东西，一下子又变得有点增值了； 若说之前，凌志跟供应商下单，基于的是爆款的惯例，也就是首批产品销量的五到八倍，他取个保险点的值，生产一万套； 这个数量理论上就完全可以应对缺货的危机，再爆款的东西，受众被局限了，它始终还是一个偏门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但是，如果把公安部的采购加进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全国有一千多个县市，这里面的订单量有多大，几乎无法估量.....也就是说，那将会打开一个庞大的市场。 但是，到底能不能接下这份订单，就已经不是凌志这个层面能说了算的； 第135章：北兵的测试结果 北方兵器公司总部，一个大会议室里；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会议室里的投影屏，其中江副总就在一个极为中央的位置，投影屏上放的正是水蛇运行中的录象； 这个时候，画面突然被暂停，一名手拿着激光笔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说道： “根据我们的试用及测试，这款‘水蛇’产品是否具备军用价值，我们暂且不谈，我会接下来用实际的测试结果来告诉大家；” “不过，也提前透露一下，这款产品在性能上，比我们之前与一帆科技合作后搁浅的水下机器人项目要差上好几倍；” 这个时候江副总虽然面不改色，却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与一帆科技合作的水下机器人项目，他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 从项目的启动，到最终搁浅，都是他一个人拍的板，好在这个项目开发的时间极短，所耗费的人力物力都不大，倒还不至于对他的地位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一帆科技那军用项目搁浅后单独开发出来的民用版具有军用价值，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么，难也会有些竞争对手把这事情拿出来说，那绝不是什么加分项... “它的移动速度过慢，续航能力低，不可以连续使用，几乎没有负重能力，通讯方式只有wifi，手机信号和RF，抗电子干扰能力差等等缺点，未经优化前，不适合我军使用；” “但是，它同样也有很多的优点，只有两厘米粗，七十厘米长的身体使得它非常便于隐藏；” “无论是沙地还是草丛，沼泽，我们实测它的运动噪音都没有超过三十五分贝，也就是它在夜间潜入的时候很难被发现；” “而且，专门面对民用消费市场的它价格非常便宜，它的高清摄影及远程遥控行进功能，可以在家庭里面很好地起到一个活动监控器的作用....所以我们预期，它将来会有极高的销量....” “这正是这款产品的可怕之处，”讲解员说着按了按手中激光笔的按键； 投影屏上显示的内容立即转入了一个PPT的页面，那是一个试验室里的照片，照片里面的人正在忙碌着手里的工作.... “这个画面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因为这是我们公司的电子实验室之一，大家都有到过那里面参观；” “但是，如果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张照片是我们的测试人员用水蛇潜入拍摄的；” “我们的测试人员在测试过程中一直离实验大楼约有五百米远，而那条水蛇从进入大楼后如入无人之境，在工作中的电子实验室里潜伏了半个小时，录音录象，直到离开，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都明白。” “一些间谍特务可以使用这个看起来像是玩具的东西来窃取军事机密，甚至一些无聊的百姓也可能会使用这个东西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无人机进入军管区域，我们可以使用低空雷达加激光武器击落，但是对这种贴地爬行的东西，目前还没有一个有效的侦测方法；”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一帆科技那边提出，这款水蛇的攀爬能力很弱，没有办法翻越高度超过二十厘米的垂直障碍物；” 讲解员再次按了按手中的激光笔，画面转变成一个模拟训练场； “我们在实弹训练场上作过实验，在保证通讯信号不被干扰的情况下，这款水蛇可以在十五分钟内轻松完成对一个排的野战阵地进行搜索；” “同时，我们与派驻公司的实验部队进行过一场演练，他们在一级战备的情况下，在白天被两条水蛇成功潜入阵地，并且完成对整个阵地的拍摄；” “最可怕的是，三名士官在使用配有红点瞄准镜的枪械，打空了一个弹夹也没能击中一条在五十米外的沙地上行进的水蛇....” 会议室里顿时一阵说话声，众人纷纷交头结耳.... 讲解员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这个水蛇，并非不能军用，正因为它的小巧，不止是间谍行动的好帮手，应用到实战上面，也是有着不少妙用； 能够执行潜入，侦察这两项任务，就已经把它所有的缺点给掩盖掉了；何况，那些缺点并不是不能改进.... 汪副总现在心里也是颇为不好受，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思路被局限了，一味地考虑续航，载重，甚至是搭载武器.....却从来没有往侦察，潜入这方面去想； 其实也不能怪他，因为机器人大赛的视频他是看过的，在他脑里有了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就是认为这个东西本来就应该很大.... 谁会考虑要用一条两米多长，十几厘米粗的东西来执行陆地潜入这样的任务？，隔着几公里都被人发现了，除非是在草木茂盛的丛林地带..... 然而，一帆科技竟然在合作项目搁浅后不声不响就弄出了这么个玩意儿，然后还拿去参加什么莫名奇妙的钓鱼大赛； 要说这钓鱼大赛里他们没有搞鬼，江副总是打死也不会信的，但是，这些在他眼里都是些小伎俩，上不得台面； 看到他们的新产品用钓鱼大赛的奖项来作为宣传，江副总更是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这种宣传方式，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幼稚； 他甚至有点不太理解，要说张一帆和王北北那两个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也就算了，难道那个明显很有市场经验的凌志也没劝住他们？ 让人买两台水蛇回来看看，只是江副总觉得，他们那个技术，说不定能给自己这边带来一些什么新项目的灵感； 因为那个大水蛇的项目哪怕连原型机都造出来了，但是北方兵器这边派出去的工程师们回来后却几乎是一无所获，连驱动的原理都没搞明白..... 如果说只是拿个产品来逆推，没有推出原理来也是情有可原，这可是参与到设计制造中去了，这都没搞懂，那就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结果，一帆科技还真给自己放了个大招出来，这种感觉，让江副总有点哭笑不得.... 潜入，侦察，如果再加上定位，这些功能就足以干很多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它是那么的便宜，而且体积不大，重量很轻....哪怕是人手一条，也几乎不会给战士增加什么负重，却能成倍地提高作战的效率； 可以想象，当两军对峙的时候，悄悄放出几条水蛇先把对方的阵地给侦察个遍，再发好个定位.... 一旦开战，直接就是一通炮火下去，自己这边可以安安稳稳在躲在防炮洞里，抽着烟，嚼着口香糖，顺便通过这水蛇看看对方惨成什么样子.... 再或者，巷战或者阵地战，放出几条水蛇.... 夜间突袭，用上带上夜视仪的水蛇..... 可以说，几条小小的水蛇，就可以改变小规模战争的格局，让敌方疲于奔命，已方的伤亡肯定也会大为减少.... 这样的神器，如果出现在此时正发生武装冲突的那些热点地区，肯定会大受追捧..... 当然，这只是假设，没有渠道的话，他们连华国民间用于航拍的无人机都弄不到.... 而现在，一帆科技竟然把它拿出来放到网上卖，让人用来看家，学钓鱼，水里看美女？ “先把这个结果向上汇报吧，”江副总叹了口气说道，他是这场会议里职位最高的人，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是再合适不过了，否则听别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还不知道要争论到什么时候。 “同时，也要向商务部及海关建议，一帆科技的水蛇禁止出口，不允许任何民众及团体以任何理由将其流向海外....” 第136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张一帆接到北方兵器的人员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水蛇很可能被列入禁止出口名录？建议不要接受任何出口的订单，以免造成违约.... 我还在担心卖不出去，你还给我禁止出口了？讲不讲理？ 他倒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因为本来这东西就销量堪忧，更别提出口订单了，至于来自北方兵器的建议，他也就是听听； 至于什么原因，张一帆也打听了，不过来通知的只是个传话的，一问三不知，他索性就把原因归类于类似汉语编程之类的东西； 不过，张一帆又是一个劲打听，这进入了禁止出口的产品名录，会不会宣传； 能不能出口不重要，宣传对他来讲更重要，要是在电视上或者一些权威的报纸上有着那么一段正儿八经的官宣，那么产品就很容易引起人们的好奇，同时也会带来更多的用户.... 这效果，比买黄金时段播广告还有用； 张一帆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这批说明书和包装盒用完了，下一版本的，是不是要加上一句： 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本产品禁止携带出境； 这也算是个噱头，说不定还真有人看到这个，因为好奇买回家研究.... 这个时候，张一帆还不知道，水蛇这个产品几乎已经卖脱销了，因为今天还没到公司内部开会沟通的点； 所以，这算是一个利好的消息，一个出口禁令，一下子就把水蛇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上升到了战略级别。 毕竟华国禁止出口的东西并不多，所禁的也都是战略级别的，普通老百姓想买也买不着； 而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老百姓可以买的，还是禁止出口的东西； 别的不用管，买就对了！即便没什么用，拿来吹牛都好啊！ 以前是国外封锁，对华出口那是禁止这个，禁止那个，现在咱们也有东西禁止出口了，这就是进步啊！ 所以，当张一帆把这个消息口头转告给王北北的时候，还特别骄傲地说了一句：“只有牛逼的产品才会被禁售，没有被禁售的，哪怕再高科技，那也肯定不够牛逼！” 王北北一开始还颇以为然地点头，随后突然问了句：“那枪械呢？” 张一帆昂着脑袋：“能杀人的玩意，你说牛逼不牛逼？” ——————， 没等张一帆为这个信息乐呵多久，很快他就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紧急赶来，包含有军方，发改会，保密局及国安等等部门的人员； 他们的到来直接惊动了研究所的高层，他们第一时间就派人，把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人从保密实验室里直接拉了出来； 一群人坐到会议室里，人员到齐后，第一时间宣布的是上级对《汉语程序语言》的暂时处理结果； 一帆科技可以在使用汉语编程编写各种程序或者操作系统，并可正常将产品用于商业应用及民间销售； 但是，不可将汉语编程的基础程序及其代码公开或出售； 汉语编程程序可进行民用的简化后，对外出售基于汉语编程的操作系统下的编程程序； 军方将与一帆科技合作，以有偿授权使用的方式使用军方所需的系统及程序编程，一帆科技应提供所需的技术支持及指导，授权价格由物价局，信息产业部及军工委共同拟定，一帆科技有议价权； 简单来讲，也就是汉语编程暂时不可以公开，但是一帆科技可以对外出售用它编写出来的程序； 如果要将汉语编程公开，也不是不可以，那么一帆科技首先要用汉语编程编写出一个操作系统，然后公开的是基于这个新操作系统下的阉割版程序； 可能最为理想的一个结果，就是军方要付费使用这个汉语编程，但是一帆科技只能讲价，不能定价； 这些东西，是以通知的方式进行的，算是军方对一帆科技释放的善意： 即限制了一部分权限，但是又开了大部分的限制，同时也表明了一种商业合作的态度，而不是强硬地夺取； 对这样的结果，张一帆和王北北都颇感意外，当然，也很满意。 不过，进入到下一个议题的时候，就不是那么让他们觉得愉快了.... 在完成通知之后，军方便提出水蛇这款产品有潜在的威胁和隐患，有可能会威害到国家安全； 要求就是让一帆科技立即暂停所有水蛇产品的生产，同时整理并尽快提供之前发货的收件人信息； 言下之意，就是在解决问题的方法出来之前，暂时要停止把这款产品投入到市场上； 甚至要做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会需要逐一收回已售出产品的准备； 在这一点上，张一帆倒还不太担心，因为市场上那么多无线录音，针孔摄相，甚至是无人机，都可以正常流通； 这个水蛇，无非就是几个功能的集合体，还不至于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故而，听了会议室中各组人员纷纷发表的，对这款产品投入到民用市场上的担忧之后； 他和王北北讨论了一番，他认为，军方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证据，或者说是一个信心； 确证这个产品的在市场上流通不会造成机密泄露，或者是有关键区域被侦察的情况发生； 张一帆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方案：给每台产品强制安装卫星定位模块； 即：产品无论是否开机，都可以随时侦察得到它的位置； 在导航地图上设置信息敏感区域，只要有此类产品靠近该区域，则会由系统向该区域发出警报，并提供即时定位信息； 这一点经张一帆一提出来，在场的人员便纷纷点头； 华国的北斗系统已经完成组网，实现这一警报系统的运行是完全游刃有余的； 而且有了这个系统，哪怕是有人想偷偷携带出境，也很容易被发现； 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如果此产品的军用订单出口，还可以掌握相应的位置信息，当然，这是属军售合同时该谈的东西； 紧接着，张一帆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那就是产品在用户激活时，必须要绑定个人信息； 这就有了个追溯的根源了，即便是有用户真的破坏了卫星定位模块，使用它来从事不法用途； 只要能抓住涉事的机器人，便可以追查到个人信息； 这下，张一帆算是给水蛇机器人上了两层保险，出厂成本肯定会提高一些，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是国内都不给卖了，那才叫血亏！ 得到了张一帆的这个方案之后，各方面都表示一帆科技有面对问题的勇力，和解决问题的决心，是一个爱国的，有社会责任心的高科技企业.... 他们纷纷表示会尽快把方案上报，然后尽快回复最终的解决方法； 张一帆对此也是有些无语，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边汉语编程刚刚有条件解禁，那边水蛇机器人又给盯上了.... 他甚至和王北北开玩笑说，一帆科技的产品难道都是那么的命运曲折，这个刚刚拿出来，被禁了，那个刚刚拿出来，又被禁了..... 只不过，他们两人心中也都清楚，若不是水蛇的隐患确实太大，军方又担心造成自己这边心里不平衡，怕是汉语编程这东西也没这么快得到解封..... 这应该算是先给一颗枣再敲上一棒子..... 别人一年到头开发那么多产品，赚得盆满钵满的也没惹什么事，谁叫你一帆科技随便弄出个东西都是犯禁的技术.... 张一帆：当初我就没想那么多..... ——————， 人到了泉城，凌志一下飞机，手机取消了飞行模式，他便发现好多个来自信诚电子的电话； 回了一个过去，果然不出所料，产品卖脱销了。 凌志安慰了两句，说明了自己已经到达泉城之类的话，也联系了供应商紧急加班生产原材料，但是明天肯定满足不了开工的要求； 寒暄了两下，婉拒了信诚电子的业务一起吃晚饭的邀请，约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联系，也就挂了； 凌志的当务之急，其实不止是新订单的加急量产，还有警方订单的洽谈； 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搞定的，而张一帆他们到底明后天能不能参与，这还是个未知数..... 他早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技术团队不可能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否则很多业务很难开展起来。 来到了泉城，自然没办法亲自去到珠大进行校园招聘，但是用人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 那些珠大的机器人队成员，到底有没有能力对产品进改进什么的，现在已经不是凌志首要的要求； 哪怕是他们能够提供一些技术支持，保证产线正常生产，那也能帮凌志缓解不少压力； 至于大三大四的学生，只要他们能帮得上忙，以实习的名义提前离校根本就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校方对这种事大多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就业率也是他们一个很大的考核因素..... 毕竟在信诚电子那边的代工，如果因为技术原因停线的话，费用可是要计在一帆科技的头上的，这几十号人和设备哪怕停上一个小时也是两三千块钱的损失； 这些事情，都需要在晚上与张一帆他们开会商量之后才能拍板； 这个时候的一切困难，对于凌志来说，那都是必然的过程； 他可是踌踌满志，展望着未来，等待着风雨过后出现的彩虹.... 第137章：外伶仃之旅 贺婷是一个珠市的企业职员，平时也就是公司——宿舍两点一线，周末偶尔和同事朋友出去逛逛商场，超市，再尝尝美食的那一种； 珠市租房其实并不便宜，小职员的工资也不高，再加上未婚的女孩子，总有些小东西要买买买，积蓄也不多； 这次是刚发了工资不久，难得和几个同事约好一起出来短途旅游，行程并不远，就是跑个外伶仃岛两天一夜游； 两百四十块钱的往返船票，非暑假周末一夜三百块的双床房，这样玩个两天，怎么也用不上一千块钱； 贺婷性格开朗，是喜欢旅游的人，何况是来自湘省，根本就没怎么见过大海，故而在抵达码头依始，便是一脸兴奋，到处拿着个手机自拍； 哪怕是上了客船，也是激动得跑来跑去，又是拍那条最长跨海大桥，又是拍船舱海景的.... 直到被晃到发现晕船了，这才老实地回到位置上，在一众同事面前捧起了垃圾桶.... 不到一个半小时的船程后，摇摇晃晃下船，喝了几口水的她再度满血复活.... 照着电话里那个酒店老板的提示，她们一行四女两男一共六人坐上了前来迎接的三轮电瓶车，坐着连蓬都没有的车子沿着岛上唯一的路摇摇晃晃地走着，没几分钟就到了酒店的门口； 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然后带着行李跟着同屋的同事进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第一时间，两个女孩子就开始忙了起来，到处搜索有没有针孔摄相头，洗手间，卧室里，可见的地方都搜索了一遍，没有什么发现.... 俩人躺在床上，一边吃着带来的零食，一边看电视聊天，好不惬意.... 一直呆到了下午将近四点钟，俩人这才换上了泳装，给手机套上了早在网上买好的防水袋，再披了条酒店的浴巾，穿上酒店的拖鞋前往沙滩——这个时候，海边就没那么晒了； 外伶仃岛的海水确实很清，海景也确实很美，但是岛真的很小，哪怕是沿着那条环着半个岛铺设的走廊走上一圈，其实也就是半个小时多一点； 沙滩更是小得可怜，也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篮球场的宽度，沙子较粗，没有细腻的感觉..... 这些倒没有让贺婷太过失望，在来之前，她和同事们都在网上查过功略，也问过来过这里玩的同事，心里早就有了底； 在贺婷看来，能亲眼看到这么清的海，能亲身到这海水里泡一下，再吃吃海鲜，就值回票价了； 旅游不都这样吗？到没去过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然后，感觉没那么坑，那就不错了； 来外伶仃玩，其实就没什么额外的消费项目，以前还有个收费氧气潜水体验的，后来据说是被取滞了； 所以，岛上除了吃喝还有买买买的消费，无非就是租钓竿，租鱼笼，还有租游泳圈这样的服务消费； 连冲淡水这样的收费都没有，绝大部分人都是回酒店冲，因为隔着就那么几十米或者百把两百米路.... 不得不说，得益于互联网时代的信息发达，避免了很多坑人的消费，甚至风评太差的景点直接可以把人拒于千里之外..... 花钱买罪受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想享受的。 就连没来过外伶仃岛的贺婷都知道，外伶仃岛上有着一个市场，里面的海鲜很新鲜，价格也不贵； 商贩中也是有些玩套路的，比如往袋子里放水，再比如在称上动手脚，还有用次的，甚至是死的海鲜来换顾客挑选的新鲜海鲜； 这些事情只要眼尖一眼，看得紧一点就可以避免，至于价格这个东西，反正见仁见智，觉得合适了就买，不合适，那就换一家； 出来旅游的人，其实很多人的心态都会放到了极低，只要不是坑得太过份，都不想为这种小事坏了心情； 要想象在市区的海鲜批发市场里面一边挑挑捡捡，一边不断杀价，那还是省省，老板绝不会给好脸色，要知道在这岛上的大排档里，吃一盘炒青菜，也不一定会比吃一份海鲜便宜，而且肯定不新鲜... 正因为有这了么多信息打底，再加上游玩的心态很好，贺婷一到海边就玩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一脸好奇加兴奋的贺婷也和同事们合了几个影，有在水里玩的，有在沙滩上玩的，甚至还有捡了几个别人捡看都懒得看的小贝壳的照片.... 后来，她索性泡在清凉的海水里，看着远方，身体随着海浪起伏，还别有一番味道，脑子里空空的....很愉快，很清爽的感觉.... 她甚至开始想象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父母接过来，带到这岛上来玩两天； 老人家在山里辛苦这么多年也很不容易，把自己养大成人，还供自己上大学，一辈子都没到过省城； 带二老到这里来看一次海，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女儿长大了，女儿能过得很好，老两口应该就安心了.... 只不过，喝到一口海水后，她整个人就都不好了，苦苦的，咸咸的，还带着一股腥味.....别提多难喝了.... 然后一转身，就看到自己那几个同事坐到一起，喝着冰镇啤酒，啃着不知道是谁带来的绝味.... “贺婷，贺婷快过来....”和自己同一个房间的女孩拼命地招手叫道。 贺婷走了过去，她确实想喝点东西，嘴里的味道不好受.... “我们可是拍了你游水的视频哦，你要是交了赎金，我们就把它发给你，看在你那么漂亮的份上，我们的要求也不高，两瓶青岛啤酒就好；”一个男同事笑着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贺婷故作死皮赖脸地笑道； 她很清楚，这帮同事都是喜欢玩闹的，何况，本来就不会游泳的自己，别说游了，离岸边远点都不可能，而且，身上的泳衣也是包得严严实实的，被拍了也无伤大雅。 “即然这样，那么我们只好把这些视频删掉了....”另一位男同事装着一脸惋惜的模样说道，“可惜了，这视频拍得那么好....” “等等，先让我看看，”贺婷叫道。 她知道这些同事都是在开玩笑，但是开玩笑也要适度的配合，虽然都是打工族，但是谁真会在意那么一两瓶啤酒的钱？ 抢过了同事的手机，贺婷立即点开他们所说的视频： 很明显这视频是在水底下拍的，拍到了自己水底下的身影，同时还透过水面照到了自己溅着海水的面容； 拍出来的效果很有美感，特别是在海浪拍来的时候，自己吃惊而逃避的那一刹，更是显得无比纯洁，天真..... ‘怕是影楼拍出来的效果也就是这样了...’贺婷心里第一时间想道。 随后就想着，这个视频，自己可以截上几段上传到朋友圈，仅凭那画面中流露出来的美感，肯定是点赞连连....那是从不一样的角度演辑的自己.... 有着水底的朦胧美感，还彰显着海水的清澈，更能体现出自己的身材.....在水里，泳衣是那么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 ‘到底是谁什么时候到我身边拍的视频？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查觉？’贺婷心里有些纳闷，她一直回忆着，但是没有任何印象.... 然后，下一秒，贺婷在手机屏幕上的手直接往上划，她知道这个行为有点不礼貌； 但是大家一起出来玩，这两个男同事拍的肯定都是自己和姐妹们的视频或者照片，看看倒也无伤大雅； 若是在平时，她看相片，也只会是看手机主人展示的那一张，绝不会乱划，这是最基本的东西.... 然而这么一划，贺婷就发现，画面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因为里面竟然是一些海底的动物游动的画面，还有着海底的一些景象，非常清淅，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里面被树枝卡住的塑料袋.... 贺婷不死心，又往上划了一个，两个视频，结果是同样的，都是拍一些海底的东西，看起来很奇妙，很美丽..... 同时，也很不合理！ 因为大家都在这里，说谁潜水出去玩一会儿没注意到，那还有点可能，但是跑那么久，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岸边还有好几个救生员坐在那里，谁要是在水里潜游得略久一点，早就被救生员直接给暴力拖上岸了....这是他们的工作。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拍的？”贺婷终于忍不住问道。 “请我们两瓶啤酒我就告诉你，”一个男同事说道，旁边的另一名也在呵呵笑着。 “两瓶就两瓶，”贺婷装作气鼓鼓说道，女孩子固然在某些地方会斤斤讲较，但是一般都不至于为了几瓶啤酒而会有怎么样的异样举动。 “就是这个，”男同事很是高兴地举起了一条蛇状物，一脸炫耀：“一帆科技出产的水蛇，水底拍摄，海底探索的神器!” “多少钱？我也想买一个，”贺婷说道，这次的态度很是认真。 “998块，不过，贺婷你买这个其实没什么用，想玩就拿这个去玩吧，”男同事说道。 “不用了，你帮我买一个吧，回公司我就把钱给你，”贺婷一脸坚决道。 她心里还在想着如何能和家人在这个小岛上有着更好的体验，自然不可能接受这个没什么感觉的同事的‘好意’。 “好吧，我看看，”男同事只得点开手机，然后麻利地进入了产品的购买界面，最后一脸无奈地给贺婷回了一句：“没货了，而且，这个产品好像还已经被限制出口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去了沙滩，没有坐到沙滩车，或者那个降落伞，其实还真没什么； 只不过，较真了，就总会觉得有些事情没完成，因为可能前往时的目的就是那一个运动。 然后，她拿到了那个网购的网址，因为那位男同学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骗她。 贺婷接下来的行程，自然是照着大家计划中的进行着，无非就是中途多了那么个插曲.... 后面的点菜，吃饭，买单，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人去组织着； 也许吃到的是味道还算不错的海鲜，也许是因为久讳的大海的味道，大家过得都很开心。 凌晨一点钟，大家都还没有睡意，还在海边喝着啤酒或者饮料，吃着小吃还有在饭店里打包出来的海鲜，然后聊着天.... 也许异乡的打拼让很多人确实迷失了自我，为了生活，很多人放弃了太多，但是至少这一刻，大家还有这么一份友情..... 贺婷的心里总觉得这次的旅程有些完美，却又有点不舍； 她甚至想到了如果十年后再相聚会是怎么样，还会这样单纯吗？ 少了人？ 或者忘了当年的情感？ 还是缺了那么一条可以清淅拍摄的水蛇？ 第138章：新的建议 想买而买不到水蛇的，并不只是贺婷一个人； 这款可以起到监控作用的产品虽然才推出不久，却已经有了一些知名度，特别是在特定的人群中； 比如，单亲家庭或者夫妻均外出工作，需要雇佣保姆的，家有老人需聘请看护的.... 他们是最急需这款产品的用户； 只要花上不多的钱，就可以拥有一个可远程监控的活动摄相头，相当于买一个心安，对于工人来说，也是一种威慑； 还有一些水下摄影的爱好者，影楼之类的，买上这么一条水蛇，远比一个水下摄相机要便宜得多.... 至于像贺婷这种只想拿来玩的，反而只是占了极少数； 程涛，外企职员，在同事那里听说了水蛇机器人这种神器之后，他就觉得自己需要买一台，为此他甚至用笔记下了那个公司的名称和网址，以免自己记错了； 老家里，只有老父亲在照顾长年行动不便的老奶奶，田地要伺弄，有时候也少不了有事需要外出； 每当想到，父亲出去时，就只有老奶奶一个人在家，总是提心吊胆，却又没办法； 毕竟自己为了谋生在千里之外打工，每年也就是过年那么几天回家，除了平时寄点钱回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如今天听说有个可以移动的监视器，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有了它，至少可以让自己或者父亲在外出时，时不时看一下奶奶在家里的情况， 然而，当程涛在下班后，找到了那个一帆科技那简洁的官网，却发现没有了同事所说的购买界面，取而代之的是一出官方公告： 致广大用户： 感谢大家对本公司水蛇一代产品的喜爱，我们针对客户的建议，为了满足客户能有更好的体验，决定在现有的基础上对该产品进行升级换代，旧款产品不再发售.... 程涛顿时感到有些失望，他本身就是从事电子制造业的，自然很清楚一款产品要升级换代的周期有多长； 若是不知道有这个产品，那倒没什么，但是知道了，那就有点迫不及待地想拿到，毕竟它真的实用； 于是程涛开始在网上搜索着转让水蛇机器人，一帆科技之类的关键词，他想看看有没有买了这东西后想转让的； 在这种外来人口占多数的城市里，二手家具，二手家电之类的东西还是有不少的交易量的； 不过，令程涛失望的是，他根本没找到任何关于要出售二手水蛇机器人的信息； 倒是发现了一个名为一帆科技的贴吧，里面的贴子并不多，都是些一玩水蛇机器人的照片或者视频，算是一个由玩家自发组成的聚集地； 程涛也注册了个号码，然后在贴吧里面发了一条求购二手水蛇机器人的信息，这款产品推出的时间太短，发到同城网能买到的机会实在太少，还是这个聚集地里机率大一些.... 发好了贴子之后，无聊的程涛便继续在网上看着自己搜出来的结果，本来只是想看看一帆科技还有些什么奇怪的产品，没想到却看到了一则不一样的信息： 一帆科技的水蛇机器人竟然被列入了限制出口商品名录； 这确实是一件惊人的事情，通常受限制出口的商品，都是国家战略物资和先进技术； 国内短缺的物资包括大米、小麦等粮食，文物和古董，还有战略物资如有钨、锡、铅、锌、锑、钛等; 显然，这水蛇只能归入先进技术这一项目了.... 再着几分惊奇和欣喜，程涛便把那个限制出口名录的页面给截了图，然后发到那个一帆科技的贴吧里.... 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刚发不久的求购贴已经被一些广告贴和秀图秀视频的贴子，给刷到了首页的最底下，连个回复的也没有... 他赶紧去自己给自己刷了一个回复，以免那个贴子被刷出首页； 把求购贴顶回最高之后，程涛发现，那个限制出口名录的贴子已经出现了好几个回复： “已实锤！厉害了一帆科技...” “厉害了我的国...” “已转发....” 程涛有点感觉，自己有点溶入了这个小团体，于是也在这贴子里回复了一条：“请问谁可以转让一台水蛇机器人，我有急用，价格好商量....” 过了几分钟后，程涛惊喜地看到了一条回复：“你要急用的话，我手头这个可以转手给你，反正一帆科技马上出第二代了，私信我....” ————————； 又到了电话会议的时间，凌志准备好了纸和笔记本，这上面列好了他在这次会议里准备要讲的东西； 这是他多年前养成的一种习惯，这样做，可以使议题一直围绕着会议的内容，不至于跑偏，也不会漏掉一些重要的内容，同时也方便于控制会议时间； 会议一开始，凌志就首先表明自己已经到达泉城，同时把自己这边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1，水蛇机器人卖脱销了； 2，已经联系了供应商加急生产，预计明天晚上前将全部到货，后天可以投产，要时需要张一帆他们前来现场提供技术支持； 3，公安部那边需要订制一批水蛇，因为他们有一些特殊的要求； 4，人员招聘..... 5，税务.... 张一帆一听，头都大了，事儿真多！ 水蛇脱销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在得到通知要暂停生产之后，他就上官网后台查了，这才发出了公告； 然而凌志这一波采购行动，有点太快了点，若是别的产品，这样做倒没什么，反而体现出他的能力； 可是现在，水蛇机器人不但被禁止出口，国内销售的版本也要加装卫星定位模块； 机体内的剩余空间可能会不足，所以外壳的模具可能还要改进，也就意味着，订购回来的外壳有一部分是不可以用的.... 张一帆说出这一原因之后，凌志立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表示损失由自己承担； 但是张一帆直接就否定了，他说企业必须要有承担过失的能力，同时也表示，采购回来的那部份外壳也不一定会报废，或许还可以卖给警方； 然后，讨论到了产品升级的计划； 张一帆表示，水蛇二代，不单止要增加卫星定位功能，而且要具备通话功能； 其实，实现通话功能也就只差个喇叭和功放模块了，因为水蛇一代本身就有麦克风； 王北北也在这个时候提出，是否要加装投影功能，以让它具有一定的娱乐价值，从而吸引更多的用户； 张一帆很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确实是可行，技术上没有什么难度，而且成本提升不大，可以提高售价来保证利润，但是效果应该会更好； 凌志则认为，没必要统一增加投影功能，可以采用产品多样化的方法； 比如，水蛇二代是有投影功能的，而水蛇二代青春版则是没有投影功能的.... 甚至还可以设计更多种扩产型号: 比如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然后保存到网络上或者内存卡里面，在一定的天数后自动删除前面的录象.... 再或者扩展出来，可以播报天气情况及报时功能，可以充当蓝牙音箱，能给小朋友讲故事.... 甚至可以增加红外摇控功能，根据实测的室温，开启或者关闭空调，根据接收到的语音指令遥控电视机，帮助不会使用复杂遥控器的老人方便地使用越来越现代化，网络化的电视机.... 张一帆把这些建议都一一记了下来，这些东西都不复杂，但是，如果真的实现出来，似乎还很有趣的样子。 第139章：警用型水蛇 接下来的几天，张一帆和王北北在研究所里请了假，两人奔波于信诚电子，手机配件城，电子城及几个供应商之间.... 信诚电子的研发实验室里专门给他们安排了一小块区域，由于两人无论吃住都在公司里面； 无论是保安，员工还是研发部的人员，很多都以为他们是公司的人； 慢慢的，第一台原型机出来了，然后是第二台，第三台....然后被送往军方研究所测试... 仅仅是过了一天时间，测试的结果就出来了：风险可控，允许上市； 于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原材料采购再次继续.... 一帆科技的官网上，更新换代的官宣也悄悄地变了，页首是这么一句话： 距水蛇二代正式发销还有五天.... 凌志也在忙，他招聘了一个男财务，第一时间安排的工作就是成本核算，然后学习报税； 这是必须要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如果一帆科技只是小打小闹卖些民用的产品，那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要卖的水蛇，每一个定位核心部件都是跟专利方买的，也就是说，出货量多少别人一查一个准； 再加上后续合作的有军，警两方，要是有什么漏税的迹向的话，公司的声誉可就坏了； 当然，所有的采购，哪怕买台笔记本电脑，买些文具之类的用品，凌志也尽可能要对方开出增值税发票； 这些发票在计企业所得税的时候可以适当减税，至于出口退税什么的，已经没什么想头。 警方的订单也在这期间给谈了下来，一共谈的有三种型号，不过有一种型号没谈拢： 第一种：带有电击器，可执行潜入，抵近制伏任务的I型； 当警方的谈判人员听到张一帆提出可以实现高压电击的时候，可别提有多高兴了； 执行一些抓捕任务的时候，民警常常会遇到一些持有枪械或者武器的疑犯顽抗； 而有了这种可以电击的蛇型机器人，即便是在对峙中也可以用它从疑犯不注意的角度悄然逼近，再一下子电击，使其暂时失去抵抗及行动能力； 绝对是抓捕的一大利器，特别是在夜间或者光线不足的地方使用，效果更佳； 特别是张一帆说出蛇头及蛇尾都可以安装独立的电击器时，谈判人员更是高兴坏了； 毕竟这种蛇型机器人是趴在地面上行进的，不可能用它来喷催泪瓦斯，有这样两个电击器，那就是双重保险了； 这个型号还有个特点，就是喇叭声音要求最大能够达到七十五分贝； 这是什么个概念呢，也就是人耳听觉舒适度的上限，超过这个声音，就会让人觉得吵闹，烦燥.... 也就是说，这一种I型，除了基本的监控之外，主要特征就是具备攻击力，同时还可以用来喊话； 第二种型号也就是II型，则是用于潜入侦察或者临时监视用的，它的要求是体积尽可能小，以便于进行伪装； 所以，张一帆当场提出的方案就是把蛇头尽可能做得小，暴露部份与针孔摄相头相差无几，而且还可以遥控转向； 而且为了长时间工作而不被发现，这一个型号还要在背部安装太阳能发电板， 第三种型号III型，要求耐高温且防水能力不得降低，在三百度高温下能运行至少一分钟； 除常规摄相头外，还要装备夜视仪及红外生命探测仪，以执行火场搜救任务； 这一个，张一帆想了想，暂时没办法，接不下来； 主要是耐高温与防水这两点有冲突，塑制的外壳与软硅胶组成的密封机构，在高温下会变形，溶化； 而且里面的器件及焊点耐温也达不到这么高的要求，所以，最终张一帆虽然有心做成这个订单，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 即便是最后的III型没有谈妥，警方的谈判人员还是很开心地回去复命了，带着张一帆提出的阉割版方案： 装备夜视仪及红外生命探测仪的搜救版蛇形机器人，可在水下工作，但不能耐高温； 这两个型号的警用蛇形机器人设计，定型对于张一帆来说，比研发水蛇二代还要简单； 因为它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具备攻击能力的I型，甚至直接可以用参加钓鱼比赛的那个型号，几乎不用什么大的改进。 倒是II型的太阳能发电板有点麻烦，即要伪装，又要兼顾发电效率..... 合作意向一达成，结着就是等着张一帆他们拿出原型机，然后交给警方测试，最后拿下订单； 张一帆他们私底下讨论了一番，警方给过来的绝对是一笔大订单； 粗略算一下，哪怕是乡镇一级的派出所不装备蛇形机器人； 粗略算一下，全国有一千多个县，县级的公安局一般都有刑侦支队，I型的怎么也要装备两条，II型的也少不了这个数； 然后是各地的交警支队，特别是高速交警对II型机器人肯定非常欢迎； 在发生堵车的时候，他们连路都不用上，直接用无人机把II型机器人投放到一些关键区域； 比如，在堵车的高速路上把机器人的镜头瞄准应急车道，不用几分钟，采购II型机器人的钱就回来了.... 怎么算起来，这两款机器人的订单都不会少于一万台，警用型的定价肯定不能像民用版的那么低，哪怕是扣税后，利润肯定也是在百分之百以上。 凌志甚至已经放言，仅凭这个水蛇机器人，只要不出意外，一帆科技今年的纯利润就已经稳稳在千万元以上... 只要走完这一步就能完成公司最初的资本积累，接下来就是发展壮大的时候了... 至于王北北，倒没有凌志表现得那么乐观，只不过，私底下在网上搜车的时候，已经不再停留于十来万的车型； 他注目得最多的就是大奔，宝马还有奥迪三大品牌，虽然还是一股吊丝气，边看边说：“死贵，又不实用.....” 但是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明白.... 反倒是张一帆显得较为平静，他让王北北不时维护一下官网，同时也开始在官网上一步一步放出水蛇二代各个型号的功能与参数，算是给产品预热一把..... 同时，还交给王北北一个任务：把珠大机器人队的成员尽可能都签到公司里来。 第140章：徐林的想法 珠市大学， 徐林过得其实并不怎么样，机器人大赛决赛的退赛，使得眼看即将到手的荣誉飞了； 所以，这件本来在校内极为重视的赛事，成了一出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 甚至连校方为此还承担了不少舆论压力，虽然军方后面肯定会给出相应的补偿，比如一些国家级的奖项，或者是一些合作的项目； 但是，在没落到实处之前，他就只能低调地过着，跟同事说话声音都比以往低了几分； 要业绩没业绩，甚至还成别人背后的笑柄，而自己只能默默地背负着一些骂名，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公开，黑锅也不可能让领导来背.... 正处于低落的状态下，徐林接到了王北北的来电； “喂，王老师，别来无恙啊...” “最近还好，你和张老师呢？什么时候来珠市，我请两位吃个便饭。” “你们忙这个我是清楚的，毕竟国防事业非同小可嘛.....” “这个事啊，我现在也做不了主啊，你又只要机器人队的人，这样吧，我先找校领导请示一下，再和同学们沟通一下，有什么结果了再给你回复怎么样？” “不麻烦，不麻烦，能和王老师这样有实力的公司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 挂了电话之后，徐林也有些纠结，一通聊天下来，他也弄清楚王北北打电话过来的意图了； 无非就是想把机器人队的成员招到他们公司里去； 按道理来讲，这肯定是一件好事情，学校的就业率压力就在那里，能多安排几个就业，就意味着少几个失业的学生； 而且一帆科技的潜力，没几个人比徐林更清楚，成立之初就能和军方搭上线，只要不作死，那就是风口上的猪，随时都能起飞； 和这样有潜力的公司达成良好的合作关系，以他们必定起飞的趋势，将来肯定是会大势扩张； 只要对方在珠市大学组织那么几场校园招聘，哪怕只在这边漏下那么几个名额，那也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把一帆科技的军工背景用来作为宣传点，或者只是稍微一透漏，那些热血的学生肯定会蜂涌而至； 如果王北北这个要求在之前，或者说在机器人大赛决赛时提出，徐林肯定是高兴得不行； 而现在，他犯难了； 虽然珠市大学队在决赛临时退赛了，但是在赛区比赛中的表现也是非常亮眼； 所以，机器人队也就被一些自动化及机器人企业盯上了，他们纷纷登门，甚至还单独联系学生， 在机器人大赛决赛后不久，所有学员都已经签订了就业协议，这也算是徐林的一个意外的收获； 在王北北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徐林很是迟疑了一下，若是别的公司，他肯定就在第一时间把原因说清楚了； 然而这一次，他不想把这事就断在这里，甚至还想保留将来合作的机会..... 机器人队的学生签下的公司都很不错，虽然待遇确实不怎么样，一个刚刚毕业的实习生，想一下子要很高的待遇其实也不太可能； 但是，他们签了就业协议的企业都是一些很有潜力的自动化公司，机器人公司，还有个李强更厉害，直接签了一个世界五百强公司..... 这些东西，只看将来的发展，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进入企业从事一个储备干部或者说一个助理工程师之类的岗位，可能工资未必会有一个一线员工加班后的工资高； 但是，几年后，积累了工作经验成长起来的他们，会成为企业的中坚力量； 也许一个一线员工，在几年时间里可能晋升到班组长甚至是主管的位置，但是这些学生却已经能走到工程师甚至是高级工程师的职位，拿着的自然也不会是那种实习生的薪水； 这也就是一种成长的潜力，也是从学习能力到自己把从学校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工作中，并且慢慢积累，自我学习成长的一个过程； 也许在学校学到的东西，在工作中连一成都用不上，但是仅止就靠那一成，也许就可以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同样，在徐林的认知中，在企业内也是这样的，他参加了很多届学生聚会，颇有些感触； 排除一些特别成功的特例，很多学生的职业生涯大都是受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影响； 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就是这个学生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是做电源行业的，很可能他的第二份，第三份工作也就都在这个行业里面转了，因为自己只在这行业积累了经验，后来可能都转不出这个行业了，因为已经到了中年，即便是有心，也冒不起险了.... 毕业后就能进入一些大企业，确实很有优越感，但是，真会直接进入到关键岗位吗？ 并不！ 很多学生以储备干部的身份进到企业里面后，几乎就是哪里需要搬哪里，然后，什么也没学会，就是在企业里当个打杂的... 还有好一点的，公司会组织一个学习班组之类的组织，定期去到各个部门学习，然而，因为技能的问题，当然，里面也有些毕业生眼高手低的原因，不受待见； 所以这些毕业生的第一份工作，说白了，其实积累不了太多东西，而且，离职率很高..... 不可否认有些人是被现实打败了，现实和他们想象的有着很大的差距，而他们失败的经历，在企业里面就形成了一种恶性效应； 反正培养这些实习生大都是会走，花了公司的钱还没等创造出什么价值就溜了； 还不如培养一些员工，哪怕基础低一点，至少用着放心，而且技能还不错；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但是至少徐林没办法搞定..... 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快，社会也越来越复杂，很多东西都变得很浮燥.... 对于徐林来讲，现在就是有一个好机会，有一家很有潜力，但是暂时还不出名的公司，他要招自己的学员； 徐林看得很透，一帆科技别的不缺，但现在就是没人； 任谁进去了，只要不乱来，那都能成为个元老，在这个注定会起飞的企业里面，如果有上这么几个珠大的校友.... 那会怎么样？ 浅一点，那就是带动学校的就业率，再深一点，那要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没太大问题.... 于是徐林已经开始考虑要组织一次会议，把那些机器人队的成员都叫过来，跟他们聊一聊..... 要透露的东西也不多，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可以优先考虑一帆科技，违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140章：上架之前 公司饭堂里， “涛哥，你那个机器人买了没有？”同事黄洲问道。 一般来说，同事最好的沟通时间就是在吃饭的时候，而这个黄洲，自然是程涛一个部门的同事； 俩人平时关系也还不错，然后有什么事也会相互聊着，吃饭总得找些话题，谈工作有时候太让人伤心，还不如聊点家庭的东西； 程涛很是郁闷地答道：“买了一个，还快递没到，是一个叫赵咪咪的网友卖给我的；” “厉害，断了货的东西，这都能买得到，哥你牛，”黄洲翘起大拇指说道。 工作中的同事，如果觉得你有用处，可能会找些话题出来谈，当然，也都是一些关联的事； 但是，万一有一天自己离职之后，那就不好说了，基本上，连自己的生活都根本就没有人关心.... 这就是现实，很现实。 而现在，还在公司里工作着，总要融入这个环境，程涛无奈，但是只能接受。 “别提了，我现在还有点后悔呢，”程涛说道，虽然面无表情，但不似作假。 “不是吧，哥，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可以监控家里的东西吗？” “这话是没错，问题是，水蛇二代有三种产品你知道吗？三型你知道不？如果像买车那样，分什么经济型，精英型，尊贵型，再什么帝王款...那这个新出来的东西，它就是帝王款，”程涛答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黄洲又问道，语气有点弱弱的。 “当然有关系了，我本来可以花一千块钱搞定的事情，一下子变成了三千块了，”程涛说道，流露出一幅不爽的表情。 “涨价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都不是，我从那个网友那里买的，我肯定得付钱，然后，现在出的二代，有一个新款，我又觉得非买不可，”程涛说道。 “不就是想监控家人吗？凑合着用就行了，有必要买什么新款？生产商肯定会不断地推陈出新，但是问题是没必要去跟他们的节奏，”黄洲说道，一脸不解。 “不是，我就想着，家里确实也买了大电视，但是我奶奶行动不便，不可能长时间在客厅里面看电视......” 在程涛说出这话的时候，黄洲一脸不解，他觉得这两个事完全没有关联，但是他没说出来。 “老人家看电视，其实要求很简单，能看到个画面，然后有声音就好，”程涛缓缓说道。 “花个千把块钱，让老人家在房间里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这有什么问题？” “画面的质感自然不会有那些液晶电视好，但是老人用，也就凑合了，他们看的就是个内容，再好的画质，你一天在那里看广告也会烦......” 程涛一骨脑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自己怎么怎么看好这个产品，然后就是后悔自己买了个一代的产品，虽然当时觉得急用，现在却没那种感觉了。 然而，程涛还真不计代价去做了。、 自己家的事，只有自己能明白，跟别人说太多也没用... 千里之外给奶奶播放个抗战片，那种成就感，真不是别人能够体会的，老人家就喜欢看抗战片，而且是真实性较强的片子...... 程涛很清楚，自己的奶奶如果看到这种片子，哪怕画质再差，音效再差，也会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作为晚辈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给老一辈带去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让他们快乐起来； 这就是亲情。 跳广场舞的大妈敢，或者能这么狂，她们的背后，领头的还没几个支持她们的儿女？甚至可能是一些地方的当权者，或者是自我觉得很牛的人，但是无疑，那都是有亲情的基础...... 普通的老百姓，哪怕是走路不小心碰到别人，都会小心翼翼地道歉，因为这个民族，其实没有侵略性，根基就是怕麻烦别人； 作威作福的都是些什么人？只能是自我感觉优越的人！ 扯远了。 但是，无论如何，程涛是一直盯着一帆科技的官网了； 说这人是死忠，似乎也没有太多的问题，总之他一天最少翻上两三遍这个公司的网页； 最终，程涛还是下了单，在那个最贵的，价格两千块钱的那个机器人上下了个单。 送货的地址还是自己的老家。 用两千块钱能够让家里的老人能看到网络上的电影或者电视，然后，自己还可以即时看到老奶奶的状态； 有什么能比这个好？ 网上并不缺少几百块钱一台的微型投影机，但是，这东西根本不实用，因为老人根本用不了，然后，年轻人，也会嫌它的分辨率太低，还有各种问题； 但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很奇怪，也就是，单一的功能花这么些钱，很多人都不会接受； 是整合起来，花了更多的钱，大家都会欣然...... 这已经不是什么忽悠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代，所有一切，都是要用产品的效果来说话..... 程涛没想太多，即便说出来的言语有点偏激，但是事实就是事实，用事实来说话。 至于那个求购来的一千块钱的一代机，还就这样放着了，这真就是他心里最初的想法... ——————。 一款产品即将上市，而且是好几个型号， 其实王北北自己比谁都急，所有的淡定都是表现给别人看的。 有了水蛇一代的铺垫，其实水蛇二代的销售，应该问题也不大，但是，这体现不了他的价值。 说真的，在这个时候，他也想在公司里面坐稳自己的位置； 公司的光环一直在张一帆头上，王北北也想找一个自己体现的机会； 公司里发挥的机会不多，生产方面，凌志有时候已经表现得太过强势，其实王北北心里有点急； 他想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但是，他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做不到； 然而，野心这东西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反正，王北北就是不想让凌志压他一头； 虽然他也觉得，凌志做事确实有一套，但是自己，拿的是公司第二大股份..... 也就是想着，无论什么地方都不要输给凌志，不然掉份.. 张一帆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他专注于研究产品，然后产品出来后怎样，以前还没办法； 但是现在有了，有了王北北，还有个凌志，他们能把产品推销出去..... 自己一直在努力就好了。 这个时候，离水蛇二号发售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第142章：实习生与矛盾 珠市大学在与一帆科技的校园招聘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 徐林与机器人队的成员都单独谈了一遍，当然，并没有讲些什么偏向一帆科技的话，也没有让学生们即时作出选择； 而只是告诉他们一些真实的情况，比如一帆科技的实力，还有给他们代工的信诚电子在国内电子制造行业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甚至还稍微透露了之前机器人大赛决赛退赛的原因.....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徐林提出了个建议，让大家到实地去看，去学习，将来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积累下这么一段实习的经验； 而且，这和他们已经签订的就业协议并没有任何冲突，即便是到时不去签约公司报到，或者毕业后直接去报到，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哪怕是大四学生，也还有一个多学期才会到履行合约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这些学生们作出选择和决定； 另外，徐林还承诺了一个东西，去泉城实习的学生，离校期间会以实习的名义计假，不影响毕业考核.... 原本，王北北以为能来两三个人就不错了的，没想到最后，九个人竟然有八个愿意前来； 虽然，他们是以实习的名义来的，但是王北北并不在乎这些； 不与一帆科技签就业合同，也就意味着不用给他们买五险一金，也不用担心这个项目完成之后，还要考虑如何安置这些人员的事情； 这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要是项目搞起来了，这些人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留下几个最有能力的，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要是后续没什么项目了，大家也就一拍两散....没有负担；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王北北开始忙起来，他先是找信诚电子的HR； 在工厂的宿舍区里临时安排出四间工程师及主管级别住的双人房，然后又联系派了一辆中巴车到机场接机.... 甚至还委托HR的人员帮忙采购了八套全新的床上及洗漱用品，供这些学生们使用，即然省了住酒店的费用，也就没必要在这方面省钱； 然后在工厂附近的饭店里订了一个两张桌子的包间，算是设了个接风宴.... 随后的接机，王北北是亲自前往的，也是表示一下自己这边的诚意； 把人接到后，直接就奔着饭店而去，而这边，凌志也把信诚电子几个相应的生产，工程主管和HR的人给约到了一起； 信诚电子这样的代工公司，其实一般是很难会有客户请吃饭的，所以接到凌志的邀请时，他们都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 客户请吃饭和供应商请吃饭是完全不一样的，跟供应商吃饭会受职业道德规范限制，要避嫌； 但是客户请吃饭，那是没什么好避的，因为这上面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最多也就是沟通，交流； 很快，一脸新鲜感的学生们一落座，菜就开始上了，为了避免学生们尴尬，凌志特地安排了张一帆和王北北和学生们坐一桌，自己则和信诚电子的管理人员们坐到一起； 开饭前，一通例行的讲话还是要进行的，经验丰富的凌志很好地扮演了这个角色； 首先，就是欢迎同学们的到来，叭啦叭啦，然后就是感谢信诚电子的同事们，期待将来的合作会更顺畅，接着才是感谢一帆科技的张总和王总，公司的产品网络预售订单已经破万等等，最后，预祝明天投产顺利，产品大卖..... 然后，开吃，吃了一小会，王北北起来敬酒，于是又是大家全体起立，举杯.... 最后，到张一帆了，他本来不想搞这一套的，但是王北北一再要求，于是也起来，两个桌子各敬了一杯，说了几句通力合作，克服万难的话.... 气氛也就开始起来了，在大四学生李强的带头下，学生们开始鼓起勇气，找张老师，王老师敬酒； 对于张一帆，学生们还只是停留在那‘有毒’的烧烤上，毕竟有几个学生为此闹过肚子，其它的还是有点距离感； 但是对于王北北，那可就不一样了，教他们操控机器人的技巧，还有简单的拆装；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那个演练场里开黑的带头大哥，可以说是亦师亦友，赛前训练接触最多，而且不摆架子，脾气也好，自然深得学生喜爱； 因为决赛退赛的原因，他们甚至没有正经的一起吃过一顿饭，这个时候，自然是最好表示谢意的时候； 徐老师可是说过了，就是带机器人队练习的王老师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宝贵的实习机会，很多学长毕业后好几个月都还在培训中，根本就没机会接触真正的产线； 而自己这些人，只因为王老师的提携，还没有毕业就可以到真正的产线上去实习，去体验，可以说，在起跑线上就比别人要远了一些； “王老师，我敬您一杯！”一名学生站了起来。 “赵义，这次来，可要好好学，好好干，跟合作单位那些有经验的工程师们多学学经验，要是回去了还什么都没弄懂，那可就浪费了我的机票，”王北北笑着举杯。 机器人队里的成员，每一个他都能叫得出名字来，甚至还知道他们的特点； 比如，谁打野会很浪，哪个玩坦克喜欢出攻击装，哪一位玩射手不会走位，总是原地对撸..... 然后，两人一碰杯，干了。 随后，赵义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端到张一帆面前： “张老师，我跟您喝一杯，以后还要跟张老师多多学习....” “嗯，好，喝一个，不过，年轻人吃东西口味不要那么重，”张一帆也举起杯来说道。 赵义干完杯中酒，脑袋里还是有点弄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吃东西重口了？’ “张老师，我叫李萌萌，我不喝酒，我跟您碰个果汁，您随意喝就成，咱们一帆科技的水蛇二代，我可是在网上订了两台....”一个女孩子端着装满了橙汁的酒杯甜甜地说道。 “你订这玩意干嘛？”张一帆一边拿起酒杯，一边好奇问道； “两位老师的产品，我总得表示一下支持啊....”李萌萌笑道。 张一帆皱了下眉头，然后一口闷了杯中的酒，最后露了个笑脸：“这玩意没啥用的，你买两个干嘛？” 看着李萌萌有点委屈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这算不算是粉丝经济？不过以后可不要这样了，一帆科技的产品可能会越出越贵，用不上的你买回去也没什么用，要当托也不能这样当，还不如你在网上发两条夸咱们产品的信息....” “知道了，谢谢张老师，”李萌萌这才笑着说道。 学生们开始陆续敬酒之后，气氛也是搞了起来，便开始有人窜桌了； 首先窜过来的就是凌志，在那边一个人应对一整座合作伙伴的他，本来就喝得有点脸红； 这个时候端了一小杯白酒过来，先是和张一帆喝了一个，接着又跟王北北走了一个，最后还是倒了一满杯，和这八个新来的‘同事’一齐干了一杯； 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直接就承认自己酒量不行了； 张一帆本来是连这个宴会都不想来，产品明天都要投产了，这关节眼上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问题就大条了； 但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不出来见上一面，也是不妥，所以还是压了自己的时间，决定出来一趟； 凌志说要邀请信诚电子这边的关键人员，张一帆也是同意的，毕竟之前的合作也还不错，这种合作还是有很多地方要靠人来处理； 而那边那一桌人，没了凌志这个目标，就开始转而瞄准张一帆和王北北了； 酒场上就那么一回事，别人过来敬酒，要么认怂，要么就爽快喝了，摆谱耍滑什么的，也许能解决当时的困境，但是后面总是留下不好的印象，甚至可能结仇； 这也是张一帆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有些人喝了点酒，就以为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什么都不用管了； “张总，我和你一面投缘，咱们再干一杯，”一名信诚电子的经理端着杯子说道。 “我说过，我酒量不行，只和你喝一杯，这个就免了吧，”张一帆正色说道。 “不用那么不给面子吧？咱们合作的时间还很长哦，”对方嘻嘻哈哈说道。 “合作长不长，不是你可以考虑的事情？我要是给你面子，那就是丢我的面子，还会有谁会给我面子？”张一帆的语气变得有点重了，任何事情，他都不怎么在意，但是想用一些伎俩让他难受，他是不接受的。 “这样吧，张总，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干了，你看着办，”对方说完直接一口把杯里的酒干掉。 在他眼里，凌志应该是这个一帆科技的话事人，而他也是带着诚意来请自己参加这个晚宴的； 至于这个什么张总，一晚上也没说什么话，情商低了不说，在公司里肯定也没什么话事权； 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只要能搞定话事的人，那么其他的人都很简单； 至于敬他一两杯酒，说白了，就是给他点面子，抬举他，还有一点，就是看他不得不喝然后醉酒的丑态.... 要真是不识抬举，那也没所谓，毕竟对那个凌总，他真是表足了态度，人家喝半杯，他能喝一杯，这点诚意应该别人是看得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在信诚电子里干什么的？”张一帆突然问道。 “赵亦龙，工程部经理，”那人笑着说道，带着点傲气。 一帆科技之前这点订单，对于信诚电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现在说的什么量产，其实也没什么地位，若不是老总那边发了话，大家根本不会把这种小订单放到眼里..... 如果是一些知名品牌的客户，赵亦龙肯定没这么大的胆量，但是，对于这个连招几个人都要请自己公司的人来吃饭的小公司，他还真不怕，甚至可以随便拿捏，毕竟自己上头还有人。 店大就是能欺客，但是客户还真拿他们没办法，能这样高标准严要求，而且在业界还能有点地位的代工公司并不多； 一旦心里有了那种舍我其谁的想法，那么，也就觉得自己占了很大的主动性。 人有时候会飘，但是飘到什么程度，也得看自己的眼界有多远。 张一帆怒了，他很少怒，但是这一次，他直接现场就说了一句话：“我们公司的产品明天投产，我不希望还会在现场看到你！” “但是不好意思，我明天还真会在，而且会去巡线，”赵亦龙贱贱地说道。 “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里，如果明天你还能在我面前出现，我不介意换一个代工的公司，订单上的损失，我现在还付得起，”张一帆缓缓说道。 赵亦龙一下子就有点慌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代工商的经理，他的职位并非无人可以取代.... 这个什么张总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且不说，但是，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放下的话，肯定有他把握的度，否则只能等着被打脸。 这个时候，他再怎么傻也知道想要拉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说是他之前认定的那个可以保证自己存活的凌总。 于是赵亦龙没有再和张一帆说什么狠话，而是直接凑到了凌志身边：“凌总，您这边的人，有点不给我面子啊，来，咱们喝一个，我喝了，您随意....” 没想到，之前一直很热情的凌志这会连杯子都没去碰，只是淡淡说了句：“明天你最好就别出现在产线上了，再说白一点，以后我们公司的产品，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么一下子，赵亦龙的心顿时唰的一下子凉了，这个时候如果还弄不清楚事实，那就太傻了。 好端端的一次客户请吃饭，原本都聊得好好的，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就是自己去多让客户喝了几杯酒，然后想看一下对方的丑态？ 脑子一下子乱了，是有点喧宾夺主了，然后，还犯了众怒了？ 赵亦龙瞬间觉得自己在信诚电子的前途完了.... 就因为自己看不起那个所谓的张总，然后，其实没看清楚的一点，是他们一个公司的，总会维护自己公司的人..... 心急了，也做得太过份了....这是赵亦龙给自己总结出来的失败原因，下一步，他知道，就算是不被辞退，自己也是要走的.... 走的时候，找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就好了，不过这一下，他算是恨透一帆科技了。 第143章：投产（1） “小帆，那个什么赵经理那里，我们要不要提防一下？” 王北北问道。 回到酒店后，他们三人并没有分开去休息，而是一个拎着瓶饮料，到了张一帆的房间里聊着天； “该提防的还是得提防，只不过，这种非工作时间发生的小冲突，我们也不好做得太过份，向信诚电子那边提出换人就好，”凌志说道。 “其实，在做验瓜器的时候我就有个想法，”张一帆缓缓说道：“我觉得，理师想的设计，它在制程上就不应该依赖于人；” “换句话来讲，也就是说，在生产线的任何一个工位上，哪怕是放个傻子上去，他也不可能会做错，做错了也很容易被检出来；” “在水蛇这个产品上，我做了一些这方面的优化，甚至还考虑过很多部件装错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在制造业上称为FMEA，大致分为制程和设计两种；”凌志补充道。 “把这种思维模式套用到产线上也是一样的，那个什么赵经理是管工程的，他再蠢也不会去干犯罪的事，最多也就是想恶心一下我们，”张一帆笑道。 “其实不必太过担心，这种代工合作，无论是设备开不起来或者出什么问题导致延误交期，我们都可以向他们公司索赔，”凌志说道：“如果他们公司连追责制度都不完善的话，那将来还真没什么合作的必要了；” “就怕他在网上刻意抹黑我们的产品，或者把我们的图纸恶意流传出去，”王北北说道。 “这倒是个问题，反正咱们的人来了，以后图纸要派专人管控，产线的作业指导书上班发放，下班收回，不允许信诚电子方面存有电子档，”凌志想了想道。 “IQC那边的图纸和规格也一样，就是供应商那边，也要强调一下，必要时定期审核图纸的保存；” “没必要那么复杂，别人要想仿制，买个实物回来拆解测量就什么都出来了，咱们的核心是程序，汉语编程语言没有流出去之前，他们就算是拿了源程序也不知道怎么用，”张一帆信心满满地说道。 “那，就这样算了？”王北北问道; “把人调开我们的产线了就好，难不成还要去把他揍一顿？咱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人家只是装逼失败而已，”张一帆淡然说道，随后语气一变：“要是他还真不知死活，那再说吧....” 怎么再说，大家都没再聊下去，反倒是张一帆在如何制程防呆上讲了很多自己的想法； 比如变压器和电感，可以设计成两边不对称的脚位，从而避免反插； 有极性的电解电容，他想从供应商那边订制，一端正方形的脚，一端圆形的，在没能实现之前，也可以采用自动插件的方式来解决.... 在封装和测试上面，张一帆也提出了自己很多独到的见解和想法，听得王北北和凌志一愣一愣的.... 很多想法和观点他们从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听张一帆讲出来，似乎又有那么些道理，而且好像还真能实现.... 于是，三人聊到将近凌晨，这才各回各房....匆匆洗漱休息，以应对明天的投产； ————————， 信诚电子，水蛇机器人生产线； 清晨，仓库的运料员开始把物料送到产线上，拿着卡尺的IPQC开始拿着对料单抽检物料，产线领班则把检验过的物料摆放到流水线上对应的位置； 一天的忙碌即将开始，每个人都照着之前的惯例做着准备的工作，忙碌，而有条理； 王北北早早就来到了产线，带着他那八名学生，从产线的拉头，一站一站地讲解，一直讲到拉尾的包装段.... 这只是产品生产的其中一个环节，从项目管理，到生产计划排程，物料采购，供应商品质管理，仓储管理等等，他们需要了解的还有很多； 张一帆也是早早来了，只不过，他呆在测试段和包装段的中间，和一家非标测试供商量的工程师一起调试着测试设备； 生产车间的面积局限了流水生产线的长度，以现有的长度，测试水蛇二代的基本版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用来测试加强版的就有问题了，这个版本的定价是1498元，可以通过联网播放歌曲，或者故事音频，也可以用来听小说等等功能... 车间里的噪音还是比较大的，而这个水蛇产线在未提高产能之前，就已经有了300台的UPH； 也就是一个小时可以生产三百台，平均一分钟要测试五台； 音质和噪音的测试，一般都是处于静室里测的，但是这样做的话，就变成了离线测试，测试的成本会大幅提高，其中的搬运浪费和人力浪费难以避免； 张一帆的解决方法就是在线增加一套音频测试装置，里面算是一个独立的小静室，用隔音棉隔音，同时有自动开闭门装置； 每一台机从进入到完成测试送出的时间不到十秒，这么短的时间，要想很完整的测出音质自然是不可能； 但是至少可以保证合格品的噪音和音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批次的性能，只有通过OQC进行抽检，送到静室里去用专业设备来测试； 而至尊版的水蛇二代测试也让张一帆有些头大，投影机的测试可不像照明灯具那么简单； 首先就要检测三色是否有坏点，然后到纯白画面，最后还要看一个彩色的画面； 这些测试，后续肯定是要通过自动化来实现，在产线上加一个小小的暗室，然后通过高清摄相头摄录投到屏幕上的画面，通过电脑对采集到的画面来判定良品和不良品； 只不过，这第一次量产有点太匆忙了，张一帆一直在搞产品的研发与降成本，没来得及弄这个，所以暂时只能够用人眼来判断好坏； 产线上横向展开了四张桌子，上面盖着有些像街上拍大头贴的小棚子，操作员就在这小棚子里进行着测试； 当产线员工们陆续进入车间后，都对这改得面目全非的产线膛目结舌，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到哪个工位上去了.... 车间主管和领班也只能在张一帆的指导下，把员工一个个带上了岗位，然后一起接受着岗前培训.... 第144章：投产（2） 数年后，凌志在一次代表着一帆科技的发言上讲到： “在当年，我们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科技公司，别人都是几个亿，几十个亿地融资，我们却反其道而行，没有接受任何外部的投次，第一批产品，几乎都是张一帆张总砸锅卖铁给凑的.....” “因为当时我们公司小，对外界不够信任，不管是融资或者别的什么事，多少总带有点被害妄想症，不过，当从那最艰难的关头熬过来了之后，我们突然发现，我们已经建立起了足够的信心，同时也已经不需要外界资本了.....” ——————， 李强换上了工作服，进入了这个所谓的低尘车间时，与和他同行的同学们一样，心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所有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新鲜的，稀奇的； 车间里的地板是胶质的一块块像地砖一样的防静电地板，所有的工作台，设备都连接到地线上去； 而每个工位上面的作业员，手里都会连着防静电手带，接到带着报警器的插位上去，谁的手带没有带上或者接触不好，报警器就会响起； 由王老师大概从每个工序走了一遍之后，李强便被张老师分到了测试段，负责投影部分的测试； 这对李强来说是一个高难度的工作，因为每个操作员都是坐在临时隔出来的暗室里进行测试，这也就意味着他如果不钻进去，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操作的过程； 而这样的测试暗室有好几个，也就是说李强根本没办法像别的同学一样，即时监控到所有的工位； 李强想了个办法，在那些工位里面买些摄相头来安接，再把监视器放到产线外，这样就可以实时盯着这些测试的过程； 这样做确实有点粗暴，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然，就连里面的人测没测都不知道； 不过这个建议一向张一帆提出，就直接被拒绝了，张一帆的说法很简单，过几天就上马自动测试，连员工都不用了，这几天先克服克服； 克服克服的意思，并不是不让监控，而是用现有的东西.... 水蛇机器人生产线上最不缺的是什么？监视器！ 这东西还用去外面买？ 每个工位里面挂上一条水蛇二代，把摄相头对准测试屏幕就行了.... 然后，张一帆立即现场上演了一下火速编程，不到十分钟，线外的一台联网电脑上已经出现在几条水蛇拍下来的画面。 这一下李强直接就被折服了，这简直就是现场解决问题，拿来就用的典范； 张一帆再不是他眼中只会玩烧烤的老师，而是一个懂生产，懂制程，会设计，现场应用，编程等领域都超强的高人....比学院里的教授要高得多.... 李强工作起来很认真，因为他是这群学生中最临近毕业的，同时他觉得这样的工作也很有趣； 很新奇，而且能了解和学习到不少东西； 最令他惊奇的是，那个张一帆张老师，他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一般游走在产线上，遇到什么问题，他立码就给出方案解决了； 甚至有几个不良品是由生产员工不小心做出来的，他也没有去找那些领班或者主管，要求他们纠正或者说责骂员工； 而是直接去到出了问题的工位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最后给出一个结论： 他认为这个问题并不是员工故意造成的，而是作业指导书上写得不清楚，而且也不合理，同时制程上也没有做到足够防呆； 最终的解决方法是要供应商按他的要求做出防呆措施，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每个器件涨了六分钱的成本.... 从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上，让李强对张老师更是敬佩了许多，毕竟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张老师讲课； 尊称一声老师，只不过因为校领导是这样要求的，心里还真不怎么样； 而这一次，李强算是被张一帆好好地上了一课，一节关于社会与工厂实际问题解决的课程； 李强很是认真的考虑着，如果是自己遇到同样的问题，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想法； 首先肯定是想着，那个操作员做错了，他没有按照要求来执行，必需要处罚，然后，就是培训员工，甚至调换一下岗位，让能做好这个事情的人来做。 也正因此，他对张一帆的这种做法有着极高的敬意，哪怕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大规模的专业生产线； 他也觉得，张一帆是一个能够正视问题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出于一线员工的身份去考虑问题的人； 这种本质，这种精神，虽然很简单，却也是难能可贵的，因为这是基于一种把对方平等看待的态度； 李强根本没想到的是，张一帆其实并不是什么圣人，更没什么鬼平等的态度；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之前面对的员工，可是比这个信诚科技的差得实在太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信诚科技的员工再差，至少也是守纪律的，听从安排的，还要受领班和厂纪约束的； 而家里那群组装验瓜器的那些人，全都是什么三大姑六大姨的，而且还包括张一帆完全没把握说服的父母..... 在自己家里做事时，她们那是想聊天就聊天，自己还不能打扰，一个个都是长辈； 出了问题，那总之怎么都不会是她们的错，理由一大堆，连父母都不帮自己..... 再恶劣点的，想干就干，不想干的明天就不来了....这还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说出来的都是泪！ 但是即便是这么恶劣的环境，张一帆还是赚到了第一桶金..... 然后，他已经习惯了不去找作业员的麻烦，反正都找不过，何况自寻烦恼？ 张一帆并不知道，他这样的习惯，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反正，增加的成本也不多，产品还是有不少的盈利空间..... 但是，他的这种风格，却真正的给这些连社会都没出过的大学生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甚至影响到了整个制造业，当然，这是后话。 李强口中开始念叨起防呆这个新名词，然后考虑着自己负责的区域是否有什么可以改善的空间； 刚步入社会或者说没受到过一些漏习沾染的学生，其实就是一张白纸； 李强只是一个很小的缩影，他们努力地去学习，去适应，然后，也努力地想表现一下自己； 也许看到的东西很片面，也许提出的建议很幼稚，但是确实是用心了.... 监控着几个人在测试，其实李强真做不了什么，特别是这个时候张一帆在他心中已经有点被神化了； 这个神化的人，已经承诺要把这些测试站在几天内改成自动测试站，那么也就没有可进步的余地了，至少他看来是这样的； 于是李强尽力想抽点空看看别的位置能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这可能就是因为张一帆的行为，导致它变成了一种执念； 他总想着要表现出自己有用，比起同龄人来讲，他这种想法还有一些可取的地方； 那就是他不只是想找到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 而是真切地想着去针对问题找解决的方法，正如管着那几个独立的暗室测试站一般，他是真的努力去想了解决方法，只不过方法没那么理想； 李强也不知道自己较的哪股劲，反正就是想表现一下自己，哪怕得到一句称赞也好； 于是，在生产另一型号，不需要投影测试的时候，李强在征得张一帆的同意后走到了产线上，仔细地看着。 其实这种看，更有点挑剌的味道，但是在李强眼里，出发点就是想完善这条产线，没别的想法。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位置，老是堆着机子，下面的人追着上面的人快点下，而上面的却做不过来.... 李强觉得那里肯定有问题，但是问题在哪里，他也看不懂，所以只能跑过去，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么一个带着眼镜，瘦不拉圾的小伙子会成为将来的一帆帝国的工业之帝。 因为这个时候，他还只是呆在产线上，死死的盯着员工们手里的动作.... 第145章：投产（3） 信诚电子的产线，每工作两个小时，就有十分钟休息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李强去到了品质部的测试室，见到了自己负责跟进抽测的同学赵义； 这个时候，品质部的测试员已经休息了，这么十分钟，男的可以去吸烟区抽支烟或者上个洗手间，女孩子也可以去休息区吃点东西聊会天； 然而，赵义却还坐在一张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仪器的工作台前，专心地摆弄着一台产品，根本就没有发觉李强进来了； “小青小青，谁是全世界上最帅的人？” “当然是我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人啦！”工作台上的小绿蛇发出嗲嗲的童音； “那谁是第二帅？” “当然是一帆科技的王北北王总了，他是我见过第二帅的人....” “你叫小青，那么小白现在在哪里呢？” “我姐姐被镇压在**塔底下已经很多年了，听一帆科技的人说，他们正在想办法去营救她；” “小青，你猜猜我是哪里人呢？” “根据对你的长相特征分析，加上小青被禁止出口，我觉得你应该是华国人....” “小青，你猜猜你会被卖到哪里？” “我被卖到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我很高兴自己能帮到大家，不过你身后有一个人似乎找你有事....” 赵义立即回了下头，接着看到了正一脸好奇看着桌上的那条水蛇二代的李强。 “强哥，你来了？”赵义问道，却没有起身，指着桌上的产品说道：“这产品还蛮好玩的；” “看起来是很不错，比那什么小爱同学要智能多了，还能提醒你我来了，”李强一脸惊奇地说道。 “这东西卖两千块钱还真是不贵，我都想买一台了，”赵义说着摸了下那条测试中的水蛇二代，有点小心翼翼地样子； 主要是第一次接触到真正工作的他，算是被信诚科技的操作员那些专业的操作给颠覆了以往的观念； 他们无论对产品的外观有着极为苛刻的标准和要求，在操作的过程都是带着手套，尽可能做好一切防护措施，以避免损伤到产品的外观； 这些行为自然就影响到在这边学习的赵义，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导致那些测试员受到责备； “不是有基本版的吗？那个才卖一千二百多，”李强带着疑问说道。 “你是不是傻，基本版能拿来干什么？只要多花两百块钱就能拥有那个很智能的小青，没事拿来聊天玩都可以，再往上加个五百块钱，还可以有投影功能，”赵义喋喋不休地说道。 “那投影效果刚刚的，亮度高，又足够清淅，比我们学校的电教投影要好得多，效果直接秒杀市面上几百到一千多的投影机，有这样一个东西，谁还愿抱着个手机看电影，追剧？” “我敢说，这个产品将来卖出去最多的肯定就是那个尊贵版，两千块钱就可以拥有一个多功能投影机和智能蓝牙音箱还有活动监视器，谁会为了省那几百块钱买个没什么用的基本版？” “说得也是，”李强点了点头，然后提了个意见：“要不咱两凑凑钱，买一台回宿舍看电影？” 这个建议是有原因的，因为李强和赵义分到了同一间宿舍，虽然宿舍里有宽带和wifi，甚至还配了一台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 但是李强也带了点私心，他想在下班后的时间多接触，多了解公司的产品，买上一台，就多了很多便利； “你想用就自己买一个，我已经叫我爸给我打钱了，我已经决定要买一个自己用，平时打打王者农药什么的应该好使，你要不买，我不玩的时候也可以给你玩，”赵义很认真的说道。 对他们这些没什么收入的学生来讲，两千块钱虽然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小钱了，因为大家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差不多，几百到一千不等； 打暑期工的话，发传单什么的工作一天也就八十到一百块钱还不包餐，进工厂里的话也才一百多块钱一天； 可以说，作这个决定，赵义确实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家境要是稍微好一点的话，他也就没必要去参加什么机器人队，甚至连半生不熟的烧烤都毫不犹豫地吃了，无非就是想在简历上给自己贴金，好找一份好点的工作； “好吧，”李强耸耸肩，他在学习和工作上执着，但是，生活上反而有点随意，自己也是有所取舍； 让他一下子掏两千块钱买个水蛇二代的尊享版，他还是有点纠结，其实也拿不出来——实在不好意思找家里要钱了。 要不，再等等，反正徐老师说了，过来实习，一个月有三千块钱工资，等工资发了再看有没有必要买上一台.....嗯，就这么决定了！ 李强并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他接触这款产品的第一次，也是他上班的第一天，而现在，他竟然已经很认真地考虑要买一台公司生产的产品； “对了，强哥，王老师给你安排了什么工作啊？”赵义突然好奇问道。 “就是在产线上面管理测试投影的那几个测试站，”李强直接答道，这东西没什么好隐瞒的； “真好，我在这里就看着检验员拿着产品在灯底下看划痕，发现了划痕后还用卡尺来量有没有超标准，这东西外壳就是层软胶和塑制的鳞片，只要用上几下，怎么可能没有划痕？”赵义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道。 “不是测功能吗？”李强有点好奇。 “功能也测，但是测的也只是蓝牙音箱的功能，无非就是放首歌，然后，再看看一段视频，也不知道谁那么老土，用一段钓鱼的视频来做测试，放放些风景或者电影片段也好啊，”赵义说着是一脸怨气。 “没有像你刚才弄的那个问答这样的测试吗？” “这个还真没有，而且我仔细翻看了整个测试计划，就连规格书上也没有这一个项目，”赵义说着，似乎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拿出了测试计划书放到李强面前：“这个功能还是我偶然发现的，只要你喊她小青，然后就可以通过语音安排它的工作，准确率非常高；” “没道理公司的研发不知道有这个功能吧？”李强一脸怀疑； “所以我也奇怪啊，这东西应该可以作为产品的卖点，但是连整机测试都不需要测，有点说不过去，”赵义道。 “那要么就是设计部门对这个功能是非常有信心，甚至可能已经是个成熟的技术，所以就不测了？” “很有可能，毕竟这东西再怎么强大，它也就是一个程序，只要程序不出问题，其它的部件基本上该测的都测了，”赵义点了点头，表示很是认可。 随后，又补上了一句：“对了，你知不知道，这款产品还可以绑定电话卡。” 这话的意思就明显带着有点卖弄了，就是那种：你不知道吧，我都知道，你乖乖地问，然后我就把他讲出来的意思..... “绑定电话卡，这是什么意思？”李强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也就是说，只要把它绑定了你的手机，就可以把电话卡的信息复制过去，然后有限地使用你的权限....”赵义一脸得意地说道。 “还是没明白，”李强晃了晃脑袋。 一条蛇形机器人，要复制电话卡的信息干什么？还要使用权限？这是要干嘛？ 说白了还有点信息泄露的担忧在那里，能有什么好处？ “这你就不知道了，绑定了手机之后，你就可以用这个水蛇二号打电话；” “我手里有手机，为什么还要抓着条蛇来打电话，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变态的...” “没wifi的情况下，你也可以让它使用你手机卡的流量，定位，可以做很多事...”赵义又说道。 “可这也没什么意义啊！我手机流量一个月就那么几个G，我自己玩都不够，还要拿来玩这个机器人？” “意义可大了，比如，你冲完凉了，想抽烟，然后你穿个裤衩，又懒得换衣服，这个时候，你甚至可以遥控它去给你买包烟，远程支付已经不是问题....”赵义一脸得意，似乎有了这些发现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也没什么用，比如我表姐在老家买的房子是十一楼的，坐电梯下去，那电梯里很多时候都是没信号的，而且，这个水蛇二号根本就够不着电梯的按钮；”李强这下较真了。 “这你就不懂了，小青有一个很强的功能，就是在导航了目的地之后它能够判断距离和位置，同时也可以智能地选择求助他人，它按不到电梯按钮，会自动求人家帮忙；” “要是有人故意帮它按个二楼三楼的，到时还不知道怎么去找回来，定位都是这栋楼，这我还不如叫个美团外卖什么的，然后让他们顺便带包烟，多省事。” “你要知道，这款机器人有随身摄相头的，到了几楼它们都可以分辨，还有，很多小区的物业都是不允许外卖搭乘电梯的，但是没有禁止机器人.....” “你觉得，就只是这个功能，就可以让这款产品大卖？有人会花两千块钱买一个可以帮自己去买烟的机器？我觉得它连一瓶大可乐都背不动；”李强一脸质疑。 “不对，它本身其它的功能就很强大，而这只是其中的一部份，然后，即便只有一个买烟的功能，一样会有很多人会买，你不抽烟，你不会了解半夜没烟的烟民在烟灰缸里找烟头的感觉....”赵义很淡定地说道。 第146章：迷茫 信诚电子在代工方面还是做得很专业的，没到中午的吃饭时间，第一批抽测的产品就检验合格，盖上了QA PASS章，入到了仓库里。 下午一上班，就开始有条不萦地发货，一下子接了上千订单，这让揽件的快递员笑得合不拢嘴； 不但把设备给带来了，甚至还帮着包装，态度好得不行，平时拉一两个件都得上门服务，这一下子弄来了个超级订单，那还能不赶紧上？ 第一批出货的产品，自然是带着投影功能的水蛇二代尊享版； 没别的原因，就是功能多，测试复杂，然后，订单量比较高； 几首大半的订单都是这个型号的，不由得张一帆他们不重视。 第一批的客户，绝大部分都是靠口碑积累下来的，毕竟张一帆他们并没有对产品做什么宣传； 连广告费都省，这事情在业界里面来说绝对是件恶劣的事情； 好酒也怕巷子深，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水蛇一代的用户，其实有一部份是钓友，纯就是被王北北那个鲁省钓鱼大赛冠军给吸引来的，但是数量并不多； 这个人群大多不差钱，当然就些人也不介意买一台水蛇机器人来试一下效果，看自己能不能练成钓鱼冠军； 反正就千把块钱的东西，买回来没用也不至于影响到自己什么； 而像赵咪咪那种人，就是纯属好奇，也没什么刚需，看着网上有个有点意思的东西，就买回来玩玩； 发现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的时候，有人想要，转让出去了也没什么所谓； 转让之后，发现官网发布的新一代产品，赵咪咪反而觉得有点意外之喜； 毕竟之前买的原价转让了，然后自己还能再买个新款的.....价格是比原来的贵了些，但还能接受，怎么说也多了一些功能。 所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网上下了一个订单，买的就是最高配的尊享型。 也没研究过最高配和低配有什么区别，就是冲着最贵的买，反正差不了多少钱； 收到产品后，他第一时间也就是拆箱，验货，这些都是基础操作。 回到家，看着那一小本说明书，他翻了几页就扔到了一边，根本就没心思看下去； 只是略么记得，有个什么小青的智能系统，可以通过语音来操作；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在喊：“小青，小青....” “来了来了，急什么嘛....”嗲嗲的女童声响了起来，水蛇二代的身躯也随之摆动了一下。 这一下，赵咪咪顿时来劲了，“打开投影，播放电影《战儿郎二》！” “你需要先注册绑定我，然后才可以使用其它功能哦，绑定的步骤在说明书上....” 于是赵咪咪只得把之前一手扔掉的说明书给找了回来，然后照着里面提示的步骤一步一步地操作，完成绑定..... “好了，小青，现在可以给我播放《战儿郎二》了吧？” “然而并不能，一帆科技不支持播放盗版视频，正版视频的渠道方需要付费，我经过数据过比之后，觉得在企鹅视频或者优苦视频上充值比较合理.....” “那你能不能找个免费的先投给我看看？”赵咪咪说道。 他也不知道这个水蛇二代到底能不能做到这么智能，但是对话明显还是清淅有效的，这让他有了那么一点期待。 “好的，请稍等，”桌子上的水蛇开始行动，它开始在扫描寻找合适的墙面，然后开始投影。 三秒钟过后，在赵咪咪坐的那个位置的对面墙上开始出现了投影，然后.... “《刘三姐》？为什么是刘三姐？我根本不想看这个....”赵咪咪下意识叫道。 这个片子他实在是看得太多次了，而且，这部与米国登月有着相同历史的电影，画质简直是差得不行..... “这是根据你的个人信息来安排的，你是桂省的人，你应该学习自己的传统文化，这是桂省的传统文化中不收费的一个资源，”机器人嗲嗲地说道。 “那我能不能选择别的？”赵咪咪问道，如果不可以的话，他甚至宁可不再去试这个机器人。 “当然可以！你可以选择播放《智取威虎山》，《五朵金花》，《沙家浜》之类的资源...” “难道就不能有点现代的或者新代的选择项目？” 赵咪咪很清楚，那些剧目都是爷爷一代看的，跟自己的审美意识差得太远。 “已经为你选择了《老男孩》，这部影视剧不需要付费，而且适合你这种年龄的人群观看。” “可是我已经看过了！”赵咪咪有点无奈。 “那么，我可以给你播放《大决战》或者《西游记》.....” “你就能不能找点好看的片子？我没看过的片子？非要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 “可是，目前小青还没有积累到主人的爱好信息，如果对小青的选择不满意，那么，请在绑定的手机上自行选择，选择得越多，我就能越快的知道你爱看什么片子了，”嗲嗲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这个时候，赵咪咪却没什么意见了，听那个声音就觉得那是个小屁孩，和小屁孩置什么气？ 投影的画面已经出来了，清淅度还不错，亮度也很高，在房间里开着灯的情况下，能在墙面上清淅地显示，这产品确实已经不错了； 然后，画面也很流畅，没有什么拖影或者卡住的情况发生.... 只不过，看了不到两分钟，赵咪咪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自己买回来了一个可以活动的监视器没错； 意外的惊喜是，这玩意是一个可以活动又可以作为投影仪，还有音响功能的东西，这也没错； 可是任谁都没想到，这东西刚才还在和自己讨价还价； 一个民用的小产品，自身带着那么多的功能，还能和用户讨价还价？ 也就是说，这东西至少有一定的自主思维能力，或者是通过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方式进行了快速运算，然后给到了答案； 这么一个信息，比什么投影或者什么联网都要重要得多； 最牛的那个叫阿尔法狗，但是它一样没办法做到这样的回答和应对。 而且它是独一无二的，不知道花费了多么大的成本才造就了它。 然而现在，一个在华国内量产的，民用级的机器人，在智商上，即便不能辗压它，至少也是达到了它的高度； 这一点是赵咪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差距在那里，真不是一天两天能跳过去的，很多人在以前的成就面前自嗨，但是差距还是差距..... 而现在，赵咪咪有些迷茫，这到底是要相信自己以往认知的一切，还是相信摆在自己面前的产品..... 第147章：熊孩子？ “涛哥，你买的那条蛇能不能借给我用用?”许超问道。 “可以，只不过我那条是一代的，除了拍照和录音之外根本就没什么功能，买的新款还没发货呢；”程涛好奇问道，“你拿来干啥？” 程涛可是很清楚，许超可是一个人，平时也没什么不良的嗜好，这样的人弄个水蛇机器人回去干什么？ “其实也没啥，我住的那小区有人喜欢高空抛物，有好几次垃圾都砸到我车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家干的，还好东西不算重，只是把车顶给砸了几个小坑，破点漆，但是万一哪天要是砸到人.....” “我和几个邻居也找物业反映过了，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唯一的动作就只是在电梯里贴了张禁止高空抛物的告示，还说他们没有办法找到抛物者，而且只有建议权，没有执法权，即便找到了也没办法，这事只能靠个人自觉；” “我不想惯着这种人，我现在把车停到了一个视线比较好的车位，能够照到整幢楼的窗口，只不过，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是用的电烟器电源，只要一断电就没办法工作了，我又不能老坐车里干守着；” “所以我才想到你那水蛇机器人，你就借我用个几天，只要我把证据给拍下来，就算是物业不管，我也可以联合邻居们报警处理.....”许超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事情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甚至每天进出一楼的时候都有点提心吊胆，毕竟楼上住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的家伙什么时候会冷不丁扔下个什么东西来； 听到这个，程涛立马就答应了：“成，下班的时候你跟我到家里去取吧，这水蛇的摄相头清淅度还是不错的，肯定比行车记录仪的要好；” ...... 当天晚上，许超就把那水蛇机器人摆到了自己的车里，摄相头正对着自己住的那幢楼，调整好角度后，他才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许超洗了点水果，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手机就插着充电器，然后即时播放着水蛇机器人录制的画面； 不时还到客厅阳台上去走一走，他住的是五楼，在阳台上可以清楚地听得到一楼传来的声音； 小区里的车位很紧张，地下停车场里都是出售给业主的固定车位，一般回来晚一点都占不到车位，只能停到露天停车场上； 所以即便是知道这幢楼上面有人喜欢高空抛物，但是一些实在找不到车位的车主还是只能把车子停到那几个危险的车位上，只能祈求那个缺德的人不要乱扔东西.... 频繁走到阳台上，是因为许超想听到高空抛物落地的声音，或者一些车主骂骂咧咧的声音，以便于自己锁定时间，截取视频.... 可以说，许超和他的邻居都已经被弄得有点神经质了； 这个晚上的许超，比平时多了许多焦虑，他的心里是矛盾的，即想着那户缺德的人家继续以往的高空抛物，以便于自己抓获证据，又有点不想他们这样做.... 时间到了晚上的九点半，小区里已经灯火通明，坐在客厅里的许超终于听到了一声：“咣铛！” 他立即拿起手机，回截一分钟的录象，慢放，再放大..... 这下子，真相大白了，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十八楼的住户打开了客厅到阳台的推拉门，一个身影出现，然后拿着个塑料袋非常顺手地往外一扔，随后转身回房..... 那动作的流畅程度，足以证明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许超把自己截出来的录象，还有自己慢放，放大的录象分成三个视频发到了业主群里面； 再在群里补充了一句话：“11幢1802户长期高空抛物，危害住户生命财产安全，证据在此！” 马上，业主群里就炸开了窝，很多人直接在群里@物业，要求立即处理； 还有各种各样的发言，有的要求物业应该让这个住户立即搬离这幢楼，有的则要求这种行为必须严惩，有的则说自己家里有老人小孩，不可能时刻提防高空抛物.... 还有的则是抱怨自己的车曾经被高空抛物砸到了，损失多少多少，理应赔偿.... 甚至有些偏激的说道，那么喜欢扔东西的住户，就应该住到一楼或者地下室去，在他们家门口怎么扔也不会有人管..... 更有的，直接就打电话报了警.... 总之业主群里那是怨声载道，群情激愤，大家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把这一个恶劣的住户给赶走； 之前查不出也就算了，现在有个切实的证据在这里，大家都不愿意为这户人家的行为买单，也不会再忍气吞声； 这个晚上，这幢楼很热闹，甚至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民警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现场，拍摄下了高空抛物造成损坏的现场，然后也走访了一些住户，同时也把许超录下来的视频给复制了过去； 物业的保安也很头大，这个时候却只能跟在民警的后面，算是参与调查。 事情的最后，自然到了调解的环节，当几名执勤的民警们进入到1802的房子后，户主的反应令人大吃一惊； 在了解到民警到来的原因后，户主在那里直接说是自己的孩子干的，然后一再保证事后肯定会教育好孩子，而且会要求孩子写保证书； 然而业主群里的人哪里会惯着这样的，不断地有人指出，视频中的那个影象就是一个成年人，根本不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 然后，即便扔东西的真是孩子，父母也是没有尽到教育和监管的责任，这不是一次而次，而是频频地进行高空抛物，这个话根本解释不过去； 小区里面的房都是电梯房，而且是四户两梯的户型，扔垃圾完全可以很轻松地坐电梯下到一楼去扔； 最后，调解的结果自然是失败的，业主们完全不接受这样的结果，群情激愤地要求这户人家立即搬走！ 即便是后来，那个户主让小孩写了很多封道歉信，送到每家每户的门口，也无济于事。 1802这个房的门口总是不知不觉堆着很多垃圾袋子，里面装着各种垃圾，连开门都很困难； 不时还会有人疯狂地按着门铃，然后一开门，人影都不见一个； 甚至还有人在1802这房门口喷上了红漆，就喷了一个字：“滚！” 可以说，小区的这幢楼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就连坐电梯时，看到陌生的面孔都会有人问一下：“住几楼的几号房？” 要是有人回答1802的话，电梯就会直接被按停，要求他下电梯，理由就是不想和这种人渣坐同坐一部电梯； 因为自私自利，毫不考虑他人的行为，也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犯了众怒就是这样！ 被整幢楼都在岐视（或者不能用岐视，而是用敌对）这一家人的时候，其实他们就已经没必要住下去了； 一说到是同一个小区，同一幢楼，那种亲切感一下子上来了，但是一问到门牌号后，马上就冷到冰点，来一句：“你们就是缺德的那家高空抛物的？”然后转身走开，一脸冷漠.... 这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好，再呆下去都觉得没意思了，城里虽然是各回各家，各关各门，但是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 没多久，这户人家就搬走了，确实呆不下去了，谁看着他们都是一脸厌恶的表情，每个人都在主动地排斥他们一家，就连物业的保安甚至保洁，看他们都带着怪怪的眼光.... 后来，谁也不知道它们搬哪里去了，只不过，1802新搬进来的住户都会受到一顿教育，自发组织的教育：不能高空抛物....然后，拿他们的前任作为反面例子。 而这件事的功臣：许超，只是在业主群里解释了一下自己如何拍到的这个录象，顺带着科谱了一下水蛇机器人.....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很多业主还是默默地下了订单，被迫害的日子过得太久，总想着，有天能够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之后，总会有人想着，要长久稳定保持着这种状态....其实这种要求很简单： 车子好端端停在车位里，第二天去开车的时候，它还能是完完整整的； 上下班的时候，也期望着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来，终于赶走了一家恶魔，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有，摆上个这样的一个监控，至少心里能安稳些.... 至于物业的一些不作为，只能等一些矛盾闹大了，然后才有机会把他们给换掉； 花掉半生积蓄买个房，然后还要自己花钱请一群主人来管自己，这是谁都不想的事情，但是，这就是存在的事实； 许超很高兴地把水蛇机器人还给了程涛，然后不断道谢，顺带还说一下它在自己这里发挥的作用.... 程涛听后没别的想法，这东西在自己这里没什么用处，同事拿去能派上用场也是不错的事情； 甚至觉得，这种事情的发生和解决都很正常，只不过是因为各自的诉求和解决方式不同而已，说白了就是道德底限的问题；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也就是因为这起疑似熊孩子造成的事件，导致了这款机器人在各个方面上受到了热捧.... 第148章：爆款投影机 华国流量最大的新闻网端科技版块上，公布了一组统计数据： 华国国内的电视机在黄金时间的开机率，从十年前的70%，已经下降到了如今的30%； 也就是以前每家必备的电视机，现在在很多家庭里已经变成了摆设； 网站的记者也给出了些原因，智能手机的普及使得用户有了更多获得信息，及娱乐的途径，而且更方便，更自由； 广场舞等户外活动也分流了一部份电视机的主要观众.... 学龄青少年则奔忙于各种家庭作业及兴趣班，补习班里，而作为父母则只能陪同和接送..... 还有一组不起眼的数据，也就是投影机的销量每年都以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涨幅在增加； 而这些投影机，除了企业和学校之外，最大的购买群体，就是年龄在20-30岁的人群； 很多城市的户主要购置房产的时候，给儿童房的空间确实不大，而这些当年的儿音长大之后，也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而投影机则满足了这类人群的观影需求..... 这个新闻其实和别的新闻一样，没什么有吸引力的内容，对大家的生活也不会带来什么影响，属于那种让人看过就忘的新闻； 但是，在这则新闻的最后，提到了好几款产品，其中也顺带着提了一下一帆科技的水蛇二代； 其实，真正潜楚这个水蛇二代的来由都知道，它原来只不过是一个水下摄相机....具有移动能力的水下摄相机； 随后的魔改，才把它变在了远程监视器； 再变成了智能蓝牙音箱； 投影，则只是魔改中附带弄出来的功能..... 然而，消费者可不会去管这些，信息时代的年轻人，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购物习惯： 选择可信的电商平台，然后选择自己信任的品牌，最后才是看参数选型号对比价格； 而投影机这样的东西并不像手机，于是很多人都是在网上这么一搜，看着评价还不错，也就买了； 一帆科技的这一款水蛇二代机器人以投影机的名义出现在新闻网上后，很快就带来了不少搜索量，这里面不乏一些有着购买意愿的潜在用户； 几款当下主流的产品参数一拿出来，一下子高下立判；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一帆科技的水蛇二代面前，市面上的所有投影机全部是渣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个自称像素很高，那个标称亮度强，还有的以图像艳丽，静音等等为卖点。 但是，水蛇二代是一个集成了智能蓝牙音箱，可联网，可摄相，可作远程监控，能卫星定位，可自行移动，甚至还能用来打电话的便携投影机，而且它还防水..... 所有投影机公司的设计人员们打破脑袋都想不到，他们竟然会败给了一个跨界来玩票的初入行者.... 没有人想过，设计个投影机，需要搞什么防水功能，把防水防尘等级提高一些已经不错了，毕竟实现这些需要花费成本，没有谁闲着没事跑水底下去看投影； 也没有人想过，要给投影机弄个什么卫星定位，因为它要么就是安装在家里，要么就是会议室之类的固定地方，即便移动了，也不会需要使用卫星定位去寻找； 更没有人会考虑在投影机上再装上摄相头，因为完全没有意义，自己投的是什么鬼难道心里没底，非得再录一下？ 至于移动之类的功能，那就更扯了，边播放投影边爬？大家还得追着看？ 然而，这么明显不合理的产品，偏偏就有人做了，而且，似乎效果出奇的好..... 不少业内的公司开始急了，市场就这么大，每年增长的份额也就那么多，别人占多了，自己的也就少了； 有的公司开始困境中求变，投影机的小型化与便携化已经成了趋势，能跟得上潮流才有一口饭吃； 而有的公司也开始调查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帆科技是什么底细，结果一查，几乎就是个全新的公司，之前唯一的电子产品也就只有一个不知所谓的验瓜器； 再有些门路的公司走了更上层的路线，想要试图投资或者收购这家很有潜力成为业内新星的公司，毕竟他们的技术确实很有价值； 在调查进行到一定层次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这家不起眼的公司还有着与军方合作的背景，这下伸出去的手都赶紧收了回来.... ———————， “老公，咱们买个投影机吧？”李玲在床上抱着手机，对着自己老公撒着娇； “买什么投影机啊，咱家里都两台电视了，而且平时又没人跟你抢电视看，”男人回答道。 “可是人家想拿来在房间里看剧刷抖音，”李玲说道，然后提了个条件：“大不了这个月我不买新衣服，不逛街；” 男人想了想道：“好吧，不过我可把话说前头了，那东西很麻烦，又要打孔安装，又要接线什么的，还要另外配音响，你先想好了，别买了没两天就扔在那里，浪费钱不说，还占地方，看着就碍事...” “怎么会，那投影机又小又方便，又不用接线，充电都是无线的，随手一拎，想放哪就放哪，功能又多又好用，抖音上好多人都在秀，才两千块钱不到，”李玲不服气地说道。 “你说的那是投影机吗？” 李玲在手机上刷刷划了几下，翻出一个视频了这才给自己男人递了过去，嘴里嘟嚷着：“你看，你自己看，这不是投影机是什么？” “咦，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怪的东西了？”男人一脸好奇地说道，随后又吐糟了一句：“1998块钱，什么两千块钱不到啊？” “那到两千了吗？”李玲反问道。 ———————， 像李玲家发生的事情，同样发生在很多人的家里，使得一帆科技的水蛇二代机器人销量爆涨； 也说不清到底是抖音带来的人气，还是网一新闻带来的流量； 总之，绝大部分购买者都是选择了带投影功能的尊享版——本来就是奔着这功能来的，别的纯属顺带； 订单爆增带来的是希望，同时也是一种挑战，对产线产能和供应链的一大挑战； 张一帆在产线正常运作后就回研究所去了，而现在已经付了款的订单，出货的时间已经排到一个星期后.... 信诚电子的那条生产线已经开了两班倒，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在生产，就连吃饭时间，作为瓶颈的测试站也用交替休息的方式一直运行着.... 李强等人在产线上搅尽了脑汁，想尽一切办法提升产能，能加人的地方就往上面堆人，能加测试站的话就加上去； 活生生把小时产能从三百提升到了五百，当然，这条产线也因此变成了一条信诚电子里的怪物； 别的生产线除掉表面贴装及自动插件那些前加工工序，主线上面的人员一般不会超过三四十个操作员，但是生产水蛇二代的这条产线，足足塞了六十多个人，这里面还不包括双倍的管理及技术人员，还有一帆科技的那几个实习生..... 而负责这一切的凌志和王北北就是在这风口浪尖上痛并快乐着； 信诚电子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亲自邀请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提出要在水蛇二代产品的外包装及充电器上面加印一句话； 这句话很普通，就是：本产品由泉城信诚电子代一帆科技制造； 同时还慎重提出，更改包材所造成的损耗和报废，由信诚电子承担； 这种话，其实是代工企业提升自身知名度和品牌含金量的一种方法，这在之前和一帆科技签订代工协议的时候是没有这一条款的； 原因就是代工方也担心因为设计质量问题而导致自己公司的名誉受损，毕竟消费者只会知道产品出问题了，但是他们不关心，甚至解释了也不会明白，到底是制程的问题，还是设计的问题，或者是来料的问题； 他们只关心，我付了钱，我就要用一个好的产品，你功能达不到我的要求，或者出现了硬失效，那么就是你出品方和制造方的问题....扯远了。 总之，信诚电子要求在产品上署名，对于一帆科技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这说明一帆科技的产品质量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而且也极为看好这款产品的前途； 要是普通测试的合格率都不能达标，可靠性测试也是低于标准，信诚电子怎么也不会想凑上来背这个锅； 有高兴的，同时也有担忧的，产销量不平衡，也就是说供不应求； 信诚电子这边也提出过是否要增加一条产线的建议，然后凌志与王北北商量后还是决定看后续的订单； 因为熟悉供应链生态关系的凌志很清楚，要打破这种平衡并不容易； 欧米的标准件，要跟代理商购买，到货期就要一到两个月，谁也不敢保证，一两个月后，这个产品能卖成什么样； 空运也可以，但是成本就要提升不少.... 再比如非标件，一套模具最大的产能就在那里，如果要加产能，那就得增加模具.... 让凌志终于下了增加产线的决心的，是一个机遇，因为网络知名电商平台京西的一个业务经理找上门来了。 第149章：军属（1） 那厘村的傍晚，炊烟袅袅； 从溪边赶着鸭群回院的大妈，骂骂咧咧地挥动着竿头绑了个塑料袋的竹竿，使得鸭子队列保持不松散，也不至于会有只把鸭子掉队； 把鸡放出院外的也早早就开始往回赶，村里不时会响起一两声喊着小名的呼儿唤女声，意味着饭点的到来； 老张头蹲在院门口，吧嗒巴嗒抽着烟，听着村口传来几声狗叫声，他下意识地望了过去..... 村里的狗会记脸，平时虽然大都不关也不拴绳，却也和村里人相安无事，谁家要是来了客人，呼喝两声，那些狗也就吠了； 有这样的叫声，说明是有外人来了，或者更准确点来说，就是有车进村来了； 若是以往，老张头可懒得搭理这事，但是，现在自己的儿子和小北一出门就去了快两个月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还能知道个信，到了假期儿子就会回家，可这一回，那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了； 特别是这小子，常常是好几天也不来个电话，老张头嘴上是倔，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念想； 果然，不过几秒钟，村口便出现了一辆白色小轿车的身影； 老张头顿时有些失望，那根本就不是王北北家那辆五菱，若是王北北他老爸过来，好歹也能聊上几句儿子的情况.... 可是这车就这么一直往村里开，然后到了自己面前，停了下来，然后.... 车窗摇了下来，车里面一个年轻人问道：“叔叔，借问一下，这里是张一帆家吗？” 老张头迟疑了一下，仔细在脑里回想有没有过这个人的印象，最后还是一片茫然； 只见这人穿着还是很得体，白色的短袖衬衫，一个整洁的偏分头，宽额厚唇外带个撑起衬衣的小肚子——一看就是县城干部的范； 只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应了声：“是的！我就是他爸，你有什么事吗？” “叔叔您稍等，我先停好车，”年轻人说着直接把车靠了边，熄了火，在车尾箱里提了好几个礼品箱和袋子出来....动作麻利。 “叔叔，我是小帆的同事，也是王北北的表哥，我叫高勇....”高勇没等老张头反应过来，直接就来了顿自我介绍； “高勇啊，这个我记得，通知人来没收我们家电脑的那个，武装部的！”老张头终于想起来了，表现得很高兴。 高勇顿时有点尴尬，解释道：“叔叔，那不是没收，只是暂时封存，这电脑....说了您也不懂，总之没多久会给您送回来的。” “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是不懂了，”老张头说道，那语气却颇带着几分得意，最后终于注意到了高勇手里的礼品盒，抛出了那句全国通用的万金油：“小高啊，你这也真是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这是我和小帆他们在泉城买的特产，咱们这地儿不近海，我们就想着弄一点回来，给家人尝尝鲜，”高勇笑道。 “得了吧，你不说以为我就不知道我们家小帆是什么样的人，在省城读了那么几年书，每次回家连根毛都没带过，还指望他在泉城给我买特产？”老张头一脸我不信的样子。 “得得，不能把你堵门口了，进屋聊，进屋聊，”老张头说着才把高勇给带进院子，威胁了下在那里对着高勇低吼的小花狗，然后对着厨房喊道：“小帆他妈，晚上多整俩菜，家里来客人了.....” 进了屋，老张头招呼高勇坐下后，便拿着个铝制水壶冲洗了一下，随后抓了把茶叶，再用暖水壶里的水倒了些进去，茶叶也不洗，直接就盖上了盖子； “叔叔，我也是刚回到没多久，今天就不在这吃饭了，咱们聊聊我就该回了，家里人等着呢，”高勇说道。 “这怎么行？来了就得吃了再回去，尝尝我自己熏的腊肉，我用的猪那可是从出生到死连鉰料都没碰过的，你在城里想买都买不到，”老张头说道，那态度不容置疑； “对了，小帆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也不知道，估计元旦能回来呆个几天吧？”高勇想了想说道：“过几天我还要过去，您要有什么东西给他的话，我可以捎上；” 老张头估计茶壶里的茶泡开了，取了两个玻璃杯，都给倒了个七八分满，然后推了一杯到高勇面前，问道： “话说，小高啊，你给叔说说，你们这是个什么形式的工作啊，我和小帆他妈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老怕小帆他们不懂事，给犯了什么事；” “放心吧，叔叔您也别多想，这就是一起小帆他们和部队简单的合作，性质跟大街上做买卖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因为涉及到军用的产品，保密和其它方面做得有点严格，”高勇解释道。 “这么说，小帆和小北现在不是在为国家工作啦？”老张头听着有点失望。 不止是老一辈的人，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是在想着，能吃上公家饭，那才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事； 做生意的，打工的，再怎么牛，始终都还是低人一等； “不能这样说，他们这个事业就是在为国家作贡献的，而且，我这次来，就是做这方面工作的，”高勇不愧是搞群众工作的，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但是现在，国内很多军工企业都转做民用市场；” “同样，很多民营企业也参与到军工建设上来，我们没必要去区别对待，正如伟人说过的，白猫黑猫，抓得老鼠就是好猫嘛！” 高勇很清楚，张父和自己的舅舅是一类人，跟这类人去讲太多，结果只会是费劲不讨好； 而且，眼看着他们的产品现在在民用市场做得是风声水起，手里又还有着汉语编程这些好东西，哪里还愿去研究所里做固定的工作； 要是张一帆和王北北真的加入了某军工部门或者研究所，对他自己也没半点好处； “我这次来，就是来跟您说明，小帆的军籍问题，”高勇缓缓说道：“小帆虽然不是征兵入伍的，但是也是因为有特殊的贡献而加入到我们的军工建设来；” “咱们武装部做的就是基层工作，征兵，慰问军属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您看是什么时候我们带人来挂光荣户的牌子比较合适？” “什么？”老张头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我们家成军属了？然后小帆又不是为国家工作的？” “暂时我也不好解释，但是这个事情是保密的，总之张一帆已经获得军籍，属于现役军人，咱们家里要挂上军属的光荣牌，”高勇模棱两可地说道。 第150章：军属（2） 那厘村，虽然挂个村名，其实就是几十户人家的小自然屯； 三五年也未必能出一个体检合格，能成功参军的适龄青年； 所以，每当有人光荣参军时，都是会大摆宴席，宴请全村，跟考上大学的升学宴一般隆重； 听到这个消息后，老张头乐得几乎合不拢嘴，连连给高勇发烟； 别的东西他也不想知道那么，但是就是有股扬眉吐气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然后爆发出来一般..... 再有人说他家小帆没用，那他是肯定不会服气了：你们谁能耐了，有本事像我们家小帆一样，不用征兵季，连体检都不用就当上兵了？ 只不过，这事到底能不能对外面说，老张头心里也没个准； 当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喝了三瓶啤酒，送着高勇上车离开后，就给张一帆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无非就是唠叨些验瓜器赚了多少钱； 家里怎么样好，李冰做事也很让人省心，叫张一帆专心工作，不用挂念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说到了高勇来家了，说到了要挂军属光荣牌的事情..... 老张头也很有分寸，别的事没有多问，尽谈这些家里的琐事，却也让他破天荒和和张一帆聊了近二十分钟.... 挂断了电话后，老张头叼了支烟，躺在家里的竹躺椅上，慢悠悠地抽着，即不看电视，也不做别的； 只有张妈才知道，那是一辈子闲不下来的他，在高兴极了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 ————————， 张一帆知道自己和王北北获得军籍的时间并不比自己的父亲早多少； 在研究所与北方兵器的人员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张一帆他们也早已经了解到； 军工厂的工人不是军人，而是军工企业员工，属于全民所有性质； 但一些主要部门的负责人却有军职，另外还有一小部分的核心区技术人员是军人。 这类军职人员是按时上下班，跟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没啥太大的区别，外出也不受太大限制，就连着装也是普通的便装； 但有一点，他们每个人时时都得严格遵守保密条例，即使回到家也绝不能跟最亲近的人谈论涉及到相关的工作内容。 获得这个军职后，对张一帆来讲会有很多好处，家人不但可以享受到军属的待遇，自己和企业也会因此得到很多便利； 但是，同样也受到了极大限制，一旦自己有危害国家或者是出卖国家利益的事情发生，那要面对的就不再是普通的法院，而是军事法庭了； 张一帆知道，这个节骨眼通知这个消息是为什么，因为翼虎Y01型已经接近定型阶段了； 三台原型机已经组装起来，并且进行了几次场地测试，一些关键的指标都达到甚至超越了设计要求.... 张一帆对自己将归属哪个部门都没怎么关心，翼虎三种型号完成定型后，他就要开始继续深入开发汉语编程的应用了； 原本，张一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带着那些实习生们开发警用型的水蛇； 但是发改部那边来了个大佬，和他深入地聊了一下高新技术方面华国的弱点，比如软件，他就提出国内在一些商业应用软件上面的优势； 但是同时也提到，在操作系统及基础应用软件上面有着先天的薄弱，使用开源系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原本还要在追赶的道路上继续前行很久，投入很大，而汉语编程的出现是看得到的一个反超的契机； 大佬表示，在这件事上，如果张一帆能够站出来主导这个项目，那肯定就是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甚至承诺派出一个专家团队为他保驾护航； 这个条件对张一帆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凭他自己，要想组织团队从零开始开发出一个操作系统，即便是有汉语编程的存在，也太过困难了； 无论是视窗系统，还是IOS，哪怕是手机的安卓，那都是动用了数以万计的程序员来编写，再经过了不断地升级优化，这才完善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有了这位大佬的承诺就不一样了，资源方面他会得到很多支持，政，策上面，也能够得到大量的扶持； 而且，张一帆还有个计划：把这个全新的操作系统的基础程序编写分解开，交由各大院校在校学员编写（他还没那么胆肥，想动用军方的程序人员）.... 这样做有个很大的好处，为汉语编程培养出大量的用户，同时也能够以最低的代价编写出操作系统最基础的，也是最耗费人力的部份.... 这么大的事情，张一帆自然没有能力去协调，但是有了那位大佬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王北北则不一样了，接到消息后就乐呵呵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回家里报告好消息； 然后，跑到张一帆这里，兴奋地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测试翼虎机器人的训练场里，迎来了一批人.... 那是官方卫视军事频道的摄制组，接到命令前来录制一起新装备的节目； 华国的军事装备研发，一向是装备一代，预研一代，而对外公布的，往往都不是最新型号的； 而这一次，明显有些不走寻常路，装备还处于测试阶段，就要公布于众； 这也有着几个原因，首先翼虎这样的机器人，本身并不是战略装备，而是属于战术装备； 它的技术不是什么大的秘密，却有着极高的门槛，能造的早就造出来了，不能造的，就算是让他研究个遍也看不出什么； 像M国，面条国之类的早在几年前就有了类似的装备，甚至已经部份列装； 最重要的是高原那边接壤的某个猴子国最近上窜下跳，而这款非常适合高原及山地作战的机器人，诞生可谓是时机恰好不过； 电动的军用四足机器人，根本就没有内燃机在缺氧状态下表现出的功率大幅降低的情况； 携带负重，抵近侦察，短距离潜入样样都是一把好手，装载了自动武器后更是近距冲锋的好手，实打实的近战利器。 有了这样的利器，哪怕是不动用任何空中力量，不使用重型武器装备的情况下，在局部冲突中也是稳占优势.... 出发点很简单，要么让猴子国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摁灭在萌芽状态，要么亮剑来干上一场！ 第151章：凌志的小马脚 摄制组的人员都是经验丰富的，有些还是陆军宣传部的； 夏末的气温，北方比南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户外温度没到中午就可以达到四十度； 南方人永远也想不明白这边的天气，明明这当会还这么热，再过两三个月就得供暖了； 这种天气，只要在户外呆着，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会汗流夹背，但是工作人员却是赶在中午前把轨道和各种拍摄设备给架好了； 拍摄就只等着导演的一声令下。 “小帆，出于对你们和你们公司的保护，我们这边和陆军宣传部讨论过，这一次宣传，不会出现你们的身影，也不会出现包括一帆科技的名科，”李专家对着张一帆柔声说道。 “我听您的，”张一帆有点失望地说道。 能出现在官方卫视上，当然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这边即然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强求。 “这件事情上你们是受了委屈，主要是考虑你们包括一帆科技出现在现代化的军工项目后，会引来一些西方国家的抵制甚至是制裁，对企业的发展会造成影响，比如你们的民用产品，还有不少器件使用的是进口元件，”李专家很诚恳地说道。 “我能理解！” “虽然这次你们没有机会露面，但是发改部那边会把你们的水蛇二代加入到国家科技进步奖的评审中，你们应该最少会获得一个集体奖和一个个人奖项，”李专家笑笑道，然后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国家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于国家的人；” “然后，你们公司的人员，包括那些实力生，你们那边定期交个名单上来吧，我们会择机安排政审，也会是帮你们排查，筛选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李专家说道； “每一个人都要吗？”张一帆问道，看到李专家点了点头之后，不由说了句：“要不要那么夸张？” “国家安全无小事，”李专家很是慎重地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比如你们的副总经理凌志，不但是他的家庭出身，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之前做过的一些事情我们都已经掌握了，毕竟他在那么多家外企工作了那么多年，不得不慎重对待；” “哦？你们掌握了他一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张一帆很好奇地问道； 毕竟凌志是自己公司里的副总，而且很多东西都是靠他张罗，要是他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可比王北北出问题要严重得多； “也没什么了，就一些小事，不影响你们公司的正常运营，要是有大问题的话，他也不可能再继续出现在你们身边了，”李专家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想去看看他们怎么拍这个翼虎吗？” “少来声东击西这一套，凌志到底被你们挖出了什么黑历史？”张一帆根本就不上当，直接了当地问道。 “你真要知道？” “我的员工的历史我了解一下怎么啦？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们合作的关系吧？” “好吧，其实你最好还是不知道为妙，又不是什么大事。”李专家悻悻说道。 “算了吧，你们这些人口风比谁都严，要真不想我知道，在我面前怕是连半句话都不可能会透露，这点我还不了解，有什么就快说吧，”张一帆说道、 这段时间的了解并没有白费，军方的保密机制确实做得很到位，当然，难免也有些不足的地方，但是靠个人的执行力就能把这些制度上缺陷的地方给补充了许多； 若是在别的地方，别人聊天中可能会漏嘴，但是在这些工作在军方重要机构里长达数十年的军人口中，要说突然就会泄密根本不可能，他们就连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从事什么工作；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本来就是要透露给自己，却又要以拉拢自己的态度，用来表示示好的信息； “十年前，凌志担任一家外企的工程经理，因为设备供应商的品质问题，导致验收不通过，他利用职务的便利，与供应商一起吃晚餐，然后唱K，最终在有异性陪同的情况下，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过夜....” “八年前，凌志担任一家外资的工程部高级经理时，因为购买一台非标设备，收了供应商八千五百多块钱的贿赂....” “五年前，他因为产品质量问题面临客退，他与三名客户一同吃晚饭，并贿赂客户，涉及金额达到五万元....” “四年前，他因为公司在接受质量体系审核时不通过，贿赂审核人员....” “打住，打住，”张一帆直接叫停了，“有没有比这厉害或者严重的？” “没了，”李专家摊开手说道。 “你说你一个搞技术的，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个八卦专家了？”张一帆好奇问道。 “这也不是我打探来的，而是国家相关部门耗费了不少人力才侦察出来的，我很快就要转到管理或者说是协调岗位上去了，”李专家有点无奈地说道： “说实话，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没见到你们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手里那一套还管用，至少还能发挥点余热，甚至在很多项目的决断时，我还是固执已见，但是，见到你们之后，我发现我这老思想已经过时了，没有用了！” “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李老您还是很厉害的，”张一帆下意识地说道，这段时间的合作，他确实觉得李专家那种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精神是难能可贵的； 如果非要说个差距，也许就是他脑里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号和想法，但是，他的方向和坚持无疑是正确的； 也正因为有着这么一群坚持的技术人员，华国的军事才能在国外的封锁中，从无到有，从有到精，这么一步一步发展起来； 这群人，也许思想有些过时，也许技术真的跟不上时代，或者真的老了，可是他们，功不可没！ “若是一年前，要我从现在的岗位上退下来，却坐什么闲职，我哪怕是去闹事，去请愿，我也是不接受的，”李专家说道。 “现在不一样了，一回想，自己这几年来都做了些什么？上面来了任务，那就照单去做，实在是做不到了，那就要求上面放宽点规格，这本来也无可厚非，因为我们和西方国家本来就有那么多差距；” “别人弄相控矩阵雷达，我们也跟着弄雷达，达到了别人几年前甚至十几二十几年前的水准，我们沾沾自喜，又突破了一项国内的难关；别人搞无人机，我们也跟着搞，有一两个参数超过别人，我们就可以当成骄傲来吹了....” “这事也正常，我们本来起点就比别人低一等，我们现在也只是发展中国家，别人有的，我们没有，我们经过努力终于有了，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吧？” “你再一想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国防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知道，落后就要挨打，可是我们当中很多人还没弄明白，他们以为现在天下太平了；” “其实并没有，核武这种东西，谁都不敢轻易动用，但是，常规武器呢？别人有的，我们要做得比别人更强；” “别人没有的，我们先有了，这才能让别人来追赶我们，不是让我们一直低着头吃哑巴亏...” “在你们一帆科技身上，我已经看到了很多，你们有想法，有朝气，汉语编程我就不说了，哪怕是四足机器人，总装也不只是一次两次下达了研发的命令，但是没有哪个研究所能承接下来，而你们，却是因为比赛的奖金而在这项目上做出了突破....” “然后，还有你们开发出来专门用来钓鱼作弊的那个水蛇机器人，其实军方早就盯上了，不然也不会限制你们出口了，这东西放到哪个国家里都是个近战的辅助利器....” “这个时候，我们这些人再出来卖些老经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反而会影响到了年轻人的创造性....” “不怕告诉你，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会议，是专门针对某一个项目，给你们制定具体的要求，然后让你们开发出来相应的产品，还是给到你们一个战场的条件和环境，还有我方的目的，让你们针对这个方向去研发产品，最终的投票结果，是给研发团队一个很大的自由度，然后针对设计出来的产品进行改良；”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张一帆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他心里的概念还不太清楚。 “完全不一样的，比如说，我给你一个要求，我们需要一款战斗机，它的最高速度能达到两马赫，而且具有碾压全球所有五代机性能...” “然后另一个，我提出，我们需要攻占那个小岛，但是防守的部队，还有他可能有的援军是什么样的条件，你想想，会从什么样的角度给我提供出什么样的武器装备，让我们的部队能够保住这个小岛？”李专家说完之后，咪笑着看着张一帆。 “第一个的话，只能考虑如何设计出一款不低于现役战机性能的新战机，但是，如果第二个条件的话，我更多的是考虑抢滩登陆还有局部防空所需要的装备，虽然我一下子也弄不出来个超过现役隐形战机的飞机，但是我有很多办法来占领和保卫这个小岛，”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所以，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不是没有人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是解决问题的那些工具，是我们缺乏的，以前从上到下可能都只考虑在一个方面去赶，去超，然而差距就摆在那里，但是现在，我们也许能看到不一样的出路....” “我能干什么？”张一帆问道。 “其实现在也不用干什么，比如今天的拍摄，你就是去看看拍得好不好，然后该怎么样，差不多就这样。” “真就这样？我们的翼龙可是第一次要搭载武器平台的，我们之前除了理论计算之外，就从没有真正试过，万一出点什么问题，那就好看了；”张一帆说道。 “你这是杞人忧天，哪怕机器人打出来的子弹没一发落到靶子上，我们也可以让战士来补射，然后，剩下的事情由剪辑处理，” “不是吧，你们想在这个事情上造假？”张一帆难以置信地问道。 “给你调试的时间，你觉得多久可以做得到机器人装载武器后，对固定目标能枪枪上靶？”李专家反问道。 “一个星期吧，”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移动瞄准本来就是非常成熟的技术，差距也就在于用的是红外还是光学瞄准，若说自己的翼龙装载了武器后做不到，那也就是调试得不好而已； “那你再想想，阿三都越界过来搞事情了，我们还怂？就算怎么样，怎么也不差这一个星期吧？” “那就三天吧，”张一帆突然说道：“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保证翼龙I型可以指哪打哪，当然，装备的只是那三款之前约定好的装备。” 张一帆说出这话，确实是下定了决心，带着做不到就不服输的脾气。 所谓约定好的装备，其实就是翼龙目前可外挂的三种装备：12.7毫米的重机枪，然后就是20毫米机炮，再最后就是火箭弹巢.... 这些装备都有个特征，打到人身上的话，基本上就是尸骨不全，除非幸运的只是被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扫过一个手指头....别的情况，都不用想考虑能留个全尸； “要不，咱们得先去看看他们拍的是些什么，”李专家说道。 “行，走！” ——————， 拍摄的场面其实也很简单，其实比张一帆想的要简单很多，也就是一台Y-01型的机器人背负负重然后爬上一个小坡顶上，轻而易举。 然后，第二个镜头，则是三台同样型号的机器人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冲上了那个山顶，这也没什么难度。 随后的第三个镜头，却又有点不一样了，因为警戒的区域一下子扩大了，然后，三台装载了武器模块的机器人在那个演习区域横冲直撞....一边行进一边射击，对着前方远处的目的地触发武器。 靶子几乎就没动过，差不多把携弹打光了，却什么战果也没有.... 张一帆叹了口气，确实如自己意料之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命中率，很丢人； 然而，在他身边的李专家却一直在微笑着..... 第152章：跨界打败内行（1） “这就是你们明天要播出的什么军事专档节目？”张一帆语气中带点不屑地问道； “是述事类军事访谈节目，后面还会对一些研发人员和一线战士的采访，”李专家纠正道：“准确来讲，就是今天晚上八点播出上集，然后明天晚上八点播出下集；” “时间这么赶，而且~~这样拍出的玩意你确定有人看？”张一帆又问道。 机器人确实打得很热闹，但也仅此而已，张一帆现在也算有了点军事常识，这玩意要在战场上真这么用，不用几秒钟，直接就能迎来几发火箭弹....跟抗战神剧里端起机枪，冲出战壕边吼边向敌军扫射的勇猛战士有异曲同工之效。 “嘘，你小声点，他们那才是专业的，肯定也不会直接把这打不中的视频给发出去，少不了会做些后期制作的，这节目也会作为春季征兵的宣传点之一，”李专家说道。 “不是我吹，我随便拍拍都比他这好，就这效果，别说吼不住阿三的猴子，国内的青年涌跃参军也跟这没什么关系，”张一帆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可别闹，搞发明创造，你是这个，”李专家说着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来了一句：“搞拍节目这东西，咱们就别渗合了，等他们早早拍完，咱们也能好好研究怎么样提高射击精度，这效果有点丢人。” “你这话我可不服气，我跟你讲，我就算是弄条水蛇二代来拍，效果也能拍得比这个好，”张一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然后语气再一缓：“射击精度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标靶还缺少图形目标定义，即便使用了行进瞄准的技术，依然无法锁定木质靶这种低红外特征的目标，只能靠操作人员进行视觉瞄准射击，受后座力影响，肯定打不准，”张一帆说道。 “关于第一种原因，办法倒是简单，回头我编写一个图形目标锁定的插件试试看，至于第二种原因，只能让战士们多练习，临时的对策，我倒是也有办法，”张一帆说着笑了笑：“找几个打过绝地求生的人过来打，特别是喜欢拿AKM钢枪的...” “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你这里的驻军又都是老兵，入伍都是超过两年的，还有不少是从边境哨所调来的，天天不是执勤就是训练，绝地求生即便听说过，估计也玩得不怎么样，不过，我在泉城里的那八个实习生里肯定有方面的人才。” “什么是绝地求生？”李专家问道，一脸茫然。 “说了你跟这个社会有断层嘛，这就是一战争游戏，你平时在家没事多和你儿子孙子聊聊天，少去跳那啥广场舞，多问问他们现在流行什么，”张一帆很有优越感地说道。 “我可没工夫跳什么广场舞，”李专家连忙解释道，“不过，我孙女倒是整天说什么佩奇喜欢在泥坑里跳，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你孙女几岁？” “四岁了，正在上小班，有空我带她跟你去吃个饭，喂，小帆你这表情，怎么啦嘛又？” ...... “张导，张导，下一段怎么拍？”一名现场的人员一边挥着个本子扇着风，一边大声问道。 “让枪法好的战士来瞄靶射击，把靶子被击中，被击倒的画面给录下来，然后我们就回去剪辑，让副导演留下来，把人物访谈给拍了，”张导躺坐在帆布椅上说道。 “重机枪和枪榴弹都没有问题，但是这边的人员说了，机炮和火箭弹都是用设备击发的，没办法用人员操作，会伤到战士的；” “这个让他们自己想法办，我们只管拍摄，要么他们让机器人能打得准点，要么就让他们预装炸弹...”张导面无表情地说道。 下一秒，张导又说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我们时间上来不及了，让摄制组留这吧，咱们再拍完一组靶子被命中的镜头就回去，这可是今天晚上要播的，出不得半点漏子！” ...... 孤零零的摄影棚里，只有两名摄影师呆着，吃完午饭后就在那里呆着。 “李老，我看你还是把我的人弄过来吧，你看他们都拍的什么鬼，浪费我们一天时间不说，根本就没看头，一点没体现咱们装备的优点，”张一帆在一边说道。 “我觉得访谈那里做得不错啊，我在边境的哨岗呆过，补给比他们讲的还要困难，非常感同身受。” “现在适龄参军的年轻人，哪怕是很偏远的乡村，村村都是通了电，通了公路的，你觉得那些年轻人能亲身体会到这些痛苦？真要说能给他们帮助的，翼虎的作用可能还真不如一匹马.....” “你觉得那么几十年，我们就没想过给边境的官兵们派些马匹？人都差点养不活了，更不用说马了....” “所以要给他们一些希望，我们一直在努力，也一直在进步，我们已经在技术上有所突破了....” “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想法，然后呢？” “你想办法把我的人弄过来，再带上两条水蛇二代，我肯定能拍得比他们好，放出去没那么俗套，而且不丢人。” “这事不归我管！”李专家脑袋一扭，望向远处。 “这事非得你管，你要是搞定这个事，那就是在上级面前说明你的能力了，到时候，转什么干部，搞什么管理都容易多了，难道你还想跟我们跑一趟高原去测试装备？不说你自己身体还行不行，上去了还不是啥事也干不了，只会给别人拖累不是；” “那要是你搞不定呢？” “搞不定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本来就是搞科研的，带几个专业技能对口的人来测试新装备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耗了点弹药，你可别说你没权限批这点弹药。”张一帆在这时候表现得有点无赖。 “唉，我这把老骨头，算是被你绕进去了，你就先给我说道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整.....”李专家叹了口气说道。 ——————， 傍晚六点。 李专家和一群总装部，陆军，研究所还有张一帆他们坐到了一个大会议室里，准备观看一部‘纪录片’； 那就是张一帆执导拍出来的新装备‘纪录片’，李专家争取到了上级的支持，然后力排众议，举行了这么一个本来不会有的看片仪式；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整部片子长达七十几分钟，这是按照官方卫视的时长来精确计算的； 节目时长就那么长，前后还要加上广告时间； 有些人满脸期待，并不一定是期待着张一帆拍的这个作品会有多好，而是期待着这个新装备露面时的轰动；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个数，这个版本亮相的机会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次了，怎么说他也是‘翼虎’的创始人之一，而且这次拍摄除了耗费了一些不起点的弹药之外，也就是耽误了几个人的时间，采访了一下。 很多领导都下意识觉得，这个场，要捧一下，哪怕是拍得再烂，烂到所有人都看不懂，在结束的时候也是要鼓一下掌； 然后，按照职位高低，准备一些发言，有的人甚至准备了发言稿，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是对这个团队，还有项目组进行勉励。 至于别的，很简单，张一帆用个玩具般的东西拍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和官方卫视那些专业人员的相提并论； 他那么地想玩一票，大家捧个场就行了，哪怕就是这个捧场，很多也是因为汉语编程这个大杀器而烧的冷灶； 大会议室里的灯一下子全部关掉，屏幕也随之一暗，然后又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名全幅武装，满头大汗的战士坐在镜头前，有如自述般说着： “当年，我曾经做过无数次梦，曾经想过，如果我参军时，能让我选择的话，我想当个空降兵；” “空投到敌军的腹地，抢占各个重要地势，然后，孤军奋战，要么等来援军，工么等来敌军...” “我也曾想过，去当一个飞行员，开着我的战机，翱翔在祖国的蓝天上，和客机打打招呼，跟友军吹吹牛皮，遇到敌机，那就给他一发导弹....” “不要怂，就是干！” “我又想，我可以是一名坦克驾驶员，开着最先进的坦克，在祖国的土地上咆哮着，奔腾着，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去辗压百姓的庄榢....” “然后，我又想，我能够当上一名海军，服役在国内目前唯一在役的一艘航母上，不管是在甲板上工作，还是在船里面烧菜做饭，甚至是洗衣袜扫厕所，我都觉得那是一种荣耀....” “我想过很多，期望过很多，后来，所有的想法，变成了一种动力：让我参军就行，当什么无所谓.....” “像别人说的，当兵可能会后悔两年，不当兵，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我觉得，这辈子还长，能用两年去尝试不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值....” “其实不得不说，整个乡镇和我同批去体检的人远超一百，但是能通过的就只有两个，我是其中之一...” “然后，没有人想到，我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话音一落下，画面直接切换，那是一名身穿着迷彩装，全副武装的战士，骑在一台怪模怪样的四足机器人身上的照片。 那样子，看起来有点尴尬，甚至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他确实英气十足。 第153章：跨界打败内行2 虽然这个片子才刚开始播放不久，但是就这么一个开头，会议室里的人便纷纷交头接耳： “看起来有点意思；” “这个不错，年青人应该喜欢；” “很真实嘛，我看这个小张同志也是有水平的；” 画面一变，漫山遍野的火箭炮万炮齐发，铺天盖地的坦克拖着灰尘疾驰而去，成千上万身穿迷彩装的士兵整装待发.... “媒体上常常能看到海军，空军，甚至是火箭军的新装备报导，然而鲜少能见到我们陆军的身影....” 这些不知道从哪个影视剧还是演习视频里面截取的片段不断地播放着，令人热血彭拜.... 大约两三分钟后，背景音转为一阵激昂的音乐，然后是激昂的男中音： “现在，他来了！” “今天闪亮登场的就是它，它的名字叫做翼虎，是我军现役第一款主战及辅助多功能机器人...” 一部四足机器人站在沙地上，镜头缓缓地环绕着它，给它全身各个角度的特写； 只见它浑身散发着黑亮的金属光泽，整体的构造给人一种力量的美感，四肢在原地踏着步身体忽高忽低，仿佛时刻会向前扑出去一般.... “它的底盘最低离地间隙五十厘米，跨越障碍物毫无压力.....” 接着就是那只四足机器人在拔山渋水的画面，只见它在各种障碍物间灵活地蹦蹦跳跳，即快又稳，如履平地； “当它进入隐蔽状态时，最高位置离地仅四十厘米，比一门迫击炮还要矮...” 屏幕上，机器人四条脚突然一矮，呈四射状贴地向四方叉开，那个怪模怪样的脑袋还在不断地东张西望.... “如果你以为，它的功能只是这样，那么你错了....” 画面再一转，一辆工地上常见的天子驾二（两轮手推车）被绳子绑到了机器人的身上，手推车上装满了砖头； 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左右望了一下，碰到熟悉的目光后，都相互对视无语； 没有人能相到，张一帆会用这种方式来体现翼虎机器人的载重能力； 然而，这也是张一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把整个片子拍出来的原因，几乎就是逮到什么用什么....这辆手推车和砖头，还是跟在研究所里修景观花圃的建筑队那里借的；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机器人拖着一辆满载着砖头的手推车在水泥地上，沙地上疯狂地奔跑着.... 再接着，似乎觉得红砖不能具体表示出重量，画面里的砖头又变成了水泥，五十公斤装的水泥一下子装了四袋，把轮胎都压得有点瘪了.... 随后，又是这么狂奔了一波.... 没有人想到，这个负重表演到这里还只是个开始； 屏幕里的画面，换了一台身上喷着0002编号的机器人，然后，镜头从它身上直到牵引绳一直往后移，最后定在了拖载的东西.....它拖的是一辆猛士， 也许民间的人有些会不清楚，但是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是军方的人，对此可谓再熟悉不过了； 东风猛士这款车，是针对M国悍马而研发制造的一款军用越野车型，车身全重高达五吨，想要牵引这样的车辆，哪怕是在平地上，一般的城市越野车也无能为力； 然而，那台0002的翼虎却毫不吃力，没有任何异响地拖着它，继续在水泥地和沙地上狂奔着....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翼虎的性能怎么样逆天，而是那台东风猛士是这个研究所里唯一的一辆这个级别的军用越野车，看着有点心疼.... 这辆车万一给拖出问题来了，将来要下到交通不便的基层驻地去做实验或者调研时，可就要吃不少苦头了； 这个时候，大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想着，将来提醒一下这小张同志，不能这么糟蹋装备；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翼虎这个项目可是他给研究所带过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好在他马上就要授军衔了，等大家都同一个体系了，话就好说一些了.... 拖完了东北猛士军用版，那台翼虎可还没消停，接下来又是弄来了一门炮； 这是一门最为常见的74式37毫米双管高炮； 为什么说很常见？ 因为在防空导弹及远程防空体系日渐成熟的现代，这些靠机械化和目视瞄准的高射炮已经跟不上时代； 但是这款高炮目前在国内的作用是人工降雨，在各地的县级武装部都能见到，所以说是最为常见； 这款高炮也被称为天气预报的破坏者，因为他们的行动只在气象局和当地的防汛抗旱指挥部的指令下； 在地方有需求的情况下，只要申请到了使用空域，那么天气预报就不会那么准了，大晴天的分分钟就能给你来场大雨，只要打几炮的时间.... 会议室里这些人都是对这款高炮的所有参数了解得如数家珍的人，看到展示拖动这款高炮的时候，有些人心里都有点纳闷——这不是冷饭热炒吗？ 但是有些人却看到了重点，因为东风猛士是四个轮的，而74式37高炮只有两轮，虽然是设计的时候尽可能平衡重心，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重量压到拖垃设备的身上； 这对于一辆自重就有几吨的载重军车或者军用越野车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对于一台在汽车面前，简直就是小不点一般的机器人，那就是大问题了； 然而，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这具机器人直接就把那辆74式高炮给拖了起来，然后往山上跑.... 一路狂奔，然后把那架只有两个轮子的高炮拉到了山顶上..... 接着，又是在机器人身上挂载着各种东西，然后表演一顿越野.... 可以说，这样的东西，如果说放到官方卫视上面播放，确实有点把格调拉低了； 但是，它又是很真实的，真实到没办法去说什么质疑，它都是些真实的东西。 差不多四十分钟过去之后，终于展示到了机器人实战的环节.... “我们的翼虎，自然不可能只有负重功能，而是一个具备装载武器系统的平台....”那个激昂的男中音再次响起。 四足机器人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身上已经挂载上了一部机枪.... 然后，就是看着机器人如何横冲直撞在行进中扫靶的过程； 这一点张一帆早就心里有底，王北北说过那个赵义，在绝地求生表现得那么牛，要是连个几个靶都扫不到的话，他就该回炉。 第154章：不称职的间谍 当三只翼虎挂载着各种武器平台，一边以不低于三十公里的时速前进，一边向着前方几百米外的标靶射击，靶子纷纷被击中的画面出现时，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那个官方台派来的张导拍摄时候的射击效果，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的，那准确率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而现在，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那翼虎就像是一个移动武器平台，横冲直闯，无人能挡； 枪口所对之处就是一片残迹，特别是装上了火箭发射器的那个，一炮过去就是房倒屋塌，摧枯拉朽； “好，好，这个好！”一名老同志说道。 “这个装备很不错，拍得也不错，”另一边也有人说道。 随后，就是平稳性测试，片子里展示的是：在机器人爬一个约三十度的小坡时，旁边的一名战士冷不丁地重重踹了它一脚； 只见它只是身子晃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战士从各个方向踹向它，都没能成功让它倒下，甚至根本就影响不到它的行进； “这款装备的信息保密能力怎么样？”一名总装备部的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它采用的是量子加密与数字通讯结合的方式，以目前的手段来说，还没有办法实现暴力破解；” “那抗干扰等级呢？” “非常高，我们分别在距离它一公里，五百米和一百米距离放置大功率干扰源，因为它频段跳得很快，而且很广，都没能成功实现干扰，反而是干扰源很快就被探测到了；”答话的人语气中有点无奈，又带着些自豪。 “哦？有多快？” “大约三四秒吧，反正没有五秒钟；”那人想了想说道：“我们认为，可能除了电磁炸弹之外，目前还没有什么有效干扰它的手段；”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些采访的画面，研究所里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干部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从一线部队的需求，到国际局势的变化，使得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变小； 华国军队面临更多的可能，是一些局部冲突或者维和任务； 他说了那么一大堆话的意思，就是因为军队有需求，然后，从立项，到攻关，到成功定型生产，经历了多少困难，有过多少次失败，又有了多少次转折..... 总之就是当初立这个项目是多么的明智，而这个翼虎又是经历了多么的辛苦才研究出来的； 再毫无技巧地把总装，研究所等等能点到名的单位都点了一遍，这个漫长的访谈才算结束； 然后，又是一个战士，一出现就说到边境如何如何艰苦，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 再说到这个翼虎，顿时是双眼放光，叛若两人，他倒是没讲多久，但是一直在解说着这款四足机器人在边远的边境哨所能发挥到什么样的作用； 最后还亲身演示了一下骑机器人的操作，那模样有点像骑着一只哈士奇plus....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片子的结尾，是翼虎机器人精彩镜头的回顾： 各种花式的拖拉负重，各种干扰中平稳地行进，还有霸气无比的开火画面.... “这个好，这个好，官方卫视军事频道的那一套确实有点旧了，”一名领导说道。 话音一落，一旁便立即有人点头称是..... 张一帆顿时知道，这事成了，自己这一个下午没白忙活.... ——————， 华国官方台的军事频道，其实不止是军事爱好者和普通老百姓关注，还有着一些敌特也在关注着； 有过一位名叫温特森的M国间谍，来到华国，肩负的就是专门关注这一个军事频道，然后把一些先进的，或者有可能对M国产生威胁的新装备信息整理出来，通过特殊的渠道发回国内； 其实这个事情，也并非一定要在华国的本土上完成，卫星电视，只要在有卫星的地方都可以收看得到； 所以执行同样任务的并不只是温特森一个人，派他到华国来，更多的期望，还是让他多收集一些来自民间的信息； 但是，这个温特森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为了那点工资，他几乎跟自己耗上了； 除了吃饭，散步这些事情之外，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看电视和上网这方面，他汉语学得不差，甚至有着个做笔记的好习惯，每一个节目，他都会认真地看，然后做笔记。 久而久之，温特森做了厚厚好几本笔记，当然，这些笔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华国能在军事频道上公布的信息，基本上网上都已经有了，而且还更详细，更专业..... 这让温特森的地位显得有点尴尬.... 别人弄不到的信息，他也弄不到，他弄到的信息，华国哪怕是摆个小摊的老百姓也都已经津津乐道了.... 于是他有了很深的危机感，M国可没什么公务员编制的说法，很多高级一点的政客，在新任总统或者说地方官员上台后，面临的就可能是失业.... 因为华国的军事频道是和农业频道一起合办的，于是，这个温特森只能想着，东方不亮西方亮； 万一哪天被FBI炒了鱿鱼，至少还能回老家摆弄自己的农庄.... 这种想法，可以说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也可以算作是破罐子破摔； 总之，温特森开始对华国这个第七频道里的农业节目产生了兴趣，同样，也少不了认真听讲然后做笔记； 什么无土栽培，什么嫁接，什么立体养殖，他都是听得非常专心，至少比华国的绝大部分农户要认真仔细，甚至记住了好多个专家的名字，并专门在网上搜了他们的相关著作； 可以说，哪怕是华国官方台的农业频道工作人员，也不会意料到他们竟然会培养出这么一个死忠粉； 温特森不出意料地回了国，因为他确实没有业绩，上头很快就给他断炊了.... 回国的时候，他已经在网上买了足够的良种，还有各种种植养殖的资料.... 然后，温特森在自己的农庄里开始用在华国学会的科学种养技术种起了各种蔬菜，还有果树； 仅凭菜园里卖出的新鲜蔬菜，就让他过得非常滋润，在当地也变得小有名气的农场主.... 他甚至不时开开patty，请一些朋友过来品尝他新出产的时蔬...再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甚至还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以流氓为目的的那种，别提有多快活了.... 而这个时候，他依然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每天都会关注华国的那个第七频道，至于军事节目，自打回国后，他就没再对那种节目做过笔记，看着只是纯当娱乐..... 唯一让他不爽的一点就是，华国和M国的时差太大了，他只能在大半夜或者大清早才能看到想看的节目。 第155章：间谍的活不好做 任何一个电视节目，能在凌晨以后，天亮之前收看的观众，绝大部份就是死忠。 就是那种，你放垞死他都会说好香的那种； 温特森不脑残，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今天是怎么来的，M国的电视台也有类似的节目，但是收视率不高，也不权威，而且还偏向于娱乐； 要想原汁原味地看到华国的农业节目，温特森能做的也就是晚睡或者早起，毕竟在M国收看华国的电视，只能看卫星直播，肯定没有什么回放的功能； 早晨七点，温特森喝着牛奶，嚼着甜甜圈，然后双眼紧紧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 “牛屎，又是军事节目...”温特森骂道； 因为职业习惯和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早已清楚了这些节目的图标和风格；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继续看下去，要么回去睡个回笼觉； 温特森选择了前者，因为作息时间早就搞乱的他，即便是躺到床上也睡不着觉； 很快，温特森就看到了翼虎机器人的亮相，然后也充分看到了它的越野和负重能力；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玩意要是弄到自己的果园里，那倒是一个好机器；” 温特森的果园是建在一个小坡上的，运输肥料和作业很是费劲，而且将来果子成熟了，还有运输的问题； 那个果园的坡度有点大，一般的拖拉机上不去，而太大型的拖拉机，却又会碰撞到果树，毕竟他是完全照着华国电视里说的科学间隙来种的树.... 温特森也养了两匹马，但是那完全是为了自己骑着玩的，根本就没考虑过用作畜力； 再往下看，以他之前的职业敏感性，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一次不像以往华国军事新闻里老是拿些老东西出来秀，而是一款真正全新的，从未见过相的装备。 一个四足机器人，一个可负重，可装载各种武器的平台.... 虽然对自己被开除有些怨言，但是温特森还是把自己从这个节目里获取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然后用电子邮件发给了自己那个同样被炖了冬菇的前上司.... “亲爱的麦克尔，我在华国的军事频道里发现，他们推出了一款非常厉害的新武器，它是一款四足的仿生机器人......” 把邮件发出之后，温特森如释重负，这就当还了之前的人情了，这个时候，前上司麦克尔估计还在床上赖着呢，反正现在他失业。 至于别的，还是继续看着接下来的农业节目吧，说不准还能找到个什么有潜力的新项目，比如像之前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西瓜.... ——————， 相比温特森那种无所谓的态度，阿三国的穆尔多斯可谓是忧心重重； 穆尔多斯是阿三国的情报分析员，因为这段时间的边境纠份，所以他的工作重心也就自然地被放到了华国这边来； 他不像在北半球，还需要克服时差，因为两国本身就是接壤的，时差并没有多少，所以他能很顺畅地，而且是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么一个节目； 阿三国和华国的竞争其实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毕竟阿三国有着OM那边的支持，而且被Y国统治了一两个世纪，连官方语言都是英文； 在他们看来，华国还是非常落后的国家，而且很不友好； 在他们看来，华国把全国的资源都投入到了基层建设，老百姓却还过得无比穷苦的日子，连鸡蛋都吃不起； 当然，也有人正视了华国的发展，他们觉得华国的民展速度不容小视； 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引以为傲的孟卖如果再不努力，可能就要被华国的魔都超越了； 边境的那场冲突，穆尔多斯也知道，因为国内趋势就是鹰派占了上风，而华国，却老是支持他所谓最好的盟友，而这个盟友又是他们的死敌..... 这次的冲突，就是因为国内鹰派的主意，无非就是让自己国家的军队越境了几公里； 与其说是冲突，其实还不如说是一种挑衅或者说尝试一下，华国的低线在哪里； 因为这种小冲突，完全可以通过外交途径来沟通解决； 然而双方均不堪示弱，你这边派出一个连的官兵，我这边也派一个连.... 然后，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双方的屯兵都有好几百人.... 阿三国派出了最精英的坦克部队在一百多公里外候着，而华国的装甲师也开到了冲突地点的附近，顺便还带了一个重炮团.... 双方的战机也在涉事区域上空不断的发生近距离接触，随时都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那里克制着，对峙着，谁也没开第一枪，但是也一直都在那里耗着，针锋相对。 这个时候，华国突然推出了这么一款新装备，穆尔多斯很清楚，这针对的就是阿三国； 即便可能不是，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明显处于劣势的阿三国必须从被迫害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 这款装备到底有什么作用？ 它对这种局部冲突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阿三国的鹰派即便是再强势，也没想过要和华国打大战争或者说核战争； 因为除了人口，阿三国能胜出华国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无论是国际地位还是军事装备； 能在政坛上坐上一定的位置，很多人还是能认清事实的； 两个国家都在搞发展，如果发生了大规模的战争，那明显对阿三国是不利的，很多海外的投资都还停留在华国，阿三国在这一点上只是刚刚起步； 任何一个投资商都不愿意把自己的资产放到一个局势不稳定的国家里，穆尔多斯很清楚，华国为什么停止了那场八十年代的区域战争； 是耗不起吗？ 是打不过吗？ 都不是，而是华国要开始发展了，不能再让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而阿三国，在哪方面都不比华国有优势，真打起来，就没招商引资什么事了，反观华国，他们已经发展起来了，哪怕只是靠内需拉动，一样可以过得很滋润； 再回想这么一款新装备，它到底强在哪里？ 其实，在冲突发生前，穆尔多斯很清楚，国内早就做了很充分的数据分析，从华国现役的许多装备，和华国的立场，都设想了很多种可能； 在他们的预案里，华国最多也就是出动一些先进的坦克，甚至还有一些先进战机； 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因为在高原上，这些装备的性能都要大打折扣，也就是说，至少大家不是在同一个层面上也差不了太多.... 真是冲突扩大化了，谁先撑不住这个事情还真有点说不准，这个撑不住，有财政先撑不住，或者说损失撑不住的这两个方向； 穆尔多斯很蔑视华国，但是，在这一点上，他觉得自己的看法还是很中肯：五五开。 而现在，这么一款叫做翼虎的装备出来了之后，穆尔多斯颠覆了自己的很多想法。 华国有钱，这是阿三国内部公认的一个想法； 其实这从贸易额度什么的就可以看得出来，而不是鸡的屁.... 阿三国军方的想法也很简单，华国能买来一个二手航母，把它开起来，然后，自己建了一个下水，还又在建一个，那就是有钱... 毕竟他们国家造个自主航母，花了好多钱，结果好几年都没能成功下水....华国能成功，没道理，那就是在这上面花了更多的钱... 翼虎这款机器人，在局部战争中简直就是战争利器，仅凭它一台的战斗力，足以摧毁一个排，甚至是一个连的防线.... 那么，也就是说，在冲突现场，扔上那么两台这样的机器人，自己的国家军队直接就不用玩了..... 是的，这已经没什么可以比拼单兵战斗力的地方，完全就是辗压； 以华国的经济实力，这样的机器人，他们会只满足于装备个十台八台吗？ 穆尔多斯心里顿时有些凉凉的，他觉得，自己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一个发现汇报上去，以免上面有些什么不智的决定； 当然，这已经不是他自身能力可以影响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在华国，事情的始作蛹者张一帆，在和总装的人们相谈甚欢，因为有明眼的人已经发现了水蛇二代的价值。 第156章：江怀的困境 得益于水蛇二代在京西商城上架，这款产品的知名度一下子提升了好多倍，与此同时，也带来了比前往多了数倍的销量； 即便是信诚电子的两条产线日夜不停地在生产，也依然没办法满足用户的需求； 由于京西商城的自营用的是自己的物流，而且是在全国铺货，基本上只要不是太偏远的地方，都能做到第一天下单，第二天产品就能送到家； 所以水蛇二代在京西上面很多地区都会长时间显示缺货，这让王北北和凌志很是纠结，毕竟多卖出一台就能多赚一份钱； 也正因为在京西上的热卖，导致这款被玩家们称为‘小青’的蛇型机器人火了起来，被认为是民用黑科技的它几乎一流进仓库就走进了千家万户； 京西的物流车每天都会派出好几趟往信诚电子园区里跑，一旦装上了货便开往全国各地，几乎一刻不停，比盛夏拉空调还要紧张； 信诚电子的HR和高层也很配合，原本他们严格地实行5+1天的工作制，为了满足一帆科技的需求，他们还特别制订了轮岗的制度； 员工还是可以保证每周可以休息一天，不过产线是一直不停地开着； 就在产能这么紧张的时候，身在研究所的张一帆又和总装备部的人接触上了，对方开口就是价值上千万的订单； 这顿时让张一帆两眼放光，虽然怎么说也经历了点大风大浪，现在的他对钱的概念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馋，每天从产线上流出的产品就超过千万元； 只要过了半个月和京西一结款，那张一帆直接就能跻身亿万富翁的行列，算是达成了一个老王的小目标； 但是，这毕竟是意义重大，而且利润高得惊人，张一帆在翼虎这个项目上是看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 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最高的性能及稳定性，成本，特别是研发阶段的成本几乎不作考虑； 量产型翼虎那将近二十万的定价也让张一帆咋舌，因为除掉了材料，代工及研究所要扣除的种种费用后，每一台他还有着五万多的利润； 而仅止是加急的首次量产，订单量也是足足有一百台..... 这简直就是暴利！ 不过，张一帆并没有一口应下，而是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这东西毕竟不是普通家电，民用市场很难预测销量，也不敢冒然扩大产能，以免造成大量堆积； 警方那边也是下了订单的，只不过设计还没定型，而且短期内没产能了！ 本以为这样说之后，对方会留下个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什么的客套话，然而，事实却是： “没关系，找北方兵器啊，反正军用的产品不可能在普通的工厂里面生产；” “他们会同意吗？”张一帆问道。 “肯定会，你就是把民用订单放到他们那边生产都没有问题，只不过，价格可能就没那么低了，”对方很是胸有成竹地说道； ——————， 翼虎Y01的定型，江怀是有参与，甚至是全程在现场的； 并不只是因为它是一款重要的战术装备，同时这个项目在当下还有着很重要的政治意义——这不，刚刚定型，三台原型机中的两台就被紧急送往了冲突的热点地区，很显然，就是准备要拿来秀肌肉的； 参与这到里面来，说起来江怀也是有不少难处，这里面有着太多的历史遗留问题； 军转工，军转企，北方兵器做得还算不错，而且也是拿出过不少享誉国内外的拳头产品； 就身为副总经理的江怀所分管的那几家工厂和研究所，也是各有各的贡献，至少不像一些吃大锅饭的企业，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江怀所分管的那几家工厂面临着很多同行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开工率严重不足！ 毕竟是处于和平年代，部队的军事装备虽然基本上都是服役一代，预研一代，但是并不是在搞军备竞赛； 很多先进的装备，即便是达到服役条件了，总装备部也只会少量采购，装备一小部分的部队，而不会大规模换装，这一点在陆军上体现得特别明显； 除非这个换装的需求已经是真的很迫切，确确实实落后于时代，与竞争对手相比落后了很多，才有考虑的余地； 北方兵器的职能定义的很准确，主要的产品就是生产一些陆军的单兵装备及通讯设施； 在军转企的过程中，江怀考虑过很多方式，然而很多都行不通； 生产民用家电吧，不要说和国外的比，就连国内的企业他都干不过，倒不是没这个技术，主要是国内的企业已经把单价压得太低了，几乎看不到利润； 至于代工，那更不用想，首先，国内外的代工企业把成本都控制得死死的，而军工企业里的这些工业工程人员，大手大脚惯了，成本根本就下不来，完全没有竞争力。 所以，江怀所管的工厂基本上都是五天八小时，连平时的生产都安排不上来，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那是常态；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江怀对和一帆科技的翼虎代工特别上心； 军工企业大都是绑着研究所的，如果上头没有硬性要求的话，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研究所会把自己的科研成果交到别的体系的工厂里生产； 谁都是要养着一票子人的，能成功转战民间市场的就没几个，长虹算一个，但是也是慢慢变得处于弱势了。 一帆科技这样的另类，对江怀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一百台，或者几百台的翼虎订单，对于庞大的北方兵器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 但是，他看中的是一帆科技的研发实力，还有一点，他们压根就没有在制造能力上面有什么想法..... 军品代工，这是江怀给自己管辖的那几个工厂想的一条新的出路； 结合自身的优势，然后把一些优秀的设计团队拉拢进来，对内部的研究所也造成一些压力，形成良性的内外竞争.... 设计团队撂担子？让他们看看别人的产品，我们不要你们设计的东西，一样有东西可以生产，产线的存在就是要满足生产，出货的需求； 生产团队搞事情？不好意思，我们这产品只是代工的，你们做不了，别人也可以做； 别到时候闹翻了，连订单都没了，那大家奖金什么的，甚至是职位都没有了可不能怪我。 江怀想用的就是这样的作法，也许有点铁腕，甚至不近人情； 但是没办法，企业必需要成长，就要接受外界的挑战，那些只想躺在功劳薄上混日子的，要么改变，要么不适合生存，那也就没办法了。 只不过，他还需要一个契机，一款翼虎在这个环境下并不能说明什么...... 第157章：代工的价码 “喂，江总吗？我是一帆科技的张一帆啊....” 电话那头，张一帆小心翼翼地说着。 “哎，张总你好，不好意思，本来我到了泉城，该是请你吃顿饭叙叙旧的，不过看着大家都在忙，然后，咱们这次合作的东西，你也知道涉及到了军方，很多麻烦的...不知道张总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江怀很是客气地回答道。 张一帆愣了两三秒钟，之前也和这个江副总接触过一两次，但是都只是一些应付式的宣暄，而现在自己打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有打什么官腔，而且还说了些客套话.... 这确实有点出乎意料，这若是以前，他甚至会兴奋得不得了，毕竟北方兵器的江副总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人物，而现在，他甚至已经能冷静许多。 “其实也没多大个事，就是我之前弄了个水蛇二代机器人，也就是市面上大家说的小青，然后，军方和警方都看上了，我也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方不方便帮我代工，要是不行，我再找下一个...”张一帆一股脑在说着； 他说的可都是心里话，完全没什么心机，因为江怀这边的回答已经超出他的预案，花了近十分钟宝贵的时间去考虑对方回答后自己如何应对的预案。 江怀一下子愣了，这个张一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到，他在那个一帆科技里面的份量，几乎所有的话事权都在他手里。 一帆科技这个小企业，一个凌志，在商场上拼搏了好久，而且有着多方面经验的老手，再加上一个情商和想法都很不错的年轻人王北北； 而几乎只参与到研发上面的张一帆，却能够指挥他们，而且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工作，那几乎就是要用到家长式的管理； 这样一个能轻松拿下军方订单，而且不是一个，然后波澜不惊地跟自己谈代工合作，话里还放明白了，如果自己这边没兴趣，他就去找下一家。 对于技术宅，江怀觉得自己没必要要求太多，跟他纠结，还真只会让自己纠结，在北方兵器，这样的事情他遇到了不少。 “张总这事情肯定是方便的，但是我这边话也说在前头了，代工这边的价格可不能和一般的代工厂相比，肯定是要高出不少.....” 像张一帆这样一个人，江怀还是想着办法拉拢的，代工这个事情，其实他反而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家的事自己知道，制程再怎么优化，代工费用再怎么减，自己手底下那些工厂的成本也比一般的代工厂那也是要贵出一两倍，民用产品本身就是用价格来竞争的； 也就是说，自己家的报价一报出去，那要迎来的就是直接被拒的后果； 江怀看中的是张一帆口中所提到的那个军方的订单，他甚至连警用订单都没考虑在内，实在是它和民用的其实区别不大。 “张总，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咱们约个地方一起详谈？刚好我现在也在泉城...”江怀很是慎重地想了想，之后说道。 ———————， 泉城，一家小餐馆里面。 “就这水蛇二代，一台需要一百零三块钱代工费？”张一帆瞪大着眼睛问道。 江怀一脸歉意地说道：“在过来之前，我们的IE（工业工程师）和财务都反复计算过的，再低的话，我们就没有利润了；” “可是，我们给信诚电子的代工费只有四十块钱不到，你告诉我，多出的那么多钱你们到底花到哪里去了？”张一帆说道，一脸质疑。 “采购设备要钱啊，设备的折损率那么高，都是要计入产品里面，还有那么多功能，需要大量的检测岗位，这也需要员工去做，需要大量的设备，我们的投入也是在冒险，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根本就没想赚钱，”江怀说着自己也没有底气了，跟信诚电子这样的专业代工厂相比，他们还有着很大的差距，至少成本控制上面就比不过人家。 不得不说，张一帆在商业谈判上的天赋和凌志或者王北北差远了； 因为，听到了江怀的话之后，他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条件只有两个： 首先，北方兵器必须完全按照一帆科技的要求生产产品，有变更的时候，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第二，就是北方兵器负责一帆科技水蛇二代产品军用及警用的产品，而负责生产的民用水蛇二代产品，必须有北方兵器代一帆科技生产的标识； 江怀仔细地想了想，这些条款对自己这边都没有什么害处，至于让他有点疑虑的什么北方兵器生产的标识，在和法务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之后，更是明白那就是一个笑话。 “张总，如果你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签下合作协议或者合同，”江怀很是愉快地说道。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不过，由你们生产的民用版小青，市场售价会比信诚电子的高一百块，”张一帆笑道。 “为什么？”江怀问道。 “因为你们是军工，绝对的品质保证啊，出了品质问题，坏的也是你们的招牌，不关我事！” “这样区别对待，有点过份了吧？” “没有啊，咱们这就是在谈生意，我为什么放着四十块的代工不做，非要给你们一百块钱？我钱多了还是怎么嘀？我又没欠你们的。”张一帆一脸淡然： “要么，你们拿出更好的质量，要么你们拿出更低的价格，这东西都很简单，也很现实，我们就是做生意的，想赚钱；” 江怀一下子哑了，他觉得自己的准备非常的不充分，因为还真没了解到这个张一帆的性格。 然而，要不要把北方兵器这么一个大招牌绑到这个一帆科技身上，他也有着很多想法和顾虑； 一旦一帆科技的产品出了问题，那么北方兵器就要跟着背锅了； 但是，又有那么一点，自己出产的产品，又是经过自己的品质检测的，要还真没那点信心，还混什么？ 最重要的是，张一帆在这代工价格上根本没有讨价还价，只是要求一个民用制品加上个军工出品的标志而已； 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第158章：代工厂的春天 由于长时间供不应求的原因，无论是京西的网站上，还是一帆科技自己的官网，都会受到一些用户的关注。 开始有人发现，在京西的官网上，一帆科技出产的‘小青’尊享版有了一个新的选项； 原本卖1998的小青尊享版还有一个多了一百块钱，售价2098的版本。 有好奇的人点了进去，看到的货源信息上，不再是冷冰冰的该地区暂时缺货的提示； 取而代之的是预计七天内到货的信息。 这让一些想买又买不到的人不免有些惊奇，能够买得到自己想要的产品，然后只是贵了一百块钱，对很多人来讲，还真是不差那点钱； 然而，也有些较真的人，就想弄明白，这一百块钱到底贵在哪里。 令人失望的是，在网页上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差异，无论选择这样选项中的任何一个，网页上显示的图片，动画，就连字都是一模一样； 就连官网上，也有不少人提出了疑问，不过，一帆科技那个几乎没有人维护的官网根本就不会给出任何答复。 因此，有不少人把一帆科技的客服称为史上最高冷官方； 官方不是客服，一帆科技的售后早就让凌志打包给了信诚电子，只要发生有质量问题的话，退换都不成问题，由客户意愿； 但是，接听热线的客服根本不可能回答这个为什么会推出贵了一百块钱的版本，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上级也没有回应过这个问题。 于是只能推托，应付了事，然而现在的客户哪有那么好忽悠..... 开始有人站出来，说这个一帆科技就是在拿国外的落后技术来骗国内老百姓的钱，他们的产品根本连国门都出不去，甚至有人呼吁抵制一帆科技的产品.... 这种呼声还是有不少人响应的，所谓的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更多的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买个投影机的人，纷纷站出来喊口号：抵制一帆科技，抵制不良商家.... 当有人晒出一帆科技水蛇系列产品被列入限制出口清单后，又有人站出来洗地：一帆科技是卖国贼，窃取了国家先进技术等等等等； 直到第一批拿到这款不知为何要贵了一百块钱的产品，晒出了细节图，这才有人发现，这两款产品还真的有差异。 这个差异只体现在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在包装盒上，而另一个，则是在无线充电座上镭射雕刻的铭牌上； 这下大家都清楚了，这款小青的尊享版，两千一百块的产品和两千块的产品，差别就只是代工的公司，别的地方一模一样。 但是： 本产品由华国北方兵器公司代一帆科技公司制造，这么一句话，实在太有杀伤力了； 北方兵器是什么企业？ 硕果仅存的不多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华国数得上名号的军工大牌子。 若是说叛国卖国这样的行径，最不可能做出来的，就是这种企业，哪怕是他们的高层有这种想法，也会被国家扑灭在萌芽状态； 网络喷子有着一种特质，就是只靠自己的主观，无责任喷人，道德绑架什么的在他们眼中都是小事，站在道义的制高点，然后指点江山的也大有人在； 然而，本来还是在狂喷一帆科技这个不知名企业的高潮时期，几乎所有的喷子都住嘴了，有些人甚至还默默地删除了自己之前发的贴子； 北方兵器这样的企业，他们可不敢乱喷，造谣罪不是开玩笑的，浏览量和转发量达到多少就可以量刑的； 这种大企业，哪怕只是动员一部分员工来点击一下，再转发一下，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喷子们的世界，很多人都不懂，但是，潜在用户们却意外地发现，之前一直买不到的小青一下子又可以下单了...... 然后，有人开始犯了选择困难症，是选择贵了一百块的北方兵器版，还是便宜一百块的信诚电子。 信诚电子可以说是占了一个很大的便宜，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然后，就被关注上了。 以往的用户买手机，买电器，大部分的人都不会在意代工商是谁，他们关注的都是品牌，性能，价格； 而现在，因为一帆科技的一款消费类产品，直接把代工商放到了用户的面前； 用了信诚电子代工生产的产品，那就便宜一百块钱； 而用了北方兵器代工生产的产品，就比信诚电子的贵一百块钱； 这个东西，不能用便宜和贵来说明好处和坏处，北方兵器出品的是贵了一点，他们的卖点是军工品质； 同样的茶叶，找个漂亮女孩或者高颜值美男去摘那你就味道好点？ 就买一个家用电器，至于？ 因为一帆科技的这么一次操作，却是真实的让用户知道了，有信诚电子这么一个厂家； 他是一个代工厂，他在生产着一帆科技的产品，然后，他还有着一些自己的产品.... 面对这个局面，信诚电子那边基本上没什么反应，其实也不可能有什么反应，只不过，售后部门的压力一下子加大了； 来自最高管理层的信息就是，任何信诚电子这边出货的一帆科技公司的产品，客户反映质量问题优先处理，合理的全部包退换；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信诚电子的决策层已经把最优秀的质量经理调到了水蛇二号的产线上； 同时，无论是品质总监还是工程总监，都得到了严令，必须保证所有的设备和人员基本都是处于最优状态；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趁着这个风口起飞，一举成为一个华国代工厂的标杆； 国内几大国外代工厂，利用华国的廉价劳动力赚得盆满钵满，然后还在那里叫嚣着要去华国化，这是谁都看不惯的。 不是国内没有人有这个野心去抢占这份市场，而是民企生存很困难，没有什么政策上的优惠，也得不到品牌的足够信任.... 现在，恰好是一个突破点，因为一帆科技，因为北方兵器所带来的突破点，哪怕是沾上北方兵器一点光，那对信诚电子也是无比大的受益.... 而这个时候，华印边境，有一场事情正在发生。 第160章：北兵困局 如果说起3015工厂，可能国内都没有什么人听说过。 但是说起机载有源相控矩阵雷达，大家却都耳熟能详，只不过没有什么人知道，在国内，华国的这类产品，其实就是由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工厂生产的； 这个时候，这家工厂正在经历着一场变革； “江总，产线快没料了，来料检验那里已经判退了五批物料，有两家供应商说不给我们供货了....” “工程部收紧了测试规格，他们认为产品的一致率有些偏低....” “品质部那边反应，良品率太低，他们已经要求立即停线....” “产线出了好多起作业不良，现场管理人员认为，这是操作员工大意造成的，员工认为产品太简单了....” 江怀这个时候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自己弄的是好事情，接下了一帆科技的代工订单后，工厂在短期内就能形成积累； 而且，这个订单虽然跟军工订单比起来利润没那么大，却也是非常可观的，对3015工厂来讲，简直是一个极好的机遇。 其实如果只是一些小问题，他都可以很好的去协调，去解决； 但是现在摆在江怀面前的就是感觉整个体系都出了问题； 他一直在扪心自问，同样的问题，到底在信诚电子那里有没有？ 为什么只是自己这边有？他们遇到同样的问题，又是怎么样解决的？ 一开始，江怀是完全不相信，一个军工厂还比不过一个民企的代工厂，而事实残酷地摆在面前时，他很无奈。 有时候，承认别人优秀不难，但是，这个团队的观念就停留在那里，要想一下子转变，还真的很困难。 江怀也想不明白，自己手底下那么一票国企员工，无论是待遇还是福利，跟信诚电子那里由一群流动人员组成的团队相比不知道优越了多少倍； 而且代工价格也是比他们高了很多，可即便是这样，做出来的效果..... 说起来，那真是货比货得扔。 有时候，一件事情要落实下去，真没想像中那么容易，但是江怀还真没想到，会这么难。 问题其实都很简单，也很好解决； 但是，根本的原因，就是很多人抱着老思想一直不放，甚至觉得生产民用产品就是辱没他们一般.... 企业要赚钱，要生存，这才符合一个正常的逻辑； 损有余而补不足，那能良性发展？ 问题是太多人抱着那个老想法，就是想着自己本来就有这个待遇，干多干少一个样； 每个人都在考虑自己的待遇，而不是产品，产线或者绩效。 这个，也是一种积疾，而且非常的不好处理。 江怀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当然也有他的能力，面对这些事情，他也有他自己的办法。 供应商那边的事，其实都是小事情，他们不供货，以北方兵器里自有的生产能力，那都是小事，也就是开个模而已。 但是，就要面临着成本上涨，交期不确定这种种因素...这是通病。 江怀的想法就是，能够满足一部分供应商，然后满足不了的，那也就算了，一拍两散，没谁依赖着谁过活； 少了谁，哪怕是再重要的，其实也就是换一种活法，谁要真那么容易能被一个供应商逼死了，那这个企业其实早晚都会死。 但是产线和品控上面的问题，江怀就有点不好办了，不是没办法，而是这个团体还真的没接触过这一类的产品； 说得难听点，也就是说，就连标准都不能确定。 在这个事情上，他终于想到了要求助于王北北； 一帆科技这边的订单很多，江怀为此开了三条产线，但是还没有办法满足客户的需求。 下面的人可能真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是统筹大局的江怀很清楚，其实这一个代工订单，就是要赚利润； 也就是说，有产出，那企业就有钱赚，只要产线停下来，就要亏很多钱。 这个道理说出来很多人都明白，但是在那个位置的人，很多人就真的是不明白，或者故意不明白。 我以前都是也这样做的啊，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要变？变什么？我就这样做！ 我本来就是这样做啊，我又不是合同工，我有职称的，你想怎么样？ 大概都是这种负面的东西，所以江怀甚至想过，要是在外面招一批工人来，都会比这群人有用，至少听话。 可是这个事情不现实。 外招的人只能算是临时工，然后，内部的人还都是高高在上，这是一个通病，那种优越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的。 然而，后面，江怀直接就傻眼了，在他都还没明白的情况下，这个水蛇二代的‘小青’怎么就突然爆发了。 是的，订单爆涨，然后就是大量的出货需求；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涌过来很多的订单，这也就是会有很多的出货量， 这也就意味着很大的利润在这里，对于3015工厂的转形也无比重要； 而在这个时候，也就要供应链不要脱节才行，或者更准确地说，所有环节都不能出问题，不然一切都是空话....一朝打回解放前。 江怀终于拨打了王北北的电话：“喂，王总，我这边是北方兵器的江怀....” 王北北很是认真地听完了对方的话，想了想，然后回了一句：“我们在信诚电子这边有几个驻厂的工程师，要么就先把他们派过去你们那边吧，别看他们的年纪轻，经验还是可以的。” 清一色没毕业的大学生，能不年轻吗？ 江怀没多想，这个时候，哪怕明知是饮鸠止渴也没办法； 厂里都乱成这样子了，如果再没有外界的力量加入进来，不要说生产还能不能继续进行，就连签下的订单能不能准时交付都成问题； 不过，这个实施的过程还是出了点问题； 一帆科技派到信诚电子的八个人当中，还是有一个人政审没有通过。 阮剑，就是那个没能通过政审的人，因为他老爸十几年前有过因为田水纠纷跟人打架的记录； 这个事情，其实跟他本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第162章：公司定址（1） 水蛇二代真正投产到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凌志即便是从早忙到晚，心里也是乐滋滋的，不会有半句怨言，因为这个回报是直接可以看到的。 仅止是信诚电子那边，一天就有着一万多台的出货量，而且是供不应求，而北方兵器那里还更大头； 可以说公司已经渐渐步入了正轨，之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供应商，现在已经变成了月结； 信诚电子那边也是从产线到各个部门都搞了改善，努力提高产能，保证品质的同时，也把代工的单价又往下降了一些； 主要是有了北方兵器的竞争，让他们舍不得把含到口里的糖给吐出来，一帆科技已经渐渐成长，甚至成为了信诚电子的一个招牌： “我们在和一个军工企业抢订单，而且还成功拿下了，什么是牛？这就是！一帆科技听说过没有，商业机密，我们不能多说，反正我们在生产他们的产品，我们的制程能力就是这么强！” 如果说张一帆他们还没有什么概念，那么凌志是很清楚的，他知道这个产品有一定的生命周期，而且利润率远超同行。 其实，在人员没完备的时候，他亲自准备了一份报告； 因为他想推动公司的正规化，公司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权力，从产品的生产到原材料的采购这些方面都是他在一手负责； 而在招聘人员之类的方面，两个老总也没怎么上心，基本上都是自己一手操办； 但是，越是这样，凌志越是觉得如履薄冰。 一帆科技是个怪胎，最大股份的老总，一心钻在实验室和科研所不出来； 二把手基本上也没插手什么东西，除了闷不作声和北方兵器达成合作之外。 但是，是不是缺了自己就不行呢？凌志觉得，这个事情有点两面化，职业经理人，到处都是，只要待遇给得上去，不难招人。 可是这样的公司，却是难得一遇，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施展平台，几乎可以由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凌志每一天看过了财务报表之后，总是会觉得热血沸腾； 什么烧烤机之类的，他已经先将它们抛之脑后了，现在的水蛇二代那就是日进斗金啊，假以时日，一帆科技能发展成什么样子，还真没办法估量。 而且，一帆科技的经济积累绝对是业界最为良性的，没有任何融资，没有外债，手头都是钱。 这个时候，凌志就想着要找个机会跟两个老总摊一下牌了——公司到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办公地点都还没有呢。 做出一份月报，然后向两位老总展示一下，再提出自己所见的前景....这是凌志所准备的。 会议如凌志所愿召开了，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条水蛇二代，那就满足了电话会议的必需条件。 不过，场面有点乱糟糟的有点不像话，王北北一开始就说起在北方兵器那边怎么怎么样。 然后张一帆在那里说军方项目的进展怎么样....再然后还聊起了天.... 凌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他只能有耐心地能等两个大佬说完，然后他才有发言权； 半个小时过去后，凌志终于可以开始秀他的PPT了； 做这么一个PPT，其实凌志也是用了心的，他真的充分去考虑了张一帆和王北北的想法； 所以在第二页开始他就直接秀利润，这个月，公司的纯利润达到了多少.... 这下子，张一帆傻眼了，王北北眼睁睁地看着投影屏.... 会议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咱们赚了三个亿？” “我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就是我就这么赚了三千万？”王北北一脸诧异地说道。 “发财了，发财了....这个钱拿去放银行，利息都够我们吃的了....” “我开始可以不用幻想开跑车了，我真能买得起跑车了，”王北北继续惊呼。 ....... “两位老总，我们公司还要发展还要继续赚钱，然后，我想说一下，咱们会议还是要继续下去吧，”凌志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虽然，从他在公司的占股来说，收益也是非常不错，甚至是爆棚，但是他很理智地看着这些东西，因为他本来就是年薪近百万的人，早就淡定了。 “嗯，继续继续，”张一帆说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是有点失态，这会议里面有自己的下属呢。 于是，凌志继续秀他的PPT，从产线的良率，到供应商那边给出来的价格，财务那里总结出来的收支..... 反正，能秀出他自己做过的事情，展现自己能力的地方，他都是尽可能地去展示了； 总之虽然不可能做到非常详细，却也绝对是一目了然； 最终的结果是： 张一帆面对着屏幕，一脸茫然地问：“你给我们看这东西，到底是想干啥？” “这是一份很正常的月报，一个正常的企业，公司的高层每一个月都会有看月报的习惯，这样才能了解到公司的发展，然后制定更合适的战略，”凌志不卑不吭地说道。 “咱们公司现在已经渡过了生存期，那么进入发展期的时候，我们总是要有一个正规的办公地点....” 对这个公司的注册地址，凌志是有些诟病的，什么地方不好，注册到一个废旧回收场里算什么一回事？ 但是在一帆科技公司里还处于弱势的凌志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是大的决定，还得看那两位老板的心情，做人做事，其实，要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 “要不，咱们就在田市里面租个办公区，让大家来上班？”张一帆问道。 “要不就泉城吧？现在我们主要的产品还在泉城生产呢，”王北北说了一句。 凌志其实心里自然是倾向珠市的，其实他招聘的时候也是有这方面的倾向，但是这个时候还真有点不好说。 说出来了，好像觉得自己很自私，这如果是在大一点的企业，这有HR处理，但是现在一帆科技就只有一个HR，那就是凌志本人。 思来想去，还是不能说，所以，凌志在这方面很痛苦，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就业合同上面签的就是百分之三的分红股份，也就是说，公司利润达到了一个亿，他就能拿三百万，那是远比他以前的工资要高出好多倍了..... 所以，在这个方面，只能选择服从....然后看着张一帆和王北北两个人在争执着.... 第163章：公司定址（2） 张一帆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公司一下子变得有那么多人了。 一帆科技在他不清不楚的时候，被凌志给壮大了！ 除了那八名实习生之外，其它人的招聘张一帆就从没有关注过，但是现在看到了，有点小纠结。 有财务的，有采购的，有排计划的，有人事的，然后还有负责供应商品质的.... 这些岗位，以前都没怎么在意，但是真到企业运转起来，才知道哪里都缺不了人。 凌志这个要求很合理，总不能让人家一直都在家办公，管理上面有难度，然后，对公司的归属感也肯定会少一些。 当真正去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张一帆终于发现了有很多的难处在那里； 珠市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但是想拿一块地来建公司，很难！而且很贵！ 张一帆舍不得！ 然后，其实也没能力建或者一个大厦把所有的部门整合到一起。 他就想了那么一个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就近办事，在泉城有那么几个员工，他们要跟着信诚电子那边的订单来工作； 好，在附近找个租厂房的地方，租上一个办公室，然后大家般进去，打卡上班。 珠市，也有那么几个员工，那边房价高，租金贵，那可以租个小厂房甚至是个大点面积的出租屋。 几千块钱或者实在不行就万把块钱一个月就成了，公司还小，没能力那么张扬.... 张一帆这种小农思想在王北北那里有点阻碍，不过他也就是略微挣扎了一下还是接受了； 主要是张一帆说了，这个钱也是有一部份要摊到他头上的。 最后，公司的总部暂时定址在了张一帆的老家所在的那厘村——原因只有一个，那里拿地便宜，如果建在村里，甚至张一帆家自己就有片现在丢荒的自留地.... 而凌志，也乎没有发言权，只能照着两位大佬的意思去做； 至少租房，也是能解决了现在面临的问题。 然后，凌志开始提出公司扩张的问题； 他在PPT里明确地列出了公司的几大业务板块：软件，军用项目，警用项目，民用机器人及自动化厨具。 这几个板块都是一帆科技目前所涉及的，但是运行起来，并不算顺畅，除了军用和民用机器人项目还算进展顺利之外，其它的基本都处于停滞的状态； 张一帆能到处开花对公司来说倒是好事，但是管杀不管埋，那就让人纠结了。 张一帆自己也没什么头绪，直接就问凌志，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凌志直接就回答，要实施项目责任人制度，然后自告奋勇站出来，要承担民用机器人和自动化厨具这一块； 王北北想了想，自己也接手了军用和警用这一块，反正有张一帆在，他是有持无恐； “照这样子，我就得接软件这一块了？”张一帆说道。 “我们将来需要招一些项目经理人，但是现在只能我们三个先上了，”凌志答道。 “好吧，那我就做软件这一块吧，”张一帆无奈。 “那咱们就要用五W的方式来定下章程了，做什么，为什么要做，在哪里做，谁负责，什么时间完成....至于怎么做，这个大家各自确定吧。”凌志一板一眼说道。 “这个我一下子定不了，我们在会后通过邮件沟通吧？”张一帆说道。 “也行，不过，公司的邮件也要确定一下，要购买outlook的还是别的公司的？我们总不能让员工都用个人邮箱来办公吧？”凌志问道。 “好用一点的多少钱？” “大约是一个帐号五百块钱一年，有5个G空间，”凌志说道，这些信息他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么贵！”张一帆和王北北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一个人五百，十个人就五千，以现在的公司规模，一年就要在这上面花好几万块钱，对于以前穷惯了，又用惯了免费邮箱的张一帆和王北北，确实很难接受。 “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开发一个企业邮箱软件吧，一个星期差不多了，”张一帆说道：“要是我们自己做的确实不好用，再考虑买外面的。” ——————， 会议结束后，凌志就开始动手了。 在泉城，设一个办事处，租一个房子，不管是什么房了，挂不挂牌都无所谓，反正这又不需要对客户开放，而只是一个办事机构而已。 在珠市也是一样，一个出租房里面，摆上几张桌子，然后设个打卡机.... LOW，在哪个方面看起来都是这样的，但是工资不会少一分，包括谈好的福利待遇！ 想做就做，不想做那也没办法，公司就这个样子，能看得到前景，如果只是为了一些眼前的利益，爱走就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几年之后，很多企业在谈到能和一帆科技这个公司合作的时候，都是带着一股傲气，但是他们都刻意避开，一帆科技的办公场所是如何的LOW； 是的，在一个破旧的厂房里，甚至是一个小出租屋里，那就是一帆科技办公的场所，从来没什么高大上的地方。 当然，一帆科技的总部，很多公司的老总或者业务代表都没有到过，因为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办公.....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村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这一点也不奇怪，由老张头和张妈主持的企业总部，往来的自然大多都是村里的老人； 甚至两老还直接就搬进来住了下去，顺带着也带了一些亲戚和乡亲搬了进来，这下子，就连保安都省了； 要说能有什么高科技企业的模样，那还真没有，反倒是随处可见的麻将桌，象棋盘，还有广场舞队伍.... 但是，那个时候，一帆科技就已经是国内营业额和利润率最高的公司，而且，这个没有上市的公司在M国的财富杂志和网站上，把排名做到了科技企业的第一位..... 这，都是后话。 ————————， 深市，华强北； 这里是国内电子类研发团队最密集的地方，因为有利可图； 基本上，国内卖得好的电子产品在这个地方，很容易就能出现仿品，发现商机的角度可能不一样，但是发现的时机，绝对会很早。 高仿的苹果，高仿的华卫机还有大米手机，那都是有着太多的前科在那里，这些东西，不是专业的人员还真没办法判断； 而这个时候，水蛇二代的小青自然也就落入了这些人的眼中。 一开始，很多团队都对此很不在意，别人抓住了新概念，赚到了钱，这是别人的本事.... 但是，一研究，大家心里也都有个底，说白了，那就一个便携的投影机； 搞山寨，这个东西其实真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首先就要评估得失。 弄出来了，能卖多少，然后能不能赚到钱，这是所有老板都最关注的东西。 然后，买一个产品回来，拆解，计算成本，再想办法尽可能地去压底成本，做到原创做不到的成本之后，那才能赚得到钱。 可是，华强北的这群企业很快就傻了眼了.... 用同样的元器件，竟然造不出来这款产品，到底差错在哪里，查了好久，但是谁也不知道。 唯一的理由就是里面烧录的程序破解不了，所以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达不到这个要求，可是偏偏那么多人，就没人搞得定这一块。 水蛇二代因为出了名，所以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很多仿品，但是每一个的性能都没办法和一帆科技出产的相提并论； 不说什么投影的效果，绝大部份就连自身移动都还是个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第164章：华强北（1） 在华强北里有着两个小铺面的刘志明也有着自己的研发团队，他们技术不错，经验丰富； 从功能机时代的山寨机开始，到水果四代机出现的港货狂潮时制造的高仿配件，再到现在造收二手手机翻新出售，再加上生产制造一些高仿外设或者网红仿品； 不说赚得盆满钵满，至少也是活得还算滋润，这在华强北电子商业市场风光不再，不少实体店铺纷纷转形的现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明哥，这东西实在是弄不明白，要不咱们换个别的产品搞？”一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放下手中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水蛇二代，抬起头说道，一脸为难。 刘志明顿住了，这个中年人叫罗坚，十几年前就开始跟他在这边做事； 是他手底下的一把好手，像是手机电池改数据，屏幕写原彩，指纹修复，散件拼行货等等这些现在最入门的技术，在当年可是整个行业的大难题； 然而，这些大难题就是这个罗坚带着自己的团队一步一步给研究出来的；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为此刘志明的店铺生意当时可以说是异常的火爆，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只有他这里才能搞定了； 为此也奠定了他在华强北的基础，把名声做得极大，最初的刷机技术之类的，都是刘志明以各种商业合作的方式给慢慢流传出来的； 到后面，在华强北做的人都知道，刘志明的店铺，那技术就是这一片里首掘一指的； 作为元老功臣的罗坚，基本上也很少到店铺里去坐镇了，他教了很多徒弟，这些徒弟足够维持店铺的日常经营； 平时他就在刘志明租下的实验室里，和老板刘志明喝喝茶，研究些市场上的新产品，新方向； 只有最疑难，而且非常典型的坏机子才会被送到他手里，作为一个案例来研究； “实在搞不出来就不搞这个了，反正这东西现在虽然是火了，但是市场也还是有限的，”刘志明笑道。 他知道罗坚的性格，若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头绪，绝不会轻言放弃，一倔起来就是要研究到底，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不是这种性格，怕也早就被人挖走了，刘志明心里可是很清楚，这些年可没少人来挖罗坚，明里暗里的都有，有些甚至是正规的大企业，开出的价格也很高； 然而罗坚却从来都是连价都不还，总是那么一句话，自己在这边做得很开心，不想换工作.... 所以，对这个人，刘志明不仅是因为他的能力，而且对他也还存着那么一份感激。 “要不咱们这段时间就先不搞高仿了，或者弄个别的产品？”刘志明柔声问道。 罗坚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思维方式，这个东西我们仿不了它，但是不代表我们不能给它做外设啊！” “做外设？” 刘志明很清楚，所谓的外设是什么，有网上销售的渠道，其实一些爆款的外设利润其实也不比做高仿配件的低，但是问题是这么一个投影的蛇，它能做什么外设？ “比如：充电宝！”罗坚说道，一本正经。 充电宝这东西，其实早就烂大街了，利润的空间也早就因为价格的恶性竞争被压缩得极少，除了一些用沙子增重造假的，华强北很多山寨商都不屑于去做这东西了； “给他们做充电宝这东西能赚钱？”刘志明不由得问道。 “能！而且不只是充电宝，可以做的还有好多东西，比如车载充电器！”罗坚一脸信心地说着。 看着刘志明一脸质疑，他又解释道：“这款小青使用的是Qi无线充电，现在市场上很少有这种充电宝，有些是不想做，有些是想做也做不出来，但是我们没问题；” “然后是车充，现在市面上所见到的大部份私家车的车载无线充电都是安装在挡杆后方，而这款小青要是想用作行车记录仪的话，它就必须摆上中控台上，我们完全可以使用点烟器的电源做出一款小青专用的车充！” 刘志明笑了，他看到了罗坚眼中的信心，和十几年前成功刷机第一台拼装的水果四手机时的一模一样.... 刘志明知道，罗坚这个时候已经胸有成竹，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住最后一关：“成本大约多少？” “充电宝我打算做一万毫安时的，成本尽量不高于一百块钱，车充的话，有六十块钱就差不多了，”罗坚说道。 “多久可以打样？” “一周，给我一周的时间。”罗坚想都没想就果断答道。 “好！搞起！我等你的好消息！”刘志明很爽快地说道。 “其实我还有更多外设的想法.....” “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的注都押到这款产品上，我们先上市一两款产品，看看效果再说，”刘志明打断了罗坚的话； 这样做的风险确实有点大，万一后面那个小青卖不火了，或者说它的热度没了，那做外设的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对大企业来说，这样的冲击还没什么，但是对于刘志明这种没什么自主知识产权的小公司，一个错误的决策很可能就让他伤筋动骨.... ——————， 盯上了最近火起来的水蛇二代的其实并不只是刘志明一家，钻进牛角尖想要仿造然后卖高仿品或者压低价格卖山寨货的不少，不过都没谁能成功； 在发现没办法仿造之后，想换个角度蹭上这波热度的也不少； 可以说是术业有专攻，真正在华强北混了些年头的人，可能已经把山寨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比如说，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这还没开发布会，更不会有产品流通到市面上； 然而在这个产业链里的人，只要知道了大致的参数和概念，就能推出一款类似的手机，而且无论是系统界面还是外观，基本上都看不出来什么差异； 于是有人开始着手，把水蛇二代小青给做个低仿，这个低仿其实就是一个在外观看起来和小青没什么太大区别，然后还能通过蓝牙连接手机，充当一个蓝牙音箱用的这么一款产品。 主要是技术能力受限，两厘米直径的小体积投影机他们实在弄不出来，蛇型移动他们也搞不定..... 但是，他们的优势在于价格，一条低仿的，只有蓝牙音箱功能，但是尺寸完全和一帆科技的小青一模一样的水蛇，只需要六十块钱——当然，充电的时候还是需要接线.... 这个低仿品，上市之初，其实并没有什么人看好，国内的蓝牙音箱已经烂大街了，随便花个二三十块钱就能买上一个，联上手机或者装上个SD卡，那基本上就能用了； 但是偏偏它就能卖得出奇的好，每天能出货几百上千部，有一部份是网上销售的，而更多的，则是那些老客户现场或者要求物流交易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能赚钱就是王道，很少有人在意这是不是有着自己的知识产权，甚至都没考虑侵权这方面的事情。 于是，很多商家开始较仿，这其实早已经是华强北的一种惯例.... 当年的功能机时代，很多公司为了卖出自己的手机，可以说是各种手段都用尽了，所以当时这里出产的山寨机绝对是万花齐放（百花齐放不足以形容）.... 背大电池的那些都是小儿科，有把个相机伸缩镜头做到手机里去的，有带游戏手柄的，有自带电击器的，还有带刮胡刀的，甚至还有装上电子体温针的.... 各种奇型怪状的都有，设计思可谓是搅尽了脑汁，当然也侧面说明了他们的想像力非常强。 第165章：华强北（2）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水蛇二代小青怎么就在街头巷尾流行了起来； 因为它的体积并不算非常小巧，外型也不算可爱，带在身上只能说是累赘； 然而，再想不通也真是有人就这么干了； 小青这个东西，虽然可以连接的外设也有点多，但是很多功能还是和手机重复的； 比如可以连接蓝牙耳机听歌，手机同样做得到，而小青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塞进一个人的口袋里，将近五百克的重量甚至可以把裤子拖得坠下； 夜跑运动爱好者，不知道算不算是第一波把水蛇带到户外运动上来的群体； 总之开始有人一边慢跑，一边用小青在地上投影追剧，也有人用来投在地上看小说..... 很难说在画面这么晃动，周边噪音极大的情况下，能够获得多好的观影体验，但是偏偏就有人乐此不疲； 团体活动，有时候很容易滋生一种盲从的心理，看到别人有的东西，如果自己没有，似乎就显得自己有些不合群了； 于是，从夜跑爱好者，到夜间骑行团队....越来越多的人把家里的小青给带了出来； 有些人并不是为了追剧，只是把小青当成一个手电筒，比手机更为高档的手电筒； 有人甚至在投影的画面特意做出几个字体或者图案以显示自己的个性； “也许房契，才能靠近你....” “什么事都要做到极致，喝最烈的酒，追最美的妞，就算是吃屎，也是要吃最臭的！” 之类的名言层出不穷，倒也成为了街边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作为流行前线的华强北产商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款款具有各种功能的山寨版小青被推上了市场，摆上了淘宝的各个店铺里； 它们最基本的功能就是蓝牙音箱，然后就是装在蛇头上的LED电筒....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的外观与一帆科技的小青几乎一模一样（全尺寸仿制的，能不像就怪了）； 有些在蓝牙音箱的基础上加装了SD卡还有几个按键，从而可以很方便地切换歌曲，调整音量.... 这些几十块到一百块不等的伪小青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 夜间的流动小摊，周末的广场小商贩都是这款产品的极力推销者，而那些还没有什么经济能力的小学生甚至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成为了主要的客户； 小朋友们攀比的心理又比较重，看到别人有，自己没有，肯定闹着想要，而自己有了，别人想玩的，他们又有点觉得对方不合群，甚至带了点嫌弃的意味。 于是，山寨小青，推出不久就爆成了网红款，比正版小青要火得多了； 这个原因倒也很简单，就好比无人机来说，一般的家庭肯定舍不得买几千上万块一台的无人机给小孩玩； 但是，当这个无人机的单价降到百把几十块的时候，很多大人都不会反对孩子的请求； 即便是那些廉价的无人机其实没什么功能，而且性能也奇差无比； 一千多两千块钱的小青，很多家庭肯定不会给小朋友买，但是，这东西只要几十块的话，还真没几个经得起小孩在那里磨； 虽然很多家长在一起的时候，也会相互讨论一下，为什么自己家的小孩最近非得要买上那么一条玩具蛇.....但是再怎么讨论，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只会看到自己家的小孩在家里拿着水蛇放音乐听，甚至还有拿来当台灯写作业用，其实家里不可能没有台灯，可他们偏偏就不喜欢！ 然后，哪怕是晚上出门，散散步逛逛公园什么的，也肯定都不忘把这条塑料蛇给带上，俨然成了他们最喜欢的玩具； 有些不放心的家长会给老师或者班主任发信息，打电话询问，甚至亲自跑到学校亲口问老师，说自己家的孩子突然喜欢上了冷血动物，会不会是心理上有些什么问题； 很多老师一开始都是懵的，只能用上他们惯用的万金油： 什么小孩子需要多陪伴，孤单的心理容易让他们依赖上一些玩具或者宠物； 什么家长应该多关心孩子，了解孩子需要什么，以免造成他们性格上的缺陷..... 一下子搞得很多家长人心惶惶，也让许多小朋友体会了温馨的童年； 其实哪有那么多问题，无非就是时代的发展，儿童接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学习能力也越来越强； 一些老一辈觉得新奇的，好玩的玩具，对他们来讲已经没什么吸引力，反而是实用而潮流一些的更能吸引他们； 现在小学一年级以后的小孩，还有几个是不会玩手机，玩平板的？（至少白菜是在过年时打王者荣耀，被小学四年级的侄子从黄金一直带到了砖三）； 山寨小青，其实只是弥补了被家长限制了玩手机和平板之后，一个勉强凑合玩的替代品； ——————， 从泉城回到珠市的凌志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在小区里见到很多小孩拿着他看一眼就不会认错的水蛇二代，一开始心里还是乐滋滋地； 后来，他就发现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帆科技的产品，而且只卖几十块钱.... 于是他在网上，市场上买了好多个这样的产品回来试用.... 算是虚惊了一场，那种水蛇二代功能很单一，没有无线充电，也没有备什么大容量电池。 而且用的是劣质的功放芯片和喇叭，播放出来的音乐，虽然算不上不堪入耳，但是也就停留在能听的范围； 他立即意识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水蛇二代遭遇了山寨狂潮； 这些低劣的产品显然没有能力抢占水蛇二代的市场，甚至在这个时候，还有一定的推广作用； 总有人是识货的，知道这款产品的原型是出自哪里，真正该有的效果是怎么样的，经过山寨水蛇的这么一传播，那简直就是一个活广告； 但是，凌志也是有些忧患意识，万一这些仿制商尝到了甜头，继续投入高端研发，到后面一帆科技肯定会大受影响。 如果有一款性能比一帆科技的小青要低个一半，然后售价也仅是一帆科技的一半的产品，很多用户都会有所选择，这就是市场竞争； 凌志觉得，是时候要开始防患于未燃了。 第166章：内部争执 “别人仿就仿了嘛，别人用水蛇二代的外型，造个手电筒，我们还要申请专利，我们申请什么专利啊？”张一帆问道。 他确实有点不明白凌志说的意思，不可能自己说发明了个电视机，然后别人也要研发电视机，自己就要申请一个液晶屏显示电视信号的专利？这不合适吧？ 再比如手机，电饭锅..... “比如，我们先申请一个：用于播放投影，及可进行语音视频通话的蛇形机器人的外观专利？”凌志问道。 “要是别人的产品不能投影，是不是就可以绕过咱们这个专利？”张一帆反问道：“我听说维护专利每年都要交不少钱的....” “我们可以全系列都申请，就像注册商标一样，我们把一帆科技到十一帆科技的商标都注册了，而且是从汉字到阿拉伯数字，全都覆盖掉了。”凌志说道。 “不申请专利的公司，有没有能存活的？” “也是有的，比如可口可乐的原浆配方，他就是不申请专利的，”凌志答道。 “切，可口可乐的配方有什么，每个瓶子上都清清楚楚印着呢，我们这个至少电路图和里面的烧录软件是没有印出来的，保密级别比他们高得多...”张一帆一幅不屑的态度说道。 “张总，我们总不能一直任由别人模仿吧？万一哪一天被别人超过了怎么办？”凌志不无担忧。 “别人都还在追随我们的脚步，你担心什么，等他们快要模仿出来的时候，我们只要推出一款新产品就好了，他们模仿小青，我们可以推出小白啊！”张一帆很是淡然地说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看苹果的平板电脑推出后，当年有那么多国内的厂家也纷纷推出自己的平板，结果到现在你看看，还有几家能卖平板的？咱们要做质量，做口碑...” “那....张总，咱们现在有小白的方案了吗？”凌志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没有啊，但是我们可以先推出六足机器人的民用版....” 凌志顿时心中有一万头羊驼在狂奔： 小青现在被人山寨得满大街都是，小白的方案连影都没有，然后软件开发的进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又跟我说要弄什么六足机器人的民用版？ 民用的六足机器人能干嘛？ 老百姓要这玩意干嘛？ 它在军队里是兽型机器没错，能搭载很多种武器平台没错，可是真指望它这些能力在民间干啥？ 真要回到几十年前农村到处养马的状态？现在都村村通公路了，谁还用这玩意？ 消费能力足够的城镇居民更不需要这么一台东西，哪怕它能背负几十公斤的东西，真派不上用场呢。 凌志瞬间觉得张一帆魔症了，或许是在成功的路走了一段，然后飘然了； 这样的人是最难说服的，因为他有过自己成功的经历，他总想着去复制那一段经历； 别人说的话，他很难听到耳边去，哪怕是真的是切合实际，而且出发点真是为他好； “我反对现在推出六足机器人的民用版，”凌志第一时间站出来说道。 他这样做，就是和高层的想法产生了冲突，算是犯了职场大忌。 “一般家庭的面积，其实就是八十到一百一平方米左右，再考虑去掉一部分公摊面积，还要小上十几平米不等，这样的空间，人住着都会显得窄小，根本就容不下一个六足机器人；”凌志有理有据地说道。 “如果，我能够把它的体积变小呢？甚至可以小到现在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张一帆说道。 “还是没有多大意义，我们在家里，哪怕是要添置个几百块钱的东西，都会考虑它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占不占地方，”凌志据理力争。 “等等，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六足机器人为什么不能现在推出民用版的？是因为它太大，还是因为功能不够多，或者是因为价格贵？”张一帆打断了这句话，“那么，我们想办法让它小，让它的功能足够用，价格也压下来，那老百姓是不是还不能接受我们的产品?” “这个，应该有可能会接受。” “对嘛，那我们就去调查，老百姓能接受多大体积的六足机器人，能够接受什么样的价格，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功能，能给他们带来便利，”张一帆缓缓地说道。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有点生气了。 “我们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做，就直接去否定一样东西，伟人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现在什么都没做，直接就否定了六足机器人的民用，这样做，对公司的发展会有好处吗？”张一帆再次说道。 这么一番话下来，如果凌志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他就不可能混到之前的那个位置。 否定上级的指示没太大问题，但是在否定之前，没理没据的，那就纯是为了否定而否定。 正常的做事方事，其实应该是看到了东西，然后提出不足，甚至还有解决的方法，最后拿出来给老板作决定。 而现在，凌志就已经犯了主观上的错误，东西没见到，就凭自己以前对那个军用版的认知来做判断，从而决定，老板这样的想法是没有出路的。 哪怕只是这么一两句话，凌志就意识到，自己应该多做些工作，而不是这样没有准备的； 因为之前的反对，也许在几个月前可以有效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的一步步在成长，然后，合作的伙伴，从代工厂到了警方，军方... 这个合作的同时，张一帆在成长，王北北也在成长，他们的见识也就影响到了他们的格局，对社会的认知，对市场的认知.... 而自己，却还停留在之前看待他们的眼光——两个刚刚毕业的职业学院学生，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什么经历..... 凌志很清楚，职场上面有着一种个人分析： 也就是，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劣势在哪里，然后挑战在哪里，机遇在哪里.... 他这一下意识到，自己错了.... 挑战，并不是那些山寨厂，更不是有没有专利，而是更深的对市场的需求的了解； 而机遇.....他有了一个不同的想法，背靠着一个能力超群的设计团队，这，还不算机遇吗？ 第167章：千里之外的李冰（1） 泉城的秋季，温度尚好，气候宜人； 张一帆却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似乎在某一路道上走上了不归路了.... 本来应该是在家赚点小钱，然后美滋滋地过上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生活； 怎么在不知不觉中就做大做强了，然后还把公司给做成了上亿的资产； 现在再想抽身已经是有点困难，尾大难掉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某个故事里想在深山隐居的神父； 一开始只想自己隐居，但是想喝牛奶，然后买了头奶牛，有了奶牛，又需要一个养牛工，有了养牛工，又缺一个厨师，然后再缺农夫.....最后只能回到闹市中去.... 张一帆也在反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走到现在，背离了自己的初衷那么多.... 明明自己想偷懒的，弄到现在每天那么的忙碌，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回想了一下，贪心就是一个很大的因素，若不是贪念，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 而现在，再想撤，已经是不可能了，军方的项目，还有软件项目，一样都不能拖； 公司也已经慢慢变大了，每天有那么多人等着吃饭，离开了自己，这些项目还有几项能够正常运转下去？ 唯有等公司的那些项目进展得差不多之后，自己找个借口跑回老家，比如建设公司总部......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与世界巨头们争一争雌雄的想法，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然后娶妻生子；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多雄心壮志; 不过，眼前的情况，张一帆也有点烦，甚至有点心浮气燥。 别的都还好，软件开发那边的事情，只能自己出马，眼看是脱不出手了； 华国的软件开发水平其实并不差，特别是一些商业应用软件或者游戏类； 但是基础软件能做好的并没有几个，不止是系统，还有很多的应用软件，与国外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字符和那些怪异的组合，是张一帆心里最大的秘密； 他就连自己的父母和最好的朋友王北北也没说过，更从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把它们拿出来，人总是有些私心的； 虽然那些字符和怪异的组合张一帆一直没研究透，但是却因为多年的熏陶，勉强能够使用； 也正因为这样，才弄出了个汉语编程，同时还有那些别人没办法破解的程序； 这还是在受到芯片功能的局限下，如果有专门因此而设计的芯片，那么这个数度将会提到更高.... 现阶段张一帆最当务之急的任务，自然是公司的邮箱系统，虽然他是有点小富即安的心理，但是同样也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 编写一个邮箱系统对于张一帆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度，但是后面的软件这一块的项目，张一帆可从没想过要一手抓； 程序员的活，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干，那可是脱发师职业； 在编写邮箱系统之前，张一帆先弄出了个除错程序（debug），这个程序并不大，但是将来任何一个用张一帆的汉语编程弄出来的程序，都可以先用它来过滤一遍.... 这样可以大大减少了他的工作量，同时也可减少在编写操作系统时出错的机率； ——————， 两天的努力之后，一帆科技专用的邮箱客户端终于被张一帆给弄了出来；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他还需要购买域名，租用服务器，这项工作才能算是完工； 这款全中文界面的邮箱，其实功能已经涵盖了绝大部分企业邮箱的功能： 除了最基础的邮件功能，还有事件薄，电话/视频会议，远程展示，远程协助等等功能，还能进行邮件恢复，自动拦截病毒及垃圾邮件，不能向非法或者可疑邮箱发送邮件等功能.... 可以说，在企业内使用已经绰绰有余； 把这个客户端安装程序发给凌志，又给了他一份他如何使用，如何设置用户，如何绑定域名之类的操作说明后，张一帆便不再理这个玩意儿了； 他并不知道，他随手所作的这款软件后来成为了业界的口碑之作，因为对软件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凌志，一转身就找了赵义——那个来自珠市大学的实习生； 这些都是后话。 ——————， 离乡的人，很少说有不想家的； 张一帆自然也会想，但是张家独有的沟通交流气氛，使得他想也只能是想，在这校读书的时候，就是周末出去打工，也宁可不打电话找家里要钱——就是为了省那一顿训； 若说老张家的基因，他可能很多点都没有遗传到，但是在倔这一点上，他是绝对的真传，验DNA都不会有假； 上次老妈来了个电话，说的家里要准备挂上光荣之家的牌子，他那心里也是爽啊； 也想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这么一忙，又给忘了。 这时候一想起，又有点犹豫了，老爸万一再来那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训，那可又要难受了； 这一次不同了，村里还有个眼线，李冰。 想起李冰，张一帆就觉得有点愧疚，好歹人家给自己拉粪也拉了两三个月了，这还拖着工资没给呢； 这事自己做得有点不地道了； 所谓说男人愧疚起来，不但会想办法补偿，而且看起来特心虚； 这不是一个笑话，我要是出差回来，忘了给老婆带礼物，那肯定会去买一堆好吃的，咱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扯远了。 虽然张一帆似乎跟李冰也没建立多大关系，属于看着眼馋，有点想去追，不过没敢出手的那种； 但是出来之后，哪怕是在信诚电子的产线和办公室里，见到那么多女孩子，也没谁让他看得上眼，甚至连多看几眼的兴趣都没有； 也有点怕之前的关系经过那么一表白，万一失败而因此变成了路人，又有点怕自己害了人家的心理； 总之，想到要给李冰打电话的时候，张一帆还是觉得心里有点虚； 偏偏李冰又不会来事，电视上的那些下属不是常常打电话请示上司的嘛，偏偏李冰就不，一点不接受潜规则....这让张一帆很苦恼。 第168章：千里之外的李冰（2） 犹豫了许久，想了许多种可能，做了许多个预案，甚至还百度了好几遍怎么给女孩子打电话； 之后，张一帆终于鼓起勇气，下定了决心拨通了李冰了电话： 当听筒里传来了李冰那清脆而又带点羞涩的声音，张一帆总算松了口气： “小冰，哥给你买了最新流行的小青二代，你看我是寄到村里去，还是寄到县城小北家里，你自己去拿？” “小帆哥，小青二代是什么啊？你别乱花钱，”李冰在那边柔声说道，随后又补了一句：“你能想到我，我很开心，但是别乱花钱了，你们家里前些天挂了个光荣牌子，伯伯请了好多桌人来吃饭，又花了不少钱呢....” “没事，没事，你小帆哥我现在有钱了，这都是小事，你就说让我寄哪里吧？”张一帆乐滋滋地说道。 乐滋滋，不是因为什么家里摆了几桌酒，他才不关心这个，主要是李冰担心他花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心里爽。 “我去县城要五块钱，来回就要十块钱了，小帆哥你要是买了，要不就过年回家的时候带给我吧？”李冰小心翼翼地说道。 “带回去多麻烦，我给你寄回村里小卖店吧，我让我妈取了给你送过去...” “那这样的话我自己去小卖店取就行了，不用麻烦伯母了....不过，小帆哥，这小青二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李冰幽幽地说道。 “一条蛇！” “啊！”李冰惊呼！ “呃，不是真的蛇，是一个机器蛇，能用来看电视，能放歌，能视频通话的蛇...”张一帆赶紧解释道。 “那这东西应该很贵吧？” “不贵不贵，反正我给你寄，你就拿着吧，对了，你现在工作还好吧？”张一帆问道； “工作蛮好的啊，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机肥的订单越来越多，我们现在已经连隔壁村的猪粪也在收了，伯父买了个电动三轮车专门用来收猪粪，我们现在一天能卖好多粪饼呢....” 李冰有句话没说，那就是那个什么康乐酒楼的赵总老是打电话过来约吃饭，最后她连那号码都给拉了黑名单.... 张一帆却有点急了，本来不是应该聊点什么别的东西吗？就算是没有郎情妾意，最少也是一些日常吧，网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可怎么到自己这里一聊就是谈猪粪？ 能不能有点共同话题？或者问声好什么的？ 再一回想，自己给到李冰的任务就是让她拉猪粪，然后也没有给什么别的发展空间， 其实，张一帆的性格比较直，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是有点纠结了。 “小帆哥，你在那边还好吧？” 听到听筒里面的柔声，张一帆瞬间又没什么脾气了，终于步入正轨了啊，不容易啊！ 于是答道：“还好，还不错，吃得好，住得好.....” “那行，咱们就先不聊了，电话费老贵了。” 画风怎么一下又转变了？ “别别，等等，小冰，你说你银行卡帐号是多少，我先把这几个月的工资转给你....呃，微信也行，”张一帆赶紧说道。 “伯母已经给我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再见哦小帆哥...”李冰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着听筒里面的嘟嘟声，张一帆几乎想把手机扔掉； 这都什么事嘛，自己都是上亿身家的人了，会在乎这点电话费？哪怕是现在远在海外，都能打个一天一夜不断线也不心疼.... 可是偏偏这事不能和李冰讲，当然，同时也不能让自己的父母知道； 倒不是怕自己的父母势力眼，他们也就是家里横，而且只对自己横，以前在村里甚至是乡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对乡里乡亲的人可没摆过什么脸色； 只是，自己正在打李冰的主意，要是自己家里一下子发达了，没准李冰就真找个人给嫁了，那自己就连悔都来不及； 什么门当户对的，其实张一帆还真不怎么在意，自己即便是赚到了再多的钱，在别人眼中充其量也就是一暴发户； 凤凰男不好当，暴发户同样去到哪里也会被人在背后膈应，不是一个圈的，强混着也没意思。 还不如娶个村里面知根知底的人，谁也说不上闲话，至于将来会变成什么样，那这事谁也不好说； 想了又想，张一帆还是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一开口就是：“喂，妈！” 然后，半晌不作声。 “小帆啊，你爸昨天还说，也不知道你死哪去了，怕是臭了都没人捡尸，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这么久没给妈打个电话，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那边冷不？” 张妈一确定来电的人是自己儿子之后，就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听得张一帆眉头直皱。 “妈，我在泉城，你就少担心吧，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军方的人了，很多东西是不能乱讲的....”张一帆半吓唬半认真地说道。 “哦，我懂，我懂，那个什么保密条令嘛，上次那个什么小高过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懂，我不乱说，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要妈给你寄几套衣服，那边的菜吃不吃得惯，要不要妈给你寄两条腊肉....这个不违反纪律吧？” “妈，我都大了，你关心我衣服干嘛，我这在部队，我要腊肉干嘛....唉！你就不能聊点儿正事？”张一帆有点受不了了。 “正事啊？也有，你七堂哥下个月要结婚了，你也知道，他们家从来就看不得咱们家好，你爸现在急着要买个车，等着他结婚的时候开过去，就是还在纠结，长城还是吉利好一点，他是想让你给出个主意，我叫他不要烦你，你这做国家事的人，哪能管他这小事，”张妈乐呵呵地说道。 张一帆愣了一下，三堂哥其实就是他二叔家的二儿子，比他也大不了两岁，小时候也一起玩过，后来，大人的干预，再加上他们家后面也发家了，搬到了镇上，就没怎么一起玩了； 出去了这些年，他也是明白了这事些，这家长里短的真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亲戚见不得自己家好，非得给添点堵，然后，他们过好了，就想在自己家面前显摆显摆； 这其实在小地方都是小事情，有的地方甚至有亲戚上门强行借（要）钱的； 自己的老爸也是倔，非得在这上面置什么气，比不过人家又怎么样？比得过了又能怎么地？ 看着不爽不去就行了，以后少点走动不就得了，要还想认这门亲，过去低个头让别人长长脸，那多大个事？ 话又说回来了，你买个长城或者吉利，开过去真就能把人家气得到了？ 这年头，国家政策好了，百姓手头也宽了，镇上的人家，无论用得上还是用不上，几乎家家户户一台车； 而且那些爱面子的人，不管是怎么样的条件或者需求，起码都得买个合资车，哪怕是摆在那里吹风淋雨； 开个实惠的国产车过去，分分钟就是丢人； 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想去装逼，然后丢人.... 张一帆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但是在他脑里就有个念头：‘自己家的老头，自己可以骂得，别人可是骂不得的。’ 当然，老张头从来就没有被张一帆骂的经历，背后的不算，因为王北北早已经听得太多.... 本来想从自己老妈那里打听一下李冰的工资是不是真的付了，李冰最近有没有相亲嫁人的念头，这一下，张一帆全没这想法了。 李冰那里，后面再说，大不了自己一天给她一个电话.... 怎么样也得先解决老爷这里的问题，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在二叔婚礼那里下不了台吧。 “妈，你告诉爸爸，车先别买，你看着七堂哥那边婚礼在几号，我想办法给他弄辆车...”张一帆说道。 第169章：危机（1） 所谓女人爱房，男人爱车； 王北北对车的期待与研究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大有一回到桂省后，就立即给自己提一辆坐驾的趋势； 由于公司的利润呈爆发性的增长，使得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甚至有点不太满足于三五十万的级别，开望把眼光放到了更高的价位。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第一个要买车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张一帆，而是张爸。 而且，买车的目的就是炫富，或者说是斗气； 一般来讲，王北北是不会随便评价朋友或者亲戚的车和房的，因为这些东西不好评价； 一是人家已经买了，自己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二则是车是别人开的，房是别人住的，好不好只有他们自己体会，旁人说三道四，只会让人不喜。 然而，张一帆问自己建议，这个事他就得认真对待了； 王北北想了一会，又用手机在网上查了查，这才说出自己的看法：“即然是要炫富，那肯定是不低调的，国产品牌暂时先排除；” “进口或者合资的车里面，一些不常见的品牌也不能选，像迈巴赫，玛莎拉蒂之样的肯定不行，小地方的中老年人不一定认识，要选就只能选一眼就能看得出价格的；” 张一帆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你们村里那路不是太好，特别是养猪场那一块，要是开个轿车，下雨天没准会刮底盘，而且叔叔以后少不了会用车装点东西什么的，所以得用SUV，空间大，底盘高；” 张一帆一想，也是，自己的老爸什么德性清楚得很，家里要买了车，不管什么车，肯定少不了会拉些东西，不拉肥料就不错了； “这样一算下来，选择的余地并不多，无非就是宝马叉五叉六，奔驰大G，奥迪Q7或者是保时捷卡宴.....”王北北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叔叔那人比较低调，保时捷可能更适合，这款卡宴办下来一百万以内能搞定；” 张一帆点了点头，随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和王北北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几个月前还为千儿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头大，而现在谈起买一百万的车，却都已经面不改色了.... “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爸那边估计没多久就要用车了，我要是让他去买这款车，只要他一听价格肯定就不买了，”张一帆道。 “那倒是，老人肯定都舍不得钱，”王北北附和道，随后一想，又出了个提议：“要不这样，我跑回去一趟，把这事给办好了再回来？” 张一帆一想，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而且这有个好处，要是被埋怨了，王北北也能够挡上一挡，毕竟这家伙也有点油嘴滑舌； 于是，他就给王北北卡上转了一百万，又交待他去买些泉城的特产回去，再带几条水蛇二代回去送人； 在王北北离开之后，张一帆有过那么一闪而过的念头： 为什么汽车这一类产品，只要一提起国产品牌，就总认为是低端呢？ 是因为品牌的定位问题，还是产品的质量或者性能？亦或者说国人崇洋迷外的思想所致？ 再往深入一想，答案就一目了然了： 以吉利的两起收购案的结果来比较，吉利收购了英伦汽车，生产的产品为低端车型，品牌为吉利英伦； 没几年，这个品牌就退出了历史舞台，并入了吉利自有品牌帝豪里面，除了在低端家用车里形成了技术沉淀外，在品牌并购的意义上，算是一起失败的案例； 而另一起，则是吉利收购沃尔沃，生产出来的高端产品依然是使用沃尔沃的品牌，而技术又被吸收，使用到自主品牌里的高端产品中，算是一起非常成功的案例； 这就不难看出，无论是国内外用户，对国内的自主品牌的认同还是不足的，同样的产品，挂了不同的牌子，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张一帆，了解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就是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能不能自己做出被认可的高端车呢？ 这样的话，不要说给自己老爸换辆车，就算是给关系好的亲戚一家送一辆，自己老爸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工厂做出来的，钱不钱的都无所谓，能给自己长脸..... 这个念头在张一帆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 买车的事情算是有个着落，王北北一接到任务，就直接订了当天飞往桂省的机票，几乎一分钟也不想耽搁； 而这边，张一帆却又遇到了麻烦。 水蛇二代小青，本身的优势和卖点，就是它体积小，能移动，而且可以摄相这一功能； 这本来是个非常好的功能，可以远程监控，还可以跟踪监控； 但是，华国的聪明人很多，买到产品的人总是想研究开发出它更多的用途； 有些有心人终于发现了一个功能，那就是偷瞄（ku那个字打出来会被和谐）； 这款又能防水，又能移动的小青简直就是个偷瞄利器，往女性的洗手间里一藏，或者往女生寝室一放，甚至可以藏在酒店的天花板上或者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简直就是...啧啧啧.... 南方的倒还好些，洗手间空间小，北方有些地方是修有澡堂的，一条高清摄影的水蛇在里面，那操控者几乎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或者说一夜看遍长安花..... 那里面热气腾腾的，大家又都没什么防备，反正都是女的，见谁都是坦然相待，一条小小的水蛇还真难被人发现.... 所谓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些行为做多了，自然还是会被人发现； 也没少有胆大的人把那水蛇给抓获了，交给了前来处理的民警； 信息时代，各种新闻事件传播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一时间大家是闻蛇色变，以至于看到一些山寨版的小青都会无比提防； 不知不觉，一帆科技遇到了他们的第一个难关：如何解决偷瞄问题； 这个事件和针孔摄相头事件具有同样的严重性，但是针孔摄相头是有着很多山寨厂商生产，通过淘宝，实体等各种渠道流通，追溯性很差，大家都可以相互推托； 而一帆科技生产的小青，在市面上暂时没有同等功能的仿品，也就是说，这个锅得自己背。 第170章：危机（2） 接到警方的通知之后，张一帆也很是纳闷，甚至觉得有点冤； 这么一个好东西，他们怎么会用到这种地方上去了呢？ 不是应该拿去钓鱼，作弊，观察水下的情况？ 不是应该拿来陪孩子玩，放放音乐，讲讲故事？ 不是应该拿来去投影个什么电影电视，或者直接拿手机打大屏游戏？ 为什么偏偏要去瞄什么洗手间，澡堂？ 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澡堂子里的，十有八九身材都不怎么样，搞不好还会倒自己胃口； 再说了，真就想找剌激，谁电脑上没几部那啥的片子？ 高清的，骑马的，不骑马的，哪个不比这小青从地上的角度去拍个朦胧的片子好看？ 只不过，现在怪这些没有用，张一帆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那比大腿还粗； 说禁止出口就禁止了，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要说禁售了，损失的还是自己，本来还想靠这个赚他几个小目标的，要是禁售了，那就血本无归了； 说个笑话，曾经我们落后的时候，有个岛国的一款游戏机，就因为搭载的芯片对华国限售，然后，这款产品被禁止出口华国，连携带入境都不行.... 所以，张一帆第一时间就放出了个大招，向警方开放小青的注册信息； 因为每一台小青在激活时都是要注册个人身份信息的，而且这个信息是有经过智能分析的； 他直接把小青注册信息的服务器与警方对联，也就是说，警方可以通过读取小青身上的信息从而获得注册用户的信息； 因为在之前就预设了这个功能，所以这一个操作非常简单便利，再加上之前就有与警方合作的项目在前，张一帆并没有受到太多为难。 有了注册用户的信息，其实警方要破案就很容易了，只不过，这一类的行为，很难去界定它是属于犯罪还是违法； 这是警方该要去头痛的事情。 而张一帆也因此有些警醒，自己制造的是一款工具没错，但是别人用它来违法了； 就比如刀具，全国生产刀具的厂家不知道有多少家，至少上千了，但是有人使用刀具去犯法的时候，警方不会找到刀具的厂家，就连民众也不会把舆论推到厂家那边去； 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杆称，这就是个日用的产品，有人硬要拿它去犯罪，就是和厂商的初衷相违背了，怪不了厂家； 总不能你家因为怕暴力事件发生，然后不备菜刀吧？ 还有一点，就是生产这东西的厂家那上千家，这事到底该怪谁？ 而小青这个产品，只有一帆科技一个厂家，说好听点，就是技术实力强； 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只有他们家的产品有这个犯罪的能力，或者甚至可以泼脏水：它就是专门为了偷瞄而设计的。 这个帽子一扣下来，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脱得掉的。 为此，张一帆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闷闷地喝着瓶啤酒，默默地想着，世道的艰辛，也许真是这一刻才真正的体会到，那就是如履薄冰； 接下来怎么做，是他的一个困境； 阉割掉产品的一部份功能，比如把移动功能去掉，或者灭掉摄影的功能； 这无疑会使购买的吸引力会大大降低，很多人买东西，特别是电子产品，并不是真正去考虑这些功能自己会不会用到，总是考虑越多越好，万一用到了呢？ 功能变少了，而且是比上一代的产品明显少了，那任谁都不乐意了，即便那个功能我一年也用不上两次； 那，应该是降价还是怎么样去应对？ 而且，这样做也减少了山寨的难度，小青真正的优势就是行进驱动系统，还有它独特的视频语音传送功能，如果只剩下几个简单的小功能，任谁都可以做得出来； 所以，在必须保留功能的情况下，还要做到防患于未燃，自己这边还能做的防范有哪些呢？ 每一个身份证号，只可以绑定最多两台小青，这是第一个规则； 张一帆是这样想的，如果买小青只是为了家用的话，车里一台，家里面一台就足够使用了； 而且，家里有着许多个成员，如果有更多的需求，还可以使用亲人的身份证来激活，反正这样的话，就能便于警方追溯； 然后，还有一点，在一个人需要使用大量的小青的时候，就可以有个预警机制； 他的家庭成员的身份信息可能不足以绑定那么多个小青，于是他可能会尝试绑定更多的身份信息，比如网上买的或者从其它途径得到的.... 当一个身份信息被绑定两次后，再次尝试绑定，就可以触发预警.... 还有一点，通过北斗的监控信息，可以知道哪一个区域出现的小青数量异常，从而在发生事件之前能够提前预警； 这还不算，在张一帆快喝晕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了个想法。 如果大家都怕小青，那么，自己再怎么努力去解释小青是多么安全，无害，又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换个想法，比如，给大家提供一个检测，预防小青的工具？ 再准确一点，就是一个检测小青的网站.... 这个网站，也许有人用，也许有人不屑用，但是至少它有一定的功能； 一个独居的抠脚大汉，他会害怕家里来个小青吗？不可能，因为完全没必要！ 一个公务出差的中轻年，他会怕酒店里有个小青吗？出个差，累都累得要死，凉都不冲就只想躺床上睡觉的，想拍你拍吧！ 那一些单独外出旅行的女孩子，或者是不想自己的生活或者隐私被人拍了去的人，那可以上到这么一个网站来； 首先把你的位置发送出来，然后，网站这边确定，有多少个小青是在这附近的，活跃的又有几个.... 这看起来有点荒谬，但是确实实用，北斗做不到立体定位在几楼存在有小青，但是它可以做到，这个位置里有多少个小青。 这个建议，是张一帆有点晕晕乎乎的状态下提出来的，但是一经提出来，就得到了警方的认可。 这个警方的认可，那可就不一般了。 第171章：打马（1） 因为这个查询的方法及途径，在通过上级批准之后，被警方通过各地公安的公众号发布了出来； 这种官方的宣传，传播的速度无疑是非常高效的，官方的权威性和真实性都不容置疑； 一夜之间，在官网上定位查询周边小青的用户不计其数，连服务器都几乎要崩溃； 这些查询的用户中，只有不到一成是真正出差住酒店或者有需求的； 绝大部分只是想查着玩，看看这功能到底怎么样； 有不少人甚至输入自己的工作地址，住宿的地方还有家庭住址，不断查着那周边有多少只小青存在； 就连开发出这个系统的张一帆他自己，也忍不住查了一下自己住的地方有多少个已经激活的小青； 很快，一帆科技在民间的口碑就上升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很多哪怕是没购买，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小青的人都在称赞他们是一个良心企业； 是的，无论是卖针孔摄相头的还是卖监控云台的，没有哪家公司能做到完全的追溯和跟踪； 更不可能做到像一帆科技这样，每一台都向警方登记用户信息，甚至可以在网上查询区域里此类产品的数量和位置； 绝对的良心商家。 然而，也正因为这件事，无形中又让一帆科技的小青得到了一波免费的宣传； 很多人正因为这个防偷瞄系统的出现，进而了解到小青，从而转变成它的用户.... 对一帆科技来说，倒是有点像塞翁失马.... 若是一般的企业，能做到这样子，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较真的张一帆并不满足于现状； 在他看来，因为相机分辨率的提高，人脸识别的技术已经很成熟，有很多地方都成功投入了商用； 即然连人脸都可以识别用于支付，用来识别一些和谐画面难度自然也不大； 在张一帆一个晚上的努力之后，一帆科技的官网里，小青推出了一个全新的固件1.1版本； 固件并不大，只有十几M，支持在线更新或者在wifi连接下自动更新.... 更新的功能只有一个，当小青摄下的图像里出现无遮挡/少遮挡的和谐部位或者有不雅行为时，就会自动在相应区域打码，并在用户监视屏上发出警示.... 本来张一帆还想做得更狠一点的，比如当监视画面出现不和谐时，立即以最大分贝发出警示音； 只不过，张一帆觉得这个产品更多的时候是在家用的，有些用户可能会穿得较少，若是都这么大惊小怪的示警，可能会引起用户的不适.... 后来很多用户都一直诟病一帆科技的小青那令人愤恨的打码，并且为之咬牙切齿.... 直到有一天，张一帆在面对媒体采访时谈到自己的初衷后，很多人才自嘲，原来这已经是设计团队手下留情了..... 张一帆并不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他觉得，这事该一劳永怡了； 就算是有人想利用小青去偷瞄，废尽一番心思之后，他最终也只会无奈地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被偷看的人也完全可以放心，即便真被人偷瞄了，也不会担心被对方录下一些什么不好的视频； 然而，事实并非像张一帆想像的那么简单。 ——————， 沈刚是一个企业的职业经理人，因为儿子一直缠着要买那个小区里的小朋友几乎人手一只的小青； 他上网查了查，便买了一只正版的小青，也不是因为它的什么功能； 对功能这一块他其实就没怎么在意，主要就是想支持一下正版，他的想法很简单，要是大家都去看盗版了，那就没有人搞研发，创作了； 小青买回来之后，沈刚也试了一下功能，觉得还是值得的，东西很不错的，平时可以给小孩玩，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还可以通过这个东西看一下家里的情况； 至于什么更新的，他也不怎么在意，在他看来，那就是小孩玩的东西，而且他平时下了班不是看邮件，做报告，就是开电话会议，根本没时间玩那东西； 这天晚上，他在公司里加班有点晚，心血来潮，突发奇想，便远程启动了家里的小青，想看看自己的老婆在干什么； 随后看到的画面让他顿时目瞪口呆，不到十岁的儿子坐在客厅的书桌边上做作业，自己的老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雪榚一边看着电视，这本来显得很正常， 然而，不正常的是，他看到自己老婆的下半身竟然打着厚厚的一层马赛克..... 这还得了？ 他顿时那是火冒三丈，直接一个电话打到老婆手机上，劈头盖脑就是一顿骂： “在小孩面前也不知道检点？穿得什么样子了？现在的小孩都早熟，要是将来变坏了怎么办...” 噼哩叭啦骂了一通..... 电话那头听得一头雾水，气得连手里的雪榚都掉地上了： “老娘怎么个不检点了？孩子在那里我不想跟你吵，沈刚你今晚要是不给老娘说个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沈刚顿是有点怂了，语气没那么冲了：“你是不是没穿裤子坐到客厅里？” “你跟老娘说清楚，到底谁没穿裤子？你是不是脑里有病啊，谁没穿裤子啊？”电话那头的火气越来越大..... “你穿了裤子，那监控里怎么显示一大片马赛克？”沈刚问道，声音继续变弱； “什么马赛克?什么，你安了监控来监视我？你居然安监控来监视我？” “老娘一天从早忙到晚，又要上班，还得接送孩子，还得给你们买菜做饭，为了这个家，我连份体面的工作都不能找，结果你还安监控来监视我？” “老娘现在穿的就是三年前买的睡衣，老娘穿了三年了也没见你说什么，现在跟老娘说什么马赛克了，沈刚，你真的够了....” 电话啪一声挂断，然后沈刚在监控的画面里看到了老婆站在那里，气极败坏的样子.....马赛克依然还挂在那里.... 不过三秒，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就发了过来.... 沈刚一看，正是自己老婆，这下心有点虚了.... 接通之后，他一下子傻眼了，手机里的老婆也就是穿着一条普通的棉质睡短裤，比打底裤略短一些而已； 要是这样都要打马的话，夏天街头的女孩子，十有八九都要打上这马了... 他不由得低叹，晚上回去要有罪受了.....都怪那个什么小青！ 第172章：打马 由于小青的固件版本更新来得太突然，而且没有太多的说明，像沈刚家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个例； 很多人，特别是那些偷瞄的人，一开始以为自己看到了福利，乐得找不着北； 脑补这个东西，因人而异，但是总而言之，大部份人们总是会把自己看不到的和看得到的东西结合，然后想像出一种倾向的东西.... 有时候，朦胧或者距离能够产生美感； 这也就是很多人看片看到了一定层次之后，对于步行部队已经有些免疫，但是对轻装骑兵还是乐此不疲； 因为自己凭所见的一部分而想像出来的东西，它更完美，更真实！ 打马这个事情刚刚出现的时候，很多用户是抗议的，甚至不断地在官网上提意见，在贴吧上各种吐糟； 后来发现，一帆科技那一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也就慢慢冷却了； 而这个时候，有人弄出了新玩法，他把一个女明星的泳装视频在一台大屏幕电视上播放出来，然后再用小青来录像； 结果录出来的效果看得让人血脉贲张； 是的，一个冷艳的女明星上下的关键部位都被打了码在海边玩耍，那又跑又跳的样子，给人第一时间的印像就是她啥也没穿..... 而一些海边亲吻的镜头，明明只是言情剧的错位拍摄，甚至画面还有些唯美； 但是那个码打到男女主角身上之后，让人看到的感觉，那就是岛国的特产.... 更令人惊奇的是，一帆科技的打马技术简直是牛到家了； 无论是静止画面还是运动画面，那个马绝对是紧紧跟着人物的那个位置，绝无错漏，大有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之势！ 这么一个小青爱好者的示范作品一经推出，就得到了广大一帆科技粉的点赞认同，一个个称他为高人，然后掉过头来自己去模仿； 有的人悄悄地把自己的女神用这种方式拍下来，然后拿回去自己欣赏； 也有的人把一些明星或者漂亮女孩的视频给‘转制’一下，放到网上供大家评论； 还有个网友，把自己家的小孩在水上乐园玩的时候，用手机拍的视频和用小青拍的视频剪辑成一个十五秒的短视频，发到了抖音上面； 这个视频一下子就大火了起来，给他上百万点赞，还有上万的关注.... 因为对比感实在是太强了，一开始播放的是小青拍的画面，几十上面号人的儿童区里，小青竟然完全都识别出来，然后每个人都打上了马； 那种即视感，让人看了就觉得好笑，大家下意识都会觉得，一群不超过五六岁的小屁孩，有必要吗？ 随后播放的是手机拍的正常画面，让人忍不住一笑，这才是正常嘛！ 但是正因为这种反差，带来的娱乐感十足，故而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给作者点个赞； 这个短视频一火，效仿的人马上就出来跟风了，有的人去拍海边，有的人摆拍，有的人在成年深水区里拍摄同类的对比视频； 一些想变网红或者想吸粉的人，不可能自己去打这个马，于是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网购一个小青； 这东西，水上拍摄和水下拍摄都很适用，故而又多了一波人给一帆科技的销量继续添砖加瓦.... 而无论是褒是贬，无疑都大量的增加了小青的知名度，同时也使更多的人了解小青.... 当然，这些事情张一帆都是不知情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无论是做什么，好像都会被盯上，要不是因为有着上亿的利润，连买个上百万的豪车都毫不犹豫了，要不是公司的摊子架起来这么大了，他还真有可能想收手不干了； 张一帆只是想着把这段时间忙完，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过的确实不是他想要的日子，只不过，赚了不少钱，心里算是好受一些。 还没等王北北给自己老爸买车的信息更新进度，新招的人事经理就给自己打来了个电话： “王总，我是HR的招小姐，您这边提出的自动化经理需求，我这边在网上搜到了三份比较合适的简历，我已经把他们发到您的邮箱里，您抽时间看一下，如果哪位合适了我好约人过来面试；” “好的，我回头看看，谢谢，”张一帆回答道。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挂了电话，张一帆直接打开电脑，在选人的时候，他基本上不怎么话事，一般都是凌志和王北北说了算； 就比如这个人事经理，凌志提出最好用一个姓招的或者姓钱的，这样的话吉利一些，王北北竟然也认同了这一点。 若不是看过凌志的学历证明，而且工作表现也很给力，张一帆简直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算命出身的或得是看风水出道的..... 无论如何，一帆科技的人事经理就用了个姓招了，可能她做梦也没想到，祖宗的姓氏会给自己求职带来了一个极大的先天优势，跟能力无关！ 招一个自动化方面的能手，是李强这边提出来的，因为他们入驻企业之后，发现北兵那边与信诚电子这边的产线效率差距很大，而且浪费很严重，他们的工作很难开展； 和凌志与王北北讨论了一下后，凌志认为，能发现问题并且汇报上来是好事情，如果是一名职场老手，一般都会带着解决方案来的； 所以李强这种，算是新手中出色，老手还不够格的那种； 但是他也同意在北兵那边导入自动化，一方面可以降低代工价格，另一方面也便于将来合作的生产管理； 当然，这个人选，必须由张一帆来定，凌志只作一个参考； 张一帆并没有什么招聘的经验，面试的经验也没有，这算是赶鸭子上架； 点开第一份简历，中英文各一封，洋洋洒洒一大篇，在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有过几年工作经验，有过什么什么项目的经验； 后面的个人特点也是写得一大堆，什么性格阳光，勤奋好学，能力突出，会各种什么样的技能，有多次海外出差现场解决问题的经验，熟悉各种标准与规范..... 然而张一帆总觉得没感觉，再点开第二份，还是差不多，他几乎是一眼就扫了下去； 点开第三份的时候，张一帆眼睛顿时亮了.....他第一时间就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张永梁！ 第173章：面试 “您要真想找个技术大拿什么的，那也别看下去了，我要真能自个造个卫星或者做个导弹，也不至于在这发简历求职了；” “要真想找个任劳任怨，主动加班还不拿加班费，老板不走我不走，老板走了我还不走的，我也干不来；” “张永梁，男，三十九岁，专科毕业，职高升的专科，虽然是全日制的，也没学到多少东西；” “没呆过外企，也没进过上市公司，只在两家民营企业各做了几年，在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是因为老板觉得我太闲了，然后舍不得赔钱，劝我自己辞职了；” 张一帆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傻缺，然后，又觉得他写得有点实诚，再一看，觉得有点傲气； 这样的简历和前两份比，真是天壤之别，但是为什么招小姐会把它发给自己？ 短短几句话，连自己一个刚从学校出来，没招聘经验的人看起来，那就是玩世不恭的，有多年经验的HR会看不出这一点？ 于是张一帆再往下一看，人家把自己在哪家公司做的哪些项目，取得了什么业绩，写得那叫一清二楚； 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自己不是他前老板，没办法了解这么多，但是至少他展示出来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么一大段秀业绩了之后，到了个人的特长这里，他又故态重发，这一样里面写的是，特长就是服从安排，然后懒，因为懒才可以促进技术的发展； 没有写什么各种技能，但是写的是他能完成项目的能力.... 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是带着傲气的，如果说放到自己手下，张一帆敢说，用能力都可以压死他，但是，他本来考虑的是把这个名额放到李强的手下，让这个人成为李强的助力。 而完全没有什么管理经验的李强，很可能压不住他； 张一帆在电脑前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觉定要见一见这个人，因为他的观点很对自己的味口； 真是有能力的话，也不介意把他直接挂到自己手底下，李强那边再慢慢给他选手下，反正他只是个实习生，还没签公司的劳动合同； 于是张一帆给招小姐打了个电话，要求安排这个张永梁面试； 王北北回去买车去了，凌志去了珠市弄那个自动化厨具的量产去了，这边能话事的就自己一个人； 但是这个时候，张一帆觉得，总是要走出这一步，总不能公司什么事都要自己去解决； 同样，也不能公司什么决策都要他们两个在场一起拍板.... ————————， 第一次面试，张一帆可能比面试者还紧张，生怕错过一个人才，又怕自己看走了眼。 面试是在酒店里进行的，因为一帆科技的办公室还有点寒酸； “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张一帆说道，这是他在网上学的。 “王总你好，我叫张永梁，来自.....” 一大串的自我介绍，其实张一帆听得进去的东西并不多，但是还是在那里微笑着点头示意.... 张永梁的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张一帆愣了好一会，这才出了声： “很不错，请问，你对下一份工作的期望是什么？或者说，五年内你对自己的规划是什么？” “没什么期望，其实我就是想找一份工作，能混口饭吃，五年内嘛，我当然希望是能买套房，买辆车；” 张一帆在那里附和着点了点头，没想到对方下一句又冒出来了： “买不了房买不了车也没关系，只要做得开心就好；” 差评，零分..... 三十多四十岁了，没房没车就算了，还理所当然，而且还想继续.....心里有这想法不要紧，可这是面试啊，怎么可以这么轻率？ “你对工资待遇有什么要求？”张一帆问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心生不满，但是这一套总是要走完，至少做到最后，然后让人家回去等通知； 至于通知，那肯定是永远不会来的。 “我之前的职位是高工，工资是一万二，带十三薪的，新的工作我觉得不应该低于这个，当然，如果合适的公司，低一点也无所谓，”张永梁说道，有点理直气壮的感觉。 本来，到了这个时候，张一帆就要说出那句套路话了，也就是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但是他突然想到北兵那个困局，于是便多问了一句：“如果你在一家公司，他们是国企，员工的积极性不高，产能跟不上，但是出货需求又很大，作为自动化经理，你该怎么办？” “买三台工业机器人就好了，”张永梁很是淡然地说道。 这一下，张一帆的耐心是真的磨得差不多了，这种话谁不会说？ 工业机器人真能那么牛，得要花多少钱？真实现了，比操作员还贵，要不然，产线还要员工干什么？ 投入得和产出相比，这是算过钱的人都知道的。 “为什么是买三台？而不是更多或者更少？”张一帆问道，这个问题属于刁难了，也就是把对方给问忏愧了。 “因为一台两台的话，对那些上班进岗，下班走人员工的影响不会太大，一条产线有几十个人，谁都会想，这台机器不一定会取代我的岗位吧？而三台时，他们就要考虑了，下岗的会不会是自己，”张永梁很有信心地说道。 “只要有这么三台机器人摆到产线上，机器都不用拆封，员工的产量和质量如果不翻倍的话，那我自己走人！” 这下，连张一帆自己都怀疑自己了，这概念他自己都没听过，甚至没想过。 “拿铁饭碗的，你拿些人力和他们去比竞争力，他们会把这些新加入的人给同化，因为他们觉得，做这个事情就是铁饭碗，福利什么的都是他们应得的，而且应该长长久久；” “但是，一堆机器加进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有危机感，因为机器能取代人，他们不得不进步，以证明自己比机器强，我来之前也看过一些网上的信息，一帆科技本身就有专业的代工厂，加价让军企代工加入代工，本身就是不合理；” “所以你想说的是？”张一帆问道。 “哪怕就是摆几台没什么用的机器到产线上，而且原封不动，产量和质量自然会提高，至于真正去实现自动化，这个得后面提；” “我招的是自动化的经理，而不是项目管理的经理。”张一帆说道，其实这个时候，他确实被这个建议给打动了，对这个人也有了另眼看待。 “我做自动化的时候也一样，该搞的时候搞，觉得能不动了，那就没必要动了，稳定了的产线动一下，其实就会多一点未知的隐患，”张永梁说道。 “很多老板都想在产线上面搞什么精益生产，搞什么项目改善，然后想在数据上取得一点业绩，但是，精心设计出来的东西，稳定运行的东西，真能满足这些折腾吗？” “行，你回去等通知吧！”张一帆说道。 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底。 真正的技术没什么过招，因为这个人本身也不是技术形的，但是这个张永梁的表现也很不错了； “你觉得我如果招了你，你能给到我什么？”这是张一帆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职位，其实就是能不用人做的，就不要用人去做，或者说，不用的做的成本比用人做的还低，这就是我的价值；” “我能给到的就是，在设计上，尽量增加可以不用人力做的岗位，从而减少人力，现有必须用人做的，我能把它变成自动化，”张永梁说道。 第174章：王北北买车（1） 在张一帆不太靠谱地招聘了个自动化经理的同时，王北北在千里之外的桂省田市看着车。 当背着双肩包，拖着行车箱，手里还提着几袋不知道哪里的特产的王北北出现在保时捷4S店时，引来了很多销售人员的注目； 拖家带口来，甚至还带上好几个朋友的，他们见多了； 穿着个大裤衩，趿着双人家拖过来看车的他们有见过； 甚至穿得破破烂烂，用个蛇皮袋装钱过来买车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王北北这种款，再加上他的衣着，就像是从哪个地方打工回来的打工仔，或者是旅行归来的旅客； 这类人，明显不属于有消费意向的人群，至少不是这个时候有消费意向； 4S店虽然不会做出驱客的行为，却也不至于对他有什么太过殷勤，能有个人上前打声招呼就已经很不错了；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这位销售经理其实只是被同事推出来去接待的； 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每当有客人进店的时候，无论是否有消费能力或者购买愿望，都必须有销售经理接待； 这是为了竖立品牌的口碑，不会造成店大欺客的形象，当然，这也导致了很多微商进店去拍什么“恭喜XX总喜提豪车...”之类的现象发生； 每天要应付这么一类根本就不想买车的人，对员工也是一个负担，毕竟这种完全没有回报的接待还是很让人烦； 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接待这些明显没有购买意愿的人，采用的是私底下讨论好的轮班制度； 上一个是我接待了，那么下一个就到别人了.... 这个销售经理遇到王北北时，也就是刚好到他去接待这个无价值客户的时候； 一般的情况下，得到的回答都会是：“不用理我，我随便看看就好；” 然后跟在他后面，直到客人离店就好了； 也会有些人故意问几个问题，照自己记得的告诉客人就好了； “卡宴，今年款，3.0T，黑色，你们店落地多少钱？”王北北直接了当地说道。 “呃....您稍等，”销售经理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拿起自己手上的配置单，打开手机的计算器，最后把计算器摆到王北北面前：“您好，一共是96万8包交强险....” 他估摸着，这又是一个装逼的来了.... “贵了一点，”王北北低声说道； “要是你确实喜欢这个款的话，我可以找领导看看能不能再优惠点”销售经理试探着问道； 他可是门儿清，这个时候，如果只是装逼的人，都不会让他去请示什么优惠，而是借口离他心理价位差距太大之类的，从而离开； 但是，真让他去请示优惠额度的话，那这个客人可能就真是有心要买了； “那快点去！争取多一点啊，”王北北说道，看着那销售经理转身时，又问道：“等等，我要今天开走行不行？” “行！肯定行，我现在马上去找领导，一定要给您争取个最大的优惠，”销售经理说着又呼喊着他的同事：“小丽，帮忙带这位贵客到休息区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王北北对那个优惠其实不是太在意了，反正是在网上看好了品牌，款式，型号，颜色，甚至连价格都在网上算好了； 这里的价格只比网上查的价格贵了五千块钱左右，真降不下来，买也就买了； 照着公司的盈利能力，自己怎么也是个千万富翁了，壕上一次也没什么所谓了； 对于一个以前抽包烟还要纠结是买十块钱的白沙还是十四块的利群的人来说，几千块钱确实也够他心痛的； 王北北这种想法，其实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的钱没到手，也没过上什么潇洒的好日子，不然的话，他大可豪气一发：不用优惠！ 销售经理没多久就跑过来了，额头上还冒着汗珠：“先生，我给您争取到了最大的优惠，95万落地，您看怎么样？” 王北北想都没想：“好，买单！马上办手续，等下我要开走！” 销售经理又是一愣，然后任由他再怎么油嘴滑舌劝他贷款，劝他在店里买商业险，王北北毫不理会，最后在哀怨的目光下刷卡付了全款。 销售经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一笔业务就是这么轻松地谈成了.... 随后他好奇地问了一下，到底这个客户提着这么多东西是干什么的； 结果得到的答案令他的人生观都颠覆了； 这位王姓的客户原来就是去了外地旅游，然后回家的途中顺便帮朋友买辆车回家.... 什么叫壕？ 这才叫壕！ 什么时候保时捷卡宴变得像大白菜一般了？ 车主连到现场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直接托了个朋友过来买了，而且还不是专程过来，只是旅游归途顺道买的..... 再然后，听说，这车只是买回去给朋友的老爸当代步车时，这销售经理更是以为这客人是在开玩笑； 然而，当他提供了拍照的车主身份证之后，销售经理直接就傻眼了； 这车确实是帮别人买的，因为要登记到行驶证的车主姓张，而这位壕气的客户姓王； 最后，他只能感叹，有钱人的世界，他确实不懂.....自己可能辛辛苦苦存十年的钱，未必顶得上别人顺手帮朋友买的一辆车； 王北北可不管这销售经理的想法，他说的都是实话，至于别人怎么想，管他那么多，半年前的自己，还不是连买个十万的车都不敢想； 4S的办事效率绝对是很高的，王北北在休息室里打了两把王者之后，销售经理便过来通知他手续都弄好了，临牌都是4S签发的，简直方便到家； 王北北在一众销售美女羡慕及异样的目光中，抱着4S送的鲜花在红毯上和新车合了个影，算是弄了个提车仪式，然后，便开着车打道回府了； 开着这么一辆拉风的车，他整个人都觉得飘了；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那真不是假的，车子跑在高速上，几乎听不到什么胎噪，音响也很给力，动力也很足，操控那真的是一流... 只不过，开到张一帆家后，王北北就爽不起来了。 第175章：王北北买车（2） “叔，我来了，”王北北把车停在张一帆家院门口，然后大声喊道。 这个喊叫，不是因为想张扬或者别的什么，纯粹就是为了自保； 哪怕是来了张一帆家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进门前，那只小花狗总是会对着自己吠； 每一次都只能等主人把自己带到院子里去后，这才作罢，为此王北北很是郁闷； 反而是李冰，当初似乎也没来两次，却把小花狗给弄得服服贴贴的； 在这事情上，王北北可不敢较劲，虽然张一帆说了家里的狗也是打了疫苗的，但是这个病，可是百分百死亡率，换谁被咬了不去打上几针心里能安稳？ “哎，小北你来了，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嘛？”老张头从院里迎了出来，然后顺带着吼了一下狗：“滚，这么不长眼的，也不看是谁来了，亏他每次来还喂你骨头吃....” 小花狗趴在地上呜咽着，没敢再吼，但是还是盯着王北北看.... “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从泉城带回来了一点小特产，给您和阿姨尝尝鲜，”王北北一边提着东西进门，一边说道； “哟，小北买新车了？这车看起来样子蛮不错的，怕是要十来万吧？”老张头又说道。 王北北这下不敢出声了，这张叔叔哪点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暴； 要是说了真相，自己这晚饭吃不吃得成还是个问题，主要是自己这会要回县城里也是没车了，要说打电话叫自己老爸过来接，那后面和张家这边也就生份了。 要不说嘛，后面他迟早也是知道，因为还要让他带证件去办长期车牌，买商业险什么的.... 这事王北北并不是没有考虑，相反，他想了很多个预案； 在张一帆家里吃个晚饭，然后把张一帆交待要送给李冰的小青送到手，第二天一早，吃个早餐，拍拍屁股走人，后面该怎么解释，让他儿子自己搞定。 车子就摆在那里了，卖肯定是要亏不少钱，不上车牌和保险也不行，最终老人家只能妥协.... 偏偏事情不能如王北北所愿，这才把买来的特产放下，老张头就发话了： “小北，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车到底多少钱买的？我看着还不错，合适的话，我也想买一辆。” “钱不钱的都是小事，要不这样，叔，您上车开开看，看顺不顺手，”王北北晃了晃钥匙说道； 这个是他的缓兵之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当面说假话的，这东西，一查就露馅了。 “不好吧，我驾驶证拿了好些年，都没怎么开过车呢，”老张头在那里迟疑了一会，说道。 “叔，没事，这车自动档的，油门踩得重，它就跑得快，油门轻了就慢了，咱慢点来就行，而且反正这车有保险，您驾驶证又没过期，磕了碰了也没事，”王北北在一旁鼓着劲。 其实王北北很清楚，这个时候，这辆车是完全没有商业险的，让他放心的只是自己和张一帆有钱； 村级公路，其实就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来往，最大的问题，也就是掉到田里面去，那都是小事情.... 于是老张头还真上了车，照着坐在副驾驶的王北北的提示下做好一切准备和操作，然后车开了起来； 不用半分钟，老张头就清楚知道了这款车的操作，他觉得很满意，因为开得很开心。 这比他多年前学车的时候开的那个手动档要好开得太多了，因为根本就不用担心熄火.... 于是在这条乡村小路上，一辆保时捷卡宴来回跑了好几趟，最后停到院门口下车的时候，老张头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小北啊，我好久都没开过车了，今天你让我过了一把瘾，烧了你不少油，明天叔带你去把油箱加满它，你不要跟叔客气，不然你就算是小帆的兄弟，我也要批评你。” “没问题，这个都是小事情，您高兴就行，”王北北敷衍着说道。 是的，你高兴就好，明天我走了，车给你留下，爱咋的咋的.... “我本来跟村里那刘老哥说好了的，要这两天去市里看车，觉得合适的就买下来，现在看来你这车还很不错，小北你就直接跟我说，这车是在哪里买的，然后你买的是多少钱，免得我们两个老头，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人家给坑了；” 就这么一下子，王北北直接苦逼了，张叔叔现在是看上了这车，但是他还不知道这是他的车； 然后，他还想带着个人去买，那问题就大条了，不摊牌的话，那事情就没办法圆了； 要真让张伯带着个人去到保时捷的4S店，那脸就丢大发了。 “叔，这车其实就是您的，也就是小帆让我帮忙买回来给您的，您就先开着，没事，别的都不用担心，”王北北想了想说道。 “你说小帆买个车给我？”老张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最后压低声音跟王北北说道：“这车是不是什么众泰的？” “您别多想，这车您开着好用就行，反正不是国产的，”王北北说道。 “国产的怎么啦？长城吉利的不是国产的？我看别人用得就蛮好的，也没见过抛锚多少次，”老张头有点不乐意了。 “叔，我没这个意思，其实，也就是说，这车是您儿子买给您用的，您用着觉得好用就行，要说什么别的，又太见外了，我只是一个帮忙的，对吧...”王北北又道。 “小帆把这都准备好了，说实话，叔，这什么证件都办好了，您拿去开就好了，至于后面什么商业险，我自己搞定。” “这个车到底多少钱？小北你给我说实话，”老张头倔了起来。 “也没多少，反正就是一百万不到，”王北北说道，声音弱弱地。 “到底是多少万？我花五万就能买你以前开的面包车，那也是一百万不到啊，小北你别当我是老糊涂了，我虽然不认识什么车，但是就知道这个车不便宜，”老张头道。 “九十几万！”王北北怂了； 这个怂，不是因为被老张头逼怂的，而是他还想着以后有着更多长远的合作.....张一帆很顾及他的父母。 第176章：新产品 在老张头在那里念念叨叨骂着张一帆是败家仔，王北北在那里缩着脑袋不敢吱声的同时； 给王北北解围的是村里的邻居，村子小，什么事情都传得很快； 很快就有人发现张一帆家停了辆好车，大家纷纷过来围观，询问... 老张头可算是涨足了脸，一边在那里数落着儿子不懂执家，一边却在那里乐呵呵地解释着这个车.... 张一帆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因为他正组织这些实习生一起聚餐，顺带着算是介绍新加入的同事张永梁； 对于这么一群学生来说，在北兵里面工作，肯定没有在信诚电子这样的代工厂里那么自由，不但有很多限制，而且还有很多指令下达不下去； 锉锉他们的锐气的同时，也要尽时给一定的安抚，不然怕是有人会扛不住，撂担子走人.... “张老师，您为什么这么厉害？” “厉害吗？我怎么不觉得，不过，我平时很喜欢看书，课外的书...”张一帆说道； 没错，斗破和凡人都看了好些遍了， “张老师，听说您是职校毕业的？” “是啊！” “当初您是怎么想着去读职校的？” ‘能考上大学，鬼才去读那劳什子职校，学什么汽修！’张一帆心中略有不爽，不过还是笑眯眯地说道：“因为我小时候有个愿望，就是有一天能用计算机控制挖掘机炒菜....” “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吗？” “还差一步，一直抽不出时间去学做菜，不过烧烤理论上倒是可以了，有机会弄给你们看看；”张一帆一脸信心地说道。 赵义顿时面色大变：“张老师的烧烤确实很不错，我们大家都吃过了，就不用浪费宝贵的时间专门来给我们表演了；” “对对！” 众学生一致咐和道。 “张老师，一帆科技公司，将来发展的方向是什么呢？”李强突然问道。 张一帆其实还真没有过这方向的思考，所以他直接套用了凌志自己规划出来的东西： “应该是一家集软件，军工，民用科技等领域为一体的科技研发公司；” “不准备做公司自己的生产基地吗？”李强又问；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其实国内的代工已经非常成熟，公司也不可能把整个制造链全部做了，那样投入太大，而且会冒着很大的风险，”张一帆解释道。 李强又问：“那公司打算将来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我们这段时间都是在产线上面实习；” “首先，如果大家愿意留在一帆科技的话，我们肯定是非常欢迎的，不做生产基地，我们也需要有人在产线进行技术支持，品质监控之类的岗位；” “同时，公司也尊重大家的意愿，如果职业规划不想在产线发展，公司也有各个部门需要人手，比如研发部等等；” “其实大家都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可以征求家人的意见，甚至可以先到你们之前签订了合同的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反正我这里是随时欢迎大家的；”张一帆说道。 李强他们顿时安下心来； 因为多年参加机器人队的原因，他和一些学长还是保持着联系的，他们虽然都在校园招聘中找到了工作，但是进入公司后却不尽如意； 不时上着一些培训课，更多的时候就是扔在那里没人理，有些则只是做一些打杂的工作，很多人都没办法呆下去； 反观他们在一帆科技，不但是有张一帆手把手带着，还能自主去思考，实施解决的方法，相比之下，自然是立判高下； 原本很多人就担心，实习期结束后回到学校，这边再没有自己什么事了，然而张一帆给了这颗定心丸自然让大家欣喜不已； 这下子，就连聚餐的气氛也好了几分，大家纷纷端起了酒杯； 酒过三巡之后，赵义说道：“公司的产品很先进，要不是我看着它怎么一步步生产出来的话，还真觉得是黑科技；” “难道看着生产出来就不是黑科技了？现在市面上可还没有咱们产品的高仿，现在就是说公司研发出了时光机，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又一名同学说道。 “要是公司做出时光机，我肯定申请第一批参加实验，回到过去，就凭咱们的现代化思想，怎么着也能过上好日子，三妻四妾不在话下，”李强满口酒气说道。 “算了，要是回到近代还好说一点，万一回到原始社会，估计你也下不了手，那一个个都是没进化完全的猿人，比乔碧萝殿下还丑....” “想多了，时光机如果出现，也只是通过速度来完成的，最初的成品能返回的也就是几年的时间，所以，多记记股票涨跌，记记彩票号，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了，”又一个人反驳道； “其实，我倒是有不同看法，”张一帆说道：“我认为，事情发生后，其实就不可逆转了，就像我们看电影，看录像一般，拍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看的也就是怎么样的了，剪辑，特效什么的，其实就像是去改编史书一般；” “我倒是觉得，有那么一种可能，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望向太空，看到的可能是几百年，几千甚至上万年前的星星，这个原理，也就是说太远的距离和光的传播速度导致了它影象那么多年才传到了地球，我们看到的其实只是录象；” “那么，理论上，我们如果能够以超过光速的速度飞向外太空，只要足够快的速度和足够的时间，我们应该可以看得到过去，甚至可以看到秦始皇登基时的影象，就像我们在地球观察几百或者几万光年外的星球一样；” “只不过，我们有没有能力在那么远的距离还观测到地球？而且还要观测到那么一个细节，这里面的难度就值得探导了，毕竟光的速度可是很快的，三十万公里每秒可不是闹着玩的，从地球到月亮也不过就是一秒多一点....”张一帆说道。 “张老师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赵义一脸佩服地说道，随后又问：“张老师，咱们那个参赛的机器人，真的不可能面世了吗？好可惜啊，军用的那么拉风；” “谁说不能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发出适合家用的功能，一般家庭不需要这种负重型的机器人，而且它的造价很高，所以现在项目搁置了，”张一帆解释道。 “怎么会不需要？比如扫地拖地做家务，这都是很好的卖点，它的两只机械臂也是可以执行晾晒衣服，收衣服之类的工作...”赵义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赵义这话一说出来，同学们便七嘴八舌地讲起自己的意见： “它还可以增加区分垃圾，扔垃圾的设计，以它的越野攀爬能力，下楼扔个垃圾完全不是问题；” “网上说了，魔都那边，为了区分干湿垃圾，把老百姓可愁死了，而且垃圾站还是在指定的时间里才可以扔垃圾，就只是这个功能，也能吸引不少用户；” “咱们的小青防水设计就做得很不错，如果把这个设计应用到六足机器人上，还可以让它洗碗刷盘子；” “小青的儿童陪伴做得也很好啊，如果六足机器人加入了这个功能，再加上它有机械臂能够看护，甚至把小孩抱起来，要是还能冲奶粉，换尿不湿，那肯定会大受欢迎；” “还有还有，如果它还能削水果，泡茶之类的，那就更完美了；” “主人回家会迎接，客人到家会接待，小孩在家能自己带，还能帮主人捶捶背捏捏脚，甚至还能扛袋米，提个桶装水的.....” “我就问一句，能实现这些功能的机器人，要卖多少钱你们会买它？” 这下一众实习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默不作声，他们都还是学生，没什么经济能力，即便是来实习，一个月也就两三千块钱工资； “两万吧，在家里的话，我觉得不高于两万，或者说高出不是太多的话，我也会考虑买一个，”李强想了想说道。 “你买来干什么呢？”张一帆有点好奇； “我姐和她婆婆不是住一起的，小外甥才不到半岁，姐夫又要上班，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要是有这么一个机器人，哪怕功能做不到那么多，只要能帮忙照顾下小孩，那就轻松多了；”李强道，面色有点难堪。 “我现在是没什么需求，但是将来工作了，一个人租房子或者买房了，我觉得，花个两万块钱买一个也是值得的，”有一个同学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现在一款最新款的手机都能卖上万了，买这个机器人，怎么着也比买个手机划算吧！” “我觉得如果这机器人能推轮椅的话，只要售价不超过五万我爸肯定会买，我爷爷腿脚不方便，请过两个保姆他都不满意，”又一个人说道。 ..... 张一帆略微统计了一下，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在场的八名实习生里，意然有一半表示原意以两万块钱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这比例有点偏高； 虽然实习生的调查结果有点作不得准，人家就是真买一个回家研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还算是在公司里工作着； 但是这也侧面反应了社会上普遍有着这方面的需求： 学生们提出五花八门的设计要求，但是真正提到他们想要购买的原因，其实还是那么几个点： 育儿，护理； 这才是刚需，其它的什么扫地，倒茶，收衣服之类的，都是次要的； 也许有人会花几万块钱买一个家务机器人，但是那毕竟是少数，并不是每个家庭都有这个需求和这个经济实力； 然而，在育儿和老人护理这方面，即便是家里不是那么宽裕，在这上面也不会太过省钱； 在请月嫂或者保姆的对比之下，花两三万块钱能解决的问题，反而要经济多了； 虽然没带过小孩，也没照顾过老人，但是想到李冰为了照顾奶奶，连打工改善生活条件都不能去，就连嫁人，第一时间也是考虑要照顾奶奶，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照顾老人是个不小的活； 张一帆开始考虑，如果把这个产品做成偏向于带小孩和照顾老人的方向，到底会有多大的市场？ 这一块，不只是国内，就是在全球目前也是一片空白，要是真的做出来，还真不是一个小市场。 随后就是设计方案，张一帆想做一个综合的产品，即能照顾老人，也能带小孩的那种； 但是也考虑过，如果成本太高，也可以做成两种或者多种型号，以针对不同需求的用户； 质保期，其实也就是设计使用售命，也在张一帆的考虑之中，两三万块钱买回去的东西，如果只是质保一年，未免让人有点太不划算了； 但是质量做得太好了，万一用户把这东西一代传一代，如果一家卖给下一家，那以后生产的产品都没得卖了，全用旧货去了； 因为质量做得太好，把自己工厂弄得倒闭的在八十年代还真有不少，特别是某些风扇企业，风扇三十年了还在转，但是公司早就倒了（我家就有一个叫多丽牌的电扇，自打有记忆时就有它，现在还在用）； 所以张一帆想的设计寿命是五年，质保期是三年，五年，足够让一个小婴儿上到幼儿园大班了，五年时间，也足够送走....呃，总之设计寿命就是五年！ 最后张一帆直接拍板：“行，这个项目就这么定下来了，公司下一款产品就做保姆型机器人！” 新加入一帆科技的张永梁这次可谓是大开眼界了，一款新产品从无到有，就是在这些学生们吱吱喳喳的讨论中定下来了； 而且，看这个架势，很显然这个张总监并没有要与公司高层商量的意思； 他现在有些明白，自己的面试只见了这么一个人就通过了，毕竟到其它公司去，那都是起码要见到两个以上的面试官； 这说明张总监在一帆科技里还是很有话事权的； 这个时候，张永梁又不免有些好奇了，让他决定给一帆科技投简历的那款叫做小青的投影监控产品，是不是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诞生的？ 第177章：女孩的心思（1） 夜幕降临已经有些时间，若是以往，李冰家早就熄灯了； 而这个时候，客厅里的那盏仅有几瓦的节能灯还在亮着，李冰两祖孙还挤在奶奶的房间里，吹着风扇，看着投影； 村里每家每户都有着电视，无奈李冰的生活一直过得极为贫穷，在给张一帆打工后，她也有过买一台电视机的打算； 然而这么大一笔开支，她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想等张一帆回来后商量一下； 风扇是李冰托去赶集的村里人买的，毕竟只是几十块钱的东西，现在的她不会那么在意了； 空调李冰也是见过的，在县城里和镇上的一些店铺里，那风吹得可真凉快，村里也有人装，只不过，她觉得村里也凉快，有个风扇吹就不错了。 张一帆电话里也没说清楚，要给她的小青是什么功能，只不过，李冰也不在意，她总觉得反正张一帆给的，肯定就是好东西； 这两天在村里运粪的时候，李冰在路过村口小卖店的时候，总会刻意把速度放慢一些，即不影响到人家，又能让里面的人注意到自己； 这样做，只是为了张一帆寄来的快递到的时候，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拿到手； 不过，当王北北在张妈带路下，亲自把东西送到家里的时候，李冰也是高兴不已； 了解到这个小青的功能，同时也看到王北北的演示之后，李冰顿时是爱不释手； 一吃完晚饭，祖孙俩便坐到房间里，看起了投影的节目，李冰播放的是一部免费的电影； 喝着王北北提来的六个核桃，看着画面清淅，音质不错的电影，对李冰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更重要的是：行动不便的奶奶再也不用担心无聊了； 只要在房门的窗口上挂上个厚帘子，把房门一关，就可以观影，虽然白天效果肯定会差一些； 而且最好的一点是，自己外出的时候，也可以通过这个小青和奶奶即时通话，或者观察奶奶的状态，不用老是提心吊胆的； 李冰觉得，张一帆给自己送的这个礼物肯定是经过了精心考虑，因为它对自己家来说实在太适用了； 村里很多年前也有不少人家里买了电视，家家户户也都是开着大门，互相串门； 但是，奶奶在身体还能行动的时候都不会怎么去别人家看，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寒门不攀富户，免得别人说闲话； 这样的行为也影响了李冰，在给张一帆打工前，这个家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娱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真实的写照； 在给张一帆运粪后，李冰的生活才算是有了巨大的改变； 有了那一千五百块钱工资后，村口卖肉那里，李冰也能隔天去割点肉回来，有时候还会买些以前根本买不起的排骨和猪手改善伙食，炖得软烂的猪手奶奶吃得可欢了； 家里开始备有一把把方便煮食的挂面，灶台上也添了些酱油，蚝油之类的调味品，这是她在手机的抖音上看的那些教做菜的视频里见到常用的调料； 早上，也能像别人家一样，花上三五块钱，买上两斤摩托小贩运到村口的河粉做早餐，甚至天气太热的时候，还能去小卖店买上一瓶冰冻的饮料回来解暑； 甚至晚上，也可以坐到奶奶床边上，拿着手机看视频； 奶奶老了，眼睛不好使了，小小的手机屏，其实她看不清太多东西； 但是两个人还是这么乐呵着，这个家里，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欢声笑语，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奶奶在那里看电影，看得很是入迷； 李冰却是神游天外； 这段时间，奶奶时不时就在自己面前夸张一帆，讲那些他小时候的事，讲他父亲小时候的事； 说张一帆虽然四脚不勤，不会种田下地，但是人好，要是没个能操持家里的女人，怕是要饿死； 说张妈这人好相处，又照顾老人，有什么好吃的都给这边分过来，过去给地主家当管家的都没这待遇； 而且就只有张一帆一个儿子，家里关系不复杂，不像哪家有几个儿子，分家吵，家长里短吵，或者像哪家有个姑子，平时不往家里沾，回趟家还数落这数落那.... 又说老张头这个，小时候特顽皮，虽然说是倔驴脾气，但是娶了老婆几十年了，也没见夫妻吵闹过一次； 也勤快，会挣钱，以前分田到户的时候，他家也就那样，后来就靠他一个人把家业给做大了，除了有点好面子，心地还是不错的，村里几十户人家，也没跟谁红过脸； 还说，李冰要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家里面除了这破房子，什么彩礼也拿不出来，也没必要说要上门女婿，遇到个合适的就嫁了，也不要什么彩礼，人家不嫌弃咱就成； 李冰她不傻，这些话她要是听不出个什么来，那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这不，一拿出那个小青，开始投影个电影，奶奶又在那里念叨张一帆的好，说他啥都好，也会记挂着人，就是不会下地，整天窝家里，没个好女人照应，那以后会饿死什么的..... 奶奶是很看好张家，其实作为一个待嫁的姑娘，李冰何尝不知道张一帆家的好； 她也没谈过恋爱，在她眼里也没有什么太多惊世骇俗的爱情观，对于婚姻，她其实就是很现实； 对方还顺眼，能一起过得好，能把奶奶养老送终； 李冰很清楚，在张一帆这个事上，奶奶一直在给自己打感情牌； 是因为她那种老思想觉得，张一帆不会种田，整天窝在家里，自己要是嫁过去，至少是会下地的，能够帮到张一帆的； 她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对张一帆产生点同情心，然后嫁到他家，有了自己的劳动技能，在家里的地位也不会太低，起码也是个有价值的。 若情况真是奶奶想的那样，李冰肯定就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毕竟张妈过来那么多次，时不时也侧面在和自己聊这个问题； 然而，李冰只能一次又一次错开话题，甚至是婉拒..... 第178章：女孩的心思（2） 也许村里面并没有几个人能比李冰更清楚张一帆的实力。 仅止是自己运粪的那个有机肥项目，李冰就看到了它恐怖的刷金能力； 还有那个验瓜器，李冰也知道，那是张一帆弄出来的，能把一个村子里的闲余劳动力给用起来，难道它还能少赚钱？ 老一辈的思想已经不适用了，以前，女人也许可以因为自己能从事一些体力活而提高在家庭的地位，或许还可以因为泼辣等等原因。 然而，李冰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或者说，老一套的东西在她的眼里的行不通的； 如果张一帆只是因为懒，或者说无所事事，嫁到他家里去，李冰觉得，自己辛苦一点也没有什么； 但是现在，她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差距，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讲，张一帆都是辗压自己的存在； 这让她产生了很多的压力，同时也有很大的自卑； 老奶奶不知道，村里面的年青人，现在哪还有几个会种田的？哪怕是双抢，付点钱给那些机械队，联合收割机就上来了，然后插秧机又上来了... 自己家以前是没能力，照现在的情况，明年的春种秋收，那也都是要上机械化的.... 张一帆没有自己也绝不会饿死，最多也就是请人种田，花上一点钱而已，就像请自己运粪一样； 但是，他那些本事，却是村里面那里抽着好烟，白天在村里玩麻将，玩桌球，晚上喝得烂醉的小伙子没办法比的； 李冰其实打心眼里，还是比较喜欢张一帆的，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患得患失.... 怕他飞得太高，自己追不上，又怕他掉下来，然后沉浸.... 李冰想了很多次，自己该如何去帮小帆哥，但是她想得再多，最终也是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实现的可能，甚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他添乱； 这种自卑，萌生在她的骨子里，然后，在这个时候被扩散到了最大.... ‘我配不配得上小帆哥？’ ‘小帆哥有没有喜欢过我？’ ‘如果我嫁给了他，我到底能得到帮他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就让李冰把自己拒在了千里之外。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又怎么可能聚到一起？ 会有幸福吗？ 李冰自己也不知道幸福应该是什么样一个定义，对她来讲，也许就是吃饱穿暖不挨打骂，就这么简单； 但是她对张一帆的世界，却是完全看不懂； 一个人处于低谷的时候，其实对外界的东西是羡慕的，但是也是排斥的，因为都走不出自己的圈圈； 收到别人的礼物，理所当然要道谢一下，然后说些客套的承诺，比如回家来我请你吃饭什么的.... 李冰明白这个事理，但是真正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 她甚至计算过，要给张一帆打多久的工，然后自己可以把家里怎么样装修一下，再买个电冰箱什么的，甚至考虑过，自己一辈子不嫁人，似乎也没什么过不下去的..... 毕竟也没有什么非嫁不可的人，毕竟自己也就这样，还不如坦然面对现实。 接受命运，然后又想改变命运的人，就是这样子； 但是，李冰觉得，于情于理都要给张一帆打个电话，告诉他东西收到了，然后表示一下感谢；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会有些矛盾，明明心里想的，却又有些反感，然后，后面都不知道自己一开始想的啥； 夜晚十点钟，李冰终于鼓起勇气拨打了张一帆的电话，在这之前，心里已经有了无数次挣扎，然后，奶奶看的电影，看完第一部，还想看第二部； 念念叨叨的就是很多年前，乡里面来放电影，幕布一展开，然后一大群人就开始占座，用板凳的，用砖头石头的，还有些人占错了方向的，一场电影，卖瓜子的，卖酸萝卜的，卖酸木瓜的，可以说是带动了一方的经济发展... 小青一安装好，总之老奶奶很高兴，把这个电影给放到家里来了，不用去争也不用去占什么座了，那就自己家的，想看什么尽管看； 看着老人家乐着，李冰也就走到了院子外：“喂，小帆哥...” “李冰，怎么啦，有事吗？”张一帆回道，还在酒席中呢，一时走不开。 “小北哥你让小北哥送来的小青我已经收到了，用起来很不错，我奶奶很喜欢，真的，很谢谢你，”李冰说道。 “好用就好，不用跟我客气，你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之一，理应享受这个待遇，”张一帆回道。 “别的员工也都有发这个吗？”李冰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不是，那些实习生什么的，我可是一个都没给的，但是反正我给了你，你有了就好了；”张一帆实话实说。 “那，我想问一下，小帆哥，为什么你要把一个小青送给我，而不送给别的人呢？”李冰问道，能说出这话已经是鼓起她很大的勇气了。 “好像也没什么太多的为什么吧！”张一帆说道：“我总觉得你更需要这个东西；” “哦，就这样？”李冰说道，语气中有点失落，却又带点平和。 “不然还能怎么的？别想太多，小冰，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要是表现不好，我也不会给你送东西是不是，公司也有公司的制度的，所以你表现好了，就是你的成绩啊，”张一帆解释道。 ‘原来是因为我表现好了，所以小帆哥才给我送东西的，而不是因为其它，其实，我也可以做得更好的，可是一直让我运粪，我又能怎么表现？再回想，如果连运粪这份工都没有了，我又回到原来的那样子了....’李冰心里一肚子委屈。 然后，李冰的脑里面又是一大堆差距的想法：小帆哥其实只是当我是个妹妹，而且我现在根本没有追求他的资本..... 这个事情很烦人，但是，它就是一个事实存在那里。 “小帆哥，我觉得我好自卑，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你觉得怎么样才能让我站到和你一样的高度？”李冰问道，非常坦诚。 张一帆本来就是喝了酒的，也没想太多，一下子就说道：“要么你就去搞直播吧，这东西据说来钱快！” 第179章：网红的第一步 如果是别人给李冰去搞直播的建议，她肯定第一时间就否定了； 但是这话是张一帆说的，她还是很重视的； 挂了电话后，李冰考虑了许久，她觉得直播可能有点不太靠谱，自己也会怯场； 但是，录些视频上传到网上去，问题应该不大； 抖音之类的视频，李冰也看了不少，有赶海的，有爬山的，有捉鱼的.... 李冰也想着，把自己做农活的，运粪之类的过程给录下来，说不定能帮助张一帆宣传，增加有机肥的销量； 这事情，李冰第二天就开始做了起来！ 她砍了几根竹子做成一个放手机或者小青的架子，然后，无论是做什么，都要带上那个架子，录上一段视频； 做个饭，到菜园里采菜的过程录下来，在小溪边洗菜的过程也录下来，切菜，炒菜到装盘，全都给录了； 运猪粪，从在猪圈里铲粪，到把猪粪弄到粪车里，再然后驱使着粪车到张一帆家的瓜田，最后还录了一段她手捧着有机肥饼开心地笑着的画面； 去玉米地里掰玉米，从背着篓子出门，到开始摘玉米，再到装了满满一篓子回家，最后把玉米棒子上的皮翻过来，绑在晾晒的竹竿上..... 就连到山里砍柴火，去溪边洗衣服，在院子里喂鸡，甚至是拿起斧头和柴刀修好一只有条腿松动的小凳子，她都给录了下来.... 虽然全程她没说过一句话，但是录的时候，她做事都表现得很认真，很专注； 这样录了四五天之后，李冰又找上了张一帆，这一次没别的事，就是求助于他了； 因为李冰录的视频时间都很长，而且她没有电脑，不会剪辑； 她也很清楚，这么长的视频不说能不能上传出去，就是能上传也不会有人看； 别人看抖音什么的，就是看个十几秒或者一两分钟，图个乐子，谁有那工夫花一两个小时看你在那里掰玉米棒子，铲猪粪？ 张一帆听到后还愣了一下，一想之下才隐约记得，是自己那天建议她去弄直播的，不过她录视频也不错； 他第一时间的想法是：看样子是时候给李冰加工资了，要不然她看到了网红的花花世界，那心就难收了； 第二时间才是考虑帮李冰解决问题，他也就直接给王北北指定了任务，反正这家伙平时也没什么事，就让他当李冰的专业剪辑加后期； 将来李冰要是真成了网红，怎么着也得念自己这份情，打个广告什么的收费总得便宜点吧？ 这个命令一下，皆大欢喜，王北北虽然回到了泉城，但是张一帆那里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就连打杂的事都有人候在那里； 王北北反正闲着没事干，弄这个对他来说并不难，以前卖验瓜器的时候他就做过视频后期，没什么难度嘛。 王北北一答应下来，也就解了李冰的燃眉之急，张一帆也等于扔了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当王北北接收到李冰发过来的第一个视频文件后，直接就傻了眼； 然后，他就在那里看着一个个巨大的文件这样发送过来....他整个人直接就快崩溃了； 这姑娘实在是太实诚了，掰了好几个小时的玉米，就真录了几个小时的录像..... 不能这么弄啊，这剪辑要怎么搞？在几个小时的内容里挑十几秒或者一分钟内容？ 不说到底该怎么剪，就是全看上一遍都能把自己看晕，可是，之前又在张一帆那里拍了胸口说没问题的，总不能胡弄了事.... 这下，自己挖的坑，流着泪也要填！ ——————，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 老张头那天并没有把王北北骂惨，甚至都没骂他一句重话，就说了句：你们年轻人啊，有点钱就乱花..... 老人图个啥，孩子事业有成就，家庭里和睦相处，最好有个娃儿带着..... 之外，无非就是图个体面！ 体面是啥，这东西也说不上个具体的东西，逢年过节，家里有亲戚朋友上门拜年，出门遇到些熟人，能够得到那么一两句赞赏，敬佩或者羡慕.... 有这么一辆车摆在院门口，然后，村里的人一个人上前赞叹，甚至有些人连摸都不敢摸.... 而一些相熟的则是要自己打开门锁，让他们上车体验一下，老张头可是看得很清楚，很多人都是自觉地把鞋上的泥都在地上弄干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这可是上百万的车啊，连镇上都没有一辆这个级别的，有钱的人肯定是有，但是别人要么不想花这个钱，要么就是不能露这个底； 所以，老张头这辆车算是头一辆，哪怕是到了县城里都显得很拉风，不可能低调的那种.... 当然，老张头也没忘了教育自己的儿子，第二天他就给张一帆打了个电话，大意就是你小子不知道死活了，没赚几个钱就买这么贵的车，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之类的叭啦叭啦.... 然后，张一帆很委屈地扛了一顿骂，最后说了句：“爸，我现在银行卡里面已经有一个亿了，买个一百万的车不算过份吧....” 接着又是一顿：“一个亿？你抢银行了？” “犯法的事不能做啊！” “小子你别乱扯蛋，小心回来老子收拾你....”之类的恐吓..... 最终，在张一帆的百般解释下，老张头终于相信自己儿子确实赚了一个亿.... 一个亿，在老张头的概念里，那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大到他从来都没敢想过。 在家里弄的验瓜器赚了几十万块钱都能让他乐得找不着北，同时也一直在压着儿子的经济，就是不给他太多钱，看他敢怎么嘀！ 而那些村里来打工的‘临时工’们见面时的各种讨好和恭唯也能让他感到有点飘飘然....这年头谁不需要一点赞？ 他原本觉得，儿子应该要照着自己规划好的路线去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想尽一切办法当上个公务员.....不求多大成就，就想着能稳定地有口饭吃；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积累下来的经验，吃过了的苦头，没吃上公家饭，那处处都是低人一等..... 而现在，他有点迷惘了..... 第180章：老张头 自己辛苦一辈子赚的钱，还不如儿子给自己买的一辆车； 这样的落差，真的很难接受； 老张头心里有个想法，还要再管着儿子吗？再照自己那一套管着，会有出息吗？ 他在心里质疑着这个世界，到底变得怎么了，同时也是在质疑着自己，这么多年做的，真的就都是对的吗？ 然后，他第二天开着那辆卡宴，载着张妈和王北北，跑到市里去上牌去了.... 途中，没再说张一帆半句坏话，也没有说王北北的任何一点不是； 他觉得，自己是有点老了，也许真不适合这些新生的东西，比如那个什么验瓜器，明明没什么用，偏偏就有人买，还有自己儿子说的那什么小青，其实也不咋样，王北北给家里带有一条，用了两下就扔在那里，没什么用啊。 家里有五十几寸的电视不看，非要看这个亮度， 清淅度和色彩都差好远的投影不成？ 但是这样的东西，就是能卖，而且还让自己的儿子赚了不少钱； 这个时候，还要去照着自己的老一套想法去管儿子？ 老张头意识到，那一套不管用了，不说他会不会反自己，就算不会，自己拿了他这一个亿又能干什么呢？ 做得比他好？ 还是帮他做守财奴？ 作为第一批镇里的万元户，老张头的眼界还是有的，自己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让孩子过得更好； 即然孩子自己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过得更好，为什么还要去管他那么多？ 自己一直是想成为孩子的助力，而不是他的阻碍，这一点老张头想得很清楚。 然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王北北的金钱开道很有用，车牌顺利地办好了，为了这辆宝贵的车，老张头其实心里有点痛，因为买保险，特别是车损险就花了他上万块钱..... 车子办好牌子之后，老张头回村，又请了一次宴席； 这可不是什么喜宴，也就是不收红包的那种，纯粹就是请亲朋好友一起吃个饭； 村里面其实这样的事也多了，也就是谁家买了辆新车，然后提回来的时候，到家里或者邻近的饭店里请上那么几桌饭菜； 提车，是个喜事儿，弄得大家高兴就好。 只不过，老张头的这顿提车宴搞得不简单，照着喜宴的规格搞的，也就是远超了之前的那些提车宴； 这有个全镇唯一的豪车在那里，其实，他们桌上吃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何况，这桌上吃的东西也比一般的喜宴要好得多，肘子，烧鸭，白切鸡那都是小事，有王北北张罗，几样海鲜总是要弄到桌面上来的.... 鲍鱼，龙虾，那都不是个事，反正空运过来，然后派个车去接就好了.... 装逼就要装全套！ 然后，老张头就乐起来了，宴席里面活跃度最高的绝对是他； 也不为别的，就是老子的儿子出息了，至于多出息，不告诉你们，反正给我买了保时捷卡宴，然后还从外地空运了海鲜来办提车宴.... 太高调的宴会表现，下场就是有不少人在和老张头谈交情，然后要张一帆的联系方式，这让老张头有点始料不及； 儿子的电话号码，老张头虽然也没打过几次，哪怕就是想，也不打，就在那里念叨他妈； 不过，号码是背都背得出来，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让这些人去影响到儿子的工作； 于是老张头又不得不出面，说自己不记得孩子的电话了，等什么时候孩子打电话过来，那就把大家的联系方式给发过去.... 然后，就开始有人发泄不满了：“凭什么你们家小帆发达了，我们想找他都不能找了？他还要不要乡亲？他还回不回咱这地方？” “小帆小时候还跑我家果园偷过果呢，我们就想聊聊交情，老张你连联系方式都不给我们？太过份了！” “说句实在话，我这叔是看着小帆长大的，这会他长大成人了，怎么也不能忘了根，哥你要连他的电话号码都不给我，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村里的路还不好，小帆有钱了，应该考虑一下村里嘛，把这路修一修，不比你买这个车强？” 老张头不是个傻子，他很清楚，自己这辆车是怎么样一个招人眼红的角色，但是经过这么一事，他也知道什么人是处于什么样一个状态； 说白了，这些人，其实也就是看你家有好处了，有能耐了，他想在你身上捞好处的； 说得更难听点，就是你家富了，为什么不能分点钱给我，又不影响你们家什么； 老张头倔，那不是一般的倔，其实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有这种想法，但是有些人出于他的性格，还没敢提出过份的要求； 然而，老张头真是拿出笔记本和笔，一个一个地记着他们说的话； “父老爷们，大家都看着啊，我买个车，我自个家的钱，谁也别说那啥闲话，话说，我要拿你家的钱出去捐，社会公益的，你乐意不？”老张头发话了。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即便是刮来的，到了我家，那就是我的，我的钱，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别跟我说那么多的！” “要脸不？我这都记着呢，谁家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找我儿子是吧？看到他有点赚钱的路子，或者说他有点钱了，想占便宜是吧？” “我老张这话就放这里，有我在这儿，你占不了我儿子的便宜，你该哪哪去，凭什么我们努力赚回来的钱，理所当然要分你们一份？你是出了什么力？还是你在这里面做了什么事情？” “这话要我说出来都嫌丢人，别人有能力赚钱，为什么要凭空分给你？凭什么你就心安理得地在那里说你要钱？” 提车宴的气氛有点尴尬，其实提出这些无理要求的人不多，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开一辆好车回到乡下的时候，然后村里面不断有人过来找捐款的那种，而且比这个更恶劣。 如果是张一帆自己在，也许还真会心软了，但是，这个时候是老张头在，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劣根性.... 这些人穷，不是因为别的原因，更多的是，他们觉得穷得理所当然，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我穷，你们就应该帮助我，我穷，你们有钱的就应该给我钱，嗯是这样子.... 第181章：泡茶机 家里的那些龌蹉事，张一帆倒是不知道，甚至那天自己老爸来电之后，他就再没跟家里通过电话，反正他觉得，那辆车够自己老爸拿去装逼了； 翼虎的研发已经进入了尾声，剩下的都是一些试产验证，测试，微调之类的工作； 白天的工作量不大，张一帆甚至可以弄点自己的东西，而晚上，就连研究所里的人员也几乎都是到点下班了； 研究所离市区还是有一段距离，平时若不是必需的话，张一帆都很少跑市区里去，因为要提前让研究所安排车辆，麻烦； 研究所属于军管区，周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烟，所以晚上一闲下来了，张一帆反而觉得时间难熬——一天到晚都工作也烦，闲下来也烦； 开始两天，张一帆还都是花点时间去画民用看护机器人的图纸，后来他暂停了，因为他要弄个小东西； 在个小东西，是他每晚出去串门后想到的； 王北北那里，几乎都是专心在那里剪辑李冰的视频，聊天聊得张一帆很不爽，毕竟有一搭没一搭的； 于是他又串到了李专家的房间去了； 李专家其实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因为是军人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嗜好； 可能因为长年在高原和山地里实验的原因，他特别喜欢喝茶； 每次张一帆进到他的房间，总是看到他开着个电视在那里，也不知道看还是不看，然后面前肯定是摆着茶具..... 这个李专家倒是很对张一帆的胃口，他很喜欢来跟他喝茶； 这老人家又不摆什么谱，也没什么架子，说话也很有趣，只要话题一聊天，天南地北的故事都能讲一大堆； 什么军中的发展，什么以前在部队里发生过的有趣的事情，他都能说得绘声绘色，让张一帆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他也没接触过什么军人，对军队里的很多东西都感到神秘和好奇，最重要的是，李专家能侃，聊什么都无所谓，反驳他也没关系，大家在那里争就好，有没定论都不重要，争不下结果的问题，第二天想起来了继续争，反正也都没往心里去； 李专家也很喜欢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能力很强却又没有恃才的傲气，和自己聊天也很得体，是个非常出色的听众； 为此，李专家甚至专门托外出的人买了些零食和水果回来，专门备在那里等张一帆来一起吃。 这天晚上，张一帆还是照着平时的时间去了李专家那里，带了一个东西； 这是因为他在李专家那里看到他泡茶，整个过程很麻烦，结果就喝那么一小口，一个晚上聊天下来，起码要喝个二三十杯； 而且，在李专家备了干果零食之后，喝茶的量更多了，这也就意味着更多的去重复那套枯燥的动作； 张一帆还是很清楚，跟长辈一起喝茶，泡茶，倒茶这样的事情，理当是他这种小辈做的； 其实张一帆很讨厌做这种重复性且没太大意义的动作.... 他也试过弄来些冰红茶，绿茶之类的饮料，这些东西又解渴，又简单易操作； 只不过，李专家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他就只喝这功夫茶，茶叶的好坏，似乎也没怎么在意，但就是要喝热茶。 张一帆不得已，利用在研究所的便利，研发出了一个自动沏茶机.... 这东西对张一帆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难度，它就相当于一个工厂里的非标自动化设备； 从烧开水，倒茶叶，第一泡水洗茶具，再到泡茶，倒茶水进小杯子中，最后到把装了七八成满的小杯子放到茶盘上的固定位置上； 这东西就是这么一个固定的流程，有了流程再有了固定的容具，实现自动化对他来说，就是易如反掌了； 经过了几天的研发和制造，这个泡茶机终于问世； “李老，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张一帆一进门就很高兴地说道，带着炫耀的语气晃了晃自己拿着的东西； “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新式武器？”李专家一脸迷糊地问道； 他确实没见过这玩意，比一台笔记本电脑的面积大不了多少，上面装着不少机械夹和各种管道，还装了个有点像电热水壶的东西。 “全自动泡茶机，”张一帆说道； 说着他就把东西放到了李专家房里的茶几上，把李专家之前就摆好的茶具很麻利地装到了他的泡茶机上，接通电源..... 张一帆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你看，这里有三个按键，第一个是加水，这个的意思是热水壶要从水源里抽水，因为热水壶是一升的，所以我选择一次加水的量是五百毫升，最大不可超过八百毫升；” “按了加水键，泡茶机在完成加水之后会自动把开水烧开，然后我这个设备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全自动的，放茶叶什么的都是自动进行，按下加水键之后就只等着喝茶就行了；” “另外一种是半自动的，也就是要自己放茶叶，我现在演示的就是这个半自动的，因为它茶叶缸里没装茶叶；其它的功能和全自动的都差不多，要喝一次茶，就按一次倒茶键，机器会自动泡茶，倒茶，然后再往茶叶杯里倒开水.....” “最后一个键呢？又是什么作用？”李专家好奇问道。 “这个键呢，就是茶放凉了，不管喝没喝，都会倒掉，然后重新倒上新茶；”张一帆一边往装茶叶的泡茶杯里倒上适量的茶叶，一边缓缓解释道。 就这么个解释的时间，水就煮开了，然后，李专家就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机械夹把泡茶杯的盖子取起，注水管自动转到杯子上，然后往杯里注水，注满之后移开； 紧接着，茶杯盖子盖上去，约停顿了十几秒的时间，夹着泡茶杯的机械臂开始运行，它照着轨道，依次地那三个空的小杯子里倒下第一泡茶水.... 把杯中的茶水倒空后，泡茶杯回到原点，接开水，然后继续泡茶.... 而端着小杯子的三个机械夹则轻轻地晃了晃，最后把杯中的茶水给倒到了接水盘里，再回到原点.... “就泡个茶，你给弄了个自动化？”李专家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难以置信地说道。 “怎么样？厉害吧？”张一帆卖弄道。 “看起来是厉害，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实际的用处，”李专家想了想说道。 “怎么会没用？只要按一下按键，我们就可以解放双手，安心地等待喝茶，难道还不比手忙脚乱在那里准备茶水的好？你要接受新生事物啊！”张一帆不服气地说道。 “不是，张工我跟你说，你想想，喝这种茶的都是在什么时候？”李专家问道。 “闲着没事的时候呗，总不能开着个会还在那里摆一套功夫茶的茶具在那里吧，”张一帆不假思索道。 “对啊，人家要么就是在谈生意，要么就是闲下来的时候喝这个茶，这沏茶倒茶，本身是有个茶道，就像是一个仪式一样，在进行的同时也是在陶冶人心，是一种乐趣，但是被你弄成这自动化了，就有点不伦不类了，”李专家道。 这个时候，新沏好的茶已经倒到了小杯中，然后被机械夹沿着轨道，分别送到茶盘上的几个作了标志的位置； 张一帆直接取了一杯，对着它吹了两口气，然后一口喝光，把茶杯放回原处的同时，他也问道：“照这样子说，李老你是不打算接受我这个礼物了？” “怎么可能不接受，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这毕竟是你的一份心意，”李专家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下次再有客人来，我用上这么一套东西，怎么也能让人吓一跳啊！” “果然是真香啊，”张一帆摇摇头感叹。 “什么真香？” “真香你都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李专家反问道，一脸不可理喻。 “真香的出处是一个综艺节目，总之涉及到了未成年人，还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张一帆不想费太多口舌，直接一笔带过：“总之大概就是嘴上面说不想，其实心里却很想要的那种！”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我只是说你这个自动化有违了一些传统的东西，比如，接待客户的时候，身为主人自己亲手泡茶，倒茶，可以表示出一种谦虚的态度，而用了这个东西，就失去了这个意义了；” “传统？什么叫传统？它也是一步步形成的，比如，以前没有火药前，过年的传统也就是贴个红纸对联什么的，发明了火药之后，才有的爆竹；过年看春晚，也才是几十年前才有的所谓传统吧？现在的年青人有几个看这个？还有，国外用的咖啡机，你能说它违背传统？时代还是要进步的，也许以后，自动泡茶机也能成为一段时间的传统呢？”张一帆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我不跟你杠，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卖这个东西？我就觉得你这东西肯定卖不出去，”李专家问道：“我可是知道，你那个公司，就是专门弄些千奇百怪的东西出来。” “什么叫千奇百怪的东西，什么东西到你们这些人口中都变成了千奇百怪了？我那些产品都是有用的，不然哪会有用户买单？他们又不是傻子，钱多了拿来买排骨吃不行，难道它不香啊？”张一帆说道，他甚至用上一句流行语。 “我问问你，第一辆汽车刚出来的时候，被当成是怪物，而且还被禁止，理由是惊吓到了市民，现在呢？” “怎么我弄出点现在没有，但是人们又需要的东西，解放了人们的劳动，这就变成异端了？”张一帆笑道。 “不是，张工，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那个公司，尽弄出些什么名叫小青的蛇，烧烤机，什么验瓜器，还有那什么有机肥，现在又给我搞了个这泡茶机，你就没想过做点正事？”李专家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些都是正事啊，”张一帆也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挣了钱的，真没哪个亏过本，说不准我现在比你老人家还有钱。” “这个我相信，小青那个玩意你们没少挣，军方这边的合作，很快也会给你们打款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有能力啊！不过，你那验瓜器没什么搞头的，还不如把有机肥饼继续深入开发一下。” “这东西有什么好开发的，”张一帆不屑一顾地说道，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李老，你是不是挖了我的底，怎么什么你都知道？这东西我根本就没跟人提起过。” 李专家捏起一杯茶，笑眯眯地说道：“这还用我去挖？你全家祖宗十八代早都被人查了个遍，不然你以为你能坐在这里？连门你都进不来。” 张一帆也知道自己是玩不过这些老人家的，只能笑着坐下，然后，继续无奈地笑着..... “是不是看不起这有机肥？全国现在最没有人敢黑的人是谁？大家都知道是袁老，为什么？”李专家很认真地说道：“你们算是商人，好，我不提什么利国利民的东西；” “就说经济，二十多年前，国内首富是谁？希望集团你听说过吗？做饲料的，别的因素我们不谈，最实际的，就是老百姓用了他的饲料，效果好，质量好！大家认可了这个品牌，”李专家说着越来越激动： “你们现在年轻，东打一耙，西打一耙，好像靠着才华和小聪明还能赚不少钱，可是往长远去想，能给国家带来了什么？能给人民带来了什么？这一次的翼虎我还是很感激你们的，但是，怎么后面又没方向了呢？” “坦白讲，没有你那个小青，我家里还可以安个摄相头，装个投影仪什么的，没有你那个验瓜器，我也可以去买西瓜的时候，专挑包熟包甜的卖家，包括你这个泡茶机，我没有又怎么啦？没有我自个可以泡。” “但是华国不能没有杂交水稻，不能没有那些利国利民的科技，”李专家说到这里，已经有点语重心长：“我也没想要求你那么多，但是你有那个能力的时候，我觉得，在钱已经够用的时候，还是多考虑一下这个国家，这些人民，他们真的需要什么，我觉得，至少你那个有机肥饼就是大家需要的东西....” 张一帆有点愣，其实他还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家里的养猪场，如果不是被关停了，那么有机肥的事情肯定会越做越大； 但是现在这么一个情况，再想做大也没什么太大的可能； 至于李专家说的那有机肥饼拿来跟希望集团的饲料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首先原料来源就有问题，再则有机肥施出来的产品，其实也就是口感比用化肥施的要好一点，卖相也好看上那么一点点，别的还真没什么差别； 在他的意识里，农户要真自己用农家肥，其实效果也未必比自己产出的有机肥饼差，因为有机肥饼它首先是个饼状，它要溶化才能够进入到植物的根部，而农家肥要直接得多.... 至于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和公式，张一帆觉得它们只是个干扰，虽然有些东西被用到了粪饼机里面去了，也没怎么在意，反正就那样子，能赚回李冰运粪的钱就好，多的就是惊喜。 “李老你说的我都懂，只不过，时势造英雄，这个时候谈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我这个公司呢也没个什么方向，大概就是研发出来了，总是想着要卖吧，然后就卖了，”张一帆态度很谦虚地说道。 这样的态度，其实很多还是因为看在对方确实年长的面子上，张一帆有时候也不是很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否定； 高大上的东西，确实自己也一下子弄不出来，但是，他也没办法接受说这自动泡茶机卖不出去的想法； 这一下子心里就有点不爽了，但是这还不好在李老面前直说，有些东西认了就认了，但是自己心里还是想证实一下自己。 就这么一个想法，本来只是想拿来让自己少点动手，然后还能讨好老人家的东西，一下子变成了张一帆想猛推出市场的产品。 张一帆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有一个伟大的成就，也从没想过去尽一个伟人的义务，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就觉得自己不行。 没错，谁都有点不服输的心态，越是被人否定的，越是想用它来证实自己的价值； “你总得定个方向啊，从最基本来讲，公司要怎么发展，往哪方面发展，要做些什么产品，你心里要有数啊，”李专家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方向，公司的方向，张一帆真没想过，而现在就算去想，也要花上一些时间。 因为他一开始就连目的都没有，做出一个东西，赚点钱，也就是这个样子。 赚钱，好像还真赚到了不少，然后呢？ 继续这样的生活吗？ 张一帆心里其实也有迷茫，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但是，今天有股气，他是要填上的，就是先把泡茶机给卖出去。 这，在李专家面前来讲，就是他的面子。 第182章：给我也来一个 王北北也不是个呆得住的主，说是什么最近忙着剪辑李冰的视频，其实多半也是表现给张一帆看的，不然会显得他对张一帆安排的事情很不在意一般。 私底下，该干嘛的还是要干，比如这边唯有的娱乐，打游戏，或者串门； 由于手机信号不太好，技术又确实有点菜，加上没有珠大机器人队那群人带他，游戏跪了几把之后，王北北便被人举报得没办法玩排位了； 他在心里愤怒得直想卸载游戏，最后却只能是点上了支烟，出门去串门，散散心！ 这个时候玩游戏的大都是小学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是的，平常心！ 李专家那里，是王北北新发现的一个好去处，因为有零食吃，还有茶喝，还能听那老头子吹牛；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直奔那里去，反正张一帆大多也都会是在那边； 一进去，他就发现了那个自动泡茶机，甚至时间刚刚凑巧，刚好看到自动倒茶放杯的过程.... “小帆，这东西应该是你弄的吧？看起来很牛啊！”王北北直接就问道。 “是啊，这玩意不错吧？自动沏茶倒茶哦，”张一帆说道，却是连头都不抬一下，在那里嗑着瓜子。 “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笔，回头也给我弄一个，亲兄弟明算帐，成本价买你的，多少钱吱个声，”王北北爽快地说道。 “千把两千块钱的东西，还不如不要你钱算了，省得麻烦，”张一帆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这东西的材料全部是在研究所里弄的，他根本没办法计算成本，但是大概的市场价还是知道一些，这点钱现在在他眼里已经没什么份量了。 何况，科研所的材料和元件，拿来自己用还说得过去，拿来做了产品卖给朋友，这就有点....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是，王工你不是不喜欢喝功夫茶吗？怎么今天突然就转性子了？”这个时候，李专家突然问道。 “我是不喜欢喝这茶啊，”王北北像在自己家一般，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拿起那个没人动的杯子一口喝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真的很没劲，但是这跟我弄这玩意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喜欢喝茶你还弄这东西，难道要拿回去摆着看？那就有点浪费了，”李专家说道。 “谁说浪费了，我不爱喝茶，不代表家里没有个爱喝茶的客人吧？我拿出这玩意，比我自个泡茶轻松多了，而且又很体面，”王北北理直气壮地说道：“哪怕是来个客户，我这样泡个茶，告诉他，这是我们公司研发出来的产品，这也是一件很高大上的事情.....” “说白了你就是想用这玩意去装逼？”张一帆笑道。 “这不叫装逼，这是在展示我们公司的自动化研发实力，”王北北大言不惭地说道：“家里有客人，我总不能拿个小青或者验瓜器什么的出来展示吧？连借口都不好找，直接拿出来多尴尬；” “但是这东西不一样，客人到了家里或者公司里，好歹给上个茶嘛，这东西刚刚合适，一摆上来，那么一顿操作，那就是直接展示了公司的技术实力，都不带解说的，我们想弄什么就能弄出什么，无声胜有声，”王北北一脸自豪道。 “行，算你说得有理，那你说说，要是这东西推出到市场上，你觉得卖多少钱合适？”张一帆问道。 “这东西卖便宜了不会有什么人买，而且会有很多人仿造，要卖就卖精品，”王北北继续他的大言不惭：“你得看看喝这些茶的都是些什么人；” “要么是企业老总，要么就是有钱人家的老人，再要么是退休的干部，一般的退休人员他最多也就是拉拉二胡弹弹琴，再不然就去跳广场舞，这玩意他们不玩；” “这些人，几百几千块钱一两的茶叶都肯花钱买，买套茶具花点钱也不算什么，只要让他们觉得值，所以，咱们得改变营销的方向；” “能用金属件的地方，咱就不要用塑胶件，可以考虑用上钛合金或者黄金什么的，哪样贵用哪样，什么紫砂壶，什么茶宠，这些都要有，中老年人喜欢玉，也可以弄些上去，钻石也行；” “你这是想多了吧，弄台自动泡茶机，比请十年佣人还要贵了都，有人买才怪了，”张一帆忍不住说道。 “你自己也在珠市呆过，你自己看看，粤省那边，喝茶的人有多少？一个月租金上万的铺面，他就卖点酒，卖点茶叶，老板一天到晚就和一帮朋友都在那里喝这种功夫茶，结果人家开的还是豪车，你说，这生意是怎么做的？”王北北反驳道。 “那些人有些是收租的，有些铺面就是他们自己家的，他们本来就不差钱好不好，”张一帆说道。 “我先不说他们有没有钱赚，但是你觉得这种人，他差个十万八万来买你这个自动泡茶机吗？只要咱们做得足够高端，足够上档次，这些人就是潜在的客户。”王北北几乎是一语掷地。 说完这话之后，他随手又从口袋里取了一支烟，然后很自然的放到口中，点了起来。 “你这像什么样子？出去外面抽完了再回来，”张一帆皱了皱眉头说道； 倒不是他讨厌烟味什么的，他早就被王北北弄得习惯了吸烟的环境，主要是李专家本身就不抽烟的，在人家房间里面这样吸烟，明显就很不礼貌。 看到王北北起身准备往外走，李专家直接就发话了： “就在这里抽吧，没事，我也是戒了十几次，后来才戒掉的，主要是那次我小孩满月时，我在房间里抽烟，然后我老婆拿了菜刀，说看我胡子不整齐，要帮我整理一下....” “王工你觉得这泡茶器可以做成奢侈品？”李专家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女人喜欢包包，喜欢化妆品，买外国的，多贵都买，而且哪怕没机会出国，也是找出去的朋友代买，同样道理，一个产品，做到受众让喜欢了，甚至拥有它就会让别人羡慕了，怎么会没有客户？”王北北说道。 第183章：要走高端路线 王北北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是张一帆听了总是觉得有点怪； 经营奢侈品，这是张一帆从来都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品牌的塑造，口碑的形成，那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一开始就把自己的产品定位成奢侈品，那就是找死。 但是王北北的建议又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奢侈品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巨额的利润，和极高的品牌价值。 十万八万卖套自动泡茶机，张一帆觉得，这简直就是个笑话，但是如果真做到物有所值，那就不一样了。 那么能不能做高低搭配呢？ 明显不能，如果主推性价比，那就会拉低整个品牌的价值，打个比方，主打性价比的小米，突然推出一款一万块钱的手机，哪怕是最铁的米粉，也会在那里观望； 反观唯图，推出一款十万块钱的手机，该买的人还是会买，不买的人还是不会买。 本来想低价推出泡茶机，然后打李专家的脸的张一帆这个时候也不由得不犹豫了； 走低价路线，那就意味着面临着很多挑战，比如李专家说的，什么要给客人表现出诚意，要做出低资态的样子之类的现况，那些都是阻碍； 但是，如果像王北北说的走高端路线的话，也就很好地规避了这个问题； 我拿最好的茶具来招待你，而且这个东西不便宜，市场价十万八万的，只是拿来给你泡个茶..... 自不自动化已经和诚意没关系了，钱就是诚意，即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又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我连泡个茶都用个上十万的东西，你还觉得我没实力？ 这一下子，张一帆的信心瞬间满满了，高端自动泡茶机嘛，又不是弄不出来； 全钛合金也花不了多少钱，一个模具也才两三千块钱，用来做这泡茶机更便宜，什么304不锈钢，和这比都弱爆了，钛合金的稳定性和这些食用级别的不锈钢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镀金什么的，太俗了，但是，关键的地方可以用上玉石，成本一两万没问题，重要的是售价，那就是要九万九，图的就是一长长久久。 也不担心卖不出去，张一帆想过，卖不出去，第一时间先问责王北北，损失最少要在他那里扣一半。 提建议也是要负责任的，张一帆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只不过，这个时候不会提，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谈这种事情，毕竟有李专家这个外人在。 反正泡茶机是肯定要做了，而且要卖给这个食古不化的李专家看，让他知道这社会已经进步了.... 其实，说真的，在心底，张一帆一点也没有底，他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买这么第一台自动泡茶机..... 近十万块，在粤省的二三线城市，连几平米的房都买不到，但是，这毕竟也是十万块钱，没有人会拿去乱花； 人的消费，总要图个物有所值，花这么多钱去买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东西，而且还是国内品牌； 哪怕是趿着拖鞋，穿着短裤，口袋里装着豪车钥匙的富人，他们也会想一想，这钱花得值得吗？ 张一帆手里并没有什么营销好手，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能更便利地推广自己的产品，赚钱是第一要素，然后，别的再说。 王北北说得倒是容易，其实完成起来是非常困难，让客户认可品牌，认可产品，就是一个很大的难处。 只不过，张一帆跟李专家杠上了，所以，他其实也没什么好的选择。 现在被王北北带到了这条路上，只能说是剑走偏锋了，或者说被带偏了。 也许几千块钱的泡茶机还有人能接受，但是近十万块的泡茶机，真的很难给人一种可以接受的感觉——离自己太远了。 月入一万的人，可以买一间百来万的房子，是因为产权有七十年，而且还有学位，哪怕贷款还个二三十年也再所不惜，这是刚需； 月入十万的人，可以考虑买辆百万级别的车，是因为这车可以开上好多年，这是提前消费； 但是，要让月入十万的人去买套十万块钱的自动泡茶机，还真没什么人愿意买，因为这根本不在他们消费的计划内； 张一帆决定，先自己手工做个十台，最精英版的出来，卖不掉的话，损失就是自己和王北北两人对半分了，反正就是他出的主意。 就是要让他尝一下这个苦果，自己上亿资产，损失个几十万没什么，王北北一千万左右，让他痛一下也好，免得心态飘了。 “你们觉得这东西有搞头?”李专家问道，带着一脸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不？我决定先弄个十套很贵的那个版本出来，小北，你记得，卖得好，你有双倍利润，要是卖不出去，你和我平摊亏损！”张一帆很果断地说道。 “为什么，我们公司的股份可在那里的，大部分都在你手里，”王北北叫屈道。 “这个建议难道是我提出的吗？要不这样吧，就按股份来，我要是看错了算我走了眼，”张一帆又说道。 王北北很是仔细地想了想，最后他又点上了一支烟，说道：“不，还是照你之前说的办吧，亏了我和你平摊。” “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绝不后悔！”王北北说道，信誓旦旦。 “好好，那这个项目就算启动了，现在你回答我，你是想要一套豪华版的泡茶机，还是一套像李老这边这个的？”张一帆笑嘻嘻地说道。 王北北很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其实我觉得，像李老这个也已经差不多了....” “你不觉得，拿套十万块钱的茶具出来秀会更显得自己牛吗？”张一帆不断地在诱导着。 “能展现公司的技术我显得我牛逼了，不需要太多外在的东西，”王北北嘻嘻哈哈地说道，说着又猛吸了一口烟，一边说一边吐着烟：“其实，真正需要装逼的，其实是我们的客户，而我肯定会努力去搞定他们。” “别抽那么多烟，不然我真给你弄出个戒烟神器出来，”张一帆警告道，虽然王北北的答案还算不错。 第184章：二帆科技？ 张一帆的话显然对王北北没有什么威胁； 他继续着原来的动作，然后对着张一帆笑道：“你信不信，你要真弄出来我也绝对不用，并且，你还得担心会有人找你麻烦。”这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在王北北看来，事情很简单，再怎么样有效的戒烟工具，总得要让烟民首先有了想戒烟的意愿，否则功能再好，别人不愿意用能怎么着？ “李老，我明天申请几个头盔来做实验可以不？”张一帆似乎没听到王北北的话一般，突然对着李专家问道。 “军用头盔啊，这个是小事情啊，明天一早我就叫人给你领十个过来，”李专家很是大方地说道，在研究所里，这点小权限，他还是有的。 至于没扯别的，是因为他觉得张一帆可能是顾左右而言他，没必要为了个戒烟的话题而伤了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王北北却是很清楚张一帆这个人的性格，直接警惕地问道：“小帆，你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研究点新东西，弄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张一帆冷笑着说道。 “真没什么？”王北北再次确认； “难道你觉得我弄个头盔来搞炸弹不成？我有那么傻吗？” “嗯，你有！”王北北一脸认真。 “不跟你扯，烟去外面抽，抽完了再回来，看你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的，晚上十点和凌总那边电话会议，就谈这个自动泡茶机的事。”张一帆直接了当说道。 ——————， 凌志一直在憧憬着公司的未来，从现在的形势看，简直就是一片大好。 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在创业版上市，到时每年的分红都够自己乐翻天.... 如果再推出一些有竞争力的产品，那么.....把公司做大做强，那是指日可待。 现在的公司已经颇有规模，至少不像当初让人一入职就觉得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只不过，办公地点和环境确实差了一些； 有着极富创造力的设计团队，并不复杂的公司管理架构，还有年轻化的公司高层....这简直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最好时机！ 于是凌志很卖力地工作着，整个公司没有人可以否认，一个副总经理可以努力成这个样子； 几乎所有的邮件，事无巨细，他都认真看过，就是转发到他那里的，他也是尽可能花时间去把来龙去脉搞清楚，然后给出自己的指示； 公司还小，而且是偏设计转代工的，没有能力也没必要设立这么多的部门总监，上面两个老总都不熟悉，甚至也没什么意愿管理这一块，所以他必须要把这里搞顺； 能不能做好这些事，意味着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仅凭签约的那个股权分红，他的年薪就已经达到了数百万之多，而且，这还只是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么好的待遇，放到业界，大把人会为此去抢破头皮，凌志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扩张，然后把各部门运转得顺畅，让自己在公司里的作用不可替代，或者说难以有人能替代..... 两个老总手里的项目可以没有进度，他们就算是再拖，自己都没办法，但是自己这边如果进度慢了的话，那被问责的就是自己。 别看那两个老总平时不怎么管事，但是权力就是掌握在他们手里，这就像核武器一般，一般都不用，但是用起来的时候，那后果就严重了。 所以凌志一直很忙，很累，痛并快乐着。 又一个视频会议，会议上，张一帆展示了一个视频，也就是一个自动泡茶机运行的视频； 凌志很认真地看完了全程，他觉得这个设备还是会有一定的市场，而且比自动烧烤设备还要大； 因为他看到这个产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粤省遍地的茶楼茶市； 虽然他是外地落户珠市的人，但是来了这么多年了，也有些入乡随俗了； 这种茶市，大多是早上六七点开始营业，然后下午两点半左右休息，下午四五点再次营业，直到晚上九点半左右打烊.... 卖的也不是什么贵的东西，无非就是茶水，还有点心； 粤式的点心有很多种类，从白灼的青菜到炒的牛肉河粉都有，大部份是以蒸笼来上的，小笼包，干蒸（烧卖），各种包类食品，还有一些什么胡椒猪肚，排骨，牛仔骨，虎皮凤爪那都是常见的.... 再多的，就是一些什么小点心，比如糕类的东西，还有像春卷，蛋挞之类的食品.... 总之这个喝茶，可以喝出很多花样，同样，也能吃上不少点心.... 有一些老人，就喜欢一大早去茶楼里占个位，约上一两个好友，然后，一壶茶，两三个点心，能吃上一个早上，重要的不是吃，而是那个喝茶聊天的气氛，还有那慢悠悠的节奏； 第一眼看到这个产品的动作时，凌志是很兴奋的，因为公司又找到了一个突破点，几乎完全没有市场竞争的突破点。 在茶楼喝茶的人，年轻的并不多，为什么呢？因为平时他们要上班，哪有几个人有能力在工作日上班时间跑来喝茶的？ 而且，凌志也清楚，年轻人喝茶，也是有个特点，那就是匆忙，不用多长时间就把自己点的点心吃完了，吃不完的打包，走人。 茶？他们不怎么在意，随便喝喝，当解渴，如果带小孩来的话，甚至还会点一些饮料； 但是习惯于观察的凌志发现，那些老年人不同，他们会很细心地泡茶，然后慢慢地品，重要的还是在喝茶聊天，至于点心，反正只是久不久吃一两个..... 这些老人有些人就有个特征，动作慢，反应慢，甚至不少人的手是一直在抖的，也就是说，这种障碍让他们在这种消费上有了些困扰； 而现在，公司的那两位老公竞然发现了这个庞大的市场； 之前，那些老人没办法，没选择啊，所以哪怕是倒个开水，手都是颤颤的，也只能够找一家有自动打水装置的茶楼； 而现在，有了公司的这个产品，他们完全不用担忧了，一键到位，泡茶什么的都不用担心了，拿起来就喝，至于倒了七八成满的杯，手抖了能喝到五成还是三成就看自己的了.... 这就是一大进步。 然而，正当凌志等着两个高层给自己下达任务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句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凌总，你对粤省比较熟，在那边看看，怎么样能把咱们这个产品做得更高档，卖得更贵，然后咱们就先试产一部份？” 凌志当时就懵了，这样的设备，如果卖个两三千块钱一套，装到茶楼茶市里面去，光光拿下粤省的一部份市场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何况，还有其它的省份呢。 怎么突然就只想着赚高端的钱？ 再高端的茶具，放在家里也是摆着，这东西就像家里的锅一样，得有人用才能体现价值，要是一个从来不做饭的单身汉，他也不可能买一口好锅摆家里； 凌志毕竟不是年轻人了，不会说一下子就冲动，然后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他的情商还是足够的.... “张总，咱们选择的客户群体会不会不太适合？我在这边的话，看到的大多去喝茶的，都是些老年人，他们有些人虽然很有钱，但是花钱还是比较节制的，”凌志只是给了这么一句回答。 张一帆没说话，这时候倒是王北北说了： “要是我们的产品做得很高端，就是做成一个品牌，高端的品牌，让客户用了就显得有面子，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问题是王总，高端品牌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出来的，”凌志苦口婆心地说道：“想要做高端品牌，要让人认可的，首先就是质量，我相信咱们公司可以做得到，但是知名度，咱们没办法一下子就做出来的。” “这就好比LV做出这个一个新款式的包包，消费者愿意拿几万块钱去买单，那里面其实有很多因素，品牌效应是第一位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品牌是贵的，然后款式是新的，质量是好的，” “可是咱们没做出这么一个品牌，也就是说，就算咱们用纯金来打造这款产品，它在消费者的眼里也是不值得信任的，茶具这一方面，其实本身受众就不大，高端的客户群体也就那么一点，咱们公司以前的产品都是实用型的，要这样做，必须深思啊，”凌志苦口婆心地说道。 “凌总说得也很对，我们以前一直走的低价路线，要是一下子冒出个高价的产品，消费者也还真难以接受，就比如小米突然要卖个一万块的手机，我可能还真不会考虑去买，”王北北说道，似乎有点深有领会的样子。 “那，能不能这样，创个新品牌卖个高端的泡茶机，然后再用一帆科技的品牌卖低端的泡茶机？”张一帆说道，这话是他想了好久的。 “张总，你是想说两款产品技术都一样，然后一个卖贵的，一个卖便宜的？”凌志问道，他一下子也转不过弯来了。 “不能这样想，凌总，技术肯定会不一样的，比如说，高端产品，我们可以用触控，甚至是手势控制或者语音控制来让它执行操作，但是，低端的呢，我们只让它用手动按按键的方式，”王北北缓缓地说道，甚至是有点打断了张一帆想说的话、 “然后，咱们就想办法让高端的产品如何高端，在业界里面形成口碑，其实也不需要业界，只要用户满意就好，高端的，咱们也不要求会有多大销量对吧？咱们要的是利润，”王北北继续说道。 “富人喜欢什么，我们就上什么，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最高档的，最贵的，我们去做，今天我们做十万的产品，明天有人的需求，要订制一百万的，我们也能做，这才是我的目的。”王北北说道。 “新的那个奢侈品牌叫什么？这个必须先告诉我，然后我好去做一些造势的准备，这个需要很长的时间，一个品牌不是一天能打出来的，何况我们用的是国产品牌，”凌志理直气壮地说道。 工作就是工作，必须执行到位，即然真的要做，就要摆出一个态度，这是凌志的一贯原则。 如果说去注册一个国外的品牌，然后在国内卖，那事情很好办，就说国外设计，国内制造，都有大把人买单； 要是再扯一点，可以说是进口货，那就更多人会重视这个东西； 再要说这东西是纯国货，那所有的消费者，可能大部分都会退了.... 这是什么原因，大家都知道，机制问题嘛，国内产的东西，有质量问题的时候，追责大都不用担心的，几乎是没怎么见过处罚了，因为原因大家都懂的。 国外的话，哪怕是那两个回归的地区，对质量至少是有一个标准的监控体系，罚不死你？ 就连那个倭国，人家大米出了诚信问题，连老板都上吊了，不是别的原因啊，不上吊他能怎么办？他活着也是耻辱啊，在华国这个耻辱是没有的，他能赚钱，他就牛.... 我也就举个粟子啊，不要上纲上线，写个书赚点小钱我也是心惊胆战的.... 然后，这样做有没有好处？不知道，反正人家也就形成了口碑.... 这一点，还真不能怪那些去两个行政区带货，甚至去海外带货的人。 标准不一样啊，你卖烂货，卖假货，质量不行，在这些地方不接受啊！ 我在国内买不到好的东西，我还不能在海外买？ 我是消费者啊，我想买东西啊，我想要付了钱的，买到我想要用的，你们做不出来，或者我不相信你，你怪谁？ 怪我崇洋迷外？ 口碑不难形成，问题是，真正企业的出发点在哪里。 王北北一直没出声，张一帆想了想，很淡然地冒了一句：“要不就叫二帆科技吧！慢慢来搞奢侈品，” 这事，看样子凌志是和自己站一边的，也就是奢侈品这一切，大概没什么戏.....所以，他想着，让王北北吃点苦头也好。 凌志听到这话，瞬间愣了一下，硬是没搞明白张一帆的想法，什么二帆科技呢？这原公司就叫一帆科技，这，这事有差别吗？ 第185章：照顾 领导一句话，下面跑断腿，这就是一帆科技里的一个真实写照； 自动泡茶机要试量产，而且要区分高档的和普通的，也就是建立一个子品牌； 凌志第二天一早就安排了法务的那名唯一的员工一个任务，那就是把二帆科技到十一帆科技，还有那些可能会被人看错的一一帆，二一帆，1帆科技之类的商标及品牌全部给注册了。 国内对盗版和侵权的打击确实还在不断努力，但是力度还有些不足，提前做好这些预防，也能避免消费者受损； 什么大个核桃，六个核弹之类的案例比比皆是，而且原厂对此还无可奈何； 除了商标之外，凌志要做的还有很多，首先来讲，代工厂肯定要定在粤省，因为普通版的绝大部份目标客户就在这里； 只要能让几个大城市里面的一小部份茶楼用上这些产品，那么基本上就不会缺订单； 最终组装厂，凌志并不是在第一时间考虑的，因为做PCBA组装的代工厂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基本上都是通过了质量体系认证的； 只要有足够的代工费用和订单，想要找世界五百强级别的代工厂合作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重要的反而是原材料供应商； 凌志在拿到图纸和元件表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觉得，这个产品生产的难度不大，不要说跟军用的翼虎相比，就是那水蛇都比它难； 因为它的设计非常的中规中矩，属于民用到工业级别的中间，也就是说，普通版的，只要凑足了材料就能开工。 凌志的决定是先上马普通版的，至于什么二帆科技的豪华版，当然也不能当是个笑话，只不过是想后面再作打算... 材料清单里，最重要的就是五金件和塑胶件，因为一个需要图纸让供应商提前加工，另一个则需要开模。 五金件，凌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去泉城之前审的那家小五金厂，还有那个热情的业务经理李志； 自己去那家工厂审厂时的一帆科技，完全可以说是默默无闻，可即便是在那个状态下，那家公司的业务经理也还是认真地对待着自己的审核； 甚至自己在提出要前往泉城的时候，他还能亲自开车送自己到机场； 这可以说是诚意满满，对一个很可能被看成是皮包公司甚至是骗子一样的客户都能表现出这样的诚意，凌志觉得，如果在同等条件下，单子肯定是倾向于给这样的工厂； 如今的一帆科技，虽然不能说是如日中天，甚至还是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在度娘上面搜索，还是可以看到他的产品，还有公司的一些简介——这些虽然都是凌志让人弄的，但是也离不开公司业绩的支持。 凌志已经用上了两部手机，因为之前的手机号码被自己在联系供应商时用得太多； 导至在小青热卖之后，许多供应商都会给他打来电话，聊聊天，然后约吃饭，甚至直接就谈好处，回扣的都有不少..... 这些本来也没有什么，以前凌志也见过不少，他有他自己的选择，也有回绝的方法，这些事情应对上来讲，他是轻车熟路的； 然而现在，他却直接把原来的那部手机设成了静音，因为那么多的电话，确实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 公司已经招了一些对应的采购人员，同样也有了供应商品质管理人员，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要放到别人手里，这个需要一个过程； 但是，在凌志这里显得转变得有点慢，所以他干脆选择了粗暴的方法，直接不接电话； 因为，他知道要攀哪棵树，在外企时，吃点供应商的好处那没所谓，反正谁也拿不到自己的痛脚，自己就一个打工仔，把事情做好了就成.... 但是现在，在一帆科技里，凌志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可是拿股份分红的，而且是在一家前途无量的企业里..... 这意味着，谁要是违反了公司的规定，造成了公司的损失，那自己也是要受损失的，那就是白花花的钱！ 虽然上面两个大佬不怎么管事，任由自己作主，但是自己不可能因为一点小钱而短视，否则哪一天他们重视起来，自己被踢出局了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连自己都不敢拿的钱，谁敢拿，那就是和自己作对！ 所以凌志对各个与供应商有利益关系的部门都盯得特别紧； 采购，你的职责是寻找选择有资质的供应商，然后让各个供应商报价，但是财务要介入，供应商品质管理部门要介入，这个事情，不能一个部门说了算； 很简单，评估一个估应商的资质，不只是要从他们的价格和质量来评估，还有交期和后期的服务，公司的实力等等.... 供应商品质管理处理问题，制程品质要加入，工程部也要加入，这些都是凌志的钳制手段； 其实，凌志也很清楚，这些手段阻止不了一些灰色地带的产生； 比如，供应商哪怕是没出问题，他总会给供应商品质那边送点礼，算是拜码头； 再或者，供应商可以和采购那边谈好，如果采购了他们家的产品，会给多少个点的回扣..... 哪怕是他们通过公平竞争得到了这个机会，但是他们要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算是求个心安。 每个企业都有小人，何况这些打工的，其实就是通过工作赚钱，有对比就有了伤害，别的公司能给，你们公司不给？好，你们到处都是毛病，我一个一个数出来，汇报给上级，还要不要跟这种供应商合作..... 一般情况下，上级也都明白那是个什么事情，但是员工还是要安抚，招人不容易，招有能力的人更不容易，所以，也就将就着..... 所以，这单采购，凌志决定，自己先操作看看，暂时先不让下面的人插手。 于是他给李志打了个电话，大概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在双方交谈甚好的情况下，把图纸发了过去，让对方尽快提供一个报价。 第186章：戒烟神器（1） 业务经理李志其实还是有些关注一帆科技这个公司的。 他几乎就是看着一帆科技从无到有这么发展起来的，当然，只是在网络上。 因为他是搞业务的，必需要研究各种客户，建立各个客户的档案，然后还有潜在客户的档案。 在他眼里，一帆科技属于暴发型的企业，但是潜力十足，老总眼光足够长远。 是的，因为在和那个前来审厂，连个助理都没有的副总凌志的交谈中，他获得了很多信息； 这些信息，在之前，他可能觉得是个演技派的人来自己这里装逼，甚至是骗钱的； 然而后来他发现并不是； 在他调查的时候，这家小公司已经卖出了过亿的产品，而且技术非常先进，业内无人能敌。 这个时候，李志也有过给凌志打电话，用着那一些老套路，聊聊天，叙叙旧，然后，约着吃个饭什么的.... 只不过，很可惜，一直没打通..... 最后他慢慢放下了这个念想，甚至不止一次去检讨自己到底在那个过程中做错了什么； 这个真的很重要，因为他所在的小加工厂其实也没什么名气，之所以呆这么久，不想去面对外界的竞争是一回事，另外的也就是厂长确实待他不错。 是自己没烧冷灶，还是因为自己当时哪点表现得不好？ 小公司，本来资金就没多少，根本没有什么太多的招待费用，每一笔钱都要省着花，如果每一个潜在客户过来，就要请他们吃大餐，然后三温暖接待，那真扛不住，何况是一个可能是皮包公司的客户..... 而即便是这样，自己也表现得够好了，虽然，世界五百强来的时候，肯定会表现得更好。 这不就是事实嘛！一分付出一分回报，看得到回报的东西，自然会多努力一些； 当然，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李志也没想过，凌志背后的一帆科技能给自己带来一个什么样豪华的订单。 当接到凌志来的电话之后，李志是有点高兴了，这个高兴，只是因为自己有可能跑到了一单业务的高兴，没有别的； 所谓的蚂蚁腿都是肉，这个话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但是做这个行业的人很清楚； 那就是不怕你开小单，就怕你不开单，开了单，大家拿来竞争就是了。 接收到图纸的那一瞬间，李志直接给凌志又打了个电话，电话的内容没别的，就是谈回扣； 结果，得到的回应是，回扣不需要，把这些放到降低成本里去，也就是说，把造价给压下去，不需要给他回扣。 这样的沟通下面，李志第一时间就有了一个想法，凌志对自己的公司还是有好感的，只不过被人盯上了，然后，他想做出一些业绩...... 因为业界内有些信息还是在流通的，一帆科技有几个采购，有几个SQE，有些什么样的人在这渠道里面担任着角色....这些李志也了解了一部分。 做业务难，难就在于获取信息，而拿到信息之后，然后就是解读，解读每个人的性格，然后应对，其实所有的目的就是无论如何要拿到这个订单..... 而现在，订单突然一下子摆到了面前，李志反而傻了眼。 五百套，这并不是什么小单，而是人家PVT的订单..... 如果这个产品能像小青那样的大卖的话，自己这家公司就活起来了... 只不过，李志在想着各种办法，要去说服上面的老总...... ————————， 泡茶机，其实在张一帆眼里还真不是个事，反正随便弄出来的东西，王北北说要搞高端的，那就搞高端的，凌志说低端市场也不错，那就两边都搞。 有什么问题？ 都不是问题！ 你们即然有需要，我们都弄出来，不就好了？ 其实很多时候，张一帆是这样想的（用桂省普通话来讲）：“喂，公司有那么多钱了？公司有了那么多钱了喂，我们还不弄点自己的东西？” 所以，张一帆自己的东西很快就又出来了，因为真没什么技术含量。 又到了晚上，也就是张一帆到李专家房间里喝茶聊天的时候，王北北进来了。 “小北啊，你先把头盔带上，然后进来喝茶，有了这泡茶机，喝茶还真不是个事了，”李专家说道。 头盔？门口是摆着两个头盔，但是王北北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张一帆和李专家都没戴头盔，这摆明就是有点坑自己。 “你们都不带，凭什么让我带啊？”王北北说道。 “我们原来就在这的，你是后面来的，你不带谁带？不想带那就别进来，”张一帆说道，一本正经的。 王北北想了一想，反正进来玩嘛，就是一会儿的事，呆得不好玩了就走了，戴个头盔那就戴了，所以就一股子气把一个头盔给罩自己头上，然后扣上了扣。 然后很自然地坐下来，吃西瓜，嗑瓜子，和李老聊天...... 这整个过程超愉快，而且，王北北还感觉到了，这头盔设计的还真的牛； 有制冷和通风功能，带着它，整个脑袋都是凉凉的，虽然是有点重，但是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很凉，很爽，比不戴头盔要爽很多，他在想着如果不开空调用这个头盔应该也能爽到夏天结束.... 聊了一会，喝了好几杯茶，王北北开始忘我了，然后他拿起支烟，放到嘴上，然后拿个打火机点起，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三秒，只需要三秒，王北北手里的烟被喷了好一段水，也就是不止他的烟被喷了水，还有他的手指头和手.... 这并不是结束的一个剧情，而只是开始。 因为王北北突然就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 然后，脑瓜儿开始生疼，那是有个配件在那里不停地在打着他的脑壳，同时还有配音：“叫你抽烟，叫你抽烟...”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王北北在这个时候简直就要怀疑人生了，他很想把这个头盔脱下来，但是他突然发现这个东西根本脱不掉.... 它要密码!没密码那个下巴下面的带子不会解开。 可是天知道它的密码是什么？ 王北北直接崩溃了..... 第187章：戒烟神器（2） “小帆，你快让它停下，帮我弄开这玩意，好疼啊，我快被敲成脑震荡了....”王北北疼得直皱眉，不断地叫唤着； “你要是怕疼的话，就赶紧念十遍‘吸烟有害健康’，念够了它就不打了，”张一帆缓缓地说道，表情有点幸灾色祸。 “你妹的，你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北北愤怒地叫道。 “你说这话是没有用的，三分钟后你还没念够十遍解锁语的话，机器将会认为你死不悔改，力道会更加重，”张一帆笑咪咪地说着，用看戏般的目光盯着王北北。 “我被你害惨了，”王北北惨叫道，然后赶紧听从张一帆的话：“吸烟有害健康.....” “张工你看，我的建议没错吧？我就说不能用电击嘛，要不然像王工这个样子，怕是神经都给电出问题来了，”李专家说道。 “不会，我还是会讲究分寸的，”张一帆很有把握地说道。 “不过，这个戒烟器的作用也没有那么理想，戴过一次吃了亏之后，哪里还有人肯再戴？总不可能一直都不开锁，带着它吃饭睡觉多不方便啊！”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一帆说道：“不过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也有了解决的方法；” “一种呢，就是在进入指定区域的时候，就必需要戴上头盔，离开后才可以脱下，这个方法，可以通过头盔和门禁绑定来实现；” “另一种就粗暴些了，只能让使用者带着头盔吃饭睡觉了，定时多少天后才可以解开，不过我可以再优化一些，让头盔再轻一点，就是洗头稍微有点困难.....”、 这个时候，王北北终于念完了他的十遍解锁语，怒气冲冲地对着张一帆说道：“小帆你个混蛋，快帮我把这破玩意弄下来！” “为什么要弄下来？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劲才设计出来的，全球独创的技术，带着它，只要你不抽烟，只会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和秋天般的凉爽，而且头部安全有保障；”张一帆乐呵呵地说道。 “我这又不是在户外执勤，用不着，”王北北说着又危胁道：“你不弄下来，等下我回头拿把剪子把那带子给剪了你可别怪我！” “你要是不能一下子剪断，到时可不要后悔！”张一帆道。 “剪不断会怎么样？”王北北心有余悸地问道。 “也不会怎么样，就是电你一下，再加上比刚才更猛地敲脑瓜....” “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折腾吗？”王北北哭丧着脸说道； 张一帆的话有多少真实性，他还是了解的，这人基本上不说大话，而且，他也不敢轻易去冒这个险，刚才那滋味，太令人难忘了！ “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帮我把这玩意给弄下来？”王北北语气变软了。 “急什么，该取下来的时候我会帮你弄下来的，”张一帆笑道，看到王北北这样子，他乐极了：“你会喜欢上这东西的。” “不！我讨厌死这东西了，现在我的脑袋还在嗡嗡响，”王北北一脸嫌弃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抽了烟，”张一帆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你认真做一个不吸烟的乖宝宝，肯定会喜欢这个头盔的！” “因为它还能连上手机蓝牙播放音乐，还可以在夜间作为头灯，上面的太阳能发电板足够它在烈日下开启半导体制冷且不需要充电；” “哪怕是在北方的冬天，你也不需要什么棉帽，只需要戴上这么一顶绿色的头盔，如果你不太喜欢环保色，我还可以帮你喷上你想要的颜色和图案！” “甚至我还可以专门为你开发一些特有的功能，比如行走记录仪，随时录制在你面前发生的事件，还可以挂上数字液晶显示屏，就算你想在上面挂个恒温奶瓶也不是办不到....”张一帆捉狭地笑道。 “照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打算把我这头盔给取下来了？”王北北问道。 对张一帆，他确实也是无可奈何，而且他清楚，这兄弟不会坑自己，这种事，最多只是恶作剧。 “你放心，肯定会给你取下来，不过时间嘛...”张一帆说着顿了一下：“作为这款新产品的第一个试用者，你身为公司的一份子，而且还是一个高层，应该多去尝试一下它的功能，然后写出一份漂亮的试用报告，从而让我能得到改进的灵感，而不是想着让我把它取下来；” “什么？你打算把这玩意拿去量产？拿去出售？”王北北立即摆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不可以？”张一帆反问道。 “也不是说不可以，那什么头灯，通风，空调之类的功能我就觉得不错，而且还能听音乐，不过我还是觉得不会人买，除非你把那敲脑瓜的功能给去掉！谁特么愿意花钱买罪受？”王北北吐糟道，他对那个功能简直就是深恶痛绝。 “还有价格也有问题，这种头盔所面对的用户就是从事户外作业的人，然而，工地上用的安全帽才多少钱一顶？正规一点的工地能用上几十块一顶的安全帽就不错了，有些甚至是用几块钱的；” “你这个加了这么多功能，没一千也要卖几百，哪个工地用得起？而且，就算是有人肯自己掏钱来买，户外做体力劳动的，又有几个人是不抽烟的？”王北北说得头头是道。 “李老，你觉得呢？”张一帆转过头对着李专家问道。 “这觉得这个产品用在野战部队和需要露天站岗的岗位上完全没有问题，”李专家缓缓说着，喝了一口茶后又面向王北北补充了一句：“不要说负重，就算是轻装跑了个五公里之后，你要还能抽一支烟，就算你厉害！” “而且部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严禁吸烟及生火的，现代战场上，产生火源等于暴露目标，抽烟？那就等着被敌人的狙击手瞄准吧！这个戒烟功能在很大程度上确实可以培养战士的习惯，只不过，战士的头盔还有一个作用，也就是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炊具或者容具，装了这么些电子设备后，想必这个也是做不到了.....” “所以，这款头盔在部队还是有需求的，只不过那些听音乐之类的功能肯定要去掉，还有就是外层涂装与太阳能发电效率的冲突，这个要解决，”李专家一语掷地。 第188章：戒烟神器（3） 这个时候，王北北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再次坐到茶几边上，对头上的头盔也没那么排斥了； 这也就是破罐子破摔，明知道张一帆不会给他解开了，再暴跳如雷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坐下来喝茶吃水果； “要不这样子，我们向市场推出两款头盔，一款带强制戒烟功能的，另一种是不带强制戒烟功能的，看看市场的反应，怎么样？”王北北提出他的建议。 “先别急，我倒还有个问题，”李专家等王北北说完之后，这才笑道，“现在很多男人在家都要煮饭做菜...” “这要是戴上了这戒烟头盔，如果真是吸烟了，被敲脑壳那也是自找的，但是万一是在烧菜，那不得惨了？心里有冤都没地方诉啊！” “而且张工你也够狠，第一次吸烟，要念十遍吸烟有害健康，第二次要念二十遍，第三次三十遍.....人家要想炒好一顿菜，那得要被敲多少下啊？到时候你们公司得背负多少怨念啊！” “要分辨用户是在吸烟还是在炒菜，其实在技术上要实现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张一帆说道：“毕竟点式的热源和片状的热源还是很容易区分，但是产品的成本会提高好几倍；”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当一个家庭的男人，为了这个家庭的健康，从而带上这个头盔，其实也就是意味着他担负了一份责任，他不再只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整个家庭，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家庭环境的守护者；” “在这个时候，这个家庭的女主人理应站出来，去担负一些家务，比如对头盔使用者来说比较高危的这个做菜工作，从而使这个家庭摆脱吸二手烟的困扰，也坚定了这个男主人的意志，这个意志不止是戒烟，还可以影响到其它方面....” “那万一是个单亲家庭，然后男人主动要戒烟，但是一直戒不掉，非要使用这个头盔呢？而小孩又还小，只能等他做饭呢？该怎么办？”王北北问道，这是他开始例行抬杠。 “那他就应该等着戒烟头盔把他的脑壳敲肿，敲爆，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张一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能狠得让自己不断地被戒烟头盔敲脑壳，却狠不下心去戒烟，非要买个这样的头盔，这人脑子里没水才怪。” 王北北顿时被呛得说不出话，这种假设只能说太牵强，不过，他心里本来就不认同拿一个虐用户的产品出来卖； 市场上以前的戒烟产品，都只是想让用户在心理上排斥吸烟，或者造成一些吸烟后不适的感觉，从而达到戒烟的目的； 从来没有一款产品，是以强制甚至是暴力的方式去让用户戒烟，这个东西，不是说技术上不能实现，而是用户本身就很排斥这种东西。 用户排斥的东西，又怎么会有市场？很简单，拿一些市场上热销的电子产品来作比较，哪一样不是想尽力拿出更好的用户体验，从而取得更多的用户？ “小帆，我就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买这样的头盔？或者说谁会心甘情愿地戴上？脑子进水的那种吗？”王北北又问道，一边问，一边在那里尝试着如何解开自己头上的头盔。 这一问，还真把张一帆给问懵了； 他从来就是管杀不管埋，也不是这个说法，反正就是从有机肥到验瓜器开始，就是一路顺风顺水，也没想过会遇到什么； 就连那个当初让他心慌的水蜈蚣机器人，也让他收获了不少好处，后面的几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戒烟头盔，用在王北北身上，效果看起来也很明显，至少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他再没有尝试拿起香烟的念头，也许念头会有，但是也不敢试.... 但是，要说这个产品能卖给谁？张一帆自己也没个概念，在对社会的了解这一方面，他比王北北还是差了好远。 他想了想自己家里，如果老妈让自己老爸戴上这个头盔，那家庭暴乱肯定会发生.... 张一帆很清楚，以自己老爸的脾气，无论是被敲脑袋还是被电，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尽一切办法把这该死的头盔给弄下来，然后因为泄愤而把它砸烂......而且老妈对此毫无办法。 可以说，王北北的这个问题，让张一帆进入了一个自我反思的模式：到底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接受这样的一款产品？ 甚至还产生了一些自我怀疑：到底是针对客户的需求去设计一款产品，还是设计出一款产品，然后再去找客户？ 前者看起来会容易得多，但是张一帆却是一直倾向于后者，这个观念一直没改变，或者说，没有人去改变。 “小北，你觉得现在年轻的家庭，是男人强势一点，还是女的强势一些？”张一帆问道。 “大部份应该是女的吧，”王北北明知道是张一帆的圈套，还是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是你老婆叫你在家里必需戴这个头盔，你戴不戴？前提是你不用做菜了，”张一帆再次问道。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你问我这个....”王北北一肚子冤屈地答道。 “那我假设你有女朋友了，她就要求你在家必需得戴这个，然后，解锁权在她手里，你戴了，那你就不用做菜了，你会怎么选择？”张一帆继续问道。 “那我还是选择戴吧....”王北北弱弱地说道，随后又是一句反驳：“不过，如果她在让我做菜的时候把这个头盔给取下来了，那还是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什么用？我可以设定，戴上去之后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内取不下来，也可以设计成让她们想取就取下来，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就觉得这东西有搞头，”张一帆说道。 这个话，是笑着说的，但是张一帆真有了自己的想法，搞不定用户没关系，可以搞定那些能搞定用户的人，对，就是他们的老婆或者是女朋友。 “你这样做，会成为烟民的公敌！”王北北说道，几乎是属于呐喊的那种。 “没关系，我还可以做妇女之友，”张一帆笑笑而答，心里已经定下了主意，甚至是方向。 第189章：实验+王北北的困境 次日一早，王北北和张一帆便开着一辆勇士越野车，出现在泉城的建材市场及电子市场； 这辆勇士可是正儿八经的军用版，挂的是也军车的车牌，除了车顶少了辆机枪外，其它的和部队里的是一模一样； 俩人采购了一番之后，并没有回研究所，而是去了承担小青代工的信诚电子.... 来前已经和工厂这边联系好了，让他们提供几名熟练的烙铁手和组装工，两款功能大同小异，受众却完全不一样的头盔即将在这里诞生，并且试量产各一百套； 一帆科技的官网上也悄然地高精尖了模样，一直在全屏推送着小青的画面及购买页面被往下移； 取而代之的是一帆科技即将有神秘新产品即将发布，敬请广大用户期待的画面.... 官网的论坛功能也正式开通，开始有些好奇的用户在里面发贴子； 由于论坛刚刚启用，发现的人并不多，倒也没有多少贴子，只有一些小青的狂热粉丝在那里讨论着使用小青的心得，或者交流使用中的问题.... 而更多的则是讨论着一帆科技又将推出什么样的新产品； 有的猜测是推出一款类似小青的视听产品，或者说家用机器人； 有的认为可能是推出一款多功能的智能电视，毕竟小青的投影清淅度和流明度再高，画质也没办法和真正的大屏电视相比； 还有人认为，应该是推出小青的升级版，并且建议要购买小青的用户最好先观望，因为新版本推出后，旧版肯定会降价..... 一时间众说纷纭，就连凌志也打电话过来问，是不是要加快泡茶机的量产进度，毕竟不少器件都是需要开模的，这可不是说加快就能加快的； 在得到张一帆确定即将推出的新产品不是泡茶机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 下午，张一帆和王北北顶着烈日，来到了研究所附近的一个露天工地上，看到他们开的是军车，看守工地的保安连问都没问就把他们放了进去； “你好，我们是那边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最近我们开发出了一款新产品，想让你们的工人免费试用一下，”王北北找了一个管理模样的人，对着他说道。 在工地，特别是这种正规的工地，想要找到管理人员其它很简单； 普通工人，头盔一般都是黄色的，而工头或者管理，一般都是蓝色或者红色的，白色的，不是甲方监理就是领导； 那个管理是看着他们开着军牌车过来的，一时也弄不清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于是客客气气地问道：“请问是什么产品？要是会影响到我们施工的话，我需要先请示领导；” “安全帽，恒温安全帽，太阳能发电的，夜间作业可以当头灯，还可以播放音乐，绝不会影响你们施工，只会让工人更舒适，”王北北说道。 一听是试验安全帽，那名管理便很爽快地答应了，王北北随即从车上取了十顶安全帽，教了他用法，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便离开了； 在他们看来，这种试用调查，至少也要好几天才能体现出效果，同时也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把产品的问题给暴露出来； 然后，张一帆又把昨天制作的一个戒烟头盔给了李专家，让他给研究所的岗哨用上，这头盔本来就是和岗哨的头盔是同一款的，外形根本没有区别。 接着，研究所里的清洁工，烈日下还在修剪花圃的园丁，几乎每个露天的岗位位，张一帆他们都给发了一顶这样的安全帽.....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方便调查，如果只是拿到工地上去试，信息来源太过于单一，而且收集信息也不方便； 最后，张一帆打印了两张征集戒烟志愿者的通知，让王北北拿去，贴到了研究所的饭堂门口和家属区的布告栏上； 研究所虽然也有家属区，但是很多人也会在饭堂开饭，特别是像张一帆这些外来的人员； 为了吸引那些科研人员涌跃参与实验，张一帆还开出了丰厚的奖金：成功戒烟两周的，每人奖励一千块钱。 这一下，果然吸引了不少的人参与进来，晚饭时间过后，王北北的房间便开始陆续有人前来报名登记； 在很多人看来，这个实验即能帮助自己戒烟，还有钱拿，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有些人即便是自己心不甘，情不愿，也被家里的老婆小孩给怂恿着前来报名； 研究所里，工人的工资并不算高，除了五险一金高一点之外，比起工厂里打工的也没优越到哪里去，一千块钱能顶快三分之一的月工资了； 研究所里的人大多都是熟人，谁抽烟，谁不抽烟，大家都是一清二楚，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抽烟的人冒充戒烟分子.... 很快，第一批共计十六名戒烟人员便登记好了，王北北开始发放头盔——给他自己也留了一个； 倒不是王北北提高了思想觉悟，而是张一帆把他自己和李专家的房门都设了门禁，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不戴上这个戒烟头盔就没办法开门进入； 这个技术使得家庭或者特殊场合禁烟成为可能，就是戴着头盔用餐略显不便； 王北北用实验者设定的头盔锁是定时制的，也就是每天早上七就必须戴上，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会自动解扣； 头盔上的芯片会自动记录每次佩戴上去的准确时间，如果戴上的时间晚了，那么当天的佩戴时间会自动顺延，并且在检查时候可以全部读取出来..... 于是，一群带着蓝色头盔，上面印着： “戒烟进行中；” “创造无烟环境从我做起；”的工作人员开始活动在研究所的各个岗位上，各个家庭里； 一开始，实验者们还不以为意，戴着顶头盔而已嘛，其它一切照常，于是和往常一样出来闲逛.... 这模样自然让大家都觉得有点新奇，有人好奇围观，询问，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 也有人想搞恶作剧，故意跑到他们面前大口吸烟，想以此引诱他们破戒； 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带来的结果是惨痛的，不光烟直接被浇熄了，还会实验者痛骂一顿，甚至以拳相逼......被狂敲脑壳的感觉，谁受过谁知道.... 然后，麻将桌上，牌桌上，只要有这些戒烟实验者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着一些喜剧性地场面； 可能谁不轻意，顺手点了支烟，刚刚点着就被一小股水准确无误在滋灭了，接着，就看到那戴着蓝色头盔的实验者在那里疯狂地念叨着： “吸烟有害健康！” “吸烟有害健康！” ..... 麻将这东西，可以说是华国的国粹之一，绝对是民间娱乐的第一大工具，没有之一； 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无论是平时还是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总少不了它的身影，几乎是男女老幼通吃！ 若是像湘省的街头小麻将馆，那无非就是摆上些水果，花生瓜子槟榔； 而留守人士居多的乡村，也都是些妇女老人之类的占领着牌桌； 但是在这研究所，基本上就是以男人居多，研究所里很多工人和技术员并不是军人，他们的娱乐，有时候就是拎瓶啤酒，抽着烟在那里打着麻将，有时候还下点小注....（PS：不是赌博，作者是好人，书里人人都是好公民，遵纪守法热爱祖国热爱党）。 不让抽点烟喝点酒，这麻将玩着多没劲？ 难不成要喝茶嚼口香糖？那还不如回家玩QQ斗地主，好歹还有点输赢.... 没两天，有两个实验者把戒烟头盔给王北北退了回去，而剩下的，纷纷开始自闭了，他们尽可能地远离吸烟的人群，休息时间干脆就呆在家里，哪也不去....眼不见为净； 戴着蓝色头盔的刘伟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抓着部手机看着小说，一边嗑着瓜子... “阿伟，这两天怎么不去打麻将了？老三他们在小卖店那里喊着三缺一呢，”一名工人路过他的门口，看他那样子，便问道。 “不去，不去，没意思，”刘伟把脑袋晃得像个泼浪鼓般，然后一脸嫌弃地说道。 “去嘛，在屋里呆着多无聊啊，去跟大家伙热闹热闹，我跟着买你的码，赢了请你喝啤酒，”那人又道。 “不去，老三他们那帮孙子老抽烟，怎么讲都不听，老子脑瓜疼！”刘伟说道。 “就是因为这玩意儿？”那人指了指刘伟头上的头盔问道。 “不然你以为呢？他们抽一根烟，老子的脑瓜最少要被弹个几十下，现在都搞得脑袋略微有点不对劲就下意识要喊‘吸烟有害健康’，再跟他们玩，我怕要被弹出个神经病来，”刘伟道。 “把它退回去不就得了，活活遭这罪干嘛？我听说可靠性实验室那边的小李没两天就把这头盔给退了，现在烟抽得可猛了，没戒前一天还不到一包，现在一天得俩，说要把那两天遭的罪给抽回来。” “跟他比个啥？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里又有钱，没看上回人家家里来探望他，带了整整一后备箱的好东西...我这可是拖家带口的，”刘伟说道一脸不屑道：“实验结束就有一千块钱奖金呢，拿来买排骨都能买好几十斤了！何况还能省下不少烟钱，一个月也得省几百呢；” “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不过，看到别人抽烟，你难道就不馋？我听说能戒烟的都是狠人，”那人又问道。 “怎么不馋？吃完饭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谁不想抽上那么两口，也不觉得抽了有什么用，但是不抽，就好像觉得少了点什么，总觉得心痒痒的，”刘伟说道。 “看到别人抽的时候更不用说了，自己身上没带烟，看到不熟甚至是不认识的，都想在他那里要一根来过过瘾，可这玩意儿不让，”刘伟又道。 “只要那火源离自己不到一米，它就一股水滋过去，也不知道怎么瞄得那么准，反正，就能一两秒钟把火给滋灭了，然后就不停弹你脑瓜子.....你得念叨个十遍‘吸烟有害健康’，它才会停下；” “这罪受多了，也就绝了这念想了，保卫科那老杨，三十几年烟龄了，想了个好主意，拿个铁桶套着烟来抽，这下烟倒是没被滋灭了，不过据说脑袋被弹得都肿了，这两天可消停了，没事就嚼口香糖，我看这次是戒掉了....”刘伟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可都不敢想烟是个啥味了.....” “照你这么一说，倒也蛮可怕的，不过，你要是实验结束了，会不会又抽起来了？”那人问道。 “这几天我算是想明白了，人就是不能呆在自己的舒适区太久，以前老说烟戒不掉，戒不掉，其实只是给自己太多借口，要真是被逼到这份上，哪有什么戒不掉的道理，这才只是一点皮肉之苦，我就不信谁连命都不想要了，就为了吸上那么两口烟。”刘伟很有感触地说道。 ——————， 王北北迎来了一群不素之客，这些人，都是研究所的家属，基本上都是大妈，一进到职员楼便打听王工的房间在哪，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小北，看样子你的好事来了，她们怕是要来给你说亲的，不错不错，我看家属院那边也有好几个眉清目秀的，我就不打扰你了，”张一帆笑道，然后转身离开，动作极为自然。 看着张一帆那么没义气地走开，王北北只能无奈，自已面对这些大妈：“阿姨，我就是王北北，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王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这戒烟头盔可真是个好东西啊，我家老头子抽了半辈子的烟，这下总算是戒掉了，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一位大妈一脸热情地说道，顺便还给王北北递上了她带来的水果。 “这个小王工啊，听说你那个戒烟头盔很有用，用过的人家里都说好，俺就是想找你帮帮忙，俺家老头子一日三餐都离不开酒，他每次体检都三高，就是戒不了，你能不能做个戒酒头盔，俺也是明事理的人，不要你出什么实验的钱，该给你付多少钱我也愿意付，”又一位大妈说道，手里还拿着一条烟不断地往王北北手里递着.... “小王工，小王工，还有我这里，我家儿子老爱撒谎骗人，吹牛，怎么教都教不好，你也给我想想办法.....”一个少妇也是一脸着急地说道。 “大姐，撒谎吹牛这玩意，它没办法搞啊，特殊场合吸烟是违法，酒后驾车他是犯罪，但是这吹牛，它不犯法啊，而且，机器怎么能知道人到底有没吹牛？”王北北一脸为难地说道。 “没错，吹牛不犯法，吹牛的先一边去，我这边先和小王工聊聊，小王工，这抽烟这都能弹脑瓜子，睡觉打呼，这把人弹醒应该没问题吧？”一个大娘又问道。 王北北抹了抹额头：‘这来了个狠的！这都把自己这里当成什么了？家庭暴力实施机构？’ “大娘，其实，打呼噜这事，其实已经有了很多有效的治疗方法，咱们应该多去尝试，接受现代的科技医疗方式，没必要考虑一些暴力的手段....”王北北只能慢慢诱导； “小王工说得对，不要放弃治疗；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王工，我们家小子每天回家就是抱着个手机打游戏，作业也不想做，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道理也讲多了，能不能设计个像戒烟头盔一样的东西，把那小家伙给治一治？”又一名少妇挤进来说道。 “您就不怕把孩子脑袋给敲傻了？”王北北愣了一下，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小时候都扛揍，有几个人没挨过老师打？就是现在的老师都不敢打学生了，家长又不可能时时盯着，我就看看你这有没什么好办法，”少妇说道。 “小王工，其实我看你平时都忙，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就是大家伙商量着，你比较有能耐，所以我们今天才一齐来找你，看看你能不能帮上忙，我们家那位，就是喜欢打麻将，每天一下班，家里凳子没坐热就又跑出去了，工资一发就还帐去了，家里就落不着几块钱....”又一位大妈说道，那个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要是你做出个能让他一看到麻将就给敲脑袋的东西，我怎么样也得感谢你，只要他戒了这麻将，我去找所长，给你送锦旗.....” 王北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少妇大妈们简直把自己当成变型金钢了，家里这样那样的问题都想让自己来解决，她们就没想过通过家庭里的沟通，或者别的方式解决这些家庭问题？ 自己这里又不是卖仙丹的，非但没有三头六臂，就连设计最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 比如说提出想要戒酒的那个，其实早就有了成熟的酒精含量检验仪，把这个技术结合到戒烟头盔就好了； 但是眼下除了张一帆之外，王北北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人； 而且，喝酒的人和抽烟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醉酒的人啥事都可能会干得出来，而抽烟的人却能一直保持冷静..... 王北北觉得自己此时，真是无比的难..... 第190章：安全帽定价 “阿姨，其实这个戒烟头盔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厉害的，”王北北解释道：“首先，要想起到效果，那就得要让使用者心甘情愿戴上这个头盔；” “而且这个东西，不是戴上一两下就有效果的，而是要戴着它一整天，并且要连续戴着一段时间；” “即然有能力说服使用者这样戴着头盔，也应该有能力说服他，监督他们改掉不好的习惯，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依赖这些不可靠的工具吧？”王北北苦口婆心地说道。 “小王工，你可不知道，要是真口头说说就能解决的话，我们也不会找上你了，”一个大妈一脸无奈地说道：“话一开始说还有点用，但是后面都成了耳边风，他们听都听烦了，哪里还会理你。” “但是没办法说服使用者戴上头盔，那也没有作用的，”王北北一脸为难地说道“我还是建议以说服沟通教育为主......” “小王工，你就说多久能把东西给造出来吧，咱们可都指望着你呢，”一位大妈直接打断了王北北的话说道。 “研究一个产品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真的你们不要对我抱什么希望，我什么也没答应你们....”王北北说道。 “不行，小王工你要这样说的话，我可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又一位大妈说道，说着就直接坐到了王北北的床边上，作势欲躺。 ...... ——————， 李专家房内，张一帆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边打量着王北北..... “你说你跟一群研究所的大妈签下了马关条约，然后来找我解决？” “可能比这还要严重一些....”王北北说道。 “你觉得我像李红（和谐）章吗？”张一帆问道。 “当然不像，你要有他一成的能耐，那就牛逼大发了。”王北北摇摇头说道。 “你妹的，”张一帆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是说，你觉得我像是会给你擦屁股的人吗？事情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去解决；” “你不觉得做出这些东西可能是开拓一个大的市场，全新的市场，”王北北又引诱道。 “等看到戒烟头盔在市场上的反映再说，”张一帆很淡然说道。 “可是，她们会天天来烦我的！你就不担心我跟她们说设计者是你？”王北北危胁道。 “没事，很快你就会习惯的，”张一帆笑道：“至于你说设计的是我，她们会信吗？把我弄烦了，那我就回家去休息一段时间，你自己在这边撑着；” 这一下王北北彻底没辙了，坐在那里喝着茶，愁眉苦脸的；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不过还是直接接听了：“喂你好。” “王先生您好，我是五建工地的管理，我叫李富贵，您叫我小李就行；”听筒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李先生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王北北问道。 “是这样子的，前几天，您在我们工地上试用了十个安全帽，工人们都反映效果非常好，今天我们领导看到了，对它也是非常满意，所以我想向您询问一下这种头盔现在还有没有，市场售价是多少钱？” “这样啊，试产的产品确实还有一些，不过，我们只负责研发，销售那边都是由业务部门负责，这样吧，我现在打个电话帮你问一下价格，再回个电话给你，你看怎么样？”王北北很麻利地答道。 “好的，那麻烦王先生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们能不能提供其它颜色的安全帽，我们在工地上是要按帽子的颜色来区分人员的....” “其它颜色的现在是没有，但是如果公司有订单的话，我们加急生产也不用太长时间！”王北北很果断地答道。 这些安全帽就是他和张一帆在建材市场里买回来的，在那里可以说想要什么样的颜色，什么等级的质量都有，改装又不受它们的颜色影响，所以他才敢在这里打包票。 至于说什么销售部门什么的，那就是王北北讲的假话了，之所以要这样说，无非就是想争取点时间和张一帆讨论售； 定下了市场价之后，该怎么合作，怎么接单交易，那就可以交给凌志了，因为他那边已经招了两三名业务人员了； “小帆，咱们去给人家试用安全帽的那工地打电话过来了，想要买我们的安全帽，你看定价多少合适？”王北北直接就是开门见山。 “成本接近一百多块钱，我们得有些利润空间，零售价399吧？”张一帆试探道：“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会不会有点贵？咱们在建筑市场上也是见过的，那卖安全帽的老板说了，不少工地给工人用的就是十几块钱一个，甚至是几块钱一个的安全帽，很多工头肯定舍不得花这个钱，然后，好多民工连好点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怕是没几个人舍得自己掏几百块钱买这个东西，”王北北有点犹豫地说道。 “这个我要说一下，三十多年前，我还是个研究员，我们下连队大家背的都是挎包，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那种，包里装着各种工具，还有些杂物，走起路来很不方便，特别是走山路的时候，会不断敲打着自己有腰和腿，”一直没出声的李专家突然开口说道； “当时魔都出产了一款背包，可以背在背后，而且还是固定的，要卖三块钱，那个时候我的工资是二十几块钱，还要养老婆小孩，当时一个星期家里都不一定能吃上两顿肉啊，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结果后面，研究所里不少人都买了这款包，就图它一个方便，实用；” “现在条件可是比当年要好处太多了，我也听说了一些泉城这边的行情，一般工地上的小杂工，一天也有两三百块钱工资，要是有点手艺或者技术的，四五百块钱都算少的了，而且，吃的菜油大，住的有空调，有些小工头，连烟和酒都给包了....” “这么个安全帽，其实也就是他们一两天的工资，花了这点钱，能在烈日下少遭那份罪，我敢说哪怕是要自己掏钱，也大把人买！何况你们看那附近的工地，那小工头每天又是凉茶，又是西瓜还有矿泉水往现场送，还真就差这点钱？”李专家毅然说道：“不信你们俩去问问研究所驻军的战士，看看他们肯不肯花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的津贴买一个恒温头盔。” 第191章：定位 “李老说得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张一帆拍板说道：“小北你先联系凌总那边，让他准备接单，然后再联系客户。” “好，”王北北应道，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拿起电话，还没拨完号码，却想了想，说道：“等等，工人版的咱们卖399元那是图的薄利多销，不可能管理的也卖这个价吧？这让他们多没优越感啊！” “可是换个颜色就给人家涨价，好像又有点不太合理，”张一帆说道。 安全帽这玩意又不是什么跑车或者豪车，还能来一个订制喷漆或者别的噱头。 “要不这样，小帆你看能不能弄个高配一点的管理级别头盔，比如带上对讲机功能，再或者什么五点一声道环绕立体声音响，总之就是显得比普通工人用的高档，”王北北提了个建议。 “这些都没什么难度啊，加个几十块钱成本就搞定了，”张一帆说道：“我还可以给他们装上北斗定位功能，行走轨迹，运动步数什么的统统都给他们统计出来，自动在电脑上生成表格，不过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如果价格空间足够的话，我还可以增加实时录像，跟警方的执法记录仪一样，哪个人偷懒可以录得一清二楚....” “这么多功能，又这么高档，简直就是工地上身份的像征，卖个999元应该不过份吧？那些小工头或者管理人员应该可以接受吧？”王北北试探地问道。 “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李专家摇着头说道。 “没事，如果客户嫌贵，我们直接可以拿普通工人版的在他们面前喷一层漆，不用额外收费，”张一帆说着又问道：“那个手喷漆也花不了多少钱吧？” “应该就十几块或者几十块一罐吧？反正一罐应该能喷好多个安全帽了，不用担心亏本，”王北北想了想说道。 “行，那就这么办！” “应该还有个级别，比工头或者管理还要高级的，那就是甲方，”王北北又说道：“即然咱们能给管理准备一款高档版，没道理不给甲方设计出更高端的产品，让他们在工地上尽显奢华吧？” “更高端的？在工地上跟一些工人装逼有意思？”张一帆有点疑问，不过还是顺着王北北的思路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啥来，最后冒了一句：“奢侈品，它从来就不是什么特别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咱们即然要把这个所谓的甲方的头盔设计成特别高档的，那么，首先，它就是得贵，但是又不能卖个万儿八千的，那什么甲方的人，怕是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工地，”王北北说道，“太贵了肯定没有人愿意接受，要想弄个开保时捷扇人耳光的，那也只能是在街头，工地给不了他那气氛。” “李老，你觉得这个甲方的至尊头盔要卖多少合适？”张一帆问道。 “以前，有个机构你们可能没听说过，那叫招待所，”李专家缓缓地说道：“当年，这种地方，如果是一般人进来，连被接待的机会都不会有；” “体系里面的人进来了，那就是正常的接待，大至上就是各司其职，互不干扰，服务，那基本上是没有的，最多也就是换换床单，打打开水，倒倒垃圾，遇到不给扔白眼的就算是好运气；” “但是，有一些重要的领导来的时候，那就是全员大扫除，然后，到处搜集本地的特产，遍寻本地的野味，用的也绝对是名厨，再穷的地方，财政再困难的地方，好酒，好烟绝对是少不了，就算是矿泉水瓶里，装的也绝对是正宗的年份茅台，总之，所有的一切准备，目的都是要让领导留下印象；” （PS:这是异时空某些时间的一些社会现象，作者这样写只是为了故事的戏剧性，全属作者虚构的。） “这些领导可能几年都不会来一次，来了会不会有好处谁也不知道，但是，地方官员真的傻吗？”李专家笑笑着说道：“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去做？要是那些领导真的退休了，后面又没有什么给力的背景，谁还会这么兴司动众？” “年轻人，看事情看长远一点，就好比你们说的工地，甲方来多少次其实对施工方来说，并不要紧，”李专家语重心长地说道：“乙方想要表现他们对甲方的诚意和态度，这个安全帽一样是一个很重要的点，小北，我知道你也是个机灵人，你说，如果你给甲方准备上了这样一款高档的安全帽，你会怎么做？” “甲方的人来的时候，我肯定会想办法把他们带到施工现场去，然后叮嘱他们戴好安全帽，并且想办法告诉他们，这个安全帽是特地为他们订制的，舒适性很强，安全性也很强，让他们放心...”王北北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错，至少也能落了个中下乘，”李专家笑道：“你知道以前有些聪明的人会怎么做？” “怎么做?”王北北有点不服气地问道。 “派个看起来就不懂事的文员，在领导出现的时候，拿着单来让人签，然后质疑一下价格，让文员把那些参数拿出来辩解，而且要让大家都觉得，领导用这个东西是合情合理的就好了，这就是中流的方法，”李专家有点卖弄地说道。、 “用这种方法，可以让甲方知道，你们为了这次他们的审核做了很多准备，然后这个东西的价格确实很高，而且，不是你故意向他们卖弄，而是文员不懂事，所以他们知道了，但是上乘的办法不是这样做...” “上乘的怎么弄？”张一帆也有点好奇了。 “上乘的门道那么多，我哪里知道，我要知道，我也不是现在这样了，钻研什么得到的就是什么，像小王工这种，要钻研技术，我看就算了，至于官场，反正我觉得，就是润物细无声，很多事情，让下面的人去做，多下雨，少打雷，”李专家说道。 “扯那么多，结果听不懂，有什么用，”张一帆说道：“小北，你觉得这甲方用的安全帽要卖多少钱？” “1999吧？你觉得呢？”王北北试探性地说道。 “问题是，这么高的价，我得要在上面加点什么？”张一帆说道，他有点苦恼，至少对他目前来讲，这玩意的功能似乎已经加无可加了，又没有人给什么改善的意见。 “要么，在安全帽外面加一层牛皮？”李专家又提出了他的建议。 “这有什么用？”张一帆不由得有些怀疑，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加层牛皮，抗碰撞指数肯定会高一些，但是也高不到哪里去，安全帽不单要考虑结构和材质，重要的是人的颈椎抗冲击能力也达不到啊。” 是的，如果一个两斤的重物在十米高的位置坠落，一个合格的安全帽确实可以保护使用者的安全； 但是一个十斤重的重物在同样位置掉下来，哪怕是用了再好的安全帽，使用者怕是不死也要残，这其实跟安全帽的质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不用想得太多，我只是想说，这样做能卖得更贵，”李专家缓缓说道。 这下张一帆有点想不通了，别的行业都能理解，什么好酒，好茶，一个个卖个天价，也不知道是什么味； 当然，他也没想过去尝试，否则其中一部分所谓的奢侈品他还是试得起的，但是，自己赚来的钱，花的时候也是会心疼的； 花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喝上千甚至是上万块钱一瓶的酒，那是真舍不得的，要是研究所肯报销，那拿来洗脚或者冲凉都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呛。 有钱人的世界，张一帆不懂，或者说，那是有资源的人的世界，他不懂.... 所以，张一帆决定赌一下，在恒温安全帽上面蒙一层牛皮，到底能不能卖到两千块钱...... 有了张一帆的首肯，王北北终于去拨通了凌志的电话.... 第192章：成亦萧何，败亦萧何 工建工地边上的板房门口，李富贵点了一支烟，边吸边在那里踱来踱去.... 工地上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哪怕只是最基层的工人，他们也是分成好些团体； 有跟着老板的，工头的，也有跟着自己一些有技术或者特殊岗位的同乡，朋友进入工地的，还有一些自己来到工地上找工作的散工； 当初那两个小伙子拿安全帽来试用时，李富贵根本就没怎么往心里去，随后就发给了和自己比较亲近的十个同乡，一顶都没留； 也不是存着什么私心，主要是工地里一些老师傅一直都是讲家乡话，连普通话都讲不好，到时候别人过来问效果，怕说不出来； 发完之后，李富贵就被调到夜班了，也没怎么在意这些安全帽，只是叮嘱那些试用安全帽的人要好好保管这些安全帽； 谁知道，没上几天夜班，自己便莫名奇妙被投诉到项目监督组那里去了； 其实，无论是工厂还是工地，总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公平，管理人员总会安排一些轻点的活给自己带的团队，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真正在工地上打工的人也都知道这些规则，这些事情也无凭无证的，投诉也没用，要么就结帐走人，要么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若是以往，这点小事投诉到了监督组那里也只会不了了之，最后也就是被约谈一下，要求分工时尽量公平点； 然而这一次李富贵运气不好，刚刚好碰到五建总公司派来稽查组进驻工地； 如果是一些普通的分工不均，骂工人之类的行为，自然很难引起重视，最多也就要求工地多培训管理人员，照顾好工人情绪之类的； 而像那种投诉伙食不好之类的，都有着同样的套路去对付，一般就是公示饭堂的采购清单及价格，同时，在稽查组进驻的时间里，工地上的伙食水平肯定会提高好几个等级..... 但是，投诉管理人员以权谋私，甚至指名道姓，并且明确事件的行为及所涉及的物品，那就严重了； 稽查组的人一开始也很奇怪，一个管理人员把十个最好的安全帽分给他的老乡使用，这不就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嘛？ 工地上的安全帽，日晒雨淋的，再加上工人不爱护，摔摔磕磕的，有一部份破损也很正常；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要求后勤购买新的安全帽就好了，反正工地的安全管理也不允许佩戴破损的安全帽，这个理由完全是合理的，有必要这么小题大作？ 再一调查，这才发现，原来事情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那十顶安全帽里有文章； 在此之前，谁也没想过安全帽竟然能制冷，而现在，这个工地上出现了十顶不但能制冷，还可以边干活边听音乐的安全帽..... 人们总是这样的，不患贫而患不均，要是大家都在烈日下工作，那谁也没什么怨言； 但是，一部份人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而另一部分人却在凉爽的环境下悠闲地工作着，这差距感一下子就出来了，很多人都犯了红眼病； 这样的事情自然被当成典型给报了上去，同时，李富贵也被稽查组的人员约谈了； 李富贵当即提出，即然这样的话，那就大家都公平对待，把那些带空调的头盔给收回来，这下总没人说什么了吧？ 然而，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那十个安全帽根本就收不回来，哪怕是李富贵用老乡的身份加上工地管理的身份，也没办法说服这些持有空调安全帽的工人交出他们的头盔，他们甚至提出自己掏钱来买这个头盔； 唯一收回来的一顶，还是李富贵软磨硬泡，才让自己的堂弟不情不愿地交了出来，而且，即便是交了出来，也是满口怨言.... 李富贵这一次很是深刻地体会到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意味； 当事情进入僵持，没办法破局的时候，一位工地的领导站了出来，亲身体验了一下这个空调安全帽，然后终于有了缓和的机会.... 他提出的一个办法，也就是说按照自愿的原则，由公司出一部分钱，然后工人自己掏一部分钱，整个工地采购这种新式安全帽； 如果愿意掏钱，那么就可以享受到空调安全帽； 即然不肯掏这个钱，那就继续使用老式的安全帽，由工地提供，不收取任何费用。 不过，实施这些东西的前提，就是李富贵要把这款安全帽的价格给先弄清楚，然后由工地的采购议价，最终制订补贴方案。 无论是五建公司，还是承担部份工程的小包工头，都是想从这工程里面赚到钱的，成本的提升，肯定还要进行各方面的利益协调； 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李富贵之前的一幕，而现在，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手机响起的时候，李富贵已经抽了好两三支烟，如果联系的是别的公司或者老板，他肯定是一点也不紧张，做买卖的，哪有把生意拒之门外的； 但是，他心里也没底，主要是那天是看着那两个年轻人开着辆军区牌照的军车过来的，他根本就弄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不过，有一种可能，就是一些大企业甚至是军工，那行事作风就不一样了，很可能就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特别是听了那个姓王的年轻人说的话之后，他更有点担心了： 听那意思，就是他们只管研发，销售什么的都是由别人管的，他们甚至连价格都不知道.... 万一再来个扯皮，那自己这边就不好玩了，一些责罚肯定是会有的，无论是私自在工地上试用新产品，或者不公平分配工具....够自己喝一壶了。 电话响起后，李富贵如获重释：“王先生，怎么样了？” “李先生，我这边都问清楚了，工人版的黄色安全帽不贵，市场价才四百块不到，贵的是蓝色的现场管理版和白色的稽查版，具体的价格你要找我们的业务人员了解，我现在给你他的电话....”电话那头说道。 第193章：安全帽的争议 建筑工地，条件一般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除了一些建筑商品房之类的工程，否则大部分都是远离市区； 当然，通水通电这是必需的要求，工地上有着大功率的发电机，五建在工人待遇这方面做得很好，基本上每个八人的板房里都安上了空调； 但是交通不便是个事实，实际上，一个可能一年或者几个月施工时间的工地，也没有人愿意花什么资金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上去； 所以，工人们的精神文明建设比较落后，想看电视，那是不用想了，某些工地上面，甚至连手机信号都很差； 工人们下班后的娱乐活动，也就只能是喝点小酒吹吹牛，或者打打牌下点小彩头娱乐一下； 无论是打牌还是喝酒的人群，那都是在室外的，一些边角料会被懂点木工的师傅做成板凳桌子什么的，这些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娱乐的工具； 为什么在室外打牌，原因也很简单，工地上面给空调供电的时间是有限制的，那都是柴油发的电，成本比用市电贵多了； 对于白班来讲，空调可用的时间，也就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基本上，六点停空调，七点左右，板房的温度也就上来了，然后该起床吃早餐上工去了....这玩意比闹钟都好使； 打牌或者喝酒的人群中，不时出现两三个另类的人，他们头上还戴着安全帽，在那里很是惬意地玩着，而旁边的人则在那里或拿着扇子，或抓着个硬纸皮扇着风； 他们很是享受那种工友们投来的羡慕的目光，不炫耀，那就有如锦衣夜行，于是，这些头盔上都刻上了工人的名字，就是怕被别人给偷过去了； 这可是一种优越感，别人在暴晒下辛苦地干活的时候自己其实很凉爽，哪怕是到了晚上没有太阳，剩下的电也足够用到十点十一点了； 即不用充电，又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维护保养，可以说这个安全帽能给至少好几个人带来了一些炫耀的资本； “我跟你说，别看我是个泥腿子，我儿子今天打电话告诉我，他考上重点高中了...” “哦，恭喜恭喜啊，你们家出了文曲星了，晚上记得请喝几瓶冰啤酒啊，话说这天气虽然凉爽，下了工之后，喝点冰啤还是很不错的，”另一个人说道。 “哪里凉爽了，我都快晒脱层皮了....” “也是，也是，不是谁都有这个空调安全帽的，回头你也得弄一个，真的，这玩意，就算是要花我几天工资我也认了，再怎么晒，它就是凉快！你看我平时工休的时候，工头发的那瓶水我两三下就喝完了，现在有了这东西，我每次都还能剩下一半下午喝！” 工友之间，其实真正意义上来讲，算是一种无意义交际，因为很难会在第二个工地上遇到，相处也就那么几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 所以，卖弄可以表现得更为不计后果一些，只要不当场吵起来或者打起来，那都是小事情。 弱势群体喜欢抱团取暖没错，但是也喜欢欺负比自己更弱势的，这不是什么劣根性，而是另一种人性......看到你过得没我好，那我就放心了..... “老李，借你那安全帽我戴戴，这闷天气，热得受不了了....” “不借，人家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断手断脚的大家都见多了，光着身子在街上走的你见了几个？这安全帽就是衣服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不可分割的，打死也不借！” “小气鬼，就戴个几分钟，瞧你那样！” “你确定？” 顿时所有喝酒的人都无语了，这种事情其实是开不得玩笑的，但这工友拿这事来开玩笑了，那就说明心里已经放得开了，这是个好事，永远的失去，有时候，真的很难走出来....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哪怕心里有点什么，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都是打工的，得瑟一下就算了，争个嘴皮子快乐，回头大家还不是一样干活拿钱，卖弄，也得有个度.... “大家别理他，过几天咱们可能也用得上那安全帽了，到时看他得意个啥！”一个工友站出来说道。 “真的假的？” “这东西怕是不便宜吧？工头肯花这个钱？” “一台空调怎么也要个一千多两千块钱，而且一天还要烧不少电，这不用充电的空调安全帽，怕也不便宜吧？工地舍得给咱们买？”有人站出来质疑道。 “听说那安全帽就是人家厂家拿过来给咱试用的，根本就没要钱，这下怎么又变成要钱了？这不是坑咱们吗？”又有人说道，理直气壮地。 “咱们去超市也见过了，别人让尝的牛奶，酸奶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都是一小份一小份地给，不要钱，咱们要是觉得好吃了，那点东西又不够，那还不得自己掏钱买啊？”有个人也说道。 “到底你有什么理由觉得别人应该就给你白送？哦，你干活嫌热了，别人就该送你个空调？然后你没饭吃了，别人就该给你碗饭，还要大肉的？再接着，你觉得身边没个女人，别人就该给你献身？” “我是觉得嘛，人总得本份，自己干什么活，拿什么工钱，自己心里清楚，别人给了好，咱们念这个情，别人不给，那也没什么，本来就不是别人应该给的，”那人说道：“不能说咱们从事这个职业，别人就觉得你高尚了，别人不给你的了，你就觉得委屈了；” “没这回事，你要真觉得这职业委屈了，你不做就好了，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干，你愿意做，证明你接受这个待遇和工作内容，你要不愿意，就拉倒，这时代也没什么强买强卖的，非得觉得自己高尚了不成？” “我就觉得，这安全帽的厂家没什么问题，谁戴谁付钱我也愿意付，最讨厌就是一群白尾巴狼，吃着嘴里的，然后各种嫌不好，结果还不肯自己走，说句难听的，工地缺了谁不能转？” 第194章：紧急招聘 李富贵很快就发现这事情没这么简单了，工地上的人员流动性相对于工厂来说，还是比较高的； 像吊车司机之类的技术工，大都是提前约定好工作日期，但是一些普通的工人，谁要是临时有事或者想换工地，基本上提出离开当天就能结帐走人； 如果只是二三十块钱一顶的安全帽，自然不会有人计较； 但是这顶安全帽的报价要四百块钱，也就是说，整个工地两三百号人，起码要多加好几万预算； 如果按领导之前的说法，公司补贴一部份，工人自己掏一部份，那么工人离开的时候，这安全帽到底算是谁的？ 于是他赶紧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向领导反馈，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自己拉的屎，屁股得自己擦.... 领导了解了一些初步的情况后，便把大家都召集到了一起，算是开了一个小会，李富贵，工地的采购员，还有那几位对这安全帽事件非常重视的稽查组成员； 大致说明了情况之后，领导就拍了板，让采购先购买甲方或者领导使用的白色安全帽，十套！ 然后，管理人员和现场监督人员的蓝色安全帽，按人头采购，备上一部份余量，以免有损坏时不能替换.... 最后到了普通工人用的安全帽时，他想了想，给了一个方案： “四百块钱的安全帽，工地出一半，工人出一半，要是工人在我们工地工作满一个月的话，离职的话安全帽归他所有，如果没做满一个月，那么安全帽就属于工地的，要是想带走，那他就要把工地的补贴给补齐；” “这样也对工人的流动性产生一定的控制效果，不是说它能起到多大作用，而是在还差几天就满一个月的时候，有些人就会去权衡这个利弊.....” 于是这个小会议的结果就是皆大欢喜，有权参与到制定规则的人，如果制订出一个对自己的利益都没办法保证的规则，那就很失败了； 管理人员不用再顶着大太阳冒着汗，而且自己不用掏一分钱，其实象征性掏一点也无所谓，反正这些人员不可能像工人那么容易找工作，也不会轻易离开目前的工作，这和工厂是一样的。 流动得比较快的，一般都是普通员工，反正去哪里都一样，不爽了就走了； 而一些职员，哪怕是最低级别的技术员或者领班什么的，一般都会选择自己的舒适区..... ——————， 一下子接到一堆莫名奇妙的订单，凌志脑袋里都还有点发晕； 那两个老总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声不响地弄出了个工地上的安全帽，而且看起来还大受欢迎； 这令在工厂里面连外资分厂的总经理都做了好几年的凌志有点丢脸，两个刚刚毕业，社会经验很差的老板都能够开创出新业务，而自己却一直停留在吃老本的阶段，何况，一帆科技这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老本可吃。 于是，凌志开始想着如何发愤图强！ 这一次的五建安全帽订单，经过IE计算过，其实要想完成，信诚电子只要开一条线，而且只用半天的时间就能搞定； 这还是因为中间要转产不同型号而导致的，要是生产同一款式的话，那个时间还可以缩得更短； 工厂的工业计时，其实要求还是有点高，也就是转产品的时候，无论是上架物料，还是调换程序，那都是要在限定时间里完成的； 如果完不成，那就意味着产线的员工会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做，然后，造成大量的人力浪费； 这款产品的利润不错，而且市面上没有什么同类的产品，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市场； 以凌志的嗅觉，自然会感受得到里面的商机； 如果一帆科技占领了绝大部份的工地，让大部份工人都认可了一帆科技的安全帽，那么，别的厂商即便是有仿制品，那想要竞争也要看品牌的认知度了； 凌志见识过这么一类人，他们的工具就认准了德产的某个牌子，平时不会上网，也不会看什么电视，几乎流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但是他们从事装修的时候，用的电动工具，就是德产的，包括配件.....原因就一个，他们用了这么久，然后质量确实不错，而且也用惯了.... 要改变一个人的消费观念不容易，特别是用熟了的工具..... “招经理，我是凌志，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你，”凌志拨通了人事经理的电话：“是这样子，公司现在需要急招一批业务员，需要能适应长期出差的.....” “凌总，没事，这都是工作需要，我也没别的事在忙，就是在家看看电视，您看有什么要求先跟我说，最好发个邮件给我，然后我好发招聘启示.....”招经理很识相地说道。 “底薪五千，按业务拿提成，差旅费全部报销，公司的报销制度你可以让财务拿出来参考一下，要求嘛，没什么要求，但是起码的邮件什么的要能看，要会用电脑，所以你可以写个高中，如果条件不错的话，就算达不到要求，我们还可以破格录用！”凌志说道。 “凌总，业界给业务员这个职位开出的底薪都是三千块钱左右，有不少公司甚至开出了最低工资标准的一千八，咱们这个会不会太高？”招经理带着有点犹豫的语气问道。 “不高，也不用给他们安排什么办公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基本上没什么坐办公室的机会，”凌志很坦然地说道：“我也知道，用高底薪拉来的业务员，肯定是在上一家公司业务能力不足的人，但是我现在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嗯，凌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么您对到职时间有什么要求呢？”招经理缓缓说道，其实她心中已经是一团乱麻....这事情有点儿戏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帆科技这个公司自从产生以来，如果以业界的标准来看，那就是一直在儿戏..... “最好就是能立即到岗，然后必须要完全服从安排，当然，人肯定是要机灵点...”凌志说道。 第195章：凌志的业务员 “你们的工作，那就是什么都不用管，你们就是要到各个建筑工地上去，让他们同意试用你们带来的安全帽....” “一百个人的工地，你们就给他发个五顶，两百个人的工地，发个十顶，照着你们的判断来，然后别的都不用管，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走人去下一安，安全帽别人怎么保管你们都不用理，坏了那也是公司承担....” “跑一个工地，那就是一百块钱奖金，跑得越多工地，奖金越多，同时，你们就有机会获得越多订单，订单是有提成的，一个安全帽，你们可以提十块钱，一个工地跑下来，如果拿下一笔业务，那么最少有一千块钱提成....不足的我这里补！” “请客户吃饭，给客户送礼什么的这一套，在我们公司是完全不允许的，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很简单，让客户同意试用我们的产品，然后，把产品给到客户，等着客户的订单！” “一个工地就是一千块，十个工地就是一万块，公司的财务和业务都是相关联的，大家完全可以放心，不放心的也可以，原意给财务部发一些加班费的同事，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拿到自己的提成！” 凌志对一群刚刚入职一天的业务员训着话，完全没有什么时间跟他们讲什么企业文化，未来前景，所以他很聪明地只讲钱。 凌志这一次的行为很冒险，他要求信诚科技那边开产了在他没有指令前就不要停产；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产品会一直在生产，而且暂时还没有客户，这对凌志的压力会很大。 但是做成了这一票，他就可以很爽了，躺在功劳薄上面数钱.... 这一步就是赌，赌自己的方案能成功，因为失败了只有扫地出门这么一个结果.... 凌志敢来这么一次，其实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他还是走之前的那一套，其实那两个老总也未必会把他怎么样； 毕竟公司在盈利，而且发展很不错，自己这边也没出什么问题； 而现在，拼这么一把，就是想要有个亮眼的表现.... 四百块钱的安全帽，谁都买得起，不肯买的，也许有他的原因，但是.... 当年不肯换手机的，最终有几个人没换？ 当年觉得不需要买车的，又有几个人买了? 更何况，凌志很清楚，比如在自己家做装修的，一人一天五百块钱，然后做得也就那个样......很火，但是也没地方出气。 现在好了，也别说你什么家庭怎么怎么不好，或者说什么自己经历过什么之类的； 有钱就买，没钱就一边去，这就是在做生意，不是做慈善的.....谁都不想赔本。 “大家一起喊，我们是最强的团队！”凌志喊出了自己的口号，其实这种安利的东西，他不屑于用，但是没办法，这些只是杂牌军； “我们是最强的团队！”有气无力的一群人喊起了口号。 “行了，我觉得我该和老总提出辞职了，带出这样一群人，我觉得丢人，我还是不干了，”凌志说道，甚至连话筒都直接交给了人事的经理招小姐。 呼啦一下，整个场面开始有点乱了，其实有些人可能猜测是在搞一些东西，类似于娱乐节目效果，然后不怎么在意，当然，也不至于做些什么违法的事情； 但是有些人觉得，反正再坏，最多也就是保持现况，所以就在那里起哄着... 然而，很快，这个混乱的局面就得到了控制，因为凌志发话了： “李润森，你负责桂省那一边的业务....” “柳东东，你负责浙省.....” ....... “我说完了，没有被点到名的人，请自己离开，因为下面我要聊的是公司机密，请大家自律，不要让我请保安过来...”凌志说道，这一次的语气，霸气十足。 ......。 凌志那边怎么样个情况，其实张一帆是完全不知道的，哪怕到这个时候，他对凌志还是很满意的； 一个提议一过来，看一眼，好像没什么问题，然后就通过了，顺便还抄送一下王北北。 于是凌志那边的行动很顺利，张一帆的新产品推广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官网没发布，然后就已经有了一些销量了。 “先生产着，看看后续的销售情况，这没准能成为小青之后的爆款，”看着产品的销量，王北北是这样说的。 小青的成功很突然，其实张一帆有去考虑过，但是没想通为什么； 最后只能归根于人们的好奇什么的，但是这安全帽，出发点本来是让王北北戒烟的，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张一帆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 卖得好的东西，肯定要继续卖，别的不用考虑的，商人逐利！ 于是，很多工地开始用上了恒温头盔，推销员其实能力真的不怎么样，但是他们只是谈妥了之后就扔下了几个产品，后续理都不理； 如果说这样的服务能达到用户的要求，那就错了，没哪个用户有这么低的要求； 有了工人想要的好东西，采购想拿回扣，运营也想捞一把，可问题是，这个企业真的是怪了，扔下几个产品，然后走人，不再联系的那一种。 于是大家都急火了，因为这个产品它目前就是只有一家生产，而且，来路就这么一家； 一个百多人的工地，有那么五个人能享受到这种空调安全帽，然后别人都得耐热，这算什么事？ 就这种情况，哪怕再不想出事的工地都会出问题，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呢？ 于是，各种协调之下，要么就是企业担了这份钱，要么就是让企业和员工一起分担，再最不济，也就是员工自己情愿付这个钱.... 总之，就是变得工地上面，没有给我配个一帆科技的空调头盔，我就不愿意干活了，谁愿意干谁干去； 说这话的人都是有点底钱的，不是十几年的焊工，就是好几年的吊车师傅.... 凌志招的第一批业务员，其实也就是二十几个，但是在很多工地里面已经起到了作用.... 用最轻松的工作，绑住一些想着贪便宜又没能力的人，这本来就是凌志的想法。 这些人，又没能力，又想多拿钱，公司的制度在那里，他们唯一的办法就只能蛮干。 靠点小聪明，然后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沾沾自喜，然后努力工作，其实，那就好了。 凌志也清楚，自己提出的那点提成也不足以让业务精英心动，问题是，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从未有人发现的市场.... 第196章：腰带 业务这个位置，其实在哪个公司都很特殊，也很重要，因为没有了业务，就意味着没有订单，其它部门全部停摆； 业务这个职位不好做，开拓新客户，拉订单，维系客户都很麻烦； 而且新人没有开发出客户的时候，只能靠底薪生活，基本上很困难，一般受不了的话，几年，甚至几个月就选择了转行； 但是做得久一点的，都会有了自己的客户群体，甚至在行业里形成口碑，这些人只要维系老客户，每个月就能有不菲的收入，而再有点野心的，甚至带走部分客户，自己立门户； 身为一个资深业务，李锋显得有点另类； 他是做了十年业务，但是这么些年基本上都是在打混，没结交好什么客户，业绩也很一般； 从来不陪客户喝酒，自然也不会给客户塞点过年过节的小红包，倒不是因为他自身有多正直，而是家有母老虎， 之所以能坚持做这个职业，是因为它比较自由，轻松，不用天天死呆在办公室，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没什么一技之长； 李锋是负责珠市这一片的业务，也正因为在家门口办事，所以他特别珍惜.....客户范围已经圈定是珠市，那就都是开车一个小时之内能到的，没有什么长期外地出差的可能。 李锋知道，公司在珠市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办公地点，一些办公室人员也都是在出租的厂房或者很小的写字楼办公；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一帆科技不仅是在珠市没有正式办公地点，在全国范围内也没有....这倒是让李锋特别开心，因为自己不用到点去上班.... 拿到公司寄过来的样品之后，李锋便开着车，去拜访第一个客户； 二洋电机二厂，这是一家J国独资的企业，重要的是这个二厂是生产五金部件的，无论任何人，任何职位，在进入厂门口前都必需要戴好安全帽； 这种规定确实有点过份，但是外企无论是在安全还是在福利待遇方面，都有着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李锋选择这个工厂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因为之前工作的原因，和这边的劳保设备采购人员有些联系； 这个联系，也谈不上什么好关系，只不过时不时也有联系； 在来之前，李锋早就打了电话跟对方沟通好，因为是免费试用新式安全帽，而且只有十顶，对方直接就同意了。 到了这个二洋电机二厂的门口后，李锋打了个电话给那个采购，人还没来，他就和门卫的保安给聊了起来..... 聊了一会，李锋给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架子的保安送了一顶安全帽，然后，告诉他使用的方法.... 其实，有些企业里面稍微有点职位的人，一般都不会摆什么架子，即便是看你不顺眼，也只会把你阴死，真正会为难人的，大多都是一些保安或者仓库卸货之类的人.... 送这个头盔，其实就纯粹是李锋看这个保安顺眼，业务是指望不上的，大多数企业的保安都是承包给安保公司的，他们的工资，制服，人事管理都和企业没有关系； 不过，这个二厂里面的员工足足有一千多人，即便是试用安全帽，也完全超出了十顶的规格，所以李锋完全不在意。 没多久，那个采购就出来了，然后和李锋聊了几句，接手了那十个安全帽，便扭头走了.... 李锋也不以为意，这就是销售与采购的区别，作为采购，去到哪里都能是牛气冲天，但是作为销售，都是只能当孙子.... 不能说李锋不尽心，这事他还真的很在意，为了方便可能会个人购买这款安全帽，他甚至在每个产品上都贴上了一张不干胶贴纸，上面印着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按计划搞定了第一家，李锋又前往第二家，他暂时没去想跑工地； 他做过市场分板，首先，还真不会有太多工地愿意给工人花费这个钱，其次，很多工人自己也舍不得花这个钱，最后工地的交通条件差，他那个十来万的小轿车，跑工地怕有点玄.... 第二家，建兴管桩，同样是李锋之前卖劳保用品时认识的客户； 这同样是一家拥有着上千员工的管桩生产商，用离心的方法生产管形桩材； 基于珠市及周边城市的基建非常多，这个工厂订单源源不断，效益相当的好，所以，员工的工资及福利都相当的不错； 它和二洋电机有着同样的特征，那就是在作业区必须佩戴安全帽，而且大多数岗位都是在露天作业..... 车子还没开到建兴管桩，李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瞄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你好！” “李经理你好，我是中保安保的采购，我姓王，刚才你送给我们在二洋电机一位同事的那款安全帽，我们试用之后觉得效果还行，希望你能够提供一份产品资料及报价....” 生意这么快就来了？ 李锋顿时狂喜，然后，也愣了一下，照道理来讲，一个坐门口保安室的小保安也没什么可能让他们的采购就这么快的来询价，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 不过，他也没多想，直接就说道：“王先生您好，产品的市场销售价是399元，企业报价肯定会便宜一些，我们有对应着采购量的价格表，我现在正在开车前往一个客户那里，因为约了时间，我不好迟到，这样吧，如果方便的话，我中午的时候再给您回个电话....” “这样啊，好吧，记得尽快....”对方答道。 客气地道了再见之后，挂掉电话的李锋有些惊奇，他从没有见过这种态度的采购，以前那些采购人员都是对销售爱理不理，哪见过有这么主动的？ 这种事情，他也只是从一个做国外芯片代理的同行吹牛时听到过一两次，那是人家厂家没办法，这些器件没有别的渠道能买得到.... 而现在，自己所销售的产品，似乎也进入到了这个行列？ 做了这么多年业务的李锋自然很清楚，那些采购有多难缠，基本上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这么主动，除非是来自他们公司内部的压力极大..... 李锋觉得，自己算是进对了公司，虽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办公楼，也没有自己的工厂，但是在这里，似乎遇到了咸鱼业务员的春天； ——————， 安保公司的保安外派到企业去，工作的职责和范围都是定好的，这里面就包括着装； 李二才，武警部队退伍的，从事门卫，外带换岗巡逻，这些工作他都很清楚； 在这个二洋电机里面担任门岗，其实对他来说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来访登记，车辆进出登记，然后就是员工上班时的检查（也就是检查安全帽有没有戴，这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固定时间有人过来换岗，然后自己到厂区巡逻一遍，看看有什么异常，但是主要是抓那些随地抽烟的员工——厂里面设有专门的吸烟区； 这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偏偏遇到了公司领导过来检查，偏偏李二才头上戴的是那个供应商送的安全帽.... 这个安全帽其实和二洋电机工人戴的安全帽也没什么两样，而且这个公司进门就要戴安全帽也早已是个常识； 其实去到别的公司做安保，甚至可以不用戴帽子，但是毕竟是要入乡随俗； 问题是李二才的安全帽不一样，头顶上还有好几片黑色的区域，看起来还是特别显眼； 于是，李二才就理所当然地被领导拦下来问话了，然后，他就一五一十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交待了出来...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然而，等领导试了一下这个安全帽之后，当场便作了决定，要让所有不是在空调环境里工作的员工全都用上这种帽子； 于是接到指示的采购就慌了，安保公司的采购其实很单一，无非就是一些制服和日常办公用品； 突然要采购一款能恒温的安全帽，那就是完全没有什么熟悉的供应商，然后，在网上一搜，更是找不到这一类的产品..... 这也就是采购最怕遇到的事情，采购独家产品； 这一类产品，非但没有议价权，就连交期都难以保证，订单小了，人家甚至可以 不用理会自己这边..... 领导走开后，李二才还是戴着那个看起来不错的老哥送的安全帽，凉滋滋地继续他的工作..... 他只是为自己将来不用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而沾沾自喜，同时觉得领导也算是体贴下属，大家都是军人，什么苦还不都一样受过..... 至于别的，没想太多，军人，不需要太多想法，退伍了也一样！ ——————， “小帆，你真就不打算救救我吗？那些大妈天天来烦我，”王北北说道，一直哀求。 “安全帽马上要量产呢，我得在这上面花心思，你懂不懂大局？”张一帆说道； “怎么不懂？我把张永梁和李强他们调回信诚电子了，我后面也会去那里坐镇，你这每一个晚上就在这里喝茶，我天天就帮李冰在那里处理视频，你就不能花点时间帮我想想办法？”王北北说道。 “哦，李冰的视频弄得怎么样了？”张一帆换了个话题问道。、 “视频当然好了，都几十万粉丝了，那都是我一刀一刀剪出来的，不然就她之前拍的那样子，看都不会有人看，”王北北带着几分炫耀说道。 “不错，这里值得表扬一下，”张一帆淡然说道。 “什么？表扬一下？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些大妈的问题，你让我怎么解决？”王北北怒道。 “你不是要回信诚电子坐镇了嘛，她们还能到那边找上你不成？” 王北北好一阵无语，最后憋出一句:“用户的需求，总不能不去满足吧？” “他们要是想登陆太阳，我还非得满足他们不可？”张一帆直接反驳道。 “这完全是两回事好不好，就因为咱们的戒烟头盔做得不错，所以他们才会有这种想法，我们理应拥有更多的产品线，然后生产出售不同的产品，赚钱，开豪车，住豪宅，”王北北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一脸憧憬； “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产品有很大缺陷，我不同意投上市场，”张一帆说道，甚至还解释了一句：“恒温安全帽，功能适合，用户也用得开心，所以出售没问题，戒烟头盔效果好像不怎么样，一开始就有好几个人来退了头盔；” “我考虑过的，用户不会乐意使用，说白了，这就是限制自己行为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会让人在第一时间感到排斥，每个人都一样，”王北北说道：“但是，我也认真考虑过，如果有了外力干扰的情况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一个家庭，我定义为一个普通的家庭，他需要正常的生活，家庭里的话事人可能不只是男主人，当然，非常强势的妇女可以逼得她的男人把烟或者说不良的喜好给戒了；” “但是，真正在家庭里面没什么地位，或者说有点地位，但不至于危胁到老公的那种，她能不能借助这个工具，达到一些自己的要求？比如让老公戒烟戒酒，或者至少让家里有一个无烟无酒的环境？” 张一帆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自己本来弄出来的就是想防着王北北，让他不要在自己的房间和李老的房间里面抽烟的； 研究所里的实验，其实也证明了有些失败，说真的谁也不愿意别人敲自己脑瓜子，哪怕机器也不行。 这个时候说还要推这个产品，那张一帆就有点意见了，主要是公司不是没有东西生产，那个小青可是满满地占了人家两条产线； 然后，那个安全帽也是有着很多客户，也不知道凌志怎么搞的，反正客户很多，然后订单也很多...形势一片大好。 这个局面，张一帆觉得，那是因为产品给了工人朋友们带来舒适和便利，所以能热卖； 但是，给他们添堵的，真能卖吗？ 他心里还真没这个底，如果是别人，张一帆直接拒绝了事，但是对王北北，他还是留了点面子。 “小北，这样吧，我给你设计一条腰带，你要能戴着它一个月，你的要求我绝对会全部实现，”张一帆想了很久才说道。 “什么腰带？只要不坏，不要说戴一个月，就是戴一年，我也能戴...”王北北很硬气地说道。 第197章：新产品的纠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条可以煅炼腹肌的腰带，”张一帆说道，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它会震动和发热....” “你发明的这些玩意我打死也不会带，”王北北说道，他是被戒烟头盔给搞怕了。 “别这样嘛，你要求的那些戒赌，戒手机之类的头盔，我一时半会也弄不出来，先给这个凑凑数；”张一帆道。 “小帆，你觉得这样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人需要的吗？”王北北问道； “我管他谁需要？难道养只猪出来还先要去问谁会买排骨，谁要买猪手不成？”张一帆反问道。 “不愧是养猪专业户出身的，半句不离本行，”王北北叹了口气说道：“你总得有个对应的受众，消费人群啊！” “要减肥的人大把的，给你一条算是让你试试效果，你再这样呆上一段时间，小肚子该出来了，”张一帆说道。 “不是，你不能这样想，这就好比给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推销避孕药，给八岁的小孩子卖万艾可，像我这样，需要减肥吗？”王北北说着站了起来，做了几个展示肌肉的动作； 王北北自己也清楚动作做得不怎么样，但是他觉得张一帆有点魔症了，需要纠正一下，但是无从下手； 说轻了不是，说重了也不行。 “如果戒烟头盔或者戒酒头盔能够行得通的话，这个减肥腰带也肯定会有市场，”张一帆不服气地说道。 “你觉得需要减肥的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些管不住嘴的人，整天要做什么运动粉煅炼，其实少吃点高脂肪的东西，啥事都没有，”王北北不服气地说道。 “照你这么一说，减肥不需要用腰带？”张一帆反问道。 “当然不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能弄出一款减肥头盔，用户在食用脂肪含量高的食品时就死了命地弹他脑瓜子，最好能弹到他不能自理，”王北北恶狠狠地说道。 他有前惨痛的经历，在上职院的时候，他也是交过女朋友的，一个还算长得可以的财会班女孩； 谈了半年，然后对方跟着一个富二代跑了，因为王北北这里榨不出什么钱； 再然后，她跟着富二代吃好的，喝好的，最后长成了个小胖子，结果富二代把她给甩了，接着，回来想找王北北接盘，但是王北北一看她那体型，别的什么都不想，直接就拒接了，顺手拉黑名单； 只不过，自己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哭了好久，多么美好的初恋，就这么被现实给毁了，要是她不是挺着个胖乎乎的身材来找自己，那该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所以，王北北对于胖女孩，特别是由标准身材变胖的女孩有着一种极大的反感.... 然而，张一帆可没这番经历，也没工夫去管王北北之前的感情经历——关他屁事； 他只是很认真的分析着王北北的话，然后考虑实现的难度； 现在的摄相头清淅度和他可以实现的AI（人工智能），其实是可以通过摄相来即时判断食品是否含有高脂肪，毕竟人脸识别这样的东西都可以实现了，这点小东西更是不在话下； 问题是，怎么让用户心甘情愿地戴上头盔，而且是每天戴着，特别是爱美的女用户，她们无论是对发型还是脸面都是无比的在乎； 在研究所的实验表明，除了为了那些奖金的人之外，根本就没办法让那些烟民主动来拿头盔去戒烟，这还是免费的； 这让张一帆有了一些锉败感，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第一次是这么的不受欢迎。 至于那些大妈的行为，张一帆直接选择无视，她们最多就是像自己和李专家逼着王北北戴头盔这样子，在家里逼着老公戒烟。 这得多招人恨？推出这个产品，一帆科技这个牌子到后面搞不好就被广大烟民给抵制了，何况还有一个超级大企业的利益冲突在那里....搞不好会翻船； 但是减肥，这个事情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至少不会和哪个企业的利益直接产生冲突； 卖猪肉的，人家肥胖人群也许就不吃猪肉呢，瞎操什么心？ 卖肉制品的，也许减肥的那群人就只是平时爱吃巧克力呢？ 卖巧克力的，肥胖人群大多都是肉食动物好不好，关你个副食品行业什么事.... 改革开放之前，华国要说肥胖人群，大多数人都会说那是有福的，那时大家饭都吃不饱，你还能吃胖了，没点福气能行？ 所以胖子趾高气昂，去到哪里都显得高人一等，就连自己都沾沾自喜，这和唐朝那种以肥为美不一样； 唐朝那是什么年代，虽然经历了隋朝之后，人口大规模减少，人均耕地面积比较多，但是他们的肥放到现代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丰满，当然也不排除有个别用猪油喂出来的肥婆..... 那个时代，牛不能杀，马不能杀，羊又少，猪又属于贱食，还没什么高糖份的东西，某些电视里那些宫庭大宴，每个案桌上摆个大猪肘子的事情纯属扯蛋，士族都不吃这肉.... 也就吃点羊肉，还没什么调料，连胡椒都是奢侈品，那味能把人熏得没胃口，一般人家平时最多也就一人分个几块鸡肉，大部分还是素食； 每天吃这样的食品，能肥到哪里去？看看唐代流传下来的什么仕女图，美人图，最多也就是一个丰满少妇的画像，而且，华国画，本身就带着一些艺术创作的，不是写真.... 要是画上一群两百斤以上的肥婆，谁会欣赏？ 华国以前的朝代，要说产什么肥婆，也不是没有，每个时代都有一些富有的人，自己家的钱，爱吃吃爱喝喝，这谁也管不着，但是这比例还真不多。 也就是这些年华国发展好了，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说白了，打工一两个小时赚个一斤猪肉钱已经不困难了，何况还有不少人的职业能赚更多的钱； 于是，胖子和肥婆就大批量产生了.... 男人胖，其实如果只是在一个度里面，那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有可能因为工作关系，应酬多了，或者说吃的多了，反正女人都很现实，有些人不太在意男人的外观； 但是女人胖了，那就有点不太好了，整个时代的审美就在那里，要说什么胖为美？ 一堆肥肉外带趴拉在那里的皮，就连要做那啥事都得扒拉半天才能找到缝，你说说这美在哪里..... 反过来去想，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这个典故张一帆也了解了一些——被逼着学的； 但是他一直想不明白，都把人弄到饿死了，估计也就是个骷髅架子了，实在没办法想像那个楚王怎么会喜欢叉圈这么一个骷髅架子，可能是个人喜好有点偏.... 现在的华国审美观，张一帆是很认同的，没有人会觉得一个骷髅架子是美，也许有，但肯定不多； 那么市场就在那里了，给瘦的人增肥，估计他们自己也不愿，要么就是有疾病，长不起肉，要么就是自己觉得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 但是，肥胖的人，肯定知道自己胖了，甚至有些根本就不胖的人，也觉得自己胖了； 也就是说，减肥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而且对于张一帆这种粗暴的人来说，那几乎就是没有人开拓过的市场。 而且，这个市场的目标客户主要就是女性，而且是中年女性，至于王北北说他没怎么考虑市场的话，他直接就当作是屁话，没必要理会。 在张一帆看来，中年男人，特别是像凌志那种，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还积累了社交的经验，在社会上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在小女孩子面前，杀伤力很大； 如果在这种家庭里的女人，不会保养自己，不能让自己保持在家庭里的吸引力，那么极可能会出现一些婚姻的漏洞，特别是一些自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绑住老公的人.... 还有一些，自以为自己家老公在社会上有些地位，有些能力，然后，就肆无忌惮地在外面装的女人，最容易出现危机，要么就是自己把老公害了，要么就是老公背叛了.... 愚蠢的人的确有很多，没当过骗子都不知道会有那么多客户，但是聪明的人也有不少.... 张一帆觉得，这是个比戒烟头盔更靠谱的东西，毕竟是在这个基础上研发出来的。 如果恒温安全帽都能卖得好，为什么这个减肥神器不行？ 恒温安全帽，说白了，工人不用它也不可能会死，但是有些女人，让她不减肥，她真的要寻死觅活.... 华国有多少人？十四亿！ 哪怕是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购买了自己的产品，那就是一个绝大的爆款...... 减不减肥没关系，你至少要表现出一个减肥的态度，而这个态度，就是从买了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开始！ 想通了这一些，张一帆直接拍板：“行，咱们就做减肥头盔！一周内量产！” “这么快？你本来就有方案了对不？然后你故意拿皮带来和我说事的对不？”王北北不禁问道。 “真没，但是，你觉得头盔好点，那我就弄头盔了，反正就是这么快！” “不愿减肥就敲脑袋那种？” “敲，吃肉都敲，现在还有个没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样让那些用户能心甘情愿戴上头盔，我怕敲上一两次他们就打死也不愿戴这头盔了，”张一帆说道。 这是实话，张一帆自己也很清楚，这敲脑瓜子的力道还真的不小，谁愿意花钱买这罪受？ “没关系的，做出来就好，照我说，戴不戴都一样，反正他们会买回去，然后，用不用其实跟咱们没关系，不用还省了售后的麻烦，成本要降低不少，”王北北一脸笑容地说道。 “不是吧？”张一帆一下子没想通。 王北北说话一向都是有依据的，但是说什么用户会买回去，然后不用了还更好，这就有点扯谈了。 “真的，不骗你，很多女孩子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她可能会买个减肥设备，但是她永远控制不了自己，就是那种明明说不要，但是身体很诚实的那种，”王北北有点急地解释道。 “你也觉得这个有利可图？” “绝对有利可图，哪怕是身材超好的女孩子，见到这个东西肯定是要买，不过，前提是咱们得先把产品打出口碑。”王北北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样能把产品打出口碑？”张一帆问道，这事情他真的不擅长。 “这事我也没做过，但是，我觉得，怎么样也得有点广告效应吧，比如让大家熟知咱们的品牌，熟知咱们的产品，或者可以找个明星，然后打个电视广告什么的，” “屁话，我够知道是这样的，问题是该怎么做？找明星打广告不得花钱啊？请明星，咱们没钱，公司的分红就在那里，你也有份，不说广告费了，大明星几千万上亿的代言费，你也知道的，咱们现在帐上就那么一亿多，这里面也有你的钱...”张一帆直接给拍了回去。 王北北听到这话一下就痿了，机器人大赛的钱，一直都是在张一帆那里，没给自己发过一分，除了那次回家买车，让自己赚了点零头，然后往返的机票又把这零头给吃了一部分； 然后，一帆科技这段时间赚的钱，一直就只能看个数字，也没拿到一分钱.... 但是，那是盼着可以拿到的钱，虽然份量确实不多，十分之一而已，可那也是上千万的钱啊，自己以前想着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的钱！ 要是因为拿出去请明星，打广告，也许后面公司的发展会更好，只不过，心里还是很过不去..... 那可是自己的钱啊，花一分少一分，而且，请了明星一定有效吗？ 王北北不断地想着，越想越觉得不要吃亏，自己的钱怎么样也要省着点花，虽然这肯定是要花一些的，毕竟大头还是在张一帆那里，而且，公司里，就是他的，说一不二... “要不小帆，咱们想个更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花那么多的钱，然后能起到宣传产品的效果，”王北北提道。 这个时候，他完全不会怀疑张一帆能不能拿出成品，因为他证明自己已经好多次了；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思想能不能统一，用低成本，高效率的方式宣传新产品.... 第198章：减肥神器的诞生（1） “小帆，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减肥头盔跟微信绑定？”王北北突然问道。 产品要有宣传力度，其实并不一定要打广告，还是有一些自带流量的工具，比如微信； 一个平时喜欢在朋友圈里各种炫，或者是一整天满屏广告的，绝大部分朋友都会把他给屏了； 但是，一个平时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突然每天准时打卡，那带来的广告效应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追上了流行时尚？ 什么叫流行？ 七八十年代满大街的喇叭裤，霹雳舞； 八零后的抄歌本，明信片，贴得满墙的明星海报； 九零后的杀马特，大头贴，火星文还有劲舞团； 零零后的王者农药，猪猪侠....... 而现在的强力消费群体，那些妇女们最流行的就是养生，减肥，美容..... 如果能引发一次减肥的潮流，哪怕是一股小潮流，所带来的利益都将会是非常可观。 面对着王北北期待的目光，张一帆想都没想就答道：“这个难度不大，只要让用户绑定手机就可以实现，而且可以做到运动手环或者手机上拥有的健身计步之类的功能，并且不能作弊；” 运动手环或者手机步行作弊这个事情，张一帆是见过多次的，很多人为了吸引眼球，方法简直是无所不用之极，华国人动小脑筋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开着电动车，把手机用绳子吊着，慢悠悠地跑上那么一圈，步数肯定少不了，而且还有路线可查； 在摇头的电风扇下面挂根绳子，吊着部手机，利用钟摆原理就能让它记录下走了不少步数； 把手机用绳子挂在某个固定位置下，不时去推它一下，也能刷出不少步数； 最原始的办法就是坐在办公位上面，没事甩两下手机..... ..... 也正因为很多人都这么做，所以这些软件的公信度并不大，大家都是看完了笑笑了事，最多回个评论，然后回头自己想个比对方更狠的办未能； “不能作弊？”王北北问道，他有点惊讶。 “对，不能作弊，只要被检测出来有作弊行为后，头盔会自动弹脑壳处罚，而且还自动截屏自动发朋友圈，”张一帆说道：“比如，发个：我对不起大家的期望，今天的减肥我作弊了，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减肥，天天向上....” “这有点太狠了吧？万一用户不用了怎么办？”王北北说道，他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会激起用户的逆反心理； 肯花钱买个减肥头盔的人，肯定还是有点想减肥的心思，但是有这个经济实力，也不会想在生活质量上面有所降低； 用这种敲脑瓜的暴力方式来引导用户减肥，只会适得其反，甚至直接劝退一些潜在的客户。 “头盔与手机和微信绑定之后，如果一天不使用头盔，那么将会自动触发朋友圈信息，发出一条：我今天偷懒了，我没有使用减肥头盔的朋友圈，”张一帆很淡然地说道。 “如果用户解除绑定了，那么他的微信会即时发出一条：我已经放弃减肥了！的朋友圈声明，”张一帆继续说道。 “那又有什么用？发出去的朋友圈是可以删除的，”王北北说道，他对此难以理解。 “我们可以在用户删除之前截图，然后上传到官网上面，把放弃治疗的用户的微信名放到上面公示，说明他们减肥失败与我们公司的产品已经不再有任何关系。”张一帆道。 “那如果是老老实实使用头盔，然后减肥不成功的呢？”王北北又问道：“难道我们要对他们负责？” “没有啊，我们负什么责？我们只是一个提供用户服务的厂商，我们提供用户需要的服务，我们有哪点没做到我们在产品规格书里承诺的？”张一帆反问道。 王北北顿时哈哈大笑道：“对啊，我们从来不会承诺使用我们的产品之后就保证减肥成功啊，我们只是提供一个辅助工具，就比如医院里做手术，我们只是提供纱布，我们的纱布达到了质量的要求，手术失败还是成功关我们什么事？” “但是，我们这个纱布也好像有点强硬，把手术的每一个过程都公开了，而且用户不愿意再使用我们的纱布时，我们还要用他们的帐号发布一条声明，这有点不合法规了，侵犯到了用户的瘾私权....”王北北又说道。 “所以我们还要想个办法，在用户使用我们的产品之前，签下一份同意使用过程中能够在不损害用户的直接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使用用户的俏像，微信等等帐户的协议，”张一帆道。 “这倒是好办，在用户激活头盔的时候，弄出个用户协议就好了，只不过，想让用户同意这个条件，真的很有难度，至少很大一部分人会拒绝，甚至可能会退货或者直接闹出纠纷。”王北北说道。 随后他又想了想，提出了个建议：“要不，我们弄一个特别一点的警示，在我们的产品介绍里面就特别把这些东西给提出来，它在用户那里就不是一种限制，而是一种好处；” “这，这还能变成好处？”张一帆很是好奇地问道。 是的，好奇，因为要使用用户的俏象，还要记录着用户的生活，而且还不时地曝光...... 怎么说都不是一个优点，而是一个很大的，甚至是致命的缺点。 “为什么不？”王北北说道：“这完全可以变成一种挑战，我敢于向大家公布我的减肥之旅，敢于公布我每一个过程，而且，这些过程是由这家公司的产品随机公布的，不是我自己拍的，也不可能作弊.....这就是一种自我挑战，而且是挑衅整个朋友圈的挑战！” “然后呢？”张一帆很好奇地问道。 他几乎不怎么看自己的朋友圈，朋友圈里面，同学炫富的有，炫旅游的有，炫美食的有，甚至还有初中同学晒娃的..... 但是他一直都感觉好没劲，他甚至没有发过一次自己的朋友圈，能晒什么？或者想晒什么？他都找不到意图.... 完全没这个念想啊！ 第199章：减肥神器的诞生（2） “公司上个月的财报你也看过了，你自己也有上亿资产了，我自己也上千万了，可是你看咱们那些同学，他们在朋友圈里就炫些宝马，奥迪.....难道你不气？”王北北说道，带着几分气愤； “我有什么好气的？”张一帆摆出一幅很见怪不怪的表情，然后淡然地说道：“他们炫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哪怕我们没钱，又为什么要气？” “可是我们明明比他们有钱，但是他们有点钱就在那里装逼，你就不觉得不爽吗？”王北北问道； 对这些现象，他自己本人是很不爽，但是张一帆这大头没站出来说话，他也就不好出来说什么，只是压抑在心里，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是因为找到了一个适合的情景； “他们跟咱们冲突了吗？”张一帆缓缓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王北北直接答道，这是实话实说，他也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感染不到张一帆。 “咱们的利益受他们影响了吗？”张一帆又问道。 “那肯定也没有，可是就是觉得受不了那口气，咱们明明比人家强，然后人家踩在咱们头上，班里的群还有人说起咱们两个，说不知道是在哪个修车厂里打工了...”王北北辨解道； 这个辨解，不是想拉起张一帆去斗狠的意思，而是想让他了解到一种心态，一种常人的心态，在这一点，王北北觉得，自己还是很到位的。 “你真的在意吗？”张一帆问道。 “在意！非常在意，特别是面对的是一群熟知自己的人，因为这个时候，我就不想看到比我差的人在我面前装，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过得差，”王北北说道，这是他刻意说出的话。 “然后呢？如果我不管你了，你会怎么做？” “打脸，疯狂地打脸，让看不起我们的人知道我们现在过得是怎么样的，过的是他们不敢想的生活，”王北北一脸狂热地说道； “得了吧，我要第一天认识你，这话我就信了，你给我爸买的那车，够你装逼了吧？可是你连个朋友圈都没发过，”张一帆说道。 “可我也有发过我们吃龙虾，鲍鱼的照片，”王北北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是兄弟，我不可能把你爸的车给拿出来炫，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很多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子，也包括我自己；” “谁都想着让别人看着自己过得比别人好，就想让自己被别人关注，而减肥的主要客户是哪个人群？不就是一些中年妇女？她们很多是全职太太，有些可能还上着班，但是，主要的还是炫娃，” “她们也想展示自己，但是有什么机会呢？相貌？还是美食？哪怕就是亲戚也不会有几分看好她们，这个时候，咱们推出了一个这么狠的产品，结果就是，要么就臭名远扬，要么就名扬天下....”王北北很慎重地说道。 “啰哩八嗦一大堆，也就是说，你觉得可以搞？”张一帆把王北北的话打断了，直接问道。 “绝对可以！”王北北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这个项目你能干啥？凌总那边已经很多事了，又是烧烤机又是小青什么的，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张一帆缓缓问道。 问这句话，其实不是有什么太大的深意，但是真还有点过意不去了，虽然自己这边研发不断推出新产品，但是王北北明显没什么建树； 而公司大部分的人都在凌志的管理之下，如果王北北再这样下去，明显就没有什么竞争力； 他不懂什么公司管理，但是，人心无非就是在衡量之中，如果凌志那边觉得不公平，这里面的平衡自己就很难操作； 公司运作，张一帆确实不懂，但是一般的事理还是明白，不患贫，而患不均.... 现在王北北在公司里面，已经有点显得德不配位了，虽然凌志肯定不会那么傻去做一些事情，但是他得让王北北知道一些危机....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危机。 “这个项目由我来负责，不用凌总那边担心，然后，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的，”王北北大言不惭地说道。 ————————。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王北北确实也是想做出自己一点东西，这段时间来讲确实有点太不像话了，几乎就是在张一帆背后混饭吃； 甚至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没有凌志高，而且，公司并不是什么投资拿股份之类的公司，那就真是没拿过外界的哪怕一分投资； 也就是说，张一帆完全可以扔掉自己独自己做起来，反正也不会比现在差，哪怕是自己那个表哥高勇，其实有没有自己，他都不会在意； 甚至可能没有自己，他还进不到这个事件事来.... 那么，接下这么一个任务，王北北的压力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首先，他没有像凌志那么充足的经验，即便是想招人，他也招不到什么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合适的； 生产那边，能够安心的是因为有着李强和他的团队，还有跟张一帆的关系比别人都好....至于别的地方，无论是联系供应商还是别的，王北北不觉得他比凌志能有什么优势。 王北北想到的突破口唯一就是营销！ 凌志那种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人，肯定不会了解，也不敢使用这种套路； “史上最狠的减肥神器，我敢用，你敢用吗？”这就是王北北营销策略的第一步。 在微信朋友圈里喊出口号，然后真实地挑战自我！ 对于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三十斤的王北北来说，这个东西完全不是个事，减不减肥完全不需要。 但是他对张一帆设计的产品已经达到了一种几乎是完全信任的感觉，所以，他不假思索就使用了，那就是亲身使用，来不得半点假的，因为摄相头一直在拍他的嘴； 然后，电脑给他计算出他今天摄入了多少多少卡热量，和多少脂肪，最后给出了个结论，食物的摄入量达不到满足他正常的营养需求..... 这个信息是直接同步到朋友圈的，而且不需要用户任何的操作.... 王北北有点郁闷.... 第200章：若水寒冰（1） 李冰绝对是一个持之以恒的女孩，自从答应了帮张一帆运粪之后，便每天坚持着，风雨无阻，没请过哪怕一次假； 同样，自从决定要想做个网红之后，她便每天坚持不懈地录制着自己的生活，然后再发给王北北..... 从网上开始上传自己日常生活的视频到现在，她的号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几十个完整的作品； 这些作品，已经不再像刚开始时仅有十五秒的视频，很多都是长达三五分钟的完整视频； 甚至为了视频的内容不会出现大量的重复，李冰还和奶奶学着制作一些竹制的小用品，小物件； 小时候，奶奶常常做一些竹具去卖，家里没什么钱买玩具，也会用竹片来制作一些小玩具来给李冰玩； 塑料制品和铁制容具大量普及之后，已经不再有什么人喜欢使用竹具了，奶奶本来就行动不便，虽然双手活动没什么问题，但是也不可能大量制作竹具出去卖； 只不过，制作一两个给李冰作示范还是没有问题； 于是下雨天，为了保证更新，李冰就在家里手工制作竹具，竹篮，竹筒，鱼笼，凳子，椅子..... 于是，家里便有了很多的竹具，这些竹具在她的视频里不断地展现着，李冰也很明白，拿个塑料桶去摘菜和提个竹篮去摘菜，那是不一样的效果，城里人很少见得到这些，而且这些工具都是自己一步一步亲手做出来的... 所以，能用竹具的，她就不会去用什么现代用品，这就使得整个视频的风格非常偏向了古典向... 当中也没少挫折，比如拍摄做红烧肉，因为经验不足，摄影架子的位置没摆好，加上只有一个手机和一个小青拍摄，录下来的效果不好，李冰足足拍了四遍才把素材给拍好； 而造成的后果就是：两祖孙吃了两天的红烧肉....为此，李冰还咬了咬牙，托老张头在县城里给她买了个冰箱..... 冰箱具体花多少钱，李冰不知道，只知道张伯伯家的那辆漂亮的新车装不下那个三开门的冰箱，专门请了个小四轮给运过来的，而且只收了她五百块钱，还是从工资里扣的.... 李冰不傻，她也会用手机在网上查价格，县城卖的东西，肯定是比网上的要贵上一些，但是她没法当面去反驳一个长辈，特别那个长辈是张一帆的父母，而且现在的她，也没有能力做什么； 乡里乡亲互相帮衬，这是常事，但是没谁会平白送几百上千的便宜给自己，再有钱，也会自己花； 这些事，都在李冰心里记得，一笔又一笔，都是恩情..... 所以，她录起视频时更卖力了，因为那是小帆哥建议的..... 王北北在李冰的视频剪辑上还是很用心的，每一个视频都做得很漂亮，加上李冰那种淳朴而又美丽的形象，再配上一些古典的配乐，看起来也很赏心悦目； 看抖音或者快手的用户，其实就是图个新鲜或者说打发时间，看到这样漂亮而又外形清纯的女主角，又是拍摄一些农村的日常生活，很容易就被吸引住了； 而且，由于李冰的勤劳，她的作品相当高产，几乎每天都会有更新，最多也就隔个两天，观众的活跃度还是很高； 于是这个名为‘若水寒冰’的ID开始有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有的人每天一登陆短视频软件，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她有没有更新； 李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有了固定的观众，或者粉丝，而且数量高达十万....因为更新，维护帐号之类的事情都是王北北弄的，她只负责录制..... 这个时候，很多粉丝开始注意到，这个‘若水寒冰’里的女主角有个特征； 她不像别的网红一样，要么就狂秀唱歌跳舞，要么呱啦呱啦讲个不停，从她的第一个作品开始，她就从开来没开口讲过一句话，或者发出过什么声音； 视频里要表达的东西，全都是通过字幕来展示，背景音其实录得很好，里面有风声，鸟声都很清楚，但是就是没有人说话.... 开始有人猜测，视频中的女孩会不会是哑的，然后更有人说这女孩子拍了那么多视频，从没说过话，肯定是先天缺陷了，希望大家不要在别人伤口里撒盐... 又有人说，看这视频这个女孩的生活环境很不好，条件非常差，肯定是贫困户，希望能得到她的联系方式，从而给她寄一些家里用不上的东西及衣物； 有人甚至提出要给她资助.... 而更多的则认为，这是一个全新的奶茶妹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不希望外界去影响到她的那份淳朴.... 说什么的人都有， 有人说她是一个富二代，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团队，拍这些视频就是为了捧红她； 有人说，从背景音乐的风格来看，她可能想走华夏风，将来肯定会穿上古装拍摄日常； 还有人说，这可能是某个准备开发的乡村田园风景区用来吸引人气的，很快就会会布地址.... 总之，在这些人的议论中，李冰默默地火了，每个视频都有最少十几万的赞，还有海量的评论.... 但是这些李冰看不到，而王北北，不是忙着在剪辑庞大的录像，就是在操心他的减肥头盔营销，根本没那工夫去理会那个帐号； 他只当作是帮一个妹妹弄点她喜欢的东西，每天帮李冰剪辑，上传，至于回复评论什么的.....他连看评论都没心情，在他看来，女孩子弄着玩的东西，能有多大用？ 关注和点赞又不能当饭吃，王北北甚至把私信都给直接屏了，每次上线就弹一堆消息，多烦人； 他甚至有些发自内心的希望，等哪天李冰玩厌了，不再鼓捣这玩意了，自己才能得到解脱....总不能主动和张一帆提出，自己不想干这个后期了； 在公司里的位置已经有些尴尬了，再在兄弟的情份上做得不到位的话，那真的是会闹茅盾的； 王北北没想到的是，李冰还是几十天如一日，扛着她自制的那个自拍架子，每天不断地换着花样拍摄着自己的生活； 第201章：若水寒冰（2） 在张一帆面前拍了胸口接下任务之后，王北北有点焦头烂额； 他每天在朋友圈里秀自己使用减肥头盔减肥的过程，甚至还用了一帆科技的抖音号同样的发着短视频，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 信诚电子那边的消息，王北北很清楚，而且凌志每周发出来的周财务报表上，也是一目了然； 小青两条产线一直在开着，产品销量也非常稳定； 恒温安全帽才开始推出，官网甚至没怎么宣传，就已经开了三条产线，日夜两个班不断地在生产，这说明它已经被凌志打开了市场，而且，前景非常好； 一帆科技已经占了信诚电子几乎四分之一的产能，这个数据，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 但是细思极恐，信诚电子首先是有着自己的产品，虽然主业是代工，然后，他们承接的是十几个公司的代工，虽然规模有大有小，而且有一些公司的产线并不需要开夜班； 因为，这样一算下来，一帆科技在信诚电子那里，已经隐约成为了第一大客户，这还是在北方兵器分走了一部份小青订单的情况下； 可以说，在信诚电子那里，一帆科技说话的分量已经很重了，因为结款非常及时，说一个月结款就是一个月内结，一天都不带拖的； 如果说，张一帆再把翼虎民用版在信诚电子这边量产，可想而知，整个信诚电子几乎一半的产能都会属于一帆科技的； 到时候，哪怕是王北北想要在他们厂区里面横着走，怕也没谁敢阻拦.... 但是，也正是这样的环境下，王北北就显得很难堪了； 因为他负责的减肥头盔，根本就卖不出几个....首次试量产的三百个头盔，大部份还躺在仓库里； 这个时候，王北北深深地体会到了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 一帆科技的官网推销不动这款头盔，一帆科技的抖音号也不行，根本带不来什么销量，连浏览量都是极少； 三五个友情头盔的销量，对王北北的处境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反而令他更难堪，这都是人情债..... 研究所的李专家就买了一个，然后摆在柜子里放着，虽然说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但是，花了两千块钱买个产品，却连激活都不激活，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去张一帆那里申请点钱来找明星代言？或者是弄些什么公交车广告什么的？ 王北北这个念头不知道冒出来了多少次，但是，他现在是把凌志当成了假想敌； 凌志打过大广告了吗？申请过什么宣传费用了吗？ 没有！ 自己第一个站出来申请了，那不就是表示自己比他差？ 这可是自己在张一帆这里接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体现自己能力的时候.....他打心眼觉得，不能这样子做！ 不然，凌志瞧不起自己，张一帆也看不起自己，也显得自己在这公司里一点用都没有，纯靠友情混饭吃。 王北北很是努力去想，自己还有什么资源可以拓展这款减肥产品的名气，或者说，让更多的人去体验这个产品....它真不差，可真没什么人认识它！ 高中，大学同学？ 算了吧？自己朋友圈里还不知道多少人屏了自己，所有卖出的单，跟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一些认识没多久的人还可能会光顾..... 什么原因，他也说不准。 至于表哥高勇？ 也是算了吧，就他那样子，估计给他一个军用设备比什么都好，让他帮忙最多也就是能给他未婚妻买上一个头盔，然后，再在朋友圈里转发一下，就这样，没得更多的了.... 自己掏钱，打肿脸充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可是，虽然说，张一帆承诺一帆科技王北北有着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且公司帐面上已经是上两亿资产了，但是从未分红； 王北北手上的钱，其实真就没多少，万把几千块钱，吃个饭还凑合，要想拿来宣传产品，那就是做梦.... 王北北思来想去，想不到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最后终于想到了李冰..... 之前记得她的抖音号还是有点热度的，比如说点赞，就很高，然后关注也还不少.... 要是她长得胖，那就最好了，然后，要是她是大胃王，那也还不错，可是她都不是..... 她展示的都是一些乡土生活的视频，似乎还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王北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管她李冰是什么样子，什么形象，反正建这个号的时候也没什么要求，就是让自己给她做后期，帮她发布作品； 让她试用减肥头盔也同样是一个作品，张一帆当初也没说给她定了什么路线； 万一她能带出百把几十个销量也不错啊，至少能把库存给清空，王北北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订了当天回家的机票，顺带着在公司领了几个减肥头盔..... 这其实就是王北北的死马当成活马医..... 没抱太多指望，但总是有个希望在那里，顺便还可以去问问张叔叔，到底自己买那车，有没有让他在亲戚面前装到逼； ————————， 第二天天亮后没多久，王北北就到了那厘村，开着他那辆五菱宏光； 先是带了些礼物到老张头那里拜访一下，然后才去找李冰； 道明来意，拿出产品之后： “小北哥，让我来卖这个头盔，我真的不懂，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买，两千块钱拿来干什么不行，拿来买个头盔不划算，不想长胖就少吃点呗，还非得要买这东西？”李冰听了王北北的话后直接拒绝道。 “这玩意不用你买，城里的大把人会买，我就是想让你做个推广，”王北北解释道：“城里很多人很胖，他们又不肯忌口，然后，咱们这产品就是帮他们忌口的，经过你这么一宣传，他们就看到效果了，然后就忌口了，你这是在帮助他们....” “这是帮人忌口的？”李冰很是认真地问道。 “对，没错，和电子称绑定的，你都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就你这身材，你只要展示就好，只是像平常你录像一样，使用一下这个产品，然后说出使用这个产品的体会，就可以了，”王北北说道。、 “小北哥，我先录个像，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讲出来一遍，然后我再回答，”李冰想了想，然后说道。 “你信不过我？”王北北再次产生种挫败感； “我很相信你啊，但是，我最信小帆哥的，”李冰说道，一脸淡然。 王北北无语，这是信还是不信自己？ 没办法，减肥头盔的推销途径就剩这么一个了，如果还搞不定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低头了.... 于是王北北只能照着李冰说的去办.... “现在，小北哥，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宣传？”李冰问道，一脸单纯。 王北北也是为难，这李冰，身材，中等偏下，发育还有点不良，让她去推销减肥头盔，其实真有点勉为其难； 用户不傻，拿个瘦子来推销减肥设备，这不是脑抽了吗？ 但是李冰现在已经成了王北北的唯一途径，算是救命稻草也不为过....没别的人了，一帆科技的抖音号的粉丝，连那个若水寒冰的号的零头都达不到.... 王北北在来之前已经查过，李冰确实有了些热度，而且是自己可能几个月都做不出来的热度，除了她，没什么更合适的人选.... “你能不能在视频里说，以前你是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然后，使用了这个头盔之后，变成了九十几斤？广告费我会付的，最少十万块，”王北北问道，他有点期望。 也许确实没有张一帆那么了解李冰，但是他也是清楚李冰现在的处境不是太好。 “不可能，我本来就是九十五斤的，这两个月，我还长了三斤，”李冰说道，很是理直气壮。 第202章：若水寒冰（3） “要不，你就说，你之所以能保持现在这样的身材，就是因为坚持使用了这款头盔，”王北北又试探着问道。 “小北哥，这样不好吧？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东西，更不用说使用了，而且这头盔除了带出去干活时能凉快些之外，对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李冰一本正经地答道。 “这只是宣传，宣传懂吗？就好像成大哥那个，duang，还有电视里你常看到的那些老人卖药的，”王北北说着都有点急了； 他觉得李冰就是不会变通，这不就是打个广告的事，然而非要那么较真； “那就是骗人的，骗人的事不能干，”李冰死咬着话不松口； “你拍这广告，等于是在帮你小帆哥宣传，让他能多卖东西，这产品效果刚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观众用了也只会念着你的好，”王北北苦口婆心地说道。 他觉得李冰真的是不会变通，太死板了，亏自己还帮她剪辑视频，维护那个号码....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把张一帆这个大神给拉出来，希望能让她改变想法。 “不行，我不能骗人，我要用过我了知道，小帆哥那里我晚点会打点话问他的，”李冰很坚决地说道，然后又扔下一句：“小北哥，我得先喂猪去了，待会过了它的饭点，可能就不吃潲了，我们家明年吃的肉可就靠这头肥猪了...” 说着李冰吃力地提着装满了潲水的桶往院里的猪圈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小北哥，你怎么就没想过找个肥胖的人来宣传这种减肥头盔，而非就要找上我呢？” “你在网上有点小火了，也就是你的个号有一定知名度了，有粉丝了，是目前我最适合宣传的人了，”王北北苦笑着说道。 “火了？太好了，小帆哥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李冰听后一脸兴奋地说道，然后又有点低落地说：“可是我现在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需要减肥，弄不好还起到反效果，弄头肥猪来宣传也比我好吧？” 说完李冰便继续着她的喂猪大业，有了在张一帆那里每个月领的运粪工资，再加上拍视频每天少不了会浪费一些菜，家里的伙食水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连猪也沾了光.... 原本估计到过年杀猪的时候能有个一百一二十斤就不错了的年猪，因为吃的有油水，加上份量够，离过年还有两个来月，看那样子已经有一百四五十斤； 李冰把桶里的猪潲水往食槽里一瓢一瓢地倒着，然后看着圈里的那头唯一的猪在那里欢快地吃着，心里无比地欣慰，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多亏了小帆哥； 她不知道自己的视频真能有多少人欢迎，但是王北北能亲自跑过来，劝说自己打这个广告，想必也不会做假，喂完猪，问王北北一下帐号，再查一下就清楚了，这种事做不了什么假，也没什么必要； 只不过，对于虚假广告，她还是打心眼里排斥的，她觉得，不只是因为良心，还有珍惜自己的成果，如果自己辛辛苦苦拍下来的视频真的得到这么多人欢迎的话，那就更应该珍惜这个号码才对.... 哪怕这样做是为了帮张一帆，她也想亲耳听到张一帆说出必须要这样做的话..... 王北北看着李冰油盐不进的样子，其实还真是有点失望，原本以为能顺顺利利拿下的事情，结果闹成这样子，在李冰面前，就连喂猪都比自己重要。 但是听了李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王北北的脑海里又冒出了个灵感： 让李冰这种身材苗条的人来宣传减肥，似乎确实不太合适，自己确实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短视频的观众会想看一个瘦子减肥吗？完全不会，他们就是图个乐子去的，哪怕是再漂亮的瘦子都不行！ 找知名度高的胖子来减肥，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减，就是愿意价格也肯定很高； 难道就不能找条别的路吗？又便宜，又省事的那种？ 很快，王北北就有了想法，而且他觉得，这事非常靠谱，比让李冰这个新兴的小网红表演减肥还要靠谱得多。 王北北在李冰家的猪圈边上观察了好一会，然后才点了支烟，一边吸一边问道：“李冰，我问一下哦，要是我想买你们家的这头年猪，你打算怎么卖？” “我们家就一头年猪，你买了我们过年吃什么？不过要是你真想买那就卖给你，大不了我到镇上买些肉回来过年就好，价格就按市场价称斤卖啊，”李冰一脸淡然地说道。 她就是觉得，可能王北北在城里，吃到的都是饲料猪，突然看到自己这样用潲水和玉米之类的杂粮喂猪，想尝尝鲜； 把年猪卖给他也无所谓，以前没钱，吃腊肉也是不得已，现在生活好点，能吃上新鲜肉也行，而且，他是张一帆的好朋友，又一直帮自己处理那些视频，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是，我有个想法，我想买下你家这头猪，然后，放在你家，你帮我养，要保持这个猪经常有东西吃，你觉得需要多少钱？”王北北再次问道。 “那也没什么问题啊，反正我不会给它喂饲料，每天喂个三四顿肯定会有，你哪天要就哪天来称，你要猪的那天提前打个电话，我不喂就好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啊，”李冰说道，她觉得这小北哥有点啰嗦了。 “不是，我话可以没说清楚，”王北北有点着急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买了你这头猪，然后，给它戴个头盔，你就一直喂，该怎么喂就怎么喂，只要每天拍下它吃饭的样子，然后过称的样子，然后发给我，猪还是你的，我给你三千块够不够？” “小北哥，这头猪就是养到过年也不值三千块钱的，”李冰笑道，“何况你还想着让猪归我，就每天拍几个视频，我帮你拍了就成了，用什么钱？” “不，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要是效果好，给你的红包绝对是十万以上，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头弄来头盔，你可别不答应了，”王北北说道。 第203章：减肥日记（1） “小帆，你这次可一定要救救我！不救我我就死定了~”王北北在电话里叫嚷着； “怎么啦，回家才一天，你就因为搞失足妇女而被关起来了？你倒是给力啊，不过，这事你找你表哥可能还会有点办法，找我没用，”张一帆接了电话直接答道。 冷漠，无情，外加例行的嘲笑。 “果然你们这些吊毛都是靠不住的，”王北北愤愤说道，然后，再次压低语气：“小帆啊，你能不能帮我弄出个猪可以戴的减肥头盔？再搞个电子地磅？” “地磅这东西哪没有得卖？少拿这种事情来烦我，我忙着呢，”张一帆直接了当地说道。 “行，行，这事很简单，我不找你，但是猪可以戴的减肥头盔总可以弄一两个吧？”王北北语气再次软了下来。 “你到底是想要搞什么鬼啊？减肥头盔外部都是机构件，想改成什么样子不行？只要不把电路给损坏了，你不要说猪戴，就是老虎戴都没有问题，话说你到底想弄啥子啊？”张一帆在电话那头吼道。 人有了成就的时候，特别是和以往有些不一样的特别高的成就的时候，难免心里浮了，有点飘很正常，但是张一帆对王北北这个态度并不是飘； 而是有点觉得他不太争气，公司很小，谁做了什么大家都能看得到； 如果王北北很认真的去做了一些事情，哪怕是分担一些凌志的工作，那也是很不错的； 但是他没有，而现在，他担着一个自己认为靠谱的项目出去，却老是想着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张一帆打心眼里觉得有点烦； 还不至于到恨铁不成钢的地步，但是就是觉得他没往正路走，虽然，张一帆自己也没怎么走正路，但是他一直能弄出产品来，在公司里开始有点强势了.... “小帆，我就是想用只猪来表现一下咱们的减肥神器到底有没有效，这有问题吗？”王北北问道，声音颇为无奈。 “你弄这个头盔的时候明明是跟我说要减肥的是人，而不是猪！”张一帆一听就气了，他以前可能没这么大火气，但是这个时候，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理念，只不过因为王北北和自己的关系，语气还没放得那么重：“猪要减什么肥？乡下的猪是越重越值钱，你给猪减肥，那有什么用？它减了肥还能值什么钱？” “我就是想让肥胖人群看一下，连猪都能减肥，你们还减不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契机，我觉得我会通过这个来证明我自己，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王北北说道，态度坚决！ “行，你即然决定了，我也不应该多说什么，那就明天早上收图纸，县里那个汽修厂的附属机械厂不行，找启晨厂会靠谱一些，”张一帆轻描淡写地说道。 张一帆知道，自己又将要为此辛苦一夜，他始终不觉得，王北北说的什么用猪减肥能有什么用，但是，总要给兄弟一次表现的机会，哪怕失败，也让他心服口服。 ——————， 两天后。 若水寒冰的帐号上又更新了一则全新的视频，这个视频和以往的风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开始，就是一个男声说着：“肥猪减肥的第一天....” 然后，画面上是一头算不上什么肥的猪，在一个简陋的猪圈里，吃着食槽里的潲水和猪食； 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很垃圾，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看点； 以往这个若水寒冰的号里发的视频，对观众来说，看点很多； 要么是那个漂亮到了极致，然后还很淳朴的女孩，要么是青山碧水，一看起来就让人向往； 哪怕是看那个从不说话的女孩在溪边洗衣服，都是心旷神怡，即便是她从来没在视频里洗内衣.... 而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母猪吃食，不对，也不能说是母猪，反正就是一头猪在那里吃食的视频，对观众们来说落差很大.... 然而这个视频的评论却比以往的评论要多出了许多： “怎么这个冰冰突然要播这么一个视频，会不会是广告呢？” “恭喜冰冰卖了广告，有收入了，只不过一直是拍这个戴着头盔的猪，是想卖猪肉吗？那啥猪瘟还没过去呢.....” “一群沙雕，开头都说了，肥猪减肥的第一天，也就是说，视频的作者要让我们看这头猪减肥的过程.....” “切，那就跟那什么徒手挖穿地球第几天，铁棒磨成针第几天，喝光太平洋第几天的一个鸟样，有什么意思，可惜了，白关注了她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最后还是来来这么一套.....” “可能这个若水寒冰的女主角还真是个哑的，看，连卖广告了都是让个男的上....” “可我怎么不觉得他们是在卖广告啊，视频里不是说要给头猪减肥吗？” ———————， 王北北可管不了那么多，发布视频就用李冰之前视频发布的号来发的； 标题就是：肥猪减肥第一天，肥猪减肥第二天..... 设定好头盔每天进食的量，再加上张一帆发过来的图纸在猪圈里造了个地磅； 这头猪一开始多少斤，观众一目了然，然后怎么样的减肥过程，大家也都看得到； 猪的进食量肯定和人没办法比，为此张一帆还特地为他调整了这种特制头盔的食量控制，可以说是万事俱备.... 第一天，发出第一个肥猪减肥的视频，有很多原来李冰的粉丝还是进来看的，然后，看着没趣，连赞都没点几个.... 第二天，老粉丝还是会来，然后赞也不多，但是开始来了些新用户，看着那头猪的进食量比起前一个视频要明显降低.... 猪也有智商，被弹脑瓜也不是好受的事，它也会分辨，吃得差不多了，再吃就会挨弹.... 但是它是真的饿，也不知道心理的，生理的，反正就是想吃，好香好甜好可口又油滋滋的潲水加杂粮..... 只不过，吃到一定程度的话，它就会痛苦，因为有个东西弹脑瓜，而且甩都甩不掉..... 所以，它害怕的同时，只能不断尝试去吃，因为它也不明白为什么吃了东西就会脑瓜疼..... 后面它慢慢清楚了，不吃，那都没事，吃了，吃到差不多了就该撤了，不然脑瓜又要疼了.... 于是，两天时间就把体重给减下来了，原来是一百五十三斤的，直接掉到一百五十二； 一斤，就一天时间... 第204章：减肥日记（2） 高丽，办公室的一个小职员，做了有些年头，也不再有什么上进心了，结婚生育就会影响到自己的发展； 还不如就这样混着！ 公司不大，人员流动也不多，于是大家的关系也都还不错，即便对哪个同事心里有点什么小纠结，也不好做得太明显； 一群文控的女人在一个办公室里，肯定少不了一些共同的话题，比如一些骇人听闻的新闻，再比如一些养生之道什么的； 这天，高丽有如往常一般走进办公室，然后在那台她们自己买的电子称上称过体重，然后在打印纸上对应日期，自己的名字下记下了52这个数字，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她们办公室里最近流行的一个日常行为，或者说是活动，也就是看每个人体重的SPC曲线； 简单来讲就是用质量管理的方式来管理体重，从而找到其中的异常点； 高丽并不算胖，而且，似乎还怎么吃都不胖，所以常常迎来同事的羡慕，不管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总让她有点飘飘然； 然而今天，她发现，有个人的体重掉得特别厉害....那就是莫尼卡； 办公室的领头人，就是这个英文名叫莫尼卡-刘的主管，因为她职位最高，能力也最强； 但是在办公室里面，人缘却也是最好，亲和力强，包括高丽自己，也是对莫尼卡特别佩服，并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直属上司； 所以，她可能对别人的体重数据不怎么感冒，但是对这个刘主管的体重，她还是时不时关注一下； “刘姐，你今天又轻了两斤，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决窍啊？”高丽扬着笑，问道； 对于一个一百斤出头的高丽，两斤确实很多，瘦个几天两斤，她就皮包骨了，但是莫尼卡刘不一样，她可是足足有一百八十斤，减个两斤跟玩儿似的； “哪有什么决窍？就是对要自己狠点！”因为刚刚上班，莫尼卡一直埋头在笔记本电脑前看着邮件，头也不抬地说道：“再不努力，那就连只猪都不如了.....” 高丽没敢再接话，恭唯的话可以讲，但是这种什么连猪都不如的话，那就不好接了，万一被认为是挑衅的话，搞不好要被穿小鞋，这份工作可还想继续做下去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我已经下单买了那个减肥头盔，我就不信，我会连头猪都不如！”莫尼卡又在那里愤愤地说道。 “刘姐，什么头盔？什么连猪都不如啊？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的？”文员小杨好奇地问道； 她才毕业不到一年，不怎么懂这些职场上的弯弯道道，何况，她的职位就是文职最低级的，而且短期内又没有结婚的打算，说白了，离开了这里也是随便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就是抖音上那个减肥头盔啊，我昨天晚上一看，订单都有一千多了，”莫尼卡解释道：“这个也是个网红，好像是个哑巴，这是她第一次带货，我感觉不错，本来觉得在抖音上买东西不靠谱，但是网上搜了一下，好像只有他们家有，想了想也就买了。” 这个时候，开始有人低头默默翻着手机，也有人盯着莫尼卡的位置望过去，只不过不好意思发问； “减肥还要戴个头盔？多麻烦啊？而且把发型弄乱了怎么办？”又一个同事说道，她那头大波浪，也是花了好几百块钱弄的，而且还染了色.... “这个只能是自己取舍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吧，天下毕竟也没有那么多好事情，能让你占尽两全齐美，”莫尼卡很是淡然地说道：“人家若水寒冰号里养的那头肥猪，就戴上了那减肥头盔，没几天工夫，一天就能减下两三斤肉呢....” “真的用肥猪来减肥啊？” “让猪来戴头盔减肥，这也太过份了点吧？” ...... “真的耶，那个抖音真的有人给肥猪戴了头盔，而且它确实不敢怎么吃得太多了....”高丽晃着手机高兴地叫道。 办公室里，顿时很多人一头黑线.....养猪又不想让猪吃太多，这算啥事？ 少给它投放点饲料不就成了？难不成它能飞出圈来找饲料吃？ 只不过，有人拿过高丽的手机一看，没两下就明白了； 原来，那只戴头盔的猪，猪槽里一直有食物，但是，它只要凑上去吃，就好像被电了一下一样，然后就又缩回来.....最后都不怎么去吃了； 过段时间，估计是饿得不行了，冒死上去吃几口，一开始倒还没事，吃多一些，那又是像之前那样.... 最重要的还有语音提示：“请注意，请注意，即将超过饮食最大量，请立即停止暴饮暴食，否则将立即进行处罚....” 然后，那头猪理所当然地不听这话，然后被敲得整头猪都傻了，在圈里转着圈，但是却不敢再往食槽靠近哪怕一点.... “其实嘛，猪，也是一种有智慧的生物，看看它在视频里表现了什么？它也知道怕，也知道怎么样去规避这些东西，只不过，人类没给它足够的生长期，没长出智慧就杀了.....”有一个同事站了出来，似乎是想缓和一下气氛说道，最后加重了语气：“我有个想法，如果有一些，这些猪能够产生足够的智慧，那么，人类就是它们眼中的屠夫....” “说得好像现在就不是屠夫似的，”高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卖肉的，民间称乎很多，在粤省这边，一般叫猪肉佬，但是，杀猪的，全国大部份地区都是叫屠夫！杀猪的地方，那就叫屠宰场；” “可是它们只是个动物，如果说，它们因为自然规律只能被养大，然后被杀掉吃肉，那这个结局也许可以承受，至少它们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但是，这只猪连被养大养肥然后被杀的权力都没有，甚至还要被动地减肥，它已经被剥夺了所有的快乐，”那女孩说道。 “连生存的权力都不能掌握的动物，有什么资格还说什么快乐的权力？公司如果把你开了，该赔的赔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你有享受五险一金的权力？你觉得公司什么时候非缺你不可？”莫尼卡说着冷眼一瞟，随后，语气又为之一缓：“我想说的是，同样的情况，一头猪，它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做不到？” 第205章：扶弟魔与小妹 别人要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但是自己能做的，就尽量做好自己的； 王北北很努力，天天跟着李冰拍视频，拍摄的重点就是在那头正在减肥的猪； 承诺的东西也不能拉下，第二天他就先给李冰付了两千块钱的订金，买下李冰家的那头猪，最多也就是两千块左右吧，这就算是表示自己的诚意了； 成功或者失败，王北北也不清楚，也就这最后一招了，再不行，只能去张一帆那里找资金，拉明星代言做广告了； 肥猪减肥的第一天，波澜不惊，一个买家都没有； 肥猪减肥的第二天，开始有了十几个买家； 第三天，也勉强来了几个单，没到十个； 这似乎看起来是一个好的开始，但是其实，远远达不到王北北的期望，甚至可以直接说他很失望； 照这样卖下去，亏都能亏死，也不是没得选择，要么硬顶，要么就求助； 王北北也想过，是不是以头盔这方式来减肥，有点过于暴力，甚至不人道？导致了用户的排斥？ 人生本身有几大必需考虑的事情，那就是衣食住行，食那是排在第二位了，衣这个东西不用说，谁也不会光溜溜出去见人了，华国有五千年文化的，不怕别的什么也怕丢人，不像外国。 但是食这方面，好吃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要有钱，只要想吃，把华国游一遍各地美食都尝一下，估计可以把一个少女游成老太婆，是不是？ 这暴力减肥，简直就是公敌，谁都想吃好吃的，谁都不差那点钱，差了也不能说差，面子问题，结果你弄出个头盔来限制我？ 男人，出门不是上班就是做生意，谁愿意戴这么一个头盔？ 应酬，难道客户说这肉非常好吃，你就非不吃，非说自己要减肥？ 你自己小口慢嚼的，让客户怎么能下筷子？ 而女士，出门就几个小闰蜜，当然，找男人搞事情的不聊，这不属人类正常行为； 去些小吃店，或者出名点的餐饮，你不得吃？不得喝？ 这个时候突然来一句：这东西我不能吃太多，脂肪高，奶茶糖份太高我不可以喝..... 这是要扫兴来的吧？ 王北北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没办法收场，没办法，李冰的号如果废了就废了....大不了再给她换个人设，再弄一个； 但是，脖子还是要硬到底，肥猪减肥这事，必须干下去.... 这一点，他绝对是受了张一帆的影响，说一不二了.... ...... 女权，在华国的发展是进化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为什么呢？因为男女比例失调； 于是，很多时候，在对等条件时来讲，男士的权益都会相对显得弱一些； 低端市场上面，要几十万彩礼，要房要车，然后自己是个二手货的，不少吧？ 男方呢？ 房可贷，车可贷，因为收入不可观，然后彩礼还要借..... 不能拿开法拉利或者蓝博基尼的来相比，其实是同理，那种人，和他们同等存在的女性也不会当他们是什么一回事； 但是，低上几等的女人，就不一样了，趴着上来，或者爬着上来....说什么彩礼？上车先开炮啊！ 扯远了。 ----------， 刘芳，普通家庭，弟弟一个，父母无业，或者说是农民； 有田，有地，但是不怎么种，水田请人种一下，然后每年拿点国家补贴，地租出去，也还有点钱收入。 弟弟，也还不错，初中毕业，读了两年中专，然后辍学了，因为觉得没劲...从不做什么坏事，也不用家里操什么心，就是不时要点钱.... 然后，一个月在家里住个三五天，再跑到县城里去住个十天八天，剩下的时间，天知道去了哪里.... 游戏的帐号，刘芳也看不懂，但是有个老同学碰巧见到了，说这号得值五六万块钱.... 刘芳是个小打工女，也就是所谓的外来妹，一个月四千块钱，除了生活费，给父母一千块，给弟弟准备一千块，自己存一千块..... 似乎很完好了，照这样下去，过个三五年这样子，然后自己也有份嫁妆，家里人也过得过去，算是很不错了，刘芳很满足； 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然后嫁了，然后过上自己的生活，那也相当不错了.... 但是，弟弟的表现却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一个月之内竟然花了两万多块钱，借的是信用卡，据说是用来打赏什么主播的，然后把电话打到了刘芳这里。 刘芳整个人也慌了，两万多块钱，她确实没有...一个女大学生，哪来的几万钱块？打工，省吃俭用，也就只有那么几千块钱在手上.....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即便是有，给了这笔钱又是对还是错，要是弟弟再这样乱来的话，又有多少钱够他花？ 自己就要白白给一个在镜头面前喊什么老铁666的人，打了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工？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努力来的东西，要被自己的弟弟践踏呢？ 就因为同一个父母吗？ 自己也没有过抗拒，甚至以前也表现得很情愿..... 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像自己也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除了平时吃得有点好.... 至于父母，自己有能力了，她们不是应该要过得好吗？ 忍，也许这样，自己会安心许多，至少现在就觉得不错。 为了家人过得好点，自己辛苦一点算什么？ “芳芳，你看一下，这一期的长隆水上乐园形象大赛，奖金很不错哦，只要每个周末过去，一天就有一千块钱工资哦，”室友说道，一脸期待，还有羡慕。 刘芳很是认真地看了一遍网页，然后沮丧地说道：“他们要求是体重五十公斤，正负五公斤的女孩子参与的，我超标了，我都一百二了....” “那有什么关系呢？试一下吧，又不要钱，而且，你只要减一下肥，那就能降到一百一以下了，”室友又说道。 “算了吧，你也知道我够烦的了，家里当我是摇钱树呢，我得努力撑钱，”刘芳说道，很是无奈。 “真不试试，那减肥头盔也就两千块钱，要是真能把体重减下来，这点钱算什么？据说人家连肥猪都给减了下来哦，”室友刘玲说道。 “我累了，你觉得行，为什么不试一下？”刘芳说道。 “我试就我试，反正能减就行，我怕什么！”刘玲笑道。 这个时候，刘玲的体重一百四十斤。 第206章：刘玲的矛盾 没过几天，戴着一个粉色头盔的刘玲就出现在同事们的面前；、 一开始，刘玲只打算在家里使用这个减肥头盔，毕竟谁会上班戴着个头盔？虽然公司并没有不允许戴头盔上班的规定，但是也未免显得太另类； 但是，在使用了两天之后，刘玲便决定，每天除了洗澡和睡觉的时间之外，都要戴着这个头盔； 因为，它不止是一个减肥头盔，还是一个随身的个人健康专家，更是一个营养指导师； 以往，刘玲的早餐是随手在路边买的肉包配饮料，或者豆浆油条，再或者是肉夹馍加奶茶之类的混搭； 但是，第三天早上，因为一时使用了减肥头盔当成电车头盔之后，刘玲的早餐就立码变成了杂粮粥或者白粥配榨菜之类无荤低油的搭配； 主要是敲脑瓜太疼了，而且一旦上锁，不到一定时间内是解不开的； 为了避免在人前失态，刘玲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念念有词：‘我要减肥，我要做漂亮的小宝宝....’ 然后刷二维码买下自己极不想吃的白粥，扬长而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玲所在的公司提供的午餐是自助餐，花样不算太多，但是也有荤有素； 但是，刘玲只是打了两素一荤外带一个汤，然后就自个坐到一个角落里： “饭前先喝汤，身体不受伤，请主人先喝些汤，以增加饱腹感....”头盔里的扬声器响了起来； 刘玲端起汤碗，用汤勺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尽管她最想做的并不是这样； “餐前汤食用完毕，请进食一些素菜和米饭，增加纤维的摄入....”头盔再次响起； 刘玲有点恼了，我偏不~！我就要吃肉肉！ 于是她的筷子在菜汁里沾了一下，然后夹起一块肉，飞快地塞入口中； 还没来得及嚼，下一秒钟，刘玲的脑袋立即传来一阵剧痛..... 她立即下意识地念念有词：‘我要减肥，我要做漂亮的小宝宝....’ 然后乖乖地夹起一夹青菜，一脸怨气地放到口中，一边吃一边念叨着：“这是哪个王八蛋设计的头盔，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不过，心里却也欣欣然，也就只是两天过去，自己就减下来了五斤，而且几乎不用什么太剧烈的运动，就是早上要跑跑步，饭后散散步而已； “刘玲，你怎么跑这儿来坐啊，我端着餐盘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你，”刘芳坐了下来，然后一脸抱怨地说道。 “减肥，中午休息时间不多，我还得去散散步，这不，你看，快吃完了，”刘玲指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说道。 “你说减肥又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最后都放弃了，还说什么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这头盔，真的管用吗？不会又花了冤枉钱吧？”刘芳边吃着饭，边好奇地问道。 “管用，怎么不管用？你不会觉得我连头肥猪都不如吧？我这几天都减了五斤了，”刘玲很是自豪地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脑袋有点疼；” 刘玲确实每天都去看一下那个若水寒冰的肥猪减肥日记，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激励和鞭策： 肥猪怕是听不懂头盔里的语音吧？她可打死都不会相信有人会把猪的语言翻译出来，但是那头猪的体重是每天都在往下降，而且吃食也很准时，吃食的时候很规矩，说是造假嘛，看起来又不太像； 也就是说，连猪用了这减肥头盔都可以把体重减下去，何况自己是个有自制力的人类！ 于是，她算是跟那头猪卯上了！ “确实这两天看你确实苗条了许多，要不，等你减肥成功了，把这头盔借我用段时间吧？”刘芳问道。 “这可不行，我还要靠它控制不要反弹呢，”刘玲直接拒绝，还补了一句：“你工资也不比我少，省一省买一个也花不了多少钱，何必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唉....身不由已啊，”刘芳叹道。 “那你更不要减肥了，公司餐反正是自助餐，多吃点肉，努力长胖一点，再争取能嫁一个王校长那样的富二代，你要是稍微再好看一点，怕是马首富也能被你爸妈扒掉几层皮，”刘玲说道，一脸认真。 “刘玲，别拿这些事开玩笑了，我都愁死了，”刘芳面上苦笑道。 “我没开玩笑啊，就你这样子，一般的家庭哪里受得了这折腾？将来弟弟要娶媳妇，家里要买房子，不全得指望你？”刘玲说道：“反正你都不为自己考虑，还不如考虑放过那些想好好过日子的好男孩，没点家底的肯定不够格，你就盯着车，没有蓝博基尼以上的，你都别想....” “还有，最好男方是父母双亡的，性格必需还要软弱的，最好是脑残的，不然的话，你这日子就算是能过，也会是整天鸡飞狗跳的，”刘玲继续说着。 “我这往家里也都是花的自己的钱，可没用过谁的钱，”刘芳正色说道。 “所以现在你弟才只敢找你要个万儿几千的，因为你没那个能力，总不能把你逼死，等到他们发现你的潜力的时候，那.....” “玲姐，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刘芳问道，她是真的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而且刘玲说的事情确实没错，自己哪怕是刚领了年终奖，父母也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把钱掏出来，关键是，这些掏出来的钱，没多久就到了弟弟的手里，然后.....天知道到哪里去了； “我哪里知道，但是我觉得吧，该给的钱，比如父母的生活费，那是要给的，但是不该给的，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给，大家约法三章，就像这减肥头盔一样，”刘玲说道。 “这跟头盔有什么关系？”刘芳很好奇地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说起这头盔，那还真是个宝，它真是说一不二，让你吃的，你不吃也得吃，不让你吃的.....呵呵...” “真有这么神奇？”刘芳继续问道。 “你买一个用了不就知道了？”刘玲带着能坑一个就坑一个的想法说道； 其实这头盔，她还真觉得有点离不开了，心里是那种又恨又想用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诱惑，戴上头盔吧？将远离美食，然后体重却一再变轻，身材在慢慢变好.....当然，脑袋瓜要受罪.... 不戴嘛，那完全可以享受到自由的气息.....就是体重会飘.... 这完全是一种矛盾啊要！难以取舍.... “暂时，我还是不买了，我弟打赏主播欠的那些债还要还呢，”刘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 “不买就对了，减不减肥不重要，有空多找找门路，要到王校长的联系方式，”刘玲嘲笑道，然后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去散散步去了....” 第207章：温和减肥 王北北遇到了难题； 可能是因为用肥猪减肥，再加上使用了若水寒冰这么一个有热度的号码来推送； 总之，减肥头盔的销量开始上涨了，这本来是个好事情，但是，问题也就接着来了； 售后服务的需求一下子翻了好几倍，要求退货的，甚至直接砸烂头盔给差评的，这可是一帆科技从所未见的现象； 从验瓜器到有机肥，再到什么小青之类的产品，总的出货量已经远远超过了这款减肥头盔，然而却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差评； 信诚电子那边甚至三五次提出要增加减肥头盔这边的售后人员，因为已经有不少员工提出要离职.... 专业的售后人员，基本上都是挨过骂，甚至什么样刁难的客户也都遇到过了，为这么一款产品提出要离职，那真不能说是他们的承压能力太低； 百分之五的售后需求，也就是卖掉一百个产品，就会有五个投诉.... 这中间，肯定还有一些人把产品砸烂了，连售后的电各方面都不肯打的人... 那么，这个数字还要往上加..... 王北北一下子乱了阵脚，然后，他在售后人员总结出来的信息里面看到最多的就是：反感以暴力形式进行减肥.... 而最不能接受暴力减肥的人群，那就是女性！百分之七十退货或者直接砸烂产品还有脸来投诉的就是女性.... 哪怕是没结婚，甚至没恋爱过的王北北也不得不说，这些年头，华国的女性地位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提高的地方不是什么就业机会，或者说公平竞争的机会，而是另外一方面； 比如天价彩礼，比如生活中众多无理的要求，地位的悬殊，再比如说，一些与生活水平不相称的奢侈需求； 也就是说，华国的男人，有那么一部分，他们不是在处于生活中，而是在生存....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现实。 可是，这不代表着，华国的男人喜欢肥婆啊！ 而且，何必纵容这些女人？ 有古人说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有些女人就不服气了：“老娘就算是衣服，那也是你买不起的那一套！” 王北北觉得，这没毛病，买不起也很正常，因为不是谁都想花冤枉钱，但是这年头，不是订制的衣服，谁还不能去试试？ 怎么制住这些用户，或者说，让那些傲慢到骨子里，但是又没什么素质，也没什么文化的女人，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产品？ 这是个难题，不过，解决不了这个难题的话，王北北觉得，自己的这款产品就算是黄了....因为好评也没有多少。 用过这款产品的人，绝大部份给的是差评和中评，至于好评，也不能说没有； 比如：“给我闰密买的，看着她被弹脑瓜时那痛苦样，我觉得特别开心，五星好评，等我存够钱再买一个....” 再比如：“给我宿舍一舍友买的，减不减得到肥没关系，主要是我挑了绿色，看着他顶着个绿帽子，我就很开心，五星好评！” 是的，好评几乎都是兴灾乐祸的那种评论，而中评，也就是一些很中肯的评价，但是对于脑壳子，很多人都颇有怨言； 有人觉得痛，有人觉得太狠，还有人，觉得不合理.... 至于差评，王北北压根就没想去看，骂声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别的网店都很正常，有投诉物流的，投诉产品质量的，有投诉服务态度的，还有各种七七八八投诉的.... 但是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的投诉就很一致，那就是投诉的设计问题； 就算是有友商想要搞事情，他们也不用从别的角度上来搞，直接就是弄这个设计问题就够了....省心啊； 别人不想先喝汤，让用户先吃口饭，吃口菜不行？你非要弹人家脑瓜子？ 别人想吃肉不想吃菜，不能好言相劝？就非要弹人家脑瓜子？ 这都是人家的自由啊，为什么你这个产品就要这么限制？而且还真的做得到了？ 不人道，不民主啊！要反对，要抵制，一定要抵制！ 这个时候，一帆科技不像以前只卖验瓜器和有机肥的时候，没什么名气... 有了小青的出现，也就吸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当然，大多是以山寨业务为主的企业，而这些人也发现，这家公司不好惹，他们研发实力很强，更有着可能有军方的背景； 搞小动作不行，跟他们针锋相对也不行，但是，利益在那里，任谁都会有些动心，直接硬干不可能，但是，总是盯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赚上一笔； 王北北头很大，他不知道怎么办，要再这样下去，别的不说，一帆科技这牌子肯定要倒了...... 本来这个事，他应该第一时间和张一帆商量，但是这个时候，他顶着气，就想撑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运作的地方，或者说转折的机会。 不能再让自己的兄弟看不起了！王北北是这样想的。 ——————， 这个时候，看到这个一帆科技推出一款差评满地的产品，很多山寨企业都在偷着笑； 直接冲突没有谁会傻着去直接冲突，不说别的，像一帆科技那个水平的减肥头盔，以他们的技术能力也弄不出来； 但是，华国人很圆滑，特别是商人，他们想出来个办法，就是做一个外观类似，但是相对非常温和的减肥头盔.... 这个想法，其实从商业角度上来讲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大家都觉得，很多人都有减肥的需求，那么减肥产品，自然就是很流行； 以前有些什么减肥茶，喝了会拉肚子，或者有什么减肥俱乐部推出的套餐，一天运动量超大，那都是不适合消费群体的； 这一群山寨商盯上的是富婆群体，也就是那一群想享尊处优，却还要身材一流的群体，说白了，就是想享受着现在的优越生活，但是又想保持着最好的身材.... 这样的一群人，又怎么可能接受一帆科技那种弹脑瓜子的作风？ 她们哪怕就是自己犯错了，也会第一时间去找对方的麻烦，拿老公的地位，拿钱出来显摆，然后显得自己高人一等，比如某个被扇掉了帽子的保时捷浪女就是一个例子..... 她老公还只是一个派出所所长哎，要是位置再高一点，出点什么事她要拿个加特林出来突突突，那该怎么办啊？ 别的不敢多想，全国都和谐，这种例子不多，一百年就这么一个，只是老百姓可能会有点怕....这个不难理解，大家都怕死.... 所以，山寨企业们的想法很简单，做不到你一帆科技那么高科技的，那我们就可以做个简单点的.... 但是，态度一定要温和，不能打用户这是必须的，然后，也不能让用户在使用中感到不适... 那么，这种减肥头盔，其实，也没必要做成头盔，可以做出更多种形式，比如手表，或者腕带，再或者项链，这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减肥头盔它有热度，跟风最好赚钱，而且它的功能是减肥； 减肥这个事，首先它不是治病，所以设备不用通过什么药监局之类的麻烦； 第二个，咱们温和减肥，如果效果能和那个暴力的一样，那自然能抢占了市场...这个无可厚非的，任谁来了也说不了这个理。 于是，没有两天，漫山遍野的温和减肥头盔直接就冒出在市场上，而且开始到处打广告。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价格，定到了一千五的价位，也就是说，买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不但要被暴力减肥，而且还要多花几百块钱。 但是现在，有了这么一款头盔，它就卖一千五，而且是温和减肥，在广告中就承诺不会打击用户的任何部位.... 只会让用户慢慢地适应温和减肥，在饮食或者运动不适合的时候，提出劝告，然后达到减肥的效果.... 嗯，就这样。 第208章：张一帆的野望 电话会议里，张一帆说道：“小北啊，减肥头盔看起来卖得不错嘛，你看着机会把咱们的戒烟头盔也给推上市场，我这边戒酒的也开始有点眉目了；” 王北北一下子就傻眼了，如果不是电话会议里还有凌志参与的话，他一定会直接诉苦； 张一帆似乎就没怎么关注过官网，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卖是卖了不少没错，但是差评如潮啊！ 如果不是有着自己的官网销售渠道，怕是淘宝天猫那边都要关店禁售了，差评的比例实在是太高了，比起专门卖假货的店铺还高； 在王北北看来，减肥嘛，什么办法不能用？怎么就非得要这么激进？ 换到谁身上，脑袋冷不丁的被敲一下，谁不会恼火？ 王北北可是亲身体验过戒烟头盔的痛苦的，要不是在研究所这边实在是没地方可以去，他还真宁可不踏进李专家和张一帆的房间——没事找罪受！、 后来忍忍也没啥，成了习惯，大不了想抽烟的时候，出了头摘了头盔再抽就好了； 但是用户可不是这样想的，谁愿意花钱买罪受？ 然而在凌志面前，王北北又有点不服气，他觉得，凌志是占了便宜，制冷安全帽，能给工人带来舒适感，确实很实用； 暴晒下作业的，谁不想给自己谋点凉快，那自然销量不错； 但是分给自己主导的产品，那都是些给用户带来不爽的体验的，这能卖得好才怪了去了....这有点不太公平吧？ “行，我先做一批试量产，看看市场的反响怎么样；”王北北一口应了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他心里根本没有哪怕一点底，减肥头盔，还能用一下李冰那边积累的人气，虽然说弄了头肥猪来演示减肥确实不太地道，而且还迎来卖声一片； 但是产品好歹还是卖出了不少，效果很显著，甚至连凌志都不得不赞扬几句； 这戒烟头盔，那根本就是没办法了，难不成要拿头猪或者弄条狗来戒烟？开什么玩笑。 王北北倒是有个演示戒烟的好人选，比如张一帆他爸，本身就是个老烟枪，而且脾气又倔； 让他来演示戒烟头盔是再合适不过，但是王北北第一时间就觉得，那老爷们估计会在第一时间把这头盔给拆了.... 这一次，就算是肯花钱找明星也没用了； 之前的减肥头盔，还可以说花点钱找些类似贾零，吴猛达之类的肥胖体型明星进行代言和演示； 轮到戒烟这事，就不是这么着了，明星之所以是明星，大部份还是珍惜羽毛的，一般都不会在媒体面前表现出对烟酒之类的不良嗜好，也不是没有烟民，大都是偷偷吸点。 再还有一点，戒烟这个事情的背后，还有着个数十万员工的超级大企业的利益在那里，很多人都是要掂量一下。 怎么办？ 王北北决定搞一个别出心裁的营销方式——在销售之前，先和张一帆透个底，告诉他这玩意估计也卖不出多少； 接着，王北北推出了一个活动，买了减肥头盔的用户，可以用九折优惠的价格在一帆科技的官网购买一个戒烟头盔。 这个决定，是王北北经过数据分析而得来的结果； 购买了减肥头盔的用户，有将近百分之八十是女性用户； 那么，这些女性用户中，即便是有一半没嫁人，那也还有着很多用户是已经有了家庭，或者说有了固定的恋爱对象的； 王北北想到的这么一个营销的办法，这也是考虑到了心理学的； 比如，女人去买个LV包回来，家境一般的男人肯定会或多或少表现出有些不舍，甚至抱怨； 但是，如果买了LV包，然后送上一打男士的袜子，或者几条底裤，拿回来，只要说话得当的话，男人一定会很感激； 那么，即然老娘为了减肥，为了让你作为一个男人啪得开心，带出去也有面子，能忍受这暴头的痛苦，你作为一个男人，为什么不能考虑家人的健康，忍受同样的痛苦去戒烟呢？ 要是这样都做不到，那日子还怎么过嘛？ ——————， 一帆科技的官网，其实浏览量并不多； 它又不是一个什么新闻网站，也不像淘宝之类的有着大量可以去选择的产品，货物； 之所以还有点热度，靠的就是用户们在论坛里面各种吐糟和差评.... 吐糟和差评的人，往往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专职太太们，哪怕是职场女性，她也是要上班的，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那么当这些全职太太看到有这么一款戒烟神器，而且功能和减肥神器差不多的时候，她们之中的很多人，选择的是让自己的丈夫体验一下.... 这和某些医院或者妇幼保键里面的疼痛体验是一个道理的，让男人去体验产妇的分娩时的痛苦，这个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但是体验过的人都知道，那就是花钱买罪受.... 花了一份钱，然后去挨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痛，最后还得和老婆说声：“你辛苦了....” 这事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 但是偏偏就有那么多人愿意花钱去受这份罪，说得难听点，让人揍一顿还能体会得更贴切一些，觉得感觉不到位的，可以尝试用撩阴脚....而且还不用花什么钱； 所以王北北觉得，这是最有希望能达成的路线——夫人路线。 ————————， 头盔的制造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一帆科技也就只有几个产品，几乎没有什么对品牌忠诚的粉丝在那里； 市场上很快就推出了许多不同款式的头盔，甚至还有腰带，背心之类的减肥产品，而它们共同的特征，就是售价比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要便宜很多，有些甚至连一半都不到； 这些产品无疑对王北北主导的减肥头盔造成了冲击，这就好比说家里要装个空调，无论是用美的还是用格力，那都是看品牌来的； 一旦作出了选择，如果不出什么大的质量问题，基本上用个几年都不会考虑更换的.... 这种长期使用的产品，其实用户可以不止一个，因为有个人用完了，还可以交给第二个人使用，这使得购买周期变得很长.... 但是，技术这东西，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得会的。 而且这些山寨的产品，或者不能说是山寨，只是抄了创意的产品，在侧面上反而给了一帆科技形成了助攻； 戴上了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那么，有着摄相头及智能程序的识别，可以发挥出随身营养师的作用； 但是模仿的产品，就做不出这个效果了，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技术实力； 这就好比肥肉，没切之前，用摄相头和画面识别软件还能分辨出它是肥肉，但是炒了之后呢，它到底和豆腐要怎么区分？ 同时，用体积来计量也是个老大难的问题，怎么能判断一筷子夹的到底是多少克的米饭，勺子呢？ 这些也都算了，使用模糊的方式大概也能蒙混过关； 但是一帆科技的头盔，发现用户违规了，直接就是弹脑瓜子警示，简单，粗暴； 而这些模仿的都不敢做这一个动作，最暴力的也就是用像唐僧一样念念叨叨的方式，劝用户停止违规； 不是他们不能弹脑瓜子，而是他们不敢，因为，有过这么一个厂家，直接就学一帆科技弹脑瓜子，结果没卖几天，就有用户直接就打了12315； 为什么？ 因为她当时吃的明明是素菜，一块豆腐，然后，这个头盔就猛弹她脑瓜子，念了解锁词还一直在弹，于是火冒三丈.... 报了工商之后还不算了事，这个用户还把自己痛苦的体验发到了网上，说不要花钱买这些便宜货之类的，最后还把那个企业品牌给点了名.... 共鸣是一把双刃剑，大家都说好，那就是不好也变成好，但是，一个用户对这个东西不满意，偏偏他还说到了重点上，从而引发了他人的同感，那就是非常不好了.... 于是，那个牌子的减肥头盔被用户们纷纷退货，差评如潮，一帆科技的差评与此相比，就像是天上与地下..... 王北北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因为他突然发现，官网上的评论开始有了一些偏：“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确实渣，一点也不人道，但是相比起那个XX公司山寨的头盔，那真是良心制作了....” “本来以为一帆科技的减肥头盔是垃圾了，但是看到别人用的别的头盔之后，我才发现，一帆科技的头盔，即便是垃圾，那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市场其实是有规则的，热门的市场谁都可以去抢占，就比如扫地机，国内一下子产生了几十个品牌也都活得很滋润，前提是产品要做得好； 但是一些特定市场，冒然进入的时候，就意味着面临很多挑战，一次不正确的决策，就能使一个企业万劫不复..... ——————， 张一帆没有去关注王北北那边减肥头盔之类的事情，更没有工夫去看什么网上的评价； 他只是觉得，自己做头盔也是很专业的； 从恒温安全帽开始，似乎推出的一切东西都没有过败迹， 减肥头盔，然后到戒烟头盔，接着再准备弄个戒酒头盔.... 张一帆的想法很简单，即然你们自己约束不了自己，那么花点钱买个头盔回去把自己给约束起来.... 至于手机瘾或者网瘾头盔，张一帆考虑的并没有太多，他只是觉得，自己曾经痛苦过的东西，要不要强加给他人； 以前自己学习也是不好，而且盯着课本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反正就是学不下去； 要想强制让这些未成年人学习，技术上倒不是有什么难度； 高清加上自动变焦的摄相头就可以分辨出这个用户在看什么，甚至还可以规范他看哪一页，学习哪一段课文.... 只不过，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把个把学渣给逼疯了，那还是算是小事； 万一给华国弄出一群书呆子，那可就是罪过大了..... 但是，这又是一个超级大的市场，全国的中小学生到底有多少？ 多的不说，千把万肯定有了，再加上二胎政策，往上面再翻个倍也不见得会多.... 不说每个人都会用，毕竟有些学霸，他不用家长强制管理，他也是会自主去学习的； 再排除掉一些打死不肯学习的，而且家长怎么说也不听的，还有那些买不起头盔的； 那么，真正的潜在用户有个两三成也差不多了，两三成的中小学生，那也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用户群； 而且，华国的教育是什么样一个情况？ 现在的教育资源的分布已经决定了寒门出才子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低； 由于人力资源大量流向发达地区，农村的留守情况已经是变得越来越严重，有些村庄，比如像张一帆所在的那厘村，除了一些在家乡有所发展的家庭外，成年人大多都外出务工了.... 这些家庭的子女，别说受到父母的管教了，平时想见到父母一面都难； 而爷爷奶奶那一代，其实很多人都还是文盲，辅导作业做不了，而且，子女外出打工了，家里生活条件也慢慢改善了； 几乎就是孙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讲也讲不听，让他们吃饱穿暖，过得快乐就行； 至于不做作业，玩手机，打游戏？老人家本来就不懂，就算是懂，又哪有精力管那么多，跑得比自己还快，怎么管？ 与此同时，城里那些同龄人，师资力量雄厚不说，下课了还要父母辅导功课，而且还在上着各种补习班，兴趣班..... 这还真的就是输在起跑线上了，农村的小孩再怎么努力，他还能像几十年前，他们的父辈一样，可能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一些学习的资源？ 而且，这还不包括在生活上的情商表现出来的低下....一个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小孩，他们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着缺陷，而在为人处事上面，更是不容乐观.... 张一帆有个大胆的想法，能不能造出一个东西，它能让农村的留守儿童和城里的站到同一条起跑线上.... 这个东西，不是让他们脱离手机或者IPAD之类的工具，而是要如何让他们接受更多的知识，然后知道外界是个什么样子.... 这是一条路，任重，而道远。 第209章：庆功宴 还在为着怎么样跟张一帆打预防针，说这头盔怕是卖不出什么量的王北北，突然接到了信诚电子业务的电话； 王北北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戒烟头盔一经推出，这才没几天，就获得了一笔市政订单，而且一下子就是上万顶.... 而且要求就只是能连接到对讲系统中去，同时颜色也是要求的白色； 这下王北北的雄心壮志一下子就燃了起来，全国有六百多个城市，要是每个城市都用上这戒烟头盔，那就是海量的订单，哪怕是生产个一两年都生产不过来.... ——————， 深市，全国四大一线城市之一； 起点最低，发展最快，虽然有些借助了地利之便，现代化进程却是远超世界发达国家； 而这个城市还有着很多的特点，比如，交通违章的处罚是全国最严厉的； 举个例子，在别的地区，违停的处罚是扣三分，罚款两百元； 而在深市，则是扣三分，罚五百，有些特定的地段甚至要罚一千到两千元； 在禁烟这项行动上，深市也是走在了全国的前列，是全国最先实施室内及公共场合禁烟的城市； 采购戒烟头盔，是经过市高层多次讨论通过的，不是哪一位一拍脑袋就决定的事情； 主要是综合了南方城市在夏天户外执法确实处于高温条件下，而且这个戒烟功能正好符合了深市的无烟城市这么一个潮流； 而且，一帆科技也占了一个便利，那就是他们是属于军民合作企业，有军方背书的； 跟他们签订采购协议，不需要大规模的稽查和审核，甚至可以直接沿用军方的审核机制及文件，也算是扶持民企的一个采购项目； 但是，其实这样的采购能力，也就只有深市这些大城市才会有，并没有王北北想像中的那么乐观； ——————， 当军方的翼虎研发靠一段落，警用小青也已经开始上线生产，张一帆便打算近期打道回府了； 至于民用版的机器人，他觉得没必要操之过急； 在这个时候，北兵和总装联合举力了一个庆祝晚宴，庆祝产品成功量产； 这当然少不了一帆科技的人员，甚至凌志为了表示重视，还专门从珠市飞了过来.... 晚宴确实是很纯粹的庆祝性质，除了开饭前几个张一帆他们都不认识的领导发了言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与生意相关的东西； 这让张一帆略微有些失望，原以来还能弄来点什么大生意，或者说开始推进汉语编程基础下的操作系统这个事情..... 没想到尽是说些论功行赏的话，好没营养，还不如多给点钱实在.. 反倒是李强，赵义这些实习生，激动得面红耳赤的，似乎自己为国防做了多大贡献一般； 其实就算是派进了北兵那边帮忙，他们也只是负责小青的部份，跟翼虎根本就没搭上边； 能出现在这里，也只是王北北出的主意，带着他们来蹭饭，顺便也壮一壮公司的声势； 没道理这么大个合作项目，一帆科技就派了三个人来参与庆功宴，那就显得太没存在感了； 为此，王北北还特地在张一帆那里要了几万块钱经费，到泉城的服装厂时加急订购了带有一帆科技标志的工作服——其实就是一件冬天穿了不暖，夏天穿了嫌热的长袖外套； 但是，在参加晚宴前，王北北给公司参加的‘员工’们训过话，说这是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同样，也是代表着华国军工从业者的素质； 于是，哪怕是再热，‘员工’们都是老老实实地穿着这件工作服，然后把所有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本来，以李专家为首的研究所人员还有北兵的人员，都不能算是正规的现役军人，平时着装也没有部队里面要求的那么严格； 但是这下子，看到一帆科技这边，一个个都是穿着笔挺，捂得严实，正襟危坐.... 于是便生起了比较之心：没道理我们正规的军工企业军人还比不过你们一个民企的员工.... 有人便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这话是一点也没错； 一帆科技的人觉得要以军人为榜样，军人觉得，不能输给这些老百姓.... 晚宴的气氛就变得很古怪，将近十桌人，却是安静守序，不要说坐姿不雅或者聊天之类的事，就连端碗喝汤的动作都是整齐划一，让端菜的服务员都有些心惊胆颤.... 菜品并不是太丰富，也不知道是因为禁酒令的原因，还是不想在张一帆这些外人面前喝酒，想像中的茅台也是没有，只是每桌上了几瓶果汁； 凌志有点看不过去，打算让公司买这个单，算是跟军方交个善缘，在悄悄跟张一帆提议的时候，得到了坚决的反对； “他们能报销，我们找谁报销去？何况，这不是落他们的面子吗？这可是他们组织的晚饭，”张一帆十分耿直地说道； “他们毕竟是客户，而且，这样的聚餐，要是没点酒，大家吃得也不怎么痛快，”凌志说道； “那北方兵器还是我们的供应商呢，他们就这样对待客户，你不也没啥反应？” “可是，酒桌上结下点感情，以后再合作也方便，”凌志说道，他就从来没见过这样不懂得变通的老板，偏偏他现在就是自己的老板，“其实这也没多少，最多就几万块钱，看这样子可能就两三万搞定了，人家北方兵器毕竟是大公司。” “咱们生存的基础是产品，没了产品什么都不是，”张一帆道：“你也知道北兵大，那想请北兵的人吃饭的不大把的？” “北兵又给了他们多少好脸色？或者说给了多少订单？”张一帆又说道：“再说了，就好像我请大家来吃饭，你嫌我去的地方档次低了，或者说菜点少了，站出来说要换个地方，你来买单，你觉得我会高兴？” “这不是这样比的，这是庆功宴，不是私人的宴请，咱们掏了这笔钱，就能省了他们很多麻烦，而且也不会涉及到行贿之类的，咱们还可以点上一些好酒水，跟他们领导说一下破个例，把气氛搞起来，这是他们不能做的，这是一个拉拢关系的好机会，”凌志说道，看着张一帆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就只好作罢。 第210章： 对于张一帆来说，这次的庆功宴确实是无味的； 没有人敬酒，也没有人搞气氛， 凌志说得也没错，公司帐户和自己口袋里的钱确实也不少，买下这一单其实也没什么； 研究所和北兵运作的方式，张一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算是了解了一些； 比如吃饭，差旅之类的，要报销确实有点麻烦，要把票据粘好在一张A4纸上，然后送到财务那里，核实确实没有超标之后才会报下来； 这时间，或长或短，谁也说不准，看提交报销人的职务，看财务的心情.... 自己掏了这份钱，其实算起来也不多，对公司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去做，他就是不想让自己公司的人在别的公司面前变成一个苦哈哈.... 也就是那种点头哈腰的形象，哪怕是在北兵这么大的企业面前，他还是抱着这种态度..... 江湖也许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事故，因为打打杀杀谁都会，谁也说不准哪天谁比谁强，但是人情事故，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但是，科技企业，最基本的就是要能打打杀杀，那是基本功； 能打了，那就立于不败之地，别人有需求了才会愿意和你谈； 不能打的，你算老几？想踩你就踩你，想灭你就灭你，你求着来，甚至是跪着来谈都没用.... 让你生，你就生，叫你死，就不得不死！ 这是张一帆和想法，他其实和军方合作得很不错，但是还是想通过这一次，向凌志输灌自己的观念... 公司是科技企业，可以为了业务去和别人竞争，但是没必要委屈求全； 低头一次，似乎可能得到一些利益，但是两次三次，别人都习惯了.... 腰弯久了，那就直不起来了.... 张一帆心里其实还没有一个完整的管理的概念，同样，对一个企业，他也不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 管理类的书籍，其实只要他想看，有着很多种办法能看得到； 同样，企业发展类的书，他也一样能看得到... 但是张一帆讨厌看这些书，似乎是发自本性，写这些书的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有过什么样的成就？ 也许会有一些在十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拿出来的成功案例，但是那放到现代有意义吗？ 一群可能并没有成功过的人写的成功学，谁愿意看谁看，要是真的行，他自己早就发达了.... 张一帆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甚至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倔，但是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所以，这就是他小时候挨打得比较多的原因之一； 因为自己认准的道理父母不认同啊，然后，他们就以他们认为的道理一直来压制着自己.... 张一帆时常在脑里冒出的一句话就是：“你不懂我，我不怪你，但是你打我，我好痛....” 扯远了。 晚宴很快就散了，意犹未尽的王北北提出要掏钱请大家去吃夜宵，喝酒，不过前提得要张总同意。 张一帆直接点头，这饭吃得确实没意思，然后去吃个夜宵喝点酒也没什么； 随后，他便意识到，除了自己，王北北和凌志他们手上都没有钱； “凌总，咱们吃完夜宵后先别急着休息，回酒店开个股东大会，”张一帆说道，然后还补了一句：“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个月的财报，就等着明天开用会的，”凌志答道。 “我这边也什么问题，到时拿出来说就好了，”王北北说道。 “就这么定了，”张一帆说道。 说了这话的时候，其实他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凭什么要自己什么都管，这些话不是应该王北北或者凌志先说出来的吗？ 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总裁不都是只做拍板的事吗？ 怎么到了咱们这里，什么都变成了自己的事了？ 夜宵的地方选择得不算太差，至少是有包间，然后吃串喝酒的地方； 比起很多地方，实在是强得太多了，至少不用在街边撸串，当然，那也有另外一种情趣..... 比如，喝起酒来，大家就特别的爽快，一件啤酒，没两三下就被大家给干完了... 然后再来一件....吃的东西，反而大家都不怎么在意，随便点些串串，也就是这样.... 这样的喝酒速度，其实醉酒的机率很大，但是这群人就这么喝着，玩着.... 然后，很快就有人喝多了，喝晕了.... “王老师，咱们经历了这么多多，能算是军方的人了吗？”李强举起酒杯问道； “现在不是，但是还有机会，以后有机会，有可能会是，”王北北解释道。 “那什么时候才能是啊？或者说，我该做到什么承度才能被认可啊？”李强继续问道。 军方的人，其实很多时候概念会被模糊，很多人确实是在为军方做事，但是不会被当成军人.... 因为这是企业之间的合作，但是，华国有一种崇尚军人的传统； 也就是说当上了军人，哪怕是在部队里养猪，在那里只是做饭，回到家中，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像李强这种人，如果真要自己报名参军，只要通过正规途径，其实即便超了年龄，部队也会破格录取； 但是，想通过一帆科技这个门路来获得这么一个身份，那真的是难上加难；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是民企，参军要照着国家征兵的政策，公司是公司，我们与军方只是合作关系，我帮不了你这些事情，”王北北说道。 很多人顿时就沮丧了，也许很多人有着不同的想法，毕竟是大学生，做任何一个决定的时候，都是会考虑利与弊的； 选择要参军，那么，至少在他们眼中，参军是对他们有利的； 这种事情也不能说好还是坏，至少正常人还是能作出正确判断的； “大家也不用想着一定要参军嘛，我看我们国家，也是有那么多人口，真的竞争起来，咱们也没太多优势，要不我们先在公司里面好好做个几年，也许，我们对国家的贡献也未必会比在一线的战士要少，”凌志说道。 这时候，张一帆站出来说了一句：“大家可能不相信，但是，也许，将来的天下都是我们的！” 第211章：财务会议（求票票） 信城电子，一个大会议室里面； 椭圆型会议桌上，摆着几个果盘，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摆着一瓶矿泉水； 这是张永梁加入了一帆科技一个多月来参与的第一次会议； 这是小公司的好处，发生什么问题可能走走聊聊，打个电话什么的就给解决了，连邮件都极少无比，更不用说要召开什么会议了； 而这一次会议，也是因为研发部的张总临时要求之下才召开的； 参会的人员包含了泉城所有一帆科技的员工，驻厂的，跑供应商的，在外租用的办公地点上班的办公人员，还有实习生，能来的都来了.... 当然，自然少不了公司的三个老总；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会，也许有些人还没搞清楚要开什么会，我在这里重复一遍，今天是我代表公司财务部门给大家作年度的财务汇报，”凌志看着人到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站起来发言道。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公司实现了从无到有的发展，各个事业部都运行得非常良好，下面我给大家展示我们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 “外资企业习惯使用第一到第四季度来划分，把当年公历的最后一个季度作为来年的第一个季度核算，而我们公司是本土企业，经过高层商讨，决定把十到十二月划分为年度的最后一季；” “在本财年最后一季里，我们公司营业额达到了十二亿，其中不包含军方项目，利润达到了将近五亿，上缴利税达近千万元，之所以这么少，是因为其中有各种优惠政策的减免税收，这里不一一详细说明；” “现在公司的产品销量稳定，新产品更新换代都在有条不萦地进行中，公司的现金流非常充足，并将持续投入大量资金用于新产品研发及设备升级，” “我们的机遇在于，一些边沿的科技领域尚无人涉足，只要做出老百姓需要的产品，我们就不缺市场，因为我们背后是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庞大市场；” “我们要面对的挑战，就是国内的品牌保护还有着一些漏洞，一些创造能力低，或者不愿意投入研发的公司会模仿，跟风我们的产品，我们需要与大量廉价的山寨产品竞争市场；” “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的技术是领先的，我们的理念是超前的，只要保持这种优势，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我们的劣势在于，公司还很年轻，没有足够的沉淀，规模还很小，经不起什么风浪，但是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工作得小心再小心一点，总有一天我们一帆科技一定能迎风破浪，扬帆全球，”凌志用很是高昂的语气说道。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经久不绝； 其实很多人听得也是晕乎乎的，包括张永梁他自己； 公司的发展好，对自己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谁也不想因为公司倒闭或者裁员然后踏上求职的路，这跟自己想寻求更好发展，或者遇到更好的机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不过，凌总讲的那些数据，张永梁有点麻木，甚至有些晕晕欲睡，他觉得那些和自己没多大关系； 以前在别的公司呆的时候，财报会议他也有参与过，但是跟自己的关系不大； 基本上入职的时候谈的是多少工资就是多少工资，然后也就是个年底双薪，除了每年的普调时还有些玄念，其它的基本上都是雷打不动的； 所以张永梁觉得和自己的关系其实并不大，关心这些数据的，可能还是能拿分红的高层们.... 而且张永梁还觉得，凌总拿出来的这份财务报表也太不严谨了，以往在别的公司，展示财务报表的时候甚至把数字精确到了个位数； 但是凌总的财务报表则是：利润接近五亿.... 那是多少？四点五亿？还是四点九亿？ 一点也不专业。 但是这样的表现又有些没道理，再不专业的财务也不会做出这么不专业的报表； 所以张永梁有点奇怪，也正是这种奇怪，提起了他几分好奇心； 也许，这份财报只是拿给员工看的，真正的财报是公司的高层才能看得到的，这样想起来才合理嘛。 在张永梁的恍惚中，凌志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我们有请公司的总经理王总给大家发言！” 王北北在众人的掌声中站了起来，说道：“公司的财报大家都看得到了，没错，经过大家的努力，公司赚钱了！在此，我代表公司非常感谢大家的付出；” “昨天晚上，我就和张总还有凌总商量了一下，拿出公司的一部份利润作为大家的奖金，以犒劳大家；” “奖金怎么分，这是一个大问题，怎么说呢，有人提出，按照级别，按照工资底机薪的比例来发，我直接反对了....” “大家可能奇怪，我为什么反对?这不是很合理的吗？底薪两万块的，你给发个两千块钱奖金，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作用吧?那底薪三千的，发个一万块，会不会有点多？”王北北说着，顿了一下，笑着对会议室里的人给了一个期望的目光； 说到这里，大家顿时发出一阵子哄笑，包括张永梁在内； 每个人的工资其实都是入职前谈好的，如果说奖金按这个比例来发，即便是有怨言，那也只能怪自己的工资太低或者老板不重视，毕竟这是规则，而且，劳动合同里面并没有奖金相关的条款。 也就是，即便是自己有所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就是现状； “但是我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啊，”王北北一脸懊恼地说道：“我也是为公司流过汗，我也是为产品卖过命的，可是，我的底薪才一块钱.....” “要是照这个比例来分奖金，那我个人真的觉得我很吃亏，”王北北一脸怨气地说道：“不要以为我拿了公司的股份有分红，为什么还要和员工去抢那点奖金？我就抢了，那又怎么样？” “我拿公司的股份，那是因为我是创始人之一，我参与了公司的建立然后还投资了，这就跟买股票一样，涨了你赚，跌了你赔，你需要去到公司里面做事吗？”王北北振振有词： “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在一帆科技里面也一样，不可能做到极致，但是我认为，付出就要有回报，是我的，就是我的，我付出的，我理应得到相应的回报；” “我的回报，比如奖金，我可以不要，但是那是我的自由，而不是别人在那里说风凉话，说：王总做了这么高的位置，拿那么高的工资，还要和我们来分这个奖金，是我，我就会不要，这种想法是不对的！”王北北厉声说道。 “你如果愿意把你自己的奖金拿出来分给大家，那么我代表大家感谢你，但是你不能觉得拿我的钱来慷慨还很理直气壮，说我小气，我的钱是我合法赚的，我要怎么支配，那是我的事情，不容得别人绑架；” “我想问一下，你们拿四千块或者更低底薪的人员，是不是觉得，我的付出，要比你们少？或者张总，凌总的付出会比你们少？” 一众人纷纷摇着头.... “我也觉得不可能，因为我看到了他们的努力，当员工不难，当管理也不难，但是，当老板，真的很难....”王北北继续道：“当老板前，我也觉得，我要当老板，挺好的，什么都不用管，然后还有很多钱，反正事情都有人去办好了....” “我说得难听点，你回家买个大办公桌找个地方坐去，看看能不能来钱？” “我说的话可能有点过份，但是大家想一想，咱们这个一帆科技是怎么出来的？是我们一手一脚从无到有打造出来的；” “奖金，我觉得要发，但是规则，不能沿用那些老牌的企业的方式去一刀切，可能季度奖，按底薪，按级别这样论资排辈地分下去，那没有任何奖励的意义，无非就是公司赚了钱了，咱们分点零头；” “这次的奖金发放，就是以谁做得多，谁做得好，工作的价值有多少，这样的标准来发放，”王北北再次说道。 “比如，李强，推进了自动测试项目的进程，而且优化了多条产线的制程，从而使小青的UPH从三百提升到了六百，生产成本降低了百分之十二....经过公司高层的讨论，决定给他颁发的奖金是五万元。” “公司高层，研发部张总，因研发出多款流行的产品，使得公司的市场不断扩大，也获得了绝大部份用户的好评，更与军方和警方合作达成了众多项目，公司高层决定奖励现金一百万元；” “张总认为，研发部的成果也是靠各个部门的协力合作才产生出来的，这笔奖金更应该返还给大家，所以，他决定把这一百万捐出来，用于年会的抽奖....” 会议室里顿时掌声雷动... 一帆科技的员工满打满算到现在也不到一万人，如果说投入一百万进到年会抽奖，那奖项会很吓人； 奖项有高有低，但是也不可能高得太离谱，要是让一个员工抽个一百万，或者说十来万，可能拿到奖就走人了； 所以这些平衡是要搞好的，最高奖项估计也就几万块钱，那么，哪怕就是阳光普照的奖项，怕也是有好几千块钱； 就算是以一般公司的惯例，不发现金，而是发一些奖品或者购物卡（毕竟主办人或者说财务采购人事什么的要捞点外水），那也是好几千块钱.... 做得再过份，也不可能说给员工发个几千块钱的健身房代用券，或者说什么饭店的代用券....这就太掉份了； 张永梁听了这话之后心里顿时有些小惊喜，是的，惊喜； 评奖项这样的东西，对他有点不适合，因为他在公司里几乎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现在哪怕是想请个假，连个上司都找不到，没办法，他直接挂在张一帆名下了，张一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军方的研究所工作，不带手机是常态； 反正要休假，发个信息过来，也就很爽快批了； 到底自己工作质量怎么样，也没有什么人给过评价； 开会没有，交流也没有，就只能埋头自己干活，有问题想请示上司，拉倒了去吧，根本就找不到人，什么事都还得自己想办法解决； 如果不是准时到帐的工资，张永梁甚至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这样的工作岗位，要想上司给自己评个什么好的评分，然后拿多一点的奖金，那几乎是没戏的，双方在面试上岗之后几乎就完全没交流啊！ 但是这又冒出来了个希望，公司的年会抽奖，奖池资金不低于一百万了； 公司的尿性，张永梁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说，供应商的结款期； 其实其它公司都是三个月的结款期，能完全做到这样的，供应商也就很满足了； 因为很多客户都是拖延结款，甚至让它变成死帐； 而一帆科技完全没有，只要没有质量问题，那么就是在一个月内结款，所以很多自动化企业都很乐意与一帆科技合作； 在这里面，张永梁也受了很大的便利，几乎每个供应商都在想方设法请他去吃所谓的饭，或者找着无数个理由给他塞红包.... 张永梁也是门儿清，该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些供应商，也许现在还有求于自己，但是如果自己离开了一帆科技，那屁都不是。 所以他很老实，心里虽然馋，但是有个底限就在那里。 对供应商都能完全守诺的公司，会忽悠员工吗？ 奖金，拿到了心安理得，只不过，自己的那份可能会很少，没办法，直属上司都不怎么理自己的； 张永梁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公司里，其实是个边沿人物，是的，每天在产线上面转着，然后看着哪里可以实施自动化，然后做好报告，提出申请，接着就是等待回复.... “张永梁，提升公司的产线自动化进程，优化了小青产线的四道工序，减少了七名员工，奖金：三万元....张永梁，请上台领奖。”凌志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永梁抬起头，有些惊喜，还有些诧异.... 第212章：分红与年会的讨论 一帆科技的员工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很多奖金就被王北北给一一宣布完了； 这个奖金是激励性质的，所以并没有像工资底薪这样需要保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员工们也是有喜有忧，因为每个人奖金的多少都当场全部公开了，包括三个老总； 喜的是自己能得到一笔意外的收入，忧的是有的人拿得多，有的拿得少； 拿得多的人，心里自然很高兴，不止是意外之喜，还和同事有了鲜明对比，成就感十足； 特别像李强这样的实习生，他一次就拿了相当于自己一年底薪的奖金，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就给家里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奖金是要跟当月工资一起发放的，但是喜讯却是提前报到了家里； 拿得少的人自然会有些不开心，但是这些本来就是在劳动合同之外的奖金，就算是不给自己发也是合理的； 于是只能默默地眼红着，然后想着将来工作再努力一些，争取下一次发奖金的时候能多发一些； 评定奖金额度的标准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总之和入职时间和底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就连到底是谁来评的，也都不确定，但是肯定是由三位老总把关的.... 若是一些老公司做了多年的老员工，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能会质疑，甚至卖弄一下自己的功劳，摆一下自己的资历； 但是在一帆科技，这一套行不通，公司成立都还没到三个月，也就是说绝大部分员工都还没有过试用期.... 如果这个时候跳出来，基本上也就可以卷铺盖了，凌志多年的管理经验可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的企业，特别是私企，一边要求员工要像华兴那样拼命加班，一边待遇却给不上来，很多甚至连承诺的都会迟迟不兑现，更不可能会有什么突然发出来的奖金； 能遇上像一帆科技这么规范，而且还很为员工着想的公司，很多员工也清楚，这绝对是业界良心了，为了奖金比别人少而走人？傻子才走！ ——————， 大会开完了，张一帆他们三个并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继续着小会； 公司不是上市公司，财报除了税务机关之外，不会有什么人审核，没有什么董事会，也不打算融资上市； 所以，展示在员工面前的，其实是一份数据上做了更改的报表； 这是凌志提出来的，因为公司的利润率实在是太高了，远远高出业界平均水平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而研发上的投入，相对于庞大的利润来说，几乎可以算是零； 这样的数据放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而且还会引来竞争对手的窥视..... “截止到上周为止，公司的利润是六亿一千三百万，而财务帐上已经有了将近七亿的流动资金，”凌志说道。 “张总，咱们公司目前也没有什么大的项目要投资，是不是可以考虑拿一部份利润出来分红了？不能光调动员工积极性，也要调动一下高层的积极性嘛，”王北北说道，一脸期盼地望着张一帆。 他是穷疯了，一没工资二没分红，花点钱都得从自己的那点老本里掏； 这让他过得很不自在，不然也不会厚颜找凌志给自己划了笔奖金； 五六个亿的利润，哪怕是拿一半出来分红，以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也能分个几千万.... 半年前还是个毕业即失业的穷吊丝，而半年后，就是千万富翁.... 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以王北北的性格，不变现点钱出来得瑟，那心里实在是痒得难受； “凌总，你认为呢？”张一帆笑着问凌志道； “王总说得也有一些道理，同时我也要说一个我们面临的问题，”凌志点了点头说道：“目前公司帐上的闲置资金太多了，即便是拿出一半出来分红，也还是太多了，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运营所需的流动资金了。” “哦，公司帐上钱多不是好事吗，难道还有什么坏处？”张一帆问道。 “帐上钱多当然是好，但是这些钱不会转变成利润，银行里的利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别的公司是怎么做的呢？”张一帆又问； “投资，比如持有一些发展良好的股票，或者注资一些有潜力的企业，这方面可以招聘专业的理财人员来做，或者把资金交给专业的投资公司托管，”凌志解释道：“还有买地建工业园或者买写字楼也是一种投资；” “王总你认为呢？” “钱放到银行里等贬值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投资这一块，咱们都是门外汉，”王北北说道：“要不，咱们先找一些专业的公司了解一下情况，试一下投资一点钱，看看效果怎么样；” “好，凌总，这方面你人脉比较广，投资咨询这事就辛苦你了，等我们拿到一个方案之后再讨论到底要投多少，”张一帆点头说道。 “我想在明年在老家那边建立公司总部，预算大约一千万，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张一帆又说道。 “一千万？”凌志皱了下眉头：“会不会太少了？就算是拿地有地方优惠政策，办公大楼，厂房这些建筑，装修什么的也要花上不少钱吧？” “不少了，我们不建厂房，而且我打算用我家的地，手续可能会有点难办，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张一帆说道。 “这个，如果不是要回报乡里，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我建议公司的总部还是要设在城市里，越是经济不发达地区，企业的生存环境就越恶劣，”凌志正色说道。 “我们不建厂，但是别人可以建啊，”张一帆笑道：“比如，我把信诚电子拉过去开个分厂，签长期合约专门代工生产我们的产品，只要利润足够，他的供应商不也得跟着跑过去？” “那人员办公怎么处理？” “这些暂时先不要变动吧，我觉得公司总部这东西，就像是个吉祥物或者标志性建筑，一年过去开一两次会也就差不多了，”张一帆笑； 这下，凌志没有话说了，而王北北对此根本就没有争论的意思，反而是安静下来之后，就急匆匆说：“分红，分红.....” 张一帆和凌志对视了一眼，笑了笑，才缓缓说道：“那分红，大家觉得，是应该拿多少钱出来分红合适？” “拿多少出来分我倒是没什么所谓，”王北北说道。 “明明就是你叫得最积极，”张一帆直接来了一句，然后再看向凌志：“凌总，你觉得拿多少出来分比较合适？” “一般股份企业都是由总裁提出分红方案，经董事会讨论通过从而进行分红，我在这方面也没有太多经验，照我以往看到的就是拿公司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来分，”凌志摊了摊双手说道。 “这样吧，我们就按凌总说的好个最低比例来分，”张一帆说道：“凑个整，分两亿吧，王总，你就是两千万，凌总也就是六百万，好算得很。” 凌志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起身，鼓掌：“好！” 王北北也有样学样，站起来鼓掌，这下，他终于算是个大款了！ “还有一个问题，眼看一个多月后就过年了，公司肯定是要举办年会的，不知道我们的预算大概能是多少？”凌志这个时候才问道。 “凌总做事从来都是有准备的，你那边肯定有了方案，先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嘛，”王北北问道，一听到分红方案确定下来之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完全不一样了，表现得特别积极； “公司目前的总人数为八十一人，珠市分公司有三十二人，泉城这边四十九人，如果是两地分开去酒店订尾牙的话，只能订到中小型的包间，每个人的预算在两百元以内；” “这么便宜？”王北北有点失望； “当然，还有尾牙例行的抽奖，以最高奖为一万元来算，还要十万元的奖金；”凌志说道：“这样的奖金比例在同行业里面算是中等偏上了；” “我们也有考虑过另一种方案，就是组织一次旅游，旅游年会也分两种；” “一种呢，就是两地分开组织短线游，比如说，珠市那边，就组织一个海岛两天一夜游，泉城这边也组织一个类似的，这样的话，经费总共大约需要十万元；” “另一种，就是寻找一个景点，把两地的员工都组织到一起，游玩三到四天，这个费用大约需要五十万；” “为什么没考虑国外？”王北北问道，一想到自己有两千万的分红即将到手，他整个人都是飘的； “也不是没考虑过，其实我们还算过，去一些东南亚国家的费用和国内游也差不多，但是很多同事都还没有办护照，短时间要大家都弄好也不太现实，”凌志面露难色说道。 “五十万而已，我自己出了，就搞那个旅游年会，”张一帆说道。 “那抽奖的钱我来出吧，十万太少，我也拿五十万出来抽，”王北北也说道； “两位，这可不符合规矩，公归公，私归私，要都这样搞会乱套的，你们都拿了钱，我不出又好像变得我小气，但是我出了，这又算什么事？”凌志苦笑道； “大家决定出一个方案来就好了，实施的时候，财务自然会走公司报销的流程，没道理让大家掏自己的钱来给公司举办活动，因为将来我们还会组织更多的活动；” “不光尾牙，过完年了开工，我们要请员工们吃个饭吧？清明，端午，中秋这些节日，我们要给员工买礼物吃顿饭吧？总不能次次都是私人赞助，那成什么样子？” “年度的旅游，这个基本上每个公司都有，只是预算多少而已，我们肯定要搞；还有那些拓展训练，在职培训，这些HR部门都制订出了一份完整的年度计划，准备在GDP会议上汇报的；” “什么GDP会议？”王北北问道。 “就是年度发展计划会议啊，我们不但有个年度部门发展的计划，给下面的人一个方向，不然的话，大家都像一群无头苍蝇；而且还要有员工的个人优势劣势分析，及个人职业发展计划，”凌志说道。 张一帆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这里没有做什么计划....” 王北北左右看，右看看，不吱声.... “这个自然不需要两位老总做这些琐碎的东西，你们是公司的掌舵人，大海航行靠舵手嘛，你们能把住公司大方向就好了，怎么能浪费精力去弄这些？这些是给一些基层和中层的员工用的工具；” “总之，发展计划这一块我会弄好，包括各个职位的职能关键指标都会定好，到时两位帮忙把关就好了，”凌志笑了笑说道。 “行，那就这样，”王北北说道，“年会这事，今年公司的利润很不错，我建议五十万的旅游经费，再加两百万的抽奖奖金，大家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张一帆点头说道。 “可是我觉得抽奖的奖金有点高了，我们才八十一个人，把我们三个去掉，也就七十几个人，平均下来一个人快三万块，即便不是业界最高也算是很高了，”凌志面露难色说道： “这和给员工发奖金的性质有些不一样的，奖金是根据公司的业绩而决定发不发的，但是抽奖的奖池，今年这么高，明年要是低了，员工怕是不说，心里也会有些失落的.....” “我们公司现在还没有市场需求大而且换代相对稳定的产品，不一定能保持现在这样的暴利....我相信公司的潜力，而且我们的员工很少，即便是利润少些，也能维持这个开支，但是最大的弊端是，这么大金额的奖金，可能会造成员工的意外流失....” “这个，难道还有什么说法？”王北北问道。 “我打个比方，一个电子代工厂，他们的产线员工平均工资是三千块钱，年会抽奖，抽中了两万块钱，也许这个员工就会自离了，因为这相当于他中个奖就等于干了半年的工资，”凌志说道。 “咱们公司虽然没有一线员工，但是像李强那些实习生或者一些文职类的职位，其实工资也不比一线员工高多少，如果设了两百万的奖池，让七十多个人来抽奖，大奖怎么样说最少也要有二三十万，一个四五千块钱月薪的员工，一下子拿到了五年的工资，你觉得会怎么样？” “他会有很大的机会离职，因为他发现，自己突然就获得了要辛苦几年才能得到的钱，于是他会膨胀，会迷失，有了这笔钱，他就会发现，自己的这点工资不再有什么吸引力了!”凌志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也好，可以淘汰一些不想和公司一起成长的人，这么短视的人，不要也罢，”张一帆说道。 “张总，凌总说得很有道理，是我欠缺考虑了，我刚才也想了想，如果这种情况落在我身上的话，我可能也会选择辞职，”王北北说道，“但是，我们能不能换个角度来考虑这个事？” “我们发奖金，就是想通过这个增加员工的归属感，自豪感，公司赚了钱了，大家都有钱拿，对吧？”王北北继续说道：“年会抽奖也一样，但是如果只是奖金只是现金，确实会有人手里有钱了，不想打工了....但是带来的影响也是非常积极的，别人会眼红的，我们公司会给求职者一种感觉，就是大方，甚至可以成为最佳雇主，这好处，比损失个把员工好得太多了....” “还有，我们能不能换一个方式，比如，特等奖，我们假设是一辆宝马车，公司员工大部份是男的，心里肯定想着有一辆好车，抽到了车之后，他得去上牌，购置税保险什么的得他自己交，我们只奖祼车，如果他没钱，他还得借钱去做这个事情；” “又有外债，又开着公司抽奖得到的宝马，他还愿意离职吗？”王北北说得有点得意：“再或者，我们可以把头奖设成一个购房金，不多，就几十万....” 这话说得有点飘，在半个小时前，王北北可是连几万块都没有.... “几十万，无论是在泉城或者是珠市都是买不了一套房子，而这笔钱，公司规定了就是只能用于员工自己购房，甚至可以规定，购房前员工提出离职，购房款作废，员工会怎么做？走掉，钱没了；不走，那就是要背房贷了；” “这样说倒也行得通，是不是要加个获得特等奖的员工不得在一年内离职之类的规定？”凌志问道。 “完全没必要啊，他拿到了这个购房款，去买了房，那就没必要限制他了，要是他有好的下家，那么走了就走了，没办法，咱们公司的吸引力确实不如别人，那就认了，只不过，他会被录入永不录用的名单，”王北北说道。 “看起来我们在一两个人身上亏了钱，但是我们稳住了其他人的心，公司豪气而且厚道，万一哪天自己能中上了个大奖呢？”王北北说着自己都笑了。 “王总说得不错，我觉得这个奖金可以提到五百万，公司不差这点钱，”张一帆说道。 凌志这个时候也点了头，自己之前只是被以前的惯例给带了，但是一点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外资是过来赚钱的，尽量少花多赚，而现在的老板不一样了，他们要拉名声，造势！ 第213章：一个多亿，怎么花？ 暂时脱离了工作，张一帆觉得有些无聊，他其实有点想回家了，但是怎么也得等公司年会过了之后； 凌志的工作效率没得说的，公司的分红没多久就到帐了，张一帆分到手的是一亿三千九百万； 这是打了税的，投资收入或者分红最高的税率是百分之二十，包括中彩票也是这样； 而工资收入的税率，最高等级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五，这也正是很多公司的总裁喜欢拿一块钱底薪的原因，这叫合理避税； 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张一帆也从没想过要大肆挥霍一番，但是真正钱到帐的时候，他还是颇为有些成就感，还有点难以置信的感觉； 不知不觉，自己就成了亿万富翁了..... 然后呢？ 张一帆甚至不屑去找王北北讨论，这家伙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买跑车，买奢侈品了； 这就是所谓的满桶不摇半桶摇，分个千把万有什么好得瑟的？自己这里一个多亿还没出声呢！ 张一帆开始考虑的第一点，是买车，在泉城，珠市和老家，没车都不方便； 那么，在泉城和珠市各买个十来万的代步车是必需的，平时维护保养都便宜，放坏了也不可惜； 至于不体现身份这样的事情，张一帆不作考虑，自己怎么说都是一个科技企业的老总，有着几个亿身家了，难道还需要用一辆车来显示自己的身份不成？ 只不过，老家那边，可能还是要买一辆好一点的车，至少不能比自己老爸那辆车差； 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 但是，在张一帆的眼中，就只是想着一点，自己怎么着也得堵住老爸的口； 免得他还整天变着法子来数落自己； 另外，家里肯定也要给点钱，给老妈，跟着老爸虽然也没怎么挨过饿，但是节俭那么多年了，手头也该有点钱了； 两老出去旅旅游，买点东西，搞点个人爱好也不至于束手束脚了.... 就算是召集全村中老年人来跳广场舞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农村别的不多，就是地多，想弄个小广场跟玩儿一样； 那么，是给多少呢？ 一百万？ 或者是一千万？ 张一帆终于感觉到某些人说钱就是个数字的感觉了，这个时候，自己卡里也才有一个多亿，都已经开始有点飘了.... 这要是有了个上百亿或者上千亿，那不得上天？ 想了想，张一帆觉得，给老妈一百万，估计生活也不会起什么变化，以老妈的尿性，这钱肯定又是要留着给自己娶媳妇，买房子之类的，舍不得花。 那就给一千万，给太多，那些亲戚来借钱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大手大脚的给，连欠条都不打的那种； 于是手机操作几下，一千万转了出去，本来一天转帐的限额是两万块的，不过张一帆早就到银行里办理了大额转帐的手续.... 在没有建立财务部之前，公司给供应商付的款都是在他的卡里转出的，一天两万哪里够。 随后，张一帆开始认真考虑起置业； 阳市，离县城近，要是父母想到城市里去住，也有个居所，反应房价也就七八千一平，不一定要个别墅，普通的高层也行； 然后，父母这辈子连海都没有见过，珠市是个好地方，近澳市，又靠海，而且人文条件也很不错.... 很多老人到了这里，最想看的就是港珠澳大桥，很难理解他们的情怀（白菜表哥的岳父来到这里的时候，在桥底下一个人泪流满面....我们这代人很难理解他们的付出）。 所以，珠市肯定要买个房子，其实珠市的房价不低，两三万一平是常态，但是对张一帆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个事.... 泉城，其实张一帆很清楚，公司有很多的业务在这里，自己还要在这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考虑到买房的时候，张一帆直接否定了这个地方，因为他在这里完全没有归属感； 自己平时的工作生活，能够满足饮食起居就好，根本不用考虑太多舒适的要求； 至于珠市，那是在阳市可以坐五六个小时高铁就能到达的地方，父母可以过去度假，甚至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那边过冬； 虽然气候条件不如南海岛，但是也有很多优势； 比如在白腾头海鲜市场吃海鲜，就不用担心遇到岛青大虾那样的事情，当然坑个几十块这样的事情可能还是会发生，没办法，也算旅游城市，国内通病； 到市场里买点海鲜到大排档里加工，市场里到处都是明码标价，不标价的也是可以讲价，觉得合适就买，不合适就换下家....怀疑斤两有问题，公平称里试一下.... 大排档，做的都是熟客生意，一个菜多少钱大概都有个数，其实算是相对厚道； 重要的是珠市的本地人并不怎么排外，大多数人都不会因为你不会讲白话或者本地话而对你岐视.... 总之，张一帆觉得，那是适合让父母去养老度假的地方； 自己在外面辛苦图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让父母家人过得好，让自己能安心地去工作，去努力！ 于是张一帆找到了凌志，直接告诉他，自己想在珠市买套房，最好是靠海的房给父母住，三房两厅起步，再大点也没关系； 凌志一下子拍了拍胸口，这事包在他身上，四百万左右就能拿下； 张一帆当场直接就给他打了五百万，让他自己去操作这个事情，最好过年前就能住进去； 这也不是没有原因，主要是老家过年的时候还是有些冷，虽然近些年不会下雪了，但是最冷的时候室温也是到了三四度； 如果说，这热天在北方算是物理攻击，那么冬天，在南方绝对是魔法攻击； 热天，全国到处都不缺空调，少点在室外走动就好了； 但是，南方是没有暖气的，也就是说，冬天基本上只能靠自己硬扛； 空调的制热，其实就是电热丝制热，非常的干燥，人在里面很不舒服； 而且，热气是往上飘的，哪怕风是朝下吹....这种感觉，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清楚； 几乎每年过冬，就是村里老人过世的高峰期，跟这个气候的原因不能说没有关系.... 但是，珠市地理环境不一样，夏天确实纠结，暴雨，暴晒，甚至还有台风； 可是冬天的时候，如果年景好，甚至大年初一都可以穿个T恤出门去玩； 天气就算再冷，也达不到老家的那种程度； 这就是张一帆想要在珠市买个房的原因之一； 另外，张一帆也知道，自己的老爸是个闲不住的人，而珠市周边有着很多个海岛； 他可以很方便地坐船到周边的海岛去海钓，或者带着老妈去游玩； 即便是想出国旅行，在珠市有国际机场想要飞哪里也很方便，不像阳市那样只有几条航线，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只能转机； 而阳市这边，张一帆就有点犯难了，没有什么熟人； 出来了这么段时间，他也开始对社会有些了解，在大城市里，对于普通人来说，人脉之类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基本上那些部门什么的大都会照章办事，虽然态度可能是种传承； 但是，在小地方里，没有人脉还真可能会寸步难行，哪怕是想办点小事，可能都要找到自己隔了十几代的亲戚帮忙才能搞定，而这亲戚的位置，也未必会有多高；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事实，张一帆不是想去作出什么改变，而是想实现自己的愿望。 在市里面给父母买套大点的房子； 农村里的人还是有些喜欢嚼舌根的，比如，张一帆家买了辆豪车，但是在城里没有套房子，别人就会说： 车子这东西，放着都会贬值的，老张家没眼光，连城里的房子都没有就买这么贵的车，还不就是想拿来装的； 然后，买了城里的房子，别人又说谁家谁家在哪个大城市城买了大房子.... 再接着，又是说不孝顺啊，发达了不把父母带在身边..... 悠悠之口，想堵肯定是堵不了的，但是张一帆就是想让他们闭嘴。 于是张一帆打了高勇的电话，电话一通就直接说：“勇哥，你能在阳市帮我看一套房子吗？我想买套价格大概五百万左右的....” 高勇一接通电话，一下子就懵了，阳市连三线城市都算不上，平均房价也就在四千六七，带了精装的也就是六千左右，即便是别墅也不到一万一平米； 要买一套五百万左右的，也就是说要有起码四百平米的建筑面积，要说找个五十万左右的房子，那还好办，但是要找五百万的，还真不好弄； “我要先去看看，小帆你打算什么时候要住进去？”电话那头高勇问道； “越快越好，最好明年就能入住，”张一帆说道。 “有什么别的要求没有？”高勇又问道。 “地段不要太差的吧，然后，离市区也不要太远，”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行，我过去看看，顺便问一下朋友，一有消息就告诉你，”高勇答道。 ——————， 两件心头的事都有人接下了，张一帆心中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然后，开始考虑车的事情； 两辆代步的车，张一帆可没想过要什么豪车，国产的或者合资的也就差不多了，反正平时也不常用； 这段时间坐惯了军方的越野车，要自己去开个小轿车，那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是真正的越野车，张一帆又觉得有点不适合自己，舒适性太差了，不然的话可以问问军方愿不愿卖自己一台； 所以，他选择了城市越野车，也就是SUV，二十万以内的SUV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 最后张一帆锁定的是吉利博越，主要是他的公司产品就是一直没能出口，其实安全帽这样的东西完全符合出口要求，只不过，没拉到订单； 所以他心里自然就有点排外的心理，我的东西卖不到海外去，凭什么要花钱买国外的东西； 这种赌气其实也没什么，哪怕是在4S里付了订金的还会有变卦的，何况是这种连意向都没有的客户； 而对于张一帆来说，无非就是在国产品牌里找个合适自己的； 然后，张一帆觉得，这么便宜的车，肯定多多少少会有点问题，成本决定产出嘛，这是一个定理，没道理花十几万块就能买到个法拉利性能的跑车； 那么，应对的办法，无非就是找个售后服务好一点的公司； 国内的车企，其实售后做得最好，口碑最佳的，无疑就是吉利的，别的品牌出了问题，小的还好，大点的问题都会推托，即便是最后处理了，也会是扯来扯去带来的结果，总之别想很愉快的处理； 但是吉利的不会，在保修期内，是他的问题，会给处理得妥妥的，虽然这品牌听起来有点LOW（我几万块钱买的吉利全球鹰，差半个月过保修期，大灯出了问题，直接给我换了，没收钱，也没人啰嗦半句，后面还有什么总部打电话过来回访，态度超好，点赞）； 所以，张一帆直接选择了这款车，有网友说油耗十三点几？没关系，不差这点钱，反正不怎么开！ 泉城买一辆，珠市再买一辆，不差这点钱。 只不过，当张一帆在4S把泉城的那辆花了十五万买的吉利博越开到信诚电子之后，小心翼翼停好车后，他发现了自己的车位旁边停的是一辆很骚包的车.... 一辆红色的蓝博基尼，剪刀门的那种，张一帆不认识这款式，总之看那线条，那质感，一看就不便宜； ‘要说这车要不是王北北的，我直接就吃掉一斤有机肥饼，不带喝水的，’张一帆心里想道。 有这个想法是很简单，这个车从来就没有在信诚电子里出现过，他们的老总开的也就是一辆卡宴； 而昨天刚发了分红，凌志肯定不会做这么骚包的事情，除了王北北，已经想不出会有第二个人。 只不过，王北北买这车想干嘛？泡妞？ 但凡是在这方面上有点天份，也不用在职院三年什么收获也没有了.... 然后，张一帆有点捉狭地想着，这车看起来怎么也有个几百万，买了这车之后，王北北手里现在还能有多少钱？ 要是想办法把他的钱扒光，他这个年过得肯定很惨，然后，这车在泉城又运不回去.... 看他到底要怎么装逼？ 第214章：王北北的钱（1） 拿了分红之后的王北北可谓是春风得意，开跑车，穿名牌，戴名表； 总之，以前看到的那些极不顺眼的富二代干的事，他现在几乎自己都干了，就差些什么玩。嫩模什么的，主要还是因为没有找到资源； 暴富的感觉是什么样呢？ 这个时候的王北北可以解释得一清二楚，四百多万的蓝博基尼，直接就全款买了，不带皱眉的； 服装，正装，阿玛尼来两套，休闲的，范思哲？反华的，不考虑！ 然后，不认识的英文品牌买个几套，反正就认准他贵，同时还能手机百度一下，这个牌子到底是不是奢侈品牌，不是的不要； 本来不喜欢戴手表的，但是王北北还是跑了江诗丹顿买了个男士手表，时间都是让导购帮调的，因为不会用，然后，他也没舍得买太贵的，挑了个五十多万的，直接买单； 平时基本上都不戴的钱包，也买了一个，两万八，LV的，别的特征没什么，就是logo很大； 就连内裤都买了一打两千多块钱一条的； 他已经没考虑什么见人就装逼的，别的东西都能想办法装一下，比如找个借口秀一下皮鞋，甚至可以说自己腹肌很好，借机秀一下皮带.... 但是内裤这玩意没办法秀，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裤子：“看，我这内裤，什么什么牌的，两千多一条呢....” 这事要真做出来那就有点太过头了..... 但是王北北不在意，反正自己赚来的钱，怎么花也是自己的事情； 那个位于车头的行李箱里面，装的是大半箱的软中华，别的烟也许有更贵的，也有更好抽的，但是他就认准这个... 抽中华，开跑车，然后全身奢侈品....就差挂几条大金链子了.... 总之，王北北变成了他当初最讨厌的样子，因为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收入完全消费得起这些东西； 而且，这些是他以前羡慕而又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说，有人讲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是没道理的，因为他经历过没钱的过程....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持得住自己； 这一天，张一帆看到王北北的第一眼，却不是什么惊艳，反而是觉得好笑； 是的，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展示自己的美丽的同时，也露出了自己的那啥... 王北北在公司里的地位，其实张一帆是很清楚的，如果狠狠心，其实就算是把他踢出局都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 现在的张一帆，已经不再是半年前的自己了，经历了很多事，交往了很多人； 有时候，他也发现自己之前的眼界太小了，但是在最蠢的时候，王北北还是一如即往地跟着自己在那里瞎搞； 就连被害妄想一般的那段丑事，王北北也是自己站出来要去顶罪，虽然这事现在想想，确实很傻...但是当时就是那么想，而且也是那样做了... 这种感情，不是别人能替代的，也不是他这点变化就会有什么隔阂的.... 只不过，张一帆打心里也不想王北北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富二代的样子； 倒不是说张一帆在事业上有什么很大的野心，而是有点担心王北北后面就只顾着装逼这方面的事情，而不再自我发展了； “小北，楼下那辆跑车是你买的吧？”张一帆问道。 “是啊，刚发了分红就买了，落地五百万出头，动力很不错，百公里加速只要六秒多，你要不要试试？”王北北说道，然后还拿出车钥匙在那里晃着。 “没给你爸妈寄点钱？” “是有打算打个一两百万回去吧，其实他们也不缺钱的，估计百把万存款肯定是有，你想想，废旧回收场都开了这么多年了，”王北北说道。 “然后呢？”张一帆又问。 “没然后了，应该会买一两套房吧，反正是会增值的东西，最后我总得留个几百万自己花吧？”王北北很自然地说着，随后似乎意料到有些不太对劲，又问道：“怎么啦？”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现在手里有个项目，肯定能赚钱，就是不想在公司里面搞，”张一帆缓缓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事不想让凌总那边插手？不对，他的股份占比也不高啊，难道这是个绝密的项目？不想有太多人加入?”王北北顿时意会，很小心地问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还是你最懂我，”张一帆笑道。 “那是什么东西？说来听听，我参考一下，”王北北这个时候起了兴趣。 “不能说，但是这个项目很重要，如果你愿意投，那么跟在公司里面的分红是不一样的，这样吧，我投一千万，你也投一千万，利润我们一人一半分红，”张一帆说道。 “什么项目这么神秘？难道还能比翼虎要强不成？”王北北抱怨了一句，然后又直接地接了上一句话：“这样吧，我现在也没有一千万了，就九百五十多万，你说说看该怎么投吧？” 这种决定，已经是到了盲目相信的地步了，因为王北北根本不知道张一帆说的项目是做什么，会不会盈利，但是，他第一时间还是把自己的钱给透了底； 对他来说，跟张一帆根本不用设什么防，反正他想知道的，迟早会知道，而且，和张一帆相处很轻松，这个人没什么小心眼，也不会弄些什么小聪明.... 而张一帆原本还考虑，自己的计划要不要执行，听到这个话后，就更诧异了，王北北是拿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就是这次分红，他有两千万，当然，到手的话就是一千六百万； 但是，王北北能在一天之内就花掉了六百多万，这个事情就有得深究了； 非常过份了，照这个速度花下去，整个公司赚的钱也不够他花的.... 所以张一帆的那个想法变得更为坚定了！必须管住王北北的钱，否则的话，这是个大问题。 “这个项目，不说能让你一年赚上几个亿，但是至少一两千万没问题，我自己投都没问题，但是就是咱们两兄弟，要是你看着我偷偷赚钱也不好，不如一起赚，我可是先说清楚哦，你要是投的钱少了，占的比例也就少了，那分的钱可就少了，这可不能怪我，这可就只是咱们两兄弟的事哦，”张一帆缓缓地说道。 第215章：王北北的钱（2） “小帆看你说的，你要弄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反对过？”王北北陪着笑说道。“放心，晚点钱就打给你，我就留个几万块钱零花，不过你不能先说说到底弄什么？” “嗯，”张一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搞奢侈品！” “高档电器？”王北北顿时两眼放光，问道。 对于张一帆在电子和机械方面的造诣，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张一帆摇了摇头，一脸淡然地说道：“蔬菜水果！” 王北北一脸失望：“你打算回老家种西瓜种菜？” “不是我去，是你去，不然你以为凭什么给你分一半股份，”张一帆说道； “我去就我去，但是这水果蔬菜跟奢侈品搭不上什么关系吧？卖贵了肯定没什么人买；”王北北道。 “你这一身打扮也不止十万吧？你为什么会买？” “这个不一样，衣服是穿在身上，我有这个消费能力，想要穿得舒服些总没什么错吧？而且衣服之类的东西，我一年能买个一两次就不错了，蔬菜水果这些，差不多天天都是要吃的，”王北北辩解道； 他也是知道，自己大手大脚花钱肯定会让张一帆有点看不顺眼，但是他还是认为自己的消费是合理的； “你现在不是有经济实力了吗？一千块钱一斤的西瓜你会不会买？”张一帆问道。 “除非这瓜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否则我才不会当这种傻瓜，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是粤省花都的荔枝能卖出几十万一斤，你说买的人是傻吗？”张一帆反问。 “那个不一样，人家品种好口味佳，然后这拍卖有些炒作的成份，”王北北说道：“人家买这个荔枝去，很大可能都不是自己吃的，而是变相的贿赂；” “你想想，去求人办事，直接给钱给东西，还有受贿的嫌疑，但是提着点水果去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很正常是不，谁去朋友家作客不拎点水果啥的，只不过这水果贵了点，包装肯定也好上些，再加上个拍卖会上的证书什么的，心意就到了；” “对啊，我们不一样可以做这个吗？”张一帆笑道，“反正我们只做精品，只做贵的！就针对像你这样有消费能力的客户；” “你研究出了好的品种还是培养方法了？”王北北喜出望外地问道。 “没有，”张一帆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用有机肥的话，口感会好一些，我种出来的那些瓜你又不是没吃过。” “那瓜是很好吃，但是还是不觉得能卖一千块钱一斤，”王北北说着又问道：“你有了怎么做的方案或者想法没有？” 张一帆再次摇头：“有我还找你干嘛，就是因为你是奢侈品消费者，懂得那些人群的心理，你去想办法再合适不过了。” “要做奢侈品，这东西最起码要有知名度啊，两千万要拿来打广告，连朵水花都砸不起来；”王北北说着，然后建议道：“要不，咱们就先做中端一点的，打打品牌口碑？” “不行，要做就做高端的，”张一帆说道：“你也别想把钱转给我了，等你做出方案了，我就把我那份钱打到你卡上；” 说完张一帆就转身走了，走了没两步，又扭过头来：“你最好尽快弄方案，过年的时候可是水果的旺季；” 说完后才真的走了，没等王北北解释什么。 ——————， 王北北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时，一脸懊悔，他知道这一次张一帆是认真的了； 如果张一帆只是说他消费有点过度之类的话，他其实早就想好如何辩解； 但是张一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是指明让自己去办一个奢侈水果的项目，而自己一开始也答应得太直接了； 不为什么，就因为跟着张一帆有前途，很大的前途！ 即然入了坑，王北北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总之项目一定要开展起来！ 哪怕就是把两千万投资全给赔个精光，王北北也在的不巨惜，大不了自己把车给卖了！ 是的，明年这个时候就又有分红了，何必为眼前这点得失而太过在意？ 王北北下了决心，这项目不但要搞，还要搞出声色，搞出成绩，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能力！ 搞电子，无论是研发还是生产，王北北确实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本身就是没有技术和经验； 再加上有凌志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对各个流程都非常熟悉，做事也是很有一套； 在他面前自然显得自己存在感很差.... 而这个水果，虽然没搞过，但是至少自己是组办人，科技产品以前不也是没搞过？还不是第一年就做出了好几亿的利润？ 王北北开始拿出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现在的水果经营模式，基本上就是网售和市场流通，市场流通的水果，基本上都是由大批发商到产地收购，然后运到大型水果交易市场里分销，果农自己运出去卖的极少； 而网售，要么是网红商家到果农那里批量收购，然后分装销售，要么是果农自己依托平台网售； 这些都是以低价策略为主，而现在张一帆想要反其道而行，那么，王北北就真得去研究用户的心理了。 自己去买奢侈品，只是为了穿着舒服，用着好用吗？ 肯定不止，王北北清楚自己心里还是有着那么一点虚荣，穿上这么一身高档货，走路讲话都自信了许多； 而开着那辆跑车，在大街上那种被人围观，开在路上，别的车远远避开的那种爽感，是开着研究所那辆猛士所得不到的快感； 开着军牌的猛士在路上，别的车辆避让，那是因为惹不起，猛士皮糙肉厚，撞上了也是自己吃亏，而且挂个军牌的，肯定不好惹； 而开着蓝博基尼，别人远远避开，是担心赔不起，这车太贵，维修起来更是天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豪车，名表都可以拿来显摆，但是高档水果，该怎么显摆？ 西瓜，再好吃它也只是个西瓜，别的瓜卖一两块钱一斤的，张一帆家的甜度高，水份多，口感好，那顶多也就是十块一斤到头了，再贵怕是问都没有人问了； 王北北仔细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现在的情况，想吃个瓜，能接受个什么样的价位； 想了一下之后，他觉得，五十到一百块钱一斤是他能接受的最高价格； 一个大瓜十几二十斤，花上一两千块钱已经很多了，而且这瓜还必须要有特色，再有钱也不想做冤大头，毕竟别的瓜才几十块一个； 再换成荔枝呢？ 今年的荔枝产量少，价格自然是贵，有些地方杞子笑在果园的承包价就是五块到八块钱一斤； 杞子笑在市场上基本上就是十块到十五块钱一斤，桂味看品相二十到三十不等； 但是花都那几棵树为什么能卖出最高几十万一斤，均价也上千元的价格呢？ 王北北分析了一下，确实，那几棵树产的果，无论是甜度还是口感都是上佳的，虽然他也没吃过，只是看了网上的信息； 但是最重要的是它的历史，这几棵树中，有一棵是进过京的，而其它几棵树产的果也都是贡品，不要说老百姓，就连官员也不敢光明正大吃——可能偶尔偷偷吃几颗还是会有。 唐朝有个出了名的女人，叫杨贵妃，据说很漂亮，可能还有一些独特的技巧，总之皇帝很宠她； 这女人特爱吃水果，古代水果没现代这么丰富，什么榴莲，什么山竹，奇异果，莲雾，草莓....很多，不凑字了； 反正岭南产的荔枝，就是这杨贵妃的最爱，皇帝肯定是下令大臣要想尽办法满足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了，毕竟堂堂一国的贵妃，也没干嘛，就是想吃点水果，要是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这也显得太无能了； 但是当时交通条件比较差，硝石制冰技术又还没有太成熟，荔枝一摘下来就马上用八百里加急来送，到了京城也得要好几天了.... 骑马本来就颠簸，再加上好几天的荔枝，贵妃吃到的肯定就不是新鲜的荔枝了，虽然途中掉的果肯定不会让她吃，但是还在枝上的，口感也没那么好了； 于是，有一年，有个官员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在荔枝成熟的季节，把一棵荔枝树连根挖起来，整棵树连着泥都装到辆特制的马车上，运往长安； 这样做其实还比较省事，首先贵妃娘娘能每天吃到最新鲜的岭南荔枝，现吃现摘，因为马车大小及马力的限制，这棵进京的树肯定不能太大，所以娘娘甚至可以亲手摘下最新鲜的荔枝来品尝.... 其次，精挑细选之下的那一棵树，产果至少也有个百来两百斤，而且也不会是同一天成熟的，贵妃不可能在三五天内吃完，所以，也不用每天派人跑八百里加急，那是紧急军报才会有用到的手段，避免了别人投诉皇帝的风险； 当时的皇帝其实也不好做，做点什么事情，老是会有言官来举报，劳民伤财什么什么的，动不动就道德绑架，不对，是以死明志之类的。 这个事情确实干得很漂亮，后来这个官员就被皇帝给点名升官了，而且做的是一个油水相当不错的位置.... 本来故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那个官员升官了之后，还想着给自己带来官运的那棵树； 其实，那棵树的果被摘光了果之后就被扔出了皇宫，在长安的冬天里，它根本就不可能存活； 这个官员却自己掏了钱，雇人把这棵树运回岭南，种回它挖出来的地方，好生照料； 第二年，又到了吃荔枝的季节，岭南的新任官员没有再挖树，而是照着以往的八百里加急，挑的是最好的果子，甚至还算好了时间，在快到长安时把盐撒到未成熟的荔枝断口上，到长安就熟了； 而也就是这一年，岭南有了竞争对手，那就是川省移栽的荔枝也成熟了； 川省的父母官在这方面可谓是费尽了心思，直接就挖了三棵结果最好的树，直接运往长安——那个岭南官员升迁的事情又不是什么机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心知肚明啊。 当官的，别的不管怎么样，必需要懂得一点，就是揣摩上意； 于是该杨贵妃评价的时候，她给了川省的荔枝点了赞，顺手还给了岭南一个差评.... 其实大家都明白，新鲜的跟运了好几天的有什么好比的？ 但是在当时，身为贵妃这么尊贵的身份，哪会管你什么原因，我只看结果，你的结果没别人好，不管怎么样，反正你就是做得不好！ 于是进贡荔枝的差事就落到了川省的身上.... 吃水果这东西，本来就是小事情，皇帝的事情还那么多呢，也没有什么人关注，川省也就这么默默地送着，反正每年挖几棵树，对官员也没什么影响，反而还造就了一些专业户... 这事过了几年，贵妃突然有天对着皇帝感叹道：“这荔枝味道没那么好啊，还是那年岭南运来的那棵树的荔枝好吃啊！” 这事很正常，就好像一个人和朋友说： “现在的老干妈超难吃，还是几年前的老干妈好吃！” “现在的雪榚真难吃，还是以前的冰棍好吃！” 但是王北北自己也知道，比如他以前刷牙都是用的两面针，但是现在用黑人....不知道是味道变了，还是别的什么，心里总怀念着两面针的味，但是买回来，用两次就不想用了.... 是产品配方或者原材料变了吗？ 不一定，或者变的可能是人.... 而那个唐朝的故事还有后续，那棵第一个进京的树长大了，已经不可能再挖出来运到长安去； 但是贵妃有这个念想，皇帝要满足啊，怎么说也是自己喜欢的小三不是... 于是那个官员又折中想了个办法，斩枝！ 斩下产果最好的那几个枝，然后八百里加急给她快递过去，而且必须要说明这就是当年那棵树斩下来的.... 新荔枝进到皇宫的时候，皇帝一脸期待地看着杨贵妃：“爱妃，这是你喜欢吃的那棵树斩下来的果枝，这次你该满意了吧？” 杨贵妃的情商不低，不然在宫里早被人弄死了，于是吃了一颗又一颗，顺带还喂了皇帝几颗，最后说道：“还是那个包装，还是那个味道....” 于是，那个官员继续升职.....告老还乡时也是荣耀故里.... 问题是，王北北就想在这里面学习点东西，现在别说国母，就是一般的地方官员想吃哪里的水果，别人直接就给你送上去了。 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花都那些荔枝，可以借着历史的原因，借着杨贵妃的名头卖得很贵； 但是自己手里，哪怕是张一帆的有机肥瓜，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条件，更没有历史的因素.... 根本就行不通！ 没有人会卖你的账！ 王北北陷入了一个困局，然后一直在那里苦想着，根本没什么办法。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点，阳市这边特产是芒果.... 芒果这东西，有大有小，比如金煌芒，它可以有两三斤重，甚至更大，也有小的，比如桂七，或者台农... 而最重要的是，张一帆所在的那厘村也是有种芒果的，包括李冰家，也种了几亩芒果，虽然不怎么打理，因为也不用打理，地头每斤一块或者几毛的价钱，真调动不了果农什么积极性； 芒果这东西，身为本地人的王北北很清楚，在网上卖，也就是几十块钱一箱，六七十左右，还包邮； 要说亏和赚，这个哪怕是在果农面前，也还真说不清楚，因为每片果地投入的成本都不一样，产出当然也不一样。 你不可能说我施肥一个季施三次，和你一个季一次都不施的还会有一样的产出，一样的质量； 人力和土地要不要算成本？ 进城里打个小工一天也有两百块钱，种这个芒果，一天一个人都没有一百块，地还是自己的，划算吗？ 其实农民心里也有个帐....... 芒果树到底有多大，王北北是清楚的，老树，那是很大的，要采摘都需要用竹竿之类的工具； 但是还有很多不是太大的，那是他在张一帆家，由张一帆他爸妈教的知识，四五年龄的结果树，它其实大不到哪里去.... 这似乎就是一个很可以去占领的一个市场，有高端的客户需要水果，我直接把树给你运过去，连树带泥地运； 能吃得起这个价位水果的人，也不在乎这点钱，自然也就有这场地； 你要芒果，得，我回头就把这芒果树给你运过去，果子都在树上，掉一个都不能给你落下了，拿网兜接着..... 至于树源哪里来，其实，果农很清楚，这个果树种下去，能给他带来的收益会有多少，而且还要承担跌价的风险，给够了钱，还怕他不卖？ 他不卖，大把有人卖！ 这似乎看起来很行，王北北欣欣然想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反正就这样，高档水果嘛，别人就是跟你说什么产地什么的.... 我连树都能给你拉过来了，还想怎么嘀？ 第216章：俩北水果 当然，这个想法，光是送果树肯定还不行； 那么，再给这个果树用上有机肥呢？ 比如，要买个西瓜，那么连瓜秧带着土一块给送过来了； 一般人家肯定是没什么用，甚至连倒垃圾都嫌麻烦，但是买得起这种上万块钱一个的西瓜，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家。 买个百把几十万的商品房，供着房贷的会吃这瓜吗？不可能！ 吃得起这瓜的人群怎么都得有个别墅，直接把整棵西瓜移栽到院子里，然后等客人来了： “管家，去把咱们的瓜给摘一个，”再给客人解释：“咱们这瓜，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贵的瓜了，它是......” 到别人家送礼，那也不是送个一两箱水果了，直接就是带着一整棵果树过去... 进个门都得用吊车！ 到了客户手里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完全可以实现现吃现摘，想吃苹果的运苹果树，想吃桔子的那就是运桔子树； 不但能给孩子们普及农业知识，还可以当盆景使用； 但是这个行为也是有个问题，经营模式简单，很容易被人模仿； 今天你能运棵五年龄的树，明天别人就能用大挂车拉个十年龄的树，只要看到你有钱赚，从来就不缺跟风的人； 如何进行排他处理，也就是让别人没办法模仿？或者说模仿了，那感觉也明显不像？ 王北北再次找上了张一帆。 反正就是赖上他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忙，你不能不帮； 听了王北北的想法，张一帆很是满意，做水果中的劳斯莱斯确实不容易，产前售后一点都不能马虎； 但是对于防假冒，或者模仿，张一帆也是没什么好的经验： 有着某东和天猫，不也还出了个拼夕夕..... 王北北的想法是给果树搞个什么防伪标签之类的，总之能够做到正伪的区别。 “用得着那么麻烦？给你弄个手执镭雕机，每个果都给上弄个码，每个码都能在网上验证，”张一帆不耐烦地说道。 王北北想了想，这事可以，但是又觉得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到位。 万一工人漏给哪个果打上个码呢？ 再或者打码之后的果，因为长大变形，从而变得手机没办法识别呢？ “每棵树都给装上一台小青之类的，二十四小时摄相，视频放在服务器里面，一年之后才会删除，只要扫了码就可以调看这些录像，这样总可以了吧？” 张一帆又扔出了一个新的方案，这方案比王北北的方案还要粗暴； 本来王北北那就是买果送果树，而到了张一帆这里，不但送果树，而且还送一台小青； 虽然这同时也促进了小青的销量，但是成本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 打个比方说，移栽的嫁接苗，五年的芒果树大概能结个一百斤不到的芒果，按照产地的售价，最多也就两百块钱承包价，而到了外地消费者手里，大约是七八块或者十块钱左右一斤，这里面就包含了运输和营业成本； 但是照着王北北的方法，整棵树运过去，那就意味着果农要计算种它五年的成本，同时还会考虑它即将产出的价值； 一般来讲五百块钱一棵树，果农都不一定肯卖，道理很简单，买回来两年的苗其实当年是不会挂果的，最少要养个三年，等到刚刚丰产没两年，然后就要把树卖了，那明显就有点吃亏了； 果树这个东西，它是越产越多，也就是年份越老，它产的果就越多的，比如，二十几年的芒果树，哪怕是不怎么护理的路树，它的果子甚至也能砸人....一棵有个五百斤的产量都不足为奇； 要买下五年这样年份的树，还要让他们统一使用有机肥再安装小青什么的，张一帆略一估算，大约得花个一棵一千五左右，好点的树，可能要两千，还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卖出去要什么价位呢？ 大概这么来算，小汽车在高速上的费用平均一公里得四毛五，而运果树这车得更贵一些，虽然用小点的厢货，但是也得一块钱一公里以上... 这种运果树的车，就不可能是走绿通了； 拿芒果来打比方，阳市产芒果，要卖到桂省的省会南市，那也就是三百公里的事情，运费也就一千块钱不到； 但是要是运到杭市呢？ 再或者运到魔都，首都呢？ 那价格还得不断往上翻.... 公司还得考虑利润，就算是以一帆科技现在的利润率来算，那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卖奢侈水果的怎么着也不能比它低。 这就变成了，在南市买这个芒果，最少他得到五千块钱一棵树才能回本，要想有利润，那就得上万了.... 花上万块钱买百来斤芒果，张一帆觉得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本来想教训一下王北北的，看他这么认真，也就陪着他干了！ 大不了赔点钱，身家过亿的张一帆现在觉得千把万的损失还是能接受的... 水果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碰的，当年村里或者镇上也没少有人动过这方面的主意； 把家乡的板粟，芒果收足了一车车然后运到外地去卖，因为差价看起来太诱人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灰头灰脸的，没有渠道，只能零售，结果又卖不出什么量，就眼睁睁地看着东西一天天坏掉； 卖的确实价格高，但是除掉损坏和运费，再加上卖货时要给司机滞留的钱，基本上就是赔本赚个吆喝，有很多人甚至连本都回不了..... 现在是好了些，最少能有个网上销售的渠道，即便是靠上了大平台，要支付一些额外的钱，至少在和批发商议价的时候还有个筹码； 这一次，张一帆是打算坐在那里看王北北到底要怎么运作的了。 “小帆，我们这个奢侈水果品牌，你觉得叫什么名字比较好？”王北北问道。 “叫什么都成，你定吧，这事是你做主，”张一帆道。 “要不就叫二北水果？”王北北说道。 没别的意思，就是他的名字有两个北，所以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你觉得你还不够二？” “那还是叫俩北水果吧，”王北北想了想，又说道。 第217章：那厘村的沙塘桔 一个完全没有知名度的水果品牌，要想做出效应，那还真没有那么容易。 确定了大方向之后，王北北立即打算要回家； 阳市这边，过年前的水果，最多的也就是桔子和橙； 比如说沙塘桔，丰产的时候，五毛八毛一斤都没人要，这已经是传统； 要把这些东西卖出高价钱，就得先定好果园，然后先用上有机肥.... 这把毕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到效果的。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宣传，没有宣传的话，这计划就完全是个渣.... 单靠口碑想卖几十上百块一斤的沙塘桔，那就是做梦，人家卖到市场上也不过两块钱一斤.... 王北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张一帆所在的那厘村，他还得找老张头帮忙。 ——————， “收购满果的沙塘桔，五百块钱一棵，品相不好的不要，要按照老板的要求来施肥，不打药，不施化肥！” 这样一张通知突然贴到了那厘村的通告栏上； 这个通告栏可不简单，往常这个地方只会贴上一些布告，或者说一些宣传政策什么的； 当然，有时候也会被人贴上个什么收购广告，不过很快就被撕了，村委会会有人不时来查看，那不是开玩笑的，而且村里人有些看不过去的也会主动去撕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因为贴的那广告上面署名是张建军。 这个名字也许以前没什么，或者说，他只是几十年前的万元户； 但是现在，人家开着是什么车？ 保时捷！ 妥妥的豪车！ 而且，这村里有几家人没受了他家的好？ 跑到他家里装什么验瓜器的，个个都是拿着真金白银走的，没欠过谁一毛钱。 这下村子里轰动了。 沙塘桔，其实村里并不少，一般的年景，那大家也就是摘了回家吃，年景好的时候，也有人摘了到城镇里去卖，这是某个扶贫项目带来的后果... 丰产的年度那就不用说了，这村里的路是大家集资建的，薄薄的一层水泥，不能让大货车进来； 两三毛钱一斤的年景，果农甚至都懒得去摘，还不如让它们烂果园里，毕竟这不是西瓜，能一下子抱个十几斤； 摘果可不像想像中那么简单，果园一般都不是平地，得挑着个担，或者背个背篓，摘了果再背下来，装车。 这过程还是很费人力的，论天计的人力，没有两百块钱人家不干，计件的话，一斤少于一毛钱，别人也不想动手。 都是体力活，也不能说什么挑活什么的，大家心里都有把称。 所以，这沙塘桔，在老百姓眼里，那简直就是又爱又恨。 砍了，又舍不得，毕竟也种了这么些年，花费的精力也有不少； 不砍，留在那里又几乎没有什么经济效益； 就在这个时个，老张家突然贴出这么一个广告，自然是有很多人喜出望外； 一棵满果的树能卖五百块钱，那一亩地可是能种上几百棵树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商机； 沙塘桔的果不值钱没关系啊，就单是卖这个树就能发家致富啊！ 一棵嫁接的树，它移栽不到两年就能挂果，最多五年，就能丰产，一亩地五年就能赚几十万....这是打死都不敢想的事情。 种过地的是很清楚，一亩水槄种下去，收获也就是千把斤，打出了能吃的米也就是几百斤； 一年产两季，其实以一斤三块钱来算，也就是三五千块钱，这已经是往高了算了； 这里面还要除去很多成本，犁田，收割，这些都要请人请机器，一下子几百块钱就这样没了... 农民为什么会出外打工？无非就是种田不赚钱，在田里忙活一年还不如去打工一个月；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出外打工，哪怕是从事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一个月的收入也顶得上在田里一年的收获； 但是，现在看到了一个机会，就是那个没有人觉得有价值的沙塘桔，一棵树竟然能卖到五百块钱。 五年的树，挂的果最多也就是三五十斤，哪怕是再长大几年，也就是五十到八十斤.... 果价呢，年景好的，卖上个八毛一块的，一亩山地也能赚个万把几千块钱，种得多的，一年几万或者十万收入还是可以保证的； 年景不好的时候，那就只能是觉得有点赚头就出手了，总不能让果子烂在地里。 只不过，每年的投入也是庞大的，而很多人都不会意识到，包括扶贫的官员们； 除草，需要大量的人力，还有施肥，打农药，剪枝之类的事情，每一样都要花钱； 其实，批发商在果农这里是很受欢迎的，只有这样的客户才能保证他们的产出能够得到回报，否则果子就烂地里了。 在网上卖果的，无非就是想跳过批方商这一层，多一条渠道，给自己多增加一些利润.....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渠道，买果树..... 而且这个买法，似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很多人都在观望着，果树这东西毕竟不像水稻，要高价收了，直接连根拨了给你，没问题，下一季我再种就好了； 果树的生长期还是有那么长，挖掉了它一年半载就长不成这个样.... 于是开始有人想办法打听消息，有的找自己在外读书的子女，有的找一些亲戚，问的无非就是同一个问题： “沙塘桔是不是涨价了？” 这些人也许用网络之类的工具，比如说度娘可能还真不是怎么顺手，但是心里有疑问的时候，也不是束手无措的； 当然，更有些直接的人，他们直接就跑到了张一帆家里去，反正关系好。 “老张，你那个广告是什么意思？满果的沙塘桔树，你要五百块钱收？你钱多了？” “嫂，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这也是小帆他同学做的生意，但是，首先要满足要求，还要照着我们的方法护理，安装一些东西，然后五百块钱一棵收树那绝对是真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老张头解释道。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护理什么的有啥问题嘛，咱们都是田里面出来的，哪怕就算是你说要要浇童子尿，大不了我每天把我孙子给带山上去，灌上瓶可乐，保证每棵给你淋一遍，”老大婶乐呵呵地说道。 “倒也没那么邪乎，你家那几亩地我也看着挺好，回头我让小帆那同学去看看，”老张头回答道。 回转到屋里，老张头难免对着老伴抱怨一下：“小帆尽整的什么事嘛？不好好干活，尽弄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看这次亏不死他！” “行了，你就别得劲了，上次在阿七那里，你还不是出尽了风头？要没你儿子你能这样？你半辈子下去也没赚出个这车子吧？”张妈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第218章：果蝇问题（1） 接下来的日子，王北北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从零开始建一个新的公司，要做的事情很多，采购果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请人把家里的废旧回收场给腾出了不少地方，然后订购了一批大的花盆； 花盆其实就是南方用于装年桔的盆子，不过王北北选的是其中最为高档的一种； 要卖得贵，肯定得有足够的卖点.... 随后，王北北直接让老张头把挑选出来品相好的果树挖出来，运到废旧回收场里移栽到花盆里，同时使用有机肥种植； 虽然这个时候才使用有机肥有点略晚，但是根据张一帆种瓜的经验，只要用上一个星期，瓜的口感就能有明显的改善，这离过年还个把月，勉强足够了； 对于王北北来说，最大的还是宣传的问题，公司是个新公司，商标什么的倒是申请好了，只不过，没有打出口碑，根本就不会引来关注； 办好新公司手续的同时，王北北也把网站给搭建了出来，有了汉语编程，这点小操作已经难不倒他，倒不用事事麻烦张一帆； 网站第一批上架的只有两种商品：沙塘桔和张一帆家的西瓜； 沙塘桔定价六千元一盆，西瓜定价一千元一盆（只有一个十来斤的瓜），都需要提前付款预订； 只不过，网站上线了近一个星期，一个订单也没有。 王北北也想了好几个办法，但是没有得到张一帆同意之前没敢实驰； 在电视上打广告的成本太高，耗不起，但是王北北想的是请那些网红或者主播，拍一些试吃的视频放到网上； 噱头也相好了，就是试吃最贵的水果，效果怎么样不说，最起码成本不高，而且也能做出点知名度； 只不过，还没等这一切开始实施，王北北就遇到了一个大问题：果蝇； 沙塘桔是一种高糖份的水果，当然，就容易招来果蝇； 果蝇这东西，其实很常见，但是它会破坏果的品相，甚至会导致坏果，在果里产卵的话，甚至会出现熟果里有幼虫的现像； 虽然这长得像蛆要样的东西吃了也没多大害处，还补充蛋白质，只不过看着就恶心，绝大部分人都下不了口； 果农对付果蝇的方法最为简单粗暴，就是打上一遍农药万事大吉，反正等果子完全成熟后，农药残留也不多了.... 但是王北北不能这样做，不然就把自己的口碑给做坏了，主打高端无公害绿色有机水果，还打农药？ 王北北用尽了一切手段： 学着餐厅老板挂上一堆装着半袋水的透明塑料袋，买了十几个紫光电子灭蚊器，甚至让人在果树旁点蚊香； 但是一切都收效甚微，最后王北北一火，买了一堆蚊帐，把这些果树一棵棵都罩了起来..... 正当他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想到了个好主意时，却被运着果树前来的老张头给说了一通; 说他这是画蛇添足，果树得不到足够的光照，果实就不够漂亮，而且口感会差，甜度也会偏低； 这下王北北犯难了，他觉得创业的路上处处坎坷.....困难一个接着一个； 于是，跟张一帆汇报进度的时候，王北北也就提起了这个困扰他好些天的问题； ——————， 张一帆对这个项目，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本来就是想让王北北忙起来，让他知道钱难道，有点长进就算是一千万学费没白交了； 但没想到，这一次王北北还真认真干上了； 一确定项目，就直接飞了回去，把那辆新买都没开几回的蓝博基尼直接扔在信诚电子的停车位里， 害得那些找不到车位，必需把车停到他相邻车位的职工无论是停车还是开车时都无比的小心翼翼； 而回去之后，王北北就一直忙碌于新公司的事情，请人，收树，包装，几乎都是要过他一个人的手，每天都给自己汇报进度，做得还有模有样的.... 产品能不能卖得出去不说，就冲他这个态度，也值得点个赞； 有这态度，干什么不行？ 张一帆想着，等到这新公司黄了，王北北知道把这干劲用到一帆科技上，不再整天想着挥霍，那自己的身边又多了一把好手，而不会像目前这样，什么都只能依赖着凌志； 倒不是说凌志不好，但是，这个人总是有亲疏的，一直让他大权在握的话，即便是他没有什么异心，对公司的发展也是极为不利的； 张一帆最近也开始学着看一些企业管理类的书，作为学渣，其实他也看不下去，每次看没多久就打瞌睡，但是，眼看着自己的企业这么能赚钱，总得学着些； 那么大一笔钱让别人管着呢，说不操心是假的，操心，也得知道从哪个方向操心啊.... 张一帆是早就认可了自己身为学渣的身份，不是学习的料，但是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特别是有那么多钱诱惑的情况下！ 王北北就那点钱都能拿来装逼，自己怎么样也比他多好多，要是有一天能上个电视什么的，对着主持人讲些‘我不在乎钱，钱对我就是一个数字’之类的话，那多牛逼？ 带着这种想法，张一帆几乎是逼着自己去学习这个企业管理，金钱的诱惑，远远比挨打的威胁有效得多； 张一帆甚至觉得，自己的父母当年是用错了方法，明明在自己身上打就是没有效果的嘛，偏偏还是一次又一次使用这种无效的教育方式； 他们其实应该尝试多种方法，比如用些金钱来正确引导自己，或许就有效了，不说自己能考上什么华清，大北这类名校，至少也不会落榜嘛！ 张一帆当然心里对自己是什么样的还是有点逼数，所以这也只是想想，从来不会提出来，以免发生更多的家庭暴力，影响家庭和谐.... 总之，学了企业管理，学了心理学之后，张一帆觉得自己进步了许多... 所以每次王北北的汇报，张一帆都很认真地听着，然后每次都鼓励他，再像模像样的给自己的建议。 这一次一听到果蝇问题，张一帆就直接说了：“这事简单！” 第219章：果蝇问题（2） 同样一个问题，在不同的人眼中都有着不同的解决办法； 比如说果蝇，在老张头那里，就直接是打农药； 在王北北那里，盖蚊帐； 而到了张一帆这里，自然也是有着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思路； 泉城附近的218研究所，在张一帆他们进驻之前，已经有了名气； 他们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专注于搞雷达和防空系统，而别的军事产品，其实都是顺带的；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工作，哪的张一帆他们做的是翼虎这样的地面装备，雷达根本没有办法在地表这种复杂环境探测到这样的目标； 但是，总也是有研究人员时不时提到如何防空，如何对空之类的问题.... 研究所的沉淀，职业的习惯性由此可见一斑！ 于是，张一帆也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 思路没错，空域有外敌入侵了，击落对方就好了！ 桔子树的上空，那也是领空，再小的蚊子，它也是敌人！ 来了，打下就完了！ 还用得着那么多事？ 但是，张一帆放下电话之后，还是慎重地考虑了一下，用的是从企业管理学那里学到的一点皮毛； 雷达的成本不低，虽然打果蝇这个探测距离要求真是不远，但是精度要很高，不好做.... 搞不好王北北的成本就全耗在这上面了，还不一定有成果.... 只能换种方式，热成像也不好使，特别是在热天的白天，树叶的温度可能比果蝇的体温还高； 主要是果蝇的温度还没办法探测，总不能叫王北北抓几只果蝇然后给它们测体温，那样估计王北北要跳楼.... 摄相探测是一个好办法，现在的摄相头相素已经很高，实现侦测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还能进行敌我识别； 而击落果蝇的方式，张一帆想了一下，最后决定使用激光； 主要是激光的能量是可调的，而且调整角度什么的非常灵活方便，无污染无排放.... 总之，张一帆就是想要用防空导弹的理念，制造出一款灭杀蚊蝇的装置，或者可以说是武器....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市场？ 张一帆没有考虑，总先他想的就是实用，至于成本多少，他也没多考虑： 让王北北趁早败了家，然后老老实实回来干活，这样的结果也不差，到时候看他还敢几十上百万地乱花？ 不得不说，这可谓是用心良苦了，张一帆的用心良苦，也差不多就到这个程度了。 东西并不复杂，原理也不难，张一帆两天就做出了成品，而且有了之前的经验，马上就有了量产的方案； 成品的测试非常成功，人的手或者其它动物接近的时候，不会触发警报，也不会受到攻击，这是张一帆在设计的第一时间就设定好的，总不能果蝇没打着，先把人给打了.... 但是蚊虫只要一靠近，还没到两米远，直接就被瞄准击落了，准确度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激光机，最主要的核心部件就是功率部件和发光部份，这些部份都是很复杂，而且，很多芯片都依赖于进口，这也就是为什么镭雕机动不动要十几万一台的原因。 整合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软件技术在里面，其实，一个这样的激光灭蝇机，售价已经达到了上万元； 学习了企业管理，张一帆已经开始学会，公就是公，私就是私，一帆科技出产的东西，他就是要这么多的利润，就算是卖给兄弟公司也不能因此而亏本..... 嗯，就是这个价！一万块钱一台。 ——————， 王北北看到了张一帆给过来的结果，他很是犹豫，一盆果定价六千块钱，其实他自己都觉得贵，换作自己都舍不得吃； 但是亲眼看着流水一般花出去的钱，又觉得这盆果，它还真值这个钱.... 五百块钱买下来的果树，还得给张叔叔分点提成，然后自己这边宣传的成本，运输的成本，所剩的其实已经不多了，至少比起一帆科技的利润，这真不多了； 王北北在网上设置的是只接受两广的订单，远的不接； 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送不起，打个比方，开一个小厢货，从桂省送到京城，没有绿通的情况下，就光过路费都得上两三千块了，油费和过路费还高，还有司机的工资呢？ 哪怕只是在两广送货，王北北都觉得，这价格的利润真的很低了； 若不是想在张一帆面前挣回点面子，若不是想着自己也投了近千万进去，他甚至都有点不想干了；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馊主意！ 谁能在这上面做到赚钱? 出发点本身就有点不对，奢侈品有那么容易做得出来？ 华国发展了这么多年了，名牌倒也产生了不少，但是，有哪个品牌能成为奢侈品的？ 没有！一个都没有！ 卖茶叶的和卖酒的是做出了个比较贵的品牌，可是这也花费了很多的时间，而且还有很多历史的因素.... 而现在，一个新的品牌，连名气都没有打出去，还要加上一台一万块钱的灭蝇机.... 王北北几乎崩溃，这就是张一帆所谓的很容易的解决办法..... 一棵树才打算卖六千块钱，结果为了灭蝇，就要弄个一万块钱的东西过来，更重要的是，一个灭蝇器甚至没办法保证一棵树的安全； 照张一帆的说法，也就是只在蚊虫蝇类出现在摄相头的范围内，就会第一时间用激光把它们射杀； 但是，树就是树，有枝有叶的，肯定会遮蔽住一部份视线，所以要达到完美的效果，那就不是一棵树安装一个灭蝇器这么简单； 要么把这些树组成连环阵，要么一棵树用上两到三个这样的灭蝇器.... 这也就意味着，一千棵树，可能要购买一千个这样的灭蝇器都不止； 也就是说，仅有的两千万资金，要把最少一半花到这个上面？ 王北北很纠结，这会对他的预算造成很大的影响，本来他计划中的宣传力度就不强，如果把这笔钱划出去，那还会变得更弱，网红都请不起几个了.... 而更纠结的是张一帆的态度； 他摆出了一个公司是你的，我只等着分红就好了，你看着决定..... 这让王北北非常非常的为难！ 第220章：候刚的想法 沙塘桔，王北北已经收购了上百棵，这看起来不是什么大数量，但是，对于一个还没有任何销量的产品来说，这样屯货，风险已经很大了； 原本，王北北打算，要把这个产品屯到一万件，也就是成本大约要花掉六百来万的样子； 买果树要钱，请人工作也是要钱，买花盆之类的，成本也不少； 剩下的钱，王北北打算是投入到推广上面去....一个有点名气的吃播，怎么样也要花个几万甚至十来万，再少人家就不干了。 货肯定会有一部份砸在手里，但是能保证公司不至于会没有货发； 这个想法是没错的，刚刚起步的公司一下子就断货，那就是灾难性的事件； 电子产品或许断一下货没关系，但是水果这东西，全国遍地都是，何况自己这个卖得这么贵.... 这个计划直接被张一帆打断了，哪怕只是要养起一千棵果树，最少也要用上一千个张一帆的灭蝇器； 也就是说一下子就要投入上千万元； 要广告，就没了这个灭果蝇的效果，要灭果蝇，那就得把推广的预算再次压低； 摆在王北北面前，那就是鱼和熊掌的选择； 王北北考虑再三，甚至每天就连吃饭都是端着个碗在那里看着他在废旧回收场里的那片‘果树林’.... 看着驱之不去的果蝇，再看着果色确实不太健康的果树，王北北最后终于一咬牙：干了！ 他打电话让张一帆紧急发货一千套激光灭蝇器，都不带用快递的，直接联系的是空运.... 愿意作出这么一搏也是有原因的，激光灭虫确实也是一个噱头，让水果瞬间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而且，这个激光灭蝇器自然不可能作为赠品送给客户，想要这个灭蝇器，那，得加钱.... 住宅防蚊虫的方法有着许多种，无论是纱窗还是灭蚊灯，驱蚊器，或者电蚊香，都足以满足一般家庭的使用..... 谁又会愿意花上万块钱来买这样一款灭蚊虫的工具？ 所以王北北以此不作任何幻想，只不过是把它当成一个噱头，因为这个贵到离谱的桔子确实也没有足够的噱头； 每天定时给它们播放世界经典名曲，用采自深山的矿泉水浇灌.... 这些都是老掉牙的手段，当然，还得用，而且录像，但是效果应该不大... 而这一个激光灭虫，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至少现在别人想模仿，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 至于推广的费用，王北北已经在考虑用另外的办法，尽可能的去压缩成本....反正看短视频的用户，本来就是看个热闹，也没几个会真的买这么贵的东西； 这一次，就连李冰那里，王北北都不怎么想打她的主意，因为肥猪减肥的视频连续的更新，让她那里的关注少了不少，这让王北北有点内疚.... 其实以王北北的性格，内疚自然是谈不上的，他主要还是担心张一帆事后找他麻烦..... 没两天，灭蝇器就生产出来，并且运到了王北北的手中； 有信诚电子在那里，张一帆说要转产什么产品时，还是很容易的； 信诚电子现在几乎是把一帆科技当成一尊大佛来供着，代工费用极高不说，订单还相当的稳定，而且还能不断推出新产品，让他们的产线一扩再扩； 若不是合作的时间还是稍微有点短，一帆科技早已经足够成为信诚电子的第一大客户； 这么几个月的合作下来，他们赚得也不少，在电子代工行业慢慢转移到东南亚，利润渐渐被拉低的时候，他们不但能在股东面前交出一份大家都满意的答卷，还至少能过个肥年..... 拿到了激光灭蝇器，王北北自然是第一时间找人安装，不但是把原来废旧回收站的三个工人都给用上了，还在外请了几个电工.....这东西要供市电，所以要拉线路，而且得把防水什么的都得考虑上； 一群人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把这些灭蝇器给安装上了之后，王北北的第一时间就是拍视频； 把灭蝇的过程，特别是激光打下果蝇的这么一个过程给录下来，为此他还特地找了一个县城里比较出名的婚庆摄影师； 没别的原因，就是他自己用手机或者小青来录的时候，总是录不好，剪辑的时候，总感觉画面的视觉冲击不足； 后面王北北放弃了，他觉得是自己的设备还不够专业，主要是设备问题，跟自己的技巧没多大关系。 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摄影师在‘果园’里呆了一个多钟，终于录出了王北北想要的画面； 只不过，他一转身出了王北北家，到外面就开始吹牛皮了：“今天我总算是正儿八经见识了什么叫做高射炮打蚊子，那技术可真叫牛了！”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他甚至还截了一小段自己录的视频，发到了朋友圈——这是得到王北北口头许可的； 做婚庆摄影这一行，如果说雇主不允许，胡乱把自己拍摄下来的画面流传出去，往小了说，那就是坏了自己的口碑，往大了说，雇主甚至可以起诉他侵犯了肖像权； 所以这个摄影师也是格外小心，但是这一次在王北北这里，他是没拍到任何人的面部，甚至压根就没拍人； 拍的就只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灭蝇机器，自动侦测飞来的蚊蝇，然后用激光把它击落的这么一个过程； 王北北会害怕这东西泄露出去吗？ 完全不，他还恨不得别人不知道呢，这正缺着推广经费呢，越多人宣传越好，不怕没知名度啊，买不买是另一回事....酒香还怕巷子深呢！ 阳县只是阳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小地方有小地方很多不足之处，但是也有个好处，就是新闻少，圈子不多； 像激光灭蝇器这样的东西，要扔到深市或者珠市那样的大城市，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来； 一天到晚那么多新闻，那么多的朋友圈，谁有工夫去理会这么一个小东西？ 但是阳县不一样，不说工作，就只是生活，比如一个老师，他可能会认识很多政府官员，因为可能他们的孩子就在他班上读书； 一个饭店老板，他认识的不但是一些商界里面的人，还会有形形色色，各行各业，包括公务员，就连一个婚庆公司的主持人，也都是他的资源； 因为这些都是客户，也许一个婚庆公司里做事的普通工人，他的亲戚朋友要办喜宴了，就因为自己和他有点联系，这笔生意说不定就落到自己家里了.... 再比如，一个交警，他可能会认识各方面的人，比如说加油站的，学校的，小区的，甚至还有保险公司的； 这并不是什么违记的事情，华国怎么说也都是人情社会，公务员也是有社交的，见多面了的人，能聊得来，交个朋友，这很正常； 越是在小的地方要做事，有时候还真得靠关系，大城市不一样，他们执行得到位，不到位也没关系，这里不能办，或者说这个人不能办，换个人也许就行了； 小地方不是这样子，你要办好这个事，你就只能有这个渠道，而在这个渠道上，可能还真是必须要面对这么一个人.....他要跟你卯上了，那还真不知道谁会吃亏.... 时间耗上去了，事没办成，或者要花费很大的精力，跳过这个人去打通各种关节，结果事情办得也不尽人意.... 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越是在小地方混的人，越是会重视人脉，不管三教九流，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能不得罪的统统都不得罪.... 当然，职位高的，权力大的，不一定会照着这个去做，因为别人怎么说也会给几分面子，甚至巴结还来不及； 婚庆公司的摄影师，到底有多高的社会地位，这个还真不好说，但是他朋友圈里的人绝对不少； 因为在承接婚庆活动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加上雇主的联系方式，而现在最通用的就是微信.... 拍之前得沟通流程，拍摄的重点什么的，人生就那么一次——至少很多人在结婚的当时，其实是下了决心就这么一次的； 所以要拍得好，拍得出场面，气势，又要拍出新郎新婚最美的姿态..... 有些雇主对摄影师和主持人甚至还是带着几分讨好的，就怕对方拿了钱还要使妖蛾子.... 婚礼过后，得拿相片吧？ 得拿录像吧？剪辑权还在摄影师手里，一个小县城的婚庆公司，不可能花钱专门请个剪辑师.... 所以和雇主还是不断地有着沟通，能在这小地方留下名气的，技术好不好另一回事，态度肯定好，和雇主的关系也绝对差不到哪去； 于是基本上结了单了之后，雇主一般也不会把摄影师给删掉或者拉黑，万一自己的亲朋好友要用到的时候，自己算是个熟人，还能帮忙还还价不是。 对于摄影师来讲，雇主的范围那就很广了，基本上是各行各业的都有，微信有上千个好友也不出奇.... 其实他发个朋友圈，其实也就是想发一个感叹，六千块钱的几十斤的沙塘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以自己的收入，是绝不敢买这个果树来尝尝鲜的，也就是感叹一下，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但是，这个桔子树，又是用着上万块钱一个的灭虫器来保护的，到底值不值六千块，这还真不好评价了； 毕竟别人的成本在那里，用激光来打飞虫，这个够厉害了吧？ 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去录制了全程的视频，一点都不带假； 口感什么的，上百块钱一斤的沙塘桔，自己是不会去尝试的，街头的沙塘桔也就是两三块钱一斤，买这玩意纯粹就是给自己添堵； 至于值不值，让大家去评论，反正自己只是想搏一些点赞和评论，因为干这一行的，也怕被人遗忘，没有人照顾生意了，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 ——————， 康乐酒楼， 候刚其实最近日子过得非常不错，自从包了那个菜园，用上了有机肥，饭店的生意大有起色，甚至已经成功地承接了好多单婚宴； 婚宴，其实对于饭店酒楼来说，利润也只是一般，因为要给婚宴的区域腾出很多空间，还要提前准备很多； 重要的一点是，一般的客人过来看到正在举办婚宴，很大可能就会选择去了别家吃饭，而不是凑在婚宴席边上....哪怕是包间，有些挑剔的客人还是没办法接受； 但是，能够大量地承接婚宴，同时也就意味着饭店的档次在同等地域里算是足够高了。 阳县县里面的人口其实并不多，只有十来万人左右，在县城里面举办婚宴的人，很大一部份是来自乡镇，甚至还有村里的； 农村的婚宴，其实有一些专门的流动婚宴团队，从桌椅到盖棚甚至还有冷气提供，这些能想到能做到的东西他们都做到了； 到县城里办婚宴的，如果不是为了大部份亲友的方便，其实也就是图个面子，讲究个排场； 在用上自己家菜园之前，候刚的康乐酒楼几乎是一年也接不到一两个婚宴的订单，这完全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档次的问题； 而现在，候刚却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减少承接婚宴这样的业务，因为它带不来长期的客流，反而会影响到一些有过来就餐习惯的老客户； 婚宴上一桌也用不上两个素菜，而这却正是自己的优势，何况有些中老年人还有些不好的习惯，就是菜一上台就开始有人拿东西打包了，吃都没怎么吃.... 这菜带回去，完全就影响了口感，而更重要的是，被候刚看得是重中之重的青菜一般都不会有人打包； 候刚觉得，长此以往，康乐酒楼将泯然于众饭店之中..... 这，也就是一个取舍的问题，问题是，候刚两边都舍不得，到底是要提高酒店的档次，还是要吸引更多的食素者？这个很为难.... 但是，在还没作出决定之前，候刚还是很关注一些能带来客源的潜在客户； 比如黄摄影！ “一百多块钱一斤的沙塘桔，我终于发现了它这么贵的秘密！” 一般的情况下，候刚看到夸张标题的朋友圈，他都会习惯性点赞，也不管内容是什么，这个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要做的只是想面面俱到，自己一个开饭店的，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就是讨好你，来了，是朋友，不来，也没关系，有一天你想出来吃饭，能想来我这里，那我就有钱赚，大概就是这样子。 微信朋友圈里，候刚的很多朋友都表示过讨厌微商，见到广告直接屏，甚至在朋友圈发个求赞或者求投票之类的，他们都会直接屏蔽； 但是，候刚并没有这样，开门做生意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客人，他们发什么没关系，我不想看，我就不看了； 但是我给点个赞，反正又不要钱..... 刷屏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天天给自己发私信，然后什么什么东西可以免费领，或者什么活动什么的，这都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可以说，候刚的心态还是很好的； 看到那个黄摄影师傅的朋友圈后，第一时间他就点了个赞，然后，下一秒，他点进去了； 因为有点好奇，就是想看看，这一百多块钱一斤的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然后为什么这个黄师傅说他服了.... 让候刚觉得失望的是，视频全长也就十几秒，要想看得深入点也没办法看； 总之就是看到了一棵还未完全成熟的果树，然后，一个能够用激光打下蝇子的机器，接着看了一下它打蝇子的过程.... 第一时间一想，无聊！ 灭个虫而已，方法有的是，用得着这样子？ 再一想，好像有点不对，于是再看一遍； 果树还是那个果树，没成熟的，没什么看着，但是打果蝇的那一下，很惊艳啊！ 候刚开始想着，要不要给个评论， 县城的圈子很小，所以自己的评论很容易被亲朋好友看到， 不发，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个激光打果蝇的技术，确实很牛，而且在现代的农业应用上面，这绝对是首创。 不点一下赞真觉得不够意思了，毕竟这玩竟是产生在阳县这么一个小地方； 华国人都有点地域自豪感，不管自己的家乡发展得好不好，但是自己骂得，别人是万万不能骂的.... 同样，在自己的地方有点好的东西出来，也是尽可能要去赞的，也许跟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光荣在那里... 虽然，这个时候，候刚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激光灭蝇器是哪里产的... 总之，他觉得这个东西很牛，能发明出这个东西的人很厉害.... 一般人，还真没想到这个产品的本身有什么价值； 因为观念就在那里，沙塘桔，贵的时候五六块钱一斤，正常的时候，一两块钱一斤，再廉价的时候，几毛钱一斤都不一定有人买... 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考虑的价值，至于什么六千块钱一颗树之类的，那就是想钱想疯了，没必要理会。 但是候刚不一样，他觉得，有必要看一下。 第221章：冤大头 六千块钱可以做什么？ 在阳市里，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每个阶层的人给出来的答案都不会一样； 像候刚，他可以交一个月的税，付两个员工的工资，或者买下两三头猪，给仓库补一次货...... 但是，如果再换个说法，那就不一样了； 可以买三四瓶好点的酒，六条好烟，如果是去KTV里面，叫上几个妹子玩一个晚上或许还不够； 六千块钱的果树，如果是拿来自己家里面吃，确实是贵了，但是，用来送礼，却还要考虑档次够不够； 候刚的事业心还是有点强，康乐酒楼在阳县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赚的钱也是越来越多了，但是他并不满足； 一个小县城，又没有什么外来的工厂或者大公司，消费的能力还是很有限的； 可以说，这个时候发展是到了一个瓶颈，即便是店面再扩大，活动弄得再多，也不会引来更多的客源； 但是阳市不一样，它是个地级市，而且汇集了十几个县的资源和精英人群； 比如说，阳县的早餐，一碗锅仔煮的米粉要卖五块钱，那么在阳市，它要卖到六块钱，而且只要做得好吃，还会有很多人排队； 如果把康乐酒楼开到阳市里，哪怕是相同的价格，只要菜品做得好呼，候刚相信，规模就算是比现在的大个一两倍也不成问题； 他手里有着那片菜园，如果再扩大点规模，就算是往市里面发展也不会出现供应不足的问题； 而且，只要有机肥供应得上，他甚至可以在阳市的周边租下一片地用来种菜； 但是，到一个新的地方去开拓市场，问题也是有很多，这也就是候刚不敢冒然行动的原因。 首先，不谈选址装修之类的问题，这些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大不了谈不拢换个地方，商业行为讲的终归是你情我愿； 反倒是公家的问题就有点难，首先是营业执照，得找工商，报税，得找税务，从事餐饮行业还得找卫生局； 然后，供水供电这两个也是必须要搞定的，否则饭店根本就搞不下去； 如果关系足够硬，还能从中获益不少； 比如，供电，如果能把商业用电变成居民用电，那当中的差价对于一个饭店来讲，一个月甚至能省下几万块钱； 特别是在夏天，一个包间一台柜式空调，开一个小时就要花不少电费.....这还没算大厅的中央空调； 然后，消防那边，也是要搞通的，如果三天两头消防不达标，那完全就不可以开门营业； 还有环保，厨余食物的处理，污水的排放，如果天天检查，肯定会有问题，因为饭店不可能弄出专门的排污处理，即便是再小心，厨房里的水肯定也会有排到下水道里去的..... 所以，要想安安稳稳做这门生意，就先得把路给趟好了； 阳县是候刚的老家，有些关系是可以互通的，比如自己家里有个亲戚是工商的，也许他顺带就介绍个消防那边能话事的人认识； 但是阳市就不一样了，候刚在那边根本没有建立起什么关系网； 想要认识人，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要找联系方式地址什么的，花点工夫还是能找得到的； 然后再一一登门去拜访，先混个脸熟，之后什么事都好办了； 但是第一次登门就有讲究了，总不能空手到别人家里去，拎些好烟好酒过去的话，第一时间就会被人轰出门了； 送水果就不一样了，哪怕是人家没答应帮办事，到了家了，拎点水果的，一般人也不好让人拿回去，哪怕是连果树都运来的； 候刚也不是想从中谋什么利，就只是想自己老老实实做着生意，不要整天有人来找事情，算是想买个清静； 只要在那些单位里面有些能话事的人那里留下点印象就成，以免下面的人乱搞事情； 所以，这个沙塘桔，候刚觉得挺合适的，第一，它足够贵，送出去够面子； 其次，它那个打蚊虫的炮，看起来就有意思，很有科技感；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知名度还差了一些，如果不是那个摄影师，自己还不知道本地有这么一种名贵的水果； 于是，候刚作了个决定，下一个订单试试看； 第一棵果树送给谁，候刚也是考虑了良久，玩得好的朋友没那个必要，还不如请他们出来吃个饭，喝顿酒； 关系太生疏的也没意义，万一这果不是太好，那反而丢自己的脸； 他选择的是市电力公事的一个主任，一起吃过几顿饭，平时相处得也还不错，互有往来，而且之前自己送了些茅台之类的小礼物也都笑纳了； 买的果树如果真不好，自己出来解释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至于那六千块钱，那都是小钱，坑了就坑了； 如果感觉不错，他也不会四处宣扬，最多也就给自己打个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好队友，当然，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小白鼠..... 考虑好一切之后，候刚点开了那个北北高端水果的页面，直接买了一棵沙磄桔，填写了收货地址，然后支付了费用； 网购这样的操作，他早就熟悉了，一切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都不带停顿的； 不过，在买完沙塘桔之后，候刚在那个北北高端水果的官网上面略微浏览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好奇，这个能把沙塘桔卖这么贵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也不相自己真成了个冤大头，钱不钱的还好说，主要是吃亏了肯定心里会不爽； 然后候刚就看到了这家公司的第二个产品：西瓜，是的，西瓜。 他顿时有点不服输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自己吃过最好吃的西瓜，那就是那个叫做那厘村的阿伯卖的西瓜； 水份足，甜度高，不光是自己，来到饭店里吃过的人都说好； 而现在，这个北北高端水果公司竟然推出了一千块钱一个的西瓜； 如果说三五千的，候刚可能会犹豫一下，但是一千块钱，他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试一下，看看怎么就值一千块钱了？ 第222章：熟人卖的 买西瓜，候刚是认真的，吃过了那厘村的西瓜，别的瓜他都不怎么想吃； 要么就是不够甜，要么沙瓢的水份也不够，再要么，口感很差.... 要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其实也算有道理，但是其中还有着很多先入为主的因素； 填地址，下单，候刚一如即往地神速； 七天之后收货，这个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一千块钱的瓜到底是什么个样子； ———————， “哇！有订单了！” 忙活了大半天之后，看到电脑里面的订单，王北北显得无比的高兴，就差手舞足蹈了； 这订单到底是怎么来的？王北北也有点诧异，推广还没开始启动，一是时间还有那么久； 二是确实没什么钱，买那些激光灭虫器确实把他的口袋给掏得差不多了； 一千套不够用，后面又补了三百套.... 这一下，王北北确实是囊中羞涩啊....大规模的推广几乎就没有什么可能了，广告费都被灭虫器给占掉了预算； 然后，这订单却是带来了曙光，有了销售业绩，资金也就开始有回笼的渠道了； 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做生意就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让王北北有点怀疑的是，这两个单都是一个帐号买的，而且收货的地址都是本县的地址； 这事未免有点太过巧合； 确实在本地卖货，自己的成本会降低了不少，可是阳县的工资水平王北北自己也很清楚； 一个服装店里卖货的小妹，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来块钱； 在早餐店里忙得飞起，拿到手的工资也不会超过三千； 高端一点的金店，无非也就是三五千块钱一个月，这还包含了提成..... 在这样一个低工资水平的地方，要说肯花六千块钱去买一棵果树，那肯定就有点问题了； 再然后，花一千块钱来买个西瓜，还是本地人？ 那人要不是脑子有病，肯定就是有些什么不良的意图； 太简单了，王北北预计中的客户群，都是大城市里面的达官贵人，压根就没觉得这阳县能有客户； 然而，这第一个客户，竟然就是来自阳县的..... 王北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碰瓷； 买你的东西，然后想办法投诉你，某宝有些人就专门这么干。 但是自己的网站不一样，这是完全独立的，没那么多叽哩呱啦的事，跟某东差不多； 就算是物价局过来，或者什么局过来，王北北都是有话可说的； 想了想，王北北没想通，后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亲自送货； 看看买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然后也看看，对方到底能出什么妖蛾子。 西瓜，是已经从张一帆家里挖了几十个，带秧带根，还连着泥都带了，也没打算真能卖出去； 走绿通从北方运来的西瓜，据说在产地就三五毛钱一斤，吃起来味道也不算差； 乡下里，西瓜也就是一块或者几毛钱一斤，卖贵点都没人买。 王北北都知道自己凉凉了，自己这里一千块钱一个的西瓜，能卖谁去？ 但是即然开始做了，也就是想硬着个头皮做下去； 于是，他拿着个验瓜器在他的果园里面一个一个地测试..... ‘9分，不行，没达到要求；’ ‘9点3分，差了点，不能降低自己的标准，没9.5分就绝不放到市场上去..’ 然后，王北北在心里甚至还有了个自己的标准，这第一个客人，必须要照顾好，至少西瓜要达到九点八分，他才会发货.... 查了一遍，王北北果然发现了一个勉强能达到九点八分的西瓜，然后他决定当天发货； 什么预订七天的都一边去，打个电话联系就好了。 一个电话过去，对方欣然同意了， 于是，王北北就开着那辆五菱宏光带着一盆西瓜出门了..... 然后，场面有点不太好形容。、 熟人相见，分外脸红。 候刚的好朋友是高勇，高勇有个表弟是王北北，而这一群人都一起吃过饭，一起吃过夜霄的； 关系当然也不会太好，但是维系这个关系的钮带，高勇还在那里，大家也就还有些接触。 别的不说，至少人是相互认识的..... “原来是你啊，小北....” “刚哥你好...”王北北很清楚，侯刚不喜欢别人叫他候哥。 “原来是小北啊，好久没见你，我还以为你干什么去了...” “最近啊，忙着做点小生意，要不今天这瓜就算我的吧？回头我把款给你退了，”王北北说道。 “哪里能这样子，生意归生意，你做生意也不容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能坏了规矩，”候刚说道。 跟王北北认识，也就是因为高勇，所以和他吃了几次饭，但是，都没聊过什么生意的事情。 因为高勇是公务员，而王北北是待业青年，在这方面根本就没办法聊到一块； 但是现在，看到是王北北在这里送这个天价的水果，候刚的心里一直在喊冤； 这个冤大头是当定了，无论是西瓜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自己一个好评是肯定要送上去了。 不可能会因为个一千块的西瓜和高勇这个铁哥们有点什么不爽的事情，完全没必要； 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因为这么千把几千块钱来得罪这个王北北，虽然其实他表现得很无害，而且身份地位也同样如此，但是，同样没必要。 然后，王北北在那个水果公司到底什么职位，也没必要猜了，即然用了北北高端水果这个名字，即便就算不是创始人，但也跟他离不远了。 把王北北送走之后，候刚就在那里观察着那个西瓜。 买了就买了，还是熟人的，退也不可能退了，看看总没什么问题吧？ 候刚相信自己的眼光，就比如有机肥，他就觉得是自己很明智的决定。 虽然那家公司的业务员打死都不肯见面，连吃个饭都不肯，但是，生意还是照做，自己毕竟也是在这上面受益非浅； 这个装在花盆里的西瓜，土是放少了很多，刚好能让西瓜放到花盆里面，然而，要说这瓜就值一千块钱，候刚的心里还是执着一种否认的态度。 如果这瓜是进口来的，他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哪怕是外地运来的，他也不会这样子，但是，这是本地的，而且还是一个熟人运过来的.... 候刚脑子里满是怀疑，这花盆里的瓜摆得再漂亮，它又能好吃到哪里去？到底哪里值得一千块钱？ 第223章：年会地点 “猴子，最近生意好像很不错嘛！” 一个话音响起，候刚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心中正苦笑着； 这人来得太巧了，前面表弟刚刚把一千块钱买的瓜给送过来，后脚他表哥就跑过来玩了； 没错，来的人就是高勇； 候刚的饭店他来的次数不少，有时候是带朋友来吃饭，更多时候只是过来闲聊； 跟候刚喝喝茶，吃点水果，吹吹天南地北打发时间。 自从因为张一帆他们的产品不时要跑泉城之后，回到阳县，高勇来这个康乐酒楼的频率就更高了； 因为自己离开了才没多久，这边就没什么一起玩的人了，哪怕是单位里，很多人都刻意疏远自己； 高勇大至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的感觉，不过，事实并非如此，而是一些领导觉得自己突然得到了上面的重视，就这么凭空地被抽调出去，还没有个缘由； 难免会有些人觉得，高勇在走上层路线，对某些人的地位可能会产生威胁.... 这也就有了烧冷灶，还有站队的现象，人们本来都是会趋吉避凶，这原本是无可厚非的； 偏偏大多数人都认为，高勇即便是被提拨了，很快也会被调走，而不是继续窝在这个小地方里。 所以作出的选择也就很自然而然地有所偏向了。 高勇本来就志不在此，但是也不好解释什么，懒得和那些人勾心斗角，于是候刚这里便是一个清静的好去处..... 看到候刚在那里研究着那盆西瓜，高勇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凑了过去：“咦，你闲着没事啊？搞个菜园就算了，还用花盆来种西瓜？” 候刚心里顿时是十万只草驼在那里狂奔.... 明明就是你家表弟弄出来的东西，就这么一个瓜，卖了我一千块钱.... 偏偏这事还有苦说不出来，要是真说出来了，说不定高勇会掏钱把这瓜给买走了，总之这事是两边不讨好； 不说嘛，喉咙里就好像有根剌，怎么呆都不舒服； “我刚买来的高端瓜，别看它不起眼，就这一盆，得卖一千块，”候刚想了想说道。 高勇围着那瓜看了一圈，除了那花盆看起来没个一两百应该买不下来之外，没看出它哪里值一千块钱； 于是问道：“打算买来送人？” 一千块钱的东西，高勇自己也买得起，但问题得看值不值； 很显然，眼前这西瓜，在他眼中是绝对不值一千块的。 一千块钱啊，买排骨吃它不香吗？ 候刚摇了摇头，“打算自己尝尝；” 看到这瓜这么LOW，他哪里还想着拿去送人？这玩意送了人，就一个瓜，把瓜给摘了，还剩那么大个花盆，人家还扔也不是，放着又占地方。 “几天不见，猴子变土豪了，上千块钱的西瓜，能想尝就尝了。”高勇打趣道，然后又来了一句：“反正是想自己尝，要不就现在把它给开了，我还没吃过这么贵的西瓜呢....” 候刚又想骂人了，表弟卖这瓜来坑人就算了，现在表哥还想尝一下这瓜.....你就不能去你表弟家尝？ 你们哥俩今天是变着法儿来给我添堵是不？ “行，开了就开了，”候刚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先验验这瓜能评几分。” 高勇也点头称是，这么贵的西瓜，验一下再吃也是正常，至少还能有个科学的评分嘛； 总不能吃完，就只能来上那么一句：卧槽，这瓜真特么好吃.... 候刚的酒楼里是有验瓜器的，这东西已经成为他们厨房采购验收西瓜的利器； 他定了个标准，验瓜器验出来没有九分以上的西瓜，是绝对不能入库的； 做精品餐饮，首先就要从控制食材开始..... “这个瓜评分9.9分，是一个非常卓越的瓜！”一声电子音响起。 候刚和高勇第一时间都觉得难以置信； 高勇几乎是第一批玩验瓜器的人，而且也知道自己买的验瓜器就是张一帆他们造的； 但是他见到过的最高得分，也就是9.8分，那就是张一帆他老爸垟的瓜； 高勇觉得，张一帆肯定是在给自己家的瓜作弊，但是没证据，当然，也没有拆台的必要。 偏偏，这验瓜器还真有点靠谱，至少它验出来的高分瓜都蛮好吃，具体好吃在哪，其实也说不出来，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字对比； 还有一点，玩了一段时间的验瓜器，高勇也从未见到过有卓越的评价； 而候刚更为震憾，因为在他这里，每天要过手的西瓜最少都有几十个； 自从那厘村那个阿伯不卖瓜给自己之后，拿到的瓜也就是9.1，9.2分左右，连9.5分的都鲜少能见到； 同样的验瓜器，能够验出九点九的高分，这还真让候刚开始有点期待了....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害怕机器出了问题的候刚甚至还一连验了几遍，除了有两次验出9.8的极品瓜之外，其它的都是9.9的卓越评分.... 而这个时候，高勇也是全程在那里录着像，也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就是觉得好玩； 然后还有一点，就是自己在阳县这边的存在感确实偏低了，就是想发几个朋友圈，首先这东西有趣，而且还可以侧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高勇就在那里录着，而候刚则在那里验着瓜.... 为了验证，候刚还特地跑了趟厨房，把里面的瓜一连验了几个，有两个冰过的瓜甚至被验出了8.9的不合格分.... 这也就是说明验瓜器没出问题，瓜，确实是好瓜，至少照着验瓜器的标准来算，是这样的。 然后，候刚开始摘瓜，开瓜.....就连切瓜的刀都让人洗了好几遍，为的就是不影响口感； 把西瓜的一半切成片，然后另一半包了层保鲜膜放到冰箱里去冻，候刚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片瓜，一口咬了下去： 甜，很甜！ 沙，但是又不是普通沙瓢瓜的那种沙，而是带着颗粒感，却又水份充足，舌头一按就满口汁的那种沙.... “确实好吃，”候刚一连咬了几口后，这才说道。 这个时候，高勇也是拿着一片瓜在那里啃着，还边啃边说：“跟那厘村那瓜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好吃了那么一点点，毕竟评分还是高了那么一点....” 高勇还在录，当然，录得没那么完美，但是吃瓜过程的声音还是录下去了... 包括高勇和候刚，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个时候，慢慢地已经有人把一帆科技的验瓜器评分作为了一个标杆.... 哪怕是在高勇录像的过程，他都觉得拿验瓜器验出来的评分是一个可以值得参考的数据.... 也就是说，大家开始慢慢在潜意认中认同，这个验瓜器它评分高的瓜，理应就是好吃一些，而评分低的，口感差一些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习惯，也许成不了标准，但是量化了的习惯，还是很有机会能成为标准。 因为它量化了，它可以有个鲜明的对比，也能设量一个达标的基准线.... “勇哥，这西瓜，一千块钱一个你觉得值不值，”候刚突然问道。 高勇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换了个概念：“牛栏山十几块钱一瓶，百年糊涂六七十块钱一瓶，茅台一千多块钱一瓶，你说哪个值还是哪个不值？” 候刚顿时陷入沉思，高勇说得没错，消费的层次在那里，如果只是用以前的眼光去看，确实不值得； 这就比如一个习惯了抽五块钱一包的烟的人，让他突然去抽七十块钱的软中，除了觉得贵，甚至口感都觉得差了。 但是，一直抽中华的人，突然抽到口感略微好上一点的烟呢？ 再回想，自己是一直吃过这些好吃的瓜了，所以觉得差距不大，但是阳县很多人都没有吃过； 康乐酒楼打出名堂来，首先就是从西瓜开始，然后才到蔬菜.... 那把这么一个很有特色的瓜送到一些领导的家里，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本来就不是康乐酒楼的顾客，即便是来过，自己吃过，家人也未必吃过。 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瓜送到家里去，还带个大花盆.....岂不是很有面子？ 至少能让那些领导留下印象..... ——————， 高价西瓜卖出了一个？沙塘桔也卖出了一棵； 张一帆听到王北北汇报的情况时，也觉得有点诧异； 不过，听到说是客户就在本县，张一帆反而觉得正常。 无论买主是王家的亲戚或者朋友，也就只是帮王北北开了个张，说白了那就是一笔人情债，后续需要的还是长期稳定的销量； 需要的是真实的需求，别的都是虚的。 张一帆觉得王北北高兴得太早，不过也没当面点破，只有让他见识到商场的残酷，他才会开始反醒； 至少现在自己是在学企业管理，虽然过程很痛苦，至少还是有了点进步； 但是王北北没有，一直还在那里瞎混着。 “家里的事，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处理就好了，我是百分百相信你的能力的，你尽快回泉州或者珠市吧，下周就是公司年会了，”张一帆说道。 “公司年会？去哪里定了没有？要不，我还是不参加算了，水果公司这边还没什么进展；”王北北说道。 “云省，大理，丽江，四天三夜，”张一帆答道，然后又补了一句：“你觉得你不参加合适吗？你可是公司的老总，而且这是公司的第一次年会。” 旅游地点最后拍板的时候，是张一帆定的，没什么原因，因为自己有这个权力，而且，总不可能完全照顾到所有员工的想法； 这个想去这边，那个想去那里，没有个人出来强势拍板的话，那就乱套了，要么哪都去不成，要么去了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怨言； 公司出了钱，结果反而带来了员工们的不满，有这个必要？ 还不如直接一刀切，对于学了几天企业管理的张一帆来说，太过负面的员工，还不如不要。 他直接下令，让HR发出通知，年会旅游是公司的福利，当然也就只是福利，并不是公司必须要给大家的； 通知里直接说明，这是因为公司今年的利润高，所以经过高层讨论决定，让大家有这么一个机会出去旅游而已，掏钱的还是老板自愿的，而不是什么国家规定； 所以，愿意接受，乐意参与公司活动，有团队意识的，就一起来玩，不想来的，也不勉强，自己在公司加班或者调休； 至于为什么选择云省，就是张一帆看到网上说那地方还很漂亮，而且，他这辈子没见过雪山.... 别的，确实没想太多！ “行，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公司定了要在哪里集合？什么时间？”王北北直接答道。 “你到云省等我们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最好先联系HR，把你的行程机票什么的都给订好，别到时候掉队了，”张一帆道。 “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王北北又问道。 “把李冰也给带上吧，她也算是一帆科技的一分子，让她奶奶在我家住几天，不碍事，”张一帆想了想说道。 在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亏待李冰了，特别是拉粪这活，现在回想，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以前或许有些同情的成份，或者还有一些能帮助自己解决眼前困境的原因，而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所以张一帆有个想法，他想把李冰给挂到公司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可能是把李冰挂到一帆科技后会有养老金，公积金，然后工资也不会像之前那么低... 但是从侧面来讲，李冰又是从来没有参与到一帆科技的工作中，要是这么挂进来，以后王北北有样学样怎么说？ 这些钱可都是要在公司的帐户里支出的，想当于张一帆拿左口袋里的钱来填右口袋... 有那么一个两个还算无伤大雅，但是多了的时候，公司就麻烦了，甚至可能会被拖垮，那绝对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所以张一帆想借这个机会让李冰接触到自己的这个团体，同时，也让自己的团队接受她； 在此之后，自己无论做什么决定，也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行，我先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去，”王北北很是爽快地答道。 第224章：总得做点什么 旅游，公司年会，这些词语，对于李冰来说，原本是遥不可及的； 村里外出打工的姐妹们，在每年过年的时候总少不了提到这些新颖的词，而李冰只能在旁边羡慕地听听； 年轻的心，谁都会有，攀比的心，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些，只是表现或者没表现出来，比的是哪些而已； 但是，自己知道自家事，李冰也知道那些事情和自己无缘。 李冰觉得，人要学会知足，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已经好上不知道多少了； 以前要考虑的就是温饱，而现在，至少这方面是不用愁了，而且每天有点忙碌，忙碌中却也感到有些充实； 接到王北北那个关于年会的电话时，李冰很是高兴，也不是第一次听王北北说起他们办了个公司的事情，而且张一帆他爸爸开了辆全村最好的车，她也是知道的； 这么重要的消息，却是王北北通知的，又让她有点小小的失望，随后却也欣然，小帆哥是做大事情的人呢，又怎么顾得上自己这边的这点小事情； 接着她又犹豫了一下，自己一离开，村里的猪粪就没有人拉了； 张一帆他爸爸现在穿得可越来越整齐了，有事没事就在院门口洗他那辆上百万元的车，这个时候再让他来拉猪粪，也不太适合；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奶奶，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什么苦日子都过过来了，怎么可能说放到别人家去就放别人家去？ 而且，张一帆家和她们家又不是什么相处得好的亲戚，村里的人会不会说闲话都还是小事，虽然只是几天时间，在张一帆家里面，奶奶也未必能呆得习惯； 思来想去，李冰决定给张一帆打个电话； 首先就是表示感谢，感谢他有这样的好事情还能想到自己，其次，就是跟他解释一下自己的处境，不能参与的原因； 都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她相信张一帆也能体会到她的难处。 ——————， 接到李冰的电话时，张一帆有点飘飘然..... 技术宅的脑回路其实不太好理解，他可能连自己干的事，说的话，在女孩子那里会是什么个效果都从来没有考虑过。 张一帆就是这类人，这类人在七八十年代可能很受欢迎，因为女孩子会给个评价：老实。然后托付终生。 这个老实当然不是现代的那个贬意词，有着类似乎接盘侠或者备胎之类的含义。 这个词语在当时意味着忠厚，可靠，顾家等等褒义在里面。 同样，这个词语，也就意味着耿直，有一定的大男子主义； 刚开始，看到李冰来电，很高兴，然后，告诉自己，感谢自己组织公司年会还想到她，最后说自己不能去，因为奶奶行动不便，需要照顾，送到他家里也不方便等等... 这算个什么事？ 张一帆直接霸气地回了一句：“奶奶那里我来想办法，反正这个年会你必须要参加！你等我消息就好！” 这一下把电话那头李冰的话都给塞了回去，不敢再答了。 电话一挂，张一帆就有点悔了，装逼有点装过头了。 除了让李冰把她奶奶送到自己家里，他自己又哪有什么好办法？ 再回头一想，自己之前也是欠缺考虑，不说李冰愿不愿把自己奶奶送到自己家里住些日子； 哪怕是自己，也不可能愿意让自己的父母到别人家中住下来，哪怕只是几天； 何况她奶奶还行动不便。 但是，话一说出口，张一帆又不好反悔，特别是在李冰面前，他是真心有点喜欢李冰，想在她面前多作些表现，然后顺理成章..... 追女孩子这个事情，这辈子是很难去追女孩子了，现在的女孩子太过拜金，不说老是买奢侈品，吃的挑，用的挑，而且老欺负男人，还要什么浪漫.... 张一帆觉得自己是受不了的，他很现实，现实得就像搞研发一样，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来不得半点虚的。 因此他对李冰这女孩也特别看重，甚至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当初不要顾着面子，在王北北面前嘴硬，直接让自己老妈去说亲算了； 别的条件也不说，现在是要房有房，要车也有车，指不定人家贪财，还真能成了呢？ 电话一挂掉，这下子张一帆又有点愁了，自己在李冰面前装的，说什么问题他来解决； 可是怎么解决？ 总不能让李冰把她奶奶送到县城里，再找个护工，这不要说李冰答不答应，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这不是把老人家当成累赘嘛？ 再一转念，送到自己家也是当累赘，送到县城也是当累赘，那带在身边，总不是累赘了吧？ 李冰的奶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也就是行走不便而已，多大个事？ 给她弄个轮椅，然后直接带着来一起参加年会不就成了！ 张一帆觉得自己想出了一个非常绝妙的解决方法。 要是自己的父母，张一帆肯定不敢让他们参加年会，主要是自己的老爸欺负自己已经成了习惯，怕他不知道轻重，怕他在公司下属面前让自己下不了台，搞不好在年会现场都会揍自己； 不然的话，张一帆还真考虑把他们带出来一起旅游，他们一辈子确实都是辛苦过来的，这个时候，家里这个有条件了，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没必要还苦守在那个小山村里； 不过，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张一帆觉得不能让他们出现在公司的聚会上面，不然面子事小，管理的权威下降那事儿就大了，自己毕竟是学过管理学的，虽然也不怎么懂； 只能想着，将来给他们一笔钱，想去哪里玩就自己去哪里玩，不惹事就成.... 而李冰这里没这个担忧，首先，李冰的性格就有点偏内向，她奶奶人也很随和，而且性格很好，要是换到一般人，连吃喝都要人服伺了，不是脾气冲天，那就是怨气冲天了.... 但是李冰奶奶不是这样子，一直表现都是很乐观，哪怕是行动不便之后，也会在家里做些竹具，让李冰拿出来卖； 别人去到家里，也是乐呵呵的聊着天，这样的老人，出现在公司旅游上，完全不会有什么负面的影响.... 何况，她们和自己父亲那个年代结婚年龄都偏早，现在李冰二十出头，但是奶奶也就六十出头.... 问题在于，她的行动不便该如何解决？ 张一帆不假思索便有了个极好的办法，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小北，李冰那边还有个奶奶，你知道的，行动不是太方便，你想办法把她也一起带过来，参加公司的年会。” ——————， 上头一句话，下面跑断腿，这个话不是光说的，事实就是这样。 王北北觉得自己就是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 公司年会的事情，其实王北北是上了心的，而且还打算让人运几棵沙塘桔，几盆瓜过去，在年会上让大家吃掉； 算是一种营销的手法，公司即然都拿出这么多钱的奖金来抽奖，那么再配上高端的水果，这逼格就上来了； 虽然这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但是王北北坚信，他可以做出口碑.... 在阳县这么个小地方都还能把产品卖出去，虽然买主是个熟人，表哥的朋友，但是在买之前可没有任何的联系； 这也不就是在侧面地说明了产品的吸引力？ 王北北很明白，在公司的年会，肯定会有不少人会发朋友圈； 是的，几乎每个人都想要存在感，公司的年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而且，这一次的一帆科技年会，吃的玩的，规格都相当高，可以说能给自己的高端水果带来一波关注； 虽然，他也清楚，这只是小范围的关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而这个圈子，基本上就是和自己差不多一个级别的人，再高的，可能他也不会怎么关注自己； 公司的职员，对这种高价的水果确实没有什么消费的能力，月工资几千的人，要去买一个一千块钱的西瓜，也未免太奢侈了..... 但是，在品牌没有打响之前，他们也算是一个宣传的渠道，不需要有人买，只要知道这个水果贵，而且实在就好了，最好是广为传播，天啊，这个水果竟然这么贵之类的.... 一个人可能有一百到两百人的朋友，然后，他的朋友圈可能会有几十个人随便看一眼....公司里可是有着好几十个人，这个资源不能浪费。 王北北在策划着，然后了想说办法去安排车辆，怎么把水果运到自己需要用的地点，然后怎么交货。 运得早了，不说用不用得上，也不说占地方，可能人还没到呢..... 运得晚了，年会都过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因为丽江这边的导游和旅行社太坑，为了不让公司的人有个不好的体验，王北北还要亲自出马订旅社，甚至还冒充了一个所谓的新开的旅行社的老板.... 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酒店可以订发一点，找一些评价好的导游，订好大巴，批量拿门票； 当然，要想做更多是不可能的，有些利益，你是不可以侵犯的，比如古城保护费什么的..... 总之王北北有点累，整个事情做下来，感觉就有点糟。 说不规范嘛，也谈不上，反正就是那种坐地起价，然后爱来不来的感觉，让人不爽。 这还只是在网上的联系，于是，王北北把这一切让自己觉得不爽的项目全部取消，然后，只选讲话好听的.... 也许这也还有坑，比如说套路，但是，至少他在之前还没有那么装逼。 这就是沟通上的问题了，比如，如果只是报个纯玩团，那都没那么多麻烦。 所以，后面王北北把这个旅行团改成了这么一个定制团了，根本不会有购物点的存在，而且，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王北北不差这点钱！ 不过，让王北北感觉最大的痛苦并不在这。 而是张一帆的一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他带着李冰还有她奶奶一起参与年会。 但是王北北也很清楚，李冰她奶奶行动不便的事情。 这就变成是个难题了； 去买个轮椅，然后把老奶奶送上飞机，那好像都不是个事。 但是，真是这样简单吗？ 为了公司的旅游，虽然说不是自己完全经手的，然后地点也是张一帆确定的； 但是王北北很清楚，无论是丽江还是大理，这两个地方都不适合轮椅出游，他在网上查过的.... 大理还好，只要不想登上城墙，城里面都还好办，至少是平坦的，但是丽江的石板路，确定这真的合适吗？ 还有一点，自己要怎么把这两祖孙带到云省？ 这是一个大问题，本来还想押着几辆运果树的车过去的，现在这样子，变得有点没办法下手。 而这个时候，王北北已经开始在学习，不要什么事都再向张一帆求助，； 不是觉得他忙或者说两人关系不够，而是王北北觉得要开始确立两人的关系，不能只是因为友情，更长久的只能是合作； 合作就得有个合作的样，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要求人家帮忙，那自己存在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所以，王北北第一时间先在县城订了一个轮椅，很普通的轮椅，总之说起来就是还能用。 然后，买了辆车，车不是什么好车，就是一个五菱宏光，其实老太太上车都还有点难度，只能让人扶着，但是没办法，别的车也一样。 另外一点，王北北其实也没什么钱了.... 保姆车，其实更好用，也好开，但是在水果这边的投入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预算... 碍着面子的王北北也没敢找张一帆再要钱，这显得有点过份，之前可是打了包票的.... 所以，他最后咬咬牙，就这样子，就那辆了，五菱宏光， 而且，这还有个好处，可以押着那些水果车..... 可是，随后，王北北就又不爽了，张一帆太爽了，一句话让自己干活没事； 但是，在李冰这事情上面，他好像啥也没干，他总得做点什么吧？ 第225章：自驾的两表兄弟 买新的五菱宏光，自然不是王北北想要拿来开去云省的； 新车是用来和他老爸换那辆旧车的，张一帆把家里那辆旧五菱改得非常炫，而且操控感什么的都弄得很好，开这种车长途旅行才不会显得累。 因为两个地方的员工都是坐飞机的，而王北北这边要自驾，所以，王北北他们必须要提前出发。 出发的前一天，王北北直接把车开到了那厘村，主要是担心李冰她没出过远门，很可能连个行李箱都没有； 所以这些东西都得给她买好，否则她要是弄个蛇皮袋或者什么装行李，自己肯定会被张一帆说的； 王北北可不想在员工面前被张一帆训，两个人一起的时候倒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也算是掌管了一个年利润过亿的公司，在下属面前还是要保留点威信； 不过，一开始李冰的奶奶说什么都不愿意出远门，说是自己就在家里，反而是鼓励李冰多出去走走，自己在家不用她担心，找个人送饭来就成.... 李冰一下子就又犹豫了，留奶奶一个人在家，她肯定是不乐意的； 这两天她也是用手机在网上搜了很多云省的旅游信息，负面的自然也有，但是正面的更多，其实没有出过远门的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何况，能和自己一辈子都没到过市里的奶奶一起出去见市面，那简直就是求之不得； 所以，一下子就矛盾了。 这个时候，王北北只能站出来，说这个是张一帆给他定的任务，一定要完成，如果做不到，那么自己的饭碗就要丢了.... 如果说，老一辈的人，有什么素质，这也不见得，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是文盲，有些人甚至还会贪点小便宜； 但是，华夏五千年的传统是一种传承，这和有没有上过学堂都没有太大关系，就是家庭教育； 也许不知道外面的那么多东西，但是他们传承了一个传统，就是不愿意去麻烦别人，或者给别人造成麻烦.... 于是，老人家终于点下了头，顺便用着带埋怨的语气赞了一下张一帆：“小帆这孩子啊，打小除了有点皮，就什么都好，太有孝心了，唉，我都这么一把老骨头了，他还非要让我出去看看外面....” 王北北好一阵无语，敢情这里面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辛苦你了，小伙子，你也挺不容易的，回头我和小帆说去，不带这么使唤人的，”老太太又说道。 王北北心里算是安慰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眼红，在张一帆面前，无论是什么事，好像自己就只能当绿叶... 不过，事情即然做了，那就只能把它做好，又当爹又当妈也没办法..... 即要联系货车，准备装车启运那些天价水果，又要准备出行的东西； 两千公里的长途，那不是开玩笑的，何况车上还有行动不便的老人； 车上面该准备的都得备着，饮用水，零食，水果，食品，王北北直接跑到批发店里买了一堆； 然后还要给李冰准备行李箱，旅行包，还有随身小包.... 这些还不够，王北北还找了自己的表嫂，也就是高勇的女朋友，一起去给李冰买了几套衣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李冰平时的衣着太朴素了，要是在家里，那倒也无所谓，但是去到公司聚会，就显得有点太害酸了，丢的就是张一帆和自己的脸； 只不过，每买一样东西，王北北就在心里埋怨张一帆一顿：这坑货，要泡妞还得让自己忙活； 然后，提醒自己，本来其实也就是一条辛苦命....没有张一帆，还没今天这样子呢。 谁叫张一帆厉害呢？ 就比如这五菱车，自己就没能像张一帆那样，想改就改，而且改得还很成功；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上的也是同一所高中，同样的成绩不好，就连是去职院，也都是一起的。 也一起逃课，也一起挂科.... 可偏偏张一帆就是这么厉害，自己现在能混成这样子，完全是沾了他的光； 否则，以自己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充其量也就是在4S或者修车店里面，做个加玻璃水，换机油机滤，最多也就换个电瓶水花塞之类的修理工； 王北北的任劳任怨，其实也就是基于这一点。 ——————，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刻，接了李冰祖孙两人的五菱车里，坐了一共五个人。 这一次的年会，还邀请了高勇，虽然他不在一帆科技任职，但是，起到了联络员的作用。 邀请这些人，是凌志的建议，说的是钱花不了多少，但是后续的合作还要靠他们这些人..... 该连络的感情，还是不能放下，这是公司的交际，不是什么亲情的问题； 然后表哥高勇就很有兴趣，更是在第一时间说要带上女朋友，多出来的费用自付。 其实现在的王北北，哪怕是再没钱，也不至于差这么几千块旅游的费用，在他想来，自己帮高勇掏了就得了，小事情； 不过，在凌志的建议下，他还是同意了高勇自己加钱带上女朋友的事情。 凌志有句话，王北北是很认同的，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我们高层要做的，是维护它的权威，而不是去挑战它。 公司里面选择自费带家属出游的也有不少人，主要是一帆科技毕竟是个初建的公司，而凌志在薪资这一块也压得有点紧，没有像一些科技企业，一上来就是比同行多一倍的工资； 这就导致了公司员工偏向年轻化，年轻人的工作轻验和工作能力都不是太强，然后薪资自然也不会太高。 打个比方，一个三十五六或者四十来岁的中年员工，他要带家人参与这个旅游年会，这就有很多的困难。 小孩要上学，而年会的时间离学校放假还有一段时间，这中间的孩子接送，吃饭睡觉还有学习辅导都是个问题； 如果家里有年龄偏高的老人还可能会更麻烦....家里必须时刻有成年人在，因为谁也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现在，一帆科技的员工偏年青化，那就意味着，他们当中很多人都还没有结婚...更不用说什么子女； 而且还有一点，因为是偏技术性的工作比较多，一帆科技的员工三分之二以上都是男性的.... 邀请女朋友或者说哪怕只是玩得好的女孩子一起去参加公司的旅游，肯定是件不错的事情； 至于家属要自己付钱，这个不要忘了，一帆科技刚刚才发了一笔奖金没多久，大家手里头或多或少都有点钱； 何况，就算是不发这笔奖金，想去的，还是一样会去，大不了节衣缩食一段时间，这在追女孩的过程中，都不是个事！ ——————， 安顿好一切之后，王北北的车出发了，装着天价水果的厢货就跟在后面； 其实这跟不跟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地点都早就说清楚了，大家都有手机，手机都有导航。 副驾坐的是高勇，后一排坐的是李冰，还有她奶奶，最后一排，堆着些行车，还有戴着墨镜，玩着手机的高勇女朋友； 这种坐法，也是经过王北北深思熟虑的，因为李冰不放心她的奶奶，肯定是要一眼就看得到的，而且随手就能照料的。 而自己那个准表嫂，在平时吃饭什么的，也都大大咧咧的，不会在意这些； 至于坐副驾的表哥高勇，那是自己开累了，还有个可以换把手让自己歇几个钟的； 而且，这车上的人，也就除了表哥，没什么人能和自己聊得来的，这长时间开车总得聊个天什么的，不然肯定得犯困，有李冰她们在，王北北可也不敢开着车抽烟。 “小北，你们公司去年应该赚了不少吧？看起来业绩很不错哟，特别是军方那边的订单，做得有声有色的，我这边都发了一万多的特别奖金，就是靠你们的项目，”高勇说道。 “是赚了点钱，也分了红了，也就一般般吧，不过，军方那边我们还没有结算，”王北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王北北和高勇都是被强化了学习保密条例的，不过车上都没什么外人，然后，谈的也不是什么敏感的话题。 “没道理会一般般啊，跟哥说，你到底分了多少？”高勇问道。 “千把万吧，没顶什么用，现在快没了，”王北北答。 “分了千把万你还说一般般？要是我有了一千万，我就什么也不干了，专门出去游山玩水，把钱存银行，拿利息玩都能玩好久，要知道，你表哥我现在工资拿到手也才四千多，”高勇感叹道。 这话，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又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感觉，随后，高勇又是一句：“怎么这么多钱在你手里就快没了？” “买了辆车，然后跟小帆投资了点东西，没回本。”王北北很坦然地说道； 反正这个事情也没必要瞒，瞒也瞒不过去，还不如直接坦白，而且和表哥的关系也很好，不担心他爆料什么的。 “你到底买了辆什么车哦？”高勇几乎是接着王北北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提出的这个问题。 “蓝博基尼，四百来万，回头你到泉城，借你开开，”王北北说道，语气很是淡然。 “我日！”高勇说了这个话之后，好几秒钟没再出声，最后冒出了一句话：“我要是你爸，我非得揍你个半死....这多败家啊！” “买都买了，现在就算是想卖出去，三百万估计都没有人接手，”王北北又说道。 高勇好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服了你了，说，那剩下的钱呢？” “都投去搞水果去了!” “就之前看到的那货车拉的那种桔子和西瓜？你说你投了几百万？”高勇说着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投了快一千万吧，然后，小帆也投了一千万，我们主要是搞高端的，那一车是拉给员工吃的，不要钱....”王北北说道，心有点虚。 高勇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卖了候刚一个瓜？” “就卖了一个，”王北北坦言。 这种事情没必要说假话，做生意，我在卖，你要买，价格公道，也就成了，没别的什么。 而高勇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是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在王北北家的废旧回收场里面，看到那些瓜在装车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 为什么之前在候刚那里，见到那个瓜，包括开瓜什么的时候候刚的表情有点古怪。 敢情这就是自己表弟卖的瓜，把个西瓜放到花盆里，然后卖出个天价，而且还坑了自己的朋友。 难怪人家怎么也不肯说出西瓜的出处，这真是有口难言啊！ 心里面有点复杂； 不明白为什么表弟王北北他们搞那些电子的东西，明明搞得有声有色的，却又转过来弄个水果。 然后，更不明白，弄水果也可以，为什么要弄这么高的价格。 一千块钱一个西瓜，开什么玩笑，这还不如去抢钱！ “那个西瓜你吃过吗？好吃吗？值不值那个价钱？”王北北问道。 “我还真吃了，在猴子那里，好吃是好吃，但是，真不觉得值一千块钱，”高勇说道。 “表哥，你觉得，能吃得起这个瓜的人，他会在意一千块钱吗？吃不起的，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来买？这本来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东西，”王北北道。 “这就好比，我们吃牛肉，普通的牛肉四五十块钱一斤吧，一般人家买了拿回家炒菜，就挺好的，然后，别人用倭国的和牛煎了来吃，好吃，适合我们的口感，你非要较劲，说这和牛肉价格贵了，这就有点不太合理吧？” “咱们也就不说别的，你说你喝酒，喝个牛栏山二锅头，觉得好，然后，别人拿出一瓶茅台，你就说这酒不行，太贵了，这合适么？” 高勇笑着说道：“你那是偷换概念，拿一些知名度高的产品和你那个水果来比，这没有可比性...首先，就是你没有品牌价值。” “打个比方，牛栏山出个新酒，只要超过一百块钱我绝不会买它，但是茅台，无论新款还是旧品，一千多块钱，只要我有钱，我还是会买来试一试；” “但是我这水果还是有人买了，”王北北说道，一脸不服气。 表哥说这话也就是装逼，来自己家这么多年了，好一点的烟酒也没买过。 “猴子那是跟你喝过酒的，而且，还有我这层关系，你看看，除了熟人，还有没有别人买？”高勇说道。 第226章：无脚轮椅 高勇确实是不知道候刚那个瓜并不是因为人情而买的，但是王北北是一清二楚的。 那水果是在网上买的，候刚买之前就不知道老板是谁。 不过，车上还有别人，王北北也不相揭穿这个.... 看到王北北沉默，高勇以为自己说服他了，又问道：“你们的资金全部都投进去了？” “买设备就花了一千多万，还有各种材料，果树人工什么的，没花光也差不多了，”王北北坦言。 “你们种个果树买什么设备这么贵？”高勇顿时咋舌；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人员，用上退伍的钱加上家里凑点，在县城里首付供着套房子，就觉得这可能就是人生最大一笔花销了； 阳县县城的房价不到五千块钱一平米，他那套一百平米出头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上百万的钱根本就没见过，他是知道王北北他们赚了不少钱，但是这样花出去，还是让他很是惊讶。 王北北买蓝博基尼可以理解为久贫初富，乱花钱，但是这属于个人消费； 而这种果园的投资，一下子投入上千万的设备，那就非常冒险了； “主要是给沙塘桔安装的全自动激光灭虫器，回头给你一个装你家客厅窗户上去，保证蚊子苍蝇一只都飞不进，打得可准了，”王北北炫耀道。 “你这果树现在有多少棵了？准备怎么卖？”高勇问道。 “一千多棵吧，一棵六千，运费另计；” “那你们就算是把这些果树全部卖掉了也不够成本啊，何况这么贵，谁会买？你们之前就没好好想吗？怎么可以这样做生意？”高勇说道，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 “灭虫器我们又不卖，只卖果树，这东西可以循环利用的，”王北北道。 “要是连着灭虫器一起卖，得卖到多少钱才划算？” “要是保证利润的话，没两万一棵下不来，这还是我想了办法，把灭虫器倒装到树冠顶上，一棵树只需要一个灭虫器，不然还要更贵。”王北北说道。 “太疯狂了，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打开知名度，怎么想办法止损吧？这可是上千万的钱啊，就这样被你们给糟蹋了....”高勇叹了口气说道。 “没这么严重吧？”王北北道，一幅不在乎的表情； “可能比想像的还要严重，灭个虫而已，一棵树要投入上万，还真是敢想敢做，有魄力啊！”高勇再次叹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为着几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和将来的退休金而奔波劳碌，而张一帆和王北北却一掷千万，估计眉头都不皱一下，这落差实在也太大了。 “我倒有个办法，搞个付费抽奖活动，每个人付一块钱可以买一份抽奖券，卖够六千份就开奖，中奖的人就可以获得一棵果树，我都花过百来块钱抽手机，可惜什么也没抽中，”坐在后排的表嫂突然说道。 “你那是手机，有固定价值的，而且平台肯定从中搞鬼，刚开始还行，这两年谁还会花钱去抽这个？”高勇反驳道。 “而且，这产品没有打出知名度，买得起的人也不愿意买，除非找些专家什么的来打广告，假的专家也行，找几个电视台饱和宣传一下，可能还有希望。” 王北北不甘示弱地说道：“其实，我们已经没钱打广告了，你也别乌鸦嘴，说不定能卖得好，卖不好也没事，明年再来。” 高勇顿时无语，在那里叹了口气，不再出声，有点被自己的表弟气到的感觉——多败家啊，干什么不好，非要弄这个！ 车里顿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宁静，坐在后排的表嫂为了缓和气氛，不断拿出水果和零食分给李冰和李奶奶，然后故作顺带地问了一下王北北和高勇.... 李奶奶跟谁都是客客气气地，对着一切都充满好奇，却又害怕给人添麻烦，就连看到路边一些新奇的东西，和李冰讨论的时候也是尽可能压低了声音； 李冰大多数时间都在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物，除了和奶奶聊天外，一路几乎就没怎么出声； 高勇坐在那里，有时刷手机，有时吃点水果； 王北北嚼着口香糖，把音乐开到刚好听起来悦耳，又不觉得吵的音量； 这，就是一帆科技年会第一波出发的人员的动态。 ————————， 公司组建以来的第一次年会，可以说很多人都很重视，特别是一帆科技的高层； 行程是凌志拟定，然后经过张一帆首肯的； 第一站丽江古城，第二站大理，蝴蝶泉和洱海一天，天龙寺和玉龙雪山一天，大理古城加天龙八部影视城一天.... 四天三夜游，行程可以说是比较宽松，而且也算是把精华的景点给包含了，反正是公司订的是纯玩团，时间很宽裕。 价格也不贵，不到五千块钱一个人，而且晚餐都是公司自行外订，所以午餐的餐标也较高； 张一帆本人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凌志的办事能力很不错； 只不过，凌志提出来的要选择在其中一个晚上举办个GDP会议，张一帆直接就否决了； 上班开会都嫌烦，还要让员工在旅游途中开会？什么兴致都给败没了； 换成自己，要是想出来打一份工，首先就是想着钱多事少离家近，逼急了大不了东家不打打西家，这都是人之常情嘛；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和王北北一样，毕业即失业； 找份工作不难，但是找份爽的工作很难。 并不是说张一帆要去妨碍凌志的管理，而是他的想法是：出来玩了，就让员工好好玩个够，玩到尽兴，然后，回去了，该怎么整，还得怎么整。 这几天，公司的员工议论得最多的，就是年会旅游的事情，其中不乏一些带负面情绪的言论，张一帆打算，尽量在这些人试用期满之前把他们清出队伍。 这些人也许能力会有一些，但是对公司来说，却只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比如，公司说去旅游，他们第一时间就说：那肯定就是那些老板作主的，我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公司发福利品，就说，哪个哪个部门肯定收了回扣的，不然不会发这么烂的东西； 发奖金，看到自己的比别人少，又是一肚子劳骚：谁谁谁就因为和上级关系好，所以发了那么多，我关系不好，所以才这么一点，公司这样迟早倒闭； 饭堂的饭菜差了，直接也是炮瞄高层：那饭堂老板肯定和高层有关系..... 也正因为在私底下偶然听到了几次这样的言论，张一帆很是气愤，哪怕是学了一些管理学，还是有很多冲动想直接把人给开除了； 公司就这么小，高层也就三个人，后勤这些小事都是自己和王北北在拍板； 难道自己几个亿的公司不想搞好，要想在那些什么饭堂之类的小地方去贪小便宜？贪的又是谁的便宜？ 所以他觉得，这样的员工，留着也没有用！ 很想把他们在抽奖，甚至是旅游前就给炒掉，他提交了一张名单给到了凌志； 理由很简单，没有归属感，那就让他滚去他想去的地方。 可以抱怨工作量大，可以抱怨加班多，甚至抱怨工资底，这很正常，但是随便抛出一些癔想，还摆出自己一幅被迫接受的姿态； 张一帆觉得，这种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哪个企业觉得他们好用，哪个企业拿去用，反正离职证明上面肯定会写明，没有公司归属感。 该赔的代通知金，一分不少赔给他们就是了，反正也没多少钱，还不如参加年会的费用高。 大发阔斧动了这么一下，张一帆心里舒畅了许多，他实在受不了有些人吃着自己的饭，然后把碗一翻在那里骂娘。 爽并没多久，张一帆很快就头大了。 让张一帆头大的是，公司的旅游具体行程一由HR发布之后不久，王北北就发微信给自己抗议了。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王北北已经是在途中了，能让他在途中来发信息出来抗议的，很显然，至少是过了第一次换司机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估计人家王北北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驾驶上，然后悠闲地发着他的信息.... 偏偏这个抗议的内容还真没挑剔的地方； “李冰的奶奶怎么办？丽江，大理两个古城里面都是石板路，大理还好，至少大部份还是平地，丽江那里到处是台阶，过桥，要带着一个坐轮椅的人，怎么玩？” “还有玉龙雪山那边，下了索道后就几乎全是爬山，还要买氧气租羽绒服的，一个人自己上去都够呛，还带个人？还有天龙寺，蝴蝶泉，哪一样不要爬山？” “上个车进个酒店，我还能搞定，抬着上百斤的轮椅爬山，我可真就没办法了！抬不抬得动还是个问题，弄几个人去抬轮椅，那些人抬玩了也就别想玩了；” “你也得帮帮忙想想办法，也不可能让人家到了山底下就那么望上几眼，然后就在那里等大家，这要是大家在山上玩几个小时，那又算什么事？” 张一帆还在发愣，王北北的信息就一条接着一条发了过来。 “先别急，我想想办法，”张一帆回了几个字。 “你想吧，但是想不出来的话，最好到时不要让员工轮流抬轮椅，这样的话很不好，”王北北迟了几秒，回道。 这事也不完全是王北北要为难张一帆，确实，带着一个只能够慢悠悠走几步路的老人，行动的工具确实是轮椅； 而带着这轮椅，也就意味着，上台阶也上不去，一些有碍障物的地方也很难通过。 王北北的出发点只是想打个预防针，这一次李冰一家的旅行体验肯定会很差，别人能玩的景点，她们顶多也就只能玩个一半了； 也别怪自己，自己也尽力了，但是就这么一个条件，也没办法，提前也跟你说了。 但是在张一帆看来，这确实是自己的考虑不周，不是说把人带到景点就算是旅游的，至少让人家体会到旅游的乐趣； 不想听导游啰嗦的，自己跑去玩，反正网上大把攻略，该到的地方到过了，该看的地方也看过了，然后，拍个照留个念什么的，这才算是旅游。 如果还想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听导游吹上几句，在各个名胜的地方听一会讲解，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是，李奶奶上不了山，而且还会拖累别人，比如，她上不了山，就意味着李冰会陪在她身边，也不可能上山，或者要让一群年轻人把她抬上山.... 这些都是张一帆不想看到的； 好不容易让李冰出来旅游一趟，而且是参加公司的旅游，好不容易让李奶奶离开次家，出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结果就只能在景区门口停下来看游客.... 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能让李奶奶自己上山，或者说不用别人辅助上山，那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对张一帆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军用版的翼虎，那里面有个型号就是可以让士兵骑着它去巡逻的，那可是在高原山区里，没有什么大路的情况下行走的，而且是柴油和电池混动的，没条件充电的，直接就可以使用柴油驱动； 成年男子的体重本来就比一直营养不怎么够的李奶奶要高，而且还有枪械弹药，食品，饮用水之类的东西，重量高了几乎一倍不止。 但是，张一帆也知道，翼虎这个产品，定型列装了之后，它肯定就不可能直接被拿来民用了，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而且，让李奶奶骑着这六足机器人，张一帆也担心她会不会在半途摔下来....毕竟周边确实没什么防护。 所以，张一帆面临的问题，也就是在王北北他们一行人来到景区之前，做出一个翼虎的改装版； 一个只有六条腿，没有轮子，有着自主动力，可以随意控制，有着乘员四周防护，可以自主爬坡下坡，甚至爬楼梯的‘轮椅’。 遇到这种事情，张一帆从来不怂！ 第227章：自行沙发的诞生 张一帆的改装翼虎，自然不是给它装个马鞍，围个护栏这么简单； 这样做也太粗糙了，外型不说，形象就大为减分，不符合张一帆的本意； 所以，还是要有一个舒适的座椅，同时有着周边的防护，还要绑上安全带； 操控的方式也要考虑好，否则以翼虎的动力，一个操作不当，那分分钟就是脱了缰的野马..... 边境的战士都是青壮年，就算是骑个高头大马在狂奔都没什么问题，就李奶奶那体格能受得起这颠簸？ 何况云省预定要去的景区里可没有草原。 让一个人完全去操控这机器也不现实，大家都是来玩的，全盯着这机器了，还玩个鬼？ 所以，张一帆考虑再三，决定采用两种形式的操控； 一种是半自动的，也就是乘员可以通过手柄来控制机器前进和转弯之类的动作，想要快点，就把手柄往前推，想慢点就往回扯.... 同时，机器也会自动检测前方及两侧的障碍物，进行各种调整，比如，爬坡，下坡，避让等等动作； 而另一种则是全自动跟踪模式，由一个人带着个信号源，机器就会自动保持一定的距离跟上，完全不需要任何手动操作。 坐椅这方面，张一帆也是考虑了一番，然后，采用的是一种单人沙发的模式，就像就是家里用的木质沙发的样子； 只不过张一帆采用的是不铝合金的，一是减少重量，二是损坏时方便维修； 采用这样的方式，只要斜挎一条安全带，基本就可以保证行驶中乘员的安全； 整体好做了大改，水蜈蚣的头部去掉，把摄相头和雷达等探测器都装到了两边扶手的下方，乘客如果不是故意的话，不会阻挡到探测头； 反正也不需要搭载什么武器系统，更不需要考虑什么高速机动之类的东西。 无轮轮椅改出来之后，哪怕是在研究所里，也没有什么人认出那是跟军方才公布没多久的翼虎有什么关系； 因为它除了还是六条腿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地方相似了； 就连参与到翼虎项目的李专家，看到成品后，也只是跟张一帆打趣，说这是个移动的沙发。 其实，张一帆弄这个东西，李专家也是有帮忙的，不然的话，光光加工那些新设计出来的零件就要花不少工夫，没他的话，东西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速做出来。 这个移动沙发在研究所有场地里试验的时候，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就连平时不怎么到实验场地里活动的家属们也来了不少； 首先它并不是什么军方的项目，而且张一帆也没有刻意要求什么保密的，就连立项都没立项，大家都是把它称为张一帆的新玩具； 即然是玩具，大家过来看个热闹也就无可厚非了，张一帆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平时虽然他也不太怎么爱跟人打交道，但是在这边也工作了有这么一段时间，跟这里的人也算脸熟了； 机器的第一个试验者，自然是张一帆本人，本来研究所的领导是打算让专门的试验员上阵的； 毕竟他们是专门试验新装备的，有着专业的知识，而且还有丰富的经验，知道出现问题时如何最好地保护自己； 而且，这也只是卖个人情，也不会要求张一帆支付什么费用，或者承担什么； 但是张一帆还是拒绝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事不说，这事要是被有心人上纲上线，还真一团糟； 还有就是这操控，只有自己体验了，才能知道问题在哪里，要怎么改进。 张一帆在设计时就把时速限制在了二十公里以内，远比军用的翼虎要慢多了； 要知道，军用的翼虎，不但是张一帆，王北北他们，就连年老快退休的李专家也是亲自骑过的，只不过当时开得没那么快而已； ——————， 检查好一切，加好油，戴着个头盔的张一帆便坐上那‘沙发’上，启动引擎，安全带故意没绑，怕出什么故障好跳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十个围观的人就这样看着，一个单座沙发在机器腿的快速动作之下，扬尘而去，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 随后，大家就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台沙发转弯，原地掉头，跨越障碍物，爬台阶，跨水沟.... 总之就是在那里各种秀，各种作，但是偏偏还真就一点事也没有，而且速度还很快； 一般人在平地上正常行走的速度，大约也就是时速五公里，没错，十来分钟走一公里左右，毕竟还是会累的； 自行车略微会快一些，跑平路的时候能跑个十几公里的时速； 城区里面的电动车，大约也就是二三十公里.... 但是要知道，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平路，至于越野，轮式车辆就算了吧！ 然而张一帆的这个沙发不一样，实验场地上，用于战士们练习巷战的‘烂尾楼’足足有四层，没有栏杆扶手，它蹭蹭蹭就上去了，比人跑得还快.... 而且明显有一次走跑到边上了，本以为会掉下来的，因为以它的速度，哪怕是使用得很熟悉的人，也根本就来不及作出反应； 但是它就可以直接纠正方向，偏回到正道上去，然后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这可是好东西啊，老战友们总算有个好坐骑了，”李专家在那里，一边看着，一边喃喃说道。 他是在四十年前参的军，当时正值青春年少，遇到了一场边境战争； 在那场战争中，牺牲的战友很多，同样也有很多留下伤残的战友，他们伤愈后只能拖着残躯，行动不便，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而占比例最多的就是那些下肢伤残的战友，因为当时的敌人非常的可恶，在战场上埋下了大量的反步兵地雷，这些地雷都是来自M国退兵之后留下的那几个武器库； 李专家也没少去看望一些老战友，但是对他们行动不便的现况也是无能为力； 给钱，他们大部分都不需要，因为国家的补贴足够生活，而且华国的军人有着他们的一股硬气。 只能看着他们，或驻着拐杖，或坐着轮椅，出行只能靠着家人的照顾.... 敬佩，同情，然后悲叹..... 如今，张一帆发明出来了这样的利器，简直就是这些伤残军人的一大福音； 不说量产之后能不能够达到张一帆这样明显有点离谱的速度，只要能以正常人行走的速度，哪怕是再低一点，那也是足够了。 那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再不用依赖于家人的照顾，可以自由地出行； 上下楼，出门逛个公园，出去买个菜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话下，甚至还可以外出旅行，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专家自以为很了解张一帆的风格，也就是产品一研发成功，很快就投入市场，所以他觉得，很多人很快就会因此而受益。 国内的伤残人士，其实军人占的比例并不多，因为各种疾病，或者说年老体弱的，甚至是交通事故产生的也不少； 李专家哪怕没有试过，也觉得这个产品会有着极大的市场，就连身体没什么毛病的自己都有点冲动，想买一辆坐坐，何况是腿脚不灵便的人? 不过李专家也注意到了一点细节，也就是这个自行沙发的引擎； 从细节上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它的动力系统，其实是和翼虎同出一脉的； 以翼虎单台高达数十万的价格来计算，这个东西，哪怕就是量产降低成本了，减少用料了，低于十万块钱也肯定拿不下来.... 这对一些贫困的家庭，怕也是笔不小的负担！ ——————， 张一帆可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开了半个小时‘自行沙发’之后，他终于把它驶回出发点。 那感觉有点爽，好像小时候坐过的碰碰车，但是比那个还要剌激得多.... 速度还是太快了，走平路时跟骑电瓶车没多大区别，相当平稳，又不用自己掌控平衡，比开车还容易得多了，还能呼呼地吹着风，有点爽； 只不过，爬楼的时候，还有跨障碍物的时候，还是有点颠簸，而且视觉上感觉有点太快了，哪怕是心里有准备，还是有点小惊吓....主要是用了最高的速度。 所以，张一帆觉得，第一时间要把最高速度降到十公里时速，别机器没出问题，先把乘客给吓死了； 然后，在安全方面也要作多重保障，出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就是锁住机械腿； 要是弄出个连人带机器滚下什么山坡或者楼梯的事，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于是，张一帆在那里咔嚓咔嚓调着机器，一群人在那里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 “这玩意看起来蛮好玩的，比开什么卡丁车还带劲，放到旅游景点里肯定会有不少人租着玩；” “对啊，像去爬那些高一点的山，坐那些抬椅最少也要一两百块钱一趟，山底下要有这东西出租的话，多花个百把几十块钱，俺也愿意坐一下试试；” “这要是不太贵的话，我自己都想买辆开开，加上顶蓬，比那电动车稳当多了；” “你可拉倒吧，这车怕是要比你们家小车还贵....” “家里有行动不便的人倒可以买上一辆，会方便很多，要是没什么需求的，倒也没必要花这个钱；” “张工，这东西到底多少钱一个啊？” 一时间这些人在张一帆身边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是围绕着这个自行沙发的； 张一帆实在被这些人吵得不行，直起腰站了起来，说道：“这东西只做一辆，暂时不考虑量产。” 倒也不是完全不考虑量产，而是他被这些人吵得烦了，自己在这里想着怎么改进的，脑里全是这台东西了，偏偏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 说完这话，他干脆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打算去小卖店买瓶水喝，等这些人散了再继续工作。 有这么一群苍蝇在那里，工作效率明显降低； “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不拿出来卖，” “暂时不卖不代表不卖，何况就算张工真的生产出来了，你们有几个人会买啊？光会打嘴皮子炮！” “对啊，就我说，比如意呆利那什么豪华车，没买他们个几辆车，有些车型还不能买！但是我反对他们歧视了吗？没有！反正我一辈子也买不起！”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东西是人家张工的，人家爱卖不卖，一群咸吃萝卜淡吃盐的，照我说，这沙发上面得加个顶，遮风挡雨，很有必要。”又一人说道。 “我看这车后面该挂个菜篮子，开出去买菜总得有个地方放，有个小篮子那得方便很多，”一位大妈说道。 张一帆才走了两步，一听，好像很合理啊； 沙发顶上有个来蓬遮阳，坐起来也确实能舒服些，而且也是一个明显的标识，很容易就看到了，不怕走失； 舒适性上面，要想让李奶奶带个恒温头盔，估计还是有点难度； 主要是那年纪的人不好说服，比如戴个旅行帽，大家都戴了，她也就戴了，但是只要她一个人戴，那是很难。 要不，再给加上风扇？就吹脸，反正对张一帆来说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菜篮子那是不考虑的了，但是，在沙发后加个小篮子没多大个事啊，就添个外挂铁件而已，托李专家那边帮忙搞定就好了。 还需要什么呢？ 这一下子，张一帆已经不是在考虑怎么去解决王北北所说的行动问题； 这个问题经过张一帆的努力，已经得到解决，而且还得到了验证，此处应当有掌声！ 然后，本来可以考虑让李冰给老人家打个伞什么的，现在都不需要了，在前面走着就像牵牛去放一样就好了.... 她可以尽情去玩，像别的女生一样，自拍，拍景物，然后，发朋友圈。 时不时看着自己的老奶奶就成.... 这可算是周到了吧？ 而这个时候，张一帆还觉得不够，他还在考虑，如何让李奶奶有着一个更舒适，更安全，更开心的旅程.... 难道要在这自行沙发上面放革命歌曲？ 还是要给李奶奶旅行的全程录象？ 张一帆觉得，自己要单独资询一下李专家，虽然他还是比李奶奶可能要小上那么一点，但是那个年代的人的情怀，他肯定明白。 这次旅游，张一帆不想留遗憾，包括李专家，他都邀请了，只不过，军方这边的人，一个也没有同意参与，一个个都说是要避嫌； 所以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第228章：唱红歌 经过与李专家的讨论，张一帆多次改善后，自行沙发的成品终于出来了； 前面有可以放矿泉水或者旅行杯的杯架，旁边有可以放垃圾袋的挂钩，顶上装有可拆卸的支架，上面盖有蓬， 正前方还有个小小的行李架，可以放置一到两个旅行包； 坐椅还加了电动调节，跟汽车的电动座椅差不多，只不过靠背的角度不能调得那么大，最大可以调整到一百四十度； 加上前后和两侧特意加装的防撞圈，整个自行沙发的长度达到了一米五，而宽度则是六十五厘米，整体看起来，有点像古代的轿子的简化版； 为了方便乘员上下，张一帆还设计了块可收缩的踏板，还有可轻松取放的护栏； 甚至为了避免野外蚊虫叮咬，张一帆还安装了一台激光灭虫器，乘员前方空间几乎是无死角防护了 可以说做这个自行沙发，张一帆也是花了不少心血的，能想的地方都想了； 看到成品，又多次实验之后，连张一帆都想给自己弄这么一辆，省时省力，也免了爬山之苦。 只不过考虑到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而且在这么多员工面前搞特殊也很不好，他这才作罢； ——————， 王北北他们出发的第三天，终于到了一帆科技所有人共同出发的日子； 公司的人一个个都换上了公司特别印制了logo的风衣，早早根据HR的要求集合点名，然后兴高采烈地登上大巴，直奔机场； 大巴上，HR的同志分发着提前准备好的早餐，其实就是一些面包和点心，外带一瓶矿泉水； 张一帆也在大巴上，不过他那辆自行沙发已经安排人提前送去托运了.... 这东西有个不便的地方，也就是它是柴油动力的，里面少不了会有点柴油，然后再加上大容易的电池，基本上是不能办理航空托运的。 早就提前考虑好这个问题的张一帆只能托研究所帮忙，也费了不少周折，最后不知道动用了哪一层关系，这才拿下了一路绿灯的保证.... 大巴车上，因为都是公司的人，HR的助理，一个自告奋勇当领队的女孩，为了活跃气氛，也开始站出来搞些小活动； 当她喊到让张一帆出来发言时，坐在前排的张一帆站了起来，直接摆了摆手：“大家玩得开心就好，出来玩，没有谁是领导的，还发什么言？” 这个小女孩也很幽默：“张总不发言也可以，那出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有请张总！” 这下子可难倒张一帆了，他平时连电视都不怎么看，要让他设计个什么东西，那真是不在话下，但是表演才艺，他还真没有。 总不能在大巴车上现场表演机械制图或者电路绘制吧？ “我实在没什么才艺，”张一帆想了想说道，他也不想让这女孩子下不了台，可是真不会。 “唱首歌吧？唱首歌也可以，”小女孩开始给个台阶下； 车里面的员工也纷纷起哄着，本来在泉城这边的员工里面大都和张一帆合作过，平时见他不怎么参与公司的管理，对员工也没什么脾气，自然会随意一些； 何况，这里面还有八名实习生，这些实习生跟张一帆接触是最久的，又有个挂名师生的关系，自然更不怎么怕他，于是起哄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们。 唱歌？ 流行歌曲，张一帆也听过不少，但是能记得住歌词的屈指可数，重要的是他都是只记得副歌，也就是最好听的那部分，而且音调也没什么把握.... 儿歌倒是还记得几首，什么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什么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毕竟是歌词极少，音调简单，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在这公司旅游的路上，自己怎么也是公司的老总之一，唱首儿歌，真的合适吗？ 不唱，也不合适，如果自己这么一个老总都不肯配合了，就显得摆架子了，不管后面怎么化解，旅途的气氛也会变得差些； 于是张一帆接过话筒，说道：“我平时不怎么去唱K，会的歌也很少，但是今天大家这么强烈要求我唱，我就豁出去唱了！” “唱这首歌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我想一帆科技是一个什么样背景的公司，我们当中有些人是知道的，有些人还不知道；” “我今天在这里告诉大家，我们一帆科技是一个民企，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军民两用的爱国企业，你们当中的很多人能接触到的，只是民用部分的产品，但是，我们一帆科技有很大一块业务，是在国防军工方面的，具体什么业务，大家就不要好奇，也不要乱猜测了，保密！” “所谓国防，有防才有国，有国才有家，我们这千家万户的安宁，靠的不是国际社会局势的稳定，那啥国家，还在打仗，那啥国家，还被M国的军队在那里整天轰炸，导弹攻击....我们的安宁，靠的是国防事业，靠的是千千万万的子弟兵守来的，下面我开始唱了，我希望你们和我一直唱：” “起来，不愿作奴隶的人们.....” 整个车厢里顿时回荡着整齐的歌声，就连开着车的大巴司机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张一帆也越唱越激动，不记得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大声地唱着国歌了； 有时候看着升旗仪式，甚至只是一些网上激动人心的视频，也会悄悄地泪目，然后偷偷擦掉，装作若无其事.... 但是心中的那份自豪，那份激昂，还有那份爱，似乎早已经刻到了骨子里； 也许自己会整天咒骂这个国家，咒骂某些制度，甚至看到一些富豪或者权贵的作派，心里也总会很排斥； 但是却是默默地在心中，守护着那一份埋藏着的热爱.... 而一旦看到有外人咒骂的时候，自己却恨不得立即拨刀相向——我的祖国，由不得他人来指手划脚.... 我们知道她还有不足，我们知道有人做得不好，所以我们咒骂；我们盼着她能更好，所以我们努力，努力把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张一帆双眼通红地把话筒交还给了领队的小女孩，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唱了这么一首歌，他真的觉得很爽，舒畅。 回想自己小的时候，哪怕自己家里条件比别人家好，但是想吃个零食都难； 肉大都只是过年那几天才能吃个过瘾，村里很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 天黑只能点灯，有点钱的人家，点煤油烟，没钱的就只能点菜油灯，甚至是松脂条.... 村里面的青壮年，可了劲地往山里找山货，就为了能拿到城里换些米面回来... 为了争点田水，挥着锄头在田边打架，甚至还拉上一群人干架的每年都不鲜见； 再过多几年，村里通上了电，用上了电话，几乎家家户户都买了电视机，村里修了水泥沟渠，还装上了抽水机..... 再到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村里通上了水泥路，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楼房，包括五保护和贫困户.... 泥瓦房，除了有些人家里的猪圈或者杂物房还在用砖瓦结构之外，几乎已经绝迹； 这些变化，都是肉眼可以看得到的，何况，这只是边远山区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农村..... 不说魔都，四个一线城市，哪一个的经济都已经超过港城不知道多少倍了.... 环境，治安，人民素质，也都一天一天变好了，当然，也还有改进的空间.... 但是这些变化，真的是非常的伟大。 在张一帆沉浸于这种情怀之中的时候，他听到了车里又齐齐响起了歌声：、 “一条大河波浪宽......” 他突然发现，咦，这个自己好像也会一部份....于是也跟着唱了起来； 一路歌唱，一路红歌，气氛很活跃....就连不怎么喜欢团体活动的张一帆也有点喜欢起这种气氛。 ——————， 而张一帆不知道，公司的群这个时候已经非常的热闹.... 一帆科技有一个群，凌志为了便于沟通，几乎把所有人都拉到了群里，不过张一帆第一天就把这个群给屏了，只接收，不提示收到信息。 因为张一帆很不喜欢做事或者思考的时候被打扰，哪怕是来条信息他都有点恼火； 更何况是有着上百号人，时不时就冒几条和自己无关的信息的微信群，哪怕是公司的也不行； 自打张一帆唱歌开始，就有员工开始录视频，虽然没录到张一帆，但是也录到了一些同事唱国歌的样子； 随后，群里就不断地有人发着这些唱红歌的视频，很热烈，很激昂.... 凌志这边也开始不甘示弱了，珠市这边的团队，其实只是初建，而且因为凌志的稳扎稳打，规模还很小； 所有人一个不缺都参加了这次年会，还有一些员工带了家属，包括凌志了自费带了老婆和孩子，即便这样，还是坐不满一辆大巴，剩着近十个空座； 但是，哪怕是这样，凌志也还是站了出来，站到车头，拉开导游背靠的那个垫子： “大家都看过手机了吧？公司的群里，大家看看，泉州分公司的同事们气氛多热烈？士气多高昂？” “我们珠市分公司的同事们难道要服输吗？”凌志大喊。 “不服！”车里面零零散散地回答道。 “看这样子，不服也得服啊，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样子，”凌志大声说道：“待会见到张总和王总，他们肯定会问我，你们珠市分公司怎么回事？大家出来旅游，怎么死气沉沉的？” “我该怎么回答？我只得跟他们说，我们珠市分公司的早餐没吃饱，今天的晚饭多给我们吃点。”凌志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都是一个公司的，早餐的配置也是一样的，我这把老脸不要也就算了，你们要不要？” “要！”大家开始齐声叫道。 “没听见！” “要！” 这一下车厢里几乎震耳欲聋，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用吼的； 而且凌志看到，自己的女儿和老婆也在吼，只不过，老婆还算矝持点，女儿那就是用了吃奶的劲在那里吼着； 凌志觉得气氛也调动得差不多了，于是在那里说道：“那好，即然大家都不服输，我们就跟泉城分公司的同事们比唱红歌！” “大家要拿出我们的气势来，唱累了不怕，等下飞机上还能睡两个小时觉...”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预备，起！”凌志用低沉的声音开了头。 然后车厢里开始响起整齐而热烈的歌声，不少人边唱边录着视频....录个十几秒就在群里面发出去一个.... 集合的位置离三灶机场平时大约有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但是刚好赶上早高峰，所以肯定会堵上一些； 于是红歌一首接着一首唱着，公司的群里面的短视频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发着，和泉城那边的相互辉映着，非常的热闹 到了后面，大有你方唱罢，我方接着的气势，气氛非常的好。 ——————， 王北北的车，因为今天一大早就从酒店出来赶路，此时离丽江已经只有两百来公里； 开车的，没多久前才换作了王北北，于是高勇便在一旁玩着王北北的手机，主要是信息几乎是一直不断。 王北北的外音，放的是最大的音量，高勇一点开那些信息，便是一车全部穿着印有一帆科技logo的外套的年青人，在那里大声地唱着革命歌曲.... 而且里面还有些带点挑衅意味的信息： “泉城的同事们，你们的声音不够大啊，加把劲！” “珠市的同事们，你们跟着上.....” 高勇看了几个短视频之后，就把王北北的手机递给了李冰，这么两三天的相处下来，再加上从王北北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他也知道，这女孩子的性格还是有点内向； 让她先了解一下这群即将要一起游玩四天的新朋友们，也是好的； “李冰，看看，小帆和北北他们公司现在两个分公司都出发了，正在路上比赛唱歌呢，”高勇说道。 李冰点开来看了几段，然后又拿到奶奶面前让她看了几段，最后把手机递到了最后排那里去.... “好热闹！”李冰说道，语气中流露着羡慕。 “下午咱们就和他们一起玩了，晚上肯定更热闹，”高勇也回了句。 他有点理解李冰的感觉，哪怕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羡慕，每次单位组织出去旅游的时候，总是觉得没有意思； 只能照着领导的喜好行动，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吃个饭，拍个合影都得按资排辈，这些也都忍了，毕竟是通病； 只不过，难得出门旅游一趟，还总是死气沉沉的，真很难让人感觉到愉悦，哪会有王北北他们公司这样，青春活力，而且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爱国气息。 这个时候，王北北突然来了一句：“要不我们也唱一首吧？总不能让他们那两队人把气势都占了吧？” “好呀好呀！”一秒不到，后排就传来他表嫂高兴的声音，随后又是压低了点音调说道：“就怕影响李奶奶休息。” “怕什么，我也唱，我们在生产队的时候，哪天不唱这革命歌曲？”一路上就没怎么吱声的李奶奶突然大声说道，中气十足。 “那我们唱什么呢？”高勇问道; “团结就是力量，怎么样？别的他们都唱了，”王北北提出个建议。 “好好好，就唱这个，我来发音，”李奶奶劲头十足，开始唱了起来：“团结就是力量，预备，起！” 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一帆科技年会旅行中唱红歌的视频已经被几个员工放到了网上.... 第229章：丽江之影（1） 合唱红歌，也许是李奶奶参与到这次旅游中，最为开心的时刻； 五个人的嗓音始终没办法大队伍比，但是也表示出了态度。 在旁边的李强提醒下，终于注意到了微信群的热闹，张一帆便在群里发了两个拼手气红包； 每包五十个，金额两千块钱，倒也搞得大家争先恐后的去抢； 凌志也跟着发了两个，还有一些经理级的，也凑热闹各发了一两个小包； 只有王北北，听了高勇的描述群里抢红包的热闹之后； 苦着个脸，最后咬咬牙，还是让高勇代他发了两个两千块钱的大包； 手头开始紧了，还不知道下一次分红是什么时候，这点钱，对现在的他也极为重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北北他们一行领先到达了早已预订好的酒店； 酒店位于丽江古城外不远的公路边，准四星，也会入住一些旅行团； 王北北他们到了之后，就直接办理了入住手续，把行李搬回房间，然后先回房边休息边等侯着大队人马的到来； 这次旅程，最受折腾的就是他们了； 出发没多久时，王北北还在和高勇说将来要找机会自驾去下布达拉宫，现在已经绝口不再提自驾的事情.... 倒是高勇这对情侣，放好行李之后，跟王北北打了个招呼便自行出了酒店，说要在周边逛逛.... 而这个时候，泉城和珠市的队伍也就差不多差半个钟一个钟就要降落了.... ——————， 张一帆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是对这一次公司组织者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 办票，引领同事候机，托运行李等事情都办得很有条理； 订票，选座的时候，能够提前考虑，尽可能把公司的员工集中到一块； 虽然这不是包机，不可能在航班上搞什么集体活动； 但是公司的人都集中到一起，不但能互相照顾着些，还更能有些自豪感和归属感； 登机之后，张一帆他们都是开了飞行模式，所以也不知道王北北和凌志他们到了哪里； 一直到飞机落地之后，张一帆打开手机，这才知道，王北北他们已经到酒店里了； 带着一队人，从摆渡车上下来之后，张一帆远远就看到了出站口那边，已经挂着好几条一帆科技旅游年会的横幅，横幅下还站着四个人； 那是承接当地导游的旅游公司前来接站的人员，一辆车配一位司机和一名导游； 出了站的员工们开始在导游的司机的引导下，把行李装到大巴车上.... 很快就装满了第一车，张一帆便和那公司自愿领队的小女孩说了声，让第一车先走，他要等第二车； 不是等凌志，而是要等那个托运的自行沙发.... 早就有人专门去取那个自行沙发，只不过需要点时间，这倒不用张一帆费心； 只不过，第二车人，就要等从珠市来的人出了站才能够出发了； 好在当初两地预订的航班时间相差都不太大，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张一帆他们就等到了凌志一行人； 出发，丽江！ ——————， 到了酒店，放好行李，大家便直接上车，去到午餐的饭店； 旅行社，要说黑不黑，其实也要看他们有没有利润空间； 明知道自己付的团费可能连单程机票都回不来，还想追求高档的服务，那不知道是自己傻还是商人傻了； 至少纯玩团很少爆出有什么进购物点，或者强迫买水的事情； 旅途中的饮食确实比居家的差，团费就限制了餐标； 一帆科技预订的餐标，因为只要求早餐和中餐，而且餐标极高，中餐达到了一个人三十块的标准，所以午餐大家吃得都很不错； 吃饱歇够，于是便开始了丽江的古城之旅； 丽江，是一座保存极好，具有古典风味，而又商业味道浓郁的古城； 最临近小溪的那条路边上，全部是各种酒吧，而小巷子里，卖手鼓的，卖记念品的，小资饮品店，卖姜糖的，卖鲜花饼的，到处都是.... 因为风景优美，并且与云省自然风光最优美的几个景区相邻近，所以吸引来国内外广大游客； 以屡次恶性宰客事件而闻名国内，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景点。 一入古城，就是那个地标建筑：巨大的水车； 由于并非旅游旺季，游客并不算太多，公司HR的助理，那个领队谢燕，首先就在那个小广场上组织了一次全公司员工的大合影.... 本来谢燕没有招呼家属一起参加合影的，凌志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好表态； 毕竟每个老板都有自己的喜好，这些合照肯定是要放到公司的照片墙，成为见证公司成长的历史资料，甚至作为公司的宣传资料； 然而张一帆直接过去跟她打了招呼，公司的员工都是家人，家人的家属，也是家人，也属于这个大家庭，让这些照片一起见证公司的成长.... 于是，所有的家人都加入到了合照里面，包括李冰和李奶奶，还有高勇和他女友.... 凌志心中有些不解，但是也没问，以为这两人是张一帆的亲戚； 只有王北北清楚，这李冰，其实还真是一帆科技的员工，有机肥饼还挂在一帆科技最初的那个淘宝店卖着呢； 只不过，连李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算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没买五险一金不说，连工资，也是不到最低的实习生的一半.... 让导游帮着拍了几张集体照之后，两名导游交待好集中时间和地点，便开始分开举着旗，带着愿意听他讲解的员工们进入古城各个巷子游览了.... 而不愿意跟着导游的，也开始随意组队自由行动，很快，穿着一帆科技独有的风衣的员工们开始出现在这个古城的各个小巷子里； 他们拿着手机，或拍景，或自拍，或者跓足小店的门口，挑挑选选.... 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的队伍里面出了一个另类.... 因为大巴车车门宽度的限制，在之前，张一帆一直没有让人拿出他的利器：自行沙发； 李奶奶上车都是让李冰和高勇的女朋友扶着上去的，下了车，就是由王北北来推轮椅； 所以很多人心里都有些同情：老奶奶难得跟子女一起到这古城来旅游一趟，却只能在没什么台阶的地方转悠着.... 而丽江，更多的风景，是藏在各条小巷子里，哪怕是用背的，老人家能逛个一两条巷子也就不错了，谁的体力也都有限，而且这样的话，两个人都玩不好； 很多人跟着导游走，或者说自己开始去游逛的时候，也都关注一下，张总和王总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来了，就走走逛逛； 而是还呆在那里，不知道弄什么； 就连凌志也过来问了一下，甚至主动愿意先背老人家逛一下丽江的小巷； 女儿有老婆陪着玩就好了，哪怕这次实在玩得不尽兴，找到一个合适的假期再一起过来就好了。 这边，有个行动困难的老人，而且是张一帆的亲戚，把她照顾好了，自己自然不会差的； 只不过，张一帆笑着一一回绝了他们：我这里不用担心，你们陪好你们的家人，玩好了就行！ 就连跟着李冰她们一车的高勇，张一帆也是婉拒了，让他们两个自己去浪漫去，记得到点集中吃饭就好了。 李冰是真真正正第一次出门旅游，不要说旅游，就连远门都没有出过。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心旷神怡，惊奇，欣喜，又带点畏惧，而在张一帆身边，又觉得极为安全，百感交集.... 她一辈子最远的就是去到县城，哪里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古建筑群.... 她即想贪婪地多看几眼，怕自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又要牵挂着自己的奶奶；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还是用手机拍了几个十几秒的短视频，不说话，但是转着角度自拍，想让她的粉丝在看到她的作品时，也同样欣赏到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幅美景； 当然，这个时候，如果张一帆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因为她已经经历了三天的旅途，虽然辛苦些，却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景和物，这甚至是自己以前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一场经历.... 她知道，没有张一帆，根本就没她这一些，其实，现在她已经很满足了，到过，见过。 再然后，自己推着奶奶在河边走上一圈，也就不枉此行了，毕竟奶奶也是一辈子活在大山里头.... 李冰一再催着张一帆和王北北，让他们自己去玩，并一再声明自己可以搞定这边.... 在她看来，来这里一趟不容易，不好好去玩，真的太可惜了，而自己，能带着奶奶来到这里看一看就很不错了，不能再拖累大家； 当看到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之后，李冰有点弄不明白，但是在张一帆讲解怎么使用之后， 李冰的眼中顿时盈满了泪水，然后悄然擦掉....看向张一帆的目光，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只是崇拜，感恩，或许还多了些什么。 在她的眼里，小帆哥，小北哥，哪怕是高勇哥，也都是高人一等的，自己只不过是沾了他们的光； 其实，也就是沾了小帆哥的光， 哪个少女不怀春，对张一帆的想法，其实李冰也有着很多次的矛盾； 从一开始，觉得他是个在家无所事事的富家子，不会持家，心里是开始有了点意思； 接着，发现他的能力比自己想像的强得多了，于是又自卑了，把自己锁起来； 再然后，想听从他的话，照他给的方向去努力，想凭自己的努力，让他看到自己发出的一点点光； 然而，他却已经功成名就，成为了自己高不可攀的人，甚至自己的人生都已经愿意任由他摆布； 以为这是施舍，没想到，却是换来了尊重。 在他整个公司的员工面前，他却一直照顾着自己和奶奶的想法，就连公司的合照也要自己参与； 而且，还为奶奶的旅行精心作着准备..... 女孩的心思很细，会观察到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像李冰这种又敏感，又自卑的女孩... 李冰想了很多，甚至短短时间就擦了两三次泪，感动，这个词表达不了她此时的情感。 “小冰，小冰，走了，还发什么呆？看到帅哥了？快走了，逛古城去，”张一帆大声叫道，然后追着那个自行沙发走去了。 李冰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张一帆那跑起路来四肢不勤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心中却想道： ‘再帅的帅哥，在我心里，也及不上你狼狈爬台阶的样子....’ 随后，一挽头发，就追了上去，不发一言。 王北北见状，悄悄换了条巷子，晃悠着过去，边走边想着： 心有点伤，如果开着自己那辆蓝博基尼过来，肯定不至于让自己这么受冷落； 在公司的员工面前，自然不会做什么沾花惹草的事情，但是至少也会让公司里面的一些迷妹靠自己近一点。 好，现在不好意思去做张一帆的电灯泡，然后也没哪个员工陪自己一起逛。 赶情，在这充满浪漫气息的古城里，就要自己一个人瞎玩？ 好苦逼啊，这次旅游年会的体验非常的不好，差评，一定要给差评！ ——————， 丽江不缺游客，再淡的季节，总会有不少来慕名前来的外地游客； 这些游客的特征很简单，除了一些中老年人外，绝大部份的人手里都是拿着手机或者单反相机.... 发现美，记录美，传播美，这是旅行的一种乐趣； 当然，拍几张照只为了发朋友圈的，那就不知道是什么乐趣了，（我就是这种人）； 张莹，是一个驴友，但是，也不是一个纯粹的驴友，因为她是个网红主播，播的就是旅游节目； 来丽江也只是想走一走，看一看，甚至只是觉得一个出了名的地方，没到过有点遗憾，另外，多走走，多拍拍，粉丝也不会掉。 然后，其实在这里，她并没有什么惊奇的发现； 凤凰她去过，三江她去过，西安她也去过，这里并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是，她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东西，那就是，有个轿子，它自己能爬坡，而且速度很快.... 是的，轿子模样的东西，就是体积小了点，然后，前后确实没有人抬，好像旁边有腿，看不清..... 然后，后面还有两个人在追着那个轿子，一男一女，喘着气在往上追..... 又不是在泰山爬山，有必要这么喘着气往上跑？ 而且，那两男女打赌也不太可能，因为那个男孩子明显比女的也快不了多少，很快就追上.... 职业的敏感性让张莹第一时间就察觉，这肯定是一个热点： 别的不说，现在哪有这种技术能做到让一台设备这样快速爬楼梯？ 于是她以很麻利的手法掏出了她的第一个手机，拍摄着那个轿子爬坡的画面.... 随后，又是第二个... 完全不顾着自己正在这古城里对着很多人在直播.... 然后，发现镜头跟不上了，她直接就追了上去.... 虽然这么仓促跑了直播那边肯定怨言漫天，但是能拍到这个短视频，那自己绝对受益非浅。 还有机会能上一把热门，直播中掉粉，这一点对来说她已经不重要了，很多粉丝其实只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免费的礼物。 对她来说，这个话题，能获得观众的热度和关注度，才是最紧要的，至于它怎么实现的，哪怕是个笑话，和自己有关系吗？ 要的只是热度！ 一个主播，特别是有点成就的主播，其实是不可能单打独斗的，他们的背后都有团队。 几十上百台手机要在场地上面架设起来，十几个平台同时进行直播，这都不是一个人可以操控得了的。 所以，张莹一下子往上坡的巷子里跑，几个工作人员也开始忙了起来； 主播可以任性，但是他们不可以，他们还要靠主播那边的收入给他们发工资的。 那么多台手机要收，那么多支架要收.... 他们只能派一两个人去找张莹，然后剩下的人收拾残局.... 第230章：丽江之影（2） 一般来说，女孩子的身上，其实不会带太多杂物； 她们都会背个包包，然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会往里面放； 钱包，手机，口红，化妆盒，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张莹和别的女孩还有点不一样，因为当时是在录像，所以她身上基本上没什么挂件，当然也就包括包包； 她手里就只是有个手机，还是临时拨出来的，她有种直觉：错过这一幕，会让她错过很多东西； 所以，她一直跟着那个古怪的东西，也一直找机会录像，但是总不能如愿； 之前那空着手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追不上这个怪‘车’，何况是想要录像的自己； 速度太快了！ 就在张莹想要放弃的时候，她终于发现，那辆怪车停了下来，在一个小吊桥边上； 也不知道是过不了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张莹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赶紧追了上去，气喘吁吁的她在距离那个怪‘车’差不多十米的时候就举起了手机..... 同时，她的双眼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怪‘车’； 实在是太神奇了，像丽江古城里的石板路，哪怕是平路，拉个行车箱都会颠得不得了，然而这个车竟然还能如履平地，而且还可以爬坡.... 然后，她就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走过去，似乎跟那怪‘车’里的人聊了几句什么，车子又继续动了起来..... 吊桥并不长，只有十米不到的长度，铁索制成的栏杆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同心锁和红色布条，这些都是一些旅游的情侣买了挂上去的，其实没几天就会被工作人员剪掉.... 不过，这对张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着那辆怪车就这么平稳地踱过了这座桥，而正好，她手里的手机还一直在录像.... 再接着，张莹又有了新的发现。 因为古城里的路七拐八拐，所以那辆怪车过了桥之后转了个弯，这个时候，张莹才观察到，驱动那辆怪车的不是轮子，而是六条机械腿； 更神奇的是，上坡的时候，那六条机械腿，最前面的两条会尽可能地弯屈，中间的也略为弯曲，而最后的两条却是尽可能伸直； 这样能够使座舱一直保持在一种平稳的状态，这样的效果，哪怕是开车上徒一点的坡也是做不到的.... 张莹没有再继续追上去，而是原地剪辑了一截大约三十来秒的视频，加上了一段自己的配音，直接发送到了几个短视频的平台上.... 这是绝对是她的一个意外收获，景点，其实在这种信息时代，能拍的地方，大都有人拍过了； 拍到这么一个新东西，至少还没有什么人拍过的，也就能够吸引到一波关注； 至于这什么六条腿，能爬楼梯之类的，反正不怎么重要，因为在张莹看来，国家已经越来越强大，新的科技层出不穷； 今天可能还是很新奇的东西，说不定明天就普及开来了，烂大街！ 能拍下这么一个新奇的视频就够了，主要的目的也就是趁着这东西没有什么知名度，想偷偷借此吸睛，吸引更多的粉丝，仅此而已； 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追这么一个东西，跑得奇快不说，还不知道它的目的地在哪里； 张莹还要顾及自己的团队，她有她的拍摄和直播计划，那是不能变的； 出门在外，不说多耗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就是计划打乱了，后面也不好安排。 拍下这么一段视频，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 李冰的心情，是惊喜之后的一再惊喜； 她不知道张一帆从哪里弄的这么一个新奇的工具，但是她非常的开心，对张一帆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因为这个脚椅？是的，李冰给它起的名字就是脚椅，用轮的椅子叫轮椅，那么用脚的，不就是应该叫脚椅吗？ 没毛病吧？ 这脚椅实在是太方便了，在这样地形复杂的地方，还是能够正常地使用，甚至是超水平发挥.... 有了这个东西，奶奶的行动就完全不是个问题，她想去的地方，大都能去，想看的，也可以慢慢看； 没有人能体会李冰这时候的心情，就是一直需要自己时刻关注着的人，一下子就不需要自己时刻盯着了； 不是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是感觉到，奶奶会因此很开心； 因为她可以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不用再担心麻烦别人，哪怕是身为亲孙女的自己.... 所以李冰虽然还一直跟着奶奶的那辆‘脚椅’，却也能拿着手机，不时拍拍景物，然后自拍那么一两段视频； 当然，依旧还是她的风格，全程不开口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什么今天我来到丽江了之类的话，好像太俗了，不说李冰没有这现场编台词的能力，即便有，她也还是有点拉不下脸，只能让王北北做后期剪辑的时候加些字幕。 至于跟在自己身边的张一帆，李冰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他好像一点都没关注自己，不管自己在自拍也好，还是在看景物，他都无动于衷； 那双眼睛一直就往前看，也就是一心一意盯着奶奶坐的那辆脚椅，更可恶的是，身边还带着个工具包； 没错，李冰认得出来，张一帆带的就是工具包，因为在村里，给自己介绍粪车是怎么操控的时候，他带的就是这个包； 更重要的是，奶奶在吊桥边停下来的时候，张一帆第一时间就是在那个包里掏出来了一把扳手....活动扳手。 虽然李冰这种女孩子家，对机械类的东西不怎么懂，也没什么兴趣，但是活动扳手这种农村常见到的东西，她还是认识的.... 当听到奶奶问，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过桥的时候，张一帆的回答，也是让李冰大失所望： “您就照着过去，出什么问题我现场就给您修好，保证不会误了您观光！”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怎么就不能先想想，这东西会不会掉到桥底下去，怎么不想想人的安全问题？ 第232章：合影之后（1） 李奶奶可不是这么想，这个时候，她的感觉，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有了这个小车子，她想去哪就去哪，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停就停。 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过这样自由的感觉了，自从行动不便之后，连村里都不怎么能走动了，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跟着李冰出来，也就是不想让她一直被自己绑在那么个小山村里； 得了这个病，很难受，想死了一了百了嘛，说得容易，每个人又都有个求生的心理，好死不如赖活； 但要是说想在这旅程有什么好的体验，李奶奶还真没什么期望，甚至带着几分挑剔的眼光——看什么我都讨厌。 而现在，再重新体验自己想到哪去就能到哪里去的感觉，真的是非常好.... 所以，从一开始新奇的快速上台阶到后面的过桥，她都没怎么仔细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个欣喜大于一切，那是自由的感觉啊！ 当新奇感过去之后，李奶奶终于能平静下自己的心情，好好观察起周围的建筑和景物，一切对她来说都还是很新奇的。 于是脚椅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 张一帆和李冰也不用再气喘吁吁地满城追着.... 他们可以靠在这脚椅的旁边，聊聊天，喝喝水，甚至把一些身上的负重放到车上.... 然后，陪老奶奶一起看风景，顺便充当一下导游的角色，毕竟大家都在来前看了一些网上的资料； 专不专业不说，至少糊弄一下老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 作为员工，无论是在工作，生活中，都是会注意到领导的表现； 比如说上班，领导不在，可能聊下天，或者玩会手机； 再比如下班，本来和同事聊得很愉快，突然遇到了个领导，大家的话题瞬间被打断..... 这个现象很正常！ 因为领导有决定自己在公司里面利益甚至是存亡的权力，在自己不想离开之前，至少这都是有点威慑在那里的； 在外出旅游时，其实也一样，如果没有领导在身边，那么大家都尽兴的玩，但是有个领导在的话，也许就要收敛一些； 丽江古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但是这么百来几十号人扔在这么一个城里，总会有见面的时候； 凌志表现得还很好，不仅是带了家属，而且还能和员工打成一片，大家嘻嘻哈哈在那里一起边玩边走，不亦乐乎； 王北北自从脱离了张一帆和李冰之后，也找上了那伙实习生，跟他们一起； 不时和谁合个影，买点东西给员工吃，或者一起开开玩笑什么的，玩得也很有气氛； 但是张一帆就不一样了，一开始脱离团队就不说了，随后就一直跟着那个脚椅在跑，根本就不跟公司的人一起玩； 李冰，本来大家都没有人认识，再加上她也不与公司的人交流，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张一帆的家属， 这样下来，也就是说，身为三大老总之一的张一帆，算是脱离了人民群众.... 景区这么小，所谓低头不见抬头见，张一帆很容易就能遇到公司的人。 情商很低的人，自然选择避开，自以为老总看不到他，或者说自己的职位也不是老板会关注到的位置； 但是张一帆还是遇到几个情商高一些的，他们都会凑上来，然后来句：“张总，一起合个影吧？” 这种要求很难被拒绝，无论是情商其实真的不高的张一帆还是别的什么人； 员工的这种做法大多只会被上司关注，很简单的道理，跟你合个影又不会损失什么，而且还让自己觉得有点欣欣然， 所以，一般的领导都会让他们如愿，除非真是想让自己的下属寒了心； 真正会当面拒绝的，在极少数，除非是对方的行为真是影响到了自己的生活，或者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 有几个员工就这么在一个角落里遇到了张一帆，然后，就有人开始壮起胆来上去要求合影； 张一帆直接同意了，而且很配合对方的要求， 你要我揽你的肩，我就揽你的肩， 你要我握你的手，我就握手； 接着一个又一个，张一帆忙得有点不亦乐乎，甚至还有点飘飘然； 是的，在自己心仪的女孩子面前，受到这么多员工的欢迎，还不够装逼吗？ 张一帆甚至期待这样的员工再多来那么一两波.... 拍照不累，真的，等李冰说一些什么，小帆哥你的员工那么喜欢你啊，之类的话时，什么都值得了.... 然而并没有，这么几个员工和自己合影之后，就离开了，说是不影响张总陪家人游玩了.... 家人？并不是，游玩？你们在一起更好... 可是，这只是张一帆心里的想法，他确实说出来了，但是那些员工还是蹦蹦跳跳跑到下一个地方去了.... 张一帆只能把这个归功于：人生难料； 宅男的美好人生，更多的只是存在于幻想， 没有人想到，这些合影里面，李奶奶的那架脚椅也就落入了镜中；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李奶奶已经知道慢慢去欣赏沿途的风景，而且她可能比这么一行人中更为珍惜这么一个机会； 因为在她心里，来过了，看到了，然后，这辈子，也许就只是这一次了.... 所以要好好看....好好欣赏，回到村里面，有机会也和别人吹一下牛： 我孙女带我去过云省，我看过很多地方，我见到的地方是怎么样，跟我们很多很多不同....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李奶奶的脚椅其实行进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而在李冰和张一帆一心要照顾老奶奶的时候，就变得，他们始终在她的周边。 也就是张一帆和员工的合照里，很多都是跟着张奶奶同框，不时还会出现李冰的侧影或者正面....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张一帆即然同意和自己的员工合影，也就考虑过会爆露自己的身份； 员工拿到这些照片，肯定会发一下朋友圈，发一下群聊什么的，这些都是小事情； 这个事情很能理解的，哪怕自己是一个公司的员工，然后和老总拍了个合照，老总又没有什么限定说不能发出去之类的话，为什么不发？ 这是给自己长脸的机会。 而且，张一帆觉得，这同样也是给自己涨脸的一次机会。 只不过.....事实证明，张一帆想得太过简单.... 第232章（正）：合影之后（2） 八卦这个东西，是很有滋生的土壤的，特别是在公司这种团体； 一般的同事，如果带着女伴或者长辈，相熟的同事大多会问问，出来打个招呼什么的； 但是张一帆在公司的职位太高，还是很有距离感，员工并不敢多问； 在背后，还是有些八卦的人在猜测着： 有的猜是女朋友，有的猜是亲戚；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谁人背后无人说； 只不过，旅游在朋友圈发照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种流行； 特别是参与公司旅游的时候，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发上一条两条，其实心里未必真觉得好玩； 有的主要是想秀优越感，有的在侧面地向领导表忠心，有的则是从众心理，好像同事发了，自己不发，就有点不合群的感觉； 这样发本来也没有什么，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每天也都有着成千上万的人发朋友圈，同样也没有影响什么； 但是，一帆科技的员工结构有点复杂，不但有着泉城与珠市两地的员工，还有着八名在校生； 在校生的群体，就是有点向往校外的生活，又有点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也正因此，率先出来实习的李强，赵义等人特别受到校内同学的关注，因为他们正在经历的一切，可能就是自己的将来； 这种关注，有些是在群聊里，有些关系好的则是有时打打电话，发发视频； 而更多的，显然就是关注他们的朋友圈； 大二的刘晓阳性格比较活泼，开朗，认识的同学多，又有点小虚荣； 平时朋友圈倒没怎么发，毕竟工厂里是不可以乱拍照的，而且，日常生活也没有什么好发的； 但是，这次出来旅游，他可以作了万全的准备，就连大号的充电宝都提前准备好了； 从集合开始，他的微信朋友圈就以当高的频率更新着； 拿到登机牌，发一轮； 上了飞机，又发一轮； 下了飞机，再发一轮，吃个午饭也要发..... 偏偏有很多同学就吃他那一套，主要是他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有些羡慕，甚至有些讨好的意思； 四天三夜双程飞行年会旅游，想想都带感； 很多人都是一条一条点开刘晓阳的朋友圈，一张张照片仔细地看，然后点赞，评论什么羡慕嫉妒恨之类的.... 虽然是在旅游，但是刘晓阳很有耐心地对着每一条评论回复着，没错，在景区里，他大部份的时间是在玩手机.... 因为看到反馈极好，朋友圈很热闹，所以刘晓阳的朋友圈更新得也就越发积极了； 丽江古城，其实也就那么大点个地方，走个把小时，也就逛得差不多了； 刘晓阳在古城里拍的东西，在朋友圈里传个两三轮自然也就发得差不多了； 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他开始放上了一些人物照，还有合影..... 公司的合影还好说，基本上同学们都只是在里面找一下自己熟悉的面孔.... 但是，刘晓阳是个宅男，宅男自然而然就喜欢拍靓女； 公司的同事，显然没几个能让刘晓阳拍的，因为凌志招聘的大都是有工作经验的，而且大部份是男性； 所以，刘晓阳的手机镜头下，除了HR的小助理，自然还有路遇的古装美女，而团队中的那个跟张总一起的漂亮女孩自然也不会放过； 挑选了自己和张总的合影，和王总的合影，再找几张自己觉得还满意的照片，刘晓阳的下一轮朋友圈又发了出去，配上一句话： “感谢公司，感谢三位老总，让我们能在浪漫的古城中相聚，今夜的丽江，我在，你来吗？” 刘晓阳还是有些私心，他也不期望王老师或者张老师百分之百能看到自己的朋友圈，但是万一看到了，自己的一片苦心也就没白费了； 那些照片，把自己拍得多丑都没关系，但是两位老师，或者说老总的形象都是非常好的，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就连张老师的那个女伴，刘晓阳也刻意放了一张她望向远方的侧面照，而且还特地帮她加了美颜，加了滤镜，画面里的人物看起来很美，很仙..... 不求他们给自己点个赞或者来一波关注，下次发奖金的时候，能对自己有点印象也好呢！ 自己这么可了劲地拍公事，拍老总的马屁，为的不就是这个？ 李强他拿了所有人最高的奖金，虽然说他确实做出了不少东西，但是，要不因为和张总一起在产线上工作了一段时间，评奖金的时候，谁会记得起他？ 刘晓阳总结出一个规律，那就是自己的朋友圈发出后，半个小时后去看是最好的； 不过，他总是忍不住要去看，因为随时都可能会有新的评论刷新出来，并不一定是因为新的朋友圈，可能评的是自己几个小时前发的； 很快，刘晓阳就发现了这个朋友圈的评论有点不对劲，之前发的朋友圈，要么是公司里那几个一起过来实习的同学发的： 比如：你还在那个地方啊，我们在半山的一个咖啡里里，快点上来，李强请喝咖啡； 再比如学校里的同学发的：没想到丽江这么美，有机会我也要去一趟； 或者：晓阳，我就是挂件，求带上，带我装逼带我飞..... 之类的，要么是开玩笑的，要么是一起装逼的，再要么就是各种羡慕的； 没有出社会的学生还是相对比较单纯，真正有能力自费去外地旅游的并不多，即便是有，也没有这样有组织有规模的去玩，最多就三五好友一起； 刘晓阳他们的待遇，确实让很多同学羡慕，特别是知道他们拿了巨额的奖金，又由公司举办这样的旅行之后； 但是，这一个朋友圈发出去，刘晓阳在朋友圈里看到的评论却是： “若水寒冰？” “好像真的是若水寒冰....” “你们公司怎么请了若水寒冰参加旅游了？” “晓阳，快去看看，若水寒冰会不会说话...” 刘晓阳一顿懵，若水寒冰是谁？怎么一个二个都说这个词？为什么自己没印象？ 内事不明问度娘，于是，刘晓阳直接就搜了一下这个词... 几秒之后，结果就出来了，都已经录入了百科： 若水寒冰，乡村网红，以拍摄乡村日常生活为主，字节跳动《最美村姑》选秀活动参赛选手..... 随后，刘晓阳又看了几个她拍摄的视频.... 这下，总算是了解清楚了； 刘晓阳想不明白，公司搞年会，张总怎么会找来这么一个小网红？请个名气不是太大或者说过气的明星也不一定比请网红要贵吧？ 而且影响力肯定要大得多。 或者说，这个网红就是张总的亲戚？ 这些对刘晓阳来说都不重要，他又不想去八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想和校内的同学同步，有共同的话题而已； 学校里的同学，有的是时间，他们大可以花一个晚上或者几个晚上在那里，打游戏，看直播，刷短视频； 而自己不行，因为还要把今天没完成的任务整理一下，甚至提前准备一些明天要做的工作，这些都是要花时间的，哪还有那闲工夫刷什么短视频之类的，稍有点空，打两局游戏放松一下就不错了； 那个若水寒冰，刘晓阳仔细地翻了翻自己的相册，他确实也拍下了好几张，仔细和网上的视频对比了一下，还真的非常像，甚至可以直接判断，这就是她本人。 至于她哑不哑这个问题.... 开什么玩笑，在自己和张总拍照片的时候，她还在旁边提醒着张总的动作，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又怎么会是个哑巴？ 刘晓阳并没有直接回复朋友圈里的评论，万一自己确认了之后，出了乌龙，那就搞笑了； 所以他想了个万全之策，冒充粉丝....确认是的话，那就留个签名，合影什么的，再在朋友圈里秀一波； 虽然不觉得这个叫若水寒冰的女网红拍的视频有多吸引人，但是至少也是能在朋友圈里吸一圈赞，爽一下； 如果不是，那也没什么，就当认错人了，顺势跟她合个影，签个名什么的，也能在张总面前秀一下存在感。 万一下次发奖金的时候能想到自己呢？ 为什么脑里总是奖金？ 有了这个想法后，刘晓阳开始在古城里找卖本子和笔的地方，本子没找到卖家，想想也是，谁会来个旅游景点买本子？ 最后，他买了面手鼓，是的，就是那个丽江所有的手鼓店里面永远都在表演着：“期待着你的回来，我的小宝贝....”里卖的那种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的鼓； 刘晓阳讲了讲价，买了一面两百块钱的，也不知道好还是差，反正敲起来也能响，但是要说声音，那就算了，听不出来好坏； 顺带着要老板送一支签字笔，不送那鼓也就不买了.... 于是顺利拿下，然后满城去找那个跟着张总的女孩，若水寒冰； 大冬天的，刘晓阳跑了一身热汗，终于找到了那个女网红，人海茫茫的，若不是那辆怪异的‘车’，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得着。 “你好小姐姐，请问你就是抖音上面的那个若水寒冰吗？”抱着个手鼓的刘晓阳直接就冲上前问道，当然，态度和礼貌是必须的。 李冰很是愣了一下，以她的性格，若是别人这样搭讪，她十有八九扭头就走，不是高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一个没出过大山的女孩，总会听过很多很多外界的恐怖故事，哪怕是在张一帆面前，她也不想对谁假以辞色； 但是，眼前这个大男孩，身上穿的是一帆科技的外套，对李冰来说，也就是说，他是自己人；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觉得自己之前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是的，每天花尽心思拍摄，发了那么多视频，没有因此而带来任何的收入，要说不累是不可能的.... 李冰也是有过心灰意冷，让她能坚持下来的，无非就是那份运粪的工作，还有对未来的期望....小帆哥说的事情，肯定不会有错的！ 而现在，这个男孩子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对于李冰来说，无疑是一种惊喜，天大的惊喜； 这可是粉丝，而且是活生生的粉丝.... 奶奶很开心，能够自己游山玩水了，不用麻烦别人，虽然那台机器的声音还是有点大，跟摩托车差不多，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遇到了第一个粉丝，还是小帆哥公司里面的员工.... 李冰很清楚，这些都是谁带来的.... 但是她心里同样有着自己的欣喜，总算是在小帆哥面前证实了自己，哪怕只是一个。 所以，只是迟疑了一下，李冰便幽幽地点了点头，答道：“如果你说的是抖音里面的那个，那么就是我！” “太好了，帮我签个名吧！你每期视频我都有看，我是你的粉丝，”刘晓阳把刚买的手鼓递了过去，顺带着手里还夹着签字笔：“来，就签这里，鼓面上签就好了，我超喜欢看你的视频....” 李冰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接过了那面手鼓，拿起笔，却又不知道签什么； 而且，这鼓一看也很精致，不是十块八块钱的东西，在上面写写画画，真的好吗？ “写些什么呢？”李冰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迟迟不敢下笔； 对她的第一个粉丝，她显然是非常的看重。 “写什么都行，对了，我叫刘晓阳，刘是***的刘，晓是拂晓的晓，阳是太阳的阳，”刘晓阳说道，顺带着瞄了一下不远处的张一帆。 多想让张总关注到我在舔他的朋友或者家人的样子啊，把我当成脑残粉都无所谓.... 李冰想了想，然后小心地拿起签字笔，在手鼓的鼓面上慢慢地写下： 赠刘晓阳， 写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称呼不好写，写同事，明显不适合，写朋友，反而又有点生份； 偏偏李冰也就是个初中毕业的，而且学习成绩也不怎么好，没什么逆天的资本，当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用词，只能照着之前看过的视频想办法，问题是，那些视频也没有什么成功案例可以学习的； 然后，李冰咬了咬牙，继续写了下去：“赠刘晓阳老铁，祝工作顺利，步步高升；” 最后，署名的时候，李冰又纠结了一下，写下自己的真名，怕也没有什么人认可，于是签下了若水寒冰四个字.... 刘晓阳很满意地接过那面手鼓，然后又要求一起合了个影，让同事用自己手机拍的... 这下子，总算是装逼装全套了。 只不过，李冰高兴之余也总觉得有些纠结，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第233章：合影之后（3） 网红这个职业，诞生也有些年头了，从开如有芙蓉到凤姐之流，再到现在各种直接平台，短视频平台上的所谓网红，已经有了一定的固定受众； 这很大要归功于民众的猎奇心理，还有追星的需求，毕竟真正的大明星，曝光少，比较高冷，很难有接近的机会； 而网红，更为平民化，接地气，虽然他们可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但是却需要大量的曝光，还有会频繁直播，与粉丝互动。 这也就使得有些网红知名度甚至并不比一般的明星差； 从而出现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的网红，冯大妈在节目里点评情歌王子小刚，说他唱歌没有感情，这种青铜点评王者的奇疤事； 还有那跪着唱征服的那鹰说刀郎的歌低俗，是农民听的，且不讨论那个不知道算哪根葱的婆娘对农民的歧视； 问题是她对高雅的理解可能还是有点偏差，就她自己的作品，这要换到现在，光是MTV的画面尺度，分分钟要被和谐。 扯远了。 却说刘晓阳拍了合影，自然是第一时间又发到了朋友圈里：目的性有点强.... 审美总是有疲劳的，朋友圈也一样，比如说朋友圈里打广告的，隔三差五打一两个，然后平时秀点生活的东西，那还勉强能忍受； 这要是一天到晚广告轰炸，即便是不拉黑名单，至少也是会屏了他的朋友圈。 刘晓阳却走了另外一种极端，就是变着法子，不断地发，但是又不重样.... 于是很多人都关注到他所发的照片，毕竟风景确实不错，而且，他拍的人物也大都是美女.... 这一次，刘晓阳的这一条朋友圈的注语是： “有幸与网红若水寒冰合影，透露个秘密，她不但不是哑的，而且声音很好听....” 例行配图，九张... 然后，他的朋友圈又开始例行地刷出一堆评论与赞： “哇，若水寒冰真的好漂亮啊，而且脸上皮肤好好，不像是化过妆的...” “好羡慕，学弟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啊，我好想去...” “原来若水寒冰不是哑的，我还一直以为她不会说话呢；” “本来不知道若水寒冰是谁的，特意去搜了一下作品，路人转粉了，好纯朴，好仙的感觉！” 这本来也都还很正常，但是，李冰和张一帆一直都是跟在李奶奶的左右； 这也就使得李奶奶也出现在了刘晓阳拍的几张合影中，张一帆当然也有出现，但是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无视，没几个人会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同龄人感兴趣； 而李奶奶，虽然出镜时并不是处于照片的中心，却了是非常显眼，根源就因为她坐的‘轿子’； 自从有了找不同，找你妹之类的应用之后，很多网民的眼睛都练得非常的尖.... 比如说，在某些电视或者电影里，总会有些人能找到一些穿帮的镜头； 再比如，一段短视频里，总会有些人能在里面找出一些连作者可能都没注意到的亮点，从而在评论区里大放异彩.... 而这类人，生活单调，又有点闲得蛋疼的在校生显然占了很大一部份，他们往往能做出一些让人菲疑所思的事情； 比如白菜，曾经在一堂课里拿一包瓜子来数一共有多少粒，还试过把无前无后且无味的小说看个几十遍，甚至拿杯子装沙子，然后坐在那里没事就铲一下，从上课铲到下课....主要是课堂太无聊了，又不敢旷课，得找点事来做做； 刘晓阳的同学里也是有这样一类人，在现在这么高清的手机摄相头和分辨率那么高的屏幕显示下，李奶奶的专座很快就被他朋友圈的观众给发现了； 太无聊了，找点事干，朋友圈的相片里找亮点也是个不错的事情，比铲沙子，数瓜子什么的有趣得多了... 其实这个轿子想不引人注目，实在是有点困难； 一段陡陗的石阶上，一个怪异的‘轿子’在往上爬，而且在同一组照片中的两张里面，它的位置相差了好远； 这说明它移动了，而且，肯定不会是有人刻意搬抬，或者摆放之类的行为，否则以刘晓阳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劲，早就上去拍个究竟；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很快，这条朋友圈的评论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提问：“第三张和第四张你们背后那个带着蓬子的东西是什么啊？” 其实，如果没有人问的话，很多人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细节，翻看朋友圈的时候，很多人大都只是一翻而过，然后顺手点个赞，最多也就是看到一些新奇或者特别漂亮的景物才多看那么两眼； 但是，看到了有这么一条评论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人都是有好奇的心理，或多或少而已，反正就是看个朋友圈里的照片，又不会有造成什么损失的风险； 于是，哪怕是已经看完了照片，退出那条朋友圈的人，看到了那条评论，又会好奇地点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个同学会感到好奇； 这个时候的看，就不会像之前那么草草地浏览而过，而是仔细地点开照片，甚至放大，想看看自己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然后： “晓阳，那个长着六条腿的东西是什么啊？看样子好像能爬台阶？” “里面坐着的是个老奶奶呢，我放大了看的，这也太危险了，就不怕这东西会摔下去？” “不看不知道，原来那东西真的长六条腿....” 这就是经历过与没经历过的不同了，就比如那些整天解剖尸体的医校生，在太平间里看见个尸体，那就是很平常的事情，要是宿舍没空调，甚至可能会有胆大的敢到里面去睡觉； 但是寻常人，哪怕是进到太平间，也只会觉得阴森森，满脑子就想着尽快离开，因为尸体这玩意是他们平常接触不到的，新奇不说，还害怕； 至于为什么活在那里的都不怕，死掉了不会动了反而怕了，也就是出于这种心理，不怎么常见的事物，总会添加一些自己的想法，甚至是癔想； 刘晓阳看到那些评论，一开始他也愣了，张老师弄个爬台阶的机器不是很正常吗？ 学校的六足机器人因为涉及到军方项目的原因，在决赛退赛了，但是这六足驱动一直都有啊。 而且，翼虎面世的时候，无论是第七套还是一些短视频网站也都发布了很多消息和视频了，根本就算不上新闻了； 为什么这些人还大惊小怪？ 机器人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改装一下坐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一切都没毛病啊，怎么这些同学看到这玩意之后，连他们关注的网红都不关注了？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跪舔自己，说什么喜欢这个网红，只要她开直播，就打赏一个月的伙食费之类的话吗？ 仔细想了一下，刘晓阳觉得，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除了机器人队的成员，很多人都不关注机器人大赛的情况，自然也不会了解到六足机器人的性能； 第二个，自己眼中理所当然的东西，在他们眼中，还有点不可思议。 刘晓阳想了想，开始回复评论：“这是公司开发出来的新产品，解决行动不便人士的出行问题。” 这个回答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刘晓阳看来，如果公司的高层不想对外公布这个产品的话，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出来； 比如之前的水蛇小青，再比如恒温安全帽之类的产品，之前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自己这些人参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试量产； 而现在，就这么把产品弄出来，还带到了旅游景点来公然使用，这也就意味着产品即将会上市了； 景点里那么多游客，自己不拍也有人拍，高层肯定是打算借这个机会也起到宣传的作用； 自己宣传一把，也算是帮公司出一份力； 然后，一不作，二不休，刘晓阳干脆就直接跑去给了那个怪异的，还不知道名称的‘轿子’拍了几个特写； 正面，侧面，背后，还有它爬坡时的动作.... 不过他也很小心，不拍到李奶奶的面部，毕竟这可能会让张老师不高兴..... 拍完了之后，又是一个朋友圈，本来他还想问一下张老师，这个东西叫什么名字，不过找不到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问那个若水寒冰，也是一问三不知，所以，直接朋友圈走起： “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产品，在丽江古城里试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基本上可以满足出行的基本要求！” 这其实只是刘晓阳一个装逼的操作，因为能看到他朋友圈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需要这个产品的； 但是，他觉得，公司能不断推出新产品，肯定是一件值得自己欣慰的好事情，这代表着公司的潜力很大。 然而，让刘晓阳出乎意料的是，朋友圈里虽然没有那么快刷出回应，但是一个私信已经发了过来： “学长，能不能帮我问一下，这个新产品要卖多少钱？” ——————， 身为一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张莹做任何事情都还是很小心的； 干一行都有一行的艰辛，因为没有什么自己的作品，所以要吸引流量，保持热度，只能不断地保持着自己的内容质量； 新鲜感就是一种必不可少的东西，这也正是她带着团队出来旅游拍摄的原因； 没有好的编剧，就意味着不可能靠一些原地拍摄的梗来保留观众，跟风只会让自己掉粉； 没有好的才艺，就不可能以卖萌，唱歌之类的来吸引粉丝； 新，奇，就是张莹所要追求的； 而在丽江，她觉得，她最大的收获就是拍到了那个怪异的，能爬台阶的‘车’？ 作为一个大V，其实每更新一个作品，就会迎来很多的点赞和评论，而且，她发布的并不只是一个平台； 张莹还算是一个负责任的网红，她每天都会坚持自己去回复一些评论，要想全部回复，那不现实，太多了，随便发一个作品都是几百上千条的，回都回不过来。 所以她的习惯就是选择一些点赞量高的，或者说话有意思的评论回复； 带着一个团队和单打独斗是不一样的，团队里面有导演，有摄影，化妆，灯光，还有做杂务的助理； 不能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大家都是为了团队利益而来的，当然看到违背利益的事情时，也很容易发生冲突，甚至... 总之就是在这个号里面，有着大家各自的生存空间，然后合作得还算愉快，不然的话，早就一拍两散了； 拍那个‘怪车’，算是张莹的一时起意，但是这并不会有太多影响，因为丽江古城这里的拍摄和直播都已经结束了； 接着，也就是该准备下一站了； 晚饭，张莹的团队订的是一个篝火晚会的现场，地方并不大，也不是跟旅行社长期合作的那种，专门服务自驾或者自助游的旅客； 就是吃点特色菜，然后烤些肉吃，弄一些敬酒的环节，很普通，但是好处就是不算坑； 商家一开始就说有个公司提前包了场的，不接待任何客户，但是张莹的助理还是想办法弄到了位置，主要是展示了上百万粉丝的号； 然后破例给她们在角落弄了这么一桌，不过必须要保证她们全程不能影响到人家公司的聚会； 据商家说，为此还给那个大客户承诺免费送上了一头烤全羊，对方才勉强同意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对这种话，见多识广的张莹最多也就信一半： 即然这个公司都包场了，一切都是公司付帐，有必要为了一头烤全羊就放弃立场？ 预算都准备好了，临时变卦，组织的人就不会担心公司高层不满？ 无非就是商家拿来抬高价码的手段而已。 坐着车到了地方，商家确实给安排了个小角落，虽然态度很好，但是，心里总有些不太舒服.... 张莹想想还是忍了，没必要跟这些人置气，反正拍个晚餐就走了，就算吃不饱都可以到路边吃个过桥米线； 然后，她带来的团队开始布置需要准备的东西，张莹也开始刷起手机。 弹出的一堆评论让她应接不暇，甚至傻了眼： “爬台阶的车介绍一下；” “不说清楚那个能爬山的车就取关！” “我感觉我能登顶珠峰，就差那辆车了！” “车到底多少钱？怎么样能买到？急，在线等！带货主播不称职，强烈要求开除她....” “主播滚一边，我要看车！” “说一下价格吧，好让我们死心，或者动心.....” 第234章：成见（1） 看着那么一大堆要求看那辆‘怪车’的评论，张莹也很是无奈； 要是知道当时的一时兴起，会让粉丝在评论区里造反，她肯定不干这事，至少不是这样子干的； 现在倒好，热度倒是有了，观众也关注上了那辆爬坡车，但是却已经擦肩而过了..... 她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那辆车是从哪来的，想找都没办法找； 早知道，怎么也追上去问一问这辆车的来历了！张莹无比懊恼地想着。 “轻一点，轻一点，这些东西可是从桂省专门开车运过来的，可不便宜，听说要两三万一盆呢....” 一个声音响起，张莹好奇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她很好奇到底什么东西是一盆两三万的，而且还弄到篝火晚会的现场..... 然后，她傻眼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边有四五个人在小心翼翼地抬着一盆树，类似于过年时卖的整盆金桔，但是张莹很清楚，那就是沙塘桔..... 市场上零售价两三块钱一斤，哪怕是减产的年份，也不会超过五块钱一斤的那种！ 连盆带树把这种便宜的水果专门从外省运过来，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光光运费怕也要好几千块钱； 哪怕只是拿这笔运费在云省采购本地水果，也够几百人吃上几天了，毕竟云省地处亚热带，也是水果大省，本地的水果品种并不比桂省的少多少。 张莹很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同时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公司有这样奢侈的手笔； 天还没黑，现场的布置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穿着民族服装的服务员们在准备着篝火堆，观众座席； 当一条红色的横幅拉起来的时候，张莹的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因为横幅上喷印的字是：一帆科技篝火晚会及年会庆典； 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在丽江古城里穿行着的那群旅客，他们都穿着印有一帆科技logo的风衣； 更重要的是，张莹记得，那辆怪车后面就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们几乎是寸步不离； 也就是说，很大的机会，张莹会在这个年会现场再次见到那辆怪车.... 如果和对方领导同意的话，甚至可以直播，或者把他们的年会现场给录下来； 这种团体活动，如果只是单纯以游客组建的团队，其实玩得并不会太投入； 但是以企业员工为基础的团队，一般都会组织得比较好，游戏时也会更加投入，场面也更有看头； 为了与一帆科技公司的领导搭上话，张莹甚至丢下手头的工作，直接就百度了一下这家公司； 只有对这公司多一点了解，才能更好的沟通，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了能了解到那个怪车更多的信息，然后得到拍摄年会现场的许可，张莹甚至打算，以自己在现场表演一两个节目作为交换条件，或者再在自己的号上发布一两个作品宣传他们公司的产品； 作为一个搞直播又录视频的网红，张莹别的不说，一些比如唱歌，跳舞之类的才艺还是有的，而且也会调动气氛，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直播的粉丝了； 广告，是网红收入的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张莹的带货能力也还是比较强的； 由于粉丝已经过百万，接一个简单的试吃或者试用类视频，收费都是五万起步； 所以，张莹对此信心满满； 然而，查过资料之后，她的信心顿时消失了一半： 网红带货，也是要分类别的，像服装，化妆品，水果甚至小玩具，小工具之类的产品，那就很好带，粉丝不差那百把几十块钱，试买一个算是支持主播也没什么损失； 但是像那些手机，大家电之类的产品，不要说网红，就是大明星来了也不好使；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网络信息的发展，人们的消费观已经慢慢转变成理性； 上千甚至几千块钱的东西，大家都会对比一下品牌，性能，参数，口碑等等因素，而不会看到一两个广告就购买； 脑残粉毕竟不会太多，而且这类粉的年龄段偏低，也就意味着消费能力其实还有点点低； 而这一帆科技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一个民营科技企业，而且还有军工背景，它们的产品动不动就是上千块的..... 便宜的也有，一款什么恒温安全帽，才四百块钱不到； 可是张莹哪怕是用膝盖都能想得出来，自己的粉丝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需要安全帽！ 张莹还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个一帆科技即然涉及到了军工，肯定会有些保密的措施，为什么网上还能这么轻易就搜出他们与军工有关的资料？ 这个事情有点不可理喻，因为华国对军工的保密工作是做得很到位的，不让知道的就决不会泄露半点，即然曝光了，那肯定就是连项目什么的一起曝光，以增加国民信心； 断然没有这样的，即又堂而皇之地宣传一帆科技是民营军工企业，却又查不到他们到底从事哪方面军工的研究或者生产.... 这显然是有意为之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抛出一个幌子来吸引敌特？敌特也没那么傻； 或者干脆就绝了这家公司与外企合作的路？ 毕竟挂上了一个军工企业的牌子，要想与北约成员工的企业开展合作，几乎是不可能了.... 张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她也不纠结，她只是一个网红，只是想利益最大化，现在刚好遇到一个好机会，找办法利用而已； 这个时候，两辆大巴车缓缓地停靠在了现场外的路边，导游身上的扩音喇叭声音响起： “现在大家已经到达了年会的现场，那么我们今天晚上将会在这里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篝火晚会，导游呢就不参与你们公司的年会了，因为要回家带孩子，而且，看你们抽奖拿钱，我也会眼红....” “晚会结束后，大家听从公司的领队上车，回了酒店之后，如果想去看丽江的夜景，那么大家最好结伴过去，酒吧的消费不便宜，大家要想去玩，看着明码标价的才进去；” “男同事们注意了，这里没那么多艳遇啊，相信一见钟情的先去照照镜子，然后好好想一想，你们的同事朋友相处这么久的都没有钟情，凭什么来这里见到个女孩子一下就爱上你了，一见钟情这种事就是比较原始的，只看颜值，要是真遇到有缘份的，加个联系方式，回去慢慢聊，不急这一天两天。” “想找剌激的我也教你们一个办法，微信搜一下附近的人，然后就是谈好价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拍两散啊，我就啰嗦到这里，接下来我就要先回家了，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和司机会到酒店来接大家，前往我们的下一站大理，最后预祝大家今天晚上能中个大奖！” 张莹张望了一下，没再见到那辆怪车，但是进入到晚会场地里的那一群人她还是很眼熟； 想一想，也释然，晚会现场就这么一点地方，即便是行动不便的人，扶着进来就好了，实在没必要开着那辆‘车’。 为了晚上的计划，她开始站了起来，向涌进来的人群走过去..... ———————， 对于这次旅行的安排，张一帆自己还是觉得很满意的； 早上和下午安排的行程都很合理，大家玩得都很悠闲，而且没有那种被导游赶着鸭子走的感觉； 中午饭吃得也很不错，至少伙食不会比在公司的食堂里差，吃好那谈不上，但是至少大家都能吃个饱，有菜有肉，还算丰盛； 特别是在那家餐厅里还有别的旅行团，还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差距，优越感十足！ 而这顿晚宴，也是整个行程中档次最高的晚宴，吃的是烤全羊，还有土鸡作汤底的火锅，更有一些特色的菜.... 总之一句话，不怕员工吃不饱，就怕他们吃不下！ 唯一可以说有点遗憾的地方，也就是公司组建的时间太短，年会组办得太匆忙，没有来得及准备员工表演的节目； 但是，HR那边有了很好的解决方案，也就是用篝火晚会的方式，搞出公司活动的气氛； 大不了，大家一起去围着火堆手拉手跳舞得了，跳一会还能消耗点体力继续吃，虽然有点LOW，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一些； 进入晚会的场地，张一帆扫视了一下，嗯，一切都准备得挺好，然后，他准备去找自己的位置； 本来HR是打算让公司的管理层坐到一起，员工和员工坐到一起； 倒不是什么歧视或者巴结上司，而是很多员工对领导都有种畏惧感，如果这么一桌人里面坐下了一个领导，那可能大家都不敢放开来吃，放开来玩.... 不过，张一帆直接就否定了这个安排，平时就已经够高高在上了，这明显是要硬生生给搞出阶层来； 他想了个办法，就是换部门来排位置； 也就是说，凌志是主要管珠市那边，还有财务供应链这一块的，把他放到实习生这一桌； 这些实习生都是张一帆和王北北自己带出来的，平时也不怎么接触凌志，而且也不直接受到他的管理； 虽然威压会有一些，但是至少不会那么直接； 而王北北，一直在泉城的，把他放到珠市那个新团队的桌上，他连人都没认识一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自己，张一帆也不想例外，安排到了财务和法务的那几个人一桌，唯一就是把李冰祖孙俩安排到跟自己一起； 反正这些人平时都是凌志在管，自己也从不插手，他们之中甚至没有人知道自己才是公司真正的老大.... 一个研发部的总监，财务和法务的人需要理他吗？完全不需要！ 甚至可以说，他们其实不用惧怕公司的任何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这是张一帆想要的。 李奶奶那边不用自己担心了，有着李冰和王北北的表嫂在那里照顾着，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张一帆很舒适.... 不过，很快他发现了有个不和谐的因素。 之前HR也反馈了，这店家商量着有个网红要在这里拍一些吃饭的视频，只占用场地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而且保证不影响到晚会； 因为一帆科技一开始是要包场的，所以征求一下这边的意见，并提出了补偿的条件，态度很好； 张一帆直接拍板同意了，他不差这点补偿，但是看在这态度上，还是决得没必要为难人家； 毕竟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这年会，也完全没必要吹毛求疵； 大家都要生活，互相理解就好！ 但是这个人走进了会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直接就违反了之前的约定，张一帆心里顿时就有点排斥，甚至有点想赶人离开。 “帅哥你好，我叫张莹，”那女孩走到张一帆面前，然后很是大方地说道。 “你好，张一帆，”张一帆打量了她两眼，吐出了几个字。 “原来是本家啊，不好意思打扰了，有幸下午在丽江古城见过你，所以过来打个招呼，”张莹说道。 “招呼打完了，然后呢？”张一帆道； 看着眼前这女孩还有点漂亮，不忍心直接赶人，但是态度也好不到哪去。 直男，而且是钢铁型的！张莹心中吐糟，随后却是摆出个笑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网红，我在抖音有一百五十多万粉丝，在快手也已经超过一百万...” “这又关我什么事？”张一帆问道； 他是真的有点愣，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走在路上，突然冒出个人来，说自己是某某县的县长，或者说自己是什么大企业的老总，甚至可以是说自己是个科学家； 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华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这什么家那什么家那么多，非要所有人认识？ 何况，这种什么网红，对国家发展根本没什么作用，在自己面前算个球啊？ 你在你的领域玩得高兴就好，我还非得管你有多红?我又不是小纲，没事还非得找个青铜来虐自己！ “张先生，其实这么说吧，我就是想见一下你们领导，我发现你们的那辆可以爬台阶的车很有市场....”张莹用很是诚恳的语气说道； 其实，在她心里，早已经想把面前这个年轻人给怼个几遍； 这态度，这表情，还有这语气，完全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表现出来的就是妥妥的藐视。 张莹很想跳过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去找他们的老板； “我们领导？那个就是，”张一帆随手指了一下王北北。 张莹本来以为这是戏弄，但是，她也观察过了； 她发现，这场地里面有些具有老板特征的人，似乎却又没有表现出领导的气势.... 很多事情，从细节上面是可以观察出东西的，比如，那个他原本以为是老板的中年人，他给一个小青年移了一下椅子； 这个小细节也许看在别人眼中可能不代表什么，但是，对于张莹来说这个却很非同小可； 真正的老板，一般都不会给手下搬椅子，即便是地方太窄之类的，也只会站起来，或者挪一下位置，除非这个人很受重视； 更重要的是，那个中年人移了椅子，那个小青年还真敢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或者行为； 那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了，至少这个公司里，小青年的地位绝对是比那个中年人要高的； 而这，放到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里，那就有点不可思议了，股东或者元老的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个待遇，因为这只是一个刚成立不久，还没有稳固的公司； “那谢谢张先生了，祝你今晚能中上大奖，”张莹说道，然后转身往王北北的位置走去。 张一帆好一顿无语，总觉得这女孩有点怪怪的，偏偏又不好对她限制什么，她说话做事都很得体，太粗暴了未免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而她说的那个自行沙发，张一帆也是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玩意在民间，可能还是有些市场，却也不会太大。 就自己那个造价，要保证公司的利润率，那成品要销售出去就是要上十万一台的价格； 华国一台国产车，如果不是城市越野型的，很多都不会超过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买辆车，还是给将木就木的人买个轮椅，想必大家都会有所取舍；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个事情，不止是花钱的问题，长期去照顾一个人也是一个麻烦事，身心疲累！ 张一帆觉得，这个自行沙发也许会获得一些高端的用户，但是毕竟数量不会太多，到时候腾出个生产线来生产一两批就好了！ 多的他也不敢想，不太可能的事情，你让一个月收入不到四千块钱的人买个十万块的轮椅，这不是开玩笑吗？ ———————， “我们公司设计的这款轮椅，其实，它不应该叫做轮椅，因为你也看到，它连个轮子都没有！” “我们的设计，就是要方便所有不便于出行的人士，让他们重新获得自由，不用拐杖，不用轮椅这些东西；” “为饱受困扰的人们解决当前的困难，永远是我们最高的愿景，所以我们一直为此努力....”王北北在那里大义凛然地对着张莹说道。 第235章：成见（2） 王北北的性格，虽然没有张一帆那么稳重，但是也是知道些分寸的； 六足沙发的造价很高，他是非常清楚的，这么高的造价意味着很难普及； 不能普及，就意味着维护与保养的难度和成本都会很高，产品性能没经过大量的测试之前，安全性和稳定性都有隐患，没有谁能派个工程师一直跟着一台产品...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美女面前装逼； “王总愿意给我们演示一下那辆车吗？我想拍下来放到网上，肯定会给贵公司的产品带来一定的关注，我的粉丝可是百万级别的哦；”张莹说道。 王北北直接拒绝：“这个恐怕不行，今天晚上主要是举办我们的公司年会，而且这个东西也很一般，没什么好演示的；” “好吧，那请问王总，这个产品将会在什么时候推向市场呢？”张莹略带失望地问道。 “这要看市场的需求了，主要是造价太高了，”王北北煞有其事地说道：“而且，短期之内也还不会量产，产品还有待进一步完善；” “哦，”张莹再问：“我可以拍摄你们年会的现场，然后上传到网上吗？” “这个没有问题，”王北北说道：“如果愿意的话，你甚至可以参与到我们的年会来，当然抽奖是不可能有份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张莹本来以为要空手而回，听到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拍不到那台怪车，但是至少也是了解了一些基本的信息，何况加了这个年轻的王总的联系方式后，明后天的行程自然也可以追随着他们的脚步； 其实云省的旅游也就是那么几条路线，丽江，大理一线的，选择的余地并不多，无非只是前后次序而已； 而现在，还能让自己参与到这个别开生面的年会中来，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 入夜，天色渐黑，篝火点了起来； 菜肴早已端上各个桌上，在凌志和王北北的简短发言之后，大家便开始了晚餐； 丽江古城不像大理古城，大理的街头巷尾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卖零食的小店铺； 而丽江，只有一两个集中起来卖特色小食的地方，有点类似于城市里举办的美食节； 只不过，里面的部分特色美食，特别是烧烤类的，很多人都没办法接受； 因为每个摊上除了常见的鸡翅之类的，也都会有烤一些奇型怪状的昆虫，蜘蛛，蝙蝠，竹虫，甲壳虫等等... 这么一个下午在那古城里穿街走巷，上坡下坡，大家体力消耗也不小，再加上提前得知晚上要吃大餐，也就没怎么吃零食，这个时候早就饿了； 于是，一声令下，大家便立即开动起来； 几十斤一只的烤全羊，被砍成一块块的，端在一个大竹框里上上来，旁边摆的是孜然粉，辣椒粉，椒盐粉等各种点料； 张一帆可不会客气，直接抓起了一块羊排吃了起来，什么都没醮； 羊排外层被烤着有点焦黄，冒了层薄薄的油，一口咬下去，里面却还是很鲜嫩，一点也不柴，香脆和鲜嫩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鲜美； 其实，这全羊在烤的时候早就撒了大量的调料，直接吃就已经很可口，唇齿间还带着孜然浓浓的香，羊肉的膻味在这样的处理之后，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啃了一块羊排之后，张一帆喝了两口啤酒，去了去口中的油腻，然后夹了一片三文鱼； 丽江的三文鱼，其实不是正宗的三文鱼（产自挪威），它是一种本土改良品种虹鳟鱼； 红鳟鱼是三文鱼的一种，是在淡水中养殖的，它们的祖先也是生活在海里； 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云省有很多的冷水区域，适合虹鳟鱼的生长，这在全国的其它省份是没有或者少有的； 张一帆夹着这个冒牌三文鱼片，沾了沾芥末酱油，嚼了嚼，没觉得和三文鱼有什么区别，就觉得芥末够呛，然后，再次一口啤酒.... 再接着，舀了一勺所谓特色的菠萝炒饭，尝了一口，酸酸甜甜还带着咸味的，实在跟好吃搭不上什么关系； 不过确实也是特色，毕竟别的地方的炒饭没吃到过这么难吃的； 这个吃一点，那个尝一下，很快王北北就吃了个半饱，然后，同桌的同事也开始例行的敬酒.... 一帆科技别的文化不说，企业发展的时间还太短，但是饭桌上的敬酒文化是培养出来了，这得益于凌志的不断灌输； 给领导敬酒，喝茶的，喝果汁的喝酒的都行，不勉强； 可以单独端个酒杯过来，顺便来个自我介绍，也可以大家一起敬，也不会要求谁必须要喝完，反正就是要这么一个气氛； 不过，这个好的传统，因为一次发奖金之后，似乎就要毁于一旦了； “张总，我是财务部的，我叫刘远，这杯酒是我敬你的，白酒，我先干了，你随意....” “张总，我是采购部的，我叫谢旭晓，我只能喝啤的，我先干了，你随意....” “酒呢，酒呢？我要满上，这杯是要敬张总的，不满不成敬意....” ...... 张一帆是个实诚人，别人干了，他也不好意思不喝干，喝了一轮，顿时觉得肚子有点胀； 于是匆匆起来去找WC，去了趟WC回来，轻松了许多；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王北北那边还闹出了点动静：起码有十几二十个员工围在那里，那架势又不像是在敬酒，于是也好奇走过去看看； 按照年会的流程，因为没有安排表演，所以就是准备等大家吃完饭，一起品尝王北北带来的天价水果； 接着直接进入抽奖环节，争取在八点钟左右结束年会；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有精力的员工还可以到丽江古城去体验一下夜景，还有那些酒吧的气氛； 而王北北这边这样子的话，很可能会打乱原来的计划； 张一帆一近前，自然有人让开了位置，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之前来找自己，然后被打发去找王北北的女孩在这里还吃上了； 吃也就吃了，还架起了十几部手机，对准着自己，边吃边直播； 在那里围观的员工们则是纷纷拿起，拍摄着那女孩直播的画面.... “真无聊！”张一帆心道。 随后，他把王北北叫到了一边，质问道：“小北，那女孩怎么回事？这样子年会怎么搞？” “她叫张莹，是个网红，一直关注着李奶奶坐的那个怪车，我答应让她直播我们的年会现场，也利于我们公司宣传，放心，误不了事，”王北北解释道：“她答应在等下年会抽奖环节前表演两个节目；” “行，你自己掂量着点，别给弄出点什么事，”张一帆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什么怪车？难听死了；” “那你总得起个名字啊，要不，叫翼龙？”王北北不服气地回道。 “翼龙？军方的名字你也敢抢，胆肥了你，”张一帆直接拍了一个他的脑袋，然后正色说道：“就叫走地机吧，这名字贴切！” “走地机，这名字好老土，总觉得像是办养鸡场，”王北北抱怨道，看着张一帆面色不佳，这才喃喃道：“走地机就走地机吧，对了，人家女孩子对这走地机可感兴趣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推出来？” “订制的话不久就可以，大规模量产怕是有点难度，”张一帆一本正经地答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王北北好奇问道。 “带个三百斤的肥子爬楼跟带个几十斤的能一样吗？”张一帆回道： “何况还有，要不要乘员健康监控？要不要加装激光灭蚊虫？要不要加装全景摄相头？全景天窗还是软顶硬顶？音响要漫步者的还有马兰士的？这些都是钱，怎么会一样？” “就一句，现在能不能卖？”王北北再问。 “能卖，但是要订制，预订一个月，过年期间顺延。”张一帆答道，斩钉截铁！ ——————， 这一顿饭，可以说是李冰这辈子吃过最豪华的大餐了； 其实，如果认真起来，那么中午那顿应该也算； 逢年过节，家里也是会杀个鸡鸭，再炖上点猪肉，但是那要吃上两三天； 而且，家里没有冰箱，哪怕是在冬天，吃到第二天就有味了，偏偏又舍不得倒掉； 因为怕给王北北他们添麻烦，李冰没有把她的手机拍摄支架给带过来，不能伸缩的竹竿还是不便于携带； 但是她在丽江古城里还是买了个带夹子的手机支架，这东西的实用性很有限，但胜在便宜，而且确实可以很好地固定手机——哪怕只是能固定在桌子之类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她也在录视频，同时，她也看到了在王北北那边，那个同样录着视频的女孩； 相形惭愧，可能就是她这个时候的真实写照了； 别人在那里，对面用的是专业的支架，架起十几台手机不说，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帮忙； 有拿着专业的摄影机拍摄的，有递东西的，还有专门帮忙调整支架的高度和角度的； 反观自己，就是拿个十块钱的手机支架，孤零零的一台手机在这里拍着； 若是换作别人，可能也就不拍了，宝宝心里苦，宝宝想一个人去找角落哭.... 然而李冰不一样，她经历过的打击太多了； 小时候，别人吃冰棍，是的，当年用二八大杠驮着一箱冰棍串着村子卖的，那都是最靓的仔； 而小孩也会在第一时间跑去掏出自己的零花钱，舔食着那用糖精和自来水做出来的冰棍，那是儿时最大的美味； 但是李冰没有这种体验，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然后捡起别人的冰棍棒子回家，给奶奶帮忙编个鸟笼什么的； 长大了，到镇里去上初中了，各种零食也与她无缘，新衣服之类的，哪怕过年也是难得添一件.... 而同龄人，却是零食吃着，新衣服穿着，还有在自己面前的各种炫耀.... 为什么对张一帆有独特的好感也在这里，李冰从小就一直觉得，他就是村里最独特的存在； 家里明明有钱，不喜欢吃零食，不喜欢炫耀，不喜欢争强斗勇，就默默地在那里，存在感极低； 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两个人的学习成绩都非常的差， 体会过这么多的差距之后，李冰不能说是麻木了，至少说，已经是习惯了。 那个女孩有那么多资源，要么就是她自己努力出来的，要么就是她的父辈辛苦的结晶； 是你的成就，我眼红不来，我只想做好我自己； 李冰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拍的视频会被王北北剪成什么样，她看到的时候，都已经是发布出去的成品； 所以，她还是坚持着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一直拍，看不到效益也没关系； 而且，今天是小帆哥公司的年会，更是要拍得认真点，万一有些粉丝喜欢上了呢，也算是给小帆哥的公司做了宣传； 于是，从开始拍摄起，李冰就很认真地表现着，吃东西，小口轻咬，唇上哪怕觉得沾了点东西，马上拿纸巾擦掉，就连拿纸币擦嘴的动作都是学着电影里面练过的.... 这是平常在家不可能做的事情，即便是最近生活改善了，吃了满口流油的猪脚，她最多也就是吃完了到院子里的水笼头那里，打开水笼头，漱一下口，顺带着擦两下嘴巴； 这个时候，李冰的粉丝只有三十多万，本来快突破四十万了，被王北北的肥猪减肥日记给弄得掉了不少粉； 这一次旅游，可以说是李冰吸引粉丝的好机会，只不过，她自己也不清楚，有粉丝又能有什么用。 和别的网红不一样，李冰不是吃播，她也不知道，在吃东西的时候该说什么， 索性什么都不说，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毕竟提前也没问。 羊排，吃了，味道还可以，小口小口地吃下去，然后放下骨头，动作幽雅； 虹鳟三文鱼，吃了一块，不太习惯这个味，但是录视频，也就勉强吃完了； 大麦茶，喝了，味道怪怪的... 菠萝炒饭，还行，没尝过这种味道，就是有点怪； 荷叶鸡，有点鲜嫩，但是明显肉质没自家院子里养的鸡好吃，回家后拿荷叶包一下鸡煮煮看，会不会好吃点.... 如果真的好吃的话，可以请小帆哥来家里吃呢； 李冰就是这么一直录着，心里不断地在想着自己的小心思，有点甜甜的； ——————， 直播，其实也是一件枯燥的事情，特别是在几个平台上同时直播的时候， 要不断地对着各个平台打赏的人说感谢，然后还要保持直播的气氛； 好在，张莹对此已经轻车熟路； 签约了平台的主播有一些好处，有固定的收入，还有比一般主播高出一些的分成，还能得到网站的资源，比如推送； 但是，坏处同样也有，那就是只能在签约的平台直播和发送视频； 张莹不是没有得到过直播平台的签约邀请，但是她还是决定短时间内单打独斗，其实，也是一种待价而沽，这本来就是无可厚非，市场经济； 拍摄这个直播的时候，张莹也一再说出，这是自己有幸参与了一帆科技的年会，然后学习吃播的样子，慢慢吃下一些东西； 节目效果，要说没有也不可能，但是要说有，也很一般，至少没有什么引爆打赏之类的东西； 一个年会而已，吃的东西能这样很不错了； 问题是观众看了那么多吃播的直播或者视频，早就看厌了... “下面，准备进入抽奖环节，在抽奖环节之前，我们让大家先品尝一下水果；” “这些水果，是我们精心准备的，在产地就是一棵价值上万块，我们又是因为年会，专门用专车运送到这里来的；” “大家来摘水果的时候不要急，也不用慌，给同事们留一点，我们是全程录像的啊，到时回公司还是会放出来的；”主持人说道； 开始有员工站起来，在领队的带领下，去摘那个他们以为不可以吃的桔子.... 张莹知道，自己很快要出场了，她答应过那个王总，要表演两个节目； 张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节目，除了唱歌； 其实作为网络主播，会唱歌也就够了。 能翻唱几首好听的歌，说不定都可以去节目上点评张学友或者迈克尔.杰克逊了，毕竟这是社会风气； 至于什么上万块钱的果树，张莹真没觉得是一回事，不就是沙塘桔嘛，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 这桔子本来就很甜，甜度非常的高，几乎没有可能尝到酸的果，除非就是非要拿个青皮果来吃。 这东西，一棵树也就是四五十斤，可能多些，或者少些，把果子摘下来两三百块钱绝对能买了。 搞什么长途运输，连树都一起运过来什么的都是噱头，没什么意义。 然后，张莹注意到，明明之前摘了两个果离开的那个员工竟然回了两次头，甚至有点想往回走的意思； 那是一个女员工，而且还相当漂亮，别人都是摘的五六个果，她就摘了两个，然后一边走一边剥了一个，送入口中.... 难道，这个果真的很好吃吗？ 张莹有点疑惑，但是她不敢造次，因为她毕竟不是这个公司的人，没有得到许可，她也不敢去动那些东西。 第236章：张莹的直播（1） “去拿几个尝尝吧，从选种，育苗到种植什么的都是最顶级的，很好吃的，绝对值这个价格，”王北北在那里对着张莹说道。 这样厚脸皮瞎扯的话，换作张一帆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不过，他说得面不改色； 果树到他手里也就个把月，选种育苗什么的有他什么事？就连一个月前，这些树了是打过农药，也施过化肥的.... 然而，张莹不知道这一切； 在她眼中，以王北北的身份，肯定不会跟自己说假话； 有泉城和珠市两个分公司，涉及到军工和民用科技产品； 组织个年会都要不远千里飞来旅游，吃的这么一顿饭起码人均三百打底； 总之，一切的表现都是非常的壕； 一个这么壕的公司的老总，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骗自己这么一个小主播么？ 显然不会！ 于是，张莹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说道： “朋友们，一帆科技的王总邀请我去摘水果，这水果可是不一般，他们是连着果树从桂省直接运到了这里，据说光买这个果树就要花上万块钱一棵；” “我现在就去摘水果，然后让大家看看上万块钱的果树长的果到底怎么样；” 不到两分钟，张莹就回来了，两只手抓满了沙塘桔，其实也不多，就十来个，只不过她的手太小； “朋友们，我回来了，这就是上万块钱一棵的沙塘桔果树结出来的果，看起来和市场上的沙塘桔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外观好像漂亮了一点；” “刚才擦果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在每棵果树的上面都安装了一个装置；” “我也不给大家卖关子，那就是一个激光发射装置，回来得有点慢的原因，就是我在那里看那个东西用激光打蚊子和飞虫....” 张莹绘声绘色地说着：“我们也知道，晚上的时候，在户外的灯光总会引来一些飞虫，而且很多，但是那个激光装置非常强大，没有一只飞虫能靠近果树一米内；” “更神奇的是，我们伸手去摘果则不会受到任何攻击，晚一点我要找王总商量一下，能不能让我给这个杀虫神器拍几个镜头；” 张莹说着对着镜头做了个调皮的鬼脸，然后开始念屏：“感谢老铁男人都喜欢什么送上的礼物...” “感谢老铁好大的小雪送上的飞机，老铁么么哒....” ..... 例行念完了一堆送礼物的感谢，再念几条有点特色的弹幕，张莹这才拿起一个沙塘桔，一边剥着皮，一边说着： “下面，我开始为大家试吃这个一万块钱一棵的沙塘桔，那棵树估计只有三十多斤的果子，我摘了十多个，大约有个半斤吧....” “数一下，嗯，十一个，算它是半斤，一斤三百块，半斤就是一百五十块，一个大约十四块左右，算起来其实也还不怎么贵；” 弹幕： 小生：十四块一颗小沙塘桔，你跟我说不贵？ 玉米菠萝：十四块钱在我边这买沙塘桔，我保你吃到吐！ ...... 张莹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不贵，我是说花个十几块钱尝一个，普通人还是可以接受的嘛，如果像几十万一颗的荔枝，那就连尝的念头都生不起来了....” “这可是十几块钱一颗的沙塘桔，我得慢慢品尝，先尝一片；” “嗯，怎么说呢，入口的时候有点凉凉的，有点像薄荷的感觉，如果不是我亲手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话，我肯定觉得它是冰冻过的；” “然后呢，不用嚼，用舌头轻轻一按，果肉就出来了，那种颗粒在口腔中爆开的感觉非常的好，水份很足，而且很甜....” 接着，张莹做了一个动作，把那颗掰了一瓣的桔子直接塞到了口里，鼓着腮帮，一脸享受地在那里嚼着。 做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吞咽动作之后，张莹这才对着镜头说道：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沙塘桔了，口感超级的好，甜度也非常的高，但是因为水份很足，没有甜到腻喉的感觉，而且没有籽....” “虽然刚才的晚饭我已经吃得很饱，但是，我还是决定再为你们尝一个....” ..... “一不小心吃完了，给我的感觉呢，这个沙塘桔，它的味道确实很好，真想一次吃到爽，但是我没有像一帆科技这种公司这么壕，不可能花上万块钱买下这么一棵果树，然后还要付运费运到家里；” “我觉得这家公司的销售方式有问题，其实他们完全可以让水果店拿出来零售，然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可以买几个尝尝鲜；” “好，我现在再去拿几个桔子，我觉得我需要多吃几个以增加对它的了解，同时也要做一下准备，因为这个年会，我会上去表演节目的哦；” 然后，张莹就这么起身了，走到了会场中心的那几棵果树边上，好好地排起队.... 而一旁的摄影还有灯光等人员，则是一脸懵； 张莹不是吃播，而且也很会做人，一般情况下，拿到什么吃的，喝的，都会先给工作人员分上一些； 吃独食，这是头一回。 没多久，张莹又回来了，这次是用衣服兜了一兜，好在穿着的是T恤，也不用担心走光； 这一下，她倒是取了些果分给了工作人员，一人三个，权当尝个鲜； 直播继续，不过，画风有点不太好看.... 张莹在那里狼吞虎咽，拼命地吃着桔子，然后还对直播间的人解释着： “我现在是在舍命为大家尝这个桔子，大家知道，接下来我就要上台表演了，然后，我在表演之前没有把这个桔子吃完，回头肯定会被别人吃了；” “吃不吃桔子其实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是大家就看不到我为大家尝桔子的样子了，所以我得努力！” 弹幕瞬间爆棚： ‘张莹在放毒，大家快阻止她！’ ‘想吃桔子还那么多借口，差评....’ ‘这桔子的商家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就照这套餐来宣传一下鲱鱼罐头....’ ‘收钱了，绝对收钱了，问题莹莹你收钱还不办正事，到底是哪个商家卖这么贵的桔子？’ 张莹面对这样的场面简直是轻车熟路，直播要的就是气氛，这样的气氛搞起来了，观众活跃了，那就是最好的效果； 至于什么广告收钱什么的，其实有几个人会在意？ 普通的观众，没有消费习惯，看得开心了扔个免费的礼物就不错了； 真正的付费观众，只要觉得有看头，扔个十块八块的也不是个事； 有钱的看乐了多砸点也很正常，不就是图个乐子嘛； 谁会在意到底是不是在打广告？ 只要直播过程不要那么枯燥无味，能把观众留住就好了！ “哎哎哎，我要慎重声明一下，这真不是广告，我连这果树的厂家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不过，确实好吃....” “如果这个厂商要我打广告的话，看到这里请联系我，我也不要什么广告费，谈钱太熟，我张莹是谈钱的人吗？” “大家谈感情，来我家串串门呗，你总不能空手来吧？怎么着也得提点水果不是？在外面买的那太生份了，你们家自己种的，这才是特产嘛！” 张莹继续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讲着..... ————————， 凌志走上了场里上的那个小台子，拿着话筒，背后的投影屏也亮了起来。 “同事们，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凌志！” “公司组建将近半年了，很多同事都经历了公司从无到有的过程，今天晚上，我站在这里，要和大家分享的是，我对这过往半年来公司的回顾....” 凌志对着话筒，讲了从公司开办时的艰辛，到扩张时的痛苦，再到现在面临的处境； 听起来似乎步步艰难，如履薄冰； 张一帆在那里听着，心里想着，凌志真能吹； 王北北在那里看着，心道，当初如果说真辛苦，那也就是你凌总辛苦，与我们何干？ 不过，大家都在那里笑容满面，这个时候肯定不可能拆台； 何况，凌志还不像大马那样，卖惨卖到他去肯德基还是麦当劳面试，二十四个人，就他一个没被录取； 姑且相信他没扯蛋，可是一个达到英语教师的水平，他找什么工作不行，他就非得要去当个服务员？ 这就好比凌志，你一个外企分公司总经理出身的，干什么不行？ 要不是真的看好，你就非得来个连山寨厂都不如的公司里干？然后做出成绩来了还卖惨？ 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倒是让张一帆他们很舒心； 凌志用PPT的方式回顾了公司一年来的产品： 翼虎，现在不能公布，所以用了与军方合作的Y项目； 接着是小青，几个型号都展示了出来； 然后是自动烧烤机，也是几张图片简单的演示； 紧跟着，就是安全帽，戒烟头盔之一类的产品.... 自动泡茶设备.... 最后是激光灭蝇装置.... 在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讲解了一下今年公司的利税，也就是营收，然后才缓缓步入下一个话题。 凌志展示的部分是：展望未来。 第一部份，计算机技术及语言； 这一块他没多讲，只是说明公司会在这方面有所发展； 第二部份，智能家居机器人； 这一部份，凌志大致讲解了理念和想法，也就是让普通的老百姓家里，也能拥有一个廉价的保姆； 第三部份，行动辅助设备； 这一点是凌志临时加的，在之前与张一帆沟通过之后，他觉得这个方面的可行性很高； 人体外骨骼，其实也是行动辅助装置的一种，同样，李奶奶坐的六足沙发也是其中的一种； 这些装备，其实市场前景也很大，就是看公司能不能研发出来，但是至少先提出个方向； 哪怕是画饼，也要让员工知道，那里画了个什么样的饼.... 讲完这些之后，凌志很潇洒地下了台； “听完了凌总对公司的未来展望，我对公司的发展更为期待了，不过，这是我们公司的年会时间，我的情绪没安排时间表达，所以....” HR的主持女孩在台上高声说道：“让大家看节目吧，我们有请，知名网红张莹女士为我们年会助兴的表演，大家掌声欢迎！” 张莹大大方方地走上小舞台，拿着话筒：“很高兴能参与到一帆科技的年会中来，感谢各位公司的老总和同事们，我祝愿一帆科技越发繁荣昌盛，财源广进；” “献上一首我翻唱的歌曲：《安和桥》，会唱的请和我一起唱，谢谢你们的掌声....” 五分钟过去.... “其实可能很多同事都不想看我继续表演，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期待着后面的抽奖，”张莹很是大方地说道：“可是，没办法，我跟你们王总说好了，要表演两个节目的，这才是第一个....” “你们还想不想看第二个？不想看的话，我就在这里这样拖着，你们的抽奖也就拖着了，”张莹故作吓唬人的方式说道。 “要看，”台下终于有人响应了。 一百来人的现场，要想有几万人的演唱会的气氛，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就是现场真有几万人，真有大明星到场，顾及那些老总在场，很多人都会自然地收敛； “你们的同事有说要看的了啊，你们要不要给点掌声？”张莹很开心地叫道。 直播刚开始的时候，她很是体会过，半天也没有人和自己互动的尴尬，而现在，她已经能掌控气氛； 这，是一种积累出来的自信，用时间，和汗水。 “那我们说一下，刚才的桔子好不好吃？”张莹再次吼道。 “好吃！” “还想不想吃？”张莹。 “想吃！” “这桔子太贵了，我买不起，但是，我可以送给大家一首<橘子花开>....” 张莹说着，又继续着她的表演。 ——————， 台下，却是不一样的景象； 张一帆在想着，凌志所展示出来的展望，到底该如何去实现； 而李冰，则在那里自形惭愧，如果说开始看到张莹的直播装备，她只是觉得有点差距； 那么，现在看到她上台表演节目的时候，李冰才真正感觉到了一种天大的差距。 她自知，同样的情况，让自己站到那舞台上，不仅不会有什么表现，反而只会在那里发呆； 因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张莹在台上的时间，李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下来，又是怎么鼓掌的； 不是妒嫉，而是一种自卑，在人家面前，就已经自形惭愧的那种； ‘原来一个主播可以这么优秀，’李冰心中暗暗想着： ‘也许有天，我也可以这么优秀的话，那么在小帆哥面前，我应该就不会怕了；’ “感谢张莹女士的献哥，虽然我还想听，但是她估计也不同意，然后，大家也很期待下面的环节，”HR的女孩子用甜甜的声音说道：“经过公司的三位老总讨论决定，今年年会的最低奖项就是阳光普照，而这个奖项，奖金是五千块钱！” “不用我直说，大家都应该知道了，这说明了我们公司，今年年会抽奖的奖金池很丰厚！”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公司的特等奖和一等奖都是很特别的奖项的，公司的法务部已经和劳动局沟通过了，这个奖项完全没有问题；” “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两个奖项到底是什么？”HR小妹甜笑着说道：“我可以剧透一下，其实就是一份五年期的劳动合同。” “不愿意接受一等奖或者特等奖的，可以直接去领取五千块钱的阳光普照，然后，这些奖项会重新抽取....” “当然，我自己是不会舍得这个特等奖了，因为，获得这个奖，签下五年合同的背后，还有公司付的五十万购房款，这笔钱只能用于购房，而且，如果获奖后在公司工作不满五年离职，或者五年内因为违反公司纪律被辞退的话，这笔款项要如数归还公司；” “一等奖的话，也有三十万哦，对于我们的工资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至于公司的纪律，欢迎大家到HR来查看，绝对没有超出劳动法规定的条款；” “好了，说到这里该差不多了，下面有请公司的HR黄经理和财务部的刘经理为大家抽出二十名五等奖；” “五等奖的奖金是人民币两万块钱！” ————————， 张莹的直播一直在开着，而且在表演完节目之后，她就坐在镜头前，不断地讲解着，还有和观众互动着； 当然，这个时候，直播镜头的方向，已经转向了抽奖的现场； 其实，很多直播的观众根本不会关注这种什么公司年会的抽奖； 说白了，获奖的又不可能是他们，想看的其实只是主播本人，甚至有人只是想看弹幕... 看直播的人，其实有很多是企业的员工，对于年会的现场其实大家都熟悉，甚至有点厌恶； 一大群领导没完没了的发言，然后一些价值小得不得了的东西拿出来抽奖； 抽一轮奖，再来一圈员工组织的节目，接着，又是这么一个循环.... 很多人都会空手而归，能有个阳光普照之类的奖就不错了； 这也导致了抽大奖的环节，反而人都快走光了，因为觉得没机会了.... 为了保证员工在场的人数，于是又制订了什么前几个奖项，中奖的员工必须亲自上台领奖的规则； 这就更导致员工产生了逆反的心理了； 这些人，连自己公司的抽奖都已经失望透顶的，又怎么会想看直播里一个别的公司的抽奖？ 这不是让自己难受？ 然而，张莹的直播间人数不跌反增； 五千块钱的阳光普照，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一些小电子厂，可能三五千块的电子产品，就拿来当特等奖了； 而这个百把几十号人的公司，竟然最基本的就已经超越了人家的最高奖，怎么回事？ 再然后，两万块钱的最低奖项..... 三十万或者五十万的购房金.... 这些都对观众形成了很大的冲击力； 喜欢看直播的人，也许真有一些富二代或者说富豪，但是那毕竟是少数；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钱不会自己花？没事给这些镜头前卖萌的人打赏？脑子抽了？ 反而是自己一个月三五千块，吃着泡面，却还要努力赚钱去打赏主播的倒还不少； 张莹的粉丝，虽说有一百多万，但是真正花了钱打赏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千个； 有些打过了一次就再不见影的，也不纠结； 这样的现象完全不奇怪，就像走在路边，遇到一个乞丐，突然觉得他可怜，给他扔个几块钱，随兴而为而已； 但是，要是再遇到，还给的人基本上智商要反醒一下.... “他们在抽奖了，第五等奖是两万块，我其实也想参加，可惜我不是他们公事的员工，”张莹对着镜头卖萌说道。 “感谢一帆科技王总送出的鱼翅...” 本来是要例行感谢的，如果有时间的话，连免费的礼物张莹都会一一道谢， 这个时候张莹却说不出来了，一个这么大个公司的老总，给自己送个鱼翅，这才五十块钱.... 重要的是，这个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此时应该在看着自己的直播... 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第237章：张莹的直播（2） 王北北本来就不是直播的观众，平时的娱乐，也只是打打游戏，看看短视频； 接了帮李冰剪辑视频的活之后，他连这点时间都被剥夺了； 若不是为支持一下张莹，他这个鲨鱼直播的APP都是刚刚下载的，号码也是新申请的； 王北北觉得，自己打赏个五十块钱的东西意思一下，也就够了，这都破例了，还想怎么样？ 唯一有点不妥的地方，就是申请号码的时候，老是重名，最后王北北直接就取了个‘一帆科技王总’这样的名字； 看直播的观众，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打赏礼物； 特别是在张莹表演结束之后的抽奖环节，即便是张莹一直在讲着一些有趣的话，跟观众互动，也还是有点冷场.... 看别人发着高额的奖金，自己的公司却是小气得很，心里难免会有些落差； 而且，这个过程其实很枯燥无味，所以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给张莹打赏礼物； 王北北那充了五十块钱买的鱼翅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看直播的人，很多都是无聊或者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一个打赏，然后弹幕发起来： “哇，一帆科技的老总打赏了....” “一帆科技王总太大方了，把我们莹莹拉去参加年会，还亲自打赏了五十块钱的鱼翅一枚...” “一帆科技王总666，50块钱搞定莹莹....” 张莹自然是看到了这些弹幕，这下她更不好意思在直播间里感谢王北北了，她只抬头往王北北的方向望了一眼； 却见到王北北早就收起了手机，目光相碰的时候，朝自己略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望向舞台.... 张莹顿时一阵挫败感，还有好一顿怨念：好一个钢铁直男； 要打赏几十块钱表示支持，随便取个什么名不行吗？ 今晚直播你们一帆科技公司的年会如何地壕，结果你回头在这边实名注册了一个号，然后跑来打赏； 这几个意思？ 打发叫花子？表示对直播不屑？ 即然挂了个今晚出尽风头的一帆科技王总的名字，怎么说打赏也要一千块钱的火箭走起吧？ 这还不如不打赏呢，搞得两边都丢人不是？ 怨念归怨念，直播还在继续，张莹还得要保持直播间的气氛： “大家看，现在已经到了最低奖项颁奖的时间，一帆科技公司的后会真是豪气，连最低奖单项也是两万块钱....” “上万块钱一棵的沙塘桔我也没吃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幸再吃到这么好吃的沙塘桔了....” “本来我打算带大家去看一下激光打蚊子的，但是我看到服务人员正在切西瓜，这些西瓜来历可不简单，同样是连整棵从桂省运过来的，据说每个瓜的售价都要上千块钱....” “我决定先尝了这西瓜，然后再去看激光打蚊子....” 张莹说着，接过助理递上来的西瓜，对着镜头道：“现在我们的灯光不好，但是在我这里看到的这西瓜，皮很薄，肉色很均匀，晶莹剔透，水份很足，我先帮大家尝一口...” “嗯，很好吃，”张莹尝了一大口，然后说道：“我平时不喜欢吃沙瓢的西瓜，水份不足，而且沙的颗粒感太强，但是今天这个，却完全不一样，颗料直接在口中爆开，有点吃跳跳糖的感觉。” 接着，她三五口把一片西瓜给吃完了，顺手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很好吃的瓜，而且是没有冰冻过的，我这里还有两片，我把它吃完了我们就去看激光打蚊子....” 这个时候弹幕开始暴涨起来： “我们不要你帮我们尝，我们要自己尝！” “上千块钱拿来买排骨吃，它不香吗？” “人家连烤全羊都吃了，还差这点排骨？” 打赏也开始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名为：大石头，的皇帝观众直接就刷了两个火箭，这种上千块钱的礼物自带引流效果，在全站都可以看得到，而且还会附赠免费的礼物让观众去捡； 张莹乐坏了，她平时一个月也见不到几个火箭，连连又是比心，又是表示感谢； 这个时候，她发现这个名为大石头的会员发了一条弹幕：这种桔子和西瓜哪里能买得到。 张莹赶紧把自己在网上查到的信息说出来，为了直播的效果，在此之前，她可都是做了功课； 不只是因为大石头打赏了她两个火箭，而是仅凭他保持那个皇帝的身份，一个月就得充十几万； 不是工作室，也不是炒作团队，肯花这么多钱来保持一个皇帝的身份，说明真不差钱； 上万块钱一棵的果树，也许普通人舍不得吃，但是一个月能花十几万来带一个毫无意义的头衔，自然也不会差那么几万块吃水果的钱； 认真解释了购买这些天价水果的方式之后，张莹又再次向大石头道谢，这才让助手带着几个开着直播摄相的手机，走到那放置几盆桔子树的地方； 因为要抽奖，清理场地，这些桔子树都被移到了一旁，张莹的拍摄倒没有影响到现场； 这个时候，果树上早已被摘光，连半个果子都没有了，但是激光灭虫器的电源还是没有断电，因为商家早知道这些果树的金贵，在没有得到明确指令前，自然不敢故乱造次； 张莹的团队毕竟是一个熟练的团队，很快就摆好手机，取到最好的角度和位置； 然后，这个时候，飞虫也是正多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就在那里看着这么一个盛宴： 一边听着舞台的音响播报着哪个哪个中奖了多少多少奖金，一边看着那个灵活的激光灭虫器在快速地瞄准，击落飞过来的飞虫，还能看着张莹在那里讲解着，互动着.... 直播的效果很不错，一般的开箱主播都能得到不少观众的认可，何况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见过的激光灭虫； 灭虫器不断地转着，每发出一道红光，就会有一只飞虫冒出一小股烟掉下来，飞虫不断地飞来，灭虫器也毫不间断地在打....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出防空大片，观众纷纷喊着666； 有的人问价钱，有的问性能，有的甚至问能不能车载，野外使用...总之，问什么的都有； 这让张莹有些应接不暇，毕竟这个东西她真是突然发现的，没做什么提前的工作； 当然，就算是她要查也找不到，这个产品根本就没对外宣传和出售，完全的自产自销； 在张莹有点招架不住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北北，但是在人家搞抽奖的时候，要把一个要上台颁奖的老总拉走，毕竟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只能推托说这是一帆科技即将推出的新产品，但是，出于保密考虑，只能让大家看到一些演示，至于具体的参数什么的，只能等待官宣..... 随后，又是一顿插科打浑，就这么给蒙混过去了，对她来说，基础操作而已！ ————————， 李磊，一个大家眼里真正的高富帅； 父母从商，家产数十亿，就是他自己的零花钱，也是近亿； 自幼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没有什么纨绔的特征，甚至和二代圈子也没什么往来，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生活上，能说得上是喜好的，大约也就是看网络小说，看看直播； 其实，父母看到这种情况，也会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儿子没有出去乱来，惹事，做父母的也省心； 忧的是：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圈子，作为接班人，李磊肯定要有自己的外交，自己的圈子，否则只能吃老本，迟早会坐吃山空； 包括为什么一些富豪不反对，至少没有到决裂的程度去反对孩子出去玩一些嬾模之类的； 就是要增加他们的阅历，增加对这些女人的认识和抵抗力，从而在选择另一半的时候，能够做出理智的决定，而不会与家人翻脸； 可以说李磊的性格与这个圈子有点格格不入，他也用怎么想着去赚钱，更不用做什么挺而走险的事； 躺着就能一世无忧，有那必要？ 只不过，他还是被自己的母亲说服了，要建立起自己的朋友圈。 也因此认识几个同龄人，就是觉得对方功利心太重，没怎么想深入交往； 李磊的情商或许会表现得低一点，但是智商还是在线的。 但是像同城的几个世家弟子，李磊又搭不上线，也不是说自己不够格，而是完全玩不到一起； 他们喜欢玩的是赛车，夜店，泡妞，酒会，然而，李磊对这些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适合自己的圈子，其实强融也融不进去，反而尴尬... 只有等这些人明白了商场之道，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可靠的合作伙伴，才有可能谈合作； 而他们的长辈也会很清楚，企业里面的这些事情，不是什么哥们义气就能解决的，只能靠互惠互利才能共同发展； 所以没有人会这么蠢地，把手里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基业，一下子交给还不懂事的继承人，这中间肯定还是有不少考验，甚至是多次易主的事情发生； 在那个鲨鱼直播网开通个皇帝，李磊其实只是想捧自己旗下的一个网红，对于是不是要进入直播行业，他自己也在考虑之中； 看张莹的直播，其实只是因为那是一个企业年会的直播，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 企业的年会他见过许多次，但是让网络主播直播的年会，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出发点纯粹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因为他觉得年会这么枯燥的东西，拿来直播肯定不会有什么观众，但是万一别人能玩出花样来呢？毕竟有想过进入这个行业的，多了解一些也没什么损失。 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没打赏过这个主播哪怕一块钱，富二代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但是看了这个直播的一部份之后，李磊觉得，很不错，别出心裁，和别的公司的年会确实不一样， 作为年轻人，对于领导长篇大论的发言都是觉得难以忍耐，然而，对于一个即将掌控好几家公司的年轻人来说，他不能接受，也只能听着； 因为现在他觉得讨厌的行为，可能将来他自己都要亲自去做； 也许将成为自己原本讨厌的人，但是现实逼着我..... 而最重要的是，李磊其实已经开始接手了一家企业，一个制造工厂； 接纳一个企业，不是那么容易的，那里面的员工，早已经形成了他们的工作习惯，好的坏的都有，甚至他们不愿意接受任何一点改变。 因为哪怕能看到长远的利益，在眼前，似乎就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有了新的制度，不能像以前那么悠闲了，甚至不能偷懒了； 因为新的制度，不干出业绩就没钱了，灰色收入也没有了.... 新招的人，确实乐意接受这个制度，毕竟他们还没有老员工那样，躺在功劳薄上享受的条件。 但是，他们的上手速度却远远没有老员工快； 李磊也觉得这个事情无解，一起打江山的人，能力不适应现代的需求了，然后在那里依老卖老，那是个问题。 闲散惯了的人，一下子给他们绑上紧箍咒，那也是会一下子闹翻天的； 在李磊的心中，他是想一下子把这票人全部干掉的，赔钱也无所谓，这种人连鸡肋都算不上，但是父亲坚持不同意他这么干。 于是李磊想的就是曲线救国，借父母的东风，在长辈面前留点印象，至于同辈的，等他们能静下心，抓了权再来聊聊，那个时候，谁主动可就不一定了。 面前那些叔叔伯伯，别人可能一年都见不上一次，但是，李磊有着太多的资源，太多的机会，就凭父母的地位，随便凑上去，也总不至于会被冷落，或者说更严重的赶走； 但是，这样做达不到他的目的，很多同龄的小伙子也在想方设法地在长辈面前秀存在感，不过，适如其反。 平时在外面装逼装惯了，在长辈面前再怎么想缩着，其实表现出的本性谁都能看得出来。 李磊不一样，在任何长辈和同龄人面前，都是表现得很低调，低调，但不作舔狗！ 哪怕是接触任何一个长辈，他都要考虑好对方的喜好，然后购买礼物；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长辈，那还没什么，但是，父母从事的是商场，其实就是一群长辈； 天知道那些人都喜欢什么，但是一一拜访总是没错，广撒网嘛，不过，礼物是个大问题，太多人了； 有人喜欢喝酒，提几瓶好酒，比如茅台过去，那肯定就讨了对方欢心； 有人抽烟，那弄点九五至尊过去，也不值什么钱，一包九十九块，但是也还好； 问题是，有人不抽烟不喝酒，或者就是抽和吸，他不接受礼物怎么办？ 这个时候，张莹的直播直接让他看到了，这还是随意点开看到的，就是说上万块钱的沙塘桔的时候... 万把块钱，对李磊来说，那又算什么事？ 但是，这解决了他好大一个难题。 私企还好，就看关系，看面子，该收的就收。 但是到公务这一块，送钱？送烟送酒？别人真不收！ 但是给点水果你总能收了吧？ 这个没毛病啊，就是上门来拜访，提点水果来，哪怕是一盆对吧，那也就是一盆水果，没违反什么啊。 逢年过节的，谁家没几个亲朋好友，提点水果，带两只鸡鸭，这算什么？ 在拿到了那个在网上购买的网址之后，李磊直接就下了十个订单； 除了一棵打算留着自己家吃，其它的，全都想着要送那些叔叔伯伯... 好吃不好吃，其实对李磊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的价值就在那里。 如果这东西要贬价的话，他有上百个办法弄死那个叫张莹的主播，包括那个卖桔子的老板。 第238章：不同的想法 明月当空，年会的场地里却鸦雀无声； 因为，这已经是到了抽特等奖的关键时候，王北北站在台上，用手按下了抽奖的按钮.... 有了汉语编程的存在，编写一个抽奖软件实在是太容易了。 随着王北北的手一落下，投影屏上，员工姓名和工号在那里不断地翻滚着.... 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几十个人之中抽一个，这个机率确实非常高； 而且，奖品可是五十万的购房金，哪怕是在珠市，买个小三房，也差不多够首付了； 花落谁家，都是大家的关心的事情，之前没中奖的员工内心无比期望着自己成为那个幸运儿，哪怕是之前已经中过奖，不再有抽奖机会的员工，也很好奇这个超级大奖花落谁家.... 就连直播的张莹也都被这气氛给吸引住了，这奖金的额度，可是令很多人都会动心的； 王北北的手再次按下，这个时候，一个名字加工号出现在大屏幕上： 工号:0003，李冰！ 王北北傻眼了，张一帆也傻眼了：怎么会抽中她？ 反倒是凌志很是淡定地看着那个大屏幕，若有所思。 因为他的工号刚刚好是：0004. 而且，在之前他和张一帆，王北北都已经确认，三个人的名字不放入抽奖的名单里面去； 李冰本来也是很认真的看着抽奖，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大奖会落到自己身上； 一开始她以为是重名，随后，她发现不是，内心顿时百感交集： 自己一辈子除了那次镇里补贴建房时之外，都没摸过上万块钱，而这个奖，足足有五十万，虽然只能用来买房子，但那毕竟是真真切切的五十万.... 她简直怀疑人生，甚至觉得是王北北和张一帆搞的鬼； 在主持人连喊了三次之后，李冰才站了起来，缓缓上台.... 台下，凌志开始带头鼓掌.... 出了这么一段时间的社会，王北北的反应也开始练了出来，他只是抽出结果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到李冰上台的时候已经完全正常： “恭喜我们来自公司总部的同事李冰获得我们今年的特等奖，五十万购房金！” “李冰，看起来你不是很激动，来，跟大家说说，你获奖的感想，然后你这笔钱将会用在哪里买房？” 李冰接过话筒，略微迟疑了两三秒钟，然后才幽幽地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公司的领导和大家的努力，让我们有机会到这云省来旅游，参加这么有特色的晚会；” “我的心情很激动，很难用言语来表达，但是我想我奶奶肯定很高兴，因为我获得了这么大一个奖，至于这笔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用在我们县城里买房。” 本来，照计划，晚会在抽奖环节完成之后就会结束； 这个时候，王北北也开始把一张像征着五十万的大牌子交到李冰手中，同时合影，让大家拍照.... 然而，这个时候，张一帆却悄悄把凌志拉到一边，两人说了一通话。 在李冰捧着牌子下了台，王北北正准备宣布年会结束的时候，凌志突然走到了台上，从出乎意料的王北北手中接过话筒： “大家说，这样的年会，这样的抽奖，大家开不开心？” “开心！”众员工大声应道，他们已经在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 “还想不想要？”凌志大声吼道。 “想！” “那大家跟我喊一下口号，如果喊得够响亮，我们就再抽一个特等奖，大家说，好不好？” “好！” “一帆科技，无以伦比！” “一帆科技，无以伦比！”虽然只有几十个员工，但是声音还是震耳欲聋。 “其实让大家喊口号，只是让大家提提神而已，张总看着咱们年会气氛不错，就和我商量了下，想自己掏钱多抽两个特等奖，好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我一想，这是好事情啊，不能只让张总一个人付钱，让大家都只记他的好，这样我和王总也是有压力的，所以，我据理力争，最后他同意了，还是走公司的帐，把预算提高一百万，也就是再抽两个特等奖，你们可不能只记张总的好啊，这里面也还有我和王总的份....”凌志大笑着说道。 随后又正色，对着王北北作了个请的动作：“下面有请王总为我们抽取下一个特等奖....” 未上市的公司，在年会突然增加奖项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甚至在给员工发奖金的时候也会很随意，因为他们不需要向小股东汇报，财务服表也不用做得那么透明。 王北北再次拿起话筒，继续抽奖，不过，关注这一切的，也就只有一帆科技的员工，还有张莹直播间的观众； 五十万的特等奖说加就加，看在眼里，说不眼热是假的，没有几家公司能做到这么豪气； 而且，很多公司也受着很多束缚，年会的预算都是提前定好的，奖宝马，奔驰之类的如果是一开始定好，那都没多大问题，但是想要临时增加，还是会有着很多局限的； 不过，无论是凌志还是张一帆甚至王北北，都不会关心，最后能中上这两个奖的会是谁； 凌志和王北北且不说了，张一帆这个时候有点麻烦，因为李冰下了台之后，就悄悄找上了他。 “小帆哥，这奖是你故意安排给我的吧？我是上台领了奖，但是这个奖不用兑现了，我心里也有个数，”李冰说道，态度变得有点冷冰冰。 “你和奶奶来参加年会这个是我安排的这没错，中奖这个还真不是，这电脑抽的，关我什么事？”张一帆说道； 他很感觉到李冰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了，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子跟自己说话，更不可能会表现出这样的态度； 要知道，现在还是在外地，自己要真撒手不管了，她就连怎么回去，怕都是问题。 这说明她对这个中奖，非常排斥，甚至到了不能接受的地步，她就认定了自己是在搞扶贫； 张一帆很想更多解释一下，只是这个时候误会已经产生了，解释好像也没什么用，虽然自己提前也做了一些补救措施； “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我除了你和小北哥谁都不认识，你想想，回头别人怎么说我，又会怎么说你们？”李冰说道，眼泪盈眶。 “谁敢说你不是？”张一帆把音量提高了一些，然后拍了拍李冰的肩，柔声说道：“你是公司总部的员工，是最早跟着我干的人，工号只排在小北后面，你也要理解，公司刚刚建立没多久，人事制度也没有完善，你放心，后面社保什么的都会交齐，跟他们一样。” “你说我跟他们是一样的吗？可是你从来没说过要建个什么公司，我也什么都没干，除了在村里运猪粪；而他们跟着你们已经共事了几个月，”李冰地问道，泪光闪着晶盈。 “一样一样，绝对是一样的，岗位不同而已，你也不要挑剔，要是个个都你这样，公司还怎么开下去？只不过，你也知道公司建立不久，很不容易，不止是人事部，有很多地方都还做得不到位，你不要给小帆哥添麻烦，工资福利什么的回头咱们肯定会加上去，这个我给你保证，两个月你要没看到变化你直接找我。”张一帆拍着胸口说道。 都怪该死的抽奖程序，该死的王北北，本来一个愉快的旅行，就因为这个大奖，要被搞砸了...都没心思了。 只不过，管理学没白学，用起来确实很顺手。 李冰顿时哑口无言了，她明明只是想过来和张一帆说，她不想被特别照顾，只想做个正常的人.... 然后，怎么说着就好像变成了，自己是来向上司讨要更高工资，更好福利的感觉。 若说五十万的奖，换是落到谁身上，都会高兴不已，虽然这钱只能用来买房子，而且还有很多限制； 但是李冰是个明白人，如果没有这个奖，那么自己根本就连买房子的希望都没有。 老家可是完全还没有装修的！ 把这笔钱拿到县城里买套房再卖掉，不说装修的钱了，就连再盖几层的钱都有了，无非也就是多给张一帆打几年工。 当然，李冰接触网络多了，也知道会有人鄙视这种奖项还要那么多限制，对这些，她直接无视。 你饿得要死，有人给个面包，一边啃一边嫌人家没给瓶水，非但没感恩，还怨恨上了....凭什么？ 索求是无度的，今天给你顿饱餐，你就会想要住得舒适，住得舒适了，又想吃得更好.... 而李冰却是反其道而行的，她不想要施舍，她想要的是一种认同，这是心里的一种倔强，但也是难能可贵的地方。 “小冰啊，你要是在老家干得不开心，那也可以考虑一下，换个环境，咱们公司这边有泉城的分公司，也有珠市的分公司，用不着这样子嘛；”张一帆继续说道。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李冰弱弱地说道； “那是对公司哪一点有不满？还是觉得这个奖项有点不太合理？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合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么，这五十万的购房金，我作主了，破例让你拿现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这总可以了吧？”张一帆又说道。 这一下子，李冰几乎直接要崩溃了； 自己明明不是想提什么诉求的，只是想让张一帆不要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照顾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觉得自己是一步一步陷入张一帆的圈套里，偏偏还不知道这套是什么。 可是，小帆哥在她印象中完全不是这样的人，他会算计吗? 一年到头，也没见出过几次家门，除了去小卖店里买些东西； 村里全是他的笑话，什么读个大学要自费，还是上什么职院，然后学的是修车的... 二十几岁的人了，一样被自己的父亲拿着棍子撵着打； 这样的人，其实反而是李冰心里的理想丈夫，在张一帆第一次提着饮料到自己家的时候，李冰心里就有了这个想法。 张家的农活，自己可以包圆了，奶奶能不能跟着嫁过去也无所谓，反正就差那么几百米路，大不了多回来照料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张一帆是一个啃老族，而且还是宅男；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劣质股，但是对李冰来说，却是刚刚好。 若是能成了，也算是嫁入附近的豪门，然后，不用低三下四的，而且，丈夫也不会出去乱来，自己努力经营就能生存的那种，算是良配。 但是，张一帆却是一步一步把企业做起来了，连他老爸开的都是上百万的豪车，差距感瞬间十足； 这也没关系了，有缘无份了，然后，好好做他的员工，毕竟有这样子的经历，还是值得回忆的。 结果却不是这样，李冰也尝试打听过张一帆的行为，虽然只是很浅的打听； 无非就是：“张总今天好帅啊，他女朋友这次怎么没来？”这类的。 有点明显，但是也没什么，就是在意了这个人，毕竟大家都看得到，张一帆一直都跟着奶奶的那个车。 只不过，这些没交际基础的打听都没有任何结果，不但连张一帆有没有女友都不知道，甚至还有人猜测自己在吃醋； 李冰有点惊奇，自己就这么一天的接触，就能让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张一帆的女友.... 这种感觉的复杂，一时难以述说，但是，拿到了大奖的李冰终究还是不安。 甚至还有点自我纠结的趋势。 她完全没有什么欣喜，甚至只是有着一种被安排了的感觉在那里，不知所措！ 接受了会怎么样，不接受，又会怎么样，她都想了一个遍。 如果是以前的张一帆，她可以完全接受，无非就是自己辛苦一点。 而现在的张一帆，这样子做，她却有点难受.... 自己好像一点用都没有，然后就等着对方的施舍，是的，施舍。 然后，爱情是什么，真的不知道，没有说有过见到了谁就要想为谁死的感觉，甚至连共度一生的感觉都没有，包括小帆哥。 也许以前还觉得，小帆哥确实很不错，而现在，却是感觉到了一个很大的差距...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李冰，对张一帆的感觉有点复杂。 第239章：初恋的男人 张一帆一顿胡搅蛮缠，总算把李冰给暂时打发了，至于后面怎么办，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这个时候，晚会也在员工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结束了； 员工们开始有序地上大巴，准备回酒店，张一帆没有跟着上大巴，而是跟领队说了一声，就坐到了王北北的车上。 王北北在年会是喝了酒，自然不会再开车，开车的人是高勇； 张一帆坐了副驾驶，而王北北则坐到了李冰的位置上，本来他到后排和表嫂挤一会也没什么，反正回酒店就几分钟车程，只不过，上车之后，李冰主动地让了位； “待会我们回了酒店就去古城里玩，你们要有谁一起？”王北北叫道。 “听说丽江古城的酒吧颇有特色，我们两个难得来一趟，怎么也要去见识一下，”高勇兴致有点高。 王北北表嫂也在跟李冰说：“小冰，一起去看看吧？” 李冰有些犹豫，支支唔唔：“今天玩得有点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你还真淡定，要是我中了五十万大奖，今天晚上怕都要睡不着了，”表嫂笑道。 “小帆，你去不去？听说丽江的酒吧不便宜，晚上的消费你可要请客哦，”王北北立即扭转话题。 “去吧，”张一帆答道。 一直没发话的李奶奶突然说道：“冰儿你也去吧，你们年轻人一起玩热闹点，别玩太晚就好，我想在酒店里看电视，晚上的沙塘桔确实好吃，有点像咱们村里产的桔子的味道，我口袋里还留着几个，等会看电视时慢慢尝，咱们村里怕是没几个人吃过这么贵的桔子了....” 张一帆：..... 王北北：..... ——————， 古城的夜，灯光绚烂，连成一排排的酒吧，几乎每一间的音乐都是震耳欲聋，偶尔也有一两间是歌手在那里弹唱着一些流行的歌曲； 门口都站着各种装扮的人在招揽着游客； 有的扮在孙悟空，猪八戒等西游记角色的扮相； 有的则扮一些古装美女，古装店小二等等； 也有一些想要出奇制胜的，扮鬼，扮黑白无常； 总之为了招揽游客，招数是层出不穷； 有些则直接明码标价：啤酒20一罐，一打188元；却也招来了一些好奇的游客； 王北北他们一行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的古城； 他们自然不止是五个人，王北北一回去就拉上了凌志，而出门的时候刚好又遇到了那八名实习生，也就一起带上了； 挑选酒吧的时候，虽然那几个实习生对那些灯光闪烁，重低音音乐轰鸣的酒吧一脸向往，王北北依然选择了一家有歌手在弹唱的酒吧； 太暄闹的音乐，无论是凌志还是高勇或者张一帆都不会太喜欢； 开了一张大台，直接买了三打啤酒，两瓶饮料，要了几份小吃，王北北虽然来前叫嚣着要张一帆买单，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就主动把帐给结了。 王北北开始带着带大家玩大话骰子； 李冰因为不会，所以静静坐在那里喝着饮料看表演，不时拿手机出来录录像； 张一帆则是因为之前喝得有点多，而且以前也没玩过这种喝酒游戏，也没有参与进来，看着歌手的表演，然后慢慢喝一点酒； 舞台不大，为了给酒吧的桌子腾面积，甚至比学校的讲台还是小，最多也就能容纳两个人在上面弹唱； 这个时候弹唱的是一个中年的歌手，无论是面色还是妆容都充满了苍桑，声音更是有种独特的嘶哑； 唱的歌曲，张一帆和李冰都很熟悉，就是那首曾每日回荡在那厘村里的《成都》； 其实，这歌手唱得蛮好听，但是肯定没办法和录音棚里录出来的相比，只不过，这样的差距，反而让人觉得很是真实..... 张一帆是有点借这次旅游的机会，想和李冰多些接近，然而，在抽奖后，他是发现确实有点剌激到李冰了。 这种事情也不好多解释，越描越黑，他发现自己以前真的太自以为是，没有从李冰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静下来想想，换作是自己，也会觉得，这是一种施舍，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来剌激自己.... 原本让她参与抽奖，张一帆也只是想让她有机会抽到个小奖，或者拿个阳光普照，改善一下生活，谁知道王北北的手抽，或者说她的运气太好，中了大奖。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一帆才觉得，自己对她的关注度还是不够，明明想追人家，却又有点不冷不热.... 要是提前把她的名字早点录入公司的人事系统，帮她买社保公积金....她要的，无非就是想和别人一样而已！ 要是每两三天给她打个电话....这个试过了，但是真的很无趣，电话那头的李冰始终聊不出什么话题，聊着没几句就想挂电话，偏偏自己也想不出要说啥。 莫名内疚！ 看着李冰听得入神，张一帆也在想，自己要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好一些，该怎么做？ 若是自己也能像台上那个沧桑大叔一般，在她面前弹唱一首《成都》，想必也能吸引她崇拜的目光吧？ 那是只有两个人的回忆，那辆共同开过的粪车.... 初恋中的男孩子，智商约等于零.... 只不过，张一帆也有点苦恼，吉它他没学过啊，临时学的话，还是很有难度的。 放伴奏的话，总觉得缺点什么，不够诚意，去KTV唱K的人那么多，也没见几个人能因此打动女孩子。 咦，张一帆突然想到了一个转机，吉他自己是不会，但是电脑熟啊！ 人只有十指，再怎么样动作，也就是那十指的组合，吉它只有六根弦，还有几个音调的阶梯，而电脑的字母键就有足足二十六个； 也就是说，只要设计得合理，那么在电脑的键盘上，完全可以模仿出弹吉它的效果，而且只会更佳。 用打字的方式弹出伴奏，张一帆觉得这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如果这个想法能完善下去，甚至传统的乐器都有可能会被淘汰...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小时候就接受什么素质教育，对于农村的学生，他们在意的还是中考，高考的分数； 落榜了，面对自己的，很可能就是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但是，这个年头，电脑早已经普及，打字又有多少人不会？ 如果音乐曾经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很多下里巴人因为资源，还有学习过于昂贵而高攀不上； 那么，这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能展示自己音乐才华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一帆满是动力，看向李冰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信心！ 正好这个时候，碰到了李冰的目光，张一帆闪电举杯：“来，喝一个！” ——————， 旅行是种享受，还是种折磨，有时候也看自己选择的方式； 如果是自驾，也许途中会劳累一些，但是，想停哪里就停哪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嗯，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但是，跟旅行团，那就不一样了，为了赶景点，可以说早出晚归也不过份； 张一帆在古城的酒吧回来之后，还玩了一个晚上的代码，他想在旅程结束前能在李冰面前弹出那首《成都》，似乎没什么意思，但是在他心里，却是特别有意义。 所以，他没睡够，这一次，他直接选择坐王北北的车，一上车就睡觉。 李冰有些奇怪张一帆的表现，早餐是酒店提供的，其实还不错，有炒粉，炒饭，煮鸡蛋，还有一些包点，豆浆，白粥； 六点起床，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而这顿早餐，吃得她也很满意、 其实昨夜，她根本就没睡好，所有的镇定都是装着给人看的； 五十万的购房款啊，哪怕是自己不用付一分钱，在县城里也能买到一套装修好的房子； 让奶奶住到城里去，那是她多年前的愿望了，而现在眼看就要实现，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小帆哥的做法太有问题了，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直接上门提亲不行吗？ 非要弄得让自己中个大奖，然后，再外加两个大奖，虽然知道他不差这钱，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然后呢，跟自己扯什么员工待遇的问题，把自己给糊弄过去.... 最后自己拉下脸，跟他去逛丽江古城了，去了那个酒吧，听着那一首那时候他定在粪车上的歌曲，本以为他会有什么话要说。 没想到他，一脸傻笑，然后要和自己碰杯..... 而今天一早，挂着两黑眼圈，然后一幅没睡够的样子，吃早餐也就是随便打杯豆浆，吃了两包子... 李冰心里可是很清楚，王北北和张一帆两个人都是开的单间，再想到丽江这里的传闻..... 她的心里有点恶心，然后又有点痛心，她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小帆哥，可是她又没有能力或者权力去说些什么，只能坐在车的后排，默默地刷着手机.... “看那边，雪山，”高勇叫着，然后拿着手机不断地拍照。 李冰这时候一点兴致都没有，只是看了几眼，她的微信就那么几个朋友，出来玩她甚至连一个朋友圈也没有发。 孤单，也许，就是你在想倾诉的时候，没有一个你觉得愿意听的人； 孤单，也许，就是在你快乐的时候，没有一个，可以分享的人； 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没有朋友，也许不是。 眼中的美景一晃而过，但是和自己一起欣赏的人，却没有！ 只不过，奶奶应该会很开心吧？ 在丽江古城那样子玩，是她行动不便之后的第一次，以前在家里，走几步路都好辛苦； 所以，有了那个轮椅，她应该是玩得很开心的，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出省旅游； 就连自己十二点才回来，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再在那里赞着张一帆。 ——————， 丽江到大理，其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到了地方，直接就是进入景点，连酒店都没去，这一次是蝴蝶泉； 什么五朵金花，对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来说，这都太遥远了，没有什么人会在意这个。 停好车，安顿好一切之后，旅程继续，蝴蝶泉旁边就是点苍山地质公园， 没有什么门派在上面，甚至这次旅游的行程都不把它包含在内，除了自驾团还有一些到了当地选了一日团的游客，基本没有人去。 然而，还是有很多人在拍着那个公园的牌子，然后发朋友圈：“点苍派就在上面...” 张一帆是被王北北吵醒的，用导游的话来说，他就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然后，到景点里就瞎拍照的那一类人。 旅游要的是什么？ 是体会当地的民族文化？还是了解当地的民俗风情？ 张一帆觉得，这些他都不需要，他只是到一个新的地方，看一看，走一走，发现一些当地的美就够了； 花钱出来玩，是要玩自己觉得好玩，开心的东西，而不是要去学习什么..... 传统的东西要传承，那不是游客应尽的义务，而是当地应该自己有保护自己文化的意识，然后，有自己的努力... 游客是什么？过来玩的，看看新鲜的，你期望他们能帮你们的传统做什么？ 带钱来花就好了，反正走走看看，你这里不好玩，这里坑，我去下个地方玩就好了。 什么月亮宫太阳宫，明知道它坑，你不去就好了！你能在里面体会什么？除了花点钱装逼，什么都体会不到，而且，这跟历史传承也没关系，甚至是背离，去过的人都知道。 像潮汕这样的地方，他们是宋朝覆灭的最终地，但是，他们能把历史传承带到现在，难道靠的是游客吗？ 无论是英歌还是舞狮之类的传统，都是他们自主的传承，数百年没断，就连某个最那啥的年代，他们都敢在大街上玩英歌....扯远了。 进入了蝴蝶泉景点，导游带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让游客去看那连理树，嗯，确实有点奇怪，两棵树长一起了。 张一帆一脸不屑：用嫁接技术就能搞定！ 然后，他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手下的员工在这树下合影，一个接着一个，一对接着一对..... “小帆哥，咱们也到那树下面拍个照？”李冰突然说道。 “好啊，但是我跟你说，导游就是在忽悠人，他这树就是嫁接的，没技术含量，”张一帆一边往树底下走一边说道。 李冰：...... 第240章：再一次相遇 张一帆觉得，这个景点特别没意思； 山区人不远千里来爬山，看树，这算什么一回事？ 蝴蝶泉，其实就是一个水坑，水也不比家乡的溪水清到哪里去，就是深了点而已； 那些花花草草，树木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 倒是李奶奶显得非常兴奋，在电影《五朵金花》的取景点那里，让李冰给她拍了不少相片，说是回家了给村里的老人看； 她们那个年代的人，对这些电影有着独特的感情，比如说桂省的《刘三姐》，村里好几家都存着DVD碟片，老人时不时就要放，明明几乎每句台词都记得一清二楚了，还百看不厌.... 看到李奶奶这么开心，也就是张一帆唯一觉得有点欣慰的地方。 无聊之余，张一帆也不时给李冰两祖孙拍几张合照，权当旅游记念； 导游把员工们带到了蝴蝶泉边上，讲解完之后就解散，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蝴蝶泉上方有个凉亭，视野比较好，可以直接看到洱海的一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景点； 张一帆在上面看了一会，觉得还行，只不过凉亭太小，不想在那里影响其他游客，便走了下来，找了个角落里的石椅坐着，打开背包，取出电脑，继续编写着他的敲音乐程序； 反正这蝴蝶泉景区也没什么东西，还不如留点精力下午在游轮上看洱海。 而王北北这个时候却忙了起来，因为他接到了老家里值守的员工打来的电话，产品终于有了订单，而且一下子就是十棵树，距离并不远，就在首府宁市； 于是他开始安排联系小型厢式货车，挑选熟度最好，挂果品相最佳的果树，同时派了两名装卸工人跟车送货，甚至还给那个买家赠送了一盆验瓜器评分九点九分的绝世好西瓜； 这是公司打出名声的第一步，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至于突然冒出的客户，王北北也心知，肯定是因为昨天那个叫张莹的主播吸引来的，公司的员工虽然肯定会发些朋友圈，但是他们的亲友应该没有这种消费的倾向； 感谢她的事情，王北北也想过了，找个机会给她寄些公司的产品，再单独请她吃个饭什么的。 虽然是第一次正式给客户发货，显得有点慌乱，不过，因为只有这么一单，王北北还是妥善地安排了下去；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如果将来还有更多的订单的话，靠自己遥控指挥肯定是不行的，他需要一个帮手，能帮忙协调这些东西的帮手； 把这一切处理完之后，王北北才发现，公司的人早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张一帆他们了早没了影； 再次拿起手机，想发个信息问凌志在哪里，却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多了几条未读的微信； 他好奇点开一看，竟然都是张莹发的： “王总，原来你们公司今天早上也是在蝴蝶泉....” “王总，怎么没见到你呢？” “王总，你们下午去哪里啊？” 再一看，最后一条信息是十几分钟前发过来的，王北北心想着：这女孩子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了吧？ 有眼光啊，看上了自己年少有为，有魅力！ 不过，在信城电子和一帆科技里，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这些优点呢？ 是止步于压力或者职位的差距，还是过于矜持？ 高富帅就是麻烦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是招蜂引蝶..... 王北北下一秒就直接发了个位置过去，接着又秒发了一条信息：“不好意思，刚才处理点事，没注意到信息；” 然后，他点了一支烟，在那里优雅地等待着回音； 直到烟屁股都快烧没了，王北北这才收到了回复：“我在昨晚中大奖的女孩子这里；” 随后发来了一个位置共享，王北北连忙赶了过去； 约么五六分钟后，他终于在那两边都是竹林的路上看到了李冰她们，而张莹正和她的助手们拍摄着李奶奶坐的‘走地机’！ 看着她们拍得差不多了，王北北这才走了过去：“你对这个走地机这么有兴趣？” “当然，它能方便活动不便的人士出行，”张莹连连点头，然后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东西你叫它什么？” “走地机啊，能在地上走的机器，有什么问题吗？”王北北一幅理所当然地样子答道。 “没什么，只不过听起来好像农场养的走地鸡一样，感觉怪怪的，”张莹说着又问道：“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它推出市场，或者能不能先卖给我一台？” “如果是我们公司其它产品，你想要的话，我送给你也无妨，但是这个不但有点贵，制作起来也有点麻烦，回头我帮你问问研发的张总，”王北北道。 “有多贵啊？”张莹问道。 “反正不比一辆普通的合资车便宜，而且它要加油或者充电的，使用起来还是有点麻烦。” “这样的话，我还是想要买一台，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或者你帮我引见一下张总，我自己跟他说，”张莹很是坚决地说道； 看到王北北一脸好奇，又解释道：“我哥哥因为小儿麻痹症，腿部不能行动，都三十岁了，不要说出远门了，如果一个人在家，连家门口都出不了；” 王北北这时候那个悔啊，平时因为偷懒，都尽力不参与到张一帆的制作中去，这一次虽然是回家办水果公司，但是也没找张一帆了解关于这走地机的具体情况。 否则，这简直就是一个在美女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的最佳时刻！ 敢于在各大平台上同时直播，张莹的颜值还是相当高的，而且，王北北看到的是她真实的容貌，而不是在直播间里看到的那种，加上美颜，滤镜等各种效果的.... 张莹画的是淡妆，基本上就只是打点粉底，补些眉毛，加一层薄薄的口红....这种淡妆在镜头前可以增加面部的层次感； 再加上长期录制视频，直播，使得她说话，动作，都带着一种萌萌的感觉； 王北北觉得，这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若不是现在真的穷得一比，他甚至直接就拍板要送张莹一台走地机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你过年之前肯定能得到一台走地机，”王北北大言不惭地说道。 先把逼装了再说，大不了回头在张一帆那里死皮赖脸磨他； “那我就先谢过王总了，”张莹一脸惊喜地说道。 “别叫我什么王总，太生份了，跟着小冰她们一样叫我小北哥就好了，一声王总就把我给叫老了，公司里的称呼是因为有公司的规定，没办法，你又不是公司里的人，不用叫这种没意义的职位，”王北北故意套近乎地说道。 “小北哥，那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叫你王总了？”原本在一旁不出声的李冰突然说道。 “你不一样，你是公司的元老，又是小帆的亲戚，你要是叫我王总，别人该怎么看我和小帆？”王北北赶紧解释道。 “哦，原来她是公司老总的亲戚啊，不过也是，公司的新产品还没推出来，就能让她试用了，怪不得她一中了大奖，你们马上加了两个特等奖，你们这是担心公司员工以为这是暗箱操作啊，”张莹笑着说道。 “也是，也不是吧，主要也是晚会的气氛好，你也知道，要是没有你上台，我们甚至连一个表演的节目都没有，全程就只是抽奖了，所以多加两个大奖，也是为了让员工更享受这个气氛，再加上公司去年的效益确实不错，加这两个奖也没什么，”王北北说道。 王北北也在想着，张莹这话简直是神补刀，张一帆后来也是找他聊了这个事，说李冰下了台就找上他了，认为是他们搞暗箱操作，还有点情绪了； 不过这事，王北北也是没办法，他也从没想过李冰会中特等奖，但是公司本来人就少，中奖机率本来就很高，中特等奖的机率都不止百分之一； 但是总不能自己找上李冰去解释，没有故意让她中大奖什么的，这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这点钱，其实，无论是对王北北还是张一帆都已经不是什么大数目，若不是去搞那个水果公司，王北北现在手里还是有点钱的。 但是，李冰不一样，这么一笔钱对她来说很大，万一搞不好到最后她硬是不领奖了，那自己的麻烦就大了，光光张一帆那里就有得自己受的了。 “原来你们压根就没想让我中大奖啊？难道一开始就打算，我只会中那个五千块钱的阳光普照？”李冰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怒。 这下子，王北北愣了一下，这和李冰以往表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她以往的风格是万万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王北北的心中，李冰的形象已经是被固化了的，就是那么一个害羞，自卑，做什么都生怕麻烦别人的女孩子。 而讲出这种话，也就是带着一些自信，还敢于调侃，甚至还默认了员工及亲戚的这么一层身份；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改变，王北北根本想不出来，甚至连昨天在年会之前，他所见到的李冰也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王北北要说不震惊，那是假的，到底是为什么变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更乐意把这种惊喜留给张一帆； 一个纯朴的乡村女孩开始变得精了，更难对付了，让张一帆自己想办法去，反正她是张一帆的菜。 “倒没有什么特别对待，就是公司才刚刚创建嘛，办年会也是第一次，有些考虑不周的地方肯定是难免的，再加上很多员工都不认识你，这么一弄，他们还得感激你；”王北北有条不萦地说道：“要是没抽中你，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特等奖，抽到了你，反而还多了一次机会。” “那如果是别人抽中了特等奖呢？”李冰又问道。 “这得看张总和凌总的心情了，也许也是加两个，也许加一个，或者不加都有可能，你也看到了，当时我就在台上，这可跟我没关系，”王北北开始推锅。 这下子，李冰终于点了点头，和张莹，王北北道了声别，然后带着奶奶走向了下一个地方，蝴蝶馆....只留下两人在原地。 李冰可以说走就走，但是张莹不行，她的团队架起设备，然后再收起来得要时间，而且，这个景点该拍的也拍得差不多了，东西都要收到袋子里面，需要的时间要多一些。 王北北想要上前帮忙，不过手忙脚乱的，也没能帮上什么； “算了，小北哥，你还是别参合了，让他们做就行了，你这是越帮越忙，”张莹看不过去，上前制止道。 “好吧，”王北北听到这话也放弃了，确实没帮到什么，反而让人家束手束脚的。 “你们下午去哪里？” “吃完饭也就是游轮逛洱海，”王北北坦然答道，这个在行程里面早就定了，而且导游也在之前说过。 “还真巧，我们也是去洱海，说不定还能同船。”张莹高兴地说道。 “好啊，好啊，同船的话，我们还能一起玩。”王北北说道。 其实王北北很清楚，洱海上面，正规的游轮就那么两艘，只是出发的时间略有不同，这么算起来，同船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只不过，张莹和自己不一样，她一直不是在直播，就是在录像，根本就没太多的个人时间。 而且王北北也看得出来了，她就是她那个团队的核心，没什么导演，就是她想怎么拍，大家就照着她的意思去拍，有点女强人的势头。 这还没到中午饭的时间，她已经开始安排起了下一站的拍摄计划：“下一站，我们就在游轮上，那么，多拍一些途经的雪山，然后镜头不用以我为主，拍一些海鸥在船尾的场景....” “在靠岸边的时候，多给我一些在浪花面前的镜头，这个我觉得视觉冲击会比较好，我在岸边玩水，然后你们拍。” “然后，沿途停靠的几个地方，比如那个岛，我们找重点拍，拍月亮宫，拍观音像，然后双廊，我们尽可能争分夺秒拍到那个万人坐的椅子...” 王北北觉得，自己看到了另一种真实的一面，但是又有点不太想去面对； 就是有点不适的感觉，张莹看起来表现得很完美，但是很多时候，她还是提前有所准备，有些预案，有些地方，她还是装的..... 这就让他感到，怎么这女神竟然也会拉屎的感觉.... 很不适，甚至好感都掉了好多。 也不至于不理不睬，只不过，就没了之前那种舔狗的冲动了，女神都拉屎了，还管她那么多？ 至于张一帆那边，王北北反而不怎么关心，该咋嘀咱嘀..... 第241章：洱海 古城的生活是慢悠悠的，旅游的节奏，也是慢悠悠的。 蝴蝶泉景点玩了那么一个上午，其实有点浪费时间，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景点趣味性太低了。 到了中午，还是照例地到了一个餐厅就餐，菜品还不错，荤素搭配也很适合； 王北北直接就把张莹和她的团队给邀请了过来，加了桌同规格的饭菜，亲自陪同，算是聊表谢意； 张莹原本以为旅行团的团餐肯定会很差，只不过有求于人，也不好作态，没想到跟着王北北他们一起，竟然吃得还算不错。 这下她甚至在自己的心里，重新定义了这家公司的壕无人性。 午饭过后，大家略微休息了一会； 所谓的休息，自然不可能是去酒店睡午觉之类的，而是要么在饭桌边上聊聊天，要么出去散散步，抽抽烟。 也就十来二十分钟而已，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到了集合的时间点，大家都开始有序地上车，有了前一天的习惯，领队和导游甚至不需要怎么麻烦，上车都不用点名，直接让人看一下邻近的同事到了没有就好了。 随后直奔洱海游轮码头； 取到了船票之后，王北北惊喜地发现，张莹和自己就是同一趟船； 登船之前，导游就已经交待过一些注意事项，比如： 船上会有个免费拍洱海记念照送钥匙扣的活动； 送完钥匙扣后会被告知，可以花二十块钱买一张过好塑的八寸记念照，秒取； 很多游客就会想着，反正难得来一趟，贵是贵了点，但是拿着也方便，自己手机的相片要晒出来也麻烦，于是也就买了。 但是，其实，下船的时候，船上拍照的工作人员就会拿那些早已经制作好的照片，十块，八块，甚至五块钱向游客叫卖，这个才是买照片最好的时机； 为什么？因为游客的照片，除了他本人不会有人买，这个时候能低价卖出去，至少还能赚上一点，如果烂在手里，那就只能自己承担损失。 随着一行人拿着票上了船，导游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岸上等候； 等到检票量差不多了，时间到了，游轮便开始解缆，启航； 这游轮上有四层，但是很多区域都不是免费开放的； 二层，是一个名叫三道茶的表演场所，游客可以按照船票的号码按场次进去免费欣赏那个所谓的三道茶表演，然后喝三小杯茶； 王北北他们的船票是号数比较靠前的，属于第一批进场观看的观众； 带着很大的期望进去看，然后一看，真的好简陋，那表演，质量比起游走在农村的草台班子还要差。 简单来讲就是几个演员在台上，穿着民族服装，面无表情地表演着一个所谓的当地茶文化； 主要的着重点，还是在于给观众上的那三道茶，王北北也记得不是太清楚，反正有一道有点苦，有一道淡淡的，最后一道，似乎还有点甜。 就这样，然后，这个枯燥无味的表演总算是结束了。 离场的时候，最显眼的就是卖这个茶叶的摊子，卖点就是土特产，而且游轮的游客有优惠，外面卖两百多的，他们这里只卖一百多。 不过，王北北一点兴趣都没有，李专家那里一道功夫茶都逼得张一帆用了自动化泡茶，这三道茶的工序，能把弄自动化的逼疯！ 离开了三道茶的表演场地，王北北就上了第三层，因为第四层是再度消费场所； 里面有KTV，麻将室，还有喝饮料咖啡的茶座，那些都是要消费才能进去的； 王北北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难得来这里旅游一趟，然后坐在游轮上不好好看风景，却要躲到暗房里唱K，K歌打麻将在哪里不能玩？非要在这里？ 同时他也后悔自己之前的不智之举，去看什么三道茶？还不如在甲板上面看风景... 洱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而是一个内陆湖，里面的水也都是淡水； 之所以被称为海，是因为大理国当年的人没怎么出过远门，但是对汉唐文化又非常崇拜； 看到书里描写的无边无际的海，当时他们也没有什么又大又快的船，于是就把自己觉得理论上差不多的，也就是大一点的湖称为海，然后就沿用到了现在。 其实洱海并不是特例，在云省，也有一些大一点的湖也会被称为海，比如拉市海； 游轮一直向前驶着，但是可以看到两边的岸，岸边的高山也是看得一清二楚，更值得一提的是，两岸的高山，有不少顶部就是雪山； 也就是最上端一截是白色的雪，中间一截是黑灰色的，可能是岩石或者其它物质，而最底下的，则是绿色的植被或者树木； 洱海的湖面上，清澈无比，不时还能看到鱼儿飞跃，这是因为经历过了治理； 前两年，不但是在洱海边上的餐厅，旅馆，都被要求停业整顿，必须满足对洱海零排放； 同时对那些工业，违建之类的，完全零容忍； 就连打渔的，钓鱼的都受到了严格的控制； 总而言之，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洱海的环境不受污染，大力发展旅游业。 效果很显著，湖面上一片垃圾都没有，清澈，游轮的尾部还追随着一群海欧，当然，它们可不是来欢迎游客的，而是要抢着吃被螺旋浆打晕或者打死的鱼.... 王北北也是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这是一片恬静的风景，远处的雪山，近处岸边的树林，竹林，还有船后的鸟群.... 这种感觉，是和在珠市看海完全不一样的； 在珠市看海，那就是看浑浊的海水，然后看那个美女举个球的雕像，连片的礁石，还有泳场上粗粗的沙子.... 可能情侣路那条石板路适合一对情侣在那里走，但是王北北没有过这种体验，和张一帆走过一段路之后，他们两个人就打了个车走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但是这洱海却不一样，能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在这上面，很安静，很自然。 第242章：李磊的果 享受这种氛围的同时，王北北也不时在找着张莹。 他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导游在上车前已经说过，洱海游轮这一趟旅程会经历什么景点，关键的是什么地方。 比如说停靠的第一个地方，可以到那个岛上玩一下，看看那个观音象，然后拍拍照，再到湖边拍一些相片。 而第二个地方，双廊，则可以到那个网红的几个摄影点拍一下照片； 当然，坐游轮是要受到时间限制的，但是，导游也给了个决窍，就是不选最红的那几个，然后交个十块二十块钱的插队费，十几秒钟拍完走人（据说现在插队费不管用了）。 好不容易王北北才在第三层甲板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张莹，她在那里架着设备，很认真地直播着：吃人参果。 人参果这东西，王北北在上船前也吃过了，是一个同事买的，据说是十块钱一斤，贵倒不算贵，一是旅游区，二嘛，是当地的物产； 整个的皮是黄色的，然后带着一些紫色的条纹，看起来整体还是很漂亮的； 只不过吃起来之后，王北北就知道这水果为什么没能卖到全国各地去了.... 因为不好吃！ 淡淡的，有点黄瓜味，但是又不太像，有点甜，总之就是一个有水份，但是味道不怎么鲜美的水果； 实在没水喝，用来解渴还勉强可以，要当水果来吃就不太合适了。 反而是另一种叫做莲雾的水果他比较喜欢，味道也是淡，但是有那么一点点像苹果，水分超级足，吃起来也没什么渣，很好下咽； 还有一种很像红薯的东西，叫做雪莲，王北北吃起来也很喜欢，别看它外观像红薯，可是里面完全不一样； 削了皮之后，那是很晶莹的果肉，然后吃起来凉凉的，脆脆的，甜却又不腻，水分也很足，比吃马蹄要爽得多，虽然口感没马蹄那么好，但是人家个大，削一个就能吃个爽，马蹄这玩意削一个也很麻烦，而且就只够一口。 然后王北北就在那里看着，张莹就那么吃一口人参果，然后对着摄相头说上一两句话，再吃上一两口，继续说话.... 这简直就是非常的敬业，至少王北北觉得自己办不到这样子，公司员工送给他的那个人参果，咬了两口之后，就趁着个没人注意的时候扔进了垃圾桶——还不如啃条黄瓜好吃。 王北北就想看着张莹能在直播上玩出什么花样，结果人家还真玩出来了。 先是表演吃人参果，然后，又是莲雾，接着又是当地的一种什么说不出名字的梅子.... 反正几乎就是没有停过，不吃东西了，又开始讲解起途中的一些美景，然后介绍起大理这边的历史。 如果不是王北北在前一天晚上刻意恶补了一下大理的知识，还真觉得她是个学识渊博的女孩子。 只不过，现在他只是发现，张莹好像就是在背百度百科.... 而且估计她面前那十几部手机里，可能就有一部在那里打开的是关于大理的百度词条... 这样的网红，有问题吗？ 似乎也没有，人家凭本事吃饭，有粉丝卖帐，这很正常， 但是王北北却是有点看不过去； 不说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总得拿出点真材实料给观众看吧，就一味这样就能成网红？ 观众的品味也太低了吧？ 不过，很快王北北就没了这门心思，因为他的电话响了。 ——————， 作为一个算是小成功的富二代，李磊从来不是一个较真的人； 无论是点外卖，或者是出行，他也从不会因为一点小事为难对方； 他深信，无论是从事任何的职业，人与人都是平等的； 而且，跟一些在基层混口饭吃的人过于较真，对自己来说，只是掉份； 只不过，这一次，他较真了，因为他盯上了果树上面装的激光灭虫器。 “果树是果树，我们已经确保它安全无碍地送到您的手中，这个灭虫器是要拆回去的，这个是老板明确要求的，”工人说道。 “帮忙问一下你们老板，这个东西多少钱，我买了就是了，”李磊不在意地说道； 他心想着没必要为难这些下面做事的人，因为他们还都是听令行事，直接找他们的头就好了。 “老板，不是啊，我们没有卖过这灭虫器的经历，就这样找老板，怕是老板那里我们也不好受啊，”工人再次说道，语气带着恳求。 “要不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们，你把你们老板的电话给我，我自己打电话给他，”李磊说道。 其实这个沙塘桔，送到家里了，他也是连尝一口的兴趣都没有，反而是看到那个灭虫器在他家阳台上面杀了两只飞虫，让他产生了兴趣。 是的，家里是别墅，所以低层，再加上绿化的面积多，所以有很多树木，当然也有不少积水的地方； 物业也是经常进行杀灭蚊虫的喷药，但是效果不是太好，而且地处南方，冬天和春天几乎一个样，所以家里每个门窗都是要装上防蚊纱网； 这是一件很让人不爽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样，当看到这个灭虫的神器时，李磊双眼几乎就放出了光。 “这样吧，老板，我们先给老板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因为这个东西真的是上万块钱一个，我们做不了主，真的是对不住了，”一个装卸工人说道。 “打，快打，没问题的，我真不是要为难你们，我只是想买这个东西，”李磊说道。 然后，他随手摘了个桔子，剥开来一整个塞进嘴里。 下一秒，李磊叹道：“嗯，好吃，很甜，水份也很足，这桔子很不错啊！” 然后，再摘一个.... 倒不是说这沙塘桔真的是好吃到了什么程度，而是首先它的高售价给了人一个高的期待度； 如果真的很差，那效果就是反作用了，而只要它稍微比别的桔子好吃上一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人的心理往往就是这么怪。 在李磊的眼中，能用上这么一个高端的灭虫器的果树，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他尝了几个..... 第243章：想法 “什么？客户要买灭虫器？你们没跟他说这东西要一万多块钱一个吗？” “还是要买啊？告诉他这东西一万五一台，问他要多少个吧，要跟客人讲清楚，这个东西有效距离只是在四米半径内；” 王北北挂断电话后还在纳闷，有钱人的想法自己不懂。 十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穿在身上舒服，而且穿出去有派头； 几百万一辆的跑车，开出去拉风，显身份； 这一万多块钱一台的灭虫器装在家里，显得有些大材小用，因为太多很便宜的东西就可以取代它的功能； 还没想多久，王北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工人； “什么？他要二十个？”王北北的语气顿时带着惊讶。 一个激光灭虫器就足以封锁住一个近八米长的阳台，哪怕是四五房的超大户型，也用不着十个，这得是多大的房子啊！ 这怎么说也是一笔大生意了，只不过，王北北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从泉城寄来的一千个灭虫器全被他安装到果树上去了，除了开年会后取下来的那五个之外，再无多余的了。 “跟客人解释一下，我们的灭虫器本来是不对外出售的，剩下的也全都安装到果树上去了，即便是这十个，也是因为刚好是他的订单这才有的；” “你让客人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们把果树卖出去，回收了足够的灭蝇器再联系他。” 不到十秒钟，王北北立即瞪大了眼睛：“那行，那明天辛苦你再跑一趟了，跟客户说一下，明天的果给他打个九折。” 挂断电话之后，王北北还有些难以置信，那个客人竟然因为要买灭虫器而又直接下了十棵天价果树的订单..... 这才是真正的壕无人性，相比之下，之前自己的行为，只能称为暴发户的作风，久贫暴富的典型； 王北北望着清澈的洱海水，心里开始盘算着，这个产品到底会有多大的市场？ 这灭虫器，看起来单价确实很贵，但是，一般家庭也不需要多少个，费用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高； 哪怕是一般人家，花个十万八万也足够给家里创造无蚊虫环境了； 收入略高一些的，在房屋装修上砸个几十上百万的大有人在，这还不包括家电和家俱； 至于人家愿不愿意掏这个钱，只能说是看各人的选择了。 王北北甚至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经营思路，没打下知名度却要卖天价的水果，到底能有多少市场? 也许会有些土豪买回来尝尝鲜或者送人，但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 毕竟这北北高端水果的名气还没打出来，送人的话，不够面子，自己吃又觉得有点亏，那么贵买回来的，也就那个样； 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让客户觉得高端，上档次，而且还会买相当多的数量？ 王北北想到老家的一种不好的行为，那就是攀比成风； 比如说，看到平时有矛盾的邻里买了辆二十万的车，即便自己家能力没达到，也没有什么用车的刚需，也一定要买辆比对方好的，借钱都买！ 再比如，看到隔壁起了三层的自建房，自己家明明够住，但是也一定要比对方多建那么一层，或者即便不多建，也一定要比对方的高上个一米半米.... 所谓穷人互相踩，富人相互抬，这真是社会现象的一个真实写照； 最亲的亲戚，也有大把不想你过得比他好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大把，哪怕是亲兄弟姐妹，也屡有因为互踩而翻脸的； 比如外嫁的女儿，可能夫家生活还过得去，或者自己生活，地位有点不尽如人意； 回到娘家，就是各种装，对兄弟，媳妇各种指责，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不孝敬老人之类的，各种帽子往上盖..... 人都是有脾气的，照顾老人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是长年累月，于是家庭矛盾爆发了..... 小的矛盾或者父母还在，也就是心里有根剌，忍着就算了； 闹大了，那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跟王北北卖产品并没多大关系，但是这里面就有一个恶心的事情，那就是进宅； 阳县不是什么大地方，县城有自家宅基地的也不少，建好了房子的，少不了把家里的亲戚都拉过来吃顿饭，然后参观一下..... 买了商品房的也有样学样，装修好之后，请亲戚们到家里坐一坐； 说得好听点是让亲戚们来认认门，说得难听点就是在装.... 大家也都很配合地上门来看上一遍，各种称赞，然后到自己家的时候，砸锅卖铁也要用上更好了，完工的时候，同样邀请那一批亲戚来走走看看.... 不用自己开口，亲戚们自会作出对比，然后评论一番，再羡慕一番.... 家电，一开始还选择大牌的，口碑好的，实用的，后来开始有人选择了进口的； 你家客厅电视五十寸？那我家就装个六十的，不图什么，就因为贵，显面子！ 而这，也正是王北北发现的商机； 去朋友，亲戚家看新装修好的房子，或者去吃个入伙饭，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很少有人会孤零零的进新房，毕竟华国有了那么多年的文化传统，新房要暖屋，不说一定要摆酒席，但是至少也会叫几个朋友到家里吃个饭什么的； 攀比现象最严重的城乡，也许还没有多少潜在的客户，但是多少会有一些，很多人购买建材的钱也都是拖欠的，这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现象； 而二三线，甚至是一线城市里的人呢？ 大家都是量力而行，除了极个别家庭外，几乎没有拖欠的现象，按工期或者进度来分阶段付款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真正有点钱的人家，还真不差这十来万块钱，毕竟高端的木地板，铺一个房间可能都要花上好几万块钱..... 有钱的人朋友，一般也是有钱人，至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们很可能就是看到你买了这个东西，觉得好用，于是自己也买个回来试试； 这种朋友间的口碑宣传方式，也让王北北看到了希望。 从家居的方向宣传激光灭虫器，然后以高端水果作为赠品，打包销售； 也许很多人都不会花几千上万块钱买盆高档的水果回来吃，但是肯定会有人愿意花些钱在自己家里创造无蚊虫环境，包括那些想攀比或者说装逼的人； 这个事情，王北北觉得很靠谱，甚至觉得，比自己原来的那个销售方案好得太多了； 他当即起身，在游轮上到处去找张一帆，想看看他的看法怎么样； 其实北北高端水果这边，都是王北北说了算的，但是他还是习惯使然，同时也是想给自己增加点信心； 结果，走了一圈，没找到张一帆，却是遇到了李奶奶和李冰，还有张莹； 李奶奶一见到王北北，就一直夸着，这辈子没见过海，没想到海这么漂亮，这么大.... 王北北很想解释洱海不是真正的海，但是还是不忍心说出来，让老奶奶自己乐呵去吧； 而张莹，在一个不碍人的角落里摆了十几个手机架，很是认真在那里直播.... 各忙各的，王北北也没心思和她们寒暄； 当在第一层甲板上遇到下来上洗手间的凌志的时候，王北北有种感觉，觉得自己遇到了有着共同话题的人，甚至是知音； 因为，只是聊上几句，他已经就发现，凌志也是潜在客户的一员； 激光灭虫器的研发乃至生产，凌志几乎都没怎么参与到里面来，说完全不知道，那也不可能； 估计也就是了解一些，然后对它真正的使用效果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只是一款用于果树林的产品； 然而，在王北北说出公司的产品，只要花个十来万，就能在家里制造一个无蚊虫的环境之后，凌志立即表现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王北北顿时觉得这个想法有戏，甚至不介意先卖给凌志几套，给个内部价，比如八折.... 也许凌志还带点给自己面子，或者说公司同事的表演成份，但是至少也表现出了他有这方面的意愿； 要知道，一帆科技推出了那么多的产品，也没见凌志刻意去买过哪个回家，连拿回去试用都没有过。 在王北北眼中，在公司里，凌志还是属于比自己低一级的，虽然有点自己前面的积累，但是分红什么的都没办法和自己比； 这种收入水平的人，就是在珠市，也是一拉一大把，算是中等偏上而已； 这款灭虫器，连他这样的人群都有考虑消费的意愿，那也就是说，这事情靠谱了。 因为，还有一点，王北北曾问过凌志，近万块钱一盆的沙塘桔，他会不会买，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这说明什么？至少凌志的消费观是非常理性的。 ——————， 张一帆坐在游轮第四层的椅子上，喝着一杯冰饮； 这此他多付了五十块钱的VIP费，然后还买了那杯三十块钱的饮料，顺带还叫了个六十八块钱的水果沙拉.... 倒不是他有钱了飘了，要奢侈一把，这点消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问题，跟奢侈更是扯不上关系了。 他是有目的性的，就是有点想看看，一百多近两百块的游轮门票，还有着那么多的额外收费项目，为什么还是有着那么多人要趋之若兀？ 洱海是一个大景点没错，然后统一规范管理，似乎也没有问题； 可是如果仅止是这些，为什么不会有些私人的小汽艇，或者小竹排？而是现在这样子，整个湖面上，只有这么一艘游轮.... 总有人会选择更便宜，更适合自己的旅程，难道就只是因为安全问题？ 有钱赚的船家，真的是连这点问题都不能解决？ 张一帆满脑子都是疑问。 在游轮上，他看到的，除了自己公司的人，基本上都是中老年人居多，有些人可能来这里一趟是自己的毕生梦想，而有些人，则只是退休了，四处逛逛。 而张一帆考虑的东西，好像是更高层次一点； 旅游到底是什么？大家出来旅游，想要的又是什么？ 去到一个新的地方，看着不一样的风景，然后学习着当地的文化，最后傻乎乎地看着一些莫名奇妙的表演； 结果，还是一脸懵逼地离开，甚至回去之后也增加不了什么谈资。 上车睡觉，下车拉尿，到了景点找导游要门票，玩完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一个张一帆看到的，非常真实的写照。 更惨的还有，那些跟着低价购物团的，别的不说，买东西时绝对是肝肠寸断。 对于张一帆来讲，就这么一个洱海，说实话比起珠市的海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珠市的海，别说游轮了，就算是花一块钱打公交车去到海边（珠市公交全程一块钱），无论渔女还是港珠澳大桥，很多人都不想去。 见多了，谁想看啊？ 张一帆考虑的是，如果自己的家乡旅游业发展起来，即便是没有洱海这样的大景区，但是也可以有别样的风景； 比如布柳河，比如仙人桥，比这里也差不到哪里去，就差个知名度而已。 在游轮上，弄几个穿民族服装的人出来表演一下所谓的节目，然后就是敬茶，卖茶叶之类的环节，真没什么技术含量； 在自己的家乡也可以做得很好，比如卖凌云的白毫茶，再比如表演一下壮剧。 但是，张一帆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别人真的做出了品碑； 网上搜一下，云省旅游，那第一时间闪出的就是各种大理，丽江的信息.... 然而，再搜一下桂省旅游，除了桂林和德天，几乎没有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张一帆考虑的，也就是想让自己的家乡，甚至可以说是那厘村，能够有一定的知名度，甚至是建立起一定的口碑。 如果能真正成为旅游景点，那就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张一帆是个网民，他很清楚一些事情，比如拉市海湿地公园，其实扯上茶马古道看起来也是有点牵强； 但是，人家就凭这个卖点，然后，游客来了，派几个人牵着他们骑马在山上走上那么一小圈，这就算是走过茶马古道了。 而且途中，还要游客花钱买食物喂马.... 第244章：关于王北北的车 但是，它们就是有着他们的优点，能够吸引来游客； 比如说丽江，在全国类似的古城有许多个，比如凤凰，平遥等等，建筑风格都差不多； 但是丽江在宣传上用了一招：用懈诟浪漫，一见钟情为卖点； 效果很不错，大量的游客从四面八方涌来，其实这些并不都是狂蜂浪蝶，只不过是猎奇的心理而已； 再比如泸沽湖，风景确实优美，说有如仙境却又有点夸张，国内水上及岸边风光好的景点也很多； 于是他们宣传的卖点又变了：有一个民族，他们的习俗就是女孩子成年后，家里会单独给她搭个闰楼；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走婚这个传说中很神奇的习俗； 小伙子半夜可以从窗户爬进这个闰楼，然后，嘿嘿.... 总之这小伙子天亮之前拍拍屁股走人就好了，即不用担什么责任，也不用背负道德上的压力... 听起来，那简直就是个男人的天堂，是个男人都想去看看； 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且不考虑走婚成功的难度有多少，那个族在泸沽湖周边的总人口数不过一万多，没错，老人，小孩都算上，有一个算一个，也才这么多人； 而真正适龄的女孩有多少？十分之一不到，哪怕就是一对一安排，怕是连一个大点的旅行社也接待不了.... 也不是没有游客能成功走婚，不过，更多的要么是中了仙人跳，要么就是花了笔不小的钱，女票了下，算是一种厚道点的套路； 而像大理之类的地方，又有着独特的历史印记，又经过一些大火的武侠作品的宣传，这些都是别的地方没有的优势。 不要说张一帆家所在的那厘村，就连阳县，也没有什么古迹，毕竟这一带都是在近代躲避兵灾的时候才搬进去的，利用的就是当时的交通不便； 这种地方从来就不是什么战略要地，穷得要死，要啥没啥的，就连小鬼子都懒得进攻； 而那里主要居住的都是壮族，基本上早就被汉化了，想编出什么奇疤的民俗来宣传，不要说这美女之类的招式早被用烂了，就算是编出来了，也没有人会信； 张一帆觉得，往历史或者风景之类方向去想是没什么可能了，只能考虑别的方向； “即然不能卖弄历史，或者可以主打未来？” 张一帆自然不会想在家乡搞个什么带个游泳池和烧烤场的农家乐，他想的是建立一个科技与自然风光融合的景点，以此带动家乡的发展，只不过，这些也都只是一个思考，短期内不会去实现； 因为历史是靠沉淀，靠积累，是别的地方无法复制的； 但是科技不一样，科学技术在不断地发展，科技产品的更新换代非常的快，要发展出一个这样的景点，也就是要投入大量的资源，不断进行研发和更新.... 这难度绝不是一般的大！ 重新走到甲板上，看着洱海两岸的风景，张一帆也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有羡慕当地人得天独厚的优势..... ——————， “凌总，你觉得，我们昨天年会上用的那个桔子树上的灭虫器怎么样？”王北北问道。 “很不错，很先进，”凌志答得很随意。 这个时候，老婆孩子不知道跑到船上的哪个角落玩去了，一个人在船舷上吹着清凉的风，静静看着风景，这种感觉很惬意。 “要是花上两万多块就能买上一个，你会不会买？还送上一棵昨晚那样的沙塘桔。” “要考虑一下吧，如果小孩还小的话，那咬咬牙买一个也可以，现在孩子都大了，这么一笔消费，也是要慎重的，送不送那棵桔子树，应该是不会影响到我做决定，”凌志想了想答道。 王北北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之前和凌志说桔子村的时候，他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就否定了，而这一次，他至少还想了想。 也就是说，灭虫器还是有一些市场的，或许不大，这样做的话，应该还是有点搞头； 似乎有点像是一票子买，但是在王北北看来，也算是止损的一步妙招： 眼看着水果公司可能会面临血本无归的状态，能回笼一些资金，那就少一些损失，自己在明年的分红前，手头至少也就没有那么紧了； 他已经作了决定，晚上的活动结束后，他就立即更新官网，主推的产品是激光灭虫器，送高端沙塘桔！ 至于那几十盆西瓜，到时候自己拿来送亲戚朋友也好，赠送给买得多的大客户也好，已经无所谓了； “你们俩就躲这里聊天？”张一帆的声音突然响起。 “就这样看看风景，吹吹风，挺好的，”凌志笑道。 “正找你呢，刚好碰到凌总，所以跟他聊两句，”王北北直接说道。 凌志本来就是个人精，听到王北北的话直接就撤了：“两位老总先聊着，我得先去找一下老婆孩子，免得跑哪里去了，拖家带口出来玩总是有点麻烦，没办法....” “行，那你先忙，”王北北笑道。 “你不去好好玩，找我什么事？”张一帆好奇问道。 “我们的水果公司的产品有订单了。” “这是好事情！再接再厉，我相信你肯定行的！”张一帆说道； 他的初衷只是不想让王北北乱花钱，让他吸取点教训，学习一下理财的观念； 也就是想让他穷段时间，并不是真心想把他坑死了，而他做出了成绩，张一帆也会开心，毕竟自己也是投了钱，谁也不会嫌自己钱多。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王北北直接就接不下去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有问题，但是介于现在的身份，也不好再解释太多； 所有的话都被张一帆这么一句话直接给堵住了。 还要告诉他，公司的产品根本就没有订单？没必要了，他那句话表明的有着很多的意思。 我信任你，我支持你，没有订单的局面我也预料得到，这是个好的开头！ 果然不负我的期望，有订单了，将来肯定越来越好，就等你把公司发扬光大了！ ...... 这个时候，告诉张一帆说他让自己一手操作的公司可能会亏本，甚至血本无归，然后自己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可以止损一部份..... 这话在这种情况下，就有点难以说出口了； 于是王北北换了一种方式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宣传重点和经营方向可能要作一些调整。” “没事，你看着办就好了，我相信你能搞好的！今年不行，明年肯定也可以的，”张一帆又道。 好吧，败了，只能换个话题，因为张一帆根本就没有任何想听细节的意思。 “等年会结束后，我是要去泉城，还是要原路回阳县？”王北北问道； 他实在是不知道张一帆想怎么安排，其实有了那个‘走地机’，李奶奶的行动方便很多，如果张一帆同意的话，订个机票就能回去了，其实在有钱的情况下，国内的交通还是很方便的； 至于这辆五菱....王北北觉得，以他自己的身家，哪怕把它扔在云省做僵尸车也没什么好心痛的，刚花几百万买的蓝博基尼还在泉城的停车场里吃灰呢； “看你自己啊，”张一帆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泉城这边也快放假了，你过来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回老家照看水果公司，毕竟是刚刚组建的；” 王北北一阵无语，看张一帆说得那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历史悠久的公司，其实成立至今也不到半年... 却也不好反驳，毕竟北北高端水果也就成立了个把月，所以王北北只能认可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小帆，你到泉城那边，找个车帮我把我那辆车给运回阳县吧？” 富贵不还乡，有如锦衣夜行，王北北花几百万买的车，本来就是要拿来装的，要是不能在老家里开个几遍，心里肯定是不舒坦。 他早就有过无数个夜晚，幻想着自己在县城的路边空档轰着油门，然后吸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还有无数妹子的投怀送抱.... “蚂蚁搬家一公里都要收十块钱，你这个比搬家还麻烦，你觉得这么运个车过来要多少钱？”张一帆很直接地说道。 “你就找个搬家公司给我运得了，又不用他们花太大力气，顶天两三万可以了，”王北北说道。 “话又说回来，你把那跑车弄回阳县有什么用？连我家的路都跑不了，”张一帆问道。 这是一句实话，国家的村村通水泥路，指的只是把水泥路通到村口，这确实镇政府也做到了，只不过，村里面的道路是要自建的； 那厘村，村里的路，其实只能算是半水泥路，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也不用指望会有太高规格，而且大家的要求也不高，下雨不用走泥路就好了。 所以路面凸凹不平，普通的轿车通过还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跑车，那肯定是要刮底盘的.... 王北北还是想保留着自己最后的尊严，死鸭子嘴硬地说道：“我就是想着在县城里开开爽一把就好了，去你家里，开那个五菱也不错。” “几百万买的车，派不上什么用场，放在停车场里一天天贬值，你难道就不觉得心疼？”张一帆带着几分剌激对方的语气问道； 买房是等升值，也许会升，也许会降，这个谁都说不准，但至少有这么一个盼头在那里。 而买车，那就是纯降，比如说落地价十万的车，哪怕是一公里都没开，只要转个手，不亏个万把几千块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车是随时可以买的，而且型号，性能也在不断更新着的，没有谁会愿意拿原价去买个二手车，它不可能升值，最多也就是保值率高了一点； 而房子，是刚需，没谁能说哪个小区会更新架构的，最多也就是重新装修，而且，价格是看着一天天往上涨的.... 买了房，那就是等着升值的，除非是遇到了地产泡沫，而且自己确实要出手，否则很难遇到熊市，华国的人口就是有那么多，只要不是大的经济危机，房价根本不可能会有大跳水！ 关联得太多了！ “买车这东西，怎么说呢，它本来就是一个交通工具，而人们现在创造价值的时间，是要比使用这个交通工具的成本要高得多，”王北北有理有据地说道：“也就是说，哪怕我开一辆五十万的车，假设我能用个五年，但是这五年里面，它给我带来的出行便行，还有身份的体现，这就远远超过了这五十万，你说哪个亏？” 王北北这个辩论的出发点选得很好，因为错面和张一帆的观点去冲突，对方考虑的就是冲突的本身，而不是人与人的关系。 “你买那个车，就只是为了出行便利？而不是有别的原因？比如显摆？”张一帆又问道，语速不缓不急。 “也不是，也是考虑了身份，还有点想试着体验一下高速的感觉，还有感受一下豪车是什么样子的，要不然我买个吉利金刚就好了，何必花这么多钱？就是现在觉得花了这么多钱，实在有点可惜，所以想着不能浪费啊，要物尽其用，带回来老家开开也好，”王北北笑了笑，说道； 这话说得确实有理有据，自己想享受在先，算是对张一帆的态度一种变相的服软； 然后又给自己的装逼找了个理由，物要尽其用啊，不然买来干嘛？ 王北北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算无遗策了，张一帆要说没空，或者不肯帮忙，自己还可以找凌志还有别人，或者自己联系个拖车公司什么的，他也没办法阻止... 张一帆的用意，他已经开始体会到了，只不过，就是觉得一股坑爹的气息... 哪怕是看着自己乱花钱不爽，要怎么做不好，非得要这样弄？ 张一帆听完王北北的这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笑得让王北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小北，我有个办法，让你的那个车能回家，还能帮你赚点小钱？你觉得怎么样？”张一帆笑完突然说道。 第245章：王北北的爆发 王北北立即摇了摇头：“你不会是想找个顺路的让他租着开回去吧？我这车可是近五百万的车，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会干出这么低级的事情吗？”张一帆笑着反问道。 “你想自己开回去？”王北北问。 “我才不开，这么远，而且我要开的话，怎么可能会给你钱，问你要油费还差不多。”张一帆说道。 “那你想怎么弄？” “你不想开，最多不就搞个无人驾驶改装，然后找个想体验豪车的人，比如像你找来的那个主播之类的，让他们付点钱就好了！”张一帆很淡然地说道。 “我那车才开没几次，你就想改装？我花几百万买的车，还差那万把几千块钱运费？”王北北一脸不满，随后又一脸狂喜：“你刚才说什么？” “找想体验豪车的人付钱啊，”张一帆说道。 “不是，上面一句。”王北北急着促说道。 张一帆鄙视了他一下，作出一幅少见多怪地样子：“不就是改个无人驾驶嘛。” “对，就是这个，你即然这样说，说明你有这个技术！”王北北一拍面前的铁栏杆，激动地说道：“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 “我可跟你说了，我可没有去造车的打算，而且造车也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能玩得来的，你不用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张一帆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要有技术，我们完全不用自己造，一样可以赚到钱，”王北北滔滔不绝地说道：“我们可以把技术以合作的方式授权给一些汽车制造商....” “技术是我自己的技术，要找厂商技术入股什么的，那也是我自己在赚钱，又没打算分给你，你在那里得意什么劲？发什么财？”张一帆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没说要去分你什么技术收益，问题你一个人又打理不了那么多东西，我进去分一杯羹又怎么样？”王北北说道。 “你怎么分？”张一帆很是好奇。 “首先，我建一个类似滴滴的平台，这里面肯定会有你一半的股份，作为交换条件，相应的，使用了你的自动驾驶技术的车辆必须绑定我这个平台；” 张一帆没说话，只是在那里微笑着听着王北北在那里描述着他的想法。 “你肯定觉得，我又没资金，又没资源，肯定干不过滴滴，连立足都困难，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的技术一直是领先的，我有信心在两三年内就达到他们现在的规模；” “你可能想，这些车主，哪怕是被强制绑定了我这个平台，也不会有几个人真的去跑计程车，这就要先解释一下我的想法了；” “首先来讲，一般的家庭，除非有特别的出行需求，否则都会先买房，再考虑购车，这是因为房子会升值，至少能保值，而车辆则会贬值，而且还有固定的开支，比如停车，保险和保养。” “你也知道这个，我还以为你买那辆跑车是因为脑抽了，”张一帆没好气地插嘴说道。 “这不是喜欢嘛，再说了，要不是因为开水果公司，我还是可以买几套房的，”王北北摸了摸脑袋说着，然后摆了摆手道：“言归正传，你先听我讲完，别打坌！” “也就是说在一般人的眼里，房子是一种投资，而购车，则是一种负担，而我要建的公司，也就是要把这种事实给扭转，让购买车辆也能变成一种投资；” “传统的计程车，或者网约平台的车辆，其实也算是投资的一种，但是他们需要耗费人力，这就要考虑投资和收入的效率了，毕竟收益里面还包含了司机的工资在内；” “而有了你的无人驾驶，我的平台和你的技术就形成了珠联壁合，强强联手！” “可以想像一下，因为交通不便，你需要每天开着车上班，车在公司里一停就是一天，直到下班之后你开回家，又在停车位里呆上一夜；” “也许一天到晚，你用车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它都是闲置的，也就是你要为了一个小时的使用，付上一天的停车费，还有一天的保险，保养费用；” “但是，有了我的平台加上你的无人驾驶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主人要用车，可以提前把车辆预约到指定地点，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当主人不需要用车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把车辆托管给平台，什么都不用管，由平台替他接单，拉客，没客人的时候也会找到合适的地点停下，熄火等单；” “主人可以随时随地看到自己车辆的状态，也可以随时查询自己的车为自己赠赚了多少钱，而平台，只是提供一个平台，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你想想，你在上班的路上，不用考虑公司的停车位会不会停满了，因为你一下车它就自己拉活去了，你只需要预订好自己下班的时间，让它来公司接你就好；” “你在家里，也不用考虑小区的停车位，停车费问题了，晚上车主没有用车需求的话，平台甚至可能会给它接个长途单什么的，一觉睡起来，也许帐户里就已经多了个几百块钱....” “而加油，维护，保养，道路救援等等一切工作，平台都会给安排得妥妥的，相应扣费就好了，主人什么也不用干！躺着收钱就行！” “再给你算一笔帐，一辆十万级别的车辆，一年大约保养两到三次，费用在一千五左右，保险根据年限及额度，大约两千多到三千多，加起来一年就是五千块钱，如果再加上一年三千块钱左右的停车费，那就是八千；” “也就是说，哪怕这一辆车，没怎么使用，一个月也要花掉七百块钱，这笔钱就是车主的硬性负担；” “以如果这辆车没加入我的平台，那么以阳市为例，一个普通的售货员没有五险一金，均价一个月三千的工资，车主要想跑滴滴，一个月最少要有六千的收入，才能勉强算是划算，比打工略强，因为除了硬性负担外，车辆还有磨损和折旧；” “但是，加入了我的平台，哪怕是一个月只有三千块钱的收入，车主还是赚的，因为抛除掉了司机的成本；” “再算一笔帐，十万的车，就算是零首付购车，一个月的月供也就大约三千块钱，车主只要付一笔不多的钱，然后三年过去，车子还很新，但是基本上自己不用掏什么钱，车子也是属于自己的了。” “何况，挂到我的平台的车都是无司机的自动驾驶车，平台可以即时监控到车内及车外的情况，不但安全性远高于同类平台，更是给了乘客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又怎么可能一天只赚一百块？” “滴滴要拿什么跟我对着干？降价？优惠?他有人力成本在那里，而且受到时间的限制，而我这边，只要车子不出问题，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跑，我就是用他现在一半的价格也亏不了。” 听到这里，张一帆也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不过，我觉得还有点问题需要解决，”王北北说道。 “放心，咱们的技术，别人一两年内应该是追不上的，”张一帆很有信心地说道，这还是他尽可能低估自己的技术含量而说出来的。 “不是技术，对你的技术，我是一百个放心，”王北北拍着胸口说道：“我担心的还是一种可能会出现的社会现象。” “什么现象？” “华国大妈现象！”王北北叹了口气道：“肯定会有人发现这东西有利可图，然后买一大堆车放出来，等着赚钱；” “贷款购车的门槛越来越低，如果不必要考虑硬性负担的话，基本上，工作满半年的人都能够贷款买个车，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个需求，因为买到就是赚到；” “如果再加上华国大妈现象的话，70.80这两代人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财富积累，在看到这样的商机时，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投身其中，到了后面，也就很可能演变成人手拥有一辆车，甚至是几辆车的局面；” “到时候，平台面临的考虑，就不再是什么打车难的问题，而是没人打车，甚至被托管的车辆连停都没地方停的局面了！到时候，公司甚至可能会严重亏损，声誉也会一落千丈，”王北北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商业天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张一帆很诚恳地说道； 他自己确实没想到自动驾驶还能这样玩，他之前想弄这个，也只是想解决驾驶员的疲劳问题，后来则是考虑到安全的因素； 赚钱的点，其实无非也就是从卖技术，卖车的角度，看看自己能够获得多少利益； 但是平时看起来是猪队友，基本上也帮不上什么忙的王北北，这一次却是给他打开了一扇不一样的门； 以前，张一帆的观点，一直是自己带着王北北玩，事实也是这样，其实王北北做的事，大多数人都能做得出来； 但是，无疑就是因为他和自己更亲近，而且感情好，甚至大家都一起最傻的时候，他也愿意站出来.... 在张一帆眼里，就是，这个人，也许没什么能力，但是对自己是真心以对了！ 苟富贵，不相忘！ 所以，带他一起飞也没什么问题，成功的路上，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始终太孤单； 也正因为这样，张一帆难免有点在心里觉得，王北北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大多都是因为自己；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也想着要对他有些约束了，比如，觉得他乱花钱..... 自己觉得不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一定要纠正他，不要纵容了他这个坏习惯； 也不是说他之前把自己摆在一个救世主或者说恩人之类的位置，而是说，从正常人的角度里，有点打心眼里觉得，这兄弟钱花的方式就不对； 然后，他没赚这个钱的能力，将来万一有点什么变故，以他的能力完全就支撑不了这种生活；再然后，就是考虑，将来哪怕公司再好，他再这样挥霍下去，也保不准他能不能保证自己的下半生的生活质量。 张一帆心里，就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又有点舍不得兄弟感情的那种复杂情节，偏偏这东西还不好拿出来沟通，交流； 当面讲，有时候很难讲得清对错，如果弄起一点逆反心理，反而会两人都难堪； 不好直说，那就只能做了，男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真的很简单，看着你顺眼了，和你合作得愉快了，一起把裤子都赔光都无所谓； 反之，觉得你不对了，哪怕是想方设法，甚至自己贴上些钱，也要让你离开这个不对的思想。 然而现在，张一帆对王北北固有的观念直接被颠覆了.... 不是说王北北的口才有多好，相处这么多年，口才再好，也早就产生免疫力了； 何况王北北还做不到马老大那样，大道理一张口就是一堆一堆地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王北北的思路很清淅，逻辑很清楚，也就是张一帆就算想挑剌，也没什么好挑的； 运营中的小问题，哪家公司都会有，张一帆不会拿这些小东东来说事，这太降自己的格调了。 令张一帆惊讶的是，自己在之前从没有和王北北谈过无人驾驶的观念，也从没有和谁说过这些想法； 然而，也就是这样，王北北能在自己说了那么一两句之后捕捉到那么多信息，然后有了那么多的想法.... 这一点足以令人惊讶! 这可是在旅游之中，而且四周的美景很不错，大家都是在喝喝饮料，吃吃水果，拍拍照片之类的，很休闲；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北北几乎就是几秒钟就有了这么一个神奇的想法，甚至这想法一说出来，还能让自己欲罢不能。 张一帆的心里很复杂，甚至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帆科技，照他慢慢积累的脚步，三五年内别想进全国五百强； 但是，如果王北北的想法能够实现的话，那也许就是一两年内的事情.... 张一帆有个怨念，到底王北北是穿越人士，还是商业天才？ 可是，无论哪一个身份，都不应该去学个汽修专业啊！ 第246章：大理的晚餐 洱海游轮的船程控制得很好，就刚好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把精华的景点游完了之后便返航了； 到岸前，卖照片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喊着十块钱一张的价格，比如在船上标的二十块钱，已经便宜了一半，很多游客都忍不住出手了； 不过一帆科技的人都相信了导游说的方法，没有买； 果然，上岸之后价格就降到了五块钱，几乎去排队拍了照的人都买了自己的照片； 这种照片，连同过塑也就一两块钱成本不到，不过，在游客眼中，能在景区花这个价钱买到也不错了； 最让一帆科技的员工们开心的并不是五块和十块的差别，而是自己有了信息的优越感，用比别的游客便宜一半的价格买到了同样的服务。 上车之后，两辆旅游大巴便开往了用餐的地点，大理的新城区，这个地方几乎承担了大理的所有行政和各种社会功能； 由于这里临近边镜，而且新城和外面的县城差不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景点，出于治安和其它方面的考虑，导游的建议是不要单独外出游玩； 所以张一帆他们没有计划别的行程，就是吃完饭之后就直接返回酒店； 由于只是承担游客居住的功能，本身没有什么可供游玩的景点，大理新城普通消费的价格并不高，比三四线城市还要略低一些； 晚餐的地点，订在了一家叫做白乡酒家的饭店，由于饭店主要针对的客户群体是一些自驾或者散团的游客还有一些当地的食客，所以并没有大巴停车位； 员工们在饭店门口下了车之后，司机就把车开到可停车的地方停靠。 进门，无论是门迎还是服务员，都清一色地穿着民族服装，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白族服饰，总之就是很好看，一身都是银光闪闪，很耀眼夺目； 由于是订的团宴，而且餐标较高，饭店老板便单独给一帆科技划了一块单独的区域，毕竟这些人第二天还要在这里用餐； 在门迎和服务员的引导下，一帆科技的员工们开始有序的落座； 因为提前作了准备，每个桌上早就备好了麦茶，果盘，坐下来就可以吃； 云省处于亚热带，与几个盛产水果的东南亚国家相似，所以水果特别丰富； 果盘里，有切成片的莲雾，清洗干净的羊奶果，去皮切块的人参果，还有去皮切丁的雪莲； 这些水果都有一个特点，水份特别足，而且是别的地方少有的； 像雪莲，在没削皮的状态下，很多人第一眼会觉得它是红薯，但是切出来的时候就能发现差异了，雪莲肉是晶莹剔透的； 而吃起来，很爽脆，嚼感有点像马蹄，味道却不太像，带着淡淡的甜，主要是削马蹄太痛苦了，削半天还不够吃两口，而这雪莲削一个就能吃到爽； 在三伏天削个冰冻雪莲吃，比用勺子舀冰西瓜吃还要爽得多！ 羊奶果，就是果实有点像羊的RT，放到口中轻轻一咬，酸酸甜甜的果汁便喷涌而出，就像吃野生剌泡的感觉，不过有一个品种酸味有点过重，令人牙酥； 莲雾和人参果，特点就是水份多，口感的话，人参果基本上没什么竞争力，但是在一帆科技这么一群外地游客来说，却是刚刚好，因为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又有足够的新鲜度； 坐在张一帆旁边的王北北甚至和张一帆聊起，水果公司是不是可以搞一搞这个什么莲雾，沙塘桔大家吃多了，这玩意总没多少人吃过吧.... 张一帆没理他，总不能告诉他，搞高端水果这玩意，其实只是想给他上上课....这事实有点太残酷了，怕他受不了。 他都能想到代理无人驾驶汽车运营了，还再往那坑投钱？那不是傻？ 看着员工落座得差不多了，饭店的服务员也就开始把菜给上了上来； 第一道菜一端上来，大家顿时就都傻了眼，就连凌志也皱了皱眉头； 那是一大锅汤，汤里用料很足，一整只大母鸡就躺在汤的中央，旁边还漂着几个未成年的黄蛋，汤色白中偏黄，油星都被厨师们细心地去掉了，没有油腻的感觉； 让员工们不敢动手的原因是，配菜里面有着五颜六色的蘑菇，有白的，有红的，还有灰的，甚至还有绿色的.... 这样的蘑菇都是大家平时见所未见的，自然不敢吃，食用有毒蘑菇死了人的新闻大家都没少见； 这人生地不熟的，谁知道医院离这里有多远？ “大家不用怕，这磨菇鸡汤也是云省的特色，是我特意点的，全部用的野生菌，在外面是买不到的，每一锅汤在煮熟之后老板都会先让狗尝过的，确保不会有毒，”HR的经理这个时候第一个站了出来，跟大家解释了之后率先盛了一碗，甚至还舀了几片磨菇到碗里。 有了第一个示范，再加上大家都玩了一天，又累又饿的，这个汤看起来又有点诱人，于是开始有人有样学样.... “哇，好鲜！” “这蘑菇好好吃，我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这鸡肉一撕就下来了，这汤肯定是炖了好久，好香，好甜....” 不到两分钟，几乎每个人都盛了碗汤喝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在盛第二碗； 美味的诱惑，有时候是能大于对死亡的恐惧的，因为还有侥幸心理.... 张一帆对此反而没有太大抵触，小时候野生磨菇吃得多了，也没见有过什么事，只不过，那都是熟识的品种； 在老家，颜色鲜艳或者奇形怪状的蘑菇，大家都是默认是有毒的，连采都不会去采； 只不过，有了HR同事的保证，他还是喝了起来，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只不过，要真是中了毒，一帆科技估计就成为历史了，团灭.... 照张一帆的意思，就是说尽可能的让员工们吃到当地的特色菜，旅游嘛，去到外地，看看当地特有的风景，了解一下风土人情，品尝一下当地特有的美食...这才不枉此行嘛。 不然大老远跑来干嘛？ 接下来上的菜，倒开始有点中规中矩了，烧鸡，蕉叶烤鱼，说不出名的菜炒腊肉..... 似乎这也没什么特色，无非就是用了些芭蕉叶之类的来作为辅助工具； 所以大家吃得都还很开心，拍照的拍照，吃的继续吃.... 很快那锅汤就见底了，就连那只拿来炖的母鸡，基本上每桌都消灭得七七八八了... “这道菜名叫红焖竹鼠，竹鼠是我们这边的特产，专门以吃竹子的根部和竹笋为生，当然，大家现在吃的是养殖的，”服务员甜甜地报上了菜名，顺便介绍了一下。 张一帆夹了一块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焖的时间也够，肉质酥烂，口感很好，还有点独特的香味，比焖狗肉要香，肉味更甜.... 很多女性还是直接排斥了这道菜，连夹都没夹一块，只不过李冰和她奶奶还是吃得很欢.... 农村出来的，竹鼠算什么，蛇和青蛙都吃过的，还怕这个？ 然而，这道菜之后，上上来的菜就开始有点不太一样了； 一盘油炸马蜂蛹，很多人都不敢动筷子，倒是张一帆和王北北吃得不亦乐乎； 马蜂蛹这东西，看起来就是个虫子，但是其实蛋白质含量很高，而且无论是炒是油炸，那种香甜脆的口感，完全不是蚕蛹可比的，拿来送酒绝对是好料！ 接着，又是一盘油炸尖头蚂蚱，尖头蚂蚱应该不算是蝗虫，口感比蝗虫好多了，当然，蝗虫炸了也好吃； 油炸了之后，酥脆爽口，油而不腻，回味无穷，有点像炸虾米的味道却又比炸虾米好吃很多。 看着很多人不动筷子，张一帆也懒得劝，自己一个又一个夹起来吃着，顺便和凌志，王北北他们喝上两口酒； 他小时候跟父母下田，无论是双抢还是收晚稻，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抓尖头蚂蚱； 抓到了用稻草或者茎部硬一点的野草把它们串起来，回家的路上还要和别人家的小朋友比一比，看谁抓的多.... 拿到家里，那个时候家里也没有什么条件，要想油炸或者炒那是不可能的，炒个青菜都不舍得放多少油呢； 于是，只能把它们放进灶里烤，烤死了就塞到灰里面埋一会儿，闷熟了拿出来，在地上拍两下就直接塞嘴里吃了； 至于什么铁线虫，寄生虫的，压根就没考虑过.... 这烤出来的蚂蚱难道它不香么？一个星期指不定吃不上一顿肉的时代，它不甜？ 至于马蜂窝，是张一帆从小到大都不敢惹的存在，要是能吃到，要么就是邻居送的，要么就是老爸买的... 对于马蜂，他在童年就有过惨痛的经历，不堪回首。 而现在，张一帆在寻思着，等下要不要打包一份尖头码蚱再加一份马蜂蛹，回酒店喝酒去，毕竟这么早回去，闲着也是闲着； “大家要知道，在云省，昆虫其实是美食，竹虫、蝎子、蜈蚣、蜂蛹、蜻蜓、蚂蚁蛋、爬沙虫..这些东西都是美味，可以油炸，可以烤也可以炒，”HR的负责人再次站出来说道。 “太过份的美食，我们经过多番考虑也没打算让大家品尝，只是让大家试一下这些普通一点的昆虫的味道...” 这个时候，下一道菜又来了，确实很是特色。 一篮子不认识的生青菜，然后还配有一盘里面漂浮着绿的，紫的小叶子的汤汁.... 服务员还作了温馨提示，把菜叶放到汤汁里泡一泡就可以吃了.... 张一帆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不吃了， 接着又上了几道正常的菜，砂锅菜、酥皮烤肉、香草排骨、炖梅炝肉、酸辣鱼什么的，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最后一道菜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眼了： 一个盘子里，装着生肉，还有生猪皮，还有些不知名的调料..... 服务员开始解释：“这一道菜叫生皮，一般的游客是吃不到的，因为一般的旅行团到了这边，大家都是吃团餐，不会吃到特色的菜，然后，散客大多也吃不到，因为他们都照着自己的习惯来点餐，服务员也不会因为特色而推荐这道菜；” “一帆科技的朋友们，首先很感谢你们的老总相信我们饭店，然后，我要说一句，正因为你们老总的慷慨，大家今天有幸能尝到这道非常本土的菜，可能大家吃起来会有点不习惯，但是没关系，回去了，告诉朋友们，我到了大理，我尝到了他们的本地菜，不好吃，这也是一个宣传！” “大理这边的人非常爱吃生皮，其实就是杀猪的时候用火去除猪皮上的毛，然后刮净切盘，和刚杀好的生猪肉摆在盘子里，端上桌。这个猪皮应该的半生不熟的，而肉是生猪肉。” “一般的生皮生肉有两种吃法：一种是生皮和佐料不搁到一起，在吃时就着佐料一起吃；另一种是将佐料与生皮生肉拌匀，直接做成一道凉拌菜。” “虽然两种吃法各有各的特色和口感，但是，我建议大家，还是把生皮生肉跟佐料拌到一起，然后吃起来，就能体会到这种美食的美味了。” 生吃猪肉，其实张一帆是真的从心里面很排斥，何况这个时候也吃得差不多饱了，不吃也没所谓；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点想尝试，就是想试一次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生吃猪肉他确实没见过，但是在老家那边，也还有个喝活血的习俗； 这习俗也就是在过年的时候，现杀的猪，从猪心脏的位置掏出来的血，拌上佐料，直接就让人喝了.... 有点残忍，但是就有人喜欢这个味，张一帆自己也尝过，在一堆调料下，确实不腥不臊，只不过是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没事练什么菇毛饮血？ 而现在面临的吃生肉，他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在他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别的想法，这HR做得有点过头了，这还只是在云省里旅游想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连生肉都弄上来了.... 这等以后公司发展状大了，万一去个非洲旅行，到了食人族的地盘，难道还想要杀两个程序员让大家尝尝鲜？ 第247章：人力的选择 最后上上来的主食是炒饭，菠萝炒饭； 张一帆舀了一勺，然后逼着自己吃完，要是在老家里面，这饭肯定会被他直接倒了喂狗； 在员工面前，他还是要保持一个不浪费粮食的形象，毕竟怎么说也是逼着自己学过管理学的。 这菠萝炒饭怎么说呢，卖相很好，因为份量小，一桌上两个，以这个菜量，也够了； 一个菠萝挖空，带着皮的壳里面装着炒好的炒饭，饭里面有虾仁，有肉沫，有鸡蛋，还有切成丁的菠萝..... 照道理来讲，应该是很可口才对，只不过，入口才知道味道却是怪怪的，饭粒里面是浓浓的菠萝味，一口下去，酸酸甜甜加咸？ 那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描述出来，总之就是酸味和甜味太重，完全影响了其它食材的口感； 反正张一帆觉得，还不如吃点蛋炒饭什么的，这种味道欣赏不来。 接着上上来的就是点心了，不得不说，HR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让饭店准备了一些当地出名的小吃。 张一帆有看过旅游攻略，来到云省必尝的几道当地特色的食品，本来以为要走街串巷才能尝得到，没想到HR全给安排上了； 烤饵块，不要以为是什么东西，其实就是有点像小时候吃的锅巴； 云省出产的大米，有种特别的香甜，所以也会被做成各种美食，比如米线等等； 三季稻，这是版纳独有的优势，在华国的国内，湖广两地每年也只是种两季稻，所以才有了抢收抢种这样的双抢活动； 但是在版纳这块独特的地方，他们的水稻一年要种三季，当年华国一位伟大的总，作出了用出产宝石的地方换取这块地的决定，确实是有着很大的原因； 因为当年华国人连饭都吃不饱，有一些灾年甚至饿死了很多人，在那个时代，哪还考虑什么别的，让国人吃上饭就是最佳的选择； 而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民，也就用了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创造出了一样又一样的美食； 烤饵块，趁热的时候吃是最好吃的，香香的，脆脆的，吃到口里的就是稻米的纯香，还有甘甜，即便是连盐都没放； 然后，就是烤乳扇； 街头的小贩会把牛奶烤成像扇子一样，一片一片卖，也不贵，一片几块钱； 带着根棍子方便抓拿，咬起来还是脆脆的，但是味道还不错，入口即化，满口奶香； 张一帆也知道，大理人还把它做出了各种花样，比如加些坚果类，鲜花类的东西在里面，或者是拿来油炸，各种调制； 然后，就是玫瑰饼，有点类似老婆饼，只不过，里面是玫瑰花做成的馅料； 全球最大的花卉市场，其实在华国的春城，当然，玫瑰最大的种植规模也是在春城； 他们不但要向全国各地寄运新鲜的花朵，花茶，以及一些花类的制品；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要承担省内的消耗，仅止是鲜花饼，就对这鲜花有着很大的需求。 每一天，来到云省的游客都会非常多，几乎每一个游客都会想给亲朋好友带点特产； 而这个特产，它必须要具备一定的特性，首先，味道还行，耐保存，然后，有地方特色，接着就是它不能太贵..... 玫瑰花饼就满足了这些条件，所以它火了。 无论是春城，还是在大理，丽江，卖鲜花饼的店子总是少不了； 张一帆也夹了块鲜花饼来尝，说实在味道一般，除了很甜，还有那股玫瑰味，真说不说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地方； 如果说放到粤省或者说桂省的任何一个城市里去，肯定干不过一般的糕点店； 在桂省还干不过一般的糕点店，而到了粤省，更要面对着马得利和采蝶轩那对相爱相杀的企业的竞争； 张一帆一边吃，一边想着，这也许，正是鲜花饼走不出云省的原因之一； 学过管理学了，境界不一样了！ 看问题，都要看得更长远一些。 鲜花饼不是那么难吃，甚至还有点可口，比起那吃什么生皮生肉的，简直是好得太多了； 只不过，尝尝就好，不属于念念不忘的东西或者是必需品。 晚宴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差不多该结束了，因为大家也都吃饱喝足了； 凌志上台，拿起话筒，说着一些激励人心的话.... 说实在，张一帆听着觉得索然无味，却还要眜着良心鼓掌； 他有点反思，如果自己是这么一个员工，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真的原意听这么一堆大道理吗？ 明显不会，就是想着公司组织出来玩了，能玩得开心就不错了，反正花的是剥削阶层的钱。 然后，回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干活，这些都是公司的福利，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但是换个角度的时候，张一帆觉得有点难受，自己掏了这么多钱，公司里面好像也没几个员工认可自己的好； 很多怪话，张一帆是能通过很多途径看得到的，也有人反馈过来，也有在群里就直接表现出不满。 这些东西，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只不过，他在想着，这钱花的到底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呢？ 难道大家都不会对比吗？还是觉得公司里面太安逸了，或者觉得自己太牛，公司配不起自己？ 张一帆一再反思，没想出个所以然，但是对某些员工，他确实有点不满意了； 一边赖着吃着自己的饭，然后，一边说着自己给的饭不好吃， 张一帆想着，是该找个时间摊牌了，不带这样的，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然后，看着凌志在台上不断讲着什么励志的话，张一帆又有一点心软。 如果还可以重新选择，张一帆宁可选择这个晚上组织公司的年会，这样的话，大家也都不用在酒店里无聊了； 而且在丽江的晚上，也能给大家留出时间，更好的欣赏风景，还有这种变了味的风土人情； 只不过，考虑到这一切的时候都已经为时过晚； 这个时候的张一帆心里有点不爽，我在搅尽脑汁让你们大家玩得开心，但是公司也不可能给每个人买个游艇或者飞机什么的； 其实，每在员工身上多花一分钱，张一帆就会少赚一分钱，这就是事实； 结果这样的付出，却换不来什么感恩，反而是一堆的抱怨； 也许有些人，还是有点归属感，但是还是发出了抱怨，不管是为了想合群，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张一帆都已经觉得反感了。 “下面，有请我们公司的研发部张总说一下新年的致词，”凌志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先，感谢大家的贡献，不然不会有我们一帆科技的今天，但是，现在我说一句，如果谁想离开我们公司，直接报上名来，报给财务和我都可以，工资会结算到今天，而且旅游也还不受影响，继续到结束为止。” “我们公司虽然建立不久，但是如果对工作有疑问，可以通过总经理信箱，他的电话，甚至还有我的邮箱来资询或者举报；” “但是，我不想看到有人刻意贬低公司，特别是公然在对外界来贬低公司的，作为公司的高层之一，我确实没办法接受，” “公司的福利是公司赠给大家的，很简单，你不想接受，不参与就好了，如果觉得这还不公平，希望你尽快走，按照劳动法走，你辞职也好，公司辞退也好，随你选择；” “我不得不说一下，有几个人，发出的不良言论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之内，不用我点名，你们都知道的，公司会考虑是否解除聘用关系。” 其实，张一帆很清楚，那几个人是什么样一个货色，吃着自己的饭，然后翻碗就不认人； 做过管理的人大多都见过这样的下属，但是还无可奈何。 对于张一帆来说，这些话，其实也没必要拿到这种场合上来讲，因为负面影响会很多，但是讲出来了会爽一点。 重要的一点是，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靠了哪个员工的能力而上了台，也没有谁真正做了有建设性的东西。 所有的产品都是出自自己手里，这样还要畏首畏尾？ 到底是谁靠谁活着？ 再加上喝了几杯酒，劲也就上来了，在企业里，你别管你觉得自己能力怎么样； 首先，你得先看你能给老板办些什么事，解决什么问题，如果都没有，你再强也没用。 老板，意味着公司是他的，他说你行，你就行，他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现场一开始是没有人出声，然后市场部的张亮站了出来：“老子不干了！” “好，财务部，明天帮他结好工资，他想回哪里，机票给他订好，走公司的帐，”张一帆说道。 “我也不干了！”又一个人说道。 “同样待遇，不要急，慢慢一个一个来，”张一帆表现得很是冷静。 “我要自我检讨，我只是因为公司的旅游方式没有符合我的想法，所以发表了一些不太正常的言论，”一个员工站了出来说道。 “很好，你可以额外获得一个月工资的赔偿金；”张一帆说道。 “大家可能不明白，这一个月的赔偿金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他对公司还有些认可，然后觉得我们在旅游里做了黑幕，这种人，肯定不能再作为我们的同事，所以....” “许超同事，不但一真拥护公司的决策，还一再有所建树，值得嘉奖，公司决定给他一万元的奖励。” 张一帆滔滔不绝地说道，随后，前来颁奖的女士也是一一地登记了姓名等各种信息。 这算是一场内部清理的过程，只不过摆在这种场合上面，未免让人觉得有点血腥； 也就相当于翻脸，在这之后，就是有你无我了。 张一帆总觉得这个事情要干，迟干不如早干好，公司还小，怎么做都是伤不了筯骨，因为这就是自己的根基。 能留的就留，该罚的就罚，要滚的就滚，这就是张一帆的想法。 于是，当场有些员工就变脸了，确实，在很愉快的旅行中，然后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赌心。 为什么公司本来就应该要给员工的福利，算起来是这么多钱，然后就要强制大家来这么个地方旅游，、 为什么不能把这些钱直接发给大家？ 这些都是很多的人理由，因为觉得公司做得不够，至少是没达到自己要求的部份。 然后，到了张一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引爆了很多人的情绪。 他们站了起来，以自己的理由据理力争，公司要给我们补偿，因为我们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迎接他们的是，张一帆的直接否定； 理由很简单，用劳动法或者其它法律来告我，不要在那里狂叫。 然后，所有的参与这起事件的人直接辞退，也就是该赔的赔，该怎么样的就怎么样。 这种事情发生在旅游期间，而且是在公司年会旅游期间，很多公司都会自认倒霉； 然后协商，给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理解决方案，但是在张一帆这里，却完全没有这么一回事。 好好谈，那么可以聊，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但是搞负面的东西，这个人就绝不是自己人，必须要灭掉！ 这种果断是王北北，乃至到凌志这么一个有经验的人都做不到的、 然而，张一帆就这么站出来了，然后说了这么一番话，这就表明了一个态度。 整个公司会怎么样，他真没怎么想过，他想的只是用自己的人，信得过自己的，那就踏实干； 同样，信不过自己的，爱去哪里去哪里。 不是一条心的，你还能期望他在公司里面有多大的创造？ 张一帆所做的效果很好，一下就收到了三张辞职信，直接批准，没有通过谁。 这种人留着也没什么用，第一时间就跳出来的，哪怕真是有才能不代表有能力在自己这公司做下去。 然后，就是想着，下一步要怎么走。 大部份的人还是不愿意走的，甚至有不少人也还在努力地表着忠心。 第248章：李磊的朋友圈（1） 礼尚往来，这是华国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 送礼这个事情，炎黄子孙有着多年的研究，首先，要投其所好； 了解到对方的喜好之后，给对方送礼时选择他们喜欢的东西，从而更容易获得对方的好感； 比如一个人喜欢喝茶，给他送礼的时候，自然选择一些高档点的茶叶； 对方喜欢喝酒，则送上几瓶好酒； 对方家里有小孩的，送上玩具，有老人的，带上两瓶保健品； 而不知道对方的喜好时，自然是送一些普遍都喜欢的东西，比如烟酒，礼盒之类的； 礼物也有个讲究，要称身份，让对方觉得够意思，有面子； 在生意场上能混得风声水起，李磊自然是深黯此道； 他买的那些天价沙塘桔，送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如果收到这些桔子的人只把它当成一般的年桔，体会不到自己的心意不说，还浪费了这么好的桔子； 要是一一打电话过去说明，又显得目的性太强； 偏偏这水果公司太默默无闻了，卖这么贵的水果，却又不好好宣传； 原本以为网红都在宣传的贵重水果，肯定很有名气，所以一下就买了，试吃觉得味道确实不错，于是一时好奇，便想查查看有什么说法，别人问起的时候自己也好回答； 结果，李磊一查才知道，连度娘都只能搜出一个页面，也就是那个购买水果的网站； 更糟的是，水果都已经送到指定的人手里了.... 为了避免那些收到礼物的亲朋以为自己小气，或者有些什么别的想法，李磊一咬牙：这张老脸不要了！ 他拍了几张相片，有整盆果树的，有摘下来的整果，还有剥开皮的.... 随后用这些图片发了条朋友圈：尝试买了下北北高端水果产的天价沙塘桔，味道非常不错，确实名不虚传； 发了朋友圈之后，李磊忍不住有些汗颜； 同龄人也许三五天就更新一次朋友圈，晒娃的，晒美食的，秀自己手艺的，晒旅游的，甚至只是晒一下自己的心情或者动态的..... 但是李磊几乎不发朋友圈，身为一个公司的老板，微信里又加有许多重要的人，有客户，有下属，还有供应商和一些朋友； 他总觉得，发太多朋友圈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同时，他也不想把让人了解自己的生活，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隐私； 所谓物以稀为贵，整天没事就发几条朋友圈的人，其实未必有太多人会去关注到他发的内容，只不过看到了随手点个赞什么的； 但是，李磊这种一年也不见得发个一两条朋友圈的人就不一样了； 很多人看到后，第一时间就会很好奇，想看看他发的内容是什么，然后点开来，一张一张图看下去.... 即然很认真的看了，又觉得比较新奇，肯定有些人想回上一两句话； 李磊的下属，自然不敢怎么评论上司发的朋友圈，最多也就是默默点个赞，或者发几个图标了事； 但是，客户，关系好的朋友之类的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好奇的会发条询问，然后有些人也会在评论里调侃... “能让李总都觉得天价的桔子，到底有多贵啊？” “放开那个桔子，让我先尝！” “磊哥都觉得心痛的桔子，求报价，好让我死了这份心....” “磊哥破天荒发个朋友圈，竟然是抱怨桔子贵，好吧，我承认我飘了，我今天刚买了十斤重的榴莲。” “真的好吃吗？什么价位？在哪里买的？我也买些来尝尝....” .... 李磊也不知道自己一条朋友圈就会引来这么多评论，平时他就算看到别人的朋友圈，也只是默默点个赞溜过，几乎不会留什么评论； 所以，看到评论的时候，他还是很耐心地回复着，毕竟以已推人，自己都很少评论朋友圈，那些评论的人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子，如果自己不回应，就显得太不礼貌了！ 回复的时候，确实有点觉得自己被重视的感觉，同时也有点忙，李磊一边认真地回着，一边心里也在想着，以后没事不要再发什么朋友圈； 古时候有句广告，金杯银杯，不如用户的口碑，这话真的是一点也没错； 李磊交往的圈子，其实在宁城也算得上是上流社会了，那些人，不管身家多少，总还是有些资本，同时，手上也都是有些钱的； 万把块钱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值得去犹豫的事情； 当然，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即便是奢侈品消费，那也要物有所值，谁都不愿意去当冤大头； 微信朋友圈这种平台，有着一些极端，一般来讲，走到了极端的都是不受欢迎的； 比如说微商，一天发个几遍朋友圈，看了都烦，屏掉都算是好的了，关系不怎么样的，直接就黑名单见了； 但是，同样，从来不推荐产品的人，突然冒出来推荐了一样东西，或者一家店，那么也能吸引很多朋友去尝试一下； 因为，这种推荐完全是不以利益为目的的，没有人会相信过亿资产的公司老板会为了钱去推荐一个东西； 而且，他在朋友圈里也只是说天价水果味道还不错，而不会说找他买会便宜，或者说加盟能赚钱之类的话； 这在第一印象里就排除了利益相关的东西，而秀这些东西的又是同类的人； 至于说炫富什么的，到了这个层次，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大家都不差这点钱！ 很多人在第一时间就会考虑到他在朋友圈秀这个的目的性，无非就是去尝鲜，觉得可能是被坑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物有所值； 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水果，是让李磊这样的大老板都能觉得可以刮目相看的； 再换个角度来看一下，李磊这样成功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水果没吃过？ 如果是别的水果都还好说，沙塘桔，在桂省那就是烂大街的东西，外地可能要花两三块钱一斤去买，在本地，也就是块把几毛钱一斤的事情； 能让他专门发个朋友圈来点赞，而且还是天价的沙塘桔，它能简单么？ 第249章：李磊的朋友圈（2） 社会，其实就是人与人的相处； 把你摆在同等位置，或者更高的位置，那么对方肯定会尊重你。 反之也一样。 有相互扶持的，也有互相暗地里争头的，更有些即又想着合作，又想着不低人一头的。 “李磊吃的那果，我也想尝一下，就想看看它好吃到哪里去。” “难道李磊吃得起的水果，我就吃不起？” “买一些回来，我就不信它能好吃到什么程度....” “查一下那个什么北北高端水果，我想知道，那水果公司和李磊有什么关系，别外，买一些回来，我看看味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 很多条相关的指令在李磊的朋友圈发出来了之后，不久就被他的朋友或者客户发布了出去； 开始有一些人私信李磊，想要了解这所谓的天价桔子的信息； 无非就是我也想买棵来尝一尝，或者说问一下怎么买之类的话.... 然后，还有一些李磊送了桔子的朋友发来的信息，甚至是亲自打来了电话； 言中之意，无非就是说些：“你怎么送我这么贵的水果啊！” “这怎么好意思啊！这些果这么贵.....” “拿回去拿回去，这么贵的水果，我可是受之不起...” 如此之类的话，总之，收到礼物的人都知道了这水果的贵重； 李磊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应付自如，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好的话，这么些年他也就是白混的了、 只不过，在李磊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给那个北北高端水果公司带来了一些生意； ——————， 新公司可能需要转型，然后从卖高端水果转变为卖一些灭虫器之类的东西，这在王北北心里也已经有了点心里准备。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因为土豪的世界，自己确实还没有懂。 一帆科技其实是处于一种内忧外患的动荡中，而且张一帆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年会过后就逼一些员工离职。 偏偏公司就是靠他才有了今天，所以王北北也不好反对什么，只是在私底下提醒一下，不能搞得公司里面人心惶惶； 其实，王北北心里也清楚，以张一帆的电脑技术，公司员工的什么邮件信息，估计早让他看了个遍； 能让他觉得不爽到拿到明面上来提的事情，其实自己知道了肯定也不会爽，张一帆的脾气其实并不算太冲！ 张一帆从来不是一个强势的人，而且很多公司的决策他都选择了听取自己和凌志的意见，就算是损一损他，也从不会发脾气； 底下的员工能让他发这样的火，只有一点，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管有心无心； 吃了自己的饭，然后还要摔自己家的碗这种事情，设身处地，换作谁当老板，也不会觉得好受，或者说对这个员工有什么好感。 加入公司明明没多久，就那么多负面言论，解决方法一条没提，问题就说了一大堆，还有理有据，这种人，留着也只会带来负面影响； 而且，这种人往往还是愤青，不但自己不断表示不满，还一厢情愿地要把自己的想法输灌给别人.... 所以王北北在这个事情上是选择了不闻不问； 当王北北选择了不出声之后，凌志也很聪明地在一边，不作任何表态，连侧面提醒都没有。 王北北在这种僵局的时候，能做的唯一也就是玩手机，只不过，这一次随兴地玩手机，又让他一下子就忙了起来。 原本除了那个大客户因为网红张莹而买了十棵桔子树，然后又因为要买激光灭虫器才又有了十棵树的订单，让他有点心灰意冷的水果公司竟然有了订单； 而且，看起来，是真正的订单！ 有宁城的，也有别的城市的，甚至还有不少外省的。 王北北有点想不通，一直都是无人问津的高端水果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么多卖单.... 如果说是那个网红张莹的带货能力很强，那么理论上，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应该就会有一些陆续的订单才对； 怎么突然会在晚上才冒出这么多个订单？ 但是，要说不是，那这么些订单又是怎么一回事？总不可能从天上冒下来吧？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找原因的时候； 王北北开始忙着安排装车发货的事宜，肯花这么多钱买水果的人，对收货的时间，还有货物的品质肯定会有很高的要求； 要做到让客户觉得超值，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服务上面让客户觉得满意，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一分钱一分货。 ——————， 看到王北北那个样子，凌志更是觉得，这个事情，张一帆和王北北肯定事先有了商量； 其实，员工讲怪话这种事情，凌志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甚至有时候他只能想办法把这个人边沿化，然后找机会开掉他； 做过管理的人，谁都知道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但是这种人又很能调动节奏； 负面情绪，比起正面的更容易传播，因为大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资本家剥削劳动人民，从起点就把大家放到对立面了； 传播负面情绪的人，很容易让大家把他当成是弱势群体，然后形成共鸣.... 可事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大家处于的是一个劳资相对还算有些公平的环境，也就是你付出劳动，然后这边付出薪资福利，有法律作依据的； 这属于一种你情我愿的交易，但是非要偷换概念，打了枪才去画耙子，那就没有意思了。 如果从公平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件，只不过张一帆选的时间段不太合适，因为在年会旅游期间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让一些人不愉快。 这个事情，如果处理得不好，可能会让很多人都对公司失心，甚至可能会造成离职潮。 这种局面是凌志不想看到的，因为他在一帆科技里面已经看到了希望，而且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利益。 但是凌志更了解一点是，这个看起来简直是暴利的公司，又是怎么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 一开始就那么两三个人，然后也就是招了几个珠大的实习生，公司就扎下了根基.... 所有的人，包括自己，都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 大不了就是把今年的路重新再走一遍，因为公司有自己的研发能力，能不断推出新产品； 而且，看到王北北在那里，懒得理一切，就在玩手机的样子，他更坚信了这一点。 他们两个人毕竟还是关系要好一些，互相应该通过了气，而这个时候，只是想看自己的表态。 所以，凌志总得找点事做，吃菜，找人喝酒； 菜是他以前从不吃的，但是到了这个份上，不想吃也得吃，比如虫子一样的马蜂蛹，还有那些蝗虫； 桌子上都是青壮年，胃口还不差，能吃的基本上都吃光了，也就剩这些别人不敢吃的了.... 然后，凌志只能吃几个，然后冒出一句：“真香！” 第250章：导游小花的话 大理的第一夜，其实并不是那么的愉快，因为即将有三名曾经的同事要离开大家； 一开始员工们都猜测到底是为了什么，毕竟公司真的很不错，无论是福利还是待遇，在行业内都很有竞争力，而奖金什么的更是豪气，失去这份工作，对这些同事来说，确实很可惜； 后来才知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公开表示公司的抽奖搞内幕，而且大奖是霸王条款； 这样的员工，不让他通过试用期，本也无可厚非，何况公司还给他们订了返程的机票，也算仁之义尽了； 这件事过后，员工们才发现，老总就是老总，哪怕是原来不声不响的研发部老总张一帆作出的决定，也不会被另两位老总反对； 原本员工们对张一帆几乎就没有过什么畏惧，因为他平时几乎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经常不知道在哪里搞开发，偶尔出现也就是在产线上弄技术，对谁也都是和和气气的，根本不会摆架子。 而经历了那一夜之后，大家也都知道怕了，就连那几个实习生跟他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么自然，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一夜过去，这已经是旅行年会的第三天，清晨从大理的一份过桥米线开始； 热气腾腾的汤用石碗盛了上来，和汤一起端上来的是各种装在小碟子里的配菜，有敲在碟里的生鹌鹑蛋，肥牛片，香菇，娃娃菜等等； 一份过桥米线，连着端上来的配菜就足足有十多种，其中有很多是张一帆他们也认不出的食材，总之都是生的； 反正张一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服务员说的，一个个碟子端起来就往碗里倒，直到最后才把煮过的干捞米线下到汤碗里去，桌子上空碟子垒成一堆，就差那个小米辣他没动； 张一帆要的是酸辣汤底，放完米线后，他就拿起勺子舀起了一勺汤，吹了两下，然后小口地喝下去； 因为加上很多生食材，而且里面的温度肯定不够一百度，甚至九十度都没有，所以汤的味道很鲜，酸酸的还带着点微微的辣，比起老坛酸菜面的那个汤要好喝很多... 大清早，喝上几口这样热乎乎的酸辣汤，确实让人很开胃！ 夹上一夹软软的米线，放到勺子里，再在汤里找些配菜放上来，这么一口吃到口中，满满的幸福感； 软软的米线米香十足，而且杂着没煮熟的配菜，口感很鲜很嫩，而且味道并不是很怪..... 若是要每天都这样吃早餐，却也不太现实，一份米线搞得这么麻烦，而且一份早餐就要几十块钱，普通的工薪阶层也不可能天天这样消费； 这明显只是用来接待游客的，也就是卖个噱头，偶尔吃一次还是会觉得蛮新鲜的（个人觉得春城的米线更好吃）； 一般的当地人，大多也都是去普通的米线店吃上一碗几块钱的煮米线，放些猪杂，瘦肉还有青菜也就差不多了； 一行人美美地吃完了早餐，然后就上了旅游大巴，前往大理古城； 新城和古城之间还是有些距离，但是也不是太远，就十来二十分钟车程，所以导游并没有让领队组织游戏，而是讲解起大理这边的民俗和注意事项； 张一帆坐在车里，听得不是太感兴趣，因为关于云省十八怪，在昨天晚上已经在晚饭的时候听饭店的工作人员讲解过了，无非就是什么背着小孩谈恋爱，男人带娃女人干活，草帽可以拿来当锅盖之类的（原谅我听这些讲解的时候正晕车）； 大概也就是知道这边虽说是多民族聚居，但是主要的还是白族之类，再又介绍一些民族的特点，大理城里面的特色等等； 在快到达大理古城的时候，导游开始讲一些要大家注意的旅游陷阱了； 其中的重点就在于这边的特产：翡翠和银器； 对于翡翠器具，导游的建议是不想买就千万不要碰，非要碰之前也要先问好价格，拿的时候不要从卖家的手里接，而是等他放到台上才去拿，要拿稳，放的时候也是轻轻放好； “你们想要买翡翠，我建议你们回到你们工作的城市里，去那些大的金店里买，千万不要以为这里靠近产地会便宜，真正又便宜又好的货不会轮得到你们，商贩也不会拿到景区来便宜卖，景区的铺面不会比你们大城市的商铺便宜；” “你们不会辨别这些东西，百把几十块钱的东西，你们花几千块钱买下来都不奇怪，头发缠在什么冷的东西上，只要拉得紧用火来烧都是烧不断的，就像你拿个塑料袋装了水再用火烧，不信你回去可以试一下，拿啤酒瓶来试就好了！” “当然，买那种几十块钱，品相差的翡翠当记念品回去送朋友，还是值得买的，但是怎么买呢？规模大一点的老字号，他们每家靠近门口的位置都会摆一些特价的饰品，明码标价，基本上都会写着谢绝还价的；” “十块一个，三五十一个的区分来放着，你一眼都能看得出有问题，要么颜色不好，要么有很多杂质，不然就是加工得不好，或者有明显裂痕，买这些反而不用担心，那些基本上都是真翡翠，只不过不值钱而已，就算是买到假的，也就是花几十块钱买个教训，不心疼。” “然后，再说银器，大家来到云省旅游，玩到这里也玩了有几天了，而且是从丽江那边过来的，应该也发现到这边银器店特别多了，那么，大家今天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在大理古城游玩，就会发现，这边的银器店，比丽江还要多；” “首先我要讲一下，关于银器到底对人体有没有益的问题，我不是科学家，但是我是一个导游，而且在这个以银器为特产的地方带大家玩，因为我们旅行社只接待纯玩团和自助团，所以我们一般不会推荐大家乱买一些所谓的特产，特别是贵重的；”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说的就是这个白银，云省有丰富的银矿，而且在明朝时期更是作为大理国的主要贡品之一，大理的劳动人民自然不会把这个特产只作为货币使用，他们把白银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饰品，还有生活用具。” “古代的毒药主要是氰化物，会跟银很快的产生化学反应，最简单最直观的就是可以看到银器表面变黑，所以可以用来防毒，而云贵这些地方，因为地处亚热带，森林很多，资源丰富，所以有着大量一般人都不认识的有毒的植物，” “比如说菌类，有毒被采下来吃了就会突然全家都食物中毒，死掉了，死了人当然是件大事情，当时检测手段又没有那么先进，于是越传越邪乎，变成了苗疆用蛊，用毒一流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邪乎，大理的人大部份其实很纯朴，直到现在也一样，不然，要真有这些东西辅助，以大理当年的国力，甚至都能统一华国了！” “根本就没元朝什么事了，成吉思汗要打过来，直接给他下蛊，下毒，看他还怎么折腾，乖乖帮咱们去打欧洲去，华国的版图到现在怎么说也得扩个一两倍吧....什么满清的皇太极要打过来？赶紧下蛊啊...呵呵呵，开个玩笑！” “话说回来，当时大部份的有毒物品大都是氰化物，用银就可以检测出来，所以，银器自然就大为盛行，大理虽然是个小国，但是国王还是怕被毒死的，所以银器自然就派上了用场，吃饭用的是银碗，装菜用的是银碟，夹菜的也是银筷子....” “再到了民间，地主也怕死，口袋里也有点钱，但是也不敢照着国王的规格来啊，于是，家里吃饭的筷子，用的就是雪花银造的，吃菜之前先在菜汁里划拉两下，看看有没有毒，喝水喝酒的杯子，银制的，喝之前先看看杯里面有没有变色；” “普通的老百姓，他没那么多钱买雪花银，而且一般人家里面用银筷子，也会被别人说越制了，但是老百姓也怕死，那怎么办？装个银首饰！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银饰总没关系吧？” “大理国这个地理位置好，交通不发达，又没有什么战略必争之地，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经历战乱，皇帝又是大多信佛的，没有与外界争斗之心，于是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富足，财富也一代一代积累，而银，很久以前就成为了硬通货，自然是积累的重要一部分；” “所以大家现在看到，云省很多服装都是挂着很多银饰，那就是一个家庭好些年，可能还是好几代的积累了，其实这算是一个比较原始的炫富，这是近代才有的现象啊，平时在家大家也不是这样穿的，只是在节日的时候才把这些装饰穿出来，以示隆重；” “这就好像有个什么盛大的宴会，你要是拿着一叠钱在那里哗啦哗啦地抖，甚至撒出去送人，别人也只会说你是暴发户，是土豪劣绅，这是贬义词啊，但是你要开辆豪车去，那别人肯定说你是富豪....就这个意思。” “抛开炫富那一层面来讲，毕竟现在的银价并不算太贵，就算是挂满一身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土豪，那话题又说回到我们银的功效这上面，这个东西其实有点说不准，现代的科学这么发达了，大家都知道，很多致命的毒菌，甚至是致命的毒药，用白银也是检测不出来的，形同虚设。” “但是，银具对人体到底有没有益处，谁也说不上来，据说是人体不会直接摄入银，在人体里面的含量和作用也是微乎其微，那么买银器到底有没有必要？” “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家里喝水的杯子一直就是银的，而且我做了个实验，就是拿个矿泉水瓶和一个银杯各装了一杯自来水，两个月以后，银杯里的水喝起来没什么味道，反正感觉和平时喝的自来水没什么差别，但是矿泉水瓶装的，已经变臭了，不能喝。” “当然，我这只是自己的感觉，没有经过什么科学的检测，我就觉得，可能银器也还有一些它的益处，用它来喝水什么的，也许还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功效也没宣传的那么个样，什么排毒除湿，辟邪养生的，我就觉得可能要从科学的考虑一下；” “大理这边，最流行，最暢销的，也就是银质水杯，那么如果真的想买的朋友就要记往了，大理古城里面卖的银器不像是别的城市的，它主要是卖的手工银器，你在别的城市买的银器，里面会有比如上标有S999，或者AG999，代表的是千足银，而镀银的，你只能看到一个银的标示；” “然而，手工打造的，你连标示都见不到，见到的也是假的，没有人会原为这个标志负责，如果是用含有铅和铝的非纯银打造的杯子，不但不会有益处，长期使用反而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损害，比如铅，它就明显能损害肾。” “所以，我们大家在大理真的要买银具，特别是水杯之类的银器，其实就是先找一些大的店铺，最好是老字号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口碑，自然不会用含银量低的银，谈好价格然后再买；” “最后还有一点要提醒大家的，云省的商人不是傻子，要是在小店铺见到非常便配宜的银器，想买的话，最好先货比三家，然后再上网看看，网上正规的银价是多少；” “举个例子，你在大理哪怕是买个几包鲜花饼之类的特产，商家都能提供快递服务，可能你人还没到家，特产就已经到家了，运输完全不是问题，如果他能以比外界便宜的价格卖给你，你觉得他是在做慈善吗？” “好，该说的话我就说到这里，我是大理导游小花，大家接下来就是在大理古城里面自由游玩，大家记得时间，十一点半的时候集合，大家记得准时到达集合地点.....你们的凌总告诉我，到点开车，晚到的不管，等大家吃完中午饭才过来接！” 第251章：大理与苍山 旅行大巴就停在大理古城城门的附近，下了车走到门口不用一分钟时间； 员工们开始有序下车，李奶奶的走地机也再次闪亮登场，洱海游轮上并不需要太多活动，又要上下船； 所以张一帆没让使用走地机，而现在，则刚好派上了用场。 相比国内的大古迹来说，大理的城墙并不算高，规模也很小，城墙外也没有护城河，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但是它因为没有经历什么战争的损坏，再加上明朝修城墙，据说每块墙砖都要印上工匠的名字，出了问题就要问斩，所以质量相当好，保存得非常完整； 要说一句，现在所看到的大理古城，其实是1382年明朝大将沐英攻下大理，废弃羊苴咩城城池后，在羊苴咩城的旁边所建的新城。 也就是说今天的大理古城历史开始于明朝，而那个时候，真正意义的南诏大理国早已灰飞烟灭，所以大理古城里是没有皇宫的。 因为是统一规划新建的城，所以大理的城墙修的形状是一个非常整齐的长方形； 沿着石梯登上约三层楼高的城墙，上面就是大约五米宽的石板道，沿路就是凹字型的箭垛之类的古代射击工事，和别的地方甚至和长城的外观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登到城楼上，几乎可以清楚看到全城的风景和格局：全城的建筑非常整齐，而且都是古代的砖瓦式建筑，非常讲究对称，看起来非常的舒服； 两条约有十来米的主街道在古城里分布着，和分支的小巷纵横交错，从南门开始，最后拐了个弯，一直到通到北门； 街道两边各是一条水渠，水渠旁边种着整齐的柳树，因为气候温和，时值冬季，却还是绿叶满枝头，和周围的建筑一起，形成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 水渠外又是一条约两米多宽的人行道，人行道和主街道靠着每隔二十来米就有一座的小石桥连接着，人行道边上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隔不了多远就会有一两条对称的巷子； 这可能就是古时候的人车分流了，不过，由于作为旅游景点，古城里除了一些巡警的电瓶车以及商家的电动运输车辆外，已经不允许机动车入内，所以，主街道和人行道都有游客在慢悠悠地走着； 因为在这古城里是自由活动，下车不久后，一帆科技的员工便开始三五成群分散开来，自已游玩； 张一帆一个人走在古城的人行道中，边走边打量着沿道的商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好吃的； 原本他是打算跟着李冰祖女二人的，不过李冰坚持自己在就可以，再加上大理城内的地型都非常平坦，张一帆也就没再坚持。 走地机连爬蝴蝶泉那座山都没出什么问题，应付这里的交通条件更是小菜一碟； 玉器店或者银具店，张一帆是连门都不进的，即便是没有导游小花在之前的预警，他也没有购买这类东西的打算； 反倒是一些卖姜糖，卖鲜花饼的店铺，引得他一再驻足； 其实姜糖这东西，很多旅游景点都有卖，口感很一般，有点像带着姜味的麦芽糖，甜得有点发腻，吃一两块尝尝鲜还行，要连着吃，还不如含块阿尔俾斯； 而鲜花饼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馅料是花瓣做的花泥外就没别的特色了，吃起来有点腻人，很多人尝个一两块就不想吃了； 但是，这些东西自己吃过，父母和村里的人未必吃过，买一些回去给他们尝尝鲜也好，好吃难吃，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刚出炉，包装精美的鲜花饼，也才十几二十块钱一袋，对于现在的张一帆来说就是小儿科； 而最吸引张一帆的是，这里几乎每一家店铺都提供快递服务，很多店甚至只要买了一定的数量就能包邮费； 于是张一帆每样各买了十几袋给家里寄了回去，即然买了十袋，也就不差多买上那么两袋来享受那个包邮； 这么一圈逛了下来，张一帆就给家里寄了四五个快递，总算是觉得没什么遗憾了； 这大理给到他的感觉，悠闲，安静，祥和，而且商业气息没有丽江那么重，就连在别的地方行色匆匆的游客们，到了这里，似乎节奏也变得慢了下来.... 唯一让他有点不习惯的就是，这里和丽江有点相似的是，每隔个几间店铺，就能遇到一间卖手鼓的小店； 卖什么其实不重要，人家都是做生意的，但是让张一帆不习惯的地方在于，这些手鼓点的经营手段有点过于千篇一律： 这些店几乎每家都是有着一个或者几个人，放着伴奏，然后拍打着个手鼓，似乎无限地单曲循环着一首歌： “期待着你的回来，我的小宝贝，期待着你的拥抱，我的小宝贝，多么想牵着你的手...” 没错，就是这么一首歌，刚开始第一第二次听的时候还觉得蛮好听的，节奏感强，旋律也很好听，歌词更是朗朗上口....甚至还有不少人为此专门在网上搜索这首歌来听； 只不过，再怎么好听的歌曲，一天到晚在耳边连着轰炸几天，而且几乎是全城一起轰炸，那种被强塞噪音的感觉，直接能从好感掉到了反感.... 所以在大理，张一帆见到手鼓店从不钻进去，甚至还要加快一下脚步，以远离这首可怕的歌.... 大理城并不大，虽然城里面据说还住着几万居民，但是民居又不能进去参观，就算能参观，里面怕也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张一帆找了张路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吃着小巷子里买到的夹着一些菜的烤饼，算是打发时间的另一种方式。 ——————， 半个早上的时间，王北北就把这大理城逛了个遍，除了军事管理区那一块没能进去之外.... 接下来的行程，张一帆也是清楚的，下午就是玉龙雪山了，大理古城该看的都看了，能玩的都玩了； 古城里，别的项目也不是没有，有些租古装让游客拍照的，有给女游客编一些带着彩绳的辫子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对于张一帆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兴趣缺缺。 身为年轻人，王北北自然不想就坐在这里耗时间，于是他在公司群里发了个信息：“有没有人逛完大理古城的？要不要一起找个附近的景点去玩？” 公司的群里很快就有了回应，而且是应者如云； 古城也就这个样子，无非就是古老一点的建筑群，古老一点的街道，大家都刚从丽江古城过来没两天，新鲜感还没过，甚至还有点审美疲劳； 如果不是因为大理古城，无论是规划还是交通都比丽江好上一些，而且还带着一种悠闲的气氛，这群年轻人甚至都不怎么想玩； 然后，该到王北北头痛了，他本来也是第一次来，而且，也没做什么功课，对于周边的景点也没什么了解； 提出想去玩自然容易，但是去哪里玩，那就犯难了，这边出名的玉龙雪山，下午就去了，然后三塔也是明天要去的地方，把这些排除在外之后，王北北还真不知道去哪里。 于是他只能在群里弱弱地问了句：“要不我们去看看天龙八部影视城？” 王北北没准备，不代表别人就没有准备，很多员工还是因为这次旅行，在网上查询了不少信息； 很快回复就出来了：“据说天龙八部影视城里没有什么看点，也就是和一般的影视城差不多，里面都是假景点，商业化很严重，就是有一些表演可以看，但是我们的时间又有点对不上...” 接着又是一条：“去苍山吧，全程的两三个小时应该也可以玩得完了，还附赠天龙八部影视城和景区内电瓶车接送，而且门票也就三百块不到，我觉得这个就不用公司掏了，想去的自费就可以了；” 没想到这么一条信息，公司的群就像炸了窝似的，很多人都纷纷表示涌跃要参加.... 张一帆也选择了参与，因为张一帆打来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个临时的变动； 倒不是他多想去看这个景点，说白了，苍山地质公园上面又没有点苍派，去了也不能看到什么； 只不过不想表现得不合群的样子，毕竟就连平时不声不响的李冰也是表明要去的，将近三百块钱一个人的门票，对于她来说，相当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结果到了最后，整个一帆科技就没有几个人说不去的，人总是有从众心理，何况还有着一些昨天的前车之鉴； 王北北的组织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联系上了导游，然后通知导游联系到了大巴司机，一行人很快就出发了； 然后乘车的途中，导游又直接用团购价把门票给拿下了，省了将近一百块钱一个人，当然，她肯定也从中赚了些，这也是人之常情，不可能想让马儿跑，又不让它吃草。 所以，大巴一停靠到景区门口，很快大家就顺利进入了，只不过付钱的财务女孩有点忙碌而已； 苍山这个景区，其实有着很多优势，比如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再比如各种景点，冰斗、冰窖、角峰、刃脊及其他千姿百态的峰林峰丛； 至于什么生物多样性，其实，不是专业人士也看不出来，对于游客来说，那就是沿途边，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树木..... 张一帆跟着大家伙一起，坐着电瓶车进了景区，算是第一批坐上了索道上山； 在山底下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但是上了山之后，感觉就瞬间觉得不一样了； 比如说，云彩，除了坐飞机之外，一直都只能远远观望； 而在这里，云是可以置身其中的，如果说以往看到的云都带着虚幻的色彩。 而这个时候，却是真实地走进了这么一片虚幻中，头顶上的云，身边的云，离得如此地遥远，又如此地亲近，甚至可以看到雾气就在身边弥漫着.... 这么一丝缕缕雾气，在轻盈的游动着，逐渐又凝结成变幻无穷的神奇云景，使得每一个人眼中的他人，都是在仙境中行进着.... 这种感觉，似是虚幻，又是很真实，无论是轻盈的云团或是美丽的云带，徘徊在苍山峰顶，山间，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有如仙境一般的感觉； 即便是语文一直学得不怎么好的张一帆，在这一刻，也直想冒出一句：“卧槽，这云真漂亮，这山真美！” 到了清碧溪，张一帆又想来句卧槽了，这溪水凭心而论比家乡的小溪还是要清了些，而且还有个小瀑布，看起来很漂亮.... 如果说没有蝴蝶的蝴蝶泉除了清澈一点之外，和一潭死水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那么，这个清碧溪还是有着那么一点活力的； 当然，在张一帆眼中，也就是这么个样子，不可能眜着良心说跑了上千公里之外去看的溪水，它就非得要比家乡的好； 至于什么十八峰的，张一帆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即没什么特色，也不见得比家乡的山好看到哪里去； 反倒是那个洗马潭，是几百甚至上千年前的水利设施，在当时绝对是一项了不起的工程，施工难度拿来跟现代的三峡比也不会差得太多； 而且风景还很漂亮，水质非常清澈，湖边更是五彩缤纷，从山顶往下看，又是竹林，又是树木的，完全没有冬季的感觉，再往远处一望，一连片山头都是积雪的，很是一番美景； 只不过，景区的宣传让张一帆有些感到不解； 景区里一再宣传，相传这是元世祖忽必烈征大理时，率兵翻越苍山，曾在这里驻扎洗马，洗马潭因此而得名。 是的，这让他有点不爽，这景点明明看起来不错，又是古代水利工程技术的结晶，叫个什么宋代三峡或者什么苍山水库不好？ 就非得要去沾个蒙古侵略军的光？ 什么时候侵略者的铁蹄也能成为一个地方景点的荣耀了？ 那要不要在帝都的某个场所挂个牌子：这里曾被八国联军光荣的占领了？或者说这里曾是个青楼，曾被侵华R军给....故而取名温鸟楼？ 这一点是张一帆在云省旅游中感觉最不爽的点，不是被坑了钱，也不是景点不好看，而就是觉得，有些人跪久了，站不起来了都。 第252章：影视城和玉龙雪山 天龙八部影视城，一个商业气息很重的景区，买了苍山的门票就不用买影视城的门票了。 影视城就在苍山景区内，从洗马潭索道下来后，坐景区游览车就到了影视城在苍山的一侧，然后就可以进去看看了。 景区里没有什么特色，很多建筑旁都有着带现代气息的东西，比如卡通的动物雕塑，很让人出戏； 因拍摄需要搭建的建筑，远看还好，近看的话，还是觉得有些假； 第一部分是大理国，城墙，城楼什么的比起大理古城要差上一些，路两旁的房屋倒有点古香古色，到头就是大理皇宫，镇南王府，正殿，寝宫，后花园等都包含在这一片； 第二部分是辽国，有城门和大小辽街，虽然也有不少古建筑矗立，有游客来往，却没有大理国那般热闹. 第三部分就是西夏王国和女真部落，西夏王国就算没有城墙，也能因为异域风情辨别出来，而女真部落....破落不堪的茅草屋，风摇雨坠的感觉，看一眼就没兴趣了； 这个景区最具特色的就是到处都是租古装，道具的商贩； 景区里，随处可见一些穿戴好汉服或者西夏古装衣服的游客，三五成群在那里面拍照，这在大理其他景区是不多见的，别的景区，也就是偶有人租一下民族服装拍下照片； 这些专为拍照而来的游客，可不只是穿古装，有些连头发都做了，鞋子也换了，配着把剑，甚至更有是连萧笛和油伞之类的道具都带了，这些东西可都是要付租金的。 张一帆单独走马观花逛了一圈，觉得很一般，他觉得来看这种人造景点，还不如在苍山上多呆一会； 倒是在皇宫时刚好遇到天龙八部cosplay，和段誉表演，看起来还有点意思，算是意外之喜！ 等到和凌志，王北北他们汇合的时候，张一帆便发现，公司的女同事还有女家属们，几乎全都换上了古装，在那里互相拍着照； 绝大部份租的是汉服，还有一小部份穿着剧中西夏公主的红色连衣裙，看起来还真别的一番风味； 就连那些男员工，包括那些实习生们，都有好几个租了古装，或拿折扇，或腰挂长剑，在那里或自拍，或互相帮忙拍摄，玩得不亦乐乎； 本来张一帆还想和王北北说，这东西有什么好拍的； 没想到王北北却和高勇两人先一步过来，问自己要不要也租一套衣服拍上几张，反正也不贵，二十块钱一套衣服，还可以和同事换着穿； 张一帆顿时感到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的心理年龄偏老了，还是说自己的喜好已经和同龄人脱节了？ 倒不是出于自恃身份，要保持在员工们面前的形象之类的想法，而是纯粹就觉得，拍这古装照没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拍照留念，也应该在那些真实的景点里拍，比如在大理古城里，他也拍了一两张自己的自拍； 当然，他的手机里大部分都是拍的景物，就连扮成黑白无常的样子卖鸭脖子的那两个人，他都拍了好几张.... 所以张一帆直接就拒绝了王北北的建议，只是跟他说，让高勇的女朋友把李冰也给拉上，同时提醒他们，不用太刻意时间； 反正能在十二点半之前离开这个景区就好，大不了午饭时间紧张一点，午饭后大家不休息就好了； 没多久，张一帆便见到李奶奶一个人控制着走地机，悠哉悠哉地在景区里一个人晃着，他赶紧上前问侯一下； 老人家乐呵呵地说，以前从来没到过拍电视的地方，要自己一个人好好走一走，看一看，叫张一帆不要管她，到时间她会自己回来； 张一帆也没坚持，反正走地机上有着联网水蛇的摄相头，即可以通话又可以定位，根本不用担心老人家走失。 往王北北他们之前走的方向走了没多久，张一帆便发现了他们，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只是四个人，而是跟几个实习生一起，景区里的商家们果然效率很高，这么一转眼，就给这么多人换上了服装； 几个实习生穿着一身段誉在电视剧里的服装，带着个假发头罩，每个人在腰上还挂着一把佩剑，站在一起拍照，还真有点电视剧里纨绔反派的即视感； 而王北北的装扮更是雷人，一身黑色劲装，腰胯的是一把大刀，不知道是想表现自己与众不同，还是要满足一下他想当反派的愿望； 总之，一眼看过去，特别像李亚鹏版笑傲江湖里田伯光的扮相，偏偏还在那里乐呵呵地摆各种姿势，又是自拍，又是把手机递给别人帮忙拍照的，忙得不亦乐乎； “小北，李冰她们呢？”张一帆走近前问道。 “跟我表嫂在那边绑头发，应该快好了，”王北北指了个方向道，然后又引诱道：“你要不要也弄一套来拍几张？比如穿个大理皇帝的衣服？” 看到张一帆摇头，他就没再理张一帆，直接带着那群实习生，跑到下一个建筑面前，乐呵呵地指挥着大家摆造型.... 在一处溪水边上，张一帆终于见到了李冰和高勇两夫妇； 高勇夫妇穿的都是汉服，高勇穿的是书生装，他女朋友则穿着一身粉色的汉服，两人在溪边，背靠苍山，左侧是一些古建筑； 构图倒也很是古香古色，有几分飘逸，又有几分郎情妾意的感觉，拍得好的话，用来当一些电视剧的剧照都足够了..... 而李冰，则穿了一身淡紫色汉服，清秀，小家碧玉的靓丽中又带着几分柔弱.... 张一帆大感人设崩塌，在他心目中，李冰应该属于西域女孩敢爱敢恨，同时又带点温柔的那种； 她最好穿个一身紫色的西夏公主装，头上还顶着垞毛茸茸的东西的那个，看起来有点小泼辣的那种，嗯，在张一帆心目中，李冰就是这么个坚强的形象； 不过，即然李冰喜欢，张一帆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主动上前，掏出手机：“喔操，小冰你穿这个好漂亮啊，来，摆几个动作，我来帮你拍几张照片。” 李冰很是听话地照着张一帆说的摆了好几个姿势，让张一帆从各个角度拍了个够，然后低声问了句：“小帆哥，你也去租一套衣服，我也帮你拍几张好不好？” 张一帆心里有点纠结，要是李冰穿着西夏公主的服装，自己就算是再不喜欢，就算是转遍这影视城也非得找套虚竹的和尚服来搭一对，找个借口和她合个几张照，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偏偏这汉服根本没法搭，可是李冰难得提一次要求，张一帆心里虽然抗拒，却又难以拒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找租服装的店铺去了； 几分钟之后，张一帆回来了，一脸不满； 因为他头上戴的是牛屎状的帽子，身上是一身蓝色的长袍，一根棕色的布腰带，外面再披着个灰色的外套； 没错，那就是那一版天龙八部里面萧峰的扮相； 要说天龙八部里，萧峰绝对算得上是个大侠，但是，在影视城里，却是最不受欢迎的角色扮演人物之一，在主角中也只是仅次于虚竹，要知道这部剧里面，虚竹是最丑的； 因为服装实在是太丑了，而且，面容越瘦的人越是撑不起这套衣服，像张一帆这样偏瘦的人，穿起来看着就像个乞丐； 然而张一帆没办法，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店里面什么大侠什么书生之类的服装全租出去了，还有些大号的，他穿了就像老鼠进棺材一般； 最后不得已，他只能租下这套穿起来又复杂，看起来又丑得要死的服装....总不能让李冰她们等得太久； 拍照的时候，张一帆只让李冰拍了几张，并且还一再叮嘱不要传出去，然后准备去退衣服； 只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冰突然提了个要求：“小帆哥，咱们合照几张吧？” 张一帆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这是游玩第三天了，李冰第一次要求自己和她合照，可能也就是因为自己一样穿着古装吧？ 丑就丑，拍几张照片而已，不让大家看倒也没什么。 于是两人一起，靠得不算太近，绝对没有高勇夫妇那么亲密，然后，让高勇夫妇帮忙拍下了一堆合影的照片.... 张一帆本来打算回头全删掉的，但是看李冰翻着那些自己明显会很丑的照片，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某个年龄的男孩子总会有些不想让人触碰的所谓自尊，这和他成不成功无关，然而，也正因为这样的自尊，会错失很多东西。 张一帆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老张家的教育方式比较特殊，让他早就学会了逆来顺受； 再加上，李冰其实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就算是让自己扮个小丑让她开心那么一会，心里还是心甘情愿的； 男孩，不懂同龄的女孩，因为对方成熟得比他早，甚至，也不懂他自己，因为青春期的他，脑子里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也许同龄中都会有过那么一些人，明明社会阅历不足，却要努力在对方面前装成熟； 明明是知识或者能力积累得不够，却一直想在自己最弱的地方，在对方面前证实自己； 明明是自己无能，却用自己那些可卑的自尊，来伤害对方... 好在，张一帆不是这种人，因为他没太多心思想这些，所以他还算很坦然，根本就没把这些小事往心里去； 拍个照拍丑了又怎么呢，不想拍非让我拍又怎么啦？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被大家笑一下而已，大家开心就好。 ——————， 因为在影视城拖了时间的原因，下午的行程有点赶，午饭算是匆匆忙忙吃的，吃完了就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好在一帆科技的团里并没有太多的老年人，所以并无大碍， 大巴车到了玉龙山景区入口之后，乘员便要下车了，要乘坐环保车前往大索道处停车场； 若要上雪山，是一定要乘坐大索道的，据说索道的票并不是那么好买，好在有旅行社一早就搞定了，一人一件羽绒服，一人一个氧气瓶，员工们排排队就可以上山了。 导游也提醒，上山过程中没有提供餐饮的地方，所以建议要备一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刚吃完午饭，员工们都不怎么理会这个。 上山的路线，其实是可以有很多选择，比如选择先玩途中的景点，再上山，但是一帆科技的选择，是先看印象丽江，然后再下来慢慢玩； 所以一路上到顶，然后大家就在座位上等着看下午两点半的那场表演； 看雪山，确实震撼，特别是从南方来的游客，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雪.... 当然也很冷，甚至有些人会觉得不舒服，但是都是在少数，其实很多人的氧气瓶连开都没开过。 然后印象丽江的表演，着重的是一种气势上的表演，而不是在民俗； 很简单，就是那么一大群人，在七拐八拐的几条道上摆满人，然后就开始讲什么茶马古道，雪山喝酒，情侣的殉情，然后唱歌跳舞.... 在张一帆看来，除了场面有点大，确实没多大意思，宣传这什么殉情的，这有点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 再说了，喝多了酒唱歌跳舞这事，全国五十六个民族估计有五十五个会干，剩下的一个在吹牛.... 凭什么觉得是你们云省的特产了？ 其实这些都没关系，主要是如果不听讲解，根本就没弄懂他们都在跳什么，就是一群人在跳，那可是一百几十号人在那里啊，冰天雪地的，又是跳，又是叫的； 然后几千上万的傻子在这里坐着看着，一样冻着，有些人还吸着氧，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在死死盯着这看不懂的东西，算是连命都不想要的那种。 张一帆没弄明白这到底为啥，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下雪，在这玉龙雪山上面，到雪地里面打个滚，再捧一捧雪玩一下，就像玩冰箱里除霜铲出来的冰块一样，就觉得很满足了... 这印象丽江的表演，他是体会不到什么的，场面还算宏大，然后看完了就完了，那么多人表演，工资也要付不少，自己的门票也算值了，大概就这个样； 然后，就是开始排队有序下山了； 下一站是云杉坪，同样也是一个不错的景点，草坪，视野，都是一个很好的卖点，只不过，要把这个景点游玩完的话，闲一点的要花个两小时，急一点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所以，直接就索道到达了蓝月谷景区，张一帆当场就觉得坑了，什么爱情圣地不讲，游玩的时间明显就不足够； 因为这片景区就包含了四个湖：玉液湖、镜潭湖、蓝月湖和听涛湖。 远远看着一个湖面，就像是看着宝石在丛林里面伏着，给人一种很美很美的感觉； 在这里随意拍下的景和人画面都非常的漂亮，不用美颜，不用什么滤镜，当然面容丑不可观的不在其内； 在冬春交季之时，湖面四周是绿色黄色层叠的树林，还有高处的雪山相互掩映着，再加上碧如翡翠的湖面，怎么拍摄，只要镜头不出问题，那都是一种安静的美； 只不过，四个湖之间的交通需要乘坐电瓶观光车，价钱倒也不贵，就几十块钱，走路也就几十分钟，但是时间就耗不起了，所以只能割爱....全团放弃！ 也就是说，大家已经把时间浪费在印象丽江上面了，虽然印象丽江这种表演也没有那么差，只不过来景点旅游的人，又有几个人想去看表演？ 为什么不是看美丽的自然风光，然后..... 然后再往下，就是到了冰川公园，其实可能国庆过后到年后，因为积雪足够，据说这个时间也是冰川公园最好玩的时候，还可以到滑雪场玩。 只不过张一帆他们的行程里面没计划过这一项，所以大家也只能走马观花； 哪怕是在上了旅游大巴车的时候，张一帆也还是有点不解，到底玉龙雪山这个地方是能半天玩完了呢，还是一天都玩不完呢？ 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还是没有尽兴呢？ 第253章：共享走地机的困境 接下来的一个晚上和半个白天的时间，一帆科技员工们的行程就很一般了； 三塔，也称为崇圣寺，是国家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 因为历史悠久，典故自然有一些，还有一些神奇的传说，但是员工们已经玩了这么些天，也有了些审美疲劳； 除了跟着导游边走边听之外，也就是在三塔前的倒映湖前拍几张照片留念； 玩了半个上午，大家便开始集中，乘坐大巴赶往丽江的机场，踏上返程； 旅游，只是生活中的点缀，而工作，才是生活的根本； 和来的时候一样，王北北他们一车人是最先踏上归途的，当然，到家最迟的也肯定是他们； 李奶奶的走地机直接给搬到了王北北的五菱宏光里，为了把它装上去，还拆掉了中间排的座椅； 不过，这样显然显得有点挤，但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有了王爸王妈的帮忙，再加上水果公司的员工也开始慢慢上手，王北北终于不用事无巨细，事事插手了； 每天晚上和家里面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也就差不多了； 在没有打开什么知名度的情况下，沙塘桔一天能有几盆到十几盆的销量，对王北北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王北北是很深刻体会到，自己不了解的行业，绝不能冒然进入； 哪怕就是普通的水果，哪怕是看到产地和市场的价格相差很大，如果不知道行情，又没有渠道，亏本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王北北对这水果生意的心态反而坦然多了，不求盈利，但求止损； 卖出去了，回来的都是钱，卖不掉了，等到过了年，那就只能烂手里了； 开着车离开大理，王北北心里亦有些惆怅，不是留恋美景，而是那个叫张莹的网红女孩子自从第三天开始就没能再遇到； 对于张莹，王北北有种怪怪的感觉，说喜欢又谈不上，但是和她一起相处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 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像初中高中这样不理智的年纪； 两个人的路完全不一样，也将会是不同的轨迹，很可能再无交结，最多也就是能成为一个偶尔问候的朋友.... 或许再次联系，也就只能是张一帆推出量产的走地机时吧？ ——————， 张一帆的人生经历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王北北重叠的，但是两个人的人生观，甚至是生活方式都是截然不同的； 踏上了返程之后，张一帆就在思考着将来的，或者说来年的计划； 无人驾驶肯定要搞，而且还要加快进度，国内外好几个大公司都在这方面的研发投入了极大的资源； 王北北能想到的，没道理那些成功的大佬，或者说他们手底下的团队没有人能想得到； 争夺先机的资本，就在于谁先吃透这项技术，首先必需要保证绝对的安全，然后才是便利和算法的合理这些方面； 滴滴公司的顺风车之所以被禁，而别的公司同类的软件，即便做得比他们差上许多倍，甚至安全性更没有保障，却依旧还是可以运营，是有原因的。 首先是滴滴公司作为这个新兴行业的发起者，一下子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其次，他们的规模太大了，对于客运公司来讲，那些小的平台对他们根本不会构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而滴滴却能在根本上对他们造成威胁；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自身出了问题，如果不是自己还有漏洞，出了问题，哪怕是动了更多的人蛋糕，别人也是拿他们没办法； 苍蝇不是不想叮无缝的蛋，而是没缝的蛋它叮不进去！ 王北北设想中的无人的士概念，直接就是对传统的出租车行业，还有网约车都直接形成了冲击； 这种冲击，比起滴滴之类的网约车要大得多，比如说现在，出租车每个月要交好几千的管理费，车辆还必须三年就报废； 出租车公司还可以凭政策优势，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比如机场，火车站，公交站旁之类的为出租车设一些专用停车位之类的便利，从而维持有一定的客源； 出租车司机没钱赚了，他至少也还可以去跑网约车，什么车都是需要人开的，无非就是赚多点少点而已； 但是这个无人的士一推出，也就是首先就淘汰了司机这个职业，同时，出租车公司这个行业也将被取渧； 有人驾驶的士出过这么多问题，可以说，且不说犯罪的事情，大部分的城市里，开车最不规范，最喜欢违章的就是出租车司机； 因为熟悉路况和监控位置，不打表欺负外地客，故意绕远路，开斗气车，违章，违停，找假币，表乱跳.... 基本上这些现像在大多数城市都能看得到，特别是在旅游城市更为明显，个别出租车司机素质特别高，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不予评论； 相比之下，滴滴之类的网约车司机在他们面前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因为他们至少还有平台约束，一个差评就能让他们很痛苦； 开车的同样是司机，有些甚至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换了个平台而已，为什么表现得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能就说明出问题的不是在人身上，人的本性就是逐利的，关键还是在于制度如何让他们合理地逐利，而又不伤害到消费者的利益和情感； 但是这些普通人都能明白的道理，主管部门真的没有人明白吗？ 无非是这蛋糕动大了，而自身又没能做到完全没有破绽，这叫步子迈得大了，扯到蛋了.... 无人驾驶，张一帆要做，无人驾驶出租车，张一帆更要做，这个东西是个趋势，国内如果做不出来，迟早国外的技术也会进来占领市场。 但是，他必须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徐徐图之，而不是一下子把自己摆上台，去面对这么多行业的冲击！ 张一帆想了很多，也许不够全面，但是还是参考了很多行业的经验； 比如共享单车，之所以能够发展起来，然后，有了许多跟风者，最后大浪淘沙，剩下几家良好的运营者； 首先，它一开始所针对的市场，是城市里最后一公里的出行，也就是说，那本来就是一个补充于公共交通之外的空白市场； 对于出租车行业来说，它根本没有什么竞争，一般的两三公里的短途，若不是没有客人，司机还不愿意拉，而一般人骑共享单车跑个两三公里也就差不多了，再远就不是出行，而是运动了。 共享汽车也有人做，但是很明显，高开低走； 租共享汽车，只比到租车公司租车便宜那么一点，但是无论是舒适性还有空间都小了好多，坐着活动不开不说，带点行李都装不下； 而且由于太过便利，如果去远一点的地方，一锁车，别人一扫码就能把自己的车开走.... 简单来讲，那就是个鸡肋，十来公里内的短途出行，打个滴或者叫个出租车，甚至是让熟人送一下就好了，长途旅游，即便不带什么行李，还得担心锁了车回头车被人开走了，总不能晚上还留个人在车旁看车吧.... 张一帆想的第一步，还是想走共享的路子，首先来说，方便，而且有限的资源得到足够的利用，更便于测试。 但是这一步，他想的不是自动驾驶汽车，首先牌照没拿到，其次，没有足够的实验数据，他也不敢让这东西上路。 车辆这东西不像是手机家电什么的，出点质量问题，没关系，拿来保修就好了，甚至上门售后都行，大不了给换个新的，就算是再出什么问题，那也是伤不到人的（电池爆炸的不谈）； 车辆要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出了问题，就可能会发生事故，甚至危及生命，这是万万不能开玩笑的。 所以，张一帆选择了走地机； 首先，走地机这东西受众其实非常的小，一百个人里面，可能找不到两三个行动不便或者腿部残疾的人，而这些人里面真正需要出行的，更是没有多少； 还有几个很大的优势，就是这些行动不便的人里面，真正腿脚不便了，手也不一定灵活了，操控不了，得让人帮忙，而这些人身边，只要有点经济能力，或者家属孝顺的，往往都是有人在随身看护； 在乘员安全上的风险会少了许多，碰瓷的肯定不敢保证没有； 这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就看家庭教育及环境，对孩子百依百顺的，在外用孩子还小之类的借口纵着孩子犯事的，说不谁哪天他过得不爽，能拿把菜刀把父母给剁了....反正自己就是个孩子，杀父母而已，还不是因为自己不懂事嘛！ 这事必需要预防，前几代包括这年代的熊父母太多了，所以张一帆准备的就是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度即时摄影，影像即时同步录象到服务器上； 要是坐上这走地机，然后亲属自己把自己家的老人推下台阶或者什么高处，那到时候就不是什么产品问题的民事诉讼了，直接就是刑事案件， 只不过，即便是考虑了这么多问题之后，张一帆也有不少难处， 费用首先就是个问题，这么一台走地机，要照着公司的利润比例，无论怎么降低成本，售价也得要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以保用三年来说，也就是一台共享的走地机，一年就要赚最少三万三回来才能平本，多出来的才是赚头； 那么问题来了，即便是不考虑这东西能赚钱，那么定价多少钱一个小时合适？ 首先来讲，前面的数字是机器摆在那里不动的数据，而要让它动起来，还需要能源，电，或者柴油！ 没有谁会付钱把一台走地机就这么租回家摆着看吧？ 那么，再算一笔细帐，烧柴油的话，一个小时就需要花掉一升多的油，当然，这是看乘员行走的地型，时长而定； 柴油比93号还要便宜，93卖七块钱的时候，柴油才卖六块五六； 可是这都是钱，是要跟用户按行走距离计费，还是要按租用时长计费？ 在张一帆这里就是第一个问题。 接着，他再考虑，如果用时长来计费的话，那么，一个小时五十块钱，有多少人能接受？ 一小时五十块，是张一帆觉得还是亏本边沿的价格，因为自己能因此采集到无人驾驶相关的数据，所以还能接受； 不过，这个条件只限于二三线城市，再低一点的，比如像阳市这种，他都觉得会亏。 这个很容易解释，正常人的户外活动时间，就算是假期，如果不是在旅游，那么，一天十二个小时算是很多了； 对于行动不便人士来讲，一天能外出个一两个小时就很不错了； 而且，他们不可能在半夜三四点还在哪个夜霄摊上喝啤酒，也不会大清早六七点的就跑哪个公园去运动... 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外出时间，其实并不多，局限在早上八九点到晚上八九点也就是比较普遍的了。 也就是说，走地机即便是共享了，也会有至少十二个小时以上是闲置的，也就是没任何收入的； 出租车也许半夜两三点甚至四五点还能拉得到个把客人，但是想让行动不便或者残疾人在半夜，不，哪怕是凌晨出门，那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然后，走地机即便不用考虑停放位置的问题，真正能产生有效的消费，可能一天就是四五个小时； 在这个小区放下一个客户，哪怕是不停有单，去到下个客户那里也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是不可能给客户计算费用的..... 但是，电费或者说油耗就在那里，而且，也还是要花费时间， 即便是系统能计算出最合理，最便捷的路线，这个损耗也是少不了。 张一帆在想着还有一点，假如说一个老人，一天想外出去玩个两三个小时，那租这个共享走地机，得花上一百多块钱； 这个钱，在一般的打工者眼里，绝对是笔不小的负担，比房贷还重； 哪怕是有退休金的老干部，也得考虑，有没必要花上这么一笔钱？ 张一帆觉得，走地机，单机卖出去，没有什么问题，有钱人还真不差这一点，问题是他们买回去，一天可能也不会出一次门，根本给不到什么数据。 共享，费用又太贵了！ 而自己又不想亏钱，或者说少赚钱，那么，该怎么办呢？ 张一帆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办法。 第254章：求职风波+捐赠计划 一个公司的年会，到底造成的影响能有多大？ 如果说时间的话，基本上过完年之后，影响就已经很小了； 别人家的东西，始终是别人家的，再怎么好也羡慕不来。 就比如看着电视里，看到福彩开奖，有谁中了上千万甚至上亿，也只是在那里嘴炮一下，或者质疑这是内幕，没别的，甚至自己连买都不会去买； 而如果是自己附近街道某个投注站中出了这样的奖项，或许也会想过去沾沾福气，买个一两张碰碰运气； 当然，过个几期，等新鲜感过去之后，一切也都回归风平浪静了。 一帆科技人员集体归来的时候，对于他们的代工厂信诚电子来说，那正是处于信息的新鲜期， 特别是一些与一帆科技有着密切接触的部门，比如生产计划部，业务部，品质部之类的职员们，受到的冲击很大； 他们里面只要是做人不是太差的，基本上都会收到一帆科技员工带回来的特产，东西并不贵重，有的是一两袋鲜花饼，有些是些手工艺品，都是些不值什么钱的东西； 其实，两个公司紧密合作，员工之间肯定会有一部分互相加了微信之类的以便于沟通，一帆科技的旅途和年会，自然是倍受信诚电子员工的关注，也引来了一顿又一顿的羡幕， 而等到这些人回来的时候，这个话题终于在信诚电子里引爆了： 云省四天的旅游，费用公司全包； 年会三个五十万的大奖，还有两个二十万的一等奖，最低的安慰奖也有五千块钱； ..... 于是，开始有不少人心动了，对着一帆科技的员工旁敲侧击，打听着职位空缺的信息： “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啊？帮我留意一下有什么岗位适合我。” 而有些更是干脆：“帮忙给你们领导推荐一下吧，我产线上的工艺和设备都很熟....” 一帆科技负责招聘的HR主管刚刚回来上班，还没从旅游的气氛中恢复过来，一打开工作邮箱就发现里面的邮件几乎要爆了； 那些未读的邮件里，没有一封是公司内部的邮件，全部是投简历的，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简历都是来自信诚电子这边的在职员工； 简单看了一遍之后，她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了，这里面不少简历和公司的职位空缺契合度很高，而且工作经验也相当丰富； 只不过，不要说把这些人给招过来一部分，哪怕是把合适的都通知过来面试，那对信诚电子来说，可能都会是一场不小的打击，同样，也同时会影到一帆科技产品的生产，甚至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关系.... 事关重大，她赶紧给自己的经理汇报，然后经理也当着她的面，直接就给凌志拨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反映过去； 国内的人力资源市场还是非常宽松的，只要不涉及到国企之类的，人员的流动都属于正常的企业或者个人行为，只要不是不正当竞争，大都不受约束； 这种事情，哪怕是工作多年的凌志也是第一次遇到，见过一些公司面临倒闭或者关停后，一些企业争着过去摆摊招聘的，但是决没见过一个企业的许多职员齐齐想应聘一家公司的； 职员不同于一线员工，进入一个新的公司，新的岗位后，他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去积累人脉，适应工作，若非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比如说升一级或者加不少工资，大部份人都更愿意保持稳定； 但是一帆科技和信诚电子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他们属于一个代工厂与客户的关系； 而这些职员应聘的，大多也都是驻厂的岗位，也就是说，从信诚电子跑到一帆科技后，不需要适应新的环境，反而待遇和地位都相对地提升了，这是去到别的公司所没有的优势； 更重要的一点，大家都明白一帆科技是注重研发，而且不断推出新产品，潜力非常大，福利非常好的公司； 而信诚电子，只是一个赚取人力利润的代工厂，在华国已经算是夕阳产业，随时可能会因为成本压力搬到东南亚等人力成本更低的地方； 趁着有机会走到朝阳企业里去，算是良禽择木而栖，却也无可厚非.... 凌志也犯难了，凭心而论，他也倾向于使用一些信诚电子的职员，特别是工艺工程那一块的，他们熟悉产线，熟悉设备，甚至还知道信诚电子产线有哪里不足的，需要整改的地方，不用怎么培训就可以直接上岗； 但是这样的人，用上一两个，甚至几个，倒也无伤大雅，多了，那实在就说不过去了！ 考虑再三之后，凌志让HR先不要作任何动作，只保留那些求职者的简历，即不联系面试，也不回信拒绝； 收到简历，如果不通知面试则回邮件拒绝，这个作法是张一帆提出来的，他认为别人投了简历过来，是对公司的信任，即便是觉得不合适，也理应回复回方，以示礼貌； 而凌志则亲自打了个电话，给信诚电子分管人事及员工关系的副总，简单地聊了下天，最后侧面地提了一下这件事情； 这样做的出发点，就是先给对方打个预防针，免得将来说自己这边搞事情，其次也是给对方提个醒，你再不提高点员工福利待遇，可能人就要跑光了.... 大家都是聪明白，有些话也没必要说得太直白，点到即止就好，至于对方怎么应对，那就看对方的手段了； 如果对方没有动作，或者发言警告员工，那导致员工不满而离职的话，凌志可就不客气了！ 其实，凌志也很清楚，信诚电子作为一个代工厂，本身利润率就不高，真正可以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少了； 如果面对同行的竞争，他们可能还能用加大一些薪资普调幅度等方式留下员工，但是面对的是一帆科技这样高利润率的企业，他们根本就没办法招架。 就连凌志自己换位思考之后，都觉得，如果是自己，也只能选择留下一部分关键的人....偏偏一帆科技不可能把这些求职者的名单给到他们..... 做了该做的安排之后，凌志还是把这件事情跟张一帆说了一下，主要是避免他毫不知情，在一些沟通上造成惊讶； 张一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不是这样想的，他提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把这些驻厂的岗位外包给信诚电子会怎么样？每个岗位在他们现有薪资上给他们相应的补贴，这样他们与我们一帆科技的员工待遇也就差不多了；” “这个就有点不合理了，相当于自已打球然后自己当裁判，他们的工作或多或少总是会偏向给他们发工资的那一边的，这些岗位也就形同虚设了，”凌志解释道。 “那如果外包给另外一家公司呢？也就是说由第三方公司来负责生产制程及品质的监督，他们需要对这些结果负责。” “这倒是可行，不过运营的成本也不少，我回头先看看第三方公司的成本，再让财务算一下我们这边自己管理的成本，有了结果再发给你过目一下，”凌志说道。 其实，在凌志心里，已经觉得张一帆够狠了，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到，只不过，有点用之不武； 这个应聘问题，其实不止是一帆科技与信诚电子的关系问题，甚至还关系到信诚电子的产线离开了这些人，还能不能正常运转的问题； 而张一帆的作法就是：反正我不杀你，至于别人杀了你，你自己防不住，那和我没关系； 确实信诚电子那边产线停不停，对一帆科技的影响并不大，首先就是双方签的合同，超出交期是要赔偿的； 其次，一帆科技还有北方兵器那边那个庞大的工厂，他们可是无比的期待着能拿多一点订单.... “行，就这么办，”张一帆说道，“等一下，我打算在泉城投放一些共享走地机用来收集数据，你觉得怎么样？” “李奶奶在云省用的那个？准备量产了？”凌志问道。 “嗯！收集一些数据之后，再优化一下，在年后就差不多可以量产了；” “如果只是收集数据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投放到公共区域里了，收费太贵了没有人用，太便宜了又划不来，而且，它需要充电，加油，分散开了之后维护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凌志说道： “还有，这机器造价不便宜，押金太高，普通老百姓也不愿意交，太低了起不到警示作用，共享单车被恶意破坏，丢失的例子太多了；” “还有一点，这个走地机的知名度并不高，如果没有人用，也达不到你要采集数据的目的，而想要达到不断有人使用的话，还必需要花上一笔宣传的费用，想要通过共享收费的方式收回成本，即便不需要维护，基本上也不可能。”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张一帆问道。 凌志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反正咱们公司和军方有不少合作，四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导致了不少军人落下了伤残，现在他们都老了，很多人根本就没办法行动。” “我看还不如从公司的名义，向陆军捐赠一批走地机，即能满足你采集数据的要求，又增加了公司的社会责任感，也增加员工的自豪感，而且，还可以起到宣传公司的目的；” 张一帆想了想，凌志说得很有道理，也就同意了。 第一批走地机，因为还需要优化，他并不打算生产太多，二十辆就足够了，这点钱对于一帆科技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于是，张一帆立即打电话联系了李专家，一说明自己的意图，李专家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甚至提出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忙的尽管出声，要人出人，要材料出材料； 至于联系后勤部门之类的事情，全都包在他身上，而且还保证能让一帆科技的捐赠仪式出现在军事频道的新闻上； 李专家的能量，张一帆还是很相信的，毕竟合作这么久了，也知道他在军方这边的份量，有他这么主动地出手，事情自然是会出乎意料的顺利； 张一帆一开始还有些奇怪，照道理来讲，李专家即便是和自己有点小交情，也不至于这样子卖力； 他这个人还是很讲究原则的，一是一，二是二，从不含糊。 后来一经询问，这才清楚，原来不是因为自己的面子够大； 而是李专家的那些战友中，有着不少伤残战士，有的是在那场战争中受的伤，有的则是在边境触雷.... 而这些前辈的下半生，都是依靠着轮椅和拐杖活动，生活极为不便； 张一帆提出的要捐赠二十辆走地机，其实对于那么大量的伤残军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是，对于李专家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只要让上面的领导，让军需后勤处看到这种设备的先进，能给伤残军人带来的便利，那么，就有机会获得拨款，从而让更多的伤残军人使用到这种便利的设备，减少他们出行的不便； 这也正是李专家开口就敢打包票，要让一帆科技的捐赠仪式出现在新闻上的原因； 只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有着足够的话题度，那就够了，以华国现在的国力，根本不需要社会捐赠，就可以做到为有需要的伤残军人采购走地机，只要有这个必要！ 这也是李专家一直以来的愿望之一，他想为那些为了国家利益作出牺牲的战友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有了李专家的大力支持，张一帆自然动力十足，本来不想碰王北北那辆跑车的他，还是第一时间把它开到了研究所； 开始和李专家及他的团队一起研究着，如何尽快地把这个走地机给量产出来； 张一帆很快就发现，他实在是太过于低估了研究所的能量，要知道，在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年代，研究所都能够尽可能地得到所有资源的倾斜； 之前弄第一台走地机的时候，之所以张一帆什么都要自己和李专家他们捣鼓，那只是因为李专家不知道他要弄什么，有什么作用； 只是当成陪他玩点过家家的游戏，最多就是自己跟他一起耗点精力，用点研究所的材料而已； 然而现在，李专家拿到图纸之后，和研究所所长商量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大手一挥，各种任务直接就分了下去....当作军事任务来处理。 机构部件，直接是用命令的方式，让各个加工厂立即照着图纸加班加点生产，次日必须最少要交上二十套良品； 标准件，直接给研究所的采购下死命令，明天必须要拿到最少一百套器件.... 张一帆直接傻了眼：他们这样做算不算挪用公款？用研究所的钱买来的东西，造出来的产品到底还算不算是一帆科技捐赠的？ 第255章：垃圾产品 以前翼虎的时候，因为是边开发边改进，改好定型之后，张一帆就不怎么跟进了，所以还没有感受得到； 这一次，他是真正体会得到，国家机器动起来的的时候，反应是多么的迅速； 而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所所动用的资源，而华国有着大量这样的同类机构； 这也就不难想象，在七八十年前，大洋彼岸的那个世界第一大国，在战争爆发之后，是如何像能下饺子一样造军舰，造航母了，那可是整个国家的资源..... 很快，第一辆量产型走地机的原型机便组装了起来，即便是张一帆一再减重，主体结构都采用了高强度的铝合金，部分结合及运动部分更是用了钛合金； 在配上电池及油箱满油的状态下，不加任何负重，单机的重量也达到了二十公斤； 试运行了一下之后，李专家他们纷纷鼓掌，在他们看来，这已经很好了！ 但是，这在张一帆看来还是不够理想，因为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或者说老人，要想去移动一个四十斤重的东西，还是很困难的； 而且，这走地机因为引擎及电池等部分固定占用了太多空间，没有办法折叠，闲置的时候很占空间； 即然没办法压缩空间，减少重量，张一帆又想了个土办法：模块式组合。 “张工，你觉得这样能行？”李专家看着被张一帆折得七零八落的那台原型机，摸着胡子问道。 “怎么不行？这电池组加上电机都有十斤重了，那个柴油机加油箱更重，平时使用也只是用其中一种动力，多出来的反而增加损耗，”张一帆说道。 “可是你觉得，一般人他能像你这样拆装吗？”一旁的研究所所长也有些不解。 “当然不能这么早率，还要增加一个动力转接的装置，这样的话，想用电就把电驱模块给装上，想用柴油，就把燃油模块给装上，而且，平时不用走地机的时候，这些模块也能派上别的用途，”张一帆说道。 “什么用途？”李专家有些好奇。 “先说这个电动模块，它里面包含有电动机，是可以输出动力的，接上相应接口的水泵就是抽水机，还可以接鼓风机等等，电池接上了逆变器，就直接可以输出小功率市电，在不通电的地方，用来照明什么的都可以；” “而燃油的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做到匹配的动力输出接口，就可以直接改成小型的农用机械；” “疯了？千儿几百块钱能够搞定的东西，你要用这近十万块钱的来弄？”李专家一跺脚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比如说小轿车它卖个十万二十万，贵吧？你不能说它里面的三角架或者千斤顶就贵吧？”张一帆说道。 “走地机贵在它的动力变速，行走及平衡系统，那电池和电机就是跟大功率点的电动车一样，能有多金贵？而且，我这样做模块化，主要也是为了减重，别的都是顺带的！” “这样倒也说得过去，不然我说，使用走地机的都是些残疾人，你还想让他们弄农用机械，这也太不靠谱了。”李专家说道。 “谁说残疾人就不能下地？”张一帆不服气地说道。 李专家一听，急了，他怕张一帆乱搞，连忙说道：“你可别瞎折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把东西弄出来，尽可能降低成本，年前做足之前说的量。”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不过，这模块化跟降低成本也是有关系的，”张一帆笑道：“比如，有些用户只是想近距离出行，不需要柴油动力的，他就可以不购买这一个模块，相当于省了好几千块钱。” “我还尽量减掉了一些配置，比如说，前后的行李架，短途出行完全没有必要嘛，所以我只保留了个水杯架，激光杀虫这个我也减掉了，自动行走这一块我也减了....” “自动变速箱和行走平衡机构，在量产之后应该还能下降一些，统总算下来，如果买最低配的版本，估计五万块钱不到就可以拿得下来，”张一帆拿着手机算了算，给出了个结果。 “主体机构的材料换成钢的吧，那个蓝牙音响给减掉吧，遮阳架什么的也没必要了，然后坐椅靠背什么的材料也不用那么好的，垫块帆布就行，如果有需要，用户可以自己加装，”李专家指着地上的一堆零件说道； “李老，这些都是小东西，省不了几个钱，就说那蓝牙音箱，才几十块钱一个，还有那遮阳的几根管子，咱们买的量大的话，一辆车也就二三十块钱，就你说的那些，全部加起来，也省不了三五百块钱，”张一帆说道。 “东西是过我手的，我能不知道？”李专家说着顿了一下，然后沉声道：“张工你还太年轻，你不懂。” “我怎么个不懂？”张一帆反问。 “身为一个残疾人，本身就是家里面的负担，是累赘了，家里不但要在他们身上开支，还要花时间精力来照顾，这样的家庭，哪怕是底子稍微好些，也会被耗得穷下来；” “走地机的价格本来就贵，虽然说现在一些家庭咬咬牙也能买得起，但是家里的资源也是会有所倾斜，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小孩读书要钱，养老人，看病什么的都要钱，真是要太贵了，还真只能忍痛放弃了；” “残疾了，本身就创造不了什么价值，享受的东西，对他们已经是奢侈了，只要能让他们的家人能少花些精力在他们身上，能让他们也可以不依赖他人而外出，那就已经是最大的享受了，”李专家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啊，”张一帆陷入了沉思。 那厘村，村子虽小，却也见过人生百态。 亲戚邻里再怎么相帮，自己还得过自己家的生活，李冰一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李冰好端端一个花季的女孩子，本来应该像别人一样，读个高中，考个大学； 即便是考不上，出去打个工赚点钱，然后谈恋爱嫁人，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这已经是很普通的生活，然而，就因为奶奶的病，硬生生地被拖累成什么样子？ 书也不能去读了，打工也不能去打，只能窝在这山角落里，然后连相亲都失败好几回.... 扪心自问，如果没有自己，即便是走地机卖到一台五万块钱左右，李冰她们家买得起吗？ 而全国又有多少个像李冰这样的家庭？ “小帆啊，你们这一代，算是生在好时候了，想想我们那个年代，能吃上碗白米饭都像过节一样开心，我小时候，曾经亲眼看到有人活生生饿死在身边；吃肉？在部队里，吃了肉，喝了酒，那就是要上战场，连钢盔都配不齐，”李专家又说道。 “像我们那一代的人，什么事没见过，什么苦不能吃？什么舒适性，拉***球蛋，我要是没了双腿，你就算是颠得我屁滚尿流的，只要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逛逛，我也认了！总比静静呆在家里等人照顾，等死好吧？” “我跟你说件两年前的事，我和两个老战友约着去看望我们班长，当年他在战场上落下了伤残，两腿都炸断了，好在家里人都很照顾他，约好去见他的那一天，我们没提前跟他说；” “到了他家里，才知道，他家里人全家都出动了，到处找他，最后才在相邻的村里找到了他，那可是好几公里的山路啊，正常人走路都得要一个多小时，他天没亮就开了门，走了足足五六个钟，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的皮都磨破了，甚至一只手都磨出了血，但是乐呵呵的.....” “你说这是图个啥？你都这样子了，不能在家好好呆着？”李专家边说边冷笑起来：“是的，没错，从别人的角度来看，这都是没事找事，你即然行动不便了，好好呆家里，别给家人添麻烦了不是；” “可是，谁考虑过班长的角度，他是怎么想，他想干什么？天天呆在屋里，然后，看着电视等着吃饭，等着老，等着死？他真的没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出去看看有什么错？又有谁想过这些？”李专家说出这话的时候明显带着几分愤怒。 曾几何时，生命变得如此卑微，就因为他们失去了生活的能力。 “如果有一个能辅助他外出的工具，不要说没有你那些什么音响之类的东西，哪怕是再没有舒适性，再怎么危险，那又怎么样？” “你活着，永远不要以自己的标准来看别人，也许，你开个十万块钱的车，觉得好寒酸，然而与此同时，别人可能一辆自行车都没有。” “那李老，你觉得我该怎么样？”张一帆问道，这一次是真心地问了，带着求知，或者说一种敬畏的心态。 “不顾一切地降低成本，尽自己所能把成本降到最低，高端的东西再贵也会有人买，低端的东西，即便是不赚钱，对你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李专家一语掷地。 “行，就照您说的办！”张一帆想了想，然后说道。 ——————， 李专家和张一帆接触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如果是王北北，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永远不会想到，在张一帆眼中的不顾一切，该是什么样子的； 在建议降低成本的时候，李专家也不敢去碰那些核心的东西，因为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所以只能在外设和周边上下手，觉得没用的，该去掉的就去掉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让更多的人能够使用这种便宜的辅助机械； 包括张一帆提出的，把两种动力给模块化，然后让用户作选择，这种想法，李专家也是默默认可的，因为这里面确实能降低不少成本； 只不过，他没有考虑过，如果一辆电力驱动的走地机，一旦没了电，那么将如何返程； 这可不是轮式机械，而是六足驱动的机器，不可能用人推，要么就把机器抬回去； 要么，就只能是拿电瓶回去充好电再装上去，或者带个满电的电瓶过来装上。 而要不惜一切降低成本，在张一帆眼里，又何止动力模块化那么简单； 张一帆动起来了，那就真的就是丧心病狂地在降低成本； 智能自动变速箱，由八速变为三速，齿轮减少了，运动的部件也少了三分之二； 这是张一帆现有能力可以做到最低的配置了，一档，执行爬坡，跨障之类的工作； 二档，就是一些不太陡的地形，可以加快一些速度。 三档，只能适应比较平坦的地面，速度会加快一些，当然，主控权还是在操作的乘员手中。 缺点也就暴露出很多了，首先行进的时候就是没办法保持平稳，一路摇摇晃晃的； 然后档次转换的时候也是有明显的顿挫感，加速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缓冲，总之就是能造出推背感十足的感觉.... 还有一些安全装置，比如后置雷达，也给取消了，因为张一帆觉得，这个走地机平时又不会倒车，而且倒行的时候速度比平时慢上两倍，这样都能撞上那也造不成伤害。 而那几颗倒车雷达还要不少钱..... 再然后，继续减，行进中侧面的摄影也给取消掉了，那个留着没太多必要，反而耗成本，要碰瓷的话，也应该是在正面； 这么一套以张一帆的魔改全部减下来，用计算机一算，竟然不到一万块钱的成本.... 只不过，相比降本之前，实在是弱得太多了； 动力只能是电动的，然后就是充电十小时，开车一个钟的那种； 接着，行走的时候还好，上下楼梯的时候就是跌跌撞撞的... 什么电子设备基本上都没有，就是一个能用手来控制着行走的轮椅，也就仅此而已！ 夜间要行动，那自己打个手电筒； 雨天想要出行，自己打个伞； 连张一帆自己，对这个出自自己手里的产品都有点不忍直视； 实在是太垃圾了！ 第256章：走地机定型 把这么一些塑料感很强的东西捐出去，张一帆其实是不太愿意的； 但是，精品的量产，又因为一直沉浸在降本的工作中，从而失去了宝贵的时间.... 有时候研发就是这样子的，明明开始的时候，用上了最好的方案，然后大家用心了所有心思，把一切堆到了极致，好不容易满足了要求； 接着，却又要降低成本，不断地妥协，把好不容易推上去的性能又一点一点地减下来； 张一帆这一次，虽然不是像企业间恶性竞争的压价，从而导致不惜一切代价地降成本； 但是过程和结果都差不多； 一万块钱的走地机是个什么效果呢？ 对于张一帆来讲，它除了能辅助行走，几乎已经是没有了别的功能； 而且，这种东西，即然大规模推上市场，别人要仿制，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了； 华人是很聪明的，做逆向研发的水平很强，即便他们做不出来相同水平的，也会仿制一个差不多的.... 这就好比无人机技术，一开始出来，DJ的还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结果，驱动和飞行的原理被逆推之后，很快市场上就出现了百把块，甚至是几十块钱的无人机... 功能确实差老远了，而且很容易出问题，但是一样有人玩得不亦乐乎.... 以自己几乎没有什么盈利的价格去推出一款产品，还是要慎重考虑的，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一个公司的人等着吃饭； 最后张一帆还是一咬牙：“这次就当学***了！” 接着，他又走了一段重复的路，把自己觉得必须要优化的地方优化了一下； 比如行进同步平衡，以这个价格实在搞不了，那么，把坐垫做得舒服一点，安全带绑得实一点； 激光灭蚊做不了，可以装个机载电蚊香器； 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摄相要增加不少成本，于是模仿兔子的双眼，把位置提高一点，跟全影也差得不太多； 值得一提的是，兔子的眼睛布局非常合理，所以它的视觉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这也就是无论从它的什么方向想偷偷去抓它，都很难抓到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市场上，其实好一点的轮椅都卖到上千块钱了，根本就没什么功能， 用的材质也一般，分明没有什么太多的成本，但是就是要卖得这么贵，偏偏购买的还不少； 自己推出这么一款有动力且超低价的走地机，其实，已经是天地良心了， 只不过，这么低的价格，也就意味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因为在市场上出现了同类的产品，且价格明显有优热的时候， 自己的产品肯定需要降低配置，而张一帆已经没办法下手，再动手，那就只能在安全这一块降配了； 比如说自动防撞及躲闪功能，这就好比汽车的安全气囊和安全带，平时都是没有什么用处，甚至一辆车到报废的时候，它也派不上用场； 但是一旦发生事故的时候，它就是能保命的！ 一辆走地机，或者说一个轮椅在户外被撞或者说因为操作失误，撞到障碍物的机率是多大？没有人真正去计算或者统计过； 但是张一帆有他的坚持，安全上面的东西，丝毫不得马虎，就是要保证它能在关键的时候，百分之百的发挥作用！ 把这些都做完了之后，张一帆决定，这产品就这么定型了！ 然后，张一帆自己掏钱，通过李专家的渠道采购材料，同时联系北方兵器的工厂，让他们代工，紧急生产出一百套用于年前捐赠， 至于正常销售的，还要涉及到运输及保修服务什么的，定价这个事情肯定还要商量，所以只能等年后再考虑； 公司可以捐赠，可以做活动，送福利，但是不可能在日常的运营中长期亏钱，否则就没必要开下去.... 张一帆打算，就是把眼前这些事情给处理完之后，自己也就差不多该回家过年了； ——————， 王北北是处于一个愉快的返程之中， 这种愉快，不仅是旅游的愉快，还有事业的愉快， 反正他每天都有那么一些沙塘桔的订单，然后还有一些灭虫器的订单； 这些看起来都很不错，总之是有钱赚，但是照这个趋势来看，沙塘桔是卖不完了..... 他甚至想着，回头是不是把家里的沙塘桔送一些给亲戚，是不是值那么上万块钱的价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似乎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名气； 沙塘桔是个好东西，去亲戚家作客的时候，拿上一个剥开来吃，即不显得自己生份，太客气，又不会让主人家觉得自己自来熟，哪怕是平时不怎么样往来。 而且，这么贵的沙塘桔，主人也会主动向客人介绍，一是显得大方，二则有点显摆的意思； 如果说高价沙塘桔卖不掉，王北北还能理解的话，那么灭虫器的热卖，王北北就完全不了解了。 这要说防蚊虫，南方人有着一大堆办法，哪怕是夏天雨水天气的那些铺天盖地的飞蚁； 其实，办法也很简单，无非也就是在每个窗户上装个纱窗，一套房千儿几百块就好了，多省事的事情。 可偏偏这种明明是已经被用过的东西，它就是有人买，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甚至是供不应求，好几个需求就在那里，有事没事就问一下客服，到底没有，然而没有货卖； 果树没卖出去，王北北自然不敢把灭虫器给卖了；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王北北也搞不懂，想着可能就是别人生活质量高，需要一些防蚊虫的东西； 有钱人给娇惯的，传统防蚊虫方式不接受，所以才买的这个； 其实，王北北心里也是想着，这玩意，贵是贵了点，但是效果还真的很不错； 而且看它打蚊虫的时候还是很爽的，特别是蚊虫多的晚上，在户外开盏灯.... 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在看科幻片，或者战争片； 飞来一只飞虫，激光炮快速一扭炮头，一道红色激光打过去，飞虫冒着烟掉下来.... 飞来一只蚊子，又是一炮... 最爽的就是飞来一群飞虫，然后看着激光炮不停地打，那感觉，比小时候拿小霸王玩打灰机的游戏要爽得多； 就连玩了好几天的王北北也是看得不亦乐乎，不时就拿出来玩玩，只不过，水果生意眼看要大亏的他，要花一万多块钱一个的价格买这个灭虫器装到家里，他肯定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不买。 第257章：计算机研究所的交谈 西北，华国军方计算机技术研究中心的一个分部，一名老者突然接到了一个内部电话，随后面带喜色地走了出去， “喂，老李，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来前怎么都不打声招呼？”老者迎向了来人； “老陆，找你有事，重要的事，网上开了内部联络单的，”来人严肃地说道。 来人正是李专家，这一次，他是风尘仆仆从泉城赶来的； 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协调军方人员调动和办公的，早已不再是以前用介绍信的方式，而是在完全独立于互联网之外的军网上的联络系统； 老者名叫陆方，是国内计算机领域的一名资深专家，更是军方网终及计算机领域的一名骨干； 陆方照着流程办完了人员接待手续，这才把李专家给接进了研究所，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陆方的办公室，一关上门，李专家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拿出了自己贴身带着的一个U盘，递给了陆方； “有个小家伙，在我那边的研究所里弄出了两样东西，我觉得里面有些奇怪，但是又不好问，所以就先到你这里确认一下，”李专家说道。 “哦？人在你那边，你不好问，反而跑我这里来找答案？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啊？”陆方一边插上U盘一边好奇问道。 “可能跟人工智能有关，”李专家沉声道。 人工智能，提出的时间其实很早，早到电子计算机产生之后就被提出来了，是计算机科学的一个分类； 不同时代对这个词语有着不同的理解，但是总而言之，就是希望通过研究它，从而了解智能的实质，并生产出一种新的能以人类智能相似的方式做出反应的智能机器； 学习，思考，意识，推理，其实这些都是属于智能的一部分， 人类在对人工智能的研究上，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脚步，而且也有了一定的成果，比如计算机与人类下棋之类的专项模似应用，各种安全识别技术，各种自动技术等等； 成功在民间进行商用的例子也不少，但是，陆方很清楚，李专家不可能会因为这些东西而找到自己这里来； 所以陆方并没有急于打开那个U盘，这上面肯定是有密码的，必须李专家李人才能打开； “说说是怎么一回事？”陆方问道。 “说起这个，要先说一个用激光来打蚊子的小玩意，”李专家说道。 “谁那么无聊，用激光打蚊子都搞出来了？”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它就是做出来了，”李专家沉声道，“当时，它的设计者给了我一个样品，我拿着的时候也当他是无聊做的，我跟你讲，这个小家伙，平时也做了不少无聊的东西；” “比如说逼着人戒烟的头盔，自动沏茶倒茶的茶具什么的，所以我拿着也没把它当回事，就把它放到房间里开着，反正不耗什么电，然后无聊就观察它，然后就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个小东西不但非常灵敏，打得非常准，而且还有自我学习和修正的能力，一开始，打个蚊子可能需要一秒多到两秒的时间，越打越多之后，在它的探测范围内，击落一只蚊子连半秒钟都不用；”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我做了实验，它真的是越打越快，而且探测的距离也会增加，你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很清楚我们对时间的把握还是有点准的，猫耳洞那会，半秒钟的时间就足够决定生死；” “如果只是这个东西，我还不敢完全确定，直到他又弄出了个名叫走地机的行走设备，这个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一个可以通过控制，自动行走的轮椅；” “我用一个原型机进行了实验，同样一条路，第一次走需要三分钟，第二次走的时候，时间就少了五秒，而第三次走的时候，又再次减少了三秒，这些时间上的变化，并不是速度的提高，而是它会自己优化行走的路径，选择直接避开一些固定的障碍物；” 陆方问道：“先说说，你到我这里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两个想法，一是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加密，再看看这些技术有没有军用的价值，”李专家说道。 “先说第二个问题，其实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有底，这种自动学习的技术，如果用在军事上，是有利也有弊，战士会产生依赖性且不提，就比如用在坦克或者军舰上，它确实可以很快得到一条最优行驶路线，但是同时也给了敌人可趁之机，在你的路线上埋雷或者设伏，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陆方缓缓说道。 “用在自动瞄准的火炮或者导弹上面，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这也有一些局限性，更多只适用于导弹或者战舰的近防炮系统上，而且过度依赖于电子设备，在强电磁环境，甚至是电磁炸弹作用下，考验也不小。” “再说到加密这个事情，无论是人工智能，还是别的什么，它始终是一个程序，一个程序不管它多复杂，始终都是有一个逻辑在那里，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弄明白了里面的原理，或者说逻辑，破解或者仿制出来只是时间和投入的问题；” “军网之所以没有被入侵，很大的原因是我们的保密机制和人员的意识高，也有可能已经被敌特掌握了一些接入的渠道漏洞，但是只是不想打草惊蛇，如果直接接入到民用的互联网，一样很容易被入侵，道理很简单，它是基于同样的平台来搭建的，要想建立它，可能很难，但是想毁掉它，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前段时间，我们这边接到了一个编程系统，它非常强大，也是有着自我学习的能力，往大了说，它甚至可以颠覆现在的计算机软件格局，可明明也是运行在二进制的电脑上，但是它的逻辑很奇怪，我们费尽心思，怎么都破解不了；” “你也知道，计算机就是那么一回事，通过高低电平来表示0和1，输入到处理器里面来计算，频率越高，线程越多，计算的速度也就越快；” “但是这个系统，明明就是使用着这套规则的平台来运行，却又好像根本不受这套规则的限制，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不要说吃透，就连它的原理都还没有弄懂，我觉得要说真正的加密，就得要达到这样的程度！”陆方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凝重。 “哈哈哈，你说的这个系统，也许我也了解一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叫汉语编程系统，只不过，它是不需要任何操作系统支持，而是自己在无系统下运行的程序；”李专家哈哈大笑道。 “你怎么知道？算了，保密！”陆方一脸惊奇，随后又转之平淡，纪律早已经深深烙入了他们这些人的脑海。 “有你这些话，我就算没白来一趟了，”李专家笑道。 陆方一脸莫名奇妙，不过还是没多问，而是错开了话题： “其实，你说的那个激光打蚊子，我就觉得很有意思，二战末期以前，那是没有雷达的，空战大家都只能靠视觉和听觉来发现敌机，然后用高炮或者战机去把敌机击落；” “然后，进入了喷气式战斗机时代，雷达技术也普及开了，用眼看，耳听的方法已经落后了，到了三代机的时候，空战的理论基本上都是用导弹进行超视距打击了，用于近距离格斗的机炮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甚至连高炮部队的作用，也越来越小了；” “现在战机发展到第五代了，以前只有老米有，现在我们有了，毛熊也有了，面对以隐身为设计要点的战机，雷达的作用又变得小了，空中一只鸟的反射面积都比它大；” “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需要回到目视侦察作战的程度，可是将来的六代战机呢？视觉隐身加上雷达隐身，以目前的技术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内还做不到，所以，那个激光打蚊子的技术，只要把它放大了，把激光换成高炮或者是导弹，再加上雷达，无疑是一个非常先进的防空系统，甚至是领先全球！”陆方的话掷地有声； 李专家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倒不是自己没有这个意识，只不过被一些信息给麻痹了； 因为现在全球都没有什么隐身的导弹，那巨大的尾焰使得隐身变成了不可能，但是，高超音速导弹那数倍于音速的速度，也使得地面防空导弹几乎不可能拦截； 响应速度太慢了，现在全球能有导弹来袭预警机制的只有毛熊和老米； 但是，如果有了这最后一层的防御，那就没有太大关系了，如果是常规弹头，那么离地一两公里爆炸，和被正常击中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当然，核弹那就没有讨论的意义了。 重要的是，李专家很清楚，那个让陆方他们头痛的编程系统就是出自张一帆的手中，虽然不能说，但是他现在也有信心了； 之所以找到这边来，就是上面怕张一帆反感，因为编程系统提交这么久，上面却一直没有表态； 而现在原因搞清楚了，那就好办了，接下来，只要看看陆方他们的团队能不能破解这两个软件就好了..... 第258章：一百张电话卡 对于张一帆来讲，其实，李专家在也好，不在也好，并没什么多大的影响； 又不是什么真正涉及到国泰民安的大工程； 这就造个走地机，何况他走之前把一些需要配合的工作，都和同事给交接好了； 所以张一帆对这个没什么在意，反而是在意自己为走地机精心搭建的大数据系统； 这个系统，也就是采集每一个用户的运行数据，途中的信息，然后上传到服务器里面，进行一些计算； 这个做法的最终目的，就是把最优的路线和方案给计算出来，再返送回到这个终端用户里； 走地机的用户，本身就是那些行动不便的人士，即便是有人陪同看护，他们的活动泛围本来就不会太大，而且在大部份时间内几乎都是重复的； 张一帆的这个设计，最终的目的，就是让终端走过一遍的地方，用户再一次再想去时，基本上就可以通过很简单的操作做到； 不用进行对老人极不友好的繁琐操作，甚至不需要人员陪同，就可以享受到外出的乐趣； 能轻松地设定一个目的地或者一条路线，比到超市里购物，散散步，逛逛公园之类的，机器便可以自已执行，当然，途中用户也可以通过语音控制或者直接手动控制改变行程，调整行进速度等等； 然后，这些路线之类的信息，还要通过网络，同步到相邻区域的用户那里； 比如说，某一条路线，在某个位置有个障碍物导致无法通行，那这个信息会上传到服务器里，然后同步到所有这个区域的走地机上； 同时这个信息也会同步显示在与走地机相关联的手机，平板或者电脑的专用应用地图上； 在没有得到这个障碍物被清除掉的更新信息之前，所有来到这个区域的走地机，都会绕开那个位置走； 李冰奶奶完全不知道，她在云省旅游时，用走地机走过的路，在一段时间里，就已经成为了一段规范的路线； 所有使用走地机到这个区域旅游的人，都会有那么一条或者几条推荐路线可供选择； 当主人接受了这条路线之后，那么它就是可以实现自动行走功能，刚好可以欣赏到沿途的风景，又不会影响他人..... 这种能力，比起李专家所发现的学习能力，其实要强出许多； 张一帆在第一时间就自己花钱搭建了一个数据处理存贮的服务器，虽然，这个小服务器可同时处理的数据有限，但是，服务一百台走地机肯定是绰绰有余！ 至于以后，用户多了，找到盈利点再考虑扩大！ 导航虽然不要钱，但是即时上传和下载数据是需要流量的，而这些都要通过移动网络来完成，是要交费的； 一百个走地机能给张一帆带来的数据，可以说是意义重大，对刚好可以提供他测试和分析，从而进行优化，而数据量又不会太多，使得工作量过大； 不用担心一个要依靠轮椅或者走地机来行动的人，会走遍全国的大江南北，大道小道，这不现实； 没有走地机，他们可能一年，甚至好些年都没离开过自己的城镇一步； 而这里面有些人，很可能还不会使用智能手机，甚至连手机都可能没有， 张一帆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所以，在第一批要捐赠的走地机生产了四五十部的时候，他就对研究所的人提了个请求； 要求研究所那边给每一台走地机办理一个手机号码，解释原因的同时，也算是说出了这么一个路径学习及数据即时同步的原理； 研究所的所长姓陈，名叫陈昊，眼看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没什么大的政绩，也就是在现有的级别上退下去了； 其实，退休这个词，对于在私企或者外企工作的人来说，那是一个接触不到的东西； 不过，对于在体制里面的，却完全不一样，他们退了之后还是有不错的福利待遇的； 但是，对于一些人，其实是不想退休的，特别是有点实权的，门生什么的都不扯，就说他本人； 因为，退之前，前呼后应，高朋满座，退之后，门可落雀.... 陈昊还好，不是太贪念权力，因为一个研究所的所长，权力也不是太大，但是，再进一步，级别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如说，高级的干休所，他这个级别连门都进不了，但是再进一步，也许就可以在里面养花，养鱼..... 因为李专家不在，很多职员又都没有那种敏锐的感知，当然，长年在一个没有什么竞争危机的岗位上工作，要说能有多敏锐的嗅觉，也不太可能； 即将退休的陈昊就看上了张一帆的这个功能的优点，而且他的想法和别人，包括张一帆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他单独找到了张一帆，仔细地向他了解这个路况即时同步系统； 所需要的设备，自动绘图，同步即时信息的原理； 虽然陈昊早已经头发花白，但是他还是神采奕奕地一边仔细地听着张一帆解释，一边用笔在本子上记着.... 半个小时后，陈昊收起了本子和笔，对着张一帆爽朗地笑道：“小张同志，这一次你可是立大功了；” 张一帆谦虚地笑了笑：“能派上用场就好。” “用处可大了，至少我们的单兵数字装备能提升很大一个台阶，而且还能整合到电子战系充里去，用于敌我识别，战场目标标示，行军路线规划，地空协同等等，”陈昊越说越高兴。 “那，一百套电话号码？”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明天就给你弄来！”陈昊笑着说道，然后才乐呵呵地离开； 那样子，简直就像个老小孩，哪还有几分平时摆出来的稳重所长的样子。 张一帆这下也放下心来，等这套系统完全搭建起来，完善之后，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研究自动驾驶了； 自动行走的走地机，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即便是出现什么问题，有张一帆设计的安全防护程序及机构，也不会危及到用户的安全； 而汽车就不一样了，它面对的道路环境更为复杂，不但要保证它自己不出问题，还要提防别人出问题，而且，一出问题往往就危及用户的安全了。 第259章：节前+高勇的宴请 有了陈昊的帮助之后，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捐赠的一百台走地机没几天就生产完了； 为防止有发生故障或者个别不良，张一帆还特地多生产了两台； 捐赠仪式就在北兵的厂区里进行，仪式不算隆重，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无非就是把这些走地机全都摆出来，然后挂上张红色的横幅，上面印着“一帆科技公司自行设备捐赠仪式”的字样； 然后张一帆和接收捐赠品的工作人员一起在这些设备面前合了几张照，再录了一段相。 张一帆对这样简单的仪式非常满意，他本来就觉得不需要搞得太过复杂，变成形式化了； 当然，他也拿到了后勤部发放的捐赠证书和爱心企业的牌匾； 这些东西，他拿着也没什么用，但是放在公司里，也算是一份荣誉； 把这件事情办完之后，张一帆也就订了张机票，准备回家了。 王北北那辆豪车，他是不打算搭理的，这样的车可不是随便找辆运货的车就能拉过去的； 找高速路上专门拖车的，几百万的蓝博基尼运到家里，也就只能用来当运费了，几十公里都要几千块钱，这有好几千公里呢！ 所以，要运，王北北得自己想办法。 于是，一身轻松的张一帆开始在回家前的准备。 这一次回家，礼物得备上一些，过年肯定要去拜年， 那些往年一直来往的叔叔伯伯家，能去的还是要去一趟.... 还有舅舅家，离得有点远，但是现在家里有了车，方便了，怎么也得去一趟， 舅舅打小就疼自己，礼物自然要好好挑选，不过，送什么都不如送点自己公司的产品，让长辈也高兴高兴； 至于别的东西，阳县阳市都有得买，不用这么大老远的买回去。 小青投影机，要带上几台； 自动泡茶机，不管人家爱不爱喝茶，带上几套； 别的就算了，给长辈们送些戒烟戒酒的头盔，拉仇恨不说，多半是要当场挨骂的； 张一帆对可能会挨骂挨揍之类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戒备吃多了打; 总得长点记性! 老爸爱抽烟，于是跑到李专家那里顺了两条特供中华，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特有面子。 酒嘛，李专家这里也是有不少好货的，但是羊毛总不能只揪着一头撸（那个字不会打）。 再加上，飞机上不让带，到时候只能托高勇看看能不能搞点好酒，他们在体系里的，总是有点门路。 至于水果，那可就高大上了，到时到王北北那里弄几盆高档桔子.... 过年送礼，不都是这么几样东西么？ 张一帆心满意足，踌踌满志地踏上了归途。 ——————， 因为途中贪玩了点，王北北刚刚回到阳县，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个年不太好过，高档水果的回笼资金，至今不过两百万出头； 这还是因为有好些个大户买了激光灭虫器才创下的业绩； 眼看着年关即将到来，他心里是那个愁啊！ 自己的第一次出手，非但没有利润，反而面临就要血亏，虽然还有几个灭虫器的订单，但是他在犹豫着，是要出手及时止损，还是等到最后一步； 而他自己，其实已经完全看不到有转机的可能，不肯出手灭虫器，只是还不想承担亏损，就这么耗着。 所以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王北北也很清楚，这么贵的桔子，不要说拿到阳县里摆摊卖，就算是拿到阳市，甚至是首府宁市，那也是卖不出去的，只是徒添波折，多耗些成本。 相对于眼前的困境，张一帆那不帮他运车回来的消息，简直就不算是什么.... 哪怕是把车给运回来了，一下子亏掉了几千万（虽然是张一帆占大头），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炫富？ 几千万啊，县城里的房子才三千多四千块钱一平米，这钱能买下多少套啊？现在眼看着就要打水漂了..... 于是王北北默默打定主意，这一次就算是造福那厘村的老百姓了，明年决不会再做这么愚蠢的决定， 水果这玩意，还真不是谁都能玩的！ 明年，明年分红之后，做点别的，总之怎么样也要把小帆亏的钱给赚出来！ 这是王北北打心眼里的想法。 ——————， 回到了阳县，高勇自然不会轻易放李冰祖孙两人离开，好说歹说，硬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经过了这次一帆科技的年会，任谁都知道，这个李冰跟张一帆的关系非同一般； 何况是靠着一帆科技的合作，才能获得这么一次宝贵机会的高勇，他知道，跟李冰她们搞好关系肯定没错； 一路上，他都是把她们当爷一样来供着，何况现在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于是在阳县最好的三星级酒店，真龙大酒店给李冰祖孙两开好房间，然后提前订好了晚饭。 晚饭，高勇选择的是侯刚的康乐酒楼，他慎重交待侯刚，一定要准备好，不要有半点怠慢； 这兄弟做事靠谱，平时就不会出什么漏子，自己还仔细交待了，更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云省之旅，李冰她们是特色饭店也吃过了，高档的饭店也吃过了，这一次，该是吃一回自己家乡的味道了。 侯刚确实很给力，没有什么后台，能在一个县城把一个饭店经营得有声有色，还是有他的本事的； 包间，给高勇留的是999号包间，本来是十人座的，有沙发，有茶具，还有麻将桌，算是他店里最好的包房之一； 更好的也有，但是那是二十几人座的包间，五个人坐下去，就太过空旷了，显得没了生气。 包间的卫生特别交待打扫两遍，在客人来之前，侯刚还亲自去检查了一遍，桌子的转盘上，他拿了张纸巾来擦，也没擦出半点油迹和灰尘，确实是尽力了.... 甚至他还亲自从那盆自己买的天价桔子树上摘了一小盘桔子，给客人们当餐前果.....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高勇到来的时候，侯刚也是第一时间充当迎宾，直接把他们给接到包间，顺手接过高勇早给他准备的鲜花饼，普洱茶，还有一块玉器（听了导游的建议，花了几十块钱在小摊上买的）； 他们两公婆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他的表弟也喝了几次酒，所以，贵客自然就是这两位一老一小的女士。 候刚其实第一时间就发现到，老奶奶坐的东西很不一般， 一个类似于轮椅，却比它复杂得多的机械，然后，可以自行爬楼梯，而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怎么看护； 对于侯刚来讲，这事情里面透露着很多的信息； 这个东西肯定是还没有面试的新产品，能用上它的人，非富即贵； 高勇他们对这个东西似乎很有信心，说明他们早已见过多次，甚至在他们的云省之旅就有这两位。 而这顿晚饭，高勇特别交待的山珍，更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点过的.... 进到了包间里，安顿客人落座之后，那位尊贵的老奶奶随手拿起桌上的桔子，剥了皮，取了几片放嘴里.... 嚼了几下，老太太说道：“这有点像是咱们吃的那个上万块钱一棵的果吗？” “老人家，您的嘴可真灵，这桔子确实是近万块钱一棵的沙塘桔，”侯刚赶紧说道。 “其实也就那个味，不值那个钱！”老太太又道。 “那是，那是，不过，老人家，咱吃东西，不就是图个味道嘛，再贵咱也是想吃好吃的，天然的不是，毕竟健康无价嘛，”侯刚附和道。 “就你会说，我看啊，就是他们这帮小子在浪费钱，”老太太这下也笑了出来。 “钱这东西，花光了还能挣，只要长辈们能开心就好，”侯刚又道。 说完了他知道也该出去了：“您几位看着点菜，我就先不打扰了，有什么事让服务员叫我.....” 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之后，候刚顿时觉得，那盆桔子买得值了； 不识货的人，给他吃了，最多也就说声很甜，水份很够的话； 但是识货的，比如说高勇带来那个看起来很低调的老人家，一口就尝了出来； 这盆果是自己备的，谁也不知道，而且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也就是说，完全没有了作弊的可能。 于是侯刚有了个想法：只有真正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会了争这些高档水果的优点..... 那么，自己是不是该多买一些这种桔子？买了又该如何让它派上用场？ 第260章：侯刚的进击 “李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房子？”王北北席间问道。 途中大家都有聊过这个事情，阳县的房价并不贵，均价四千多，五十万购房款，足够李冰买个三房了； “等小帆哥回来，我再和他商量商量吧，”李冰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和奶奶商量过了，要是他也搬到县城来，那我们就在县城里买，要是他不搬，就看能不能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下；” 这一次她的说法可是比以往的目的要明确得多，以前是全凭小帆哥作主，而现在，则只是看小帆对未来的倾向了； “乡下的房子可不值钱，现在地又不能买卖，县城里的房子，即便是你不住，它的价值也在那里，你可要想清楚哦，”高勇的女朋友说道。 “而且，县城里面，交通，医疗，教育各方面都会方便很多，”高勇也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奶奶又是住惯了村里的，到了城里，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李冰说道； “可不是，住到城里，想养个鸡鸭都不方便，还什么都要钱买，我们在家里，水不要钱，菜自己种，买些崽鸡崽鸭回来，喂点剩饭菜叶养几个月就能吃，”李奶奶说道：“而且，还比城里买的好吃多了，就像咱们这一路上吃的鸡鸭肉，根本就没什么肉味；” “话说，出门这么多天，我这一路上就在操心着家里那些鸡鸭还有那头猪，睡都睡不安稳，”李奶奶又道：“回头过年前，你们到家里来拿几只鸡回去。” 高勇连忙说：“奶奶，不用了，你养得那么辛苦，留着自己吃就好，其实我们拿回来也不方便杀；” “小勇，我可跟你讲啊，这我和小冰自己养的，一颗饲料都没喂过，你们在城里想买都买不着。”李奶奶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行，奶奶，鸡我们就不打算要了，不过杀年猪的时候记得叫我们，我倒是想去蹭蹭热闹，吃点新鲜肉，”王北北看李奶奶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赶紧哄着。 “行，一言为定，到时候管你们吃到饱，可千万别不来。”李奶奶高兴地说道。 五人在愉快的气氛下吃着饭，聊着天，突然，王北北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凌志的电话。 王北北赶紧放下筷子，然后走到房间外接听； 主要是凌志跟他本来就不是同龄人，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或者爱好，平时除了工作之外也不会有什么联系； 而工作的东西，自然不好在高勇他们面前谈起， “喂王总啊，记得今晚八点钟准时收看央视第七套节目哦，”电话那头是凌志的声音； “怎么啦？”王北北很是好奇地问道。 “反正是好事，看了你就知道了，行了，我还要打电话通知别人，就先不聊了，”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王北北顿时一脸懵，然后随手看了一下时间，也就差个十来分钟，于是回到包间，让高勇帮忙找服务员过来开电视，调台。 至于高勇女友好奇的发问，王北北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是说看了就知道了； 能上电视的事情，而且又是凌志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事情，肯定是好事情； 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上的还不清楚时，即便是喜欢高调的王北北这时候也不敢胡说； 因为这里面涉及到的是央视七套，也就是军事频道，一帆科技与军方的合作也有几个项目了，谁也说不准是什么； 王北北他们可是被强化学习过保密条令的，官方发布的东西出来之后，也就相当于解密那一部份了，到时候，再说还是吹都没有关系了。 高勇是了解这些事情的，所以他选择默不作声，静观其变，不过也是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身为饭店的老板，侯刚跟高勇本来就是好哥们； 一般来讲，高勇带人来吃饭什么的，他都会送上一两个菜，送点酒水； 这样显得自己对他们够重视，少在他们那里赚点，却又不是不计成本地优惠朋友； 这样才会留得住这帮朋友，让他们多来捧场；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方的人很少结交到很小器的朋友，因为很容易就友尽了； 比如到朋友的店里吃个三百来块钱，结果结帐的时候就扔个两百块，甚至可能还自己带了酒水； 而且还觉得自己吃了很大亏的，下次别人也不欢迎你去。 同理，别人来吃饭，一下子送个半桌菜，或者买单时直接免单或者优惠个一半，别人心里也过不去，下次也不敢去了。 这就要掌握住一个度，让朋友觉得自己大方，但是做生意归生意，也没亏本，算是来捧了个场，这样大家心里都舒服，也才会常来； 这样的度，侯刚自然是掌握得炉火纯青，他不会冒失在别人的生日宴或者请客户吃饭的时候跑过去主动说打折或者免单，当然也不会让朋友来了觉得受了冷落； 那么今天高勇带来了这么两位没什么印象的贵客，侯刚连一个菜也没送，因为他们点的已经够多了； 他只是在估计大家都吃了个六七分饱的时候，让服务员送了几瓶酒和几瓶果汁进去，自己再拎了一支白酒进到了房间里。 “大家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侯刚，感谢勇哥能带几位光顾我这里，我来给大家敬个酒，”侯刚麻利地说道， 随后拿起个新的高脚杯，对：“阿姨，难得来一趟我这里，我敬您一杯，您看，您是喝点果汁还是喝点酒？” “行，后生仔，我就喝点白酒吧...一点点就好，”李奶奶难得高兴，要了白酒。 “好咧，我祝阿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先干了，”候刚说着直接就干了。 “好，阿姨果然海量，我再敬一下这位漂亮的女士.....” 随后，面不改色地问李冰，李冰要了椰子汁，侯刚也就给她倒了四分之一杯左右，然后自己又是满满一个五钱杯的白酒， 碰了一下碰之后，一饮而尽.... 刚刚放下坏子，侯刚就看到高勇和王北北一直盯着包间里的电视屏幕看，更过份的是王北北还拿起手机在那里拍照。 虽然说这是自己的场面，但是，高勇他们两个这样子，就有点不太给自己面子了； 侯刚心中一丝不快一闪而过，然后则拿起酒杯，找上了高勇的女朋友：“勇嫂，你看你喝啥？” “猴子别急，等下我陪你喝！”高勇突然说道，一脸笑容，但是还是盯着电视屏幕。 侯刚意识到不对了，好奇问道：“你们这都在看什么啊？”然后也跟着盯着电视屏幕； “民营企业一帆科技公司向后勤部捐赠了价值数百万元的辅助行走设备，这些设备，可以辅助下肢残疾或者瘫痪的患者进行一定范围内的自由活动；” “一帆科技的研发部张总说，他们致力于研发改变人民生活方式，提高人民生活品质的产品，希望这些高科技产品能给人类带来更多的便利；” “据悉，此批由一帆科技公司捐赠的产品将会发放到一部份伤残军人手中，从而使他们的生活和出行更加便利....” 虽然喝了点酒，但是侯刚还是很清醒； 在他看来，这是一条很普通的捐赠新闻，而且，从金额上来讲，它连上电视都不够格； 但是总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到底问题在哪里，侯刚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是因为给伤残军人捐些像轮椅一样的代步工具就能上军事频道？ 还是这不到一千万的捐赠？ 好像都不是！ 他突然一个激灵：“对，一帆科技.....” 是这个公司的名称，卖了自己好几个月的有机肥，结果却是想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的公司.... 这下，侯刚觉得自己能理解了，一家能上到央视军事频道新闻上的公司，怎么会理自己这种小老板？ 捐轮椅就能上这种新闻？ 开什么玩笑，如果没有那么一层关系，哪怕就算是捐个百把辆汽车也不会有这个资格。 但是还有一点，如果是华耀在上新闻，甚至是神州十几号升天这么亮眼的事情，也不会有谁会在电视机前拍照..... 能做这样的事情的人，只有讨好，在对方面前表现出的讨好！ 而显然，高勇是公务员，不可能这么加入一个民企，如果真要加入，他也会提前跟一群朋友说清楚； 同样，他和这么一个民企，也不可能有什么商业的合作； 那么，只能说他和这家公司的人有不一般的关系，或者直接可以说，就是在讨好他们。 那么侯刚再梳理一下，也就差不多弄清楚了，王北北，本来就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无业游民，常常跟着他表哥出来混饭吃的，不用考虑； 而那个老奶奶，虽然精气神都还不错，但是也不会是在商业圈里面混的，这种气质，一眼就看得出来，无论是穿成什么样子； 然而，王北北和高勇都隐隐约约在以她为尊； 目标也就显而易见了，问题就出在那个看起来长得还算漂亮，而且很清纯的女孩， “一帆科技好厉害啊，民企就该是这样有社会责任感的，忘了问了，这位女士，请问贵姓，你也是一帆科技的职员吗？”侯刚再次端了杯酒，对着李冰问道。 “我姓李，算是吧！”李冰模棱两可地答道，真没说假话，她自己也不清楚。 “猴子，你别理她胡扯，她就是一帆科技的，年会还中了五十万的大奖，”高勇的女朋友来了个神补刀； 这话说得确实也没半点假的，但是要看听在什么人的耳朵里。 在侯刚听起来，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于高勇来说，如果没有别的收入的话，五十万，他要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得到。 至于他的女朋友，一个很普通的职员，还要更久.... 但是侯刚很清楚，对于自己一个小规模的饭店老板来说，如果没有别的噱头，半年还真很难能赚下五十万； 餐饮业并不好混，很多人花了十几万，几十万开了店，开张了没多久，就倒闭了； 原因当然有很多，有的是因为菜品，有的因为厨师，甚至有的只是因为一个普通的服务员态度差； 这些都和老板没多大关系，或者又可以说和老板很大关系，因为经营理念，作为消费者，没谁愿意花了钱还添堵； 在你这里吃得有过一次不愉快的经历了，下次不要说自己来，就算是朋友邀请，大多也会尽可能去说服对方换地方； 实在碍不过面子，也就去那么一下，要不是到那么严重的程弃，大不了就不去了.... 吃个饭而已，不去这家店又不会饿死，去了反而让自己不爽，何必呢？ 但是，同样的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吃饭，而是因为别的事情呢？ 侯刚在发现李冰是一帆科技的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有了这种想法，这女孩子似乎不难沟通啊.... 的确，自己的饭店里面的特色菜，就是依靠着他们公司的那些有机肥支撑着；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里很没有底，饭店里每一个月的支出是高于他的净利润的，也就是说他并不是赚的暴利。 而现在这种不算是太高，但也不能算微薄的利润却还一直被人把持着命脉，这种感觉，侯刚很不好受。 说白了，自己都要依赖人家公司来生存，要是离开了这一帆科技的有机肥，到底自己的饭店还能维持多久？ 侯刚很努力地去和李冰接触，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了一帆科技的人....他要买断一部份的有机肥化理权，甚至最好能有个议价的机制什么的.... 总不能每次都在网上下单，付钱，收货，然后什么条件都没有办法谈； 侯刚下定了决心，把对方真正的销售渠道给弄到了之后，再不给之前那些人生意； 太过份了，对方一直就把自己当成空气！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连微信也不加！没有哪个公司的销售能做到这么恶劣的。 然而，没聊上两句，侯刚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王北北一直在盯着他， 高勇一直在盯着他.... 第261章：猪场，又是养猪场 “怎么啦？一个个都盯着我看？”侯刚有点发愣， “她男朋友叫张一帆，公司的名字叫做一帆科技，你说呢？”高勇笑道说道。 这下侯刚是真愣了，原本以为遇到个小职员，没想到遇到了尊大神.... 再想来也是，能让高勇和王北北如此相陪的话，又岂会是普通人？ “李小姐，你们家张总呢，怎么没一起来？我对他这种年轻有为的年青人特别仰慕，有机会约上一起吃个饭，喝个茶？”候刚的热情又洋溢了几分。 “小帆还在泉城分公司忙着呢，你没看刚刚才上了电视，我估计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这个话，王北北倒是直接给答了。 “这样子，小北，你也不是外人，等张总回来了，你知会我一声，我登门拜访一下，顺便拜个早年，”侯刚颇为殷切地说道。 “有什么事侯哥你就直接说吧，我和李冰回头给小帆说一声就好，拜访什么的也太见外了，”王北北说道。 侯刚这个样子，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是有求于张一帆？ 只不过，现在他的格局已经不再是跟着张一帆弄个四足机器人去讨钱的那时候了； 至少格局大了许多，如果只是小事，自己能帮也就顺手帮了，没必要为难人家； 在别人面前，侯刚自然不会说，但是在一帆科技的人面前，他倒没什么可隐瞒的； 于是，很是爽快地说道：“也就是你们公司的有机肥，我想谈一下合作，弄个代理或者优惠供货什么的....” 王北北直接就摇了摇头，笑道：“这事我可帮不了你，那都是小帆和李冰他们在弄的。” “李小姐，你看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侯刚赶紧问道。 李冰赶紧回答：“这个等小帆哥回来了我再和他说吧，我也只是个负责弄原材料的。” 本来她想直说是运猪粪的，但是大家都在吃饭，在这种场合这么说未免有些不雅； 而且自己一个女孩子，说是运猪粪的，确实面子上也有点过不去。 但是，这个话听在侯刚耳中却又完全不一样了，原材料采购，这在哪里可都是个肥差，公认的灰色收入充盈的职位.... 这样的位置，自然得是自己人来做，一是能够放心，二则是有点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味； 于是，侯刚又继续敬酒，姿态摆得足够低，各种客套话更是层出不穷， 没经历过什么社交场合的李冰哪里招架得住，于是，就答应了帮侯刚转达合作意愿的事情； 随后，闲聊中，侯刚又了解到，王北北和高勇他们是到云省参加公司的旅游年会，泉城和珠市分公司的同事都参加了； 这么一下子，侯刚又重新审视了自己对这个公司的认知， 有两个分别在南方和北方的分公司， 能够上到央视的新闻里， 有实力把公司的员工拉去旅游好几天，就因为要组织年会，甚至还拿出几百万来进行员工抽奖.... 甚至公司的产品还被禁止出口； 这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呢？ 要是自己能够在有机肥上与他们达成合作，只要能弄到一个区域代理，想不发财都难。 连锁饭店那都已经是次要的了，卖有机蔬菜都能让自己打造出一个品牌，甚至可以建立起自己的蔬菜王国。 在高勇他们离开后，侯刚还在陷入他那美丽的憧憬之中..... ——————， 李冰是个实诚人，回到酒店之后，她就给张一帆打了个电话，算是报个平安； 然后，她把晚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一帆，让他定夺； 张一帆表示自己会慎重考虑，随后聊了没几句，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张一帆有些为难，谁也不会嫌赚的钱多，有大客户找上门，那自然是好事情； 但是，要增加有机肥的产量，那么原材料肯定就不够了； 虽然李冰已经把收粪大业扩展到隔壁村去了，但是这也是不够的； 因为，桂省民间历来就有杀年猪的传统，农户家里养的猪，基本上是过不到春节的。 也就是说，过年之前，除了要用来产仔的母猪和公猪之外，各家各户养的猪都会被杀掉； 过完年之后没两个月，各家各户也都会买猪崽回来养，等着秋冬卖了或者杀了过年； 但是猪崽和成年猪的产粪量是完全不一样的，等到大家都养猪崽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有机肥的生产没有足够的猪粪供应； 不要说扩大销售量，就连去年那样的出货水平，也是根本没办法达到的。 可是张一帆又不想错过这么一笔看起来不错的生意，那么，该怎么做呢？ 要么就是到外地的大型养猪场收购猪粪，要么就是自己建一个大型的养猪场； 至于外发这样的事情，张一帆想都不想，生产有机肥最大的秘密就是那个特制的沼气池和粪饼机； 这些东西给到别人手里去代工，别人随时就可以撇开自己单干，而且自己还拿他们没办法，最多就是拿到点设备的赔偿金； 因为养猪场的关停，闲着没事的老爸已经拉设了一条一个多公里的管道，把沼气给引到了家里； 有机肥一直在生产，沼气池也一直在投料，所以产生的沼气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家里做饭什么的方便得很，连柴火都不用去砍，甚至还能拉了条支管，供到关系到的邻居家里去。 难道，还要再建一个养猪场？ 这对张一帆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因为养猪场被关停之后，老爸伤心了好久； 可是，如果自己再建一个养猪场， 用有机肥来种菜，用菜来喂猪，猪粪拿来做有机肥.....似乎这是一个很完美的环节； 只要猪能平平安安活到它们该寿终正寝的时候，那么，猪肉是赚的，有机肥也是赚的； 开支最多的地方，无非也就是人力，那么，自动化养猪了解一下，张一帆早在半年前就搞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投入还是小心翼翼，而现在，这点投入，对于张一帆手里的资产来说，已经完全不成什么问题， 只不过，张一帆觉得，侯刚即然想要收获，那么总得做点什么贡献，比如弄到许可证和环保证。 第262章：怨念，王北北的野望 次日，朝阳如火，归心似箭的张一帆踏上了归途。 前来接机的，自然是王北北，张一帆可不敢叫自己那个脾气不怎么样的老爸前来接机，哪怕是自己买的车，也要在他的威压之下相处一两小时，简直是遭罪； 接机的过程很顺利，毫无波折。 把张一帆的行车和那些托运的礼物给搬上车之后，两人便踏上了归途； 途中，开着车的王北北聊着聊着，便借故提到了高档水果的事情，言语中少不了流露几分抱怨； 本来可以好端端过个肥年，在家乡同龄人面前炫个富，在父母面前扮成一个有为青年的； 结果为了弄这个高档水果，东西也弄出来了，人也奔波劳碌了一圈，结果却滞销在那里，眼看着就要等着亏本了； 钱不钱的王北北倒没多看重，主要是这些水果要烂在手里，这个年肯定不好过了，数落肯定是少不了的， 两家的父母都是知道那上面投了不少钱，大张旗鼓地收果树，想瞒也瞒不了； 要是再让自己父母得知自己在泉城花了几百万买了辆跑车，估计可能会效仿张一帆家的家教方式，来个全武行！ 所以，王北北的意思是，把堆在自己家废旧场里的那些天价沙塘桔给处理掉，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总之亏了赚了也只有自己知道，到时候别人问到了，也就是答个平本，或者小亏，那都是正常的了； 就算是赔本赚吆喝一次，也就当交个学费了，只希望这个年能过得消停些，清静些.... 而且王北北的意思，就是那些灭虫器还是有不少赚头的，趁着有人想买，能卖多少就卖多少，也略微能止损补亏。 “你就这么认了？高档水果，以后就不搞了？”张一帆笑着问道。 他本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东西能赚到钱，不过，这一招也就他这种人能玩出来，损人不利已，而且损的还是自己的队友； 王北北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不然能怎么样？投入越多，到后面亏得就越多，小帆我跟你讲，我们可能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老老实实弄科技产品比较靠谱。” “那，剩下那些桔子你打算怎么办？”张一帆问道。 “留一些自己吃和送人的，剩下的实在卖不出去就人道毁灭，”王北北咬了咬牙说道：“以后再不碰这些不熟悉的东西了！” “要不你找一下年会那网红，看她愿不愿帮你卖，分成高一点也没事，反正你都打算人道毁灭了。” “嗯，回头我问问她，”王北北应道，然后话题一转：“我哥有个姓侯的朋友，在县城里开饭店的，昨晚在他那里吃饭，他对你那有机肥很感兴趣，想和你合作，你要有兴趣的话，我撮合撮合....” “这个李冰昨晚打电话跟我说了，你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这东西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那台机器，” “合作久了，看到利益了，很难保证对方不会有另起山头的意思，你看看市面上有多少仿我们的产品就知道了，”张一帆说道。 “可总不能因为担心别人另起山头就不发展了吧？”王北北并不认同这种想法，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一帆科技现在财务帐上有钱，你分红的钱也没怎么动，不如直接加大投资，抢占市场，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市场已经被你做得差不多了；” “何况你还有着技术优势，已经成熟的技术，得到市场认可的产品。”王北北继续说道，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和那个侯老板合作，而是说产品有市场，在他那里有很急的需求，在别人那里也会有。” “嗯，你继续，”张一帆晓有心思地听着，没表态。 “你要实在不想搞，我来搞，你借我笔钱，我来办厂，你只需要提供那些最关键的生产设备，其它的全部由我来搞定，安保我照着北方兵器的标准来搞，保证绝不会有外人接触到这些设备，公司股份你七我三，你看怎么样？”王北北一幅雄心壮志地说道。 “可是，你不是刚刚才说我们可能不适合经商吗？”张一帆笑着问道。 “这个不一样，去搞水果，那是隔行如隔山，我哪知道那些人，一瓶一千多两千块钱的茅台都舍得买，结果好几十斤果子的果树一万块钱不到，没人要...这是个教训，”王北北信誓旦旦说道： “但是有机肥不一样，只要设备能按时到位，我保证你一年的分红绝对能超过一千万，不够的话，拿我在一帆科技的分红来补给你，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年，我们没打出名气，工厂也在不断投入资金的情况下；” “这么狠？” “这不是狠，这是有信心！有机肥的质量和效果，我们自己说了不算，就连县城的侯老板都认可了，而且我还特地打听了，他在县城外包了一块地，专门给他的饭店种菜，用的就是你的有机肥，他那饭店生意那么好，就因为很多回头客就冲着那些青菜来的！” “我可是很清楚，你那有机肥除了用点电，消耗的也就是水和猪粪，成本能有多少？卖得比超市的饼干还贵，这买卖干得多黑心你自己比我清楚；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人抢着要买，一个小县城尚且这样，这要是全省呢，全国呢？”王北北一脸馋地说道。 “你真想搞这有机肥？”张一帆笑着问道，因为王北北的话，他受到了启发；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只学管理学，还应该学习什么市场营销，或者商业之类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改变了原来的主意。 “只要你让我搞，我肯定想搞，而且有很大把握能搞出成绩，分成什么的都可以谈，我少分一点也可以，但是我就是想搞；”王北北一股着急的样子说道； 有机肥是他的一次机会，这一次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实自己。 而有机肥，不说是捷径，但是至少已经证明了它的质量和市场的接受承度，风险已经是最低了； 要想投资有很大收益又毫无风险，那是没有可能的，哪怕是把钱存进银行拿利息，且不说利润多少，它也还是有风险，几率大小而已，万一哪天被人偷了帐号密码，或者银行倒闭，再或者说发生战争.....扯远了。 “什么分红的说得太见外了，咱们什么关系？要谈，自然要先谈该怎么做，”张一帆说着，又问道：“有没兴趣来一起玩把大的？” 第263章：猪中金坷垃 “你该不会想着要在全国开有机肥厂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王北北听到张一帆的话顿时为之一颤； 在周边城市附近，找好固定的原材料供应商，先开上一个工厂，是他觉得最稳扎稳打的一步； 外地有需求，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无论是汽车货运还是铁路运输都可以解决，成本并不会太高。 但是，张一帆说的玩个大的，那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是不动用一帆科技的资金，张一帆手中也还有着一个多亿分红； 而王北北自己，却是几乎一无所有了，唯一的财产也就是那辆被扔在泉城的跑车； 而这东西没什么需求，就算是想出手，短时间也卖不掉。 市场不好打，那是王北北自己的亲身体验，如果到处都是侯刚这样的老顾客，或者早就有了品牌，那自然好说，四处开花办厂就好了。 但是，要让普通的菜农冒然去接受这么一种很贵的有机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厘村的冬白菜，打过霜的冬萝卜，地头的收购价就两毛钱一斤， 到了阳市这么一个一百公里左右距离的地级市，它要卖一块钱一斤， 采菜工，其实就是赚点辛苦钱，中间商都是按车付的费，摘菜，装车，该多少钱多少钱，提前就谈好的； 货车司机没怎么赚钱，即便高速走的绿色通道，不收钱，因为老板都把这价打压到这份上了，能跑就跑，不能跑他找别人； 中间商，其实是农民最欢迎的这么一个人群，有了这群人，产品才能卖出去，而且中间商来得越多，农民的议价空间也就越大； 但是，他们也不怎么赚钱，有人一票能赚不少，但是更多的是亏了本，然后再也不来.... 总之，这么低的菜价，也就决定了，农民不可能用上这么贵的有机肥。 不要说商人逐利，农民也一样，为了保证水果，蔬菜的品相，能用的药都用上，为的就是让产品好看，不然卖不出好价钱； 又想天然有机，又不想菜叶被虫啃过，而且还想着要便宜，哪有那么均衡的事情？ 真能给得起价钱，有什么做不到的？就是盖天网，整个棚子盖蚊帐都行！ 张一帆顿了好久没有回答，倒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因为王北北这个问题让他语塞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有机肥会有这样的效果，而且，这东西一直都是卖得不温不火，甚至连验瓜器都不如； 即便是现在看到了一点效果，也不至于会膨胀到想在全国开厂。 “你放心，开厂也只会先开一个，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就是投入有点大，但是肯定很赚钱，”张一帆缓缓说道。 “说来听听。” “我们先办个大规模的养猪厂，比如一千头在栏的，每天产出来的猪粪就够作为有机肥的原材料了，猪粪进到沼气池后产出的沼气，又可以拿来发电，这个电除了照明等用处之外，还可以用来生产有机肥，然后生产出来的有机肥又可以拿来种植养猪用的菜，多出来的还可以卖掉，一点肥水都不流外人田！”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可是我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王北北被说得有点一愣一愣的，然后冒出了一句：“有点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 接着又是一连串问题：“小帆你算过没有，如果要养一千头猪，占地要多大？要用多少亩地种菜？这些猪一天产出来的粪可以产出多少沼气，能有多少有机肥？这里面要使用多少的人力物力，如果做自动化，要投入多少，多久才能收回成本？” “地这个东西你不用担心，我家里有的是地，稍微平整一下就能用，别的都不是问题，而且，这个项目，我们要做的是高收益的！”张一帆老神在在地说道。 “养猪做粪饼，还能有什么高收益？”王北北问道。 “你不能只看片面，我们卖水果，只卖高端的，卖肥料也是高端的，卖猪，自然也只卖高端的；” “选用最好的猪，全有机食物喂养，全部自动化养殖，定期给猪洗澡，即时健康检查，” “这个有点虚，别人买猪，也就是看看猪的品相就买了，谁管你喂的是什么，何况，你偷偷喂饲料也没有人知道啊，谁会为这点噱头多付钱？”王北北有点不认同。 “没事，我们还可以来个更狠的，猪种选的就是香猪，所有环节都是二十四小时摄相头监控，监控平台放到网上共享，所有人只要想看，都可以通过网络看到这些猪的生长状态，还有跟它们相关联的各个环节；” “种菜，摘菜，煮猪食的全部使用少女作业，少女弄的东西，总能让人赏心悦目一些，猪吃的水果，用最贵的，比如你那些近万块一棵的沙塘桔，而且让少女一个一个剥给猪吃，全程直播，少女要是不够用，最多也只能接受三十五岁以下的少妇，总之不能让任何男人插手；” “为了让猪有舒适的生长环境，给它们带上VR，让它们感觉自己就在大自然中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每天定时播放一些世界名曲，要的都是抒情的，欢快的，让猪在高雅的环境中成长，还要增加一些猪的自动按摩设备，让猪可以真正的放松自己。” “投入了这么多自动化和安保设备，再加上这么一群昂贵的猪，安保肯定也要做好，这也可以作为咱们的猪肉的卖点之一，我们可以请一些退役士兵，甚至是特种兵来承担安保任务！” 张一帆一脸自信地说道：“东赢那边可以有和牛，我相信我们也可以做出一个属于华国的品牌，比如说，小北猪！” “你这样一说，我甚至已经想好广告词了，”王北北说道： “在珠江一个支流的源头，岺王老山自然保护区的边沿，有一片神秘的地方，这里有一千名特种兵重兵把守，数百名少女辛勤劳作，为的只是一千头猪，它们不是一般的猪.....” “打住打住，你当这是金坷垃啊？”张一帆不满地叫道。 “那不然，你觉得这样做会有人卖帐？”王北北不甘示弱，高档水果算是让他认清了一些现实。 “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我们这是实打实的货色，你真不要试一试？不试的话，那我就自己单干！”张一帆说道。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