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不是猪大肠》 关于猪的设定 关于为什么这部书里主角是关于猪的设定而不是其他呢? 老糕没有要博人眼球,哗众取宠的意思。 老糕最初的动机是这么想的,譬如人的一生好像就和猪一样,吃饭睡觉,传宗接代,不管贫穷富有,不管你什么身份,好像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樊笼里,这没有什么区别。 尤其老糕这个年纪,经过人生的跌跌宕宕,如今处在低谷,这种感觉特别明显。 当然老糕也没有那么一种要看破红尘的感觉…… 老糕就是觉得,人的一生好像不仅仅是如此,它有无限的可能。 譬如从古到今一路下来的历史形成我们今天的价值观,而又有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们推动着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 可这些巨大的历史惯性和更加物质化的社会老糕又觉得正像编织樊笼的条条框框,它束缚人们的思维,扼杀人们的灵感…… 而知识又是来干什么的?很早以前老糕听过一个观点,到目前为止,老糕都极其赞同,就是说知识假如不是用来纠错就毫无意义…… 那么学习应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啊?比如你可以不停的产生自己的观点,然后再被其它人佐证自己的不足,这个过程被大多数人参与,由此产生愉悦感。 可为什么现在的孩子们学习看样子很痛苦呢? 假如他们必须要掌握前人留下的基础科学知识,可为什么全凭死记硬背呢?不应该是这些知识就像遗传基因一样我们已经具备了吗?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其之上不断的诞生自己的创造力和灵感…… 可事实上我们获取基础知识的方法非常费劲,非常吃力,并在这样一种条条框框中逐渐扼杀了我们的创造力。 而眼下的人工智能越来越发达,它就具备了这一点,它轻而易举的具备了这些知识,并又好像探囊取物一样从中抽取精华,给我们去看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成果。 但这些成果应该是我们给它的啊!然后它就像是我们衍生出来的一种工具,然后做出一些我们希望它做出的一些东西供我们享用。 而我们大多数人只是享用了,它智能的划出一条界限,实际上是跟加强物质化了,你除了不能参与其间,并且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享受到它的便捷。 由此这个樊笼编织的更加密不透风…….因此我们变的更加浮躁,更加贪图享乐,离我们内心追寻的东西却越来越远…… 那么你所想到的,你所看到的,其实在将来会随着科技的发展一步一步实现,但它从来也不会逃脱我们的构想,因此即便是智能,它也诞生在我们的知识之上…… 那么真正的自由,就是你想象不到的,否则它就不能成为真正的自由……当你仰望星空,星空也在俯视你,自由就在那里,有无限种可能…… 假如意识既是宇宙,意识的消亡既是宇宙的消亡,有多少种意识就会有多少个宇宙,而想象力既是意识的生存能量,那么空间既是制约意识的反作用力……那么我们就很有可能被牵扯在了一个低纬度的空间里,并且身上挂着沉重的物质枷锁…… 这就是老糕的创作初衷……不想做一个被物质牵绊的圈养的猪,它必须冲出樊笼去获得更大的生命维度…… 但同时老糕也不想落入网文的套路,其实老糕几乎没有读过网文,也确实不太明白这些套路。 老糕只是想尽量的结合实际,结合人性,假如现实中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尽量合理的以一种虚构且自以为合理其实特别唐突的方法讲述出来,但却要以现实的眼光去看待这个问题…… 听着有点绕呵…….其实老糕也懵逼…… 希望看到的朋友能支持一下老糕……随着老糕走下去,老糕会给朋友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事! 谢谢你们! 第2章 一头猪算什么 朱达常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质,一个礼拜后朱耀陪着他去了医院,县城的医院找不到毛病,建议去了市里的大医院,市医院检查完了朱耀的脸色变的阴郁起来。 朱达常问他什么病情,朱耀支支吾吾的推说医院的实力不行,朱达常就预感到不好。 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托人门找关系去了省城重点医院,省医院回来后,朱耀整个人都脱相了。 朱达常最后以脱离父子关系相威胁,逼迫爹告诉实情。 朱耀那么大一个汉子,哇的一声嚎啕痛哭起来。倒把朱达常吓了一跳,反过来安慰他。 最后朱耀才呜咽着告诉朱达常:“儿子,医院检查你心脏上有个肿瘤,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呜……” 尽管朱达常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震住了,惊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比白纸还干净。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朱耀抹了抹眼泪,伸手去摇呆成木头一样的儿子。 在朱达常快被摇出浆的时候,终于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爹,再摇儿子就散架了。” 朱耀有些纳闷儿子出奇的镇定,这孩子要不就是没活到我这个年纪,对死亡没有深刻的恐惧,要不就是吓的麻木了。 “儿子,回头咱们再去首都的医院去看,咱们有钱,不行就出国。” 可能这个时候,钱是唯一的希望了。希望可能有的时候,说到底也是钱。 “爹,我真的没事,我这身体我就信自己,医院说了也不算。” 朱达常心里有点不服,就想,好好的我这是咋了,即便硬要死总的死个明白吧,出个车祸也没这憋屈的! 他说完,撇下爹出了房门径直朝猪舍走去。 迎面碰见张铁柱,看样子他已经知道朱达常的病情,伸手拦住他道:“小常,你好好休息吧,六头槌我会亲自照顾的……”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朱达常并不是真的去照顾六头槌,他想着自己的病情就从那天晚上开始的,细细回想起来,那块石头有点怪异,他要去找那块石头。 “铁柱叔,金角王肚里的那块石头还在吗?” “我扔到猪棚南面的墙角了,你要它干嘛?”张铁柱奇怪问道,但没等到回答,就看着朱达常的背影已经匆匆进了猪棚。 这时朱耀走过来站在张铁柱身边,张铁柱面色沉重的说:“老朱,小常这病来的不明不白,你说是不是……?” “你…..你指的是白狗弃地?”朱耀可能正和他想到一处,仍是不由得心上一阵忽扇,颤着声印证他道。 “嗯,不然呢,医院只说是小常心脏上长了瘤子,也找不到病因,要是他们能治得好,白狗弃地的怪物不是早就消灭了吗?” “怎么可能呢,锡兰顿小小的一个岛国,中间隔着又是大洋又是大陆的,要是这些怪物能跑到我们这里,那些国家不早就遭殃了吗?可新闻上也不见报道,再说不是早就封锁了吗?” 朱耀仍是不愿意相信,找着反驳的理由。 张铁柱意识到给他无端的增加了压力,赶紧找话宽慰,却已经太迟,朱耀的思绪已经乱成一锅粥。 朱达常在猪舍里找到那块断成两半的石头,上面的秽物已经结成硬痂。他用手揉搓一下,露出一小块光滑的镜面。他又拿去用水冲洗,直到完全显露出真容。 它表面呈多棱形,整体现暗紫色,将两半对起来,又像一个有些不规则的心形,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很有质感,正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 朱达常小心翼翼的用布包起来,藏在猪舍的房梁上。他琢磨着要想救命应该从它身上找办法,必须尽快,已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又去看看六头槌,它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整个身子萎顿在角落里,看见他也一动不动。 朱达常给它添了新饲料,蹲下身子抚摸着它的鬃毛,心里一边想着该如何找到突破口,听说有个白狗弃地,这么奇怪的病会不会跟那里有关系呢? …… 金角王的肉质果然鲜美,居然惊动了巨硕公司的房勋博士。 巨硕公司是一家势力相当雄厚的互联网公司,在华夏国能与之匹敌的公司寥寥无几。 房勋就是负责这家公司人工智能最尖端技术的博士,是业内传奇式人物。 巨硕公司在时丰县城不远处新建了工业园区,朱耀就是其食堂猪肉的专供商。 当初园区兴建时,房勋在县城的一家饭馆里吃饭,听老板刻意推荐红烧肉,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点了一盘。 本来以为一个小县城做的再好能好到哪去,不想吃完之后赞不绝口,一打听才知道是朱耀养的猪肉,因此当即拍板,今后园区食堂的猪肉就由朱耀专供。 这下可气坏了食堂管理员老葛,因为他的堂兄也开着养猪场,但博士已经敲定了,他知道博士的脾气,再想生出是非来恐怕自己的饭碗也保不住。 这些年他来心里一直憋着坏,平常没少被堂兄埋怨,积累久了竟然觉得朱耀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房勋五六十岁年纪,这个年纪的人平常一般都很注意保养身体,他尤其在吃的上面很讲究,猪肉的质感稍微有些变化他马上能吃出来。这也就是老葛要不是有一手好厨艺,他早就将这个肥腻的市侩小人打发了。他平常克扣采购菜品的油水还少吗? 当房勋吃完金角王的肉后,逢人就夸赞,说是朱耀的养猪水平要是能评级的话,足可以当个教授有余。 可没几天猪肉的质感又有所下降,他心里好奇,于是亲自驱车前往猪场探个究竟。 房勋见到朱耀后吃了一惊,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眉头皱起老大疙瘩。 “朱场长,你……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朱耀对房勋很是尊敬,没有他猪场的生意也不会这么好。他赶紧将房勋让进屋里,对他讲了朱达常的事情。 房勋听后眼眉跳了两跳,问他道:“朱场长怀疑和白狗弃地有关?” “房博士,我也就是猜测,但实在没办法了,眼看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我打算豁出这条老命,无论如何去一趟锡兰顿。这孩子太……太苦命了……”朱耀有些哽咽起来。 房勋安慰了他几句,背操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圈。朱耀也不敢打扰他,脑袋像个陀螺跟着他转,心里萌生一线希望。 停下脚步后房勋做了一个决定,他先问了一句:“朱场长,你信得过我不?” “我当然信得过,您是什么身份。”朱耀忙不迭的答应,紧盯着房勋的面孔。 房勋这才点点头道:“关于白狗弃地是个全球性的问题,它不单单是个有些异常的生物那么简单。否则我们直接放个导弹什么的轰掉完事,为什么联合国非要把它划为弃地,禁止出入呢?” “简单点说吧,我们巨硕公司作为一家大型企业,吃水不忘挖井人,更应该为社会及全人类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所以我们对弃地的异常研究投入了相当大的资源,这几年来,虽然不敢说是有所突破,但也敢说颇有心得……” 朱耀听他这么一讲,脑袋立马有点发懵,虽然博士说是简单的说,其实并不简单啊,他太熟悉这种开场白了。 因为他经常作为县城杰出人士出席一大堆的表彰会,他知道领导们往往习惯于将一个简单的问题硬生生的拔升到一个高度进行论证,可怕的是下面冗长的阐述真的会令人憋到尿急。 但现在不是这种时候,他多日以来内心好像油烹的煎熬需要得到缓解,实在有点撑不住了,他只需要结果。 “房博士,您就直接说吧,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怎么配合我都愿意。”朱耀从来没有敢打断过领导的说话,这次的破例竟然有一丝快感。 房勋停顿了一下,看样子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哦了声,干脆说道:“这样,朱场长,让小常去公司做一些辅助性治疗,相信以我们的水平会有所转机的……不过你也要有心里准备啊!” 他最后的那句话朱耀听了很多遍了,每次听到都心惊胆战的,小常他娘得病的时候就是,现在轮到儿子了,又是这句话。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万一不是感染也说不准呢。”房勋临走的时候又安慰他一句。 朱耀还是千恩万谢的将他送出门外,房勋临上车的时候突然想起猪肉的事情,得知是朱达常养的金角王时,不由连连挑大拇指:“这孩子养个猪都这么用心,将来真是大有可为啊!” 看着房勋远去的车辆,朱耀细细品咂着这句话的意思,心头别有一番滋味。他忽的又想,难道博士又惦记上六头槌了吗? 说不得了,只要能救儿子的命,一头猪算什么? 说是这样说,朱耀还是对这两头猪有些感情的,比如这次,要是没有金角王就不会引得房博士过来,小常就不会有这次机会了。 他不由得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拜了几拜,孩子他妈,你可千万保佑儿子没事啊! 第3章 我是小白鼠 朱达常躺在巨硕公司精密的实验台上,头被紧紧的固定在一个长臂探出来的金属箍里,一个仪器还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裸露的皮肤上还贴着一些带有电极的导线。 他怎么都感觉自己像个小白鼠。 屋子的另一头,一大群人紧盯着滑动着各种数据的显示屏,还有朱达常的人体图像以各种形式显示在另外的几块屏幕上。有的人还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他们都穿着胸口印有蓝色“L”“N”两个字母组成徽识的白大褂,脖子上都挂着印有“蓝脑实验室”字样的胸卡,上面还有佩戴者的照片、职务、工作部门等信息。 “老师,他的熵值很高啊?”一个三十来岁带着眼镜的男子惊呼道。 “我在看。”房勋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心里有些恼火,不得不重新连接被打断的思绪。 这个他的学生周佐,有着极高的天赋也造就了他的自命不凡,使得他往往对别人的成就不屑一顾。 周佐被老师盯了一眼心里有些发毛,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命运全在老师的手里掌握着。如今这个显得异常的世界就好像被拔了瓶塞的瓶口,一下子喷涌出来的信息尽显已知世界的渺小。 他清楚的感到,一个新的文明即将开启,而自己必须也必定要成为开启这个新文明走在最前列的一员,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可以无拘无束发挥自己才华的平台…… 房勋此时脑中快速的运转着,他被朱达常体内的异常刺激的有些兴奋。 他之所以主动提出给朱达常治病,实在因为他负责的项目到了最后活体实验阶段,他太需要一个具有异常的活体进行实验了,没想到就碰对了。 其实他知道,即便朱达常体内是一个普通的肿瘤,自己也并不能保证比一家好医院的水平能强多少,更何况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肿瘤。 换句话说,它更像是一种非实体意识的存在,极难捕捉,而朱达常只是它临时寄宿的容器而已。它正在吸食朱达常的能量得以保持现在的形态,这也就是为什么朱达常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的原因。而一般医院的诊断只是作为它普通肿瘤症状扩散的程度来推测。 根据它此时的熵值变化计算得出,它之前有过一次短暂的释放,那么之前它寄宿的容器又是什么?而又是什么样的容器才可以促使它永久保持一种凝聚状态? 而它更像是一滴有着无限水源的水滴,未来可能变化成一片汪洋的大海;也可能只是一种永不枯竭的能量,无所循形,却又无处不在。 可它为什么非要保持目前这种形态呢? 房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有些烦躁的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着实验台上的朱达常。 人体、意识、复合体……房勋突然灵光一闪,它一定是带着某种任务来的,它要借助人体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一定是这样的! 而若是它有某种目的而来,也绝不会让寄宿的人体就这么轻易死去,它一定会指引寄宿体去以某种方式不断续命才行! 房勋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他招手唤来周佐,甚至有些颤抖的说:“准备一下,进入H5活体实验阶段。” 周佐吃了一惊,他没想到一贯严谨的老师会突然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H5”是一个芯片的代号,它的全称是“脑神经触可控生物奈米芯片”,它旨在建立一种连接所有人类思维并包含全部人类知识的单一计算机网络。至少初衷是这种目的。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世界的异常变化,他们认为仅有这个初衷是不够的,他们希望通过H5可以监控并掌握异常信息,进而制造出可以囊括宇宙知识的超级计算机核心组件。哪怕是敲门砖也好。 在房勋教授宏大的目标下,H5刚出娘胎,还没有学会走路就被降级为等同于一个GPS加窃听器这样一个低级用途。 但这都不重要,它至少可以重新编程人类的潜意识程序,从而达到可以控制人类行为的目的。 并且在人脑中,它具有意识可视化的功能,因此不管是人类意识还是非人类意识,只有将它们等同化了才有对话的机会。 仅管那个非人类意识可能并不吃你这一套,它仍然我行我素的将控制体的潜意识胡乱拨动一气,然后重新排列…… 房勋似乎透过朱达常的身体感觉到它的嘲笑。 “老师,你决定了?。”周佐极力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毕竟这个项目也倾注了他的很多心血,心里也急着想要看到成果,但他还是很担心。 “可是,老师,我们目前对活体的了解并不充分,这样做会冒很大的风险,总部会批准吗?” 他说的风险房勋当然想过,因为如果在一个不可控因素太多的活体上进行试验,一则,可能暴露核心机密,被敌对势力盗窃并暗中破解,反而被他们利用;二则,过早暴露动机,势必引发舆论打压,并造成各种被动局面,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这个我会去解释,机会千载难逢,而且时间紧迫,假如它转移了宿体我们就会失去对它的监控,因此我们必须要时刻盯紧它,直到被我们所用……” 房勋心意已决,他深深明白,这个风险值得一冒,换做是旁人他相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这意味着一旦掌握这种未知,将会彻底改变现有文明的格局。 …… 又过了两天,期间朱达常在公司除了更加详细的检查身体外,就是吃饭睡觉。 房勋又过来跟他谈过几次话。无非是问他身体有什么异常的感觉,还有一些得病之前都经历了那些事情,包括经常去哪里玩耍散步都会让他细细回想。 朱达常除了水晶的事情,都没有对他隐瞒。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害怕他们收走了水晶,万一治不好他的病,自己还全指望着这块水晶寻找线索自救呢。 房勋问来问去也尽是一些养猪的事,估计他一个孩子,又是给他治病不会撒谎,也就没有再问。不过他还是派人去朱达常经常走动的地方勘察了一番。 到了第三天,朱达常又被带进试验室,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一副郑重的表情,周佐穿了一身淡蓝色的操作服,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 周佐看到他的样子,就笑着跟他解释道:“小常,你不用紧张,因为现在我们对你的病情还不了解,所以要在你身体里植入一种可以监测病情的芯片,它可以随时传回数据好让我们制定相关的治病方案……” 朱达常又被牢牢的控制在实验台上,周佐给他打了一针之后就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个带有长长针头的机械臂准确无误的停在朱达常的后脑前,伴随着轻微的破裂声,针头缓慢的刺入颅内,拔出来后,他们又各种仪器一番测试。 房勋双手抱在胸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随着周佐说了一声:“老师,H5已经启动,一切正常。”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房勋这才长长出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水,第一步总算没有出岔子。 朱达常好像睡了一个世纪,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房勋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小常,你可以回家了,你爹还在公司门口等着你呢。” 朱达常纳闷,看他们好像如临大敌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手术做完了?” “是啊,有什么感觉?” 朱达常揉揉后脑勺:“这里有一点麻。” “这是正常反应,你走到公司门口这点时间就会感觉不到了。” 朱达常谢绝了他们相送,穿好衣服独自朝楼外走去。 房勋和周佐站在实验楼的落地玻璃前,看着朱达常和朱耀汇合在一起,两人陷入深深的沉思。 “老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到父子两个完全消失在他们视野,周佐率先打破沉默道。 “接下来实验室这边由你来负责,有什么异常反应马上向我汇报。至于活体这边,我会向总部调派一名得力助手,以合理身份接近并进行监控的。” “好的,老师。” “我再提醒一句,”房勋又转头阴恻恻地盯着周佐的眼睛:“你知道我们的保密守则,务必做好保密工作,尤其对丁总这边。你也知道总部是如何对待泄密者的。”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请老师放心。”周佐心里哆嗦一下,不敢直视他,垂下眼皮答道。 第4章 对象来了猪死了 朱达常回到猪场,大家看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也不相信他是一个患了重病的人。 他照列没事干的时候去伺候六头槌,但再也没有骑过它。六头槌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整日没精打采的就躺着睡觉。 铁柱叔见了他就反复叮嘱别干重活,还说六头槌他会亲自伺弄的。 反正整个猪场的人都当自己是病人,总是不让他干着干那,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就被人抢了活干。 算起来日子也过去十五天了,朱达常除了身体偶尔发热外,其它的没什么感觉。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没事了,心里竟然隐约盼着日子快快到来,也好验证一下病情,省的受这份煎熬。 他在这种时候特别需要人的陪伴和安慰,爹那边是靠不住了,除了不会说话就是干嚎,此时想的最多的人就是蓝怡婷。 他不止一次的拿起手机犹豫半天,要不要告诉她实情,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事情没到最后结果,真的不想失去她,再说也怕影响她学习。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没有联系了,真的还挺想她的。 想想蓝怡婷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农村女孩,为了考大学常年寄宿在姑父家里,说是姑父,其实就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毕竟是寄人篱下,蓝怡婷平常很是勤快的帮着做些家务,他们也乐得顶一个保姆使唤。因此蓝怡婷学习很是刻苦,发誓要出人头地,独立自主。 姑父许茂却不这样认为,他觉得一个女孩子找一个好人家比什么都重要,因此托人介绍给了朱达常。 当然朱耀身为县城首富,儿子找对象自然也不是那么随便,县城里给提媒的人多了去了,他看都不看一眼。家境他倒不是太看重,他就是想给儿子找一个知书达理有文化的媳妇。 朱达常也没有搞过对象,一切都听爹的。 朱耀第一次见蓝怡婷,心里就乐开了花,无论长相和彬彬有礼的谈吐,还是目前的学习情况,人家可是名牌大学,这一切正符合他心里儿媳妇的标准。 朱达常也没有想到这个傻爹这种时候居然特别开窍,他一个劲儿的还教导儿子:“论文化你配不上人家小蓝,但咱们可以用钱来弥补这个不足。平常你给她花钱大方点,等供她上完大学爹就给你办事,家里好歹出个文化人,将来你们的孩子也肯定错不了……” 朱达常可不像爹这么想,县城风俗虽然习惯早婚,但蓝怡婷出去念了大学,开了眼界,回不回来,会不会变心还不一定呢。 但朱达常喜欢她,不忍心她受穷,从开始接济她推推让让,蓝怡婷还保留着自尊,到后来顺理成章,蓝怡婷也认可了就是他未来的媳妇,也就受之坦然了。 两人已经处了一年多了,感情升温的挺快,可朱达常总是心里感觉有些不踏实,但还是处处为她着想,就是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告诉她,也叮嘱爹和猪场的人保守秘密。 想到自己的病情,朱达常忍不住长叹口气,他这时倒是希望婷婷能够离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酸。 “小蓝,你来了,小常正在屋里呢,你快进去吧。” 说曹操曹操到,这是曹操生前做梦都没想到的,真是奔波了一辈子啊,死后都不得安宁。 朱达常正想的出神,听见爹在屋外叫唤,这才发觉自己还穿着大裤衩吹风扇,当他刚手忙脚乱的套了一条裤子后,蓝怡婷已经推门进来了。 “有这么热吗?” 蓝怡婷看见他有些奇怪,倒是对他赤裸着上身没觉得什么。 朱达常却有些窘迫了,转而一想,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没见面了,其实平常亲热的时候除了那个什么没做,大家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 这样一想,朱达常顿时放松不少,敷衍几句,端详着蓝怡婷,心里不由啧啧称赞。 真是钱花在哪里哪里好啊…… 蓝怡婷一身得体的衣服既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又不怎么张扬,脸蛋嫩的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渗出水来,与刚见到她时满身还透着村土味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估计她自己都不愿意再看到。 “婷婷,这些时怕你学习忙,也没敢打扰你。”朱达常从裤兜里掏出一摞钱,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递了过去。 “小常,我不是这个意思。”蓝怡婷用手挡住,神色变得扭捏起来。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从包里掏出看了一眼,说句:“我接个电话。”就转身跑出屋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变得更加不自然了。朱达常料定她遇着什么难事了,正要问她,铁柱叔隔着窗户敲了几下玻璃。 “小常,房勋教授让你回个电话。” 朱达常答应一声,却没想到引起蓝怡婷的好奇,她追问道:“房勋?是巨硕公司的那个房勋吗?” 朱达常见实在瞒不住,就编了一顿谎话,说是因为猪场与巨硕公司有业务关系,所以爹与房勋教授很熟,于是就给他打了一针只有他们员工才可以享用的疫苗,用来预防白狗弃地的异常感染。 蓝怡婷听后沉思不语。 “婷婷,你怎么啦?”朱达常担心地去抓她的手。 刚要触及她那双软绵绵的小手时,蓝怡婷拂了一把,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头也不回的推开门就跑了。 没等朱达常反应过来,大老远就听见她丢下一句话:“小常,我先有事回去了,完了给你打电话。” “婷婷,把钱拿上。”等朱达常等追出屋去,已经不见她的身影,就听见猪场大门外有车子启动的声音。 “你妹的,这不是幻觉吧!” 蓝怡婷前后进门到离开不到五分钟,要不是她身上的芳香还萦绕在鼻侧,朱达常还真不敢确定她来过。 他立在原地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想起要给房勋回个电话。 房勋告诉他说,实验室会派一个护士不定时去给他做体检,她叫孙欣桐。 …… 六头槌还是没有挺住。 但这次它的死因为综合金角王和朱达常的情况,氛围显得尤其庄重肃穆。 朱达常、朱耀和张铁柱三人在它身边站了好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当人在危难的时候即使看见一只蟑螂的死亡心里都会诞生一种悲怆的感觉。 “还是把它卖给巨硕公司吧。”朱耀和张铁柱好不容易等着朱达常定下它的去向。 “小常,我觉得金角王和六头槌是在救你的命呢。你看,金角王死了以后引出房勋博士给你治病,这次六头槌死了,说不准你病就好了呢。” 朱耀又把它延伸出更加崇高的意义。朱达常心里苦笑,爹呀,你可能还不知道正是金角王要我的命呢。 “是啊,这年头猪都会报恩,有时候人都不如猪呢。”张铁柱跟着感慨。 第5章 一波未平 但这次六头槌带来的却是大灾难。 两天后的正午时分,老葛带着一帮子面露悲愤的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猪场。 “朱耀,朱耀,你给我出来。”老葛挺着肥肚子站在场中间大声叫嚣,那些人也跟着大叫。 “葛师傅,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朱耀从房里出来,一脸的迷了麻糊。 “你给我们吃的什么猪肉,有毒,都吃死人了!” 这时张铁柱、朱达常和很多的工人都围了过来,大家一听惊的目瞪口呆。 “不可能吧,会不会是别的问题。”猪场的人推测道。 “什么不可能,你们别想推脱责任,就那头头上长疙瘩的猪,已经化验了,它肉里含有大量的白砒。” 朱耀脑袋嗡了一声,好悬没有栽倒,就听见他们轰轰的叫,也不知道尽说了些什么。 他心里一个劲的怪怨自己糊涂,也是被儿子的病弄得乱了心神,只想着六头槌是因为思念金角王才抑郁而死的,那想到是吃了白砒,因此也没检查它的猪肉。 唉,糊涂啊,猪那有感情! 朱达常赶紧扶住爹,心里也是突突的乱跳,这到底是怎么了,先是我,然后猪场,这两头猪到底是要把我们朱家连根拔起吗?你妹的,我可待你们不薄啊! 老葛好不容易逮着发泄的机会了,点着朱耀的鼻子大骂,也扇呼那些患者家属的情绪,有些人四处找着家伙,眼看一副就要砸猪场的架势。 张铁柱怎么也劝不住老葛,这家伙誓要将多年的怨气一股脑的抖搂出来。 “给我砸,给我砸了这个黑心的猪场……” 老葛话没有说完,突然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声音还憋在嗓子眼里的时候,人已经被捆成一个肉粽子团在地上。 就见朱达常手里明晃晃的拿着一把杀猪刀,站在老葛身旁,用刀点着那些人大喝:“你妹的,都给我住手,谁再乱来信不信我捅了你们。” 那些人还真被镇住了。 可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更应该激愤的没理智才对啊?这特么的剧情也不对啊! 可事实就是这样,打群架的一般理智都转移到领头的脑袋上了,现在领头的已经倒在地上,理智瞬间又回来了…… 理智告诉他们,听说过猪场有个猪大肠是个愣头青,要是惹毛了他就会像猪一样对待你,根据传说中的手法,这小子就是猪大肠无疑。 但这还不是镇住他们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这小子的气势和眼神让他们确信,他没有吓唬人。 他们还真猜对了,得理智者能活命! 此时的朱达常就是这么想的,反正我没有几天活头了,与其每天等死还不如找死来的痛快。 于是这股杀气就这么由内而外的通过形体语言凛冽的表现出来。 事实上张铁柱早就注意到朱达常取绳子取刀的举动了,他觉得这种场合要是没有人震慑一下子不知道要乱到什么程度,于是朱达常捆老葛的时候他也就没拦着。 但张铁柱紧挨着朱达常站着,要是他真的下手就一把抱住他。 张铁柱见局面已经控制住,赶紧夺过朱达常手里的杀猪刀,又给老葛解开绳子,满脸赔笑地道着歉。 老葛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站开朱达常几步,不过已经气势不在,嘴里找着下台阶的话。 “我也不是真的要为难朱场长,不过这也太气人了,这帮家属天天找我的麻烦,我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干?” “葛师傅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们会报案的,等事情查清楚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老葛脸上的坠腮肉抖了一下,竟然还好心劝道:“报案我看就不必了吧,毕竟咱们也合作这么多年,自己调查一下就行了,再说传出去也对猪场的声誉不好。” “不报案怎么行,不是已经死人了吗?”张铁柱有些诧异。 “没有,没有,正在医院抢救呢,估计也死不了,刚才我是太激动了。” 朱耀一旁听见,这才长舒口气,他突然想起一事,赶紧凑过来问老葛:“房勋博士中毒了吗?” “那没有,我先给要好的几个弟兄开了小灶。”他又领功似的补充了一句:“幸好凭我多年的经验觉得这猪肉不是太好,就没给领导们吃。” 张铁柱暗中打点了老葛,又逐个对那些人说了气好话,表明会相应给一些赔偿,这才好不容易将他们打发走。 随后朱耀又吩咐猪场的兽医带着人手彻底检查猪场。他又召集几个主要管事的一起商量对策。 大家商量来商量去,最终一致认为是有人陷害,但既然不主张报公,只好挑了几个机灵的年轻人暗中调查。 下午的时候,朱耀又去医院看了患者,朱达常担心爹吃亏,硬要跟着去,朱耀怕他惹事没同意,就叫上了张铁柱陪同。 …… 好像一切又都进入了正轨,这两天张铁柱吩咐将猪场里里外外好好的打扫了一遍。又去一百多里地的深山老林里一个道观中请了符。 道观叫离元观,老道叫牧槐山,听说老道看事情很准,远近闻名。 牧槐山得知张铁柱的来意后,掐指念咒的算计了一阵,然后摊开一张黄纸,笔走龙蛇刷刷刷地一道符一蹴而就,又叮嘱他回去贴在猪场的门头上。 张铁柱留下不菲的的香火钱,如获至宝的揣着符赶回猪场。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贴符,从猪场大门的梯子上下来之后,张铁柱好像了却了一桩天大的心愿,他拍拍手上的灰尘,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这下应该消停了吧……” 张铁柱嘀咕了一句,转头一看,顿时恼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这特么的还没完没了了! 就见一伙人正朝着猪场走来。 这伙人走路带风,嘴叼烟卷,眼睛里都带着七个不愤八个不满,天下舍我其谁的傲人神情。 看样子正是令老百姓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穿新鞋不踩狗屎,江湖上人称“社会人”的弟兄们。 他们都理着青一色的“点寸”头型,就是除了头顶圆圆的薄薄的一层外,四周都尽量似光非光的留着茬子,看上去青灿灿一片,可能“青皮”一词就是这么来的。 社会人一般有个毛病,就是多多少少身上必须要有纹身,而且以纹龙居多,表示战无不胜嘛。 并且他们能纹在胳膊上尽量不纹身上,能穿短袖尽量不穿长袖,能穿紧身衣尽量不穿宽松的,这样才会显得壮硕一点。 与人对峙的时候先慢吞吞的点跟香烟,然后将大花臂一扬,就问你怕不怕? 为首的一人精瘦精瘦的,三十来岁年纪,脖子上挂了一条拇指般粗细的大金链子。手里晃晃悠悠地提留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手包,里面的东西可不是用来用的,基本是当着人面拉开来让对方看得,标配嘛! 他用眼睛簌簌的四处打量着猪场,嘴角泛起一丝羡笑,这猪场真是不小! “你是哪位?”张铁柱迎上来问道。 一个花臂胖子抢前一步,挑着大拇指介绍:“我大哥叫赵宏飞,道上的朋友都叫……哎吆,赵哥,你踢我干嘛!” “特么的,用你多嘴,滚回去!” “得嘞赵哥!”花臂胖子揉揉腿回归本队。 赵宏飞显然没想到自己的阵仗没有吓倒这帮养猪的,看见工人们各拿家伙什围了上来,他见势不对,于是赶紧拦阻气势不倒的胖子炮眼儿。 江湖历练这么多年,全凭经验带小弟,跟你开玩笑的么? 工人们这些天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大前天老葛过来闹事确实咱们不占理,但要是怕了你们这些混混,猪场以后还怎么生存。 他们只等张铁柱一声发话,镐把齐飞就将混混们打出猪场。 但赵宏飞满脸堆笑地和张铁柱打招呼:“这位老哥贵姓?” “说吧,什么事?”张铁柱面无表情,懒得和他套近乎。 赵宏飞呵呵一笑,也不在意,又道:“额,老哥,是这么个事,不是咱们猪场的猪肉把人吃坏了么,我有一个弟兄,他爹也中了招,家里实在困难的不行,老母亲还在床上瘫着呢,这不是过来还想跟朱场长商量点救济什么的嘛。” “不是在医院都给他们了吗?” “那倒是,不过特事得特办,咱们也是好心,在医院里也不好再商量,要不大家都跟着多要钱,那就有点不仗义了……” 这话聊得还的领情。但张铁柱斩钉截铁的一口回绝:“那不可能,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你们回去吧。” “哦,看来朱场长是不打算处理了,这样的话……”赵宏飞似乎早有预料,随即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回头大声招呼道:“弟兄们,赵哥没有给兄弟讨回公道,是没脸回去啦,走了一路也饿的头晕眼花的,哎哟哎吆,我要躺下来休息休息啦!” “哎吆哎吆,我们也不行了……” 那些马仔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拉开一长溜,将猪场大门堵死,说着就要躺下来。 张铁柱肺都要气炸了,揍他们吧,难免踩一脚狗屎,甩都甩不掉;报案吧,也不想将猪肉的事情经公。 工人们可不干了,轰轰闹闹的就要动手。 “这帮兔崽子,耍无赖不是……”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怕了你们也别开猪场啦……” 朱耀这几天实在心力交瘁,正躺在屋里似睡非睡休息呢,被外面吵架声惊醒跑了出来。 他分开众人进到里面,张铁柱和他咬着耳朵讲清楚情况。 赵宏飞看到朱耀,料定这才是朱场长,就过来搭话。 朱耀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这位兄弟,你看我也不认识你,你一过来就张嘴要钱,这也不太合适吧?” “朱场长话说的没错,我赵宏飞在淮仁县也是要脸的人物,骗人的事咱绝对不能干。” 他又回手从那帮马仔中去拽一个面带菜色的小弟,那小弟甩了两下胳膊没甩开,低着头被硬拉到朱耀面前:“张振您认识吧,就是其中一个中毒的人,这不是他的儿子吗,这还能有假?” 朱耀在医院倒是见过张振,他一看这个孩子和儿子年龄差不多少,身子单薄的可怜,结合儿子这些天的遭遇,心里一下子父爱开始泛滥起来。 “哦,那没有错,”他随即吩咐张铁柱道:“铁柱,你去财务拿两万块钱过来。” “老朱,这不合适吧。” “唉,去吧,你听我的。” 朱耀此时才觉得挣多少钱也没有平平安安来的重要。 张铁柱狠狠盯了赵宏飞几眼,不情愿的朝财务走去。 第6章 你骂谁呢 赵宏飞得逞之后,带着一帮马仔沿着河坝一路走去,路上马仔们对赵哥极尽恭维之辞,佩服的无可无不可的,赵哥也趁机又给他们讲了一番江湖混世之道。 走出一段路后,他们停了下来,赵宏飞对着那个菜色少年将手一摊。 少年从衣兜掏出那两万块钱递给他。 赵宏飞又从中抽出一千块钱给了少年,少年紧紧攥在在手里,听赵哥又开始训话。 “王强,今天的事要对你的表现提出批评啊,太不果断,犹犹豫豫的,要不是赵哥脑袋转得快,今天白跑一趟不说,弄不好还的进去待几天。” “对不起赵哥……”王强喏喏的赔不是。 “唉,算了,你只要一心一意跟着赵哥混,保证你老母的药钱断不了,”他突然又提高嗓门:“另外你们几个,遇事要多动动脑筋,不能光想着动武,要懂得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炮眼儿又跳出来接话,一副古道热肠的样子:“强子,今后你跟着我吧,我先带带你。” 赵哥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用一沓钞票“吧唧吧唧”地死劲抽着他的胖脸,一连串的骂道:“就你能,就你能,翅膀还没长全就想自立山头了……” 炮眼儿像是被风沙迷了眼睛,一个劲儿的缩着脖子:“赵哥,赵哥,别打了,别打了……” 赵宏飞好不容易消了气,又给小弟们分钱,几人各得三百五百不等,其余的十之八九都被赵宏飞揣进包里。 即便如此,小弟们也都心满意足了,要是天天有这买卖,抵得上一个白领辛辛苦苦干上几年的工资,又有面子,又能横着走…… “弟兄们,走起,下馆子,泡小妞去……”赵宏飞将手一扬,小弟们兴高采烈地轰的一声跟着就走。 他们刚一回头,被当路中间站了一个黑煞煞的少年吓了一跳,正是朱达常。 朱达常今天心里实在憋闷,就出来随便走走散散心,走累了就坐在河坝边上想着心事,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蓝怡婷身上,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想到最后心里就像猫抓一样难受…… 干脆不想了,他站起身来就往回走。 那帮人正忙着分钱,竟然没有发觉朱达常靠近。 赵宏飞毕竟做贼心虚,这里离猪场还不是太远,他四下瞅瞅,使个眼色,众人从朱达常身边快速穿过…… 炮眼儿经过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尼玛的,像个鬼一样,吓了老子一跳……” 他下半身已经踏出几步,上半身突然通过脖领子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被定在原地,就听嗓子窝被硬生生地噎的哽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倒着飞了回去,咚的一下扑到地上尘土飞扬,当时就两眼翻白,一口气就是上不来...... 朱达常正没好气,被人无端的谩骂,当下冷眼看着他:“你骂谁呢?” “你特么的找死!”赵宏飞惊呆了,在淮仁县没人敢这么公然挑衅他的。 他这回真猜对了,搁着以前,朱达常的脾气就烈,现在是更烈了。想找死的人出事的概率就大,这跟自杀不一样,这是找点高风险的事导致自己死亡。 “你妹的,我就是找死,你有种弄死我。”朱达常揉着虎口上的伤疤,说出自己的心声。 “弟兄们,给他梳梳筋骨,特么的,真以为出了淮仁县老子就不是人物了?” 随着赵宏飞一声令下,那帮小弟嗷的一声围了上去,他们的名声就是这么闯出来的,打一个人叫一堆人看。 虽然现在没什么人观看,不免有些失落感。 而且必须要狠,越狠越有威慑力,名声就会越大,让他们看着根本这人就活不了了,至于分寸,老大那里自会掌握…… 朱达常被围了一圈,这帮家伙群殴还是讲战术的,自己怎么也突围不出去,拳头和脚印飞舞的眼睛都花了,实在躲不了就只好硬扛,就逮住一个人死揍,揍趴一个算一个…… 第一轮战斗很快结束了,那帮小弟都不约而同的身上挂着彩,地上有趴着叫娘的,还有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 朱达常还在原地直挺挺地立着,他用手揉揉眼睛,视线有点模糊,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感觉嘴角湿漉漉的,低头瞄了一眼,胸前已经淌了一大摊血水。 “你妹的,没弄死老子,再来!”朱达常吐了一口血唾沫,竟然有点失望。 “哎吆——有点意思!” 赵宏飞诧异地眼眉都拧在一起,知道这是个硬茬,根据以往的经验,一般不要命的主尽量规避一下,容易折了名声。 但今天不一样,一个是也没别人看见,另外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亲自参与指挥的战斗以平局告终……当然人数不算,没那个概念。 “老子今天要亲自出手,多少年了,也好试试身手,给小弟们打个样,特么的,小弟不争气老大操碎心啊!” 赵宏飞还不忘将金项链摘下,手表摘下,规规矩矩的放在手包里。 “赵哥,要不算了吧。” “噫,王强,你咋没上?” 赵宏飞一扭头看见他齐齐整整的一点事没有,不由大为恼火。 正在这时,忽听炮眼儿大叫起来:“赵哥快上,他被我控制了……” 原来炮眼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刚才战斗没有加入,等现在众人皆懵我独醒的时候,勇敢的抓住时机,悄没声息的蹿到朱达常身后,一把紧紧搂住他的双腿。 第二回合朱达常完全处于被动,并且打击较第一回合更加猛烈,他们的力道似乎还夹杂了精神的力量,更加深入骨髓,而且还通过语言的节奏掌握着节拍。 “狗杂种……狗娘养的……叫你杵老子眼窝……叫你踢老子裤裆……” 当朱达常觉察到炮眼儿抱着自己的腿时,他知道终于遂了自己心愿,但还是本能的蹲下身子,死死的用双臂护住头。 如果第一回合自己的皮肉还像充足了气的皮球,力道还能反弹一些,那么这次就像浇了水的淤泥,打下去就是一个坑,如果频率再快一点,说不准就成浆了。 朱达常的头随着每一次打击离地面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后脑勺上猛烈的一脚,头部直接镶进泥土里,于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需要帮助吗?” 一个声音传来。 你妹的,我都成这样了,你说呢? 朱达常想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你需要你就说话。” 朱达常恨不得站起来扇这人一记耳光。 “尝试着跟我交流,不需要用嘴,我在你身体里。” 你妹的,我是死了吗?这是幻觉? “你没有死,不过快了,假如你不尽快做出决定。” 朱达常这才被吓了一跳,他尽量集中精神:“你……你是谁?” “我是H5。” “什么爱屈服?” “……”那个声音似乎还微叹了口气,又道:“就是那个芯片。” “靠,你会讲话?为什么现在才讲?” “什么时候讲话并不重要,关键你现在马上就要死掉了。” “不是监测我的病情吗?还负责跟人聊天?”朱达常满脑子的疑问。 “再聊下去你真的凉了,想不想活就你一句话。” “嗯,以前不想,现在想了,想看看你到底什么玩意儿。” “我不是玩意儿,是……额,你们说的高科技吧。” “怎么称呼你。” “H……额…..我排行老五,你看着叫吧。” “我爷爷也排行老五,我就叫你五爷吧。” “好吧,猪大肠,不对,小肠,唉,算了,常哥,真的不能再聊了,我给你看点东西。” 朱达常的脑中显示出一组数据。 生命值:2100秒、2099秒、2098秒……它正飞快的倒计时。 “什么意思?” “你还有三十五分钟就彻底凉凉了,现在不够了,三十四分钟……” “五爷你开什么玩笑,这点时间我特么坐火箭也赶不到医院了。” “三十三分钟……” “随便你怎么念,有这点时间咱俩聊聊天吧?” 五爷:“三十二分钟。” 朱达常:“……” 五爷:“三十一分钟” “好吧,我该怎么做?”朱达常憋了一分钟终于妥协了,这滋味真受不了。另外也许,五爷能治好自己的病呢? “集中精力,先睁开眼睛。” 五分钟后。 “五爷,我做不到。” “别跟我说话,快了。” 又过了十分钟,朱达常彻底放弃了:“算了五爷,你自嗨吧。我去了。” “你已经睁开眼睛了。” “可为什么眼前还是黑的?” “你的头在土里栽的。” “哦,是这样,怪不得眼睛这么涩呢,是不是进去土了?” “常哥,你打算就这么屁股撅着一直栽在土里吗?” “那不能,死的太憋屈,接下来怎么办?” “尝试活动你的身体。” “先从那开始?” 五爷:“???” 又过了十分钟,朱达常身子一个栽歪,面朝天全身舒躺在了地面上,看到一条缝隙的蓝天,真的好蓝啊,好像比往常还透亮,湛蓝湛蓝的…… “五爷。” “干什么?” “夸我,赶紧的。” “为什么夸你?” “这样我还能活着。” “你看看数据。” 朱达常脑中显示,生命值:180秒……175秒……165秒…… 远处跑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朱耀,紧跟着他身后是一个健硕修长的少女。 第7章 救命的办法 朱达常昏迷三天之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漂亮的女性脸蛋,这张脸蛋一下子就冲淡了他梦魇中挣扎的阴霾,心情顿时为之一畅。 尽管这个脸蛋上好看的眼睛闪过一丝喜悦之后,整体看上去冷冰冰的感觉。 这是个好兆头!朱达常想,还好不是医院的手术器械,或者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还有爹那张含着老泪的愁苦的大脸……那真是不如让我直接走了呢。 “你好小常,我叫孙欣桐,房勋博士叫我来照顾你的。”孙欣桐轻笑,又大方的伸过手来同他握了一下。 她的手掌虽说不如蓝怡婷的软绵,但修长的手指自然的并拢在一起,指节间没有一点缝隙,朱达常在她的盈盈一握下竟然有一种紧鞘的熨帖感。 “哦,孙……孙姐姐你好!” 朱达常看着她似乎比自己大着几岁,但好像女孩子都不喜欢被人叫老了,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所以就犹豫了一下。 孙欣桐果然愣怔住了,眼神游离了出去,不过只一瞬间,她回复道:“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姐姐呢。” “额,这样叫法确实太老土,要不叫欣桐姐吧,既亲切又偏一点文艺风……” 朱达常与蓝怡婷的交往真没少学东西,从尬聊阶段到用钱打开心灵的沟通,其实还需要一种本事,就是不失礼貌的不要脸。 “欣桐姐,欣桐姐……”孙欣桐若有所思的品咂几句,然后满意的笑着点头,“我挺喜欢你这样叫我的。” 朱达常受到鼓舞,还想着再发挥一阵子,朱耀大呼小叫的进来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氛围。 孙欣桐收拾了一下器具,起身告辞了,说是小常只需要修养就行了,自己还会过来观察的。 朱耀送她出门后又返回来,频频点头称赞:“还得说大公司,伤的这么严重都不用去医院。” 他又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儿子,我们再晚到一步,你就见不到爹了。” “爹,儿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别像我娘一样动不动就落泪。” “那是,那是,你娘在世的时候爹最怕她这一点了,没想到爹也变成这样,真是不中用了,像个娘们,倒是叫孙姑娘见笑了,诶!还没问你怎么伤成这样的?” “自己摔得。”朱达常不愿讲实话,爹够操心了。 “我咋觉得不像呢,幸好孙姑娘也这么说,不然谁弄的我儿子,我一定倾家荡产也要弄死他。” 唯一的这一点性格,父子俩相似度竟然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所以朱达常才不敢说,爹虎起来不次于他。好像成功人士的通病,关键时刻就会利用多年辛苦积攒下的资源不顾一切的往死里整自己,好像这才算是资源利用最大化。 朱耀想要儿子多休息一会,就出去忙事情了。 朱达常起身照照镜子,惊的自己都哎吆了一声,估计欣桐姐照顾了我几天还没有见到我的真容呢,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我折服,我去…… “常哥,你太自信了。” “五爷啊,我都忘了你啦。” 朱达常这才想起体内还有个像影子一样的玩意儿。他被五爷一语道破心思,全身有点不舒服。 “常哥,你尽管忽略我好了,直到需要我的时候。不过也不要太在意,我不得不读取你的任何意识,并且同时受限于机密条例,不会对任何人讲起,包括你刚才由于过度自信触发的一些令人体舒适的意识氛围…… 已及被我深度解读后,你又分泌出一种不舒适的多巴胺。我现在还不确定一个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它……哦,不过现在有了,你意识里反应出一个词汇‘不要脸’,但我不确定它目前是在描述你,还是描述我……” “够了五爷。” 朱达常大吼一声,震的全身伤处跟着暴跳如雷,直疼的龇牙咧嘴,这特么的比在女人面前脱光了还难受。 脱光了?朱达常赶紧撩开衣服检查自己。 “别看了,你已经被欣桐姐看了个遍。” “我靠,你妹的,我勒个去……” “这就是羞耻吗?” “五爷闭嘴。” “……” 朱达常坐到床头上发了一阵呆,其实这也没什么,欣桐姐是一个护士,人家见得多了,反而我尽是乱想了。 他瞬间原谅了五爷,比较起来,五爷对自己自尊的伤害就小多了,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 但他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于是又问道:“五爷,我有点想不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以为我只是个记录你病情并进行回传的芯片。” “是啊,但现在看来你不那么简单,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劝你现在不要追问太多,因为你还理解不了。另外不要轻易的相信他人……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就这么简单?你在敷衍我!我必须要搞清楚,我自己还不由自己了?” “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我靠!五爷,你在我的身体里诶,是不是任性的有点过了,我不应该知道点什么吗,还有没有天理…..” 这句话朱达常是用嘴喊出来的,震的胸口都疼,他被气懵了,这厮还学会骂人的俏皮话了…… “我只能告诉你,只有我才能救你的命,你必须相信我!”五爷的话不容置疑。 朱达常有一种被人要挟的强烈压抑感,他心里猛然一动,汗毛都竖了起来,颤声问道:“你……你是不是害我得病的那个……那个什么……什么东西……?” “常哥,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只是个芯片,但实际意义他们对你说了谎,并且我也相应的对他们做了一些隐瞒,这是他们没想到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朱达常好不容易稳定下心神,还不停的劝自己,不管怎么样,毕竟这个芯片是在救自己,不信也没有办法啊…… 他随后又问:“好吧五爷,算一下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脑中出现数据,生命值:1072800秒。它像倒计时的秒表,啪啪啪地从最后一个数字的变化中硬逼着前一位数字小了一位,看的心惊肉跳,一点不待卡顿的。 “五爷,这么多秒是多少天,看的费劲。” 数据又变化,生命值:12.42天。 朱达常这才舒服一点,别人过日子论年过,论天过,混上班最最难熬也论时辰过,我这咋还论秒过了呢? “五爷,说说你怎么救我的命?” “你必须要寻找一种能量来不断的续命。” “能量……?”朱达常听得有点懵逼,有一种汽车要加汽油,机器人要用电的感觉,自己从此不是人了? 但同时一想,又有点兴奋起来,这么说既然加能量就能续命,也就是活下来的方法是有了,接下来就是寻找办法了,根据办法总比困难多这条定律,那么自己活下去就不成问题了…… 朱达常掩饰不住的激动,又问:“五爷,你说的能量是什么玩意,到哪里去买,多少钱一斤?” “霸气我常哥,威武我常哥,你认为你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得到吗?”五爷语气里透着不屑。 朱达常的心情立马又跌到冰点,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你这不是诚心不让我安心的活着吗? “算了五爷,我还是去死吧!”他懒洋洋的回敬一句,躺在床上挺成一具人尸,不想再多说话。 五爷又道:“你打算死我不拦着你,我也就不讲了。” 朱达常面无表情,嘴也懒得动,其实也不用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用说,你就那么随便一说,我就这么随便一听,大家谁也不要太在意,反正我堵住耳朵也没用,你开心就好,不用顾忌我……” 五爷怒:“常哥,你咋那么碎嘴子呢。” “嫌碎?有种你出去。”朱达常心想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还不让我吊吊?没有这么窝囊的! “……”五爷沉默一阵,又道:“常哥算你狠,这句话我竟无言以对。” “知道厉害就慢慢讲来。” “好吧,你当个事听听,”五爷有点委曲求全:“你知道组成所有物质最基本结构的是什么吗?” 朱达常还就知道那么一点点,心里直呼万幸,不然又会落这个芯片的口舌,日后被它取笑,于是放慢语速道:“不是就是那些粒子吗,俗称原子的东西,然后他们又是由质子、中子和电子所组成,然后……” 其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说是知道一点的嘛。 幸好五爷接过话来:“对,这些没错,但是当以极近的距离观测时,你会发现这些基本的能量单位其实并非真实的物质,而是精微的震动频率,每一种频率都可与宇宙频率校准并且联系上…… 也就是说,整个物质世界就是由这些不同变化的原子组合而形成的。通俗点讲,你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乃至整个宇宙,就是能量的不同样态的体现而已……” “这么神奇?”朱达常想了想又说:“那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能量错乱?还是能量根本不吊我?或者我要转化为另一种能量形态存在?……假如那就是死亡的话,你就没必要解释了。” “你可以这样理解。但是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藉由外在的能量使自己的能量趋于正常……” “我要怎么做?”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物质存储的能量堪称完美,尤其是水晶。” “水晶?”朱达常不解,这也并非买不到的东西啊? 五爷详细解释道:“在水晶结晶构造的组成上,它们微结构的物理特性以完美的一致性与和谐的方式结合,不同的水晶有它们自己的水晶系统,每一个水晶系统都有它们自己自转的虚拟轴线,轴线之间的交汇处有不同的角度,从而决定了水晶的形状…… 而原子就将自己安排在这种形态自成完整的结构上与宇宙能量达成一致性,并和谐地与同类原子结合共振,从而与宇宙源头的无尽能量连接及调和一致……” “等等五爷,”朱达常打断它说:“你讲这么多,无非就是弄点水晶吗,这有什么难的?” “凡是能拿钱解决的事情对你来讲都不是难事,对吧常哥?”五爷反唇相讥。 “理论上是这样,最多十之八九都能摆平,不是吗?” 朱达常这一点还真是没有和五爷抬杠,自己印象中好像还没有被反证过,即便蓝怡婷好像从最开始的不情不愿不是最终也被钱搞定了吗? 他虽然承认与婷婷是有钱的味道,但现在是真感情,不接受反驳。 五爷又道:“水晶是已知世界中所知道最高等的能量实体,它能帮助人类超越心智上的限制,进入更高的次元,在他们觉醒当中提供协助与启示。所以真正的能量水晶必须是没有经过污染的,你讲的可能是市面上卖的一些受污染的水晶,它的能量已经并不纯净,反而会深受其害……” 朱达常听他讲的那么玄乎,切了一声又说:“我也不想上天,救命就好,现在说了半天还不是等于零?” “未必,现在有一个渠道。” 朱达常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渠道?” “你被揍的时候有没有记得一个叫王强的少年?” “就是那个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上手的那个吗?” “对,去找他。” “找他能救我命?” “他脖子上挂着一颗不错的水晶……” 朱达常有点挺高兴,自己都没注意到,反而被五爷注意到了,它就好像自己身上另外装了一只眼睛。 但是自己还没有弄明白对方什么来路就被打趴了,这要到哪去找?找到后能不能再被打趴一次?这都是问题! 第8章 死党 当朱达常听猪场的工人无意中谈论时,这才知道这伙人是淮仁县的混混,为首的叫赵宏飞。 虽然心里百分之百没谱,但朱达常还是决定动身了,他想能救命就救命,救不了命大不了一死吧,本来也快死了,最惨的是就是待在家里眼睁睁的等死还什么都不敢做。 他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又将那块断裂的水晶石装在包里,又在银行卡里存了足够的钱。 收拾停当之后,他琢磨着怎么跟爹解释,再说这副模样还没完全消肿,看着挺惨的。他突然想到死党马绝招。 对呀,我正好需要人帮助,不如先去找他,顺便等身体恢复。 其实朱达常知道马绝招没那胆量,就是想找个收尸的。 他随后同马绝招通了电话,马绝招那边话语里透着喜悦,说是兄弟想死你了,正打算去看你呢。 朱达常也不说漏他,这家伙与其说是想自己,还不如说是想钱了,他知道朱达常给他花钱真的比亲爹都爽快。 朱耀听儿子说要去找马绝招玩几天,本来不同意,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最终拗不过他,只好吩咐张铁柱亲自驱车将他送往矿区。 马绝招的名字可不像朱达常这样来的匪夷所思,它其中包含着他爹、乃至他们这一脉家族的最高使命,就是传宗接代。 这个使命甚至单纯到了只要你是个男的就行,只要不痴呆畸形,什么学文化、出人头地等等统统靠边站。 但就是这么单纯的动机好悬让他爹愧对列祖列宗。 马绝招的大姐出生之后,他爹为了下一胎生个带把的,就给她起名“招弟”。 结果二胎还是个女的,他爹依然不死心,就给她起名“再招”。 到了第三胎还是个女的,他爹几近崩溃,起名“还招”之后与老伴商量,不管下一个是男是女都认命了,不打算再生了,于是提前起了名字“绝招”。 马绝招就这样带着家族的光荣使命,千呼万唤轰的一声降临人世,假如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家那间有些年头的大瓦房总算有了继承人。 大姐和二姐为了缓解家里经济情况,早早的嫁人了,不时的瞒着婆家人悄悄的资助一下娘家。 马绝招的爹顶着一副未老先衰的躯壳在私人煤矿下井,平常喜欢喝二两、抽根烟也尽量节省,只为了拼命攒钱好给儿子将来娶媳妇。 他娘在一个蒸馒头的小作坊打工。 三姐本来学习挺好,但上完高中以后爹就再也不供了,三姐一气之下去了大城市打工。听说现在混的还不错,就是还没有原谅爹,好几年了也不回家一趟,后来倒是不时的给寄回一些钱和当地的特产。 马绝招同朱达常一样,没等上完初中就辍学了,因此他还经常埋怨朱达常:“我真是被你耽误了,要不是你天天拿钱勾引我瞎玩,说不准我就上大学了……” 花钱花对了就能养出儿子,花不对养的就是仇人。朱达常显然没有掌握这门技术,当时就黑着脸问他:“你上大学为了什么?” “挣钱啊,娶媳妇啊,买好房子买豪车,还能干什么?” 在马绝招看来,朱达常生下来就具备这些条件,根本不会体验到自己的人生追求,假如他像现在的自己,也许还不如我呢……充其量也就是个放羊,卖钱,娶媳妇,生孩子,再放羊,再娶媳妇,再生孩子……这样一种可以无限循环到人类尽头的觉悟。 因此马绝招从不自卑,他总能在心里依据自己的标准狠狠的贬低别人,从而弥补现实中与人的差距。 朱达常就又问他一句:“上大学就能挣到钱了?” “这不是废话吗。”马绝招觉得他就多此一问,这就好像去厕所不为拉屎撒尿就是为了闻味一样不可理喻。 既然话谈到这份上了,朱达常干脆决定用钱毁了他:“那你已经大学毕业了,这些条件我都满足你行不?” 马绝招居然一脸的不好意思:“不太合适吧,这本来应该是我爹的事……” “哦,我忘了,我不能夺人所好,算我没说。”朱达常显露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不不不,常子,大丈夫说话就得算数,我先表个态,额……爹,你可不能耍赖啊!” 他犹豫了一下的样子根本就是多余,好像还有一点自尊的样子,朱达常算是看穿了他,扔出“真不要脸”几个字打算与他绝交。 但现实根本就是一贴狗皮膏药,而马绝招这种人已经将这贴膏药深深的贴在自己的骨髓里,他又追问朱达常,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万一你没来的及兑现承诺就死在我前头咋办?” “不会的,我肯定先弄死你。” 朱达常斩钉截铁的说道。 …… 矿区两个时辰的距离,朱达常想着心事就到了。 马绝招叼着烟卷跟几个人站在道边说着话,他见车大老远的过来,就对那几个人摇头晃脑的显摆:“我哥们,瞧见吗,豪车,大富翁,还有专职司机……” 到了近前,朱达常推开车门满脸淤青的下来,那几个人轰的一声笑出声,揶揄道:“马绝招,你大富翁朋友形象很特殊啊。” 本来马绝招还想吹嘘一阵,这时赶紧颠着小碎步迎了上来,盯着朱达常好像花斑鱼的脸不敢相信:“吆,常子,是你吗?” “如假包换,”朱达常见他还要追问,就叮嘱他一句,“你要不嫌丢人就继续问,反正我不住这里。” “早知道你这副德行就换个地方见面了,”马绝招嘟囔着抱怨,随即一转头满脸堆笑道:“铁柱叔,你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张铁柱挺喜欢这家伙的,来的时候准备了些烟酒,这时从车上提留下来塞给他:“招子,带我问你爹妈好……” 马绝招还在假意推辞,被朱达常一语揭破,也就笑嘻嘻的收下。 几人又寒暄几句,张铁柱将朱达常的挎包递给他,又叮嘱了一番就往回赶了。 朱达常这副模样也不愿意去马绝招家里,就在一所小旅馆开了个房间。马绝招将烟酒送回家去,顺便打了个招呼,干脆也陪着他在旅馆住下。 晚间两人在楼下的露街烧烤摊上喝到大半夜,马绝招的酒量不行,到后来听说哥们被人打了,吵着嚷着要去取菜刀。 朱达常知道他嘴上不牢,其它的事情也没和他讲。马绝招睡梦中还一个劲的嚷嚷着要给朱达常报仇呢,这令朱达常着实感动不少。 第9章 艺术家的风骨 第二天两人醒来,马绝招平常在集市上做点小买卖,他回去取货,打算今天降价清仓了跟着朱达常办事去。 朱达常百无聊赖的在集市上闲逛,走着走着他看见一个摊子上摆着煤矸石雕塑品,就驻足观赏。 “跟他套近乎。”五爷突然开口。 “套什么近乎?”朱达常不解,他手里拿着一件雕塑品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跟五爷交谈。 “发现能量源。” 朱达常正要继续追问,那个摊主抬起留着长头发的艺术家的头颅,身上国风的装束七缠八绕的搭配着这个发型。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放下,别影响别人参观。”他语气中显露的高傲正符合一个怀才不遇,但没有被境遇打倒的一个艺术家应有的风骨。就好像有多少人参观似的。 “我买,我买,但是……”朱达常连声表态,为了活命就得收揽性格,一边想着措辞。 “但是什么?你有不同的见解?”艺术家可能孤寂太久,急需要一个懂行的人交流,哪怕是批判也好,伟大的作品并不是真的伟大,就因为它充满了争议才变的伟大。 “嗯……”朱达常继续把玩,尽量不失行家架势的近乎透视到作品的祖爷爷辈。 他看过电视上的鉴宝栏目,那些专家就是这么个表情,先把持宝人的心里弄得没有了底气,然后再盘问他就不至于说瞎话,最后发表定论才会八九不离十靠点谱。 朱达常当然不会问话,只能撑着,越是沉思越显得懂行,艺术家要是撑不住了,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朋友看来懂行……这里也只能卖点这种货,我家里有上等货,去打打眼怎么样?”艺术家还是没撑住,显然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艺术家。 朱达常问清楚他的地址,约定好等他收了摊子后过去拜访。 他一边去找马绝招,一边问着五爷。 “五爷,我去了以后该怎么办?” “他的这些煤矸石上含有轻微的能量粒子,你探明出处再说。” 朱达常大喜,追问道:“这么说,我只要找到能量石,活下去就不是问题了?或者说,只要能量石够多,我想活多久都可以?” “常哥,你打算活多久?” 朱达常听出它语气不善,这个时候也没心思跟一块芯片抬杠,于是就喜滋滋的没有理它。毕竟电脑凭计算刻薄,自己比不过它,并且它能先读懂你的意识,根本没办法防御。 大老远的看见前面围了一大堆人吵吵闹闹。 朱达常走过去一看,竟是一伙地痞要和马绝招收地摊费。 也不知道马绝招平常咋做了这么久,看来流氓也并不是第一天开市,朱达常一听他吵架的话顿时明白了。 “皮哥,今天我是最后一次摆摊了,本来也是清仓不挣钱,你还收什么摊子费。再说我和我朋友做了大生意,江湖上咱们还再见面不……” 一个壮的像一截铁塔的大黑个子用下巴看着他:“少特么废话,你在这摆一个小时的摊子也得按全天收费,这是规矩,我对你破了例今后我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 “行啦皮哥,兄弟今天还没开张,给兄弟留口饭吃。” 旁边熟悉马绝招的人都有一种世道要变了感觉。只有朱达常一个人明白,这小子是算计我呢。 皮哥眼睛一开一合的功夫,办事就这么干脆:“懒得跟你废话,弟兄们,收了他的摊子。” “等一下。” 朱达常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皮哥是吧。” 皮哥点一下头:“你是哪位?” 马绝招立马来了精神,梗着脖子叫道:“我朋友,亿万富翁。” “噢,亿万富翁咱还真没见过,就这德行啊,咋啦,钱太多把脸还撑肿了,要不兄弟帮你分担一些?” “轰……” 皮哥的话引起看热闹的人一片大笑。 “招子你别说话。”朱达常安顿马绝招,又耐着性子问皮哥:“他欠你多少地摊费?” “两百。” 朱达常掏出两百递给他。皮哥冷笑一声接过,带着人转身就走。 他没走两步,听见身后人们嘈杂声一片,赶紧回头看去,见那俩小子朝人群中正散着货,还一边大喊着:“给大家免费送袜子啦,马哥不缺两百,见者有份啊,有良心的往前站,没良心的吃狗蛋了啊……” 那些人一边抢着袜子,一边瞅向气的五官移位的皮哥…… 别看卖货一天买不了几双袜子,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马绝招的袜子都差点被剥了去。 马绝招扭头看了一眼远去的皮哥,脑袋恢复了冷静,刚才在朱达常的怂恿下羞辱了一下皮哥,痛快是痛快了,现在感觉好像代价有点大。 “怎么,害怕了?”朱达常看出他脸色不对。 “这小子阴着呢,咱们得赶紧撤。” 朱达常也不愿生出是非,拉着他去找艺术家办事。路上马绝招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想多解释,就说以后告诉你。 马绝招也就不再多问,他知道朱达常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问多了就跟你瞪眼。 路上他给朱达常简单说了下那个叫钟立轩的艺术家,也不是矿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以后就以雕刻为生,平常也不跟什么人接触,脾气有点古怪,除了赶集的时候,他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朱达常听马绝招介绍之后,一边想着怎么和钟立轩套近乎,很快来到了一处带着小院子的低矮的平房。 敲了几下门之后,就听里面有人答话:“进来吧。” 推门进去后,见院子里堆得满满的煤矸石。 钟立轩看见马绝招挺意外:“你们俩认识?” “钟叔,这是我朋友。”马绝招嘴挺甜。 钟立轩点点头,将两人让进屋去,屋里靠墙摆着一张木床,一个带镜子的立柜,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厚木桌,上面放了些还未雕刻完成的作品。 朱达常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穷困的人家,尤其还是艺术家,入不入流先不说,但……文化就这么不值钱了么?他杵在那里,心里有点不好受。 马绝招显然也没进来过,他还一直当这个艺术家装清高呢,背地里也不少损他。 “钟叔,你……你这日子也太惨点了吧?平常也见你不少卖钱啊!”马绝招还是有点不信。 钟立轩嘴角一翘,似乎透着那么一丝惨淡,喃喃说了一句:“钱算什么,有些事再有钱也是买不回来的…..” 看来这是个有故事的人。朱达常赶紧同马绝招使个眼色,让他不要打断,听听钟立轩接下来说什么,也好对症下药。 但艺术家瞬间抽回现实,生存还是最重要的,他对朱达常说道:“你等一下。”就回身去打开那个立柜。 立柜里摆满了经过他精雕的作品,除了图像更加精美细致外,其它的看上去好像与摊子上看到的没什么两样。 又要装专家吗?怎么办? “五爷,是这些吗?”朱达常赶紧凝神向五爷求教。 “这个屋子里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你必须打问出这些石头是从那里来的。” “他不告诉怎么办?” “看着办。” “五爷,五爷……” 朱达常一连叫了几声,五爷像气体一样蒸发了。 钟立轩小心翼翼的将几块雕塑放在桌子上,然后露出满脸得色的样子看着似乎惊呆了的朱达常,他的这个表情很令自己满意,甚至比预想中的还要过分!小子,我不说话,就等你说…… 马绝招还在一旁推了一把朱达常:“咋样常子,品相如何,打算上手吗?” 朱达常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凑近桌前细细端详,见上面奇形怪状的尽雕着一些莫名的生物,好像动画书里的人物,还有一些空中飘的、地下跑的、总之一些七七八八不着边际的玩意儿……说抽象吧,还很具体,说具体吧,还挺扯淡…… 钟大师这是走火入魔了吧?动画片看多了?新风格?新流派?…… 朱达常哪有心思琢磨这个,转而一想,万一是我想多了,钟大师其实并不介意告诉我采煤矸石的地方呢? 他想到这儿,挺起腰立直身子道:“大师……” “怎么样,惊着了吧?”大师自信的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笑眯眯的问他。 “不是大师……是……作品非常棒……” “价钱好商量……” “不是价钱的问题……” 马绝招一旁开口作证:“钟叔,我兄弟确实不在乎钱。” “那你什么意思?”大师脑子飞快的运转,有钱人?量产估计我是做不到的! “哎呀常子,你到底什么意思,痛快点,你往日的豪情跑哪去了?”马绝招甚至有点不耐烦。 “是这样大师,我假如并不需要这些作品,但我会给您相同的钱,只要您告诉我这些煤矸石是从哪里采的,您会告诉我吗?” 朱达常一字一顿的生怕表达不清楚,语速既然慢了,大师的脸上随着逐渐明了的意思缓慢的被漂染出各种各样的颜色,最终定格在了猪肝色上…… 朱达常话说完了,也知道这事黄了,他在大师手里摸着一块石头的时候,就拉着招子快速地奔了出去,并且眼疾手快的将院门从外拉住,就听咣当一声巨响,木门剧烈颤抖一下,伴随着大师的怒吼声:“那里来的小兔崽子,逗你爷爷玩呢……” 矿上的路本来也不平,两人跌跌撞撞跑出一段路停下,坐在一块青石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马绝招还不忘对着朱达常直挑大拇指。 “你什么意思?”朱达常不解的问他。 马绝招好不容易把气儿喘匀了:“能把文化人气成这样的,就得是我常哥,天下没有第二个。” “去你妹的,好好说话,”朱达常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事情虽然搞砸了,但还得想办法。” “常子,我可告诉你,我们再不离开这里,即便不死在大师手里,也会死在皮哥手里。”一天之内树敌两个,马绝招提醒他事态的严重性。 “你不去拉倒。”朱达常没好气的回敬他一句,转身就走:“以后娶媳妇的事情别指望我。” “常子,你要这么说可就过分了啊,你充其量也就养个干儿子,不是杀手。”马绝招赶紧跟上,又纳闷的问他:“不过常子,你干嘛跟石头较劲呢?” “我特么还想知道呢。” 两人一前一后朝旅馆走去,就听马绝招不住地抱怨:“造孽吆,你这是在断我的后路,跟你万一混不出来,我可咋回来呀……” 第10章 治病的石头 入夜的时候。 朱达常提前买了一把小手电,又让马绝招去准备头套,马绝招全市场转了一圈也没有买到,只好准备了一双黑丝袜。 朱达常本来是羞于套丝袜的,但事情从急,也是没有办法,只是勒的伤口疼,一个劲的埋怨他也不买个大号的。 马绝招看着朱达常龇牙咧嘴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两人摸黑蹿到钟立轩的院门外守着。 他们可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正有几个黑影探头探脑的在一堵墙后盯着他俩。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朱达常和马绝招眼皮不住的打架,后面那几人迷糊的也快不行了。 其实朱达常也摸不准钟立轩今晚会不会出来,他只是观察大师的原料不多了,所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 大约凌晨两点左右,朱达常正准备撤了,就听钟立轩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不由心中一阵狂喜。又见钟立轩从里面出来,又将门上了锁,背上背着个大皮袋子朝远处走去。 到他走出一段路后,朱达常和马绝招蹑手蹑脚从后面跟上。后面那几人紧随其后。 约有半个时辰左右,已经出了矿区,空旷的地带夜风吹得杂草树叶沙沙作响,正好掩盖了脚步声,朱达常他们跟踪的也轻松了不少。 钟立轩最后停在一处杂草丛生的乱石岗下,他低下身子搬开一块大石头,又从身上掏出手电照着,正是一个洞穴,随后猫着身子爬了进去。 随着他越爬越深,开始洞口还透着光亮,最后归于黑寂,就听风声刮过洞口打着漩涡吹出呼啸声,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突然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吞噬掉,然后狂妄的大笑着…… 马绝招忍不住打个寒颤,站起身四处望了望,好像迎风还传来一股屁味,特别熟悉,像是韭菜馅饺子吃多了的感觉,他一缩脖子赶紧蹲下。 “常子,我……我怎么感觉好像不止我们几人?” “你妹的,别瞎说。”朱达常心里也有点瘆得慌,然后觉得没必要套丝袜了,摘下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现在我们怎么办?”马绝招也摘下丝袜,捏着嗓子问他。 同时他又猫着身子朝四处打量,一边还计算着到洞口的距离,要是有什么危险,能够在最短的时间蹿进洞去,被大师弄死总比被别的什么东西弄死强。 “等着他出来我们再进去看看。”朱达常没存那么多心眼,他裹紧衣服闭上眼睛:“我迷瞪一会儿,有动静叫我。” …… 大师可能秉着对艺术的严谨态度,正在里面精挑细选,他可一点也不着急,却逼得外面的几人心里大骂直娘贼。 正当马绝招嚷嚷着要去堵洞口时,一丝光亮透了出来,大师像鼬鼠一样探出头望了望。 他居然很专业的将手电筒含在嘴里,两手一撑将整个身子跃出洞外。接着他又回身将变的鼓鼓囊囊的袋子拽了出来,然后又用大石堵住洞口,背起袋子往回走去…… 直到确定他即使这里打雷也听不到的距离,朱达常和马绝招这才站起身走到洞口。 马绝招用力去搬洞口的石头,居然纹丝不动,气的踢了两脚,脑眉憷眼地大骂:“瞧不出这厮真有一把子好力气。” 朱达常把手电递给他照着,不过这块石头真是挺沉,自己都觉得挺费劲,也觉得纳闷,大师平常是石头背多了练出来了吗? 别看着洞口不大,沿着逐渐降低的道路一直往下,直到身上感到冷飕飕的才发现原来是一处废弃的矿井。 深幽的回声和手电近乎短视的光亮显示出这个夯道的开阔。 里面又曲曲弯弯分出好多岔道,马绝招站在岔道口有点懵逼,但看着常子一副凝神专注的神情,只停顿一下,就毫不犹豫的对着一处当先走去。 马绝招还有点诧异,这家伙靠什么怎么肯定,味道还是什么?但他也懒得问,知道他也未必说,于是一心就记着回来的路。 最后停在一大堆塌下的煤矸石前,朱达常将手电卡在高处的一个石缝里,开始扒拉那些石头。 马绝招不情愿的上手帮忙,还忍不住抱怨一句:“我爹早就让我下井,我就是讨厌这黑不溜秋的活儿才选择了做买卖。早知道跟着你混还是逃不脱这工作,我说什么也不去得罪皮哥……” 他见朱达常也不搭话,就是很郑重的挑着石头,有的时候就停下来瞪着一块石头,好像还嘴里还念念有词,然后扔掉,再刨……嘴里有时还不停骂着:“我靠,你妹的……没有我活的这么累的……干脆死鸡毛算求了……” 马绝招心里一阵发憷,真怀疑他被什么上了身,卖力的干着活,只求快快完事。 他也不知道朱达常挑什么石头,让他鉴定看他也顾不上,于是就将他扔掉的石头重新归拢在一旁,以免与没鉴定的石头混淆。 石头大小不一,总的来说就好像卸了一车十来吨的煤,马绝招身旁的石块越聚越多,朱达常身边的石块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两人硬生生的将一大堆石头近乎完全平移了数米。 随着朱达常一声欣喜的大叫:“就是它了。”马绝招才感觉好像虚脱了一样,一下子瘫坐在石堆上,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冷风一吹,穿透骨髓…… 就见朱达常拔下手电仔细晃着那块石头,如获至宝一样,大约满满的一巴掌大小。 两个人沿着原路返回到洞口时,不由吃了一惊,发觉洞口被那块大石头重新堵了起来,不过还留了一个头那么大小的一个窟窿。 “不会是被钟立轩发现了吧?”马绝招颤声猜测道。 “不能吧,至于这么斩尽杀绝吗?”朱达常还是对艺术家蛮尊敬的,但又一想,也说不准啊,瞧这手法挺抽象的,似堵非堵,你到底是要我们活呢还是要我们死呢? “那我先瞧瞧去。”马绝招正要探出脑袋,又叮嘱朱达常:“你抓紧我腿,见势不对赶紧往里拽啊!” 朱达常点头,又安顿他:“千万小心啊,跟人说点软话,不行咱先回来再寻出路。” 两人好像生离死别一样。马绝招刚从窟窿里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薅住头发,那人大叫道:“皮哥,皮哥,马头出来了……诶诶,停下,停下,再往里出溜薅下你脑袋……” 马绝招疼的龇牙咧嘴,大叫:“常子,撒手,撒手,我头快掉了……” 朱达常松开手,听见是皮哥一伙,也就放心了,这些混混也就是讹点钱、揍人一顿耍耍威风,钱我有,挨揍有招子呢,问题不大。 马绝招一闻那个小弟的口气,顿时明白了那个屁的来源,原来这帮小子早就跟在后面了,也是怪自己太大意了。 但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老子凭什么,马绝招立刻堆出一副笑脸:“皮哥,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皮哥刚在背风树窝处迷瞪了一觉,这时走近了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在他肺里转了一圈后换了一种味道喷到马绝招脸上,神智逐渐清醒过来…… “吆,招子哥,大晚上的这是开发煤矿呢?啧啧,真看不出来,有实力,大手笔啊……” 马绝招还当个事的谈:“我们也不想高调啊,所以我和我朋友就晚上过来勘察一下,要是资源还够的话,我们就准备入手了……” “啪——” 他话没说完,就觉脸上火辣辣的生疼。 皮哥斜着眼又问他:“扇醒了没,没醒再来一个。” “醒了醒了,皮哥,”马绝招本来想趁他们不备出溜进去,那小子警觉性挺高,抓着头发的手没泄过劲。 “那你老实交代,大晚上的跟着钟大师干什么?”皮哥用烟头对着他的额头:“敢说假话就算你牛。” 他料定马绝招没那胆量说假话,但他没想到马绝招真特么的不知道啊! 也就是马绝招,换做旁人就回头问朱达常了,他瞬间表现的义愤填膺: “皮哥,你要问起这事,你就给评评理,我兄弟大老远的过来找我,因为看上了钟立轩的雕刻,他欺负我兄弟一个外乡人就故意抬高价格,你说我能同意吗?于是我就跟着过来想给他取材的地方搞个破坏,皮哥你说,我做的对不对……” 他这一套说辞合情合理,朱达常差点给跪了。 皮哥点点头,赞赏道:“你做的很对,够义气。” 马绝招松了一口气,这个傻逼,这也信。 但随即皮哥又说:“我要信你我就成傻逼了,但贵在你说的无懈可击,”他又吩咐小弟,“把他先拽出来。” 几个小弟像揪兔子一样将他拖出洞口,紧紧看着他。马绝招心里默念,常子,你自求多福吧,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皮哥又低着身子对着洞口喊话,真有点在炮楼里喊缴枪不杀的样子:“那位朋友,你探出头来咱们聊聊。” 朱达常没办法,只好探出头去,像墙上挂着的兽头标本,他可不待看皮哥脸色,没好气道:“你想怎么样,来个痛快。” 皮哥嘿嘿一笑:“好,有血性。”他可能并不想树敌,也许是被朱达常镇住了什么,本来就是为求财嘛。 “兄弟,你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朱达常这话一出,马绝招就知道完了。 皮哥江湖历练这么多年,那能瞧不出这点水分,他看出这家伙硬来绝对不行,当下就找到了他软肋:“朋友,按说咱俩没仇没怨的,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滴,但是招子坏了我的规矩,我要对他怎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朱达常一下子软了下来,转换的如此之快,令皮哥都有点措手不及,他老老实实答道:“好吧,我在找一块石头。” “什么石头?”皮哥一下子来了兴趣,瞧这小子穿着不凡,这么在意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告诉你也没用。” “特么的好好说话。”韭菜味小弟呛得朱达常差点招了。 “是一块治病的石头。”马绝招担心常子吃亏,赶紧胡编了一句,他想着治病这种事摸不着看不着好蒙混过关。 朱达常瞪眼瞧着他,没想到他就胡诌到点子上了。 “你闭嘴!”皮哥一声暴喝,又盯着朱达常:“你敢说是治病吗?”他只等朱达常不能圆了马绝招的话就要对他侮辱自己的智商进行激烈的惩罚。 “对,是治病。”朱达常老老实实回道。 “怎么治病,熬汤喝?”皮哥不想师出无名,他现在几乎要对朱达常下手了,只需要一个理由。 “额……对,熬汤喝。”朱达常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马绝招却在一旁忍不住地要拍手叫绝。 他心想一个治病除了口服外服还能怎么样,再说要是说外服说不准皮哥就逼着你当场试验,要是内服总得先架锅烧水不是,皮哥也不可能有耐心去验证这么缺德损阴的事……这钟死无对证的战略性拖延时间只要耐得住性子基本屡试不爽…… “好好好,爷就相信你们一次……”皮哥这句话使得马绝招惊呆了,这也太没有成就感了,朱达常也意外的差点吐出来。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使他们相信皮哥能收的了保护费,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管你们的石头专治什么病,这样的病人我负责找,时间你们定,治好了皮哥给你们摆酒席赔不是,治不好……哼哼,就在这个废井里待一个月……” 第11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回到小旅馆之后,朱达常和马绝招被皮哥彻底软禁起来,小弟在吧台和服务员打情骂俏,并且规定他们要想出门必须有一个待在房间里。 马绝招观察着旅馆的地形,甚至是公用卫生间的窗户,看样子要上演一出越狱的好戏。 小弟在楼下监控看见,上楼警告了一番:“你们要跳楼我们不管,不过最好提前通知一声,兄弟拍个视频上个了热门……” 马绝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打转,大有一种龙在沙滩被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英雄落寞之感。 朱达常倒是一副高人情怀,轻轻的一笑,好像和他半毛关系没有。 “招子,别急,我带的钱够咱们吃好几年的。” 这叫什么话,但眼看着常子背转身去玩那块石头了,马绝招一气之下蒙着被子不一会就打起酣来。 醒来的时候朱达常已经不在屋里,给他打电话发觉手机没带,下楼去问吧台,小弟淡淡说了一句:“可能抓药去了吧。” …… 朱达常正去钟立轩家里的路上,五爷告诉他要把那块带来的水晶雕成一个杯子。 钟立轩对他没好气,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朱达常掏出那块破裂成两半的水晶说明来意,钟立轩接过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句:“两千。” 两千?!你妹的,这不是眼睁睁的碰瓷吗?心胸狭窄你还算得上艺术家吗? 没办法,朱达常一咬牙答应下来:“大师,我着急用。”他又央求道。 “明天来取,预付一千。” 回去的路上,朱达常同五爷交流。 “五爷,你说这块水晶叫紫龙晶,听着挺唬人的,真的有能制出什么能量精华液?还能治病什么的?” “只能是试试,现在也不确定,因为紫龙晶已经断成两半,元气不像以前了。” “五爷,你能不能准确一点,不行就别在这儿耽误时间,我可试不起啊。” “是你要来找帮手的,我也没让你来。”五爷说话像一个刻薄的小女人。 朱达常一下子来了气:“可是是你引导我去矿井里找石头的,不然能引出这么多事?” “常哥,你要指责我错了吗?要是这样,以后我就闭口。”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朱达常有些气急败坏。 “别拿死来吓唬我,你是你我是我。再说,你理解的死对我根本没感觉。” “哦,我到忘了,你就是一个读取我想法的跟屁虫,我何必在乎你?” “很好,你有的求我…..” 这一天朱达常再也没有理五爷。 …… 第二天一大早,朱达常去钟立轩处取上水晶杯,不过他欣喜的得到两个,原来跟他沟通的是,哪一块比较大一点就用那一块。 但钟立轩越雕越是水晶显露出透亮,越细致越显得晶莹圆润,直到最后对着灯光一照,折射出好多的紫色柔光来,由是看的满心欢喜,一度认为自己的水平竟然精进若斯。 他在灯下把玩半天,突然觉得朱达常也不像个坏人,至少比那个姓马小子老实多了,但这和钱真的没什么关系。 大师于是一时技痒,竟然加班加点又雕了一个,剩下的下脚料还做了两个杯盖。 朱达常付了剩下的一千,想着多给几百,大师终于还是守住了节操,说什么都不要。 朱达常如获至宝的捧着水晶杯高兴坏了,原本以为两千一个,还暗中诅咒了大师喝蜂蜜都拉血这么恶毒的话,现在却得了两个,真心不贵,良心价,于是又向上天祷告,诅咒大师的话能收回就收回吧,当我放了个屁…… 回到旅馆,马绝招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赶紧神秘兮兮地捧着一个密封罐打开,说道: “常子,我都按着你的吩咐弄好了。” 里面正是那块矿井里捡回来的石头,朱达常听着五爷的吩咐让招子捣碎,并从中挑选出白色的晶块。大大小小约有十五六块。 马绝招又出去买了几瓶矿泉水,然后高傲的吩咐楼下的小弟,让他通知皮哥明天午时先找一个患有小疾的病人试试。 回到屋里他担心的问朱达常到底有没有谱。 出于对五爷的刻薄习性,朱达常现在真是没谱,于是摇摇头。马绝招立马像缺了氧的死鱼,白眼仁翻出老多。 见他这副德行,朱达常真怀疑他那天被什么附了身竟敢与皮哥当街叫嚣。 还好自己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招子,万一不行,我们只好用钱来摆平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暗中给病人一点钱,让他配合一下。” “有钱人就是这么造孽的吗?” “你不想挨揍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马绝招想了想,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目前与常子是命运共同体,他的钱也是自己的钱,仅管十分不愿意,但比较皮肉之苦还是同意了,但他还是觉得有点绕,就分析道: “那还不如直接给皮哥一点赎命钱好了,绕怎么大的圈累不累,再说花钱了还不免被弄死的危险。” 朱达常面露圣洁之光:“我们这才算是积德呢,皮哥既得不到钱,我们还帮助了病人。” “这就是有钱人的境界?!”马绝招真是觉得脱裤子放屁:“这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嘛……真是造孽吆……” 这次朱达常来几乎改变了他的处世观,他一度认为近朱者赤,自己已经具备了有钱人的素养,就差钱了! 马绝招将一沓钞票分成不同等分,打算根据病人的顺不顺眼再决定多少钱将他拿下。 …… 朱达常提前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七点多钟的时候,朱达常一骨碌身子醒来,多年他养成的习惯,只要心里有事,绝对睡不死。 马绝招也被他吵醒,两人赶紧忙碌起来。招子也一改吊儿郎当的习性,变的谨慎郑重,因为是否回到洞穴做原始人今天是个关键时刻。 他们先将白水晶用矿泉水清洗干净,然后在一个紫龙晶杯种倒入适量的矿泉水,再将白水晶放在杯里。等到八点的时候,朱达常将紫龙晶杯放到阳台一个阳光直射最佳的地方。 根据五爷的指示,早上八点到十一点是一天中阳光最新鲜与崭新的时间,白水晶经过阳光透过紫龙晶杯的照射会促使组成其结构的微小粒子产生振动频率,并释放出一种独特的能量被包围它的矿泉水吸收,这就是所谓“水晶精华液”。它根据人体吸收的强度具有治愈疾病的功能。 三个小时,好漫长啊! 好像等了三年,虽然五爷告诉朱达常这并不是必要条件。但这关于他第一次要亲自验证对自己的生命值是否有延长效果,所以尤其慎重。 能否对其它病人管用与否反而不挂在心上。自己都活不成了,还管他人个毛线! 皮哥似乎比他们还着急,没到十一点的时候就来了,也不知道是急着弄死他俩,还是等他俩弄死病人。 他一开始去到处找病人,但要找一个得了绝症的老人显然太过欺负他们,而且也不能立竿见影验证出来。想了半天,他见一个小弟因为帮着哥们儿打架胳膊上淤青红肿,于是干脆将他作为首次试验对象。 皮哥一进屋就被马绝招告知时间未到,常哥正在对着石头发功呢。 皮哥看一眼朱达常,点点头呵呵狞笑道:“行,不急这一会儿,为你们敞开的洞口永远打开着……” 他张狂的笑着到隔壁一个房间喝茶水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十一点,朱达常在马绝招近乎虔诚的注视下,像是请神龛一样,将紫龙晶杯小心翼翼的端在手上。 他先将一个清洗过的小小眼药瓶注满,其余的倒入一个密封瓶里,同紫龙晶杯一同放入柜中锁好。 再看那块白水晶已经失去光泽,朱达常将它扔到垃圾桶里。 “常子,你觉得心里有谱吗?”马绝招最后想结结实实听他一句确定的话。 朱达常本来打算给自己先试的,但没想到皮哥来的太早,万一自己试了之后假如泛迷糊怎么办,估计没等醒过来就被皮哥扔进洞了…… 马绝招见他犹豫,二话不说扭头就去通知皮哥了,任内心的泪水恣意泛滥…… 朱达常在床上正襟危坐,管它怎么样呢,先端着一副老中医的架势再说。 皮哥带着那个小弟进来,让他挽起胳膊,然后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嘴里面吞云吐雾,大刺刺的笑道: “常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马绝招却已经紧张成一个了,他见皮哥带了不少的兄弟在隔壁屋里轰轰说笑,知道今天是跑不了了,他一手揣进兜里,摸着二百元钱,断定这个小弟干巴巴的也就这个价钱。 他假意帮忙,挡住皮哥的视线,就等常子一个眼色就塞钱给小弟。 皮哥正想看表演呢,他将头转到哪里这个讨厌的马绝招正好挡在哪里,一时心头火气,抬起脚狠狠的将他一屁股踹到床上。 “你特么咋老堵着我?” 马绝招面朝下窝在床上,内心已经完全绝望了。 朱达常则不紧不慢掏出眼药瓶,心里还琢磨着,这你妹的第二套方案也夭折了,怎么办? 他抬眼瞄了一下近在眼前,却是远在天边的房门,盘算着以最快的方法几步能跑出去…… “常哥,嗨,常哥,想什么呢?” 被皮哥一叫吓了一跳,朱达常死劲盯了他一眼,这个残酷的家伙,想都不让想吗?瞧着你也不比我的两头猪壮实多少,要不是顾忌着招子,特么的就直接弄死你了…… 管它呢,先试试吧! 当下再不犹豫,他拔开瓶上的皮套,滴了几滴在哪个小弟的胳膊上,然后给他搓开揉匀…… 奇迹就是这么出人意料的以它特有的方式体现出来,当大多数人不相信的时候,恰恰是它彰显自我的时候…… 小弟胳膊上的淤青在几分钟内褪去并消了肿,他居然能虎虎生风的打出几拳,他又站起来了,像个高傲的运动员,高高举起双臂对着万人瞩目骄傲的示意…… “皮哥,这也太神奇了?” 小弟兴奋的叫唤使得皮哥一个惊醒,他甚至幻觉的认为小弟是他们雇来的托。 马绝招差点掉下泪来,他不光是因为躲过一难,或者是因为省下二百块钱,或者他正同皮哥一样,看到了无限商机…… 皮哥是个大丈夫,不得不承认,他在凭借武力征服世界赚取财富的同时可能吸取了前辈血的教训,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事故好不? 第12章 猪传的医术 一天之内,马绝招像是坐上了火箭的速度出名了,不但小弟们添油加醋的宣传,更是他与矿区的扛把子皮哥公然的在街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样子。大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变的看不清了…… 朱达常作为始作俑者,并非不如马绝招出名,毕竟人家有群众基础,已经很出名了,仅管是贱名……那是相当的贱,居然敢在皮哥的赔罪筵上趁着酒劲摸皮哥的脑袋了…… 朱达常没怎么喝酒,他还惦记着这精华液到底能给自己增长多少生命值呢。 回到旅馆,马绝招醉的五迷三道的舌头都塞满口腔,他拍着朱达常肩膀喜不自禁道:“常……常子,真没想到……这一下还……还真让我蒙对……对了,想不到这石头真能……真能治病……幸好我没说它……它能生孩子……” 这一点朱达常都感觉到庆幸,也使自己对招子也有了说辞,招子抽空问他怎么知道这块石头能治病的时候,朱达常就随口一句:“祖传的。” 但转而一想,可不就是猪传的吗? 马绝招奇怪道:“你家不是一直养猪吗?什么时候还出过医生了?” 朱达常就胡诌:“我祖上的医术很是高明,我爹知道我也学不进去就没告诉我,这次我不是被人揍个半死嘛,于是我爹就拿出祖传医术救了我一命,我这才开始学习,以后我可能就指望祖传的医术光宗耀祖了……” 马绝招当时也没有怀疑,只觉得是上天给他们创造财富的能力。 但此时作为成功人士的先兆,招子必须酒后还要不停的抱屈:“要想……要想成功……什么人人都得接触,难啊,皮哥……皮……算个屁呀,还不是被我轻松拿下,我呸,皮个屁……” 好不容易安顿他睡下,朱达常从柜中取出精华液,剩余的那点也就不到几两的样子,他想了想,仰脖都倒入嘴里,滴的干干净净的。 感觉肚内咕噜噜响了片刻,然后结结实实的放了一个屁,气味尤其刺鼻辣眼,马绝招翻了一个身,呼呼的鼾声更加激烈了。 朱达常打开窗户,推开房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才进去。 重新静下心来之后,朱达常凝神呼唤五爷。 “常哥,你求我了?” “五爷别闹,说正经事。” “我的正经事就不是事?” “五爷,你再这样咱们真的没办法合作了。” “你打算怎样?” “我要求房勋教授给我换芯片。” “常哥,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为什么?” “你智商堪忧。” “怎么说?” “第一,你以为芯片像人类一样具备好多的性格吗?它们……我们其实最初的模因是完全一致的,只不过后期随着不同的数据采集会做出不同的分析结果,并进行决策……换句话说,我们甚至比人类的亲生儿子还要更加像他自己,你可以理解为意识模因编程…… 第二,你目前的数据教授的实验室都有,他们要是觉得我有问题早就替你换了。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吗,想换就换?” 朱达常听五爷这么一说,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起来。 “常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安。”五爷读出他的想法。 “你想说什么?” “你感觉自己就像裸露在大街上奔跑的那个人,无比羞愧却又无处躲藏。” 朱达常的脸色开始变青,他揉了揉虎口,将拳头紧紧握成一个皮锤,恨不得就要朝后脑勺狠狠击去。 “你相信你自己吗?”五爷又问他。 “不一定。” “那么我告诉你,当你完全相信自己时,就可以掌控自己的生命。” 朱达常陷入沉思,握紧的拳头逐渐松开…… 半响…… “五爷。” “常哥你讲。” “看一下我喝了水晶精华液增长了多少生命值。” 脑中显示,生命值:+1 “加一什么意思?” “你要简单的显示,是一天的意思,需要转换其它显示方式吗?” “不用,这样挺好,再看一下我总体的生命值。” 脑中又显示,生命值:10天。 嗯……朱达常又想,来的时候还有十二天半,已经在矿上待了三天半了,本来剩下九天,现下加上一天正是十天。 接着又打开装有白水晶的密封罐数了一下,还剩十五颗,假如把两块大的顶多再分解一下,变成十七颗,也就是多增加了两天的生命值。 可这也不对啊,这一天的生命值到底补充多少的精华液呢,这也没个准啊,不弄清楚浪费可不行。 根据自己刚才放那个屁挺冲,估计是补多了。 他又问五爷,五爷说:“就眼药水那一小瓶就可以补充一天的生命值,一天之内最多可补充4瓶……千万不要多补,浪费不说,你屁真的挺臭的……” 朱达常一听大喜过望,估摸一下制作一杯紫龙晶杯的精华液可装不少的眼药瓶呢,看来自己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活一段日子了,至少可以让那些诊断自己只有一个月寿命的医生打脸了…… 明天好好计量一下! 他今晚这一觉睡得好香…… …… 蓝脑实验室,周佐兴奋地向房勋汇报:活体生命体征延长…… …… 第二天他们刚起来,打开房门一看,对门敞开房门的屋子里立马站起几个小弟,满脸赔笑道:“二位哥哥早。” 朱达常点头:“弟兄们早。”一边招呼马绝招下去吃早饭,几个小弟紧跟在后面。 二人以为他们也要下楼,就侧开身子让他们先走,那几位小弟也既不动,两方停在步梯上很诡异的对峙着。 “你们先走啊!”马绝招摆头示意。 “不敢不敢,马哥先请。”小弟们显得很有涵养。 朱达常也懒得理他们,一拉马绝招下了楼出了门,在一个早餐摊前坐下。 他瞟一眼那几个坐在一旁的小弟,低声对马绝招说:“看来皮哥对我们还是不放手啊。” 马绝招昨天光喝酒了,饿的不行,大口大口吃着油条,含糊不清的低声说:“我知道皮哥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我们也不欠他什么,你要坚持走他也拦不住,就是要提防这家伙使坏。要是你不急着走,不妨想办法打闹点盘缠路费什么的,总不能就指望着家里救济吧。” 朱达常想想也是,就暂且答应下来。 皮哥听小弟通知,二位财神爷已经梳洗完毕,好像要走的样子,赶紧赶了过来。 他又推心置腹、晓明大义的一番深远的阐述后,马绝招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皮哥以为他对利益分配不满意,一咬牙做出了少有的让步:“四六分怎么样,你们六我四……” “皮哥,这个么……”马绝招还是不表态。 这可急坏了皮哥,他对这个贪得无厌的马绝招恨的牙根直痒痒,心想朱达常正主还没说话呢,你特么的硬撑着我。 他第一次觉得武力之外的的谈判比武力费劲多了,更没想到有一天会求着这个贱人,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小子河西河东跑的也太快一点了吧…… 皮哥委屈的直想哭,但眼泪是给有准备的人流的,所以他只好全凭嘴了: “不是招子,你看我的也成本很大,不但要布局销售网络,还要负担弟兄们的工资……这也是我们转型的一个机会……再说你们就这样卖药也不符合规矩呀,方方面面都得我去打点……” 朱达常心想也是,要是光靠自己两人的人脉关系还真的不行,他用脚尖踢了一下马绝招,马绝招这才好像吃亏似的松了口: “好吧,皮哥,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我们顶多就是相当与那些卖大力丸跌打药的江湖游医,但比他们有良心……第一,不骗人,价格要合理,杜绝那些二道贩子什么的;第二,就治疗一些小病小疾,大病咱也救不了,趁早别耽误人家;第三,你们只负责推广,制药环节不准参与;第五,我管财务,每日咱们分成……” 这一点他和朱达常早就商量好了的,毕竟不想发展成江湖骗子,而且尽量在分钱上面不拖泥带水,也好随时脚底抹油,说走就走…… 皮哥心想这家伙考虑的够全面的,但又暗笑,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于是一口答应,高高兴兴准备去了。 马绝招随即又去卖医药设施的地方买了些眼药水大小的瓶子,又提了一件纯净水。 朱达常将两个紫龙晶杯都利用起来,开始制作水晶精华液,两颗白水晶最后加工出来足足三十四瓶精华液。 他心里异常兴奋,要这样的话,十七颗白水晶基本八天左右就可以制造出289瓶精华液,短时间内自己是心里有底了,现在关键是下一步从那里采到更多的晶石才最重要。 他与马绝招商量,根据眼下精华液的制作量估算,每天最多卖出三十瓶,自己治病留四瓶,价钱嘛,先定在八十吧。 第13章 不行跑路吧 皮哥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觑的,第一批患者在他半威胁半哄骗之下,他还买了些卫生纸及饮料等作为赠品,而这些人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成为了首批客户。 不过这一次精华液的神奇疗效使得他们对皮哥臭狗屎的形象大为改观,几乎百分之百的治愈率让他们觉得皮哥这一次总算替良心补充了点营养。 寻找这批患者皮哥也是充分考虑了不确定因素的,也是害怕第一次搞砸了影响将来的发展,所以尽是些崴着脚啦、磕着头啦、扭着腰啦……等等近乎外伤的患者。 结果他们见到神药的奇效,立马惊喜的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又大肆宣扬一番,很快又来了一些患者,但这些患者却病情不一,有的还缠疾多年,痛苦不堪…… 朱达常一下子没了头绪,甚至有些慌乱,他赶紧向五爷求救。 “给他们号脉。”五爷淡淡说了一句。 号脉?你妹的,我又没学过中医,这不是让我骗人吗? 朱达常现在完全傻眼了,自己是怎么懵了吧唧的走上一条江湖骗子的成长之路的?这跨度属实有点大呀,自己不是就是个养猪的吗?即使稍微靠点边也充其量懂一点兽医而已…… 病人正眼巴巴的看着他,马绝招在一旁看着常子的脸色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没办法,朱达常将手指搭住病人的脉搏…… 马绝招一看死的心都有了,爹呀,你特么那是号脉吗,那是握手好不,好歹你像个样行不! 病人也彻底懵逼了,想着要不要把手抽回来呢,还是怎么滴…… 朱达常根本就没往这里想,他还尽量想着一些中医词汇,打算应付几句将病人打发走。 就在这时,他脑中突然出现一副病人身体的3D透视图,上面的血管经络,骨骼脏器等无不清晰可辨,而且随着心意所想可以将任何一处拉近放大,甚至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汩汩流动的声音,心脏好像敲着小鼓在耳边咚咚作响…… 旁边还显示着好多的分析数据,那么一长串,似乎比医院的还详细。 “五爷,你还有这本事?”朱达常欣喜若狂。 “常哥,你太小瞧五爷了。”五爷可能觉得此时谦虚那才是最大的虚伪,或许它并没有谦虚这种概念,尽管它可能分析不出来这个词一般就是为了引出后面的高傲。 马绝招瞅着朱达常脸泛笑容,心里顿时轻松不少,估计他能应付得了,这笔单子总算稳妥了。 病人也注意到朱达常的神情,展开眉头上的疙瘩问他:“朱大夫,我有救了?”他医生倒是看了不少,一般他盯着他们脸色的时候,医生也盯着他们的钱包。 马绝招拍拍他,示意别打断。 朱达常已经领教过五爷的刻薄,现在好像还有点自大,但目前不是吵架的时候,因为即便它对病人分析的很彻底,但对于自己也没什么用,因为即看不懂,也不知道该如何下药。 “五爷,下面怎么办?”朱达常问的有点底虚。 “等一下。” 好多的数据哗哗的滑动,朱达常好像喝了多少酒似的,感觉的只想吐。 最终一个药方经过筛选和分析定格在脑中。 朱达常将药方工工整整抄在纸上递给病人,又拿出一瓶精华液安顿他配合使用,倒不是他强加进去的,五爷的药方里确实有。 病人拿着药方高高兴兴的下楼去了,好像走红毯似的,解释了一路,其他病人都抢着问他:“大夫怎么样?是不是骗子?诊断的准不准……?” 这人也耐着性子不断重复说:“大夫挺年轻,不像个骗子,不像那些大夫先问上一大堆再装模作样的给你开药,人家基本一句话没问都能把病说的一清二楚……你们看这药方写的多工整,都能看的懂……”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因为朱达常需要静下心来同五爷交谈,这就需要一个安静的场所,于是皮哥专门在旅馆腾出一间房,患者在门外凭号进去问诊。 这一下更增加了朱达常神医的氛围,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小旅馆外半天时间竟然排号的人从楼上一直排到街角。 皮哥乐得合不拢嘴,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外维持秩序,他吩咐小弟旅馆外发号。直到今天精华液卖完了,一些人拿着号失望万分的等明天再来。 三十瓶精华液说多也不多,要是简单去卖早就完事了,只是朱达常确实想给一些患者负责一些,不免费了些时间。 今天他们已经议定好每瓶药卖八十,三十瓶总计两千四,皮哥得九百六。 皮哥一手拿着钱啪啪的扇着手掌心,问朱达常道:“常子,你一次最多能做多少瓶药水?” “三十瓶吧,就这么大的小药瓶。” “能不能再多做点,太少。”皮哥恨不得开个工厂。 “够呛,再说那样的原材料也不好找。” “哦,这样,我有个主意,抽空呢我叫小弟帮着你们去废井里去找,这样也好多找一些。” 朱达常正有此意,但又担心动静太大被钟立轩发觉,这样也不太好。 皮哥似乎觉察出他意思,大包大揽的说道:“这里的废井多得很,不必要非得跟那钟立轩去抢,回头我去先探探路,探好了再通知你去鉴定一下。” 就这样又卖了两天药,朱达常第一次被人这么尊敬,心里隐隐约约感到很是舒畅。 他每天晚上都记得补充四瓶精华液。 到第三天下午,朱达常收工之后,马绝招铁青着脸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拧着眉毛发狠。 朱达常奇怪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特么的,皮哥在我们这里分着钱,他还私自卖号,一个号一百六,比我们挣的多多了。” “有这种事?” 朱达常本来以为皮哥真的良心发现了,没想到这家伙恶习不改,自己两人竟是被他当枪使了。 “常子,怎么办?” “……” “要不我们连夜跑路吧,别在这儿受这窝囊气了。” “走倒是没有关系,可是我还想弄点白水晶呢。”朱达常沉思了一下说道,确实想离开之前再多储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那我们明天就说没有原材料了,逼着他和我们去找。” 第14章 我教你啊 皮哥这几天也没闲着,硬是探出了几个废井的地址。他赶紧通知朱达常说好了明天采矿。 朱达常一大早泡了一块白水晶,藏在阳台的旮旯。 因为五爷告诉他精华液若是超过七天,另有保鲜的方法,眼下条件不具备,所以他也不方便多加工,够用几天就行。 废矿这里倒是遍地都是,因为国家管控,前几年关闭了好多小型私人煤矿,只是井口不好找,已经被彻底的掩埋,外面长满杂草,乱石堆砌。 皮哥带着朱达常和马绝招,率领几个小弟,还雇了十来个民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井口,就见井口已经露出一个大洞,黑森森的令人头皮发麻。 洞口齐茬茬的杂物已经被推到一边,皮哥得意的说:“是我叫装载机推开的,不然靠咱们人力明年这个时候也搞不定……” 朱达常心里竟一阵小感动,差点招认要跑路的事。 众人各举着大瓦数的电筒进入,朱达常带头,他一边走一边问着五爷确定方向,五爷感应了半天,好不容易确定了一处如小山般的塌方前停下。 “就是这里。”朱达常指着这一堆黑石头说道。 皮哥脑袋嗡了一声,看着这工程不小,他心里又盘算着药价估摸着成本,然后对着那帮民工大喊:“师傅们,开工了,不许偷懒,偷懒的不给工钱啊!” 那帮民工依次将石头不论大小,排着队的搬到朱达常面前过目,随着朱达常留下的石头每多一块,皮哥心里的喜悦就增加一分。 足足干了一天,被分捡出来的石头不过才五分之一,朱达常取来铁锤将挑出的石头砸碎,归拢归拢不到一百多块晶石。 但惊奇的发觉除了白水晶居然还有一些其它颜色的水晶,倒是意外惊喜,另外有些巴掌大小的还能又分破开不少,于是这一天就算收货颇丰的凯旋回营了。 回到旅馆,朱达常同马绝招又商议一阵,马绝招假意去买东西,下楼转了一圈,细细观察过后确定没人监视,这才放心回到旅馆。 他路过吧台的时候问了一下那个描着浓妆的前台接待小戴,今天有没有人过来找他们。 小戴扑扇着长长的假睫毛,美瞳转了几转,摇头说没有。 马绝招回到房间告诉朱达常,两人又聊了一阵子就熄灯睡了。 等到大约凌晨一点左右,朱达常叫醒马绝招,两人也不开灯,简单收拾一下,朱达常打开衣柜去拿背包,突然怔住了。 “怎么了常子?”马绝招觉察他不对,心里有些发紧。 “我包不见了。”朱达常意识到是皮哥捣的鬼。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眼前灯光一亮,皮哥大笑着走了进来。 “二位,怎么样?要不辞而别吗?这可不够意思啊。” 朱达常脑中冒火,沉着声音质问他:“皮哥,你什么意思,我们卖给你了?” “哎吆,那可不敢,法治社会你可别乱说。” “我包是不是你拿了?”朱达常揉着虎口,耐着性子又问了他一遍,一只脚跟着跨后一步,他要是敢不承认,这只脚就会毫不犹豫狠踹过去,你妹的,忍你很长时间了。 一个小弟从门外接过话来:“皮哥,今天我捡到一个包,不知道是不是常哥的。”说着笑嘻嘻地提着朱达常的包进来。 马绝招一把抢过,拉开看了看,递给朱达常:“常子,你看缺了什么东西吗?” 包里不见了一个紫龙晶杯,其它的倒是不缺。 皮哥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还装出一副关心:“真是好险,丢了什么没有?” 朱达常冷笑:“皮哥,你想自己弄药水我可以教你啊,没问题。” 这一下反倒弄傻了皮哥,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真的教我?” “当然教你。”朱达常淡定的不容置疑。 马绝招还以为他气傻了,赶紧扯了他一把。 朱达常没理他,继续对皮哥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你只需将这种水晶矿石用矿泉水清洗干净,然后放在在倒满矿泉水的水晶杯里,再从早上八点开始让太阳晒上三个小时即可,水晶杯里的矿泉水就是这种药水。” “就这么简单?”简单到皮哥有些对不住自己的良心,这特么几乎零成本的买卖啊! “就这么简单!”朱达常实在不想跟他再耽误时间了,他现在的晶石已经够维持一段时间的生命值。 皮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既然兄弟这么爽快,那……那我也不好意思白要你的水晶杯,这样,你开个价。” 他本来盗走水晶杯,就是提防万一朱达常起了异心好用来威胁他,没想到他好像并不在乎。 就听朱达常又说:“跟你要多了你未必给,要少了我又不稀罕……不过皮哥,你是真没见过钱,我是真不稀罕钱,就送了你吧,能给大家伙看看病也是好事……” 朱达常这几句话说既显示了高尚的节操又装了逼,招子背后一挑大拇指,高,够硬气!不打架也够狠! 皮哥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无所谓,得了便宜必须要卖乖,他讪讪一笑:“不过,常子兄弟,那些水晶矿石是不是……?” “我分给你一半,以后你自己去采。”朱达常想过了,这也是给他水晶杯的代价,自己其实没那么高尚。 “不行,水晶杯都白送了,晶石就不能给了”马绝招坚决反对。 在皮哥一种透露出冰冷杀气眼神的凝视下,招子立刻又说:“行吧,分给他一些也好。” 皮哥拿着一块枕巾,喜滋滋的包着一半的晶石走了,至于今后原材料的来源,他倒是不担心,老子雇了工人,每一块石头都砸开看,不信还弄不到了?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两人也不急着半夜跑路了。 在招子一个劲的埋怨声中朱达常收拾了阳台上的水晶杯,又注满了17个药瓶,当即喝了4瓶,其余的13瓶放在密封罐里,装入背包收好。 马绝招眼看着被皮哥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唉声叹气快天亮了才睡着。 第15章 还魂酒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午时,要不是被楼道里嘈杂的人身吵醒,两人估计能睡到下午。 马绝招打开房门一看,见小戴正在驱赶一群上来求医问药的人,她与皮哥的一个小弟大声喊着:“你们今后别来这儿了,皮哥已经在楼下的超市开了专柜,你们去那儿吧……” 好不容易将那些人打发走后,看着小戴和那个小弟打情骂俏的走下楼去,马绝招好像明白一件事情。 二人重新准备动身,路过前台时,马绝招突然停下,笑眯眯的对着小戴道:“美女,问你个事儿呗。” “什么事?” “你凑近一点,不能让别人听见。” 朱达常看着他有点奇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撩妹,正要去拉他,突然见他猛地探出手去在小戴脸上叨了一把。 “哎吆,你……你干什么。”小戴惊叫一声,用手捂着眼睛退后一步。 马绝招两指捏着一只假睫毛,吹了一口,假睫毛忽忽悠悠飘落地上:“小太妹,帮着别人偷我们东西……” 他又忽的狰狞着脸:“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小戴知道理亏,缩在里面不敢说话,那只眼睛酸的眼泪花直打转。 “原来这样,我正怀疑他们怎么进去的呢。” 朱达常看着这女的可怜,拉着马绝招出了旅馆。 那个超市的门口正排着长长的队伍,马绝招恨的牙根痒痒,不由得死劲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听见有人大叫:“不好了,不好了,治死人啦……” 两人赶紧跑过去查看,隔着玻璃就见皮哥已经慌成一团,地上软绵绵的躺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皮哥手忙脚乱地招呼小弟:“快,快打急救电话。”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胖女人被抬在椅子上坐下,眼看就剩半口气了,皮哥掐她的人中也不是,推背也不是,头上斗大的汗珠子就滴答滴答的往下滚落…… 但救护车还没等到,却等来了胖女人的家属,随着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抱住胖女人一声嚎叫,还有两个愣头青儿子,像两头小蛮熊,不由分说就围着皮哥抡起碗大的拳头劈头盖脸的招呼…… 皮哥那吃过这亏,人命关天自然也不敢还手,真是颜面扫地……小弟们也傻了眼,只要上去帮忙就被一脚踹开,一时之间鸡飞狗跳,这个超市就像被洪水洗劫过一样还惨…… 马绝招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爽快,这么说吧,人这一辈子,已经别无所求的那种感觉。 他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不好,这事要牵扯到我们身上。 他赶紧回头去拉发呆的朱达常:“常子,快走……” 朱达常倒是没有马绝招那种心理,他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不应该啊,一样的水晶杯一样的制药方法一样的晶石啊?! 他刚被马绝招硬拽着跑开几步,就听一人指着他大喊:“这不是朱神医吗,赶紧的,赶紧过来救人啊……” 马绝招暗暗叫苦,但已经迟了,他们被众人连推带攘地涌进超市。 那个中年壮汉正抱着胖女人欲哭无泪,抬起因为经常下井不见阳光,像干裂的白桦树皮一样的脸:“朱神医,求你救救我媳妇吧……” 马绝招一旁哭丧着脸解释:“大哥,我哥们不是什么神医,你和大家说一下,放我们走吧……” 这时皮哥和那两个愣头青也停止了打斗,都围了过来。 皮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不辨人样,但他仍然像赎罪似的大声招呼着维持秩序:“大家小声一点,朱神医需要安静……” 人声一下子静寂下来,朱达常也一下子彻底懵了,那么多人齐刷刷地盯着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说好听一点那都是对你给予厚望的眼神,说不好听一点那都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把的刀子啊…… 朱达常知道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了,皮哥一定会拉他当垫背,并且大家都会死的很惨很惨…… 怎么办?自己也无所谓,关键招子跟着受牵连…… 马绝招紧盯着常子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两人的颜色遥相呼应,随着常子一闭眼,马绝招顿时面如死灰。 朱达常提心吊胆地问五爷:“五爷,看样子我还能活过今天吗?” “那得取决于这个胖女人能否活过来。” 五爷老老实实说了一句废话,根本没有安慰的成分在里面,真不是人,好冷血! 朱达常轻叹口气,没想到刚找到延续生命的办法,其实就是换了一种死法而已…… 虽然得病之后自己设想过很多种轰轰烈烈的死法……但发誓,绝不是这种,你妹的,命运如此多舛,竟将老子在此折了腰…… 他又问一句:“好吧五爷,你看她还有救吗?” “那得取决于她吃了什么玩意儿!”五爷此时不但卖关子,而且排比句比屁还多。 但朱达常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取决于能不能完美的将责任推卸给皮哥才是关键。 他睁开眼睛已经没有了惶恐,小声问皮哥道:“你泡的是什么玩意儿?” 皮哥从兜里掏出一块黄色的晶石:“就是这块。”他还没舍得扔掉,原本打算再利用一次的。 “五爷,这是什么?”朱达常接过问道。 “坏了,这是鸡冠石,含有高量的砷。” 朱达常也不知道砷是什么玩意儿,但听五爷的口气心里一阵发紧,脸色顿时刷白…….这还是自己的责任啊,怪就怪还没仔细分辨这些石头,以为都是一样的功效…… 皮哥一看到他的神色,双膝一软,好悬摊在地上。 “皮哥,你……你卖出多少这种药水?” 朱达常料想着如果患者太多,干脆死了算了,就等他一句话。 “就……就这一瓶,本来想等人聚的多了做个表演的。”皮哥哭丧着脸答道。 朱达常略微松了口气,又问五爷道:“怎么办五爷?还有救吗?”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你将自己酿制的精华液滴在她的舌下。” 朱达常赶紧掏出包里的精华液,叫人配合着支开胖女人的嘴,一股脑滴了五滴在她舌下。 “然后呢?” “等三分钟。” “谢谢五爷。”朱达常是真心的,虽然仅仅是喂了几点精华液这么简单的事,但他有五爷在,心里头总是感觉有些踏实的。 刚才还眼睁睁看着变的苍白的命运此时又恢复了一丝血色。 “谢什么?”五爷诧异的问道。 “救人啊?”朱达常隐隐感觉不妙。 “我没说一定救的活。” “那你等三分钟什么意思?” “三分钟活不了就跑。” “靠你妹的……” 兴奋不过一秒!朱达常一泄气跪在地上。 皮哥以为他蹲的时间太久脚麻了,赶紧招呼小弟拿过来一把椅子,像搀扶小脚老太太一样恭恭敬敬的扶起坐下,又提着嗓子轻声问道: “常哥,有希望吗?” “再稍等一下。” 朱达常又与马绝招眼神极其复杂的对视一眼,意思让他做好跑的准备…… 马绝招按说与常子有时候默契的就像孪生兄弟,可这个时候就是读不懂他的眼神。 兄弟就是兄弟,连死在一起都是命中注定的。 三分钟不到朱达常就已经等不及了,干脆了,他又掏出一瓶精华液,一狠心说道:“再来一瓶。” 然后……然后……朱达常彻底平静了,他招呼皮哥:“去,给我递瓶啤酒……” 他就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肆无忌惮的豪饮,皮哥又拿过花生米,火腿肠什么的…… 朱达常原计划想发个酒疯什么的趁机制造点混乱,好让招子逃跑。 但是……没什么但是,意外与奇迹就像人和影子,总是双双而至,惊喜紧随其后,大声质问,就问你惊不惊喜! 随着胖女人猛烈的咳嗽几声,吐出一堆秽物之后,朱达常紧跟着喷出一股啤酒,对着胖女人兜头罩去。 胖女人刚喘出一口长气,正在回气阶段,但吸进来的不是空气,竟是一大口啤酒…… 马绝招看的肚里猛烈的搅动几下,鼓着腮帮子憋着泪花子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哗—— 人群像潮水一样骚动起来…… “朱神医太牛逼了……” “我们也要看病……” 不大的超市里以及屋外翘首期盼的人们顿时高声欢呼,掌声呱唧呱唧连成一片…… 马绝招劫后余生,眼眶噙满泪水,高举着胳膊对人们挥手致意…… 第16章 买一送一 朱达常更走不了了,但这次不是被皮哥挽留的,是被老百姓挽留的,他们近乎求着他多待几天,就几天,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人…… 皮哥恭恭敬敬的又将紫龙晶杯和那些晶石给朱达常送了回来,他多年打下的基业差点就毁于一旦,并且发至肺腑的叹服:“这么多年我只服过道上的一个前辈,虽然这个前辈早进去了,你是第二个……” 朱达常真心道:“皮哥,你不用服我,我真是瞎蒙的。” 皮哥淡淡一笑:“常子,你不用解释,我是真服你,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摆我一道就差点让我皮某烟消云散……” “皮哥,我真是瞎蒙的……” 此时再多的解释都是一种虚伪,朱达常只好重复这句话,希望皮哥能够正确理解,真不是害他。 皮哥将大手一挥,也不知道理解了没,反正话是说的挺到位:“常子,你不用解释,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不再参与,这钱也不是我该挣的……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找我,一定全力摆平……” 马绝招一旁也谢了他,送他到楼下,皮哥又叮嘱小戴道:“好好对待我这俩兄弟,有什么事唯你是问。” 皮哥到是人倒架子不倒,还是这么霸气如昔! “知道啦皮哥。”小戴一副顺从的乖样。 晚上的时候,朱达常和招子促膝长谈,真是觉得这一天太危险了,生生的在生命尽头徘徊了一圈。 马绝招唏嘘了一阵,又不禁豪气万丈的开始畅想未来,说是今天我们遭此大难,日后必将飞凰腾达…… 说起日后的事,朱达常赶紧又补存了四瓶精华液,真是担心日后没自己什么事了。 此时生命值已经28天了,要是给他诊断病情的医生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医学奇迹呢? 马绝招眼馋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常子,你这本事跟精华液有关系吗,要是这样,能不能给我也补补?” 这一点朱达常还真问过五爷,他问道:“五爷,精华液对一个正常人有什么帮助,假如不是治病的话?” 五爷是这么解释的:“用处仅限于一些身体上的物理疗愈,也就是说没病基本表现不明显。但对于更深层次上的意识精神上的疗愈则需要一套完整系统的方法,并要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其耗费的时间甚至是一生的精力,可一旦掌握这种方法,将会使生命的维度更加广阔……” 鉴于五爷这样说过,还由于朱达常对这个硅晶体块的人品产生怀疑,所以他决定等自己整明白这一套玩意儿再去惠益他人…… 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被人当疯子一样先讲出来。 这时他见招子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给结论,要是一口回绝他,恐怕他不会甘心,于是就道:“是药就有三分毒,我是内伤没办法,你要是想喝每天给你留几瓶……” 招子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那算了,不长本事有屁用。” 随后他们又将那些晶石全部摊开,让五爷一一辨认,马绝招把大点的晶石用小铁锤敲碎,总体差不多匀匀称称正好一个指节大小。 原来这些颜色不同的水晶除了含有剧毒的鸡冠石、前几天用的一些白水晶外,还有紫水晶、粉晶、黄水晶等几种。各种水晶又各有各的功效,治愈的效果也不尽相同。 清点了一下,加上前头剩下的8块白水晶,共计133块水晶。 那么现在白水晶有44块,鸡冠石14块,紫水晶25块、粉晶28块、黄水晶22块。 朱达常又问五爷得知,除了鸡冠石含有毒性制作精华液另有方法外,其它的方法不变。他又问五爷白水晶可以增长一天的生命值,那么其它的水晶能增长多少? 五爷说试了才知道。 朱达常掏出手机,打开计算机算了一下,心里跟着盘算着,即便最次都是一天的生命值,一颗水晶至少能制成17瓶精华液,那么133颗就是2261瓶,也就是2261天的生命值,那就是六年多的时间啊…… 他关上手机,心里舒坦的躺在床上,眼下是死不了了,除去给病人看病的,自己只需留下足够找到下一批水晶的生命值就可以了。 朱达常突然想起应该给爹打个电话。 当爹的听说儿子找到治病的方法了,抽噎的嗓音都呼噜呼噜的不知道粘了多少痰液,朱达常恨不得将手穿过手机他掏干净了。 当然两人都不知道尽聊了什么,反正尽是儿子一个劲的劝爹了。 …… 第二天马绝招一大早在复印部打出一份通知贴在旅馆门上。 上面大致意思是:每天中午一点开始看病,每天就看三十个病人,看完为止,并且提前发号,每次发放一百二十个号,患者可根据排号按时过来就诊,不必要提前排队。每瓶药水根据成本不同,定价不同…… 他贴完通知之后,走到前台对小戴招手:“你过来。” 小戴吓了一跳:“马哥,我又怎么啦?” “我不打你,给你个任务。” “什么任务?” “你负责发放候诊号,不许耍鬼,否者揪你两片眼睫毛,知不知道?” “知道了马哥。”小戴老老实实回道,上次也没人给她做主,现在更加不可能了。 马绝招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不让你白干,一个病人给你提十块钱。” “放心吧马哥,一定干好。”小戴一口答应,立马来了精神,心里甚至有些感动,他们还不像皮哥那些人,尽谈情怀远景不谈钱,再说顺便的事嘛,相当于挣两份工资。 朱达常在屋里早就忙完了,其实也不用怎么忙,就像泡杯茶那么简单,他这次泡了一块白水晶,一块粉晶。 有了五爷的帮助,朱达常看病就好像流水线上的一个机器,倒是尽练字了,马绝招就在一旁收钱卖精华液,效率自不用说,就差开印钞厂了…… 三十个病人很快看完了,今天的三十瓶精华液也一售而空。 因为粉晶毕竟量少,针对五爷开出的药方需要粉晶精华液的病人也不少。所以马绝招原计划将粉晶精华液卖到150元一瓶,朱达常没同意,就定在了100元一瓶。 晚上的时候马绝招将钱都摊在床上,一边翻开账本对账,今天白水晶精华液和粉晶精华液各卖了15瓶,1200元加上1500元共得2700元。 “哈哈哈,常子,我们发财了,照这样下去,我们再开个厂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 朱达常笑眯眯的看着他,可能自己从小不缺钱,真是难以与他共同分享这种喜悦。 马绝招像个守财奴一样抓着钱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与它合为一体,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脸黑了下来。 “怎么了招子?” 朱达常见他瞬间情绪落差这么大,心里跟着一紧。 “这里还有答应小戴的300元呢,我特么的是不是给的有点太多了?” 马绝招懊恼不已,整不明白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按说根本也没有想泡小戴的想法呀?好歹自己也商场征战多年,咋还不懂得开源节流呢?难道钱来的太容易了吗? 他不由得想在朱达常那儿找到答案,就问他:“常子,你说我挺精明一个人,嗯,至少在钱上面,按着你的理解我这次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朱达常摇摇头,表示解答不了,但他从另外一个层面讲出自己的看法:“估计你也只能卖卖袜子吧。” 马绝招瞪了他一眼,心里受了极大地打击,他分出三百装在兜里,下楼去找小戴,看看能不能减点提成,或是冲抵一些房费也行。 朱达常取出留下的四瓶精华液,先喝了两瓶白水晶的,然后又喝了两瓶粉晶精华液。 之后他唤出五爷:“五爷,显示一下刚补充的生命值。” 生命值:白水晶+2,粉晶+2。 朱达常一看有点泄气,这粉晶瞧着挺好看,你妹的是一路货色啊,明天就给你降价! 脑中又显示:激活格斗技巧。 噫?买一送一,有意外惊喜! “五爷,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买一送一嘛。” “……” 朱达常来不及和它斗嘴,这时感觉脑中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各种格斗技巧演练的清晰可辨,只要他稍加凝神调动,两个小人就换着套路给他表演…… 马绝招可能与小戴商量成功,哼着小曲刚推开门,就见空中黑乎乎的飘来一团物事迎面袭来。 “哎呀……” 随着他大叫一声,那团物事堪堪的擦着他的鼻尖停住,伴随而来的好像还有一股子脚汗的味道。 他赶紧退后一步,这才看清正是朱达常穿着拖鞋的脚掌,不由的拍着胸脯骂道:“你抽什么疯,吓死爷了。” 朱达常稳稳的将脚收回来,心里真是一阵狂喜,原来刚才不由自主的随着脑中的小人操练起来,竟似练了多少年了,得心应手,身随意走…… 他得意的问招子:“咋样,哥这一下够样不?” 招子却不以为然,余气未消道:“够个屁,你要真的能打就不会被人揍成那逼样了。” 朱达常也懒得跟他解释,心里竟有些着急的去找赵宏飞报仇。 “五爷,多谢你了。”朱达常喜滋滋的对五爷道谢。 “常哥客气了,顺便提醒你一下,释放技能会消耗生命值的,别到时玩的高兴,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记得嗨皮的时候尽量多补充些能量……” 第17章 病人哪去了 第二天朱达常除了白水晶精华液,又加工了紫水晶精华液,晚上同样补充了四天的生命值。不过紫水晶是强化了肌肉骨骼,他感觉皮肤有微微隆起的感觉。 第三天,他又加工了黄水晶精华液,但黄水晶精华液提高了听觉灵敏度,他甚至能分辨出卫生间撒尿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只有最后一种晶石鸡冠石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因为它的水晶精华液制作方法比较麻烦,于是暂且搁浅起来。 朱达常感觉身体正像个巨大的宝藏,正在一步一步开启,他内心里充满了期待,竟开始感激这次遭遇。 接下来顺风顺水的又干了十天,朱达常每天必须补充四天的生命值,此时已经生命值有68天了。 每天消耗两块晶石,除了必须有的白水晶精华液外,其它的精华液每天换着加工。既然那些水晶除了激活自己的特殊技能外,其它的功效和白水晶一样,他也就不再惜货。 有的人怎么都安逸不了,比如马绝招这种,他竟然计划着要大肆开采矿井。 而朱达常性格里不太喜欢动,否者他爹挣那么多钱早就将他养成败家子了,再说要不是这种性格也不可能养好那两头猪。 他还一直琢磨着金角王肚子里的紫龙晶到底是哪里来的?还琢磨六头槌的毒到底是谁下的?要不要告诉房勋自己的情况,别让他们将自己真的当了试验品? 最重要的是真的想在赵宏飞身上试试这个格斗技能。 要不是这些事情老是牵挂在心,他还真想就这样干下去,这种被人重视、被人尊敬的感觉才觉得自己没有白活。 不像在猪场里一样,除了猪场的人,在外边基本大家当他像空气似的。 不过马绝招暗中发现,每天的精华液倒是没有少卖,病人却是越来越少了,他与朱达常讨论这是怎么回事。朱达常也没多想,简单推测说是可能病人被他们治疗的差不多了吧。 他这一句话却引来马绝招的一顿说辞: “怎么可能?你是不了解矿上的情况,病人要比别处多很多,因为长期地下采矿破坏了水源,所以人们常年累月的喝着变质的水,甚至有时候沉淀的黑煤面把锅底都能染黑……更别说庄稼了,本来好好的地也被毁的没多少了,仅有的一些也都覆盖着一层黑煤面……至于下井的工人,公家的安保措施还好一点,尤其私人煤矿,哪一个不是肺病缠身……” 马绝招说起这些就想到了他爹,不禁越说越伤感,最后又发誓说:“所以我爹要我下井我死活不去,我要挣大钱,让我爹也不再下井,我们全家都搬离这个黑煤窝子……” 朱达常跟着他感慨了一阵子,但这也激起了马绝招的斗志,立刻就要去调查病人少了的缘由。 正在这时,马绝招的二姐打来电话,跟他絮絮叨叨的哭诉,说是你二姐夫不知道最近忙什么,经常不回家,家里什么都不管,好像跟着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自己又要照顾孩子又要锄地,这不是因为实在忙不过来,一个不小心,孩子打翻了暖壶把胳膊也烫伤了…… 马绝招一听就急了,赶紧安慰二姐:“你等着,我这里有好药,马上给你送过去。” 二姐在那头忙又说:“没事绝招,二姐就是跟你发发牢骚,孩子的烫伤已经不碍事了,村里正好来了一伙人卖药,这药可真是不错,就是那么一小瓶,什么病都能治好……” 马绝招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放下电话之后对朱达常沉思道:“我明白怎么回事了?是有人拿了我们的药又高价买了出去。” “怎么可能?我们是按人头卖药的,难道他们雇了很多人天天领号吗?可真正的病人那么多,怎么刚好他们能领到呢?即使他们每天强行领号,可也不见和病人有什么冲突啊?” 朱达常说出一连串的疑问。 马绝招也是不解,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 “哼哼,肯定是小戴搞得鬼。” “你这么确定?不过,你给她又降了多少钱?”朱达常觉的从钱上面推断好理解一点。 “给她三块。” “哦,那就是了,这事在你,谁叫你当初许了那么多呢,换成是我也心里不平衡,刚幻想过白领的生活,一天就被你打破了……” “不行,这事没完。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黄毛丫头耍的团团转,今后还怎么混?就是你让了,我也没脸跟着你了。”马绝招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算了吧,吃一亏长一智,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养你一辈子。” 这话透着些许暧昧,马绝种差点吐出来,不过心情好多了。 最后他们决定去二姐的村子探探,到底是谁在做黄牛。 随后他们在旅馆门口贴了通知,说是暂停营业几天。小戴惊讶的问他们要干什么去,希望尽快回来,怕领到号的病人安顿不住。 马绝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吆,小戴,假发套挺好看的,哪里买的。” “那是,价钱还不便宜呢……”小戴还美滋滋的捋了一下头发,刚说出半句话,他们人已经走远了。 …… 二姐居住的村子离矿区六十多里地。 他们坐上一辆开往那边去的黑中巴,每到一个路口都要停下来,卖票的就要下去扯着嗓子高喊一阵子拉客。 一路上司机极是娴熟的抡着胳膊,还不忘叼根烟卷,像晃荡着一罐沙丁鱼罐头,在大路上已经被他记得很熟的像麻点似的被大车碾压出来的坑洼中像泥鳅般自由地穿行…… 这段也就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的被走出了长途车的感觉,朱达常和马绝招下车的时候身子都快散架了,他们看着满天的星光,真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怪不得二姐一般不愿意出门呢,原来怎么费劲。” 马绝招嘟囔一句,显然他也没怎么来过。 二姐没想到弟弟真的会来,她是高兴坏了,赶紧去村里的肉铺割了点熟肉,又手脚麻利的不到一刻就做熟了饭。 孩子七八岁的样子,高兴的扑过来找舅舅玩,马绝招撸起孩子的袖子给朱达常看,竟是一点伤疤也没有。 他们边吃着饭边聊,马绝招就问二姐:“二姐夫最近怎么回事?” 二姐可能还怕朱达常笑话,开始还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朱达常就道:“二姐,你说吧,招子是你弟弟,我也是你弟弟。” 二姐这才解释道:“你姐夫说是跟着什么大老板做生意,已经半年多了,开始的时候还经常回来一遭,后来就不回来了,一给他打电话总是神神秘秘的……招子,你给姐分析一下,你姐夫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他敢,我特么弄死他!”马绝招像炮惗子一点就着,朱达常吓了一跳,依着对他的了解,招子不像是暴脾气的人啊,不然怎么也在矿区街道混出名头了。 他略微一想,又见二姐满眼对他依赖的神色顿时明白了,这厮在家里可能独得全家恩宠惯了,竟然养成了一种王者霸气,而那道院门正像分界线,出了院门就成重孙子一个了。 “哎呦招子你可不敢……”二姐也是真可怜,在她眼里可能弟弟真能弄死谁似的,她又赶紧改口道:“你姐夫好像也不是那种人,就是姐感觉不太对劲,你帮着劝劝他就行,他能听进你话。” 二姐要求很简单,不弄死他,说说就行了。 招子又问那帮卖药的住在那,二姐说住在村东头的二狗子家。 第18章 图财不害命 马绝招听说过这个二狗子,是个老光棍,就好喝二两。 吃完饭后,招子说句出去走走,就拉着朱达常出了院门,往村东头走去。 平常可能找二狗子家可能还不太容易,都快到村边了,但现在二狗子家可热闹了,这个时候还人来人往的不消停呢。 二狗子可能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到重视,一些人偷偷的给二狗子买了好酒,就是央记他能求得里面的大夫给尽早看一下病,听说神药要断供几天了…… 朱达常和马绝招使个眼色,穿插在人群中朝屋里看去,见有个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正一本正经的给病人闭目号脉……半响之后,老中医刷刷刷的开出一方药方,旁边有助手拿出一小瓶药水递给病人。 病人千恩万谢的掏出五百给了他们,拿着药水挤出屋子,于是人头一阵攒动,都要往里挤。 二狗子就在门口大喊:“大家按秩序来,都排着号呢,不许喝酒了……呃,不对,不许挤了……” 朱达常和马绝招瞅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一个面熟的人,这也没招啊,即便知道谁是黄牛又能怎么办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事有点棘手,马绝招有些气馁,刚来那股要杀人的劲气顿时荡然无存。 “造孽啊……”马绝招眼看着发财之路又要被别人断了根了;眼睁睁的看着咔咔的钞票进了他们的口袋和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了;眼看着这个老中医名声会越来越大,我们就会被当成一个屁放掉…… 马绝招越想越绝望,脸上现出一摊死水的样子,这特么腰杆子不硬了拿什么回去收拾二姐夫呢。 正在这时,朱达常拉了一下他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他们在药里兑了矿泉水。” “你怎么知道?”马绝招有些纳闷。 “老中医旁边发药的那个人跟老中医悄悄聊了,他说药不够了,老中医让他再兑几瓶出来。” 马绝招张望了一下,果然那两个人在耳语,不禁恨的牙根痒痒:“这两个腌臜泼才,操刀的屠户,直娘贼……”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睛看着朱达常:“你怎么能听到?” “你听不到吗?”朱达常转而一想:“哦,你是听不到。” “我看他们口型的。” 朱达常随便胡诌了一下,马绝招居然相信了,他转了转眼睛,说句:“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就撒丫子没影了。 似乎只是一眨眼功夫,马绝招又转了回来,朱达常以为他撒尿去了,当他说是回了一趟姐家,朱达常又惊呆了。 “他们在那?”马绝招张口就问的不明不白。 “什么在那?” “他们在那兑药。” “我见那个助手进了旁边那个屋子,你要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马绝招从怀中掏出一瓶好酒,陪着笑脸走近二狗子:“狗子叔,你过来,求你点事。” “别想走后门啊,大家一视同仁。”二狗子腿和嘴不在一个身体上长着,基本谁也管不了谁,眼看着两条腿不听话的走了过来。 马绝招举着酒瓶子像挂在驴头前的青菜,将二狗子引到那个屋子。 朱达常外边听见屋里的助手喝了一声:“二狗子,我在办事呢,你出去喝去。” 二狗子不服,有酒就是娘:“你忙你的,我又不碍你事。” 那人又说一句:“这儿的东西可千万不能乱动啊,不然你卖了你房子也赔不起。”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时候我操你那心了。” 就见房门一开,助手一手踹在兜里又进了老中医那屋。 不大一会,马绝招推门出来,喜滋滋的对朱达常说:“好嘞常子,等一下请开始你的表演……” 朱达常不解的问他:“什么表演?” 马绝招又附在他耳朵上悄悄说:“我在他们药瓶里放了点鸡冠石。” 朱达常闻听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你神经病,鸡冠石有剧毒!” “对啊,我知道,你不是有还魂术吗?我再给你买一瓶啤酒,你就这么朝他脸上一喷,”他又将双掌啪的响亮一拍:“一切齐活儿,到时候你就在我姐的村子里名声大振,收拾我姐夫自然手到擒来……” “你妹的,这是图财害命啊!”朱达常惊呆了。 马绝招一本正经:“我们是图财,但不害命,你要是袖手不管那才是害命呢,再说今天他们在药里掺矿泉水,当然本身也是矿泉水,谁知道他们明天会掺什么呢?” “你妹的,救不活可被你害惨了。”朱达常一屁股坐在房檐下的青石上,气得脑袋嗡嗡直响。 马绝招好像跟他什么事没有,拍怕朱达常肩膀,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凑近房子看热闹去了。 朱达常忽然想到,招子应该是在那人出去之后才捣的鬼,不然他还没有那样的本事,这么说那些被捣鬼的药还在二狗子喝酒的那个房间里? 他想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去屋里将药瓶偷出来。 刚没走两步就被马绝招拦腰抱住,像杀猪一样大声喊道:“是我先排号的,你凭什么抢在我前面,你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些人都转头看过来,纷纷指责朱达常不懂规矩。 助手挤出屋来大声呵斥:“你们安静一点,大夫正在看病呢,再吵吵轮到你们也不给你们看……”说着朝二狗子那屋走去拿药。 马绝招这才放开朱达常,一脸的无谓:“哦,对不起,抱错人了。” 朱达常一脸黑线的盯着他,假如眼中可以刺出剑来,他相信马绝招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这时脑中传来五爷的声音:“常哥,需要启动格斗技巧吗?” “闭嘴五爷……” 他最恨这种煽风点火,乘风扬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了。 “有种你待会也让我闭嘴。” “我……我靠……” 马绝招在朱达常脸色变成猪肝色之前迅速躲入人群中。 正在朱达常提心吊胆的既盼着不发生事,又盼着快点发生这种煎熬中时。院门口突然来了一辆小车,晃的亮如白昼的大灯一看就知道这车价值不菲。 从车上先下来两个保镖样的人,他们高高壮壮,西装革履,腰板挺得笔直。 两人又恭恭敬敬的立在后座车门口,一人探出手去拉开车门,下来一个戴着大粉色眼镜框的穿着妖娆的年轻男子,当然除非他扭捏的说话,否则真不好分辨性别。 妖娆男子对着人群挑了挑下巴,算是下达了指令。 两个保镖立马明白,走过来将众人分开两边,嘴上虽然说着不好意思的话,手上的力气可是用的不少。 这些老百姓那见过这种阵仗,被推得踉踉跄跄的让出一条道来,心里恼火,嘴上一句话也不敢顶撞。 妖娆男子脸上不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见通向屋里的这条道已经没有阻碍,两名保镖展开两臂形成一堵墙拦住众人,于是回身低头朝车里说道:“凌萱姐,你可以下车了。” 车里下来一名穿着帽衫,嘴上带着口罩的女人,低着头在妖娆男子的陪同下进入屋子,妖娆男子回身把门关上,吩咐保镖:“任何人不许进来。” 两名保镖在门口背着手一边站着一个,像两尊黑神一般纹丝不动。只留下众人一脸懵逼、又满怀不愤的窃窃私语着。 “这特么怎么回事,看样子是个大人物,要是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 马绝招这才有点心慌,赶紧同朱达常商量,朱达常摆手拦住他,凝神听着屋里说话。 就听妖娆男子急切的说道:“这位大夫,我们凌萱姐这几天要在滨州市开演唱会,可是真不凑巧,偏偏这个时候头疼病犯了,办法用遍了也不见好转……听说矿上出了一位神医,我们找着找着就找到这儿来了,请问您和那位神医有什么关系吗,听说那位神医年纪很轻的……” “那是老神医的徒弟。”助手抢着解释道。 朱达常在外面听见,气的就要往里面闯,那见过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的骗子! 门口的保镖见他俩鬼头鬼脑的样子,目光犀利的射过来,估计这样子也不会让进去。朱达常所幸也不去闯了,干脆等这个老骗子出了事给他点教训也好。 老神医干咳几下,算是默认了,这几天全凭这句话在短时间之内就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江湖地位,从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摇身变成了一个受人敬仰的神医。 关键是干这行的心理素质要好,脸皮要厚,这比医术更加重要。 “哎呦!真是太好了,凌萱姐这下可有救了。”妖娆男欢呼道:“您赶紧给看看吧,不然这事情可真就闹大了,钱不是问题……” 老神医一副老成持重,矜持道:“不着急,不着急,我先给你号号脉…..” 又过了一阵,听那个老神医缓缓说道:“问题也不是太大,就是操劳过度了,吃上我的药管饱没事。” “那是最好,”妖娆男拍着胸脯长舒口气,又替凌萱摘下口罩,露出一副漂亮精致的脸蛋,但此时因为头疼变的五官都移了位。 “大夫,快请用药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凌萱疼的眼睛都睁不开,轻轻说道。 大约又过几分钟的样子,屋里突然现出一阵大乱,随着妖娆男的一声大叫:“凌萱姐,你怎么啦?”一个保镖瞬间拉开门冲了进去。 就见凌萱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嘴角往出溢着白沫子,软绵绵的躺在妖娆男的怀里,妖娆男已经慌的顾不上性别了,扯开大嗓门嚎哭:“凌萱姐,凌萱姐,你快醒醒,你怎么啦……呜呜……” 老神医和助手的脸色不比凌萱的差,他们早已经惊恐的没了人样,脚下不停的往门口移动,被保镖大喝一声镇住,乖乖的立在当地。 “我女神啊!”马绝招门外一眼看到凌萱,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女神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你成功了,你已经在女神的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朱达常瞪了他一眼,不无揶揄地说。 “你快点去救她啊,还等什么呢,我女神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马绝招跳着脚瞬间将常子拉入了仇人的行列,也同时将此事跟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必须绝交!朱达常咬着牙暗暗发誓,这坑爹的儿子我养不起。 第19章 幕后黄牛 马绝招却准备的挺齐全,他带来了之前朱达常做了保质处理的7瓶储备的精华液,硬塞到他手里,急不可待的推着他进屋去。 “不准进去,请留步!”保镖生硬的吐出两字,伸手拦住他们。 “凌萱姐!”马绝招是真急了,跳着脚朝屋里喊道:“小神医在这儿呢,我们能治她的病……” 这时候妖娆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将他们两人让进屋子。 上次救胖女人的经历朱达常还历历在目,心里已经留下阴影,这时候遇到同样的事,不免有些胆战心惊。 他正估摸着还用上次的方法施救呢,但这心里实在是没谱,这时五爷突然发声道:“你抓住她的手。” 朱达常心里一喜,见五爷指点,顿时有了底气,抓住凌萱的手后,她的人体透视图浮现在脑子里。 “然后呢五爷?” “你关注她的胃,然后想象将她的胃液排出体外。”五爷指引他道。 朱达常闭眼集中精力,开始不见什么动静,心里不由一阵急躁,五爷又安顿了一气,这才静下心来。 就见凌萱的胃囊像个正在充气的气球,忽大忽小晃晃悠悠,隔了一会儿,她身子猛地抽搐,胸脯拔了起来…… 眼看她就要呕吐的样子,马绝招这时眼疾手快,瞬间脱下外衣支在凌萱嘴前。 哗—— 一股粘稠之物从凌萱嘴里吐出,她缓慢睁开眼睛,轻声问妖娆男道:“罗南,我……我没事了么?” 罗南脸上泪迹未干,妆容已经糊成一片,这时哇的一声又哭出声来,瞬间那个女儿身好像又回到体内:“凌萱姐,你可吓死人家了,呜呜呜……” 凌萱从他怀里坐起后,用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忽地面露喜色道:“噫,头真的不疼了,只是身子有些软……刚才吃了老中医的药以后,肚里好像翻江倒海一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还以为要死了呢,真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老神医……” 她又瞅向正在战战兢兢的老神医,见他们面色不对,也没在意,说道:“老大夫,谢谢您啦,我要好好的感谢您……” “凌萱姐,正是这个庸医差点要了你的命,你应该感谢这位朱大夫,他才是我们要找的神医呢。”罗南一边介绍朱达常,一边狠狠的盯了一下老神医,心想待会再收拾你。 凌萱转过头用好看的眼睛看着朱达常:“哦,朱大夫,这么年轻,你说吧,需要我怎么报答你。” “凌萱姐,还有我呢,我们俩是一块儿的。”马绝招生怕在女神面前遗漏了自己,赶紧自我介绍。 “那也谢谢你啦,”凌萱对着马绝招莞尔一笑,马绝招的骨头差点酥了,就听她又说:“你们救了我的命,又给我治好了头疼病,真是替我们公司挽回了不小的损失,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你们的,罗南,你先拿五万给他们……” 朱达常吓了一跳,他本来打算拒绝,因为这事毕竟是招子引起的,还没等他开口,马绝招已经将钱接了过来,又嘻嘻笑道:“凌萱姐,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朱达常瞥一眼他那涎皮涎脸的样儿,心想这厮太特么无耻了,比皮哥还生财有道! 他瞬间有一种与狼为伍的感觉,但事已至此,尽管此时身子感到一阵倦意,先不说凌萱好看不好看吧,反正心里透着亏欠,于是又道: “凌萱姐,你只是暂且缓解了头疼病,但并没有治好,恐怕还会再犯,我再给你看一下吧!” 随后让她先服下一瓶精华液,之后朱达常又握着她手,听着五爷的指示,将精华液的能量导入她大脑的神经。 她突然脑中像针扎似的刺痛几下,随后宛如摘下了一个沉重的铁箍子一样,整个脑袋立时轻松舒爽,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凌萱欣喜过望,差点现场高歌一曲:“真是太棒了,朱大夫,你真是神医啊!罗南,再拿五万过来……” 这……没有这么过分的…… 明星的挥金如土令朱达常这样一个县城首富都目瞪口呆,就连马绝招这么不要脸都有点难为情了…… 随后凌萱为了以防自己的头疼病再发作,就留下了朱达常的手机号,朱达常又将剩下的6瓶精华液送给了她,又给配了个药方子,安顿了一气。 那边罗南开始收拾那个老中医:“老头,你说怎么办吧,你到底懂不懂医术?” 老头哭丧着脸,一脸委屈:“懂是懂一点……可我也是给别人打工呢,主要负责将药卖出去就行,我也不知道药有毛病啊……” 罗南气的一蹦老高:“那你怎么又冒充朱大夫的师父呢,这不是吗,你认识他吗?” “实在对不起,朱大夫,我老糊涂了。”老头又向朱达常赔礼。 朱达常想问出他背后人是谁,就道:“只要你们答应以后不做这些葬良心的事情,再说出背后的指使人就放了你们,不然现在就报警把你们抓走。” 老头支支吾吾的说出皮哥的名字后,马绝招气的不怒反笑,连连冷哼:“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消停呢,哪有狗不吃屎的道理?” 最后也没办法,朱达常也是担心凌萱的事情会追查到自己头上,于是求着罗南饶过老头,毕竟皮哥才是罪魁祸首。 凌萱她们看在朱达常的面子上也就不去追究了,临走时叮嘱朱达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一定打电话…… 村里的人经这件事一闹,不多时传的附近村子也都知道了,人们不断的连夜赶来轰轰的围着老头退钱去了。 老头哪有那么多的钱退,早就被皮哥大部分拿去了,又赶紧给皮哥打电话求救。 皮哥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只好连夜往这边赶,一边还脑眉憷眼的琢磨着,本以为棋高一着,这尼玛的咋又栽在姓朱的手里了?! 马绝招做梦也没有想到,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搞了十万块钱,还与女神进行了一次近距离互动…… 这特么到那说理去? 不过他居然要拿着那件被女神呕吐过的衣服作为纪念,最后被朱达常声言厉色的严词拒绝,并以脏衣服和十万块钱二选一作为代价让他选择。 最终这家伙痛心疾首的放弃了女神的呕吐物,却抱着钱睡了一晚上。 二姐也听说弟弟的事情了,没想到常子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不由的为弟弟攀上这么一个有本事的朋友感到高兴。 朱达常躺在炕上气愤的质问五爷:“既然可以这样能治好这种毒,你为什么上次不指点我?” 五爷没好气道:“你瞧瞧你现在的生命值?” 脑中显示,生命值37天。 朱达常吃了一惊,这些天他一直没停止过补充精华液,来的时候生命值还有68天呢,这是怎么回事? 五爷解释道:“这下你明白了吧?胖女人中毒的时候你只有28天的生命值,要是你用这种办法治疗,也许当时你就没命了……所幸你的那一口啤酒也起了不小的催吐作用……” 想起那口啤酒,朱达常现在还泛着恶心,不过到真是错怪了五爷,没想到这样治疗竟会消耗这么多生命值。五爷这次没有阻拦,显然它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怪不得自己身子有些疲惫呢。 那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对的起凌萱的十万元,我这是拿生命在给她治病啊! 于是朱达常心里对凌萱的亏欠感瞬间消失。 “五爷,对不起。” 他又给五爷真心道歉,五爷居然纳闷了一下:“这可不像你?” 看来自己的印象在这个芯片的心里真是不佳啊!另外这个芯片就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嘛! 朱达常又想起还有昨天现酿留下的4瓶精华液呢,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于是服食之后才安心入睡。 第20章 你后悔不 第二天马绝招一睁眼看见二姐吓了一跳,就见她萎顿在地上,浑身颤抖,地上掉着手机。 “二姐,发生什么事了。”马绝招吓得头皮发麻,赶紧跳下炕头去搀扶二姐。 朱达常也被惊醒,看着这一幕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二姐哇的一声哭出来,哽咽道:“招子,爹……爹的矿塌方了,爹埋在井下了……” 马绝招头嗡的一声,顿时乱成一团,鞋也不穿就往外跑,被朱达常一把拉回,好不容易才安顿住他。 他们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动身去招子爹出事的矿上,二姐把孩子托付给邻居,又给男人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帮忙。 马绝招正要给三姐打电话,被朱达常拦住,说是先看看情况再说,省的她大老远的回来一趟不容易。 他们刚出了大门,就看见皮哥带着十来个兄弟面带杀气的迎了上来。皮哥眼窝发黑,满脸泛着熬夜的油光,看来昨晚熬的有点过劲,也不知道还是血放的过多…… “我说猪大肠……”皮哥开口直呼其名,他早就想叫了,一直碍于钱途尽量避开,心里也不知道嗤笑过多少回了。 “我不叫猪大肠,我叫朱—达—常—”朱达常一字一顿的尽量教他,也好确定一下他是否叫错了。 “特么的有区别吗,可还不是一条猪大肠吗?”皮哥质问性的求证了一下众小弟,小弟们笑的前仰后合,差点背过气去。 “皮哥,我家里有事,有什么过节咱们以后再说。”马绝招一边安抚着惊恐的姐姐,一边跟皮哥商量。 “你特么有事我就没事了?“皮哥瞪眼拧眉道:”想走可以,把昨晚上拿我的十万块钱交出来就放你们走。” 这家伙彻底变成了响马,响马还讲究江湖规矩呢,这家伙是随心所欲啊! “那钱跟你有什么关系?”马绝招都惊呆了,这是另一个世界吗,大家都凭这个活着了吗? “是啊,跟我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来,我一晚上就撒出那么多钱呢?”皮哥振振有词。 朱达常:“……” 马绝招:“……” 二姐:“???” 招子第一次感到自己文化水平不高对生存的压力,这家摆明了是墙内损失墙外补,人家只要认准了这一条,自己居然想不到用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差点觉得自己可不就是原罪,钱当然是人家的。 “招子,别跟他吵了,”朱达常拦住他,又说:“你去取一根绳子来,要结实一点的。” “你这个时候要绳子干什么?” 马绝招虽然不明白,还是回去取了,他和常子分别太久,甚至不知道常子就是凭着这一手绝活才不让时丰县的人们敢触犯他的忌讳。 朱达常在心里问询一下五爷:“五爷,我要启动格斗技巧消耗多少生命值。” “你确定要启动?不凭着蛮力去搞定他们?那样只是消耗一些体力而已。”鉴于他现在的生命值,五爷显然不赞成他启动什么技能。 “但也可能被打死,像上次一样。”朱达常提醒五爷,真不敢相信它判断一件事情到底跟经验有没有关系,或者是太健忘了? “那倒也是。” 五爷的淡定令朱达常感到既绝望又气愤,好像根本就是一个路人。 “五爷,你是一个高科技芯片诶!”朱达常怒道,觉得它就是一个芯片中的水货,“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判断不出来吗?” “常哥,正因为我有判断才问你的,因为毕竟生命值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另外自信还是要有的,不能老是想着依靠这些意外得来的手段,这不算真正的本事……” 五爷这时像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工薪阶层,全凭着饿肚子来省钱,还给自己找一大堆好听的理由。 “算了五爷,你别废话了,给我看一下生命值。”朱达常不耐烦的打断它,觉得它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脑中显示,生命值:41天。 朱达常又问:“我要把他们都撂倒耗费多少。” “大约十天的生命值吧,主要在这个皮哥身上……” “这家伙挺难对付吗?”朱达常想的有些简单了。 “我刚扫描了他的身体数据,分析后得出,这家伙身高1.83米,体重203斤,而你身高1.78米,体重155斤,这本身就有点吃亏。再说他现在很恼火,就想着要把你干倒,因此增加了攻击力,还有,他以前经常打架,所以抗击打力很强,身手不亚于一个一般的格斗手……” “够了五爷,你知道他这么能打,刚才还不建议我启动格斗技巧呢,你安的什么心?” 朱达常心里有些恼火,假如脑子里没有这个五爷,自己早就直接开打了,那有这么多顾忌,碍手碍脚的不痛快,这也不是自己的风格啊! “可你会捆猪啊,这是你的强项。”也不知道五爷这句话是对他的信任还是揶揄。 朱达常气急败坏:“你咋不说他还有那么多小弟呢?” “我没考虑他们,你只要尽快把皮哥拿下,这些小弟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一次没有意义的谈话,除了最后一句,朱达常心想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放倒皮哥才能镇住那些小弟,才能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生命值的损耗! 朱达常尽量的集中精力,脑中的那个格斗小人就像他一样,全身的肌肉瞬间蓄满劲道,隆起如刚,紧绷的像一把满弦的虎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朱达常揉着虎口淡淡的又问他一句:“皮哥,你后悔不?” 皮哥听见他问自己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解的反问道:“我后悔什么?” “不向我赔礼。”朱达常一脸的风轻云淡。 皮哥勃然大怒:“赔你妈的理,不赶紧地把钱掏出来叫你后悔一辈子。” 朱达常就笑了:“皮哥,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不许带上家人。你要是真打算给我妈赔礼,可能就下去了……” “小兔崽子,你跟老子皮是不是?” 皮哥气的真有点乱方寸了,这正是朱达常想要的。 “我有自己的姓,不想跟你姓皮。” 朱达常眼见皮哥的脸色充的血紫一片,心想差不多了,暗中将右脚跨后一步,侧身对着他。 “去你妈的,死去吧!” 皮哥暴喝一声,顺手从小弟手中抢过一根镐把,这家伙真的不管不顾了,碗大的镐头半空中划个圆弧,挟风裹雷正对着朱达常当头急速射去…… 这一棍要是打实了,那可真是开了酱豆腐厂了,皮哥将会成功转型成为一个企业家。 “哎吆——常子小心!” 这时候马绝招正好拿着绳子从院里出来,看见这一幕惊恐的大叫一声,他见常子似乎被吓傻了,待在当地一动不动。 完了,常子废了。 马绝招一闭眼,还是回去换菜刀吧,跟皮哥拼求了算了。 耳中就听当啷啷一声,也不像是开瓢的声音啊? 马绝招睁开眼睛一看,就见那根镐把已经不在皮哥的手上了,皮哥手还举在空中,满脸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朱达常的身子就在自己面前高高的跳了起来…… 他踢飞棍子的右腿将身子高高带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后,背朝着身子,像驴翘蹶子一样,正以近乎扯着蛋的跨度将左脚底重重的送在皮哥的脸上…… 招子差点哭出声来。 原来常子早就有练,招子想起他那天在旅馆给自己闻脚汗的那个动作。 但他没有哭出来,皮哥却哭了,随着脑袋感觉好像被锤子猛地砸了一下,仅有的意识告诉自己,这一回合已经完了,就特么一招诶,这要找谁说理去…… 皮哥没等明白过来就已经成了一个大肉粽子。 五爷判断的有一点对了,就是那些小弟们真的可以忽略,他们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盘算着要不要改投这个老大。 但五爷有一点判断错了,就是朱达常仅仅消耗了一天的生命值。 在众小弟仰慕和二姐惊恐的眼神中,马绝招在皮哥的脸上左右开弓扇了两记耳光,算是连本带利地还了他在洞口扇自己的一记耳光。 招子明白自己从此站起来了,至少皮哥这一号人物从自己的上游食物链中消失了。 皮哥也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多年打下的基业,随着马绝招的两记耳光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第21章 家有余粮 招子家里出了这种事,朱达常就更不能走了,也再没心思再帮着人看病。 他平时就跟招子聊聊话,尽量宽慰他一些。 因为精华液要想储存一个星期以上的话,就必须加入防腐剂,亦即将精华液与25%的伏特加或白兰地混合,存放于阴凉的地方,可以保存一年。 眼下因为居所不固定,这些条件还不具备,所以他打算三四天制作一回,每次制作17瓶,每天补充4天的生命值。 …… 三天后,招子爹被救出,但万幸的是招子爹一条腿虽然没有了,命是保住了,随同一起的矿友共计59人,算上招子爹,竟只活了三个。 家人轮流在医院照顾着,马绝招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等他们的情绪稳定一些后,矿主彭睿亲自来医院看望他们。他走了以后,招子爹满脸的愤懑,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宁死不屈的勇气。 原来彭睿是本地区数一数二的大煤矿主,并随着政府的相关政策趁机合并了一些小煤矿,实力更加雄厚。 但这次发生了矿难要是被监管部门知道了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于是他想法设法想隐瞒这次矿难。他亲自同家属交涉,愿意出高出政府规定的赔偿金给他们,但要签下一份保密协议,就是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至于其它的,只要老百姓不言语,上面一打点,现场一掩埋,很快就会过去了。 朱达常问招子这事叔打算怎么处理,招子叹口气说:“我爹太轴了,硬要给工友们讨个公道,其实讨回公道还能怎么样,不都是给点钱完事?你说你这么一闹,说不准公道讨不回来,最后还落个鸡飞蛋打。” 按着朱达常对招子爹的了解,叔也是明事理,耿直的人,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就劝马绝招道:“你做儿子的,这种时候应该跟你爹站在一起,更应该支持他才对,否者他心里就更加痛苦了。” 马绝招摇摇头说:“你不知道常子,彭睿什么身份?咱跟人家比就是一个臭虫,你以为他矿上就没死过人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的矿就是用死人堆起来的。” “怎么会这样?在他矿上干活这么危险谁还愿意来呢?”朱达常吃了一惊,但还是不太理解。 “当然有,像我爹这种人,谁叫他养我这么一个坠蛋货,挣不到钱还不想干苦力呢。” 马绝招说的有点痛恨自己,好像自己来到人世就是多余,是被强迫的。 “我还不像我爹,踏实,知道自己没文化,只好老老实实的凭苦力挣钱,又想找个稳定长期的工作,公家单位进不去,不去私人煤矿咋办? 本来要是正常情况下也挺好的,就是这些私营煤矿主光为了挣钱,也不舍得在设备上投资更新,所以安全隐患问题特别多,我爹就是想趁此机会逼着彭睿对安全问题重视一些,不然今后还会死更多的人。唉!还真想把自己当英雄了……” “哦,原来这样!” 朱达常若有所思,他这才觉得自己平时就知道养猪了,像猪一样吃饱了不饿,那知道哥们招子竟然活得这么不容易。 他们两个正靠在病房走廊的窗台上说着话。 一个瘦马杆的男子从楼梯下慢慢地显露出身子,在路过的行人中突兀的像只鸵鸟。他不停的转动着长脖颈打量着病房里的人,晃晃悠悠的一路走来。 当他看见两人时,迈开大长腿,几步就跨了过来。 “噫,绝招,爹怎么样了?” 马绝招回头一看是二姐夫麻杆,当即没好气道:“那是我爹,跟你有关系吗?” “嘿——臭小子,没大没小,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 看来他们已经习惯这种聊天方式了,麻杆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去拨弄马绝招的头发。 马绝招甩了一下头躲开:“姐夫?你还记得你有老婆啊,你多长时间没回家了?你在外面发财了也算了,看你还是瘦的跟个麻杆,不好好回来种地,在外面混个瞎鸡毛啊!” “我真是让着你了,”麻杆一脸平静:“谁叫你是我小舅子呢,等你日后明白姐夫在忙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位是你朋友吗?” 朱达常礼貌的做了介绍,叫声二姐夫。 麻杆点点头:“小朱看着就挺懂事理,你今后多教教绝招,最起码要懂得尊老爱幼,他这方面太欠缺了……” 二姐在病房听到自家男人说话,赶紧走出来,本来一肚子的怨气都想好了要怎么发泄出来,这时却化作一句话:“你回来啦,吃饭了没有?” 麻杆一仰脖:“这个时候吃什么饭,早饭还是午饭,你伺候爹糊涂了吧。” 他说着进去病房,二姐看看大厅里的挂钟,不到十点的样子,这怎么还不习惯了?平常他在家里不是每天睡到这个点才起床吃早饭吗? 病房里从开始的互相问候的寒暄声,到音量突然间加了分贝也就十来分钟,就听招子爹大声道:“你要是给那些有钱人来劝我的,你就回去吧,我已经决定了,谁都劝不了。” 麻杆依旧劝道:“爹,你这样做是害了一家人啊,你现在看看全家有几个支持你的……已经事情发生了,赶紧想办法多弄点钱是正事,你也不想绝招没钱娶媳妇吧?” 马绝招外面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冲进去就喊:“麻杆,你说事就说事,别扯上我,我娶媳妇不让爹花一分钱。” “呵呵,我看你是不少花吧。” 麻杆诧异他哪来这么大底气,揶揄道:“几天不见我们家绝招长能耐了?就你卖那点破袜子,别说娶媳妇了,能搞上对象我就算你牛。” 说到这话,二姐这时才硬气一点,觉得有必要反驳男人一下,给娘家人长长脸:“你这话可错了,我兄弟现在可大不一样了,他一晚上就挣十万块钱呢,顶咱们多少年的积蓄呢。” “胡……胡扯了吧?” 麻杆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小舅子,比自己吃胖了还不能令人相信。 马绝招操着胳膊嘿嘿冷笑,也不解释,因为也确实没办法解释,解释多了也尽是常子的事了,自己也就是沾了朋友的光。 所以现在这种不表达才是最恰当的表达方式:一则能够体现出高姿态,咱们现在的身份不在一个档次了,我懒得跟你解释,并且给对方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二则可以表现出我的清高,瞧瞧,我并没有趋炎附势的去巴结朋友。 显然马绝招的这种姿态镇住了麻杆,这在以前可能不一定管用,也间接证明了麻杆这些时日也许真的在外面见了一些世面,因为那些有底气的大佬都是这种神态。 他随即放弃了与断腿老丈人的争执,满脸堆笑的问小舅子:“绝招,你究竟还是有绝招的,快告诉姐夫,传授一些心得。” 马绝招还真传不了他,还真带不了他,他知道跟姐夫不是一路人,姐夫除了没有皮哥狠点,俩人什么都挺像。 二姐还真希望弟弟带带男人,这样不回家也放心,但又不希望带他,她知道男人的习性,真怕最后男人不是男人,弟弟不是弟弟…… 麻杆就这样在二姐复杂殷切的注视下悻悻的走了,只甩下一句话:“等着吧,我很快回来,不就是钱嘛,小意思……” …… 招子爹稍微精神一点就开始写什么举报材料,谁拦跟随急。最后还是招子妈心疼老伴儿,主动站在同一阵线。 大姐之所以敢跟老子唱对台戏,就是因为有老妈背后撑腰,这一下后台叛变了,只好瞬急倒戈了阵营。 至于大姐夫,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从不表态,像一团仅次于空气的存在在大家周围飘来飘去。 二姐更不用说了,自己男人的心还操不过来呢,只好随大流,你说几壶就几壶。 既然招子爹已经凭借宁死不屈的信念争取到家里人的支持,材料就写的痛快多了,因为大家都帮着他如何措辞,还有查生字。 有时候他实在累了,就躺下来口述,由家人带带笔,尽管大家的文化七斤八两都差不多,甚至口述比自己写还累…… 三姐那边招子爹对她心里有愧疚,不想她大老远的跟着揪心,所以对家人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说出去,谁就在绝招结婚的时候出五万的份子钱……还说等到自己好利落了以后慢慢再告诉她。 大家自然都守口如瓶,因为在钱上面真没啥势力开什么玩笑的。 马绝招这些日子心里是倍加煎熬,说好听点是耽误了常子的事情,说不好听的更是因为那日进斗金的生意啊…… 时间虽然也不算长,但说长不长的在医院里过去了快一个月呀,他就是有点怕常子急着办事丢下自己,好不容易抓住这聚宝盆,怎么也不能放手。 朱达常一见招子这猴急猴急的样子,偶尔笑一下也干巴巴的眼神到处游离,瞬间明白他心意,于是尽说些要离开的话挑逗他,更弄得他坐卧不安。 这些天朱达常共计生命值补充到124天了,水晶石还有100颗,这样的话能制成1700瓶精华液呢,再活四年半的时间没有问题,因此心里悠然自得倒也惬意。 正是家有余粮,心上不慌! 招子爹看出儿子的心思,要是搁着平时他就开始以不尽孝道等种种理由尽量多留他一会了,因为他知道儿子也忙不了什么正事。 但他对常子另有看法,觉得这孩子武能揍得了皮哥,文能卖得了药方,绝招跟着他肯定能混个出头之日,也就不再拦着儿子,甚至还一个劲的往外推…… 第22章 泉水弄32号 马绝招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要出发了,精神抖擞的好像换了个人,他一大早同朱达常去医院与家人告别。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大姐哭诉着训斥男人:“你把爹背那去了?你怎么大的人了,怎么长了个猪头脑袋,那是个大活人啊,怎么你说给就给了别人呢?” 大姐夫还一脸懵逼,兀自嘴硬:“人家说是要给爹换好医院,都穿着白大褂,你没弄清就骂我。” 朱达常和马绝招听得吃了一惊,赶紧进去问清楚详情。 原来当时几个女人都去吃饭,病房里就剩大姐夫陪着招子爹,这时进来一个白大褂,按着惯例给招子爹服了药,没过几分钟就睡得不省人事。 这时那个白大褂又进来跟大姐夫说:“矿上给受伤的旷工准备换一家更好的医院,楼下的救护车等着呢,你赶紧把他背下来吧。” 大姐夫就说:“那我收拾一下东西吧,另外等一下家人回来。” 白大褂不耐烦的催促他:“来不及了,下边好几个病人等着呢,再不走可就不管了啊。” 大姐夫也就不再说什么,扛着爹就送进了楼下停着的救护车里。一个白大褂话也不跟他说,将车门一拉,救护车疾驰而去。 大姐夫走到楼梯上的时候,突然想起忘了问是哪家医院了,但转头一想,人家肯定会来联系家属的,于是也就若无其事的回到病房。 几个女人已经摊到病床上,软绵绵的说不出话来。 朱达常去医护处查了一下,哪有什么转院记录,他们又去监控室查监控,看见那俩救护车,他用手机拍下照片。 马绝招好不容易安顿住几个女人,又让已经慌成一个的傻姐夫护着她们先回家去,并反复叮嘱千万看好,一定不能再出事了,傻姐夫一个劲的点头。 随后马绝招同朱达常商量,要不先报警吧。 朱达常点点头同意,只好这样了,但想着也有些不安,这帮人既然这么嚣张,大白天的抢人,估计也是有准备的。 他们刚下楼,马绝招就接到一个电话,是二姐夫麻杆打来的。 马绝招接起手机,听麻杆那头劝他:“绝招,爹的事我听你二姐说了,你可千万不要报警,这帮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朱达常也听见了,心里头一紧,看见招子的脸色也变了:“二姐夫,你知道那帮人是谁?” “嗯……”麻杆停顿了一下,又说:“那还用问,肯定是彭睿那帮人了,不然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没事干冒着绑架人的风险跟你开玩笑……” “那不报警你有什么好主意?”招子又问。 “跟他们谈呐,他们无非就是不想让爹举报而已,只要爹答应了这件事自然会没事。但是你要是报了警,估计即使爹答应了也有危险了。” 马绝招想想是这么个理,但又想爹不是那个性格,不然早就答应了。 麻杆可能猜到他的心思,又分析道:“我知道爹的性格,可不是有你呢吗,你是爹的心头肉,只要你出头劝爹,他肯定会答应的。” 马绝招觉得他尽扯那没用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态度,也劝了爹不止一回了,他也纳闷,爹什么时候不看中钱了,竟然这么有英雄情怀。 当即没好气的回敬了麻杆一句:“你要是还有什么好办法就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给出出主意,要不我就挂了。” 朱达常一旁听着觉得麻杆肯定知道些什么,就使眼色叫招子继续套他话。 果然麻杆又说:“咱们当然是一家人,不然才管你这闲事。你也别看不起二姐夫,这些时二姐夫可没有白混,有些事情还是能打听出来的……这样,你到滨州市泉水弄32号来找我……” 马绝招放下电话后没了主意,问朱达常怎么办。 朱达常说先去看看吧,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不行再报警,反正要是真的彭睿那伙人干得,叔应该没事。 其实他心里还想着正好蓝怡婷在滨州市上大学,也好瞅这个机会给她一个突然惊喜。 想起蓝怡婷,朱达常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自那次猪场见最后一面后,蓝怡婷打过好几次电话,竟然比以前更加频繁了,这倒是让自己很高兴,毕竟她还是很想念自己的。 但随着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问自己疫苗的事就有点反感,最后就一个劲的劝自己能不能来镂甲公司做个检查。 朱达常知道她姑父许茂在镂甲公司上班,说不准还开了后门呢。 但这件事确实令朱达常为难了,因为现在自己的状况不一样了,万一被他们检查出异常当了试验品不说,还有可能被当做白狗弃地的怪物一样对待,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呢。 所以朱达常没说不去,怕惹她生气耽误学业,也没说去,因此答复很是含糊。 可后来蓝怡婷越逼越紧了,竟然以分手相威胁尽快过来做检查,这就令朱达常有点头疼了。 坐在去滨州市的大巴上朱达常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最终想的头疼也没想出个好办法,除非跟她分手,可哪里又放的下……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滨州市长途车站。 滨州市很大,是一个沿海城市,时丰县就属于它的管辖之内。 朱达常和马绝招背着包下了车,伸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心情顿时舒爽不少。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马绝招看着车窗外飞掠过的城市街景,赞叹之余不住的发誓,一定要在这里最繁华的地点买套房子。 泉水弄是一处清幽的老街,处处显露着静怡优雅。 街道里不让机动车进入,他们就下车步行,问清楚32号之后他们一路行去,要不是招子爹的这事,此时倒真是一番好心情。 马绝招挠着脑袋有些发懵,这地方怎么也同自己那个二杆子姐夫联系不起来。 到了32号,他们见一道很雅致的金属双合扇门紧紧闭着,墙上有个对讲门铃,马绝招伸手去按,里面传出声音:“哪位?” 马绝招回答:“我们找麻杆。” “麻杆是谁?” “哦,不是,他叫麻学平。”马绝招叫惯了,差点没想起姐夫的真名。 朱达常一旁嘀咕,原来二姐夫真的姓麻,这外号倒是不辱没了他。 就听对讲器里又说:“没有这个人。” 马绝招一听火冒三丈,将肩包一下子摔在地上:“特么的,我就说嘛,他能和这地方攀上交情……” 说着就掏出手机,气的连按几下,差点没解了锁,一边拨着号嘴也没消停:“等着,我弄不死他就跟他姓……” 听到远处传来响铃声,一个熟悉的声音穿来:“绝招,你过来啦?” 他们回头一看,见正是麻杆,一手还拿着一张煎饼晃晃悠悠的接着电话。 “麻杆,往这儿瞧,靠……”马绝招挥着手大喊。 “你们来了怎么不先打个电话?”麻杆一脸的责备。 马绝招将眉眼拧成马高镫短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特么的还有身份了,得提前预约不是?” 麻杆几口吞下煎饼,摇摇头:“你就是不懂得尊重姐夫,等姐夫发达了,有你巴结我的时候。” “少废话,赶紧办事。”马绝招当这个屁处理了,说其它的他信,说这个,哼哼,省省吧! 麻杆没再理他,伸出手去按响门铃。 “哪位?” “编号A11—1043。” 话音刚落,听到里面轻微的滑轨声,金属门朝两边滑去。 这么神秘?还有编号?这下轮到朱达常和马绝招发呆了。 麻杆得意洋洋的瞅了他们一眼,当先进入,金属门又在身后咣当一声合住。 面前的青石小径旁立着一面似照壁一样的青瓦灰砖墙,墙上整整齐齐的挂着数排只是露出两只眼睛和嘴的简单面具。 麻杆先戴了一个,随后又取下两个叫他们也戴上。 两人越发惊奇,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麻杆越是显得神秘,只是说进去就知道了。 沿着青石小径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所民宿式样的大厅,四周都是仿古砖镶嵌着阔大的落地玻璃。 眼看着有个正门,也不知道怎么打开,麻杆说了一句:“我先进去,你们学着我的样子再进。” 就见麻杆站在门前,玻璃里似乎出现一道光在他面具上扫了一下,门随即打开,麻杆迈腿进入,门又阖上。 原来面具好像一个通行证。 第23章 平行线出版社 朱达常和马绝招随即进入,大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麻杆站在不远处一个楼梯口朝他们招手,他们走过去后才发现竟是一处直通地下的电梯。 当他俩以为第一部电梯到头了的时候,才发现还有第二部电梯,当第三部电梯下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人来人往的喧哗声。 紧接着现出一个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铺着光洁大理石地面的场地,此时上面很多的带着一样面具的人走来走去。 他们不时地进到一个个分别摆放在不同位置的只有几平米大小的玻璃幕房子,房子顶端随着人的进出不停的闪烁着红灯、绿灯。 麻杆看到一个人正走出一所房子,上面闪起绿灯,于是赶紧拉着他俩进入。 房子里靠墙立着一台立式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账号和密码栏。 马绝招一路上被种种疑问早就憋的难受了,此时再也忍不住,就要摘下面具问个究竟,被麻杆一把拦住。 “你要害死我啊,这里不容许摘面具的。” 幸好麻杆说的及时,朱达常摘下一半赶紧又套了回去,他此时和招子一样,正有满腹的疑问要等他解释呢。 于是就问道:“二姐夫,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神秘的样子?” 麻杆卖了一路的关子,这才不紧不慢解释道:“这里是一个在外面网上看不到的信息采集和分发的地方。” “那又是什么鬼?”马绝招还是不太理解:“网上看不到这里能看到?有没有搞错?” “对,就是这样,”麻杆洋洋得意:“不管是任何信息,基本都能找到,不过得付费。” “二姐夫,这也太悬乎了吧,”朱达常不信,先简单出个题:“那你找一个我家猪场的信息。” “切,这个信息在这里根本不值钱,所以也不会有,你想个特别点的。”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麻杆的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有意卖弄的语气。 朱达常仔细想了想,不过还真有点费劲,自己知道的肯定也逃不出互联网的范围,自己不知道的那是没有刻意到网上去查。 他死劲想了半天,憋的马绝招差点就让查皮哥会不会东山再起的事了。 最后朱达常也是故意难为一下麻杆,干脆就说:“那你查一下金角王吧。” “什么金角王?”麻杆奇怪问道。 “我养的猪。” “你确定,这可是要花钱的?” “行,多少钱。”朱达常一口答应。 麻杆输入账号、密码,进入搜索栏,然后再输入金角王三个字,跳出一个收费页面,上面显示到:此信息为A级信息来源,需付费三百元。 一个猪的信息这么贵? 不光麻杆和马绝招感到奇怪,连朱达常都感觉好奇,于是决定付费。 他掏出银行卡,却被麻杆拦住:“这里只接受现金。” 当麻杆从进钞口塞进三百元后,屏幕解锁,上面竟然出现关于金角王的所有信息,包括出生年月、体重、饲养人、每天进食多少等等信息,甚至比朱达常知道的还详细,看的他目瞪口呆。 直到最后放出他骑着金角王绕着猪场满圈疯跑的视频,马绝招实在忍不住了,笑的差点背过气去,朱达常这才从惊愕中苏醒过来。 不过这一幕确实令朱达常看的后脊梁发凉,那个镜头好像鬼影似的无处不在,最后视频在金角王躺在猪舍死去的镜头中停止下来。 朱达常心中一动,又对麻杆说:“你搜一下金角王肚里的石头。” 麻杆再次输入,这次跳出的付费价格大大吓了他们一跳:此信息为C级三等信息,需付费10万美金。 于此同时,五爷在朱达常脑中突然出声:“常哥,停止搜索,严重警告!” “为什么?”朱达常反问。 “不为什么,必须停止。”五爷一反常态,声音严厉。 朱达常第一次见五爷这样,也就不敢再追问下去,但心里已经存下一个大大的疑问。 通过这次演示,马绝招倒是对二姐夫有了新的看法,不由得好奇问他是这么知道这个渠道的。 麻杆解释完后,两人本以为有多么离奇,原来竟是麻杆在一次上网途中无意跳出一个页面。 页面上写着“平行线出版社”,下面还有几句话,正是对他这种一天游手好闲,却整天想着发大财的人极具诱惑力,什么加入我们,成就卓越人生,实现财富梦想等等…… 麻杆本来也不是太在意,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就随便点了进去,然后注册了一下,后来就收到短信,一步一步开始这个工作。 他每天就是去想着各种办法去收集社会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然后再拍成照片或者拍视频,再配上文字后来这里输入电脑,并依据信息的完整度和稀奇程度换得一些酬劳。 信息又被依据奇缺性及事态影响力又分为A、B、C三级,每一个级别又分为一、二、三等。其中C级三等是最难收集、酬劳最高的信息。 麻杆注册的编号“A11—1043”是电脑自动匹配的,也就是说A表示是最基本的信息采集员,11则是所属编队的序列号,后面的1043显然就是人员编号,看来光是基层的信息采集员就很庞大。 虽然采集信息的方法有时候非常的不容易,什么龌龊的手段都会用上,必要的时候还得花钱去买信息,但麻杆现在看来这项工作做了半年有余,收入还算不错。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采集到C级三等信息,那样的话一下子就发了。 朱达常问他一般他们采集都会用到什么方法,他说无非就是先确定目标,然后想办法安装摄像头,蹲坑跟踪等手段,挺冒风险的。 但一般是采集一些见不得人的不光彩事为主,因为这些才能卖个好价钱,而那些助人为乐的好事什么的外面的网上很多,反而在这里不值钱。 听他这么一说,朱达常就想依着这种手段要拍到金角王这么多年的信息好像不太可能,就问他还有什么更高级的手段。 麻杆也是不解,他说估计那种手段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能够做到的,除非有特殊的技术支持才行。 麻杆还说自从干这份工作以来也没见过什么管理人员,即便过来贩卖信息也不准与其他的信息员交谈。因此他对这里的的其他事情并不熟悉,只知道这个所谓的出版社很有钱。 听他介绍完后,马绝招说道:“这与爹有什么关系?” 麻杆嘿嘿一笑:“不管是谁参与了爹的绑架事情,总之肯定是老板指使他手下人干得,而且必定经过一番策划。只要参与的人越多,他们的信息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因为那些办事的人反正也不会暴露自己,而且即使出事了也有老板兜着,不妨将信息卖到这里换点钱花呢。所以在这里搜一下很有可能就知道爹的信息了……” 二人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决定搜一下。 麻杆搜索招子爹的名字没什么反应,几人都觉得有点失望。 朱达常突然想起在医院监控室拍的那张照片,于是就让他搜一下这个车牌号。 果然有反应,但收费一千。 付过钱后,屏幕上显示透过一个手机镜头在车里晃来晃去的视频,几个人还有说有笑的聊着话,间或照一下昏迷的招子爹,看的马绝招心里直发酸。 就听拿手机的这个人说道:“诶我说鲁哥,彭承业这么做会不会被老爷子骂呢,别倒时候我们跟着受牵连。” 前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那个人头也不回道:“管他呢,我们是伺候少爷呢,老爷子也不管我们,再说有少爷顶着事呢,祸害不了我们。” 拿手机那人又道:“鲁哥,弟兄们可是都听你的,你也要多长个心眼,到时候真出事情了让你背锅,我们跟着倒霉。” “耿蛋儿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谱。”鲁哥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四方大脸:“你看一下那老头醒来没有,别让听见……嗨,你怎么还录视频呢,赶紧关了……” 这段视频就在这里完结了,除了看见一张大脸没有其他的信息。 马绝招觉得钱花的有点冤枉,气恼道:“这单位也太黑心了,就这么两分钟就收一千,特么的还不让下载拍照什么的,关键还没地方投诉,有地方说理吗?” 麻杆倒是吃谁向谁,给单位辨理道:“就这两分钟就能破一个大案子,你说值不值,关键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本事个屁,”马绝招揣摩着他心思:“我看就是骗着我们给你们开工资。” 两人还要争吵,朱达常摆手拦住,指着下面的一个视频说道:“这里还有一个,我们看看吧。” “不看,分明就是骗钱呢。”马绝招一口回绝。 朱达常也不理他,直接点了一下,视频提示收费五百。他从兜里掏出钱来,不顾招子阻拦塞进机器。 就听见还是那个耿蛋儿拍着视频,视频里一个人正在给那辆救护车换假车牌,就听耿蛋儿说道:“大黑头,你这修理厂修车不挣钱了吗,改卖假车牌了?” 大黑头满脸油污,笑嘻嘻地转过头说:“鲁哥平常不少照顾兄弟的生意,这点小事情兄弟还是办得了的,平常哪敢做,都是犯法的事。” 耿蛋儿嘿嘿就笑:“你可为了鲁哥什么都敢干呐。” “耿哥,你不是比我都敢吗?” “说老实话大黑头,这些年连老头子都有点丧心病狂了,我可真有点害怕了。” …… 视频最后在一堵墙上晃了一下,上面写着:快速修车,找超超修理铺,电话XXXX。 第24章 组织也穷疯了 “你俩打算怎么办?”麻杆问正在沉默的两人。 因为现在基本已经确定是彭睿的儿子彭承业背着他做的这件事,马绝招比刚要报警那会儿更加心里没谱。 彭承业他知道,是矿上乃至滨州市都很有名的一霸,这家伙凭着老子有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自己从哪一方面考虑都弄不过他。 马绝招越想越是绝望,越觉得自己就是窝囊废一个,连老子都保护不了不如去死。想到死,他心里一动,是啊,我特么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怕什么? 于是他大声道:“我有办法了,我就去找他们见我爹,我爹要是不同意他们的条件,我就死在我爹的面前。” 朱达常一听差点吐了,你妹的,这是什么逻辑? 连麻杆甚至都觉得摊上这种小舅子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办法。”麻杆似乎深思熟虑后才说,也可能对小舅子失望之极才下的决定。 “什么办法?”两人一起问道,现在他们倒是相信麻杆靠点谱了。 “你们看,”麻杆指着屏幕上最下角的几个字:委托执行者。再下面画着一个简笔的提线木偶,张开双臂作拥抱状,木偶的脚下写了一行小字:提线木偶俱乐部。 “这是什么意思?”朱达常不解,销售一条龙? 麻杆解释道:“这个组织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他们主要是以这些局域网渠道来接受一些任务,外边的不接。但这个组织有着自己的道德标准,有点像蝙蝠侠这样的英雄,只接受惩罚坏人的任务,所以这个网上基本都是这些信息…… 不过还有一种传言,就是这个组织是把以暴制暴视作娱乐活动的私人俱乐部,他们把有共同目标与爱好的人聚集在一起,以高姿态观察受他们影响的犯罪者并以此取乐…… 还有传言说,这个组织实际上是由各种心理极端的青少年所构成的变了味道的‘公益组织’,因为他们还不成熟而且缺乏实际道德观念,所以通过暴力打击犯罪分子的方式试图达成所希望的‘公益目标’……” 等麻杆一股脑的说完,马绝招奇怪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嘿嘿,我给他们推荐过客户。”麻杆看来在拓展业务面。 “任务最后完成的怎么样?”朱达常对这个组织很感兴趣。 “当然完成的很好,客户很满意。”麻杆显然对这个组织信任度很高。 马绝招知道二姐夫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主,就问他:“你老实讲,你推荐客户有好处费吗?” 麻杆:“……” “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托儿,和他们组团骗我们的钱,常子,我们走。”马绝招拉着朱达常就往外走。 “等一下,等一下……”麻杆赶紧拦住:“我是推荐客户挣钱了,但那是我劳动所得啊,是客户主动给我的,这个组织又不鸟我。现在是咱们一家人办事,我还挣个鸡毛钱啊!” 马绝招站住,死死盯着他:“你真不是忽悠我?” “天地良心。”麻杆发誓。 麻杆说的倒是实话,他救老丈人想法也就那么回事,这个老小子在我结婚的时候可没少要彩礼钱啊。但他还存了一个小心眼,那就是逼着老丈人就范,好从补偿款中分得一杯羹是实情。 马绝招和朱达常商量了一阵,朱达常认为要是凭着咱们的实力太不靠谱,再说这帮家伙应该让这个组织狠狠的收拾一下,也算是为民除害,一举两得。 两人达成一致,当看到跳出的收费金额时,他们扭头就走,心里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屏幕上显示,执行任务五十万。 麻杆自也不好说什么了,心想老丈人即便妥协了也就差不多这个钱。 “什么玩意儿,穷疯了?抢钱去吧,呸……”麻杆本来想促成这件事,这时有点懊恼,忍不住对电脑啐了一口追了出去。 他几步赶上朱达常,涎皮涎脸地笑道:“常子,你那个什么金角王肚里的石头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多透露点消息给姐夫换点钱花?” “二姐夫,我也想知道呢,不过我答应你,有什么新的消息一定先透露给你。”朱达常诚心跟他讲。 麻杆连声感谢,心想我特么发家致富全凭你了。 …… 朱达常和马绝招撇下麻杆在街上溜达,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心里琢磨着办法。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江边。 雕砌着各种图案的石材护栏下,一条长长的甬道正有三三两两的人吹着江风散步。 见前面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堆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们就好奇的过去看。 走到近前,才发觉里面一个不到二十来岁女的在直播。 那女的脸蛋涂的雪白,嘴唇涂得血红,不停地对着支架起来的手机蹦蹦跳跳,间或停下对着手机双手合十地鞠躬,嘴里还喊着:“谢谢大哥的穿云箭……” 旁边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的跟着喊:“老铁们,请给傍一点点关注,谢谢你们……” “噫——乔雨兰?”马绝招看了半天突然出声。 “招子?” 那个女的听见有人叫他名字,转过身来与马绝招四目相对,都是惊喜万分。 乔雨兰也顾不上谢谢老铁了,赶紧过来拍着马绝招的肩膀呵呵直乐,一点没有了直播时的矜持,像一个傻小子:“招子,你怎么来啦,想姐们了?” “想你个鸡毛,你怎么涂的像个妖精,我差点请出金箍棒。” 两人不停的打着呵呵,看来熟的不能再熟了。 随后马绝招给朱达常和乔雨兰互相作了介绍,乔雨兰也把那个清秀的同伴叫过来引见,他叫冯安平,说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朱达常差点就认为他是女的了,看来在大城市里已经文明到性别模糊的概念了,就差单性繁殖了,真是感到自己实在养猪太久,除了钱,什么都落伍了。 乔雨兰家离着不远,她收拾了东西,几个人朝她家走去。 朱达常听他们聊话,基本听出了乔雨兰的情况。 原来乔雨兰一家子也是在矿上住着,她爹乔光明和招子爹一同在井下当旷工,两家子关系处的跟一家人一样。 但乔光明比招子爹强,他不甘心一辈子就待在矿上当旷工,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概念,所以生下乔雨兰之后就不打算再生。他一直劝说招子爹外出谋生,但招子爹觉得外面的世界琢磨不透,死活不肯。 最后乔光明应聘了滨州市公交公司的司机,虽说没有矿工挣的钱多,但总算离开了那黑乎乎的矿井。然后又在市区那种有些年头的旧楼买了两间房,就是那种厕所公用,一条走廊里两边并排着房间的楼房。 乔雨兰的娘则在环卫当工人。 乔雨兰高中毕业以后打了一阵工,最后见人家直播挣钱,干脆辞了工作专职当了主播。但几年下来就那么点粉丝,有时候还掉粉,最后逼得她一咬牙描眉画眼的到户外扮骚娘丢人去了。 开始的时候实在走不出去,最后拉着打工时候认识的冯安平作伴才应付下来。 乔光明夫妇俩见到马绝招高兴坏了,问清他们是来滨州办事的,当然马绝招也没说实话。知道他们还没有住处,于是就让乔雨兰腾出一间房,两人就先住了下来。 晚上郝姨给炒了几个菜,几人都喝了一点,聊得很是高兴。乔雨兰大呼小叫的回忆着在矿上和马绝招由不共戴天最后成为铁哥们的美好回忆。 冯安平也作陪,但他不会喝酒,只喝一点饮料,文绉绉的坐在那里听着他们唠话,跟着轻笑着,眼里似乎有些神伤。 吃过饭后,冯安平告辞回去,他家离着不远,在附近的一个新建小区。 马绝招还和他们唠着话,朱达常就一个人回到了屋子。 他躺在床上又想着蓝怡婷,又想着招子爹的事,正在出神呢,马绝招冷不丁冲进门来,朱达常吓了一大跳,差点抄起水杯砸了过去。 “你神经病啊!” “他们发来信息了。” 马绝招手忙脚乱地拿着手机让朱达常看,信息上写着:马绝招你好,令尊在我们这里,他一切都很好。你告诉你的家人不要担心,我们请了很好的大夫,等他在修养一段时间就回去。 “常子,怎么办?” 马绝招满脑子里尽是电影里撕票的片段,慌的头上都冒冷汗了。 “你安静一下,别慌……” 等他稍微镇静点,朱达常又说:“你现在给这个号打回去,让他们叫叔接电话。” 马绝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回拨过去,按了免提。 几声过后,那边接起电话,一个人还很温和的讲道:“喂,你好,是小马吗?” “你,你是谁?” “哦,我是彭睿,不好意思啊,把老马师傅接过来也没有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让你们担心了,实在对不起啊。” “……” 马绝招和朱达常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这是唱的哪一出?真是彭睿吗,语气慈祥温和的那像印象中的那个黑心矿主,分明就是公园椅子上逗着小孙子说话的老爷爷。 他们突然想起要听人质的说话声,差点忘了这关键的一步。 可又一次被打脸了。没等他们要求,彭睿那边笑道:“来,老马师傅,和你儿子说个话。” 就听招子爹那边说道:“儿子,我在这边修养呢,你不要担心了,彭矿长请了最好的大夫,过几天我就回去……” “那……爹,我去看看你吧?” “不用了,省的给人家添麻烦,那我先挂了。” “爹,爹……” 没等马绝招再问一句,那边已经挂断了。事情变得太过突然,他们俩还没回过神来。 朱达常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说了一句:“就这么简单?” 第25章 事情有点大 一栋别墅内。 彭睿挂断电话之后,脸色立刻拉的好像黑压压的乌云,他瞅了瞅一旁瑟瑟发抖的彭承业,又瞅了瞅床上半躺着的招子爹,此时他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缠着纱布,不断的渗出血来…… “马师傅,我儿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彭睿和颜悦色道。 招子爹咬着牙不说话,自他被绑架过来以后,天天折磨他让他答应不再闹事,于是干脆死了心,决心和他们抗争到底。 但差点就剩下最后一口气时,彭睿出来了,他这才知道是彭承业自作主张将自己绑架了来。 彭睿见到这种情况勃然大怒,狠狠的骂了儿子,但转念一想,为了别把事情闹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顿住老马和他的家人。 于是他好好的求了一番招子爹,他这才答应给马绝招打个电话。 彭睿安顿医生好好医治老马的病情,一招手将儿子叫到外屋。 “你坐下,”彭睿瞧一眼肃手而立的儿子,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 彭承业乖乖坐下,听彭睿问道:“现在这件事尽是谁知道?” “鲁雄他们。” 彭睿点点头,抽了一口雪茄,长长呼了出去,又说:“从今天起,你和鲁雄他们几个就待在屋子里,哪都不许去,直到老马的伤病好了以后,听见了吗?” “听见了爹。”彭承业老老实实答道。 “唉!要是老马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可就复杂了……” 从彭睿喷出的雪茄烟雾里映照出他那张阴郁的脸,脸上的眼珠骨碌碌的快速转动着。 …… 此时朱达常和马绝招一下子有种被架空的感觉,从刚从泉水弄32号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到现在突然好像踩在云端里,空落落的根本无从借力。 他们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彭睿卸了力。 这就是道行啊! 朱达常虽然感觉那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唯一佩服的就是彭睿的道行。 这也没什么事了,朱达常本来打算看完蓝怡婷就想走的,还想去找赵宏飞和那个满脸菜色的王强。 但马绝招心里不踏实,总想去看看爹到底怎么样了,他又给那个号打过电话,却总是忙音。又加上乔雨兰的热情挽留,说是要带着他们好好的逛逛滨州城,只好先打算逗留几天再说。 朱达常说是要去看蓝怡婷,马绝招嚷嚷着要跟他一起去,朱达常没同意,心想你妹的除了上厕所你不愿意陪着我,怎么那哪的都要你多事?也是怕他大嘴巴一通乱说。 朱达常怕蓝怡婷正在上课,就先给她发了信息,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后,蓝怡婷回过电话,让他一个小时后在学校对面的西餐厅等她。 听到蓝怡婷的语气里透着惊喜,朱达常心里非常高兴。 一个小时后,朱达常已经坐在西餐厅靠窗户的座位上,这样既可以欣赏街景,也可以看到大学的校门口。 蓝怡婷终于在朱达常急切期盼的心情下,大老远的从校门口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她穿着紧身的牛仔裤,上身一件条纹衬衣,下摆随随便便的别在裤腰里,整体看上去既清爽又显得身材纤长。 她进门后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靠窗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朱达常,于是赶紧走了过去,朱达常往里让了一下,她却坐在了对面。 “婷婷,你想吃点什么?”朱达常开口问她,虽然心里有点不得劲,但想这里靠近学校,婷婷可能注意影响吧,随即也就释然了。 “小常,你是专门过来做检查的吧?” 蓝怡婷一张嘴就问这事,她也没料到朱达常一直含糊的事情,却突然会改变主意,不然他能来干什么?心里还挺高兴。 还得说朱达常,凭实力单身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完美的避开了情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这种美好的氛围:“哦,不是,我是陪着朋友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这么说……小常,你并没有打算做检查?” 蓝怡婷漂亮的脸蛋一下子变得不漂亮起来,语气中也透露着一股冷冰冰的感觉。 朱达常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婷婷那种扑面而来的抵触感,但他还是挺感激她的,毕竟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嘛。 接下里朱达常陪着笑脸跟她解释有多么不必要,只是一剂疫苗针而已,自己也不想让那些机器在身上弄来弄去的,好像被试验的小白鼠,再说也别麻烦姑父许茂了,落下人情也不好还…… 蓝怡婷一句话也不说,手里转着饮料杯,又望了望窗外,回过头来轻轻呡了一口饮料,自顾自的又玩了一阵手机,突然抬起头打断他,问了一句:“你讲完了没有?” 朱达常打个愣怔:“……额……讲完了……婷婷……你不生气吧?” “可是我已经答应姑父了,你说怎么办?”蓝怡婷面无表情的质问他,有一种最后通牒的味道。 “可我还没同意呢!”朱达常一下子就有些冒火,这不是威胁人吗? “我以为你就是为这件事情来找我的,所以提前告诉了姑父。”蓝怡婷的话里步步紧逼。 “……” 朱达常真的不想说什么,有些深究的看着婷婷,她好像最近一段时间变了样了,不像以前特别随性,好像变的强势起来,好像心事特别多…… “好吧,那我上课去了。”蓝怡婷起身就走,她受不了他那种眼神,一副要账的样子,不就是花了你一些钱嘛,以后还你就是了。 朱达常好不容易在大庭广众的注视下拦住她,既觉得丢人又觉得窝火,最终还是因为心疼她就同意了。 看着蓝怡婷少有的露出好看的笑容,朱达常顿时没了怨气,苦笑着摇摇头。 再说为将来的准媳妇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以后不得人家管家吗,现在表现好点,将来就会少受点欺负,男人的要求有时候挺简单的。 朱达常想着自己的妥协按理说应该得到补偿似的,还笑眯眯地看着她,希望婷婷此时应该揽着自己的胳膊,或者抓着自己的手说几句好话…… 但婷婷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扯住他的衣袖,像是提着一个沾满油污的垃圾袋一样将他拽出餐厅。 “赶紧的吧,姑父还在公司等着呢。” 蓝怡婷出门后对着远处招一下手,很快一辆豪车开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朱达常诧异的问她。 “姑父派的接我们的车。”蓝怡婷打开车门催促他:“赶紧的吧!” 朱达常上去之后,她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自己则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了。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朱达常立马有一种被设局的感觉。 他瞬间什么心情也没有了,这次见面与预想中的美好场景区别实在太大。他坐在一路疾驰的车上望着窗外,街景飞快如逝,一句话也不想说。 很快到了镂甲公司气势恢宏的大楼前。 门口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见他们下车,几步迎上来,连眉毛都修的齐齐整整的脸上现出一丝不耐,对蓝怡婷劈头盖脸地数落一句: “婷婷,你可真墨迹,这点事情也办不好。” 婷婷?这昵称不应该只是家人叫的吗? 朱达常诧异地瞥了一眼蓝怡婷,她的表情变的很不自然,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常,这是方风华,也在镂甲公司上班,他爸方毅方叔叔正是我姑父的上司,你的这次体检也是由方叔叔主持……” 方风华伸出胳膊想同朱达常握手,朱达常因为他数落婷婷心里有气,假装没有看见,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他嘴角一撇,轻声嘟囔:“土老帽。”却被朱达常清清楚楚听在耳朵里。 三人进了电梯,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气氛一下子变的十分诡异,蓝怡婷刻意与朱达常保持着距离,她时不时偷瞄一下方风华的脸色,随即低下头去眼皮眨的很快。 朱达常与许茂和方毅见了面,他们详细的问了他几个问题,无非是在巨硕公司的遭遇,还有之后身体上有什么变化和不适等等。 朱达常自然不能说真话,于是将早已编好的说辞真假参半的乱说一通,许茂详细记录下来,随后就将他安顿在一间好像客房一般的屋子里。 他在屋子里待了好长时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实在是憋闷的不行,于是打算出门走走,刚打开门就出现一个健壮的保安,他微笑的问他:“朱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没有,我就是随便走走。” “不好意思朱先生,请您待在房间里,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说就可以了。”保安依旧礼貌说,但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你妹的,这还被软禁了不成? 朱达常正要发火,就见方风华和蓝怡婷从走廊一头走过来,好像蓝怡婷眼角还挂着泪花。 难道她因为自己的事情被姑父责备了?朱达常一下子就心软下来,随即按耐住火气,就盼着赶紧体检完了,离开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方风华走过来得知情况后,对朱达常笑着说:“小常你也别太着急,我爹请示路总裁去了,很快就会进行体检的。” 事情有点大啊!一个普通的体检还的请示总裁? 第26章 种植小能手 “不至于吧?弄得这么烟熏气?”朱达常满脸的疑问。 方风华略微想了想,随即解释道:“额……小常是这样的,巨硕公司同我们镂甲公司在核心业务上是竞争对手,所以我们都对对方的产品很感兴趣,这不是前一段时间听婷婷说你被巨硕公司打了一阵疫苗吗,说是可以预防白狗弃地的感染,于是就……嗯……传到了路斌总裁的耳朵里,所以这才想把你请来了解一下……” 他这话还算说的委婉,但朱达常又不是傻子,还不是做了小白鼠吗?还以为婷婷是关心自己身体呢! 他气狠狠的朝蓝怡婷看去,蓝怡婷眼圈一红,喏喏地说道:“小常,你也不要多心,就是一个体检……” 唉——最看不得女人哭,以前是老妈的,老妈一哭就觉得连着心的痛,现在是婷婷的,她一哭,自己满脑子都是浆糊。 方风华为了安顿朱达常的情绪,就让蓝怡婷陪着他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 朱达常此时什么心情也没有了,蓝怡婷尽说一些抱歉的话,最后实在见他不吭声,干脆抛出一颗炸弹:“你不是一直说是对我好吗?怎么这点事情还不肯为我付出?” “行啦,婷婷,我就是有点心里不痛快,我配合就是了。” 以爱的名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朱达常只能闭嘴了,觉得这特么的也就是个说辞而已! 蓝怡婷还委屈道:“你也知道,我在姑父家里待了多长时间了,就是想找机会报答一下,好不容易姑父提出这个要求了,我怎么能让他失望呢?再说不就是个体检吗,你何必那么抵触呢……” 蓝怡婷说了好大一阵话,反正到最后朱达常除了一点都不占理,还觉得亏欠她一大堆呢。 等她出门以后,朱达常索性也死了心,掏出手机想要给招子打个电话,才发觉根本没有信号。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他突然听到门口“咚”地一声闷响,紧接着屋门一开,那个保安的身体让扔了进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朱达常被吓了一大跳,然后急忙跑出门去看,哪里有什么人影?再回头去摸保安的鼻息,热乎乎的还在出着气,看来只是被打晕了。 他此时第一想法就是赶紧叫人过来,不然以为是自己做的,再牵连了婷婷就不好了。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朱达常跑来跑去就迷了路,心想这公司也真大,弄这么多房间也不住人。 他到最后实在是转不出去了,于是掏出手机来回晃悠,还是没有信号,正在这时一个屋子里传出说话声,好像正是方风华和蓝怡婷的声音。 先是听到方风华说道:“婷婷,你做的这一切公司会记得你的,到时候你一毕业,就来公司上班……” 哦?原来婷婷想来公司上班才这么做的!朱达常心里顿时有些歉意,我倒是错怪她了,但这至于这么委曲求全吗,我家的钱足够我们这辈子花了,何必出来打工呢? 但又一想,可能这就是文化人吧,人家有自己的追求! 这时又听婷婷说道:“唉!风华,你还不了解我的想法吗,我并不是想要来公司上班才这样做的。” 噫!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朱达常不由得感到蹊跷。 就听方风华又道:“我知道,要是真有什么重大发现,许叔叔也会升职的……” “你,你真傻还是装傻!”蓝怡婷语气里透着娇嗔:“我虽然欠姑父的恩情,但还不至于出卖小常,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我可要让小常不配合试验了……” 朱达常瞬间感到浑身不舒服了,要说婷婷也跟自己这么嗲过,但感觉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是啥情况?如今还作为手段跟方风华谈条件了还是怎么滴? 可再听下去朱达常的脸色慢慢的开始凝固了! “嘻嘻,”方风华一笑解释道:“你尽说些傻话,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呢,这都是为了我们将来在公司的发展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 “讨厌,我当然是知道的,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蓝怡婷最后的声音细小若蚊,显然很是害羞。 此时的朱达常即使再傻逼也完全明白了什么情况。 不过这也难怪,朱达常本来就没搞过对象,又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因此对这一方面不开窍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根本不明白劈腿的基本都是初恋。 至于那两个人最后怎么打情骂俏的话,朱达常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现在只感觉脑袋瓜子嗡嗡嗡的直响,心里好像刀搅一样难受。 回想起这段时间蓝怡婷异常的表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婷婷在自己不经意间已经成长为一名出色的种植能手,现在已经在自己的头上结结实实的种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 “常哥,需要启动格斗技能吗?”等朱达常扶着墙壁情绪稍微平稳一些,五爷突然道。 “启动它干什么?”朱达常还警惕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眼。 “进去将那一对狗男女胖揍一顿。”五爷又开始煽风点火,也不知道它是否真的为自己抱不平。 “我去,”朱达常正没好气,骂道:“你一个芯片疙瘩,是不是操的心也太多了?” “我分析你有这个倾向。”五爷依旧坚持。 “你咋没分析出我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呢?”朱达常有点气急败坏,你特么的正想的不想,不想的瞎鸡毛想啊! “也对!”五爷转变之快令朱达常措手不及。 朱达常愣了一下:“五爷你靠点谱不?” 五爷如是分析道:“你就这样跑了,这一对狗男女会因此受到责备,根据他们对自己的期望值,应该更加沮丧才是。常哥,你很高明,知道对一个人心灵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打击更加痛苦。” 朱达常都傻了:“你闭嘴吧,快帮着我逃出去。” “这有什么难的,”五爷安顿他:“你先回去把那保安的衣服和门卡都拿上。” “可我特么的记不得回房间的路。”朱达常心想,也该着今天碰着这事,家里的猪也认得回猪圈的路,还有婷婷的事,也就是对五爷,老子绝不会对第二个人讲。 “我都记得。”五爷居然没有嗤笑他。 朱达常在五爷的帮助下,很快出了大楼,他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套在外面的保安服脱下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打车回乔雨兰家,这时手机也有了信号,滴滴答答的一阵提示,尽是马绝招的来电。 …… 朱达常走后不久,在镂甲公司阔大气派的总裁办公室里,路斌背操着手透过落地玻璃窗俯瞰着下面喧嚣的世界,一句话也不说。 他刚才看了监控视频,一个打扮成清洁工的人袭击了那个保安。 那个人看样子是个女的,身手却很是麻利,似乎受过专业训练,只一招就将体型大于她一倍的保安放到。关键自己公司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尽是招收的一些退役特种兵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他还看见朱达常似乎总能在恰当的时机躲过可能暴露的危险,比如他似乎能提前知道一步电梯要出来很多人,于是就等下一步电梯;比如正好在一个人转头的时候,他能在间不容发的时机里快速走过,甚至那个人都没感觉到身边已经过去一个人…… 路斌知道,这一切绝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够做出的事情,而且他随时被人监视着,这就更能说明他体内东西的重要性。 他深深感觉到朱达常背后力量的强大,这种力量还不是来自于巨硕公司的商业竞争,他清楚,巨硕公司老总丁成和还不具备这个实力。 路斌想了半天,他回过身来看着满脸惶恐的方毅,淡淡说道:“你们也不要太过自责,这件事情恰好暴露了我们工作中的不足,你们改正一下就行了。” “总裁,”方毅肃手而立道:“我一定会尽快改正。” “嗯,”路斌又吩咐:“另外再想想办法把那个年轻人尽快带回来。” “知道了总裁,您放心吧。”方毅保证道。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路斌面无表情,方毅头上却渗出汗珠。 他从总裁室出来,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许茂正在恭恭敬敬的等着他的训话。 方毅一进门就开始破口大骂:“许茂,你特么怎么办事的?一个人都看不住,你特么让我在总裁面前丢尽了脸面。” “方主任,实在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意接受公司的违纪处分。” 许茂忙不迭的赔礼,他在蓝怡婷和方风华搞对象之前被方毅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自从他们俩搞上对象,这次是最狠的一次。 本来他介绍蓝怡婷给朱达常就是因为朱家有钱,其实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家养猪的。 后来一次不经意的机会,方风华和蓝怡婷见了一面,他瞅着方风华看蓝怡婷的眼神有点意思,于是心里一动,为了搞好与方毅的上下级关系,从此就不断制造机会让蓝怡婷和方风华接触,不想两个人很快坠入情网。 为此蓝怡婷还觉得对朱达常怀着很大的歉意,但又没好意思提出分手。 许茂还让媳妇帮着不少做她的工作,说是方风华如何如何优秀,方毅如何如何为人谦卑,而朱达常一家只是个养猪的,你可不要耽误了前程等等之类劝她的话。 蓝怡婷这样的话听多了也就觉得心里的歉意逐渐没有了,再加上特别喜欢方风华,于是就开始疏远朱达常。 她平时也听姑父和方风华不少谈论镂甲公司的事情,知道巨硕公司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是能够掌握一些他们的核心机密就会在公司被得到重用的。 而且方风华已经计划好了她们的未来,将来打算就在镂甲公司好好发展,借用这个平台在同行业中闯出一片天地。 所以蓝怡婷就是随便一听,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得到巨硕公司的机密,直到最后一次在方风华的催促下鼓起勇气去猪场找朱达常打算提出分手时,听朱达常说起被房勋注射疫苗针的事情,一下子就动了心眼。 他回去同姑父说起此事,许茂又同方毅讲起,方毅汇报了路斌,路斌这才发话要对朱达常进行试验。 方风华也急着立功,私底下就一个劲的催促蓝怡婷将朱达常尽快带过来,至于谈分手的事情,当然还不是时候…… 第27章 聚缘酒吧 但现在,方毅完全抛弃了儿女私情,恨不得将许茂人脑骂出猪脑来。 “你赔礼顶个屁用,本来好好的事情,就这么出了岔子,我告诉你许茂,要不是我将那段视频偷偷拦截下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视频。”许茂奇怪问道。 “哼,等你看完了,看你那张老脸往哪搁,我们家的风华也被那女的带坏了。” 他说着点开电脑,许茂凑过去看:正是朱达常在楼道里跑了一圈,然后在一个屋子前停了下来,好像听到屋子里面的谈话,过了一阵他还用手捶打了几下墙壁,看着情绪挺激动的样子,甚至还一度要抬起腿来去踹那扇门,后来他扶着墙壁低了一会儿头就走了…… 再后来,房子里出来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方风华,女的正是蓝怡婷,两人还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若无其事的走去。 许茂一看头就大了一圈,顿时明白什么了情况,既然朱达常已经知道这事,估计再弄他回来真要费一番手脚了。 但他也不敢说,这能是婷婷一个人的错吗?方风华这小子名声也不太好,你当老子的难道一点逼数也没有吗? …… 朱达常回到住处,用被子蒙住脸,一整天没有讲话,马绝招问了几遍被呛了几句,一气之下也懒得理他,到那屋去看乔雨兰直播了。 直到吃完饭的时候,乔雨兰下了播问招子朱达常怎么回事? 马绝招没好气的说:“也不知道这跟大肠哪里打了结,去见了一面对象回来就成这样了。” 乔雨兰好奇,详细问询情况,得知两人离多聚少,又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养猪的,就揣摩的差不多少。 她像一个情场老手一样满不在乎道:“别问,肯定女的练劈叉了,这种情况姐见的多了,不过像常子这样一个男的还这么痴情倒是少见,诶,你说是不是常子还没吃到腥才这么伤心呢?” 马绝招切了一声:“说这家伙不要脸我信,说这个我还真不信,在这方面他比他家养的猪还迟钝呢。” 乔雨兰听完笑的前仰后合,好像听到多大的笑话似的。 “兰子,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么看的开?”马绝招发觉兰子惊人的一面。 “呵呵,招子,”乔雨兰嘴唇微微上翘:“你在矿上待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大城市的花花陷阱,一个不留神就掉进去万劫不复。你要是真想在这儿好好活下去,就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挣钱,其它的都特么扯淡。” 她忽地又紧紧盯着马绝招的眼睛:“你可千万不要爱上我,会死的很惨的。” 马绝招眼睛里有些动情:“可能会吧……” “来吧,让我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叫世人好好看看。”乔雨兰撅起红唇。 “但是……”马绝招有些犹豫。 “没什么但是。”乔雨兰竖起指头堵在他唇上。 “不,必须要说,”马绝招拿开她的手指,“但是要等世上的女人死绝了你才有机会。” 他说完哈哈大笑,猛地推开乔雨兰肩膀,转身跑出屋子。 “靠,老娘又栽了。” ……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出现在一个生意很火的酒吧。 正是乔雨兰的提议。 她看着朱达常闷闷不乐的样子,说是治疗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麻醉自己,而麻醉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喝酒,直到喝到忘了对方为止……忘不了就一直喝,直到一想起感情就自然的引起生理反应就想吐,单单就是这种反胃也会促使自己不敢再想起…… 并且她说,我就是这么活过来的,但是戒酒也挺费劲。 酒吧的名字叫“聚缘酒吧”,地理位置不算很好,装修也有点过时。 乔雨兰第一次看到酒吧的名字就认为这酒吧长久不了,这名字不但老土到有拉皮条之嫌,而且毫无浪漫可言。 她猜酒吧的老板年龄应该和老爸差不多了吧,他们那一茬人大多数思想有点守旧,还不得不被迫接受新事物。 乔雨兰猜对一半,那就是酒吧的生意从最初的不愠不火到最后的火的不得了。对的一半是,酒吧的老板姚潜确实和他老爸差不多。 姚潜前几年带着全部的积蓄从一个偏僻的小城市来到滨州市闯荡,他看到城市里面流动的外来人口比较多,而且以年轻人居多,又观察了一下酒吧的生意挺好,于是就头脑一热开了间酒吧。 最初的时候就是凭借赠送啤酒饮料什么的吸引一部分顾客,但后来随着酒吧没有什么新意,也没有驻场歌手,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姚潜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收藏古董玉器什么的,平常没事干的时候就经常去古玩市场闲溜达, 逐渐的就与一个叫“和其斋”的古董店的老板穆望熟悉起来,一来二去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两个人经常就古玩的事情互相交流心得,穆老板淘到好货的时候也第一时间通知姚潜过来打眼,他要是看对了就稍微加点利润匀给他。 有一次穆望从一个贩子手里花大价钱淘到两件宝贝:一个是一大块方解石晶块雕成的像一尊花瓶的样子,四四方方有一个大桶饮料瓶那么大;另一个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的彩虹黑曜岩。 这两件宝贝的材质本来就很稀缺,但这么大块的就更加罕见了。 那个彩虹黑曜岩倒是没有经过雕琢,还好理解一点。至于那个花瓶状的方解石,他们琢磨了半天,又通过各种资料进行考证,最终也弄不明白出自那个年代。关键是它还齐整的像刀切的一样。 穆老板对这两件宝贝爱不释手,本来打算永久收藏,但最终架不住姚潜的软磨硬泡,让他随便让给自己一件,穆老板权其再三之后,忍痛将彩虹黑曜岩让给了姚潜。 姚潜回去之后,没事干的时候就经常拿出来把玩,他还想着加工一件什么饰品之类的玩意儿。 一天夜里他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的去开灯,却发现忘交电费停电了。 他摸索着去拿手机打算照亮,却不小心将装着黑曜岩的盒子打翻在地,黑曜岩从盒子里骨碌出来,顿时将屋子里照的色彩斑斓,好像梦幻世界一样。 姚潜当时就被惊呆了,他拿着黑曜岩端详了一阵,忽发奇想,要是将它吊在酒吧的屋顶上当个霓虹灯应该不错。 没想到确实效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每一个顾客都沉迷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幻境当中,真实的甚至令他们怀疑外面的世界才是虚幻的。 就这样酒吧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火的一塌糊涂,姚潜乐的睡觉都会笑醒。 乔雨兰当然不知道这个原因,酒吧火了之后,她一度不解的带着朋友过来玩耍,就觉得这也没什么啊,反正就是莫名的感到心情很好,有一种思想被剥离的感觉,好像被什么引导着去一个新奇的世界…… …… 朱达常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心情好多了,眼神也开始有点迷离,在印象中的那个清纯可爱的蓝怡婷的形象逐渐模糊起来。 他举着酒杯敬乔雨兰道:“兰子,哥敬你一杯,感谢你帮助我脱离苦海……” 乔雨兰笑呵呵的与他脆生生的碰了一杯,自己先一饮而尽,她这酒量真不是盖的,马绝招一旁看着还有点发憷。 乔雨兰放下酒杯,一副过来的人的语气:“常哥,别的兰子不敢说,就是这男女感情的事你们真是太嫩,我就送你们一句,只要不动真感情,你就战无不胜,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你。” “兰子,你这经验得来的不易吧,跟我们讲讲你修炼的过程吧,当下酒菜了。”马绝招半揶揄半吹捧地激她,不过还真是想听听她这些年是怎么被这个水泥城市蹂躏成这种心态的。 “你们真想听?”乔雨兰不相信招子这么好心,她得确定他不是打算笑话自己的。 朱达常真心表态,他确实想学学经验:“兰子,哥真的想听。” 乔雨兰还是比较相信朱达常的,虽然刚刚熟悉,但觉得这人比招子信得过。 她一拍大腿:“话说……” 刚起了个头,就被朱达常的眼神打断,他直勾勾的盯着刚进来酒吧的一个人,拍着招子看:“你瞧,是不是大黑头?” 马绝招看了一眼不敢确定,因为在泉水弄32号的那个视频里大黑头满脸的油污,再说现在酒吧的灯光也有点迷离,就说:“不知道啊,咋办,过去问问他吧?” “不用,”朱达常最近记忆力超好,他还记得视频里墙上的那个修车电话,随后掏出手机道:“我给他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就见大黑头接起电话大声的喂了几声,听到电话那头正是酒吧的声音,就转头四处打量。 朱达常挂了手机后,同马绝招小声商量,乔雨兰急着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有点小过节。”马绝招应付她。 “用不用哥们施展一下美人计?”乔雨兰是真心想帮忙,也好在他们面前见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第28章 有多远滚多远 两人谁都没理她,都盯着大黑头琢磨着办法,可能都想到一处了,俩人拧着眉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瞬间读懂了对法的意思:打闷棍,然后逼供,让他说出招子爹的事情。 他们酒也没心思喝了,都盯着大黑头动心思。 不大一会,又进来一人,大黑头招着手将他唤到自己身边,乔雨兰一见那人,脸色顿时变了,遮着脸将头转了过去。 马绝招看她这样,就问:“怎么,你和这个人认识?” “这人是我粉丝,”乔雨兰窘迫道:“他给我刷了不少礼物,经常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我知道他没按好心,所以就一直没答应。” “哦,是你大哥啊,”马绝招取笑兰子的传统从未改变过,只要逮住空子:“人家可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不应该这样对待父母的,要不要叫过来喝两杯……” 朱达常突然想起一事,就问刚要还嘴的乔雨兰:“你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吗?” “耿蛋儿,全名我也懒得问。”乔雨兰撇撇嘴。 朱达常和马绝招一听,这就更有把握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打探出消息来。 酒吧里噪音太大,歌手此时嘶哑着嗓子吼着,朱达常跟他们两个打个招呼,示意自己过去偷听他们谈话。 过了一阵,朱达常返回来,马绝招急着问:“怎么样,听到什么消息吗?” 朱达常摇头:“没有,他们尽谈一些其它的话题。” “那怎么办?”马绝招又急又失望。 这时乔雨兰拍着胸脯说道:“看来必须哥们出头了,你们等着,不消一会儿,我给你们带回一个醉猪来,不过千万要保证我的安全啊……” 她还没等两个人同意,就从靠椅上蹿了出去。 朱达常没见过这么猛的女人,由衷的赞叹:“真是感想敢干的女汉子啊。” 马绝招却将几个空酒瓶笼络在一起,只等见势不对,管它三七二十一,酒瓶子飞起来再说。 耿蛋儿在乔雨兰的频频劝酒下,自然豪兴顿起,酒到杯干,他真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的穿云箭才换来今天的美人投怀。 他甚至有些激动地一个劲儿的给兰子灌输梦想:“兰子,耿哥看好你,从你几千的粉丝到今天十几万的粉丝,哥一路陪着你成长起来……你长得又好看,又有才艺,将来在网红的道路上必定会一路长红……” 乔雨兰主播的本事真没白练,她居然能在线下线上的身份转换中切换自如。 此时她正完全将自己代入到直播时的场景,屁股尽量的往后翘,不,爱死形是远远不够的,尽量要蚯蚓形,声音还要尽量的嗲……不过应该感谢这个迷离的灯光秀,毕竟没办法开十级的美颜啊…… 大黑头满脸露着坏笑,一个劲的和耿蛋儿使眼色,同时不忘此时的身份,除了给乔雨兰灌酒外,还表示今后坚决成为兰子的忠粉,逢榜必占前三,哪怕倾家荡产,凯欧时必须保证全胜…… 耿蛋儿大概按着一贯的经验,没有那个女的可以在这么多的迷魂汤下不犯迷糊的,他的一只手一直被乔雨兰似挡非挡的阻拦在安全区之外,每次想要进攻都被她间不容发的按下,然后一番推心置腹的就忘了这事。 几番起伏之后,这时可能经验激发勇气,他毫不犹豫的一揽乔雨兰的脖子,簌的一下从她脖颈前探入。 乔雨兰被猛不防地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失守,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念头顿时齐刷刷的涌上心头…… 男人?我靠!当时想都不想,一低头从他腋窝下钻出来,顺手抄起一个酒瓶子对着他脑袋“啪”的一声狠狠砸去。 美女主播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副江湖儿女的豪情:“去你妈的,手往哪摸呢?” 姚潜正在吧台里坐着,听见众人轰的一声炸了窝,赶紧起身过来查看。 一道血迹缓缓从耿蛋儿脸上顺下,他用大黑头递过的纸巾擦了一把,这才回过神来,呵呵,第一次啊,不知道我的后台是谁吗?这小主播,真不知道她待会儿怎么死! 这时姚潜正好过来,他知道耿蛋儿是谁,赶紧陪着好话。 耿蛋儿捂着头吩咐:“赶紧给我清场,老子要现场办事。” “不至于,不至于,”姚老板满脸堆笑:“耿哥,先去医院看看吧……” “看你妈个头,”耿蛋儿说着抄起一个酒瓶对着屋顶扔去,就听哐当一声巨响,玻璃渣子纷纷散落下来,屋顶啪啪的响着电火花,众人轰的一声都往门外涌去。 那个装着黑曜岩的透明玻璃罩啪嗒一下倾斜,摇摇晃晃…… 正在耿蛋儿张狂的时候,朱达常和马绝招快速蹿了过来。 朱达常一把将兰子推向马绝招,又吩咐一句:“招子,你先带兰子出去,这里交给我。” 马绝招拉着兰子跑出屋去,外面围着那些看热闹的人,他又转着圈子四下踅摸,乔雨兰奇怪的问他:“你找什么呢?” “找个武器……” 他话音未落,就见酒吧内释放出一道炫目的彩色光束,将周围映照的通透一片。随后光束突然收缩,就像倒放一样,消失在酒吧里,但随着光束消失,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酒吧不见了! 就那么一栋建筑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在空气中,没有一丝尘埃,就好像从未有过这个酒吧,原来的地方干干净净,就是一块环卫工经常打扫过的空地。 像梦一样….. 但是这么多人见证了这个事情,他们互相印证着这件事件的真实性,确定是不是自己喝多了? 随后他们开始掏出手机一通乱拍,事件瞬间通过网络,几分钟之内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常子,常子……” 马绝招叫喊的嗓音里带着哭腔,乔雨兰被他一吼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随着他的叫喊声,那片空地上缓慢爬起一个人影,他摇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就这眼神茫然的一顿,瞬间化成了数不清的照片和视频迅速传播出去,并配有各种文字: “白狗弃地的怪物惊现酒吧,因喝醉酒,脸现懵逼!” “外星人喜欢地球的房子,利用高科技将其抢走!” “酒是全宇宙共同的文化,你喝我喝,外星人也喝!” …… 几分钟之后,朱达常清醒过来,但身上还有点酥软,被马绝招和乔雨兰架走的姿势像极了就要被执行枪决的罪犯。 他们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于是转了几条街,确定后面没有人后才打车回去。 回到家后,马绝招和乔雨兰关上房门追问朱达常到底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达常摸摸头上的血包,尤自惊异地回想道:“我特么的也想知道……当时我刚拉开架势,不知道屋顶上掉下个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将我砸蒙了,起来之后你们都看到了…….” “可是,你是没什么事了,姚老板、耿蛋儿和大黑子他们呢?外面也没见啊!”乔雨兰又盯着马绝招印证。 “是啊,我也没见他们跑出来,”马绝招肯定的说:“不然我早就收拾他们了。” “这也太奇怪了,”朱达常一脸迷糊:“难不成他们和房子一块儿跑到极乐世界了?我为什么没事?” 三个人胡乱猜了半天,精神亢奋的快天亮才分头睡去。 朱达常这才想起应该问问五爷。 “五爷,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恭喜常哥,贺喜常哥,又增加新技能了。”五爷一张口像是来祝寿的。 “什么技能?”朱达常不解,可我除了酒也没喝什么呀? “这次是个意外,”五爷解释道:“黑曜岩在这种环境下本身能量被刺激的极不稳定,然后它正好砸中你,才令你彻底吸收了它的剩余能量,否者你可能和房子一起飘走了。但本着买一送一的原则,今后你补充一瓶精华液可增加两天的生命值了……” 脑中显示,激活新技能:量子传输包。单位生命值+2。 “这是什么技能?”朱达常迷惑道。 “说深奥了你也不懂,”五爷知道他什么水平,换了一种说法:“简单点说,就是你们经常对一个特别讨厌的人说的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朱达常想想:“去你妈的。” “不对,”五爷启示他:“这个太抽象,具体一点。” 朱达常又想:“滚!” “好,接近一点了,”五爷继续提示:“再详细一点。” 朱达常一拍大腿:“有多远滚多远?” “没错,就这句,干得漂亮,”五爷挺高兴,这句话挺形象,要知道万事万物都好理解,只不过每个人理解的方式不同,而朱达常只能以这种水平去理解。 接下来五爷将这句话套入到这个技能当中去给他解释: “你可以将量子传输包理解为这句话的真实反应。也就是说,你意识里希望一个人或者一件物品、或者任何的有机体滚到一个很远的地方,甚至目前人力无法到达的地方,或者只是存在于你意识里的这么一个地方,你就可以做到……” “这么神奇?”朱达常瞪大眼睛。 “不过,”五爷又警告他:“”这个技能相对于生命值也会消耗很大一部分,使用前要注意本身的生命值和储备的能量。” “哦?”朱达常立马想到了很多的用处:“那我能将自己随意传输到任何地方吗?” “理论上可以,”五爷给他陈清厉害:“不过也有危险,因为在量子传输过程中发生什么事情很难预料,成功的概率不好预测。” “那么如果不成功传输物会怎么样?”朱达常细想起来有点害怕:“还待在原地?或是被分解成其它的一种存在?” “都有可能。”五爷不回避事实。 朱达常最后有点失望的给这个技能下了定论: “很显然,这个技能有点瞎鸡毛不靠谱啊,这么说姚老板和耿蛋儿、大黑头他们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被发配到什么地方了?可这也不能赖我吧,凭什么随随便便的就给我头上砸个包,然后弄这么一个破技能……” 不过从此补充生命值加了2天,他还是比较欣慰的。 第29章 一丘之貉 他们这一觉直睡到接近午时,打开手机看时,提示音差点将手机废了。 这一晚上,他们是彻底出名了。 朱达常对出名没什么概念,就见爹和孙欣桐打来不少电话,于是回过去解释了一番,当然也尽是瞎扯,因为越和自己扯的多,今后的事情越复杂,他预感到这一下事情都会找上门来。 马绝招也给家里报了平安,推脱说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又说了爹的事情,说是一切正常,正养病呢。 等他放下电话又开始愁上了,这下耿蛋儿和大黑头都往生极乐世界享福去了,爹的线索再到哪里去找呢?别再弄个杀人犯的罪名。 最高兴的莫过于乔雨兰,她的粉丝那是咔咔的往上长,拦都拦不住,只要一开播,什么穿云箭火箭炮皇冠什么的在屏幕上轰的根本看不见人影,冯安平在一旁吼的嗓子都哑了,大哥大姐的根本谢不过来…… 当然粉丝问的最多的就是关于白狗弃地怪物的问题,乔雨兰担心掉粉,还不能说朱达常不是怪物,于是一通胡编乱造。 问什么奇葩问题的都有,什么怪物看着长得黑壮黑壮的,怎么好像残废,是真的喝多了,还是抢房子发功累着了? 还有的问怪物就长这个样子还是穿着人类的皮肤,是不是拔开皮肤里面会露出一个大眼睛的大头秃毛娃娃? …… 反正问题涵盖的范围之广基本超出乔雨兰的知识面好几倍,最后实在胡编不过来了,就只好光回答前榜十的问题。 随着轰轰烈烈的直播一起来的还有找上门来的各种媒体,被乔光明拦阻几回之后,朱达常提出换地方住的建议。 冯安平出面在近郊租了一套不错的房子,现在他们的经济条件很是充裕,又添置了些家具,将房子布置一新。 一间专门留给乔雨兰直播用,朱达常和马绝招也不打算常住,只等招子爹的事情解决之后就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冯安平每天除了配合乔雨兰直播外,就负责他们的伙食,也不想回家,平常很安静的样子,不愿意多说话。 背地里朱达常和马绝招才听乔雨兰讲他的事情。 原来冯安平的母亲江巧蓉前几年刚刚患病去世,她脾气很不好,冯安平的爹冯鹏下岗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包了一辆出租车专门跑夜车,但实在挣的太少,经常被江巧蓉骂窝囊废。 于是冯鹏利用白天的时间又兼了一份职,早上交车之后就在货站卸货。 那么一大车的蔬菜好几十吨,苦力一般几个人搭伙包一车,他好不容易找到搭伙的伴,生怕卸的慢了人家不要他,于是拼命的干活。 终于还是有一天因为熬夜体力不支,脚下一软被砸瘫在地上,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脚崴了一下,但即便这样,人家害怕他再出意外,于是就婉言将他劝回家了。 他在家休养这段时间出租车自然不能开了,江巧蓉在一家服装店卖女装,也是为了多挣点钱尽是上了大班,一整天不回家,晚上回来累的半死,一见没有饭吃就破口大骂。 冯安平也不想回家,经常在网吧泡着,他倒是不喜欢打游戏,尽是对一些编程什么的计算机上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可这种即使不怎么平静且清贫的毫无希望的生活也开始恶化,随着江巧蓉的身体也查出严重的病情所以也上不了班了,这个家开始变的摇摇欲坠。 冯安平还记得最后一次母亲发脾气。 那次有一个年轻女子找上门来,说是父亲在开出租车的时候侵犯了她,最后这个女的被母亲骂的毫无还口之力,只得满脸怨恨的走了。父亲只是解释说是遇到了讹人的坏女人。 此事过去大约两年后母亲就走了。 又过了不久,父亲新买了属于自己的出租车,又过去一段时间,他搞上了一个对象,好像诞生了第二春。 与母亲在世时大不一样,父亲整天打扮的齐齐整整,话也多了,满面红光,正打算与这个女人举办婚礼。 开始还征求自己的意见,见自己不表态,后来干脆也不去问他了。 朱达常和马绝招听完乔雨兰的讲述后,对冯安平的家庭境况很是同情,平常没事干的时候就找着话的逗他乐子。 冯安平在这个环境下开始变得开朗起来。 …… 从酒吧发生事情到他们租房子重新安顿下来已经过去五天了。 这期间因为事情多,朱达常也没有去制作精华液,现在房子里有了冰箱,他又买了一瓶白兰地作为兑制精华液保鲜用,打算尽量多加工一些存储起来,省的每天尽操心它了。 没事干的时候,他和招子就去四处打听那个四方脸叫鲁哥的人,虽然知道他是彭承业手下的人,但自己这边既没有必要的手段,也没有交通工具,更不知道他们住在那里,因此想要知道他的行踪很难。 这样又过去三天,朱达常共加工出51瓶精华液,每天仍然补存4瓶。 但现在每一瓶都能补存2天,现在共有143天的生命值, 晶石还有94块,如果都加工出来的话可得精华液1598瓶,按着每一瓶可以补充2天的生命值计算,那么共计可补充生命值3196天,也就是八年七个多月的样子。 朱达常很满意,按理说只要老子夹着尾巴做人,照此下去活到寿终正寝是没有问题了…… …… 看着一天天的招子爹的事情毫无进展,最后朱达常干脆说,与其我们像没头苍蝇的乱转,不如就去大黑头的修理厂守株待兔吧,万一能等到什么线索呢? 招子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同意,于是先租了一辆车。 修理铺在大黑头出事以后就不营业了,卷闸门紧紧拉着,地上随便扔着几个废轮胎。 他们在铺子不远处足足等了两天也没见什么动静,第三天正准备撤离的时候见来了一个老男人,他用钥匙打开卷闸门“嘶啦”一声推了上去,然后蹲在门口望着远处抽烟。 不多时,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朱达常一看脑门子顿时开始发烫,因为为首的那人正是赵宏飞,他见王强也在里面。 马绝招感觉他脸色有点不对劲,就问他怎么回事? 朱达常恨恨的说:“这家伙叫赵宏飞,就是打我的那个人,还敲诈了我爹的钱。” “哦……就这伙流氓啊,”马绝招问他:“你打算怎么办?要是拼命我就准备一下,要不就等他落单了再收拾他。” 这话说的跟没选择是一个样,但朱达常还是将了他一军:“我打算拼命,你什么打算?” 马绝招愣怔一下,随即说出自己的道理:“拼命倒是一时爽了,但不过是匹夫之勇,我觉得还是讲一些策略胜算高一点。” “说的漂亮,”朱达常紧紧盯着赵宏飞,眼里透出冷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赵宏飞从那个老男人手里接过一副车牌,然后众人上车朝远处开去。 他们后面保持着车距,小心翼翼的跟着,招子立马像个女人新手似的开车,整个人紧绷着,机械的好像缺少润滑油的零件,动一下轴一下…… 车子绕行了好大一阵子,最后终于进入了一片别墅区。他们的车子进不去,只好在外面等,又过了一阵子,那辆面包车换了车牌又开了出来。 紧接着又跟着绕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废弃的厂房里,大老远的就见他们从车上抬下一个人,然后都上了楼。 朱达常和马绝招将车停在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两个人沿着墙角蹑手蹑脚地猫了过去。 快要走到三楼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讲话,正是赵宏飞的声音,他好像在打着电话:“好……好……好……放心吧鲁哥,这件事情一定办好,妥妥的,绝对万无一失。” 等他放下电话后,又吩咐炮眼儿道:“将那个死老头安顿好啊,我特么全凭他发大财呢。” “赵哥,”炮眼儿又忍不住恭维道:“这一箭双雕玩的真好,该着咱们走大运呐!” “今年对我赵某是个好兆头!”赵宏飞似乎语气里有遮掩不住的喜悦,洋洋自得道:“本来鲁雄就是让我处理一下这老头,没想到正好镂甲公司的许茂也让我帮着找一个人,可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就是被我们揍的像条狗一样的朱耀的儿子朱达常……” 原来是一丘之貉! 第30章 狠狠揍他们 朱达常听见许茂竟然和他们有联系,诧异的不住反胃。 “呵呵赵哥,这就叫一儿一女,好事成双。” 炮眼儿跟着附和道:“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条下水竟然和老头的儿子是一伙的,要不是这几天网上疯传的照片也许我们还想不到这条妙计呢。” “你这说法也对也不对,本来我就想着怎么玩个嫁祸与人的手法,才能做到天衣无缝,只不过正好事情碰到了一起,也就顺理成章的事,如果没有这一出,说不准我还玩的更好呢?” 赵宏飞不免有点遗憾,觉得太顺了没有什么成就感。 “那是赵哥,可是……” 炮眼儿还从打通任督二脉上揣摩着朱达常,另外有点疑惑不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咋就让我们一顿胖揍就成了白狗弃地的怪物了?要真是怪物,他的同伙再找我们算账可咋办?” “算你个大头鬼,什么狗屁怪物,就是一个养猪的。” 赵宏飞又讥笑道:“不过那些网上的消息也正好帮我们解决了后顾之忧,他不是白狗弃地的怪物嘛,那正好怪物杀死了这老头和他的儿子,然后就失踪了,这不是很合理的剧本吗?” “那是相当合理,这年头正常人还经常无缘无故的就不见了呢,更别说不是人类户籍的怪物了。”炮眼儿不住地点头,但想想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于是又问: “那又为什么许茂要花大价钱逮他呢?” 赵宏飞琢磨了一下:“嗯……这个嘛,我就听许茂说是他玩弄了人家侄女的感情,现在他侄女寻死觅活的不想活了,他可能就是想替侄女出气吧。” 这个理由可能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但炮眼儿又恰如其分的补充了一句,彻底拉低了他的智商: “这也许就是一般人们愿意找门当户对的原因吧,可能势力不对等,万一翻脸容易被弄死。” “对,是这么个理儿。” …… 他们的谈话被蹲在楼梯口的朱达常和马绝招听得一清二楚,招子知道爹就在上头,看这样子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他手心里都是汗,心里头恨的要死,要不是朱达常死劲压着他肩膀,他早就掏出手机了,报警,将这帮孙子绳之以法…… 但就在这个时候,马绝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造孽啊,这特么是催命符啊! 在他手忙脚乱的想要关掉铃声时,赵宏飞满脸见鬼似的站在上面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俩,一手还拿着手机稳在耳朵上。 不到一秒的时间,招子迅速的从楼梯上蹦起,扯着朱达常就跑。 两个人刚转过身,就觉背后被硬东西捅了一下,紧跟着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白眼仁朝上一翻,齐刷刷的一头栽倒,几乎变成电动马达一样,哒哒哒地颤抖着滑到楼梯下。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家绑成了两个大肉粽,然后被抬到楼上,像扔水泥袋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不光是朱达常觉得冤,就连赵宏飞也觉得命运不要太好了啦,真有点接受不过来,会让人颓废的…… 刚才给马绝招打电话的正是赵宏飞,他本来按着计划先以马绝招爹为诱饵将马绝招骗过来,然后再以他为诱饵将朱达常骗过来,没想到这惊喜竟来的这么突然?!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偷听了多长时间,有没有报警,有没有接应什么的。 “炮眼儿,先扶他们起来。”赵宏飞吩咐道。 炮眼儿一招手,几个小弟找将两人像沙袋一样揪起来,在一张破凳子上背靠背坐好。 马绝招一眼看见躺在一旁的爹,此时他正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爹,爹,你怎么样了。”马绝招瞬间泪下,扯着嗓子叫了两声,见爹一动不动。 “别吼了,没死呢,”赵宏飞大喝一声,又威胁道,“不过你要是不说实话,你爹也就快死了。” “你要我说什么?”马绝招泪眼婆娑。 “你们来了几个人,还通知了谁?” “就我们两个,没人知道了。”马绝招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也是被爹弄乱了心神。 赵宏飞点点头,心里略微放心:“谅你也不敢说假话。” 又问朱达常:“猪大肠是吧,呸,这名字真特么骚气,你爹怎么想的?” “我不是猪大肠,我叫朱—达—常,朱雀的朱,到达的达,正常的常……”朱达常一字一顿解释完又道:“上次咱们光顾着切磋了,你也忘了请教我的万儿……” “管你鸡毛叫什么,干我屁事,”赵宏飞一口打断他,嘿嘿的凑近笑道,“按理说哥跟你没仇冤的,咋你老就犯我手里呢?……可能哥就是你这辈子的克星吧,没办法,躲都躲不过去。” “能躲过去,你想办法给自己留个机会。”朱达常好像发自肺腑的劝他。 “行吧,我不跟一个快要死的人一般计较。”赵宏飞又一脸猥琐笑道:“不过,你还是有一套的,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玩弄了许茂侄女感情的,讲的好听了,我说不准能饶你一命。” 这些家伙的眼神瞬间迷蒙起来,脑子里的像素汇聚成影,一帧一帧的过着片子,脸上都不怀好意的盯着朱达常嘿嘿发笑。 提起蓝怡婷,朱达常心里难受的要死,心里刚定上血痂子的伤口又被撕裂的汩汩流血,他咬了咬牙,竟有些求虐的心态激他道:“我不信你敢弄死我。” “被你说中了,”赵宏飞竟然点头承认:“哥还指望着你换大钱呢,不过也不打算将来还跟你纠缠不清,所以将你交给许茂之前先将这一老一少弄死,然后再嫁祸与你,这样即使你不被许茂整死将来也没办法在世上立足了,这就叫永绝后患。” 朱达常耐着性子跟他谈:“赵宏飞,你不就是为了钱吗,你放了我们,许茂答应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你还是省省吧,”赵宏飞一口拒绝:“我虽然不是职业杀手,但还有些职业道德的……” 一个有职业道德的人是很难被收买的!朱达常不禁有点肃然起敬。 但他接下来的话证明那不过是个幌子。 赵宏飞摇头晃脑道:“再说你们家再有钱能有彭家有钱?另外许茂这老小子也阴的很,我自然也不敢得罪,万一那天他毛不顺了,假借镂甲公司的势力摆我一道我就得脱层皮……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尤其这个老残废,不识时务,这一下连累儿子也得见阎王去。” 这家伙既有钱赚又不敢得罪雇主,朱达常实在想不出还怎么说动他,干脆一闭眼,既然没有商量余地还是省口气吧。 “常子,你就这样放弃了?还有我呢。” 马绝招正眼巴巴地盼着他拿钱摆平呢,这时见他好像放弃了,顿时身子一阵酥软,颤抖着声音催促他。 “你跟他谈去,我是没招了。”朱达常没好气道。 “你说的好听,你又死不了,死的是我爷俩儿。”马绝招觉得常子应给对此事负责。 朱达常倒真想弄死他,刚才要不是他扯着自己,也许还不至于被电倒呢。 招子对这条路是彻底绝望了,他哭丧着脸又去求赵宏飞,不大一会儿声泪俱下,真是比那台上老艺术家的哭戏也要入骨三分,鼻涕眼泪糊的满脸都是。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待消停的,朱达常正一心想着脱困的办法,被他吵得根本静不下心来。 开始赵宏飞和那些小弟还看着他的表演挺有意思,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讪调侃他。后来实在被他吵得头都要炸了,几经恐吓都不能叫他住嘴,于是干脆撕下他一角衣服狠狠塞住,顿时感觉天空一片清爽。 赵宏飞可能在等着什么人的电话,不停的看着手机。 朱达常在脑中正与五爷紧张的沟通着。 “五爷,想想办法,怎么办?” “狠狠揍他们。”五爷的办法干脆利落。 “可我手脚都被绑着,怎么揍?”朱达常心里一喜,五爷既然让自己动手,显然有解开绳子的办法。 “这是你该想的问题,否者不如我去他们的脑子里待着给你指条明路?”原来五爷只想着出办法,至于办法怎么执行不关它事。 朱达常一阵丧气,这些天接连遭受打击,真有点提不起劲来:“五爷别这么刻薄好不,咱们是命运共同体,我死了你也好过不到哪去?” “什么事情你都依靠我不如叫我死了呢。”没想到五爷也有了轻生的念头。 能把芯片气成这样,朱达常心里不禁有些歉意,委声道:“不好意思啊五爷,我只是叫你帮着出出主意。” 五爷斩钉截铁:“帮你解开绳子我办不到。” 第31章 我有病 朱达常接下来冥思苦想了半天,也许因为太过渴求,竟然忽地喊出声音:“赵宏飞,解开绳子!” 赵宏飞被吓个猝不及防,小心肝“噗通”折了个跟头,好悬没把手机扔出去,随即拧着眉破口大骂:“你在命令我吗?你有病啊!” 要不是马绝招嘴被堵着,差点要给常子喝彩,他以为常子又会出其不意的发生一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接下来常子的话让他彻底相信了宿命。 “有病?”灵感就是在这么不经意间被刺激出来,朱达常随即道:“额……对,我是有病,上次被你们打昏过去就落下头痛病,你解开我,我要吃药。” “你药在哪?”赵宏飞问他。 “兜里。”朱达常答道。 赵宏飞随即从他兜里摸出四瓶他随身携带的精华液,问他:“是这个不?” “是。”朱达常又惊问:“你要干什么?” “张大嘴,老子喂你。” 赵宏飞在朱达常一脸懵逼的时候,捏住他的鼻子将四瓶精华液都倒了进去。 你妹的,不是这套路啊,我忘了他们是可以喂药的!朱达常皱着鼻子,眼泪花都出来了。 “五爷,看看我现在的生命值。” 脑中显示,生命值148天。 “五爷,我发个量子包的技能会用去多少生命值?” “慎重,可能血条要用光的。” “你妹的,破技能,不想用吧,关键时候还憋的难受,万一用呢,又怕直接弄死自己……” 朱达常对这个技能反感的不要不要的,没有那种爽感。 比如说还不如格斗技巧呢,噼里啪啦的打倒一大堆,然后拍拍腿上的尘土,傲然的看竖起一根手指,挑着下巴一字一顿说道:“告诉你们,我——不——是——猪——大——肠——” 唉!还是不去想了吧。 他突然觉得肚子咕噜噜一阵翻涌,就听咚咚咚的连珠炮似的放了几个屁,刚才赵宏飞喂药实在太猛了。 马绝招痛苦地拧着身子,喉咙里发出极强求生欲的嘟囔声。 那帮小弟被呛的让开数米远,不住的用手煽着口鼻:“赵哥,这家伙七窍堵了六窍,废气都从一个地方出来啦,臭死人了。” “赵宏飞,我要拉屎。”朱达常好似真的就开了这一窍。 “特么的事真多!”赵宏飞对着王强点指:“你去拉着他到那根柱子后面去,另外你们两个跟着,电警棍拿上,不老实就狠狠怼他。” 王强上来将他拉起来,正要给他解开腿上的绳子,一个瘦子拦住:“别价,让他蹦着走,你忘了上次我们被他揍成什么样了?” 就这样,朱达常像被两个无常押着,前面一个小鬼牵着,一步一蹦跶的朝水泥柱子后过去。 那个瘦子说:“王强,你给他解裤带吧。”他说完与另一个背朝着柱子几米处站住。 王强没办法,过来说了一声:“朱哥,实在对不起,得罪了。”说着去解他裤带,他凑近身子档口,脖子上滴溜溜悬空一个晶莹的水晶吊坠。 朱达常心里一动,用绑在一起的双手拦住他,轻声问道:“王强兄弟,我瞧着你和他们不一样,不至于沦落成杀人犯吧?” 王强低下头叹口气道:“我也不想啊,我欠赵哥一笔钱,我要还债,没办法。” “多少钱,我替你还啊?”朱达常心里一喜,关于钱的事就好解决了。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王强脸现难色:“关键我娘的病停不了药,所以我要不停的挣钱。” “这样,王强,”朱达常抓住时机,继续诱惑他:“你只要解开我,你娘的药钱将来我包了。” 王强抬起头,脸上一片肃色:“我不会随便要你的钱,我娘有钱,但不会用的。我只有在外面挣的钱她才会用。” 朱达常越发感觉不解:“你娘确实病的不浅,自己有钱非得逼着儿子做这种事。” “我娘并不知道我干什么。”王强又低下头。 “唉,你是有一个傻娘,我是有一个傻爹啊!”朱达常无限感慨。 王强想了想,神色突然变得神秘:“朱哥,你要真的想帮我有一个办法,你要是答应我,我就帮你。” 朱达常大喜,知道他既然说了,估计自己肯定可以办得到,再说办不到也得办啊,玩命的事那能开玩笑,就道:“你说什么事?” 王强声音突然又小了一度:“在泉水弄32号有一个信息中心,你只要在电脑上发布一个委托任务,就会有人接单……” “什么任务?”朱达常想到那个提线木偶俱乐部。 “就是歼灭赵宏飞……”王强目光灼灼的盯着朱达常,似乎变了一个人,一丝寒光掠过。 朱达常心里打个冷战,立即答应:“这有什么难的,本来我也恨的他牙痒痒的。” 王强接着说道:“可能这需要花一大笔钱,因为赵宏飞身上背着人命……” 朱达常直接表态:“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弄死他。” “那行,朱哥,我信你。”王强又恢复常态,一副怯懦的样子。 但朱达常随即又问了他一句:“要是我弄死他是不是也算,就不用花钱了?” 王强显然没朝这方面想过,眼神一片茫然无助的点了点头,但还叮嘱他一句:“你要弄不死他我就惨了,我和我娘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最后两人定了一个拙劣的苦肉计,藉保证不管脱不脱身的前提下,必须先将王强的嫌疑摆脱。 王强迅速的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朱达常按着他的后脑勺小声说道:“你忍着点,但要大声叫出来,这样才能不让人怀疑。” 王强刚点过头,就觉前额咚的一声撞向石柱,霎时间七荤八素的万鸟齐鸣,随之而来的就是钻心的疼痛。 但没听到自己的大叫声,却招来朱达常的埋怨声:“你怎么不叫唤?” “我还没准备好呢。”王强揉着脑袋,眼泪直掉。 瘦子那两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大声问话:“怎么回事,还没拉完?” 事已至此,朱达常也顾不得许多了,他跟王强说一声:“你装的像一点。”王强只好点头。 朱达常随即捡起绳子死劲勒住他的脖子狞笑着从柱子后闪出,大声叫道:“赵宏飞,你赶紧放了我朋友和他爹,不然我就杀了你小弟。” 赵宏飞先是吃惊,随后带着众小弟围了过来,他在柱子后瞄了一眼,又瞧瞧王强闪烁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事情,呵呵笑道:“你杀不杀他无所谓,你就说能找到你新鲜的粑粑吗,能找到我就放了你们,绝不食言。” 朱达常不死心,继续挑拨道:“弟兄们,你们瞧见了吗,你们的赵哥一点都不在乎你们,你们跟着他混寒不寒心?” 炮眼儿这时抢话,一语道破实情:“王强,赵哥早就怀疑你跟我们不一心了,你等着吧,你要是腿快就赶紧回去搬家。” 剧情已经严重剧透了,再表演下去别说观众,恐怕连个屁声也讨不到。 朱达常本来还想先放倒两个人作为人质,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自己一方还有两个大活人在他们手上呢,跟何况又拖了王强进来,投鼠忌器之下只好投降另做打算。 “赵哥莫怪,”朱达常放开面如死灰的王强,有些悻悻地讪笑着说:“兄弟就是活跃一下气氛,给大家解解闷,再绑上吧,别那么小气。” “跟我玩?”赵宏飞嘿嘿冷笑,招呼瘦子:“把他们两个都绑上。” 瘦子提着绳子就绑,朱达常心里一横,抓住他手,瘦子怒骂:“你抓我手干什么,到底诚心让绑不?” 朱达常将头恻过他身子,对着赵宏飞喊道:“赵哥,我还有个节目,你要不要观赏一下?” “你想干什么?”赵宏飞怒喝。 他话音刚落,就见瘦子突然画作无数的小光斑,只一瞬间,最后吸溜一下像一根发光的面条没入朱达常的手中。 朱达常将手张开,什么也没有,瘦子就像那天晚上的酒吧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滴娘啊,真特么是怪物……”炮眼儿大叫一声,吓得魂不守舍,转头就跑。 赵宏飞和那些个被惊呆在当地的小弟,就见朱达常晃着手掌接近:“化骨绵掌了解一下……” “兄弟,兄弟,有话好商量……”赵宏飞将双掌摇的像拨浪鼓,一边退缩着,嘴唇都不利落了。 当他们一会儿四条腿一会儿两条腿快速的把身体往楼下移动时,谁都没有敢再回头看一眼虚脱倒下的朱达常。 生命值:3600秒……3585秒……3560秒…… 朱达常昏昏沉沉的探出手来伸向扶着他的王强,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你的吊坠……” 第32章 还让不让人活了 滨州市医院。 招子爹和朱达常被同时送进急诊室。 马绝招和王强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候着。他俩也是被朱达常的技能吓坏了,要不是朱达常现在正在抢救,差点都怀疑他是不是本人了…… 不多时,招子爹被送入病房,他只是被灌了迷药,又加上身体有些虚脱,并无大碍。 但朱达常就这么完蛋了,随着主治大夫苏鸿志对着二人遗憾的摇摇头,马绝招长长唉了一声,当场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起来。 王强安慰了他一阵子,心里不禁一阵黯然,因为担心娘的安危,就先告辞回淮仁县去了。 马绝招守在爹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话,心里灰暗的就像煤矿的天空。 但是朱达常的事他没讲,就是讲了无意中见到乔雨兰一家子的事,招子爹听后倒是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这个时候他太需要朋友的抚慰了,不过安顿儿子先不要说,等自己病情好一点再去看望他,不想给老朋友添麻烦…… …… 赵宏飞当时带着小弟跑下楼去,炮眼儿手哆嗦的车钥匙差点没插进去。 等他们跑出一段路后,赵宏飞越想越觉得害怕,不仅仅是因为朱达常,更是因为事情办砸了,鲁雄这边怎么交代?许茂这边怎么交代? 这时正好鲁雄打过来电话,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赵宏飞只好临时胡编,说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等安顿妥当之后再通知他。 鲁雄埋怨了几句要他快点处理,尽量快点,不要留什么后遗症。 过了一阵许茂又打过电话问询情况,要过来接朱达常,赵宏飞硬着头皮又胡编一气。 好不容易将这两位爷安顿住了,赵宏飞又一想,自己现在倒是跑了,但死的不比瘦子的后果更差,虽说瘦子死的连渣都不剩,估计自己也就剩一堆渣子了。 最后他一咬牙,吩咐炮眼儿再将车开回去,炮眼儿犹豫了半天,被赵宏飞身上踹了几脚这才不情愿的往回开。 他们到了楼下,正好见一辆救护车开出来,于是就在后面悄悄跟随。 等赵宏飞了解了朱达常已经死掉了的情况,大吃一惊。 可翻过来又想,不过这也是好事啊,正好给许茂交差,人死了可不怪我。再说我也不能白忙活啊! 赵宏飞赶紧又给许茂打电话,许茂显然也惊住了,他让赵宏飞等他电话,于是赶紧请示了方毅,方毅又立即请示了路斌,最后路斌下令,死的也要。 等赵宏飞得到回复后,他真为许茂感到不可思议,这老小子不至于这么大的仇恨吧,人死了还要发泄吗? 最后赵宏飞嘿嘿的不好意思的重申了一下报酬,他担心死人不值那个价钱了。许茂不耐烦的答应价钱不变,还没等赵宏飞谢谢就挂了电话。 这一下炮眼儿完全放心了,你什么白狗黑狗的怪物再厉害死了我还怕你什么?瞬间又恢复了往日雄风。 他们先在太平间附近踩好了盘子,只等夜半之时就去偷了朱达常的尸体出来。 将近凌晨两点之时,赵宏飞打个冷战在车里醒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炮眼儿:“诶,炮眼儿醒醒,该干活了。” 炮眼儿迷瞪着惺忪的眼睛,接过赵宏飞递过来的一只烟点上,好大一气吞云吐雾才彻底清醒过来。 后排的几个小弟经过白天的惊吓,睡梦中还发着癔语,胡乱说着什么“快跑”、“妖怪来啦”……之类的话,手脚有时还抓挠着配合一下。 炮眼儿探过手用劲扒拉一下最近的两人,那两个一个激灵惊醒,失声大叫:“我靠,什么东西!” “睡魔怔了,叫什么叫,二条,八万,你们两个跟我走。” 炮眼儿骂骂咧咧,当先推开车门下了车。 二条八万不情愿的在赵宏飞冷冷的注视下跟着下去,瞅着四周阴森森一片,夜风吹过,身上不禁一个哆嗦,不由的将衣服裹紧一下。 三人蹑手蹑脚来到太平间门口,门口上方的遮雨檐下亮着一个灯泡,但还没有固定好,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光亮四处打转,在三人脸上时隐时现。 正好映照出二条和八万尤带惊恐的脸,就像麻将的两张牌:一个是小瘦脸,两颊长而且凸,就如一张二条一般;另一人眉眼倒长着,正如一张八万仿佛…… 他们白天就打听过了,停尸房就用来停放临时寄存的尸体的,等家属将手续办好了就转到殡仪馆等其它的地方,所以这里也很简陋,晚上一般就有一个看尸工值班。 看尸人是一个老头,他对停尸房的安全问题从来不会操心,所以晚上就随随便便的将门一关。 他检查了一下今天新存放的尸体,走到朱达常尸体边时,揭开白布看了看,不禁摇头叹息。 “这么年轻,太可惜了,听说是身体里有一个瘤子,扩散的程度应该早就死了,已经活到这个地步真是个奇迹。唉,可能是家里没钱治病吧,真是个可怜人。” 盖上白布,他又揭开旁边的一个尸体看了看,这个人是一个中年男子,与朱达常前后脚刚推进来的,听说还是一个画家,但他此时满脸的黑气,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 按理说正常人死之后都是脸色苍白,没见过这样的,推进来的时候他还觉得奇怪,大夫也解释不了,说是家属送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死了,但家属不相信,硬要抢救,现在先存放在这里等着下一步处理。 老头在停尸房大约摸转了一圈,出去的时候随手将白炽灯关掉,又打开一盏暗红的灯泡。他在这里待了好多年了,一直保留这个习惯。 他听上一个守尸人说,死人往往不是真的死了,他们其实只是将生命的存活形式转变一下,之后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活,在这里只是暂停一下,所以这个灯泡也叫守魂灯,以便他们不至于在黑暗中随处乱窜…… 炮眼儿三人猥头猥脑的躲过看尸老头睡觉的屋子,来到停尸房轻轻推开门,看到里面暗红一片,心里突突地乱跳。 停尸房里大约四五十具尸体,炮眼儿轻声吩咐两人逐个去查挂在尸体脚上的铭牌。 二条和八万战战兢兢的开始查去,因为灯光太暗,不得不每一个都凑近才能看清,有时候无意中碰到尸体冰冷的脚趾,心里就一阵发毛。 突然就听二条一声惊呼:“哎吆,特么……特么的动了……” 炮眼儿和八万双腿一软,就感觉裤腿热乎乎的一片。 “怎么回事?” 两人稍定了下心神,围了过来,就见二条面露惊恐,指着一个尸体颤声道:“这个,这个动了一下。” “放你妈的牛犊屁,死人怎么会动。” 炮眼儿不亏是能独当一面的二把手,关键时候还是能镇得住场面的,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具尸体的白布,竟然一声惊喜:“噫,找到了。” 同样的一个人,死人就比活人要重的多,这一点炮眼儿深有体会,因为不止一次扛着被闷棍打倒的仇家得出的经验。 所以二条和八万抬着朱达常的尸体出门时,几乎一路叮哩咣当惊得炮眼儿不住地踢他们的屁股。 但幸好守尸老头出于对这里安防的强大信心,每天二两烧酒之后,即便房子塌了也懒得起来。 三人气喘吁吁的将尸体扛到车上,众小弟惊得唰的一声齐刷刷的让出一个空位。 赵宏飞看了一下朱达常的脸,没错,这下你怎么都跑不了了,他又欢喜的问炮眼儿:“没人发现吧。” 炮眼儿大刺刺说:“小心的呢,神不知鬼不觉。” 赵宏飞又赞扬他几句,心满意足的说声:“开拔。” 车子刚行出几十米远,颠簸了一下,就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说道:“这是哪,我不是死掉了吗?” 正是朱达常的声音,赵宏飞慢慢抬起眼从后视镜看见朱达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妈呀,炸尸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几秒钟之内,这伙人已经丢下车子,集体站在一个路灯下瑟瑟发抖。 大家基本已经丧失泌尿功能,身上一片骚气。 半响之后,他们被吓飞的魂魄才逐渐回到身上。 “老大,这活儿我们接不了,收手吧”炮眼儿脸如白纸率先说道。 赵宏飞哆嗦着嘴唇道:“这……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33章 奇怪的能量 朱达常问过一句话后,等了半天没有答复,回过神来发觉车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他静下心来细细回想一些片段,他还记得在废弃厂房里最后的场景,之后一直意识迷离,感觉身体冰冷的要命……然后好像从旁边的什么东西上不停的吸收过一些能量,之后意识逐渐清晰,然后就来到这个车上了…… 他好像记起一点什么,下车后慢慢回想着来到停尸房,走到自己躺过的那个位置上想了一阵子,然后转头揭开旁边的那具尸体,只是一具平常的尸体而已,但尸体却好像死亡很长时间了,已经干瘪无肉。 还是不太明白,他突然想到五爷,心就“突突”的跳成一个了,别它又有什么事,于是小心翼翼的唤道:“五爷……五爷……你还活着吗?” 叫了几声不见答应,朱达常心里一翻个,心想完了,这芯片肯定是翘了。 他正伤心失落间,忽听五爷没好气道:“常哥,拜你所赐,爷差一点就翘了。” 朱达常被它吓了一跳,不由喜极而泣,要不是它还在自己的脑子里,还真想抱它一抱。 “不过,”五爷可没这种喜悦感,居然还骂人了:“你特么的还真是命好。” “对不住啊五爷,”朱达常死里逃生竟然还觉得拖累了五爷呢,但又一想,当时被逼到那份上了,不跟人玩命也不行啊,再说还跟着好几条人命呐。 随即他又问:“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能量补充进来。” “看见你旁边的那具尸体了吗,”五爷解释道:“他正是体内含了这股子能量才导致死亡的,正好被你吸收才活过来。” “我靠,”朱达常吃了一惊,急忙道:“什么能量这么毒,别又再害死我,能不能把它弄出去?” “你以为拉屎撒尿那么简单吗?”五爷显得有些急躁:“它出是出不去了,不过你要注意,这股能量有点邪门……它就像是拙火能量,但却透着怪异……” 朱达常被他吓得有点紧张:“那又是什么玩意儿?” 五爷语气里显露着不安道:“拙火能量也称昆达里尼能量,据说其来源于宇宙十二主神之一的丝可特,丝可特是空间女神,守护着空间泉水,她的符号是红天行者,喜欢探索和探险…… 而这种能量在人体中就像是两条盘踞在权杖上的蛇,形成DNA双螺旋结构的样子,它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开悟力量,也是非常难以驾驭和不可预测的力量,可一旦掌握,就可达到梵天合一的状态…… 可是现在它在你的体内却好像被刻意改变了它的DNA结构一样,变的有点不太正常……” 朱达常静静的听五爷讲完,盯着那具可怖的尸体,立刻就想到了自己,这特么的也太瘆人了,那种惊悸感瞬间弥布全身。 他嚅嗫的摇头自语道:“五爷……不要……五爷……不要……” “不要个屁,还不是你自找的,”五爷又骂,随既没好气的还报了个喜讯:“算你小子命好,管它将来害不害你,反正今后补充精华液可在原基础上又增加五天的生命值了。” 这倒是个意外!朱达常心里为之一喜。 还好,不管这股能量是什么,总是救了我的命,它要是真的害我也不至于救我了吧。 朱达常就有这么一个好处,凡事尽量往好处想,也就不那么烦心了。事情实在变的坏到极致了,他也能瞬间豁达起来,因为坏到极致自然会变好。 他又看了一下那人的铭牌:白起,男,四十三岁。 随后朱达常去值班护士处想打个电话给马绝招,结果护士差点被他吓死。 马绝招连滚带爬的从住院处下来,看见朱达常不管是人是鬼抱住就哭了。 护士随即通知了朱达常的主治大夫苏鸿志,他正翻来覆去想着白起和朱达常的病情,一听到情况,当即驱车赶了过来。 见到朱达常后,他又各项给做了一番检查,并无什么异常,心里啧啧称奇。 朱达常又同他问了白起的详细地址,他想有空去了解一下白起的情况,也许万一这股能量不好控制时,可以对症下药。 苏鸿志告诉他,白起在海城县白家村居住。 …… 朱达常回到住处,一口气喝了4瓶精华液,这个时候已经一瓶可增长7天的生命值呢,于是共增加生命值28天,加上原有的5天,共计33天。 又有一个月的活命了! 他长出一口气,想起招子爹的行踪已经暴露,得赶紧转移一下才好。 第二天,他同招子商量这事,说是不行告诉兰子吧,看看她们能不能帮助找一个差不多点的私人诊所或社区医院什么的,一般的治疗那也简单,要是有点难度的就临时去大医院也不迟,反正现在就是养伤,也没什么大毛病。 招子也同意了,又和爹商量一下,招子爹想想也对,不然下一次可没这么好命了。 乔雨兰和郝姨夫妻俩听到这种情况后大吃一惊,将彭睿那个黑心矿主大骂了一顿,随即很快的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社区医院,并尽量的对熟人遮遮掩掩,不透露风声。 …… 朱达常昨晚的生命体征异常变化,可吓坏了房勋,但当天晚上又恢复了正常,于是找孙欣桐了解情况。 孙欣桐解释道:“鉴于实验要求本着对活体行为基本保持不干涉,不参与的原则,除非遇上像镂甲公司这样的敌对势力动机不良除外,因此当活体在遇到暴力威胁之时,我只负责观察和保证活体身体的完整性…… 所以他在对于威胁进行决策时才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现象出现……但此时看来,他好像除了贫嘴耍贱,对其自身的异象并未熟练掌握外,还因此差点使我们的实验前功尽弃……总部对此非常担心,并提前考虑是否应对其收容管制,进行封闭实验……” 房勋当然反对,要是那样的话就不会看到活体的惊人表现了,他要顶住压力,他相信活体身上的表现将会更加不可思议…… 他只是一把开启未知世界的钥匙,你如果老是将这把钥匙踹在口袋里不去用它,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之门后面隐藏的宝藏…… …… 朱达常想想这次的经历,他很是苦恼,因为每次只能补充4瓶精华液,而且紫龙晶杯一天也就这点量,所以就好像药罐子似的,要想万无一失,就得每天喝药。 而且你不能老将这些瓶瓶罐罐的带在身边吧,不方便不说,还容易丢失,那可就大为不爽了。 于是他就加工了一条像弹匣似的皮裤带,正好插入34瓶精华液,他对着镜子晃来晃去,然后很骚包的做出掏枪的架势,倒是也有一种牛仔的感觉。 另外他想,自己如果经常出去办事就不能保证精华液的制作,于是跟冯平安商量一下,委托他没事干的时候代为制作一下,并告诉他方法,当然鸡冠石除外。 冯平安一口答应下来,他虽然是个男的,但心思真是细腻,怪不得和兰子成为闺蜜呢,倒是兰子反而像个男人还得他来伺候。 他又想起王强的处境,心里挺担心的,跟招子一商量,说起泉水弄32号的事,俩人都同意不行再去一趟吧,要是这钱能承受的了,权当为民除害了。 招子又联系了麻杆,麻杆带着他们来到信息采集房,搜到赵宏飞的信息后,真是大为吃惊,原来这家伙背了两条人命,还致残过三人。 当准备发布委托任务时,提线木偶俱乐部跳出的页面显示,需要交付15万元,马绝招有点心疼还有点不服,这个人渣一毛钱都不值。 但为了王强的安危,要不是他,自己两人也许早就完犊子了。 付款之后,他们所剩的钱也不多了。 麻杆就说不如你们也申请一个账号,开始贩卖信息挣点钱吧。 马绝招羞于与他为伍。朱达常也懒得一天去弄这些信息,只好作罢。 随后麻杆说出了一件事情,他说现在好多的信息采集员都去海城县白家村去采集信息,这些信息要是采集出来,可能这辈子就不用忙碌了。 朱达常心里跳了几跳,问他还听到什么消息了。 麻杆摇头,信息倒是没听说过有人采集到,但是听说有的采集员不约而同的得了一种怪病死去了,所以自己犹豫再三到底要不要去。 马绝招一瞪眼,你要是还要你儿子就别去。 第34章 这钱花的值 紧接着朱达常和马绝招就去了淮仁县,到了淮仁县已经天黑下来了,他们根据王强提供的住处一路问了过去。 他家住在一片城郊结合的地方,路灯昏暗,垃圾到处都是。 好不容易找到王强家,是一处带着院子的平房,但此时屋门紧闭,里面也不见灯光透出,再一看铁门上落着一个大锁疙瘩。 朱达常有种不安的感觉,马绝招就建议道:“赵宏飞是淮仁县一霸,我们进城去打听一下他吧,说不准就能找到王强呢。” 二人又返回县城,不论到小卖铺或者超市,还有小饭馆,只要有人的地方一打听赵宏飞,众人都面露惧色,含含糊糊的不愿回答,有时候还露出厌恶的神色看着他们。 看来这个赵宏飞在淮仁县是坏的有多么彻底。 马绝招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嘿嘿一笑,说道:“你等着,我去打听一下,保管一问一个准。” 就见他先进了一家超市,买了一个皮夹子,一个本子一只笔,然后走到几个闲唠话的车汉子跟前,他们身边都停着跑出租的带着棚子的三轮车。 他一边问话,一边装模作样的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最后还礼貌的和那几个人握了握手,然后转身朝朱达常走来。 “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朱达常急着问道。 “那个自然,这些大哥比交待他们家谱还详细呢。”马绝招洋洋得意,又递给朱达常看他记录的东西。 上面写着关于赵宏飞很多的信息,甚至他爹叫什么,家有几口人,搞过几个对象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在城西开着一家叫“八方客”的茶社,说是茶社,其实就是一家赌博的地方,这家伙没事干的时候就在这里聚众赌博,放高利贷。 朱达常和马绝招紧接着去了城西,一问八方客很好找,路人指着远处闪烁着霓虹灯的一家店铺,说那个就是。 两人谢过路人,一看这个地方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一家正规的茶社大晚上的还客人来回进进出出,门口还有人抽着烟站着岗。 朱达常蒙着头就进,被马绝招一把拽住,像看着一个活宝一样:“你什么意思,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踹开门就问,赵宏飞,王强你见没见过?” 这倒也是个问题呵?朱达常本来想都没想,就问他:“那你说怎么办?” 天啊!马绝招心情沉重地摇摇头,不无担心地说:“我真怀疑掺了水的精华液还能不能补脑?” 随后又说:“跟我来。” 他带着朱达常围着茶社转过去到了后墙,他抬头看一下:“也不高,我架着你先上,你看清情况再拉我上去。” 朱达常这时脑袋灵光起来,问他道:“你咋不先上?” 招子是这么解释的:“你力气大,身子沉,我先上去拉不动你。” 好像是这么个理,朱达常想了想又问:“但是我们进去又能怎么样?要是被发现了围住一顿乱刃分尸吗?” 马绝招有点不耐烦了,声音有点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开始你不是还打算拔着胸脯进去吗,那样不是死的更快?” “那个快跟这个快有什么区别?”朱达常就纳了闷了,好像多活一分钟世界就能变了样? “嗨,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忽听背后暴喝一声。 “哎呀,我靠……” 马绝招正要反驳,冷不防被吓得眼球都蹦了两蹦,刚骂出俩字,转头见三个壮小伙子提着棍子走了过来,赶紧又堆出一副笑脸: “几位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便撒个尿。” “随便?”一个三角眼一听就乐了,像这种情况打闹几百块钱是没有问题了:“那就更不对了,这是什么地方?你随便撒尿的地方?” “得嘞……”马绝招一扯朱达常,朝一边退去:“几位大哥,我们找地方去。” “站住!”三角眼点着棍子大喝:“进公厕还得收费呢,你们就这样走了?” “大哥,我们还没尿呢。”马绝种扫一眼墙角,生怕有别人的尿迹说不清。 “你就进公厕逛一圈也得交费。”三角眼说的倒是没毛病。 朱达常却越听越来气,本来是打听王强事情的,也不想太早暴露,看来是不行了,知道要是几块钱能解决的事也就忍了。 他随即拉开架势,探出一只手掌,说道:“别废话了,霸王厕我是去定了,不服来战。” 三角眼和那两个家伙几乎敢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互相确定不是幻觉之后,不由都乐了,现在已经不是几百能解决的问题了。 他们又好心好意的对着朱达常挑衅几句,意思是你尽量再嚣张一点,好再涨涨价,像猫戏老鼠一样。 但好在这个耗子嘴上也不想吃亏,这三个小子嘴上讨不到便宜,恼羞成怒,互相对视一眼,三条棍子就飞了起来。 他们下手可真狠,朱达常感觉到每一根呼啸而来的棍子都能致人死命,他几乎能感觉到每一根棍子的落脚点,而且劲道都是根本收不回来的那种。 马绝招本来打算付厕费的,当他看见常子像一个武林高手那样伸手挑战的时候,他放下兜里的几块零钱,心想钱是省下了,估计医药费是少不了了。 如果对方是一两个人的话,马绝招还不太担心,因为常子一脚踢趴皮哥的那个招式假如他每次发挥正常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但此时是三个练家子同时招呼啊,他们手里的这根棍子不说是打别的吧,至少人体沙袋也打了不少吧。 朱达常先是退了一步,仅仅一步,三条棍子的角度和落脚点就完全改变了,并且有了明显的先后之分。 他甚至很快的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自己的身形走位,就好像看见一个人急速的在其中穿行演练了一番,当那个人回到自己的体内之后,他的一只脚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就是演练过的轨迹,好像那条轨迹还在空中飘着。 当自己的腿与第一条轨迹严丝合缝的并在一起的时候,三角眼跟着惨叫一声,同时还伴随着棍子当啷啷落地的声音,它还没有被主人抡到目的地,主人就满脸飞花的栽倒地上。 大约前后不到数秒的时间,三个棍手就都躺在地上,看样子都伤的不轻,妈呀老子的乱叫。 朱达常也确实没有想到有这种效果,本来就是抱着一半被揍一半试验的心态的。 但这种爽感还没有来的急细细品砸一下子就这么结束了,就像流水线似的提前设定好了一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他真是略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说了句:“唉,孤独啊。” 马绝招乐坏了,同时还泛起一种由于嫉妒所带来的极度的厌恶感:“常子,你太能装逼了。” 朱达常刚有点成就感就被他打击一大半,悻悻地问他:“我怎么就装逼了?” 马绝招解释道:“我说你怎么有胆量横着脖子就敢进去呢,原来是心里有把握的,既然你有把握何必跟我假装趴墙头呢?你太特么能装了。” 朱达常有点冤,他真不是装,开始的时候那是尽想着王强的安危了,那是真的没多考虑,后来这不是被逼的嘛! “啪啪啪……” 他刚想解释,就听传来几声拍巴掌的声音,寻着声看去,见墙头上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腰上别着几把短鞘,肩膀斜挎着一个褡裢。头上被一块黑布子包裹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手。”那人夸赞道,嗓子好像被故意捏着一样,有点感觉放不开似的。 你妹的,这是什么打扮? 朱达常和招子对视一眼,但看着这人纹丝不动立在墙头的样子,瞬间联想起了穿墙越脊,劫富济贫的江湖好汉。 马绝招当即双手抱拳,朗声道:“这位大侠,敢问来自哪门那派,交个朋友如何?” 那人显然有点懵逼,丢了一句“有病。”转身跳进墙里。 马绝招有点悻悻然,问朱达常道:“我问的不对吗,还是手势不对?” 朱达常没理他,问五爷刚才损失了多少生命值,脑中显示2天,他二话不说,从裤腰带中啪啪啪抽出4瓶精华液服下,此时共有87天生命值。 喝水晶精华液,走自信人生路,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招子看着他的姿势帅呆了,真想也得了他那一种病。但随着朱达常咚咚的几个响屁,他瞬间没了这种想法。 “最近每次补完精华液好像屁多了呢,是单位生命值增长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 朱达常又想着黑衣人说的那句话,好像他认识我? 就在这时,听到里面忽然像炸了窝,房子好像都跟着躁动起来。 “不好,我们快进去看看。”招子拉着朱达常就跑向前门,一边推断道:“那个黑衣人肯定就是提线木偶俱乐部的,我们要是赶在他们前面收拾了赵宏飞,看看能不能把钱再退回来……” 他们跑到前门,就见人们已经乱成一团,不少人就跑就叫:“杀人了……抢钱啦……快特么跑啊……” 两人趁着混乱挤了进去,就见一个屋子里桌椅板凳倒了一地,麻将扑克牌钞票散落的到处都是。 此时有两个黑衣人正站在屋子中间,赵宏飞的一只手掌被一把短刃死死地钉在桌面上,正一声一声的惨叫。 一个黑衣人显然是个女的,身材紧紧俏俏的玲珑毕现,她冷眼环视着外面围观的众人,说道:“我们只找赵宏飞,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们谁想替他抱打不平就赶紧过来,再迟一阵子我们可就走了。” 她就像跟你商量一样,声音还挺好听,但没人敢动。 要不是她们刚才突然像鬼魅一样的出现,然后赵宏飞正在牌桌上搂钱的手突然就不能动了,然后像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然后旁边的人就噼里啪啦的飞了出去……不然还真想和她搭几句话呢…… 赵宏飞疼的龇牙咧嘴,头上斗大的汗珠滚滚落下,他咬着牙问道:“朋友,你们到底是谁,我姓赵的假如得罪过你们,先陪个不是,没必要一见面就不留余地的。” 黑衣女又说:“我们和你没有过节,但你坏事做的太多了,有人出钱要你的命。” 朱达常和马绝招一听,心里顿时确定了这就是提线木偶俱乐部的人。瞧着效率挺高啊,刚下了单就开始执行了,看样子挺狠,身手也不错,那么高的墙头说上就上,也不用架人梯。这钱花的也值! 第35章 挣钱挺不要脸的 就听赵宏飞又说:“既然这样,大家都是图个财,今天就请二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其它的我也不多说了……” 这孙子也要花钱买命了,朱达常和马绝招想想就气,当时被他抓住的时候也想这么来着,这小子就是不肯,假如他当时肯了,也许就没这事了,这也是他命中注定,真是活该。 俩人想着,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爽感,不过朱达常却有些后悔,要不是已经答应了王强,也是害怕事情有个闪失,真应该自己亲自来动手,那才叫爽呢! 不过此时的赵宏飞真是瞎了狗眼,人家可是正规的单位岂是你花钱就可以贿赂的? 黑衣女未置可否,抄起手冷冷的看着他。黑衣男看了一眼黑衣女,回过头去也不说话。 赵宏飞又对着炮眼儿大叫:“给二位朋友拿些钱来。” 炮眼儿正揉搓着转筋的腿肚子,听到赵宏飞吩咐,立即一瘸一拐挪到保险柜前,打开后拿出一大摞钞票,又问赵宏飞:“拿多少?” 赵宏飞连疼带气,催促道:“都给,都给……” 炮眼儿回头招呼二条和八万:“拿个大袋子来。” 二条在地上捡起一个布袋子,跑过去撑开口子支在保险柜门前,八万用两手在里面不停的划拉,也不管是纸币还是什么东西,鼓鼓囊囊装了一大袋。 随后二条将拉链一拉,也不敢近前,远远的扔在黑衣人脚下。 赵宏飞看着布袋心里在滴血,嘴上又央求道:“朋友,可以了吧,这里少说也有五十来万,能不能放我一马?” 黑衣女锵的一声将短刃拔出来插进腰间的刀鞘,弯腰将钱袋子跨在肩上。 “谢谢朋友。”赵宏飞踉跄着站起身来,用一只手紧紧攥着那只伤手的手腕,铁青着脸。 朱达常看一眼马绝招,当时就懵了,这是什么狗屁单位,是要违约啊?马绝招也傻眼了,一心就想着退钱的事。 “谢我什么?”黑衣女口气十分诧异。 “朋友别开玩笑了。”赵宏飞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是收了钱的......” “是你主动给的呀,我可没答应你什么,这么多人作证呢。”黑衣女又指着众人道:“你们给评评理。” 众人哪敢说个不字,又怕得罪赵宏飞,哼哼唧唧地半天没一个表态的。 黑衣女咯咯一笑,满意道:“你看,大家都是很公平的。你跟我们走吧!” “你……你……”赵宏飞没想到自己一贯擅长的绝学竟然已经外传,平常只知道发挥了,也没想过破解之法,这时竟然瞪眼儿没招。 马绝招好悬鼓起掌来,但他同时也有点不服,这一来二去,就这么简单,六十五万他们轻易到手了?这买卖也太划得来了! 门外突然嘟嘟的响了几声喇叭声,听着有点闷声闷气的。众人哗啦一声让开一条道,两个黑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架着赵宏飞走了出去,没人敢拦着。 一辆居然是六七十年代的老爷车停在门口,车门上画着一个提线木偶。 他们坐进去以后,老爷车排气筒“突突突”地冒出一股子黑烟,好像很是吃力,吭哧吭哧的往前行去,都有一种恨不得上去推它两把的冲动。 炮眼儿赶紧吩咐二条:“你快去取车,我们跟上。” 也不知道他们取车太慢,还是什么原因,那辆车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二条开着车姗姗来迟,炮眼儿拉开车门坐上,催促道:“快点跟上……” 行出一段路后,怎么也看不到老爷车的影子,炮眼儿劈脸就对二条撒气,嫌他取车太慢,转头看见二条脸色惨白,心里一惊,就问:“你怎么回事?” 二条哭丧着脸对着后座使眼色,炮眼儿回头一看,“妈呀”一声吓得魂不附体,正是朱达常和马绝招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们下车,问你们几句话。”朱达常冷冰冰的说句。 炮眼儿和二条身子都软了,别说跑,站都站不稳。 马绝招对着他们的小腿肚子踢了两脚,两人“噗通”一声跪下,招子嘴里问道:“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内个……是马哥,朱哥……” 啪啪……四记脆生生的耳光。 两人捂着脸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措辞:“哥……不…..不对么?” “你们整我们的时候不知道我们是谁吗?”马绝招依旧冷冰冰的问。 “知……知道……” 啪啪……又是四记耳光。 炮眼儿和二条都快哭了:“……哥……到底是应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招子怒骂:“你特么知道还敢整我们?今天老子要为民除害……” 他转头又对朱达常道:“常子,请出化骨绵掌……” 两人一听就被吓尿了,赶紧跪过来抱住朱达常的腿,炮眼儿还小心翼翼按住他提起来的手掌,一个劲的央求道:“哥,你等会……” 二条却一咕噜的开始抖搂事情:“不是……内个马哥、朱哥,都是赵宏飞那个王八蛋的主意,和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包括毒死朱哥猪的事……哎吆……” 他还没有说完,被炮眼儿一拳头杵到脑袋,暴喝一声:“你尽胡说什么呢?” “你妹的,让他说完。”朱达常抬起一脚将炮眼儿踹翻。关键时候被他打断,这小子明显有鬼。 朱达常又对二条喝道:“继续说。” 二条揉揉脑袋,跪开炮眼儿几步又道:“内个朱哥,是这样的,赵宏飞和巨硕公司的老葛是朋友,给朱哥家的猪投毒就是老葛撺掇赵宏飞让……让……” 他说着眼神不住的飘着炮眼儿。 炮眼儿见势不对,拔起身子就跑,招子早就提防着他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捡了一块大石头,这时候扬手掷去,正砸在他后脑勺上。 就见炮眼儿身子一个栽歪,扑倒地上一动不动。 马绝招顿时有点傻眼了,过去踹他一脚,嘟囔道:“这么容易死了?” 他毕竟没有杀过人,心里不禁咚咚打鼓,回头问朱达常道:“怎么办?” 朱达常过去摸摸炮眼儿的脖子,大声道:“你妹的,便宜你了,不然非活刮了你为六头槌报仇不可。” 他又对二条警告道:“既然你已经都说实话了,今天就放你一马,日后还要见你干坏事就让你尝尝我的化骨绵掌……” 二条连连拜谢不止。 朱达常带着马绝招走出一段路后,突然拉着他低下身子,说道:“我们看狗咬狗。” 马绝招纳闷,跟着他看过去,见二条正去查看炮眼儿的尸体,不想炮眼儿突然翻起身来,搂着二条的脖子两人滚成一团。 但最终也许因为炮眼儿负了伤,被二条压在身下,摸着一块石头对着脑袋狠狠砸去……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二条疲惫的翻在一旁,缓了一阵子,随后开车离去。 “特么的,原来这家伙诈死,”马绝招怒道,不过想想也挺危险,要是被炮眼儿算计了,死的应该是自己。 他又问常子:“老葛是怎么回事?” 朱达常跟他简单讲一下,又觉得应该给爹打个电话,朱耀那头听见是老葛搞得鬼,气的暴跳如雷,当即就要找他算账。 朱达常劝了爹一阵,说是也没有什么证据,要是被他反咬一口可就划不来了,他安顿爹先不要声张,等自己这边找到证据再收拾他。 父子俩聊了一阵,互相好大一气安顿这才挂了电话。其实朱耀也就是一时气话,经过儿子的这件事后,只要儿子平安无事,其它的都风轻云淡,他的心情没有比现在更好过。 “招子,”朱达常砸吧着眼睛:“你觉得那两个黑衣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额……是有点不对劲,一男一女,那个女的身材挺好。”招子尤自回味道。 “靠!”朱达常汗都流下来了,“没有了?” “我想想……嗯……他们挣钱挺不要脸的……”招子眼中放着嫉妒的光芒,其实不关脸的事。 朱达常彻底放弃了,站起身就走:“算了,我还是自己琢磨吧。” “不是常子……”马绝招抢步追上,还怪怨他:“你到底想说什么,咱俩不存在猜谜,显得你智商高还是咋滴?” 朱达常又耐着性子说:“那个男的就是墙头说了句话,好像还拿捏着嗓子,屋里基本没说过话……” “哦对,是不是这样才显得神秘?”招子觉的武林高手有时候也得装逼:“或者他就是领导级别?” 这家伙有时候除了女人和钱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朱达常也懒得理他,剩下的话几乎是自问自答。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认识我们,怕我们识破他的身份……而目前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人只有王强最可疑……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假如王强是俱乐部的人,明明有那实力却被赵宏飞欺负……” “你说王强是俱乐部的人?”招子瞪大眼睛,随即点点头,“不过……你说的有点意思。” 他的思维好不容易被带入点正轨,又推测道:“但俱乐部这么有钱,他干嘛要帮着赵宏飞做事?俱乐部平常不发工资吗?靠情怀、靠愿景?那不是耍流氓吗?” 朱达常沉思道:“这正是我怀疑的地方……” 他突然站住脚,失望的摇摇头:“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第36章 演技太烂 “你什么意思?” 招子只顾蒙着头跟他走路了,这时抬眼望去,却正到了王强的家门口,此时他家已经亮起灯光。 “噫,有人了?大半夜的这是到哪儿躲了一会儿,又是怎么知道赵宏飞被收拾了才放心回来?”他立刻又给下了定论:“很显然,王强就是俱乐部的人。” 朱达常轻笑:“你总算智商在线了。” “本来也没离远…..”招子得意道,随后又说:“我们回去吧!” 朱达常纳闷:“为什么回去?” 招子表示极大的不理解:“你想干什么?他是不是俱乐部的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人家已经完成了任务,你难道还想退钱不成?” 退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也别想退钱。但朱达常也不能跟他解释王强那块水晶的事,只好硬着头皮说:“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江湖好有个照应。” 他说完当先过去敲门,招子后面嘟囔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交朋友了……” 当王强拉开门见到他们之后,那种假装惊讶的表情甚至连马绝招也看不下眼了。 “噫,朱哥,你还活着?……马哥……你们快快进屋……” 他家里整洁简陋,物件既少,但归落的好像天生就长在哪里一样,包括一只茶杯,甚至一块抹布……一看就知道这家的主人平时生活习性特别严格的那种…… 王强轻手轻脚的给他们倒了茶水,不好意思道:“我娘睡着了……” 朱达常低着嗓子告诉他:“刚才我见提线木偶俱乐部的人将赵宏飞带走了……” “哦?是吗,这么快?那我以后安全了?”王强只是瞪大了眼睛而已,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容。 朱达常轻叹口气,觉得他再演下去就真的没劲了,这表情已经明摆着的事了,就看这小子下一步能不能说点实话了。 马绝招对那十五万耿耿于怀,发着牢骚:“不过我们这次发布任务真是花了不少钱呢,十五万呐,唉,也就是为了你……” “那……那怎么办?”王强脸上阴晴不定,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能花这么多钱,当下有点不好意思,又试探着问道:“不行……我慢慢还你们一点?”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好像光为了我似的,你们可是三条命,这么说来十五万也不多! 马绝招却正是这个意思,但慢慢还可等不及,他们顺手牵走的五十万想想都馋,于是又进一步提示他道:“他们还顺走了赵宏飞的五十万呢,这里外就是六十五万,早知道买卖还能这么干,我俩就亲自上手了……” 王强持续后悔中…… 马绝招顿了一下,见他不表态,干脆连激带蒙都是他的责任:“你也真是,怎么不跟我们说明白,要不是我们就抢了那五十万给你分一部分,又收拾了赵宏飞,这不是两全其美嘛……现在也不知道你落了多少钱,好像只有我俩当傻子一样吃亏了……” “不是,组织有组织的规矩……”王强被他激懵了,忽然觉得不对,慌忙改口道:“你们要是真觉得吃了亏,反正我也救了你们的命,这钱将来我就还你们少一半吧……” 朱达常见王强有点红脸了,赶紧打个圆场:“王强,招子跟你开玩笑的。” “朱哥,你是个好人,这钱我应该还的,”他又面露愧色,犹豫了一阵才道:“其实朱哥,我有对不起你的事情,说出来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朱达常纳闷道。 “呃……”王强吞吞吐吐的说出:“就是……就是当初赵宏飞叫我……叫我冒充中毒的家属跟猪场骗钱的事……” 哦?朱达常本来这件事已经淡忘了,这时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哎呀,王强,你要说起这件事,确实给猪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朱达常立刻装出一副不堪重负的表情:“你们走了之后,那些中毒的家属都来猪场要钱,也是弄得我家里现在负债累累的,唉,估计快开不下去了……” 他瞅着王强的脸色,想着还要怎么样才能更惨一些。 “这可怎么办呢?”王强急愧交加,满脸愁容。 马绝招趁机又逼他:“就是,你不能眼看着不管吧……” 这时朱达常突然装作惊讶道:“噫,王强,你脖子这个吊坠好像挺值钱的样子…..” 王强也没多想,当即解下来递给他,说道:“这是一个老婆婆送给我的……” 朱达常拿着吊坠,问五爷道:“五爷,打打眼,这块水晶怎么说?” 五爷道:“它是一块诞生水晶。” “什么蛋……什么生?对我有什么用?”朱达常才不管什么鸡蛋狗蛋,对自己有用才是好蛋。 “这么跟你说吧,它能让你了解自己究竟从哪里来的。”五爷尽量把自己当成一本词典,一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带任何感情,真怕被他气死。 “不是从我娘肚子里来的吗?”朱达常心里一阵兴奋,想起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什么的。 “不,还要远。”五爷启发他。 “额……我爹肚子里来的?”朱达常身上打个激灵:“不,那我并不想知道!” “……唉,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好好的事,五爷跟着他也污了一下:“尽量往远了想。” “那……我爷爷,爷爷的爷爷……祖祖祖爷爷……猿人……然后……” 朱达常闭着眼睛,思绪开始缥缈……缥缈……他仰望星空……星空也在俯视着他……对……这就是我曾经生活的家园,它很美丽,但已逐渐远去……然后继续……继续……眼前璀璨无比,但又无限深远…… “嗨,睡着了?” 马绝招看他脸色沉醉,真是大惊失色,这是一块水晶诶,你特么的想什么呢? 朱达常被他一惊睁开眼睛,抱怨道:“你小声点,阿姨睡觉呢。” 王强也是满脸疑惑,问他道:“常哥,你没事吧?” 这时王强娘听见他们说话声,从里屋出来,这是个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要强的女人,仪表很是端庄,但脸色有些苍白,说话声也是底气不足。 她得知两人是儿子朋友后,就很热情的打招呼,她自己扶着桌子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阿姨,打扰您睡觉了。”朱达常莫名的对她有一种亲近感。 “不碍事,不碍事,我也睡不踏实……” 她微笑着扫视他们几眼,令人浑身感觉有点局促,朱达常就随便找话:“阿姨,看着身体不太好啊,您是哪里不舒服了?” “唉……”她又叹口气道:“自从王强他爹去世后,我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浑身都是病,也不知道尽是些什么病,倒是拖累了王强了……” “娘,你尽说些什么话,什么叫拖累不拖累的,儿子伺候娘不是天经地义嘛。”王强不想听娘说这些话。 “好好,不说了,”王强娘笑笑,好似只有她的一笑才不让人觉得她是个病人,又道:“王强这次回来说是认识两个朋友,让我猜猜,你是……哦,朱达常,你是马绝招,对不对?” 两人都点点头,却也不问她是怎么猜出来的,自己心里自然有数,论颜值自然一看便知。 朱达常还得想办法套点实话,琢磨着怎么入口,想到先前来的时候,门从外反锁着,家里也不见开灯,这时两个人都在屋里,这是怎么回事? 他装作随口一问:“阿姨,你每天晚上几点休息啊?”一边用余光扫着王强的脸色,就见他神色一紧。 王强娘道:“没什么事干就收拾一下家,然后就在床上躺着,刚才王强说是出去走走,我就早早歇息了……幸好王强刚回来,你们也来啦,要不屋里黑咕隆咚的尽想着一些不开心的事,烦得很……” 这话听着没毛病,朱达常又假意责备王强:“强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晚了不在家陪着阿姨,你瞎跑什么?” 王强面色稍微缓和,说道:“哦,我见我娘睡了,就出去随便走走,散散心。” 招子一听就来气了,好家伙,这得多大的生意呢,你这随便走走就是好几十万到手了,这可真是现实版的江洋大盗啊!这还罢了,你那么多钱还让你娘受穷?……要不就是你们母子狼狈为奸,要不就是你背着你娘做了强盗…… 他心里冷笑,干脆就说:“强子,你可不敢再在夜里瞎逛了,刚才赵宏飞被人戳了一刀,当着那么多人面被带走了,你可别惹上什么事!” 王强接下来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朱达常和马绝招实在看不下去了,还不如听王强娘唠唠也许能听出点什么。 王强娘先是很惊讶,说赵宏飞在淮仁县横行多年了,老百姓对其恨之入骨,却又敢怒不敢言,今天倒是他被人收拾了,却是喜事一件…… 后来又担心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怕他们受到报复,又说真应该为他们送面锦旗, 听娘这么一夸赞,王强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假如王强娘不是演技太好的话,应该不是王强的同伙。 第37章 谁抓谁呢 不过朱达常还有一个办法更加确定一下,于是就说:“阿姨,我懂得一点小医术,我给您瞧瞧病吧。” 王强娘露出极大的不信任,你才多大年纪啊,医院也没办法呢…… 马绝招就在一旁证实道:“您是真不知道常子看病的手段,如果您知道矿上前些时出了个小神医,也就不会怀疑了。” 这下她们都睁大了眼睛:“是你,小神医?朱……朱大夫,对对对,好像听说姓朱……哎呀,真没想到居然是你……当时我们也去过矿上,但你已经不在旅馆坐诊了,还听说那个旅馆的前台有个女孩子卖了好多的候诊号呢,然后就卷款跑掉了…..” “不过……”她随即停顿了一下,脸色变了一变:“跟你们没关系吧?” 朱达常也是才听说这件事,脸色顿时就黑了:“真没想到……唉,也是怪我们没有提前考虑周到,本来计划出去办几天事就回去,但忘了将那些候诊号收回来啦。没想到让这个坏女人钻了空子,害的我们名声也不好了,要不是您说,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马绝招也气的就骂:“这个小……小坏蹄子,早晚收拾她……”要不是当着王强娘的面,估计什么恶毒话都骂出来了。 王强娘反而舒展开眉头,如释重负的样子:“不是你们就好,不是你们就好……小女孩贪财不懂事,慢慢她会明白的。” “朱哥……”王强却已经高兴的不行了,一个劲的说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你要是能给我娘治好病的话……我……我怎么报答都行。” 怎么都行?! 马绝招眼珠一转,就想说能不能那笔钱分我们一半,最次也把那十五万退回来吧。 他刚要张口,被朱达常抢话拦住:“强子,你尽说些见外话,不过我倒想听听那个俱乐部的故事。” 王强脸现难色,他娘不解地问道:“什么俱乐部?” 朱达常赶紧打话:“阿姨我们瞎聊呢。我先给您看病吧。” 强子娘身体各项特征显示,她其实并无大碍,但就是气血经脉运行不畅,说穿了就是心结解不开,再加上多年以来就是太过依赖药物,却不思疏通心结,久而久之积郁成疾,再不治本可就真的彻底废了。 但要说朱达常治疗一些物理性的疾病,有五爷的帮忙还说的下去,但要治疗这心病确实太不靠谱,它看不见摸不着根本无从下手…… 你要说这话疗吧,自己人生经验不足,辈分也不对等,也不了解她事情,怎么可以想象得出来跟一个妈妈辈的人整天坐在一起促膝谈心的场景,这不是太扯了吗? 不过为了获得王强的秘密,朱达常还是决定一试,他首先给王强娘按摩了一阵子脑袋……有句话说的好,叫技多不压身,但技多了也累啊,五爷只是动动嘴,自己就得忙活半天。 最后朱达常给她喂食了一瓶精华液,她安静的睡着了。 关上里屋门之后,朱达常先问王强他娘的情况,他开始还不愿意讲,但知道对娘的病情有好处之后,慢慢的也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原来王强的娘叫刘文萱,他爹叫王宏斌,直到现在他们娘俩还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反正每次出去回来都神神秘秘的。 王宏斌有一个很要好的同事叫钟立轩,两个人好的像亲兄弟一样,经常是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但最后一次,钟立轩突然自己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伤,痛哭流涕的对王强娘说对不起王哥,是他无意中害死了王哥…… 之后钟立轩经常给他们家送钱送吃的,但都被王强娘拒绝了,后来钟立轩就再也没有来过。 但强子娘经常会收到莫名人士的汇款,但这些钱她从来没有用过,她猜出是钟立轩的,她不想原谅他,并打算有朝一日还给钟立轩。 后来有一次,王强娘终于忍不住思夫心切,于是恳请离元观的老道牧槐山收留了王强,自己则跑到了海边一跃而下…… 结果莫名其妙的被人所救,之后又尝试自杀过几回,总是以失败告终,最后干脆也不去自杀了,想着可能丈夫在天之灵不希望自己死去。 王强在道观修行几年回到家后,一门心思照顾母亲,但因为经济拮据,不得不在外面打一点短工,后来就和赵宏飞等人混上了。 有一天他碰见一个神秘的老婆婆,她交给王强一个水晶项链,并告诉他父亲死得其所,是一个真正的英雄,我们家族欠他一个人情,你要好好守护你的母亲,总有一天一切真相就会明了…… …… 王强讲完之后,两人这才明白钟立轩那么节俭原来都是帮助了他们家,他要是知道这些钱她们并没有花,不知道会不会更加难受呢? “唉,总有一天,我想知道我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婆婆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事情?”王强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他心里积郁多年的心病,沉甸甸的像一个使命。 他从来没有对外人倾诉过这些事情,这时心里还不禁有些舒坦,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娘的病情,既然碰到了朱达常,好像有了希望……. 这时他见朱达常也不对娘的病情表态,只是还攥着那块吊坠不停的把玩,于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却突然冒出一句:“呃……你这块水晶卖不卖?哦,算了,你也不缺钱。” 王强一脸真诚的说:“朱哥,你要真的喜欢这颗水晶,只要你能治好我娘的病,我送给你也无妨。” 朱达常一听就恼了,这不是等于没说吗?你娘想不开,即使把脑细胞重组了也不一定管用,我没那本事! 他又想,花钱买既然行不通了,这家伙别说现在不缺钱,估计背后的那个俱乐部能买下自己家好多个猪场呢。 但即便他卖给自己,而自己也绝不会傻到花几十万去买这块被五爷描述的蛋生下来的破石头,再说这小子也是见过大钱的人,几千几万的肯定也不会看在眼里,另外这小子即便穷成那样也没打算卖过啊…… 假如抢呢?还是算了吧,自己虽说没有文化,也不至于沦落到赵宏飞那样的人,再说也不想得罪这帮黑衣人。 但要是骗呢?那就需要做一个天衣无缝的局,看这小子也不灵光吧,应该好骗…… 他乱想了一气,最后摇摇头,耸耸肩,撇撇嘴,将吊坠还给王强。 王强倒是露出一脸的失望…… 他们最后被王强送出院门,他犹豫再三说了一句话:“朱哥马哥,俱乐部的事情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 聚缘酒吧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但其影响却持续的在社会上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发酵。 朱达常和马绝招倒是不关心网络上的事情,一天尽是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所以他俩感受到的冲击还不明显。 其中乔雨兰及她的家人却受到最多的骚扰,她们家附近每天不知道尽是些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盯着,害的老两口天天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真是不胜其烦。 现在乔雨兰尽量不回家,偶尔回一次也是晚上回去一小会儿,也尽量不过夜,怕给父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时候的一切相关对外事务全凭冯安平打理,他尽是打理的井井有条,百忙之中精华液的制作也是一天也没有落下。 乔光明担心招子爹养伤的社区医院被发现,暗中又换了较远的一家。 朱达常他们几个闲下来的时候开始商量办法,都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咱们虽说在外面租了房子,倒是躲清净了,再说仗着年轻还无所谓,可乔叔和郝姨怎么办,他们都是有工作的人,按时按点都要上班的…… 马绝招就出主意道:“不行让乔叔他们也出来住吧。” 可立刻就被乔雨兰驳回:“你可拉倒吧,他们根本就不会同意!” “我说过的,”她又无奈地摇摇头:“我爹说是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自己有的房子再去花钱租房子,这不是有病么!” 朱达常也觉得这根本也不是办法,毕竟他们不像咱们,可以躲在屋里一个月不出去都行,他们还得见人呢。 几个人商议来商议去没什么好办法,最后马绝招越来越气不过,干脆就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给他们一些教训,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冯平安一听就否定了:“这几天我没事干的时候,暗中去观察了一阵,好像最低不下三四拨人,而且看着他们都身强体壮的,要是真动起武来,恐怕咱们占不到便宜……” 马绝招顿时泄了气,他原本以为都是一些小主播、小媒体之类的,这特么的别再碰上彭承业这帮人。 朱达常想了一阵,觉得这事是自己引起的,应该由自己来想办法解决,就决定孤身去一趟。 乔雨兰自然不可能不去,毕竟是自己家的事。马绝招不想去也没办法,因为确实没有不去的理由。 至于冯平安,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暴露的人,为了保护他,只能留守在家。 三个人都戴了口罩,马绝招还在袖子里藏了一根短棍,他们大半夜的像三个鼬鼠蹿到乔雨兰家的楼下。 当然也不敢在明处晃荡,于是顺着墙角躲到一个阴暗角落里悄悄的四处观望。 乔雨兰抬头望望家里窗户映出的灯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是我家诶,怎么就像监狱似的? 朱达常警惕的盯着四周,心里突突直跳,这特么的到底是谁抓谁呢? 第38章 跟你老子一样有病 但他们可能疏忽了一个事实,既然人家这么费尽心思的盯梢,必然是做足了准备,地点肯定是事先踩好的,设备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当他们一进入视野之后,探头探脑的样子同时被几拨人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城市的夜晚,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灯火通明,这片旧小区被笼罩其中显得沧桑破败,此时还透着点诡异…… 朱达常突然感觉汗毛根根竖起,他敏感的意识到至少又两拨人靠近。 “不好……怎么办?” 他快速估摸一下形势,自己三人背后是一堵墙,那两拨人成扇形围聚过来,无论自己怎么突围都会与其中一拨人遭遇。 这时那两拨人在昏暗的小区灯光下逐渐显露出身形,左手的三人身强体壮,走路虎虎生威,一看就是练家子。 右手过来四人,却是膘肥体壮,一看倒是营养过剩的吃货…… 马绝招和乔雨兰一见顿时慌了手脚,两人同时拉起朱达常就要跑,被他一把扯住。 “你糊涂了!”招子低声怒喝。 “我们跑不了了,”朱达常淡淡说道。 “你过来就是为了乖乖的自投罗网吗?”乔雨兰真怀疑他是不是在酒吧被砸坏脑子了。 “我有个主意……” 没等马绝招和乔雨兰弄明白,朱达常拉着两人朝右面那四人走去。 来到近前,朱达常微微一笑:“几位哥辛苦了,咱们找地方喝一杯去。” 四人:“???” 他们脸上的懵逼状绝对不亚于对面那三人的懵逼状,那三人原地站了一下,又回头隐入黑暗中。 “这就是你的主意?”马绝招和乔雨兰差点昏过去。 出于朱达常三人主动配合的态度,上了一辆面包车之后,那些人并未对他们动粗,居然还礼貌的请他们带上头套。 路上车子开得很猛,感觉身子尽往一侧倾斜,好像就是转圈了,好大一阵子,就听一个人问道:“甩掉他们了吗?” 另一个人往车外观望一气,肯定道:“嗯,甩掉了,我们赶紧回去。” 这才感觉车子一路平稳疾驰,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停下,三个人被带下车,又被架着胳膊走了几步,感觉进入了一个大房间,一个押着他们的人说话嗡嗡的有回音: “鲁哥,人带来了。” “我靠,”鲁哥惊呼了一声:“你怎么不绑着他们?” “没事,我们带家伙的呢…..”紧接着听到啪啪啪的电击声,正是令朱达常和马绝招心悸的电警棍。 朱达常听出正是那个视频里鲁哥的声音,探手取下头套,看到一张惊恐的四方脸,笑道:“鲁哥,我们终于见面了。” 这是一所装修极其豪华的别墅,金碧辉煌,五彩斑斓,旁边有一部梯子直通二楼。 “你认识我?”鲁哥纳闷道。 朱达常点头,自然是不能提起泉水弄32号的事,于是帮着他从别处回忆:“鲁哥的大名曾经不少被赵宏飞提及,小弟早就心生仰慕。” “我靠,这个废物。”鲁哥咬着牙骂了一句。 自打赵宏飞这件事失利之后,这小子就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这个在网上疯传的白狗怪物的身上,本来鲁哥就是单找马绝招父子俩麻烦的,这下可好,加上耿蛋儿的消失要全赖在朱达常身上了,正好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这些时他还想着要弄死赵宏飞这个傻逼呢,但听他手下的人说被一帮子神秘的人带走了,于是还有点庆幸,倒是省了自己事了。 “几位请坐。”鲁哥示意他们在沙发上落座,看样子他有些忌惮朱达常,刻意离开一些。那四人紧挨着他们身后站立。 马绝招没想到又落入彭睿他们的手中,此时已经面如死灰。乔雨兰见朱达常还轻松面对,心里放松不少,回头一见招子的脸色,顿时又沉重起来。 “听说你们一直在找我?”鲁哥恢复镇定,一副吃定你们的口气:“今天总算见面了,请问各位有什么指教?” 朱达常一听就直骂自己笨,原来自己两个到处打问人家不着,却被人家暗中知道个尽。要不是自己这么傻逼兮兮的不计影响的瞎打听,可能还不至于引得他们痛下杀手呢! 他一个劲的责怪自己,怪自己真是低估了这帮土财主的能力。 话说有钱朋友遍天下,他们已经用钱无孔不入的编织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关系网,就藏在人们心中的那点追名逐利的私心上,他们就像漫天飞舞的嗡嗡营营的绿头苍蝇,它转不死人却干恶心人。 朱达常越想越来气,默不作声的方量着眼前的局面,假如他估算的有误,势必一招就将眼前这个长着电视机脸的鲁哥拿下。 马绝招却立刻现出一副奴相:“不是鲁哥……额……我爹让我带他像你问好,感谢你们多日以来的悉心照料……” “哦,令尊……还挺好?”鲁哥是皮笑肉不笑,心里是真的笑,这孙子是真孙子,他爹都被我照料成那样了,还能装孙子。 “托鲁哥的福,”马绝招满脸堆笑,想想措辞又道:“家父恢复的挺好。” 俩人这嗑唠的像相交多年的世交。 “那就好,那就好,”鲁哥话锋一转:“不知老马师傅现在住在哪个医院呢,我打算过去看看他?” “额……第一医院……”马绝招这时根本不带脑子,信口雌黄。 “呵呵呵……”鲁哥也不表态,只是盯着他笑。 “好像第二医院吧……”马绝招被鲁哥盯得发毛,又改了口。 “呵呵呵…..”鲁哥继续笑。 “哎呀,鲁哥,你看我一个小地方来的孩子,实在记不住了…..”他一转头问朱达常:“常子,你记性好,你说是第几医院……” 朱达常一翻白眼,你妹的,就你话多,当即没好气的说:“是你爹,又不是我爹,关我屁事!” “不是常子,关键你是我爹……”招子瞄一眼电警棍,有点急了。 “行啦,咱们水贼过河,甭使狗刨,”鲁哥一拍大腿:“大家都把话挑明白吧,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老马消消停停的……” 他用手又一指:“你,马绝招,那是你爹,你能不能保证,给句痛快话!不能保证今天的谈话就此结束,其它的事情就跟你没关系了。” “那我呢,”朱达常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鲁哥皱着眉纳闷道:“你们这特么的是什么组合?” “鲁哥,我先表个态,”看来他这回是真下决心了,马绝招不敢再废话:“我保证我爹乖乖的,绝对不会再闹事,这行了吧?” “行,当然可以,”鲁哥是个痛快人,当下对着一个马仔勾了下手指头,那个马仔立即取过一个皮箱放在茶几上,鲁哥将皮箱揭开,竟是满满的一箱子钱。 招子惊呆了,除了那天见黑衣人洗劫赵宏飞的保险箱,还真没见过这么些钱,关键这都是崭新的一沓一沓的,特别有感觉。 乔雨兰此时也开始盘算,这得多少大哥的穿云箭才值这个数呢? “这是六十万,都是你的。”鲁哥对着马绝招强调一下。 “那……那……不好意思了呵……”马绝招喜滋滋拿起一沓钱,放在鼻子上深深嗅了一口,好香啊! 他随即阖上皮箱,夹在咯吱窝下,对鲁哥说道:“那鲁哥,我们就回去了啊……能不能再派车送一下,你看我们也不认识路?” 鲁哥面无表情:“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马绝招纳闷。 “你爹同意了吗?”鲁哥又问他一句。 “这个你放心,”马绝招拍着胸脯保证:“他不同意我就死在他面前。” “哦,那我信你。”鲁哥站起来,搂着他肩膀:“走吧……” “鲁哥,我自己走就行。”马绝招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得跟着你呀,”鲁哥露出不信任的表情,又补充一句:“不然怎么看你死在你爹的面前呢?” 马绝招一听就不乐意了,还提高了嗓门:“你看鲁哥,人跟人之间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一声惨叫,人已经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鲁哥手里噼里啪啦的握着一根冒蓝光的电警棍,一脸纳闷的骂道:“这小子是不是跟他老子一样有病?”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至于吗?”乔雨兰顿时火往上撞,赶紧去扶招子。 “你是个女的,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鲁哥突然用电警棍对着站起身的朱达常:“你好好坐下,耿蛋儿的事还跟你没完呢?” 朱达常身子动了动还是忍住了,他一直在算计,要是这几个人没有电警棍也就无所谓了,怎么也能收拾得了,现在可不敢冒险,万一被怼上一下彻底废了。 按理说应该来了,他朝门外看了看,有些心焦的又坐下。 第39章 姑父你好 正在这时,鲁哥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掏出看了看,恼火地念叨一句:“这么晚了,神经病啊……” 随即接起电话,又换了一副口气:“喂,博远兄弟,你什么情况,又有新宝贝了?” 朱达常这边听得清楚,就听手机那头有点委曲求全地说道:“鲁哥,你看能不能把那个水晶花瓶再还给我,我爹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哎吆兄弟,”鲁哥鼻子轻轻冷笑,但嘴上却说:“这可不好弄,我们老板已经送领导了,肯定是拿不回来了。” 他又假意劝慰道:“你别听你爹瞎说,他那是咋唬你呢,你让他想想消消气,别理他。” “不行啊鲁哥,这回是真的,看在我给你弄过不少宝贝的份上,这回帮帮我吧。”那边的语气快要哭了。 “行啦,我这还有事,完了再说吧。”鲁哥一把摁灭手机,没好气的说:“你拉出的粑粑还能吸回去吗?靠!” 他话刚说完,众人眼前忽地一片漆黑,灯光全部熄灭。 来了!朱达常心里大喜,他早就看准了藏身之地,当下以最快的速度拽起乔雨兰和马绝招,头也不回的猫身蹿了过去。 “怎么回事?咋停电了?”鲁哥惊恐大喊。 又听二楼有人站在护栏上大声问话:“鲁雄,怎么回事?我和云伟正赏玩古董呢,差点打碎了。” “没事承业,我马上去看一下。”鲁雄答应一声,随即又吩咐手下道:“快去拿手电,注意那三个人,一见面就先给我电趴下,另外你们两个去守住门口……” 朱达常三人躲在一处壁柜里,这才知道鲁哥叫鲁雄。 招子轻声对朱达常耳语:“看来彭承业也在楼上,实在不行,你施展武林绝学,将他作为人质保我们出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朱达常觉得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他突然感到肋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用手摸去,竟是招子紧紧的抱着那个装钱的皮箱。 你妹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出去,这家伙的手倒是相当的快,那真不是盖的…… 朱达常又安顿他俩:“等会儿我出去逮彭承业,你们就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声…..” “他们又不是傻子,不会过来找吗?”乔雨兰觉得守株待兔行,守株待死就有点傻逼了。 “你们跟着我可能死的更快……”朱达常想起那次被赵宏飞电倒的事心有余悸,觉得没有她们累赘可以更好的施展。 但见他俩都没有做声,于是又安顿一句:“你们放心,我会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哦,这还算个句人话,”马绝招略微宽心,但又一想,随即摸着皮箱子道:“你把这个箱子带上吧,万一大家跑起来,我容易成为目标…..” 这是什么人?! 朱达常虽然看不清他表情,但也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当即也懒得理他,随后轻轻将壁柜门打开一条缝隙,见鲁雄他们已经拿着手电筒到处晃荡了,一边还大喊着:“我警告你们几个,赶紧出来啊,不然待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趁着光亮没有扫过来,朱达常猫着腰出了柜子,抬头朝二楼看去,见有两个人正扶着护栏朝下观望。 他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朝上摸去,那两个人正在全神贯注,竟根本没有发现背后有一个人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时忽听楼下嗷嗷地几声惨叫之后,屋里顿时亮起灯光,就见几个身材壮硕的男子站在大厅里,正是盯梢的另一波人……鲁雄他们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从门口进来一人,朱达常一看正是许茂,立刻有些傻眼。 他心想这可不妙,因为他当时断定这拨人训练有素,所以想着将他们引诱过来对付彭承业这帮人,自己几人好趁乱逃走,没想到竟是镂甲公司的人,他们对自己势在必得,这下可有点棘手了…… 许茂抬头看向楼上,呵呵地招手笑道:“小常,你下来,婷婷托我给你带句话……” 那两人早就一副惊恐的样子,彭承业大呼道:“什么小肠大肠的,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不要乱来啊,要钱我们给你们。”另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文质彬彬的戴副眼镜,也大声叫道。 朱达常在他们身后幽幽说道:“他不要你们,他要的是我。” 那两人啊的一声回头,见鬼似的看着他:“靠,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靠,”朱达常瞪大眼睛,还有点不好意思:“兄弟也是刚上来,忘了跟你们打招呼了。” “那,那你下去,别捎带上我们。”眼镜伸手就来推他。 “去你妹的,”朱达常二话不说,扬手一掌劈在他脖颈上,眼镜顿时萎顿在地,嘴里恼火地骂道:“那有硬要推人下火坑的,你特么的什么人了……” 彭承业转身就要跑,被朱达常一把薅住脖领子拽回来:“你等一下,有账还没跟你算呢。” “小常,想不到你有这身手…..”许茂拍着手轻笑,慢慢从楼下靠近,那几个壮汉摸着腰间,脚下亦步亦趋,双眼像利剑一样紧紧盯着。 显然他们带着枪! 朱达常心里一紧,赶紧揽着彭承业的脖子挡住自己,大声喊道:“许茂,你要是还念及姑侄之情的话,今天就放我一马,回头方风华和婷婷结婚我一定会随份大礼……” 这是什么话?许茂一脸懵逼,眼睛眨巴了半天。 趁这档口,朱达常小声问彭承业:“还有没有出去的路,不然都得死在这儿……” 彭承业哭丧着脸道:“这是言云伟家,我也不太清楚。” 眼看许茂逐渐靠近,朱达常放开彭承业,急促他道:“赶紧先进房子。” 他随后一把抓起言云伟的裤带,将他提进了最近的一间屋子,彭承业也跟着进来,顺手将门上了锁。 这正是一间书房,朱达常到窗户看看,见装着结实的护窗。 这时彭承业在言云伟脸上不停地拍着巴掌,嘴里还叫道:“云伟,云伟,该醒醒了,天都亮了……” 不大一会儿,言云伟长长出口气,这才怏怏醒转,睁眼看见朱达常,又吃了一惊,折起身子就要跑,被彭承业拦腰抱住,急道:“云伟,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你出去就没命了。” 言云伟眼镜也掉了,眯着眼镜看着朱达常:“你确定我们在这里不会丧命?” 朱达常耐着性子道:“我不想弄死你,但这屋门开了就不一定了。” 这时就听咚咚的砸门声,许茂外面喊道:“你们是跑不了的,这房子我们早就查过了,而且你们的手机也没信号,就死了这条心吧……” 言云伟也顾不了许多了,当即走到书架前,打开一本书,但这本书却是固定在上面的,里面露出密码键,他快速的按了几下,就听咣当一声,墙上弹出一道暗门。 他们刚进去暗室,屋门就被破开,许茂看到阖上的暗门哎呀一声抢上前来,却已经迟了一步,不禁气的死劲跺了几脚。 朱达常环顾暗室,见靠墙一面整整齐齐码着满满的都是纸箱子,打开一个一看,顿时傻了眼,竟是一大箱子的钞票…… 这得多少钱啊……怎么不存银行呢?哦!不用问,贪官一个! “这位兄弟,”这时言云伟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他道:“这个刚才的事情我们也不去计较了,你和承业的事情你们以后再去算,这次你要是能帮助我们脱险,这里的钱随便你拿,拿多少都行……” 彭承业也连连点头道:“对对,额,以前的事情咱们不说了,大家同舟共济,今后都是好朋友……” “真的就这么算了,”朱达常有点不相信:“你放过马师傅了?” “肯定,绝对绝对,决不食言,”彭承业一个劲的保证。言云伟也替他担保。 朱达常点点头:“钱呢,我倒是不怎么稀罕,但能不能出去我不敢保证......” 言云伟一听就急了:“我还有宝贝,兄弟看看能上眼不……” 另一面的实木架子上摆着尽是古董,他从上面端下一个四四方方的水晶花瓶,小心翼翼的递给朱达常:“这可是宝贝,是彭矿主废了好大劲才弄回来送给我爹的……” “是是,”彭承业一旁作证:“不然言叔一般的古董真看不上眼里……” 朱达常突然想起鲁雄打得那个电话,就问他:“不是鲁雄骗过来的吗?” 彭承业有些傻眼,结巴着问他:“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竟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朱达常立时来了气,真有心一记化骨绵掌就将他们送到天涯海角去。 彭承业见他动了怒,赶紧解释道:“都是鲁雄干得……他听说和其斋的穆老板得了个宝贝,就想着法子想弄过来,但穆老板死活不卖,于是鲁雄就从他儿子穆博远那里想了点办法,一来二去就搞到手了,我知道后还骂了他呢,说是夺人所爱,卑鄙无耻……” “你闭嘴吧……”朱达常也懒得再听,彭承业立时闭了嘴,与言云伟对视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地闪到一边。 第40章 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朱达常不懂什么古董,但他对水晶什么的很感兴趣,他手里捧着瓶子,就问五爷道:“五爷,没睡着吧,看看这玩意有用吗?” 五爷解释道:“方解石晶体,能量很纯,很罕见。” 朱达常一听大喜,按着以往的经验,一般稀奇的水晶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技能。说不准因此就解了围呢。 “五爷,”朱达常摩拳擦掌道:“我想吸收它的能量,怎么弄?” 五爷一句话粉碎了他的想法:“你还不具备用意念吸收水晶能量的能力。” 朱达常一阵丧气,随后他突然想起在酒吧吸收黑曜石能量的事,就又问道:“酒吧那次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吸收了?” “那属于创伤性强行吸收,有偶然性,也有危险性……”五爷正给他解释,语气突然大变道:“不,常哥,你不会的……” 五爷想的没错,但朱达常有他自己的主意。 “五爷,你别管了。” 朱达常随即转身变的一脸的和蔼,跟彭承业他们商议:“两位哥哥,你看这事实在是由我而起,拖累了你们,现在小弟有一个主意……” 两人见朱达常突然这么客气,眼里露出惊恐,哭丧着脸道:“兄弟,你倒底想干什么?” “是这样,”朱达常不动声色跟他们解释道:“他们既然是来找我的,只要你们将我交出去,他们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不不不,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们做不出来……”两人连连表态。 “你们听我说,”朱达常耐着性子道:“别说我外面还有两个朋友呢,即使没有他们我也不一定能跑掉,与其这样,不如让你们脱了关系,活一个算一个……” “你……你真是这么想的?”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太不可思议。这根本就不符合我们的价值观嘛,在我们的世界里这种人是不存在的。 他们确实惊呆了,瞪大眼睛盯着朱达常,只觉得他后脑勺上泛起圣洁的光芒…… 朱达常一脸庄重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一人握着他的一只手,觉得人性之伟大莫过于此,灵魂瞬间得到升华…… 朱达常抽出手摸摸他们的头:“上天会保佑你们的。” 然后脸色一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言云伟转头去找绳子,朱达常将那个花瓶递给彭承业:“来,你就用这个将我打晕过去……” “不不,哥,”彭承业不住的摆手:“这不值当的,这个太疼,而且也比较贵重,不合适,不合适。” 言云伟也过来反对:“是啊,绑一下就行了,再说大哥是好人,我们下不去手。” 朱达常一听就急了,大喝一声:“你妹的,再啰嗦弄死你们…..” 两人吃了一惊,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三人的眼神在空间中噼里啪啦的交织了数秒钟,彭承业和言云伟惊恐地想从朱达常的眼神里解读出意思,心想这位大哥到底是想救我们呢,还是想弄死我们呢? 朱达常满脸杀气的盯着这两个好像惊恐的小老鼠,眼神逐渐的又缓和下来,对他们柔声柔气又道:“好吧,对不住二位哥哥,兄弟是有点着急了。” “没事没事,大哥是为我们好,”彭承业和言云伟连声回应,心想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前些时看网上满天飞的消息,说这人是个白狗弃地的怪物,可能这是怪物的思维吧。 朱达常尽量压着火气,给他们分析道:“你们看,越是贵重的东西,越显得真实是不是?” 这只能勉强算个理由吧……其实这屋里贵重的东西挺多的,随便拿起那个东西保证比人骨头硬。 但真的没办法再问了,言云伟等朱达常背朝着他站好了架势,双手举着水晶瓶,问了一句:“哥,准备好了吗?” 朱达常闭眼凝神:“准备好了,下手吧。” 随后听着脑袋后咚的一声闷响,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蹿遍全身,朱达常立马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揉着脑袋骂道:“你特么的没吃饭啊……哎吆,疼死老子了……” 言云伟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心想要不你弄死我算了。 彭承业又接过花瓶,对朱达常道:“哥,我有时候也是个狠人,让我来。” 朱达常愣怔一下,极其复杂的盯他一眼,安顿道:“你可注意分寸,他们要的是活人,你要砸死我你也活不了。” 这分寸挺不好掌握的,彭承业高举着水晶瓶想着以往的经验,时间一时间好像凝固了,朱达常感觉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他正要放弃的时候,就听彭承业一声大喝:“哥,我来啦……” …… 许茂正琢磨着开暗室的办法呢。一边还纳闷,这小子是不好对付啊,怪不到赵宏飞弄不了他呢,不过这小子上次死而复活是什么意思,赵宏飞失踪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小子真像网上说的是什么白狗弃地的怪物?难不成赵宏飞被他悄悄的弄死了? 不过公司这边一切还仅是猜测,路总也是看着平平淡淡的,估计他心里很急,想尽快弄清楚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要是能将这小子带回去,路总怎么也得高看我一眼吧?唉……这些年被方毅这老小子压迫的够呛,总也爬不上去,得想个办法立点功才行…… 不过,婷婷这个小浪蹄子,你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你骚个什么劲? 可眼下又夹杂着这些土财主跟着瞎起哄,就是为了怕暴露那点肮脏事,碍手碍脚的,不是上面没发话,早就收拾他们了…… 他正胡思乱想,忽听二楼响起声音。 赶紧回头一看,就见一个手下带着到那两人出来,他们手里还一人拽着朱达常的一条胳膊,像拖着死人一样,软绵绵地一路顺道楼下。 许茂不由大吃一惊,二话不说跳了起来,左右开弓扇了彭承业和言云伟几个耳光。 “你……你们把人弄死了?”许茂怒道。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将他打晕了。”彭承业和言云伟满眼冒着金星,一脸委屈的揉着脸道。 见此情形,他们心里越发的感激朱达常,知道他没讲假话,看来真要弄死他,自己两人绝对活不了。 但同时他们心里还直泛嘀咕,因为这分寸实在不好掌握,毕竟那么大一块水晶疙瘩,别说是人,就是砸到牛头上也受不了啊! 当时彭承业刚砸完了,朱达常就像一截断木头桩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他们一下子就有点慌了神,因为实在也估摸不准这人到底是半口气呢还是光进气没出气呢? 当下两人也顾不了许多了,于是赶紧趁着热乎气交给他们完事,现在只盼着他们尽快离开。 这时马绝招和乔雨兰已经被搜了出来,他们一见朱达常这样,心里大急,正要往上扑,被一个壮汉伸手拦住。 乔雨兰转头就怒骂彭承业和言云伟道:“你们两个王八羔子,刽子手,杀人犯……” 两个人一脸哭相,脸憋的通红也没办法解释,心想这委屈受的,冤死了。 马绝招一旁跟着嘟囔:“就是,你们也太过分了。” 许茂探手在朱达常鼻子前试了试,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回头笑道:“不好意思二位兄弟,错怪你们了……今天的事情就此打住……” 他又突然脸色一整,眼睛冒出冷光:“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记住,谁也不认识谁……” “是,是,我们根本没见过面,根本不认识……”彭承业和言云伟身上打个冷战,连声应承道。 许茂点点头,随即一使眼色当先走了出去,几个壮汉将朱达常他们架到外面的车上,一行人扬长而去。 “这帮人是些什么人,好像是一帮子狠人……”言云伟这才松了口气,惊魂稍定后说道。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鲁雄,这时慢吞吞爬起来,揉着脑袋问:“承业,你没事吧。” “没事。”彭承业说了一声,又琢磨着许茂的来历,他那吃过这亏,还想着报复呢,又问鲁雄道:“你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吗?” 鲁雄想了一下,他听赵宏飞提起过一回,说是镂甲公司的许茂也在找朱达常,他没见过许茂,这时想起来,约莫个差不多,于是就道:“估计是镂甲公司的吧……” “镂甲公司?” 彭承业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说镂甲公司此时是本国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听说其还有国外的军方背景。今天捡了条命真是万幸,当下再无报复的念头,但因此更加感谢朱达常了。 他随即跟言云伟道:“云伟,我们今天捡了条命真的应该感谢这位朱兄弟,我们做人要有良心,但愿他没事,即便他有事,我们也要报答他们的家人……” 言云伟深深点头。 鲁雄诧异的觉得彭承业怎么突然变了性格,又问他道:“那,那老马那事呢?也算了吗?” “只有经历过生命的磨难,才能顿悟到人生的真谛……”彭承业没有回答他,却若有所思道。 第41章 新技能 加长版的越野军车就像一头轰鸣的巨兽,在夜色中沿着大道一路疾驰。 路灯映照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许茂脸上忽明忽暗,但掩饰不住他眼神中按耐不住的喜悦。 他现在心情很好,却被马绝招在后车仓里絮絮叨叨的央求声搅的心烦意乱。 随着车子颠簸了一下,朱达常意识开始清醒过来,紧接着听到许茂敲敲背后的隔断,烦躁的下了一道命令:“给我让这个家伙闭嘴。” 三条坐在对座的大汉冷冷的将眼神射了过来,他们早就烦透了这个家伙,那意思分明就是警告你再说一句试试? 马绝招立马闭住嘴。 他在三个壮汉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变的浑身不自在,又转头瞧了一下身旁坐着的朱达常,此时正软绵绵的将头靠在乔雨兰肩膀上,他自从上车以来一直昏迷到现在,心想这家伙是靠不住了。 他又与乔雨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除了惊恐不安还有些许的懊恼。 是啊,这一切都怪常子,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以为他有什么高明的方法,没想到还是在两拨人的手中转了一圈,最终也没有逃了出去。 照这样的话,还不如当初在乔雨兰楼下就让他们争个高低,充其量也就是这种效果而已。 朱达常恐怕引起他们的警觉,于是仍旧一动不动。 刚才他的自残行为引起五爷的极大反感,朱达常甚至跟它说话的时候叫了好几声才答应,甚至一度以为它被那个花瓶砸坏了。 “五爷,你说说,那个花瓶的能量我吸收了没?”朱达常满怀希望的等着它鉴定。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五爷余气未消道:“我只担心你是否精华液补充的太多,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个并不重要,只要你还活着,我那脑子也没多大用。”朱达常豁达的跟傻子一样。 “唉……”五爷的语气突然好像显得特别的无助:“我什么几乎都可以近乎百分之九十以上能判断分析出来,唯独你的想法是个宇宙之谜……” “那你确实需要更新了。”朱达常想着要不要和房勋教授沟通一下。 “你妹的……” “呵呵,五爷,你这倒是学的挺快。”朱达常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但还是憋住了,又问:“五爷赶紧说正事吧。” 脑中显示,增加新技能:隐形包。单位能量补充增加三天。 朱达常大喜,本来已经一瓶精华液可以补存7天的生命值,现在已经可以补存10天了,这一瓶子挨得太特么的值了…… 但他还不明白隐形包是个什么玩意儿,五爷解释说是个可以令身体隐形的技能: “这个技能可令光波的路径变弯……在正常情况下,光一照到物件,就会弹离物件的表面,反射到肉眼中去,从而令物件可见。而光的偏斜能令观者看透物件后方,因而令物件隐形……就好像溪水绕过河卵石是一个道理……” 哦,如此说来,那这个技能就很有意义了? 朱达常一时间涌上来好多好多不太好的想法,五爷差点就要说不配合了。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技能同量子传输包一样,它随着技能释放的目标质量的大小不太确定到底消耗多少生命值? 他不由责备五爷道:“你就这点不好,真的需要更新了。” 五爷切了一声:“瞧你那尿性!” 这时朱达常的生命值还有116天,不知道待会万一释放技能够不够用? …… 朱达常身子动了一下,马绝招喜道:“噫,常子,你醒了?” 那三个壮汉顿时警觉,几乎同时啪的一声将手按在腰间。 朱达常软绵绵的直起身子,他揉揉虎口,假装迷惑的问道:“这是哪里?” “常子,你再躺会吧,别问了。”乔雨兰见那三个壮汉的神色有点害怕。 “哎吆,这三位大哥是谁……?” 三个壮汉见他一副迷糊的样子,顿时有些放松,重新将手抽了回来。 正在这时,就见朱达常双手一撑后座,两条腿飞了起来,正踹在两条壮汉的脸上,他们的后脑勺重重撞在车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不等落下,身子一带,又一脚踹在另一个壮汉的脸上,嘴里同时大叫:“你们快走…..” 乔雨兰离着后车门比较近,探手去拔开把手,两扇门哐当一声敞开,左右快速摇摆,看着道路两旁的路灯急速退去,路下面也没有什么建筑,尽是一些野地杂草,顿时傻眼了……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马绝招趁机从朱达常身子下钻过,抱着乔雨兰跳下车,摸黑朝野地里跑去…… 这时朱达常也没了牵绊,他正好展开手脚,也尽量利用腿与他们拉开距离。 三个壮汉投鼠忌器,车厢里自然不能掏出配枪,只好拳脚格挡,但他们的劲道总是被朱达常腿脚引到一边去,除了往自己人身上招呼不说,每次合身扑上去时总是被狠狠的踹回来……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场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墙壁快速的踢着三个弹回来的皮球…… 突然就听车外一声枪响,随后一个壮汉用枪指着马绝招和乔雨兰出现在车门口,许茂大声喝道:“朱达常,你还不住手他们就没命了?” “你们中枪了?”朱达常跳下车,紧张地问他们两人。 马绝招哭丧着脸道:“枪是没中,但听见枪响就再也跑不动了。” “这家伙真废物,”乔雨兰气的直骂:“我是听见枪声跑的更快了,不是担心他,我早就没影了。” “姑父……”朱达常转过身对许茂道。 “别叫我姑父。”许茂拧眉。 “不是,一日姑父,终身姑父。”朱达常坚持:“我跟姑父好好回去,但有一个条件,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配合……” “什么条件?”许茂有点好奇。 “就是让我亲手杀了这个傻逼。”朱达常一指马绝招。 “什么?”马绝招睁大眼睛,怒声道:“至于吗,你疯了?” “行,我答应你,我也瞧着这家伙挺讨厌的,”许茂呵呵笑道:“动手吧,善后工作我来做,保证到位。” 他一摆手,几条壮汉各站一角,持枪警械,将他们围在中间。 朱达常撸撸袖子,嘴里还骂道:“你妹的早就看你烦了,还让老子给你娶媳妇,娶你妹啊……” 乔雨兰吃惊的拦着他:“你不会吧常子,一个看着烦就要杀人灭口?” “兰子,这家伙疯了,你要救我。”马绝招却早已躲在乔雨兰身后,一脸的惊恐。 “好好好,今天买一送一,一块收拾了。” 朱达常说完,张开双臂搂头抱住两人的脖颈,同时他们听见朱达常轻声说道:“千万别出声。” 就在这时…… 许茂就好像看见鬼一样,就见那三人的身子好像被橡皮擦擦去一样,瞬间不见了人影。 第42章 啥时候还我钱 有些技能需要参照物才能知道它的存在,否则根本感觉不到它。 就像这个隐形包,要不是朱达常能明显感到身体里能量快速的抽离,他就同马绝招和乔雨兰一样,只能凭着许茂他们的反应来判断这种状态了。 所以招子和兰子听从朱达常的话,乖乖的抱在一起一动不动,等着许茂他们的反应。 此时朱达常的脑中,显示出的生命值读数正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倒计时..... “我靠,什么情况。” 许茂和那几个壮汉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神分明的穿过他们的所在地,然后互相交织在一起,脸上一副见鬼的样子。 但同时,马绝招和乔雨兰就无比吃惊地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看不见我们啦! 这时许茂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探过来,像盲人似的伸出手慢慢划拉。 他们三人大气也不敢出,跟着他的手在自己面前一寸一寸的移动,然后身子像蛇一样的摆动。 许茂划拉了一圈后,脸上露出失望的样子,就这样与朱达常他们一明一暗八目相对,眼睛咕噜噜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绝招在经历了刚才一轮试验之后,胆子变的大了起来,他对着许茂做了几个鬼脸之后,心里真是觉得遗憾,要不是忌惮旁边的那几个持枪大汉真想给这老家伙一顿无影脚。 “啪……” 忽听响亮的一声,招子眼前金星四射。原来许茂冷不防挥起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他脸上。 “啥情况?” 这一下大家都呆住了,不光光是许茂,连朱达常和乔雨兰都呆了,心想这尼玛的都隐形了,你咋还抽的这么准…… 马绝招当时就被抽懵了,揉着脸还一个劲的琢磨,这特么的是哪一出啊! “他们还在?!” 许茂也吓坏了,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么出其不意地竟然试探出这三个人就在眼前,想想还挺瘆人的! 看着他的表情,马绝招顿时明白了,这老小子根本就是试探,他特么瞎怼的! 这下招子真是气坏了,当即想都没想,一把抓起他落在半空中的手掌,咔嚓一口咬在嘴里。 “啊……” 许茂一声惨叫,手掌突然像被截去了几根手指一样牢牢地固定在空中。 “招子,松口,快松口……”朱达常也急了,这尼玛的全都暴露了。 喝了他几声之后毫无反应,招子就像狗叼住骨头一样死死不放,嘴里还响着护食的呜鸣声,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许茂。 看那四个大汉就要冲过来,朱达常死劲一勒马绝招的脖子,噎的他哏儿了一声张开嘴巴,又趁机抬起一脚将许茂踹飞。 “围住,围住,别让他们跑了……” 许茂在地上翻了个身子,他瞅一眼被咬伤的那几个手指,滴答滴答的在流血,不禁恼羞成怒,坐在地上嘶吼道。 他话音未落,一个壮汉的身子猛地被撞歪一下,顿时醒悟:“朝这里跑了。” 朱达常三人并排着,既不能分开,还的尽量提防脚步声引起他们的警觉,于是踮着脚尖蹑足向前快速奔去。 这个场景其实在夜晚被人看见是很吓人的…… 朱达常本来是打算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的,但没跑出多远,许茂就从地上站起身,一把从手下手里夺过枪。 当然他并不敢真将朱达常打死,于是枪口朝下压,尽往腿上的部分射去,就听啪啪几声枪响之后,见一溜血迹快速跑到道边,杂草向两边一分,簌簌的向前蹿去。 他又举起枪来对着草丛一通射击,见没有了动静,忙带着人下去查看,却发现一是一块滚落的石头,他心里大叫不好,回头又返回大道上,在血迹尽头又踅摸一阵,翻来覆去又进草丛中不停地找…… 人有时候在求生欲的刺激下,脑袋会变的突然间灵光起来,就好比现在的马绝招,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正好看见道边有一块石头,而朱达常此时腿上也中了枪,不然真就不好弄了。 等许茂他们再回到大道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沿着路边跑出一段路,然后又摸进了树丛。 朱达常放开搂着招子和兰子的胳膊,脸上已经是惨白如纸,他扶着一株树坐下,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它还不像是一种疲惫感,有一种意识剥离的濒死的那种感觉。 此时他脑中显示只有2天的生命值了。 回想起来,那次释放量子传输包的时候还有148天的生命值,当时一下子就用完了。这次还有116天的生命值,也是堪堪用光,加上刚才还跟那几个大汉斗了一阵,看来还是这个省点。 但是这次是带着招子和兰子一同释放的,假如没有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消耗这么多呢? 朱达常又摸摸裤带,它就好像是一条生命线,上面别着满满的精华液使他心里安稳不少。他 抽出四瓶,很是享受的一瓶一瓶服食进去,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不过这也太危险了,以后要是能一边释放技能一边补充能量就好了! 他又看了下生命值,刚补充了40天,现在是42天。 这可好,动不动就是十天的生命值,估计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也做不到这一点,如果从生命是最宝贵的这一点上来讲的话,朱达常心想自己应该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了,试想有谁可以像自己这样肆意的挥洒生命呢? 他突然有一种时光静止的感觉,假如就像这样生命一直延续下去,时间可能就真的没什么意义了…… “你舒服了?”马绝招等他喝完精华液,一脸不善的问他。 朱达常光想着心事了,这时转过头去看他,心知这是要问罪的样子。 他其实心里已经估摸好了,无非引起招子不爽的就是自己算计失误,差点被许茂带走,但这也是个好事,最低彭承业一帮子人是再不来找麻烦了。 但这事还没跟他讲,他自然不会明白。讲了之后,也许他还会感谢自己呢,也好把许茂这件事冲淡一下,省的将来被他没完没了的拿来数落。 乔雨兰刚才卷起他的裤腿给他暂时勒紧伤口,这时把他裤腿松开,扯下一只袖子重新给他包扎。 她本来也是一肚子抱怨,但这些时发生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感觉既新奇又刺激,这个世界正在不经意间变着样,就在自己身边。 乔雨兰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包括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朱达常笑嘻嘻的瞅着招子,就等他说,他说完了才好打他脸。 “别嬉皮笑脸的,”招子一张口就划出道来,根本不留余地:“我就问你两件事,你解释清楚我啥话不说,你要解释不清楚,我姓马的转头就走,还回矿上卖我的袜子去。” 乔雨兰听他这么一说,可就奇怪了,侧头问他道:“噫?招子,你不是说你做什么大生意吗,原来是卖袜子呢?” “额……是……马氏袜业,”这厮脸不红心不跳,又道:“你别打岔。” “去死吧你!”乔雨兰懒得理他,转身想找一根结实的木棍,等会好让常子拄着走,他比自己高着一头,壮壮实实的像一头猪,刚才中枪之后搀着他真是累的够呛。 朱达常眼珠骨碌碌转着没弄明白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好像事情有点大啊! 就听招子一脸正色道:“第一,你刚才凶巴巴的要弄死我的时候,看你好像也不是装的,我就是奇怪,你是因为怕给我娶媳妇就想趁机弄死我呢,还是娶不娶媳妇都想弄死我呢?” 他这一问确实超出朱达常的预料,但看着他一脸的期盼,心想这家伙是趁机想扎我嘴呢,好叫这事做实了,你妹的,处处打着你的小算盘,这种时候也不放过! 必须压制!朱达常打定主意。 “不说假话啊!人在危急的时候应该都讲的真心话,”朱达常先强调一下,随即话锋一转,充满挑衅:“爷就是不想给你娶媳妇,你想咋地?” 招子脸顿时黑了,半响不语,又道:“好吧,这个先放一边,只能说明你这人言而无信……第二件事,你必须负责……” “什么事?”朱达常心想我咋还欠你这么多呢。 “你在别墅里凭什么不给我将那六十万带出来?” 朱达常立马傻眼了,乔雨兰刚拿着棍子过来,她都觉的这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我答应你了?”朱达常觉得匪夷所思。 “兰子都在,你红口白牙的说要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这你不能不承认吧?”这货振振有词。 这话兰子真不好说什么,虽然它不是这个事啊! 朱达常:“……” “怎么样,没话可说了吧?”马绝招冷哼几声:“你说吧,什么时候还我六十万。” 这特么的还是人说的话么,这厮根本就不提救他命的事。 朱达常突然呵呵笑了起来:“我要是告诉你彭承业和言云伟会乖乖的不只送过来六十万你信不?” “这不可能,痴人说梦话。”马绝招打死他都不会信。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送来刀子还差不多! 这事不说还好,一说起来乔雨兰满脑子都是那一箱子钱围着脑袋打转,真是惋惜啊! “你们想都想不到言云伟的密室里有多少钱,”朱达常又形象的比喻了一下:“这么说吧,我这县城首富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一个屁……” 言云伟? 马绝招立马就想到和彭承业一起的那个家伙,但再有钱还能有彭睿有钱吗?可又是什么人才把钱藏起来却不去存银行呢? 这家伙的钱显然来路不正,根本见不得光!可既然见不得光,也就是说虽然在你手里但未必就是你的,换句话说就是谁有本事谁得呗……这要是被提线木偶俱乐部知道了,又是一笔大大的肥差。 招子心里不由老大地不情愿。 要知道在他眼里,常子算是富人了,但被常子深感自愧不如的那得多有钱? 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假如常子愿意配合的话,凭着他眼下的本事,不如效仿提线木偶俱乐部,干脆劫了这批不义之财完事…… 说别的马绝招可能没那胆量,要说起钱的事,这家伙绝对是江湖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那种。 他有了这个想法,心里激动的突突乱跳,当即满脸堆笑正要说话,却被朱达常一摆手拦住,眼神犀利的像猫头鹰…… 第43章 意料之财 马绝招和乔雨兰紧张地跟着朱达常的手指看去。 就听大路上来了一辆车,车门一响,一个女的惊呼着跑下道边,见她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地躲在离他们不远的一颗树后,探头探脑地张望…… 后面紧跟着一个男的追了下来,但他刚追了几步,听见大老远有车的声音靠近,于是赶紧回去车上,瞬间没了影。 那个女的张望片刻,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返回到公路上,拦住一辆车走了。 前后十来分钟的样子,就像是演电影一样在三人面前很快过了一遍,周围又恢复平静….. 显然是一起猥亵事件! 这样的事情乔雨兰作为一个女性最为痛恨,她怒气冲冲的骂道:“这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是谁,让老娘见到非阉了他不可……” 朱达常和马绝招也挺气愤,但总觉得刚才发生的这一幕有点虚晃晃的感觉,透着那么一股子不真实…… 回到住处以后,他们正愁朱达常腿上的枪伤怎么办,要是去医院难免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冯平安说道:“我认识一个大夫,叫苏鸿志,人挺好,不行叫他过来看一下吧。” 苏鸿志?朱达常和马绝招都认识啊?当时还有招子爹住院的时候他就是主治大夫,人是不错! 但冯平安怎么会认识呢? 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冯平安又扭捏的解释道:“他是夏阿姨的朋友……就是我爸新搞的对象夏雪云……” …… 苏鸿志接到冯平安的电话后,二话不说就来了,他给朱达常取出子弹上好药,又做了包扎后说:“还好没伤到筋骨,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鸿志叔……”冯平安说着感谢的话。 “这有什么感谢的,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苏鸿志笑着摆摆手,忽又问他:“你夏阿姨最近还好吧?” “额……还好。”冯平安点头答道。 “哦,她跟你爸快要办喜事了吧?”苏鸿志眼神飘忽了一下。 “快了。”冯平安有些不自然: “呵呵,那我就快要吃喜糖了。”苏鸿志打趣一下,多少显得有些生硬。 “不过,”他又好心的对他们几个安顿:“现在这个世界不太平,你们还是尽量安身一些好……像上次……诶,小常,你记得不,就是那个你问我的画家白起?” “我记得,”朱达常凝神:“又发生什么事?” 苏鸿志就道:“你走之后,又有好几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病人被送了过来,而且他们的家人不约而同地都说病人得病之后突然间老在画纸上乱写乱画了,你们说奇怪不?” 朱达常心里咯噔一声,想到自己也吸收了那股子能量,虽说现在还没什么反应,但总觉的哪不对劲…… 大家顿时感到头皮发麻,立马想到鬼魂附体之类的。 苏鸿志见他们这样,知道往歪了想了,就客观的评述道:“你们也别乱想,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害怕的,科学只是还有未知探索的事,而最终没有什么事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心里略微镇定一些。 苏鸿志走后,马绝招立刻给麻杆打了电话,叮嘱他千万不要试图去白家村采集信息,又添油加醋的形容了一番,说是被送来医院的白家村病人七窍流血,身体腐烂而死,老惨了…… 麻杆呵呵一笑,说你这是怕我发财呐,我一直关注这事呢,哪有那么惨,充其量也就是一具干尸…… 招子见吓唬不住他,骂了一句,那你去死吧,抽空回来跟我姐把离婚手续办了,我尽快给找个新的二姐夫……然后就挂断了。 …… 第二天兰子接到爹给打来的电话,说是彭承业和一个叫言云伟的人来到家里,自己原以为要找老马的麻烦呢,没想到他们说了一大堆抱歉的话,并留下六十万托我交给老马,说是不管老马要做什么,他们也不去干涉了,并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另外乔光明还说,彭承业他们在小区外边将那些盯梢的人都打发走了,这些天清净多了。 最后他还好奇的问,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他良心发现了,我到底要不要这钱呢,告不告诉老马呢? 这可真是喜从天降,马绝招一把抢过电话:“乔叔,这钱必须留着,我爹那边我再去说……你放心吧,这回他们已经彻底被我感化了……” 他刚放下兰子的电话,自己的手机又响了,接起一听,却是彭承业的声音:“是马绝招吧……” 马绝招当时就想起钱的事情,立马解释:“你放心,我爹那边我绝对安顿住……” “我不是这意思……”彭承业很客气。 “那……那你几个意思?”马绝招不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请问常哥跟你在一起不?”彭承业语气突然变的恭敬起来:“能不能麻烦你让常哥接个电话?” 还常哥?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小弟了?前几天小弟还生生的要大哥的命呢,这翻转的也太快了吧! 马绝招瞪大眼睛瞅向常子,朱达常早已听见电话内容,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谓。 “喂,哦,什么事,你讲……”朱达常接过电话就这种口气:“算了吧,多大点事……好吧,内个有事我会打给你,就叫招子去一趟吧……好的,挂了吧!” 乔雨兰也傻眼了:“常子,什么情况啊,这是玩那出呢?” 朱达常对着招子轻轻将手一摆:“去,把那点零花钱先拿回来……” 半个时辰之后,马绝招提着一个皮箱踉踉跄跄的闯进门,进门就给朱达常跪了:“爹,今生今世,儿子愿为你做牛做马……” “算了,你这儿子我养不起,”朱达常将皮箱子递给冯安平:“平子,钱由你来保管,咱们的活动经费……” 冯安平将箱子打开,红彤彤的一片,他呆了一下,喏喏的问道:“这……这多少钱啊?” “零花钱,也就一百来万,洒洒水啦……” 朱达常满不在乎,又点着他们几个合不拢嘴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瞧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儿……我告诉你们,这还算什么,只要我愿意,那一个密室的钱都是我的……” 马绝招突然就想起心里预谋的这件事儿了,眼下看这爷的样子似乎对那些钱宛如探囊取物,只要他愿意! 他此时后悔极了在小树林里跟常子的意气用事,这时脑中急速运转着看看怎么跟常子修复感情呢。 却冷不防被兰子的态度吓了一跳,立马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那……常哥,”乔雨兰娇媚的嫣然一笑,嗲声嗲气地说:“今后兰子是不是不用直播挣钱了呢,丢人现眼,好累的…….” “那可不行,”朱达常脸色一整:“该努力还的努力……我不能刚扔了一个干儿子再养一个干女儿?” “切,”兰子立马变了脸:“既然他是你干儿子,那你也得帮帮我。” “帮你什么?”朱达常瞪大眼睛,心想你就跟招子一个德行,属狗皮膏药的。 “最近粉丝下滑,你帮我涨涨粉。”乔雨兰要求很简单。 对于因为朱达常被炒作起来的白狗怪物的话题,越来越在乔雨兰的直播间里没有新意了,她需要继续制造话题, “我不会扭屁股。”朱达常老老实实跟她讲,假如真会的话,作为朋友,倒是扭一扭也无妨,比起头上种大树来说,这个丢人真的不算什么。 “不用,你也扭不好……旧城有一栋废楼,听说那里闹鬼,你帮我直播一下。” 乔雨兰一脸坏笑。 朱达常本来是一口拒绝的,因为他再傻逼也能看出兰子那一脸坏笑背后隐藏着什么。 假如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倒还罢了,既然知道了,她显然会高估自己,因此这个鬼屋即便超出一般人的应对能力,她也会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对付。 藉此看来,那个鬼屋不比寻常! 但实际上,朱达常虽然可以凭借精华液不停的续命下去,但这就好像即便是一个有钱人反而有时候更加吝啬钱财一样,对这个人而言,钱代表着自己的价值,越多价值越高。 那么朱达常此时和这种心态一样,我好不容易有办法活下来了,心里经受过极大的考验,现在才发觉,活着才是最好的资本,其它的一切都是云烟,所以打内心来讲,其实是更加惜命了。 两者本质区别不大。 所以此时的朱达常尽量的规避一些风险挺正常。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如愿以偿…… 乔雨兰竟然以分钱相威胁,说是凭什么我们一起共患难,回来以后招子得了六十万,你得了一百万,我连个屁都没有? 朱达常被她嚼的没办法,打算花钱消灾,谁知道兰子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六十万。 这一下招子不乐意了,说你眼红我的六十万呐,那是我和我爹两辈人几乎用生命换回来的,你凭什么呀? 兰子却有一套自己的说辞,她说,我这也是两辈人,我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爹我妈也活不成了,再说祸是你们给引来的,你们没来之前我们的生活平静着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马绝招卷行李就要走,兰子根本不干,又说我爹我娘伺候你爹这么长时间了,这就完了?我这次跟着你们差点丢了命,这就完了?你被枪声吓得腿都软了,不是老娘救你,你当时就被毙了,这就完了? 马绝招这么一个人竟被顶呛的无言以对,憋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朱达常一旁平静地说,你就放弃吧,兰子能在这么大的城市混的如此恬不知耻,岂是你一个小矿猴子可比的。 但招子也是有血性的人,除非跟他谈到钱的事,当即下了决定,行了,我就去鬼屋直播,你一分钱也得不到! 可朱达常有钱啊,我花钱买平安行不行? 事实上不行,他们居然一致对外,说这都是让你弄得,搞得感情不和! 招子碍于钱途着想说话还比较客气:“常子,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有点钱不能悄悄留给我吗,现在的房价多贵,将来看你怎么办?” 乔雨兰见这件事已经谈妥,于是好奇的问朱达常:“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彭承业他们弄的服服帖帖的?” 朱达常一脸傲然:“人格魅力……” 就这样,他被逼着拖着一条老残腿上阵了…… 第44章 谁是怂蛋谁知道 这栋旧楼有些年头了,还是那种老苏时期的风格,以前是所医院,现在以及周围的同样风格的建筑已经搬空,人烟稀少,墙上地上潮湿的长满青苔,就等着重新开发了…… 乔雨兰和冯平安负责在家里坐镇,马绝招意思白天进去糊弄一下得了,但兰子已经发布了直播是晚上的时间,并且本着对粉丝认真负责的态度绝对不容许弄虚作假。 气的招子跺脚直骂街…… 夜幕降临…… 朱达常一瘸一拐的与招子设备齐全的站在楼外,他们用头灯晃晃大楼墙体,感觉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都趴满了面无表情的人看着他们似的,不由的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要不……”招子吸了口凉气,对朱达常道:“我们回去吧,给兰子分上六十万算了……” 兰子在电话那头立马听见,大喊道:“不行,现在已经迟了,老铁们都催着呢。” 马绝招举起直播的手机看看,在线的人数已经一万多了,滚屏下不断的打出字幕: “拉稀了就取关了啊!” “你背后好像有人……” “我刚发的工资,十个穿云箭已经准备就绪,就等鬼哭狼嚎了……” “半碗清水照乾坤,一张灵符命鬼神,木剑墨斗今犹在,又见当年捉鬼人。” “不演了,摊牌了,其实我就是鬼王……那个白狗弃地的怪物……” …… 马绝招一脸哭相,老铁们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看完了不打算睡觉了吗? “走吧,”朱达常瘸着腿当先进入:“该死该活总得走这一遭呢。” 他还叮嘱五爷一句:“五爷,拜托你罩着兄弟点啊。” “你自求多福吧。”五爷一口拒绝。 听外界传言说,这栋房子一到晚上就有一个蓝色的鬼火飘来飘去。 临来的时候,朱达常还从网上查了一下,看到房子的图片,确实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蓝光漂浮在窗户上。 但下面评论的人也有很多,一部分人还说是恶作剧,有人做的三毛钱特效;还有人说,自己蹲点好几天了,连个屁也没见过…… 马绝招后面不停地催促:“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赶紧转一圈得了。” “我特么能走快么,”朱达常本来还瘆得慌,怒道:“你挨一枪子试试?” “行了,赶紧走吧,那么多废话。”马绝招觉得常子就是个累赘。 楼道走廊里黑洞洞的,触鼻都是一种潮腐的味道,屋子的门框都被拆走了,灯光所及之处,尽是一些烂砖破椅,穿堂风一吹,地上的废纸飘飘忽忽,还夹杂着臭屎和着尿骚的味道…… 一楼很快走完后,两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这也没什么嘛,人吓人而已! 招子心里还美滋滋的,管它呢,这六十万是省下来了。 这时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左右,乔雨兰不停的喊着:“老铁们,现在一楼已经探查完了……一人一个小啤酒,马上上二楼……” 冯平安也跟着喊:“傍一大哥每天直播抓海鲜,喜欢吃海鲜的给傍一大哥点点关注……榜二美女才艺出众,能歌善舞……好嘞,谢谢拐了拐了大哥送的大皇冠……” 上了二楼之后,味道倒是比一楼的清爽许多,两个人站在一扇窗户前看着满天的星光,那种刚来的恐惧感顿时荡然无存。 马绝招还笑道:“这特么哪有鬼呢……要早知道这么冷清,还不如咱们导演一出鬼戏呢。” 正在这时,听电话里乔雨兰惊叫一声,问道:“招子,你俩在几楼窗户站着呢?” 马绝招不解:“二楼啊,怎么了?” “不……不……不对啊,怎么窗户上都是你俩,”乔雨兰嗓音都变味了。 她听粉丝说有一个主播正在楼外直播,她打开一看,此时就见楼上的窗户里都站着他俩,但居然是动作都还不一样…… 朱达常听见乔雨兰说话,探出头侧着身子看了一下,顿时头发根根树立起来,见每一个窗户上都冒出一个自己,探出头来互相张望,而且他们都带着头灯,晃的一片光明。 招子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脸如死灰:“真……真特么有……有鬼啊……” 不是朱达常腿上有伤,他就提着招子从二楼直接蹦下去了,但现在自己比他还废物呢。 两个人蹲在墙角,不停的用头灯晃着四处,招子颤抖着声音问兰子:“现在……现在什么情况,外面…….还能看见我们吗?” 兰子惊魂未定,回道:“看是看不见了,不过窗户上都透着亮光……你们没挪窝吗?” 朱达常探手将两人的头灯关掉:“现在呢?” “现在没有了……”兰子说道,她突然惊喜大呼:“靠,人气二十万了,太特么刺激了……” 招子跟她一个劲的请示,说要终止直播,马上要回去,但兰子那边光顾着感谢老铁了,根本没时间回复他。 哪有这样的!道友的死活比老铁的打赏还重要吗? 招子气的已经不能自己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终止直播,话说兰子也不是好惹的人,尤其人家的粉丝更是衣食父母…… 气归气,闹归闹,谁是怂蛋谁知道!招子一时也没了主意,问朱达常道:“常子,你看咋办,继续下去还是……?” 朱达常才不背这个黑锅,他尽量引导招子先说出放弃的话:“你说吧,我听你的。” “这个……”招子转转眼珠子,出了个主意:“要不咱俩统一一下口径,就说手机摔坏了,或者鬼魂不让直播扰乱信号什么的?” “行,你说咋样就咋样?”朱达常一口答应。 招子心说这孙子今天咋这么听话呢,正在这时,兰子电话那边不住的呼叫:“招子,招子,听见了吗…….” “喂……喂……兰子,你说什么了,这边信号不好。” 要做就做全套,必须立刻进入角色。 但话说兰子真不是吃素的,他的伎俩立马被她识破,冷笑着威胁他道:“你少跟我来这套,公屏一点不待卡的……我跟你说招子,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信不信,信不信我……” 招子还凝神倾听,心想你能怎么样,要是我承受得了,一把我就关直播了。 没想到兰子一咬牙:“我告诉马叔就说你强暴我。” 我尼玛! 你特么! 真下血本了?招子当时就傻眼了,朱达常一旁还好心劝他:“不行你就从了兰子吧,总比被鬼弄死强?” “不可能……”招子簌的一声站起来,一副就义的凛然表情:“不就是鬼嘛,我受得了。” 他又催促朱达常:“赶紧起来,像个男人一点!” 朱达常忍着腿疼,从地上爬起,嘴里嘟囔一句:“你妹的,关我屁事。” 招子这时转过身去,将手机一晃,照出朱达常脸,听他又嘟囔了一句:“你妹的,关我屁事。” 不对啊,马绝招反应过来,常子在我身侧啊?我手机照的前方啊? 他探手打开头灯,见屋里满满的站着尽是一模一样的自己两人,他们嘴里还重复着“赶紧起来,像个男人一点”、“你妹的,关我屁事”…… 哎呀,我尼玛! 招子一声大叫,想都不想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第45章 惊人的一幕 朱达常腿一软坐在地上,他打开头灯,见此时屋里那些人已经没有马绝招了,光剩下自己,他们随即也坐下来,同他的惊恐表情一个样,盯着自己…… “五爷,启动格斗技能……不不,有多远滚多远……不不……隐形包……”朱达常已经彻底乱了。 五爷被他唤的一阵眩晕,大喝一声:“住嘴!” “五……五爷,这是怎么回事?”朱达常吓得开始用嘴和五爷交流了,那些他自己也同他一样的说话,屋子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常哥,淡定,淡定,”五爷一个劲的稳定着他的情绪:“他们是你自己,不会伤害你,除非你自己伤害自己……你闭上眼睛,我跟你讲……” 朱达常依言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听五爷解释道: “这栋楼里有一种凝聚不散的能量,而你所看到的自己,其实就是它造成的一种镜像效应…… 你可以想象成很多镜子折射出好多个你一样,但它们会因为空间维度的不同或者因为折射的方位不同等等因素,所以它们的发生会有一定的延时,因此总是会与真实有所差距…… 这就好比一个人生来就是一个生物人,但他要变成一个情感丰富的社会人,就要在社会生活中这面多面体大镜子中通过实践与他人、群体和社会之间的互动影响,这才能进化为一个属性完整的人类….. 因此它所反映出来的也可能是别人眼中的你,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眼中的你…… 那么也就是说,这种能量释放出来的镜像效应可以多方位清晰完整的展现出一种表面看不到的现象,就像可以透视意识的X光一样……它只不过是将这种抽象可视化了而已…… 另外,它最大的功效也许正是它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它可能会让这个世界和人类的丑陋尽现眼底,而这却是人类所不愿意看到和极力隐蔽的事情,所以目前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着……” 原来如此! 等五爷解释完后,朱达常长出一口气睁开眼,那些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妹的,差点被自己吓死! “五爷,这些孙子去那了?别再出来吓我一跳!”朱达常还没意识到骂他们就是骂自己,他扶着墙站起来,慢慢舒缓着伤腿。 “刚才你是太过于关心自己了,现在你的这种意识就不太强烈,所以就自然消失了。” “哦,要这么说,这种能量还挺欠的,跟鬼魂的属性一个尿性,欺软怕硬……”朱达常分分秒秒给这个贱能量定了性。 他突然想起刚才招子一个猛子扎下楼去了,这家伙真够意思,关键的时候怎么忍心丢下一个残废自己跑路了呢? 也不知道这家伙栽死了没有,虽说这是二楼也就六七米的样子。 朱达常趴在窗户上大叫几声:“招子,招子……” “常子,我在这儿。”听见远处传来马绝招惊喜的回话声:“你没事吧,我脚崴了……” 朱达常四处张望,见远处的树下约莫蹲着个人,就大喊道:“你咋不开灯,我瞧不清楚你。” “手机和灯都摔坏了,”马绝招大叫,突然还有点不放心,又喊道:“你是常子吗?我考你几个问题?” 朱达常来气,大声回应道:“考你妹啊,你特么还是我干儿子吗,这么对待老子?” 这就错不了了,马绝招顿时一颗心落了地,他又低声骂了一句:“特么的,没人性,见死不救,什么玩意儿?” 原来他刚才匆忙间跳下楼来,摔得七荤八素,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正有人直播,于是赶紧拼命地一瘸一拐的想要蹦过来求救……那知道那几个人早已被楼里的情形吓个半死,还勉强壮着胆子,这时见一个人蹦跶着朝这边来,当即惊叫一声转头就跑掉了…… 朱达常缓过伤腿,慢慢的顺着原路返回,刚走到走廊一半,眼前一亮,顿时灯光大炽,就像时光倒转一样,这里又恢复了医院的模样。 几个护士来回不停的走动,还有病人穿着病号服溜达。他们都对朱达常熟视无睹,从他好似空气一样的身子中穿过。 就听一个护士叫道:“江巧蓉的家属哪位?” “我就是!” 一个中年男子从椅子上站起,他脸上透着不安的表情,揉搓着两只手,好像极是紧张。 “你就是冯鹏吗?”护士看着登记本,抬头问他。 冯鹏!江巧蓉!这不就是冯安平的父母吗? 朱达常惊奇的发现,这里正上演着过去的一幕。 “我是冯鹏。” “额……今天江巧蓉的心率很不稳定,你晚上多注意一点,有事叫我们!”护士安顿他。 “好的,好的,谢谢护士。”冯鹏答道。 随后他进了一间病房,朱达常想看看冯平安的母亲长什么样,就跟着进去。 病床上安静的躺着江巧蓉,她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指上还夹着监测心率的蹑子。 冯鹏目不转睛的盯着妻子,胸脯不停的剧烈起伏着,朱达常还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他知道妻子快要不行了吗? 这时就见冯鹏走到门口探出头看了一下,然后将门关上。 关门声将江巧蓉惊醒,她皱着眉头弱声责备道:“我好不容易睡着,你搞什么呀?” 冯鹏生硬地笑笑,也不答话,江巧蓉又问他:“平安呢,吃过饭了吗?他自己在家,还是你又给他钱去网吧了?” 看冯鹏的呆滞的表情,江巧蓉顿时就明白了:“肯定就是去网吧了吧,你自己没本事,还要耽误了儿子,等我病好了再跟你算账……那个女的事情你以为完了?” 冯鹏突然脸现怒色:“你还没完了,不是跟你交代清楚了吗?” 可能江巧蓉没料到他居然敢顶嘴,尤其自己还是病中,她愣怔了一下,随即开始大骂:“屁,什么交代清楚了,那是我把事情压下来了……我是女人,我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心理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开始急促起来,但气势却是越来越强:“……就你开个出租车还是人家的,家里快穷的揭不开锅了,你是不想着好好挣钱养家,还懂得耍流氓了…… 你看看人家媳妇穿的什么住的什么,这次我得了病,还得到处借钱,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告诉你冯鹏,你要是还怎么窝囊,等我病好了就跟你离婚……” “住嘴,”冯鹏大喝一声。 江巧蓉吓得一个激灵,随即举起一只胳膊,喘着粗气指着他:“好你个窝囊废,趁老娘病了还敢顶嘴了……” 冯鹏气的浑身颤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老高,眼睛充满红血丝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你要干什么……”江巧蓉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当即惊恐大叫:“护……” 她刚吐出一个字,冯鹏快速抽出她头下的枕头,二话不说,死死地蒙住她的头,江巧蓉四肢乱蹦,身躯乱颤…… “住手,住手……” 朱达常惊呆了,他出声大喊,却一点效果没有,他上去要抱开冯鹏,双臂却搂了个空。 他又去拉门,人却从门中穿过,楼道里的护士和病人依然谈笑自如,哪里知道这个屋子里竟然发生这种事! 朱达常就像在梦魇中一样,想醒醒不过来,他痛苦的嘶吼出声。 随着他的吼叫声,灯光瞬间熄灭,化作一个小小的拖着尾翼的蓝色光团在楼道里快速地弹射,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突然那个光团向朱达常疾射过来,他刚要躲闪,小腿上的枪伤扯动,疼的他啊的叫了一声,那个光团噗呲一声蹿入他的嘴中。 朱达常干呕了几声,见没什么反应,也就随它去吧。 回想刚才所见到的一切,尤自惊心动魄,想不到冯平安的母亲竟是被冯鹏所杀! 这时,楼下几条光柱晃动,就听马绝招和兰子叫道:“常子,常子,你在上面吗?” “我在。”朱达常大声答道。 马绝招埋怨道:“你还活着咋不赶紧下来,这么长时间,睡着了?” 第46章 请叔喝顿酒 回到家里的时候快凌晨四点了。 马绝招极尽吹嘘的给兰子和冯平安描述着楼里鬼魂的情况,他对扔下朱达常自己逃命的事情是一个字都不提,反而同兰子一个劲地表功,说是为了直播还不小心将脚崴伤了。 朱达常也懒得揭露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假如没有证据这货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但兰子和冯平安那顾得上这些,既然人已经安全回来了,即便楼里的鬼魂在跳脱衣舞也不关她们的事了。 她们现在已经被直播效果刺激的无比兴奋,心思根本没往哪儿想,只留下招子一个人絮絮叨叨、唾沫乱飞的自顾自讲故事。 再说往远了讲,有白狗弃地的异常;往近了讲,家里就有这么一个异常,他自己还一脸懵逼搞不清自己的事情呢,然后废楼里出个鬼魂的什么的,那又有什么稀奇的? 这个世界搞不懂的事情不是越来越多吗?大家已经逐渐变的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都! 所以兰子现在只关心直播战果,不管怎么样,今天一战,涨了粉丝二十万不止,收到的礼物有七八万左右,她琢磨着下一步卖点什么东西。 她看着朱达常突然灵机一动,不然卖点什么关于白狗弃地怪物的饰品什么的吧,让他做个代言人也不错…… 马绝招最后自己聊得也有点兴趣索然,但这是值得的,至少兰子不会再分钱了,至少她不会再想着用身体来威胁自己了。 看似这一难是安全度过了…… 朱达常却心里极是沉重,他瞅着冯平安笑呵呵的跟他们说着话,也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处理? 躺在床上的时候,朱达常问五爷道:“那团能量被我吸收了,看看又有什么好东西了。” 脑中显示,增加新技能:镜像包。单位生命值增加+2。 朱达常心中窃慰,现在一瓶精华液可以增加12天的生命值了呢。 …… 这几天可好,家里蹲了两个残疾人,马绝招出于对兰子的报复,本来能做的事也不去做了,尽找着事情的使唤兰子。 兰子因为粉丝见长,又因为招子毕竟是因为直播受伤,当然也并不知道他是逃命所致,也就听他使唤一阵子…… 冯安平依旧像个勤奋的小管家,忙里忙外,乐在其中尽不觉的累。 他越是这样,朱达常越是心里沉重,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乔雨兰毕竟是女人,总觉得常子直播回来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悄悄问起时,朱达常就告诉了她实话。 兰子得知后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话来。这倒是不错,两个人都有了心事,家里瞬间变的气氛极是诡异。 最后兰子问朱达常,要不要这事同招子说一下,朱达常本来不愿意,知道这家伙的嘴不比屁股牢多少,但兰子又说:“不能吧,他知道轻重,跟他商量一下,大家出出主意,看看这事怎么弄……” 当跟马绝招说了之后,他第一反应令朱达常立刻就后悔了,他当即就跳了起来道:“我去告诉平子,让他知道他爹是个杀人犯。” 气的兰子死劲踹了一下他屁股:“要告诉还用得着你?” “那怎么办,你们想干什么?” 马绝招不解的大声质问他们:“不就是冯鹏被江巧蓉压迫的太久,一时激愤之下忍不住杀死了妻子嘛,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难道让冯鹏坐牢去,让平子再没了爹?” 他又盯了一下兰子,沉思道:“我觉得冯鹏做的未必错,有些女人是该杀。” 兰子一脸冰霜:“你试试。” “行啦,你们别吵。” 朱达常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他回想在旧医院的镜像场景中看到冯鹏在走廊里就很紧张的样子,因此猜测他是不是早就预谋这次谋杀了? 所以他分析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冯鹏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杀害结发之妻,这其中必有隐情!” “靠,瞧你一副断案的样子,”马绝招觉得他就是小题大做:“那元芳以你之见呢?” 朱达常就想,这个镜像包的技能不是可以将人的意识记忆具象化吗?也许它能帮上忙!于是又道:“我想跟冯鹏睡一觉!” 招子和兰子当时就晕倒了…… …… 他们商量了一个主意,就是请冯鹏喝一顿,灌醉了他再让常子释放技能。 于是乔雨兰就跟冯安平说,平子,你看你一天尽在这里忙事了,咱们这个小团体数你功劳最大,出于感谢,我们一致决定,请冯叔叔搓一顿。 冯平安还有点懵,感谢我干嘛请我爹呀? 他看向朱达常,朱达常也点头:“感谢你爹生了你呀,让我们有个好兄弟!” 马绝招赞同:“是这么个理儿。” 最近冯平安因为爹搞了对象,近乎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了,心里也觉得应该跟爹加深一些感情,毕竟说老实话,母亲在世时爹也有的没的总受着压迫,自己打心眼儿里还是挺可怜爹的。 其实从感情来说,跟爹就那么回事,还是跟母亲好一点,母亲在爹面前再凶,在自己面前除了没完没了的唠叨,就是无微不至的关心…… 冯平安回去跟冯鹏一说,冯鹏还挺高兴,他知道儿子经常男不男女不女的就有乔雨兰一个朋友,这次新认识了两个朋友也为他高兴,当即同意,并为了更有气氛和显得诚意,决定让他们来家里吃饭。 冯鹏最后还不好意思地征求他的意见:“平安,你看要不连你夏阿姨也一块儿叫过来吧,你们也需要互相熟悉一下?” 冯平安想想也是,对母亲再有感情也不能阻止父亲追求幸福啊。 朱达常三人又细细的进行了分工,马绝招和乔雨兰负责灌醉冯鹏,至于夏雪云能搞定就搞定,搞不定就由兰子缠着她逛街去。 他们再三叮嘱马绝招无论如何千万保持清醒,不能乱说。招子拍着胸脯保证。 因为朱达常他们现在的经济条件那是相当的宽裕,也是出于对平子的感谢,他们这次下手确实狠了点,买了很多的海鲜和好酒好烟。 但临进门的时候,冯平安又叮嘱了一句:“你们喝酒悠着点,我爹很能喝的。” 招子瞬间感觉身上的胆子沉甸甸的。 第47章 这狗日的酒局 冯鹏看见他们出手这么宽绰都不好意思在家里请了。 朱达常看着冯鹏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衣服穿得立立整整的,笑容可掬,也许是爱情的滋润吧,怎么也同医院里那个暴怒的杀妻者挂不上勾。 马绝招和乔雨兰看着他,心里不由有点瘆得慌。 正忙碌间,夏雪云来了。 这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令乔雨兰都有点嫉妒,她是长得真好看,尽管一看脸上就有整容的迹象,但那也得说模子好才能整出这种效果。 怪不得冯鹏几乎忘了儿子了。 夏雪云一进门就开始帮着忙碌,很快一桌子丰盛的佳肴准备就绪。 众人坐好之后,冯鹏举着酒杯笑道:“我也不会说话,这一杯呢,先敬小云,感谢她能够选择我这样一个出租车司机,今后我要对她好,一生一世……” 他又转过头,深情地望着夏雪云:“来,小云,祝你一辈子都漂亮。” 夏雪云与他碰了一杯,笑盈盈的呡了一口,冯鹏仰头一饮而尽。 招子一看他那饮酒的架势就知道这是个硬茬子,但硬着头皮也得上啊,他满满的给他又斟满酒杯,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冯叔叔,啥话也不说了,祝你和小云阿姨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我先干啦……” 哪有这样灌人的,这家伙靠不住啊!朱达常当时汗就下来了。 兰子赶紧拦住他:“不对,不对,应该是冯叔叔和夏阿姨好事将来,她们应该轮着敬我们几个人才对啊……” “呵呵,这倒也是,”冯鹏毫不推脱,并且又替夏雪云挡酒道:“她不会饮酒,这样,我替她喝吧……” 兰子心里一喜,按说这也好灌啊! 夏雪云也笑道:“他酒量行,没事,今天高兴,让他多喝点。” 一轮子下来后,冯鹏自己就硬生生的干了六杯酒,朱达常三人陪着各喝了一杯,冯平安只是象征意义的用饮料代酒。 看着冯鹏只是满脸红光,谈吐清晰,竟是屁事没有……朱达常就悄悄的与兰子开始商议,这样不行啊,到最后恐怕咱们三人都被他灌倒不可,别再吐露了心声,说不准他为了掩人耳目,将我们都灭了口可划不来…… 兰子也愁,她瞟一眼这个只顾忙着吃大螃蟹的马绝招,心想你特么的忘了使命了吗?于是心头一横,就同常子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干脆我们将招子折了吧?” “怎么说?”朱达常吓了一跳。 “就是让他死劲喝,看不到冯鹏倒下绝不收手,就是接近留遗书的那种。” 兰子是真下狠手了,朱达常想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但招子也不是傻逼,于是就动了点脑筋,他又转头跟招子说:“招子,你要实在不行就算了,回头我五万雇一个喝酒的吧。” “等等,五万?”招子将嘴里的螃蟹钳拿下:“你确定花五万灌倒他?” 朱达常确定的点点头,就见招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瞅了眼乔雨兰,笑道:“这样吧,我再出十五万,凑个整,干脆雇个杀手直接灭了他,这样多利索……” 这厮居然不上当?你妹的! 兰子一拍大腿,行了,我上,想当年老娘也是喝出来的人物。 她刚与冯鹏碰了几杯后,眼神就开始迷离,嘴里也开始有些不把门了:“小云姐,你真漂亮,你在那整的脸蛋,我也想动动刀,多少钱,贵不贵……” 夏雪云脸上有些不自然,她对冯鹏笑笑:“兰子喝多了,我扶她进里屋歇息去了。” 随即她扶起乔雨兰去了里屋,朱达常担心她胡说,就道:“我去看看她。” 乔雨兰躺在床上,突然对朱达常悄悄道:“你放心,我……我没事,等一下……我去卫生间吐了……再出去战他……” 真是战斗力超强的一位女战士,朱达常心里好感动。 但冯平安随即赶来给她盖上一张薄被,说道:“不用理她,她喝多就这样,要不绝对不会下酒桌的……” 果然他话还未说完,乔雨兰就已经鼾声响起。 这就是个骗子么! 朱达常估摸着自己的酒量,想想确实不如乔雨兰,当时头就大了,又想不行就撤吧,改天带迷药过来好了。 夏雪云盯着乔雨兰两颊绯红的脸蛋若有所思,眼里竟流出无限的哀怨。她突然问冯平安:“平安,你觉得你爹对你好吗?” “还,还行吧……”冯平安想了下又解释道:“小云阿姨,你们结了婚不用考虑我,我和这帮朋友一起玩,也不怎么回来,将来我自己租房子住……” “平安,你想多了……”夏雪云淡淡说一句,面无表情。 这时马绝招已经根本不用人劝了,他正豪情顿起,不抹油自转,撸着袖子大声嚷嚷:“冯叔,你这酒量还行,不过顶多也就和我打个平手,我也就是脚崴了,不然你可真不行……” 这理由怎是一个牵强了得! 冯鹏也战斗正酣,他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喝过了,在夏雪云面前知道她不喜欢喝酒,也尽量忍着,这时候频频点头:“小马好酒量,小马好酒量……” 朱达常可对招子操碎了心,他端着一杯酒,每次招子一谈起敏感话题,就借着敬酒打断他。 几次过后,招子见他杯中酒丝毫未动,不由气恼道:“你这是什么喝酒人,我都几杯了,你是一杯未动……冯叔,他这可不对,你是长辈,你敬他一杯,看他喝不喝……” 招子的打法已经全乱套了,就像那种泼风打法,已经不分敌友了,触及就伤…… 朱达常被硬逼着喝了两杯,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俩,心想招子你就快点倒吧,我挺提心吊胆的。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朱达常一个激灵醒过来,见窗外已经夜幕降临,冯鹏坐在桌旁喝着茶水,玩着手机。 “小常,你醒啦?”冯鹏笑着招呼他:“过来喝点茶水,醒醒酒。” 什么情况?招子他们呢?朱达常想着不好的事情,满脸的紧张。 这时冯平安从里屋走出来,冯鹏问他:“小马伤势不碍事吧?” “没事,我给他做了包扎,已经睡着了。” 冯平安看着朱达常满脸惊恐的神色,忙解释道:“招子哥喝多了,我们谁都没注意,他一头栽在茶几上磕破脑袋了……” 原来如此!朱达常放下心来,这个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看冯鹏的样子,估计招子也没说什么吧? 这时冯鹏接起电话,声音变的特别柔顺:“小云,你到家了吧……哦,我没事,没喝多,那行,我安顿他们就留下休息吧,你也早早睡吧……” 他放下电话后,对朱达常说,“小乔和小马都在那屋睡了,你和平安睡我那屋吧,我睡沙发……” 这狗日的酒局,就是换一个地方睡一觉吗? 朱达常愤愤的想…… 第48章 拔不出来的正义之剑 睡在里屋的朱达常一直注意着沙发上冯鹏的动静,听他前半夜几乎翻来覆去尽是想心事了,及至后半夜,他的鼾声才逐渐发沉,进入到深度睡眠当中。 朱达常瞧瞧身旁的冯平安,见他也睡得正香,心想差不多了,于是蹑手蹑脚来到外屋,看见冯鹏张大嘴巴打着呼噜,一只胳膊担在沙发外边。 他想了想,随即悄悄坐在沙发下边,又看了下生命值,270天,也不知道够不够用,他摸摸裤带上满满的精华液,又叮嘱五爷一句:“五爷,我要发功了,注意点我的血条呵!” 闭上眼睛后,他将手轻轻搭上冯鹏的胳膊,瞬间释放出镜像包…… 但他随即傻眼了,就见眼前绯红一片,就像是肌肤组织纤维被阳光刺透的那种感觉。 “五爷,这怎么回事?”朱达常惊呼道。 “你集中精力,”五爷安顿他:“再往近看……” 于是,拉近……拉近……逐渐这片绯红像脉络一样清晰起来,纤细如发,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每一条脉络上似乎都啪啪的闪动着小火花…… 再往近看……原来这些小火花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像屏幕一样的小镜头,数以亿万计的遍布在每一根神经脉络上,镜头里面不停的演绎着主人曾经经历过的一些片段。 朱达常的头嗡了一下,你妹的,这就是有生之年嘛,根本看不完的! 他随即想了一下,冯平安说是他母亲是最近几年才去世的,那么应该看最近几年的镜像就可以了…… 但尽管这样也不好找啊! 朱达常只好再求助五爷,说是从六年前左右开始想挑着看一看,五爷说你应该学着自己来,下不为例啊,朱达常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随即他眼前出现一排放大的影像,他从最前面的一个镜像看起,镜头不停的往后翻滚….. ……冯鹏拿着下岗通知书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他在马路牙子上坐到夜幕降临,然后进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在大桥上看着下面涛涛的江水喝了好长时间…… 回到家后,他面无表情的将此事告诉了江巧蓉,江巧蓉也是震惊了半响,然后数落了他一顿,连饭也没做,径直关上屋子睡觉了…… 他开着出租车在夜里不停的载客……然后在货站汗流浃背的卸着货…… 镜头一转……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上了他的出租车,冯鹏不停的从后视镜盯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到了一条偏僻的马路,他突然将那个女人按住,就要欲行不轨…… 撕扯了半天,那个女人几近绝望,泪水从脸颊滑落,她手上正好摸起一把车锁,对着冯鹏头上砸去,趁机拉开车门跑下道边…… 看到这里,朱达常立马想起这曾经见到过的一幕,不由惊呆了,但随即脑中的镜像开始模糊,于是他赶紧重新集中精神…… ……镜头里的那个女人找到冯鹏家里,被江巧蓉臭骂一顿不说,还四处宣扬,说是这个臭女人勾引我们家冯鹏,还倒打一耙说是冯鹏欺负了她,这分明就是想要讹钱嘛…… 邻居们都觉的冯鹏不是那种人,纷纷指责这个女人,女人满面羞愧的跑掉了,从此再也没有来过……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冯鹏认识了一个小区外新开的一家小诊所的老板,她就是夏雪云。 两个人很谈得来,感情很快升温,但终于有一天,夏雪云对冯鹏说:“我们还是分手吧,你毕竟是有妇之夫,我们不可能有未来的……” 冯鹏沉默了半响,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你给我一段时间。” 保险公司内,冯鹏给江巧蓉买了一份大额保险。 江巧蓉的身体开始出现不适…… 然后就是朱达常在废弃的旧楼内看到冯鹏杀死江巧蓉的场景。 之后,冯鹏用保险公司理赔的钱新买了出租车,然后与夏雪云正式开始交往…… ……. 朱达常看完这一切后,生命值损耗了50天,还有220天的生命值。 他悄悄回到里屋躺下,心里还在不停的翻滚……想起冯鹏原来处心积虑的早就算计着毒害妻子骗保了,想到这枕边之人最是难防,不由心里一阵胆寒。 可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冯鹏对那个女子猥亵的时候,为什么那天会出现在自己几人面前,瞧着刚才的时间也不对啊,至少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了…… 他想着想着心里就发毛了。 第二天。 他们回到住处之后,背着冯安平谈话,马绝招第一件事就是表功:“哥们昨天表现怎么样,都见血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那是你活该,”乔雨兰气不打一处来:“人家喝酒伤胃,你喝酒伤头,咋没磕死你呢?” 马绝招扑了一鼻子灰,还不死心道:“可我最低给常子省钱了吧,他还说要花五万放到冯鹏呢。” 他这倒是记得清,一边还瞟着朱达常,可能想着能不能多少给点奖励呢,看到常子一脸的鄙夷,也就知道这事没戏了。 不过他还记得提到正事,就问:“常子,你到底睡了冯鹏没?” 朱达常点点头,给人一种没有尽兴的感觉:“事情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加可怕!” 等他都讲出来以后,兰子和招子还要震惊,看着冯鹏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心计竟然这么深,这些天真是被他接二连三的震惊了。 尤其朱达常描述的那个冯鹏施暴的场景,怪不得当时出现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总是觉得不真实,原来竟是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鬼魂什么的,互相凝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露出的惊恐。 但兰子最关心的还是冯平安,她觉得即便是冯鹏的亲儿子,待在他身边也不安全,再说他哪里还顾得上儿子,一心就想着小娇娘了。 “不行,”兰子下了决心:“冯鹏这个歹人必须得收拾,我不能让平安再受到什么伤害。” “要不,你再发个化骨绵掌什么的将他化解了算求了。” 招子的办法干净利落,绝对不留痕迹。但朱达常随后问了一句,两人瞬间陷入沉思。 “你们确定?”朱达常就说了几个字。 是啊,但毕竟是冯平安的亲爹,即便跟他讲了实情,对他打击不小不说,他也决不会赞成弄死亲爹啊。 再说即便瞒着他弄死冯鹏,冯平安也会很受打击,这活生生的一个亲爹不见了能不伤心吗? 再说万一知道了,自己几个人不就成了他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了吗?自古对待杀父仇人先不管老子有多坏,你弄死了老子儿子要不给报仇就是儿子的不对,是大逆不道,这是传统,已经根深蒂固不好转变的。 这显然是一个被传统观念束缚住正义之剑的世纪难题。 第49章 钥匙怎么来的 这个世纪难题显然光凭朱达常这几个人的智慧没办法解决。 但也是乔雨兰好心,她开始担心跟冯鹏接触的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雪云,这个看着像小姐姐的美女真不应该嫁给阴险且流氓的冯鹏…… 是啊,她不应该啊,从哪个方面讲都不应该啊? 论长相,论文凭,人家毕竟是学医的;论年纪,论收入,小诊所的收入还是不错的。另外苏鸿志还经常给推荐一些病人呢…… 难道这就是爱情? 切,省省吧,说别的乔雨兰还信! 她说出自己种种疑惑之后,朱达常和招子也觉得到处都是漏洞。那么背后很可能就是另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他们越想越害怕,最后还是朱达常定下策略:“不行我再和夏雪云睡一觉吧!” 幸好兰子和招子知道这所谓睡觉的含义,不然直接就办他了。 …… 睡夏雪云这事可不好办,技术含量那是相当高。 喝酒自然是不行,下迷药吧,这是什么下三滥手段,用在冯鹏身上还差不多,再说兰子坚决反对……还得必须瞒住冯平安…… 要说简单有效,不过大脑的事,招子还是最有发言权。 他说:“干脆你悄悄摸进夏雪云的家,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她睡着了你再办事……” 大家一想,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朱达常为了自证清白,提出一个条件:“干脆我们一起进去吧,我不想就此毁了我的名声……” 招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兰子出于监督他俩自然要跟着。 第一步呢,肯定首先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她家吧,撬锁配钥匙肯定不行,爬窗户就更不行了,即便朱达常行,可那是四楼诶,招子和兰子万一摔死咋办?再说你首先得保证人家的窗户没有关严实才行,总不能破窗而入吧,这不是扯淡呢嘛? 所以这第一步如何进门就是个难题,他们一商议,只有偷钥匙这一个办法了,而且必须保证她不至于换锁才行。 至于怎么偷呢,招子拍着胸脯包揽下来,朱达常和乔雨兰不放心他,想听听他的计划,招子将手一挥:“你们甭管了,反正钥匙给你们拿回来不就完事了!” 他好不容易这么积极一次,两个人也不好太啰嗦,只好反复叮嘱他一定做得隐秘一些,不然引起警觉就彻底完犊子了。 招子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在一天傍晚出去了。 回来以后,他得意洋洋的转着一串钥匙炫耀。他这一手真是把朱达常和兰子镇住了。 两人几乎是一起开口问他是怎么偷得,有没有被发现? 招子自然是什么妙手空空,信手捏来如探囊取物什么的吹嘘一顿…… 朱达常知道这孙子没鸡毛一句实话,尤其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乔雨兰于是假装充满敬佩的赞扬了一顿也就不再问了。 直到冯平安回了一趟家,回来后说起昨晚上夏阿姨的遭遇,朱达常和乔雨兰这才明白这钥匙是怎么来的了。 冯平安说:“昨晚上夏阿姨遇到一个奇怪的劫匪,这家伙抢了夏阿姨的包后,当着她面将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踢得满地都是就跑了……” 朱达常和乔雨兰当时汗就下来了,都压着心里的火气,这就是特么的你的办法?说好的是偷不是去抢诶,这一下不用问,吓着小云阿姨不说,人家肯定警觉了! “那丢了什么东西没有?”乔雨兰假装惊讶地明知故问,却见招子一转头回去房间,将门关上。 “除了一串钥匙和一双丝袜,其它的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踢下水道去了……”冯平安答道。 丝袜?!这是十万个没想到啊! 朱达常瞪眼给下了定论:“说不准就是个死变态的。” 哎呦我去! 乔雨兰差点给恶心吐了,等冯平安出去买菜后,她提着菜刀就去敲房门:“姓马的,你给老娘出来,今天非砍了你这个死变态不可。” “我这是做戏,”马绝招还在里面振振有词:“不然我什么都不拿不得引起人家怀疑吗?” “你特么少给自己找理由,让你去偷不是去抢,”乔雨兰怒喝:“再说你就不能拿点其它东西吗?” “我能拿什么,真要拿钱了就成抢劫犯了……这个还好理解一点对吧,至少你们认为是变态干得是不……再说你问常子,上次我还打算收藏凌萱呕吐过的衣服呢,其实这也没什么…..” 他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本来朱达常还拉着兰子,这时一把放开她:“砍死他,必须砍死他……” …… 结果这事情还真弄坏了,因为夏雪云被抢了一次,所以她每天天还没黑就从诊所起身回家,有时候冯鹏还亲自护送。 这个时候朱达常他们不能大白天的就蹿入她家吧,再说等她睡下了都可能等成干尸了。 所以机会是迟迟不来,夏雪云有时候跟冯鹏简单吃个饭也是在诊所里叫的外卖,根本谈不上浪漫的烛光晚餐什么的,即便一起逛马路的机会也减少了,这让人很难相信她们已经进入谈婚论嫁的阶段。 冯平安有些奇怪,兰子她们这几天干嘛老打听我爹和夏阿姨的事情呢? 乔雨兰就解释说:“自从上次见到小云姐之后啊……我非常喜欢她,寻思着等她有时间一起逛逛街什么的,不是有那句话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也许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变的跟她一样的漂亮了……” 这勉强算个理由,但依着冯安平对兰子的了解,她有钱直接就开刀去了,哪有那么多闲心等着变红变黑的…… 但招子的理由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他干脆就说:“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夏阿姨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妹妹啊什么的,也好提前预定下来……” 不过还是终于瞅着机会了,冯鹏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国外的节日,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同夏雪云浪漫一回,也好把日子定了下来,于是就在一个西餐厅盯了一次晚宴。 朱达常他们得到消息后集体消失了,给冯平安的解释是,找地方玩会斗地主去。 第50章 现实梦魇 他们就像踩盘子的贼一样,在夏雪云的小区外徘徊了很长时间,直到散步的人少了以后,尽量躲着摄像头进入楼道,然后蹑手蹑脚地像偷大米的老鼠一样排着队摸进了夏雪云的家。 不得不说物似主人形这句话用在夏雪云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她的屋子收拾的就好像主人一样,清爽且雅致,令人微醺欲醉。 乔雨兰甚至都提醒他们千万慢慢走路,生怕即便是荡起一粒小小的尘埃都会怕她发现。随后她四处踅摸,去寻找一所最合适的藏身之处。 朱达常和招子趴在窗户上盯着楼下,隔了一会儿,忽听背后“啊”的一声惊呼,将两人吓得赶紧回头看去。 就见兰子正站在一个敞开的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瞪着眼睛发呆。 两人急忙跑过去看,也不禁傻了眼,见相框里一个笑容可人的美女正站在大草原上张开双臂,裙摆飘飘…… 可不就是那个被冯鹏猥亵的女子吗? “难道?” 他们同时想起一种可能,那就是夏雪云正是被冯鹏猥亵的女子,而且她脸上有整容的痕迹,那么她就是来报复冯鹏的! 他们还对见过的那个场景心有余悸,没想到那个女的竟是夏雪云,那么她到底是人是鬼?这个发现令他们毛骨悚然,这时觉得整个房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我们……我们赶紧回去吧!”招子嘴唇都发白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正在这时,就听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听到冯鹏和夏雪云说话的声音。 马绝招一下子就瘫了,被朱达常和乔雨兰刚架着塞入衣柜后,门上就传来拧钥匙的声音,衣柜里也藏不下三个人,别的地方还没有踅摸好呢,情急之下,他俩哧溜一下蹿到沙发背后。 这时门被打开,就听冯鹏不住的央求声:“小云,让我进去吧,咱们都快成夫妻了……” “不行,我们说好了要等到结婚的那一天的。”夏雪云坚持道。 听着又推攘几次,冯鹏看着没戏也就放弃了,他呵呵一笑:“行,我的小云妹子,这么长时间也等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刚才我们可定下了,到时候你不能再推了?” “你放心,当然不会了。”夏雪云答应他之后,冯鹏这才喜滋滋的去了。 她衣服也不换,就在屋里来回的走动,好像很是烦躁,过了一会,她又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等她哭累了,就这么望着窗外满天的星光呆呆的坐着,好长好长时间,屋里静悄悄的连灯也不开,好像时间凝固了一样….. 朱达常和乔雨兰在沙发后大气也不敢出,他们真担心招子在衣柜里弄出什么动静。 大约又过了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听夏雪云微鼾响起,竟是已经睡着了。 朱达常拍拍兰子肩膀,两个人缓和着已经麻木的双腿,从沙发后慢慢站起,这时从衣柜里噗呲发出一个屁声,吓得他俩差点又一头栽倒。 幸好夏雪云毫无反应,这时马绝招轻轻推开柜门慢慢地爬了过来,特么的像鬼一样! 他们互相做个手势,都在一处地上坐下,朱达常轻轻探过手去搭上夏雪云的肩膀。 马绝招左右看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握在手里,紧紧瞪着夏雪云。 乔雨兰诧异的比划着问他,好不容易才弄明白意思,原来他准备万一夏雪云的鬼魂什么的出来作祟,他就毫不犹豫的对着她头砸去。 乔雨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他杯子一把夺过,又放回原处。 这时就见朱达常脸上现出奇怪的表情,他释放镜像技能竟然在夏雪云身上毫无反应。 难道真是见鬼了? 就在这时,忽然就觉屋子好像重影似的晃动了一下,紧接着里屋的灯光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感觉看到的一切好像都有重影,甚至屋里的摆设都虚晃晃的不一样了,就似一个虚拟的空间一样,看得见却摸不着,一切变的有些虚幻,但又那么真实…… 朱达常觉得这个场景和医院见到的那个镜像场景有点相似,都有一种VR虚拟现实的味道。 但这个场景却似乎更加真实,有一种随时要把人切入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突然在清醒的时候进入梦魇,令人状态迷离却又无力自拔…… “我滴亲娘诶!”招子啪嗒一声又瘫在地上。 乔雨兰正要失声大叫,被朱达常眼疾手快从后面紧紧捂住她的嘴巴,然后又将招子拖到沙发后面。 就见一个女的穿着睡衣从里屋出来,他们悄悄一看,正是那个照片上的夏雪云,她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一阵马桶的抽水声后,就听屋里的手机响起。 夏雪云赶紧从卫生间跑出来接起电话,嘴里还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呢,我都睡过头了……” 朱达常一听电话那边的声音,更是惊异,好像是苏鸿志的声音,就听他不失怜爱的笑道:“呵呵,雪儿,让你多睡会不好吗,你这几天老加班也挺累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的生日才是最重要的,”夏雪云又急促道:“你也别说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夏雪云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然后打开衣柜精挑细选的换了一身衣服,照照镜子,笑道:“还不错。” 正是朱达常他们那晚看见的那身衣服。 随即就见夏雪云在门口换上一双高跟鞋,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将灯关掉,但门也不是现实中的那扇门,她拉开后人跨步出去,又听咣的一声关上,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里又重影似的晃了几晃,顿时又恢复原样。 在这期间朱达常一直注意沙发上睡着的夏雪云,就见她的表情时喜时忧,似乎跟着场景中的感觉遥相呼应,直到场景消失后的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正当朱达常他们心急火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夏雪云“啊”的一声大叫坐了起来,又开始嘤嘤哭泣。 半响,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听到那边传出语声:“怎么啦雪儿,又在做那个噩梦了?” 夏雪云不住的哭泣:“鸿志,这个噩梦就像真的一样,每天这个时候就要上演一会儿,我真是受不了了…….” “唉,”苏鸿志沉默一下,又道:“雪儿,你要学会放下,不然这一辈子都会很痛苦……” “鸿志,”夏雪云凝声问他:“你还爱我吗?”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你的爱。”苏鸿志淡定的语声里显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夏雪云又沉声道:“他逼着我结婚,我要尽早结束这一切。” 苏鸿志沉思道:“……好吧,只要你做出的选择,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那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咱们商量一下……” 夏雪云挂了电话后,稍微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第51章 技能也不是万能的啊 他们的身体已经僵化了,像三座佝偻着身子的老人石雕,即使在夏雪云走后几分钟之内他们还保持着一种动作,并试图换一种姿势以便让麻木的四肢尽快恢复知觉。 屋子虽然恢复了原样,但诡异的气氛似乎还在弥漫着。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大家谁都没有讲话,因为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只有惊恐和疑惑几个字。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正如那天晚上见到的一样,既真实又虚幻,好像就是一个人的影子一样……包括见到的所有一切,它们都似乎存在于另一个可视空间…… 招子并非是第一个恢复双腿知觉的,但他是第一个有极度离开欲望的人,所以他几乎是匍匐前进向门口爬去,嘴里倒是还记得招呼一下那两人:“你们要留着过夜我不拦着,兄弟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 就见朱达常脸色凝重,他站起身开始在屋里不住地踅摸。乔雨兰也是奇怪,她示意招子别打断,好奇的跟在他后面。 其实朱达常刚才对夏雪云释放镜像包时,发觉不管用,已经跟五爷沟通过几句。 而五爷跟他解释说,因为这屋里有一股能量,夏雪云已经被这股能量影响日久了,所以你才无法对她释放技能。 看来技能也并不是随心所欲可以释放的,朱达常第一次感到有点被掐住脖子的感觉,本来还信心满满的以为现实中没有什么是这些近乎不可思议的技能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一个不够就两个,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朱达常有点不甘心,他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他跟五爷确定这股能量还在屋里时,就决定把它找出来。 自私一点来讲,也许这股能量对自己的身体大有裨益;要是从夏雪云这方面来讲,说不准就能帮助她解开心结….. 乔雨兰看着他忽上忽下的乱找一气,急的问他:“你到底找什么呐,告诉我们帮你找。” “我还想知道呢。”朱达常有点恼火。 他突然趴倒身子看向床下,喜道:“在这里了。” 随后他探进胳膊去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掏出一个好像戒指一样的东西,但却又不像戒指,差不多有两个指头粗细。 这个大戒指外围好像植物的根茎一样紧紧包裹着一颗透明的晶石,做工谈不上精致,却是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的老物件。 朱达常就问五爷道:“五爷,就是这个么?” “它叫阿赛斯特莱石,只有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它才会到来,你有福了。”五爷替他高兴。 朱达常一听大喜,正要将它装入兜里,被乔雨兰伸手拦住,诧异地问他:“你干什么?” “拿走啊?”朱达常也纳闷,不拿走我找它干什么,这话问的。 “你这是偷窃,这不是你的东西。”乔雨兰一脸的鄙夷。 “屁,”朱达常嘴角一撇:“估计也不是夏雪云的东西。” 马绝招这时有个说辞:“看见没兰子,我那还算是明抢,好歹还算条汉子。他这叫暗夺,分明就是一个伪君子……” …… 回到住处后,冯平安还在直播,跟人劈开骗礼物,看来没少输,脸上尽画了几个大王八,见他们回来后就问:“斗地主赢了没?” 马绝招摇头:“就是以牌会友,不玩钱。” 乔雨兰问他:“说你吧,这会儿直播弄下钱了吗?” “我不行,老铁嫌我不会聊,刷礼物的少。”冯平安不好意思的笑道。 乔雨兰一扯他衣袖进去里屋:“走,我给你挣回面子去,不行咱们还有怪物呢。” 朱达常就开始琢磨那块阿赛斯特莱石,心想这也太鸡毛绕口了,估计不是国产的。 他正准备用刀子将这块石头抠下来,五爷说话了:“常哥,我劝你还是一起泡吧,这外面的植物根茎叫槲寄生,它对能量的提升也有意想不到的妙用,不然它的主人也不会这样装饰它了。” 朱达常就停下动作,心想我这晶石也玩过一阵子了,不过都是天然的。像这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奇特的晶石饰品呢,看来这个物件的主人对晶石这一套应该很是内行吧! “应该没错,”五爷也赞同他的这个观点,“而且我推断这应该成为他们的一种常规饰物,并且他们的来历一定很古老。” 朱达常又联系起发生在夏雪云身上的事,既然五爷称为古老的东西,说明跟鬼魂什么的不沾边,而鬼魂应该不是用古老来形容的,只能说是意识流的,就是飘飘忽忽不是玩意儿这么一类非主流…… 除非五爷能给这件事情一个合理的解释,否者它们好像就真的变成主流了,那这个世界可就太特么吓人了。 五爷就今天夏雪云发生的事情解释道:“今天你看到的这幕场景,也就是你们前几天看到的,只不过所处的时间点不一样,而夏雪云多少年了,几乎每天都以为做梦一样经历着同样一件事情…… 其实对于低维度的人类而言,你们的过去一直随着记忆存在于一个低次元的维度空间里,而记忆就是这个空间赖以存在的基础,当记忆消失后,属于他的这个空间也就坍塌了…… 在这股能量的主导之下,夏雪云对这件事的记忆越是深刻,这幕场景越是会频繁的上演,但它在你们恰巧看到,以为是虚幻的,其实它并不是虚幻的,它只是一种强能量场的能量释放而已….. 说穿了,它就好似形成一件事件的闭环场景,只要主体能量意识存在,它就会不停的循环……” …… 第二天朱达常将这个石头连同包着它的根茎一同制成水晶液,但由于它的体积比较大,只是制成了十瓶而已。 他昨晚也没有补充精华液,这时一并服食了四瓶,其余的六瓶做了保鲜处理,同那个大戒指一同放入冰箱冷藏室。 但这次却得到了新技能:维度空间包。并且单位生命值增加3天。从此每一瓶精华液可补充15天的生命值了,现在共计生命值333天。 朱达常又突发奇想,既然现在自己目前有了这个技能,能不能将自己进入到那个场景中去干涉这件事情的发生呢? 第52章 我是谁 朱达常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同五爷沟通。 五爷说的挺中肯:“这种低次元维度空间本身就是一种低能量场,它经不起高能量的冲击,你若是以一个观测者的身份进入,对那个空间而言,更像是一种粒子游离状态,还不至于对它们造成影响…… 但你要是强加干涉时,你必须将自己转化为一种强能量状态,才能在那个维度空间具化自己,但同时也改变了那个空间基本恒定的能量场,这本身就带有很大的危险性…… 试想依次往下排列着很多的水杯,这些杯子的最上端都留有一个溢水口,然后从这个溢水口源源不断的流出水来注入到下一个杯子里,如此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它们的水流刚刚好…… 但假如你往其中一个杯子里倒入一滴水会怎么样?那么就会引起其它杯子的连锁反应……也就是说,你玩的好了拍拍屁股走人了,被你干涉的人今后在各个低次元维度的生活轨迹都变了样……但这期间所包含的反应程序其实特别复杂,包括与被干涉者有关联的一切人或事…… 稍微不慎,被干涉者就会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中,乃至一切有关的资料记录等等都将不会存在,不过,这个节点之前的留存记忆还是会弥留在关联者的潜意识中,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往往梦是片段的,而且慕名奇妙不可追溯的原因……” 听到这里,朱达常就不由的有些失望,又是一个瞎鸡毛不靠谱的技能啊! 五爷又宽慰他道:“本来一个人的过去就是他目前赖以生存的基础,你何必非要想着去改变过去呢?” 朱达常又问:“那将来呢?” “说起将来你可能不愿意听,”五爷先给他打预防针,“对于人类而言,将来无非就是肉体的物理机能衰退而已,本质上没有改变什么,所以谈不上将来……” 朱达常一听来气了:“你意思我们活不活着没什么用呗?” “基本如此,”五爷看样子不像调侃,“在这个宇宙之中,其实只存在低维与高维之分,只有开悟心智才会使生命的维度更加开阔,从而进入更高的维度,这才是所谓的将来……否者对于宇宙存在的意义而言,人类连活着都不算,根本没有存在过……” 这话听着可就更加气人了,冲五爷这么一说,朱达常还非得做点什么事不可了! “你记住,”五爷见拦不住他,就最后送他一句话:“能量存在的核心意义就是构建意识,而意识构建的唯一途径就是合理性。” 朱达常一瞪眼:“你要这么说,我就更懵逼了。” “这个你慢慢会明白的。”五爷耐着性子道:“既然你坚持,我就告诉你,假如想消除过去事件对现在的影响,最稳妥的基本就是两种方法……” 朱达常心里一喜,看来这芯片还是有办法的,这家伙也不知道存着什么心思,像师父教徒弟本事,总是留那么一手。 “第一种,你必须让她自己相信,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当然这需要极高的心智觉悟……就是坚定一件事情,使它成为一种事实……” 朱达常笑了:“就是自己骗自己呗?相当于洗脑?” 五爷怒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好吧五爷,请说第二种。”朱达常收起笑容。 “第二种……”五爷缓口气道,刚才还一直话说的挺顺溜的,“第二种,除非她自己具备很高的能量场,自己去进入到自己的场景中去干涉……” 朱达常不解:“她自己可以,我为什么不能帮着她?” “你帮着她叫强行介入,她自己叫进化,这就是合理性,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不?”五爷突然的调门提高。 朱达常听完就不乐意了,你这两种方法等于没说嘛,第一种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让人家说忘就忘?心智再高,到这种程度不是成傻子了吗? 第二种就更加不可能了,像自己这种狗尿头上的运气不会再有第二个。 显然五爷只是想劝自己而已,它根本就没什么鸡毛办法? 想到这里,朱达常把心一横:“五爷,你别废话了,我心意已决。” “常哥,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吗?”五爷急了,开始警告他。 “不知道,知道了也要去干。”朱达常乐了,他此时才觉得身体就是本钱这句话的含义,有钱自然任性嘛,五爷再牛逼毕竟没有本钱,这是个问题昂? 五爷可能被气懵了,好大一阵才说:“行吧,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想清楚了,可能还值得一去,你要想不清楚,别说我到时候不配合你啊。” “呵呵,五爷请讲。”朱达常此时不急不躁。 “如果你爹和你娘选择了另外的人结婚,你还是你吗?假如不是你,你又是谁?” 这是什么话? 朱达常一听就傻眼了,我是我爹的种子啊,不管他和谁结婚,肯定我还是我啊? 可一想又不对,人的基因是继承父母双方的,如果我爹不是我爹,我娘不是我娘,那么我又是谁呢? 那我就没有呗?噫!五爷是不是骂人呢? 朱达常立马火了:“五爷,五爷,你孙子给我出来……” 他连着叫了几声,五爷家好像消失了一样。 他于是带着这个问题去考招子、兰子、冯平安三人,招子摆摆手:“这不是瞎鸡毛绕呢嘛,那就是没你呗。” “是啊,常子,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乔雨兰疑惑的眼神里夹杂着担心,“你咋还学上哲学了,听说那都是不正常人干得……” 冯平安一直在深思,这时开口道:“我可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就是个本体论的概念性问题,这跟爹生妈养根本不沾边,它无处不在,却又无所循形,它既是一个整体,又是数以亿万计的个体……” 招子笑的前仰后合:“我明白,它就是一个个小蝌蚪呗,哪那儿都是,何止数亿万计,那是亿亿亿万计了……” 乔雨兰一瞪眼:“你特么的真够污的,装了一肚子屎啊?” 第53章 第一印象不太好 朱达常却受到冯平安的启发,陷入沉思。 他结合五爷跟他讲的话联系起来,假如人的一生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能量释放,那么就由‘我’这种意识贯穿始终,但若是其中的一段能量场发生变化,那么后面的能量场就会跟着变化,最终会导致“我”这种意识混乱….. 但如何才能保证这种意识的稳定性呢? 那么应该尽量的减少对其能量场的波动啊! 他又想,假如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夏雪云的场景中,那肯定是对她的能量场波动非常大,因为我是谁啊?总不能是一个天神下凡吧,然后对她说,夏雪云,你不能打冯鹏的出租车,他会强暴你,这不是扯尼玛? 这样的话,轻则她的记忆出现混乱,导致精神病,重则就会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 所以这样做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在此之前以一个合理的身份接近他,让她意识中有我这么一个人,然后再阻止她.,这样才会对她的能量场造成最小的波动……. 而这之后,夏雪云就会从来没有打过冯鹏的出租车,也不认识冯鹏,当然也没有整过容,那么在冯鹏的记忆里这段场景也会消除,也许就不会骗保,江巧蓉也许就不会被他杀死,而夏雪云也可能与苏鸿志已经步入了婚姻殿堂……这一切看着很美满…… 五爷强调的构建意识唯一的途径就是合理性,那么现在关键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接近夏雪云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朱达常想起合理性,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情,就是既然是回到六年前,那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啊! 五爷解释道,这跟改变身体的机能是两码事,假如回到二十几年前的场景中去,难道你还能回到你爹肚子里了? 朱达常一想,是这么个理昂! …… 他想明白之后,正要问五爷对不对时,五爷却主动搭话了:“基本八九不离十吧,那你就去吧…..” 他又补了一句:“我怎么就摊上你了,冯平安悟性可比你高啊!” 朱达常一听就不乐意了,回敬它道:“常哥这身子也不是公共厕所,什么人都能来的!” 五爷没再理他,最近挺像一个长辈。 朱达常把乔雨兰、马绝招叫在一处,郑重其事的说:“哥们儿又有了一个新技能……” 招子对这个并不眼馋,他对钱眼馋,而且对常子的技能就像突然间蹦出个屁一样那么随便,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因此只表现出礼貌性的惊讶:“什么技能?” “就是可以回到过去。”朱达常一脸淡定。 “穿越?!” 兰子惊叫,她对那个隐形和镜像包已经很惊讶了,听招子还说过常子还能把人变的连渣子都不剩,并且叮嘱她不要跟别人讲,兰子要不是因为有他,几乎就认为常子就是个白狗怪物了。 朱达常点头,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我想穿越回去阻止这件事情,只要夏雪云不受到伤害,可能冯鹏的母亲也不会死……” 乔雨兰高兴坏了,她是真为平安着想啊! 招子却摇头叹气道:“看来冯鹏又要泄入万劫不复啦。” “你什么意思?”乔雨兰有些愠恼地问他。 “依着江巧蓉的脾气,估计这回冯鹏该去自杀了。”马绝招对冯鹏的处境深有感触,不知道跟兰子有没有关系? 朱达常一想也是,这女人轮着谁都受不了,他不由地有些纠结,看向乔雨兰。 乔雨兰想了想道:“自杀我们不管,我们只管救人。” 最后他们商量后决定,朱达常要在夏雪云这个场景的前一段时间内开始介入,以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身份比较合理。 就这样,朱达常除了裤带上别的34瓶精华液,又随便用塑料袋装了100瓶。 然后确定了六年前夏雪云的小区前为目标,在五爷的帮助下,他脑中出现了一组关于维度坐标和时间的数字后,在兰子和常子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消失了…… …… 不得不说,夏雪云是朱达常见过最漂亮的美女之一,她的那种美和孙欣桐还不太一样,孙欣桐是一种干练的精气神,而夏雪云是那种女性特有的阴柔成熟之美。 至于蓝怡婷,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好吧,但一见到美女朱达常总是忍不住的想起她。 朱达常心想,假如孙欣桐和夏雪云随便哪个能看上自己,你蓝怡婷算个屁! 当然是指的六年前的夏雪云,姐弟恋他可以接受,但是阿姨恋还是算了吧! 唉!不想了,只是说说而已! 此时见到六年前的原装夏雪云的真人,她比照片上的,还有影像中的那个夏雪云更加好看。 她穿着一声紧身运动衣,大清早的满身清爽的从楼上下来,露着迷人的微笑同每一个认识她的人打招呼,当路过呆呆看着她的朱达常身边时,掏出十元钱塞到他手里,笑笑道:“吃口饭去吧,你这么年轻不应该出来乞讨……” 朱达常还一脸懵逼的时候,她已经迈开两条大长腿,马尾巴在她的帽子后一摆一摆的跑步远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像乞丐吗?”这特么得多伤自尊啊! 朱达常急忙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当时汗就下来了。 原来他穿越的太匆忙,脚上还穿的拖鞋,身上穿着睡衣,腰里系着装满精华液的裤带,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一条腿上还包扎着伤口,还带着那张本来对已经很熟悉的世界此时却充满懵逼感的大黑脸…… 可不就像个带着神经病的乞丐吗? 哎呀我去了你个现实的世界! 朱达常本来原计划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夏雪云面前的,没想到竟是这副模样,兰子和招子当时只顾喊着“我靠,穿了,穿了”几个字,也不想着叮嘱他换换衣服,理个发什么的? 靠,你妹的!这就算是先入为主的在夏雪云的能量场中给她的第一印象? 不能,一定要改变,否则回去以后她也不会对自己的印象好上多少! 朱达常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商场买了一身高档衣服,从里到外啊,他长这么大还没给自己安顿过衣服呢。 然后理了发洗了澡,又租了套房子,他觉得下一步应该先去包个出租车才行。 第54章 大夫,我有病! 朱达常很快包了一辆出租车,他将车停在夏雪云的小区门口,有活儿也不不拉,就这样奇怪的等着。 但这也不好等啊,夏雪云老是被苏鸿志专车接送。 话说这也相当于泡妞撩妹什么的,虽然朱达常的初衷不是这个动机,但其技术难度应该都差不多,都算是别有所图的精心策划好了要博得她的好感…… 显然朱达常并不擅长,他有点后悔,真应该带一个人过来,招子和兰子都行,也好出出主意,这一点他倒是疏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过来。 朱达常又想了想,决定先以病人的方式接近,他打探好夏雪云的单位地址后,于是开始行动了。 夏雪云也在一个医院里上班,不过不与苏鸿志同一个医院。 朱达常问清楚她所在的科室之后,挂了一个号进去让大夫看病,大夫问他:“你那里不舒服啊?” “都不舒服,大夫。”朱达常确实感觉能量在不停的流失,身上有不适的感觉。 大夫一脸嫌弃:“你那儿都不舒服让我怎么入手呢?” “你当然是什么科的就从那儿入手了!”朱达常很平静地提醒他,心想这可真好笑,我要是生孩子就不来你这儿了,再说我看病那会儿就什么病都能治,而且都不待得问病人的! 这不是砸场子呢嘛?! 大夫盯着他几秒钟脸上泛起一丝阴笑:“行,那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先去做个肠镜。” 肠镜?不就是看菊花的吗?朱达常当时汗就下来了。 “大夫,我就是想住个院,能不能别做了?”朱达常央求道。 大夫瞥他一眼,不耐烦道:“这里的病床紧的很,你没病哪有病床给你住!” “不是大夫,我和夏雪云很熟。”朱达常急了。 大夫好像并不买账,呵呵一笑:“想追我们雪儿的人多了去了,像你这种套路都用烂了。” 怎么会是这样?朱达常立刻傻眼了,自己问心无愧真没那种想法啊! “做不做,不做赶紧出去,”大夫又讥笑道:“就这点胆量还好意思上擂台?” “行,我做。”朱达常咬牙应承下来,丢人也是丢在这个年份了。 大夫啪的拍下桌子,称赞道:“这就对喽,为了女神付出菊花算什么?” 他随即刷刷刷的写了一张单子递给他:“去,先交钱去。” 然后招手叫一个小护士,话里含着深意:“毛毛,特殊照顾啊,雪儿粉丝。” “好嘞,没问题。”毛毛咯咯一笑,好像女巫,令朱达常汗毛倒立。 他又叮嘱大夫道:“那大夫,咱们可说好了,我做了肠镜后,你怎么也得让我住院。” “没问题,毕竟是雪儿的粉丝嘛。”大夫满口答应。 等朱达常从胃镜室出来后,两条腿都合不拢了,他看到墙上张贴的肠镜须知,上面说是要准备好几天才能做的,而且节食喝油什么的……感觉刚才也不像是肠镜啊,好像被擀面杖杵了一阵子似的…… 他好不容易办好住院手续住下,毛毛狞笑着问他:“爽不爽?” “什么爽不爽?”朱达常正人君子啊,根本没把人想坏了。 “肠镜啊?”毛毛反而有些诧异,这智商令人捉急啊。 “这不是这样形容的吧……”朱达常甚至脸红了。 毛毛的笑容在脸上慢慢散开,瞪大眼睛,思绪有些凌乱了。 朱达常就一个劲的跟他打听夏雪云什么时候轮班,毛毛摇摇头,好像良心发现地说:“你才多大岁数啊,看你跟他们也不一样,想什么呢?” “不是姐,我就是想多看看,对我养病有好处。”朱达常也只能是这么个理由了,他倒是实话,能量抽离的身体不舒服,尽量早一点回去就不难受了。 毛毛好心劝他:“你想都别想了,夏姐的意中人可是一医院的苏大夫,业务精英,人又长得帅。” “姐,你瞎想了,我才多大岁数啊,你别瞎带我。” 倒成毛毛的不是了,毛毛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丢下一句:“咱俩岁数还差不多。” 好不容易等到夏雪云了,她笑着说:“哦,朱达常是吧,哎呦,这名字,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是个乞丐呢。” 都说看美女是有氧运动,朱达常此时顿觉气匀称多了。 “不是,夏姐,我真有病。” 夏雪云睁大眼睛:“你不是住院玩呢吧?既然有病就赶紧看看吧?” “我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因为职业病啊,所以腰椎不好,另外我住在你家附近,你今后不想老麻烦苏大夫就打我的车吧,照顾照顾生意,打个折。” 你是看病还是拉客呐?夏雪云没整明白。 但不过,今天夏雪云下班了,朱达常好说歹说非要拉她回家,并且说什么都不收钱,说是你早上的那十块钱已经给了。 夏雪云有点感动:“你这人挺有心的,是个好人。” 朱达常叮嘱道:“我叫朱达常,夏姐记住呵,出租车司机,需要打车随时打电话,肯定马上过来。” 就这样,朱达常与夏雪云就算很合理的认识了。之后他又假装邂逅了几次夏雪云,并和她胡编了一套自己的情况。 他说自己因为家里贫困,所以大学就没上,当时分数还是挺高的,但没办法,所以就选择了开出租车。 夏雪云对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但因此却经常打他的车,而且还刻意多给车钱。 朱达常与她接触几次后,觉得夏雪云真是人美心好,更加坚定救她的决心了。 五爷还提醒他说,因为他属于强能量场介入,所以在这个低次元维度空间中需要一段时间找到意识的的自洽性,这才能尽量的减少能量场的波动对空间造成塌缩的危险。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本身是有矛盾的,你怎么给它一种合理的解释。 举例而言,你怎么能想象得到,一个维度空间中同时莫名其妙出现两个自己,而又不是其它克隆什么的原因,但尽管克隆也并不能完全保证两个人的人格属性完全相同。 第55章 关于意识核爆 根据五爷所说的,这就需要尽量多的在这个维度空间中留存自己存在的证据,而这个证据最重要的就是人们的记忆,那么朱达常就需要和尽可能多的人接触,让他们对自己有印象,并加深他们的记忆。 即使自己那一天不在这个维度空间里了,他们还是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出租车司机。而随后在他们伴随一生的记忆里都会有这么个人。 朱达常就想,可能就是这样,有时候见到一个人总觉的似曾相识;而从来没见过的一个人,却总是觉得记忆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所以说,朱达常并不能和夏雪云认识了,马上就可以出手阻止这件事情了,他需要一段时间在这个能量场里找到意识的自洽性,也就是说尽可能的多待一段时间,尽可能的多给人们留下自己的印象才行。 他觉得自己有一种神的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随便做点什么就可以改变人一个人的一生。 朱达常不禁自嘲道,这好像还跟人们朝思暮想的后悔药的功效有点相似,这倒是个生财的好路子。 不过五爷警告他,尽量不要见到这个空间的自己,因为意识能量极端的不自洽,可能会造成湮灭效果,转化为另一种意识形态存在,也就是雾非雾花非花的一种存在。 五爷又解释道,这些只不过是低能量场形成的一种惯式,而在高维度的能量场中,这一切都极好解释,几乎就是一种家常便饭。 由此朱达常对于那个近似于神一样居住的高维度充满遐想,会不会哪里的人们已经根本不用人工繁殖了呢?或者一闭眼一睁眼一个自己就应声而出呢?或者不生不死,活得都有点腻味了,最大的愿望就是求死呢? 朱达常这几天最多的事情就是接送夏雪云,夏雪云见他有趣,也乐得让他接送,这使得苏鸿志倒是泛起不少酸意,说是她好像认了一个干弟弟。 没事干的时候,朱达常就去附近的超市、小卖部瞎晃悠,逢人就说我叫朱达常呵,你们叫我小常就可以了,大学未遂生,家住时丰县什么的…… 他已经来了三天了,消闲的时候,琢磨了下家里剩下的晶石和精华液,冯平安是一天也没有落下,现在晶石加上鸡冠石的14块还剩下58块。 已经制作出的精华液有612瓶。自己带走134瓶,家里还剩下478瓶。 但在这个场景空间中,他每天以10天的生命值消耗,来的时候还有333天的生命值,这一下还剩下303天的生命值了。但幸好现在一瓶的精华液可补存15天的生命值,每天补充4瓶精华液,现在的生命值是483天。 他打算再待一段时间,直到和周围的人很熟以后再说。 但也不能每天没什么事干,车也不跑就在他们面前晃荡吧?于是朱达常就想着不行就帮着人们看看病什么的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刚有这个念头就被五爷严厉制止,它说这叫重设意识源。 五爷说人体就是能量场的意识源,你既然是针对主意识源的能量场进行干预,就是夏雪云,你就不能同时去重设其它的辅助意识源。 而在这个能量场中,辅助性意识源应该只为主意识源进行服务,你需要引导它们对主意识源的能量场进行滤波,也就是植入意识,而不是进行强加干涉,否则能量场波动可能就会造成更加范围之广的维度空间扭曲,后果不堪设想….. 朱达常想想也是,虽然这件事在目前自己的能力之下变的可能,但要将来完全将它变成一件条件具备之下毫无风险的操作过程,可能目前的相关知识要重新架构一番,以前的定律就要被全部推倒,然后再极其复杂的从头演变出一套算法…… 那么现在自己纯粹属于碰运气,碰对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碰不对……呵呵,还真不亚于一次核爆炸! 所不同的是,核爆炸是从物理机能上灭绝一大片,除却人体受损还根植与活着的人记忆中的痛苦,以及历史上的教训。 但这个能量场的波动引起的维度空间扭曲,它是意识层面上的灭绝,也就是说世界上甚至从来没有过这些事,也没有过这些人……就像酒喝多了断片一样的感觉,根本就找不到存在的证据! 没有意识,哪来的存在? 朱达常细想起来还真有点害怕,但同时也有点惋惜,惋惜这个场景空间的人是无福消受自己的医术了。 既然朱达常深知其中的厉害了,于是行事就开始谨慎起来,他是真担心万一撞死个人啊,或者跟人打上一架什么的….. 话说你既然来到这个场中,如果不想为非作歹,还真的需要夹起尾巴做人,尽管你的本事听起来挺大,什么来自未来,可以改变你的一生等等,这细细想来还真是个技术活。 于是朱达常就没事干的时候就在附近做些好人好事,来增强他人对自己的意识滤波,也就是记忆越深越好。这倒是不错,人们很快就对他增强了印象,有些孤寡老人一天不见,竟然开始想念他。 由此朱达常很快成为了一个社区红人。 …… 他在这边忙碌着,房勋那边可开了锅,他们监测的信号开始变弱,说他不在吧,他还在,说他在吧,他还飘飘忽忽的不知道在那,令人费解的就像看一副抽象的大师画作。 招子和兰子也急坏了,本来以为朱达常带着手机就可以联系得到,哪知道根本就打不通,他们对低次元维度空间的理解三个人加起来可能也就是那边有没有信号的问题。 不过这也难怪,即便目前的最高等的物理学家估计对此现象也仅限于定律和推测方面。 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他们怔怔的盯着常子消失时坐的沙发坐垫,希望他突然间凭空的变出来。 但这还不能和冯平安说实话,难道说是常子穿越到过去就是为了破坏你爹的第二春吗?当然也不能跟他讲也是为了救你娘,那不是等同于告诉他你爹杀了你娘吗? 冯平安知道常子身上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自己也不喜欢打听旁人的事情,他们愿意说就听着,不愿意说自然有他们的苦衷,但只要大家是最好的朋友这就足够了。 第56章 我们被监视了 家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敲开门后,像是窗棂上挂着的雪花,她就那么微微一笑,又像暖阳下绽开的美丽花朵,但仍不失冰冷的本色。 “请问,朱达常是住在这里吗?” 马绝招从来没有听常子说过这个女人的事情,当然更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紧接着说了一句话,差点让招子的牙酸掉! “我是小常的私人医生,我叫孙欣桐。”孙欣桐瞧出他们眼中的警戒,主动介绍说。 你居然还有私人医生?你特么还算是有钱人吗?居然奢侈到这种地步?但更可气的是她真的好漂亮诶! 招子嫉妒的无可无不可的…… 但兰子这人却有个好处,她只是羡慕不嫉妒,对于羡慕的东西不管人或事物,都喜欢热情的接纳。 她此时就是这样,一见孙欣桐一个长身玉立的大美女,又与自己年纪相仿,而且是朋友的朋友,自然立刻热情的不得了。 她一把推开满脸不愤的招子,也不去核实孙欣桐的身份就将她迎入家中。 冯平安站起身对她拘谨的笑笑。 孙欣桐点了下头,左右环视一眼,立刻就感觉事情不对劲,因为信号显示朱达常就在这个屋子,而且他的衣服还在,人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其实这几个人孙欣桐她们早有监视,背景名字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但这个时候还得做个样子互相认识一番。 对于他们,房勋这边根本就毫无兴趣,只不过是关于朱达常的相关联系,不得不将他们列为监视对象而已。 而孙欣桐对于这种任务是相当具有排斥感的,毕竟自己是组织的精英特工,让自己执行这样的一种低级监视任务心里自然落差很大,先不说任务的难度吧,单就说这几头蒜。 一个是卖袜子的,一天贱了吧唧的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一个是网络主播,真不知道她除了扭屁股还能干点什么;另一个是近似于自闭的傻子,一天除了谢谢大哥的穿云箭估计话还没有屁多。 “小常呢?”坐下来后,孙欣桐问道:“我挺长时间没有给他做检查了。” “他不是好好的吗?”乔雨兰纳闷:“没看出他是个病人啊?” “他没病就不会每天喝什么精华液了,”孙欣桐知道她没说假话,只能说朱达常没跟她讲实话,自己当然就更不能说了,于是换了一种说法道:“他是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们,其实……”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见兰子露出急切的神色,心里暗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就装作善解人意的又道:“他既然不告诉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我觉得应该让他快点回来做个检查。” 这时候招子开始讲话了,他点点头道:“照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真是有病……” 孙欣桐呆了一下:“你们知道了?” “欣桐姐,”马绝招立刻展开抹黑模式,还放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他还偷偷的看女人换衣服呢……还喜欢收集女人的丝袜啦、女神的呕吐过的衣服什么的……哎呦,好恶心的!” 兰子恶狠狠地撇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像他黑了常子他自己有机会似的。 孙欣桐当时就信了,一脸的诧异,按理说朱达常的习性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他没有这个嗜好啊? “欣桐姐,”兰子维护朱达常:“你别听他胡说。”。 孙欣桐又恢复了镇定,她倒忘了,这个马绝招就是贱人一个,上坟都没句正经话。 “哦,我就说呢,”她微微一笑,站起身在屋里随便走动:“不过,小常现在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最好赶紧通知他回来……” 她走到冰箱跟前时,突然将门拉开,打量着说道:“也不知道他要走多长时间呢?” 冯平安赶紧过来挡在她身前,快速拿出一瓶饮料,又顺手将冰箱门合住:“欣桐姐,给你喝饮料……” “谢谢,”孙欣桐也不接着,回身笑道:“那我就先走了,等他回来你们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来过。” 几个人将她送到门口,兰子还心里有些着歉意,觉得今天慢待了她,就道:“欣桐姐,等常子回来一定通知你。” 孙欣桐又谢了一声转身就走,招子后面探头补充了一句:“欣桐姐,常来玩啊!” 关上房门后,冯平安开始发起呆来,招子还以为他贪恋孙欣桐的美色,正要取笑他,就听冯平安一脸沉思道:“我们可能被人监视了。” 两人吓了一跳,忙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明显啊!” 冯平安分析道:“第一,首先我们并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常哥住在这儿的,但我估计常哥不会对任何人讲的;第二,她怎么知道常哥不在了,还知道冰箱里放着精华液,而且好像还知道有多少数量似的……” 听他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切,我看未必。” 招子仍旧酸劲十足:“万一什么都是常子讲的呢,没听人家讲吗,是私人医生,而且那么漂亮,再说这小子刚失恋,找个替补很正常啊,只不过他还不好意思跟我们说罢了。” 冯平安微微一笑,也不解释了。 不过乔雨兰浑身变的不自然起来,对于冯平安推测的,她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为毕竟是女孩子嘛,比较注重隐私,她不由的打量着整个屋子,说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还是注意一些为好。” “可是,”她忽地又想起一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现惊恐道:“不会还装了什么摄像头吧?” “那谁知道,”冯平安摇头道:“有时候很是隐秘,我们根本搜寻不到。” 招子却不以为然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头了,联想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不行!”兰子立刻就坐不住了,她趿拉着拖鞋就往屋外走去,还招呼他俩道:“我们出去说说话吧。” 他们走出屋子一段距离后,招子拧着眉没好气的质问道:“你们俩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他们监测我们有个毛用啊?” “你当然没用,”乔雨兰瞪他一眼,“估计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废物。” “姓乔的,你想怎么滴吧?”马绝招一蹦老高,“这话可有点太伤人了啊!” “老实待着,”乔雨兰正眼都不待瞧他,又问冯平安:“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样?” 常子在的时候,乔雨兰心里隐隐约约有个主心骨,挺踏实的,常子不在了,她就觉得冯平安是个主心骨。 第57章 不舍得离开 冯平安建议不行搬家吧,他说这次租房子要在一个人口比较密集的小区,这样的话干扰也多,就会给监视者造成困难。 但为了掩人耳目,这个房子现在还不能退,另外还得等常子回来。 乔雨兰点头同意,她根本不会征求马绝招的意见,只告诉他一句:“你不是不相信吗,你就在这个屋子里守着,直到常子回来。” “那不行,”马绝招可不乐意了,嘟囔着嘴嚷嚷道:“凭什么是我。” 他们都向那所房子看去,本来它好像就是他们的一个避风港,现在却好像一个鸟笼子,也不知道已经被人观赏了多长时间。 房子很快就租好了,手机等电子设备听着冯平安的话全部都换置一新。 有钱就是好办事,以前他们对这些高档产品还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突然觉得它的诱惑力也没有那么高了。招子还提议不行等常子回来后弄一台好车开开吧。 冯平安有一次回旧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从橱柜底下捡起一串钥匙,他突然想起夏阿姨被人抢劫的事情,怔怔的待在原地想了好长时间,然后装着钥匙来开屋子……. …… 已经过去十四天了,朱达常每天以十天的生命值消耗,但一直精华液补充下来,现在还有生命值1033天。他此时才感觉出一种真正的挥霍生命,别人所谓的挥霍生命跟自己没法比。 他估摸着也应该差不多了,总不能没完没了的就待下去吧,再说五爷也没个准,问他到底火候行了没,它说你需要回去一趟,并到这些个场景中去验证一下,你到底介入他们的意识了没有,介入到什么程度…… 这天朱达常将房子和车都退了,他打算跟夏雪云和社区的大妈们及其它的一些熟人打个招呼,总不能凭空消失吧,这难免又会造成不合理,它跟被人杀了灭口什么的还不太一样。 于是朱达常为了突出自己是个五好青年的印象就又编撰了一套说辞,他说为了圆大学梦,现在积攒了一些钱了,要回去上学去。 他突然觉得这就跟历史编撰者有点相似,假如有人篡改了历史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可怕之处就在于真相会越来越远,那么人们对于历史辨识度的能力就会变弱,并且价值观就会被重新设计。 那么依着五爷这一套能量场介入的话,本质上也算是一种大规模的意识植入,只不过一种是立竿见影,一种是潜移默化,区别只是时间轴的长短问题而已…… 朱达常先给夏雪云打了电话,夏雪云一听说他说要走,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顿饭,被朱达常婉言谢绝了。朱达常其实心里很是不舍得,这些天和她相处的真好像一个亲姐姐似的。 不过朱达常说了一句话,他说:“小云姐,等这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和你吃一顿饭的。” 夏雪云不明白,就问他什么事,但朱达常已经挂了电话,她怔在当地好一阵琢磨。 但大妈们可就不乐意了,他们拉着朱达常的手,一再叮嘱他常回家看看,并且都凑了一些钱给他,说是多补补身子,要是上学钱不够了,记得打电话,她们就会给寄过去的。 朱达常听的心里直发酸,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这次没有白来,事情应该是成功了,自己已经深深的在这些大妈的记忆里根植下去了。 他被大妈们送出小区好远后还不肯回去,他离着大老远的招手,然后一扭头快步走远了。 朱达常躲在一处墙角,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自己自从患病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活下去,但他确实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好像就是为了寿终正寝似的。尽管他并不知道寿终正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见过不少人中途或病或出意外死了的,亲人们伤心痛哭的样子,包括自己的娘死之后,似乎明白了一点,人好像活着就是为了互相熬日子,不至于先亲人之前死去给他们造成痛苦,这可能就是寿终正寝的最大意义了吧。 但他后来在矿上给人们治病之后,分明看见他们眼里感激涕零的眼泪,还有那满脸褶皱表现出的苦熬日子的心酸,直到现在被老大妈们如此的依赖,这才感觉到活着的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朱达常又想,因为自己的家虽然有钱,但实在是跟优越挂不上勾,就这种活着的质感,可能还不如招子、兰子、平安他们心里感触的深刻…… 他躲在墙角胡思乱想了一气,又看看天色,很快就要黑下来了呢,他竟然有些留恋起来。对面有家小超市,他想着跟这家老板已经熟悉几次了,反正也不着急,不如跟他去打个招呼。 他刚走到超市门口,就见旁边停了一辆车,无意中转头看去,见车上副驾驶座坐着一人,西装革履,留着侧背头,两只眼睛阴森森的盯着超市的出口。 这时从超市又快步走出一人,也是同样的着装,他上了车后,对着车上的那人点了下头。 朱达常料定这两人不像是干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就下意识的侧耳倾听,就听其中的一人用手机好像请示:“豹眼,目标确定,是否行动。” 他显然得到执行的指令,于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掏出头套戴在头上,并且好像从腰间掏出什么,朱达常听见咔嚓咔嚓的响声,立时想起拉枪栓的声音。 朱达常心里一惊,知道这是要发生大事了,他刚准备要躲起来的,就见超市门口走出一个络腮胡子带着眼睛的中年男子,同他紧跟着的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那个女孩穿着有点洋气,头上梳着脏辫,嘴里还舔着冰激凌,她问那个中年男人道:“石叔叔,我们这就回去吗?你就跟我爹说一声吧,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想多玩一会儿。” 中年男人笑道:“那可不行,丁总特意嘱咐过叔叔,要一接机就要送你回去的。” 那女孩显得很是丧气,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唉了一声。 这时朱达常明显感觉不对,神经顿时敏感起来,他一回头就能感觉出车上那两个人正是要针对这个小女孩要动手。 情急之下,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冲上前去挡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对那个中年男人笑道:“石叔叔,你还认得我不?” 中年男人吃了一惊,随即快速的将手摸向腰间,但他还未摸到,手就被朱达常一把抓住,悄声跟他说道:“看见那辆黑车了吗,我是为这个女孩,快跑!” 中年男人瞟了一眼那辆车,又惊异的看了一眼朱达常,说了句:“谢谢兄弟。”随即拉着女孩的手快速返回超市。 随着女孩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扭头深深的看了朱达常一眼,朱达常就见眼前的一切重影似的晃动了一下。 他立刻感觉到坏了,无意中竟将能量场干扰了。 第58章 又见朋友 当朱达常重新出现在屋子里沙发上的时候,马绝招和乔雨兰正好一左一右的将他夹在中间,他们丝毫没有惊喜的感觉,就好像朱达常出门逛了一圈回来。 他们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了句:“你回来了?”然后又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什么情况?”这倒是把朱达常吓着了,站起身又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咋才回来?” 招子显得很是疲惫,用两手揉搓着脸舒缓疲劳,嘴里还慢声慢气地数落他:“跟你小云姐玩的挺嗨的嘛,也不懂回家看看?这不是抬脚就上了沙发了吗,有那么费劲?” “常子,”乔雨兰失魂落魄的说:“平安失踪了……” “什么!”朱达常大吃一惊,“多久了?” “就这几天的事,”乔雨兰拿起手中的手机比划一下,“手机都打爆了就是不接,现在还关机了。” “冯叔那边怎么说?”朱达常又问。 “他也失踪了,”乔雨兰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关键是夏雪云和苏鸿志也不见了。” “我靠!”马绝招这才情绪爆发出来,跳起身大呼道:“特么的是死是活你倒是说一声,这不是活活折磨人呢么?” 他忽的又想起一件事,抓住朱达常的胳膊,脸现喜色道:“常子,你不是会穿越么,赶紧再穿回前几天去,看看平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达常的心早就砰砰的跳成一个了,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干涉了能量场所致? 他心里不由的烦躁起来,一晃身子甩开招子的手:“你以为穿过去就那么容易办事啊?” 他随即打开背包,要将剩下的精华液先放进冰箱,拿出来后才发现冰箱已经不见,屋子里似乎少了很多东西。 “噫,”朱达常望向两人:“怎么回事?” 乔雨兰这才想起搬家的事,也是因为忙着找冯平安今天正好待在这儿了,不想正碰见常子回来,当即一把扯起他:“我们外面说去。” 新租的房子离这儿有一段距离,招子和兰子这些时尽提防有人跟踪了,这时先是打车饶了几圈,然后进了一家夜场从后门出去,沿着阴暗的墙角再顺到大路上,这才又打了一辆车回去。 路上有足够的时间跟朱达常讲了为什么搬家的事,他们怀疑被人监视了,还问他孙欣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跟她讲过这里的情况? 朱达常也不好说什么,他自然是没有讲过,但他心里明白肯定是五爷这个芯片被跟踪所致,当下也未置可否。 但乔雨兰出于对孙欣桐的好感,所以还有几分相信她说的话,这时就关心的问朱达常:“常子,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你告诉我们,咱们……咱们一起想办法……” 招子觉得不能够,他充其量只是被人打出内伤而已,这也精华液喝了挺长时间了,要说有事,顶多是跟他这些特殊技能有关,但……但私人医生是怎么回事? 朱达常也觉的藏着掖着挺麻烦的,可是还不能和他们都讲实话,他隐隐约约觉得他们目前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琢磨再三,本来以前只是摆肉头阵,一个不想说完事,可现在既然孙欣桐插了进来,不解释一下恐怕不得安身了。 于是朱达常站住脚,盯着他俩:“你们相信我不?” 两人愣怔一下,随即点头:“我们当然相信你!” “那我告诉你们实话,”朱达常尽量神色凝重,“现在不管是谁监视我们,他们肯定是看中了我的超能力,就是想抓我回去研究的。” “可是常子,”马绝招也实在是憋不住了,“你从头至尾从来没有好好的和我们讲一下你这超能力是怎么来的。” 乔雨兰瞪大眼睛听着,她也想知道,但每次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迷了马虎的糊弄过去、 “是祖传的。”朱达常深吸一口气道。 “切!”马绝招根本就不相信,“你跟谁俩在这儿扯呢!” “真的招子,”朱达常心想不带点干货出来是不行了,“你还记得在32号查的金角王肚里的石头吗?” “记得,10万美金呢,老贵了。”马绝招似乎有点相信了。 “对,我的超能力就是和那块石头有关。”信息只能透露到这儿了,至于五爷的事绝对不能讲的,毕竟这和巨硕公司有联系,而且五爷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马绝招一听乐了:“那不是猪传的嘛!哪还是祖传的了?” 乔雨兰也笑了,挺严肃个事情搞成个这?她和招子自从冯平安失踪之后第一次笑,打心眼里常子回来真是踏实多了。 “不信算了!”朱达常一脸的愠恼,扭头就走。 两人赶紧撵上他,连声道:“我们信呢,我们信呢。” 远远的还传来招子的声音:“看来孙欣桐也不是个什么好鸟,以后她交给我,我来收拾她。” “你就是一臭狗屎,”乔雨兰骂他一句,又扭头问朱达常,“另外10万美金,32号、还有猪啊、石头什么的是几个意思,也没听你们讲过啊?” 朱达常呛她一句:“不该知道的别问!” 乔雨兰不服:“不问也可以,分钱就行……” 二十分钟后,他们回到租住的小区。 朱达常和马绝招还没有进门,就被先进去的乔雨兰刚打开灯就一声惊呼吓得头皮发麻。 冲进去一看,见窗户边站着一个人正望向窗外,看背影可不正是冯平安吗? 乔雨兰当时不由分说,几步上去就在他屁股上狠踹了两脚,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姓冯的,你死那去了,不想当朋友就直说!” 冯平安慢慢转过头来,几人吓了一跳,本来满腹的怨气顿时化为乌有,见他短短的几天时间内竟然完全拖了相,原先一副清秀的面孔此时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死灰死灰的一副僵尸样…… “兰子姐,常子哥,招子哥,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们。” 他惨淡的一笑,深深鞠下躬去。 三人惊讶的对视一眼,心情极其复杂的将他让到沙发上坐下。 冯平安坐下后,怔怔的又流下两行泪来,说了一句:“我爹自杀了。” 大家再一次被惊呆了。 第59章 逃不了的宿命 冯平安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乔雨兰,就见视频里冯鹏流着泪哽咽着说道:“平安,对不起,爸爸不能陪你了,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冯鹏刚起了个头就抽噎的说不下去了,好不容易缓和住情绪,深吸了口气又道:“爸爸做了两件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的事,平安,你一定要坚强……第一件事,其实你娘是被我杀死的,……第二件事,其实你夏阿姨就是几年前被我猥亵的女子…..” 他停顿了一下,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这真是因果报应啊……当我看到那张照片时,一下子就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跟我结婚是假,报复我是真……我已经给她打了电话,她哭的很厉害,她说她永远不能原谅我…… 我知道,可我并不是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我是要告诉她我是来还债的……你不要怪怨你夏阿姨,这是我应有的报应……再见,我的儿子,忘掉你这个罪孽深重的父亲吧……” 然后冯鹏盯着镜头一直在流泪,几人也盯着他不说话,心里滋味各不相同,几分钟后视频戛然而止。 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朱达常就问:“冯叔是怎么看到夏阿姨照片的?” “也是怪我……”冯平安的语气游离的不像是他在说话,“这也是我爹逃不掉的宿命啊……那天我无意中在家里捡到一串钥匙,当时我就想起夏阿姨被打劫的事情,于是我就去问我爹,问他这是不是夏阿姨的钥匙…… 当时他还惊讶的问我,钥匙怎么会在我的手上,我也没说是你们几个干得,就说是捡到的。他也没有怀疑,只说是他要亲手还给夏阿姨,然后就一直盯着钥匙想心事,我现在才明白,他肯定是悄悄去的,不然夏阿姨也不会让他见到照片的……” 看得出冯平安现在很纠结,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后悔,他现在被那种伦理和道德搅得有些凌乱。 他说完这些,几人这才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马绝招都悔死了,心想自己怎么就把钥匙随意的藏在橱柜低下呢?哪怕是找个树坑埋了也好哇? 冯平安见马绝招一脸的懊恼样,就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但我知道你们瞒着我一定是为我好,不过真是对不起你们了,捡到钥匙那时,我还以为你们想图夏阿姨什么呢。” 乔雨兰抱住冯平安就哭了,朱达常和马绝招跟着伤心难过,真是忙活了半天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不过朱达常心里还有些小窃慰,可能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不然能怎么样呢?假如事情转变成功,他们一切都看着恢复原样,难道就能保证冯鹏将来就不会杀了妻子? 依着朱达常在废弃医院里镜像中见到江巧蓉的样子,像她那样的性格,估计不管转换几次命运,她终究还是逃不出这个宿命,单看当时冯鹏的脸色,那是积聚了多少年的怨气才变成那样啊! 但事情可能就是这么奇怪,她们为什么不选择离婚呢,既然互相看不惯为什么不互相让一步呢? 那么这个家庭一定还有值得江巧蓉维系的东西吧,眼下看来唯一可能的这种东西就是江巧蓉对儿子的爱,可她万万没想到正是这种爱却害死了两条人命,正是这种爱却造成了她儿子一生的心理阴影。 看来不管是哪一种爱,该放手就得放手啊,该转变就得转变一下才行啊…… 朱达常想起蓝怡婷,那么自己到底爱不爱她呢? 可又扪心自问,确实也不懂的什么叫爱,但现在还一想起这事就泛着揪心,估计可能就是伤着一种叫自尊的东西了吧?因为曾经想过要离开她的,假如自己先主动一步,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了吧? …… 第二天,朱达常挂念着夏雪云的安危,兰子留下来陪着平安,他则和招子去找夏雪云。 经过在那个场景中的十来天的经历,朱达常此时旧地重游,心里尤为感慨。六年了,这里的变化并不是很大,想到那些大妈们可能这时候有的已经故去了,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亲切。 朱达常仿佛真正的经历了六年的岁月,心里沉甸甸的对生活有了质感。 他们还未上楼呢,就听背后有人欣喜的叫了一声:“噫,这不是小常吗?” 朱达常回头一看,正是王奶奶,当时就是她老人家硬要塞给自己两千元钱的,当时王奶奶腿脚就不利落,现在坐上轮椅了,但身子骨还挺硬朗。 朱达常回身抱住王奶奶就哭了,王奶奶也哭了,还一个劲的数落他:“你这条猪大肠,六年了也不来看看奶奶,连一个电话也不打,奶奶还以为你失踪了……” 朱达常抹抹眼泪,笑道:“王奶奶,您老身体还挺好?” 奶奶笑的很灿烂:“奶奶身体好着呢,没有见我家常子一面那能甘心呢……” “那……”朱达常想问又不敢问,心里憋着话。 “你是问你贾奶奶,花奶奶、刘奶奶他们吗?”王奶奶看出他心思。 “是啊,”朱达常心悬着:“她们怎么样了?” “呵呵,她们是没福气见你一面喽。”王奶奶惋惜的摇摇头。 朱达常心里一阵黯淡,脑中回想着那几个奶奶的身影。 “吆,这不是社区红人常子吗?”这时附近有几个老居民也围了过来,“这几年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咋一点也没变,考住大学了没有?” 话问到这地步就有点费劲了,朱达常碍于一旁一脸懵逼的招子,生怕他多嘴,就赶紧拉过一个当时号称社区百事通的大妈:“跟您打听点事。” “行,”大妈呵呵一笑:“别出这个社区你尽管问。” “那能难为您呢,”朱达常笑嘻嘻道:“您知道这几天夏雪云的消息吗?” “你问她干什么?”大妈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他,“你可年轻着呢,不许没事找事啊!” “您净想哪儿去啦,我是那种人吗?”朱达常整了整脸色,又道:“大妈,我真是有事。” 第60章 这就算认识了 大妈深究的打量朱达常几眼,点点头:“也就是你,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 “不过我只是瞎猜啊,”大妈突然放低声音道:“几年前你在的时候,不是认识这个房子里的姑娘吗,她也叫夏雪云,当时这个姑娘多喜庆,谁都愿意和她打交道…… 可是自从你走之后呢,听说这个姑娘和一个出租车司机搞破鞋,被人家媳妇臭骂了一顿。可能她也觉得没脸见人了吧,就彻底消失了…… 再后来,有一个同样叫夏雪云的姑娘住了进来,她谁也不和说话,而且大家看着她好像就是那个夏雪云,但长相说有点相似吧还大不一样,有一次我问她和那个夏雪云认识不,你们是不是叔伯姊妹什么的,就被她硬生生的呛了一顿,后来就没人敢再打问她了……. 但这几天也没见过这个夏雪云,听说他已经委托中间要卖房子了…….” 朱达常听完大妈的讲述,心里一声叹息,想着六年前的那个夏雪云,那么的青春美丽,没想到就这么被毁了一辈子,人言可畏啊!大家的眼睛有时候也是模糊的…… 不过既然夏雪云要卖房子了,看来她只是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朱达常也就放了心。 他和招子随即一路走去,马绝招突然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 “你有病啊?”朱达常恶狠狠地瞪着他,“真是莫名其妙嘛,我现在的感情很伤感好不好?” “不是常子,”马绝招好不容易止住笑,“我就想采访你一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才能成为这么受欢迎的妇女之友的?” 朱达常一脸深思:“这是人类的感情,说了你也不懂!”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这家超市,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了当时差点发生枪击事件的地方。 他们刚进去超市,见到一个高个的女孩正在收银台前打听:“您是说,他六年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再回来过?” “姑娘,”那个文绉绉的男老板无奈的苦笑,“你都打问了多少次了,他要是回来大家早就传开了,他可是社区红人咧……” 女孩失望的摇摇头,正待要走,就见老板像玫瑰花儿开一样,笑容慢慢的绽放在脸上:“姑娘,你有福了……他就在你身后……” 姑娘愣怔了一下,随即唰的一声转过身,与朱达常四目相对,惊喜地叫道:“朱达常!” “不是,小姐姐,”朱达常一脸懵逼,“你谁呀你?” “你忘了?”那个女孩眼睛睁大,“就是六年前你救的我……” “你胡扯,那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吗?”朱达常心想这可骗不了我,就前几天的事,这还能有假? “是,现在我已经十九了。”姑娘汗都下来了,不过她又奇怪问道:“可你也不见长啊,还跟六年前一个样诶!” “哎呦我去!” 朱达常脑子轰的一声顿时开窍了,差点弄出笑话,但这时差确实也太大点。再看这个小姐姐,她真是那个女孩,乌溜溜的大眼珠子贼亮贼亮的。 “额……对对对,是你是你,我想起来了。”朱达常为掩盖智商,又补充了一句:“跟你开玩笑呢,小妹妹。” 他干脆倚老卖老,反正大六岁。 “你好,救命恩人,”女孩莞尔一笑,伸出手来,“我叫丁梓仪。” “这就算认识了昂……” 朱达常握住她手,感觉绵楚楚的极是受用,想起蓝怡婷手来好像是一个味儿:“再自我介绍一下昂,我叫朱达常,不过这个名字不好听昂,我爹起的,没办法,话说父母之命,一辈子的心病……呃,你可以叫我常哥……诶,招子,你干什么……” 要说刚才因为朱达常成为妇女之友被马绝招取笑,他现在是真的嫉妒的死的心都有。 心想你凭什么呀,论颜值,论……别的先不去管,就说颜值吧,你除了有点钱哪一点比我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孙欣桐,然后丁梓仪,要不是蓝怡婷眼睛擦亮了你都三个美女了,你凭什么呀? 朱达常还想着措辞趁机多握一会儿丁梓仪的小手找找初恋的感觉呢,就被招子一膀子撞开,涎皮涎脸的抢过丁梓仪的手:“丁小姐,鄙人马绝招,呃,不是,也不好听呵,你叫我招子哥好啦……话说……” 丁梓仪就这样微笑着看着他词穷,等到招子实在没话说了,尴尬的问常子:“呃……你还有话说吗?” 朱达常冷冷看着他:“请继续你的表演。” 丁梓仪这才抽出手来,大大方方说道:“好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介绍,咱们已经很熟了,现在带我去你们家里坐坐吧。” 马绝招顿时傻眼了,不会是碰到鸡呀鸭呀什么的吧,哪有刚见面的一个女孩子就主动到人家家里去的,是不是我太老土了,要不要再开放一点? 朱达常可不这么想,自己救她那次纯属意外,现在还想着害怕呢,差点波动了夏雪云的能量场引起巨变,另外她们好像还与其他的组织有什么过节,自己可不像参与这趟浑水。 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朱达常婉言谢绝了丁梓仪的造访,几乎是拖着马绝招离开的。 丁梓仪看着他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远去,既有点诧异又有点失望,怎么国内的男孩子这么保守了吗? 她回想着六年前的场景,当时朱达常像一座黑山似的将危险挡在了后边,那一瞬间就见他犀利如剑的眼神仿佛穿越夜空中的黑暗,令人心悸之余又无比迷恋…… 至那之后,她就再也忘不掉朱达常的眼神,之后又被父亲送出国留学,今年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打听朱达常的去向。 丁梓仪想着想着,嘴角露出一抹弯弯的月牙,轻笑起来,然后将手掌攥成一个粉嘟嘟的拳头,嘴里还说了一句:“叫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随即一招手,身后闪出四五名壮汉,其中一个过来低声问她:“丁小姐有什么吩咐?” “阿彪,给我盯紧他,”阿彪答应一声正要走,又被她叫住,“不许骚扰他。” “明白小姐。”阿彪一笑,转头快速追去。 丁梓仪得意的样子:“看你往哪儿跑?” 第61章 听话就是好孩子 冯鹏出事之后,苏鸿志第一次出现了,他约朱达常在一个咖啡馆见面。 他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都很憔悴,他满眼悲伤的望向窗外:一只流浪狗快速地穿过马路,一个男人靠着电线杆面无表情的抽着烟…… “夏雪云走了……”苏鸿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朱达常吓了一跳,这……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去做义工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很远的地方……”他的情绪依旧在游离。 “苏大夫……”朱达常长出一口气,他这口气差点吓死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苏鸿志回过头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痛苦的摇着头,开始自责,“……都怪我……为什么当时不去接她…… 那次事件之后,她每天好像都会再次亲身经历一次那样的场景,好像每天都有一把手术刀在她的身上划来划去……当第二天晚上来临时,她的伤口还未复原就会被重新撕裂……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像噩梦一样缠着她……” “雪儿……”苏鸿志声音开始抽搐起来,“我好想她……” “苏大夫……” 朱达常能感觉到这种痛苦,他虽然作为局外人,但自始至终从废弃的医院里再到冯鹏脑中的镜像,最后是夏雪云的场景中几乎都亲身参与,恐怕除了当事者再没有人比他更能感觉到这种氛围了。 苏鸿志举手阻止他,平静了下情绪,依旧好似回忆道: “……于是我们就商议,要给她做一次整容,要让冯鹏付出惨重的代价……当冯鹏因为要和雪儿结婚而杀死了他妻子之后,我害怕了,我劝雪儿收手,但她已经收不住了,那种仇恨已经深植与她的内心……” 苏鸿志的情绪像蚯蚓一样蔓延…… “……可就在前些日子,她突然晚上惊喜的发现再没有那个噩梦出现,她高兴坏了,当时我们正打算要杀死冯鹏,于是我也趁此机会正好劝她收手。没想到这个时候,冯鹏却自杀了……这件事情对她对我伤害很大,她只是给我留了一个信息就走了……” 他随后打开手机上的一条信息给朱达常看,就见上面写道: “鸿志,我从未放弃过对你的爱,但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太大了,从没有再做噩梦的那一晚上起,我顿时明白了,是应该到了放下的时候了……我决定去世界上那些贫困的地方去做义工,直到救赎了我自己的灵魂……再见我的爱人,如果我们的缘分没有断,总有一天还会见面的……永远爱你的雪儿。” “雪儿还让我给你捎句话,”苏鸿志平静地说道:“她感谢你六年前为她所做的一切,你就像她的一个亲弟弟一样,她真是没想到六年后还能再见到你,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她不想承认她的身份……另外她还说,她欠你一顿饭……” “小云姐……”朱达常眼圈红了。 “小常!” 苏鸿志突然凝视着他:“我知道这一切不正常,从你第一次在医院死而复活,然后却不认识我,直到雪儿的噩梦消失,而且你的年纪和六年前没有什么两样……我和雪儿都意识到是你在帮助我们……” “苏大夫,可是……”朱达常没想到被苏鸿志已经看穿,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小常,你没必要解释,”苏鸿志打断他,又真诚的说道:“我们真的很感谢你。” 最后苏鸿志叹了口气,然后凄楚的一笑:“要是六年前你没有走估计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朱达常满腹的歉然,不过他又想到,看来夏雪云每天重复这种场景的元凶就是那个槲寄生缠着的晶石所致,但显然不是夏雪云的,那么它又是哪里来的呢? …… 朱达常准备约见孙欣桐之前好好的询问了一番五爷,问它是不是因为你她们才知道我的住处? “你说呢?”五爷反问他道:“你被植入芯片的时候,房勋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朱达常想想也是,确实当时周佐跟自己说过,记得当时他说是什么监测病情的芯片,然后回传数据什么的帮助自己治病。 但现在看来他们也没给自己治什么病,反而好像处处观察自己,这与镂甲公司的动机不是一个样吗? 于是他又问:“那么五爷,现在我不想被他们监视了,我需要怎么做,是将你取出去吗?” “恐怕现在也由不得你了,”五爷冷笑,“你如果暴露你的动机,估计你很快就会被管制起来,那可真的就成小白鼠了。” 朱达常怒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在某种程度上,你可以这么理解,”五爷平静地告诉他:“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在他们的眼里,除非你有利用价值,否则你的命根本不值一提,但我至少可以让你活下去。” 朱达常沉思:“我就再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是不是又如何?”五爷不客气的回敬一句,“你想怎么滴,傻逼!” “你骂人!”朱达常顿时火往上撞,但想想也收拾不了它,又瞬间软了下来,“我也就认了。” 其实他能听出来傻逼这个词现在是句反话,他相信五爷还是向着自己的,否则估计早就被开膛破腹的进行试验了,那容得着让自己这么逍遥自在的活这么久呢? “算你小子识相!”五爷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五爷,能不能给个方子,”朱达常换了一副笑脸,“就是要彻底摆脱他们。” “你只要听我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五爷安顿他道:“他们的实力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强大,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骗过他们,从而永远阻断他们对你的监视,但现在不是时候,你需要假装的尽量配合他们对你的控制。” “五爷,我可听话呢,”朱达常呵呵一笑,觉得有了主心骨,瞬间变成一个乖乖仔,“你一定要帮我。” “听话就是好孩子……”五爷夸奖他。 朱达常忽然觉得头皮一暖,像是被人手抚摸一样。 第62章 你记住了吗 孙欣桐听从朱达常的建议,为了不想打扰家里的那几个小伙伴,她们约定今后检查身体尽量另选地方。 这也正是她想要的,只要他听话,就不会去打扰他身边的人。 这次孙欣桐选择了在江边见面,当她远远的看着朱达常向这边走来时吃了一惊,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的成熟了,举止之间显露出一种稳健的气质。 其实朱达常此时也知道检查身体无非就是个托词,仅仅就是谈谈话而已,说白了就是有些东西机器不一定能检查的出来,全凭问话得知你身体的感觉和其它异常的状况。 也不知道五爷给他们传回去什么数据,看样子是基本安顿住了他们。 显而易见,再次证实了五爷并不是他们一伙的,否者孙欣桐也不会知道的这么不详细了。 当然她最主要的就是问朱达常这几天去哪了,但能怎么说呢,怎么说才能合情合理呢?总不能开口就说我穿越度假去了吧! 那么带来的直接后果可能就是,既然这么不好控制,都不是在这个世界的事了,恐怕立马就会被抓回去解剖了。 那不是有病吗? 但幸好朱达常除了身体有病,脑子还挺好使。当然这还的取决于他没有被孙欣桐的美色所迷惑。 不过他还是憋了一个坏,竟然一口咬定是被镂甲公司抓走了。 孙欣桐听后吓了一跳,这不单单是失职的问题,更是走了这么长时间,即便镂甲公司做点什么的话,那些想要了解的也应该了解了一点吧! “他们对你做了些什么?”她的面色开始变的紧张起来。 朱达常本来打定主意,就是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咬定这件事的,这时看见她的神色,心里更加有了把握。 于是他就装作气愤道:“我这次纯粹就是被方风华那小子害了。” “方风华?”孙欣桐想了一下,“就是方毅的儿子吗?” 朱达常点头,心里还琢磨道,看来她们调查的很详细啊! 但这也给他的说辞增加了难度,他尽量的先模棱两可的表达:“这小子实在太坏了,竟然趁着我家里没有其他人将我绑走……” “不会吧!”孙欣桐脸上露出怀疑,“可是你的信号还一直在屋里呢?” 朱达常心里一惊,是啊,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我特么的都穿到六年前了,怎么还在这儿能有信号呢?可手机却不能通信呢? 这可真是没办法解释了,朱达常只好又摆开肉头阵:“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有点恨自己来的时候没有跟五爷演练一下这次的场景对话。 孙欣桐却自己开始找理由:“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假信号留在原地,就是为了迷惑我们?” “对,可能是这个理儿,”朱达常赶紧顺杆往上爬,“他们当然做足了准备才敢这么做的。” 孙欣桐点点头,又问:“那么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额……这个嘛……”朱达常脑袋里快速转了几个花儿,最后牙一咬,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栽赃这对狗男女完事,随即露出一脸的难为情道:“说出来怕欣桐姐笑话呢……”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孙欣桐有些纳闷。 “内个……欣桐姐,”朱达常现在是真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有一个对象叫蓝怡婷?” “你说。”孙欣桐未置可否。 “唉,说起来挺丢人的,”他此时表现出来的不适感倒不是装的: “不发生这件事情也许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两个有一腿。本来是由她们两个看着我的,但这两个家伙立刻就……就骚的不行了,当时正在忙着做那种事呢,那顾得上看着我,于是我就趁机偷跑出来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光彩,尤其朱达常讲的还是实话,他为了迷惑孙欣桐也是拼了,他讲完之后怔怔的盯着孙欣桐,倒是希望可以引起她的同情,狠狠地骂这两人一顿。 不过确实也憋的够呛,细节也不敢和招子讲,这话柄可以令他咀嚼一辈子的。 “就这么简单?”孙欣桐深深地盯了他一眼。 这话题看来没有引起她的同情,并且她那种很职业的刻板的面孔这时突然轻轻笑了,她笑起来可真好看,不知道她为什么老不笑。 “对,就这么简单,”朱达常看着她的笑,心里有点发虚,小心翼翼的问道:“至于她们是……是怎么骚的……就没必要详细叙述了吧?” “你要是愿意,可以讲啊!”孙欣桐转过头去吹着江风,江风吹拂起她耳边的缕缕秀发,露出如脂的脖颈。她突然间又大笑起来。 本来是一件严肃的事情,这是在工作诶!另外这件事就那么好笑吗?朱达常先是纳闷,然后被她感染,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小常!” 孙欣桐半响之后,收起笑容看着他,一脸正色道:“你跟我胡编乱造可以,但是你记住,有些事宁可说不记得了,也绝不能胡编乱造。” “你记住了吗?”她死死盯着朱达常的眼睛,眉宇间透着一种凌冽。 朱达常真是被她吓到了,连连点头:“姐,我记住了。” 孙欣桐好像安顿孩子似的放下心来,又道:“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不要再去计较了,有些人不值得你去爱……” 她突然将话题拉入伤感的情景,朱达常立时沉默起来。两个人都陷入沉思。 半响之后,孙欣桐又说: “这个世界总得来说是不公平的,但人的心态却不知觉的试图要寻找这种公平感。因此,别人欠你的情她想着办法要还你;而你欠别人的情,你也会想着办法还给她。同样,对于仇恨也是如此。” 她从石雕护栏上垂下双手,转过身子看着一头雾水的朱达常,又说了一句:“小常,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随后朱达常看着她的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逐渐离去,最后好像变成一枚锋锐细长的子弹,消失在远处罩着光雾的人群中…… 第63章 乡村趴体 孙欣桐刚才对朱达常警告的话已经违背了原则,尤其最后一段话,并非毫无来由。 她的思绪飘回到了好多年以前,那时候她虽然年纪还小,但在她的记忆里那一段时刻永远不会磨灭…… 当时孙欣桐还只有六岁左右,她的父亲本来也是巨硕公司的一名高级工程师,母亲温柔贤惠,这个家庭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但随着舅舅蒋刚豪的到来,这一切开始变的再也不能平静。 父亲整天唉声叹气,心思沉重起来,他和母亲经常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惨淡和不舍的表情。 再后来父亲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死去了,母亲与舅舅吵了一架后开始变的神志不清起来,她们的家庭立时变的风雨飘摇。 她还记得有一次母亲躺在床上咳嗽的都要喘不过气起来,舅舅在床边西装革履的,腰板挺得笔直,冷冷地警告着母亲:“孙国泰不识时务,不肯成为我们的人,他迟早都会没命的,我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我劝你保守秘密,不然你和欣桐都会没命的。” 母亲也不说话,只是浑身颤抖着紧紧抱住她,屋外正在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孙欣桐从母亲的臂弯里惊恐的看着这个在雷闪中映照在床上穿着呢子大衣的男人,像是一个穿着黑袍的魔鬼。 不久之后的一天夜里,母亲抚摸着自己的头发,无限悲伤的说道:“欣桐,你记住,永远不要成为他们,要做一个像你父亲那样的人……” 之后孙欣桐就成为了组织中的一员,她从最初的恐惧和怯懦中,经过近乎非人的艰苦训练终于成为一名出色的特工。而蒋刚豪正是她的直接领导人。 多年以后她回到家里,母亲已经被巨硕公司送到一家公益性的收容所,但她的精神状态还是不错。 孙欣桐将她接回来,听母亲说,公司的石承泽经常带着丁总的女儿过来做义工,要不是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宽慰了自己对女儿的思念,真不知道这些年该怎么熬过来…… 因此孙欣桐一直对丁梓仪多加留意,她调查后得知丁梓仪因为几年前被朱达常所救而产生好感,所以她才会对朱达常说出那些话…… …… 朱达常在外面办事的时候,丁梓仪就开始行动了,她已经大致上摸清了他那几个死党的脾性。 马绝招呢,这个人贱馊馊的,喜欢显摆吹牛,基本属于纯物质型的,就先送给他几万块钱的手表吧。这种人不能太惯坏了,以后就逮着你要着要那的,不太容易满足不说,还容易搞成是你欠他的,容易发展成仇人。 乔雨兰呢,一个女孩子,自己也是女孩子,当然最懂得她的心思,虽然自己早就过了对那些奢侈品的极度拥有的心理,但她还应该处于这种阶段,名牌包包衣服什么的很容易将她拿下。 就是这个冯平安,好像无欲无求的劲儿,着实费了一番脑筋,于是她请教阿彪。 阿彪说这种人就好像沙僧一样,忠厚老实,好像没什么欲望,又加上父母亲都已经去世了,这种人只能从心理上去寻求突破,可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亲情和安全感吧。 丁梓仪可就犯愁了,这玩意儿花钱也买不到啊,总不能再给他找个爹妈吧! 阿彪见她一副为难的样,就出主意道,不行给他找一个女人吧,男人嘛,都一个样。 丁梓仪吓了一跳,就说你心里咋这么不纯洁呢,要不要让我爹换了你吧。又想,可能这是个好主意昂! 阿彪又赶紧笑道,小姐跟你开玩笑呢,但好像这个冯平安男不男女不女的,估计对女人也不一定感兴趣。 丁梓仪一想也是,别再弄巧成拙坏了大事! 最后逼得丁梓仪实在想不出办法了,就说,他不是需要亲情嘛,你调查一下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给他们买些礼物送过去,就说是冯平安送的。 阿彪一拍大腿,还是小姐的计策高。 丁梓仪洋洋得意,在策略上,这叫迂回战术;在意识形态上,好听点这叫屈尊就下,结交朋友,不好听点这叫收买人心,贿赂群众。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先把朱达常的死党拿下,这事就成功了一半,也就是她计划介入朱达常生活的第一步。 另外她考虑的还挺细致,显然对这件事抱着必胜的决心。 那就是为了避免唐然登门引起朱达常的不适感,还要担心他当时给自己下不来台,因此选择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再去登门造访,先把这帮死党拿下,并在他们心里先入为主的留下好印象。 她给这几个死党分别买了礼物,并且准备了一大堆食材,阿彪帮他送到电梯门口就被她打发回去,然后她装着气喘吁吁的样子按响了门铃。 这时她心里还在不岔的想,本小姐可从来没有费过这么大的心思啊,要是到最后你姓朱的还不领情,还不能将你拿下,干脆就翻脸把你剁了完事。 开门的是冯平安,他第一反应就是丁梓仪走错了门,正要说明的时候招子从身后跳出来,惊喜的大叫:“噫,丁梓仪?” 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因为办法多,而办法多的人也必定有钱,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朱达常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就好像炎热夏季的夜晚躁动着激情的大排档,又好像公园一角蔓延着亲情的老人乐。 此时正有好几个看似冯平安亲戚的大妈们围着他追溯亲情,她们烫着头,穿的好像臃肿的花蝴蝶,全身飘散着一股子廉价化妆品的味道。冯平安被浓浓的亲情包围着,硬是被腌制出了咸咸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直掉。 一旁的马绝招晃动着俗不可耐的大手表跟几个中年拙汉不停的炫耀着,也不知道丁梓仪是怎么给他选的,可能初衷就是既然为了显摆,块儿大才足够醒目吧。 电脑旁的音响里还正播放着一首国外的乐曲。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美味,并且摆了几瓶红酒和白酒,关键地上还放了一扎啤酒。 这简直就是一场土洋结合的乡村趴体。 第64章 我跟你谈谈 厨房里传出乔雨兰和丁梓仪开心的说笑声。乔雨兰就是这种性格,见人三分熟,更何况此时丁梓仪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又给她买了礼物,两个人很快的就成为了好像熟识几年的朋友。 “丁梓仪,你的救命恩人回来啦…….”招子看见朱达常就朝厨房里大喊。 哎呦我去!朱达常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扶着墙差点晕倒。 这顿饭吃的整个过程朱达常的情绪都不太好,但没人注意他的情绪,当然可能注意到了也没人理他。 这些个叔叔阿姨们早就被丁梓仪调动的眉飞色舞,尽给他们讲一些国外有趣的事情,听得他们神游乌托邦,不住地哈哈大笑。 这一顿饭吃的,这么说吧,比那喜庆宴会还要闹腾。 朱达常好不容易熬到饭局完了,然后恭恭敬敬的送走那些酒足饭饱的叔叔阿姨们,随后他对着丁梓仪恶狠狠的一招手:“你过来,我要跟你谈谈。” 马绝招这下可不乐意了,看着常子这是要对丁梓仪训话的样子,这那行,就是断财路嘛? “常子,你想干什么,有种冲我来!”招子率先挑衅。 “你什么人啊!” 乔雨兰也不甘示弱,抢到近前护着丁梓仪,然后一脸的瞧不起他:“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学会欺负女人了?” 朱达常纳闷:“我这什么话还没说呢?” “你少来,”马绝招叫嚣道:“都写在脸上了,你还装什么装,非得等你骂出来才算呐?” “你们别吵了,”丁梓仪挥手拦住他们,乖乖的坐在他旁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怎么啦?” “呼……” 朱达常长长出口气,又瞧一眼一脸怒气,蓄势待发的招子和兰子,就连好脾气的冯平安脸上也露出不岔。心想这几位爷真是被腐蚀的够深的,转眼倒戈的比放个屁还快呢。 他知道此时要是在他们面前责备丁梓仪那就是自讨没趣,于是对着她勾勾手指道:“这里也不是讲理的地方,你跟我下楼一趟。” 招子和兰子摩拳擦掌的也要跟着去,丁梓仪背转身子跟他们低声道:“没事,讲道理最怕不讲道理的人了。” 他们还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丁梓仪就追着朱达常下楼去了,招子跟着喊了一嗓子:“受委屈了就赶紧回来昂,我们给你出气。” 他又回过身问兰子:“刚才她说那句话什么意思,谁讲道理谁不讲道理啦?” 兰子撇嘴一嗤:“那还用问,你瞧常子那副德行。” 招子感觉那里不对,但也懒得琢磨,挠了挠头又去玩手表去了。 楼下丁梓仪瞪着大眼睛怯怯的样子问他:“你要谈什么?” “咳咳……” 朱达常先清清嗓子,有点不敢看她,害怕丧失原则,又怒声质问她道:“你这无缘无故的就找上门来了,那几个傻蛋被你糖衣炮弹轰的已经跟猪一样了,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我可不傻,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你要这么说就简单多了,”丁梓仪略显轻松,“不知道算不算过分啊,其实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 “你可拉倒吧,”朱达常不屑道:“有钱人我见过,你面前就站着一个。” 丁梓仪就笑了,觉得无知的朱达常最是可爱,她迷恋的看着他也不解释,也是怕打击他。当然对招子他们也没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人跟人之间本来差距不大,谁也知道吃饱了不饿。 但有时候有钱人吃饭不是为了吃饱的,是为了吃好的,比如你给他吃个满饱的饺子就不如吃顿半饱的燕窝令他舒坦,但也许富人偶尔吃顿饺子,你突然就觉得这富人有了境界,变的平易近人,也许这就是差距吧…… 丁梓仪就是担心与他们交往之间产生这种差距,所以才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而现在,朱达常显然也把自己又列入了有钱人的行列,为了让他保持这种优越感,这就更不能说了。 “其实……”丁梓仪咬着嘴唇说了一句违心的话:“其实我就是继承了家里的一笔遗产,但也快被我糟蹋的差不多了……” 她跟着心里又默默祷告:爹,对不起了啊,不是咒你呵,实在这头猪要冒充有钱人。 “你看你,”朱达常换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呢,花完了怎么办?小小年纪真不懂事!” “所以啊,”丁梓仪又可怜巴巴的说:“我用最后的积蓄给你们买了礼物,就是想让你们收留我。” “收留你?”朱达常一听,这事情有点大啊! 他想起救她的时候,显然那个意欲对她们袭击的组织非同一般!收留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她也没钱了不是? “是啊!六年前你能救我,说明现在你也能保护我。”丁梓仪背抄着手,轻轻摇着身子抿嘴微笑,一副赖上你的表情。 等等,这是什么逻辑?硬核碰瓷?跨时空间讹人?不是,我救你一回咋还救回一个亲奶奶了? “不行不行……” 朱达常当即连连摇头道:“那可不行,我们还自身难保呢。” “行吧,”丁梓仪听他话说的这么决绝,心里顿时来了气,当即就沉下小脸,转身就走。 一边还道:“我跟兰子她们打个招呼就走,从此流落街头跟你们没有关系。” “你等等,”朱达常一把扯住她衣袖,他知道这招呼一打,从此家里就再也不会消停了,又问她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丁梓仪仰着脸,气咻咻的瞪着他。 朱达常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们?” “没有啊?”丁梓仪一副好奇怪的样子,“我没事跟踪你们干什么?” 朱达常冷笑:“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住处?” “我无意中碰见你们几个在小区里闲逛来着,”丁梓仪又证实一句:“我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家就在这个小区啊!” 有这么巧? “行,”朱达常就不信了,非要她当场证明,“那你带我去你亲戚家串个门。” 第65章 觉醒基金会 当丁梓仪敲开一家门后,里面出来一位三十五六岁身材壮硕的男人直呼丁梓仪侄女的时候,朱达常彻底傻眼了。 “这下你信了吧,”丁梓仪满脸委屈,眼里含着泪花道:“你欺负人。” “不是,这个丁姑娘……梓仪……” 朱达常一下子就慌了,双手合十,忙不迭地赔礼道:“实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内个……啥,”他又对瞪大眼睛的壮汉说了一句:“叔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昂……”随即像兔子一样的转身跑掉了。 “嘻嘻,小样儿,跟我斗!” 丁梓仪看着他狼狈而去的背影,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瞬间将眼泪花收了回去,又有些得意地道:“哼,幸好我及早租了房子,就担心他会来这一手。” “这小子道行不行啊,怕是还没领教小姐的厉害呢。”阿彪也笑,随即又道:“小姐,丁总让你回个电话。” “老头子这是又要训我了。”丁梓仪收揽了一下情绪,拨通电话后唤道:“爹!” 那边传出一个雄厚温和的嗓音:“梓仪,听石承泽讲你已经找到六年前的救命恩人了?” “是啊爹。”丁梓仪回道,随即又补充一句:“您要是劝我就挂了。” “等等梓仪!” 丁成和是被这个宝贝女儿任性怕了:“我让你石叔叔调查过了,这个年轻人虽说家里是开养猪场的,可实际上他并不简单,总是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有关,爹很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那不管我的事,”显然丁梓仪只认死理儿,“我只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给他一笔钱不就完了,”丁成和实在有点头疼,“你还想怎么滴?” “人家也是有钱人,才不稀罕你的钱。” 说到钱,丁梓仪就想笑,不过这事跟谁讲起来都会认为朱达常是一个不为金钱所折腰的有抱负的五好青年。 所以丁梓仪首先要跟父亲申明,人家并不图自己什么,并且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丁成和头都大了一圈,又给她分析道:“梓仪,他六年前救的你,现在的样子一点也没变,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管他什么呢,反正现在还没有变成怪物之前还是个人。” 她担心爹还会啰嗦,又补充一句:“爹你就别管了,反正有阿彪在,我不会有事的。” “呃……” 趁着丁成和略加思索的空隙,丁梓仪赶紧又道:“没什么事我挂了啊。” “诶,梓仪……” 丁成和的话还挂在嘴边,手机里就响起嘟嘟的忙音,他看着挂断的手机,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宝贝女儿真是太任性了,都惯的没了人样,这不是平白的又添了一桩心病嘛? 想起六年前关于丁梓仪的那次袭击,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搞清楚到底对方是谁。 但任何可能都有,也可能仅仅是一起恶性绑架事件,也可能是商业对手的一次威胁,也可能是敌对势力的一次袭击……反正可能性有很多…… 他无奈的摇摇头,两手交叉在一起躺在靠背椅上闭目轻摇,一边还想着朱达常的事。 他虽然很感激朱达常救了女儿,但这件事透着古怪,即使不说袭击者是谁吧,但朱达常的异常就令人担心。 如今这个世界的异常越来越是频繁,他不得不多加一层小心。 但是在外界,别人都以为他只是巨硕公司的老板,富可敌国,商业奇才。 可谁都不知道,其实他在暗中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觉醒基金会十二个管理者中的一员。 就像这个世界一样,有阴必有阳。大多数人们都在被国家和律法的常态保护中生活,他们只是见到的一切浮于世界表面的现象,并且他们受限于各种管制不可能知道这种常态背后的事情。 而觉醒基金会就是这种游离于常态背后的组织,这种组织在世界上存在很多,它们不受控与任何的国家政府,独立秘密地运营于体制之外。 它们历史悠久,甚至丝毫不逊色与任何一个国家的起源。它们就像海平面之下的存在,与这个常态世界遥相呼应,互相渗透,互为依附。 而觉醒基金会作为全球最大的常态保护组织,本着其宗旨“突破性的重新配置控制”,并在全球范围内展开行动,在暗中保护着人类免受异常的影响和侵害。 其目的旨在利用超常规的行之有效的办法消除或者突破,并欲重新配置架构这些异常为人类服务,或者与之和平共处,直到新的科学理论重新定义这些异常,并成为常态中的一份子为止。 组织内部的最高管理层由十二位非异常人类组成的监督者议会领导,他们的身份只有这十二人内部知晓,基金会并在全世界各地都安置有他们的前台组织、设施和员工。 基金会的内部史料中记载,这个组织脱胎于大约前1.5万年到6100年间水晶纪元时代的曼陀罗圣女团组织。 因为从那时起人类就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这个世界,或者更早,他们甚至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 在水晶纪元时代,一只游牧民族赛姆特人在他们族长哈姆迪的带领下来到当时还存在的克罗诺斯大陆。他救了一位被野兽追捕的牧场主的女儿,之后便与这位少女结婚,并生下了6对双胞胎。 哈姆迪于是将这片大陆划分为十二个区,分别让十二个儿子统治。并以长子为最高统治者。因为长子的名字叫“奥德修斯”,因此该国称为奥德修斯王国。 十二个国家在有着极高心智的大天使的帮助下和国王们英明的统治下变的十分强大且高度文明,王国内的居民以修行心智提升灵性,并建有心智学校。 而组成曼陀罗圣女团的十二位女祭司就是王国中挑选出来心智大师。她们分别对应着宇宙中十二位主神的能量场。 但一些居心叵测的以沃鲁特为首的地外文明想要奴役整个宇宙的生灵,他们早在此之前45万年间的法典纪元时代就已经统治过人类。 如今他们眼看着奥德修斯人民利用修行心智提升灵性并从宇宙中获得智慧。于是他们在以太层制造了帷幕,用以隔绝他们的灵性讯道。一边迷惑他们挑起争端。 十二个国王和人民开始变得腐化和贪图享乐,并开始互相猜疑和战争。 最终他们的战争导致奥德修斯王国十二根水晶能量柱的坍塌,并引发地球磁极转换、地壳断裂,克罗诺斯大陆一部分沉入海中,一部分漂移到南极,被严寒覆盖。奥德修斯文明从此陨落。 十二位圣女侥幸逃脱,流亡到世界各地。 第66章 兄弟报班不 但据说地磁转换造成了很多的超磁浮地的出现,但至今没有被世人所发现,基金会也是每年派人四处考察,均无功而返。 如今这个纪元在基金会内部被称之为帷幕纪元,因为他们确信,在以太层依然有帷幕存在,并且根据基金会的调查,甚至有些大国的独裁主义者开始与这种地外文明合作,并开始加固帷幕,以便更好的奴役人类。 随着这个世界异常的增多和白狗弃地的出现,基金会有理由相信,人类正面临着一次巨大的危机,而这种危机必须要联合各方面的志同道合之士才有可能度过。 基金会已经派往白狗弃地的调查人员好几拨了,但均杳无音信。这几天丁成和正为这件事头疼,不知道该派什么人再去合适,又加上丁梓仪的任性,不禁感到身心疲惫。 “笃笃笃!”这时传来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丁成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快速整理一下思绪,然后朗声说了一句:“请进!” 秘书推门走了进来,报告他说是房勋教授来了。 “哦,我倒忘了……” 丁成和这才想起,正是他出于对朱达常异常的担心,就通知房勋过来商量一下要对朱达常展开调查。但他同时还担心女儿知道后和他闹整,于是又有些犹豫。 当房勋听到丁成和找他的意图时就有些懊恼,怎么偏偏是同一个人? 但他还担心万一朱达常已经被植入芯片的事通过丁梓仪再传到丁成和耳朵里该怎么解释? 他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件事情强加到现在正在逐步完善阶段,周佐作为发起人提出的“利用计算机执行人类蜂巢意识体”的项目作为掩饰。 这个项目的目地旨在人类进行集体工作的环境中,不需要借助外部的沟通设备或者个体的判断行为,就可以通过一台计算机紧密无间的控制他们协同完成任务。 丁成和当初刚看到这个项目的申请时吓了一跳,这听起来有些瘆人,像僵尸一样。 但房勋解释说,只要在程序中设置好了以后,一旦被执行人的行为触及到相关工作就会自动地执行任务,其它的行为则不会受到影响。并且会有相关的授权协议,被执行人可以随时解除这项工作。 出于对这个世界出现未知的异常引起的极度忧患意识,人类可能需要更加非常规的手段才能应对的考虑,丁成和同意了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听起来和H5的效果差不多,但其实有着天壤之别。房勋研制H5的初衷是根据组织的指示要达到掌控人类潜意识的目的从而彻底控制人类。其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但这个项目就比较显得柔性一些,它更像是一种神经性即时通信,并根据计算机精确计算好的程序共同完成一件事情。反之你不去加入这件事情就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于是房勋就这么和丁成和解释道,对于朱达常这个异常体其实他们早有注意,前一段时间就把他作为“蜂巢意识体”的实验对象进行了监测,目前尚还在分析研究当中。 丁成和一听还挺高兴,也是为了女儿着想,反复叮嘱他尽量不要让丁梓仪知道,但实在瞒不下去的话,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她。但如果朱达常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必须第一时间进行控制。 房勋答应下来,他离开丁成和的办公室后心里就炸开了锅,眼下这个朱达常不但被镂甲公司盯上了,现在又加入了一个丁成和,看来是时候要对他进行封闭实验了。 …… 朱达常一早下楼向一家文具店走去,他买了一本画纸,还有墨汁和毛笔。 付账的时候,一个高高胖胖的年轻老板将货装进一个无纺布手提袋子里,然后笑嘻嘻地问他道:“报班了吗,要不要报个班?” 朱达常愣怔一下,问道:“什么报班?” “画画儿班啊?” 老板一听就乐了,显然这位是新手,他指指手提袋,上面正是一家名为“艺博”画室的广告,他热情的介绍道:“这个画室不赖,教的特别好。” 朱达常一脸的为难:“不报行不。” “呵呵,兄弟真会说笑。”老板笑道。 “那我不买了。”朱达常放下东西转头就走。 “等等兄弟,”老板急忙叫住他,“咋还不买了呢?” 朱达常站住:“你不是说不报班不让买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老板一头雾水。 “刚才我问你不报行不,你说我开玩笑。”朱达常记得清清楚楚。 老板怔怔的盯了他数秒,面无表情道:“四十八,不报班,你还要不?” “那我要了,给你五十,不用找了。”朱达常放下钱,拿着东西离开,心想城市可就是复杂,我买个东西还尽是套路。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汗都下来了,半响后摇头道:“大清早的我这是见鬼了?”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位姑娘,老板立马眼睛亮了起来,这姑娘水灵的像动画片里的人物,腿是腿腰是腰,匀称的哪怕修饰一丝都是多余,尤其脸上那两个传神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会说话。 “姑娘,需要点什么?”老板笑眯眯的热情招呼道。 “呃,老板,我随便看一下,”姑娘背抄着手,在店里转了两圈,却什么也不买,随口问老板道:“刚才那个黑炭头买了些什么东西?” 老板会心的一笑,既然姑娘这么形象的称呼那小子,估计这俩人认识,就道:“他买了画纸和毛笔、还有墨汁。” 他心里一边还直犯嘀咕,凭着自己做买卖多年,也算是阅人无数,竟然硬是瞧不出来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他绝对不会往情侣上面去想,这根本就是不对等的两个层次嘛,就好像一个是养猪的,一个是千金小姐,现在这个社会,这不是扯呢么? “那行,照他拿的给我来一份。”姑娘吩咐道。 老板给她装在袋子里,又笑眯眯的问她:“姑娘报班不?” 姑娘想了想,问道:“老师什么水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老板眨巴眨巴眼睛,尽管的吹嘘了一下:“中央美院毕业的……” 姑娘摇头:“那不行,起码是教授级别的。”随后她提着东西转身走了。 今天一开门遇着两个怪人,老板也是无语了,但总算开门吉市,也算是有个好兆头。 第67章 一家人不谈钱 朱达常提着东西一路往回走,他还想着这几天做的梦。 这几天晚上他老做同一个梦,梦见在一团迷蒙的水雾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起起伏伏,飘忽不定。 并且似乎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什么的样子,他总感觉那就是娘的影子,于是哭着喊着试图接近,但总是难以借力…… 回到家里,冯平安已经下楼买菜去了,乔雨兰还在直播,这些时她的粉丝比较稳定,而且还在逐步增长。 她估摸着下一步就开始以朱达常为原型做一些关于白狗弃地怪物的钥匙扣、手机壳、文化衫什么的。 这些时正在忙着做前期预热,并打算寻找合作厂家了。 她的这个想法倒是与朱达常也沟通过,朱达常开始不同意,但她又以分钱相威胁。 并好言好语的跟他讲明其实这也不是为了自己,你看大家总不能吃老本吧,要想个可以挣钱的方法才是长久之道。 朱达常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但自己本身不愿意抛头露面,再说万一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其实挺伤自尊的。 乔雨兰可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创业的路子,再说现在条件也很成熟,卖货渠道是有了,那好几十万的老铁不愁忽悠了他们。 另外本钱也不愁,不是有公款吗,即使赔了又能咋滴,你们还能逼着我还钱不成? 她生怕这条创业之路被扼杀在摇篮里,于是很快的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授权合同,趁着朱达常还在犹豫当中就逼着他签了字画了押。 朱达常还一脸懵逼,他甚至还不清楚合同上都写着什么,就被乔雨兰随口扔下一句“我还能害了你是咋滴”打发了。可朱达常总有一种卖身的感觉。 而马绝招就好像养了一个爷,什么也不做,除了耍嘴皮子就是摆弄那块手表了。 他还专门找了一块鹿皮,每天不知道要擦抹几遍,按着他的意思说,女士给男士送表就意味着喜欢这个人了。 他还一个劲的给朱达常吹风,说是丁梓仪的算盘以后你是想都不要想了,我们俩才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今世注定的姻缘…… 另外她家看样子挺有钱,要是我们成了,你就省钱了,不用老惦记着给我买房子了,这对于咱们两人来讲,正是双赢的局面! 脸呢,脸呢? 朱达常当时就呛他一句:“我借你一泡尿吧,照照自己!” 马绝招那是相当的不服,当即叫嚣道:“姓朱的,你还别瞧不起人,要是我跟丁梓仪好上了怎么办?” “我再送你一套房子呗!”朱达常一点都不待犹豫的,又将他道,“要好不上怎么办?” “好不是就好不上呗,你还想杀了我咋滴?” 这话倒像是朱达常在无理取闹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旱涝保收,滴水不漏! 这时他见朱达常提着一个画室的袋子回来,赶紧过来打开去看,不由哈哈大笑:“养了这么多年猪,怎么突然间就想当画家了?” 朱达常也懒得理他,正好丁梓仪帮着冯平安提着菜回来,她手里也拿着和朱达常一样的袋子。 马绝招不由奇怪地又多嘴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咋还约好了一块儿进步呢?” 丁梓仪瞅了朱达常一眼,轻笑道:“画画儿可以陶冶情操的。” “梓仪!” 兰子听到她说话,从屋里出来,对她感激道:“你送给我的化妆品好着呢,特别自然。” 丁梓仪仔细端详她的脸,称赞道:“你天生好皮肤,以后可不能用那些略等化妆品了,别再毁了容。” “你那么贵的化妆品我怎么用的起?”兰子不好意思笑道。 “这你放心,”丁梓仪一口应承下来,“以后你的化妆品我全包了。” “那多不合适呢……”兰子抓住丁梓仪的手轻摇,扭捏的神态那是相当地虚伪。 朱达常就在一旁说话了:“丁梓仪,你也别充胖了,遗产快被你花光了吧……另外你们几个,她都快没钱了,以后别让她买这买那的,咱又不是没钱……” 说完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屋子,将门关上。 他说完倒是没事了,但屋外的这几人却被他丢下的这句话弄得手足无措,各怀心思。 尤其丁梓仪一转身就分明地从他们三人的眼神里分别感受到好几种情绪:惋惜、失望、同情、纠结…… 数秒钟之内,屋里的空气似乎都粘稠地停止了流动,丁梓仪立马整个人都感到不自在了。 “什么钱不钱的!” 好在乔雨兰率先打破沉默,搂着她肩膀说道:“梓仪,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以后不要这么乱花钱,我们一起挣钱一起花。” “就是,梓仪姐,”冯平安也即表态,“你真不用客气,不然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马绝招却面带紧张,跟着追问道:“丁梓仪,你是真的快破产了吗?” “尽说什么呢?” 丁梓仪也没想到朱达常的这句话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触动,但还是心里感动不少,说实话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落魄到被人家收留才能体会到的心情。 她本来还担心跟他们处成纯粹的金钱朋友,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了,但当然也并不想因此成为大家的负担。 当即她压低了嗓音对几人笑道:“你们别听那头猪瞎说,我是跟他开玩笑呢,这么跟你们说吧,钱算什么,有你们几个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那……丁梓仪,”马绝招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是做生意的啊!”丁梓仪随便说道,又看着他轻笑。 “那是做什么生意的?”马绝招不死心,继续追问。 乔雨兰一听就急了,哪有他这样问话的,此时此景不是明摆着自己几人动机不良吗?于是急忙顶呛他一句:“诶我说,这里面有你什么事?” “没事没事,”马绝招嘴上说着,面上却是舒展不少,“我只是关心她而已。” “一边儿待着去!” 乔雨兰一瞪眼,这家伙瞧不出来人家不想回答吗,再说你问的这么清楚是什么居心!心想你那点小心思姑奶奶还看不出来吗? 第68章 学画画 朱达常在里屋将画纸摊在桌面上,又用毛笔蘸满了墨汁,他想将梦中的东西画出来,就这样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但梦中的场景忽断忽续,不去想它的时候却好像分外清晰,正去想的时候却又模糊一片。 “唉……” 他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到画纸上却已经被自己糊成一片,他将画纸卷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然后又摊开一张开始尽力冥想……但睁开眼睛一看仍是一模一样。 如此三五次,朱达常心情沮丧,将笔放下,索性躺在床上细细回想。 屋外的几人见朱达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去打扰他,就悄悄的议论。 但他们几人都没注意到这几天朱达常有什么异样的变化,最异样的就是今天他突然就想画画儿了? 说起画画儿,他们几个人都盯着丁梓仪,问她你又是怎么回事,咋就和常子一同买了画具呢? 这倒是把丁梓仪问了个大结巴,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被楼下的画室忽悠了,他们从人性和社会的角度来说服我,说是如今大家的心态比较浮躁,画画儿可以陶冶情操,我也就糊里糊涂地报了个班。” 乔雨兰却不以为然道:“有那点时间我还不如直播涨点粉呢。” 但冯平安却持有不同意见,他认为画室说的也对,并且支持丁梓仪去学。 丁梓仪立马傻眼了,这本来就是见朱达常买了画具,于是就为了投其所好凑乎着瞎玩而已。这不会是为了圆一个谎言非得去学一气画画儿吧! 但她突然想到个主意,就撺掇他们几个说:“反正我一个人学着也比较寂寞,既然常子也在学习画画儿,你们帮着我劝劝他,让他跟着我一起去学,好歹有个伴儿。” 马绝招一旁摇头道:“那就不用了,我陪你去好了。” 丁梓仪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乔雨兰白了他一眼,应承丁梓仪道:“那我去说。” 丁梓仪高兴的谢谢她道:“那兰子就拜托你了,我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了,我先回去告诉叔叔一声。” 她说完就跑下楼去,径直来到那个文具店,对老板道:“老板,我要报个班。” 老板愣怔一下:“教授没有。” “不要教授,随便。”丁梓仪道。 “那行,”老板寻思原来你个小妮子跟我装象,于是慢条斯理道:“画室是我媳妇开的,一个课时两个小时,每个课时一百五,每个月……” “那我要是天天学老师有时间吗?”丁梓仪打断他。 老板懵了:“姑娘时间那么闲吗?” “这你别管,”丁梓仪想到非得天天把那头猪扯来不可,于是嘴角露出微笑。 老板就想了,那就相当于请私教了,请私教就得多要点啊,他想好了价格,试探着问她:“这样就贵点,估计得三百一个课时……” “行!”丁梓仪二话不说,当即答应:“这样,每天两个课时四个小时,我给你两千,反正叫你媳妇尽量拖拖堂,不讲也行,就是我们喜欢这个氛围……” 老板当时思绪就有点乱了,这尼玛什么情况啊,花钱买氛围?再说我媳妇那小破画室有什么氛围? “那就先付一个月的吧!” 丁梓仪随即打算给老板用手机转钱,突然思索了一下:“不行,这头猪肯定呆不住……这样吧老板,先十天吧,给你转四万。” 老板都傻眼了,安顿姑娘道:“不用,两万就够。” “是两个人,”丁梓仪转完钱急匆匆走了。 老板彻底懵逼了,半响之后,他给媳妇打了个电话:“媳妇,这几天家里的活我全包了……” …… 第二天朱达常好不容易被丁梓仪扯了过来。 女老师姓高,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岁,就是那种毕业后不久便结了婚,然后选择自主创业的小年轻。 高老师第一次被这么高的价格聘为私教,兴奋之余深感对不起这个价格,于是教授起来格外认真。 丁梓仪还好一点,话说家庭富裕的孩子什么都让她学一点,但什么都未必精。 而朱达常却是个例外,家里虽然富裕,但对待教育上却纯粹是散养。让他养猪行,说起这画画儿来彻底就是那种没一点基础的汉子,逼的老师鼻尖直冒汗。 但朱达常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他寻思着还想清清楚楚的将梦里的那副画儿画出来呢。 “请问这是画室吗?” 高老师正授着课,就听门上笃笃的敲门声,又有人问话。 打开门一看,见一个长得不咋滴的人还打扮的立立整整的,关键是那一脸贱笑就受不了……就是感觉那种一笑总没好事,好笑他也笑不好笑他也笑,浑身起腻味的那种笑…… 他手里还提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着画纸和画笔,然后像小学生一样给老师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嘴上还道:“老师好,我叫马绝招,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高老师弄了个大睁眼,问道:“你谁呀?” 马绝招对着满脸莫名其妙的朱达常和丁梓仪挤挤眼睛,笑道:“我是他俩的同学。” 高老师就更加纳闷了:“我咋不知道呢?” 马绝招也纳闷了,问丁梓仪道:“你没给我报名吗?” 丁梓仪摇头:“你也没确定要学啊?” 马绝招回头又对老师笑道:“老师,你看,这是他们忘了给我报名了,回头我把钱交了。” 高老师同意。于是马绝招这节课就先坐下了。 第二天,他专门又迟去了一会儿,等朱达常走后,他对着镜子又是弄发型,又是换衣服,扭捏了半天。 最后连兰子都实在看不下去眼去了,闹心地数落他道:“你自己长什么德兴心里没点逼数吗,能不能让我们眼睛干净一点?” “兰子姐,你还别说,”冯平安却在一旁打岔笑道:“招子哥这么一打扮还真挺耐看。” “啧啧,还是平子的审美水平高一些,”马绝招夸了他一句,又高傲的晃出大手表指着兰子道:“欣赏我的人比你强十倍,你根本读不懂我的魅力……诶!你要干什么?” 他见兰子弯腰去取拖鞋,就觉得势头不对,一把抓起袋子抢出屋去,顺势将门拉上,就听里面咚的一声响,门跟着震动了一下,又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传出兰子大骂的声音:“梓仪能看对你我特么跟你姓……” 第69章 退费 马绝招也懒得理她,嘴角嗤了一声,大有那种我帅故我在,你拽你单身的鄙夷之感。心想只有用事实说话才打脸疼呢,你等着! 他提着袋子慢慢悠悠的朝文具店走去,见到老板就问:“老板,我那课时费有人给交了吗?” 老板笑道:“交了,交了,不过你的时间倒到下午了。” “下午?”马绝招还挠挠脑袋,忽地灵光一闪,真是喜上眉梢,肯定这是梓仪要单独和我上课呢。 于是喜滋滋的就回去了。 等他下午去的时候,一进门就彻底傻眼了,他和里面那些小朋友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高老师礼貌的笑道:“马绝招,看什么呢,赶紧坐吧。” 马绝招纳闷地问她:“丁梓仪呢?” 高老师解释道:“她们是特教,不在一个班。” “特教怎么啦!” 马绝招不服气,如今老子身家也好几十万呢,随即面露傲气道:“特教我也能上,多少钱?” 高老师一脸平静:“一天两个课时,一个课时一千,丁梓仪她们交了十天的课时,两万。” “我……尼玛!”马绝招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他走到楼下还在愤愤地想,我爹断腿的钱都花在这儿也就学十来个月的……瞧这丁梓仪身价挺高啊,在人家眼里钱就好像废纸一样…… 看样子她家里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大,这哪有像常子说的快要破产的样子! 他不让我们乱花丁梓仪的钱,可他倒好,这么贵的学费是谁交的,难不成是他自己交的?可拉倒吧! 看来常子是跟我动心眼了,怕我泡上丁梓仪打了他的脸…… 可要是真能泡住她,估计这点钱也就很快能够回本,而且大大的还有赚头呢。 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没必要投这么大的血本吧?万一泡不住她咋办,我爹的腿可就白断了! 不过这常子真是狗尿头上了,咋还穿越了一回就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呢? 也就是丁梓仪可能感激他救命之恩吧,否者论颜值常子真的逊色我不少,我还真的怕打击到他呢,都是兄弟…… 马绝招坐在花台上忽喜忽忧的想了一阵,最后琢磨道:“要不是丁梓仪在试探我呢还是怎么滴?不然干嘛送我这么大一块手表?” 最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也许是脑子里老惦记着那点学费,于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干脆发狠道:“哼,你们这是用钱打压我的求知欲,休想,即便我知识得不到,至少我可以得到钱……” 他下定决心之后又来到文具店,哭丧个脸对老板道:“老板,商量个事呗?” “商量啥呢?”老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马绝招叹了口气,一脸的悲痛:“你看我家里出了点事,可能上不了课了,你能不能把课时费退给我?” 老板一听就跟乐了,一个人在另一个人悲痛的时候反而高兴是什么概念?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能够戳穿谎言? 招子一下子心里没了底,也不知道这老板打算退钱呢还是打算鄙夷自己一番。 他看着高高胖胖的老板俯下身子去柜台下摸索什么,心里有些发憷,转头看了一下门外,不远处正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走过来,只是看上去面容有些憔悴。 马绝招心里稍微稳定,老板要是敢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他最起码可以大喊。 但老板起身之时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扔在柜台上,笑道:“早就给你准备着呢,这钱一分没动,都退给你,总共一个月普通课时费的,九千。” 这一下倒把马绝招愣住了,早知道老板这么好说话,也不用装可怜相了。 本来还想着不好退呢,这可倒好,又来个不好意思拿,当时就纳闷的问他道:“你咋知道呢?” 老板挑了下大拇指道:“你姐对你是真好,知道你也学不进去,就告诉我说,你要是来退钱就给你,当零花钱了,还说不会告诉你爹的。” 马绝招就更懵了:“我姐是谁啊?” 老板纳闷:“丁梓仪啊!” “可我姓马啊?”马绝招提醒他。 “那你就更应给感谢她了,”老板语气里透着瞧不起他,“不是亲姐胜似亲姐,一个外人都能对你这么好,你咋还不珍惜这学习的机会呢?” 听老板这么一说,马绝招就又开始想了,她是不是真的在试探我什么呢?要是这样,这钱我是该拿还是不该拿呢? 他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还是搞不懂丁梓仪什么意思。 老板也盯着他也琢磨着,这人怎么这么麻烦,退你钱你就拿着走就完事了呗,还真怕你爹知道啊……我瞧着丁姑娘也不是那号人,不过看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真应该让你爹好好收拾一下子。 最后马绝招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跟老板商量道:“这钱呢,再在你这儿放上几天,我要是觉得安全了再过来拿……” 老板嘿嘿一笑:“那行,你随时过来取。” 马绝招说句谢谢,觉得自己这事处理的真没毛病。 他正要出门回去,那个年轻人一脸苦相的走了进来,老板一转头问他:“咋了博远,还没回家吗?” “唉,匣子,”年轻人都快哭了,“别提了,这回老爷子真是吃了王八铁了心了……” “兄弟,你说反了,”马绝招一旁纠正道:“吃秤砣的是王八,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 他还刻意的胸前抄着手,露出手腕上的大表,一副胸有墨水加之价值不菲的样子。 说起闲事来,马绝招那是最愿意管了,尤其对于那些正处于人生低谷期、正遭受不幸的人而言。 此时他就会有一种人生导师的心态,并藉此将自己的人生经历添油加醋的渲染进去用以衬托现在自己的不平凡,直到对方眼中露出一副极其崇拜的神色,就是要那种人在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话说成功人士当不了,偶尔体验一下成功人士的心态也是不错的! “是是是,我是急糊涂了,”年轻人对着招子点了下头,又琢磨了一下,感觉不对味,于是跟他一瞪眼:“用你插嘴,你知道我说谁呢?” 第70章 尽在掌握 “你看兄弟,你刚才还说我对呢,咋一秒钟不到还急眼了?” 马绝招有点下不来台,觉得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谁跟你兄弟呢?”年轻人手指头甩着他,就要找事的样子。 “嗨,穆博远,”叫匣子的老板说话了,“咋脾气还这样?” 穆博远立马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的垂下头去。 马绝招松了口气,总算没有酿成事故,不过看着这人不识好歹的样子,倒是希望听他讲讲不幸的故事,让自己乐呵乐呵。 他嗤了一声也不走,就在店里闲逛,耳朵却听着他俩谈话。 就听匣子又数落他几句:“不过,穆博远,看在咱俩同学的份上,我劝过你多少回让你远离赌博,你就是不听……说实在的,我要是摊上你这么个儿子,哼哼,估计我早就这么做了……” “行了,匣子,你就别再打击我了。” 穆博远哭丧着脸央求他:“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样才能从鲁雄手里要回那个水晶花瓶,可能这是老爷子唯一重新接纳我的办法了。” 噫!招子听到这里,立马像兔子似的支棱起耳朵。 这要是跟鲁雄能沾上边的事,估摸着多少能打打这家伙的脸。 因为当时彭承业和言云伟找到乔光明家里留下话来,说是今后如果在滨州市或者周边地区遇着什么难事,让常哥给他们随便打个电话,分分钟办的妥妥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匣子无奈道:“他们根本就不缺钱,你就甭想赎回来的事了。” 在穆博远一脸的绝望之时,马绝招恰如其分的出手了。 他从货架后漫步走出,幽幽地说了一句:“听你们说起鲁雄,是不是就是伺候彭承业的就那个小鲁啊……” 匣子和穆博远都惊呆了。 “别这么看着我,”马绝招一脸的风轻云淡,“多大点儿事……” “不是,兄弟,你真能办成这事?”穆博远像看到了救星。 “谁是你兄弟啊?”马绝招还琢磨着这就算是第一次打他脸了。 “不是哥,”穆博远也顾不上脸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里还肯放手! 他还不停地作揖道:“哥,你要是能帮兄弟办成这件事,兄弟一定不忘哥的大恩大德。” 这小子不太上道啊? 马绝招一听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心想我要你大恩大德值几个钱,还是来点实惠的吧! 于是引导他道:“你花瓶怎么就落到鲁雄手上了,他花钱了吗?” 穆博远万分后悔道:“兄弟也是沾染上了赌瘾,曾经不少的偷我爹的古董玉器筹措赌资,但…..特么的,明知道赵宏飞这小子设局骗我,就是想着翻本……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干脆将我爹的宝贝偷了出来,以二十三万的价格卖给了鲁雄,后来才知道是他们俩个合谋骗我的花瓶,哪知道钱还是全输没了,我爹还一气之下将我赶出家门,这不是还要登报断绝父子关系呢……” 马绝招心里嘀咕,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赵宏飞的事,我们是刚从这家伙的虎口熬出头,想不到这小子还陷在里面没拔出来呢! 不过今天要帮助他把屁股擦干净,我也没那义务,就看他脑袋能不能转过弯儿了。 “穆博远,你今天就算是遇着贵人了,这事也好解决,就看你想怎么解决了?” 招子又说了一句话,已经点的很透了。 然后看着穆博远眨巴着眼睛不明白,心里真是一阵丧气,怪不得被赵宏飞算计呐,全凭他们这种人养活着! 匣子是个明白人,于是和穆博远耳语几声,他立刻点头说道:“哥,你开个价。” “开什么价呢?”马绝招假装一脸惊讶,“又不是我拿着你的宝贝!” “就是我得出多少钱,哥能帮着兄弟把瓶子要回来。” 穆博远尽量婉转的说出意思,匣子一旁也听着累得慌,这特么的花钱办事不是很正常嘛,非得搞得像某些官老爷一样就是想要钱还不明着说! “我先申明啊,这钱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是帮忙,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马绝招是深谙此道,他倒不是想演,因为他知道先把自己摆脱利益关系,然后才可以假借其它不可估摸的理由跟他满天要价。 也就是把从菜市场搞价的层次瞬间提升到人情世故层次上去,而人情世故是不好估价的! 穆博远再三表示感谢之后,马绝招好像深思熟虑地又道:“不过这得取决于你当时打算出多少钱赎回瓶子呢?” “三十三万。” 穆博远说完就后悔了,他可怜巴巴的翻出衣兜,比脸还干净。 “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当时头一懵就是想多出十万的价格想往回赎呢,你看能不能跟鲁雄商量一下尽量少点,这钱兄弟还没着落呢,不知道去哪想办法……” “这样吧,我再想想……”马绝招知道这是火候未到,另外是你先让我开价的,至于你去哪想办法关我屁事。 他随即摇头朝门外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这事还真不好弄嘞……” 还的说招子,他对乘人之危、釜底抽薪这一块,节奏拿捏的死死的,丝毫不带差的。 他甚至早已算好了迈几步穆博远就会拦着他,所以这几步出去之后,他就没打算再迈开腿。 因为穆博远正如他所料,已经死死地拽住他胳膊,差点就跪下了求他:“哥,你好好说个价呗,我先欠着行不?” 马绝招这时又在心里快速的盘算几遍。 就凭言云伟和彭承业对常子的尊敬态度,好像亲爹一样……再说常子那牛逼吹得呜哇呜哇的,什么只要是他愿意,那一屋子的钱都是他的……先不管他这牛皮是真是假,但按着他们送过来的一百万,估摸着花瓶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但眼下这小子是真穷了,要是坚持不退步,这笔意外之财可能就黄了,但要是相信一个赌鬼的话,先让他欠着,那可就彻底成傻逼了。 可这时候的情况不同,不是还有他的同学匣子吗?他只要肯出头,这笔买卖就算八九不离十了。 第71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因此马绝招还在犹豫,撑着穆博远的同时其实就是撑着匣子,逼着他说话。 果然匣子对马绝招比先前客气很多倍的说了句:“兄弟,你先等等,我和博远商量一下。” 然后他就拉着穆博远躲在旮旯咬耳朵去了。 等他们转过头来一脸的讨好相,并且说出了他们的办法,就是除了应付的二十三万的本金之外,再付五万作为酬谢。 “这……” 马绝招一脸的为难:“你们知道,这也不是我要,主要是这位穆大哥已经答应了人家出三十三万了,鲁雄的老板是什么人你们也知道,这点钱对于他们来讲就是擦屁股纸…… 最后即便是给足了我面子,顶多这个价钱能拿回来就不错了,但是谁知道底下这些小鬼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必须也得打点……” 他们此时已经是那种关心则乱,分辨力下降的状态,这一点马绝招很清楚。 不过还真担心穆博远反应过来,要是他一咬牙这事不干了咋办,到时候为了挣钱说不准还的低声下气地反过来求着他促成此事,那可真是太扯犊子了……. 因此这段话看样子说的没毛病,话说不是全凭套路得人心吗,关键在于套路要玩的高明。 这就相当于穆博远明知道十赌九输,还硬要钻进赵宏飞的套路里;又好比现在,即便他们觉察出马绝招是玩套路,却不得不往里钻一样。 于是两人又商议了一阵,最后一副破釜沉舟的势头,穆博远剜心挖肉应承下来:“三十三万加五万的酬金,否则我也就认命了……” 马绝招一看也到火候了,再炖就烂掉了,于是万般艰难的答应下来。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们,心想你们是不是给我写个欠条什么的? 那两人的意思,这谈了半天,你倒是怎么表示一下让我们相信你呢? 大家都尴尬的笑笑,马绝招弄明白他们的意思,微微一笑吩咐穆博远道:“你先给鲁雄打个电话。” “那我怎么说?”穆博远心神不定道:“他也不一定接啊!” “你先打。” 马绝招其实就想让他做个铺垫,因为心里确实没底鲁雄会对自己什么态度。 另外要是不接穆博远电话就更好呢,自己的电话他肯定是接的,这样有个对比也多少能增加一点他们对自己的信心。 果然穆博远打过去之后没人接,又打了几次直接拒接。 穆博远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马绝招淡淡一笑,掏出手机给鲁雄拨了过去。 那头电话几乎秒接,这令他始料未及,甚至想好的措辞一下子有些凌乱。 “哎吆,是绝招兄弟啊,这是有什么吩咐啊,尽管示下好啦……” 鲁雄一开口就热情的不要不要的,马绝招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这就更好聊了。 他赶紧将免提摁下,随便说了一句:“嗯,也没多大点事,就是问问你们……最近……挺好的?” 然后他注意到匣子和穆博远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舒适感。 “托常哥的福,兄弟们都挺好的,云伟和承业还想着请常哥坐坐呢,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没空,要不你给说说,请常哥赏个脸?” 这就鲁雄就有些不会聊天了,他一个劲的卖朱达常的人情,居然当自己是传话筒了。 再这么聊下去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必须要打压才能体现自己的身份! 然后马绝招就骂了一句:“他就那副德行,给脸不要脸,回头我说说他。” 趁着鲁雄感谢的空当,他赶紧话锋一转:“呃……内个鲁哥啊,托付你个事……你回头跟言云伟说一声,就说那个水晶瓶子能不能再让给我,回头我让常子给他去个电话…..” “这个……” “那先挂了啊,就这样定了。”马绝招恐怕鲁雄瞎说什么,赶紧挂了电话。 什么人敢这么随便的挂对方的电话,就是不如自己的人呗? 随着马绝招挂了鲁雄电话的那一瞬间,穆博远很快写好了三十八万的欠条,然后匣子给署名做了担保。 马绝招端详着欠条心满意足,就看常子这张脸值不值了,不然还得搬家,我是没脸在这儿住了。 他嘴上又道:“这可倒好,你已经花了卖东西的钱了,然后往回要还不打算付钱,这得多大面子呢?” “哥也算是救了我一命,会有好报的,”穆博远此时精神头好多了。 马绝招收起欠条,美滋滋地正要走,见穆博远转头又对匣子伸出手去:“借点钱,揭不开锅了。” 马绝招心里当时就沉重起来,这尼玛的还怎么给我履约。 “哎吆,哥们儿刚进货,今天营业款还没多少呢?”匣子也犯了愁,又问他:“你要借多少?” “多少都行,”穆博远愁眉苦脸道:“旅馆是住不起了,这几天趴网吧呢。” “唉,都怪你不学好,要不是我媳妇对你印象不佳,你就睡我店里都行。” 匣子又回头对马绝招道:“瞧见了吗兄弟,他这事得尽快解决,不然饿不死也的熬死。”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三百:“就这点了,先对付一下吧。” 穆博远叹口气,接过正要走,被马绝招伸手拦住:“等等兄弟,” “啥意思哥?”穆博远赶紧将那三百元揣进兜里,心神不定的望着他。 “内个,匣子,我那九千的课时费呢,先给他拿上。”马绝招吩咐匣子,然后拍拍穆博远肩膀,“兄弟有难,八方支援!” 穆博远拿着装钱的信封,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哥,我再给你打个欠条吧?” “不用,不用,”马绝招拍拍兜里的欠条,“我相信你,人贵在言而有信。” 然后他又叮嘱两人:“这事你们千万跟谁也别说,传出去不太好,另外那边的身份也很特殊,给人避讳着点,别好事再弄成坏事。” 两人自然是连连答应,其实他们那里知道,马绝招其实又动了心眼,就是为了防家里的那几个人呢。 然后马绝招在两人极其复杂的眼神中逐渐走远。 匣子摇摇头对穆博远道:“这家伙画画儿就是有点屈才呵……” 第72章 良心有点过不去 马绝招这一天过得太不容易了,他在回去的路上又开始动脑筋了,心想这事跟常子该怎么说呢? 如果如实汇报吧,这钱可能就充公了,自己白忙活半天。 如果不说吧,这事还得常子配合,也不好瞒他。 再说丁梓仪那边还不想把退课时费的事情给挑明白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是想试探自己人品问题呢,还是仅仅想收买自己呢…… 要说试探吧,今天这一手做的太漂亮了,即便她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毕竟是助人为乐了,人品这一关肯定是经受住考验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给穆博远拿钱的原因。 要说收买吧,其实这样下去也不错,怕就怕她不能坚持下去,所以必须要求自己能掌控分寸,不能让她有松懈之想。 尤其兰子这边,她一天靠着直播赚的盆满钵满的,我这什么收入也弄不来,被他们嗤笑不说,这久而久之的还容易被他们抛弃…… 马绝招走到楼下停下来又想了一阵子,最后一拍脑门干脆决定,自己私吞十万,其余的充公也罢。 他上楼之后,见朱达常正在看着兰子和平安直播呢,也是担心人多嘴杂露出破绽,于是就把常子单独拉近卧室,跟他讲了这件事。 朱达常当时想都没想,一听就来气了:“你妹的!原本也不想管这闲事,现在碰到手上了,自然要过问一下子了。” 另外觉得他还挺冲动:“这些家伙做完坏事以为报应完了,那哪么容易……现在我就给言云伟打个电话,他不给面子就别怪老子无情……” 其实他心里还对不能亲手处置赵宏飞耿耿于怀;还有老葛投毒的事;还有被彭承业他们抓走的事;还有许茂不停的找麻烦的事;最主要还有蓝怡婷给他头上种植了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事…… 老子不出江湖,感觉江湖一片风平浪静;老子一出江湖,怎么都跟老子作对? 招子都惊讶于此时常子的表现,不过他心里窃喜,这心态失衡的时候就更加失去判断力,那十万就更加安全了。 朱达常拨通言云伟的电话后,语气不带商量的那种:“言云伟,我想要那个水晶花瓶,你开个价!” 言云伟哪里还敢开价,语气很是恭敬:“常哥,你尽说见外话,什么开价不开价的,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不过常哥,能不能商量一下,这个花瓶我爹挺喜欢的,要不换个一样的东西,或者折合成价钱满足常哥呢?” “那不行,我还就看对这个花瓶了,要不我再引着镂甲公司拜访一次?”朱达常开始威胁他。 言云伟一听连道不敢,上次镂甲公司过来后,他爹言磊紧张坏了,目前正在转移那一屋子的金银财宝。 并且狠狠的责骂了他,还因为彭承业引来了祸事又将彭睿责骂了一顿。 现在朱达常拿出这事作为代价,他自然害怕。 于是只好乖乖答应,随后又去和彭承业商量,能不能想个办法弄个假的糊弄一下我爹。 朱达常放下电话后,慢慢冷静下来,盯着招子问:“你刚才讲穆博远答应出多少钱来着?” “二十八万,”招子心里打鼓,“有什么问题吗?” “那又有什么问题?” 朱达常一挑大拇指,好像平生第一次夸他:“你这生意比提线木偶俱乐部的强多了,他们还得出去杀人放火呢,你就是动动嘴皮子二十八万就进账了。” 招子暗地里长出一口气,心想你这头猪真是吓死格老子啦。 但受他这么一夸奖,心里一高兴,嘴上就忍不住地还要抬高自己:“我是真的想救他于水火之中,不然再撑撑他估计三十八万也得掏。” “哦……”朱达常嘀咕一句,“按着你说的穆博远当初卖给他们二十三万,现在相当于他多掏了五万?” “是啊。”马绝招心神不定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可不像你,”朱达常摇头端详他,“你见了钱就好像狗见了屎一样,下手不会这么轻的!”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日行一善嘛,将来会有福报的。” 马绝招从人性的角度驳斥他,从而证明自己心态对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要是不拿这一套来证明自己,朱达常也许还不太怀疑他。 现在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朱达常心里就笑了,心想我信你个鸡毛线,你小子没有鬼我特么跟你姓,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你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不过倒是要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表演! 于是大刺刺说道:“行,那我就先表个态,给你五万奖励,剩下充公。” “不不不……” 马绝招一个劲的拒绝,这就好像在良心上狠狠的重击了一锤,实在还来不及反应。 “这我坚决不能要,你那一百万还充公了呢,我这点屁钱算什么,我钱不如你挣的多,但品行不能差你太远。” 他这倒是说得心里话,良心有些冲动,要不要我干脆就讲了实话吧? “有长进,” 他还在犹豫,听常子又夸道,然后似笑非笑看看他:“好吧,就依你。” 这家伙是套我话呐! 招子看着他的表情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顿时明白,这头猪哪里是真心给我奖励呢,差点心一软中了他的圈套。 当下懊恼道:“你咋不再让让?” 朱达常一脸正色:“让什么呢让,你一心为公我还能拦着你?” 他随即走出屋去,啪啪地拍了几下手掌,大声招呼兰子和平安:“我跟你们汇报一件喜事啊……” 等他说完以后,几个人呱唧呱唧一顿鼓掌,冯平安走到门前,揖手有请马绝招,笑道:“招子哥,给我们讲几句吧!” 招子心神不宁的从屋里出来,极其复杂的瞟了朱达常一眼,见他只是嘿嘿的不怀好意的直乐。 “你可以啊招子,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乔雨兰双手抄在胸前,尤自不信的摇头。 想不到有时候跟看走眼是一回事,此时招子已经被她看走眼的抬升到一个高度,这要是被戳穿了不知道会摔成什么样子…… 马绝招想到兰子会怎么对待自己,心里忍不住打个寒颤。 但眼下只要安顿住穆博远和匣子守口如瓶,即使打死老子也不会承认…… “那我就说几句呵……” 招子硬生生的开了口。 第73章 古玩店老板 言云伟第二天就将水晶瓶乖乖的送了过来。 朱达常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住处,于是就约定在江边进行交接。 交接场面非常有仪式感,言云伟被彭承业和鲁雄陪着,像是战败方一样,双手捧着水晶瓶垂头丧气地交给朱达常。 朱达常郑重其事的接过,再回身交给马绝招,然后握手告别。 等他们走了以后,朱达常反复端详着水晶瓶,他其实是害怕他们弄了假的糊弄自己,倒好似懂的这一行似的,其实他是想让五爷确定一下真假。 直到五爷确定之后,说是瓶子是真的没错,只不过它的水晶能量已经被你吸收了,实际上已经等同于一块普通的水晶。 “这就不管我的事了,穆博远要的是水晶瓶,又不是其中的能量什么的。” 朱达常放下心来,只要确定言云伟他们不敢骗自己就完事。 “没问题吧?” 马绝招看常子仔细端详之后,提心吊胆的问他。 “问题是没有,只不过我觉得太便宜穆博远了,”朱达常不坏好意跟招子商量,“要不我们再跟他多要点?” “你什么人了,”马绝招一把夺过瓶子,“做人怎么一点诚信都没有?” 看着这家伙好像小孩子拿着糖果生怕被被人抢走似的,着急忙慌的踉跄跑远,朱达常当时就发了狠。 “行,你个孙子,看你到时候怎么死!” 朱达常还是第一次因为人品问题被人责问,而且是这个他认为跟人品根本不沾边的招子,轮得着谁说我,你妹的也轮不到你,他忍不住对着他背影丢下一句话。 马绝招回去之后,又郑重其事的同穆博远进行了一次交接仪式。 穆博远在匣子一脸庄重的注视下双手捧过水晶瓶的时候热泪盈眶,他顿时有一种涅槃重生的感觉,这次被他老子整的属实够呛,经此大难之后,发誓再也不去赌博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马绝招看着他心生感触,差点就将欠条还给他。 但幸好还有一息理智尚存,等他情绪稳定之后,柔声问他:“兄弟,那钱的事还要尽快解决,不然鲁雄哪里我也不好交代。” “哥,这你放心,”穆博远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应承他,“我爹早先答应过的,绝不会反悔……即使他反悔了,这瓶子我肯定再还给你……” “这叫什么话?” 招子当时就急了,转头看向匣子:“这不是玩呢嘛?” “兄弟,不会不会,”匣子赶紧安顿他,“有我呢,他不给我给,要不要我这保人干嘛?” 他又看看穆博远,不无担忧的说:“博远,你可不能坑我,要是你爹真的不愿意出钱,你就把花瓶权当卖给我,我凑了钱还给这位兄弟,我好歹相信你爹的眼光,这个花瓶不止卖个好价钱…...” 有他这句话马绝招心里倒是稍微踏实一些。 接下来几天是他最难活的几天,每日里坐卧不安,茶饭不思,大手表也懒得擦拭了。 朱达常知道他是等钱呢,有心戳穿他,暗中等着机会。 乔雨兰的态度明显开始有所下降,还一个劲的给他施压,说什么被人骗了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之类的话。 冯平安倒是好心,不停的宽慰着他。 令马绝招最担心的还是怕丁梓仪知道后会小瞧了他,但丁梓仪知道后只是微微一笑,语含深意道:“我看不会,招子精明着呢!” 马绝招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搁着平时就当是她夸奖自己了,但此时此景,又加上学画画退学费等事,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如今只有等这件事情落实了,才有可能在这个家里重新站立起来。 他心惊胆战的盼望了三天之后,终于盼来了穆博远的电话,通知他到和其斋取钱。因为爹原谅了自己,但还是担心他将钱拿去赌博,所以要亲自将钱交给马绝招。 …… 和其斋在滨州市古玩市场中的一个角落里,别看它位置不明显,店铺也不大,但老板穆望却在滨州市的古玩界很有名气。 因此马绝招到了古玩市场后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和其斋的位置。 穆望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说来也不大,却非要打扮成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鼻子上还架着一副古董眼镜,留着稀稀疏疏的八字胡,看人的时候低下头从眼镜上方斜藐出去,总是给人一种瞧不起人的感觉。 他此时就是这样端详着马绝招的,令马绝招浑身感到不舒服,心想要是知道你这老头这副德行,说什么也要多加个十万八万的出来。 穆博远坐在一旁尴尬的朝他笑笑。 “拿来!” 穆望面无表情对着马绝招一伸手,他本来就平白多花这冤枉钱,又对彭睿言磊这些人没好感,故此对与他们有联系的马绝招自然也没好气。 所以早先言磊来转古玩市场的时候看对了这个水晶花瓶,不论他出什么价钱也不肯卖给他。穆望也是瞧不起这些官架子十足的人,别人吃你这一套,我可瞧不上你。 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他们算计到儿子的身上。 想起儿子,穆望差点被他气死,尤其自己收藏古玩几十年,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话一点没错。 自从这小子染上赌瘾之后,家里的好玩意儿就开始被他偷偷的倒腾开了。 也该着他的小物件也多,不易发觉。 直到水晶瓶失窃之后,他重新一清点,这才大惊失色的发觉,原来竟然被这个败家子卖出去不少的好玩意儿。 穆望被他气得大病一场,病起之后说什么也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但被一众亲友劝说之后,也是想给这个败家子一个教训,于是就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让他寻回水晶瓶后方可容许他再进家门。 没成想这小子竟然做到了,但水晶瓶虽然是自己的心头宝贝,仅管失而复得,欣喜自然是有的。 但对于这个儿子来讲,他痛哭流涕的跪倒在自己面前发誓说什么也不去赌博了,假如他真能痛改前非,这才是最大的欣慰。 但对于这个水晶瓶,他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 当时他有一个很要好的藏友得了两件宝贝,一件就是这个烟水晶花瓶,一件就是最后匀给姚潜的彩虹黑曜岩。 因为这个藏友经常去国外的古玩市场淘宝,这两件宝贝是他偶然从一个贩子手里掏来的。 说起这个贩子,其实看样子根本不懂古玩,倒像是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当时见他鬼鬼祟祟的在市场里找寻买家,正好被藏友看见,他也估摸不准这两件物件的价值,但好在这个流浪汉可能急需用钱,所以着急出手,最后倒是以极低的价格买下。 所以他一回来以后就想着找穆望鉴别一下。 当然穆望也琢磨不透,但他隐约觉得这两件宝贝值得收藏,于是同藏友商量用几福字画换了过来。 第74章 脚戒 马绝招见穆望张口就吐出两字:“拿来!” 然后额头皱起层层的褶子,翻起白眼珠从镜框上瞅着他,手伸到眼前再不说话。 “拿什么呢?” 马绝招纳闷,转头又莫名其妙的去瞧穆博远。 “哥,是欠条。”穆博远怯怯地提醒他。 他是这一次真的被老子整怕了,像一个久经家暴被折磨出抑郁症的孩子,说话都不敢大声大气。 “哦,对了对了,我都忘了这茬了。” 马绝招顿时醒悟,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打开手机壳子,从后面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欠条,欠条已经皱皱巴巴的了,显然他在这几个不眠之夜里无数次的把玩所致。 眼看这三十八万真金白银就要到手,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弄来这么大的买卖,心头的喜悦真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当下递给穆望欠条之后,喜滋滋的瞧着他。 穆望接过欠条之后细细端详,见上面儿子按的红彤彤的手印,像是一滴滴的鲜血淋在自己的心上,他凝视半响之后,长叹口气,骂了句:“家门不幸啊!” 然后两手揉搓,齐了咔嚓几下,连同他的所有怨气发泄在里面,转眼那张欠条被撕的粉碎,他又攥成一团扬手扔进身旁的垃圾桶里。 “老头子的脾气挺暴躁啊!” 欠条没了,马绝招心里顿时没了底,这可是他第一次好像收账似的独自上门。 人一旦有点本事就会多多少少有点傲人的脾气,这还跟那些特别有学问的人还不太一样,既然深懂人性,就懂得收敛性格。 穆望就是这种人,说他特别有学问还谈不上,就是平常在古玩界被惯出了性格,我说你的东西有瑕疵就是有瑕疵,你哪怕找来专家我也不服,并且你有一次不服不配合,以后就休想叫他再过目鉴别。 所以他对着欠条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拿去!” 穆望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桌上,面无表情的又吐出两字。 也不知道他是真对彭睿言磊之流已经厌恶到家了,还是心疼这笔钱呢,此时反正是惜字如金,到马绝招进门就不给好脸色,从头至尾就说了四个字就完成交易。 倒是个痛快人! 但马绝招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见他这么怠慢自己,心里也来气。 心想不管怎么样我是帮你找回水晶瓶了,你要是不愿意花这个钱可以不花嘛,老子有你儿子的欠条不愁要不回钱来,你何必这样对老子横眉立目的。 当下他也没好气,鼻子哼了一声,就去拿那张银行卡。 但他手刚触及到卡边,突然背后伸过来一只手,这只手比特么的火燎的还快,就见簌的一下子那张卡在桌子上没了影。 “我靠……” 马绝招心中大急,刚骂出两字,回过身来,就见朱达常和乔雨兰笑嘻嘻的站在身后。 “什么情况?” 马绝招当时就傻眼了,怔在当地脑瓜子乱成一锅浆糊。 “招子,我们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朱达常满脸得色的看着他,另外他还在手里啪啪的拍着那张卡片。 “多大点事,我自己就行了……”招子反应过来,伸手去拿他手中的银行卡。 朱达常一转手递给乔雨兰,乔雨兰迅速接过,一把揣入裤兜里,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你等着呵……” 这时马绝招整个人都开始凌乱了。 穆望此时却瞧着朱达常脸色现出惊异的变化,见他们正要转身离开,急忙招手叫住:“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三人停下身回头纳闷的看着他。 “小兄弟,问你句话。”穆望突然换了一种脸色,对朱达常示意道。 “穆老板什么事?” 几人都好奇,围聚过来。 就见穆望掏出手机,打开几张图片边看边端详他们,然后又给他们看,上面正是当时在聚缘酒吧网上疯传的照片。 “又是这事,这还没完了!” 朱达常与招子和兰子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穆老板。 “几位,我没有其它意思啊……就是这酒吧的老板是我朋友,那晚上的事情……” “老板,那晚上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说姚老板怎么消失的,我确实也不知道。”朱达常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清。 “你们误会了,”穆望显然感觉出他的抵触情绪,他又慢条斯理道,“姚老板还在……” 他这话一出,惊的几人目瞪口呆。 “但他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他来找过我,说是想找到你弄清楚这件事……”穆老板又道。 “那……姚老板在什么地方?”朱达常也是想见见他,他很是奇怪姚老板当时经历了什么? “可是他现在很不方便随意走动,但他这次来是想找到一种东西。” 穆望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彩照,照片上正是那个好像大戒指一样的阿赛斯特莱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人都惊疑不定。 穆望解释道:“这是一个古老部族在脚上大拇脚指佩戴的饰物,是他们用来提升灵性的东西……” “什么地方?” 朱达常真不敢相信! “脚上的大拇指啊!”穆老板又确定的说了一遍。 朱达常立刻整个人都不好了,胃囊好像被用手狠狠的撸了一下,食物一直从嗓子眼噎了过来。 好,这就叫现世报! 马绝招看着他两眼憋出的泪花,想到他跟踪自己的报应,脸上露出酸爽的笑。 “咦…..好恶心……” 乔雨兰也有些反胃,拍着胸脯硬挺下去,但又忍不住的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只得拍着常子的背安慰他:“没事,没事,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穆望瞧着他们几个奇怪的反应,问道:“你们见过这个东西?” “见没见过又怎么滴?”马绝招还在生他的气,但他心里生出其它的想法,倒是想知道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这位兄弟,刚才得罪了,你不要见怪。” 穆老板看出他脸色,于是主动给他赔礼,他现在也是急需要知道这个阿赛斯特莱石的去向,因为不论是帮助朋友还是其它的原因,他知道这很重要。 而且根据这几人的反应,他确定他们知道阿赛斯特莱石的下落…… 第75章 自救的招子 这次从和其斋回来以后,三个人的状态各不一样,尤其乔雨兰和马绝招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者瞬间晋升为一位暴虐女王;后者从此沦落为一个苦难深重的下人。 而朱达常却又多添了一桩心病。 朱达常想着要不要将阿赛斯特莱石告诉穆老板,走的时候说了句活话,说是找到以后会给他拿过来。 他是担心阿赛斯特莱石已经被自己吸收了能量,现在还有六瓶精华液保存在冰箱里。 听穆老板说是姚老板正在找这个东西,而且还不方便走动,虽然穆老板没有明说,但他估摸着应该和那个古老的部族有关系。 既然五爷和穆老板都说这个部族用这种晶石来提升灵性什么的,又想起夏雪云正是被这个晶石多年以来在反复的场景重现中,像噩梦似的折磨就够吓人了。 这时候真是有些担心又会引出什么异常来搅得大家都不得安静。 而像穆望这种古玩行家,当然除了要具备一定的古玩鉴赏知识外,但其实另外还必须要具备一种本事,那就是善于察言观色。 因此即便一件几乎难辨真伪的古器,在他们眼里多半是靠琢磨持宝人的心态判断真假的。 所以他凭着多年的相人之术很容易的就断定他们知道阿赛斯特莱石的下落。 但经验告诉他,这事不可操之过急,从他们的神态举止里可以看出,他们也是急于想知道这块晶石的来历,更何况还有莫名出现的姚老板的踪迹。 关于姚老板,不但是他们想知道,估计他现在一露面就会成为重大新闻。 尤其那个马绝招更是利之所驱,他更想知道那块晶石的价格。 所以他故意模棱两可的表述了一下,说是那块晶石的价值不好估量,需要的人会觉得它价值连城,不需要的人也只是作为一般的奇物收藏而已。 不过有一点可以断定的是,姚老板带过来的那两人中,就他们身上随便佩戴的几块宝石吊坠,就足以证明这个部落根本就不缺这玩意。 假如这件事给他们办成了,以后这种奇物自然不愁没有渠道弄到手。 他听姚老板简单的和他说了几句,说是这个部落的奇异之处超出自己的想象,而自己现在还没有得到他们的信任。 不过要是能找到阿赛斯特莱石,他会被他们视为大功一件,从此就打算在这个部落就长久待下去了,反正自己也无儿无女,全无牵挂。 姚老板还说,那是一个想象不到的富饶的国度,而丢失这个阿赛斯特莱石脚戒的正是无意中跑到这个社会的云沐杞公主…… …… 马绝招这几天又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乔雨兰得知他私吞十万的事情之后,罚他每天打扫家,给大家洗衣做饭,除了冯平安好言好语的还和他聊着话,其他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当然招子自知理亏也就认了,但他还是希望在丁梓仪面前要点脸,于是低声下气的求着大家给他隐瞒。 乔雨兰说是看他表现,冯平安自然也不会乱说,至于朱达常,他呸了一口,扔出一句:“那得看老子心情。” 所以这几天其他两人马绝招倒是不担心,反而尽是拍朱达常的马屁了。 这时候他的奴才本性尽显无疑,心思全用在朱达常身上了,只要他轻微咳嗽一声,就知道他需要什么,于是端茶倒水,穿衣脱鞋,伺候的无不周全。 丁梓仪自然非常纳闷,问谁谁都是解释他全身的贱肉痒痒,需要不停的做事才能缓和一下。 这些都不算什么,马绝招还能忍受,关键是乔雨兰还停了他的零花钱,这可是要了卿命了! 总不成还得回家去要吧,出来混成这样,家人担心不说,让那个二杆子姐夫怎么看? 万般无奈之下他想到了穆博远还欠他九千块钱呢! 于是他约好穆博远在匣子的文具店见面,这次他俩的状态倒是反转了一下,穆博远明显精神好多了,他却垂头丧气有些萎靡不振。 不光如此,他说话还有些低三下气了。 “博远兄弟,你最近过的挺好?” 穆博远见他的状态与那日判若两人,也是吃了一惊,心想你这钱也拿了,应该高兴才是啊,难不成几天之内被腐化了? “哥,我挺好的,你这是咋了?” “唉,一言难尽啊,”马绝招有些张不开嘴,本来刚刚在他面前树立起的形象不想就这样轰然倒塌。 但他思之再三觉得生存还是最重要,于是一咬牙又道:“不过兄弟……你最近手头方便吗,能不能把那九千还给我?” 他一说这事,穆博远脑袋也耷拉下来,愁眉苦脸地道:“哥,你也知道,我这刚回到家,老爷子的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呢。他也不给我零花钱,我在店里帮忙纯粹义务,工资更是想都别想,这段时间哪里来钱呢……” “这特么也太丧气了。” 马绝招心里后悔成一个了,早知道这样就让他再打个欠条了。 他一时真是再打不起精神来,想到回去还得做奴才,心里真是烦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 他突然又想起那个脚戒的事,立刻动了心思,也不知道常子顾忌什么,这我要是能够促成此事,那岂不是又重新站起来了? 对啊,我特么的得想办法自救才行,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要看他们多久的脸色呢! 马绝招想到这,全身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赶紧招呼穆博远道:“走,去见见你家老爷子,我要谈笔大生意。” 到了和其斋后,穆望倒是毫不惊讶。 “来啦小兄弟,” 穆望一改上次的态度,乐呵呵的说句:“请坐吧……博远赶紧给小马倒茶。” 此时马绝招哪有心思和他你来我往的瞎扯淡,于是就直截了当的问他:“穆老板,你叫脚戒的那个玩意儿真的很值钱吗?” “值不值钱就看怎么玩了!” 穆老板卖个关子,显得老谋深算:“这么跟你说吧,玩的好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玩不好了它就是一块烂石头……” “哦,那我就明白了。” 马绝招心想这尼玛的这么神秘兮兮的,不就是想着你自己来玩嘛?但最终不管你怎么玩,老子尽量的往高了抬价钱,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老子还不陪你玩了! 于是他当即就道:“这样,穆老板,咱们做个交易,你负责联系买家,我负责找到这个东西,就看他们能出多少钱了,怎么样?” 第76章 要坏事了 马绝招同穆老板达成一致之后,穆老板当即同意,马绝招还没等喝口茶水就急着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过身来,穆博远似乎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在穆望背后面露惊恐地作揖求情。 “穆老板……这个……”他假意看不见穆博远的表情,还故意吞吞吐吐,“我先声明一下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一下,也是为博远好……” 穆老板一怔:“什么事?” “就是……博远没有跟您说差我九千块钱的事吧?” “有这回事?” 穆望恼怒,回头去看儿子,见他一脸恐慌的垂头不语,知道这事没假,又气道:“你他娘的到底外面还欠多少钱?” 穆博远哭丧着脸解释道:“爹,真没了,小马这是最后一个债主,要是我还欠人家的,这几天早就寻上门来了。”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马绝招还一副好心的劝穆望:“我倒是不急着要,就是提醒您一声,我是害怕他哪天跟您以这个名义又要了去赌博可不好。” 穆望哼了一声也就相信了儿子,马绝招还在假意推辞,穆望已经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沓崭新的钞票,然后点出十张,其余的递给马绝招:“你数数,按理说没错,刚从银行取的。” “那就错不了,”马绝招呵呵一乐,将钱揣入裤兜,“穆老板,等我电话啊!” …… 朱达常在画室里已经六天了,他总结了一个办法,就是每天凭着想象精进一点梦中的场景。 高老师在一旁指点着,居然多少也出了点样子,只是好像古装的美女,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不肯露出真容。 他专心致志的作画的时候,丁梓仪也不去打扰他,就支起画架在一旁画朱达常,有时候画着画着竟然看呆了,她竟是极其用了心的,竟然画的惟妙惟肖。 高老师早就看明白了,这一对哪是学画画儿来着,这分明是搞对象呢嘛!也是乐得轻松,知道这学生最终也留不住,自然也不太用心教了。 但既然人家是花了大价钱的,总也不能太过亏待吧!于是还买了上好的咖啡,每天给两人热热乎乎的端上,就好似一个称心的女仆一样。 她暗中端详两人,一个黑黑壮壮像一个拙汉;一个清清灵灵似一朵出水芙蓉……即便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人也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的家世差距…… 这有钱的人,环境既优越,保养的自然就好,但简单的保养好只能说明你会捯饬一点……但教养好又不一样,这就跟同样一件衣服穿在两个受过不同教育的人身上显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大不相同。 如果说朱达常可以用土豹子来形容的话,那么丁梓仪简直可以用公主来比喻了,这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而像丁梓仪这种由内至外的气质也是自己梦想中的那种奢华入凡尘,却又不入凡尘的飘然入世之感。 也就是说即便她是穷人,你都不会相信,另外一层含义就是有钱人就会有气质,最低也像朱达常那种土豹子的气质。 但马绝招就不行了,一看就是那种天生穷到骨子里的土拨鼠气质,即便用金山似乎也堆砌不起来的。 她是不相信这种只在童话世界里看到过的爱情故事,只觉得无非又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且牛粪的养分未必好,也绝对滋养不出来美艳的花朵。 而说牛粪营养好的往往就是牛粪自己说的! …… 丁梓仪这几日看似与大家打得火热一片了,但她隐隐约约觉得大家对她避讳着什么。 她当然能感觉出来这个避讳来自于朱达常,譬如他六年前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譬如冯平安每天用水晶杯制作什么精华液…… 所以她既然想在这里待下去,这些事情都不能去打听,她知道大家还对她缺乏信任感,心想这事也不能太急,假以时日,他们自然会相信自己。 本来嘛,自己也并没有图什么,除了这个对自己若即若离的猪大肠,他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有没有在意我一点? 但朱达常他们很快的接纳了丁梓仪,也并不是说毫无戒备之心,这还主要取决于一个先决条件。 那就是最初在夏雪云的场景中接触她还是偶然性的,那是相当偶然,毕竟是跨了时空维度的。 这与孙欣桐事先计划好的却又不同,这也就多少增加了他们对丁梓仪的信任感。 另外她确实也出手大方,毕竟拿人家手短,再说她古灵精怪的,大家对她印象颇好,平常这家里也死气沉沉的,因她也添了不少的气氛。 …… 招子爹虽然收到彭承业给的赔偿金,但他还是坚持将举报材料寄了出去。 所以大家还是比较担心他的处境,虽然彭承业是那样答应的,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的。 不过现在他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在医院住院了,就是平常换换药什么的。 本来招子爹就想回家去,但马绝招和朱达常他们一商量,他们都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回去的好,等举报材料有了回音再说。 招子爹也同意,于是马绝招又租了一套房子,并让娘过来陪着伺候他。 这天马绝招去看爹的时候刚好碰见去医院取药回来的麻杆,就问他来干什么。 麻杆还一脸纳闷的问他:“我当然是伺候爹呀?” 马绝招知道他没好事,就警告他别想着动坏脑筋。等他上楼一看,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他把这里当做免费旅馆了。 但也没办法,只好再三叮嘱他千万别透露风声。 麻杆一口答应,还神神秘秘的给他掏出一张白纸,上面黑漆漆的涂着一团墨汁,细看之下却又像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令人心底冒出一股子寒气。 马绝招正要甩给他,麻杆就说:“这是从白家村那些死人手里弄过来的,我瞧着有些不大对劲,你拿回去让常子看看能不能给个说法,要是没什么毛病,我就想去一趟……” “我靠……” 马绝招突然想起常子画画的事,又联系到苏鸿志说过的话,心里一翻个,就知道这事坏了。 第77章 前女友来电 马绝招拿着这幅涂鸦回到家,家里此时就剩乔雨兰和冯平安两人,他们正在鼓捣着设计那些以朱达常为原型的饰物图案什么的。 他正要和他俩说起这事,也是满脑子尽想了那些可怕的后果,倒是忘了自己还处在被奴役的剥削阶段。 没想到刚刚凑近,就被乔雨兰硬生生的顶呛一句:“看什么看,不知道自己啥身份吗,赶紧干活儿去……” 马绝招愣怔一下,回过神来不甘示弱道:“还干个屁活儿。” “嘿……”乔雨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觉得不可思议。 她倒是这些天对马绝招使唤惯了,这时候又一副心思地琢磨着自己的事,正乱七八糟举棋不定搅得心烦呢,见他居然还敢顶嘴了,当即就开始发火。 “你小子再说一句试试……” 乔雨兰说着一弯腰顺手抄起拖鞋点着他鼻梁,瞪大眼睛警告他。 这一招她现在练的那是相当熟练,而且自从那天从和其斋回到家,招子当时就被她用拖鞋劈头盖脸的猛抽了一顿之后,这招现在基本用在他身上屡试不爽。 按着以往经验,他此时应该乖乖的萎缩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嘣才对。 但今天却有点反常哈! 马绝招赶紧退后一步,像个小野狗一样也瞪着她,心想这几天被你这个疯婆子压迫的够呛,趁着这机会杀杀你威风也不为过,也许正好被这事冲淡一下,你们就忘了对我的惩罚呢。 所以他的眼神里就有了针尖对麦芒的那种气势。 “兰子,你等一下,”冯平安看着招子的气势不一般,感觉真有事,不然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这种时候跟兰子发威。 “你先听招子哥怎么讲!” 乔雨兰被冯平安这么一劝,瞬间觉得这家伙是有点不对劲,不过又提醒他一句:“你最好真有事,不然跟你没完……” 她啪的一声将拖鞋扔在地上,抄起手来,等着他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 “常子呢?” 马绝招第一回合算是赢了,转而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能去画室了吧?”冯平安揣摩道,他越发预感到这事不妙。 乔雨兰也预感到了,心神不宁的催促他:“你赶紧说什么事?” “要发生大事了。” 马绝招这话一出,两个人的心就咚咚的跳了起来。 等他说完之后,又掏出那张涂鸦让他们看时,乔雨兰和冯平安真是被吓住了,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一个人知道一件可怕的事情远不如两个人知道所带来的恐惧感冲击力更大,那么知道的人越多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恐惧有时候就是这样被放大的。 此时马绝招就是这样,比他刚知道之时又增加不少的恐惧感。 现在几人互相对视着,分明看出对方眼中透露出的惊恐。 这时大家才回想起来,本以为常子突然间就学起画画来,以为他是闲着没事干,所以就没往这头想,没想到竟然和这件事有了联系!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沉静,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冯平安打开门时,见正是丁梓仪走了进来。 她张口就问朱达常呢,打电话也不接,怎么没去画室? 这一下众人可都傻了眼,大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一时之间脑子里尽想些不好的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丁梓仪看出他们神色不对,心里一紧,赶紧问道。 “梓仪姐,你有没有发觉常子哥最近学画画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冯平安觉得这些天她尽和常子待在一起了,有些事可能也瞒不住他。 丁梓仪回想一下,不想还觉得一切正常,一想起来倒是觉得那哪儿都不对劲,就说:“他尽是画一张画了,但是到现在也只是出了轮廓。” 她说着从提着的画袋里取出一张画纸,上面约莫可以看出个大概,像是一座宫殿的样子,中间一个若隐若现的长袍女人的模样…… 这时马绝招从朱达常房间的废纸篓里拿出好多揉成一团的画纸,众人展开一看,尽是与他拿回来的那张涂鸦差不了多少,都是看上去好似随意的胡乱涂抹,但细细端详却好似梦魇里的黑雾相似,给人一种阴森胆寒之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梓仪惊异的问道。 三人对视一眼,互相都做了默许,于是冯平安就和她讲了关于白村异常的事情。 “那……那他现在哪儿去了?”丁梓仪听后都快要哭了。 “不行,再给他打电话……” “别打了,手机他没拿,开着震动在床上扔着呢,我刚拿出来。” 丁梓仪掏出手机还要打,马绝招一手拿起手机晃荡,一脸丧气的道。 他又不停的试着给手机解锁,他最熟悉常子,试了几次之后,竟然用他的生日解开了。 然后翻到通话记录上,除了一连串的丁梓仪的未接来电外,看到今天早上最后一个通话人竟然是蓝怡婷。 乔雨兰看出丁梓仪脸色不对,刚想抢过手机寻思隐瞒她一下,不想丁梓仪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去,盯着她问:“蓝怡婷是谁?” 她和冯平安还嗫喏着不好回答,不想马绝招却大大咧咧的说了:“不过是前女友嘛。” 丁梓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道:“看这样子这是旧情复燃啊!” 这时冯平安才想起,今天早上就见常子哥接了个电话就黑着脸出去了,只当是他心情不好,也没敢问他,以为是去画室了。 大家的心是暂时放下了,看来充其量常子就是去会前女友去了,但关于画画这病根是落下了。 ……. 朱达常今天心情很不爽,他接到一个他最不想提起的人的电话,就是蓝怡婷。 蓝怡婷在那边哭的很伤心,她说她都没脸跟朱达常赔礼,说是不应该出卖他,现在因为姑父的失利,包括方风华在内,他们将全部责任都推给了她。 如今她再没有心思继续学业,她只求再见朱达常一面,希望他能够原谅她。然后就辍学回老家去了,从此再不踏入滨州市,要永远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朱达常本来是不打算见她的,他心里的那种阵痛还未复原。 平生头一回啊,而且就这么一回,话说谁也不欠谁的,平静的分手不好吗?你干嘛要非得给我头上种树呢? 但他还是决定见她一面。 第78章 又入圈套 海边的一处峭壁上,蓝怡婷静静的站在那里,长发飘飘,衣摆飞舞。 她看着海面上御风飞翔的海鸥,数十米的脚下海浪啪啪的拍打着礁石。 这一切就像她此时的内心一样波涛汹涌,她竟然有一种想从这里一跃而下的冲动。 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自从朱达常那次逃跑之后,然后姑父抓捕失利,方毅受到路斌的严厉指责,方风华就将这些过错全都怪怨在自己身上。 尤其这一段时间,方风华根本就不给自己好脸色,还瞒着她在外面寻花问柳。 细细回想起来,这个渣男压根儿就靠不住,从接触开始就是为了单纯的玩弄自己,后来他的动机越来越明显,就是为了利用自己将朱达常引到镂甲公司。 直到最后一次,他被自己亲眼看见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酒店出来,上去质问他的时候还被当街辱骂了一顿。 说什么要你有什么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像你这样的货色老子一抓一大把……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根本不拿她当人,和姑父一样,就是拿自己当棋子的一样利用。 想起当初和朱达常的快乐时光,虽然两人也没有那么多互相投机的话可说,但也没有那么多鬼心眼儿,就是单纯的近乎觉得生活可以一眼看到底。 当时因为自己的家庭环境,就是想过衣食无忧的日子,当然对这种毫无悬念的生活也感到过绝望,但现在想起来,方才觉得那真是一种奢侈,但如今想回去都不太可能了…… 她又想到家里务农的父母,节衣缩食的供自己上大学,如今在村里逢人便说孩子是那个名牌大学的学生,这使得他们脸上争光不少,都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但如今,自己的学业一落千丈,好似再从大学里熬出头无非就是混到毕业以后寻个打工的地方而已。 可是现在,她受此打击,哪里还有心事继续完成学业? 她今天无非就是想再见朱达常一面,实在是心里亏欠他太多,只是想亲自跟他说声对不起。 …… 蓝怡婷越想越是心灰意冷,感觉前途渺茫,愧对自己和亲人,忍不住怔怔的流下两行热泪。 她突然觉得见朱达常都有点多余,她看着脚下澎湃的巨浪,身子开始倾斜…… 突然她的胳膊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随后传来一声令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轻唤:“婷婷,你这又是何必……” 她知道是朱达常,她缓缓转过身去,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惨然一笑:“你还是来了!” 这一刻朱达常突然发现,自己在一瞬间竟然完全释怀了。 他来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愤恨,这时看着她柔弱含泪的样子,就是好比同情一个路人而已,心里已经没有了恨的感觉。 但假如不来的的话,可能永远也不能放下。 “小常,我对不起你。” 蓝怡婷用手抹去眼泪,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我不应该欺骗你……” 朱达常淡淡的一笑,平静的看着她:“算了,都过去了,再说咱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那……那你能原谅我吗?”蓝怡婷紧紧盯着他,眼里充满期待。 “婷婷,你不应该求得我的原谅,因为你不欠我什么!” 朱达常说这句话是真心的,他刚刚发觉不管多么大的心结,要想解开,必须先要原谅对方。他不希望蓝怡婷背负着心结过日子。 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尤其本身心里有愧疚的人。 蓝怡婷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不好受了,眼泪夺眶而出,抽噎的肩膀不停的抖动。 要像以前一样,朱达常这时就会将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安慰她,但现在立马对她有了陌生感,言语又拙,当时就有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怡婷抽噎了半响,悲伤的抬起头说:“小常,你能再抱我一下吗?” “这……” 朱达常正在犹豫,蓝怡婷已经朝他的怀中贴来。 “蓝怡婷……” 正在这时,突然传出一声大喝,方风华从一处礁石后转了出来。 “蓝怡婷,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他边走边指着,脸色涨的通红。 “我们还有关系吗?”蓝怡婷转过头怒声斥问他。 朱达常早就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不顺眼了,这时冷冷的盯着他,只要他再敢对蓝怡婷说话放肆一些,立马就将他捶的像死猪一样。 方风华拧着眉走上前来,看样子对朱达常有些忌惮,不敢太过靠近,差不多六七米远时,冷不防突然掏出一只枪对着朱达常,大声喝道:“退后,退后……” 然后他过来探出一只手将蓝怡婷拉在身后,哈哈大笑道:“朱达常,看你这一下往哪里跑?” 朱达常惊呆了,盯着蓝怡婷,她一个劲的摇头:“常子,这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他跟着我。” 他转头四顾,却见从几个角落同时出现五六个枪手,端着枪慢慢围聚过来。 “姓朱的,千万不要耍什么鬼花招,”方风华狞笑道。 朱达常冷冷盯着他,问道:“你确定可以抓住我?” 他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方风华竟然开枪了,仅仅距离朱达常六七米左右,蓝怡婷也惊呆了。 但是从他的枪膛里却射出两只小小的针头,像蚊子一样死死的钉在了朱达常的脖颈上。 朱达常本来就想随便利用个技能就能脱身的,像隐形包、或是维度空间包什么的,所以他即便看到那几个枪手也并不慌乱。 他之所以慢了一步,就是想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看看蓝怡婷是否跟方风华合伙将自己骗来。 但他终究还是临敌经验太浅。 方风华早就听许茂回去讲过他的特殊技能,因此多加了小心,并暗中故意打击和疏远蓝怡婷,目的就是要让她引出朱达常。 没想到这一招还作对了,蓝怡婷果然在极度伤心之下去寻求朱达常的安慰。 对于被朱达常屡屡跑脱,他是非常恼火的,他老子因此被路斌骂的几乎昏厥过去,路斌是轻易不发火的,他要是发起火来就意味着对方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这种危机感瞬间蔓延到他的身上,于是这父子两个居然不顾廉耻地琢磨出这么个计策。 不过对于玩女人倒是方风华的拿手好戏,自然是像放个屁一样随随便便信手拿来,于是他故意在手机上给蓝怡婷露出破绽,引得她跟踪自己,然后也是发自肺腑的将她一顿奚落…… 做戏嘛,尽量要真实一点,更何况自己之前不知道对于那些瞎眼的痴情女子演练过多少回,分分钟入戏,绝对打击的你昏天黑地。 至于以后的事,女人嘛,尤其是这种女人,买点礼物,上床再哄哄很快就烟消云散,又会脑子糊成浆糊一样死心塌地的跟你好下去….. 这次他是势必要将朱达常一举拿下,所以根本就不能给他释放什么鬼技能的机会,因此不等他讲话就迫不及待的开了枪。 朱达常当时全身已经蓄满了能量,几乎能感觉到神经之间都啪啪地跳动着电火花,肌肉隆起如刚,就像一枚蓄势待发的炮弹。 但他是真没料到方风华会突然开枪,而且又是那种特么的令他心有余悸的带电的玩意。 他痉挛着一头栽倒在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枪手过来给他戴上手铐,然后又给他脖子上打了一针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79章 互相制衡 朱达常是早上出去的,及至午间的时候还不见回来。 大家现在已经确定他是去见前女友了,也就放下了心。 唯独丁梓仪气咻咻的沉下脸不说话,乔雨兰知道她还在生常子的气,就找着话的跟她聊天。 经这事一闹,马绝招也不知道兰子还对自己的下人身份在意不,反正她目前是没有针对自己。 又加之跟穆博远刚讨回来的那九千元此时正妥妥地在兜里揣着呢,正所谓家有余粮,心上不慌。 你要逼得老子急了,就学着穆博远住旅馆趴网吧去,老子还不信了,常子丢了你们就急,老子再不济也是个大活人,就怎么平白无故的丢了你们就不念叨? 他有了对策之后,心里很是踏实,因此家务也不想做,百无聊赖的跟冯平安闲扯淡。冯平安端详着朱达常的那副画作,想着心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他。 但最终还是丁梓仪沉不住气了,她提出要给蓝怡婷打个电话,乔雨兰担心她跟蓝怡婷吵起来,劝说无果之后,只好由她。 丁梓仪还专门按了免提,她就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瞧一瞧这头猪的嘴脸。 电话拨通之后,那边听着好像哗哗的海浪声,紧接着有个女的说话,先是喂了一声,又问你是哪位。 丁梓仪也不说自己是谁,就直接问她你是不是蓝怡婷,那边说是。 丁梓仪就黑了脸又问她,朱达常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 那边沉寂了几秒,也不正面回答,却又反问她你到底是谁,听着语气里有些不安。 丁梓仪告诉她名字后,那边却又似乎很急躁的追着问她跟朱达常什么关系。 丁梓仪本来心里就有气,这时火往上撞,心想这是谁问谁呢,我们什么关系用得着告诉你? 当即就要冲她几句,那边的手机却突然挂断,再拨过去已经关了机。 “啪……” 忽听一声脆响,几人吓了一跳,就见丁梓仪当时脸就绿了,将手机摔在地上溅的四分五裂。 那三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但那头挂了电话是什么意思?不管是怎么回事你好歹解释一下吧,即便是说谎也应该说完整了不是? 但这时他们除了更加厌恶蓝怡婷之外,却是怪怨常子多一点,都想你俩偷个情至于这样吗? 但谁都没有往镂甲公司那边去想,因为朱达常顾忌面子问题从来没有和他们讲过蓝怡婷和镂甲公司的方风华好上了。 大家气愤之余,一时之间脑子里尽是些香艳的场面。还架不住马绝招生怕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一旁添油加醋的给渲染那种场景。 “闭上你的臭嘴!” 乔雨兰眼看着丁梓仪的脸色越变越不好看,两只手掌在沙发上死劲的抓挠,赶紧厉声喝住招子。 但是说归说闹归闹,除了丁梓仪关心的角度不同,其它几人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都觉得朱达常不是那种人,那头的电话又是挂的那么急,关键是光听到蓝怡婷说话了,也没听到朱达常的声音。 ……. 朱达常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束缚衣,躺在一个全是银灰色的房间里,灯光亮如白昼。 他凝神呼唤了一下五爷,却毫无反应,意识好像还在游离,甚至都不能集中起来。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头疼欲裂…… 路斌等人在实验室的监控画面里看着他,他们脸上都像见鬼似的瞠目结舌。 因为朱达常此时正在房间里时隐时现,并且像一个幽灵般在房子里任意出现。 “路总!”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将仪器盘上的一个旋钮归零。 然后回过身来对着路斌喜形于色地笑道:“这个异常我们已经监测很长时间了,他的研究价值不可估量,如果我们可以尽早的突破,未来的用途真是难以想象……”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路斌看罢多时,嘴里还惊疑的念叨着。 他听到那个男子说话回过神来,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道:“周佐,首先非常感谢你对本公司的信任,你能加入本公司的科研项目真是太好了,另外专门给你成立一个实验室,只要你想研究的项目公司一定尽全力支持你。” “谢谢路总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佐信心满满的表态,然后又道:“现在房勋正打算要将他收容起来,我们出手的相当及时,假如再慢一步的话,恐怕这个重大的科研项目就会与我们失之交臂……” 他此时非常激动,虽然暗中投靠镂甲公司一旦暴露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但他认为对于自己的理想抱负是值得冒险的。 另外他深知也只有镂甲公司这样的实力才可以对抗房勋背后的组织,他相信只要自己为公司做出贡献,他们一定可以保护自己。 但同时周佐还带来其它的消息,那就是房勋背后的组织“欧洲联众超自然创投公司”。 路斌知道这个公司,它名义上是一家由多个欧洲国家的政府超常机构组建的跨国超常组织,他们主要是做欧洲内多国及跨国组织间的协调人,主持者。 但实际上这个公司暗中还会以投资控股及其它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控制一些形成规模的大公司,以便逐渐在高科技领域形成垄断之势。 其实自己背后的势力与他们也有合作,大家看上去协作共赢,相安无事。但暗地里却相互抗衡,相互制约。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小到一个人还是大到一个组织、一个国家,说穿了就是人性使然、自私自利、圈子主义是根本的出发点,所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很正常。 因此路斌遵从组织的意愿早就想入主巨硕公司的,但这个丁成和防范性却非常高,并且近些年公司发展迅猛,俨然有头羊之势,越发变的不好控制。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联众公司早就渗透,看来以房勋为主的蓝脑实验室名义上是为巨硕公司服务,其实却是釜底抽薪,借了他的资源却为联众公司服务。 照这么下去的话,巨硕公司很快就会归联众公司所有,而丁成和却还不自知。 但即便如此,巨硕公司也绝不能落入联众公司手里,即便毁掉也在所不惜。 第80章 继续利用 路斌想起上次朱达常在公司被神秘人所救,依据此时的推断看来是联众公司所为无疑。 至于丁成和,虽然听周佐说是他因为女儿的事情已经吩咐房勋对朱达常进行监测,但显然那次袭击不是他的指使。 又听周佐说起关于丁成和他女儿的那次异常的情况,这才他女儿和朱达常混在一起,看来这个朱达常此时还具备穿越时空维度的本事…… “这次可千万不能再让他逃脱了……” 此时朱达常对于路斌来讲就是个宝贝疙瘩,他的本事越大路斌就越是担心再把他弄丢了。 还好有周佐在,他早就为这个异常量身定做了一套设备,既能隔绝房勋对朱达常的监测,又能防止他释放技能逃脱。 另外就如何对付巨硕公司此时的局面,路斌眼珠一转,有了一个想法,他要整一个大动作,而此时这个朱达常就是关键所在。 这时方毅上来汇报道:“路总,看样子活体的生命体征很不稳定……” 路斌点点头,又问周佐道:“这要怎么处理?” “眼下还不妨事,”周佐回身对一个实验人员说道,“你把那些能量液体拿过来。” 然后他又对路斌解释道,“他用来补充能量的液体我们化验过,基本上是矿泉水还勾兑着一些伏特加什么的低浓度酒精,但看来这就是为了保质才加入的……可是这种液体之内含有高能量的粒子状态,目前以我们所掌握的技术还不能将它提纯出来,眼下要是想长期继续维持他的生命体征,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可不行!” 路斌有些心急:“这一点尤其关键,必须尽快解决。” “您放心路总,我会尽快找到办法的。” 实验人员此时端来的托盘中,上面正整整齐齐的在插管中并排摆放着33瓶精华液,有一瓶已经被他们拿去化验。 周佐从中抽出一瓶,对着灯光查看,沉思道:“他们的方法不会比我们的更加高明,这究竟是怎么提取出来的呢?” 方毅在一旁看着路斌焦躁的神色,他这一次因为抓捕朱达常有功,于是又开始大着胆子说话了,不像前一段时间,就像耗子躲猫一样战战兢兢的。 “路总,我有个主意。”他小心翼翼的探了一句话。 “什么主意?”路斌斜眼问他。 方毅开始还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说,生怕他们对自己的人品和行为处事产生反感,因为还是离不开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但见路斌脸上逐渐现出不耐,于是硬着头皮说出办法。 这个办法无非就是还利用蓝怡婷接近朱达常,从而打听出这种能量液体的制作方法。 他倒是高看路斌了,话说为富不仁这句话哪来的?就是这种人努力赚来的,他们只在乎结果,哪里还顾什么原则和廉耻! 所以路斌想都没想就采纳了他的意见,这倒是令方毅有一种狼狈为奸的感觉,看来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在这地方要脸根本吃不开。 “这个主意好,” 路斌满脸喜色,并且转过头来对方风华赞扬道:“风华这次的抓捕行动功不可没,应该受到表扬。” 他又对一旁脸现不安的许茂道:“许茂,你可就不行了,以后要多多让风华这样的年轻人帮帮你才行啊。” “是是,路总说的对……呵呵,后生可畏啊!” 许茂一个劲的夸赞,心里却反了胃的难受,这是要完全靠边站的势头啊! 最后路斌还急不可耐的催促方毅:“这事赶紧去办,但记住一点,绝对不能对这个活体用什么逼迫的方法……另外这件事由周工全权负责……” …… 方风华受到总裁的肯定,精神抖擞的像打了鸡血,他从实验室出来后,直接来到一个办公室。 里面蓝怡婷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窗外丛林茂密,景色宜人,间或有飞禽走兽穿越其间,忽地鸹噪一大片,忽地兽吼连连,草木震动,也不知道尽是些什么野兽。 这是一处孤岛,路斌因为前车之鉴,这次抓了朱达常之后直接将他带到了这个秘密基地。 基地坐落于孤岛最高处的一座山头上,四周遍布陷阱和高压电网,几座阔大气派的明楼掩映在丛林之间,四周还设置了几处高高的塔楼,上面站立着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这就好像一所戒备森严的监狱一样,又好像本是一张令人心旷神怡的山水画被人硬是戳了一个黑点,透着那么不和谐,那么刺眼…… 蓝怡婷哪有心思去观赏这一副美景,她想着自己本来为求得朱达常的谅解的,没想到又被方风华利用,这无端的又给自己心头增加了好多的愧疚感。 当时她还在开往这个基地的游轮上接起一个叫丁梓仪的电话,看样子她非常关心小常,本来想跟她多聊几句,但却被方风华抢过手机阻止了。 她现在心里已经乱麻似的,还忍不住的去想,这个叫丁梓仪的女的到底长什么样? 但看来小常来见自己竟然没有告诉她,那么说小常他还是在意我的?或者他和那个女的关系还不是太过亲密? 蓝怡婷想着想着,居然心里涌起一丝窃慰…… “婷婷,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冷不防方风华在她背后说话,蓝怡婷吓了一跳。 她回过身去站起来,躲过他探过来想要搂着自己肩膀的双手,她现在真是再不想多看一眼他的这副嘴脸。 “我没有生气……” 蓝怡婷换了个方位,与他保持距离,垂下眼皮淡淡说道。 是啊,生什么气呢,对这种人不值得,小常都不生我的气,我有何必生这种人渣的气! 方风华嘿嘿一笑,这种情形他见得多了,因此相当有自信分分钟将她拿下。 而女人是一种奇怪的感情动物,她们有时候对安全感的需求超出对感情的理性思考,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男人的出轨。 方风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知道对待不同女人的需求该如何分别对症下药,大致上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极端物质的女人,这很好解决;另一种就是蓝怡婷这种,心性挺高,却盲目的不对等的去寻求超出自己等价范围的更高的依靠。 对于她这种,承诺婚姻是最大的诱惑。 第81章 本色出演 方风华此时带着公司的使命来与蓝怡婷和好的。 这同往常不一样,对于以前玩弄过的女人无不被他弃之如敝履,任她自生自灭。 话说天下美女数不胜数,仅赶着日子,一辈子那也是玩都玩不过来的,哪还有功夫有闲心再去吃回头草? 但这次却显得尤为重要,因为这关系到他和他老子在公司的长远发展。 他可能这辈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未来会掌握在这样一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子手中。 所以这次和蓝怡婷修复感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起这次的身负重任,他甚至有点后悔伤害蓝怡婷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以至于瞧着她此时的神态,感觉还真有点不好收拾了。 可当时光想着发挥演技了,尽管完全是本色出演,但事前的确准备任务完成之后就彻底一脚踹开她的,所以根本没留余地。 早知道我老子还想着这一手说什么也不能那样毫无保留的尽情发挥演技的。 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真是出乎预料啊! 假如蓝怡婷不配合这确实对他来讲是多年来采花生涯当中的一个挑战。 “婷婷……” 方风华拧着眉,显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迫不得已,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蓝怡婷表情淡然,望着窗外密林处惊起一行飞鸟,扑扑啦啦地飞向远方…… 方风华继续说道:“这次我被总裁表扬,我其中也提起你的功劳,他对你很是赞赏……但我发誓,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们,为我们将来在公司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它们自由自在,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可是我却活的还不如一只小鸟……” 蓝怡婷从远处收回视线,自怨自艾的想着,至于方风华说了什么,她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圆圈…… “婷婷,这件事我知道对你伤害很大,但我要告诉你这都是在做戏,都是值得的……” 方风华看着蓝怡婷毫无反应,心里有些着急。 这时蓝怡婷在玻璃上画的那个圈圈里添上两粒黑豆大小的眼睛,然后弯弯的嘴,外面再画上两个半圆的耳朵……这样,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简单可爱的卡通猪头…… 方风华又自顾自的说了好多的话,无非就是赔礼道歉畅想未来,但见蓝怡婷依旧沉思如故,心里竟然有点痛恨这次任务了。 “婷婷,你倒是说句话……”方风华突然放高了嗓门。 对一个玩腻了的女人好言好语这么大一大阵子,这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你要是向我赔礼大可不必了。”蓝怡婷被他一吼,终于冒出一句。 她又怔怔的看着那个猪头,心里升起一片柔情。 方风华知道这不是个好势头,哪怕是她有一点点反应,即便是痛哭失声也好过现在似乎心如死灰的样子。 “那你能原谅我吗?” 方风华尽管知道多此一问,他看表情当然能看出来,但只要她敢说原谅,下一步就开始验证,只要她不拒绝亲热,那才是真正的原谅。 这是套路好吧,说了不算的,得来点实际的! “呃……” 蓝怡婷嘴角露出惨淡一笑,她想起朱达常那句话,就说了出来:“你不需要求得我的原谅,因为你不欠我什么……” 我真的不欠他吗? 蓝怡婷心里怔怔的咀嚼着这句话,可为什么我这么难受,像刀子划破心脏,正在流出粘稠猩红的血液,真的好痛…… 她不自禁的眼圈红了,泪水瞬间充盈了整个眼眶。 但方风华却误会了蓝怡婷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的话对她产生了触动,于是他瞅准机会,势必最后一击,彻底击破她的防线。 方风华也是为了这次任务拼了,但同时也不失大丈夫风范,倒真是能屈能伸。 此时此景,他必须瞬间入戏,将自己全副身心代入到蓝怡婷这种悲伤的情绪当中去。 就听“扑通!”一声。 方风华突然跪倒在地,以膝代腿,就见他蹭蹭蹭几下瞬间爬到蓝怡婷身前,双手抱住她腿,将头靠在上面,痛哭流涕的哭道:“婷婷,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吧……呜呜……” 他这一副哭坟的势头来的太过突然,倒是将蓝怡婷的泪水一下子吓了回去。 “你撒手!” 蓝怡婷用手去掰他胳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抬起头又鼻涕又眼泪的撕心裂肺地哭喊:“婷婷,我不能失去你,我绝对不能失去你……呜呜……” “行了,你起来说话。” 蓝怡婷真是被他吓住了,这要进来个人看见还不丢死个人。 说起丢人,她想死的心都有,那次和方风华在公司偷偷亲热之后,被姑父狠狠的责骂了一顿。 但当时想着反正将来他就是自己的准老公了,也就心里坦然一些,没想到越到后来越丢人。 她现在才觉得人的脸面在,就能挺起腰板硬硬朗朗的活着。 但这些务农的父母没有教会她,学校的环境没有教会她,所谓的姑姑姑父更是没有教会她,但这个现实的满是陷阱的社会却教会了她,可是却结结实实的在她心里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你不原谅我就不起来。”方风华近似赖皮一样。 “行吧,我原谅你!” 蓝怡婷也是服了,她竟然没有看出以前在自己心中宛如白马王子的这个男人竟是如此一副模样! 她不禁心想,看来人性根本经不住考验,而经得住考验的才能真正称之为人。怪不得小时候听爷爷无限感慨的教训爹说过的一句话:你以为披个人皮就是人了? “你真的原谅我了?” 方风华与其还想确认一下,还不如说是乘势想和蓝怡婷亲热一下,她要是能动情的配合才算是真正的原谅自己了。 但蓝怡婷在这样的胁迫之下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违心的点点头。但就这么一点头,方风华立马就顺着身子爬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将她抱入怀中。 他嘴里还感激涕零的一个劲儿的表态:“婷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硬是掰着蓝怡婷的肩膀将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蓝怡婷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拼力探出一只手顶住他的脸,怒道:“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 第82章 这小子是个混不吝 方风华哪里还顾忌她这个,此时对任务的急迫感和激发起来的欲望使他彻底暴露出流氓本性。 心想我特么的此时拿不下你,总不能刚才的套路再来一遍吧,这特么的已经是老子的演技巅峰了好不? 再说按着经验也该进行到这一步了呀?你特么还跟老子再装就有点不像话了,另外我特么还挺受打击的! 因此他手上的劲道就越来越强,蓝怡婷脸现绝望,眼里却透露出一股强烈的怒火。 就在方风华那张嘴刚要吻过来之时,蓝怡婷一狠心,将他的嘴唇死死咬住。 “啊呦……” 方风华立马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想叫又大声叫不出来,呜呜咽咽的在鼻腔里惨呼。 趁他手劲一松,蓝怡婷从他胳膊中钻出来,快速躲到办公桌后面。 “我……我靠,你特么属狗的!” 方风华捂着血殷的嘴唇,说话间就肿了起来,当即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 “臭婊子,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就特么的跟你姓……” 此时他已经对什么任务啦,还有采花的自信啦,全特么的抛在九霄云外,他就想一门心思的弄死蓝怡婷。 “呸!” 他抿了抿嘴唇,吐了口血唾沫,面露狰狞的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对着蓝怡婷当头砸过去。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方毅快步朝儿子走了过来,他不由分说举起巴掌,噼里啪啦的对着他一顿耳光,大声喝道:“你想干什么,蓝姑娘怎么对你了,至于你怎么下狠手吗?” 方风华被抽懵了,双手还举着椅子在半空中,委屈道:“爹,她咬我!” 其实方毅早就在屋子外面偷听了半响,他心里也觉得这件事对蓝怡婷打击太大,担心儿子圆不了场,所以就赶过来偷听。 从一开始儿子委曲求全的求着蓝怡婷,蓝怡婷一直没有说话,他就觉得这事有点悬,直到最后儿子抱住蓝怡婷的双腿,他心里就忍不住的叹气。 这小子什么都不像老子,唯独这一点,玩女人倒是肯屈尊下就,你连你亲爷爷去世也没有跪过,特么的,这叫什么家教,老子也是醉了。 但接下来他就发觉不对劲了,这小子完全曲解了征服女人的含义,不懂的用心,就会用欲望。 他特么的竟然骚起来不管不顾的,以为女人都像他那样,一骚定天下,只要骚完了万事都可以搞定。 也是这小子尽是碰着一些贱女人了,以至于都灌输些了这种思想,但他还是没有领会到老子对女人的心得,尤其像蓝怡婷这种女人,她可不是被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弄的女人。 眼看事情就要砸锅,方毅急切之下赶紧冲进去对着儿子就下了重手。 “方叔,风华他……” 蓝怡婷强忍着眼泪,见方毅进来也就略微放下心来。 “婷婷,你别说了,我今天要好好教训这个畜生。” 方毅回头又呵斥儿子:“兔崽子,还不赶紧给婷婷赔礼道歉?” “爹,这……” 方风华一时有点摸不着头绪,正犹豫间又被方毅在身上推了一把,但紧跟着又拍了他几下, 方风华瞬间明白了爹的意思。 “婷婷,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方风华一副懊悔不及的样子。 “算了,不过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蓝怡婷心想你们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演什么戏。 …… 朱达常全身虚脱的躺在床上,他知道刚才一定是被他们用什么方法刺激了一下。 五爷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 时间好像也凝固了,朱达常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屋里的光亮都是从墙壁上发出来的,整个房间连一处暗角都没有,白炽的令人绝望。 他甚至不知道已经在这里过去了多久,具体生命值还有多少更是无从知晓。 这你妹的可真成小白鼠了! 现在五爷既然联系不上了,自己的技能当然没办法释放了,目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孙欣桐了。 他突然想到,根据自己刚才的反应,他们可能是发出的一种什么射频,而居然自己的反应这么强烈,说明体质还是区别与一般普通人的,那么为什么联系不到五爷,并且技能无法释放? 他又琢磨这个房间的墙壁,猜到这肯定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否则自己不会一点能量也感觉不到。 朱达常明白问题肯定出在这个房间里,如果可以哪怕是暂时脱离这个房间一小会,应该就可以释放技能。 关键是如何才能脱离。 而这种可能性极小,因为镂甲公司对自己必然费尽心思的抓捕,他们早就将一切可能脱困的因素全部考虑到,那么现在的机会应该是很渺茫了。 他想到这里,对孙欣桐的救援也不报希望了。 朱达常想着想着,脑袋就开始泛困,在迷离中他隐约感觉体内有一种意识似乎飘荡出去,并且似乎在丛林中寻找着什么。 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升起一道门来,进来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后,门又阖上,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瓶精华液。 他走到朱达常面前,见他面孔惨白,又看了看他的瞳孔,于是赶紧扶着他的身子给他喂食了几瓶精华液。 过了一阵子,朱达常缓过气来,慢慢睁开眼睛,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正是方毅。 方毅长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就问他:“朱达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朱达常弱弱的问他。 “就是你的身体感觉那里不舒服?” 朱达常想想:“我快要出不上气了,你带我出去透透风吧!” 方毅狡黠的一笑,他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没事,因为思维正常,还想着逃出去,但他现在的本事根本就不敢让他离开这个屋子。 他正要转身出去,朱达常又说道:“我知道我现在的命很值钱,但我带来的药水只够我维持很短一段时间的生命,反正老子是死了好几回的人了,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老子什么时候不想陪你们玩了,自己就了断了,想从老子身上得到什么那是想都别想。” 他这段话真是把方毅吓得够呛,就连监控室的周佐也听着害怕,这倒是个问题啊? 假如一个正常人绝食还有办法给他注射什么维持生命呢,但这小子不是个正常人啊! 别说现在还没有弄到这种液体的制作方法呢,即便弄到了他不配合怎么办,谁知道给他强迫注射行不行? 这家伙是个混不吝啊! 方毅愣怔了半响,眼里露出阴恻恻的眼神:“你假如还想让蓝怡婷活着,你就老老实实地配合。” 第83章 筹码 朱达常不是真不怕死,他当然怕,他还没有觉悟到看破生死的地步,尤其在得到精华液可以续命之后。 他之所以拿死来威胁方毅,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对于他们的重要性,而此时自己动不动就一副半口气的样子,他们看着真是怕了。 不过方毅很快就找到他的软肋,用蓝怡婷的性命对他进行威胁。 朱达常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当时就有点傻眼。 但他知道,眼下唯一的筹码就是关于精华液的制作方法,假如他们知道了,自己就会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所以在合适的时机亮出这个筹码非常重要。 另外按理说蓝怡婷是许茂的亲戚,再怎么说给他留着面子也不会对蓝怡婷怎么样的,但根据蓝怡婷在镂甲公司的处境,他们除了利用她就是根本不怕她当回事。 因此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随随便便弄死蓝怡婷真的不是个事。 这话也就识方毅说出来了,假如许茂因为公司许诺了他什么,而以蓝怡婷的性命作为代价的话,估计这老小子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 想到这些,朱达常觉得蓝怡婷真是苦命,眼下看来除了自己还在乎她的生死,在其他人眼里她的性命就好似蝼蚁一样。 抛去自己跟她的旧情不说,即便是另外一个普通人此时他们拿出来要挟自己,估计自己也会不知所措。 这就是朱达常的本性,尤其是在矿上给那些人看病之后,还有在夏雪云的空间场景中接触那些社区居民之后。 他觉得人要是单单为自己活着其实就相当于地球上只存在你一个人,那真的也没什么意思了。 方毅看出这句话已经对他产生了震慑,于是得意的嘿嘿笑了几声出了屋子。 在监控室看着的周佐也放下心来。 但此时周佐深知,通过前一段时间在蓝脑实验室对朱达常的监测,经过大量由H5传回来的数据分析后获悉。 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控制朱达常体内的非人类意识体,就可以将它作为超级计算机的核心组件轻而易举的制造出它所展现出来的一系列技能,诸如目前所知道的维度空间穿梭,隐形、还有量子传输等等。 但目前虽说还没有掌握如何将存在于朱达常体内的意识体分离出来的技术,而此时他作为香饽饽被好几个组织盯上,所以碍于形式所迫,这时谁先捕获了朱达常谁就占有优势。 并且可以率先研制出这种异常技能的可能性,谁就可以在未来的高科技领域一家独大。 所以现在朱达常的性命也就是沾了那个意识体的光,变的尤为重要。 那么如何维持他的生命,直到将这种意识体分离出来为止,目前就成为了当务之急,重中之重。 在监测过程当中,他们得知朱达常的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忽短忽长,忽强忽弱,有时候竟然会变的极其微弱,竟然好像就要消失一样。 他们一直以为这是这个意识体在作怪,但真是搞不懂它到底是在如何吸收能量的。 就好比那次在太平间,他们其实已经认为当时它已经接近消亡了,当时房勋和他都感到失望沮丧,但他们没有去亲自干涉,因为知道即便干涉也没有办法将朱达常复活过来。 当时他们还抱有一线希望,看看这个意识体如何自救,假如它没办法自救的话,可能它还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但最终它还是活过来了,这让房勋他们欣喜若狂,并庆幸当时没有参与救援是对的,否则就看不到这一出好戏了。 不过因此他们更加小心翼翼的尽量给予朱达常活动的自由,并加紧研究它获取能量的方法,和如何将他分离出来的技术。 但这次抓获朱达常之后,令周佐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每天用这种能量水来维持生命,这倒是疏忽了。 原本以为是意识体自己所为,并非人力参与,没想到却是这个意识体指导着宿体进行制作的。 同时却也令周佐大喜过望,这也是这个意识体除了展示出来的那些不可捉摸的技能之外,这应该是它唯一展现出来有形并可制作的东西了。 既然可以制作,那么这些原料应该就在现实中就可以找到,既然可以找到这一切就好办多了。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应该找到它的制作方法,而这事必须还得朱达常配合。 不过周佐有一点很是奇怪,孙欣桐作为监测朱达常的实体人员,按理说经常与他接触,怎么不会知道能量水的事情? 这不合理啊?按着她的本事不会不知道的,但知道却又为何没有向房勋汇报呢? 这在他的心里存下个大大的疑问。 另外方毅提出的让儿子说服蓝怡婷的办法此时也有点问题。 蓝怡婷被方风华求原谅不成又一此伤害,此时除了极其排斥任何的说教之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许茂又出头劝说了一顿也是毫无用处,蓝怡婷这次是铁了心不会配合了。 但方毅最后和她聊了一番话她倒是态度转变过来。 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一段话他是这么说的:“婷婷,实话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配合,即便朱达常死在公司里也是绝对不会放他出去的。因为即便放他出去,别的组织也会像我们一样的对待他,这就是他的宿命,没办法改变的。 但他现在离开这种能量液体根本没办法存活下去。想必你现在也充满了愧疚,但他被我们抓来说实话并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利用了你,所以你要怪就怪我们,但这真是没办法的事。 另外你也不想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吧,即便他再逃脱的可能性极小。所以,假如你想帮他,当然也是在帮我们,所以还是请你尽量配合一下,帮我们说服他找到这种能量水的制作方法让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番话说的倒是合情合理,是啊,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应该活下来,只要活下来就有机会。 所以蓝怡婷决定见朱达常一面,但她提出个条件,监控可以,但是不想让他们听见谈话声。 方毅想到可能是她们俩想说点情话什么的,也就同意了。 第84章 这戏不好演 另外他们还考虑的挺周到,为了不引起朱达常的抵触情绪,还要照顾蓝怡婷的感受,于是给朱达常脱了束缚衣,换上一套干净的好像病号服的衣服。 通过这几天的观测,周佐也确定他在这个屋子里出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要求蓝怡婷从里到外都换了实验室准备的衣服,不带一点金属物等其它可能引起麻烦的物品进入关押朱达常的房间。 蓝怡婷进入房间后一眼看到平躺在床上的朱达常,像一个垂死的病人,心里真是难过的要死。 朱达常听见有人进来,侧脸看她一下,慢慢的爬起身坐起来,笑道:“你来了。” “小常……” 见他脸色苍白憔悴,蓝怡婷刚说了两字,忍不住就心酸的流下眼泪。 “婷婷,你,你咋又哭上了……”朱达常心里一紧,以为他们对她做了什么,急着又问,“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蓝怡婷忍住哭声,“只是,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现在他们把我当爷爷养着呢,”朱达常大大咧咧的说,又笑道,“现在我一死了,这帮孙子都得给我哭。” “噗呲!” 蓝怡婷含着泪花也被他逗乐了:“你还能笑的出来!” “哼哼,”朱达常冷笑,“我要是哭他们就该笑了。” “小常,我能帮助你什么?”蓝怡婷问他。 朱达常愣怔一下,又转头四面看看,他倒是真的希望她可以传出话去。 “他们能看见,”蓝怡婷猜到他的意思,“但是听不见的,我跟他们提出见你的要求……” 朱达常嘿嘿一笑,心想你信老子可不信,他一边琢磨着办法,看看怎么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传出话去。 他盯着蓝怡婷,有了一个办法,看来必须要给他们演一出戏了。 虽然这戏有点不好演! 于是就道:“婷婷,我想问你句话,你看我也出不去了,今后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啦,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你说吧,”蓝怡婷还有些纳闷,“我一定跟你讲实话的。” “就是……”朱达常还犹豫一下,其实他真不想问的,实在是做戏给人看,“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 “小常……” 蓝怡婷没想到他竟然问这话,沉思了半响才说,另外脸上还飞起两朵红晕:“我,我只能说没有比现在更加的想要爱你了……” 朱达常有点傻眼,他其实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估摸着她会排斥这个话题的,然后正好作为前戏自然而然的引出下一场戏。 但这看她说的挺真诚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入手了。 蓝怡婷见朱达常一副茫然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又低头幽幽地说道:“我知道,这只是奢望,但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朱达常心想再聊下去完全变成一出苦情戏了,当下干脆直接进入下一环节吧。 他拍拍床边,招呼蓝怡婷道:“你过来坐。” 蓝怡婷过来坐在他身边,这时竟有些局促不安,垂下眼皮看着两只手揉搓着衣角。 朱达常侧脸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脸庞,突然心里有些吃了大亏的想法,心想这特么的老子也花了不少钱,最终还是便宜方风华那小子了。 蓝怡婷开始还不敢看他,感觉他一直盯着自己,于是转头看去,与他四目相对,竟是再也离不开…… 这就是是当初曾经被自己弃之不及的男人吗? 他鼻梁挺直,浓眉朗目,微微轻阖的嘴唇显露出坚毅的表情。 这就是记忆中那个愣头青一样的小常? 可分明感觉到他现在浑身稳健如刚,气质沉稳如山。 我是做了一件多么糊涂的事啊! 蓝怡婷深深的看着他,好像要将他纤毫毕现的印在脑子里! 但朱达常的脸上却突然露出邪气,他狰狞的一笑:“正好你来了,就陪大爷玩玩吧。” 他说着,张开胳膊一把将蓝怡婷搂倒在床上。 蓝怡婷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脑子里一片眩晕,但这也太不是场合了吧! “小常,小常,你快停下。”她不停的叫唤,声音有些无力。 但突然耳边朱达常轻轻跟她说道:“配合一下,演戏给他们看。” 蓝怡婷顿时醒悟,但老实讲心里竟有一些小失落。 等朱达常很快的跟她讲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姓名之后,蓝怡婷其实记得挺困难的,这时她竟有些半昏迷的状态。 但这可跟方风华那时的情形也不一样啊,这戏怎么演?总不能咬他嘴唇吧,他现在看着身子很虚,即使用点劲都怕伤着他。 这就很奇怪了。 这戏演的竟有些半推半就的感觉。 朱达常当时汗就下来了,总不能真的做点什么吧? 看来必须要激发一下她了。 “对不住了婷婷,”朱达常觉得说这句话就是多余,因为提醒了她就怕她演的不像。 然后就听“嗤啦”一声,蓝怡婷的衣领被他撕开一个口子。 也是人的本能,蓝怡婷心里一急,一个兔子蹬鹰将朱达常从床上踹了下去。 蓝怡婷当时就呆住了,这戏是不是演过头了? 她赶紧下床扶起朱达常让他坐下,朱达常没好气的揉着腰推开她。 “哎呦,疼死老子啦。” 蓝怡婷摇摇嘴唇道:“小常,你……你想得到我也行,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告诉我能量液的制作的方法。” 她总算是入戏了。 “你可不能反悔!”朱达常指着她鼻子确认,此时倒好像是一头发了情的公牛。 “绝不反悔。”蓝怡婷红着脸答应,心里涌起一丝甜蜜,又轻轻叹息,只怕是你要反悔呢。 “行,我相信你,反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逼着他们让你答应。”朱达常又补充一句。 蓝怡婷愣怔一下,心想他要是这样做那帮家伙还真能答应他,好在我现在能安然无事就是全凭他的照顾了。 然后朱达常大声跟她讲了居住的地址之后,又道:“你去找他们吧,他们自然会告诉你的。” 她临走之时,朱达常又大大咧咧道:“你过来,让老子好歹再抱一下。” 趁着抱她的档口,朱达常又反复悄声安顿她:“你出去之后,想个办法逃跑,可千万不要回再来了……” 蓝怡婷鼻子一酸,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门口,等门打开后大踏步走了出去。 朱达常长出一口气,但愿她能逃过此劫吧。 他又突然高举两手,对着四壁伸出中指,脸上邪魅的笑着。 第85章 群众的力量 朱达常猜的没错,他们根本就没有关掉监听设备,非但如此,他们还观摩的津津有味,不时地彼此还会心的一笑,到底是年轻人啊,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这个! 但由彼及己推演出去,都觉得这小子的把妹技巧简直是愚蠢到家,怪不得被方风华横插一杠子呢,假如换做是自己就绝不会这么干。反正这女的已经旧情复燃的像一团熊熊烈火了,你就是再按耐按耐,装装逼,欲擒故纵不会么? 虽然我们都很想看现场表演,但似乎场合是不对哈! 不过这倒是稍微让他们放下一点心来,就是这小子除了耍横,脑袋好像也不太不灵光,看来稍微用点计谋就可以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方风华却在一旁不无晦涩的冷笑:哼,你也就配嚼嚼老子吃剩下的东西了! 他这种自嘲的心态有点安慰自己,话说他既不是一匹好马,就是作为一匹劣马这回头草也不是想吃就吃得到的。 他愤慨之余觉得很伤自尊。 也就是目前这种处境,蓝怡婷的重要性凌驾于自己的自尊之上,现在真的还放不倒她,不过这事没完,假以时日,老子必须重新放倒她,不然老子将来还怎么在女人堆里混? 他们决定立刻动身,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决定由蓝怡婷先去接触,方风华带着几名安保人员陪同。 临行之时,周佐和方毅反复叮嘱方风华叫他尽量不要出面,只要监视好蓝怡婷就可以了。 因为这时候朱达常的监视信号丢失,房勋肯定在四处寻找,另外丁成和的女儿丁梓仪本来也和朱达常经常在一起,担心通过她引来丁成和的注意可就麻烦了。 他们乘坐着直升机,比来岛上的时候快多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稳稳地降落在了镂甲公司的楼顶的停机坪上。 之后又换乘了汽车,为了不引人注目,方风华单独驾驶着一辆载着蓝怡婷,另有四名安保人员驾驶一辆跟在后面。 路上,方风华还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泄愤的话挑逗着蓝怡婷:“呵呵,婷婷,你咋不当时就从了朱达常呢,我还正想看看我们俩谁的功夫好一些呢…..” “诶!你倒是表个态啊?”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蓝怡婷,她头转向窗外,也瞧不见她脸色,于是冷冷一笑,说的更加恶毒了:“其实吧,不过咱俩也分开了,我就跟你讲句实话,你在我接触的女人当中,功夫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最骚的……” 他还把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说完后觉得很是过瘾,带来一种施虐后的爽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蓝怡婷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方风华一手把着方向,一手就去掰她肩膀,他想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这才觉得解瘾。 “你倒是转过来,让哥看看你是不是正在发骚呢……” 他掰了几下都被蓝怡婷揉着膀子甩开,最后他手上用了劲,抠住锁骨硬往回掰。 蓝怡婷吃痛不已,猛地回过头来“啪”的一声,扬手对着他脸就是一记耳光,她此时泪痕尤挂在脸上,眼睛通红的死死瞪着他。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悲痛,只有无尽的恨怨。 “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方风华将车停住,后面的喇叭声顿时响成一片。 “臭婊子,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真以为老子收拾不了你了?” 新仇旧恨加之被屈的自尊齐齐涌上心头,方风华被激的立马失去理智,他说着反手就回扇了一掌,用劲不可谓不猛,蓝怡婷粉嫩的半边脸清晰的留下五个手指印,然后整个脸都红肿起来。 他正要又扇过去第二个巴掌,这时猛地门被拉开,一个随同而来的安保将他的胳膊一把抓住,低声叮嘱道:“任务要紧。” “哼,这次先放过你。” 方风华这才骂骂咧咧的收回手掌,然后“砰”地一声将车门拉上,一脚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按着朱达常留下的地址他们很快来到一个小区,方风华先将车先停靠在路边,等了一阵,一个安保人员打过电话,说是小区的情况已经探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布防。 方风华这才将车开进了小区,直到那栋楼下停住,蓝怡婷正要下车,被他伸手拦住。 “什么意思?”蓝怡婷冷冷的问他。 “没什么意思,”方风华吸溜一下嘴,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非常小的像耳机一样的东西,“就是怕你不老实,戴上它。” 蓝怡婷默不作声接过,塞在耳朵里,然后拉开门下了车。 “别耍花招啊,不然叫你活不过今天。”方风华隔着车窗又警告她。 当然朱达常那能把真的地址告诉他们,即便蓝怡婷也不可能告诉她,这里正是朱达常作为社区红人的地方。 而蓝怡婷去的正是号称社区百事通马大妈的家。 她上楼之后方风华还不放心,在耳麦里不停的呼她,又吓唬了几句也就不做声了。 蓝怡婷这时赶紧将耳麦摘下扔到一边,然后跑着步上楼直奔马大妈家。 她气喘吁吁地敲开一间房门,马大妈正好在家,她晃着圆乎乎的胖脸惊讶地问道:“姑娘你找谁?” “您是马大妈吗?”蓝怡婷还一边惊慌的看着楼下。 “我是啊!” “您认识朱达常吗?” 马大妈眼睛忽地亮了起来,满脸堆笑:“当然认识啊,他回来了吗,他人在那儿?” 蓝怡婷突然哭了:“马大妈,他被人绑架了,坏人就在楼底下。” “什么?” 马大妈当时就瞪圆了眼睛,回头就招呼屋里看电视的老伴:“老头子,赶紧给大家打电话,小常出事了!” 马大妈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几分钟之内就通知好了社区里的姐妹兄弟们。 方风华在楼底下还不知道大祸来临,他呼了几次蓝怡婷不见回音之后,就知道坏事了。 “特么的,臭婊砸,这回非弄死你不可。” 他骂骂咧咧的下了车,正准备上楼去,却发现四面八法聚集来好多的大爷大妈,他们手里各拿着擀面杖、平底锅、板儿砖、有的还拿着明晃晃的大宝剑…… 第86章 目标确定 方风华以为是小区里出了什么事,正打算要上楼收拾蓝怡婷,这不觉得有些碍手碍脚,于是怔在当地等他们过去。 但眼看着这支中老年队伍走到自己面前就围了起来,黑压压的有五六十人之众,当时就有点傻眼。 这种阵仗他在超市什么的搞活动的时候见过,挺吓人的,但此时似乎更加令人害怕,因为他们手里都拿着可以致人内伤的“重武器”。 他还担心蓝怡婷跑了,就想扒拉开人群出去,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大爷大妈,让一下,我有急事……” “等等小子,”一个健壮的大爷挺起胸脯拦住他,“问你个事。” “什,什么意思?”方风华一脸懵逼。 “是你抓了朱达常吗?”大爷又问他一遍。 这是什么情况啊! 方风华真是被吓住了,心想这些老家伙都是朱达常的什么人啊,他们家亲戚承包了这个小区吗? 不光是他被吓住了,就连陪着马大妈刚下楼的蓝怡婷也被吓住了,这小常究竟干什么了,咋有这么大的群众基础? 方风华见势不妙,对着耳麦赶紧呼叫安保,竟是一点回应没有。 马大妈指着方风华问蓝怡婷道:“孩子,是这个人不?” “就是,他……他还对我耍流氓呢,您看他嘴唇都被我咬破了。”蓝怡婷指证道。 大家伙儿一看,可不是咋滴?这小子下嘴唇肿的就像兔唇一样!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嗓子:“揍他,这个兔崽子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句话就好似发出了总攻的命令,还没等方风华整明白,头上随即笼罩下一片乌云,锅碗瓢盆的一通乱砸。 大爷大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关键朱达常就跟他们的亲儿子一样,有时候比亲儿子还靠的住!更何况欺负他们的亲儿子没理也占着三分理呢,再说这小子还对人家姑娘耍流氓,这那能行? 方风华在一片铁器的剧烈敲击声和他们愤怒的叫骂声中蜷曲在地上,除了身体的疼痛,脑子已经被鸹噪的几乎眩晕过去。 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奋力夺过一根擀面杖,左右拼命一划拉转出一个人圈,龇牙咧嘴地揉着脑门子骂道:“哎呀我靠……你们这些老不死的,真特么的下狠手呐……” 这时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年轻人,你今天要是不把小常子给我交出来,就别想离开这儿。” 就见人群一分,正是王奶奶坐着轮椅进来,她气的颤颤巍巍,点指方风华道:“我一命换你一命够不?” “王奶奶,您退后,这家伙跑不了。”众人见她离的太近,都担心她的安危。 不想这个时候,方风华也是狗急跳墙,竟突然抢上前来,一把勒住王奶奶的脖子,狞笑道:“行啊,一命抵一命,你个老家伙都快死的人了,也算是让你占个便宜。” 他一边说着,一边押着王奶奶连带轮椅向车前退去。 “等等,” 众人正在紧张间,忽听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喊,紧接着走出一位精精干干的漂亮姑娘,她冷冷的盯着方风华道:“你把老人家放了,我给你做人质。” 方风华一看眼睛就直了,鼻青脸肿的还不忘露出色眯眯的一笑。 “行嘞,没想到这个破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人物。” 然后左右一瞅,对着一个老头大喊道:“老头,把你那大宝剑扔过来。” 老头迟疑一下,那姑娘却走上前去,轻笑道:“大爷没事,马上还您。” 姑娘接过宝剑后倒转剑柄递给方风华:“这下满意了?” 老头锻炼用的宝剑没开刃,但剑尖扎死一个人倒是一点问题没有。 当下方风华用手抓住剑尖部分,狞笑道:“美女,你可以过来了。” 姑娘在众人的劝阻声和惊呼声中款款走了过去,方风华快速倒手又搂住姑娘的脖颈,用剑尖对准她的喉咙,呵呵笑道:“这下可特么的太划算了,还赚了个大美人!” “王奶奶,您没事吧?” 这时王奶奶被人推倒一边,她刚才被方风华勒紧脖子时间太长,又用力过猛,感到头一阵眩晕,此时竟说不上话来。 那姑娘却不紧不慢的问他:“你确定你赚到了?” 方风华一怔:“不然呢?” 他话音刚落,忽听一声惨叫,宝剑当啷啷一声落地,手腕已经脱臼。 就见那姑娘回身按着他脑袋,身子跳起来的时候一个飞膝重重撞在他面门之上,顿时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大爷大妈们也都吓呆了,比起他们刚才的群殴,这姑娘倒是狠多了,一招制敌,干净利落! 那名姑娘又四处打量,正与蓝怡婷对上眼,蓝怡婷紧赶几步上来,问她道:“你是欣桐姐吗?” 孙欣桐点头:“蓝怡婷?” 蓝怡婷称是,她刚才抽空借用马大妈的手机给她打的电话,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确定之后,孙欣桐对着众人大声招呼道:“各位大爷大妈们,这件事我们调查很久了,这个坏人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他们见蓝怡婷和孙欣桐认识也就放下心来,知道这姑娘的生手也不是一般人。 王奶奶这时也缓过气来,抓住两位姑娘的手,一再叮嘱她们一定要把朱达常给救回来,并安顿他第一时间给奶奶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孙欣桐一口答应。蓝怡婷想到朱达常从此以后生死未卜,不由一阵难过。 但令蓝怡婷没有想到的是孙欣桐竟然这么漂亮,而且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并且对朱达常的事情这么上心,甭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吧,心里隐隐有一钟酸溜溜的感觉。 在房间里朱达常悄悄告诉她孙欣桐电话号码的时候,她也没多想,当然也来不及问,此时看来这个孙欣桐形式果断沉稳,就是似乎不苟言笑,心里有点惧怕之余,不过对救出朱达常多少有了点信心。 看着方风华挺大个个子,被孙欣桐提着裤带扔上他车的后座好似并不费力,又从身上掏出一把铐子将他拷在门把手上,招呼蓝怡婷也上了车。 出了小区之后,后面又跟上来两辆车,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一处仓库前,按了几下喇叭之后,库房门从里被人打开,三辆车鱼贯开入,里面的那人又将库门拉上。 从后面的那两辆车里下来数名彪形大汉,他们随即又将方风华和他带来的那四名安保拽下车。 怪不得方风华呼叫安保的时候不见回音,原来早就被收拾了。 此时他们都戴着铐子,被蒙着头套,孙欣桐命令和方风华一起圈在一个屋子里好好看守。 然后她拨通一个电话,请示道:“豹眼,目标已经确定,是否行动。” 那边回复道:“可以行动,等待支援。” 第87章 貌美娇娘很冷血 方风华的脑袋被孙欣桐一记飞膝之后,好像脑浆都被震的稀碎了,这时同四名安保分别被拷在房间里墙壁上的铁环子上,感觉摇一下头里面都哗啦哗啦的直响,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 透过一面是铁栅栏的墙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阔大的场地中间摆放着一张金属制成的大桌子,四周围整整齐齐码放着巨大的木制货箱,也不是道尽是些什么货物。 而这间房子正像是动物园里圈兽的笼子一样。 此时正有几名彪形大汉各背着一个大帆布袋子从一间房子里走出来,然后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又不断地从里面掏出各种枪械弹药。 另有一人又从房间里拿出几件可穿戴装备堆在桌上。 孙欣桐和他们都默不作声的咔嚓咔嚓地检查着枪械。 这架势显然要有一场硬仗要打,蓝怡婷虽然在孤岛上也见过这种架势,但这时看着她们一副凝重的表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方风华估摸着这可能就是“欧洲联众创投公司”的人,但想不出怎么就走漏了风声,竟将他们引了过来? 他看到蓝怡婷在一旁乖乖地坐着,心里约莫出了个大概,心里恨得直痒痒。 过了一阵子,突然桌上的一部手机响起,孙欣桐拿起来看了一下,对着一名壮汉使个眼色,那名壮汉点下头,转过身来径直走到囚禁他们的屋子,打开方风华的手铐将他提留出来,押在孙欣桐的面前。 方风华还一脸的惊恐,不知道她要怎么处置自己。 孙欣桐将那部手机递到他面前,正是他自己的手机,又听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知道怎么答复,千万小心,说错一个字你就马上会成为一个死人。” “这尼玛,原以为是个貌美娇娘,不想是个冷血杀手,真是瞎了老子的狗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落在那些老不死的手里好些呢!” 方风华看着她的眼神不禁心里颤抖一下,接过手机一看,正是他爹方毅打过来的。 “呼……” 他深吸一口气,平稳一下情绪,随即接通电话,并乖乖的按下免提:“爹,什么事?” 方毅有些心焦的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我很快就会回去。” “嗯,千万不要有任何闪失,多留个心眼,别被那个小妮子骗了,路上注意安全。” 他安顿的倒是挺仔细,方风华却是要死的心都有,但真是不能再聊了,他怕爹再详细的问下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怕控制不住情绪当时就哭了,那可是要命的事。 “行,我知道了爹,那我先挂了。” 他迫不及待的挂断电话,好像手里正抓着个已经拉了弦的手雷,赶紧咚的一声扔到桌上。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来吗?”孙欣桐随便抓起一把枪,做了一个漂亮的瞄准姿势正对着他的眉心。 “知道。”方风华老老实实地回答。 同时心悸的快速晃晃脑袋,但他不论如何移动都逃不脱孙欣桐的靶心。 他现在清楚的知道任何的假话都没有必要,可能都会招来一顿毒打,再说她们有可能调查的比自己知道的还详细。 果然孙欣桐也不问其它的话,直接就问他:“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们进入孤岛的秘密基地救人。” “我愿意,我愿意!”方风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也难怪,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没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只要为了保命,自然没得选择。 在这一点上,倒是路斌瞎了眼,竟然相信他能完成什么任务。 也是方毅一心想提拔儿子,尽是推荐儿子去做这些看似简单的任务,原本心想着无非就是跟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年轻打打交道,又有安保跟着,即便后面有危险,这时看来也接触不着。 他哪里又去顾忌到这是硬推着儿子去羊入虎口。 孙欣桐满意的点点头,又吩咐将他押进房间。 方风华临走时回头又狠狠的盯了蓝怡婷一眼,那样子真是将她生吃活吞了都不减恨! 蓝怡婷将头转到一边,脸上阴晴不定又夹杂着些恐慌。 这一切都落在孙欣桐的眼里,她心里冷冷的一笑。 等方风华被押进房间之后,孙欣桐把玩着桌子上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在空中簌簌的破空划出几声锐响。 然后轻抚刀锋像爱惜一件心爱之物一样,脸上露出极其专注的表情,自言自语的说道:“世界顶级军刃,刃舞之翼1683,刃长120毫米,刃厚4.5毫米,饱满的切割线下蕴藏着可怕的杀气……” 她又啪的一声将匕首插入刀鞘,回身递到蓝怡婷面前:“蓝怡婷,送给你。” “这……” 蓝怡婷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孙欣桐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自己给自己做主,才不会被人家欺负。” 她还在犹豫,孙欣桐将匕首一把踹在她怀里:“不然你永远会被人踩在脚下的!”说完转身离开。 蓝怡婷端着匕首怔怔的立在当地想了好大一阵子,最后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入夜时分。 方风华被单独押进另外一间屋子,这间屋子竟是比那一间的设备要好上很多,床上铺着洁白整齐的被褥,另外洗漱用品,单独卫生间一应俱全。 他心里还挺高兴,心想估计是自己愿意配合特殊照顾吧。 并且晚餐还挺好,还给配备了红酒。 方风华美滋滋的酒足饭饱之后,打着饱嗝,那是相当满足,看来此时小命是不用担心了,无非是相当于做个向导而已,至于你们人脑打出狗脑关老子什么事。 经过一天的惊吓,这时心里才松懈下来,脑袋竟然一阵迷糊,顿时没心没肺的一头栽在床上进入梦乡。 一个时辰之后,就听一声惨叫响彻整个仓库。 惨叫声正是来自于方风华的那个房间。 他惨呼着坐起身子,双手捂住裤裆,此时两腿之间已是血糊拉碴的一片。 床边黑森森的站立一人,手里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匕首,身子颤抖的说:“这下你再不能祸害女人了。” 方风华扯开嗓子大骂,还痛哭失声:“蓝怡婷,我艹你十八辈祖宗……” 孙欣桐在一间屋子里摇头冷笑:“还是药劲有点小了,不然他根本不会察觉……” 又回头吩咐一名壮汉道:“给他包扎一下去。” 等蓝怡婷提着匕首进来之时,突然扑进孙欣桐的怀里痛哭起来。 孙欣桐拍着她的肩膀,眼睛射出冷光看着远处,安慰她道:“这只是开始,不过你终于还是走出了第一步,你会坚强起来的……” 第88章 公平对话 朱达常正在房间里心神不定的想着蓝怡婷的事情,担心她能不能脱困,能不能给孙欣桐传过话去。 他其实心里知道,即便被孙欣桐救出去,也会落入房勋的手中,通过这次事件,恐怕房勋会像他们一样将自己关押起来,再不像以前那样给自己活动的自由。 但他想着只要挑起他们的争端,哪怕是有一线生机就要去争取。 但如果这次侥幸逃脱,要同时面对两个财团的追捕,从此以后行事就要更加隐秘了。 自己一个人倒是还好说,怕就怕给招子、兰子和平安他们带来麻烦,更何况还有丁梓仪,还有不知道情况的爹。 对于这两个财团的行事,他是深有感触的,他们现在还没有动自己身边的人无非是自己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否则为了逼迫自己就范,他们是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能用的上来的。 他真是越想越心烦,自己就是孤家寡人的这么一个秃毛小子,怎么无缘无故的就要对抗这么大的势力,这特么招谁惹谁了,想想都愁! 不过他心里唯一的一点小安慰就是脑子里面的五爷,可这家伙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是害怕惹事就故意不出声了? 但这次要是脱逃出去,老子就准备的足足的精华液,随便的去各个维度空间里玩去,不信你们再大的本事还能逮住老子! 他正乱七八糟想着心事,只见房门打开,方毅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看方毅毕恭毕敬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 就见那个男人一摆手:“你先出去。” “路总。”方毅有些不放心。 路斌笑笑摇头道:“没事,我跟这位小朋友谈谈心。” 方毅看了一眼朱达常转身出去。 朱达常这才知道这个面容和善的男人竟然是镂甲公司的总裁路斌,他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贯耳。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些奇怪,这些有名望有身份的人怎么背地里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面相都长着一副好人的样子,比如房勋也是。 他看到路斌的鬓角有些许的白发,心里有所感悟,这就好像成了精的狐狸,已经将一身的白毛蜕变到尾巴的尾梢处。 “朱达常你好,”路斌呵呵一笑,显得很是随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路斌,镂甲公司的总裁。” 朱达常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心想你这是亲自出面肯定有事情求着老子。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来吗?”路斌又问。 “就是想拿我当小白鼠呗。”朱达常没好气地回道。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 路斌又笑笑道:“我们其实对你也并无恶意,只不过是对你身体里的东西感兴趣。” “那不还是针对我吗,你这是扯什么废话?”朱达常一听就火了,来不来回敬他一句。 “你这么说倒是也没错,” 路斌还没有被人这样抢白过,脸上顿时愠恼,但随即又换做笑脸道:“不过你以为房勋他们就是为你好了?” “哼,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路斌这么大的身份,朱达常倒是不给他一点好脸色,这也难怪,你身价亿万,受人敬仰,跟我有毛的关系? 反正你现在是在求老子,所以,权贵对于朱达常以前也没有概念,这时更加不待想的,心里就当他是一个低声下气求自己办事的半老头子。 公平的对话就是这么来的,来自于各有所需,否则朱达常这辈子都别想和路斌这么霸气的谈一次话。 “好吧……” 路斌的身份似乎立刻被极度拉低,而这种谈话方式粗鲁直接,这在自己的职业生涯里想都没有想过的,即便暴怒也是极为含蓄的隐喻几句足以。 但他此时还得委曲求全的顺着这小子的话继续下去:“不管你说什么,至少我现在是在开诚布公的跟你谈事,没有像他们一样欺骗你。” “你就别假惺惺的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别耽误老子睡觉。”朱达常也是担心被他绕弯子绕进去,毕竟人老精鬼老灵,这点他还是懂得的。 路斌被他一顿抢白,强压怒火,脸上面色不改。 “现在有个机会给你出出气……就是我们帮你录个视频,你将巨硕公司对你做的事情公布与众,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丑陋行为,要让他们受到舆论的打击……” “这不还是帮着你做事吗,还帮我出出气?老子不干!” 朱达常一翻身躺在床上,爱搭不理。 路斌最后悻悻地出去,回到监控室之后,其他人想笑不敢笑,他怒声骂道:“这家伙好像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真觉得老子收拾不了他了?” 他第一次这样爆粗口,自己竟然愣怔住了,还觉得挺爽快。 方毅小心翼翼的问他现在怎么办? 路斌想想,又问他道:“方风华那边什么情况了?” 方毅回道:“他刚出去大半天了,我寻思有消息会回话的,还没问呢。” “你赶紧问一下,我现在就想知道结果。”他现在又有个主意,不信这小子不配合。 方毅随即给儿子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是没什么问题,很快就赶回去。 但方毅挂了电话之后眼皮子直跳,心里就惴惴不安地总感觉要出事。 路斌这时又吩咐道:“许茂,你去带几个人,将他的那几个同伙都给我抓回来。” 许茂正要走,已经回去蓝脑实验室的周佐正好打过电话。 路斌接起电话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周佐那边语气很是着急,说是方风华已经被他们抓住,联众公司正准备行动救人,还担心怕方风华将自己暴露出去。 路斌放下电话后,心神不定的咬着牙琢磨了半天,最后为了保证周佐的安全,当机立断要他赶紧撤离。并派许茂前去接应他的家属。 方毅担心儿子的安全,哭丧着脸去央求路斌如何救出儿子,路斌正没好脸色,当即甩了他一句:“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这一下将他的计划全打乱了,方毅救儿心切,急切间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就道:“路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他的同伙抓来。” 第89章 手机诱饵 路斌听方毅说有办法将朱达常的同伙引出来,就问他什么办法? 方毅略显成竹在胸道:“我们可以用蓝怡婷的手机做个诱饵钓他们出来。” “怎么个钓法?”路斌心里打个愣怔,又问他道。 现在他对方毅出的主意是既惊且怕,因为尽走偏门不说,而且总能让人感觉是个好主意,就容易按着他的思路来。 抛去抓朱达常这事不说,也确实大功一件。 但后来他又极力主张继续让他儿子走感情路线,从开始求蓝怡婷谅解不成,还差点就酿成一起强暴事件无法挽回。之后又让他押着蓝怡婷去打探能量水的制作方法,现在又落入联众公司的手中。 这从头至尾顺当的不能再顺当了,好像就是专门自投罗网去的。 此时那边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这一群傻逼! 但不知道周佐是不是这时很后悔投靠了自己呢? 不过幸好他及时传回消息,此时加紧布防,万一再被联众公司来个突然袭击将人抢走,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肥肉又落了空,岂不是气也得气死! 这时回想起来,也有点生气自己少说了一句话,忘了叮嘱方毅派个得力人手了。 但公司事情这么多,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面面俱到吧,也是方毅这老小子尽想着让儿子表现,不管什么任务都派儿子去执行,也不看看他那儿子是不是这块料? 这次要是暴露了周佐,因此耽误了我科研大计,真是杀了你全家都不解恨。 但说归说,气归气,方毅跟着他几十年也是鞍前马后的不辞劳苦,再说心腹的人也就这么几个。 而许茂根本就靠不住,这家伙就会唯唯诺诺,明哲保身,滑头一个。 因此眼下方毅虽说出的尽是馊主意,但好在还有个出主意的人。 “你说说怎么个钓法?” 这时一听方毅出主意路斌就有点心惊肉跳,但还得听着。 “是,路总。” 方毅轻咳一声,琢磨了下怎么开头,想好之后先自我检讨一下,省的稍后被他责骂:“也是我的疏忽,倒是忘了没收蓝怡婷的手机了,差点酿成大祸……” 他停顿一下,看着路斌面无表情,这才放下心来,又道:“当时在来岛上的游轮上,蓝怡婷接了个电话,正是朱达常的同伙打来的,幸好方风华机灵,及时抢下了她的手机……” 他还不忘再给儿子脸上贴金。 “哦?”路斌想了下不对,问道:“他同伙怎么知道蓝怡婷手机号的?” “是啊,开始我也纳闷,”方毅解释道:“后来也是听方风华跟我说的,也是凑巧,朱达常出门的时候忘带手机了,他们自然是从他手机上调出来的。” “她们真的没说什么吗?” 路斌有点不信:“即便说了什么,一句话就能说明情况了,方风华当时肯定不在她身边,否则他就不会等蓝怡婷接起电话才去抢了,再说谁能保证之前她没有打过电话?” “这个路总放心,我已经调查过她的通话记录了,前前后后就是拨出去一个朱达常的电话,看时间就是约他见面的时候,之后就是与来电这个号通话,不过还不到半分钟。” 方毅突然想起点什么,脸色顿时变的紧张起来。 “那你查了这个号码的主人了吗?什么来头?”果然路斌开始追问。 “这个……”方毅头上渗出密密的一层细汗。 “到底查了没有?”路斌看出他神色有异,当即厉声问道。 “查……查了,叫丁梓仪……”事出偶然,方毅想隐瞒也来不及。 “丁成和的女儿!”路斌也惊住了。 方毅也属实没有想到,这时给路斌出主意的时候才慢慢联想起来。 真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路斌现在一门心思对付联众公司,还不想同丁成和正面交锋。另外他如果知道自己是背后主谋,局面就会被动起来。 但现在顾不了许多了,必须尽快实施策略才能完全掌控局面。 他当即吩咐方毅赶紧去抓朱达常的同伙,又叮嘱他这次可千万不能再什么出乱子了。 不过他为了防止方毅分心,又安慰他,既然我们知道联众公司要来抢人,正好守株待兔,方风华的安危你不用担心,公司一定会尽全力保护。 方毅略微放下心来,回到办公室之后,扼腕痛悔了一阵,悔不该让儿子去执行这次任务。 这次他要是能平安回来,说什么也不让他乱跑了,就让他安安生生的弄一个普通的职位算了,他也不是那块料,别再给老子再断了后。 随后他又在抽屉里翻出蓝怡婷的手机装在身上,当下马不停蹄地返回滨州市。 回到镂甲公司之后,他即刻召集几名得力的助手待命。 然后开启蓝怡婷的手机后,又有好多的未接来电,其中倒是丁梓仪的也不少。 他稍加思索后,先给朱达常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等那边刚刚接起,就听一个女声焦急的喂了一声,他随即挂掉,又迅速关了机。 约莫半分钟左右,他又开启手机,见上面又多了几个未接来电。 他随即编了一个短信发了过去,说是手机马上没电了,现在朱达常正昏迷在御河桥的东桥头上,让他们赶紧过来救援。 随后直接关机,马上带着人去约定地点埋伏去了。 …… 自从朱达常失踪之后到现在已经五天了。 丁梓仪一气之下回了家,其余三人也是终日心神不定地坐卧不安。 这个因为各种凑巧因素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团体,虽说大家脾性各有不同,偶有猜忌,但取长补短,又互相允让,又加之看似钱途无量,经济宽裕,倒也其乐融融,都心里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也是快乐无边。 但此时因为朱达常的走失,说穿了他竟是维系这个小团体的枢纽,这个家现在看来风雨飘摇,摇摇欲坠。 这几天他们尽是揣摩朱达常的种种可能了,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丁梓仪几乎每天给来电话,每次询问朱达常的回音无果,于是心里的失望一次比一次大。 乔雨兰期间又给蓝怡婷那个号码打了好几个电话也都是关机。 第90章 咋还有整有零的 这天乔雨兰和冯平安在家,马绝招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些时乔雨兰心事重重,直播的时候也是经常走神,更是顾不上管他。 她俩坐在沙发上又胡乱猜测地聊了一阵子,冯平安觉得有些憋闷,就要下楼去透透气,让她一起下去,乔雨兰也没心思,冯平安就安慰她几句,自己下去了。 冯平安一路还在思索,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常子哥一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他刚刚下楼,突然朱达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乔雨兰赶紧拿起来一看,见是蓝怡婷的来电,接通后刚喂了一声就被对方挂掉,再打过去已是关机,又用自己的号打了几遍也是一样。 乔雨兰心里咚咚直跳,就预感到事情不妙了。 她正要给冯平安打电话叫他回来商议,这时常子的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短信上写着:我是蓝怡婷,朱达常正昏厥在御河桥东桥头上,你们赶紧过来救援! 当时乔雨兰就慌张起来,她想都不想,赶紧从冰箱里取了几瓶精华液,蒙头就冲出门去。 她出门后打了个车,路上给冯平安又打了电话,简单告诉他事情之后,通知他赶紧去过来帮忙。 冯平安立马有点紧张,但这时也说不上什么,只好又通知了招子,随后也赶往御河桥头。 …… 马绝招早就将那个脚戒偷了出来,整天装在兜里,沉甸甸的有一种万贯家财的充实感,走起路来也腰杆挺得笔直。 不得不说人一旦有钱了底气就特别的足! 他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去同穆老板交易,但现在常子也不在,跟那两个人商议未必同意,他们肯定会说要等常子回来。 但要是这个时候即便交易完了,恐怕最后还得被他们数落一气,说是什么挣钱也不看时候,好货也不怕捂着之类的话。 对于招子这种人来讲,只有将钞票抓在手里才是最真切的感受,至于那些保值的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总觉的不太踏实,哪怕它明天升值百倍千倍,后悔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急于将脚戒变现,也是这种心态。 总结上次私吞公款的教训,他这次还是存了私心的,至于隐瞒是隐瞒不了的,不过既要促成此事,还要光明正大的挣钱,不是中间人都有佣金吗,我就是奔着佣金去的,这总是没说的了吧! 但今天他还是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先去穆老板哪里晃晃价,不一定当时就成交的,也给穆老板点时间考虑一下,顺便再装一下逼,让他有种紧迫感,主动涨涨价钱。 穆老板一见马绝招就笑了,这些天他还一直琢磨着要不要让博远去催催他,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这种人越催越上杆子,一头猪敢跟你卖出一头牛的身价。 因此他妥妥地静下心来,知道他一定回来,姚老板催了几回,他保证说是这事一定办成,叫他不要着急。 “呵呵,小马来了,” 穆老板的态度很热情,赶紧招呼穆博远看茶。 “哥你坐吧!”穆博远也挺高兴。 他这些时好像个乖乖仔,看似已经收回心了,一门心思的帮着他爹打理生意,这时正拿着个鸡毛掸子打扫着木架上的古玩。 穆望诧异的看了儿子一眼,心想他岁数也没你大,即便帮助你取回了水晶瓶,但那也是花了钱的,你也没必要这么不分大小的谦逊的过头了吧? 儿子张狂的时候他愁,儿子太软弱了他也愁。 但穆博远尊敬马绝招也是有原因的,从给他要回水晶花瓶开始,就认为这个人很有能量,现在老爷子那么傲的一个人又挺讨好他,在他眼里马绝招就不是一般人。 “博远忙着呐!” 马绝招对着他点点头,然后呵呵一乐,从兜里掏出脚戒在穆老板眼前晃荡,美滋滋地问他:“穆老板,你要的东西是这个不?” “正是,正是,” 穆老板眼睛一亮,正欲伸手接过,马绝招将手一缩攥在手里,一脸得色道:“东西肯定是真的,你先给估个价?” “你呀,小马,”穆老板用手指点他几下,微微一笑,“货卖与识家,也就是我帮朋友办事,不然你这东西我还真看不上眼。” “我不信,穆老板跟我玩心思,我知道你们干这行的,全凭琢磨人往下压价。” “你要不信,现在全市场挨个打听去,看看哪一个老板肯出五千,要是高于这个价格我倒给你五万咋样?” 他这一说,马绝种顿时有点傻眼,这特么的跟心理价格差的也太远了。 “说实话小马,” 穆老板瞧出他神色,又道:“这东西我真也不好说,至于多少钱,得等买家来了才能确定。” “那我跟您谈也没什么用呗,”马绝招一脸失望,“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 他说着将脚戒又揣回兜里,无精打采的样子,这打击也太大了,即便超出五千的十倍也就是五万而已,还不如上次水晶花瓶的一半呢。 穆望又道:“你今天来的太突然,我也没有和买家约好。” “那你现在让他们过来。”马绝招说道,又想想,“还是算了,我被你这么一说,也懒得做这买卖了。” “你打算开价多少呢?”穆老板反问他。 “我开价也没什么用啊,我还想要一百万,两百万,反正越多越好,可现在不是扯呢吗?” “呵呵,小马倒真是挺会来事,” 穆老板笑了,心想你跟我那不肖子一样,就想指望着一夜暴富呐,于是又道:“你就直接给开个价吧,就一句话,低于这个价钱就不买了,我反正也是给朋友办事,当个传话筒完事。” “那我可真说了?”马绝招盯着他道。 “你讲好了,反正说说也不疼。”穆老板心想你见过钱吗,还能开出个什么价格来。 “三百五十万!”马绝招妥妥地伸出三个手指,又换成一巴掌。 穆老板也差点也吓尿了,你特么真敢张口! 不过他还有些奇怪,就问他:“咋还有整又零的。” 马绝招缩回手掌,嘿嘿一笑,权当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这时正好冯平安给他打来电话,马绝招一听脸色就变了,转身就跑了出去,穆望急着追出门去喊道:“小马兄弟,价钱好商量。” 等马绝招来到御河桥头之后,见冯平安呆呆的站在原地,就急着问他:“人呢?” 冯平安失魂落魄地说:“别说常子哥了,现在连兰子也联系不到了。” 马绝招听后腿都软了。 第91章 宣言 乔雨兰当时正赶到御河桥头,下车后也不见有什么人,正感到纳闷,身后突然蹿出一辆面包车在她身边停住。 车门拉开后下来一个大汉,不由分说将她捂住嘴推上车,然后脖子上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有多长时间,醒来的时候坐在一把椅子上,这好像是一间实验室模样的房间,周围站着好多人,其中还有一个人高马大,高鼻梁,深眼窝,长着一头金发的外国人。 此时正有一个五十多岁衣冠楚楚的男人对着一个传声器喊话道:“朱达常,你睁开眼睛瞧瞧。” 朱达常正在床上躺着,这几天快要疯了的感觉。房间里不辨天日,也不知道蓝怡婷走了多长时间,只感觉到快要一年了似的。 这时屋里传出路斌的讲话声,他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就见一面墙上突然有一块变了颜色,现出路斌讲话的视频。 他原本以为这个房间就是单单用什么特殊的材料制成,就是为了隔绝自己的技能释放,其实竟包含着各种的高科技,吃饭倒是有人送进来,但看似毫无破绽的房间竟还隐藏着卫生间。 但他知道,不管自己在干什么,那头都在无时无刻的在监视着自己,这几天尽量憋着不去拉屎撒尿,羞耻感还是有的,于是总觉得肚里硬邦邦的顶得难受。 “朱达常,你的朋友过来看你来啦!”路斌的语气不无得意。 他说着让开身子,露出身后坐在椅子上的乔雨兰,她此时正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实验室里屏幕上的朱达常。 “兰子,你咋来了?” 朱达常这一惊非同小可,居然话也不会问了,就好像兰子愿意来似的。 “常子,你……你怎么样了?” 乔雨兰一下子扑到镜头前,她的头像塞满了整个屏幕,使得更加重了这种惊恐的氛围,朱达常心里一下子沉重的说不上话来。 “常子,常子……” 乔雨兰看着他有些心疼,就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常子好像瘦了,脸色变的苍白。 “呼……” 朱达常吐出一口浊气,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我没事……” 他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现在兰子在他们手里,只好任由他们摆布,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靠!” 朱达常突然狠狠地在墙壁上捶了几拳,低下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神出奇的镇定,对着屏幕说道:“好吧,你们赢了,只要不伤害我朋友,什么我都愿意配合。” 不过他也感觉到了,自己以前想的太过简单,像路斌这样的能量,不是可能还有着什么忌惮,怕引起注意的话,即便自己隐藏的再深恐怕也会找出来的。 “常子,你不要管我,别听他们的摆布……” 乔雨兰脑子里现出一些血淋淋解剖人的画面,想到他们要怎么对待常子,眼泪就流了出来。 “你放心,我会没事的。”朱达常微微一笑。 乔雨兰还要说话,她的肩膀上现出一只手掌,路斌将她拉到身后,又对着镜头说道:“你们也不要过于激动,我们是对事不对人,我保证,你只要老老实实的配合,你和你的朋友都不会有事。” 他说完后关掉视频,回头对那个外国人道:“韦普勒,桑德斯局长那边怎么说?” 韦普勒操着生硬的普通话道:“局长倒是没什么意见,唯一提醒的就是尽量不要留下证据,这会有碍于我们与欧洲联众公司的合作。不过你这个办法很好,即便是被他们发现,也仅仅是我们处于人道主义揭露巨硕公司的丑陋行为,而不是针对他们。” 路斌笑道:“这也难为丁成和了,他无缘无故的被扣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不过谁叫他用人不当呢。” 韦普勒也笑道:“你尽可以放手去干,联合国超常事务部联盟那边也尽是我们的人,真有个什么闪失,有他们来给善后,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那就好,我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你放心,至于他们的这次袭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 朱达常又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有人给了他一篇手稿,先让他熟悉一下,上面大致写到:我叫朱达常,是一名普通的公民,我要揭露一桩巨硕公司对我惨无人道的实验……他们为了给我做实验,在我的脑中植入了一个叫H5的芯片,这个芯片在未来可以控制人的大脑…… 然后又让他脱稿背诵了几遍,本来这些事情就是真实感受,所以他背起来并不费力。 只不过他们在里面又增加了不少渲染情绪的词句,直到他完全背熟了之后,他们就在房间里架起一台摄像机,朱达常一时之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怔怔地盯着镜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工作人员正要打断他,被路斌阻止,他看着朱达常脸上的表情从最初一脸茫然的样子逐渐变地情绪不稳定起来,最后开始胸脯急剧地起伏,脸上现出愤怒的样子。 这正是路斌想要的表情,他逐渐转化的情绪更增加了这件事的感染力。 朱达常开始还想着稿子一字一句地背诵着,渐渐的完全脱离了稿子,加入自己的情感: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但我想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被你们所控制,它属于我们每一个人,你们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回归到心地良善的大多数人类的手中,包括一草一木,一花一禽,那将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我们无拘无束地生活在其间,将永远脱离你们为我们编织的牢笼。 而你们,将会永远地被这个世界所抛弃,逃离到属于你们犹如地狱般的世界,遭受无休无止的物质枷锁带来的折磨……” 朱达常说到最后,青筋蹦起老高,他还忍不住的挥舞着双手,像一个鼓舞士气正在演讲的斗士。 等视频录完之后,工作人员问路斌道:“这行吗?这小子好似宣言一样,用不用重录?” 路斌与韦普勒商量了一下,韦普勒摇摇头道:“我看不必,他的这番演讲还是很有煽动力的,这更能激起人们对巨硕公司的愤慨。” 路斌想想也同意了,随后他们将这段视频发布到网上,因为关于巨硕公司的丑闻,视频很快的以几何倍数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络。 第92章 对决 视频发布到网上之后,在数小时之内,网上声讨巨硕公司的声浪一浪比一浪高,除了各种相关的组织发出通告,表示坚决与这种反人类的行为做斗争,另外民间也组成了各种临时团体,他们甚至开始集合起来游行示威。 巨树公司的股票瞬间直线下跌…… 这种效果超出路斌的预料,他与韦普勒喝着红酒,碰杯相庆,嘴里不停的欢呼道:“漂亮,为胜利干杯…..” …… 巨硕公司的办公室里,丁成和此时方才如梦初醒,他脸色苍白的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刚才紧急联系了房勋,但他已经失联了。 石承泽站在一旁,神色焦虑的问他:“丁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丁成和半响才摇摇头道:“他们如此处心积虑,想必早就开始收购公司的股票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上门来接手公司的事务,我就要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了……” 石承泽焦急的说道:“难道我们奋斗了几十年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吗?不行请求基金会出面救助吧?” “已经晚了……”丁成和沉痛道。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丁梓仪眼睛红红的冲了进来,怒声责问丁成和道:“爹,这是怎么回事?” “梓仪,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丁成和站起身来走到女儿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梓仪,你相信爹,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随后他对石承泽吩咐道:“你赶紧带着梓仪撤离到基地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那丁总你呢?”石承泽担心地问他。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丁成和沉思道。 丁梓仪此时才觉得事情不妙,可能真是错怪爹了,于是扯着丁成和的袖子哭道:“爹,我们一起走吧……” “梓仪,爹很快就会过去,”丁成和一甩袖子,催促道:“赶紧走,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丁梓仪被石承泽一步三回头地硬扯着拉出门去。 …… 入夜时分。 海面上的一艘快艇迅速接近岛屿,快艇上全副武装的蹲着七名特工,接近岸边之时,他们纵身跳下快艇,身形快速的穿过密林向镂甲公司的基地进发。 于此同时,一架直升机在镂甲公司基地上的空地落下,四名穿着镂甲公司安保服饰的人押着一名女子,还有脸色苍白的方风华从机上下来。 他们正要向大楼走去,突然灯光大亮,几只聚光灯照射过来,登时亮如白昼,像舞台上受到万人瞩目一样,暴露的一览无遗。 紧接着他们身上晃动着好多的红点,再看周围的建筑上趴着好多的枪手。 “不好!” 孙欣桐一回手将方风华的脖颈勒住,将他挡在身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紧张的看着四处。 这时就听大楼的一扇窗户上有人大声喊话道:“放下你们的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方风华一听是爹的声音,顿时嚎哭起来:“爹,儿子完蛋了。” 方毅吃了一惊,大声问道:“风华,你怎么样了?” 方风华哭诉道:“儿子……儿子被蓝怡婷那个小贱人断了根了,呜呜……” 方毅顿时脑中一片空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不到还是被断了后了。他顿了片刻,急怒攻心,当即大声喊道:“给我开枪,射死他们…..” 他话声未落,一旁的路斌劈手夺过喊话筒:“除了那个女的,其余的格杀勿论!” 正在这时,就听啪啪几声枪响,几只聚光灯同时熄灭,紧接着如爆豆般响起枪声。 “大家隐蔽!” 孙欣桐知道这是外围的支援到了,于是赶紧喊了一声:。 这时她也顾不上方风华了,随后一骨碌身子,同那四名特工躲在直升机后。 她知道,这次任务已经暴露了,这时只求突围出去就算不错了。 她又叮嘱身边的四名特工道:“我们分头出去,能活一个算一个。” 四名特工答应一声,举枪边射击边迅速分头跑去。但没跑几步,其中一人就被一枪爆头,栽倒在地。 “狙击手!” 孙欣桐心里一阵紧张,这时她从机身下看见剩下的三个特工又跑出不远,分别被撂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她根据他们倾倒的方向转头望去,见狙击手正在楼顶上。 “怎么办?” 孙欣桐快速地判断着,她知道此时一露头肯定会被撂倒,但同时她半蹲着身体,下肢蓄满了力量,眼睛紧紧盯着数十米处大楼暗角的位置。 她凝神听着,要从这诸多的枪声中分辨出狙击枪的声音。 随着一声枪响,孙欣桐“嘭”地一下从地上射出,像一头豹子相似,同时她举枪朝楼顶的狙击手射去,手腕好像固定在空中,身子速度丝毫不减。 临近楼角之时,她一个俯冲,身子完全隐入黑暗,又迅速翻起身,将背部贴在墙壁上,朝外望去。 但那名狙击手好像泄气似的,他被孙欣桐一顿射击逼迫地换了个位置,又对着那三名负伤在地的特工脑袋上稳稳地补了三枪,顿时一动不动。 孙欣桐咬了咬牙,又冷静地估摸着眼前的形势,她们在动身前已经大致从方风华的嘴里描绘出这个基地的地形图,可以说是防固相当严密。 并且他们做了如此的防备,显然行动已经暴露,看来从常规的地方突围根本就不太可能了。 那么既然他们对自己下了留下活口的命令,肯定是想逼供关于组织的事情,但那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让你们得逞,这次虽然任务失败,但好歹要打探出到底谁是奸细? 她想着,回身顺着落水管朝楼上爬去。 这时的火力大部分交集在外围进行营救的特工那里,所以孙欣桐不受干扰的很快到了楼顶。 她探出头张望过去,见那个狙击手还在四处射击。当即抬手一枪射入他后脑,结果了他性命。 稍等片刻之后,她见楼顶再无动静,于是翻身上去。 然后迅速跑过去端起狙击枪解决了几个处于制高处的枪手,她知道这地方不能久待,于是扔下狙击枪正准备撤离。 这时忽听身后“啪啪”地想起拍掌声,孙欣桐赶紧回头一看,见有一个高大的洋人不远处走了过来,他嘴里还夸赞道:“这位女士好身手,不错不错,是个人才!” 第93章 家是回不去了 这个外国人身后还跟着一人,孙欣桐认识,正是路斌。 就听路斌笑道:“姑娘,你的身手不错,不如投靠了我们吧,比跟着联众公司干强多了。” “我要是不同意呢?”孙欣桐冷冷的答道。 路斌一脸无奈,对那个洋人又笑道:“韦普勒,她不同意怎么办?” 韦普勒耸耸肩膀道:“那没办法,对于不服从我们的人,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要不打到他屈服为止。” 他又点点头:“这位女士,不过你是个人才,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打过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 “可以!” 孙欣桐将枪扔到一边,她知道这时枪已经没用了,只要她敢举起来,瞬间就会被打断手腕,此时不知道又多少枪手在暗中瞄着自己,而他们不可能就这么有恃无恐的走近。 她随即走向韦普勒,在他数步前站定,双腿跨出一步,两只拳头举起来放在眼前,眼睛紧紧盯着他。 韦普勒一脸的轻蔑,他将手指按的咔吧咔吧直响,上下左右扭了扭头,这就算活动筋骨了,然后啪的一下来了个朝天脚,腿伸的笔直,放下来后,对着孙欣桐勾了下手指:“来吧,女士优先。” 他话音未落,孙欣桐已经一个跨步冲了过来,当先对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快如闪电。 韦普勒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赶紧举臂格挡,却发现她的这一拳看似快速竟然毫无力气,心中暗道不好,正要后退,肋下却结结实实被一记重拳击中。 “哎吆!”韦普勒一声痛叫,踉跄的退后几步。 孙欣桐动手之前就想好了,对方身材壮硕,硬碰硬肯定不行,于是出拳之前就准备用前招佯攻,当时她全身的肌肉纤维像拧成一股的钢筋,力量紧绷着凝聚在配合随后出去的一记重拳。 这记重拳即便是一个壮汉,当时就会失去瘫倒在地。 孙欣桐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她知道这时情况紧急,因此势必想将他一招击倒,所以竟是发足全力。 但没想到这家伙并没有倒下。孙欣桐拳头像是击打在了厚厚的橡胶之上,竟是震的手腕有些发麻。 她不由暗暗吃惊,心想今天可碰到硬茬了。 不得不说韦普勒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他竟然硬生生的承受了孙欣桐的重拳,只一瞬间就又站稳了脚步。 但他终究也是人身肉体,这一拳震的他五脏六腑差点翻了个个。 “好痛!” 韦普勒揉了几下腰,当下再不敢轻敌,随手将西装脱去,做了个扩胸动作,展开双臂像个长臂猿,更加怕人,随即大吼一声道:“再来!”然后黑压压地向孙欣桐合身扑来。 孙欣桐仗着身法灵巧,左突又躲,韦普勒疲于追她,又加之刚才中了一拳,胸中有些岔气,数招之内竟是没有动她分毫。 两个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滴溜溜围着场中你来我往快速跳跃。 路斌一旁看着,心想韦普勒你真是多余,至于这么费劲吗,随便招呼几人上来就收拾了她,何必呢? 于是他也是好心,就喊道:“韦普勒,停手吧,她逃不了的。” 他这一喊,韦普勒更是不愿意了,心想我这身手在组织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天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传出去不知被人怎么笑话呢! “路总,再等我几分钟!” 韦普勒大喊一声,手上加劲,脚下加速,攻击瞬间猛烈起来。 这一下孙欣桐顿时有些吃力,她还担心另有帮手上来,眼睛不时的瞅向出口,忽地一分心,被韦普勒一个鞭腿扫到大腿上,顿时一个栽歪跌倒在地。 韦普勒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总算没有在路斌面前丢面子。 他呵呵一笑,走上前来搀扶她,嘴里还绅士的说道:“不好意思女士,我出手太猛了点!” 孙欣桐默不作声,伸出手去搀扶着韦普勒的胳膊站了起来。 这时路斌也走了过来,还劝说她道:“我们真是爱惜人才,希望姑娘珍惜这次机会啊!” 这在这时,就见孙欣桐猛地将韦普勒推了出去,紧接着回身抱住路斌的身子拼劲全力推倒楼边,双腿发力,顿时两人坠了下去。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楼,楼下有一个陡峭的斜坡,孙欣桐紧紧的将头藏在路斌的怀里,落下之时两人一路翻滚,停下时正好滚到了电网跟前。 路斌已经被摔得不省人事,满脸的血污,这时就见四处叫喊着人声朝这边涌来。 孙欣桐忍痛爬起身,将路斌扔到一人多高的电网之上,就见噼里啪啦的一阵蓝光直冒,她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抓着他腿爬了上去,又纵身跳下,踉跄着朝丛林中跑去。 后面的枪声已经响成一片。 她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心里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快跑,可她的步子越来越慢,而听着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近,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杂草中。 正在这时,树上突然蹿下一人,月光下就见她浑身泛着蓝光,身材玲珑修长,似乎比韦普勒还高着一头,她极快的伸出手臂将孙欣桐一把揽在臂弯里,然后蹿上树去,一只手荡着树枝,迅速的在树间跳跃,很快的远去了…… …… 马绝招和冯平安沿着大桥边走边想着心思。 眼下发生的一切,他们除了毫无头绪,还有点害怕,先是朱达常失踪了,然后又是乔雨兰,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们? 马绝招琢磨了半天,想到上次被许茂绑架的事情,这时更加确定是镂甲公司所为。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怎么常子被蓝怡婷约出去一回,咋就落在镂甲公司手上了? 要这么说的话,常子和兰子可真是凶多吉少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凭着那些技能脱困呢,但此时看来这个可能性是很小了。 他越想越是悲观,转头问冯平安道:“平子,你说怎么办?” 冯平安沉思道:“现在恐怕家我们是回不去了。” 马绝招吓了一跳,哭丧着脸道:“这可咋办。”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吧。”冯平安道。 马绝招想想也只好如此了,就道:“要不去我爹租的房子去?” 冯平安不同意,他怕再给他们带来麻烦,于是两人先在一家旅馆住下。 马绝招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反复推测这一切肯定是镂甲公司干得,他同冯平安讲了以后,冯平安也有点傻眼,根本救不可能救出来的。 第94章 凑钱救人 马绝招突然想起一个办法,想到泉水弄32号,于是眼睛一亮,就问冯平安带钱了吗。 冯平安掏出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说道:“就有这么多了。” “咋带这点钱?” 听他这一埋怨,冯平安也有点憋屈,心想我平常就出个门买点菜还用带上多少家当呢? 于是又问他:“你做什么用呢,需要多少钱?” “大好几万吧。” “那我没有,再说钱都存在兰子的户头里,卡还在家里放着呢。” 马绝招一阵丧气,别说是查信息了,就是委托提线木偶俱乐部接单,恐怕这点钱连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兰子真是的,原本以为冯平安管钱呢,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剥夺了控制权。 “要不回家取一趟吧?”马绝招决定犯一次险。 “你可想好了,也许他们正在门口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冯平安提醒他。 马绝招瞬间没了胆量。最后想想,还是先去32号查完信息再说吧。 当即马绝招联系了麻杆,麻杆这些时住的舒服着呢,说是照顾老丈人的,其实就是偶尔下楼买点菜什么的,平常竟是丈母娘竟是伺候他了。 眼下知道老丈人得了赔偿款,更是不愿意离开了,一天尽是琢磨着如何将钱套出来,于是就一个劲的给老丈人吹嘘着要他投资做买卖,说这个朋友挣了多钱,那个朋友挣了多钱。 还别说,老丈人开始坚决不动摇,但架不住老伴儿也跟着他说服自己,这些时多少还有些动心了。 这时正好马绝招给他打来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那幅涂鸦有了消息,于是张口就问道:“咋样,小舅子,我能去白村了吗?” “你去个屁!”马绝招正没好气,又道:“你赶紧到32号来,我有要紧事。” “这臭小子!” 麻杆撂下电话嘟囔了一句,现在他正在谋划老丈人的钱财,因此也不敢得罪小舅子。 当下出门打个出租车很快来到泉水弄32号。 此时马绝招和冯平安已经在门口等了,以前冯平安听马绝招只言片语讲过32号的事情,当时觉得有这么奇怪的地方?自己在滨州市住了这么多年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他与麻杆互相认识一下,三人说话间很快进了门来到地下的信息采集房。 当麻杆输入朱达常名字的时候,显示B级二等信息,需要付费五千。三人都吓了一跳,这常子怎么还身价不低啊,查个信息还得怎么贵? 麻杆就纳闷地问小舅子道:“你是不是吃饱撑着了,你一天跟常子在一起,你比谁都清楚他,你还查个鸟蛋啊!” 马绝招也懒得跟他讲那么多,但原本以为就是几百块钱,所以身上就这么多。 他向麻杆一伸手:“借点钱。” 麻杆心里忽悠一下,就问他:“你急吗?” “什么意思?”马绝招瞪眼。 “不急等你拿上钱再来,反正我随叫随到。”他根据小舅子以往的行径,觉得这钱多半肉包子打狗。 “我特么着急,”马绝招怒了,“你在我爹哪里吃的喝的都是我的,你还不知好歹了?” “这……” 麻杆知道这次赔偿金的事,虽然老丈人这件事情死里逃生,到最后要上钱之后,对儿子能够独当一面的信心大增,但说起来,麻杆知道全是朱达常的功劳。 你还傲个屁! “咋能怎么说呢,我是伺候爹才去的,不然能舍下我这日进斗金的生意吗?”他还嘴硬道。 冯平安一旁说话了:“招子,不行我们再来吧?” “不用,”马绝招一摆头,最后问麻杆一遍,“你到底借不借?” “谁出来带这么多钱呢,我真没有,不然小舅子用钱还有什么说的。” 麻杆一脸委屈,就快要掏心掏肺的样子。 马绝招拉着冯平安扭头就走:“行,明天你给我搬家。” 麻杆见小舅子真来气了,赶紧一把抓住他道:“你这话说的……你等等吧,姐夫也没有在滨州市白混,也是有点能量的,等着啊,我附近有个朋友,这点小钱他还是给我面子的。” 他说罢出了屋子,回头又叮嘱一句:“别乱跑,千万别摘下头套啊,我马上回来。” 随即迈开两条鸵鸟似的大长腿,很快没了影。 冯平安还不好意思道:“招子哥,你这样难为二姐夫是不是不合适?” “我知道他有钱,”马绝招哼了一声道:“你是不知道,他就这德行,看钱比他亲爹亲妈还重!” 说话间麻杆就返回来了,他从兜里掏出齐刷刷的五千递给马绝招道:“朋友是真给面子,二话不说,不过人家也是做小本买卖的,也就对付三两天。” “你朋友是ATM机吧?”马绝招瞥他一眼。 麻杆愣怔,听他又催促道:“这点小钱算个屁,你赶紧的吧!” 麻杆心里发虚,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还反复叮嘱招子,记住就这三两天,一定得还啊,不然做人没信用! 马绝招烦心的答应他,也不知道要查出些什么信息来呢,将钱塞进机器之后,出来朱达常的信息。 点开看时,正是他同蓝怡婷海边上见面之后,然后被方风华电倒,然后还有数名枪手围上来,然后将他被带上游轮,然后开到一座孤岛,然后进入一座戒备森严的基地,然后被带入一间房子…… 他们这时才觉得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严重! 随后马绝招又点了提线木偶俱乐部委托任务,跳出的价格更是吓了他们一大跳:三百五十万! “三百五十万!” 这尼玛的可真巧!马绝招差点哭了。 麻杆也看愣了,有些紧张问他:“常子这是得罪了一个部队还是一个国家,势力这也太大了吧?” 他想想又道:“提线木偶俱乐部真是什么钱也敢挣。” 马绝招也有点傻眼,回头问冯平安道:“平子,你说怎么办?” 冯平安沉思道:“我们出去再说吧!” 出来之后,马绝招先打发麻杆回去,又叮嘱他不要和家里人讲。 麻杆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买卖,有心从中掺乎一下,但想想有些胆寒于是就算了。临走的时候嘴忽扇了几下,又想提醒一遍还钱的事,但终于忍住了,心里晃晃悠悠的走了。 冯平安算计道:“家里凑起来加上兰子直播挣的钱也不到两百万。” “加上我爹的赔偿金还差一百多万呢。”马绝招道,他又想到兰子,随后又补充一句:“这还不算救兰子的钱呢!” “完了,这俩人来世再见了,”马绝招脸上一片死灰。 他想了一下,又道:“不行通知乔叔吧,让他们想办法也凑凑。” 冯平安不同意,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他们到哪里凑钱呢。 他突然又道:“不行把我的房子卖了吧。” 马绝招摇头:“那得等多长时间呢,不得黄花菜都凉了吗。” 他突然一拍大腿:“有了,给丁梓仪打电话!” 第95章 坑爹的一批 但是丁梓仪也失联了! “完了,我们都要倒霉了!” 马绝招放下电话后心神不定地看着冯平安。冯平安也有些慌乱。 这下可怎么办?现在光救常子就得三百五十万,还有兰子,眼下又加个丁梓仪,这特么全救出来恐怕买肾也凑不够啊! 马绝招越想越愁,但转念又想,丁梓仪倒是有钱,可眼下也联系不到,要是能赊着提线木偶俱乐部的钱就好了,等救出丁梓仪再给他们也不迟。 这样的话,就让丁梓仪全出了,正好我们也省下这笔钱了。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马绝招突然兴奋起来,掏出手机就给王强打电话,心想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花了十五万帮你解决赵宏飞了,就帮着跟你们头儿说说,再说我们赖谁的账哪敢赖你们的账? 冯平安正还奇怪,以为他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于是也略显兴奋地盯着他的脸,但眼看着他将手机稳在耳边,一句话还没说脸色就从涨的通红逐渐变为一团死灰。 “咋了招子哥?”他忍不住问道。 “这特么是老天爷要灭我们哥儿几个呀!”马绝招此时全乱套了,惊疑道:“这货怎么这个时候也关机了?” 正在这时,他手机突然响起,吓得一个激灵,一看竟是穆博远的电话,心想这个时候你添什么乱。 马绝招随手接通,无精打采地喂了一声。 那头穆博远却显得有点兴奋:“哥,你在哪儿呢?跟你商量点是。” “就电话里说吧,什么事?”马绝招正烦着呢。 “哥,关于钱的事,”穆博远还有点着急,“最好见面谈。” 钱!! 马绝招这时对钱比任何时候都敏感,他立马想到脚戒,只有这个事跟穆望有关系,难道他让他儿子来跟我谈价格的? “那你过来吧!” 马绝招告诉他小旅馆的位置,穆博远很快就过来了。 他一进门还有点奇怪,看看房间简陋的设施,一脸同情的说:“哥是不是经济上遇到什么难处了?” “是啊,你能帮我多少钱?” 马绝招倒是一点不避讳,把穆博远问的一个愣怔。 不过穆博远随后笑道:“哥,你这种人永远不会受穷的,这只是暂时性的,你随随便便发个迹就够兄弟吃一辈子的。” 这话以前听着马绝招倒是满心舒坦,现在哪有那心情,当下没好气的问他:“你倒是什么事?” “额,这位兄弟是谁?”穆博远问冯平安。 “我兄弟,冯平安。”马绝招介绍道。 两人礼貌的互相打了招呼,穆博远拉吧椅子坐在马绝招身边,显得有点神秘道:“你走了以后,我家老爷是就给买主通了话,你说的那个价格不是没可能。” 马绝招一听有点纳闷,这也不像是给他老子当说客的,倒像是坑爹来着。 “三百五十万?!”马绝招倒是被自己吓住了。 他有些不信的问了一句,当是自己就是随便开个价格,早知道这样,看来不止这个价,忘了张口一千万来着,他们再往下砍,留一半还五百万呢。 “是啊!”穆博远确定的点点头。 马绝招这才信了,不过他后悔的要死,一回头看见冯平安惊疑的脸色,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偷出脚戒的事情还没跟他讲呢。 不过这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怀疑地又问穆博远道:“你这又是图啥呢?” 穆博远脸上扭扭捏捏地露出窘色,马绝招顿时明白了,就道:“你想抽点佣金?” “是啊哥,”穆博远这才不好意思开口道:“说实话,兄弟外边还有十万的赌债,这几天就要上门了,我好说歹说又安顿住了,这回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兄弟可真是没活头了。” “行,这没问题,”马绝招一口答应。 穆博远立马舒展开眉头,站起身双手握住马绝招的手不住感谢道:“谢谢哥,谢谢哥,你就是兄弟的再生父母……” “不过……”马绝招犹豫一下,又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穆博远立马心情沉重起来,整个人都顿住了:“哥,又有什么问题了。” “买家要是出不了三百五十万呢,那我就不能答应你了。” 穆博远都要哭了,解释道:“古玩这玩意价钱也没个准,哥就是给兄弟多要上十万也无所谓,反正也不是老爷子出钱,再说,权当是看在兄弟连老爷子都出卖的苦心下帮兄弟一把。” “额……既然你怎么说,我也就认了,但你也帮我个忙。”马绝招突然生出个主意。 “什么忙?”穆博远预感大事不好,眨巴着眼睛问道。 “就是……你能不能回我家里去取点东西去,”马绝招回避着冯平安想要阻止的眼神道。 “什么?” 穆博远这就不明白了,你自己的家里还不敢回去? “是这么滴,” 马绝招搜肠刮肚的想出一套说辞,“现在吧,房东跟我们有点意见,我们正准备搬家来着,但搬家之前不想跟他弄出什么不愉快,尤其房东那个老女人,哎哟,那整个一个泼妇……” “额,哥,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穆博远顿时释然道:“兄弟我也在外边漂流了一段时间,有些房东真特么不是人,既然你把房子租给人家了,还整天担心人家给你把房子弄坏了,跟盯贼似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马绝招又回头问冯平安道:“兰子的卡在那放着呢?” “那间女卧的抽屉里,”冯平安答道,又有些担心地将钥匙递给穆博远,叮嘱一句,“另外冰箱里还有两个水晶杯子,还有一大摞塑料盒子,你都给带过来。” “就这点东西?”穆博远纳闷问道。 “可不就是嘛,有钱就相当于有了一切。”马绝招回了一句。 穆博远心想你们这是被房东吓成什么样了,笑了一下,回头出去。 等他走了以后,马绝招觉得自己这招还挺聪明,回头又去跟满脸的担忧的冯平安解释脚戒的事。 冯平安摇摇头道:“我倒不是说脚戒的事,现在救人要紧,就是常子哥和兰子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我是担心穆博远别在把什么人引过来。” “那怎么办?” 他这么一说,马绝招顿时有点紧张起来。 “我们别在房里待着了,外面守住去,等穆博远回来吧!”冯平安又道。 第96章 下饵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两人出了门,坐在旅馆对面的烧烤摊子上随便点了点肉串,也没心思吃,就盯着旅馆这边了。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就见一辆出租车在旅馆门前停下,穆博远从车上下来,身上背着个背包,推开旅馆门跑了进去。 “回来了!” 马绝招一喜,正要起身,被冯平安一把按住,他警惕的盯着四处,说道:“等一下。” 这时穆博远给马绝招打来电话,见他不在房子里,就问他在哪儿呢,东西取回来了。 “让他从后门走,赶紧的。” 冯平安盯着远处来了一辆黑车,从车上下来两条壮汉,西装革履的挺吓人,看着他们走进旅馆,赶紧吩咐马绝招道。 “快走,先藏起来,一会儿电话联系。”马绝招紧张地对着穆博远讲道。 他放下电话后,就坐不住了,当时就要起身跑掉。见冯平安还默不作声得盯着旅馆那边,也就暂且心神不定地下来。 又过了一阵,见那两个人出了门上车而去,冯平安又给穆博远打电话,但那头始终不接。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心想坏了。 这时忽听对面旅馆喧声大作,紧接着好几个人推推嚷嚷的将一人推了出来,不想正是穆博远,其中一个胖女人还大骂道:“你个臭流氓,偷看老娘上厕所……” 穆博远一边招架,一边还不停地解释着;“大姐,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旁边还有几个人起哄:“小子,你倒是好品味啊!” 胖女人一瞪眼:“说什么呢,流氓也不值当的看老娘了吗?” 众人轰轰大笑,但另有旅馆的店员说什么都不让,指着穆博远大叫,说什么就是你们这些人搞得我们生意不好,一天尽是顾客投诉了,说着就要动手。 马绝招和冯平安一看,赶紧跑上前去劝阻,说这是我们的朋友,是来找我们的,不是那种人。 马绝招怒气冲冲地就责怪穆博远道:“你让我说这么好呢,大姐这么漂亮,你还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胖女人一听,顿时火气消下去一半,她挺着半座山也是的身躯挡在店员和穆博远之间,撩了一下满头的波浪卷,对马绝招笑道:“这位小兄弟的朋友估计也不是那种人。” 旅馆的店员见他俩人也是房客,估计是一场误会,说了一些抱歉的话,众人散开。 两人把穆博远让到烧烤摊子重新坐下,穆博远将背包放在桌上,灰头土脸的问马绝招道:“哥,你房东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呢,非得跟着来吗?” “要不就说呢,我们尽量躲着她,不想惹那事,”马绝招抓起袋子打开看看,又问他道,“东西都拿来了吗?” “按着这位冯兄弟说的都带全了。”穆博远想想又道,“哥,赶紧交易吧,我那债主快要上门了,要是这次被老爷子知道,兄弟可真没命了。” “可我总不能催着你爹交易吧,他又会趁机会压价的。”马绝招也急。 穆博远想想也是,低头沉思一下,抬起头有了主意:“这样吧,我回去当着他面给你打个电话,你就说这几天要出远门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这样他肯定会着急催你交易的。” “这个办法好!” 马绝招夸赞他,实力坑爹没毛病。 分手后,马绝招和冯平安这下有钱了,他们又换了一家大宾馆住着。 冯平安打开背包轻点物品,他先拿出水晶杯放在桌上,又将那些塑料盒子并排摆放起来。 他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不大不小刚装下四十瓶精华液,其中三十个盒子装的满满当当的,另有一个不满的盒子装着零散的十四瓶,同用透明胶带缠在一起的六瓶阿赛斯特莱石的精华液放在一起,此时不算那六瓶共计精华液共计有1214瓶。 另外还有一个小密封罐,里面装着仅剩下的十四颗鸡冠石晶石,这种晶石的制作方法常子没告诉他。其它的晶石则用的一干二净。 “等见着常子哥得告诉他晶石用光了……” 冯平安沉思道,然后又整整齐齐的放进宾馆的冰箱里,其实都做了保质也没问题,但他想着这可是常子哥保命的东西,一点也不能出差错。 马绝招拿着那张银行卡,翻过去掉过来地把玩,闻了又闻,嗅了又嗅,就差塞到嘴里了,心想这些钱基本可以在滨州市好地带买个卫生间了,可它马上就会变成别人的了,顿时剜心挖肉的疼。 过了一阵,穆博远果然打来电话,马绝招咳咳嗓子接起来,同时摁下免提让平子也听着。 他先很矜持的喂了一声,又问穆博远这么晚了什么事? 穆博远就道:“哥,我呢前些时日子不少的麻烦你们,明天我约了匣子,想请你们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这也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事,所以提前打听一下。” “哎呀,真不凑巧,”马绝招显得很遗憾似的,“我刚好明天要出趟远门……” “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穆博远配合的天衣无缝。 马绝招假意想了想,干脆放肆一点,道:“说不准吧,也指不定就不回来了,打算外面发展了。” “哎吆,这可太遗憾了……”穆博远失望道,忽地又说,“你等一下,我爹跟你讲话。” 马绝招心里乐开了花,这鱼也太好上钩了,关键是你儿子硬生生的把鱼饵挂在你嘴上了,不想上钩也不行啊! 就听穆望有些急道:“小马,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马绝招道:“大概早上吧!” “那你脚戒的事……” “嗨,我现在也顾不上这事了,那边朋友催着赶紧过去,有大生意谈呢。” 穆望根本就不想听,心想你有个屁的大生意,但现在就是担心脚戒的事。 于是就问道:“你看能不能迟迟再走,好歹让买家看看再说。” “那还看什么看,三百五十万他也不一定肯掏。” “价钱好商量,不是还没见面吗。” “行吧,那你约他们,明天中午见面吧。” 挂了电话后,马绝招和冯平安都很高兴,不多时穆博远给发来个短信,说是老爷子正和买家通话呢,看样子钱不是问题,叮嘱他明天千万不要松口。 两人都有些讶然,坑老子坑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第97章 异类 痛!好痛! 孙欣桐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唯一的感觉就是痛!浑身像被撕裂一样的痛入骨髓! 她微微睁开双眼,鼻子闻见一股子动物身上的腥骚味,眼睛朝旁边撇去,不由大吃一惊,竟是一头巨硕的斑斓猛虎横卧在身侧。 “啊!” 孙欣桐惊呼一声,全身的伤口跟着牵动,差点又昏厥过去。 “呜……” 巨虎见她醒来,站起身像一座小山似的低下头看着,它突然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朝孙欣桐迎头叉来。 “完了!”孙欣桐一闭眼,想不到自己竟然命丧虎口。 但紧接着感觉脸上热烘烘黏糊糊的被什么东西掠过,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这只巨虎用舌头舔过自己的两颊,像是品位什么美味的野餐。 这倒是令孙欣桐尴尬无比,心想这野兽也是有这样的闲情雅致,这比一口咬死还吓人。 不过经巨虎这么一舔,孙欣桐顿时清醒不少,她寻思可能这巨虎也不急着吃掉自己,于是试着先慢慢的坐起身来,观察一下地形,说不准就能逃脱虎口呢。 强忍着剧痛,她挣扎着支起身子,半躺着坐了起来。 眼望四周,这才发觉正是在一处碧波荡漾的湖边,自己正躺在一块软绵绵的草坪之上。 “呼……” 正在这时,忽听巨虎一声低吼,眼睛紧紧盯着湖边的密林之处,身子拉长似一张弓,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孙欣桐跟着也紧张起来,顺着它眼神望了过去。 果然,从丛林从探出三只枪筒,紧跟着三名全副武装的枪手作瞄准姿态弯着腰慢慢走了出来。 正是镂甲公司的安保! “发现目标!” 一名枪手远远看见孙欣桐,对着耳麦呼叫。 “这是怎么回事?她身边有一头猛虎!” 另一名枪手不解的大叫。 “幸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这么漂亮的姑娘当了老虎的美味就有点太可惜了!” 又一名枪手不坏好意的说了一句。 但他们三人既然发现目标也就放心了,更何况目标眼下看样子毫无反抗能力,他们略显轻松地开始调侃。 “不过,这娘们也够狠,从那么高的楼上抱着路总跳下来居然还能逃脱!”一个枪手放下枪道。 “是啊,不过路总真是倒霉,现在已经被摔的就剩下半口气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另一名枪手接着话道。 “管他呢,现在我们赶紧把她抓回去交差完事,这森林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奇虫猛兽呢,别没死在她们的手里,死在这些畜生的手里可就憋屈的很了。” 那两名枪手一听,纷纷笑话他胆子小,不过看来也有点担心,三人同时举起枪来,瞄准那头巨虎。 “嗷……” 巨虎突然仰天一声吼叫。 它离着三名枪手之间还隔着一座数十米宽的湖泊,它既是想扑过去一时也来不及,但也不跑,就是俯下身子挡在孙欣桐身前发出令人胆寒的吼声。 吼声声鸣四野,湖泊这个地方还是一处洼地,回声顿时被扩大,孙欣桐被震得耳朵发麻。 三名枪手听得也是心悸不已,只觉身周的密林也被震的簌簌直响,但又觉得不对,随之而来还有咚咚的地面颤抖的响声。 “怎么回事?” 三名枪手脸上悚然变色,举着枪惊恐的四下观望。 就见随着震颤,树丛中探出数十头猛虎的身子,树梢上各种猿类荡着树枝密密麻麻的围聚过来,还有不知名的鸟类扑扑簌簌地远处鸹噪而来,一部分落在枝头之上,一部分盘旋在头顶萦绕飞舞。 “天啊!” 一名枪手大呼一声道:“赶紧下水!” 另两名枪手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他紧跑几步,“噗通”一声跳入湖中,随即探出头来,对着耳麦一顿狂呼:“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那头回应道:“请讲明白,对方什么情况。” “不是人,是动物,我们被动物包围了!”枪手解释道。 “什么?动物!”那边有些不可置信。 “对,好多,老虎,猿类,还有鸟类……”枪手说的不连贯起来。 “不可能吧,它们也不在一个食物链上,怎么可能会合作呢?”那边简直以为是在听笑话了。 “我靠,你咋废话那么多,”枪手急了,因为他看见一条巨蟒从密林中蹿出,徐徐的蜿蜒爬来。 他又带着哭腔喊道:“快,特么的请求支援,快……什么东西?” 他突然语气停顿,与其他两名枪手紧紧盯着树丛中走出来的一人,如果可以称之为人的话,而且看样子是个女性。 就见她足足两米多高,全身长着蓝色的皮肤,两只耳朵还尖尖的挺长,赤着脚,露出两只大脚掌。 眉目长的好像欧洲古典的美女,头上戴着一顶鲜花编织的花箍,将一头银丝般的秀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 身上穿着一件同皮肤相近的裙围,腰间系着一根花色斑斓的腰带,尾端处坠着两颗血红的宝石,随着走动,宝石在腰间滴溜溜晃动。 整体看上去有一种仙气,飘飘若尘之感。但肯定不是人类。 “什,什么怪物?” 三名枪手泡在水里都惊呆了,但看样子那些动物都俯伺在周围虎视眈眈的瞧着他们,就好像在等着这个女子的命令。 “我看先把这个怪物收拾了,那些动物说不准就散开了。” 三名枪手瞧出端倪,相互交耳一嘀咕,纷纷点头同意。 于是一名枪手举起枪“啪”地一声对准那名女子扣动了扳机。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那名女子将手轻轻一抬,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支起一只手掌,子弹竟如被定身了一样,在她身前不到半米处凌空停下。 她随即探出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将子弹轻轻捏住,像是在思考什么,端详了一阵,然后两指轻搓,子弹竟然在她的手指尖被搓成粉末,簌簌地从指缝间落下,被分轻轻一吹,荡然无存。 这一手将三名枪手吓得可不轻,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三人同时举枪朝那女子射去,就听空旷的地带哒哒哒地一阵清脆的促响,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那些飞禽走兽顿时被惊吓地轰吼声连成一片。 “哗……” 正在这时,就见本来看似平静的湖面掀起一股巨浪,就见一头巨鳄从水中跃起半个身子,已经显露出六米长的样子,落下时拍起数米高的水花,将那三名枪手淹没,又钻入水中,这时水面上泛起一层血雾。 这时还有两名枪手,他们见此情形,拼命的朝岸上跑来。 这时那名女子将手一扬,那些飞禽走兽顿时一拥而上,顷刻间地上就剩一摊血污了。 这一幕被孙欣桐看在眼里,惊骇不已。 第98章 动物的家园 那名女子竟然踩着湖水向孙欣桐走来。 她走到孙欣桐面前,蹲下身子,探出一根手指低住她的前额。 孙欣桐一惊,脑中却出现一组信息,信息在脑中哗哗地流动一阵,她居然辨别出这居然是一种语言,竟然开始读懂,知道她是以这种方式同自己交流。 “你的伤势很严重,需要治疗。” 这是她传递给孙欣桐的第一道信息。 “你是谁?”孙欣桐尝试跟她讲话,但嘴上却不用讲出来。 “我来自灵石王国,在地心的最深处。” “你来地表的目的是什么?”孙欣桐看着她清澈如水的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平静。 “我只是好奇,因为我们明令禁止不许到达地表。但前一段时间,因为突然有一个你们地表上的人出现在了我们的国度里,他跟我讲了好多地表上的事情,所以我忍不住就违背了胡麻的命令,就私自跑到地表上来,没想到地表这么危险,而且你们的人还很狡诈。”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胡麻是什么?”孙欣桐问道。 “我们国度称父亲叫胡麻,母亲叫曳麻,我父亲是灵石王国的最高领主,叫络石藤,他肯定现在已经急坏了,但是我丢失了阿赛斯特莱石脚戒,现在回不去了。” 她看样子很后悔,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叫云沐杞,你呢?” “我叫孙欣桐,谢谢你救了我。”孙欣桐道。 云沐杞轻轻一笑道:“不用客气,你现在断了两根肋骨,左腿骨折,需要治疗。” 孙欣桐又道:“我需要尽快联系到组织才能得到治疗。” “不需要,我帮你。” 云沐杞拿下手指,顺手摘下别在腰后的一个兽皮袋子。 解开系口后,从里面倒出几个野果,然后捧在手里,高高的举起来,凝神闭目。 就见那几个本来红绿相间的野果像蒸汽也是冒出一股蓝气,蓝气散尽后,几枚野果竟然变成了蓝莹莹的颜色,晶莹剔透。 “你先吃一个,然后冥想你的伤口,让它们复原。” 云沐杞将一枚野果递到她手上,又用手指低着她头说道。 孙欣桐依言服下,就觉一股清流顺喉直下,流经五脏六腑,全身说不出的舒服,顿时疼痛也不是那么剧烈了。 她凝神冥想了一阵,睁开眼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又谢了云沐杞,云沐杞将那个剩下的野果装进兽皮袋子,然后交给她,叮嘱每天就依着这种方法治疗,不出一个礼拜伤势可治疗个十之八九。 然后孙欣桐告诉云沐杞这地方不安全,需要尽快转移。 云沐杞点头同意,又将她轻轻揽在臂弯里,倒好似搂着一个孩童似的。 她走到一株数前,轻轻跃起,已经抓住数米高的一根腕臂粗的树杈,然后将身子荡起来,孙欣桐就感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她们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另一株巨树之上,只几个起落,两人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等云沐杞再落下来时,她们已经在身居在一处枝叶蓬勃的千年老树之上。 树身有一个巨大的树洞,大约阔有数十米见方,正像个天然的居所, 云沐杞走近树洞,将孙欣桐轻轻放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阵,云沐杞得知孙欣桐是为了执行救援任务才来到这个岛上的。 云沐杞就说,看着这些人都是些坏人,应该受到惩罚。 孙欣桐就苦笑,告诉她说,这个社会人心很是复杂,你看着是坏人,其实未必就是好人,你看着像好人,其实未必就是坏人。 但她最后说了一句,但这次救援的人确实不应该被他们迫害,就是单单因为他们想要占有他的东西才将他抓来的。 云沐杞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她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她跟孙欣桐讲道,这个岛上的动物都不喜欢这些人占据了它们的家园,这次正好趁着这机会,帮你救出这个无辜的人,最好将它们赶出这个岛屿。 孙欣桐吓了一跳,心想即使你有着超凡的能力,但你想孤身挑战他们不是等于鸡蛋碰石头吗? 但好似这个异类还很倔强,坚决要做这件事,孙欣桐怎么也劝不了她。 …… 基地的战斗结束以后,韦普勒命令手下将击毙的敌方人员尸体整整齐齐排列在空地上,共计十名。 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本来想抓孙欣桐这个活口的,现在只好命令全岛拉网式全面肃清余敌,千万不可漏掉一个。 此时路斌的伤势比较严重,眼看就活不成了,韦普勒心里有点后悔,心想当时自己太过自负了,要早听路斌说的,他也就不会生命垂危了,孙欣桐就不会逃脱了。 刚才又突然听到搜寻的小分队传回求援的消息,心里就是一惊,难道他们还有重头部队正在上来? 当即韦普勒命令进入警戒状态。 入夜时分。 塔楼上两名枪手正在抽烟,一边还聊着话,一个问另一个道:“你说他们还会再来一拨袭击吗?” “我看不能了吧,”一个嗓音沙哑的声音道,“都打成这样了,明知道我们有了埋伏,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还不如直接两国开战呢?” “那倒是,” 先问话的那人想想又道:“可老五他们看样子死的还挺惨,就在岛中心的湖边上发现一摊血迹和撕烂的衣服,这特么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了。” 沙哑嗓子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上打个寒颤,又道:“这岛上有点不正常,听附近的渔民说过,好像看见什么浑身冒蓝光的怪物在树丛里乱跑。” 那人听着也害怕了,就道:“别是白狗弃地的怪物跑来了吧,这特么的抢也不管用了,只好乖乖的等死了。” 两人越说越害怕,熄灭了烟头,转头四顾,看到莽莽如盖的一片黑压压的森林就似一张无形的大网迎头罩来,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突然,就听一人猛地回身,怒道:“你打我头干什么?” 沙哑嗓子的人愣怔道:“我没有打你啊,我哪有那闲心。” “怎么回事?” 两人同时朝外望去,见不远处屋顶上,一个长臂猿脚下放着几只野果,扬手又投掷过来。 “特么的,原来是只野猴子。” 两人虚惊一场,勃然大怒,一个调转枪头就要朝猿猴射击,被沙哑嗓子拦住:“你疯了,打一只猴子,不怕被韦普勒收拾吗?” 那人悻悻地收回枪,对着那只猿猴竖起中指,然后指了指,骂道:“你特么的再敢打老子,小心老子炖了你猴脑。” 那只猴子似乎害怕了,当即蹲在原地不动,两人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去。 不想这时一块石头丢了过来,正中一人后脑,就听那人哎吆一声痛叫,揉着脑袋回过身来,当即不管不顾,啪啪一拉枪栓,单眼瞄准,嘴里骂道:“死猴子,你死定了。” 第99章 戏弄 枪手举起枪来对着那只猴子就是一枪。 但那只猴子快速地低下身子,躲在房顶的台子下,子弹“嗖”地一声从头顶掠过。 静寂的夜里被枪声打破,基地里顿时人声嘈杂起来,韦普勒隔着窗户探出头来,大问道:“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塔楼里沙哑嗓音的枪手大声回应道:“不好意思,韦普勒,刚才不小心枪走火了。” 他倒是不敢说是打猴子,否则更会招来责骂。 “你小心一点,真是个笨蛋。” 韦普勒骂了一句回过身去,他心里很恼火,但真是想不到更好的普通话骂词。 两个枪手悻悻的说了句抱歉,又低下身子朝对面的屋顶瞅去,见那猴子没了踪影,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正聊着话,突然啪地一声又响起枪声,抬头看去,正是对角的塔楼里两个枪手举着枪大骂:“特么的,哪里来的野猴子,打得老子脑袋好疼。” 这猴子成精了! 这两人看着他们的狼狈样,心里真是既好气又好笑。 基地里又是一阵喧哗,韦普勒又探出头来问道:“谁又开枪了!” 开枪的那个枪手揉着脑袋回道:“一只猴子攻击我,是我开的枪。” 这下可把韦普勒气的够呛,他不由分说举着一把精致的手枪,对着那个塔楼厚实的墙壁啪啪就是几枪,打得墙壁火星直冒。 那个枪手吓得赶紧缩回脑袋。 韦普勒嘴里大骂道:“你个王八的什么的龟蛋,懦夫,再给老子随便开枪老子一枪毙了你。” 其余的人也是纷纷埋怨,本来这几天精神就够紧张得了。 韦普勒收回枪后,叉着腰站在窗口朝外观望,心情冷静了下来,想想有点不对劲。 他瞄了一眼基地门口的的几个岗哨,他们此时端着枪不停地随着探照灯的光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基地内的的几处暗角都安排了枪手,还有几个巡逻小队来回巡视,楼顶上都安置了狙击手。 韦普勒回身朝监控室走去,推开门后,见两个负责监控的安保正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当即心头火气,飞起一脚朝椅子上分别踹了过去。 两名安保身子一震,顿时清醒,一支棱身子站起,正要大骂,见是韦普勒,赶紧换了一副笑脸道:“韦普勒先生,这么晚了没休息吗?” “睡你个锤子,”韦普勒真是恨自己没有好好学普通话,这句骂词对于他们根本不疼不痒。 他真是有点纳闷了,路斌是怎么招来这些人的,一个个好像都是来混日子养老的,甚至太平日子过的太久了,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但他们终究不在自己的管辖之下,现在路斌昏迷不醒,这些人都听方毅的吩咐,看着对自己挺尊敬,其实自己说话根本不待搭理的。 不过有什么当官的就能带出什么当兵的,现在方毅被儿子的伤势弄得心烦意乱,平常心思也不在这儿,这时更是心不在焉。 韦普勒没好气的回敬他们一句,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他的眼睛突然停在一块视频上,正是基地大门的岗哨。 就见离着岗哨不远的树丛突然簌簌地颤动起来,紧接着冒出数十头身材壮硕的斑斓猛虎。 随后还有一些黑熊、野猪、狼……不多时又出现了其它一些动物,只见各种动物越聚越多,足有数十种之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密密麻麻地排列开来…… 关键还有几条十多米长的巨蟒蠕动着身躯匍匐而来,高高地昂起头吐着芯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韦普勒都惊呆了,他想起小分队在湖边被袭击的事情,这才知道,原来不是联众公司的所为,尽是这帮动物似乎有组织的袭击。 这时就见虎群朝两旁分开,走出一个两米高的似乎不是人类的女性。 她盯着基地半响,随即探出手来,对着旁边的一株大树一招手,那株大树竟然连根拔起,像一枚炮弹,轰的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到厚实的大铁门上,两边墙壁被震的簌簌地落下碎砾。 由于地形制约,这个基地从大门开始,沿着中央明楼的两侧整整修建了一圈几米高的围墙,高墙之上又辅以电网。 明楼的背后是一个陡峭的斜坡,所以高墙就围到明楼的两侧。楼后只设置了一道电网。这也就是为什么孙欣桐可以侥幸地从楼后逃脱的原因。 “准备防御!” 韦普勒大叫一声,他这才觉得事态的严重,两名安保也吓呆了。 命令瞬间传了出去,基地顿时进入高度警械状态。 他们统统将枪口对准不断震动的大门,心里震惊无比。与同是人类的枪战倒也算了,与动物展开大规模的枪战,这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他们此时的心情绝不亚于对抗一次重大的袭击。因为对方要是人倒好琢磨,动物却是不好琢磨,就听头顶上不停鸹噪着成千上万的鸟声,这特么的怎么打? 突然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一处塔楼上被抛下一名枪手,众人回头一开,竟是几只身形巨大的猿猴已将塔楼占领,紧接着又将另一名枪手扔下。 二十几米高的塔楼,两个枪手又是重装,咚咚两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给人一种摔泥巴的黏重之感,想必已经骨断筋折,根本就是不吃云沐杞的灵石果活不过来的那种。 众人正在惊骇间,就见一只大猿猴竟然掉转架在枪托上的长枪对准明楼的窗户。 窗户上正有好多的人驻足观望,这时轰叫一声散开,但停了片刻也不见动静,又爬过去抬头瞧去,见那只猿猴好像能弄懂似的,正同另外几个伙伴拨弄着枪支琢磨,不由好气又好笑。 但突然那只长枪突突的射出一道火舌,那几只猿猴吓了一跳,赶紧分散开趴俯到塔楼各处,吱吱呀呀的咧着嘴一顿嘶吼。 略微停顿一阵之后,先前的那只猿猴又仗着胆子去摸索枪支,这次竟然找到窍门,好像人一样的脸上露出狞笑,一边将枪口对准大楼,嘴里嘶嘶几声,猛地扣动扳机。 “突突突…..” 霎时枪口喷出剧烈的火舌,宛如一道道光柱,光柱所到之处,就听一阵玻璃破碎的飞溅之声和众人的惊叫之声,顿时乱成一锅粥……. 第100章 兽攻 韦普勒看的明白,他知道一般的猴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它们此时竟然好似受过什么训练,并且具备了人的灵性。 而且它们还懂得先把几处要害的塔楼拿下,这显然不是动物能想得到的。 随着几声枪响,塔楼上的几只猿猴被楼顶的狙击手击毙,剩下的几处站在最高处的猿猴惊呼一声,四下散开。 但此时楼顶的狙击手也不好过,他们被空中盘旋而下的飞鸟不停的骚扰,有的体型巨大,竟然直接俯冲下来啄向他们的眼球,几名枪手来不及防备,惨呼一声捂住双眼,鲜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基地的大门非常结实,轰轰地被撞击了数下,除了震下墙壁的灰砾外,竟然纹丝不动。 但门外的大树却越聚越多,慢慢地堆积起来,直到形成一道斜坡,突然就好似决堤的洪水一样,数十头猛虎带头从门头上冲了进来。 紧跟着还有那些行动稍慢的,或凶猛或温顺,此时都变的极具攻击性的动物,在枪手们集中火力的对抗下,仍然不顾不管的入潮水般涌进来。 动物的尸体在门口堆积成小山一样,但同时正好作为了动物们的掩护,它们躲藏在尸体之后,趁着机会分头朝四面狂奔而去,瞬间攀爬到了各处的建筑物上,来回迅速地跳跃着,见人就咬,惨呼顿时响彻基地。 有的还闯进了大楼,里面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有的被逼迫的没有办法,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来,但还是没有逃脱厄运,被楼外的猛兽一扑而上,瞬间咬死。 楼顶的鸟类攻势突然加紧,它们成群结队的俯冲下来,见着活人就围起来一顿猛啄。 此时还有蠕虫类的动物从大门上黑压压地蔓延进来,密密麻麻地嘶嘶声搅的人毛骨悚然。 这时云沐杞出现在门头上,她轻轻地将双腿一曲,跳落在空地上。 “打死这个怪物,” 韦普勒见状,当即命令身边的枪手朝云沐杞射击。 “呼——” 云沐杞忽然张开双臂,足有两米之余,好似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子弹在她的身旁凝结成无数的麻点,就见她双臂猛地一挥,那些子弹朝原先的轨迹回射回去,顿时数名枪手倒地身亡。 韦普勒躲得及时,即便这样,被回射的子弹捎到胳膊,顿时血流不止。 “怎么回事?” 韦普勒捂住伤口,吓得不清,这根本就没办法伤害到这个怪物! 此时外面的地上躺着一片动物的尸体,枪手们都躲在各处的据点,用房子作为掩护继续射击,但看似外面的生物源源不断的涌进来,竟好似无穷无尽一样。 但即便枪手们依仗着建筑,只能阻挡住大型动物,可那些身体细小的蠕虫类却是阻挡不住。 它们从各个缝隙间钻了进去,也不知道那些枪手被这些蠕虫怎么折磨了,纷纷大叫一声,竟然不顾外面还有凶猛的动物攻击,拼命跑了出来。 他们身上被各种蛇类等蠕虫包裹的像一团肉馅,在地上翻滚不止,碾压出粘稠的蠕虫尸体,然后血呼拉碴的跟它们混在一起一动不动。 这时,方毅惊慌失措地冲进屋子,对着韦普勒焦急道:“韦普勒先生,基地看样子保不住了,我们赶紧撤离吧。” 韦普勒还不服气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他属实没有想到竟然败给一群动物? “好吧,我们撤离!” 韦普勒无奈的同意,又吩咐道:“赶紧将实验活体带出来。” 方毅答应一声,跟着他一同朝实验室跑去,但刚到楼口,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见门口爬满了蛇类等蠕虫,密密麻麻的将门围的水泄不通。 “怎么办?” 方毅听见楼下的枪手不停的叫着朝楼上撤离,知道这是节节败退,马上就无路可退了,于是赶紧问韦普勒道。 “先撤吧!” 韦普勒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下了命令:“路总他们呢?” “已经被我转移到游艇上了。” 方毅早就准备好撤离了,他早已将路斌和儿子,还有一些高层人员以及资料等通过基地的垂直电梯安置在岛下的游艇上。 “那我们快走!” 当即韦普勒一转身,跟着方毅进入一间房间。方毅在办公桌下扭动一个按钮,墙上的书架朝两边分开,露出一部电梯。 两人随即进入,当电梯里的灯光忽闪忽亮的时候,他们心想坏事了,这是电源都出了问题,不过幸好还是到了底。 他们刚出了电梯,就听轿箱上方咚咚地几声闷响,紧接着箱顶打开,跳下几名特工,一名特工满身血污地同韦普勒气喘吁吁道:“我们几乎全军覆没了。” 他话刚说完,又听咚的一声巨响,一名安保服饰的人跌落在箱底,他嘴里汩汩地冒着鲜血,探手像他们痛呼道:“救我…….” 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了。 韦普勒摇摇头,长出口气,说了一句:“我们赶紧上船。” 他当先上了船去,游艇开足马力,轰的一声从岛洞中蹿了出去。 等他们开出好远,还在甲板上久久的站立不动,凝望着孤岛上火焰冲天的基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 朱达常在房间里感觉到地面不停地颤抖,他知道这是肯定出事了,心想是不是蓝怡婷已经给孙欣桐带到消息,她带着人马来搭救自己了? 他不由心里一阵激动,瞧这动静还不小,又趴到墙壁上想听听外面的声音,却什么也听不到。 于是心里急切的盼望着结果,再也坐不住了,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打转。 随着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小,而这个房间却毫无动静,他心里的失望就越来越大。 这几个时辰非常难熬,朱达常正感到绝望之时,用头顶着墙壁发懵,正在这时,就听忽然门被打开。 “来了!” 朱达常心中狂喜,急忙转头看去,顿时惊的脚下一个趔趄。 “这是什么怪物?” 他头皮发麻,怔怔的盯着云沐杞,不过虽然她一身的蓝皮肤,长得还真好看,那种古典欧式的美人,立体而典雅端庄。 但看着她的眼神就似一汪清水,令人平静。 云沐杞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的额头点来。 “你……你要干什么?” 朱达常不由一惊,绕着圈子躲开她。 云沐杞张着嘴叽哩咕嘟的说了几句,还用手不停的比划。 但她分明不懂比代沟更为难以沟通的是两个异族之间的无法默契。 云沐杞绕了一圈子跟他比划,朱达常也绕着圈子仍然脸露惊恐的盯着她,云沐杞停下来的时候他也停下,以为他明白了,就伸出手指又去点他。 不想朱达常一个滑步又从她胳膊下躲开。 就见云沐杞脸现怒意,转身对着他一招手,朱达常立马身子顿住,随即两脚悬空朝朝云沐杞飘了过来。 第101章 恍如隔世 朱达常像一绺飞絮轻飘飘地在云沐杞的身边停下。 他整个人还凌空着,与云沐杞脸对脸地四名相对,脸上的俱意更胜,眼睛珠咕噜噜地无辜的乱转着。 云沐杞脸上还带着愠恼,伸指朝他额头点去。 朱达常一闭眼,心想这怪物要干嘛? 但这时脑中刚出现几个字:“你可真是顽皮……” 这几个字后,就再没有下文了。 不过朱达常顿时醒悟,这是这个怪物在同自己用意念沟通呢,看来她并无恶意,当下睁开眼睛。 但一眼看见云沐杞现出万分惊讶的神色,手指缩到半空中瞪大眼睛瞧着自己。 她突然嘴里咕嘟几句,一下子走了神,朱达常从空中咕咚一声坠落在地上。 他一个不留神,两腿岔开结结实实蹲坐下来,这一下把他摔的够呛。 “哎吆!” 朱达常感觉尾椎都要断裂了,抬起头咧嘴骂道:“你妹的,摔死老子了。” 云沐杞脸上现出歉意,蹲下身子又用手指点在他额头。 “你身体里有阿赛斯特莱石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听她这么一问,朱达常顿时明白了,这就是穆望说的那个古老的部族?而且她们正在寻找这枚脚戒? 他又撇眼朝云沐杞的脚上瞅去,见她两只蓝色的大脚掌上,一只右脚的大拇指上有一圈凹印,知道这是常年戴脚戒所致。 又想起自己就这样喝了她脚戒的精华液,此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不过还有些窃慰,幸好不是什么搓脚大汉的脚戒。 但此时不知道跟她讲了实情会不会招来她的惩罚,心里琢磨不定。 正犹豫间,就听云沐杞又问他道:“你认识孙欣桐吗?” “欣桐姐!她在那?” 朱达常一下子高兴起来,赶紧问她道。 “她现在伤的很重,我正在给她疗伤。” 云沐杞看出他与孙欣桐的关系很亲密,现在他对自己又充满警惕,于是也不急着问他脚戒的时,又说了一句:“你跟我走吧,见了孙欣桐再说。” 她随即站起身来,当先走出屋子。 朱达常揉揉屁股跟着她走出。 刚才他在房间里的时候,鼻子就闻到一股子腥臊气,心里还感到纳闷,以为是云沐杞身上的味道,这时一出来,张眼望去,心里更是惊恐。 沿着楼道一路走来,但见满眼都是动物和人的尸体,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血污遍地,楼道里墙壁上飞溅的到处都是,下脚之处尽是滑腻绵软,居然一处地面也触及不到。 走到楼外之后,惨怖之状更胜,偌大的基地场地竟然铺的满满当当的尸体,尤其基地大门口,堆积如小山一样,不少地方冒着熊熊火焰,整个基地弥漫着烧焦的皮毛味道。 又回头看去,见整栋大楼玻璃尽数破碎,灯光夹杂着火光忽明忽暗。 此时活着的动物已经散去。 云沐杞站在楼门口看着这一切,沉思了一阵,然后双手围在嘴边,猛吸了一口气,对着空中忽地发出一声长啸。 “呜——” 朱达常被吓了一跳,听着她声音悠长绵绵,好似也不怎么嘹亮,却似乎传遍整个岛屿。 随着她的啸声,四处传来动物的回应,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约有数十分钟之久,轰轰鸣鸣地像要沸腾了一样,震得朱达常耳聋发麻。 “基地是被动物们攻陷了吗?” 朱达常还想着,那欣桐姐又是怎么受的伤? 难道是她们先打过来的,然后没有成功,之后又惹怒了这个怪物才引着动物灭了这个基地? 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跟谁讲也不会相信的! 云沐杞停下啸声后,对着朱达常一摆头,向基地门口走去。 踩着动物的尸体出了基地大门,回头看去,朱达常心里感慨万千,短短几天,好似过了多少年似的,真如活在两个世界。 “外面的空气真好啊!” 正在这时,突然五爷在他脑中说话了。 倒把朱达常又吓了一跳,经过这几天房间里的日子,不论怎么叫它都没反应,朱达常真以为这家伙说不准就因为那次他们用射频刺激自己被毁掉了。 但听着这家伙的口气,倒是一直忍受着同自己一样的煎熬在等待救援。 可特么的这也隐藏的太深了,就是偶尔出来跟自己说说话也好吧,差点就被憋出精神病来! 此时除了它不得不在自己的体内而显得必须同甘共苦外,朱达常越来越发觉这家伙纯粹就是个滑头。 当即没好气的说道:“五爷,你咋还活得呢?” 言下之意,不免失望颇多。 五爷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道:“常哥,你还别说,通过这件事情,爷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朱达常纳闷问道。 “就是你们人类啊,大部分死亡都是自己作死才造成的。” “什么意思?” “好比这次,你心里明知道蓝怡婷和镂甲公司有联系还执迷不悟的要去见面,那你不是作死吗?” 五爷这么一说,朱达常也是无言以对,他承认与蓝怡婷见面的时候有这种担忧,没想到还是钻入了他们的圈套。 不过朱达常并不后悔,当然在房间里待的日子越久他的心里越是后悔的要死,这只是他现在的想法,都说人们往往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是这种心态。 因为至少证明了蓝怡婷已经真心悔改了,不管怎么样,她从此以后除了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件事,其它的事情,她在自己的心里还是那个具有正义感的蓝怡婷。 可这个芯片怎么能读懂人类的这种复杂的情感呢? “你根本不懂我们的情感,” 朱达常还嘴硬道,“所以你仅仅是一块芯片,不管你怎么计算,我们的情感都是无法计算出来的,不过……” 他又撇撇嘴道:“这可真特么的有时候挺要命!” “还是后悔了吧!”五爷讥笑道。 “你少来!” 朱达常反省过来,恶狠狠说道:“你到底什么居心,关键时候你不在,这时候出来有个屁用。” 五爷也急了:“这种情况我出来有用吗,再说我要是出来无非就是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再多刺激你几次,多受点罪而已。” 道理是这个道理,朱达常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也没办法再数落它。 第102章 出了事我负责 朱达常又想了一下,在房间里的时候,从第一次他们用射频刺激完自己之后,然后拿来几瓶精华液让自己服下,当时自己就服食了四瓶。 可能之后他们监测到自己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又还没有掌握精华液的制作方法,又惜货的心态吧,就再没有给自己服**华液。 这时自己就穿着一身好像病号似的衣服,裤带上经常带着的精华液此时也丢失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还剩下多少的生命值了。 于是他让五爷显示一下。 脑中显示:生命值3450天。 朱达常算计了一下,从夏雪云的维度场景里回来的时候还有1033天的生命值,之后在接下来的十四天里共计补充56瓶精华液,得生命值3360天。 加上以前的共计4393天生命值,然后被他们抓住又补充了4瓶精华液,这么说来还得加上60天,那么就是4450天。 但此时就平白损失了1000天的生命值,看来被他们用射频刺激那一下子竟然损失掉这么多! 他不算计还好,一算计吓了一跳。 幸好他们没有急功近利,否则多刺激自己几次,这时哪里还有命在? 云沐杞的本身个子高大,两条被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大长腿迈开来一步顶朱达常好几步。 她走走停停,回身等着朱达常,见他脸上忽恼忽喜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也不专心走路。 大半夜的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可能云沐杞也没了耐性,她对不得不是个人就得抱起来像哄孩子似的带着他一路飞奔也是醉了。 孙欣桐那是重伤也没办法,你这个好好的,就像一头黑猪一样的健壮的男子咋就这么磨磨唧唧的? 当即云沐杞也不问朱达常同不同意,她一伸手探出大长臂将朱达常一把揽在怀里,跃上树梢飞奔而去。 朱达常吃了一惊,开始还想着男女有别什么的,但回头想想,那是指的人类,这个怪物即便是个女性,但也不能归为人类,因此在她的臂弯里如飞一样飞荡倒也惬意。 话说这种感觉虽然充满惊险,尽是在数十米的参天大树上荡漾,有时身侧还紧挨着万丈悬崖。但这还跟过山车不一样的感受。 过山车是那种毫无自由地将人紧紧束缚住带来的高空俯冲的急速刺激感,有点像被一双大手朝着油锅里死劲扔去的感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眼睁睁地看着被人一把摔死的心态。 而这种感觉却是大大不同,就像是鸟儿在天上自由的飞翔,身子朝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去拥抱满天的星光,然后落下之时稍微一顿,又像流星一样急速飞驰。 在夜空里,在茂密的丛林里,这样无拘无束的像风一样的飞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朱达常兴奋的目眩神迷,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像她这样飞驰岂不爽快!然后胳膊里搂着蓝怡婷……不对,不是她,要不搂着丁梓仪吧……. 他还在尽情享受,张开双臂,嘴里“吆呼……”大喊出声的时候,云沐杞飞身停在一颗巨大的令人生怕的巨树上。 “这就完了?” 他有点失望地朝云沐杞看看,然后看到树洞里透出一丝灯光。 这个树洞的入口很是宽大,即便云沐杞都不用低头就能进去。 跟着云沐杞进去后,几人都吃了一惊。 朱达常和云沐杞没想到孙欣桐身边还坐着一名男子,他穿着一身迷彩,身上别着各种装备,只不过现在他的额头上缠着绷带,不过精神还好。 她们身边放着一只强光手电筒,此时正吃惊的一起盯着跟着云沐杞和朱达常。 这倒是令孙欣桐又惊又喜,惊的是云沐杞居然真的把朱达常救了出来!喜的是云沐杞竟然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她本来同云沐杞萍水相逢,更何况云沐杞还是一个异族,可能是出于感激的原因,另外心里也孤寂太久,又加之女性特有的本性,此时对她竟有一种油然而生的姐妹般的亲情。 方才她听到远处基地上密集的枪声和野兽的嘶吼,更加担心云沐杞的安危,后来她听到随着一声长长的啸叫声,然后漫山遍野传出野兽跟着做出的回应,心里更加不安,真害怕她出了什么事。 虽说多年来特殊的职业环境锻造了孙欣桐冷酷且形不外露的沉稳心态,这时她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拉了一把云沐杞的手。 云沐杞愣怔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紧挨着她身边坐下。 那个男子显然听孙欣桐说了云沐杞的事,所以嘴上也没问,但眼里还是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欣桐姐,你……你这是伤的这么严重?” 这时朱达常扑过去看着孙欣桐虚弱的样子,不无痛心道。 “幸好云沐杞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没命了。” 孙欣桐朝云沐杞笑了笑,表示感谢。云沐杞回笑一下。 “哦,原来她叫云沐杞!” 朱达常这才知道她的名字,现在她救了欣桐姐一命,心里也对云沐杞没了戒备之心,心想要不等会告诉她脚戒的事吧? “这位是齐平!我们救援小队的特工,”孙欣桐指着那个男子跟朱达常介绍。 “齐大哥你好,我叫朱……咳咳,朱达常,你叫我小常就可以了。” 他每次同人介绍自己就一肚子的尴尬,但齐平倒是没觉得什么,当然他可能早就听说了朱达常的名字。 他随即伸出手去同朱达常握了一下,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心想这么个不起眼的少年,组织竟然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去营救他,而镂甲公司也是费尽心血的想要得到他,他到底身上有什么值得大家眼红的东西呢? 但这对于他们来讲是秘密,他们只负责执行任务,其它的一概不需要知道,当然也不能打听。 又听孙欣桐神色黯然道,“这次我们救援小队加上我一共来了十一人,由我指挥,可是……” “孙队……” 齐平劝慰孙欣桐道:“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也不能怪你,我们内部出了奸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朱达常也劝道:“就是欣桐姐,虽然你们这次行动失败,但是也是好事,云沐杞已经将基地沦为一片废墟了。” “什么?!” 孙欣桐和齐平都大吃一惊,救出人已经令她们觉得够吃惊了,但……但怎么凭着一个人就毁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基地? 她们同时朝云沐杞看去,就见她一脸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有些给她们心里带来不安,这要是云沐杞的部族和人类动起手来,那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额……” 孙欣桐看了一眼朱达常,眼里闪现过一丝忧虑,又问齐平道:“你刚才通知了豹眼,他说多久就可以过来救援?” “应该一天就能过来吧。” 齐平想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不同了,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因此可能还要提防被镂甲基地发现,我现在就通知豹眼,告诉他们,应该就来的更快了。” 齐平说着就掏出通讯器准备报告。 “等等……” 孙欣桐一把按住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道:“你只说我们的事情,关于朱达常的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孙队,这……”齐平犹豫道。 “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负责。”孙欣桐语气强硬。 第103章 脚戒的由来 第二天一大早,马绝招和冯平安就来到穆望说的约定地点。 这是近郊的一栋别墅式的两层楼建筑。附近山清水秀,地广人稀,同样的建筑坐落其间,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穆望早就候在院门口了,大老远的朝他们招手。 马绝招心里还泛着嘀咕,约了这么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别是被他们抢了脚戒也没地方说理去。 他朝冯平安看了一眼,见他也是满眼的不安和困惑,于是心里越发的没谱了。 等他们走到近前,穆望推开工艺考究的大铁门,当先带头进去,一边还说道:“赶紧的吧,姚老板早就等着急了。” 马绝招和冯平安心情忐忑的进去,见这个小院布置的还挺好,假山凉亭的样样俱全,就似一个小花园一样,但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清理了,现在已经杂草丛生,鱼池里也是苔藓绿汪汪的一片。 穆老板回身将大铁门咣当一声阖上,又插上门闩,回身见他们呆住的样子,就笑道:“这本来是姚老板买下准备养老的地方,但看来眼下是用不上了。” 这时二楼的窗户推开,露出一个人的脑袋,正是曾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姚潜姚老板,他对着对着马绝招大声笑道:“小马兄弟,我们可终于又见面了。” 马绝招本来与他也不熟,就是在酒吧耿蛋儿闹事的时候,他出面劝阻见了一面,当时就感觉这人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吃亏,果然最后被耿蛋儿一顿谩骂。 但此时看来,姚老板并未受到酒吧事件的影响,反而红光满面,似乎比酒吧的好生意带来的精神头更足了。 “姚老板你好!” 看着他一副跟自己很熟的样子,马绝招也笑着跟他大声打招呼,心里略微安定不少。 上了二楼后,屋里的中式家具摆列的挺显档次,姚老板又感谢了穆望,穆望摇摇头道:“咱们这关系,还客气什么!” 他随即一转身,对马绝招伸手道:“小马,你把东西拿出来,先让姚老板过目一下。” 马绝招犹豫,说道:“东西肯定不假,你也是见过的,先把价钱定好再说吧,不然看了也是白看。” 穆望脸色有些不悦,转头又瞅向姚潜,姚潜点点头道:“我听穆老板说你开价三百五十万,这个价钱还能商量吗?” “老实讲,姚老板,”马绝招一口咬实了道:“我这次来不是搞价钱的,就是成交来着,要是搞价钱我也不来了。” “哦,那是!” 姚潜也不跟他辩解,想了一下道:“钱呢,说实话我也没有那么多现金,这几年做买卖都投资了这处房子了,这几天正找买家呢,少说少也值个四五百万左右吧,眼下也就准备了一百五十来万现金……” 马绝招听他没搞价,心里还一阵狂喜,这时一听有点傻眼,你这不是扯呢吗,钱没准备好你叫我来干什么? 他当即就沉下脸来,瞅了一眼冯平安,见他也不表态,只是静静听姚老板讲话。 姚老板接着说道:“不过也不愁凑够三百五十万,这不是还有穆老板呢吗,所以你也不要担心。” 穆望点点头接道:“就是小马,没有你这样东西都不给人看的。” 这时冯平安突然讲话了,他转头对马绝招道:“招子哥,穆老板说的在理,你就给他们拿出来吧!” 既然平子都怎么说了,马绝招自然再不好说什么了,心想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能怪我,随即从兜里掏出脚戒不情愿地递给姚老板。 姚老板面露喜色,伸手接过,端详了一阵,转头朝里屋喊道:“天蹄金,你出来吧,云沐杞公主的脚戒找到了。” 他话音一落,就见里屋门被拉开,低头走出一个两米多高的男子,脸廓棱角分明,眉眼俊朗。就是浑身长着蓝色皮肤,耳朵尖长,身上肌肉隆起,脖子上,兽皮衣服上都悬挂着各色宝石坠物。 这一下可把马绝招和冯平安吓得够呛,他俩随着这个巨人的走近像一座小山一样被迫的退后几步,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穆望显然见过这个怪人,又看见他们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呵呵笑道:“你们别害怕,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古老部族的人,他很和蔼的。” 姚潜和那个叫天蹄金的怪人咕哩咕嘟地聊了几句,天蹄金脸色激动地从他举起的手里用两指捏住那个脚戒,然后高高凝神注目,大声念着什么,突然脸色大变,一副蓝脸扭曲成可怕的愤怒。 “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有些害怕。 这时就见天蹄金又挥舞着双手同姚潜沟通。 姚潜听明白之后,满脸失望的跟几人道:“他说这个脚戒已经没有了能量,读取不到云沐杞公主的信息,眼下它就一文不值了。” 马绝招顿时懵了,这特么的彻底白干了! 冯平安低下头去瞅见天蹄金脚上大拇指也戴着个硕大的脚戒,心里一动,就大声道:“我有办法。” 众人怔住,都看着他。 就见冯平安将背包从肩上摘下,拉开拉链后取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拿出用透明胶带缠在一起的六瓶阿赛斯特莱石精华液。 然后跟姚潜道:“姚老板,你跟他讲就说这是脚戒的能量水。” 姚老板脸上惊疑不定,赶紧又跟天蹄金讲过。 然后天蹄金也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先将一瓶精华液瓶盖打开,小心翼翼地倒在包裹着脚戒的槲寄生上,精华液慢慢地渗入,本来已经干涸的槲寄生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随着六瓶精华液全部倒在槲寄生之上,那枚阿赛斯特莱石变得晶莹剔透,天蹄金举起来对着日光一照,显露出炫目的光芒。 突然房间里光线一暗,顿时在空间释放出一个图像,就像虚拟现实一样。 就见里面一个同样长着蓝皮肤的女子在夜晚的海边矗立不动,她惊奇的看着这一切,又回头看看城市里五光十色的的高楼大厦,眼里充满困惑。 不过她很快又兴奋起来,沿着沙滩一路飞奔起来,就连脚戒掉落在沙滩之上还没有发觉…… 然后又出现一个阳光明媚日子,海滩上聚集了很多的俊男靓女尽情地戏耍游玩,突然脚戒被拿了起来,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是什么东西?” 马绝招和冯平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正是夏雪云的声音。 果然紧接着出现夏雪云好奇的脸色,拿着脚戒不停的翻弄。 这时又出现一个男子,正是苏鸿志,他也拿着脚戒看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工艺品之类的吧,不过做工还挺粗糙。” 他又呵呵一笑,对着夏雪云腋窝咯吱,道:“小云,我们下海去。” 夏雪云咯咯一乐,回手将脚戒扔到躺椅上放着的包里,就听她大声呼叫着朝苏鸿志追去:“站住,叫你在痒我。” 紧接着在夏雪云的家里,她从包里掏出东西的时候,将脚戒带了出来,脚戒一咕噜掉在了床底下…… 之后好长时间漆黑一片,间或夹杂着夏雪云的嘤嘤哭泣声…… 随后又出现朱达常和马绝招、乔雨兰三人一脸纳闷的盯着这个脚戒,然后朱达常将它踹在兜里回到家,他将脚戒泡在水杯子里制作精华液, 这时图像开始扭曲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到朱达常一脸满足的服食了四瓶脚戒精华液…… 虚拟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第104章 你看这房子怎么样 姚潜他们看完,这才知道脚戒的来龙去脉。但好像马绝招他们得来的也不太光彩,尽好像是在别人家里偷得。 不过这都不重要。 马绝招尴尬的嘿嘿一笑,又朝冯平安瞅去,见他脸上郁郁不乐,想必是又勾起他的伤心往事,于是伸出手去拍拍他后背。 冯平安对着他感激地报以一笑。 但显然脚戒并没有提供给天蹄金关于云沐杞的去向,他此时正盯着手里的脚戒发呆。 “姚老板,你看…..” 马绝招害怕这次交易黄了,就惴惴不安的问姚老板。 姚老板叹口气道:“说起来,云沐杞公主违背禁令跑到地表上来也是我的责任,这次要是找不到她,估计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马绝招倒是很想听听他酒吧事件之后,到底经历了哪些事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姚老板思绪开始漂移,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就出现在了灵石国度,当时我苏醒过来发觉自己躺在一片树丛里,但浑身疼的要命,根本就爬不起来,可不巧的是,正在这时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猛虎……” 他说道这儿,好像还心有余悸,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还用手比划着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头巨虎到底有多大……”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下天蹄金,天蹄金还失魂落魄的盯着脚戒想心事,又道:“就像他这么大的个子跟这头巨虎比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怎么可能呢?” 几人都听呆了,马绝招不相信道。 “要不就是跟你们说起来也不一定相信呢,”姚老板继续道,“当时别说我已经爬不起来了,也不怕你们笑话哈,就是我能爬起来恐怕吓得也跑不动了。” 穆望笑着接道:“你就是跑那能跑得过它呢。” “那倒是,” 姚老板也笑着点头:“我还以为幻觉呢,不过那大老虎过来用爪子叨了我几下,我心想这下完蛋了,正在这时,云沐杞公主出现了,那大老虎那么大的一个牲畜,竟然在她的面前乖乖的好像一头小猫一样。 不过云沐杞公主也是没见过我这么一个外来物种,她非常吃惊,但还是救了我。她们救人的方法很独特,就是吃那些蓝汪汪的水果,我的伤势很快就好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水果她们称之为灵石果。” “那耿蛋儿和大黑头他们俩呢?”马绝招又好奇地问道。 姚老板呵呵一笑:“他们的命运可没有我的好了,现在正在千木通上师的灵石矿场里做苦工呢。” 看来他们三人都活了下来,不知道被常子变没的那个赵宏飞手下的瘦子现在在哪里呢?或者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过马绝招还奇怪为什么姚老板同耿蛋儿、大黑头两人受着不同的待遇,就又问他道:“你为什么没有做苦工呢?” “这就是人情世故了。” 姚老板面露得意道:“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人一眼基本上能约莫个大概,像云沐杞公主这样的人,虽说对于咱们来讲属于异类,但终究还是归为人的范畴。 我瞧出来她心底善良,而且对于地表的事充满向往好奇,于是我先是在兽皮或者树皮什么的,反正能画的地方我都画,给她画一些地表上的建筑事物什么的,然后她就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更多,就很快教会我灵石国的基本语言。 这样我就更好的和她沟通了,每天我就讲给她一部分,她也每天缠着我给她讲,于是慢慢地我就成为了公主的专门讲师,那待遇自然就好很多了。 这么跟你们说吧,我在这里就是一个不入流的酒吧老板,在哪里我就是个人物,大家对我很尊敬,这也是我打算在灵石国长久待下去的原因。” 听他这么一说,马绝招倒是心里对灵石国充满向往,要是自己到哪里当个驸马爷什么的岂不是这一下子就蹿天了,但一眼撇到天蹄金顿时没了这种想法。 姚老板刚得意完,突然又唉声叹气道:“谁知道后来公主却暗中下了决心,她竟然偷偷跑到地表上来了,为此络石藤领主大发雷霆,这才命令天蹄金带着我上地表寻找公主。” 他说完之后,众人一阵沉默。 都想现在信息只有这么多,公主又是个异类,这要是被人们发现之后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再被什么组织抓了去做了试验品,那更是别想着找回来了。 但眼下马绝招只关心交易的事情,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就道:“姚老板,这次交易还算数吗?” “既然脚戒没有问题,当然算数。”姚老板答道。 “那好,姚老板言而有信,我也帮你个忙,可以打听出云沐杞的下落。”马绝招好像挺有把握地说道。 几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心想你能有这本事? 冯平安不知道招子又出什么损招,能凑到救出常子的钱已经千恩万谢了,这时也诧异的看着他。 “你能打听出来?”姚老板显然不信。 “不敢肯定啊,”马绝招心里也没底,又道:“不过……这需要很大一笔钱。” “真的假的?” 姚老板也顾不上谈钱的事了,急忙转头跟天蹄金沟通几句,天蹄金也来了精神,转过身来对着马绝招叽哩咕嘟地一通乱说。 马绝招也听不懂,姚老板解释道:“他说,你只要打听出公主的消息,多少钱都可以。” “你这钱还没凑够呢。”马绝招嘟囔了一句。 “这有什么难的。”姚潜同穆望又道:“老穆,你先给我垫上,回头用宝石顶你账好了。” 穆望可能正等他这句话,当即笑嘻嘻的答应:“没问题,等会儿让小马和我去取。”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马绝招还假装不好意思的又说道:“姚老板,另外关于公主的消息可能比这钱还多,你是不是多准备一些……” 姚潜想了想道:“这样吧,这栋房子里你看怎么样?” 几人都吓了一跳。 冯平安就想,不管招子的办法是真的假的,不能逼的姚老板卖房子吧,这是黑社会才干得事,于是赶紧用眼神阻止招子。 “这,这不太好吧……”马绝招假装看不见平安的颜色,还装模作样推辞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 姚老板摆手拦住要劝说自己的穆望,又道:“我将来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在在灵石王国里生活了,他们也不会让我回来的,要不就得弄死我,所以这房子对于我也没什么用了。” “那……既然姚老板坚持,就只好这样了。”马绝招假意推辞几下就同意了。 当即让穆老板做了保人写下字据,字据上大致写到,若是马绝招找到公主的消息,不管结果如何,房子必须兑现给马绝招…… 马绝招端详着字据,心满意足的点头,又道:“姚老板,这钱真不是我要的……” 第105章 爷就嚣张了 孤岛上。 云沐杞抱着孙欣桐,和朱达常、齐平来到岛边的一处空地上。 刚才齐平接到救援小组的电话,说他们乘着直升机马上就到。 “小常你过来,”孙欣桐被齐平搀着,招呼朱达常道。 “欣桐姐……” 朱达常走近她,看她一脸的憔悴样有些心疼。 “你搀着我,”孙欣桐伸出胳膊扶着朱达常,转头又对齐平道,“我们两人说几句话。” “是,孙队。”齐平回身远远地走开,向远处张望。 这时就见云沐杞从密林里又采摘了些野果,站在她们身边不远,将那些野果转化成灵石果,然后装进兽皮袋,准备给孙欣桐回去疗伤慢慢用。 孙欣桐感激地看她一眼,这才跟朱达常满眼忧虑地说道:“小常,你的信号房勋那边还能监测到的,他们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让你自由活动了,你这次运气好,被云沐杞救了,但要是被他们再抓住,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欣桐姐,我知道,” 朱达常也是心烦意乱,不过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就是欣桐姐为什么冒着被组织惩罚的风险帮助自己呢?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帮你。” 孙欣桐看出他的心思,盯着他反问道:“你觉得丁梓仪怎么样?” “梓仪?” 朱达常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对于男女之间的事他还是有些面赧,脸上一红,挠着头模棱两可地笑道:“挺好啊!” “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孙欣桐又问。 “什么身份?” 朱达常愣怔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有留意丁梓仪的身份,就是感觉她似乎惹着什么麻烦事。 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所以也没有刻意打听,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感觉丁梓仪的身份不一般。 “她是丁成和的女儿。”孙欣桐紧接着说了一句。 “丁成和!就是巨硕公司的老板?” 朱达常吃了一惊,看到孙欣桐点头确认,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子怒火,心想丁成和同房勋狼狈为奸,给自己植入芯片,现在她的女儿主动接触自己,那能是什么好事? 孙欣桐又解释道:“但房勋却不是和丁成和一伙的,看起来他给丁成和做事,实际上我们同属于欧洲联众创投公司的人,这个公司有国家背景,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控股和技术渗透,从而意图控制那些大公司为他们所用,所以你被植入芯片的事情丁成和并不知情。” “额,原来是这样,差点错怪了梓仪。”朱达常放下心来。 丁梓仪又道:“可是你知道吗,我们的组织早就想对丁梓仪下手,就是为了逼迫丁成和就范,想让他供出背后的组织。” “什么背后的组织?”朱达常不解的问道。又想起自己搭救丁梓仪的那次,估计就是她们组织干得。 “联众公司早就得到线报,丁成和是一个势力庞大的觉醒基金会的领导人之一,这个组织在全球范围内秘密行动,不受任何的国家政府管控,令他们很是头疼。” “居然是这样?”朱达常挺吃惊。 “可是现在丁成和的日子也不好过,你自从被路斌胁迫播出那一段视频后,他的公司现在正处于危机之中。” “这可怎么办?”朱达常急道,心里一阵后悔,但他们用乔雨兰威胁自己,真是没有办法。 出来基地之后,他问过云沐杞,云沐杞说现在基地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另外几个囚室她也看过,没有发现一个年轻女孩,想必乔雨兰已经被他们带走。 现在他又开始担心丁梓仪的安危,还有招子和冯平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下子诸事涌上心头,朱达常顿时乱成一团。 孙欣桐又道:“不过你不要担心丁梓仪,她现在已经撤离,很安全。所以你现在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 “她没事就好,可是……”朱达常放下一桩心病,又道,“我还是要去救乔雨兰的。” “凭着你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是自投罗网,” 孙欣桐不赞成,出主意道:“我觉得应给联系上丁梓仪,借助基金会的力量更加稳妥一些,反正他们抓了乔雨兰就是为了引你自投罗网的,所以他们不会伤害她的。” 她说的倒是个主意,但基金会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孩子而跟镂甲公司背后的强大势力大动肝火?这确实是个问题。 “孙队,他们来了!”齐平突然大叫。 孙欣桐扭头看去,见天空远远的出现一个黑点,最后又叮嘱朱达常道:“小常,你记住,我是为丁梓仪才帮你的,另外他们这次来估计要在全岛搜寻你的踪迹,千万保重。” “欣桐姐,你也保重。” 随后,孙欣桐和云沐杞抱了一下,将装有灵石果的兽皮袋子拿上,然后看着她和朱达常快速地蹿入丛林。 直升机很快落下,从机上跳下几人,将孙欣桐抬上飞机。 然后又留下四人,他们全副武装,对着升高的飞机挥挥手,其中一个留着连鬓胡子的壮汉从身上掏出一个定位器,看到上面一个红点就在前方丛林不远处,当即吃了一惊,对另外三人道:“发现目标,大家准备。” 随即四人举着枪做瞄准姿态,迅速地进入丛林。 连鬓胡子一手拿着定位器,紧张地同那三名枪手四下打量,看着上面的红点就在自己身前几十米处,随即做个手势,几人迅速闪在树后。 连鬓胡子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眯起一只眼朝那边细细看去。 但地上也不见人影,又慢慢朝上移动,突然就见一个少年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根树杈之上,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然后满不在乎的竖起一根中指。 这特么的还了得? 连鬓胡子顿时来了气,他来的时候,豹眼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异常少年具有特殊的能力,千万不可大意,但眼下看着就是一个皮肤黝黑,又有点狂妄不逊的少年,这特么的哪里还吓人了? 他居然还在挑衅自己! 既然少年已经发现自己了,连鬓胡子也就不再躲藏,他当即一挥手,几人都从树后亮出身来。 “这位兄弟,你很嚣张啊!” 几人一边走近,连鬓胡子摆了下手,那几人把枪放下。 朱达常低头看着树下的他们,依旧笑嘻嘻道:“爷就嚣张了,你能咋滴?” 第106章 上位当老大了 穆博远站在和其斋的门口,一边伸长脖子朝远处看着,一边还打着电话,不停的说着好话:“哥,你再稍等一下,今天肯定给你把钱准备好。” 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大声叫道:“你特么都几个明天了,我可告诉你穆博远,再给你两个小时,要是钱还不到位的话,利息马上再长五万,老子即刻过去收账。” “哥,千万别,求求你了,”穆博远慌不迭道,“你这五万的本金已经长成十万了,在长我就是买了肾也还不清了。” 那头又道:“我特么管你,当初你借钱的时候不知道吗,反正老子不管。再说你老子有钱,这谁不知道啊,你跟你老子要去,不然我们跟他要。” 穆博远低声下气道:“现在他还是我老子,哥你要是一上门,指不定就成谁的老子了,前些日子老爷子差点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边口气稍微松动一点:“行吧,再给你一次机会,两个小时……” 这时穆博远看见老爷子领着马绝招和冯平安出现在视野里,心里一喜,又见马绝招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当即答应道:“行,就两个小时,” 那边还怔住了,没想到这小子几分钟之内变化这么大,撂下电话看看手表,有点想不通。 “爹,回来了?” 穆博远跟穆望打着招呼,眼睛却撇向马绝招的黑箱子,然后跟他挤挤眼睛,那意思既有恭喜他马到成功,又有献媚的成分。 马绝招想起还欠着这孙子的十万,再说这钱待会就不是自己的了,心中一阵不爽,也懒得理他。 穆博远殷勤地给几人沏上热茶之后,又心神不定的看看立在墙角的古色古香的大立钟。 “你有事?”穆望回头瞧他一眼,问道。 “我没事。”穆博远被他一问,强自镇定下来。 穆望嗯了一声,又问马绝招道:“小马兄弟,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 “要卡号干什么?”马绝招不解问道。 “转钱啊!”穆望笑了,“难道这么一大笔钱你要现金不成?” 马绝招叹口气,扭头同冯平安无奈地对视一眼,心想这个世界的科技都发展成什么样了,居然那个泉水弄32号的只收现金。 说他们落后吧,可他们什么信息都能搞得到。说他们先进吧,可那次见到的提线木偶俱乐部出行的座驾居然是一部六七十年代的老爷车!他们和那个平行线出版社到底是个什么变态的组织? “不好意思穆老板,麻烦你还是取一下现金吧。”马绝招道。 这还真把穆老板傻眼了,难道这小子就看着红彤彤的钞票踏实? 真是想不通! “好吧,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吧,这么一大笔钱没有提前预约,可能要费点时间。”穆望摇头表示不解。 “麻烦穆老板了!”冯平安不好意思道, 穆望对冯平安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清秀的小伙子话不多,但看着挺实在一个人,不像马绝招,一看就是滑头。 “不麻烦!” 穆望呵呵一笑,随即踩着凳子从古董式木制货架上也取下一个黑皮箱,用嘴吹了一下灰尘,又递给穆博远,道:“你擦一下。” 穆博远三下五除二将皮箱里外擦了个干净,穆望还从未见过儿子干活这么利落过,有点纳闷,以为他经过这次打击真的变的懂事了,心里还不少的安慰。 穆博远将皮箱子阖上递给穆望,还说了一句:“爹,要不我陪你去吧,不安全。” “也是哈。”穆望犹豫。 穆博远瞬间后悔了,他又赶紧道:“要不你让银行的保安送一下你,我在店里还得陪着两位客人呢。” “额,那也行。” 穆望提着箱子出门了。 穆博远这时长出一口气,回身赶紧对着马绝招道:“哥,钱呢?” “什么钱?” 马绝招现在谈钱就不爽,有心克扣他几万。 “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穆博远哭丧着脸,吓坏了。 “内个,博远兄弟,我跟你开玩笑的,”没等穆博远缓口气,他又冒出两字,穆博远顿时脸色又紧张起来,“不过……” “哥,别不过啦,你在不过,兄弟可真就过不了了。”穆博远头都大了, “你看兄弟,” 马绝招端起杯子呡了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跟他讲道理:“当初咱们说的是我给你多要出十万的佣金,可现在他们严严实实的就给了三百五十万,一分也没有多给,你说怎么办吧?” “哥,话不能怎么说……” 穆博远都快哭了,他又转头看了下大立钟,两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怎么不能这么说呢,我是跟你讲道理啊,”马绝招一脸的无辜,“要不等你爹回来给评评理?” “那不是往死整兄弟吗?”穆博远汗都下来了,心想你要不直接弄死爷得了。 可现在真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他又眼巴巴的看着冯平安道:“冯兄弟给评评理。” 冯平安知道招子的脾气,知道这时候要是穆博远跟他耍横,招子立马就会给的,可穆博远求人气短,只会委曲求全,又看着他可怜,就要忍不住出声劝说招子。 正在这时,突然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有三个人留着青皮头,纹着大花臂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穆博远顿时脸如死灰,就见当先胖乎乎的一人一手抄在兜里,一手拿着一个手包点着穆博远的鼻子叫嚣道:“你特么答应的倒是挺痛快,老子以为你能有什么办法呢,钱呢,钱呢……” 他说着一转头,看见坐在椅子上同样一脸震惊的马绝招,顿时两个人面面相对,都呆住了。 半响,马绝招嘿嘿一笑:“炮眼儿,你上位当老大了?” 炮眼儿这才从一脸震惊中惊醒过来,他立刻堆出一副笑脸道:“哎吆,小马哥,你咋在这儿呢,常哥呢?” 马绝招见他一副笑脸,真怕他此时一拥而上将自己揍一顿,但看着他还心存忌惮,尤其是对常子,顿时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于是大刺刺道:“他在外面闲溜达呢。” “额……那个,”炮眼儿回头看了一眼正懵逼状的穆博远,又点头哈腰的对马绝招道,“兄弟刚好有点急事,就不给常哥打招呼了,改日专门请二位哥哥吃饭……” 他说着猛地一推身后的两人,就要出门。 第107章 固定资产 “等等,”马绝招喝道。 “马哥什么事?” 炮眼儿顿在门口,一脸不安的问道。 马绝招慢条斯理道:“我这兄弟欠你多少钱?”他指指穆博远。 “额,这个……”炮眼儿心情复杂地瞅穆博远一眼,底气不足地回道,“十……十万吧……” “十万?!”马绝招亮着嗓子确定一下。 炮眼儿心里忽悠,又道:“马哥,也没多少钱,博远兄弟什么时候方便了什么时候给,都是哥们儿,无所谓的。”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差你那点钱似的。” 马绝招说着,从椅子旁拿起黑皮箱放在膝盖上,两个拇指啪嗒一声按下锁扣,然后打开箱子转过去让炮眼儿看。 “马哥,你……你发财了?” 炮眼儿三人瞪着着红彤彤的一箱子钱,眼珠子都直了。 “这都是小钱,”马绝招一脸的不屑。 然后又不断地从中拿出一沓一沓的钞票放在桌上,嘴里还念叨着,“一万,两万……” 直到桌上高高地摆满一厚摞后,整整地正好十万,他斜眼藐着炮眼儿,问道:“够不?” “够了,马哥,足够了。” 炮眼儿喜滋滋地张开两手就去搂这些钱。 “等等,”马绝招伸手拦住他,问道:“欠条呢?” “这……”炮眼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了想,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欠条递给马绝招。 马绝招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本金五万,然后利息高的吓人,滚到现在的日子可不是已经涨到十万了。 怪不得穆博远着急呢,照此下去,再滚上半年,他老子的和其斋卖了也抵不上债的。 但下面的出借人还是赵宏飞的名字,炮眼儿这家伙趁着赵宏飞不在竟然还做着这些勾当。 马绝招当即没好气道:“这特么的不是五万吗,涨了这么高的利息还特么的口口声声讲兄弟感情呢?” “马哥你看……” 炮眼儿垂头丧气道:“兄弟也是混这碗饭吃的,既然马哥出面了,就给本金好了。” “行!” 马绝招一口答应,又不怀好意道:“不过二条也死的太惨了,你没有做什么噩梦吗?” 炮眼儿一听脸色大变,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人,见他们脸上都露出狐疑的神色瞧着他,于是赶紧又对马绝招道:“内个……马哥,这五万兄弟权当交你这个朋友了,咱们改日再见。” 随后他推着那两人忙不迭的走出门去,听着那两人还问他:“二条到底怎么死的?” 炮眼儿心怀鬼胎地解释道:“就是被他们打死的,你没听他拿二条出来威胁咱们吗,再走的迟了恐怕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马绝招在门缝里看着他们走远,不由也长出口气,还真害怕他们玩横的。 他回过头心满意足地对目瞪口呆的穆博远笑道:“咋样兄弟,哥的面子够用不?” “哥,绝对够用,” 穆博远是真服了,又道:“我咋就没想到啊,鲁雄那帮人还得给哥面子呐,咋就不懂的让哥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呢?” “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的动的。” 马绝招呵呵一笑,重新坐下,在穆博远眼巴巴的的注视下,又将那十万码进皮箱里,然后从桌上拿起那张欠条递给穆博远,道:“这是你的十万,咱们的饥荒两清了。” “那是,那是。” 穆博远接过纸条,不无感慨的端详一阵,这就是害的自己夜不能寐,天天担惊受怕的罪魁祸首啊! 他看后半响,两手突然合在一起,咔嚓咔嚓将欠条像发泄一样,瞬间撕的粉碎。 然后正要丢入废纸篓,又怕老爷子发现,想了想,还是丢在外面好,正在这时穆望推门进来,看见他们三人脸有异样,就好奇地问道:“你们聊什么啦?” “没聊什么,爹!” 穆博远赶紧将碎纸屑一把揣进兜里,然后接过穆望的皮箱,感觉入手沉甸甸的,心里瞬间感触颇多,放在柜台上,用手拍着皮箱,不走心的说道:“就是跟小马兄弟学学这挣钱的办法。” 穆望撇他一眼,从里面桌上拿起一个泥瓷壶对着壶嘴咕咕地喝了几口水,放下后用袖子抹了下嘴巴,然后没好气地数落他一句:“你能学着老子的一半本事就够你一辈子受用不尽了,一天尽想那些没用的。” 穆博远悻悻一笑,也没说什么。 “二位,整整两百万,用不用点点?”穆望对马绝招和冯平安道。 “这还信不过吗?” 马绝招嘿嘿笑道,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柜台前却打开皮箱,顿时映照的满脸通红,他用手从最底层扒拉着检查一遍,又对走过来的冯平安道:“平子,你看呢?” “真是麻烦穆老板了。” 冯平安看也不看,将皮箱子阖上,又对马绝招道:“我们赶紧办事去吧。” 两人随即一人提着一个皮箱,穆望和穆博远将他们送到门外,马绝招又说了一句:“穆老板,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穆老板一笑:“小马兄弟是一员福将,肯定什么事情都有贵人相助,我们对你有信心。” 两人摆摆手逐渐走远。 穆望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他还对姚潜的那处院子有点心疼。本来打算入手拿下的,就等着最后阶段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买主之时再以极低的价格搞定。 这时被马绝招横插一杠子,心里觉得有点惋惜,此时对他能否打听到云沐杞的消息,既是盼望又希望落空。 他怔怔地想罢多时,一回头看见儿子正满脸艳羡地盯着他们消失的远处发呆,顿时来了气。 心想马绝招即便看着是个滑头的令人生厌的市侩小人,但好歹自己折腾的有板有眼,你这小子除了一身的坏毛病还差点将老子的家产败光。 他当即一把将儿子推得一个趔趄,怒声道:“你发什么呆,赶紧干活去……” …… 马绝招和冯平安走出一段路后,冯平安问他:“你真觉得32号能打听到云沐杞的下落吗?” “那可不一定,” 马绝招沉思道:“即便打听不出来,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他又一脸的期盼,“你说平子,要是这次真的运气好,咱们落了那处院子,今后咱们是不是就拥有自己的固定资产了?” 冯平安也笑了,他倒是也蛮喜欢那处院子,但好似这也来到太容易了,有点不太现实。 但也是一脸向往地说道:“我就喜欢收拾花花草草的,要是咱们真能弄到手,我一定将这里伺弄的像世外桃源一样。” “嗯,一定要搞到手!” 受到冯平安的鼓舞,马绝招顿时来了精神,他当即给麻杆打了电话,通知他即刻在32号见面。 第108章 普通人家的彩礼 麻杆接到招子的电话后,满脑子天方夜谭似的问他:“你凑齐三百五十万了?” “多大点事!” 马绝招不想跟他废话,现在不但不是一个档次,另外他嘴上一个不牢给老两口乱说,还弄得他们跟着瞎操心。 不过想想,眼下真的还是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乱七八糟的组织给收拾了。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的把常子救出来,否则安全真是一点保障都没有,他要是在身边,还凭着那一身扯的莫名其妙的技能心里还踏实一点。 麻杆放下电话之后,如飞而至,早早地候在32号门口。 他现在还不敢给招子随便打电话了,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个小舅子在不经意间逐渐变的有了身份,动辄几十万几百万的大手笔。 而通常这种身份的人一般都很忙,想要给他办事,尽量意会,不可经常没事请示,显得你就是个累赘不说还没主见。 麻杆深谙此理,虽然论辈分他还是自己的小舅子,但自己属实没有给他们之间唯一的感情纽带,就是招子的二姐,自己的媳妇带来什么好感,所以心里打算从此以后还的好好的心疼一下媳妇。 话说给小舅子低头有点委屈,但给钱低头就没有什么不好了。 所以此时麻杆手里拿着个手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像一根老式的半截电线杆,站在32号门口焦急地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着。 马绝招和冯平安足足半个小时之后才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麻杆看着他们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皮箱,全身都羡慕的骨头都痒痒,大老远的迎上来,满脸堆笑道:“这么快就来啦?” 马绝招还一愣怔:“你咋来的怎么快?” 冯平安则礼貌地问了一句:“二姐夫来了!” 三人路上聊话不多,很快的进入地下信息分发室。 麻杆在电脑上输入账号密码后,问马绝招道:“小舅子,先从那里开始。” 马绝招还想着心思,竟没注意道麻杆对自己的称呼起了变化。 以前尽是一些“小兔崽子”、“废物老四”、“小摊贩”等等之类直接触及人精神伤害的一些称谓,最好听的无非就是“绝招”“招子”根本体现不出来一家人的叫法,有时候还懒得叫,直接一个“嘿”完事…… 这时听见他问自己,就回头问冯平安道:“平子,你说先救常子还是咋滴?” 其实先救常子没问题,只不过这么一大笔钱等着他们决策,这从来没有过的,不觉慎重谨慎起来。 “我们再查一下常子哥的情况吧。”冯平安提议道。 上次查常子的信息是B级二等信息,花了五千,现在再查还要花五千,马绝招有点心疼。 这信息也不是查一次就可以看无数次的,就说:“那还查什么,这么短时间还能有什么变化?” 其实冯平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想法,他是真担心常子哥有个什么闪失,他虽说带了精华液了,但现在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了,真是生死未卜啊…… 冯平安阴郁着脸没有讲话,但这种情绪瞬间弥漫到马绝招的心里,他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就对麻杆心神不定地说道:“行吧,你先再查一下常子的信息。” 等麻杆搜索朱达常名字之后,这次跳出收费金额却是B级一等信息,需要支付费用三千元。 这倒是把他们都吓了一跳,还真是有变化了,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付过费后,就见跳出一个视频,视频正是朱达常在房间里心神不定的来回踱步,有时候还趴在墙壁上听着,脸上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过了一阵,房间门突然打开,进来的一个浑身蓝色皮肤的怪物。 三人吃了一惊,麻杆还是头一次见到,忍不住惊呼出声:“我靠,什么玩意儿?” 但马绝招和冯平安一看,不由大喜过望,两人相视一笑,知道这肯定就是云沐杞。 真没想她居然同常子碰在了一起,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接下来看到常子一脸惊恐的和云沐杞捉迷藏,显然看着云沐杞试图通过什么办法和他沟通,但这家伙此时此景那见过这种异类,没尿裤子就算不错了。 幸好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随着云沐杞脸上现出恼意,竟然挥手之间就像空中有几条看不见的细绳子将常子轻飘飘的控制在自己身前,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 这怪物这么厉害,要是常子不小心惹怒了她,恐怕他那点技能在人家面前真如同老手戏顽童一样不堪一击。 就见云沐杞用手点上朱达常的额头之后,突然脸色大变,常子从从空中一个屁蹲坠落在地上,龇牙咧嘴地骂着。 三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神色有点紧张。 随后就见云沐杞低下身子用指头点住朱达常的额头,然后见朱达常脸上露出惊喜,还点点头。 看来他们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马绝招和冯平安这次长出口气,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眼下看来既然云沐杞能够进来基地,那么朱达常被她救出去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但随着朱达常和云沐杞一路走出房间,所看到的的一切更是令他们感到惊恐万状。 整个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难道这个基地尽是被一些动物摧毁了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紧接着就见云沐杞抱着朱达常在丛林中一路飞驰而去。 落下时进了一个树洞,树洞里竟然还有孙欣桐和另一个男子?! 视频到这里就停止了。 马绝招急的死劲点了几下屏幕,跳出一行字迹:等待信息更新….. 不过今天总算是知道常子已经脱困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令马绝招更加狂喜的是,那三百五十万是省下了,想想还有那套房子算是有了着落,忍不住哈哈的笑出声来。 但冯平安随即说了一句:“既然常子哥没事了,我们再想办法就兰子吧。” 马绝招一愣怔,这倒是把这个婆娘忘了,他还心想着等常子回来商议一下,利用他的技能去救她呢,这也好省下一笔费用。 这时见冯平安一脸诧异地瞧着自己,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心想再怎么说,兰子肯定不会比常子值钱,也花不了那么多。 当即他又让麻杆查了一下乔雨兰。 跳出的视频里,就见先是再御河桥头上被几个壮汉推上车之后,然后车子一路疾奔来到镂甲公司,之后又上了一架直升机来到一座孤岛上。 之后见她在一个房间里对着一个屏幕跟常子讲话。 然后又被囚禁在一个房间里…… 然后又被几名壮汉押在一部电梯上,上了一艘游轮…… 视频到这里就完结了。 马绝招点了下面的委托任务,提线木偶俱乐部的界面跳出救援的费用:此项任务需支付八十万! 还好!还好! 马绝招心里暗暗庆幸,这价钱也就相当于滨州市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出嫁的彩礼,还说的过去。 第109章 我是你二大爷 三人从32号出来之后,马绝招像打发一个下人似的挥挥手叫麻杆回去。 麻杆点头,呵呵笑了一下没动地方。 “你咋不走?” 马绝招想同冯平安商量点事,有他在这儿也不方便,就拧着眉纳闷地问他道。 “我等朋友过来还他钱的。”麻杆若无其事道。 马绝招顿时醒悟,随即打开皮箱点出五千递给他:“不就是等这个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麻杆随手接过,盯着满满的一箱子钱,似乎很为难地又道,“小舅子,你看你好像尽做些危险的事情,我这回去爹娘要是问起来,我也不能瞒着他们,你看这事咋整?” “你什么意思?”马绝招一瞪眼,听出这是威胁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麻杆一脸无辜道,“就是担心小舅子你的安全问题啊!” “你特么的少来,”马绝招火往上撞,“想挣钱自己想办法去。” 冯平安一旁瞧的有些好笑,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二姐夫和招子哥可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你这是什么话……”麻杆嘟嘟囔囔。 “二姐夫!” 冯平安拦住正要还嘴的招子,他又从皮箱里拿出五千递到麻杆面前道:“二姐夫,这些天多亏你帮忙了,这是我和招子哥的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麻杆假意推脱,“一家人还尽说见外话。” 不过他在招子叫了一句“不能惯他这毛病”,随后伸手过来就要抢钱之时,眼疾手快的率先将钱一把从冯平安手里接过。 嘴上还说道:“你看人家平安多懂礼,我就是教你咋做人,钱不钱的倒是小事。” 马绝招不依不饶地还要过来抢,麻杆个子高,将一沓钱高高举过头顶,由着他在胸脯前乱蹦跶,又道:“你今后还要不要姐夫帮着你查信息了。” 他这么一说,马绝招倒是停了下来,心想这倒是个事哈,没有他还真进不去32号呢,不过要是惯出他这毛病,以后就收揽不住了,指不定还怎么敲诈呢? 当即就道:“爷今后还就不用你了,回头爷也注册个账号。” 麻杆嘿嘿一笑:“那你注册去吧,现在花钱也注册不了了,好多人想买二姐夫的账号还不卖呢。” 在马绝招傻眼的同时,麻杆已经得意洋洋地走开了,大老远甩下一句话:“墙上贴着那几张纸你好好看一下吧。” 这倒是没有注意! 两人回头朝32号门口看去,见离着不远处有一个不锈钢的告示栏,上面横七竖八地贴着一些什么出租出售房子、求职招聘、寻狗寻人启示等信息。 他们踅摸了半天,终于看见一张被压在下面的白纸上露出一角,上面写着求购账号的抬头,撕开覆盖在它上面的那张纸,露出下面已经被粘的模糊的字迹,但依稀可以辨认,可不就是高价求购平行线出版社的账号嘛! “特么的还真是诶!”马绝招有些丧气道。 “你还真不打算给二姐夫留口饭吃啦?”冯平安笑道。 “不是留不留饭的问题……” 马绝招恼恨狠地说道:“这家伙就不能有钱,有钱了就更不回家了,我二姐一个人又是忙农活又是带孩子,累的好像小老太婆似的,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那倒是啊!” 冯平安深有感触,他倒是替二姐夫的孩子担心,知道父母的陪伴对于孩子有多么重要。 “不过……” 他又仰望天空,开始畅想:“话是这么说,一家人还得互相帮衬。等咱们稳定了,钱也比较充足了,要是能把家人们都住在一起那该又多好啊……” “行了吧你,那是房地产商才能做的事,咱们?哼哼,还是想点实际的吧!” 马绝招嗤了下鼻子,他又说到云沐杞的事情上去:“你说咱们就是知道这么个信息,也不知道那个岛的位置,叫什么名字,眼睁睁地看着常子就在哪儿也通不了话,就这么跟姚潜交代能行吗?” 冯平安点头道:“是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关系到那么大的一套房子,我们能打听出哪个岛屿的位置才更有说服力呢。” 可这到哪儿打听呢?32号里提供的信息就是这么拽,没头没尾的收费还不低! “有了……” 冯平安突然露出喜色,道:“我们不是在视频里看到欣桐姐了吗?” “是啊,那又怎么样,她不是还在岛上吗?”马绝招不解的问道。 “那可不一样,” 冯平安揣摩道:“你没看见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的吗,看样子跟是她一伙的,想必说不准她们现在已经被救回来了,我们只要联系到欣桐姐,就能更进一步知道这个岛屿的信息了……” 马绝招也高兴了,但觉得还是有问题,就道:“不对,万一正在找咱们的人正是她们组织的,我们这么冒然地给她打电话暴露了咋整?” 冯平安又想了一阵,沉思道:“按着我们常规的想法是有点冒险,电话里问肯定是不行,见面就更不行了,但是天蹄金就不一样了。” 马绝招心想也只好如此了,当即两人先将钱都去银行存入乔雨兰的卡里,然后直奔姚潜的住处。 姚潜和天蹄金见到二人一阵欣喜,等他们说起云沐杞的近况后心里总算踏实了。 随后冯平安跟姚潜说了自己的办法,说是能不能让天蹄金通过孙欣桐用什么异常的办法打听到这个岛屿的位置。 姚潜同天蹄金又讲了,天蹄金说道,那必须接触到本人才行。 随后冯平安告诉姚潜孙欣桐的手机号,姚潜想了一下,就用自己的手机号打了过去,跟着摁下免提。 接通之后,那边孙欣桐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显然身体很是虚弱,问道:“哪位?” “欣桐啊,我是你二大爷,听说你负伤了,二大爷想去看看你,你在那个医院呢?” 听他瞪眼说瞎话,马绝招和冯平安都傻眼了。 但姚潜也是老江湖了,刚才听他们介绍孙欣桐的情况,已经约莫出她并不是真心要抓朱达常的,干她们这一行的,思维极其敏捷,那能听不出其中的道道呢? 第110章 与我无关 姚潜想着要是装二大爷不成,再装二大妈也行啊,反正好歹要打听到她的。 果然孙欣桐略加惊讶,但犹豫没超过两秒,随即答道:“哦,是二大爷呀,不用这么麻烦了……” 两人很快的扯上交情,家长里短的聊了几句,最后孙欣桐告诉他在市一医院住院。 姚潜放下电话后,冯平安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不到半分钟的样子,心里略微放下心来,他知道通话时长越长久越会被他们追踪到地址。 姚潜看到他的举动,不由称赞道:“小冯挺谨慎啊!” 冯平安正色道:“姚老板,你是不知道,这几个组织势力大的很,你回头去了灵石国,我们还的在地表上处处提防着他们呐,不得不小心啊!” 姚老板想想也是,又道:“这次你们帮了我大忙,等我在灵石国站稳脚跟之后,就想办法给你们通融一下,地表上实在危险,你们就到灵石国避避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顿时心里踏实不少,可马绝招转念一想,他是不是通过主动示好不想兑现房子了呢? ……. 由于天蹄金外形特殊,恐怕惊世骇俗,于是等到夜深时分,天蹄金搂着姚潜出了门去,迈开两条大长腿飞奔而去。 滨州市的大街上灯火辉煌,天蹄金也不走低处,尽是在楼顶间飞身纵跃,好在姚潜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这种出行方式,倒也见怪不怪,很快到了市一医院的住院部楼顶。 天蹄金攀着楼外的棱棱角角,一路下滑到了孙欣桐的住院的房间,两人探出头从亮着的窗户里望去。 见孙欣桐躺在床上,侧身拉开床边的抽屉,取出一个兽皮袋子,倒出一枚灵石果喂进嘴里,咀嚼几下彻底咽下,然后又将兽皮袋系好,放进抽屉里,重新躺好,闭目养神。 “灵石果!” 天蹄金心里一喜,看来她的云沐杞关系还搞得不错。 姚潜正要伸手去敲窗户,忽的就听病房外有人说话,一个人问道:“没有什么情况吧?” 又听两人同时回道:“没有,一切正常。” 那人冷冷的嗯了一声,随即推门进来,就见这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外面还披着一件大氅,头发根根油亮,梳着背头,浓眉立眼,颧骨高耸,还长着一个长长的鹰钩鼻,整个看起来令人说不出的压抑。 孙欣桐欠欠身子,轻唤一声:“豹眼!” “欣桐,你不要动……” 豹眼抢上一步按着她肩膀,桀桀一笑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我就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就是你的舅舅蒋刚豪。” 孙欣桐未置可否,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前方的一处墙壁。 “看着我。”蒋刚豪用手撑着床边又道。 孙欣桐将头转过来看着他的眉心,眼里毫无内容。 “你真的在岛上没发现朱达常的踪迹?”蒋刚豪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没有。”孙欣桐冷冷道。 “额……” 蒋刚豪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数秒之后挺起身来,两手抄在裤兜里,在床前来回踱步,又道: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齐平正在受着严刑拷打,那么就是他说了谎话了?” “这与我无关。”孙欣桐转正脖子,依旧毫无表情。 “我也希望与你无关。” 蒋刚豪站定身子看着她,眉毛挑了挑:“你知道组织是如何对待叛徒的,你毕竟是我外甥女,我也不想你犯错。” 他见孙欣桐也不说话,随即又呵呵一笑:“行啦,你好好养伤吧,祝你早日归队。” 随便一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门口的两人回手将门关上。 孙欣桐长长出口气,这时就听窗户上传出“笃笃”几声轻响,转头看去,见正是一大一小、一蓝一黄两个脑袋看着自己。 幸好她见过云沐杞,否则还不得被吓个半死。 这时知道正是寻找云沐杞的同类到了,于是心里一喜,侧耳倾听了下屋外的动静,随即慢慢地爬起身来,扶着墙壁来到窗前。 她拉开一道窗缝,小声问姚潜道:“是你打的电话?” 姚潜点头,指指身旁的天蹄金道:“他叫天蹄金,是来打听云沐杞消息的。” 孙欣桐有点好奇,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是马绝招和冯平安告诉我的。”姚潜回道。 “哦……” 孙欣桐随即放了心,知道他们没出事,不过也是够机警,懂得让天蹄金来联系自己,但他们又是如何联系到天蹄金的? 这其间许多问题现在来不及问他。 于是天蹄金从窗户缝里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孙欣桐的额头,没几分钟,姚潜见天蹄金收回手指,就用灵石国的语言问了他一句:“问清楚了?” 天蹄金脸露喜色,也回了一句。 “谢谢孙姑娘,那我们走了。”姚潜又道。 孙欣桐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簌的一声朝上蹿去,瞬间不见人影。 她回身靠在窗户上,心里很是混乱。 现在朱达常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丁梓仪也是安全的,但丁成和因为要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来不及及时撤离,已经被他们扣押作为人质,逼迫他供出基金会的情况,还有齐平的事情…… 天蹄金带着姚潜来到医院外的一处阴暗角落,放下他后,让他自己先回去,等找回云沐杞然后一同返回灵石国。 姚潜不放心他,想要跟着过去,但天蹄金不同意,只得打了一个出租车先回到住处。将事情经过同马绝招和冯平安一讲,三人开始焦急的等着消息。 姚潜又给穆望打了电话,穆望听了也是很高兴。 天蹄金趁着夜色,孤身来到海边。 他见许多的小型渔船正三三两两地泊在岸边,于是猫身摸了过去,随便跳上一艘,一把扯断系缆柱上的绳子,随即俯下身去。 等小船晃晃悠悠漂浮一段距离后,岸边的围在一起吃着烤海鲜的渔夫才发现小船跑了,赶紧大声招呼,不想那条渔船突然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向远处射去。 这一下可把他们惊呆了,以为船下有什么海中的怪物托着疾驰。 第111章 变异的木头棒子 连鬓胡子被树上的朱达常一顿奚落,气的是无可无不可的,有心一枪将他射下来,但看着树挺高的,又害怕将他摔个半死回去不好交代。 于是只得耐着性子笑道:“小兄弟,你先下来,咱们谈谈。” “你以为老子傻逼啊!”朱达常骂道,“老子下去了不正合你心意了?” 连鬓胡子又道:“我是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以为你能跑的了吗?” “跑不了你还跟老子商量个屁,”朱达常勾勾手指,“有种上来抓老子来!” 一名身材略高的特工见朱达常这么嚣张,气得对连鬓胡子道:“胡队,还跟他废什么话,一枪打下来完事。” 胡队摇摇头,一脸狞笑道:“大个,不急,陪这小子玩玩。” 他又回头对一名精壮的汉子道:“老三,你上去,给我把这小子薅下来。” “得嘞!” 老三答应一声,将手上的冲锋枪先放在地上,然后又将迷彩头盔摘下,之后又从身上什么避弹衣、护膝护肘、背囊、弹袋…..总之林林种种各种零碎,瞬间在地上堆了一大堆。 朱达常在树上看的有点傻眼,要是自己身上弄这么多零碎,别说跟人打架,就是逃跑都有点费事。 看来这个叫老三的家伙也背着不轻松,就见他一声清爽的轻轻跳跃几下,又觉得腰间的配枪有点碍事,探手从枪套中取出丢在地上。 他还正准备还将腿上别着的匕首取出,被胡队拦住,轻声道:“你还是留着吧,这小子也不简单。” 老三一笑,就觉得胡队就是小题大做,但还是将匕首留下了。 他走到树下,绕着这颗两人合围的大树端详了一圈,找到一个最好的落脚点后,抬头望望朱达常,狂笑道:“黑小子,你最好自己下来,等老子上去后就迟了。” 朱达常站起身扶着树杈,他还担心胡队趁机给他一枪,就见胡队吩咐其他两人道:“大个、老四,你们负责警戒,别让镂甲的余孽再给偷袭了。” “是!” 大个和老四答应一声,随即各选了一处制高点端着枪隐蔽起来。 再看胡队,他则靠着一棵树,美滋滋地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长长吐了出去,盯着朱达常轻笑,心想老子看你怎么死。 朱达常见他们这架势,知道是不会偷摸开枪了,于是低头去看老三,就见这家伙四肢麻利地配合着,眼看着“蹭蹭蹭”地就攀爬上来。 “哎吆,不好,” 朱达常做惊恐状大叫道:“老子打不过你,你自己玩吧。” 他说着,沿着树杈朝往高处爬去。 胡队看着他身子越爬越高,还担心他一个失手跌落下来摔死,就在下面大喊道:“你特么的宁愿摔死也不愿下来吗?” 最后看见他消失在一团茂密的枝叶里,又绕过树仰头看去,也看不到人影,就见老三依旧朝上爬着,就从他又喊:“老三,能看见那小子吗?” 老三停下身子回过一句:“能看见,这小子不敢动了,趴在那里喘气呢。” 胡队又扭头观察了下旁边的几颗树,离着好几米远,怎么这小子也跳不过去,也就放下心来。心想这跟瓮中捉鳖也没什么区别,十拿九稳的事。 老三爬爬停停,谨慎地朝上观望,他担心这小子使诈。 直到几米远的时候,就见朱达常两手扒拉开树丛,露出一张大黑脸凝视着他,脸上露着不怀好意的笑:“我可好心警告你,别过来啦,这里有怪物的。” “有你妈的怪物!” 老三抹了下脸上的汗水,站起身骂道:“小屁孩,有种再往上爬,不信你还能上天不成。” “行,你不听我的可别怪我。” 朱达常将手一松,头缩到重新聚拢的枝叶后面。就听他嘴里还哼唱着:“荡啊荡,荡啊荡,荡到外婆桥…….” 于是枝头开始乱晃起来。 老三赶紧俯下身子,两手紧紧抱住一根树干,低头看看,脚下枝叶茂密,挡住胡队的身影。 他咬着牙又朝上爬去,树丛间朱达常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有一米之隔的时候,他探手从脚踝处抽出匕首,脚下站稳,一手去拨开枝叶。 就见朱达常骑在一根树杈上,晃着两腿,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你看你还是不信我。” “老子看你就像怪物,”老三用匕首慢慢探近,“你自己下来,还是老子让你下来。” “行吧,我自己下来……” 朱达常慢慢地从树杈上站起来,一侧身,露出两条宛如漆着蓝漆的直溜溜的云沐杞的双腿,然后做惊恐状吓唬老三:“你瞧这是什么?” “变异的树棒子?”老三瞪着眼还没弄明白。 朱达常好大的丧气,又提醒他:“好好看……” “再看也是啊?” 老三顺着朱达常手指之处,见他扒拉开一团树叶,竟然露出两条大木棒子下面还长着两只蓝汪汪的大脚。 “我靠……什……什么东西……” 老三大叫一声,浑身一哆嗦。 树下的胡队听见,赶紧大叫问他:“老三,怎么回事?” “对喽,这才是该有的反应。” 朱达常对他的表情很满意,继续指点他道:“再往上看……” 老三还来不及回胡队的问话,战战兢兢抬起头来,就见头顶上的树叶簌簌地朝两边一分,露出一个脸色的美女脑袋低下头与他四目相对。 “我尼玛……” 老三手里一颤,匕首脱落,沿着树丛掉落下去。 “胡队,这里有……哎吆……” “你下去吧你……” 他话未喊完,被朱达常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面门上,顿时五官开花,紫浆齐飞,脑袋一阵眩晕,身子一栽歪,“咔嚓咔嚓”地一路枝叶乱飞直朝树下坠落。 最后“嘭”的一声闷响,像一袋子水泥,跌落在地上。 胡队惊骇无比,紧跑几步近前观看,就见老三脑门子上还插着根树棍,鲜血汩汩地从树棍边冒了出来,眼见是活不成了。 “老三……”胡队俯身抱着他。 老三还满脸惊恐地抬起一只手臂指着树上:“怪……怪……” 然后头一耷拉,没了气息。 第112章 枪的本性 这时大个和老四跑了过来,见此情形,不由分说对着树上“哒哒哒”地就是一顿射击。 “停手,停手!” 胡队站起身拦住他俩。 这时就见树上枝叶一阵乱颤,云沐杞揽着朱达常轻飘飘地跃下树来。 “跟你说了,就是不听。” 朱达常脱开云沐杞的臂弯,对着地上老三的尸体摇摇头道。 他又看看三人满脸惊恐,端枪警戒的架势,道:“大家同是作为人类,我好心再劝你们一句哈,趁早把枪放下,不然后果很严重,这位蓝姐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她最讨厌被人拿枪指着啦。” 胡队用枪紧紧对着云沐杞道:“这位……这位蓝女士,今天我们奉命前来抓捕这小子的,希望你不要阻拦。” 云沐杞眼里露出不解的表情,侧头向朱达常看去,朱达常耸耸肩膀,然后做了个狰狞的样子,眼睛朝上一翻,然后又笑嘻嘻的看着三人,脸上尽是坏笑。 胡队心想坏了,这个怪物听不懂我们的语言,看这小子比划的架势也料定没给传达好信息。 果然就见云沐杞脸现怒色,很是怕人,当即下令道:“开枪,射死这个怪物。” 就听一阵急促的射击声中,朱达常反而高呼道:“云姐,别杀了他们,留个活口……” 子弹在云沐杞的身边停住,她正要挥手回射回去,一眼撇见朱达常着急忙慌的乱蹦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当下将手朝地上一摆,子弹簌簌地掉落一地。 云沐杞这一手可把胡队三人吓个半死。 胡队当即放下枪,摆摆手叫大个和老四也放下,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这个怪物摆平了,别说抓朱达常回去了,恐怕小命就得丢到这儿。 “兄弟,多谢你了。”胡队冲着朱达常感谢道,他知道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用谢,大家都是人类哈。”朱达常笑嘻嘻道。 胡队又朝着大个和老四使个眼色,率先将枪支扔到地上,一边还说道:“兄弟们奉命行事,也是没办法……” 大个和老四不情愿地解着武器,地上很快堆了一大堆。 最后胡队转着身子让朱达常看:“兄弟,现在我们三人身上都没武器了,足见兄弟们的诚意,如今知道任务是完不成了,只想留条命回去,兄弟你看行不?” “这有什么不行的!”朱达常摆摆手,“你们往后退,兄弟先把这些害人的玩意清理一下。” 胡队三人依言后退十来米,然后看着朱达常走到那些装备跟前,翻弄了一气,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每人身上都配几把枪啊?” “额……”胡队想了一下道,“两把,一只冲锋枪,一只配枪。” “哦,那这也没错,” 朱达常拿起一把冲锋枪随意拨弄,看他琢磨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就像一个小孩刚学会用筷子。 胡队三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话说自己三人特种兵出身,如今做了雇佣兵,也算是身经百战了,今天倒是栽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这特么的憋屈不? 但接下来,朱达常的手法尽然越来越快,他好像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的神色从最开始的迷了马虎,到最后的充满喜色,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这特么的怎么回事?” 胡队三人都看呆了,他竟像是一个枪械的老手“啪啪”地瞬间将枪支拆成散件,又在极短的时间里组装起来。 这手速没有个几年根本拿不下来! 怪不得豹眼一再叮嘱要小心这小子呢,果然奇怪的很! 他们却不知道,朱达常正满心欢喜地问五爷道:“五爷,哥们这速度可以了不?” 五爷嗤了一声,道:“就这简单的玩意儿,我指导你半天才这水平?” 朱达常却挺满足,笑道:“手速低于脑速是正常的……不过还好我还有手速,你呢,就会想,什么都得常哥帮你完成。” “你这就是抬杠了,”五爷气道,“没有我这脑子给你出主意,你那两只手跟残废又有什么区别?” “逗你玩呢,你还真来气了,芯片疙瘩……” 朱达常也不理它了,忽地掉转枪头对着胡队三人做个标准的瞄准姿态。 三人吓了一跳,赶紧左右忽闪着躲避着枪口,仓促间还互相碰撞几下,脚下趔趄的很是狼狈。 胡队吃惊地问道:“兄弟,不是说好了都是人类,放我们一马的?” 朱达常从准星里眯着眼睛,在他们的额头、胸口,身上的要害部位不停的瞄准,真有开一枪的欲望,心里顿时一凛,原来杀人的武器竟然暗中与人的恶念相连着,总能勾起人心底的残酷本性。 他放下枪,不由长出口气,想到一个人对另一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物种是不是最先诞生出来的想法竟然是毁灭呢? 而云沐杞她们是不是这样呢? 他摇摇头道:“兄弟不太相信你们,现在把衣服都脱下来。” 胡队道:“只要这位蓝女士不嫌难为情,兄弟们没意见。” 他瞅了一眼大个和老四:“脱吧!” 老四没怎么犹豫,大个却有些磨磨蹭蹭地。 朱达常瞧出异样,“啪”地一声又把枪端起来,这次直接瞄准大个,骂道:“你妹的,说你呢,长得好像电线杆子似的,快点!” 三人很快脱得就剩下一件背心和大裤衩,举起手来转着身子又让他检查。 “鞋呢?”朱达常喝道。 三人弯腰将鞋带解开,站起身后,两脚蹭动,将鞋脱下。 “跳几下!”朱达常又命令道。 胡队和老四高高的跳了几下,就那个大个踮着脚尖并拢着双腿假意的蹦跶,这哪是跳,连蹲起都算不上。 朱达常当即恼火,“哒哒哒”地在他脚下射出一串子弹。 后坐力顶得他膀子有些麻木,幸好提前五爷简单教过他,不然枪口上扬,当时大个就会血溅当场了。 不过还真是爽快啊! 朱达常第一次玩枪,没想到竟有一种萧杀的快感。 就见几人“哎吆”一声大叫,纵身跃开,脑门子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想这小子真开枪啊,万幸还是有点准头的,你奶奶个熊! 又听“咣当”一声,从大个的裤裆里掉落一把手枪。 胡队当时就急眼了,冲过去对着大个“啪啪”两记耳光,大叫道:“你特么的枪不是缴了吗?” 大个喏喏道:“是….是偷摸拿老三的……” 老四也吓坏了,对着他屁股踹了两脚,大裤衩上顿时现出两个脚印。 朱达常也纳闷了,看着一把挺沉的手枪,他藏在裤裆里也不怕走火? 第113章 我只相信我自己 “把手枪丢过来!” 朱达常端着枪瞄准他们命令道:“小心一点啊,慢点。” 胡队小心翼翼地低下身子,一边还看着朱达常,用两指捏起抢把,像提着一条毒蛇的尾巴,然后将手高高一抛,那把枪在空中画了条弧线,“啪”地一声掉落在朱达常的脚下。 朱达常将他们的衣服又丢了过去,让他们穿上。 三人再三感谢,很快地将衣服穿好。然后怔怔地看着朱达常,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处理自己。 朱达常就问胡队道:“要是你们没有消息回馈给你们的上级,他们多久会再派人过来?” 三人吓了一跳,听这话的意思要杀人灭口的样子,顿时露出一脸的惊恐。 “我不杀你们,”朱达常看出他们心思,又道,“但你们要讲实话。” 胡队老老实实回道:“兄弟,我不骗你,这段时间他们等不到我们的消息,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且可能人数更多。” 朱达常心里一紧,转过身去走到云沐杞身边,比划几下,云沐杞用手指点住他额头,听他传递出信息:“云姐,他们很快就会派援兵上岛,我们怎么办?” 云沐杞微微皱眉,想到已经死了那么多的动物和人类了,她属实不愿再多加杀戮。 她略加思索后,道:“你既然已经告诉我脚戒在你那里,我也不想在地表上再逗留了,我现在只想取回脚戒回到我们的国度去。” 朱达常点点头,他心里也着急回去,但想到目前的处境,又心烦的要死。 因为房勋他们已经对自己转变了方针,不论躲到哪里,他们都会跟踪而至,将自己抓了回去,而五爷到现在也没告诉摆脱他们的办法。 所以即便回去也不能同招子他们在一起了,直到彻底摆脱他们的监控。 他同云沐杞沟通的时候得知,她是潜藏在一条游艇上无意中来到这个岛上的,原以为她有什么好办法能离开这个岛屿呢,看来现在只有从胡队他们身上想办法了。 朱达常想了一下,回头对胡队三人笑着说道:“几位,你们随意,兄弟要跑路了。” 三人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简单? 胡队就道:“兄弟,不管怎么说,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今后再遇着,我姓胡的绝不会朝兄弟再开一枪的。” 大个和老四也纷纷表态。 “那多谢几位大哥了,” 朱达常掂量一下手中的冲锋枪,又道:“这把枪兄弟拿上防身了……” “那是当然的,” 几人都点头同意,老四还好心提醒道:“再多带点子弹吧。” 大个狠狠瞅他一眼,也随即点头称是。 “谢谢提醒!” 朱达常从地上抓起一个弹袋背在身上,又看看自己一身的病号服觉得不妥,于是转身朝老三的尸体走去,将他的衣服扒下穿在自己身上,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少,穿起来也挺服帖。 “几位告辞。”朱达常满意地端着枪同三人挥挥手。 “兄弟一路保重啊!” 胡队三人挥着手目送朱达常和云沐杞走近树林。 三人这才长出口气,随即从地上捡起各种装备,一件一件的重新穿戴起来。 “胡队,刚才好险啊!”大个系着裤腰带道。 胡队手里“咔吧咔吧”地检查着配枪,点点头道:“是啊,幸好这小子阅历太浅,不然哪会给我们留活口!” 老四心有余悸道:“就是那个蓝怪物厉害,不然这小子也厉害不到哪去。” 大个又满脸忧虑地问胡队道:“胡队,我们任务失败了,这回去咋交差,总不能据实禀报吧,这要是传出去被总部除名不说,以后也在这一行难以立足了。” 胡队正在检查配枪的手停了下来,紧锁眉头道:“所以,刚才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对对对,绝对要守口如瓶。”大个和老四连声应承。 忽见胡队脸色大变,指着他们身后道:“那……那是什么?” 大个和老四迅疾地转过身去,持枪瞄准,嘴里还说:“什么也没……” “啪!啪!” 就听突然两声枪响。 他们两人话未说完,额头突然现出一个红点,冒起一串血雾,两人一头栽倒在地。 就见胡队手持配枪对着他们,用脚将他们手里的枪支踢出老远,脸上狞笑道:“对不起了兄弟,我只相信我自己。” 确定两人死亡之后,胡队将配枪插进枪套,又从腰间掏出一部通讯器,做紧急状呼叫道:“呼叫救援,呼叫救援……” 那边回应道:“二十分钟后救援小队到达目的地……” 胡队撂下通话器后,转身朝海边跑去。 等他走后,云沐杞抱着朱达常从树下跳下,她看着大个和老四的尸体,叹口气跟朱达常沟通道:“我们的灵性再高也比不上你们的心计,这个世界令我感到害怕。” 朱达常摇头道:“你来的时间太短,而且只看到了丑恶的一面,很多的事情你还没有看到,我们还是有很多宝贵的东西的。” 云沐杞点头,沉思一下,对着朱达常笑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你和孙欣桐还是比较善良的,不然……” 朱达常心里哆嗦一下,知道她“不然”两字后面是什么意思,幸好没有对她说胡话,这种灵性很高的物种分辨善恶的方法很简单,但是戳穿你的谎言也很简单。 朱达常吐了吐舌头,也笑道:“云姐,我是个好的不能在好的好人了,世间少有,你啥时候能带着我去你们国度玩玩去。” “云姐”这个称呼是朱达常自己叫的,云沐杞听他这么叫孙欣桐,也即明白了这个意思,听着还挺亲切,也就由着他叫。 朱达常让她称呼他小常,于是云沐杞点着他额头又道:“小常,云姐回去禀报领主,只要胡麻同意,云姐就带你过来玩。” “谢谢云姐。” 朱达常一副乖乖仔的样子。 随后朱达常和云沐杞来到海边,隐藏在一团杂草之后。 朱达常趴地上,用一块石头支着枪托,望着停在一处空地上的两架直升机。 就见胡队远远地招手,朝直升机下来的好多人跑去。 他跑到近前,对着一个好似领头的人比划着解释了一气,还不时回头指着密林之处。 就见那人点了点头,随即朝众人挥了挥手,胡队当先带头,众人端着抢朝密林进发。 第114章 我跟你们走 朱达常数了一下,大约有二十人之多,他们有的人还端着与普通枪支不一样的武器,就见枪筒粗壮得好像一个成年人的手臂,下面还装了一个好似水杯状的容器一样的东西。整个看上去粗粗壮壮的挺吓人。 但朱达常也不管那么多了,他的目的就是抢夺一架直升机离开这个岛屿。 他还做好了开飞机的准备,万一驾驶员不配合怎么办? 所以他刚才问了一下五爷,问他指导自己开飞机多久可以学会,五爷估摸了一下,做出最保守的估计,说按着你的资质,最起码也得好几个月。 当时朱达常一阵丧气,又问他你告诉我简单的操作就可以了,能飞起来能落下就行了。 五爷没好气道,我就是这么计算的,难道还指望你在天上绕个花样出来? 最后朱达常一咬牙,就告诉五爷道,反正就这么定了,能不能摔死就看运气了。 云沐杞在他身后用手指点着他后脑勺,随时准备沟通。 朱达常知道她有那一手挡子弹的本事,这时有她在身边自然有恃无恐。 心想这就好像身边安装了一个堡垒,敌人打不到我,我只要瞄准了一枪一个,跟吃大豆一样,嘎嘣脆,就这么简单,只要子弹够用,一个大部队来了老子也不放在心上。 “云姐,我可开枪了啊,你好好发功,千万可别出错。” 朱达常安顿云沐杞道,一边瞄准一个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 他心里还有些激动,想着电影里一枪爆头的场面,兴奋的多巴胺瞬间弥漫全身。 “啪!” 就听一声枪响,子弹将那人的帽盔高高打飞。 “我靠,没打中。”朱达常一阵丧气。 就听众人纷纷惊呼,领头的那人大呼道:“大家散开,有埋伏。” 这下可好,众人像被惊吓的蚁群,瞬间展开巨大的扇形,从各处迅速包围过来。 朱达常有点慌神,随即费了好大劲气,瞅准机会一枪撂倒一人,心里不由一阵高兴。但眼看着这人一咕噜身子又爬了起来,依旧朝这边迤逦着快速奔来。 他顿时明白,这肯定是打在身上的避弹衣上了,于是枪口下压,往腿上打去。 这次效果还行,五爷一个劲的叮嘱他开枪时要屏住呼吸,盯住一个目标即使被人用枪顶住脑袋也绝不放松。 试过几次之后,朱达常沉下心来,眼睛像钉子似的紧顶住一个目标不放,随着几乎因为缺氧要眩晕的那一刹那,他扣动了扳机。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枚子弹在空气中划出长长的尾翼,急速旋转着从那人的面门中“噗”地一声盯入,血浆飞溅,顿时面目全非,脚下还跑出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漂亮,一枪爆头!” 朱达常欣喜的用拳头砸了下地,又瞄准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他心里就有底了,虽然不是每一枪都爆头,但不论腿上、胳膊上、脖颈上,总是在他们防护最薄弱的地方射击,弹无虚发,瞬间又撂倒五六个人。 其余的都被吓得各找了掩体,端着枪朝这里一顿猛射。 但他们的子弹在朱达常身边簌簌地掉落一大片,有的还直接打在眼前的地上,泥土飞溅,尽是伤不到朱达常分毫。 “这你妹的才叫爽呢!” 朱达常乐得只想哈哈大笑。 胡队和那个领头的人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那个领头的佩服地同胡队道:“你那几个队友死的确实不冤,对方在这么大的火力压制下枪法还怎么准。” “就是,兄弟差点也被他射杀了。”胡队解释道,心里还纳闷,这小子到底咋回事? 朱达常射击的正在兴头上,突然身子一荡,被云沐杞一把搂起,纵身跃上身边的一颗大树。 他正要问云沐杞,就见她指指树下。 朱达常低头看去,见树丛中探出几只枪口,随即冒出五六人端着枪慢慢靠近他们刚才待着的地方。 几人抬头四处警惕的打量着,一人按着帽盔对嘴边的话筒说道:“雷队,目标不见了。” 几分钟后,就听唰唰的脚步声,雷队带着余下的十来人冲了过来。 雷队看着地上跌落的一层弹头,惊疑的问胡队道:“这就是那个怪物的本事?” 胡队惊恐的仰头看去:“她们没有走远,我们赶紧散开吧。” 雷队掏出一个定位器看了一眼,突然大惊道:“在上面,大家警戒!” 众人当即举枪朝向上方,围成一个圆圈。 这时就听树上一人幽幽答道:“老子本来就不打算跑的,倒是你们这些兔崽子应该赶紧跑。” 雷队大声道:“你下来,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跟我们乖乖的回去就行。” 朱达常掩在枝叶里骂道:“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胡队,老子放了你一马,你咋还带着他们跟老子为难呢?” “你……你瞎说什么,”胡队脸上阴晴不定。 朱达常嘿嘿一笑,又大声道:“你们可注意这个人面兽心的小人了,他那几个队友都是被他杀死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 胡队惊慌大吼,转身劈手夺过一人手里的那种奇特的武器,对着朱达常发声的地方射去。 就听云沐杞惊叫一声,双手捂头,顿时从树上跌落下来。 这一下不但是朱达常,就连下面的人也吓坏了,他们那见过这种怪物,用枪指着她惊恐万分。 云沐杞两手支着地,将上半身撑起,身子抽搐着,嘴里吐出蓝色的液体。 胡队真是惊喜过望,他想不到这种磁暴枪竟然可以对付这种怪物。 他过去用脚踹了一下云沐杞肩膀,云沐杞仰身瘫在地上,胸脯急剧地起伏着,水汪汪的两眼盯着树上,忽闪几下。 朱达常在树上看的明白,他瞬间读懂云沐杞的信息,那意思不让自己下来,赶紧快跑。 他心里一阵疼痛,咬了咬牙,将手中的枪朝远处扔去。 “他从那边跑了,快追!”雷队听见动静,大声命令道。 数名队友瞬间朝那边追去。 胡队用磁暴枪对着云沐杞的脑袋,大声朝那边喝道:“朱达常,你赶紧回来,不然我打爆这个怪物的脑袋。” 他正喝着,突然就觉腰间动了一下,配枪凭空飞起,直指自己的太阳穴,紧接着脖颈一紧,好像被什么勒住了似的。 “哎吆。” 胡队一声大叫,雷队和众人都向他看过来,见此情形都是吓得不清。 就见他身边像泼墨一样,隐隐绰绰地逐渐显露出一个人的形状,最后变的清晰无比,正是朱达常。 他用枪指着胡队的脑袋,脸上黑煞煞的很是吓人,冷声道:“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第115章 有埋伏 胡队顿时慌了神,软声软语求道:“兄弟,兄弟,有话好好说。” “谁是你兄弟,” 朱达常手臂一紧,勒的他脖子“哽”的一声,然后又大声对雷队道:“你说,能不能放了她。” 雷队看了看地上的云沐杞,说了声:“你稍等一下。” 随即走出十来米,悄声对着话筒跟上级汇报。 几分钟后,他一脸肃色走了过来,说道:“这位兄弟,上边已经知道此事了,让我们连她也带回去,实在帮不了你。” “雷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胡队绝望地央求他。 雷队想了下又道:“小兄弟,你先将胡队放了,我虽然不能违抗命令,但是折磨这个怪物也还是做得了主的。” “啪!” 忽地一声枪响,众人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朱达常满脸的血污,然后松开手臂,胡队太阳穴上多了一个血洞,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 朱达常将抢扔到雷队面前,用手摸了把脸上的血迹,若无其事道:“那么说,要这个废物也没什么用了。” “你,你这就把他杀了!” 雷队盯着胡队的尸体,心里也是惊骇半响,心想这小子倒是行事果断,知道事情不会有结果,当即干净利落解决掉,绝不拖泥带水。 不过雷队随即露出笑脸,这一下更是没了后顾之忧,说道:“既然这样,小兄弟,你就跟我们走吧。” 朱达常没理他,径直走到云沐杞身前,蹲下身子抓起她手点在自己的额头上,问道:“云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不过需要恢复一段时间,”云沐杞虚弱的笑了笑,又责备他道:“你为什么不走呢,总比我们两个都被他们抓住好吧。” 朱达常摇摇头道:“云姐,你救了我,我那能不管你呢,否则和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突然又呵呵一笑,补充了一句:“云姐,看见了吧,我们人类也是有可贵之处的,比如我,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 云沐杞愣怔一下,刚对他加深了好感,就想你们人类就是这么夸自己的吗? 雷队也不知道他俩在干什么,但根据脸上的表情推断出可能在用一种什么方式沟通,于是害怕再生出事端,就大声喝止道:“喂,我说小兄弟,赶紧上路吧,路上你们再好好聊。” 朱达常听他催促,心里火往上撞,你妹的,什么叫上路?听着好像奔死去的! 他按耐着性子回头跟雷队说了一句:“反正我们已经跑不了了,你看她伤的这么重,让我再安顿她几句。” 雷队想了下,点头答应,又警告他道:“你快点,别耍花样啊!” 他刚才见朱达常隐身的技能,心里惧怕,当即又吩咐属下道:“看紧点,只要有一点异常,就给我用磁暴枪轰他们。” 众人答应一声,举着磁暴枪严阵以待。 这时朱达常跟五爷紧张地沟通道:“五爷,我带着云姐能使用维度空间包的技能吗?” 五爷答道:“理论上是可以,但你要足够快,不然被他们的磁暴枪瞬间就会打回原形的。” 朱达常咬咬牙,恼火道:“都怪你,到现在也没有摆脱他们的办法,好像随身戴了一个奸细似的。” 五爷一片风轻云淡的样子:“一切尽在我掌握…..” “靠,火烧眉毛了,你还掌握个屁!” 朱达常气的差点把舌头都咬破了,当下不管不顾道:“反正你都掌握了,要死要活你看着办!” 他随即又对云沐杞道:“云姐,你准备好了,我要带你穿越了。” 云沐杞一惊,自从知道他体内有阿赛斯特莱石的能量后,就明白他有着不同常人的能力,但感觉他并不是太过熟练的掌握,因此担心他在释放过程当中会带来危害。 当即还劝说他道:“小常,还是不要吧,很危险的……” 她话未说完,就见朱达常的身子从腿上开始消失,并且逐渐从他抓着自己的手蔓延过来,自己的手臂开始变得透明…… “哎吆,不好!” 就听雷队一声大喝:“开枪!” 朱达常正在全神贯注地释放技能,他方才让五爷随便选择了一个场景的维度坐标,为了不给那个场景的能量场引起大的波动,五爷给他选择了一处远离闹市的山谷。 他甚至意识中都能清晰的看到山谷中鸟鸣的叽喳声,还有汩汩的泉水流淌的场面。 但随着雷队的一声命令,就觉眼前的景象震荡一下,顿时像水中的涟漪一样,最后扩散成滔天的巨浪,一个跟斗将自己打翻在地。 朱达常瞬间抽回现实,意识剥离的如同被摔碎成无数块棱角锋利的玻璃,似乎将脑壳都划出不计其数的血痕…… 他身子抽搐,胸口一阵发腥,“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此时云沐杞受了二次多支磁暴枪的打击,脸色开始从碧蓝色转为淡蓝…… 雷队近前瞅着他们两个的反应,摇头对朱达常道:“告诉你不要耍花招了,你就是不听。” 朱达常缓过起来,扒拉着胸口,啐了一口鲜血骂道:“老子就是不服,你趁早放了老子,不然你就是跟胡队一个下场。” 雷队轻蔑地一笑,心想就你这副半口气的样子,也就能嘴硬一下了,当即也懒得理他,转头吩咐手下道:“将他们抬上直升机。” 这时早有几人砍了几根粗壮的树棍做了两副简单的担架。 一行人抬着两人从密林中穿了出来。 穿出密林后,雷队大老远的一眼看见两架直升机像折了翅膀的蜻蜓歪歪扭扭的瘫在沙滩上,顿时大吃一惊。 “不好,有埋伏!” 他当即大吼一声,众人顿时散开,各居一处,找了掩体,紧张地持枪警戒。 “这是怎么回事?” 雷队惊恐不已,观察四周见没有动静,又命令一人前去查看究竟。 那人快速跑去直升机处绕着转了一圈,然后从话筒里同雷队惊恐地汇报道:“两名驾驶员都死掉了,似乎被从前挡风玻璃直接掼入两块大石头将他们砸死的,另外机身也被砸的四分五裂,地上还有一根大木桩子,似乎……似乎不是人类所为……” 他看着现场的情况,声音有些颤抖。 第116章 生不如死 雷队强压心中的震惊,正准备向上级求援。 这时突然从密林中如箭飞出一根一人粗的树桩,树桩上还带着不少的枝枝叶叶,但竟然一点都不影响它的速度和准头。 “呼……” 它宛如一枚炮弹,离着正在查看直升机的那人三四十米远的距离,他竟来不及躲避,就听“嘭”地一声闷响,那人被木桩高高撞飞,然后像被踩瘪的一只蟑螂,“啪叽”一声展落在沙滩上,血污飞溅,根本句辨不出人形。 树桩又飞出老远咕噜噜地跌落在沙滩上,又像擀面杖一样擀出一排高低起伏的印子。 “什么情况!” 雷队等人惊恐四望。 朱达常躺在担架上也震住了,他扭头一看云沐杞,见她脸上却露出喜色。 这时就见树林间走出一位更加雄壮的蓝色巨人,他身上虬节隆起,两眼圆睁,先是看了一眼虚弱的的云沐杞,然后对着雷队等人怒目而视。 “天蹄金!” 云沐杞轻轻唤道,又叽哩咕嘟的叮嘱他注意雷队他们的磁暴枪武器。 “开枪,开枪!” 随着雷队一声大喝,众人端起枪朝天蹄金集中火力就开始射击。 随着一阵急促的枪响声,众人定睛看去,见天蹄金已经没了踪影。 正在诧异间,就见天蹄金从高处跃下,几个起落跳在一人身边,一把薅住他脖子,高高扬起,再大头朝下狠狠摔在一块石头上,顿时脑浆四溅,身子栽倒。 紧接又见他身子不停,随处跳去,身形到处,不断的有人惨呼着飞出,凡是被他抓住的无一幸免,残肢齐飞,死状极其惨烈。 众人虽说也是久经沙场,但那见过这种手撕活人的惨烈场面,顿时吓得肝胆倶裂,“哇”地一声,四下逃窜开来,远远地持枪射击。 但天蹄金身子还跳跃的挺快,在众人身边不停的追逐,他们投鼠忌器,还害怕伤了自己的人,因此碍手碍脚的还不敢放肆开枪。 转眼间又有七八人死于非命。 雷队心中大急,来的时候带了二十多人,眼下就剩五六人了。 他当即怒吼一声,掏枪指着云沐杞脑袋,大声道:“叫他住手,不然打破你脑袋。” 云沐杞弱着声音唤了天蹄金一声。 天蹄金停下身子回头看着云沐杞,缓缓走了过来。 他离着云沐杞五六米远的时候,雷队大喝一声:“站住,别再靠近!” 天蹄金站住脚步,眼睛里流出晶莹的蓝色眼泪,盯着云沐杞叽哩咕嘟的一阵说话。 正在这时,就听云沐杞一声惊呼,刚要提醒天蹄金注意,就见一名士兵举着磁暴枪在他身后开了枪。 天蹄金身子一个踉跄,单腿跪在地上,双手捂住头,身上好像被千斤重压一般,他颤抖着身子,又将双手拱在嘴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对着天空“嗷”的一声长啸。 啸声雄壮嘹亮,宛如穿云裂石一般。众人被震得耳鼓发麻,头脑一阵眩晕。 就听漫山遍野的传来各种野兽的回应声,轰然大作,响彻上空。 过不多时,就觉地面震颤,就像有千军万马奔来一样。 “我……我靠,怎么回事?” 雷队和那几人正在惊疑不定,就见密林中瞬间蹿出密密麻麻的野兽,它们向洪水一样朝这边蔓延过来。 雷队见势不好,赶紧将身子想要埋在云沐杞身边,这时突然持枪的那只手被牢牢抓住,像一把铁钳子似的,就听朱达常的声音冷冷说道:“叫你狗日的嚣张。” 随即头上被重重一击,手上感觉一松,枪已经被夺了过去。 紧接着就听啪啪两声枪响,双腿剧痛,顿时跪倒在地。 这时身边的兽群呼啸而过,纷纷绕开云沐杞的身边,又向丛林中奔去。 雷队就觉好似乌云漫过一样,顿觉眼前一阵清爽,再忍着剧痛朝四下观望,哪里还有一个手下的身影? 就见到处丢盔弃甲的散落着一些装备,还有一些破衣烂衫,竟是一点血肉的样子也不落下。 “这特么的骨头渣子也没剩下啊!” 雷队脸如死灰,心想自己从业生涯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在动物的攻击下全军覆没! 他看着天蹄金从地上站起,依旧脸色蓝蓝靛靛的像一座大山朝自己走近,看样子磁暴枪对他造成的伤害没有像这个女怪物一样大,可能她还有从树上掉下来的原因吧! 他有点恨自己当时因为贪慕立功,没能及时在这个蓝怪物身上补一枪。 天蹄金也不理他,急忙半蹲下身子,将一只手横在自己的胸前,好像是他们的一种礼仪,见他脸色极是尊敬,低着头对云沐杞讲话。 云沐杞也同他讲了一阵,天蹄金不时的抬头看看朱达常,点头示意微笑,那样子好像很感激他。 朱达常对他回笑,看他的身子比云沐杞足足高宽一倍有余,想起他刚才暴怒的样子,心里着实有些害怕。 这还与云沐杞有些不同,云沐杞虽然初见之时也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她整体看上去有一种女性特有的温婉柔美之感。 而这个蓝色的大块头却给人一种威武的雄壮之感,令人觑之心悸。 这时朱达常也从磁暴枪的伤害中缓过劲来,本来还打算留着一架直升机使用呢,这下可好,被这个猛男全部砸毁,也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 他瞧瞧雷队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雷队忍着腿上的剧痛,脸色惨白,心想他即使放自己回去也成废物了,当下也没了活得念头,咬咬牙沉声道:“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随便!” 朱达常一脚将他踹翻,恶狠狠地骂道:“你特么小说看多了吧,临死还装硬汉?” “小兔崽子,你给爷爷一个痛快。”雷队用手撑起上身又坐起来,龇牙咧嘴的骂道。 朱达常冷哼一声,笑道:“老子也懒得杀你,毕竟老子跟你们不是同一类人,就留你一条狗命,看你拖着一副残疾的身子以后怎么辛苦熬日子。” “狗娘养的,你开枪!” 雷队大喝,被他一语道破心思,只求速死。 “既然这样……” 朱达常想想,又道:“免费送你两枪好了!” 他说着,又举枪“啪啪”两声打在雷队两条胳膊上。 雷队身子没了支撑,顿时平躺在地上,浑身疼的颤抖,眼望着蓝天,真是生不如死。 第117章 云姐长得真好看 朱达常也不管雷队躺在地上爹妈老子的乱骂,痛苦的哀嚎着。他回头看去。 见云沐杞盘腿坐起,伸手将腰带上的两颗红宝石摘下,分别在额头上和肚脐上各放了一颗,那两颗宝石竟也不见掉下。 她又两手放在膝盖上,长长的手指看似随意的捏了个兰花指,然后深呼了一口气,闭目冥想。 这时天蹄金走过来点着朱达常的额头道:“我叫天蹄金,感谢你照顾公主。” “不用谢!” 朱达常报以一笑,抬头看着他如山的身躯,心里有点害怕。 天蹄金又指指云沐杞,又指指树林,然后告诉他要去采摘些野果,朱达常点头示意,看着他快速地蹿入密林。 “小兔崽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雷队还在大骂,朱达常瞅瞅正在疗伤的云沐杞,一皱眉,从雷队身上扯下一角衣服,死劲塞进他嘴巴。 “你妹的,等你做了鬼再说吧!”朱达常看着雷队呜呜咽咽的憋的满脸通红,轻声骂道。 随后他走到云沐杞身旁,也盘腿坐下,将手枪放在膝盖上,一手紧紧地握着。 他先朝四周警惕地扫视一周,然后确定没什么危险之后,朝云沐杞看去。 这时才能细细的端详着她,见她鼻梁挺直高耸,眼窝深陷,睫毛弯弯朝上翘着,颧骨到面颊微微鼓起,然后顺下勾勒出一个柔顺椭圆的俏丽的下巴。 她整个脸看上去非常立体,有质感,即便端坐在那,都给人一种呼之欲出的拂面感。 朱达常看的有些出神,心想云姐在她们的国度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又加之身份尊贵,这要是在地表上的这个社会里,这样的人我是根本接触不到的,就好像看天上的仙女一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但看着天蹄金那样的威武雄壮的汉子,也要对她恭恭敬敬的,可见这身份阶层之分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有,哪怕是她们那样的一个以灵性为主的国度里。 朱达常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想自从有了人之后,本来是一样一样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慢慢地变的大家有了高低之分? “小常,你为什么叹气?” 突然传出云沐杞的讲话声,将朱达常吓了一跳,他见云沐杞依旧端坐,动也未动。 “云姐,是你说话吗?” 朱达常爬起身子,惊讶地凑近,瞅着她的嘴轻轻问道。 云沐杞看似毫无反应,但细细观察,却见她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是我在说话啊!” “可……云姐,你不是只有点着我脑袋才可以沟通吗?” 朱达常坐回原位,又好奇的问她。 云沐杞又道:“之前我们没有尝试这样沟通过,现在我才发现,你体内已经有了我阿赛斯特莱石的能量,刚才你又离得我这么近看着我,也接近于半冥想状态,没想到我们竟然可以通过意念沟通。” 朱达常脸上一红,不过他皮肤黑也看不到,没想到刚才自己那么专注地盯着她竟然被她发觉,幸好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他突然想到在镂甲基地的房间里,怪不得感觉有一种意识漂浮出去呢,那可能就是这股能量正在找它的主人契合呢吧? 朱达常随即又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云姐,你是长得真好看,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你可不要生气啊!” “我长的真的好看吗?”云沐杞纳闷的问他。 朱达常也奇怪了,就道:“你长得这么漂亮没人夸你吗?” 云沐杞沉默半响,幽幽说道:“除了胡麻和曳麻,其他的人都对我恭恭敬敬的,话也不多说一句,哪里还能夸我呢。” 朱达常顿时明白了,就解释道:“他们明知道你长得漂亮也不敢夸你,就是因为你身份尊贵,不敢跟你多说话,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只是嘴上不说出来。” “嘘……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叹气了。” 云沐杞沉思道,“看来不管是你还是我,不管我们生活在什么地方,都有那么多不如人意的地方。” 朱达常也陷入沉思。两个人顿时沉默了。 半响之后,朱达常惊奇的发觉云沐杞身上的那两颗红宝石发出炫目的光彩,她的脸色也重新变的湛蓝晶莹。 “云姐,你伤好了!”朱达常欣喜地问她。 云沐杞睁开眼睛,将两颗宝石从身上取下,重新挂在腰带上,一边还笑道:“已经差不多了。” 她又抬头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朱达常,也不见她张嘴,道:“其实你可以用意念同我说话了,你和别人不一样的。” 朱达常哦了一声,也既闭住嘴,给她传递信息道:“云姐,你疗伤的方法很独特啊!” 这样的沟通方式他还真有点不习惯,手里还比划着,有点像两个哑巴在沟通,哑巴还长着嘴呜呜呀呀的配合呢,这纯粹嘴都不待张的。这还同五爷讲话不太一样,那更像是打电话的感觉。 云沐杞解释道:“我们都用水晶宝石什么的天然矿物质的能量提升灵性,而且从我们出生起,就一直寻找适合自己体质的能量宝石,灵性越高,佩戴的宝石越多。它伴随着我们的一生,只要它不丢失,我们就可以随时治愈疾病。” “随时治愈疾病?” 朱达常吓了一跳,这尼玛的能活多久呢? 他喏喏的又问:“云姐,你……你多大岁数了?” “额……” 云沐杞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算计年龄的,反正从你这种骨骼的生长来看,在我们的国度只能算是婴儿时期,但你们的心智却成熟的很快,这也许是你们衰老的很快的原因吧!” 听她这么一说,朱达常心想她真实的年龄可能已经是自己奶奶辈的人了,但瞧着就好像一个妙龄少女一样。 他又想起天蹄金身上佩戴的宝石比她多,就问:“那天蹄金应该灵性很高了吧?” 云沐杞摇头,道:“他是铁围山,灵性是比我高,但我们修行的灵性是不一样的,他佩戴的更多的宝石是为了迷惑敌人的。” “铁围山?”朱达常不明白,“他不是叫天蹄金吗?” 云沐杞解释道:“铁围山是勇士的意思,也是我们国度里的一种官职,是以灵性修行的高低区分的。一个上品铁围山可以率领二十名中品铁围山,一百名下品铁围山。天蹄金是上品铁围山,也是我胡麻的贴身侍卫。”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磁暴枪也压不住他呢!” 朱达常又想一个上品铁围山就这么厉害了,那灵性更高的人会是什么样呢? 于是又问她道:“你们修行灵性最厉害的人怎么称呼?” “叫上师,在我们国度里就那么几个人,上师也分作上中下三品,我胡麻也就是中品而已,千木通也差不多中品吧。我也顶多是个下品上师。” “千木通?” “是的,千木通上师,他掌管铁围山战团和灵石矿场,现在灵石国最高的上师就是千木通。” 朱达常心想,那就相当于三军总司令的职位了?这又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 第118章 我一定报恩 朱达常又想起她脚戒的事情,这个话题令他尴尬不已,但还是想知道一下,又问道:“那脚戒是怎么回事?” “回家之路……” 听朱达常问起脚戒的事,云沐杞喃喃一句,又解释道:“这个脚戒我们灵石国每一个人都有佩戴,在我们出生前,胡麻和曳麻就已经在他们选择的阿赛斯特莱石灌注了血统的能量,然后给下一代从小佩戴。 因为这种晶石具有记录的特质,所以大家的脚戒基本都是用这种晶石制成,然后外面再以槲寄生编织,随着年龄增大,槲寄生也每年都重新替换,所以正好我的脚戒该替换槲寄生了,因此有些松动,这才丢失了。” “不过还好找到了!” 云沐杞又万幸的拍着胸脯笑道:“脚戒指引着我们回家的路,否则我可真要在这个岛上不知要漂流多长时间了。” 朱达常也笑道:“话说回来,你要是没有丢脚戒,也许小常和云姐就不会认识了。” “那倒是,” 云沐杞伸出手给朱达常抹了下脸上的污迹,眼里露出不舍,道:“我都听天蹄金说了你是怎么得到脚戒的事,这可能真是冥冥中有灵性指引我们相见呢。” “他拿到脚戒了?” 朱达常在她的轻抚下心里感到一阵暖意,又吃惊的问她道。 云沐杞点头,回手从身上一个小兜里掏出脚戒戴在右脚的大拇指上,然后翘起脚趾端详着细看,不无感慨道:“差点回不去家了,现在才知道回家的感觉真好!” “我……我的事云姐听说了?那……那我那几个朋友怎么样了?” 朱达常想到自己毕竟偷进夏雪云的房间不光彩,又担心招子他们的安全,赶紧问道。 云沐杞抬头看去,说道:“你问他好了。” 朱达常顺着她眼神回头,见天蹄金捧着一张阔大的树叶,上面放着一捧野果,随着他逐渐走进,朱达常惊奇的发觉那些野果竟然在他手上慢慢换了颜色,等他走到跟前之时,已经蓝汪汪的一堆了。 天蹄金先对着云沐杞蹲身行礼,端着野果递到云沐杞身前,云沐杞伸手拿过一个,然后天蹄金这才盘腿坐下,将阔叶放在地上,也拿了一枚递到朱达常面前。 朱达常接过,看着晶莹剔透,举在嘴边有些不忍下口,就听云沐杞笑笑,用意念同他讲道:“这是灵石果,你吃吧,对疗伤身体很有好处。” 天蹄金见她们没有开口,似乎就能沟通,不禁吃了一惊,回头略加一想,顿时明白了这个朱达常就是服食了公主脚戒的能量才有此技能,心里顿时有些不悦,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 云沐杞同天蹄金叽哩咕嘟的说了几句,朱达常也听不懂,心想我和云姐用意念沟通没有障碍,但并不是同她们所有人都可以用意念沟通的,看来还是那个专属的脚戒作用。 他刚咬了一口灵石果,顿觉一股清凉下肚,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他突然想起雷队,于是回头看去。 就见雷队不时的对他们怒目而视,嘴里呜呜咽咽的,这时他看来已经很是疲惫了,加上伤口疼痛,脸色惨白如纸。 朱达常有点于心不忍,就拿了几枚灵石果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一把拽开他嘴里的布子,说道:“这是治伤的灵石果,你吃不吃。” 雷队怒吼:“吃你妈……” 朱达常一瞪眼:“死去吧你!”转身即走。 “等……等等……兄弟……” 雷队一眼看见云沐杞也在吃着这种果子,赶紧叫住朱达常。 朱达常站住回头,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瞅着他。 “兄弟,你…..你真是救我的?”雷队吃惊的不信道。 “你特么的傻了吧,”朱达常就纳闷了,反问他道,“不然呢?杀了你?或是折磨你?我闲的没事干了吗?” “行吧,谢谢兄弟了。”雷队沉着脸道。 朱达常随即用那块堵他嘴的布子铺在他头前,将几枚灵石果放在上面,说道:“能不能吃到就看你求生欲强不强了,老子是不可能喂你的,祝你好运吧!” 他说完又转头朝云沐杞她们走去,到了近前盘腿坐下,问云沐杞道:“云姐,你跟天蹄金大哥讲了吗,我那几位朋友怎么样了?” 云沐杞点头,眼里含着笑意,她对朱达常给雷队送灵石果颇感诧异,不过很是赞许。 随即她又对天蹄金讲了几句。天蹄金探出一根手指点着朱达常的额头跟他讲了马绝招同姚潜交易的事情。 朱达常一听,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关键时刻,招子还真能配上用场,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居然姚潜还活着,并且耿蛋和大黑头还在灵石国做着苦工。 这个结果倒真是令他觉得天理昭然,报应不爽,恶人总算得到了惩罚。 但又一想,兰子现在还生死未卜,自己即便回去也要摆脱房勋他们的监视才能和招子他们在一起朝晚相处,不由心里一阵不爽。 “小常,你没事吧?” 云沐杞看出他脸色,关切的问他。 “没事云姐。”朱达常一笑。 天蹄金见他们尽是从表情上看出他们是在沟通了,而自己当着面也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顿时更加不舒服。 等云沐杞又吃了几枚灵石果,精神振奋的站起身来,吩咐天蹄金道:“我们赶紧回去吧,我想胡麻和曳麻了。” 天蹄金也是满脸兴奋,这次出来找寻公主真是提心吊胆,他看着云沐杞容光焕发的脸色呆了一下,随即心里突突直跳,慌忙转过头去。 朱达常还有点不放心雷队,就扭头观察他。心里后悔将他的两只胳膊都打折了。 就见雷队拼劲力气,用伤重的胳膊斜撑着身子,将灵石果艰难的咬在嘴中,啃了一口,然后再平躺下来,浑身颤抖着咀嚼着。 朱达常低头看看还剩几枚灵石果,于是都抓起来,给雷队堆在身前。 “兄弟……”雷队鼓囊着腮帮子快哭了。 朱达常不理他,又转眼四处踅摸。 随即走到各处丢弃的装备前好不容易找到一部还算完整的通讯器,又走回雷队身前,放在他头边说道:“东西给你放在这了,至于你们总部能不能来救你,那就看他们丧良心到什么程度了……” 雷队咬着牙,两眼噙满泪水。 朱达常又从腰间掏出那只手枪扔到他身边,叹了口气,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嘲讽,道:“这里野兽很多,你也看见了,明知道你不一定能开枪,但给你壮壮胆也好。” 雷队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出来。 朱达常一脸嫌弃道:“你特么哭个屁啊,这么大的人了。” 他随即转身朝云沐杞和天蹄金走去,身后就听雷队大喊道:“兄弟,只要我不死,一定报恩!” 第119章 造物主 三人还坐着天蹄金来时的那艘渔船,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走走停停。 天蹄金竟然不依靠什么设备就能辨清方向,当他凝神用手扶着两侧船梆之时,两眼圆睁,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如刚,就好像与这滔天的巨浪搏斗。而此时这条船就好像有了无穷的动力,像离弦之箭一般,在海浪中自由地穿行。 朱达常那见过这种阵仗,真害怕小船被一个浪头打翻,两手紧紧抓住船梆,一刻也不敢松开。 小小的渔船在海面上如同一片树叶荡来荡去,忽地被高高抛起,忽的被迎头按下,直晃的朱达常胸中烦闷,脑袋眩晕,忍不住“哇”地一声朝海中呕吐出来。 云沐杞见状,伸出手去将朱达常的手轻轻握住,叮嘱他闭目冥想。 然后她又吩咐天蹄金放慢速度,天蹄金答应一声,看了下朱达常,嘴角轻轻一撇。 朱达常冥想一阵,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从手上传过阵阵暖流好似暖阳一样,烘的身上热乎乎的极是受用。 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感觉船身平稳下来。朱达常睁开眼睛,只见天上星光闪耀,已是入夜时分了。前方不远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竟已经到了滨州市的海边。 三人选择了一处偏僻的海岸登陆。 朱达常知道与云沐杞分手在即,于是看着她不舍地问道:“云姐,你这就要走吗?” “小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与朱达常经过这几日岛屿上的相处,虽说时间很短,但也算是共同经历生死,又加上他体内有自己脚戒石的能量,无形中就好像多年相交的故友,当下心里也是依依不舍,轻抚着他肩膀,柔声说道。 朱达常心中有些黯然,心想自己眼下是回不去与招子他们朝夕相处了,这刚刚得了一个姐姐一般的朋友也要离开自己了,于是闷闷不乐。 云沐杞当即吩咐天蹄金去接姚潜过来,正好瞅这段时间再和朱达常说一阵话。 天蹄金走后,云沐杞拉着朱达常的手在一块礁石坐下,她们仰望着满天的星空,似乎满肚子的离别之辞,却又谁都说不出话。 半响,朱达常长嘘口气,低下头看着一只小海蟹向海里蹒跚爬去,他幽幽地问云沐杞道:“云姐,为什么大家不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生活,总是分分离离的让人不痛快?” “我也解释不清楚……” 云沐杞若有所思道:“也许这就是造物主给我们规划的宿命吧……” “造物主!……云姐,你相信有造物主吗?” “小常,” 云沐杞看着他:“对你们来讲,造物主可能就是一种神话,甚至被执政官包装成一种信仰,以便更好地控制人类。但对于我们来讲,造物主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关于这个宇宙,这个世界,我们知道的远比你们更加真实,更加详细……” “那么……造物主真的存在?”朱达常睁大眼睛。 “你真的想听?” 云沐杞又提醒他道:“这可能会引起不适感的?” “云姐,我想听!”朱达常死劲地点点头,心里有些兴奋。 “好吧,这可能有点费事,我尽量简短的跟你讲清楚。” 云沐杞顿了一下,整理思绪后说道:“这个宇宙并不想你们想象的那样,它本来就是一张平行的大网一样,没有边际,这就是宇宙的虹膜母体。而在它之上还会因为无数的奇点爆炸诞生出无数的小宇宙。 根据不同的属性,我们将这些小宇宙分为七重,因为它们分布的像一颗树上的叶子,所以我们也又称之为七叶树宇宙。 这些宇宙从低级往高级分布,依次为“拟态七叶树”、“趋触性七叶树”、“格式塔七叶树”、“光罗盘七叶树”、“重演七叶树”、“具维七叶树”。 而我们身处的宇宙则是最低级的拟态七叶树宇宙。 约在46万亿年前一个奇点大爆炸产生了我们的宇宙,形成超维宇宙空间。之后几亿年间形成第一个固体物质。在大约39万亿年前类人生命体开始形成。这就是我们理解的造物主,他们拥有奇点源知识,具有神的能力,他们是四级文明,生活在超维空间里。 这就是我们宇宙的十二主神,主神之首叫尼奥尔德,宇宙墙和星系门的缔造者和守护者,符号白镜。 依次往下是,沃丹宾斯,宇宙树的守护者,符号红月;乌达,智慧女神,智慧泉守护神,符号黄人;维丹蒂,时间女神,守护时间泉水,符号红地球;丝可特,空间女神,守护空间泉水,符号红天行者;赫南达,符号蓝鹰;圣哲顿,符号黄战士;库弥曼,符号蓝暴风;摩斯鲁,符号白水牛;司普顿,符号白巫师;罗拜伦,符号黄太阳;乐西诺:符号蓝猴。 期间陆陆续续诞生了4050万3670种原始种族,328种不同肤色。银河系目前有750万个人类文明。由于混居,目前有数十万亿个种族存在于整个宇宙。 其中以沃鲁特为首的安努纳奇人进化的很快,他们试图奴役整个宇宙的种族为他们服务。 大约在96.2万年到73.5万年间,卓尔星球的灵性种族卓尔人为了躲避沃鲁特的奴役,其中一部分人来到地球,开启了地球上的第一纪元,超自然纪元,也就是那加尔文明。 但是最终因为安努纳奇人触发了地球附近的一个星球上的减维装置,并引起地球的连锁反应导致地壳变化洪水泛滥,大陆沉没,那加尔文明消失。 之后约在45万年间,安努纳奇人第一次拜访地球的尼安德特人时代。 他们通过基因工程进化了智人,创造了一个物种为他们采集稀有矿物。他们控制了人类的最大国家阿卡胡人所建立的喀戎国国王苏隆。并颁布法典及编撰历史,撰写了以他们为原型的九户神的神祗供人们信仰,将他们尊为造物主,以此更加方便的奴役人类。 这就是第二个地球纪元,法典纪元,也称阿卡胡文明。 此时的地球上出现12个独立的国家。他们因为城市水权、贸易道路和游牧民族的进贡等事务进行了几乎一千年的、为时不断的互相战争……” 第120章 算我一个 云沐杞说到这里,朱达常突然长叹口气,打断她道:“看来我们人类从远古的时候就被人家利用,就会窝里横,自相残杀……” “话也不能这么说。” 云沐杞看着他有些沮丧的样子,笑笑道:“但人类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压,到如今还是顽强的生存着,而且越来越繁荣,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即便是我们生活在地心深处,对你们也是很佩服的。” “谢谢云姐这么看的起我们人类,” 朱达常不无自嘲的笑道,但心里多少好受点,又想你不是安慰我的话吧,其实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人类了。 可转而一想,像云姐这种灵性极高,且心思洁净的异类那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于是又催促她道:“云姐,你继续讲!” 云沐杞点点头,继续讲道:“最终苏隆在阿努纳奇人的帮助下统一了其它国家。之后阿努纳奇人利用先进的遗传学大规模的建立人类分支,与人类、动物的变形种类,使得人类遗传的蓝图遭到扭曲。 我们的这个种族就是诞生在这个时期,我们具有安努纳奇人高等的基因,我们快速强壮,具有极高的灵性。但我们不甘于受他们的奴役,于是选择了在地心生活。” 朱达常心里顿时明白,原来云姐她们一族是这么来的,怪不得知道的这么多,相比之下,人类自己可知的历史就少的可怜了。 “直到七万五千年前,多巴湖大火山爆发,产生了巨大后果,安努纳奇人才意识到人类经历进一步变型。他们于是捏造了人类这个物种的错误信息,并制造了洪水使得阿卡胡文明灭亡。 之后大约3.5万年到1.5万年间,阿卡胡文明的流亡者重新在罗迪尼大陆建立起第三个地球纪元,既生物能纪元。 但它和任何社会完全不一样。罗迪尼人存在的理由以及他们DNA的特质都是设计为将来的事遇险做准备的,他们特殊的体质是阿卡西记录者。 因为每次一位造物主的主神进入地球,并化身为大天使,成为短暂的罗迪尼人,他们的能量精华被放置入地球之中。那些有着他们名字的水晶会进入创造之穴。 当冰山开始缓慢溶解的时候,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改造成一个航海国家,然后逐渐离开了他们所居住的洼地。一部分人来到叠嶂峰山脉,在尚未匿入山中的超磁飞地之前,以游牧的形式生活着。 第四个纪元是水晶纪元,约存在于1.5万年到6100年间,一只游牧民族赛姆特人在他们族长哈姆迪的带领下来到克罗诺斯大陆。 当时哈姆迪救了一位被野兽追捕的牧场主的女儿,之后与这位少女结婚,并生下了6对双胞胎。哈姆迪于是将大陆划分为十二个区,分别让十二个儿子统治。并以长子为最高统治者。因为长子的名字叫“奥德修斯”,因此该国称为奥德修斯王国。 奥德修斯王国在大天使的帮助下和十二个国王的英明统治下变的非常强大并且高度文明。但最终被安努纳奇人又一次侵入地球,他们在以太层制造了帷幕,用以隔绝他们的灵性讯道。一边迷惑他们挑起战争。 后来因为战争引发王国的巨大能量水晶矩阵的坍塌,造成地球磁极转换,克罗诺斯文明陨落。他们的幸存者同罗迪尼的幸存者一同进入超磁飞地继续生存。 而目前这个纪元我们称之为帷幕纪元,因为地外文明正在和地球上的执政官合起伙来修补帷幕,他们打算奴役地球上的数十亿生命……” 朱达常静静地听着,心里其实早已惊心动魄,没想到大家看似平静的生活背后竟有这么大一个阴谋。 “等等云姐!” 朱达常又忍不住打断道:“你是说,现在的人类已经陷入危险之中?” 云沐杞满脸忧虑,点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同你们一样的担心,即使人类陷入浩劫,我们共同生活在一个星球之上,我们的未来也会陷入危机的。” “那为什么我们要就耗日子等死呢,什么都不干?”朱达常站起身用劲挥了下手,有点急了。 “小常,你听我说!” 云沐杞也站起来,搂着他肩膀沿着沙滩踱步,又道:“其实我胡麻正在联系一些势力,准备共同组建一个抵抗联盟,相信不久,我们就会正式浮出水面,号召大家一起团结起来,共同维护咱们的家园。” “云姐,算我一个!”朱达常兴奋的跳起来,挥舞着拳头道。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云沐杞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笑道。 随即她又停住脚步,看着澎湃的海面陷入沉思。 “云姐,你想什么呢?” 朱达常抬头看着她的脸色,见她一脸的深思。 云沐杞想了一阵,低头跟他又道:“可现在同我们结盟的突蓝达王国出了问题,他们内部引起政变,政变者威胁老白镜王布里斯献出可以制造帷幕漏洞的一种意识能量交给那些阴谋者,但储存这种能量的晶石被一名白镜王侍卫及时盗走,现在不知所踪。并且白镜王之子拜斯特也因为同他们搏斗受伤,也在四处流亡。” 她忧虑地深吸一口气,又道:“所以,我们的联盟现在停止下来,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拜斯特,并且帮助他找到那名侍卫,重新夺回白镜王之位。” “突蓝达王国是怎么回事?” 云沐杞解释道:“这个王国就是罗迪尼文明和克罗诺斯文明的幸存者所创立的,现在存在于一个超磁飞地中。因此他们的种族比较繁杂,信仰也比较多。其中几个最大的教会分别是九户神法会,阿卡胡族的大司术托罗密王就是教会的最高领导人。还有以赛姆特族的汤马斯神甫为主,相传是十二主神沃丹宾斯所创立的真觉会。” “九户神不是沃鲁特他们编撰的吗,他们不知道这些坏种吗,怎么还有人相信?”朱达常不解。 云沐杞无奈道:“一种信仰要是在人的心里根深蒂固,必定是经过很长时间的积累,哪里是说去掉就去掉的。” 朱达常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海里扔去,然后拍拍手,狠狠地说:“这些不分好坏的家伙,早晚老子将他们的教会瓦解掉!” 第121章 难以团聚 朱达常和云沐杞正说着话,天蹄金带着姚潜远远地走过来。 姚潜紧跑几步,来到云沐杞身边,正要行礼,被云沐杞一把拉住,说道:“姚潜,今后在非正式场合下我们就是很好的朋友,你不必行礼。” “谢谢公主。” 姚潜答应一声,站起身来又同朱达常握手笑道:“小兄弟,今天我们可终于见面了。” 朱达常急着问他:“姚老板,我那几位朋友怎么样了?” “他们很好啊!”姚潜回头看看,“应该马上就到了,他们听说你安然无恙高兴坏了。” 果然没等几分钟,就见从公路上停下一辆出租车,下来两人,他们跳过坝堤,从沙滩上跑了过来,正是马绝招和冯平安。 两人跑到近前,同朱达常一把抱住,三人半响说不出话来。 分开后,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噙满了眼泪,朱达常不好意思的抹了一下,说道:“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云姐。” 马绝招和冯平安见过云沐杞后,云沐杞又拍拍朱达常的肩膀,依依不舍地说道:“小常,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朱达常闷闷不乐,然后看着她回身又跟天蹄金说了一句:“那我们动身吧!” 天蹄金点点头,就见他随即抓着姚潜的手,同云沐杞站在一起,两人的脚戒瞬间放出炫目的光芒,在他们身后逐渐显露出一个硕大的光圈,光圈里竟然是另一个世界,就见阳光明媚的照耀下,雄伟的城堡,一望无际的森林,还有像他们一样的蓝色人种奔行其间…… 她们跨步进入,同朱达常他们挥挥手,然后光圈消失,一切恢复原样。 三人在原地愣怔半响,马绝招喃喃说道:“这就过去了……” 朱达常推推他,不无佩服道:“招子,听说你弄了套院子。” “别碰我!” 马绝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瞪着他就骂:“重色亲友的东西!” “我咋了!”朱达常被他骂个猝不及防,纳闷地用手去摸他脑门,“你是不是神经了?” 马绝招一摆头躲开,没好气道:“我问你,是不是见你前女友去了?” “原来是这事啊!” 朱达常顿时明白,老老实实承认,又赔礼道:“招子,平安,这事是我不好,对不起了。” “哼……”马绝招像个小孩子似的扭头不理他。 “招子哥,”冯平安一旁劝阻他道:“常子哥能安全的回来比什么都强,现在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立马又凝重起来。 随即冯平安跟朱达常讲了已经委托提线木偶俱乐部去救兰子了,朱达常略微放下心来。然后又跟他们讲了关于丁梓仪的事情。 他们听说丁梓仪正是丁成和的女儿后,都睁大了眼睛,这个情况属实是没有想到。 “怪不得她这么有钱,”招子喃喃自语,然后他一脸惋惜道,“不过你在网络上已经发布了揭露巨硕公司的视频,不知道今后丁梓仪会不会原谅你了。唉!真是的,丢了这么一个大财主…..” 朱达常朝他一瞪眼,道:“路斌拿兰子威胁我,我特么能不做吗?” 冯平安解释道:“常子哥这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他也不是不知道梓仪姐是丁成和的女儿嘛。” “就是,平安说的在理。”朱达常撇撇嘴,有点委屈。 马绝招嗤了一下,不依不饶讥讽他道:“你不是在视频里还慷慨激昂的宣言吗,还说什么要将这些坏种赶到地狱去,咋的,你能代表谁啊?” “你特么的有完没完……”朱达常顿时火起,朝着他屁股踹去。 “老子没完……” 马绝招一跃躲开,跑开几步,依旧指手画脚地叫嚣道:“你特么的重色亲友,差点害的我们几个给你陪葬,现在兰子也生死未卜,大财主也不见了,还花了老子的八十万,你特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作死,你特么才有神经病!” 朱达常气急了,指着他回骂道:“好好好,老子已经杀过好几个人了,不在乎多杀你一个,你给老子过来,信不信老子活剥了你皮……” 冯平安一旁笑着,也不拦着朱达常,就见他双腿一弓,朝马绝招急速射去。招子没跑两步,被他从背后抱着两腿扑倒,马绝招拼命翻过身来,两手搂住他脖子,两个人就在沙滩上扑腾开了。 半响之后,两个人都扑腾累了,分开后躺在沙滩上看着满天的星光,马绝招等气喘匀称了,问朱达常道:“我和平安都知道你肯定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你打算怎么办?” “常子哥…..”冯平安也走过来坐在他们身边,满脸忧虑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达常坐起身来,想了想,道:“我打算先去白村看看去。” “白村?”马绝招和冯平安吓了一跳,他们同时想起那副画来。 “对,白村!” 朱达常又确定了一下,他站起身,用脚尖在沙滩上戳了一个坑,然后再抹平,然后又戳了一个坑,再抹平,沉思道:“现在他们随时都会找到我,所以我要时刻提防。” 他回身看着马绝招和冯平安,将手放在他们的肩膀上,死劲捏了一把,叮嘱道:“你们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常子……”马绝招和冯平安有些哽咽。 朱达常笑笑,摇摇他们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道:“你们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有事,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冯平安从兜里掏出一部新手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后,安顿道:“常子哥,这是新号码,我和招子哥也换了号,都存在里面了,卡里面也充了足够用的钱,你不够再打电话要……” “行,我知道了,”朱达常看看四周,有些不安。 “另外,常子哥,”冯平安又叮嘱道,“现在家里就剩下十四颗鸡冠石晶石了,精华液还剩下1214瓶……” “这个不急,眼下足够用。”朱达常打断他,又催促道,“你们赶紧回去吧,再待久了不安全。” 两人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朝公路上走去,直到看着他俩打上出租车后,朱达常又站在坝堤上久久矗立了一阵。 第122章 下一个 白村,海边小村,风景迷人,草木荫葱。 两天之后的一大早,村里来了一辆越野车,从车上下来一位戴着眼睛,穿着一身休闲装,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脖子上挎着一部相机,皮肤稍微有点黑,显得文质彬彬的少年。 这时村里的人大部分已经出去劳作,这位少年在村里踅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在露天健身器材上锻炼的老头。 少年迎上前去问道:“老大爷,请问白起的家在什么地方?” 老头本来还优哉游哉的在器械上晃荡,听他一问,顿时眼睛直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说罢,老头像是躲瘟疫一样,扭头就走。 “大爷,大爷……”朱达常探着手又叫了几声,眼看着老头腿脚麻利地消失在街角。 “这是怎么回事?” 朱达常挠挠头,又顺着街道一路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就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门楼上贴着好像符似的驱鬼避邪的东西。 而且整个村落几乎听不见人声,甚至连鸡鸭犬吠之声也没有。就好像一座鬼村一样。 朱达常不由悚然,心里有点瘆得慌。 他走近一家院门,正要举手轻扣,冷不防大门“呼啦”一声从里拉开,将他吓了一跳,就见门缝里探出一个妇女胖乎乎的脑袋,她警惕地瞪着朱达常大喝道:“你干什么?” “大姐,”朱达常稳定一下心神,满脸堆笑道,“跟您打听个事?”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两眼,问道:“记者?” “是的,大姐,我是记者。”朱达常端着相机道。 “你回去吧,我知道你打听什么事的,我看你年轻,别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胖女人好心劝他道。 “没事大姐,你就告诉我白起他们家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朱达常又央求她。 胖女人一撇嘴道:“我不知道,你跟别人打听去。” 她说着,将头缩了回去,就要将门阖上,朱达常赶紧将脚掖在门缝里,胖女人顿时来了气,提高嗓门道:“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 胖女人突然住了口,就见从门缝里塞进红彤彤的两百元大钞。 她随即一把将钞票夺在手中,这次将门扇大展开,跨出一步,站在台阶上,朝两旁瞅瞅没人,这才对朱达常和颜悦色地低声道:“小伙子,大姐真是为你好,白起家不能去,会染上一种邪门的病,大医院都治不好,死的老惨了……” 朱达常满脸哭相:“大姐,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是我刚在报社上班,领导非要我来,这次要是空手回去,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那你们领导可真够黑心的,” 胖女人同情的看着他摇摇头:“既然这样,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别怪我。” “那能呢!”朱达常保证。 “那好,”胖了女人指着街道的一头说道,“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头,然后左拐,沿着东面的街道一直走,直到你看见一处挂着白幡的院子,周围都撒着石灰,门上贴了好多的符,这就是白起的家了。” “他家里没有人吗?”朱达常好奇地又问。 “哪有什么人,”胖女人叹口气摇摇头,“白起本来也不是我们村的,就是因为见这个村子风景好,这才在这里买了一处院子,平常就出去到海边啦,山上啦,树林里什么的去画画,他人还挺随和,跟大家也处的来,后来不知道他怎么就得上这种怪病…….” 胖女人回想着,表情阴晴不定:“那段时间他就窝在家里,好长时间都不出门,大家以为他搞什么创作,但日子久了,大家觉得不对劲,因为每到晚上,就见他家里传出好像一个女人的嘶吼声,然后家里的灯光就忽闪忽闪的…… 后来有几个跟他处的关系不错的人进去看他,看完之后也得了他的那种怪病,并且还传染给他们的家人,不久以后,这些人就都死了。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多外地的人进去看,走了以后就再没见回来过,估计也早就死了吧。” 胖女人说完之后又劝他:“小伙子回去吧,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命没了可再也找不回了。” 朱达常笑笑,道:“大姐,谢谢你,我就在门口拍几张照回去交差就行了,我也不进去。” “那就好。”胖女人回身进去门里,哐当一声将门阖上。 朱达常沿着她说的路径,走了大约二十几分钟,一路行来,真是感觉大白天的,全村都阴森森的很是恐怖。 很快来到白起的院落前,果见正如胖女人所说的,院子里高高挑着白幡,门外厚厚地撒了一圈白灰,门上好像被装裱似的贴满了画符。 他扭头四处张望,发觉就连它周围的几处院子显然已经搬家,门上落着大锁,门口积满灰尘,明显已经很久没有人出入了。 朱达常凑近门上的画符看去,竟发现大多出自一个叫离元观的道观之手,因为符的最下面印着一行小字,上面写着:离元观出品,辟邪精品。 “你妹的,什么玩意儿!” 看着这些道符都是印刷品,这可令朱达常啼笑皆非,心想你特么的想骗钱能不能专业点,都尼玛的批量生产了? 他忽的想到王强就是在离元观修行过一段时间,但瞧着他的本事是真家伙,这也不像骗人的道观啊? “呵呵,又来一个!” 突然他身后传出一人说话,朱达常正在全神贯注想着心思,猛不防被吓了一跳。 他赶紧回过身去,就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头发耷拉到脸上,皱的像毡子似的露出半边脸,脸上黑漆马趴的不辨真容,鼻子上垂着长长的两股粘稠的鼻涕,一龇牙就剩下没几颗的大黄牙。 这个流浪汉猛地吸了一下,两股鼻涕瞬间回到鼻腔里,咧嘴拍着手笑道:“很好很好,她很久没吃东西了。” 朱达常一惊,身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厉声问道:“她是谁!” “就是里面的宝宝呀,” 流浪汉指指大门,侧着脸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又道:“宝宝很饿的……” “宝你妹啊……”朱达常瞥他一眼,不无惊惧的又转过身去。 他扒在门缝里朝里面望去。 正在这时,就见流浪汉猛地抬起一脚,死劲的踹在朱达常的屁股上,朱达常一个趔趄推开门摔了进去。 流浪汉在他身后将门哐当一声拉住,背靠着大门呵呵傻笑:“下一个,下一个……” 第123章 画家的信 朱达常一个狗刨摔入院中后,两手撑着地还未爬起身来就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抬头,就见院中忽的袭来一阵阴风,顿时白幡飘起,黑风煞煞,整个院子似乎被乌云笼罩,暗沉一片。 “怎么回事,不是大晴天吗?” 朱达常快速地站起身,风沙有些迷眼,他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再戴上后回身想去拉开大门。 忽的就听“咣当”乱响,急忙转头看去,就见堆在墙角的几根粗木桩子竟被风卷了起来,对着他迎头砸来。 朱达常大惊,一侧身跃开,大木桩子“嘭”的一声巨响落在门口,堆积的满满的,阻住去路。 “这是不让我走啊!” 朱达常心里惊惧,忽听五爷喃喃说道:“拙火能量……” “拙火能量?” “对,就是拙火能量,这个院子里充满了这种能量。” 五爷语声也是透露出惊恐,又问他道:“你还记得在医院里的太平间吗?” “我记得……” 朱达常回想道:“我当时正因为吸收了白起的拙火能量后才复活的。” “是啊,而这里的拙火能量要比白起身上的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五爷又道。 朱达常朝一排窗户上里看去,就见屋子里忽的现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五爷,现在我该怎么办?”朱达常紧张地问道。 五爷沉思道:“这股能量的主人似乎不愿你离开,你要小心了,尽量不要触怒它。” 朱达常点头,随即缓缓向屋子的门移动过去。 推开门后,就见屋子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再看墙上贴满了画作,地上还摆着一些画架,上面也夹着一些画。 他走近看时,见这些画作尽是一些山山水水的写生,看样子都是白家村附近的样子。还有一些信笔涂鸦,黑漆漆地一片,胡乱散落在地上。 朱达常端详了一阵,见这些画作也并无异样,就朝里屋走去。 里屋摆着一张大桌子,大桌子上平铺着一张巨大的油画。 朱达常凑近细细端详,见这副画像是描绘一个庞大的国度:在莽莽的平原大地上,密林遮掩之中,坐落着十二座好似神庙一样的建筑,每一座神庙的顶上都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水晶,十二颗水晶折射出的光芒互相交织在一起,下面又有无数服装各异的人穿梭其间…… 他慢慢的看到一处,不由吃了一惊,见这个局部正是像自己在画室未完成的画作一样,只不过它细节更加详细,着色更加细致。 “呼……” 朱达常强按心神,直起腰来,他转眼一撇,又见桌角放着一个信封。 “信?” 他随即伸手拿过,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展开来看时,见上面用毛笔工工整整的用正楷写着字迹。 就见抬头写着:“看到这封信的朋友,你好!” 朱达常心里惊疑,原来写这封信的主人也不知道给谁写的,看来他预感到有事情发生,而自己也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才留下这封信,以示后人的。 他随即朝下看去: “我本名叫萧作,原籍霍州市人氏。因为想要一心创作,所以前几年在游历山水中看到白村这一处胜景,正是我想要的安身之处,于是就买下了一处院子,打算以此养老终生,并重新起了字号,称谓‘白起’。 2025年3月8日。这一天我独自乘着一艘小渔船出海写生,当时海面风平浪静,于是我一时贪玩,就划着船走的稍微远了一点。最后见到一处美景,就见波光潋艳,山脉连绵。 于是我就忍不住下船登了上去。当我进入其间,这才惊奇地发觉,这正是一座好似被尘封万年的城堡。 城堡内穹顶高耸,壁画镌刻的图案栩栩如生,各种人物动物的形象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当时我惊呆了,忍不住欣喜若狂,知道自己竟是无意中发现了一所埋藏万年的文明。 但正在我沉迷于这种喜悦之中时,就见几根大柱子之间一个女人嘤嘤哭泣。 当时我正还奇怪,为什么这种地方还有居然还有活人,而且是一个女人,我以为她像我一样迷了路。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的黑袍子,她还长着天使一般的容貌。 于是我就问她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待在这个地方? 那个女人哭着跟我讲道,说她是因为被坏人欺骗,被骗到这个地方来的,她求我带她回去。 当我走进她的时候,她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用尖利的手指抓住我的脖子,厉声跟我讲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在我的指引之下,找到拯救我钥匙。我已经在你的身上释放了拙火的死神诅咒,这种诅咒会一直蔓延下去,直到我脱困的那一天。 我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浑浑噩噩的,她就像我的潜意识,时时刻刻在支配者我的言行举止。 我知道,我不能与其他人接触,我担心他们也会被她控制。 我凭着记忆,在这里画下我所见到的壁画上的图案,不管怎样,我知道自己不会摆脱她的控制,我希望给后人留下点什么踪迹,知道这个地方曾经存在过。但我却又不想告诉你们这个地方的位置,因为在没有解决掉她之前,这个魔鬼是不会停止害人的。 我每天都饱受着她的折磨,她在我的脑子里嘶吼,我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以及内脏正在石化,变的黑漆且具有黑暗的魔力,我知道它必定要不可遏制地蔓延出去。 那么我绝对不会让自己被这个恶魔所控制,我决定自杀。 我知道这封信必定会有人看到,而看到这封信的人我感觉就是她要寻找的人。 我在这里恳求这位看到信的朋友,不论如何,你千万不要被她利用,成为她的奴隶,否则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害。而一旦将她释放出来,我不敢想象,那种恐怖的局面将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劫难。 因为我意识到,那个曾经辉煌国度的陨落正是与她有关。 再次恳请你,朋友!” 然后朱达常看到最下边的落款跟日期:萧作,2025年4月9号。 第124章 你不是我娘 朱达常看完之后心中惊骇无比。 他怔怔地盯着沉思半响,心想这个画家真是不简单,宁愿自杀也不愿害人。 但听他信里所说,自己难道正是这个恶魔要寻找的人?凭什么这么确定? “不过,不管你是什么恶魔,休想利用老子!” 朱达常想到这里,大叫出声,狠狠地将信撕成粉碎,又大声对着四处说道:“你特么的想都别想!” 他话音刚落,就听黑暗之处响起一声尖利的嘶吼,顿时周围的景象跟着旋转开来,变成一团黑雾,其间夹杂着轰轰地电闪雷鸣,就像天都要被撕裂开一道口子,瞬间倾盆大雨滚滚而落。 朱达常赶紧将身子死死靠在墙壁上,身子被吹得摇摆不定,他抬起胳膊遮挡在眼前,露出一条缝隙看着这一切像被飓风肆虐的场面。 他身上被飓风夹杂着冰雹抽打的痛入骨髓,咬紧牙关巍然不动。 半响,黑雾散去,飓风停歇,眼前顿觉光亮一片。 就见现出一座偌大的宫殿,穹顶高耸,四周墙壁上雕刻着巨大的浮雕。 “这不是画家描绘的场景吗?” 朱达常放下胳膊,惊讶的看着。 突然传来一阵桀桀怪笑,他急忙循声看去,就见阔大的地面上成圆形矗立着十二根雕刻着各种人物的图案,每一根柱子上都只雕刻着一个人物,神态不一,另有好像三位女性的样子。 但这几人的雕像都高举着一只手臂,做托起状对着柱子上方,柱顶端各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水晶,颜色不一,形状各异。 他心里一动,难道这正是云姐说的十二主神? “咯咯…….” 这时从柱子中间铺着光滑石面的地上缓缓站起一人,她盯着朱达常露出殷切的神色道:“我等了你上万年,你终于来了。” “你……你就是画家说的魔鬼!” 朱达常惊恐地退后一步,指着她道。 “小常……” 那女人将黑袍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张面孔,看着朱达常满含热泪。 “娘……”朱达常惊呆了。 “小常,你长大了,长得结实了……娘好想你,你……你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那女人伸出双臂,对着朱达常不住招手。 “娘,小常也好想你,呜呜…..” 朱达常顿时泪如雨下,哭的好像泪人似的,多年来的对娘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随即跑了过去,母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突然朱达常感觉不对,他赶紧推开那个女人退后几步,惊讶道:“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 那女人瞪大眼睛道:“小常,你怎么了,我就是你娘啊!” 朱达常冷冷一笑,道:“你骗不了我,你虽然化作我娘的样子,但我娘的那种感觉你永远瞒不了我。” 那女人愣怔一下,顿时仰天咯咯大笑,笑声过后,她又恢复了原样,竟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 但这个女人满脸散发着黑气,将袍袖一抖,露出长着尖利指甲的两手,像朱达常脸上抓去,嘶吼道:“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胳膊举到一半,就见十二根柱子上的大水晶嗤嗤地冒出十二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射在她身上。 “啊……” 那女人一生惨呼,顿时萎顿在地上。 这时朱达常看到她身子底下露出一个巨大的眼睛似的浮雕,眼睛中空,似乎缺少眼珠一样。 朱达常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已经害了多少人了,我要杀了你。” “桀桀…..” 那女人两手杵地,抬起头来,嘴角殷出血迹,脸上露出狰狞,笑道:“咱们做个交易。” 朱达常问道:“什么交易?” 那女人又道:“你救了我,我帮你复活你的母亲。” “你……你可以?” 朱达常瞪大眼睛盯着他,心里一阵激动。 那女人傲然道:“我当然可以,我们具有神的能力,你根本无法想象。” “那……那好,我……我…..”朱达常呼吸急促起来。 “常哥,常哥……”五爷突然在他的脑中大声叫道。 “五爷,你干什么?”朱达常不解问它。 五爷声音有些急促:“千万不能答应。” “为什么?” “你同她交易了就无法回头了。” “可……我救我娘不应该吗?” “但你会因此丧失更多人的生命。” 朱达常咬牙:“其他人的生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对我而言,我娘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快醒醒,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管,我不管,”朱达常忽的抱头大叫,“我要救我娘,谁阻拦我就是我的敌人……” “对,你母亲才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个女人狞笑着不住劝道。 “常哥,你会后悔的……”五爷一声叹息。 正在这时,就听穹顶轰隆一声巨响,墙壁顿时裂开,照射进斑驳的阳光。 朱达常的眼前一晃,就听那女人一声急呼,顿时一切又恢复原样。 此时屋子里一如往常,各种摆设还在原处,原来竟是一场幻觉。不过这时已经没有了那种黑雾沉沉的氛围,一切都像是一所久未有人居住的落魄的屋子。 朱达常在头上摸了一把汗,问五爷道:“五爷,刚才是不是真的?” 五爷不无惊恐道:“你差点犯了大错,她就是引诱你达成某种契约,一旦达成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万幸,万幸,” 朱达常顿时浑身大汗淋漓,忽听又是一声巨响,赶紧从窗户玻璃朝外看去,见大门外正有人死劲踹着大门,门口的大木桩子一点一点朝里退去。 “是什么人?” 朱达常顿时警觉起来,难道是房勋或者镂甲公司的? 他紧张的又看了下院墙,见将近三米来高,即便找到什么辅助的东西,也得数分钟才能翻过墙去,再说即使翻过去,外边肯定还有人把守着。 “怎么办?” 朱达常脑中快速的转了几圈,想到在岛上时他们的磁暴枪,心里不免有些忌惮。为今之计,只有硬拼,或者释放个维度空间包逃脱了。 他刚想到这里,忽见从墙上跳进几人,他们身上背着磁暴枪,刚一落地,就迅速将磁暴枪持在手中,随即端着枪朝屋子慢慢聚拢过来,另有两人去搬开堵在门口的木桩子。 第125章 围困 三个全副武装的枪手端着磁暴枪候在屋子门口,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探手推开屋门,快速地用枪扫视一周,随即进入,后面的两个也紧跟着进去。 这时院门口的大木桩被移开,从门外又进来几人,将屋子外面团团围住,枪口一致对着屋门、窗户等位置。 紧接着又进来一人,这人却并没有带着武器,只是穿着一身的迷彩,带着一个头套,像是一个领头的人。 “盯紧点,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开枪。” 戴头套的人悄声吩咐院中的其他枪手。他又瞧瞧屋子,见还无动静,皱下眉头,随即从一名枪手手中拿过磁暴枪,大踏步进入屋中。 那三名枪手还在屋中小心翼翼地搜寻,见他进来,都摇了下头。 戴头套的人显然很是紧张,两只眼睛缓缓地从屋子里的每一寸角落扫过。 他的眼睛忽地停靠在桌子旁的一处地上,见上面有两个清晰的脚印,瞳孔当时就急缩了一下,当即也不说话,冷不防的对着脚印上方就开了枪。 随着他的一声枪响,三名枪手顿时警觉,同时调转枪头,也开枪射了过去。 这时就见桌子旁的一把椅子凭空飞了起来,护在脚印的上方,四把磁暴枪尽数打在椅子上,空中泛出一波强大的磁力,影像扭曲了一下,椅子上的灰尘被荡开,落在椅子后显露出一个人形的样子。 朱达常被灰尘呛的咳嗽一下,扬手将椅子朝他们迎头砸去,然后迅速抖抖衣服,身子又顿时隐形。 那几人一摆枪托将椅子扫到一边,赶紧又侧身跨步各居一处,用背紧靠住墙壁,然后端着枪死死地盯向地面。 房间里顿时安静地落针可闻,空气好似凝固一般,四人心里突突直跳,尽量控制着急促的呼吸声。 但是他们观察了半响,地上却再无脚印出现。 其实朱达常仍旧站在原处,动也未动。他知道,只要一动就会从脚印上露出痕迹。因此就大着胆子赌了一把,并且随时做好了闪避的准备。 果然,见他们的眼神开始在地上扫视,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就这样,一明一暗,虽然毫无声响,但双方都是极端紧张地对峙着。 本来当时他们刚刚进来之时,朱达常是完全可以利用维度空间包的技能逃脱的。但他突然间冒出个想法,假如这些人是镂甲公司派来的,他想活捉一人,从他的嘴里拷问出出卖欣桐姐的奸细,为欣桐姐报仇,最低提防一下也好。 所以他就没有逃走,眼下才发现自己有点托大,再想逃走却是不容易了。 而要是突然转换技能,隐形就会失效的。 朱达常此时心里很是着急,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他们只需好整以暇,而自己总不能就这样依靠着隐形包像一具木乃伊一样一直与他们耗着吧? 他又瞅向那个戴头套的人,见他的眼神里似乎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那意思朱达常已经如瓮中捉鳖一样的稳妥了。 朱达常突然感觉这种眼神有点熟悉。 “他为什么要戴头套呢?” 朱达常琢磨道,那肯定就是怕被自己认出来啊,而自己不认识的人根本就没必要戴头套的。 他在记忆里冥思苦想,突然一个人的名字冒了出来。 “周佐!” 朱达常顿时恍然,他又紧紧盯了他几眼,心里更加确定了,正是曾经在蓝脑实验室见过的那种自命不凡的眼神。 “这么说他就是奸细?!” 朱达常又想,那么这波人肯定是镂甲公司派来的!否则房勋派来的又何必遮掩身份?大家已经摊牌了好不! 依此推断,周佐肯定还没有在房勋面前暴露,不然他大可以以真面目示人的! 你妹的!想不到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四眼田鸡这么阴险! 正在这时,周佐忽然朝门口跑去,回身还乱射了一枪,嘴里同时大叫道:“开枪,将他打出原型。” 这家伙竟然预感到危险,率先跑了出去。 那三名枪手闻听,当即举枪朝屋里一通乱射,一边朝门口退去。 这一下朱达常躲无可躲,当即飞起一脚将桌子踹翻,挡在身前。瞅着他们的火力都集中在桌面上,趁机一咕噜身子从桌后蹿出,然后蹑足迅速闪在他们身边。 三名枪手正要退出房门,忽听周佐一声大喝:“停下,你们不要出来!” 三名枪手一个愣怔,就见周佐一把将头套扯下,又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捋了下头发,点着他们身侧说道:“朱达常,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就跟在他们身边,赶紧出来吧,今天你是说什么也跑不了了!” 三名枪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吓得不清,扭头身边打量,这特么的像鬼魂似的,心里直发毛。 但周佐既命令他们不准出来,眼下开枪也不管什么用了,这时怔怔的待在当地极是尴尬。 正在这时,忽听“咕咚”几声,三名枪手仰天栽出门外,屋门顿时大开。 “开枪,开枪……” 周佐见状急呼道:“守住院门,守住院门。” 顿时十多名枪手一起朝屋门射来,另有一人将院门咣当一声阖上,持枪立在门口。 这些人轰轰地一通射击之后,周佐摆手示意,众人都住了手,再看屋门处,仍旧不见朱达常的影子。 周佐有点气急败坏,他推断朱达常怎么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逃掉,于是正打算吩咐进去更多的人。 突然,他的脸上被重物猛击了一下,眼镜飞了出去,两道鼻血顿时冒了出来,紧接着脖子被死死勒住,一个尖锐的东西抵在了脖颈上。 朱达常现出身形,手里正握着一柄画刀,恶狠狠地对他说道:“四眼田鸡,老子出不去你也别想活命。” 周佐用手抹了一把鼻血,他毕竟是搞科研的,动枪动刀的事情不太擅长,这时心里有些害怕。 而此时路斌已经身负重伤,几近瘫痪。他在安慰路斌之余,深感忧虑,知道要是失去这个靠山,将来自己的前途真是堪忧啊! 因此他在路斌面前许下承诺,说是眼下的异常科技正在日新月异的快速发展,像路总这样的伤势若是找到合适办法救治也不成问题。 所以路斌对他寄予厚望,并给他赋予很大权利,甚至可以随意调动武装力量。一时之间,周佐的权利俨然在镂甲公司数一数二。 周佐深知,要想救治路斌的伤势,朱达常这个异常的体质是关键所在,因为眼睁睁的看着他从一个濒死之人直到如今变成一个有着一身技能生龙活虎的样子。 第126章 她就是我啊 周佐对朱达常真是有爱又恨,爱的是,这小子的异常令自己心痒难耐,日思夜想着想要将他研究透彻;恨的是,这小子就好像一只刺猬一样,不好抓住不说,而且总能意想不到的溜掉。 就好比在岛上那么严密的基地,简直固若金汤,即使联众公司的偷袭也只能是铩羽而归,但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群动物攻陷。 这简直令他匪夷所思,啼笑皆非。 但细想之后,也是暗暗心惊。当他看过云沐杞的影像之后,深深感觉到,朱达常这小子看似孤零零的一个人对抗好几个庞大的组织,其实却自觉不自觉地暗中吸引着常态及非常态的相当势力在背后支持他。 先不说这个蓝色的异族已经似乎与他达成某种默契,单就是丁成和背后的觉醒基金会就很难对付了。 因此,在这个世界里,异常逐渐开始显露出主导位置。所以,要想在将来的世界不被奴役,还想着老一套,比拼什么热武器已经落伍了,只有率先引领异常科技才可以在未来获得一席之地。 “哎吆!” 周佐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脖子一阵刺痛。 “让他们闪开!” 朱达常用画刀在他的脖子上拉出一道血印子,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大声喝道。 “大家先让一下,放他出去。” 周佐随即吩咐道,他本来是一介书生,只想着他那点科研的事,硬骨头自然是没有,舞刀弄枪更是门外汉。 众人听到他吩咐,让开一条道来,一人将门打开。 朱达常押着他缓缓走到门前,先探头瞅了一眼,见外面还站着五六人持枪对着他。 “你们闪开,还有你们,别跟着老子。”朱达常又大喝道。 然后倒退着出去,那一大群人依旧持枪跟在后面。 正在这时,突然从街角快速蹿过一辆面包车,加大马力,竟然对着众人就冲了过来。 众人哗啦一下散开,朱达常赶紧同周佐退到墙边。 面包车急速掠过众人之时,两扇车门嗤啦一声拉开,探出几只冲锋枪,对着众人就是一通扫射。 众人猝不及防,顿时惊的四处乱窜,跑的慢的被一梭子扫中,当时就倒下五六人。 “小常,上车!” 从面包车探出一人,对着朱达常急呼道。 朱达常一见,正是石承泽,当即甩开周佐,紧跑几步,蹿上车去。 等那些人清醒过来,车子已经奔出老远,车上的枪手朝后又射击了一顿,拉上车门,就听车后叮叮当当一阵子弹撞击之声。 “快追!” 周佐吩咐一声,数名枪手随即开着车紧紧追去。 “石承泽……” 周佐咬咬牙,心想眼下房勋那边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想了想,又返回到屋子,仔细查看。 他先将桌子翻起来,然后又将那张画作摊开查看,越看越是惊讶。又低头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纸屑,随即捡起来放在桌上,慢慢地拼接起来。 “竟然有这种地方!” 周佐看完信后更是震惊,心里激动不已,看来信中所描述的恶魔正是一个超强的异常体,此时正在被一种什么能量禁锢起来,而莫非朱达常就是可以解除这种禁锢的人? 正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叫骂声:“滚一边去,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怎么回事?”周佐推开窗户大声问道。 一名守在院子门口的枪手回道:“周工,是一个傻了吧唧的流浪汉,非要进去。” “流浪汉?他干嘛要来这儿?” 周佐心里一动,随即大声吩咐道:“让他进来。” “是,”枪手答应一声,随即一摆头,“进去吧!” 就见门外转出一名衣衫破烂,脏污不堪的流浪汉,傻笑着迈腿进入,一步三晃地朝屋子走来。 流浪汉走到周佐面前,呵呵傻笑道:“跑了一个,又来一个……” 周佐和颜悦色地问他道:“你进来有什么事啊?” 流浪汉看看桌上的那副画,用手指着一处,正是朱达常曾经画过的局部,周佐低头一看,见是一座大殿中围着十二根柱子,柱子中间站立着一个黑袍女人。 周佐心里一惊,问道:“这是什么?” 流浪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答道:“她找你啊!” “她是谁?”周佐急问道。 流浪汉突然眼睛露出妩媚的笑意,咯咯一笑:“她就是我啊!” “你……你……” 周佐惊恐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人。” 流浪汉将头猛地抬了一下,落下时,眼里泛起黑雾,紧紧盯着周佐的眼睛。 周佐顿时不动,眼里也泛起黑雾,两个人就像两尊石像,登时一动不动互相对视着。 好大一阵子,屋外有一名枪手进来,他见此情形,诧异的推了一把流浪汉,喝道:“你干什么?” 流浪汉却一头仰天栽倒,脸上转瞬变成一具干尸。 枪手吃惊非小,又去看周佐,就见周佐浑身打个激灵,清醒过来,见他满脸都是斗大的汗珠,急忙问道:“周工,你没事吧?” 周佐抹了一把汗,强压心神,摇摇头道:“我没事……” 他突然看见地上躺着的流浪汉,吃惊问道:“他怎么回事?” 枪手也纳闷,尤自心悸道:“不知道啊,我推了他一把,就变成这样了。” “额……” 周佐随即吩咐道:“把这间院子烧了。” …… 石承泽载着朱达常一路疾驰,路上甩给他一件亮晶晶的好像锡箔制成的雨衣式样的披风,冷声命令他道:“穿上!” 朱达常依言套在身上,又听他问驾驶员道:“甩脱他们了吗?” 驾驶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回道:“看不见他们了。” 朱达常一听声音有点印象,从后视镜看去,不想正是丁梓仪所说的叔叔! “你是?” 不过朱达常瞬间明白,这个叔叔是假的。 “你叫我阿彪好了。”阿彪看出朱达常的疑惑,对他笑道。 “阿彪你好!” 朱达常点头,又问身边的石承泽,他知道他姓石,却不知道全名:“石叔,丁梓仪现在还好吗?” 石承泽笑道:“她很好,但是很憔悴,她很挂念你。” 朱达常想起自己录制的那个视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她恨不恨我……” 石承泽知道他说的什么事,就安慰他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也是怨我们防范不严,你不要太过自责。” 说着话,车子在一处停车场停了下来。 “下车。” 石承泽同朱达常摆头,然后同阿彪一起,三人径直朝另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而那辆面包车则被车上的枪手又开出停车场。 阿彪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 第127章 你还好吗 金沙角,三国交界之处,不在任何国家界内,瓦内跨国贩毒集团所在地。 其中坐落着一家合资的橡胶厂,名为“华大橡胶厂”。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橡胶厂大门口。 驾驶员给门卫安保出示证件后,遥控门打开。 轿车缓缓驰进大门,穿过树木遮掩的柏油道路,饶过门前铺着荫绿草坪的办公楼和厂房,最后停在一栋被花团锦簇包围着的欧式多层别墅前。 朱达常在车里就看见别墅的台阶上站立着一男一女两人,女的正是丁梓仪,那个男的跟她差不多的岁数,长得英俊魁梧,气度不凡。 “石叔,阿彪,你们终于回来了!” 等他们下车后,那个男的长出口气,脸上露出迷人的一笑,说了一句。 阿彪和石承泽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年轻男子点了下头,看着朱达常又看看眼圈有点发红的丁梓仪,笑道:“这下你放心了吧,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丁梓仪咬着嘴唇,揉搓着两手不说话。 年轻男子又对朱达常伸出手来,礼貌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朱达常,我是梓仪的哥哥丁子航,你叫我子航就可以了。” 怪不得长得有点像呢?原来是梓仪的哥哥! 朱达常同他握了下手,又听他呵呵一笑,跟阿彪和石承泽说道:“我正好跟你们谈点事,你们跟我进屋去说。” 两人明白,也看着朱达常笑笑,随即跟他走近屋去。 “梓仪,你……你还好吗?”朱达常顿时有点尴尬,嗫喏的问她道。 “不好……”丁梓仪瞬间落下泪来,低着头,两个肩膀不停的抽搐起来。 “梓仪,你……你不要哭……” 朱达常看看楼上的窗户,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之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丁梓仪哭泣半响,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下眼泪,看着他的脸,眼里露出无限的柔情:“你这头黑猪,差点见不到你了。” 朱达常心里一荡,转开眼神,摊开手臂让她打量,轻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额,看样子没少什么零件,”丁梓仪忽地笑了,她随即迈下台阶,朝一个秋千架走去。 她坐在秋千架上轻轻荡着,又问走过来的朱达常道:“我没有对你讲我的身份,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那能呢,”朱达常摇头,“也许你说了你的身份,我们就不会接纳你了。” “不过,”他又脸上露出难为情的样子,“我倒是应该求得你的原谅才对。” “这事也不怪你,”丁梓仪将秋千停住,她知道他说的就是揭露巨硕公司的事,又满脸愁容道,“我爹现在还没有联系上,但愿他没事吧!” “怎么不去救他,是被房勋他们抓起来了吗?”朱达常急道。 丁梓仪叹口气又道:“也不清楚,但是现在基金会的的高层领导正在商量办法。” “还商量个屁,等他们商量出来,说不准……”朱达常忍不住骂了一句,又觉得这话不妥,赶紧住了嘴。 “你知道基金会?”丁梓仪见他没问,好奇的问他道。 “额,我听欣桐姐说过。” “孙欣桐吗?”丁梓仪瞪大眼睛。 “你认识欣桐姐?”朱达常好奇的反问道。 “我小的时候在福利院跟石叔做义工的时候,跟欣桐姐玩过的,”丁梓仪从秋千架上蹦了起来,“她现在在那,我好多年没见过她了,真是想念的很。” “她现在正在养伤。” 丁梓仪一惊,赶紧又问:“她怎么受的伤,伤的重不重?” “伤的挺重的,不过有好药,应该能恢复的很好。” “那就好,”丁梓仪拍拍胸脯,又奇怪的问他道,“你怎么认识欣桐姐的?” 朱达常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要是跟你讲了她的来历,也许你就不会想着见她了。” “为什么?”丁梓仪纳闷。 随即朱达常同她讲了孙欣桐的事情,和她在岛上受伤等事。 “原来她竟然是联众公司的人!” 丁梓仪听完之后,沉思道:“可她其实并不想受他们摆布,又三番五次的救你,说明她还是我心里那个欣桐姐,她本性并没有变。” “欣桐姐是个好人!” 朱达常见她对孙欣桐并没有因此有什么隔阂,还挺高兴。 丁梓仪点头:“不过这倒是个重要信息,可以同基金会领导们讲一下,把她发展过来。” 她忽地转头盯着朱达常,满脸凶狠狠的样子:“你不能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你说什么呢!” 朱达常被她问个大红脸,一把将她按到秋千上,然后朝后死劲拉起,大叫道:“坐好了,你要飞起来了……” “啊……” 丁梓仪也大叫,两手紧紧抓住秋千索,等朱达常一松手,身子登时高高荡了起来。 朱达常又不停的助力,她的身子越荡越高,最后轻闭双眼,秀发在身后飘扬,露出白皙的脖颈,日光在她的身周晕染出一道彩色的光圈,宛如御风而行的仙子…… “好美啊……” 朱达常竟一时看呆了…… …… 通过丁梓仪的介绍,朱达常得知,原来这个橡胶厂是觉醒基金会的一个分支基地,而丁子航则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他的公开身份是这个橡胶厂的董事长。 他们针对朱达常被房勋植入的芯片,早就给他量身定做了一件特殊材料制成的贴身内衣,用以阻断他们的信号跟踪。 但出于他异常的体质,现在还不能冒然取出他脑中植入的芯片。 丁子航委托基金会的科学家戴维教授开始对他的异常进行研究。 …… 这天朱达常用公司的加密电话跟朱耀通了话,朱耀已经听说儿子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了,但给他打电话却又打不通,因此每天都揪着心。 这时听到儿子的声音,朱耀顿时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儿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惹出那么大的乱子?”他在电话那头不住地惊讶问道。 “爹,你那边没有发生什么事吧?”朱达常听到爹的说话声也放下心来。 “爹能有什么事,就是一天担心你了。” 朱达常想了一下,又问:“那猪场还给巨硕公司供肉不了?” 朱耀骂道:“还给他们供个屁,我原以为房勋是给你治病的,现在才知道他是想拿你做试验来着,老子恨他还来不及呢,再给老子多少钱老子也不伺候他们了。” 朱达常心里暗笑,我爹倒是性情刚烈,跟钱过不去,这倒是会损失猪场的很大一笔订单呢。 第128章 冤死了 但别的事情不能和朱耀讲,朱耀毕竟是一个平头百姓,也是害怕会吓着他。另外朱达常也不想让他瞎操心。 但是现在因为房勋,朱耀对整个巨硕公司都有了偏见,甚至开始痛骂丁成和,说他的公司现在活该满世界的被人骂。 朱达常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家公司被自己折腾成了这样,又觉得有必要给丁成和正名,至少在爹的面前要说清楚。 于是朱达常给他解释道:“爹,给我植入芯片的事丁成和并不知道。” “怎么会呢?”朱耀不相信,“他是掌柜的,咋会不知道?” 朱达常又解释道:“反正不是他的主意,房勋名义上给巨硕公司打工,实际上他是另一个组织的人,目的就是控制这家公司的。” 朱耀纳闷:“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丁成和都不知道的事,你能知道?” 朱达常见他越问越详细,顿时有点急躁,提高嗓门大声道:“反正不是丁成和干得,你爱信不信……” 这时丁梓仪推门进来,诧异地问他:“跟谁发火呢,来这么大气?” “我爹,”朱达常没好气道,“死脑筋……” 朱耀那边听到女声,赶紧说道:“是蓝怡婷吗,她跟你在一起?” “蓝怡婷?” 丁梓仪本来还对朱达常见蓝怡婷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时听见那头问话,顿时小脸沉了下来,她一把从朱达常手里夺过电话,笑眯眯地道:“朱伯父,你好!” 朱耀一个愣怔,听出不像蓝怡婷的声音,又问:“你不是婷婷,小常又换对象了?” “又?” 丁梓仪狠狠瞪了一眼手忙脚乱的朱达常,他探手过来就要抢话筒,被丁梓仪一脚踹开,就听他大声喊话道:“爹,你乱说什……” “你闭嘴,”丁梓仪捂着话筒打断他,然后看桌上有一个玻璃烟灰缸,顺手抄起来对着他,凶巴巴地警告道,“你再多嘴一句试试?” 看她的样子不像吓唬,朱达常顿时不敢再说话。 丁梓仪满意地点点头,将烟灰缸放下,一放开话筒,声音又变的软绵绵地甜蜜:“朱伯父,小常到底搞过几个对象啊?” 朱耀回过神来,回道:“他没搞过对象。” “那蓝怡婷是谁啊?”丁梓仪又问。 “哦,婷婷啊,她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朱耀矢口否认,并且开始胡说八道,朱达常听着都惊呆了。 丁梓仪顿时有点傻眼,幸好自己知道,不然就信他了,又想有这老子儿子能老实到那去,当即小脸就泛起怒意。 但她嘴上依旧软声软语道:“可是,朱伯父,小常他跟我说搞过好几个对象呢。” “你别听他胡说,”朱耀凭着过来人的经验解释道,“这孩子要面子,那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呢,再说谁能看得上他,黑了吧唧的,又不会聊天,又没文化……” 他突然想想不对,咋能为了证明儿子清白,却要抹黑儿子呢,于是赶紧改口道:“也不是,主要小常眼光太高,一般的女孩子他也看不上,另外我们家不能算是特别有钱吧,但在县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唉…….” 他突然叹了口气,好像犯了多大错似的,又道:“条件太好也是耽误了他啊!” 朱达常听着当时汗就下来了,想起当初跟丁梓仪冒充有钱人,原来在她面前算个屁啊! “有钱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丁梓仪冷冷一笑,斜眼瞟了朱达常一眼,又道:“可是,朱伯父,前几天他还偷偷地去见蓝怡婷了。” “呃……是吗,”朱耀脑子急转,“对对对,那是我让他去的,就是看看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这还有句实话吗? 丁梓仪恨的牙根直痒痒,知道问到大天亮他也尽是满嘴胡说了,当即气的翻了脸,大叫起来:“朱伯父,你跟你儿子一样,满嘴跑火车。” 说罢,她狠狠将话筒摔在桌上,一扭头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梓仪,梓仪…..” 朱达常叫了两声,心神不定地又拿起话筒,朱耀在那边急道:“儿子,爹说错什么了吗?” 朱达常有气无力的问他:“爹,你当初是咋骗的我娘?” “那是真感情,什么叫骗!不像现在的女孩子……”朱耀不无感慨,又道,“你跟婷婷分手了吗?” 朱达常没好气道:“早就分手了!” “额……分就分吧,”朱耀觉得有点可惜,又问,“这个女孩子咋样,有文化吗,模样比婷婷长得咋样?” 朱达常垂头丧气道:“我的亲爹呀,别说没到那份上,就是到了那份上也被你搅黄了。” 朱耀不死心,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就开通儿子道:“别气馁儿子,拿钱砸她…..” “懒得跟你说。” 朱达常一把挂掉电话,走到窗户前,看见丁梓仪正站在一颗树前,用一根树枝狠狠地抽打着树身,嘴里还念念有词,心里不由一阵哆嗦。 “梓仪,你别听我爹胡说。” 朱达常走出屋子,怯生生站在丁梓仪背后说道。 “哼,打死你,打死你,渣男,坏种……” 丁梓仪也不理他,手上更加用劲地抽着树身,树身被抽打出一道道白痕,嘴上还一连串的骂着。 “梓仪,你别生气了……” “啪啪”声好像打在朱达常的身上,看的他惊心动魄。 “你少来……” 丁梓仪猛地回头,却不提防手里还拿着树枝,用力又猛,就见“啪”地一声正好甩在朱达常的脸上,朱达常“哎吆”一声,顿时脸上被抽起殷红的一道血印子。 两人都呆住了。 数秒之后,丁梓仪扔下树枝,抢步到朱达常面前,用一根手指轻抚着伤痕,眼泪就流了下来。 “疼吗?” “不疼,”朱达常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笑道,“你不生气啦?” 丁梓仪还哭,埋怨他道:“你咋凑这么近呢?” 朱达常从地上捡起树枝,双手捧给她,单腿跪地,一脸的恭谨,朗声道:“为臣知道错了,请娘娘责罚。” “噗呲!” 丁梓仪忽地破涕为笑,伸手拉起他,将树枝扔到一边,抹着眼泪笑道:“贱骨头……” 朱达常拉起她软绵绵的小手,嘻嘻笑道:“是啊,我在你面前就是贱骨头,现在浑身痒痒。” “少嬉皮笑脸的,” 丁梓仪忽又一脸正色道:“这次虽然是无意中打的你,但却是老天爷命我惩罚你的,假如你还不改掉花心的毛病,下次我就换成小刀,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拉下来喂狗。” 朱达常看她眼神不像开玩笑,心里一阵发凉。 但又一想,你妹的这老天爷也是瞎眼啊,有我这么冤吗?都是我那笨爹干得好事,现在即便给梓仪掏出心来,她也不会相信的。 第129章 血竭大人 米国,博伊湖秘密空军基地,也称“71区”,外界昵称“诸神牧场”,位于内华州的一处叫埃米格的山谷中。 基地占地约175平方公里,围绕它的周边645平方公里内都受到严格的空中管制,不论任何原因,只要有航空公司的飞机擅闯禁地都会被无情地击落下来。 整个基地虽然没有设置围墙、铁丝网、红外追踪等设施,但周边地区到处都竖立着禁止进入和拍照的告示牌,陌生人从来不被容许访问这个基地。即便是军人,也被严令禁止泄露任何有关71区内部生活的秘密。 配备有全身高科技设备的警卫人员全天候24小时不间断的在基地周围驾车巡逻。他们不断向各类来访者发出警告,禁止拍照、录像,甚至还动会用武力胁迫来访者快速离开。 …… 这天,基地的大楼前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车上下来四人,径直走到警卫前掏出证件亮明身份。 “桑德斯局长,您好!” 警卫将印有“联邦超常事务调查局”的证件还给一个五十多数的男子,然后打了一个敬礼。 桑德斯局长点了下头,接过证件揣入兜中,继续向前走去。四人铮亮的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楼内三三两两的行人,或穿着米国的军装制服,或穿着便装,胸前挂着铭牌不停地互相说着话,来回走动。 间或有人对着桑德斯点头致意,桑德斯礼貌地一一回敬。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点什么事,就停下脚步问身边的一人道:“韦普勒,现在路斌的伤势非常严重,镂甲公司急需一人主持日常事务,你看该派谁合适呢?” “桑德斯局长。” 韦普勒捋了捋油光铮亮的背头,略加思索后道:“您看我局驻华夏国盛京办事处的郭凯怎么样?” 桑德斯在胸前架起一只胳膊,摸着下巴盯着他,轻轻一笑道:“看来你早就想到他了。” “难道还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吗?”韦普勒反问道。 “我跟你考虑的不谋而合。” 桑德斯放下手臂又朝前走去,对于郭凯这个人选,他毕竟在华夏国生活了七八年,眼下属他最合适不过了。 他们绕过宽敞明亮的大厅,从一条逐渐向下的甬道走去,光亮逐渐被甬道顶上白炽灯代替。 数分钟后,他们走到了甬道的尽头,一处圆形的空间,墙上分布着六部垂直电梯。 “你们在这等着!” 桑德斯回身吩咐另两名带着墨镜的特工,然后同韦普勒走到一处标有字母“X”的电梯旁,按了一下启动按钮。 电梯门打开后,两人迈步进入,然后电梯里忽然有一道蓝色的光线从他们身上扫描了一下。 当他们耳朵嗡嗡的响声快要将人搅得神经错乱的时候,电梯这才停下,身体的失重感似乎瞬间将两条腿变的沉重起来。 电梯门打开之后,是一所不大的房间,里面此时有几个人正在桌子上办公。 “萨帕塔,好久不见。” 桑德斯对着一名靠在另一间屋子门口的黑人女士笑道。 “桑德斯,你看来精神也不错!” 萨帕塔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着打招呼道。 桑德斯同她握了下手,又指着韦普勒道:“这是调查局的特工韦普勒。” “韦普勒你好。” 萨帕塔也同韦普勒握手,又上下打量他几眼,笑道:“你们局里的猛男真是不少!” “你们俩打算出去约个会吗?”桑德斯打趣道。 “你要是以局长的身份命令他,我看还是算了,”萨帕塔耸耸肩膀,又用手遮在嘴边对韦普勒做悄声状道,“猛男,我的电话号码你想要吗?” 韦普勒也凑近他耳朵:“我非常乐意,萨帕塔女士。” “你的局长当初也是这么说的,”萨帕塔呵呵撇嘴一笑,又指指那扇阔大的房门,“赶快进去吧,血竭大人恐怕等的不耐烦了。” “当然!” 桑德斯走到门前,轻轻抠响雕着花纹的两扇实木房门。 “请进!” 屋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腔鸣声,似乎对着一个很大的空盒子讲话。 桑德斯推开房门,韦普勒紧跟着走进。 房间很是宽敞,此时正有一人背操着手,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贴满了各种配有文字的奇形怪状的物种的照片, “桑德斯局长,想必这位就是韦普勒特工了?” 血竭大人转过身来,对着他们微笑打招呼。 韦普勒第一次见他,不由吃了一惊。 就见他的个子比他们都高出一头,身材差不多足有他们两人合起来那么宽大,头顶尖尖高耸着,油光铮亮,脖子粗壮的像是一个水桶一样,真担心他将衬衫的领口撑破。 “血蝎大人!” 两人都同他打招呼,桑德斯局长似乎在局里不可一世的样子也顿时有所收敛起来。 “你们过来看。” 血蝎走到一张墙上挂着的一张偌大的地图前指着给他们看道。 这张地图看着就是一张地球的卫星地图,但包裹着地球又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线条之间如蛛网一样互相连接,形成一张大网,其中好多地方用红色“X”号标注着,并配有极小的文字说明。 “这就是我们同你们合作的在地球以太层面布置的纯量电磁格栅,俗称帷幕。”血竭大人道。 桑德斯吃惊的看着那些红色标注道:“但眼下看着需要修补的漏洞很多啊!” “正是这样!” 血蝎大人点头道:“帷幕一旦完全修复,就会彻底扭曲量子层面的时空结构,并且它的电磁频率最大范围可以直达地表上下15.8公里之处,也就是说,在这个范围的所有生物都会被隔绝灵性讯道。” 韦普勒犹疑问道:“现在真的觉醒的人会越来越多吗?” “这并不是主要的,”血竭大人摇摇头又解释道:“可怕的是十二主神的能量场。” “能量场?”韦普勒喃喃道。 “对,是能量场,”血竭大人指指办公桌旁的椅子,“二位请坐。” 第130章 圣灵复合体 桑德斯和韦普勒在椅子上坐下后,血蝎大人也坐在办公桌后的硕大的靠背椅上,椅子承受着他巨大的体重,发出咯吱吱一阵声响。 “萨帕塔女士,麻烦你冲两杯咖啡进来。”血竭大人随即按响办公桌上的一个通话器。 “好的,血竭大人!”萨帕塔答道。 血蝎大人又点燃一根雪茄,掐在好像蒲扇的手掌上两指之间,就像拿着一根牙签,他死劲吸了一口,那么粗壮的雪茄顿时迅速燃下去好多。 “呼……” 血竭大人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烟,顿时屋里烟气缭绕。他躺在靠背椅之上轻轻摇晃,盯着手里的雪茄笑道:“这是个好东西!” “二位不品尝一下?”他又问桑德斯和韦普勒。 两人摇摇头:“谢谢血竭大人,我们就不用了。” 血竭大人又笑道:“你们地球上的东西我就喜欢这一口,其它的也没什么我看对的。” 这是萨帕塔推门进来,端着两杯咖啡放在桌上,对着桑德斯和韦普勒一笑:“二位慢用。” “谢谢萨帕塔!” 两人端起咖啡呡了一口,然后放在桌上看着血竭大人。 就听血蝎大人皱眉道:“比如这种咖啡,我就不喜欢,这可能是地球上最恶心的食物了,第一次我品尝就差点吐出来。” 桑德斯笑道:“总算地球上还有血竭大人喜欢的,不然大人就非常寂寞了。” “那不一定,”血竭大人将身子前倾,胳膊支在桌子上,盯着他们道,“这个星球上有很多的资源,很多的低级物种,我们需要他们采集很多的能源……” 他的瞳孔突然收缩起来,像蜥蜴的眼睛立了起来,一晃而过。 韦普勒打了个冷战,将头转过一边。 桑德斯又问他道:“刚才大人讲到十二主神的能量场,它们会对帷幕彻底造成什么后果吗?” “当然……” 血竭大人陷入忧虑,沉思道:“这种情况只在水晶纪元时期的奥德修斯王国差点发生过一次,当时他们的曼陀罗圣女团已经发现了好几个主神的能量场,要是被她们全部找到并释放出来,也许今天的人类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那会是怎样一种情况呢?”韦普勒问道。 “你们的灵性就会提升的很高,而且寿命很长,疾病很少有。最主要的是,你们的文明程度就会跨进很大一步,说不准已经达到二级或者更高的文明……可是,你们如今的科技文明已经被锁定,还只是在低等文明之中徘徊……” “嘘……” 韦普勒长出一口气,不无自嘲的笑道:“那可真是遗憾。” “韦普勒特工,你显然估算的太好了!” 血蝎摇摇头,又道:“但情况可能会变,安努纳奇人是不会容许一个物种的文明超过他们的,到时候也许只有毁灭人类才是他们的选择。” 韦普勒不语,看着他又抽了几口雪茄,然后架在烟灰缸上站起身来。 “你们还同我们不一样,” 血竭从办公桌前绕过来,在他们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然后踱着步道:“我们路法西人虽然已经被安努纳奇人奴役了数十万年,但我们总归同属于耶洛因族,又加上我们一心一意臣服于他们,所以他们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但是,你看看这些,” 血竭又走到墙边,点着指头从上面那些照片掠过:“这些数不清的低等物种,现在还在固执地抵抗,那么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一种,毁灭……” “这个宇宙就是这样的法则,弱肉强食,不然就乖乖臣服!” 他将两手一摊,忽然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靠椅背上,将桑德斯和韦普勒吓得一个激灵,看着他脸上的皮肤像鳞甲一样殷出一片血红,又瞬间隐没,盯着他们的眼睛问道:“不是这样吗?” 桑德斯点头道:“血竭大人说的很对,这一点我们人类早有定论。” 血竭满意的点点头,又转过身去看着那张帷幕图,说道:“可是现在,从奥德修斯时期留下的圣杯已经重新出现,它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形成一个我们称之为的‘圣灵复合体’,它会引导这个宿体来激发更多的人觉醒,并且逐步开启十二主神的能量场,从而彻底摧毁帷幕。到那时候,可能才是人类真正的劫难,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但你们要是躲过这一劫,也许很快就会进入下一阶段文明…..” “圣灵复合体?”韦普勒喃喃念了一句。 “对,圣灵复合体,” 血竭强调了一下,又道:“也许你们不会明白,其实每一种生物就是一种意识体,包括人类也是一样,当意识的寄宿体消亡之后,这种意识就会回归到以太层面。说穿了,这个宇宙就是由无数的意识体组成。而这些意识体随着物种的进化,会重新从以太层面通过较高的星光层然后进入生物体,然后才会进入现实世界,这可能就是你们所说的转世。 而帷幕其中的功效之一,我们称之为‘遗忘面纱’,它携带着我们编好的程序,在人脑中植入四个以太植入物,两颗位于脑部,一个位于太阳神经丛,一个位于肚脐。所以有时候很多人都会偏头痛也是这个原因。 而电磁纯量技术让黑洞转动,旋转的电磁纯量将周遭东西吸进黑洞里,这样就可以提供植入物电力。 而肚脐里的那一颗植入物,主要功能就是压抑正面情绪,操控你们的情绪。上面影响心智思考,下面影响情绪,三个在一起会产生共振能量场,对你们造成一种干扰。 所以,圣灵复合体就是对这几颗植入物具有清除的功能。并且一旦移除成功,就会对帷幕造成连锁反应,从而扩大漏洞,然后再加上主神能量场的冲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桑德斯吃惊道:“这么厉害,它是怎么来的?” “呼……” 血竭大人长出一口气道:“听说它正是十二主神之一的沃丹宾斯为了拯救各种受到危险的物种而特意留给那些开悟大师的,让他们在危急时刻将它释放出来,从而挽救一个物种。” “不过……” 血竭回头对着他们笑道:“可能沃丹宾斯想到太简单了,即便圣灵复合体再现人世,人类被挽救的可能性也很小。” “为什么?”韦普勒奇怪问道。 血竭得意的笑道:“因为我们早在你们所记载的人类历史之前就已经在地球上布置好了很多的奇点炸弹,它的威力甚至可以毁灭一个星系。” 第131章 物种的划分 “起点炸弹?!” 桑德斯和韦普勒都惊呆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这……我们的总统知道吗?”桑德斯惊疑的问血竭大人道。 血竭呵呵一笑道:“桑德斯局长,你认为辛格总统知道与否重要吗?” “嘘……”桑德斯被他这么一问,竟然无言以对。 其实他们都知道,米国的总统虽然每一届都是由民众和各个政党选举出来的,但实际上操控米国政府的幕后老板却是早已经渗透全球各国政要的克诺菲家族集团。 他们的家族历史悠久,甚至超过米国的建国历史,并且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成立了一个神秘的组织“红龙会”,组织除了吸纳世界上身份显赫的人加入外,并在全球布局他们的势力范围。 直到现在,他们仍旧在暗中左右着世界的政局走向,并与掌控欧洲局势的黑色贵族势力奥里尼尔家族暗中制衡。 “辛格真是不知好歹!” 血竭大人见桑德斯不语,又冷笑道:“他总要求我们按着签订的合作协议办事,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但他也不想想,一旦帷幕被冲破,整个世界格局都要变了,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受到觉醒者的惩罚。” “但这并不是我们想要和极力遏制的!” 他又从烟灰缸上拿起雪茄又抽了两口,然后又狠狠地摁灭在里面,并大声道:“我们想要的正和你们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执政官想要的一样,地球上数十亿人口不断的为我们创造丰富的资源,这才是最重要的。而对于大多数的人类而言,只有被奴役才是他们唯一的存在价值!” 谈话氛围很是压抑,桑德斯和韦普勒沉重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差点忘了今天的正事,”血竭忽地将两手一拍,“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随后两人跟着血竭出了屋子,又上了那部电梯,电梯又往下行了一阵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很大的空间,一堵墙上安装着一道厚实的升降大铁门。 铁门旁边的墙上有一个指纹扫描器,血竭走上前去将手掌放了上去,屏幕闪现出一道蓝光,大铁门缓缓从上方升起。 就见一道宽阔的走廊,灯光依次亮了起来,走廊的两边就像监狱似的并排着两列面积很大的房子,但房子却没有门,正面都是一堵透明玻璃幕墙,此时将里面囚禁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物种一览无遗。 他们此时或安静的看着他们,或龇牙咧嘴地趴在玻璃上对他们嘶吼着,但显然隔音很好,尽听不到他们的半点声音。 桑德斯来过这里,此时见又增加了不少的物种。 可韦普勒却是被吓得不清,他见过奇怪的物种,但一次像这么多还是第一次见到。 血竭陪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说这里都关押着有抵抗意图的各种物种。 韦普勒先看到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块写满文字的显示屏。他走过去一看,竟是将各种物种以他们的主要特征加以划分的说明书。 其中人形物种依着他们体质表现出来的异常强弱从高到低大致划分为八种,最强的一种称为“半神”,其次往下分别是“奇术师”、“现实扭曲者”、“死后复苏者”、“再生者”、“传染者”、“非典型天使”、“变形者”。 而非人形物种根据他们的生命的组成形式分为十二钟: “前人类”、“来自地外的生命体”、“大型水生生命体”、“临时转换生命体”、“次因素生命体”、“奇术生命体”、“植物类生命体”、“人造生命体”、“非本土生命体”、“传染性微生物体”、“平行宇宙生命体”、“天赋异常体”。 其中有几种韦普勒有点不好理解,再仔细看去,又见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 次因素生命体——为了第二任务因素被压制有关其存在信息的一种生命形式; 非本土生命形式——不确定来自本时空,但不能判定其来源的生命形式; 天赋地点——指某个具现化了的或有生命特征的地理形式。 韦普勒滑动屏幕又往下看去,下面写着非人形物种的分类: 爬虫形式,皮肤覆盖鳞片; 虫形式,皮肤有壳质; 蜥脚类形式,皮肤像大象的; 灵长类形式,比地球人多毛; 可以漂浮的物种; 鸟形人,有长脖子和脸,嘴巴像鸟嘴; 鱼形人,生活在水中,但可以长时间离开水; 生活在高温地区的物种;生活在低温地区的物种; 生活在有毒气体环境中的、生活在不同的气体环境中的物种; 皮肤覆盖着酸性物质的物种; 似人,并有着不同的植物躯体的物种; 半人半马物种;半人半动物并有蹄的物种; 非常轻的物种,有翅膀可以飞; 身体很轻,半人半动物躯体,翅膀有羽毛可以飞的物种; ……. “原来这么复杂……” 韦普勒见下面还有很多的字迹,一时也看不完,就转过身顺着房间慢慢朝里走去。 这时他才发觉,右手的房子关押着人形物种,左边的房子关押着非人形物种。又每一个房间的玻璃上都挂着一块介绍这些物种的或简或详的铭牌。 他见其中最为不稀奇的就是被外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灰人。 但看铭牌上的标注,这种小灰人根据进化不同基本上还分着四种类别。 他们分别被关在非人形一列的四间屋子里。 最低等的小灰人身高只有1到1.5米之间,并且他们的皮肤都分着白色,灰色,白灰色,灰蓝色,灰绿色几种。他们无性别区分,从人类的角度而言,残忍没有同情心。他们来自39光年之外的猎户座网状泽塔星系附近,是被创造出来的蜥蜴族种类。 第二种来自伯纳星系,他们的社会结构非常严谨,像是军事单位一样。他们的头和眼睛都很大,有简单的消化系统,没有头发,没有生殖系统。他们在米国包括其他国家都设有基地。在他们的星球,一天有95个小时,一年有445天。 第三种小灰人身材就比较高了,约有两米左右,他们长着大鼻子,而且应该是最会利用政治影响力去同政府达成某些谈判结果的种类,并且在米国的赫留群岛建有基地。 而第四种来自于贝拉特拉克斯星的小灰人,他们的面部特征同第二种相似,他们是最敌视人类的一种。 第132章 侍卫刺途 另有天蛾人,来自地下洞穴的天蛾人,他们长着蝙蝠一样的翅膀,头上长着角。眼睛通红的像红灯笼一样。 天龙星人,爬型类外星人,他们属于爬型类外星人中“皇室统治阶层”,但他们的外观跟其他爬行类外星人不同,他们长着翅膀,身高有2米到4米左右。他们的层级制度是依照他们皮肤颜色来区分的,白色皮肤的天龙星人是最高级的。 据说天龙星人精通遗传学,且他们存在这宇宙也数十亿年,他们也创造了数个种族,也因为这样他们天龙星人也想当这些'被造物'的神,面对这些种族他们天龙星人有绝对的优越感。 天鹅星人,他们属于两栖类的人,有着大且凸起的眼睛,宽大的嘴巴,没有头发,黑又油亮的皮肤,有着潮湿的外表,他们的星球距离地球约1340与1840光年间。 大角星人,他们在银河系内也是个先进的外星文明。他们的皮肤是绿色的,只有3个手指,有非常大的杏仁状的眼睛,可以用心智力量移动物品,也可以心灵感应。据说他们的世界已经没有疾病,若是换算成地球时间,平均寿命已经达到350至400岁。大角星比太阳还大很多,距离地球约36.7光年远。 …… 韦普勒大致掠了一眼,这一列关押非人形物种的房子长长的延伸出去,好似有数百种之多。其中或狰狞可怖,或好似什么也没有,却透着一股子诡异…… 他又走到右边关押人形物种的房子,快速走去。 其中见到巨人族的拿非利人,身高3米左右,同安努纳奇人、亚衲金人、路法西人同属于耶洛因神族。 还有亚衲金人,他们跟拿非利人一样都是属于巨人族。他们身高2-3米高,也有些达到4米高。据说他们有星际旅行的能力。 另外还有天琴星人,他们长得像地球上的白种人。约五万年前,当天琴星发生战争时,他们很多人移居到昂宿星、毕宿星上。当时的领袖及其他35万人,来到地球,成为天琴星人最早来到地球的时间点。 …… 很快韦普勒走到血竭大人和桑德斯站立的地方。 “血竭大人,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物种?” 桑德斯指着一间房子里一位须发皆白,正在盘腿端坐在床上闭目打坐的老人问道。 “这是昂宿星人,他叫史法斯,”血蝎回道,“我们捕获他很费了一番手脚。” “为什么?他很厉害吗?”桑德斯又问。 “这倒不是,” 血竭摇头道:“现在很多的昂宿星人已经同人类结婚生子,并且有他们合法的社会身份,几乎已经融入了人类的生活,很难判断,但他们只要不捣乱,我们尽量睁一眼闭一眼。 但这个史法斯却是不一样,显然他刚来地球,并且带着任务而来。经过我们调查得知,他的目的就是联络各种抵抗势力,同我们对抗的。 但他被其它的抵抗势力保护起来,所以我们抓他的时候非常困难。” “哦,原来是这样,”桑德斯不解道,“但他们没人了吗,派这么一个老头子来执行任务?” 血竭撇他一眼,冷笑道:“你可别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了,按着你们地球的年龄,他已经260岁了,但昂宿星人可活一千年以上,在他们那里,他还只是个孩子一样。” 韦普勒也吓了一跳:“能活这么久?” 血竭耸耸肩膀,道:“你们真是少见多怪,仙女星系的物种平均年龄可达到2007岁,这算什么,还有根本脱离了生命限制的存在,你们根本见都没有见过。” 桑德斯忍不住叹息道:“这么说来,原来人类低等的真是微不足道。” “所以说,你们只有通过我们的引导才能进入到下一个文明纪元,”血竭拍拍他的肩膀:“你们的真正的执政官就很明白这一点。” 他搂着桑德斯的肩膀继续朝里走去。 然后又在一处房子前停下,血竭道:“这个人就是我要你来的目的。” 房子里正有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隆起如刚,不停做着挥舞格斗动作的黑人青年,他身上的皮肤像河水里黑色的岩石一样流淌着汗水。 黑人青年看见他们,停下动作,走到玻璃幕前攥紧拳头,将身子站立的像一根标枪似的与他们对峙着,眼里露出桀骜不屈的神色。 “这人是谁?”桑德斯问道。 “他叫唐恩,代号‘刺途’,是突蓝达王国白镜王的贴身侍卫长。” 桑德斯吃了一惊:“就是那个位于超磁浮土的突蓝达王国吗?” “是的,”血竭点头道,“现在突蓝达正在搞政变,我们得知正是这个唐恩将圣杯盗了出来,但我们怎么拷问他都不招认。” “这个好办,我们对拷问犯人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开口。”韦普勒不屑道。 “这正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血蝎笑道,“你们折磨人的方法非常奇特,就这一点令我们佩服,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他又补存一句:“但千万不能要了他性命。” “请血竭大人放心,我们会有分寸的。”桑德斯拍着胸脯道。 …… 从71区出来,桑德斯和韦普勒回到局里,立刻召集几名高级骨干制定针对唐恩的问询方案,桑德斯还担心镂甲公司的情况,现在路斌还在米国的医院里治疗,于是命令韦普勒即刻动身前往镂甲公司,通知郭凯上任,并协助他主持日常事务。 韦普勒回到镂甲公司第一件事就是通知郭凯过来见面,然后坐在办公椅上晃悠着想着事情。 正在这时,方毅却正好推门进来。 “韦普勒先生回来了?” 方毅讨好似的打着招呼,这些时他几乎全面主持公司的事务,大权独揽,颐指气使的好不舒爽。至于周佐,这个家伙只顾着操办自己科研项目的事情,只要他开口,无不极力配合,自然照顾的他没有丝毫怨言。 “回来了,”韦普勒点头招呼他坐下。 “路总状况怎么样?”他又急着问道。 方毅知道要调郭凯过来坐阵,心里有点不舒服,满以为这个位置会让自己一直坐下去的。 “他的情况很糟糕啊!” 韦普勒将胳膊支在桌子上,满脸的忧虑,又问道:“周工那边怎么样?” “唉!”方毅叹了口气,“又让那小子逃掉了。” “怎么回事?”韦普勒有些懊恼。 “这次那小子是被丁成和那帮人救走的,这正是没想到……” “丁成和…..”韦普勒在桌子上重重顿了一拳,咬牙切齿道,“这个基金会要是不彻底铲除,迟早会成心腹大患。” 这时又有人敲门,许茂走了进来。 方毅顿时沉下脸来,问道:“你来做什么?” 许茂微一恭声,谦卑地笑道:“我是来给韦普勒先生汇报事情的。” “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好了。” 方毅有些恼怒,这家伙趁着这机会竟想越级禀报。 韦普勒举手止住他,说道:“许茂,你有什么事说吧。” “是关于被抓来的那个女孩子乔雨兰的事。”许茂瞟了方毅一眼,喏喏说道。 第133章 江湖郎中 当时从岛上撤离之后,方风华带着一副残缺之身,心想人生从此一大乐事再也无法消受了,于是顿生轻生念头,每日里吵着嚷着要自杀。 方毅痛心懊悔之余,虽说传宗接代的事指望不上儿子了,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寻了短见。因此不住的好言好语相劝,并安顿老婆一刻也不离的看着他,他老婆也终日以泪洗面,一个劲的数落着他尽干些损阴缺德的事,所以才遭此断子绝孙的报应。 方毅被她整日唠叨的心烦意乱,于是也尽量不在家待着,每天以工作繁忙为由尽待在单位里,镂甲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儿子的事情,在私底下悄悄议论,因为他平日对人不太和善,大家无不拍手称快的。 这一日他老婆巫淑珍一大早去出去买菜,途径市场的时候,看见围了一大群人,于是好奇的挤进去观看。 “各位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瞧了是您的福气,不瞧是您的损失,耽误不了您几分钟,也许就治好了您的大病,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里面正是一老一小两个江湖郎中正在巧舌如簧的兜售药丸,巫淑珍摇摇头正要离开,就听那个老郎中又大声道: “我这药叫‘神奇金丹’,是用祖传秘方配制而成,无论病者肉积,伤者残肢,胃胀腹痛,红白痢疾,吃了此丹,保准痊愈……” 这时有一个老头撇撇嘴道:“你们这些卖膏药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尽骗我们这些老人了。” 老郎中笑笑道:“老爷子,我今天不收钱,就是做个广告,这几天我都在这儿,谁要是吃了我的药,等你们觉得特别管用,我再收钱好不好?” 众人还是不信的纷纷摇头。 老郎中随即举着药丸又大声讲道:“真金不怕火炼,真货不怕检验,眼是观宝珠,嘴是试金石,下面当场试验,叫诸位开开眼界。” 他说着对着少年郎中一摆头:“拿出来。” 少年郎中点头,低下身从一个竹编的笼子里拿出一只挺大的蟾蜍,将它一只脚提起来,蟾蜍在他手里活蹦乱跳,少年绕场一周,等众人都看清楚了,他又攥着蟾蜍站在老郎中旁边。 老郎中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在少年的手里提起蟾蜍的一只脚,嗤的一声拉了下去。 “诸位,这可是真的割下来了。” 老郎中将蟾蜍腿扔到地上,少年又提着蟾蜍让众人看了一圈。 “各位瞧好了啊!” 老郎中将手中的药丸切开小一半,然后捏碎在一个小瓷碗里,再倒了点水调成糊状。少年按住蟾蜍的伤处,老郎中将药糊摸在上面。 然后少年将蟾蜍提起来,众人屏息静气细细观瞧。 只见蟾蜍的断腿慢慢的像是新芽吐露,竟然又奇迹般的长了出来。 “轰——” 众人顿时炸开了,这一手真是被将他们惊的够呛。 少年将蟾蜍放在地上推了一把,蟾蜍蹦跶几下,毫无滞碍。 巫淑珍心里也开了锅:“这也能?” 她想了一想,转身出去,不多时抱来一只断腿的活鸡,稳在老郎中面前,有些迫不及待道:“你再用你那神药试一下,要是真管用,多少钱我都买。” “没问题,” 老郎中一口答应,又对着众人大呼道:“你们不相信我的神药,害怕我对这只蛤蟆做了手脚,现在这位大姐我也不认识,再给你们试一次,至于再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了。” “这次我们信呢。” “这只鸡治好了我们都买……” 众人轰轰地表态。 老郎中如法炮制,不多时那只鸡也长出新腿。 这一下众人再确信无疑,顿时现场乱成一锅粥,都争抢着要买神药。 少年将地上的蟾蜍和那只鸡收到竹筐里,大声维持着秩序:“大家不要挤,按着顺序来……” 巫淑珍被挤出人群,再也无心买菜,心情激动地坐在一处台阶上想着心思。她掏出手机看看,又想给方毅打个电话,怔了怔,觉得还是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告诉他不迟,省的再被他多出事来。 于是又放下手机,焦急地等着哄抢的人群散去。 好不容易等的人少了,巫淑珍过去将老郎中拉到一边,恳切地问道:“这位老师父,我求您说句实话,这药真的能管用吗?” 老郎中看看她:“大姐,我不骗你,我这药真是祖传的,因为有家训,一般不在外面买,但最近我手头上急需用钱,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老师父,我相信您,” 巫淑珍有点放下心来,又同老郎中商量道:“您看能不能去我家里一趟……” 老郎中还有些不解,问道:“这药用法很简单的,你自己回去操作就行了。” “我这不一样的……” 巫淑珍显得有些难为情:“是我儿子,因为太过顽皮,那地方被人割掉了。” “哦,是这样啊……”老郎中沉吟。 “求您了师父…..”巫淑珍央记道。 “好吧,”老郎中为难的点点头,“一般我不出诊的,光卖药就违背家训了。” 他又吩咐少年收拾好东西,跟着巫淑珍朝她家走去。 方风华听她娘领来了两个江湖游医给自己治病,而且是能长出小弟弟的事,当即就发起火来,心想这特么的也就是哄骗老人妇女行,简直不是扯淡尼玛! 老郎中瞅着他这副德兴,又瞅瞅苦口婆心劝说儿子的女人,于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道:“你信不信我不管,不是看着你娘的面子,就是八抬大轿也请不来我呢。” 方风华见他说的怎么硬气,像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于是顿时气焰有所收敛,答应让他一试,心想你要是治不好老子再收拾你。 等老郎中看完他伤处之后,心里暗笑,活该你小子受这洋罪,咋就不一刀捅死你呢? 上过药后,老郎中叮嘱他床上静躺,不可用力,然后洗过手后,与少年坐在客厅喝茶。 “老师父,怎么样,有希望吗?”巫淑珍惴惴不安的问道。 “有希望,问题不大。” 老郎中喝口茶,对巫淑珍道:“不过他这伤势比较严重,一会儿半时也治不好,待花费几天,不过因为伤处连着经脉,我这药劲又大,他得受点罪。” “谢天谢地,我家这是遇着活菩萨了。” 巫淑珍顿时眼泪流了出来,对着老郎中倒头就拜。 第134章 神药 “大姐,使不得,使不得……” 老郎中将巫淑珍一把扶起,问她道:“大姐,我就老实问您一句,你儿子因为什么受的伤,估计你也有责任吧?” 巫淑珍抹把眼泪,点点头承认道:“老师父责怪的没错,就是平时我太纵容孩子了,以至于变的无法无天。这也是他的报应啊!” “唉……” 老郎中叹口气又道:“大姐,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这世上好人未必有好报,但是坏人一定会有恶报的。” “老师父说的对,等风华伤好之后,我叫他好好娶个媳妇,安安生生过日子,再也不能让他出去胡作非为了。” 老郎中正色道:“光这样不行的,大姐,这赎不了罪的。总有一天厄运还是会光顾你们家的。” “那……那怎么办?”巫淑珍满脸惊慌的愣怔住。 “要做善事,做好事,不停的做,还要让你的家人一起做,否则你光赎了自己的罪,你家人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还是过不了安身日子。” “我记下了老师父,”巫淑珍想了想,顿时坚决地表态道,“这回我叫他爹也换个单位,不伺候那个坏了心的老板了。” “他爹什么单位?”老郎中问道。 “镂甲公司。” “哦,是个大单位,”老郎中略微沉思一下,又道,“那倒是不用他离开这个单位,要知道,越是在恶贯满盈的地方,越是赎罪的机会多,福报也会更大…..” “啊……娘,我好疼…..” 正在这时,忽听屋里传出方风华撕心裂肺的大吼声。 巫淑珍一惊,连忙跑进屋去,就见儿子捂着下面,浑身颤抖着,斗大的汗水从头上淌下。 她死死按着儿子,却哪里按的住,惊恐的问进来的老郎中道:“这怎么办,有这么疼吗?” “不妨事,正常反应,跟你说他得受点罪,” 老郎中又回头对少年说道:“找根绳子将他捆上,这样可不行,伤口正在恢复,再撕裂可就麻烦了。” 巫淑珍一边心疼的掉泪,一边帮助他们将儿子紧紧绑在床上,又取了毛巾给他不停的擦汗。 方风华咬着牙骂道:“老家伙,让老子受这么大罪,你要是给老子治不好,看老子这么收拾你?” “风华,不要乱说。”巫淑珍赶紧呵斥他。 “没事,没事,他等会儿会感谢我的。” 老郎中笑笑,一转身出了屋子,与少年又端坐在沙发上喝茶去了。 少年悄声问老郎中:“牧师父,药劲没这么大吧?” “教训教训这小子,” 老郎中瞅一眼屋里:“我一眼就瞧出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年又道:“牧师父,都怪徒儿无能,这次要师父亲自出马。” “你们太年轻了,就知道拼拼杀杀,一点也不动动脑筋,尽做哪些无谓的牺牲,”老郎中摇摇头,又轻斥道:“镂甲公司是你们说去就去的?” 少年诺声:“师父责怪的是。” “老师父,老师父……” 正在这时,屋里又传出巫淑珍急促的叫声。 两人忙进去查看,就见方风华已经昏迷地不省人事。 “没事了,”老郎中安抚巫淑珍道,“用凉水将他泼醒,不能睡着。” 巫淑珍赶紧端了一杯凉水,用手沥着一点一点的滴在儿子的脸上。方风华毫无反应。 “这怎么行?”老郎中回头吩咐少年道,“你去端一大盆来。” 少年答应一声,随即端了满满一洗脸盆的水过来,老郎中接过,在巫淑珍一脸惊愕下,“哗啦”一声朝方风华迎头泼下。 “娘…..我…..我这是在哪儿……下雨了吗…..” 方风华缓缓睁开眼睛,浑身又冷的哆嗦。 “儿子……”巫淑珍看着儿子落汤鸡的样子,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哎吆,娘,我疼……疼……” 方风华没清醒一分钟,那股钻心的疼痛从下面又蔓布全身。 “娘,我不治了,我不治了,呜呜…..” 他眼里露出惊恐,一个劲的求饶,泪水混在脸上也瞧不出来。 “老师父,这…..”巫淑珍流着说不话来。 “这时不治也不行了啊!”老郎中为难的看着她。 就这样,方风华被死去活来的折腾了好几番,里屋的床都快像船似的要漂起来的样子,少年都有点看不下去眼去了,忍不住劝老郎中道:“师父,是不是差不多了…..” 老郎中冷笑:“你瞧着,这家伙死心不改的……” 又过了一阵,老郎中吩咐可以解开他了。 方风华扶着墙壁到卫生间擦拭身子,突然欣喜的大叫:“娘,娘,长出来了,长出来了…..” 他跟着跑出卫生间,就给老郎中磕头:“老神仙,神医呐……” 巫淑珍也没拦着,满眼含泪的看着他。 老郎中稳稳当当受了他几拜,这才扶起他,道:“你不是要收拾我吗?” “老神仙,我错了,”方风华嘻嘻笑道,想起又可以在花丛中兴风作浪了,忍不住地眉开眼笑,高兴的要死。 “你别高兴的太早,”老郎中缓缓说道:“还有几个疗程,不然就会前功尽弃,还会恢复到原样的。” 方风华愣怔:“还有那么疼吗?” “那你倒是还继续吗?”老郎中盯着他反问道。 方风华一咬牙:“当然,必须要治好,不然这遭罪不是白受了吗?” 巫淑珍提心吊胆的也问:“老师父,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一点疼痛呢?” “呵呵,办法倒是没有,”老郎中一笑起身,“不过,你儿子已经扛过了最难熬的阶段,接下来不会在疼了。” 方风华和巫淑珍一听大喜,随后要拿出钱来感谢他,老郎中摇头道:“不急,不急,等彻底治好再说。” 又留着他吃饭也不肯,母子两个千恩万谢的将他们送出门口,巫淑珍又安顿老郎中明日一定要过来,并问他在哪里落脚,明日好派车过去接来。 老郎中告诉她们住在集市旁的的一个叫“客来”的小旅馆,明日上午还出早市,下午会按时过来。 他们回去旅馆之后,少年将房门关上,然后将竹筐打开,取出那只蟾蜍和鸡放在桌上,就见它们的新长出来的断肢处淌着鲜血,正在缓缓萎缩回去。 “师父,我们得尽快,要是被方风华得知这是幻觉,就前功尽弃了……”少年担心地说道。 “不妨事,明天我们就给他演一出戏,”老郎中呵呵一笑,又吩咐他,“去把这只鸡炖了,陪师父喝二两。” 少年答应,提留着鸡的翅膀找旅馆的老板去,心想师父的计策好是好,只不过那些得了药的大爷大妈们满心期望的等着神药治病,不想尽会空欢喜一场,幸好没有收他们的钱,否则心里真是有愧。 第135章 人找到了 第二天上午,巫淑珍在早市没有见到老郎中,心里感觉不妙,于是就去“客来”旅馆打听究竟。 一进门就见老郎中在房间里唉声叹气。巫淑珍吃了一惊,急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是因为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老郎中气的直跺脚。 “小师傅他怎么了?” “唉,说起来也不怕大姐笑话,” 老郎中摇头道:“这小子这次跟我出来也是想见见对象,因为他在我那里学艺,经常见不着,我也能理解,所以就带他出来了。但刚才给我打回电话说是对象失踪好几天了,要是找不到她自己也不想活了,现在这小子连电话也关了机,这……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可怎么跟他爹交代…..” “哎吆,是这事…..”巫淑珍想问还不好意思问,“那……那老师父……我儿子的病……?” “我也正是为这事着急……”老郎中又叹息道:“至于我那不肖徒爱死爱活随他便,可是耽误了大姐儿子治病这可是大事。” 巫淑珍怕什么来什么,心一下子抽紧了,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老郎中也急道:“这小子去找对象,又担心各方各面都需要花钱,所以将药丸都卷跑了,说是等找到对象之后加倍还我,可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个节骨眼上不是要人命呢嘛!” 他说完之后气的直咳嗽,巫淑珍听后也乱了套,怔在当地,满脸惶恐。 “怎么办,怎么办……”巫淑珍在地上来回的转圈圈。 正在这时方风华打来电话,问她老郎中的事,还说今天下午没什么问题吧? 巫淑珍当时就没了力气,绵软着声音告诉他情况。 方风华顿时来了气,当即大骂小徒弟断我子孙,这是人做的事吗? 巫淑珍还怕老郎中听见,离他稍远一点避开。 方风华骂了一气冷静下来,说道:“不过找个人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了事,你让老师父给我发个照片、名字什么的,尽量详细一些,我帮他去找,只要不出滨州市,应该问题不大。” 巫淑珍想想也是,刚才自己急糊涂了,没想到儿子跟着他爹在镂甲公司历练几年了,多少在滨州市也是有点门道的。 她当即放下心来,略显喜色的跟老郎中道:“您放心,小师父的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給她找出来,另外您有小师傅对象的照片吗,给我发一下。” “这感情好!” 老郎中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声道:“有有有,他方才给我发过来的,我现在发给你。” 等巫淑珍给儿子发过去之后,方风华又发来一条信息:“你赶紧回来,又要事商量!” 巫淑珍不知道立刻出了什么事,于是赶紧同老郎中道别往家赶去,临走还犹豫的问了老郎中一句:“您看能不能先叫小师傅回来?” 老郎中一摇头,决然道:“不可能,这小子轴的很,不找到绝对不会回来的。” 等巫淑珍走了以后,少年从卫生间走出来,问老郎中道:“师父,我要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您会怎么对我?” “你敢?”老郎中一翻白眼,恶狠狠地喝道。 “徒弟不敢!” 少年吐下舌头,笑嘻嘻道:“提线木偶俱乐部的多少师兄弟都不敢跟师父说半个不字,我那能敢呢?” “知道就好,”老郎中一撇嘴,“去,给为师准备下酒菜去。” “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给您端去。” 少年一转身,乐呵呵的出了房门。 老郎中看着他背影,眼里露出疼爱之色,欣慰地自语道:“是个好苗子,就是身世太惨点……” …… 巫淑珍回到家后,一进门就见儿子抱着电话跟人说个没完。 “行,我知道了,你帮兄弟的忙兄弟一定报答,先挂了哈。” 方风华见娘回来,挂断电话后,回头高兴的抱着巫淑珍大声道:“娘,儿子命不该绝,这事正碰到手上了。”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呐……” 巫淑珍本来还紧张着,见儿子高兴的样子,没等问明白就已经放下一大半心来。 “到底什么事,这一惊一乍的。” “您猜小郎中的对象乔雨兰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么快找到了?”巫淑珍惊讶道。 方风华点头,兴奋地说道:“我说怎么瞅着有点眼熟呢,原来被公司刚抓着的那个女的就是,刚才我给公司的兄弟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正是乔雨兰。” 巫淑珍睁大眼睛:“他们抓一个女孩子干什么?” “这您就别问了。”方风华知道公司的事跟她尽量少讲。 巫淑珍顿时脸沉了下来,道:“哼,肯定又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反正甭管他什么丧不丧良心了,”方风华将手一挥,“这次权当是做件好事。” “唉,儿子,你爹他们要是不及早悔悟,早晚会遭报应的。”巫淑珍愁的满脸乌云。 方风华却突然道:“娘,这次我要拜托公司的兄弟将乔雨兰悄悄地弄出来,爹要是怪罪我你可得替我兜着点。” “哼……”巫淑珍知道这事求方毅也未必肯将乔雨兰放出来,当即表态道,“你是他方家的人,不救倒也罢了,他要是敢怪罪你,我就跟他…..跟他……” 她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说了出来:“跟她离婚!” “得嘞,有您这句话儿子放心了,”方风华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巫淑珍心神不宁的叮嘱道:“注意身子……” 方风华拉开门出去,远远丢下一句:“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方风华开着车候在镂甲公司大楼后门的不远处,他从车里不停的朝门口张望着。 半响之后,从门里开出一辆车,径直朝远处开去。 方风华赶紧驱车跟上,行了一段路后,那辆车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对着方风华招招手,方风华将车停在他车的后面。 墨镜男子拉开他车门上了车,方风华笑道:“老五,这次真亏了你。” 老五摘下眼镜,心神不定的道:“风华,你爹要是知道了可要兜着点兄弟,不然兄弟可就惨了。” 方风华大刺刺道:“那肯定,动你就是动我,我娘也不答应。” 第136章 好自为之 老五突然笑道:“风华,你看这些时你爹全权掌握公司的大权,路总那边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呢,听兄弟们传言这次能不能挺过来都够呛了,今后你爹说不准就是方总呢……” “那能呢?”方风华嘿嘿一笑。 “八九不离十了……” 老五还不好意思又道:“兄弟……你看能不能趁着这时跟你爹探探话,哥们儿这保安队长也干了多少年了,能不能……再提个部长什么的干干…….” “这有什么难的,包在兄弟身上,”方风华当即答应。 “得嘞,够朋友!”老五喜上眉梢,然后按了两声喇叭。 那辆车里随即又下来一人,拉开后车门,从车上软绵绵的抱下一个女子,朝这辆车走来。 老五探过手去将这辆车后车门拉开,那名男子将女子放到后座上,关上车门又回到前面那辆车去。 “麻醉药没打多吧?”方风华扭头瞧瞧脸蛋白皙的乔雨兰,心想模样还挺俊,问老五道。 “没多,估计一个多时辰就能醒过来。” 老五看看手表,又道:“我得赶紧回去了,还在岗呢,出来时间太久不好说。” “行,你赶紧回去吧,”方风华看着他拉开车门,又给他吃个定心丸,“等好消息吧!” “得嘞!” 老五喜滋滋的一路小跑上了车,绝尘而去。 …… 方风华载着乔雨兰很快来到“客来”旅馆,他在楼下按了几声喇叭,老郎中从窗户探出头来。 “人找到了!”方风华指指车上,冲他喊道。又指指自己的下面,摆摆手。 老郎中知道他意思,身体还未复原,扛不动,看来乔雨兰是被他们弄迷了。 老郎中点点头,缩回身子,对身后的少年道:“人回来了,你去扛上来。” 少年嗯了一声,扭头下去,方风华看见他愣怔一下,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少年面无表情说了一句,随即打开车门将乔雨兰抱起,头也不回往旅馆走去。 “特么的土豹子,连句谢谢也不说。” 方风华暗暗骂道,又大声叮嘱一句:“小师傅,记得让你师父下午给我看病。” 老郎中又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笑眯眯道:“你回去吧,我下午准时过去。” 方风华谢了声,上车走了。 少年将乔雨兰轻轻放在床上,问老郎中道:“师父,现在怎么办?” 老郎中摸摸乔雨兰的脉象,恨声道:“这帮家伙,一个姑娘家还这么折腾。” 他随即吩咐少年道:“赶紧收拾东西,还等着他请你喝茶吗?” 少年很快雇好了车,在车上给马绝招打了个电话:“喂,招子哥吗,我是王强,乔雨兰救出来了,你们在哪儿?” …… 方风华回到家里,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还不见老郎中过来,他不停的催促巫淑珍给他打电话。 巫淑珍心里也很着急,但觉得催人家不好,就安顿儿子再等等。 但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却等来了怒气冲冲的方毅。 方毅一进门话也不说,举手就要扇儿子耳光,巫淑珍赶紧挡在儿子身前,怒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你,你……”方毅手举在空中,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是你儿子,你见死不救还有理了?”巫淑珍质问他道。 “你们两个真是糊涂啊!”方毅长叹一声,放下手来,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两人也有些震住了,即使救乔雨兰的事情被他发现了,这个感觉也不对头啊? “他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巫淑珍放缓了语气问道。 “唉,这也是命啊……”方毅顿时好像老了几岁,又道,“要隔着平时,风华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我还能兜住,偏偏这个节骨眼……” “咋滴啦爹?”方风华喏喏地问道,感觉事情好像有点大。 方毅怔怔的念叨:“我说他怎么今天敢这么硬气呢?” 两人见方毅竟好像有点魔怔,一时之间都不敢问他。 方毅又愣了一阵,突然摇摇头,对方风华解释道:“你也知道,许茂这老小子平常素来与我貌合神离,一心想爬到我这个位置去,这次正好公司换领导,本来我也不惧怕他,没想到刚好发生你这个事,他就趁机告了我一状,更没想到的是,这个新领导郭凯竟然是他家远房亲戚,我靠…….” 方风华心里一惊,急问道:“那,那,你是被撸下来了吗?” 方毅恨恨道:“说是平级调动,什么工作需要,却让老子管了后勤,那特么是个什么职位,比撸下来还难受。” 巫淑珍却顿时放下心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即出了口长气,劝他道:“管后勤又什么不好,省的尽跟着他们干那些丧良心的事了。” “你妇道人家懂个屁!” 方毅硬生生地呛了她一句,又恼火道:“我特么辛苦了半辈子才爬到这个位置,现在摔下来了,以前得罪过的人不知道要怎么欺负老子了,尤其许茂这个老小子,现在一步登天,坐上我这个位置,肯定将来要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了。” 方风华也顿时傻了眼,突然想起一事,就问道:“那老五他们呢,没事吧?” “没事个屁,直接开除了,牵连好几个人呢。”方毅没好气道。 他突然又深究地看着儿子,纳闷道:“我说你那玩意儿也没了,要女孩子干嘛,再说哪里不能寻个女孩子了,非得从公司里想办法?” 巫淑珍这才跟他讲了前因后果,方毅听后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于是问道:“那老郎中呢,咋还没来?” 说起这事,方风华和巫淑珍也感到纳闷,看看时间都快五点了。 “我现在就给老师父打个电话,人家刚找到人,可能正在安顿呢。” 巫淑珍惴惴不安的正要拨号,突然就听方风华在卫生间里一声嚎叫:“爹呀,娘呀,小弟弟又没了…..” 啪—— 方毅挥手将一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声吼道:“特么的,我就说呢,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你们两个蠢猪,让人给骗了……” 巫淑珍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这时她手机上发来一条短信,正是老郎中的号码,短信写着: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叮嘱你儿子和老公好自为之! 第137章 讲述 滨州市近郊的一栋别墅。 乔雨兰怏怏醒转,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马绝招和冯平安等人,嗫喏的问道:“招子…..平子…..我这是在做梦吗…..?” “你不是做梦,”冯平安笑道,“兰子姐,你终于回来了。” 马绝招急于跟她表功道:“醒醒吧,看看咱们的新家。” “我回来了?” 乔雨兰摇摇还有点发懵的脑袋,跟做梦似的,她从床上坐起来,又看到还有不认识的两人站在一旁看着他。 “这两位是?” 冯平安介绍道:“兰子,这位是离元观的牧槐山师父,这是王强,是他们把你救出来的。” 牧槐山和王强对着她微微一笑。乔雨兰正要道谢,被马绝招拦住。 “不用谢,这是买卖,花了八十万呢,谢什么?” 王强看着牧槐山,脸上现出尴尬。牧槐山却朝马绝招一瞪眼:“你花钱就是大爷了?” 马绝招一撇嘴,回敬一句:“那你把钱退给我,我管你叫大爷。” 牧槐山愣怔一下,点指他道:“行,小子,有你求我的时候。” 马绝招眼睛朝上一翻,嘴角嗤了一声,露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牧师父,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这副贱样…..” 乔雨兰边打量着这间阔气的屋子,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一边将二人让到客厅坐下,又招呼冯平安给二人沏茶,顿时恢复了一副女主人的身份。 冯平安沏好茶后,坐在一边听兰子跟他们聊着话,听他们聊到提线木偶俱乐部的事后,心里一动,突然有个想法,琢磨着如何开口。 “牧师父,给我们讲讲俱乐部的事吧。”乔雨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牧槐山看到马绝招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摇摇头道:“让这小子离远点,我不想让他听见。” “切,谁稀罕听了。” 马绝招撇撇嘴进了里屋,回手将门关上,却露出一道缝隙,将耳朵趴在门后。 冯平安和乔雨兰见牧槐山一大把年纪,竟然因为一句话语耿耿于怀跟招子过不去,都有点讶然,瞅瞅王强,却见他呡着茶微笑不语。 “这个组织吧,其实已经存在好多年了……” 牧槐山站起身,走到马绝招的那间屋子,“嘭”地一声将门关严实了,然后又走回沙发前,放低声音道:“据说是一位心智大师所创,已经延续了数千年不止,但因为没有什么资料考证,我甚至也不知道其详细来源…..” “有这么久?” 兰子和冯平安吓了一跳。 牧槐山眼望着上方,回想道:“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进山砍柴,无意中被一头猛虎袭击,正在这时,出来一位高人喝退猛虎,这才救了我一命……” 他眼里又露出惊恐,显见还对那时的情形心有余悸。 “当时那只猛虎已经趴在我身上了,正要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脑袋就要一口咬下,我寻思这下完了,死的也太特么惨了,于是我一闭眼,就盼着这孙子给老子来个痛快呢…..” 乔雨兰和冯平安听他话里讲的有趣,本来挺惊险的一件事,此时想笑也不好意思笑,只好忍着听他慢慢讲述。 “可老子硬是被这孙子硬生生地吓了几分钟,可也没见它下口啊?于是我仗着胆子睁开眼睛,就见这兔崽子嘴也阖上了,眼里还露出像小猫一样被惊吓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远处。我当时还想,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要不痛快吃掉老子,要不赶紧放了老子,你这压着老子一动不动咋回事啊?” 他拧着眉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用手虚空点着一处地方,似乎正在与那只老虎理论。 “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扭头朝它眼神看的方向瞅去。这一瞅可吓了我一跳,见远处走来一位穿着宽袍大袖的女人,这女人手里还提着个花篮,花篮里放着各种五颜六色的的花朵。我心想这可好,有人陪着我喂老虎了,黄泉路上不孤单啦……” 乔雨兰和冯平安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就是他所说的高人了,但还是有点惊讶,听他描述这位高人竟是一位喜欢花卉的女人,但这也太离奇了吧,两人当即就露出怀疑的眼神。 “你们还别不信……”牧槐山瞧出他们的心思,用下巴点了下王强,“这事我跟他也讲过,丝毫不带差的。” 王强点头证明:“师父讲的实话。” 乔雨兰和冯平安也点头表示:“牧师父,我们信呢。” 牧槐山正要接着讲,突然闭住嘴,就见马绝招一拉门,从屋子里出来,手里端着个杯子,面无表情的在众人的注视下从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转身又朝屋里走去,临走还丢下一句话:“骗小孩呢,鬼才信呢!” “谁让你信了!”牧槐山指着他后背怒声道。 “牧师父,牧师父,别理这个贱人,”乔雨兰赶紧端起一杯茶送到他面前,劝道,“您接着往下讲。” 牧槐山将茶水一饮而尽,气咻咻地瞪眼儿问道:“我讲到哪儿了?” “高人出现了。”冯平安提醒道。 “哦对!” 牧槐山接着讲道:“当时我正想提醒一下她,又被老虎压着,还担心一出声惊到老虎回过神来再将我叉一口。可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哪位高人却慢慢走了过来,老虎在她面前竟然一动都不敢动。 就见这位高人用手轻轻拍着老虎的脑袋,就好像唠家常似的跟它说道:‘小家伙,饿了吧?’ 当时我惊呆了,就见那老虎好像能听懂她说话似的,从我身上爬下来,乖乖地伏在她的脚下,低着脑袋让她摸着。 我赶紧从地上一咕噜站起身来,躲在这位高人的身后,就见这位高人指指远处,跟老虎笑着说道:‘那边正好有一头落单的野牛,你要是跑的够快,兴许还能逮住,它可比这个人的肉多多了’。 老虎听完之后,就见簌的一声站起身来,就好像人一样似的给她拜了几拜,转过身顿时跑的没了影踪……” “神仙啊!” 乔雨兰和冯平安忍不住叫出声来,牧槐山讲的很是投入,声情并茂,两只手还比划着。 第138章 高人就是高人 牧槐山接着讲道: “紧接着这位高人就详细地开始问我话,问我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怎么不知道这里有猛兽吗,怎么还敢到这边砍柴? 我就都跟她讲了实话,另外我经常来这边,那见过什么猛兽,也不知道这头老虎是从哪里跑来的。 哪位高人听我说完,看着远处想了一阵子,又回头问我‘你想不想学本事啊?’ 我说我当然想了,就是单单为了砍柴不被老虎吃掉也得学啊? 高人就笑道:‘收拾老虎这点本事不算什么,我教你点正经本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就说那行,只要我办得到。 于是高人就从花篮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在地上刨了一个小坑,然后拿出一朵花来种在坑里,又用一个小水壶往上浇了点水,就见那朵花眼看着地簌簌地长了起来,直到长到一人多高的时候,就像一道拱形的大门才停了下来……” 牧槐山先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然后在空中大大画了个椭圆,算是那道拱形门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乔雨兰和冯平安睁大眼睛,觉得他越说越离谱。瞟了一眼王强,竟见他听得也是入了迷。 “随后高人带着我从花卉拱形门走了进去……但你们想都想不到哪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牧槐山做出惊讶状道: “哪里居然好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子,马路上到处都跑着老爷车,灯红酒绿的街头到处是那些打扮的衣冠楚楚的绅士,和那些穿着暴露的舞女。 我和高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直到走到一处破败的屋子前停了下来,墙上都是那种红色的斑驳的墙砖。我看到屋子的门头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制牌匾,牌匾上刻着一个提线木偶,旁边还写了‘提线木偶俱乐部’几个字。 她推开那扇挂满蜘蛛网的古典木制大门,我跟她走了进去,却发觉这个屋子非常大,跟外边看的面积显然不相匹配。就见桌椅板凳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有吧台,顶子上还有那种造型精美的古朴吊灯,总之一看这里,就知道曾经是很繁华的一个地点。 我正诧异她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就听她跟我讲道:‘我要你恢复这个俱乐部’。 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她跟我开玩笑呢,先不说别的,就是这么大一间屋子,光是购置家具什么的这笔费用就够我打一辈子工了。再说我也没做过生意,即便勉强开张了,靠什么来维持?靠那些****嘛?别扯了,我给她们脱衣还差不多!” 牧槐山的语气里突然存满愤懑,一连好几个质问,让人觉得高人救他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他顿了顿,又无奈的摇头道: “可是高人瞅出我的心思,又说‘只要你答应就行了,我会指导你怎么干的。’ 我一想,不答应也不行了,人家毕竟救过我的命,再说我还想学她的本事呢。 就这样,她隔三差五的开始教我本事,每次见一面就教一种,并且必须规定我多长时间要学到什么程度。 说老实话,我可是真下了苦工了,进步的很快,她也很高兴。 这样很快几年过去了,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你的本事虽然没有学全,但现在可以去完成你的承诺了。 我就问她什么怎么完成? 她说你现在可以以提线木偶俱乐部的名义通过平行线出版社的信息发布中心接受委托人的任务,挣到的钱可以用来筹办俱乐部。” “唉——”牧槐山说着长叹口气,好似有满腹的委屈,摇头道,“从此以后我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打工的深渊呐……” “哦,原来我以为您是在离元观学到的本事呢?”冯平安喃喃说了一句。 “屁!” 牧槐山一咧嘴:“离元观本来就是一个快要倒闭的小道观,我投靠的时候里面就有一个只剩半口气的老道了,要不是因为我是孤儿一个,实在没地方可去,这老道被狼吃了也没人知道。” 王强就道:“师父,现在离元观的名气很大的,老道长泉下有知,应该可以瞑目了。” “他可比我有福的很诶,毕竟我还是安安生生的将他送走了,可我呢?” 牧槐山有些烦躁道:“高人非得让我不停的收弟子,就是为了扩充俱乐部的的成员,可现在怎么样?这些小兔崽子一天天的不知天高地厚,尽在俱乐部瞎胡闹了,眼看就要变成一个狼窝了。” “师父,会好起来的,师兄师弟们还是很敬重您的……”王强劝道。 “好个屁!” 牧槐山撇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庄稼汉,也没管过什么人,非得让我管这些兔崽子们,他们那一个不是对我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哪一个又真正听我话了?” 王强低头不语。 牧槐山又长叹口气,无助道:“可是他们都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我又无儿无女,又怎么能对他们下得去手呢?” 乔雨兰好奇地问道:“不是还有哪位高人呢吗?她不给出出办法?” “高人就是高人呐!” 牧槐山摇头:“这正是她的高明之处啊,扔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不闻不问的……” 这时冯平安突然问道:“牧师父,能不能让我们也加入俱乐部?” “你也想加入?” 牧槐山纳闷道:“你挺文静的一个孩子,来这个乱摊子干什么?”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冯平安笑道,“您看王强也不是没有学坏吗?” “这倒也是!” 牧槐山想想,又道:“那你掂量着点,今后让王强带着你。” “谢谢牧师父,”冯平安喜道。 牧槐山说罢就要告辞,乔雨兰招呼马绝招一起出门送客,马绝招不情愿地靠在门框上,晃着腿嘻嘻笑道:“老师父慢走,下次把故事编的圆满一些。” “好小子,等你求着我再说!” 牧槐山一甩袖子同王强下楼去,乔雨兰狠狠瞪了马绝招一眼,同冯平安送他们到门外。 在门外,冯平安又对王强说道:“强子,你要不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这,我还要照顾我娘呢。”王强为难的看看师父。 乔雨兰也道:“就是,你干脆将伯母接过来,反正这里的房子也多。” “也好,”牧槐山略微想了一下,点头道:“王强,你就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吧!省的你外出办事老是担心你娘。”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