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道第一》 第一章 仙道凋零另开山 自大汉武帝刘彻登基,开创察举制选拔人才,颁行推恩令削弱藩王,教化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结束先秦以来“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的局面,使东土国威远扬,东并朝鲜,南吞百越,西征大宛,北破匈奴,堪称千古一帝。 自此,东土更加安定和乐,物阜民丰,乃天下向往之地。 儒道作为大汉钦定治国道统,人才辈出一派欣欣向荣之状,如若继续发展下去儒道自此天下大昌已无疑义。 本来天下自乱世战果七雄到先秦以来都是百家争鸣,道法儒治世,自来都是道魁首。 正所谓道高一丈,此说由来已久,自女娲造人伊始的部落时期到联盟时期再到国家,南赡部洲从来都是道家之论作为平家治世之道统。 天下易主到大汉,自汉高祖始,持续至汉武帝祖母窦太后,仙道一直是大汉治世不二道统。 可自窦太后归去,窦太后倚重的“黄老派”被大汉武帝打倒后,仙道失去帝王支持,人心不归,天下仙道道场受到清查骚扰如同丧家之犬人人自危,彻底失去了往日鼎盛,就连人间香火都渐渐消薄。 仙道自鸿钧传道再到最近的三皇五帝之时就天下昌隆,可以说是人才济济,源远流长。 如若不是因商周时期阐截两教为仙道魁首之争,大打出手,煮豆燃豆萁让仙道中青一代接连陨落,以至于不得已走了神道致使南赡部洲仙道元气大伤,也不会被儒道钻了空子,落得如今落寞光景,不得不退居人后。 帝为天之子,坐拥帝位乃为人皇,承受天之大运,诏书一下,受天道庇护,其中规则错综复杂,仙道亦不能强自插手,插手的后果商周阐截之争就是前车之鉴,所以众大佬也只能徒呼奈何。 可眼看南赡部洲仙道青黄不接,一日不如一日,山门道统求道之人鼎盛不复,短短数年,人间道庙香火急转直下。 眼看大汉朝廷新一轮对仙道道场的清查在即,南赡部洲各山各庙的仙道巨擘也无法坐法参禅下去了。 一日,仙道人间各地道场掌事之人均接到一封密诏,内详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诏谕: “旨朕钦奉,十洲之祖脉水帘洞洞天,密议南赡部洲仙道出路,各道摒弃前嫌,聚首。特谕。” …… 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 此时的东海月朗星稀,天高地远,忽然有云团自东面而来,白虹挂尾好不轻快,只见上面人影绰绰,原来行的是腾云驾雾之法。 忽然静谧的空间被打破,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祖师,其余仙道道场及道庙凋敝,但我东岳香火鼎盛,儒道之争与我东岳影响不大,我们为何出东岳故地而去西牛贺洲?” 云团由远及近,上面约摸有三四十人,其中前头是一个宝相庄严仙风道骨的老道长,其身旁有一个留着髽髻双丝绾,其身宽袍两袖,面目明眸皓齿的童子侍候在侧,老道长身后参差不齐约摸三四十人,看他们行貌应该是老道长门人弟子,而适才开口之人定是那童子无疑了。 童子年约幼学,看其对老道长很是崇敬依赖的样子,定是老道长最亲近之人,应就是他口中的祖师了。 只见童子把话说完了,那祖师手执浮尘在闭目养神,万慈全神之貌古井无波,似乎是没听到一般,双眼像是铁幕没有睁开的意思。 约摸四个呼吸后,祖师眼帘轻启,眼神如那: 一泓清水光自华,顾盼流星穹宇花。 祖师摆了一下浮尘,转头弹了一下童子,咄的一声叫童子道:“你这顽儿,此次大汉尊儒,你岂知其中利害,可知唇亡而齿寒的道理?” 童子似是知祖师并不是真生气,也像是平常比较讨喜,所以并不甚害怕,依然脆生生的道:“凭尊师意思,其中还有甚九九不成?此次西牛贺洲另开山门,弟子等都倾心听从,只是各种缘由,还望尊师开导则个。” 祖师波澜不惊,果然不怪童子无状,他仰望穹顶像是有无限感慨,反而开口道:“我道门就好比是那宇宙大海,各山门和道场就好比是那组成宇宙的星辰,填满大海的水,如若星辰逐一腐朽,大海逐渐干涸,危机不除,宇宙和大海还会存在吗?” “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我道门为鸿钧嫡传,顺风顺水惯了,商周阐截之争后该有此劫,没想到终还是躲不过。” “离开东土,另开道场,广开山门,休养生息以待东山再起才是道门出路,如果道儒再争,我仙道怕是要彻底沦落,而接引此前在商周之乱后不久又弃道立佛改了道统,自称佛祖有普渡天下的野心,仙道又分流了不少道门修士入了佛,当初就不该借菩提……哎,仙道前途险恶啊!” 童子及其后门徒,似懂非懂,童子道:“天下四大部洲,自盘古开天,鸿钧传道,东神神州为天庭直辖不会出乱,但是历来只有南赡部洲才出神圣,其余皆为不开化蛮荒古域,凡民生存艰难,人口稀疏,妖物邪魅众多,西牛贺州远不及东土繁盛,怕是访道学仙者寥寥。” 祖师道:“西牛贺洲虽人气凋敝,但是万物竞自由,虽然残留洪荒生态,不过却是生气勃勃,天才地宝众多,也不弱于天下之中的神洲几筹。” “况且自鸿钧传法后,接引、准提二圣在此另立新教经营传道,如今接引又改西方教为佛教,宣传有教无类,境况也不似那么恶劣了,我山门闲时也可在东土渡些弟子。” “原来如此!”一班弟子明悟,情况似乎也没有典籍中描述的那么差。 听后,童子也自明白了,不过他跟在祖师身边良久,问题考虑的比较多,因为讨喜所以大胆也打大,道:“祖师,西牛贺洲山门道场可曾选定在何处开辟?” 祖师闻言,似是老怀大慰,缕着长须,道:“呵,你这顽儿心智却是越发成熟了,你还怕无你落脚处?福地早已选定,那处乃我云游时发觉,不差泰山多少,至于山门宇栋亭台楼舍,我早已请求天庭天工,以天工速度应是已打造完毕。” 童子听到祖师夸赞,喜笑颜开,心中喜悦,也自不开口了。 祖师说完,转而对童子和身后门徒说道:“此去西牛贺洲新开山门,班辈由原来‘守道明仁德全,真至诚宣玉典’替换成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顺序类推,今后泰山再无东岳祖师,只有一个东岳大帝,而为师真身以后则为菩提祖师,切记。” 闻及祖师吩咐,童子及一班弟子唯唯诺诺躬身起手道:“弟子谨记祖师法旨!” 此后一班弟子们尽是聊些西牛贺州的传闻和天材地宝等话题去了。 “听说西牛贺州凡人用牛羊买卖交易是否是真的?” “……” 约有一刻钟,童子和师兄弟们刚刚聊到兴头上,菩提祖师像是有话要说。 第二章 破除执念斩元灵 “顽儿!” “弟子在!” “你自小无父无母,当时尚在襁褓,乃我云游至居庸关是所拾,见你可怜且身具仙根福源,将来在仙道应也能有一番造化,为师正好缺一道童才将你领入山门,没想到如今已是九年余。” 祖师像是怀念,又像是给童子解释其身世道。 而童子也听的格外认真,自身身世童子一直都是懵懂不知,想到师兄门都有家人亲眷也曾有过自己的想法,可又无从查起,这才作罢,现在听到菩提祖师提起,这才恍然,原来自己是孤儿。 居庸关早在先秦就已成关,现在也是大汉边境重要关口,而汉地物阜民丰,匈奴贪汉物,大军无法入侵但时常有游兵窜犯边境,屠村灭户之事也不少,有弃婴流民之事也是常事。 “顽儿乃是为师给你取的贱名,今日为师就赐予你正式姓名。你为我侍奉童子,就不划入班辈了,如今是刘氏坐拥天下,而你又是在居庸关一带被为师所收留,就姓刘单名取一个庸字好么?” 童子应声拜倒,道:“祖师收留顽儿,对顽儿有再造之恩,顽儿无以回报,今日更是赐予姓名,徒儿哪有推辞之理?从今往后我也有姓名啦,我就叫刘庸!” 一路无话,刘庸等大众很快到达目的之地。 抛开山门开辟与弟子诸般安置事物不提,倒是山门所在之地却真是一个好洞天福地。 灵山烟霞散彩,日月摇光。烟霞散彩,石桥溪流水潺潺;日月摇光,仙雾彩带灵湛湛;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细观灵福地,真个赛天堂! 山门所在,天工的确下了功夫,只见两边十个字灵光湛湛,神韵十足,道尽了道可道非常道的真谛,道行浅的人入目后灵感喷薄而出,有种立马突破进阶的感觉。 仔细一看才认清楚写着的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道韵隐藏之中真是让人又道不尽其中奥妙。 入得洞天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不著纤埃,说不尽那静室幽居。 待诸般事宜都已妥当,刘庸和大众师兄弟启谢过祖师后都喜笑颜开的回归各自住处用功去了。 打坐参禅乃是道门基本功,要想在仙道走得远,须得动静结合,动功乃指攀弓踏弩,烧茅打鼎等和打坐参禅组成了他们练功两个重要部分。 静室之中,刘庸端坐蒲团,打算参禅做功课,突然心中微动,陷入冥思。 “如今,得知自身来历,了了一桩心事,斩去执念之神的时机到了,是该放下了。” 如今世间仙道、神道、儒道、佛道四家跻身百道之上就是因为四道皆有修成道果的完整法门。 道祖有云,人有三尸,乃贪痴嗔,对应天地人,后世道家称贪、嗔、痴为三毒,又称三垢、三火。 此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故又称三不善根,所以不克服贪痴嗔三毒,就无法修成仙道道果。 而所谓执念实际乃是归属痴毒一类,所以此时刘庸说破根源,心灵福至,按照菩提祖师所传法门依照行事欲行斩去痴毒。 刘庸他这个法门非一般法门,而是来自菩提祖师所传给他的主修功法混元宝鉴之中,唤作三尸混元术。 创出此法之人本领和才思可谓通天彻底,其理念就是用密要的方法斩出执念,然后斩执念斩落时可将执念寄托在诸般先天灵宝或者先天神物上,最终把执念斩出成身外化身,既达到提升修炼境界的目的又能提高自身战力,可谓一举两得。 刘庸双手掐着独特手印抱于丹田平静的端坐在蒲团,全身筋脉内法力搬运如龙虎奔腾生生不息,现在就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气机。 待功行周全心神圆满,突然‘喀’的一声如同惊雷劈落虚空的声音又如同纸帛撕裂的声音在刘庸胸腹和脑海炸响,而坐在蒲团的刘庸突然一阵惊厥,脸色发白又急转红润。 此时刘庸只感觉心身一阵轻松,元灵比之以前虽然有所缩小,但是更加纯粹了些,他内视识海,看着识海内悬着的两个雾蒙蒙人影感叹道: “总算成功了,三尸混元术不愧为本派直指大道的秘术。” 人影可辩五官,正是刘庸,一大一小,大的人影乃是他的本命元灵,小的正是刚才斩出的执念元灵。 元灵是修炼者灵魂和元神的结合体,元神是修炼得到的力量,是一种灵魂才能使用的力量,会随着修炼者修为的深厚逐渐变强,执念是生灵元灵的一部分,也是属于本我的一部分,此时被单独斩出,顿时产生了阴阳两极的独特气机,相吸又相斥,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单独存在。 两个元灵意识同步,又可各行其是单独存在,端的是神妙异常。 不过,不待刘庸细细感受其中更多神妙,识海空间突然开始对执念元灵产生了排斥之感,就像一山不容二主,欲把执念元灵挤出识海。 虽然执念是属于刘庸的一部分,但是毕竟已经剥离出来单独存在,这是不受自我控制的物性法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道理,皆有法则、定律,千千万万各有其门道各有其限制,刘庸明白自己不能违背,该进行下一步身外化身的事宜了。 “没曾想,这九心莲胎竟然如此之快就派上用场了!” 说完,刘庸从袖里掏出一物,此物犹如粉色水晶,形似莲蓬,身有九窍,九窍灵韵交换不定吞吐元气,神蕴天成,氤氲淼淼的气息铺面而来,正是他口中的九心莲胎。 九心莲胎,此莲非普通之莲,乃是天地孕育的一等一神物,世所罕见,乃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灵物。 相传,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天地有三大圣母在不周之山成道,其中女娲初造泥人但智力低劣,九江圣母引水入海,改造生存环境,造福苍生。 第三章 斩尸莲胎筑化身 九莲圣母育智慧莲籽,赐慧于人,开文明之源。 故称娲皇圣母为生命之母,九江圣母为福禄之母,九莲圣母为智慧之母。 而其中九莲圣母乃盘古开天地时,于混沌之中一神莲借盘古之力得道所化,其名为混沌九转神莲,天地唯一,自赐下智慧莲子后,后世无人再可见其真面目,不过九莲圣母为感谢盘古开天对自己之恩赐,用来启迪人类智慧,取自身智慧精粹所培育的智慧莲子却于后世继续繁衍,为世人所共知。 此莲子数量稀少会逐灵而落,落在天地元气汇聚之地,九百年发芽,九百年生长,九百年开花,再九百年结果,莲蓬为九心莲蓬,果有九颗,粒粒都为智慧莲子,待九百年后成熟,等待有缘。 莲子如果被修炼之人所获,食用后会大补元灵,使人耳聪目明,大开智慧,对于修炼之路,一生都受用无穷。 不过自宇宙洪荒之后,世间天地元气不复往日,智慧莲子俞渐稀少,往往九颗莲子最后成熟的只有一二之数,说它为天地奇珍也不为过,九心莲胎就应在了剩余的寡莲子身上。 莲蓬在洪荒时期因为智慧莲子生长所需的元气足够充足,所以个个都能成长圆满。 莲蓬贮存元气所剩无几,本无多大价值,只不过后世天地规则大变,剩余的寡莲子则会被莲蓬所吸收,使莲蓬灵气盎然智慧气息蓬勃发育得到了再次生长。 后来经过修炼之人偶然之下突发奇想的一次无心插柳,转而成为后世之人追捧的九心莲胎。 后世,天下大乱,杀伐不断,拥有九心莲胎就比别人多了一条命,相对险恶的修炼环境和九心莲胎独特的用途,致使在后世其价值远超过了智慧莲子。 刘庸看着托在手心的九心莲胎也是感叹自己真是鸿运当头,没想到来一次西牛贺洲,在中途歇个脚居然能得到令天下修炼之人都趋之若鹜的重宝,这在以前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天地灵物,其余师兄弟都眼红不已,就连自家祖师都对九心莲胎很是推崇。 此时刘庸需要做的就是把斩出来的执念元灵注入九心莲胎之中,从而达到斩去执念,塑造分身,从而达到斩去一尸的境界。 “开始吧。” 刘庸按部就班的按照三尸混元术施法,首先他往九心莲胎注入自身精元,以达到九心莲胎和自身气息如出一辙相当于塑造一个环境…… 半晌,刘庸感觉有些疲乏了,终于在自身精元和海量法力的灌入下完成了。 此时的九心莲胎再不复水晶之感,而是犹如血玉,内里红线丝丝条条,整体熠熠生辉,浑然天成,触之柔软弹性犹如膜胎。 “不愧是天地灵物,莲胎莲胎原来如此。” 看着手心被自己炼化的九心莲胎,刘庸感叹道。 果然不同凡响! “该是斩尸的时候了,开始吧。” 刘庸内视识海,意念连接执念元灵,顺着排斥之力往天灵钻去。 往外看去,只见一个如同烟雾状的东西由刘庸天灵盖渐渐拉长,慢慢的在外形成一个柔柔弱弱的人形,看外表可辩七八分容貌,正是刘庸的执念元灵。 只见元灵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身子后,往膜胎状九心莲胎飘去。 元灵包裹住九心莲胎,渐渐由莲胎的九个心窍挤了进去,过程比较缓慢,不过不妨碍塑造肉身,只见一盏茶后随着最后一丝元灵进入莲胎,意味着元灵彻底融合了莲胎。 执念元灵感觉进去了一片大海,不过大海自己可以随时到达每个角落,元灵徜徉在大海里,很是自由舒坦。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一念起,膜胎徐徐拔高,九个心窍也随着变化在变化,刘庸沉醉在其中,感悟到许多至理,完全忘记了时间和进度。 不知多久,仿佛是一个刹那,又仿佛经历了许久许久,刘庸醒了过来,他看到面前无瑕无垢的肉身,惊喜无比。 “成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完美。” 在自己睁开眼的刹那,分身也睁开眼睛,两人盘坐蒲团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感觉很神妙,犹如照镜子,但是又有所不同,如非要说出那种感觉,也只能用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去体会。 斩去一尸,刘庸体感轻快,境界提升不知凡几,有种无垢无想无碍的错觉,可以想见斩尸成功对他自身帮助很大。 “我如此年岁就斩去一尸,这要是传出去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这还得和自身经历有大关联,都是机缘巧合啊。” 想到这里,刘庸抓耳挠腮,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不禁有些兴奋,毕竟年幼,就算得到菩提祖师亲传,法力再高强也无法掩盖。 刘庸心道:“现在还不宜宣之于口,而且分身只有本尊十之一二本事,毕竟法力还不深厚,也不能面之于众,如若待修炼有成再出世,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在是元朔二年……” 想到这,刘庸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他微闭双眼,手指翻动运用上了掐指神通。 掐指神通是道门弟子必修课,在外历练行走能省很多麻烦,刘庸自然运用娴熟。 不一会刘庸停下动作,他和分身都起身站了起来。 “天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也罢,你命该如此我也不能违背天道,而我分身也有了一个不错的着落之处。” 刘庸心中所想,分身自然也清楚,分身穿好衣服,对本尊起手离去,他化作本尊模样,气息也和本尊一般无二,自然无人拦截,飘飘然往中土行去。 时值仲春之月,辽阔的南赡部洲长沙国大地上,杨柳青青、莺飞草长、小麦拔节、油菜花香。 边关,匈奴左贤王部进犯上谷、渔阳,强取豪夺,民怨沸腾,但长沙国依然祥和太平,全然感觉不到匈奴侵犯之痛。 江南卑湿,毒障盛行,早逝者众。 不过刘发只是汉景帝与侍女所生之子,能够封地建国,也算不错,但是湿痹之症折磨他多年,终于于元光六年薨。 第四章 万里拜师赴山门 按照祖制,王位本该其长子刘庸这位王太子继位,只是因为刘庸年幼,而另外有兄弟在其母撺掇下觊觎王位私下联系王臣找各种理由将登基之事隐瞒一拖再拖,以致到了元朔二年还没尘埃落定。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长此以往于国不利甚至会被取消封号。 此时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毕竟名正言顺,形势对定王刘发的长子刘庸这位太子越来越有利,事态明朗,眼看就要尘埃落定。 经过长途跋涉,刘庸的执念化身根据掐指神通的结果赶了过来。 当日,本尊按照自己刘庸这个姓名和年岁推算天下同名同名之人之人,算出来的结果是:有长沙国定王刘发长子名庸,将于于元朔二年春分三日午时遭劫,卒年九岁。 之所以推算结果会显示出刘发之子,是因为有两个因素和刘庸本人最接近,第一是同名同姓,第二是年岁相同,第三是他乃王位继承人,南方湿痹蛮荒,人烟不如中原鼎盛,但是好歹也是世俗藩王。 选择他,融入世俗,可以掩盖身份也有一个安稳的修炼环境。 世间早有此种案例,很多修道之人都会选择此种方法,只要不要在尘世作恶,倒也没什么大碍。 “你之命乃地府掌控,生卒年生死簿有记载,无人可改,非是我不救你,而是救你等于违反此间天道,以我如今道行断然承受不起天道惩罚,你死后我虽然是冒用你的身份行走,但是会好好善待你家人。” 刘庸分身眼睁睁看着‘刘庸’被刺客刺杀在茅房之外,心中呢喃的道。 “这个刺客就算是我对你的第一个报答吧。” 说完一道光束消失,刺客跌倒外地。 刘庸分身化作刘庸模样,一粒火苗落在刘庸尸体上,一股青烟过后,刘庸消失于尘世间。 “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洞天内自分身离开后,刘庸依然在悠然的做着菩提祖师坐下童子,早晨祖师门前侍候,日上和大众师兄弟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日下同大众师兄弟舞弄拳脚神通,黄昏时就寝、研习经意,每日如此。 在洞中所用都有出世弟子贡敬,物什一应俱全,全然不用出门,日赶一日,不知不觉已然过去三月有余,此间分身在几番较量后也安稳的登上长沙国王位,号戴王,刘庸安心不少。 一日,菩提祖师登坛高座,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刘庸和众弟子听的沉迷其中如痴如醉,约摸半柱香功夫,菩提祖师忽的打住。 刘庸从参悟中退了出来,心道:“祖师怎的中途打住?这在以往可是首次。” 他看到坛下师兄弟也是交头接耳,眼神交换,很是疑惑。 “庸儿,出去打开洞门,外面有个修行的来了,可去接待接待。” 此时菩提祖师对刘庸吩咐道。 “哦?又有人来访道,自我门开山三月余,求仙访道者不在少数,身具灵根拜入门墙者一个也无,唯一一个有灵根之人还要侍奉老母不能入门,而且秃驴捣乱,敢来拜山门又有资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谁人能让祖师如此待见?” 刘庸说完朝菩提祖师看去,见祖师微眯着眼睛,看样子并不想多做解释的样子,他也不再多问,下坛往洞门走去。 洞门离开坛讲法之处不远,以刘庸脚力,不用飞举十数个呼吸就能走到,刘庸打了个法诀,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门外有两棵千年灵松,借福地之故,此间正好松果满枝,刘庸打开门只听见‘噼里啪啦’松果落了一地,门前、台阶、小径到处都是。 刘庸见如此情境,只觉大大辱没道门清净,心中大怒,道:“什么人在此搔扰?不知道此处乃菩提祖师道场吗?” 灵松枝繁叶茂,刘庸看不到什么,正待用神识扫视,忽然一毛球扑出树枝,跳下树来,急忙拜倒道:“仙童,我是个访道学仙的弟子,更不敢在此搔扰。” 刘庸定睛一看,眼前之人身高五尺、毛脸雷公嘴,原来是只懂人语的妖猴。 “妖猴!为何扰我山门清净?” 自古,虽然人类为万物灵长,但是妖物精怪求仙问道,成就道果者不在少数,刘庸自然见怪不怪,更何况这里是祖师道场,谅这妖猴也不敢撒野。 妖猴要不恼怒只是龇牙咧嘴,抓耳捞腮道:“不敢不敢,弟子只是饥肠辘辘,想摘些松子果腹,没想到打扰了仙童,还请原谅则个。” 见妖猴穿着凡人衣物,还懂些人间礼数,刘庸背着手道:“哼,倒也识点礼数。” 那妖猴闻言,起手道:“弟子为求仙问道自海外而来,在外十年有余,人间大致礼数略懂一二,仙童还请勿怪勿怪,嘿嘿。” 刘庸也不计较,只想早点完事回去听讲,道:“我家祖师,正才下榻,登坛讲道,还未深入就教我出来开门。说‘外面有个修行的来了,要我去接待接待。’想必就是你了?” 那妖猴闻言,心道:“我在洞外玩耍,没见其他人。那樵夫没说错,此间管事人,果然是神仙人物,就连我在洞外他也能算到,没来错地方。” 妖猴心中踊跃,在外十载余漂泊说不尽的苦闷与心酸,今朝终于找到了神仙,圆了梦想,急忙道:“是我,是我。” 见祖师指的就是这妖猴,刘庸道:“好吧,跟我来,你生性疏野,到了祖师近前莫要多言语。” 刘庸见祖师因为这妖猴打住讲法,想必是个有灵根的,极有可能会是同门师兄弟,所以言语也和缓了许多,更是出言提醒妖猴。 “仙童放心,放心。” 刘庸领妖猴进入开坛讲法之处,师兄弟们都正襟危坐在左右两边,都想看着何人能让祖师如此重视。 “是只妖猴?” “你看,那不是只妖猴嘛。” “穿着凡人衣物,倒也知些羞耻。” “会不会领错人了?” …… 一见到是只妖猴,刘庸的那些师兄们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肃静!” 菩提祖师闭着眼睛,喝道。 刘庸和妖猴渐渐走到近前,菩提祖师睁开双眼,古井无波的扫视着妖猴,点了点头,以菩提祖师的道行早就把妖猴看的通透。 妖猴心中忐忑,第一次见到如此庄严场面,并见到中央法坛坐有一人,头戴莲花冠,慈眉善目,仙风道骨,赶忙扑倒道:“师父,师父,我是来学道的,弟子十年寻访,志心向道,志心向道。” 第五章 妖猴得名终入门 妖猴刚开到山门前,就被菩提祖师的神识感应到了,妖猴骨骼清奇,根骨上佳,资质少有,不过他此时也不急,笑着道:“你倒是拜的快,你且先说个籍贯来历,再拜我也不迟。” 妖猴道:“弟子自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而来,是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嗯?” 菩提祖师有点疑惑了。 花果山水帘洞,他自是清楚根底,不正是玉帝密诏密议之处吗?此洞天哪有妖猴?难道是另有其人指使妖猴拜师,此时说的是假话,用来诓骗与我不成。 “胡说!花果山水帘洞我自是知道,怎的就成了你的家乡了。” 此时,菩提祖师只想多问些来历,以便自己推算。 妖猴满头大汗,他自是感觉到坦上之人不信自己所言,磕头道:“弟子是老实之言,决无虚诈,我乃是花果山猴王,偶然间才发现水帘洞这个去处,后来并以此为家。” 菩提祖师道:“你既老实,怎么说东胜神洲?那去处到我这里,隔两重大海,一座南赡部洲,你不通人间巧艺,不懂造筏,如何就来得到此?” 妖猴再次叩头道:“弟子也没个准确方向,只是飘洋过海,登界游方,有十载余年头,方才访到此处,听闻此处有神仙这才登门,师父收下我吧。” 菩提祖师继续问了一些问题,坐在坛上手指翻动。 “果然是好资质,天地四大灵猴的灵明石猴,既然来历无甚问题,那就好办。” 菩提祖师,接着说道:“好吧,既然你诚心求道,我且收了你,既然进我门墙,不可无名无号。” “你身躯虽是鄙陋,却是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教你姓‘猢’。既然进我道门接受教化,就该去兽性,猢字去了兽傍,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不好不好。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傍,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叫你姓‘孙’罢。” 妖猴听说,满心欢喜,朝上叩头道:“好!好!好!到今日才有姓,万望师父慈悲,既然有姓,再给弟子赐个名字,也好呼唤。” 菩提祖师道:“我门中有十二个班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小徒,悟字辈。” “就与你取名叫孙悟空如何?” 妖猴,踊跃,道:“好!好!好!从出生到前一刻我都无名无姓,自今我就叫做孙悟空啦!” 刘庸在下头无语,这就收下了?也不摸骨再测验一下根骨?不过管他呢,祖师自有他自己的安排。 其实刘庸也是蛮佩服这个新来的师弟的,真是想不出他是如何跨越如此之远的距离开到此地的。 妖猴得了姓名,高兴的手舞足蹈,刘庸听从祖师安排,带着他出二门外教他一些洒扫应对,进退周旋的礼节,毕竟是妖族出身,从小没有礼节教授,以免以后同道交流伤了教门脸面。 “悟空师弟,这些应对、周旋的礼节,你牢记在心,内外见面都能用到,以免失了礼数,现在我带你去给师兄们见礼。” …… 刘庸带着新来的悟空师弟给一众师兄等见礼,算是提前演练。 洞天内广阔,刘庸只是带着他稍微熟悉了洞天内设置。 凡是新入弟子都要从扫地锄园等杂事做事,一是锻炼心性,二是观察品德,刘庸安排了悟空道门弟子相关事宜,眼看黄昏已近,安排完其寝处,相辞后也回自己寝处做功课了。 一夜无事,早晨刘庸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赶往菩提祖师禅房焚香、除尘。只是菩提祖师还是和往常一样没在禅房,刘庸知道祖师肯定又是在府闭关悟道去了。 刘庸已经见怪不怪,忙完禅房事宜,他按照以往习惯往经意堂走去,刚出一门外,正好有弟子迎面冲撞过来。 “哎哟。” 刘庸纹丝不动,倒把迎面而来的弟子撞了一个生疼。 “慌不择路,成何体统。” 场面有点滑稽,但是刘庸在三星洞地位不一般,一般弟子见到都要叫一声师兄,那弟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庸,急忙道:“刘师兄,是我莽撞了,莽撞了。” 刘庸也是大意了,按他如今道行本不该被人如此轻易近身,这要是敌人潜入洞天那不得了,但看到来人是祖师弟子之一的王悟河,心中稍定,喝道: “算算日头,今日该是你和悟海轮值守门,不好好守住洞门,怎的慌慌张张往祖师禅房跑?” 若说年龄,菩提祖师很多弟子都是带师学艺,刘庸远不及他们大,不过若说和祖师亲近关系,那自然非刘庸莫属,可能是为了交好刘庸,久而久之下面的弟子就都称呼刘庸为师兄了。 以往刘庸还推推迟迟,不过如今论修为,刘庸觉得他们称呼自己为师兄也担得起。 “师兄,非是我不顾体统,而是我有要事要向师兄禀报就让悟海先守着洞门,断不会误事。” “哦?那你说说,你又如何知道我在此处?若不说个明白,当以冲撞祖师清净责罚。” 王悟河,道:“师兄五更便要侍奉祖师,门内谁人不知?” 刘庸听到,心想也确实是这样。 “嗯,倒也说得通,那好说说何事如此火急?” 王悟河擦把汗,道:“哎呀,倒忘了说了,圣教寺又遣人过来搅闹山门了。” 许是跑的太急,或心中焦急,王悟河满脸大汗。 听到王悟河说到圣教寺,刘庸蒙的捏紧拳头,咬牙道:“欺人太甚,害我门没收到一个弟子,还敢三番五次上山搅闹。” 佛道作为能够成长为和仙道儒道并驾齐驱的势力,其自然有其倚仗和了不得之处。 首先佛道戒律及等级森严,自灵山以下寺庙分为讲寺和禅寺。 讲寺和禅寺以下若依住寺者而分,又分为僧寺、尼寺两个派别。僧寺、尼寺两个派别之下若依宗派论,则又分为禅院(禅宗)、教院(传授经书)、律院(律宗)或禅寺(禅宗)、讲寺(从事经论研究之寺院)、教寺(从事世俗教化之寺院)等类。 第二论实力道行来分割利益、地盘,自下而上沙弥,沙门,和尚,罗汉,菩萨,佛,佛祖。 佛道自创立就是按照世俗王朝制度来运行,完全不同于仙道的闲云野鹤,仙道完全靠自觉来维护仙道整体利益,而佛道确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利益链条,完全是一个变相的佛朝。 这个圣教寺就是为佛道专门从事世俗教化之寺院,说白了就是抢占香火、弟子、地盘的佛道势力,打击、挤压其他势力自然也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第六章 佛道教寺欺上山 南赡部洲如今儒道坐镇,仙道依然势大,传道不顺,北俱芦洲生灵又性拙情疏,但是西牛贺洲作为佛道灵山的所在地,佛道在西牛贺洲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势力,自然是把西牛贺洲作为传道重中之重的地方,向来完全视西牛贺洲为禁脔。 西牛贺洲佛道名气最大,但是其他一些有道场的小教派也不计其数。各教派间争夺传道香火、招受弟子门人的事情时有发生,当然灵根资质等最好的向来都是佛道占据。 小教派畏惧佛道势大,而且佛道向来蛮横往往欺上山门也不敢得罪,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小门小派又是刚开的道场自然也免不了被光顾欺辱。 事情起因就是三星洞刚开山时对外广发招帖收受门徒触及到了圣教寺的利益,所以才被圣教寺门徒三番五次找上门来挑衅。 “不好,悟海师兄一个人怕是不好应对,我还是边走边向师兄禀报吧。”王悟河急忙对刘庸道。 “好,说的越详细越好。” 以往刘庸迫于菩提祖师耳提面命,对于圣教寺门徒欺上山门,也只能含血忍耐,可三番五次如此,泥人也有三分火性。 刘庸是从小无父无母,是菩提祖师捡回山养大,早就视道场为自己家,以往只是隔空扯皮互骂,但最近他自己道行大进,便生了教训圣教寺门徒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来生事的念头。 “毕竟只是门徒间的冲突,而且又是欺上别人山门,教训他们断不至于引发教门冲突,想来就是祖师知道了也不至于降罪于我。” “哼哼,这次我要让你们好看。” 一路上,王悟河事无巨细快速一一将事情说于刘庸听,刘庸越听越来火,在东胜神洲时哪受过如此欺辱? “看来势必要教训一下这帮佛道的狗腿子!” 毕竟年幼,刘庸本来心里还有些不落底,但听王悟河如此一说,这下彻底激发了他保护家园的决心。 灵台方寸山作为一处仙山福地灵气盎然,天地元气极为活跃,以往尚未入驻之时因为菩提祖师用大法力遮蔽一直都不被人所察觉,如今开辟道场需要大开山门光收门徒,自然不能再隐世。 如今灵台方寸山放开了禁制,西牛贺洲众势力自然都能够找到此山所在,为了更有利于修行,菩提祖师又用各类阵法增幅加持开发之下此山更是了不得,面对如此灵山众多势力中眼红者有之,交好者有之,羡慕者亦有之。 总而言之,菩提祖师心胸开阔,为了广交四海之宾朋面八方之来客广开山门,除了三星洞洞天有阵法守护外灵台方寸山可以自由来去,为此灵台方寸山短短几月间吸引了不少散修、妖修。 听说菩提祖师拥有大法力,这些散修、妖修风餐露宿大多是奔着拜师的念头来的,只是散修虽然无依无靠,但是拨草瞻风的本领却很敏锐。 佛道是西牛贺洲最大的势力,而圣教寺是佛道触角势力,可谓是地头蛇,一些小势力稍有不慎都能当做造孽打杀了,更何况是散修、妖修呢? 自从圣教寺和三星洞因为招收门徒产生了冲突后,圣教寺屡屡寻衅,面对佛道圣教寺对态度,大多散修、妖修赶到山后只能按捺住心中拜师念头选择按兵不动,暗中观察态势再相机而动,虽然不满佛道暗暗为三星洞打抱不平,但是小命才最重要。 还有一些暗中的势力,有的心怀鬼胎、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心怀怜悯,莫衷一是。 不管如何,得罪了佛道,经此一闹,在众人看来不管结果如何,三星洞都是输家,轻则声名受损一败涂地,重则山门不宁或倾覆。 三星洞门口,方悟海火冒三丈,看着下头几个和尚出言不逊,言辞鄙陋,想教训这几个欺上门墙的和尚,但是自己又势单力薄寡不敌众。 出言回击,但是道门清静无为醉心修炼,与世无争,发现对骂又不是自己所擅长,开骂没一会就词穷了,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所以方悟海连人都快憋出毛病了。 “牛鼻子,你不好好在你南赡部洲好好待着,跑到我西牛贺洲干嘛,滚回去吧!” “嘿嘿,滚回去吧!” “哟,还瞪着牛眼看着佛爷。” “师兄,我看他是想和你切磋切磋啊!哈哈…” “莫非是看佛爷英俊,准备给家中做个媒?佛爷可是出家之人!” …… 台阶下方一众和尚,摸着光头,大声说着油腔滑调,嬉笑着,一副全然不把三星洞和站在门口的方悟海放在眼里的样子。 佛道势力和仙道势力的清静无为不同,仙道讲究不食人间烟火,出尘,佛道却不然。 教寺是佛道的触角,是最底层面对众生的寺院,专门从事世俗教化,讲究出尘。 圣教寺天天面对的人就是底层凡人,大多普罗信众都是凡人,佛道从西方教转化而来不久,为了发展势力讲究众生平等,所以门徒的来路也是五花八门,说到插科打诨、人情世故、对唱说骂,远远甩出仙道众多势力几条街。 “真是无耻之尤!” “修炼界的败类!” “粗鄙不堪!” …… 远处山林众多良知之人,心中腹诽不已,不管佛道其他势力如何,但圣教寺在这一带口碑极差,咒骂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圣教寺这次来的人不少,只是敢说出声。 刘庸和王悟河心中急切,所以运用上了御风踩云之法,由后庭来到前门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本来洞天建筑内是不允许用术法穿墙过瓦,但是保卫山门是大事,刘庸也顾不得那许多。 刘庸来到门前只看到,站在门口的方悟海混元巾白气蒸腾浑身抖动,显然忍无可忍,已经到了连静心术都无法抑制的地步。 刘庸率先站在地上,接着“噗”的一声,王悟河也落在方悟海身后。 方悟海转过身,看到刘庸,起手道:“顽儿师…刘师兄!” “刘师兄悟河师弟,你们终于来了。”方悟海说出这话感觉如同如释重负一样。 刘庸看着下方依然说着油腔滑调的圣教寺众人,对方悟海道:“嗯,那帮秃驴没敢怎么样吧?” 第七章 佛道教寺欺上山(二) 方悟海道:“回禀师兄,秃驴倒是不敢如何,只是他们牙腔阴损,市井之言让人难以入耳。” 刘庸看到此次来的和尚约有十数来个,七嘴八舌,又擅长市井的污言秽语,的确难以招架。 若是对个人倒还罢了,但他们堵在三星洞洞门前完全是视三星洞如无物,伤的是山门脸面,祖师是高人不方便出面,但他却可以。 刘庸心道:“如若不教训一番,这帮秃驴肯定不会轻易离去,不过必要的应对、周旋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个,免得被人说,自家没有气度礼教。” 想到此处,刘庸对着下方喊道:“下方之人听着,此处乃三星洞山门,勿要学那凡尘之人叫骂失了体统,请速速离去。” 他这一喊,圣教寺的和尚果然停了下来。 不过圣教寺之人并不是真的乖乖听从刘庸,他们十数双眼睛看着刘庸,突然有一人嗤笑道:“哪里跑来的野孩子,居然来管佛爷的事。” 刘庸记得此人,就是那个说自己英俊之人。 他境界提升不少,之前那个和尚说的话隔着老远就被他的神识获悉了,只是不知道名字罢了。 似是明白刘庸在想什么,方悟海低头轻声对刘庸道:“此人法号广法,本是一个乡村泼皮……” 王悟河一一道来,顺便把他知道名号的和尚都说于刘庸听了,其中闹得最欢的就数广法、广明、广华。 “就是,黄毛小子还是一边去和泥巴玩吧!” 这是又一个,就是说的最难听的那几个人之一的广华! “哈哈哈哈!” 下方一阵哄笑! 听到哄笑,方悟海听不下去了,喝道:“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这时,广法对其中一个和尚使了个眼色,那和尚会意,摸着光头越众而出,嬉皮笑脸的说道:“哟呵,之前不是装木头人吗,这会儿怎么,活过来了?” “哈哈哈哈……”听到广明对三星洞的讽刺,圣教寺的和尚们又是一阵哄笑。 “哼!”方悟海脸色铁青,哼了一声老都没看广明一眼,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打过几次交道,在他心里多少有点瞧不起圣教寺。 自从加入圣教寺哪个不是对他自己结交奉承,看到方悟海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无视自己,广明站在人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 广明咬牙切齿道:“哼哼,三星洞没人了吧,让一个黄毛小儿管事了?来来来,说给佛爷们听听,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以前双方都是凡尘小打小闹从没见过刘庸,而且刘庸只是童子从不出山更是没机会想见,所以圣教寺诸人都不认识他,但是广明见刘庸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垂髫小童,可观他气息绵长不漏他表面很不在乎,心里却感觉到很不简单。 三星洞弟子陆陆续续赶到,都听出了广明言辞中夹带的讽刺,其中有人说道:“三星洞如何行事,岂是你等外人可以随便置喙的,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刘师兄乃是我家祖师亲传弟子。” “对,刘师兄法力深厚,所谓达者为先,虽然年幼但是也是我等楷模。” “果真是化外之地,如此道理都不明白?” …… 三星洞门徒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广明怒火中烧,道:“哼,也不打听打听,西牛贺洲乃是我佛道主事,有哪个开山敢不去我佛道道场请旨,你三星洞开山不来我圣教寺拜拜码头是不把我佛门放在眼里吗?” 既然牵扯到两派,此时刘庸作为菩提祖师亲传弟子,自然要牵头,刘庸道:“嘿嘿,佛道再创新法证道,自然天下敬仰,佛教又是天下大教,谁敢不敬?” 听到刘庸如此说,圣教寺诸人面露得色,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不过刘庸话还没说完,接着说道:“偌大天下,人人可共同生存,正如你佛教佛祖所说,天下众生人人平等,你圣教寺算什么东西,我三星洞开山为何要拜你圣教寺?可笑!” 刘庸这话说的没错,洞天福地有德者居之,这福地洞天乃是菩提祖师先发现自然可以支配。他这话霸道回击也不是光鲁莽行事,而是有他自己的根据。 在刘庸眼里,圣教寺诸人,境界最高的乃是喜欢自称佛爷的广法和尚,但是也不过是初入玄仙而已。 以刘庸如今斩一尸的境界,已经完全悄默声的触摸到准圣门槛也就是混元太乙金仙境界,只是限于法力不够修为还停滞于金仙期顶峰罢了。 不过玄仙和金仙之间也已经隔了一个境界,一个境界却是隔了天和地的差别,他一样完全有无视在场圣教寺诸人的本钱。 话说山门,面对灵台方寸山圣教寺却很难受,因为他们的山门也在这片区域,但是其所在完全和灵台方寸山无法相比,自然眼红,要不然也不会借机找麻烦。 只是圣教寺不知道的是三星洞不比其他小门小派,对付其他小门小派的手段哪能让三星洞害怕? “你们速速退去,或可有转圜余地,同在西牛贺洲传道授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闹大了免得伤了脸面。”刘庸给了台阶也下了逐客令,就看圣教寺诸人上不上道了。 “嚯,小娃儿好大的口气,不过就是案前侍奉小童,也敢放肆?我就是要范这井水,你又待如何?” 广明如此说摆明了就是要闹事,完全无视刘庸的说辞。 “放肆,你难道不怕承受我师也就是此间主人菩提祖师的怒火吗?”方悟海如此说道。 “菩提祖师?呵,师兄弟们你们听过吗?”广明故意夸张的对身后的师兄弟问道。 “菩提祖师是谁?没听过。” “有这号人吗?” “出来让我们看看。” …… 他们其中有故意讽刺的,也有真的没听过的,只是放在三星洞门徒耳里却格外刺耳。 刘庸怒火中烧,如此照小瞧自己和自家祖师道:“哼!不知死活,你只不过一个小小地仙,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家祖师如此不敬?” “哟哟哟,小子,发火了啊!嘿嘿嘿嘿……” “我刘庸今天就替圣教寺管教管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长幼伦常!” 看到刘庸要出手,方悟海抢先劝说道:“师兄,让我来,我早就看这秃驴不爽了。” 第八章 斗法(彩头) 之前圣教寺之人叫骂,他不能骂不能出手,早就让方悟海一肚子火,他本人也是地仙境界完全可以不怕广明。 “这……” 刘庸压下火,看了一下方悟海,道:“好吧!多加小心!”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境界,出手对付地仙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以大欺小,但是方悟海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一眼就能看出方悟海的境界。 虽然是同一辈又是别人欺上门完全可以不顾境界,但是刘庸是菩提祖师童子,相当于亲传,不到万不得已可以不出手也好,也免得输了不服气,让别人多了个借口,纠纠缠缠不胜其烦。 “广明是吧,不请自来,搅扰别人山门蔑视祖师乃是大不敬,速速退去,我三星洞方可大人不记小人过。” 方悟海此话也是诛心之论,明知道广明等人专程来搞事不会轻易退去,还如此说摆明就是刺激他和自己斗法。 两人境界方悟海很清楚,同是地仙也有高下之分,地仙之中等级也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之分。 他自己已经是地仙后期,但广明只是中期而已,而且就算是完全相同境界,方悟海觉得也不怕他,自己可是祖师亲授,而圣教寺只是佛教的旁枝末节道统罢了。 当然方悟海的话正好应了圣教寺诸人的下怀,广明心中微喜,心想中午可以完成教寺任务了,道: “你算个什么人物,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要想让我等退去也行,手上见真章,让我看看你三星洞有何本事在西牛贺洲开山立派。” “哼,猖狂!就怕你说话不能算数。”方悟海说完,也不点破圣教寺,眼神往广明身后扫去。 广法正老神在在的抱着手,心中还在想如何逼迫三星洞门徒和自己这边斗法,没想到刘庸和方悟海就先提出来了。 他能三番五次过来寻衅滋事不是没有原因的,本身是接了教寺指示过来探探三星洞的水,只是以前几次小打小闹两三人都没能达到目的。 看到方悟海看向自己,广法笑呵呵的道:“广明师弟说的话自是可以代表佛爷我和众位师兄弟的。” 说着,顿了顿又道:“而且修炼不是闭门造车,同在这一片立派本身就要多多交流切磋,共同提升,不管输赢我们都会退去,因为本身就是上山会会同道又不是闹事嘛!” “无耻。” 广法说完这些话,除圣教寺诸人外,三星洞和其余山中用神识观察态势的人都在心里暗骂。 “刘师兄,你看如何?”方悟海转头道。 “好!不过光是枯涩的斗法无甚新意和乐趣,不如我们双方添一彩头如何?” 圣教寺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想到刘庸会有这一提议,不过他们也无法反驳和拒绝。 最后广法道:“此法也可,不知小子你愿意出什么宝物作为此次彩头?” “我所拿出的宝物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但是不知道有一物你们有没有?我希望用此物作为彩头!” “何物?” 圣教寺诸人摸不着头脑,没想到刘庸对彩头都会有此要求,而且是一副完全瞧不起他们的样子,怀疑他们没有,明明是我们自己过来找三星洞麻烦的好不好? 刘庸就是掐准了他们这一点,才这么说的。 “听闻西牛贺洲有一味独有灵水,初入修炼之人服用后可以洗毛伐髓修筑道基,药效温和绵长天下鲜有可以媲美,我三星洞刚来此地时间不长,正缺此灵水发放弟子修筑道基,不知你圣教寺中可有?” “此物乃是七霞灵水,我圣教寺自然是有,但是我们无权拿出作为彩头,不过…” “哦?” 刘庸等人一副静等下文的样子,分明就是怀疑他们拿不出来。 “不过我本人尚有七霞灵水十滴,不知可够?” “如此之少,十滴还不够润润牙的,我的彩头乃是金刚桃,对于你们佛门之人,你知道它的作用吧?你觉得十滴够吗?” 说完,刘庸手中托出一物,此物一个拳头大小,外形和普通之桃一般无二,金光闪闪,吞吐元气,正是金刚桃。 广法都要发狂了,用灵水来润牙,谁有你这么奢侈?七霞灵水可是从灵山的本初灵乳泉中提炼而来,珍贵无比。 每次灵山对内发放都有限额,而且每个佛道道场除去消耗都存量不多,自己拥有十滴,也是多年来去除门人弟子的消耗还有一些交易交换,留存积攒下来,只是面对金刚桃广法又眼红不已,所以就必须达到刘庸的彩头条件。 众所周知佛门擅长连炼体,小到炼体六式大到如今如来佛祖的六丈金身,都要用灵物辅助修炼,金刚桃乃是不可多得的炼体灵果,尤其是佛门练金刚身者服用,气穿全身骨髓塑造金身效果最佳。 看着刘庸手中的金刚桃,广法转头往身边的师兄弟看去,意思很明白。 “广法师兄,我这里还有两滴。” “我这里有三滴。” “我有五滴。”…… 最后广法看向站在前面的广明,广明道:“师师师兄,我没有。” 广法拿着手中的玉瓶对刘庸道:“小娃儿,我这里有四十二滴,不知可够?” “真是没想到你们圣教寺这么穷,才42滴,哎,凑活,论价值勉勉强强吧。” 刘庸借机起劲酸了圣教寺一把,若说价值其实已经相差不大,只是广法对于金刚桃过于重视,所以始终感觉自己灵水价值稍显有点欠缺。 这种事想向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七霞灵水刚好也是刘庸需要之物,所以差不多就够了,而且他坚信自己这方绝对会赢,价值稍微差一点也无所谓。 接下来刘庸、广法各自对天发誓一番事情也就落定了,对于金刚桃广法志在必得,而且也有绝对信心。 三星洞但凡达到玄仙以上修为皆要出师,所以广法看到的三星洞门徒都是地线、天仙修为,他都觉得不足为虑。 广法不清楚刘庸等人为何明明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境界,也不想去猜测三星洞有何依仗,抛开圣教寺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算是为了彩头他就不能拒绝,所以不管是面对任务和彩头也要全力以赴。 第九章 斗法(宝伞) 刘庸考虑到自家祖师刚收新弟子,而自己又是坐下童子,祖师不问小事,合该自己给祖师分忧,所以他就动了七霞灵水的主意,对于是输是赢他毫不担心。 两边各有心思,但是商量了一番过后,决定三局两胜,而比斗马上就开始了。 第一局没有疑议就是之前互相呲牙的方悟海和广明两人。 此时两人已经率先运上飞举之功腾上天空战做一团,地上观看之人有的用神目有的用神识,都聚精会神不肯错过。 对于三星洞和圣教寺门徒和教众来说自然很紧张,都暗暗打气。 方悟海、广明斗了三五个回个,两人都还尚未祭出法器,方悟海使得是排云手,天地间软绵绵的云气在他手上变成了开山裂石的利器。 而广明也不差,毕竟是地仙境界,斗法经验丰富,防守的不动根本印,攻击的内、外狮子印被他用的出神入化。 不过方悟海的排云手攻击力大适合近战,对于广明来说,虽然自己擅长炼体但是防多攻少对自己来说时间越久越是不利。 虽然战斗时间不长,但战斗起来后他就发现方悟海虽然战斗经验不如自己,可是功法等级很高法力纯粹威力大,境界也超出自己。 下方刘庸看到清光和金光犹如飞舞的蝴蝶互相碰撞又分开,天上风起云涌,响雷炸裂,战斗很快就激烈了起来。 总的来说,方悟海还是占据上风,只见一团云气瞬息就形成,犹如斑斓巨虎撞向广明。 “轰” 两人再次分开,方悟海退了一步,广明退后了三步。 “我三星洞的道法还入得了你圣教寺的眼吧?” “哼,谁输谁赢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广明脸色绛红,显然在拼斗中吃了亏。 “吃佛爷一印。” 说完一记日轮印轰了过去,口中念念有词,显然还配合上了咒语。 日轮印大气磅礴,热浪滚滚,方悟海排气手快速成型,就在两人快要对上之时,广明隐隐一笑。 “嗡!” …… “真言!”下方圣教寺中有人喊道。 “广明居然也掌握了真言了。” 上方方悟海只见听见广明说了一个字,突然广明气势大盛,手中日轮印威力剧烈暴增,他仓促间还来不及增加法力,日轮印就和排云手碰在了一起。 “噗…” 方悟海顿时口喷献鲜血并抛飞了出去,广明纹丝不动,气势还是那么旺盛。 方悟海心中回悔恨自己大意了,但是不等方悟海有所反应,广明就凌空追了过去,他摸了一下怀中手中瞬间拿出了一个钵盂法器。 广明单手托着钵盂,随着他距离方悟海越近,钵盂就越大,两息之间钵盂变成了一个比铜钟还大的模样。 “结束吧!”看着尽近在眼前的方悟海广明心中狂喜。 刚才方悟海被广明打的吐血,连刘庸都没想到,光从斗法上看,刘庸不得不承认方悟海在经验上确实不如广明。 方悟海确实被打的个措手不及,但是若说他如此容易就会被打败,那也是痴人说梦。 钵盂类是佛门使用率最高的法器之一,此物叫弥尘金钵通体青金乃是用青金石和空冥石做的主体材料,为了打造弥尘金钵花了广明大量心血。 其中青金石坚硬,空冥石可开辟空间,打造出来弥尘金钵既可储物,又可攻击、防御,可谓一举三得。 方悟海看着黑洞洞的钵盂口子向自己笼罩过来,钵盂硕大的碗口内禁制暗暗的光芒闪耀,一股巨力涌动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他顿时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只要被笼罩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说时迟那时快,方悟海强制控制昏沉的脑袋,拍了一下腰间,一把宝伞滴溜溜撑开出现在了他自己面前。 此伞还是当初道场尚在南赡部洲之时,他在一次下山历练中无意间所得,从来没有用在过斗法中,此次情急拿出来,寄希望它有用。 此宝伞柄端饰有一朵金色小莲花、一个宝瓶和一个珠宝缀,伞面似布非布撑开来呈锥状,滴溜溜转起来从上往下看就像一朵血色红云,从下往上看感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咄!” 方悟海操控宝伞极速变大,咻唿间就和弥尘金钵一般大小。 “哐!哐!哐!” 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弥尘金钵和宝伞就接连撞了三记,然后两宝分开各自回到主人手中。 方悟海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这把不知名的宝伞如此厉害。 “只可惜伞面有破口,要不然会更厉害吧!”方悟海心中想道,他虚托着伞柄,气定神闲,宝伞在依然在他手掌上空滴溜溜旋转不休,宝光布满表面引而不发。 广明就没那么好了,他接住弥尘金钵整个人凌空退了十丈有余,脸色更是难看了,心道:“这么甚么伞怎么如此犀利。” “我不会输的,哼哼。” 下方刘庸看到两人一人持伞一人持钵分开来,不一会又战了起来。 “这伞…以前怎么没见其 用过?真是好宝贝,只可惜残损了,要不然更厉害。” 以刘庸如今修为和境界,两人的法宝依然都瞒不过他的双眼。 “合欢散?” 就在刘庸愣神的功夫,天空方悟海的一声惊呼传来,他看到方悟海扶着额头,面色潮红,宝伞慢悠悠旋转着,好似随时都会停住。 刘庸以往在东胜神州一直侍奉在祖师左右,从来就没有和佛道弟子真正打过交道,对于佛道的事情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由此前圣教寺诸人和此时看到广明行事后,他由点及面,顿时对整个佛道中人的观感都差到了极点。 广明手持金钵,金钵里面粉红色毒气喷薄翻腾,刚才正是趁着对攻的时候放出的毒气,方悟海一不小心着了道。 他停住手得意的道:“嘿嘿,世间三十六道旁门,七十二道邪门,门门皆可证道,西牛贺洲蛇虫鼠蚁等毒物众多,不有点毒防身怎么可以。” 看到方悟海中毒,圣教寺诸人喜色溢于言表,广法更是喜笑颜开。 “悟海师兄,使劲儿!” “加劲儿!” 下方,三星洞门徒都在为方悟海暗中鼓劲。 “可恨!但是一点毒就想让我认输,没门,看招!” 只见方悟海面前宝伞突然瞬息之间急剧变大,晃了晃,风云变色,摇了摇,天昏地暗。 宝伞笼罩了半个天空,朝着广明打了过去,只是这一次不是伞面儿是伞罩。 伞下广明躲无可躲,突然一股巨大的黑光朝自己笼罩过来,顿时感觉乾坤倒转,日月无光,任他怎么挣扎还是不由自主的就朝宝伞飞了过去。 “啊!师兄救命!” “救……” 广明的声音消失,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宝伞收了广明后滴溜溜缩小并收了起来,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小伞,回到了方悟海手中。 第十章 斗法(七霞灵水) 方悟海拿着伞晃晃悠悠落下地来,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宝伞还有收人的妙用。 此刻看到广明被方悟海手中红色宝伞收去,圣教寺诸人大惊失色,慌了手脚。 看到方悟海落地,终于有一人走了出来,此人法号广华,一身明黄罗汉服,他对方悟海质问的说道: “方悟海,你把广明师兄怎么了?” 方悟海走了没几步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三星洞门徒走过去赶忙把他扶了起来。 刘庸走过去点了他几个穴道,然后一股法力输入方悟海体内,几缕淡淡的气体从他身上涌了出来,这个正是方悟海之前吸入体内的合欢散之毒。 刘庸扬了扬衣袖把毒气驱散,说道:“他没事,只是中毒,法力镇压毒气导致身体空虚,虚脱了,抬到后面去休息吧。” 对于广华的质问,没人去理会,刘庸抓过地上的红色宝伞,检查了一遍,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只是红色伞面有个鸡蛋大的窟窿特别显眼。 看着眼前的红色宝伞,刘庸想道:“这难道是当年商周阐截之争中被那黄天化发出的攒心钉钉死之人魔礼红的混元伞?” “古籍记载混元伞伞扣皆明珠穿成,有祖母绿,祖母碧,夜明珠,辟尘珠,辟火珠,辟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更可以收人收物。那一战后混元伞不知所踪,莫非就是此伞?可是伞扣的十颗宝珠去了哪儿?” “传言混元伞撑开后转动伞柄就可打开乾坤空间放出所收之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此物真是混元伞当可依照此法打开。” 修道从来不是光打坐、修炼,必要的典籍、增加见闻阅历、博闻强记等也是道门必须的课程,所以一摸到红色宝伞,刘庸心中就开始琢磨此伞来历了。 虽然外观上有所出入,但是刘庸强烈怀疑消失的混元伞就是此伞。 圣教寺那边吵吵嚷嚷已经和三星洞闹了起来,刘庸不管他们,他轻轻地拧动伞柄,‘吒吒吒吒’伞柄发出了摩擦的声音,似乎是阵法交替和摩擦的声音。 “嘭” 刘庸手中宝伞突然自动悬浮在空中,并打开来了,宝伞下一个人影突然掉了出来。 刘庸一看,就是广明,但是此刻广明昏迷不醒,圣教寺诸人赶忙跑了过来查看。 刘庸接过还原的红色宝伞,心中一喜道:“咦,果然有效!真是混元伞不成?莫非是仿制品?” 广明身边,广华仔细检查,抬头道:“广法师兄,广明师弟只是陷入昏迷,可能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 “嗯,扶他去后面休息。” 广法阴晴不定,通过刚才的斗法,他看了出来三星洞门徒的修炼之法和法宝都高于自己圣教寺,从法力凝练度来看和雷音寺都相差无几,三星洞一个普通的地仙弟子如此其他人应该都相差无几。 “雷音寺是佛教禅寺首座,论功法、法宝、资源仅次于灵山佛陀、菩萨的真传门人弟子,由己推人,也就是说这三星洞是个雷音寺一个等级的道统?” “那…这个菩提祖师的实力不就……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菩提祖师了?不行,我必须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回教寺!” “也许…最起码,这个突然出现的菩提祖师和三星洞是我圣教寺惹不起的势力!” 想到此处,看到三星洞虽然香火不旺,人数不多,但是门徒个个镇定自若、有恃无恐的样子,广法突然熄灭了心中志在必得金刚桃的想法。 关于这个比斗彩头,金刚桃对他自己固然重要,但是相较于圣教寺的存亡,他都觉得不重要了,他只想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圣教寺高层。 广法虽然平时鲁莽冲动、作威作福,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给他的,如果圣教寺不存在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教寺在西牛贺洲犹如毛细血管到处都是,是佛教最底层的势力,雷音寺绝对不会为了圣教寺和一个大能为敌。 毕竟没了圣教寺还可以再建一个神教寺法教寺,总之比面对一个大能的报复强的多。 刘庸此时替方悟海高兴,不管是混元伞还是仿制品,通过之前斗法展现出来的威力,比此宝都强大无比,他道:“天色也不早了,既然无事,那比斗就继续吧,七霞灵水本人可是很想亲自见识见识。” 刘庸说完好似天真无邪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广法,他话中之意好像就是说七霞灵水我要定了,等不及了快快开始。 广法回过神,道:“哈哈,佛爷……小僧佩佩服。” “三星洞道法果然通玄,我圣教寺差之远矣。” “斗法之事,我看就此作罢如何?” 广法不想继续比斗,通过东西他得到了想知道的东西,只想快点回去复命,但是又不想认输拿出自己的七霞灵水,作为彩头输掉七霞灵水,教寺能不能报销还是两说,所以才如此提议。 反观三星洞,听到广法由之前的嚣张变为现在的和声和气,反而有点不适应和不敢相信,心中都在想,难道他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刘庸对七霞灵水志在必得,事关孙师弟铸就道基,而且此事十拿九稳,怎能让它从自己手中溜走,所以斗法就此作罢,他是万万不同意的。 “不可,怎能就此作罢?虽然之前悟海和广明斗法各有损伤,但毕竟是我三星洞赢了此局,怎能输了一局就害怕啦?” 刘庸担心圣教寺耍赖,稍微放开了一些修为气势,隐隐的压迫着广法。 广法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引而不发的气势,知道有高人在附近,更是不敢犹豫,罕见的单手立掌喊了个佛号,道: “非是我害怕,而是斗法,讲究的就是交流切磋,通过之前两人的比斗,我已经明白三星洞道法通玄,所学之法果然高出我方一筹,也无再比斗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你坚持,那么此次斗法,我宣布……” “我方认输……”广法说着说着一顿,语气由强转弱,似是不甘心,也像是无奈。 “师兄,咋不可能比斗还没完成,我们怎么能认输呢?” “对呀,广法师兄,斗法三局两胜,我方不过才输了一局,下局由我来吧,保证赢下牛鼻子!” “让我来吧!” 此时广明悠悠醒来,听到广法说认输,广明瞬间脑门充血,再次晕了过去。 “都不要说了!” “师兄,我不服!”想到自己的七霞灵水将要打水漂,心中瞬间不甘心了起来。 “嗯?”广法陡然发怒,气势笼罩,玄仙修为展露无疑。 广法发怒,其余圣教寺诸人再也不敢造次,只能唯唯诺诺,再不多说,广法也不等他们变态,直接道:“走!” 说完转身下山,一个玉瓶一抛而下,落入刘庸手中。 事情反转的太快,直至于看着洞门前空空荡荡,反而有点没回过神,之前还担心圣教寺诸人有鬼,但是看着广法认输,如此轻而易举的赢得彩头,还是有点不真实,反差太大了。 第十一章 代师传功吐纳法 不过刘庸可不管这么多,不管是圣教寺等人认不认输,他都觉得三局两胜自己这方有实力赢下斗法,七霞灵水已经到手才是他最关心和切实的事情。 传闻七霞灵水的七霞,对于人体的七窍,七窍是人体可见的七个窍穴,乃人体最基础最原始也是最重要的窍穴。 初初修炼功法之时,一呼一吸是为吐纳,是最重要的修炼方法,所以穴窍的强弱决定了修炼速度和修炼基础。 自古修炼,有十八个阶段,后天期、先天期、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分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人仙期、地仙期、天仙期、玄仙期、金仙期、太乙金仙期或大罗金仙期、混元太乙金仙期或混元大罗金仙期(准圣)、混元太乙金仙期或混元大罗金仙期(圣人)合二九之数。 整个过程,其中分两段,凡段和仙体段,凡体段从后天期到渡劫期共十个修为境界,仙体段从人仙期到圣人八个修为境界。 天地间元气充足,虽达不到上古时期,但是在凡体段,资质好者也可三年圆满,平庸者十年亦可度过。 仙体段比较特殊,元气固然是重要的一环,并不是元气充足与否就可顺利晋级,所以大部分修士穷其一生也无法晋升一个境界,更遑论走完全程了,但是自太初以来的修炼成果和经验证明,凡体段的基础牢固与否直接关系到凡体段的修炼速度,亦和仙体段的未来发展大有关联。 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砖一瓦都很重要,单最重要的还是基础,修炼也是这个道理,一吞一吐砌起了一个个境界,窍穴有吞吐、筛选过滤的作用,所以窍穴特别重要。 七霞灵水就是专门巩固七窍中最出类拔萃的天材地宝之一,使用后,吞进的元气会更多更纯粹,吐出的对自己无用的元气含量也越多,洗毛伐髓对肉身也有特别大的作用。 刘庸以为,在以前的泰山道场,但凡以凡人之躯入门的弟子均可获得东岳祖师赐予的巩固筑基的天材地宝,如今到了西牛贺州三星洞此规矩也不应该终中断。 此刻,孙悟空戴着混元巾穿着发放的得罗道服,正鬼头鬼脑的站在后面东张西望,一脸茫然的模样。 以他如今才先天期的微末修为,观看仙人斗法和看凡人集市的热闹其实没身什么区别,除了震撼和害怕也看不出什么其他门道。 孙悟空体格瘦弱本来就比人类身材矮小,而得罗道服又是依照成人身材定做,所以孙悟空穿着得罗很不得体,显得不伦不类很是滑稽,此刻就有很多弟子围着孙悟空指指点点、打闹嬉笑。 刘庸修为暴涨,心性隐约间也有一些改变,看到孙悟空受惊不知所措的样子,赶忙向前说道:“都散了,都做早课去,悟海师弟受伤,悟允就轮你代替悟海值守吧!” “来,孙师弟,我有话对你说,跟我来!”刘庸说话稚声稚气的样子,但是语气却很老道,没有什么犹豫。 但是,且不论他的修为如何,就算他狐假虎威,其他师兄弟也要听他的安排。 孙悟空很老实,论年龄他起码是就用的数十倍,但对于这个小小的师兄的招呼,他也没什么不服,提溜着腿就跟了过去。 走到一处凉亭,刘庸道:“孙师弟,今日廊庑洒扫可曾完成?” “回师兄,昨日师兄安排的经意堂,禅堂、寝处等几处我均已打扫,只是洒扫的不得法,嘿嘿!” “不错!我今日找你是有事更和你详说。” 孙悟空道:“哦,师兄,何事?” “如今祖师闭关,就由我代师给你传道授业。” 孙悟空听后,眼神顿时亮了,心中踊跃,攀着刘庸的肩膀说道:“真的吗?如此快就可修习道法了吗?太好了!” 孙悟空涉洋过海,支撑他的新信念就是学道,如今听到刘庸说的消息,欣喜若狂。 “额,是的,但是并非真传,而是我门筑基的吐纳之法。” “咳咳,毕竟真传功法乃道统的重中之重,必须要经过祖师的同意,或者祖师大人亲传才可。” 刘庸实话实说,道不可轻传,新弟子哪个不是从端茶倒水从杂役学徒做起?每个弟子所学之法都有所不同,都是祖师针对每人资质等专门选定传授,严禁交换修习。 “好好好!”孙悟空兴奋的抓耳捞腮,终于有正统道法可学了。 正说着,刘庸从腰间拿出一本册子和一个小玉瓶,道:“这是吞灵法决,这是筑基所用的七霞灵水,每天吐纳之时可服用一滴,切记不可多用。” 吞灵法决虽然不是通天之功,但是确实入门必须修习的功法,乃是祖师亲创,功法温和无甚危险,但是七霞灵水可是天材地宝,元气充盈,刘庸害怕孙悟空贪急冒进,之后专门又跟他说了很多修炼中必须要用和严禁使用等方面的经验之谈,毕竟初次修炼难免迷糊和着急导致出现事端。 孙悟空接过两物,癫狂跃舞,连忙道谢着退去,马不停蹄的就欲急着回去修炼去了。 见孙悟空模样,刘庸都被他求道的赤子之心所感动,正所谓万事不思全寡欲,六根清净体坚牢固,而除非资质太差,要不然越是拥有赤子之心,以后的成就就越大。 “此次有四十二滴七霞灵水的辅助,孙悟空以后修炼之路一定会更加平坦,而且祖师愿意收他为徒资质应该拔尖才是,三星洞将来若是出个人才,也是仙道未来之幸啊!”看着孙悟空蹦蹦跳跳的远去,刘庸如此想道。 他接着又憧憬的想道:“如今自己已经斩去一尸,若是加上自己,岂不是一门双杰?如果真是这样,将来祖师在同道面前介绍自己的弟子时,脸上也有光吧!” 面对自己和三星洞的未来,刘庸有理想和动力去开拓。 “不知道祖师怎么样了?会不会出关了我哟,我去看看!” 圣教寺之人肯定是不会再来,想到菩提祖师,刘庸敬若神明不敢掉以轻心,撒腿就忘禅房跑去。 第十二章 广法当面讲原由 话说圣教寺广法等人退去,三星洞恢复平静,但是一路上广法等人却个有心思。 作为领头之人广法想的是快速回去复命,把情况和自己的判断如实汇报,而广华等人想的是可惜了自己的七霞灵水,而且对认输之事也充满怨言,只是之前广法发怒,他修为太高其他人都敢怒不敢言。 广明在路上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精神上还是有些乏,而且他也是觉得自己最屈辱的人。 “自己打生打死,居然如此轻飘飘的就认输了,哼!” “白白损失了如此多灵水,而且连人家的底都没摸到就退走了,看我不在首座面前参他一本,修为高又怎样?” 想道自己受伤,弥尘金钵也因此受损,广明的心都在滴血。 广法何尝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抛开自己的分析不谈,那个不露面的高人就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对付的,再打下去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为何不知趣的退走? 他平时虽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也不失谨慎,以前和他同时期的师兄弟很多都已经身死道消或销声匿迹,他和其他人不同之处就是他并不是一味的逞强斗狠,要不然也不会修成玄仙,他明白这个事是其他人的心病,自己再不说出来可能会再生事端。 “你们是不是认为,此次我要求主动认输并退走不妥?”广法淡淡的说道。 “不敢!” “没,没有!” …… 广法见他们违心不答,也不过多计较原由,自己慢悠悠的说道:“我知道当时让你等认输退走,平白输了彩头,你等并不服气,那我就说说原由,也好让你们得一个明白!” 其他人不敢搭话,广法喜怒无常,因为还摸不准他的心思到底如何,所以只好尖着耳朵,细细听广法自述。 “广明,你和三星洞弟子动过手,你最有发言权,你来说说当时和方悟海斗法时有哪些感悟或者说发现。” “这……”乍一被广法点名,广明还有些惊讶和犹豫。 “不要有负担,你就说说方悟海使用的招数和功法等。” 光明整了整衣冠,像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然后说道:“好吧!那我就说了。其实论斗法经验,不是我自吹,那牛鼻子就算踩云捆风也差我十万八千里,整天参死禅埋头苦修,哪像我们东奔西跑哪回不动个手都不算办好差。” “他们不愁生计,一心修道,心境自然比我们高,但是斗法就差远了,不过……” “不过怎么了?”有性子急的,已经追问了起来。 广法明白广明将要说到重点上了,道:“但说无妨!” “哎,说实话,如果同等境界,同等修为,同等级别功法,方悟海那牛鼻子定然不是我几合之敌,可是他们的功法级别很高,排云手气势磅礴,一出手就乾坤借法,法力更是较之我等纯粹好几筹,真是输的憋屈。” “弟子尚且如此,师傅定然更是了得,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菩提祖师是从哪儿走出来的大能,东胜神州好像也没有哪个叫菩提祖师这个名号的人啊。”不去想还好,此刻越说下去广明反而越是迷惑了。 “还有他的法宝……还有那个毛头小子……” 广明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感受都一股脑儿全倒出来,术法、功法到法宝等等,毫无保留。 凡间有内功、武技、兵器,修炼者也有功法、法术、神通、法器法宝等等各种提升修修为、境界和生存之法。 功法顾名思义功法就是练功的法决,怎么练功吐纳、吸收天地元气还有练功要注意什么就是法门要诀,功法可以看做是指导修士怎么吐纳、怎么运行等的方法总称,是一整套指导提升法力修为境界的修炼方法。 而术法是利用修士的法力、天地间的元气,表现出来的一种攻击方式,就如同柴和火折子的关系,有了火折子柴才能爆发出隆隆的火焰,就是这个道理。 神通是练功后开发人体潜质所体现的神力通达的效果,是完美利用修士法力、天地元气的法术升华版本 法器法宝不用说就是法力驱使的器物,因为携带法力,所以攻击力很强大,破击力比法术还要厉害。 凡事提升法力、修为境界、生存能力的法门都是修士缺一不可的,也是至关重要的。 总的来说就是广明知道三星洞各个方面都超越他自身或者说是大部分圣教寺之人。 这是,广法恰时的插话说道:“说得不错,所以难道你们就没有品味一下其中的原因吗?” 广法如此一提醒,其他人都明白了其中三味。 “原来如此!” 诸人顿时态度大转变,心中都说,广法师兄真是粗中有细,提前想到我们所不能想的事情,也为之前的态度羞愧,纷纷都出言恭维夸赞。 “这就是我选择提出认输退走的原因,我已经得到我们此行想要得到的东西,教寺交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因此,三星洞绝不简单,绝对有高人和和大能坐镇,只是我们都是小辈他不欲出面与我们见面或出手,所以我等没必要或者说不能再得罪三星洞。” “可是其他小门小派都是暗中遴选弟子,而三星洞摆明就是仙道道统,居然明目张胆的大排场招收门人,如果不加遏制以后我圣教寺在这一片该如何立足?”广华如此说道,他有点忧心,往后怕是不能如以前那么横行逍遥了。 广法道:“此事不归我们管,我等不过是普通弟子,是和是打,一切等禀报过后,听凭教寺高层定夺。” 他望着远处,单手立掌念了个佛号,方悟海的排云手和宝伞的威力他是看在眼里,换做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来。 “以后怕是要改改,不能再横行无忌了,修为才是立命的本钱,其实…在俗世做个小庙主持也不错。” 广法经过此次事情再结合多年来自己的一些事情心境有了很大改变,心中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为圣教寺?还是为七霞灵水,还是与自己失之交臂的金刚桃。 而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刘庸年纪尚小,可不管自自家三星洞和圣教寺背后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一切都凭祖师掌乾坤,他只知道既然祖师还在闭关,自己又可玩耍了去也。 第十三章 桃山布阵遮异果 查了一遍,菩提祖师还在闭关,刘庸闲来无事就在洞天内转了一转。 自从外在灵台方寸山开辟山门,自己一直忙于修炼和琐事无暇闲游洞天,自家的山门洞天都不能了如指掌,说出去,笑煞旁人。 刘庸过松涛,游深涧,涉险地,一日间将大半个洞天都游了一遍,此时忽然转到后山的一处山谷。 只见无名山谷内,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天空大朵灵雾涌,谷中大片仙桃黄。 刘庸在上空看着桃谷,山谷深约有六七丈宽约有数十亩方圆,不算很大,十数颗桃树错落其中,而谷外参天古木环绕,谷上灵雾遮蔽,不走近来查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山谷内,桃树灵气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天地元气活泼充盈,而且果子远看还很眼熟,惊异道:“桃树?这么多仙桃?我不会误入西王母的蟠桃园了吧?” 刘庸不敢相信,他飞入谷内,走到桃树近前。 “这这这,这是金刚桃?” 看着疑似是金刚桃桃树和金刚桃,刘庸还是有些不信,而且地上落了一地的金刚桃,金光闪闪铺了一层又一层,完全颠覆了刘庸的三观,如果真是金刚桃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刘庸捡起脚下一颗果实,果实沾满尘土,显然已经掉落多时。 刘庸轻轻一捏,“卡擦”,他把手掌摊开,只见一手的金色碎屑。 “这不是梦,果然是金刚桃,真是暴殄天物啊!” 传说金刚桃通体金黄,犹如黄金,外形似陀螺,无核,而且很奇怪,一旦采摘不及时掉落后就会元消灵散,而采摘的金刚桃则不会如此。 掉落的金刚桃,只剩徒有其表的空壳,从外面肉眼无法分辨,但是元气流失殆尽后一捏就碎,不复坚硬的特性。 “可惜,如此多烂桃,怕是自从形成桃林从未采摘过!可惜!”想到金刚桃的功效,刘庸止不住说可惜可惜。 金刚桃,天地异种,果实虽不如西王母的蟠桃益寿延年那么神奇,但是却是重要的炼体灵物,可把肉身修成金刚不坏之身,书中记载吃一颗可破凡体,仙体段配合炼体仙决一颗也可提升一个炼体境界,修为境界越高,吃的越多灵效越弱,但是作用还是超出绝大部分炼体材料。 炼体之道最高的三大宝境,从下到上,金刚不坏之身,不死不灭之身,万劫不坏之身。 一般修士想要修成任何一境都千难万难,但是天地间有一种果子,却可以百分之百达到其中一境,金刚不坏之身,而这种异果就是金刚桃,前提是数量要够。 当然了,时间一切法,道道可通神,门门可证道,最终都是殊途同归,修炼到最高境界一样可以达到炼体三大宝境的同等效果。 金刚桃活生生近在眼前,刘庸喜不自胜,道:“此地如此多金刚桃,可笑我以往还把收藏的金刚桃视若性命。” “祖师选择此地开辟道场,果然是有原由的,并不是无的放矢,抛开福地洞天不说,就说这片桃林也是无价之宝。” 天下间任何大门大派、大能都有压箱底的宝物和独有资源,儒道圣树、佛道本初灵乳泉、仙道蟠桃园,菩提祖师有菩提宝树、镇元子有人参果树、冥河老祖有幽冥血海等等。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不让其他人知道的好,所谓祸从口出,知道的人多了,难免出现纰漏。” “天之幸,此乃我门发展的重要资源,正如佛教提炼七霞灵水的本初灵乳泉一样,是今后光大我山门的一处依仗,此时不宜走漏,不容有失,待我用阵法遮蔽一番。” 刘庸结合一身所学忙活了起来,他要布的阵法,出自混元宝鉴,此阵乃是混元一气迷心阵,专门为大型场地遮蔽隐藏所用而开创。 混元宝鉴是菩提祖师一脉嫡传宝典,是囊括功法,术法,炼器,炼药,炼丹,阵法等为一体的宝库,代表了菩提祖师半生的心血,刘庸虽然没有全部掌握,但是布一个阵法还是轻而易举。 “六爻三三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万般变化无穷无尽,进而生混元,混元而生一,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祖师之能真是能完成穷天下之智慧而不能之事,此阵真是巧夺天工。” 布阵就是计算的一个过程,在各个方位摆好所需阵基之后,之后要做的就是计算阵法之力之间的连线沟通方法,方法对了阵法就能自然运转,自动衍生、变化。 混元一气迷心阵,这个阵法就像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而刘庸要做的就是明白、掌握其中的运行规则,并穿针引线布置出来这个规则,有菩提祖师的经验和要诀,刘庸只要理解后依样画葫芦,他修为比较强,元神强大,神识可分化万千,毕竟只是遮蔽隐匿的小阵,布出来并不是很难。 作为仙体段修士,不用食用五谷杂粮,不知饥饿,刘庸坐在谷中分化出数不尽的元神细丝,一心一意的构建阵法。 已近黄昏,此时的混元一气迷心阵经纬纵横,千千万万阵法线条交错就如同一个大网,笼罩住了金刚桃树所在的山谷。 突然,嗡的一声,阵法经纬线骤然大亮,一个呼吸后又全部隐匿了下来。 “哈哈,成了!” 阵法突然亮起来,说明阵法已经全部连通,之后隐匿说明阵法已经开始自动运行并发生一生二二生三的变化,看着消失无形的阵法,这也预示着山谷已经被成功遮蔽。 虽然因为阵法范围有些大时间有些久了,但是第一次布阵就成功,还是让刘庸有些兴奋。 传说布阵的最高境界就是挥手成阵,这是阵修毕生追随的境界,刘庸自忖做不到那一步能够满足自己的需求就足够了。 一般阵法是用在山门和洞府,为了不被侵扰,大部分修士的山门、洞府等都会布一两个阵法,这就是阵法能够兴旺的原因之一。 “孙师弟乃是妖类,炼化金刚桃裨益更大,且是师傅着重亲选,定然无事,我回去且先把入阵和炼化之法传授,也算代师照顾,其他师兄弟等祖师出关再做定夺。” 刘庸站在谷中很满意,本来还想再再在谷中多做停留,只是时间已经不早,所以他只是用神识大致扫了一遍,再摘了三五个成熟的金刚桃便回到了寝处。 在回寝处路上他顺便看了一下祖师禅房,依旧空无一人,刘庸知道没有个三年五载菩提祖师怕是不会出关了。 “也不知道又有了什么灵光,这么急的就闭关了。” 寝处之中,刘庸如此疑惑的想道。 “不想那么多了,先服用一颗金刚桃试试。” 一想到那一山谷的金刚桃,刘庸心中火热。 刘庸似是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然后发了一个传音符箓出去。 一切就绪后,他一拍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顿时一颗金光闪闪的金刚桃出现在了手中。 第十四章 刘庸菩提双双出关 之前刘庸自己本身有一颗金刚桃,但是一直都不舍得服用,现在骤然发现一山谷的桃树和桃子,陡然间压抑不住服用的念头了。 心中如此想着,刘庸倒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将怀中其中一颗金刚桃拿到了手中,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金刚桃服用之法完全不同于其他桃类果实,它的特性是外壳金黄、坚硬,轻易无法弄碎更遑论啃咬了,而且更奇特的事情是它果实中无核,坚硬的外壳里裹住的是一团蕴含特殊之力的浆液元气。 这一点一直是未解之谜,但是据记载历史中某位大能猜测金刚桃是靠果实中携带的法则之力落在普通桃树上繁殖,只不过从古至今从来没人人工培育成功过,也不知道此说真假。 刘庸自从得到这颗金刚桃后就已经弄明白了这一点,对于如何服用胸有成竹。 他修炼的是混元宝鉴中的混元一气无极造化功,对于炼化金刚桃很轻松,此时他手中泛起了氤氲的灵光,灵光乍一看是灰白混色过一会又有黑灰交杂的感觉,混混沌沌变化多端不可名状。 刘庸盘坐在蒲团,张开双手手上灵光乍现一副五心朝元的模样,同时闭上了双目,一颗金刚桃悬浮在胸前手掌的上方,法力浩浩荡荡包裹住金刚果炼化了起来。 如此这般,金刚果没能坚持多久,果壳破了一个洞,并从里面滴出一滴金液来,而破洞也越来越大,金液止也止不住往外流,然后被法力揉作一团。 刘庸意念一动,一滴金液直接从里面毫无阻碍的滴了下来,直接流落到了韩立手心上,然后被一团混沌色状法力包裹住。 他好好奇的观察了一会儿金液,下一刻猛然间催动法力,混沌状法力中金液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一下爆发出明亮的金光。 “先用一条手臂试一试效果!” 随即此光和混沌状法力交织闪烁下沿着手掌直接蔓延而上,转眼间便将刘庸整条手臂都包裹在混沌交杂的金光之中,而整天手臂都呈现出与其他部位不同的色彩。 一盏茶工夫后,光芒渐渐虚弱,当所有光芒一敛后,刘庸此手臂整个肌肤表面彻底由肉色变成了淡金的颜色。 “哈哈,果然有用。” 说完,刘庸又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臂很纤细,但是他随意对着蒲团边的地面轻轻一锤顿时青石地面出现一个不大不小坑洞。 不过此时刘庸并不满足和停歇,他紧接着又闭上双目,双手掐动法决,口中念念有词,顿时眼前金光大放。 而且混沌状法力也伴随金光忽隐忽现的再次闪烁起来,同时法力和金光再次交织,渐渐扩大并笼罩住了他全身。 此次还是和之前手臂的情况一样,刘庸全身肌肤也随着法力和金光的浸润慢慢的开始朝金色转变,他本人则紧闭双目,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但是呼吸徐徐平稳,神色由喜色趋于平静,体内法力也在按照一种奇特的路线运转,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周天循环之中。 刘庸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觉得炼体越来越深入,快接近功成之日了。 炼体,先是练皮,再炼筋膜,最后炼骨髓,不能一蹴而就,所谓深入骨髓就是这个道理。 洞中不觉倏六七年过去了,洞中作息一如往昔,新的杂役弟子学言语礼貌、学经论道,习字焚香,每日如此。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等体力活也要兼顾。 登堂入室的弟子们平时参禅、论道,遇到难题时闭关冥思,灵光一现时舞弄法技交流心得,这都是修士日常。 这一日刘庸功成,气存丹田,六七年间首开双目,他气息一敛,返本归元,所有金光消灭,肌肤金光之色也隐入皮肤之中。 六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闭关之人来说,陷入内世界不计时间,也就是一个恍惚的功夫,但是刘庸睁开双目,看到室内模样的时候惊了一呆。 只见他的寝处,灰尘深厚,只有身边一丈洁净无尘,其余地方都是一副灰败的模样,可想而知,他闭关这段时间无人打扰和清扫。 刘庸运用掐指神通一算,心道:“哎,大意了,没想到才炼化一颗而已就已过如此久年月,难怪祖师每每都是数年都不见人影。” “坏了,祖师!”刘庸一拍脑壳,心想以为炼化个金刚桃不费多少功夫,哪知道六七年已经过去。 顺手使了一个一个驱尘小咒,把自己和寝处收拾了一番,就夺门而出。 菩提祖师禅院一如既往的命宁静,禅房洁净如新,檀香发出阵阵清香,想来是有人代自己打扫。 “祖师不在禅房,难道还没出关?”刘庸一喜,想道。 想到此处,就欲回去,毕竟六七年过去了,刘庸已经长成了少年郎,自己身上所穿之衣服还是六七年前之物,此刻穿在身上已经捉襟见肘很不得体,所以就想回去更换了,免得被人看到笑话。 正在此时,蒲团旁边檀香依旧散发缕缕青烟,但是一个人影却凭空出现在了禅房首座蒲团之上,正是菩提祖师也。 顿时室内凭空喷香散花道音入耳,天地异象自成,随着修为逐渐越深,了解的也就越多,看到如此,心中惊讶:“祖师之功,自己不及多也。” 自己虽然在炼化金刚桃这段时间悄然达到太乙金仙之境,但是也无如此法随的能耐,他明白能有如此异象定然是将将出关,天地之道不愿离去,他赶忙稽首,拜倒道:“弟子参见祖师。” “嗯!起来吧。” “嗯?顽儿你怎会如此模样?”刘庸虽然随着年岁日长变了些许模样,但是气息却不会变,自然瞒不过菩提祖师法眼。 “额额,弟子奇缘巧合闭关,不觉间六七年,适才出关不久,想到祖师无人侍奉,弟子自感懈怠了,才匆匆赶来请罪。” 菩提祖师闻言,莞尔一笑,道:“很好,闭关勤修乃是我等修士常态,此事表明你用功了,你资质不差,更是不能荒废。” 说完神识朝刘庸查探了一下,刘庸无甚感觉,但是菩提祖师却被自己这个童子吃了一惊。 第十五章 祖师讲法悟空缘法 “咦?” “祖师弟子有何不妥?”刘庸还以为自己炼化金刚桃,修炼出了岔子,急忙问道。 “造化!没想到如今你已入太乙金仙,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成就,让为师也不曾想到,你或有入圣之可能也不一定。” 能够如此年岁修入太乙金仙,这是大道的福源造化,享受天地气运,菩提祖师自然明白此处。 “祖师知道了?”刘庸自觉没有泄露一丝气机,没想到被祖师一眼就察觉了。 “知了知了。” “为师此次突然闭关,乃是忽自感仙道有大劫难,所以急于开创一门速成功法,料想或许能为我三星洞青壮留下几颗种子。” “本想传于你,如今你已然是太乙金仙,不差于三清门下一众大罗金仙,已能自保,所以只能在其余众弟子中另选他人了。” 听到菩提祖师此话,刘庸明白了祖师为何闭关的原由,有点惊讶,原来是给自己开创功法。 “额…” “祖师,有何大劫难?以你只能,我三星洞闭山也不能躲过吗?” “此劫乃人劫,此刻劫数已然搅动天机,爻象混沌,为师要想拨云见日也要付出代价,得不偿失,不如应劫,劫过,你等拨开云雾见日月,成道有期。” “这世间,有人劫,有天劫,有大道的无量量劫,莫说你,就说那做天帝之位的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虽武力不能称雄三界,但他却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此劫非他劫,而是大道无量量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能稳坐中天,不经历劫难怎能修成道果。” 刘庸想了一下,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一将功成万骨枯,乱世出英雄,但是坚持到最后者皆有道果,这才是修炼。 “是福是祸,且看今后!”他不再想着躲避,而是决定主动应对。 看到刘庸坚毅的模样,菩提祖师道:“为师开创出此功法共两部,取名为大品天仙诀和大品金仙决,修炼之根本乃是偷天,此功法可修为速成,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丹成之后,鬼神难容,驻颜增寿,但是境界无法跟上,无法躲避三灾利害,需要我门镇压本体气息的八九玄功配合,再徐徐提升境界。” 听到如此,刘庸佩服,意思就是先提升修为,提高战斗力来保全自己,境界在战斗中慢慢提升,此法三界首创,独开蹊径,完全打开了刘庸的视野。 “好!好!好!原来修炼不完全拼的是资质,智慧也很重要,祖师完全是想别人之不能想啊!”刘庸如此想道。 自古修炼从来就是修为境界同升,已经形成模式,从来没人想到过还可以如此。 他拍手称好道:“好办法!” “为师今日要开坛讲法,安排去吧!” 刘庸闻言称是告退。 回来寝处,换了衣服,梳了发,换了鞋,刘庸精神抖擞朝经意堂走去。 儿童到少年,长的很快也变了模样,一路上闹了许多麻烦不提,刘庸来到经意堂前院经事铜钟处。 ‘咚’‘咚’‘咚’ ‘咚’‘咚’‘咚’ 六响过后,除去下山招收门人的弟子,弟子已经全部到达,全数坐于经意堂内。 刘庸数了一下,在他闭关这段时间,三星洞居然多了数十人,祖师不收徒,除去孙悟空,其他都属于此时三星洞的二代弟子,其中大多在大乘和渡劫期修为也有个别人仙,道场香火兴旺。 自从菩提祖师和刘庸闭关,经事钟就从没敲响过,孙悟空也不记得是多久了,只是显晓得自己手上的老茧落了一层又一层。 作为祖师所收一代弟子,此刻他老老实实坐在第一排,东张西望着坐不安稳。 刘庸看到孙悟空火烧屁股的样子,莞尔一笑,他扫视一番,看到孙悟空已经筑基,元气精纯基础牢固,然后点了点头。 刘庸的出现,同辈分的弟子都和他打着招呼,而后来招收的新弟子还不认识,他们的师傅也一一传音介绍。 “今日祖师出关,开坛讲法,你等新来弟子可先平心静气,领悟多少全靠你等悟性机缘了。” 新弟子按辈分都要叫刘庸一声师叔,且是祖师亲近之人,他的话自然无人怀疑,纷纷念动静心术。 不一会,法坛上咻唿间多了一人,刘庸和一代弟子最先发现,赶忙起身拜倒高呼祖师天寿等,而新弟子也依模依样参拜。 菩提祖师没有多言,只是说了些欣慰和勉励的词就开口讲起来了。 祖师一开口,从微末讲起,言出法随,天籁之音流溢,顿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 对于一代弟子来说或许只是温故而知新,对于孙悟空和新弟子则完全不同。 果真是喜不自胜,很多修炼中没明白的道理瞬间顺通,以至于孙悟空都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起来。 “嗯?” “嗯,悟空,你在班中,怎么颠狂跃舞,不听我讲?” 看到自己这个弟子,菩提祖师其实还感觉有些对他不住,收入门墙就不闻不问闭关去了,以至于孙悟空比之一些二代弟子还有不如。 平常二代弟子都有人瞧不起孙悟空,可是孙悟空也不恼怒,此刻听到菩提祖师问话,他笑嘻嘻的道:“弟子诚心听讲,只是听到老师父妙音处,喜不自胜,故不觉作此踊跃之状。望师父恕罪!” 菩提祖师一眼就看出孙悟空的境界和身体情况,心中一动,便想看看自己这个小弟指实不实诚道: “看你还算实诚,你既诚心学道我为师且问你,你来洞中多少时日了?” 孙悟空老打老实的道:“弟子懵懂又是凡体,身体饿了,就劈柴烧灶,刘庸师兄知我猴族喜吃瓜果,就指点说后山有桃谷,可在每次祭拜盘古大仙之时吃一回,弟子敬遵兄言,在那里吃了七次饱桃了。” “后山有桃谷,我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去过很多次都没见有啊?” “难道是孙师兄说的有假?” 有些二代弟子传音议论了起来,就连一代弟子也一脸茫然,都心道:“孙师弟还敢对祖师打诳语?” 金刚桃放在人类身上要自然炼化服用,但是孙悟空乃是妖类,有獠牙,因此不在此列,所以考虑到这一点当初刘庸也就没有担心他服用的问题。 关于金刚桃之事只有刘庸和孙悟空知道,其他人自然摸不着头脑,不过菩提祖师乃是此福地洞天的掌控者,又怎能瞒过他的法眼,可想而知,菩提祖师在发现和隐藏这片福地洞天之时知道了。 感谢支持:如果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十六章 刘庸历练,悟空离山 孙悟空没有撒谎,吃了七次金刚桃,他如今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躯,光说肉体比刘庸还要强横,菩提祖师也是发现这点,才有意问答。 “那处是烂桃山,你已去七次想必已经是七年了。” 菩提祖师又道:“如今你杂役期已满,你想学什么道法?” 孙悟空当然不敢要求太高,道:“从来都是师命徒遵,徒儿但凭尊祖赐下,只要可成大道,弟子便就学了。” “你这猢狲,你可知道世间道有三百六十旁门,还有七十二邪门,旁门邪门殊途同归皆是道,你让为师如何选择给你。” “但凭师傅择选!” “也好。旁门中有术字门,可打卦爻象,趋吉避凶,学么?” 孙悟空,好奇道:“可长生了死吗?” 菩提祖师道:“不可不可!” “那!不学,不学!” 被孙悟空拒绝,菩提祖师也不恼怒,道:“那就看看‘流’字门中之道。”孙悟空又问道:“流字门中,是个什么道果?” 菩提祖师解释:“流字门中,乃是急急如律令,朝真降圣请神伐妖之类。” “不了长生,学之无用。” 刘庸在旁边听了,明白孙悟空纠结的就是那个长生二字,但是他不懂修行,不会提问,所以才每每不合心意。 之后菩提祖师又说了三门,皆被拒绝。 菩提祖师道:“顽儿,拿戒尺来,待为师敲打敲打这个不懂事的泼猴。” 刘庸拿来劫戒尺,菩提祖师接过走上前,将孙悟空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法坛,咻唿间不见踪影,撇下一班弟子而去。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傲笑人间不见容。 菩提祖师走后,其他师兄弟都怨孙悟空这也不学,那也不学惹恼了师傅,还得大家都不能听讲了,而后都殃殃而散。 今日这事刘庸都不甚明白,明明祖师有意把大品决诀传给孙师弟,怎的敲打几下就走了,法也不讲了。 刘庸去了孙悟空几句,自己也走了。走到祖师禅房,接到祖师吩咐,今晚无需守夜,刘庸乐的如此也回去体会新境界去了。 回去想了一晚,刘庸觉得如今自己修为境界都不错,但是人劫来临,自己无甚斗法经验,遂准备明日外出游历。 第二日清早,别人都还没起来练功,刘庸向菩提祖师说明此事,祖师也很赞同,他告了假没有打扰其他人晃晃悠悠下山去了。 “从记事起,自己还从来都没有单独下山行走过,也没有和外人打交道的经验,听说凡间很好玩,自己先在凡间红尘待一段时间,学学交际,也好好玩耍一番,之后再去蛮荒之地历练吧。” 刘庸如此想道。 “要说红尘俗世,东胜神州最为繁盛,看来要回趟老家了。” 他转念一想:“此去东胜神州路途遥远,驾船劈波实在太慢,飞举又太累,还是用飞遁之宝省事。” 此时刘庸边走,神识边扫视乾坤囊:“咦,这是混元伞?当初悟海师弟受伤,自己代为保管了一下,之后自己又闭关了,错过一回归还的时机,此次出来历练没想到又忘了个一干二净。” “只盼悟海师弟不要怪罪我借机贪图他宝物才好,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此时回转不甚吉利,只能历练完毕之时回山再说了。” 刘庸一一扫过,选中一物,乃是一个神梭,他抛入身前,驾起法宝化作遁光而去。 “就去长沙国吧!” …… 话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刘庸走后道场内依旧平静,香火也越来越鼎盛。 就在刘庸下山的前夜,菩提祖师传了孙悟空真传道法,孙悟空千恩万谢,拜别后,脱了杂役,每日勤修苦练。 若说谁人志成仙,三界无人能比肩。 孙悟空历经千难万险,如今终得长生之道,不老之方,不敢懈怠。 转眼三年过去,有一日孙悟空正在练功,这功法乃是变化之法,正在兴头,菩提祖师就差人叫孙悟空面见。 菩提祖师召来孙悟空,找了个由头道:“悟空你怎能在人前卖弄,既为亲传,乃是因人而异量体裁衣,不可普惠,你可知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似你这般,我门还有安宁?” 孙悟空叩首,诚恳的道:“徒儿十年学道,如今方有本领,本以为人人可有,才有次此行径,望师父恕罪!” 菩提祖师闭目道:“我也不怪你,只是教你这个道理,你要牢记在心,你且去吧!” 孙悟空闻毕,会意,就欲退去,他本身聪慧,突又觉不妥,“师傅,徒儿去哪?” 菩提祖师悠悠的道:“从哪里来便往哪里去,” 孙悟空长跪不起,哭诉道:“师傅你是要赶徒儿走吗?” 他无父无母,自由颠沛,如今把师门比家,又有长生不老,两全其美,自然不忍。 “不必儿女姿态,如今你已出师!” “师傅,徒儿长在你膝下,如今道成可期尚未报师恩,怎能离去?” 菩提祖师此时睁开双目,切切道:“你快回去还可全你性命,若急继续留在此间,姓名断然不可保!” 孙悟空叫见菩提祖师语气急切认真,以为师门中有人贪图功法还要害自己姓名,性命不保这是其一,又有师命不可违这是其二,又想到家中一窝铜头铁额子孙甚是想念这是其三,所以孙悟空下了决心,也为自己找了个离山原因,他道:“尊师有命徒儿听就是了,为了求道如今徒儿也离家有二十年矣,也是回顾旧日儿孙之时了”。 孙悟空拜辞菩提祖师,与众师兄、子侄相别,驾云离去。 正在云朵暗自流泪,菩提祖师的声音传入耳中,顿时翻身叩拜。 “依你之性和如今本领,又为妖类,定生事端,在外不准说出是我之徒,如若不听我讲,随你跑去九天十地,我也定将你打入九幽,剥皮锉骨。”菩提祖师的声音直如肺腑,过一会儿消灭无踪,人任孙悟空如何喊再无回应。 “徒儿听讲就是,怎能如此狠辣,逐出徒儿?”孙悟空听到往日万慈尊师说出如此狠辣之言,泪流满面,得一父,今又失,心生无言悲痛。 离山越来越远,孙悟空回望福地不见人影,远方只有一片乌云笼罩,去如同他此时是之心意。 来时一人乘舟来,去路孤身驾云去。 孙悟空眼看着往日欢乐离自己逐渐远去,然后不见踪影。 往日欢声犹在耳,怀抱孤声悲切离。 云上! “如今我已成金仙,仙籍之身,与天同寿,往后我每日有子孙陪伴,欢乐同堂岂不美哉,定不生事,待尊师气消,寻个机会以求再回山门。” 去路上孙悟空每每这样想,再也不做停留,翻了个筋斗云,待到了傲来国地界,他按下云头,往花果山落去。 去时凡骨凡胎重,得道身轻体亦健。如今返来做猴王,傲来国界第一仙。 ………… 感谢支持:如果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十七章 入红尘,进恶州 红尘俗世万般好,游戏人生我逍遥。 刘庸一头扎进俗世,混迹了两三年,见惯了人性的七情六欲,尝尽了俗世的酸甜苦辣,后来听一个同道说北俱芦洲凶险好比蛮荒,残杀好斗,凶恶魔王最多,此时距离他奔去北俱芦洲历练了又约有半载。 北俱芦洲确实凶险,史料明确记载,第二次无量量劫的巫妖之战后,巫妖两族衰微,巫族退守幽冥地府,妖族退守北俱芦洲,所以北俱芦洲妖物横行,乃是妖类天堂,不归天管,不服教化,天庭虽有镇压,但是也只能做到限制,不让外出此州祸害而已。 妖族虽然式微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代北俱芦洲妖族行走天下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入了佛教的孔雀明王和大鹏护法,如来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如若不是繁衍低下,也不会轮到人类掌管天下。 不过当时刘庸决定来此时自忖,自己如今有太乙金仙修为,在此历练,当无性命之忧。 如今半载过去,战斗无数但是性命还是无忧,反而进步神速整个人也成长了许多。 此时元狩六年,刘庸年岁已经二九,剑眉星目貌堂堂,龙骧虎步神朗朗,正是少年英发之时。 这一日,刘庸找妖族打了一架,此时正在休息,忽然远处有几个人影出现,朝着他这个方向行了过来,速度很快,驾驭的是飞行法宝。 “咦,怎么会有人?” 这声音不是刘庸所说,而是朝这边而来的那一行人。 那一行人一男一女,男的青面金边曲裾着身,女的流云飘带白衣素锦,一看身份不凡。 刘庸穿的是凡间的胡袖深衣,看起来很平凡,但是适合战斗,而他们广袖飘飘像是出行踏青的世家公子小姐,算全然不把北俱芦洲历练放在眼里的模样。 “虽然修士服饰多为法衣不虞破损,但是北俱芦洲妖物横行随时都会战斗,斗法是家常便饭,这样穿戴怕是太不周全了吧?” 刘庸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的想道。 “此刻已然进进入北俱芦洲,数十里还用飞遁之法,真是作死,可不要连累我。” 刘庸想到此处,暗骂愚蠢,虽然自己不怕战斗,但是怕麻烦,修休息一下才是正理,就欲走脱。 正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对于修士来说,眼睛能看到的距离片刻间可到。 此刻一男一女两人来到起身正欲离开的刘庸身前停住,但是两人并不准备下来,其中男子俯首对刘庸说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男子说话,语气冷峻,直接且霸道,肯定是傲慢惯了,刘庸听了很不舒服,完全就是命令仆从的口吻。 此类问话方式和态度,就算当初他在做菩提祖师坐下童子之时也从未曾受到过此种态度。 在山门道场中,生活单调,但凡尘中千姿百态,形形色色无奇不有,幸好他在红尘俗世待过,要不然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刘庸明白两人身份可能不简单,但是他可不管这些,两个小小天仙而已,他完全可以无视,对于他们的态度,他自觉不发难已经很给面子。 如果好言相语,他会不吝相告,但是男子如此态度,刘庸面不改色,不为所动,丝毫不做停留,拔腚就走。 看到刘庸不揪不采,居然抬腿就走对自己漠然视之的姿态,男子感觉很落面子,他余光看了一眼身边女子,冷声道:“小子,问你话呢!”说完居然降落下来,落在刘庸面前,挡了住。 “嗯?” 刘庸本是为了敛息避开妖类,没想到却被人家小瞧了,他很是不悦了,两人衣冠楚楚,没想如此不会做人,他道:“挡我去路,你欲如何?” “误了我等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刘庸闻言,怒气丛生,本身年少气盛,哪受的如此对,沉声道:“真是不知死活,我不愿意您等纠葛,并非我怕了你等,你之大事与我何干,莫非我要走你还要动手不成?” 此时他心中,却道:“祖师总说出外行走,代表的就是师门脸面,我且忍耐忍耐,如若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同道之谊。” 那男子听毕,道:“我观你也是道门出身,怎的如此不懂尊卑,看到我俩行头难道会不知道我等身份吗?不礼见也就罢了,居然还视若罔闻,你置天庭威严于何地!” 刘庸听的一脸茫然,“看了你一衣服就知道你是谁?祖师没有教过啊。” 不过从男子口中,他知道了一个重要信息,两人来自天庭。他不不动声色,仔细打量了一下。 以他的修为眼力,事无巨细,还真看到了一个如同代表三星洞的道服标志。 不过刘庸觉得也不妨碍自己之前的决定,道:“我一介散仙,虽同属道门,但是不入天庭仙班,不归天庭管,我不妨碍你等大事,告辞!” 说完,飞举就走。 男子身边女子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但是此时突然道:“道兄且慢!” 此女子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眼如水杏,流云飘带把此女更是衬托的如同起起舞天女。 此女子一直在观察刘庸,见他面目方正俊俏,不似恶人,面对同行男子无惧色,且眼睛纯净,镇定之色不是作假,应是真的有恃无恐,而且气息深沉深藏不露,此处又是北俱芦洲,妖物横行,还敢独自行走,断不是低修为的小仙,她紧接着告罪说: “刚才之事,是我等无礼了。只是一时情急,本是向道兄打听去处,还请原谅。” 不得不说该女子观察的细致入微,也是个有心人,她说的这番话润物,无声说明原由,比目无下尘的男子说话听着舒服多了。 刘庸顿时停下,降下脚下风,目视女子回转道:“你如此说,就晓理多了。” 刘庸如此一说,男子在一旁面色铁青,欲言又止,但并没插话。 刘庸见女子是个讲道理的人,所以觉得虽然男子蛮横,但是天庭的面子还是要给,还是给他个说话机会,他道:“仙子有何话说?” ………… 感谢支持:如果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十八章 太白金星巧言劝降 见刘庸果真愿意听讲,并非无理之人,那女子施了一礼道:“小女子有礼了。” 刘庸回礼,礼毕,女子又道:“小女子乃瑶池王母坐座下素衣仙女素锦,此道兄乃是玉帝书童舒明,此次我俩奉王母和玉帝旨意下界半差。” “原来是上界玉帝童子,我说怎么如此目无下尘,大家都是童子嚣张什么!”刘庸不无恶趣味的想道。 “原来如此!二位有何需求?” 素锦仙女说道:“本事是同道,告诉你也无妨,水元下界有大妖祸乱龙宫、地府,打死水兵、鬼差,伤了龙王、打了府君,抢了定海神针、自销死籍,罪孽深重,此时地藏王菩萨正携十殿阎罗还有四海龙王一并告御状呢!” “所以差我两人寻坐镇北俱芦洲的九天荡魔祖师上天议事,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适才舒明也是急了。” “既是无心,我也不计较。只是我好奇那妖乃是什么妖怪,居然如此大胆,敢闹龙宫、地府?龙宫几条道浅小龙尚还好说,但地府有黄飞虎,又是玉帝亲封统辖地府之神,他也不管?” “闹事的乃是一只猴妖,神通广大。地府之事你不懂其中纠葛,如今地府早就不是黄飞虎所能辖制的了,你看此次上天领头之人是何人?” “地藏王?” “小女子不可说?”素锦笑盈盈的说道。 素锦是王母亲随,自然知道很多,这番不痛不痒的话,刘庸也大开眼界,这其中关窍真是太复杂,其中说到那闹事之妖乃是猴妖,这让刘庸留了心,正待再问。 此时那舒明,赶忙提醒说:“素锦,你说这些做甚?还是问路要紧!” 素锦闻听,心想倒把话题说岔了,道:“道兄,还未请教姓名?” 刘庸不好继续再问前事,道:“仙子不必客气叫我刘庸便是,想要知道何时请问,我必告知。” “我俩生长在瑶池、天宫,此次乃是首次下界,路径不熟,而上命事不宜迟,所以请问道兄九天荡魔祖师办事宫殿所在何处?” “不认路径还敢接旨领命?”刘庸心中腹诽。 说道到九天荡魔祖师,刘庸还真是知道,他就曾用所猎妖兽内丹换取一些修士修行的必要物资,他道:“九天荡魔祖师威高德重,从来不坐宫殿,都是在自建洞府中处理事物。” “竟有此事,还请刘师兄指明去处。” “脚程倒也不远,此处往东过去三万三千里有一处净魔峰就是了。” “多谢!”两人起手谢过,踩上法宝腾空而起。 走之时,刘庸多了一句嘴,问:“布不知那猴妖是什么名号?” “此事乃仙道大事,若想知道详细,道兄回转师门定可知道,此时事紧,就不逗留了,再会。”素锦的声音越去越远,转眼两人的顿光消失在云峰之后。 “师兄也真是糊涂。” 两人消失后,刘庸嘀咕了一句。 “此事古怪,为何有种不好的感应?正好出来历练也已三载余,也该回顾师门沉淀一阵了。” …… 法宝上素锦两人没有说话,约有一刻钟,舒明绷紧着脸,再也忍不住,道:“素锦师妹,你对那刘庸如此客气做甚,直接拿出帝君符印亮明身份,他还敢不磕头跪拜如实相告?” 素锦面色如常,道:“你啊,你是在低落身边无忧惯了不懂识人跟脚,你道那刘庸道兄是平凡修士吗?论修为只怕我俩差一大截。” “看走眼了吧,他如此年纪,又在下界,还能比我等修士境遇优越不成?撑死了修到地仙。” “你道北俱芦洲是家中后院?是地仙能来的地方吗?我也不和你争辩,若是有缘,自可再见!”素锦说完,再不理会,鼓足法力朝远处若隐若现的巨峰飞去。 而天庭之中,龙王、地藏王奏表后已经下界,玉帝、王母端坐堂上,玉帝道:“真武帝君何时能到?” 太白金星出列道:“素锦、舒明已经下去一个时辰,料想再有半个时辰即回。” 玉帝问道:“此妖猴是哪年生育,却就这般有道行?怎没人奏报?如今成了气候了。” 此事千里眼顺风耳两人知晓,顺风耳出列说:“此猴猴乃三百余年前傲来国花果山天产石猴,出生时气冲斗宵当时臣不以为然,起初安安稳稳,近些年也不知在何方修炼成仙,回山后性情大变,降妖伏魔练兵排营,更是惹出后面的祸端。” 正说时,外面邱弘济真人启奏道:“万岁,素锦、舒明已回,正在殿外候宣。” “快快宣来。” 素锦、舒明宣至灵霄殿下,礼毕后道:“回禀万岁、王母,九天荡魔祖师此刻不在家中,说是云游去了。” 玉帝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两人退下,接着对殿中文武仙卿说着道:“如今真武不在家中,哪路神将可领兵下界清剿?” 班中闪出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乃是玉帝手耳,向来合玉帝心意,他俯首启奏道:“上圣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奈此猴乃天地育成之体,日月孕就之身,乃是天数,今修练成仙与人何以异哉?臣启陛下,可念生化之慈恩,降一道招安圣旨,把他宣来上界,与他籍名在箓,列入仙班,拘束此间。” “一则不动众劳师,二则收仙有道,三则是妖猴乃是水帘洞为家,此次打闹地府所伤所杀乃幽冥教的九幽鬼使,如此针对下手,依此之见此妖与佛道有怨,与我道门可能也有些关联,收入仙班后实乃我仙道栋梁啊!如若不收降,妖猴伤幽冥教之人众,恐会被佛道所害,亦或者入了佛非我仙道之幸也。” 玉帝闻言甚喜,一则不用动干戈,二则可招降武功之人,三则此妖家在水帘洞,合该有缘,道:“就依卿所奏,准奏。” …… 刘庸这边一路风驰电掣,只是此时不是回三星洞,而是要先去一趟长沙国。 长沙国地处大汉西南,气候痹湿类属苗疆之列,此片区域是五仙教活动范围之一,且实力强大,肆无忌惮。 五仙教和截教门徒吕岳大有瓜葛,据说是其弟子遗留道统,擅用五毒,可用五毒制符、炼器、布阵、做蛊也可用五毒炼药,阵不是普通阵而是五瘟阵,药不是补药而是毒药,所用之物无不带毒。 此教亦正亦邪,但这段时间五仙教弟子屡犯大忌,触犯沙国条令。分身和本体都是一体,刘庸自然知道分身难处,所以赶过去送些法宝助阵再回山门,总之顺路,倒也无碍。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十九章 圣教寺暗布眼目 话说太白金星领了旨,下了界,直至花果山水帘洞,见有小猴正持棍棒玩耍,玩的是演练对阵的游戏,他降下云头,对众小猴道:“我乃上界仙使太白金星,听闻你家大王本领了得,特奉玉帝招安圣旨,下界请你家大王上天拜受仙禄的,快快通传。” 众小猴首次见人,被太白金星惊吓不轻,但也不怯,消息层层道道传回了水帘洞中。 有老猴,喊道:“大王,外面有一个老倌儿,说是上天玉帝差来的仙使,有圣旨请你上界受禄呢。” 孙悟空本来躺在石床假寐,自从打杀了混世魔王一窝敌对孙悟空恶性大发,早已忘了前言,听得老猴传话大喜,道:“如今我去了龙宫下了地府,这些时日正思量着怎么上天走走,却就有仙使来请,真是碰着了睡来了枕头。” “快快有请。” 孙悟空翻身而起,穿上藕丝步云履,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去门外迎接,真是个威风凛凛。 太白金星入得水帘洞,见到孙悟空穿着云履、金甲、金冠正好走出来,暗道:“真儿个好男儿!” 他道:“见过猴王!” 孙悟空笑道:“多感老星降临,听小的说玉帝要请我上界?” 太白金星,道:“确有此事,玉帝慧眼识人才,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玉帝怎知我的名号?” “此事说来话长,猴王是否去过幽冥地府?” 孙悟空也不隐瞒,答:“是也!” “那一定知道幽冥教吧?阎君上报你打绝了幽冥教门徒九幽鬼使也没错处吧!” “嗯!” 太白金星循循善诱,又问:“那你可知为何你气全神全铸就仙身,幽冥鬼使还会勾你?” “哦?老星有何指教?”太白金星这么一问,孙悟空来了兴趣,这也是他没想明白的事情,暗道难道还有内情? “呵呵,盖因为地府被佛道侵蚀,你仙籍在傲来国,乃是属于仙道管辖,但地府到了如今已经开始脱离仙道掌控,为了避免仙道兴旺,所以要勾了你,免得将来修为更深给仙道陡增声势。” 太白金星这话可大可小,大了说这是仙道佛道争斗你遭殃,小了说你孙悟空天然就是属于仙道,不暗示不受仙禄的话难以自保,但是他觉得还不保险,不等孙悟空想明白又再添了一把火,道:“幽冥教主,你可知晓?” “听过,乃是地藏王此人,尊使莫非是为此事而来,请我上天在治我之罪?”孙悟空当初求仙问道路过南赡部洲,到底在人间待过八九载,听出了一些意思。 太白金星严肃的道:“非也,你既知地藏王就是幽冥教主,当知他乃佛道如来首徒,向来疼惜,他创立之幽冥教也是佛道一份子,你灭绝他的弟子,姓佛的家里怎么会放过你?” “哼!姓佛的敢来犯我,且看我手中的棍子,我让他有来无回!” “息怒!诚然你本领好高强,但你这一窝铜头铁额猴子猴孙该如何自处?玉帝差我此次下界就为此事,你花果山属东胜神州地界,自然属我仙道庇佑,玉帝不忍猴族损伤,所以宣你上天谋个官位,入了体制,进了仙班,如来家也不敢再拿你如何。”太白金星巧舌如簧,还未聊起上天只之事就顺了孙悟空一个话茬借机表了出来,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合伙,你就危险了,没人保得住你。 太白金星此话让孙悟空不得不自思自量,为何呢?太白金星说的很明白,你不上天你可活,但铜头铁额猕猴一族如何办? 孙悟空哪懂得人类如此纵横捭阖之法,只道:“果真凶险。”又学了一堂课。 不过他本来想上天,哪个妖不想上天受天禄?正好顺了心意,也可免一族灾祸,说做就做,孙悟空道:“多感老星降临,好言搭救。”并对座下猴儿见叫道:“好猴儿们,此乃天恩奖降临,快快安排筵宴款待。” 太白金星还要回天交差,哪敢吃喝,扯着孙悟空道:“天命在身,不敢久留,多谢猴王美意,大王还是紧着上天拜官吧,待荣迁之后,再叙如何?” 孙悟空想了想,有些意动,他生性好动,也想早点上天看看是什么模样,道:“就依老倌儿。”而后对猴族四将吩咐道:“好好教演儿孙,保护家园,我上天去看看路,待大王坐了官,有了落脚处却好带你们上去见识见识。” 出了洞,道了别,孙悟空与太白金星纵起云头,往九霄升去,云上,太白金星道:“猴王可有呼唤之姓名?入仙禄可要载册也。” 孙悟空正兴奋,道:“本无血肉父母,更无本家姓,却有个法名呼唤,老倌儿唤我孙悟空即可。” …… 刘庸一路奔波,给了法宝又交了一些收集的天材地宝、妖骨兽丹给予分身,料想对对付五仙教门徒无碍就匆匆而别直奔三星洞。 这些年分身进步不如本尊,概因凡尘元气稀薄,如今也才玄仙圆满,双拳难敌四手,有了这批天材地宝,当可晋入金仙行列,对付五仙教轻轻松松。 刘庸匆匆忙忙赶到山门,除了回山静修沉淀,也是想证明妖猴之事,进入灵台方寸山后,发现山中静悄悄,一个散修活动都没有了,以往一派散修荟聚的情况荡然无存。 刘庸感觉有些奇怪,道:“莫非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山门大开,全数收入门中了?”他心中还隐隐有些不安,原先欢天喜地的心情收敛了起来。 他仔细用神识扫遍山林,发现有个鬼鬼祟祟的和尚正用迷眼阵法隐匿形迹,此刻正在刻画传信玉符呢。 “有些不妥。” 刘庸心中咯噔了一下,收了神识以免打草惊蛇,隐了身形,快速潜入阵中,他发现阵中之人居然是广明。 广明接了教中任务,潜伏山林,监视过往,事无巨细反馈教中。 此时发现有个人影不加掩饰的往三星洞行进,他准备把消息传出去,正在全力刻画传信玉符之时,脖颈一痛,黑了世界,晕了过去。 刘庸境界比之广明高之多矣,小小迷眼阵法,他不着形迹的潜入不在话下,进入之后他照着光头一个手刀就将广明控制了住,提住广明做了个荒废了的散修洞府,布了障眼法就审问了起来。 刘庸施了一个清明法术,广明悠悠醒来,还没分清东西南北就听到一个声音喝道:“说!为何鬼鬼祟祟隐在山中?意欲何为?说!” 广明眯着眼,看清面前人,又发现自己被灵绳五花大绑,吓了一惊,就欲施法挣脱。 此绳不是普通绳索,而是刘庸历练之时,专门用来捆绑妖物兽之绳,任广明怎么挣扎无济于事。” “哼哼!天仙之流挣扎无用,就算金仙在此收困也无办法。回答我话,说明原由,或可得释!” 刘庸冷冷的说道。 “你是何人,可晓得我的师门,竟敢绑我,可知晓罪过?” “哼!还敢嘴硬,你这亮锃锃的光头不就是身份吗?无需废话,想死想活!”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二十章 三星洞破灭,悟空上天受封 刘庸没有了耐心,面露凶狠的说道。其本来就对佛道之人没什好印象,何况还是曾经辱上山来的故人?哪来的那么多耐心! 看到刘庸面露凶狠,广明知道遇到了狠人,不敢再扯虎皮,回:“我我我,我是接到教中旨意,监察过往,一有情况马上汇报,其余的并没做什么。” 刘庸冷声道:“圣教寺如此安排意欲何为?” “小僧不知,只知道此次还派遣又有另外八人,全是与我一般任务,前些天还有人报信回去,抓了几个回山的三星洞弟子。” 刘庸睚眦欲裂,凶恶道:“那些弟子如今何在?” 到了此刻,广明再愚钝怎会还不知道刘庸身份?吓得期期艾艾,呜咽着:“全全,全部被教中主事伏法,往生去了!” 刚听毕,刘庸恶从胆边生,简直控制不住,切齿道:“留你不得!” 只见他擎掌而下,手中一团混沌气喷着火,裹住广明,瞬间了无灰灰,他此次火冲脑颅不知道是为圣教寺行径还是对广明仇恨,浑浑噩噩说不明白。 刘庸毫不停留,借着怒,把圣教寺隐藏之人一一找出,当场格毙。接着他将法力催到极限,祭出隐身法,往三星洞内潜去。 刘庸看到洞天门前门禁阵法安然无恙,只是少了值班弟子,很是可疑,他不敢用玉符进洞,此阵他熟悉,顿时化作一股青烟悄悄入阵然后从门缝进去了。 洞天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太阳星辰应有尽有,此时洞天内已是天光,按照作息该是做早晨功课了,但是此时却静悄悄的模样,刘庸的心凉了一半。 “轰轰轰……” 此时洞天天空之中震声入雷,对轰密集,显然是有人斗法。 “你们这些秃驴,为夺宝树绝我门人,缠斗半年奈不何我,就算困我个千年万年那又如何?待我有朝一日突出重围,定报此仇。” 刘庸听到此话顿时如雷轰顶,声音是菩提祖师的声音,而三星洞弟子的下落也有了答案,心彻底凉了。 天空斗法很是激烈,法相、法宝层出不穷,他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压抑着痛楚,只想着不被人发觉,那种层次的斗法他还无法参与。 不过他都一一记了下来,暗道定要查清身份,以后好伺机寻仇,之内有几样最厉害引他注意,一个金光万道的金身出手虚空震裂,一个黄布布袋开口不入五行之风把壁障吹的穿孔,一盏灰光琉璃灯直通幽冥,一把单嘴单耳的药壶直通心肺血脉喷张。 刘庸自忖自己接不下两三招的,听祖师之语围殴之人都为混元,心道:“佛道目前只有如来、燃灯两位混元大罗金仙期教祖坐镇,怎么突然又多出几位混元大罗金仙期高手了?” 他想到,这么些年和师兄弟的点点滴滴,顿时血泪横流,悲从心来,好好的家被尽皆屠戮,祖师又被围殴凶多吉少,三星洞是无法再待,从此又是无家可归之人。 “如今祖师无法脱身,自己又帮不上忙,只能祈祷天佑祖师,我还是速速离去,为我门多留一道香火,待道法大成再报此仇。”刘庸只能眼睁睁看着祖师被人打杀,他知事不可为擦了血泪猫猫祟祟往门口摸去。 出了门,下了山,到得海边,凉风一吹,刘庸再也忍不住,对着海面一顿狂轰乱吼,发泄了事。 “佛道为夺祖师宝树灭绝门户,此事如同禽兽,全是伪善,我所若揭发,人微言轻定无人共鸣,还会为自身引祸。” “不如……以牙还牙以血换血。一来佛道围殴祖师,祖字辈空虚,可达目的;二来可以稍解心中之恨。” “就拿圣教寺开刀!” 想到圣教寺这个佛道爪牙,定然残害不少三星洞普通弟子,而且就近,刘庸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它。 就在刘庸计划赶往圣教寺以血换血之时,天庭玉帝也因为孙悟空之事展开了商议。 之前太白金星领着孙悟空到了凌霄宝殿外,嘱咐孙悟空候旨听宣,自己跑进去禀奏去了。 太白金星向玉帝奏了诏安之事,玉帝宣布朝会中场歇朝,带着太白金星去后殿商议去了。 玉帝、王母坐了主位,太白金星也已站立在侧,玉帝娓娓道来: “当年如来安排地藏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为佛’的伪善面孔进入地府,占尽修炼界美誉和道德制高点,朕也不好阻拦,还被迫封了其徒一个地藏王的头衔,没想到他得寸进尺,创立幽冥教妄想掌控地府。此次孙悟空把幽冥教九幽鬼使打杀一空,断了爪牙,如来多年心血付诸东流,正好合了阵朕的心意,也符合仙道利益。” “神道修行缓慢,不是长久之道,不过是当初为了填补阐截二教争斗造成的人员不足的权宜之计,众所周知,掌控地府相当于就是掌控天下命数,我仙道就是要利用孙悟空大闹地府削弱佛道对地府的掌控的空档,让生灵脱离佛道掌控,这样仙道在人间的香火延续和发展才能不受佛道的威胁,更有孙悟空如此栋梁,我仙道振兴有望。” 太白金星道:“是也,我仙道看似风光无限,但是前有儒道堵路后又有佛道蚕食,实乃凶险。此次地藏王没了眼目爪牙,陛下可给黄飞虎下一道密旨,让他便宜行事,伺机再掌乾坤。只是臣下担忧,此次之事不知道如来会不会狗急跳墙和我天庭撕破脸面?” “无妨。” “陛下,此话怎么说?” “东胜神州乃仙道腹地他不敢打主意,西牛贺州如来已经占据也可抛开,北俱芦洲不合人道不算此列,朕算定只有南赡部洲繁盛,曾经百家共存,正是如来的眼中之肉。” “南赡部洲我仙道经营多年,而且有儒道阻击,只要此次我仙道顺利掌控地府,给如来一个合适的台阶,找个由头让他在南赡部洲活动活动也无不可,到时等佛儒两者在前相斗,我仙道也可学如来在阐截之争之时所行手段,在后捡个好处,岂不美哉?” 不愧是捱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活过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说到过劫续命无有能出其右者,此言说的太白金星狂赞: “妙妙妙,陛下神算,算无遗策啊!老臣不及多也!” “那我们且可如此安排……” 孙悟空初来天宫,顿时被吸引,只见得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门斗琉璃造宝玉妆成,顶梁靠柱神金造就,又有几座长桥隐元气之中时隐时现,天空上彩羽珍禽,云彩间丹顶神凤。 又有天宫无数,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花药宫、……在再看过往的仙娥玉女,明晃晃金枝玉叶,亮崭崭绫罗绸缎,看的眼花缭乱,胜过人间帝宫千万,喜得他欢舞跳跃。 孙悟空在殿外玩耍正酣,东瞅瞅西看看,过了片刻,太白金星走了出来,孙悟空道:“天宫果然非同一般,玉帝好享受!” 太白金星笑笑说:“孙悟空,陛下传旨宣你进去,这是要封官呢。” 孙悟空抚掌大喜,道:“好好好,老孙但有所成就,算老星一份。”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二十一章 怒火复仇,落脚长沙国 太白金星复到朝上,玉帝早已坐定,仙卿也已就位,孙悟空使了个心眼,并不朝拜,看看玉帝和文武仙是什么表现。老星拜过,道:“妖仙孙悟空到了。” 玉帝也想试探孙悟空性情,故意懒懒的问:“你就是孙悟空?” 孙悟空见玉帝并不寻由问罪,他躬身答道:“老孙便是!” 左右仙卿们都怒形于色,越出仙班道:“你这猴妖!怎么不参见圣上?真是罪该万死。” 玉帝摒退左右,道:“众爱卿稍安,孙悟空乃下界妖仙,初上天庭,不知朝礼,朕不怪罪。” 孙悟空见这玉帝像是个仙君的样子,还算有德,却才朝上唱个大喏。 玉帝暗中点头,心道有点人伦,像个拜师学过艺的样子,暗道只是如今职位没有空缺只有委屈你了。 接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玉帝封了个御马监正堂管事给了孙悟空,孙悟空也没挑剔什么,不知道是不知天庭官品礼制还是另有其他打算。 “师傅说我会生事端,我却不信,如今我在天庭坐了官儿,全心修炼,上了天,抛开凡俗争斗,不惹尘埃定能如愿!” 孙悟空领了旨跟着送差的木德星官欢欢喜喜上任去了。 …… 刘庸这里,他赶着云,披着月,一路兼程,多方打听,终于到得圣教寺山门。 圣教寺坐在选的也是个好地方,古木参天,大者宽数十丈小者十数丈,林林攒攒看不到边界,建筑更是宽阔,长八百里宽一千里,钟楼、鼓楼、塔、亭台、楼阁、经幢应有尽有,金光万道,一派庄严,实打实就是一个佛国,其中生活的眷属、僧、尼修行者众多。 在来的路上刘庸听闻如今圣教寺内最高道行者乃是主持慧能,据说在金仙圆满已待千年了,不过小小圣教寺而已,刘庸不以为意。 圣教寺乃是教寺,所以大门敞开接受香火,没有门户禁制,此时乃是晚上没有香客,刘庸不虞伤到无辜,他也不叫门拿着宝剑一阵乱劈,每剑剑芒八百里,共劈了九剑,直打的天崩地裂、峰折谷塌。 而剑芒落地又化作剑气,纵横无忌,凡是地仙以下碰之必死,圣教寺损伤过半。 他这一剑唤做混元九剑归元气,归元化做九剑,九剑又复归元,剑芒落地剑气生生不息,除了剑芒是自身法力引发,其后再次演化的归元气实乃是借用天地之力,反反复复利用尔。 圣教寺中哀嚎、哭喊并着楼宇倒塌、山砰地裂的声音一起见证着太乙金仙的威势,可谓是惨烈。 刘庸还不解气,太乙金仙之境的气势全开,笼罩千里,圣教寺山门全在他的掌握,他擎天一掌从天而下,此掌乃是混元劈天掌,一掌之内千里之内复归混沌,打的圣教寺鸡犬不留,只有几个金仙从指缝挣扎着逃了出。 此掌凶残,但是只有太乙金仙以上修为才可使用,用在灭户相得益彰,此次是刘庸首次用出,待一掌打完,看到如此人间地狱模样,刘庸心中一痛,看到破坏力力恐怖如斯,心中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到几个伤残的金仙逃走,没有再追。 此次杀孽少说有千千之数,按说是报了血仇,但是刘庸并无报仇前想象的快慰之感,而是不忍、心痛、恶心和难受交杂,直至于良心挣扎之下失了击杀那几个逃脱之人的时机。 “以佛道行事,只怕第二日天下就会传遍我的魔名吧?不过,那又如何!一群带着伪善面孔之人。”刘庸只能如此开解道,虽然无法完全解除痛苦,但是不适感消退很多。 刘庸努力想着不能物归原主的混元伞,再想象着祖师被佛道祖字辈群起而攻之的场景,愤怒之色再次燃起,眼中恢复了清明,没有了犹豫。 他看着这片天空,天上尘土飞扬,地上目之所及尽为沙粒,不复数目繁盛和佛国繁荣的境况,天空下起了雨,这不是普通雨,而是生灵被混沌气摧毁后形成的太初油,太初油可以滋养地脉,生出元气。 一场雨下完,刘庸不再纠结,算是解了部分仇恨,化风而走。 走在路上,刘庸突然感觉心里没着没落,想到山门被占,自己无处可去了。 “我该去哪呢?”刘庸自问。 “之前听孙师弟说他家在傲来国花果山,可是我不识路,要不然当可以去做做客。”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个师弟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也就彻底放弃了,只是他此刻更愿意觉得那个闹事的就是自己的孙师弟,至少此刻还有命在。 刘庸不无自嘲的想道:“哎,还是去投靠分身吧!要不然自己真就变成了一个浪迹天涯的散修了。” “哎,也不知道祖师如何了。”刘庸陷入了叹息中。 不过一两日,刘庸便来到长沙国地界,长沙国痹湿充满毒瘴,这是自古以来的固有印象。 望着这片土地,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些有趣旧事,长沙国自刘发封国之时本来只有临湘、罗、下集、益阳、连道、湘南、安城、丞阳、茶陵、攸、昭陵等13县,还不如一个富强的郡。 相传景帝后元二年,景帝寿辰,各路刘氏诸王到长安朝见,景帝命各路王跳祝寿舞,十几个封王的儿子争先恐后,歌而舞之,而当时的长沙王刘发仅摆了摆衣袖,抬了抬手。其余之人都笑他,景帝见了,也感到这个而已奇怪,便问其由。刘发对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恐跳去别国。”你道如何?原来,他是借此机会发发牢骚,景帝也觉对不起这个庶子,后来加封零陵、桂阳、武陵三地给长沙国,此乃坊间传闻不知真假,但是长沙国确实地理偏远国土狭小。 看着这片不足回旋之地,刘庸却像是到了新家,不嫌简陋家,正值仲夏,国都临湘透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火球似的太阳直射大地,加之大地潮湿,腾腾的热死升腾让这片土地的子民们如同蒸煮。 又有那劳作的农户戴着箬笠,穿着罗汉衣,热的不行了在树下脱了衣,光着的两个棒膀子和身着罗汉衣的背心颜色泾渭分明,还有那书上的金蝉更是知了知了知了的叫不停歇。 临湘说是国都,但是却远不及长安一隅之地繁华,撑死了只当的起天子脚下边的一个繁华县的治所大小。 不过,大汉安稳,天下太平,人口增多,临湘也越发繁盛了起来,不过这都和刘庸这个国王无关,概因景帝国策,国王唯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不治国只食朝廷俸禄。 刘庸的分身就是如此,不能问政事、理军务,整日无事,惟得自娱于宫内,只有闭关修行才是他主要正事。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票,新书需要您的支持,谢了! 第二十二章 王后春情,五仙教现踪 此时长沙国王宫之内,太子东宫书房处,在简册书册包围之中,两个刘庸相对而坐,喝着茶。 “你比我逍遥!” “你比我快活!” “哈哈,你我一体,我既是你,你既是我。”两人个就用同时开口,打着禅语。 为什么分身刘庸和本尊刘庸相互说‘你比我逍遥!’‘你比我逍快活’呢?两人你就是我就是,虽是一体但又不是同体,虽是一人但有又可独立行事和思考,逍遥自然说的就是本体刘庸可以在山中修仙练道,而分身刘庸却留在红尘。 之所以说分身快活,原来是当初刘庸分身顶替真的刘庸之时,没想到真太子刘庸居然有一个美人妻子。 长沙国多痹湿、毒障,连堂堂长沙王刘发二十几岁都英年早逝,可想此界恶劣,因此很多有钱人家都会早早定婚、成婚早早传承香火,以免断根,真太子刘庸自然就在此列,而这个妻子沈氏比刘庸年长些,在没登基之前一直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刘庸等登了王位后两人就结婚了。 刘庸想到占了人家名分,不可让人家封国绝后,随着年长,可以行人事了,也就从了沈氏半推半就洞了房,沈氏也争气第一胎就生了个儿子,刘庸把他取名鲋鮈,寓意如鱼得水,身强体壮。 “你这样不好啊,人家为你生了一子,你就再不同房,辜负了人家王后一片痴情嘞。” “你此次来,我就可回归本体,今后就由你代劳了。” “这个……” 刘庸本想打趣分身,自娱自乐,没想到分身如此机智,这等于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啊? 正在此时那门外是从,唱道:“王后驾到!” 没想到沈氏说到就到,分身此时化了一道光就消失了,刘庸一拍额头,下了榻,穿了鞋,整了一下仪容,变了形貌,装作观看书册。 刘庸假装观阅书册,其实神识在暗中管住身后,就在这个空当,房门支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美妇走了进来。 此妇穿着紫煌云英留仙裙,头盘堕马髻,插着飞凰点珠金步摇,身段生的婀娜多姿,又有西南女子玲珑剔透,香娇玉嫩的肌肤,当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难怪当初‘自己’会半推半就失了元阳,他道: “王后,今日怎么想到来孤书房走走?” “欸?大王今日怎么突然穿的如此模样?是要出去打猎吗?” 不过不等刘庸回话,她赶紧又道:“臣后知大王劳累,亲自煮了莲子羹,特送来给大王解乏。”说完,拍了一下手掌,身后有两位女侍提着一个食盒,聘聘婷婷走了进来。 “王后有心了。” 还是因气候条件之故,因此长沙国喜饮羹的风气长久不衰,其中有牛肉羹、驴肉羹、鹿肉羹、白羹、巾羹、酑羹、风羹、苦羹、莲羹等,一口气说不完。 概因气候问题,其中莲羹中的莲藕羹、莲子羹最为受人追捧,莲藕谐意连偶,意寓喜结连理,早得佳偶;莲子谐意连子,意寓早得贵子或连生贵子。 叮叮当当,食盘一一摆毕,王后端着碗,递给刘庸,幽怨的看着他,双目又带着期盼。 作为已经成就仙体之人,早就不用进食凡俗食物,但是通过刚才接收分身的记忆,刘庸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王后时常会给他喝莲子羹。 此时看着手中的羹,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王后的用意?但他也只能装作不懂风情一饮而尽,还了碗,漱了口,道:“王后厨艺又精进不少,此羹很合孤的口味,不过王后还是要爱惜自己,这些事就交给侍人操办即可。” 刘庸的确猜中了王后的心思,但是此刻见大王仍旧是不解风情,连一丝温存的话都没有,全是敷衍之言,她心中一暗,摒退左右后,道:“大王莫非真不明白臣后的意思吗?难道臣后就如此讨大王厌烦!” 说完,她撇开脸,广袖遮面黯然垂泪,想是伤心厉害,沈氏站立不稳顿时往刘庸身边靠了过来。 刘庸正式说来,他着这本尊,还是童子之身尚无男女交往经验,此时见沈氏黯然哭泣,看抽泣模样很是伤心的样子。 他自来在山上苦修不辍,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正在此时沈氏突然扶额倾倒过来,刘庸下意识的就一把接过,正好搂肩扶腰面对面抱了个扎实。 沈氏闭着帘幕,刘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姣好面容,加之联想到之前进门时身着紫煌云英留仙裙,头盘堕马髻,插着飞凰点珠金步摇,如同谪仙下凡的装扮,他顿时心猿意马飘飘欲仙,心都不争气的跳了三下。 刘庸赶忙从脸上移开,可是仲夏时节所穿乃是单纱丝绸本身就单薄,眼光顺着下巴而下突然发现沈氏胸前一物半隐半现,勾人眼球,他整个人感觉血脉直冲脑颅,这一连三次心境冲击让他差点失了方寸。 “要死要死!”说完赶忙撇开看着沟壑的双目。 沈氏为了此日已经苦思了很久,不得其法,正好前日遇到一位高人,她婉言劝留王宫,并请求教了她一法,她方来大王处试验。 她虚掩的帘幕,把这一切都老在了眼中,完全按照计划进行,看到刘庸又从自己胸前移开,她心中哼了一声暗骂呆子,接着又按计划扯了一下裙子。 刘庸心说要死要死,乱了分寸,撇开目光,一双白花花的双腿映入眼帘,大腿时隐时现。 “要死要死要死!” 刘庸赶紧闭了双目,脸盘潮红,呼吸急促,那处绷紧,蠢蠢欲动。 分身和沈氏生活多年,沈氏照顾有加,后又有亲血孩儿,就算是木头也有三分光,所以说要说他对沈氏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今后两人注定会仙人两隔,还不如相敬如宾好,但沈氏的想法又有不同,非是肉欲,而是想为刘家多发多子,广开枝蔓,中山王刘胜生了一百多子嗣,自己这一脉人丁实在单薄,两人各自立场有恙,都没有错处。 刘庸正在七情六欲之中挣扎,突然发现,有一股无形外力往丹田气海钻去,他也不惊慌,概因混元之气可吞天下万般元气,这点毒还奈何不得自己。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 第二十三章 五佛现身,地藏金蝉造罚 不过他发现,此元气有催情的功效,自己如此失态原来和此似毒非毒的元气也大有关联。 刘庸冷静下来,颂念静心术,炼化了催情元气,心想王后是凡人无疑,此元气绝不是她发出,而且沈氏向来豁达端方举止娴雅,今日如此忘情必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王后行事,他也不揭穿,对王后道:“王后,你没事吧?” 王后恁自在那里娇羞扭捏,本以为十拿九稳就差最后一把柴火,突然听到刘庸呼唤自己,顿时睁开眼。 刘庸扶住抱着的沈氏,道:“王后,你身体虚弱,该多多注意,不应多操劳,过了今日孤空闲了就过去后宫陪陪你。” 王后发现刘庸恢复清明,顿知事不可为,擦了眼泪走向一边,面有懊恼之色。 不过虽然今日此法没有奏效,但是听到刘庸话中说要来陪自己,沈氏心中又多了一丝希冀,怯弱弱的答道:“适才,臣后失态了,万望大王恕罪,臣后这就回去休息,等待大王来看望臣后。” 来到书房门口,临走了,沈氏又道:“大王了一定要来看望臣后啊。” 刘庸点头,道:“一定一定。” “臣后翘首以盼夫君驾临。”沈氏又幽幽的说完,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亲身感受到此女子对自己这个大王倾情相对,沈氏走后,刘庸手中仍有余香,有些怅然若失,心想:“如若是真的刘庸在此,恐怕她会比如今幸福的多。” 不过一想到假如当初自己不顶替,沈氏现在想必是别人的玩物,境遇可能更差也说不定,我心中愧疚又稍微平衡了一点。 沈氏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在都让人心动,可惜刘庸也有难言之隐。 不过自她走后,刘庸心中对那个背后指点之人好奇了起来,那确实是一种神奇的元气,连自己都着了道,不知不觉侵入体内都没有发觉,不过他不觉得在长沙国会有比自己道行还高的修仙之人,纯粹是好奇。 刘庸摇了摇头道:“那人应该还在王宫之中,我何必如此着急?待明日过去查看一番当可知晓。” “没想到,昨日如同丧家之犬,孤家寡人无家可归,今日完成已为人夫,孩儿他爹的转变,真是世事无常。”说到孩子,从根子上讲还是亲生血脉,可刘庸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分身跑的比谁都快,他一阵头大。 “不想那么多,如今重要之事就是提升修为伺机报仇,哎,可是佛教势力庞大,自己如何才能实现?” 刘庸想着想着盘腿坐在榻上沉思了起来。 …… 刘庸在这里安静沉思,但灵山那头却有人暴跳如雷。 灵山福地,极乐世界洞天,雷音寺大雄宝殿,此刻正在召开佛会。 上首日轮、月轮列坐五人,交相辉映,皆是佛祖;下手菩萨、罗汉、金刚、天王、尊者等也相依排列,整个大殿金碧辉煌,一派庄严无垢。 在大殿中央日轮坐下,一个光头赤足,身穿黑色袈裟的菩萨正在禀奏。 而莲花日轮宝座上之人以金刚跏趺之姿坐于其上,肌肤一派金黄光明,赤双足,披三衣,了无尘埃,此刻正微垂帘幕的听着。 不过一会儿,他像是听到不可思议之事,睁目,道: “什么!你说幽冥教被人铲除?咳咳…” 说完还咳了好几声。 吓得下方一人急忙道:“世尊息怒,息怒。” “地藏,你应该明白,本尊为了让我佛道能够插手地府费了多大心思?” “弟子当然明白,自从入住地府,弟子创建幽冥教,日夜勤修苦练,且努力发展幽冥教教众,只是没曾想到弟子出趟家的功夫会来了个该死的猴精。” “本尊也没想到,我不过出一趟灵山,地府万年大计会被你毁于一旦。” “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此时,一个身着平金绣天龙袈裟的青俊法师从菩萨班列走出,道:“世尊,此事不怪大师兄,乃是因为我贪睡误了我佛万年大计,实乃我之罪过,与大师兄无关,金蝉不敢瞒报。” “嗯?金蝉,你不是在灵山准备转修十世身吗?怎么又会扯到你!” 金蝉菩萨立掌回道:“回世尊,一切只因我心血来潮找地藏师兄交流佛法,而师兄中途事忙下了一趟冥界,而我本想入定冥想佛法没想到却打了瞌睡,以至于酿出如此大祸。” “金蝉啊金蝉你果然是只金蝉,金刚护法何在?” “在!” 金刚班列有两人越出唱喏。 “将金蝉封了修为,发为沙弥,等候发落,地藏永镇地府翠云宫,不到混元不可回山。” 莲花日轮宝座左边一尊佛陀,与如来不同,他螺发行,一面二臂,肌肤生的紫金琉璃之色,左手持一个一耳短嘴陶罐,右手结三界印,严格端庄,跏趺姿安住于莲花月轮宝座之上,道:“如来师兄,息怒!” 右手莲花月轮宝座之上又有一人也来劝,此人宽袍大肚,肥头大耳,身披法衣,坦胸露乳,手持念珠,一副笑呵呵模样,是个笑和尚,他道:“如来师兄,此正值用人,可再行商议,息怒息怒!” “让两位师兄看笑话了,我如何能够不怒,此事关系到我佛道此界命运,不惩两人,怎么对得起其他佛门子弟,两位师兄不必劝我。” 本来另外左右边尾各还有一位燃灯佛、阿弥陀佛也欲来劝,但见如来态度坚决也就作罢,只有最先劝阻之佛,道:“好吧,既是你的弟子,你安排,我也不再劝。” 此事尘埃落定,如来下了法旨地藏、金蝉皆被押下,佛会告一段落,各菩萨、罗汉、金刚、天王、尊者也先后退下只剩五座佛陀静坐其上。 燃灯本是元始天尊坐下弟子,阐教副教母,本领高强,身份尊崇,阐截之争时就已是混元大罗金仙期成就准圣,之后更是凭定海珠成圣,后与如来共创了佛道建立佛教,自从修了佛道便与如来亦师亦友,钻研佛法,所以向来亲近,此时他对如来道:“如来师兄,伤势如何?” 如来听后回道:“无碍,东岳果然通玄,其不但道法精深,眼力更是超群。我只不过稍有不慎就被打中肩头。” “此次幸得天外两位师兄相助,要不然我等三人还真不愿得罪于他。”如来单手立掌,颔首转而对身边两人说道。 …… 需要收藏、推荐票,谢谢支持! 第二十四章 佛道野心,刘庸着道 如来身边莲花月轮宝座上,手持陶罐之佛,回了礼道:“佛本是释,为了佛道发展,此乃区区小事而已。菩提宝树对我等此道修行乃是至关重要的宝物,只可惜,事有所不逮,宝树还是不曾到手。此界还是真有些棘手人物。” 那笑佛点头,只顾数念珠,只是笑呵呵听着,并不插话。 如来再次说道:“此时那东岳祖师已被镇压,两位师兄今后如何打算?”紧接着他又道:“不如……两位师兄不忙着离去,不如暂留在此光大我佛,一道开创一番事业,如何?” 那手持陶罐之佛,沉吟一会儿,回道“如来师兄此言大善,既来此界,我也不能不为此界佛道增加些声势就空手而走,也罢,我欲在此开辟第二佛道世界。” 如来再看向那笑和尚,那笑和尚哈哈着道:“我懒散惯了,开辟道场不合我心,就暂留在如来师兄你这西方极乐世界一段时日吧。” “甚好甚好!” 如来抚掌而笑,又宣了个佛号,显然开心至极,意味着佛道声势将会更加昌隆,紧接着他又道:“师兄打算在何处坐佛?” “你既坐镇西方,开辟西方极乐世界,那我便去那天下之东宣教,东西呼应,如何?” “东边?东边乃是东胜神州,不妥不妥。”如来自然知道他指的不是西牛贺州东边地界,而是指东边之州,东边只有一州那就是东胜神州,乃是天庭派驻天兵天将管理的地界,向来被视为禁脔。 “有何不妥?” “师兄刚来此处,有所不知……”接下来如来把天下形势、利害关系等一一说于他听。 “如来师兄,多虑了,你只知此处形势尔。仙道固然势大,不过如今形势微妙,你方唱罢我登场,正是好时机,我就在那东胜神州开辟一个东方琉璃净世界,他仙道天庭也不敢开战,信否?” 那持陶罐佛陀信心满满,毫不所惧的道。 “如此…” 如来沉思。 那持陶罐佛说道:“不用过多忧虑,接下来你按我所说如此行事即可。” …… 刘庸坐了一夜,待到天明,他精气神尽复,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仲夏日头升的早,他打开门,迎着日光,伸了伸腰,神清气爽。 在刘庸伸腰的空当,早有侍女三五个端来更换之衣、脸盆、帕巾、咸盥漱之物站在旁边等待伺候了。 刘庸享受如此周全的待遇显得有些不适应,不过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是一国之君,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那如今自己也该在其位要随其礼,也就随他们伺候了。 一切那么新奇,洗漱完毕,女侍都退下了,刘庸想到了昨日王后沈氏之事。 虽不愿承认,但实际上她的确是自己的发妻,怎么说也不能太绝情绝义。 刘庸心中飘过沈氏的美貌,又想到那不知名元气,心道:“哎,还是过去吧,顺道见见那幕后推手是何人!” 以刘庸的身份,身边自然少不了随扈,随扈听说他要去后宫,立马言要去准备仪仗,他嫌麻烦直言取消,只须保留几位开道跟随就成。 后宫,乃是皇后的专属宫殿,因为刘庸只有王后一位妻妾,所以其他女眷宫殿均是定王刘发的妻妾住着。 王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凭步行走到后宫还是要走一刻钟,作为王后居住之宫,青瓦飞檐,朱门碧砖,雕梁不在话下,画柱也是等闲。 王后沈氏收到刘庸过来的消息,打发走了报信的侍从,沈氏赶紧差女官补妆打扮起来。 “大王驾到!” “参见大王,大王万安。” …… 庭院内,各种请安参拜的声音传进沈氏耳力,沈氏急急从梳妆处赶到寝处门口等候,见到刘庸走进来,沈氏赶忙参拜万福。 看到沈氏刘庸眼前一亮道:“王后,孤的承诺没有食言吧!” 说完,阔步往客室走去。 沈氏许是兴奋,双颊飞红,道:“大王自然一言九鼎,臣后不胜欢喜。” “孤一向说到做到。”呃,刚说出此话,刘庸感觉不妥,想到分身记忆中答应过来看望王后,没有哪次是应诺的,看到王后撇嘴,女侍不自然的样子,他赶忙转移话题,说什么呢?他看到沈氏今日的装扮,忙道: “王后今日梳妆真是别致,和昨日又有不同,每日都有新气象,孤很喜欢。” 沈氏今日梳的乃是高髻,虽是穿着留仙裙但是颜色花色与昨日皆又有不同,确实新鲜明亮,修仙十数载抛开凡尘历练走马观花不谈,说实话刘庸还是第二次与女子打交道,第一次是那王母坐下素衣仙女素锦,但其人有些不能靠近,只有沈氏才是他近距离接触的女子。 王后沈氏日思夜想都是和大王独处,此时终于有了机会,她对身边之人使了个眼色,女侍们会意皆告退离去。 此时室内只有两人,刘庸背对着她沈氏正在观察室内陈设,她小碎步靠近了过去,轻声道:“大王真的觉得好看吗?”言语中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 “当然!” 刘庸转了过来,发现沈氏离他只有不足半尺远近,他有些吃不消,但他又不能急着退开,只能不着痕迹侧了一步,说:“咦,王后之处,陈设果然别致,有花有画有檀香,孤在此处感觉特别幽灵闲适。” “鲋鮈已满五岁,勤练书法,时常吵闹着要找父王,欲得大王夸赞,如今政军皆归武帝,大王乐得逍遥,无事之时,困乏之时来臣后处坐坐!” “这……” “大王迷上黄老之道,禁欲寡情,坐关问道,真的忍心不管我娘儿俩了吗?”说罢又欲垂泪。 沈氏句句诛心,先是年幼孩儿,后又说禁欲寡情让她独守空房,说道陪伴亲妻儿,分身的确鲜少有之,作为天下灵长,怎会没有七情六欲?这两点让刘庸不好招架,的确惭愧,一把坐在榻上。 沈氏靠了过来坐在刘庸身边,一股香风袭来,刘庸情不自禁的搂住沈氏盈盈一握的蛮腰,隔着衣服,体温和柔软之感顺着刘庸的手掌传到心内。 刘庸陷入温柔乡之中,两人一片温存。 这时!一股五行之气悄然往丹田气海钻去,被刘庸立马发现。 “要死,又着了道。” 第二十五章 再着道,见王宫神秘老妪 刘庸不动声色暗中检查,发现此次问题出在了檀香之上,作为太乙金仙居然两次着道,被侵入体内够后毫无察觉,刘庸感觉很失颜面,决定必须见上一见探个究竟。 他不着痕迹的松开环抱在沈氏腰上的手臂,对沈氏道:“王后,听说你府中正在接待一位得到道高人?” 沈氏靠在刘庸肩头,正陶醉在温存之中,突然听到刘庸突然问此事,心中惊讶,回道:“大王怎会知道?” 说完,沈氏又赶忙捂住小嘴。刘庸本事耍诈试探,没想到沈氏一不小心着了道漏了口风。 刘庸得逞,心中暗道沈氏还是太单纯,当下也不细揪究其他,紧跟着他笑着道:“哦?孤如何知晓此事并不重要。” 沈氏知道瞒不住了,道:“哎,真是何事都瞒不过大王,不瞒大王,确有此事!” 刘庸赶紧道:“此人现在何处落脚?” “我已安排她住在天香阁之中,大王此时过问此事有何用意?” 沈氏捏着粉拳,有点担心她的小心思是不是已经被自家大王发现? “哈哈哈,孤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担心此人会不会是故意接近于你,才有此问。”刘庸一笑。 看到自家大王阴谋得逞的样子,沈氏明白自己被诈,不过已然到了这一步,就算真的被诈她也认了,实在不行之时不如就如实交代了吧,所以也不准备再辩,刘庸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大王尽可放心,此人对大王和我刘家应当无任何不轨之处。”沈氏没有任何犹豫的答道,对于会不会对自家不利很是自信的样子。 眼见见沈氏如此有信心的模样,刘庸有些意外了,问道:“王后何出此言?你是如何结识于他的可否详细说于孤听?” “大王既然垂询,臣后自当如实相告,不过此事说来就话长了,当时是这样的。” 沈氏如实道来,刘庸听后明白了一切经过,原来当日沈氏去岳麓山云麓宫敬献三宝香,起初时没有不妥,待归来下山之时在山道上遇到一位戴着斗篷之人身受重伤摇摇欲坠。 沈氏善心大发,安排侍从把那人送上马车,最后带到了宫中。 到了宫中后,那人首先言道多谢沈氏好心收留,但是那人却也奇怪,居然拒绝沈氏去洗药庵求药的好意,说道不用求医问药,只须安排清静楼阁静养即可。 听毕,刘庸当然清楚其中原由,修道之人岂是如同凡俗丹丸可以医治的?他当即道:“王后可知其籍贯、姓名,是男是女?” 沈氏细细回忆,徐徐道来:“其人神秘,身着青衫,戴着斗篷,不让碰触,其姓名籍贯等臣后俱不知,只知她声音低沉,当是一个老妪。” 听毕刘庸心道,如此说来其人还很神秘,并对沈氏道:“从王后方才之言的诸多细节之中孤断定她乃是一位修道之人,如若并非邪魔之辈,那此事乃是我等造化。” 既然一切都已了解完毕,刘庸知道从沈氏那儿已经得不到更多信息,所以他就直奔主题了,他道:“你王后你也知晓,孤也是向往仙道之人,王后可否帮孤引荐?” “天香阁乃是属于大王之家,你我俱是一体,收留之功大王也有份,你若要见,臣后乐得帮大王带个路递个话,夫妻之间哪用的着用引荐二字。”沈氏对刘庸怪罪的嗔怒道。 刘庸被沈氏说的不免有些尴尬,一笑道:“哈哈哈哈,王后说的极是,是孤见外了,见外了,王后前面带路,我们这就去吧。” “大王不在臣后处用些朝食吗?我事先已安排灶作处准备了。” 刘庸乃是仙体哪用得着这些,五谷杂粮多食无益,只需一口仙气便可了,他当即说道:“王后有心了,只是孤向道心切,还是免了吧,王后需要食用吗?” “大王恁的着急了些,臣后洗漱后用过些糕点,既然大王急着面见,那臣后眼下就带大王过去吧!”说完就走,也不带随从,出了院门。 天香阁坐落于王府后花院,后花园是王宫虞乐、闲步的场所,其中有亭台楼阁、水池、假钱,而天香阁所在更要清凉幽静。 其整体规划为后花园之内,有独立围墙,是一幢供王上、王后游玩时歇脚的楼阁,或作为清静修养之处,也可作为接待喜素静且重要的客人时的居住之所。 此时乃是早晨,旭日刚刚东升,正是朝食之时,后花园内尚无人闲步,刘庸和沈氏穿过后花园内的池塘、花圃,走小径,过松林,来到一处围墙所在。 围墙内好大一片郁郁蓊蓊的绿竹小林,此竹乃是楠竹,高高大大,夏日多风,迎风摇曳,果然雅致天然。 两人进了门穿过墙的阻隔,围墙之内一片清凉宁静,偶有晨鸟啾啾,反增其境,给认的感觉和墙外宛然两个世界。 入眼,竹林赫然是一个单独处在后花园的小院,其内小径两三条,有些竹叶,顺着小径往前,楠竹之下有一座两层阁楼稳立。 两人徐徐走到阁楼之下,沈氏轻声说道:“高人可曾起身?” 过了一会,阁楼之上,有人走下楼的声音,边走边说道:“原是恩人来访,进来吧!” 她说的这话像是此地主主人一般,沈氏倒是觉得无甚不妥,但刘庸却不高兴了。 虽然说这长沙王王后乃是凡人,但毕竟收留于你,也太目无下尘了些,居然如此装腔作势反客为主? 不过当下刘庸也不做声,亦不准备用神识查探,见过此人后,静待后来行事。 刘庸从声音判断确实是一个老妪无假,这一点沈氏倒是没说错。 ‘支呀’一声,门扉打开,一股檀香飘来,入目的是一个黑衣黑斗篷的身影。 斗篷障了一层黑色轻纱,刘庸目光中只隐隐约约的透过经纬织孔见到一些皮肤颜色,五官面貌却一点也无法见到。 “大白天还戴着斗篷?” 刘庸顿感奇怪,不过转念一想既是修道之人,不愿与凡人真面目相见,倒也可以理解,有些奇怪的修道人士,的确有这种喜好和习惯。 那斗篷下人影见到刘庸,道:“这位是?” “此乃我家大王,偶知高人落尘此处,今特来拜见。”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 第二十六章 拜见、试探老妪 陈氏向那老妪介绍了刘庸,刘庸见了个凡礼,恭维了几句,那斗篷下人影听沈氏介绍完毕,先是怔了一下,见刘庸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以做回答。 此后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两人进入天香阁之内。 走进阁楼,只有一个桌椅几榻,和分身记忆中并无什么变化,只是榻上多了一个棕榈编制的蒲团,前方桌案上檀香正在冒着袅袅青烟。 进得屋来,三人各自坐下,斗篷下老妪对沈氏说道:“你找老身有何事?” 不等沈氏答话,刘庸中规中矩向老妪拱手,抢先回道:“孤素有向道之心,今知仙婆在此,便想聆听道音,以解心忧。” “道,岂是凡人可闻可攀的?你有向道之心,若是诚恳,有瑕之时去道庙敬献些三宝香即可,有道是道不可轻传,且你年岁已大,俗事缠身,求道也是水中望月。” 刘庸本来就是不是为求道而来,也就是引个话题,所以不用拘泥于此,毫不考虑就回话,道:“嗯,仙婆此言有理!孤受教了。” 见刘庸如此轻易就放下心中执念,那斗篷之人抖了一下仿佛有些不相信,准备的一些措辞也放回了肚里,心中却哼了一句,男人果然都是些不坚定的假把式,靠不住,随即冷冷道:“你倒是挺从谏如流。” 刘庸听出了老妪语气言不由衷,顿知自己太过心切了,知道斗篷老妪说的是反话,打了个哈哈,道:“孤听闻仙姑之前受伤,不知如今可曾好些了。” “劳驾阁下关心,些许小伤,没有大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仙婆可否告知孤您在何山何庙修道啊?孤正欲捐些黄白之物,修些香堂,正愁无处。” “老身所处乃小门小派,不足一提尔。” “仙婆……” “……” “仙婆,孤……” “……” 接下来刘庸又问了一些各方各面,七七八八的问题,直到那老妪很不耐烦之时,刘庸对右手边的沈氏道:“王后,孤有些话欲单独求教仙婆,你…” 自从落座后,沈氏见刘庸问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刁钻,本就紧张,捏了一把汗,欲出去透透气,刘庸话不过一半,沈氏忙不迭打断刘庸,立马道:“臣后正好腿麻,出去透透气,就不打扰大王和仙婆交谈,我先行告退。”说完,起身,关门退去了。 该问的都问了,老妪滴水不漏,刘庸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猜不出跟脚,此时沈氏离去,室内只有两人。 老妪早就被刘庸问的烦了,此时见王后出去,明白应该是要收场了,她淡淡的说道:“大王支开王后,可是有甚么要紧事问老身?”接着又道:“有什么事就问吧!老身要休息了,这是最一个问题。” 此时刘庸一改前面风格,正色的道:“鄙人是有一个问题需要仙婆解惑,就不知仙婆能否如实解答了。” 老妪也听出了刘庸语气的变化,不过不以为意,道:“说来听听!” “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完,刘庸伸出右手,一个团状气态物旋转翻滚着出现在手掌之上。 此物朦朦胧胧,淡红色,虽甚奇但是只有豆粒大小,很不不起眼,但是那老妪却变了颜色,一改漫不经心之态,挺直了身子,道:“此物何人所给?”她声音提高了三分,虽然在竭力压制,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紧张,声音都因为生生按压沙哑了。 刘庸笑了,看到老妪的作态,此元气定于她有关无疑,一想到她如此大年纪都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态,这养气功夫也太失败了,他道:“此物乃是王后所给。” “嗯?”老妪一动不动了起来。 隔着帘幕,刘庸看不到老妪是什么表情,但脸色想必是很精彩吧,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老妪听到刘庸如此说,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他自己炼化的,此团元气正是她前两天所赠王后之物。 见老妪还在迟疑,刘庸放了一丝气息笼罩住了她,没有掩饰自己是修仙之人的事实。 老妪此时语气降了下来,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何人?你绝不是那个凡间戴王,恕老身眼拙,认不出道友,还请赐教名号。” “我只是天下一散修客,名号不足挂齿,我此次来相会道友只是好奇此团元气而已,并无恶意,道友不用如此紧张。” “老身将此元气赠予王后,之后元气入侵道友乃是事出有因,并非有心,说道到这因,道友应该明白其中原由吧?希望道友不要怪罪。” 老妪放低姿态解释,后又故意把那个‘因’说的很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刘庸并不是为辩论此事而来,也不理会那么多。 “呵呵,道友这神奇元气还真是很不一般,若非在下有些道行怕是已经上了大当。” 听到刘庸如此说,那老妪一改之前低姿态,说道:“哼,你们这些男人总是口是心非,占了便宜还卖乖,占了人家的女子的便宜,还要说自己上当。” 听着这话刘庸摸不着头脑,莫非她以前被人所伤?不过他知道,如果他接话,那话题就岔的远了,所以哪管那么多?直接说道:“此话不提!话说说了如此久,道友还不愿露出真容?这是瞧不起在下吗?” 听到刘庸此话,老妪知道自己不以面目相对,这在修道界的确是很不合规矩,而且就算自己不摘了斗篷,凭刘庸的修为加上自己身受重伤,刘庸如果执意用神识观看,自己也抵挡不住,最终决定索性摘了吧,心道是福是祸全看天意,她道: “哎!罢了罢了。” 不过她又心中一动,有了计较。 老妪端坐蒲团,丝毫不露,但此时其欲取下斗篷,一只素手伸出衣袖,搭上了斗篷,整个动作不紧不慢,让人看的真切。 刘庸看到此手,心中奇怪的道:“咦?奇怪,老妪之手怎的如此柔嫩饱满?” 不过刘庸也不疑有它,兴许是保养有方,他没有做声,眼睛看向别处去了,而此时老妪也没有任何迟疑,她不疾不徐的揭开斗篷,露出阵容,然后将斗篷放于榻上,随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要死!怎么可能!?”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 第二十七章 倾国倾城之貌 刘庸看到了与自己想象之中反差天壤之别的结果,一时间‘蹬’的站了起来,并同时惊呼一声。 她仙婆不是老妪,而是…一个妙龄少女,如果光是年龄差别又还好说,最重要的是此女容貌,在他想象中,此人应该是满脸皱纹,一头白发,可是……结果却是… 刘庸第一眼看过去,此女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小嘴微启,盘着普通的单螺髻并无半点妆饰,但是媚态天成,简直是容貌就带着道韵,所有词都不足以描绘心中所见,刘庸心中只有一首诗可略表其意:‘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此四句诗词自然的从刘庸脑海流过,再加上此女受伤,脸蛋上少了几分血色,最后一声幽幽叹息更是直击心灵让人怜惜之心大起。 此时,女子说道:“道兄,已经看到‘老身’阵真容可还满意?”不过此次说话已经不是低沉的老妪之声,而是符合当前少女容貌的声音,声音如同黄莺儿婉转动听,娇怯怯地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她看着刘庸之时,秀眉微蹙,若有深忧之色。刘庸心口咚咚锤击两声,突然间怜惜之念大盛,心道:“我让他摘开斗篷是不是做错了?哎,最近是怎么了,定力怎么差了这许多,露真容交谈乃是礼仪。” 突然那女子身子晃了一下,扶额,娇羞羞道:“道兄,可否扶我上楼休息,许是受伤未愈又交谈太久受了风寒。”说着间,脸都红了。 “义不容辞,愿效犬马之劳。” 说着,刘庸走了过去,来到榻前伸手往女子双臂抱去。 正在此时刘庸的元灵突然悸动了一下,他晃了晃神,收回双手,奇道:“咦?这这,这是媚术?咦?这……”像是又发现什么,接着对仍自扶额做难受之状女子沉声道:“道友为何对在下施展媚术还暗施毒药?” 女子闻言,顿知被识破了,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回答,道:“我……”然后接不下下文了 “在下本是想向你请教那元气之事,其实并无恶意,但是如今你对我施展如此伎俩……哼哼,你说,我该如来惩治道友呢?”说到最后,刘庸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吓得女子大气不敢出。 此女见自己最后依仗都破灭,听到刘庸恶狠狠的样子没了主意,心中淌泪:“如若我修为如常岂会如此被动?此男子之前受我魅惑,又占人王座,定是色徒,定然会觊觎我美貌欺负我,我决不可受此侮辱。”当时下了狠心,两眼一股鼓,伸着脖子仰着头,扬着下巴道:“你杀了我吧!杀呀,来呀!不杀我是王八。” 她这一闹,倒是把刘庸给唬了一唬,不过此女如此一来,但是让刘庸看的更真切了。只见此女小琼鼻,长长睫毛翘起,樱桃嘴,容颜娇嫩,惹人喜爱。 不过刘庸生怕又是此女使计魅惑,强自撇开不看,道:“你无须激我,此刻你生死都在我手上,如何处置一切由我。” “哼,臭男人,如若姑奶奶法力修为尽在,哪能怕你,别像个老娘子,要杀尽快。” “哦呵,了不起,你这是有多高修为敢说如此大话?年纪轻轻还不曾作为人妇就想做人家姑奶奶,真是不知羞。” “要你管哟!” “呵呵,似你这等美貌,身份又不凡,男子都围着你打转,占尽了天下的好处,失了平衡,定然是鬼神所嫉妒,所以有此一难。” “你你你,强词夺理,哪有因相貌造天劫一说,知道姑奶奶身份不凡就放了我,免得惹祸上身。” “可惜啊,你家人不知道你在何处,我如何为所欲为他们都不会知道,嘿嘿嘿嘿…” 刘庸此说吓得女子不轻,道:“哼,有本事你治好姑奶奶放了我,要不然就杀了姑奶奶。” “嘿嘿,我偏不杀你,现在也不治你,正好缺个侍妾,这就收了你,王后也不会说什么的,其实也是帮你趟过此劫,我收了你乃是帮你应劫,该谢我才是。” “无耻,下流!王八蛋!……” “我才不和你斗嘴,反正伤不到我一根汗毛,以我的定力,都无用,省省吧。”刘庸无所谓的在室内走着,时而看看这个时而摸摸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女子更是担忧。 “你长得这么丑,还有妻子了,让姑奶奶我做你侍妾,做梦!我宁愿死!”说着说着,都要哭了,几滴眼泪在眼眶打转。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发狠没用,也不要用媚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的,嘿嘿,在下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自由的机会,如果你配合,让在下满意,在下也许会考虑不收你,毕竟在下如此英俊,不是谁想嫁给我,我都要的。”刘庸时时防着女子,一有不对劲就以为女子有什么花招,为了恐吓女子,他也说了些平常没说过的话。 “不要脸!”女子止住眼泪,翻了下白眼,心中如此说,但是他她不好说出口,万一他发狂做出禽兽之事呢? “说吧,是什么事?”女子明白自己的容貌天下没有哪个正常的男子不动心的,虽然她不相信刘庸会放过自己,但也知道她自己如果配合还有机会,不配合的话一眼都望得到结果。 刘庸自然知道女子身份定然非同小可,不过元气的事才是他此行关关键,女子纵然美的不可方物,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财侣法地他固然心动,但是师仇不报何以家为,增加神通修为才是主要,儿女情长都可通通靠边。他见女子入了套,自己目的达到,他说道:“我问你答,不要耍花招,也不要妄图对我使用媚术和毒。” 女子哼一声,瞪了刘庸一眼算是回应。 “交谈如此之久,在下还不知晓姑娘名姓,作为礼节,首先,姑娘你是不是要自报家门让在下也好招呼?始终姑娘长姑娘短的叫也不是那么回事。”刘庸侃侃而谈道。 女子道:“哼,之前不是叫我仙婆吗?叫我仙婆不就可以了吗?” 之前刘庸不知该女子真身所以称呼仙婆,此女这是在揶揄他呢,刘庸自然明白,不过他收手里有有此女的痛处,抱着臂,道: “哪有如此年轻貌美的仙婆,呵呵,依在下之见,姑娘是不想获得自由咯,哼哼!”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 第二十八章 羞愤的楚盈盈 “你!…哼,真是小气之人,姑奶奶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若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听好了,姑奶奶姓楚名盈盈。”女子干脆的道。 “嗯?姓楚?”刘庸疑惑的道,接着又说:“好名字,叫楚道友还是楚姑娘好呢? “我看还是楚姑娘吧,显得亲近些,称呼‘楚道友’显得生分了些。” “呸!呸呸!谁想和你亲近!”楚盈盈耸着琼鼻抗拒的到道。 “既然如此亲近了,那楚姑娘把身份来历了也一并说了吧?” 见刘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楚盈盈也没有办法,见刘庸又要打听自己来历,他抗拒的道: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楚盈盈当初愿意留在世俗疗伤,本就是存着不暴露身份的考量在内。 她自感身份特殊又长的貌美,怎么会愿意告诉刘庸他的来历? 况且她自身受伤严重,法力全失,全无招架之力,如果暴露了身份,恐怕被人知道身份后处境会更加凶险。 刘庸听毕,道:“得寸进尺?嘿嘿……”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楚盈盈,又道:“真的不说吗?” 女子见刘庸的样子感觉到不妙,听到笑声顿时觉得是不怀好意,楚盈盈惊慌的道:“你想干嘛?”立时往后退了几步,靠到了床榻边。 “想干嘛?当然想…”刘庸自然是想知道这个来历不明不明的女子的身份,说不定之前的名字都是假的,所以他上下大量,眼睛盯在了她腰间的一个物什之上。 此物像是一个香囊,但是比香囊大一些,是修炼之人必备之物,唤作乾坤囊,乾坤囊应该会有女子身份的线索,既然女子不肯配合,刘庸决定自己动手了。 “你不要过来,我要喊了…” “你喊呀,喊也没用,我在之前就施展了一个隔音禁制了。”刘庸边说边朝楚盈盈走去。 随着刘庸越走越近,楚盈盈吓得梨花带雨,失了方寸。 他她法力全失,沦为凡人之躯,苦于没有办法,下了狠心,闭了眼,正想咬舌,突然感觉腰间一松,顿时以为自己腰带被刘庸解开了,羞愤难当之下,闭着眼欲朝身后墙面撞去。 正在楚盈盈欲撞墙之时,身后传来刘庸的声音。 “呦,乾坤囊居然如此多宝贝。” “嗯?什么乾坤囊?”楚盈盈心中疑惑,“那个登徒子,不是要欺辱自己吗?” 她睁开眼睛,像后看去,入目一幕顿时让她羞愤难当。 楚盈盈看到,刘庸正一手拿着他的乾坤囊往桌案上倾倒物品,一手正在扒拉着清点观看,其中有些女子的私人物品也夹杂其中,居然也被刘庸一一过目。 而她之所以羞愤难当,第一自然是因为自己贴身的私人物品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观看,第二就是因为…她自己以为刘庸色性大发,欲欺辱于她自己,但结果……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个原因还是第二个原因所致,楚盈盈恼羞成怒,看到刘庸居然在研究月事带,突然对毫无所查的刘庸咆哮道:“停手!放下!你在干嘛------!” 楚盈盈这一声可谓是惊天动地,直把正在扒拉乾坤囊中物品的刘庸惊了一个激灵。 刘庸停了下来,看着楚盈盈,楚盈盈恶狠狠的道:“把我的乾坤囊还给我!”她像只发飙的母老虎,边说边跑过去欲夺自己的乾坤囊。 只是,她受了伤,没有法力在身与凡人无异,对于刘庸来说一道小小的气罡就了挡住她了。 楚盈盈自然无法拿到自己的乾坤囊,只得在外张牙舞爪,骂着刘庸无耻等等。 其实刘庸完全不用倾倒出来,只须一道神识进入就可将乾坤囊内空间之物一览无余,但是他为了气楚盈盈所以才故意如此做。 只是他也没想到,乾坤囊会有一些月事带、裹胸之类的隐私之物,刘庸从没见过,出于好奇之下才着重多看了几眼,以至于楚盈盈羞愤难当。 楚盈盈无名火起,心中笃定,刘庸就是下流胚子淫贼登徒子……但扒拉物品的刘庸直到此时也不知道那些令楚盈盈发飙的物品到底是何物。 修炼之人一目十行,不消片刻,所有物品都被清查了一遍,听到楚盈盈仍在气罡外喋喋不休怒火种种的样子,刘庸顿感解气。 刘庸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信息,心道:“楚盈盈这个名字确实不假,她的身份也真的不一般,难怪不肯透露出来。”他嘿嘿一笑,抬起头看向楚盈盈。 楚盈盈在气罡外口水都骂干了,但是一直刘庸充耳不闻,此时看到刘庸在自己身上逡巡,打了个激灵停了下来。 “登徒子你想干嘛,姑奶奶告诉你,你赶快把乾坤囊还给我。” “登徒子?什么时候在下又多了如此名号了?在下可没对楚姑娘逾越的事吧!”刘庸摸不着头脑的说道。 “哼!那是我的乾坤囊,还给我!”楚盈盈迈出一步,向刘庸伸出手。 刘庸不为所动,道:“此乾坤囊是在下的战利品,眼下此物是在下的了。关于…你的身份一事,楚姑娘此时是不是可以说说了?” 他趁热打铁,眼下扣住了人,又攥着乾坤囊,而且刘庸知道楚盈盈也能想到刘庸已经在乾坤囊中了解到她自己的信息,所以他不认为楚盈盈还会三缄其口,还不如痛痛快快再述一遍,博取刘庸一些好感。 楚盈盈哼了一声,白了刘庸一眼,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做何?”说完,作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 “在下自然是知道,不过我希望你说出来,那样对你会好一些。”刘庸意味深长的道。 书面信息自然没有亲口说的丰满,刘庸这样说既是暗示楚盈盈明白自己处境,也是想获得心理优势,从而取得更多信息。 之前联想到此处是五仙教活动区域,加之此女元气奇特,刘庸才格外上心,没想到她还真的与五仙教有大大瓜葛。 接下来楚盈盈不再坚持,在刘庸的引导下,她由自己身份到此次受伤等都一一徐徐道来,虽然偶有不言、搪塞之时,但在刘庸的威逼利诱之下最终还是全盘托出。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 第二十九章 倒霉的霍去病 五仙教地处苗疆五毒岭,擅长旁门中的毒字门,擅长用毒制毒、炼符、炼器、在制药之道也有很深造诣,神秘而恐怖,形天印、形瘟幡、列瘟印、指瘟剑、瘟疫鈡、瘟癀阵、五瘟阵、五毒灵经乃是镇教八宝。 自周时创立至今八百多年,生生不息,当然不能只观鸭子在水面自由自在,没看到它两只脚在水下扑棱,它能有今日声势也是经过筚路蓝缕的艰苦历程。 之后经过发展、演变,早就把毒发扬光大,已经不仅限于立教时的瘟癀、五毒,如今的五仙教凡天下之毒无所不用,凡剧毒之物无所不使。 其镇教功法五毒灵经虽还有其名,但已经脱胎换骨,更有甚之,所炼元气唤作元毒气,元乃始之一,取元毒气之名有无所不包,九九归一,返本归元之意,当然,此功法如今能有此境界,与五毒灵经的初本不无关系。 此元气据楚盈盈所说,可随心意化作任意种类之毒,也确实神奇,世间能拿出来与混元宝鉴比一比的功法屈指可数,虽然五毒灵经比之刘庸的混元气有些差距,但超过世间大多数功法,独成一派。 刘庸明白,五毒灵经能够独成一派,诚然有其独到之处,但是定然不会有楚盈盈说的那么尽善尽美,必定有其缺欠。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经刘庸都势在必得,佛道势大,人数众多,将来自己与佛教为敌,对付佛道之人,自己双拳难敌四手,有了此经,管他来多少人,除了佛陀、菩萨一级,都自可一力破之,少了好多阻碍。 说到受伤一事,楚盈盈扭扭捏捏,最后还是刘庸威胁,楚盈盈才甘心吐露。 原来楚盈盈是五仙教此代圣女,身份尊崇,乃是五仙教将来接任教母的人选,此接任规矩类似于王宫里王上和王太子的关系。楚盈盈不但长得天姿国色,而且天资也是世所罕见,年纪轻轻就达到了金仙。 按照五仙教的规矩,身身圣女达到金仙修的修为境界,已然到了接任教母之位的条件,但是五仙教还有个规矩,圣女想接任教母,必须在接任教母前找一位无论是修为、境界等都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作为夫君才可,只有完成这个条件才可正式交接。 出于无奈,楚盈盈找遍天下教门,都没有合适之人,要么修为达到年纪不符;要么年纪符合,修为又差那么一些,还有年纪、修为都达到之人,要么自己不如意;要么就是那人是教门中传承种子不能入赘。 当然了,楚盈盈跑遍天下,也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意之人,这才是此中关键,可是恰恰就是因为要‘自己如意’这个条件让她身受重伤。 原因是什么了呢?说出来,刘庸都笑了。 原来是楚盈盈遍寻不到,在百无聊奈之下游戏凡俗,偶然在长安城遇到一位一见倾心之人,此人乃是大破匈奴后回到长安的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 路据楚盈盈若说,当时这个大司马骠骑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士兵前扑后拥的在长安城游城,那长的当真是眉目疏秀,面如锦帛,一时英气煞敌,凤表龙姿果然名不虚传,况且霍去病修为也已经达到金仙,而他的英名也早就随着战功、轶事传入过她的耳朵,传闻就说他战功盖世一表人才,当时所见之后她就当真入了魔道,不可自拔。 以至于楚盈盈都到了上门抢夫的地步,抢夫这在长安看来很奇怪,但在苗疆就是正常的,概因苗疆素有抢夫、抢妇的习俗。 这个上抢也不是真的抢,而是不管男女只要看上了对方可以表白,然后就可嫁娶,而且被地位高的人看上是不能被拒绝的,这在苗疆是一种荣幸。 当两人都是冠绝同辈的一时之英才,两人也是一见倾心,男的出将入相霸气十足,虽把楚盈盈惊为天人,但自己征战天下位居大司马骠骑将军,大好前程怎能接受入赘?而女子久不出世不通中原风俗,又自恃位居一教圣女天姿国色心高气傲,又有教条规定定然是不能嫁人,所以她才见过一面硬是要拖人家回去完婚,结果当然是大打出手不欢而散。 “哈哈,原来如此!楚道友果然女中豪杰,佩服,佩服啊!”暂且不论她的资质、修为就说她的行事确实与人不同,也是个果敢的性情中人,当得上自己叫她一声道友。。 楚盈盈剜了刘庸一眼,没好气的道:“很好笑吗?” 刘庸正色道:“没有!在下只是觉得楚道友太着急了些,男欢女爱无可厚非,但感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似你那般纯粹是拉郎配。” 他虽然没有什么感情经历,不过闲书、见闻还是看到过一些,说的这番话也正是他心中对男欢女爱的看法。 “你倒懂得不少,哼!”楚盈盈口里这样说,其实心里却在骂刘庸登徒子、好色之徒。 同时心中也在为自己悲哀,自己为了不将就,走遍天下寻觅良配,可夫君没有找到却落入此登徒子之手,一想到自己或许会被此人夺去元阴,她欲哭无泪。 “以往似刘庸这等修为、仪貌、人品之人自己连正眼都不懒得瞧一下。”楚盈盈感叹天意弄人。 此次刘庸为了稳妥起见,刻意隐藏、压制了修为,看起来好像修为不高,楚盈盈如果知道刘庸已是太乙金仙,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最后那霍将军如何了?”刘庸好奇的道。 对于霍去病这个大司马骠骑将军,刘庸在凡尘历练期间听的多了,一直也有点好奇和赞赏,所以才有如此一问。 楚盈盈听到刘庸说到霍去病,立马从思潮中退出来,恶狠狠的道:“别在我我提他!” “你打不过他!” “哼!他应该已经死了吧!”楚盈盈不轻不重的说道。 刘庸说道:“嗯?怎么回事?为何又有如此一说。” “愚蠢!我五仙教出手会少的了用毒吗?姑奶奶给他下了‘妒夫人’,此毒,我想天下没有几人能撑的过五日,这就是拒绝姑奶奶的后果。” …… 感谢支持:如果觉得还可以请给个收藏,有推荐票的书友帮忙投张推荐 第三十章 妒夫人 对于妒夫人此毒,刘庸有所了解,传闻是上古一位嫉妒夫君一直纳妾的妇人所研制,其中用了瘟赤练、断情花、情鸠之羽、五毒等近百种毒物制成,剧毒无比。 此毒问世之后,那妇人就把她夫君和那些妾室全部毒毙了。 刘庸道:“怎么下如此狠毒之毒,这不是要他命嘛!” 楚盈盈一对小虎牙磨的咯咯响,答道:“本姑奶奶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要妄想得到!谁叫他拒绝于我。” 楚盈盈贵为五仙教身圣女,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宠溺娇蛮惯了,要不然修为如何能增长这么快,如此年纪就达到金仙修为没有天材地宝辅助很难达到。 不过刘庸了没活过过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他是无法理解楚盈盈的心理了。 楚盈盈这话说出口连刘庸听了都哆嗦了一下,心道:“此女毒辣,长的乖巧,但又有蛇蝎手段,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今后与女子打交道,自己得提防点。” 他心中又思量道:“霍去病,此乃当世人杰,在凡尘俗世中能如此年轻成就金仙,资质千年难寻,何况他一直在对抗匈奴政权的第一线,乃是同道尔,不能让他如此就陨落。” 匈奴人乃夏后氏之苗裔,和汉人长相无异,同在南赡部洲,但是匈奴王庭的背后支持者是佛道,霍去病屡建奇功破了佛道支持匈奴入主中原的企图,刘庸断然不能让他,就此陨落。 五毒灵经如何才能弄到手,此事他打算从长计议,眼下救人十万火急,楚盈盈身上之法并非完本,只到玄仙层次而已,如何获取全本刘庸须得容后思量思量。 救人要紧,不过刘庸不可能放心楚盈盈此女,在走之前他要在楚盈盈身上下一处禁制,以防止她脱逃,此时只见他指尖一颗豆粒大小光团浮现在了手中。 “你要干嘛?”楚盈盈预感到不妙。 “楚道友放心,此物乃做灵魂印记只用,对你无害,只是为了防止你耍花头,在下须得在道友身上留一点记号。”刘庸云淡风轻的道。 他说的轻巧,但是但凡修炼之人均是追求逍遥自在长生不老,最是忌讳被人下禁制下印记或控制,楚盈盈自然是强烈拒绝,但是抗争了一番后还是无用功。 刘庸屈指想向楚盈盈弹出豆粒大小的光团,光团没有阻碍直接进入了她的经过空间,然后化作一个字轻飘飘的飞向楚盈盈的元灵,然后贴上去再也不下来了,好似浑然一体,但是当事人楚盈盈感觉又不同了。 楚盈盈感觉到光团啵的一声,突破了识海壁障,顿时就感觉又有异物入侵。 光团贴上他她元灵之时,她一直抗拒不受,可惜用了许多方法,不过都没有用,这不得不让楚盈盈对刘庸刮目相看,既是仇恨又是害怕。 起初以为刘庸只是投机取巧乘人之危之辈,但是此时她又有了新的看法,只觉刘庸并无看上去那么简单,她又担忧了起来。 做完这步刘庸才放心的离去,目标就是京都长安城的霍去病。 看到刘庸径直走了,没有侵犯自己,楚盈盈松了一口气,转而他又觉得他身体是不是有毛病,居然没有对自己有邪欲? “‘呸’我瞎想些什么……” …… 长安城,霍府。 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把自己关进寝处已然四日,不吃不喝,进房前吩咐任何人没有自己许可不许打扰,所以房门外将士和侍从只能急的团团转,但是也没有办法。 话说霍去病其人修炼之法与人不同,每天都要进食对于平常人来说只能用海量来形容的食物,其吞下一头牛都不在话下,贴身亲卫们乍听闻灶作处说将军几日不吃不喝,实在太反常了。 霍去病在军中威严甚重,他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长沙国王都临湘城到长安城一千多里,对于刘庸来说不用多少时辰。 眼下看到霍府一处院中急的团团转的十数人顿知霍去病定然就在此处,他隐了形迹降下云头往霍府潜去。 以刘庸如今修为,要瞒过霍府之人实在太简单不过,要进入霍去病房间也很简单,使个变身法就是了,当初潜入三星洞也是用的此法,他化作青烟悄悄进入了室内。 进去之后,刘庸所见房内陈设很简单,除了桌椅等必须的家具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物品,称得上陋室,可见其人定是个不被浮华遮眼之辈。 “哎,如此好的资质,心性也好,如若师门尚在,祖师能将他收入门中那该多好。” 想到菩提老祖,刘庸心绪浮动,“也不知道祖师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不过混元之境陨落天地会血雨三日,性命应该暂时无碍。”想到这一点后刘庸又放心了一些。 “霍去病资质如此逆天,不如…不如代师收徒?也许…嘿嘿,还可以这样……” 只见刘庸想到此,脸部一阵蠕动、身体噼啪一阵响动后赫然变成了菩提祖师的模样。 刘庸用法力幻化做一个镜子,看着镜中人,他感觉很满意,看到发饰不对刘庸又倒腾了一阵。 “这下没问题了。”说完他又学着菩提老祖走路的姿态走了几步,又模仿了其他神态,由于他常年呆在菩提祖师身边,神态模仿的也很到位,简直可以说是活灵活现。 刘庸感觉没问题了,他手拿拂尘,露了形迹,看了一眼物室内布局后,飘飘然朝着卧室走去。 霍去病没有躺在床榻,而是闭目盘坐其上,应该是在运功逼毒,道但此时他面部乌黑带着痛苦之色,中毒颇深的样子超出刘庸预计,显然已经到了边缘,快支撑不住了。 “身受重伤还能撑到此时,不容易了。”看到霍去病如今凄惨模样刘庸心中如此想道,他这是飞来无福消受的艳福,坐在家中祸从天降,无缘无故要被拉去入赘去,真是悲剧! 刘庸没有隐藏,霍去病听到声响,以为是府中之人,没有睁眼,只是道:“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他声音虚弱,由于中气不足,连语速都慢了半拍的样子。 过了一会,脚步的声音越走越近了,霍去病睁开双目,便欲呵斥,但入目的却是一个鹤发鹤氅的老道,吃了一惊,便欲有所动作。 第三十一章 巧手收徒 此人便是刘庸,他见霍去病看到自己吃惊的样子,伸出手,道:“小友不必惊慌,吾乃西牛贺州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对小友并无恶意,只是坐在山中突感天狼星黯淡,算了一卦便知小友会有此死劫,本老祖特来帮小友渡过此劫,所以才有眼下一幕。” “小友情况危机,幸好此毒还未攻入肺腑,老祖我总算没白赶这趟路。” 霍去病对于此毒他已经无计可施,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生就此了断,谁知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个老头说特地来救自己,他顿时喜出望外。“” 他有大好前程还有巨大的抱负没有实现,又如此年轻,哪里舍得就此轮回,顿时道:“老祖为了本将性命一路劳顿,本将军感激不尽”。 “不用感谢,你与老祖我有师徒之缘,所以本老祖才有此感应。”刘庸说完捋了捋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慈眉善目的看着霍去病。 此时霍去病听到‘菩提祖师’如此说,乌黑的脸更黑了,顿时觉得这个什么祖师定然是见自己中毒已深,然后胁迫自己拜师,心道:“本将凭借偶然拾到的功法能修炼到如今境界,何曾需要拜师傅?’” “曾今也有许多道貌岸然之辈,说与自己有缘,欲收自己为徒,哪次不是被自己打出去了!没几个有真本事,此次若不是那个疯女人用毒,自己有毒掣肘,要不然也不会受伤。” 霍去病阴晴不定,脸都要滴出水来,心内火冒三丈,好歹自己也是个大司马骠骑将军,居然被如此逼迫。 见霍去病不言不语的样子,刘庸以为他在考虑,不失时机的道:“来,小友,你先拜师吧!此毒老祖信手可解。” ‘噗’! 憋屈!霍去病压不住火喷了一口黑血,心道:“拜你个猪肝驴肺肾啊,没看到小爷毒入骨髓了吗?”但是势比人强,他不敢发作。 刘庸道:“小友没事吧?” “什么老祖,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之辈,简直是趁火打劫的勒索。”霍去病心中骂了他一百八十遍,很不服气。 刘庸见霍去病始终不开口,顿时想到了他与楚盈盈之事。 想到霍去病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和成就,定然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今又身受重伤中毒已深,定会觉得自己是用解毒来要挟他拜师,他岂会心甘情愿? “看来自己要漏露两手给他瞧瞧!” 此时房间内无缘无故凭空的多出了一股无形气势,浩浩荡荡无边无际,苍苍茫茫昊天罔极。 气势完全超过了金仙的界限,加上刘庸功法的缘故,气势更是比一般人宏大,让霍去病感觉像是混元在前,自己渺小的像一条小帆,飘飘摇摇,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什么‘老祖’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不但能算到自己有难,修为也深不可测。 听他之前话中的意思,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剧毒他也可随手可解,但是不拜师时自己做事随心所欲没人管束,拜师后上面有尊师压着管着太不自在,而且自己没有师傅修炼的也顺风顺水,没感觉师傅又有什么用处。 就在霍去病犹豫不决之时,刘庸从乾坤囊掏出一物,他不相信霍去病这犟驴还不就范,此物赫然是金刚桃。 刘庸自打见到霍去病之时,见他面如帛锦,手掌大如蒲扇,就把他修炼的门道摸的七七八八,定然走的是三十六旁门中的‘体’子门,所以霍去病是体修无疑 那如果是体修,谁又能拒绝的了体修所需辅助修灵物之中的霸主金刚桃呢? 看到金刚桃,霍去病没有刘庸想象中的那样激动,反而勃然大怒的道:“老道,你什么意思?一颗金桃?你这是欺我霍府无财吗?我虽然毒气攻心,但也不会接受如此胁迫。” “有点眼力没有?”刘庸快要吐血,但是为了维持高人做派,反而慈眉善目的道:“非也非也,小友可知必此物什么功用和来历?” 霍去病强压着气,一字一顿的道:“什么功用和来历…” “此物……” 接下来刘庸把金刚桃的功用来历娓娓道来,霍去病越听越感兴趣,双眼都放光了,直道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 “小友感觉此物如何?本老祖山门尚有桃林一片食之不完。” “小将早已想拜师,只是老祖滔滔不绝,我身体羸弱一直没插上话,哎,之前是我误会老祖了,老祖勿怪。”霍去病夹杂着咳嗽,笑眯眯的说道。 “额…好吧,这就拜师吧,本老祖号菩提老祖,不要忘记了。”刘庸阵。郑重的道。 由于霍去病身体有恙,拜师仪式一切从简,就跪在榻上拜了天父地母,喊着菩提祖师名号念了一遍拜师辞就完毕了。 折腾了这么久,刘庸见目的达到,心中美滋滋的笑着,但手上一点没歇着,解毒已经刻不容缓了。 查探了一番霍去病体内情况后,刘庸先是渡了一股精纯的混元气进入他体内,盖因霍去病受了伤又因毒气破坏导致身体虚弱不堪,这股混元气是帮他巩固肉身之用,而后刘庸又从乾坤囊摸出了一颗丹药,此丹药才是解毒之物。 此丹乃是百草丹,是号称药祖的炎帝神农氏所创,阐截之争时就是此丹解救了姜子牙、周武王以及西岐万民,如若不是炎帝神农氏出手送出此丹,恐怕历史将被改写也不一定。 楚盈盈出身五仙教,五仙教和吕岳脱不开关系,霍去病中了楚盈盈之毒,而此颗百草丹乃是菩提老祖按照炎帝神农氏丹方所炼,与神农氏大有关联,也就是说此时又回到百草丹与吕岳的对决,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霍去病那儿,随着混元气进入体内,肆虐的妒夫人之毒受到了压制,顿时活性大减,龟缩在占据之地再也不动了,这样一来,霍去病痛苦之色消减了许多,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解药还在后头。 刘庸用混元气包裹住百草丹,慢慢把丹药炼化成气态状与混元气合二为一,他示意霍去病张开嘴,随即把夹杂着百草丹药力的混元气送入了霍去病的口中。 接下来的事刘庸就不去管了,自有霍去病自己去引导炼化。 第三十二章 离凡俗赴五仙教 当年研制出此毒之妇也是以一位修为高强之人,其夫君自然不会差了。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没能保住自身性命,做为天下奇毒,妒夫人毒性猛烈,一不小心中毒,一般人等如若没有驱毒之法解毒之方,躲过了是你的造化,躲不过那就认命吧! 不过不管是什么毒,其万变不离其衷,均是中毒容易解毒难,解毒不能一蹴而就,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霍去病气入静经络功行周天,丹药药力走十二经脉、奇经八脉,过七百二十穴把身体主要部位都走过一遍,毒力遇到百草丹的药力如同残雪遇到骄阳般冰消雪融。 霍去病肤色由黑慢慢变白,逐渐恢复血色,身体其余部位潜藏五余毒也在药力的压制下,已经形成不了威胁,只待日后慢慢炼化消除。 一个大周天下来,功行圆满,霍去病睁开双目,下了榻,跪倒在地,起手道:“祖师在上,救命之事,恩同再造,受徒儿一拜。” 霍去病是一个孤儿,从小被舅舅养大,谁对他好他就记一辈子,汉帝重用他未必就没有用他制衡其舅舅卫青的想法。 不过他对恩义分得清轻重,汉帝重用他赏识他是为再造之恩,卫青养育他是为养育之恩。 总之,于国于家不利之事,他就不做,恩将仇报之事,也不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一直是他的座右铭。 蛇鼠不可一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凡天骄,总是鹤立鸡群之人,优点固然突出,但性格上难免会有其缺点。 对于此次‘老祖’收徒一事霍去病或许有些不服,但是救命之恩却是其实在在的恩情,此一句感恩之言确实发自肺腑。 刘庸被霍去病这一举动都给惊到了,面目不自然是的抖了一下,笑容略有些僵硬。 他之所以有如此模样,无非就是因为他此时乃是假祖师,受此大礼实难担当,凡俗有言,这是要折寿的,他受之有愧。 不过为了隐瞒,他决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心中默念:“祖师,这是顽儿带代你所受。”当即对霍去病道:“徒儿快快请起,你要明白,师傅救徒弟乃是天经地义,不用如此作态。” 接下来刘庸又查探了一番霍去病身体,不禁感叹百草丹果然不愧是仙丹也赫赫有名的存在,中毒如此之深,不过一个时辰功夫毒力已然被清除了八成。 对于这位‘老祖’,霍去病也很尊敬,顺着话题又问了些修炼中遇到的问题。 幸亏刘庸乃是太乙金仙,境界达到后很多问题都不学自明,对于金仙境界的疑惑他都可自如的一一解答。 而且他自身服用过金刚果,炼体也有不凡的造诣,一些体会也一一说给霍去病听,霍去病也受益匪浅,只待体会消化后慢慢提升自己。 两人聊着聊着又聊到军中事务,说道到军务自然是霍去病的长项,刘庸问到什么,他都如实回答,众所周知匈奴背后是佛道势力,刘庸之所以问军务也是与佛道有关。 “听闻你去年杀了李广之子李敢?” 两人聊着聊着,刘庸问到这个问题。 霍去病被问到此事,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解释,两息后,他道:“呃…哎,此子三年前居然以下犯上用剑刺伤我舅舅,当时正在狩猎,卫家有家臣告知于我此事。 初闻此事时我一时不忿下了手,只是当时射出之箭偏了一些才酿此祸,不过此事陛下并不降罪还下令封口,对外宣称被猎物撞击而死,祖师如何知晓详情?” 刘庸当然不会告诉他此事是楚盈盈告诉自己,打了个诳语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天机,一切皆可算出。此问,重点不在此处,而是为师为你担忧。” “如今匈奴已不成气候,军中本该是卫青、李敢和你三足鼎立,相互制衡,拱卫北方江山,如今你杀死李敢,不正好让汉帝产生你和卫青为一派的错觉?为保江山,你卫青家族与你危矣。” 霍去病有些不相信,道:“祖师为何如此一说?我向来佩服陛下雄才伟略,陛下与我有赏识之恩,我之心也尽归大汉,天日可表日月可鉴。” “你的鲁莽行径,让汉帝不得不产生你与卫家已然联合的想法,只有灭除威胁,才会安稳。至于其他,汉帝或许知道,但是…晁错如何?最后不也是冤死吗?为帝者江山乃是首位。” “依祖师只见,陛下会如何打算?” “徒儿啊,你当真是不开窍,,当然是剪除威胁!卫家太庞大,威胁也大,暂时不好下手,须循序渐进,所以你,多半会是第一个清除对象,当然也不排除卫家。”刘庸分析道。 霍去病修炼上是天才,但是在勾心斗角上却稚若孩童,狩猎时那位卫家家臣选在三年后告诉他舅舅卫青三年前被李敢刺一事。 而且还是汉帝组织的围猎,如此蹊跷巧合,难道就不考虑考虑因由?如此明显,卫家有人摆明了就是想要他死啊,一石二鸟,可惜汉帝当时并没降罪。 “如今在位汉帝杀伐果断,你与卫家只能去一留一,才能保证汉室江山永固。” 刘庸不知道此事霍去病后来有没有怀疑过卫家,但是多半是没想到过,他也不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霍去病,以免破灭了他曾经在卫家的美好回忆。 此事多半不是他舅舅卫青主使,而是另有其人为了家族利益铤而走险。 霍去病心乱如麻,没想到会如此凶险,心道:“难怪陛下每次见我谈的都是我与卫家军务之事,这是在举棋不定,摸底啊!”他想通了一切,又道: “我死倒无所谓,孤家寡人而已,但是如若陛下下狠心想永绝后患选了卫家,卫家家大业大,将会血流成河。” 霍去病想到的这一幕不是他想看到的情景,心道: “卫家将我从小养到大,这是天大的养育之恩,不能让卫家出事,我该如何办呢?”他陷入沉思。 “不如…我趁此机会炸诈死,然后远走高飞,少了我这个如日中天的青壮将军,陛下只能依靠卫家,卫家有了存在的意义,当不会再下杀手了。” 霍去病也是果决之人,当下已下了决心,心道:“舅舅,外甥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陛下,臣不能再为你开疆拓土了,我离去后有卫侯坐镇,料想匈奴也不敢再祸害边疆安宁。” 下此决定霍去病如同忍痛割肉,他的志向便是驰骋草原无拘无束报效国家,但如今唯有此计才能俱都保全,而汉帝站在自己的立场也无可厚非,他也能理解。 “祖师,我跟你回山吧!” …… 第三十三章 辞弼马温,立齐天大圣 刘庸美滋滋的带着霍去病走了,他没想到霍去病如此果决,心灵通透无垢无碍,难怪修为进境如此快。 两人留下一滩混合着毒物的血水飘飘然离开了京都长安,往长沙国去了。 不过刘庸使了个心眼,半路上说,去访个道友,让霍去病自己去找师兄刘庸,他会安排后面事宜,霍去病应诺,两人分别,刘庸拐了个弯后加速往临湘城赶去。 霍去病到了长沙国国都临湘城,刘庸早就变回本相,霍去病没有任何怀疑,刘庸接待了霍去病把他安顿在了一处安静厢房,让他静心养伤。 没过多少天长安城果然传出大司马骠骑将军死亡的消息,一颗将星陨落,自然如同大地震传遍整片大地,崇拜其人者俱都潸然泪下悲痛欲绝,死因被封锁了消息,只说病死。 不过日子还得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打大的事情总会慢慢变淡,楚盈盈霍去病都受伤颇重,刘庸也不去打扰他们,自顾自的研究起五毒灵经来,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地上一年天上一天,孙悟空自从听了安排做了个弼马温的差事,整天无所事事,此差事实在太闲,没有战事,把天马们往草场那么一赶,发发呆一天就过去了。 实在无聊,不利索,孙悟空就这么瞌瞌睡睡干了十五天就不想下下去,心中又想着下界儿孙更是心痒难耐,把自己的誓言也忘到了脑后。 官大官小其实他都不在意,只是当差与他心性不合,言道此官不做也罢,还是花果山称王做祖儿孙相伴来的自在。 说话间一个筋斗云恍惚间就到了南天门,他如今仙籍在册,南天门守将天兵等自然不会阻拦于他,让他自如下界去了。 下了界,孙悟空花果山愈发兴旺,有猴将操演兵卒,也有扫撒整顿,山上井井有条,他下了云头与儿孙们一一见过,进了洞后才知自己上天已然十五年之久了,直感叹天上与凡尘果然不同。 大王归山,接风洗尘自然免不了,洞中又是一阵热热闹闹,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悟空被问之大王为何今日下界? 孙悟空自然不好说大王觉得不好耍就跑下界了,有失颜面,他说道:“不好说!不好说!活活的羞杀人!那玉帝不会用人,大王在花果山称王做祖,他居然封我做个甚么‘弼马温’,原来是与他养马,后面始知是这等卑贱。大王我心中大恼,决意不受官衔,还是下列快活,因此走下来了。” 下方猴儿们不知忧愁,自然轰然大闹,应当该如此。 当然下了界后孙悟空又想起,当时上天时的所听所思所想,想起师傅顿觉又有些后悔,不过既然下了界也不想回去了,心中只道:“如若佛道打来,自己一力受之,各安天命吧。” 孙悟空甩头挥去杂念,再次与众后狗猴欢会起来,不就久忽然有门将来报道:“大王,门外有两个长的凶恶的独角鬼王,不似好人,不过他们点名要拜见大王。” 孙悟空心道:“独角鬼王?自己好像并无这等妖朋啊!不过远方是客,见见也无妨。”他吩咐道:“请他进来。”不一会两个鬼王果然来到洞中,两人整衣倒身下拜。 孙悟空问道:“你等与我并不相识,为何行此大礼?” 那其中一个鬼王道:“久闻大王神通广大,入龙宫下地府,一直无由得见,大王入了仙籍受了天禄,今日荣归,特献赭黄袍一件,与大王称庆。肯不弃鄙贱,收纳小人,亦得效犬马之劳。” 孙悟空总之是受过人道教育,知些礼仪,道:“本大王并不招贤纳士,这宝贝,我也受之不得,有道是无功不受禄,说罢,见我所为何事,真实意图但说无妨。” “这…哎!那我就说了,大王不要怪我多嘴便是。 “你这鬼王真是拖沓,我俩家大王最是洒脱,你且说罢。” “快说快说,影响我等酒兴。” …… 左右班排众猴哄然呵斥的道。 “但说无妨!”孙悟空也说道。 “那我就斗胆说了。”接下来两个鬼王将来历来意娓娓道来。 “吾等乃是来自东胜神州傲来国南方人士,大王应当知道但凡我等鬼修,都是由于死前执念,怨念太重,不归天管,不入轮回,不服地府,需要阴气最重之地,而我之落脚地也是一方福地中的洞天名唤鬼方,我等鬼修皆以此修行,直到到达鬼王方可当阳。” “我等在鬼方内逍遥自在,也不知道哪天来了个大和尚,他说要在此开辟个什么劳什子东方琉璃净世界,看见我等乃鬼身说是要净化人间降妖除魔。” 两鬼王说着说着流下几滴混泪,又道:“众人皆知有道是天下生灵有教无类终生平等,只要是修士皆可坐而论道,哪又出了个降妖除魔的新说法了,可是那个大和尚不管这些,眨眼间洞天尽变琉璃,阳气冲天,毁我家园,杀我儿郎,整个鬼境只有我俩外出访友侥幸逃脱,南方周边妖王、兽王、魔王个个听闻大和尚要降妖除魔也皆都闻风逃遁。” “如此恶霸别人家园,令人愤慨,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其后如何了?”孙悟空闻毕也是 “其后我等无家可归,听闻东边花果山猴王本领高强又是入了仙籍受了仙禄之妖王,所以特来投拜。” “我的意思乃是大王神通广大,不如挑起我东胜神州妖魔界大旗,一来可收留被迫逃命流散的妖魔留下大王美名还可扩大势力,而二来东胜神州乃是仙道土地,大王乃是天庭受仙禄之人,在此方地界势力又大,他佛道才不敢太过放肆。” 两个把鬼王把来意抖豆子一般全部抖了出来。 孙悟空闻言,大惊,心道:“佛道已然来到大门口,当是为我而来,此人能够做到阴极阳生定然不是易于之辈,如今我已然下界,自然不能用我受仙籍仙禄的身份招摇,自立大妖王倒是可取。” 他低头思考了一阵,又道:“嗯…不如自立大妖王以求自保,一来可以扩大势力壮大自己来防着佛道,二来天庭知我对抗入侵东胜神州的佛道势力应当也不好再拿我如何,就如此办。” 此时那两个鬼王见孙悟空意动,说道:“佛道侵我等家园,人人自危,我等不如就和西天欲比高,做他个齐天大圣,把这个叫什么东方琉璃净世界的小西天赶回西牛贺州老家去,大王,你说如何?” 那鬼王慷慨激昂的说完,看向孙悟空。 第三十四章 佛道入侵,花果山招贤纳士 孙悟空闻说,欢喜不胜,这个名号响亮,他很是喜欢,顺着话连道几个“好!好!好!” 遂将赭黄袍穿起,众等欣然排班朝拜口呼大圣,孙悟空即将鬼王封为前部总督先锋,鬼王闻言喜笑颜开谢恩。 孙悟空对手下四猴将道:“你等就替我快置个旌旗,旗上写‘齐天大圣’四个大字,立竿张挂。 自此以后,只称我为齐天大圣,不许再称大王。此举亦能传至各洞逃散妖魔眼中,一体知悉,方便各方来投。” 此不在话下,一切按部就班张罗了起来,招贤纳士演兵操练热火朝天。 而此时天庭也收到了山神、天将禀报,说是有佛道之人在东胜神州据洞传法开辟道场,此人法力高强,自己等人阻拦不得,把玉帝搅得个焦头烂额。 此时玉帝坐在御书房手中拿着一支玉简,而桌案下方太白金星赫然在列。 太白金星说道:“陛下,界上什么情况?如何说?” 玉帝一脸忧愁,道:“哎,法旨传下,让我等暂且暂避锋芒,虚与委蛇,静待时机,言明也可依据形势自行其是。” “此说,不就是说让我等…说好听些是要我等自食其力自力更生,难听些就是不管不问我等了?”太白金星懊恼道? “哎!界上也是又有难言之隐。”玉帝话里有话似乎是还有些信息没有说出来告知太白金星,只是半说半遮。 玉帝又道:“那两个佛陀什么来路,可曾查清楚?” “回禀陛下,已经查清,此两人皆来自界上,一人法号弥勒称弥勒佛,一人法号药师称药师佛,此次开辟东方琉璃净世界之人就是药师佛,两人此行来水元星来意不明,莫非就是为拓展势力而来?” 玉帝,皱着眉有些忧虑,沉吟道:“不管怎么说,眼下界上无暇插手此界事物,三清又上界多个纪元,眼下只能靠我等自决了。” “报!!”正在此时有天兵来报,两人打住话题。 “进!”玉帝道。 此时一位看门小将走了进来,拜过两人,道:“陛下,张天师引御马监监丞、监副在丹墀下有事禀告。” “嗯,知道了,通知鸣钟上朝。” “是!”小将应诺告退。 朝上! 张天师拜奏道:“陛下,那新任弼马温偷偷溜下界兴风作浪去了,我下界弟子来报说是孙悟空自号齐天大圣,其这期间结拜了六个兄弟各自号平天大圣、覆海大圣、混天大圣、移山大圣、通风大圣、驱神大圣,以孙悟空为首组织了一帮妖魔说是要对抗东方琉璃净世界。” “放肆,受了仙禄怎可私自下界?”玉帝闻言大怒。 此时有一仙将越出仙班,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此乃好事,此时正值佛道东阔占据我东胜神州福地,虽是海外但未免太过猖狂,正好可借他手阻挠一番。”此人乃是镇守东胜神州仙将,依他看来当为好事。 “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看法?” 此时太白金星,说道:“陛下,此时最好还是先劝孙悟空罢兵,不可与佛道开战,以免事态扩大不好周旋,孙悟空又有仙籍仙禄,佛道定然以为是我天庭指派,如若两道开战,生灵涂炭,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界上之事只有玉帝与太白金星知晓,他自然不能说佛道有强援不敢硬刚,而且也确实情况复杂,只能如此说道。 “好,就依爱卿!” 完毕,太白金星拉过一个天兵让他下去传旨,天兵应允下界,半日后,天兵回来,禀告孙悟空言道佛道与他不利不能罢兵,不能接旨。 玉帝听毕,勃然大怒,正好借此茬口,随即找了个由头,道:“泼猴如此无状,不受圣旨也罢,凭他也敢称大圣,还欲齐天?这是要与朕平起平坐吗?谁下界降服,朕欲遣天兵,擒拿此猴妖。” 玉帝心中却道:“此事此时必须先做个样子,稳住如来等人再说。” 班部中托塔李天王早就按捺不住了,如此好的战功机会不能错过,当下拉上自家儿子哪吒三太子,越班奏上道:“陛下,微臣不才,欲带麟子请旨降此妖猴。” 听到有人愿往,玉帝随即大喜,即封托塔天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哪吒三太子为三坛海会大神,即刻兴师下界。 看到李靖退下,太白金星心中却说棒槌,而后其余仙班也都解散。 对战讲究个兵对兵将对将,将胜后挫其锐气后再进攻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这是以小胜问大胜。 李靖等人兴冲冲下界,战了两场,悻悻而归。 孙悟空更是让败走的李靖等人带上话来,说玉帝老儿是昏君,别人家都欺上门来了,居然还打压自家人士。 凌霄宝殿上,听了李靖等人禀奏,太白金星此时又想到了对策,越班而出,说道:“陛下,臣听闻,妖猴自封齐天大圣,这天指的是西天,不如就封他个有名无实的齐天大圣,暂时先偃旗息鼓罢兵再说,而且自家人打自家人说出去不好听。” “哦?如何个有名无实法?” “有名无实既是名为齐天大圣,但是没有事管,没有相应俸禄,但是此物待在天界,收他的邪心,使他不生狂妄下界罢兵,只要收了他,其余六妖王定然没了主意,与佛道之事我天庭可派人与之商榷周旋,届时庶乾坤安靖,海宇得清宁也。” …… “嗯…也好也好,只是上回他偷跑下去此时嫌官小了,此次其必生怀疑,何人下界传旨?” 太白金星道:“一回生二回熟,臣愿往。” “可!” 太白金星领旨下界往花果山去了。 …… 而刘庸那里,最后一次出关就从某处修士坊市听闻了此次事件。 不管是佛道胆大包天的在东胜神州开辟东方琉璃净世界,还是妖猴自封齐天大圣,都是修炼界的大事件,整个修炼界都传遍了,但是毕竟隔得远了,哪方人士,姓甚名谁都语焉不详。 妖猴之名十六年前他就听说了,一直无缘得见,以为已经被天庭镇压,此次又跳将出来,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决定去打听打听花果坐落何处。 第三十五章 掌控五仙教? 自从三星洞遭灭户之难后,自己孤家寡人的独行,怀抱仇恨压力很大,他需要印证一下是不是自家师弟,他一直想证明自家师弟孙悟空到底是生是死,如果此妖猴是花果山之人那就是自家师弟无疑。 就在刘庸正待整装前往之时,他又听说,天兵天将下界捉拿妖猴,太白金星也紧随着下界,那猴妖最后上天去了,其余妖魔均做鸟兽散。 刘庸想到道:“想必妖猴是被捉拿了。”他不得不再次熄灭了行程的想法,再加上近期有感进阶在即,又有收服五仙教为己用的计划,只好留了下来。 刘庸在这十六年想了很多,自家祖师没有陨落定然是被镇压在了何处,最后得出只有拥有自己的势力才有报仇、对抗的希望,最后他把目标对准了五仙教。 虽然依然还是势单力薄希望渺茫,但是万里之遥始于足下,先从五仙教开始再徐徐图之未尝没有成功那一天。 天庭之上。 太白金星早就和玉帝密奏过处理事宜,他只道暂且立他个齐天府,猴属最是贪玩贪吃就定时赏他一些九等蟠桃,天界宽广没有百八十年都游览不尽,就让门吏随时带他出去游玩,让他安心定志不可胡为也。 玉帝等人抓住了孙悟空的弱点,孙悟空上了天,果然上当,把自己的一些计划想法都忘之脑后,整天被门吏们早晚服侍,只知日食三餐,夜眠一榻,无事牵萦,自由自在,果然是贵人生活,松活的很。 闲时节会友游宫,交朋结义。见三清,称个“老”字; 逢四帝,道个“陛下”。与那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俱只以弟兄相待,彼此称呼。 今日东游,明日西荡,云去云来,行踪不定,好不快活。 在下界,刘庸几年后假死,传位自己儿子刘鲋鮈后,带着霍去病楚盈盈隐遁山林后安心坐关,不久便突破太乙金仙圆满,只差一步就可证道混元太乙金仙期准圣。 一日,刘庸出关,叫过楚盈盈和霍去病两人。 没有了牵绊,阻碍也随之随风而散,两人如今已是一家,你侬我侬整天仙游山川,不分彼此神仙眷侣,刘庸也乐于见成。 本来,他准备自己一力降服,不过如今是这样的话,他又改变了计划,可以兵不血刃,这样离自己的计划就更进一步也更完美了。 此时两人处在一个洞府,洞府乃是青石凿空所造,洞内除了些石床石桌石椅外便再无他物。 刘庸盘坐在起床上,两人坐在下手,看着刘庸,发觉他如今的修为造诣越发高深了,两人都有点看不透,刘庸没有发话两人只有等着。 刘庸功行一周,法力又强了一丝,他睁开双目说道:“最近外界可有什么较重大的消息或传言?”他如今最想听到的就是妖猴之事。 楚盈盈道:“道兄,最近太平,我等两人在坊市逛了几圈,也没什么值得关注之事。” 她如今经过人事,越发成熟妩媚了,一举一动都气韵天成,也稳重了不少,发现刘庸修为高深莫测,自己奈之不何,如今对于刘庸魂印之事也不再纠结抗拒了。 刘庸听毕,倒也不以为意,道:“嗯,我有一事要与你两人商量,此事对我至关重要,需要你俩帮助。” “道兄何事?”刘庸居然用商量的语气,楚盈盈更加好奇了。 霍去病道:“师兄,你说吧,商量二字就见外了。” “嗯,也好。” 接下来刘庸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了一遍,当然此事对楚盈盈冲击很大,五仙教养育了她,现在一个外人要掌控五仙教,她自然有些抗拒和不情愿。 但是看到刘庸坚定的眼神感觉就算自己拒绝用出也不大,他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不定会直接杀上门也要达到目的。 而这些年刘庸有意无意的也透露过一些自己需要报仇之事,所以楚盈盈霍去病两人也都知道。 霍去病只知道与师门有关但是并不知道详细情况,不过他必定是支持刘庸,楚盈盈也不得不考虑霍去病的感受。 刘庸和霍去病都注视着楚盈盈,等着它她做出决定,楚盈盈考虑良久,心中叹口气,说道:“我可以带你上山,我也会试着说服教中五老、教母以及一干长老,但是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有你这句话足矣,如果他们不愿意,我自有决断,你不必介怀。”刘庸淡淡的道。 其后三人又谈谈说说,刘庸又问了些楚盈盈五仙教一些谁况,不觉已是东方微明。刘庸心有所感,道:“是时候了,这便动身吧。”便对楚盈盈两人道:“你们是否还要收拾些细软等物?” 霍去病道:“似我等修仙之人,一切物品皆随身携带,凡尘黄白之物要之无用,且此去还不知道是否长住呢。” 刘庸道:“那倒也是。” 说罢,便同了霍去病二人起身,往洞府在外走去。 撤了禁制,这时,一轮红日已经从地平线上往上升起,洞府下云雾缭绕,从上往下看下面乃是一处盆地,洞府建在了山峰峭壁之上,阡陌途径,鸟飞兽跑看得非常清楚。 洞府乃是临时所用,也不管它,三人辩了方向化作遁光绝尘而去。 五毒教教门所在乃是一处叫武陵山的福地,所处是一片巍峨的山脉之中,苗疆所在广大区域方圆万里,上古乃是三苗人故地。 只是后来蚩尤大败,三苗人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些许淡薄血统的苗疆部落,散落在此片广大区域,之后此片所处才慢慢被流落到此的炎黄之民入住繁衍。 刘庸一路行来发现此地风貌完全不同于其他山川,当真是三千座奇峰,高高耸立,八百条秀水,蜿蜒曲折。 沟壑纵横,岩峰高耸;绿树翠曼,兽鸟成群,集“雄,奇,幽,野,险”为一体,融“林,洞,湖,瀑,石”于一身。 外边看去如同人间仙境。此处有一首诗可表达:叠翠水云空,苍茫九派风。腾空岩柱险,突兀秀峰雄。梯架仙凡路,神游峡谷中。登高舒望远,圣境武陵峒。 而此地又是毒障遍地、妖兽横行、元气充盈乃是毒物类鸟兽虫蛇的天堂,也是五仙教选择此处的根本原因,似这等地形人往哪出一藏还真不好找,五仙教能在此安安稳稳延续至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毒障对于别的修行者来说避之不及,但是对于五仙教来说乃是增长修为的大补之物,武陵山就是处在一处毒障最盛之地,整座山常年在毒障笼罩之下,毒物横行,也是五仙教总坛之所。 第三十六章 五圣教母和五老 三人行至所在,按下遁光,来到山门前。 五仙教从外面看,瘴气遮天蔽日邪气森森的样子,但是入了山,看到山门后,却发现正气堂皇,此时山门前有三五个值守弟子在,看到异动,顿时喝道:“来者何人,快快止步,报上名来。” 此时一道金光朝值守弟子们飞了过来,领头之人看清来物,一把抓在手中,瞧了一眼,心中大震,赶忙招呼其余之人,起手拜倒道:“弟子等恭迎圣女!” 就在他们礼拜之时,绿蒙蒙的毒障之中,三人穿雾而来,面目随着越走越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刘庸三人来到面前,五仙教值守弟子们又道:“弟子不知圣女归来,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楚盈盈甩了下衣袖,道:“还不错,警惕性没有下降,起来吧。”几人应诺起身站在一旁,看得出楚盈盈在五仙教威严甚重,可以做到令行禁止。 虽然楚盈盈贵为圣女,但在级别上说其实也只是高级弟子而已,她能做到这一步,证明其不仅仅是依靠美貌而已,在五仙教定然也有个很多精彩的故事。 不过此时刘庸没有时间再细想这些,只是点了点头,觉得楚盈盈还不错就了事了,这让旁边的楚盈盈有些失望。 刘庸最想见到的还是教中高层,此次楚盈盈带着夫君回来,五仙教定然会召开教中高层会议讨论阶接替掌门之事,他就是要在五仙教高层都在之时,趁机雷霆手段收服并立威。 对于五仙教的情况,刘庸通过楚盈盈之口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如今五仙教教众有十万之众,但是限于功法的缘故,教内顶层人士修为大都停留在金仙阶段,修为最高者也是太乙金仙初期至中期之境而已,到时如果不答应,刘庸的打算是不介意出手用强,他相信目前五仙教应该无人是其对手。 入得其内,煌煌大教仙禽珍兽,比屋连甍,银屏金屋自不在话下,但刘庸也是教门出身自然不以为意,但霍去病自来世俗修炼,一派散修,没有见过如此气派的道场。 其山门内,巨峰交错,壑深林茂,之中所见之建筑比之皇城更是富丽堂皇,鳞次栉比的阁楼房屋让人目不暇接。 天空又有仙禽开道地下走兽引路,仙气缭绕氤氤氲氲更是使人心旷神怡,好在他也是心性坚定之辈,过不一会儿就变成慢慢欣赏。 进得腹地,楚盈盈差人将刘庸霍去病安排好寝处,又带着他们四处游览,而他们回山之事自有人通报上去,三人也并不着急,召开会议都会敲击召仙钟,到时候听到钟声可再去议事殿。 五仙教山门笼罩一个巨大的护山大阵之内,阵法唤作五瘟阵,平时只有阻挡功效。 战时才开启攻击模式,其内有五座神峰支撑起这个大阵的运转,每峰对应五毒之一,都是五仙教一个支脉,掌控支脉之人就是五老。 五老在立教之初其实是饲养五仙之人,五仙是为金蝎、钩蛇、飞天蜈蚣、碧蟾、鬼面蜘蛛,都是天地异种,作为五仙教的镇教仙兽,每峰各饲养一头,能够获得饲养镇教仙兽的资格,五老都是教中翘楚人物。 其下便是一众长老,平时都是坐镇教中各处要害部门或者料理各处生意往来,而太上长老基本都是外出游历或者闭关不出,一心突破,所以真正的核心还是教母,一般都是能力、修为出众之人担任。 对于这些组织结构,刘庸一清二楚,其实和其他教派也相差不多,他们一路游来走马观花一般把五峰都看了一遍,楚盈盈也趁机帮他介绍一些详情。 武陵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方圆百里那也是等闲,实际面积没人计算过,但是五仙教十万教众散布其内一点也不拥挤。 三人穿山过岭有说有笑,刘庸从来没有机会和师兄弟、亲朋有过如此经历,也是乐在其中,此时正在小坐休息,不一会儿,数道钟声收入耳中,此钟声来自百里开外的议事殿外,但落入耳中却像是在身边。 “召仙钟响了,该是教母五老等人已经知晓我等回来了!” 此钟声来自百里开外的议事殿外,但落入耳中却像是在身边,楚盈盈顺说着,看向刘庸。 刘庸道:“走吧!”该来的还是要来,说罢,便同了霍去病二人起身,往议事殿所在去了。 议事殿所在乃是五仙教掌教峰,掌教峰坐落中央,万仙拱卫,所有职司部门均在此峰运转,此时议事殿外安安静静,殿内却热闹非凡。 议事殿殿内灯火辉煌,上首六个座位乃是为掌教和五老而设,下手左右两边各有若干座位排布,除开个别人未到之外其中大部分已经落座。 大殿内人多,各种豢养的毒物、灵兽也不比人少,比如脖子上小蛇缠绕,头发爬蜘蛛,手臂养蝎子,大腿卷蜈蚣,头顶蹲蟾蜍,还有些人肌肤之**来拱去似是有活物在其中,关于此类应有尽有,各种稀奇古怪之法闻所未闻事皆有之。 其中有一长老衣衫褴褛,肩上有一只巴掌大闭目不动的青蟾,他此时和身边长老说道:“掌教闭关久矣,今日召仙钟召集我等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召仙钟九响不是生死存亡就是教中关键之事商讨。” “嗯,许是如此,如今天下太平也无生死仇敌,难道是准备要大举扩张?” “不会不会,如今儒道大昌我等再延伸那颗就是中原了,这个眉霉头不好触啊!” “也是,也是。” “师兄,你外出游多年历今日回山,这青蟾,怕是要进阶了吧?” “哈哈,是也是也。” …… 殿内长老很多都是闭关等,长时十多年没见短则三五年,此时难得碰面,三三两两只之间互相问候不是伦道就是谈读,还有就是召仙钟此事。 此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掌门和五老到了!” 那些长老们均都不约而同的收声往殿门看去,正好有一行六人由外走了进来。 六人中五男一女,老妪排头五叟簇拥,均都有些年岁了,鹤发童颜的样子,但是精神矍铄,穿着体面乃是灰氅教服,发束五仙冠,堂堂皇皇,龙行虎步而入径直往上首而去。 长老们不敢怠慢,一一起身颂念吉祥并起手参见,直到六人一一巡位而落才敢下坐。 其中老妪乃是当任掌五圣教母,五老分别是蝎老、蛇老、蜈老、蟾老、蛛老,都是威震苗疆的大修士。 第三十七章 议事殿微妙情况 此时那五圣教母开口了,道:“此次用召仙钟召集各位而来,乃是为我教掌教传位之事,各位都知,二十多年前,我教圣女楚盈盈外出找寻夫君一事。 如今多年过去,就在今日圣女携其夫君已然回山了。” “回来了?在哪?” “盈盈能看得上之人定然不差哦。” “是啊!” “我五仙教香火传承生生不息,盈盈资质天下少有可窥更高境界,我教又当再上一个台阶啊!” …… 大殿内长老们蚊蚁般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又是新老接替的时候了,此事是五仙教大事,代表五仙教又走过了一段辉煌岁月。 大殿之外,刘庸三人已然赶到,此殿庄严气派,五仙教气息浓重,其脚踩地砖,墙面、柱子、围栏等无不雕刻五仙教五仙兽形象。 五仙兽或张牙或舞爪或吞云吐雾,惟妙惟肖传神至极,可想建造之人崇敬镇教五仙兽,在建筑建造上下了不少功夫。 楚盈盈作为圣女全教上下自然认识,但是议事殿戒备森严上至掌教长老都要依规矩行事,教中规矩不可荒废,既是规矩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议事殿值守弟子拜过后还是检查完毕手令才敢放三人进去。 三人进二门,又检查了一道手令,才得以进入大殿。 入得其内,刘庸看到大殿内夜明珠长耀石布满顶穹,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左右班部皆列座,上首坐有六人正热切看着自己三人。 “咦,怎么有两位郎君?”此想法五仙教众人挥之不去,有点懵。 楚盈盈快步前行,可想出去如此多年,也有些想念了,她五步化做三步来到堂下,拜倒道:“弟子楚盈盈拜见掌教。”有起身对其余人说道:“盈盈见过五老,以及各位长老,弟子来迟还请赎罪。” 礼毕,五仙教当任掌教五圣教母站了起来。 “快快请起,来来来,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五圣教母看到楚盈盈后一改威严,招着手一脸慈祥的对她笑着说道。 祖孙相见依然是问长问短嘘寒问暖,楚盈盈把自己这些年外出的情况简略的说给五圣教母听,把台下刘庸霍去病两人和一众长老等倒是被忘到了九霄云外,可见祖孙两人感情甚的深厚。 刘庸倒是没什么尴尬,心想自己是来找人家麻烦的,他不以为意闭目养神了起来,霍去病倒是有点无所适从茫然四顾。 约有半盏茶,把众人晾在一边的祖孙两人终于理清了思绪,楚盈盈像个小女娃子哭成了泪人,连在外人看来杀伐果断威严甚重的五圣教母都红了眼眶。 五圣教母初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家孙女身上,现在看到台下刘庸两人,两人均是面目俊朗,顿时以为两人都是自家孙女选得如意郎君,道:“盈盈,你也不帮祖母介绍这两位俊杰?” 她嘴上对楚盈盈说着,同时其神识却悄无声息的朝刘庸和霍去病扫去。 修成仙人皆有元灵,元灵由灵魂和元神经过进阶合体而成,其发出的力量叫做神识之力。 刘庸斩过一尸元灵强大,对这种力量很敏感,五圣教母的神识虽然隐秘但璞一发出他就感受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波向他扫过的神识了。 前面几次神识都是长老和五老所发,他们和五圣教母一样,神识扫过刘庸身体大多集中气海丹田探测,无一不是好奇其修为而来。 按照修炼界规矩神识无端探视别人属于无礼冒犯,但是刘庸知道他们并无恶意,和前头一样,他并不声张。 反而把自身力量隐藏了起来,只露出自己想让她看到的修为,而通过这些神识刘庸也大概推测出五圣教母等人的实力。 “在下刘庸,见过五圣教母道友,久闻教母大名,今日得见万分荣幸。”刘庸抱拳躬身道。 刘庸随意,道霍去病郑重的多,只见他单腿下拜,道:“晚辈霍去病,拜见五圣教母。” 看到两人自我介绍完毕,楚盈盈道:“这位…这位霍去病,乃是…乃是孙女郎君。” 说着还脸红声音越来越低,五圣教母看到楚盈盈羞羞的样子,点着头道:“好好好!真是龙表凤资,一表人才,修为也出类拔萃,配得上我家孙女。” “祖…回禀教母大人,这位道兄乃是长沙国戴王刘庸,乃是孙女的救命恩人,也是去病的师兄,没有他的救助,孙女可就见不到祖母了。” 听到楚盈盈介绍,五圣教母,微微点头:“不错不错,英姿勃发,前途不可限量,还要感谢道友对盈盈的救命之恩。” “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刘庸抱拳心道:“如果五圣教母知道自家孙女元灵有自己的魂印恐怕会立马发飙吧!” 五圣教母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霍去病身上,看到霍去病,五圣教母很满意,如此年轻已经是金仙中期修为,实属罕见,乃是五仙教大兴的征兆,她暗暗点头道:“来人啊!”左右茶室各有两名弟子走了出来,起手道:“弟子在!” “给两位尊客赐坐!” “遵命!”其四人领命退去查茶室内,搬出桌椅两套放至六座下首摆放起来。 接下来楚盈盈又一一把五老给刘庸和霍去病介绍了一遍,双方各自寒暄见过。 “盈盈!来来!你就坐祖母这里吧!”五圣教母很疼爱楚盈盈的样子,看向她。 楚盈盈听毕,心花怒放,道:“嗯,弟子遵命。”还没说完,就乖巧抱着五圣教母坐下了,五圣教母看向楚盈盈,道:“你这丫头,跟祖母还要这么多礼。”说完刮了一下她的琼鼻。 刘庸和霍去病依次坐下,五仙教弟子又奉上好茶,两人品着茗不在说话。 “关于盈盈继任教母一事…” 正在五圣教母要谈楚盈盈继任一事时,旁边蝎老正襟危坐,打断五圣教母说道:“师姐!” 五圣教母被蝎老打断话,换了脸色,沉着脸不悦的说道:“嗯?谢师弟,怎么,有指教?” “嘿,有情况啊!有趣有趣,权且看看。”刘庸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和微妙的表情变化明白了一些什么,心中嘀咕着说道。 第三十八章 五仙教内乱 蝎老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似乎并不气弱,他自顾自说道:“师姐,此时有外人在,讨论教中实务…似乎…有些不妥吧?” “哼!有何不妥,这位刘庸刘道友乃是盈盈的救命恩人,是我五仙教未来教母的恩人,换句话说,其算是我五仙教的恩人也不为过,另外一位,更是未来教主的夫君,都不算外人。” 蝎老谢不全冷冷一笑,道:“我看未必,依我看既非我教之人,我看还是退出去为好,师姐你说呢!” 本来此事可大可小,放大了说确实有些不合规律,放小了说也不妨碍什么可以尊重教母威严。 只是,如此看来五仙教也不是铁板一块,至少蝎老和教母有矛盾,任何疏忽漏洞都可能成为筹码,蝎老这是挑战教母权威,眼下已经不是请两人出去的问题,而是牵扯到五仙教内的派系争端。 “怎么,如今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我看可以!”五圣教母面沉如水,手掌抓着宝座护臂,一字一顿的说道。 刘庸看出来五圣教母这是在克制怒火,以他的经验判断,五圣教母是一个强势之人,如今面对蝎老显得有些放不开手脚,可想这个蝎老不简单。 “要不我们出去?”霍去病对着刘庸和五仙教众人说道,刘庸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五仙教中人也没说什么,权当没有听到。 蝎老稳坐在座位之上,毫不理会,似乎胸有成竹,不咸不淡的道:“嘿嘿,师姐,不要一意孤行!”他这话,直接顶上去,完全就是不顾教母权威,五圣教母怒不可遏道:。 “放肆!”五圣教母顿时克制不住了,呼的站了起来,又道:“谢不全,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原来蝎老全名谢不全,她喊出全名可见其愤怒。 “对!我就是放肆!”说着,谢不全也大喇喇的站了起来,和五圣教母平起平坐。 “蝎老,怎么对教母如此说话,你是要造反吗?”下方长老有几人找出来喝道。 几人话音刚落,一道灰蒙蒙掌印从上面打出,此击迅雷不及掩耳,距离又近,顿时‘啊’的一声全都吐血抛飞出去,所幸并没致命。 听到蝎老如此明目张胆的话,现在还敢当自家祖母的面打伤长老,楚盈盈也站了起来,咆哮着呵斥道:“蝎老,你真想造反不成?” 而五圣教母听到谢不全的话反而有些不相信,以往还只是仗势相抵而已如今竟然敢公然对抗了。 “难道真的要造反?”想到这里,五圣教母觉得谢不全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才合理。 “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四老都联合起来了,只怪自己太过自信,疏忽了。” “造反?哈哈哈!” “我说他们必须退出去,你们有何看法?”谢不全不理会五圣教母和楚盈盈,反而双目环视四周,对五老中的其余几人和下方长老说着。 “莫非这谢不全想坐一教之尊的宝座?”刘庸想道。 此时蛇老、蜈老、蟾老、蛛老也站了起来,刘庸知道这是要站队了,他想知道这个蝎老谢不全到底有什么底牌居然敢和五圣教母叫板。 以他对谢不全的观察,修为上其人确实不差,但是比之五圣教母还是略逊一筹的。 此时地下长老们没敢异动,但是蛇老、蜈老、蟾老、蛛老四人一言不发全部站在了蝎老身后,蝎老说道:“教母,我看还是让他们退出去吧。”他此时说出这话摆明了就是做脸色给五圣教母看,哪里是让刘庸两人出去? 看到五老全部站在了一起,五圣教母气得发抖,哪里还能不明白?她喝道:“谢不全你好大的胆子!这是要逼宫不成!” 谢不全镇定自若自认掌控全局,阴恻恻的对五圣教母和楚盈盈说道:“哼!楚寒衣,我认为继任一事需要另做安排,由圣子谢螯继任教主,盈盈嫁给圣子仍为教母,你看如何?” “休想!”“休想!”“休想!”同时三个声音顿时响起,自然是霍去病、楚盈盈、五圣教母三人。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了!”谢不全恻恻一笑的说道,有种猫捉老鼠的感觉。 此时殿门外一个青年身影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他意气风发,哈哈着边走边笑,道:“爷爷果然高明!有了那物爷爷混元有望。” 刘庸心中一动,心道:“证道混元?”他心中热切了起来,仔细看着双方事态,而此时五圣教母好像也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有楚盈盈不明所以。谢不全闻言瞪了谢螯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后者说着,立马又看向站在五圣教母身边的楚盈盈,道:“当初你对我不屑一顾,如今如何?乖乖从了我,免动干戈,亦可保你奶奶平安。” 刘庸看到此青年身着华贵,面目却也上佳,只是现在他的笑容带着一丝病态的疯狂和狰狞,修为为金仙初期,看气息该是近期刚刚突破。 此人必定就是谢不全口中的圣子谢螯了,而且从他们一系列的话语中,更是带有很多信息,事情远比看到的复杂的多。 “至于你的相好嘛…自然是…用来养蛊!!!”说到后面一副恶狠狠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敢!”楚盈盈睚眦欲裂的道。 此时霍去病也腾的站了起来,不过被刘庸一把拉住动弹不得,只好冷眼盯住他们,对于这一幕,他想都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转而道: “小狗,你说什么呢!!”霍去病怒火中烧,本来看到谢不全这个阴险小人的行径就很不爽了,奈何自己修为境界太低。 此时居然又跑出来一个小子说如此恶毒之言顿时压制不住火。 此时五圣教母听到他们明目张胆的模样,同时又一阵悲凉,过后,反而又冷静了下来,道:“谢不全,你们爷孙为了这一日,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哼哼,不敢当!你一向仗着修为眼高于顶对人颐指气使,这里也有你自己的功劳啊!”谢不全皮笑肉不笑的道。 第三十九章 穷图匕现撕破脸皮 “蛇老、蜈老、蟾老、蛛老我自问待你们不薄,你们当真要助纣为虐吗?”五圣教母对蝎不全身后四人喝道。 其四人垂着头,不敢看五圣教母的眼睛,也不答辩显得一副被迫无奈的样子,蝎不全抢过话头,道:“哼!楚寒衣,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动手。” “谢不全你要敢动盈盈一根汗毛,我舍了这条命也要拉你垫背。” “哈哈,不知死活。楚寒衣,死到临头还呈口舌之利!” 谢不全知道,五圣教母如此说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威胁,只有无计可施之时才会说如此之言。 现在撕破了脸皮,人多我寡,五圣教母明白诚然自己本领高强,但是自认还是不敌。 如果自己孤家寡人倒还罢了,而今自己孙女在身边,她不敢放手拼命,他没有回答谢不全,而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 谢不全似乎看透了五圣教母的心思,嘿嘿笑着说道:“楚寒衣别想逃跑,此地早就被我设下天罗地网,全就等着这一日呢!” 刘庸知道谢不全为了此时此刻谋划极深,此事不能善了,且楚盈盈处于劣势。 如今自己想置身事外是不行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所以他要改变计划插入眼下局面,他说道:“额,不如这样,你们打你们的,我们是外人就不掺和了,让我俩走吧。” 听到刘庸说话,五仙教等人都看了过来,此时旁边谢不全之孙谢螯,率先说话了,他阴恻恻说道:“走?嘿嘿!”说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霍去病,从他先前的话中可以听出他爱慕着楚盈盈。 不过五仙教全教都知道楚盈盈天资超群,加之被宠溺惯了,向来傲世轻物,对一般人都不假以颜色。 楚盈盈当时面对谢螯的追求自然不屑一顾,令其大伤了颜面,此时见到她的相好,又是此种情况下,自然有很重的报复心理。 楚盈盈听刘庸如此说也吃了一惊,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道:“难道他放弃那个计划了?” 对面,谢不全统领着全局,狠狠压制着五圣教母虚祖孙,胜券在握。 心想两个外人既然进来了,又是个五圣教母祖孙关系匪浅,自然不会让他们就此走脱,他说道:“本来呢,是想让你们离开,免得碍手碍脚,但是本人如今改主意了,既然你俩什么事都知道了,不走也无妨,只不过是多添两个冤魂而已,不要怨我,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师兄,你真的要走,放弃那个计划了吗?”楚盈盈情急的说道。 “是啊,师兄,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他们怎么办。”霍去病好像是火烧屁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刘庸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楚盈盈,好像是等着她接下来的话,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没有说话。 楚盈盈如此聪慧的女子自然知道刘庸此时想要听到什么,她会意,道:“道兄,只要你帮我度过此劫,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我说与祖母听,相信祖母也不会拒绝。”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刘庸说道。 “嗯?”五圣教母听到两人之言还牵扯到自己,她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孙女,一副问询的样子。 此时只见楚盈盈对着五圣教母,时而嘴唇微动时而停顿,显然使得是传音之法。 五圣教母听后心中大震,不可思议的看了刘庸一眼,但是没有说话,有又回过头去了,显然在权衡。 刘庸背着手静静看着她们没有打扰,但谢不全等人感受到被忽略却脸色阴沉。 谢螯年轻气盛,几人明明被自己这方压制在劫难逃,但是居然还谈笑风生,感受到自尊心被忽视,他最是冲动,道:“楚盈盈、楚老太婆,死到临头了还在请救兵?就凭两个小子吗?哈哈哈,笑死人了。” “求我,求我啊,求我就放过这两个小子。”谢螯说完阴恻恻一笑,肆无忌惮的往霍去病走去,道:“小子,你反正不小啊,居然敢抢我的女人,你是负隅顽抗还是乖乖受死。” “谢螯是吧?真是少教识,你祖宗没教你做人要懂得仁义礼智信吗?”霍去病毕竟在儒家朝廷坐做过将军,受到儒家熏陶,儒家那套理论信手掂来。 谢螯不屑一顾,道:“什么狗屁少拿酸儒那一套,你俩乖乖吃下这只蛊虫,本圣子可以饶你一命。”说着从乾坤囊拿出一只一物。 此物类似毛虫大小,青灰色,全身都是肉须,看不到醉眼,像个毛胆,放在手掌还在蠕动,是活物,看着都让人嫌恶,别说吞下去了。 霍去病早就看他不爽,敢打自己道侣的主意,怒吼道:“臭虫,少在这里聒噪,这要在以往,本将…本人早就一掌拍死你了。” 霍去病这样说,但是对方势大,又有刘庸拉住,克制着没有动手,但是谢螯仗势却也不觑他的狠话,回道:“哼哼,如今你的命在我手中攥着,还敢叫嚣,比那个废物强的多,倒是有些狗胆。” 刘庸听到谢螯说自己废物,只是淡淡的看了其人一眼,他没有理会谢螯的口舌之利,此刻他的目光全都在五圣教母和五老之间了。 五圣教母和五老之间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楚盈盈被五圣教母推去了一边,但是也被人堵住后路,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谢不全劝降了几句,但楚寒衣充耳不闻打算以死相搏,他有点不耐烦了,对身后四人道:“小心她的瘟癀阵,全力出手,生死不论。” 五圣教母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作为教母掌控着多件镇教之宝,形天印、形瘟幡、列瘟印、指瘟剑、瘟疫鈡、瘟煌伞之中有五样她都带在身上,这是她的底牌和依仗,自身修为加上法宝之利,以一敌五或也有可胜之机。 而且她也明白就算投降,谢不全最终还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不如拼命,生死在此一搏。 大战在即,双方不约而同的布下隔绝禁制,此禁制可进不可出,又有部分类似于独立空间的玄妙。 从外面看不过笼罩住了几人而已,但内部空间却很大神奇无比,是约束流散的斗法余波所用,不让它泄露出去破坏外界,毕竟不管谁输谁赢都有一方将是此地今后主人。 第四十章 夺位之战 “楚寒衣,你在教中作威作福如此多年,今日一切该结束了。” “虚伪,你苦心孤诣的谋划,不就是为了今日吗?只是可笑我如此多年对你谢家都信任如一,连那物如此重要之事都告知于你等,四位师弟,你等真的要助纣为虐那吗?” 那谢不全抢先回答道:“哼,休的巧舌如簧,教主之位本该就是我的,当年如果不是他,继承教主之位就该是我这个圣子,我如今只不过为我谢家再拿回来罢了,有了那物,我定可证道混元,将来带领五仙教走向从所未有的巅峰,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动手!!” 随着谢不全话落,战斗立时打响,顿时只见乌光乱飞雷音滚滚,就连正在争执的霍去病和谢螯两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那谢不全使得是一把金色大剪刀,名唤金蝎剪,打出去无声无息,可破坏法宝灵性。 蛇老用的是一把乌不溜秋蛇拐杖,叫做乌灵拐打出去无迹可寻,快速无比。 蜈老却是戴的一副蜈蚣形手套,天蜈手套黑不溜秋但硬碰法宝也不在话下。 蟾老更是奇怪,穿的乃是一件外形五彩斑斓的宝衣,叫做五彩蟾衣向外鼓胀着,此时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 蛛老则拿着自己的碧幽蛛网像个老渔民,拿着网子把五圣教母的退路堵的死死的,五圣教母?一时被动的不得了。 战斗噗一打响就激烈万分,丝毫没有试探的环节,让观看之人倒吸一口凉气,太乙金仙只见得斗法居然恐怖如斯,有那修为差的,隔着禁制都被气势迫的退了好几步。 不过六人目前都没用毒蛊一类的手段,五老那边因为知道五圣教母掌握镇教法宝,且又明白相互都是此道高手,使用毒蛊手段虽然能制造一些妨碍但恐怕一时难以奏效。 而自己一方人多势众,所以决定以力打击还更直观有效一些,不过五圣教母那边明明劣势明显,也没有使用毒蛊手段不知道是作何打算。 要知道毒蛊之术,虽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但是五圣教母掌握着五仙教镇教法宝,其使用毒蛊手段有很大的增幅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牵制住他们的手脚缓解自己的危局。 刘庸看到五圣教母使出的是五仙教镇教法宝之中的行天印,此印打出在外看没什么大威力似的,但是谢不全等五人每每看到五圣教母祭出行天印后都催动自家法宝全力以对。 此中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蹊跷,五圣教母能以一敌五半刻钟都不败,其能耐的确不是五老中任何单个人可以比拟的。 双方你来我往,到了这个层次招式反而返璞归真,但招招致命,打的激烈至极。 斗了一时三刻,五圣教母自知硬碰硬战圈会越缩越紧,自己一定不是对手,便将手中的行天印一紧,使了个锤王撼山势,超谢不全、蛇老、蜈老、蛛老打去。 四人见来势太猛,不由将身一闪,匆忙招架行天印威势,五圣教母乘此机会,破了合围,蹿出圈外擎掌扑向了一边的蟾老,她左手拿印右手拍掌,手掌氤氤氲氲仿似内有玄机。 法宝固然锋利但是却是需要法力催动的,行天印威力巨大,但是不能常用只有陷入劣势之时扭转危局之用。 谢不全也看到这一点,大剪刀速度又快又专走刁钻,斗法到此时,他瞅准五圣教母劈掌攻击蟾老之际,他迅速调整姿态一剪刀无声无息往五圣教母肩头打去。 此剪刀确实神奇,不管怎么御使就是没有任何破空的声音,此时五圣教母打出去的掌力刚好被蟾老五彩斑斓的五彩蟾衣鼓胀着阻挡了住,后背一片空虚。 五圣教母斗法经验丰富,神识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对手,看到此景他她立马一个小鸡啄米,顿时,金蝎剪挂着金光擦着其头皮飞了过去,险险躲过一劫,而她的对面就是刚刚挨过一掌的蟾老。 蟾老挨了一掌虽然有宝衣抵挡但是这不好过,由于两人近身战斗挨的很近,蟾老来不及躲闪反而把谢不全搞的手忙脚乱。 “嘿嘿,楚寒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倒是又涨了些能耐,但是你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五圣教母喘着气冷冷的道,她顶着五人的攻击心力体力损失很大。 “不知死活。” “四位师弟,我希望你们尽全力,不要让我再看到偷奸耍滑,明白我的意思吧?”谢不全冷冷的对其余四老说道,其四人闻言相互看了几眼点了点了,看样子要动真格的了。 “咦?嘿嘿,这中间有问题啊,难道四人并非自愿又有什么难言之隐?按理说五人地位相等,又相互制衡,谢不全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他们如此心甘情愿服从呢!” 刘庸感觉到这里面的事情还很深,难怪四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刘庸看向楚盈盈,她此时在外头看的焦急万分,看到刘庸看向自己,她求助似的看着刘庸,似是哀求。 霍去病此时也在楚盈盈那边,他知道自家师兄一向神秘莫测,连他也不知道刘庸到底什么实力,但是决计不差,此时他也看着刘庸。 刘庸想了想楚盈盈常年在外定然不了解眼下五仙教一些情况,他猛然把目光对准了谢不全之孙谢螯,作为如此亲近之人定然知道的不少。 此时谢螯正带着数人人围住楚盈盈霍去病两人,他看了一下就连自己身后都有两人盯着,为何只有两人呢,概因刘庸展露出的修为已经有金仙初期而已。 此时禁制内又打做了一团,猛然间五头犀牛大小的仙兽加入了战圈,五兽都为太乙金仙中期的境界,是为金蝎、钩蛇、飞天蜈蚣、碧蟾、鬼面蜘蛛,正是五仙教的镇教仙兽。 五兽各有特点,金蝎尾巴奇长无比尾端一个毒钩摇摇摆摆行踪不定的样子让人防不胜防; 钩蛇长得奇怪,尾巴上却是长着一把镰刀一般的骨刃,上泛着蓝光令人侧目; 飞天蜈蚣血脉特殊,其长有两对翅膀,遍体黑鳞闪闪发光,两粒眼珠有茶碗大小,绿光射眼; 碧蟾没有什么动静,蹲在那一动不动,抛开那满身毒瘤一样的疙瘩,倒像只普通的大青蛙,短时间也看不出什么蹊跷。 只有那个鬼面蜘蛛长相最为骇人,其头颅居然是一个类似于人类骷髅头的东西,上下共四颗獠牙,喇叭喇叭的摩擦着让人不寒而栗。 四十一章 瘟癀阵破 眼下五圣教母相当于对战十人,但她也不甘示弱早就防着这一手,她撒手间一个二十一把伞错落着散落四周,顿时一个五颜六色的阵法形成,咻唿间笼罩住了所有人,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小心!瘟癀阵!”在这短暂期间只有这一个声音传出,就再无声息了,显然都被困在了阵法,短时间看不到胜负如何了。 刘庸把目光对准了楚盈盈那边,此时她那边霍去病擎着鎏金镗对着谢螯等人,剑拔弩张,只听谢螯说道:“贱货,本圣子如此对你你都不屑一顾,害我颜面尽失,不得不闭关二十几年,今日你若不从我,我就叫我爷爷把你祖母和这个小子都送去归西。” 霍去病睚眦欲裂道:“卑鄙小人,枉为男儿,盈盈不要听他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答应就去左边茶室,如若不然,哼哼……”谢螯早就对楚盈盈的美貌和身体垂涎三尺,如今更是毫不掩饰其欲望,欲此时此地就强迫就范并占有她。 楚盈盈心在滴血,祖母是他她毕此生血脉至亲,而郎君是他此生依靠,她无法割舍,谢螯无时无刻不在用攻心术瓦解着她,使她渐渐冲昏了脑颅。 就在这时,刘庸走了过来,形似怒目金刚,冷着脸道:“谢螯是吧?你若是乖乖回答我一件事我或可留你全尸,如若不然我让你形神俱灭。” 他在一边,早就听的火冒三丈,似这等人夺妻银妇,与禽兽无异,他最恨的就是这等人。 “哟呵,一个废物,也敢出言不逊,给我打死他。”说着他命令身边人等打杀刘庸,想杀鸡儆猴。 谢螯身边之人均是讨好于他的长老之流,都是金仙修为,不可谓不强,此刻气势汹汹的扑向刘庸。 刘庸正在火头上哪管你那么多,一掌拍下去没有收住掌力把迎头数人打成了齑粉。 此刻时间突然如同静止,只有几滩黑油吧嗒吧嗒掉落在地的声音在回响。 后边还有几位跑的慢的长老之流,顿时骇的倒吸一口凉气,楚盈盈霍去病两人也目瞪口呆。 那个谢螯心跳都停止了几拍,揉了揉眼睛,突然跳起来大叫道:“不可能!假的假的!定然是障眼法,给我上,上啊!”但是其余人都吓破了胆,像鹌鹑一样委顿在地上动也不动。 刘庸回过神没有理会,越过他们,径直走向谢螯,谢螯慌不择路,摇摇摆摆后退着,也不知道踢到谁的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道:“你你你,你是何人,不要过来!” 谢螯心中慌乱,看到刘庸走过来,想到之前的恐怖情景,更是口不择言,故作恶狠狠的道:“我我我,我告诉你,我爷爷可可是五老之首,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汗汗毛,等我爷爷腾出手来定给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刘庸来到谢螯二尺远果然停了下来,谢螯以为自己威胁有用,胆子也大了起来,道:“你要敢伤我,我爷爷定然会把你灭门绝户,你臣服于我,之前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 “谁给你的本事可以如此嚣张跋扈。”此刻刘庸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彻骨寒心,他最不愿听到的就是灭门绝户,这让他想到了三星洞。 谢螯听到此话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刚爬起来的身子此刻瘫了下去,刘庸向他伸出手,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促使他不由自主的往刘庸手掌飞去。 谢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落入了刘庸的手掌,刘庸捏着他的脖子,但是他并不想立马击毙谢螯,也不想再问,他另一只手缓缓地放在了他的天灵之上,他打算直接搜魂。 谢螯吓破了胆,一脸乌青,看到刘庸的表情和动作,他晕了过去了。 “师兄,搜魂有碍天和,你三思啊!”楚盈盈和霍去病看到这一幕感叹反转的太快了,搜魂有喝孟婆汤的效果破坏了灵魂规则,读取了别人的记忆,那人轻则会记忆尽失重则疯傻痴癫,干扰了轮回流程。 刘庸不为所动,已依然依计施法,谢螯太弱根本无法抵抗。 况且又是昏迷过去的无意识状态,顿时海量记忆被他的元灵快速读取,一个个片段被他筛选,这个过程是很快的,不到五息刘庸就尽览无余。 刘庸松开手,谢螯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概因搜魂灵魂被破坏,全身调度失灵,原本英俊的脸庞此时也变得不协调了,此人算是废了。 “原来如此。” 刘庸此时面无表情,通过搜魂他接收到了很多让他或匪夷所思或恍然大悟的信息。 他从中得知,原来其他四老是被谢不全用蛊虫控制住了。 这个蛊虫和刘庸的魂印类似只是更加阴狠一些,需要定期服药,要不然蛊虫就会发作,让人痛不欲生,怪不得死人都听命与他。 不过刘庸好奇的是,谢不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原本四个和他平起平坐而且手段都相差无几之人中蛊。 他看向隔绝禁制,此时禁制之内,斗法的法力余波滚滚,正是激烈最激烈的时刻,瘟癀阵都已经抵挡不住谢不全无五人倾泻的法力,可想而知五圣教母已然处在了下风。 一个正常运转的阵法,其内斗法所造成的任何破坏都不会传导出阵外的,刘庸想道:“依如此看来,五圣教母败局已定,破阵已然在即了。” 果不其然,就在刘庸下此定论不久,‘轰’的一声,瘟癀阵应声而破,其内二十一把布阵所用的瘟癀伞也散落各处,五圣教母同时也吐血而出。 “祖母!!!”楚盈盈控制不住,被霍去病拉着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阵法被破,作为布阵且掌控阵法之人她心神大损,以一抵十,让她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刻气息委顿不堪,一头白发散落,曾经体统威仪的一教之母落到如此形象,让人看了感觉说不出的落寞,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们看到此一幕也都失落的叹了口气,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而谢不全等人也不好过,一个个衣衫褴褛,皮肤沟沟坎坎被阵法之力腐蚀殆尽,只有五仙兽还算体面。 不过破阵而出后,虽然受了不轻的损伤,但是谢不全却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他隐忍多年不敢发作就是忌惮此阵。 第四十二章 教尊 谢不全略微缓了一口气,此刻显得意气风发,他看向气息低落到极点的五圣教母,道:“瘟癀阵果然不愧是我教镇教之宝果然厉害。” 其转而又道:“不过…那又怎样,哈哈哈哈,楚寒衣,如今瘟癀阵已然被我所破你还有什么依仗都使出来吧。” 谢不全此刻居高临下,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此话说出摆明就是戏弄于她,他又道:“哈哈哈哈,不过…我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了,念在你曾经也是一教之母的情分上你自杀吧,可以留你全尸。” 他此刻的心情,从来没有哪个时候有如此舒畅过。 此刻楚盈盈看到,往日威仪无限,唯我独尊气派的祖母,落到孤军奋战的境地,早就哭成了泪人,无数祖母陪伴的画面闪过心头,她不想失去至亲之人,哽咽着道:“祖母,孙女说的条件你还没想明白吗?” “你就答应吧,乱臣贼子蓄谋已久你独木难支。” “祖母!祖母!”楚盈盈声音都嘶哑了,如此肝肠寸断的一幕刘庸都被感动,他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因为失去过所以懂得,他心下决定就算最终五圣教母不答应条件,接下来自己也准备出手。 五圣教母是个刚毅的女子,自己落到如此境地他还打算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但是单膝跪地后再也无力站起,她叹了一口气,道:“哎,罢了罢了。” 她本想站起来宁死不屈,但是最后事与愿违,也许这就是天意,虽然心里诸多不情愿,考虑到孙女担心的哀求和实际情况她妥协了。 其实她答不答应作用不大,依自家孙女对刘庸的描述,她隐隐感觉其绝不简单,无非就是自身以后选择以一种怎样的身份在五仙教立足而已,是追随者还是失败者。 “我…答应!” …… 听到此话,楚盈盈眼泪盈眶,她看向刘庸,刘庸感受的到她急切的心情,缓缓朝禁制内走去。 此时谢不全也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看向外面,谢螯生死不知躺在地上的一幕被映入眼帘,他看着走近的刘庸,斩钉截铁的说道:“道友到底是何人?把螯儿怎么样了!” 刘庸无声无息的穿过禁制,背着手,淡淡笑着说:“我乃游方散修不值一提,至于谢螯,我没把他怎么样,他出言不逊又不配合,被我教训了一顿,但是生命无忧,只是……” “只是什么?”谢不全紧张的说道,看到刘庸的表情作态他感觉到不妙。 “只是,以后只能做个无忧无虑的痴儿了,怎么样,我够仁慈了吧。” 刘庸此话也是代歹毒,完全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路数。 “你!你!…”谢不全指着刘庸,手都在发抖,怒火攻心话都说不出了,“噗…”他控制不住吐了一口心头血出来。 “怎么,是要感谢刘某吗?”面对他们,刘庸毫无压力,不要区区太乙金仙初期就是后期、圆满他都不惧,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此次来是来收服五仙教,还是展露修为立威之时了,他转口又道:“他冒犯于我,我教训他你不服吗?” 说完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充斥整个空间,在场连人带兽全都止不住后退,直至到禁制壁垒无法再退才停住,而身后禁制也明晃不定有摇摇欲坠之感。 谢不全五人,包括五圣教母都面露骇然之色,这股气息太强大太凝练了,无边无际又不可撼动,心中却道:“太可怕了,如此年轻如此修为,他怎么修炼的?” 谢不全冷汗岑岑,怒火顿时被浇灭了七成,心道:“如此人物不要说弄傻自己孙儿,就算自己撑不了几个回合也是陨落的下场,真是煞星,还如此喜欢扮弱,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良嗜好。” 谢不全心内止不住的骂,明明是高人却喜欢扮菜鸟,坏了自己大事不打紧,如今害的自己性命都难保。 “我也不绕弯子,想保命就低调,不要惹我。”刘庸收了气势划出了红线,接着他看着谢不全又道:“今日到此居然能看到如此精彩一幕…嘿嘿,楚盈盈乃是我师弟道侣,于情于理我都不该置身事外,蝎老你说呢?” 谢不全腿脚现在还在哆嗦,拜倒道:“应该的应该的,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赎罪。” 谢不全也吓破了胆,他完全估测不到刘庸的境界,所以只好以前辈相称。 他内心甚至怀疑,刘庸是不是已经是混元了,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境界,入了混元就是准圣了,这类人是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一次圣迹。 “好说好说,关于你孙子一事…” 此时还不等刘庸说完,谢不全擦了把汗,抢着说道:“前辈!不用说了,是孽孙糊涂,前辈能够饶他性命已经是他的造化。” “好吧,不过对于你……我也不能轻饶了。” “前辈……”刚刚才站起来的谢不全又吓得坐了下去,他哀求的说道。 刘庸不为所动,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你敞开心扉,我留个魂印权当监督你之行为,教主之位还是盈盈继任,如何?” “我…” “我无异议……”最后谢不全还是不敢违抗,听从了刘庸的安排,只是说出此话后其人像是老了几百岁,泄了气再无锋芒。 第一是为教主之位,第二是为那个五茎莲花,为了此刻活命他选择放弃了这一切,因为眼下就算他不放弃也注定得不到了。 在元灵留下魂印花不了多少功夫,谢不全很配合,刘庸如今的修为几息过后就完成了。 他此时说道:“我观你等修行,前途无路可走了,刘某可以指点你等前路,证道混元也是可期,只要你等答应刘某要求便可。” 刘庸深知打了一棒给个甜枣的道理,着这才是用人之道,这在他任长沙国王之时最大的受收获。 此刻正好可以用上,五仙教因为功法限制前途无路,一切都要一步步摸索,前途灰暗也许穷其一生都毫无所获,刘庸给了他们好处和希望,不害怕他们不听话。 “什么?” “真的?”此时五圣教母、谢不全,还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其余四老都被惊讶到了。 “什么要求?”谢不全问道。 第四十三章 收服五仙教 五圣教母、楚盈盈自然是心中通透,但谢不全不知道,所以刘庸又说了一遍。 “恭迎教尊!”谢不全礼拜道,其余人等也跟着唱喏。 刘庸当仁不让的受了礼,只是他完全没想到谢不全居然如此识时务,拿的起放得下果然是枭雄。 不过刘庸明白他绝对不是心悦诚服,自己伤了他的所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坎,所以刘庸必须用魂印和境界的诱惑来控制。 其他人刘庸也没有放过,一个接一个全部留下了魂印,而那二十多个长老,刘庸依计而行,怎么说都是金仙也不算浪费魂力,为了往后能够如臂使指他不得不这样做。 “往后大家要精诚团结,将咱们五仙教发扬光大。”刘庸看着五圣教母和谢不全说道。 现在的情况是五圣教母也好谢不全也好都没有达到自己目的,反而头上又坐了一个刘庸,五圣教母也说不出心中什么滋味,只好点头应是。 谢不全也道:“教尊放心,五仙教有了您,不愁前途,我等自愿追随。” “好!”不管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最起码此刻嘴上让刘庸很舒服。 五圣教母和谢不全双方斗法受伤不轻,刘庸赐了丹药,让他们各自先疗伤,六人谢过刘庸,立马服丹坐下。 一刻钟后,六人都收了功,伤势得到了不小的修复,都道神奇再次谢过,此丹乃是菩提祖师炼制的补体丸,对斗法的内外伤势最是有用。 五仙教虽然是以毒作为立身的手段但是涉猎极广,制药也是强项,自然识得出此丹的好坏,补体丸让他们对刘庸的看法又有了一些变化。 对于他们的变化刘庸看在眼里,他突然想起来一物,心中一动说道:“此丹乃是补体丸,一些小玩意儿而已,既是赠送不用再谢。” “本尊又有一事好奇,不知可否告知啊?” 谢不全说道:“哦?教尊所问何事?” “起先你等说的五茎莲华…是怎么回事?”刘庸心中火热的问,心想:祖师总说当初见我拥有仙资福缘深厚才收我入门,莫非这又是我的福缘? 关于五茎莲华,刘庸早有了解。 众所周知成就圣人后可历万劫而不灭、染因果而不沾。与天道同在,与大道同存。一念可知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人、事、物,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毁灭无数宇宙,可开天辟地、再创洪荒。 而传说此莲花乃是感天地因果而发芽,集天地福缘而生长,天生具有五德,五德对应修士五体,除了增进修为法力,此花最大的作用是可让人修成五德之体。 五德之体,是一种与冥冥中的命运相关的体质,此体质除了不能让修士拥有圣人的万劫不灭之体、躲避天机、开天辟地的能力之外,但是却可以让修士提前拥有圣人其他的部分特征。 第一不入尘埃可躲避天机,第二增加修士气运,第三元灵通透染因果而不沾,还有一些不明的小好处需要自身体会。 此花也可大大增加成圣之机,可谓是可遇不可得的宝物,准圣遇到要争抢,圣人遇到也要心动,万万年难遇。 “这…此事,还是让楚寒衣说罢。”谢不全看着刘庸指着五圣教母说道。 刘庸转头对五圣教母说道:“教母,可否告知?” 五圣教母见谢不全与刘庸打的火热本就想插嘴了,奈何身体受伤最重,尽管调息后有所好转,也架不住底子薄,他见刘庸问自己。 她答道:“如今您是教尊,盈盈继任教主,今后五仙教的大方向当是以教尊您为尊,盈盈掌管教中事物,老身退位,怎敢再称教母,教尊今后就称呼老身一句楚寒衣或楚道友吧。” 如今五圣教母也失了锐气,把一切都寄托在楚盈盈身上了,所想今后地位稳固自然也要交好这位新的教尊。 刘庸说道:“呃,也好,盈盈本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祖母,直呼其名似乎不妥,往后就与教母楚道友相称吧。” “老身在此谢过教尊了,关于五茎莲花之事…” 说着他她看向下方,对一众长老说道:“你等先退下吧,没有吩咐不得进入。” 长老们本就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弄的心神不宁,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早就如坐针毡,此刻听到楚寒衣下了法旨,如同大赦,一众再看着刘庸,刘庸道:“你等退下吧。”一众长老唱道:“是!我等告退!” “把那个不成器的孽障也带下去吧。”此刻那谢不全也说话了,正欲退下的一众长老眼神交流一番,从班列中越出两人,搀着谢螯缓缓退了下去。 “师弟,你也带着盈盈下去休息吧,今日她也累了。” “师兄…” “没事!下去休息吧!”刘庸打断霍去病,他知道霍去病担心什么,以自己如今境界,就算六人联手发难也无碍,何况霍去病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好吧,那我和盈盈在殿外等候。”霍去病明白刘庸话中的意思,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只好答应了。 霍去病始终有些不放心五仙教的五老等人,概因为他踏入修仙圈子不久,还不明白其中一些门道,他用世俗中人与人之间那种关系逻辑看待修仙界事物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修仙界强者为尊,一切皆以道为基准,能修到太乙境界哪个不是修炼多年的老怪物,执着的就是道。 刘庸给予了他们对道前进的方向,他答应指点他们后面的路怎么走,也是他们最渴望和需要的,他们心里或许有所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人会做以卵击石之事,至少表面上会俯首称臣。 楚盈盈也在五圣教母的示意下,没有过多言语,通过之前一张一弛的精神变化她也满身疲惫,此时随着霍去病缓缓走了出去,只留下刘庸等人。 几人分主次坐下,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对峙也没有了紧张情绪,五圣教母说道:“关于五茎莲花,此事就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此事说来并不复杂,此神物居然生长在一处凡俗势力之中,这中间完全就是一次意外的发现。 第四十四章 五茎莲花 三十年前五仙教决定北扩并向北派遣了大量门人组建分舵但是五仙教与身处北狄的灵巫教产生了冲突。 灵巫教也是北狄的大教,据说与上古巫族有些关联,此教与五仙教向来不太对付。 那片地域刚好处在五仙教与灵巫教传统势力范围中间,向来归属模糊,但是资源、矿产很丰富,各方都想占据。 三十年前五仙教就是趁灵巫教新旧交替派系争斗最烈的时机迅速派遣弟子控制那片区域并建立了分舵。 灵巫教教内权利争夺激烈无暇插手,五仙教加紧区域控制,但是随后灵巫教权利争夺尘埃落定,缓过神的灵巫教也派遣大量弟子过去争夺。 两教争夺激烈,但毕竟五仙教占据了一年有余,分舵、堂口已然建立人员充足进退有序,加上五仙教势力本身就强大一筹,更加上灵巫教教内权利争夺,导致实力内耗,五仙教彻底占据了主动和上风。 其中有一次大决战五仙教中有一位叫李少君的精英弟子身受重伤,逃至长沙国国都临湘城内的洗药庵。 洗药庵是临湘城最大的世俗门派,以医道立足。 那位弟子李少君乃是玄仙之境的修为,在世俗人眼中自然是神仙人物,他逃至洗药庵后洗药庵庵主倾情接待了他,并安排了闭关之所,而这五茎莲花就落在了这处闭关之所上了。 洗药庵庵主给他安排的闭关之处乃是一处房屋之下的地下溶洞,房屋之下有一处地下天然溶洞已经足以让人啧啧称奇,而洗药庵乃是在临湘城内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地下溶洞是洗药庵的禁地,适合修炼世俗内功,向来只有庵主等少数人可以入内,那位弟子发现溶洞内天地元气虽然较之外界要浓郁不少。 对于世俗门派来说是处宝地但是对他来说还是很稀薄,不过他身上受伤甚重急于调养也就将就了。 一切都很平常,但是在他痊愈之后在溶洞内有了惊人发现。 此中一切都源于好奇,他发现,溶洞内元气都来自于同一个方向,所以被好奇心驱使下想探个究竟。 他循着灵气前进,来到一处不起眼,人都不能通过的叉洞,叉洞不能过人,但是对于可以土遁的修士来说虽然穿透石头遁速缓慢,但是此时不是斗法速度无关紧要。 李少君通过土遁进去后,发现里面居然豁然开朗,而且还有一处泉眼存在。 而五茎莲花就生长在泉眼之内,海量元气都被五茎莲花吞噬,所以溶洞内才会存在元气。 但是元气又很稀薄的原因,凡俗之人不懂其中门道所以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当然,此弟子并不知此物到底为何物,只知道此物能够镇住泉眼,定然是好宝贝,禀报上去定然会有重赏。 如果能够求得宝丹,自身暗疾痊愈都有望,所以回教后李少君就密报给了五圣教母。 而五圣教母查探了一番后确定了是五茎莲花,只是后来告知给了谢不全,让她负责此事。 只不过此物尚不成熟,所以谢不全只是派了一些弟子加重了对长沙国那边分舵的发展和控制。 未免引起有心人注意,洗药庵那边也没有做其他动作,等待成熟再秘密采摘,这也是谢不全急着夺位的原因之一。 刘庸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道:“原来如此。” “难怪那段时间分身说五仙教活动频繁,原来是这个原因,此物居然会在自己眼皮底下。” 不过从他们口中刘庸得知,他们只知道此物可以破境增长修为,并不知道还有其他更重要功用。 刘庸问道:“此物还有多久可以成熟?” 五圣教母答道:“这个…说不准,灵物生长会受各种因素影响,但是以依老身的观察和判断,五茎莲花已然生长了九千多年的药龄,传闻此物一万年成熟,所以老身觉得最少也尚有六百余年才会成熟。” 谢不全此时道:“此物神奇,六百年眨眼即过,到时教尊有了此五茎莲花更上一层楼踏上圣人之位也未可知啊!”谢不全果然是老狐狸,此话说出来,顿时把自己择干净,五茎莲花借花献佛送入刘庸之手,奉承之意也了无痕迹。 刘庸还在考虑怎么开口才能不伤颜面又能让几人能够接受,此时谢不全帮他说出胸臆,他暗暗高兴,不过他不能满口答应,还是需要推辞一道,他道: “那怎么行,此物乃是你等发现,本尊怎可生受?” “教尊此话可就不对了,俗话说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您乃是五仙教一教之尊,五仙教需要您的指导、发展,此物除了您当无人可受,楚寒衣您说是不是?” 五圣教母本见谢不全事事争取心中不爽,白了他一眼,但此物既然被刘庸知道自己定然已经失去资格。 看到谢不全斜着下巴问自己,有种得意洋洋的意味,心中更是不愉,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心中对他冷哼一声,道:“当是如此。” 刘庸看了其他四老,四人也是道:“此物当教尊才能居之。” “这个…也好既然你等盛情,本尊也就不推辞了,此物对我的确有大用,不过本尊也不会亏待了你等,丹药和指点一样都不会缺了你等。 只要你等一心一意追随于我,将来问鼎混元也是可期的。”他敢说出此话也是有原因的。 五仙教的五毒灵经刘庸已经修炼道高深境界,结合一些自己掌握的经典和经验,把五毒灵经推演到更高境界不是太难。 “待此事事了,本尊会赐予你等一些丹药用于突破,而后你等再将五毒灵经全本给本尊吧。” “教尊要五毒灵经是……”五圣教母问道,五毒灵经乃是五仙教根本,不容有失,所以她冒昧的问了出来。 刘庸明白她的意思,她能顶着压力还能如此说出来,说明五圣教母对五仙教归属感很强。 他也不怪罪,淡淡的道:“非是本尊窥伺经典,而是本尊可以帮你等将五毒灵经修改优化一番,这样更利于修炼,并寻机将五毒灵经推演到更高境界。” 第四十五章 五毒灵经 五圣教母和谢不全等五老闻言心中火热,大喜过望的齐声道:“谢教尊恩典。”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教尊居然可以推演和修改功法,看样子很有把握,不似作假,这是五仙教多少代人都没完成的事,心中更是敬畏了。 五毒灵经最大的缺点就是的对身体有隐约伤害,虽然五毒教之人可以驾驭使用各种毒,但是没有缺找到最优的方法。 肉身乃是修士根本,长而久之对身体有了很大伤害,所以五仙教修士的寿命比之其他道统都要短。 不过,此时刘庸又一改笑容严肃的说道:“从今日起,五茎莲花之事乃是五仙教最高机密,本尊希望不要再有第八个人知道。” 此物关系到今后的修行道路,有了五茎莲花,离报灭户之仇就更近了,所以刘庸此必须严谨对待。 见刘庸变化无常,五圣教母六人心里也打鼓,此人看似年轻实际乃是狠角色,都知道此中利害,纷纷道: “是!” “我等谨遵教尊法旨。”… 刘庸又道:“此物天地罕见,天下之事机缘巧合的太多,当要更加小心,寻个时机,本尊去洗药庵遮蔽一番。” 接下来刘庸又赐予了六人一些调养身体的蕴体丹,这些丹药对修炼毒功的人来说是调养肉体是最佳的丹药了,说道: “今后你等当通力合作一切以壮大五仙教为宗旨,还有一事你等吩咐下去多多关注佛道之人和事,你等下去吧!” “是!我等告退。” 谢不全等五老向外退去,只有五圣教母没动,她从身上掏出一张古绢,说道:“教尊,此物既是五仙教镇教功法五毒灵经。”说完,她拿着往刘庸呈了过去。 五圣教母作为一教之主功法自然是祖传原本,定然也是最全的,刘庸明白她的意思,接过后,回道:“好!帮我安排一处闭关之所,我近期要闭关。” “是!教尊若无其他事,那老身就退下了。” …… “五茎莲花,嘿嘿,有意思,虚伪的佛道之人你们要付出代价。” 刘庸端坐大殿,其他人全部退下,只有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着。如今他顺利掌控五仙教又有五茎莲花相助,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五毒灵经刘庸修炼过,他知道有哪些不足,哪些需要改进,他此次闭关就是要完善此功法,然后推演到更高境界,方便将来壮大势力之用。 目前他已经找到围攻菩提祖师其中一人的消息,那就是在东胜神州开辟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 听传闻此人拿的就是一个药钵,只是敢在东胜神州开辟道场定然是佛祖级别,最差都是准圣巅峰。 刘庸很想去报仇,但是以他如今境界还不是对手,唯今只有不停的增长实力才是首要。 而且上次他自己灭了圣教寺,佛道肯定也在查,当时自己一时心软放跑了几位金仙,虽然当时他们慌不择路的逃跑但是也不排除看清自己的面目,也许他自己已经被佛道通缉。 刘庸其实不喜欢闭关,闭关很无趣味,斗转星移闭关出来已然桑田沧海,顽石都布满青苔。 而自己就像顽石一样了无趣味,自己年纪轻轻还从未向修仙知名的前辈一样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三界扬名,试炼、探宝、追寻道侣、逍遥自在是每个修仙之人的梦想,但是敌人太强大了,强大到窒息和想放弃的地步。 “哎,还是想想今后之事的走向吧。”想到这里,刘庸神色黯然,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无奈在大殿回响。 刘庸缓步走出大殿,迈出二门外,看到外面除了守卫外空无一人。霍去病和楚盈盈已经离去,他站在议事殿外广场上思考着今后之事。 此时各门守卫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又是惊恐又是好奇,不过都不敢打扰他。 正在刘庸沉思之时,突然有一人径直长老御风而来,刘庸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自觉并不认识此人。 此人三丈开外降下云头,碎步抛跑来,拜倒道:“长老李少君拜见教尊。” 刘庸一愣道:“嗯?你就是李少君,已经金仙了?” “起来吧!” 李少君腰胯君子剑,生的剑眉星目,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外表不似五仙教大部分人那样邋遢。 之前从五茎莲花之事中听说才玄仙,但是目前已经金仙修为,刘庸对他画面不错,暗道: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修炼天才。 李少君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教尊很好奇和敬畏,教中教主五老都服之人肯定不简单,刘庸越是平易近人,李少君压力越是大,但是此时这个教尊居然知道自己,李少君心中一热。 “回禀教尊,多亏了教母赐丹,二十年前少君已经晋升金仙并获得长老之位,这些年一直在外游历,今日归来特来拜见教尊。”李少君老师的回答道。 刘庸点头淡淡的道:“嗯,还不错!但是以你目前的身份,还不够资格来拜见本尊。”说完双目看着李少君,他明白定然还有后话。 李少君闻言,惶恐,再次拜倒道:“教尊赎罪,不过弟子确实有要事禀告,此次唐突教尊乃是事出有因,教母口绶此事要我亲自禀报教尊才可。” 刘庸道:“起来吧,你有何事禀告本尊?” 李少君一改形容,郑重的道:“回禀教尊,弟子此次游历有重大发现,或许会不利于我教门,所以我回教后马不停蹄的面见教母并将此事禀告给了教母,但是教母言道此事需要亲自禀告您。” 刘庸也有点好奇了有何事要向自己亲自禀告,他道:“详细道来。” “弟子自从突破到金仙,游历天下如今已经二十年偶有所得,所以想回教闭关一番,但是不想归来途中在我苗疆境内居然发现有秃驴鬼鬼祟祟悄悄活动。” “哦?有此事?”听到秃驴两个字,刘庸来了兴趣。 李少君看到刘庸果然感兴趣,暗道教母果然没说错,看来教尊对秃驴之事很有兴趣。 他紧接着道:“佛道自来在西牛贺州活动,与我南赡部洲仙道从来进井水不犯河水,弟子猜测他们定然有阴谋。”接着他又说了一些佛道弟子活动的详细情况给刘庸听。 第四十六章 苗疆佛道踪迹 刘庸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他们来人多少?” 李少君不假思索回答道:“一共三人。” “他们实力如何?” 李少君回忆着道:“弟子当时怕暴露行踪没有太过靠近,不过弟子跟随半日有余,三个秃驴都毫无所觉。 此行之人修为不会超出金仙修为,定然是佛道的小角色,马前卒,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专往有村寨的地方走。” 接着又道:“莫非…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不成!” “不会!如果发现天材地宝就不会七拐八拐,而是直接去目的地,而且以佛道之人自私的个性也不会派人来取。” 刘庸摇着头,抱臂,摸着下巴,又道:“似你这般说,他们应该不止这一队人马。”他摸不准佛道之人的意图,但是以佛道之人的风格,定然不会只有这几人。 “教尊的意思是说……” “苗疆虽然偏僻,但是村寨分落个个角落,成千上万,我五仙教在此千年万年都不敢说都清楚。 佛道这一队六个人,犹如沧海一粟,初来乍到又是人生地不熟,就算有所图谋也作用有限,所以说只有布下星罗棋布的小队在苗疆区域穿梭交织,每个小队都是触角才能有所作用。” 李少君闻言,转过弯来,大惊失色道:“铺下这样一张大网,如此窥伺,那我五仙教地域不就被他佛道一览无余尽收眼底了吗?他这是要干嘛!” “佛道行事必有深意,此事必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只是佛道善于隐藏没有被我教发现而已。” “教尊为何有如此判断?” “从你口中得知,那三个佛道弟子活动之处离我五仙教山门已然不足一万里,而我五仙教掌控地域有方圆三万里……他们活动了三年五年都有可能,十年八年我也能相信。” “佛道果然奸诈,弟子明白了。”李少君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的意图暂时还不明朗,但不管他们是什么打算,定然是与我五仙教不利。这样,你带本尊过去,本尊想探个究竟。” 经过一段话,李少君对这位看起来年龄和自己相仿的教尊又多了尊敬,主动请缨道:“教尊,此事交给弟子即可,弟子愿效犬马之劳。” “不必,此事事关重大,佛道此行搞的本尊也好奇的紧呢。”说完刘庸嘿嘿一笑,脸上布着一层不明意味的神情,李少君看了打了个冷战,没有说话。 “你前方带路,半日功夫,三人相隔你离去之地定然不远。” “好!”说完,锵的一声,李少君腰间的君子剑自动出鞘,在身周摆动一周后悬浮于脚前,他随即踩了上去。 刘庸看着李少君腰间,暗道:“把剑挂在腰间是上古剑修的传统,如今还把剑挂在腰间的修士少之又少,大多都存放于乾坤囊之中。” 这样说来李少君不但是个用毒高手还是个剑修,刘庸也擅长用剑,他的剑名唤浑空剑,修炼的是混元宝鉴中的混元九剑归元气,但是他很少御剑飞行,也很少用剑出手,因为剑招威力太大,唯一的一次就是用在圣教寺了。 看到李少君已经准备好,刘庸说道:“走吧!” “额,教尊不用遁器吗?”李少君疑惑的说道。 “不用,你前头带路吧,不用考虑我,本尊自能赶上。” 李少君不敢怀疑,点头道:“是!”说完咻的一声驾着飞剑朝前方飞去,越来越好高越来越远,转眼就在百丈开外了。 刘庸看到李少君飞出视线,心想:“正好趁此机会熟悉下新学的飞遁之法。”随即他超前迈出一步。 只见在议事殿守门的弟子眼中,刘庸突然一个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瞬间出现在了数十丈开在外,顿时目瞪口呆。 而在前方赶路的李少君久久没见刘庸赶上来,他多次回头,眼看着自己出了山门已经十数里路了还是不见刘庸人影。 李少君有些荒谬的想道:“教尊不会是跟丢了吧。”说完他再次超朝身后看去,突然发现远处有一个苍蝇大的黑影在跳动。 李少君以为是眼花,闭目甩头,他再次睁开双目,突然发现一个身影由虚到实,突兀的出现在自己身侧,他也是金仙境界,修为不弱,心头一凛。 此时只听那身影落定,淡淡的说道:“认真带路。” “这……” 李少君不敢多说,奋力赶路,心头却翻江倒海,道:“难道是瞬移?传说中,这是混元才能有的手段啊!” 此时刘庸不管李少君如何,一路行来走走停停却把飞遁之法运用的越来越顺手。 此法乃是叫混元空遁,使用效果和缩地成寸及其相似但是个中原理截然不同,混元空遁使用之时如同闲庭信步,说不出的潇洒飘逸,而且速度快之寻常遁法远矣。 刘庸起初使用时只能做到美步跨越十数丈,他每使用几次都要停顿下来领悟一会儿,随着领悟和使用的越多。逐渐的速度也一步步提升为数十丈。 此法速度太快,如果不是他偶尔要停下来思考领悟,要不然早就撵着李少君屁股跑了。 “祖师所传之功法果然神妙,无论攻、守、遁等都独树一帜。”刘庸心中笑呵呵的想着,又道:“此法上次闭关才学会,如今就有如此速度,今后定然更是难以想象。”他喜不自胜,不由得对菩提祖师更是愈加佩服了。 李少君奋力赶路,两人走走停停约有两个时辰,刘庸速度终于跨过了美步一百五十丈,感觉如此赶路速度太慢了,他一个跨步来到李少君身边,说道:“如此赶路太慢了,这样吧,你给我指认方向,我带你走。” “啊!啊?…哦…哦…”李少君一路上都是蒙的,一心赶路,心都麻了,一时间都有些没转过弯,他停了下来收了飞剑。 李少君指了一个方向,刘庸提着李少君手臂布下一个护身罡气,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天边。 约莫半个时辰,李少君脸色发白,他肉身太弱,即便有刘庸布下的护身罡气保护还是压力很大,他此时结巴着道:“当时弟子就在前方村寨大道回教的。” 第四十七章 山谷村落 刘庸停了下来,‘嗯’的应了一声,然后铺天盖地的神识往四周铺散出去。 以他从李少君说的情况中判断,佛道三人速度相对赶路来说是极慢的,最多不过方圆千里内,而且他们是来回走动距离更是远不了。 而不出刘庸所料,此时五百里外,正有佛道三个弟子,三人穿着纳衣,秃着头,破布烂衫但是面容还算干净,只是三人居然没有御空飞遁,而是在林子间迈着步子飞梭,此刻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边传音边赶路。 自从李少君离开后,三人在这方圆五百里内,来来回回半日了,其中一人说道:“这样的日子哪天才是个头,每日林间打转又不能上天查探,佛爷真是受够了。” “广元,从接受任务之时你就如此说,你烦不烦啊!你不烦我都烦了。” “广汉师兄,你不知道,天天守戒,俺忍了三年实在受不了了。” 身边还有一个和尚,此时阴恻恻一笑,道:“广元,你是想?嘿嘿…” 广元看了一眼其人,舔着舌头,道:“哼,之前村庄的那个丫头真是水灵,如果不是广汉师兄阻拦俺早就进村爽快了。” “阿弥陀佛!”广汉眼观鼻鼻观心宣了一个佛号,不加理会广元。 “广汉师兄,之前之事师弟不好当面阻拦以免伤了和气,但是确实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如果心不甘情不愿,心火难耐又怎能把此次任务办好?” 广汉没想到,广安也会如此说,他道:“广安师弟,你……可知道后果?在咱地盘行欢喜禅那也就罢了,但此处可不是咱西牛贺州了,随着性子一旦暴露可知道后果?当初接受任务之时长老院可是再三叮嘱咱们三人不可恣意妄为。” 广安道:“师兄…你谨慎过头了吧,咱们三人来三年来在此活动,五仙教抓到我们任何尾巴吗?连咱们灰都没吃到吧。” 此时那广元看到有广安支持,胆气又大了不少,他说话了,道:“广安师兄说的在理,任务当然要好好完成,但是俺不管啊,下一个村庄再有丫头谁也不要阻拦,暴露了对谁都不好,何况只是世俗之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阿弥陀佛!” “师兄给你把风,你悄悄行事,不会影响任务的。”广安搓着手说道。 “噫?” 只见此时三人开到一处山顶,看到下方阡陌有条,年年炊烟升起赫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山谷,此谷颇大,算得上是一处盆地了。 三人修为在身,谷内一切尽收眼底,连小孩子打闹、田地边吧唧旱烟的汉子、小溪边挥舞棒槌的妇女都分毫毕现。 而此声音是广汉发出,只见不过眨眼功夫,他盘坐在一处树下青石,左手中拿着一张绢帛,右手执笔挥毫泼墨着。 “好好好!” 广元抚掌狂喜,摸了摸光头看了眼左右两人,见到广汉在忙碌,广安在笑盈盈看着自己,他邪邪一笑转过头眼睛注视着小溪边再也挪不开了。 山谷内一条小溪从中流过,隔开了村庄与天地,此时已是下午接近晚饭时间。 谷内小溪边的妇女,洗完衣服一个接一个的回家了,而其中有一个头上裹着纱巾,约莫二八年华的女子也正在收拾脚盆衣服,准备回家做饭了。 旁边一位大神,头上裹着巾,正挥着棒槌打着麻帐,此时见她在收拾,道:“灵儿回去了啊!” 她应道:“嗯,要回家做饭了。” “哎,苦孩子!”大婶见到她端着盆起身走上了岸叹口气说道。 此女名叫乔灵儿,长的清秀可人,螓首蛾眉,巧笑美目,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加上其年岁正值破瓜、碧玉,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走到哪都会让人多看两眼。 此时乔灵儿端着盆边走边和溪边的姑嫂、姐妹们打着招呼往家里走去。 而此刻在山上,广元也动了,说道:“我去去便来,不会误了大事。” 树下,广汉正在执笔挥舞,闻言后,突然停下,道:“阿弥陀佛,既然师弟执意如此,我也不加阻拦,还望师弟以大事为重,事后……”说着他执笔之手对广元做了一个动作。 广元听毕,见广汉不多加阻拦,心中一动,再看到他的动作,会意,道:“嘿嘿嘿嘿,果然还是师兄果断老辣,师弟不会留下尾巴的。”说完广元舔了舔舌头,摸着光头,又道:“走也!”说着就在三丈开外了。 “唉唉唉,师弟等等,我给你把风。”此时广安急忙喊道。 广安一副毛躁的样子,又是八字胡,那样子甚是可笑,他转头对身旁的广汉道:“师兄,广元师弟一人下去我不放心,我还是帮他去把风,你知道,他向来毛躁…” 不等他说完,广汉不耐烦的挥着手臂打断了广安,广安见后反而狂喜,循着广元的方向飞也似的下山去了。 乔灵儿回了家中,晾了衣服,而此时由于洗衣之时溅湿了袖子,她进房准备换身衣裳。 大汉结束了暴秦,休养生息,得亏大汉天下太平多年,天下之民才能置得起衣裳,有两三身衣裳替换都算得上很不错了。 只是,乔灵儿又有不同,概因为她父母双亡如今乃是孤身一人,衣裳都是捡的其母的穿,幸好女子长得快要不然其母的衣裳都穿不得体。 此时广元、广汉两人施了法已经偷偷摸摸进了村,广元神识始终锁定着目标,那人就是乔灵儿。 “广元,咱们这是去哪儿?此处如此多房子随便选一户不就成了?” 广元道:“去!俺可不像你,什么歪瓜裂枣都能吃下,俺可是讲究人。”说完一脸嫌弃的样子。 广安也不以为意,痴痴一笑,道:“佛说众生平等,哪里那么多讲究,剥了都是一样的。” “不和你说了,你忙你的,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是要给我把风,你那套虚伪的作态骗鬼去吧!”说完,突然他眼睛一亮,面目通红,舔了舔嘴加快脚步窜了出去,由于是隐身也不虞有人看到。 广安见广元如此模样道:“嘿嘿,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穷乡僻壤之地找到什么水灵的人儿。”他说完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第四十八章 欲僧三人行 此时乔灵儿在自家房内已经卸了妆饰,正在这个关头广元也已经摸到他家,广安紧随其后,她家只是竹片糊泥坯房,穷人家都差不多,房门乃是木板镶成,加上年久失修难免漏缝。 此刻两人正透过乔灵儿家房门缝往里看去,只见房内乔灵儿已经解了腰封脱了深衣,身上穿着的中衣右衽没了束缚,半掩半开,露出了葱绿抹胸,一痕雪脯现出一半。 乔灵儿虽然出身穷苦人家,但是苗疆女子皮肤白皙,身段娇小可人但是却凹凸有致,自成风景。 门外广元广安看到此景,真把二人弄的欲火焚身,欲远不舍,迷离恍惚,落魄垂涎,一股邪火直充脑颅,那物更是直冲云霄。 “娘的,遭了,俺居然自失精元了。” 广安揶揄的说道:“嘿嘿,你小子许是憋的太久,犯了萎症,让我先来。” “滚,此小娘子可是我盯得捎,凭啥你先来。” “你不行了!让我来我来。” …… 门外,两人居然隐身传音吵了起来,此时一个声音在响了起来,道:“吵什么,成何体统,不要吵了广元先去。”此声音正是山上广汉传音所发。 耳中听到广汉的声音,广元、广安停住争吵面面相觑,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暗骂道:“娘的,什么爱好,听人墙根。” 不过广元虽然难受但是此时欲火焚身,修欢喜禅要紧,他对房门吹了一口气,房内门栓变成了粉末无声无息洒落地上,他开了门走了进去。 此时乔灵儿已经除了中衣落了衵服,完全脱得精光,除了还有抹胸和穷裤之外其他皆无,正准备穿换的衣裳。 少女正在发育,那一抹薄薄的抹胸完全挡不住玉笋,而穷裤则为开裆裤,开裆乃是方便如厕之用,完全无遮挡春光的作用,此时忽隐忽现。 由于广元就像是入室的豺狼,蹑手蹑脚,开门也很有技巧,乔灵儿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广元说话。 只听广元口中诌道:“小娘子提起了襕裙来让佛爷看看。” 襕裙即是抹胸,提起了不就露了乳了吗?广元此话说的可谓是轻佻无比。 “谁?”乔灵儿心中一跳,赶紧拿着一副挡住身前,但是广元此刻乃是隐身,她一无所获,但是此时广元的身影在他眼前不足半丈逐渐显露了出来。 “啊!!!!” 乔灵儿吓得大叫,她见到一个秃头穿着邋里邋遢的衣服,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像是要剥了自己吃了一般。 数百里开外,刘庸通过神识早就发现了三人,自从收了神识后已经在往三人处赶路,此时他离三人已经不足百里了,突然赶路中的刘庸道:“咦,怎么只有一个人了。” “跑了吗?” “不会!” 说完,刘庸把神识扩散出去,他在三人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留下了神识标记,只要神识覆盖就会比明灯还要亮眼的暴露出来。 不足一息后,刘庸突然暴怒,道:“畜生!”说完,速度再次提升了三成,手上提着的李少君先是吓得脏腑咯噔一下,然后突然面无血色,一个劲的干呕着。 此刻乔灵儿家中广元肆无忌惮的说道:“你叫吧,叫吧,不过没人听得到,嘿嘿嘿嘿…”说完舔着舌头还银荡的笑着。 乔灵儿放开嗓子,叫骂道:“你走!!你出去!!!”她后退着,直到退到床边再也无法后退,她随手拿起床边的扫帚想要自卫,可越是如此露的就越多,抓了扫帚失了衣角。 乔灵儿反复三四次,此时无依无靠,脑海中画面翻动又想到自己身世,急的都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世。 “嘿嘿……”广元不为所动银银一笑,便自顾自脱起裤子来,口中还说道:“来来来,陪佛爷一起练欢喜禅,佛爷带你一起进入极乐世界…” 看到如此情况,乔灵儿在天真单纯也知道,要发生什么,边流泪边骂道:“滚……”她骂完,趁着广元在脱裤子就拿着扫帚去打他。 乔灵儿看似娇柔,但是性格确是刚毅,要不然也不会自己靠自己生活,换做平常人早就答应做了人家的童养媳了,明知面前之人拥有大人口中的神仙手段还敢出手实属不易。 不过广元乃是修成仙籍之人,一介凡人怎么会是威胁?他一把抓住乔灵儿藕臂,吸了一口,闭着眼轻佻的说道:“嘿嘿,真香啊!佛爷可是神仙,居然敢拒绝和俺修欢喜禅,大胆。” 广元睁开双目,把乔灵儿一把往床上推了过去,许是广元力气太大,也或许是乔灵儿离床太近,她倒在床上,头撞在床栏上昏死了过去,之前还遮着的衣服顿时滑开春光露了一半。 广元眼见此景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扯了裤子走过去,憋了三年此刻终于可以开荤他哪里还忍受的住? 他脑海里全是银邪场面,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银僧,此戒自入了佛门都没守过,何况佛道还有一个修欢喜禅可以借口。 在西牛贺州佛道是天,治下之民皆被灌输思想,每每想行银邪之事,凭着自身修为和身份,勾勾手指许多民女都自愿送上,快活的不得了。 此刻,他阴恻恻笑着眼冒绿光,没有前奏,走过去掀开衣服正准备破瓜,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正如同他之前对于乔灵儿的一般出现在他身边。 “找!死!” 听到此声音,回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身后,广元三魂丢了七魄,整个人从头凉到脚顿时魂飞天外,萎了下去,他背着床,抓着床栏惊恐道:“你是谁?” 广元从欲火焚身跌至手脚冰凉,腿都在抖,亮锃锃的大脑门冷汗簌簌直下,由于被刘庸气势所摄,又受到惊吓,如同走火入魔,他整个人都泄了气,提不起一丝劲气。 而此人正是刘庸,一百里对于暴怒中的他来说也就是不足百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刘庸赶到此地,他不顾呕吐中的李少君,面色铁青,使了个法就无声无息的进来了,正好看到广元不堪的一幕。 当时,广元那邪恶之源正跃跃欲试,如果刘庸再晚来三息,眼前可怜的女子就被他糟蹋了。 第四十九章 一举成擒 “本尊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尊是要你命的人。” 刘庸此话犹如来自九幽,让人听后如同碰触彻骨寒冰,把广元从头冷到脚,气势对于修士来说尤其重要,此时广元的情况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广元此刻努力汇聚法力,但是法力岿然不动,如同冻僵在了经脉和丹田里面,他没有办法,突然看到眼前床脚有一把扫帚,抄手拿着扫帚就往刘庸打去。 可是扫帚这等凡物怎能伤人?还没等靠近刘庸,就被其自动护主的护身罡气粉碎了个干净。 此刻广元捏住的只剩一个不足五寸的把柄在其手上。 广元提了一丝力气拔腿就往门外跑,同时提着最大一口气大喊道:“广安师兄救命!” 刘庸站在那里,冷着脸,岿然不动,道:“喊吧,喊吧,不过没人听得到,此处我已经施了障眼法。” 刘庸不理会广元,接着道:“先从邪恶之源开始,不过让你见你家佛祖之前,我让你再稍稍体会一下被你糟蹋之人的痛苦。” 刘庸此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广元不认为他是说假,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着,其痛哭流涕求饶道:“放过我放过我,我一定改邪归正,改邪归正,再也不犯了!” 此时广元不管刘庸是什么身份,他都没有胆量较量,而见刘庸如渊如海气势如虹坚如金刚,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自己又是佛道之人,一个大光头谁见到都明白自己的道统,佛道之人在南赡部洲可没西牛贺州那么威风,扯出山门名号的虎皮反而有反作用,也许死的更快,所以他根本不敢顶撞。 “似你佛门这等败类,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忠良,奸银了多少良家女子,你还是…”还没说完刘庸一指打去,顿时一道灰光从他手指飞出。 “啊!” “还是…接受本尊制裁的好。” …… 门外,广安听着墙根,手也不老实的在胯下搓来搓去,突然有一刻,房内声音突然听不到了,他觉得奇怪,按时间算此刻应该正是热火朝天之时怎么没声音了,心道:“难道是真的萎了?” 不过广安转念又一想,心道:“不会不会,似这等小疾在我修炼之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之前只是揶揄于他而已,许是广元觉得有人听墙根心中不爽,布下了隔音法。”想到此广安也就不琢磨了,心中又暗骂一声广元穷讲究。 半刻钟后,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此时,守在门外的广安已然欲火焚身,同是花和尚,他想着银邪画面早就憋不住火了,看到房门打开,说道:“哈哈哈哈,广元你小子还算快,现在终于轮到佛爷快活了吧,都快憋出毛病了。” 此时一个声音从房内传出,传入广安耳朵道:“在此处你是快活不了了,我看你还是去西天极乐世界见你家佛祖快活去吧!”说此话的人正是刘庸,但是广安听后浑身鸡皮疙瘩。 由于广安站在房门斜对面,没看到人,广安听毕,立即从乾坤囊拿出一根禅杖,严阵以待的道:“谁?”说时迟那时快,整过过程也不过一息而已,反应不可谓不快。 “要你命的人。”刘庸此话音落,一个身影走出房间,出现在了广安眼帘。 广安还算镇定,看到刘庸全身整洁,又朝刘庸身后看去,问道:“广元呢?” 刘庸此时面无表情,背着手道:“他已经先走一步!” 广安听毕,心生不好的预感,他手一扬,丟出一物,嘭的一声化成一片白烟。 他使得是金蝉脱壳的障眼法,看到刘庸一身整洁,又说出那一番话,广安就知道此人不能敌,广元已经凶多吉少,所以赶紧设法逃脱,他这样想还算机灵,不过他怎么能逃得掉。 此刻,大堂门之外一个人影扶着门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在外呕吐不止的李少君,说来也巧,他站立那处正好是广元逃跑的路线,两人撞了个正着,这一撞,倒让准备出手的刘庸省下了功夫。 此时,刘庸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道:“咦…想逃?”不过其好像是另有所指,转头对撞的七荤八素的李少君说道:“此人就交给你了…没有问题吧!” 李少君闻言,匆忙答道:“啊!回教尊,没,没有问题!” “好,此处就交给你了。”说完,也不等李少君再言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刘庸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速度恐怖如斯,李少君叹道:“教尊真乃神人也。” “咦,还跑?让你区区玄仙在我面前逃脱,我今后还有何面目面见教尊。” 李少君只不过打了一个马虎眼,广安已经逃出三丈外,这逃命本领颇为不弱,不过李少君虽然因为刘庸破空太快受了些内伤,但再不堪也是金仙,跑得掉那真是开玩笑了。 此时刘庸那边不过五六个呼吸就追上了前方之人,前方之人面露骇然之色,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无法逃脱,他泄了气停了下来,此时刘庸也停下,道:“还跑吗?” “阿弥陀佛,施主道法通天本领高强,贫僧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完,此人转过身来露出面目,正是留在山上的广汉,他办完手中之事后,起初他一直在用神识观察着下方的广元广安,不过他也遇到了和广元一样的情况。 起初也以为是广元布了障眼法,但是自从刘庸走出房门一刻起他就知道遭了。 不过他没有用神识去窥探刘庸,对广元广安还抱着侥幸心理,直到看到广元毫不犹豫逃跑,他才明白事不可为,赶紧逃命。 刘庸早就知道广汉的存在,在来之前三人一举一动刘庸都如同眼前观花,看的一清二楚,之所以装作不知道,只是想先把女子家中两个银僧处理掉再说,广汉想要逃走,那是万万不可能实现的事。 不过广汉也颇有些逃跑的本事,不说他的遁法,就说他脚下之物都不是凡物,乃是天下奇虫榜中的量天尺蠖。 第五十章 量天尺蠖 广汉虽然是不过金仙初期境界而已,但是其拥有此虫加上其自身出色的遁法,换作他人来抓,就算和刘庸一样的修为,想要抓住他也要颇费一番手脚。 天下奇虫榜自古流传,共有百种,其中擅长遁法的不过区区双掌之数,量天尺蠖乃是其中排名靠前的奇虫,名列二十一。 量天尺蠖遁速乃是一绝,其号称量天,并不是空穴来风。 传说成年体的量天尺蠖会长出翅膀与天鹏的速度不相上下,如若不是其攻击稍弱,量天尺蠖在奇虫榜之中排名绝不止眼下如此名次。 此虫非常难得,概因为奇虫榜之中大多数奇虫都已经绝迹多年,当今还出世的种类不足榜中三分之一,个个都掌握在一方大佬手中,广汉能得到此虫,又以如此修为拥有此虫真是天大的造化。 量天尺蠖身体细长,行动时一屈一伸像个拱桥,其飞遁之法与刘庸的混元空遁有异曲同工之妙。 广汉脚下这条,全身青灰色,目测长度不足三尺,可见此虫眼下暂时还是幼虫阶段。 广汉胖墩墩,脑大脖子粗,光头溜圆,下午太阳的辉光撒在脑门上都反射了开来。 不过,此时他却紧张无比,袖中的五指捏的铁绑紧,他看到刘庸不慌不忙的,如同猫吃老鼠之前戏耍的前奏,额头也已经见汗,动也不是静也不是。 刘庸虽然对广汉的本领有些赞赏,不过并不意味着他会放过广汉,此时刘庸说话了,道:“姓甚名谁啊?” “小僧,法号广汉,至于世俗中的姓名,小僧不曾记得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广汉说完感受到刘庸凌厉的目光,冷汗涔涔。 刘庸道:“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姓名乃是代表延续祖宗先人血脉,忘记姓名乃是不敬先辈,数典忘祖真是不当人子。” 刘庸本就看佛道不顺眼,而佛道的那一套,什么佛普度众生、众生平等、人人可成佛、看破红尘俗世,但是对信徒又大肆宣传割肉饲鹰、铁钩挂体、剥皮书经、烧身供佛等。 自身势力做大了后,贪奢银欲问鼎权柄的野心就暴露无遗出来了,美其名曰欢喜禅、佛国极乐世界,在他看来就是为了霸占一切所做的虚伪外表,其真实面目残忍至极,完全是口是心非的代名词。 想到佛道为了祖师宝物不惜灭户更是出动五人围攻自家祖师,刘庸更是怒火烧脑,面露凶狠,广汉见到不妙连忙拜服道:“尊上说的极是,说的极是,小僧枉为人子,今后一定做更多善事回报世人,罪过罪过!” 刘庸道:“哼哼,你倒是能知错就改。”他说出此话,但是内心之火却没有减弱,又道:“也好,你家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道家也有言,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本尊给你个机会,想死想活啊?” “小僧志心大道,也想有朝一日成就佛陀,自然想活,尊上如有任何吩咐小僧都知无不言依言照办,只是还请尊上高抬贵手留我性命。” 广汉姿态放的很低,概因为刘庸态度大变怒火杀心引而不发,他自问差距太大没有反抗的余地。 “留不留你姓名本尊自有评断,眼下你为阶下囚没有资格提任何条件,可明白?!”说完,刘庸将自身气势漏出几丝,朝广汉笼罩过去。 “小…小僧明白!”广汉虽然如此说,但是听刘庸的意思不否也不定,他心中开始打鼓,低着头左右看了一眼,有一个声音也在他心头回响:要不要逃跑?逃跑吧?逃跑也许有希望。 此时刘庸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传入广汉耳朵,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试着再次逃跑……” 广汉闻言,心中似是有琉璃境‘啷当’破碎的声音响起,苦涩回道:“尊上说笑了,小僧,小僧并无此意。” “呵呵,看你还算老实,本尊给你个机会。你将此行目的和意图事无巨细说于本尊听,如何?” 广汉心中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虽然早有预料,心里也做了部分准备,但是此刻真的听到刘庸问出来,还是纠结无比。 原因在于如果回答实情,一旦事情泄露以后,天下佛道势力都会视他为叛徒,往后在西牛贺州或者说整个天下都无他容身之处。 如果不回答实情,此刻面临的将是立马身死道消,广汉心中权衡着利弊一时间难以取舍。 刘庸见广汉踟蹰的样子冷声道:“怎么,莫非是不想说?不要告诉本尊说你等三人是专门过来南赡部洲游历,此次只是顺路奸银妇女吧!” 广汉擦了一把汗,心中下了决定,起手道:“不…不会,这种鬼把戏怎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我说我说。”他最终还是选择妥协,选择说出来,心想:一来不说性命难保说出来还有机会活命;二来不说的话以此人手段,搜魂轻而易举结局会更惨。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物,抖落开,道:“尊上看了此物,就一切都明白了。”说完双手呈了上去。 此物抖落开乃是一张绢帛,刘庸随手接过,双手拉角撑开,只见绢帛上密密麻麻全是笔画痕迹。 此物赫然是一份地图,此地图大多地方空虚,但是在苗疆这一块却标注的详尽无比,大到山脉小到村庄水塘都赫然其上。 此地图绢帛也不是普通地图绢帛,而是修炼界炼制出来专门用来承载书籍、地图、传承图画等物的简帛。 此地图简帛,其中另有玄机,不仅仅有眼中所见的文字、图画,一旦神识注入其中眼睛看到哪处地方,哪处地点就会出现文字解释和标注,诸如风土人情、特产、矿物等等此类信息。 而简帛此物比之玉简来说他的优点就是承载量更大,观看起来更方便和详尽直观。 玉简和简帛两物其实功能相同,玉简相对来说更耐用更小巧,但是简帛正所以有它独特的优点,所以在玉简大行其道的修炼界,简帛依然没有被完全淘汰。 第五十一章 佛道之谋 刘庸对简帛扫了几眼后,已经了然于胸,他收了简帛,说道:“佛道,真是野心勃勃啊!”似这等详尽的地图,他相信五仙教都没做的这么精致详细。 广汉在一旁垂手站立没有接话,只想表现的顺从一点,不愿触怒于刘庸,等待着刘庸接下来的处置。 刘庸通过那几眼就看出来,佛道不仅仅对他五仙教的地盘有染指的想法,而是对整个南赡部洲都有野心。 他不相信,一张那么大的南赡部洲地图,佛道会仅仅派人详细测绘苗疆之地,见到此图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佛道大真是手笔啊,要完成此图不知道要派出多少弟子。” 刘庸对站立一旁的广汉说道:“此次测绘地图不仅仅是苗疆之地吧?” 广汉老实的回答道:“尊上算无遗策。”接着又道: “据我所知,整个南赡部洲被分做东南西北四块,禅院派、律院派、教院派、教寺派各负责一块不管僧尼都要抽调人手,而小僧所在就是教院派中的华严寺。” 刘庸叹道:“果然人多好办事。”心中却在想,如果哪一天自己的势力也能做到如此动员能力,那就报仇有望了。 “咦…禅院、律院、教院、教寺,只有四派,据本尊所知如今佛道五派并行,还有一派最是强大,那就是讲寺,没错吧?”刘庸侃侃而谈说道。 广汉挠挠头,说道:“呵呵,尊上对我佛道真是了解的透彻,其中四派谁也不服谁,但唯独讲寺派是哪一派都不敢得罪的,因为菩萨大多出自讲寺一派,所以讲寺一般都是执行佛祖亲下的法旨,听说此次讲寺是受佛祖亲自指派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如此隐秘之事你都能知悉…看来你身份在你门中很不一般啊!”刘庸想到广汉能保住如此奇虫,结合他眼下说的话,直觉告诉他广汉真实身份不会太低。 “尊上说笑了,小僧也是偶然得知,尊上有所不知,五派之间向来有猜忌,互派耳朵之事已不鲜见,比的是谁能抓出耳朵。” 广汉越是如此说,刘庸越觉得不简单,从古至今细作、奸细都是重要人物才能知道底细,传出的消息更是保密,哪能随便就能听说的到? 不过刘庸也不纠结于此,这不是他看中的事,要说有用也是知道佛道并非一颗无缝的鸡蛋,不管什么身份他当做与自己无关。 接下来广汉又说了一些任务细节等信息,刘庸听后都一一加以分析,大概了解了佛道意图,他说道:“这样啊,原来如此!” 通过广元的一番说辞,刘庸分析出来,佛道极大可能会在南赡部洲传道并扶持或建立亲佛势力。 虽然他不知道佛道为何突然如此大胆,但是他的分析结果却很清晰,结合前些年东方琉璃净世界明目张胆的开辟,十之八九便是如此。 此情况也让他意识到或许是仙道上层也就是天庭出了大问题,也有可能就是佛道暗中儒道联手了。 其中最大可能就是仙道的形势恶化了,因为南赡部洲明面上如今儒道才是主导,就算佛道儒道联手,儒道也没多大可能会答应让佛道进来传道。 更何况此次佛道行事可是偷偷摸摸之中进行,但是代表仙道的天庭会出什么问题呢? 这让刘庸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他也就放弃了,心道:“如今基本明白佛道意图,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佛道定然会先将自己普度众生等教义,通过各种手段逐步渗透到南赡部洲凡人内心深处,有了扎根繁衍的土壤才会行动,暂时应该还不会贸然侵入,如今唯有壮大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是王道。” 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刘庸转头看向广汉,心头转过很多个念头,杀死、镇压、释放…各种各样,他神色时而凶恶时而放缓,变幻不定。 身边,广汉看在眼里心中忐忑不安,他也是识时务,通过这些时间的对话,也大概了解了刘庸对佛道的观感如何,赶忙跪伏在地,道:“尊上!尊上但有所问小僧不敢任何隐瞒,放小僧一命,小僧虽身在佛道,可是一心向道,虽有小小不良嗜好,但平生不银不贪不乱杀好人,并没做甚恶啊!” “是吗?”刘庸咧嘴说道,但是表情带着邪恶之感,广汉感觉刘庸起了杀心,心中冰凉,慌不择路的道:“千真万确,如有妄语欺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听到广汉发如此毒誓,刘庸倒有些意外,杀意减弱了不少,概因为修士的誓言是随便不能乱发的,会被冥冥之中的天道记录,而且一旦誓言不符会百分百应验,刘庸说道:“哦?如此说来,你还真是佛道中的异类?” 刘庸思虑一会儿,道:“好!你有此誓,本尊心软了,今日不害你性命,但是佛道祸害苍生,你生在佛道便是原罪,说不得你还有做了其他坏事。” “不过本尊也不深究了,本尊欲将你肉身种下石禁,封入山中,等到有缘人开启即可出世,到时你可接受香火,并可布施积德行善解厄,待到哪一年有万万之数的天下之民礼拜你,你就可自动解封重获肉身,你选个地方吧!” 刘庸始终做不到真正的心狠手辣,见到广汉不似作假的模样,所以最终决定给他一条生机。 广汉闻言,心中苦涩,心道:“下了石禁不就变成一具活着的石雕佛像吗?”但是想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叹了口气。 不过广汉心中转念想到一事,也有了其一番计较,心道:“我且答应他,此人乃是狠人,眼下苟全性命要紧,依佛祖行事风格,今后我佛道传道南赡部洲绝无问题,到时再造佛国,佛子佛孙遍地开花,脱困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 广汉遂开口回道道:“阿弥陀佛!小僧谢过尊上,一切听从尊上安排!”说完他双手合十,站了起来,踏着量天尺蠖并随同刘庸飞向了空中。 天空之上,广汉苦涩的四处观望,他如今就好比凡人在给自己造生墓,不一会儿,他看到一处不错的所在。 第五十二章 石禁惩戒 广汉看中之地,只见那里三江汇流,视野宽阔,对面之地乃是一处沙积小平原,沙积小平原此时还有一处不小的村庄存在,广汉想象了一番,心中欢喜,心道:“此处背靠青山,临江危坐,视野开阔,将来更能接受对面佛子佛孙的礼拜。” 想到此,广汉看向刘庸,指着那处说道:“尊上,小僧就选那处三江汇流之山吧!”说完此话他像是老了许多,泄了气不再那么精神,这个世界弱就是罪过,落入人家手中,生死由不得自己。 刘庸顺着广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处所在确实不错,依山傍水,又有一个不小的村落在前,他没有说什么,鼓动罡气裹着广汉朝那迈了过去,几个眨眼后两人便站在了三江汇流所在的山峰之上,他说道: “还是那句话,封入山中,等到有缘人开启即可出世,到时你可接受香火,并可布施积德行善解厄,待到哪一年有万万之数的天下之民礼拜你,你就可自动解封重获肉身,你…做好准备了吗?” 广汉此刻还沉浸在刘庸那一跨之上,他被惊吓到了,之前所立之地与眼下所在少说不下十里,此刻被刘庸喊醒,他道:“阿弥陀佛,小僧已然准备好了,不过在石禁之前小僧有一事想向尊上垂询,希望尊上能够告知小僧。” 刘庸道:“说!”他难得爽快的接受了广汉的请求。 “尊上可知小僧那广安和广元两位师弟…” “教尊!教尊!”相隔大老远,李少君就在那里喊道,并打断了广汉的话,过了片刻,他收了飞剑来到两人面前。 此时刘庸向李少君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李少君站定,看到刘庸身后的广汉,惊讶道:“咦,还有一个秃驴。” 不过他比来重点不在于此,接着他回答道:“哦,是这样,教中传信过来说在又发现了佛道弟子的活动踪迹,教尊需不需要过去?”李少君解释道。 “不用了,我已知晓。” 刘庸道:“回信跟他们说,让教中玄仙以上全部出动,搜索苗疆地域,只要发现佛道弟子踪迹一律格杀。” 他此话杀气森森,犹如九幽寒风拂面,让人不寒而栗,为了自身利益也是对佛道的仇恨他不得不如此做。 “是!”说完李少君捏了个诀一张脱手符箓破空而去。 “你那边如何?” “回教尊,那秃驴尤其狡猾趁我不注意还想跑,被我一顿乱剑打成飞灰了。” “嗯!”刘庸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接着李少君从怀中拿出一物,呈上去道:“此物那秃驴的乾坤囊,请教尊过目。” 刘庸道:“不用了你留着吧。” 李少君闻言,见刘庸不感兴趣,不再坚持,回道:“谢尊上。” 刘庸转头对广汉道:“适才你想说什么?继续吧。” 此时广汉心中早就凉了半截,李少君拿出的乾坤囊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佛道中人的乾坤囊都会绣一些佛陀、***、宝莲。 从见到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那是佛道中人的乾坤囊,此时乾坤囊上气息都还没完全消散,他和广元相处时间不短,对其气息可谓是熟悉无比。 此刻亲耳听到广元被人击杀,他也无法再开口向刘庸问出那话了,他回答道:“小僧已然得到答案。” “嗯!好!”刘庸点了点头明白广元话中说的是什么,只有李少君看看你又看看他,不明他们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阿弥陀佛!”此刻广汉宣了一个佛号,突然催动佛法,猛然间一个顶天立地高约二十丈的法相包裹住了他,法相绽放着淡淡金光,似佛陀形象,忽明忽暗,十数里远近都能看到。 “放肆,你要干什么!”李少君顿时反应过来,腰间飞剑顿时飞出极速变大。 刘庸哭笑不得,不过也不怪罪,道:“没事!” “教尊,这……”李少君还欲再说,看到刘庸的眼神,只好听命忙道:“是!”说完召回了飞剑。 此时广汉一手抓过脚边的量天尺蠖,说道:“尊上,此灵虫乃是奇虫榜之中的量天尺蠖,此刻已于我无用,就赠予尊上已报留情之恩吧!” 之前他就感觉刘庸对此虫有些兴趣,他心想与其随自己一起化作石像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说不得还能得些好感。 广汉收了此虫身上的驱灵印记,由于身高不便,他用灵光裹着量天尺蠖朝刘庸飞了过去。 刘庸也不推辞,伸手抓出,接过了此虫,说道:“你放心,本尊不会让此虫受了委屈。” 说实话奇虫榜刘庸也只是从古籍中有所了解,而榜上之物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书中对量天尺蠖很是推崇,他的确很好奇。 不过此时量天尺蠖在刘庸手中很不老实,在他手中扭来扭去,不过他催动法力稍微施压它就老实了下来。 此虫虽是奇虫,比之普通同境界灵兽要强,但是不过尚是金仙修为而已,怎能奈何得了刘庸磅礴的法力和威压,随后他从乾坤囊拿出一个葫芦将此虫放了进去收入了囊中。 广汉见刘庸如此快就镇压住量天尺蠖,也是惊讶,直道刘庸深不可测,自己不武力反抗是正确的选择,他说道“尊上,小僧即刻履约,您…动手吧!” 说着广汉迈步朝江边走去,法相中广汉什么动作法相也同步进行,的确神奇。 刘庸也淡淡点头,暗道:“佛道功法,的确也有他可取之处。” 远处,对面的村庄老老少少走出门外,看到巨大佛像绽放金光,都引以为神迹,顶礼膜拜着,口中都呢喃着天神下凡、天神保佑之类的话,此即是广汉的目的,刘庸明白他的用意,不过他也不以为意。 广汉选定好位置后,往山上一坐便不动了。 刘庸也不拖泥带水,看到广汉坐定,立马手中十指翻飞,这个不明意味的符号隔空飞入法相身上,法相此时也快速有淡金变暗并渐渐沉入山体之中。 十多息时间后广汉连同法相一起都完全化作了石像,而此时石像也快被山体淹没头颅。 此刻随着石像最后一丝光泽消失,广汉双目流出一丝清泪,然后完全彻底的化作了顽石,头颅沉入山体并消失在了山体中。 第五十三章 灭佛之战一 此时山还是那座山,外表看丝毫没有变化,但是却从此多了一个故事。 山峰恢复了平静,李少君不解其意,问道:“教尊,为何要如此?将他击杀不就好了吗?” 刘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纵身而走,他不可能回答李少君说自己因一时心慈手软之故吧? 刘庸走了,留下了李少君一脸懵的站在山顶迎风凌乱,顿问自己,貌似哪里错了吗? 此时正在李少君呆愣之时,突然一个身影再次出现,不足一个眨眼的时间过后,峰顶李少君也凭空消失了。 此刻,山峰空空如也,只留下清风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在峰顶回荡。 约莫两个时辰后,刘庸回到了五仙教。 期间两人回乔灵儿家处理广元的尸体,正好闯见其脖颈勾在白绫之上双腿直蹬,两人也算回的及时,再晚片刻,后果将是一件令人扼腕叹息的事情。 不要刚从狼嘴救出却又意外死于眼皮底下,那就罪过大了,都是苦命之人,刘庸不愿见到这样的结果。 不过,此时总算救下了其命,经过刘庸一番解释和耐心劝导,乔灵儿还算听恩人的劝,最终放弃了自绝的念头。 刘庸这才放心回山,暗道此次佛道之事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自己本想闭关但是此时却不容许他再按计划行事了。 楚盈盈继任教主一事,本来按照礼制,需要广邀同道,大加操办继任大殿,以此昭告天下。 不过此际,佛道之人的细作遍布苗疆,按照刘庸这位教尊的法旨,玄仙以上修为都要出动,看情况短时间内根本肃清不了,所以也就搁置了。 教内,只是简单拜过祖师和天地过后,楚盈盈就宣誓就任新的教主,而后五仙教几乎全员出动,出外搜寻去了。 此刻刘庸回山后,看到的就是山门内已经是空空如也的景象,只留下普通的弟子在维持运转。 五仙教此事可谓是大动作,以有心算无心,如若一举建功,可想而知将会给佛道不小的打击。 为了某个计划佛道在南赡部洲可谓下了大注,在苗疆之地最起码会损失掉整个佛道一成的有生力量。 苗疆乃是五仙教的地盘,南赡部洲用来说仙道当道,佛道乃是外域势力,壁垒分明,佛道此事有损五仙教利益,五仙教从上到下都同仇敌忾保卫家园。 反观此时的刘庸反而无所事事了,他也在想:自己该干嘛呢?思虑过后,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少君说道:“本尊安排你一个任务,如何?” 李少君听后狂喜,起手忙道:“教尊法旨,但有所命,弟子万死不辞。” “好!” 李少君此人刘庸还有些欣赏,做事不拖沓,勇气也可嘉。 刘庸道:“董仲舒此人你可识得?” “回教尊,识得识得,不但识得,还见过不少面。”李少君得意的回答道。 听到李少君如此说,刘庸还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本只是想引个话题而已,没想到还真认识,他疑惑的说道:“哦?你还有此本事,董仲舒乃是当代太儒,代孔圣主持下界儒道事物,你是怎么和他攀上关系了。” 李少君多好精神百倍,赶路的不适都抛去了九霄云外,说道:“教尊,此事说来话就长了,这要从武帝说起了。”接着又道: “世人都道武帝独尊儒术,必然会对我仙道赶尽杀绝,其实不然,这要从我当年突破金仙出山游历说起……” 李少君侃侃而谈将自己游历多年关于此事的经历说了出来,随着听的越多,刘庸越不明白了起来,直到听到最后他才最终弄清楚始末。 众所周知儒道乃是汉武帝掌权后选定和一手扶持的势力,其教义仁义礼智信,崇尚“礼乐”和“仁义”,提倡“忠恕”和“中庸”之道,主张“德治”、“仁政”,重视伦常关系的理念很符合王朝的治世理念。 仙道主张无为而治,求仙问道,个人来说好则好已,但是世道混乱,边疆威危机,子民求道念头太强烈,世俗进取心太弱,不利于治世。 但是儒道其弟子传人修的是浩然之气养的是刚正之躯,力量大则大矣,可是帝王自身,自登基之日起,本身就承接了天道赋予的帝皇之气。 帝皇之气乃是皇道之气这与浩然之气是不可兼容和共存的,所以独尊儒术的汉武帝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那就是他无法修炼儒道功法。 汉武帝最后一番计较后觉得仙道虽理念不适合治世,但是修炼、炼丹之法确实是好东西,对于个人来说更为适合,而儒道的理念适合治世,但是其功法却不能用于皇道之人,炼丹也不在行。 所以后面几十年,汉武帝虽然还是大力兴建孔庙并推行儒道的经世致用之学,但是对于方士之流并不赶尽杀绝反而暗中表露出兴趣。 李少君正是听说当今天子汉武帝爱好道术,所以便去朝见他,传了其篇基础的吐纳之法,并为他炼了几炉炼体丹。 在治世之法上汉武帝很重视董仲舒,毕竟江山乃是帝皇根本,而李少君也得到了汉武帝尊重,所以汉武帝好几次私宴上都带上李少君,期间也引荐过董仲舒。 董仲舒号称儒道最有希望成就混元之人,李少君自然不敢怠慢,持后生礼见过,同朝做事难免相见,此后见面的机会也很多,慢慢的也熟悉了。 “原来如此。”刘庸摸了摸下巴心道。 刘庸从西牛贺州而来,后面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对此间情况不甚了解,如今听李少君如此一说,顿知如今的情况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仙道和儒道都是南赡部洲源自上古的本土势力,与佛道不同,仙道虽然失了香火,生存空间受到了打压,但是如今有汉武帝的态度在,所以儒道还不至于与仙道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这与他所想的结果要好得多。 刘庸心道:“既然汉武帝也有求仙问道的意愿,这对于我五仙教是好的,那…对于眼下此事…,那就更好办了!” 想到此,刘庸更加有把握了,他从乾坤囊拿出一物,转头对李少君说道:“你将此物带上,拜会董仲舒太儒,并将回来路上,本尊跟你的情况说与他听,他要是问起你就把我五仙教的处理态度告知与他。” 李少君接过,说道:“教尊,就如此简单?” 此物正是得自广汉手中的简帛,刘庸笃定董仲舒拿到此物定然能明白其用意,他道:“嗯,你去吧!” “是!弟子告退!”李少君收起简帛,说完,架起飞剑遁空而去。 第五十四章 灭佛之战二 刘庸进一步想道:“既然汉武帝如今是如此态度,今后或许还可考虑让师弟去和他见见,以后合作的地方还很多呢。” “此时天下毕竟是儒道的天下,仙道大佬躲的躲避的避,有的入了海外传道,有的迫于无奈远离世俗,仙道明面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把眼下情况告知与儒道,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刘庸如此想着,心中欢喜起来。 接着他又想道:“不管仙道儒道,其实都知道之前闹的很凶的匈奴人幕后推手乃是佛道,如今刚被大汉击败,又来如今这一手,他不相信儒道和大汉坐的住,如此一来,儒道就会变成打击佛道伸入南赡部洲这条长鞭的主力。” “嘿嘿,佛道啊佛道,太贪心了,被本尊这么一搅局,你由暗转明,不同于匈奴,此次死伤的乃是自家弟子,让你也感受一下切肤之痛,这次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吧?” “哈哈哈哈…”想到得意处,刘庸放声大笑了起来,同时纵身往主峰而去。 “过街老鼠,不外如是,哈哈哈哈!” “等着瞧吧!” 刘庸畅快的声音回荡在山林内,渐行渐远,直至细如蚊呐。 随着之前刘庸一声令下,楚盈盈、五圣教母、五老等人连同一些宿老、长老倾巢而出。 此刻五仙教上万弟子铺天盖地对苗疆笼罩而下,布下天罗地网,在苗疆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此刻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佛道之人万万没想到,三年来自己等人如履薄冰,极其小心谨慎,一切风平浪静朝着升级前进着,不过他们不知为何突然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此刻就显示出来势力的威力来了,人多力量大,五仙教也是一域大教,倾全教雷霆打击任何实际都要退避三舍。 此时苗疆包围圈越来越小,战况也是一边倒的趋势,完全就是屠杀,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执行任务的佛道弟子就会死伤殆尽。 说到此事,此前楚盈盈、五圣教母、五老等人都不相信会有如此多的他派弟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了三年,这要是偷袭,后果不敢想象。 之前教中两派还在打生打死,完全没有意识到更大的威力已经悄悄来临,在现实的点醒下此刻所有人都惭愧的无地自容。 越是如此,五仙教中人就越是暴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颜面尽失就是如此,所以对战之时对佛道之人下起手来毫不留情,比平常都要狠毒三分。 佛道之人死相及其凄惨,面对用毒之人又是面对的是一群含愤出手之人,死法又能有何体面可言? 霍去病在世俗征战多年,心中在想:“这些门派难道就没有斥候、眼线等说法的吗?被敌人在眼皮子底下活动了三年都没发现?” 面对霍去病怪怪的眼神,五仙教高层羞愧难当,一切都在不言中,全在手上了。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仙道中人的理念是无为而治,追求的乃是长生和大道,对于治理确实没那么在行。 仙道这个理念与佛道的佛国概念是完全不同的理念,佛道说到底其实是一个教派之国,这也是大汉一直以来拒绝佛道传道的原因之一。 五仙教之中,刘庸此刻站在掌教峰一处叫定仙台的地方。 此时,他将神识铺天盖地的往更远处散发而去,以他如今修为之盛,万里距离不在话下,只要他想,苗疆发生一切都可事无巨细传到脑海。 不过他眼下的重点在五仙教和佛道的对战之上,不消片刻,刘庸看到了楚盈盈、霍去病,还有五圣教母、五老等人。 苗疆每一处都有或大或小的杀戮,不过对于五圣教母、五老等太乙金仙的修为来说已经不屑于动手,他们最多的还是给年轻一辈压阵。 而此时,楚盈盈、五圣教母、霍去病一行三人正和一个佛道小队相遇了。 此小队领头之人有金仙中期修为,他此刻率领小队其余两人正好在绘制地图,没想到会撞见楚盈盈一行。 可想而知他们还不知道自身已经暴露,此刻已经被五仙教围剿的消息,要不然他们应当想的是怎么逃命而不是还在想着执行任务。 此三人此时离五仙教山门不足三千里,已经极其接近五仙教山门所在,如果眼下是两方势力对垒,那么此距离已然可以窥探到不少有用情报了。 而三人也不同于其他任务小队一金仙两位玄仙的组合,而是一位金仙中期领头,加两位金仙初期队友配合。 三人中领头之人脸庞狭长,八字胡,一字眉,法号广川,其队友中一人法号广德,一人法号广怀两人俱是墩子,三人穿着纳衣看到楚盈盈三人走近,此时不发一言。 “师兄怎么办?动手吗?”此时来不及多考虑,其中一人吃惊的对广川传音道。 此人乃是广德,三年来此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在其心中,三年来不知多少次都在骂仙道之人傻子,真真遇到了又有点慌神了。 广怀安慰道:“师弟稍安勿躁,看明情况再说。” “哼!慌什么,此三人在此片区域出现的如此突兀诡异,定是五仙教之人,且我观三人气息也不算很强,根本不足为惧。我们一起出手,只要干净利落将他们灭杀当场,就不会暴露身份!” 那广川眼中冷芒一闪,一字眉一挑,沉声对广德广怀传音着,三人中他修为最高,又是领头之人,而其杀气在三人中也是最盛。 广川虽残忍好杀,但却是心细如发之人,在其心中也有一番考量,此时他心道:“为今之计只有杀,逃跑只会让招致后面遭人围攻,还有让教中计划全盘暴露的风险。” 话音刚落,他身形猛然射出,如电般瞬间出现在三人上空,冷冷的望着楚盈盈三人。 “真是美人儿,可惜还是要死。”广川阴恻恻一笑,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其后广德、广怀两人对望一眼,也都立刻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两人与广川一起呈合围之势,包围了楚盈盈三人。 在他们三人心中已经默认了楚盈盈领头者的身份,首要对付之人就是她。 第五十五章 灭佛之战三 楚盈盈此刻穿的乃是教主服饰,颜色鲜艳外观华丽,难怪广川会将他视为领头,不过她却是静静着不急的对视着广川的双目,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后方,五圣教母此时穿的乃是普通长老的月华色教服,并不显眼,早在看到三人前,她就将三人修为看的一清二楚,同时也给楚盈盈霍去病传音,对手境界高,让她解决,不过楚盈盈拒绝了他。 楚盈盈在外多年,这些年跟着刘庸,接受刘庸的指点也学了不少有用的技法,难得有相同境界之人,她正想验证修为又怎么会放过。 楚盈盈传音说道:“此三人交给我,你们帮我压阵就好。” 霍去病闻言目光向四周扫了一圈,随后又看向了楚盈盈,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此时那广川却动手了,一出手就是狠招。 此刻,但见其身上突然浮现出大片淡淡的金色霞光,而在其身后快速凝聚成一个小山般大小金色蟒头虚影,头顶长着一个奇怪又巨大的锯齿状骨刺,这是一种类似法相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此过程不过才半个眨眼功夫而已,骨刺金莽方一形成,金蟒之首上巨口猛然一张,朝着楚盈盈三人狠狠喷了过去! 世人皆知凡是蟒、蛇一类口腔张开乃是所有生灵中最大的,霎时间无数金色波纹无声无息浮现而出,如同狂海之波涛滚滚汹涌着朝着三人打去。 “你等三人的对手是我。”此刻楚盈盈喝道,但是并不急着动手。 而那金色波纹来到楚盈盈面前,一股灼热从中散发而出,滋滋之声大起,层层叠叠厚薄不一的热浪向四周蔓延开来,虚空空气歪歪扭扭似乎都被烧软了。 于此同时广川单手一拍腰间,又凭空一抓,顿时大片金霞滴溜溜一转,一下幻化成一柄金色禅杖咻的一声脱手飞出。 禅杖极速飞去,在飞行途中禅杖表面呼啦,腾的一下浮现出无数金色火焰,火焰快速组合化为一条十几丈长的金色火龙,翻滚着朝着楚盈盈扑去,火龙太长攻击也快以至于头快接近楚盈盈了,尾巴还在禅杖上。 广川这个火不是一般的火,火焰是佛道教义中代表智慧光明遍照的佛光,佛道弟子一般都要修习,此火有三种,分为觉火,正火,净火,觉火青色,正火白色,净火金色,相传只要三种火焰皆圆满时,就可成为佛了,不知真假。 而几乎广川出手的同一时间,他身后两位墩子广德广怀也纷纷催动手中法宝,朝着楚盈盈打去,这是要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楚盈盈也是金仙中期境界,又是天才一类,她见此,此刻她终于动了,袖中之手从容不迫的单手一抬,一只纤细手掌从袖口中一探而出,朝着金色火焰波纹一掌拍出。 “咚”“轰”,虽是一击却发出了两个声音,两人招中分明另有玄机! 此刻楚盈盈那一掌中含着的一股可怖的无形巨力化为阵阵气浪和金色波纹相互碰撞起来。 像是摩擦,一阵噼里啪啦嘎吱嘎吱的脆响过后,金色波纹被气浪摧枯拉朽般的击溃,转瞬之间消散无踪。 不过,还不过半个眨眼时间就在,几乎同时又有一股灼热难耐的热气袭面,之间她面前一条巨大的金色火龙,张牙舞爪的已经飞扑而至。 不过这都是换汤不换药而已,楚盈盈连眼皮都未眨一下,袖中另一只手一挥,虚空泛起层层波纹,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拂过,她用上了从刘庸处学来的空间禁法。 对面,“咚”一声声,金色火龙“嘎”发出一声难听的哀鸣,竟如同碎冰一般寸寸碎裂开来,并重新显现出了禅杖本体,此刻禅杖力量大不如前,被出行探手一抓竟直接抓在了手中。 不过楚盈盈也不好过,她一连接下三招,此刻禅杖抓在手中又无时无刻都在挣扎,气息也有一丝混乱,不过随后禅杖还是被他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体内紊乱的法力。 “果然还是有些勉强!”楚盈盈心道。 对面与此同时,广川进攻后眼见楚盈盈接招的此情此景,他先是面色一青,接着猛地催动法决,然后目中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轰隆隆! 广德广法的法宝和法技攻击此刻也先后打过去竟然落在楚盈盈身上,广川顿时一扫阴霾随同广德广怀二人同时一喜,但是随后的事情却让他们高兴不起来了。 只见楚盈盈其体表突然同时浮现出一层五颜六色的光膜,表面各色流光一阵流转下,那些法宝和法技攻击全部要么偏离要么弹飞,身体连动也没动一下。 “怎么可能!”广川嘴上八字胡一跳面色大变与惊掉下巴的广德广怀两人一同口中惊呼出声,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感觉到不妙。 “遇到了硬茬儿了。” 楚盈盈继任教主后,此教主服装可不仅仅是装饰而已,而是一件强大的法衣。 此刻,楚盈盈气息已然调顺,她未等三人再做出什么反应,立刻先下手为强,她单手一挥,手中禅杖顿时比来时还快的速度化为一道金影脱手飞出,一闪之下,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便先后打在了广德和广怀两人身上。 禅杖打中两人的瞬间,他们身体仓促间立刻泛起耀眼护体金光,不过丝毫无法阻止禅杖的攻击,护体金光一瞬间直接被刺破,接着两人躯体被禅杖直接命中,而禅杖携带的力道把两人直接打出十几丈远,两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几乎是同时,广川身前虚空一闪,一个身影气势如虹,两只模糊拳影浮现而出,闪电般打向了他。 广川失去了法宝,此刻根本来不及做出其他任何反应,只能也如广德和广怀一样身上也立刻浮现出一层浑厚的护体金光。 不过广川毕竟是金仙中期修为,此时护体金光一闪后再化为了一层薄薄的光盾试图抵挡住拳影。 “哌哌”两声,光盾阻挡住了拳影,但是还是闪了一下后被击碎,然后拳影去势不停打在广法的身躯上。 第五十六章 灭佛之战四 拳头打在广川身躯发出两声沉闷的爆裂之声响过,广川身体如同雷击,一口献血吐出化为无数血雾,然后他止不住双脚被迫往后疯狂后退。 楚盈盈此拳不但力量奇大,而且携带着剧毒,此刻广川受伤颇重,体内剧毒汹涌,他忙于镇压剧毒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连串交手,从广川三人出手,再到楚盈盈接连破解,最后到楚盈盈辣手反击期间也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楚盈盈举手投足间,打的佛道三人中两个生死不知,一个严重受创失去战斗力,此战绩说出去也足够自傲了。 此时的广川被楚盈盈一顿暴打,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自知不是对手,杀人灭口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之语。 他也是干脆,稍微压住点剧毒,顾不得广德广怀二人,二话不说便转身化为一道金色虹光朝着远处疾射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与此同时其一只脚踝上的一个红绳光芒连闪,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而其身上瞬间被拍上多张符箓,顿时多出了数层颜色各异的光罩,全身上下更是被一具金莹莹的法相所包裹。 就在此时,在后方观望多时的五圣教母见此情形鼻中发出一声低哼。 结果,早已飞出百丈的广川,只觉的脑中蓦的传来一阵剧烈刺痛,双眼一黑,接着遁光一暗,整个人竟像是睡着了,他一个跌跄站立不稳的从半空中倒载而下。 但紧接着,其脖颈处一串看似寻常的念珠中某一颗“砰”的一声碎裂开来,化为一团青烟,一闪即逝的没入其天灵之中。 广川只觉脑海中一阵清凉,顿时清醒过来,此时他尚在半空,正欲有所动作。 但是紧接着其身前一个身影一晃而现,竟是五圣教母趁此机会,一下横跨百丈距离来到了他面前。 五圣教母张开五指,五色光芒一闪之下,一张法力手掌破空而去,半路中手掌在猛然粗大一圈,约有丈许,其五指虚抓顿时便把半空中的广川捏向了手中。 广川心中大骇,几乎想都不想的便用身上的法相去打。 但是其法相与手掌“砰”的一声撞在一起,其金刚般的法相连同躯体,顿时如遭雷击般倒飞而出撞在了五指之上。 此刻手掌再无阻碍把法相连同广川躯体握在手中,五圣教母稍稍用力广川法相寸寸碎裂不说,其身上数层五颜六色的光罩也轰然溃散。 广川感觉到一股可怖的巨力轰然而至,虚空都为之波动,他绝望道:“吾命休矣。” “喀啦” 此时,广川躯体再无守护屏障,接着“噗”的一声,他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肉身连同体内一切都碎裂开来。 而后五圣教母,松开手掌,哗啦哗啦,一堆骨头渣子连同碎布掉落在地,只剩一个头颅犹自还睁着双眼,一脸迷茫和述说着恐惧。 此刻五圣教母解散法掌,冷冷道:“哼!贪婪妖僧,死有余辜!”说完,她手一撒,其袍袖飞出五只毒气弥漫的毒物。 五只毒物尚未落地,在空中极速变大,众人看清,五只毒物不是其他,正是对应五毒的蛇蝎蟾蜈蛛,咚咚咚咚咚,方一落地,然后便朝生死不知的广德、广怀扑了过去,不一会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一旁,霍去病看的目瞪口呆,直欲作呕,他征战多年可谓看惯生死,但是如此一个恐怖的死法还是第一次见到。 诸如此类情况,发生在苗疆各个角落,如今予杀予夺都在自己掌握,刘庸都一一尽收眼底。 他收回神识,站在五仙教定仙台这个最高处,目之所及,所有地方尽收眼底,他心情畅快,豪情大发,叹道: “这,就是权势的感觉!真是让人迷恋的东西!” “真是让人期待啊!要是分身在身边就更好了,让他也亲身体会一下此种快感。” 此刻天都黑了,但是杀戮却没有因为天色变化而停止。 李少君那里,一刻都不敢怠慢,他怀揣着刘庸给的简帛,紧赶慢赶终于在天明后到达了长安城。 对于汉都长安李少君轻车熟路,只是此刻他没有以往走马观花的悠闲,取而代之的则是迫切。 长安虽大,但是对于修士来说,却根本不足为道,只是董仲舒此人比较古怪,偏偏不坐府不受封,居住之处较为偏僻。 李少君穿过大街又七拐八拐经过几条小街,随后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 巷子尽头也有大门,但却大门敞开,入目之处乃是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李少君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丁冬。 入了门内,他李少君到院内人还不少,有的书童正在抚琴、有的求同正在写字、有的书童在、有的书童在咏诗,但是一切却宁静和谐生机勃勃,和外面的长安城街道宛然是两个氛围的世界。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此了,但是李少君还是感叹低声道:“董太儒真是好享受啊。” 正在此时,有传音进入他耳中,道:“贵客来访,有失远迎。”李少君知道此声正是董仲舒所发,他话音刚落,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走至李少君面前,见礼后将他领入了后堂。 …… 半晌之后,李少君笑容满面的辞了管家,离开了小院,回山复命去了。 而这一切都不出刘庸所料,董仲舒听了李少君之言对此事很重视,李少君前脚刚走,董仲舒后脚就跟着出门前往皇宫议事去了。 午时刚过,从皇宫就下出一道悬赏圣旨,圣旨大意为:现有妖僧蛊惑苍生窥伺皇权,特下旨捉拿,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杀死妖僧者赏黄金万两,圣旨通过驿站快速下达到各郡各县,以悬赏令形式迅速张贴传播开来。 此圣旨虽说形式大于实际意义,打杀的主力终究还是靠儒道,但是却代表了皇家的态度和下手的理由,那就是妖僧人人得而诛之,杀之乃是替天行道。 此口一开如同洪流,不管是散修、魔修、妖修,还是仙道儒道,不管是为了正义、利益还是打着杀人夺宝的算盘,妖僧人人都可以诛而杀之,佛道之人顿时成了全民公敌,处境可想而知。 第五十七章 降妖除魔令一 外界,灭佛运动如火如荼,打生打死,刘庸此时却闭关了,他明白灭佛之事短时间内无法彻底完结,不如闭关将五毒灵经仔细研读并完善一番,或者推演到更高境界也未可知。 在红尘俗世不管得罪何人也不能得罪帝王,如若是失德昏君那也就罢了,最可怕的就是英明神武如日中天的明君。 南赡部洲因为汉武帝一道悬赏令搞的佛道之人惶惶不可终日,因汉武帝的声威此次可谓是全民总动员,此悬赏令丝毫不下于一道催命的诛杀令。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灭佛运动依然没有停歇,南赡部洲佛道弟子十不存一,要么陨落要么躲藏要么已经逃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还是如此大的事件,佛道不可能不知情,但是佛道没有抗议没有报复,一切平静如水,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刘庸出关已然多日,五毒灵经他做了小弧度修改,完善了侵害身体的缺点。 从此以后,五仙教修士再修习五毒灵经再也不会招致短寿,寿命应该和同境界修士相差无几,而向上推演功法却是一个大工程,他低估了此事难度,只能看以后机缘了。 刘庸稳坐五仙教,静观其变,他预料佛道应该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扑了,但是什么时间、什么手段、什么形式,他却说不准。 以他站在如来的立场来看,此事自己理亏,棘手无比,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和手段来实施反制,完全没有切入点,但是刘庸不能掉以轻心,三星洞这个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佛道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此时刘庸召集齐五仙教高层,正在商讨如何壮大五仙教事宜,此次灭佛运动五仙教灭杀最多,也让五仙教之名如雷贯耳传遍南赡部洲,可谓是威名赫赫。 而且经过此次洗礼五仙教风气大变,不管是自信还是法宝,所有参与的弟子都提升一大截,果然是应了那句杀人放火金腰带。 虽然此说太过偏激极端,并不正确,但是此时刘庸却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因为波涛汹涌至少还有活命的希望总比一潭死水要好。 议事殿内,刘庸等人正在他们商讨着五仙教前途之时,门外一位守门弟子急匆匆走了进来,见礼道:“见过教尊、教主。” “见过太上教主、五老和各位长老!” “何事如此惊慌?”楚盈盈说道。 “教主恕罪,实乃是李长老派人从长安传信回来说是有要事禀报,弟子见他火急火燎,只道事关我教生死存亡,弟子顿知此事太过重要紧急,所以才有此失态之举。” 楚盈盈道:“宣他进来。” “是!”守门弟子应诺退下。 三月前李少君回教回禀了刘庸自己面见董仲舒的结果后,刘庸便让他回去留在了长安,一来拉住汉武帝二来长安人多眼杂也可打探消息,没想到还真的有作用。 长安相隔五仙教山门甚远,传音符箓容易被有心人截获不太安全,又是非常时期,所以还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传递消息。 不一会儿,一位黑脸阔面的弟子疾步走了进来,看到殿中情景后还有些拘谨,他先是自我介绍,再礼拜,待礼毕后,刘庸问道:“李长老让你带什么消息回来?” 那弟子回道:“回教尊,李长老并未告知于我,只道事关我教生死存亡,让我务必将此玉简亲自交于您手。” 说完,他走向前双手托举着呈给了刘庸。 刘庸将玉简接过,神识往玉简探去,他发现,玉简上有一道独门禁制。 而这道禁制,任何人想强行破解都会导致玉简内容洗白,防范有心人窥探之用,所以只有刘庸的神识解锁后才能够打开观看。 只见刘庸的神识方一接触玉简,玉简之上的禁制顿时冰消雪融转眼间烟消云散,他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了玉简中的内容。 “教尊在上,今弟子打探到,佛道……降妖除魔令……形式危机,望教中要做应对之策,以防…” 此次玉简内容乃是文字记述,简明扼要百字而已,但是其所述之内容却重若千斤,刘庸看完内容,脸色凝重。 此刻在场诸人目光都注视着他刘庸,他并不多说而是转手默默将玉简递给下首的楚盈盈,示意传阅。 楚盈盈好奇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三息后神色瞬间也沉重下来,随后她将玉简递给身旁的霍去病。 就这样,这枚玉简在楚盈盈、霍去病、五圣教母、五老等人手中一一传阅,最后玉简又回到了刘庸手中。 几人一言不发,虽表现各异,但是均都一脸沉重。 原来李少君玉简中所说之事乃是佛道突然颁布了一道降妖除魔令,而此令内容所述却是让人意外又担忧,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让天下有识之士和佛道弟子一起铲灭五仙教。 而其理由却也歹毒,解释说:佛道弟子在南赡部洲游历,但是却遭到五仙教无理由的残忍杀害。 认定五仙教乃是孽障妖邪之流,所修炼的功法乃是瘟病之源,残忍歹毒并产生了魔性,是真正的魔道,会对苍生不利。 讨伐之乃是正道所为,对于五仙教这等魔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我等为正道他为魔道,杀之乃是为民除害为苍生谋福利。 此事明明是佛道对南赡部洲图谋不轨,此刻生生被他说的义正言辞,并歪曲和重新定义了魔道一词的含义,生生给五仙教划分了阵营,魔道。 众所周知,魔道乃是仙道三十六旁门其中之一门,此门讲究的是另辟蹊径返本归元,乃是寻求快速修道之法,而此刻却被佛道重新定义了含义,并生造了对立的正道和魔道阵营一说。 其心恶毒,第一是之前佛道图谋不轨之事无法宣之于口,所以寻找软柿子捏,可以杀鸡儆猴借机报复。 第二就是佛道借用此计分化仙道,佛道正是看中仙道虽然庞大人数众多,但是其内组成既有山门道统,也有散修等人。 仙道统属不一,人员参差不齐,实乃一盘散沙,所以只有利诱、分化打击才是最好的计策。 第五十八章 降妖除魔令二 降妖除魔令! 刘庸也没想到,佛道居然如此歹毒,想出如此毒计报复。 儒道,其不敢动,而五仙教份属仙道,而且灭佛运动中杀死佛道细作最多,所以五仙教就成了那只弱鸡。 儒道和五仙教属于不同阵营,不踩你就算仁义,指望它出手相救,那也难难难,这就是佛道颁布此令的又一高明之处。 而更糟糕还是一旦正道、魔道这个歪曲的定义和阵营划分深入人心,以后五仙教将无法摆脱魔道的身份,而作为发起人,佛道自然而然就成就正道魁首。 经此设计,更为其染指南赡部洲做好了铺垫,此计将佛道反败为胜化被动为主动,又可谓是一石多鸟之计,好处多多。 南赡部洲道统、散修众多,其中利欲熏心杀人夺宝、行为不轨之人众多,此事一旦坐实,让佛道得逞,五仙教或将面临人数庞大的敌人,容不得众人放松,难怪脸色都不好看了。 玉简之事事关重大,需要针对性应对对策,在对策还没出台前,为免造成不必要的骚动,底下普通长老暂时没有接触此机密的资格,所以楚盈盈传令示意他们退去。 此时刘庸摸出一颗丹药对送信弟子道:“这是一颗黄龙丹,有固本培元的功效,此次送信有功,一路劳顿,此丹就赏给你了。” 说完刘庸将手中黄龙丹屈指弹了过去,丹药划了一个弧线,准确的落入送信弟子手中,弟子喜不自胜,拜谢后跟着人群退出去了。 待众人退去,此时刘庸打破了宁静,道:“玉简内容你等都仔细观阅过了吧?” 众人点头,沉默不语,神色凝重。 刘庸道:“此事,你等有何看法?” 正在此时,殿外又有弟子高喊:“报!…”不一会儿,走进来的还是那位守门弟子走,不过此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高瘦个子的弟子,此人也是一位送信的弟子。 两人礼拜完毕,守门弟子说明情况后,在楚盈盈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只留下高瘦个子的送信弟子一人就在了大殿之内。 而此时送信弟子还单膝跪地,正等待问话,楚盈盈说道:“起来说话!”高瘦弟子应诺起身说道:“启禀教尊、教主、教母、五老,大事不好,灵巫教再无任何迹象的情况下突然对湔氐道总舵偷袭,总舵死伤惨重,舵主让我回教请求救兵。” 此时,五圣教母突然拍案而起! “什么!” 五圣教母反应最为激烈,她当即怒吼道:“找死,如今我五仙教实力不可同日而语,灵巫教居然还敢放肆。” 五圣教母因何如此激烈,概因为湔氐道此舵可是在她之手一手建立,而三十年前对湔氐道的争夺也是在她手中完成,也是五仙教切身利益,她本是杀气极盛之人,容不得她不动怒。 她转头对刘庸起手道:“教尊,老身认为,此事必须给灵巫教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知道我五仙教不可轻辱。” “依老身只见,此事刻不容缓一来可以打击灵巫教气焰,二来也可在天下同道眼中壮我声威。” 此时一直沉默的霍去病搓着掌,说道:“霍某觉得此事绝非如此简单,世人都说遇事都要一分为二来看,但此事我看绝非巧合,需要合二为一去看待。” 旁边,楚盈盈此时对报信弟子说道:“你暂且下去吧,待我等商议片刻再做答复。” 瘦高个弟子闻言,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出来,准备退下之时,刘庸道:“你持我手谕,前去司战堂,让司战堂传信,命离湔氐道最近的巴、蜀、方区域内的五舵,先前去支援,稳住局面。” 说完弹了一道符箓给瘦高个弟子,后者闻言大喜,高呼道:“是。”然后匆匆退去了。 巴蜀方三地,乃是古时巴国、蜀国、方国三国,只是修炼之人太过长寿,很多地名称谓基本都要比之凡尘俗世沿用的要久。 虽然三国如今被大汉划分为多个郡、封国,但是概括依然沿用至今。 三地呈半包围分布在湔氐道,正好可以就近支援。 楚盈盈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像此等事件十万火急怎能等待,所以刘庸代为布置处理了。 刘庸对于如何处理这两件事心中其实已有打算和腹稿,不过他扫视一眼众人,还是问道:“此事你等如何看待?” 楚盈盈做为教主自然是最有优先发言权,刘庸言毕,众人都看着楚盈盈,希望她首先发言。 她毕竟登上教主之位不长,面对众人目光显得有些不适应,微微皱眉,说道:“教尊,依我之见还是先派人查清此事之间知否具有联系,之前霍郎所说我很是赞同,如此特殊时期,两件事如此巧合是否太过蹊跷?我怀疑是否佛道已经和灵巫教勾连上了?” 五圣教母虽说年岁最大,但是也最是性情如火,她脸色铁青,道:“反正老身主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灵巫教胆敢触我五仙教没有,那就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旁边蝎老谢不全脸色阴沉不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一直没发言,此时说道:“哼哼,说的轻巧,如果仅仅是灵巫教之流,依我五仙教如今声势自然不足为虑,但是佛道势大,要是动真格的想拿我五仙教杀鸡儆猴,我教就需要从长计议,三思而后行。”顿了一顿,接着又道: “此次佛道寻衅,我教暂且暂避锋芒,毕竟只会动手那是莽夫行为,以退为进未尝不可。” “不妥不妥!”此时霍去病摇头坚决反驳,又道: “蝎老,你可想过将军交战狭路相逢勇者胜,士气乃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理用在教派弟子身上依然有效。” “老匹夫,我五仙教怎可任人欺辱,他佛道乃是域外…” …… 刘庸稳坐中天,抱着臂笑而不语,神情怪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争执双方本身互有嫌隙,此刻又各有道理各执己见,相持不下,争的拔腚而是起,面红耳赤。 少顷,众人忽然幡然醒悟,刘庸抱臂端端正正,已然许久未曾发声,顿时互瞪几眼坐回座位,场面顿时冷静下来。 此时,刘庸打破这一潭死水,笑眯眯的道:“怎么都停下了,继续,继续啊?我还没听够呢。” 刘庸越是如此,众人越摸不准其心思,均都沉默不语,只有霍去病腆着脸,笑呵呵说道:“师兄息怒,息怒。” 第五十九章 通明宝镜 “哼!”刘庸一拍扶手拔腚而是,沉声道:“本尊让你等是说出看法商量对策,不是要你等在此争执争个长短,难怪五仙教如此多年毫无存进。” 众人听后,神色各异,都不敢触霉头,没有出声。 刘庸此举就是明白他们并不团结,果不其然和想象中一般无二,所以要打煞一番他们的威风。 见目的基本达到,刘庸语气稍微缓和,道:“灵巫教胆敢侵犯我教,打,必须打…” 下手,五圣教母闻言,适才还木然的表情,顿时神气了起来。 不过刘庸没让她高兴一瞬,接着道:“但是,并不是横冲直撞,而是要有统一的章法。” 谢不全听完暗道解气,刘庸接下来的话让他眼前一亮,捋着胡须,一张老脸皱纹如同花骨头绽放,开心不已。 只听刘庸道: “之前蝎老说的不错,要从长计议三思而后行…” 可是刘庸也没有让蝎老谢不全高兴多久。 接着又道:“但是绝不是退避三舍,南赡部洲乃是儒道做主,佛道成圣作祖之人定然不会来此,所以这些并不是可怕之处。” 不管是蝎老谢不全,还是五圣教母楚寒衣,均都只看到表面片面的一面,根本就没看到此事背后的凶险招数。 此刻,旁边的楚盈盈看到自家祖母和蝎老都吃瘪,不由得忍俊不禁,向刘庸问道:“教尊,佛道人多势众,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之事屡见不鲜,如若任由他们众口一词,积非成是那我五仙教处境危矣,眼下我等该如何行事才最为妥当?” 刘庸不答,点了点头,对楚盈盈这一番见地比较满意,他反而问道:“我教在灵巫教应当有匿伏之人吧?” “这…”说着楚盈盈看向自家祖母和五老。 此时五圣教母脸色一正说道:“确有其事,这是历代教主亲自安排和掌握,向来只有教主知道身份,只是盈盈刚继任教主之位,老身还来不及传授此事于她。” 众人都倾耳细听,没有插话,五圣教母又道:“作为相互嫌隙的势力,互相派遣暗子乃是常态,比的是谁潜藏更深更隐蔽而已。” “目前我教成功潜入灵巫教,并且存活的暗子尚有十人,十人互不统属,其中一人已然打入顶层核心。” 五圣教母似是下了什么决心,道:“按理说,此事乃是我教绝密,本不该说出来,但是今日之形式不容乐观,也该到启用的时候了。” “其实…三十年前湔氐道之事能够达成目的,也多亏了他的功劳。”五圣教母又添了一句说道。 “没想到,教中还有如此多自己不知道之事。”这是包括楚盈盈、五老在内共同的心声,也充满好奇,想知道那人是谁,潜伏的那么深。 只有蝎老谢不全感触最深,当时如果夺权成功,怕是也会从此失落了这些潜藏在灵巫教的暗子,然后从此在与其争斗中陷入被动。 此人身份乃是绝密,目前只有五圣教母知晓,也只能传给下一代教主。他自小就在五仙教,然而也是眼下才知道此事,可想而知,此事的保密程度如何了。 此时刘庸暗道:“能够匿伏不被发觉还能够打入敌人核心,此人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他对五圣教母说道:“好,楚道友让此人求证一下,灵巫教是否与佛道勾连。” “如果没有勾连,就更好了,如果有……嘿嘿。”刘庸此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是,老身这便联系。” 说完,五圣教母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宝镜,宝镜银框银面,携刻的太乙玄纹密密麻麻。 “通明宝镜?这是通明宝镜。” 此时,谢不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拍扶手拔腚而起,就连旁边其他四老都变了颜色,纷纷站了起来。 蝎老谢不全,结巴着道:“这这这,这不是我教已经遗失的通明宝镜吗?” 接着又道:“楚寒衣,此宝为何会在你手?” 刘庸见几人都瞠目结舌的样子,暗道此物难道有什么故事不成,他看向此宝,但是此宝看似平平无奇的样子,他心中也好奇了起来。 “哼!”五圣教母哼了一声懒得理会,对着刘庸道:“教尊,乃是第二任教主偶然所得,此宝乃是我教不传之秘。” 刘庸呢喃说道:“第二任教主?” “第二任教主正是用谢家家祖。”谢不全低声说道。 刘庸闻言看向五圣教母,后者点头道:“对的!” 刘庸问道:“那…蝎老之前所言,此宝已然丢失是怎么回事?” “此时说来也不复杂,概因此宝虽然经过二代教主探索,可以利用部分功用,但是神秘之处较多定然是一块不得了的宝镜,所以为了保密防止有心人惦记,就谎称丢失。” 她顿了一顿,仿佛有些失望,又道:“而此宝也经过一代代教主秘密传了下来,以期可以找出其中的秘密,不过多年来,任凭历代教主才智通天,利用如何手段和方法都无法掌控此宝,更不要谈开启其真正的功用了!” “此宝在老身手中也几百年了,但是对于掌控此宝依然没有头绪。” “那么既然无法掌控此宝,又是怎么知晓此宝之名的?”刘庸疑惑的问道。 “这也是第二代教主,见此宝镜面,有些像上古一种叫通明晶的罕见炼器材料而取的名字。” 刘庸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此宝的确有些古怪,他进而问道:此宝目前可以利用的功用有哪些?” 五圣教母闻言后,娓娓道来。 “通明宝镜自从落入第二代教主之手,就被发现此宝拥有自由穿梭的镜像之力。” “通明宝镜可以在普通法镜上打入一道气息,不用时就是一面普通法镜,待到使用之时只要用特殊手法催动,然后两镜之间便可以毫无阻碍的两端沟通,并将声音和镜像俱都呈现在镜面之上,犹如当面一般。” 刘庸以及一干人等,听后都暗道此宝如此神奇。 刘庸固然好奇,不过此宝既然作为秘传,他也不好要求观看,只道:“好吧,楚道友施法吧,本尊也想看看此宝到底怎么个神奇法。” 第六十章 灵巫教死士 五圣教母点头示意,其一手持镜一手掐诀,随着她掐诀将法力持续打入通明宝镜,宝镜渐渐发出乳白色莹莹光泽,看其样子,驱使宝镜需要耗费的法力也不少。 宝镜镜面此时扭曲变化着,变得更有深度,仿佛平平的镜面内包含着一口深井,随后五圣教母停了下来,她施法完毕,等待着那边回应。 通明宝镜与法镜之间有主副联系,待另一头持镜之人的法镜收到通明宝镜的通话请求后,也施法打开镜面,画面才能连通。 这个过程也许长也许短,与对面持镜之人是否方便有关。 如果对面持镜之人,在自己私人处所,那当然可以立马接通,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定然不敢接受,还需要找由头离开众人视线,所以这中间时间就长了。 通明宝镜持续运转,镜面氤氤氲氲,在场之人均都望着镜面,此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此情大概持续了约有半刻钟,正在众人快按捺不住之时,镜面开始变化。 只见,此时镜面仿佛如同浓雾见骄阳一般,极速散去,渐渐恢复成了一盈清泉。 在某一个刹那,镜面如同恍惚了一下,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其中。 五圣教母一道法决打入通明宝镜,宝镜脱了其手,悬浮在面前,然后再滴溜溜旋转着极速变大,一息之间,宝镜变得比蒲扇还大,光泽更加明亮了。 五圣教母这是为了方便众人观看而为之,反正在场之人要么有魂印存在,要么就是教中最核心,她不虞此事泄露。 只见此刻宝镜之中那人更加清晰可见,却是一个俊朗的中年人,身着银灰色曲裾大氅,一副威严之像。 “是他!”在场五老之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显得有些惊愕。 在修炼界,大部分教门都会因为出入各种场合或在外行走有所交集,五仙教和灵巫教互为邻居自然也都熟悉不过,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自家教门在灵巫教的匿伏之人。 刘庸自然是不认识的,所以在诸人简略的解释过后,他在心中才留下了其简略的印象。 褚启元,灵巫教三长老,性格果断沉稳,交游广阔,在灵巫教很有威信,传闻灵巫教此任教主能够上位,就有他的身影在其中。 而在五圣教母口中得知,其人是秘密授有五仙教专属长老称号之人,如果身在五仙教,其权限和地位并不在五老之下。 灵巫教与五仙教组织结构不同,灵巫教由上而下是太上长老、教主、十大长老、执事长老,教主和十大长老是教门运作的核心。 灵巫教此任教主赵灵业乃是老教主三大弟子之一,随着灵巫教老教主的突然失踪,灵巫教人心思动。 本来其作为最小的弟子,论威望修为都不是最有希望之人,但是最后居然能击败对手坐上教主宝座,不得不说其中有很深的故事。 “启元见过教母。” 此时那头一道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仿佛就在身边。 五圣教母点头,淡淡的道:“嗯,启元你幸苦了。” 那头褚启元道:“为了教门,和那些牺牲的师兄弟相比启元又有何脸面敢说累,教母还是说说此次任务吧。” 而刘庸其他众人听到声音都离开座位围了过来。 “咦,他们是?” 在灵巫教一处封闭的静室内,褚启元看到身前镜面中首先看到楚盈盈,然后就是五老,最后看到两个陌生人,顿时提起了心,警惕了起来。 其中刘庸和霍去病他从未见过,而楚盈盈和五老虽然说起来分数同门,但是自己身份特殊,现在除了五圣教母外,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两头也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联系过,由不得他不紧张,心中也有很多个想法,但是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脸上基本上还是很镇定。 “不要紧张,都不是外人,我先给你介绍一下,任务之事容后再说。”五圣教母说道。 褚启元称是,五圣教母侧过身首先面向楚盈盈,说道:“盈盈如今已经是我教新任教主,此次交接之后,与你等联系之人就是她了。” 褚启元看着楚盈盈,面露微笑,听到五圣教母如此说,并不抗拒,显得还挺高兴,但是他并不多话,只是说道:“外事长老褚启元见过教主,教主年少有为,有教主带领,我教定然又会更加昌盛。” 对于楚盈盈,褚启元对其好像并不陌生的样子,而楚盈盈听后也还礼恭维了几句,逐渐开始去适应教主的身份。 五圣教母见两人说完,笑着又接着说道:“‘身边这位俊杰,乃是世俗大名鼎鼎的霍去病霍将军,同样乃是天骄人物修炼奇才,在世俗之中就修成金仙,如今乃是盈盈的夫君。”说着,语气中带着欣慰的样子。 褚启元顺着五圣教母的指引,看过去,暗道果然生的是是凤表龙姿,对其起手,道:“久闻霍将军大名,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霍将军少年英雄,为了抗敌保卫家国奋死拼搏,我等世俗后人能够安享太平,也是受了你的余荫,前些时间偶听闻弟子说霍将军死于非命,当时对将军之死褚某着实有些惋惜的,没想到竟然是误传。” 霍去病也赶忙见礼,于情于理,他都是晚辈,而且他对褚启元这等敢于为宗门奉献人士也充满敬佩。 众所周知,打入敌营的匿伏之人,自从进入敌营之日起便只能单打独斗,最是危险,对于敌方的严密筛查,生存着实不易,往往十不存一,他诚挚的道:“褚前辈如此夸赞,小子实不敢当,至于小子之死其实另有隐情。” 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还是前辈这等人物才是我辈楷模,晚辈着实敬佩,请再受晚辈一礼。” 褚启元听后,从镜面中见霍去病果然行大礼,赶忙虚托道:“唉…使不得使不得。” 见霍去病有礼有才,他难得的有些激动的模样,欣慰的道:“有你等龙英凰材的带领,我教大兴指日可待,教门之幸也。” 第六十一章 褚启元 旁边,刘庸也在观察着五圣教母和褚启元,见五圣教母和后者关系并不简单,从五圣教母对后者的称呼就可见一斑,而且难得的是后者对五仙教很是维护和发自内心的热爱,这让他心中舒服了不少。 五圣教母一扫阴霾,喜笑颜开,赶忙面向右手边的刘庸,对褚启元说道:“这位是乃是教尊大人,你快快见礼吧!” 那头,适才还笑盈盈的褚启元听后,一收,疑惑道:“教尊?”其心中又是一番计较,心道:“教内何时又多了一个教尊的封号。” 教尊,顾名思义一教之尊,尊者显贵者也,比之一教之主更显尊贵高大,但是他只是心中如此想,并不说出来,只是疑惑的看着五圣教母,好像是问询其答案。 五圣教母,道:“此时说来话长,不过你只要知道我教能否突破如今桎梏,大昌于天下,只有依靠教尊的引领才行了,至于其中详情,我容后会详细告知于你。” 她顿了一顿,仿似是组织思路,又道:“此次之所以联系与你,乃是教尊有话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即可。” 说完,她不着痕迹的使了一个眼色。 褚启元那头听后心中迷雾更甚了,不过他对五圣教母很是信服,而且五圣教母如此推崇的样子,他不得不按捺下来好奇之心。 虽然相隔两地不能探查修为,但是直觉告诉他刘庸恐怕并不简单,他还是顺从五圣教母的意思,拜倒道:“外事长老褚启元见过教尊,教尊有何需求但凭吩咐。” 刘庸面色如常,他看出来褚启元有些迟疑的模样。 不过,他并不在意,五圣教母自会跟他解释,刘庸说道:“褚长老不用行此大礼,快快请起,你身在敌营劳苦功高,地位尊贵,行同道之礼即可。” “这…” 刘庸道:“不用迟疑,这等虚礼对于我等修炼之人来说并非桎梏,执着于此那就着相了。” 他其实非常欣赏其人,并且抛开尊位和战力来说,自己修为和褚启元应该是同一个大境界,所以以同道相交并无不可。 那头,褚启元听后应诺,不过虽然口头答应,但是态度仿佛并无多大变化,可见其是一个有原则的执着之人,刘庸点头暗道好。 刘庸接着道:“刘某长话短说,你长期潜伏灵巫教核心,此次正有一事想要问询与你,或许你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褚启元听毕,心中一动,道:“哦?教尊可是想知道灵巫教对我教欲行不利之事的消息?” 长期处在权利顶峰,心思自然活泛,这个节骨眼上,灵巫教与五仙教之间最重要之事也就是此事了,所以不等刘庸开口,他就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褚道友真是未卜先知快人快语,正是此时。”刘庸转而又道:“此时关乎我教存身立命的关键,我教如何决策就存乎于此事内中关窍。” “佛道欲对我教不利之事,你应当也有所了解了。” “回教尊,佛道降妖除魔令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天下尽知,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突然,褚启元回过意来,骇然的道:莫非教尊怀疑此事还与灵巫教此次时间有关?” “正是!若非如此,刘某也不会大动干戈的让你冒着风险与教内通话。” “这…我倒没有将两件事联想过。”褚启元讷讷的道。 他暗道是自己失职了,两件事发生的如此同步,不管有没有可能,自己都应该假如如此的将两件事合二为一的去分析才是。 刘庸看出褚启元情绪,道:“此事并不怪你,而是佛道此举的确高明,佛道权尊势重,善于弄假成真,居然倒打一耙,刘某当初也没想到。” 褚启元道:“说实话,灵巫教此次突然宣布针对五仙教决策,事先我并不知晓,长老会上全都赞同此事,当时我也不得不举手赞成。” “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长老团也不知情,所以并没有多少眉目,我猜测,此事关键还在赵灵业身上。” 褚启元回忆的道:“赵灵业拿湔氐道开刀,也顺应了灵巫教内一直以来对五仙教的敌对情绪,但是此时细细想来,的确蹊跷,幕后或许真有推手存在。” “哦?此话怎讲?”刘庸道。 “就在不久前,我与赵灵业探讨过湔氐道之事,他当时的态度认为灵巫教经过权利争夺实力大损不宜开战,首要任务乃是稳定和休养生息,与现在突然提出议程并立马决策的态度可谓是截然相反。” 刘庸听毕,沉思着道:“嗯,此事八成就落在赵灵业身上了。” “褚道友,此事只能旁敲侧击,不了操之过急,你多多注意最近他都和什么人来往或者见面,或许会有些收获。” 褚启元,憨然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之前就忽略了这等小细节,好在我在多年前就在赵灵业身边安插有耳目,彻底查清此事或许也要不了多久,教尊就静待佳音吧。” “好!有你此话我就放心了!”刘庸朗声道。 接着,刘庸转头看向一旁的五圣教母,并向褚启元说道:“对了,楚寒衣楚道友还有些话和你说,接下来灵巫教一些其他动态情况你也和她细说吧。” “是!” 听后,刘庸走至一旁,将通明宝镜让与了五圣教母。 旁边,五老也安静站于一旁,只有谢不全脸色阴晴不定,时而火热时而颓然,仿佛在挣扎。 刘庸见此,走了过去,留下五圣教母和褚启元两人在那交谈。 他对谢不全轻声道:“谢老,可是有何不妥?” 被刘庸走近如此一说,谢不全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磕巴道:“回教尊,没事没事!” 刘庸道:“没事就好。”听刘庸如此说,谢不全放松了下来。 不过,刘庸好像又想起什么,又附耳对其说道:“我手中有一物,不知谢老可认识。” “何物?”谢不全又疑惑又紧张,生怕刘庸看出了自己什么。 “请看!” 刘庸说完,从袖中探出手,一个拳头慢慢打开。 待刘庸五指彻底打开,一物映入了谢不全自己其他四老的眼中,无人尽皆面色大变,有人惊恐有人欣喜也有矛盾。 第六十二章 临湔氐道 只见此物乃是一直活物,类似毛虫大小,青灰色,全身都是肉须,看不到醉眼,像个毛胆,此刻在刘庸手掌的一团元气中还在不停蠕动,此物正是他得自谢螯之手的蛊虫。 “这…”谢不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刘庸见此,意味深长的一笑,收了蛊虫,环视了五人一眼,道:“那好,那我再好好研究研究,五老若是有什么线索也可告知于我。” 说完,背着手奕奕然走了出去。 出二门外,刘庸站在长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适才举动不过是敲打谢不全而已,似谢不全这等不甘于人下性格之人,需要时常敲打敲打才会更听话。 刘庸更多的还是考虑目前应对之策,如今敌强我弱,在道德制高点上又被佛道压制,想了又想仿佛没有什么好办法反击。 “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知道分身如何了。”说着,刘庸的思绪蔓延向了分身。 刘庸当初诈死后,传位儿子刘鲋鮈再离开王府,后来隐居山林,再由洞府来五仙教之时,分身也并没有一并过来,而是一直留在了临湘城周边,暗中守护着自家血脉。 虽然说血脉留的有些稀里糊涂,但是毕竟是自己亲生所出,所以分身便留了下来。 正好,洗药庵内发现有五茎莲花,分身便潜入进入一探究竟,最后顺便就留在了溶洞之内看护五茎莲花。 毕竟溶洞比之世俗外界元气要浓厚不少,且离王宫也不远,两全其美。 不过,此时刘庸的分身却并不在临湘城,而是在接到本体的意志后赶往了湔氐道。 湔氐道后方受巴蜀拱卫,前方乃是巍峨秦岭横断,可恰恰湔氐道处在横断的唯一一处低矮的缺口之处,犹如长矛之锋芒,难怪此地五仙教与灵巫教会反复争夺,都想占为己有,这就是一处咽喉。 这些日子,有了支援,缓过劲来的五仙教湔氐道总舵,一改颓势,反手就倒打了蒙在鼓里的灵巫教一耙,灵巫教损失惨重。 不过,随后灵巫教也加派了人手,你来我往,角对角,脸对脸,互不相让。 此际,湔氐道内五仙教与灵巫教弟子都杀红了眼,逐渐呈现了相持不下的态势,但是直至目前两教都不约而同的默认,太乙金仙修为之人不出手。 当然,双方都有算盘,灵巫教那头打算却是如果全盘占据湔氐道,那肯定后续会派太乙金仙修为之人维持占据态势,只是灵巫教并没有完成预定目标。 五仙教这头考虑的却是佛道之事,目前太乙金仙境界之下的弟子能够收回湔氐道的掌控,那便最好。 一旦此时高层尽出,那便表明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不再是争夺地盘那么简单,所以五仙教不想让佛道渔翁得利,这样一来,双方拼杀看似血腥,但是却维持在了低烈度状态。 而刘庸也考虑考虑到了这点,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印证。 如今形成僵持局面,如果此事有佛道的身影和目的,这就不是佛道愿意看到的事情局面,所以定然会有佛道会从中作梗,一旦双方有放缓的迹象,佛道必定会派人制造事端,并伺机抬高争斗烈度。 刘庸做的便是两手打算,一旦五仙教在灵巫教的内应不能打探到有效的消息,那么战场便是最好的情报来源地,所以收到消息不久,他便暗中沟通分身赶往湔氐道。 目前,分身修为不高,不过堪堪突破金仙初期修为境界而已,为了自身修炼基础牢固,牺牲些提升境界的速度,却也值得。 但是境界低,赶路对于尝过混元空遁速度的刘庸来说,确实是不够看,太慢了。 此次,他是打算以普通弟子的身份混迹其中,一来提高战斗经验,二来也以便暗中查探,所以他特意变换了形貌,此刻堪堪赶到湔氐道。 至于他的身份,刘庸本体已经通过传音符箓给湔氐道总舵舵主陈觉吩咐过,分身只要一到,到时候会给他安排身份和分配任务。 骤然多一个金仙期高手的战力,陈觉求之不得,当然欣然答应。 由于五仙教湔氐道总舵总坛落入敌手,所以分身只能去设立的临时驻地,他按照地图方位,认准方向,径直往临时驻地而去。 湔氐道说小不小其说大也不大,以他金仙初期修为,不过半个时辰就找到了临时驻地的方位。 驻地处在湔山的一处谷地,被一个大型陈法笼罩着,而在谷外,四周瞭望的弟子众多,守卫及其森严。 湔氐道舵主陈觉自从大意失总坛,吃了大亏,所以眼下小心谨慎至极,分身还未降下云头便被瞭望手发现。 ‘啾’一支冲天响的尖锐响声,划破天际。 待得分身落在地上之时,早就被五仙教众多弟子团团围住,一副副警惕的眼光扫视着分身,仿佛只待分身有一丝不对便要将他就地格杀。 分身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数弟子都是玄仙修为,由玄仙初期到玄仙后期不等,个个兜鍪俱全,各类法宝的光芒亮晶晶光闪闪,此起彼伏,随时准备战斗。 五仙教弟子圈子越缩越小,看到刘庸分身并不害怕,没有穿教服,也没有准备战斗的迹象,众人分不清敌我。 此时,其中不知是谁朗声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看他是乌龟派来的奸细。”人群中有人接口道。 “对,定然是灵巫教的龟儿子。” “嘿,咱们这么多人,他若是奸细,这个积分谁挣?” … 还不等刘庸回话,众人七嘴八舌闹哄哄的争了起来。 积分制流行于修炼界大多数教门,这是一套激励门人弟子的方法,把积分视为宗门贡献度,在教门内等同于财富,可以换取法宝、灵药、灵丹等几乎所有修炼所需的物品。 积分可以通过各类教内任务、差事、杀死敌对弟子、宗门贡献等方法获得,而此时,敢情他们把刘庸的分身假想成敌对之人,看成移动的积分了。 第六十三章 舵主陈觉 五仙教弟子平日里,不是与五毒打交道就是与蛇虫鼠蚁等各种毒物为伍,所以不善交际,但是敢爱敢恨朴实天真,也正因如此,不通人情世故者,性格偏执乖戾者,亦或犹如顽童者也颇多。 眼下这种情况都能争起来,这让刘庸看到了五仙教的另一面,顿时哭笑不得,赶忙喊道:“别吵了别吵了,我找你们舵主陈觉。” 刘庸这么一吼,那边争的面红耳赤的五仙教众人,都面面相觑停了下来,一个个整的整理衣服,捋的捋胡须,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时,其中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者,怪声一笑,说道:“小子,舵主岂是你随便可以面见的?你是何来历,速速说明,要不然,嘿嘿。” 说完,一只奇形怪状的毒物在他手掌爬来爬去,似乎是威慑刘庸。 这老者似乎在这群人里很有些威信,其他人都没有插话。 “丘师兄,我看他如此老实不像是灵巫教的龟儿子。” “是啊,老毒物,你看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不会是教中派来的人吧。”其他人也说道。 “去,你们懂什么。”丘姓老者嗤一声说道。 此时,刘庸背着手,仔细观察者丘姓老者,见其气全神全,有玄仙圆满修为只差一步就可金仙,是在场为数不多的几位修为最高之人,而且也相对最为年长,难怪口气不小。 刘庸对老者淡淡问道:“敢问道友怎么称呼啊?” 丘姓老者也自视甚高,见刘庸年轻,不以为意的道:“老叟丘伯风。”不过见刘庸居然敢称道友,也暗暗警惕了起来。 “丘道友有理了,在下柳咏,乃是五圣教母秘传弟子,也是陈舵主好友,听闻此地战事,此次特地出关来助拳。” 刘庸侃侃而谈如此说道,其实他完全就是胡扯,不过糊弄眼前这些人绰绰有余了,见到陈觉才是正事。 刘庸说完,众人还是有些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又补了一口,道:“当然啦,顺便也多赚取一些积分。” 其实,以刘庸金仙修为,完全不必如此,不过如今毕竟同气连枝,用强并非首选。 听到此话,众人终于放下了防备,退去了法衣法甲,收了法宝毒物。 “谁!” 此时刘庸突然大喊一声,同时一道剑光飞射而出越过众人往圈外飞去。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间隙,剑光击中了百丈外一处灌木丛。 灌木丛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可就在剑光击中的同时,一声闷哼穿了出来。 “有奸细。”五仙教中人如临大敌,猛然催动法衣法甲,招手拿出趁手之物,一个个散布而开,往四周警惕的搜索着。 此时,刘庸走了过去,灌木丛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有了变化。 来到身前,只见,原先是一丛平常不过的灌木丛,就算走过去都没人注意,此时居然烟消云散,变成了一副花里花插的斗篷,而披着斗篷的人此时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丘伯风众人看到此幕,目瞪口呆,突然间,众人呜呜渣渣对视线内的一切灌木丛一顿狂轰滥炸,不过几息时间,四周顿时变得面目全非。 刘庸一阵苦笑摇头,似这等隐匿形迹的法宝定然不多,这人定然是灵巫教拍来的最得力的探子,人数自然是以少为最。 而且就算还有人,也不会待在一处,刘庸能够发现那人,也是其强大的元灵提供的神识之力为依仗。 刘庸猜测,此地十有八九已经暴露,每天出去之人如此多,不被发现也显得灵巫教太差劲了。 他认为,此次灵巫教探子更多的还是探查此地详细布局和人员配置情况。 刘庸取下斗篷,看了几眼收了回去,至于其乾坤囊,他不感兴趣。 这人能够悄莫声息的摸到离驻地如此近处,功劳就在斗篷之上,此斗篷定然是灵巫教为了执行任务专门发放。 而如此宝贝,一个普通玄仙很难拥有,有身份地位的修士,谁会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所以他估计乾坤囊没什么好宝贝了。 刘庸不得不感叹两方势力相斗,其中的残酷。 不过,乾坤囊刘庸不要,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上,不一会儿,乾坤囊之中的宝物在一阵摩擦中被分了个精光,而其人尸体也在一团火光中化作飞灰。 刘庸也不欲浪费时间了,说道:“带我去见陈觉吧,而且适才的情况也需要告知他一番。” 此时再没人反对,抛开刘庸真实身份不谈,就凭刘庸刚才那一手,在场之人自觉没人能够接的下,就算用强众人也阻拦不住。 那丘伯风也一改之前的态度,说了几句告罪,随后点了几个人自己领头,带着刘庸往谷内走去。 在丘伯风的带领下,几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谷口,此时谷口已有不少人在等待进谷。 刘庸看到谷口处守卫森严,明的暗的加起来约有二三十人之多,而在来的路上他也感觉到蛇虫鼠蚁也众多,这些饲养的虫兽也是充当眼目的工具。 为了万无一失,陈觉可谓是下了功夫,丘伯风先是和守卫头领交谈了几句,并出示了令牌,几人才顺利进去。 顺着道,再走了一段路,刘庸面前出现一道光波流转的光幕阻拦在了面前,他明白这就是此谷的护山大阵了。 丘伯风拿出令牌,施法将元气打入令牌,此时令牌滴溜溜飞舞着贴在了光幕之上,随之光幕一阵闪烁,一道可供人而过的豁口出现在了面前。 刘庸暗暗点头,此阵和当初三星洞洞天之阵又有不同,各有玄妙。 入了阵来,入目的还是守卫,如此几关下来,刘庸总算是进入了真正的驻地之中。 此时,还没等刘庸等人去往里有多远,不远处有一行人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喊道:“敢问来人可是柳咏柳道友?” 刘庸看到对面一行人约有六七人,带头之人,依照凡俗来论年约六旬,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白髯白须白胡,不过精神却极是矍铄。 其余人等高矮胖瘦不一,收拾的还算体面,不过穿着都相差无几,他一眼认出来均为五仙教舵主级别的教服,可见来人都是五仙教舵主,如此一来,刘庸顿时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刘庸等人面前,刘庸起手道:“正是柳某,这位想必就是陈觉,陈舵主吧?” 刘庸这么一说,顿时双方表情精彩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五舵援手 刘庸这边,丘伯风几人听后,脸色大变,心道:“不是说你与陈舵主是朋友吗?怎么眼下仿佛互不相识似的?”几人警惕了起来。 而对面,刘庸猜的不错,来人正是陈觉与其他五位飘来援手的舵主,六人听毕,确认了刘庸身份,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陈觉越众而出说道:“幸会幸会,不才正是陈某。” 陈觉觉得,能让那位特意传信安排之人,定然不简单,自己不能怠慢,加上自身性格使然,说完,也不管对面丘伯风几人礼拜,朝刘庸迎了过去。 他握着刘庸之手,又道:“话说,陈某与五位舵主等候柳道友可是多时了。” “让我们好等啊!” 陈觉一面说,一面握住了刘庸的右手连连摇幌,欢喜之情,十分真诚的样子。 陈觉如此这般,让刘庸倒有些吃不消了,如此也太过热情了吧,而后者身后其余五位舵主和面前丘伯风几人都一脸错愕的表情。 刘庸有些不适应,看其样子不似作假,倒像是个性情中人,不过他不师兄这等场面,忙道:“在下叨扰陈舵主,可真来得鲁莽,让几位久等了。” 说着,又道:“陈舵主,不帮我介绍身后这几位道友吗?” 陈觉闻言,一尬,忙松手,打个哈哈道:“适才见到柳道友,发现柳道友不但修为高超,而且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小老儿莽撞了,还望道友不要见怪。” 刘庸道:“哪里哪里,陈舵主性情使然,乃是真情真性之人,柳某三生有幸。” 陈觉忙道:“那就好那就好,来来来,小老儿帮你介绍介绍这五位同道。” 就在见面之时,刘庸就已经通过神识悄莫声息的将六人修为探查清楚,这成为他一个潜意识的习惯了。 六人均是金仙修为,只是六人之中修为也有高有低,高的在金仙圆满,低的也有金仙巅峰。 陈觉道:“此五位来自旄羌、发羌、广元、蜀郡、巴郡五地总舵,均是我五仙教一方总舵主,此次乃是为小老儿援手而来。” 随后他将五人一一点到,介绍给刘庸。 顺着陈觉的指引,刘庸目光扫去,第一眼就落在了红袍教服的男子身上,此人是五人修为中唯一一个可以和陈觉并驾齐驱之人。 此人一看就是那种桀骜不顺之人,因为此时他正肆无忌惮的大量刘庸,并且神识也不加掩饰的在其身上扫视。 红袍教服的男子金仙圆满,刘庸金仙初期,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察觉不到,但是刘庸却不同。 刘庸的神识强大敏感,噗一接触就被其发现,不过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没有点破。 “旄羌总舵舵主姜辛。” 从陈觉道介绍中,刘庸心中一动,记在心里,沉吟不语。 姜辛打量着刘庸,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收回了视线,面对随意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要与他交谈什么的样子。 刘庸自然也没去过多理会,而是目光一转顺着陈觉的介绍,朝其他几人看了过去。 只见陈觉介绍的第二个人,背身微陀,头上戴着一个古怪的草帽,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皂袍教服,看起来像个农夫 其一直背着手,目光盯着地面,也不知在看什么,根本没有抬头看刘庸的意思,只有在陈觉介绍刘庸之时,其才打了个招呼。 此人姓谷名堃,看其其貌不扬的样子,他也是一方总舵舵主,管辖着如今大抵是巴郡那片域。 而在其身旁站立着一位黝黑的高大男子,却冲他略微点了点头,此人乃是发羌总舵舵主昊泽。 刘庸目光望向其也微微点了点头,并起手恭维回敬。 陈觉介绍的第四位则是六人中唯一一名女子,广元地域总舵舵主,女子对外称蛛罗刹,真名鲜有人知。 此女盘着飞仙髻,粉红纱巾蒙面,身着纱裙,但并不暴露,身穿紫色教服,可也掩饰不住其身躯婀娜。 此刻纤细的双臂环抱胸前,只留一双玉手在外,朝着刘庸这边微微侧目,散发出的气息,让人感觉比较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此女身段气质不俗,加上蒙面的纱巾惹人遐思,旁边几位男子若有若无的视线都会注意过来,不过刘庸关注点却不在此处。 刘庸最注意的还是其手腕上的手链和发髻上的那一对晃悠的步摇。 不过他不好多看,打了个招呼就看向了最后一位。 最后一位却是一位看起来矮小的怪童,其一条汗巾盘在头上此刻正背对刘庸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眼放光芒,仿佛对蚂蚁很感兴趣。 就在刘庸大量怪童之时,怪童仿佛此刻也感觉到刘庸在打量自己,转过身朝刘庸看了过来。 刘庸只见,此童两个眼珠居然是碧幽幽的样子,仿佛看不到瞳孔,邪异的很。 此刻。其双目正骨碌碌地转悠起来,同样打量着刘庸。 此时陈觉介绍道:“河婴河老怪,蜀郡地域总舵舵主,坐镇蜀郡地域多年,其有一得意弟子乃是我教年轻一辈五杰之一呢。” 所谓五杰,乃是五仙教弟子之间自发组织的排名,历史悠久,能够排进去至少玄仙圆满至金仙初期的修为,年龄阶段也有限制。 五仙教很多长老,在获得长老称号之前都是五杰之一,可想而知五杰含金量还是很高的,此说法他从楚盈盈口中听过一嘴,所以有些印象。 可想而知其弟子最少都是玄仙圆满,刘庸不得不多看了河婴几眼。 在场之人在金仙境界浸淫多年,弟子门人之中也不乏有金仙者,所以五人见刘庸金仙初期修为虽然惊艳也勉强可以同辈相称。 但是,还是做不到有多热情,其实其他五人对陈觉热情招呼刘庸的样子也并不是很理解。 刘庸也不以为意,走个过场结束就可,道:“结实五位道友真是三生有幸。”说完,转头对陈觉说道:“陈道友,柳某之事那位应该跟你说过吧?” 听到刘庸此言,陈觉正色,道:“嗯,确实跟我说过。” “不过此事也不须操之过急,柳道友舟车劳顿,暂且歇息一晚,道友之事我自会妥当安排。” 刘庸听毕,转念一想,道:“也好。那就烦请道友操心了。” “哪里哪里。” 说着,对丘伯风等人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然后招呼刘庸和其余五人往内走去。 第六十五章 老狗还我法宝 众人有说有笑,一路上六人均都对刘庸比较好奇,不着痕迹的询问其来历,均被他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了。 其中只有陈觉知道的稍微多一点,其余五人基本上只知其柳咏的化名。 不过陈觉也只是知道分身与那位相熟,更多的也不知道了,而其也没把这一点告诉五人,只是说柳咏乃是教中来人,自己也不清楚详细情况。 进得驻地中央,刘庸谢绝了陈觉晚宴的安排,他自小生长于道场,不善于俗世间觥筹交错的场合,只让其安排了一处清静的静室,再将谷外发生之事说了一遍便分了开来。 静室之中,刘庸跏趺而坐,摸出斩杀灵巫教细作所得的斗篷。 此斗篷来到室内,居然和室内环境融为一体,完全没了谷外时的颜色。 如果不是亲自拿在手中,刘庸都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件法宝。 为了解惑,刘庸又试验了几遍,确认此宝居然真的可以随环境变化而变化,此等能力,完全与避役的变化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甚至猜想,炼制此宝之人是否就是依照避役(外国人称变色龙,中国叫变色龙为避役)变化的能力的思路所打造? 这等才思,可谓是想别人所不能像,做别人所不能做,尽管刘庸在菩提祖师身边多年,各种神物异宝见过不少,各种奇闻轶事听过很多,但是此宝还是值得惊艳。 刘庸满心欢喜,通过辨识,此宝的炼制材料很是稀少珍贵,主材是一种见幻影茎的炼器材料。 此物取自一种叫幻影草的灵草,幻影草天生可以隐匿形迹,能够发现并找到殊为不易。 在得到幻影草之后,要取其茎干,然后剥下茎皮,经过特殊方法的炼化鞣制做成丝线,能够做成巴掌大的手帕都要劳心劳神劳力,更不要说用来炼制此隐匿之宝如此多的量了。 这也是为何刘庸断定灵巫教来的细作定然不多,或者说仅此一人也是有可能的。 弄清楚了此衣特性,接下来就是掌控此宝。 禁制法阵是所有法宝的核心之一,没有它的支撑,所有法宝不过就是一块材料而已,所以若想掌控法宝并催动它的最强状态,就必须得先掌控禁制法阵。 此时,刘庸的神识,循着脉络,顺利的侵入此衣禁制核心,由于此宝乃是有主之物所以必然被人祭炼过,而禁制法阵的控制核心必然会被人留下灵魂印记或者神识。 禁制法阵脉络繁多错综复杂,不过在修士覆天盖地的神识笼罩下,还是很容易被找到的,刘庸不一会就找到了一处仿佛万千丝线打结的地方。 此处禁制法阵最终汇结之处,此既是禁制法阵的核心。 禁制法阵核心犹如心脏,吞吐着元气,此时元气正川流不息熠熠生辉,耀的刘庸的神识都觉得有些刺眼。 刘庸心中一喜,神识朝核心扑了过去。 禁制法阵的核心自成空间,此刻,刘庸的神识仿佛进入了元气的海洋,在其四周,元气极速流动翻滚,仿佛永不停歇,此等感觉和修士丹田气海如出一辙。 而禁制法阵核心和修士丹田气海一样,同样也有一处内核,内核就如同修士元丹或元婴控制着所有的禁制法阵力量。 也就是说修士只要把自己的神识或者灵魂印记就在此处即可完全掌控法宝。 不远处,正有一颗圆珠浮浮沉沉荡漾在元气的海洋中心,此既是核心中的核心控元珠,刘庸不慌不忙飞了过去。 此事说来话长,但是从头到尾也不过几息时间而已。 刘庸神识在控元珠前站定,神识此刻凝结成一颗混混沌沌虚无之感的圆球,然后一颗米粒的细小元神从元神球脱离开来,并朝控元珠飞了过去。 突然,就在刘庸元神打算钻入控元珠之时,一股巨力从内狂涌而来,米粒大的元神顿时如同一叶扁舟被狂浪拍出老远。 同时,一声尖细的怒吼响彻此处空间,道:“谁?竟敢妄想抢夺老夫之宝?” 此时,一副具象化的脸孔由控元珠内出现,怒气腾腾的样子像是要择人而噬。 刘庸此时也大吃一惊,大呼大意,好在他的元神强大,比较凝实并没有打散。 若是一般人,就在刚才的碰撞中,那一丝元神别想保全了。 刘庸暗道:“自己本该想到此物乃是有主之物,一般玄仙修士根本无法拥有,出借之物怎能无主?”他大呼自己太过兴奋,居然忘了此茬儿。 此刻,刘庸见此宝主人出现,具象化的元神中,刘庸看到此人乃是一名干瘦老者,而此时暴跳如雷的老者也发现了刘庸的元神球,一个眨眼出现在刘庸了眼前。 刘庸此刻也镇定下来,不慌不忙,元神也咻唿间具象化成自己的面貌。 看到刘庸的元神,干瘦老者发现后者元神并不弱,强按耐住怒火道:“小子,刚才就是你抢夺老夫宝物吧!” 刘庸已经冷静下来,心中打着算盘,道:“此宝主人定然是灵巫教之人,或者是与灵巫教大有关联之人,让我退还此宝万万不可能,反正两教已经撕破脸皮,为今之计只有强抢。” 听毕干瘦老者之语,刘庸心生一计,如今只有厚脸皮一次,道:“强抢?没有啊?” “牙尖嘴利的小子!此地只有你我二人,除了你,还有谁?”干瘦老者见刘庸居然死不承认,所以如此说道。 其实,自从看到刘庸第一眼起,其心中就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此宝千金难求,他绝然不肯放弃。 而对面,刘庸听后突然毫无征兆的暴怒,道:“简直信口雌黄!此宝乃是一人所赠与我,居然打我法宝的注意,简直不知死活,老狗还我法宝!”此话说的义愤填膺,直欲拼命。 干瘦老者听后火冒三丈,具象化的神识人身头顶灵魂之火无火自燃,怒道:“此千变斗篷乃是老夫借予我徒游历所用,不管你怎么得到的此宝,还是掂量掂量,不要自误。” 说完,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忍住怒火,道:“如若归还此宝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刘庸心动一动,道:“原来此宝叫做千变斗篷,倒也贴切。” 第六十六章 神识交锋一 其实,两人都很清楚各自的身份,只是老者此刻为了此宝并不想彻底戳破,心中还抱有要回此宝的幻想,当做不知道刘庸的身份。 所以,老者突然话锋一转又缓和了下来,接着说道:“老夫乃太乙金仙修为,你若归还此宝定然有数不尽的好处。” 见刘庸一反常态没有反驳,老者以为奏效,如同倒豆,他循循善诱的道:“说实话,此物乃是旧人所留的纪念之物,对我很重要,对你而言不过就是一件普通的法宝罢了。” 老者认为刘庸可能并不知道此宝功用,所以打着诳语,刘庸心中冷笑,明白老者的打算,不过其并没有答话。 “我观你年纪轻轻,神识不弱,应该已经入了金仙境界,你若归还老夫宝物,老夫不但既往不咎,还可给你突破境界所用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到了金仙,修炼日加艰难,此等机会千载难逢,小友不要错过,有了老夫提供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你将超出同辈天才一大截,从此傲笑同辈,成为一时雄长岂不妙哉?” 不得不说,老者之语很有蛊惑力,顺着他描述的情景,如若不是刘庸已经坐了高位,本体修为也已经太乙金仙,要不然就连刘庸都有点心动的感觉。 对于修士来说,提升境界乃是永恒的话题和诱惑。 不过,刘庸对于灵巫教的打算早就看的七七八八,他怎么可能会归还此宝?而且此宝没事斩杀敌人所得,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此宝已经是刘庸的战利品。 刘庸见老者说完,张口道:“荒谬,似你这等骗人财物之人,何忍持面视人?” 老者听毕刘庸之言,顿时仿佛要吐出一口老血,顿知自己被当做猴子耍了,被耍猴一样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脸色阴沉似水。 不过刘庸还没说完,大义凛然的道:“年纪一大把,空长了岁月,居然如此不通道德,你若主动退出倒也罢了,如若不然,小爷可不是好相与之人。” 此话不可谓不毒舌,让老者听后咬牙切齿,但是此刻他乃是一丝神识,本体不在身边就是无根之源。 如果此时面对的是普通神识倒也罢了,挥手可灭。 但是老者明白,眼前面对之人,神识超乎寻常的凝实强大,打起来就算其先期弱势但是架不住人家持久,最后自身神识被消耗殆尽,败得依然还是自己,所以他陷入两难。 刘庸明白这一点,如果此刻面对的是完整的元灵或灵魂印记,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元神的用途有很多,神识就是其中开发出来的能力之一,与此同时还有神念、神控、神算等,这是上古的叫法,只是当今修炼界都把元神的的力量统称为神识罢了。 神识顾名思义,乃是元神用来辨别事物辨识事物的那部分能力,主要用于修士操控、理解、辨识东西,但是力量一旦从无元灵发出使用以后就是一次性的力量。 众人皆知元灵乃是修士另一种意义中力量源泉,是可以转化元气让元灵之力达到在一定条件下用之不竭的。 而灵魂印记乃是一部分灵魂,灵魂虽然不强大但是也是神识的根,刘庸分身只有金仙初期修为,面对太乙金仙的灵魂印记也是只能束手无策的。 可是面对的是一缕神识那就不一样了,他自忖要打散老者神识不需要多大代价。 “道友可要想清楚了,老夫乃是太乙金仙修士……”干瘦老者面对刘庸的得寸进尺,口中都改称道友了,然后又再次强调自己太乙金仙的修为,似乎有威胁的意味。 不过,刘庸见老者畏畏缩缩不,敢动手的样子,早就不耐烦,寻不到出手的机会,只好主动撕破脸,还没等老者说完,他仿佛听到什么侮辱之言一般,暴怒,道: “什么!居然也敢和刘某拉关系!” “夺宝不成,眼下居然想收买于我,定然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作为五仙教门人,刘某怎么会是那种人?”刘庸义愤填膺的说道,话中一顶帽子扣在了干瘦老者头上。 见刘庸说出‘五仙教’三字,干瘦老者则有些慌了,倘若自己这丝神识受损,不但失去会此宝,本体也是会收了一定程度牵连。 “如今本体正在突破境界,一旦有恙,后果……”此宝刚离开本体不久,所以神识很清楚本体的情况。 “道友不必动怒,此事,…此事老夫可以给你一个交代的,法宝天材地宝,道友只管提。”干瘦老者嘴角抽搐两下后,叹了一声的说道。 说出此话说明干瘦老者彻底认栽。 “什么!交代?真是贼心不死也,夺宝不成,居然还敢意图给我好处?”刘庸居然还是不为所动,意图很明显就是激怒老者。 此刻,老者闻言居然真的大怒,心道:“自己三番五次表明意图,居然不给一个台阶,自己作为太乙金仙修士,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顿时感觉受到了严重侮辱。” 干瘦老者人影魂火剧烈燃烧,已然怒到了极点,心道:“既然避无可避,那么就先动手为强。”他心中有了主意,也没有见其有如何动作,其眉心处骤然间灰光大放。 其身前无数如同涟漪状的晶光一圈圈的扩散并飞卷而出,瞬间凝聚出一朵丈许大小的灰色含苞待放的莲花虚影。 灵巫教擅长咒法、神魂之术和傀儡之术,此刻被老者诠释的淋漓尽致。 灰色莲花缓缓旋转下,含苞开放,其中心花蕾的花蕊之处突然一束光芒一闪,射出一束近乎透明的淡灰色光柱,径直往刘庸头颅射去,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几不可见。 光束所过之处,禁制法阵核心空间内的虚空犹如古井无波的水面般,骤然泛起阵阵涟漪。 刘庸早有准备,见其动手心中微喜,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头看着老者。 与此同时,其眉心处也青光一闪,同样从中射出一道无形波纹,迎向了那道灰色光术,同样运用上了神魂之术。 第六十七章 神识交锋二 两人之间的半空之中,“噗”的一声闷响,虚空猛地一震,泛起一圈无形波纹,周围运转的元气也为之一顿,有些混乱。 刘庸当下看到,自己的青色光束犹如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从头至尾层层碎裂开来,无形波纹也随之溃散开来。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石火,刘庸暗道:“自己还是弱了一些。” 虽然如此说,不过青色光束还是阻拦住了灰色光束一会儿,说着他又打出一道青色光束来。 此时就体现出了元神本体在侧的好处。 刘庸在自己可以承受的情况下,接二连三的使用元神神识的攻击力量,反观老者则不然。 再次碰撞,刘庸的青色光束再次消失,同时干瘦老者的灰色光束也消耗殆尽。 刘庸这边只是神识打出的青色光束消失,除此之外,整个人丝毫无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老者则不然,此刻仔细看,其神识身影变得淡薄了几分。 “小子,元神真是不弱,但是你又能抵挡老夫几次攻击?”此刻干瘦老者身形不着痕迹的一颤,同时口中传来色厉内荏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暗道:“此子断然没有看到的只是元神强大那么简单。” “虽然自身只是一道神识所化的虚影在此,且方才这一击并未施出全力,但自己可是太乙金仙修士,就算一道普通的神识攻击,即便是金仙圆满修士,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接下的,更何况一个金仙初期的修士?” “如此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刘庸的元神的神识拥有太乙金仙修士的凝练度,之所以不敌自己也只是力量不足而已。” 同时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此子会不会曾今是太乙金仙?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跌落境界。 想到此,老者更加谨慎了,心中还是存了和谈的心思,失了此宝还是小事,一旦牵连到突破的本体那就糟糕,他道:“道友,何必咄咄逼人,如此只能两败俱伤,不若…老夫将此宝让与道友如何?反正此宝只是老夫做个纪念之用,送于道友也无妨。” 刘庸何其眼界,老者的处境他一清二楚,至于老者的威胁他也洞若观火,所谓的自己抵挡不了几次,恫吓而已,这话反套在看着身上才最为合适,而面对老者的求和,他也一笑置之。 “荒谬,本就是刘某宝物怎需要你赠送,休要多言,老匹夫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 干瘦老者听毕,再也控制不住,怒喝道:“老夫解元在此立誓,不杀此子誓不罢休。” 原来他本名解元,此时他彻底放弃了和谈的念头。 “让老夫束手就擒?简直猖狂,真把老夫当做软柿子了吗?小子,且看老夫手段。” 说完,勃然大怒的解元,几股强大的神识化作各种手段,向刘庸的元神体攻击过去。 此时心中想的是,势必要刘庸付出侮辱太乙金仙代价,此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已然怒火攻心,心中一心想的就是打煞刘庸。 刘庸看到铺天盖地的攻击也吓了一跳,没想解元会如此疯狂,不过这正合他的意,他道:“解元是吧?嘿,老羞成怒了?”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疯狂的运用神识进行阻击。 只见对面解元的攻击千奇百怪,有从天而降的巨石,碾压轰击;有阴柔的锁链叮叮当当,不断的朝刘庸缠绕,意图困捆住他;有飞剑、钢矛,仿佛要直扎刘庸心脏。 地水火风,斧钺钩叉,各有神妙,一时间刘庸都疲于应付,同时也让刘庸大开眼界,不亏是擅长神魂之术之人。 外界,千变斗篷平放在刘庸双腿之上,随着两人斗法也神光大放,时而激烈时而放缓,映照的刘庸脸庞也一片金属之色。 不过此刻刘庸紧闭双目,却是大汗淋漓,嘴唇发白,在宝光的映照下仿若金纸。 禁制法阵控制核心的空间内,刘庸体会到了什么是刀割针扎,火煎水熬,他也不是铜豌豆,面对如此对手,他只能一味防守,精神意识倍受折磨,让其也苦不堪言,让其升起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之感。 对面,解元好几次见刘庸都岌岌可危,虽然其气息起伏不定,可就是屹立不倒,攻击了有那么久,他也由最初的疯狂转向了冷静,但是此时他的形体却越来越虚幻了。 突然,解元手中撒出一张厚重的弥天大网,朝刘庸笼罩而去,其身影顿时更加虚幻,几不可见。 见此,刘庸不敢懈怠,赶紧亡命应对,此时他元神也疲惫不堪,毕竟境界太低。 就在此时,解元瞅准了空档,突然朝外疯狂逃逸而去。 刘庸没想到解元居然会逃跑,愣了愣,回过神,他怎么会让其逃脱,同时也顾不得其他,只见其内心突然晶光大方,一团巨大的涟漪在虚空荡漾,突然一股无名之火‘腾’的一声出现,并同时飞向了大网。 此火,起初只有豆粒大小,但是在飞往大网的途中,越变越大,终于在接近大网之时变成了三丈大小,两物刚一接触,此火噼噼啪啪便四处弥漫,天空顿时变成了一张火网。 解元已经意识到自身危机,此刻的心思就是利用大网困住刘庸,然后利用刘庸破解神识网的空档逃遁。 可是,解元没想到,刘庸会如此疯狂,居然舍得花费如此多的神识之力用来破开大网,他看了一眼已经变成火网的大网,顿时大吃一惊,但是他并没有被吓住,反而逃遁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就在解元亡命逃遁之时,刘庸头顶的大网在火焰的灼烧下,无声无息的溃散开来,此时远处的解元仿佛受了重创,定了下来狂吐几口灰烟。 此时,随着大网消散,再无桎梏,刘庸不疑有他,往解元方向奔驰过去,此情此景说来话长,可是全然发生在不足一息的时间之内。 隔着老远,刘庸就发现了几若透明的解元。 几乎同时,解元也发现了刘庸。 此刻其身影骤然溃散,然后一阵收缩下变成了一颗球状,奋然加力往外狂飞,要看就要突破禁制法阵内核的空间壁障。 第六十八章 心魔侵扰 刘庸哪能让他如愿?如今此消彼长,刘庸的元神神识比之解元充盈强大的多,不管力量、速度都掉了一个个儿。 只见其眉心前空间一阵荡漾,一支箭骤然凝聚而出,其身前无数如同涟漪状的晶光一圈圈的扩散并飞卷而出,咻的一声极速往解元射去。 解元神识一直留心着身后,见到此慕,心如死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完全是虎落平阳,其心中哀叹不已,暗暗后悔将千变斗篷借予教中执行任务使用,也骂此次执行任务的弟子没用。 不过一切都晚了,如今,解元虚弱,已经无力使用神魂之术,而身后神箭快速无比,也就在一念之间,噗的一声呼啸而过,将其神识射了个对穿。 解元如遭雷击,只来得及喊道:“小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便没了声息。 然后其神识中意识逐渐溃散,神识球解体,变成了一团无主神识。 刘庸见到此慕心中欢喜,并没有被解元的威胁吓住,飞过去伸手一抓,便将那团神识抓在了手中。 不过,欢欢喜喜的刘庸还来不及细看,手中的无主神识骤然间融入进了其体内。 刘庸吓了一跳,以为是解元耍花招,赶忙检查身体,可是无主神识仿佛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刘庸突然一个激灵,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元神,骤然间感觉精神百倍,不一会儿便恢复到了原先状态。 “被我吸收了?” 刘庸目瞪口呆,突然想起来了一段记载,神识中的意识一旦消散便会变成无主神识,直白点说就是一团神识化成的能量,可以被神识直接吸收。 想到此,刘庸赶忙感悟其元神,不感悟不打紧,这一番感悟下来,发现自己的元神不但恢复居然还壮大了不少。 刘庸心中喜道:“如此一番波折下来,自己不但得到此宝,而且元神也再进一步,可谓是因祸得福了。” 事了,刘庸神识退出空间,但是其并没有起身,他盘腿坐在榻上,其连观鼻鼻观心,仍旧在体会着吸收神识能量带来的变化。 刘庸和解元两人斗法之时,千变斗篷也熠熠生辉,不过此时,其身前双腿之上放着的千变斗篷随着神识斗法落下帷幕也归于平静。 不一会儿,刘庸面带喜色退出内视,拿着千变斗篷爱不释手,如今此物才真正的属于他自己。 千变斗篷之中已然留下了他自己的神识,随着掌控了此宝,对于此宝妙用刘庸又加深了不少。 刘庸摩挲了一会儿斗篷,随后将斗篷放回了乾坤囊,他看向窗棂,外面一片漆黑,眼下天色尚晚。 正在此时,刘庸突然露出一脸意外之色。 此刻,他神识空间正有一个声音回荡着,也就是这个声音让他有了情绪变化。 “眼下如此情形,你要闭关?” “最近情绪有些变化无常,应当是修为进境太快加上师门不幸之事埋在心内,导致心魔丛生而起。” 识海中,此对话二者,不是别人,正是刘庸的本体和分身。 “哦?以后闭关不成吗?”分身皱眉说道。 此刻那个声音又凭空想起,道:“心魔不可掉以轻心,一旦发现苗头,自查自纠才是正途,如今心魔活动开始频繁,所以我必须闭关,要不然,不要说报师仇,自身都难保,我不是我,何谈以后?”此既是刘庸本体的声音。 自古以来,心魔乃是修士最大之敌,轻则走火入魔,重者失去自我,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大能折损于此。 “嗯,心魔作祟不可不防,若是如此,还真得小心应对才是,只是眼下形势…” 刘庸分身有些忧虑。 本体道:“如今,是不得已而为之,此次发现尚早,应当用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消灭心魔对正道也有大益,长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当可出关。” 其转而又道:“对了,你那边形势如何?” 分身元神化作人形,对着识海回道:“此次过来,虽有波折倒也没发现什么重大事情,而且依照湔氐道战况分析,我判断灵巫教并不敢全面开战。” “如此最好,这个说明佛道虽然狼子野心,但是目前只敢在匈奴草原活动,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再次进入南赡部洲腹地,没有进入皇运之地一切都是徒劳。” “灵巫教教坛涿邪山就是位于草原,而且掌管的北狄部落也不少,匈奴乃是北狄分支之一,少不了和灵巫教会有勾连。”分身道。 “匈奴已经被打垮,一盘散沙,不成气候,原本草原上灵巫教与佛道为了争夺教众互相制衡,匈奴大败后佛道算盘落空了。” 接着又道:“如今只有灵巫教可堪利用,佛道给灵巫教好处的可能性最大,但是灵巫教收了好处虽然愿意出手,但是并不想死命得罪,毕竟明面上大家同属仙道。” 分身说道:“这种可能性最大,既然你要闭关,那么此次我便将此事落实一番吧,看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两条腿走路总胜过一条腿。” 刘庸声音想起:“也好。希望褚启元那边尽快查到消息吧,也免得你多费周折。” “在我闭关之时,听其言观其行,以待时机,之前那个谋划先暂缓,等我出关再行实施。” “你抓紧吧,如今我才金仙初期修为,对于如今形势大局的影响无济于事的。” 分身之所以忧虑,想的便是此处,他一个金仙还是初期,只不过属于中下人物罢了。 “嗯,我暂且将一些重要之事对盈盈等人吩咐一番,再行闭关。” 分身补充道:“儒道和汉庭那边…你可要安排好了,要不然我等很被动。” “放心,此事我已有计较,此次只有劳烦霍师弟一趟了,有他出马汉庭那边还用忧虑吗?至于儒道,还是让李少君做说客吧,儒道若是明得失,应当不至于趁机对我教动手。” “那当然,降妖除魔令矛头所指伤的可不是他儒道,只要佛道不大肆行动,董仲舒老儿巴不得乐见其成呢。” 第六十九章 逛兽市囊中羞涩(求收) “算了算了,不说了,你那边抓紧吧!”说着分身扶额,想着以后该怎么行事,刘庸本体闻言退去,安排闭关前的事项去了,分身神识也跟着退出了识海空间,识海空间恢复了平静。 “只要汉庭继续坚持佛道乃是妖僧,不承认地位,那么五仙教处境就会好很多,儒道那边看在上次灭佛的面子上只要做到不动手,五仙教应当也应付得来。” 外头,湔氐道驻地,刘庸如此想道。 湔氐道这边,只要保持眼下有利态势,伤不到五仙教根本,而那些有降妖除魔心思之人也要掂量掂量自身,总体上五仙教没有伤及根本的危机。 如今只有稳中求胜,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分身的任务就是掌握灵巫教和佛道勾连的事实,然后帮助五仙教做出最有利的应对之策。 刘庸此次正好得了千变斗篷,深入敌后也方便了许多,真是天意如此。 如此三番五次折腾,静室中刘庸还没运功几个周天眼看天际已泛鱼肚白。 刘庸此刻也没有心情再打坐参禅下去,他起身洗漱整理了一番便出了门。 出了门,刘庸看到此刻外头已经有了人影走动。 如今此地处在前线,人员调动、任务事宜繁多,加之又是修士鲜少真正睡眠,入寝也不过是习惯使然,真正所行之事还是修行。 不过,虽说走动之人不少,但是大家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刘庸见到此景,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尚在菩提祖师座下做童子之时的往事,那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去侍奉祖师。 他更以此想到了很多学道之时的那些岁月那些人那些事,可惜如今那些美好都已成往事,旧人已逝时光不再,想到自己孤苦伶仃行走在世,刘庸长叹一口气。 说到底,刘庸还是很喜欢和享受和师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光的。 就在他回忆往事之时,周边出行的人影逐渐不知不觉的多了起来,且刘庸观察到这些人虽然出发之地的方向各不相同,但是去往之地的方向却八九不离十。 如此情况让刘庸好奇了起来,此时在湔氐道驻地,虽然不是在当年的师门,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丝相同的气氛存在,所以他想走一走体会一下。 想到此,刘庸心道:“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说完,他循着方向催动御风术跟着人影赶了过去,好奇心驱使他去一探究竟。 一路走来,刘庸发现不少自留地和屋舍。 此处驻地虽然被按照修士习惯和风格改造过,但是依然留下了不少凡人居住过的痕迹,看得出来,此地曾今应当是一处不小的凡俗市集小镇。 街道纵横好几条,看规模以前应当长住有万来人以上,也不知道陈觉将他们安置去了哪里。 刘庸越是靠近主要街道,人就越多,房子也越来越密集,渐渐的开始有了人交谈的声音,脚步声衣、袂飘动声、金属声络绎不绝。 天空渐明,刘庸来到主街看到,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街道各种幌子随处可见,两边各类店铺林立,此刻已经开门营业,有灵药店、丹药店、法器店、服饰店,凡是修士用度之物,无所不有不所不包。 看起来此处已成气候,五仙教中人的生意也跟着来到了驻地,作为临时驻地,此处若是哪一日湔氐道总坛搬走,再不济也会形成一处新的坊市。 不过刘庸主要并不是关注这些,他发现此处正常,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刘庸站在一处三岔路口,身边走过的都是一些匆匆忙忙的修士,仔细观察之下,发现这些人除开一部分去往店铺之外,大部分都是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正想拉过一人询问,前方突然‘当当当’,一阵清灵的小钟之声传入耳中。 “开市了开市了…” “走走走。” …… 各种催促的声音传来,行人不由得都加快了脚步。 刘庸见此更为好奇了,见其他人在街道内并没有使用御风术,他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下了一处缓坡,转了一个弯,入目之处拥堵不堪,抬头一看,前方入口处牌楼上‘兽市’两个字刻在木板上,寒气森森分外醒目。 人群移动很快,刘庸跟着人群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入口处,在一处角落里一块写着漆红大字的木质牌匾静静的斜躺在那。 牌匾上写着‘牛市’二字,刘庸忍俊不禁,看来此处乃是用凡俗集市的中牛市改造而来,修士们也真是会物尽其用。 牛市,顾名思义就是交易牛的地方,牛在凡俗作为耕耘牲畜拥有很高的地位,家家都需要牛,所以牛市是每个市集都必须具备的功能。 不过牛市并非真正的只交易牛,其中羊马驴等牲畜也是有的,之所以称为牛市,是因为设立牛市的初衷就是因为牛而已,随着生活的提高,家家都有多余的牲畜需要出手,所以各类牲畜也在牛市随之出现。 “不知道‘兽市’内会不会有牛屎味?”刘庸恶趣味的想道。 说着,刘庸迈步走入了兽市之内。 兽市类似于广场,内青石铺地,这一点和外面街道一样,不同的是这里的建筑。 此地建筑不多只有靠边一排,建筑风格却是凡俗的吊脚楼形式,此风格既节省空间又方便管理。 此时吊脚楼的楼下已经拴着不少的各类灵兽、妖兽,楼上正有不少人在交谈。 这些大多都是大型兽类,此楼为了以防被兽类破坏,已经经过特殊法阵加持,此刻淡淡法阵之力散发而出。 刘庸从没见过如此有趣的修士交易市场,笑盈盈转了起来。 兽市内,将近半数修士进来之后,都席地而坐开始练摊,难怪都要赶早过来,原来是要占个好位置。 刘庸看到,摊位上大多都是都是毒类虫兽的幼崽、兽卵,偶尔也会有一些成虫。 逛了大半圈,刘庸开始兴致缺缺,概因为这些虫兽大多适合金仙以下的低阶修士。 作为分身,而且他肉身乃是九心莲胎所化,平常毒物都不惧怕,所以并没有修习五毒灵经,而偶有心动之物,他又发现自己囊中羞涩。 第七十章 以物易物(求收求推) 自从离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分身长时间都在世俗打滚。 世俗中,自己乃是皇亲国戚,黄白之物不缺。 修炼上,各类修炼所用之天材地宝都是本体提供,所以也就没有匮乏之虞,造成如今尴尬模样。 如今本体闭关,一切要靠自己,想到自己还要想办法赚钱换取修炼物资,刘庸就头疼。 由此,想到之前那个细作的乾坤囊,刘庸不由一阵肉痛,暗骂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将之踹在怀里呢? “到底买不买?” 一声不耐烦的声音传入耳中,刘庸一低头,看到是摊主见自己拿着东西久久不语,以为自己要耍什么心机呢。 “呃,呃,买…还是不买…?”刘庸一脸绯红的道。 难为情啊,什么都问好了,可就是一摸乾坤囊,根本没几块灵晶。 摊主是个干瘦中年人,此时一脸警惕的看着刘庸,盯着其手,生怕其在自己的东西上做什么手脚似的,沉着脸道:“道友,不买可不要妨着我做生意。” 刘庸此时手中拿的是一个灵物袋,灵物袋只可放置生灵,通常用来外出历练之时放置采集到的灵草灵药,但是他使用最多的还是放置灵兽灵虫等灵宠。 而此时刘庸手中灵物袋装的就是一只比较稀有的灵兽,叫做灰背獾。 灰背獾和其他獾差不多都是杂食性,各种灵兽、鸟、爬虫、蚂蚁、腐肉、灵果等为食。 不过灰背獾尤其喜食剧毒蛇类和灵蜂所产的灵蜜。 且灰背獾凶猛异常战斗力强悍,口涎剧毒无比,常常被五仙教用来制毒,加之灰背獾非常稀少,口涎经常卖出高价。 不过,修炼界之人趋之若鹜想要得到一只灰背獾并饲养灰背獾,并非其凶猛好斗和天生剧毒,而是其有一项最为神的本领性让修士垂涎。 那就是灰背獾生来感应灵敏,不用什么寻龙望气就可轻松寻到灵草灵药、灵地。 灰背獾还有一项被人诟病的能力就是寻找修士墓穴,天下被掏和破坏之墓十有八九就是灰背獾所为。 灰背獾之所以稀少倒不是其繁殖能力不强,而是和上古一次灭獾行动有关。 因为人类奉信祖先崇拜,不论凡俗掏坟掘墓都是大忌,所以灰背獾当时几乎被灭绝一空,就连几种和灰背獾长相及其相似的同类都遭了殃,可想而知当时的修士对灰背獾有多大的怨念。 野生的灰背獾灵兽极其稀少,如今的灰背獾大多都掌握在专门饲养灵兽的家族和教门手中。 刘庸了解过这个典故,也看过灰背獾的图谱,此兽虽然尚且是幼兽,但是他敢肯定此兽必定是灰背獾无疑。 可喜的是练摊之人把它和其长相及其相似的红爪灰背獾搅浑了,价格相对于真正的灰背獾简直等物白送,可恼的是刘庸本人没有灵晶。 红爪灰背獾虽然带有灰背獾之名,也是不可多得的灵兽,但是其和臭名昭著的真正灰背獾不可同日而语,之所以带有红爪二字就是为了和真正的灰背獾区分开来。 只是,如今拥有灰背獾之人都笔扫自珍,口风严实,以至于灰背獾的消息鲜少面市,红爪灰背獾却耳熟能详,渐渐的大多修士都忘了真正的灰背獾,就如同这个摊主,面对真正的灰背獾都不识货。 面对如此捡漏的机会,刘庸不愿错过,都急出汗了,此物可是与他大有关联,有了它,就算不用在掏坟掘墓上,当做寻宝兽也是不二之选,可谓是生财有道了。 面对摊主,他心生一计,赔笑着道:“这位师兄,抱歉抱歉,非是我故意妨碍道友!” 刘庸如此说中年人神色放缓不少,他接着道:“师兄你看,刘某今日出门匆忙,灵晶不曾带在身上,灵兽袋中的小东西刘某确实有意购买,咱们都是同门,师兄你看…” 刘庸见摊主并无异样,紧接着道:“师兄你看…咱们不如来个以物易物,如何?” “以物易物?”干瘦中年听毕刘庸阐述,捋着须似乎在考虑。 交易说到底就是各取所需罢了,以物易物之事在修士之间并不鲜见,这样一来,可以直接跳过修士之间使用流通货币这一道过程,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物品,更加方便。 干瘦中年摊主想了一会儿下了决定,说道:“好!可以!” 刘庸听毕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装作平平无奇的样子,道:“哈哈,师兄爽快,敢问师兄怎么称呼?” “鄙人姓韩。” “见过韩师兄,那我们交易吧?”刘庸提议道。 “且慢!韩某话还没说完呢,以物易物没错,但是普通等值之物,韩某可看不上眼,交易之物必须是韩某中意之物才可,所以师弟还是多挑选两三件交换物让韩某挑选为好。” 刘庸听后有一点点失望,不过人家说的也在理,既然选择以物易物,那就要选择自己需要之物,要不然还不如不交易呢。 不过,刘庸乾坤囊内与摊主标价等值之物不少,可是他自忖能让其感兴趣之物只能选择与五仙教中人相关之物才可,这样一来范围缩小了不少,可以选择之物一下子砍去了八九成。 所幸其乾坤囊还是有一些收藏,挑出四五件来作为交换物还是没问题。 他当下答道:“那当然!明白明白!” 答话后,刘庸仔细观察了一下摊主,从外面看,见其似乎并不缺什么,这时,他释放出神识,并快速扫过韩姓摊主,顿时有了主意。 他蹲下身子,抹了一下腰间,然后他伸出袖中之手,只见其手中此时摸了两个玉盒,一个玉瓶,他微微一笑,放在韩姓摊主的摊位之上。 刘庸胸有成竹,道:“韩师兄此三物乃是师弟身上不多的珍藏之物,其中每一件的价值都等值或者还超值于灵兽袋中之物,如果韩师兄一件都看不上,那么师弟也只好作罢了。” “哦?”韩姓摊主,起初见刘庸如此不能取舍灵兽袋中之物,甚至怀疑难道那小东西还有其他什么自己没看出来的猫腻? 第七十一章 任务晶壁(求收求推荐) 眼下见刘庸说的如此干脆,顿时又放下了心,眼光被摆放的三物吸引,当下问道:“师弟不妨说说此三物到底是何宝贝?” “好!”见有用,刘庸心中微喜,当下只想快点完成交易,又道:“我等修士财侣法地不可或缺,但是修行之路真正的核心追求还是境界的提升。” 韩姓摊主微微点头以示赞同,听到此话,有点期待的样子。 刘庸将此收入眼底,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赶忙道:“师弟认为作为修士最缺和最需要之物就是提升修为和提升战斗能力之物,不知韩师兄可否认同师弟之语?” 韩姓摊主接过话头道:“师弟言之有理,修士没有境界的支撑一切都是虚妄,时间一到还不是尘归尘土归土?而提高争斗之法却是防护自身的不二之法门,同样不可或缺。” 见韩姓摊主被自己勾上话题,刘庸道:“你我二人都是同道中人,那师弟我也不打谜语了,我这三件宝物其中两件跟提升争斗有关,一件与修为有关。” 说着,他指着两个玉盒说道:“韩师兄且看先这两个玉盒。” 说完,刘庸两手依次打开玉盒,一阵灵草灵药特有的芳香顿时释放出来。 只不过一撇的时间,刘庸赶紧又一一盖上盖子。 不过,虽然只是那么一撇的时间,但是作为修士,已经足够韩姓摊主看清楚了。 韩姓摊主意外的道:“引毒花、鸩草?” “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此二物是刘庸特意拿出,二者对修习五毒灵经功法的五仙教弟子吸引力很大,只要炼化吸收了二者菁华,毒功顿时会提升一大截。 鸩草乃是一种奇毒无比的毒草,号称其毒力和鸩毒不相上下,而引毒花就更神奇了,他有增幅毒性的作用,一经炼化顿时可以立地提升一成毒力,不管是炼化入体,还是用来制毒,都是不可多得的灵材。 不过韩姓摊主虽然心动,但是还是没有下主意交易,而是又问道:“这位师弟,见了你这二物,韩某对最后这件五瓶之内之物更为好奇了,不知是何物?” 见韩姓摊主上钩,刘庸嘿嘿一笑,也不动作,只是说道:“玉瓶内之物还是师兄亲自查看吧。” 韩姓摊主不疑有他,伸手拿过玉瓶,揭开瓶塞,叮当一声,一粒丹丸落入其手心。 这一幕落入韩姓摊主眼中,他赶忙收了玉瓶,大喜干脆的道:“成交。” 刘庸听后也收了灵物袋,只见此时韩姓摊主也不多言,开始收拾起来了摊位。 摊位东西不多,不一会就收拾好了,道:“这位师弟,抱歉,韩某就不多陪了,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先走一步。” 说着,起手过后不等刘庸再说什么,转身汇入了人群中。 “真是性急。” 见韩姓摊主离开,刘庸呢喃道。 不过,他摸了摸腰间多出的灵物袋,心中更加欢喜。 其实刘庸早就知晓韩姓摊主必然会选择玉瓶内之物,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玉瓶内之物没有特别珍贵,只是一味修复修士身体的丹药,叫做疏体丹。 疏体丹的作用就是疏通体质打通脉络,修复暗疾,就在当时刘庸使用神识扫过韩姓摊主身体之时,他就发现韩姓摊主体内有某种暗疾。 本来疏体丹并不是特别珍贵,但是炼制此丹却需要用到一种当下紧缺的灵材。 此种灵材南赡部洲没有,必须要到西牛贺州采集,只是眼下南赡部洲与西牛贺州交恶多时,尤其是五仙教更是尤为严重,想要获取此种灵材那是难如登天。 疏体丹不是特别珍贵,但是作为可以修复身体的丹药之一,消耗很快,随着五仙教与灵巫教矛盾加深,战斗也越来越频繁,五仙教地界库存早就消耗一空。 如若是其他之事还可以忍耐以待时机,但是如若因为修炼导致那方面突然出了问题,可以想象谁能忍? 如此一幕早就被刘庸的神识窥探到了,两个玉盒只不过是铺垫做个样子,真正想要交易之物还是疏体丹。 刘庸喜滋滋的又在收拾转了起来,心想说不定还能捡漏,但是却让他失望了。 此时,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一堵巨大的晶壁面前,晶壁长约三丈高约一丈,此刻晶壁前已经人满为患,但是人群依然还是越来越多。 刘庸看到,晶壁有些神奇,居然有文字闪动,他长居山门这种玩意儿还是第一次见。 此晶壁这种显示文字的原理,在他看来炼制起来并不难,但是居然有人用在了这种信息传播方面,世间奇人异士还是不少的。 虽然人多导致很多人都隔得远,但是在场都是修士所以并不妨碍观看。 刘庸定睛看去,他看到晶壁上闪动的文字都是一些任务相关的信息,有采药猎兽,也有饲兽打杂不一而足。 越是难度大或报酬丰盛的任务字体就越大,所占面积也越大,而且也有大致分类,这样阅览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晶壁下方摆着一套座椅案几,其上坐有一位老者,他正是负责发布录取任务和接受任务的执事人员。 此刻老者身前也大摆两条长龙,不过却井然有序,与乱糟糟围观弟子的情形大为不同。 修士大多都是眼力超群过目不忘之辈,晶壁固然庞大,信息浩如烟海,但是依照分类,按图索骥起来也不难。 刘庸一一看去,发现大多都是一些简单的任务,到后来他干脆放弃了小字体的信息,注意力全都转向了那些字体大,篇幅广的任务。 晶壁上的任务千奇百怪,有些很简单报酬多,但是完成条件却很奇葩,基本上很难完成。 有些报酬丰盛却很危险,比如说深入北狄草原,比如去西牛贺州采药等,还有一些任务是杀人杀妖兽,但是没有一个是难度低的。 发布的任务中,唯一报酬不低,但相对简单安全的就是炼制丹药、法器任务了,当然了这类任务,只有浸淫此道多年的修士才有能力完成,一般人都接不下,只能望洋兴叹。 第七十二章 排队风波(求收求推荐) 刘庸如今向本体要物资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又不能暴露身份去向五仙教索取,正好缺钱。 炼制丹药他能胜任,报酬也多,但是却太枯燥,而且和他心中的计划也相冲突,所以此时他关注的均是一些和北狄有关,且报酬丰厚的任务,就当做顺路了。 还真别说,刘庸如此缩小范围且有针对性的阅览信息,真让他挑出来三个任务范围在北狄的任务。 三个任务编号分别是甲皕bi三三、丁三一五八、庚九一九九,三个任务中刘庸最中意最后看到的那个庚九一九九,最后他决定非庚九一九九莫属了。 刘庸笑盈盈的道:“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紧接着又道:“真是天意,灵晶还是很好赚的嘛!” 刘庸心中有了主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说着他便往晶壁之下的老者而去。 此时晶壁之下发布、接取任务之人还是很多,依然大摆长龙,不过还算井然有序,偶尔有个别挑战秩序者也会被其他众人口诛笔伐的围殴,最后不得不灰溜溜退走。 刘庸不想成为特例者,也只好走过去依序排队,所幸的是执事老者动作不慢,反正闲来无事也耽搁不了什么时间。 晶壁能保持数万任务的总量,那是因为有大量的发布任务的需求。 执事老者办事不慢,其实每人的排队时间并不是很久,只是因为发布、接取之人实在太多,所以才造成长龙没什么变化的假象。 时间不长,刘庸便进入了队伍龙头的行列。 眼看前头再有五人完毕就该轮到刘庸,就在此时,他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记。 刘庸回过头看去,发现正有五个青年修士站在身后侧边,五个青年旁边还簇拥着不少男男女女。 刘庸有些摸不准情况,道:“这是…?” 他之前一心想着任务之事,所以不知从何时起,身后居然断了龙,留了好几个空档出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见此,刘庸有些意外,再看向一边,发现周围之人表情都有些畏畏缩缩和一股敢怒不敢言的潜在神情。 刘庸看向身旁,看到五个青年均都神韵内藏,就算不用神识感应,也能知道五人都不是弱手。 五人神情高傲,胖瘦高矮皆有,身着五仙教统一的教服,但是除此之外,身上的其他装饰物刘庸看出来都很不便宜,表明五人的身份也很不平凡。 而五人中,稍矮的一位青年离刘庸最近,此刻正背着手,显得有些傲慢的看着自己。 此青年在五人中稍矮,白面微胖,生的倒还算顺眼,但是他一开口,刘庸对后者的观感顿时如坠深渊? 那青年修士不耐烦的开口道:“让一下让一下,新来的呀,怎么如此没有眼力价。” 说完就要来推刘庸。 听到此话,刘庸刚要说出口的话再咽回肚里,他本来想问青年修士,找自己所为何事,现在这种情形,看样子不用说了。 刘庸阴沉着脸,一动不动,神识从旁边议论声中明白了此青年来历,原来此人叫蔡崇庆,乃当今五仙教的五杰之一,至于其性格,从其说话的态度和神情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此人面貌上看似憨厚无奇,但是其能够进入五杰之一,至少说明两点,第一最少玄仙圆满,第二战力超群薄有威名。 作为同辈翘楚,自然有其骄傲,对于一般弟子蔡崇庆向来胡为惯了,认识其人的平常弟子,见他出行,敬他威名所到之处向来也是主动避让。 此时,只见其伸出手平平的推向刘庸,完全对刘庸视若无睹。 刘庸听说其言语之意,避让乃是自己本分一般,心中对他观感很差,此刻不但维持不动,见他推来更是不避让,反而悄悄运力抵挡。 蔡崇庆之手刚一接触刘庸,心中所想的场面并未出现,反而感觉自己在推一堵墙。 对面一股反作用力回来,他顿觉自己被人挑战威信,失了颜面,神色间阴沉如水,暗道:“自从自己打出威名以来,鲜少被人如此不给面子,小子,居然如此不识抬举,那就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不足一念之间,蔡崇庆下了决定,神色一冷,推在刘庸胸膛的手掌五指张开,其手指又粗又长,一张手掌张开大如蒲扇,散发着不着痕迹的灰光,他动了真格,运用上了体内元气法力。 两人相持之时,时间也就一念左右,旁边诸人都尚未发现两人不妥,蔡崇庆先是冷然一笑,然后露出凶狠之色。 刘庸看到,蔡崇信手掌奇大,显然是个练家子,完全没有面容上看去那么简单。 蔡崇庆面白微胖,谁也不能想到,他居然还是一个体修,就在这个思绪翻飞的极短时间之间,刘庸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收到了万斤巨力锤击。 两人才相持万分之一息,‘嗤’的一声,仿佛蚊蚁般的声音在刘庸胸膛响起。 此刻,好在刘庸在见到蔡崇信手掌异样之时,察觉到不妥之处,出于谨慎他及时做了部分准备,相持之后他摇了一摇就问住了身形。 对面,本来冷笑着,自信满满的蔡崇庆,见到此慕后也随之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只有他清楚,自己可是用上了五分力的。 “不可能!”蔡崇庆小声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随之,蔡崇庆面露狠色又加了三分力,此时‘嗤嗤’之声更胜了,但是就算他用上了八分力,对面的刘庸始终一动不动。 此时一息已过,就连周边之人都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妥之处。 蔡崇庆此时已经转为骇然之色,发现事不可为立马放手退了三步,心中惊疑不定,有些乱了分寸。 此刻,刘庸看着自己的胸膛,面露寒霜,其胸膛仿佛被一个奇形怪状的金斗熨过,衣裳之上一张手掌印赫然其上,衣裳被烧焦五个手指清晰明朗映入眼帘。 说到底,刘庸并不是体修也不是毒修,他的功法和本体相同,乃是出于混元宝鉴的混元一气无极造化功。 两人短暂交锋,刘庸感觉自己亏大了,一件上好衣服就这样报废了。 第七十三章 兽市斗法(求收求推荐) 此衣为他长沙国的王后陈氏所做,自从离开俗世,如今此衣乃是其一个念想,他向来爱惜,就算离开凡俗,也依然没有选择换成法衣,不想,却在此地被破坏掉了。 刘庸火冒三丈,他自觉愧对俗世中的妻儿陈氏母子,自从诈死脱离俗世这些不多的随身之物就是他的寄托,当下就发怒了。 其身上顿时一股气势喷薄而出,不过他并没有用全力,通过之前的一番角力,让他不用神识感应也知道蔡崇庆并没有进入金仙,而是玄仙圆满的修为境界,所以他也使出差不多是玄仙圆满的力。 蔡崇庆见此,知道自己踢到铁板,本来想出言说个来历,讨个台阶,不过此时也只能吞下肚子,不得不放出气势相抗。 不过尽管如此,刘庸的法力浑厚,远超同辈,同样是玄仙圆满的气势,却让蔡崇庆如背重负,有些抵挡不住之感, 他节节后退,直道退出数丈才停了下来,周围之人也哄然后退,远离两人圈子。 刘庸正在气头,见蔡崇庆竟然还负隅顽抗,喝道:“过来!” 同时,一记法力大手朝蔡崇庆抓了过去。 此手朦朦胧胧,噗一放出,只有普通之人的手掌大小,但是从刘庸之手打出开始,此手在半空每飞跃一丈便变大一倍,还未飞出两丈,已变得比磨盘还大,待眨眼间来到蔡崇庆头顶之时,此手已有方桌那么大了。 蔡崇庆也下了狠心,喝道:“欺人太甚,既然你得理不饶人,那蔡某就和你斗上一斗。” 此时法力巨手已经飞临头顶,不过他的应对之法也已经准备好。 此事从别苗头到发展到眼下斗法,也不过一两个呼吸,大部分人都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也只有起初靠的近之人才明白始末,此刻也一言一传的快速传播了开来。 在场之人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畅快淋漓,也有人着急。 起初蔡崇庆身后一帮人明显和其乃是相熟,除了带头其人紧皱其眉外,此刻有不明就里的人还在给蔡崇庆打气,更有幸灾乐祸之徒,还在脑补着刘庸的惨状。 “蔡师兄,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小子,太不知死活了。” “还不知道蔡师兄的手段吧。” “根据以往案例,这小子怕是要卧床半个月啊,哈哈哈哈!” …… 刘庸看起来年纪轻轻,穿着打扮平平无奇,连法衣都算不上,加之蔡崇庆在这之前,的确有些超越同辈的实力,在其圈子也属顶尖,所以刘庸自然被人轻视,而这一切,此刻只有蔡崇庆明白其中滋味如何。 此刻两人招数已然碰撞上了,针对刘庸的一记法力大手抓来,蔡崇庆乃是以拳头对抗,只见其也没如何捏诀,一招晶光闪动的拳头向头顶迎了过去。 “轰”“轰”两声巨响后,朦胧大手一和晶光拳头接触,顿时开始溃散,但是拳头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在巨手消散之时,拳头也残损了七八分,失去了再攻击的能力。 此一记斗法,两人都没占到什么好处,颇有平分秋色之感,如此却给了蔡崇庆信心,暗道:“也不过如此,自己仓促应对居然大占上风,看我再和你斗斗。” 而就在这时,刘庸看到,蔡崇庆不知为何,身子突然倒转过来,并且浑身晶光灿灿,白色光芒将其映照的犹如金铸神灵一般。 蔡崇庆化主动为被动,其纪理念乃是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居然主动出击,竟破空朝刘庸而去。 刘庸见自己一记法力巨手没有建功,倒也不恼,只是暗道蔡崇庆倒也几把刷子,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弱,心想是自己小看天下修士了。 刘庸并非体修,见蔡崇庆攻击而来,不过其仗着自己金仙修为倒也不惧,想看看体修到底战力如何。 只是,刘庸不施展法技法宝,一时间竟不知用何招数,此时他遂施展出了一套不知名步法来。 此步法乃是他临时创出,尚不成系统,只是勉强够用,小范围的辗转腾挪上有些神妙,但也是每每险险躲过,实在躲不过就用双臂抵挡。 蔡崇庆越打自信越是高涨,顿时一双大手化作狂风左右朝刘庸打去。 他的确经验丰富,看准时机,此时正值刘庸身法之上老力用尽新力未生之时,此招把刘庸左右退路全都堵死,他心中一笑,心道:“这次看你往哪儿躲。” 体修主张一力破万法,力大无穷体魄坚硬,颇有独到之处,刘庸彻底处在下风,那些好事之人闹的更欢腾了。 此时,他一直在思索如何应对,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武技。 当初在俗世做王之时,刘庸便知道有一种完全区别于修士的凡人修炼系统武道在俗世盛行,他们把自己的圈子叫武林或者江湖,自称武林中人或江湖中人。 为此,初入俗世的刘庸还专门了解过武道,他们管自己的力量叫内力,只是后来刘庸发现,武道修炼的力量之源,乃是一种及其低级和普遍存在于人体内外界的一种元气,所修炼之人往往也是那种修仙无门而入或无修仙资质之人。 而武道一直盛传修炼到了极致也会进入先天,从此迈入仙门世界。 对于这等低级的东西,修士自然是无甚兴趣去了解的,所以武道在修士的世界了解者寥寥。 武道最初是谁发明创造已经无考,但是可想也是一位才思极佳的天才,经过发现其中也有很多可圈可点之处。 当初他就在王府抓到过一位偷盗王府数次的大盗,此盗在武林威名极盛,号称盗圣,被刘庸抓到后,他逼其反复运功,因此狠狠研究了一番,盗圣身上的几套武技也被刘庸吃干抹尽才放了他。 所谓武技就是贴身战斗的技巧,与修士中的体修战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此刻刘庸想起来,正好可以用在此处。 武技武技,如果用法力催动不就是法技了吗?刘庸脑子活泛,想到了从盗圣身上学到的一套拳法,空空拳。 第七十四章 五杰之首(求收求推荐) 所谓空空,妙手空空也,正是盗贼对自己职业的雅称,可见创立此拳法之人也是一位盗贼。 此拳法的总纲写明,空空拳为天下间至阴至柔的拳术,以虚击实,以不足胜有馀。 拳力若有若无,柔中带韧,出拳劲道要虚,拳招糊里糊涂,身子柔软如虫。 这是盗圣身上最上乘的武功,要旨就在“空、柔”二字,那就是所谓“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刘庸一边回忆体会总纲奥义,一边催动法力施展出拳法招数。 蔡崇庆此时正大开大合好不自如,突然他只见对面尚且狼狈躲闪的刘庸,一个侧身来到其右侧,并使出一招怪招,其左手啪的一声封住自己手臂不着力处,右手却直捣自己下肋。 刘庸此招叫做空手探金,只见其双拳金光灿灿,看似轻飘飘打出去,但是威力却是奇大,他不费多大力气就挡住了蔡崇庆右臂攻击。 蔡崇庆见此大骇,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调整步法,双拳直捣刘庸后背。 刘庸反应迅速柔,一个转身,他改拳为拿,一把抓住蔡崇庆手腕,此招看似轻飘飘,却让蔡崇庆一个趔趄。 同时,刘庸另一只手一拳捣出,拳头未至但是拳劲却让人遍体生寒,蔡崇庆一偏头慌忙躲过。 然后,其当头又给刘庸还去一拳,但是刘庸身手敏捷,他眼见刘庸已然滑过他的身侧,哪知又有一股柔中带韧的拳风忽地迎面扑至,逼得她非倒退不可。 两人交手每一拳都带着法力,‘噼噼啪啪’作响,此刻两人脚下地面,因为没有法阵保护,足足被两人泄露的法力余波磨去了三尺。 刘庸越战越勇,面笑盈盈,蔡崇庆却很烦闷,自己有无穷巨力可就是五拳中有三拳打不着人。 五仙教地处苗疆,向来不忌斗法,只是此地乃是任务重地乃是大忌扰乱秩序。 可斗法的人中,有人身份特殊,执事老者认得蔡崇庆,但是自忖无法管束,所以就在两人打斗之时,那执事老者就派人禀报去了。 场中两人犹然未觉,打出了真火,蔡崇庆越打越心惊,自忖自己乃是体修,不应该会是如此局面,他完全处在了下风。 不过,对面刘庸,尽管使用法力催动武技大占上风,但是短时间内若想制服蔡崇庆还是力有未逮。 刘庸此时像是发现了新世界,兴趣上来了,正打的心热,突然蔡崇庆猛攻几拳,使了个幌子,退出战圈,道:“今日到此为止,蔡某不奉陪了。”说完就施法欲退走。 刘庸哪能让他如愿,喝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那么容易?留下吧。” “你想干嘛?我可是……” 此时,武道若想留下蔡崇庆力有未逮,所以他也顾不得隐瞒实力,哪管的那么多,不等蔡崇庆说完,改拳为抓,一记大手印对其施展而出。 蔡崇庆感受到身后山岳般的压力,骇得睚眦欲裂,大呼道:“师兄,救命!”他这么一喊,也不知道叫的是谁,但是刘庸却管不了那么多,其大手印已经笼罩其上空,一时间蔡崇庆的天空为之一暗。 此刻,见到此慕不止是蔡崇庆,就连围观之人都以为刘庸要伤其性命,骇的结结巴巴。 “他他他,可是小霸王蔡崇庆啊!” “他舅舅乃是…” “他…他居然敢下如此狠手?” 而那个执事老者也吓得魂飞天外,虽然是蔡崇庆犯事在先,但如若蔡崇庆折损于此,他也免不得受灾,丢职事小,丢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者赶忙阻止道:“手下留情!”只是他也只是普通执事而已,修为止步于金仙之下多年,若要阻拦也做不到。 此刻,一声叹息传来,道:“哎,早就说过让你不要惹事,你就是不听。” 接着,一位青年从人群中迈出,又道:“这位师弟,听我一言,就此罢手,如何?” 此时刘庸也注意到了此人,他记得此青年,正是五人中的一个。 此青年本身生的傲然不凡,此时他运足气势替蔡崇庆抵挡威势,看其气势乃是一位金仙,虽是初期修为,但是此情此景,他站出来,却是将他衬托的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是他!” “五杰第一杰,阐述?” 一出场,全场之人就都认出来了他。 “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已经快金仙初期大成了。” “有他出场,万无一失了。” …… 听到周围之人的议论,阐述整了整衣冠,一副享受的模样,看向刘庸。 自从蔡崇庆与刘庸产生冲突之时,阐述便一直打量着刘庸,直觉给他的感觉就是此人并不简单。 而且刘庸给他印象很陌生,仿佛五仙教并没有此人出现过一样。 众所周知修士过目不忘,大家年纪相仿,而且刘庸表现出来的修为不弱于任何一位五杰。 如果是五仙教之人,在同一教门如此多年,五仙教内各种群体场合,再怎么低调之人应该也是碰过一两面才是,如此修为不应该默默不问。 对于疑惑,阐述问过身边多人,但是得到的结果都表示从没见过此人。 刘庸最后的这一抓,暴露出来不同一般的信息,让阐述自己如今如此修为都感到心惊,暗道:“此人定然隐藏了修为。” 虽然阐述与蔡崇庆只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前者此时出面也只是因为这层关系被逼无奈出头,前些并不愿贸然得罪一位深藏不露的注修士,他起手试探着淡淡的道:“这位师弟,给阐某一个薄面,如何?” 说完,背着手笑盈盈的看着刘庸。 场下议论纷纷,刘庸自然也收入耳中,但是他却不以为然,道:“嗤!之前怎么不出来说罢手?眼下才说罢手,迟了点吧!” 言毕,此刻刘庸那法力巨手也就是停了片刻,随着话音落地巨手不为所动,依然按照轨迹,还是由上往下压了过去。 听毕此言,阐述先是呆愣住,倒背的手也放了下来,然后英俊的脸庞沉了下来。 第七十五章 神识斗法(求收求收藏) 阐述天资出众,一直以来,在五仙教受人推崇,此时其自认已经放低了姿态,给了刘庸台阶和天大的面子。 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声望,但凡是五仙教弟子,不管是谁都应当会接下,可是却见刘庸根本不买账。 伤了脸面! 在场之人脑海回响的就是这句话,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居然连五杰之首的阐述的面子都不给。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落针可闻。 “他,他怎么敢?” “哪儿来的野小子,阐师兄的面子都不给。” “太不通人情了吧?有好戏看了。” “阐师兄,面子丢大发了。” “鄙人从没见过此人,不会是奸细吧?你等见过此人吗?” “没…” “…阐师兄,打死他…” “打…” “此人…奸细…” …… 阐述看起来很得人心,片刻间场面一片沸腾,混乱不堪。 此刻人数众多,越是如此,阐述越是难难堪,听到议论,面红耳赤,双拳紧握,他从来没如此丢过面子。 而其身后同伴,五杰中的另外三人也面面相觑起来,不过三人并没打算出手。 但是,蔡崇庆那里已经来不及多想,巨手落下,他‘轰轰轰’手段尽出也只是阻挡片刻,刘庸也是含愠出手,力量已经超出玄仙范畴。 煞星! 哪儿来的煞星! 蔡崇庆不敌,心急如焚,此刻也顾不得颜面再次喊道:“师兄…” 阐述并非无动于衷,只是此刻心火难平而已,他对刘庸说道:“猖狂,阐某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完,其“嗬!”轻喝一声,一个奇形怪状的瓶子出现在了空中。 此瓶其上有楼阁、飞鸟、廊庑、乐伶,分作三层,最上层还有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塑坐镇其上。 只见此时,瓶上那武将离开瓶子跳了出来,起初只有豆粒大小,但是随着其坠落一尺人形就壮大一份,待落在地面之时,其大小高矮已经与真人无异,座下还有一头凶狠的巨狼也咆哮连连。 不过,那人目光呆滞木讷,却让人明白他只不过是个傀儡,但是此人形象还真是一个武将,其穿的兜鍪俱全,金光闪闪,手拿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真圣魂魄瓶!”在场有人突然大喊一声道。 那头蔡崇庆也如释重负,真圣魂魄瓶他可是知道其威力,此宝手段众多令人防不胜防。 只见此时,那武将傀儡手拿方天画戟,朝天那么一捅,一道金光破空而出须臾间与巨手撞在一起,虚空此时发出阵阵涟漪,最后光芒一闪均都化为无形。 下方,阐述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刘庸冷冷道:“哼,我是谁?我就是我。” “哼,我看你是灵巫教的奸细吧?” “可笑,要打便打,何须给我按莫须有的身份!”刘庸横眉冷目,呵斥着道。 本来乃是小事,此刻发展到如此,刘庸也打出了真火,说完不再隐藏修为,金仙境界暴露无遗。 阐述见刘庸金仙修为显露出来,暗道自己果然猜的不错,但是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善了,也不废话,他立时催动真圣魂魄瓶。 此时,真圣魂魄瓶在空中顿时一晃,其上的乐伶顿时在魂魄瓶之上化作一道虚影。 此乐伶,美艳动人手抱琵琶,看其样貌也是与真人无异,但是其目光呆滞,也是与傀儡相仿的存在。 此刻乐伶拨动琵琶,发出一阵‘叮叮当当’悦耳动听的清鸣之声。 一时间围观之人如痴如醉,可是此声方一入刘庸耳中,顿时只觉被刺穿识海,神识‘滋喇’的一声发出如同帛金撕裂的巨响,‘嗡’随即他整个身体如触电一般,连晃几下,膝盖一弯差点载倒在地。 “神识攻击!” 此时那武将傀儡也催动座下巨狼,向刘庸赶去。 刘庸大惊失色,体内静心术疯狂催动并飞速运转起来,顿时一股清凉之意环绕脑颅并一刻不停的盘旋着。 而从外看,刘庸脸色突然血色尽失,面白如纸,但是不过一念之间,他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作为围观之人,不少人都对刘庸的快速恢复感到心惊,真圣魂魄瓶威名赫赫,了解其神通者不在少数。 “真圣魂魄瓶?什么鬼,如此邪门。” 恢复正常后,一丝惊悸从刘庸心头掠过,但是随即他心中顿觉恼羞成怒,吃如此大亏,其下意识的就欲狠狠反击。 说到神识斗法,刘庸自忖自己也不弱,而且之前吸收过解元一道神识,元神又增强不少,神识之力自然也水涨船高。 而且通过神识交锋。刘庸也学到不少新法门,此刻正好可以验证。 只见其单手一掐诀,一丝心神沉入识海,他脑中神识骤然间先是凝聚成一团,然后飞速拉长,变成一根又细又长的三菱刺并飞速旋转,最后其再冲对面狂放而出。 而在对面,不止是围观之人惊悸,作为当事人的阐述,此刻手执真圣魂魄瓶,远远见刘庸身体只是一晃,面色白后立马又复红润,最后就若无其事起来,面对如此情景,他心中的骇然却只在刘庸之上,概因为自家法宝几斤几两他心知肚明。 虽说这真圣魂魄瓶中乐伶的神识攻击并非此宝的最强神通,但是用来对付同阶之敌,却灵验之极,极难抵挡,可以说一打一个准。 从以往的战例来看,同阶之下可以重伤甚至致残,同阶可占上风,同阶以上可以牵制。 此刻,他并不甘心失败,重重的一咬牙,就欲不惜法力再次催动攻击,蓦然间一股犀利的神识,突然间突破识海壁障。 顿时,其神识之中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剧痛传来,此感如同撕裂,又犹如被一根锋芒毕露的尖锥强行扎入脑仁一般。 阐述万万没想到刘庸居然也会运用神识攻击,并且面对近在咫尺的武将和巨狼还敢反击自己。 不过可惜的是,他可没有刘庸那般强大元神,神识自然也弱了不止一筹,骤然被其重重一击后,他神识无力抵挡,口中立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即,他抛开真圣魂魄瓶,双手抱头,整个身子先是痛的弓成大虾,然后蓦然蹲下。 而真圣魂魄瓶也失去了控制,跌落在地。 第七十六章 真圣魂魄瓶(求收求推荐) “奏效了,嘿嘿,你神识攻击别人一世,绝想不到此时你自身也能体会到神识之痛吧?” 刘庸见到此幕,先是解气,然后其双目寒芒一闪,看也不看已经冲到自己身前的武将和巨狼,而是遥遥的冲已经跌落在地的真圣魂魄瓶方向一点,一朵金花凭空而生。 他对这个劳什子魂魄瓶有些好奇,不但攻击方法邪门,威力也不小。 此时,其身前的金花滴溜溜一转后变成了一朵巨大金莲,并同时杀气腾腾的朝真圣魂魄瓶一压而下。 真圣魂魄瓶早在阐述受到刘庸神识攻击时就失去了控制,虽然面对金莲扑扑楞楞自主反抗,但是无济于事,金莲竟一下将魂魄瓶摄入莲中,而真圣魂魄瓶犹自斗争,金莲飞上半空开始镇压,随即金光大放起来。 而就在金莲顺利的将真圣魂魄瓶摄入的同时,那武将傀儡已经率先来到刘庸身前,并且高高的举起方天画戟朝他狠狠砸去。 乐伶就如此难缠,按照刘庸自己的理解,武将只会更强,所以他先是催动法力布下数道混沌色防御法罩,然后几乎同时赶忙御使一块法盾化作天幕抵挡。 此盾叫歧灵盾,整体如同龟甲,乃是本体赠送,虽说在修炼界同类法宝中并非多么出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宝。 此刻,两物相撞,“砰”的一声巨响后,武将手中的方天画戟被法盾所化的天幕一晃下挡住,但法盾也发出‘吱吱’的一阵嗡鸣声,并且同时面积一下缩小了近半,直至只有糠筛大小,武将傀儡神力惊人,果然厉害异常。 而与此同时,那边巨大金莲的莲瓣正在飞速旋转之中,金光光彩夺目,突然其中发出一阵鬼吒狼嚎之声。 随即,一只丈许大的真圣魂魄瓶虚影出现在了金莲中心处,可是任凭那莲瓣如何飞快的旋转压缩,却犹若金刚铁铸一般,丝毫无损的样子。 与此同时,从真圣魂魄瓶的楼阁廊庑中自行放出了缕缕的黑气,黑气化作丝线将金莲一下缠绕起来,而旋转的莲瓣,一下呆滞不灵起来。 刘庸先是有些意外,但是最后想到,金莲毕竟是法力所化,比不得真正的法宝,就算法宝乃是自主抵抗,但是如果不运用两三分力气镇压,也难以奏效。 想到此处,刘庸正要再次施法加持之时,其身后丈许处突然黑光一闪,一头黑色巨狼犹若鬼魅出现在身边,巨狼随即化为一道几不可见的淡淡虚影的直扑刘庸。 刘庸大惊,暗道倒把此狼忘之九霄云外了,以巨狼的能力,一丈的距离也就是一念之间,此刻歧灵盾正在抵挡武将,他真的有些慌了。 此刻,巨狼一招饿狼扑食,一对利爪轻松穿过一道防御法罩,而后更是接二连三的破除掉了剩余的防御法罩。 巨狼利爪光芒闪烁,刘庸没想到其竟有破法的能力。 此时呆板的巨狼碧日竟然异光一闪,有了意思得色,就在巨狼以为偷袭成功的时候。 突然,只见对面刘庸拿出一件不知道是什么,往身上一罩,竟然凭空消失了。 此过程在场之人皆没看清楚刘庸拿出来是什么,都还以为是一张瞬影符,几乎同时,“轰”“轰”两声巨响后,巨狼只是在地面打出两个巨坑,而一个人影都没有。 刘庸所拿之物正是千变斗篷,此刻他已经催动自创的步法来到了巨狼身侧,他挥手快速收起斗篷,双手往前一探一双法掌打在尽在咫尺的巨狼身上。 不明就里巨狼犹自在呆愣,被突然出现的法掌打的身形就如遭雷击的倒射而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到底只是傀儡而已。”建功的刘庸收了手,喃喃道。 刘庸望着犹自飞在半空的巨狼,一个闪身,下一刻,就诡异的出现在了巨狼的头顶处。 半空中,巨狼一见刘庸出现,面对指令中的敌人,又激起了其凶性,一张口,其嘴上一团灰光喷出,击向近在咫尺的刘庸。 但是刘庸占着上风,巨浪只是仓促还击,如此短的时间发出的攻击又有什么威力。 刘庸一只手掌只是随意的一挥,‘噗的一声,如同拍苍蝇一般,将巨狼的攻击拍的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刘庸神识一动便将巨狼看个透彻。 此时,刘庸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巨狼腹部,他探出一只手掌朝巨狼腹部打击而去。 此时,巨狼老力用尽新力未生,哪能抵挡刘庸布满法力的一掌? 只见刘庸这一掌毫无阻碍的就印在了巨狼身上,在此打击下,巨狼躯体顿时灰光大放,化为一股股灰色烟雾,但是没翻滚几下就溃散消失了。 但是此狼躯体被毁,那只狼首却安然无恙,犹自嘶吼连连,丝毫没有死去的迹象。 此刻巨狼已经失去了威胁,刘庸冷冷一笑,另一只手虚空一抓,将巨狼头颅抓在手中,而后手中一团混沌色元气喷着混沌火裹住狼头。 “噼啪”的一声后,狼头惨叫一声,然后了无声息,连化作灰雾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半空中那被金色巨莲包裹住的真圣魂魄瓶,此刻一抖之下也随之暗淡了一分。 此刻不等刘庸有片刻停留的机会,那武将傀儡重重一劈,将挡住自己的歧灵盾大腿后大步朝刘庸劈来。 此刻虽然没有救下巨狼,但是刘庸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刘庸抛开化作飞灰的巨狼头颅,目光一转,身形一闪赶紧避让武将方天画戟之锋芒,同时对歧灵盾一招,将之抓在了手中。 他险险躲过武将傀儡的一击,然后看向手中的歧灵盾,发现此盾元气被打散不少,此刻颜色灰暗。 刘庸赶紧注入自己的法力元气,并将之一抛而出重新化作了天幕守护着自己。 如此这般,刘庸又回到了之前一幕,只是此时不同的是,已经没有了巨狼的威胁之虞。 而武将傀儡面对歧灵盾所化的天幕阻挡,又不得不机关般的疯狂打击。 第七十七章 力压(求收求推荐) 武将傀儡固然勇猛,歧灵盾所化的守护天幕虽然每次都被击退且缩小不少。 但是此宝乃是有主之物,刘庸可以随时注入打击元气,被打散的元气可以随时补充,所以可以马上一晃的在下次攻击到来前又恢复原状,此刻武将傀儡完全威胁不到刘庸。 说起来,此武将乃是傀儡之身,没有什么灵智,此刻又没有主人随时操控,所以自然只是依照最初的指令对着歧灵盾攻击不停,愚笨至极,根本不知道变通之法。 说到其主人,阐述依旧还未从被刘庸神识攻击的神识剧痛中清醒过来,所以刘庸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傀儡研究起来。 至于那真圣魂魄瓶,刘庸猜测其应当是被青年炼化做了命宝,要不然反抗力度不可能如此强烈,所以想要研究它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好办。 刘庸对傀儡一道并不了解,但是奈何他元神强大,神识出众,神识有一项能力就是方便修士辨识和理解万物,所以不通傀儡术并非毫无办法,他来了兴趣。 武将傀儡虽说可算强大异常,但是只要是傀儡就会有命门,这是常识,刘庸自然懂得,在其强大的神识反复扫视之下,他瞬间看出了傀儡弱点所在。 说着,刘庸就欲施法攻击命门,但是,此时身后却传来阐述的声音。 “拿命来。” 阐述状若疯癫,挥手间一条长约十丈,金鳞红眼,腰如缸瓮的怪蛇出现在场中,他一施法顿时人蛇合体,行走如飞的朝刘庸打来。 其实从阐述被打击,到武将傀儡攻击刘庸,再到巨狼偷袭,再到刘庸反杀巨狼,说起来话长,但实际上不过两三息的时间罢了。 不过,在修士斗法之间,两三息足以分生死,在此期间阐述完全失去战斗力,一道法剑足以要其姓性命,但是刘庸并未伤害或打杀阐述,此已经刘庸心底念在其教众身份手下留情,按常理阐述应当知情识趣,知难而退才是。 只是此时阐述当众惨败,对其来说已经是颜面无存,已经失了理智。 不过,刘庸那头顿觉阐述不识好歹,修士与灵兽合体,攻击翻倍,乃是拼命之法,立时火从心来。 “不自量力。” 刘庸此时顾不得武将傀儡,一拍腰间,一把寒光宝剑出现在其手中,此剑是本体所赠,也是平常法宝,并不出奇,此次乃是头一次使用,他此时朝剑身看去,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斩影二字。 同时,刘庸猛一催法力,顿时其面前空气仿佛一阵翻滚,虚空顿生涟漪。 随即他将手中斩影剑往身前一抛,双手捏诀,大手一挥,身前斩影剑一阵搅动,顿时三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在空中翻飞交织,刻画出一副惊人的剑光,剑光此时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阐述。 此刻,由于剑光速度实在太快,半空之中剑光与归元气反反复复变幻,仿佛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银色光影,又如同天女飞线穿花一般在空中交织闪烁,左右穿梭,在空中和化作一条长龙。 此幕一经生成,此地压力陡增,修士不得不运力抵挡。 刘庸所用之法乃是混元九剑归元气,只是出于自身考虑,此刻他只施展出来三剑。 终于,第一剑与飞奔而来的阐述相遇。 阐述合体后此时法力澎湃,堪堪达到金仙中期的程度,虽是人形,但是鳞甲覆盖全身,身形高大约有三丈,看起来很是凶恶,再无之前风流倜傥的模样。 说来,他也是被羞恼冲昏了头脑,此时初见刘庸施展法技的威势,顿时心惊,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但是刘庸的攻击毫不拖泥带水,此刻已经由不得他有其他想法,唯有一搏,为了保险,其在半空之中一只手臂猛然一挥,青光闪动,一只用来防御的古怪盾牌就先被祭了出去,此时一下化为一层青盈盈凝厚光幕,将他身形护在了其后。 而后,他再一张口一只青色玉碗喷了出来,两只手也连连挥舞,十指翻飞,飞快的施展法决,眼下顾不得法力消耗,猛然间青色玉碗青光璀璨,再滴溜溜一转下,在盾前蓦然化为一张青幕,严阵以待。 此时,阐述布置完毕,不过一念之间,对面刘庸的第一道白色剑光就激射而来。 阐述凌空虚托,再朝前一推,玉碗所化的青幕便朝对面飞射而来的剑光席卷而去。 说来玉碗不但有攻击之能,还有防御之效,乃是不可多得的法宝,两者方一接触,“呲啦”几声脆响传来,‘铮铮铮’周而复始的剑光反复击打着青幕。 青色玉碗不负阐述厚望,初初接触,果然抵挡住了剑光狂暴的攻击,但是好景不长,剑光突然一改节奏,‘砰砰’两声闷响,竟然寒光大盛之下,就将青幕一划而破,轻易的洞穿而过,并直指法宝本体而去。 阐述见剑光恐怖如斯,只是稍微懈怠,形势就急转直下,变化太快以至于他面色大变,心里有些发毛,再也不敢大意。 同时,他立马狂催法力注入青色玉碗,双手同时掐诀,玉碗急速旋转,碗口出现一阵怪风并形成旋风,旋风涨缩不定,然后无声无息的就和剑光碰撞在一起。 然而没有安静片刻,旋风和剑光中心突然爆裂之声大起,各种光团在碰撞区域闪动不已,如同雷云汇聚,两者一时间彼此纠缠僵持不下。 此刻,剑光再也无法推进,阐述松了一口气,但是后面还有两道剑光转瞬即至,且威力更胜,他顿觉遇到生平最大的对手,不管承不承认,此时都已经不可力敌。 第一道剑光就恐怖如斯,自己几乎用尽手段,如果玉碗被攻破,料想盾牌也护不住多久,想到此,他不敢在原地再硬接后面两道剑光,即刻间脚下生云,就化为一道青芒朝一侧遁走,躲避锋芒。 不过,剑光哪能让他如愿,刘庸掐诀,意念一转,后面两道剑光竟凭空偏移,舍弃玉碗,同样的方向陡变,无声无息的紧追不舍,此事几乎与阐述逃遁同步发生,反应和速度丝毫不比阐述落后多少的样子。 第七十八章 败金仙 老怪到 见此一幕,阐述暗暗叫苦连连,暗道:“眼下真圣魂魄瓶被困,一时半会儿休想得脱,自己虽然依然有手段和底牌,但是并不保证能完全抵挡住两道剑光的威势,而且手段用后也会报废,实在肉痛。” 而且更让阐述颓丧的事情是,自己的对手并不像用尽全力的样子,此点对他打击颇深。 此时,阐述自觉避无可避,顿时驻足,面露悲戚打算拼死一搏。 下方众人也看出不妥,只见五杰之首的阐述完全处于下风,蔡崇庆心如死灰,再也不复之前的傲骄。 他身旁,五杰中的三人,此时也神色凝重不发一言。 就在众人以为阐述必败无疑之时,一道尖细的大喝传来:“住手。” 此时,阐述那头,那浩大的剑光已经盖顶,眼看就要被淹没,随着大喝之声传来的同时,一头碧幽幽的蟾蜍虚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此蟾蜍虚影碧眼幽幽,体型巨大,青色的皮肤上浑身布满磨盘大的疙疙瘩瘩,似蛙非蛙,此刻蹲在那里如同一座肉山一般,遮天蔽日,同时散发出可恐的威压,正好挡住了剑光的去路。 阐述顿感压力全消,见到此蟾蜍,他舒了口气,大喇喇掏出丹药竟开始炼化起来。 人未至,手段却先一步赶到,刘庸大怒,舍弃阐述,剑光直接切在挡住去路的蟾蜍身上。 此蟾蜍也不示弱,‘咕’一阵气浪震荡的虚空嘎吱嘎吱响,而剑光也遇到了敌手,不管如何用力都被挡在了外面。 不过蟾蜍的手段并不是持久的,不一会儿,剑光就打在了蟾蜍虚影之上,直打的蟾蜍背上的疙瘩绿光直冒。 此时蟾蜍大嘴一张,一条猩红长舌竟突然将两道剑光卷住,吞入了腹中。 蟾蜍竟打算生吞剑光,它也了得,刘庸的混元九剑归元气一般人等若是束缚,早就破洞而出。 但是此刻蟾蜍大嘴紧闭,没有吐出来的意思,而其体内竟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由此可见,此蟾蜍正在炼化此术。 不过,刘庸的剑光并非如此好接,不一会儿,蟾蜍浑身抖动绿光大放,一丝丝烟雾逃逸而出。 ‘嘭’,终于,蟾蜍还是坚持不住浑身溃烂,一声炸响之下哄然解体。 而剑光也挣脱束缚,一飞而出,只是此时,剑光仿佛被剧毒腐蚀,再也没有之前清越灵动,破破烂烂,威势下降近半,摇摇晃晃朝阐述飞去。 此番斗法不过两个而已,但是只有刘庸明白过程却很激烈,此刻他阴沉着脸。 下方围观之人心中可谓是大起大落,此刻眼看蟾蜍被破都蔚然长叹,可一见剑光居然还有战斗力,一经自由又朝阐述打去都大惊失色。 阐述此刻可谓是肝胆俱裂,没想到蟾蜍居然没有消灭掉剑光,正在此时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大胆!” 此声音更是近了,突然一只青盈盈大手居然凭空出现,对着剑光一捞,便将剑光抓入手中,‘嘎吱嘎吱’再被大手一捏,剑光顿时烟消云散。 而几乎同时,一个人影骤然间也凭空出现在了场中,随后还有五个人影也在众人眼中渐渐清晰。 先后六人赶到场中,率先来到此地的第一人矮小侏儒,此人刘庸也不陌生,正是五仙教在蜀郡的总舵舵主河婴。 后面五人正是陈觉、旄羌舵主姜辛、发羌舵主昊泽、巴郡舵主谷堃、广元舵主蛛罗刹。 如此看来,刘庸明白,率先赶到此地的河婴便是起先两声大喝的主人。 此时随着六人落地,那失魂落魄的蔡崇庆突然来了精神,三步两步朝河婴跑了过去,大喊一声舅舅,只是这个一矮一小的场面看起来却有些滑稽。 “河婴居然是蔡崇庆的舅舅?”刘庸仿佛知道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暗道:“这就能解释为何河婴会出手了。” 而此时正在服丹炼化的阐述也起身,朝河婴一拜,道:“师尊。” “原来如此。”刘庸心道。 刘庸早就听陈觉说过河婴有一名弟子乃是五杰之一,只是没想到那位弟子便是阐述。 坦白说,刘庸觉得阐述还是不错的,有此一败,也只是此次斗法对象遇到了自己罢了。 此刻,陈觉五人均未发言,只有那河婴迈着短腿走向刘庸。 “柳咏,老夫我记得你,你很不错啊!”河婴阴恻恻的道。 算起来,两人可谓算是交过手,河婴能感觉到刘庸并非普通金仙初期之人可比,但是此话他并非是要夸赞刘庸,他接着道:“说说吧,为何对我外甥和弟子动手?” 如此语气,刘庸实在不喜,他也生硬的道:“承蒙道友夸奖,柳某实在不敢当,至于为何动手…你那好外甥和弟子应该明白。” “我想,道友问他们会更合适,既然家长来了,柳某也没有逗留的必要了,告辞。” 刘庸说完,向陈觉等人起手,然后转身就欲告退,他在此逗留够久的了,正事都没办成。 见刘庸要走,河婴冷哼一声道:“哼,打了人就想走?此地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想走问过老夫了吗?” “留下将事情分出个子丑寅卯再说吧!” 说完,河婴也没见怎么动作,只是招手虚空一伸,随即身前探出一只元气大手,就要去抓刘庸。 “嗯?” 刘庸转身见河婴居然对他动手,心中生出打了小的来老的,纠察不休的想法,几乎被气的快到睚眦欲裂的程度,他从没受过如此对待,顿时气血上涌,大骂道:“打了小的来老的,今天还有没有完了。” 他接着又破口大骂:“河老怪,柳某今天就来校验检验,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完毕,发了疯似的狂催法力,面对金仙巅峰境界的人物,刘庸虽然气火攻心,但是这一点他还是明白。 那边,河婴见刘庸居然给自己取雅号,而且直呼出来,顿时脸色阴沉阴,而后面露狰狞之色。 他生来侏儒,从小被人巨婴、怪物的叫,这是他一生的痛,所以他自小性格偏激乖戾。 后来偶然学了道法,并有所成就后,便将那些歧视自己的发小和大人全部杀害。 第七十九章 和事佬 对于河婴来说,有些词汇是他的忌讳和痛处,同阶之人叫自己‘河老怪’倒还罢了,此刻出自一个后生之口,河婴杀心大起,用尖细的声音道: “哈哈哈,好,很好!” 此话被围观之人听后都感觉六月生寒,但是刘庸可顾不得那么多,混元九剑归元气使出,三道搅动的剑光出现在身前虚空。 刘庸一出手便是拿手法技,此时此三道剑光比之和阐述斗法之时威势犹有过之,而剑光也不做停留,划出长龙眨眼便将擒拿自己的大手摧毁。 元气大手被摧毁,并不是说河婴就不如刘庸了,而是此大手毕竟只是河婴随手为之而已,所以刘庸深知此中道理,不敢掉以轻心。 三道剑光摧毁元气大手后没被磨灭多少威势,而后丝毫不做停留,直接搅动着只是一闪便飞到了河婴。 此刻不少人目瞪口呆,暗道此人居然敢向一位舵主主动攻击,这不是找死吗?尤其是阐述等五人更是不敢相信,刘庸居然如此凶猛。 陈觉也没想到,自己带着五人是来处理恶性事件的,但是此刻不但事件没处理,反而处理事的人居然又参与进去了。 可是还没等他相劝,刘庸的剑光闪耀着已经来到河婴身前,而河婴不亏是高手,他早就准备好一切,‘哇’的一声张开其口。 此时河婴本来乃是樱桃小嘴之口,此刻居然张开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大小,其口径比之一尺大的海碗也要不遑多让。 其后,一条长约五尺有余的舌头,更是一卷而出,将面前的三道剑光那么一卷,三道剑光只是一闪便失去了踪影,随后河婴舔了舔嘴,嘴巴恢复了正常。 刘庸一寒,他明白,河婴此次用的招数和之前蟾蜍虚影的招数是一个套路。 不过,他不相信河婴能够安然无恙的吞下其混元九剑归元气所化的剑光。 但是最后结果让刘庸失望了,河婴只是小脸红色一闪就恢复了正常。 “邪门儿!”刘庸心头有些忌惮,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此时,陈觉终于有了插足的空隙,他赶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好了,事情原委到底如何?我等静下心来听听双方怎么讲,不就清清楚楚了吗?” “四位舵主,你们觉得如何?”陈觉说着对身后姜辛四人问道。 此事发生在他的领地,如今五方舵主又是过来援手,实在不好得罪,而刘庸来历更是神秘,所以只好拉上众人一起来处理此事了。 四人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能够坐上舵主之位都不是庸人,也都明白陈觉的意思。 不过四人也不方便太过直接表明态度,闻言没有多言,只是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但是如此表态那就够了。 陈觉此时又道:“如今,河老怪你觉得柳道友乃是畏罪躲避,柳道友又觉得你河老怪胡搅蛮缠,才有此误会。” 他哈哈哈哈一笑,走到两人中间,说道:“来来来,同门中人何必大打出手?谁是谁非坐下来好好说道说道便知了,到时候是赏是罚再说不迟。” 只是此刻两人出于各自考虑都没动,陈觉一看,也没觉得尴尬,又道:“哈哈哈哈,怎么都不给老叟我面子吗?” 陈觉此话还是很有技巧的,作为地主不管如何做客的也应当照顾主人面子,而且他如此一说,不管是刘庸还是河婴都不好驳他面子得罪他。 刘庸愤怒的情绪已经稍霁,第一乃是出于对于邪里邪气的河婴,第二乃是陈觉出面打圆场,此时听到陈觉如此说,终于率先走了过去。 刘庸能如此放下,并不是说怕了河婴,他也是出于很多方面的考虑,而河婴那边不知道出于哪方面的考虑,也哼了一声走了过去,他身后阐述等人在其示意下,一样一步一趋跟了过去。 此时,阐述和蔡崇庆心中实际上是忐忑不安的,如果一旦真有处罚等措施,自己是理亏的一方,不会很好受。 此刻,那执事老者却也是个晓事之人,他自己带着几人居然乒乒乓乓搬来了一些桌椅,想的不可谓不周全。 而现在场中央的陈觉见刘庸、河婴两人罢手,此时笑盈盈的捋着须,道:“坐坐坐。” 陈觉扬手招呼刘庸、河婴以及其他四位舵主落座,至于阐述、蔡崇庆等人,陈觉并没有招呼他们。 五杰之中除了阐述之外,还有晋升金仙境界之人,此时包括阐述在内都有些不忿,不过陈觉威严甚重,所以并不敢表露出来。 见众人一一落定,陈觉作为和事佬,哈哈一笑缓和着尴尬的局面,他首先面向刘庸,好奇的说道:“那个,柳道友话又说来,你为何会在此处的?” 刘庸对于陈觉初印象还不错,且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便如实相告,道:“柳某早晨闲来无事,本想溜达溜达,但见不少弟子赶早出行,且方向一致,以为有何事发生,所以静极思动想探个究竟,便尾随几个弟子一路跟来,哪知道此地乃是一处修士市集所在。” 说到此,刘庸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些回忆,接着道:“说起来,柳某也是多年未曾逛过这等修士的交易场所了,所以柳某便干脆在此地逛了逛。” 陈觉听后,道:“嗯,那倒也是,我等修士静极思动也是好的。” 随后讷讷一笑,接着道:“此地本是一处凡俗集镇,只是后来被我五仙教征用,只是虽经改造,但是实在简陋,让柳道友见笑咯。” 刘庸咪咪一笑,不做言语。 “陈师兄,还是说说斗法之事吧…千万不能误了那事。” 发羌舵主昊泽乃是一名铁塔大汉,最是受不得拖沓,所以此时适时说道。 昊泽开口之时,刘庸也注意到了他,对于此人,刘庸有些不错的印象,心想乃是一个直爽之人。 昨日见面,此人还对刘庸报以微笑,所以此时刘庸看向他,并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对于他话中提的‘那事’刘庸自然是一头雾水,不过陈觉却是心领神会,面向刘庸正色道:“柳道友,当时你正在闲逛,后来为何又和两个小辈动起手了?” 第八十章 坑师!坑舅! “关于这一点…柳某之前已经说过,由他们二人说出真相可能更为合适一些。”刘庸指了指站在对面的阐述与蔡崇庆二人,笑盈盈的说道。 对面,河婴自从落座都一直烂着脸,听到刘庸此言更是气不顺。 蔡崇庆乃是河婴唯一的血肉至亲的儿子,他自己因为身体特殊无儿无女,所以向来对其宠溺有加。 而阐述却是他的得意弟子,自然百般维护,而且他护短之名同道皆知,此时他道:“哼,听你你的意思,是他们二人自不量力的挑衅你了?” 刘庸对于河婴观感一般,此时他懒得多言,只吐出两个字,道:“不错!” “你!” 河婴听后暴跳如雷,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刘庸只吐出一个字,显然气极。 “好了好了,大敌当前为了不伤了和气,依我看,为了免得各执一词,不如双方都说一遍事情始末,真伪我等五人评判,如何?” 此话,刘庸想了想,点头答应,而河婴居然也毫不犹豫的点头,这就让刘庸有点儿意外了,按照他的设想,河婴为了包庇二人定然会百般阻挠一番。 而河婴自然不是蠢人,他如此爽快也有他自己的一番考量。 对于阐述此人,河婴一向喜爱有加,对其性格他也了如指掌,要说阐述主动惹事挑衅刘庸,他一百个不信。 而自家外甥,虽然自恃身份和修为,有些顽劣,惹是生非之事也偶有发生,可若是面对一个金仙,却断然不敢招惹。 河婴反观刘庸,其心中印象却是:金仙初期修为、天才、战力强悍、高傲、胆大,无论从哪点看都满足挑事的条件,所以他自忖自己这边定然没问题。 只是河婴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一环,而他的好外甥和徒弟也没来得及告知事情始末,所以眼下的事情就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刘庸一想,也想到了一环,心中哂然一笑。 坑舅! 坑师啊! 此刻阐述与蔡崇庆二人也来不及阻止了。 蔡崇庆内心都在淌泪,想到舅舅发飙时的可怖模样,两条腿一时间如同糠筛。 反观阐述却要好不少,只是他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办法,心道:等着挨训吧。 刘庸坦坦荡荡,心想:“既然如此…嘿嘿,那我就看一出好戏。” 想毕,他自顾自的开始从如何出门、如何进入街道、如何进入兽市讲了出来,事情始末完完本本,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不过他把交易灰背獾之事省略了下来。 当然前头都不是重点,而且也无人证物证佐证,真正的重点还是为何斗法。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哪想听他这些?好想开口说:除去前奏吧。 就在众人听的不耐烦之时,刘庸适时说到了重点,他道:“当时柳某机智的只查阅大字体,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个如意的任务,此任务报酬丰厚,居然只要去北狄灵巫教教坛所在地附近打探消息即可,实在太过容易了,柳某当下就去排队领任务了…” 此时刘庸滔滔不绝,可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陈觉打断话头,道:“等等等,等一下?你说什么,你领取了去北狄灵巫教的任务?” 刘庸见他对任务好奇,而且说话也很急促的样子,有些茫然,暗道难道有什么不妥?他答道:“是,是啊,怎么了?只,只是…” “只是什么?”此时,陈觉身后昊泽、姜辛、谷堃、蛛罗刹四人居然很着急的模样,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而就连河婴也有些好奇。 刘庸感觉有些怪异,答道:“只是…柳某当时在排队等!待!领取任务,将要轮到我之时被人找茬,并蛮横的让我走开,还打了我一掌!” “喏,你们看,就是此处!”说着刘庸一边指着胸膛,一边给陈觉等人观看。 那处,赫然就是蔡崇庆所留的那一处手掌印。 其实留下手掌印处,刘庸并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手掌印焦黑焦黑,看起来明显的不得了,看起来是受力很严重的样子。 刘庸也适时装出受伤颇重的样子,又道:“此处不是别人所留,正是五杰之一,蔡崇庆是也。” 蔡崇庆早已陷入对其舅舅的恐惧,此时闻言,赶忙挥舞双手,推拒道:“不不,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当时众目睽睽,你当众出手,你看打的好严重,我受了很重的伤。”说着,刘庸又将手印露出来,指着道。 蔡崇庆急忙道:“你撒谎,你根本没受伤。” “你当时想抢柳某位置,柳某不肯你就出手伤人,你怎么知道没受伤,你看都凹下去,这个要赔偿!” 蔡崇庆大汗直冒,急切的推脱道:“不不不,我当时只是推你,你修为那么高,怎么会受内伤。” “哦…” 刘庸听后,一笑,坐了下来,而蔡崇庆也反应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言不语。 听到此处,此时旁边的阐述一拍额头,叹了口气,心中大骂愚蠢。 此刻刘庸道:“各位道友,你们看,他自己承认出手的吧?” 陈觉五人面面相觑,干咳两声,潸然一笑,此事已然真相大白。 旁边,河婴感觉老脸丢尽,小脸都快滴出水来,此时一言不发。 不过沉寂不过几息,他咬牙道:“陈舵主,此事发生在你地头,作为五仙教弟子,当众寻衅滋事…按照教规,你看着办吧,老夫不管了,只是…” “只是请念在其初初犯事的份上,看看能否给他个从轻处罚?” 河婴此话在刘庸看来简直是屁话,又说不管,又把建议提出来,他心中愤愤不是,本想趁机榨点灵晶用用,看样子陈觉不会让他如愿。 此时陈觉听后,看了看其他四位舵主,四人不管事,皆以他为准的样子,他道:“此事嘛,乃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双方都不要介怀。” “至于处罚嘛…”说到此,陈觉停顿了下来,这也是他最伤脑筋的之处,不管如何处罚,都会不讨好。 概因为,在陈觉看来,如若处罚力度大,刘庸一方倒是舒畅了,可河婴那边就该记仇了,如若太轻,刘庸就会怀恨在心,其身份…… 第八十一章 任务 河婴如今在湔氐道的身份乃是帮手,不能得罪,刘庸的身份…也不能得罪,所以陈觉顿感头大。 就在此时,那执事老者带着人端来了茶水点心,看到执事老者,陈觉又瞧了瞧刘庸,突然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此法是目前最不容易得罪人,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那就是任务。 陈觉暗暗自喜,心道:“这个柳咏不是准备接受任务吗?那老叟就让你做,不过不是你一人,而是…” 想到此,陈觉看了看其余几位舵主,嘴巴微动,他开始传信。 陈觉对他们传信道:“各位老友,之前咱们商议之事有变,老叟想改一下计划方案。” 此时其他五人都听到陈觉之言,昊泽率先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改变计划?” 而那蛛罗刹冷目一微启,也传音道:“老狐狸,你有什么打算?” “嘿嘿…”陈觉一笑看向河婴,道:“河老怪,此时可是与你有关,得先征求你的意见。” “陈舵主,你该不是想让老夫徒儿与外甥去吧?我可不答应。” 河婴可是把蔡崇庆视如己出,别看他状若婴儿,他可也不是易于之辈,霎那间意识到了陈觉道想法,怎能答应。 此时那姜辛邪邪一笑,道:“河老怪,此地可是兽市。搅闹兽市,按照教规,此等破坏规矩之人,如果按照教规依章办事,处罚条例…你不会不记得吧?” 河婴听后,脸色不好看了,条例他自然清楚,在教中普通地方闹事不过乃是罚没一年修炼资源并在指定岗位执勤一年。 但是似在这等教中经济产业闹事,比如坊市、药园、工坊等要罪加一等,依照条例乃是贬为工矿杂役弟子三年来悔过。 此等处罚太过让人难以接受了,河婴自然是不愿的。 此刻,只有农夫一般的谷堃没有发言,居然在老神在在的瞅着烟斗,陈觉一瞧道:“谷壳子,你说话啊!” 谷堃闻言一愣,然后道:“这还用想?此任务如果不是没人接,我等哪用去?而且如果我等去风险太大,敌人偷袭驻地,那该怎么办?此事最好还是交由有能力弟子去办?” “去,你个老农夫,老夫这外甥才玄仙修为…” 不过没等他说完,陈觉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唉唉唉,这不是还有他吗?”说着,眼神引导着看向刘庸。 河婴道:“陈舵主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陈觉干脆的接过话道。 不过,河婴依然担忧,婴儿般的脸拧成了花。 “河老怪,老叟明白你顾忌之事,不过老叟可用性命担保,柳道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那种事他应当不屑于去做。” “陈舵主,老夫不明白你对他为何如此自信,可否告知这位柳咏的详细来历?” 可是陈觉却一口回绝,道:“有些事,老叟也只能三缄其口,只要知道他是我等不能轻易招惹之人便可,各位老友对不住了。” 说完,其起手做告罪状,又道:“此事没有异议,老叟就转达给就到走了,至于河老怪你的弟子和外甥那边……” “此事,不用你操心了,老夫出马,自会给他两说明。” 河婴如此说,全是默认了此事,现在就看刘庸那头是如何态度了。 这头尘埃落定后,陈觉转向刘庸嘿嘿笑着,依然用传信,说道:“此事已经查明确实是那边的过错,针对此事如何处置乃是有教规条例在的,罚肯定要罚。” “老叟已经和几位舵主商议过了,念在两人为五杰之一,作为我教弟子楷模,天资不错又是初犯,所以依理是该从轻处罚。” 接着,陈觉斩钉截铁的又道: “但是,柳道友你放心,活罪自然难逃的,经过讨论,我等一致认为要让阐述、蔡崇庆两人为教门奔赴前线,做艰难的任务,以戴罪立功借以赎罪。” 最后,陈觉轻轻的说道:“柳道友,此处罚也算不轻,你以为,如何?” “办法倒是好办法,处罚也算不轻,但是柳某又怎能知道他俩的任务最后到底是轻是重,是易是难呢?” “嘿嘿嘿嘿,此问题…有办法,老叟就问道友此法是否可行?” 刘庸自然没什么问题,不疑有他,轻轻松松的道:“可以啊,柳某没有意见。” “哈哈哈,好好,柳道友果然乃是豁达之人,老叟不及也。” 此刻,陈觉居然用真声说出来,而不是传音,刘庸暗道奇怪的家伙。 此时,河婴那边也已经交代了下去,阐述、蔡崇庆两人虽然依然如丧考妣,但是神色间又多了一丝轻松,尤其是蔡崇庆,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恢复了一丝镇定。 “此次的任务,有些艰巨和危险,对于我教和湔氐道分舵都有大用,你等可要通力合作,不可再生是非。” 陈觉笑盈盈捋着须说道。 陈觉言毕,本来还云淡风轻的刘庸一一听,感觉他此话有些奇怪,暗道不对劲。 刘庸当时说道:“什么,什么通力合作?” 陈觉闻言一拍额头,道:“哟,倒把此一档漏了给你说了,怪老叟太过激动,老了老了…” “是这样,柳道友先前不是准备接北狄灵巫教那个任务吗?此事老叟批准了,我这就命人记录。” 说完就召来执事老者,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执事老者退下,陈觉又道:“事情是这样的,此任务乃是需要多人合力的任务,我等商议的结果就是让阐述、蔡崇庆二人也接下此任务,所以你等就都一起完成此任务吧,如此我等也可放心了。” “别别,此事柳某可没应承愿意一起同去。”说完,心中暗道:“上当了,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之前没看出来啊!” “那怎么行,柳道友不是担心不能掌控他们二人的任务情况吗?如此,正是为了契合道友的担忧而做的考虑和安排啊!” 陈觉此话说的大义凛然,仿佛刘庸不答应便是浪费了人家一片好心一般。 “柳道友你有所不知,此任务不但重要,而且危险更有甚之,所以发布任务之时才写明‘此任务须得多人通力合作完成’。” 第八十二章 两只狐狸 刘庸不为所动,他自信自己一人便能够全身而退,至于其他人,自觉可有可无。 见刘庸不为所动的模样,陈觉当下又道:“老叟明白,柳道友修为不弱,且本领出众,但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啊!” “而且,此任务最重要之处还是打探消息,在敌人内部行事,一双千里眼也不敌八只耳,人多,消息来源就广,而且一旦事不凑巧,对敌之时也多个帮手,单枪匹马固然利索,但是弊端却很明显,违背了此任务宗旨。” 不过刘庸听毕,仿佛食古不化,‘唔唔唔’发着鼻音摇头拒绝。 此时陈觉凑近刘庸,神神秘秘的传音道:“柳道友可是还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 刘庸一听,尬尬着道:“哈哈,我能有什么顾虑,嘿嘿…陈舵主多想了。” 陈觉是什么人,一看一听,便明白其定然是有什么要求不方便说,他脑筋一转,道:“柳道友可是担心任务报酬?道友放心,此次任务不管人多人少,报酬定然让你满意。” “哪能呢,陈舵主多想了。”刘庸讪讪一笑。 “有戏。”陈觉暗道。 陈觉老奸巨猾,适时说道:“柳道友不用推辞,此事我等也商议过,只是老叟年纪大了,说漏了去。” 他如此说完全是审时度势之说,他能几人商议之时哪有只字提过报酬之事?不过他有他的考虑,趁热打铁说: “报酬之事,道友大可放心,此任务有积分和灵晶等报酬,此次可以给予道友双份,而且考虑到道友要我教积分无用,所以老叟考虑说服河老怪也适当给予你一定补偿,如何?” 此话一出,刘庸双眼一亮,暗道:“很好很好,这下灰背獾这小东西不愁没吃的了,自己也不至于那么窘迫。” 刘庸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再挤也难以更多利己的条件,当下皱眉,道:“哎!真没想到,陈舵主是如此的古道热肠之人,柳某谢过了。” “虽然柳某并不缺资財,不过舵主如此为柳某考虑…柳某再不答应,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吗?” 刘庸起初根本不想答应,本来有嫌隙再共同出任务定然诸多不顺,不过陈觉的确善于揣度人心,刘庸也只好借坡下驴,能够争取到更多利益,且自己也不欲过多纠缠,那这事也就算了。 陈觉听到刘庸如此说,连说三个好,此时随着两人传音完毕,事情落定,陈觉心中的大石总算一大半落下。 和事佬并不好做,但是哪叫此事发生在他地头呢? 不过,他之前应承的条件也并非完全为了哄骗刘庸,此时转头又开始向河老怪传音解释此事,更多的还是说服其拿出一点好处。 只见,陈觉两人嘴唇翕张,有时快,有时慢,有时皱眉,有时沉思,最后陈觉眉头一展喜笑颜开。 此时主要还是落在刘庸一方、河婴一方和和事佬陈觉一方,其他人乐见其成。 陈觉当下道:“好好好,此事就这么定了,不过老叟有言在先,此事就此揭过,任何一方都不允许打击报复,尤其此次任务你等要抛开成见精诚合作。” “此次任务可能你等还未很清楚内容,此时老叟就再详述一回,听好了。”说着他着重瞟了蔡崇庆和阐述那一头,也敲了敲刘庸。 阐述和蔡崇庆虽然不大愿意冒险前去北狄,但是自家老祖已经做了决定,两人也不敢多言。 此次也只能说倒霉,以往欺负对象都慑于河婴威势甚重,不敢对案,此次遇到刘庸只能说倒霉,此事已然判自己一方犯错,若不想做旷工杂役弟子,也只能听从安排。 听陈觉如此一说,两人立马道是,不敢再造次。 “不瞒你等,此次任务本来该是我等几个老家伙前去执行…” “哼!” 只是没等陈觉继续说下去,此时旁边那蛛罗刹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陈觉一愣晃过神来,道:“哈哈哈哈,过错过错,罗刹师妹是老叟口误了。” 在任何女子面前说老都有可能遭人不悦,尤其是自觉年轻的女子更是如此,蛛罗刹蒙口蒙面看不出是哪种人,但是显然也忌讳说老这一字。 只是如此一来,刘庸觉得这蛛罗刹可能实际年龄并非多老,只是宽袍大袖遮住一切,除了能看出其婀娜身姿之外其他都无法拿出来印证。 听说广元分舵有个与众不同的传统,那就是所有舵主斗沿袭同一个称号,这一点五仙教总坛也是承认的,而且历来此脉与楚姓教主一脉走得近,任免也是教主直接负责。 外界只知道广元分舵舵主是蛛罗刹,但是并不知道此蛛罗刹是不是彼蛛罗刹,所以除了教主一脉鲜有人知详情,年龄更是无人得知。 在场也许有人知道其年龄,但是至少刘庸是不知道的。 此时陈觉又改口,接着话头,道:“本来此任务因为发布在传讯晶壁无人敢接,所以该是我等几位舵主前去,但是考虑到一些大局问题,我等临时决定让你等代为执行。” “我等收到总坛消息说,此次灵巫教突然发疯也许和佛道有关,总坛命令我等一定要彻查此事。” “前段时间,我湔氐道分舵潜入北狄灵巫教控制部落的弟子,传信回来禀报,信中写道发现了疑似佛道之人的踪迹,但是舵内始终没等到第二次传信,随即那位弟子像是人间蒸发音信全无了,任凭如何联系,都没有回应,应当是身份暴露,陨落掉了。” “灵巫教控制部落出现疑似佛道之人,此事很反常,加之追踪此事的弟子失踪,所以我等断定此事是一个重要线索,而你等要做的,就是利用此线索作为突破口追查此事。” 此事说也不复杂,刘庸与阐述、蔡崇庆三人都明白了始末,心中对于任务要求也更加明确了。 此时,任务详情说完后,陈觉又道:“此事就是如此,听完之后,你等可有什么疑惑和需要补充之处?” 第八十三章 任务详情 此任务并非有多棘手,其危险之处就在于执行任务之时自身如何不被发现,眼下又有了疑似的线索,按图索骥,料想不会太周折。 刘庸此时听陈觉如此说,他摸了摸下巴,道:“柳某想问,发现疑似佛道之人踪迹的部落,其所在之处,那位弟子失联之前可曾将具体位置传回?” “这个嘛…只有一个大概范围。”陈觉如实回答道。 此时,那广元舵主蛛罗刹插话道:“当今匈奴的形势,北匈奴倾向佛道,南匈奴则被灵巫教掌控,而因为我教与灵巫教关系不睦的缘故,我教潜入的弟子大多都在南匈奴地域,只是不知道那位弟子在南匈奴哪个部落?” 南北匈奴之说,刘庸早有耳闻,匈奴之间虽然明面上南北统一军事步调,但是都是利益妥协的结果,此时一想,道:“霍师弟不是对匈奴地域了如指掌吗?要不然叫上他?” 转念又一想,道:“不行不行,我如今乃是分身,此乃绝密不便透露的,算了。” 想到此,他就此作罢。 “罗刹师妹所言不错,我湔氐道失联弟子所负责的区域乃是原呼揭国,如今属于南匈奴掌控之地,而且所辖之地也紧邻涿邪山片区,所以料想疑似佛道之人的踪迹,应当落在呼揭族部落当中了。” 陈觉似乎是在边说边回忆,又道:“而且…当时其失联前正在一个叫羯部的部落中参加其部落聚会,此部落…乃是原呼揭国最靠近原南匈奴的部落。” 陈觉仿佛自言自语,又道:“传闻如今的呼揭王与赵灵业曾经共同历练,关系匪浅,或许这其中有潜力可挖,此也是一条重要线索,到时候不可放过对呼揭王的侦查。” 陈觉如此一说众人都暗暗点头,只有蛛罗刹仿佛恍然大悟的样子,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原来在那里。” 此时,那发羌昊泽抱着臂,少见的深沉,道:“若是在呼揭族,此事尚且好一些,毕竟其还紧邻西域,西域毕竟还是属于大汉,你等也可有个依靠,事不可为还可以退回来,不过此事却宜早不宜迟,草原之民可不同于我等之地的凡俗世界的。” 草原之地不同于东土的以宗族或城镇固定聚居,草原上大多乃是族群部落族群部落联盟形式存在,并且会随着放牧而移动。 昊泽的发羌和姜辛的旄羌都紧邻西域,那边的情况昊泽自然比之其他人等要清楚一些,而且发羌旄羌在西域行走的弟子也颇多,最有发言权,所以他提出自己的意建议。 昊泽又道:“如此一来,此次路线乃是从西域方向走,到了西域如有不便不明之处,可以联络我发羌弟子帮助。” 陈觉捋须一笑,道:“昊泽老弟言之有理,不亏在西域布局多年。” “老哥过奖了!呵呵,若说在西域布局,我等又哪能比得上姜师兄。” 听到此言,陈觉呵呵一笑,仿佛不便置评的样子,转头对刘庸和阐述、蔡崇庆三人说道: “怎么样,可还有不明之处?若还有什么问题或需要只管提,老叟等人会尽力回答和满足。” “如果你等担心难度太大,也可自行呼朋唤友,但是前提是自行组织之人不能领取教内积分和灵晶等奖励。” 陈觉如此一说,阐述那边五杰五人先是一喜,而后听到后半截又转为失望。 刘庸摇了摇头,阐述、蔡崇庆那边交换了下神色也摇了摇头。 陈觉此时只见双方均都摇头,道:“那好!那么对于执行此次任务,老叟提议就以刘庸为首,你们看如何?” 对于任务安排阐述与蔡崇庆已经认命,心中所想就是如何尽快完成任务,对于刘庸二人心中定然还是存在不满之处。 只是见刘庸居然敢于和师尊/舅舅交手,对于其实力心服口服,他作为此次领头之人,二人也不敢有异议,而其他舵主人物听后也没有反对意见。 刘庸也没反对,如此最好,免得到时候还要听人差遣,尤其如果换了人,还是面对两个手下败将指挥,太不痛快。 “嗯,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此事宜早不宜迟,准备准备再歇息一晚,明日就出发!”陈觉最后拍板道。 “好!如今双方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后面之事就看你们的了,大家在此耽搁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各自都散了吧。” 说着,陈觉率先起身欲走,刘庸也的拂了拂袖,准备离开,一大早出门,在此耽搁着,仿佛什么都没干成一样。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整理行头起身欲走。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女声制止道:“慢着!” “嗯。” … “咦” … “罗刹师妹,你这是?”陈觉还以为蛛罗刹要推翻之前的决定,有些惊诧,所以赶忙对其问道。 包括刘庸内的其他人等,也都扭头看了过去,面带好奇和疑惑之色。 刘庸看着蛛罗刹此女,此时她已经站了起来,她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慢条斯理的道:“此次任务,本宫也参与,一起执行。” 她居然说出来如此一条惊爆的消息,众人听后表情不一,有的疑惑,有的惊讶,有的面面相觑,但是共同的一点就是不理解。 此女音落,最先开口之人仍旧是陈觉,他疑惑的问道:“罗刹师妹,不用了吧,有他们三人应当足以,而且…他们还可呼朋唤友,哪还用得着麻烦师妹!” 边说他还边摇头,以示不用如此,只是陈觉会错了意,蛛罗刹此女想的事情根本不是此方面。 蛛罗刹摇头,果断的回道:“不!此次本宫非去不可。” 此女的声音不软不硬,听不出她到底是何情绪,不过其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确。 此时陈觉就更不理解了,脱口而出道:“这是为何?” 旁边见蛛罗刹断然拒绝,几位舵主之间就更疑惑了。 刘庸也陷入沉思,联想到了之前自己对此女不经意的那几眼,心道:“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说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那又是因何等事才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呢?” 他毫无头绪,当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也唯有等此女主动解释了。 蛛罗刹此时用郑重的语气解释道:“本宫既然如此说,定然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此理由乃是与本宫的广元总舵有关,且关系之地就应在原呼揭国地域。” 第八十四章 慢着! “本宫此次一同过去,第一当然是首要完成此次调查佛道踪迹之事,第二便是为了调查一件关系到我舵一个月前的一桩失踪案。” “不过,不管是因何原因,有本宫参与,以本宫的修为,对于此次调查之事只会更加有利,而且任务报酬本宫也分文不取,至于本宫广元的弟子,本宫走的这段时间就由陈舵主代为指挥吧。” 蛛罗刹侃侃而谈。 “这…”陈觉愣住,听到蛛罗刹如此说,暂时统领其弟子倒没什么,只是对于其参与任务,他有些疑虑,倒不是担心什么,而且有她参与自然把握更大。 只是陈觉考虑到她乃是舵主人物,有她一起执行任务,如此一来刘庸等人会不会觉得有压力和不自在? 相比于陈觉的犹豫,一旁的河婴和阐述、蔡崇庆一方却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狂喜!这是蔡崇庆的真实写照,此时他看向自家舅舅,像是征求其意见。 河婴哪能不明白自家外甥所想为何?只见此时,河婴抚掌道:“好好好,老夫看可以!!” 如此一来,危险性直线下降不少,这对于才玄仙境界的蔡崇庆来说,这是大喜事。 河婴起初还有些担心任务本身存在的危险,以及担心刘庸在任务途中耍心眼打击报复,所以如今他极力赞成蛛罗刹。 “老夫赞成,有了罗刹仙子的参与,此次任务料想万无一失了。”说着朗声大笑起来。 眼下眼见蛛罗刹如此说,陈觉不能阻拦也不会阻拦,他看向刘庸,见其也没有张口的打算,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想法。 此时,陈觉瞟了一眼河婴,道:“去,河老怪你倒是答应的爽快,此事如何定调,老叟认为还需征询一番柳道友的意见才可的。” 话音刚落,众人目光都对焦向刘庸。 其实刘庸也很意动,概因为此行平白增添一位免费的金仙巅峰修为打手,不但任务难度降低人身危险下降,还可以大为提升此任务成功率,这对于其目标并不冲突,何乐而不为? 只是,其对于蛛罗刹此女突然要求参与此行任务,仍有疑虑,所以之前并没着急发言。 此刻,面对众人的目光,刘庸缓缓看向众人。 众人反应不一,只有河婴一方三人破显得不自在。 河婴生怕刘庸不按常理出牌,率先道:“柳道友,可要考虑清楚,有罗刹仙子同行,其他老夫就不多说了,但对于你等此行只会更有利的。” 只是,刘庸依然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当下答道:“呵呵,河道友有心了。” 对面,见其开口闭口与自家师尊/舅舅平辈论交的作态,阐述与蔡崇庆一副愤懑的模样,只有河婴不动声色,仿佛并不介意,道:“柳道友以为如何?” 刘庸几乎不做考虑的道:“哈哈哈哈,所言有理啊。” “既然各位都不反对,柳某又怎会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 其说着转头,同时对蛛罗刹此女道:“罗刹仙子大仁大义,多谢仙子对于此次任务的支持,此行我等三人就要劳烦你多多关照了。” 对于刘庸此话,蛛罗刹此女依然冷眉冷目,表情似乎并无什么变化,道 “多谢不敢当,对于参与此次任务,我并非是为了你等,而且此行平常情况本宫不会出手。” “何况,男人还是要靠自己,依靠别人能有什么出息!” 刘庸顿时怔住! “妈蛋…” 听毕蛛罗刹此女之言,刘庸在凡俗学到的粗俗之语在心中脱口而出,平白被说教一餐,他此刻都快憋出了内伤。 刘庸面红耳赤,不是被羞愧的,而是被此女气的,心道:“这老女人,莫非听不出交往之间客套的恭维之语吗?” “男人要靠自己?靠别人能有什么出息?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说自己没出息吗?如此一说,搞的我真的是一个靠别人的没本事之人一样,弄的自己好没面子呀!” 此刻在场之人,有人窃喜,有人憋着笑,有人尴尬,刘庸见到众人模样,神色快苦出水来,像是要发作。 尴尬! 在场瞬间安静了两个呼吸。 此时老好人陈觉,适时出现,他的传音之声传入刘庸耳中,道:“柳道友不必介意,蛛罗刹此人向来冷漠,而且不通人情世故,不善于与人打交道,道友你就海涵吧,其人的心思并不算坏的。” 刘庸听毕陈觉解释,按下心火,起手,一字一顿道:“罗刹仙子,真是高!见!柳某受!教!了!” 蛛罗刹,冷冷回道:“很好!此次任务希望你等竭尽全力,不要拖本宫后腿,明日出发,卯时三刻在此集合不要迟到。” 说完,不等众人接话,其一个闪身消失与人前,留下已然暴怒的刘庸在风中凌乱。 “老女人!一定是个怨世老女人!!!”听到蛛罗刹的回答,刘庸心中咆哮。 此女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石破天惊,刘庸算是领教了,他阴沉着脸,也懒得看其他人的表情,一抱拳也闪身离开了。 见其离开,其余人面面相觑一会儿也招手陆续退走,顿时只剩下河婴三人。 一旁的蔡崇庆见刘庸吃瘪,心中畅快至极,见其离开后,蔡崇庆笑盈盈道: “舅舅…” 可是还没等蔡崇庆说完,河婴便冷着脸转过身看着他,他顿时噤若寒蝉,改口道:“老祖!” 不过,河婴虽然心中很不高兴,但是蔡崇庆毕竟是其亲妹妹的儿子,所以也没想再对他施加处罚。 河婴此时对身旁的阐述说道:“述儿,你暂且退下,好好准备任务事宜,不可懈怠。” “是!徒儿退下了。” 阐述应诺,说完便退下了,场中顿时只剩河婴和蔡崇庆甥舅二人了。 河婴自己的妹妹虽然资质普通,可其妹妹的儿子蔡崇庆却天资上佳,河婴向来看重,此刻面对这个外甥,他依然选择宽容,沉声道:“老夫说过,外人在场时要称呼老祖,怎么就是记不住?” 见蔡崇庆低头不语,他叹口气,又道:“说吧?” 第八十五章 登门(求收求推) 在蔡崇庆心中自己这位舅舅对自己颇有爱护但是向来也威严甚重,舅舅小小的身子却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从来不敢违逆。 蔡崇庆本来是想向其说道任务之事和求赐法宝丹药等物,以应对南匈奴呼揭族的任务之行,不过此时他看到自己舅舅,仿佛怒火未消,所以改变了说辞,道:“舅舅,庆儿让您丢脸了。” 河婴见此仿佛有些意外,神色一缓,道:“你能如此想,舅舅感到很欣慰,今后收敛一点,你如今也不小了,该收收性子好好修炼,这些年你已经被你师兄落下太多了。” “是!庆儿明白。”蔡崇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舅舅,那柳咏伤了我们一脉脸面,我们就如此放过他吗?” “舅舅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最好还是收起那些小心思,不说那柳咏的修为,就是其背景听陈觉老狐狸的意思,也很不简单。” 蔡崇庆听后,不死心的道:“就连舅舅你也奈何不得他吗?” “你啊就是这点出息,修行大风大浪何其多?来日方长,为何要争一时之长短,你认为舅舅不与他硬碰硬就是害怕吗?” “好了不用说了,等你哪天悟到了你就明白了。”接着河婴又道: “此次之事究其原因还是你不思进取,整天胡作非为,要不然哪有眼前的事情?不要以为你在外面的行事舅舅都不知道!” 河婴此时严厉的说道,他也是恨铁不成钢,也想用此次的事情敲打敲打自己这位外甥老爷。 蔡崇庆自然明白自家舅舅话中所指,他这些年利借用自家舅舅的名头,在外面扯虎皮做大旗的事情不少,一直以为自己舅舅并不知道,眼下自家舅舅如此提点,他顿时又老实了几分,今日之事也绝口不提了。 和。河婴言尽于此,蔡崇庆猛然下拜,道:“庆儿知错,让舅舅操心了,庆儿一定痛改前非,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证得金仙。”说着还挤出几滴热泪。 “那就好,你一直不弱,舅舅看好你,将来你的成就只会在我之上。”说完,河婴摸了摸蔡崇庆的头,又道:“起来吧!” 蔡崇庆依言照办,擦干眼泪站于一旁。 “此次任务,你万万不要惹是生非,还是安心将此次任务完成,其他之事再做打算,听到了吗?” 河婴的声音难得如此温柔,说到此,蔡崇庆回答道:“庆儿,谨遵舅舅教导。” “嗯,好!去吧!” “庆儿告退!”说着,蔡崇庆应诺退下。 见蔡崇庆退下,此时河婴像是自言自语,呢喃道:“柳咏?姓柳,修炼界也没几个柳姓大能有子侄辈啊,你会是谁呢?有趣有趣!”边说,他边往自己营地走去。 刘庸早已经来到其住宿之地,来到房中他猛灌三杯茶水,此时其脸上依然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一会儿他开始运转静心术,心绪才平静下来。 正在此时,院门响起‘卟卟卟’的敲门声音,刘庸回过神,喝道:“谁啊!” 外头,敲门之人的声音传来道:“是我!” 外面响起刘庸熟悉的声音。 “这老狐狸,此刻跑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交代之事。”刘庸自言自语道。 院外之人原来是陈觉,说着,他也不拖沓,手中捏诀对外打出一道法决。 出于习惯,刘庸在院门处已经打下了禁法,陈觉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刘庸的禁法已经将院门牢牢锁死,所以他不得不敲门。 法决打出后,刘庸拂袖打开房门,喊道:“陈舵主,进来吧。” 此时刘庸房门外院门‘嘎’的一声被打开,陈觉人未到声先到,哈哈大笑道:“柳道友,大白天的锁什么门?这是道友算定老叟要来,所以专门拦老叟的吗?” 陈觉虎步流星,眨眼便进入了刘庸的视线,刘庸此时起身在门口相迎,道:“哪里哪里,陈舵主说笑了,你乃是地主,拦谁也不能拦你,快进屋坐吧。” “哈哈,老叟料想柳道友也不是那等人,不过适才看到院门上的门禁之法,实在让我没想到的是,道友不但修为天资不弱,在其他艺业上也造诣不浅啊!” 说着,陈觉已经来到房门前。 刘庸道:“柳某一点雕虫小技罢了,让陈舵主见笑了,请进吧。” 陈觉答道:“柳道友真是谦虚之人。”他边说边在刘庸的引导下进屋,又道:“怎么样,给道友道友安排的住处可还满意?不满意的话老叟还可以差人再选一处。” “我等修炼之人一心向道,不追求浮华,安静清幽即可,陈舵主安排的此处院落乃是上佳,柳某在这里谢过了。” “道友高见,老叟惭愧啊,好吧,只要柳道友不嫌弃老叟就放心了。” “请坐!” “请坐!” …… 宾主落座,刘庸也不客套,直接开口问道:“陈舵主此时来找柳某,所为何事?” “啊,好茶。”说着,陈觉放下了手中灵茶,开口回答道: “哈哈哈哈,老叟此时登门打扰,不还不是为了之前兽市之事吗?” “哦?”刘庸不明白他所指何事,他自觉之前之事已经挂上了句号,还有什么事? 此时,陈觉见刘庸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道: “柳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老叟乃是为了你当送财童子来了!” “哟!” 刘庸一拍脑门,反应了过来,委实没想到陈觉乃是所指此事。 陈觉道:“想起来了,老叟将任务报酬和河婴答应的补偿都带来了。” “陈舵主,怎么如此着急,晚些给柳某也无碍的,毕竟任务还未完成…” 正在刘庸说话间,陈觉打断他说话,道:“此事乃是迟早的事,而且河婴老怪答应的补偿已经放在老叟手上,所以老叟临时决定将任务报酬也一并给予道友好了。” “可…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安排底下弟子也一样的。” 为了此事一舵之主专门送上门来,刘庸也挺诧异。 “不妨事不妨事,报酬和补偿,东西虽然不多但也也不少了,让底下弟子来办,老叟有些不放心的,”陈觉边说边摇手道。 第八十六章 蛛罗刹来历(求收求推) 言尽于此,刘庸也不多言,道:“陈舵主真是有心了,柳某在此谢过了。” 说是如此说,但是刘庸内心还是很开心的,这下解了他窘迫的境况,他摸了摸腰间的灵物袋,暗道:“小家伙,这下你的伙食终于有着落了。” 陈觉道:“客套话老叟就不多说了,以免打扰道友清修,咱们直奔主题吧,此次任务,道友的报酬翻倍后加河老怪的赔偿,乃是两颗天等灵晶,外加积分若干和一瓶天风丹。” “不过鉴于此次任务太过匆忙,丹药不能到位,所以老叟做主将其折算成了灵晶,积分加天风丹,按市价折算成地等灵晶约有九十五颗,不过老叟做主,就按一百颗折算给予道友好了。”说完,陈觉拿出一个乾坤囊。 “那怎么成,该多少就多少,哪能让你们多破费?” 陈觉掂了掂手中的乾坤囊,移开茶盏,放在两人面前的桌案上,道:“柳道友,不用推辞了,里面有天等灵晶两颗,地等灵晶100颗,你点一点看看有没有错漏。”说完其将乾坤囊推向刘庸那方。 灵晶就好比世俗的铜钱、白银、黄金,乃是修炼界的通用货币,主要通过灵晶矿脉出产。 按照灵气浓郁程度和精纯度,自古以来,修炼界都按照天地玄黄的顺序将灵晶从高到低分为四等,分别为天等灵晶、地等灵晶、玄等灵晶、黄等灵晶。 而灵晶也不单是修士间普通的交易货币而已,其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运用那就是用于修炼。 可以说灵晶的这个作用,才是自古以来的修士对灵晶的追求经久不衰,并一直占据修炼界弟子交易货币的最主要原因。 自从本体宣布闭关,刘庸的分身就断了灵晶来源,用于修炼和购买的灵晶早就在之前为了突破至金仙期消耗殆尽,以至于用于修炼和交易的灵晶捉襟见肘。 此次陈觉带来的灵晶,对于刘庸的分身可以说,这是他踏入修炼界来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取到灵晶,不但意义重大,更重要的是,这些灵晶可谓是解了他目前窘迫的境况。 见陈觉推来,刘庸看着面前的乾坤囊,道:“点数那就不用了吧,陈舵主乃是信人,柳某又怎会信不过呢?” 说完也不去拿乾坤囊,他喝了口茶,福灵心至,看着陈觉又道:“话说,陈舵主此次登门,应当不单单是给柳某送灵晶这点小事吧?” 此时陈觉笑盈盈的道:“果然瞒不过道友,老叟确有小事说于道友听,不知道友愿不愿听?” “关于道友此次与阐述二人的斗法,阐述二人乃是犯了教规的,视此次情况,按照教规他们二人应受到贬为工矿杂役弟子三年的处罚,不过……” 此时陈觉一顿看向刘庸,见刘庸并无搭话,只是自顾自品茶,他又道: “不过…你也知道,此次我湔氐道形势严峻,河婴等人虽说是奉命前来援手,但是老叟依然不得不照顾其颜面,轻易不能得罪,所以此次惩罚…相对来说的确不尽人意了些,望道友不要责怪老叟失了公允才是。” 听了此话,刘庸心中一动,摸了摸下巴,才知原来处罚这么重,他放下茶盏,道:“不敢不敢,陈舵主言重了。” “陈舵主一心为了湔氐道总舵,为了五仙教团结弹尽竭虑,柳某很是钦佩的,哪有责怪之理?” “此事就当他烟消云散,过去了。”刘庸最后道。 陈觉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且也滴水不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来,何况刘庸对其印象向来不差,对此次事情的处理也比较满意,毕竟他自己并没受什么伤害,反而是自己压着阐述两人打。 陈觉捋须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陈舵主对于蛛罗刹此女是否了解?” “蛛罗刹?老叟所知也不多,只知道蛛罗刹与我乃是同辈之人,与我乃是同年登上舵主之位,不过老叟不保证此蛛罗刹是不是老叟了解的彼蛛罗刹。” “如此神秘。” 刘庸自言自语道。 随即,陈觉回忆着,又道:“不过…老叟发现,今日的蛛罗刹虽然声音装束不变,但是从十年前开始,老叟发现其人的行事风格仿佛有了些许变化。” 刘庸好奇问道:“哦?什么变化?” “这个…老叟也说不上,老叟向来鲜少与女子打交道,也无道侣,对女子也捉摸不透,实在难以描述。” 刘庸闻后沉默。 此时,陈觉又抛出一句,道:“老叟听闻,历代蛛罗刹均是美貌如花的女子,其美貌天下少有,只是不知道传闻是否为真?” 说到此,陈觉见刘庸陷入沉思的样子,顿时像是反应过来,道: “咦,道友怎么对她产生好奇了?嘿,我劝道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嗯?陈舵主这话怎么说?”刘庸不明所以。 “呵呵,道友还是太不了解蛛罗刹一脉了。” “正是听闻蛛罗刹貌美如花,所以历来便有不少好色之徒打其算盘,老叟粗粗算来,倒在其手下的男子不少于数百了。” 听到这个数字,刘庸吓了一跳:“如此之多?真是色迷心窍!” 陈觉始终观察着刘庸神情,此时道: “呵呵,道友年少有为,老叟观道友虽只是金仙初期修为但是修为深厚,对上金仙中期也不遑多让,不过若想打蛛罗刹此女的主意,还是…呵呵呵呵。” 刘庸心道:“不够看是吧?” 他此时顿知陈觉会错了意,陈觉以为刘庸乃是男人的那种心思。 陈觉后面此话刘庸感觉完全被人小看了,所以表情古怪,不过虽然是实话,刘庸还是郁闷,只是他的确不是陈觉想的那样,解释道: “哎呀,陈舵主多想了,柳某怎会是那种想法。” 陈觉听后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回道:“老叟懂了。” 说完品起茶来。 …… 两人对话虽然你说东我话西,但是刘庸还是提取出来不少有用的信息,他对于蛛罗刹的确好奇,不过却不是那种银欲之想。 第八十七章 灵晶入袋(求收求推) 陈觉放下茶盏,道:“蛛罗刹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其人并不多坏,此行任务道友尽可放心,不如放下蛛罗刹,多想想河老怪倒是真的。” 闻言,刘庸一愣,心道:“我想他干嘛?”不过他又会意,顿时明白陈觉指的是什么,只是陈觉此人仿佛顾忌什么并没有再多言。 刘庸起手回道:“多谢舵主提点。” 对于河婴此人,昨日初初见面,刘庸心中便对其有了个最初印象,但凡此类人得道,均不好相与,所以刘庸对其也有点防备。 “来来来,品茶,此茶乃是西牛贺州特产灵茶呢。” 说着,刘庸端起茶盏,道:“请!” “请!”陈觉也不推辞。 茶是好茶,乃是刘庸本体从当初的三星洞带出来,后来给了分身一部分用以修炼,此茶产量极少,只是当初三星洞洞天里有一颗茶树刘庸才有幸获得。 此茶名为银叶茶,茶叶银叶银边,清香扑鼻,叶中元气充沛,并可增加修炼上的感悟,鲜叶只要存放得当,能够长久保持灵性,如果冲茶品茗,初饮没什么感觉,但是越喝,茶就越醇厚,元气和感悟之力就宏盛,当然了,感悟也讲究个机缘巧合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此时陈觉多喝了几口,顿感元气直钻穴窍,头脑也一个激灵,即刻间感觉眼前突然清明万分,脑海也飞快运转,精力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陈觉顿知是福临心至修为有所进境的征兆,赶忙闭目感悟。 不过此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陈觉颇感遗憾,不过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修为又精进了一丝,快赶得上一年衣以上的积累,似他这个修为境界能够压缩增进一丝修为都是宝贵的。 陈觉睁开双目,抚掌大笑道:“好茶果真好茶。” 他反应过来,大为赞叹,此时他此话又和之前夸赞大为不同,乃是指的是功效而不是茶水的清香。 刘庸见陈觉睁目,道:“看起来陈舵主似乎抓住了机缘,修为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老叟托道友的福了。话说此茶是和名号?居然有如此神效!”陈觉惊异的问道。 刘庸也不避讳,道:“此茶乃是西牛贺州特产银叶茶尔。” “是它!”陈觉恍然大悟。 “想不到我陈觉能有幸喝到此茶。柳道友年纪轻轻真是周游广阔,在西牛贺州都能行走自如,据老叟所知,此茶的成年茶树,十年所生茶叶也不过二两,每位拥有者都笔扫自珍,可不好弄到手的。” 刘庸心知自己思虑不周高调了,辩解道:“周游广阔说不上,柳某只是机缘巧合去过一次西牛贺州,并有幸获得一点此茶罢了,运气而已不足一提。” 陈觉听罢,道:“对于我等修炼之人,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道友就不用自谦了。” 说到此,陈觉伸头过去,对刘庸低声道:“说道此处,老叟好奇,道友是如何认得我教那位的?” 他显得颇为好奇,但是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刘庸听后暗道:“这老狐狸,此话才是你欲问的正题吧!”他回道:“哈哈哈哈,正依了陈舵主上句话的那句话,还是运气而已。” 陈觉一愣,暗道:“小狐狸。”然后张口道:“哈哈哈哈,是老叟太过着相了。” 两人都油腔滑调,根本滑不溜手,陈觉想问出什么来,那也是相当不容易。 而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一些修炼相关之事,交谈约有半刻钟后,两人感情增进了不少,相互之间的称呼都由之前的陈舵主、柳道友转变为老哥、老弟了。 此时,陈觉摸摸索索,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色令牌递给刘庸,道: “柳老弟,此令牌乃是我湔氐道总舵护法令牌,有了它湔氐道各分舵你自可行走自如,且有需要援手之时,只须催动令牌传讯功能,周边收到信息的弟子均会向你汇集,且传讯信息总坛弟子令牌也可收到,料想可帮老弟你解决不少麻烦。” 刘庸接在手中,掂了掂不知道是何材料所制,不过其以后或许确实能用到,他也不推辞,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见刘庸手下令牌,陈觉放下了心,他端起茶盏将剩余的茶一饮而尽,起身道:“该交代之事老叟也都交代了,现在老叟就不打扰柳老弟清修了,毕竟明日就要赶赴南匈奴之地,柳老弟好好养精蓄锐吧。” 刘庸道:“老哥不再坐坐了吗?” “不了不了,待你任务归来之时,你我再叙不迟。” “告辞!留步!” 说完,陈觉起手,转身往门外走去。 “再会!” 刘庸眼见陈觉出了院门,待其走远,他施法关闭院门房门后,然后转身看向静静待在案几上的乾坤囊。 乾坤囊无甚出彩,只是属于普通种类,此时刘庸走过去拿过此囊,神识探入囊内,只见乾坤囊一个角落内灵晶成堆放在一起,乳白色的灵晶散发出的元气氤氤氲氲,循环往复。 刘庸心神一动,神识控制着一块灵晶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此灵晶是一块地等灵晶,约有小巴掌大,成菱形。 此时,他微微一笑,摘下腰间的灵物袋。 此灵物袋内所装之物,正是那种以物易物换来的灰背獾,刘庸掂了掂灵物袋,神识探入进入去,发现灰背獾幼崽还在睡觉,他微微笑道:“来来来,小家伙,开荤了。” 说着,他蹲下身子,将灵物袋口袋一把解开,此时只见小灰背獾掉了出来,它骤然发现悬空下落,居然凌空调整身形,并四脚着地的落在房间的地平上。 灰背獾并非呆头呆脑,而是颇有灵性,刚落地便警惕的观望着四周,其约有普通狗崽大小,长长的嘴巴,一对鼻孔颇类小猪仔的模样。 “嘿嘿,小家伙你有福了,刚换主人就有灵晶吃,这可是地等灵晶,你应该没有吃过吧。”想到它曾今的主人将它误认为是红爪灰背獾,哪能给他如此待遇,所以才如此说道。 第八十八章 身价寥寥(求推求收) 而且就算其它饲养灵兽灵宠的修士,普通一点的灵兽也不一定舍得用地等灵晶,除开灵丹灵丸这一项,最多也就是喂食黄等灵晶或玄等灵晶罢了。 要知道灵晶之间不仅仅是为等阶之差,其价值相互之间也天差地远。 在修炼界,理论上一颗天等灵晶可以兑换一百颗地等灵晶,一颗地等灵晶可以兑换一百颗玄等灵晶,一颗玄等灵晶可以兑换一百颗黄等灵晶,再下面就是不入品的灵晶晶珠了。 虽然自古以来修士之间达成共识,约定了兑换比例,但是由于不同时期,灵晶的开采程度和矿脉的开发量以及消费需求都在变化,所以导致按照比例,不一定能兑换到更高级的灵晶。 等阶低的灵晶还好说因为数量多,但是等阶越往上数量越少,以至于兑换就越难了。 最不缺的就是灵晶晶珠,灵晶晶珠是一种类似于珍珠的米枣大颗粒,其广泛散落在灵晶矿内,广义的来讲,也是一种灵晶的一种,只是晶珠元气含量太低且太过散碎,所以为了和有价值的灵晶区分,才单独称呼其为灵晶晶珠。 此等灵矿基本属于人类修士弃之不用的种类,开采出来后大多用于灵田、药园等种植之用,还有一项大的用处就是用来饲养普通的灵兽灵宠。 所以越是低等普通的灵兽灵宠,用来饲养的灵晶等级也就越低,比如用来做灵食的灵兽,用来喂食灵兽的饵兽等,而用来喂食的灵丹灵丸也是同理。 此时灰背獾特别警惕,一动不动,仿佛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只有鼻子对着刘庸方向一抽一抽。 刘庸见其如此模样,立刻将手中的灵晶递到它的面前,此时起先还一动不动的灰背獾仿佛顿时来了精神,张开小嘴就来衔咬,那样子颇为麻利,像是饿极了。 地等灵晶元气浓郁,乃是灵兽最爱,不过刘庸哪能让它如愿,此时却也想逗弄逗弄它来增进感情。 刘庸也是勾起了童趣,拿着灵晶等手左右摇晃着手腕,灰背獾还小,任它用尽了扑、咬就是抓不到。 灰背獾嘴中发出‘呜呜呜’的呜咽的声音,似乎是哀求也像是怒火,不一会儿刘庸觉得差不多了,将灵晶放到了小灰背獾嘴馋,灰背獾此时一口咬住,死死不松口了,像是怕被人抢走。 刘庸也被逗乐了,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家伙。” 地等灵晶元气含量实在太浓郁,以小灰背獾的能力没有一段时间无法吸收干净,刘庸也明白此点。 此时,他见小灰背獾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此时正将灵晶含在口中本能的吸收着,便将其重新收回了灵物袋,以便让它慢慢炼化。 待再无什么事要办,刘庸喜滋滋的将灵晶哗啦啦倒出,他一手抓着一颗天等灵晶,又看着地上堆成小丘的地等灵晶,心道:“以往只管花,哪晓得灵晶的珍贵?” 说着,他便将所有灵晶都誊进了自己的乾坤囊内。 “有了这些灵晶,往后购买些修炼用的小东小西应当不愁,而且购买饲养小灰背獾的饲灵丸等物品也不用愁了。”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乾坤囊。 突然,他又想起明日就要动身前往呼揭国地域,暗道:“此次执行任务,自己需不需要再购买些其他物品?” 此时,刘庸神识探入乾坤囊内,清点起他的乾坤囊来。 “千变斗篷。” “斩影剑。” “歧灵盾。” …… 刘庸一件件往外翻,不一会儿,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他一思量又一件件收了回去。 不过此时他收的乃是不用于战斗的物品,只见他嘴中便拿便呢喃道:“衣物。” “丹药。” “灵草。” “玉简。” …… 如此一番折腾,桌案顿时又恢复了整洁,眼下只留下有寥寥几件而已。 刘庸此时看着眼前剩下的物品,直叹穷。 斩影剑、千变斗篷、歧灵盾、解毒丹若干、修炼用丹药若干、杂七杂八符箓数张……然后再加上乾坤囊内还有一些灵晶,其他就没有了。 “哎,自己是真穷啊,连件像样的法衣法甲法鞋都没有,而且就连做赶路之用的法宝也缺乏,如果早意识到这点,就该开口问陈老哥要。” 刘庸口中的这些法宝,比如法衣、法甲、法鞋,还有飞行之宝都是修士的标配。 可是如今,他除了几件战斗用的法宝,他样样都缺,而且法宝都是独一份,一旦战斗之时法宝出现残损,那么就会出现没有备用替换之宝的尴尬局面。 也怪他长期在世俗生活,没有修士争斗的需求,自然关注不够,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缺乏的东西真不少。 “说到底还是傍身之物不够,今日的斗法乃是对阵不如自己的修士,但是到了灵巫教地头,难免会遇到高阶修士。” “到了那边不争斗则罢,一旦身份泄露或任务需要而争斗起来,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如今本体已经闭关,问他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如若他尚在外头就好了,当时本体初初突破至太乙金仙之时,外出历练过不短的时间,当时在历练途中和一些不怀好意的邪修斗过法,斗法中还灭杀过不少修士,其中就得到过不少法宝。” “可惜…”刘庸叹息道。 “如今在此地,估计也购买不到什么上好的法宝,且囊中也有些寒酸,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到今日斗法,此时他又想到了阐述手中那个奇怪的瓶子,露出羡慕之色,暗道:“当真是好宝贝啊!当时斗法之时听人说叫甚么真圣魂魄瓶?” 刘庸想了想,觉得阐述手中的那件真圣魂魄瓶应当是出土之物,为何如此说呢?因为他以此瓶的形象,联想到了一段古书的记载,此书他观阅过一次便将书中内容牢记在心了,应当没错。 刘庸想道:“按照记载所述,此真圣魂魄瓶应当是源自远古的一件冥器,自己的判断应当没错的。” 冥器,丧葬之物也,又称魂魄瓶,这种丧葬规仪流行于远古,直到此时都还经久不衰。 “魂魄瓶其上的雕塑,就是展现其随葬之主生前的地位,从当时斗法中其形象和威势看,此人生前身份地位不简单,再不济也是一方人物,修为最起码也应是大罗或太乙金仙以上不在其下。” “其坟茔之地定然也危险重重,轻易进入不得,也不知道阐述怎么就能得到它的?”刘庸思绪翻飞,如此想着。 “哎,管别人那么多干嘛!真是瞎操心,还是想想之后的任务要紧。”突然,刘庸自顾自的数落起自己来,然后自嘲一笑,收拾起桌上的物品来。 第八十九章 尴尬动身 刘庸一想,此地乃是湔氐道总舵的临时驻地,各类售卖才刚刚成型,交易对象也大多以普通弟子为主。 如此一分析后,他觉得,应当没什么适合金仙修士之物售卖,所以也就放弃了求宝的念头,而后往榻上一坐,便入定修炼去了。 除了刘庸,阐述、蔡崇庆那边同样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任务之物。 此次任务突如其来,两人也没有什么准备,好在河婴作为一舵之主,丹药符箓等物也不缺,当下赐给二人若干以做傍身。 只有蛛罗刹此女稳如泰山,回房后,召集弟子安排了一番自己走后的事宜,然后摒退众人后便坐在蒲团一动不动了,仿佛没有什么压力。 不过她坐在蒲团,却紧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事烦扰着她似的。 … 风尘天外飞沙,日月窗间过马。 不知不觉间,卯时三刻已近,对于修士来说,一夜也就是一个恍惚而已,刘庸完成最后一个周天,伸了个懒腰下榻便出了门。 路上,刘庸想道:“嘿,也不知道那老女人到了没有。” 不过,他又想到此女的那张嘴,哼了一声便不再想了。 临时驻地山谷也才那么大,兽市离刘庸住处不算远,御风而行眨眼即到,不一会他就来到了门外。 进了门,此时只见已经有三个人影杵在那里了,他一愣,哈哈道: “哈哈哈哈,三位真是守时之人,没想到倒是柳某最晚。” 三人正是蛛罗刹此女、阐述以及蔡崇庆,此时三人正看着走进来的刘庸,三人没有说话,显得格外安静。 刘庸心中一算,道:“不过还好,柳某没有迟到吧?” 蔡崇庆此时冷冷的道:“我等三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旁边,阐述扯了扯他,不过他没有理会,还是将话说完了。 “真是心急之人,没听过凡间有句话叫吃不了热豆腐吗?”刘庸不以为意,只是如此反唇相讥道。 蔡崇庆还要再说,被阐述一把拉了回去,起手道:“柳兄来的还算及时,我等也是刚到不久,只有罗刹舵主才是我等之中来的最早之人。” “哦?”刘庸听后有些疑惑,他想道:“按照常理,越是自觉身份尊贵之人,越是习惯后到,怎么蛛罗刹此女会来的此自己三人还要早?就有如此着急?” 心中如此想,刘庸嘴上也不停下,对着独战一旁的蛛罗刹说道:“见过罗刹仙子,没想到仙子来的如此早,真是久等了。” 此时,她用略带中性的声音说道:“还不错,都没迟到,话也不多说了,此行的任务本宫也不多做赘述,你等心中有数即可。” “此去路途遥远,不过途中也不可掉以轻心,此行一切以本宫为首,都没有意见吧?” 刘庸心中不爽,自己客套几句,蛛罗刹居然理都没理自己,不过他也不多言计较,还是任务为重,但是后面那一句却让他烦躁。 为首之人的安排,昨日商议之时已经落定,当时推举之人乃是刘庸,当时她不开口,此时她骤然如此一说,刘庸自然不情愿,心道:“如此一来,自己要听从这个老女人的安排?不行不行。” 当下刘庸就开口,道:“罗刹仙子,昨日商议之时,可是定下柳某乃是此次……” 此时蛛罗刹此女眼神扫过刘庸,打断说道:“怎么,柳道友有意见?”说着一道金仙巅峰的气势放了出来。 此刻刘庸顿时感受到来自蛛罗刹身上的压力,心道:“要死要死,这老女人,居然以势压人,还讲不讲道理了,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屈服……” 此时,一把刀突然架在了刘庸的脖子上。 “我同意!” “很好!我们即刻出发吧!”蛛罗刹淡淡的道。 “暴力!居然威胁我,蛮不讲理嘛!”这是刘庸心中真实的写照,又想道:“若是本体在此…” 突然,蛛罗刹冷冷的声音响起。 “在想什么,出发!” 刘庸回过神,看到三人都已经踏上飞行之宝,阐述、蔡崇庆两人都已经升上高空,而蛛罗刹仿佛是折返而回。 “柳某…柳某忘带飞行之宝了。” 蛛罗刹一怔,仿佛也被刘庸之语怔住,道:“你…那你还不速速回去拿!” 刘庸一时语塞,道:“这个…在柳某家乡,…恐怕…” 此刻,刘庸不用看也知道,蛛罗刹此女定然心沉如水。 “上来!” 蛛罗刹蒙面的口中骤然吐出这两个字,以至于刘庸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 蛛罗刹咬牙道:“本宫叫你上来。” 说话同时,蛛罗刹那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刘庸也为之一愣。 刘庸完全没想到蛛罗刹居然会让他上她的飞行之宝,所以有些不敢确定。 “哦!” 说着,刘庸朝蛛罗刹此女脚下踩的步摇遁器看去。 …… 步摇之上,刘庸心头郁闷,感觉丢了大脸,还是在女人面前。 踩在步摇上,刘庸愈加不是滋味,心头狠狠道:“他姥姥的,一定要弄件遁器。” 刘庸想道:“自己撒了个慌,此女心中一定是在说自己蠢货吧,可是说自己没钱买,不是更被她觉得自己…” 他心中语塞,而且感觉到被蛛罗刹此女小瞧了,但是他又不好反驳,而且说起来,此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的确是自己没做周到。 其实斩影剑也可勉强载人飞行,只是此宝乃是纯粹的杀器,并没有打入飞行类禁制法阵,速度自然和真正的遁器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他也不准备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哎,颜面丢尽啊!” 刘庸最后心中一叹,不过他又一想:“如果自己能像本体一样修习混元空遁那就好了,哪还用得着什么劳什子遁器?! 不过他随之他心中一暗:“可惜,混元空遁要太乙金仙才可修习,果然还是斩尸才是最快的修行法门啊!” “可惜此事可遇不可求,寄托之物乃是不可或缺,天下也只有那么几种,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如此年纪斩尸呢?而且自己乃是分身,此法也已经无效。” “哎,如此按部就班,也不知道修到太乙金仙需要何年何月。” 他心中思绪翻飞! “嗯,好香啊!” 第九十章 易容暴露 突然,刘庸鼻子一吸,鼻子翕动,问到了一股令人舒适的香味,鼻子不自觉的往前嗅着。 就在此时,只见刘庸身前控制飞行的蛛罗刹眉头一皱,冷声道:“离本宫一尺以外,不可靠近。” 蛛罗刹冷哼一声,此时心道:“不但是不思进取之人,还是一位好色之徒,也不知老狐狸是如何想的。” 此时刘庸一愣,暗道:“自己只是纯粹的好奇此种香味,此女不会以为自己乃是有所企图吧?” 如此一想,他哂然一笑,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靠近,所以回道:“之前由于柳某的疏忽,导致行程有碍,这是柳某的错,而仙子能够仗义载乘在下,柳某是心怀感激的。” “不过…眼下之事,仙子可能误会在下了,柳某只是闻味寻香罢了,可不是仙子想的那等轻浮之徒。” 蛛罗刹听后,冷冷一笑,恶狠狠道:“是吗?那就好,但是若是让本宫知道你有非分之想,本宫就斩了那伤天害理之物。” 闻听此话,刘庸不由得双腿一紧,心中暗骂:“这死女人该是有多狠男人,昨日我还以为她乃是无心针对于我,但是从此时的情况来看,这死女人是对男人有恶wu感啊。” 见此景,蛛罗刹更是冷笑,暗道虚伪的男人,对刘庸更是鄙夷视之。 虽然刘庸自忖自己没有邪念,不太屑于解释,但是转念一想,为了此行任务顺利还是必须得把关系理顺,不至于弄的误会重重。 所以,此时刘庸解释道:“在下承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我等修仙之人也不可免俗。” “怎么,害怕了?承认了?刚才你不是还推脱吗?”蛛罗刹冷笑道。 “哼!”刘庸见蛛罗刹如此赶话,冷哼一声也心中微怒,不由的话也没那么客气了,当下便反唇相讥,道: “柳某可以认为罗刹道友你乃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但是也可以认为道友乃是丑陋的妇人也。” “毕竟道友蒙着面纱,谁又能知道你的美丑老青,柳某斗胆认为,道友就是因为自己年老色衰,长的难堪才蒙面,难道说,在下年轻英俊,会对一位年老色衰的老妇有非分之想!” “你…” 蛛罗刹一时语塞,胸口起伏不定,顿时一股气势放了出来。 见蛛罗刹吃瘪的模样,刘庸更是畅快,道:“怎么,还想用强打压?” “呵呵,当然了,道友也可以自认为自身乃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但是谁又能知道呢?所以,道友还是改改自身自以为是的毛病为好,不要整天认为天下的男人都不怀好意。” “你…巧舌如簧!”蛛罗刹也寸步不让,只是他的回答却显得太过单薄了些,他又针锋相对的道: “天下的男人不都是贪图美色之辈吗?” 刘庸此时大占上风,也使出了自己口舌之利,反击道:“那和柳某又有什么关系?柳某还可以说你贪图在下的男色呢。” “哼,谁贪图你的男色,不要企图混淆黑白。你不也是不敢以真面示人?本宫不当中揭发你也就罢了,如今还敢来说教本宫?” “呃…”听到此话刘庸心中一突,无话可说。 而蛛罗刹此女此时也没如之前一样穷追不舍,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护体灵光内交织。 此次两人口头交锋仿佛谁也没占到便宜,不过刘庸惊讶的是,自己变化容貌居然早就被此女识破了。 不过让刘庸惊讶的是,她居然此时才说出来,他想道:“是不是刚才自己不那样挤兑她,她就准备一直不说出来,假装不知道?” 刘庸挺不是滋味,感觉早就被人看透了,自己还不自知,他沉声道:“道友是何时发现柳某易容的?” “哼,就你那蹩脚的易容术在本宫眼中漏洞百出,也就糊弄糊弄自身罢了。”蛛罗刹不置可否,完全没给刘庸面子。 “呃…真的有如此明显?不会啊!”刘庸自问,然后又道:“可是自身起初尚在谷外之时,丘伯风等人还未知道我身份,应当不会对自己易容故意装作视而不见吧?” 对于自己变化形貌,刘庸还是有自信的,他检查一遍,自问应当能够瞒过众人眼目才是。 “也许…丘伯风等人是真的看不破,问题出在蛛罗刹六人身上?”刘庸想到,六人乃是比自己高出不少小境界的修士,以他们的经验能够看出来也说得通。 刘庸如此一想,开口说道:“也就是说…你等六人都看出柳某变换了形貌?” “哼,你还不算多愚蠢!” …… 听到此话,刘庸彻底尴尬,道:“感情自己就是…掩耳盗铃?”说着一拍自己脑门。 “不过自己神识强大,有神识遮掩,真面目六人应当看不出来。” 想到此,他又放心了许多。 “感谢罗刹道友如实相告,不知道友可否指出柳某这变换形貌之法的缺陷?”刘庸陈恳的问蛛罗刹,但是此女站在前头仿佛没听见,顿了半晌,她答道:“关于此点,就要你自身去发现了,毕竟人还是要靠自己。” 听毕此话,刘庸快吐出一升血,心中吼道:“可恶,又是此话,我还就不问你了,就不相信我解不了此题!!!” 两人之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此时,刘庸彻底没心思思量其他之事,心中想的全是自身这形貌变幻之法的缺陷。 他用神识一遍遍扫过自己的脸庞,一寸寸一厘厘的检查面部,可是一无所获,心道:“能是哪里出了问题?以我太乙金仙的神识凝练度不应该发现不了,肯定是我遗漏了哪里。” “自己的面部从外看,明明很正常,自己改变了肌肉和经脉,不僵硬,不死板,堪称完美。” “而且这个脸色…咦,脸色…脸色怎的黄秋秋之色,不对不对。”感觉有些不妥,他思量着,再道: “失了血色,难道是此处?” 说着,他点了点了,像是自我肯定。 刘庸仿佛找到了关键,自己的面部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越看越觉得有些瑕疵之处,概因为但凡修仙之人,除非失了大量精血,要不然脸色都应该血色饱满。 且就算精血不足,也应该脸色发白不可能呈现黄疸之色。 第九十一章 解决缺陷 不过此时,刘庸想的是如何解决此题,发现了关键,心中辩证了不一会儿,他心道:“自己为了易容逼真,不但改变面部肌肉,就连经脉也一并移动,如此一来就解决了面部僵硬之难,如今只差骨头没有改动…” “难不成…不对…不对…” 刘庸面前,此时蛛罗刹本是等待刘庸相求,但是见他居然安静如此久没有开口,也暗暗的观察着他。 只见刘庸时而忧虑,时而欢喜,时而皱眉,她心道:“真是痴心妄想,以你这点见识,哪是如此容易就能找出原由的?” 蛛罗刹冷冷一笑,收回了心神。 “对了…血络,对对对,原来来如此!”想到妙处刘庸开口:“哈哈哈哈…” 居然笑了出来,引来蛛罗刹白眼侧目。 刘庸自顾自整理思绪,然后心道:“原来如此,肌肉的改变压迫到了血络,血络不通自然脸色呈现黄疸之色,如此简单,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 他说做就做,当下就依照被改变走向的肌肉梳理血络。 一脉通百脉通,其血络在刘庸强大的梳理速度下,其脸色可以说瞬间大变样。 虽然面貌没变,但是其血色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而且比之前更多了一丝活力。 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非常简单。 此刻刘庸三下五除二便梳理完毕,自身再用神识观看一番,自忖道:“此时就是来个太乙金仙也别想看出破绽。” 蛛罗刹被刘庸一惊一乍吸引了目光,起初顿感不喜,觉得他粗鲁不堪。 不过不一会,她居然见到刘庸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着,眼看着其气质神态有云泥之别的转变。 她顿知,刘庸已经找到了关窍,不由得对其的看法又多了一丝变化。 此时刘庸,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嘿嘿一笑,对蛛罗刹说道:“罗刹道友,你看柳某现在如何,可有甚么不同?” “不就是找到易容缺陷吗?有何可显摆之处?” 蛛罗刹如此回话,其臻首回都没回,语气平缓,仿佛丝毫不放在心上一般。。 刘庸呵呵一笑,也不恼,蛛罗刹此女说的没错,他本就是存着显摆的心思,目的就是回击此前她对自己说的话。 此时,刘庸心情轻快,就连脚下飞快闪过的景色也觉得如此美妙。 自从上了蛛罗刹的遁器后,他仿佛终于有了一丝闲暇时间观赏美景,眼神也不由得四处观望起来。 其脚下踩的正是放大的步摇,此步摇他之前在蛛罗刹发髻上见过,开始他便发现此步摇并非是一件简单的装饰品而已,此时却知道原来是一件不俗的遁器。 步摇金光之色,尾端饰莲花花盘,下垂以金镊,颇显灵动和端庄大气。 不过步摇虽然放大,但是尾端的莲花状花盘内空间任然不宽裕,两人被灵光包裹显得有些局促,可见此宝炼制之初便考虑的乃是私人使用。 而步摇的速度也颇为不慢,刘庸觉得其速度全开,比之本体目前的混元空遁也不过慢两筹的样子。 刘庸往下看去,绿涛快速驰过,往前看去,只见天空昏暗,空空旷旷,再往后一看,发现天空已经泛起微微鱼肚白,而百丈远处,阐述和蔡崇庆两人合乘一个古怪的梭子,也远远的缀在后头。 四人一路往西,此时刘庸道:“罗刹道友,此行去呼揭,道友如何安排行程?” 蛛罗刹仿佛没听见,一动不动,刘庸暗道:“这老女人,心眼儿真小,不就是怼了你一次吗?” 就在他等的快不耐烦之之时,她才悠悠的说道:“此去先在车师国停留,再去呼揭,动身前本宫已与昊泽联系,他已联络旄羌在车师国活动的弟子接应我等。” “嗯,也好。正好可以在车师国向他们了解一些呼揭的情况,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刘庸乍一想,觉得也不错,车师国离呼揭较近,又正与呼揭和涿邪山地域接壤,乃是最理想之地。 不过他略一思量又不自在起来了,心道:“这老女人,原来早就打着以他为首的念头了。” 心中顿时对她又有了新的看法,顿觉此女行事霸道直接,又道:“谁叫她修为高强呢,人家有霸道的理由……” 蛛罗刹仿佛明白刘庸在想什么,也许也是巧合,她此时如此说道:“到了车师国不可擅自行动,一切听从本宫安排!” “柳某既然认可以罗刹道友为首,自然听从道友安排。”刘庸听了蛛罗刹言语微微一怔,但是还是如此解释道。 “你能如此想那就最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如若误了教中任务然而影响到本宫之事…”蛛罗刹闻言,不着痕迹的说道。 听到蛛罗刹略带警告的说辞,刘庸不以为意,道:“自然不会误事,柳某就算看在任务酬劳的面子上也会尽力而为。” “不过…说到此处,柳某对于罗刹道友那事也颇为好奇,不知可否告知?也许柳某也可帮衬一二。” “那倒不必,本宫自由安排,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蛛罗刹不做任何四思考断然拒绝。 刘庸听后也不强求,其实他已经早有心理准备,他道:“哈哈,既然罗刹道友如此信心十足,那柳某也就放心了,不过到时万一有需要,也可知会柳某一声的。” “你是觉得,本宫的修为境界还不如你一个金仙初期?哼!” 刘庸听后一愣,微微尴尬,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哈哈,道:“罗刹道友多虑了,柳某哪能是此意?” 其接着话锋又道:“柳某只是觉得,你我这样太过生分,且罗刹道友仿佛对柳某有些误解,所以…毕竟此行来日方长…哈哈,总之柳某乃是出于好心。” 蛛罗刹开口与刘庸对话均以‘你’代称,从蛛罗刹的言辞,刘庸就明白,此女对于自己或者说对男人有些敌视,但是任刘庸如何努力改变,仿佛都无效。 …… 大半个月后。 此时,距离湔氐道不知多少万里的刘庸四人站在云端,看着下方巍峨的天山和天山脚下的交河城。 第九十二章 西王母别宫 下方天山山脉各峰高耸入云,山脉内云蒸雾绕,一切都看不真切,只有山脚下的交河城及其它地域的一切历历在目。 天山山脉各处城郭不少,但是交河城却是其中交繁华和显眼的一处,它所在之处有两条自天山而下的河流在那处交汇。 四人刚到,站定后,此时蔡崇庆说道:“此处便是车师国国都吗?” 蛛罗刹目光仍旧盯着下方,此时回道:“不错!” “这西域实乃不是太平之地,一路上征伐之事不断,各种矛盾不甚其多,发羌和旄羌两位舵主怎么会往此处发展。”蔡崇庆疑惑的道。 此时,阐述笑着说道:“师弟,此既是两位舵主眼光的高明之处了。” “就你知道的多,你说说。”蔡崇庆仿佛很不满,想到自家舅舅之前对阐述的赞誉和对自己的管教,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阐述仿佛明白蔡崇庆的心思,也了解他的性格,心中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道:“自从六年前大汉将宗室之女下嫁于乌孙王后,西域的形势又大变样了。” “你看我等路上看到的均是汉军追逐别族之人,而且数个时辰前不还看到汉军围攻匈奴吗?” “此系列情况说明,大汉有彻底掌控西域的小国的决定,匈奴大势已去,未来西域的格局不再是小国在大汉和匈奴人之间左右摇摆,而是会被大汉彻底掌控,那些阳奉阴违的小国会被彻底解决,从此西域不就只听一家之言了吗?” “如此时期,不早做布局更待何时?咦,你们看,那不是大汉军队吗?看样子是前来攻打车师国?” 阐述说着说着,突然指着东边一条长长的并蠕动着的东西说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蠕动着的乃是军队,像这种情况他在进入西域之后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此时,蔡崇庆又指着北方说道:“你看,那边是匈奴的军队前去拦截了。” 刘庸幽幽道:“看样子,两军对车师国争夺的很激烈,只是不知道交河城中旄羌弟子眼下是什么情况?” 正在此时,四人耳中突然均都收到了传音。 “你等四人在此逗留不短时间了,速速离去!” 刘庸吓了一惊,他看到就连金仙巅峰的蛛罗刹此刻也举目四望,如果摘开面纱应该也是一副惊异之色,阐述、蔡崇庆二人亦是如此。 刘庸神识不弱,回过神来,抢先道:“不知哪位道友在此,可否出来一见?我等四人初来此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娃娃,嘴巴倒是周到,不过…道友之称可是你一介小小金仙初期的小辈有资格说的?” 此人说完,刘庸暗暗寻思,听其声音和做派乃是一位至少超越金仙以上境界的老叟。 “那不知,本宫可有资格?”此时,蛛罗刹越众说道。 听其声音都提高了几个档次,刘庸看的出来,她仿佛是故意如此。 此时,那神秘老叟仍旧不紧不慢的道:“小女娃,你稍微强一些,很不错,但是你也不行。” 蛛罗刹听后,仿佛不忿,正欲再说,那神秘老叟,适时又道:“老夫耐心有限,速速退去!” 说着,语气也有些重了。 蛛罗刹仍旧不甘心,看着空旷的四野和脚下的山脉,追问道:“不知此地乃是何宝贵之地,我等就不能逗留?” “哼,小女娃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此处乃是西王母宫吗?若不是见你等资质尚可,要不然老夫早在你等停留之时就将你等赶走了。” “西王母宫?这…西王母宫不是在昆仑吗?”刘庸有些惊愕,一愣神后反问道。 老叟此时虽是有些不乐,但是此时难得的解释道:“西王母虽以昆仑为宫,但亦自有离宫别窟,游息之处,不专住一山也,此乃别宫,专理水元界事物,怎的你等修至金仙居然不知?” “呃。” 被老叟如此一问,刘庸反而语塞,概因为他只听菩提祖师提过昆仑,不知西王母居然还有此别宫。 “” 但是不管真假如何,此人修为高深,到此时他都没锁定其方位,且不知其好恶,他当下告罪道:“前辈赎罪,我等确实不知此事,冲撞了西王母,所谓不知者不罪,还请前辈原谅我等唐突,我等这就离开。” 西王母作为天下女仙之尊望,地位尊崇,受天下人敬仰,若是此地真是西王母宫,哪怕是别宫,几人立在头上便是不敬,老叟没有驱赶四人,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嗯!”老叟如此算是应答,再不做声了。 此时,刘庸听毕,转头对三人说道:“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等还是按下云头往交河城去吧。” 阐述二人点了点头,之前之事他俩都没插上话,仿佛已经被惊道了,而蛛罗刹此时也默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完,刘庸使了隐身法,便驾着云便往交河城而去。 只是他飞行不远,感觉仿佛有些不对,一回头发现只有阐述二人跟在身后,蛛罗刹此女居然没有跟过来,他抬头看去,发现她此时在低着头发呆,不知道其在想些什么,心道:“这女人在干嘛,嫌麻烦不够多?” 想到此,他对阐述二人说道:“你俩先行下去,柳某稍后过来。” 二人回头看向蛛罗刹,点了点头,先行飞走了。 此时,刘庸对蛛罗刹传音道:“罗刹道友,你在干嘛?” 但是蛛罗刹并没有回应,刘庸暗骂一声回身飞了回去。 那老叟的声音,此时再度想起,说道:“怎么,还不走?如若不想走,那就留下来陪老夫,老夫正好缺筛查倒水的童子!” 刘庸此刻正好赶至蛛罗刹身边,老叟话落,她仍旧不为所动。 但是刘庸听到‘童子’二字却心头巨震,听了此话,他顿时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由分说,伸出右手一把拉过蛛罗刹之手就赶快退走。 此时,在刘庸拉过其手的瞬间,蛛罗刹恍惚一下便反应了过来,穆然间见被自己被男子拉着手,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内有些异样,她先是羞怒惊恐的样子,仿佛没想明白怎么会如此,而后其赶忙甩开手,右手挥掌便向刘庸脸颊打去。 第九十三章 误会 同时,蛛罗刹清喝道:“混账!” 几乎是蛛罗刹甩开手的同时,刘庸也反应过来,见其挥掌向自己打来,其大喝道:“你干什么!” 此时刘庸来不及做多反应,只是使出空空拳,一把拿向蛛罗刹手腕,阻止其打向自己的手掌。 ‘哌’ 两人两手相交,刘庸一把拿住了蛛罗刹的手腕,任其如何挣扎也甩不脱。 “你!放手!” 感觉到自己的手再次被抓,蛛罗刹暗骂刘庸登徒子,说着就欲催动法力。 此刻,刘庸怒道:“蛛罗刹,你想干什么,你想给人家端茶倒水,柳某可不愿意!” “哼!” 说完,刘庸甩开其手,头也不回的追着阐述二人去了。 “你!你!站住!” 蛛罗刹见刘庸发怒,然后甩开自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仿佛是被他震惊到,她指着刘庸,心口起伏不定,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说完,一跺脚她也向刘庸追了过去,同时口中也不闲着。 她紧追不舍,道:“站住!给本宫说清楚再走!” 不过她虽然不知为何刘庸会如此,但也明白在自己陷入沉思之时,仿佛发生过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出手,而是边追边质问。 …… “蛮不讲理!” … “不可理喻!” … 蛛罗刹见刘庸不多解释,只是一路飞遁,被刘庸如此回应,顿时薄怒道:“好色之徒终于露出真面目,说本宫蛮不讲理,好好好,那本宫让你明白什么才是不讲理。” 修炼界大多修炼之人自小进入修炼界,常年累月修炼导致许多之人形成了两种极端性格,要么偏执极端,要么单纯固执不通世故,不过大多都有共同点,那就是认定之事很难改变。 蛛罗刹一脉由于他们一道自古传下的观念,男女之防大于天,且对男性向来偏见颇深,如今被刘庸骤然牵手触摸肌肤,落入了其自身一脉观念的窠臼。 第一次被男人触摸到自己,蛛罗刹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自小接受的观念告诉他,自身被男人轻薄了,绝不允许如此。 在广元一脉的历史中,自古以来,这种男人都必须受到严厉惩罚。 而刘庸没有停下解释,蛛罗刹更是感觉被侵犯伤害,羞怒难当。 她没有再犹豫,银牙一咬,也没见她如何动作,只听其口中一声娇叱后,袖中玉手一抬,一只碧绿手链从手腕上激射而出,其发着盈盈碧光,瞬间狂涨变大,化为一胳膊粗细的巨环套向下方的刘庸套去。 “你疯了!” 下方,刘庸发现上方不妥,转头看去,大吃一惊,不由脱口而出。 不过他也不慢,几乎同时,其一拍腰间乾坤囊,顿时一个巴掌大状若龟甲的盾牌出现在了手中。 此盾牌正是歧灵盾,刘庸右手朝上空一抛,左右同时掐诀,歧灵盾顿时暴涨,而此时刘庸狂怒,传音道:“疯婆子,你要干什么!” 不过蛛罗刹不管不顾,其碧绿手链依然套下,其打算仿佛是想套住刘庸,不过歧灵盾此时也已经迎了上去。 此时,化作巨环的碧绿手链与歧灵盾碰在一起,歧灵盾尚未涨大到最大状态,手链顿时套住了歧灵盾,然后一阵猛烈收缩。 刘庸顿感歧灵盾大有辗转不灵之势,心中为之一凛,心道: “这死女人这么狠。” 刘庸一阵冷汗,又道:“如此若是套住自己,自己还哪有挣脱的可能?” 而他又一想到出发前日陈觉所说蛛罗刹一脉之事,心头打了个寒颤,道:“这都什么事啊!我可不想成为蛛罗刹手中的冤魂,关键是自己还打不过他。” 刘庸心念急转,做着打算,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任何好办法。 “住手!任务之事还做不做了?” “住手?等本宫剁下你不老实的狗爪再说!任务之事本宫自有主张。”蛛罗刹正在气头,哪能听刘庸之言。 刘庸冷汗岑岑,心道:“还真是狠!” 不过此时他计从心来道:“恩将仇报,没想到你蛛罗刹却是一个恩将仇报之人,难怪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蛛罗刹听后,冷冷一笑道:“什么恩将仇报,本宫岂是那等卑鄙之徒,休要企图巧言哄骗。” 她此时只是稍微一顿,手中依然没有停下,见手链没有建功,此女另一只手,一把往腰间摘出一个灵物袋,反手祭到了空中。 此刻,刘庸见到此慕,心头破口大骂,同时据理力争道:“柳某救你脱身,如今你却攻击于我,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休要满口胡言,本宫又无甚危险,需要你救?” 两人传音你来我去,蛛罗刹师兄不信刘庸之言,心中坐定其乃是假托之词。 “你!…你难道没听到那老叟最后之言吗?” 此时蛛罗刹一听,空中灵物袋一顿,道:“老叟最后之言?”她心中疑惑,仿佛并不清楚。 刘庸将此慕收入眼底,见其终于暂停,忙道:“你不知此事,也可理解。” 他一顿后,又道:“当时我等商议退走,但是柳某动身后,转身发现你仿佛置若罔闻一动不动,柳某便转身催你。” “正当柳某返回之时,此时那老叟应该是见你居然不听退走的劝告,直言要将你我两人留下做做坐下筛茶倒水的童子呢?” 蛛罗刹此时听后也身子微微一晃,不过没有说话,等着刘庸继续下文。 刘庸见奏效,继续道:“所以,柳某没得法,只好拉你,仓皇逃离,柳某可不想再做别人家童子的。” 说完,刘庸对视着蛛罗刹不再多言了。 蛛罗刹听后,仿佛是在衡量刘庸话中的意思,没有说话。 此时刘庸说道:“罗刹道友,咱们可要讲道理!” 不过蛛罗刹听后只是瞪了他一眼,作为回应。 好半晌后,蛛罗刹轻启双唇,冷声道:“真是如此?” “绝无虚假!”刘庸点头肯定的道。 “但愿真是如你所言,如若让本宫知道你油嘴滑舌,其中有半句诓骗于我,哼哼…本宫会让你知道厉害。” 说着,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第九十四章 神秘气息 “不会!柳某光明正大,岂能是如你所说之人!” 此事说起来刘庸本来就没有什么理亏之处,自然回答道斩钉截铁。 蛛罗刹不知是真的听信刘庸之言还是竟有打算,她说道:“好,此事暂且搁置,不过本宫看在任务的面子上,并非是听信你的口舌。” 一顿后,他凝眉,又道:“此事你知我知,不要漏出口风,若是让本宫听到一丝关于我的流言…” 刘庸自然没什么可以推拒的,道:“此事道友尽管放心,虽然此事乃是正正当当,但是柳某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不过刘庸为了显示自己乃是堂堂正正,又道:“既然道友要求,那么柳某不会让此事泄露一丝一毫。” 蛛罗刹听后轻哼一声将碧绿手链和灵物袋都收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解除对峙。 刘庸放下心来,若不是打不过对方,他哪用如此一番解释。 此时,她好奇的问道:“罗刹道友,说真的,柳某好奇,你当时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要你管!”说着瞪了刘庸一眼,驾着云与他擦肩而过,飞走了。 刘庸一愣,心道:“还甩脸色?不就是情急之下拉了一下手吗?” “脾气真不小,若是我如今也是金仙巅峰,哼哼…” 刘庸其实非常想教训蛛罗刹,可是奈何修为不够,徒呼奈何。 不过说到这,刘庸看着自己的手,神秘一笑,心道:“说起来,蛛罗刹柔荑到是挺滑嫩柔软的…” “听那西王母宫的老叟称其小女娃,难道真的…也许是老叟年岁大…” 不过刘庸想到此女脾性,道:“算了,此事关我何事。” 说完也跟了下去。 …… 刘庸腾云而下,地下景象看的更是真切了,只见地面上芦草荒茂,无复途径,屋舍奇少,不见居民。 方圆百里,除了放牧的稀稀拉拉的帐篷,就只有交河城及其周边散落居民最多。 此时,四离交河城南边厢城门百丈外的巨树之下,刘庸斜靠着大树,看着络绎不绝的城门楼,他身边蛛罗刹三人或坐或站也在身边。 诸人身前就是官道,路人或走或骑骆驼骑马往交河城进发,但是仿佛对他们都视而不见。 树下,四人身边布了一个禁制,隐身在此,止步不前,仿佛在等什么人。 此刻,蛛罗刹淡淡说道:“此地各方势力眼线众多,鱼龙混杂,本宫已经给城中我教旄羌接应弟子传信,稍等片刻才可进城。” 刘庸对着西域风情有些兴趣,对比大汉和西牛贺州城郭,此地又大有不同。 只见交河城门楼高耸,垛迭齐排,由于有两天河流交汇,其周围也活水通流,其民众长裙短袄,不管是城郭风格和服装都不类于大汉。 正在此时,一架马车从门楼口出来,其出了城门,观望了一会儿,竟赶着马车径直朝刘庸四人的方向赶了过来。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刘庸看的真切,赶车之人着胡服的虬髯中年人,一副西域商贾打扮,他运动神识发现其也有玄仙修为。 此时他在大树近处停下马车,背着路人,不着痕迹的拿出一块令牌在胸前扬了扬,又快速的收入了怀中,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过此幕正好收入四人眼中,蛛罗刹看了看四周,一挥手四人突兀的出现在了树下。 此幕在别人看来,仿佛是四人正好从树下走出来一般。 那中年人跳下马车,传音道:“可是罗刹舵主?”但是手中却用西域的礼节打着照顾,口中说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您好,欢迎来到交河城。” 蛛罗刹也传音道:“正是。” 中年人又道:“弟子侯海见过罗刹舵主,不过此地人多眼杂,恕弟子不能以东土礼节与诸位见礼了。” “无妨。” 听后蛛罗刹扬手说道。 “天色已晚,我等尽快进城吧,坛主已经恭候多时了。”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四人会意也不拖沓,随着蛛罗刹登上马车,阐述、蔡崇庆以及三人也先后进入车厢。 刘庸等人在车厢坐定后,中年人也坐到车上,然后‘呫呫呫’赶马的声音传入车厢之中。 车厢并不大,四人坐在其中有些局促,阐述与蔡崇庆自然坐在同一边,剩下刘庸一人,只好硬着头皮坐在了车厢另一边。 这一边蛛罗刹最先登车,已经坐在了靠里边的位置,自从刘庸坐下后,蛛罗刹有意无意的都在盯着刘庸。 气氛尴尬,刘庸仿佛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撩开车厢窗帘看向了车外。 交河城虽是西域一国之都,但是比之大汉辉煌大气差之远矣,不过依然有它独特的风貌。 此时已经入了城内,只见其内商铺林林总总,建筑排排条条,路边挑担的,背包的,推车的,牵驴马牛羊的应有尽有,六街三市货资多,万户千家生意盛,颇有气象。 排场处也有讲的去讲,谈的去谈,弦弹拨弄,歌舞升平,一副太平盛世景象,还有街边驿馆汉使队伍进进出出,忙碌异常。 而此时有一队规模不小的汉使和商队混编的队伍正准备准备从刘庸等人来的南门出城,看其方向像是返回大汉。 驿馆门口,正有两个穿着与旁人大不相同的中年人在相辞。 其中一人看其穿着似乎是西域官员服饰,而另一位则是大汉官场服饰,想必两人俱是官员。 西域官员络腮胡,胖胖墩墩,身边簇拥不少随从,此时眼见大汉官员随着队伍离去后,其身旁几位穿着头套服饰的随从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话后,竟脱离官员身边,也循着队伍离去的方向去了。 天下间各种奇装异服不计其数,这在西域也不算稀奇,不过此幕正好落在路过此地的刘庸眼中,可就看出问题了。 “跟踪?…咦?” 刘庸先是猜到了什么,然后又仿佛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心道:“这股气息…好熟悉。” “不对劲,不对劲,此气息隐晦难明,自己似乎似曾相识,想必是故意遮掩,可自己从没来过西域啊,与此地势力也从无交集的…”他想了一想,心道:“我得去看看。” 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跟踪之事本身就足够令人觉得蹊跷了,但是抛开此事不谈,就说这股气息,更加勾起刘庸的好奇之心。 刘庸转头对车厢内三人道:“柳某有事去处理一下,暂且下车,不用等我,柳某稍后会找你等汇合。” 第九十五章 遇险 三人闻言一阵疑惑,人生地不熟你能有什么事?不过刘庸不等三人做何反应,说完掀开车厢门帘与侯海问了地址再说了几句,马车停在拐角处后,便下车了。 临走之时,蛛罗刹传音道:“本宫不管你下车做何事情,不过希望你不要耽误任务之事。” 刘庸闻言稍微顿足一笑便消失在了街角。 …… 城中某条不知名的小巷中,刘庸走着走着寻思:“我这身西异域服饰太过显眼,得想办法换身衣服。” 此时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皱了皱眉,正在这时一个哼着怪异小曲儿的声音传入了刘庸耳中。 刘庸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拐了个弯,看见一个醉醺醺的公子哥正在墙角小解。 两人相隔不过一丈,而此人也看到了刘庸,见刘庸穿着乃是外地人,提了提裤子,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当即横眉道:“小子,看什么看,给本少让开一点!” 刘庸闻言不恼,反而意味深长的一笑,心道:“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小子算你倒霉。” 此时那人正要与刘庸擦身而过,见刘庸笑的奇怪,顿时以为刘庸耻笑自己,恶狠狠道:“笑什么笑?”说着就要去揪刘庸衣服。 刘庸此时右手伸手一搭,擒拿住了此人,左手一个手刀,公子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片刻后,一位公子哥摇摇晃晃从巷子中走了出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扒了那位醉酒的公子哥的刘庸,而此刻他连面容也和公子哥一模一样,就算蛛罗刹三人在此也别想看出端倪。 刘庸此时身上酒味浓烈,他走出巷子一阵皱眉,不过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走出巷子认了一番方向,便朝南门外走去。 车师国国小地狭,城镇稀少,所以旦有城镇,一般都四方汇聚各取所需,此时刘庸在城内穿行,根本不虞被人发现。 他悄悄运使神识,几乎关注着半个交河城,所以也不担心跟丢,一摇一晃远远吊在后头。 此时他像极了醉酒之人,身边诱走过不少人见其后都敬而远之,也有不少人被其碰撞,但是见其面孔后也讪讪作罢,就连出城门之时守门兵丁都对其恭恭敬敬。 刘庸心道:“被自己扒衣的公子哥身份可能还有些特殊…” 只是眼下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忖反正到时败露了也抓不到自己,所以他便放心大胆的晃晃悠悠出了城。 眼看日落西沉天色渐晚,但是前头车队仿佛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方数里外三个穿着头套服饰之人仿佛也失去了耐心,有些蠢蠢欲动。 此刻刘庸隐藏身形,距离三人只有数百米远近,他根本不怕被三人识破行藏。 三人地仙修为,在凡俗普通人面前可以称尊做祖,但是在刘庸面前却显得太弱了些。 此时,车队驻足在一处不小的溪流边,打算取水歇息一会儿,突然,刘庸看到那三人不再隐藏行迹,一晃间加速,不过一会儿三人一闪来到了车队面前。 ‘啊’ ‘敌袭…’ …… 三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人前,顿时被车队中人发现,引发慌乱,此刻车队中有女眷的呼喊也有商人的吆喝声,其中护卫们赶紧上前持刀相向。 此时一位华服中年人越众而出,面对三人质问道:“来者何人?不知道这乃是大汉的车队吗?” 他看向三人,发现三人长的奇怪并不像是西域之人,其中中间之人最为干瘦,头套服饰穿在身上极不合身,左边之人抱着臂做假寐之状,右边那人最为壮硕,脸上纵横两道刀疤狰狞可怖。 此时那中间干瘦之人桀桀笑道:“哼!大汉?真了不起,你是何人呢?” “本人王举,乃是此行西域汉使。”那华服中年人中气十足的说道。 “我道有多了不起,原来是只走狗。”说完那人还阴恻恻一笑。 此时护卫中有人暴喝道:“大胆!王大人岂是你可以轻易侮辱的?” 说着护卫中有六人举刀向说话的之人冲了过去。 突然,三人中最为壮硕的那位,冷冷一笑,将手一挥,一道淡淡金光闪过,只见此刻六人去得快回的更快,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噗’突出一口血,‘吧嗒’骨头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叭’‘啷当’的两声落在了草地上,滚动了丈许才停下来。 此刻,六人落在地上一动不动,进气少出气多,显然是不活了。 “啊!” 车队众人大骇,有人直呼‘仙长’‘现价手段’。 太狠了!此幕让车队中人面如土色。 只有那王举,结结巴巴勉强开口道:“你为仙家之人,为何对我等凡人下此重手?” “哼!” 出手之人甩了甩袖,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对身边起先开口之人说道:“广清,哪用那么多废话,全部杀光,早点回去交代岂不省事?” 此人杀意极盛,王举那边听后遍体生寒。 只是那广清似乎不怕他,舔了舔舌头,目光看向远处瑟瑟发抖,蹲在马车边上的女眷,道:“那可不行?你如此一来,佛…我还怎么阴阳双修?女的都要留着抓走。” 刀疤脸似乎极为看不起他,说道:“哼,就你们一脉麻烦,洒家可不管那么多,洒家的血煞钵可不分公母。” “你等两人每次争来争去有何意义?各凭本事吧。”此刻那假寐之人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完全没将王举等人放在眼里。 此时车队那边早有人受不住压力,此刻听人轻描淡写的说杀死自己等人,听其语气仿佛和杀鸡宰羊没什么区别,骇的屎尿横流,不断求饶:“仙长饶命。” “仙长饶命…” “饶命啊!” “钱财陈某都不完了…” “女眷…送…” …… “这一年来不断有汉使和商队被劫掠,原来就是你们所做。” 此时那刀疤男子仿佛听到了最美妙的声音,道:“哈哈哈哈,你还不算笨,不过那又如何呢?” 王举义愤填膺,怒喝道:“你等为何要如此行事?就不怕大汉报复吗?” 刀疤男子瞳孔一缩,道:“嘿嘿,胆子不小,敢和洒家如此说话,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死。”几乎同时,其手幻化猛然变大,一把向王举捏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儒道吕泓 此刻不远处,就在刘庸要出手相救之时,车队中某驾马车中突然飞出一把黝黑的大尺。 大尺此刻极速间,与法力幻化之手,在王举身前撞在一起,‘啵’轻轻的一声,法力幻化之手骤然溃散,黑尺再次飞回马车车厢之内。 “谁!” 那刀疤大汉,大喝一声,同时全身绷紧,手一招,乾坤囊内飞出一个血色钵盂,持在手中,凝神戒备。 其他两人也相差不多。 虽然刀疤大汉乃是随手一击,并没有运用几成法力,但是做为修士,突然得知有一位修士无声无息潜伏在身边,而且事前自己自始至终都没发现,所以任谁都会如芒在背。 马车上寂静无声,几息后一个俊朗的身影跳下马车。 此人大汉服饰形制,头顶缁布冠,足履句履,腰束绅带,儒服着身白衣胜雪,一派儒雅正派之气。 此刻他手拿黑色尺状法宝,奕奕然走向了对峙双方。 刘庸此刻看的真切,那法宝哪是什么尺子,原是一块形状像尺子的镇纸尺,镇纸尺虽然也带个尺字,但是其可不做计量之用,看其服饰做派,乃是一名儒道弟子。 儒生走至人前,看着对面三人冷哼一声道:“哼,阁下若想再伤人,那得问问我手中镇尺答不答应。” 此话可见他对三人充满敌意,如今大汉乃是儒道为治国道统,理应保护大汉利益。 之前一时不察以至于导致六人生死不知,已经让他大为恼火,待刀疤大汉第二次出手伤人之时他已经做好完全准备,所以才有了眼前一幕。 此刻那刀疤男子等三人见只有一人下车,神识往车上和青年身上扫了扫,提着的心放下一半。 那刀疤男子狞然一笑,道:“原来是儒道小鬼,可敢给洒家报上名号?” “有何不敢?”青年果断道。 “我儒道光明正大做事,本人名号也无甚可以隐瞒的,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吕泓是也。” 此人乃是大儒吕步舒后人,此次也是受命彻查汉使、商队屡屡被劫杀一事,没想到真让他遇到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却是,元凶居然会是修炼之人。 吕泓自知自己乃是地仙后期而已,面对三位境界相差仿佛的修士不可力敌,但是在场凡人他又不可不救,所以在马车之上时吕泓已经悄悄传信出去。 此次任务,西域三十六国皆有儒道弟子遍布,吕泓想到不消一时三刻自己便有帮手,所以此时想的乃是怎么拖延时间,他顿了顿道: “嘿,倒是三位,居然如此下作,违反南赡部洲修炼界条令敢对凡俗之人下手,吕某想问三位可敢报出名号来历?” 三人闻言脸色微变,刀疤男子杀气陡然一盛。 那干瘦修士广清,桀桀一笑,色厉内荏的说道:“报名号就不必了,将死之人知之何用?” 说着转头对那刀疤男子和假寐修士说道:“广坤,广罗这儒道小鬼乃是拖延时间,我等三人还是齐力出手除之,以除后患。” 那假寐修士原来叫广罗,此时他难得的说道:“可!” 只有那广坤不以为然,他杀死沉沉,早有杀心,但是他却不同意广清的提议,道:“桀桀,杀这小子哪用得着三人,洒家一人即可。” 说着他看向自己右手,道:“洒家的血煞钵已经饥渴难耐,看好了。” “广坤,你…” 此时那广清来不及阻止,广坤已经持钵朝吕泓杀了过去。 对面,吕泓听闻三人要连手绞杀自己,已经紧张莫名,不过突然又听那刀疤男子所言,心中又放心不少。 三人虽说不报出来历,但是他们的名号吕泓却从三人对话中得知了,可见三人肆无忌惮,对吕泓已经动了杀机。 广坤乃是地仙后期与吕泓境界相同,吕泓此时自忖可以相持不败,以待援手来临。 吕泓和广坤两人对峙,王举此时指挥着车队急忙后退,而广清广罗也不得不退出战圈。 不消片刻,两人状态都已调节至巅峰,此时广坤双臂一展,血色钵盂激射而出,直至吕泓头顶。 此钵盂正是广坤的血煞钵,此时广坤掐诀施法,钵盂极速变大,闪着血色之光并朝吕泓当头打去。 几乎同时,其手片刻也不闲着,他捏了几个奇怪手印,一道金光琉璃的狮子也幻化着对吕泓兜头猛冲,钵盂、手印一前一后去势汹汹。 不过,吕泓仿佛斗法经验也极为丰富,他反应不慢,袖中镇尺也迎头狂涨,其上白色光芒涨缩不定,片刻间接住钵盂。 ‘当当当’两法宝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吕泓不敢怠慢,其手十指翻飞,一道道乳白色灵光遍布全身。 几乎在广坤打出手印的同时,吕泓惊呼道:“外狮子印!” “你等是佛道之人!” 听到此话,广清广罗脸色一变,但是看到广坤,二人没有动作。 吕泓虽然惊讶,但是他没敢停下,赶忙从乾坤囊掏出一张黄白符纸,同时将符纸一抛,符纸化作一位几乎透明的金甲神人,迎头对上来势汹汹的外狮子印。 两人目前的招数旗鼓相当,激战的局面一时间相持了下来。 战局外,刘庸隐匿在一旁,看到广坤的手段和法宝,他恍然大悟,难怪气息如此熟悉。 修士隐藏的再好,一旦动手,其手段和法宝都会有蛛丝马迹,尤其是看家法宝和手段乃是保命手段必须使用。 佛道功法自成体系,天下但凡修士都能辨别。 此时那广坤听吕泓此言,并不惊慌,他早有打算,在其眼中,吕泓已然是死人,死人焉能开口泄露? 广坤狰狞一笑,大吼一声,手中印诀一变,半空的血煞钵突然盂口倾倒。 一股浓浓的血雾顿时从钵盂蔓延而出,激战蓦然起了变化。 血雾红到发紫,一阵翻滚,其气味令人作呕,突然血雾紫红色光芒大放,吕泓的镇尺被光芒笼罩,周转迟钝被狠狠压制住了。 吕泓脸色一变,顿感自己的镇尺大有辗转不灵之势,心中为之一凛,其十指翻飞,镇尺顿时白光大放暂时逼退部分血雾,但是血雾浓厚异常,任其如何努力,镇尺都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第九十七章 紫红傀儡 吕泓看到镇尺的白光渐渐消蚀,顿知自己处在了下风。 车队人群见吕泓突然出场,先是劫后余生,但是此时见到此幕,顿时脸色一白,对自己的处境又忧虑了起来。 广坤狞然一笑,法力元气蓬勃而出,顿时血煞钵的紫红色血雾更加浓郁了,镇尺被包裹住,在血雾中左冲右突若影若现,如同一条怒海中的小舢板岌岌可危。 此时吕泓一扬手,从手中飞出一块长牌,此牌非金非木乃是玉石所制,其形制仔细看乃是一块笏。 此玉笏自从脱手,见风则涨,不消片刻,玉笏之大已仿若方艄,而且全身白色灵光耀眼夺目,一个闪身间已经冲入血雾。 玉笏之威势,势不可挡,血雾遇之则融,碰之则消,白光似乎正是此等血煞之气的克星,有了玉笏加入形势立马反转,不过此时吕泓神色也随之微白。 随着血雾节节败退,镇尺此时也白光一闪回到吕泓手中,只见镇尺气势萎靡不复头前盛状,不过他来不及细看反手收入囊中,再展手拿出一个此瓶。 吕泓看着玉瓶,有些心疼,不过他来不及犹豫,拔塞就将瓶内物品倒入手掌之中。 此时,只见其手掌静静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翠绿丹丸,吕泓仰首便将丹丸吞入腹中。 随着丹丸入肚,吕泓微白的神色再次恢复红润。 广坤原本以为胜券在握,但是见此玉笏纵横俾阖,将自己的血煞钵打的节节败退,他颇感意外。 眼见血煞钵被压入头顶,随后他扬手打出一串血色念珠和助拳但是都无法挽回颓势,其狞色一闪,两排森白牙齿一咬,然后朝血煞钵吐出一口血水。 广清广罗此刻也看的目瞪口呆,此玉笏实在无双,已然逼的广坤使出血祭之法。 远处,刘庸将两人交战一幕收入眼中,双方法宝他看的真切,广坤似乎修炼了某种血道功法,而吕泓所御使的玉笏,其固然威大势重,但是见其使用后法力亏损甚重,仿佛并不是他本人的法宝。 吕泓此时虽然扭转局势,暂时处于上风,但是刘庸却并不觉得乐观。 那广坤自从吐出血水,精气神瞬间萎靡好几成,但是此时血煞钵的血雾却猛然旺盛起来,大有反攻之势,不过玉笏依然不落下风。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血雾却越加浓郁,终于在某一刻,血雾涨缩不定,翻翻滚滚后猛然一缩血光大放,其内穆然一个魁梧身影若影若现的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此身影瞳孔放光,且身形在可见中迅速巨大起来,转眼间一个十好几丈高的紫红愧儡,一下从血雾中变大现出其狰狞面孔,而且其硕大的身躯还在不断狂涨样子。 两人斗法将天空照耀的如同白昼,远处车队中的凡人将此幕看在眼中,骇的求爹告奶,祈求上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大且狰狞的怪物。 此刻,那紫红傀儡伸手对着那玉笏一拍,玉笏一个倒转飞回了吕泓头顶,其 旁边广坤一闪站在了愧儡肩头一侧,双手倒背,冷冷的注视着吕泓。 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是却掩盖不住他嗜血的兴奋。 吕泓看到这紫红傀儡,脸色一白,道:“罔你佛道到处宣扬众生平等慈悲为怀,居然纵容修炼血道功法,杀人血炼如此邪恶法门。” “如来一直以来诟病冥河教主修炼血道功法为祸苍生,你佛道做如此残忍之事,与之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此刻广坤听吕泓如此说,双目一睁,仿佛听到了极大侮辱之事,怒道:“佛祖乃是天下最为慈悲之人,岂是你等异教徒可以妄自揣度的?” “哼,佛有慈悲亦有金刚怒目的手段,今日不必多说,你就长眠此处礼拜你家孔圣吧。” 说着,其不愿再和吕泓辩驳,桀桀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操纵傀儡杀向吕泓。 自从广坤施法以来,其实刘庸也特别好奇,他是如何做到阴阳相济,两不冲突的? 佛道行事虽然为他所不齿,但是其功法却煌煌大气,与儒道功法一样,皆属于血道、魔功等阴属性类功法的克星。 按照常理两者共存必定冲突,对于广坤用何手段做到此步,刘庸心痒难耐,有些按捺不住了。 吕泓此时面白如纸,赶紧布下数道护体灵光,手中更是不要命的掐动法决控制玉笏。 紫红傀儡此时挥动巨手朝吕泓捞了过去,但是他这一捞却无功而返。 概因为此时那玉笏正好适时挡住其手,巨手不到不建功,反而其手在玉笏灵光的灼烧下青烟直冒。 紫红傀儡虽无自主意识,但是此时却露出痛楚之色,傀儡双目目同时转动下,闪动着诡异血芒,显然在酝酿下一步攻击。 只见其两手朝虚空一抓,血雾骤然聚拢,周边为之一空,顿时一杆双人合抱大小的血色钩戟浮现手中,并冲对面一刺。 此钩戟形制怪异,与矛相象却又不同,与戟相类却又小异。 只见其中间矛头用来捅刺,左边匕首形用来扎扯,右边弯月镰刀形用来割头剜肉,一看就杀气森森。 吕泓屏气凝神,丝毫不敢懈怠,玉笏再次涨大严阵以待。 紫红傀儡此时双手持钩戟一往无前的直刺而下,由于其威势太大,它尚未真的刺到什么,一股惊人气压就先呼啸而至,将下方玉笏的白色灵光全激荡的剧烈涨缩,仿佛要硬生生被破开的样子。 吕泓不愿坐以待毙,玉笏之上灵光闪动间一本巨大书簿生成,此时钩戟正好刺来,书簿一合将钩戟夹在了书中,且书簿磁石将钩戟定在空中一动不动。 而此刻紫红傀儡也不甘失败,大吼一声血色钩戟之上仿佛烈火烹油,血雾竟熊熊血色火焰燃烧起来,连带着书簿也跟着‘嗤嗤嗤嗤’燃烧起来。 此时傀儡看准时机,手腕一拧,‘嘭’的一声,书簿顿时化作灵光碎片随风而散,而吕泓脸色惨败,一道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第九十八章 吕泓落败 虽然书簿被打击粉碎,但是广坤也非全功,随着血焰熄灭,血色钩戟也随之缩小了一圈,其自身气息也再次萎靡了不止一筹。 不过,广坤此时站在傀儡肩头却显得兴奋,血色钩戟不做停顿接二连三对着玉笏猛刺。 两法宝碰撞,仿佛雨打芭蕉叶,‘当当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但是玉笏之上,灵光随两物碰撞的次数增多变得越发稀薄,傀儡在猛烈的进攻中,突然它该刺为抽。 吕泓本身已经在勉强支撑,法力元气输出不够,顿时玉笏被钩戟打飞数十丈远,其头上一片空荡。。 他大惊失色,来不及召唤法宝,疯狂催动不多的法力元气加固护体灵光,但是他还觉得不够,又重新布下数道护体灵光才停下,此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委顿在地,再无之前的照人风采。 广坤狰狞一笑,阴恻恻道:“想必一位地仙又能让洒家的血煞钵进境不少!”于此同时,血色钩戟不做停顿,带着血色电芒朝失去守护的吕泓一刺,其周身布下的数道护体灵光仿佛丝毫不能阻挡其攻势,眼看其就要不活了。 刘庸见吕泓广坤两人斗法这几个回合早就不耐烦了,地仙而已,斗法乏善可陈。 他此时虽无心施救,但是也不忍眼睁睁见人死在自己面前,况且三人乃是佛道之人,对于广坤阴阳相济的法门,刘庸也莫名好奇,所以他更是按捺不住了。 此时他一扬手,一道灰光无声无息朝吕泓头顶飞去,且在去路见风就涨,待来到他头顶之时正好赶上。 这会儿,血色钩戟矛头已离吕泓头颅不过三尺,‘当’两物相撞,打出一阵刺眼的火星,而血色钩戟仿佛撞在一堵墙,倒转而回,巨大的紫红傀儡也跟着踉跄倒退数步。 吕泓本已暗呼吾命休矣,可是突然看到被一道法盾所救,又惊又喜,顿时以为援手已到,趁这个空档他,急忙吞下几颗恢复元气的丹药稳住伤势。 佛道三人却没有那么轻松了,俱都凝神戒备。 广坤暴跳如雷,心中怒火无以言表,戒备的同时,一双厉眼四处搜寻出手之人的踪迹。 此时,刘庸奕奕然从黑暗之中走进了交战圈内。 “乌贵王子!” 三人见到刘庸仿佛大吃一惊,情不自禁的惊呼着,但是仿佛没想明白,‘乌贵’王子会是修士而且会在此时出手。 “你…” 三人面面相觑,广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广坤广罗极速传信道:“大事不妙,乌贵出现在此,说明车师王已然降汉,我等恐有陨落之危。” 听到此言,广罗皱眉,广坤强暗却道:“怎么可能?车师王已然亲口答应归附匈奴王庭,且协助劫杀大汉汉使和商队不在少数,如此深仇大恨,大汉会不计前嫌?” 此人虽杀器深重,但是在修炼路上能走到此步,也不是蠢人。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今日之事先是此吕泓,然后又是乌贵,会是巧合?”广清愁眉不展。 “没想到乌贵居然也为修炼之人,且看其之前假装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隐藏的真够深沉。” “此事唯有先下手为强,我等三人趁其不备,一起出手斩杀此人。” 广清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头脑中深深烙印着刚才‘乌贵’出手救下吕泓的一幕,虽然感应不到他具体修为,但是由此可见其修为颇为高深。 广清如此一说,广坤广罗也颇为不安,似乎这是最为合理的解释,所以来不及过多推论,三人互相对望几眼后,杀机大盛。 由于刘庸故意不露修为,三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境界,但是三人料想一起出手一起应当足够。 三人交流,时间看似长,但是也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刘庸也不过稍稍站定罢了。 而吕泓见到刘庸并非他所想象的援手后,此时也收起腹中准备好的说辞,改换日常客套之语,但是还未等他出口,对面三团施法的耀眼灵光照入其眼球。 吕泓大吃一惊,只来得及道:“乌贵王子,小心!!!”他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个‘乌贵’王子会帮助自己,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询问那么多。 刘庸作为金仙,三人一举一动皆都了然于胸,听吕泓提醒自己,他转头对其微微一笑。 之前听佛道三人称呼自己乌贵王子,刘庸也一愣,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就明白了,自己顶着的乃是别人的面孔,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自己随意选的目标却是一位王子。 且刘庸也好奇,三人作为修士怎么会记住一个凡人王子的名字?他暗道此内必有文章。 不过三人并没有给他解惑的时间,只见三人招数已经形成。 广坤御使着紫红傀儡,操着巨树般的钩戟往前一捅,一道血芒将虚空打出阵阵涟漪直奔刘庸而去。 几乎是广坤出手的同时,广清和广罗也已出手。 广清周身金光一闪,手掌朝前方一拍,其身前凭空弥漫出一团青色雾气,且雾气周围竟然扭扭曲曲,可见此雾气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 而青色雾气一经形成,微一翻涌扩散之下,又纷纷朝中间交织凝聚起来。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破空声传出,一根根数尺长的青色簪钉凝现而出,密密麻麻数量约有数千,其通体青光连闪缭绕扭曲,随之一个模糊之下,竟开始融合起来,八合四,四合二,二合一… 随着融合进行,转眼间,无数青色簪钉变成百根丈许长的青钉,数量虽然减少,但是巨大的青钉几乎遮蔽了小半个天幕,铺天盖地的直奔刘庸所在。 此时一股灼热之气从遮天蔽日的青钉中散发而出,周围温度骤然间上升到了极致,虚空中空气扭曲闪动,似乎要将壁障也要烧穿,而远处凡人顿时发须卷曲,灼热异常,不得不再次远离。 广坤此时双目依然微闭,手中掐诀,体表金光闪动,一缕缕可怖的气息散发出来,直至突破到了地仙圆满才停下,这样就连其身旁的广坤广清也大吃一惊。 只见其一挥手,身前溪流顿时哗啦啦一声,腾起十数道巨大的水柱,水柱每一道都有数丈粗细,连天接地,刚才还流淌不绝的溪流都为之一空。 第九十九章 出手 而这些水柱一经形成忽的交织一凝,融为一体,片刻间化为一尊擎天巨佛,其一伸佛掌,便朝着刘庸所在,铺天盖地的拍了下去。 巨手未至,一股狂风已经轰然而来,草原上的草地都贴附在地,遗留在不远处商队的马匹都被惊走,马车等物东倒西歪散落一地。 但是他还未停下,接着往腰间一摘,一个灵物袋被其抓入手中,并抛向高空。 见此刘庸冷冷一笑,心道:“哗众取宠。”接着,他开口淡淡道:“怎么,想杀人灭口?” 三人此时听刘庸如此说,更加坚定了之前推断,手上更重了几分。 只是三人绝想不到,看似年轻的‘乌贵’王子,竟然会是金仙修为。 只是刘庸此时并不想过多暴露修为,只见他擎手随意一挥,一道雷光爆发而出,化作电弧在其手掌跳跃,仿佛瞬间活过来一般的交织一起,发出滋喇滋喇的轰鸣声,片刻间电弧在其手掌竟幻化成了一柄带银色雷剑,并冲空中一迎。 “掌心雷?还能…还能如此使用。”后方吕泓见刘庸作势以一敌三,又见他用出此招,早已经目瞪口呆。 掌心雷作为修炼界流传最为广泛的招数之一,修士可谓是人手皆会,司空见惯。 但是控制掌心雷化作有形之剑攻击,那就有些闻所未闻了。 此时血芒已经杀到,在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后,血芒和电弧所化雷剑对撞在一起,对撞之处水波状涟漪四处扩散,但是不消片刻,血芒竟寸寸碎裂,化为了乌有。 而电弧雷剑依然成形,雷光一闪,拖出数道丈许长青色尾巴,直奔紫红傀儡激射而去。 几乎在此同时刘庸,其掐诀一指,早就来到此处的歧灵盾,嗡嗡一转,化作一张天幕主动迎向了从天而降的青钉。 青钉巨若象腿不闪不避,仿佛天降陨石般‘咚咚咚咚…’络绎不绝的撞击在歧灵盾上,青色光芒顿时映照了半边天空。 祭出歧灵盾后,刘庸便不再理会,转头看向另一边。 此刻,几乎同时广罗的佛掌也如约而。 广罗隐藏了修为,但是刘庸在出场之前就已做到心中有数。 面对广罗的攻击,刘庸也只是稍微用心了一些罢了,面对近在眼前的佛掌,他古井无波不慌不忙,只见刘庸手掌慢条斯理一伸。 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施展电弧化作雷剑的招数之时,突然,在青光的照耀下只见天地间软绵绵飘飘渺渺的云雾之气在其手上汇聚。 恍惚间就见其身前形成了一团半丈大小的白色气团,气团四周骤然间生成无数冰晶,可见其温度奇低无比。 原来刘庸用上了其师门通传的排云手,当初圣教寺广明等人上山闹事,赌斗之时广明使出日轮印,方悟海就是用的此招应对。 此刻被刘庸使出威力更盛,巨大的气团在他身前剧烈翻滚,就在此时他轻轻一推,软绵绵的气团无声无息的飞向了佛掌,其所过之处虚空带着一路冰凌,仿佛要将空间冻住,‘噗’的一声排云手与佛掌撞在了一起,掀起阵阵寒风。 打出排云手后,刘庸收手,此时他终于有时间理会其他。 只见,那电弧雷剑自从打碎血芒之后,径直奔向紫红傀儡,广坤站在傀儡之上吓了一惊,完全没想到血芒会被破的如此干脆。 不过转念一想,雷电乃是此类阴属功法克星,猝不及防被迫也是正常,想到此其心中稍安,随后指挥血煞钵迎向了雷剑,打的难分难解。 而歧灵盾处最为激烈,青钉不到声势浩大,攻击也颇为凶猛,但是歧灵盾却寸步不让,青钉没能推进哪怕一尺。 此时广清暗暗着急,手中法决一变,其中半数青钉猛然溃散,化作若影若现的青色火焰布满歧灵盾,青色火焰熊熊燃烧企图烧穿其法宝灵光以来突破。 见到此幕,刘庸冷冷一笑,心道:“凭你这点半吊子觉火也想突破歧灵盾?异想天开。” 佛道三种佛光刘庸并不陌生,佛光由浅及深分为觉火、净火、正火,层次越深威力已依自然越大,当初灭佛运动之时,楚盈盈与广川三人斗法,其本体用神识远远见过。 佛光固然不错,但是境界鸿沟加上广清修炼此法才不过半步觉火,觉火乃是三种佛光中的第一种火,是最初级佛光,又怎能奈何刘庸? 目光一转,刘庸又看向自己与广罗此人斗法之处。 刘庸瞧见,自己的排云手果然不负自己所望,噗一和佛掌接触便占据完全上风。 佛陀乃是广罗运使法力用水化成,此时遇到排云手至寒,只是稍微抗衡,然后其手便一寸寸一尺尺化作寒冰,并向其全身蔓延,而后,排云手摧枯拉朽般往佛陀撞去。 只不过广罗早有后手,其抛向空中的灵物袋此时袋口一张顿时其内‘吱吱吱’飞出十数只灵兽。 天色暗淡,已然看不真切,正在刘庸要放出神识观察之时,那些灵兽不做停留猛然间便朝他飞来,其速度之快世所罕见。 刘庸吓了一跳,为免自己阴沟里翻船,他不敢大意,急忙在自己身周布下一道护体灵光,笼罩住了自己。 就在护体灵光周全之时,那些灵兽也已经来到其身前,爬在其护体灵光之上。 此时,刘庸终于看清楚了这些灵兽样貌,这哪里是灵兽分明是一种灵虫。 此灵虫全身古铜色,油光锃亮,身周拳头粗细,一对长长的触须左右摆动,铜头铁额像是带了头盔一样,一对薄如蝉翼的灰黑翅膀还在‘嗡嗡’震动着,三对节支般的腿上面布满铁针一样的刚毛,其后退尤为修长粗大,如同跳蚤,整个造型就仿佛是一只奇怪的蝗虫。 一时半会儿,刘庸也认不出这是哪种灵虫,有何特异之处。 但是不消片刻,刘庸身周半片护体灵光就被此灵虫爬满,此刻灵虫仿佛接到命令,其头盔一般的头颅之下,口器一张,一对弯月镰刀般的牙齿露了出来,其上还有电弧闪动,在护体灵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第一百章 对阵 刘庸暗道:“不好。”他新生不好的感觉。 只见此灵虫露出獠牙,咬向面前阻挡自己的护体灵光,口器咬合间居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且口器间电弧闪动,可见不仅仅是锋利而已。 而同时刘庸的护体灵光竟不堪重负的闪动着,仿佛正在遭受金仙修为修士的攻击。 以此速度,刘庸金仙修为的护体灵光竟然阻挡不住一时三刻的,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此灵虫露出口器之时,刘庸就意识到不妙,他赶忙催动法力对着护体灵光上灵虫一震。 灵虫受到攻击,此时全都被从护体灵光上震离,但是和刘庸心中所想不一样的却是,此虫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实质伤害,几乎被震离的同时又飞了回来,速度之快,仿佛没有离开过一样。 刘庸不断震飞此虫,但是灵虫如同附骨之蛆,作用不大,其后又用排云手将虫群冰封,可是时间不长,此虫又脱困而出。 刘庸一想道:“幸好此虫目前品阶不高,而且也不算多,要是成群结队那该是多么恐怖!”他又想道:“就算以此时虫群的能力,地仙甚至普通玄仙手段都很难杀死此虫。” 广罗此时见刘庸被虫群缠住毫无办法,一阵冷笑,心道:“以往依靠此虫自己无往不利,灭杀不少对手,若不是那些死在自己手下之人资源的支撑,自己也无法如此快速达到地仙圆满。”想到此,他冷冷一笑,道:“敢背叛我佛,佛爷就送你去往极乐世界参拜我佛。” 刘庸自然不会清楚广罗的心思,此时为了证实自己所想,其身上灰光冒出,单手一抬五指一张,顿时一大片混沌色的光芒飞了过去,瞬间就将护体灵光中的一只灵虫包了个风雨不透,而后一拉,此灵虫竟被刘庸施法摄了进来。 刘庸此时敢于将此灵虫摄取进来,概因为他此时已然暗暗运用出自己修炼的混元气法力,他自信混元气应当可以阻挡一二。 此时,那灵虫被混元气包裹被刘庸抓在手中,但是依然挣扎不休,一对口器‘嘎巴嘎巴’的响个不停,而混元气竟然也被一丝丝被其吞入腹中。 刘庸隔着混元气抓着此灵虫,见其如此凶猛,也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他将其抓在手中竟然感觉到及其硌手,可想而知此虫外壳何其坚硬。 他此时逐渐收缩混元气,而手中力道也渐渐加大,此虫仿佛感受到危机,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吱吱’尖叫声更加频繁,翅膀更是震动不休,而护体灵光外,剩余的灵虫仿佛也接受到什么信息,其攻击强度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随着刘庸加大法力,此虫渐渐有些不支,坚硬的外壳也‘嘎嘎’发响,灵虫口中亦发出刺耳的痛楚之声,不过其虽然痛苦,但是丝毫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口器仍旧对着包裹着自己的混元气啃咬不休,一不注意混元气就会被啃噬出来一个大洞来。 “此时对阵如若我为地仙,如若没有一些特殊手段,应当已经被此虫群咬破护体灵光,肉身也已经被啃噬一空了吧?”刘庸惊骇的心道。 随后,刘庸再次将混元气法力提升,而这一次法力已经达到玄仙初期水平。 在强大混元气法力的绞杀下,灵虫才终于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和凶狠,此时他节支般的三对足蹬直并颤抖着,口器也流出绿色的血液,变得奄奄一息,不再动弹。 此时,以刘庸的能力,杀死眼下此奇怪的灵虫自然不在话下,但是面对此灵虫他却又有些舍不得。 只是此时其为难的关键之处却是,如果不想杀死这些灵虫,又想不伤其性命的话,自己并不知道此虫为何种灵虫,所以并没有针对性的办法对付和束缚它。 通过之前一系列手段和眼前的验证,他明白,使用平常手段捉拿此灵虫,以此灵虫的习性,皆会被啃噬穿透,不得其法的话,不但起不到作用,而且一不注意还会被其所伤。 刘庸此时松手放开灵虫,但是灵虫已经一动不动,虽然没有死亡,但是已经构不成威胁。 “以此种灵虫的威力,应当不在天下奇虫榜之中的奇虫之下,为何在奇虫榜之中没有其记录?” 刘庸对天下奇虫榜心中有数,但是他搜肠刮肚,在内也没有发现对其有蛛丝马迹的记载。 不过刘庸没有过多纠结,既然自己不知晓其来历,那么总有人会知晓,比如说它目前的主人广罗。 刘庸再次震飞面前护体灵光上疯狂啃噬的灵虫,抬头将目光看向广罗。 从斗法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七八个呼吸,此时,广坤那边已经打散了电弧雷剑,从与吕泓斗法到此刻,他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可是他脸上并无开心的样子,而是显得颇为凝重。 广坤看向广清,只见这会儿广清也停了下来,此时正一脸铁青的站在一旁,仿佛心事重重,而其觉火所化的青钉在与刘庸歧灵盾的争斗中也寸功未建,随着消耗加剧,眼下眼看已是强弩之末。 与此同时,广清也看向广坤,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忧虑二字。 斗法才初初开始,‘乌贵’王子以一敌三,他们两人就已露出下风的端倪,怎能不忧?广坤两场斗法身心疲惫,广清一招受挫,心中已有退意。 两人下意识的靠在一起,并看向仍在斗法之中的广罗。 说到广罗,两人直到此时才发现,他居然隐藏真实修为。 两人不知他从何时已经默默晋升至地仙圆满境界,距离玄仙也只有一步之遥,两人颇感意外。 但凡高明的修士,都会将自己部分实力隐藏,可是此次斗法,让广罗心生不明就里的危机,所以他顾不得许多,交手就使出压箱底之物。 此时他正御使灵虫再一次发动了猛攻,此幕正好落在广坤广清眼中,两人看到,一时间‘乌贵’王子的护体灵光之上再次被布满小半,并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且其护体灵光狂闪不定,一副摇摇入坠并随时破裂的景象,两人一时间面带喜色,也同时暗暗做着准备,仿佛随时准备跟随广罗发出致命一击。 第一百零一章 奇怪灵虫 此虫如此凶猛,看起来胜利在望,但是‘乌贵’的护体灵光很坚韧,且每每在即将破裂之际其都会震飞灵虫,而护体灵光亦会莫名快速的恢复如初,让他功亏一篑。 不过即便如此,看起来自己仍旧像是占据上风的样子,但是广罗却愈加心生不祥,所以他有些拿不准‘乌贵’的修为,不愿过多纠缠有些心生退意。 其实他不知道,那时正是他所想的‘乌贵’王子摄取灵虫验证之时。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广罗突然开口了,说道:“乌贵王子,贫僧这灵虫如何?” 听其语气甚是镇定的样子,而且其也不试图隐瞒身份,大方的用‘贫僧’二字表明了身份。 那边刘庸已经放开手中灵虫,再次震飞护体灵光上的灵虫后,正好听到广罗说话。 听毕,刘庸双目一转,道:“灵虫嘛,很不错非常好,本王子相信此灵虫一般地仙遇到俱只有陨落的份,就连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边广坤广清二人听了刘庸此言,心中燃起火热,只是二人不明白广罗,既然占据上风怎么不趁热打铁?二人看向广罗。 此时广罗却没理会二人,望着对面仿佛还有话说的‘乌贵’王子。 刘庸顿了顿,又道:“只是本王子好奇,此虫如此凶猛,为何奇虫榜没有它的一席之地?此虫是何种灵虫呢?”如此一问,他也是有着打算。 不过广罗对于此问却避而不谈,而是说道:“你也看到了,你的护体灵光固然坚固,但是又能地方多久呢?” “哦?阁下的意思是?”刘庸没有回答,心中也有了一丝不置可否的明悟,所以反问着广罗。 “贫僧并无他意,而是觉得此次我等双方有些误会,打下去实在无意义。” “阿弥陀佛!呵呵,所以贫僧觉得,不如我等此刻罢手,仿效晋楚来个弭兵之会,如何?” 广罗言毕,最先觉得意外之人不是刘庸,反而是广坤广清二人。 只见此时二人毫不避讳的对广罗说道:“广罗师兄,你怎能…怎能如此?” 二人眼见自己一方占据上风,但是此时却听广罗要言和罢战,一想到此行任务和自己三人身份暴露之事,就忍不住欲劝阻于他。 说着,纷纷赶至广罗身边。 “闭嘴!” 此时广罗也干脆,一甩手就呵斥二人,并不解释什么,但是心中却大骂二人蠢货。 刘庸笑盈盈的看着三人,说道:“看样子,阁下的二位师弟并不认同啊!”此话说的轻描淡写,看不出他欲表达什么深层的意思。 广罗道:“此事贫僧自可做主。”他前一句还在呵斥广坤广清二人,此时又若无其事的与刘庸交谈,可见其城府,不过说了此话,他并未停下,又对刘庸说道: “乌贵王子殿下,以为贫僧适才的建议如何?” 言毕,他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目,盯着刘庸,同时气势平稳的在刘庸周围搅动,仿佛要给他一些压力。 刘庸哪能不明白广罗的意思?只是,广罗打错了算盘,在刘庸看来,广罗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面对三人,他渐渐失去了耐心,放心‘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更是笼罩着这片区域,刘庸倒背着手,任灵虫攻击着自己的护体灵光,开口慢条斯理的道:“嘿嘿,本王子以为…此体系不过如此!” 广罗听闻此言,同时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自己身边徘徊,心中越发不安。 此时,他气势不禁回落了一筹,脸上有了变化,沉声道:“乌贵王子此言是不肯罢手了?” 刘庸嚣张的笑着,道:“哈哈哈哈,先是不发一言攻击于我,此时又要罢手,本王子岂是那种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人?” “王子是非斗不可吗?”此时,广罗的语气也显得强硬了起来,回话更是直接明了,显得毫无惧色,广坤广清二人此刻也与广罗站做一排,直视刘庸。 刘庸仿若未见,只是淡淡道:“你觉得呢?”他此言态度表露无疑,可谓是软中带强。 “你…” 听刘庸如此一说,广坤广清火冒三丈,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可是刘庸却视而不见。 不过那广罗此时却陡然话锋一转,仿佛有些无奈,道:“其实…对于我等之前的冒失,贫僧可以做主对王子稍作补偿的。” 刘庸冷冷一笑,举掌制止道:“那倒不必了,本王子想要之物向来都是自己去取。” 广罗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怒喝道:“你当真以为我等怕你不成?”同时,其脚下紫红傀儡血光大放,声势浩大。 “对,广罗师兄只是不想破坏匈奴王庭与贵国的关系罢了,既然不识好歹那就死吧。”广清此时亦脱口而出,同时手中更是作势就开始施法。 那广罗见此,亦道:“乌贵王子可要想清楚,贫僧这边可是三人,一旦真正动手王子虽然自信自己的实力,但是俗话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若…贫僧三人这就退走,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不过,刘庸心知肚明他此时乃是色厉内荏的对自己恐吓,其实内心已经心生退意,但是刘庸怎能让三人如愿。 此刻,他根本没给佛道三人面子和台阶,道:“此时想走,是不是太晚了一些?还是留下来吧!” “你…” 听到此言,广罗气急,可是转念一想乌贵敢于如此蛮横,定然手段不小,至少自忖有手段可以打杀自己三人。 想到此,广罗脸色一变,露了真貌,恶狠狠的道:“既然你不肯给贫僧三人活路,那么我等就鱼死网破吧。” “鱼死网破?哼,不自量力。” 就在刘庸接话的同时,三人互望一眼已经动手,此次三人毫无保留。 …… 广坤此时站在紫血愧儡肩上,鼻中一声冷哼,其嘴嚼了一口,然后一张口,一团血液泛着血色灵光猛然喷出了口外,同时他反手一抓再猛然朝前一投。 第一百零二章 以一敌三(求收求推荐) 此血液乃是精血,并且此次使用数量不少,一经吐出广坤脸色苍白,但是他并没在意。 此时,那团精血在其身前滴溜溜一转之下,发着血芒,猛然拉长化为了一根血色长枪。 血色长枪煞气腾腾,其中更有无数厉魄翻滚,此刻不做停留,朝刘庸激射而去。 刘庸一见,呢喃道:“血兵?”同时其瞳孔一缩,脑海回想出此法的记载。 此法乃是及其邪门的功法,需要将修士自己杀死之人的灵魂炼入自己的精血,以便在需要之时将精血化作威力奇大的血兵对敌。 其恶毒之处乃是禁锢死者灵魂,让其不得超生,实在有为天合。 刘庸一扬手打出三掌,此掌仍然是掌心雷,此时电弧分别化作盾剑刀迎了上去,他想知道,血兵到底如何个邪门法。 其上,此时血芒一闪,“噗噗”几声后,血兵瞬间洞穿了电弧雷盾,而且不做停留一闪即逝的就奔向电弧雷剑。 刘庸脸色一沉,突然法决一变,控制雷剑雷刀合为一体,转瞬间化作一头硕大的蟾蜍,此时他也是灵机一动仿效河婴之法。 雷电蟾蜍银光一闪,其硕大的头颅一张口下,舌头一卷就缠住了血兵。 此刻,两者接触之地发出‘嗤嗤嗤’的声音,并冒出阵阵浓烟,舌头往后拉动就将血兵吞噬到了口中,但是血兵却力量奇大不肯就范。 蟾蜍此刻再一喷下,一道道奇粗异常的电弧化为一条条锁链缠住了血兵。 刘庸不做停留,其伸手一招歧灵盾回到他身边,他此时食指一点,此盾滴溜溜旋转着迎向了广清。 此刻又回到了之前的路数,广清还是使用的觉火,刘庸还是用歧灵盾抵挡,两者的手段终于撞在了一起。 只不过广清此时并不恼怒,他此时将口闭住,腮帮子奇大,腹部一鼓一鼓的蠕动着,并用腹语念念有词,突然他双唇一张,一声沉闷的声音传入刘庸耳膜。 ‘嗡!’ 只见此时广清气势大盛,直接逼近了玄仙门槛,而其觉火所化青钉此时也威能暴涨。 “佛道真言!”刘庸心中明悟,其正要催法反击,突然只见两眼清明,护体灵光上的灵虫‘噗’的一声振翅一闪全都离开进入了广罗手中的灵物袋。 就在刘庸一愣之间,广罗收起灵物袋突然足踩金花一闪之下准备逃之夭夭。 广坤那里血兵和雷电蟾蜍僵持不下,其操控紫红愧儡两只铜鼓大血目一睁,其血目中血芒一闪,顿时两道血芒夺眶而出,其一闪即逝,正好击在了蟾蜍吐出的雷电锁链之上。 广坤的血兵和蟾蜍还未分出高下来,此时广罗收好自己的灵虫开始逃遁了起来,而此幕正好落在其眼中,把他吓得魂飞天外。 “广罗师兄…”广罗亡命大喊。 他这一喊,广清也注意到了广罗,但是看到场景却让他魂飞天外。 不过刘庸可不管那么多,见广罗欲逃走,心中暗道:“麻烦,看来要再暴露一些实力了。” 此时一股惊人气势随之从刘庸身上窜出,眼看已经是玄仙修为。 广罗感应到此幕更是不敢停留,而广坤广清二人此时只想结束斗法也抽身退走。 不过只是有一点端倪,刘庸都不会如他们所愿,他打算速战速决,不再拖沓。 刘庸转头看向了广清。 广清此时汗毛倒竖,就欲退走。 刘庸淡淡道:“既然你玩火,那么本王子也和你玩玩吧。” 只见刘庸五指一捏,再屈指一弹,一道豆粒大小的火弹飞了出来,直奔歧灵盾上。 火弹呈现灰色,正是三星洞一门独有的混元气练出来混沌火,其火光一闪便落在了歧灵盾。 歧灵盾上此时觉火正熊熊燃烧,火弹落入其中仿佛是羊入虎口,但是只见火弹落入其中,突然‘腾’的一声旺盛燃烧起来比之觉火更有盛之,而且此刻连着那觉火也被混元火烧了起来,不消片刻歧灵盾再无青色。 此刻那广清才不过逃出三丈远,刘庸手一挥,铺天盖地的混元火仿佛是被扇子扇过,一股脑的全追着广清去了。 广清三魂失了七魄,捏着佛道独有的一种高等避火法诀,指望以之逃走,但是其不知刘庸此火乃是混沌火,攒簇而成,无始无终,岂是普通针对五行之火的避火之法可以趋避? 此火一将广清包围,他一二三四数件法宝从乾坤囊扔出来抵御,可是任其法宝尽出,却抵挡不住一时三刻,一声不吭便化作灰烬,扬飘而去,只有‘吧嗒吧嗒’几声后在草地上留下一滩黑油。 一息,广清陨落,接下来该轮到广坤了,刘庸虎目一转看向广坤。 此刻,广坤将一切尽收眼底,早已经噤若寒蝉,他杀人无算,但是此时见广清以如此无声无息的死法死去,顿觉不寒而栗。 一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心中哀叹,呆立当场。 只是,刘庸此时并不想取广坤性命,而是先留其性命以作他用。 此刻,刘庸见广坤双目失神的样子,他控制混沌火将之困住,然后调转方向,向广罗那边追去了。 只见此时,那广罗如同化作一道金虹,也不知道使得是什么遁法,神奇异常快若闪电,刘庸那边结束战斗的时间不过才耗费两个半呼吸,此时他已经逃出约百丈远近。 刘庸追了一会儿,发现空中淡淡血腥之气弥漫,显然动用了燃烧精血之法,难怪速度如此之快。 他追之不及,但是又不愿放走广罗,此时双目一闭,准备运用神识之法。 刘庸心神一催,神识被其狂放而出,只见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阵阵涟漪。 神识本是肉眼不可见之物,此时这般乃是神识之力实在太过强大,所以虚空被其激荡之下才有此幕。 刘庸控制着神识先是扩散出去,然后往中间一缩,一条一头尖一头扁的梭子在其面前形成。 神识攻击之术有特殊方法,并不是人人都会,此时刘庸能在体外释放也多亏了当初与解元在识海的那番神识斗法。 此时,见凝聚成型,刘庸对前头狂奔的广罗冷冷一笑。 神识攻击的特点是突然、无形无质、且速度奇快,随着刘庸的一个念头,此梭子突然跨越百丈距离,瞬息间便来到广罗身后近处。 而广罗放弃同伴率先逃走,但是其神识却时刻注意着后方,原本对刘庸放弃追逐的这般举动正有些奇怪,心中还暗暗寻思着,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妥? 第一百零三章 一死二擒 就在其亲疑惑之际,刘庸的神识攻击突如其来,广罗丝毫没有防备。 虽然最后其神识已然发现,但是他还来不及做丝毫抵抗,‘啵’的一声识海壁障瞬间就被刺穿。 脑中骤然间便传来一道尖锥猛刺般的剧痛,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口中一声惨叫,然后双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头颅,屈膝下蹲,脸孔瞬间因苦痛而变形扭曲到了极点,双眼一黑便往地面跌落下去。 这种疼痛已然到了让广罗无心催动一丝法力的地步,而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赶到的刘庸禁锢了丹田气海,然后被其提破烂一样提在了手中,却无任何反抗之力。 此次正是刘庸用神识攻击将广罗打了个措手不及,如若广罗提前有所防备,用神识抵御之宝或者用神识保护住识海,也许刘庸并不会这么顺利。 广罗懊恼不已,同时满面愁容。 ……… “噗通” 回到交战之处,刘庸将广罗弃如弊履一般,一把将其丢在地上,便对其置之不理,走向了困在混沌火中的广坤。 广罗心中吐血,心道自己何曾受过如此待遇?直感尊严大失,心中默念心咒强压住怒火。 而吕泓和车队等凡人此时却欢呼雀跃,庆祝自己劫后余生。 随着争斗结束,此地恢复了漆黑,只有凡人那边此时突然篝火通明,载歌载舞。 此刻,刘庸站在混沌火旁,看向车队凡人那边,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吕泓与广坤斗法虽然狼狈,但是只是用力过度未伤根本,经过吞服丹药的药力治愈,此时他已经恢复大半,欢喜过后,他只是稍微应付了一番王举等人便便刘庸那边赶去。 刘庸见到,一道白光几个闪烁过后,其身前不远处,一个身影停下走了过来,且在眼前渐渐清晰,正是吕泓此人。 通过之前观战,吕泓深知此‘乌贵’王子很不简单,其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 只见此时,他对刘庸起手深恭做了个大礼,然后诚挚道:“儒道吕大儒不肖子弟吕泓谢过乌贵前辈救命之恩。” 见此刘庸有些意外,虽然‘前辈’之称呼只是在外交道对本领高强之人的敬称,但是两人一看便面积相若,吕泓能如此拿下架子,如此不得不让他有些意料之外。 所以,刘庸按照习惯,微微扬手,道:“令祖乃是大儒吕步舒,德高位尊,且你我按说年纪相仿,怎可受如此大礼?” 吕泓闻言,一愣,心中疑道:“咦!西域之人,甚么时候如此谦虚礼让了?” 虽然有些许疑惑,不过他当然不会当面表现出来,只见他说道:“所谓达者为先,乌贵前辈虽为西域人士,但是之前的斗法前辈以一敌三,可见本领高强修为高深,吕泓大大不及和钦佩的。” “呵呵,你儒道之人对这虚礼倒是有些坚持,也好,那本王子就受之不恭了。” 不过吕泓能够如此放下身为儒道之人的架子,还有其他一些考量,一来感谢救命之恩,二来也是拉近距离方便后来之话,以解心中之疑。 对于‘乌贵’吕泓觉得其修为最少应在玄仙,且对于他出手之事心中有很多疑问。 他问道:“乌贵前辈,晚辈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不过刘庸此时无暇在客套,当下抬手推拒,说道:“此些事稍后再说,本王子先把眼下之事处理了。” “呃,应当应当。” 此刻,刘庸又将注意转向了广坤那方。 广坤精气神大损,以至于意志薄弱受到惊吓,已然放弃了抵抗,此时外头的紫红傀儡已然溃散消失,只有一件血红钵盂静静悬浮物空中,此时虽然失去主人控制但是煞气仍然回荡不休。 刘庸伸手一招,血红钵盂被其捞在手中。 煞气乃是超越杀气的一种无形无质且类似于神识攻击的力量,他可以影响和破坏神识,让被攻击的修士非常被动。 此时,只见血红钵盂一经落入刘庸之手,深重的煞气便直充他的脑门。 不过刘庸何等人,他只不过稍稍放出神识便挡住了煞气的侵染,不过他还是为之一凛,心道:“这该是多少杀孽才能炼成。” 说完,他抬头看向广坤。 此时,广坤光着头穿着纳衣芒鞋,外头所穿的头套胡服,已然被混沌火的余温烧灼消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见刘庸走近,隔着混沌火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道:“乌贵王子已然将广罗抓回来了吧?”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你觉得他能逃脱吗?”刘庸不置可否的说道。 广坤道:“不能!” 说出此话,此时他神色更为暗淡。 刘庸一笑道:“呵呵,你倒是干脆。” “如今洒家落入王子之手,王子打算怎么处置与洒家呢?” “你觉得本王子该如何处置你才最为公道!” 说完,刘庸笑盈盈的望着广坤。 广坤似乎并不意外,也不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哎,洒家有自知之明,自知难逃一死,但是望乌贵王子能够网开一面,放洒家魂魄往生。” 刘庸听毕,心中恍然,心道:“我道你姿态为何突然放的如此低,原来做着这个打算。” 想着就欲拒绝,但是身边吕泓此时却抢先一步,呵斥道:“广坤,你到如今还痴心妄想。” “当初你为了修炼,残害无辜之时怎么没想到给他们一道六道轮回的机会!” “天日昭昭,报应不爽,此时正是你接受天谴之时,唯有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才能告慰那些被你所害的千千万万枉死之人。” 吕泓怒不可遏,仿佛要将他立马格毙于此,刘庸当然不能让他动手,他还有一些事情要询问。 他伸手制止住吕泓,开口对广坤说道:“你也听到了,你的要求有人并不同意,且你自己的杀孽你也清楚,何必再强求。” 此时,广坤突然变了脸色,一改低声下气,道:“哼,乌贵王子,你把洒家留有性命困于此处,难道只是巧合吗?” 第一百零四章 逼问 听到此话,刘庸瞳孔一缩,品了一下,顿觉此话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他回道:“你脑筋倒是转的快,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哈哈哈哈…你将洒家困于此难道不是要问洒家什么吗?” 广坤哈哈大笑起来,他很清楚,修士斗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突兀的留其性命不是有所求又是什么,他又道: “但是,洒家的意思很明了,如若你不答应洒家的要求,就别想从洒家口中问出任何东西来。” 此话说的斩钉截铁,仿佛胸有成竹。 “难道你不知道,仙道曾今有一种叫搜魂术的禁术吗?” 此刻,刘庸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此话信息简单,但是广坤听后仿佛想起什么来,顿觉此话来自九幽寒风,不寒而栗。 刘庸说完,手一挥,包裹广坤的混沌火消失不见,并一把将他摄入手中,二话不说施起法来。 “你你你,你难道是仙道…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 此时,广坤虽然极力推拒,但是哪能逃脱刘庸的控制,他大汗淋漓恐惧到极点,他万万没想到刘庸会是仙道之人,而且刚好还会搜魂术此禁术。 “啊…” 随后广坤口中发出凄厉惨叫,惨叫划破天际回荡,但是也没持续多久便偃旗息鼓恢复了平静。 广坤吓破了胆,根本无法抵抗搜魂之力,随着刘庸搜魂术施展,顿时海量记忆被他的元灵快速读取,一个个片段被他筛选。 这个过程很快,不到五息刘庸就其记忆尽览无余,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他对着广坤腰间一摄,一个乾坤囊被其抓在手中。 刘庸松开手,广坤壮硕的身躯此时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草地上,瞳孔放大,面色苍白无血。 概因搜魂的过程,灵魂被破坏,全身调度失灵,原本生动的脸庞此时也变得不协调了。 此时就算留其性命也是活死人,而且其灵魂受创,进入轮回后下一世也是痴呆,如此轮回九世之后才有修复正常的可能,但是相比于神形俱灭还是幸运的多。 刘庸此时手拿广坤的乾坤囊,神识侵入其中,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其要找的东西。 他脸上一喜,不过此时并不方便拿出来观看,所以其神识退出乾坤囊,干脆将乾坤囊收入了怀中。 眼下广坤留之已经没有了意义,刘庸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广坤,有些唏嘘,随后他一弹指,一粒豆大的火焰落入其身躯,结束了其一生。 刘庸最终还是没有毁灭其灵魂,给其留了一丝投胎转世的机会。 旁边吕泓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是刘庸所擒,此刻如何处置,也理应由他做主。 佛道三人,已毙其二,而广罗也已经从神识攻击的痛楚中恢复过来,此时他正盘腿坐在草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此刻刘庸也转头看向广罗,两人四目相对,都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回事。 广罗盘坐在地,完全没有了当初争斗时的风采。 刘庸对于那类似蝗虫的灵虫颇为好奇,这便是他留其性命的原因,此时着重关注的事情自然是灵虫。 广罗明白,如今已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见刘庸两人走近,他静静说道:“乌贵王子想从贫僧处知道什么,但有所问,贫僧必如实相告。” 刘庸听后,望了吕泓一眼,道:“好!那就先说说你等三人为何会在此处吧。” 对于佛道三位修士截杀凡人车队的任务,刘庸始终心存疑虑。 按理说,此等任务就算匈奴王庭乃是佛道撑腰,也不应该万里迢迢的派三位佛道修士过来执行,而是应该匈奴王庭派人过来,但是偏偏来的是三位佛道修士,此事就有些蹊跷不合理之处了。 匈奴王庭不乏修士,佛道作为背后势力不应该走到前台,而且西域靠近灵巫教控制南匈奴影响范围之内,怎么可能能绕开灵巫教来为匈奴王庭办事呢? 毕竟在匈奴之中灵巫教名义上还有一半,在南匈奴的影响范围有佛道活动,灵巫教眼目众多,不可能视而不见。 刘庸从广坤那处得到了不少信息,但是从他那里也只是得知,广坤乃是受到广罗召集,过来一起执行教门指派的任务,其他之事并不清楚,所以问题全都指向了广罗。 而且广坤的记忆中隐隐约约还表露出,在西域,广罗上面还有一人。 “乌贵王子,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广罗结结巴巴的道。 吕泓听后也暗自奇怪,此事不是已经很明朗了吗?三人乃是劫杀汉使以及商队的元凶,也是为此次截杀而来。 广罗所指当然也是指与车师王密谋截杀汉使、商队之事,但是这并不是刘庸想要的。 刘庸此时故作深沉,眯眼盯着广罗,传音道:“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广坤听到刘庸传音,心底一震。 “难道,乌贵……” 他心中千回百转,对于‘乌贵’突然用传音,他彻底乱了阵脚,心道:“乌贵此人,到底甚么意思,为何突然改用传音?难道他和吕泓并非一伙,而且其从广坤处知道了其他一些什么?亦或者他从其他渠道知道了一些事情。” 说还是不说?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生怕如果赌错,他自己又是和广坤一个下场,但是说的话,他自己又感觉广坤并不知道截杀汉使以外的任何事情,乌贵不可能会知道其他之事。 广罗虽是久经沙场,此时心中所想表面上掩饰极佳,基本上属于不露痕迹,但是刘庸还是从其神态看出了一些微妙变化。 只见其脸部微微绷紧,眼珠也微微向左偏移,刘庸微微笑着,再次传音道:“怎么,要让我自己来取吗?” 广罗此时咬牙道:“乌贵王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等三人正是为截杀汉使、商队而来,目的是破坏大汉与西域三十六国的关系,削弱其在此处商路和影响力。” “是吗?那么你想想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比如说灵巫教?”此时刘庸轻描淡写的再次传音,语气也重了一些。 其实此时他也很紧张,说出‘灵巫教’三字,纯粹也是诈广罗。 第一百零五章 第四个人 西域各方势力混杂,就连五仙教都有众多人员混迹,他不相信,灵巫教会比五仙教在此处的人少。 所以刘庸实在不信,灵巫教离得如此近,会对佛道人员在此活动不知情,所幸不如诈他一诈。 广罗一听,神色果然有了变化,刘庸提着的心落了一半,心中暗喜。 此时,刘庸暗中放出一丝气势迫向广罗,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而广罗也有些慌神,挣扎了一番,终于‘哎’的一声重重叹了一口气。 在修炼界,只要稍有些见识的修士均知道搜魂术,对其功用和霸道的后果也心中有数,广罗甚是后怕。 此时,广罗二话不说拿出一支发白的玉简,然后紧紧贴在额头,看玉简的样子,他是准备录入信息。 果然印证了那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自己,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消片刻,广罗停下手中动作,颓丧道:“没了修为,连录入个玉简都如此难。” 而此时他手中玉简呈现灰色,想必已是录入完毕,其额头微微见汗,应是为了快速录入信息付出了很大心神所致。 广罗也不多言,传音道:“王子所要的了解之事,想必应当全在此玉简中了。” 说着将玉简递给刘庸,自己坐在一旁休息去了。 刘庸手捏着玉简,释放的神识进入其中,开始浏览起来。 而自神识进入玉简之内开始,刘庸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起来,可是神色却一会儿生动,一会儿古怪,一会儿又满面惊喜,一会儿恍然大悟,最后则变成了平静的表情,其中还有一丝很少表露的凝重之色,当真是变化多端。 足足半刻钟的工夫后,刘庸将神识收了回来,可人却有些怔怔起来。 此玉简内的内容,有些既在刘庸预料之中,又有些大出其意料之外。 其实以他的神识浏览起来并不困难,不过游走一圈,玉简内容就能被全数收入脑中。 只是,翻看此玉简,其中的一些内容却让他边看不禁生起一番思考,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刘庸把玩着玉简,虽然已经神识已经退出,但是他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良久后才将玉简收入乾坤囊中。 而玉简其内记载之事,果然是刘庸最想看到的内容,比如广罗三人来此的目的,广罗自己在来西域之前在干什么等等,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三人之外真的有第四人存在。 此人在广罗来西域前,一直在广罗的配合下在南匈奴活动,且此人与灵巫教也大有牵扯。 此时,刘庸突然毫无征兆的对广罗拂袖一扇,只见广罗的套头仿佛被一道狂飞吹过,从头上掀了开来。 刘庸仿佛印证了什么,心道:“果然如此。” 而此时吕泓一见,大吃一惊,结巴着道:“这…这这这…” 只见此时广罗居然一头乌发,与常人无异,并非佛道标志性的光头,难怪吕泓瞠目结舌。 “你潜伏南匈奴活动多少年了?”刘庸看向广罗问道。 广罗也不隐瞒,如实相告,道:“先秦时期,我就被教门派驻此地,最后贫僧在呼揭国选择了一个部落落脚匿伏下来,这一待就到了如今,哎…阿弥陀佛!” “哦?你在呼揭国待过?” “是…是的,有什么不妥吗?”广罗小心翼翼的道。 刘庸道:“没什么,只是呼揭国与我车师国曾今有些过节罢了。” 不过此时,他却心道:“五仙教当初的匿伏弟子也在原呼揭国,看来还得再问问他一些呼揭的情况,只是此地人多眼杂且斗法动静不小,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将他带走再说。” 此时广罗见刘庸沉静不语,开口道: “乌贵王子,贫僧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如实相告,不知能否留我一命,放我离开?”他接着道:“贫僧在南匈奴部落落脚多年,从未行伤天害理之事,且贫僧可以用心魔保证,从今往后脱离佛道浪迹天涯,做一位无牵无挂的散人!” 对于广罗,刘庸对其放弃同伴独自逃走的事情颇为不齿,但是此时他如此一说,见其模样不似作假。 因为广罗将事情如实披露给了刘庸,佛道又怎能容得下他?所以他要是想活就必定断绝与佛道的联系,且刘庸觉得眼下之事广罗也颇为配合自己,所以最终杀还是不杀,刘庸的确有些为难了。 不过眼下放他离开却是不能的,刘庸当下说道:“杀不杀你,此时本王子还不能下定夺,不过此时放不放你却可以回答。” “不能!你眼下必须跟本王子走一趟,还有人要见你问话呢。”刘庸说道。 刘庸说出此话,广罗听毕黯然失神。 此刻刘庸神识一扫后,将广罗全身物品都收了起来,同时提着他与吕泓告辞一声就欲走。 不过,他又想起来灵虫的事情,心中火热实在按捺不住,脚下一顿,正欲问时,一个声音远远的传进了他的耳膜。 “且慢走!” 刘庸一抬头,‘咦’的一声看向远处天际,只见漆黑的夜空有人赶了过来,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人数。 而吕泓听到此声音仿佛认识此人,神色间喜色渐浓,望向远处,低声道:“孟师兄!” 原来此时发生之人正是吕泓召唤的援手之人,只是这些人紧赶慢赶没有赶上斗法,却赶上了此时。 刘庸心中嗤了一声,道:“指望你们来救人,怕是尸体早就凉了。” 他能说此话的确有其根据,当时如若不是他出手,吕泓可不就是如此下场吗? 转念又一想,感觉也不是坏事,心道:“不过也好,他们此时赶到,必定对我出手救人之事心中怀恩,如此一来,以后自己在东土走动也多了许多便利。” 天边人影闪动很快,几乎一呼一吸间就开始清晰可见了起来,不一会便见三位修士近在眼前,三人离得近了,按下遁光走到吕泓身边,来到了刘庸对面。 只见领头之人乃是气宇轩昂的伟岸男子,其头顶缁布冠,足履句履,腰束绅带,与吕泓一样,仍旧是儒服着身白衣胜雪,一派儒雅正派之气,走前前头占据绝大多数目光,颇有威仪。 第一百零六章 慢!慢!慢! 伟岸男子其后还跟随有两位男子,上中下行头也一般无二,一个刀削脸一位国字脸,威势派头比之伟岸男子差之不少,比之吕泓相差不多。 刘庸暗暗打量着三人,三人亦注视着他。 此时吕泓赶忙招呼三人,一一见礼,并问道:“孟师兄,你不是在洞天闭关吗?什么时候来西域了。” 看的出来,吕泓对于这位孟师兄很是崇敬,其地位在儒道想必不一般。 不过孟师兄并没有回话,而是打量着刘庸和周围,其身边另有一位青年回道:“此际孟师兄来西域,乃是有要事处理,路上与我二人相遇,正好碰见你发求援信息,所以便顺道和我俩一起过来看看了。” “张师兄闫师兄,话说二位师兄跟随的车队有没有遇到截杀之人?”吕泓此时目光一转,对孟师兄身后二人问道。 张师兄乃是一副刀削脸,外貌冷峻,他此时回道:“没有。” 那闫师兄手拿一本书册,先前一直在阅览,此时他抬头说道:“我二人跟随的商队刚出城并没有多久,便收到你的传信了。” 而此刻,刘庸的神识趁此时悄悄透体而出,一一从三人身上扫过,三人的修为在他眼前曝露无疑。 “一位金仙巅峰,两位地仙后期。”刘庸心中了然。 不过此时那伟岸男子仿佛发现了什么,突然通体一震,好在刘庸发现及时,快速收回了神识,才没有被其发觉捕捉。 吕泓对‘孟师兄’的异样有所感觉,问道:“孟师兄,怎么了?” 孟师兄倒背着手,神识放出搜索着,但是却一无所获,还是见吕泓问自己,他闻言摇了摇头。 刘庸心道此人不简单,看其年龄和做派,其并不像一位庸庸碌碌的修士,在修炼界必定小有名气,只是刘庸真正踏入修炼界不久,并未听说过孟师兄此人而已。 而对于自己的神识,刘庸很有自信,当初在湔氐道驻地之时面对六位舵主他都自信可以瞒过,但是此时却被此人发现,所以他暗暗对其上了心。 他此时对吕泓笑盈盈说道:“怎么,道友不准备将三位高才给本王子介绍一番吗?” 那吕泓一愣,讪讪一笑,道:“抱歉,晚辈失礼了,我这就介绍给你听。” 吕泓说着便一一向刘庸介绍了起来,而刘庸也仔细听着,逐渐的从中也对三人有了初步了解,刘庸对他们也一一起手。 孟师兄全名孟非乃是孟圣人的后代,其为当今长安太学最年轻的名誉五经博士,并且如今年纪轻轻,不过才而立之年便拥有金仙巅峰修为,被誉为当今儒道三小圣之一,而所谓小圣就是将来最有希望入圣之人,圣人种子的意思。 张师兄全名张天任,闫师兄全名闫旭,二人为儒道普通弟子,都是儒道派至西域彻查汉使、商队被截杀之事。 介绍完孟非三人,吕泓转而介绍刘庸,他道:“三位师兄,这位前辈乃是车师国王子乌贵,此次师弟与截杀车队的三个佛道歹徒斗法落败,幸亏累乌贵前辈及时出手擒杀三人,师弟才保全这身艺业。” “乌贵擒杀佛道之人?”张天任和闫旭对望两眼。 对于车师国,参与此次任务的儒道弟子都在临行前被告知过与大汉、匈奴复杂的关系。 匈奴背后乃是佛道,乌贵怎么会擒杀佛道之人呢?假设车师国突然亲近南匈奴,乌贵也不至于杀死佛道之人冒泡开罪才是。 那张天任传音道:“吕师兄,此时蹊跷啊?车师国如今与匈奴暗中勾连之事你我都是清楚的,会不会是乌贵当时眼见败露杀人灭口?” 吕泓传音果断回道:“不对,当时的情况,就算灭口,被灭口之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而那孟非听毕吕泓所言,也有些不明所以,道:“你是乌贵?” 刘庸听其问话有些生硬,且吕泓介绍后三人连基本的招呼客套都没有,他顿时皱眉,道:“正是!” 此时,那孟非的神识却悄悄的向刘庸扫过来。 刘庸心知此人必定会如此,赶紧收敛心神,不露破绽,但是他并没有选择隐藏修为,孟非顿时对他的修为一清二楚。 孟非又看了刘庸一眼,还有其手中所提的广罗他也收入眼中。 他转头向吕泓问道:“佛道三人现在何处?” 孟非此人修为高深,但其性格也古板,上下尊卑看的很重,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 不过,显然吕泓对其很是崇敬,他老老实实的回道:“回孟师兄,其中两人已然身死,最后剩余一人乃是此刻乌贵前辈手中的广罗。” “嗯?” 只是孟非对其所说却有些疑惑,张、闫二人也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 吕泓明白他们的疑惑,当下解释道:“呵呵,是师弟没说清楚,这广罗匿伏匈奴多年,为了避人耳目,他留发蓄发,所以才会与我等无异。” 说着,孟非嘴唇翕动又开始传音了起来,刘庸猜测孟非所问无非就是斗法前前后后的事情罢了,他并不在意 但是此时,刘庸被晾在一边,站在一旁顿时又感觉,三人来到此地并无答谢的意思,而且对自己也没想象中的热情,顿感无趣,心想自己还是离开吧。 不一会儿,吕泓孟非二人问答言毕,刘庸当下道:“本王子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四位了,告辞。” 此时,在此地他面对赶来的三人有一些不舒畅,不愿多待。 吕泓也有所察,尴尬模样,便想解释告罪一番道别,但是他还没开口其身边张天任抢先踏出一步。 张天任望了一眼孟非,伸手对刘庸挽留道:“慢!” 刘庸转头看去,见是张天任伸手阻拦,他淡淡问道: “嗯?这位兄台有何指教?” “此次多谢乌贵王子出手相救,对于此事我儒道铭记在心。” 刘庸并没有太多表情,客套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完此话,他说道:“好了,此事就此了结,本王子也不久留了,各位就此别过。” “慢!” “嗯?” 说话之人仍然是张天任,刘庸两次三番听到此话,此时他有些不愉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散发出来。 第一百零七章 强留 吕泓眼见情况有些微妙正欲调解,那孟非到背着手踏出一步,同样一股气息散发出来替张天任抵消了刘庸的气息压迫。 接着,孟非说道:“乌贵王子难道不准备将此案人员留下吗?” 刘庸听后,心中冷冷一笑,生硬道:“哦?孟道友此话,本王子仿佛有些不太明白。” 到了此时,刘庸哪里还不明白张天任正是孟非所指示,两人的把戏无非是要带走广罗。 但是广罗乃是刘庸自己所擒,不管如何说也应该由他处置,而且广罗对于刘庸还有用处,他绝无易手的道理。 面对孟非索要广罗,刘庸故装不懂其实是不愿交出,此刻气氛急转直下。 刘庸如此反问,其实是逼着孟非开口直白要求,孟非也脸色一沉。 其余三人,其实此时是插不上嘴的,依着孟非的脾性,三人也不敢插嘴,气氛为之一冷。 “呵呵,孟某人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乌贵王子将此人交于我手!” 吕泓此时大为着急,他深知孟师兄脾性,向来瞧不起狄夷,而且其虽然修炼资质罕见,但是行事古板直接,此时这样的态度无异于强抢,只会让‘乌贵’反感,事与愿违。 吕泓心知广罗对于此次任务有其重要性,但如若好言相劝或许尚有余地,但是此时见刘庸的表情,吕泓只能长叹一声。 刘庸一听,瞳孔一缩,眯眼说道:“哈哈哈哈,孟道友如此直接的开口索要本王子的俘虏,真乃真情真性之人,本王子佩服。” “不过,本王子若是不答应呢?” 他咧嘴微微笑着仿佛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时那张天任听了仿佛暴怒,对刘庸斥责道:“你说什么?孟师兄将来乃是必定成圣之人,出言所求乃是给你面子,以孟师兄的修为此时直接从你手中捉来又有何不可?” 张天任此人看来对孟非很盲从亦或者急于表现,出言极为不逊。 “哈哈…哈哈哈哈…” 刘庸仰天长啸,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亦或者是极为愤怒。 此刻他突然眼神一凝,冷不丁轻哼一声,只是其声音才刚刚传到众人耳中,那张天任刹那间,穆然感觉自己头颅仿佛被尖锥样东西一扎。 张天任神识毫无防备,识海壁障‘啵’的一声破碎,剧痛一下,骤然间屈膝弯腰,一脸惨白,双手抱着头颅撕心裂肺的惨叫出来,只见此时其口中一丝丝绿液流出,赫然是痛出苦胆来了。 而此时被刘庸提在手中的广罗心有所感,不禁一个寒颤,心中并为张天任默哀。 “不懂规矩!”而此刻,刘庸穆然说出一句话来。 对于张天任三番五次出言帮腔,刘庸早就对其不顺眼至极,此次就是对他的惩戒,也有杀鸡儆猴的意味在内。 此时那孟非仿佛并不恼怒,而是慢条斯理的说道:“神识攻击?你与灵巫教什么关系!” 只是,见到此幕,刘庸并不显得开心,仿佛更加谨慎了,暗道此人如此情况下都喜怒不形于色,可见他若不是特别因自信而漠视一切之人,要么就是天生冷漠无情之人。 刘庸并不想和这等人打交道,他说道:“本王子是何等人又有什么来历,似乎与道友并无关系吧。” “好了,话不多说,人乃是本王子擒获,交于你是不可能的!” 此时刘庸不再兜转,直言回绝,语气也变得生硬。 “恕本王子不奉陪了。” 说着就欲走。 “这就要走?”孟非仍旧是慢条斯理的道。 刘庸一听,暗暗警惕,道:“怎么,难道你儒道还想强留我做客不成?” 此时那吕泓咬咬牙,起手说道:“孟师兄,此次事情师弟已经查清,暗中作梗之人乃是匈奴与佛道之人,回去禀报此事有没有此人其实都无所谓的,既然乌贵前辈另有用处,我等也不强求了吧。” 众人哪里知道,其实孟非非留广罗其实另有打算,必要之时他不介意破例动手,对于吕泓的劝解,他仿若未闻,而是对刘庸说道:“乌贵王子不再考虑一下孟某人的提!议!吗!” 孟非说到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而众人身边也突然感到一股气势骤然出现,随着三个字的节奏节节攀升。 他此时将气势压向刘庸,作为气势中心刘庸压力很大,孟非修为乃是金仙巅峰,比之刘庸高了三个小境界。 尽管刘庸也随之放出自己的气势地方,但是仍旧处于下风。 “哈哈哈,早听闻儒道行事有章有法,连仙道如今都不得不退避三舍,乌贵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刘庸此时不得不做好争斗的准备,同时口中也不示弱。 就在此时,刘庸突然间感觉到孟非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变得高大起来,他猛然间瞳孔一缩。 “这是心灵压迫之术影响我的心神而产生的幻觉,孟非此人果然不简单,不过张想用此术控制我太过天真了吧。”想到此他心神一凝后,眼前恢复了过来。 心灵压迫之术乃是利用逐层增加的威势瓦解、影响和控制对手,然后控制对手按照自己指令行事,然而达到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刘庸深知此类秘术的作用。 “咦…” 此时孟非一顿显得有些意外,仿佛没想到‘乌贵’能这么快从自己的手段中恢复过来。 而孟非施展的手段,也并不是什么默默无闻的术法,而是儒道赫赫有名的控神术。 对于控神术,刘庸所想不错不假,正是用来瓦解、影响干扰、甚至控制对手的神魂,以让自己在斗法中占据主动或上风态势。 孟非对于自己施展的控神术,完全有自信瓦解甚至控制同阶以下修士的神魂,就算同阶修士也能造成不小的神魂干扰和影响。 他自忖,以自己金仙巅峰修为,使用此术控制‘乌贵’应当绝无问题,可是眼下之事却让他意外了。 而他此时施展此术已经等同于挑衅,刘庸自然怒不可遏,一股惊人气势,随之从他身上蹿出,丢下广罗就欲发作。 虽然刘庸自知不是其对手,但是一旦动手保命还是无碍的,而且他受不得如此侮辱,哪里忍得住? 只是孟非却暗道其自不量力,并暗道刘庸的行为正合了自己的心意。 想到此,乳白色的白光骤然间从孟非身上透体而出,同时通天彻地的威势也展露出来。 此时孟非就像一个小太阳照耀的所站之地仿若白昼。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时,天边一个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 第一百零八章 谁敢动手! “本宫今日看谁敢动手!” 此时刘庸口中轻咦一声,眉梢微动露出诧异之色。 只见一道遁光初时仿佛远在天边看着远,但是不一会儿便近在眼前,几个起落间就站在了孟非对立面。 此刻此女不隐藏修为,一股与孟非势均力敌的气势迎向孟非。 刘庸疑惑之色一闪即逝,一阵淡淡香风袭来,见此他露出轻松的笑意。 此女盘着飞仙髻,粉红纱巾蒙面,胡服裹身显得杨柳细腰,不过刘庸一眼将她认了出来,她不是别人,正是蛛罗刹。 而儒道众人却紧张了起来,张天任、闫旭二人互望一眼也紧跟一步站在孟非身边,吕泓眼见如此也没得办法,只得也靠了过去。 随着蛛罗刹到来,局势顿时大反转,眼下刘庸这边一位金仙巅峰一位金仙初期,儒道那边一位金仙巅峰三位地仙,战力已然完全不对称。 一时间气氛更为紧张起来。 “本王子此时要走,还有谁有话说?站出来!”自己援手赶到,刘庸顿时精神百倍,腰杆也硬了起来,说完瞟了张天任一眼,然后直视着板着脸的孟非。 只是蛛罗刹此女听毕,却剜了他一眼,仿佛嫌弃他小人得志,太过嚣张。 刘庸此话的确有些嚣张,儒道那边张天任直欲吐血,他明白此话就是针对他说的。 只是张天任此时仍然心有余悸,完全不敢对视刘庸。 孟非脸色铁青,此时己方不占优,他也不愿贸然动手,但是他的性格又让他不愿低头,所以局面有些僵持。 可是刘庸不管难么多,瞧了一眼蛛罗刹,旁若无人的说道:“走!” 正欲走时,又想起自己差点遗漏了广清的乾坤囊。 刘庸正是自觉穷困之时,一位地仙怎么说还是小有身家的,他不愿落下,伸手一招,将其从草丛中摄了出来。 此时他再无停留,提着广罗使出遁法和蛛罗刹一起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了儒道诸人眼中。 随着对峙结束,孟非也收了功,此刻夜空一片漆黑,也不晓得几人脸色如何。 只有孟非低声呢喃道:“她怎么会和车师国搅在一起了?” 往交河城赶的路上,刘庸此刻心情畅快,想到临走前孟非无可奈何的吃瘪模样他就舒畅。 “有何可以喜悦的?若不是本宫赶到,你差点耽误大事。” 此刻蛛罗刹冷不丁说道。 刘庸此时笑盈盈的脸骤然一沉,暗道此女真不识乐趣,他突然又想道:“此女是如何知道我方位的?” 此疑问在蛛罗刹此女初初出现之时刘庸心里就产生了,只是当时并非问出来的时候,所以才推迟到现在。 刘庸开口问道:“此次正是多谢罗刹仙子及时出手救急。” “这等虚头巴脑的感谢就不要跟本宫说了,本宫也是觉得你许久未归,怕你耽误大事罢了。”蛛罗刹仍旧冷冷淡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又说道:“往后也不要仙子仙子的叫,也许本宫是个老太婆呢?” 刘庸一听,顿时明白她这是回击自己今日白天所说之话,只是此刻她怎么说也是给自己解围,他不好反驳,只是讪讪一笑,但是她仍旧自顾自的道: “呵呵,罗刹仙子乃真豪杰,做好事不求功名,柳某佩服!只是…柳某有一事好奇,不知仙子是如何寻到柳某方位的?” “哼哼,此事你就没必要知晓了吧?本宫如何寻找,乃是本宫自己的事,你只须知道,本宫救了你即可。”蛛罗刹还是那样清冷,说的刘庸有些不尴不尬。 但是刘庸穆然又眼睛一亮,此事自己吃瘪所以不再纠察此事,他不动声色的道:“想不想知道你广元弟子的线索?” 说完,双目带着揶揄意味的看着蛛罗刹。 “嗯?” 蛛罗刹听后娇躯一震,果然大为心动,眼镜少见的盯着他,仿佛要判断他此话真假。 骤然被此女如此注目,刘庸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悸动,接着道:“嘿嘿,而且教中任务柳某也已经完成。” 只是蛛罗刹见刘庸表情有些轻佻,听后不置可否收回了目光,仿佛当刘庸说的乃是捆风之言。 刘庸见目的没达到,急了,道:“想不想知道柳某来到此地适合原因,又有何收货?” 说完,刘庸生怕蛛罗刹不相信,道:“此人看到没有?” 说着刘庸指了指手中的广罗。 “此人便是佛道与灵巫教接洽的两人之一,知晓一切接洽的事情,到时候柳某回转将此人交于五仙教教内山门总坛,任务就圆满完成。” 此时,蛛罗刹听后才有一点点意动,看了两眼广罗。 “真的?” “柳某对天发誓!”刘庸嘿嘿一笑说道。 “不过柳某想说的是,此人乃是柳某所擒获,你广元弟子的线索也在此人身上,一旦柳某交于山门总坛…嘿嘿嘿嘿…” 刘庸着重将‘柳某所擒获’五字说的强调,故意吸引蛛罗刹注意,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蛛罗刹有些嗔怒,脱口而出道:“无耻之徒!” 此时蛛罗刹也明白,刘庸所说应当不假,见他要挟报复自己,说着就要去抓其手中的广罗,想要验证真假。 “怎么,想强抢?你要知道此人乃是柳某所擒获!” 刘庸警惕道。 蛛罗刹根本不吃那一套,道:“那又如何?” “柳某的意思是我怎能白白将线索给你?”刘庸笑盈盈道。 蛛罗刹冷冷一笑,道:“哼!跟本宫谈条件?如若依靠本宫,你能全身而退?” “那可未必哦。” 刘庸仰着头,自信逃脱不在话下,说自己一看女人?笑话。 “无知!” “什么?” 刘庸火冒三丈,注视着蛛罗刹。 “本宫说你无知,你可知他身份。” “哼,柳某当然清楚,他不就是孟圣人后代吗?叫劳什子孟非,还被誉为三小圣之一。” “倒也不完全无知,但是你还不知道孟非此人的战绩吧?” “嗯?什么战绩!” 听蛛罗刹如此一说,刘庸道有些好奇了。 “此人能被誉为三小圣之一,你真以为他是草包?你可知,历代三小圣均是儒道天资最为横溢,且可以越阶战斗的天才修士。” 第一百零九章 噬金蝗 “据本宫所知,陨落在此子之手的金仙圆满修士少说也有三五个了。” 她说完一顿,盯着刘庸,冷笑着又道:“一位小小金仙初期敢放如此大话,不是无知又是什么。” 刘庸听毕,心道:“能够越阶杀死金仙圆满修士而不仅仅是击败,此子果然不简单。” 不过,越阶战斗刘庸自忖也可以做到,不是太过惊讶。 只是面对蛛罗刹此言,他还是要审慎一下,自己当时如果独身应对,到底能否有脱身的可能。 “哼!当时如果不是本宫锁定,加上此人有所顾忌,你以为我二人可以气全神全的离开?” 蛛罗刹说完此言,不再说话了,仿佛是嘲笑刘庸自傲自大。 “听罗刹仙子之言,仿佛对其格外了解,以往应当打过交道吧?或者相识?” 刘庸突然顾左右而言他,冒出此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哼!本宫懒得和你多做解释,你就告诉本宫,人你给不给吧?” 蛛罗刹插着腰,不做过多理会,直言说道。 “这个…人不用给了吧!” “嗯?” 蛛罗刹挑眉看着刘庸。 “不过,柳某有一枚玉简想给罗刹仙子观看一番。”说着他从乾坤囊拿出一枚玉简捏在手中递给了蛛罗刹。 刘庸此时也不再逗她了,其实那条线索,在他看到那个佛道第四人那一段时,他就想好要将线索给蛛罗刹此女了,只因看不惯此女那张嘴才故意逗弄她。 广罗提供的玉简中记述了第四人,那人法号广僧,其中有一段他是这样描述的:“……自己两人一起与赵灵业秘密谈妥针对五仙教之事后,当时截杀汉使、商队任务本是决定四人参与,但是当贫僧将广坤广清召集齐后,突然某日不知为何广僧与一位穿着汉装的蒙面女子打了起来,最后一路往西追逐而去……” 就是此段,让刘庸不禁就想起蛛罗刹来,装束如此相似,有很大几率会是蛛罗刹要找的人。 蛛罗刹自从接过玉简,不疑有它便迫不及待的观看起来。 两人交谈都为传音,内容外人都不得而知,而此时刘庸也被此事勾起一个疑问,此时也没有外人在,他向广罗问道:“你在呼揭族部落可认识一位叫冉闵的呼揭族人?” “冉闵?” 听到此二字,广罗有些不自然起来。 “怎么,你认识?” “哎,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广罗长叹一口气仿佛还有些悲伤。 “冉闵乃是我在部落时的挚友,在呼揭与他族的争斗中多次救我性命,只是…当时在羯部聚会之时他无意中撞见我与广坤广清二人碰面,最后被广清打杀了,只有一部分残存的元灵逃脱。” 说到此,广罗眼角还有两滴清泪流了出来,可见他在呼揭族待的久了,也不免产生了感情,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也是一位他教奸细,此事真正太过巧合了。 冉闵乃是五仙教潜伏之人,此名字乃是他在呼揭部落的化名,当时日陈觉登门在刘庸那里提过一嘴。 不过此时广罗却以为冉闵乃是与‘乌贵’有什么关系,说完后更加不敢问了,而刘庸也不再纠缠此事,话题又转向了那些他最上心的灵虫去了。 如此这般,一路无事,二人带着广罗,趁着夜色悄悄的回到了五仙教在交河城。 到了夜晚很多事都方便很多,许多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此时二人进了城在巷弄里七拐八拐来到一处直通土坯围墙院落的巷子。 此地便是五仙教在交河城的分坛驻地,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平平无奇正好起到掩盖的作用。 交河城分坛坛主乌丹木刘庸没见过,但是据悉乃是一位金仙初期修为修士,其能力不弱,此分坛在交河城多年来从未出现任何意外。 而其管理手段也很不赖,就在二人进入巷子露出身影后,便有弟子发现了二人。 “谁?” 与此同时三五个潜藏的暗哨弟子呼啦一下出现,顿时将二人堵在了中间。 不过暗哨弟子只是神识一扫便看清了来人,领头之人乃是一位中年,此时赶忙行礼道:“弟子多有得罪,不知是罗刹舵主回来。”其余弟子见此也有样学样。 “无妨,此人乃是本宫同行之人,你等继续吧。”蛛罗刹淡淡道。 领头之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弟子等也不耽误舵主了,请。” 有弟子赶忙前去开门。 刘庸此时已经疲惫,率先走了进去,只见其内灯光昏暗,与普通人家院落并无不同,看上去凡人住处别无二致,只有几处隐蔽运作的阵法才显露出此地的不同之处。 四人被单独分配到一处厢房,二人刚走进院落,便有专门守候的值夜弟子带领二人去了各自住处。 蛛罗刹已然来过自然轻车熟路,但是刘庸乃是首次,进了房他将广罗放下,借着油灯好奇的打量着室内布局。 此时广罗陷入昏迷,这是刘庸使得手段,目的是不让他看到这一切,虽然其修为但是还是不得不防,天下奇人异事何其多,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车师国与大汉不同,他们的床榻都是鞣制过的动物皮毛铺垫,看起来很原始淳朴,此时刘庸的床榻便是如此,但是并没有蒲团一类的东西。 刘庸翻身坐在床榻,感觉一阵放松,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山门修炼之时。 片刻后,他此时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灵物袋,此灵物袋正是原广罗所有,但是作为战利品眼下已经归刘庸所有了。 而一想到灵物袋中的灵虫,刘庸心中一片火热。 当初在来时的路上刘庸询问广罗,从其口中得知,此虫名叫噬金蝗。 当时,广罗说出此名后刘庸影影约约的仿佛在哪里看过记载,只是却奇怪的想不起来了。 不过好在广罗告知,当初意外得到噬金蝗此虫的虫卵,此虫孵化出来之后,他也是对此虫毫无头绪,但是为了培育此虫,他不得不广查资料典籍,最后终于被其找到了关于此虫的记载。 第一百一十章 上古奇虫榜 而此时,记载此虫的书籍,正躺在广罗的乾坤囊之中。 刘庸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禁制,从怀中三个乾坤囊,三个乾坤囊分别为广坤、广清、广罗三人所有,他只不过稍一感应便将广罗的乾坤囊挑了出来。 刘庸不客气的当场把东西从乾坤囊中‘呼哗啦’一下,都倾倒了出来,此刻他床榻前堆了堆了好一大堆物品,瓶瓶罐罐金石之物等等皆有。 不过好在书籍类很好分辨,根据描述,那本叫做《神异记》的书籍一眼就被他从书籍中挑了出来。 此书有些年头了,凡是记载内容以书籍形式存在的,皆为古修士所留,现今纪元,修士之间关于一切内容的记载方式皆为玉简或者简帛,可想而知广罗为了查找噬金蝗,真正的下了很大功夫。 刘庸心中大喜,顾不得去看其他的东西,急忙手拿上书籍,然后打开了翻找起来。 神异记记载的都是上古一些神物异事,凡是修士之事几乎无物不包,但是大多都是提个名字一笔带过,只有灵兽灵虫记录的最为详细。 其中《神异记》还列有一张奇虫榜,此奇虫榜罗列了一百名虫类妖兽,并根据妖虫的凶猛程度和能力给它们做了从上到下的排名,而且每种妖虫都做了详细的介绍和分析。 甚至大半妖虫书中都做了及其详细的习性等注解,而且这大半妖虫还有一些培育及驱使虫子秘法。 此《神异记》中的奇虫榜非如今修炼界的奇虫榜,而是以前纪元上古修炼界的奇虫榜。 而奇虫榜的着重,就在那个奇字,这类妖虫大多凶猛且能力出众或者有着一些诡异的天赋,但是数量却比较稀有稀奇。 不过时代变迁,很多妖兽和种族都在变化,或衰落,或消亡,亦或者又有新的种族出现。 没有什么种族是万古不变的,虽然有很多种族、妖兽一代代顽强的繁衍下来,但是也都是极少数,就比如眼前的噬金蝗便是此类情况,这也是很多上古的东西都不适用于现在的原因。 而《神异记》中所记述的所谓妖虫,在如今修炼界对于已经收服的妖兽、妖虫一般都习惯称之为灵兽、灵虫。 “撰写此书之人多半是一位控虫高手,按如今修炼界的说法就是虫修,要不然书中怎么会对灵兽、灵虫记载的如此清晰,而且此人还很不简单,居然有半数妖虫可以做到控虫秘法和习性都一清二楚,可见此人不但做到熟悉榜单内的妖虫,而且那半数妖虫其定然豢养培育过,要不然决计做不到如此一清二楚。” 刘庸翻到奇虫榜那一卷,粗略翻看了一下榜单列表和详情页,心中泛起如此想法。 随着他在奇虫榜中又从下到上着重寻找上去,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第十一的位置,此排名位置在榜中说差,其下还有八十九种妖虫,说强的话按照榜单,榜单其上的排名比之还有十位更强的存在。 榜单排名虽然不是绝对准确,但是既然被人如此推崇且能排名前十,定然有其可取之处。 随之他翻至详细记述噬金蝗的详情页面,只见此页当头先是一副图录,此图录将噬金蝗画的惟妙惟肖,只是此虫画的更加威猛一些,但是刘庸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见灵物袋中的灵虫决计是此噬金蝗无疑。 而后,刘庸看向下方文字,其字小如蚊蝇,但是篇幅很长。 “噬金蝗,稀有,恶虫,几乎无物不噬,排名奇虫榜十一妖虫。特点:好群聚,或飞或集,所集之地草木枯索,万物凋敝;所飞之域禽鸟退避;爱噬奇虫异兽、善吞天地灵物、喜食灵草叶茎和灵矿金玉。食性杂,凶厉无比,饥时不分异同类皆噬。水火不伤,雷金不惧。” “习性:善撅洞,常栖居于灵矿之内。天生害寒,寒久则休眠,已孵化之虫或可用寒冰之物捕捉缚之,……” “噬金蝗控虫之术:……” “培育豢养总结:……” …… 文字密密麻麻,刘庸从上到下通阅数遍后,暗记在心,同时心里又惊又喜。 综上所述,此噬金蝗凶恶异常,此点他已经体会过,不但几乎无物不噬,而且能够克制伤害之物也不多,他不禁转首看向床榻上的灵物袋。 此时灵物袋安安静静待在床榻,但是里面却是一群凶恶异常的妖虫,他看也不看将身前所有物品再次收入乾坤囊,然后捧着灵物袋爱不释手起来。 而接下来就是炼化此虫了,不过刘庸身上没有寒冰类灵物或法宝,所以也无法证实此法到底是否可行。 按书中介绍,噬金蝗的等阶可以从外壳颜色和大小大致看出来,虽然因为妖虫的生活环境和食物影响,分法未必完全准确,但是也是一个参照。 按颜色规律大致为淡青色、青色、墨青、黑色、银黑、银色、白色、黄色、金黄,后面不得而知。体型按照颜色轨迹越往后个头越大,但是并没有一个绝对标准,总之个头越大颜色越靠后越是强大。 单个噬金蝗再强大或许也并不如何,但是其几乎无物不噬的特性如若是一群那就头皮发麻了。 刘庸之前与广罗斗法已经见识过噬金蝗的凶悍,当时此虫乃是古铜之色,单个的他可以轻松碾压,但是一群还是有一些许威胁的。 好在广罗倾全力也只培育出十数只古铜色噬金蝗而已,或许在同阶斗法之中这十数只噬金蝗无往不利,且或许拥有致命威胁,但是对于金仙之人来说威胁意义就不大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广罗最大的错误便是没有认清对手的修为境界,便贸然出手,以至于自己后来的惨败。 面对噬金蝗,此刻没有寒冰类灵物,刘庸自忖用蛮力就可将其控制住,然后抹去此虫身上广罗的驱灵印记,再用《神异记》记载的控虫秘法降服即可,对付此成虫,慢是慢了点,但是还是可行的。 想到此,刘庸不再怠慢,他打开灵物袋袋口,此时一只噬金蝗‘噗噗噗’扇着翅膀飞了出来,但是它一见到身边的庸,便凶猛的扑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收服 刘庸咧嘴一笑哪能让他如愿,只见他手中灰光一闪,一团灰光裹住噬金蝗并拉扯着被刘庸摄在了手中。 此虫犹自挣扎,但是刘庸早有腹计,他此时只要按照《神异记》中记载的控虫秘法依计而行即可。 只见刘庸神识一动,手指翻飞… …… 炼化降服噬金蝗与当初本体收服量天尺蠖其实相差不多,只不过是控虫秘法因虫而异罢了,但是此时的分身,境界比之本体相差太多,困难也就多了些许。 …… 不饱食以终日,不弃功于寸阴。 整整一大半夜,刘庸全无休息,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炼化噬金蝗身上,接连不断的炼化以至于他此时都微微见汗。 因为是成虫,所以格外艰难,第一步要在噬金蝗反抗的情况下,不伤噬金蝗神魂然后抹去前主人的驱灵印记,第二步便是使用控虫秘法将自己的印记重新打入噬金蝗神魂,但是因为灵虫刚刚易主,新的神魂印记稍不注意就会刺激到它,所以必须得小心翼翼,一旦反抗太过激烈就会功亏一篑。 不过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随着最后一步完成,刘庸收回了神识。 “今后控虫最好还是从虫卵开始培育祭炼,祭炼成虫实在太麻烦。”刘庸感叹道。 说完,他看着面前飞舞的噬金蝗,心中又由衷欢喜,心神一动不由得童心大起,操控着此虫在室内飞舞起来。 广罗灵物袋内噬金蝗有十八只,按照他的财力,能够支撑此数量噬金蝗到此境界已然是极限,但是对于已到金仙初期的刘庸来说,这个数量完全形成不了战斗力。 不过,好在此虫只要资源足够,今后培育繁衍更多后代并非多大的问题,所以刘庸也就释然了。 刘庸开心的指挥着噬金蝗玩了一会儿后终于心满意足,此刻他摸了摸乾坤囊,拿出两颗地等灵晶向着此虫扔了过去。 噬金蝗不亏其几乎无物不噬的习性,十八只噬金蝗此时闻到灵晶等味道一股脑都扑了过去,‘嘎吱嘎吱’小一阵响后两颗灵晶还未落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刘庸不信邪的又丢了两颗过去,不过情况依然别无二致。 刘庸摸了摸下巴,苦笑一声。 想到灰背獾又看了看眼前的噬金蝗,他心道:“都不是会让人省心的货啊!” 一想到自己那点家底,刘庸都头大,看到噬金蝗仿佛意犹未尽的样子,他猜测就算自己再丢十颗此虫也能毫不犹豫吃下。 他终于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为何广罗只培育十八只噬金蝗了。 可想而知,这是广罗精打细算出来的结果,以他的财力,抛开一切花销,正常情况下,培育十八只古铜色噬金蝗已经是极限。 当然,如果是邪修也可以大批量繁殖然后驱使此虫残害生灵用以进阶,但是此方法却是难以行得通的,因为总有一天会引起公愤,得不偿失。 想到此刘庸将噬金蝗收了起来,此虫虽然凶猛,用处不少,但是资源消耗也大。 此时,刘庸又看向眼前的三个乾坤囊,他手一招一个乾坤囊落入手中,接着他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检查起来。 此乾坤囊是广罗的,刘庸一扫,里面有一些法宝,但是大部分都是佛道之用,小部分可以用,可是都太过低阶他完全看不上。 此外,除了一些灵草灵药、小部分灵晶和瓶瓶罐罐的常用丹药有用外,其他东西都目前看来都价值不大,对他有用之物也极其有限,刘庸不禁有些失望。 只是他又转念一想道:“不过,就算抛开噬金蝗不谈,广罗比之自己还是富裕一些的。” 刘庸如此一想,尴尬一笑,接着他又期待的拿起检广清的乾坤囊检查起来。 “穷鬼!”不一会儿,刘庸神识退出广清的乾坤囊骂道。 里面还是老四样,佛道法宝、灵草灵药、寻常丹药、有限的灵晶,难怪刘庸失望至极。 “佛道弟子,都如此穷?”刘庸一想到自己不过做一个任务,就与他们的财富相差无几顿时疑惑起来了。 只是刘庸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任务所得,乃是四人任务报酬聚之一人,而且因为特殊原因再翻了一倍,又加上河老怪的赔偿部分才有那个数量。 一百颗地等灵晶,换算成玄等灵晶相当于一万颗玄,换算成黄等灵晶相当于一百万颗。 而两颗天等灵晶更了不得,换算成地等灵晶相当于两百颗,换算成玄等灵晶相当于两万颗,换算成黄等灵晶相当于两百万颗。 那也就是说刘庸目前已经拥有黄等灵晶三百万颗,在目前天下攘攘的绝大部分修士还在使用黄等灵晶和玄等灵晶的情况下,刘庸已经是一方富豪。 只是对比到金仙修为的修士之中他的确算不上富裕罢了,所以佛道三人其实也只能说过得去,穷还算不上。 不过,因为刘庸鲜少在修炼界活动和交易,所以并不了解行情罢了。 此时,刘庸面带失望又拿起广坤的乾坤囊,可是随着其神识一进入乾坤囊,他的脸色又变了。 “妈蛋,没想到就你最穷。” 此乾坤囊,当时刘庸在给广坤使用搜魂术之后,他为了寻找秘法已经用神识扫过一次,只是当初着急秘法之事,所以并未关注这方面的问题,此时着重一看,顿时失望透顶。 不过失望过后,刘庸又变化了起来。 此时,刘庸眼中只有一枚玉简,此玉简青玉打造,在所有玉简中用材最为普通低等,通体青黑毫不显眼,但刘庸见到此玉简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完成从沮丧到火热的转变。 刘庸心神一动,玉简从乾坤囊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广坤对此术相当推崇,得到此术后迫不及待便学了,不知道此术是不是真的有广坤心中所想的那么神奇。”刘庸捏着青玉玉简想道。 刘庸当初在对广坤搜魂之时就已经知道名称,此术叫做拟元术,乃是广坤得自一位修炼魔功的修士手中,其面部的伤疤就是来自那位修士之手。 在得到此术之前,广坤尚是一位正经修士,其修炼的功法也是正儿八经佛道正宗功法,但是转变却来自于他的一次历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拟元术 当初,广坤资质普通,在佛道弟子中属于那种小沙弥的存在,其修为尚且处于凡体段的渡劫期,连面见仙人的资格都没有,在仙人满地走的世界可谓是低下至极。 但是这类修士又是所有仙体段修士的必经之路,所以正因为如此,历练、探宝乃是这类修士的常态,所以导致凡体段的争斗、死伤也是最为司空见惯的。 如此就好比多人同时攀登山峰,但是道路却不够,免不了发生利益矛盾,所以也决定了能够登上顶峰者名额有限。 修炼也是在如此层层剥离下,脱颖而出者晋入更高境界甚至仙体段,而失败者要么资源不够苟延残喘继续挣扎,要么已经死在半路上的各个境界之内。 当然并不是说他们聪敏才智不如人,而是因为这些人天生资质有限,所以修炼之路比之资质出众者走的更久更艰辛一些罢了。 资质出众者数年甚至数十年就可进入仙体段,资质普通者数百数千年甚至万年才可进入仙体段,广坤就是其中熙熙攘攘的修士之一。 魔道乃是仙道三十六旁门之一,起初叫做魔字门,只是后来修炼魔字门的修士太多,大有自成一门的趋势,才有了魔道的说法,但是也仅仅是一个说法而已,其实际还是仙道之一。 此门讲究的是另辟蹊径返本归元,乃是寻求快速修道之法,此门当初就是因资质有限修炼缓慢的原因应运而出,而其功法与其他门的功法区别也很大。 如今,魔道这一门的功法大多被修士单独归类为魔功,以示与其他门功法区分,其特点就在一个奇、诡二字之上。 当初与广坤斗法的那位修士便是魔字门的拥趸,其修炼的也是此门的功法。 此人名叫角岳,当年与广罗一样,也是资质平庸者的一员,单说资质其甚至比广元还差数倍,历练、探险寻宝也是家常便饭,而此人不但是魔道的拥趸,也是一位能够自创魔道功法的天纵奇才。 当初角岳为了改善自己资质平庸的短板,竟然自创了一门功法,而此功法正是刘庸此时手中这门叫做拟元术的功法。 靠着自创的拟元术,角岳一路从元婴期修炼到渡劫期,只是他运气不佳,在一次历练夺宝时陨落在了广罗手中,要不然凭此人的才智说不定以后在仙体段也能有一番不小事业。 那么,此拟元术到底有何神异之处,能让一个资质差到最底层的修士能够修炼到渡劫期呢? 此时,刘庸在回想了一番从广坤处得来的记忆后,神识朝着手中的玉简缠了上去,他想一睹此术的真容。 只见,不过片刻后,刘庸手捏玉简,时而欢喜、时而沉思、时而端正。 刘庸不得不被角岳此人的大胆想法折服,他反复翻看数遍,直到自己都不自然间的烂熟于心了,终于才舍得退出神识收好玉简。 “我怎么就没有祖师和此人这等天马行空的才思呢?我不及多也。”刘庸喃喃道。 “也许正是秉承了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角岳应当就是这等不甘失败之人,抛开修为不谈,他这等精神,令人值得值得敬佩。” 其实,很多修士包括刘庸想不到此法,也是源于他们的资质不错,对此术仿佛并无需求的原因罢了,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天定。 想到此,刘庸把精力放到拟元术之上,拟元术在角岳的不断改进下,已经趋于完善。 此术按照他的修炼轨迹,此术一共分为了上下两篇,上篇有阴阳两卷,下篇为阴阳互转。 其创立之初乃是为了加快逐渐速度,众所周知,资质越差,能够最终吸收炼化的元气量和元气种类就越少,也就是说假如进入体内的元气为十成,但是最终能够被留下吸收炼化的元气可能低之一成。 而这是有原因的,概因为元气是很驳杂的,元气乃是所有灵气的总称,其中包含金木水火土雷冰魔风等等灵气,目前已知并被人修炼过的就不下百千种。 但是资质越是优越之人,丹田气海的壁障可以允许进入的灵气种类就越多,这仿佛是一种规则,单一的灵气在整个元气中是有一定比例的,其比例非常少,所以如果只能吸收寥寥几种或一种那时非常让人绝望的事。 以刘庸的资质,吸收元气可以达到七到八成,在整个修炼界属于中上之姿,还不属于顶尖,所以整个修炼界的修士之间资质差别是很大的。 而拟元术就是因此而生,此术的大纲思路乃是将数种或者数十种不能吸收的灵气暂时模拟成可以吸收灵气种类的物性,暂时骗过丹田气海壁障,让更多灵气进入丹田气海然后吸收,这样就可以达到了加快修炼的速度。 当然了,种类数量多寡取完全决于使用此术修士的神识强度,理论上乃是无限的。 上篇阴阳两卷,使用乃是因人而异,如果修炼的功法大体属于阳属性那就使用阳卷,而阴卷也是同理。 最后这下篇才是最重要的,开创此篇时,角岳已经修炼到渡劫期,所以单独修炼一种属性,已经不足以满足他对修炼速度的期望,所以他又首开先河的开创了阴阳互转篇。 此篇可以做到阴阳属性灵力互相转化,也就是说如果角岳修炼的乃是阳属性功法,那么他将阴属性灵力转化为阳属性之后,阳属性灵力在整个元气中所占的比例大为增加,那也就意味着可以拟态的灵力更多了,修炼速度更是加快数倍。 只是,广坤得到此法后却另辟蹊径,不但用至于修炼,更是将将阴阳互转的方法思路用在了修炼功法之上,他同时修炼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功法,然后使用阴阳互转篇的方法让其可以共存,其也算是开创了此术一个新的使用领域,也是一个人才了。 而此法说难不难,但要说简单的话,又只有角岳此人能够想到并开创出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乌丹木 拟元术,其操作要诀就是万物相生相克的法则,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比如木和火,这两种灵力平常无外力之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修炼之时可以人为的用神识将木、火两种灵力缠绕在一起。 此时两物相遇,中间会相斗产生细微变化,那就是两种灵力物性会短暂的模糊不定,而此刻想要呈现哪种灵力,就取决于其中某一种灵力的多寡,而此时就是进入壁障之时。 所谓术、功法,其实都是一种利用规则的使用方法,拟元术刘庸已经看过数遍,大体明白了使用方法,而且此术使用经验和使用要诀等等角岳记录了有很多,他不担心学不会。 而他修炼的混元一气无极造化功,乃是阴阳皆有的功法,但是有了此术,他自忖以自己的神识强度,修炼了此术后自己今后的修炼速度和招数的攻击威力至少增加一两成以上,所以刘庸迫不及待的修炼了起来。 …… 时间流逝如同白驹过隙,刘庸这一修炼入迷就到了天明,直到交河城坛主乌丹木差人来请,他才收功。 刘庸出言打发走传信弟子后,这才迤迤然起身下榻。 虽然彻夜未眠,但是对于刘庸来说,这一晚收获颇多,不但收服了噬金蝗而且把拟元术也学的有模有样。 此时,刘庸伸出手掌,突然‘滋喇’一声其手掌冒出一团湛蓝雷电,电弧在其手掌翻滚着,然而电弧再一转变为了一把三尺青锋。 他赫然使出了掌心雷,此掌心雷乍一看与昨昨夜与人斗法时并无不同,但是一直一看却大有文章。 刘庸见此一喜,他心中最为清楚,自言自语道:“拟元术不愧是拟元术,我这道掌心雷,看其电弧密度,威力明显更胜从前了,比之昨夜,增幅至少涨了一成有余。” “掌握了此秘术,相当于自身资质又进步了一筹,这个角岳如若不死那该多好。”说到此,刘庸对其陨落还有一丝惋惜,过后又道:“不过你放心,此术在柳某手中,柳某必定不会辱没了它。” 说到此,刘庸挥手散去掌心雷,心中一动,海量元气聚拢了过来,进入了他的体内,而后又有部分元气散溢出来。 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围绕在其身边的元气某一刻骤然间停顿散去,此时刘庸睁开双目,心道:“此次尚且是第一次正儿八斤的使用此术,还不太熟练,不过效果也已经很可观了,吸收元气比之原来至少达到有半成的增幅。” 稍后,刘庸看到床榻上的乾坤囊,他遂将广罗三人乾坤囊中有用的物品,倒腾整理了一番,放入了自己囊中,这样方便取用。 三人的财物集中一处后,刘庸还算满意,也许是培育噬金蝗的缘故,广罗是三人中最穷的,只有一颗天等灵晶,将近一百八地等灵晶。 广罗广清稍微好一些,二人合在一起,换算一下约有六颗多一点,但不到七颗天等灵晶,三人的点算到一起约有天等灵晶九个半。 三人一个修炼血道功法,一个修炼欢喜禅,最后一位又是依赖控虫,三人身上的法宝除了三件普通的遁器稍微可用之外,其它要么用不上,要么不趁手,要么根本就威能太弱,都用处不大,丹药也都是平常用度的丹药,没什么大的价值。 但是想到噬金蝗和拟灵术,刘庸心满意足,微微一笑,稍稍又将自己收拾一番,然后提着广罗便出门朝院落中堂走去。 乌丹木今日请四人过去议事,乃是按计划告知四人关于呼揭族地域的一些情况,以便四人顺利完成此次任务。 只是他并不知道,此任务被刘庸昨日误打误撞间已经完成了。 本想此事要颇费一番周折,没想到轻轻松松便完成,这一点其实就连刘庸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会如此巧。 只是如此一来,阐述与蔡崇庆二人完全变成了到此一游,刘庸都感觉有些太便宜二人了。 刘庸如此想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堂院外。 此院落,建筑形式是西域风格,但是却是东土的形制的二进院落,可见此院要么是乌丹木后建,要么就是以前的主人与东土大有渊源。 此建筑形制,刘庸闭眼都能知道布局,只是他一抬头,那院门之外,正有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刘庸轻咦一声,见到那身影正是蛛罗刹,而罗刹却仿佛不着急进去,此时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刹仙子,怎么不进去?莫非…是在等柳某吗?”刘庸走了过去,面带疑惑,他此时想道:“等我也没何事,没理由啊!”他自忖来的够晚了,看蛛罗刹的样子也不像是刚来的样子。 蛛罗刹听后,此时转过身,剜了刘庸一眼,说道:“本宫在此不为它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本宫先离开了。” 刘庸道:“不进去了吗?” “本宫就不进去了,总之教中任务已经完成,本宫也该去办自己的事了。”蛛罗刹干脆道。 刘庸想了想,说道:“等柳某一会儿,稍后就出来。”说完,没等蛛罗刹有所动作便提着广罗进了院门,留下蛛罗刹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而刘庸也没让蛛罗刹多等,不足半刻,他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位虬髯中年,而后面阐述、蔡崇庆也跨门而出,只是刚才还被刘庸提在手中的广罗却不见了。 显然这一点,刚好被蛛罗刹也注意到了,她疑惑道:“咦?广罗此人呢?” “哈哈,此人柳某已经交给乌丹木坛主了。”刘庸微微一笑,指着身侧的虬髯中年说道。 此虬髯中年正是乌丹木此人,其高高大大,像个铁塔一样,皮肤黝黑,只见此时乌丹木起手说道:“属下乌丹木见过罗刹舵主!” 他稍一停顿,又道:“舵主、柳道友,此事就放心的交给乌丹木,保准二位回来后此人仍然好手好脚。”说完,自信的拍着胸脯。 乌丹木来自羌族,其人豪爽又心思如发,当时刘庸进去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与他提了广罗此事,但是他毫不犹豫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是他刚音落,蛛罗刹却疑惑看向刘庸与乌丹木,并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刘庸身上,说道:“嗯?怎么回事?” 乌丹木见此,此时也有些不明就里了,疑惑的看向刘庸,他心道:“怎么回事?看样子罗刹舵主似乎并不知道此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助一臂之力 “哈哈哈哈,此事柳某擅作主张了,罗刹仙子听柳某道来。” 刘庸哈哈一笑,如此说着,但是蛛罗刹还是微皱着眉,见此他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昨日之事承蒙罗刹仙子相助,柳某才能如此顺利的完成教中任务。” “咳咳,仙子当时也说的很对,如果没有仙子的援手,柳某恐怕很难脱身,所以仙子欲行之事,柳某决定与仙子一同前去,以助仙子一臂之力。” 他瞟了一眼蛛罗刹,顿了顿又道:“所以,柳某将广罗暂放于乌丹木坛主此处,而且还有阐述二人在此,广罗此人待事了再回来带回教中也不迟的。” 可是蛛罗刹此时听毕,却直言道:“哼,眼下又和本宫提此事?柳道友当时可是说自信可以脱身的,此时怎么又反口了?” 此话蛛罗刹将‘柳道友’三字刻意加重,之后瞧了瞧刘庸又道:“至于一同前去…此事乃是本宫私事自忖能够解决,所以本宫看就不必了吧!” 蛛罗刹始终提防着什么,仿佛并不相信刘庸。 刘庸此时听了,有些许尴尬,道:“柳某可不想别人说我知恩不报,此事乃是柳某自愿,仙子不用阻拦。” 他不想欠人情,所以想以此还清人情,而且那位第四人是此次密会赵灵业的为首之人,此人并非潜伏者,定然还知晓一些西牛贺州那边的事情,如果被其追杀的女子真是蛛罗刹一舵的弟子,那么若能够抓住他,或许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消息。 刘庸明白蛛罗刹的顾忌,又说道:“此时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且虽是同行,但是柳某不会干扰仙子做任何事,此去凶险难料,仙子总有双拳难敌四手之时,所以柳某只在需要之时出手便可。” “那女子既然被追杀,可见那位佛道之人能耐不小的,不管那位女子是否为你广元舵之人,但是总要提防着些。” 此时,刘庸说完便不再多说了,不管为了哪方面,或者同行不同行,他都决定要去看个究竟。 “舵主,弟子看柳道友说的也有道理,外出走动难免遇到魑魅魍魉,就依了柳道友吧。”乌丹木此刻也劝解道。 而阐述、蔡崇庆二人此时选择旁观,并未插话,只听蛛罗刹未理会乌丹木,仿佛对刘庸的说法嗤之以鼻,道:“可笑,以本宫眼下的修为,如若本宫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插手?” 蛛罗刹如此一说,刘庸听毕一愣,此事的确不好还口了,乌丹木此刻也不知说什么,讪讪一笑,而阐述二人此刻也冷冷笑着。 她此时又说道:“好了,此事休要多提了,本宫一人足矣。”说完,不待众人有所表示,转头迈着莲步走了。 “喂…喂喂…” 刘庸好不尴尬,此女片刻不停根本不加理会直至消失在众人视线。 “这个死女人,真是不留情面啊!”刘庸心中抱怨道。 可是这并没有改变他的想法,就算独自一人,他也打定主意也要去看看,直觉告诉他应该去。 他此时话不多说,也有些尴尬的模样,只是朝乌丹木起了起手告辞,便也走了。 离开众人视线后,刘庸瞧了瞧自己的装饰,发现依然穿着扒来的衣服,他一愣,顿时一拍额头,心道:“此衣服怕是穿不得了,在城中太惹眼了,那人既然是王子定然会通缉自己,倒把这事给忘了。” 想到此,他又倒转回去,朝自己厢房走去,准备换身衣服。 此刻阐述、蔡崇庆二人,眼见刘庸消失在视线,二人与乌丹木寒暄几句过后也告辞转身走了,看其方向与刘庸蛛罗刹相同。 此次任务轻松完成阐述蔡崇庆二人可谓是最为开怀的了,但是虽然提前被刘庸完成,可二人并不感谢他,没了任务的压力和牵扯,此时二人反而有精力想其它之事了。 “师兄,我听闻西域不归王化,最是野蛮,歹人众多,杀人夺宝之事更是比比皆是,我看柳咏像是准备单独行动,你说这柳咏会不会……”说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西域的确散修众多,对于凡体段来说自然是危险重重,但是对于仙体段那就另当别论了,你呀也别多想了,师尊说让我二人到了交河城去找一个人,此人你有线索吗?” 蔡崇庆听后欣喜道:“有了一些,昨日我与交河城弟子闲聊,还真了解到一些此城的信息。” 阐述听后有些意外,他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弟还真有些东西,他道:“师弟,让你修炼你不认真,交际倒是一把好手。” “那倒是!”蔡崇庆听后洋洋得意,又道:“不过要说修炼,师弟真想加劲,只是修炼实在太过枯燥,坐不了多久就待不住了。” “这样怎么行?以后师尊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你可要努力。”阐述淡淡说道。 蔡崇庆听后,瞳孔微微一缩,不着痕迹的说道:“嘿嘿,师兄说笑了,谁不知道祖师疼你,将来舵主之位师兄更合适的。” 可是蔡崇庆此话说完,阐述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脸色一变,道:“哎哟,师弟!此话可说不得,让师尊听了师兄可该受罚了。” “祖师又不在此处,怕什么,更何况本来也是这样嘛,不过…任务之事要不要向祖师禀报一下?” …… 两人边走边说,朝院门而去。 此时,刘庸已经换好衣服,又换回之前样子,反正已经不去匈奴之地,他也不担心什么,交河城人来人往做生意的人很多,各种服饰皆有。 院落大门处守卫森严,明明暗暗起码有四五人,此刻门后的两侧也有两位站岗的年轻弟子。 刘庸此时大喇喇走了过去,正要说自己的意图,此时其中一位年轻弟子道:“晚辈见过前辈,前辈也要出去游玩吗?” 此弟子比较活泼,又主动介绍道:“要说交河城虽然不如大汉长安城,但是还是有不少新鲜之处的,刚才那两位前辈出门前还在问晚辈此事呢。” “两位?”刘庸有些疑惑了,心道:“蛛罗刹不是一人吗?怎么变两人了。” “是啊,就是阐前辈和蔡前辈二人啊!”那位弟子说道。 听后,刘庸顿时明白了,道:“嗯,明白了,柳某方便的话也去看看,开门吧。”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疑惑跟丢 出了门。 刘庸心道:“我不是让他二人协助看守广罗吗?二人不在府中待着,此时出去干嘛!” 一想到自己才刚吩咐二人差事,二人居然比自己跑的都还快,刘庸有些恼怒,对二人观感更是不好了。 不过,此时刘庸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匆匆七拐八拐出了巷弄,心中想的都是佛道那第四个人。 当初从广罗处所知,此人法号广僧,金仙巅峰修为,但是其它情况一概不知。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当时他亲眼所见广僧两人追逐的方向乃是一路向西。 而此时刘庸想要有所收获,自然也要朝西去寻找,他出了巷弄,朝交河城西城门而去。 按照常理,两位金仙巅峰斗法一路上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刘庸敢于追踪自然也是看准了此点。 交河城依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但是其中有多少各方势力的眼目,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此时刘庸并无心情关注此点。 由于蛛罗刹刚走不久,刘庸此刻还有一种希望能够赶上她的脚步的想法,如果能够实现的话就会轻松很多,所以他走的很急切。 刘庸推断蛛罗刹应当也是走的此门,且城中人多,此女应当走的并不快才是,只是刘庸一路上都在留心那个身影,可是并没有任何发现。 眼看就要到城门口,刘庸都快放弃了,他脸色一沉,皱眉自言自语道:“此女怎么走的如此之快?” 正在此时,刘庸眼睛微微一眯,定睛看去,突然轻咦一声,道:“这二人怎么会在此处?难道是在跟踪蛛罗刹?” 这正是阐述二人,随着他话音刚落,二人居然转入一条巷弄,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要不要跟去?”刘庸此时心中有些踟蹰。 但是随后转念一想,又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他停顿了一息,最终转身跟了过去。 可是就当刘庸来到巷弄口之时,也许是不甘心,他不经意的偏头看了城门一眼,此时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在城门楼一闪而过,刘庸看的真切,这正是他期望出现人,正是蛛罗刹此女。 “咦?” 这下刘庸真为难了,心道:“难道要半途而废?” 可是半途而废并不是他的风格,刘庸衡量了一下,一咬牙朝城门楼追了过去。 可也许就是他这么一个犹豫,待他走出城门口之时,蛛罗刹早就没了身影。 刘庸一跺脚,这下他心中对咒骂阐述二人咒骂不已,但是他也不做停留,生怕耽搁的久了,离得就更远了。 他在城外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使了个隐身法,掏出一件像舢板一样的遁器,稍稍寻摸了一个方位便也遁走了。 此遁器来自广罗,威能低是低了一些但是勉强可用,可是速度依然不乐观,一是没来得及祭炼的原因,第二就是法宝等阶太低了。 法宝,凡体段也将自己的法器称呼为法宝,但是彼法宝却不是此法宝,在仙人眼中凡体段的兵器就是不入品的凡兵,非要有个名字那也是凡宝而已。 在仙体段,法宝也可称为法器与修士的境界一样也分等级,共有九品,再往上便是先天灵宝最高的乃是混沌至宝,但是先天灵宝与混沌至宝不同于法宝,乃是天生地长的宝物。 而法宝不管哪一品,皆出自于修士之手,乃是人为打造,也有种说法称呼为后天法宝,因为但凡法宝皆为后天所打造。 但是按照如今修士的习惯,也为了更直观的区分法宝优劣,又人为的将法宝的一至三品称为初阶法宝,四至六品称为中阶法宝,七至九品称之为顶阶法宝。 而其中,初阶法宝、中阶法宝、顶阶法宝这三阶法宝之间,作用和威能可谓天差地远。 后天法宝、先天灵宝、混沌至宝按稀有度顺序来排序乃是混沌至宝、先天灵宝、后天法宝,但是若是按照威力来排,却没有一个绝对和明确的次序,因为法宝虽然是后天所造,但是并不意味着其就会差,也有许多顶阶法宝其威力比之寻常先天灵宝并不弱。 所以,法宝也就只是作为后天炼器的总称概念罢了,其中强的可以达到灵宝层次,差的那种就比如眼下刘庸脚下的舢板遁器,其充其量也就是初阶法宝层次,而且还是用材和炼器手法并不如何精良和高明的那种。 不过有遁器总比没有要好,速度比之一般的御风或驾云飞遁之术还是要快一些,刘庸此时也也没得其它选择。 此时刘庸一路向西飞遁,翱翔在天空,但是丝毫没有蛛罗刹的身影,他有些气馁,心道:“蛛罗刹莫非没有往此方向来?” 说着,他拿出一张帛简,此帛简记录的乃是全南赡部洲简图,他视线一路往西一路往西,翻过天山山脉以后,前方大多都是平原,不同于东边多山,再往西鲜少山脉,最后只有巍峨的昆仑像条大龙一样横亘在前方。 昆仑山脉几乎包围了半个南赡部洲,两界山、喀喇山像两个门神,一左一右堵住西域,而出了昆仑山脉喀喇山就到了无尽海。 “广僧和那女子二人,会不会跨过喀喇山进了无尽海?”刘庸看了一遍地图,嗫嚅着道。 “如果真的跨海,那可去西牛贺州也可转道去北俱芦洲,若是这样想找到二人可就难办了。” 刘庸想了一下推测道:“以那女子的聪敏应当不会跨海,西牛贺州乃是佛道老家她绝不会选择此处,北俱芦洲又危险重重也不是好去处,广僧应当也不愿去此地的。” “此时也不知道斗法谁高谁下,但是不管谁处在下风,应当都会找机会躲藏自己,昆仑山脉广大无边千壑万险,至今也没能够走遍每个山头,且最适合躲藏,二人不会是进去昆仑了吧?” “不过,昆仑其中有女仙尊望西王母的宫殿所在,二人不怕万一冲撞了西王母的威严吗?” 刘庸本体早年听菩提祖师说过西王母宫,并随祖师去过瑶池,自然知道瑶池的方位,但是一般小仙是没有资格去往瑶池的,所以胡乱飞遁自然有冲撞之虞,而这类事情也并不鲜见,只是但有发生,都会被抓去惩戒一番以示威严。 “如果被抓入瑶池…那就难办了。”刘庸皱眉摇头道。 不过刘庸此想法只是一闪即逝,便自嘲自己杞人忧天了,现在一切还是没影的事情,自己见机行事即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被擒 “按理说,从涿邪山过来,车师国乃是径直必过之地,从地图看就在这一线的,翻过天山,下一个便是焉耆国了。”刘庸看着地图,肉眼划了一条线,比对了一番。 想到此,刘庸降低了遁光,速度也不再求快,脚下便是天山,他避开西王母别宫的方向,然后一双眼睛搜寻了起来,以期发现蛛丝马迹。 只是如此一来,一路向西距离还远得很,如此笨的办法,的确累人。 期间,刘庸在天山山脉一些山峰林地发现了好几处斗法的痕迹,可是下去检查一番后,并没有发现有毒功或佛道修士法力的痕迹。 天山山脉内修士小势力和修士家族星罗棋布,历练寻宝的散修也是数不胜数,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但是却与山下的凡人城市宛如两个世界,没有什么交集。 还有好几次,他在查看之时,遇到图谋不轨的修士以为他是散修,意图杀人夺宝,但是这些人都是挣扎在凡体段的修士,对于刘庸毫无威胁,都被他轻松打发了。 且天山山脉危机重重,各类妖兽数不胜数,对于凡体段来说可谓是九死一生,好在刘庸乃是金仙修为,那些作死的妖兽除了给他的噬金蝗和灰背獾增添食料之外,没有给他造成任何麻烦。 刘庸一路走走停停,一天过去但是都一无所获,双目都因为视物太久有些胀痛,他翻过了天山山脉,正想歇息时,他看到,远方一处湖泊犹如珍珠一般点缀在大地之上,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旁边还有一处小如豆粒的城郭,座在其旁,此刻也灯火通明,远看犹如一颗火苗。 再往前均是一望无垠的草场,葱葱郁郁除了有一些乔木和偶尔几颗树点缀之外再无山丘。 修士视力奇佳,刘庸踩着舢板遁器由高往下看,发现这些不在话下。 他轻咦一声,暗道:“莫非这就是焉耆国国界了?” 说着,刘庸从乾坤囊拿出一副帛简,仔细比对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刘庸收起帛简,道:“还真是焉耆国了,这西域三十六国国界狭小,当真是眼花缭乱不好分辨。” 刘庸看向脚下,许多溪流如同脉络由天山山脉蜿蜒而下,然后三三两两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河流,最后注入远处湖泊。 从地图上的标注,刘庸得知,那湖泊当地人称其为近海,而旁边灯火通明的城郭乃是南河城。 他此时一想,暗道不用风餐露宿,可以进城歇个脚,反正天色已晚,去去也无妨。 说着,刘庸收了遁器降低速度改用遁法,他将遁光收敛起来,朝下方按下云头。 刘庸很自律,修士在世俗轻易不可显露修为,不可无故杀害凡人这是修炼界约定成俗的规矩,他亦不愿轻易破坏。 不一会,在离城数百丈远的一处官道,刘庸选了一处无人之处落了下来,落地之时,野外的虫子‘丝丝吱吱’的叫着,随之传进刘庸耳中,而管道让树木、灌木三三两两错落,月光照射而下,此情此景显得格外宁静。 此时刘庸显得很是轻松,心道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在凡俗的这些年住惯了屋舍,让他贸然间风餐露宿,他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此地虽是凡人城镇,但是相对还是较为清静,对于此点他还是很放心的。 而对于野外,城镇也较为太平,少了不长眼的魑魅魍魉打扰,也舒心。 可是,没等刘庸走出几丈,他脚下稍一停顿,轻咦了一声,显得比较意外,他低声嗫嚅道:“此处怎么会有…”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一张喷薄着青光的巨网从天而降,而后一声‘动手’打破寂静,传进了他的耳膜。 只是一闪间,有四个黑影或从草地、或从树上、过从灌木丛一跃而出,并互为犄角的将刘庸围在其中。 就用并反抗和动弹,而是继续说着未完的话:“…怎么会有修士埋伏在凡人城镇官道?” 此时巨网笼罩而下,将刘庸笼罩其下,他像是一条被捕捞的鱼,他有些想不通,但是中间这一幕,让他仿佛又有些明白了。 起初在疑问之时,脑海同时想的却是‘难道在此捕捉过往的凡人?’ 当时刘庸察觉有人埋伏之时,便感应到四人修为低下,乃是凡体段修士,且四人一位合体期、三位分神期,在凡体段也不算多顶尖,他感觉对自己毫无威胁,所以也就任四人施为,瞧瞧四人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 四人中有一位中年三位老者,中年修士合体期,三位鹤发老者分神期,皆不留长发,一副头陀模样,身着胡服。 显然,四人中以那位合体期修士为首,而那句‘动手’就是出自其口,四人控制着巨网越缩越紧,将刘庸紧紧包裹。 看着刘庸只是扭了扭便一动不动,仿佛是被控制住了,此时其中一位驼背老者,显得颇为兴奋,道:“哈哈,又抓了一个。” 而其中另一为脸上有青斑的老者此时也抚掌大笑,道:“巴图前辈,加上此人可就六个了,今日当真是鸿运当头。 “加上此人…我等今日可得三千黄等灵晶的人头费,发了发了,没想到每一次拉人头就盆满钵满。”此时最后一位老者欢呼跃舞,几欲癫狂。 “帖木,当初老朽让你加入你还百般抗拒,怎么样,这一次就可赚数百灵晶,抵你拼死拼活数月的了吧?” 那驼背老者此时接口说道。 “去,今日此话你说了不下三遍了吧…” 正在此时,那巴图开口了,沉声道:“好了,不要吵了,还是赶紧将此人布下禁制,免得夜长梦多。” 刘庸虽然在网中动弹不得的模样,但是中年人仿佛觉得有些不对劲,始终隐隐感觉哪里不妥,巨网虽然是他自己的成名法宝,抓人困人无往不利,但是此次也太过顺利,他不愿意以身犯险,所以他才会如此吩咐三人,想看看到底如何。 这位叫巴图的中年人音落,三位老者一凛,不疑有他,忙回道:“是!巴图前辈!” 看得出来巴图在四人中威严甚重,三位老者对着一位中年唯唯诺诺口呼前辈,看似滑稽,但是没办法此人修为比之三人高不少,这等情况在修炼界并不鲜见,容貌在修炼界代表不了什么。 此时,那三位老者向着刘庸围了过去,露出大黄牙,嬉笑道:“小子,不要妄图反抗,嘿嘿…我等可是为了你好,说不定今后你还会感谢我等。”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秘组织 巴图双目一动不动盯着刘庸,背后双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仿佛一不对劲就可暴起伤人。 而在刘庸看来,四人看似了不得,且用法宝将自己紧紧困住,但是在刘庸看来凡体段的法宝就是一个笑话,区区凡宝而已随手可破,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在四人不经意的谈话中,刘庸接收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从人头费三字他可以分析出来,四人仿佛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捕捉修士。 名义上,西域如今被大汉西域都护府管理,乃是儒道的地盘,谁敢这么大胆在此大量捕捉修士呢?好奇心驱使下,他想看看,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不过他却放弃以力破力,而是准备来个将计就计深入虎穴探个究竟,这样比较有趣。 那驼背看着嬉笑着,此时一个弹指间一团豆粒大的法力从刘庸腹部一没而入。 通过内视,刘庸看到,驼背老者打入的法力仿佛化作一张网,此网清光闪烁显然并不是纯粹的法力,此时已经将自己的气海包裹住,让自己的法力不能进也不能出,以达到封禁的目的。 刘庸没有理会,随他如何施为,老者老者冷冷一笑,他故作慌张说道:“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可是有家族之人,不怕报复吗?” “哈哈哈哈,没事的,当初那图丹老头也是有家族之人,如今…” 可是还没等驼背老者说完,那巴图喝道:“沙坤!” 原来这驼背老者叫沙坤,此时他闻言,顿时晃过神来,闭口不言了。 此时巴图眼见刘庸被封禁修为,走了过来,说道:“今日到此为止,将那五人与此人一并带回去吧,干完此票可以休息一阵子的了。” “是!” 说着,沙坤等三人一闪向远处飞去。 巴图此刻一招手,包裹刘庸的巨网青光一闪回到了其手中,刘庸被下了禁制,巴图丝毫不怕他有什么异动。 他此时见刘庸似乎并不惊慌,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胆大。” “柳某都已经落入你们之手,如今又被布下禁制,法力全无,挣扎又有何用?”刘庸淡淡回道。 在巴图看来,刘庸看起来太过年轻,且气息隐晦,自始至终他并没有判断出来刘庸的修为,显然是用高明的敛息术有意隐藏了修为。 巴图总有些顾忌,此时他说道:“你孤身一人来焉耆作甚么?” “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柳某和家中长辈本是在山中历练,只是却不巧遇到夺宝修士,在和夺宝修士的斗法追逐中柳某和长辈走散了,所以下山过来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夜。” 刘庸此话倒也说的合情合理,让巴图也找不出什么不是出来,他又说道:“倒是你们,居然敢肆无忌惮的抓捕修士,到底想要做什么?就不怕败露遭到被抓修士亲朋的报复吗?” “哈哈哈哈,这个就不劳小友操心了,我等乃是给你等送造化,就算到时候你等亲朋知道,但是或许还会求着加入呢!”巴图对于刘庸的说辞仿佛并不担心,说完还神秘一笑。 “造化?…加入?看来此组织还真的很有自信啊!” 刘庸听完冷冷一笑,此想法一闪即逝,他又说道:“难道道友就是如此加入的吗?” 此话巴图一听变了脸色,道:“哼,这你就不用管了。”语气便重了不少。 但是刘庸仿佛不为所动,说道:“柳某可有言在先,我家中长辈说不定就在这附近,还是放了我的好。” “哈哈哈哈,只要将你交于上师,我巴图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候莫说是你家长辈,就算是仙人来此,恐怕也无可奈何。” 巴图放肆一笑,说了此话,任刘庸如何旁敲侧击,之后也再不言语了,想来对他口中那上师很有自信,并不惧怕的样子。 既然如此,刘庸也不再问,心道:“我倒要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然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起来。 沙坤三人没有让刘庸和巴图等候多久,约有十数息后,三人带着五个修士吆喝着赶了回来。 五人均是分神期修士,四男一女,只是他们却没有刘庸这般走运,此刻均是破布烂衫的落魄样子,有的还气息萎靡,看样子还受伤了,可想而知五人定然是不愿束手就擒,动手反抗,以至于被四人打伤。 刘庸只是稍微瞧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不过五人到了此地,见到刘庸本以为是巴图同伙,但是随后巴图将刘庸拉到五人处后,五人见他一副完好无损的模样,却一脸不待见模样,又见他穿着异于自己几人更是鄙视之。 巴图此时摸出一物往身前一抛,此物骤然变大,直至变成一艘数丈长的画舫。 这是一艘画舫形式的遁器,在刘庸看来此物有些哗众取宠之嫌,看起来威风但却苗而不秀,是一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过此时用来载人倒也合适,画舫刚落地,巴图四人便驱赶着刘庸六人上了画舫,并关进了画舫中一个单独的房间。 画舫各个角落都密布着法阵禁制,房间也不例外,六人被关进房中相当于进了一个困阵。 可是刚进房内没多久,刘庸还没来得及细看,突然一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哼,软骨头!” 说话的是五人中的那位女子,此时,那位女子,说的毫不遮掩,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从她的眼神等一系列特征来看,刘庸听得出来其话都是指向自己,而其余四人也离的老远,冷眼看着,不但是对自己不待见,似乎对此女也有些惧怕。 “嗯?” 刘庸听后有些意外,顿有莫名其妙之感,遂看向了此女。 此女虽然气息萎靡,但是见刘庸转头目视着自己,却很凶的样子,眉毛一挑道:“怎么,看什么看?不服?” 原本没在意,所以目光也就放在了别处,直到此事发生,刘庸的目光对此女才终于开始聚焦。 此女正是那位气息最为萎靡的修士,其修为在五人中也最高,从其神情和说话方式可见其好强高傲,不是那种愿意逆来顺受性格之人。 第一百一十八章 西域女子 她身材高挑,身着淡绿色胡服,皮靴蛮腰,发髻凌乱,丝丝青丝垂落被其挽在耳后,耳上一对兽骨耳坠恰到好处,脸庞乍一看被灰尘抹的脏兮兮,但是仔细看去还是有一丝惊艳之感。 刘庸此时说道:“这位仙子,难道是在说在下吗?” “你觉得呢?”此女反问刘庸,说着并一动不动盯着他。 “呵呵,敢问仙子名姓?” 刘庸并不气恼,反而避开问题问题姓名,脸上尽量保持淡淡笑容。 此女见就用并不回答,反而问些不相干的问题,顿时仿佛拳头打在空处,胸中气堵,有些难受。 她今日被掳,本来心中就很难受,正好见到刘庸完好无损一副弱弱的样子,顿时认定其肯定懦弱无比,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俘获,所以她便仿佛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 只是眼下刘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此女也无可奈何,但是心里对他的观感却更加差了。 此女认为刘庸不但胆小怕事,而且还贪图女色,到了此时居然还顾念着这些邪念。 她说冷冷一笑,道:“你们汉人都是似你这个样子吗?” 刘庸听后一愣,见其神色间对自己的成见仿佛更加甚之了,而且此话让他有些没会意,心道:“怎么回事?我哪样了?” 他本想套个近乎,然后问关于一些焉耆和巴图四人身后神秘组织的事情,但是眼见如此,此事有些问不出口了。 “仙子此话怎讲?”刘庸面带疑惑之色问道。 此女一听,更是冷哼一声,心道:“汉人就是假情假意,还装呢!那姑娘我就跟你说明白点,看你还怎么装!” 她斜眼一看,冷笑着说道:“不明白?” 刘庸听毕只是摇头,心道:“莫非是西域之人交谈,习惯开门见山,东土的客套话他们不习惯的缘故?” 他以前尚在长沙国之时隐约听闻,西域礼仪没有大汉那般周全,行事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此时想来的确有这种可能。 “哼,那本姑娘问你,你看我等五人如何?”此女边说边做了个看我们的手势。 “这个嘛…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只是气息稍显萎靡,服饰有些破损,柳某猜测你等当初一定是遭遇四人的抓捕,反抗之下敌不过,最后被他们擒获的吧?” “哼!” 听到刘庸此言,那边五人同时冷哼一声,仿佛有些折损颜面的样子。 此女又道:“那你在看看自身如何?” 刘庸随即看看自身,顿时一个想法一闪即逝,顿时明白此女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态度了,他苦笑道:“五位道友双拳难敌四手,失手被擒也属情理之中不必自责。” “所以你就束手就擒?你还是不是男人!”此女讥讽之色一闪,说道。 刘庸咳咳干咳一声道:“他们人多,柳某只有一人,反抗也是徒劳,不如保存实力以待时机。” 但是刘庸此话刚落音,此女却娇喝道:“借口!懦夫!” 听到此话,刘庸就有些不渝了,沉声说道:“仙子此话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吗?” 此女并不为所惧,也不示弱,眉毛一挑,道:“怎么,被本姑娘说了个正着了吧!” “你以为每个人都想你那么愚蠢?”刘庸此时不客气的道。 女子一听,叉着腰,怒气冲冲的道:“你!你说什么?” “愚蠢!” 刘庸此刻也直白的回答,他觉得此女定然是出身不太一般,娇气惯了,所以骄横跋扈。 “你…你你!你居然好说本姑娘愚蠢,你!你!…” 此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仿佛不相信刘庸如此硬气,居然还敢当年斥责自己,结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庸道:“你什么你,难道柳某说的不对?” 女子暴跳如雷,回嘴道:“你!哼!本姑娘算是知道了,你们大汉的男人不但懦弱、好色,就连牙腔也很厉害,可惜都是空谈。” 刘庸一听有些意外,心道怎么又扯到好色了?此女的想法会不会太过跳脱了,他说道: “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懂什么?柳某这叫策略,策略懂不懂?难怪西域王国被人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也不是没原因的。” 他此时顾不得那么多,就连称呼都变了,说完又道:“跟你一个娇惯的大小姐说这些,你也不懂。只是有一事柳某不明白,你又从哪里看出来柳某好色了?” 刘庸顿了顿,道:“莫非…你以为柳某会对你有何企图?” 女子给了刘庸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难道不是?” 说完还冷哼一声,傲骄之色尽显。 旁边,刘庸听后脸色一黑,扶额,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此女直接应下。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道:“你莫非有痴妄症?你看看你整个脸黑漆麻孔的样子,先不说你是美是丑,就说你这脾性,一般男子都不愿意接近,这点你同意吧?” “你说什么?”此女都快气炸了,眼看就要暴跳如雷。 刘庸嘿嘿一笑,顿了顿接着道:“既然你都说柳某是懦夫了,柳某又怎敢心生不良企图?” “哼,都说汉人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谁又能知道你的真是想法?”说完扭过头去,坐到一边去了,只是此时她的声音明显弱了一筹。 只是刘庸还有其他话要问,哪能让她就此就走,他摸了摸下巴,笑了笑迤迤然又跟了过去。 此女看到刘庸跟了过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刘庸此时语气也一改之前的强硬,缓和下来说道:“呵呵,仙子不必如此防范柳某,柳某虽然是汉人,但是汉人与西域之人又有何区别呢?况且柳某并无不良居心的,” “你看柳某如今与仙子一样法力全无,仙子又害怕什么?柳某只是想向仙子打听一些事情的。”刘庸随之又诚恳的说道。 此时他努力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说完微笑着看着她。 此女仿佛被刘庸看的不好意思,瞟了他一眼,仍旧冷冷的说道:“想问什么就说。”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