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华娱之塞纳河畔》 第一章 归国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站在浦东机场国际到达出口的陆翊恨不得一脚踹死王安石，说好的春风送暖呢，为什么我感觉到的只有凛冽寒风？ 陆翊穿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衬托的他186的个子更加修长，同时整个脑袋缩在宽大柔软的帽子里，一手一个提溜着两大箱行李，慢慢悠悠地闲逛。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却在不停游走，从左边的小蛮腰到右边的大长腿，看得他是啧啧称奇，大饱眼福。 感谢改革开放，陆翊在心里再次感谢了下邓爷爷。 “小翊，这呢！” 陆翊惊喜地顺着声音来处望去，那是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五官相当秀气，甚至有些女气，但身量很高，将近一米九，驼色大衣下两条长腿简直丧心病狂。 陆翊默默看了一眼对方的打扮，又低头瞟了一眼自己身上一水的黑色，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就来接个机嘛，用得着穿那么骚包么。” “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点，爸还等你回家吃饭呢。”来人快走两步，毫不客气的给陆翊后脑勺来了一下。 陆翊痛的嘶哑咧嘴，却又不敢反抗，尽管他出国求学三年，但仍然记得当初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怖。 眼前的大魔王叫陆寻，和陆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1980年生人，比他大整整九岁，从小到大无论学习还是体育样样厉害，这也就算了，关键特么长得还帅，这样的孩子号称所有儿童和青少年的噩梦，俗称叫别人家的孩子。 可对于陆翊来说，这特么是自家的孩子啊，于是陆翊从小到大就活在哥哥的“阴影”里，什么都被拿来和哥哥比较一番，比到后来发现实在没法比，他那对爸妈才只能无奈放弃，得亏陆翊意志坚定（俗称心大），才没有抑郁。 “哥，怎么是你来，张哥呢？” “小张去年刚结婚，过年就给他多放了几天，让他带老婆孩子回趟老家。” 小张是陆翊父亲的司机，跟了他好些年，往年陆翊回SH都是他来接。 两人一路闲聊来到停车场，坐上一辆黑色慕尚。 陆翊打量了下车内，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撇嘴道：“哥，你这次车也太小了点吧。” 陆寻目不斜视地回道：“我可不像某人喜欢巨大机械，对我来说够用了。” 陆寻自从毕业之后进入自家公司，忙的那叫个昏天黑地，有时候连父亲都看不下去让他注意休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好像上瘾了一般。别的不说，去年过年他就只回来待了一晚上，大年初一就飞去了BJ。今年若不是在SH有一个大项目，也不可能留到现在。因此，两兄弟真算得上是好久没见了，一路上这聊那聊地说个不停，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是陆翊在说，说他在国外的经历见闻以及心路历程。 别奇怪，对于陆翊来说，父亲工作繁忙，母亲在生完二胎之后又迷上了时尚事业，常年不着家，大他九岁的兄长某些时候真的就像父亲一样。 慕尚一路疾驰，朝佘山方向驶去，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紫园。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陆翊刚准备下车，就听大哥陆寻说道：“小翊，一会小心点。” 陆翊转过头，一脸懵逼，愣了几秒好想追问原因，就看到陆寻已经提着行李朝楼上走去。 满脸疑惑的陆翊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陆寻身后，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家，满满都是回忆的味道。 还没走进客厅呢，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笑声很熟悉，但不是他父亲的声音。而听到这笑声的陆翊顿时明白了陆寻说那句话的原因。 他在英国威斯敏斯特大学念传媒学硕士，其实去年十二月就已经毕业，只不过他跟他的一位好朋（pao）友去北美浪了一个多月，才会在今天，也就是2014年2月5日回到SH。 第二章 回家 沙发上坐着四个人，三个人陆翊很熟悉，他爸他妈还有韩飞，独独坐在韩飞身边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女生，陆翊是第一次见。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陆翊的母亲李雪趿拉着拖鞋就跑了过来，一把揪住陆翊的耳朵大声吼道。 “妈，妈，诶，你先放手，有话咱好好说行不！”陆翊苦着脸，一边说一边给李雪使眼色。 李雪顺着陆翊目光看去，是沙发上那个清清秀秀的姑娘，老韩刚刚介绍她叫什么来着，小悦？咦，这臭小子难道开窍了，一眼相中了那姑娘？这一瞬间，李雪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但她终归是打拼下偌大基业的女强人，只一瞬间就明白过来，这是有外人在，让她给他留点面子的意思。 李雪冷哼一声，放过了陆翊，用口型说道：“一会再收拾你。” 陆翊的脸色更苦了，但仍然不忘给母亲一个拥抱，仔细打量又是一年没见的母亲。 母亲面容姣好，和大哥陆寻有七八分相似，化着淡妆，眉眼弯弯，乍一看如三十来岁的少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眼角额头淡淡的皱纹。 和母亲打过招呼后，陆翊又把目光投向那个渊渟岳峙的男人。 一头花白的头发，眉毛很粗，如利剑般，眼睛大而有神，漆黑的瞳孔像是一道深渊，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身材微微发福，但因为身材高大反而让人觉得相当壮硕。 父子俩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性格却截然不同，老子严肃，儿子略微跳脱。 “爸！” “恩。”陆三金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翊却松了口气，在父亲面前他可跳脱不起来，反而有些怕他，中国的父子关系大多如此。 “韩叔。”陆翊又朝笑眯眯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 和父亲陆三金的英挺相貌比起来，韩飞就显得有些寒碜了，小眼睛，塌鼻梁，额头宽大，和马爸爸有几分挂相。 韩飞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小翊啊，好久不见，又长高了哦。” 韩飞是武汉人，在BJ待了这么多年，普通话还是没多大进步，口音很重。 陆翊朝他笑了笑，接着说道：“爸妈，你们先聊，我去放行李。”说着，就提着两大箱行李上楼去了。 等陆翊换了身衣服再下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只剩下了三个男人。 “爸，妈呢？” 陆三金抬起下巴朝厨房方向指了指，“你妈去给你煮面了。” “是有些饿了。”陆翊摸了下肚子，心头暖暖的，到底是亲妈，虽然对自己过年都不回来很不满，但还是念着自己的。 因为陆翊的到来，三人没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对于这样的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无论是父亲还是哥哥，都不会在自己面前过多的谈论工作，不是因为某些龌龊的原因，只是因为希望给他一个轻松的环境。 “对了，小翊，耍女朋友没有哦？” 陆翊头疼地摇了摇头，这位又来了。 韩飞嘿嘿一笑，配上那猥琐的面容，十足一个怪蜀黍，好在陆翊不是小萝莉，不然非得吓住不可。 “你觉得小悦怎么样？” “小悦？”陆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啊，”韩飞一拍宽广的额头，“就是刚刚韩叔边上那小姑娘。” 原来她叫小悦。 “韩叔啊，你可饶了我吧。”陆翊觉得头更疼了。 韩飞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小悦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长的漂亮，性格又好，家里想让她老老实实读个大学继承家业，可她非得进娱乐圈，老朋友拗不过，只能托我照顾一二，可这小姑娘既不想当演员，也不想当歌手，非得进什么偶像组合……” “打住打住，韩叔，先别忙，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陆翊朝陆寻发去求救信号，可发现丫根本不理，顿感无奈，“再说了，国内哪有偶像组合？” “啧，你还别不信，就在你们SH。”韩飞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呷了一口茶说道。 老爸陆三金稳坐钓鱼台只是看着自己，大哥陆寻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机，没办法，陆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的韩叔啊，你说得这些跟我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怎么打不着，小悦多好一姑娘……” “她再好跟我有啥关系啊，再说，再说我觉得挺一般啊！”陆翊只想赶快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昧着良心说了一句，说实话，他觉得那姑娘虽然不是惊艳类型的，但胜在面容清秀，属于耐看型，而且青春又有活力，当偶像说不定还真有前途。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国内有偶像组合吗？即便有，又真的有前途吗？ 韩飞见陆翊语气略微有些不耐，也就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轻轻靠在沙发上。 见韩飞终于消停，陆翊这才松了口气，恰好此时，他心心念念的汤面终于来了，而给他端过来的正是他觉得“很一般”的小悦。 和韩飞刚才的一番谈话，让陆翊对眼前这个想当偶像的女孩也起了一丝好奇，不由得就打量了几眼。 小姑娘身量不高，不到170，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留着半长发，脸蛋还有些婴儿肥，没怎么化妆，就涂了点唇彩，扑面而来一股青春的气息。 别的先不说，光是青春二字，就足够让人心生好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身材真的很凶啊，咳咳。 “谢谢。”陆翊接过大碗，朝她笑了笑。 小悦却板着一张脸，勉强勾起嘴角，回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陆翊微感奇怪，但并未多想，实在是饿了，想不到其他，托着大海碗就呼噜呼噜大快朵颐起来。 第三章 狐朋狗友 那天过后，陆翊开始了自己的春节假期，对于韩飞说得那番话和那个姑娘他转个背就忘在了脑后。 李雪嘴上说不会放过陆翊，但终究没狠的下心，对于这个小儿子，她是很有些愧疚的。 父亲和大哥陆续回到公司，一个坐镇SH总部，一个在北方继续开拓市场。 而陆翊，正忙着和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基呢。 对于很多人来说，夜晚的SH才是真正的SH，那一群群即便寒风凛冽，也挡不住如火热情的男男女女，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淮海中路，m2。 陆翊一直不喜欢类似场所，可谁叫他的基友里有个人相当喜欢这种调调呢，没办法的陆翊在对方半拉半拽下来到这家SH颇具声名的夜店。 几个朋友都不是什么暴发户，煤老板，没有那种去夜店必须点上一桌子酒的习惯，自己人玩，要的就是个轻松，装逼什么的都是给别人看的。 “小翊，你去英国转了一圈，怎么好像啥也没学到啊！”一个圆脸男人拍了拍陆翊的肩膀，操着一口东北普通话，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陆翊笑着和他碰了一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你得学学哥哥我啊，当年我去英国念书的时候，那杀得是个昏天黑地啊……” “行了行了，聪哥，你那点光辉事迹，都讲八百回了。”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边上的一个小胖子打断了。 聪哥脸色尴尬，却努力想板着脸，“你懂个屁，你这只知道打游戏的宅男……” “你不打游戏吗？你家不有个啥战队嘛！”小胖子又给怼了回去。 这么一打岔，聪哥也顾不上陆翊，转过身和小胖子斗起嘴来，看得两人身边的妖娆美女娇笑连连。 陆翊身边本来也有个姑娘的，但姑娘看他只是喝酒，沉沉默默的没什么意思，早就转投了聪哥的怀抱。 不是陆翊不喜欢美女，那位聪哥曾经有个评语说得很准确，小翊浪起来连他都怕。只是陆翊不大喜欢这种环境，闪烁的灯光，扭动的人群，这座建筑就像是一头欲求不满的巨兽，要把所有人吞噬进去。 靠在二楼的栏杆上，陆翊低头望着舞池中扭动的人群，耳边是劲爆的音乐，感觉身体都好像要炸开一般。 “咋了，想啥呢？知道你不喜欢来，下次咱网吧开黑去。”聪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小胖子斗完了嘴，走到了陆翊身边。 陆翊从身上的烟盒中颠出一颗烟递给对方，自己也拿出一颗点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聪哥，你想好以后干啥了么？”和聪哥混久了，陆翊的普通话也带了一股东北腔，不得不说，东北话真的很能感染人。 聪哥吐出一口烟，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哥哥我现在不就在干事业么？” “你那算啥事业……” “嘿，你还别看不起，电竞产业的蛋糕一年比一年大，多少人想进来分一杯羹呢。” 陆翊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但在两个传统爸妈的教育下，始终觉得打游戏不是什么正道。 聪哥又是一口烟抽完，整个人趴在栏杆上，身子一小半都在外面，“哥哥最近迷上了个新东西。” “新东西？”陆翊转头看他，心里有点不好的猜想。 聪哥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丫想歪了，赶忙给搂了回来。 “你小子想哪去了，我虽然爱玩，但那些玩意从来不碰，不然老头子非打死我不可。” 陆翊松了口气，他就怕自己这为数不多的好友行差踏错，房祖名是咋进去的，他可记忆犹新。败坏了自己的前途不说，连老子的名声都大大受损，真真是损人不利己。 聪哥继续说道：“诶你知道idol吗？” “idol？”陆翊又拿出一根烟点上，“韩国的那些什么组合？” 聪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嘿，看你小子一心向学，我还以为不知道呢。” “我就知道一个，叫什么少，少女……” “少女时代。” “对对对，就叫这个，当初念高中的时候班上同学给我看的，啧啧，九个人，那腿叫一个白。” 聪哥看他两眼放光那样子，暗暗鄙视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我说的那新东西就是idol，在我们国内叫偶像组合。” “呵，”陆翊笑了下，“你不会是要买个偶像组合回来玩吧？” “恩。” “你说啥？” “我说是。” “咳咳咳，你玩这么high，王叔知道吗？” “我就说你小子闷骚吧，你还老不承认，思想忒龌龊，我是想买个偶像组合，但不是玩，是运营，运营，你懂吗？就跟我那战队一样。” “有搞头？”陆翊不相信对方只是凭喜好办事，毕竟这不可能是一笔小钱，自己这位好友虽然纨绔，但不是二世祖。 “恩，应该，恩，肯定有搞头。”聪哥的语气从不确定到肯定。 “少女时代？” “少个屁啊，她们多贵啊，还是人的台柱子，那是能挖走的吗？”聪哥给了他胳膊一下。 陆翊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又开始默默抽烟，听这语气，聪哥应该是有明确目标了吧。 他抬起脑袋，朝天吐了个眼圈，也不知是灯光还是酒精的缘故，他双眼带着一丝迷离。 偶像组合什么的，好像，有点意思？ 随即眼前又浮现出一条条大白腿，陆翊不由得露出了痴汉笑容。 第四章 学以致用 陆翊本科在SH交大念的经济学，硕士在威斯敏斯特大学念的传媒学，俩合在一起可以变成一个新的学科——传媒经济学。（纯属瞎掰） 所以按理说，如果他需要求职的话，进个什么SH文广混日子，也能算半个娱乐圈人士，和偶像的距离比王小聪那可近多了。 家里的产业有父亲和哥哥顶着，他又实在对母亲那边的什么时尚产业无半点兴趣，因此他这些天一直在想接下去该干什么，总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吧，尽管他有得是混吃等死的本钱。所以与其说那晚他是在问王小聪，还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很正常，大学毕业生，有几个不迷茫的，如果他们都不迷茫了，那青春片拍给谁看去？ 现在他很庆幸那晚问了王小聪那么一个问题，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好像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尽管这扇门还只开了一丝。 这几天他从王小聪那里拿到了相当多的资料，全是关于偶像组合的，包括市场前景，运作推广等等等等。搞得王小聪连连说这孙子不地道，断人财路。 如今在中国，占据偶像组合最大市场的是韩国，几乎占到了百分之九十。 得益于RB娱乐圈的封闭性，和自身这些年不遗余力的推广，韩国流水线化的idol层出不穷，以三大公司为代表，各种男团女团不停的圈着迷弟迷妹们口袋里的钱，还间接为韩国的旅游业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不过这些韩国组合对于陆翊来说只能看看而已，他的根基在中国，他不可能抛下国内的一切，去入股韩国公司，他是当成事业来做，不是风险投资人。 至于说像王小聪一样签下一个韩国组合，再来中国市场发展，他也不是没想过，但仔细思考过后还是放弃了。他不像王小聪，在韩国没有任何渠道，如果非要动用各种人情来促成此事，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国内，至于为什么不望向RB，那还用说么，他们那关起门来自己玩的娱乐圈，连美国人都玩不转，更何况他一个中国人。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国内偶像组合市场那真叫个惨不忍睹啊，当韩国已经开始把目光从亚洲投向欧美的时候，国内竟然连几只像样的，有点知名度的组合都拿不出来。 男子组合里唯一有点样子的是一组三人的少年，有点中国版One Dire的意思。至于女子组合，是一只日系组合，说得好听些叫原组合的海外分部。 男子组合远在BJ，女子组合就相当巧了，就在SH。 而此时的陆翊，早就忘了那个曾经被他说过相当一般的姑娘也在SH，参加的也是偶像组合。 二月十五日，天气阴。 穿上一身得体西装，陆翊开着他那辆刚提没多久的林肯领航员朝陆家嘴开去。 前面说过，陆翊很痴迷大型机械，这一点体现在车上就是大。 复星集团的总部位于陆家嘴国金中心边上，是一栋三十六层的大楼，整栋大楼完全属于复星集团，在陆家嘴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这栋大楼的价值难以想象。 把车停在国金中心附近的停车场，陆翊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小心地抚平下摆的一丝褶皱，又在后视镜中仔仔细细照了照头发，这才提着公文包朝复星大楼走去。 他有些紧张。 刚来到大楼楼下，就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微笑着朝他走来。 男子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面容普通，却相当白净。 “小翊，又见面了。” 陆翊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男子的手骨节很大，握手时力量不轻不重，既让人感觉到他的重视，又不会有太强的攻击性。 “王哥，麻烦你了，还劳烦你下来等我。” 王哥摆了摆手，“不麻烦，我们先进去吧，董事长一会还要去趟ZQ。” “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吧。” 陆翊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应该，够用了。 两人在一路惊奇的目光下来到了位于三十六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这间办公室，他还是第一次来。 王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陆翊此时也没心思去想这些，整了下领带后，轻轻敲响了门。 “进。”里面传来陆三金威严的声音。 陆翊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却相当朴素，以白色为主，入眼就是一棵翠绿的发财树，在白色的环境中好似在发着光。但这一切，都遮掩不住宽大办公桌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光芒。 “爸。”陆翊轻轻唤了一声。 陆三金抬起头，眉头微皱，几条抬头纹像是刀刻般深深印在额头上。 “坐吧。” 陆翊本想坐在边上会客用的沙发上，可发现老爸没有一丝挪动屁股的痕迹，只能无奈的坐在了办公桌对面。 “小王说你找我有事，我还以为听错了，”陆三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南京，扔给陆翊一根，自己点上一根，“说吧，什么事？” 陆翊把玩着手中的香烟，沉思片刻后，从手边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叠文件递给陆三金。 半个小时后。 陆翊沉默着从办公室中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王哥。 “小翊，事情董事长都跟我说了，你放心，一周之内办妥。”王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陆翊回了个笑容没说话，事情进展得比他想象的顺利，结果也比预想得要好。 他原本只想要一张入场券，可老爸不止给了他入场券，还给他添了一对翅膀。 三亿五千万，外加一家空壳公司，这就是他今天的成果，有零有整的。 至于耳边一直回荡的那句话…… “学习致用，还不错。” 应该算是夸奖吧？ 第五章 新的开始 说是一周，就是一周。 不得不夸奖王哥的办事效率，难怪能在董秘这个位置坐这么些年。 陆翊看着手中的股权转让书，目光落在几个数字上。 八千万，百分之二十。（我也不知道丝芭a轮融资拿了多少钱又是多少股份，姑且看看） 这些钱来自一个叫复兴的投资公司，就是前面提到过的那个空壳公司。 至于剩下的两亿七千万，包含一千万注册资金在内，全部在一个叫翊云的影视制作公司。那是陆翊委托王哥办的另一件事，既然有这个资本和能力，他自然希望自己的这块蛋糕能够更大一些。 结合王小聪给的资料和坊间传闻，丝巴文化将在今年完成A轮融资，以王哥搞定这件事的速度和结果来看，应该不假。 把手中的股权转让书锁进抽屉，陆翊伸了个懒腰。 还不错，算是走出第一步了。 陆翊并不在佘山的别墅，自从准备干点正事之后，他就从那搬了出来，现在住在自家大哥位于HK区的一处公寓，之所以选在这里，只是因为距离丝巴文化比较近罢了。 公寓很新，陆寻从没来这里住过，他的家与其说是这里或是佘山或是别的什么地方，还不如说是在办公室里。 走到厨房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刚喝了一口就听到书房中电话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王小聪打来约他出去开黑，可拿起来才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陆总，你好，我叫陈瑞，王秘书派我来帮您的。” 陆翊眨了眨眼睛，想起来前几天王哥确实说会帮他先把影视公司的架子搭起来，他以为只是从业内挖人，却没想到还把自己的手下也派了过来。 他没觉得王哥这是派人来监视自己，陆翊知道他不会有那个胆子，老爸也不会有那么无聊。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毕竟以后就是工作伙伴了，陆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善一些。 对面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公司已经在加班加点装修了，再过一个月应该就能用。” “在哪？”这事陆翊还真不知道，他还准备闲下来自己去找找地方呢，谁知道都在装修了，想来又是王哥的手笔。 “HK区xx路xx中心。” “行，我知道了，那边你派人看着点，至于你，恩，明天陪我去趟丝巴文化。” 挂了电话，陆翊把陈瑞的号码存进手机里，又去厨房煮了包泡面当做夜宵，不到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2014年2月22日，天气晴。 早上六点，天光已然大亮，暖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射进房间，照在床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 “赵悦，赵悦，快起来！” 赵悦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却不想睁开眼睛，没想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在自己的脸上拍打起来。 “啪啪啪” “呀，你找死吗？”赵悦睁开狭长的双眼，瞪着俯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张相当精致的脸庞，不施粉黛，脸蛋圆圆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无辜的光芒，这就是她的室友——唐安琦。 “别闹行不行，闹钟都没响呢，让我再睡会。”平时的她声音清清脆脆的，但没睡醒的时候，却显得相当娇憨。 “快点起来咯，你忘了，昨天舞蹈老师说今天提前半个小时排练！”俩人都是HB人，但HB这个地方吧，不同城市的方言那是相当不一样，因此俩人私下里相处时说不了方言，又不想说普通话，显得太没个性，于是两人开始了说塑料普通话的生涯。 只见原本还迷迷瞪瞪生着闷气的赵悦慢慢睁大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啊！完啦完啦完啦，我就说昨晚玩游戏不要那么晚，你偏不听……” “好啦好啦，你可快别说了，赶快吧，不然待会迟到了，我可不帮你说情。” 听到这话，赵悦也顾不得再抱怨，一骨碌从床上跳了起来，只十分钟就完成了洗漱加化妆。 紧赶慢赶终于坐上去往剧场的大巴，赵悦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引得一阵波涛起伏。 “呼，还好没迟到，要不然就惨了。”赵悦一边miamiamia地吃着从宿舍拿出来的小蛋糕，一边庆幸的说道。 边上的唐安琦没她那么没心没肺，快迟到了还不忘拿上早饭，此时只能羡慕地看着她，还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赵悦听到身旁传来的异样声响，扭头望去，就看到唐安琦直勾勾的望着自己手中的蛋糕。 她顿时纠结了，相当纠结，这几个月，她和唐安琪这个老乡处的很好，那么该不该分她一点蛋糕呢？ 可我只有一个呀，分了她我就不够吃了呀！ 脑子里在纠结，嘴上可没停。用她自己的话说，吃东西属于本能，不可控制。不知不觉间，本就不大的小蛋糕整个进了她的肚子里。 在这一刻，她好像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可她扭过来扭过去，都没看到地上有任何东西。 没一会，大巴就停在了星梦剧院侧门口，一个个青春靓丽的姑娘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走下大巴，朝剧场内走去。 走在队伍最后的赵悦抬头望了眼碧蓝的天空，跟往常一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加油吧，赵悦！ 第六章 塞纳河畔 陆翊是在丝巴文化总部的一间会议室见到王梓杰的。 这个人给他的一个感觉就是锋利。 他的身材并不高，常年办公室生涯让他不可避免的发福，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像是一只大熊猫一样人畜无害。可和大熊猫以卖萌为生完全不同，王梓杰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说话做事，都透露着一股难掩的锐利之气。 王梓杰，早年间留学RB，后来进入RBKONAMI公司任职，回国后一手创立九游网络，凭借他在RB积累下的人脉和精准的眼光，九游一度成为中国最大的游戏公司之一。2010年创立丝巴文化，是隐藏在丝巴文化背后的掌控者。 王梓杰很忙，比陆翊要忙得多，只是来会议上露了一面并和陆翊闲聊了几句，约好改天喝茶就匆匆离开了。 从他隐约透露出的点点态度，陆翊感觉到，他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那些年陆三金通过注资然后吞并的路子赶走了不少公司的创始人团队，后来的陆寻又接过了这一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搞得现在很多公司一听到复星集团的名字就本能地皱眉头。虽然陆翊并没有用复星集团的名头，但想来王梓杰这个层次的人物肯定是知道自己和陆三金的关系的。如果不是复星集团所代表的圈子所代表的力量太过庞大，以王梓杰那锋利的性子怕是宁愿一拍两散，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进入自己的公司管理层。 想到这里，陆翊不由得苦笑了下，这都是老爸和老哥造的孽，与我何干呐！ “陆总，陆总！” “恩，怎么了？”陆翊从思考中回过神，望向身边的漂亮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昨天给陆翊打电话的陈瑞，他也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精致，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标准美人长相，如果不是身高矮了点，那一身OL装穿在她身上会更加丧心病狂。 “王董问您要不要去看看塞纳河48的排练？”陈瑞小心的翻了个白眼后说道。 她口中的王董不是王梓杰，而是董事长王静，一个相当精明的女人，至于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陆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塞纳河48？她们也在这里？”陆翊露出点兴趣，毕竟以后也算是自己旗下的艺人，还是见一见的好。 “恩，”陈瑞点点头，“楼下就是她们的剧场。” 这陆翊还真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是从另一边进楼的。 陆翊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中年女人，笑着说道：“那就有劳王董安排一下了。” 王静微微一笑，并未说话，只是招呼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他吩咐了几句。 “陆董事，这位是我们丝巴的副总经理郭建亮，同时也是塞纳河48这个团队的音乐总监督，一会就由他陪您参观公司。”王静介绍到。 陆翊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又寒暄几句之后，这才说道：“那就不耽误王董和大家的时间了。” “应该的。”王静声音软糯，和王梓杰完全是两个不同风格的人。 看着一大票人呼呼啦啦跟着王静走出会议室，陆翊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又很快抚平。 “王董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边上的郭建亮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陆翊点点头没有接茬。 陈瑞插话道：“郭总监，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成员们吧？” “陈秘书说得对，两位跟我来。” 三人一路闲聊朝剧场走去，说是闲聊，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郭建亮在说，陆翊偶尔回一句，陈瑞则是完全沉默。 郭建亮是在给陆翊科普公司和组合中的一些事，让他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 不过尽管是这样，陆翊还是听得晕晕乎乎的，没办法，日系偶像组合实在忒复杂了点。 一路上不时有人跟郭建亮打招呼，然后用好奇的眼神小心地打量陆翊二人。 生面孔，郭总监作陪，单凭这两点，少数几个对于公司最近动向比较敏感的中层都已经隐约猜出了两人的身份。 ———————— “呼呼呼”赵悦喘着粗气躺在舞台的地板上，傲人的高耸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画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看得一群妹子羡慕不已。 其实她们平时练习和排练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宿舍大楼的练功房中，但今天的任务需要s队和n队一起配合完成，练习室的空间就显得不够用了，只能临时拉来剧场练习。 塞纳河48说到底是一只中国成员组成的日系组合，所以它的运营方式完全就是日式的，顶多是做了些改良。 这里的女孩大多是半路出家，小部分曾经在学校接受过训练，但总体上来说，实力是相当不够的。 和她们完全不同，这些年席卷亚洲的韩国偶像组合更像是一件件精美的“产品”，他们在出道前基本上都接受过几年的练习生生涯，从唱功、舞蹈、待人接物，面对媒体和粉丝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说什么样的话，甚至是微笑时嘴角应该翘起多大的弧度，都受过系统的培训。所以要论专业性，完全可以甩掉塞纳河48好几条街。 但日式偶像的理念就是让成员们慢慢成长，让粉丝享受一种类似于养成的成就感。说不上谁更好，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休息时间到，我们再来一遍！”舞台下的马老师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道。 “啊～” “十分钟那么短吗？” “再休息五分钟嘛！” 各种哀叹声，抱怨声，撒娇声层出不穷，可马老师还是岿然不动。 赵悦也很累，但她并未抱怨，她始终坚信抱怨是没有用的，努力才是正道。 今天是周日，但她们今晚其实并没有公演。她们现在拼死拼活排练的是晚上在东方卫视播出的中国达人秀年度盛典的表演曲目，由于是直播，所以由不得出一点错误，因此哪怕她们抱怨得再厉害，监督的舞蹈老师和经纪人都不会动摇半分。 就在一帮女孩子排着队列准备开始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跑到她们的总经纪人小白身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看到小白赶紧和马老师沟通，接着一帮舞蹈老师又凑在一起商量起来，还没商量出结果呢，就看到又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和小白说了几句，小白赶紧又和马老师沟通，然后就看到她重新站回舞台下方中央，做了个手势宣布练习开始。 这一通操作看得塞纳河的妹子们有些懵逼，好几个走神没反应过来的妹子第一个拍子就跳错了，让底下的马老师脸色相当难看，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斜后方。 第七章 再相见 练习开始以后，舞台上灯光打得很亮，因此塞纳河的妹子们其实看不大清下面的情况。 因此，她们并不知道，在第二个小伙子进来没多久，陆翊三人就前后脚来到了剧场内。 不过她们没看到，不代表小白和马老师们没看到，面对一个副总和一个大股东，第一个动作就有人出错，这实在让他们脸上无光。 陆翊三人找了个中间的位子坐下，不再说话，看起舞台上的排练来。 不得不说，一群妹子在自己面前跳舞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特别是好些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那轮廓，啊，不能再想了…… 陆翊赶紧掐断自己的思绪，他现在是大股东，不是纨绔子，要注意点形象。 歌曲不算短，但因为人实在是不少，每个人的分量都少的可怜。 这个时期的塞纳河已经有几个人气颇高的成员，但前面也说过了，成员们的实力都不咋地，因此就算编舞想让人气高的成员多出镜，以她们现在的实力也把握不住。 所以其实每个人的分量都差得不多。 看着看着，陆翊有些迷糊了，不能怪他脸盲，任何人第一次看都分不清谁是谁的，就连郭建亮之前介绍过的几个姑娘，此时在他脑中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 直到，她的出现。 赵悦卖力的跳着，每个动作都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做，尽量做的标准。她是二期生，队内人气远不如已经有过一些曝光的一期生们，在实力上和这些已经经过不短时间舞台考验的前辈们也有一些差距，她只能努力，努力努力更努力，因此，每一次的排练和公演，她肯定都是最认真的成员之一。 咦，这个姑娘好眼熟。 随着音乐进行，赵悦慢慢从后面来到了前面，而陆翊一眼就看到了她，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也不是因为她身材多好，只是因为眼熟而已。 “郭总监，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生叫什么？”陆翊终究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郭建亮顺着陆翊手指的方向看曲奇，仔细辨别了下后说道：“她叫赵悦，很认真的一个小姑娘。”郭建亮不去好奇陆翊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他是聪明人。 赵悦，赵悦。 恩？难道是她？ 结合名字和脸，陆翊终于记起来了这个那天来过他家的女生。 “没想到她所在的偶像组合……呵，还真是巧。” “陆董事，您说什么？”郭建亮问道。 陆翊摆了摆手，笑笑不语。 陈瑞也看到赵悦，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又低下头看了看，先是泄气，然后是鄙视，鄙视是给陆翊的。 哼，男人，果然都喜欢胸大的！ 一首歌很快就结束，塞纳河的妹子们喘着粗气正在等待再来一遍的声音，却看到包括几个舞蹈老师在内，都在小白的带领下朝剧场中间走去。 都是小女生，难免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 “诶，那是不是郭老师？” “对，就是他，我一辈子都记得他！” “估计郭老师也一辈子都记得你，从来没见过那么蠢的学生，哈哈！” 一帮女生打打闹闹，终于有人发现了陆翊二人。 “那两个你们谁见过？”一个个子小小，眼睛大大的女生指着陆翊二人问道。 她边上一个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高个女孩打趣道：“没见过，不过长的挺帅的，诶，小鞠，你不是春心荡漾了吧？” “去你的，五折，你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小个女孩“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帮女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享受着意外得来的休息时间。 唐安琦也和身边的女孩笑聊了几句，然后就注意到另一边有些沉默的赵悦。 “你想啥子呢？” 赵悦回过神，她不是沉默，只是有些吃惊，吃惊那个人的出现。 “没想什么，有点累。” 唐安琦虽然对平时总有用不完精力的赵悦说“有点累”感到不解，但也并未多问。 至于赵悦，她的耳边又开始回响起当初不小心听到的那句话。 “我觉得挺一般啊！” 这个讨人厌的公子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八章 看演出 对于整个丝巴文化的大部分员工来说，郭建亮都是大人物，不仅仅因为他是副总经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是整个塞纳河48的声乐总监，这其实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除了小白听到些风声，隐约猜到陆翊二人的身份外，其他员工都不知道，因此当郭建亮介绍二人的身份之后，大部分人都反应了好一会才略带谄媚的打着招呼。 陆翊倒是对于一开始的冷落不以为意，什么样的位置做什么样的事，他还不至于和这帮人一般见识，反而笑眯眯地回应起来，既不显得疏远，也不显得太过热络。 每个商人都是演员，即便是新丁陆翊也不例外。 待得众人一番马屁拍完之后，小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张门票递给陆翊。 “陆董事，今晚在梅赛德斯中心有场表演，塞纳河的成员们也会参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陆翊接过门票瞟了一眼，位置还不错。 这两张门票本是小白为自己朋友留得，他作为塞纳河48 的总经纪人，拿到手的门票自然过得去。 陆翊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怎么样，陈秘书，陪我一起去吧？” 谁知道陈瑞摇了摇头道：“陆总，晚上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陆翊有些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他是老板没错，但下班时间还能逼着别人陪你看演出？陆翊是经过Party和国家教育过的五好青年，他觉得没有这个道理。 郭建亮看了一眼陈瑞，适时解围道：“既然陈秘书不去，陆董事可以和其他朋友一起去嘛。” 陆翊点了点头，收好门票没说什么。 郭建亮见状又把目光望向小白，以前就知道这家伙脑子活泛，现在来看，确实有点意思。反而他自己从未想过给陆翊什么门票让他去看演出，毕竟和小白圈子不一样，他更了解这些有钱人。 你什么时候见王梓杰去看演唱会了？没有嘛。 如果陆翊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对他嗤之以鼻，王梓杰是跟他爸陆三金一个年代的人，思想怎么会和他一样？别的不说，就说王小聪，最爱干的除了打游戏开派对，就是看演唱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拍了一会马屁之后，陆翊看了眼手表，道：“郭总监，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 郭建亮笑着点头，领着陆翊二人朝剧场外走去。 又是一阵“您慢走”的声音响起，走在前面的陆翊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样的场合以后还是少来，实在太会让人飘飘然了，而一个人飘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坐上车之后，陆翊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他忘了，郭建亮可没忘，再次来到剧场内叫过小白。 “郭总监，有什么吩咐？” 郭建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干的不错，继续努力。” “那是郭总监栽培的好。”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郭建亮摆了摆手道：“舞蹈我虽然是门外汉，但也算见过不少，刚才看了看，团队有些成员还有很大的问题。” 小白以为对方是来批评的，顿时苦着脸道：“不是成员们不努力，实在是因为很多人都是零基础，其实她们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小白深知塞纳河48好，他才会好的道理。 郭建亮又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别紧张，我不是批评，我都明白，你别忘了这里每一个人都上过我的声乐课。” 小白还想说几句，就听到郭建亮继续说道：“行了，我也走了，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你忙吧。” “您慢走。” 郭建亮走出两步，忽然一回身，“对了，我看赵悦最近进步很大，你可以适当给她加些担子嘛。” 赵悦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开始微微偏离原来的轨道，还在想着陆翊的忽然到来和忽然离开意味着什么，连抢了两个拍子都没发现。 “停停停，赵悦，你在干什么？”舞蹈老师忍不住叫停了练习。 在边上冯鑫朵的提醒下，赵悦才知道自己抢拍了，连忙鞠躬道歉道：“对不起，老师。” 舞蹈老师也不知道这个平时特别认真的小姑娘出了什么问题，但也并未大加斥责，毕竟出错在所难免，在场的成员们没一个人没出过错。 至于站在不远处的小白，看着台上的赵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陆翊把陈瑞送到了她位于HP区的公寓门口。 陈瑞轻轻道了声谢后，转身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可脚刚迈出去就又收了回来。 “陆总，关于今晚的演出，我是真有事，不是说……” “好了好了，我明白，”陆翊笑着打断了她，“谁还没点私生活呢，是吧？是我考虑不周，不关你的事。” 陈瑞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后下车了。 看着远去的林肯领航员，陈瑞不知怎么笑了一下。 她原本属于复星集团营销部，还是副经理，一开始听到王秘说去一家刚成立的小影视制作公司上班时还满心不愿意，直到王秘承诺干满三年后她能调回总公司担任部门经理以及隐隐透露这家公司老板的背景后，她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今天早上是陆翊来接她的，难免让她误会了些什么。 她年轻又漂亮，不少有点资产的富豪公子都追过她，她实在太了解这些花花公子的尿性了，因此她对陆翊是有些抵触的。 但经过不到半天的接触，她惊奇的发现陆翊好像和那些满嘴跑火车的花花大少们不同？ 嗯，现在看来，还算是个合格的老板。 想着想着，陈瑞又想到了自家男友，虽然不帅也不有钱，但很体贴还浪漫。 不知道今晚又会给她准备什么样的惊喜？想到这里，陈瑞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陆翊开车朝自家公寓驶去，刚到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安全带都没解呢，电话就响了起来。 “哟，聪哥，从韩国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小聪大大咧咧的声音，“是啊，直接飞的SH，BJ我都没去，怎么样够意思吧？” 陆翊笑了笑，“够意思够意思，您最够意思，咋样，到手没？” 对面王小聪的语气一下子down了下去，“嗨，别提了，人公司死活不放手，说什么给多少钱都不卖，这不扯淡么，老子还不信，拿三个亿砸丫的，他还能不卖！” “哈，”陆翊乐了，“我支持你，拿三个亿砸死他。” “你丫就别说风凉话了，”王小聪郁闷地撇了撇嘴，“怎地，今晚开黑啊！” “不去，我今晚有事。” “你丫能有啥事，麻溜的滚过来！” “真有事，晚上看演唱会去。” “演唱会？谁的？” “诶，对了，你来不来，我这还有张票。”陆翊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张票没送出去呢。 电话对面突然提高了音量，“去，当然去了！” 第九章 达人秀 “你丫不地道！” 陆翊哭笑不得，一边开车一边回击道：“大哥，你都说八百遍了，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王小聪撇了撇嘴，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翊这孙子竟然真的买了个女团，不对，不是买，是入股，不对，这特么不是一个意思么？！ 两人吃完晚饭，就驱车前往梅赛德斯中心，上面那段对话，自从吃饭的时候，王小聪知道陆翊入股了丝巴文化之后，已经发生了八百遍。 “我当初咋没想到买个中国女团呢？”王小聪支着下巴叹息道。 陆翊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给我那堆资料里面就有塞纳河48。” 王小聪眨眨眼，“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眼睛尽往韩国瞟了，哪能看见国内的小透明们？” 王小聪仔细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这么回事，他当时确实没把国内的女团放在眼里，至于男团，那是什么？好吃吗？ 梅赛德斯奔驰中心，建于2010年SH世博会，外观造型相当具有未来感，自从世博会结束之后，不少歌手都在这里开过演唱会。不过这个算得上是SH新地标之一的场馆，陆翊还是第一次来。 两人到达梅赛德斯中心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龙，男男女女们或闲聊或拍照，满脸都是兴奋。 两人老老实实排队，没有什么打个电话给某某某，然后叫人出来接的桥段，看个演唱会而已，不至于。 来到座位后，陆翊很满意，正对舞台，不近不远，即能好好欣赏表演，又不至于太过吵闹。 晚上八点，从舞台另一侧上来了几个人，几人刚一登场，整个梅赛德斯中心立时响起海啸般的欢呼声，而那几个男男女女也微笑着朝现场的观众挥手致意。 待欢呼声渐渐平息，陆翊才问王小聪道：“诶，那不是小燕子吗？还有五阿哥。” 王小聪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丫连人名字都不知道还混娱乐圈呢。 “人叫赵微，那叫苏友朋。” “哦哦，他俩来干嘛啊？他俩不演戏的么，还会唱歌？”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陆翊回答的很理直气壮。 王小聪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无奈地扶着额头道：“中国达人秀知道吧？这活动就是他们举办的，算是总决赛吧。” “达人秀？那是个啥？”陆翊还是一脸茫然。 “艹，你丫手里那票上不写着呢嘛！” 陆翊还真把衣服口袋里的门票拿出来，果然看到几个硕大的白字。 “我特么还以为有个组合叫中国达人，然后塞纳河是表演嘉宾呢！”陆翊感觉相当无奈，起初他只以为这是个拼盘演唱会，现在仔细看票面才发现竟然还有东方卫视的台标，妈蛋，这尼玛原来是个节目？难怪他总觉得这名字看起来有那么点耳熟，却又记不起来，一开始他还以为这组合很火爆，他无意中听过他们的歌呢。 王小聪见他这副样子，感到非常心累，只能科普道：“达人秀是个综艺节目，挺火的，你丫连这都不知道？” “你看过？” “没。”开玩笑，他哪有时间去看什么劳什子综艺节目。 “那你装个屁的大瓣蒜！” “懒得跟你斗嘴，诶，快开始了。”王小聪指着舞台上说道。 陆翊也把目光投向舞台，发现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已经站在中央，还不时交头接耳，像是在讨论什么。 话说达人秀这个节目，前面两季确实相当惊艳，尤其是第一季，让人赞叹不已，无论是节目新颖程度，还是制作水平，在当时的国内确实算得上顶尖。但慢慢的，达人秀开始走下坡路了，一方面是因为选手选拔开始往古怪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则是观众开始适应了你的套路，没有改变的话，他们就会觉得审美疲劳。国内综艺大多如此，无论是跑男还是歌手，到后期除了一堆明星粉丝，路人看得真心不多，究其根本原因，就是节目套路化了。 陆翊对综艺节目兴趣不大，更何况这场年度盛典委实算不上精彩，别说他了，就连王小聪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话说今年的达人秀，最大的卖点不是各路达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比拼，而是各种炒作，炒赵微和社长，炒赵微和苏友朋，甚至是社长和苏友朋，啧啧。 塞纳河48的表演在前半段，尽管大部分观众都不认识她们，但因为刚开始不算太久，所以热情还算高涨，再加上一帮萌妹子唱唱跳跳确实养眼，因此反响还是不错的。 “小翊，我说这也不行嘛！舞蹈实力差远了，唱歌上即使有专业修音仍然掩盖不了瑕疵。”王小聪习惯性吐（fang）槽（pao）。 陆翊翻了个白眼道：“看不出来你还懂唱歌呢！” “嘿，我说你还别信，哥哥我当年那也是京城一大麦霸啊！”王小聪相当不满。 “你可得了吧，你那是KTV水平，真要比，还不如她们呢。” “哇，我说你小子，真是见色忘义啊，有了美家眷，就忘了好兄弟啊！” “别闹别闹，看节目，看节目。”陆翊扒拉开王小聪邪恶的右手，警告道。 王小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也把目光投向舞台上，看了一会又觉得实在无聊，只好掏出手机，和那些姐姐妹妹们推拉起来。 至于他身边的陆翊，其实心思也没在舞台上，他忽然有了一个相当诱人的想法。 第十章 大侦探 两人没等达人秀完事，就从梅赛德斯中心离开了，确实是因为节目真没啥意思。 陆翊把王小聪送到一家知名夜店门口，拒绝了他进去喝一杯玩一玩的热情邀请，开车回了家。 他需要查些资料。 坐在电脑前，甚至来不及给自己泡一杯茶，他就拿起手机给陈瑞发了条短信。 等了半小时，也不见对面有回应，没办法的陆翊只能在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中搜索起来。 可过了二十多年，许多当初记忆犹新的也已经变得模糊，就像今天的中国达人秀一样。 但好在这个节目当初的声势和影响力可比中国达人秀大多了，因此好不容易才找到些蛛丝马迹。 2014年，已经二月份了，应该是来不及了，那边应该已经在接触了。而且制作费太过高昂，以翊云影视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玩不转。 对了，还有一个呢！ 陆翊有些惊喜，但还没等他惊喜太久，脸色又垮了下来。 SMG，搞不定啊！平台搞不定，其他什么都是白费。 当然也可以找老爸或者大哥帮忙，但第一单生意就找家里帮忙，是不是显得太没用了些？ 该怎么办呢？ 冥思苦想的陆翊不知不觉间抽完了小半包烟，终于在脑海深处抓住了一个一闪而逝的影子。 呵，门我走不了，可以跳窗嘛！ 兴奋的陆翊拿出手机直接给王小聪拨了过去。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喂！怎地，你丫不是不来么？” 陆翊没空和他贫，让他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后，这才说道：“聪哥，你去韩国的联系人是谁？” 王小聪愣了两秒，这才回道：“你丫都有塞纳河了，还去韩国干嘛？” 陆翊不答，只是催促道：“这你就别管了，我有用。” 见对方说得郑重，王小聪也不再卖关子。 “cj娱乐一个本部长，待会我把电话给你，有什么事你自己找他谈。” “没问题，谢谢聪哥。” “你丫只有求我帮忙的时候才会叫哥，我说你下次……艹，这孙子敢挂我电话！” 陆翊已经顾不上电话对面王小聪是如何喷他，他现在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第二天，陆翊就迫不及待的把cj娱乐那位姓裴的本部长电话给陈瑞发了过去，并把她叫到自家楼下的咖啡厅开会。没办法，公司还没装修好，只能凑合。 两人谈了将近俩小时，陈瑞走得时候也很有些兴奋，她是为老板言语中画出的广大蓝图而兴奋，原以为老板只是个二世祖，现在来看肚子里很有些货。 陈瑞离开了，陆翊却没离开，他还要等一个人。 没多久，一个圆圆滚滚的胖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陆总，我来晚了。”胖子一上来就道歉。 陆翊笑道：“没关系，是我通知得太急了。” 胖子挤出一个笑脸，又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胖子叫李钰，本是SMG的制作部负责人之一，是王秘花了大价钱挖过来的。 “李钰，你在SMG干了多少年？”等咖啡上来以后，陆翊才开口问道。 “十三年。” 陆翊点点头，“十三年啊，那可真不短了，怎么样，和以前那些朋友还有联系吗？” 李钰低头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又快速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年轻总裁，略带拘谨的回答道：“有的。” “我这个人呢，不擅长绕圈子，有话我就直说了。”陆翊放下杯子，身体前倾。 “您说。” “我需要你帮我挖人。” 李钰微微一愣，“多少人？” 陆翊思考了片刻后，对李钰说出一番话后问道：“你觉得要多少人？” 李钰皱着眉头思考，内心暗暗震惊老板的大手笔。 “韩国那边帮忙吗？” 陆翊点点头道：“如果能谈妥，这是首要合作条件。” 李钰不再说话，在心里盘算着。 几分钟后，他终于抬起头道：“一开始起码要准备五十人的团队，争取在第一季之后能够出师，然后再招新人，以旧带新。” 陆翊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道：“行，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挑精英，钱的问题你找陈瑞就行，至于器材场地什么的，你能者多劳，一并兼上。” “我是一定要把这个节目做好的，你明白吧？” 李钰郑重的点了点头。 陆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个月之内把架子搭起来，等韩国那边一谈妥，我让陈瑞把计划书发给你，好好干，不会让你吃亏的。” 李钰再次点点头，内心有些火热。他从SMG这样的大集团跳槽来这样一个草台班子一样的公司，为的不就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外加在SMG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金钱吗？ 三天之后，远在韩国的陈瑞给陆翊带来了好消息。 三百万一季，直接要了八季的版权，外加韩国主要制作团队在第一季的全程指导。 历史上，跑男的制作模式是中韩双方合作共同享受分成，当然韩方分成要比中方低很多，不过也不少了，帮SBS还清了多年的债务，但那是跑男，人家有资本提这样的合作条件，韩版跑男在14年的时候，在整个亚洲都有相当庞大的粉丝群，陆翊要的这个节目的改编权自然和它不好比。 至于陆翊准备的为翊云影视制作公司打响头炮的节目，不是电视剧，更不可能是电影，而是一档综艺节目，改编自JTBC的《犯罪现场》。 它叫《明星大侦探》。 （第一季犯罪现场是14年五月上档，这里为了剧情需要，挪到13年） 第十一章 平台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翊云影视公司就像是一台崭新的机器开始了运转磨合。 公司在郊区租了一个摄影棚，直接把仅有的十几个员工全部拉了过去，作为临时大本营。可喜可贺的是，摄影棚中公司的员工每天都在增加。 本来是想租用东方卫视的摄影棚的，有李钰的关系，在价格上肯定有所优惠，但电视台在达人秀结束之后也有新的节目要开，长期租用给他们的话，时间上错不开，只能遗憾放弃。 陈瑞和李钰两人这段时间基本吃住都在摄影棚，陈瑞管钱和大方向，李钰管具体的制作事物，两人配合的还算不错。 至于陈瑞男朋友和李钰妻子女儿在背后对陆翊的一些不满，他暂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他自己也有自己的事呢。 《明星大侦探》这个节目注定是不能上星播出的，历史上芒果台那么给力，一样只能把它放在芒果TV，不过陆翊也没想过上星，他一开始就是冲着网络播放去的。 话说2014年，网络综艺和电视剧电影的井喷已经有苗头了，就陆翊所知道的，几大网络播放平台都会在今年推出精心制作的网络综艺，怎么在这样的大势中分得一杯羹，是陆翊当下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首先是平台选择的问题。 2014年，悠酷还是业内龙头老大，爱奇忆则背靠白度虎视眈眈，乐事异军突起，嗖狐垂垂老矣，疼讯视频稳中有升，网络播放平台之间的竞争不比当年的房地产行业小。 对于陆翊来说，首先排除的是悠酷和爱奇忆，悠酷经过多年发展本身就有专业的制作团队，不需要外人。至于爱奇忆则是因为他的任性。 恩，他不喜欢白度。 接下来淘汰的是乐事。 老板太激进，对于公司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明侦这档节目，陆翊是打算做成公司在未来的王牌节目，如果临时换平台，对于节目本身来说很不利。 然后，陆翊就纠结了。 嗖狐这些年虽然没落，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影响力还是不小，而且如今是它的困难时期，对于陆翊及公司来说，能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至于疼讯视频，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直赶不上悠酷和爱奇忆，但它背后那庞大的粘性粉丝群，对于做内容的公司来说，那就是一张张钞票啊！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之后，陆翊做出了决定。 嗖狐视频。 疼讯的用户虽然诱人，但同样的，这也不利于公司争夺利益。第一炮不仅要打响，还要有收获，要知道明侦这档节目的制作成本可是不低的。 想到就去做，陆翊当即让陈瑞联系嗖狐视频。 三天后，陈瑞打电话过来说，对方约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没办法，小公司就是没人权，若不是陈瑞让李钰找了个朋友帮忙，对方见不见还两说呢。 接到电话的当天，陆翊就会同陈瑞一起坐上了去TJ的航班。 第二天早上九点，T**HX区嗖狐视频总部。 两人在前台的引导下来到位于五楼的一间小会议室。 “二位稍等，张经理马上就到。” 陆翊点点头，开始打量起房间来。 会议室很小，不远处的白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痕迹，采光倒是很好，春日的朝阳洒落进来，暖洋洋的。 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人来。 陆翊稳坐钓鱼台，陈瑞却是有些急了，拿出手机拨打起来。 “喂，你好，是张经理吧，我们是SH来的，对，就是老贾介绍的，你……哦，你还在开会啊，好的好的，那再见。” 陈瑞有些气恼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抱着胳膊不满地大声说道：“陆总，这姓张的也太不把咱当回事了吧，搁以前，我哪……” 陆翊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人不是正在开会嘛。” 听到这，陈瑞就气不打一处来，“开个屁，谁家开会放钢琴曲的，准是上班时间出去玩了。”和陆翊相处久了，她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慢慢释放出了本色。 陆翊两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后说道：“再等十分钟。” “恩。”陈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十分钟后，人还是没来。 “我们走。”陆翊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大跨步走了出去。 作为一个产业的终端之一，视频播放平台和电视台一样，都是在圈里讨生活的人们不能得罪的存在。就比如那个张经理，每天想见他的形形色色自称是影视公司老总的人太多了，当然，基本上都是些不入流的公司，这次若不是李钰朋友介绍，他也不会见陆翊二人。这次他本来都抽出了一个小时，可谁知道早上一个他一直在追的大学生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喝咖啡，两边一比较，当然选择那边啦，所以这次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但陆翊不会管这些，他只是单方面觉得他被人耍了。 其实陆翊很不喜欢扮猪吃老虎什么的，觉得太low，因此他这次完全按照圈内规矩来，人要他什么时候来，他就什么时候来，人要他等，他也等了，可有时候不是你规矩了，对方就会给你面子的。 走出大楼的陆翊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喂，哥，我在TJ呢……” 第十二章 谈判 邓烨是嗖狐视频的首席运营官（coo），朝阳博士去美国了，总裁刘椿又在BJ，所以那挡子事只能她来管。 没办法，对面是一条过江龙。 下午两点。 “笃笃笃” 秘书推门进来，“邓总，客人到了。” 邓烨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办公室朝同一楼层的大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坐在里侧的那个年轻人。 和照片上一样帅。 那张照片是上午刘椿发给她的。 “陆总，让你久等了。”邓烨笑着伸出右手。 陆翊也站起身，一边握手一边打量面前这个女强人。 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带着强烈的自信，让人觉得有些强势。 “就等了一会，不久。” 邓烨笑笑，坐在了他的对面，“陆总，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毕竟你也忙，我也忙。”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陆翊微微一愣，“怎么，刘总裁没和你说吗？” 邓烨摇了摇头，“说了一些。” 陈瑞真是很让人省心，主动把包里的计划书递给陆翊，陆翊朝她笑笑后对邓烨说道：“我现在经营一家影视制作公司，今天过来是谈生意的。” 邓烨接过陆翊递过来的计划书，戴起眼镜，翻看起来。 陆翊也不急，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他相信对方能看到这个节目的价值。 果然，邓烨大致翻过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赞叹。 “不得不说，这个节目很不错，陆总是准备让嗖狐引进？” 陆翊点点头。 “那我首先有个问题，虽然这份计划书并不完全，但我认为以这样的节目尺度，怕是通不过总局那关吧？”邓烨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问道。 陆翊不得不感叹对方的专业性，这份计划书只是粗略版本，很多内容都没有添加进去，对方也能从中一眼看出关键，不愧是业内有口皆碑的女强人。 “邓总说得对，不过我压根就没想上星播出。” 邓烨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网播？” 陆翊笑道：“正是如此，而且是嗖狐视频独家播出。” 邓烨陷入了沉思。 嗖狐视频不是没有网播节目，比如《吊丝男士》，但一来这档节目是情景短剧，在以前早有成功的先例，二来《吊丝男士》制作成本真心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廉。但仅仅从这份计划书中，邓烨就能知道《明星大侦探》的制作费用绝对少不了，那如果是以网播形式播出，对方如何保证一定能盈利呢？三来嘛，嗖狐视频早有打造自身有影响力的综艺节目的打算，那么如果引进了这档节目，会不会对自家的节目造成冲击？那到时候是舍弃干儿子还是放弃亲儿子？ 在邓烨思考的时候，陆翊也没闲着，不断地发着微信，他迫切地想把那件事落实下来，这关系着他此行的成败。 等到邓烨抬起头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对面终于传来了确定的消息。于是陆翊抢先开口说道：“邓总，华为已经确定为明侦提供赞助。” 邓烨再次一愣，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拉到了第一个赞助商，还是华为这样的巨头，但想到对方身份后，又释然了。 她沉默了两秒，道：“陆总，这件事我需要等朝阳博士从美国回来之后才能给你答复。” 陆翊洒然一笑道：“没问题。” 邓烨笑着站起身，和陆翊再次握了握手，道：“今晚我做东，和陆总好好聊聊？” 陆翊摇了摇头道：“不了，晚上要赶回SH，我相信还有机会的。” 邓烨也不强求，领着陆翊二人朝会议室外走去。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陆翊再次开口：“对了，邓总，你们运营部有个姓张的经理，上班时间公然外出，是不是不太好啊？” 邓烨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 从嗖狐大楼走出来，陆翊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只要对方不傻，多半会答应他的要球球，至于对方会留给他们多少利润，就要看达成意向之后的博弈了。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停车场，坐上一辆陆虎，车是租的，还是陆翊开车，没办法，陈瑞没有驾照。 “诶，陆总，你看那是谁？”刚系好安全带，陈瑞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翊抬头望去，一个小个子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往嗖狐大楼的方向跑去，而那男人正是之前放了他鸽子的张经理。 他对张经理接下来的命运并不关心，每个人都每个人的活法，你可以目中无人，但你要对可能产生的后果有心理准备。 第十三章 敲定 两天后，陆翊接到了来自邓烨的电话，电话中双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至于接下来的事，陆翊这边交给了陈瑞，嗖狐那边交给了一个姓李的副总。 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陆翊这些天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松弛下了。 让他有些糟心的是，现在除了华为手机以外，还在谈的几家赞助商都拒绝了他们，而且即便是华为手机看在陆三金的面子上赞助了明侦，但给的价格也不高，毕竟网络综艺节目还没有证明过它们的价值。 不过陆翊相信，等明侦播放几期之后，这些赞助商的态度应该会来个一百八十度调转。 但现在还没到该放松的时候，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别忘了，他旗下可还有一组偶像呢。 三月十日，天气小雨。 陆翊驱车来到丝巴文化总部，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路小跑进入大楼。 掸掉大衣上的雨水，陆翊刚准备迈步，就看到一个年轻人快步跑了过来。 “陆董事，您好，我叫李奇，是陶总的秘书。” 陶总就是陶莹，丝巴的总经理。 陆翊朝他笑笑，在他的陪同下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陶总在里面等您。”李奇年纪虽然不大，但待人接物很有些门道，说得俗一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陆翊点头，“麻烦你了，你去忙吧。”说完，他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陶莹的声音相当清脆，如果不看本人，只听声音，会以为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陆翊推门而入，一个半长发的女人正伏案工作。 这时，陶莹也抬起了头，看到是陆翊，放下手中的笔，热情地走了过来。 “陆董事，好久不见。” 两人上一次见面是陆翊第一次来丝巴那天，这次是第二次。 “陶总贵人事忙，不像我，闲人一个。” 陶莹笑笑，没有接茬。 “陆董事，今天来是？” 陆翊最近谈生意的对象都直来直去的，不过陆翊很喜欢。 陆翊从包中拿出明侦的计划书递给陶莹，趁着对方看的时候开口道：“陶总觉得这个节目怎么样？” 陶莹虽然很有能力，但对于综艺节目这块实在谈不上熟悉，因此并未开口评论，而是问道：“敢问这档节目和陆董事的关系是？” 陆翊指了指文件的抬头道：“这家公司是我的，这是我们公司制作的第一个综艺节目。” 说实话听到这，陶莹有些失望了，陆翊有钱有背景没错，但电视节目制作这个领域有时候并不是有钱就玩得转的。 这些年在影视行业栽跟头的煤老板还少吗？ 她在猜测对方此行的用意，应该不是钱的问题，那么只剩下一个解释——人。 塞纳河48发展到现在，确实很缺各种资源，毕竟王梓杰一开始不是混这个圈子的，在圈子内没多少人脉，尽管招了一群专业人士，但这些人也不算圈内的大佬，能带来的帮助有限。 这一年来，资源短缺的情况稍微好了些，搭上了东方卫视的路子，算是有了一些电视曝光度。但也不是说什么样的资源，塞纳河48都要，而眼前这份计划书，就被陶莹归入了垃圾资源的行列中。 陆翊看陶莹神情变幻，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心里不免有些恼怒，真把你这组合当盘菜了？ 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以高层这样的运营眼光，能有大发展才怪了！ 但没办法，谁叫他现在也算是塞纳河48的老板，而且那小姑娘也在这个团里，不知道也就算了，遇到了自然要照顾一二。 就在陶莹想开口婉拒的时候，陆翊却抢先开口了。 “陶总，明侦已经确定被嗖狐视频独家引进作为今年的重磅企划。” 陆翊当然不知道嗖狐那边是怎么给明侦定位的，但引进是事实，至于其他的嘛，吹呗，反正又不上税。 陶莹明显愣了一下，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14年的嗖狐视频还是业内的扛把子之一，能在这个平台播出，对于塞纳河48的知名度有很高的增益。 至于能不能上星，陶莹倒并不在意，塞纳河48的网综也是不少的。 陶莹再次考虑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左右不过是一两个成员，就算不能红也没多大损失，可如果能红的话，再反哺团队…… “陆董事，这档节目大概什么时候录制？” 陆翊满意地笑了笑，道：“四月开始，一周录一期，争取在五月开播。” 陶莹点点头道：“确实是个不错的时间，不过不是我说啊，陆董事，你现在也是公司的一员了，不能不想到那帮孩子们啊！” 陆翊脸上笑嘻嘻，心头mmp。 现在想起我是公司一员了？早干嘛去了！ “那肯定的，这次过来就是想找几个成员去参加录制。” 陶莹不住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把小白叫过来，让他带你去挑人。” “麻烦陶总了。” 没一会，小白就过来了，陶莹把大致情况和他说了下，小白看陆翊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不管是为了那帮孩子们好，还是为了他自己好，小白都希望她们可以发展的更好。这位陆董事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塞纳河48，在小白心里已经比不少尸位素餐的董事好上太多了。 第十四章 挑人 一档好的综艺节目，从导演到编剧再到后期，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精益求精。但对于观众来说，让他们在观看节目时有直观感受的还是嘉宾的人选。 嘉宾选择得合适与否，大部分时候会直接决定一档节目的成败。 比如《极限挑战》，男人帮六个成员配合默契，各有各的魅力，他们的出色表现让整档节目的档次上升了不止一筹。 自从搞定节目播出平台之后，陆翊这些天忙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嘉宾的挑选。 零碎的记忆证明了双北cp的成功，因此在经过和包括陈瑞、李钰在内的节目主创人员讨论之后，首先定下来的就是何炯和撒备宁。 也许是央视给人留下的刻板印象，包括李钰在内有好几个主创人员对于撒备宁是否能适应这档节目表示怀疑，但陆翊却知道等录制的时候，撒老师的表现怕是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不过这两人可不好请，何老师还好说，撒老师就有些难了，若明侦不是网播节目，而是上星播出，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陆翊也下了个死命令，一定要把两人请来，哪怕是用钱砸。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男嘉宾，自然也需要女嘉宾。 “陆董事，孩子们大多还在宿舍，我已经派人通知她们过来了。” 陆翊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直接过去？”小白有些懵逼，喂，那是女生宿舍啊，平时我都是不去的啊！而且你要不要把去女生宿舍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啊！ 陆翊点了点头，“恩，走吧，坐我的车。” “啊，好，好。”小白只能无奈应到。 塞纳河48的宿舍除了需要拍节目时会有男性工作人员进去，属于不可抗力之外，平时基本没有男性出没。 有资格进去的男性没有功夫去探寻女生宿舍是什么样的，有心探究的呢，又没有那个资格进去。 陆翊算是自塞纳河48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吧？不对，王总在团队刚成立的时候好像去过一次。 小白摇了摇头，想这些干嘛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省钱，塞纳河48的宿舍修建的非常偏远，周围人不多，到处都是建筑工地的影子。 天上的雨已经停了，但还是阴沉沉的。 陆翊看着周围荒凉的环境摇了摇头，王梓杰也忒抠门了点。 门口的保安早就得到招呼，并未阻拦，只是看着陆翊和小白的背影，神情有点微妙。 “陆董事，您觉得谁比较适合？”在来的路上，小白已经向陆翊推荐了几个人选，都是s队中几个比较有人气的成员，外加混进去的赵悦。 陆翊不置可否，“再看看吧，要活泼一点，综艺感强一点的。” 其实在他心中，赵悦已经内定了一个名额，谁叫他最初就是想照顾她一二呢？那么最多也就只剩下一个名额。 赵悦的性格他不了解，不知道她能不能放得开，因此必须要有一个综艺感比较强的成员作为补充。 陆翊二人来到一间休息室，坐下后问道：“准备好了吗？” 小白拿出手机看了看，摇头道：“有些仓促，可能还需要一会。” “恩，准备充分点好，尽量做的逼真，才有效果。”陆翊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小白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进来说道：“陆董事，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陆翊摇头，“我就不去了，你负责吧，录制好之后给我送过来就行。” “诶，好。”小白转身朝外走，却听到陆翊再次说道：“对了，你把赵悦叫来。” 小白愣了下，没说什么，转身带上了门。 陆翊掏出手机玩了会消消乐，一局还没打完呢，就听到敲门声响起，然后门缝中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经过这些天，全丝巴文化上下都知道公司新来了个大股东，塞纳河48的姑娘们也已经得知那天来看她们排练的那个年轻男人就是新来的大股东。 说实话，赵悦听到这个消息，心情稍微有些复杂，但复杂在哪，以她尚且不深的阅历还分辨不大出来。 “过来啊，愣着干什么？”陆翊见赵悦伸了个脑袋进来之后就愣在那里不动，当即奇怪的问道。 赵悦挠了挠头，推门走了进来。 第十五章 再次相见 其实像挑人这样的事，陆翊在和陶莹谈妥之后，完全可以派个工作人员来就搞定了，但他还是跟着小白来到塞纳河的宿舍，主要是想见一下赵悦。毕竟是故交的侄女，能照顾当然多照顾。 “第二次见面了，上次见面没介绍自己，我叫陆翊，立羽翊。”待赵悦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陆翊这样说道。 赵悦又挠了挠脑袋，素颜的她，眼睛看起来小小的，很是细长，再配上肉嘟嘟的脸蛋，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些呆萌。 看起来就像包子一样，恩，对，包子。 “呃，我叫赵悦。” 说完，两人之间就出现了一股迷之尴尬。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翊毕竟年长不少，干咳一声后说道：“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韩叔要是知道我没有照顾你，非得跟我爸打小报告，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在这挺好的，什么都挺好的。” 赵悦声音不大，显得有些害羞，陆翊看在眼里暗暗摇头，如果不是给她走后门，怕是怎么也不可能通得过节目组的选拔吧？ 然后两人再次陷入了迷之尴尬。 “诶，你有我电话么？”打破尴尬的活，还是得陆翊来做。 赵悦摇摇头，又挠了挠脑袋，这次是不好意思的。 其实她本来有的，是韩飞给她的，让她有事可以找陆翊帮忙，没事也可以找陆翊聊聊，但后来被她给删了。 陆翊拿出手机和赵悦交换了电话，顺便又把微信给交换了，鬼使神差地把备注改成了包子，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多是陆翊在说，赵悦则有些认生，但她属于那种熟悉了之后就会不一样的性格，因此陆翊发现聊到最后，赵悦明显比刚进来的时候放得开些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陆翊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能和女生聊得话题一一聊完之后，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应该差不多，这才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赵悦。 赵悦懵懵懂懂地接过，又懵懵懂懂地翻看起来。 “我这有个综艺节目，你是拟订的嘉宾之一，给你的是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大纲，你好好熟悉一下，到时候可不要出错，争取好好表现。” “啊？”赵悦一脸懵逼，眼睛明显大了不少。 “别啊了，就这样吧，我也该走了，什么时候录制我会告诉你的。” 刚说完，小白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都是今天的素材。 这是陆翊想出来的一个办法，电影电视剧能够试镜，可综艺节目要怎么办呢？总不能也来个试镜，一个个上去讲笑话吧？所以陆翊就想出用录制综艺的办法来试镜，当然这里的综艺是假的，只是一个借口。 用录制团综的借口，记录下所有成员的表现，然后再筛选出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提着塑料袋像是从超市购物回来的陆翊准备和小白一起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说道：“诶，记得保密啊！” “啊？”赵悦还是那副懵懵的样子。 陆翊手指了指她手中的两页纸。 赵悦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陆翊看得哭笑不得，她是真的很喜欢挠头啊。 直到关门声响起，赵悦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意味着什么，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样的机遇。 话说14年的塞纳河，资源是真心惨，除了几个团综之外，上的综艺屈指可数，更不要说什么电视剧电影资源了。经过几年资源的积累，16年应该算是塞纳河正式起飞的一年，从那之后，各种综艺节目接踵而至，包括老牌栏目《快乐大本营》。 恩，至于更为重要的电视剧和电影，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把小白送回嘉兴路之后，陆翊开车前往位于SJ区的摄影棚，再有几天公司办公室应该就能用了，到时候也不必让前台接待这样的员工也待在摄影棚里那么苦逼了。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电话响了起来，陆翊拿出蓝颜耳机戴上后接通。 “喂，什么事？” “真的？太好了！” “另一边呢？” “恩，抓紧时间吧，争取这几天搞定，我们时间很紧。” 陆翊不由得有些兴奋，电话是陈瑞打来的，告诉陆翊何老师已经同意加盟明侦，而且并未漫天要价，只是正常水平。打包签下12期节目，一共750万。 还别嫌贵，何老师虽然名气大，但主持人毕竟和演员什么的不好比，邓朝录跑男那价格能吓死个人。 至于另一个核心——撒备宁那边还在交涉当中，但从传过来的消息看来进展的还不错。而且撒老师可比何老师便宜多了，应该在350万左右就可以搞定。 充话费送的赵悦，身价就要低得多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更心酸的是，赵悦能拿到手的更少。 来到摄影棚之后，陆翊还没来得及和一干主创看拿回来的素材，就开始开会。 参加会议的有十二人，除了陆翊之外，制片人李钰，总导演小盒子带领三个导演，总编剧二宁带领三个编剧，外加两个后勤人员。 总导演小盒子是李钰从芒果台挖过来的，两人之前合作过，李钰对她印象很不错，觉得她非常有才华。至于总编剧二宁，则是一个知名的推理作家，他对这档节目非常感兴趣，还亲自邀请了两位在业内小有名气的推理作家一起加入编剧团队。 “剧本研究得怎么样了？”陆翊信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不喜欢在自己不懂得领域指手画脚，不过进展如何他还是要了解的。 二宁是个三十几岁，留着络腮胡的沧桑男人，说话语气很平。 “前两期差不多了，第三期完成了一半。” 陆翊点点头，“恩，慢慢来，不着急，一定要精益求精，力求不要有什么bug。” 二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翊又转头看向小盒子，“和韩国团队磨合得怎么样？” 小盒子夸了对方一通，并没有跟陆翊说双方产生的一些摩擦。 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在芒果台磨练了几年的小盒子，那是一个门清。 第十六章 偶遇 会议结束的时候，李钰突然开口说道：“嗖狐那边推荐了个艺人过来。” 陆翊问道：“叫什么？” 李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陆翊。 照片上是一个帅气的男孩，恩，确实是男孩，在陆翊看来顶多二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不是那种俗帅类型，有一点书生气的感觉。 “是个新人，叫白净亭，在今年嗖狐的一部重磅网剧中担任重要角色，嗖狐应该是想用咱们的节目为电视剧预热。” 陆翊放下手机，沉吟片刻后道：“考察一下吧，没什么问题就用了吧，给他们个面子。” 李钰点点头，收起手机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陆翊、李钰和小盒子三人又凑在一起看陆翊从塞纳河那边拿回来的素材。 素材并不长，两个多小时，平均每个成员能有几分钟的镜头，但已经足够了。 三人一边看一边和从丝巴那边拿到的名单进行对照，不时圈圈画画。 “说说看吧，都有哪些人选。”陆翊关掉电脑问道。 小盒子：“我有四个人选，许佳琦、孙锐、李奕彤和孔筱吟。” 李钰：“我只有三个，李奕彤，孔筱吟和黄亭亭。” 陆翊的右手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他心目中的人选和两人差不多。 孙锐，孔筱吟和李奕彤。 孙锐听口音就听得出来，东北姑娘，咱不是说别的地方的人不幽默，但东北人确实普遍比较幽默，而且东北话真的很有魔性，能给节目增色不少。 孔筱吟性格活泼，有点大咧咧的味道，最重要的是她的很多话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让一段并不出彩的互动活泛起来，这就是俗称的综艺感。 至于李奕彤，长得不算太漂亮，但是个很放的开的姑娘，而且有些碎嘴子，这点很适合综艺节目，常有些让人捧腹的话语。 考虑片刻之后，陆翊删掉了李奕彤，至于剩下两个则有些难以抉择。 “就孔筱吟和孙锐吧。” 小盒子有些为难，“两个是不是有些多了？”她和李钰可都知道，还有个内定的呢。 “恩，”陆翊点点头，“那就孔筱吟当常驻，孙锐当普通嘉宾。”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小盒子小小地开了句玩笑。 陆翊笑笑，没有接话。 这时李钰插嘴道：“宣传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陆翊看了眼小盒子，示意她说说看想法。 小盒子喝了口水，道：“第一期节目录制完成之后就开始第一轮宣传吧。” 陆翊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点点头道：“行，到时候你们和嗖狐那边商量着来。” 三人又谈了小半个小时后，陆翊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陆翊中午没吃饭，肚子有些饿，准备煮包泡面对付一下。 刚拿出锅子准备接水，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聪哥，啥事？” 电话对面传来王小聪的大嗓门，“刚到SH，和一朋友吃饭呢，你来不来？” “吃啥啊？”陆翊放下了手里的锅子。 “东北菜，来不来，一句话。” 陆翊果断抛弃了泡面，转投王小聪的怀抱。 “来来来，聪哥叫我，怎么敢不来？” “你小子，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了，快点的啊。” 陆翊挂断电话，看了眼微信上的位置，巧合的是，离自己家还不远。 十分钟后，陆翊来到一家东北饭店，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包房。 推门进去，房间内只有两人，一个自然是王小聪，一个则是个高高帅帅的男人。 “你来啦，快来吃，菜刚上。”王小聪招呼道。 陆翊直接在靠门的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就看到那个高帅男人把手伸了过来。 “你好，我叫林更心。” “你好，我是陆翊。” 王小聪吸了口骨髓，向双方介绍到：“小新是个演员，我一朋友。陆翊，刚才和你说过的。” 听口音就知道林更心是东北人，相当健谈，不时开个小玩笑逗闷子，说说笑笑间，陆翊倒也不觉得尴尬。 饭吃到一半，陆翊去上了趟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后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悦正拿着菜单纠结该点哪一个菜，她家庭条件虽然不错，但自从她来SH当偶像之后，除了前两个月，她就再没从家里要一分钱，现在仅靠着当偶像那点微薄工资。 这家店是她昨天无意中在大众点评上看到的，评分相当高，今天中午结束了练习她就拉着室友唐安琦过来了，就是没想到价格有些高，所以尽管菜单上很多菜都想吃，她也不得不精挑细选一番。 俩人半天点了三个菜，东北菜分量都比较足，应该是够吃了。 点完菜之后，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拿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聊着淘宝，正聊得兴高采烈的时候，赵悦突然感到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第十七章 吃饭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两人皆愣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回答道：“当然是吃饭啊！” 尴尬。 赵悦又开始挠头。 一旁的唐安琦认出了陆翊，她突然感觉好害怕，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会被灭口吧？ 陆翊见她这个动作一下子笑出声来，他发现这个小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而且看她的样子，比上午两人见面的时候要亲切一些了。 “菜没上吧，跟我来。”说完，他也不管赵悦同意与否，直接找到服务员让他把菜上到王小聪订的包厢，然后转身朝包厢走去。 赵悦仔细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至于唐安琦，正在努力装成一只小狗狗。 “我还以为你丫掉厕所里了呢！” 一推开门，王小聪就开始怼陆翊。 陆翊懒得理他，对身后说道：“进来吧，一起吃，再点些菜。” 王小聪本还想再嘲讽两句，听到陆翊的话，顿时闭嘴，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起来。 赵悦和唐安琦略带拘谨地走进来。 王小聪一看进来的是两个可人的小美女，顿时乐了。 哟，这小子很有我的风范啊，出去上个厕所都能拐俩姑娘回来。 只见他站起身，热情地招呼道：“两位美女，来，这边坐。” 陆翊白了他一眼，拉开自己身边的两张椅子，把赵悦和唐安琦按了下去，赵悦坐他身边，唐安琦坐赵悦身边，反正是离王小聪远远的。 王小聪一看，呲牙咧嘴道：“嘿，我说你小子不厚道啊……” 陆翊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吧。” “请问，你是林更心前辈吗？”这时，赵悦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至于唐安琦还在努力地装狗狗。 林更心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啊！”赵悦捂着脸尖叫起来，“我可喜欢你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2014年的时候，林更心已经比较有名气了，王小聪也不差，经常上网的人都知道，但对于小女生来说，还get不到我们王校长的帅气。 看着互动中的赵悦和林更心，再看看一旁默默吃菜的陆翊，王小聪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给唐安琦也签了一个之后，林更心笑着问道：“你刚才叫我前辈，你们也是艺人吗？” 赵悦还没说话，陆翊却抢先说道：“她们是女团成员，塞纳河48。”然后他分别介绍了两人的名字。 “塞纳河48？我知道你们，我一朋友是你们的粉丝，你们能给我也签个名嘛，我带回去让他羡慕羡慕。” 不得不说，林更心确实相当会做人。 赵悦和唐安琦对视一眼，当即有些扭捏地接过林更心递来的餐巾纸签下各自的名字。 王小聪则深深看了一眼陆翊。 好小子，监守自盗啊！ 陆翊看懂了他的眼神，也给他回了一个。 吃你的饭吧！ 王小聪撇撇嘴，拿起手机自顾自玩起游戏来。 一顿饭又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众人才各自散去，王小聪约陆翊晚上一起开黑，陆翊则和林更心交换了电话和微信。 众人走出饭店时，陆翊突然问道：“诶，小新，我做了个综艺节目，有空来玩玩？” 林更心眨了眨眼，笑着点头，“好啊，翊哥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他比陆翊大一岁，但还是叫他哥。 陆翊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和一旁的王小聪打了个招呼，这才带着赵悦和唐安琦朝自己的车走去。 也许是见到了偶像的缘故，赵悦明显比刚才活跃多了，拉着唐安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唐安琦因为陆翊的存在明显有些放不开，拘谨得紧。 “你很喜欢林更心？”走在前面的陆翊冷不丁地问道。 赵悦愣了片刻，然后笑意略微收敛道：“还，还行吧，挺喜欢看他演的《步步惊心》的。” 陆翊眨了眨眼睛，《步步惊心》是什么？ “好看吗？” 赵悦点点头，“挺好看的。” “哦。”陆翊不再言语。 三人坐上车，陆翊开车，赵悦和唐安琦都坐在后排。 “在哪能看？”陆翊又冷不丁地问道。 “啊？”赵悦又一次愣了愣神，反应过来陆翊问得是什么，回答道：“网上搜一搜就知道了吧，我就是在网上看的。” 陆翊点点头，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了句，“诶，你们回哪，回宿舍吗？” 赵悦和唐安琦对视一眼，点头说道：“恩，回，回宿舍吧。” 陆翊打起方向盘，又神使鬼差地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也正好看了过来，赶忙移开眼神。 在这一刻，他心底不知为何浮出一点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第十八章 万事俱备 走回房间的一路上，唐安琦数次欲言又止。即便迟钝如赵悦，也发现她有话想对自己说。 进入房间关上门，赵悦直接蹦到床上，呈大字型躺着，然后问道：“安琦，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唐安琦脸色变幻，到底是小女生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粤宝，你和那个，那个陆董事是什么关系啊？” 赵悦就知道她要问这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丰满被挤压出一道深沟。 “就是，恩，怎么说呢，他应该算是我一个长辈的晚辈吧，恩，就是这样。” 唐安琦听得迷迷糊糊，长辈的晚辈是什么鬼？但她并未继续追问下去，只要知道赵悦和陆翊好像关系还不赖就行了。 “那粤宝，你和陆董事那么熟，以后有什么好机会可要想到我哦，我可是你的亲亲室友呀！”唐安琦也扑上床，单手环抱住赵悦细细的腰肢，语气略带着一丝讨好，笑眯眯地说道。 “哪有，我和他就见过一，二，三，恩，三次。”赵悦羞涩地扒开唐安琦不安分的小手。 唐安琦却不依，又把右手搭了上去，这次比之前还要下面一点。 赵悦红着小脸和唐安琦斗争起来，但她力气不如唐安琦大，只能曲线救国。于是，她直接把手搭在了唐安琦的胸上，仿佛本能一样地捏了两下。 “呀！你要死啊！”唐安琦尖叫一声，奋起反击。 两个姑娘在床上滚作一团，寸土必争，寸步不让。 真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转眼时间到了四月。 陆翊这些日子除了工作之外，就是追电视剧。 恩，对，就是《步步惊心》。 他也没想到，这电视剧还挺好看。 “这女主角叫什么啊？” “刘师师哦，是不是很漂亮？” “是挺漂亮，有点像那谁，神仙姐姐。” …… “我觉得老八比林更心帅啊！” “他叫袁宏，是我老乡哦！” “他是GD人？” “武汉人啦，你是不是傻？” “咦，你不是GD长大的吗？” …… “若曦死了，若曦竟然他妈的死了？” “不准说脏话！” “若曦都死了，还不让我说脏话！” “若曦不死你让她怎么办呢？她和四爷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咦，你这话说得有点意思，小朋友，不错嘛！” “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陆翊笑眯眯地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李钰推门进来，对老板一脸春意盎然的表情视若无睹，实在是这些天见了太多，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老板自己好像没发现？ 公司在一礼拜前就已经装修好，除了明侦的工作人员，其他的包括前台、财务等等在内的员工已经从摄影棚搬了过来。 李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陆总，明天是第一期的录制，你要不要去看看？”和陆翊相处了一个多月，他已经不像刚见面那样拘谨。 陆翊放下手机，点点头道：“嘉宾都到了吗？” “张伟昨天就到了，何老师和撒老师今天上午到的，白净亭最近在SH拍摄，说是明天会提前过来。”李钰从桌上的烟盒中颠出一颗烟，点燃抽了一口。 陆翊站起身坐到他身边，也拿出一颗烟点燃，“丝巴那边通知了吗？” 李钰吐出一个烟圈道：“说了，丝巴文化说明天会派人把赵悦和孔筱吟送过来，我让她们早点到。” “恩，”陆翊抖了抖烟灰，“咱们这档节目形式比较新颖，可能会出不少问题，你和小盒子他们多费点心。” “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推演过很多遍了。” “行，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明天十点左右我会过去。” “那我不打扰你了，还得去摄影棚看看。”说完，李钰就起身走了出去，顺便还非常自觉地从茶几下面顺了条烟走。 陆翊失笑，当老板当到自己这个份上，也是不多吧？ 明侦的筹备虽然一直磕磕碰碰的，但总得来说还算顺利，赞助商也拉到了四个，除了华为，还有飘柔洗发水、雪佛龙金富力润滑油和乐事薯片。 说实话，作为一档新节目，还是网综，拉广告赞助是真心难，现实中，背靠芒果台，可明侦第一季一开始竟然是没有广告商赞助的！ 现在因为陆翊和嗖狐的缘故，能在节目开播前拿到四个赞助商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尽管四家企业加起来也只给了6000万，对比芒果台动辄上亿一个节目的招商额，实在是相形见绌。 稍微让陆翊感到欣慰的是，经过陈瑞和团队的不懈努力，已经和嗖狐达成协议，除了买断独家播出的费用外，节目开始前的六十秒广告和节目中间的十五秒广告，将会视点击量的多少，按比例给公司分成。 如果没有这笔钱，公司辛辛苦苦干四个多月，还真是挣不到多少。 陆翊整理好思绪，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六点，觉得应该差不多了，直接拿起沙发另一头的外套和办公桌上的手机车钥匙朝房间外走去。 今晚已经约好，陆翊私人掏腰包，李钰、小盒子作陪，请双北cp和张伟一起吃个饭。 陆翊订的是一家SH菜，在徐家汇，他一个人先到饭店，来到订好的包厢，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露出两个矮矮小小、精瘦精瘦的人来。 是何炯和撒备宁。 两人曾经在金鹰奖有过合作，关系还不错，这次又住一个酒店，录一个节目，自然结伴而来。 何老师说话略有些娘气，但人很是随和，见面笑三分，让人感觉相当舒服。 至于撒老师，也许是有些累，人有点沉默，没有陆翊记忆中芳心纵火犯的跳脱感。 三人各自落座，你一嘴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没一会，包厢的门再次响起，这次是李钰和小盒子，外加一只胖乎乎的张伟同学。 张伟和何老师挺熟，和撒老师也有过交往，而且一点不认生，一进来就咋咋呼呼的，用他的BJ普通话活跃着气氛。 其实他倒不是真想活跃气氛，只是天性如此，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殊不知，这一点看在陆翊眼中很是满意，这是一个非常适合综艺节目的人。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叫来服务员上菜，其实还有两个人，也就是赵悦和孔筱吟没来，但何炯和撒备宁都到了，总不能叫他们等两个小辈吧。 至于白净亭，晚上要拍戏来不了。 也没几分钟，赵悦和孔筱吟就到了，至此，明星大侦探的主创人员除了白净亭之外，算是全部到齐了。 第十九章 你过来 饭局结束已经是快八点，本来陆翊提议一起去唱唱歌放松放松，但所有人都拒绝了。 李钰和小盒子是要回摄影棚进行开拍前最后的检查，何老师三人则是因为今天下午见到了各自的担当pd，给他们介绍了下节目的玩法，今晚需要回去准备准备。至于赵悦和孔筱吟，则是还要赶回去公演。 除了两个小女生，其他人要么有人来接，要么是自己开车来的，因此，陆翊只好再次干起自己的隐藏职业——司机。 这些天，陆翊和赵悦已经比较熟悉，时不时还能够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但跟孔筱吟，还是私下里第一次见面。 三人上车，陆翊不时和赵悦闲聊着。 前面说过，赵悦是一个熟悉了之后就会变得不一样的女孩，她和陆翊说说笑笑，浑然不像是一开始对他还有些心怀不满的样子。 孔筱吟本身就是开朗的性格，虽然因为陆翊的身份，一开始有些紧巴，但在气氛的影响下，也慢慢放开了，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看起来比赵悦还能说。 陆翊对此很是满意，他当初拍板孔筱吟的时候，看重的不就是她这一点吗？ SH的路况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领航员在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来到星梦剧场。 公演已经开始好久，赵悦和孔筱吟只来得及赶上结尾，两个妹子慌慌张张，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跑进剧场。 而陆翊，坐在车上想了一会，发现自己晚上好像没啥事，王小聪回BJ，林更心在横店拍戏，没人跟他开黑，还不如进去看会演出。 咦，说起来他这个富二代总裁，除了工作和开黑，好像就没别的事做了？ 想到就做，陆翊从包里翻出丝巴文化的工作证，拿着就走进了剧场。 剧场保安检查过之后放行，还专门通知里面出来个工作人员带陆翊进去，免得迷路。 出来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男人，比陆翊还小，看起来刚大学毕业，脸上还长着几颗痘痘。 “陆董事好，我叫王方，您叫我小王就成。” 陆翊微笑回应，然后在他的带领下进入剧场后台。 话说此时另一边的赵悦和孔筱吟已经飞快的换好了服装，正在自己化妆。 塞纳河的成员实在太多，化妆师根本不够用，所以每个成员都掌握了自己化妆这项技能，至于化的好不好看，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不断有成员从她们二人身边经过，但都来不及闲聊，每个人都急急忙忙的。 好不容易化好了妆，连检查都来不及，两人就赶忙跟在其他成员身后朝舞台走去。 灯光一黑，又是一亮。 顿时一阵比之前响亮不少的欢呼声响起，大部分是给赵悦，小部分是给孔筱吟的。 这帮粉丝不知道赵悦二人今晚为什么不在，正等得心里火急火燎呢，就看到消失一晚上的赵悦和孔筱吟终于出现，当然要更加卖力地给自家偶像打气。 这段时间以来，赵悦在公演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以前除了n队全体的节目，她只有一个其他节目，但现在变成了三个，正在表演的就是其中之一，这个节目结束之后还有最后一个全队一起的节目，然后今天的公演就到此结束。 对于赵悦的变化，除了几个和她特别要好的人，其他成员大多看在眼里，妒在心里。 呐，宫斗什么的嘛，只要女孩子一多，肯定会有的啦！ 好在队里没有那种愣头青存在，总算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小摩擦总是有的。 赵悦又偏偏是个软软糯糯，不争不抢的老好人性子，有好几次唐安琦都看不过去了，她却要息事宁人。 唐安琦劝过她，让她告诉陆翊，实在不行也得和经纪人说，但她是个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性子，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愿大动干戈。 塞纳河48的每一场公演都会有备份，有时还会有网络直播，因此陆翊直接就能在后台休息室的电视上看表演。 电视里的赵悦，蹦蹦跳跳地努力完成动作，尽管因为唱是对口型而听不出来好坏，但陆翊仍然能看出她在舞蹈上的进步，比当初看她排练时更有力量感和节奏感了。 不知不觉，陆翊看得有些入神，在这一刻，《步步惊心》的桥段没来由地闯入他的脑中。 他好像变成了胤禛，而她好像变成了若曦，穿着一身红衣，在那漫山遍野的梅花下，为他一个人翩翩起舞。 若惊鸿，如游龙。 很快，公演就结束了，在一片“encore”、“赵悦”、“孔筱吟”呼喊声中，赵悦和孔筱吟又上台演唱了一首《诚实的心》，这才算完事。 看到这，陆翊也站起身，准备去和赵悦孔筱吟打个招呼。 在小王的带领下，陆翊来到了化妆间，刚结束公演，都是先卸妆再换衣服，正是知道这点，陆翊才会过来。 “笃笃笃” 脚步声响起，化妆间的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挺巧，这个女生陆翊还认识，鞠婧忆，n队人气最高的成员，小白曾经向自己推荐过她上明侦。 陆翊朝她点点头，“你好，赵悦在吗？” 鞠婧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有些愣神，以至于忘了打开门请对方进来，直到听到对方问了第二遍，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打开房门。 一扇门就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门打开，里面的那个世界才真真切切出现，一个个或娇小，或高挑，或青春，或可爱，或妩媚的女孩子映入陆翊的眼帘，让他不禁感叹世界真是美好。 当然，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除了美好之外，必然还有污秽。 “赵悦，你别以为你人气高就目中无人！这张化妆台明明是我先来的！”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你的化妆台明明空着，非要来抢赵悦的，天天这样那样的，有意思吗？”是孔筱吟的声音。 化妆台这个东西吧，其实并不分你的还是我的，谁都可以用，但经过这么久演出，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常用的，化妆间很大，人人都有独立化妆台，完全没必要争来争去，所以这一看就是来挑事的。 “算了，消音姐，我去那边好了。”赵悦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准备息事宁人。 可她退了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 “不行，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哪都不能去！” 赵悦是老好人性格没错，但泥人还有三分火呢，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依不饶，让她也有些生气了，但更多的是伤心，她想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或者说她想得明白，只是下意识不愿这么想。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赵悦，你过来。” 第二十章 包子 陆翊听得一清二楚，以他的阅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不会管，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去管。 他只是把赵悦叫到身前，轻声问道：“请你吃宵夜，去吗？” 赵悦看了眼四周，轻轻点了点头。 “孔筱吟，你也一起去吧？”陆翊又对孔筱吟说道。 “啊，好。” 陆翊又和小王打了个招呼，然后无视任何各种意味的目光，带着赵悦和孔筱吟走出化妆间。 至于呆立在原地的那个女孩，陆翊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一眼。 飞驰的汽车上。 陆翊从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正一边卸妆一边嘻嘻哈哈打闹的两人，不禁感叹小女生就是心大。 “去哪里吃？”见两人卸好妆，陆翊这才问道。 赵悦把化妆镜放进随身的小包里，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昌里路吧！我来SH这么久还没去过呢！” “行，那就昌里路。”陆翊笑笑，然后找机会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昌里路他知道，曾经和王小聪去过几次，是SH有名的夜市街。 领航员驶进大连路隧道，陆翊看了眼正和孔筱吟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赵悦，突然开口说道：“以后要告诉我。” 他说得没头没脑，赵悦却瞬间就明白过来，浑然不似往常那样迷糊。 “恩，我知道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柔柔软软的。 边上的孔筱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咦~这种莫名的酸臭气息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路况比之前开去星梦剧场时好上不少，没半个小时，就到了昌里路。 陆翊找地方停好车，跟在兴奋的赵悦和孔筱吟身后走进昌里路。 老话说得好，一百个女生有一百零一个都是吃货。 面对一整条街的美食，没有一个女生可以把持得住。 只见两人牵着手，一会跑去这家，一会又跑去那家，每去一家就要买一样东西，最后交给陆翊结账。 最后三人在一家叫做蔡记的热干面店停留下来，一边吃着还算地道的武汉热干面，一边喝着冰冰凉凉的柠檬汁。 两个女生还穿着团服，但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一方面是塞纳河名气还不够大，另一方面则是在SH这个地方，穿成什么样的人都有，早就见怪不怪了。 热干面吃的有些咸，陆翊喝了口柠檬汁，却差点没被酸掉大牙，嘶哑咧嘴的样子甚是好笑。 赵悦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自从遇到这个男人，他好像总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好是好，可未免有些老气。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莫名的让人感觉，有些，萌？ 陆翊听到笑声，瞪了她一眼仍然不解气，直接拿起她面前的柠檬汁塞到她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我让你笑，你自己尝尝，这家的柠檬汁有多酸！” 赵悦眨着眼睛吸了一大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不会啊，我觉得挺甜呢！” 陆翊看她的样子不似作伪，难免疑惑起来，暗想难道只有自己这一杯才这么酸？ 这么想着，陆翊本能地把赵悦的柠檬汁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发现又被她耍了，再一次被酸得龇牙咧嘴。 赵悦看到他的动作，先是小脸一红，然后又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连牙龈都能看得到那种。 孔筱吟默默吃着碗里的热干面，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一下一下用力咀嚼。 不带你们这样的，考虑过一只狗狗的感受吗？ 吃饱喝足之后，陆翊就把赵悦两人送回了宿舍，临走的时候嘱咐了她们一句。 “明天多跟何老师和撒老师学学，多听，多看。” 赵悦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知道啦，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比我爸都啰嗦，跟个大叔一样。” 陆翊额头冒出个大大的“井”字，伸手想给她个脑瓜崩，没想到却被她先知先觉地躲了过去。 然后就见她朝陆翊做了个可爱的鬼脸，笑么嘻嘻地拉着孔筱吟朝宿舍内走去。 陆翊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刚开始以为她是个内向的小女孩，谁知道骨子里却是个外向的小男孩。 发动汽车，刚准备离开，却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赵悦发来的微信。 “大叔，我会努力的，你就放心吧。” 大叔？Excuse Me？ 我这么有型有款，有颜有多金，她竟然叫我大叔？ 陆翊感到自己的自信心受到了冲击。 不行不行，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好呢？ 陆翊嘴角一勾，浮现出一抹叫做邪恶的笑容。 回到宿舍，刚换好睡衣，准备去洗个澡的赵悦听到手机一响，拿起来一看。 “这位包子同学，明天可不要迟到哦！”后面还跟了个脸很大的胖女生表情包。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撕了他，我一定要撕了他！” 正在敷面膜的唐安琦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惊恐地看着仰天长啸的赵悦。 只见她恶狠狠的在手机上按着，仿佛要把手机按穿一样。 “陆翊，你死定了！” 正一边开车一边开心地哼着歌的陆翊，拿起手机一看，嘴角的笑意再也收敛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第二天十点，摄影棚。 “陆总早！” “陆总吃了吗？” “陆总今天又帅了！” 陆翊一一回应，“你也早！刚吃完！哈哈，借你吉言！” 员工们觉得陆总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平常虽然也笑吟吟的，但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格外好。 陆翊走进摄影棚，没走两步就看到了刚和两位担当pd看完场地的何炯。 “何老师早！怎么样，还行吧？” 何炯满脸笑容，满意地说道：“之前我就觉得你们这个节目有意思，今天了解过后，发现不是有意思，是太有意思了！” “哈哈，你喜欢就好！那祝你玩得开心！” 陆翊和何炯打过招呼之后，开始满场找起赵悦来。 他万分期待地想看到赵悦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终于陆翊在一间待机室中找到了正在和pd讨论的赵悦。 赵悦自然也看到了他，却没有搭理他，只是昂起脑袋，下巴冲他冷哼了一声。 陆翊也不恼，反而搭在门边用口型朝赵悦说了一句。 “包子同学~” 赵悦明显看懂了陆翊要表达的意思，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瞬间通红，好像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和他拼了一样。 陆翊正幸灾乐祸地笑着，却看到赵悦来了个深呼吸，然后笑了起来，看得他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又来什么套路。 只见赵悦红唇微张，也给陆翊来了个口型。 “大叔！” 这次换陆翊心塞了。 两人这边互动得丧心病狂，全然没管那可怜的小pd的感受。 pd：“汪汪汪~” 第二十一章 惊喜？ 无论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综艺节目，在拍摄过程中都是一段一段的，磕磕碰碰，断断续续，全然不像剪辑好上映之后那么流畅好看。好在明侦这个节目因为本身的独特性，很多时候都不能中途喊“cut”，才使得观看节目录制的陆翊没有那么无聊。 可喜可贺的是，撒老师，恩，芳心纵火犯已经初步显现出他段子手的本质，只要再给他个一期节目去适应，一定会惊爆一地眼球。 第一期节目叫做《网红校花的坠落》，案情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节目组对于证据出现的时间进行了把控，调动着嘉宾和观众的情绪。而作为一个早就看过详细案情的人，陆翊已经知道凶手就是孔筱吟所扮演的“孔学姐”。 网络上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录制却起码要七八个小时才能收集到足够的素材。好在因为比历史上的明侦有钱的缘故，节目在道具的精细程度和场景的逼真程度上都有很大提高，给了嘉宾相当大的可玩性，不至于录着录着出现无聊的情况。 中午十二点半，录制告一段落。 节目组和离摄影棚不大远的一家三星级酒店达成了合作，录制期间的午饭，晚饭甚至宵夜都会由对方负责，至于为何还有宵夜，是因为有时候会出现嘉宾档期对不上的情况，那就不得不一次录制两期甚至三期的节目，必然要加班加点。 盒饭味道还不错，菜式也还行，毕竟一分钱一分货，跟大部分综艺相比，明侦在后勤上做得算是良心了。 早上没吃饭，陆翊就吃了两盒，当他第二盒吃完的时候，却发现赵悦碗里的菜好像没怎么动过？可刚刚明明看到她快吃完了啊！ 随即陆翊就反应过来，敢情这小家伙也是第二份了啊。 赵悦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左右扫了扫，就看到陆翊笑眯眯地指了指她手中的盒饭，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她的耳根腾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发现公司派来的经纪人不在，这才露出讨好的表情双手作揖，让陆翊放她一马。 陆翊笑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微信。 “当心脸更圆哦！” 赵悦气鼓鼓地回道：“早上脑力消耗太多了嘛，吃一个没吃饱。”配上一个可怜兮兮眨着眼睛卖萌的表情。 陆翊哑然失笑，第一期如果就消耗这么多脑力，那她后面几期不是会昏死过去？ 给了她一个注意点的眼神之后，陆翊找到了撒备宁。 “撒老师，饭菜还行吧？” 撒备宁已经吃完了，正在啃苹果，咽下一口果肉道：“不错，快赶上我们央视食堂了。” 陆翊和他东拉西扯了几句，然后说到了正事。 “撒老师，我感觉你可以再放开一点。” “再放开一点？”撒备宁没怎么明白。 “就是，恩，怎么说呢，”陆翊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咱们这档节目呢，虽然是剧情类探案节目，但毕竟和您曾经主持的今日说法不一样，说到底它是一档娱乐综艺节目，不能太憋着。” 撒备宁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你是说在探案的时候多增加一些笑料？” 陆翊点头，“对，但不是说要本末倒置，探案才是最重要的，不用刻意去搞笑，尽量自然。” “可会不会不太好？”撒备宁有些担心节目会变成四不像。 陆翊摇摇头道：“首先咱们明侦是网综，尺度肯定比上星节目要宽，其次，我相信以你和何老师的能力，绝对可以控制住场面。总之一句话，撒老师，你就放心的做自己，没事的。” 撒备宁这次思考的时间比之前要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这事我一个人做效果一般，我一会找何老师还有张伟商量商量。” “行，那你休息会，我先不打扰了。” 何老师是综艺老手完全不用担心，张伟天生话唠，综艺感强，至于剩下三个小的，还在努力适应，暂时指望不上，陆翊现在能指望的只有撒备宁，希望他能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但这其实并不容易，在央视待久了，撒备宁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天性，陆翊要做的，就是让他能够放心大胆的放飞自我。 一个起飞的撒备宁，再加上何炯和张伟，这档节目不愁不能成功。 和一众嘉宾挨个打完招呼，再和李钰小盒子说了一声，陆翊就离开了摄影棚。 王小聪从BJ来了，说是找他有事。 驱车赶往和王小聪约好的地方，陆翊下车一看，竟然是一家茶楼。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一间包厢，打开门就看到王小聪正很没形象的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仰着脑袋玩手机。 “哟，您这是落枕了吗？”陆翊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颈，清脆无比。 王小聪扒拉开他的手，动作不变的说道：“别闹，哥哥这叫玄学，网上说这姿势才能抽到好卡。” 陆翊撇撇嘴，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一口喉咙后说道：“说吧啥事，总不会就叫我来见识一下你的新玄学吧？” 王小聪一边盯着手机一边说道：“叫你来当然是好事，小翊啊，你可别说哥哥有好事没想起你。” 陆翊见他神神叨叨的，就微微有些不耐烦，有和你扯淡这功夫，老子在摄影棚看看美女养养眼不好吗？ 正好这时，王小聪也放下了手机，坐起身子，然后一眼就看到陆翊一脸不耐的表情。 “嘿，我说你小子，哥这是在帮你呢，你那是啥表情？” 陆翊喝了口茶，“你丫帮我啥了，进来光看你玩游戏了。” 王小聪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电话响起，只见他拿起手机飞快地发了几个字，然后一脸神秘地说道：“这不就来了么。” 第二十二章 还真是惊喜 陆翊点了根烟，透过迷梦的烟雾，细细地打量对面的陌生男人。 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偏瘦，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微微有点小肚腩，西装剪裁不俗，应该不是便宜货，再配上手上那块明晃晃的积家手表，给人的感觉就四个字——成功人士。 王小聪和对方哈拉几句，寒暄一番后指着陆翊说道：“这位是我一个好朋友，翊云影视的总裁，陆总。” 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清不楚的意味，笑着从身上拿出名片，站起身递给陆翊。 “鄙人姓刘，刘长征，慈玟传媒的制片部主任兼副总经理，您叫我大刘就成。” 陆翊接过名片瞟了一眼，面带微笑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出来的匆忙，没带名片。” 刘长征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仍旧那么笑眯眯的。 “不妨事，不妨事，陆总太客气了。” 接下来，王小聪让服务员重新换了一套茶，然后就和刘长征闲聊起来，陆翊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喝着清香的茶水，偶尔插上一句话。但他注意到，刘长征曾不止一次在说话的时候向自己这边瞟了一眼。 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刘长征就起身告辞，说是还得回趟BJ。 待人走后，陆翊放下茶杯，终于问道：“聪哥，到底咋回事？” 王小聪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说道：“中午没吃饭，你陪我吃点，边吃边说。” 陆翊无奈，只得起身跟在他身后。 陆翊开车跟在王小聪那骚包的兰博基尼后面，来到一家相当气派的火锅店。 俩人没要包厢，这个点本身也没啥客人，直接就坐了大堂。 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王小聪见陆翊一副他再不说，就要吃人的模样，这才点上一根烟说道：“慈玟传媒知道吧？” 陆翊点点头，慈玟算是业内比较大的公司了，多以电视剧为主，电影涉猎很少。 “诶，我成立了个娱乐公司你知道不？”王小聪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翊一脸懵逼，这事他是真不知道。 王小聪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哀叹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就想着你那小女友，唉，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 陆翊哭笑不得地朝他丢了一坨餐巾纸，“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正事。” “行行行，说正事。”王小聪灭掉香烟，没再卖关子，“慈玟要开一部新剧，来找我投资。” “找你？他们应该不缺钱吧，难道资金链出问题了？” 王小聪点点头，“起初我也没想明白，还找人打听了慈玟最近的情况，发现他们的资金情况十分健康，然后嘛，我就明白了。” “啥乱码七糟的，有话直说。” “我说你丫就不会动脑子么？” 然后陆翊就动了动脑子。 “你是说对方有求于你，用这个办法和你搞好关系，然后你吃人嘴软？” “你小子还不算太笨。” 陆翊撇撇嘴道：“人是业界大拿，能找你帮个啥子忙？” 王小聪吃了口刚涮好的藕片，烫地他大口大口吸气，呼啦呼啦活脱脱就是一条胖头鱼。 “嘶，嘶，我那小，小破公司当然帮不上忙，但咱家有电影院啊！” 陆翊一下就明白了。 电影，一直都是业内所有影视公司的终极目标，但到现在为止，能玩得转电影市场并能长期玩得转的就那么几家行业的巨无霸，其他如华测这等电视行业的巨头也只能偶尔来捞一票。 究其原因，除了本身电影质量不尽如人意之外，发行渠道的制约也是重要原因之一。说白了，以慈玟在电影行业的表现，院线根本不可能给它投资出品的电影多好的排片，而没有排片一切都是空谈。君不见就连背靠华宜的小钢炮，在万达“封杀”《我不是潘金莲》之后，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认怂么。 对于慈玟这样想开拓电影市场的公司来说，院线商，真的就是大爷。 “那跟我又有啥关系？”陆翊又问道，他不认为王小聪叫他来只是为了显摆的。 王小聪一边涮着毛肚，一边说道：“我说你丫是不是傻？联合院线啊！” 联合院线是江浙沪地区最大的本土院线商，在全国能排进前五，呃，复星集团在里面有股份，而且还不少，算是能影响决策的大股东。 陆翊在脑袋上揉了一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话在复星集团压根翻不起水花。” “呵，我当然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啊！”王小聪又烫了块毛肚，他发现这家的毛肚还真不错，“再说了，你要真跟你爸我叔提提要求，只要不过分，他会不同意？” 陆翊见王小聪吃的这么香，才吃饱没多久的他好像也有些饿了，干脆也涮了一块牛肉，一边呼哧呼哧吃着一边回道：“那现在怎么着，想拉我入伙？” 王小聪点点头，“恩，一来这剧投资不小，慈玟要找人分摊风险，二来这剧要是火了赚到钱了，他们要有点小请求，咱还能不答应？” 吃干抹净不认帐什么的，最败人品了。陆翊是决计不会去做的。 嘬了口啤酒，陆翊问道：“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都这剧叫什么呢？” 王小聪白了他一眼道：“好像是叫什么《花千骨》？恩，对就叫这名，诶，你说现在这些电视剧怎么起名字越起越怪啊，之前我还在电视上看过一个叫啥巴巴拉拉魔仙的……” 王小聪后来吐槽了些什么，陆翊根本没在意，他光顾着震惊了，哪有空听他bb。 那特么可是《花千骨》啊！ 他都不用刻意去记忆里寻找，只听到这名字，各种画面就呼啦呼啦全跑了出来。 没办法，这剧太火了。 平均收视2.213％，平均收视份额在百分之20以上，网络总点击量超150亿，单集平均点击量破4亿，微博总话题量破百亿，超越古剑基谭成为周播剧第一！ 捧红了个面瘫脸男主角不说，最关键还让一个包子脸女主立马上位！ 这完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二十三章 宣传计划 王小聪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陆翊就再一次见到了刘长征。 还是那间茶楼，还是那个时间。 两人谈得并不久，但该说得都说了，然后签订了一个意向书，双方各取所需。至于剩下的合同完善，就需要双方公司的其他人去努力了。 “陆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按照意向书，翊云影视制作公司将会向慈玟传闻的《花千骨》项目投资2200万，按投资所占比例享受按比例分成，包括播出权费用、广告分成等等。而且在得知陆翊还是一家偶像经纪公司的大股东之后，刘长征主动保证，陆翊可以推荐合适的演员进入《花千骨》剧组，这其实已经相当于内定了，不过肯定不是特别重要的角色就是了。 搞定了之后，陆翊就回了公司，把意向书丢给李钰的副手，制作部门的二把手高振，让他亲自跟进。 话说花千骨剧组已经开始了前期筹备，除了女主角已经定了赵小刀之外，其他角色都还在筛选当中，而且剧本也还在攒，因此有哪些其他角色连陆翊也不知道。不过他好像记得有一个并不需要多少演技，但又有一定重要性的角色？ 还是等拿到剧本之后再说吧。 陆翊把事情交待下去之后，就开车前往了机场。 陆寻今天回SH，上次是他来接的陆翊，这次换陆翊去接他。 到达虹桥机场时，飞机正好刚刚降落，陆翊在国内出口等了没一会，就看到陆寻提溜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哥，这呢！”陆翊招了招手。 陆寻循着声音看到陆翊，顿时露出笑容，快走两步上前和陆翊狠狠抱了一下，两兄弟又是一个月没见，想念的紧。 “你们坐公司车走。”陆寻对身后两人说道。 两人点头应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陆翊，这个少东家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 陆翊两兄弟坐上领航员，陆寻拍了拍座位道：“这车太大了，不舒服。” 陆翊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茬，而是问道：“哥，回家吗？” 陆寻摇摇头，“不回了，香格里拉，方便。” 陆翊点点头，直接开车把陆翊送往陆家嘴那家香格里拉酒店，然后两兄弟一起在酒店餐厅吃了顿午饭，并约好晚上一起回家吃饭，陆翊就走了。 没办法，陆寻要忙工作，他也一样。 陆翊又从浦东赶到浦西，回了自家公司，刚下车就正好看到李钰也一起到了。 两人打了个招呼，一起上楼，直奔公司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大门，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呼呼啦啦全部站了起来。 陆翊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李钰则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 “来晚了，不好意思，现在开始吧。” 陆翊话刚说完，小盒子就率先说道：“后期加班加点剪了一个三十秒预告片，已经交给了嗖狐那边，嗖狐承诺会开一个明侦的专题放在首页，争取明天就上线。” 陆翊点点头没说话。 李钰见状开口道：“争取再剪三个版本，时间上三十秒到一分钟，你们自己把握，每个预告片侧重要不同，可以是介绍成员，也可以是推理，也可以是搞笑，然后全部交给嗖狐，让他们一天发布一个，等发布完之后，咱们再雇佣水军，把四个预告片投向各大论坛。剩下三期录完之后，也用这个办法，要做得就是全覆盖轰炸。” 小盒子点点头，记录下来后问道：“什么时候要？” 李钰想都不想地回答道：“越快越好，最好今天，最迟明天。” 陆翊并未补充什么，李钰比他有经验，自己越俎代庖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接着他接过小盒子递过来的嗖狐那边的宣传预案仔细翻看起来，看完之后，又交给了李钰。 待李钰也看完之后，陆翊食指轻敲了下桌面，道：“嗖狐做得很完善，等会小盒子把李钰刚才提的想法告诉嗖狐，结合一下，恩，也不能光靠别人，我们自己这边也要做好准备，就按照李钰说得做。”说着他又把头转向左边，“李钰，最近你辛苦一点，把这一块抓起来。” 李钰点点头，神色很是郑重。 然后众人又一一汇报了几个关于明侦的工作事项，包括艺人档期的安排，下次录制节目的时间和流程等等等等，陆翊一一做了批示。 公司还很幼小，各方面的人才并不多，明侦又实在太过于重要，公司在以后是一蹶不振还是冲天而起就看这一遭了。 最后则是关于花千骨的。 高振办事很有效率，只一个上午就和慈玟那边完成了对接，虽然合同还在掰扯当中，但前期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做好。 “花千骨是一个我们进军电视剧制作的契机，慈玟有非常专业的团队和经验，这都是我们欠缺的，所以我认为公司应该把制作部一分为二，一个负责电视剧一个负责综艺，电视剧制作部们在和慈玟的合作中，能学到多少算多少。至于电影，先不去考虑。” 陆翊认真考虑了一番高振的话，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认命高振为电视剧制作部的经理，李钰为两个部门的总负责人并兼任综艺制作部经理。 “公司人手还是不够，李钰和高振，你们继续负责招人，争取在花千骨完成之后，能够有独立制作电视剧的能力。”陆翊吩咐道。 两人点头称是。 然后高振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公司要不要成立经济部门，签一些新人？” 众人稍微沉默，在座基本都是幕后制作人员，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最后还是陆翊说道：“暂时不急，公司资源不多，签回来新人也是浪费，等明侦和花千骨成功之后，再考虑这方面的事宜。” 李钰看了他一眼，笑着开了句玩笑，“陆总，你就这么确定这两个节目能成功？万一失败了呢？” 陆翊笑笑道：“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全部回去卖红薯去！” 第二十四章 不能永远当个偶像 宣传，就是砸钱。 以宣传比拍电影更厉害的好莱坞来举例，基本上每一部大片的宣传费用都和电影本身的制作费用相当，有的甚至还略微高出，这才造就了好莱坞承包全世界的壮举。 翊云影视当然没好莱坞的大制片公司那么有钱，但他们也不会吝啬，陆翊深知没有投入就没有产出的道理。 广告赞助的一小半都被陆翊拨进了宣传专项资金，这还只是节目上线之前的费用，上线之后则会视情况而定，初步计划是不少于前期的宣传投入。 于是，中国成千上万的网民忽然发现，咦，怎么一夜之间，各大论坛，各大门户网站，各大新闻app，都出现了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节目。 今天是何炯接受采访谈明侦，明天也许是撒备宁，后天就变成了张伟，就连三个小透明，公司也派人发了些通稿。 尽管真正的干货并不多，但并不影响观众对于这档看起来很是新颖的网络综艺的期待。现实里，真正开启网络综艺盛世的应该是《奇葩说》，但因为陆翊的介入，这个殊荣将会属于《明星大侦探》。 由于何炯和撒备宁各自有工作冲突，因此接下来的明侦一次性录制了两期节目，分别是《冲不上的云霄》和《男团鲜肉的战争》。陆翊从头看到尾，撒备宁和何炯之间的配合越发默契，常常一个人抛出梗，另一个人马上就能接住，而且撒备宁明显已经开始放飞自我了。 张伟还是那么贫，有他在，笑料方面就基本不用担心。 让陆翊感到吃惊的是白净亭和孔筱吟。 白净亭进步很快，他相当聪明，脑洞极大，有时候推理出的东西甚至让摄制组都心惊胆颤。而且这个男孩十分好学，他在耳濡目染下，跟张伟和撒备宁已经学了不少招。 至于孔筱吟，她骨子里潜藏的综艺天赋完全被发挥了出来，蠢萌人设被她发挥的玲离尽致，看在眼中不觉得傻只会觉得可爱。 相对来说赵悦的发挥要平庸一点，她有时会搞笑，有时又有精彩的推理，但是正是因为如此，让她哪方面都显得不是很突出。 综艺节目的大忌就是人设不鲜明，观众根本就记不住你，赵悦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因此陆翊决定找她谈一谈。 连着两期节目录制完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所有人都回去休息，陆翊却拉着赵悦来到了昌里路。 还是蔡记热干面店。 两人相对而坐，赵悦眯着小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 陆翊轻轻敲了敲桌子，惊醒差点进入梦乡的赵悦。 赵悦倏地抬起头，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神采。 “面来了，快吃吧。” 赵悦这才发现面前出现一碗热气腾腾地热干面，面条上散发着油光，然后她仿佛本能地拿起筷子呼哧呼哧地吞咽起来。 没人说话，没一会，两碗热干面就进了两人的肚子。 陆翊喝了口水漱漱口，然后问道：“你觉得今天发挥地怎么样？” 赵悦捧着热茶轻轻嘬了一口道：“还行，我挺满意的。” “还行？真的还行？” 赵悦虽然常常懵懵的，但不傻，陆翊话语里的不满意只差明说了，她当然能感觉出来，但她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眨着眼睛看着陆翊，想问却又不知道怎么问，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 陆翊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终于软化下来，思考了下措辞后说道：“如果你只当一期的嘉宾，今天的表现勉强算是合格，但你是固定嘉宾，这样的表现就说不过去了。” “可何老师，他今天还夸我表现不错了啊？” 陆翊翻了个白眼，“人何老师那是鼓励后辈，难不成你让他说，赵悦啊，你这表现趁早洗洗睡吧，回去当偶像去吧？” 陆翊这话说得有些重，赵悦本就因为疲惫而干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可是我，我，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啊！”赵悦强忍着眼泪夺眶而出的冲动，断断续续地说道。 陆翊深吸了口气，不知为何他有点不忍心，但接下来的话他必须说，如果不说，赵悦真的就只能一辈子当个偶像了。 “赵悦，我当然知道你很努力，如果你连努力都不努力了，我今天也不会跟你说这番话。” “你好好想想，如果观众看了三期节目，是对你的印象比较深，还是对孔筱吟的印象更深？” 赵悦把快掉出来的鼻涕吸溜回去，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会后，小声说道：“应该是消音姐。” 陆翊抽出一张纸递给她继续说道：“为啥？” 赵悦非常不淑女地擤了个鼻涕，“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消音姐的存在感比我强好多。”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综艺节目的人设非常重要，像张伟，他就是插科打诨的人设，你没觉得他有时候的存在感比何老师都要强吗？这就是把人设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赵悦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人设？” 陆翊摇摇头，“不是没有，是不够鲜明，首先你要明白自己的性格和形象适合走哪方面的人设，像孔筱吟，她现在那个蠢萌少女的人设就很适合。” 赵悦又思考了一会，突然有些泄气地说道：“可我，真的不知道嘛！” 说到底，她只是个19岁的姑娘，心智远不够成熟，遇到一点挫折就容易不知所措。 陆翊见状，叹了口气道：“孔筱吟那叫蠢萌，你这叫蠢。” “喂，我警告你，熟归熟，人身攻击我一样挠你啊！” 陆翊摆了摆手，道：“以我的观察，搞笑上以你现在这个分量就好，但推理上必须加强，甚至要加强到何老师和撒老师的地步，至少不能差太远。” “回去多买几本推理来看看。” 赵悦顿时脸色一苦，她最不喜欢看书了。 “还有嘛……”陆翊说到这却突然停顿了下。 “还有什么？”赵悦一脸的求知欲。 陆翊脸色数度变幻，然后坚定地伸出手指了指。 赵悦一脸懵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头望去，咦，看不到脚诶！ 过了能有四五秒，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只见她咬着下唇，略微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陆翊，如水莲花般不胜微风的娇羞。 “大叔，你真是讨厌死了！” 第二十五章 角色选定 陆翊的意思是赵悦可以适当走走性感人设，当然不是那种卖肉的性感，而是不经意间，带着一丝少女娇憨的性感。 俗话说，无形诱惑最为致命。 话说明白之后，陆翊就赶紧把赵悦送回了宿舍，毕竟时间实在是很晚了。下车时，赵悦的脸犹自有些红，还给了陆翊一个大大的白眼。 陆翊能怎么办呢，只能无奈地摸摸鼻子。 一夜无话。 赵悦睡到快一点才起床，她伸了个懒腰，睡衣有些大滑落下来，露出半边欺霜赛雪的肩膀，带着几分慵懒，带着几分诱惑。 她使劲揉了揉脸，左右望了望，没看到唐安琦，应该是去练舞了。 她花了半个小时洗漱，化了个淡妆，穿上一身运动装，戴上粉色的可爱帽子，朝食堂走去。 食堂不太大，但因为每个人用餐时间不一样，完全够用了。 刚走进食堂，还在想着该吃什么呢，赵悦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赵悦，这边！”是孔筱吟。 赵悦转头望去，除了孔筱吟还有两个人，都是s队的，赵悦跟她们不算特别熟，普通朋友吧。 “消音姐，戴蒙姐，蓓婷姐。” “诶，一起吃吧，戴蒙点的外卖披萨，挺好吃的。”孔筱吟招呼赵悦坐到她身边。 赵悦的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此时美食当前，也顾不得那么多，拿起一块披萨，一口下去直接咬掉半截。 孔筱吟看得好笑不已，给她倒了杯可乐说道：“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赵悦不好意思地笑笑，嘴里披萨还没咽下去呢，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极了。 四人一边吃一边闲聊，现在全塞纳河的人都早知道赵悦和新来的陆董事认识，没人再敢去找她麻烦，之前那个退团的女生就是前车之鉴。 孔筱吟咽下一口披萨，满足地拍了拍略微鼓胀的肚皮，突然问道：“赵悦，你昨晚和陆董事……” 赵悦赶紧打断她，“别瞎说，我昨晚回来了的。” 孔筱吟嘿嘿笑了两声，活像个猥琐大叔，“我又没说你没回来，我只是问你和陆董事去哪了？” “呃，”赵悦不好意思地笑笑，咽下嘴里的披萨道：“没去哪，就上次咱们一起去的那家店。” 戴蒙和钱蓓亭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至于孔筱吟对于这两人的关系早已经习惯了。 “他找你干嘛啊？难不成是向你表白？”孔筱吟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赵悦羞恼地拍了拍她的胳膊，“乱说什么呢，他只是找我谈了谈我在节目里的表现。” 孔筱吟虽然满脸都是不相信的表情，但没有抓住不放。 “我觉得你表现还行啊！” 赵悦撇了撇嘴道：“哼，我可是被陆大董事教训了一顿。” 孔筱吟听到这也没有细问，她的情商确实很高，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而是说道：“那最后咋样了？” 赵悦愣了愣，因为刚起床没多久而自带腮红的脸颊好像又红了几分。 她看了眼四周，食堂空空旷旷的，除了她们四人，其他人都坐得远远的，然后就见她一副扭扭捏捏，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的表情。 孔筱吟惊奇无比，她还是第一次从小男孩性格的赵悦身上看到这么扭捏的神色。 只见赵悦俯下身子，整个人像是要和桌子合为一体，细弱蚊蝇地问道：“你们觉得我性感吗？” WHAT？ 三人对视一眼。 憋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虽然很奇怪，但三人仿佛是出于本能，眼神不约而同投向那对即便运动服包裹也依旧高耸的挺翘之上，羡慕地咽了口口水。 四月二十日，天气多云转阴。 陆翊终于拿到了花千骨的剧本，当然只是初稿，也许会有这样那样的修改，但主体框架不会变。 剧本很厚，毕竟按照计划这部电视剧应该是六十集左右，女主花千骨无疑是其中的第一主角，戏份比男主和男二加起来还多，这种电视剧俗称大女主戏，自从甄嬛传之后，就成为了现在的潮流。 陆翊翻看得很细致，他在挑适合塞纳河48成员的角色。 霓漫天不错，但是是反派，需要一定演技，以这帮小偶像的level还hold不住。其实如果赵悦演技过关的话，去反串杀阡陌应该很养眼，但也就想想罢了。 挑了半天，陆翊终于从几十个大大小小角色中挑出两个塞纳河的小偶像有可能胜任的角色。 一个是那条虫，很恶俗地取了个叫“糖宝”的名字。 另一个则是花千骨的徒弟——一个叫幽若的小姑娘。 陆翊在心里考量哪个角色适合赵悦，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现在帮助赵悦已经不再是一开始那种照顾长辈的晚辈的想法，相当自然。 最后陆翊圈定了那只虫。 剧中幽若需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饰演，赵悦就算勉强装嫩也显得很违和，而且糖宝的戏份不少，也更容易出彩。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赵悦的演技了。 “看来需要给她找个演技老师了。”陆翊一边把剧本锁进抽屉一边喃喃自语道。 第二十六章 怂人 第二天，陶莹的办公桌上就出现了一份来自翊云影视的文件。 陶莹仔仔细细地读完，眼中精光不断闪动，脸上却平静得很，就这么捏着文件，一动不动好半晌，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小白。 “让赵悦和赵佳敏过来一趟。” 陆翊把幽若的人选交给了丝巴文化自行选择，于是陶莹就选中了赵佳敏。 赵佳敏出生于98年，现在还未满16岁，算是符合人设，而且无论是外貌、唱歌、跳舞，各个方面都不错，是塞纳河中非常受到重视的成员，就连陶莹对她也印象颇深，不然不会直接点名她过来。 半个小时后，赵悦和赵佳敏匆匆赶到总部。 “笃笃笃” “进来。”陶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投向门口。 赵悦和赵佳敏一前一后进门。 赵悦之前正在宿舍完成陆翊交代的家庭作业——看侦探，接到小白的电话后连妆都来不及化，涂了个唇彩就跑了过来。至于赵佳敏则是和队友正在逛街，穿得倒是青春靓丽，动感十足。 陶莹对两人笑笑，细声细气地说道：“别紧张，找你们来是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紧绷的身子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些。 “现在有部电视剧，公司帮你们争取到两个角色，戏份不太重，但都算是重要配角。” 赵悦两人都很惊喜，电视剧，那可是电视剧诶，多少小偶像梦寐以求就是能当个演员。 “不过你们两个基础太薄弱，接下来的两个月，公司会从上戏请来专业的表演老师对你们进行培训，能不能行？”这是陆翊在文件中写明的要求。 这种时候还能说不行？ 赵悦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行，你们先回去吧，好好上课，别给公司丢脸，知不知道？”陶莹又嘱咐了几句之后才让二人离开。 两人离开时，脸上都满是笑意，还没出总经理办公室呢，就忍不住欢喜地叽叽喳喳起来。 回到宿舍后，赵悦直接兴奋地在床上打起滚来，左三圈右三圈直到搞得气喘吁吁时，才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一大片。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劈哩叭啦劈哩叭啦给陆翊发过去一条微信。 “我要演电视剧啦！”后面跟着个求表扬的表情。 很快，陆翊的回复就发了过来。 “哦，恭喜。” 赵悦看着略显平淡的回答，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 “废话，我早就知道了，还意外个屁啊！” “啊？是陶总告诉你的？” 这一次隔了一分多钟才发过来。 “赵包子同学，我说你是不是傻？那电视剧是我公司投资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赵悦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挠了挠头，接着发道：“陶总还说是公司争取的呢，骗子！” “我也是丝巴的股东啊，一个意思。” “诶，那这么说，我的角色是你给的？” “算是吧，不过你要是达不到要求，我会让剧组随时换人哦！” 赵悦撇了撇嘴，“切，你就瞧好吧，看我赵大演员的发挥吧！” “呵呵” 俗话说，聊天止于呵呵，于是，赵悦很不满地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用手挡在眼前，遮盖住刺眼的灯光，这一刻，赵悦心头百转千回，有太多思绪在脑海里缠绕，让她感觉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还有些不知所措。 外滩一家咖啡厅内。 看到对面迟迟没发来微信，陆翊也放下了手机，开始认真听着对面的王小聪吹比。 谁知道王小聪吹到一半竟然不说了，而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他脸上有花一样。 “跟你的小女朋友聊天呢？” 陆翊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啧啧，”王小聪拿手点了点他，转头对边上的林更心说道：“小新你说，丫刚才是不是满脸淫~荡？” 林更心也没搭理他，而是和身旁的一个美貌女子说着话。 姑娘是林更心新交的女朋友，但这家伙跟王小聪是一挂的，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 王小聪自讨了个没趣，也开始和身边的新女友亲密地咬着耳朵。 就陆翊一个孤家寡人。 艹，这帮孙子！ “我说你们俩够了啊，”陆翊实在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大上午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看你们秀恩爱了是吧？” 王小聪嗤笑一声，“有本事你也秀啊！” 林更心跟着笑了两声，至于两个姑娘，第一次见面还有些拘谨。 “哇，王小聪你来真的啊！” “就是来真的，怎么地！有本事你咬我啊！” 陆翊看他那无赖德行，实在是哭笑不得，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叫就叫，我还能怕了你？” 王小聪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表情，和林更心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翊拿起手机，考虑了一会，点开了“包子”的微信。 “你干嘛呢？现在有空来……”才输入了几个字，陆翊就全部删除了，然后放下了手机。 王小聪一看顿时急了，只能继续激将道：“怂了？” 谁知陆翊竟然很光棍的承认了。 “恩，怂了。” 面对未知，谁又不是个怂人呢？ 第二十七章 邀请 2014年4月29日，天气阴。 陆翊走下车，看了眼天，心道莫不是要下雨哦。 快步走进摄影棚，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为今天的录制做着准备。今天是明侦第四期录制的日子，在本次录制过后，明侦将于五月二日星期五，晚上八点，正式在嗖狐视频上线。 经过这些天不遗余力地宣传，明侦已经成为14年上半年最受观众期待的综艺节目，还有人给明侦建了个贴吧，陆翊抽空上去瞄了一眼，惊奇地发现竟然有八万多人关注，这对于一个还未正式播出的节目，实在是个了不得的成绩。 这一期节目，孔筱吟并未来参加，丝巴那边给出的解释是，孔筱吟所在的s队有另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外务，实在让陆翊哭笑不得。 究竟什么样缺心眼的运营才会放着一个必火的节目不上，去跑什么没多少存在感的劳什子外务？ 顶替孔筱吟的是节目组从台湾请来的，一个艺名叫鬼鬼的女孩，面试那天陆翊在场，这个女孩虽然长相只能算可爱，普通话说得也很普通，人也有点糊里糊涂的，但却意外的有萌点，包括她那相当普通的普通话。 与之相似的是，张伟也因为正在录制新歌的关系没有前来，节目组通过JTBC和CJ的关系，从韩国请来当红组合EXO中的中国成员张义兴来代替，这明显就是冲着流量和话题去的套路。 陆翊像是惯例一样来到赵悦的待机室，她正安静地倚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台本，连陆翊悄默声进来都没有发现。 一旁的小pd看到陆翊进来，就像往常一样，自觉地退了出去。 直到陆翊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赵悦才从沉思中回过神。 “诶，你今天到挺早啊，大叔！”赵悦笑着打趣道。 陆翊抓起茶几上的小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楼上装修，大清早把我吵醒了，就睡不着了。”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没吃早饭啊？”赵悦见陆翊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递给他。 陆翊摇摇头，“忘了。” 赵悦白了他一眼，“吃饭你都能忘？” 陆翊咽下嘴里的蛋糕，转头看向她肉嘟嘟的脸蛋“我可不是你，偶尔还是会忘的。” “呀！你要死啊！”听到对方有打趣自己的大食量和包子脸，赵悦心里不爽，忍不住给了他胳膊一下。 陆翊开心地笑笑，他就喜欢时不时逗逗赵悦，然后看她一脸不爽炸毛的样子，像只小猫。 “对了，最近演技练习的怎么样？” 听到陆翊问这个，赵悦顿时露出烦恼的神色，“演技太难了，我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天赋。” 陆翊见她皱着小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慰道：“第一次在所难免，你别想太多，慢慢来。” 赵悦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陆翊又问道：“你对演戏兴趣大还是做偶像？” 赵悦愣了下，“做偶像吧，我练了这么多年舞蹈，一直都想在舞台上表演出来。不过，恩，演戏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陆翊点头表示明白，于是他说道：“不过如果你想在演员这条路走得稍微长远一点，那就必须提高自己。” 赵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现在不是正在接受老师的培训吗？” 陆翊摇摇头道：“那演技老师最多是在你进组之前教导你一些基本的技能，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我说的是长期的，比如上学。” 听到这，赵悦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想来着，但艺考我已经考过了啊……” “那不重要，进修班也可以。” 两人又聊了一会之后，陆翊见时间差不多，准备起身离开。 还没迈开步子呢，就听到赵悦在身后突然问道：“那个，大叔，今晚你有空吗？” 陆翊回身看她，发现自从熟悉之后，赵悦少有地露出扭捏的样子，不禁疑惑道：“有啊，怎么了？” 赵悦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睑，双手在背后不断打结缠绕。 “你能来看我，我们的公演吗？” 陆翊只有那天送赵悦和孔筱吟回去的时候看过一次塞纳河n队的公演，实在是因为兴趣不大，不过，今天既然赵悦亲自邀请他了，不感兴趣也得去。 看到陆翊点头答应，赵悦这才松了口气，而等他走出待机室，她的胸口又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起来。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没怎么过脑子就起了邀请他去看自己公演的想法。至于为何独独今天邀请陆翊去看公演，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话说另一头的陆翊，像是往常一样游走在摄影棚内，一会和何老师聊两句，一会又去找撒老师聊两句，然后他就见到了还是第一次见面的张义兴。 也许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不得不如此，张义兴显得很有礼貌，甚至让人有时候觉得有些礼貌过头了，他和人说话，无论是陆翊，还是普通的工作人员，都显得小心翼翼，每个字似乎都要斟酌一番。 陆翊对此没什么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没资格去纠正别人。 录制在九点半正式开始，陆翊却没有看多久，就因为临时有公事而回到了公司，当然也就没看到赵悦今天的出色发挥。 她这些天的突击功课没白做，利用中凶手为自己洗脱嫌疑的说辞，成功地混淆了视听，把担任侦探的何老师骗得团团转，最后成功的把新加入的鬼鬼变成了自己的替罪羊，独自获得了六根金条，搞得何撒两位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后感叹不已。 第二十八章 公演 晚上六点半。 刚结束工作的陆翊，甚至来不及吃一口晚饭，就接到赵悦打来的催促电话，事实上，类似这样的电话，自从六点开始，她已经打了五个了。 陆翊半路从麦当劳买了个汉堡对付了一口，就一刻不停地前往星梦剧场。 尽管他不明白赵悦今天这么急切的原因，但他并没有抱怨什么，反而脑海里一点不开心的情绪都没有。 紧赶慢赶终于在七点之前来到剧场，门口早有人在等着，看起来还挺眼熟。 “陆董事，我是王方，上次我们见过的。” 陆翊想起来了，上次也是他带自己进去的。 两人一路朝后台走去，可走了没几步，陆翊却停下了。 小王疑惑地看向他，陆翊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后说道：“不去休息室了，我去观众席看。” 小王面露难色。 陆翊见状摆摆手道：“不用什么好座位，能看到就行。” 小王这才松了口气，他就怕陆翊执意要去vip座，那些座位早就卖完了，陆翊临时插进去的话很麻烦，现在去普通座位就好说了，每一场都有没卖掉的几个，哪怕今天是赵悦的生日公演。 小王领着陆翊来到剧场后排坐下就先行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做。至于陆翊，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基本没有看演唱会或者演出的经历，上次的达人秀勉强能算一个，但那天的感觉却和今天不太一样。 也说不上是具体哪不一样，陆翊只是觉得今天坐在他周围的粉丝好像更加地狂热，以及，虔诚？ 他们就像是朝圣一样，带着灿烂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和灯牌，一声赛过一声地高声呼喊着，陆翊有一瞬间的错觉，他们好像在祈求上帝降临。 陆翊左边是两个男生，看面相应该三十岁上下，至于他右边，则是两个女生，年纪不大，像是大学生。 四个人跟剧场内大部分人一样，都拿着赵悦的灯牌，不明就里的陆翊还以为赵悦的人气已经达到了力压全队的地步。 “诶，哥们新来的？”左边两人中戴眼镜的小哥看到陆翊安安静静地空手坐在那里，一点也不像是来看演出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陆翊朝他笑笑，点了点头。 眼镜小哥似是有些好为人师的属性，一屁股坐下来说道：“我说，你这样可不行，既然是来看演出的，当然要high一点。” “high一点？”陆翊眨了眨眼睛。 眼镜小哥神秘一笑，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来一根粉色的应援棒和一条印着赵悦大头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就把围巾套在陆翊脖子上，然后把粉色的应援棒塞进他手里。 陆翊看着手中粉粉嫩嫩的应援棒，又瞥了眼脖子上赵悦的大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镜小哥见他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继续说道：“我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待会看着我，跟我学就行。” 陆翊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们都是赵悦的粉丝吗？” 眼镜小哥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同伴，“他是，我不是，我喜欢鞠婧忆。” 陆翊闻言，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和他手中的灯牌，道：“那怎么……” 小哥知道陆翊要问什么，没等他说完就反问道：“你不知道今天是赵悦的生日公演吗？” 陆翊又眨了眨眼睛，他总算想明白了。 怪不得这小妮子今天会邀请自己来看公演，原来是她生日啊。 眼镜小哥还想跟陆翊聊几句，就听到剧场内响起陆翊完全没听过的音乐，公演开始了，他瞬间顾不得陆翊，直接一跃而起，大声尖叫起来。 说实话，就连上一套公演《剧场女神》，陆翊也只对几首有印象，更不用说今天的公演是于几天前刚刚首演的新公演《逆流而上》了。 16个妹子排成队列从后台鱼贯而出，唱着，跳着，挥洒着青春的气息。 眼镜小哥跟着蹦蹦跳跳应援了一阵，见陆翊竟然还坐在座位上，面容沉静，只是时不时挥舞下手中的荧光棒，顿时俯下身子凑到他跟前，大声喊道：“哥们，你这样不行，跟我学。” 陆翊十分无语，还没等他婉言拒绝，眼镜小哥竟然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这小哥虽然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但很有一把子力气。 音乐声和应援声逐渐加强，陆翊光看到他嘴在动，至于说了些什么一概没听清，但看他满脸真挚的样子，心里却又不知为何不忍拒绝，于是，他笨拙地跟着眼镜小哥笨拙地动起来。 陆翊运动是一把好手，足球、篮球、网球都打得不错，但打call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但他总归身体协调性强，学了一会就学得像模像样，眼镜小哥看在眼里，不由得啧啧称奇。 蹦着，跳着，公演来到了中段，音乐声和应援声都渐渐平息下去。 陆翊一屁股坐下来，不得不说，应援这玩意对于体力的消耗是不小的，他这种经常运动的都在喘粗气，更不用说边上的眼镜小哥了。 在座位上冷静了片刻，陆翊没来由地轻轻笑出了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和一帮男男女女，如此兴致勃勃地为一个偶像组合应援，以前这种事，你就算告诉他，他都不会相信，主角换成王小聪还差不多。 经过几分钟的休息，眼镜小哥好像也缓了过来，偏头对他笑道：“怎么样，爽吧？” 陆翊点点头，“是挺爽的。” 眼镜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哈哈，这玩意就跟抽烟一样，是能上瘾的，我就发现我越来越迷恋这种感觉了。” 陆翊笑笑没说话。 这时，轻柔舒缓的音乐声响起。 灯光一暗一亮间。 她，着一身红衣，缓缓而来。 第二十九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刘师师在当演员之前是BJ舞蹈学院芭蕾舞专业的学生，然后被我青哥手把手调教一番，才算是有了些演技，啊，不对，串戏了。 童子功这东西学了就忘不了，《步步惊心》中那段惊为天人的梅花舞就是她亲身上阵。 赵悦在当偶像之前，学了十来年的民族舞，对于梅花舞这种更偏向于民族舞的舞蹈，她的演绎一点都不比刘师师差。 举手投足间，仿佛带着安静人心的力量，让本来还窃窃私语地观众们瞬间静默下来，只留下她空灵的嗓音响起。 “天已黑了，太阳在休息 遥远的夜空，看见闪亮的星 幻想着你我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 ……” 这首歌叫《雪花红梅》，是胤禛幻想若曦为他独舞时的bgm，赵悦此时用自己的方式把它演绎了出来。 在场有为数不少的人看过《步步惊心》，但最为熟悉的恐怕还是那首《三寸天堂》，这首歌却没多少人记得，但赵悦记得。 至于为什么记得？ 她曾经问过那个人，步步惊心中最令他心动的场景是什么？ 她以为他会回答胤禛为跪在雨中的若曦遮风挡雨，或是若曦那封感人至深的绝笔信，但她没想到的是，他回答的是这一幕梅花舞。 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思相望不相亲。 胤禛在那时明了了自己对若曦的心意，赵悦在那时明了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自那时起，她就把这一幕深深刻印在脑海中，她幻想有一天，能为他独舞一曲，像若曦一样。 “雪花红梅飘，在空中， 你的关怀，总让我感到心动， 想起你的温柔， 心情像花一样红 ……” 坐在后排的陆翊，明知道赵悦看不到自己，但在这一刻，他却感到这个包子脸的女孩好像在注视着自己，用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让陆翊不知所措的感情。 他头皮发麻，忽然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因为怀念而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她当成了她，他分辨不出来，所以他索性逃避，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又唯恐辜负少女的心意。 若曦心中没有皇帝，没有四阿哥，唯有拿去她魂魄的胤禛一人！ 而赵悦心中呢？ 没有陆董事，没有陆总裁，唯有让她不知不觉间陷进去的陆翊一人！ 一曲毕，剧场内响起仿佛能掀开屋顶的欢呼声。 陆翊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台上已经不见那梅花般的红衣女子，他忽然有些恍惚，刚才的一切，难道是自己的幻想？ 而这时，紧接着响起的音乐，让他明白，那不是幻想，就是活生生的真实。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 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 这条路我们走得太匆忙，拥抱着并不真实的欲望，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 ……” 是三寸天堂。 少女褪去一身红衣，换上一袭宽袍大袖。 袖子翻飞间，眼波流转，明明是一身男装，却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妩媚，即便这妩媚还很稚嫩，也足够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 “真是没想到，赵悦也能这么，这么，这么美！”眼镜小哥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用笼统的美来形容。 陆翊充耳不闻，只是定定地看着台上的女子，当她唱到最后一句，“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借不到的三寸日光，那天堂是我爱过你的地方”的时候，陆翊突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他强压下想喊些什么的冲动，刷地一下站起身，大踏步就朝剧场外走去，眼镜小哥回过头连声喊他，他也只当听不见，其实眼镜小哥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围巾而已。 走出剧场大门，陆翊解开衬衫的扣子，再被凉爽的冷风一吹，终于感到心底深处的那股悸动稍稍被压下去了些。 他就这么在剧场门口站了小十分钟，直到手机响起。 “大叔，我刚刚表演的怎么样？” 陆翊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大叔，你怎么不回啊？在干嘛呢？上厕所吗？哈哈！” 陆翊终于定了定神，操起手机回道：“看了，挺不错的。” “然后呢？没了？” “然后，恩，舞跳的不错，继续加油。” 陆翊回完这句之后，对面久久没有回应，就在陆翊准备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回复才发了过来。 “谢谢大叔，等会我们去KTV，你去吗？” 陆翊考虑了一会，“不了，回去还有点工作，你们玩得开心点。” 有过了不短的时间，陆翊已经坐上车了，赵悦的回复才发了过来。 “哦，那你注意身体，别忙到太晚。” 很平常的一句话，陆翊却仿佛能感觉到对面的小姑娘心里的那份失落。 然后，他就又心软了。 “你一会把地址发给我，我忙完工作之后就去。” 这次几乎就是秒回了。 “是吗？那一言为定，可不准不来！” “一言为定。” “恩，那我先卸妆换衣服啦！” “好，对了，差点忘了，生日快乐！” “嘻嘻，谢谢大叔。” 陆翊关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三十章 five hundred miles 陆翊坐在车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眼前走过，又从眼前消失。 “砰砰砰”的关车门声不绝于耳，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从车窗缝隙中飘进来的只言片语，大多是在谈论赵悦，谈论她的那两只舞。 等人群散尽，赵悦的微信也发了过来。 陆翊看了一眼，随即发动汽车，顺着马路漫无目的的开着，脑海中不断有片段闪过。 那一年，他才18岁，还是个粉粉嫩嫩的交大一年级学生。 小男孩嘛，青春年少，总归有些少年慕艾的心思，恰好交大的徐汇校区又离上戏华山路校区不远，陆翊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刚认识的同学一起前往。 那时正是九月，尚在夏天的尾巴，那天的天气格外的热，来到上戏时，陆翊的后背已经湿透。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他，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白色碎花长裙，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搭在身后，随着一缕缕微风轻轻摆动。 她好像在等人，背着黑色的小书包站在树荫下，安安静静地听着歌，不急不躁，像是一道清风，吹拂在心头。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不是最后一次。 陆翊后来去上戏去的越发勤，勤到连他那闷骚室友都震惊的地步，他不知道，他只是为了再遇见她。 上天是仁慈的，他终于再见到了她。 她坐在校外的咖啡店内，还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安静得让人怜爱，安静得让人想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上一万句情话。 陆翊终究没有忍住，推开咖啡店的小门，踌躇了一会，毅然决然的朝她走去。 两个陌生人坐在了一起，然后呢？ 然后， 当然是爱情。 后来陆翊知道，她比他大三岁，是上戏大三的学生，私下里远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安静，她很活泼，活泼得就像个，小男孩。 后来，就像一切狗血剧里的剧情一样，由于某些原因，他们不得不分开，她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仿佛是那年夏天一个美丽的幻想。 可陆翊，却永远记得那个午后，那个穿着碎花长裙，仿佛清风一般的姑娘。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喂？” “大叔，你好了没有啊！” “马上就来，半个小时。” “好，说话算话啊。” 挂断电话，陆翊在路边找了家小店，要了碗馄饨配一只锅魁，哼哧哼哧吃完之后，才满足的付钱上车朝KTV开去。 KTV就在HK区，离剧场不远，等于说陆翊又把车开了回去。 来到赵悦定好的包厢，陆翊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劲爆的音乐声和女孩子们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他忽然反应过来，赵悦这小妮子请得应该都是队友，那么女团偶像的队友是什么呢？ 肯定还特么还是女团偶像啊，那意思就是只有自己一个男的咯？ 陆翊尴尬了，摸着鼻子思考了一会，才把心一横，推门而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门口。 然后，陆翊就看到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一个个子不高，脸蛋和赵悦一样带着婴儿肥的姑娘，正压在另一个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姑娘身上进行着某些不可描述的活动。四月末五月初的SH已经有点夏天的味道，两个姑娘穿的都不多，顿时一片片白花花的嫩肉忽隐忽现，闪得陆翊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然后，就是一通鸡飞狗跳。 拉肩带的拉肩带，套外套的套外套，一会就从蹦迪的小疯子们变成了端庄的少女偶像。 赵悦越过几个队友，小跑到陆翊面前，仰着脑袋，小脸上满是严肃。 对这种身高差，她感觉很不爽，暗暗抱怨自己竟然忘了把那双恨天高穿来。 “你看到什么了？” 陆翊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眼神不受控制地瞥向那一高一矮，摇头道：“什么也没看到。” “真的？”赵悦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陆翊移回目光，坚定地点点头道：“真的！” 又看了他两秒，赵悦这才换上一副笑脸，跳起来拍了拍陆翊的肩膀道：“你说了半小时的，现在，恩，迟到了三分四十五秒，罚酒，一分钟一杯。” 陆翊扒开她的手，自顾自走向唯一一个空着的沙发，看了眼满桌子的啤酒和鸡尾酒，皱了皱眉头。 他不反感也不反对女生喝酒，但在座的年纪最大也不过二十出头，好几个还未满二十，要这么多酒，在他看来有些不合适。不过今天是赵悦的生日，寿星公最大，她开心就好。 于是，陆翊就拿起一瓶啤酒，直接用牙咬开，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喝完之后，他端起空酒瓶冲赵悦示意一下，给了她一个下不为例的眼神，然后又对包厢内十来个小姑娘说道：“你们玩，当我不存在。” 小姑娘们齐齐点头，十分克制的玩了起来，后来发现陆翊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着自己的手机，真的一点都没关注她们，这才稍微放开些，但和陆翊进来之前还是两种氛围。 陆翊见状，不想自己的存在成为她们的负担，有心想走，但又怕赵悦伤心失望，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赵悦却凑到他身边说道：“大叔，你唱一首吧？” 一股混合着沐浴露的少女体香的味道飘进陆翊的鼻子，让他感觉鼻头有些痒，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一边点头一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额头把她推得离自己远远的。 “哼！”赵悦不满地皱了皱鼻头，然后就看到陆翊走到点歌台前熟练的点歌切歌。 等一首江南style唱完，终于轮到了陆翊。 他点的是一首美国民谣，叫five hundred miles（贾老板版本）。 第三十一章 往事如风 凭良心说，陆翊唱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算是KTV歌手的水平，也曾经获得过专业的褒奖。在交大好声音，啊，不是，交大十佳歌手中拿到过优秀奖，恩，其实就是参与奖。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You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 这首歌无论是作词还是作曲都不复杂，但正是如此简单的一首歌，听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人们常说，一个好的歌手，能在唱歌的时候，把歌曲所要表达的感情和自己的感情原原本本地呈现给观众，陆翊没那个本事，他只是想到了些往事。 赵悦看着站在麦克风前的这个男人，他高大帅气，他年轻多金，仿佛无所不能，但为什么她从他的歌声里听出了一丝怀念和一缕忧伤？ 一曲毕，小姑娘们很给面子的热情鼓掌，偶尔还伴着两声尖叫，像是大明星的演唱会一样。女孩们明显没有那么拘谨了，因为她们发现，咦，这个在公司地位高高在上的陆董事，一样会喝酒，一样会唱歌，一样会忧伤，和她们好像没什么不一样，恩，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接下来的气氛总算又开始高涨起来，一帮女生喝完酒之后就好像疯子一样，不算特别大的包厢被闹得鸡飞狗跳的。陆翊还看到进门时见到的那一高一矮，矮一点的叫李奕彤的姑娘拉着高一点的叫许嘉琪的女孩一起跳了一曲叫什么《trouble maker》的歌，恩，那画面，让陆翊一度看得眼睛有些发直，直到赵悦发现不对，飞扑过来把他眼睛给捂上才作罢，让陆翊遗憾不已。 赵悦已经喝得脸蛋通红了，细长的眸子里像是能掐出水来，紧紧靠在陆翊身边，让他尴尬不已。她抬起头，混合着酒味的少女清香扑面而来，“大叔，没想到你唱歌还不错嘛。” 陆翊看了她一眼，又赶忙移开，赵悦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因为之前和唐安琦的打闹而耷拉下去，露出小半截粉嫩的香肩和一条深邃的海沟。 陆翊深呼吸两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喝了酒就这么点不好，一点点刺激都会被放大，要换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狼狈。不过，他虽然以前就知道这丫头很有料，但确实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有料！ “诶，大叔，你想什么呢？我在问你话呢！” “啊，你刚才问什么了？” 赵悦好看地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又往前凑了一点，“你觉得我好看吗？” “还，还行吧。”陆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听到他敷衍的回答，赵悦相当不满意地瘪瘪嘴，随即又是眼珠子一转道：“大叔，咱俩唱一首吧？” 陆翊摇摇头道：“不了吧，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些歌我都不会。” “什么叫你们年轻人，你不是年轻人吗？” “你都叫我大叔了，我还是什么年轻人？”陆翊带着一丝戏谑的说道。 “你……”赵悦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没办法，本来她反应就有些迟钝，喝了酒之后好像更慢了。 陆翊得意地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不要工作了？” 赵悦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的确不早了，这才满心不情愿的嘟着嘴点了点头。 陆翊见状，也拿出手机打给小白，叫他派几辆车来接人，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喝大了，像赵悦这样半醉不醉的已经算好的了。 十几分钟后，陆翊接到小白的短信得知车已经到了，这才直接把赵悦拉了起来，让她招呼小姐妹们离开，至于陆翊，独自一人走出包厢先去把单买了。 不一会，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小姑娘就从KTV中走了出来，在还算清醒的赵悦、孔筱吟等人安排下一一排队上车，像春游的小学生一样。 陆翊看到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也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他就喝了两瓶小喜力，这么长时间过去酒劲早就过了，再加上住的不太远也就不准备找代驾。 刚走了没两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扭头望去，竟然是赵悦拖着走路七拐八绕的唐安琦过来了。 “你干嘛？” 赵悦朝他笑笑，牙花子都露了出来，“车坐满了，我坐你的。” 陆翊可不相信她的说辞，他打电话的时候专门让小白多派几辆车的，装她们十来个小丫头绰绰有余。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赵悦已经拖着唐安琦跑走了。 “诶……”陆翊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等陆翊赶到停车场的时候，赵悦两人已经在那等了好一会，真难为唐安琦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孩子还要跟着赵悦跑那么快。 三人来到车前，赵悦熟门熟路的打开车门，把唐安琦直接pia在了后座，自己却坐到了副驾驶。 陆翊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默默地发动了汽车。 半夜十二点的SH街头，难得的让陆翊体验了一把驾驶的快感，领航员一路顺畅无阻地驶向BS区，车内却像是在酝酿什么似的，安静的异常。 终于，在离宿舍没多少距离的时候，赵悦开口了，“大叔，我想跟你说，我……” “回去洗个澡再睡，不然明天起来很难受的，头发一定要吹干，要不然会感冒，今天喝了不少酒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回去早点休息……” “大叔！” 陆翊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前方，握住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毕露，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住双手轻微的颤抖。 赵悦侧转身子看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的骨子里，良久，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转过身低下了头。 “嘎吱” “到了。”陆翊仍旧这么直视前方说道。 赵悦轻轻点头，默不作声地下车，把后排的唐安琦拖出来，一步步朝宿舍内走去。 “包子！” 赵悦飞快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期冀的表情。 “不是，恩，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记得早点睡觉！” 看着远去的汽车，赵悦偏着脑袋站在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恍然再到坚定。 “人都走远啦，就别看啦！” “你醒着？” “不醒怎么能看到你发骚呢！” “唐安琦你要死啊！” “敢做不敢让我说啊！” “唐安琦！下次一定不让你喝酒了！” 第三十二章 首播 5月2日晚八点，明星大侦探在嗖狐视频准时上线。 万千期待已久的网友第一时间涌进嗖狐视频，只为先睹为快。 八点半，翊云影视公司。 陆翊坐在办公室里，貌似沉静的喝着茶，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时的他，内心有多么忐忑。不管之前对明侦有多大的信心，此时此刻，他就像个等待查分的高三学生，带着期待与不安。 第一季的明侦，因为制作组和嘉宾的经验都不怎么充足，因此案件都不太复杂，时间也只有一个半小时左右，不过，陆翊和李钰已经决定，在第二季的时候将提升难度，节目时长也会增加到两个小时左右。 晚九点半，节目已经播出完成，却迟迟没有人进来告诉他数据，他只能继续等待，安静地喝着茶。 九点四十五分，敲门声响起，陈瑞推门而入。 看到她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陆翊就知道结果应该不错，但他没想到的是，结果竟好的有些出人意料。 “你确定没出错？”陆翊不大敢相信这个数字。 陈瑞自己在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的震惊于不敢置信比陆翊好不到哪去，因此她并未嘲笑年轻总裁，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截至目前为止，明侦第一期的播放量已经达到了——1800万！ 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奇葩说第一季的总点击量也不过2.6亿次，平均每期不到2200万，明侦上线才不满两个小时，就已经几乎达到了它的水平。而现实中，奇葩说第一季是2014年当之无愧的网综第一，甚至是唯一一个可以直接和电视综艺媲美的网络综艺！ “耶！” “哇呜！” 门外传来一阵阵员工兴奋的欢呼声，即便周末要加班也不能打消他们此时内心的欢喜，如此巨大的点击量代表了什么？代表着节目的成功，代表着一笔笔可见的奖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断有好消息传来。 三个小时内，嗖狐视频的下载量增加了四百多万，让打电话过来恭喜陆翊的邓烨笑得合不拢嘴。微博话题亮突破两千万大关，热搜前十名中，与明侦相关的竟然占据了七个！几乎完成了屠榜！ 第一名：明星大侦探。 第二名：何炯。 第四名：撒备宁。 第五名：张伟。 第七、第八、第九名分别是白净亭、赵悦和孔筱吟，三人数据相差不多。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表明，明侦火了，彻底火了！ 而且明侦不仅点击量像坐火箭一样蹭蹭的往上涨，口碑也很棒，豆瓣9.8分，几乎零差评，偶尔一点零星的差评也很快被淹没在一堆好评中。虽然因为是刚开播，以后肯定还得降，但即便如此有这样的成绩也足够自傲了。 陆翊的手机在数据出来之后几乎就没有停过，不仅有祝贺的，也有华为这样的广告商。赞助节目的四大广告商都表示，将会继续提供明侦第二季的赞助，价钱好谈！ 明侦这档节目所带动的不止是陆翊的翊云影视公司，还有一众嘉宾。 何炯就不说了，人气几乎达到主持人所能达到的顶峰，撒备宁以他和今日说法中完全相反的形象在短短时间内圈了一大批粉，张伟再度翻红，甚至比以前更红，不过受益最大的还是三个小辈。 白净亭从一个什么作品都没有的纯新人变成新一代小鲜肉的代表，赵悦和孔筱吟也人气急剧增加，每次公演前围在剧场外的粉丝几乎要把大巴掀翻，连带着丝巴文化和塞纳河48也增加了许多的关注度，国内的观众们大多这才发现原来在SH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团存在！当然，这些都是明侦播出了几期之后的事情了。 此时的陆翊在接了将近半小时的电话之后，放下已经有些发烫的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吼了一嗓子，“今晚宵夜KTV一条龙，我请！” “嗷呜！” “陆总威武！” “陆总最帅，我要为你生猴子！”咦，这是哪跑出来的逗比？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陆翊只能笑着挥挥手，关上门继续接电话去了。 星梦剧场。 刚完成今天的公演，n队的小伙伴们都累的不行，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卸妆。 赵悦从厕所回来，就赶忙从唐安琦那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没注意到队内的小伙伴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 点开一看，果然有他发来的短信。 “两小时点击量1800万！” 赵悦眨了眨眼睛，她不大明白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意义，她平时基本没看过网综，毕竟在2014年之前，网综确实不是主流。 于是她拿起电话直接给陆翊播了过去，却听到对方正在通话中，然后她等了一会又播了过去，发现还是如此，只能把电话打给了孔筱吟。 “喂，消音姐，你在干嘛呢？” “啊，我也想吃宵夜，嘿嘿，好啊，回去找你。” “对了，大叔给你发短信了吗？发了啊，那个1800万是什么意思啊，我不太懂，好还是坏啊？” “真的？你没骗我吧？” “那岂不是说……我要，呸，不是，嘿嘿，我们要红了？” 第三十三章 失与得 明星大侦探的火爆，对于陆翊来说有好处也有坏处。 先来说坏处，自首播第二天，明侦的点击量再创新高之后，陆翊已经连续两个礼拜没有休息时间了，上班时间处理各项事务，下班之后又不得不赶赴各个饭局。饭局基本都是各个影视公司邀请的，当然像那种三四线的小公司，陈瑞直接就拒绝，烦都不会来烦陆翊，能把邀请送到陆翊办公桌上的，无不是娱乐圈内比较有分量的公司，可就是这样，陆翊也不得不做出筛选，没办法，要请客的人实在太多了。今天是华测，明天变成了唐仁，后天光鲜又来了，最后连华宜都不甘寂寞来插了一脚，一个个的意思都很明确，就是想让旗下艺人参加明侦。 话说14年，还不像几年后网综网剧满天飞，小明星小艺人们想要有曝光相对而言难一些，等到了2017年，某网络青春剧男主角，凭借土帅土帅的外貌和让人尴尬的直发冷的演技一夜爆红的经历，是现在的艺人想也不敢想的。 说完坏处，再来说好处，恩，好处很简单，就是陆翊现在手里拿着的东西。 宽大的会客室里，只有三个人，陆翊和陈瑞，外加一个圆滚滚的眼镜男。 眼镜男有些紧张，抱着茶杯小口小口嘬着，不时瞟两眼坐在他对面的陆翊的表情。而陆翊呢，正拿着一份文件看得聚精会神，至于陈瑞，双手捧着手机，好像在玩游戏？ 十分钟过后，陆翊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瞪了眼玩得正high的陈瑞，朝眼镜男说道：“毕导演，剧本我看了，很不错，很真实。”说着，又把剧本递给陈瑞让她也看看。 眼镜胖子叫毕心业，毕业于中传，90年生人，比陆翊还小一岁，却已经有了三部作品，前两部都是短片，第三部作品却是一部网剧，昨天刚刚登陆疼讯视频，算是年轻有为了。 这次他带来的是从几年前就开始构思的一部作品，但因为各种原因（主要还是钱不够），一直没有投拍，本来他已经决定参加悠酷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然后慢慢把记忆深处的那段美好时光拍出来，但翊云影视的横空出世却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谢谢陆总，里面的许多桥段都是我在大学阶段曾经亲身经历过的，呵呵，当然，我没有男主角那么帅。”毕心业揉了揉下巴，他是个挺内向的人。 陆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草草看过一遍的陈瑞，见她轻轻点头，才继续说道：“我想知道，毕导演怎么会找到我们呢？” 谈到这个，毕心业的脸色严肃起来，“我算是网络里成长的一代，和以前的第五代第六代不同，我们接触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互联网，对于互联网的认知和感情就像是那一代导演对于摄影机的感情一样，因此我一直想做一个扎根网络的导演，自从我小有名气之后，不是没有投资人找我帮他们拍电影，但一来那些电影的故事太渣，二来，我想先在网络上证明自己之后再考虑这一步。” 说了一长串，毕心业有些口渴，拿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道：“悠酷是网剧的先行者，他们有充足的经验，一开始我也想通过他们的平台拍出我心里的故事，但他们的签约条件有些苛刻，本来为了梦想不是不能妥协，但这时候明侦出现了，它就像一盏灯，不仅照亮了整个网综网剧市场，也让路过的人能够发现，原来还有这样一片未知的天地。” 他说的有些肉麻，但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我很想和制作出这样综艺的公司合作，因此我推掉了今天和悠酷那边的负责人见面的机会，直接来了SH，来了翊云影视。” 陆翊喝了口茶，心内很有些动容，他欣赏心中有梦想，并且愿意为了梦想而去奋斗的人，这样的人，比那些整日高喊着中国电影已死，中国电影必须改革等等等等，却连一部有基本故事性的电影电视剧都拍不出来的人要好上太多，至少他们还在奋斗。 放下茶杯，陆翊身子前倾，郑重地伸出右手和毕心业紧紧握在一起，笑着说道：“毕导演，你该庆幸自己有那么好的才华，恩，还有那么好的口才。” 毕心业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道：“这段话我准备了两天。” 陆翊不再打趣他，而是说到了正事：“你的这部剧我们投了，全资，我们将会为你准备专业的拍摄团队，当然，你有相熟的帮手也可以带进来。恩，让我想想，开机时间就在七月初，怎么样？” 毕心业激动地点了点头，“不用那么久，这部剧我已经在心里筹备很久了，我有把握在六月中旬就做好一切前期准备。” “行，你是导演，你说了算，”陆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关于选角方面 公司要占据主导地位。” 毕心业对此早有准备，他明白以自己如今的地位，还没有资格对于选角大包大揽，痛快地点了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陈秘书会带你去签合同，接下来关于电视剧的拍摄，公司的电视剧制作部负责人高振会和你联系的。” “谢谢陆总。”毕心业又对陆翊感激地点了点头后，跟在陈瑞身边一起出了房间。 待两人走后，陆翊又把桌子上的剧本拿起来看了看，剧本封面上写着五个黑色的大字——一起同过窗。 第三十四章 这活儿没法干了 赵悦最近很烦恼，她这些天忙到怀疑人生，除了兼顾n队公演外，她还有一大堆工作，几乎没有一天休息时间，不是在赶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有时累到一回宿舍倒头就睡，连妆都没来得及卸，澡也没来得洗，偶尔趁着空闲和陆翊发发微信，却因为对方也很忙，不得不草草聊两句就各自工作，更烦的是，她已经有将近两周没见过陆翊了，难道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完成了今天的公演，赵悦和队友们从剧场走出，粉丝们和往常一样聚集在剧场外不肯离去，呼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其中又以赵悦粉丝的呼喊声最大最多。 赵悦笑着朝粉丝摆摆手，鞠了几个躬之后，跟在公司为她和孔筱吟安排的经纪人阿梁后面，坐上了一辆商务车，其他队员则统一乘坐大巴回到宿舍。 “姐，我饿了。”赵悦捂着肚皮朝副驾驶座上的阿梁撒娇道。 阿梁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很喜欢这个性格直率的可爱小姑娘，见她一脸苦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呀，迟早吃成个大胖猪。等到机场再吃，消音还在那等着呢。” 赵悦用力地点点头，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给陆翊发了条微信，却迟迟没有回复，不由地小小叹了口气。 她和孔筱吟要连夜赶去长沙，参加明天快乐大本营的录制，是何老师邀请的，以何老师如今在快本的地位，邀请个把嘉宾不算什么难事，君不见大本营亲儿子魏大熏是如何炼成的吗？更何况，赵悦和孔筱吟如今人气这么火爆，节目组巴不得两人来呢。 到达黄花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倔强的来到位于马兰坡的酒店。赵悦和孔筱吟一间房，两人这段时间去外地参加通告时都是一间房，对于同居这种事已经熟门熟路了。 两人各自洗好澡，又各自敷上面膜躺上床，一人抱着一个手机，一边刷刷微博一边闲聊。 “诶，粤仔，听说翊云那边好像要开新剧呢，你有没有啥内幕消息？”孔筱吟只要放松下来，说话难免带着一股大碴子味，这也是她在明侦受到欢迎的其中一个点。 赵悦一愣，随即又撇撇嘴道：“我能有啥内幕消息，半个月了，我和他总共说了不到十句话。” 孔筱吟闻言，暧昧的笑笑，本想转移话题，挖一挖她和陆翊之间的八卦，却听到赵悦问道：“消音姐，你从哪听到的消息啊？” “就昨天，无意间听到梁姐和小白哥闲聊知道的，说什么公司这次好像准备把女角色包圆什么的，唉，反正你肯定是有份的，我就算了，对演戏兴趣不大。” 赵悦眨了眨眼睛，她到不觉得这次会有自己的份，花千骨开机在即，两边在时间上肯定会有冲突，以她和陆翊聊天中得知的信息，对于花千骨他是万分重视的，对于花千骨的前景也非常看好，应该不会让自己两头跑，做出这种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一会之后，才撕下面膜各自睡去。 不提第二天的快本录制，两人本身人气不俗，又有何老师罩着，录制过程自然万分舒心。 赵悦的忙碌生活还没有结束，录制完成之后甚至来不及和何老师一起吃顿饭，两人就要连夜赶回SH，因为第二天要为飘柔拍摄广告。 四大赞助商中，飘柔是唯一邀请赵悦二人代言的商家，其实也只是其中一款洗发水，不过这也让赵悦和孔筱吟开心不已了，因为从这单代言中，两人从经纪公司那里分到了对她们这种小偶像来说不菲的收入。可惜的是，也有其他商家找她俩拍广告，但代言人只此一例，基本都是推广大使。 有时候赵悦也在想，是不是成名之后一定要这样？每天连轴转地出现在各个不同的录影棚，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这是她所追逐的梦想吗？可每次她还来不及深思，就被紧随而来的工作而充满，那点想法也一瞬间就被抛之脑后。 五月二十五日，天气晴。 今天的天气格外炎热，天气预报说是已经接近了三十五摄氏度，陆翊刚从外面回到公司，热得他满头大汗，一边走还一边扯开衬衫的风纪扣，双手不停朝里面扇风。回到办公室，从冰箱内拿出一瓶冰镇的橙汁一口气干掉，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笃笃笃” “进来。”陆翊把脱掉的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靠在柔软的椅背里，一动不想动。 高振推门而入，他和老板的关系不像陈瑞和李钰那样亲近，他是个严肃地甚至有些古板的人，公司里的员工大多很怕他，但他的工作能力确实强，众人不得不服。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陆翊见到一脸不爽的表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高振一屁股坐在老板对面，把手中的文件递给陆翊，抱怨道：“陆总，这活儿没法干了。” 陆翊笑笑不语，只是翻看起手中的文件来。 第三十五章 再回首 “陆总，丝巴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看他们发过来的文件，这措辞，就差直接说这几个角色必须给他们留着了！” “我不反对和丝巴合作，也不反对把其中几个角色交给塞纳河48，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们把翊云当成自己家的了吗？” “陆总，我知道你在丝巴有股份，但丝巴这做法搞得好像他们在咱们公司有股份一样，把翊云当成了他们自家的后花园，想干嘛就干嘛！” 陆翊给他拿了瓶水，安慰道：“别激动，犯不着。” 话说一起同过窗中比较重要的女性角色大概有六七个，陆翊一开始是想着塞给塞纳河一到两个，可谁知道他们一上来就想包圆，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也许是看陆翊对塞纳河比较照顾，觉得他不会拒绝？ 陆翊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些人的脑子，他由始至终额外照顾的只有赵悦一个人，其他的成员他连认都还认不全呢。 思考片刻后，陆翊说道：“这样吧，他们推荐几个人你就接几个人，等等，别急，我的意思是他们推荐是推荐了，但用谁不用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您的意思是？” “反正不是准备了试镜吗？让那些小姑娘来试试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用管那么多。” 高振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拿到陆翊的一个承诺的，他虽然很气愤丝巴那边的口吻和做法，但他毕竟不清楚陆翊的想法，万一大老板就是想让她们包圆呢？尽管这种可能性很低，但不是没有。因此，他在听了陆翊的话后顿时放心了，他准备按照原计划，酌情给塞纳河48一到两个角色，具体是一个还是两个，就要看这些小姑娘的表现了。 达成共识后，两人继续就一起同过窗的其他事宜讨论起来。 “试镜准备的怎么样？” 高振喝了口水回答道：“差不多了，邀约也都发到了各大公司，但我还是有些担心，质量上会不会……” 翊云虽然因为明侦的成功顺利在娱乐圈站住了脚跟，但毕竟在电视剧行业没有证明过自己，对他们这次投资开拍的一起同过窗，很多公司都是持观望，甚至怀疑态度的，因此派来试镜的艺人在质量上怕是不会太好。 陆翊仔细考虑了一会后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这样吧，我联系下上戏那边，看能不能用女学生来演女学生。” 一起同过窗本就是青春校园剧，对演技的要求没那么高，请上戏的学生来饰演的话绰绰有余，而且学生有一点比那些已经出道的艺人好，便宜。 高振点点头，他不是没想过找上戏的学生，但他没有渠道，上戏尽管没落多年，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什么人都有面子能去那随便挑演员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高振就离开了。等他离开后，陆翊就掏出手机翻查起来，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好多年没联系过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喂，哪位？” “林老师吗？我是陆翊啊！” “陆翊？是你小子啊，这么多年没联系，怎么样，还不错吧？”电话对面的男声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冽。 陆翊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道：“挺好的，最近开了家影视公司。” “哦？”林老师的声音变了变，“可以啊，年轻有为嘛。” “哈哈，林老师说笑了，混日子而已。” “行了行了，咱俩也别绕来绕去了，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嘿嘿，”陆翊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开了一部电视剧，是讲大学生活的，我就想着能不能来咱们上戏找找演员？” 对面沉默了片刻，“行啊，没问题，大概什么时候，我好安排。” 陆翊抖抖烟灰，道：“这样，林老师您的邮箱没变吧？我把剧情梗概和前三集的剧本发给您，您帮我参谋参谋大概谁合适，我，恩，后天吧，后天亲自来上戏找您。” “行，到时候给我电话。” “那就麻烦林老师了。” “好说好说，当年你和……呃，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好，再见。” 挂断电话，陆翊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想些什么，直到烟蒂烧到了手指才清醒过来。 他只是被勾起了一些对往事的回忆。 他知道林老师最后咽下去的那半句话要说些什么，那是一个他曾经最熟悉的名字，甚至就连林老师他也是通过对方才认识的，她可是林老师的得意弟子。 林老师当年就是表演系的副系主任，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更进一步了吧？ 而她呢，又怎么样了？ 这些年，陆翊从未去搜索过她的消息，唯一一次听到她的消息，好像还是前几天听明侦的化妆师闲聊她和一位当红男星之间的关系？那化妆师应该是那位男星的粉丝，还是资深的那种，不然不会知道这种被发现了就是娱乐头条的消息。从她的话里，陆翊得知她如今也算小有名气，而且和那位男星很是恩爱。 在那一刻，陆翊的心里无悲无喜，心底的一条锁链好像终于被解开，心脏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第三十六章 选角 得益于近些年中国影视行业的蓬勃发展，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选择进入娱乐圈，其中又以最为光鲜亮丽的演员行业最为吸引人，每年都有十好几万的少男少女，怀揣着成为大明星的梦想进入各大艺术院校。其中作为三大艺术院校的上戏，自然是这些少男少女的首选之一。 “哇，大叔，你快看那人真帅！” 陆翊本想好好欣赏下久违了的上戏风景，顺便看看漂亮小姑娘，可谁让他一时脑抽带了赵悦这么个不说话就会死星人一起来，一路上光听她叽叽喳喳了，连小姑娘雪白的大腿都没心思去看。 “帅个屁，长得跟月亮一样。” “切，你这是嫉妒，纯粹就是嫉妒！”赵悦一脸鄙视。 “我要嫉妒他？我这长相放在娱乐圈也是随随便便出道的好吗？他嘛，我看也就演演特型角色才有出路！”陆翊得瑟地吹了吹额前飘落的秀发。 赵悦捂嘴轻笑，她感觉今天的陆翊好像和往常不一样，但又说不上哪不一样，不过这种改变让她感到开心，非常开心。 因为，陆翊今天下午竟然捏了她的脸！尽管只是在调侃她的包子脸，但这样的身体接触，以前一次也没有过！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来到了表演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这地方陆翊以前可没少来，他熟门熟路的左拐右拐，很快就来到了系主任办公室门前。林老师到底是升官了，现在已经是表演系的系主任兼上戏副院长，绝对是上戏的巨头之一。 敲了敲门，办公室内传来林老师一如往昔的清冽嗓音。 “一会规矩点，知道不？”其实不用陆翊提醒，赵悦自从进入这栋大楼之后，就乖巧的跟只小猫一样。 推开门，陆翊一眼就看到了宛如当年的林老师。 身材惞长，看起来很瘦，还是那么喜欢穿白衬衫，戴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唯一能看出些变化的，大概就是本来就不多的头发变得更为稀疏了。 “陆翊！真是好久不见！”林老师极为热情，像是多年老友一样走上前，和陆翊紧紧地拥抱了下。 “林老师，您可真是越来越帅了！”陆翊呵呵笑道。 林老师摆摆手道：“帅啥呀，五十好几的人了，头发都快掉光了。” “那是您工作太辛苦，还是得注意保养嘛！” 林老师摩挲了下已经出现农村包围城市情况的头顶，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看向乖巧地跟在陆翊身后的赵悦。 “这位是？” 陆翊让出半个身位，指着赵悦说道：“她是我朋友，昨天电话里和您提过的。还不跟林老师问好？”后面半句是对赵悦说的。 赵悦恭恭敬敬地给林老师鞠了一躬，声音清清脆脆地说道：“林老师好！” “哦，是她呀，”林老师瞥了陆翊一眼，“是叫赵悦是吧？” 赵悦极其淑女的点了点头，一点看不出那个塞纳河皮孩子的影子。 “条件不错，虽然眼睛小了点，但是个美人胚子，”林老师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已经对赵悦形成了暴击，仍旧自顾自说道：“下学期就有一届进修班，是汪植老师负责，我会和他打招呼的。” 陆翊心里暗笑，但一点不敢表现出来，没看到赵悦眼底隐约闪现的火焰吗？ “那就多谢林老师了。” “小事一桩，诶，还站着干什么，坐，坐。” 三人在沙发上一一落座后，林老师就从茶几下方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陆翊。 “从2010级到2013级的所有表演系学生资料都在这了，包括音乐剧班的，09级的学生不是在外面拍戏就是在准备毕业大戏，没有时间，我就没拿过来。” 陆翊点点头，认真翻看起来。 上戏把学生资料做成了类似档案的样子，贴着学生的全身照，包括学生基本信息、各科成绩以及有过什么表演经历在内，都在这本册子里清楚的体现出来，就是为了剧组来招演员的时候能更加直观具体。 陆翊安静地翻着，赵悦坐在一旁装小鹌鹑，时不时偷偷看上一眼，而林老师也不急，抱着那有些年头的大茶缸子，一口一口喝着。 哟，这小姑娘真不赖啊！蜂腰鹤腿，五官深邃，应该是少数民族，果然，维族。 “怎么样，这个不错吧？”陆翊之前都翻的很快，难得在一张纸上停留那么长时间，自然引起了林老师的好奇。 陆翊点点头，把这张资料拿出来，先放到一边，然后继续看下去。 半个小时后，陆翊陆陆续续挑出来两男一女，女的自然是刚才让陆翊眼前一亮的那位叫迪丽热吧的女同学，两个男同学嘛，一个叫邓仑，一个叫韩冬君。 “不再看看了？”林老师放下茶缸子问道。 陆翊摇摇头，“就他们仨吧，不过不是我说啊，林老师，上戏这几年的女学生质量实在堪忧啊。” 林老师翻了个白眼道：“这是演戏，又不是选美，要那么好看干嘛？演技好才是真的好！” “得，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您怎么还认真了呢！” 林老师往茶缸里吐了口茶叶碎末后说道：“真不挑了？我看你剧情梗概里，要的女角色可不少啊！” 陆翊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不挑了，其他角色交给导演去头疼吧，反正女主角有了。” “迪丽热吧？” “恩，迪丽热吧。”陆翊把资料还给林老师，“诶，对了，这姑娘签约公司了吗？” 林老师撇撇嘴道：“怎么，想签她啊？晚了！以她这条件，谁不知道是个宝，大三的时候好像就签公司了。” “谁啊，下手这么快？” “杨蜜，最近几年挺红的。” “不认识。”陆翊非常耿直地摇了摇头，他是真不认识，“诶，你认识吗？” 赵悦瞥了一眼林老师，凑到陆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林老师看在眼里，笑得很是不正经。 “啊！是她啊！”陆翊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就那个拍盗版步步惊心的女人啊！” 第三十七章 收益 从上戏校园离开之后，陆翊和赵悦找了家小店解决午饭，和多年前相比，这里的店家基本都换了一茬，好几个陆翊当年经常去的小店都换了人，不过，这家店仍然秉承了学校外小饭店再难吃都难吃不到哪里去的一贯作风。陆翊吃的是满嘴流油，让孤零零守着一盘炒青菜的赵悦羡慕不已。没办法，她最近长肉了，必须减肥。对此陆翊很纳闷，他是知道赵悦这些天的工作强度的，连这都能长肉，赵悦莫不是个喝水都会长胖的体质？可惜他不知道，赵悦是出了名的爱吃宵夜，尤其爱烧烤，每天大半夜都吃上一顿这个，不长肉才怪。 吃完饭，陆翊就把赵悦送回了宿舍，她晚上还有公演，必须排练。 尽管陆翊只陪了自己半天，但赵悦的心情格外的好，她那个小脑瓜还想不通内里的关节，但不妨碍她感到开心。一路哼着歌来到练习室，那满面春风的模样，让练习室内的队友惊讶不已，接着就是暴风雨般的调侃。 “哟，粤仔，捡着钱了？”唐安琦凑到跟前，贱么兮兮的问道。 赵悦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自顾自整理衣服鞋子准备排练。 曾燕芬操着一口极具特色的GD普通话跟了一嘴，“捡钱哪里有这么开心啊，wuli粤粤这是捡到人了吧？” “哇，还是阿芬你聪明啊，一针见血！”唐安琦故作惊讶的拍拍手。 “那是，”曾燕芬甩甩头发，相当傲娇，“我可是有经验的女人。” “哇好崇拜哦，哪里的经验，床上吗？”李奕彤也不甘寂寞的插进来说道。 女孩子私下里有时候比男生还要污。 “呀！你要死啊！”曾燕芬不满地锤了李奕彤一下。 “好了好了，”小四林丝意拍了拍手，“准备排练了。” 众人这才收敛心神，认真的排练起来，要说这支n队，最强大的地方大概就是她们的认真与努力了吧。 5月23日，天气晴。 SH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是晴天了，太阳炙烤的整个SH好像提前进入了夏天，街上的行人都蔫蔫的，一点没有活力。 今天是明侦录制第八期的日子，同时也是第四期明侦播出的日子，截止到今天，明侦前三期的点击量已经正式突破一亿大关，并且继续朝着两亿猛烈冲刺，惊得一帮业内人士掉了一地眼球。尤其是其他几大视频网站，他们从各自的渠道了解到嗖狐视频这一个月的营收，看得那是羡慕不已，而这一切都是明侦一档节目所带来的。也因此，几大视频掌门人的心中，不约而同都准备加快网综发展的速度，这也算是陆翊带来的一点改变吧，不过即便没有他，也会有奇葩说的面世来告诉所有人，网络综艺时代正在降临。 陆翊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去看明侦录制了，尽管经过这么多期的磨合，录制已经进入了高速运转阶段，不需要陆翊的监督，但他还是想去看一看，就跟想见见好久不见的儿女一样迫切的心情。 不过在从家里出发去摄影棚前，他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公司财务今早收到了嗖狐那边打过来的第一期款项，包括视频购买费用、广告分成等在内，一共是七千万两百万！ 要知道除了视频购买费用是全部给齐之外，其他的诸如广告分CD是一个月一结，这七千万里有将近五千万都只是前四期的收入，按照这个结果，当明侦完成后，总收入将破两亿！ 而明侦的投资是多少？ 制作费加上宣传费用一共不到八千万，也就是说公司将会净赚八千万。这是什么概念？四个月投资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一百！难怪这年头谁都想进娱乐圈分一杯羹呢！ 既然有钱了，那么陆翊一直看上却放不进嘴里的那块肥肉也该夹到碗里了。 “是我，你明天带几个人去趟韩国。” “恩，对，就是那个，上次开会说过的，必须拿下来，呵呵，没事，现在有钱了，好好陪那些没见识的韩国人玩玩。” “我听说浙省卫视正在筹备一档新节目，也是从韩国引进的，不出意外会相当火爆，我们不能落后太多。” “行，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挂断了打给陈瑞的电话，陆翊握着手机站在那沉思一会之后，才拿起车钥匙走出公寓。 赶到摄影棚时，录制已经开始，陆翊轻手轻脚的凑到小盒子身边，观看起录制情况。 话说对于明侦这档节目来说，观众更习惯看初期的六个元老在节目里卖萌耍宝，因此每一期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嘉宾，不然就会破坏明侦节目的整体氛围。 之前在选人时没竞争过孔筱吟的孙锐，在第五和第六期来当了两期的飞行嘉宾，具体表现怎样，陆翊没看到。至于今天的嘉宾则是早就承诺要来玩的林更心。 陆翊悄不做声的看着，正在搜证的赵悦一边接着撒备宁抛过来的梗，一边不时发表自己的推理，还别说，尽管她的脑洞不如白净亭大，但却能很好的把两样证据结合起来，对案件所带来的帮助不比白净亭小，这也是她人气颇高的原因。 谁不喜欢一个长的好看，又能卖萌还聪明的姑娘呢？尽管这个聪明仅仅适用在节目里。 看了一会，陆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和注意到他到来的赵悦打了个招呼，来到一间待机室接听。 电话是高振打来的，他已经和迪丽热吧三人签完了合同，片酬都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廉。另外，除了迪丽热吧已经签约公司之外，邓仑也在去年签了一家小公司，看起来两边关系还不错，至于韩冬君倒是仍然孑然一身，不过陆翊没什么想法，相比于韩冬君，陆翊更看重邓仑。 很快，赵悦三人的第一趴录制结束，该换另外三人上场了。 赵悦很自觉的凑到陆翊身边，像只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欢快的说着，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来点轻微肢体接触的时候，白净亭却一脸踌躇的走了过来。 第三十八章 赵GD 对于白净亭的来意，陆翊事先是完全没想到的。 他想加入翊云。 陆翊原本以为白净亭早就有经纪公司了，因此就算动了签新人的心思，也没把目光放到他身上，谁知道他却是个跑单帮的。现在不是十几年前，新人演员想出头，加入个靠谱的经纪公司是必然选择，可白净亭竟硬生生凭自己拿下了嗖狐年度巨制《匆匆那年》的男二号！要不是陆翊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太强大的背景，都会认为他是不是朝阳博士的私生子了。 陆翊并未第一时间答复白净亭，而是先打了个电话和陈瑞沟通，两人一致认为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这样，白净亭就成为了翊云影视第一个签约演员，作为见面礼，他将会出演一起同过窗的男主角。 这期节目录制到晚上八点，结束之后，陆翊直接拉着明侦所有主创，包括嘉宾在内一起聚餐，主要是为明侦的出色成绩庆功，顺便欢迎下白净亭加入翊云影视，尽管他连合同都还没签。 众人来到XH区的一家酒楼，陆翊订好了一间大包厢，装这二十来个人绰绰有余了。 席间有何老师和撒老师这种口才一流的人，场子自然不会冷，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特别是陆翊承诺在节目全部录制完成之后，每个人都会有个大大的红包的时候，场内的气氛终于达到了最高潮。 “小白，来，咱俩喝一个。”陆翊走到白净亭身边，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个，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没办法，他白酒只有半斤的量，不省着点喝怕是现在已经躺厕所了。 白净亭急忙站起身，恭敬地和陆翊碰杯，然后一仰头，半杯白酒就一下进了肚子。 “咳咳咳” “诶，我说你这小孩，慢点喝，都是朋友，以后更是同事，意思一下就得了。”陆翊看着好笑，在他背上轻拍两下。 白净亭腼腆的笑笑，他并不清楚陆翊的背景，但看他的年纪，再看他的一笔笔投资，傻子都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主儿。本来娱乐圈有钱人多了，大多是想来娱乐圈玩耍的各领域富豪，但陆翊是里面少有的眼光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的人，因此白净亭才会在深思熟虑之后，选择加入翊云影视，为此甚至推掉了嗖狐的邀请。 “公司新开了部剧，你知道吧？” 白净亭点点头，他有听说过，但只知道是部校园青春剧，大概和匆匆那年差不太多？ “大概在下个月中旬开机，你演男一号，做好准备。” 白净亭难掩惊喜之色，忙不迭地向陆翊道谢，陆翊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坐回了自己位置。 刚坐下，赵悦就递过来一杯牛奶，这是她刚才专门要的，陆翊方才在包厢内转了一圈，即便每次只是抿一小口，但回来的时候满满的杯子也空了。 陆翊没有道谢，只是朝她笑笑，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才感觉肚子里好受了些。 “好点了？”赵悦给他夹了块鸡枞，轻声细气地说道：“你尝尝这个，很鲜。” 陆翊把鸡枞放进嘴里，一瞬间口腔里确实满是鲜味，不由得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赵悦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一边给陆翊夹菜一边问道：“诶，你们公司那部电视剧什么时候拍啊？” “下个月吧。”陆翊不断的吃着碗里的菜，他是真有些饿了。 “有我的角色吗？”赵悦眨眨眼睛，萌的不要不要的。 陆翊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在她额头点了一下，道：“没有，这部剧角色太多，个人不容易出彩，而且和花千骨冲突了，到时候你人在横店呢，难道两头跑？” 赵悦皱了皱鼻子，心道果然如此，但她的目的本就不是为自己争取角色。 “那我给你推荐个女演员吧？” “你们队的？” “哈哈，”赵悦露出招牌的牙龈笑，一边笑还一边使劲拍着陆翊的后背，“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咳咳！”陆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说你轻点行不？女孩子家家的，手劲咋那么大呢！” 赵悦得意地笑着，她就是想逗逗陆翊玩。 “那姑娘叫什么？”陆翊喝了口鲜美的鸡汤后问道。 赵悦给陆翊剥了一只虾，然后舔舔手指上的汤汁，道：“林丝意，我们队的队长。” 陆翊点点头道：“行，你让她来试镜吧。” “还要试镜啊？”赵悦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陆翊看了她一眼吐槽道：“眼睛那么小就不要学人卖萌了，哈哈，行了行了，说正事，试镜呢，肯定是要来的，就算只是走个过场，但规矩还是要有的。” 赵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给陆翊剥了一只虾，“喏，奖励你的。” “那就谢谢我们的赵GD大人了。” “呀！你从哪听到的这个名字？羞耻死了！” “哈哈，我看网上都这么叫你啊，GD仔！” “不准这么叫我！” “那我怎么叫你？” “恩，就像以前一样啊，包子，我喜欢你叫我包子，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叫我包子。” 第三十九章 她比较圆 自五月中旬开始，娱乐圈中一件大事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某知名男演员被曝嫖~娼！ 当年的“嗯嗯门”事件让广大人民群众了解到，原来娱乐圈是这样一个圈，如今的嫖~娼门事件则让他们意识到，原来娱乐圈不止是这样一个圈。 其实这事吧，黄先生做的确实不对，完完全全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一点没法反驳，但黄先生明显是被人阴了，因为在第一次爆料之后，爆料者见激起的浪花并不大，又马上准备了第二波爆料，这个爆料就更耸人听闻了，而黄先生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无论如何反驳都已经没用，原本一个前途无量的知名电视剧男演员就这么paji一下，倒在了路上，再也起不来。 陆翊不关心这点事情，但身在圈内，难免听到一些风声，而且以他的位置，得到的消息多半还是有可信性的。 传言黄先生当年和某知名女演员拍了一部收视率非常高的电视剧，而某女演员非常喜欢因戏生情，她的情史丰富程度甚至能媲美我迅哥儿，但迅哥是来的快去的快那种，恩，她不一样。又传言，某女演员的现任男友，在湾湾的背景本就半黑不白，于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时间缓慢流淌，来到了五月二十六日。 赵悦和赵佳敏走出生活中心，走没两步就来到一辆崭新的Mini Cooper前。 这是陆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半个月之前就拿到手了，但一直没舍得开，今天要不是因为要去参加剧本会，而staff小哥哥又临时有事只能直接赶去剧本会的地点，她才万分不舍地提出自己开车去。（姑且当她这时候已经拿到驾照了） “哇粤宝，这车真好看！”赵佳敏羡慕地摸了摸Cooper的车身，最近因为在同一个老师那里学习演技的缘故，她和赵悦的关系突飞猛进，因此早就知道陆翊送了她一辆车作为生日礼物，但见到还是第一次。 赵悦矜持地笑笑，一边上车一边说道：“我还觉得这颜色有些花哨呢。” “怎么会，我觉得挺好的啊！”赵佳敏是那种很喜欢鲜艳颜色的姑娘，对于这辆车以红色为底，蓝色为表的配色相当喜欢。 两人一路开车来到浦东，在一栋相当现代化的大楼前停了下来，赵悦不知道的是，隔壁就是复星集团的总部。 停好车，赵悦和赵佳敏手挽着手站在大楼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staff小哥哥满头大汗地飞奔过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staff甚至来不及抹额头上的汗水，就赶忙道歉，没办法，现在整个公司都早把赵悦当成了未来的董事夫人，由不得他不装怂，陆翊对她实在太照顾了。 赵悦微微一笑，“没事，我们上去吧。” 对于这里，赵悦和赵佳敏是第一次来，但staff已经来过几次了，和剧组的沟通基本都是他在做。他熟门熟路的领着两人一路上到十二楼，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 “我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staff说完就扭头进了隔壁的一间小休息室。 两人站在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后，才轻轻敲响了门，然后闪身进入。 会议室内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赵悦两人在这段时间早就把花千骨剧中的主要角色扮演者认了个脸熟，因此非常自然得笑着走上前一一打招呼，几人也微笑回应，并未因为两人只是小姑娘而轻视。 能在娱乐圈中混出点名头的人，自然没有傻子，没有人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玩什么耍大牌的糟心事，更何况在座的人也没有耍大牌的资格，最有名气的大概就是饰演东方彧卿的张丹枫了，还只是个半红不黑的二三线，真正大牌的两人都还没到呢。 两人找了个地方落座，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剧本会，难免有些拘谨，好在剧中饰演霓漫天的李莼为人不错，看两个小妹妹有些放不开，主动凑过来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剧中的第一个大牌终于来了。 霍健华端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推门走了进来，众人赶忙起身和他一一打招呼，霍健华很有礼貌的一一回应，他虽然是个慢热的人，但不得不说，为人是极好的。 又过了一会，剧中的绝对主角赵莉颖和导演林玉分一起走了进来，话说花千骨剧组一共有三个导演，三个导演会分成三组分别拍摄，但林玉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导演，因此今天的剧本会才会是她来。至于她身边那个个子小小，长着一张可爱包子脸，见人三分笑的小女生，在座没人不认识，这些年她一步一个脚印，从龙套到配角，再到主角，再到大戏主角，可以说是娱乐圈内的励志典范，而且，如果花千骨最终成功，那么赵莉颖将有可能像当年甄嬛传的孙丽一样，一跃以电视剧演员的身份迈入娱乐圈一线女星的行列。 见该到的人都到了，林玉分就宣布今天的剧本会正式开始。赵悦却有些失望，她还想见见华妃娘娘来着，可对方只能算是友情客串，并没有来参加这次的剧本会。 对于花千骨这种顶级制作电视剧来说，剧本会的存在可有可无，因为它在开拍之前，已经把剧本中可能会出现的一切问题都已经剔除，不大需要专门召集演员来群策群力。传言花千骨编剧组除了原著作者和一个主编剧之外，还有个十几人的编剧团队，这样的编剧力量，剧本早已被修改的尽可能完美了。 剧本会按照流程在进行，赵悦和赵佳敏两人的顺序还算靠前，大概导演也怕把她们安排在后面会给他们带来更大压力吧。两人发挥还不错，至少林玉分脸上没露出什么不满意的神色，但具体怎么想的，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完成自己的part之后，赵悦就一直在观察赵莉颖，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对方发现。 “嗡嗡嗡” 赵悦的手机振动起来。 虽然是会议，但也没人会把手机关机，毕竟不是学生了，再者说了，就连公司开会，领导在上面讲，底下还有玩手机的呢。 “包子，怎么样？会开完了吗？见到另一个包子了吗？”会叫她包子的只有陆翊一人。 赵悦嘟起嘴回复道：“开会呢，别打扰我，还有什么叫另一个包子，人叫赵莉颖！” “哈哈，是是是，赵莉颖，诶，你比过没，你俩谁脸更圆？” 赵悦抬起头又打量了一眼赵莉颖，却没想到对方这次正好扭了扭脑袋，两人一瞬间四目相对，最后赵莉颖友好地朝赵悦笑笑，又把头扭了回去。 “恩，还是，她比较圆。” 第四十章 我有女朋友了 陆翊摇头失笑，给赵悦发了个“小砸，我看好你”的表情之后，发动了汽车。 他准备回佘山的家吃饭，难得他那对常年不着家的父母今天有空，母亲李雪一大早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让他务必中午回家吃饭，可惜的是，陆寻因为工作繁忙在BJ回不来。好嘛，这一家子都是工作狂。 回到紫园，把车停好，陆翊才拿起手机给半小时前赵悦发来的微信回复。 “刚刚在开车，我回家吃饭。” “恩，刚开完剧本研讨会，准备和佳敏去吃火锅。” “还吃火锅？你都胖成啥样了？” “哼！我就是胖怎么了！” “行行行，你胖你有理！” “小翊，和谁发短信呢，那么开心？” 陆翊一惊，抬头一看，不知不觉他已经从车库来到了客厅，而他母亲李雪，正在不远处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望着他。 他难得的老脸一红，收好手机，摇摇头道：“朋友。” “哟！男朋友女朋友？”李雪笑着继续打趣道。 陆翊满头黑线，“妈，我直得不能再直了好吗？” 李雪放下咖啡杯，迅猛地往前一凑，脸上洋溢着名为八卦之心的笑容，“那意思就是女朋友了？” “呃，”陆翊卡了下壳，转移话题道：“我爸呢？” “你爸他马上……嘿，可以啊，现在都学会转移话题啦？”李雪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陆翊吃了口桌上的点心道：“活学活用，活学活用嘛。” “滑头！”李雪白了他一眼后就不再说话。 母子俩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几分钟后，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然后陆三金就推门而入。 “爸。”陆翊站起身，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陆三金点点头，把手中的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坐到了李雪身旁。 “见到你老子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秘书呢！”李雪接过保姆送来的咖啡递给陆三金，笑着说道。 陆翊没说话，只是挠着后脑勺傻笑两声，他这习惯动作还是赵悦影响的，不知不觉间就用了出来。 陆三金呷了口咖啡，上下打量了下陆翊，道：“听说你那公司做的还不错？” “是还行，完成了一个亿的小目标。” “什么目标？”陆三金没怎么听懂。 “上次听王叔说的啊，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说赚上一个亿。” 陆三金愣了愣，然后摇头失笑，“这老王，成天没个正经。” “行了行了，在家就别谈这些了。”李雪打断两父子的谈话，准备把话题往家常方向拉，“小翊，妈跟你说，前几天你李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妈见过，那叫一水灵，怎么样，要不要见见？” 陆翊一听，顿时头大无比，“妈，我才多大啊，你怎么整天合计着给我找对象？” “多大！”李雪眼睛一瞪，很有气势，“25了，你说多大了！你张阿姨他家小宝，23，娃都有俩了！” 陆翊缩了缩脖子，不得不说，他这个CEO老妈一瞪眼，确实挺吓人的，但他决不能就此妥协，“那你找大哥啊，他都34了！” 李雪叹了口气道：“我要是能喊动你大哥，我还找你干什么？” “你……” 见陆翊还要反驳，李雪却抢先摆摆手道：“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带你去见见那姑娘。” “不是，别，你怎么不讲理啊！”陆翊头疼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讲理？你给我生个孙子出来，我肯定天天讲理。” 陆翊一时间愁眉苦脸，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两个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了，然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可思考片刻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正在此时，他眼皮一抬，看到母亲李雪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脑子里的想法一瞬间脱口而出。 “我有女朋友了！”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然后就见李雪满是不相信的神色问道：“真的？” 这时候陆翊当然不能怂啊，果断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雪扭头和陆三金对视一眼，看到他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其实陆三金也是很想抱孙子的，但无奈大儿子主意正得很，他和他妈都影响不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儿子身上，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道陆翊不喜欢韩飞动不动就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仍然放任自如的原因。 李雪明了地点点头，带着笑意朝陆翊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啊？多大啦？哪里人？好看吗？在SH吗？有空过来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陆翊问得有点懵，他发誓，这几个月碰到的这么多生意人都没自己老妈难搞。 退无可退，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你们见过的。” “见过？”这一下李雪是真的震惊了，她原以为这只是陆翊为了逃避相亲随口编出的说辞，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带着点踌躇的问道：“是你那个学表演的前女友？” 陆翊再次满头黑线，我的妈妈哟，你想啥呢？要是她，你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怎么可能！”陆翊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就是，就是过年的时候，韩叔带来的那个小姑娘。” 第四十一章 选拔 一顿饭吃得陆翊是心惊胆颤，好不容易才压下老爸老妈那两颗躁动不已的心。 “小翊，今晚把那姑娘叫过来吃饭吧？” “不是，哪有……” “诶，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赵悦。” “哦，把她叫来吃饭吧。” “不是，哪有……”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说是吧，老陆？” “恩，可以。” “我的爸爸妈妈哟，你总得给人家一点准备时间吧，哪有那么匆忙的，是吧？” 想到这，陆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在老子机智，要不然今晚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吃完午饭，陆翊就已经告辞离开，实在是生怕待在家里，他那个老妈再想起些什么幺蛾子，现在他已经快到公司了。 回到公司，椅子都还没坐热呢，陈瑞就推门走了进来。 “我说你不是在监视我吧？”陆翊笑着打趣了句。 陈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手中的文件一一递给陆翊道：“我一天天事情多着呢，哪像你这个甩手掌柜，喏，这些都要签字。” “嘿嘿。”陆翊摸头傻笑两声，虽然他也不是没有做事，但大部分事情确实都交给了陈瑞去办这是事实，想来还有些愧疚呢，于是他说道：“那下个月再给你涨涨工资？” 谁知陈瑞竟摇了摇头道：“可别，已经涨了两次了，再涨的话公司里指不定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陆翊一愣，想了想也是，也就不再坚持，再者说了，陈瑞的年薪现在已经不少了，也不差这点。 “诶，对了，丝巴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三期生最终选拔。” 陆翊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她，“三期生？” 陈瑞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再翻一个白眼的冲动，没办法，要给老板留点面子。 “就是塞纳河48第三次招人，简单来说，他们要组建第三只队伍了，你那个小女友就是二期生嘛。” “什么小女友大女友的，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陆翊一边签字一边说道，“几号？” “下月13号到15号。”陈瑞查了下手机上的信息后说道。 陆翊抬眼道：“三天？” 陈瑞点点头，“这两年塞纳河发展的不错，多得是小姑娘想进去呢，听说光进入最终决选的就有一百多人。” 陆翊摇摇头，他理解不了这些小姑娘在想些什么，就像他到现在，其实也不明白赵悦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书不读，不远千里来到SH参加女团的原因。 不过正是因为旁人的无法理解，梦想才有被实现的价值。 “我那几天有空吗？” 陈瑞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嘿嘿，”陆翊又挠了挠头，“那就去吧，去看看也行。” 陈瑞点点头，收起陆翊签完的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背影潇洒的不得了。 至于陆翊，则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想着接下来关于丝巴的规划。 他入股丝巴，一开始可能是因为被王小聪勾起了对女团运作的兴趣，抱着找点事情做的心理，但丝巴这几个月的做法却让他产生了些别的变化。 丝巴或者说王梓杰尽管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融资，但并不想有人在公司分薄他的权利，因此一开始他就是朝吸引风投进场而做的计划，毕竟风投在公司盈利状况良好的情况下，一般不会插手公司的运营，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陆翊，不仅他拒绝不了对方的要求，就连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国内某大型风投也打了退堂鼓，只能说陆三金的名字这些年在投资界“威名”太盛。 于是，王梓杰只能咽下苦果，退而求其次，转而把陆翊架空。 因为这样，陆翊现在其实只是一个名头很大的董事，手下那是一丁点权利都没有，只能唬一唬不明真相的中下层员工，对心知肚明的高层来说，他的话有时候甚至不如作为艺术总监的郭建亮好使。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本来就准备当个甩手掌柜的陆翊，在王梓杰毫不掩饰地打压之下，心底生出一股不平之气，还非得和王梓杰掰掰手腕不可。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在想办法该如何增加自己在丝巴文化的话语权，却没有想到什么靠谱的方法，王梓杰这个人很有能力，丝巴在他手里基本上是铁板一块，想要从管理层下手不大可能，那么只能从丝巴如今唯一的产品——塞纳河48下手了。 不过该怎么做，陆翊现在还只有个大致的思路，而且实施起来，也不是几个月就能完成的，也许要用上一年两年也说不定。 就在陆翊沉思的时候，电话铃声惊醒了他。 “喂，小新啊？” “我看看啊，今晚没事，有空。” “行，我准时到，聪哥去吗？那行吧，到时候见。” 挂断林更心约晚上一起吃饭的电话，陆翊站起身走到窗边，翊云影视位于这栋大楼的第九层，因此他办公室的风景自然不像陆三金在复星集团的那间办公室那么好，但看得久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楼顶不时传来吱吱嘎嘎的装修声，那是半个月前翊云影视新租的楼层，公司部门越来越多，员工也越来越多，一层楼就有些不够用了。 在落地窗前看了会街景，陆翊突然想到些什么，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赵悦发了个微信。 “晚上没公演吧？” 不一会，赵悦的回复发了过来。 “没啊，我今天都没练习，和嘉敏逛街呢。” “那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行啊，晚上你来接我。” “恩，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 第四十二章 聚会 林更心这次请客呢，也没啥大事，主要就是庆祝他再次恢复单身，四天前，他和那嫩模小女友正式分手，然后这个礼拜新戏一杀青，就迫不及待回到SH，召集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来high，还叫了两个小模特作陪，听说还是他前女友的朋友，这一通骚操作看得陆翊目眩神迷，心生向往，啊呸，是心生鄙视。 不过林更心也挺鄙视陆翊的，知道老子刚失恋，你还带个妹子一起来？成心气我呢，是吧？ 陆翊眨眨眼，你没跟我说啊。 林更心也眨眨眼，艹，忘了！ 在座的人，陆翊除了林更心之外一个都不认识，王小聪并没有来，听说是在鼓捣什么新玩意，不过，赵悦倒是对这里的人如数家珍，哦，除了那两个小模特。 林更心尽管是东北爷们，但毕业于上戏，交际圈子也大多住在SH，这一次着实来了不少，像陈赤赤、薛之千、朱祯等好基友都来了，自然也少不了他新交的好朋友——赵佑廷夫妇。 赵家两口子最近在SH忙活一个广告，得到邀请，正好有空，就联袂而来。 于是呢，陆翊也第一次见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活跃在他耳边传言里的那个男人。 瘦，不算太高，长的勉强算帅，他老婆，那位知名女星倒是挺漂亮，清纯可人，至于他，看起来清清秀秀，人畜无害的样子，一点不像传言里能干出那种事的人来。 不过陆翊最不相信的就是人的外表带来的第一印象，外表光鲜亮丽，内里黑的冒水的大有人在。 林更心介绍的时候只是说了陆翊的名字，然后加了句王小聪的朋友，其他的并未多提，他又不傻，有这种资源怎么可能轻易分享给别人，所以说，娱乐圈呐，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即便如此，也足够在座的人另眼相看了，王小聪作为一个活跃在娱乐圈的非著名网红，他的背景不是什么秘密，全国人民都知道，能当他朋友的人，除了林更心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基本都是身份相当的。 于是，正巧坐在赵悦身边的高园园，自从赵悦落座之后，就热情地拉着她聊东聊西，闲扯起来。 赵悦这种小萌新，怎么会是高园园这种满级大号的对手，三两句话就被唬得晕头转向，亲热地拉着高园园的手，只差没烧黄纸拜鸡头，当场叫声姐姐了。 陆翊看在眼里并未阻拦，有他在，赵悦出不了什么问题，既然如此，能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他在得知赵佑廷的身份之后，就知道了这个女人是谁，四旦一冰包汤圆，国内女星顶级团体嘛，只不过他没看过照片也没见过真人，脸对不上罢了。 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男人这边也不甘示弱，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各种骚话层出不穷，若不是顾忌女同胞在场，说不定更加狂野。 其中犹以林更心的基友团——“SH帮”三人组最为活跃（陈赤赤上戏毕业），陈赤赤幽默，朱祯控场，薛之千疯癫，三人各司其职。薛之千其实一直都是个段子手，只是以前他没有机会展示，再加上那些年网民的团体还不够强大，才会沦落到过气多年。 陆翊就当听相声一样，不时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林更心被整的时候，这几个家伙确实很有意思。 于是，在众人中场休息的时候，陆翊朝薛之千问道：“薛之千？有没有兴趣来明侦玩下？” “明侦？”薛之千一脸茫然。 陆翊朝嘴里送了颗荷兰豆，“明星大侦探，我们公司做得节目。” 薛之千这才恍然大悟，随即他脸上像是盛开的狗尾巴草一样，咧开大嘴，笑着说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别说他这个没通告的过气艺人，就算是娱乐圈内的二线明星，也不会拒绝这个邀请，至于一线明星嘛，在综艺盛世还没到来之前，他们还真不一定会答应。 场内众人神色各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不一而足。陈赤赤因为已经开始录制跑男，对明侦倒不怎么在乎，而且他背靠华谊，资源不缺，朱祯则是真心为薛之千感到高兴，他一直认为薛之千肯定会红，也许这次就是契机。 陆翊倒没想着邀请陈赤赤和朱祯，不是他们不够优秀，只是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薛之千这种疯癫的个性，也许能和何撒两位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赵佑廷不知道明侦是什么，还是问过林更心之后才有些了解，听到那骇人听闻的网络点击量，他不由得偏了偏脑袋，有些不敢置信。 话说，台湾综艺当年也曾盛极一时，但如今早已没落地连渣都不剩，别说点击量三期破亿了，像康熙来了这种在大陆网站能观看的王牌综艺，三期能破千万就是好成绩。 “你可要做好被虐的准备啊，我去了一期，全程被何老师玩，就像遛狗一样。”林更心笑着打趣薛之千道。 薛之千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他反而有些患得患失地紧张起来。 陆翊朝他摆了摆手道：“去你的，别吓我们新嘉宾，那是你太笨。” “说得好像薛之千不笨一样，打个游戏就属他送的人头最多。” “薛之千，你笨吗？” “我？好像，是有点吧。”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吃了会菜，又开始了拼酒，陆翊这酒量就不去丢人现眼了，躲在一边劲劲儿地听相声，搞得林更心一个劲地骂他怂。 这时，赵悦上洗手间回来了。 “怎么样？没事吧？吃坏肚子了？去那么久？” 面对陆翊一连串的问题，赵悦没有回答，只是通红着脸，低下头吃菜不敢看他，她能怎么说，难不成告诉他，她大姨妈来了，刚才是去换护垫？ 她不要面子的啊！ 陆翊看在眼里，心下奇怪，又端起她的杯子闻了闻，这也没喝酒啊，怎么脸这么红？该不是生病了吧？ “你到底怎么了？”陆翊有些担心。 赵悦还是摇摇头，只顾着吃菜。 陆翊一看，顿时急了，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医院，搞得一桌子人都看着他俩，赵悦脸色更红，费了老鼻子劲才把陆翊拉着坐下。 “你别急啊，我没生病。”赵悦给陆翊夹了块鸡丁，细声细气地说道，一点没有平时的女汉子样儿。 “那你咋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我，我，”赵悦扭捏了老半天，才凑到陆翊耳边，悄声说了句，“我那个来了。” “哪个？”陆翊大概是今晚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没反应过来。 赵悦瞪了他一眼，她发誓，她刚才差点就爆粗口了，最后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大姨妈。” “大姨妈？她到哪了，打电话叫你去……啊，对不起，对不起。” 陆翊觉得自己逊爆了，真的，逊爆了。 第四十三章 三期生选拔 时间慢慢流淌，很快来到了六月十三日这一天。 由于明侦的提前出现，赵悦、孔筱吟，甚至孙锐都有了不小的人气，再加上原本就人气颇高的其他几位成员，这个时间段的塞纳河比历史上声势浩大不少，连带着三期生的选拔也获得了更大的关注度。 陆翊刚来到丝巴早就订好作为会场的酒店，就看到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如众星捧月一般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翊嘲讽地撇撇嘴，王梓杰这家伙现在看来是一心扑在丝巴文化的运营上了，前几天他得到消息，九游已经换了CEO，陆翊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他换上一张笑脸，快走几步，和同样皮笑肉不笑的王梓杰“热情”地握手聊了几句，然后又和他身后的一票人一一打招呼，这帮人别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倒是极为过得去，“陆董事好”“陆董事早上好”的声音不绝于耳。 “王总，你这是去哪？” 王梓杰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男人，笑着点点头道：“临时有点事，本来还准备看看三期生选拔的。” “很急？” “挺急的。” “那好，我就不送你了，进去瞧瞧。” 王梓杰点点头，“行，让郭总监带你去吧，你没来过，可别迷了路。” 陆翊笑笑，又和他握了握手之后，就和郭建亮一起朝酒店内走去，王梓杰看着他的背影，双眼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董事，好久不见。” 陆翊呵呵笑了两声道：“郭总监贵人事忙，听说最近在弄n队的新专辑？” 郭建亮点点头，露出苦恼头疼的神色，道：“这帮小姑娘大多不是科班出身，也没受过多久的专业训练，唱的那叫……唉，反正我现在是焦头烂额。” “哈哈，”陆翊难得开心地笑了两声，他是想起上次赵悦生日在KTV里听那些女孩唱歌的场景了，恩，只能说唱得很好看，“不难怎么能体现郭总监的价值呢，再说，不还有修音嘛。” 郭建亮看了他一眼，“陆总倒是挺懂。” “行了，转一圈看一眼，然后给我找个休息室，我睡会，昨晚工作挺晚。” 两人在租用的酒店区域内，大致转了一圈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来参加选拔的小女生，现在还没到时间，半个多小时过后她们才会统一过来。 来到一间小会议室改的休息室之后，陆翊随意地躺在了边上的沙发上，两条长腿丧心病狂地交叉拢在一起，没办法，这沙发忒小了点。 闭目养神了大概快一个小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露出个工作人员的脑袋。 “陆董事，快开始了。” 陆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朝他点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一路穿行，来到酒店内一间不大不小的厅里，这里将会作为面试地点。 随意扫了扫，发现除了王梓杰、王静和几个只管分红的董事不在，其他高层基本都在这里了。 哟，竟然坐这儿。 陆翊惊讶地挑挑眉，然后坐到了陶莹身边，王梓杰不在，王静在国外，在场就属陶莹最有份量。 “陆董事要注意休息啊，不然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后悔了。”陶莹倒是笑眯眯的，一副和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陆翊关系有多好呢，其实因为一起同过窗的角色事件，陶莹对陆翊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满的。 对方不甩脸子给他看，他也乐得虚与委蛇，笑着聊了几句之后，才把目光投向台上。 啧啧，这布景简陋的，还不如复星集团的年会呢。 陆翊在心里暗自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还不时和身边人哈哈啦啦两句。 塞纳河初创的那两年，丝巴确实没啥钱，连成员的公演服也是这个队穿完，下个队再穿，除了实在不行的，比如长的太高，长的太矮，又或者赵悦这种天赋异禀的，大多数成员都是混着穿。但像三期生选拔这种大型活动，咱就不能办的稍微大气点？ 在场还有几家媒体，虽然只是SH的本地频道和几家网络媒体，但怎么说也是曝光度吧，这搞得跟乡村春晚似的，谁能相信你这个公司会有发展？大概可能也就那些一心为了追求梦想的女孩们了吧。 这时，从SMG请来的小主持人走上台，说了一堆没什么营养的废话，外加几个他自认为好笑的段子之后，宣布了塞纳河48三期生选拔正式开始。 陆翊翻看着手里刚拿到的资料，摆在第一位的是个叫张雨馨的小姑娘。 自从昨天知道自己是第一个上台之后，张雨馨就失眠了，早上顶着俩黑眼圈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在想方设法怎么把黑眼圈遮掩住，准备的才艺那是一点没温习，搞得现在更加紧张了。 “你别紧张，深呼吸，慢慢来。”陆翊笑着对她说了句。自从这姑娘一进来，陆翊就看到她那一直紧紧搅在一起的双手，青筋毕露，可想而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让陆翊担心下一秒那双小细手腕会不会就这么断掉。 张雨馨抬起头，看到一个好看的男人冲自己微笑，也想笑笑回应，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好像冻住了，最后费老大劲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陶莹瞥了一眼陆翊，在又等待了十来秒之后，才开口说道：“开始吧。” 张雨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各位老师好，我叫张雨馨，来自HN，今年20岁……”接下来就是一通巴拉巴拉的自我介绍时间。 这姑娘声音一出来，陆翊就扯了扯嘴角，好，呃，好厚实的嗓音，然后他又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长相只能算清秀，身材也一般，单从外貌来看，不像是能当偶像的人，不过他说了可不算，甚至在场的高管说了都不算，他们只是来撑场面的，类似于吉祥物的作用，真正的选拔还是要坐在他们身后的那十几个公司里的各种老师决定，他们才是专业人士。 自我介绍完之后，张雨馨表演了一首日文歌曲，陆翊没听过也听不懂，不过旋律倒是不错，可惜张雨馨唱的差了点。 第四十四章 双马尾的奇怪生物 张雨馨之后，又过了十来个女孩。 说实话，长的漂亮的有，才艺好的也有，但却并没有让陆翊眼前一亮的，当然他没有身后那些各种老师的专业素质和眼光，只能把自己放在一个观众的角度，去挑选可能会让自己饭上的偶像。 话说，偶像发展到2014年，中国的粉丝经过日系偶像和韩系偶像的轮番轰炸之后，早已过了一开始那种只看重外貌的阶段了，这些年在中国火起来的长相一般的偶像比比皆是。在如今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年代，个性将会决定偶像的存亡。 你长的好看，或许会让粉丝在一开始支持你，但如果你的个性并不突出，不能给他们带来别的人所带来不了的精神享受，那么他们也很快就会出坑，粉丝从来都不是最长情的人。 又是十个人过去，跟之前一样，并没有太出挑的人出现，除了一个叫林南的女孩长相尤其优秀之外。林南并不是那种特别惊艳的类型，但却是最典型的东方美人，大眼小嘴，说话轻生细气，带着点嗲嗲的味道，可却全毁在了那一口牙上，如果能把牙整好了，相信颜值会来到巅峰。而且普通话稍微差了点，一听就知道是GD人。 然后，陆翊就见到了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奇怪生物。 “各位老师好，我叫许扬玉琢，今年19岁，来自GD，平时喜欢跳舞……” 这个名字很奇特的女孩一下子就抓住了陆翊的眼球，倒不是说她有多漂亮，相反，她的长相只能算是可爱，眼距有些宽是个明显缺点，但笑起来很是可人，给人一种别样的亲和力，好像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心情就会变好一样。 而最让陆翊感兴趣的是却她那张包子脸。 陆翊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赵悦发了条微信，也不管她现在是不是在练习，能不能看到。 “我发现一个包子脸比你还圆的姑娘。” 发完之后，他就抬起头，细细打量起许扬玉琢表演的舞蹈来。以陆翊纯业余的眼光来看，跳得还不错，至少比之前的二十几个女生都跳得好，就是身材好像胖了点，有时候会出戏。 跳完之后，气喘吁吁地许扬玉琢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就被一位高管要求唱首歌听听。 她的声线有些细，带着点甜腻的味道，唱可爱风格的歌应该会很不错。而且她声音音调本就高，使得她唱高音不怎么费劲，但中低音却瑕疵明显。 一曲唱罢，许扬玉琢正准备鞠躬下台，可这时候陆翊却开口了。 “我看资料上你写的籍贯是HN，但你刚刚说来自GD，在GD上学？” 许扬玉琢明显一愣，接着回答道：“我爸爸是GD人，妈妈是HN人，现在在GD读书。” “爸爸姓许，妈妈姓杨？” 许扬玉琢懵懵地点点头。 “没什么，你别紧张，就是觉得你名字取得很好。”陆翊见小姑娘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也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的问题让她有些紧张，笑着安慰了一句。 “谢谢。”许扬玉琢倒是很有礼貌，然后她见陆翊和其他人都没再有什么问题，这才鞠了个躬走下台。 刚下台，她就接受了来自丝巴拍摄的专题纪录片的采访，简短的采访之后，她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回丝巴文化为选手准备的大休息室，两根可爱的双马尾甩啊甩啊，像这个少女的心情一样雀跃。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里面顿时传来菜市场一样的嘈杂声。一百多个女孩齐聚于此，不吵才怪了。 她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漂亮姑娘正朝自己挥着胳膊，张着嘴像是在说些什么，但离那么远，许扬玉琢是一句也没听清。 她快走两步，来到了对方身边，除了那个漂亮姑娘外，在这的还有三个人，一个是第一个上场的张雨馨，一个是个看起来就很小的小姑娘，还有一个皮肤黑黑的女生。 “许杨，怎么样？”漂亮姑娘开口问道。 许扬玉琢偏着脑袋笑笑，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我觉得还行啊。” 张雨馨一脸苦逼，“你舞跳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倒是我，唉……” “放宽心，也许哪个评委猪油蒙了心就……”漂亮姑娘接了一嘴，还没说完，就被张雨馨暴力打断。 “怪兽！我看你是不想活着走出这里了！” 不理旁边两人的“生死大战”，许扬玉琢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问道：“谢旎，张欣，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张欣有些内向，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看起来年纪最小的谢旎很是爽朗，“我一定能进的。” 许扬玉琢无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你才14岁，不进也没事，机会多得是。” “不，我一定要进。”谢旎昂着脑袋来了一句。 许扬玉琢哑然失笑，和张欣对视一眼后，无奈地说道：“行，我们谢旎一定能进！” 这时候，那边打闹的两人也分出了胜负，瘦弱的怪兽刘炯然终究不敌“五大三粗”的张雨馨，败下阵来。 看了眼累得气喘吁吁的两人，许扬玉琢感到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和这帮人在一起，她有时候会有一种自己是不是19岁的错觉。 “诶，对了，你们谁知道评委席上那个年轻男人是谁啊？”许扬玉琢突然想到了陆翊，然后就很自然的问了出来。 “是不是那个长的很帅的？”在座只有张雨馨已经上过台，也只有她知道许扬玉琢问得是谁。 “估计是个舞蹈老师吧。”刘炯然不认为一个年轻的帅哥会是多么大的人物，据她初步了解，丝巴的高层普遍都在四十岁以上。 张雨馨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可是坐在陶总身边，哪个舞蹈老师能坐在那个位置？” 这时，年龄最小的谢旎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们说得是谁。” 四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谢旎，带着点好奇，更多的是不相信。 谢旎看懂她们眼里的意思，不满地嘟了嘟嘴道：“我是说真的，你们别看不起人。” “行行行，”许扬玉琢出来打圆场，“那你说说吧，他是谁？” 谢旎压低身子，凑上前说道：“最近SH饭圈都传遍啦，据说是丝巴的内部员工偶然流传出来的一张照片，郭总监陪一个年轻的帅气男人视察星梦剧场，郭总监你们知道吧，塞纳河的音乐总监，写过很多好听的……” “说重点。”许扬玉琢满头黑线，这个小谢旎跑题的本事实在太强了。 谢旎吐了吐舌头继续说道：“然后饭圈里就有大佬去查那人的身份，还真让这帮人查了出来。” “听说啊，那人是丝巴的新任董事，刚投了好几千万在丝巴呢。” 第四十五章 结束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几千万已经是个极其高大上的数字了，但未来的小偶像们并未惊讶太久，就好比马云爸爸很有钱，人们在新闻上看到他的资产是多少多少亿美元，最多也就会惊讶羡慕嫉妒那么一会，然后就该搬砖的搬砖，该做科学实验的做科学实验，因为这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一天的选拔算是个初选，因此可供女孩们表现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如果能在这有限的时间内给评委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最少就有一只脚踏进了最终名单的大门。 台上的这个女孩就是如此。 她不高，反正肯定没160，因为身材娇小而脑袋有些大，头发不长不短，留海却长长的遮住眉毛，眼睛大大，红唇小小，脸蛋圆圆，整个人就代表着一个字——甜。 杨慧婷是她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参加塞纳河的选拔了，去年的二期生选拔时她就来过，可惜在终选落榜，像她这种第二次乃至第三次来参加选拔的女孩不少，她们有个统一的称呼——“回锅肉”。 她曾经参加过SZ市某少儿艺术团，类似于张伟曾经待过的银河艺术团，不过没银河那么出名，但她唱歌是不赖的，至少前面面试过的几十个女孩里，比她好的不过两三个。 陆翊静静地听她唱歌，时不时轻轻敲打着桌面。 像杨慧婷这种类型的女孩，她不一定是个出色的歌手或者演员，但一定是个出色的偶像，尤其是日系，这种甜美风实在太对那帮宅男的胃口了。他偷偷瞥了眼身后那帮专业老师，见他们一个个都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看样子杨慧婷给他们的印象还不错，闯入第二轮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接下来的两天好好发挥，进入最终名单也不是不可能。 选拔有条不紊的进行，一百七八十个女孩，就算一个女孩只有三分钟时间，那也是八九个小时，陆翊已经在心头叫苦，早知道就不来了，但来都来了就没有半路走的道理，不然也太不给王梓杰面子了。 午饭是酒店提供的，陆翊和一帮高管一起在酒店包厢饱餐了一顿，至于那些女孩们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每人一份盒饭，不过这家酒店还是挺良心的，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却也不差了。 选拔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才正式结束，坐了将近九个小时的陆翊，只感觉腰酸背痛，又一次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来了。 和陶莹寒暄了几句，拒绝了她一起吃饭的邀请之后，陆翊随便找了家K记解决了晚饭，就回了家。 第二天的选拔比第一天晚开始，毕竟第一天已经淘汰了大半，只剩下不到七十人，不用赶的那么急。 先去公司逛了一圈，了解了下陈瑞从韩国好不容易谈成带回来的新项目的筹备进度之后，陆翊才驱车赶往酒店。 相比昨天而言，今天的时间就充裕许多，女孩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展示自己的特长，但想要出彩，节目难度就必须提升，像是许扬玉琢，今天的舞蹈难度比昨天就大了不少，而且还要边唱边跳。 唱跳对每个歌手来说都不是容易事，许扬玉琢能准备这个节目，也算是非常胆大了，好在她表现的还不错，尽管不可避免的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呼吸有些紊乱，唱歌部分有些瑕疵，但陆翊注意到一众老师们仍然对她的表演表示了认可。 有好处就有坏处。 留给选手们的时间变长之后，会让一些本就才艺一般的选手更加捉急，从而暴露出更大的缺点。 因此，在第二天的选拔之后，还留在选拔名单里的选手只剩下三十六人，而这三十六人中，以陆翊得到的消息来看，很大可能会有二十人以上，成为塞纳河48的三期生。 想到这里，陆翊不得不再次在心里吐槽一下，塞纳河48的人是真多，要是算上三期生，现在就已经超过48个人了，以后还不得破百？如果他能看到未来，一定会觉得现在的自己too young too native，何止是破百，算上分团，都特么快四百人了！ 不说这个，第三天的选拔如期进行，经过两天洗礼之后，陆翊在心底再一次发誓，下次说什么也不来了。 今天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对于大部分名额的选择，评委早已心底有数，只剩下几个人还有些摇摆不定。 陆翊早没了第一天的精神头，单手撑着下巴正在发呆，目光没有焦点的到处逡巡，然后就定在了正在表演中的许扬玉琢的腿上。 发过呆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的陆翊眼里的一切都是花的，他根本分不出这是姑娘白嫩的大腿还是干枯的老树皮。 但许扬玉琢哪知道啊，女人对这种事情又尤其敏感，她只感觉这个帅帅的董事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眼珠子眨都不眨一下。 早知道今天她就不穿短裙了，像昨天一样穿条牛仔裤多好，也不会被这个色狼董事偷窥，不对，他这是明窥了吧。 陆翊不知道他已经被一个花季少女在心中定位为了色狼，他只知道发呆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感觉好像没过去几分钟呢，选拔就已经结束了。 最终，包括陆翊有印象的许扬玉琢、杨慧婷等等在内，一共有二十九名女孩正式成为塞纳河48的三期生，她们在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接受严格的培训，并在7月26日的塞纳河48第一届总选举演唱会上正式出道。 第四十六章 进组 就在陆翊忙着给赵悦挑选后辈的时候，她已经悄然来到了横店。 慈玟不愧是老牌影视制作公司，尽管在电影上还不够看，但电视剧行业已经少有敌手，前期准备做的即快又精，花千骨比原定开机时间提前了将近半个月。 巧合的是，一起同过窗也是这两天开机，如果赵悦接下女主角色，那根本就是分身乏术。 一起同过窗的剧本，毕心业已经打磨了好几年，拍摄计划做得既详细又准确，拍摄地点挑选了SH一所私立大学，花了一笔不小的赞助费才让校方同意，即算是这样，一起同过窗的制作成本也不会超过三千万，在如今这个年代，算是彻彻底底的小投资了。 白净亭饰演男主路桥川，迪丽热吧饰演女主钟白，由于故事发生在SH，而迪丽热吧的民族特色又太过明显，毕心业把剧本改了下，钟白变成了一个混血儿。至于其他角色，邓仑和韩冬君分别饰演男二男三，丝巴推荐来的许佳琦和赵悦推荐的林丝意分别饰演女二女三，不过这部剧是标准的群像，除了男女主戏份稍多以外，其他人的戏份其实都差不太多。 一起同过窗是翊云影视的第一部自制剧，公司上下包括陆翊在内都非常重视，拍摄团队都是高价聘请，陆翊将担任总制片人，电视剧制作部门的主管韩振担任制片人，不过陆翊大部分时候是个甩手掌柜，因此韩振可以说是大权在握。而陆翊因为担任总制片人的缘故，还得去一趟过两天的开机仪式。 话说回横店，俗话说，横空出世，店成一国。横店已经成为全中国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每天都有不下上百部影视剧在这里开机关机，十来万人靠着横店讨生活，影视城里大到高档酒店，小到小吃铺子，甚至按摩KTV都应有尽有，这里已经真真切切变成了一个“小国。” 赵悦是第一次来到横店，她靠在车窗边，好奇地欣赏着外面的一切，所有都是那么新鲜。 车内除了剧组派来的司机，就只有赵悦和经纪人阿梁，赵佳敏刚开始没有戏，会在一个月后进组，丝巴那边倒是想给她带几个staff当做助理，但她给拒绝了。开玩笑，她一个新人演员，出入带这么多助理，是嫌死的不够快吗？所以说，在大事上，平时看似大咧咧的赵悦，是不糊涂的。 花千骨剧组财大气粗，所有演员及其工作人员都住在贵宾楼，贵宾楼是横店老牌酒店，离各大拍摄基地都比较近，地理位置是极好的。 翊云影视作为花千骨的投资商之一，也派了一位制片人过来，是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像是拳击手的大汉，名叫王大雷。陆翊就是通过他大致知道花千骨的制作成本，一亿两千万，对比下自家也就够人零头的一起同过窗，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赵悦和阿梁刚到贵宾楼的时候，王大雷正好从外面回来，他不认识赵悦，但认识阿梁，这些天都是她在剧组做前期工作。他知道阿梁是丝巴的人，那么她身边的那个漂亮姑娘应该就是在剧中饰演角色的两名女团成员之一了，因为之前一起同过窗选角那挡子事，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他们的陆总在丝巴文化也有股份，因此王大雷下意识就把丝巴的两名艺人当成了自己人。不过他是不知道赵悦和陆翊的关系的，整个翊云知道老板和赵悦那不清不楚关系的人，只有陈瑞一个。 “梁姐，好久不见。”王大雷虽然看起来凶悍，但其实为人很随和。 阿梁笑着和他握了握，道：“刚忙完？” 王大雷点点头，“剧组那边有点事，临时开个会，刚开完。” “这是塞纳河48的成员赵悦。”阿梁介绍道。 王大雷笑着和赵悦点点头，又和阿梁寒暄几句之后，告辞离去。 阿梁拉着赵悦走进电梯，按下楼层之后才说道：“那是王制片，翊云派来的。” 赵悦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他公司的人。 “咱们和翊云算是盟友了，以后在剧组有什么事，就找他。” “不会吧？剧组能出什么事？” 阿梁摇摇头，摸了摸赵悦的脑袋道：“剧组能出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听我的没错。” 两人来到位于三楼的一间套房，说是套房，其实也就是个标间，赵悦这种咖位的艺人还不可能让剧组真的为她订间豪华套房，不过赵悦也不挑，中心的宿舍比这还差呢，不也一样住了这么久。 横店刚发展起来没几年，贵宾楼就建成了，因此设施上和新建的酒店比起来，难免有些老旧，若不是它的地理位置实在优越，而且名气大服务好，这么多剧组还真不一定会选择下榻这里。 “梁姐，我刚才好像看到李易锋了，他也是咱们剧组的？”一边收拾行李，赵悦一边问道。 阿梁从厕所伸出头来喊道：“想啥呢，剧组演员你那天不都见过了吗？” “那也有可能是像华妃娘娘一样来客串嘛。”赵悦从箱子里拿出一大盒辣条，飞快地藏在了被子里。 “这儿住的又不是只有花千骨一个剧组的人，多得是明星艺人，至于拍摄场地里就更多了，诶，我说你到时候你可别发花痴啊，丢人！” 赵悦瘪瘪嘴，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包亲嘴烧，细嚼慢咽，不敢让厕所里的人听到一点声响，就这样还不忘回话以证清白，“我才不会发花痴呢。” “那要是见到金城武怎么办？” “恩~，好啦，也许会有那么一点啦！” 第四十七章 初拍摄 在花千骨的开机仪式上，赵悦再次见到了赵莉颖，她好像比之前剧本研讨会时要瘦一些，不过脸还是那么圆，想到这，赵悦就想起那天练习时，陆翊发来的微信，也不知道那个比自己脸还圆的后辈选上三期生没有，要是没有就有些遗憾了，她还想见见呢。 花千骨作为绝对的大女主戏，女主角赵莉颖的戏份几乎是男主角霍健华的一点五倍，这样庞大的戏份如果按照每集片酬来支付的话，就有些不划算，因此剧组采用的是打包制。 打包赵莉颖三个月时间，2200万片酬。 话说孙丽自从甄嬛传成功上位之后，算得上是国内电视剧界头号女星，但她在14年9月参演芈月传时，也只不过拿一集不到七十万，整部剧拿下片酬接近五千万。但芈月传那可是81集的大戏，而且孙丽在其中的戏份比赵莉颖在花千骨中只多不少，至少有70集的戏份，再算上孙丽当时的咖位，赵莉颖在还没靠花千骨成功上位之前，2200万这个价格是合理的，至于网上流传的什么四千万，五千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由此也可以看出，国内明星的身价已经涨到了什么地步，其实现在还算好的，再过上一两年，等那些流量小生、流量小花完全起来之后，制作公司的苦日子才算真正到来。什么样的玩意都敢要一亿片酬，当中国人真的人傻钱多？ 不提这个，开机仪式之后，花千骨就正式开拍。 第一场戏就是赵莉颖和饰演东方彧卿的张丹枫的对手戏，男主角霍健华由于个人原因会晚几天进组，不过这影响不大，整个剧组只要赵莉颖在就好了，总能找到和她有对手戏的演员的。 赵悦坐在小马扎上，劲劲儿地观摩，本来阿梁给她拿了个演员椅来的，但她嫌那玩意椅背太硬不舒服，还不如坐小马扎呢。 六月的横国已经酷热难当，看了没一会，赵悦就已经感觉背心湿湿的，她这还是坐在遮阳伞下面喝着冷饮的结果呢，赵莉颖和张丹枫在大太阳下演戏肯定更加难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cut！很好！”林玉分笑着说道，“准备第二场，演员补妆！”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老手，工作游刃有余，只有赵悦作为一个小萌新，正瑟瑟发抖。 很快，在拍完花千骨和东方彧卿这场初见之后，就来到了赵悦的戏份。 “别紧张，想想老师教的，正常发挥就行。”阿梁见她身体有些发紧，鼓励了一句。 赵悦点点头，最后补了一次妆之后，来到场地中央，指定位置站好。 赵莉颖来到赵悦身前三步远站定，看了她一眼，和自己当初第一次拍戏时简直一毛一样，两眼无神没有焦点，嘴里嘟嘟囔囔念着台词。 “别紧张，放松就好，就按照你学的来，你越紧张反而越表现不好。” 赵悦抬起头，见赵莉颖正冲着自己微笑，在这一刻，她有一种错觉，那圆圆的脸蛋在这一瞬间好像散发着光芒。 “灯光准备！” “OK！” “摄影准备！” “OK！” “3，2，1，a！” 赵悦上前一步，抓起赵莉颖的右手，惊喜地喊了一句，“娘亲！”别说，她俩都是包子脸，还真有点母女的意思，尽管剧中的糖宝和花千骨只是假母女。 赵莉颖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现在拍摄的还是花千骨初期的故事，那时候的花千骨还没有黑化，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姑娘，赵莉颖的这一笑，把当时花千骨的性格和此时此刻的剧情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不得不说，在一众流量小花中，赵莉颖的演技确实是顶尖的。 赵悦右手微微用力，捏了捏赵莉颖的小手，往边上跨了一步，刚想说台词，就听到林玉分喊了句“cut！” 她茫然地转过头望着林玉分，有些不知所措。 林玉分只是说了句：“赵悦，你步子跨的稍微大一点，不然后面那台摄像机拍不到你的正脸。” 赵悦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到底，她只是个刚接触影视剧拍摄的萌新，尽管这两个月中，请来的老师已经尽可能的培训她的演技和各种拍摄技巧，但一来时间难免有些短，二来理论和实践终归是不同的。 接下来，赵悦开始了这一场戏的第二次拍摄。 然后嘛，就是…… “cut！赵悦，你现在应该是那种喜悦中混杂着一点担忧的心情，你刚才只有喜悦，一点担忧都没有！” “cut！步子迈得太大了，半个身子都出画了！” “cut！” “cut！” 一场简单的戏份，一连ng了六次，林玉分都有些无奈了，她很想骂人，但生生忍住了，赵悦作为一个纯粹的表演新丁，第一场戏就被导演骂的话，不利于接下来戏份中心理的调整，因此这个时候骂人只会让结果更加糟糕。 于是，她只能无奈地说了句，“休息十分钟。” 赵悦低落地坐回自己的小马扎，端起身边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就这么坐在那里发呆，阿梁看在眼里，有心想安慰几句，可她也是个外行，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 这时，赵莉颖提着她那硕大的保温杯走了过来。 “喝点这个，金桔柠檬茶，解暑的。”赵莉颖坐到赵悦旁边的演员椅上，打开保温杯给赵悦盗了一杯。 赵悦懵懵懂懂地伸手接过，又仰头喝了一口，顿时一股凉意直冲心底。 “怎么样？还行吧？”赵莉颖得意地笑了笑。 赵悦眯着眼点点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爱的样子看得赵莉颖忍俊不禁。 “你知道，我第一次拍戏演的是什么吗？” 赵悦茫然地摇摇头。 “丫鬟。那你又知道我第一次拍戏ng了多少次吗？” 赵悦再次茫然地摇了摇头。 “十三次，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个数字。就一句台词，比你这个可简单多了，我却ng了整整十三次。” 赵悦低下头，她好像有些明白赵莉颖的用意了。 “我也不是科班出身，之前甚至是干文秘的，一点没接触过拍戏，我记得你们塞纳河48好像拍过MV吧？”赵莉颖给自己也倒了杯金桔柠檬茶，惬意地喝了一口。 见赵悦点头，赵莉颖继续说道：“你别把拍戏看得那么难，其实和MV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其实完全不一样，不过是赵莉颖安慰赵悦的说辞罢了。 “我还是那句话，把老师教给你的好好想想，按照他说的做，拍戏其实不难的，加油！”眼见休息时间就快到了，赵莉颖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拍了拍赵悦的肩膀后，提着大保温杯离开了。 赵悦低着脑袋在那不知想些什么，直到副导演喊准备拍摄才抬起了头。 “粤仔……” “我没事，梁姐，你放心。”说着，她就大步走到了拍摄位置。 阿梁这时突然想起舞蹈总监马老师常说的一句话，赵悦是个有大心脏的女孩。 这一遍，一次过。本来就是场很简单的戏份，一遍过才是正常。 林玉分从显示屏中看了眼赵悦，又看了眼赵莉颖，无声地笑了笑。 第四十八章 开机 2014年6月17日，天气晴。 SH近郊的一所私立大学中，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的做着开机仪式的准备，今天的最高气温已经突破35摄氏度，因此尽管现在才早上九点，忙碌的工作人员们仍然纷纷打湿了后背，不过他们早已习惯，这是做这行的必修课程之一。 陆翊刚和这所大学的校长见了个面，简单地聊了几句，现在正和高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公事，不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开机仪式的筹备上。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类似场景，难免有些好奇。 红布铺就的几案之上，像是拜神一样放着猪头、香炉、水果等等东西，其实最初这些都是港台那边的剧组在进军内地的时候带来的，但久而久之，内地的剧组也把这当成了一种习惯，只不过内地剧组很少拜神，或者说拜的神不像港台那么具象化。 “陆总，一会您领头？”高振说完正事之后，问道。 陆翊愣了愣，然后摇摇头道：“不了，我不大习惯，还是你来吧。” 高振点点头也没推辞。 这时，迪丽热吧领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朝两人走来，不，或者反过来说应该更加合适。 陆翊还是第一次见迪丽热吧，之前她来公司的几次，陆翊都没露面，见到真人，陆翊觉得比照片上好像要青涩一些，五官也要更立体。 “陆总，你好，我是曾佳。” 陆翊微微挑眉，伸出右手和她握了握道：“原来是曾总，幸会。” 面前的女人正是嘉兴天下实质上的掌舵人，热巴的老板，杨蜜的前经纪人——曾佳。如果说杨蜜是嘉兴天下摆在明面上的牌面，那么曾佳就是隐藏在幕后下棋的那个人。 陆翊第一次听说她并不是因为杨蜜，早在公司初创，一起同过窗还没影的时候，陆翊就在和王小聪的闲聊中得知，嘉兴天下当时正在谋求和万哒影视合作，因为兴趣而全程参与了谈判的王小聪，当时对这个女人那是赞不绝口，简单来说就是俩字——厉害。 不过最终嘉兴和万哒还是没谈拢，万哒觉得嘉兴天下胃口太大，自身的利益被摊薄，这笔投资不划算。不过从最近陆翊收集的消息来看，嘉兴好像是准备和完美影视那边合作。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曾佳不用猜也知道陆翊心底的疑问，但她不会说出来，她百忙之中抽空陪热巴前来，只是为了见一见圈里最近盛传的年轻总裁。 曾佳有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因此她知道些圈里同僚不知道的事，大部分人都以为陆翊只是个普通的海龟富二代，准备来娱乐圈里趟趟浑水，她却知道陆翊身后站着的是怎样强大的力量。她一直奉行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所以她来了。 两人很没营养的哈拉两句，都知道这里不是真正说话的场合，因此在交换了名片之后就分开了，而曾佳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把热巴交给她的经纪人之后开车离开。 热巴目送曾佳的车离去，收回目光和身边的经纪人说了几句，然后就把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陆翊。 小女生嘛，总是有各种幻想，陆翊就像是她当初躲在被窝里看的言情中的总裁男主一样，帅气多金睿智，和她心目中绝对的大人物曾总也能谈笑风生，简直符合女生心目中的那个他的所有特点。不过一见钟情什么的就太假了，但好奇是难免的。 又过了一会，开机仪式终于开始。 陆翊站在远处看着，高振和毕心业打头，手拿线香，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人在他俩身后，或严肃或心不在焉或无所谓地朝几案上拜了三拜，然后就见高振和毕心业把手中的线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大声喊道：“一起同过窗，开机！” 开机仪式之后，陆翊就准备离开，在离开前，他专门找白净亭聊了聊。 他现在人气不低，接下来如何发展是个重大问题，包括一起同过窗和嗖狐自制的匆匆那年在内，都是网剧，在2014年这个节点，还不能和上星播出的电视剧相媲美，因此只能算是起步而已。不过陆翊承诺，如果这部剧成功了，那么将会投资一部真正的大IP，让白净亭当男主角。 即便因为明侦而收获了不小的人气，白净亭仍然激动不已，连忙道谢。那可是大IP剧诶，什么叫大IP，花千骨这样的就叫大IP，可惜他没赶上趟，进公司的时候选角已经结束，要不然以陆翊的性格，说不得也要把他弄进去混个角色。 陆翊拍了拍他的肩头后，和高振打了个招呼，离开了片场。 他从不寄希望于把白净亭永远捆在公司，但为了翊云的发展，能晚一点当然是晚一点好。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娱乐圈内艺人成立工作室自立门户早已是常态，等白净亭真正取得巨大人气之后，难免不会有类似想法，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肉眼可见的诱惑一直吸引着他，同时也让他知道，在离开公司后，这坨肥肉就不会属于你，才会让他在公司心甘情愿的多留几年，因此陆翊才会许下这么一个承诺。 车已经开出校园，离片场越来越远，陆翊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心里有些不安。 冥思苦想老半天，终于想了起来。 赵悦发话，让他适当地照顾下林丝意。 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忘在脑后了，还不得飞过来怼死自己？于是，他赶忙拿出手机拨通高振的电话，告诉他照顾下塞纳河48的林丝意和许佳琦后，才松了口气地挂断电话。 第四十九章 研讨会 最近一段时间，一条消息几乎刷爆了微博、朋友圈等等社交软件。 那就是《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将在内地重新上映！ 当年这部电影不知道让多少痴男怨女重新感悟了人生，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写下那一段段动人的故事。 好吧，这其实就是卖情怀来了。 星爷代表了一代人的童年、少年乃至中年，华语电影圈，两个扛把子之一，意思就是那种靠一个人就可以扛起票房的大咖，一个是星爷，一个是龙哥。可惜的是，这部电影的版权不在星爷手里，这次的重新上映也只不过是刘振伟先生捞钱的又一动作。 “情怀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啥玩意呢？”副驾驶座上的王小聪玩着游戏头也不抬的怼了一句。 陆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想就这么把他扔高速上。 “不是，你有自己车不开，非坐我车，现在我在自己车里连嘀咕一句都不行了，你说你丫有意思吗？” 王小聪仍然紧盯着手机屏幕，嘿嘿笑了两声道：“这不是好久没见，甚是想念嘛。” “哎哟，你可别，我这开车呢，手一抖那可是两条人命。” “一尸两命？” 陆翊无奈了，决定不理这个哔哔（自动消音）。 陆翊和王小聪要去杭州，参加一个叫啥子影视研讨会的活动，唉，反正就是一帮影视圈大佬凑仔一起吃吃喝喝，你吹完牛比我再吹的这么一个民间私人非官方活动。 不过，他倒是可以见见那位一代人的情怀。 至于王小聪，他是来SH散心的，说是工作的有些劳累，需要放松心灵迎接更大的挑战，这些说辞陆翊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丫就是无聊了。 他一听说陆翊要去参加这么一个趴体，没错，在他看来就是趴体，赶忙屁颠屁颠地坐上了车，任凭陆翊怎么赶，他自岿然不动。好在这家伙还有点公德心，没在车里脱鞋，不然陆翊发誓，他真的会把他扔高速上。 两个小时后，陆翊两人来到了西湖边上的法云安缦。 陆翊来杭州来的不多，这里更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在西湖边上还有这样一处好地方。 停好车之后，王小聪当先下车，吊儿郎当晃晃悠悠的走进酒店，直到一位面容秀美的OL女人和他说了几句，他才从兜里掏出一封素雅的请柬递给她。 卧槽！这孙子什么时候拿走的！ 陆翊翻了翻兜，除了烟打火机就是手机，连特么钱包都忘在了车里，更不用说请柬什么的了。他快走两步，追上王小聪，低声问道：“你丫啥时候偷的？” “怎么能叫偷呢，我是看你口袋里掉出来半截，怕你弄丢了，这才代为保管。” 神tm代为保管！ “陆先生，这位是和您一起的吗？”OL女人朝王小聪问道。 王小聪愣了愣，记起来请柬上写的顺康陆翊的名字，这才点了点头道：“啊，是一起的，小姐，你要不要也一起？” 陆翊揉了揉眉心，不理在那里发骚调戏妇女的王小聪，跟在服务员后面朝酒店内走去。 王小聪那边和那位姑娘哈拉了两句，好像交换到了联系方式，也赶忙小跑两步，来到了陆翊身边。 最初法云安缦酒店只是附近茶农们的住所，在2005年被安缦酒店集团重新改造之后，这才成为杭州首屈一指的豪华酒店之一。因此和一般的酒店不同，这里更像是一座大宅院，却被分成了各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是独立的，体验也截然不同。 三人顺着小径往前走，两边是密布的竹林和翠绿的草木，各种古色古香的原始村落建筑隐藏其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个轮廓。 三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酒店西侧的一栋小屋前。 “忒抠了……”王小聪看着面前的小屋吐槽了一句。 陆翊倒不介意，他就是闲着无聊来看看，对于这帮人是在普通村庄小屋里开趴体，还是在别墅里开，都无所谓。 “行了，合着不是你花钱你不心疼是吧？”一边往里走，陆翊一边吐槽道。 王小聪撩了撩额前的秀发，道：“要我才不选在这呢，三亚包一个度假村，想咋玩咋玩。” “人这叫研讨会，不是你那种趴体。”陆翊翻了个白眼。 王小聪却撇撇嘴道：“没啥区别，你进圈子时间短，嘿，你还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你信不信，一会推拉门，老爷们起码比老娘们少一半！” “说得你好像是这圈子的人一样……”服务生缓缓推开大门，陆翊嘟囔了几句，然后就愣住了。 从外面看，这栋房子并不大，但进来才知道别有洞天，法云安缦的所有房间的吊顶都极高，让整个房间显得特别空旷，再配合上精心设计好的纵深，处在其中的感觉起码比在外面看要大了两倍。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小聪说对了。 放眼望去，场中莺莺燕燕，或纯白，或纯黑，或大红，或翠绿，各型各款的美女都能在这看到，男人却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陆翊不用看也知道王小聪现在一定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故意不去看他，也不和他说话，自顾自朝前走去。 第五十章 情怀 在场陆翊的熟人不少，陌生人也不少。 像嗖狐的邓烨，慈玟的刘长征，华测电视剧制作部门总经理张那，甚至包括曾佳，都是曾有过交流合作或者一面之缘的人。 只可惜我全满贯影帝青哥不在场，要不然……啊，不对，又串戏了。 陆翊一一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来到刘长征这边时，却见到了个久闻大名的人物。 四十多岁，身材不高，比陆翊要矮半个头，身形发福，小肚腩微微鼓起，圆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陆总，我来介绍下……” 陆翊笑着打断刘长征的话，朝那个男人伸出右手，道：“这位我看就不用介绍了吧，圈内还有谁不认识？王忠磊先生，我是陆翊，久仰大名。” 王忠磊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笑着回应道：“原来是陆总，幸会。”他不是在恭维，他是真知道陆翊，想想曾佳都能知道的事，他王忠磊怎么可能不知道。 2014年的华宜，尽管初步开始了“去电影化”战略，但仍然是圈内的庞然大物，只不过不再一枝独秀，光鲜、伯纳甚至小马、乐事都在屁股后面虎视眈眈，妄图取而代之。尽管在圈内的地位有被追上甚至超过的危险，但华宜二王仍旧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一心朝着既定发展目标前进。不过可能的话，陆翊很想送他们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个迪斯尼。 几人一人端着一杯香槟闲聊起来。 至于王小聪，懒得和这个总那个总扯淡，早一个人屁颠屁颠找各种小姐姐小妹妹看手相去了。 聊了几句，基本上都是在闲扯淡，他说说我前两天刚收了一副画，你又说说我前几天刚拍了一方砚台，反正就是炫呗，听得陆翊那叫一个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一男一女朝几人走了过来，而看到女人样貌的陆翊，顿时眼前一亮。 她就是那一代人的情怀，她的名字叫赵微。 比寻常人都要大的眼睛，灵动地像是会说话，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心情不错。只是这些年好像休养的太好，脸蛋明显圆了两圈，身材也略微发福，连小肚子都有了，看在眼里的陆翊暗暗摇头。 情怀果然只能用来怀念。 陆翊对赵微本身没有任何想法，甚至一点也不熟悉，他喜欢的只是那一代人的回忆，尽管那部剧真的很狗血很无脑。 赵微挽着的，是她的丈夫，两人这些年借着某些不可说的关系以及赵微的国民认知度到处投机，着实赚了不少，这次的研讨会就是夫妻两人商量着鼓捣出来的，就是为了两人那位“好友”外星人先生。其实，他们本来也想拉着功夫皇帝一起搞来着，不过杰特李这人是真心低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陆翊简单地在刘长征的引荐下和赵微夫妇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借故离开，他实在不忍心近距离看童年女神现在的这副模样。 端着酒杯，在场内穿梭，时不时和认识的，不认识的哈拉两句，感到无聊的陆翊准备出去喘口气，至于我们的王校长，早不知道跑哪去happy了，反正陆翊在里面转了小半圈都没看到他人影。 从侧门来到花园，陆翊拿出身上的烟点燃一颗，惬意地吸了一口，朝晚霞映照的天空吐了个烟圈。 傍晚是法云安缦最美的时候，晚霞横在天上，天色将暗不暗，一半黑一半白，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块，像是块可口的太妃糖。周围静谧地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错觉。 “陆总？” 一根烟只抽了一半，这种幽静的氛围就被破坏，陆翊的眉头皱起又抚平，掐掉烟头，朝来人笑道：“曾总，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曾佳，她一直在注意陆翊，看到他出去之后，又在大厅里待了几分钟才追了出来。 “里面有些闷吧。”曾佳着一身OL装，虽然长相一般，身材倒还不错。 “只是烟瘾犯了。” 曾佳了然地点点头，“我以前也抽烟，不过现在戒了。” 陆翊看了眼晚霞，又看了眼她，笑道：“那曾总真是好毅力。” “没有毅力是做不成事的。” “曾总说得有道理。” 曾佳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个姿势，一手抱胸，一手端着酒杯，余光打量了陆翊几秒后道：“嘉兴天下最近在和完美影视谈合作……” “可别介，曾总，翊云小胳膊小腿的，既不是万哒也不是完美，掺合不起这种事。”陆翊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赶忙掐断了话头。 曾佳想再找个合作方，把双方合作变成三方合作，前面说过，她的胃口野心很大，大到面对完美影视这种级别的大佬也想争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才会想着把陆翊拉进来，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其实也不能说是陆翊，准确的说是复星集团，只不过她的位置还够不到陆三金或者陆寻，只能曲线救国，从陆翊这下手。 陆翊哪会不清楚她想些什么，但这事他是真不想掺和，这些年由艺人创立的影视公司，价格虚高到离谱的还少吗？虽然有成功的例子，但也有不少让投资人连底裤都赔了出去，复星集团不缺这点钱，没必要掺和到这种前途不明朗的项目中去。想来万哒影视最终放弃这个项目，应该也有一点这方面的担心。 曾佳见陆翊态度坚决，也知道不可强求，说了句希望以后在影视方面能有合作之后，就告辞离开。 第五十一章 大佬 一轮明月当空之时，陆翊才回到大厅。 刚踏门而入，就听到一阵极为明显的喧嚣声响起。 难不成是为了迎接我的回归？陆翊暗戳戳地想到，当然这只是玩笑话，陆翊还不至于这么自恋无脑。 远远望去，人群如水一般涌向门口，以陆翊的身高也看不到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只见两个男人穿过人群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稍高，长相无甚亮点，平平无奇。至于另一个，那就有特点的多了。 短脸，大额头，大眼睛，大嘴，这些面部特征糅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仿佛外星人的脸庞，全中国大部分人应该都用过他的产品，他就是中国二马之一，他的名字叫马昀。 陆翊站的远远的，没去凑热闹，于是就清清楚楚看到了众生百态。 不说站在后面的那些吃瓜群众，站在最前方的除了今天名义上的第一大佬王忠磊之外，还有小燕子两口子。小燕子他老公好像和马昀很熟，两人亲切地聊了几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王忠磊也只能当了陪衬。 尽管阿里是华宜的股东之一，但一来马昀不管那摊子事，二来马昀和他哥哥大王更加熟悉，王忠磊也只能看着黄先生在他面前显摆。 没错，就是显摆，我们的黄先生（小燕子老公）牵头办今天这场不伦不类的研讨会，就是为了显摆来的，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之后投机，啊，不是，投资阿里影视埋下伏笔。 王忠磊面上笑嘻嘻，心里mmp，转而和马昀身边的男人聊了起来。 男人名叫董坪，文化中国的创始人，十来年前，文化中国还不叫文化中国，而叫做华艺，姜闻的鬼子来了就是它投资的，因此他和姜闻的关系是极好的。这次之所以和马昀联袂前来，主要是因为即将成立的阿理影视的主体架构，就来自于不久前刚被阿里集团收购的文化中国。在万哒大张旗鼓收购美国amc院线进场娱乐产业之后，阿里也不甘落后，悄默声地用起了借壳发展的套路。 经过这次交易，尽管董坪已不再是当初的圈内大佬，但他在圈内的人脉仍然不可小觑，没见阿里在拿下文化中国之后，也没把他踢走么。 因此，对于只是为了搭上车投机的黄先生来说，他只需要抱紧马昀的大腿，但对于王忠磊和华宜来说，不仅要抱紧马昀的大腿，还要一如既往的保持和董坪的关系。 就在几人刚来到角落的沙发上开始聊天的时候，刚才happy的人影都见不到的王小聪，不知何时窜了出来。 “马叔，你也来了啊！” 马昀倒没想到会在这见到王小聪，只见他一张嘴快咧到了耳根，道：“哟，你小子怎么在这？” “和朋友一起来玩玩。”王小聪随手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刚才可给他累坏了。 “朋友？” “诶，对，”王小聪点点头，“你还没见过吧，陆叔的儿子，陆翊，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来着，最近才回来。”说着，王小聪就站起身，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正孤零零喝着小酒的陆翊，招手喊到：“小翊，来！” 陆翊听到王小聪的声音，顺着方向看去，顿感头疼，他爸和那位的关系可不咋地，听说是因为当初陆三金更看重小马而不是他，然后发生了一些故事，导致复星集团在阿里提前退场，不过真真假假，就连陆翊也不知道具体详情。 “马叔叔好。”不管怎样，陆翊也不可能当做没看见，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马昀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坐，坐，第一次见面，不用太拘束，我和你爸是好朋友。” 陆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笑容，“常听他提起您。” 马昀摆摆手，也不知道此时心里是不是也在翻白眼，“你和你爸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不过他没你那么高，诶，你说都是生儿子，小聪咋这副模样，你就……唉！” “可能是基因突变？”陆翊笑着开了句玩笑。 这回轮到王小聪翻白眼了，不带你们这样的，我人还搁这坐着呢！ 几人闲话着家常的时候，其他人神态各异。 王忠磊没啥表情，他早知道陆翊身份，只是安静地喝着酒，时不时和董坪说上几句，董坪则在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调整过来，至于小燕子夫妇，那就是真惊讶了。 两人也没想到之前没怎么放在眼里的一个小影视公司老板，其父辈竟然和马昀是老相识，而且看样子和首富之子也熟悉的很。惊讶过后，夫妻俩小小地交换了个眼神，黄先生有心想插进去说几句，但几人聊得都是些家常，他压根插不进去嘴。 聊了不大会，喝完半杯香槟之后，陆翊就借故离开，他知道这帮人有正事要聊，这一圈子都是阿里在娱乐产业的合作伙伴，没见其实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光鲜掌门人王常田一样离得远远的？ 走的时候，陆翊拉走了王小聪，不然这家伙不知道会装傻到啥时候，他能看不出他们要谈事情？只不过是为了给黄先生添点堵罢了。黄先生这些年背地里做的事不少，王小聪听说过，尽管他也不是什么良家好人，但底线还是有的，因此对黄先生就更加看不上。 “诶，你刚刚去哪了？” 王小聪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道：“这里这么多妹子，你说我去哪了？” “艹！”也不知陆翊是表达此时的心情呢，还是诉说了下王小聪之前在干什么。 王小聪哈哈一笑，道：“行了，不用管我，我还有下半场呢。” “你丫咋去啊，你没开车啊！” “别担心，我刚在这订了房！”王小聪背对他挥了挥手，那叫一潇洒。 “艹！” 第五十二章 突发 没等趴体结束，陆翊就离开了，实在是因为待着没啥意思。 时间还早，刚过八点，因此他不准备在杭州过夜，准备连夜回SH。至于王小聪，该干嘛干嘛去吧。 开车驶出杭州，刚踏上沪昆高速，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 他最近换了个铃声，是赵悦偷摸给他换的，一首韩国歌，听不懂唱了些啥，陆翊只知道这帮老爷们一直“baby”“baby”的喊他，简直腻歪死个人。 “陈瑞，什么事？” “恩，还在杭州。” “恩？你说什么？” “在哪家医院？地址发给我，快！” 说完，陆翊就立马输入导航，目标——横店。 杭州离横店不远，大概和到SH差不多，但陆翊已经在回SH的路上，要去横店的话就要绕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因此当他驾车来到横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停好车，陆翊就急急忙忙地走向不远处的东阳横店医院。 按照陈瑞发来的微信，陆翊在住院部三楼，如愿以偿地找到了病房。 深夜的医院人很少，显得相当空旷，皮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在此刻尤为刺耳，因此正靠在走廊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阿梁，立刻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她认得。 “陆董事，您怎么来了？” 陆翊眉头微皱，仔细看了她几秒，才认出这是赵悦的经纪人，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赵悦呢？” 阿梁指指身后的病房道：“里面睡觉呢。” 陆翊朝她点点头，就想进去，没想到却被阿梁拦了下来，他眼神带着些奇怪和愤怒的看着她。 “刚做完手术，医生说需要静养。” 只能说陆翊实在太急了，一时忘了这茬，不过阿梁能在面对公司董事时也以赵悦的身体为第一位，不得不说是个好经纪人。 因此，陆翊看她的眼神就柔和了许多。 陆翊朝她歉意地笑笑，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原来的位置，阿梁只能找了个离陆翊几个空位的位置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陈瑞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也有可能她自己也不太清晰具体情况，只是说赵悦生病入院，好像还要手术，但关于是什么病症，严不严重一概没说。 可在陆翊想来，都闹到手术了，还能不严重？ “急性胰腺炎。” 陆翊对这些一点不了解，挑了挑眉问道：“很严重？” 阿梁摇摇头道：“就跟急性阑尾炎差不多，送来的及时，小手术，休息几天就好。” 听到这话，陆翊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心底的那块石头也放下了。 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丝丝凉意入脑，他的思维仿佛又活了过来，不像刚听到消息时那样，好像一片浆糊。 “怎么突然生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昨天陆翊还在赵悦的威逼下和她视了一次频，视频里的她面色红润，还有胃口吃烧烤，一点不像是会生病的样子。 听到陆翊问这个，阿梁面色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没办法，实在是这个原因说出来太丢人了。 犹豫了一会，她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医生，医生说，是吃多了。” “啊？” 如果陆翊现在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一定会奇怪他什么时候长的跟尼克杨一模一样了？ “赵悦喜欢吃宵夜，您知道的。” 陆翊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他的嘴角仍然不断抽搐，“烧烤？” 阿梁点点头，感觉真是无脸见人，谁家艺人会因为这么丢脸的原因得病？ “横店有一家烧烤特别有名，赵悦和赵莉颖去过一次之后，就基本每天都要买来吃，然后，今天晚上是剧组一个演员生日，晚饭加餐吃火锅，吃的本来就多，又因为设备原因提前下班，肚子里的都还没消化呢，就又去那家烧烤摊吃了一大堆，然后回到酒店连澡都没洗，就肚子疼得不行了，我一看不对劲，立马联系了王制片，让他找几个人来帮忙把赵悦送到了医院，您来之前他们刚走没多久。” 吃多了，恩，她竟然因为吃多了，把自己搞进了医院！ 如果不是在医院，陆翊真想仰天长叹，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事啊！ 此时此刻，陆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感觉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沉默了许久，陆翊才收拾好心情，开口说道：“你忙活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 阿梁瞥了他一眼，问道：“那您？” “恩，”陆翊点点头，“我在这守着。” “还是您去休息吧，大晚上还开车从SH过来，也挺累的，我在这守着就行。”阿梁以为陆翊是在SH得到的消息，并不知道他今天去了趟杭州。 陆翊摆摆手，道：“行了，我体力比你好，你回去休息，就这么说定了。”见他说得坚决，阿梁也没办法，只得答应。 待阿梁走后，陆翊去吸烟区抽了根烟，又回到了病房外。 在病房外，双手抱胸站了一会，陆翊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然后他思考了片刻，就推门进入病房。 房中一片漆黑，窗帘被紧紧拉起，只有医学仪器的光芒在闪烁，陆翊适应了好一会，才迈步走向床边。 看着病床上那一坨黑漆漆看不清样子的东西，陆翊不由得又想到她那奇葩的生病理由，再也控制不住，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活像一头吵着要吃奶的小猪崽儿。 第五十三章 夙愿 “嘲笑”过赵悦之后，陆翊平复了下心情和呼吸，准备去把窗帘稍微拉开一些，却听到病床上的人儿传来轻微的说话声，顿时把他吓得一激灵。 “大叔，你怎么来了？” 陆翊只能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扑闪扑闪地，他定了定心神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刚睡醒的赵悦，声音说不出的娇憨，“哼”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就是知道。” 陆翊一屁股坐了下来，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心里涌出个坏坏的想法，于是他带着些许沉重的问道：“你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吗？” 赵悦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反问道：“什么病？” “唉，”陆翊重重叹息一声，欲言又止道：“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听他的语气，赵悦的心一下子揪紧，升起一丝担忧，害怕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症，马上就要不久于人世，一想到有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爱她的和她爱的人，赵悦嘴角顿时一瘪，眼眶立马就湿润起来，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不过如果她能看清陆翊此时脸上憋笑憋到扭曲的脸，哭应该会变成龇牙咧嘴才对。 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陆翊正有些奇怪，然后他就看到了黑暗中出现点点晶莹闪烁，瞬间他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赵悦会哭出来，平时和她开玩笑比这过分的有的是，也没见她哭啊。只能说，身体不佳又处在医院这么一个特殊环境中，赵悦的心理素质比平时下降了太多。 “诶，你怎么，你别哭啊！” “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让我哭！” “谁说你要死了的？” 赵悦的哽咽声一下子憋了回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翊那黑漆漆的轮廓，轻声问道：“不是你说的嘛？” 陆翊感到既无奈又好笑，“我哪句话说你要死了？” 赵悦愣了有那么十来秒，然后就爆发了，吼道：“陆翊！我看是你想死是不！” 陆翊身子往前探，一只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另一只手按住她扑腾的双腿，道：“别激动，别激动，在医院呢，在医院呢。” 赵悦又使劲扭了几下，发现实在挣脱不开才只能作罢，但仍然愤愤地看着陆翊，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不到赵悦的表情，但这一刻，陆翊却觉得后背升起丝丝凉意，于是他赶忙岔开话题道：“你知不知道你晚上吃了多少？” 听他这么问，赵悦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生病的原因大概和她晚上吃的太多有关，顿时收回暗中朝陆翊腰间伸去的右手，像个鹌鹑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还好我机智，不然现在就完蛋了，陆翊心底得意的想着，继续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多了进医院的，诶，你说搞不搞笑？”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要谢谢你，赵悦，不仅让我第一次听说了一个叫急性胰腺炎的病症，更让第一次欣赏到吃饱了撑着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赵悦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说着说着，陆翊心底的那点怒气越烧越旺，语气也不由得从调侃慢慢变得严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首先是演员赵悦，再是你自己，所以你不仅要为你自己负责，也要为剧组上上下下几百号工作人员负责。” “你现在生病了，这几天都拍不了戏，损失的钱咱就不提了，多少原本制定好的计划要因为你而改变？” “无论干什么工作，敬业首先都是第一位，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也是敬业的其中一条，就算你今天没生病，但你每天这么吃吃吃，你是不是想胖成个球？到时候花千骨一定就更好看了，观众能欣赏到糖宝一会胖一会瘦的神奇景象，跟看魔术一样。” “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演员了，我看偶像你也别当了！” 陆翊的话说得有些重，后果其实远没有那么严重，他稍微有些上纲上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既为赵悦辜负了自己的期望而不满，又为了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愤怒，到底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多一些，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于是，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他有些迷糊了。 我这是怎么了？ 刚得知赵悦生病住院的时候，他急得差点忘了自己是在高速上准备立刻掉头；他顾不上身体的劳累，一刻也不愿耽搁地从杭州连夜开车来到横店；一直以来习惯于用笑容掩藏内心想法的他，少有的差点控制不住怒气冲阿梁发火；又在得知赵悦没有大碍之后，放下悬吊着的心，把怒气压下心底，怜惜涌上心头；最后，在刚才把心底的那股怒气彻底燃爆，可嘴里说出的那些理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病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从思考中回过神，陆翊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头，准备去外面抽根烟冷静一下，可刚有动作，就听到赵悦的声音响起。 “大叔，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平静下，却仿佛藏着一座火山。 “啊？我当然……”陆翊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悦打断。 “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翊愣了，那一刻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一瞬间，脑海里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让他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然后，他就这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那站了好久。 久到赵悦感觉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久到她砰砰快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回复正常，久到她殷切期望的心彻底碎裂。 但上帝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于是，在下一秒，她仿佛听到了来自天堂的歌声。 “是的，我喜欢你。” 第五十四章 思念 许多年以后，赵悦仍然记得这个夜晚，那个男人第一次对她表明心迹。 他的话也许不那么浪漫，但足够动人，动人到她此刻只想扑进他怀里。 于是，她就这么做了。 少女纤长的手臂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他仿佛能透过衣服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两座高耸的山峰紧紧顶在他的腹部，逼得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一口口好像带着甜香的热气不断撩拨他的心房。她的头不安分的动了动，柔顺的长发拂过他的鼻尖，带着洗发水的清新香气，带着一股让他心动的味道。 于是，他低头，吻了下去。 甜甜的，糯糯的，尽管不够饱满，但却让陆翊不知不觉沉迷在其中。 赵悦没想到陆翊会吻她，刚开始下意识回应了几下，等到反应过来再想推开已经晚了，双手撑在他的腹部，可却没用多少力，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慢慢地，赵悦沉浸在第一次接吻所带来的美妙感觉中，手臂再次环上他的腰，于黑暗中闭上了双眼，享受起来自爱人的宠溺。 良久，唇分。 陆翊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悦，在这一刻，他好像能看到她脸上的酡红，看到她如海棠花般的娇羞。 赵悦愣了几秒，好像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然后就一把把陆翊推开，像只鸵鸟一样埋进了被子里。 陆翊看得好笑，却没有其他举动，只是摸索到她的脑袋，轻轻揉捏了几下，然后起身朝房间外走去，他必须去洗个冷水脸冷静一下。 打开房门，走廊的灯光射进来，陆翊眼前一时有些恍惚，适应了好几秒才睁开眼，可左脚刚刚迈出，又收了回来。 “包子，咱俩现在是不是算男女朋友啦？” 正通过被子掀开的缝隙暗暗观察的赵悦，听到他这么问，打他一顿的心都有了，人你都亲了，你还来问我这个？ 陆翊见赵悦沉默不答，撇撇嘴，又笑了笑，才继续往外走，直到他整个人都消失在病房内，伸手去拉房门的时候，才听到一声低不可闻的“恩”。 怀着雀跃的心情陆翊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蹦蹦跳跳地顺着标识朝洗手间走去，洗了把冷水脸，稍微平复了下如翻滚的开水一般的心情，又来到吸烟区，就着月色抽了两根烟，才再次回到病房。 在门口喊了声“赵悦”，却没听到回应，陆翊以为她还在害羞，来到床边坐下，才听到那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这丫头，睡得还挺快。”陆翊喃喃自语了一句。 在黑暗中坐了一会，陆翊感觉到困意袭来，但这间是单人病房，没他睡的地方，总不能和赵悦挤一张床吧？如果真这样，这丫头明早醒来怕是会把自己打死。 于是，陆翊只能再次走出病房，本来准备找护士给开一间，但值班的护士不知道跑哪去了，等了半天不见人，陆翊只好回到三楼，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合衣坐着睡了一晚上。 早上七点，睡得腰酸背痛的陆翊被一阵婴儿的哭声吵醒，想来是哪个刚出生的小家伙肚子饿了找妈妈呢。 他悄悄打开病房门，发现赵悦裹着被子还没醒来，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坐到柔软的小沙发上，拿出手机无聊的刷起朋友圈来。 大概七点半钟，阿梁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点和一些生活用品。 和陆翊打了个招呼，把手中的豆浆油条递给他，又把给赵悦买的白粥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拍拍熟睡中的赵悦红彤彤的脸蛋，嘴里轻喊着催她起床吃饭。 赵悦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使劲揉揉惺忪的双眼，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晚她睡得很好，好久没有睡那么香了，一个梦也没做，等再睁眼，天已经大亮。 她懵懵的和阿梁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到似笑非笑望着他的陆翊。 昨晚的美好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让她的脸如火烧云一般瞬间红透。 阿梁把白粥盖子打开，散散热气，然后就催着赵悦赶紧去洗漱，叫了一声却没听到回应，她奇怪的望过去，发现赵悦正垂着脑袋，红着脸颊，眼神躲闪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来人的阿梁一下就明白了，强忍着回过头瞪陆翊一眼的冲动，默默地收拾起洗漱用品来。 喂，你俩要做奇怪的事情，也注意点场合好不好！这里可是医院！ 陆翊不知道阿梁误会了一些事，然后在心里把他和色魔划上了等号，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赵悦，因为他发现此刻的她格外美丽。 陆翊在横店只待了一天，确定赵悦没什么大碍之后就离开了，没办法，上海那边很多事还等着他批复，他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 医生当天上午和下午各来检查了一次，告诉陆翊以现在的恢复情况，最多五天，赵悦就可以出院。 离开医院，陆翊又给王大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赵悦这边的情况，然后让他跟导演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同时要盯紧剧组那边，别传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谣言，如果实在不行，必要的时候可以杀鸡儆猴。 最后一句话，陆翊说得杀气腾腾，让习惯了老板温和一面的王大雷，不由得有些错愕，然后就感觉后背一凉，心里打定主意这事一定不能出纰漏。 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翊开上了回上海的高速，领航员刚驶进上海界内，陆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赵悦发来的微信。 “大叔，我想你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带着化不开的情意。 他把车停在路边，嘴角含笑，双手如飞。 “我也想你了。” 第五十五章 下一阶段的重点 时间迈入七月，夏日正式来袭，全国各地已热成一片火炉，SH尤甚。 最后一期明侦已于两天前录制完毕，陆翊给节目组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庆功仪式，以表彰他们在这三个月中的贡献，下到普通场工，上到导演、编剧和各大嘉宾，只要来参加过明侦录制的人，翊云影视都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那数字让即便见过大世面的何老师也咋舌不已。 李钰抽出身盯起公司从韩国带回的下一个新项目，小盒子则只休息了两天就开始筹备下一季的明侦。她之所以如此有干劲，除了真的很喜欢明侦这个节目之外，还因为陆翊向她承诺，下一季的明侦让她兼任总制片人。有了爱好和金钱的双重诱惑，她想没干劲都不行。 下一季的明侦初步决定在年底，十二月左右正式上马，而之所以现在就开始筹备，一方面是因为二宁作为节目的总编剧要筹备自己的新书只能遗憾离开，必须要提前找能掌控节目走向的编剧重新加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第一季其实上马的很仓促，节目的剧情相对简单，悬疑性并不算太强，若不是新颖的节目形式，加上嘉宾们出色的发挥，应该火不到现在这样，就这还是陆翊不断撒钱的结果，单加班费就让制作费用提升了不少。 小盒子的效率很高，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给陆翊，说她初步选定了三人作为下一任总编剧的候选人，都是国内知名的推理作家。 雷米，代表作《心理罪》，听说影视改编权已经卖出，未来将会拍成网剧或者电影，至于上星卫视的电视剧，以现在的审查尺度来看，不大可能。 周浩晖，代表作《死亡通知单》，改编的网剧已在六月份由疼讯视频播出，点击量相当不错，而且巧的很，这部剧的制片方也是慈玟。 蜘蛛，代表作《十宗罪》，作品相关的影视化版权也在洽谈之中。 三位都是国内极其出色的推理作家，前两位在圈内的名气甚至超过二宁，做明侦的总编剧是绰绰有余。 最后经过考虑，陆翊表示，公司不差钱，如果可以，三个一起请来！ 电话对面的小盒子愣了几秒，然后就感觉胸中被一股豪情充满，向陆翊打包票最起码能请来两个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陆翊失笑着摇摇头，准备妥当后去往公司，自从那天后，他已经和赵悦当了十来天的情侣，但却再没有见到一面。赵悦那边因为生病的缘故需要赶工补上戏份，就连最后两期明侦她都没来录制，毕竟赵莉颖的档期只有三个月，必须抓紧时间。她每天累得跟条狗一样，连晚上和陆翊视频时一不小心都会睡着，看得陆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至于陆翊这边，则是因为那个项目的前期规划已经到了最后，马上就要进入筹备阶段，需要他时刻紧盯。两人就这么过着分居两地的生活，想想也是苦逼。 来到公司李钰早就等在了办公室前。 两人走进办公室，李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从小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下去小半罐，舒服的大吼一声“爽”。 陆翊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自顾自给自己泡着茶。 “陆总，还是你这的酒好喝。” 陆翊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冰箱里的啤酒都是比利时的liefmans，不算特别高档但口味独特，酸中带着一点甜，让他相当着迷。 “你从我这拿走的还少？上个月好像才搬回去一箱吧？” 李钰“嘿嘿”笑了两声，他最近好像比以前更胖了，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浑身的肉都在颤，也不知道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下，他是怎么保持初心，继续变胖的。 两人唠了几句嗑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韩国人松口了，会派三十人的团队过来协助，代价是录制期间我们要按韩国标准支付他们酬劳。” 陆翊考虑了几秒，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类型的综艺，在国内基本没有，浙省卫视今年的那个重头戏算是一个，不过他们也是请了韩国团队的，连这种大台都必须要请韩国人来帮忙，可想而知国内这方面的人才是多么紧缺，只希望经过几个月的录制之后，这些人能成长起来吧。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交换了意见之后，谈到了嘉宾选择的问题。 李钰说了几个他心目中比较适合的人选，其中就包括刚刚合作完的何炯，至于撒备宁，他是央视的人，这档节目注定是要走上星播出路线的，邀请他来，不现实。 陆翊认真的倾听，待李钰讲完后，却没说什么，而是放下茶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拿过来递给李钰。 “这是我的想法。” 李钰仔仔细细的把纸上的几个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继而有些不自信的问道：“这几个，能来？” “谈嘛，所有事情都是可以谈的嘛。”陆翊笑着递给他一根烟，道：“不行就拿钱砸，砸到他们同意为止。” 李钰闻言有些犹豫的说道：“可会不会得不偿失？” 陆翊摇摇头，“相信我，好吧？” 老板都表态了，李钰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答应。 “那播出平台？” 陆翊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东方卫视。” 李钰点点头，这也是他的想法。 “至于网络播放权，先和嗖狐那边谈，看看他们的态度再说。” “行，那我先出去了。”李钰说完就起身走出办公室，正好碰到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的陈瑞。 第五十六章 IP 看到陈瑞进来，陆翊就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 陈瑞和往常一样皱了皱鼻子，又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才坐到了陆翊的对面。 她今天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身一条灰色裙子，简单清爽，脚上踩着恨天高，让她凭空高了十厘米，一跃进入大长腿的序列。最诱人的无疑还是胸前的高高尖耸，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陆翊下意识瞟了两眼就收回目光，问道：“什么事？” 陈瑞拿出几分文件递给陆翊，道：“签字。” 陆翊接过她递来的签字笔签下大名之后又递还给她，然后就见她从文件夹中再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道：“这才是正事。” 文件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三份版权购买协议，但所代表的意义却一点不简单。 微微一笑很倾城，鬼吹灯和余罪，是这三部作品的名字，其中鬼吹灯只有第一部精绝古城的版权。 其实这事是陆翊半个多月前吩咐让陈瑞做的，经过这些天的搜索和调查，她才选定了这三部作品并买下了版权。 只是很可惜，微微一笑和精绝古城的电影版权老早就被买走，只剩下电视剧版权，余罪倒是都还留着，但这部作品在陈瑞看来，更适合电视剧一些，电影的话时间上稍微短了些。 最近这两年，热门IP改编成作品已经在国内影视圈形成了一股风潮，由于有成功的例子在前，因此这帮影视公司买起版权来那是丧心病狂，陈瑞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夹缝中争取到这三部作品的版权。 其中，购买了微微一笑电影版权的句酷文化一直在和原作者顾漫商量把电视剧版权也拿下，但双方一直没谈妥，陈瑞就趁着机会用一个让顾漫无法拒绝的天价把版权拿到了手。至于鬼吹灯，还用说吗？如今国内最出门的IP之一，新生的翊云影视要打动作者天下霸唱，除了金钱也没其他的了，相对而言，余罪是最便宜的，虽然也有几家影视公司对它表示兴趣，但整体实力连翊云都不如，作者常书欣非常爽快的就把作品的版权卖给了陈瑞，只花了四十五万。算上微微一笑的130万，精绝古城的100万，三部作品陈瑞一共花了275万。 看起来不少，其实并不算多，要知道花千骨的版权费用可是接近两百万！ 陆翊仔细看了看陈瑞写的关于三部的评估报告后，问道：“你的意见呢？”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拍微微一笑，一起同过窗会帮我们在网剧行业打开局面，现阶段我们缺少的是一部真正的上星大IP，从题材来看，微微一笑是最合适的。” 陆翊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按照国内的情况，盗墓和犯罪题材，想上星那是想也不用想，只剩下微微一笑。 而且这部剧操作起来比较容易，题材受众广，再请几个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不愁观众不买账。 于是，他就想到了白净亭，之前承诺会给他一部大IP制作，现在不就来了吗？ “不用太急，公司现在人手不够，等花千骨和一起同过窗杀青之后再筹备也不迟，而且男主角还在一起同过窗上学呢！” “白净亭？” “恩，公司就他一个签约艺人，于情于理都该让他上。” “可会不会……”陈瑞有些担心他的人气不足以撑起这部剧。 陆翊摆摆手道：“明侦加上嗖狐那边的匆匆那年，他的人气已经不算低，更何况经过一起同过窗，还会迎来一次提升，即便差点也够用。” 陈瑞点点头，接着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带浮起戏谑的笑容道：“我想，女主角你也有人选了吧？” 陆翊闻言一愣，接着难得的老脸一红，否认道：“还早还早，不急。” 对他的言不由衷，陈瑞没有选择拆穿，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和偶尔看到的微信，陈瑞有九成把握，陆翊和赵悦已经“搞”到了一起。 “回头你让电视剧制作部门做一份计划书，特别是宣传上的，人气不够，咱用钱来凑！”陆翊考虑到赵悦的人气和话题度要比白净亭更少，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 要是在花千骨之后播出就好了，多少能让赵悦的认知度提升一些，但据他所知，花千骨将会在明年年中播出，慈玟家大业大，能把拍完的作品攥在手中，可他们耗的起，翊云耗不起，攥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因此必须尽快上档。 陈瑞点头答应，见陆翊没其他吩咐，就拿着文件夹离开了。 等陈瑞走后，陆翊把桌上的文件锁进抽屉里，然后就拿出手机，给赵悦发了条微信，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想来应该是正在拍戏。 一时有些无聊的陆翊，只能刷起微博。 这个明星今天生日，一堆明星好友在微博上为他庆祝，那个明星又买了条狗，在微博上晒个不停，都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看得陆翊直摇头。不得不说，自媒体时代，所有人活的都真累。 “咦！” 一条来自塞纳河48官方帐号的微博吸引了他的注意。 “塞纳河48‘一心向前’第一届SH演唱会暨第一届总选举发布会将于7月26日，在SH长宁国际体操中心正式上演！” 第五十七章 缺心眼的运营 陆翊当然知道塞纳河的第一届总选举，最近赵悦可一直念叨这事儿呢，不过具体时间他不清楚，丝巴那边没告诉他，他也没去问。 也许有人会问，陆翊这么有钱，帮赵悦砸个几百万rmb的选票下去，她不就能成第一了吗？ 是的，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别说陆翊不稀得这么做，他还看不上总选举第一所带来的那点好处，就说赵悦也不会答应，她之所以选择当偶像，是因为热爱舞台，享受舞台给她带来的快乐，而不是为了什么总选第一而耍些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手段，这样她即使拿到了第一，也会感觉这个王冠带有瑕疵。 陆翊悄悄在这条微博下点了个赞，反正这号除了寥寥几人，就没人知道是他的微博帐号。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不会这么巧吧？ 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不知谁曾经说过，生活永远比电视剧有更多巧合。 电话是丝巴一个姓叶的副总打来的，他是直接管理塞纳河的人，平时也和陆翊有过几次交流。他打电话来的原因正是为了邀请陆翊去参加总选举演唱会。 陆翊算了算，自己最近都在SH，也就没有推辞，他也想看看赵悦没有自己的直接帮助，能不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现实里，赵悦在第一届总选举并没有进前十六，但现在有了明侦加持，她的粉丝呈几何数增长，进入前十六难度不大，主要是看具体能取得多少名。 刷了会微博，陆翊感觉茶好像有些喝多了，起身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正好看到手机亮了。 “刚在拍戏，累死我了！”会和他以这种语气说话的，除了赵悦再无他人。 陆翊嘴角翘起，双手打字道：“最近天气热，让阿梁给你备点藿香正气水。” “啊~我不喝那玩意！” 陆翊完全能想象出赵悦此时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 “撒娇无效！你要不说，我亲自打电话说！” “我说就是了嘛！” “这才乖，我会跟阿梁查证的哦！”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然后赵悦就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赵悦戴着棒球帽，眼睛眯着，一脸享受的靠在车窗上，外面是疾驰的车流，明显不是在横店。 “下午没戏？” 赵悦回了个大大的“恩”字，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陆翊却有些疑惑，这几天正是赶进度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出现下午没戏拍的情况？ “设备出问题了？”陆翊以为是天气炎热让拍摄设备出了毛病，才不得不停止拍摄。 “不是啦，就我一个人没戏，回SH赶个通告。” 赶通告？ 陆翊又问了一通，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塞纳河有个自制团综叫《snhello》，主要是介绍塞纳河的成员们，每一期请十来个塞纳河的妹子，通过做游戏的方式让观众了解她们，赵悦正是今天的嘉宾之一。 而且由于赵悦时间有限，所以必须当天来当天回，不管录制的有多晚，不然就赶不上明天早上的戏份，因此会比其他人更辛苦。（snhello每一期并不长，录制花不了太久，但陆翊不知道） 了解清楚情况之后，陆翊腾的一下就火了。 嘿，我这暴脾气！ 因为花千骨剧组赶工的缘故，他连最后两期明侦的录制都没叫赵悦回来，就是为了不打扰她拍戏的状态，现在可好，丝巴那边因为这么个破节目，就特意把她从横店叫回来？ 其实剧组那边本来也是不同意的，但包括王大雷在内，所有剧组高层都以为丝巴和翊云是一家人。那么问题来了，翊云是谁？那特么是投资商啊，投资商都发话了，他们这些打工的，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陆翊深呼吸两下，告诉赵悦“马上要开会”，然后翻找出陶莹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喂，陶总，我是陆翊。” “陆董事，有事？”陶莹显然对接到陆翊的电话有些意外。 陆翊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和陶莹说了一遍，他知道陶莹不可能知道这事。 陶莹当然不知道，她是公司总经理，每天大大小小那么多事，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制要请那些成员，她怎么可能知道？ 陶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后，说道：“陆董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谢谢陶总了。” 挂断电话之后，陆翊给赵悦发了条微信，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既然假都请好了，人也在回来路上了，那就不能浪费了，说什么也要见上一面吧。而他给陶莹打电话的用意，自然是希望以后，至少是在赵悦拍摄花千骨期间，不要再出现类似情况。 电话对面的陶莹呢？ 她仍然在琢磨陆翊的真实用意，是仅仅对这件事表示不满希望下不为例？ 还是说，他想借此机会，找个借口把手伸进公司？ 第五十八章 晋江文豪 晚上七点，SH某摄影棚门外。 陆翊早早下班就来这里等赵悦，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却迟迟不见人出来。但他没选择直接进去找她有的事情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正百无聊赖的刷着小游戏的分数，眼看着要破记录了，突然间一股声浪传来，吓得陆翊手一抖，哦豁，死了。 “我尼玛……” 陆翊愤愤地把手机摔到一边，扭头看去，果然，一帮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正从摄影棚的大门中走出来。 在这等待的粉丝不少，大概有几十个，呼喊着不同成员的名字，其中赵悦的名字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还有几个特别疯狂的粉丝想挤过staff临时搭建起来的人墙，去到赵悦面前，staff们毕竟人少，哪能跟这帮粉丝比战斗力，一个粉丝就借着矮小与灵活，硬生生钻了进去，眼看着就要扑到赵悦跟前，却被阿梁拦了下来。 “我尼玛……”本来已经准备下车支援的陆翊，在看到阿梁关键时刻出现之后，又停了下来。 陆翊在英国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复仇者联盟的首映礼，他以为当时那帮英国粉丝已经够狂热的了，现在看来国内粉丝也不遑多让嘛。 可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追着喊着赵悦的怎么都是女的？ “赵悦，娶我！” “我尼玛……” 其他成员结伴坐上公司的大巴，赵悦和阿梁在几个staff的护送下坐上一辆商务车，然后两辆车几乎同时启动，消失在渐暗的夜色里。 陆翊推门下车，点上一根烟，不急不躁，气定神闲。 烟刚抽完，本来已经消失了的商务车，绕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了。 一开门，赵悦就像个摇摆的企鹅一样，摇摇晃晃地扑进陆翊怀里，紧紧抱住他，一刻也不想撒手。 陆翊在她背上轻拍几下，然后朝车里的阿梁笑笑，阿梁点头朝他回应，催促着司机离开这里。 等商务车再一次消失在视线里，陆翊才低头凑到赵悦耳边说道：“怎么了？” 赵悦把头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道：“想你了。” 陆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也是。”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不知多久，终于还是陆翊先开口道：“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恩。”赵悦最后把头在他胸口使劲蹭了几下，终于放开双臂，然后一边朝副驾驶走去，一边说道：“以后不准抽烟，臭死了。” “我尽量。”男人的每一句话都是承诺，如果做不到，那就趁早不要说出来，陆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戒烟，但他愿意去尝试，所以才会说自己会尽量。 赵悦也没继续说些什么，而是掏出手机刷起了大众点评。 两人在车内讨论了半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最终在双方妥协之下，通过石头剪刀布的方式来决定。 今天陆翊大概运气不错，干脆利落的赢下两轮比赛，然后他就哼着歌发动汽车，朝他想去的位于茂名南路的一家印度餐厅进发。 赵悦嘟着嘴生了会闷气，自从生病后，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辣了，因此特别想吃火锅，谁知道陆翊非要吃什么印度菜，全是咖喱有什么好吃的？ 但这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她就兴致勃勃地和陆翊说起拍戏的趣事来，还有她新交的好朋友赵莉颖。这两人也许是趣味相投，都是吃货的缘故，感情增长的那叫一个快，天天成双入对的，一个人在哪，另一个人一定在方圆十米内。有时候刚下戏，赵莉颖就立刻扑到赵悦身边，让还有些沉浸在剧中感情没恢复过来的霍健华，有时候会产生一种我特么是不是被绿了的心情。 华灯初上，夜色正浓。 餐厅内人流如织，陆翊和赵悦乖乖排号等了小半个小时才坐上位置。 这家店虽然是SH印度餐厅中的老字号，但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只能按照大众点评上的推荐点了几个招牌菜。 陆翊没要酒，他一会还要开车，只要了两杯这儿的招牌奶茶，别说，味道还不错，比外面店里卖的奶茶奶香味更浓郁一些。 菜上齐之后，两人也顾不得说话了，安静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没办法，这个点儿了，两人早已饿得前胸贴肚皮了。 “包子，这红咖喱牛肉不错，你尝尝。” 赵悦吃了一口，然后就眯起眼睛，一脸幸福的表情，看得陆翊直想笑，至于么，又不是拍中华小当家，要不要再给你配个bgm啊！ “诶，对了，赵佳敏进组了吗？” 赵悦咽下一口米饭，点点头道：“前两天来的。” “人家年纪小，你多照顾照顾。” “她年纪小，我也不大啊，怎么没见你照顾照顾我，都不带我吃火锅。”赵悦一边嚼着羊肉一边撇撇嘴道：“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陆翊没搭理她，他知道这丫头又抽风了。 果不其然，尽管没得到陆翊的回应，赵悦却坚强的继续演了下去。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赵悦叹息一声，“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我知道你嫌我年老色衰，外面的小姑娘一个个水灵的跟大白菜一样，你忍不住动心也实属正常，我只希望，你能在心里给我留一个位置……我，嘤嘤嘤……” “啪啪啪” 陆翊鼓掌叫好：“不错，演技有进步，比以前强多了，文化水平也提升不少，看看得吧？” “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呢！我还有一大段感情戏没演呢！”情绪被打断，赵悦不满地撅起嘴抱怨道。 “哈哈，行了行了，留着点，以后再演，不然没词儿了咋办？” “怎么可能？我最近一直在逛晋江文学网呢！” “啥玩意网？” “晋江……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老厉害了，里面全是文豪！” …… 今夜的月光，正好。 第五十九章 东方 相聚是短暂的，离别才是常态。 吃完饭之后，陆翊就不得不把赵悦送到和阿梁约定好的地点，她还要连夜赶回横店。 分别的时候，赵悦一脸闷闷不乐，陆翊怎么哄都不行，无奈他只能低下身子，啄了下她的小嘴，揉着脑袋承诺有空一定去横店看她，这才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目送商务车远远离去，陆翊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些想她了，忍住掏出手机给她打个电话过去的冲动，转身走上自己的车。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呢？ 也许，就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变成了他的牵挂。 生活还得继续，陆翊继续过着上班下班的生活，以前在下班后，他还时不时和王小聪出去开个黑或者泡个吧，但现在基本只宅在家里，连晚饭都是外卖解决，搞得王小聪直说他越来越没意思，跟个老头似的。 其实，由于赵悦夜戏很少，基本都是白天的戏，因此白天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晚上有点时间，因此他待在家里只是为了和赵悦视频，从屏幕里看看她，也能减轻一点对她的思念。 这天，陆翊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越来越圆滚滚的李钰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啥事这么急？”陆翊有些奇怪，李钰一向是最稳的那个。 “东方卫视不同意。” “不同意？”陆翊起身坐到他旁边道：“他们不愿意引进咱们的节目？” 李钰擦了擦脑门的汗，说道：“他们觉得前景不明朗，风险太大。” 陆翊丢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起一颗道：“你认为呢？” 李钰吐出一口青烟，满脸都是不屑，“狗屁！肯定是综艺部那帮酒囊饭袋从中作梗，担心咱坏了他们的‘大计’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早八百年前我就看透了。” “他们怎么做到的？” 李钰撇撇嘴，“欺上瞒下呗。” 陆翊点头，沉吟了一会之后，说道：“交给我，我来办吧。” 李钰没有反驳，原本以他在东方卫视的资历和人脉，再加上那个项目出色的节目质量，要想让东方卫视引进顶多多花点力气，但现在有小人作梗，而他又人走茶凉，才会出现现在这么个情况。 待李钰走后，陆翊掏出手机，找了半天才从联系人的角落里找到一个人的名字。 “喂，袁叔叔，我陆翊啊。” “啊，是，好久不见，有空去看看您和阿姨。” “恩，是有点事，我不开了个影视公司吗，有部综艺想在东方卫视上，但没人引荐啊，我就想找您帮帮忙。” “直接找李总监吧，事情有些棘手。” “诶，好勒，我等您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陆翊安静地等待，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对面又打了过来，这次没多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时间地点就挂了电话。 陆翊找的人叫袁刚，是SH广电的副局长，也是他老爸的老相识，但来往并不勤，最多逢年过节走动走动。而陆翊要他帮忙引荐的人叫李永，现任东方卫视中心总监，东方卫视的一把手，按以前的说法就是台长，但现在各大卫视都在做集团化的调整，名字也就变成了总监。 其实，陆翊这事本来用不着惊动李永，找负责娱乐综艺的副总监就行，但为了以防万一，陆翊还是让袁刚帮忙联系李永，不仅是因为他是一把手有最终决定权，还因为陆翊听说此人是个相当具有开拓眼光的人杰，应该能发现这档节目将会带来的价值。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陆翊提前半个小时来到东方卫视大楼对面的咖啡厅，昨天袁刚电话里说的地点就是这儿。 毕竟是求人帮忙，低姿态还是要有的，尽管陆翊十分厌恶这一套，但没办法，谁让翊云还很弱小呢，如果是华宜那种巨头，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李永很准时，仿佛是踩着点儿来的一样，他走进咖啡厅的时间刚好十点，左右环视下，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陆翊，昨晚他已经找人打听过陆翊这个人，也拿到了他的照片，让他不由有些感慨，有的人真是不能比，生得好，长得也好。 “李总监，幸会。”陆翊站起身，伸出右手和李永握了握。 李永朝他笑笑，坐下之后先点了一杯卡普奇诺，才对陆翊说道：“陆总，这家的卡普奇诺很正宗，可以尝尝。” “是吗？我还是更喜欢喝茶。” “哦？现在像陆总这个年纪的，喜欢喝茶的不多了吧。” “还是有一些的。”陆翊喝了口杯里的美式咖啡后说道：“李总监，你上任也快一年了吧。” 李永点点头道：“还有几个月。” “可恕我直言，东方卫视并没有太大起色，跟芒果台、浙省卫视、JS卫视，甚至是AH卫视比起来都差距不小。” 李永闻言，直起身子道：“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做，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不现实嘛。” 陆翊笑笑道：“说得对，不过现在有一样能够短时间内缩短和这四家卫视差距的办法，不知道李总监想不想尝试下？” 李永心知肉戏终于来了，扶了下眼睛后说道：“哦？那就请陆总指教了。” 第六十章 互惠互利 “指教不敢当，李总监看看这个。”说着，陆翊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永。 李永伸手接过，隐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迫。他虽然嘴上说不急不急，但真的不急吗？只是正如他所说，事情只能一件一件做，要遇上那种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现状的节目实在太难。 “这是韩国节目？” 陆翊点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文件并不厚，陆翊带来的只是个大纲，李永看了没几分钟就合上文件，低着头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陆总很有信心？” “李总监，running man你知道吧？”陆翊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李永颔首道：“听说过，几个月前浙省卫视开了个发布会，宣布将会引进，听说在亚洲范围内很有人气。” “不是听说，是事实。”陆翊喝了口咖啡道：“如果浙省卫视把running man中国版运作成功，将有可能超越芒果台，成为第一大卫视。” 李永却不怎么相信，尽管是竞争对手，但他对芒果台的实力还是很认可的，“我觉得不一定吧，芒果台就算综艺上一时处于下风，但电视剧上可甩浙省卫视好几条街。” “你说的没错，浙省卫视选电视剧的眼光一向很感人，但如果我说，我认为running man中国版（以下简称跑男）在第三季之后，每一季将会为浙省卫视带来十亿以上的收入呢？” 李永顿时震惊了，他觉得陆翊怕不是疯了，或者说只是为了让他引进节目而危言耸听？ 可陆翊真不是在开玩笑，尽管这个数字只是他根据以后综艺的走势自己估算出来的，但现实中，跑男第四季包括冠名、特约、单品植入和网络播放权在内，一共为浙省卫视挣了20个亿！那特么只是一档节目啊，很多二三线卫视，一年甚至几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或许你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但我认为是完全有希望的。”陆翊直直地看着李永的眼睛，表情严肃的问道：“李总监，你知道明侦第一季挣了多少？” 李永摇摇头，这种事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不过他倒是知道明侦，在知道陆翊之前就知道了，毕竟这档节目算是开启了一个先河。 “毛利两个亿。”陆翊四舍五入了一下。 两亿？ 李永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只是太过于震惊，要知道那可是网络综艺，他们东方卫视很多上星综艺一季都挣不到那么多呢。 “综艺节目的盛世正在到来，观众已经看腻了棚内节目，他们需要点新鲜的东西，巧的很，我带来的这个项目就是最新鲜的。”陆翊见李永已经不再像方才那么坚定，继续加码道：“跑男最迟不超过三个月就要来了，我听说已经开始录制，李总监难道就希望东方卫视继续这么颓唐下去？要知道这里可是SH！” 李永沉默了，他在心中不断盘算着，良久之后才开口道：“你有把握？” 陆翊的神情相当认真，“我有把握。” 李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好几秒，终于说道：“那好，我们来谈合作。” “请说。”陆翊终于松了口气，但还不能松懈，从现在开始才是重点。 “东方卫视以资源入股，我们要分成。” 老狐狸！ 陆翊暗骂一声，但对此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自从爸爸去哪儿火爆全国之后，韩国的电视台就开始不直接卖版权，而是寻求合作，像是跑男就是如此，等于说跑男越赚钱，他们就挣得越多，之前明侦的时候，JTBC之所以没选择这样的合作方式，是因为犯罪现场这档节目毕竟名气不算太高，没有谈合作的资本，但陆翊带来的这个项目就不一样了，它叫无限挑战，被称为韩国国民综艺，MBC那边一开始就是奔着合作的目的去的，这帮贪婪的韩国人在胃口被养刁之后，已经看不上出售版权的那上千万rmb，转而谋求更大的利益，对方手握版权，翊云再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不过在分成上，翊云却强硬的很，几乎把MBC一开始提出的数字砍掉了一半。 不得不说，李永确实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他也没简单的选择买断播出，而是挑选了一条具有更大利益的路。 这下轮到陆翊为难了，MBC毕竟远在韩国，但东方卫视就实打实地矗立在SH，影响力遍布整个圈子，让这样的庞然大物加入进来，势必会极大的影响翊云的自身利益，双方谈判的时候怕是不会简单。 “李总监，翊云自己有人手，而且韩国那边也会派团队过来……” “这不是问题，三方合作嘛，而且东方卫视有现成的器材，比你们出去租划算吧？” “这是我的项目，翊云要做主。” “没问题，我会交代下去的。” 陆翊沉默了有好几分钟，然后捏了捏下巴，又挠了挠脑袋，道：“那就合作愉快？” 李永听到陆翊的话，也松了口气，伸出右手道：“合作愉快。咱们合作还有一个优势，有东方卫视的招牌在，招商怎么也会轻松些。” 陆翊笑笑，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明侦最初的招商都是他靠着陆家人的身份要来的，那叫一个苦，尽管现在公司名气有了，但肯定还是不如背靠东方卫视来得容易。 也许，合作不是什么坏事？ 第六十一章 嘉宾 接下来的事情，陆翊就不管了，他只是划定了一个底线，然后由陈瑞领头的谈判小组将会尽快和东方卫视那边敲定合同，紧接着马上开始前期筹备工作。 对于尽快开始录制这一点，陆翊和李永是达成了共识的，他们都不想落后太多。 在双方大boss的催促下，合同敲定的很快，毕竟有MBC的例子在前，翊云这边算是熟门熟路，只需要增加一下细节就算搞定，比如电视广告分成。一开始，东方卫视那边是怎么也不同意的，电视广告可是他们的自留地，但翊云抛出了杀手锏，想要网络播放分成，那么就必须给我们电视广告分成！ 最后，东方卫视那边妥协了，其实也不能算是妥协，前面说过了，双赢，算下来，两边其实都比以前挣得多。 老话说过，人只要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这边刚和东方卫视谈成合作没几天，BJ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未来的“50亿影帝”黄勃和正带着女儿参加芒果台爸爸去哪儿第二季录制的黄三石双双同意加盟。 黄勃是纯纯正正的电影咖，别说综艺了，就连电视剧都基本不拍，这次之所以同意，一方面是翊云这边开出的报价真的难以拒绝，另一方面则是极限挑战这个节目确实很吸引他，但他有个条件，要拉他的好朋友王讯一起加入，陆翊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只要黄勃能来，一切都好说。 至于黄三石老师，他本身是电影学院表演系的老师，年轻时候名气也不小，但近几年有些淡出公众视野的意思，可本身咖位在那，价格也不便宜，而且他从参加爸爸去哪儿里好像发掘到了综艺节目的乐趣，在看过节目大纲之后，面对翊云的这次邀请他欣然同意，只是说要注意下录制时间，别和爸爸去哪儿录制撞档了。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像这种大牌云集的综艺录制，好处在于能第一时间吸引观众的眼球，而坏处在于要把这帮明星的档期理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两人录制一季节目的片酬总共是4300万，其中黄勃2500万，黄三石1800万，至于王讯，这个时候的他真就是个添头，看在黄勃的面子上给了300万。 现实中，有传言黄勃录第一季极挑时片酬是4000万，但一来那个时候他已经是50亿帝，国民度比现在还要高，二来嘛，网上流传的数据，做不得真，还有传言最新一季奔跑吧，陈赤赤身价超越邓朝和鹿含呢，你们信吗？ 三位人选已经敲定，张义兴和罗智祥也不算难，最难的还是孙宏雷。 自2009年潜伏成功上位之后，孙宏雷这些年卯足了劲往电影圈钻，但效果却一般，最近正闲赋家中，不过他毕竟是一线咖，听说已经有好几部电视剧和电影在联系他，如果翊云不抓紧时间，等他接下其他工作之后，那八成就黄了。 于是，陆翊想出一个招。 孙宏雷和黄三石、黄勃的关系都很好，用这两人当做诱饵，再许以高价，不愁孙宏雷不上钩。孙宏雷尽管是飞天视帝，但含金量肯定比黄勃的金马影帝要低一些，因此陆翊给他开了个2200万的价格，想来对方应该会心动。 加上罗智祥的1300万，张义兴的700万，尽管他所在的EXO很红，但第一他资历浅，第二他的人气在EXO里不拔尖，因此拿这个价格是合情合理的。 这么算下来，光是固定嘉宾的片酬，就是8800万之巨，陆翊只能感叹，现在的明星真是越来越贵了，不过其实到最后这些钱都会从广告商上找补回来，前提是你的节目能让他们投钱。其实如果只算固定嘉宾的身价，第一季的极限挑战完全能爆掉前两季的跑男好几条街，但跑男一大看点是每一期不同的飞行嘉宾人选，这其中不乏也相当大牌的人物，而极限挑战的重点是男人帮六个人，嘉宾请的不多，整体计算下来，两边其实差不多。 把极限挑战先放在一边，陆翊开始履行起他的承诺，准备去横店看赵悦，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去趟一起同过窗剧组，自剧组开机这一个月来，他作为总制片人还一次都没去过，有时想想也是蛮惭愧的。 他刚买了辆奥迪Q7，让公司一个员工帮忙磨了下缸之后，今天终于亲自开了出来。 其实对比王小聪那一车库的豪华跑车，陆翊真的是很节俭了。 停好车，走进校园，现在已经是暑假期间，学生们基本都回家了，倒是有一些学生留下来当起群众演员，但偌大的校园内仍然显得空空荡荡的。 这所学校不大也不小，走了没几分钟，陆翊就看到不远处一大票人群聚集在一起。 由于正在拍摄，因此陆翊并未走得太近，而是在外围看着，但也有几个眼尖的工作人员看到了他，刚想打招呼就见陆翊做了个“嘘”的手势，赶忙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下去。 场中央正在拍摄一场邓仑和一个高个女孩的戏份，高个女孩瘦瘦的，一头清爽的短发，五官立体，十足的美人胚子。陆翊看着她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之后才记起来，她不就是塞纳河48推荐来的许佳琦吗？她什么时候把头发剪了，差点没认出来。其实，就算她是长发，陆翊也多半要回想下才记得起她是谁，毕竟两人从未接触过。 看了一会，陆翊发现许佳琦演技比较一般，不是很出彩，但在青春校园剧中已经够用，倒是邓仑演技十分不错，像那么个样子，而且他经验比许佳琦足多了，能够在不知不觉间带动她的发挥。 可惜，这么好的新人，不是自家的。 这一场戏并不难，拍了三条，其中一条当做备份之后就算完成，剧组要转场到教学楼里继续拍摄。 许佳琦拍完之后，立刻跑到自己的位置，接过小助理手中的冰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天气实在太热，若不是大部分室外戏份都选在上午和傍晚拍摄，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中暑。 就在她灌下小半瓶冰水之后，此起披伏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陆总，早！” “陆总，辛苦！” “陆总，您看天气这么热，不给我们加点工资吗？” “哈哈哈哈” 最后一句是导演毕心业说的，在场只有他和高振有资格开这个玩笑。 陆翊也乐了，笑着说道：“工资就不加了，公司最近穷得很，不过今天中午我私人掏腰包，给大家加餐！” 许佳琦看着处在人群中央，如众星捧月般的那个男人，他身上好像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从容，一种万事皆在掌控的强大自信，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嫉妒了。 是的，嫉妒，嫉妒赵悦。 第六十二章 探班 这时候的许佳琦和赵悦，关系只能说还行，远没有几年后那么密切，毕竟赵悦进团时间还不算长，而且多是和n队的队友在一起，在明侦之前，外务也相当少，自然和许佳琦的接触就不多。 不过，剧组内的另一个塞纳河48成员林丝意，和赵悦之间倒是相当要好，不然赵悦也不会专门推荐她来参演。 剧组转场到教学楼，继续接下来的拍摄，十来辆大车小车一起行动，场面煞是壮观。陆翊倒是没坐车，而是和高振一起走路过去，反正也不算远，路上正好有充足时间聊聊剧组的事情。 国内不像好莱坞是制片人中心制，而是实施的导演中心制，制片人权利没那么大，像好莱坞那样拥有最终剪辑权更是绝无可能，但制片人的作用仍然是不可忽视的。一个好的制片人能够梳理好剧组方方面面的事务，让导演只用安心工作就是，大大提高剧组的效率。高振就是这么个出色的制片人。 “小白发挥的还行吧？” 高振轻轻点头，他当了这么多年制片人，对于谁演的好谁演的坏还是能分清的，“这孩子有灵性，演技进步很快，完全不敢相信他才演了一部戏。” 听他说起，陆翊才记起来，好像嗖狐今年的重磅巨制匆匆那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上线了吧？对于这部剧陆翊是有期待的，他希望匆匆那年能让小白如今不错的人气更上一层楼，再加上之后的一起同过窗加持，给几个月后开拍的微微一笑带来更大的助力。 “辛苦你了，这部剧忙完也得不到空休息。”陆翊准备把微微一笑制片人的职务也交给高振，而他则继续担任总制片人。 陈瑞买了几部IP的事情，在公司上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高振自然得到了风声，他的老上司李钰悄悄给他透露过其中有一部是绝对的大制作，也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公司的重点之一，因此在听到陆翊这样说之后，他马上联想到李钰的话，顿时激动不已，要知道他干这行也八九年了，能力以及各方面都很拔尖，但因为某些因素，别说大制作了，他连中等制作碰的也很少。 “公司接下来有部上星电视剧，你知道吧？”陆翊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道。 高振心道来了，但他并未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你挑起来，很重要。” 高振再次颔首，这次更加郑重，在公司几个月了，他已经知道陆翊说得越是简短，那这件事就越是重要。 “小白会是男主角，他今天不在？” “他今天没戏，有个广告要拍，毕导放他一天假。” 陆翊用脚把烟头掐灭然后丢进垃圾桶，说道：“那行，这事你通知他，让他做好准备。”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来到了作为拍摄场地的阶梯教室。 现在将要拍摄一场上课的戏，是那种一百来号人的大课，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几个主要演员正围在导演毕心业周围，听他讲这场戏的注意事项，毕竟这一场也算是大场面了，演员中基本都没有拍摄这种大行面戏份的经验，毕心业必须提前和他们沟通好，才能保证尽量少出错，至于不出错，那是不可能的。 陆翊坐在一个工作人员端来的椅子上，旁边就是毕心业的导演椅，他的目光在一众主要演员之间逡巡。 邓仑和韩冬君各有各的帅气，但风格截然不同，女主迪丽热吧还是那么美丽，着一条牛仔裤，更衬得她腿长，许佳琦站在她边上虽然身高不输，但身材上却差了老远，至于最边上那个小小个的姑娘，就是赵悦的好闺蜜林丝意了，大眼，小脸，尖下巴，就是两只耳朵大了点，有些破坏整体平衡。 他在观察别人，其实别人又何尝不是在观察他。 对这个开机仪式后第一次出现的总制片人，这几人对他可比他对他们好奇多了。 林丝意用余光一寸一寸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她想知道是什么人能够让赵悦如此义无反顾，她还不知道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赵悦谁都没说，但从她之前的表现来看，林丝意认定赵悦大概会非他不嫁？ 不得不说，小女生的脑回路就是很清奇，不是此生无悔，就是今生非他不嫁什么的，唉，被晋江荼毒的姑娘们呐！ 帅倒是挺帅的，腿也挺长，还有钱，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看他坐在那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样子，应该是个混世魔王类型的吧？ 林丝意脑补着陆翊把毕心业骂的狗血淋头的场景，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林丝意，你笑什么？”正在讲戏的毕心业奇怪地问了一句。 林丝意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导演。” 什么毛病？怎么就来个突然道歉？ 毕心业心里古怪地嘀咕几句，继续开始讲戏。 而林丝意听了一会，又开始走神。她这是为了队友的幸福着想啊，绝对不是开小差！ 这个人，身为制片人，一个月才来一次，肯定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每天不干正事，光会花天酒地，怎么办，GD仔跟了他会不会婚后生活不幸福？他会不会在外面养小的？ 不得不说，小女生们的脑洞也是很清奇的。 陆翊发现林丝意正斜着眼睛看自己，眼神中带着些不可意会的含义，说不上来具体都有些什么，但可以确定，好像有点，鄙视？ 第六十三章 冰心诀 陆翊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个小姑娘了，而林丝意在看到陆翊眼神过来之后，也赶忙收回目光，认真聆听起毕心业的指导来，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好像开小差的不是她一样。 这一通操作看得陆翊不由好笑，心里暗想着难道塞纳河的成员都是一帮逗比？ 这边导演给主要演员讲戏，那边副导演正给学生群众演员讲戏，告诉他们一会该怎么做，待两边都讲解的差不多之后，毕心业宣布开始拍摄。 “先试拍一遍。” “a！” 剧组执行导演客串的老师，左手端着个大茶缸，右手拿着教材走上了讲台，别说他演得还不错，这几步路走得有点大学老师的样子。 但前面说过了，大场面的戏，很难保证不出错，因为人实在太多，这不，刚开拍没多久，一个学生就因为瞟了一眼摄像机，被毕心业敏锐的目光所发现。 在导演喊“cut”之后，副导演赶忙上前，再和这帮学生说了一通需要注意的问题，那个学生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忙不迭的道歉，副导演只是摆摆手，现在哪顾得上这个。 “有没有问题？”毕心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副导演回他个“OK”的手势，小跑着出了画。 “好，下面我们来实拍，各单位注意！” “a！” 这一遍比上次要好，群众演员发挥得还行，但女主迪丽热吧却出了错，台词没念顺溜。 “cut！” “准备一下，再来！”毕心业也没发火，演员难免会失误，就算那些大影帝影后也不可能说没有一点失误，更何况迪丽热吧还是个新人。 就这样，这场戏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拍了得有七八遍才算通过，因为人多难调度的原因，每一次ng之后再开拍，中间都要花掉十来分钟来准备，眼看着拍完这条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 毕心业看看手表，又瞥了眼身旁的陆翊，到中午吃饭前这点时间也拍不了几个镜头，索性做个顺水人情给陆翊，于是他喊道：“今天上午就到这吧，中午陆总请吃饭，都要来啊！” 陆翊早就派人订好了位子，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饭店，档次还行，就是地方不太大，要坐下剧组这么多人估计得挤一挤。 陆翊招过一名副导演，吩咐他把地点传达下去，然后就和毕心业、高振一起朝教学楼外走去。 两人坐剧组的车走，陆翊只能一个人走到校门口去开自己的车。 走了几步，他发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转身看去，发现是许佳琦和林丝意，再加上几个丝巴派来的staff，离他大概有十米远，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你们的车也在校外？” 听到陆翊的问题几人都是一愣，最后还是许佳琦出声回答道：“恩，是的。” “那一起吧，你们都是赵悦的朋友吧，坐我的车。”陆翊只是想到赵悦好像要他照顾下二人来着，既然这么巧合的碰到了一起，那就聊一聊，关心下剧组生活如何。 两人再次愣了愣，然后对视一眼，心思各异地跟在陆翊身后。 陆翊也没刻意放慢脚步跟他们走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在前面，大踏步往前走，手上还拿着手机刷刷微博，却不知道后面两个小姑娘跟得有多么辛苦。 该死的大长腿！ 林丝意充满怨念地瞪了眼陆翊那丧心病狂的长腿，然后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短腿，顿感世界灰暗，无处藏身。 巧的很，陆翊停车的地方和丝巴的车并不远，几个staff非常自觉的自己上车，努力装成一条狗。而许佳琦和林丝意，则坐上了Q7的后座。 坐在宽敞的后座上，两人有些忐忑，她们都是第一次和公司高层这么近距离接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用对方熟悉的体温和气味，让纷乱的心重新平复下来。 从后视镜中瞥了两人一眼，陆翊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发动汽车，等Q7驶上主干道后才问道：“在剧组还待得习惯吧？” 林丝意尽管还要大一岁，但许佳琦身为前辈和塞纳河的开拓者，明显要从容一些，因此还是她回答道：“大家对我们都挺照顾的，就是我们演技不好，老给剧组拖后腿。” 听到这话，林丝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伸手扭了下许佳琦细细的腰肢。她虽然是北影表演系的学生，但说老实话，因为后来参加塞纳河的缘故，表演经验并没有她的那些同学那么多，因此，剧组里ng最多的除了许佳琦就是她了。而且嘛，北影毕业的学生，那表演水平，恩，好看就行，不用纠结太多。 “啊！”许佳琦惊呼一声，反应过来之后低头看向林丝意，带着揶揄的笑容道：“嘿！你演技不好还不让说了啊！” 林丝意也不甘示弱，一脸鄙视地说道：“哼，也不知道是谁ng的最多。” “我是半路出家，你可是北电的呀！” 哟，这小姑娘还是北电的？开车的陆翊不由得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她一眼。 “不许说！”林丝意脸庞火辣辣的，她感觉自己挺给北电丢人的，第一次担当重要角色就发挥成这样。 许佳琦扒开林丝意想捂住自己嘴的罪恶之手，自己的手却搭上了她的腰肢，轻轻一捏，林丝意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最怕痒了，那里是她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经过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许佳琦自然对此了如指掌。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朝许佳琦的敏感部位反击起来。 眼看两人越玩越过，好像已经忘了有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存在，陆翊不得不咳嗽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陆翊的咳嗽声，两人同时一僵，目光对视，又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翊，然后双双红了脸颊，低着头整理起衣服来。 陆翊假装看不见那一片片白花花的画面，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