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溅血劫》 第一章 等我回来就娶你! 九月的陵江城分外美丽,绿带绣江穿城而过,沿江两岸成排的红枫树,树上火红的叶子层层叠绕,树下青砖小道,弯弯曲曲,绕江蔓延,一阵秋风拂过,簌簌飘下的红枫叶,在白墙黑瓦的院落映衬下,如梦如幻。 站在临江小道上,抬头望去,举目皆红,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一地。 戬雪目光穿过树叶遮拦,看着头顶向南而飞的一群候鸟,鼻若悬胆的英俊面容上满是惬意。 “雪,你喜欢这里么?” 戬雪低头,看着怀中温婉可人的姑娘,柔声开口:“喜欢,不过...” “不过什么?”瑾瑜仰起头,看着满目柔情的戬雪,墨色牟子奕奕闪光。 轻轻地将她鬓角的柔发挽至耳边,戬雪眯眼笑道:“不过再美的景致也不如你,只要瑾瑜你在的地方,哪里都美。” “油腔滑调,真是肉麻死了!” 瑾瑜脸颊泛起红晕,玉指戳着戬雪的胸口。 看着怀中的玉人娇羞模样,戬雪忍不住哈哈大笑。 娇羞中的瑾瑜抬起头,银目瞪着戬雪,在他腰间狠狠一掐。 “嘶,疼,轻点儿...” “谁让你这么油嘴滑舌的,还取笑我...”说完,脸色红晕又多三分。 “瑾瑜...你轻点儿,很疼的。”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 “不敢了,不敢了...” 戬雪急忙摆手认错,像是又想到什么,一脸坏笑的在她耳边低语,惹得姑娘一阵追打。 路过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觉察到路人的目光后,瑾瑜倏的一下扑到戬雪怀中,把头埋深深地埋在他怀里。 待到她脸上红晕褪去后,瑾瑜挣开戬雪的臂腕,挽起白色长裙,走向靠岸的栏杆。 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瑾瑜眉目如画的面容洋溢着幸福之色,心想要是一直能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只是......一想到两人的事情,就不自觉地眉目一紧。 “瑾瑜,你怎么了?” 戬雪从瑾瑜身后抱着她,微微摆头,就看到她愁苦皱眉。 “雪,你看!” 戬雪顺着瑾瑜玉手所指方向看去,只见隔江对岸的青砖小道上,一对老夫妇相互搀扶地走在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身后,两人阑珊的步子实在跟不上前面孩子,惹得前面的小家伙回头催促道:“爷爷,奶奶,您们快些啊!” 听到孙子在前面催促,老妇人满脸慈祥地笑道:“豆儿,你爷爷腿脚不好,咱们慢些走!” 小家伙听到后,扬起小脑袋想了一下,就径直跑到两位老人的中间,将两位老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小手中,拉着两人缓步向前走去。 两位老人看着小家伙的动作,抬头彼此对视一眼,枯黄干瘪的脸庞堆满笑容。 戬雪收回目光,侧头看着心神向往的瑾瑜,心思一动,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柔声道:“我这次回去,把一些事情安顿好,然后就退出江湖,到时候咱们就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依偎在戬雪怀中的瑾瑜身体微微一颤,埋头低语:“你不去我家提亲么?” 看着怀中的瑾瑜都快把整个脑袋挤入自己的胸膛,丝丝红晕爬上白皙耳根,戬雪忍不住大笑道:“对对对,我倒是忘了这一茬,哈哈...” “哼!我给你说哦,像我这样好的姑娘,错过了,你就再也找不到了!毕竟我诗瑾瑜可是陵江城的小仙女!不愁嫁的!要是你这次还敷衍我,我...我就让我爹答应他人提亲...” “嗯嗯嗯...这次说话算话,我发誓绝对不是敷衍你的,再说了我才不会放你走呢,你走了,谁给我生大胖小子?我都想好了,等咱们成亲了,就生十个八个,然后...嘶...瑾瑜..别掐了...疼...” “谁要给你生大胖小子了?还想生十个八个,你...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瑾瑜放在其腰间的芊芊细指,又是狠狠一掐,疼的戬雪嘶嘶吸气。 “咳咳,哥、你又欺负嫂子了哦!” 突然的人声,吓得瑾瑜急忙从戬雪的怀中挣开,满脸通红地转过身去。 戬雪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袭绿裙,掩面偷笑的戬心儿,双目一瞪,道:“心儿,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 戬心儿莲步轻移,走到诗瑾瑜身边,挽起她的右手,瘪嘴说道。 “不是,肯定是能来,我是想说...唉,算了...没啥”戬雪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着自家亲妹妹拉着自己心上人跑到一边说悄悄话,将自己凉在一边,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知道这会儿两人不会理会自己,戬雪就自顾地四处打量这沿岸的美景。 还没等他看两眼,怀中的玉简就是快速的接连震动,戬雪眼帘一眯,回过头看着还在低头私语的两女,旋即就快步走向一边。 原本低头私语的诗瑾瑜像是心有所感,疑惑中抬起头,就看到远处的戬雪,刚刚取出怀里的玉简。 她眉头一皱,抓在裙带的玉手不由得一紧。 “嫂子,你说是不是...嘻嘻”戬心儿说了半天,见诗瑾瑜没反应,疑惑地抬起头看着诗瑾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戬雪已经快步的走了回来。 她大眼睛转了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着双手叉腰指着戬雪,不满道:“哥,你怎么这样,惹嫂子生气了,还不快哄哄!” 戬雪没有理会她,走到诗瑾瑜的身前,神情讪讪,满脸歉意。 “瑾瑜,我...” “我知道了,你去吧!”诗瑾瑜狠狠地闭上眼,声音微颤。 戬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骂道:“你看你个小气鬼,我这不是还没说完么!至于这么紧张么?” 他顿了一下,偷瞄一眼怀中人,接着又道:“我之前就把咱们的事给他们说了,刚刚是他们要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然后我就可以彻底退出江湖了!” 诗景瑜倏地一下睁开眼,一把推开他,瞪大眼睛,道:“怎么可能!” 戬雪捏着她的小脸蛋,故作怒态:“怎么?你还不信?” 听他这么说,诗瑾瑜两眼一亮,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信,我信...那你这次回来是不是...” “放心吧,我回来就娶你,小傻瓜!” “想的美,我跟你说...” “咳咳,我说你俩要不要这样你侬我侬的!我还在这呢,真是的!” 一旁的戬心儿啧啧地摇头晃脑,满是无语。 诗瑾瑜这才想起来还有人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是红了脸。 “那我这就先去处理那些事?” “走走走,你赶紧走!” 戬心儿不等诗瑾瑜开口,随口应付戬雪后,就拉起她跑到一边去。 戬雪看着被戬心儿拉着跑的诗瑾瑜,不断回头看自己,笑着对她招了招手,就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出成方向走去。 第二章 奔赴罗云关 走出不远后,戬雪见四周没人,身影一闪,就跃到一棵树下,偷偷地回头看一眼――仍站在原地的诗瑾瑜两人,抓在树干的右手不由得一紧,低头沉吟片刻后,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原地只剩下空中飘荡的红枫叶,久久未落下! 当戬雪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是在陵江城外的望天峰巅,峰顶云海缭绕,雾气翻腾,而他则是静静地闭着眼,负手而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半盏茶后,在他身后凭空出现四个全身被一袭黑袍包裹,仅露出面容的青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阴冷冰寒的气息。 觉察到几人的到来,戬雪回过身,扫视一圈后,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玉简一指弹出。 最左边的那黑衣人,神色恭敬的双手接下玉简,神识一扫玉简上的内容,当即面色大变,接着就急忙传给身边人,余下三人在看到玉简上的内容后,也是神色阴晴不定! 最先看过那玉简内容的那男子,犹豫片刻,就朝着戬雪躬身拜道:“尊上,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戬雪闻声,抚摸右手扳指的食指一顿,道:“已经门主亲自确定,确切不移!” 大有深意的看了那青年一眼,他又淡淡说道:“南宫央,就算你如今已是金牌杀手,门规也不能忘了吧,否则...你懂吧!” 听到戬雪刻意加重的三个字,南宫央瞳孔一缩,急忙扑倒跪下,声音抖动地回应道:“属下知罪!” 他身旁的其他三人见此也是噤若寒蝉,屏气平息的小心候着。 “今日只是给你提醒一二,若是今后再犯,定不饶恕!” “是” 戬雪回头看了一眼陵江城,右手一挥,整个人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也是一袭黑袍披身,与南宫央四人黑袍不同,他的袍子上印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出发,全力赶赴罗云关!” 话音未落,戬雪整个人就率先冲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就消失在天际,片刻后,阵阵音爆才传出。 余下的南宫央四人见此,也不敢耽搁,快速的跟上! 在戬雪出发的同时,东荒各地都有类似于戬雪这样,身穿金龙黑袍的人带着一群黑衣人,极速奔向荒古第一险――罗云关。 陵江城内,诗府的一座阁楼上,诗瑾瑜倚靠着栏杆,看着天际一闪而过的黑色闪电,双手合十,闭目祈祷。 御空飞行的戬雪,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他先前从传音玉简内,已经了解道,北域尸族意外的找到破解天堂之刺隐匿身法的手段,若是对方将这方法送回尸族老巢,那么作为荒古大陆第一杀手组织的天堂之刺,必定很快就遭受全大陆各方势力的围剿。 天堂之刺这些年得罪了那么多的势力,若非那隐匿功法,早就被人联手剿灭,如果玉简内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天堂之刺真的是覆灭在即!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尸族那群人放着玉简传音不用,而是偏偏要走那罗云关?难道是陷阱? 不对,就算是仗着罗云关的地势,它尸族也没那胆,兄弟几人中,除了老七,其他人的修为都已臻至道境八重天,已是这个世界的巅峰高手,就算是不敌,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么这其中又是为什么呢? ......... 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不过还真是造化弄人!当年门主得到这身法后,天堂之刺因它问鼎杀手界第一宝座,眼下却又要因它面临覆灭危机! 若不是老四他们提前发现,否则还真是危险了,希望老四他们能坚持住,只要等兄弟几人赶过去,联手灭杀他们后,这方法就永远消失在荒古大陆了。 到时候自己到也能借此机会成功退隐,带着心儿和瑾瑜远走高飞,再也不惹这些江湖事了,这几年...亏欠她两人太多了... 脑子里过一遍这些信息后,戬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将拇指的玉扳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 荒古罗云关,号称荒古第一险! 之所以称其为第一险,除了进出此关的路径只有一个外,还有就是罗云关天然的禁制! 在这天然的禁制笼罩下,此关方圆万里禁飞,一切借助空间逃遁的秘法在这里都失效! 而通过此关的路径,就是一条横贯整个罗云关的铁索桥,此桥名为锁魂桥,东镶东荒,北抵北域,长达数十万丈! 关于这锁魂桥的信息,除了关口的石碑上镌刻其名外,再也没人知道更多的了。 在锁魂桥下,是一道万丈深渊,这深渊横跨数万里,颇有截断整个荒古的气势! 深渊下面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因为但凡掉下去的人,就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来,无论你修为多高,气运何等逆天,都于事无补! 综合这两点,罗云关对于荒古大陆的绝大多数修士来说,就已经是绝地般的存在,更别提终年笼罩的诡异云雾和时常发生的惊悚怪事! 所以对于一般修士来说,除非极其特殊情况外,他们是绝对不会走这里的。 而眼下北域尸族走这罗云关,看起来还真是被逼无奈,唯有此关,才可以最快的到达东荒尸族老巢。 此刻,在罗云关三千里外,北域尸族大长老殁天正带着一群尸族高手极速飞驰,在他们身后,天堂之刺的暗夜王魔剃,带着一群金牌杀手,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这两波人一前一后,一逃一追已经过去三天时间,基本上每个人的修为,都快接近灯枯油尽的地步,可就算如此,双方谁也不敢再出手! 按道理来说尸族人手众多,就算是动手也不吃亏,可是之前的尝试,已经让他们折兵损将,无论他们怎么冒死出手,身后的那群杀手就是不正面迎战,时不时的来个刺杀、骚扰。反倒是将人弄得是手忙脚乱,恼怒不已!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一心的逃亡,而这样的局面也是魔剃乐意见到的。 三千里的距离对于这些人来说,眨眼即至。 尸族一群人在踏入罗云关那一刹,身体就被迫快地速下降,落地后,也是急急忙忙地踏上锁魂桥,一群人很快就消失在云雾中。 紧随其后的魔剃见此,面色一松,当即摆手制止麾下再追下去。 第三章 诡异 尸族一群人在踏上锁魂桥后,又是一阵狂奔,跑了大约两百里地后,殁天见天堂之刺的人没追上来,这才下令休整半刻钟。 闻声的尸族一群高手再也坚持不下去,当即累趴在地呼呼喘气! 这一路可真是不轻松,生死追杀之下,双方都是卯足了劲儿追杀逃遁,尤其是对尸族一群人来说,更是叫苦不迭。 殁天看着四周仅存不到二十人的尸族高手,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牙关咬的滋滋作响,满眼的怒火都快要喷射出来。 “大长老,已经损失这么多人了,再这样下去,咱们...” 还没等身边的二长老殁笃说完,殁天就咻的一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凌空提起,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殁笃,寒声道:“想死么?” 殁笃双脚不断扑腾,双手紧抓殁天的手腕,咕咕咯咯的声音从其喉咙中挤出:“大...长老...我...我...” 一旁的尸族高手见此,赶紧低下头。 殁天冷哼一声,将殁笃扔在地上,看着余下低头战战兢兢的尸族高手,冷笑道:“你们谁敢再说半个字,下场就和他一样!” 语落,殁天一把抓起刚刚喘口气的殁笃,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在殁笃惊恐万状,不断挣扎求饶中,一口咬在其右臂上,摇头摆脑地撕咬下,将其右臂活生生扯断,肩膀断裂处,森森绿血喷涌而出! 暗中偷瞄的尸族高手们,皆是呼吸一顿,眼皮狂跳! 栽倒在地的殁笃不断后退,满眼恐惧的看着,宛若地狱恶鬼的殁天,任由额头豆大汗珠子不断滚落,左手更是死死地捂住嘴,丝毫声音不敢发出。 殁天不管麾下人如何反应,抱着断臂又是一阵撕咬咀嚼,片刻间就将殁笃的右臂――啃个精光,扔下手中的骨头,擦拭完手中的血渍,他这才抬起头,看着心神骇然的一群人,咧嘴一笑! 正当他嘴唇一动要开口时,魔剃带着天堂之刺一群杀手,就出现在他身后百米外。 殁天盯着冲上来的魔剃,诡异一笑,然后喝道:“走!” 话音一落,一群人拖着断臂的殁笃沿着铁索桥,极速向罗云关深处奔去! 这边尸族人前脚刚走,后面的魔剃一群人就追到他们落脚处,看到桥面上的绿色血液和凌碎的骨头后,魔剃眼帘微咪,强忍着恶心,怒道:“追!” 说完侧身一让,身后一群人追了上去,同时他取出怀中的玉简,快速将信息传出,随后一个闪身跟了上去。 在东荒罗云关入口处,刚刚赶到此地的戬雪,一看到魔剃传来的消息,就直接冲上锁魂桥,眨眼间消失在云雾之中! .......... 锁魂桥深处,殁天一群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队伍中不断有人掉队,而落队的人还没来得及跟上,就被后面追上的天堂之刺杀手,直接碎尸灭绝。 殁天对此却是毫不在意,脸色平静,绿油油地牟子泛着幽光。 锁魂桥数十万丈的距离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很远,但是对于道境修为的高手来说,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 两波人一逃一追,眼看着就已经过了锁魂桥一半之距,正当魔剃开始有些着急时,前方尸族一群人突然停下! 在他们前方,云雾一阵翻滚,接着一群黑袍人缓步走出,为首那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左手提着一把幽光闪烁的墨色长剑,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拇指的玉扳指,冷眼横看尸族众人。 这人除了极速赶来的戬雪还能有谁? 殁天看了一眼戬雪,又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魔剃,咧嘴笑道道:“天堂之刺、天堂之刺,你们倒真是给老夫面子,就此一役就出动两位杀之王者!老夫...” “不,是七位!” 殁天话语被打断,一道冷悠悠的声音从戬雪身后云雾深处传来。 殁天面不改色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又是一群黑袍人从云雾中走出。 看清为首那人后,殁天瞳孔微微一缩,脱口而出:“刑天王无痕!” 无痕走到戬雪身旁,斜眼看着殁天一群人,道:“交出来吧,我可以保证让你们死个痛快!” 殁天听无痕这么说,却是哈哈大笑:“无痕啊无痕,你觉得我会交出来么?”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无痕的身影早已飘闪而出,顷刻间就出现在数丈开外,与此同时,戬雪和殁天身后的魔剃,也提剑直奔殁天! 看着身前冲过来的无痕和戬雪,殁天怒吼道:“不管怎么样老夫今天都得死,不过就算死,老夫也让你们给我陪葬!” 说完,他干枯似树根的双手,猛地朝着旁边的一尸族高手一抓,将尸族那人一把抓起,不管那人如何挣扎求饶,直接朝着戬雪和无痕两人砸去。 同时借助冲力,险险地避开身后魔剃一剑! 看着飞来的尸族高手,戬雪和无痕两人就要抽身避让,可还是慢了半拍,飞来的那尸族高手于半空中突然爆开,四散的碎肉血末落满两人的衣袍。 无痕发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殁天,道:“老东西,你觉得尸毒有用么?” 右手一挥,将金龙黑袍上的污秽抹去,身影一动就要再次冲出,却被戬雪一把拦住! “别出手,那种感觉又来了!” 无痕和魔剃听到戬雪传音后,动作一顿,瞪大双眼看着戬雪。 戬雪被称之为莫测王,乃是因为他能提前感知危险,无论何等凶险他总能提前避让,而且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失误过! 眼下既然他的那感觉再次来临,而且在这种己方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无痕和魔剃两人是相当的震惊。 还没等两人开口询问,戬雪面色一变,指着战场中的殁天急呼道:“快,快阻止他!” 闻声,两人急忙转身,只见战场中殁天不断地将四散而逃的尸族高手打爆,顷刻间已经死了五六人! “怎么回事?他疯了不成??” 见到这一幕,就算戬雪不提醒,无痕两人也看出来不对劲! 可疑问归疑问,无痕两人却没有犹豫,急忙出手杀向殁天。 戬雪看着战场中的一幕幕,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那些尸族高手若是和己方硬拼的话,不说能逃走,但至少也会给己方造成不小的伤亡,可眼下竟然被殁天亲手屠戮,若不是疯了,还真没法解释,可是这种情况根本解释不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戬雪脑子飞速的转动!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片刻间,战场中心的尸族的高手,已经被殁天全部打爆,森森绿色血雾飘荡不散! 疯魔般的殁天接着又横行在天堂之刺的一群杀手中,不到一息,就有十来名金牌杀手惨死其手。 在戬雪满眼血丝地想着该如何快速解决时,魔剃和无痕两人已经提剑冲到殁天身前,而疯魔的殁天像是没有觉察到一般,任由两人的剑刺在自己身上! 第四章 殒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戬雪阻止了无痕两人,可还没来得及再做计较,就变生肘腋,随即无痕两人又是急忙冲出阻止殁天! 前后两起变故瞬间发生,让戬雪根本来不及思考,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情况自己三人根本无法应对,他拿起玉简就要传音其他几兄弟,却发现...玉简失效! 如此情况,他张口就想叫魔剃和无痕两人撤退,可还没等他声音传出,异变再起! 无痕两人在一击刺中殁天后,就想抽剑后退,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就是没法拔出插在殁天身上的剑! 两人也是高手,见势不妙就要弃剑而退,可原本疯魔的殁天,却突然脸色平静地回过头,双手猛地抓住无痕两人手腕,一双冷漠之极的眼睛盯着两人,嘶哑的声音从其喉咙溢出:“现在...还想...走?” 被殁天抓住手腕的无痕两人,感觉脸庞像是被针扎一般隐隐作痛,看着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殁天,无痕不禁脱口而出:“你...你不是殁天!” 戬雪听到无痕的惊呼,心里暗道:糟糕! 随即就拔剑冲出,人尚在蓄势运剑,声音就传至:“闪开!” 听到戬雪的怒吼,无痕两人就全力挣扎,可怎么用力也挣不掉殁天紧扣的枯手,情急之下两人面色一狠,左手凝光朝着手腕一斩,接着脱困的两人迅速向后倒退! 就在两人闪开后的一刹,戬雪恢宏炫目的剑光,携毁天灭地之势,瞬间将殁天覆盖! 殁天周围那些来不及躲避的金牌杀手,在触到剑光时,全身直接碎裂瓦解,化作血雾! 全力一击后,戬雪又是急忙冲出,抵住无痕两人快要倒地的身体,看到两人流血不止的右腕后,他嘶嘶倒吸凉气! 戬雪感觉自己头皮阵阵发麻,眼前接连发生的诡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原本按照兄弟几人的计划,谁先赶到就全力拖住尸族一群人,等余下人手赶到,再合力围攻,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迅速帮无痕两人处理好伤口,戬雪当即喝道:“撤!” 话音未落,他就架起无痕两人,冲向罗云关出口! “等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还想走?” 剑光笼罩中,殁天阴寒的声音悠悠传出。 闻声的戬雪,头也不回,拼命的将自身速度提到极限,踏桥狂奔! 被戬雪架着的无痕两人,趁机回头看了一眼,旋即两人脸色霎时惨白无比! 刚刚戬雪这一击就算是道境九重天,也必死无疑,可这殁天分明只有道境八重天的修为,怎么可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这...怎么可能! “殁天”看着身影消失在迷雾中的戬雪三人,嘴角一勾,缓缓伸出右手,指间朝着虚空一滑,喃喃道:“镜中月!” “殁天”声音一落,狂奔中的戬雪,就发现自己极速之下,身体仍是滞留在原地,而身后的殁天,竟是在禁止下腾空而起,一步数十丈的朝自己三人走来! 眼看着“殁天”下一步就要落到自己身后,心急之下,戬雪怒吼:“燃血!” 话音未落,架着无痕两人的戬雪身体一动,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原地。 “殁天”轻咦一声,有些惊讶,不过随即他就又抬起右手,朝着戬雪消失的方向轻轻一抓,借助燃血逃出数万丈的戬雪,竟是被其一把抓回,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他飞去!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从云雾深处传来。 “老东西,你给老子住手!” 伴着怒吼声,將天王鞍左提刀身影就出现在戬雪眼前,一个闪动就越过戬雪,直奔殁天! “老六,别管我们,快走!” “快走,老六你快走!” 闻声的鞍左不理会三人,他方才隔着数万丈就听到戬雪的怒吼,心神骇然下,当即全速赶来,一赶到就看到戬雪三人,被殁天隔空抓着倒退,他根本就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眼前的形势若是不出手,那么戬雪三人下一刻就要魂赴黄泉。 借着刚刚的速度,鞍左继续提速,拔刀斩向殁天! “殁天”看了一眼已到身前的鞍左,抓住戬雪三人的左手一顿,抬起右手朝着鞍左一挥。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其右手射出,与鞍左刀尖相碰,接着一道裂纹沿着鞍左的刀尖快速覆盖整个刀身,又蔓延至他的手腕、臂膀、脖子...脚尖,鞍左在神情骇然之中,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烧毁的陶瓷,轰然爆开! 自“殁天”出手到鞍左爆开,前后不到一息!!! “老六!不...噗”戬雪一口魂血喷出,脸色煞白! “啊啊啊...老六!”披头散发的无痕和魔剃,拼命挣扎想要冲出去,可是怎么也动不了! 殁天隔空抓着戬雪三人,一脸诡笑地看着他们――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怒吼! “艹你大爷,你他妈到底是谁,老子要杀了你...啊啊啊...” “呜呜...老六....啊啊....你个畜牲,老子日你祖宗十八代,你把老子放开...老子要杀了你...” 眼睁睁地看着鞍左在自己眼前轰然炸开,形神俱灭! 让无痕魔剃两人癫狂失神,血泪满面,眼角撕裂,浑身颤抖地疯狂的咆哮! 戬雪空洞的双眼,盯着空中不断飘落的鞍左尸体碎片,丝丝血泪从眼角滚落! 对于无痕两人咆哮怒吼,“殁天”充耳不闻,很是享受地盯着失神的戬雪,满眼残忍戏谑! 盯着戬雪看了一会儿,殁天面色恢复平静,看向戬雪的牟中划过一丝不忍,不过下一刻像是想到什么,面色一狠,接着就左手狠狠一握! “殁天”左手握拳同时,无痕和魔剃诅咒谩骂声嘎然而止! 失神的戬雪被疼痛唤醒,在惊慌错愕中,五脏六腑被挤爆,浑身血管经脉炸裂,全身骨头咔咔作响! “殁天”满脸兴奋地看着无力挣扎的戬雪,接着又是一握,直接把戬雪三人一把碾碎! 狠狠的揉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左拳,失去支撑的戬雪三人尸体掉落在地。 看着死得不能再死的戬雪三人,“殁天”激动地朝前走去,还没等他走出两步,一个灰袍老道人凭空出现,挡在在他面前! “殁天”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一样,丝毫没有惊讶错愕之类的表情,仍是满脸兴奋! “圥,收手吧!” “殁天”收起笑容,眯眼看着老道人,讥讽道:“须弥,你给老子滚!” “殁天”口中的须弥听他这么说,轻声嗤笑,同时一掌劈出! 这朴实无华的一掌,速度极快,空中残影成线! 若是能俯视整个荒古大陆的话,更是可以看到在其上方,有一道金色通天巨掌,破开虚空,与须弥同步,斩向“殁天”! “殁天”在须弥出手同时,紧握的右手一拳轰出! 两人拳掌刹那接触,一道无形波纹从中荡出,卷的两人衣襟刷刷响动,整个锁魂桥上的云雾霎时全部消失,方圆万里灵气瞬间被蒸发,锁魂桥上下剧烈地摆动,咔擦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两人一击之下,这号称亘古长存,与天常在的锁魂桥,竟是直接断裂! 一击之后“殁天”原地不动,而须弥却是脚踏虚空,腾腾后退,直到数十丈后才稳住身子,随即他又是一掌劈出。 “须弥你找死是吧,残缺不全也敢出手!哼,那我就成全你!” 还没等他攻势运起,须弥由掌变抓,提起下落的戬雪三人尸体瞬间消失! 第五章 落幕 看着须弥来势汹汹,佯装出手却趁机开溜,殁天当即就是恼羞成怒地怒吼:“须弥,你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身影就鬼魅地消失在原地! 锁魂桥外,刚刚赶到的肆洸王罗天和奉行王清谷,隔空目睹整个过程后,直接掉头就走! ......... 飞行云雾中的罗天,阴沉着脸,眉毛往上斜拉,眼角阴翳闪动。 “五哥,我感觉不到...三哥他们的气息了!” 罗天不说话,牙关越咬越紧! “五哥,你...” 清谷身影一闪挡在罗天面前,红眼盯着身体微微颤抖的罗天。 强忍着眼里打转的泪水,罗天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道:“老七,我知道!” “那咱们回去...” “闭嘴,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那两人修为高的离谱,单是那气势就让你我道心不稳,眼下他们撕杀,你还想回去送死?!” “就算你想回去,可...锁魂桥断了,你...怎么回去!” 罗天感觉自己胸口发闷,越说鼻子越酸,一想到戬雪三人气息消失时,心里就满是慌张,然而却又不敢返回去,刚刚的余波就已经让自己两人心悸不已,若是再回去,只怕... “啊啊啊,三哥....你们...我...啊啊啊...” 焦头烂额,心如火烧的罗天忍不住一阵怒吼! 接着他拉起清谷飞速狂奔,身后的一群杀手紧随其后,缄口不语。 罗天也想回去,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死不足惜,但是不让后面的兄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地去送死。 明明说好的志在必得,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天思绪乱作一团,五脏六腑像是火烧般的疼,整个人暴躁不已,漫天的云雾像是受其所情绪染,剧烈的翻滚奔腾。 .... 陵江城内,诗府花园中,在戬雪身殒的那一刹,玉指掐花的诗瑾瑜动作一顿,挽在左手的花篮掉落在地。 “嫂子?你怎么了?”一旁的戬心儿捡起花篮,疑惑不解。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神里有些慌乱。” “哦?想我哥了吧,嘻嘻,你说...唔唔...” 诗瑾瑜急忙捂着她的嘴,满脸温怒地说道:“瞎说什么!” “唔唔...嫂子...放开...我不说了。”戬心儿烦着白眼,急忙拍打她的手腕。 看着一旁咳咳喘气的戬心儿,诗景瑜面色略显歉意,不过想到刚刚那突然来得一阵心慌,她又不禁皱起眉头。 北域锁魂桥外,“殁天”与须弥立身高空,相隔百丈遥遥相望,两人头顶黑云密布电闪雷鸣,四周更是狂风肆虐,漫天的尘土沙石上下沉浮。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把他给我!” 须弥不理会他,自顾地查看戬雪三人尸体,神识一扫后,眼里一丝焦虑闪过。 不过随即,他缓缓的抬起头,盯着“殁天”,眼里一阵阴晴不定。 眼下情形根本没法避免,殁天追着不放,若是不出手根本不可能顺利解决眼前的处境,更别提其他的! 念此,一股欲霸凌霄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一身道袍无风自动,抬手指着“殁天”,暴喝:“既然你不死心,那你就给老夫,再沉睡十万年!劫来!” 两字落地,一道紫金色闪电乍现天际,眨眼直奔“殁天”。 “殁天”见此,嘎嘎怪笑,一拳轰出,硬悍此劫,任由紫金色闪电顺着自己的拳头游遍全身。 一息不到,闪电退去,“殁天”毫发无损。 “老东西,你就这么点本事?那么现在...该我了,弑神矛!” 语落,一只血色长矛破空而来,“殁天”一把抓住长矛,顺势扫向须弥,长矛所过之处,虚空破裂,空间坍塌,在空间塌坍处,阴寒刺骨的空间风暴喷涌而出! 须弥眯眼看着“殁天”,不为所动,等到血色长矛已至眼前时,他的身影瞬间消散,接着猛然出现在“殁天”身后,一掌劈出! 半空的“殁天”心有所感,竟硬生生将长矛扭转一圈,威势不减地直锁须弥喉咙。 须弥一掌划过长矛,同时身子一侧,继续前冲,“殁天”见此面色一喜,一把抓住其手腕,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 近在咫尺的须弥却是诡异一笑,轻声道:“莽夫果然是莽夫,无...量...劫...” 闻声的“殁天”脸色大变,急忙撒手,破口大骂:“疯子,你个卑鄙无耻的疯子...” 话音未落,人就逃到天际,正当他马上飞出荒古大陆,进入星空时,整个人瞬间被无数古剑插满,浑身血管筋脉长满黑色长毛,七窍更是有乌黑的液体流出,整个人像是一具被乱剑斩杀的千年古尸,血腥、诡异、恶心... 飞行中的“殁天”,已经是一只脚就踏入星空,马上就避过此劫,可还没等他抬起另一只脚,整个人就轰然解体! 前后过程不到一息! 在“殁天”解体的瞬间,隔着无穷远的星空深处,惊现一道伟岸齐天的身影。 在诸天万族的惊呼骇然中,那身影朝着荒古大陆的方向一步迈出,瞬间跨过无数星河云系,一步落在荒古大陆外围星空。 荒古大陆各地的人们在那身影出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亮,接着又是一阵双目失明,数息过去才恢复过来。 他们本能的抬头一看,就看到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只见天上突然多出两颗比太阳还大的大火球,而且在那火球后面隐约看到一个人形轮廓! 无数凡人直接跪地膜拜,数不清的修士心神一阵轰鸣,道心破碎! 荒古大陆外围那道身影,眼睛死死地盯着荒古大陆看了又看,接着抬手一吸,锁魂桥外漂浮的血色长矛,瞬间破碎虚空,眨眼就出现在那人手中! 那身影收取长矛后,像是有些不甘,可最终还是无声退去! 锁魂桥外,须弥在那身影消失后,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金色血液,本就衰老的身影越发不堪! 顾不得擦拭嘴角血迹,他拱手朝着大渊一拜后,直接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身影消散! 许久过后,一声轻叹从大渊传出。 之后,宛若惊涛骇浪般地云雾,从深渊内喷涌而出,瞬间将罗云关内外数万里全部笼罩,很快云雾又是无声退去,再看原本破碎龟裂的万里大地,已是恢复如初! 大渊上,重新凝聚的锁魂桥,在云雾笼罩中,随风摇晃,上下起伏! 第六章 不见了? 荒古大陆上,无论是隐世世家还是各大门派,对于刚刚出现在天空的两轮灼日,莫不是胆战心惊,等到一切异象消失后,各方高层紧急下令,严谨门人弟子议论此事! 那些世俗中的皇朝同样如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为了安抚百姓,避免不必要的惊慌,各大皇朝都以天降祥瑞为名头,安排专职官员处理此事。 然而荒古大陆自古便有尚武的习俗,那些修炼之士与俗世中人也有交集,所以很快就有人明白――突来的异象不简单,可当有几人不开眼地公开谈论此事,突然惨死街头时,再没有人敢议论此事! 陵江城,心神不宁的诗瑾瑜想要外出散心,可当她与戬心儿刚刚走出诗府时,就撞见异象显现! 而紧接着在异象消失后,诗府的一群护,就是交头接耳议论,可他们说着说着,就突然倒地而亡,吓得两女也顾不得散心,急忙返回诗府。 诗府的一座偏院内,戬心儿和诗瑾瑜两人坐在亭子里,神色慌张的四目相对。 “心儿,你说……” 闻声戬心儿急忙捂住她的嘴,急忙说道:“嫂子!” “不是,我是想说你哥,会不会...”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哥不是莽撞之人,而且他修为那么高,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虽然这么安慰诗景瑜,可是她自己却是皱起眉头。 ......... 在星空深处,一片光线无法穿透的虚空乱流内,传出阵阵怒吼,方圆亿万里的虚空破碎,无数的星球炸裂开来! 片刻后,一群发须花白的老头子从中飞了出来,个个都是神色慌张,满眼的后怕不已。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规矩!” “那...好吧!” 简单对话后,一群人就朝着各个方向飞身离去。 而须弥在离开北域锁魂桥后,再次现身时,已是在一座血红色的山峰上空。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神情疲倦,快速扫视一圈身下的山峰后,随即一步落下。 落地后的须弥,径直地朝着前方血色雾气中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血色云雾中。 血色雾气很浓,不断地翻滚跳动,时而幻化成煞气滔天巨兽,时而又凝聚成阴森恐怖的恶鬼,总之是千般变化,万种形态! 对于这些,须弥毫不在意,快速穿行其中。 很快在须弥面前出现一座古朴的灰色宫殿,这大殿...接天蔽日,巍峨宏大,光是那支持殿门的几根柱子就有万丈高! “你来了”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从中宫殿内传出,震的四周雾气剧烈翻滚。 “老朋友来了,还不开门?” “你很慌?啧啧,这可是...” 还未等宫殿里那人说完,须弥直接打断,道:“闲话少说,你知道我所来何事!” “呵呵,可这...与我何干?!”宫殿一阵振动,四周空间破裂,方圆千丈雾气倒涌消散,露出下方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原来这巍峨如山,壮阔似峰的宫殿...竟是浮在空中!! 闻声的须弥,面色一沉,恼怒道:“与你何关?你别忘了,如果他死了,那咱们就重来一次!只要你等得起的话,老夫不介意!哼!” 说完他阴沉着脸转身往出走去。 “慢着,把他给我” 须弥置若罔闻地继续向外走去。 “老东西,你...” 须弥止住脚步,满眼冰寒:“你再说一遍?” 宫殿内那人沉默,片刻后,轻声叹道:“你...进来吧!” 话落,宫殿大门缓缓开启,向里望去,一片黑暗,同时一行阶梯快速地延伸至须弥脚下。 须弥一步踏上阶梯后,随着阶梯收缩,眨眼就进入到宫殿内部,而他身后的大门随即又是缓缓地关闭。 宫殿内部朴实无华,在宫殿中心处,摆着一只四方木桌,桌上放着一只墨色茶壶、四盏茶杯,木桌四方各有一只草制蒲团,除此以外,整个宫殿内再也没有其他物品。 须弥看着盘身坐在桌前那人,翻手间就将袖中戬雪三人尸体丢了过去。 那人放下茶杯,抬头看一眼浮在空中戬雪三人尸体,眼皮一跳。 “老东西,我一个根本做不到!” 须弥不理会他,走到木桌前盘身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地品起茶来。 “你你你....”那人指着须弥,吹胡子瞪眼。 “我知道,不是还有我么?”须弥放下手中的茶杯。 “那你刚刚不吱声,你啥意思?”那人满眼幽怨地看着须弥。 须弥眯眼盯着那人,讥讽道:“哼!刚刚不是嘴挺毒的么?不是不在意么?怎么现在这副姿态?” “我...” 须弥摆手罢道:“行了,回头再给你算这笔账!眼下还是先救他要紧!” 说完他袖子一挥,瞬间就将戬雪三人混做一团的碎肉分成三份,其中戬雪的那堆碎肉,被一团光幕包裹着,静静地浮在空中。 “动手!”须弥低喝。 那人神情凝重,收起其他念头,屏气平息中,就将自身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从其头顶喷涌而出红森森地血气,在戬雪上空化作一个血色漩涡,滚滚血气,沿着漩涡,源源不断地注入戬雪的碎肉中,随着血气注入的越来越多,戬雪的那堆碎肉不断的抽动变化着。 先是脚,后来又是小腿、膝盖……头,戬雪的容貌就这样快速的重新形成,只不过其双眼紧闭,脸色寡白! 那人不断地注入血气,戬雪身体越发凝实,在彻底凝成那一刹,一旁准备多时的须弥大喝:“魂凝灵开” 与此同时其右手中指一指点在戬雪眉心。 须弥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过了好半天见戬雪毫无反应,眉头一皱。 “你快些,我坚持不住了!”那人催促道。 “魂来!”又是一指落在戬雪眉心。 许久仍是没反应! “老东西,你快些,老子真的扛不住了!” “魂来!”仍是没反应,须弥额头冒出丝丝细汗。 那人见此心神一阵振动,失神之间,注入的血气就中断了,正当他准备重新注入时。 须弥停止动作,摆手罢道:“不用了!” “嗯?难道...”那人瞪大眼睛看着须弥。 须弥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下意识地低头苦苦思索。 那人见他这副表情,闭口不语。 片刻后,须弥抬起头,神色无奈道:“他的真灵和灵魂消失了!而且召不回来!更无法确定飘向何处!” “呃,怎么可能!”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事实就是如此!你不会自己看么?” 那人沉默片刻,接着又道:“那你说会不会是圥?” “绝无不可能,我去的时候,分明他的灵魂和真灵都在体内!”须弥一口否定。 那人听须弥这么说,一脸惊疑不定。 须弥单手拨弄着桌上的杯子,见他如此表情,温怒道:“你别给老夫这副表情!” “呵呵,那你倒是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有必要么?要是我有所隐瞒,你会看不出来?” 那人沉默不语,双眼快速转动。 宫殿内一时陷入沉默,两人都不再开口,茶桌上氤氲缭绕。 最后那人打破沉默,开口问道:“那怎么办?” “不知道” 那人狠狠地一咬牙,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盯着须弥! “我知道,他的灵魂和真灵没有消散,否则你我还会在这?” 那人闻声,冷哼一声。 须弥细细打量着浮在空中的戬雪,随后又道:“应该是又发生新的变换了,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难以揣测,目前就已经超出你我掌控范围了!” “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那人试探问道。 “等吧,不管怎么样,他肯定还会再出来的!”须弥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那我们?” 走到宫殿门口的须弥一顿,回头神色厉道:“不到最后,不许插手,否则...你懂吧?” 被须弥这么盯着,满口不信任的话,那人怒道:“老子知道!” “呵,注意你的措辞!”须弥嗤笑。 说完整个人原地消失。 宫殿内那人脸色铁青,盯着须弥消失方向,狠狠一握手里的杯盏,眼里怒火中烧,下一刻,手中的玉杯化为凐粉。 ...... 第七章 你可别戳了 “哼!你个小杂种还装死,快醒醒,再装,小爷弄死你!” “昊独师兄给这小子多说什么,依我看,直接杀了了事!哪来那么多的麻烦!” “闭嘴,老子做事用你教?” “是是是...” “咦,昊独师兄,你看那小子醒了!” 戬雪迷迷糊糊中早就听道两人的对话,可是那会儿他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眼下刚刚睁开眼,就看到身前两个身穿绿袍的青年,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 两人中,一个獐头鼠目,另一个肥头大耳。 他用力摇了摇头,想挣扎的坐起来,却被一只臭气虚天的大脚给抵住。 “小杂种,你还敢装死是吧?”那獐头鼠目的青年一只脚踏在戬雪的肩膀,双目恶狠狠地盯着戬雪,咒骂道。 戬雪抬眼看了一眼那人,满眼疑惑,他记得刚刚自己和无痕、魔剃三人殁天一把抓住,身体快爆开,之后就意识昏迷,现在难不成是被救了? 接着他快速扫视一眼四周,周围全是烂柴堆,远处是一排木桶,臭气熏天,而自己正躺在一堆烂柴上,见此他忍不住的眉头一皱。 “咦?我说你个小杂种,没听到小爷跟你说话?贼眉鼠眼四处张望什么,竟然还敢皱眉?看小爷今天,不打死你个小杂种!” 那獐头鼠目的青年说完,就抄起身边的一根柴棍,朝着戬雪太阳穴抡去。 听着破风声已至耳边,戬雪本能的想低头,可是却慢了一丝,直接被这一柴棍给打晕过去。 “还装死?快给老子起来!” 见戬雪脑袋又耸拉下去,那青年又是一柴棍抡去。 “住手”一道怒喝传来。 那瘦脸青年闻声不仅不停,反倒是速度再快一筹! 眼看柴棍就要与戬雪额头再来一次亲密接触时,凭空一只大手挡在戬雪额头与木柴之间,接着那大手一把握住木柴,将柴棍连带那青年一并丢了出去! 一旁的肥头大耳青年见到来人面容时,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一脸紧张的说道:“萧...萧师兄,您...您....” “你们等着执法堂吧!”来人一声摸了摸戬雪的脉搏,头也不回的说道。 一旁的那肥头大耳的青年他那萧师兄这么说,脸色一变,刚想要解释,那人就抱起躺在柴堆上的戬雪,快速离开。 “刘海你个死肥猪,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扶老子起来!” 听到院子内昊独的叫骂声,刘海急忙应声道:“是是是...师兄我这就来” “师兄,刚刚萧师兄说执法堂...” 昊独双目一蹬,凶狠地盯着他,怒道:“执法堂?执法堂怎么了,那小子是罪子,就算打死了,执法堂也不会管!” “可是?”刘海低着头,架着昊海,满眼担忧。 “可是什么?你小子就是他么的胆子小,放心吧,没事的,哼!今天萧雲天他妈的多管闲事,等以后老子有机会,整不死那小杂种!” 两人在昊独的骂骂咧咧中往出走去。 刘海口中的萧雲天,抱起戬雪后,一阵御空飞行后,就落在一座山峰上。 隔着老远,萧雲天就喊道:“师傅,人带回来了!” 话音一落,一个玉面长须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他身前,看着萧雲天怀里的昏迷的戬雪,伸出右手,按在戬雪左手腕。 “没事,就是神魂损耗过多,快带他去调理一下。” “是,那弟子告退!”萧雲天说完就急忙往身前的一排阁楼跑去。 萧雲天走后,那玉面长须的中年人,面色古怪地看了看萧雲天的身影。 “宫胜师兄,这么做真的好么?” 听到身后的人声,那中年人头也不回的说道:“顾家一脉已经被冤枉这么多年,当年那事宗内那些长老谁不清楚?就算是做替罪羊也该有时间限制吧!眼下顾家已经衰败,难不成还要硬生生看他们香火断绝不成?” 其身后那人沉默片刻后,底气不足地回道:“那...好吧!” 宫胜不再开口,背着手,看着山下云海翻涌,风卷山林,眼角一丝寒芒闪过。 戬雪昏迷了三日,才再次醒来,这三天里他几次强行睁开眼,可片刻后又晕了过去。 “顾雪峰,你醒啦!” 清脆如铃的声音在戬雪耳边响起,他侧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着黄衫的女子,走了朝自己缓步走来。 突然想起眼前女子对自己的称呼,戬雪一愣,眼睛一转,发现房间内只有自己和那女子后,面色一变。 “咦,你怎么了?”那女子见戬雪突然错愕的表情,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她叫我顾雪峰?我不是戬雪?对,我就是戬雪,可她为什么会如此称呼我??? “你这人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被打傻了?”说着,黄衫女子就戳了戳他的头。 嘶...戬雪只觉头痛欲裂! “啊...你怎么了?不会吧,我就是轻轻的在你头上点了一下,我...我可没...”绿衫女子一下子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珊儿,你可别戳了,顾小兄弟刚醒过来,脑部遭受创,而且神魂损耗还没恢复,你要是再戳的话,他估计一会儿又要晕过去了!”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黄衫女子听萧雲天这么说,急忙站起身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戬雪又晕过去了。 戬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那人走进房间后,也是仔细打量着戬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眼前的“顾雪峰”竟然不惧怕他? 这可是是很少见的,一般人看到自己,多多少少会对自己的凶煞之气有所不适,可这“顾雪峰”才多大? 盯着戬雪看了片刻后,那人笑着说道:“顾小兄弟,我是萧雲天,这位是我师妹洛珊珊。” 戬雪想要开口,可一张嘴就是一哆嗦,喉咙阵阵火烧般的疼痛传来,让他冷汗直冒。 “你别开口,你的喉咙被昊独那两小子给下了狠手,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萧雲天急忙阻止道。 戬雪点了点头。 接下来,萧雲天又和洛珊珊说了一些事情后,就起身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后,戬雪面色顿时惨白无比! 第八章 顾家血案(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殁天一击之下,我是必死无疑! 怎么会可能却又活下来,而且还附身在这小子身上? 被“殁天”所控时,我根本没法神魂离体,更不可能夺舍他人,为什么我的神魂会出现在这小子身上!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戬雪面目狰狞,内心癫狂怒吼! 还有老二老四,他们呢?他们还活着没? 其他兄弟呢? 还有瑾瑜和心儿... 一想到这些,戬雪脑海就是一片混沌,双手抓着头皮一阵挠,扯着头发不断地摇头欲狂! 过了大半天,他满眼苦涩地才缓过来,竭力地克制自己波动的情绪,尝试着理顺自己的思路。 先不管自己为什么活着,既然自己能活着,那么说不定老二和老四也活着,其他几兄弟...... 还有老四...噗,一想到鞍左在自己眼前爆开的一幕,戬雪就是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丝质的被子上,血花点点! 他整个人满眼通红,心思再次乱做一团。 良久,他血丝遍布的双眼,狠狠一闭,强行运转神念,忍着头痛欲裂,对着自己心神一声暴喝。 .......... 瑾瑜那边的话,有心儿在,一般人伤不了她们两人,自己也留有后手,只要自己修为恢复一些,立马赶回去,应该来得及! 不过现在这修为...倒是一时难住我了,这小子才刚刚踏上修炼一途,堪堪达到褚境三重天,仅凭这点儿微末修为,根本回不去!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待上十年八年? 不行,绝对不行,得赶快想办法,先找机会弄清楚自己在哪,然后再做打算! 戬雪默默地思怵。 先不想其他的了,活着算我命不该绝,不管我为什么会复活,既然眼下一切已是事实,那么其他事情,只有等修为恢复再计较。 尸族、尸族,你们等着,我戬雪发誓此生必灭你满族! 粗略理顺思路后,戬雪双手撑床,强行用力坐起来。 他一边打量着眼前的房间设施,一边将被子上的血迹抹去。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戬雪急忙神色恢复如常,迅速擦拭嘴角的血渍后,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嘶哑开口。 “请进” 萧雲天推门而入,身后的宫胜紧随其后。 戬雪局促不安地看着两人。 萧雲天见他如此,笑着安抚道:“顾小兄弟不必惊慌,这位是家师,他听闻你醒了,就想过来看看你。” 戬雪一阵挣扎想要起身行李,被宫胜摆手制止。 “不必如此,眼下你还未愈,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 戬雪犹豫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点头。 宫胜仔细打量一番戬雪后,回头对萧雲天说道:“好生照料他” “是”萧雲天躬身拜道。 随后宫胜缓步走出房间,而萧雲天在目送宫胜走后,才直起腰,回过头朝着戬雪一笑。 “顾小兄弟,那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搅了,若是有事情,你吱声即可!” 戬雪满眼感谢,神色恭敬。 萧雲天走后,戬雪仍旧保持那副恭敬的表情,片刻后,他像是有些乏了,缓缓的躺下身,闭上眼。 表面上从容淡定的戬雪,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在看到宫胜那一刻,心跳猛得一阵加速,同时他也是明白了自己在哪――南疆天音门! 虽然萧雲天没有说宫胜名讳,但是就算宫胜化成灰,他也认得出! 戬雪在出事之前,一共接过七次追杀道境任务,其中有三次都是南疆天音门——宫胜! 而且这三次刺杀,别说重创此人,就连让其稍微受伤流血,都未做到,其一身修为当真是惊天悍地,而且在最后一次刺杀时,戬雪更是差点儿死在此人手中。 如此恩怨,他又怎能忘记! 转念一想,自己将在仇人眼下,渡过一段时间,戬雪心里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几天,戬雪在洛珊珊的照料下,除了因神识消耗过大,所引起的头痛外,身体其他部位已无大碍。 ....... 妙音峰是天音门主事之峰,峰顶的玄隐殿类似于其他宗门的议事殿,此刻在此峰顶的玄隐殿内,诸派系长老都静静地坐在一条长形紫玉桌前,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在正对宫殿大门的主座上,出现一个身着冬日雪梅紫玉衫,头系一根雪色头绳的青年。 此人正是此代天音门门主,不老童子——诗子画! 一群长老看到他现身后,除了人宫胜外,其他人皆是离座躬身一拜。 “参见门主!” 诗子画面带笑意,朝着一群人颔首点头,当他目光划过宫胜时,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 一群人落座后,诗字画收起笑容,看着宫胜,淡淡道:“师兄,可以开始了吧。” “门主做主就好。”宫胜不冷不热地回复。 “那咱们开始吧,具体事情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再称述了,雷啸天雷长老,你给大家说说按照执法堂的规矩,咱们应该怎么做吧!” 坐在宫胜对面的那个孔武有力的七长老雷啸天,笑着起身朝诗字画一抱拳,接着他转过身朗声说道:“虽然门主说不用再陈述,但是我还是给大家好好回忆回忆,免得有些人忘了!” 他顿了一下,若有所指的看一眼宫胜,然后接着说道:“顾家七年前,勾结天堂之刺,欲夺本门清月琴!此事已经核实,虽然顾家当年已付出代价,但是现在再看这件事,当初的判决有些轻了,为了彻底杜绝此类事情再发生!所以执法堂诸位长老一致认为,顾家...还需为此负责!” 坐在其对面的宫胜,神色恬淡。 “经执法堂商议决定,自今日起,将顾家一脉逐出天音门院墙,顾家后人不得再受本门庇护,嫡系传人一律废除武学,贬至魔道原!” 听他说完,诗子画面色淡然,诸系长老神色各异。 雷啸天扫视一圈在座的长老后,又不动声色的补充道:“各位长老可有意见,若是没有的话,那...” “我有意见!” 诗子画看着起身的宫胜,眉毛一挑,笑道:“既然宫师兄有意见的话,那大家好好听听,若符合道义情理,那么诸位长老一定要好好考虑!” 宫胜听他最后刻意加重的几个字,眼帘微咪。 “如此..甚好,那我就明说了,我首先想问当年那件事是谁先发现的?” “宫师兄,是我。”一位长老起身回应。 宫胜看他一眼。 “你亲眼所见?” “不,是我暗中得到的消息!” “你一个典藏阁长老,平时不问世事,更没有实权,谁会暗中给你消息?”宫胜突然面色一变,满眼厉色,双目怒睁地看着那长老。 那长老被宫胜这么盯着,一时有些紧张,急忙低下头,底气不足的吞吐道:“这,这...” “说,谁给你的消息!”宫胜突然一声暴喝。 那长老被这突然的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雷长老,是雷长老,我当时...” 还未等他说完,雷啸天怒道:“住口,休要一派胡言!” 宫胜见此,冷眼笑道:“师弟为何如此在意,在座的雷姓长老不少,他又没偏指是你一人,你这般表现、是为何故!” 第九章 顾家血案(二) 雷啸天怒腾腾的看着他,争锋不让! “师兄,你公然对同门师兄弟使用天音道喝,这件事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宫胜见他恼羞成怒的避开话题,冷声嗤笑。 “呵呵,使用‘天音道喝’怎么了?若是他有任何后遗症,我负责到底!不过我这样做...不过是秉承师弟的想法——杜绝此类事情发生而已,我这也是为了宗门好!” “你!” “够了!”诗子画猛地一拍在桌面,盯着怒目相对的两人。 雷啸恶狠狠地盯着宫胜看了又看,气哼哼地将头迈向一边。 其他的长老被突然暴怒的诗子画,吓了一跳,一个个都身体不由得往后靠了靠,眼角余光在宫胜和雷啸天之间,看来看去。 诗子画按在桌面上的手掌,青筋暴起,额头太阳穴鼓鼓跳动,盯着雷啸天看了片刻,接着又回过头,面色缓和地对宫胜道:“师兄,你继续。” 宫胜看着突然插手的诗子画,一时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若有所思的扫视一圈,在场默不作声的诸系长老,最后面色一狠。 “顾家其他人,我可以不管,但是顾长生的儿子我必须要管,当年那事我没在门中,你们将他逼死,如今谁要是再敢动他的子嗣!那么....你们试试!” 宫胜面色越说越冷!冷眼横看一群人。 “师兄,你!”诗子画为之气结。 “宫胜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对门主也” “你闭嘴!”诗子画怒火滔天回过头雷啸天,怒吼道。 其他长老原本也想要开口,见此只好纷纷选择沉默。 宫胜面对诗子画的动怒,面不改色,接着说道:“门主,我说话算话,咱们师出同门,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情!” 他顿了顿,看着其他长老,随即又是怒目圆睁,指着一群人骂道:“尔等这群忘恩负义的鼠辈,竟然忘了当年顾家的人情,就你们这样还妄想修道成仙!我看是白日做梦,今日老夫索性跟你们挑明了,当年之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之所以不追究,你们应该很清楚这其中缘由!我奉劝各位一句,只要我在门内一日,谁敢动顾雪峰,别怪我翻脸无情!” 宫胜越说怒气越大,最后简直是在咆哮!将有些长老骂得面红耳赤的低下头。 尤其是他说道最后两句时,直接熬不避讳地盯着诗子画!这一幕更是将那些长老吓得心跳骤停! 被他盯着的诗子画,脸色则是越发难看,单手死死地压在玉桌上,双眼死死盯着宫胜,看其架势,恨不得将宫胜给一口吞下。 最后好在有几位长老,强忍着头皮发麻,出面打圆场,这才让气氛缓和一些。 原本的商议经此一闹,只能作罢,随后一群人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后,就纷纷起身离去。 玄隐殿内,诗子画双眼欲喷火地盯着宫胜远去的身影,狠狠一砸身前的玉桌,整个玉桌轰然炸裂,玉屑飞溅。 刚出大殿门口的诸系长老,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敢回,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些许。 ............ 戬雪原本正在打坐吐纳,听到萧雲天说宫胜要见他,眼里深处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随即就跟萧雲天去了。 萧雲天在把戬雪带到一片竹林前,转身对戬雪说道:“顾小兄弟,我就不进去了,你只需要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前走,就会见到家师,另外,我先祝你好运!” 祝我好运?戬雪看他笑嘻嘻的样子,心思一动,脸上却是不露神色,略微表示感谢后,就好奇的往里走去。 不得不说天音门就是财大气粗,单是宫胜私人道场,就非常奢侈! 沿着小道两边全是千年的玉虚竹,而且竹林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在竹林内,还有不少千年的墨灵芝,最后快到小道尽头时,戬雪更是看到――两株万年火候的流星藤。 正当他盯着那两株流星藤时,宫胜一声咳嗽响起,闻声的戬雪急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踏出竹林后,映入戬雪眼帘的是一座竹亭,竹亭背靠着山涧,面朝竹林。 而亭子内宫胜则是侧身对着自己而坐,正低头细细地品着茶,在其身前的竹桌上,还放有一只潮红色的茶壶,三只茶盏。 宫胜抿一口茶后,抬起头看着戬雪,面色和蔼道:“雪峰,过来座。” 戬雪看着宫胜异常和善的态度,心里有些纳闷。 “喝茶” “是” 戬雪在宫胜目光注视下,轻轻拿起茶盏,浅浅地抿一口,随后又将茶盏放下,中规中矩的坐着,静静地等待宫胜接下来的话。 不过接下来宫胜却是不言语,而是仔细地盯着他再三打量,这让戬雪一时觉得有些尴尬,下意识地轻声咳嗽一声。 “小家伙,是有点儿聪明劲儿,比你老子倒是圆滑许多!” 听着宫胜没由的一句话,戬雪心里不禁悱恻,神色讪讪。 “前辈,我...” 宫胜摸了摸他的头,和蔼笑道:“别叫得这么生疏,我与你父亲顾长生是至交!你叫我宫叔就好。” 听他这么说,戬雪神色瞬间就低落下来,瞬间眼眶有些湿润,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唉,宫胜见此一声轻叹。 “这几年委屈你了,要是当时我能早些回来,你父亲也不会...唉!” 戬雪低声抽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红着眼膜对宫胜说道:“宫叔叔,这些不怪您!” 宫胜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后,就不再提此事,又对戬雪说了一些其他有意思的事情,把戬雪的低落的情绪给分散不少。 “雪峰,今天我叫你过来,是想把你...他的功法交给你,我看你现在还在修炼门内的普通功法,虽然现在已经是褚境三重天了,但是若是按照那些功法练下去,根本走不远,现在换功法的话,还来得及!” 宫胜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玉简,放在桌上。 戬雪看着玉简不为所动。 “你放心吧,这本来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快收起来。” “是” 宫胜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戬雪,小心翼翼地把玉简握在手中。 “行了,你先回去吧,以后若是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这里找我,还有门内的事情,你不必再担心,今后你只管好好修炼,不要坠了他的名头,至于你父亲的...算了,以后再说吧!” 戬雪恭敬地起身一拜,低声道:“谢谢宫叔叔,那我这就先回去了?” “去吧。” 第十章 打断他的腿! 好险、好险,还好自己提前有所准备,这几天也暗自里,了解了一些顾长生的事情,否则的话... 不行!得尽快了解这小子的其他事情,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戬雪一边心里思索,一边四顾地打量着。 在他刚踏出竹林时,萧澐天就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前,眉眼雀跃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师傅有没有收你为徒?” “额,那啥,宫叔没提这事!” 萧澐天脸色古怪地看着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呢,那外面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戬雪见他这副表情,就把他与宫胜的谈话简短地描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难怪,不过这样也好!” 听着萧雲天莫名其妙的这句话,戬雪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这是?” 萧澐天疑惑地看他一眼:“你不知道?” 戬雪哑然,眉目一转。 “我知道的与别人了解的是两回事!我想要知道――别人怎么看!” 戬雪一顿一挫的说道。 萧澐天回头看一眼竹林,随后勾肩搭背地,夹着戬雪往回走去。 “七年前........事情大抵就是这样了!” 萧雲天地说完后,松开戬雪,满眼地落寞可惜。 “那宫叔呢?” 戬雪声音干涩沙哑。 “师傅他当年,根本没在门内,而且就算师傅在的话,也很难改变什么,毕竟当年一大半的长老都...都与顾长老不和!” “呵,那他回来后呢?难道就这么看着我顾家,这么多年任人欺凌、任人宰割!” 萧雲天看着戬雪,双拳死死紧握,眼里怒火中烧,身体气的有些发抖,让他一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又接着说道。 “当年师傅急匆匆赶回来时,顾长老已经...亡故,而且他在得悉详情后,一怒之下也斩杀了六位长老,后来更是惊动了老祖,由于老祖出手阻止,一切就只能作罢,师傅在心灰意冷,悲愤交加之下,选择了离开宗门,之所以前几日赶回来,也是因为我传音于他,说你的处境堪忧,他这才!” 戬雪听他说完,狠狠地闭上眼,丝丝血迹从他紧握的双拳流出! 萧雲天于心不忍地看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戬雪站在星阁院内,内心宛若即将喷发的火山,动荡异常。 顾长生啊顾长生!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死明志换来的是什么!!! 是你顾家一脉被赶尽杀绝;是你顾家子嗣任人欺凌;是你顾长生的亲儿子都被人所迫害!! 这样的宗门,偏偏你却为其自刎! 真是可悲可笑可叹! 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那么高的修为,为何偏偏要死忠,只要你稍微反击一下,结局又怎会这般悲惨! 戬雪比谁都清楚,顾家是否判敌,他身为天堂之刺的七王之一,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针对顾家的阴谋,而且这阴谋是漏洞百出,一经验证就会破灭。 可是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竟然硬生生地逼死顾长生! 戬雪实在是难以接受,不敢信不敢想! 难怪当年,何宫胜会放着灭杀他与无痕两人的机会,癫狂地洒泪离去。 若不是顾长生的那场变故,两人只怕早已是...宫胜的刀下亡魂! 而如今,自己更是活在顾长生儿子身份下,这....哎! ....... 在天音门诸多长老议事之后,整个天音门内就掀起一阵风暴! 先是执法堂取消顾雪峰的罪子身份,接着又是宫胜公开表明收顾雪峰为徒。 相对于“顾雪峰”罪子身份的取消,那些人更在意的,则是宫胜收其为徒一事! 毕竟对于顾长生的《长生诀》,他们可是垂涎已久。 虽然这功法是顾长生自创,但是威力却不容小觑,当年的顾长生,凭借此法力战三位道境九重天高手,且稳占上风,顾长生籍此一战,顿时名声大噪,隐隐有南疆第一人的势头! 若是顾长生活着的话,谁敢讨要? 但是顾长生的亡故,却是给了他们机会,这几年来,诸派系也一直暗中搜寻,可气人的是,就是没有寻到,而现在却又是不同,因为顾雪峰拜师宫胜,则意味着宫胜势必会插手此事! 昊海与刘海两人在得知戬雪拜师宫胜后,一时有些胆寒,一想到自己两人平时,没少欺负顾雪峰,之前那一次,还险些将他打死,心里就更加惶恐不安,生怕“顾雪峰”籍此报复,几番挣扎下,两人最终决定道歉。 两人在来到妄运峰后,就被洛珊珊拦下,任由他们怎么解释,洛珊珊就是不让他们见进去,争争吵吵中,戬雪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着突然现身的戬雪,刘海急忙跑过去,满脸谄媚道:“顾师弟果真是一表人才,当真是人中龙凤,我之前就知道顾师弟肯定会...” 戬雪听他絮絮叨叨地啰嗦着,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那肥腻出油的大圆脸,默默地不说话。 刘海夸赞好半天,最后实在没词了,才提起道歉之事。 “哦?道歉,你们做错了什么?“戬雪眯眼。 刘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朝一旁正四处张望的昊独求救! “你看着我干啥?继续说你的!”昊独不屑的说道。 一旁的戬雪眼里寒芒一闪。 刘海有些难看地低下头,沉默片刻后,又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直说了,我之前不该欺辱师弟,对师弟动手脚,我不求师弟你能息事宁人,只希望顾师弟你在施以惩戒时,能” “打住,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还有...我原谅你了!” 洛珊珊急忙想要开口阻止,被戬雪拦住。 “呃,顾师弟...”刘海满脸错愕。 “赶紧滚!” “是是是,多谢师弟师弟海涵,我这就滚,呵呵...”闻声,一边阿谀笑着,一边退后。 看着和刘海一道,准备退去的昊海,戬雪寒声道:“师姐,劳烦你....打断他的腿!” 刚刚转身的刘海两人脸色一变,急忙回过身! 昊独看着戬雪神色冷酷地看着自己,右手更是死死地指着他,旋即脸色一变! “你...你个小杂种,你敢...啊啊...洛珊珊你...” 伴着昊独的一声惨叫,洛珊珊收起右脚,满眼厌恶地看着他。 膝盖破碎后的昊独,一头栽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着大腿,额头豆大的汗珠子,嗒嗒掉落...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神色扭曲地张口破骂:“小杂碎你他么,老子...呜呜...” 还没等他说完,戬雪一脚踩在他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嘴巴还不干净?看来你是平时嚣张跋扈惯了是吧!” 说完,又是狠狠一踩,一旁的刘海,看得是眼皮直跳,洛珊珊满脸厌恶。 看着脚下额头青筋暴起,满脸痛苦的昊独,戬雪冷冷道:“你应该清楚我这两脚的含义,今天暂且放过你,以前的账咱们慢慢算!!” 说完他抬起脚,转身离去,洛珊珊见此,也跟了上去。 回到小院后,戬雪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满脸感激的对洛珊珊抱拳谢道:“刚刚...多谢师姐了!” 洛珊珊翻个白眼,摆手无奈道:“谁让咱们师出同门呢!” 戬雪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师姐不愿意如此!” “没有的事!” 戬雪看着她故作轻松地样子,满脸苦涩摇了摇头。 “今天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的这点修为,根本伤不了他,可我又不能放着他就此离去,而且还是那番飞扬跋扈的姿态,所以被逼无奈,只能借师姐之手,希望师姐你能谅解一二!” 说完,他深深地一鞠躬。 洛珊珊见他这样诚恳,也不好说啥,毕竟事实情况就是同戬雪所言,除了自己出手,还能咋办? 第十一章 典藏阁 戬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取出宫胜给他的玉简,大致的扫了一遍后。 他满腹疑惑,诧异不解。 戬雪修炼时间也不短了,可却是从未想过要长生,也从未听到过真的有人能永生不灭,甚至是连传说中的成仙也未曾贪念过。 这倒并非他目光短浅,实在是荒古大陆上,根本就没有人真正的做到过,那些史料记载的,也仅限于传说罢了! 一切都太过缥缈。 可是在他看完顾长生的《长生诀》后,他突然觉得一切,似乎并非不可能! 在《长生诀》中,关于长生问题,顾长生给出了两个观点,其一魂不灭,其二则是肉体不朽,两者之中,只要满足任何一个,都可以长生! 但是这却又与戬雪的映象不相符! 他映像中的修炼,乃是修身养性,明悟道法天理,炼其体魄而揽道入体。 这其中包含着身体和灵魂方面,而且缺一不可! 可是顾长生却硬生生地,将这两者分开,只择其一,这样行的通? 戬雪满腹笃疑。 以往也并非没人想到这种方法,但是毫无例外的是,所有尝试者都以失败告终! 可是再按照萧雲天之前所描述的来看,顾长生确确实实走的是肉身不朽的路,而且造诣境界不小。 这又该如何解释,难道顾长生的路是错的? 或是误打误撞,偶然有所成就? 戬雪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顾长生能开创此法,就已经证明其能力不凡,怎会犯如此错误。 况且当年他凭借此法,更是力战三位道境九重天的高手,且稳占上风,这样的战绩,断断不可能是有假。 在疑惑不解中,他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玉简。 虽然还是没有发现关键所在,但是他却意外地发现这玉简的内容――像是少了一部分! 而且在其中有些地方,明显有改动的痕迹! 这一发现,让他顿时沉默! 而且若非是他见识不俗,根本发现不了这些细微的变化! 许久,他回过神来,默默地收起玉简,抬头看一眼,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沉吟片刻后,就往出走去。 ..... 刘海和昊独两人在离开妄运峰后,刘海就被骂的是狗血零头,沿路上的那些同门,看着满嘴脏话,一扭一拐的昊独,纷纷怒目而视,而昊独见此却是满不在乎,仍旧我行我素。 直到两人回到青秀阁后,昊独才不敢继续放肆下去。 刘海一路上满是不解,想着就这样被顾雪峰原谅了,实在是难以置信,而且顾雪峰给自己的感觉,好像与自己之前的感受不一样? 有此疑问,他想了想,对着骂骂咧咧的昊独说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你他么还敢提那小子,还有你这个废物,老子要你有啥用,你他么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老子被打,还他么...你...你赶紧给老子滚!” 昊独唾沫星子乱喷的怒吼着,说完一把推开刘海,自顾地往小院内,一瘸一拐地走去。 刘海站在原地,神色难看地看着昊独身影,眼里阵阵发寒,四顾地看了一圈后,就疾步朝着自己那间偏房走去。 在他进入到房间那一刹,就急忙反手锁上房门,取出怀里极速振动的玉简,神识快速一扫上面内容后,眼睛一亮,肥腻的大脸上鬼魅一笑,嘴角微微一动。 然后他就如同往常一般,坐在桌前,随手拿起一旁的书卷,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一道低沉洪厚的声音,在刘海身后响起。 “唤我何事!” 刘海闻声,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恭敬地转过身,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空气,自言自语道:“公子,《长生诀》就那小子身上!” “当真?” “确切不移!” “好,我知道了!” 许久,那声音没有再次传出时,刘海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神色扭曲的抿嘴阴笑。 戬雪在离开风月阁后,就一路向着天音门的典藏阁走去。 对于《长生诀》,他疑惑太多了,而且就算他明白其中要点,也绝对不会在去炼它,至于为什么,他心里已有自己的计较。 而之前他的功法,又不能在天音门内修炼,所以眼下才决定去天音门的典藏阁,先寻几本功法暂且练着,只要暂时有能力自保后,就迅速脱离天音门,再重新换回自己的功法。 下山的这一路,戬雪算是见识到,妄运峰景色的精妙绝致,从山脚下到半山腰全是百丈高的古松,而且稀疏的枝叶恰到好处,落日的余晖透过间隙,飘洒一地,照在那些金黄色的落叶上,熠熠生辉。 再从半山腰到峰顶,又是一番景致,错落有致的各式绿植你侬我侬地依偎着,白的、红的、黄的等等各式纷繁的花朵隐藏其中,还有源自峰顶的三道瀑布,在夕阳的余晖下闪闪发光,宛若三条金龙,飞过层层绿植直直砸向山脚下! 此外,在沿途还有那隶属妄运峰弟子的洞府,星罗密布的绕山而建,阁楼亭榭随处可见。 当真是有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戬雪来到平音峰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黑色的阁楼,阁楼的入口处郝然立着一石碑,上面镌刻着龙飞凤凰的三个大字——典藏阁。 这阁楼约有百丈高,最高处已是隐隐约约影藏在云雾中,只露出一角房檐,此外这座阁楼是几乎占据了个峰顶的一大半面积,而且整个阁楼上密布着各色的雕饰,映衬,颇有一种民间古玩的意味儿。 在这阁楼前方,是一座占地百亩大小的青砖广场,此刻在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弟子稀疏站立。 戬雪扫了一圈广场上的那些人后,就抬脚往前方阁楼走去,待到入门处,那执事弟子打量他几眼后,喉咙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后面又来几人,他匆忙地看了戬雪的玉简一眼后,就放他进去了。 进入典藏阁的二楼后,饶是以戬雪的见识,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一跳,整个二楼琳琅满目的书架,从入口处处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延伸,一直排到数十丈远的墙边,每个书架长约有三丈左右,高一丈。而且在书架的上面,都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黄色书卷。 这天音门果然不愧是南疆第一大宗,就凭眼前这些摆在明面上的术法典籍,就足以有傲视一方的资本了。 戬雪暗自咂舌。 第十二章 罗通 他沿着过道,一直往最里面走去,这外面摆放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普通货色,适合那些初入门的小字辈,他根本看不上。 走了约有十来丈后,戬雪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再往迈一步,仿佛自己的身前有一道无形的墙将自己拦住,正当他疑惑不解时,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顾师弟” 闻声戬雪转过头来,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绒须的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位师兄你是?” 那人眼睛一瞪,无比诧异道:“你竟然忘了我罗通!” “噢!原来是罗通师兄,你看我这记性!” 那人满脸神色古怪地看着戬雪,旋即又是挤眉弄地坏笑。 “你看你,还是没分清楚我和我弟弟,我不是罗通!我是罗成!” 戬雪一怔。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真的是罗通...“ 戬雪:.... 看着戬雪不在理会自己,走向旁边的书架,罗通跟上去。 “师弟,你不是有顾师叔的功法么,还来典藏阁干啥!” 戬雪不理会,四顾地看身边书架上的秘籍。 罗通看着戬雪翻看的那本秘籍,一把抢过去,嘿嘿笑道:“师弟,你说你想要啥类型的功法,为兄给你推荐推荐,你看咋样!” “不咋样!我说师兄你有事没,跟着我干啥!” 罗通一拍脑门,道:“对对对,你不说我还搞忘了,我是来给师弟你当护卫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安全感啊,嘿嘿...” 他说着说着就眉毛横飞,满脸的胡须上下扯动。 戬雪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时无语。 “咦!师弟你不信?我给你说的是真的,是我家老头子让我来的,还有” “得得得,我信我信还不成,你先别说话,等我挑完功法再给你说!” 罗通听戬雪这么说,一拍胸脯保证道:“师弟,你想要啥类型的,我去给你找,包你满意!” 戬雪心思一动,装作吃惊的样子,看着他,不信道:“你确定?” 罗通冷哼一声,不喜道:“难道有假不成!” 戬雪狐疑地看着他,试探性问道:“那你去里面,把有关剑法的给我挑几本!” “这有何难,你等着!”说完,罗通就赌气般地往后面地书架走去,刚刚拦住戬雪的那堵无形的墙,好像不存在一般,罗通毫无阻碍的通过。 戬雪见此心里恍然大悟,刚刚那应该是同天堂之刺的书房禁止一样的存在,虽然不同于禁止,但是本质的作用,却是相同的——都是为了保护门人弟子。 无论是修炼何种功法,都讲究顺其自然,最忌讳的就是好高骛远,若是将那些高层次的术法典籍任人翻阅,那么那些对于刚踏上修炼一途的弟子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天音门这般布置倒真是神奇,这种神奇的东西,回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了解一下。 还有罗通那人,虽然我能感觉他没有恶意,其所说的话中,并没有虚假的成分,但是还是多留点心才好,哎...必须得尽快了解“顾雪峰”的所有事情,否则时间久了,肯定会出大乱子。 戬雪等差不多快半盏茶的时间,发现罗通还没有回来,心里不禁笃疑起来,难不成他是唬自己的? 刚想到这,罗通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他眼前。 罗通抹着满头大汗,得意洋洋地说道:“师弟,你看我把” “小兔崽子,快把东西留下!”怒吼声从他身后的传来。 罗通闻声,面色一变,拉着戬雪就往外跑,一边慌不择路的开溜,一边急忙回头说道:“那个....师叔,我先走了,东西改天给您送过来!” 可两人还没跑到出口,一个怒气冲冲的白袍老头就出现在两人身前,看都不看戬雪,直接一把抓着罗通的腰带,提着他往回走。 “混账东西,你还长胆儿了是吧,今天老夫就替你师傅好好教训教训你个混小子!” “师叔,别啊,你先放我下来。” 罗通满脸尴尬地回头望着,此刻是目瞪口呆的戬雪,抓着老头的手就是一阵摇晃。 他这一动作惹得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嘴里嘟囔道:“闭嘴,看来好长时间没打你屁股,你是忘了那感觉了吧,嘿嘿,正好好长时间没捶你小子,手都快生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练练手,嘿嘿...” 说完又是两巴掌落在罗通屁股上,疼得他眼睛瞪得老大,满眼绝望的看着戬雪,哭丧道:“师弟,我改天给你送过来。” “你小子还贼心不死,好好好,今天就让你爽个够!” 啪,又是一巴掌。 两人吵吵闹闹中消失在戬雪眼前,四周那些闻声赶来的弟子也是和戬雪一样,满目的惊奇,听着罗通越来越远的惨叫声传来,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满脸的茫然错愕。 过了好半天戬雪才反应过来,一下想到刚刚罗通的惨状,他就忍不住浑身一哆嗦,接下来,在急匆匆地挑了功法后,就赶紧往出走去。 戬雪回到风月阁时,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沿山而建的阁楼,已是点起了星星灯火,橘黄色的火光,在淡淡地暮色下,显得分外温暖。 让他很意外的是旁边萧雲天和洛珊珊的院落内,一片漆黑。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轻轻捻起灯盏,待到橘黄色的灯火照亮整个房间时,他才取出从典藏阁借来的功法,静静地翻阅着。 戬雪一共选了三部典籍,其中一本是功法,另外两本都是剑术。 虽然天音门是以“音”为人称道,宗门秘法《天音三绝》更是名满江湖,但是他目前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此等秘法,至于那些相对层次较低的音律道法,还不如剑法来的实在,更何况他有着之前的底子,练剑总比重新明悟音律一道要快。 大致看了一番那两本剑法后,戬雪就提起一边的毛笔,神行具备,韵味十足的比划着,一勾一提间,原本柔软的笔尖,竟是霎时宛若一只锋芒乍现的利剑,森森然的气息从他的运笔挥舞间散发出来。 虽说这两中剑法瑕疵不少,漏洞颇多,但是也适合自己目前这个修为的人用了,至于这功法? 想着想着,他目光就转到桌上的黄色书卷上,仔细盯着那“腾龙”两个字,看了又看,思索片刻后,就伸手去翻那书卷。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