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巨星重来》 第一章 重生了 “这不是我曾经读书的大学吗?” “我怎么来这了?” 栀子飘香的校园内,乔晔是站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入目看到的都是同学们一起合影的画面。 他们有的身穿着黑色的学士服,带着黑压压的帽子,有的穿有一身靓丽的服装,青春萌动。 这个画面说来还是很熟悉的,正是2011年的毕业季。 初夏沁人的晨风吹过乔晔的脸颊,纯纯的素香幽幽的,幽幽的让人心旷神怡。淡淡的栀子花香满空弥漫在校园,乔晔有点恍如隔世。 前一分钟自己还在卫生间的盥洗池呕吐,怎么后边一分钟来到了这里。 诧异之间,乔晔慢慢接受过来了两段不同的记忆。 一段属于前世,2032年的华夏,乔晔已为巨星,在主持,演戏,综艺领域,乔晔是绝对的强者。他演拍戏塑造的角色每一个都入木三分,而他的主持,让主持界的所有大咖顶礼膜拜,奉为经典。 他前边的几个小时是在参加他再次夺得第59届金鸡奖最佳男主角的公司庆功宴,宴会上他喝多了酒,到卫生间呕吐,接着就吐得不省人事。 一段则属于现在,这里是2011年,自己是在南唱大学表演艺术专业毕业,今天是毕业最后一天同学们合影留念,而今天过后,大家便要各奔东西,开始自己不同的人生生涯。 在两段记忆之中,前一段的记忆慢慢再被后一段吞噬淹没,后一段的记忆汹涌涌来,占据了主导。 该死,按照现在的剧情推理,前世自己肯定是喝多了马尿,最后Game Over了,于是来到了这个世界。 乔晔几分钟的冷静过后,已经确定了,他重生了,回到了自己大学毕业那一年。 走到可以倒影出自己影像的清水池旁,在水面上映出一张清秀无比的脸,这张脸比起前世来更加好看,仿佛精雕细琢了般。一双凛冽桀骜的眼睛,大大耀眼的黑眸,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整个人透着一股犀利。 这份犀利是巨星的气质使然,乔晔虽然重生了,可脑海中巨星的记忆全在,那份感染力和气质,尽管他现在在娱乐圈什么都不是,依然与众不同。 前世还没玩够就特么喝死了,重生了,乔晔当然还会把前世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可问题来了,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今年才二十岁,关键是,我要怎么拿,从哪开始下刀。 站在那,乔晔还在思考重生这个大课题,既然重生了,他必然要活得比前世还要精彩。 想着,迎面就来人撞了他一个满怀,没等乔晔出声,徐慧先开口了:“乔晔,愣着干嘛,老师拿太多东西了,帮我往办公室拿一下。另外,你妈也在办公室,你妈找你。” 乔晔被这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回身仔细瞧着说话的这位,乔晔认出了她。 徐慧老师教自己的形体,这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女人就是自己读大学时候的形体老师徐慧。 因为教形体,她的身材很出众,一米七的身高,一百一的体重,此刻只穿着紧身的教学衣,黑色不失妩媚地把她玲珑紧致的身材勾勒了出来,胸前小山微耸不说,那一双灵动无比的大眼睛,更黑黢黢迷人。 回到了这一世,猛不丁看到徐老师,乔晔仍有点无法适从,更让他无法适从的是,从徐慧口中说出的话。 我妈找我? 我妈还在世? 对啊。 乔晔一时间石化。 前世,妈妈在2009年,因为脑疾突然去世,妈妈的离去让乔晔一度失魂落魄,要不是因为还要照顾老爸,乔晔很难再支撑下去。 现在是2011年,距离妈妈离世还有两年的时间,更加,这两年的时间利用得当,是可以帮助妈妈治好脑疾的。 关键,现在是2011年,妈妈还在。 “妈妈…” 已故的亲人在这个世界还在,乔晔心中倍加珍惜,下一秒不禁热泪盈眶。 花香夹杂着心绪,通过初夏这一微微的晨风,让乔晔将曾经的记忆全部拾起,在脑海中浮现着一个个属于他和妈妈的故事。 前世,妈妈在四十三岁那年离世,她的离开成为了乔晔心中最不能触碰的伤痛。 回到妈妈离世前的两年前,今年蔡秀兰才41岁,正值壮年。 不知道,这时的妈妈脑袋上是不是已经有了隐疾,心潮掀起巨浪,乔晔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安康的妈妈。 “乔晔,还在那愣着干嘛,快帮老师拿一下。” “好,徐老师,我帮你拿。” 抱着几本书,脚步已经出发,乔晔一马当先,飞快地朝着妈妈的办公室冲去。 校园通往蔡秀兰办公室的路绵长又安静,走过一条红砖铺设的小路,尽头处看到了一个头顶长满了爬山虎的长廊,绿色的爬山虎挂在墙壁上,在这个夏的青春里,蓬勃绽放,在长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排的办公室,乔晔熟悉的晓得,第三间是妈妈和徐老师一起办公的。 乔晔大步流星地跑到了办公室门前,站在门口,咚咚咚三声,敲响了门扉。 “进。” 里边传出的是蔡秀兰温暖慈爱的声音。 那个声音尽管有二十年没听过,却依然那么熟悉,拟制过温热的感动,乔晔慢慢推开了木门。 木门应当只是虚掩的,轻轻一推,乔晔就看到了里边,在内屋的角落,有两张办公桌,办公桌一个是空的,另一个桌上有位中年人在伏案写书。 她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一笔一画地书写,就连乔晔进来了,她都没有往这边看。 把书放在徐慧的办公桌上,乔晔一步步慢慢靠近妈妈,蔡秀兰依然没有察觉。 凑近瞅着妈妈,蔡秀兰的额头爬着一道深深的皱纹,眼角处两条贪婪的小鱼还在拼命扩大领土,鬓角有几根若隐若现的白丝,美丽的大眼睛眼圈处却泛着黑色,她的腰不在那么直了,看上去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乔晔前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妈妈,所以接到妈妈突然离世的消息后,乔晔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岁月的痕迹已经加倍写在了妈妈脸上,她每天都在掏空自己的营养去灌溉学生,这种状态下,脑袋上才得了不可挽回的疾病。 “妈。” 乔晔难受,在一旁轻轻唤了声。 第二章、剧场演员 “哦,你来了?”这一声,蔡秀兰抬头看到了乔晔,见是儿子,蔡秀兰笑了笑,没说什么,又埋下头去写她的东西。 “妈。” 还是没忍住,眼泪不争气地又掉了下来,乔晔看着还在工作的妈妈,一下子就扑上去抱住了她。 蔡秀兰被乔晔抱得有些不知所措,刚要说儿子别闹,却又被乔晔软软的嘴唇贴在了额头上。 “妈。妈。” 两声清脆的声音。 “妈。” 到了第三声声音已经有了低低的呜咽。 紧紧地抱住妈妈,乔晔害怕下一秒妈妈突然会蒸发消失,太久了,前世乔晔失去了妈妈二十多年,他不敢回忆前世没有妈妈的日子多么的黑暗。 他拼搏了一生,达到了演艺的最高峰,他捧得了无数大奖,然而,如果将这一切摆在妈妈面前,那终将是黯然无光,一文不值。 乔晔情绪崩溃,那是他之为重生者,这段感情压抑了太久,可他的一番举动却叫蔡秀兰觉得矫情了。 “乔晔,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在老妈这里哭鼻子,不就是毕业了吗?小鸟总要飞向森林,学生总要步入社会,你不是总跟妈妈说,等你毕业了赚了钱给妈妈买大房子的吗,现在你毕业了,怎么哭起鼻子来了,就你这还给妈买大房子?” 蔡秀兰风轻云淡地笑着,她是无法知道,在乔晔此刻的心里正经历着什么。 乔晔听到买房子的这个梗,想起了前世自己读书那会,总说毕业工作了给妈妈买房,但到最终都没有实现。 因为妈妈先离开了。 不过,这一世,乔晔一定要满足妈妈。 “我知道,妈,我一定会给你买大大的房子,可这一会,你就允许我这么抱着你好吗,不要说话,就让我这么紧紧地抱着你好吗?” 乔晔的手圈的妈妈更紧了,他还是担心。蔡秀兰原本还能用笔继续写字,乔晔这一加力,她是没法继续提笔了。 “行。你要抱,你要给妈撒娇是吧?好,那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不过,过了今天,你要长大了,外边的天空跟这里的不一样,你到时候要自己独当一面。” 乔晔点头,收起目光的深邃,贪婪地把头钻进了妈妈的怀里。 蔡秀兰也被乔晔这温暖的举动激发出了母爱,她伸出手柔柔地摸着乔晔的头,忆起了小的时候,她抱着乔晔喂奶的画面。 一不留神,时光走得如此之快,乔晔从那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如今已经是大学毕业了。 小的时候,他听自己的话一心去学习表演,那个时候,乔晔更多的是继承了自己的理想。是自己想要做一名演员,奈何最后只当了一名人民教师,所以才把这个梦想的火炬递给了乔晔。 乔晔也在自己的引导下按部就班,向着演员这条路迈进,终于,今天他毕业了,也将掀开他人生的新篇章。 “乔晔,跟妈说说,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蔡秀兰低下头看着躺在怀里的乔晔。 “我就在妈妈的身边,陪着妈妈。” “你陪着妈妈?胡说八道。妈妈在学校教书,你在学校又干不了什么,你要出去到剧组,或者到剧场里边找表演的机会。”蔡秀兰略带生气地说。 “我知道,妈。我那是开玩笑的,我早计划好了下一步。” “哦,那跟妈说说?”蔡秀兰有些怀疑地问。 “我爸不是认识唱歌的朋友吗,我预备着写首歌发表一下。再者,找个小剧场先演出一下,骑驴找马,不闲着就对了。” “还有,妈。我现在很严肃的跟你商量一件事,那就是我工作了,你就不要继续上班了,我买大房子,我养你。” 蔡秀兰苦笑:“乔晔,你养妈妈,你给我买大房子,你觉得妈妈会信你的话吗?你连工作都还没找到,你觉得你什么时候能够赚到买房子首付的钱。” “妈,那咱们两个打个赌怎么样,要是我赚到了买房子首付的钱,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当这个老师,回家好好地相夫教子了?” 比起乔晔一本正经地让妈妈离开学校这个教师岗,他觉得这样玩笑的打赌方式更容易实现自己的目的。 毕竟,他今年才二十岁,涉世未深。 在蔡秀兰眼里,始终是个孩子。 听了乔晔吹擂般的话语,蔡秀兰果然被垂钓了兴趣,笑道:“那就等你什么时候赚到了买房子首付的钱,妈妈就离职。” “一言为定?”乔晔生怕老妈变卦。 “我是人民教师,说到做到。” “好。那咱们说定了,我赚到了钱,你就离开学校,回家享福。” “行。”蔡秀兰还是觉得乔晔就是开玩笑。 老妈还要留在学校拍合影,拍完照还有教师大会,乔晔则没再学校逗留,那毕业合影说来对乔晔的意义不大。 从学校离开,乔晔是在洪城附近的桃花一村租了房子落了脚。 一室一厅的房子,加厨房卫生间只要六百块。 这里环境不太好,挨近菜市场和公共垃圾站,卫生比较差,可比起那个位面,乔晔起步是在一个地下室阴暗潮湿的小单间,这里已经算天上人间了。 比起大城市娱乐的繁华,南唱是个穷城,00年到10年,南唱城区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从老火车站蔓延的周边十里地,都是砂砾飞扬的破败老..城。 要说娱乐的地,站前路有个新中源大剧场。里边倒是有一些老南唱特色的表演,多数的内容是略微带有点肉感的黄段子,小品,舞蹈,而这样的内容奇怪的也吸引着当地的人。 俗话说,穷乡僻壤多刁民,南唱人横着哩,大街小巷,尤其可以听到那些妇女们的高声叫骂,粗俗的文化经过发酵,在艺术上重新包装,就被那些江湖艺人带到了舞台上,慢慢地演变为了表演形式。 乔晔跟老妈说的那个骑驴找马的驴,就是新中源,他合计着,明天可以去新中源大剧场碰碰运气,那个地常日都在招聘演员,乔晔这一身功夫,也许能先闯出个名堂。 第三章、应聘 新中源大剧场就在站前路上,没多远是南唱的老福山立交桥,再往前几百米便是火车站了。 这一带,南唱的流动人口还是蛮多的,来南唱玩的下边县市的人晚上娱乐的地方新中源大剧场是其一。 白天,新中源剧场会有卖票活动,票价五十到一百多不等,后边座位的票价便宜,前排的普遍贵些。 这样的娱乐场所,每晚的演出都会座无虚席,人特别多的时候,剧场还会在中间走廊的位置添设一些椅子,总之,每一次的演出,剧场都会被工作人员弄得像是沙丁鱼罐头。 各色人员冗杂,现场管理疏松,看节目的效果会稍打折扣,不过新中源大剧场内常有一些劲爆内容,还是吸引了不少观众。 所谓的劲爆内容还不是他们每每会邀请一些三线的明星过来“走穴”,什么胸大的网红,屁股大的模特,换衣服超快的知名女主播,这里都是她们风骚走位的地方。 除了这些外来和尚,新中源也有自家的艺人。 光头阿德,大名熊伟德就是新中源大剧场的一哥,他不光是在这里担任主持工作,还经常会和他的搭档小刘,刘强一起表演小品。 小品的内容粗俗制作,但是却深得普通老百姓的喜爱,尽管在这里看不到什么阳春白雪,可下里巴人似的表演风格,接地气的适合了南唱的土壤。 乔晔来到新中源的时候,恰好赶上老板万中原和他的小老婆过来巡视日常工作,万中原一般不过问艺术团的事情,尽管他是艺术团的幕后老板,可艺术表演的事情他是外行。而这个方面,万中原的小老婆黄丽是专家。 黄丽是南唱大学艺术专业毕业的,是乔晔的师姐,毕业的前些年是在南唱一些地方表演,有自己的舞蹈团,后来也是被万中原发现,几番追求后,黄丽成为了万中原的人,顺利入主新中源大剧场,成为了实际掌权者。 平素的演员征集,招聘,黄丽都交给了下面的人,今天,他也是对演员们进行评估。 得知乔晔是来应聘演员的,看小伙子长得清爽帅气,黄丽便让乔晔跟着,一同去到了新中源的艺术团。 万中原,黄丽走在前,乔晔安静的跟随在他们后边,从大厅穿过两个走廊,进入到一个表演大厅,这里跟正式演出的地方有些相似,不过是缩小版了的舞台。 观众席只有几个位置,万中原和黄丽默契地朝着正中央的观看席走去,其他的演员呈二字型前后排开,在前边站着的是一些老演员,后边的则是清一色的年轻后辈们。 大家都有自己的位置,乔晔好像被忽略了的空气,他干巴巴站在原地,等待着万中原和黄丽坐下后,乔晔才往中间的舞台靠了靠。 这一动,黄丽才想起了这个小伙子,她眉眼带笑道:“对了,你先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之前,新中源的演员们都没有注意到乔晔,他站在万中原这个膀大腰圆,身高七尺的男子后边,的确显不出来,可黄丽这一说,众人的目光皆朝着乔晔看去。 此人身高一米八,体重约莫一百四,面容清爽,外表俊朗,尽管没有化妆,却比起新中源的那些当红小生都帅出一个高度,这样的素质,哪怕是放在当今娱乐圈的荧幕上,都是在上的美男。 演员们的心里禁不住地联想,黄丽把他带来,一改往日冰霜脸庞,面容带笑的问话,他是黄丽的什么人? 乔晔哪里体会不到游离在他身上的那些疑惑目光,既然大家朝着那个方面去想了,重生一世的乔晔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建立自己在新中源的位置。 “我叫乔晔,毕业于南唱大学表演艺术专业,黄丽是我的师姐。”在短暂的时间里,乔晔抓到了黄丽也是南唱大学毕业的信息,他蜻蜓点水的说罢,道:“我这个人才艺比较杂,唱歌,跳舞,乐器,主持,表演都会那么点,但都不算那么精。不过上学的时候同学们给我的评价让我重新认识过自己,不知道,老板想不想听听?” “你说说。” 万中原虽然不懂艺术,可却欣赏有才的人。 “同学们评价我说,明明你可以靠脸吃饭,偏偏去卖弄才华。” 噗。 其他人笑了,唯独万中原表情严肃:“有没有才华,我们只是听你嘴巴说了,可谁都还没有看见。” 乔晔点头,傲然道:“好,万总,那我就走一个才艺。不知道,您是喜欢听歌,还是跳舞,或者看戏。” 一个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学生,乔晔脸上洋溢出的自信甚至让人看了有几分害怕。这样强大的自信来自于前世一个艺术巨星的底蕴,然而在这样的场合下,谁都觉得他有些目中无人,狂傲自大。 “呵呵,乔晔,你口气倒是不小,那姐姐今天就考考你,我们演员最难的实际上是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唱跳俱佳的演员我们新中源很缺。要是你可以边唱边跳,气息不乱跳,那你今天就算过关。进入我们新中源,场场我们都可以给你安排演出。” “好啊,喜欢歌舞类的,那我就边唱边跳。”边唱边跳,乔晔重生的这个世界流行音乐还比较匮乏,乔晔的认知里,这方面的出众艺人也很少。那么,就让自己先小小的轰动一下。 新中源虽是一个小舞台,可演员的起步哪一个不是从小舞台开始,乔晔决定在这里一展舞姿了。 好久没有跳舞了,深吸了一口气,乔晔走向正中的舞台,收起脸上的笑,他已经想好要表演哪支舞蹈了。 第四章、全能艺人 站定在舞台的正中央后,乔晔忽然转身,背对向坐在台下的万中原和黄丽。 他微微低头用手扶住,左脚的脚尖支地,腿一时弓起,左脚跟抬高,右脚掌下一秒着地向后滑。 乔晔前后的两脚之间有1米左右的距离,他滑行的脚,脚跟抬起,支地,先前支地的脚再次向后滑行,就这样反复做,呈现在大家眼中的画面却是,乔晔好像是在月球漫步一样。 乔晔可是清楚他做的这套动作是来自迈克杰克逊经典的太空步,可是在这个位面,这样的舞步是鲜少有人跳过的。 万中原,黄丽看上去乔晔是在往前走路,但他的身体却一直莫名的往后退,这种视觉幻像效果,让两人皆觉得乔晔像是一个魔法师。 靠近两人,到达了舞台边缘,乔晔脚步再次一个侧滑,而侧滑之后,乔晔竟是在原地做起了月球漫步。 原地的太空步跟后滑步还不太一样,可是都能够创作视觉的幻像,乔晔今天正好是一身黑衣,于是感觉动作十公酷炫。 一边完成着舞步,乔晔这会也打开了嗓子。 他演唱的是迈克杰克逊的经典歌曲Beat it,而这首歌曲跟乔晔此时的舞步绝妙配合,动感的跳着,激情地唱着,这时的乔晔似乎回到了另一个位面,他之为巨星的时刻。 新中源的小剧场变作了拥有着万人观看的大舞台,乔晔的头顶好像有无数个追光灯在拍摄。 他进入了表演的世界,他不仅跳得淋漓尽致,唱的也是酣畅不已。 在小剧场里,所有演员们都看呆了。 太棒了,两脚交替地在地上进行滑步动作的乔晔他好像是行至在云层深处,他的舞蹈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看过最精彩的了。 万中原对艺术不怎么懂,可是欣赏起来这舞蹈和音乐,他也觉得爽极了。 他忍不住对着身旁的黄丽频频点头,这个小子,有两把刷子。 黄丽也被乔晔的表演征服了,看去此刻的乔晔,他在舞台上深邃的目光,娴熟的舞蹈动作,充满着男性的魅力。 如果说跳舞只有女生的才会吸引人,才会好看,乔晔的这支舞蹈哪怕是那些妖艳的舞女上来,都未必可以赢过他。 还有,乔晔口中唱的这支歌,黄丽从来没有听过,可这首歌比起自己听过的所有舞曲更有爆发力,更有律动感。 Beat it,Beat it,乔晔反复吟唱的这两句,就好像一个凶猛的男人在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去咆哮,又好像君临天下的帝王在指点江山。 血液里的那种亢奋被带动了起来,身为一个舞者,黄丽都想要上台和乔晔一起跳了。 事实上,新中源的演员们,那些学习舞蹈的身子已经不觉跟随着舞动的乔晔慢慢摆动了。这是舞蹈的传染,这是一个实力舞者牵动着演员们去模仿他,学习他。 乔晔没有去看别人的目光,享受完这一支舞蹈,他滑步回到舞台中央,除了在这支舞蹈中没有演绎迈克杰克逊的经典45度倾斜,其他的舞蹈动作,乔晔全部表演了出来。 虽然是那个位面的巨星,乔晔也必须承认,他距离迈克杰克逊还有很大差距,这支舞蹈,他是对舞王的致敬,无法去超越的舞蹈才是最经典的舞蹈,差了那么一点点,却在这个位面,是最精彩的舞步了。 乔晔停下来了。 “好。” “跳的好。” 先是舞台安静了数秒,接着万中原先鼓起了掌,再之后,是黄丽重重地点头赞赏。 然后,新中源舞台的演员们全部朝着乔晔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的乔晔才看到大家脸上的表情,和自己那个位面巨星时期的一致,众人都是钦佩,赞赏的目光。乔晔面对这种目光,没有表现出一丝吃惊。 这太正常了,如果不是这种局面,乔晔才会不淡定。 “果然是个人才,怪不得你那么自信。你小子的确身怀绝技。”万中原笑了,他难得去夸赞一个年轻人,乔晔给到他这种冲动。 “谢谢万总的夸奖,看来我同学说我靠才华吃饭没错。” “嘿嘿。“大家都乐了。 “乔晔,你没给我们南唱大学艺术系丢脸,你的舞蹈和歌曲真的很棒。我说话算话,你可以进入新中源了,今后每天晚上的演出都有你的份。” 乔晔笑了,他心中自有衡量。留,可以,但是怎么留才是个问题。 “谢谢黄丽姐,万总,黄丽姐,如果你们同意我加入新中源,那么接下来,我希望我们可以单独坐下来聊一聊出场费方面的事情。” “出场费?”黄丽惊讶。 “啊。”万中原也蒙了。 “这小子是在谈出场费吗?”其他演员睁大了眼睛。 乔晔不以为然,一脸的高深莫测表情:“当然了,难道黄丽姐觉得我比那些三线的明星们差吗?据我了解,三线的明星每场还是按照出场费来的,难不成您觉得我会拿月工资?” 他疯了? 乔晔在众人看来,有些飞扬跋扈,不知所以。他的姿态就好比他是一个巨星。 可事实上,这个乔晔不说在全国,仅仅是南唱这个区域,他都是一个不名一钱的小人物。 就这,他就敢聊出场费。 黄丽想笑,可是,冥冥中,黄丽又无法去否定乔晔的才华。 黄丽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可是,放走了这样一个人才,黄丽确定,会是她的损失。 侧过身子和万中原小声交头接耳地下,黄丽再次回过身时,对着乔晔平静道:“乔晔,这么着吧,你跟我来一趟,我们到办公室谈。” …… 那一晚,新中源剧场并没有乔晔的演出,谁也不知道,在办公室,黄丽和乔晔究竟发生了什么。乔晔从办公室出来后,也一脸的云淡风轻,只不过回到出租房后,乔晔打开了电脑,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段相声。 原来,乔晔和黄丽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愿,那就是乔晔以舞蹈,歌手身份出现在新中源的舞台上,可以每场拿走五千块。 而除了唱歌跳舞,如果乔晔能够出演小品,相声,质量可以匹敌他的舞蹈,就把出场费加到一万,只不过,她可不信乔晔能够做到。 第五章、学生和老师洗脚 次日,乔晔便让黄丽去安排他在新中源的首场演出,他也拿出了自己第一个相声。关于相声表演的事,乔晔给黄丽下了保证,他所表演的这个相声届时一定会赢得满堂彩,否则一万的出场费今后再也不谈。 乔晔身上的这股自信,黄丽没有办法去否定,可是把自己的新中源剧场去当做乔晔的首秀试验地,黄丽心中也在打鼓。不过最终黄丽还是同意了乔晔的请求。 新中源的演出艺术团一般每天都要进行紧锣密鼓的排练,虽说这个舞台不大,可是艺术团为了他们的口碑,对每一次的演出都很敬业。 得到黄丽传来的消息,今晚的艺术团要给乔晔让出二十分钟的表演时间,并且乔晔还不参与今天的排练,晚上直接上台,艺术团的演员们心中略感不爽。 尤其新中源的一哥熊伟德心里不是滋味,想当初,熊伟德进入新中源的时候,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每一场的演出,排练,他都是跟大集体在一起,一遍一遍的合,一次一次的演,在表演排练中寻找瑕疵,精益求精,他也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锻造出经典好看的节目。 可是这个乔晔,他完全不尊重艺术表演,不排练,生演?不跟艺术团交流,直接拿走二十分钟时间。熊伟德认为乔晔这是在耍大牌,但是如果乔晔真的是大明星也便罢了。偏偏他只是新中源请来的一个新角,他尚未在其他舞台上有过任何发光发热的表演,仅仅是跳了一支舞,吹了一番牛,就得到了老板的厚待,这让熊伟德这个一哥难受。 刘强和阿德是新中源的老搭档了,两人在新中源的舞台上创作了不少观众拍岸叫绝的小品,出于对这件事情共同的看法,刘强了解阿德心里不平衡,然事已至此,刘强觉得只有通过晚上的演出去回击乔晔。 其实,刘强和阿德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创作出了一部不错的小品,讲述的是卖萝卜署的故事,一个电台工作的磕巴想买萝卜署,却遇到了另外一个说话也不那么利索的卖家,两人交流中,你学我,我学你,化身为公鸡似的对话,让人捧腹大笑。 本来今晚的演出,刘强和阿德没有想把这个小品搬上舞台,可听了刘强的建议,熊伟德认为用自己的表演去打败乔晔,或许这是证明给老板,自己才是这个舞台人气保障最有力的说明。 …… 乔晔没有参与新中源艺术团的排练,在他的心中,其实是瞧不起里边的表演的。乡野市井的小舞台,上演的全部都是民间粗俗,低俗的东西。说他接地气可以,说他三观不正同样合适。 一个前世娱乐圈的巨星,无论如何,乔晔还适应不了那样的环境,可乔晔也绝非是目中无人,闭门造车的艺人。 不论前世多么经典的艺术相声,还是要得到观众的认同才是优秀的作品,这部幸福童年的单口相声是乔晔在另一个位面参加欢乐喜剧王时候表演过的。 这部作品他表演之初很多人都不看好,认为单口相声很难在众多实力作品中脱颖而出,然而乔晔却硬生生靠着这部相声摘得了当期的冠军。 诧异,惊讶,难以置信,当时很多人觉得乔晔能赢,是他巨星的影响力,是观众们买单他的名气。在乔晔看来。不管是名气也好,作品本身也好,他赢了,这部作品就得到了观众的认可。 在新中源的舞台,乔晔孤军奋战,他不可能去挑选那些对口相声,也没有人会和他配合。而出演一部单口相声,难度更大,若是表演成功,乔晔的单场出场费一万元就能够实现,距离给妈妈买房的梦便更加触手可及。 为了确保成功,有着四十岁思维的乔晔还是做了文章。 在南唱大学的文化宫,乔晔把这部单口相声表演给了他临时组织来的一百多个学生看,当表演开始,学生们便看的津津有味,全场的笑声和掌声自开始至结束没有停过一下。 表演结束,很多学生跑到乔晔面前,忍不住地为乔晔的这个节目叫好,而得知乔晔今晚要去新中源的舞台演出这部单口相声,很多同学表示,今晚他们会准时到新中源看表演,欣赏学哥在新中源的首秀舞台。 乔晔可不是拉后援团的,他只是要一个结果。 结果如他入料,这部单口相声很对大家的胃口。 表示了一下对同学们能来看自己演出的感谢后,他默默前往了教工宿舍。 妈妈蔡秀兰住校,她的住处被安排在学校的教工宿舍内,由于学校的住宿环境有限,妈妈是和徐慧老师同住的。 在前世,乔晔晓得这一点,可他来这边的次数很有限,印象中,前世他也不过只来过三次。 在校园东南的一隅,有独栋的一个五层小楼,灰色的粉刷外墙看上去苍老沉淀,雨水在墙面上留下过深深的水印,这栋楼房已经有二十年的年头了,它的年龄跟此时的乔晔相仿,妈妈是住在四层,从青绿色的窗户开着,吹着风,乔晔知道,有人在宿舍里。 “妈。” 乔晔重回此生有几日了,可他仍不习惯,妈妈的亲情感因为前世的突然离世,让他此刻总会倍加珍惜。 不知道您头上现在是不是有疾病,乔晔很想拉着妈妈去医院检查,但乔晔同时又知道,妈妈不会去的。 那就让我先给妈妈买了房子,讨了她的喜欢,借口说自己要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让妈妈一起陪着检查,就这么办。乔晔暗暗下定了主意,脚步于是加快,朝着楼内走去。 老房子的楼梯并没有现在修建地那么规范,这栋教工楼当初不知是哪波工人做的,楼梯的高度比起普遍的楼梯尤其要高些,别的房子乔晔数过,一层楼两户东西两处楼梯十六阶,眼下这老房子一处楼梯七阶,两处十四阶,人走在上边,腿部的发力也很受考验。 老妈要买房子不是没有原因的,纵是乔晔爬完四层,也费了点力气。 乔晔站在楼道口的时候,徐慧打了水,撸着裤管把她的脚丫子正放在脚盆边缘欲进去洗脚呢,乔晔上前推开虚掩的门,就看到老师花容失色的模样。 那脚踩起脚盆,脚盆里的水借势在空中高高抛起,水线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嗖嗖地洒进了徐慧单薄的白衣里边。 她捂住微凉的胸口,害怕水渍浸透衣服让她的胸型涌现,而一地的杯盘狼藉,光秃秃的小腿和脚丫又无法安放,最后只能嗔责地看去这件事的肇事者乔晔,脸上写满了要讨一个说法的表情。 这叫站在门口的乔晔久久不知如何回应,看徐慧老师无辜又可爱的样子,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六章、前世巨星 “不准笑。乔晔,你进门怎么不敲门的。” 徐慧感觉胸口越来越湿了,原来,是她打完水之后,手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净,这一捂上去,使得原本还不那么湿的衣服就更加凉了。 “徐老师,对不起,我看门没有关,所以就冒失地进来了。可我什么都没看到。”乔晔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他不是想跟徐慧开玩笑,却惹得徐老师更生气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八成是你什么都看到了。 “你给我出去。我没说让你进来不准进来。” 乔晔乖乖点头,转身逃了出去。 靠在门边的墙上,乔晔回想起前世怎么自己没有去发现这么一个活宝,看来,徐慧老师在生活中也蛮有意思的吗。 “乔晔,你怎么站这了。” 蔡秀兰刚去上了个卫生间,回来就瞅到乔晔站在门口傻笑。 看到妈妈,乔晔立即迎了上去,笑嘻嘻道:“妈,原来你在外边啊。我找你有事,咱们去楼下说吧,徐慧老师在里边洗脚。” “好。” 迎着微微的风,校园里的绿树底下那条小路上,乔晔和妈妈悠闲地散着步。 道路两旁的柏树是建校三十周年的时候栽种的,距今已经有四十多年,南大的历史在妈妈的口中给乔晔娓娓道来。 这里也走出去了不少在南唱大红大紫的明星,有几个也是蔡秀兰的得意门生。 蔡秀兰想过,有一天让这些明星们去搀扶儿子一把,可她更清楚,打铁还需自身硬,乔晔必须自己先到这娱乐圈的大烟缸里熏陶,待得时机成熟,她肯定会帮助自己的孩子。 “妈,那你跟我说说,你都教出来了哪个在南唱混的好的明星?” 乔晔只是想让妈妈多笑一笑,谈到令她骄傲的学生,乔晔知道,妈妈会开心。 “有很多啊,我就只跟你说这两年比较火的吧。新中源的刘强,除了一哥熊伟德外,刘强算是新中源的二哥了。还有陶晓笛,她参加了去年的华夏声音,是十强选手,现在在南唱表演,出场费每场都要几万块起步。还有进军演艺圈的樊源刚,他今年再拍一部戏,是男三号,这部戏也会在明年在西江卫视播出,到时候他会小火一把。” 蔡秀兰对她的学生们如数家珍,幸福的笑容洋溢在她的脸上。 说罢,乔晔格外认真地看着妈妈:“妈,没有了吗?你是不是还忘记了谁?” “哦,还有郑丹。她在南唱话剧团,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 乔晔摇头:“不,我说的不是她,是个男生,马上要比较火的。” “男生?”蔡秀兰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所教的学生里,其余的男生特别火的她实在想不出来了。 “没有了,妈如果不是老糊涂,就是没有了。” “妈,你肯定不会那么快老,也不会糊涂,但你真的忘记了一个即将火起来的学生,那个学生就是你的儿子我啊。我马上就会火起来。” 乔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蔡秀兰绞尽脑汁想半天,听到乔晔这么说,她是一个白眼就瞥了过去。 “呸,你说的是你啊。你离出名还远着呢。你刚毕业,工作都没找到,还说自己马上火了,我发现你这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这是遗传了老妈你啊。”乔晔厚颜无耻地说,“儿子像妈,如果我真的厚脸皮,也是你给的。” “我才不像你,乔晔,我发现你…” “妈,不要生气。”乔晔一把将妈妈拥入怀中,下一秒,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认真起来。 “妈,说真的,你儿子真要火起来了。我今天来也是要告诉你,今晚,我在新中源剧场有我的人生首秀演出。我这里有几张票,想邀请你去新中源看我的表演。不过您不去也可以,因为那地方实在有点乌烟瘴气。” “什么,你说你进了新中源剧场了?今晚在那里还有演出?” “对啊,这也是我找你的目的。这是票!” 看到新中源的门票,还是前排,蔡秀兰晓得,乔晔没有骗他了。“儿子,你行啊。” 蔡秀兰从不觉得新中源的舞台寒酸,相反,在南唱这个穷城,倘若在新中源站稳了一席之地,以他的受众面来说,那里出名的演员会得到西江各大电视台的亲睐,从小舞台走向大荧屏,绝对对乔晔的成长有帮助。 “妈,进入新中源就行了啊。我觉得进入那里很简单啊,你儿子是谁啊。他完全遗传了你的优良基因,不光咱们要进入新中源,我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新中源的一哥,给妈妈你买大房子,让你离开这里,在家享福。” “乔晔,你是出息了,这次让妈妈感觉到了意外的惊喜。我很欣慰,可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于骄傲了吗。听妈妈说,你一定不要急。进了新中源,妈妈可以让我的学生刘强带带你,多帮帮你。他在新中源混的还不错。” 蔡秀兰口中的刘强乔晔根本不知道是哪个,但整个新中源的艺人,跟他相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妈,儿子在新中源演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安排好自己的事情。我今天来除了说这件事,也是看看您。妈,在学校一定注意多休息。身体是自己的,要多爱惜,不能熬夜。” “我知道。你妈妈又不是小孩子。”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妈妈,我要你长命百岁,所以,你的身体不能出一点问题,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第一时间跟我说。” 乔晔依旧不能直接说出妈妈脑袋是不是不舒服,他害怕母亲多想,他需要找个机会,带妈妈去检查。 “行,我听你的。” “那我送您回宿舍吧,我差不多该去新中源剧场准备了。” 从学校门口打车来到新中源剧场,剧场里已经陆续有观众来了,演出跟以往一样,从八点半开始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半结束,主持人还是新中源的一哥熊伟德,参演的演员除了新中源艺术团的列位,还有从泰国请来的人妖演员。当然,今晚也多了一个前世的巨星乔晔。 第七章、乔晔登台 表演之前,演员们都要在后台准备等待,新中源艺术团的演员们不知道是得到了哪位的精神指引,抱团在一起聊天,似乎有意孤立着乔晔。 乔晔自然不想跟他们去互相取暖,干脆一个人坐在角落,摆弄着手中的一根圆珠笔,在手上打转。 这是一个无聊的游戏,乔晔只是为了打发一下时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八点钟了,再有半个小时演出就会开始,他心中在静静地说,咱们舞台上见。 新中源的大剧场,观众们已经按照自己的门票找到了相应的位置,坐下来后,新中源的工作人员给观众们发了南枫产的蜜桔作为解闷的食物,除了蜜桔外,每人还会分发一瓶矿泉水,渴了能够饮用。 等待的功夫,大家也不闲着,把自己买的零食拿出来,嗑瓜子的嗑瓜子,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丝毫不敢怠慢时光。 张洪亮是新中源的老戏迷了,今年四十八岁的他,每一场的剧场表演他都会来参加,加上在剧场里边也担任着清洁工的工作,张洪亮看演出每场都是免费的,看完演出他把卫生打扫完,接着才能回家。 于他这个老戏迷说来,每一场演出前,他都会研究一下今晚的演职人员表,说来今晚请的压轴明星是来自泰国的一个人妖,这个他不觉得稀奇,以前有过。再看其他演员,张洪亮眼中是注意到了乔晔。 乔晔的故事在新中源内部也是传开了,他得到老板的赏识,在新中源强势上位,以后每晚的演出都有他,并且外界流传,他的出场费很高,张洪亮便十分期待这个叫乔晔的在舞台上的表演。 “嘿,今晚大家有好戏看了,有个叫做乔晔的新演员很厉害,他在今天晚上会有精彩的表演。” 张洪亮站在过道上,手上拿着要分发的矿泉水,发给谁就嘀咕这么一句。 “乔晔?这个演员以前确实没听过。他多大?”喜欢打听热闹地追问。 “这个乔晔才二十岁上下,可你别看他年纪小,本领却大着呢,他跳舞跟表演魔术一样,来新中源才艺面试的时候,把我们老板都给震住了,我们老板内,那是见过大世面的,可就给这小子给震住了。” “那是不错,我们得好好看看。老张,今晚你说的这个乔晔跳舞吗?” 张洪亮对于表演什么节目,还真不清楚,却老神自在道:“应该是跳舞吧,跳得那么牛,应该会跳舞。” 说完,张洪亮又转到前排另一个观众面前,把手中的矿泉水递给她。 徐慧接过张洪亮的矿泉水,望了一眼在她旁边的蔡秀兰,今晚的演出,是蔡秀兰生生拉自己过来的。 徐慧其实还生气乔晔溅了自己一身湿逃之夭夭的行为,可毕竟乔晔是自己的学生,能够看他走向新中源的舞台,开始人生新篇章,徐慧这个老师还是愿意的。 所以看蔡秀兰,是因为徐慧得意新中源的工作人员给乔晔这么卖力的打广告,这说明了,乔晔在新中源的表现的确不俗。 徐慧作为老师骄傲,蔡秀兰身为乔晔的母亲,更加欣慰。 “蔡姐,今晚看来乔晔要爆场了。” “徐慧,别胡说,乔晔的那点本领,你是他形体老师你不晓得,跳支舞还变成了魔术,我觉得那个大哥有点瞎编。” “我这个形体老师可觉得乔晔的舞蹈跳得一直不错,虽然不是我们系最强的,可我手下没有弱兵啊。人家这么卖力的宣传,不可能说错的,我猜只要是乔晔稳定发挥,今晚有的一看。” 蔡秀兰笑了,若是果真如此,当然蔡秀兰会欣喜若狂。成为一个演员,一个明星,那是蔡秀兰最大的梦想,她这辈子恐怕无法实现了,儿子能够继承衣钵,完成她的梦想,蔡秀兰觉得这辈子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经过张洪亮的一番推广发酵,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新中源剧场里议论乔晔的人越来越多,伴随着一些期待的声音,也少不了观众们的质疑。 从南唱大学毕业的一个学生,说他能够在这个舞台首秀大放异彩,不是张洪亮言之凿凿的话,大家也都认为这几乎不太可能。 八点二十八分,演员们都已经准备就绪,艺术团的导演确定现场一切就位,示意开始。新中源的一哥熊伟德正了正他的西装,持起话筒往舞台走去。 厅内,音响,喇叭内传出一道洪亮的声音:“由请今晚主持人光头阿德登场。” 光头阿德,他在新中源是名副其实的一哥,这个艺人一经喊出,厅内汪洋似的观众席就报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在新中源,阿德就是巨星,身着黑色笔挺西装的阿德款款从后台走出,大光头锃光瓦亮,一米七八的身长,稍微有点偏胖,但因为个子高,面相沉稳老道,给人的感觉是中年男人睿智和稳重的魅力。 操着一口地道的南唱话,阿德给所有老乡们打招呼,在新中源,就是这样一个地方舞台,来这里看演出的都是西江人,外地人很少,因为他们听不懂。 小地方,小舞台,新中源艺术团的演员也都是本地人,从没有想过去全国化,迎合外地人,这是新中源的现状,这个现状谁都没有想过去打破。 第一个上台演出的是艺术团的雷雨兄弟,一首快节奏的歌曲,先是点燃了现场气氛。接着艺术团的舞蹈姐妹花跳性感妖娆的钢管舞,让台下的男观众看的口水直流。轮到泰国人妖登场,捏一捏的游戏继续挑战着某些女观众的接受底线。 到这,整个演出还是沿袭着新中源一贯的风格,粗俗,低俗,徐慧和蔡秀兰在台下看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来自南唱大学的同学们不少是外地的,他们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男人进了女澡堂,完全错了,感觉完全不对。 “新中源的表演我小时候跟着爸妈看过,那时候觉得蛮热闹的,但是现在看,好难看。” 一个女同学露出失望的表情,作为艺术系的学生,她觉得自己上台随便演一演,都比台上的人强。 “我这个外地人完全听不懂。我不明白那些老爷子们笑什么。摸泰国人妖的咪咪那么爽吗。简直不忍直视。” “小李子,新中源就是给当地这些老人家看的,你望望全场,有年轻人嘛,几乎都是中老年人。” 同学们禁不住发出了嘘声,新中源的舞台,这样的嘘声并不是头一次,这个时候,阿德和刘强的上台有些救场的意思,他们表演了卖红薯的小品。标准的南唱话表演,小品本身笑料不多,但老演员演出来的笑果却是不错,尤其是两人因为互相模仿,最后变身为了公鸡打鸣似的对话,让本场的演出达到了一个高潮。 阿德和刘强表演结束,全场报以了掌声,之后,整个剧场的节目依旧乏善可陈,台下专注看演出的人变少,激烈的聊天声弄得现场一阵嘈杂。 不知从何时起,新中源已经是这样一种局面了,艺术团的表演缺乏创新,没有新鲜血液的涌入,依靠着吃老本,老戏骨撑台,吸引不了年轻的观众,老一辈的观众去的越来越多,来的越来越少,外地人本着好奇看场演出,观看完大失所望。 没有口碑,固定观众逐渐减少,新观众都是过客,新中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辉煌。 台下的观众不看节目,热衷于唠家常,阿德习惯了这种喧闹,每每这种聊天声,在他登台主持,克制一下观众,情况就会好许多。阿德享受这种之为主持人把控全局的感觉,下一个登台表演的就是乔晔了,阿德并不想要现场恢复平静等待乔晔的演出。 上台后,阿德轻描淡写地撩起话筒,报了句:“下一个表演是个相声,请新演员小乔上来表演。” 第八章、坐下来听我说相声 乔晔有相当稳的心态,他也从没想过去依靠主持人的介绍来提高自己的影响。 一身考究的蓝色长衫,整个人穿出来特别的精神,在相声领域,一般为师级别的人物是穿黑色的长衫,徒弟则是蓝色。这个传统是前些年还沿袭的,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 乔晔却保持着自己的谦卑,在这个位面的相声世界,乔晔是新人,他懂得自己要摆正位置。 站在舞台中央,台下鲜少有人知道他是谁。那个张洪亮看到乔晔上台,激动得也是跟旁边的观众们小声说着,他就是乔晔。 小范围的传播后,台下响起来稀松零星的掌声,乔晔微笑着,面对这聊胜于无的掌声开口:“想不到还真有人鼓掌,这就算开张大吉了。各位新中源的观众,大家好,我叫乔晔,一个小演员。其实我心里明白,你们这掌声是欢送刚才主持人下场的——我没名儿啊。” “乔晔加油。” 啪啪啪。 又是几片区域的掌声,是乔晔的同学们在给他加油。 “好,我收到了,谢谢。您看那些笑星上场,台底下掌声、笑声不断,到我这儿呢?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您不用安慰我,真的,我低调惯了。我说的不是相声,是寂寞。” 噗。 又是几句单口,可前排的观众忍不住笑了。 “不过这也有原因,因为我从小就不是说相声的材料,我从小有点儿傻。现在的孩子童年多幸福啊,三对儿夫妻一个孩儿,国语还不会说呢,就给报英语班了。现在的孩子什么玩具没有啊?全带电的。电脑、电玩、电棍——哦,这不让玩儿啊。我小时候,家里就一电门,我爸爸还不让摸。现在的孩子都有MP8了吧,我小时候半个P也没有。我姥姥有一根拐棍,我玩了半年——我拄着它装佘老太君。” “中间上学,课间休息实在没得玩了,班长组织我们搞竞赛,看谁呀能把这脑袋钻进那课桌里去。我还挺争气,我钻进去了,拔不出来了。把我爸爸找来了,带我去医院啊。现在这个大夫对病人负责,我们小时候那大夫糊弄人,要给我从脖子这儿截肢。我爸说:“早就废除砍头了。”拽着我就跑了。” 噗。 在前排的徐慧和蔡秀兰可没想到乔晔是说相声,而从开始以后,乔晔不断的笑料百出,让徐慧和蔡秀兰更加刮目相看。 “回家吧,上不了公共汽车,顶一桌子往家走,回头率100%——不知道我什么兵种。我们有个街坊是木匠,说是把桌子锯了,我爸舍不得。我爸说:“带着桌子也好,写作业方便。”脑袋在里头塞着呢,看不见,写作业?顶了三天,人瘦了一圈,给我拔出来了。” “好。” “好。” 乔晔听到了台下不断地有人叫好,他翩翩站在原地,像小月月一样做了一个可耻的表情,坏萌坏萌的,又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然,乔晔懂得分寸,见好就收,继续说道:“现在的孩子看演出,多丰富啊:相声、木偶剧、话剧、音乐……我们小时候就那几出戏,还是区业余剧团演的,没什么劲,更没有现在这剧场可以听听乔晔讲相声。” “咦。”乔晔王婆卖瓜,台下有同学嘘他。 “说起我的童年来,我可一点不乖,上课也不听讲,老师在上面讲,我在底下小声嘀咕。我们老师惩罚我:“乔晔,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大声重复二十遍。”不敢不说啊,往那一站:“老师的牙缝儿里有韭菜,老师的牙缝儿里有韭菜,老师的牙缝儿里有韭菜……” 噗。 一个观众凳子没做全,被这个梗一冲击,噗通笑得摔了个仰面八叉,可倒在地上的人还是笑着的。 “行了,以后记住了,上课要说话必须举手。”老师无奈,忙打断了我。又讲了二十分钟课,该回答同学问题了,大伙都举手,我也举手。老师还记着刚才那仇呢,最后一个才叫我:“乔晔,你要问什么呀?” 我憋红了脸蛋:“来不及了,我已经就地解决了。” 乔晔还在鼻子边上扇扇风,底下的观众又被逗乐了。 “我学得最差的就是语文,连造句都不会。老师让用陆陆续续这词儿造句,我造的句子是:晚上六点,我爸爸陆陆续续回家了。老师在后面写评语:你们家乱不乱呢?爸爸们还不一块回去,还陆陆续续回去,你妈得热几回饭呢?” “我那时造句老离不开我爸爸,因为我妈妈忙那。老师让用感谢这词儿造句,我造的句子是:我感谢我爸爸给我写作业——把我爸爸出卖了。老师让用原来造句,我造的句子是:原来他是我爸爸——刚弄明白。写作文更差了,小学二年级,老师让写《我的XXX》。我拍马屁,写《我的老师》,头一句:“我的老师是一张瓜子脸”。这瓜我少写一勾少写一点,老师一看:“我的老师是一张爪子脸”。爪子脸什么德行啊?” 乔晔一边说,一边捂脸,汗颜啊。 台下这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沸腾的掌声一度让乔晔无法在往下说,他捂着脸,放下手之后干脆站在原地,坏萌坏萌的挤眼睛,那该死的相,逗得大家又是合不拢嘴。 “好。” “说得好。” “这个小伙子厉害。” 乔晔可不觉得这就厉害了,前世的巨星,如今只不过把自己的才华展现了那么一丢丢,乔晔要走的路还很长。 接着往下看吧:“午夜十二点,我来到老师家门口”——这孩子三更半夜上老师家干嘛去?不知道抽什么风。“看见老师家的窗口还闪烁着烛光”——我们老师是节电标兵。“老师连夜给我们批改作业”——小学这点作业其实半个小时就改完了,我们老师手慢,得改到夜里。“望着老师鬓间的白发,我的眼睛湿润了”——那年我们老师才二十一,少白头。 “老师忍着病痛,为我们改完最后一本作业,欣慰地合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们一定继承老师的遗志,长大了都做人民教师”——长大了都当老师,也不知道哪找这么些学生去。 乔晔说到这,身子一扭,做出擦汗的表情,这是他给观众们消化自己的包袱,台下,再次是观众们的热情呼应,有几个观众站了起来,在剧场内大声叫好:“逗。” “这相声讲得好。” “全国人民都能听懂,好玩,有意思。” 站起来的是几个外地人,他们从开始到刚才,被这无聊的新中源的演出搞得晕晕欲睡,觉得实在对不起自己的票价。要走吧,他们不甘心,终于,他们等到了乔晔,乔晔在他们看来,挽救了今天的演出。如果乔晔还在这个舞台,他们愿意继续回到这里看表演。 不光是外地的,南唱本地的观众也是对这个乔晔买单,他说的相声不光是在这个小舞台闪闪发光,就这个单口相声,去到其他大的舞台,那也是不逞多让。 “强,新中源出了一个强人内,以后我们有的看了。” “那个老张没说错,可怎么他不是跳舞,是说相声,不过甭管什么了,他很有才。” 陆续的有人站起来为乔晔叫好,新中源剧场的演员们瞅见了乔晔的演出,也感觉到了自己和人家的差距。 为何乔晔能单场拿一万块的出场费,你有这个实力,你也能拿。 不服乔晔的,以前咋呼的,现在老实了,低下头,他们在认真反省。 “谢谢您几位的捧场,不过晚上风大,咱们别站着了,还是坐下来听。” 第九章、你养我小,我陪你老 乔晔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见着几位坐下后,乔晔回到相声中来:“我们小时候只能写这作文,小学三年级,又让写《我的XXX》。不敢写老师了,怕惹祸啊,写《我的姥姥》:“我的姥姥很早就去世了,我衷心地祝福她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都死了还寿比南山呢?零分! 小学四年级,还让写《我的XXX》。我琢磨这回一定写一好的,再也不能得零分了。我的作文题目是《我的战友邱少云》。老师说:“你也得认识人家啊,连我都没见过邱少云同志。零分!” 我们小时候知识面窄,老师只能给我们出这个作文题:《我的XXX》,要不就写《一件好事》。一写这个题就麻烦了,全班80%的同学都得看见老太太过马路。现在这老太太都会自己过马路,那勇敢的,车开得越快她越往前冲。车从这边来,老太太往那边看:“反正你也不敢撞我!” 说到这,台下是一片认同声。 时代变了,老太太现在摔倒了都没有人敢扶了。乔晔的相声引起了台下观众的议论,这的确是一个社会现实问题。 “我们小时候那老太太老实,拄着棍子在那等着,等着我们给扶过去,扶过去还不回家,还查户口:“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还不能告诉她:“我叫红领巾。”——这是写《一件好事》。 还让我们天天写日记。那么点儿小孩,每天有什么可记的?胡说八道啊:“今天风和日丽,老师带领我们攀登珠穆朗玛峰。同学们展开了登山竞赛,体育委员王小明用了不到五分钟爬到山顶。山顶是一片果园,有西瓜树、冬瓜树,还有圣诞树。农民伯伯‘蹭蹭蹭’爬上西瓜树,灵巧得像只大花猫。农民伯伯摘了最大的一个西瓜扔给我,我用左手稳稳接住。穿过果园,是故宫博物院。同学们在故宫博物院点燃篝火,听老师讲他打仗的故事。老师说只要考出好成绩,就带我们攀登比珠穆朗玛峰更高的山——香山。老师说要带我们到香山摘香肠。” 噗。 乔晔这下是相声中的包袱集中区了,每一句都有梗,都有笑料,他讲的时候,笑挂在观众们的脸上,哪一个都不敢松懈,就怕错过了段子。 直到最后听到乔晔要去京城的香山摘香肠,观众们喷出来了,实在特么的忍不住了。 “学校经常组织春游,每回还得写春游见闻,全班同学都一套词儿:“我们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来到了公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假山,山上的鲜花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同学们有的捉迷藏,有的吃点心。大伙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同学们都说,明年春天还来公园。”——都这套词。有一年春游,学校组织扫墓,让我们写作文。我们还用这套词套:“我们怀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来到了坟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坟头,花圈上的鲜花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同学们有的捉迷藏”——胆够大的,跑坟地捉迷藏去,也不怕撞见小鬼。“有的吃点心”——把供品给吃了。“大伙度过了愉快的一天,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同学们都说,明年春天还来这里。”——这不吃饱了撑的嘛。 乔晔的相声到这讲完了。 他给台下鞠躬,台下的观众则都从座位上起来,向他呼喊致意。 “好。太好看了,这相声能不能再说几个?” “我今晚的演出没白来,这个相声是今天晚上最好看的节目,没有之一,就是第一。” “说真心的,这个相声可以去参加全国比赛了,不是有什么欢乐喜剧王的比赛吗,这个相声拿过去,肯定能火。” “还用去参加比赛火吗?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实不相瞒,我用手机拍了,已经传到了网上,明天这个相声就可以火起来,你信不?” “我信。” 整个新中源剧场热闹非凡,全部因为乔晔的这部幸福童年的相声,这个相声笑点全程,还勾起了大家对于童年的记忆,有些段子还引发了一些现实问题的遐想,深思,不得不说,这是一部完美的作品。 乔晔的演绎也把作品的精髓传达出来,惟妙惟肖的表演,体现出了相声艺术,说学逗唱的功底。 唱,对了,乔晔差了唱。 “乔晔,你太棒了。”徐慧忘记了被乔晔泼胸口水的事,她忽然发现,乔晔长大了,毕业之后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他的成长是跳跃的。 “儿子…”在前排站着的蔡秀兰一边是开心,儿子说出来这么好听的相声,一边她也有自责。小时候,他造句都是爸爸,因为妈妈在忙那,这句话让蔡秀兰惭愧。她的时间可能都给了学校里的同学,却忽略了自己儿子的成长。 乔晔鞠躬之后起身,别人他可能看不到,但在前排,妈妈的身影清晰可见。 乔晔表演这段相声,在新中源大放异彩,包括这部相声可能带给自己小的名气,这些所有,其实都不是乔晔想要的。 他要的,只是妈妈的笑。 他要的,只是陪伴妈妈,要妈妈这一世健康,幸福到老。 乔晔伸出手让台下的观众们安静,他站在那,眼睛变得澄澈,“相声今天就不说了,不过借着新中源的舞台,我想对台下我的妈妈说一句话。今天,我的妈妈来到了现场,请大家保持安静,听我对我妈妈讲出我最想跟她说的话。” 嘘。 乔晔说出后,同学们立即发出了嘘声,现场很快恢复了安静。 整个舞台被乔晔控制住了,在幕后的主持人熊伟德都傻眼了,他快忘记了,自己才是这个舞台的主持人。 “妈,能来台上吗?” 现场安静之后,乔晔跨着大步已经走到了前排,他伸出手,要牵住妈妈。蔡秀兰看着乔晔伸出的手,眼睛不觉已经湿润了。 愧疚,还是对儿子的愧疚,她不知道,乔晔要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蔡老师,快上去吧。”徐慧扶着蔡秀兰,慢慢推了她一下,乔晔拉起妈妈,一同走上了舞台。 相对而立,乔晔双目含情,深情望着妈妈,乔晔眼中再没有了这个世界,忘记了这个舞台,只有面前他最爱的妈妈。 “妈,我爱你,我不想你在那么辛苦的工作了,陪在我身边,让我养你,让儿子可以尽孝,你养我小,我陪你老,好吗?” 第十章、首秀大火 蔡秀兰说不出话来,如果乔晔是对她的埋怨,蔡秀兰的心中也许会好过一些。可这样的表白,让蔡秀兰消受不起,她觉得自己亏待了儿子,她觉得她这个妈做的不好。 眼泪再也控制不了地往下流,蔡秀兰情绪中,这些年承受的压力也随着眼泪一并排泄而出。 要是有大房子,儿子结婚不愁找人家,蔡秀兰不会这么拼命。现在要她放下工作,蔡秀兰认为更是对儿子的不公平。 有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含了金钥匙,咱们没有,但是后天一定要为儿子挣来,房子还没买,蔡秀兰就算千般想陪着乔晔,也不能答应这个请求。 蔡秀兰哭了,她的嘴巴紧闭着,就是不回答乔晔。乔晔一把抱住了妈妈,乔晔知道妈妈的坚强,就算她流干眼泪,也不会辞掉工作的。 她心中牵挂的事情尚未完成,一切都是虚谈。 她是倔强的,自己遗传了老妈这份倔强,互不认输,也只能换回头破血流。 “妈…你答应我,好吗?” “乔晔,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必须工作,妈妈要给你买房子结婚,妈妈小的时候亏欠了你,你长大了,妈妈更不能亏欠你。” “不,妈,你从来都没有亏欠我,是我欠你的,我一直都欠着你。”乔晔抱紧妈妈,想到妈妈前世的离去,也是因为她的这份笃定,乔晔的泪亦忍不住流下。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买了房子,妈妈就不工作了,妈妈必须给你买房子结婚啊,儿子。” 这一幕,在新中源的剧场,感动了台下许多人。 你养我小,我陪你老,事实上,更多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小的时候,父母拼命赚钱养儿女,儿女长大了拼命养自己的儿女,父母成为了被遗忘的人。 每一天,他们望着窗外,孤独的老人希望儿子们能来,可盼了一天又一天,最后盼了个黄土埋身。 熊伟德在后台,若之前他不懂乔晔,但和妈妈这一幕温馨感人的画面,熊伟德理解了乔晔。 孝顺的孩子总是善良的,乔晔的那份急迫,那份桀骜,当是他迫切地希望可以代替妈妈工作,希望可以买大房子,让妈妈休息。所以,他需要舞台,他需要这份工作,并且要尽可能的多赚钱。 “阿德,乔晔没想到是我老师的儿子,台上的蔡秀兰是我的恩师,她教书很好,很负责。我们以后在新中源要多照顾一下乔晔。他像她妈妈,有才。” 刘强不知何时,默默来到了熊伟德身边,他是怕熊伟德上去打破这份感动,所以提前走到了他旁边。 “她是你老师啊。怪不得儿子这么厉害。我懂,乔晔是个好孩子,从他孝顺妈妈这,我看得出来,我们误会了乔晔。你放心,今后,乔晔就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会好好照顾他。我觉得这小子未来比我们的出息大。” 刘强点了点头:“长得这么帅,身高也不输,跳舞,相声都好,当然会比我们两强。我觉得他志向不是我们新中源,他有更大的舞台。” 熊伟德道:“我认识拍戏的导演,要是他想去影视方面发展,我可以推荐他。”这些年,熊伟德也认识了不少西江地区的导演,他也客串过一些角色,但由于长相不是主演的级别,熊伟德在影视领域注定难成大器,这也才让他专注于新中源,成为了这个舞台的一把手。 “那就再好不过了…” 乔晔和蔡秀兰在台上抱头痛哭,乔晔是因为前世的离开,他把那份思念全部化作了泪水,在这一次,完全释放。 蔡秀兰则是对儿子的亏欠,家庭的责任,教师的职责,她需要兼顾,又忽略了前者,她检讨,她悔恨。 “好了,妈,咱不哭了,就听你的,等我买了大房子,你再回家休息。妈,你放心,房子很快咱们就能买下来。到时候你不要变卦就好了。” “恩…恩。妈和你一起努力。” “乔晔,把舞台还给观众吧,咱们占用了大家太多时间了。” 望望台下很多默默擦眼泪的观众,乔晔想起了舞台,他牵着妈妈的手,走下去,这时,新中源的主持人熊伟德才慢慢走来。 “多么精彩的一部相声,多么感人的母子对白的画面。这是两个精彩的演出,为乔晔,乔妈妈鼓掌。” 熊伟德肯定了乔晔,投给台下乔晔一个温暖的目光,乔晔跟着会意地笑了。 他知道,熊伟德也是被他的孝顺暖化了,看来,新中源的舞台,他会多一个兄弟了。 乔晔朝着熊伟德挑起大拇指,不吹不黑,其实熊伟德也是蛮有才华的,否则他也不能在新中源混的风生水起。 接下来的演出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当晚的演出,一个叫乔晔的年轻人横空出世。不光是他表演幸福童年相声的视频在网上疯转,他和妈妈那段温暖的对白一并在网络上发酵。那一夜,南唱这个穷城,娱乐并不发达的城市因为乔晔的出现不平静了起来,有很多喜欢这部相声,或者想要见一见乔晔本人的,都计划着明天去新中源看看,亲眼目睹乔晔之余,见证一下他非凡的才华。 晚上漆黑的夜路被站前路上的街灯点亮,新中源门口停泊着很多私家车,他们议论着今晚的收获,乔晔没有听从艺术团的意见,等观众走了再出去,他执意送妈妈和徐老师出门。 从大厅出来的路只有百米,乔晔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把热情的观众打发之后,乔晔才和妈妈及徐老师到了路上。 “乔晔,你今晚的表演真的让老师刮目相看。”徐慧早就想表扬一下乔晔了,走到无人的路边,她说了出来。 尽管夜色漆黑静廖,但天边泛着的星辰,落下的微光能够把徐慧脸上浅浅的红霞照亮。那是之为老师的骄傲,在一个貌美的女人脸上,可爱至极。 “徐老师,谢谢您的夸奖。我只是想让妈妈知道,儿子长大了,可以养她了。” “乔晔,今晚的演出之后,你在新中源必定会火起来。老师担心你明天演什么?”徐慧说出了蔡秀兰的担忧,好的开始,却最怕高开低走。江郎才尽的艺人不乏其数,蔡秀兰害怕儿子之后的表演平庸,那会影响他的未来。 乔晔抬头望了望远边的星辰,似乎能看到前世那站在艺术之巅的自己,一个前世的巨星,随便地表演,应当也能霸占这个舞台吧。 “明天周末,正好你们休息,不如明晚你们也来看演出,我打算给妈妈唱一首歌。” “给我唱歌?可妈妈明天有个讲座,要到晚上十点多结束,恐怕来不及。” 蔡秀兰除了平日在学校工作,周末的时间也安排了出去,这也是为何前世她脑疾发作。乔晔心疼妈妈,此刻,却又无可奈何。 “乔晔,你妈妈没时间,我可以来支持你,我把你的视频录下来到时候给你妈妈看。” “好…好吧。” 踢走脚边那颗固执的石子,乔晔是在想,究竟如何才能转变妈妈的这种思维,买房,难道只能是等着买了大房子吗?在新中源的演出,一天一万块,这也要等一个多月吧。三十多天可能不长,对于乔晔来说,却那么煎熬。 第十一章、败家子 不行。 乔晔在那一刻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既然妈妈不来,乔晔索性就不为她单独唱歌,还是继续表演相声。幸福童年是把自己的才华初次展现给了大家,很多人会像徐慧老师一样认为,那就是这种好的段子是出于运气,可能是乔晔磨了很多年才写出来的。 除了这一部相声外,乔晔可能不会再有新的好听的相声。 那么,自己就再说出一部好的相声作品,为什么继续说相声,乔晔想着先在相声界一炮而红。 待得自己第二部的相声爆火之后,相信自己的名气也会水涨船高。届时,他就可以从前世的世界拿出一部相声作品,保留版权,单纯把表演权卖给目前在华夏最火热的相声艺术剧团德馨社。 一部好的相声作品,在全国都可以演出,一场下来他们就能捞的盆钵满满,于对方来说,就算自己开口十万,也不算狮子大开口。 或者,第二次的演出成功后,乔晔自涨身价,坐收名气带来的好处。 前一次,乔晔在新中源剧场是表演的单口相声,表演完毕获得了满堂喝彩。第二回,乔晔想换个花样。 相声舞台,依然是对口,双人相声的天下。自古以来,相声也是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一逗一捧,才能把相声的包袱淋漓尽致的展现。 乔晔这次要说对口相声,说相声需要一个不错的相声搭档,乔晔在南唱大学读书时候,他们学校有个说相声还不错的。乔晔认识那个小子,他叫李玉东。乔晔决定就拉上他走上新中源的舞台,展现他要表演的这部相声。 “徐慧老师,我妈明天不来,我看我还是说相声吧。咱们系有个叫李玉东的学生,他说相声还可以,我明晚打算和他合作继续说相声。” “哦,你说的小胖李玉东啊。他说的相声是还可以。” “您有他电话吗,我想今晚就和他见面。” 乔晔牟定之后,脑海中已经想出了他要讲哪部相声了。 “有啊,我有他电话。可是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确定这么晚找他?” “老师,你就把电话给我就好了,这小子要知道去新中源有表演机会,就算是过了十二点他也会来的。”乔晔可晓得李玉东对相声的喜爱已经入迷,倘若得知有这个机会,他必然会感谢自己的。 “好。”徐慧翻出通讯录,把李玉东的电话给了乔晔,后者拨上李玉东的电话,同他所料想的一样,李玉东在听说能够到新中源表演,立刻答应在乔晔的出租屋会和。 能够进入新中源的舞台,将相声这种传统艺术在舞台上呈现,实际上是李玉东的一个梦想。 华夏传统文化的相声,它的历史很久远,内涵底蕴,都要比小品剧强,相声的包袱,捧哏和逗哏的配合,每一个包袱都是学问。 李玉东从小开始研究相声,没有师傅的提点,全凭个人的学习,他总觉得相声总有一天会让他出人头地。可是,他的很多同学表演小品剧火了,唯独他这个相声爱好者,连表演的舞台都争取不到。 李玉东和乔晔并未深交,两人相识也只是在一次学校的文艺演出上,乔晔给李玉东的印象,是很帅很酷,可是艺术细菌,并没有多么发达。 不过,李玉东太渴望舞台了,所以在乔晔说出让他和自己合作相声后,李玉东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把老妈和徐慧老师送走后,乔晔打车回到了桃花一村的出租房内,进门是客厅,一张吃饭的木头小桌子立在对面,桌上还放着几块饼干,墙角有一张白色的简易书桌,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桌下边有个木凳,客厅的陈设就是如此简单。 开门,乔晔快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电脑桌前的凳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写相声段子。 在乔晔的脑海中有太多太多前世让人叹为观止的相声段子,他早已选好了一部相声,把这部相声搬上舞台,分享给观众朋友。 提及相声,在他的前世,老一辈艺术家马三立鹤去后,相声界就依靠着马季、侯耀文这些艺术家在宣扬。 好景不长,乔晔清晰的记得,那一世,06、07年,马季和侯耀文老师离世,宇宙牌香烟和侯大明白的梗消失后,相声界顿时陷入了泥淖之中。 乌云蔽日,相声被小品的风采完全遏制,直到是10年,郭德刚带着他的德云社杀出重围。 不过德云社的相声一直被主流相声排斥,认为是低俗的文化。 之后2020年,反三俗的浪潮加大,德云社被彻底压制,到30年,相声新势力崛起,相声大师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相声又迎来了新的春天。 前世,相声在曲折中发展,但终归说来,相声的建立和成功,还是它敢于对社会和现实的鞭笞和讽刺。 相声就是用幽默的方式建立包袱,在这些基础之上,还有着浓郁的市井气息,就是用自己小人物的视角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搬到荧幕上,通过自己的艺术手法加工,给观众好看。 乔晔在前世和德云社有过合作,他认为德云社的郭德刚钻研的便很好。 比起那些只一味歌颂现代生活好了,人民幸福了的相声,郭德刚依然紧紧握住了传统的底线,那就是用讽刺的幽默来揭露现实中的黑暗面,再把生活中的新梗,新鲜词汇注入相声中,让他保持生命力。 而将这些发挥到极致的,则是郭德刚和于谦在春晚上表演的一部相声败家子,乔晔就是要把这部相声拿出来。 根据着强大的记忆,在键盘上,乔晔回顾着败家子这部相声,因为前世模仿学说过这一段,乔晔在敲击键盘的时候,关于这个相声的回忆便如水流滑过脑畔,根本停不下来。 专注地写了会,没有多久,乔晔便完成了败家子的相声创作。 抄出两份草稿,念出相声语言,乔晔正熟悉着人物的感觉,出租门外,李玉东敲门的声音传入耳朵。 乔晔放下手稿忙冲到门边,一把把李玉东拉了进来。 第十二章、视频传播 “乔晔,你是说要和我一起在新中源说相声,我包里带来了我创作的一些相声,我们赶快地选一下,看看哪个合适?” 李玉东被乔晔拉进屋,他马上把包卸下来,拽出来一个本子。 李玉东刚要翻本子看相声段子,乔晔一把将打开的本子合上:“李玉东,我们不看你的相声。” “不看我的?那我们怎么演?” “我这里有一部相声作品啊,我们就演我写的这个。” “你写的?”李玉东看看一本正经的乔晔,他噗嗤笑了,“乔晔,不是我瞧不起你,在学校的时候,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有相声创作这方面的才华。写相声,逗哏,捧哏,一个个包袱都要响了,不好写段子的。” 乔晔自然晓得相声创作的难度,两个人,凭借着自己身上的十八般武艺,说学逗唱把观众讲乐了,这是件难事。 “段子肯定是难写的,但是你也不要先急着否定,我的相声手抄本就在桌子上,你先念一念,感受一下,再说行不行。” “好,那我就先看一眼。”李玉东说着走向桌子旁边,看到有几张纸摆在桌面上,李玉东揣起来,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李玉东创作过数十个相声段子,他对于相声写作很有心得,一般的相声,他只是读下去,好坏立即就知道。 可李玉东初看这相声,他读了前边的两个段子,却是大吃一惊。 乔晔对于相声包袱的建立和应用很有一套,接着大跌眼镜的是,乔晔对相声语言,包括报菜名,太平歌词都是很熟知的。 这说学逗唱的相声技艺,在乔晔的这部相声作品中,都有丰满的体现。 越往下看越起劲,在看到最后的时候,李玉东看乔晔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样的作品乔晔能够写出来,他完全是相声天赋极高的艺人。 李玉东从前都忽略了乔晔,如果知道乔晔有这份才华,李玉东早就要和乔晔合作相声了。 “怎么样,这部相声还可以吧?”李玉东看完了,乔晔这才朝他投去了目光。 “可以,相当可以。”李玉东频频点头,在那相声之中,他还没回过劲来,“乔晔,不是我吹,这部相声是难得的相声佳作,咱们华夏鲜少有写的这么出彩的相声。乔晔,你能让我和你一起表演这部相声,是我的荣幸。” “不说那么多,好的相声也需要好的演员来诠释,我也是缺一个好搭档,这部相声,我来逗哏,你来捧哏,没问题吧?” “没问题,时间不早了,那咱们开始吧。” 两人都没有困意,尽管夜色阑珊,乔晔和李玉东钻进相声的世界,便不想出来了。 窗外,满天的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星空灿烂的树下微风浮起,树上的蝉早已入梦。 一整晚,两人磨合了这部相声,到早晨薄雾挂满窗扉,村中人养的公鸡打鸣,乔晔和李玉东才挤在床上稍稍休息了一下。 九点半,两人相继爬起,乔晔刷了牙之后下去买了早点,李玉东起来后,两人一起坐公交车前往新中源。 225路公交,十点钟的车上人并不多,乔晔和李玉东上车坐到了后排的空位,可还没做两站地,车上便有乘客转头总往乔晔这边看。 之前,乔晔还不知道他们望什么,直到后来上来一个小妹妹,她坐在乔晔和李玉东前边,问起乔晔是不是去新中源,乔晔这才恍然大悟。他如今再不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自己新的身份是新中源剧场的演员。 幸好桃村一村到新中源只有几站地,过了海关后,乔晔和李玉东便站在门口,一到站,匆匆忙忙下了车。 看乔晔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模样,李玉东开玩笑道:“乔晔,没想到你这么火啊,在车上,好多人都想让你签名呢。” “昨晚,我在新中源是第一场表演,我说实在的,也没想到可以表演的这么成功。我以前有点低估了新中源的影响力,看来,这个舞台还是不错的。” 李玉东托了托下巴,似乎在想什么问题,可他想不通,“但愿如此吧,希望我们今晚的表演也可以成功。” “一定会的。” 拍了拍李玉东的肩膀,乔晔指了指前方那个不高不矮的二层小楼,那便是新中源剧场了。 他加快脚步,李玉东忙跟上。 今晚的表演,乔晔也还没跟艺术团的打招呼,昨天是乔晔得到了黄丽老板娘的授可,拿到了二十分钟的表演时间。 往后每晚,他在新中源都可以有演出,但这个时间,还得和艺术团协调配合。二十分钟是昨天的单口相声,今晚,他最少也要二十五分钟的表演时间。 乔晔不能擅自做主,他提前来剧场,也是要和艺术团沟通。 一楼的排练小舞台,艺术团的演员们正在彩排今天晚上演出的节目,除了一贯的歌舞类表演,刘强和熊伟德还是会奉献一部小品,这次,他们还加入了两个女演员,分别饰演刘强和熊伟德的妻子,演一部四人家常的小品。 今天的彩排非常顺利,十点半钟,整个表演已经走了两遍,乔晔和李玉东进来的时候,演员们正好是中场休息。 熊伟德手中捏着他的大手机,手机里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刘强站在熊伟德身边,津津有味地也在看着这段视频。 “德哥,强哥。”乔晔看到两个前辈,减去了最初的那份桀骜不逊,也是因为熊伟德跟他的示好,乔晔想要融入这个集体了。 “乔晔啊,快,你快过来,我们正在看你的视频,你如今在网上是红人了。” 这段视频是在威信圈里广泛流传的,不光熊伟德和刘强再看,在前边的一个小时内,这个视频已经在朋友圈传播了数千遍。 点击播放量真要是统计的话,可能不下一万遍。这还仅仅是前边的一个小时,之前的播放量不说,往后的播放次数,绝对会成倍激增的。 乔晔好奇是什么视频,快步走过去,乔晔看到的是他昨晚在舞台上和妈妈真情对白的视频。 乔晔在视频中,眼含热泪,目光中那种对妈妈的爱溢于言表,整个舞台是乔晔的背景,他穿着帅气的西装,挺拔的身子,酷极了。 这段视频竟然长达半小时,原来乔晔看的是后边的部分,这段视频前边恰恰是乔晔表演的幸福童年的单口相声。 “这是我昨天在新中源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被人拍的?”乔晔半天才后知后觉地说。 看到乔晔的傻相,阿德道:“你才反应过来啊,就是昨天晚上的观众拍的,拍完就上传到了网上。昨天太晚了,朋友圈都没看到,今早上,这视频发酵蔓延的,乔晔,就这个传播速度,你小子绝壁火了。” 乔晔只不过想要对妈妈表达那份思念和爱,他从没想过依靠这个去赚取名气。另外,乔晔在那个世界可清楚,很多人为了出名博眼球,都是把自己爹妈拉出来卖惨。 “德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个视频停止传播吗?我,我不想要用妈妈去赚取人气。我对妈妈的爱是单纯的,我不想要过分的被网络解读。” “什么,乔晔,你,你好逗啊。” 刘强道:“是啊,乔晔,我们这些做演员的,就是想要提高自己的名气,为这,很多人都自己制造噱头,你这有人给你铺路,你还要停止视频传播,我真有点看不懂你了。” “强哥,别人想要怎么做,我不管,我只想做好我自己。没有办法这次就算了吧。说正事,德哥,我今晚还想要表演相声,这次我说的是对口相声,这位是我的搭档李玉东。我们两个今晚一起表演相声。我需要二十五分钟!” 第十三章、徐茂生导演 熊伟德早就为乔晔安排好了二十分钟的表演时间,如今多加五分钟,并不影响整台晚会的节奏。 熊伟德欣然答应。 “乔晔,二十五分钟没有问题,你来了,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乔晔点了点头,看熊伟德朝着外边走去,还点燃了一根香烟,乔晔跟了过去。 “你抽烟不?”熊伟德一边点燃香烟,一边把烟盒捅给乔晔。 “我不抽烟,德哥,我劝你也不要抽烟,咱们艺人靠的就是嗓子,抽烟多了,对嗓子不好。” 熊伟德烟还没点着,看着乔晔笑了笑,“行,听你小子的。”把烟干脆收起来,熊伟德拍拍乔晔的肩膀,两人并排出了大剧场来到正厅。 新中源的大厅有放置着皮质的沙发,沙发旁有个放报纸的架子,来新中源的客人可以在沙发处稍作休息,而这个地方也成为了新中源员工们无事聊天的地方。 “乔晔,到这坐。” “德哥,什么事啊?”乔晔被熊伟德搞得有点糊涂了,主要是他不晓得什么事还要出来说。 “乔晔,昨晚你那段表演惊艳到了我,你是一个好演员,好艺人。尤其你的孝心让我十分感动。你想给妈妈买大房子,你德哥别的帮不上你,可我觉得,我应该能给你提供一个更好的展现自己的机会。” 乔晔看着熊伟德,话听到这,他有点明白了,却也不忙打断熊伟德。 “这么说吧,我认识一个西江不错的导演,他最近要筹拍一部电视剧,主要的是想要提携一批年轻演员。这个导演之前拍了很多卖座的电视剧,也捧红了很多艺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朝着影视方向发展?” 熊伟德和这位导演结缘是在三年前的一部电视剧中,那部戏类似于乔晔所在世界的奋斗。讲述的是年轻人在都市打拼的故事,那部戏成就了很多年轻演员,也让导演徐茂生锋芒毕露。 之后,他相继打造了两部类似题材的青春偶像剧,都很受观众欢迎。徐茂生艺高人胆大,这一次他想要尝试古装题材,古装武侠剧,徐茂生觉得只有拍古装,才能突破现在观众对他只会拍都市题材的评价。 熊伟德也是在一个礼拜前,知道徐茂生想要拍古装戏的想法,恰逢乔晔出现,熊伟德觉得,乔晔扮上古装,应该是很英气的,或许,徐茂生会相中乔晔。 “德哥,你把我叫出来是跟我说这个啊?拍戏我可能暂时不会考虑,毕竟拍戏的周期比较长。你也知道,我现在就想要快一点的赚钱。但是谢谢德哥你了。” 乔晔话是这么说,心中却明镜似的,拍戏以他这个纯新人的姿态,一集可能就一千块的片酬。他不愁没人找自己拍戏,他不急。 “乔晔,我晓得你想什么,可我说的这个导演不看新人老人,就看实力。如果你实力够,演技好,一集的片酬可能就会破万,这比你在新中源来钱快多了。另外,我可以跟他说说,只要是试镜成功签了合同,预付你一半的片酬。” 乔晔眼前一亮,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最快的拿到钱让人舒服了,如果真的可以预付片酬,每集过万,乔晔愿意一试。 “德哥,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试一试。那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 “乔晔,徐导今晚也会来新中源看演出,到时候我会跟他提起你的,所以今晚你在舞台上一定要好好表演。尽管今晚的演出跟你的试镜不直接挂钩,可如果埋下了好的印象分,对你成功入戏很有帮助。” “所以德哥你专程把我喊出来,也是要告诉我,今晚好好表现?”熊伟德的良苦用心让乔晔觉得温暖。 熊伟德道:“还是那句话,你这个小子善良,孝顺,感动我啦。加上你妈又是刘强的老师,刘强也让我帮帮你,我怎么都不能不表示啊。” 乔晔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世,在娱乐圈的起点,乔晔比那个位面还要高。他没有理由不去报恩厚待自己的朋友。 跟随熊伟德一起回到新中源的时候,乔晔拉着李玉东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练习着,这个相声段子,乔晔和李玉东都排练地麻木了,到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乔晔和李玉东才从剧场出来到外边透透气。 晚上的演出还是在八点多钟开始,距离剧场开幕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太阳压着城市高楼的边缘,已经慢慢地往下爬去,霞光拉长如一把金灿灿的宝剑,刺入山谷的深渊。站前路上,不断地有车停泊进入新中源的剧场,门庭若市般,新中源今晚的门票早已是销售一空。 更甚于往常,过道增添了许许多多凳子,密密麻麻的布置,也是将新中源剧场的观戏人数再上一个新台阶。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在老福山的一个汤粉店喝了瓦罐汤,扒了碗拌粉,李玉东满足地擦了擦嘴巴。 乔晔看看腕上的手表,六点半了,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两个点。 “小李,不急,离开始还有两个点呢。” “是啊。可是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想起你写的这部相声那么多的包袱,我都期待看看观众的反应了呢。” “我也期待啊。”乔晔边说,目光边朝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去,在老汤店对面的是绳金塔美食街。 美食街在今年刚刚进行过美化整顿,原来在街内混杂的小摊贩被林立的美食店代替,街上则替换了有着当地特色的美景。 小摊贩变成了美食店,小演员也要走向大舞台,或许想要简简单单地当个小演员,对于他这个前世巨星都不容易吧。 “走,李玉东,我请你到绳金塔一个粥店喝碗粥,那里的粥很不错。”乔晔起身,猛不丁抓起李玉东的胳膊,前者随着他一拉,不得不跟着他走了出去。 八点钟,乔晔和李玉东扶着圆鼓鼓的肚子,一步步艰难来到了新中源剧场。 吃到撑的感觉,使得李玉东有了一点自己是败家子的错觉,乔晔这一个午后,实际上也都是在寻找败家子的那种感觉。 他找到了,对于今晚败家子相声的演出,乔晔显得轻松无比。 第十四章、提携乔晔 八点半,新中源的演出如时上演,熊伟德一贯的以主持人身份出场,引爆台下阵阵尖叫声。 与以往的观众组成不同,今晚,新中源观众席很多都是年轻人,以大学校园的学生为主,除了南唱各大院校的学生,今晚还来了不少的媒体人,西江地区的主流媒体,不光是电视媒体,网络媒体更是纷纷上阵。 经过一整天的发酵,乔晔演出的视频如今在网上点击播出量已经突破三十万,在度娘上输入乔晔,会弹出很多关于乔晔的链接,链接中除了乔晔在新中源的演出,还有乔晔的一些生活照,在校园里的照片也不知网媒如何搞到的,有些照片,乔晔可能都没有印象。 乔晔在南唱,已经不觉小有名气了,媒体们想要亲眼看看这个小明星,也想要寻找一些娱乐素材。 前排好的位置都被媒体垄断了,要不是新中源不允许携带相机设备,媒体一定会全程记录今晚乔晔在新中源的表演。 不过纵然没有相机,媒体方面也会找机会留下一些照片,这个未来的新星,各家媒体都想要第一时间报道,所以,今天的新中源剧场格外不一样。 前边六七个节目延续了剧场一贯的套路,歌舞之后,刘强和熊伟德也搬上了他们的小品,整台晚会不疾不徐,观众们看的不热闹,可也不无聊。 总之,今天的晚会比起昨晚来,要稍微好一些,尤其刘强和熊伟德的小品,逗乐了很多老观众们。 第八个表演的轮到乔晔和李玉东了,作为今晚演出的压轴节目,他们之后,今天的演出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乔晔和李玉东相互整理了一下衣衫,长长的蓝色大褂穿在身上,宽松的袖口,斜绑的蝴蝶扣,乔晔在演出开始后专门鼓捣了一个发形,黑色的头发三七分在两边,抹上发蜡,黑油油的头发格外亮眼。 鼻梁上再架上一副墨镜,妥妥的败家子形象。先把眼镜摘下来,乔晔微微一笑,翩翩长衣的模样,气质优雅如兰。 “该我们上场了。”李玉东长吁了一口气,实际上,他是在自我壮胆。 前边的节目李玉东没这样紧张,看到李玉东的样子,乔晔就知道他有些不适应。 “小李,新中源的舞台没什么的,就跟咱们学校的一样,我可听他们表演过的说了,今晚半场都是学校的学生,你以前怎么演,今天就怎么演。” “啊,好。我…是有点紧张,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全好了。” “那咱们走吧。” 内场,熊伟德刚刚做完介绍,在熊伟德话音落圆,乔晔和李玉东从后台已经一前一后走来。他们到了台上的红布方桌前,左右站位立好,乔晔指着刚下去的主持人道:“刚才主持人挺好,他叫熊伟德,这姑娘挺漂亮的。” 乔晔直接甩包袱,说完,李玉东道:“姑娘?你什么眼神啊这是?分明是一个彪形大汉啊。” 李玉东在新中源的舞台之上,站定之时还有点忐忑,随着乔晔的开篇,他立即进入了相声表演中,一点也不紧张了。 “哦,是男的啊?彪形大汉,对。我看错了。亲爱的观众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新中源剧场的小演员乔晔,站在我身边的,是今晚陪我一起给大家说相声的李老师,李玉东。” “叫我小李,小李就好。” “不能,叫李老师。” 李玉东也不客气,“行,就叫李老师。” “李老师给新中源的观众们打个招呼,问声好?” “说什么啊?”李玉东不解地看去乔晔。 “说两句吉祥话儿。” 李玉东道:“好好好。初登宝殿,我祝愿……” “别。”乔晔这时手直接伸出来拦下了对方:“你等会。哪个医院?” 李玉东脸一黑:“什么叫哪个医院啊?” 乔晔笑了:“看这人不识逗吧。一句话就掉脸儿了。” 李玉东道:“不是,我还没说……” 乔晔道:“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呢吗?你这个智商余额明显不足啊。” 李玉东愣了:“啊?” “赶紧找地儿充值去吧。”乔晔挥手出去。 “不,我上哪儿买卡去呀?”李玉东无奈道。 乔晔和李玉东的配合十分默契,寻常的相声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缺少交融,乔晔和李玉东则完全在一个频道,你捧我逗,玩的不亦乐乎。随着两人前边这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捧一逗,把这台相声讲的可是绘声绘色,入木三分。 观众们一开始还没有进入相声中,但一来二去,观众们瞬间就喜欢上这部相声了。 “果然这小子有才,这部相声写得好。”前边的一个媒体人禁不住夸赞道。而他身边的同事也是频频点头。 别说,这相声艺术还真的比那些唱歌的跳舞的过瘾,相声的包袱抖出来,立刻能惹得大家哄堂大笑,一般的歌曲,舞蹈哪里能有这种功力。 几分钟的前戏,乔晔就抓住了观众的胃口,大家纷纷好评,新中源的剧场空前一致的喜庆。 舞台之上,乔晔依然是站在左侧位,他的旁边,站着他的搭档李玉东。表演才刚刚开始,乔晔知道,败家子这部相声的精华越往后越浓墨重彩,他不能丝毫怠慢。 乔晔道:“李玉东,这个场合咱们说话要大气。” 李玉东一脸求教的目光:“那应该怎么说啊? “我教给你啊。”乔晔正色一顿,接着道:我希望国泰民安,五谷丰登,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我希望人民安居乐业,乐不可支,支一收十,十全十美,美不胜收。” 李玉东道:“好。” “说的好。” “这个成语接的妙。” “有才。” 台下,一波来袭的掌声也是让台上的相声不得不先停一下,观众们叫好,媒体们也及时的偷拍两张照片。 这个时候,熊伟德已经悄悄来到了前排一个位置,他走到一个男子身边,在其耳边递了句话。徐茂生早就自行注意到了乔晔这个男孩。他来新中源看演出,尽管熊伟德没说什么,可徐茂生却明白,他应该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果然被他猜中了,熊伟德是想让自己提携一下这个叫做乔晔的男孩。 第十五章、全场爆笑 “他的相声讲的绘声绘色,人也长得很帅气,穿上古风的衣服我觉得是个美男子,还不乏英气。只不过,影视表演和相声还是很大差别的。”徐茂生对演员的要求极高,所以前三部电视剧可以拿下好成绩,与徐茂生对演员的严谨和苛刻有很大关系。 “徐导,你说的没错。不过以你的眼光,就是在一部相声中应该也可以看到演技。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这个学就是表演,要学什么像什么,我觉得乔晔能够讲好相声,这表演你稍微调教一下,应当不是问题。” 徐茂生不太苟同,艺术的行当,分类很精,隔行如隔山,说相声的跟表演的那分明还是跨界,可徐茂生点了点头,没再说出心中的话。 “我再看一下,看一下吧。” 台下,众人都为乔晔叫好。 乔晔见众人喝彩,压低了手,待得观众安静下来,乔晔才道:“你们听着相声,应该现在是很幸福了,你们幸福,我乔晔也得追寻自己的幸福。” 李玉东道:“说的是,大家都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什么叫幸福啊?”乔晔接着提出问题。 “这个,怎么说……” “幸,吉而免凶;福,富贵寿考。简单的说就是人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就叫幸福。 李玉东配合道:“哦。那您得到满足了吗? 乔晔露出坏笑:“我正在通往满足的不归路上。” 李玉东一把拉住前者:“啊?你这回不来了是? 乔晔道:“努力呗,其实我是个要强的人。” “看的出来。” 乔晔吐露心扉道:“其实我这些年什么都干过,我还做过买卖呢!” 李玉东好奇:“您做什么买卖呀?” 乔晔得意道:“我最大的一笔生意是做煤炭。” “哟,这不小了。大买卖。” 乔晔早就想好了这个梗,待得李玉东崇拜的看着自己,乔晔道:“恩。河楠平定山,从那弄出煤来,运到山希大通。” 噗。 观众们也想听乔晔的经商史呢,可他这一句河楠的煤运到山希,可真的是把观众们全部逗乐了。 “好家伙,这非赔死不可啊。” “是啊。到那我就纳闷了,怎么比我的还便宜啊?”乔晔苦着脸,就像个倒霉的煤商。 噗。 又是一个包袱,连环包袱的甩出,乔晔轻松不费力,观众们已经是笑的前仰后合了。 乔晔后知后觉道:“我才知道这儿原来也是产地。” 李玉东道:“对啊。你不能这么运。” “所以我赶紧从大通弄出煤来,运到平定山。” 李玉东无语:“好么,您就认识这俩产地吧?” “唉,那几年穷的真不行了。睡觉连被窝都没有。” 李玉东道:“是呀?” “盖一创口贴。”乔晔再爆出包袱,手还摸了摸肚子。 噗。 观众的笑声都没有收回来,就又喷了出去,乔晔不管是说得好,表演的亦是恰如其分。 “创可贴啊?这盖哪啊这个?”李玉东配合的也是妙不可言。 乔晔唉声叹气道:“盖什么也睡不着觉啊。” “那是失眠了。” “瞪着眼看着天花板呐。” “睡不着。” 乔晔道:“哎呀,急的我没法儿没法儿的。” “想主意呗。” 乔晔道:“睡不着我数羊啊。” “这是个办法。”李玉东点了点头。 一只羊,哼(呼噜声)。观众们还等着乔晔属羊呢,可特喵的一只羊,乔晔就打起了呼噜声,那些还没仰过去的观众,这一个梗击打过来,砰的一下,就笑得直接滚地上摔倒了。 李玉东差点也没忍住笑场出来,因为乔晔的动作配合上台词,比排练时候更逗了,这小子遇到舞台的架势,分明更强,他仿若一个相声老前辈,表演的精妙,精准,无与伦比。 李玉东也被带起来了那种劲头,更专注于这部佳作:“睡啦?好么,您这就叫缺觉,知道么?” 乔晔扮着苦相:“我内会都想去趟陕希。” “上那干嘛去?” 乔晔道:“扛出俩兵马俑上外边卖了去。” 李玉东忙拉住乔晔:“不行,不行,您这是倒卖兵马俑?” 乔晔道:“是啊,太穷了。” 李玉东道:“穷也不能这么干。首先来说你这个犯法,再有那个兵马俑人家有数,人每天晚上都点数。” 乔晔露出疑问:“每天晚上还点数?” 李玉东道:“当然了。” “这太高科技了这个。” 噗,观众们听到这,又笑了,就连一直板着脸观察乔晔演技的徐茂生导演都被乔晔的这份幽默搞得无法适从。 李玉东无语:“这还高科技啊?” 乔晔摇头:“人家有值班有点数的。倒卖兵马俑不能干,对了,问下,你跟你父亲闲着了吗?” 李玉东道:“你要干嘛呀?” 乔晔一本正经道:“要是闲着的话,我给你们爷俩糊上泥跟那站着吧。” 噗。 李玉东道:“啊?你这鬼点子。这可真行不通。” “是吗?”乔晔再次一个坏萌的笑,天真无暇。 “是。”台下观众响应着,他的脑洞也是让台下的观众爆笑不止了。 “逗比,逗比,这部相声比昨天的还好看。” “乔晔同学的相声天赋在大学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他太会藏拙了。”乔晔的一个同学说道。 偷偷拍视频的学生一边拍着,一边笑,可笑在脸上,不能出声,所以肌肉有点僵硬。原来憋着不笑真的会出内伤。 说以前,新中源的舞台根本没有人讲相声,老板娘黄丽也从来都不认为相声会多么好看,但是这部相声打破了所有新中源剧场演员的固有意识,那就是相声也要看人表演,也要看相声的质量,乔晔和李玉东的这部相声,场上的笑声压根就没停止过。 论起密集度来,甚至比新中源鼎盛时期最经典的小品都不差。 乔晔和李玉东在相声里配合的天衣无缝,这不得不说,也得益于乔晔和李玉东对这部相声的钻研。 乔晔在表演之前可以除掉相声里边那些杂质,把所有的包袱衔接的更加顺畅,能够进入这个人物角色,将表演说话的艺术进行的彻底,就算换做郭德刚和于谦老师,也未必能够这么出彩。 相比老师傅会添一些两人的碎语,影响整个相声的流畅度,乔晔创作的败家子可以说,更顺畅了。 相声艺术,讲究的就是分毫不差,哪里铺垫,哪里甩包袱,抖包袱,都是不容一点马虎的,节奏非常重要。乔晔的这一版,通过现场观众的喝彩,应该比起前世的败家子更引人入胜了。 第十六章、找媳妇 乔晔道:“看来台下的观众都挺心疼你们爷俩,不糊,不糊你们。这就是逗着玩呢。私人的买卖不好干。” 李玉东赞同道:“是啊。” 乔晔引入下一个话题:“要跟我二大爷似的就行了。” “您二大爷……” “对。你见过我二大爷吗?”乔晔凑身问道。 “我还真没见过。” 乔晔单手这会摸向自己的头发,柔顺的往后一捋,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来了一个大墨镜,脸上的仪态瞬间富贵臃肿了起来,肚子一挺,乔晔的表演绘声绘色:“我二大爷,大背头,戴个眼镜,那个在单位里了不起。” 李玉东道:“怎么了不起?” 乔晔挑起大拇指:“董事长,兼总经理,兼财会总监,兼保安队长。” “怎么还兼保安队长啊?” 乔晔眼镜这会一摘,霸气道:“那是,谁提意见就打谁。” 噗。 观众都笑了,站在徐茂生旁边的熊伟德捅捅他的胳膊,就单论刚才的表演,乔晔瞬间变身成为了他自己的二大爷,这个表演绝对是科班出身,就算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未必能演的这么洗练。 徐茂生不得不赞赏乔晔了,单单论及表演,方才这个学也是不逞多让。在徐茂生心中开始有了衡量,那便是在自己即将拍摄的这部武侠制作中,乔晔是担任什么角色。 徐茂生的这部电视剧,类似于前世播出当时比较火的风云雄霸天下,讲述的是聂风和步惊云和雄霸之间的“大天下”之争,里边重要的角色,和前世的雄霸天下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为都是选择青年新人演员,徐茂生心中尚无定论的人选,所以,徐茂生也在想着乔晔定妆后,穿古风的样子适合哪个演员。 可在徐茂生的思维里,男一号和男二号跟乔晔无缘。 徐茂生已经考虑乔晔进入剧组了,熊伟德一会还要主持节目,他道:“那徐导,我先过去,你在这看,等着演出结束,我把乔晔喊来,咱们晚上一起聚聚。” 徐茂生的态度一改之前的淡然,笑笑说道:“好,那你先忙,演出完了,咱们再说。” 熊伟德匆匆走了,徐茂生的目光继续回到舞台。 乔晔还是那副姿态,让观众们的眼前都浮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款的模样。 李玉东道:“你二大爷真厉害,这得多大的买卖啊?” 乔晔道:“没有多大,他就是一个科级干部。” “不大呀?” “别看不大,没事儿还老带着单位人出国考察呢。”乔晔意气风发地说。 李玉东道:“哦,跨国的生意。” “他有个名字,说这叫解放思想,开拓眼界。” 李玉东点头:“有这么起名的。” “呦,大伙坐着大游艇出国。” “嚯。”李玉东发出惊叹声。 “游艇啊列位!“让我们荡起双桨(唱)”乔晔这会直接唱了出来,在前排的一个观众,噗的一下,把刚才吃进嘴里的爆米花是直接喷了出来。 李玉东忙阻止道:“嗨!这是游艇吗这个?” 乔晔却迅速收起这梗,仿佛开玩笑的不是他:“我也没坐过我也不懂,反正大游艇挺大。”李玉东讽刺道:“是够大!” “出国在海上还碰SH盗了。加勒比海盗。拿着枪,“站住!”。乔晔说着一只眼睛眯起来,就十足的一个海盗的模样,那份帅气顿时就不见了。 “游艇就停下吧。” 李玉东道:“那是啊。不能跟海盗硬碰。” “二大爷得问,干嘛呀?” 对呀。 “要钱!”乔晔继续扮演海盗,牛气哄哄地说。 李玉东道:“海盗就是要钱,咱得给。” 乔晔道:“大家都害怕呀。我二大爷没事儿,“不要紧的,要多少钱呐?” “我要50万!”声音变粗,乔晔作势道。 “给你100万,给我开一个200万的发票。”乔晔扮演的二大爷气势没想到更牛,那海盗则傻眼了。 说到这,观众们又笑了,不过这次的笑却掺杂了不一样的苦笑。 这部相声若说之前都是玩的幽默梗,在生活中找乐子,可这一下,乔晔已经渗透到了社会问题,通过一个发票的问题讽刺起了社会。 乔晔的这部相声到这,一下子升华了。 观众们笑,却也开始反思这个社会。 新中源的舞台,什么时候上演过这么有层次,有深度的相声,以前的新中源那就是低俗,粗俗的节目,不能登上大雅之堂,可是乔晔改变了这种现状。 他会让这里因为他的存在蓬荜生辉。 这,不再是新中源一个小舞台,这里承载着更大的希望和梦。 谁还敢轻视这个小伙子了,谁还会怀疑这个小伙子的实力。 眼下,乔晔的能力,通过他创作的这部相声,通过他大师级别的表演已经征服了在场的各位。 谁都不会怀疑,乔晔未来会是巨星。 会是笑星。 会是一个超级演员。 海盗痴痴呆呆地看了我二大爷半天,他开不出这个票啊。 乔晔道:“海盗都哭了。” “是呀?海盗没有这个业务。” 乔晔继续扮着海盗:“还是你们挣钱狠呐。” 李玉东叹道:“对,他都没辙了。” “跟他比咱比不了。但是我是有自己的愿望的。” 李玉东道:“对,您的愿望是?” “很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成功。能够挣好多的钱。我就玩儿了命的花钱!” “花钱能怎么花呀?”李玉东一幅自己是穷光蛋的表情。 “我吃呀。” 李玉东道:“就吃?” “我吃早点呀。我油饼油条、烧饼、麻花、炸糕、鸡蛋灌饼。鸡蛋灌饼我搁仨鸡蛋,有问的我就说我洗钱呢!” “去你的,没听说过!有拿鸡蛋灌饼洗钱的吗?” 乔晔道:“我吃点好的。红烧牛肉。” “这个行。” “香菇炖鸡。” 李玉东连连点头:“这个也不错。” “葱烧排骨” 李玉东道:“挺好。” “你说,我泡哪包?” 噗。 观众们又一次防不胜防的笑了,他们真不知道乔晔的套路,可笑点总是不经意间就达成了。 “老话说得好,与人方便,不如与人方便面。” 李玉东摇头:“没听说过。” “吃不算事儿,关键穿得讲究。” 李玉东道:“是啊,衣服。人靠衣服马靠鞍。” 乔晔挺起腰杆,甩起袖子,声音变大变亮:“海龙的帽子,水獭的大衣,狼皮的裤子,狗皮的背心,獭兔的口罩,再来个貂皮的大围脖。” “穿这么多,您这什么月份?” 乔晔大吼一声:“六月三伏天。” “啊?这么穿那不热吗?” “热怕什么,有钱呐,8个人举着电扇跟着我,好几车兵随着,俩大夫扶着我,后边跟着担架,一帮护士举着强心针跟那等着我。” 李玉东道:“这不撑得吗这是?” 乔晔拍着胸脯道:“我有钱啊!” 李玉东忙摇手阻止住了乔晔:“您别说了。我听出来啦,就您这么一说,您典型的就是一个败家子儿!” 乔晔表演的这部相声就是演绎一个败家子的故事,说影视剧塑造一个败家子很容易,通过妆容,剧情很快可以建立起丰满的人物,但是相声艺术,就是固定好的装束,塑造人物就得通过语言,表情,生生学出他的内里精髓,乔晔看来是做到了,这会意气风发道:“败家子儿怎么了?我愿意!光吃光喝光买点衣服就了不起啦?” 李玉东道:“你还打算怎么的?” “我还买表呢!这个胳膊戴12块。” 李玉东道:“带一排。” “对,世界名表。12块排匀了,为了这12块表,我西装这半拉半袖的。” 李玉东道:“好么。这都得单做啊。” “我还要买手机。买电器。买汽车。” “得,您呐,别说了。我得说说您。有这么句老话,叫黄金本无种,出自勤俭家。您这么过日子不成,不像个过日子的样!” “我跟谁过日子?我光棍一个人我跟谁过日子?”乔晔再次坏笑起来:“对了。我哪能光棍呢?我得娶个媳妇啊。你说我娶谁媳妇?” 坏萌坏萌的目光瞅着台下,乔晔就像是再挑媳妇。在前世,乔晔四十多岁成为巨星,他都没有采花结果。实际上,前世的很多当红花旦都对他有爱慕之情,几个夜里,女明星约他入户,乔晔可以做都没有开始。那是因为前世,妈妈的离去让他不想要介入感情。 这一世,重生而来,妈妈在身边,爸爸还是民族歌手,自己在娱乐圈潜力无限,乔晔可以考虑娶个媳妇,他脸上此刻的笑容很真实,那是他自己的心里映射。 正在前排的一票女观众中找眼缘呢,乔晔的目光惊鸿一瞥,竟看到了徐慧老师,她今晚不知何时来的,坐在第二排中间靠右一点的位置,脸上施了淡妆,染了红唇,一件针织小衫,搭着薄薄的白色外套,胸部微耸,三十岁女人的魅力尽显无疑。 第十七章、报菜名 或许是前世四十多岁老男人的心理作怪,乔晔格外地喜欢熟女,十八九岁的小女孩乔晔无感,愈是这二十七八,三十出头的女人,乔晔才会觉得有味道。 加上,前世母亲的离去,乔晔想要从自己另一半的身上寻找母性的慈爱,年长一点的女性往往可以给到乔晔这份安全感。 看到徐慧,老师的目光也全程在盯着乔晔,乔晔是舞台的焦点,两个目光相汇,徐慧立即给予了肯定的眼神。 虽说这个眼神只是肯定乔晔的表演,后者却觉得异常的温暖,那种鼓励似的目光,乔晔感觉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捂在了自己胸口。 看着徐慧,乔晔的目光霸道贪婪,似乎想把徐慧老师生吞了一般,没错,他找到了目标,如败家子的台词,此刻,徐慧是他要娶的那个媳妇。 “别看了,乔晔。快收起你那邪恶的小眼神,你听我说,什么叫娶谁媳妇啊?你得找一没结婚的娶啊。” “啊。”乔晔收回遐思,后知后觉:“对呀,找一没结婚的。一问问出来了,李玉东你有一妹妹。” 李玉东道:“我妹妹。” “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李玉东摇着手道:“那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乔晔道:“住在南极洲。” “这么远?” 乔晔笑着道:“是一个公主。” “嚯。” “阿依土鳖公主!” “好家伙。这么冷的地方还出土鳖?”李玉东好奇说道。 乔晔道:“你甭管那些,反正公主看上我了。说要嫁给我。” “好事。” “这叫下嫁,知道什么叫下嫁吗?”乔晔看向旁边的李玉东,李玉东则是一脸充满了好奇。 “您说……” 乔晔故作高深道:“就是不让卖了。” “嗨,两个意思。” “公主打南极洲出来,打一黑车找我来了。”乔晔津津有味地说。 李玉东道:“不,您等会。公主还坐黑车?” “便宜呀。”乔晔不以为然地说。 “图便宜。” “公主到门口内会啊,我正好跟门口这耍剑呢。”乔晔一招一式,比划起来了玩剑。乔晔一甩胳膊一滑腿的都耍到了李玉东身上,李玉东忙推开他,保持距离:“您耍贱都耍到门口去了。” 乔晔问:“我应该跟哪耍?” “什么叫跟哪耍啊?练剑。”李玉东纠正道。 乔晔点头:“噢,我正练着耍贱呢。” “得,非贱不可了这位。” “公主下了飞机,四目相对我很感动。”乔晔说道。 “公主看上你了。” “谢谢公主。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前生造定事,莫错过姻缘。公主也很感动啊。” 李玉东问:“她说……” “内个车钱还没给呐!(倒口)”乔晔这倒口说的是东北方言,这一句,观众们噗嗤便笑了。 “什么味儿啊这?” 乔晔道:“黑车还敢要钱?给有关部门打电话抓他。” “真损!” “一说抓他,黑车司机下来扭头就跑啊。”乔晔道,“一边儿跑一边儿还喊呢。” “喊什么呀?” “我还会回来的!” “好么,黑车司机改灰太狼了。”李玉东道。 乔晔指着前边:“把这车给我留下。” “下边该招待公主了。” 乔晔道:“是的,领着公主进屋,来吧,看看咱们的新房吧。” “恩,参观下。” 乔晔抬头,看向高空道:“四层楼。” “真好。” “地下三层。” 噗。 “那就是平房啊内个!”李玉东对乔晔也是彻底无语了。而随着相声讲到这里,台下观众报以了热烈的掌声。他们每个人的面上都是喜气洋洋,李玉东一开始没敢往下多瞅,生怕他错过了乔晔的节奏,可说到这,李玉东彻底放心了,他知道,这个节目有了。 李玉东觉得恍如做梦,之前,他还在寻找舞台,而今,他已经是新中源的角了。 诚然,帮他完成这场梦的恩人就是乔晔。 见着李玉东神思好像走神了,乔晔忙拽了一把李玉东,说道:“哎呀。来进来看看。俩佣人端着地球仪跟着。” 李玉东忙道:“干嘛呀?还拿地球仪。” “怕迷路。” “至于不至于?” “来,这是咱们的客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来来来,看看看看,多讲究,墙上挂的是名人字画。 李玉东道:“都是什么。” “唐伯虎的美人儿,米元章的山水儿,刘石庵的扇面儿,郑板桥的福娃。” “没听说过!”李玉东把乔晔一推,这是胡说八道了。 “五张一套。”乔晔煞有其事道。 “那是郑板桥的吗?” “你再看看这边儿。这边是乾隆皇帝亲手写的一副对联。” 李玉东期待的目光瞅着乔晔:“写的是……” “司机一滴酒,亲人两行泪。” 噗,台下又是哄堂大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再上这屋瞧瞧来吧。这屋是咱们的洗澡的屋子。 李玉东好奇道:“哦,浴室。” “两个池子一大一小。小池子洗脚,没水。”乔晔不按套路出牌。 “没水怎么洗脚?”李玉东叹气。 “干洗。” “楞搓啊。”李玉东张大嘴巴。 “大池子洗澡里边是乳白色的液体。” “什么呀?”李玉东问。 “公主纳闷了,“这是鱼汤么?(倒口)”乔晔可以说把公主的倒口说的绘声绘色,听到这声音,观众们就忍不住乐。 李玉东解释道:“饿疯了这位。” “她以为鱼汤了,拿个勺一尝,不是呀。我说你给我,我尝尝。哎,牛奶!” “嗬。” 乔晔道:“牛奶浴。你再尝尝。她一勺我一勺,她一勺我一勺,我们俩尝了半池子。” 噗,观众们又是狂喷不止。 “好家伙。” “给公主捯饬好了。大金链子40斤,金手镯50斤,金脚链120斤。”乔晔加粗语气道。 “公主拷起来了这是。这不逮起来了吗?” 乔晔道:“一切以花钱为目的。” “就为花钱而花钱?” 乔晔道:“对了!” 李玉东道:“您不能这样。我告诉您啊,醒醒吧别做梦了,这样不行。有这么句老话,叫成由勤俭,败由奢,这么好的日子让你这么过准过败了不可。” “我,我还能过败了?”乔晔一副不相信的神态,哼道。 “当然了!” “你这叫欺负人。我结婚我愿意糟践,我愿意铺张,那是我的事儿啊。”乔晔有点不高兴地说。 “您自己?” “那当然,我摆他一百桌。”乔晔豪气道。 “一百桌?” “请客请一百桌。”乔晔道。 “结婚?”李玉东问。 “是,我觉得就不错了,旁边儿饭馆有人摆二百桌。” “嚯。这位更牛。”李玉东也觉得新鲜了。 “这把我气疯了,我不服啊。”乔晔道。 “那是。” “我得过去看看去。”乔晔哼道,“凭什么他摆二百桌? “对,瞧瞧去。”李玉东也支持乔晔的做法。 “到那一看,当时我就服了。”乔晔的语气蔫了。 “怎么呢?” “人家是公-款。”乔晔说到公款两个字时,台下的观众不光是乐了,笑过后,有些人脸上明显出现了不对的表情,而那些人,正是某些机构的,他们应当是用公款消费过。 说前边,乔晔升华了相声艺术,讽刺了当今社会的某些现象,如今,公款吃喝比他一个败家子更败家,这现实意义,讽刺意义已经跃然而出了。 笑,乐呵是乐呵,可乐呵之后,乔晔要表达的思想也异常明确,那就是,亲们啊,歇歇吧,不要在用公款去消费,否则就跟败家子一样,迟早要完蛋。 当很多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后,乔晔继续道:“原来这是单位年会。这单位30人,摆二百桌。服务员正收拾东西呢,我一瞧啊,这垃圾都是好吃的呀。” “都有什么吃的呀?”李玉东问。 相声的精彩又要来了,乔晔早已准备好了,他腔调一拿,瞬间唱起来了,郭德刚的败家子,可以说是把老郭的说学逗唱都集中到了这一部相声中,这部相声就是老郭浓缩了的精华,乔晔就是要震惊相声界,就是要成为相声界的大拿,因为只有这样,乔晔才能自抬身价,才能把创作的相声卖出高价钱,才能快一点的给老妈买房。 我要唱好这一段,乔晔目光从没有过的专注和认真,他要拿出自己的唱功技艺,这一世,除了唱烛光里的妈妈,这是我第二次开嗓唱歌吧。 报菜名,走起! “爆肚儿炒肉溜鱼片,醋溜腰子炸排骨,松花变蛋白菱藕,海蛰拌肚儿滋味足,四个凉四个热这八碟菜,山珍海味也盖世无啊。” 乔晔一气呵成,底蕴厚重,声音洪亮,那歌声唱的悠扬动听,唱罢,全场沸腾叫好,一时惊艳! 第十八章、满堂彩 童晓媛是通讯视频西江地区第一分部的记者,一般,通讯视频在西江地区的明星采访,追踪报道都是由她主持。 这一次,童晓媛已工作之外的“闲人”身份来新中源,她亦是昨晚被那个视频吸引的,在这一行待久了,童晓媛有敏锐的眼光,她几乎可以预见乔晔这个小子在西江地区会快速崛起。所以,即使是晚上自己的休息时间,童晓媛也来到了新中源,想要搜集一点资料。 一来到这,看到前排很多的媒体竞争对手,童晓媛便知道,她来对了。 通讯视频不像是那些小媒体公司,手上缺资料,缺资源,要各地的跑新闻,通讯视频手中有艺人们最及时的信息更新,他们底下的记者,娱记,眼线也都能把最新的艺人资料提供给通讯视频,甚至,有些艺人愿意和通讯视频合作,把自己的消息通过经纪人释放给通讯视频,这一切都跟通讯视频在全国新闻,视频领域的强大有关。 通讯视频传播有限公司是一家全国性质的娱乐传媒公司,尽管目前还是在新闻传播领域独占鳌头,但公司已经在发展自己的传媒影业,更是和多家电视台有紧密合作。 网络端的视频影视更新已经成为了网友们另一个观剧的好地方,这也造成了通讯视频在娱乐圈更强势的崛起。 “这个乔晔果然有两下子。”童晓媛用她的针孔超清摄像机拍了乔晔的相声表演视频,中间还拍摄了几张照片,童晓媛采访过德馨社的当红相声演员,她觉得,乔晔不比那些人差。 “我一定要找机会采访一下他。” 童晓媛把她拍摄的视频传给公司,再三叮嘱公司一定要把新闻写在其他媒体之前。视频传输结束,童晓媛如释重负,又换回她的闲人身份,继续看演出。 乔晔这部败家子让他走向了风口浪尖,此刻的新中源剧场,观众们全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太棒了,太精彩了,今天的这门票,观众们都觉得值了。 以后有乔晔的演出,大家都想来,很多观众,更加想在新中源办月票,年票,希望每日都可以在这里乐一乐。 报菜名后,经久不觉的掌声被乔晔压下去了。 相声还要继续演,如今,这部败家子也到了最后收尾的时候了。 掌声息,李玉东道:“这么多好吃的都扔了,好家伙,多浪费!” “是呢。我不跟他比。” “不比啦?”李玉东说。 “把我这一百桌弄好了就得啦。”乔晔认怂说道。 “一百桌。” 乔晔道:“对,浩浩荡荡一百桌。” “请多少人呐?”李玉东好奇。 “就来一个人。” “怎么就一个人呐?”李玉东觉得乔晔混的太惨了。 “我没有朋友,我也没有亲戚。”乔晔语气已经没那么嚣张了,好像他也意识到败家子表面风光,内心寂寞了。 “您不是有个二大爷吗?” 乔晔叹气:“处理了。” “怎么处理了?” “打海上回来就处理了。”乔晔这一句,表达了他相声的主旨,可谓首尾呼应,这样的人没有好结果,但他轻描淡写的处理,不妨碍艺术的推进。 “好家伙。” “不管怎么说,来一个人也是我的朋友,端着杯到跟前,“兄弟,他们都说我是败家子儿,不乐意跟我玩儿,你来了是瞧得起我,我有的是钱,你说吧,你说打算怎么着我全答应你,我愿意满足你的要求。”乔晔含情脉脉地说。 “行。” 乔晔道:“我一说他乐了,“你也别说别的了,把内出租车还我吧。” “黑车司机呀!” 终,相声到这结束了,乔晔的相声给人一种余韵未止,滋味尚存的遐想,观众们脑海中不禁浮出了黑车司机和乔晔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尴尬的画面。 不过,还是结束了,再精彩的相声也有结束的一刻,知道真的没有了,乔晔和李玉东鞠躬给观众,台下的掌声这时轰隆隆的在耳边袭过。 乔晔和李玉东从没听过这样热烈的掌声,几乎所有观众都是用力地拍着他的手掌。 他们钦佩台上的艺人,而现场所有的媒体为这部相声折服,大家认识了乔晔,认识了这个相声才子。 就这部相声,乔晔的倒口,贯口,报菜名,太平歌词,模仿,丝丝入扣,十分到位。这相声的功底没有几年功夫根本不可能练就下来。 可是,媒体人又疑问了,要说有几年的修炼时间,为什么之前乔晔在相声界一点风声都没有,他的老师是谁,乔晔又是谁的学生,为何他只在两个晚上就如惊雷炸响,火遍西江。 台下掌声之后,媒体们开始对乔晔身份猜测,他的锋芒毕露,已经超越了在相声界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前辈。 乔晔妈妈的身份被搜索出来,南唱大学艺术系的老师,乔晔的爸爸身份也被查出,知名的民族歌手。 原来,乔晔是在一个艺术家庭长大的,所以,从小耳濡目染,艺术的东西他都尝试过,学习过。 似乎找到了答案,媒体们下一步已经想着如何编辑明早的那篇新闻报道了。 然而这一刻,乔晔平静地站在台上,他全然没有觉得自己很厉害,前世,他是超级巨星,这样的表演每天都在发生着,有人在演戏,也有人在看戏,但不能因此就断定人生如戏,戏是虚幻的,而生活却是真实的,他心里这一时只在想,熊伟德给自己介绍的那个徐茂生导演满意不满意自己的表演,他又能否拿下那个电视剧的角色。 他还在想,这部相声的成功之后,新中源剧场他的演出费用,单场提高多少。又或者,自己再创作一部相声去德馨社,能卖多少钱。 不过,这所有的想象,假设,都只跟一件事有关,赚钱,为妈妈买大房子,替她圆梦,这是乔晔重生回来最迫切要做的事情。 乔晔相信自己的人生远比戏来得精彩。 而买房子,是乔晔书写这一世人生的第一页。 第十九章、我不是主演…怎么行 演出结束,观众退场。 徐茂生坐在原地,等待和乔晔的碰面。 比起前世普通人想要试镜拍戏必须通过圈内人找关系才能进入剧组,在乔晔所在的这个位面,拍戏渠道似乎多了些。 不光是通过圈内关系、艺术校园招人的方式实现试镜,原本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免费试镜活动在这个世界也公开化了。 不过从圈内日常工作衍化而来的免费试镜活动主要针对的是女演员。 发起者也不再是剧组的导演,说起来,圈内对艺校学生、业余演员等所进行的初选试镜,一般是导演在不拍戏时投入主要精力所从事的一项日常工作,但只要导演进了剧组就没时间干这些了。 所以,在他们做试镜的同时,往往还委托身边的朋友也帮他们做这项工作,以积累自己掌握的演员资料。 由于拍戏时会有很多从各种渠道进入剧组的小角色年轻女演员,在片场突然拒演一些戏份,虽然由此造成的损失都由那位拒演的女演员负责赔偿,但导演的责任就是必须马上有一位肯定不会拒演任何镜头的女演员顶上来。 导演的所谓免费试镜活动,就是要积累这样的年轻女演员,以备急需。 但因为男演员以及岁数大一些的女演员都不会出现拒演的实际情况,导演不需要对这些演员进行备份。所以,无论是导演还是他们委托的朋友,在进行免费试镜积累演员资料时,都只接收年轻女演员。 徐茂生作为新生代的导演,他面临的情况亦是如此,他手中有积累的年轻女演员资料,可是男演员资料库却没有备录,这次他要拍的电视剧,年轻男演员主要就是四个,他们都是天下会帮主的徒弟,四个徒弟两个是主演,一个是反派,另一个戏份相对少一些。 等待之余,徐茂生已经想好了,他要给乔晔试镜机会的角色正是那个反派。 在徐茂生看来,乔晔虽然相声讲地不错,但毕竟相声跟演戏不同,主演需要科班积累的素质,情绪要在各个剧情中收放自如,像乔晔这样的相声演员肯定不能做到的。 这部戏的反派,徐茂生对乔晔的演技也持怀疑态度,可他俊朗的外表,倒是很适合这个长得邪邪痞痞的少年。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徐茂生必须承认,乔晔就算没有才华,这张脸也能让他吃饱穿暖。可是,徐茂生不是看脸的人,这次他是看着熊伟德的面子给乔晔试镜机会,这并不代表乔晔一定能够进入剧组。 徐茂生选演员很苛刻,假若乔晔试镜没有通过,徐茂生也不会因为乔晔相声说得好,就给他开绿色通道的。 散场之后,熊伟德带着乔晔来找徐茂生,远远的,熊伟德便和徐茂生招手示意,他们三人会和后就近到剧场的一间茶话室坐下。 一个透明的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茶具和一把紫砂壶,茶叶是铁观音,茶几前摆着一张黄杨木的三人位沙发。 另一头是两个单人位。 熊伟德安排徐导先坐下,乔晔跟着坐在徐茂生旁边的单人位上,熊伟德则在对面的三人位沙发上为两人煮水泡茶。 “乔晔对吧?你相声的确讲的不错,如果是看你的相声,我觉得我会看。不过恕我开门见山地问,你演过戏吗?” 乔晔前世是拿过数次华夏金鸡奖的超级巨星,他被人问起你是否演过戏,就好像被问你是否吃过饭一样,他觉得好笑,却忽然又记起来,这一世,好像他的年龄还没经历这些。 熊伟德明白徐导的意思,乔晔这会没回答,怕是没想好,他道:“老徐,乔晔虽然没有演过戏,可是你也见到了,他相声里塑造角色的能力很突出的,艺术都是相通的,他不能说是门外汉。” “德子,我知道他相声说得好,我不是最开始也说了吗。不过你可能也不太了解演戏跟相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可以这么认为,乔晔你之前没演过戏,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坦白讲,如果不是德子推荐你,这样的条件我不可能给你试镜机会。可德子既然推荐了你,我也看了你的相声表演,就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你就去我们剧组办公室找李记,让他安排你试镜。” “乔晔,徐导这是答应让你试镜了,还不谢谢人家。” 熊伟德这会看水开了,也是泡上了茶。 乔晔并不在乎什么试镜机会,他只要试镜,一定会通过。乔晔关心的是,他在里边饰演什么角色,一集又能拿到多少钱。 “徐导,冒昧地问一句。我在您这部戏里是演什么角色,您今天带剧本来了吗?” “乔晔…”熊伟德出声打断了乔晔,他认为此刻还不到聊这些的时候。 乔晔心急,熊伟德的出声却没有能让乔晔停止,反倒引起了徐茂生的兴趣。 “剧本我没带,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下,你在我这部戏里饰演一个反派,应该不算主演,是配角,戏份相对还好。” “配角不配角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试镜通过,我这个角色有多少集的戏份,每一集我能拿多少钱。” 乔晔跟台上那个败家子的气质有些类似,眼神中的自信,甚至略带嚣张,让徐茂生都有点预料不及。 熊伟德觉得坏事了,瞪过去乔晔,意思是让他闭嘴,然后熊伟德笑嘻嘻看着徐导:“老徐,乔晔年轻不懂事,他没有别的意思,他想要买房急需钱,所以想问这个角色一集多少钱。” “这个配角的戏份有七八集吧,不是主演,可能一集能拿到五六千。新人还是配角,行情就这样。”徐茂生冷冰冰说,最初他对乔晔的那点好印象快被消耗殆尽了,作为导演,他只看重艺术,谈钱的演员,徐茂生天生反感。 “一集最多就六千,七八集也就是四万多块,拍这一部戏也没有多少钱。徐导,如果我将这个反派角色塑造的活灵活现,观众们都说好,那我的价钱能翻翻吗?”乔晔偏着头固执地问。 “你,活灵活现的表演?”徐茂生笑了,说他见过出口诳语的,却没见过乔晔这样口出狂言,还不恬不燥的。 “徐导,你的两个男主演有多少集,一集多少钱,如果我的配角比他们主角演的都好,是不是我能拿到主演拿的钱。” “乔晔,别胡说了,快,给徐导倒杯茶。”熊伟德慌了神,还没泡好的茶壶立即递给了乔晔。 乔晔却对徐茂生涨红了的脸蛋视若不见,他没拿茶壶,器宇轩昂地继续道:“或者,干脆我来演这个主演。” 第二十章、退演试镜 徐茂生半天不语,乔晔的话让徐茂生很想发火。主演?你以为主演那么好当吗?徐茂生觉得乔晔未免太盲目自大了,就这样的演员,别说主演,徐茂生都后悔那个配角给他试镜的机会。 熊伟德脸上也不好看,他万万没想到,乔晔野性生猛的性格能够如此,就这份谁与争锋的气势,恐怕哪个导演都消受不起吧。 乔晔从那个位面重生而来,一个巨星重新起步,乔晔觉得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合理合情的,可乔晔似乎也忘记了他纯新人的一个身份。 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晌,还是乔晔打破了这份宁静。 “徐导,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您觉得我演不了主演,是您作为导演的权力。我这个小演员就是想多赚点钱,那个配角一集六千,我也不会演。这次不行,未来徐导我们一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到时候,我也会让您见到我演古装主演时候的样子。” “德哥。”乔晔的目光转向熊伟德,眼光立即感激起来:“谢谢您介绍徐导给我认识。但是我目前的情况您也了解,我急需用钱,这个剧组能得到的报酬跟我的预期相差太多,所以我是不能进这个组了。但还是非常感谢您。” 乔晔把熊伟德的紫砂壶拿来,先给熊伟德满了杯茶,然后笑着给徐茂生也添了茶,放下茶壶,乔晔起身道:“好了,我还约了我老师谈点事情,你们聊。” 既然进剧组没戏,乔晔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两人满好茶,乔晔独自一人走出了茶话室。 走廊里的窗户开着,清冷的风透过窗扉吹进楼道内,风不大,却硬邦邦地扎人。乔晔不知,今晚上其实外边还飘着雨丝。南唱是个雨城,一年的雨水都很丰沛,夜晚的雨袭来,会让这座城在夜幕中更加的凄美朦胧,那是一种南方城特有的气质,在穿梭的雨帘之中,那微微的城市之光还在穿针引线地搞破坏,最后却全被漆黑笼罩。 徐慧看完演出之后本来想走的,毕竟新中源的演出结束都到了十一点,可是乔晔打来电话,让她等自己十分钟,徐慧答应了。 坐在大厅的皮质沙发上,徐慧无聊的翻看着报纸,纸质媒介上的新闻已经是几天前的了,这个时代互联网的发展日新月异,传统媒介早已是明日黄花。 时间过得真快,时代的变迁总会叫人应接不暇,徐慧清楚的记得,四年前,乔晔刚入学那会,自己也是风华正茂的二十六岁研究生。 高学历,高收入,颜值高,她走到学校的每个角落,同学们都会朝她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也曾为这样的自己感觉骄傲。 那几年,追求她的老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更不乏一些在圈内小有名气的演员,只是,那会的自己心比天高,事业心重,忽略了感情。到了三十岁,徐慧才发现,身边的同事,朋友都结婚生子了,而能和她般配的男人越来越少。 是啊,圈子就这么大,徐慧没有别的交际,总不能在自己的学生里抓,面对这种情况,徐慧心里也有过着急,可要她降低标准,随遇而安,徐慧不会,她还是那个她,宁缺毋滥,日子过得平静、从容,自然而然,哪怕孤独到老。 “徐老师。”乔晔从茶话室出来后,一路小跑地来到了大厅。 见到乔晔,作为老师的骄傲立即洋溢在脸上,端坐着的徐慧站起身来,笑眯眯道:“乔晔,你今天的演出很精彩,老师为你感到骄傲。” 乔晔站定在徐慧身边,从前没有去目测过,乔晔这会发现,徐慧老师的身高真的很高,自己怎么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了,徐慧老师和自己站一起,并没有矮多少。 一件格子上衣,配搭条纹的阔腿裤,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徐慧老师油然的熟女气质几乎都可以用鼻子嗅到。 “徐老师,我真不晓得你今天也会来。你为我感到骄傲,那你不拥抱一下你的好学生。” 乔晔说着,已经朝前迈了一小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徐慧的腰,轻轻一带,就把徐慧老师送进了怀里,后者有点狼狈,她还没准备好,就已经满怀了。 “徐老师,你今天这身衣服很美,比起那些一线的女明星都美。”该死的,乔晔抱就抱了,偏偏还说这么一句,徐慧有点乱,她觉得今天的乔晔有些古怪,忙从乔晔怀里逃出,徐慧整理了一下衣服,尴尬道:“乔晔,你,你叫我等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不早了,老师要回家了。”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脸上却现出了少女的羞红,眼神中却充斥着三十岁女人的思考,由内而外的魅力犹如陈年老酒,越陈越香,让人期待。 “徐老师,其实也没什么,上次去你那,害你打翻了洗脚水,我一直没有道歉,今天我隆重的跟您说声对不起。” “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老师已经不怪你了。”徐慧轻轻说。 “徐老师,还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一下您,这也是我把您留下来最主要的原因。” “你说。” 乔晔想了下,认真道:“徐老师,我最近发现我妈气色不太好,因为我也没和她一起住,不能随时照顾她。我想麻烦您帮我多注意一下,监督我妈晚上早点休息。要是她执意加夜班,不休息的话,我想您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说她。” 徐慧还以为什么事,听到乔晔是关心他妈妈,徐慧心中又涌出一丝感动。 乔晔这个孩子心善,孝顺,这是徐慧最看重的男孩子的素质之一,乔晔有这份善心,徐慧当然愿意帮他。 “没问题,最近我帮你看着你妈。不过乔晔,我说句可能你不爱听的话,你帮你妈妈买了大房子,可能她还是要工作,她喜欢艺术,她的梦想就是成为艺术明星,出演她喜欢的角色。这也是她体味人生的方式。你现在可能还不懂,像我们这种学艺术的,天生就有一个舞台梦。登不上舞台,站不到荧屏摄像之下,我们才退而求其次,来到了讲台。可有一天,讲台都不让我们站了,那才会憋死。” “我的话你好好想一想,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的忙我会帮你的。再见。” 徐慧的身影渐行渐远,她的话如烙印一般深深印刻在那一会乔晔的脑海中,买房子之后,妈妈何去何从,或许真的是乔晔一并要想的事。 第二十一章、男一号 乔晔前世是巨星,站在艺术之巅,他当然理解一个喜欢表演,一个喜欢艺术的人对舞台的那份渴望。 如果是前世的乔晔,他能够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到他需要的资源,帮助老妈拍摄她人生第一部影视剧,达成她的演员梦。 然而,重生站在起点,乔晔没有影视圈的任何资源,自己也仅仅是在新中源的舞台上当一个小演员,梦想看似触手可及,但实际上,路还很远。 站在新中源的大厅,乔晔紧紧握住拳头告诉自己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自己强大了,乔晔才能去帮助妈妈完成她的梦想。 在另一个位面,乔晔就算不去找,他都有大把的娱乐资源可利用,电影,电视剧的男一号他接到手软,各种综艺节目,都削尖了脑袋想请他参加。 可这一个位面不同了,他是一个初入娱乐圈的小演员,在这里,好多小演员为了出镜,片酬都不要,他们仅仅看重了在影视剧当中几个镜头的曝光。 娱乐圈是残酷的,在这个娱乐明星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年代,留给年轻演员的机会并不多。 妥协还是自命清高,有的时候,乔晔根本没有选择的空间。 “不行,我要回去争取那个演戏的机会。” 乔晔收起他的锋芒,在这个时空,他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万人景仰的巨星,适当的放低姿态,委屈一点,为了妈妈,先拿下这个角色。 转身加快脚步,乔晔朝着来时的茶话室跑去,乔晔不是为了自己逐梦,他耳边响起的是徐慧老师的话:妈妈的梦想是演戏。而帮助妈妈实现梦想,他必须先强大起来,在这个世界,他要先红。 微凉斑斓的夜色中,城市的霓虹灯一个个熄灭,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这时则显得格外耀眼。 徐茂生和熊伟德喝过几杯茶后,也是各自从沙发上起身离开。 徐茂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乔晔不屑于一个配角的表现,气势逼人的自荐后,徐茂生说来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莫非乔晔真的能演一个主角? 他后悔当时没让乔晔演上一段,或许他演上一段,自己会有所改观。 徐茂生不得不承认,乔晔长得很帅,棱角分明,剑目星眉的他稍稍妆容一化,古装的扮相就能迷倒一大片女生。加之他黑黢黢迷人的眼睛,仿若星辰般明媚,偶尔的坏萌坏萌的笑酥软性感,或许可以塑造出来一个不一样的男性角色。 只可惜,乔晔太目中无人。 叹着气,徐茂生摸着门边走出来,正碰到乔晔急匆匆往屋里赶。 徐茂生头一抬,看到乔晔,他没有说话。 乔晔看见徐导,微微点头之间,眼睛已经变得足够坚定。 “徐导,您还没走啊。” “我马上走。”徐茂生淡淡回。 “徐导,我刚才说我不演那个配角的角色,现在如果我改变主意,您还能重新考虑我吗?” “你…你可以试镜那个配角?”乔晔态度的改变,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说徐茂生,熊伟德都惊讶住了。 “德哥,我可以试镜配角。方才是我太固执了,其实演戏不能把钱看做第一位的,尽管我缺钱,但是我首先要把角色演好了。”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徐导,乔晔愿意试镜那个反派的配角,那明天就让他去试镜吧?” “不。”熊伟德和乔晔都以为徐茂生会同意,谁知徐茂生冷冰冰地吐出一个不字。 乔晔心里咯噔一下,他猜想,这徐导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八成是凉了。 “乔晔,我不要你试镜那个反派配角了!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吗,都说恃才才会傲物,那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去试镜男一号。如果你真的可以试镜成功,每一集你的片酬我会给你两万,基本上你这个男一号会一集不落地在里边表演,四十多集的剧集,这部戏下来,你就有将近一百万的片酬。机会现在我给你了,到底我能不能看你穿古装在正剧中出演男一号的样子,看你自己造化了。” “什,什么?徐导你是说,我可以演男一号?”乔晔怔住了。 熊伟德大笑道:“乔晔,徐导都说了,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谢谢徐导啊。” 徐茂生看乔晔征询的目光,他也笑了:“乔晔,别说,你小子身上这股劲像我刚做导演那会。不过我只是说你可以试镜男一号了,可没说一定是你演,你不要就坡下驴啊。” “我不,不会就坡下驴的。我就是要这个试镜的机会。徐导你放心,只要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不让您失望。那我明天就去找您说的李记试镜?” “不用了,明天你的试镜由我来完成。鉴于你晚上还在这里演出,我们就把新中源的舞台当做你试镜的地方,我会叫来一个演员和你配合演一场戏,戏的内容这名演员中午会提前给你看。明天晚上七点,我们正式在这里试镜。” “对了。”徐茂生想到了什么,道:“当然,男一号我们之前也有其他人选,试镜的话可能不止你一人。你如何脱颖而出,自己想办法吧。” 在徐茂生看来,乔晔的火候肯定还是相差的,明摆着,乔晔还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小演员,他的优势虽然也很明显,帅,高,古风气息浓,自信,可这些到了一个导演那里,却不是唯一的东西。 比乔晔帅的演员不是没有,自信也不能代表演技。 徐茂生走了,和德哥浅聊了几句后,熊伟德也离开了。 无论徐导,还是熊伟德,两人都对自己这个男一号有些担忧。可自从徐导这里阴差阳错地拿到了男一号的试镜机会那时起,乔晔这个前世大明星已经高枕无忧了。 比演技,好吧,他这个金鸡奖专业户演什么像什么。 比武侠的功夫,翻跌,耍贱舞刀弄枪骑马射箭,他样样精通。 比江湖儿女私情的演绎,他尽管没谈过恋爱,可丰沛的情感,细腻粗犷,要什么来什么。 如果说乔晔的演技有死角的话,好吧,那可能就是床戏。他前世没有恋爱过,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真要和女孩子滚床单,他可能动作不太到位。 可这武侠古风戏,滚床单的戏份应该是没有吧,乔晔觉得就算有,临阵抱佛脚,自己的姿势也不会太差。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夜幕深沉如斯,村落中一片宁静。乔晔的白炽灯打开,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抓起笔,行云流水般的写起了新相声。 在夜里,灵感会如喷泉,于乔晔来说,记忆如水闸打开,蹦出这部相声里所有精彩的段子。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乔晔就完成了这部新的相声作品我这一辈子。 我这一辈子是郭德刚老师和于谦老师的作品,是两人相声作品中最为经典的一个。在前世乔晔除了表演了败家子,欢乐喜剧王的舞台上,这部我这一辈子同样被他搬上了荧屏。 败家子相声的成功不是终点,在相声这条路上,乔晔势必还要走下去。 我这一辈子这部相声的完成,是乔晔新的突破,在这个位面,这部相声会让乔晔有战斗的筹码。 他当然不会在那么直接的上台表演。大概明天一早乔晔就会找黄丽,凭借着他接下来的这部相声,自抬身价。 要是黄丽不同意,乔晔可能就会把这部相声卖给德馨社。版权乔晔是不可能给出去的,他只会把表演的机会给德馨社,我的作品在你们社里演出,给我三五万是少的,卖得好的话,乔晔觉得六七万应该可以成交。 第二十二章、震撼相声界 在这个世界,版权的保护意识比前世要强许多,人们对于版权的尊重也好像有着共同的默契。 就好比这里同样有网络,可鲜少有人看盗版。 对于版权的重视,对于创作者的尊崇,使得这个世界注册版权来的异常简单。个人只需在家里登录文学艺术作品创新版权网站,找到相应类别,把自己的信息输入,只要是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版权的审核。 幸福童年,败家子,加上我这一辈子,乔晔的作品已经有三个了,三个作品第一个属于清口,与观众微微保持距离,自high自演自说的单口相声。 而后两者则都是典型的对口相声艺术,捧逗的摩擦,借助与观众的小互动,现场气氛的带动,达到高潮。 乔晔感叹,实际上,就算是他搬出来自己所在前世的经典相声,在这个时空,依然没有他预料的那么精彩。 老一辈的相声艺术家乘仙鹤而去,乔晔的相声全是跟着他们后辈的模仿学习,这其中自然存在差距。 不由得想起侯宝林、郭全宝、马三立等大师们的名段,与乔晔所演相比,前辈的相声每一次重复、回味都会令人捧腹大笑,真真地堪称经典。可自己的相声,似乎少了那么一点深邃。 关于老一代大师们的相声,乔晔的记忆已经七零八碎,他只能说,后悔记忆的存储量太过单薄,纵是他在那些零落的记忆中得到了营养,在这相声界也能够成为大师,可乔晔知道,他始终无法去超越。 《我这一辈子》是乔晔告诉自己,现阶段最后去完成的一部相声作品,这部相声之后,乔晔不打算继续在新中源说相声了。 已经无法去超越的经典,乔晔这个前世巨星能做的,就是怀着崇高的敬意去缅怀,然后到他熟悉的那个领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至少,乔晔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的还有很多。 这个时空缺少了太多让他熟悉的影视作品,缺少了太多让他熟知的综艺,作为一个重生者,带着前世身上的光环和荣耀,为了保这一世的妈妈一生周全,达成她的梦想,乔晔必须重拾他的野心,在这个浩瀚斑斓的娱乐世界,劈出他自己的那片晴空。 窗外,漫漫长夜,黑云背后的星辰之中,一颗闪闪耀眼的明星出现,然后,周围的星辰都黯淡了下去,风吹过的树下,一片落叶随风而起,在空中飞舞似蝶,乔晔趴在窗口,街边那盏明灯,照亮了他眼前的路。 他笑了,这一世,我来我见我征服,我还要站在那艺术之巅,俯瞰这世界,只有那样,我才可以让我的妈妈离开病痛,而只要是站在那艺术之巅,房子,也许真的不值一提。 次日,乔晔早早地来到了新中源剧场,老板娘黄丽早上接到乔晔的电话,并不敢怠慢地开着她的奔驰车匆匆来和乔晔见面。 此一时彼一时,乔晔在新中源的两场演出大放异彩,如今在网络上,人人都在议论这个西江的乔晔。 在南唱本地,乔晔更是炙手可热的相声新生代,通讯视频今早浓墨重彩的一篇报道,加上乔晔演出的视频,堪称是为乔晔宣传的完美行动。 文中不吝词汇的夸赞,简直把乔晔吹上了天。 黄丽清楚的记得有一段这么说的,比起这些年相声演员们互相之间拿自己和家人贬损挖苦来取笑于观众,乔晔的相声艺术得到了质的升华。 贪腐问题,浪费问题,公款吃喝玩乐等等,针砭时弊的同时,引人发笑,令人思考。 相声的犀利和相声的娱乐性在作品中都包容体现的淋漓尽致,他是近几年最成功,最精彩的相声作品。 黄丽不懂相声,他觉得通讯视频的这篇报道把乔晔的相声形容的有些言过其实。但通讯视频早上这篇报道在网上发布后,却得到了广大网友,其他媒体资源,资深相声鉴赏戏骨们的一致同意。 这篇报道在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就被推送到了浏览量前三的位置,视频的点击播放量更是短短时间就破了十万。 说在民间,乔晔名声大噪,华夏的曲协,曲艺协会也关注到了这个叫做乔晔的年轻人。 通讯视频是华夏最大的娱乐新闻传媒公司,它在华夏这个领域的地位举足轻重,通讯视频的稿子会有他内部的层层审核,没有哪一篇报道发布后会存在巨大争议。 所以当通讯视频用了一系列优美的语言形容乔晔的相声,把乔晔的相声捧到这个世界第一的位置,曲协的老艺术家们自然要瞅瞅,乔晔的相声到底有什么学问。 这个乔晔到底是何方神圣。 苗坤是曲协的老骨干了,当他看报道的时候,觉得通讯视频有故意捧乔晔之嫌,为的肯定是搏观众眼球,搞新闻噱头,新闻媒体们最爱玩这一套了,苗坤以前也遇到过,所以,他根本没有太过重视。 可看完报道,点开这部败家子相声后,苗坤大跌眼镜了。 相声的说学逗唱,在乔晔的这部相声中一个不落地演绎了出来。 说,那是该伶牙俐齿就伶牙俐齿,该囫囵吞枣就囫囵吞枣; 学,他学什么像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张口就来; 逗是他的精华,每一个包袱的建立,环环相扣的表演,逗地观众捧腹发笑,前仰后合。 唱,在相声艺术里,这个唱往往是最难的,唱不是唱歌曲,乃是太平歌词,报菜名,乔晔的报菜名气息稳定,气韵厚重有度,声音洪亮如铭钟奏乐富有质感,这样的乔晔,这样的表演,这样的相声果然在曲协找不到一人能和他比。 甘拜下风! 苗坤带着这个作品,放到曲协的大屏幕上让所有曲协艺术家看,所有人跟苗坤一样,被这部作品震撼,折服。 曲协都被震撼了,在这个相声艺术本身就不那么精彩的世界,乔晔注定如一颗明星般冉冉升起。 比起曲协这个官方机构,德馨社是华夏最为活跃的相声表演艺术团体,败家子的横空出世,让德馨社之前卖座的相声相形见绌。 德馨社的老板庞德水疾呼:此人我必要一见。 外界开始流传着乔晔的传说,可自乔晔发现这篇报道和他的演出视频后,乔晔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 起码,他最多再表演一部相声,我这一辈子,他就要告别相声舞台。就算是他已经震撼了这个世界,他也来不及享受属于他相声大师的时代。 他不能停下脚步,他必须朝前走。 前方还有一片朗朗星空,需要他带着梦想去征服。 第二十三章、小庙容不下大佛 黄丽的奔驰车停在新中源剧场的停车场,乔晔这会正在门口蹲着给一些老大妈签名呢。没办法,火了即是如此,乔晔只不过想去门口买瓶饮料喝喝,奈何一冒头就被一群拿着扫把的大妈拦下了,他们从旁边的小卖部拿来纸和笔,就让乔晔给签名。 签了半天,乔晔累了,干脆就蹲在了门口,机械地拿笔画啊画。 “来者不拒,来者不拒。” 大妈们生怕乔晔不给自己签了,乔晔一边蹲着,一边签名,一边还要安慰大妈们脆弱的心灵说着来者不拒。 “给我也签一个吧。” 伸过来的不是纸,是一条带着卡西欧腕表,白皙粉嫩的女性手臂。 这条手臂乍一眼,乔晔认不出的,可这块价值五万大洋的卡西欧名表,乔晔记得是在老板娘黄丽的手上。 “不准插队,不准插队。”一条蛮横的胳膊把那嫩嫩的小胳膊一下便推开了,老板娘黄丽踩着的高跟鞋一崴,噗通一声,劈叉坐在了地上。 “谁推我的我?”黄丽急了。 影视剧里并不是这样演的,乔晔看着惨摔在地上的老板娘,有点想笑,他拼命忍住道:“好了,不签了,不签了,我们老板娘都被你们推在地上了,你们是要砸我饭碗吧?” 乔晔这一声,那老大妈才回头看向地上坐着的人。 “哎哟,你怎么摔倒了,你这小身板太弱不禁风了吧。快起来,快起来,不然乔晔不给我们签名了呢。” 一群老大妈说着伸手要去扶黄丽,“不要你们扶。”后者也不愿意老大妈摸自己,单手撑地,她自己先站起来了。 签名,黄丽不要了,她白了乔晔一眼,对着他还有点怨气道:“乔晔,我在里边等你,你快点进来。” 黄丽说完扭屁股走掉了,后边则传来老大妈的声音:“别管她,让她等。” 乔晔是有些不在乎黄丽生气与否,她摔那一跤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若不是她跟老大妈抢签名,也不会这样。 继续签了几个,乔晔快走两步,往新中源去了。 “乔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关上门,黄丽怕隔墙有耳,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乔晔火了,肯定要谈继续留下来的条件。 “黄丽姐,那我开门见山的说了,单场一万是咱们之前合作的方式。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作为一个经营者,当一个艺人他的价值增长了,他给企业带来的利润增长了,他的出场费是不是也应该调整一下呢?” 噗嗤,黄丽笑了。 她就知道乔晔说这个。 “乔晔,你不过在我新中源表演了两场,我想这个月下来,我再给你调整。你看行吗?” “哦,您是老板,您说的算,那我请几天假,我想可以吧?” “请假?”黄丽晓得乔晔这哪里是请假,分明是不想表演。 “乔晔,你来新中源的时候,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演员,所有人都不看好你,是我给了你表演的舞台,你不能过河拆桥吧?你现在是火了,有名气了,可吃水不忘打井人。你不能这样啊。” “黄丽姐,瞧把您气的。您不批假我也会留下来给您继续演。好吧,那我今晚就在新中源继续演一部相声。这部相声算我感谢您的知遇之恩,以防您以后说我忘恩负义。钱还是单场一万,就这么定了,您忙。” 乔晔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黄丽是个小气的老板娘,当初开价一万,也是自己逼出来的,黄丽总觉得自己不可能艳惊四座。 事实上,乔晔做到了。 一万块,已经是这个小剧场演员的极限,黄丽不可能再多出钱养自己,庙小哪里装的了大佛。 不过这样也好,乔晔决定,今晚说完这部相声,他和相声告别之余,也和新中源再见。专心的投入到徐茂生导演的新戏中。 当然,乔晔走了,他作为回报,会让李玉东代替自己,继续在新中源将相声的火炬传递下去。 这一晚,乔晔也会和李玉东继续上演我这一辈子。 从黄丽办公室离开,乔晔随即给李玉东去了电话,当李玉东到达新中源后,两人开始了这部相声的彩排。 我这一辈子是一部经典的相声作品,李玉东自然愿意和乔晔一同演出,可得知今晚是乔晔在新中源的最后一场演出后,李玉东失落极了。 完整的走了几遍表演后,李玉东盘腿坐在地上,情绪再也提不起来,他罢工了。 “乔晔,你能不能留下来不走,相声界少了你,那是相声艺术的损失。” 李玉东板着脸说。 “小李,那我留下来,就能挽救相声?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有。你的幸福童年,败家子,还有今天这部我这一辈子,写得都太好了,我敢断定,没有谁能比你在相声领域有才华。” “咦,这可不能随便说。”乔晔打断了李玉东,“相声艺术少了谁都不会消失,因为它本身就是有生命力的艺术,本身就很精彩。我相信,我离开了,会有新的一个相声大师诞生。你就可以扛起这个担子啊。小李,以后新中源的舞台,你再找个搭档,好好表演,我觉得你早晚有一天会在相声界证道。” “我哪里行。” “怎么不行。”乔晔道:“今晚你就可以好好发挥啊。在昨天大家都关注你了,今晚你再好好表现一次,你就火了。不说那么多了,咱们还是揣摩一下这部相声吧。我想给我最后一部相声表演留下一个圆满,你也需要这部相声表演扬名。咱们加油吧。” 乔晔去意已决,李玉东想说什么,但任何的语言此刻都苍白无力。 短暂的相处,李玉东已经知道了乔晔的性格。他很果敢坚毅,只要是他做了的决定,谁都改变不了。 就像乔晔说的,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欣然接受,或许这真的是自己证道的最后机会。 相声逗哏可以吸引观众眼球,可相声捧哏才是相声的营养,李玉东投入了表演中,他要学习乔晔,他要把这部相声表演好,成为自己和乔晔最美好的珍藏。 第二十四章、最后的演出 新中源的老板嗅觉敏锐,黄丽一大早来,除了跟乔晔见面,她把新中源普通门票的价格平均加了十五元。 前排的VIP座位,黄丽让工作人员也稍加改良,票价更是翻了一番。 大舞厅的背景,一改之前低俗的颓废,一袭大红喜庆色的红布帘垂挂落地,两边由书画大师写了对联,“宇宙事孰假孰真,任你铺张,输输赢赢都是戏。古今人做好做歹,看他结局,褒褒贬贬不曾饶”横批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红布帘和对联的打底,让剧场显露出瑰丽脱俗的气韵,诗情画意,美不胜收。剧场的顶棚一抹蓝布拉开,其上加上了无数塑料绿叶的点缀,树叶拂过天空,抬头之间美景尽收眼底,几分清新,几分梦幻,让新中源的剧场内有了惬意的享受。 这份改变,包括票价的上涨,当然是因为乔晔这颗新星的崛起。 尽管没有一份数据表明乔晔累积了多少粉丝,可在网络之上,铺天盖地的媒体宣传,网友力挺,乔晔的名气早已不输那些二三线的小明星。 黄丽把场地布置完,笑得格外开心,她觉得自己方才和乔晔的博弈赢了,乔晔乖乖的上台表演,只要是他在这里待一个月,自己赚到了钱,给他每场加几千块也不是不可以。 黄丽粗略的计算了下,这样的装潢就去了几千块钱,可门票增加这一项收入都增加了三万。 伴随着剧场装潢结束,观众们也可以被迎进改头换面的剧场。黄丽到前台了解了一下,面对票价上涨的情况,络绎不绝来新中源剧场的观众似乎都不那么在意。 想一想也很正常,在南唱这座城市,那些明星歌手来办演唱会,门票高的时候动辄上千块,最主要他们唱的流行音乐很LOW,完全没有乔晔前世那个星空的精彩。而新中源以乔晔现在的名气,他说的相声,绝对值这个票价。 在南唱乔晔是火爆起来了,不吹不黑,他可以说是大大小小的一个腕了,票价三四百块,这个票价并不高。 临近表演,新中源剧场已经座无虚席,黑压压的台下观众们坐直身子,仰头或目光前瞻地欣赏着剧场的改变。 早前的剧场嘈杂,如若菜市场一般,底下吃零食,聊天的声音不绝于耳。不乏观众们呼唤着明星登台的声音。 此时,剧场宁静,至少,不会吵闹。观众们安静等待,欣赏剧场的小景质,显得格外有涵养。如果仔细去看,台下这时的观众组合,已经微微发生了变化。 那些以前花些小钱找乐子的乡野俗人少了,他们不愿意多掏出十几块钱看表演,而在企事业单位上班,外企任职的高管,白领多了,他们喜欢相声艺术,只要是精彩的艺术作品,他们哪怕牺牲一点自己的休息时间,也愿意来到新中源感受一下。 “哟,这不是德馨社的庞老师吗?”前排,一位爱看相声的企业高管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庞德水和他的徒弟。 庞德水人有一米六三,脑袋滚圆,头还偏大,小眼睛,蒜头鼻,山根偏低,并且有一个明显的横纹,这样的长相在相声界很好记,他的徒弟们讲相声损起庞德水来,也都说,你这个长相无耻起来颇有我师傅的神韵。 庞德水在这个世界来说,是挽救相声的一根救命稻草,比起那些在曲协不务正业的家伙们,庞德水的德馨社是相声多产的一个地方。 每晚,德馨社也都有相声表演,每晚,都有他的徒弟们带着新的相声段子跟喜爱相声的观众们见面。 另外庞德水喜欢广纳贤才,有一股子江湖气,他希望在有生之年,把相声发扬光大,回到前辈们说相声感到荣耀的年代。 所以,庞德水在看到乔晔的败家子相声后,才亲自登门,想要在新中源与乔晔结缘。 “是我,是我。我听说乔晔的相声讲得不错,特地过来听一听。许是很少听到像败家子这样经典的相声,我很激动,就想见一见乔晔本人。” “庞老师,您可是相声界的大师,没想到你还这么随和,我觉得乔晔虽说的好,可相声底蕴跟您没得比。”看着笑脸盈盈的庞德水,温润如水的样子,男子钦佩地说。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相声艺术表演的方式有许多种,我们只是相声表演的搬运工,老祖宗的学问多着呢,我们且要学,活到老,学到老。” 庞德水的一席话,男子受益匪浅,频频点头之余,也是让庞德水老师坐下。 待得坐好之后,在庞德水一旁的徒弟曹云龙有些不解了,按资排辈,这个乔晔的辈分,相声表演年龄连自己都不如,师傅在观众面却夸他,可这个新中源跟德馨社是竞争关系,师傅不应该啊。 “师傅,您刚才为什么那么捧乔晔,我觉得这小子跟您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庞德水微微一笑:“傻子,一个新出道的相声演员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他肯定是有点才华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人有所长便为师,学肯定有你学习的地方。我捧他,不是贬低自己,相反我捧他,观众才会捧我,你现在还不懂这个道理,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曹云龙听得云里雾里,只不过观众们总拿德艺双馨来形容师傅,德馨社也是源自与此。难道这就是个中道理。 除了德馨社的师徒二人来到新中源看戏,曲协的一帮子文化骨干亦凑了热闹,只不过比起德馨社的明目张胆,苗坤等人就小心翼翼了,他们买了中排靠边的位置,在这个地方,压上一顶帽子,裹上一件立领的衬衫,基本上,想要发现他们,还真不那么容易。 自然,通讯视频,其他新闻娱乐传媒也都乐此不疲地现身,乔晔如今再不是小演员了,见证相声巨星的诞生,往往比分享一个单纯的结果更有新闻价值。 第二十五章、人生如戏 内场距离着开始演出还有一个小时不到,而新中源的某个房间,乔晔却未管新中源剧场的繁华,他此时正在新中源的小剧场和徐茂生导演以及他的助理导演林果见面。 昨天,乔晔已经和徐茂生导演约好了,今天是他试镜主演角色的时候。 和他们一同来的,除了两个导演之外,还有和乔晔共同竞争主演位置的两个男演员,以及将和乔晔搭戏的女演员。 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乔晔已经从助理导演手中拿到了他要演的这段戏,并且,这部将拍电视剧的林果也给了乔晔,让乔晔熟悉前边的三十章。而今天试镜的部分正是电视剧第四集要拍摄的一个桥段。 乔晔看很快,当他中午读完前边三十章之后,乔晔便觉得这部似曾相识。在前世,乔晔看过的一个电视剧中,很多剧情和这部是同出一辙的,这部电视剧就是由徐进良导演在2002年执导的电视剧风云雄霸天下。 由金英马影视公司、昊天影视和怡和公司出品的这部古装玄幻武侠电视剧,其讲述了步惊云与聂风为了报父母之仇,更为了全武林的安危而舍己战斗,得无名相助,与雄霸、绝无神等江湖霸豪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的爱恨情仇、舍身取义的江湖传奇故事。 一代枭雄雄霸欲称霸天下,处心积虑的处处陷害弟子,几股势力也崛起荼毒武林。最后,聂风和步惊云打败了雄霸。 要说前边三十章乔晔看的不够明显,后边的剧情跟电视剧高度还原,乔晔几乎确定了,这就是同一部电视剧。 难道说,前世的一些优秀的作品在这个世界也有部分重合?乔晔有些疑惑,可眼下这部将拍成电视剧,显然,它就是前世自己经历过,在大荧屏上看到的,由赵文卓、何润东他们出演的风云雄霸天下。 这一世,这部电视剧叫刀剑风云,主演还是聂风和步惊云,不过男主角中,一个是叫聂风没错,另一个的名字则叫做了莫云。 看起来时空还是有相差的,但这点差别并不影响乔晔对这部电视剧的熟悉。在看到剧本的时候,乔晔可以清楚的分辨出这是电视剧里的哪段,他来自于第四集明月和独孤鸣成婚,聂风去洞房抢亲,和明月一同杀死独孤鸣的戏。 这段戏里,男主演只有一个,便是聂风。那么,徐茂生导演想要和自己试镜,和其他两位竞争的这个角色肯定就是聂风了。 这段戏中,聂风身受重伤,与独孤鸣不单单是有一场打斗戏,还和明月有一段感情戏,诚然,这段戏很考验演技,如果可以把这段戏演好,那么,这个男主演的身份真的可以敲定下来了。 不得不说,徐茂生导演很会挑戏,在风云雄霸天下的电视剧全集中,这段戏也是很有难度的一场表演。 乔晔喜欢这样的挑战,于他这个前世的巨星演员来说,难度越大的戏,越叫他兴奋。 先表演的是其他两位男演员,一个是京城电影学院毕业的科班生张小染,一个是来自魔都戏剧学院的林丹飞。 张小染和林丹飞实际上之前已经被助理导演林果看中,聂风和莫云的角色,林果打算让他们两个上。 莫云和聂风两个主演,聂风还在上,戏份更足一些,林果是想让林丹飞出演聂风,张小染就演莫云。 原来这件事都快定下来了,突然林果是接到了徐茂生导演的电话,他这才紧急通知了两人,再由大导演试镜一回。 张小染第一个表演,张小染表演的时候,乔晔和林旦飞是在外边等待。 林丹飞打量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要知道,角色已经板上钉钉了,林丹飞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进组,上演他人生第一个重要角色,可他喵的突然说还要加个人比试,林丹飞扫兴极了。 还以为杀出来的也是哪里的科班高材生,一听导演说只是新中源一个讲相声的,林丹飞要笑掉大牙了。 见着真人在面前,林丹飞一幅说教的表情:“你是叫乔晔,最近两天你的相声在朋友圈传得火热,可相声艺术跟演戏可不同。我觉得,你要想进入我们剧组,且练一下呢。” 乔晔和林丹飞是站在一起,可林丹飞说完,乔晔毫无反应,这使得林丹飞仿若空气般存在。 “乔晔,我知道你现在还在背词。不是专业学表演的,台词课没上过,是记不住词。你想不起来,我可以给你说下。” 林丹飞自命不凡,接下来的两分钟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聂风的台词。 他念的时候,乔晔依然面无表情,呵呵哒,这段戏乔晔已经烂到了骨头里,每一个字的停顿,标点符号,乔晔都能说出来,所谓的台词课,那种最低级的东西,乔晔这个老戏骨早已经用不上了。 “林丹飞,你进来。” 张小染很快试镜完毕,林果喊了林丹飞进去表演。后者得意地瞥了乔晔一眼,那眼神中绝大多数的信息都是,你不用演了,还是好好说你的相声为妙。 乔晔才不跟这种人计较,把他当做空气就好。安静站在那,从房间走出来的张小染表情却心事重重的引起了乔晔注意。 “唉。”终于,张小染的叹气,让乔晔的好奇心上来了。 “兄弟,怎么叹气了,你演的不好?” 张小染摇摇头,刚才的几分钟,他自问表演的还是不错的,但助理导演林果却在表演完挑了自己很多毛病。 张小染从剧组场记那里可听说了,林丹飞是林果的侄子,为了让自己侄子演主演,林果这个助理导演以权谋私。 他这样把自己贬低,还不是一会为了他侄子上位。也是听那场记说的,林丹飞试镜的这段戏,他昨天就拿到了,整整比自己和乔晔早一天。 早一天拿到剧本背台词,领悟角色,对于新人演员有多么重要,不用说都知道。林丹飞的表现肯定会比自己强,那么,聂风这个角色,铁定是他的了。 想起这种不公平对待,张小染哪还能开心起来:“乔晔,我提前给你说下,即使没有拿到主演的角色也不要伤心,我不多说其他的了,你进去好好演,总之输了也不要大惊小怪就对了。” “不是兄弟,你这么一说,更让我不能好好演了,话咱别说一半可以吗?我们演好了,还不能做主演?” 张小染笑了,他觉得乔晔太单纯了,“乔晔,娱乐圈你可能不太懂,话再说白一点,人家林丹飞有后台,林果是林丹飞的叔叔,他叔叔要他做主演,演这个聂风,咱们只不过是陪着走个形式,懂了不。” 乔晔再不懂这么直白的话那他真就傻了,原来林丹飞的嚣张,根在这里。 张小染越想越难过,可乔晔这会噗嗤却笑了。 见着乔晔笑,张小染不解了。 “乔晔,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兄弟,我怎么笑不出来呢。我当然要笑,不光现在我要笑,一会打败了里边那个嚣张的家伙,我更要笑。你也别那么悲观,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既然是游戏,不到最后,谁又知道谁输谁赢呢!” 第二十六章、惊叹的演技 “不是,乔晔,你说你能赢?”张小染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在京城电影学院,他是导师们最中意的弟子,也因此,他在毕业之后就拿到了这么紧俏的资源。 徐茂生导演可是新晋的收视率王,他拍摄的电视剧青春无罪在各大卫视都斩获了冠军收视率的荣誉。 他张小染面对这种局面,都没有丁点信心说可以赢林丹飞,他乔晔,一个不名一钱的小演员,没有任何演戏的经验,张口说他能把林丹飞比下去,谁能信? 更何况,林丹飞的叔叔是林果啊。 “张小染对吧?我们塑造一个角色,首先自己要有信心,客观的因素放在一边,如果我们的演技足以征服观众,即使我们因为某些不光彩的原因没有入选,那我们也没有输。所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笑。” “还有,如果你的演技明显比他高出来许多,导演还要选那个人,你觉得这样的剧组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那这真就是一出烂戏。据我所知,徐茂生导演对演员的功底要求很苛刻,我们有理由相信,没有入选不光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就是你自身实力还不够,没有强大到唯一不可代替。” 乔晔目光霸道,语言充满了感染力,张小染最初还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可听完乔晔的一席话,他的头禁不住点了起来。 是啊,乔晔的话似乎才是对的。 想要自己的命运不被别人捏在手中,那你就要强大到唯一不可替代。 “谢谢你,乔晔,我懂了。或许是我自身还存在不足吧,否则,林果,不林导演也不会挑出那么多毛病。” “呵呵,新演员都会有问题,如果你一演就完美了,那你真的就是巨星了。别那么紧张,或许林丹飞比你出错还多呢。” “恩,乔晔,快到你了,那你也赶紧准备下吧,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乔晔点了点头,接着他往门边走了几步,是啊,快轮到自己了,是该好好地揣测,进入一下角色了。 演员是乔晔前世最荣耀的职业,能将任何角色演的出神入化,乔晔没有什么秘诀,就是拿出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去学习,去体会。 聂风这个角色,前世有赵文卓老师绘声绘色的塑造,乔晔似乎可以依葫芦画瓢,将角色照搬上来。 可了这部,乔晔感觉到,赵文卓老师的这个聂风多了一点木讷,少了一丝凌厉,即使到最后,成魔之后,聂风骨子里还是没有那种天下为我独尊的气势,这一点,乔晔要重新把握,而这个渐变的过程,也许就是聂风性格最难拿捏的。 忠肝义胆,尊师重道,所以前边的十几集,聂风都是文雅善良的,后边,聂风得知师傅利用他,要杀他,以及失去了心爱女人明月的黯然神伤,开始变了一个人,他的怯弱没有了,在雄霸面前,也才真正的强大起来。 练就倾城之恋,使得聂风成了剑神,那时,聂风的气质油然而变,为魔又为善双重人物时,聂风才能目光狠戾中又略带善良,心系天下地说出“云师兄,万一我压制不住魔性。杀了我!!!” 而当他拥有了天下,蓦然回首,感叹人生时,才回归起点地淡淡道:“名利与权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人武器,平凡才是幸福。” 闭上眼,再次睁开,乔晔已经在风云雄霸天下的世界转了一圈,此时的他变得孤独寂寞,他进入了聂风的世界,进入了一个孤儿成长在师傅的天下会之下,相信师傅,却只是师傅杀人的武器,明白了这些,又遇到了一个心爱的女人,此刻现出那种孤独胜雪的心境。 “乔晔,到你了,在那愣着干嘛呢。” 林丹飞从里边走出来,林果是让他喊乔晔进来。 方才的表演,林丹飞把聂风这个角色塑造的还可以,至少,林果导演狠夸了自己一番,那个徐茂生没说话,却对林叔叔的点评不存质疑。如此,林丹飞觉得自己演聂风这个角色没跑了。 “这个呆瓜,该你进去了,我说你耳朵这么聋,能演戏不?” 因为乔晔没应答,林丹飞又喊了句。 这时,乔晔才回过神来,那一粒忧伤,怅然若失的表情,已经进入了此刻的人物。在得知心爱的女人明月要和独孤城的公子独孤鸣结婚,聂风自然是心伤的,加之他身负重伤,聂风不知道这一去能否抢回明月,可他必须一试。 乔晔暂时收住黯然神伤的目光,一步步,浅浅地走向屋内,后边,林丹飞说他呆瓜的声音他依稀可以听得见,但是他没有反驳,他觉得只要是提起自己手中的隐形之剑,这个鸟人立即会剑起头落,可他,根本不值得自己提剑。 推开门,里边明月的扮演者正坐在凳子上,上一段表演结束了,她需要稍稍休息一下。 在明月的另一边,是独孤鸣的扮演者,扮演独孤鸣的就是林果这个助理导演,看到乔晔进来,独孤鸣也做起了准备。 徐茂生注意到了这时候的乔晔,他神色黯然,目光却无比坚定,他看向扮演明月的女子,痴痴情深的样子,根本目光中没有独孤鸣的扮演者林果。 徐茂生知道乔晔这是已经开始表演了,他朝着林果一个眼神,示意可以往下走了。 林果点了点头,脸上张出一个得意放纵的神情,贪婪地望向明月:“你就是我的娘子了!聂风。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我独孤家。快给我出去。” 乔晔根本没有听到林果,不,独孤鸣的声音,他深情望去明月,那饱满含情的目光让这会明月的扮演者赵幂都无法适从。 好在赵幂也是熟悉了这段戏,促狭后进入角色,马上与乔晔深情互望。 暖暖的声音下一秒充斥在屋内,乔晔走向明月,伸出手一把抓住她:“明月,跟我走。” 乔晔的步履虽然坚定,目光笃定万分,可脸上却也看得出因为受伤现出的苍白憔悴,在夜闯独孤城之前,聂风是养病在山洞中,他身中毒箭,要不是明月用千年磁石帮他吸毒,聂风已经死了。 能够演出那种舍命来闯独孤城的决心,又因为身体不堪,面上的憔悴,呈现复杂表情的聂风,乔晔的演技只是这一开始就让徐茂生惊叹。 第二十七章、戏精 就是这个感觉,对,乔晔,就这么演下去。 徐茂生作为导演,他第一次找到了想要看一个新人演员演下去的期待,这种感觉,徐茂生觉得还不错。 就好像是歌者第一嗓出嗓的惊艳,乔晔的第一句台词,第一个镜头,就抓住了他的心。 独孤鸣道:“放开他。” 演戏是会传染的,赵幂被乔晔的眼神牵动了神经,这一次比起前两次更动容动情了,她担忧聂风,又期盼聂风,轻轻道:“风。” 独孤鸣道:“聂风,你分明身受重伤,竟敢夜闯独孤府,不顾死活想抢走我的妻子,你意欲何在?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快说!” 林果狠狠叫嚣,咬牙切齿,聂风却对他异常冷漠,从嘴里挫出字来:“我要她!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也不愿意失去她。你说,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台词早已融入进了血液,乔晔所饰演聂风,已经变成了聂风。尽管没有古装武侠扮相,乔晔依然给人穿梭到了古代的感觉,那份刚毅,舍我其谁。 “你们,你跟她。他说的是真的?可恶,我非杀了你!”独孤鸣像一头暴躁的狮子,他挥掌愤怒地朝着聂风杀去。 如不是身负重伤,三个独孤鸣也打不过聂风,可被剧毒无比的凤舞箭射中,尽管有千年磁石吸毒,此刻的聂风也是虚弱无比。 一拳迎去,聂风竟被巨大的气力逼退,独孤鸣乘势追击,一脚踢在聂风的伤口处,聂风随之朝着前边的墙壁直接倒去。 实际上,林果的力量并不大,他只是打斗象征地出脚,可乔晔却依照着剧本将他的动作完成。 力量不够自己凑,乔晔利用自己的力量将身体弹出,倾斜地朝着那面墙壁重重砸去,砰的一声,乔晔整个人滚落在地上,他捂住伤口处。仿若有着撕裂的痛,这演技也是让众人惊服。 林果被这样的乔晔吓到了,这小子竟然摔了?可他比谁都知道,乔晔是按照剧本来的。剧本里明明写到,聂风被独孤鸣的脚踢飞在地,而后,是独孤鸣拔剑给明月,让明月亲手杀了聂风。 明家和独孤家是世代亲好,当年为了见证这份友谊,独孤家打造了无双阴剑和无双阳剑,并把无双阴剑赠给明家,自那,明家就为独孤家守护无双城。 为了让明月和独孤鸣练就阴阳双剑的倾城之恋,明月姥姥答应了这门亲事,才有了现在结婚聂风出现这一幕。 林果拔剑,递给了赵幂:“现在是考验你对无双城衷心的时候了,杀了他。” 乔晔看着拿起剑的赵幂,看着这时的明月,此时的剑距离乔晔只有几公分,在死面前,乔晔现出的不是惊慌,而是坦然,是为爱愿意付出生命的决心。 他微微闭上了眼。 “杀了他!” 独孤鸣的吼声在耳,乔晔此刻的脖子往前倾,如果为自己爱的女人所杀而不让她为难受苦,聂风应该是会选择死亡的。 “别逼我…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快杀了他,为无双城除掉他。”独孤鸣在笑,只见得那剑淋漓一挥,可是,剑并不是刺向乔晔,而是侧身位的林果。 “你。”林果还没说出话,下一秒已经应剑倒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为什么不让我选择自己的宿命。为什么要逼着我成为明家的罪人。为什么?” 明月杀了独孤鸣,杀了她应该保护的无双城的少城主,她的心如一团乱麻。 演戏到这已经进入高潮,更加后边的感情戏是考验乔晔功底的。 徐茂生要的最终答案可能就在接下来的两分钟,他屏住呼吸,他要看乔晔如何演绎。 乔晔也没有想到明月会救他,杀了独孤鸣,而此时此刻,独孤鸣的尸体躺在地上,明月选择了他。 炙热地看着赵幂,乔晔把她当做了这一生的最爱,他不再是演戏,情感如真实发生。 “因为,我必须要诚实面对自己对你的感情。因为,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葬送在古老的诅咒里。明月!” 明月两字,乔晔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字字珠玑,铿锵有力,在尾音落幕时分,乔晔的眼睛已然模糊,如果给他一个特写镜头,乔晔眼中分明泛有泪花了。 淋漓尽致的对手戏,双方是一对恋人,赵幂道:“可是,那并不是什么诅咒。那是我的命。”赵幂的声音变地沙哑,她被乔晔的泪感动,进入了这段揪心的感情戏中。 “不,我要你跟我活着离开,我要跟你相依相守直到永远。如果不能,我也要跟你同生同死,明月。” 乔晔眼神依旧炙热,徐茂生,林果全都被专注的乔晔吸引了,不敢相信,他是一个新人演员,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乔晔简直是个演戏天才,是个天生戏骨。 赵幂摇着头,她此刻感觉到情难自禁,乔晔不像是在演戏,被乔晔扮演的人物带着,赵幂好像也迷失了,她觉得自己就是明月,她心里很凄苦:“我自己很清楚,我是无法活着走出这无双城了,可是你要好好地活着。要记住我的话,好好地活着,就算是我求你了。” “月。” “答应我。”赵幂声音加重了。 “月,我也要你记住,我要跟你生死两相随。” 乔晔和赵幂的眼中都忧伤地落下了眼泪,这段戏到这就结束了,乔晔晓得前世的这部戏,后边是明月点了聂风的穴道,她自己要赴死。 只是,这次试镜,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卡。” 果然徐导喊停了。 “好,太好了。”徐茂生看完两人的表演,他忍不住叫好道。 说林果从来没想过乔晔可以塑造好聂风这个角色,所以,他草率地表演了一段。可恰恰是这一段,乔晔的表演是最精彩的,他超过了张小染和林丹飞这两个优异的,表演专业毕业的科班生。 他精湛的演技就像是他说的相声一般,令人拍案叫绝。 此时的表演还没有化妆,道具,更没有服装,背景的衬托,如果这些素材都应用上,乔晔演出的这个聂风势必会更加煽情,充满魅力。 “乔晔,就你刚才的表演,聂风这个主演就定你了。”徐茂生以前还会问下其他人的意见,但乔晔的演技碾压了包括那些一线当红演员,就这样的乔晔,绝对会给刀剑风云不一样的精彩。 “乔晔,徐导定你做男一号了,还不快谢谢徐导。” 林果喊着乔晔,可在戏中的那个乔晔还没有抽离出来,他眼神依旧布满了忧伤,就像是黑夜中的那轮残月。 “嘿,乔晔,导演再叫你。”刚和乔晔从怀抱中分开,赵幂的手捅了乔晔胳膊一下,后者这才回神来。 “啊,徐导,您喊我了?” “乔晔啊乔晔,你可真是戏精,掉进角色中还出不来了。没事,我只是通知你,聂风这个角色就你来演了,待其他几个人物定下来后,我会让林导通知你进组。” 徐茂生丝毫没生乔晔的气,他想起了昨天乔晔说的话,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那时徐茂生并不觉得这句话会实现,可今天,乔晔做到了,他的演技征服了自己。 第二十八章、套路 徐茂生导演和林果导演先从房间出来,随后是赵幂,最后是低着头的乔晔。 刚才的那段戏消耗了乔晔太多的感情,他还是无法迅速的脱离出来,从演戏本身来说,这是件好事,可对乔晔自己的身体而言,这也是多年的老毛病了。 乔晔会佩服那些立即从戏里跳出来进入生活角色的影帝影后,他们能够把生活和演戏摆开的泾渭分明,然而,乔晔做不到。 他总是会鬼使神差地在那个角色里,哪怕已经杀青的剧集,他也会在久久之后,还保留着那个角色的一些习惯。 “这是个病,得治。”乔晔拍拍沉沉的头,依旧低头往前走,剧场外边走廊的灯并不亮,乔晔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照明。 他要赶去大剧场表演相声,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休息。 徐茂生,林果导演走时没有跟林丹飞和张小染说什么,等待在走廊内的张小染和林丹飞看到乔晔最后出来,几步跑了上去。 “乔晔,乔晔。怎么导演们直接都走了,最后的结果是谁演聂风呢,你知道吗?” 张小染先来到了乔晔身边。 “这个你可以问导演,我不方便说。” 剧组的角色还没有最后定论,乔晔也是按照他前世在圈内的习惯回答。 听到乔晔说,站在不远处的林丹飞笑了,斜着眼睥睨道:“是不方便呢,还是没脸说啊。小张,你问他是多余的,你看他那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肯定不是他了。不是他,那就是在你我之间。刚才你跟我说,林导把你批了一顿,可林导却夸赞了我,所以,谁演聂风还不显而易见吗?” 林丹飞虽没有问叔叔,可林果之前暗示过他,这个聂风的角色一定是自己的。 林丹飞气焰嚣张,张小染也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可他不甘心。 就像是乔晔说的,张小染不甘心输给这样的裙带关系。他林丹飞到底是凭什么进入剧组的,根本不是演技。 张小染气不过,却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不敢道破这层关系,他怕自己得罪了林导,那么很可能莫云的角色都会丢掉。 “好了,你们聊,我还要到剧场演出。” 乔晔不晓得林丹飞的自信从哪里偷来的,可他不屑去跟这样的井底之蛙比较。 乔晔拍了下张小染的肩膀,借道朝着走廊明处走去。 “乔晔,不急吗,你那个破演出也成不了大明星。小舞台的演员,别太把表演当回事,不如我打给导演一个电话,让你听一下,是谁拿下了聂风的角色,好叫你清醒一下。” “我没时间听,我也不感兴趣。”乔晔的脚根本没停下来,林丹飞却咄咄逼人,一边拨他叔叔林果的电话,一边拦住了乔晔。 “通了。” 林丹飞露出奸诈的笑。 “你听好了。” 林丹飞按住电话,先给乔晔一个下马威。 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乔晔想走也走不成了。他干脆抱手在胸前,安静的看着林丹飞。 “林导,我是林丹飞,徐导和您刚才就那么走了,也没说聂风的角色是谁演,您方便跟我说一下,这个角色是给谁了吗?” 林丹飞开了免提,他把电话故意抬高,就让乔晔和张小染好好听。 “给谁了?反正不是你,你呀真的不争气!” 刺耳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就好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库次”一下扎进了林丹飞的身体。 “不,不是我。”林丹飞如同坐蜡,脸一下僵住了。 “叔,怎么可能不是我,那是谁?”林丹飞不死心。 “当然是乔晔了。你跟人家乔晔的演技比差远了,本来我还建议给你一个表演莫云的机会,但是徐导说两个演员的层次不能差太多,这部戏没你什么事了,你的功夫不到家,且练呢。” 嘟嘟嘟。 电话那头生生挂断了。 只剩下这头拿着手机的林丹飞呆呆地站在原地。 “乔,乔晔。怎么是乔晔。” 前一分钟,林丹飞还在乔晔面前耀武扬威,挖苦人家的演技不行,可就算是自己叔叔是助理导演,乔晔依然拿下了角色。 叔叔还说,自己跟人家比,层次差太多了。 是自己且练呢! “行啦,我真的还忙。你自己再锤炼一下吧,拜拜。”乔晔对于这个结果早就得知了,而让林丹飞颜面扫地,那不是乔晔愿意做的,是他自己活该。 正了正衣装,乔晔加快了脚步,他还要换上自己的蓝色大褂,他还要尽力地把自己在新中源舞台的最后一场演出演好。 他从不认为,小舞台和大荧屏有质的差别,都是艺术,都很珍贵。 乔晔的试镜比预想的时间长了些,他回到大剧场的时候,前边已经结束了十余个节目。因为乔晔需要简单的弄下头发,他和李玉东的节目,被排在了最后,前边新中源的表演无可称道,根本没有什么掌声的喝彩。 乔晔的归来,让艺术团们重拾了希望。比起以往的舞台,现在,新中源的观众群不一样了,很多低俗的节目都被大家嗤之以鼻,艺术团也要在未来的日子寻找新卖点。 自然,是朝着乔晔的方向努力。 “准备好了不?” 熊伟德报完第十三个节目,回到后台询问乔晔的情况。 今晚的节目一共十五个,第十四个节目是抽奖游戏环节,乔晔的相声紧随其后,压轴出场。 所以熊伟德是要确定乔晔还需要多久,他好应对。 “德哥,我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李玉东一直就待在乔晔旁边,只要是乔晔OK,他没有一点问题。 “行,那我就全懂了。前台交给我,十五分钟后,我一吼,你和玉东上来表演就是。” 说完,熊伟德急忙忙就去联系下个节目了,在新中源做一哥,当主持人,他承担的扁担是最重的,要不是这个地方待久了,有了深厚的感情,熊伟德到哪里去,可能都比这赚得多。 熊伟德,新中源另一个女主持在台上和观众们互动下一个游戏节目,但整个游戏气氛并没有之前那么活跃。台下的观众们有些不耐烦了,他们等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看到乔晔的相声,人都要坐出病来了。 见着游戏也挽救不了现状,一到十五分钟,熊伟德索性提前结束了游戏环节。 互动的零星几个观众陆续下台,没等熊伟德报幕,观众们已经呼出了乔晔的名字,熊伟德也不浪费时间,起手借势喊道:“由请乔晔,李玉东带来相声,我这一辈子。” 第二十九章、我这一辈子 曹云龙正了正身子,师傅庞德水夸奖的人马上就要上台了,曹云龙也想着看一看,这个乔晔到底有什么本事。 新中源剧场,超过半数的观众都是为了乔晔赶来的,他们等待了两个多小时,马上就能看到乔晔的表演,听到乔晔的相声,说心花怒放毫不为过。 一身体面合身的蓝色长衫,乔晔清秀俊朗。 站在左侧位,在他身边的是乔晔的搭档李玉东。 两人站好,先给台下的观众鞠躬。 鞠躬之后,按说乔晔该说相声了,这会,他却迟迟没有开嗓。 “德哥,乔晔在那干站着,干什么呢?”熊伟德身边是新中源的女主持小叶,她看乔晔不说话,场上有些尴尬,问到熊伟德。 阿德脸上也是纳闷的神情,乔晔难道忘词了?不能啊。 “要不要我们上去提醒一下?” 熊伟德摇了摇手臂,嘴巴紧闭着,意思是不用。 台下,短暂的滞演引起了观众的喧哗。 大厅的工作人员忙要大家保持安静。 “师傅,这就是你说和你各有千秋的乔晔,一上来就忘词啊。”曹云龙逮着乔晔没说话,对着庞德水挖苦了句。 “再看下。”庞德水表情波澜不惊,他觉得,这不该是乔晔的水平。 “师傅,八成是他看到台下人多,蒙了。来咱们德馨社的那些后辈,初次登上舞台,哪个不都是怯乎乎的,跟他现在差不多。” 庞德水没在坑声,因为快一分钟了,乔晔还没表演,这个错犯得有点大。难道说是自己高看了乔晔,他能写出败家子,或许真的只是昙花一现。 不光是德馨社的老庞和曹云龙开始怀疑乔晔,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苗坤也认为,乔晔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在相声这个领域,他始终是个后辈,怯场这种举动,要是换做任何一个老前辈,都不会出现。 “切,什么相声新秀,未来的相声大师,谁家的大师半天了不说话,分明忘词了。我看该叫忘词大师。” “白瞎了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真不如回家看综艺节目好,非要来这受罪。” “乔晔,好像跟视频中那个相声才子不一样啊。这个乔晔有点渣。” 台下的观众们对乔晔的印象直线下滑,这种在场上静静站了一分钟,愣是半句话没说的忘词本领,观众们觉得,除了乔晔也是没谁了。 “可以退票不?”终于,一位脖子缠着金项链的男子气不过地站起身来,他觉得自己被骗了,新中源流出去的那个视频,分明有不实宣传之嫌,能够讲出那么精彩的相声的演员,男子觉得一定不是此人。 “你坐下。演出这是最后一个节目,怎么可能会退票,别给我丢人现眼。”男子身边的一个女孩厉声吼了他一下。 别看那男子膀大腰圆,浑身充满着荷尔蒙的肌肉,女子的声音一入耳,他眼神立即如若绵羊,笑眯眯坐了下来。 男子是被女孩遏制了,可如果台上的乔晔还不说话,就这么站着,熊伟德觉得全场会起立,到那个时候,这场面真就无法收拾了。 熊伟德必须要上去了,他不知道乔晔究竟是要干什么。 “小叶,我现在上去。” “等一下。”熊伟德提了提手中的话筒,他刚要朝台前走去,小叶喊到等一下。 “德哥,你快看,乔晔,乔晔他亲吻了相声台桌。” 熊伟德的目光早跟随着过去了,是啊,在熊伟德的视线中,乔晔是弯腰低头,然后是闭眼亲在了相声台桌的红布上。 “他要干什么?” 熊伟德觉得乔晔这个举动反常。 “这个乔晔,亲桌子是干什么,忘词了故意拖延时间,故弄玄虚的吧?”曹云龙越看越觉得热闹了,这个相声草包,他特喵想不起台词了,靠桌子博人眼球了。 “小曹,你先不要说话,看,看乔晔下边说什么。” 庞德水打断了曹云龙,乔晔的这个亲吻跟歌手亲吻唱歌的舞台一样,这是代表着对这门艺术的一个热忱和尊重,是对这门表演的一份炙热甚至不舍。 与曹云龙的想法不同,乔晔的这个亲吻被媒体们看成了焦点,这一吻之后,媒体们觉得乔晔会说些什么,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前边一分钟他沉默无言的答案。 乔晔回身,果然张开了嘴,“感谢来到新中源看乔晔表演最后一部相声的每一位观众,感谢大家能在这里看乔晔人生中最后一个相声。” 乔晔口中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这使得他刚才说的话跟他的动作吻合,让那些觉得自己听错了的观众确认了,这是事实。 轰。 只是两秒钟,台下哗然。 “最后一部相声,人生的最后一部相声,乔晔,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说相声了?” 观众们皆怀着这样一个疑问,目光盯着乔晔,他们需要一个理由。 媒体们还想着记录一个相声巨星的崛起,可这巨星刚刚诞生,怎么就忽然要隐退了呢。 “乔晔,为什么啊。” 所有媒体都投出了问题,场上的喧闹程度尘嚣甚上。 新中源艺术团的演员们也是大眼瞪小眼,在这之前,他们可没有得到半点消息,一夕之间,乔晔就不说相声了,这让他们难以相信。 毕竟,乔晔的两部相声已让他名声大噪,稍加时日,乔晔定会成为新中源最耀眼的明星。 乔晔必须给观众一个交代,那也是他对自己的交代。 目光看向台下,乔晔回忆起前世他也站在欢乐喜剧王的舞台上,给观众带来欢笑。与人快乐是一件幸福的事,乔晔前世没有了妈妈,他的快乐只能给予观众。 可今生不同,乔晔要为妈妈筑起一片晴空,他必须要先让妈妈快乐,相声之路,不是他巨星的巅峰之路,他早些改道,才能弯道超车。 “感谢大家对乔晔的支持,但是相声之路,乔晔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开场的一分钟,是我对我这段相声艺术之路的感恩,我静静的聆听了自己在这里说过的相声,回忆起短暂的时光。我庆幸我给大家也带去了一份欢乐。” “可终于,我还是要离开相声表演,离开新中源。未来,在娱乐的其他领域,您可能还会与我相遇,但今天,是乔晔人生中最后一部相声了。” “不要挽回我,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您尊重我,就请接下来听我这最后一部相声。我这一辈子。” 第三十章、痛苦的日子 在场观众,媒体,无一不感觉惋惜,一位冉冉升起的相声巨星,他怎么就想不通,要退出相声舞台。 乔晔态度坚决,大家都知道,想要去让乔晔改变心意没那么简单。 与其无法改变,不如好好地享受当下,听一下乔晔的这部我这一辈子。 没多久,大家还是达成了统一,掌声响起,相声开始。 乔晔站在左侧位,蓝褂清秀,气质不俗。 李玉东依旧站在右边,胖胖圆圆的身材,和乔晔形成了鲜明对比。 乔晔站好之后,双手对着李玉东问好,礼貌之后,笑眯眯说:“感谢李老师带病来参加演出,这段时间您身体不好。” 李玉东叹气:“是,最近我有点不舒服。” “看出来了,尤其这次这个病很重,都破了相了。”乔晔凑近李玉东的脸,仔仔细细地寻找着什么。 李玉东问:“怎么破相了,不,你找什么呢?” 乔晔道:“痔疮啊。” 噗。 乔晔半天原来是找痔疮呢,可在脸上找,李玉东要疯了,伸手就打算抽乔晔。 “那个君子动口不动手。住手!”乔晔大吼一声。 “好,我不打你,可我虽得了痔疮,可痔疮也不破相。” 乔晔头一歪:“不完整?” “不是完不完整,没听说过。” “乍看看不出来?” 李玉东摇着手,道:“仔细看也没有。” “好啊,希望你没病没灾,希望你一帆风顺,希望你万事如意,希望你别跟我似的。”乔晔前边只是开个玩笑,相声艺术,逗哏拿搭档开涮,开逗,都是寻常。乔晔接着才引入了主题。 李玉东好奇:“您怎么了?” 乔晔唉声叹气道:“我太不容易了。” “您啊?怎么不容易了。” 乔晔道:“今天到了这儿没有外人,跟大家伙说说我心里的苦啊。” “恩,乔晔老师,您有什么苦可以跟我们讲一讲。”李玉东面对着乔晔,摆手让乔晔跟大家说说。 乔晔手一撑桌子,屁股就坐在了桌沿上,身子一挺,马上整个人要上桌:“这说来话长了。” “别,别。”李玉东忙拉住乔晔,往下拽他:“您先等会儿,您这要干什么,上桌子啊?你先下去在说怎么样。” “不能上去吗?” “上去不像话,咱们在表演。” “在表演,不能上去?”乔晔露出无耻的面孔,瞧向台下观众,观众们都喊着可以,可以上去。 “在家上炕上惯了,不过谢谢我的家人们,今天,咱们听李玉东老师的,不上去。” “我看你是站着不会说话。”李玉东替他解释。 “唉,我打小儿就不顺,这辈子活的冤了,太不容易了。” “怎么这么难呢?”李玉东好奇问。 “说出来人都不信。” 李玉东道:“那你得先说一说。” “知道嘛?咳嗽这环儿掉了,打喷嚏得针眼了。” “这都不挨着啊。” 乔晔继续道:“横垄地里拉车一步一个坎,吃糖饼烫后脑勺。” “您这怎么烫得啊?” 乔晔有样学样,两手比划着说:“糖饼拿来了,吃吧,这一撕糖下来了,一舔,哗啦---” “这么烫着的啊?”李玉东叹气:“嗨,您到不糟践东西,您舔它干什么啊!” 乔晔道:“其实我从小立志报效祖国,作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李玉东挑起大拇指:“有这个理想好啊。” “恩,我打小儿要作一个运动员,为国争光。” “这行啊。”李玉东也有当一个运动员的梦想,可他的身体先背叛了他。 “有朝一日我也站在奖台上,国歌响起我跟着一块儿哗哗流眼泪。” 李玉东道:“多光荣啊。” “我的愿望啊!我自己训练,我要成为一个游泳健将,我天天练,自学成才。” 李玉东道:“可以,自己练。” “没有不会的,各种姿势全都会,练的正好呢,受到了园林部门的阻挠。” 李玉东纳闷:“不对,游泳和园林部门挨着吗?” 乔晔笑了:“我跟门口草地上练。” 噗。观众们乐了。 李玉东苦笑:“干挠啊?” 乔晔这会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坏萌坏萌的笑,“不然我怎么敢直接下水,万一淹到我,那不是国家体育部门的损失。” “切。”台下熟知乔晔厚脸皮的观众发出笑声。 “他们拦着我,不让练拉到,扔铅球成不成啊?怎么不是为国立功啊,镗----挺远。” “这个可以。力量不小,你可以练铅球。”李玉东夸起来乔晔。 “嘿,那个说你呢,人出去不算啊。”乔晔站在那,却是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叉腰学着教练的样子。 噗,观众们又被逗乐了。 李玉东颇为无语:“你这是球留那了。你飞出去了?” “很神奇这个东西啊。”乔晔伸出手,顽皮地拍了一下李玉东的胳膊。 李玉东噗嗤笑了,他白了乔晔一眼:“什么神奇啊。” “它没动我出去了。” 观众们被乔晔那厚颜无耻的笑再次逗乐了,这会全场都在乔晔的梗里,被他迷人的笑弄得有点合不拢嘴。 “我说活该,死去。干别的去,滑轱辘鞋,我得意这个。” 李玉东一脸不敢苟同,纠正道:“那叫滚轴。” “我可不滚,我还要玩呢,我还要得冠军呢。穿轱辘鞋,唰唰一滑,多好玩啊。” 李玉东道:“是不错。” “有朝一日,世界大赛,我轱辘鞋第一。在屋里不成。”乔晔严肃地说。 “对,屋里小,玩不了这个。” “旱冰场也不成,小,去外环线。” “那地方大,可劲滑。” “恩,我穿好了鞋,找一大卡车,逮着后帮,它开我跟着走。” “不,什么?您这是滑啊?这也不是你滑。” 乔晔道:“我滑多慢啊,跟着它多刺激啊,很快上了高速啊。我就是忘了问了,一上高速才发现坏了,这车是奔内蒙去的。” “好嘛。”李玉东也无语了。 “好。” “乔晔的相声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马丹,等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值了。” 观众们听到这,几乎是全场叫好,因为乔晔的相声总是无边无际,充满了神奇的想象力,那些起初还不怎么相信乔晔实力的,包括之前还骂了乔晔的,此刻已经是被乔晔深深的套路折服了。 这小子,贼可以。 台下掌声不断,喝彩声铺天盖地。 可相声讲到这,于乔晔来说,精彩不过才刚刚开始。 前边的部分,乔晔可能没有完全融入进去,表演的较为松散,可现在,乔晔真的变成了经历这些事的主人公,此刻,他仿佛就滑着轮滑,在车后边跟着跑呢,他要去内蒙,特么的,想想就恐怖。 “好家伙,一出外环线它撩起来了,轱辘鞋冒火光,老百姓都跑出来喊:看哪吒!” 李玉东道:“拿您这轱辘鞋当风火轮了。” 乔晔唉声叹气,脸上现出失落:“很遗憾哪,我没有坚持到内蒙,城德我就掉队了。” 李玉东手指一点,高深道:“是你想明白了。” 乔晔摇头:“不,是鞋磨没了,我怕疼啊,我就没跟着。” 噗。 观众们笑得习以为常了,在观众席中,一个人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他一直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他总认为乔晔不行,乔晔的相声庸俗,可观众们全部叫好,就连自己的师傅庞德水都频频点头,他这个徒弟,之前看轻乔晔的话就像是天大的笑话。 在这么下去,他曹云龙的脸都要掉在地上给人踢了。 他希望,这部相声的笑点到此为止,他希望这一切马上结束。 第三十一章、我的女朋友偏见 可撕开了观众的笑点缺口,乔晔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大家。自己人生最后一部相声,乔晔必然要释放出最大的精彩,这样,他才不枉费前世前辈们的良苦用心,才对不起这样经典的相声作品。 李玉东见着掌声稍稍平静下来,道:“是啊,再磨就磨脚了。” 乔晔不做运动员了,他彻底放弃了这个愿望:“我的愿望都没有实现,上学也不顺。” “上学怎么了?”李玉东觉得小孩读书,差不多都是那样子,谁也不能太平顺,可坎坷,也实在扭曲不到哪里去。 乔晔不以为然地说:“您就算吧,小学10年,中学12年,这些年哎---- “不,你等会,乔晔,小学10年,中学12年,您这书怎么念的啊? 乔晔道:“他们舍不得让我毕业。” “那是舍不得吗?” “我被评为全学校最熟悉的面孔。” 噗。 台底下的广大观众被这句最熟悉的面孔也是逗得前仰后合。 “新老师来都跟我扫听学校内幕。” 李玉东无语:“您熟啊,得您告诉他们。” 乔晔道:“我也不爱上课,他们说的我也听不懂。” “哦,都不懂。怪不得你上那么多年。” “他也不爱看我,我也不爱看他,活该,你讲你的,我宿舍睡觉去。”乔晔一副我最大的表情。 “就睡觉啊,那也挺无聊的。” “我玩我的啊。我自个儿吹口琴,我看书。”乔晔拍着胸脯骄傲的说。 “这也是爱好,可以。” “我两大爱好么,吹口琴,找老师教,这我爱学。” “口琴啊。”李玉东应着,学好口琴是个技术活。 “怎么吹,说你先练囫合音,啊哈啊哈,这样练练三月,结果,对口琴不感兴趣,对骨头感兴趣了。” “您这个变习性了。”李玉东笑了。 “是呢,同学们丢个钥匙都叫我闻闻。”乔晔颇为无奈。 “你准能找到。” “没事我就看书,武侠。” “就看这闲书?”李玉东觉得,乔晔应该多读一些历史书籍,文学书籍,学习提升一下。 “我就喜欢这个,刀光剑影,大声朗诵。”乔晔这会一起势,古风武侠做派。 “宿舍里没人啊,我一人啊。他的血是冷的,他的心是冷的。他的剑是冷的,他的人是冷的。” 李玉东抱起肩膀,怵怵地道:“我怎么有点瘆的慌。” “是呢。”乔晔下一秒把那扮相迅速抽离,回归自我继续道:“这小子八成冻上了,还人是冷的。有什么用啊这个。写这玩意干吗用啊。” 李玉东劝道:“甭看了。” 乔晔道:“不看书了,天天待着也没事,就这会功夫人家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哦,搞对象。” 乔晔露出复杂的目光:“女的漂亮啊,长的跟车祸现场似的,眼睛这样。” “车祸现场还漂亮,你这审美不行。”李玉东和乔晔在相声中,配合的越来越默契,他们的节奏很舒服,观众们看的是目不转睛。 “再一个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下午,我和我的女朋友偏见小姐坐在刚果不拉柴维尔31种口味冰激凌店。” “呵。这么长名字,你怎么找着的?” 乔晔道:“我们要的雪球,我看着她一勺一勺的吃光我眼前这份。” 李玉东好奇:“她看不见自己眼前的吗。” 乔晔道:“我恨的慌,我很恶毒的瞪着她,她不往心里去。” 李玉东瞅着乔晔故作的斜眼样子,明白了,叹道:“兴许没看见您。” “我想起了远在南方的父母,自打上学这么多年没回过家,家乡的父母身体可曾康健,什么时候我还能行孝膝前。今天早上接到父亲写来的一封信。亲爱的孩子,你已经离家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今天在邻居的提醒下我们才想起有你这么个孩子。我们很想念你,咱们家搬家了,我不告诉你搬哪儿,你猜。” 噗。 李玉东听完道:“这有猜的吗。” 这封信也是没谁了,估摸着只有乔晔那个便宜老爸才能写出这样的信来。乔晔笑了,学着他老爸的声音继续道:“我走的时候特意把咱们家门牌号卸了下来。” “你爸很顽皮,这回你是彻底找不着家了。”李玉东真佩服乔晔的极品老爸。 “天气很冷了,给你寄了一件大衣,邮局的说太重,我把扣子绞下来搁你大衣口袋里了。” 李玉东服了:“这老头缺心眼吧?” “我还想给你寄点钱,可是信封已经封上了。” “那就甭费着劲了。”李玉东道。 乔晔收起老爸的样子,哀伤说道:“我上哪找他们去啊,我很想念他们,偏见出了个主意,要带我一起南下。” “南下?” 乔晔道:“到家里去找他们,来到了首都火车站,没有票了。多亏我女朋友很有智慧。” “你女朋友做了什么?”李玉东问。 “她找到警察询问:你知道票贩子在哪吗?” 噗。 还以为乔晔的女朋友真的很精明能看,可乔晔这一句倒口出来,声音还有喜剧的差别效果,观众们再次乐了。 他们促狭间似乎寻到了那个阿依土鳖公主的味道。 “票贩子啊?你女朋友也是人才。”李玉东开始同情乔晔的遭遇了,就到现在来说,乔晔这辈子过的真不好。 “警察站在了我和偏见面前,把警察乐的啊:我也在找啊。” “可不是吗,就这么两位找他的。你那个女朋友偏见真的够偏见的。”李玉东说。 “后来不知道她从哪弄来两张票。” “还真买着了。” 乔晔点了点头:“买到了,我们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奔西去了。” “火车走了3天3夜,终于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下车了,她带我走进森林的深处。” 李玉东打断道:“不,怎么进森林了?你们不是南下寻亲吗?” “我也不知道。我实在太累了,不管那么多,我躺那睡着了。不知多长时间,她推我:哎.我说:干吗啊?”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偏见两眼放光,痴痴看着我。” 李玉东说:“两个消息。” “你听哪个。坏消息是什么啊?” 李玉东道:“你要先听坏的。” 乔晔点了点头。 “咱们迷路了,这个地方我不认识,而且我估计咱们以后得靠吃牛粪过日子了。” 李玉东道:“牛粪啊?” “好消息哪?” 李玉东觉得好消息应该能让他们离开这里,“再听听好得。” 小手在脸侧下方绕了下,感觉是揪辫子,乔晔演的偏见,他一句把大伙都逗喷了:“牛粪有得是。” “嗨,哪管什么用啊。” 第三十二章、甩狗 “我对她一通拳打脚踢。恨那。” 李玉东摇摇手:“得了得了,省点体力吧。” “打完我自己往回走,经过了半年多我终于又回到了我的宿舍。” 李玉东睁大了眼睛:“好半年呢?你这到底是到哪去了啊。” 乔晔看着天,眼神忧伤:“哎,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干吗去啊。” 李玉东道:“想不开了。” “死吧,自杀吧,是一个办法啊。”乔晔觉得人生了然无味,既然这样,还不如死了痛快。 “不活了?”李玉东觉得乔晔这个太草率,问他。 “对,我要自杀。恩,触电。” 李玉东道:“摸电门,好方法啊。要是死的话,这倒是快。” 乔晔点了点头:“为了保险起见,拿电笔试试。” 李玉东笑了:“都懂还。” 乔晔做样放下手中的电笔,马上用手就钻进电闸:“再见了,我死了。腾--停电了!” 乔晔头一抬,身子左右望望,空洞的目光感觉像是坠入了黑暗之中。 “好嘛,干什么什么不成。” 乔晔叉腰,他生气了:“太不象话了,这还让不让死了。跳楼。” 李玉东说:“坠楼。” “呵,跳楼死,多可乐这个。” 李玉东不解了:“有什么可乐的?” 乔晔一脸高深:“我研究过20层和2层跳楼效果不一样。”. 李玉东问:“有什么区别啊?” “你看看2层跳下去是啊-啪-。20层是啊-----啊----啪。” 噗,观众们又被乔晔的相声说乐了,还以为他有什么深奥的学问,可这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坑。 说是一个坑,偏偏他铺垫的自己像是有着什么学问的学者,所以反差一出来,观众就乐了。李玉东也觉得自己被坑了,道:“就这区别啊,是不怎么样。” “高科技啊,我是30层啊,砰----- “30层怎么这声啊?不对。”李玉东问。 “安着铁栅栏呢。” 噗,听得台下就有笑声。 “没跳出去。” “是啊。”乔晔失落极了,摸着脸上的伤口,道:“给我弹回来了,吃耗子药吧。” “服毒。” 乔晔这会弯腰作出寻找的模样:“翻箱倒柜找,找了一大包耗子药。” 李玉东抬手:“如愿了你,吃吧。” “吃了等死。等了半天怎么这么饿呀。起来一看这兜子,酵母片。” “酵母片当耗子药?”观众乐了,乔晔这眼神真不怎么样。 “看清楚了啊。”李玉东也是差点没憋住。 “好几天没吃饭了,有什么可消化的啊。不死了。” 李玉东道:“哦,又不死了。这才对嘛。” 乔晔点头:“是啊,大好的人生还没来得及享受,好好活。我得干点什么啊,我做生意吧,我印假钞。”. 李玉东用手压住嘴巴,小声问:“这是生意吗?” 乔晔白了一眼李玉东,一副你是胆小鬼的表情:“我有一个过命的朋友告诉我,别印大票,大票犯法。” 李玉东仍不敢苟同,继续摇头说:“小票也犯法。” 乔晔不以为然:“你印一块钱一张的。我说我不懂这个啊。哪儿买纸,买油墨,怎么印。他说你甭管了,你把钱给我,我帮你印,印出来跟真的一样。一张合40来块钱。” “什么?”李玉东忙拉住乔晔:“你傻,一块钱一张的?” 点头,乔晔也是一脸蒙圈:“后来想他会不会是骗我。” 李玉东道:“许是骗您呢。” 乔晔掰出手指,道:“这算算不够本啊。” “可不是吗。” “你要说5块钱换一张一块的,这有情可原,是不是。” 李玉东彻底无语:“好嘛,不愧是你爸爸的儿子。” 乔晔觉得印钞不能干,不光不赚钱还亏钱了,他开始抓头:“这不是办法,干点别的吧。我抢银行去吧。” 李玉东小声应道:“这倒快。” 乔晔立即笑逐颜开,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银行都是钱哪。我吧开始写工作日志,我想办法。注意事项我都想好了,我一定要抢劫成功啊。有几点注意事项。” 李玉东好奇问:“这还有注意事项。” 乔晔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当然啦,不能掉以轻心啊。我们有这方面的经验。” “还有经验?”李玉东不相信。 乔晔道:“我们有个抢劫银行的前辈,就是因为目标不准确,身强力壮,拿着菜刀就奔武警宿舍了。” 李玉东节哀道:“没打听清楚啊。” “他失败了。” 李玉东笑了:“废话,可不失败了吗。” 乔晔继续道:“我们还有一个前辈,很成功,抢劫了183万现金。” 李玉东难以置信:“这可不少。” “开车就奔劝业场去了。” 李玉东问:“奔那干吗?” “正是下午5:30,警察来了他还堵那呢。”乔晔擦了擦额头,汗颜啊。 李玉东道:“跑不了么这是。” “我们还有一位前辈,弄麻袋套脑袋,想的多周到。”乔晔说着有模有样地学着往自己脑袋上蒙了假麻袋,对着观众坏萌坏萌地笑。 李玉东朝乔晔竖起了大拇指:“对,很多抢银行的都有这装备,别人认不出你。” “不,别学他。”乔晔一本正经起来:“麻袋忘了掏眼儿了。” “他也看不见了呢。” “过马路咔嚓就压死了。” 李玉东摇头:“太惨了。” 乔晔叹气道:“那惨哪。我们还有一位前辈。” “你哪儿那么些前辈啊?” “反正有一前辈,拿着枪一切想的都挺好。一进去,打劫,把钱拿出来。后边40多人把枪全拿出来了,警察,发工资!” 李玉东笑了:“好嘛,全聚在一块他才去的是吧?” 密集的包袱一个接一个的投出来,观众们在一个个笑果中翻来覆去,那感觉就好像是来到了华夏最精彩的春晚,前一次这么笑,也是几年前,赵大山大师在春晚说小品的时候了吧。而相声?那更要追溯到十几年前。 现在华夏主流的相声艺术,已经有点萧条落寞,年轻人更是要把它遗忘了。 不过,乔晔这个相声新势力,却做到了极致。 大家欢喜,欣慰,同时又不得不惋惜,因为,今天之后,这颗相声巨星便要损落,他的离开,不知是不是华语相声界的最大损失。 相声还在继续,笑声稍后停止, 乔晔吸取经验,避免前车之鉴,他道:“我一定要成功啊,我好好的抢啊。” 李玉东道:“学吧。” “我一定要抢,我锻炼身体,跑步,早晨四点我就出去了。” “恩,健体好。多做一些有氧运动。”李玉东的身材,说出这句,总有那么一点违和。 乔晔看了他一眼,内涵之后,道:“万一没抢好人追你你跑的过他啊。” 李玉东道:“对。” “早晨四点起床下楼,跑。我一跑。我们小区有遛狗的,小狗特别可爱,叫藏熬啊。” 李玉东赶紧否定:“那是小狗吗,那大狗。” 乔晔双手一围:“脑袋那么大个。” 李玉东点头:“您比划的倒对。” 乔晔回忆道:“哟,那活泼可爱呦。我跑它也跑,追我。吓坏我了,这快。一直奔北就下去了。” 李玉东指着北边:“奔北边了?” 乔晔边跑边往后瞅,道:“甩了,我心里很踏实,我成功了。” 李玉东有点怀疑:“甩掉了么。” “藏熬我都甩了,晚上吃完晚饭从张家口坐车回来的时候,我就想- 噗。 这下,刚笑过了的观众们再次憋不住了。 这个梗,更让全场都笑了起来,在乔晔旁边的李玉东也是没忍住,噗嗤跟着笑了,一边笑一边拉乔晔胳膊:“不,您先等会,您都跑到张家口去了?” 乔晔一脸的理所当然:“你琢磨啊,那腿能慢的了吗。” 李玉东自顾点头:是呢,我说这狗怎么甩下了呢。” 第三十三章、落幕 台下,所有人鼓掌,庞德水到这个时候,也是对乔晔说相声的本领领教了。不说他超过了德馨社自己的那些徒弟们,哪怕是自己的行艺,也并不比乔晔强。 作为人师,庞德水觉得曹云龙有很多地方可以学习乔晔,晓得这小子没有摆正姿态,庞德水道:“云龙啊。今天咱们这一行没白来。乔晔这相声说得真是好啊。你相声看到这,有没有发现他的过人之处?” 曹云龙心里正不是滋味呢,师傅现在夸他,更叫曹云龙难受。 “师傅,我看不出来。” 庞德水笑了:“你是看出来了也不愿承认他比你强吧。云龙,咱们说相声,一定不能心浮气躁,看到比自己厉害的,要怀着一颗虚心学习的心。乔晔的这段相声,他工模拟,学什么像什么,咱相声演员不化装,恁着语言和神儿、像儿,把人物说活,这绝对是一种能力。” “再者,他的包袱儿寸掌握的很好,师傅也常跟你讲,相声用艺术技巧抖包袱儿时,要掌握好寸劲儿。迟疾顿寸,迟是慢,疾是快,顿是停顿,寸是寸劲儿。到底了,寸住了。大包袱抖出来,这相声才没白说。” 以前,曹云龙总是听不太懂师傅的教诲,可在听了乔晔的相声后,曹云龙似乎领悟了师傅的话。 这包袱的寸劲,乔晔的确拿捏的很准,每一个包袱,大大小小,他都抖响了。 所以能抖出来,还不是乔晔对相声表演理解的恰如其分。 这一点,如果不是后天技能,那就是先天天赋。 “师傅,我…错了。这个乔晔说相声的确有他的一套。” 庞德水淡淡道:“你知道和他的差距就好,在相声这条路上,你且学呢。只可惜,这样的相声演员要退出相声表演圈子。” “是啊,师傅,如果他能进咱们德馨社,肯定能拉来好多观众。” 曹云龙的话,庞德水早就在心里思量过了,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考虑的其实是,乔晔可以不在人前说相声,但是他的相声才华,可以通过他的创作体现出来。 另外,庞德水也想要把乔晔的相声搬到德馨社去,他想坐下来和乔晔谈谈,使用乔晔相声版权的付费问题。 乔晔的相声还是火了,比起第二部的败家子,除了现场的火爆,这部我这一辈子在朋友圈的传播速度更快,伴随着乔晔这部相声表演之前宣布之后会退出相声表演的舞台,该话题在网上同时也引起了热议。 网友们集体发声,希望乔晔可以改变心意,为相声贡献力量。 如果乔晔不宣布退出相声界,可能他的影响力还没有这么大,但正是乔晔说了那一番话,让他的人气急剧上升。 网友们还翻出来了乔晔的前两部相声,反复的听,总感觉相见恨晚。 十一点钟,距离着新中源演出结束也只有不到十分钟了,乔晔的这段相声到这,也接近尾声。 结尾一个包袱要抖响,那是一个圆满的收尾。 乔晔投入的表演吸引着大家,抢银行的梗还在继续。台上,乔晔道:“我认为我需要一个帮手。” “是。”李玉东道:“抢银行人家都有助手。” “我需要有人来帮助我。我有一个朋友,家里祖传三辈偷东西的。” 李玉东瞪大眼朝着乔晔:“贼窝啊。” 乔晔点了点头,煞有其事:“他在南边,我写封信,帮助我抢银行吧。把他乐坏了,坐车就奔北边来了。在火车上,很勤奋。餐巾纸写抢劫计划。” 李玉东大跌眼镜:“在火车上写抢劫计划啊?” 乔晔道:“坐那写,旁边坐一老红军,火车直接开到派出所去了。” 李玉东道:“呵,现铺的铁轨。” 乔晔和人合伙是干不了了,他道:“我决定了,我一个人干。楼下就是银行。我先踩道去,中午就去。怕什么啊。来到跟前,砰一下子,哎呦这是。” 李玉东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乔晔一摸头,道:“玻璃太亮了。” 李玉东无语:“您倒瞧清楚了那门啊。” 乔晔抄出一面镜子,照了照,叹气:“鼻子都歪了,旁边看病去吧。旁边这倒霉医院原来澡堂子改的,除了修脚什么都不会。”. 李玉东细嗓:“还没法看。” 乔晔只能先放弃计划:“养了好些日子,我认为抢银行是个错误。” “迷途知返了,要走正道。”李玉东支持。 “我觉得我应该抢运钞车。” 李玉东道:“你还是要抢啊,改抢那汽车了。” 乔晔笑了,露出贪婪的表情:“那里都是钱啊。” 李玉东承认:“对对。” “我现练习。” 李玉东不解了:“这怎么练习啊。” 乔晔撸起袖子:“我先拿自行车别大公共。” “玩命啊您这是。” 乔晔拍拍胸脯,道:“练嘛,天天起早贪黑地练。那天正跟街上练着呢,运钞车来了。打对过来了一帮匪徒,拿着枪嘟嘟嘟嘟两边打起来了,死了好些人。车也翻了,大铁箱子掉我身边,摔开我一看都是钱。” 李玉东道:“钱。” 乔晔蹲下身,兴奋地数了数,大叫:“好几十万哪。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我乔晔发财了,钱都是我的了。提着箱子我算倒了霉了。” 李玉东不解,这白捡了钱不是大好事吗:“这倒什么霉啊。” 乔晔道:“怨我。” “怎么。” “我提着箱子去银行存钱去了。” “缺心眼么。” 终。 乔晔和李玉东相声最后的包袱响了,讲完,两人站在台上,朝着观众们鞠躬。 “好。” “说得好。” “再来一个。” “乔晔,你一定不能退出相声界,我们喜欢听你的相声。” 台下,观众们一个个都站起来了,在全场报以热烈掌声的同时,大家也在拼命喊着,要乔晔今后继续说相声。 新中源从来没有过这种疯狂的画面,媒体们这会也不顾及剧场的规定了,扛起摄像机,就对着现场的观众还有台上的乔晔拍摄。 面对着媒体和观众,乔晔没有回话,这时剧场里的绒幕,如同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的夜幕也慢慢落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横店 幕是落下了,人却舍不得走。 在剧场里,还响着执着观众们的呼喊声,他们希望乔晔可以继续说相声。 他们后悔先前让乔晔把最后一部相声说完了,这今后要是没有乔晔的相声听,对于他们来说,真的煎熬。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在天空,乔晔说完之后连后台都没有去,直接离开了新中源。 送别的人只有李玉东一个。 把乔晔送到路口,李玉东很难过,剩下的路他要自己走,能在新中源将相声讲成什么样,李玉东心里根本没底。 “乔晔,你真的不考虑再多留一段时间了吗?就算拍戏的话,晚上演出的时间应该也是有的吧?” “傻子。我进了剧组,那就是和人家同吃同住的,这部戏还要在多地取景,走哪住哪,哪还有时间回来演出。” 乔晔把自己即将拍戏的事情说给了李玉东,在新中源,他把李玉东拉了进来,现在自己当了逃兵,乔晔不想隐瞒他。 “也是。拍戏和说相声兼顾不了了,那等你杀青了回来。” 乔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刀剑风云杀青播出,乔晔怎么可能还到这小剧场演出。 淡淡笑着,乔晔道:“好,有机会一定回来看你演出。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恩,一路顺风。”李玉东和乔晔深情地挥了挥手,乔晔转身,高举的手在空中一挥,整个人已经朝着墨色的夜路中走去。 新中源的舞台,乔晔终于还是离开了,或许对观众来说,有遗憾。可有遗憾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起码留住了美好。 乔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相声,或许成名了,还会,他自己也不确定。 离开新中源的第二天,乔晔便接到了林果导演的电话,通知他进组。 乔晔在剧中饰演主演聂风敲定,而另外一个角色莫云的扮演者是娱乐圈一个童星,跟前世的释小龙差不多,这个童星叫张小山,也是因出演了一部电影扮演小和尚出名。 也许是小的时候拍了功夫小和尚,在他成长的路上,多是出演一些功夫题材的作品。徐茂生恰恰因为这个找到他合作。 进了剧组之后,整个剧组三十多号人开车直奔横店。 刀剑风云,前世风云雄霸天下这部电视剧就是在横店影视城拍的,徐茂生导演为了拍摄一个精良的作品,也是将拍摄地定在了横店。 刀剑风云的场景可谓恢宏壮大,天下会的府邸,无双城的城池,包括一些古城景色,寺庙,只有横店这座东方好莱坞才能做到。 华夏,超过6000余部作品都是在这里诞生的,这里更加家孕育好的影视作品的摇篮。 徐导对自己的艺术作品苛刻要求,他在横店先要拍摄一个月,密集地完成一些大背景,大场面的拍摄。 剧组的经费有限,考虑除了张小山之前有些名气,其他都是新人。 三十多号人一视同仁,全部是坐的大巴车往横店出发。 为了培养演员之间的感情,乔晔被安排在了赵幂身旁,前一次搭戏,两人相见匆匆,除了戏里过招外,连正式的认识都还没有。 在刀剑风云这部戏里,赵幂扮演的明月是聂风的恋人,两人的感情戏也是这部电视剧一大看点。 徐导这样的安排良苦用心,但刚从大学校园走出的年轻男女被硬生生安排坐在一起,还真有点羞涩。 乔晔上车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赵幂,整个剧组美女如云,赵幂却是很抢眼的那种。 说她的长相吧,跟杨幂像,跟赵力颖也有几分相似,准确地说,她是将赵力颖和杨幂的优点结合一身,一个十足的出众美人。 在前世风云雄霸天下里边,明月是蒋勤勤扮演的,虽说她也是美女,可相比赵幂,还是差了许多。 赵幂今天穿着一件小清新短袖的浅蓝色连衣裙,白直的腿便露在外边,和这样的美女紧挨着坐着,乔晔始终不太习惯,往旁边动了动,许是赵幂也尴尬了,开口道:“乔晔,上次演戏比较匆忙,也没跟你聊一下,你演的聂风真心不错。” 原来,羞赧的赵幂也想找乔晔聊天,她一直没找到机会,见乔晔动了,先开口对着他说。 “噢。其实你演的也很棒。咱们那段戏很考验演技,至少你的表演超出了我的预期。” “你的预期,那你的预期我的演技很渣吗?”赵幂像个好奇宝宝般地问。 “不。”乔晔解释道:“因为我见过很多长得好看演戏不怎么样的,可你不同。” “你好会夸人啊?在学校肯定没有少骗女孩子吧?”赵幂性格大大咧咧,也不忌讳地歪着头问。 “我可没有骗过谁。说实在的,和你在这部戏里的感情戏是我最大的挑战。我单身狗一枚,还没谈过恋爱呢。” 乔晔是感叹前世他四十多岁,都巨星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听你这意思,没谈过恋爱就不能演好感情戏了。那我也没谈过呢。我看你跟我年纪也差不多大吧,咱们这个年纪没谈恋爱也好正常。” 赵幂说自己没谈过恋爱,乔晔深深地怀疑。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乔晔可不想着和女演员有个什么戏外情。 和赵幂聊了会天,乔晔闭眼休息了会。估计车子开到横店起码还要几个小时,乔晔干脆把帽子扣在脸上,补上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下了高速进入了省道,正午的太阳也慢慢往西,乔晔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横店镇。 横店影视城拍摄基地就在镇里,整个镇子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用来基地建设了,13个跨越几千年历史时空、汇聚南北地域特色的影视拍摄基地和两座超大型的现代化摄影棚。 外围则是一些休闲旅游和星级宾馆。 横店影视城只有这宾馆住,剧组的艺人除了几个主演两人一间房,其他人都被扎堆安排在了一起,下午剧组工作人员会准备一下,然后晚上开机拍摄第一场戏。 第三十五章、栾珊珊?袁珊珊? 在横店影视城梦幻谷,这是刀剑风云开拍的第一场戏。 剧组正常的拍摄跟电视剧播出的顺序可不一样,梦幻谷的这场戏是前世第二集聂风说服断浪留在天下会,之后和断浪前去凌云窟祭父。 雄霸答应了聂风的请求,可是却派了莫云跟踪。 这场戏两大男主演和反派的断浪戏份居多,也是在梦幻谷拍摄的夜戏。 众人夜宿客栈之时,突遇蒙面刺客偷袭,断浪追赶刺客失去踪影,而刺客原来是独孤一方之子独孤鸣手下,断浪藉此叛离天下会,投入了无双城。 剧情就是这么一段,虽然只有这些主演的戏份,可因为是第一场戏,一干主创全部聚齐。 来横店的一共是两个大巴,乔晔在自己大巴车上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俊男靓女。不过现在,在梦幻谷迷幻般的灯光照耀之下,乔晔还是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站在赵幂身旁的,是一个懵懂青涩的女生,身高和赵幂相仿,身材清瘦,眼睛很勾人,鼻子很高很漂亮,嘴巴大大的,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乔晔许是被前世的那些女明星们洗脑了,这个女孩的样貌如果非要说和谁比较像的话,高圆圆。 除了没有女神的那种气质,起码硬件,这个女孩达到了。 风云雄霸天下拍摄完成播出的时候,蒋勤勤毫无争议地成了风云第一美女。可徐茂生导演的选角似乎更犀利。 赵幂是美人,可这个女孩的美貌也能和赵幂比肩。乔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孩一定是孔慈的扮演者。 两个女孩一个比一个大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站在那,听着导演训话。比起初次进剧组表演的这些年轻演员,张小山面上最为轻松。 在剧组,他是唯一一个有名气的演员,从站位上也看得出,张小山是在最前边,在张小山旁边的就是助理导演林果。 孔慈,明月,聂风,莫云,四个主演的扮演者皆悉数到位,而这一场有着很多戏份的断浪乔晔还不知道谁来扮演。 “断浪来了不?”制作方的曹爽是刀剑风云现场的监管,他和助理导演林果一并负责演员,场景的布置工作。 确定演员之后,曹爽会通知摄影组,演员准备就绪后,便可以开机拍摄了。 曹爽喊了几声,半天却没有人答话。 林果这时候站了出来,说道:“这个演断浪的演员怎么没有时间概念啊。让全剧组的人等他。老曹,我看咱们还是换个人吧,不能影响了拍摄进度。” 第一场戏就赶上演员迟到,曹爽心里也不舒服。 可临时换男演员,断浪也是不小的角色,曹爽这个制片还要好好考虑下。 林果道:“就这么定了吧。我晓得一个演员,之前他也试镜了咱们的戏。赶上这种事,就让他过来试试吧。” 林果没等曹爽答应,就拨通了一个电话,“说好了。巧了,他人就在东阳,一个点就能到。咱们等下拍。” 林果作为导演的助理,曹爽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演断浪的演员为何没来,曹爽觉得奇怪。但整个剧组不能为了一个配角延误拍戏,曹爽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梦幻谷的这出戏,断浪不可缺少,景,机位,灯光都摆好了,这出戏只能等着断浪来了拍。 徐导自始至终没发言,可他心里明镜,林果调演员进组,肯定是他的人。 之前自己拿掉了他侄子的主演角色,后边林果嘴里没说什么,但心中肯定不爽。 说不定这个演断浪的新演员就是林丹飞,可徐茂生不想追究了,更关键的是,他觉得林丹飞可以演这个断浪。 “大家先回房间休息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来这里集合。” 林果吆喝了声,这梦幻谷刀剑风云的第一场戏,就这么憋回去了。 张小山似乎有点不习惯这种等演员的事,听到林果说是因为一个配角缺戏,嘀咕了一句不爽的话,转身就走了。 剧组拍戏换景布置的时候,由于时间短,任务重,演员们休息就会被安排在片场的小房间里。 摆上一张床,还会和很多杂物道具睡在一起。 乔晔可没有张小山那个明星架子,还非要回宾馆等待,他到了一个小房间,搬了一个小板凳,就在那坐着。 这个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个破吊扇,八月的天,晚上也够闷热的,乔晔打开风扇,那风扇一转起来咯吱咯吱响,闹心的很。 天气闷热,好在剧组送来了西瓜,乔晔吃着西瓜,下一秒感觉舒服多了。 “咚咚咚” 乔晔一口气干掉了半拉西瓜,黏在身上的暑气全消,这会听到有人敲门。 看了下时间,现在才过去十分钟,断浪肯定来不了,乔晔觉得是导演组的人,起身打开门来。 进来的可不是什么剧组的工作人员,恰恰是乔晔叫不上名字的那个女演员,她的大眼睛骨碌骨碌乱转地看着自己,乔晔有点蒙圈了。 “你是不是走错了?” 噗嗤,谁知道,这丫头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 栾珊珊可是知道乔晔的,在西江新中源讲相声的乔晔,他的视频满天飞,栾珊珊就是个喜剧爱好者。 平素没事的时候,她就爱听听相声小品,她还是乔晔的半个粉丝,一想起乔晔的段子,栾珊珊就想笑。 “没,没笑什么。我没走错,来你屋,我想听你的相声。” 相声? 来听我说相声? 乔晔明白了,敢情这个女孩以前听过自己的相声。 “我叫栾珊珊,中央传媒大学毕业的,个人很喜欢相声,小品。其实在上大巴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因为咱们没上一辆车,我就没跟你打招呼。” 栾珊珊乔晔听成了袁珊珊,心道这丫头不光长得像高圆圆,还起了另一个女明星的名字。 “袁珊珊,你好。” “不是袁珊珊,是栾珊珊。luan栾。” “哦,栾珊珊啊。你瞧瞧我都听错了。” “没关系。”栾珊珊粲然一笑,露出了一脸陶醉,“现在等着那个演员也是没劲,你给我讲个相声怎么样?” “讲相声。”乔晔自个摇了摇头,“来不了了,你如果关注我了,也就知道我已经决定不说相声了。可你既然来找我,也不能一点交代都没。喏,这还有半拉西瓜,我可没碰的,给你吃了。” 乔晔说着捧起另外一半的西瓜,端到了栾珊珊口边。 “不说?”栾珊珊怔怔看着乔晔,直到确定乔晔很认真了,才喵的一口咬下了一大块西瓜。 “行。那我就吃了你的瓜。” 从乔晔手中接过西瓜,栾珊珊全然不顾及她的形象,钻进瓜中,开始暴风雨模式的吃瓜。 栾珊珊完全是个吃货,剩下那一半西瓜分分钟被她消灭干净。 “对了,我进来的时候好像徐导再找你。” 这个栾珊珊也真是人才,她把瓜吃完了才告诉乔晔,徐茂生找他。乔晔白了一眼栾珊珊后,赶紧出了房间。 第三十六章、飚戏 徐茂生原本不打算跟乔晔说这些的。 可为了刀剑风云的顺利拍摄,也避免后边捅出什么篓子,徐茂生决定还是找乔晔谈一谈,让他了解一点剧组的事情。 刀剑风云的导演是徐茂生,这毫无疑问。 在华夏,徐茂生是风头正劲的年轻导演,而且他擅于培养新人,此前大热的《青春无罪》就是他的代表作。 短短的几年时间,跻身成为知名导演,足以让一干菜鸟演员觉得他高大上,对他敬畏有加。 可是,这部戏的情况比较复杂。 刀剑风云是徐茂生首次尝试的武侠玄幻题材,一部大成本的电视剧徐茂生筹拍的时候也是历经磨难,许是拍摄初期的资金困难,徐茂生虽然是导演,在艺术的范畴有话语权,但因为投资方不是他,他的话也不可能做到一言九鼎。 刀剑风云的投资方一个是东升娱乐,另一个则是芒果电视台。 林果这个助理导演就是东升娱乐公司的人,对方美其名曰地说辅助徐茂生,给他当下手。可这其中自然有监视的意味。 林果屡屡擅作主张,已经显出了问题。 关键,仅仅是一个林果也就算了,芒果电视台作为投资方,张小山其实就是芒果台请来的主演。 自己是认同张小山的演技,可这并不代表他认可张小山的做派。 一个聂风,一个莫云,这是刀剑风云的两大主演,两人免不了的有很多对手戏,徐茂生最担心的就是乔晔和张小山闹矛盾。 乔晔作为一个新人,出演了聂风这个第一主角,张小山已经有意见了。 他等戏的功夫还要车子开回宾馆休息,也是对剧组的不满。 不拍戏,徐茂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拍戏时候他和乔晔再有摩擦,那刀剑风云的拍摄可能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徐导害怕这种事发生,所以语重心长地跟乔晔讲了剧组的事。 乔晔可没想到,外表看上去风风光光的徐茂生,心里也有这么多的无奈。 前世,很多导演拍摄完一部影视剧后,就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原来,不光是拍摄的艺术要求,这里边的政治才是他们心累的所在。 乔晔答应了徐导,尽量不去和张小山产生矛盾,能够安安稳稳,顺顺利利地拍完自己第一部戏,乔晔才不想惹是生非。 和徐导聊了之后,乔晔没有继续回房间,他就在这梦幻谷里转转,提前的进入聂风的角色。 梦幻谷有很多客栈一样的房子,木质结构的房子,加上马棚马圈,立即会有一种穿梭了时空的错觉。 乔晔扮演的人物,妆容,服装,道具早已经备齐了,乔晔手中的道具剑他拔出来左右作势挥舞,前世巨星的回忆又泛上脑海。 武侠,玄幻,无论是持刀还是拿剑,乔晔都是老戏骨了。今天是他在刀剑风云剧组的第一场戏,乔晔也想拿出最精彩的表演来,也算感恩徐导演对自己的赏识。 十分钟后,林丹飞出现在了剧组,原来林果在电话里联系的人就是被乔晔先前比下去的林丹飞。 象征性地让林丹飞试镜了断浪的角色,接着就把剧本给了他,让他快速熟悉。 林丹飞早在一天前就特么的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了,更加,他叔叔林果还专门给断浪的角色多了几句台词。 一是为了增加林丹飞的曝光,二呢,断浪这场戏的绝大部分是和聂风对戏,林丹飞的台词变化了,乔晔就会有点应接不暇。 林果想看乔晔出洋相,他心里还或多或少合计着,乔晔这个新人能被投资方的曹爽制片拿下,到时候再扶自己侄子上位。 “林导,曹策划,我好了。” 没几分钟,林丹飞就说可以开机了,本来时间就很紧迫,林丹飞的效率让曹爽大开眼界,对他的印象便好了许多。 即将要拍的这场夜戏是无双城的独孤城主来拜会雄霸,雄霸呢请独孤喝酒。 白天,断浪刚刚被莫云打败,丢了堂主的位置,在天下会充当杂役,晚上是他来端茶倒酒。 “各人员准备!” “摄影ok!” “灯光没有问题!” “录音ready!” “开始。” 雄霸,丑丑,无双城独孤城主父子在堂上拌好了相,堂下是聂风,莫云,秦霜三位堂主。 雄霸和独孤城主先是想结盟共分天下,奈何独孤泼了雄霸冷水,雄霸阴邪地笑了笑,说他取了好酒,让独孤城主品鉴。 接着,就是杂役断浪端着木条盘出场,盘上是一壶酒。 到了堂前,断浪弯腰为雄霸满酒,这会,独孤城主的扮演者老彪道:“这年轻人可真神似,当年的南麟剑首断帅。” 雄霸身旁的丑丑阴阳怪气道:“这断浪就是南麟剑首断帅之子,可惜他在咱们天下会,充其量就是个听人使唤的杂役。” 断浪的扮演者林丹飞听到这,眼根一动,眉梢拧巴了一下,将心中的不甘也是诠释地很到位。 不得不说,林丹飞的演技突然之间提升了许多。 而后,林丹飞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想到了自己在天下会的屈辱,倒酒的手一颤,竟是把酒洒在了雄霸的手上。 “断浪,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拖下去斩了。”丑丑吼道。 雄霸脸色骤变,没有阻拦。独孤城主愣住。 断浪则被两个天下会的弟子压住,就要压下去受死。 张小山站在堂下,像个冰山般一动不动,唯有乔晔,在这变化之中,脸上的焦虑在扩大。 终于,聂风伸出手,他动了:“慢着。” 乔晔来到堂前,双手作揖,单膝跪在地上,诚恳真挚的目光犹如是为自己的亲兄弟求情:“师傅请饶命。” 乔晔的表演丝毫不输演技在线的林丹飞,他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你身临其境。 “风堂主,你需要为一个卑下的杂役,屈膝相求吗?”丑丑道。 “师父,断浪是无意冒犯您的。” 澄澈的目光中,没有其他杂质,乔晔就是为了纯粹的友谊:“请师父开恩啊。” 林丹飞挣脱了压着他的人,下一秒也跪在了地上。 独孤城主道:“呵呵,这只是小事一桩吗,我相信雄帮主宽宏大量之人,不会怪罪你的,起来吧。” 雄霸笑了:“我就给独孤城主一个面子,你们起来吧。” 丑丑道:“断浪,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要你现在给我滚出去,用滚的。” 一般到这个地方,普通的演员就要找替身了,因为不是谁都能翻跌的。 曹爽刚要上替身演员,林果拦下了他:“等一下,继续看。” 没想,林丹飞就那么翻滚了起来,他一个跟头接着一个,动作戏也是十分到位。 “不错啊,这个断浪。”曹爽觉得林果找的这个演员可以,就这演技,不输乔晔啊。 “卡。” “完美。” “断浪,你演的不错。那几个跟头翻得漂亮。”曹爽在听林果喊卡后,对着林丹飞竖起了大拇指。 林果道:“这个演员是资质不错。他已经签约东升了,今后有好的资源可以让他试一试。” 林果在暗示曹爽,这个演员要照顾一下。 曹爽身在芒果台,东升娱乐也是投资方之一,他肯定要顾及一番。 “乔晔,林丹飞,你们先休息一下,马上还有你两一场戏,我们先拍孔慈和莫云的一出,然后就你们两的。” 林果说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才仅仅是开始,后边那场戏,他给林丹飞加了好多台词,乔晔完全不知情,肯定就会出洋相了。 第三十七章、青歌赛 台下,所有人鼓掌,庞德水到这个时候,也是对乔晔说相声的本领领教了。不说他超过了德馨社自己的那些徒弟们,哪怕是自己的行艺,也并不比乔晔强。 作为人师,庞德水觉得曹云龙有很多地方可以学习乔晔,晓得这小子没有摆正姿态,庞德水道:“云龙啊。今天咱们这一行没白来。乔晔这相声说得真是好啊。你相声看到这,有没有发现他的过人之处?” 曹云龙心里正不是滋味呢,师傅现在夸他,更叫曹云龙难受。 “师傅,我看不出来。” 庞德水笑了:“你是看出来了也不愿承认他比你强吧。云龙,咱们说相声,一定不能心浮气躁,看到比自己厉害的,要怀着一颗虚心学习的心。乔晔的这段相声,他工模拟,学什么像什么,咱相声演员不化装,恁着语言和神儿、像儿,把人物说活,这绝对是一种能力。” “再者,他的包袱儿寸掌握的很好,师傅也常跟你讲,相声用艺术技巧抖包袱儿时,要掌握好寸劲儿。迟疾顿寸,迟是慢,疾是快,顿是停顿,寸是寸劲儿。到底了,寸住了。大包袱抖出来,这相声才没白说。” 以前,曹云龙总是听不太懂师傅的教诲,可在听了乔晔的相声后,曹云龙似乎领悟了师傅的话。 这包袱的寸劲,乔晔的确拿捏的很准,每一个包袱,大大小小,他都抖响了。 所以能抖出来,还不是乔晔对相声表演理解的恰如其分。 这一点,如果不是后天技能,那就是先天天赋。 “师傅,我…错了。这个乔晔说相声的确有他的一套。” 庞德水淡淡道:“你知道和他的差距就好,在相声这条路上,你且学呢。只可惜,这样的相声演员要退出相声表演圈子。” “是啊,师傅,如果他能进咱们德馨社,肯定能拉来好多观众。” 曹云龙的话,庞德水早就在心里思量过了,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考虑的其实是,乔晔可以不在人前说相声,但是他的相声才华,可以通过他的创作体现出来。 另外,庞德水也想要把乔晔的相声搬到德馨社去,他想坐下来和乔晔谈谈,使用乔晔相声版权的付费问题。 乔晔的相声还是火了,比起第二部的败家子,除了现场的火爆,这部我这一辈子在朋友圈的传播速度更快,伴随着乔晔这部相声表演之前宣布之后会退出相声表演的舞台,该话题在网上同时也引起了热议。 网友们集体发声,希望乔晔可以改变心意,为相声贡献力量。 实时的,南唱火车站,站前路一带的居民自发来到了新中源剧场,进不去里边,他们则等待在大厅,道路上,想着这场演出之后,见一下乔晔,表达一下,他们希望乔晔继续去说相声的心情。 十一点钟,距离着新中源演出结束也只有不到十分钟了,乔晔的这段相声到这,也接近尾声。 结尾一个包袱要抖响,那是一个圆满的收尾。 乔晔投入的表演吸引着大家,抢银行的梗还在继续。台上,乔晔道:“我认为我需要一个帮手。” “是。”李玉东道:“抢银行人家都有助手。” “我需要有人来帮助我。我有一个朋友,家里祖传三辈偷东西的。” 李玉东瞪大眼朝着乔晔:“贼窝啊。” 乔晔点了点头,煞有其事:“他在南边,我写封信,帮助我抢银行吧。把他乐坏了,坐车就奔北边来了。在火车上,很勤奋。餐巾纸写抢劫计划。” 李玉东大跌眼镜:“在火车上写抢劫计划啊?” 乔晔道:“坐那写,旁边坐一老红军,火车直接开到派出所去了。” 李玉东道:“呵,现铺的铁轨。” 乔晔和人合伙是干不了了,他道:“我决定了,我一个人干。楼下就是银行。我先踩道去,中午就去。怕什么啊。来到跟前,砰一下子,哎呦这是。” 李玉东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乔晔一摸头,道:“玻璃太亮了。” 李玉东无语:“您倒瞧清楚了那门啊。” 乔晔抄出一面镜子,照了照,叹气:“鼻子都歪了,旁边看病去吧。旁边这倒霉医院原来澡堂子改的,除了修脚什么都不会。”. 李玉东细嗓:“还没法看。” 乔晔只能先放弃计划:“养了好些日子,我认为抢银行是个错误。” “迷途知返了,要走正道。”李玉东支持。 “我觉得我应该抢运钞车。” 李玉东道:“你还是要抢啊,改抢那汽车了。” 乔晔笑了,露出贪婪的表情:“那里都是钱啊。” 李玉东承认:“对对。” “我现练习。” 李玉东不解了:“这怎么练习啊。” 乔晔撸起袖子:“我先拿自行车别大公共。” “玩命啊您这是。” 乔晔拍拍胸脯,道:“练嘛,天天起早贪黑地练。那天正跟街上练着呢,运钞车来了。打对过来了一帮匪徒,拿着枪嘟嘟嘟嘟两边打起来了,死了好些人。车也翻了,大铁箱子掉我身边,摔开我一看都是钱。” 李玉东道:“钱。” 乔晔蹲下身,兴奋地数了数,大叫:“好几十万哪。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我乔晔发财了,钱都是我的了。提着箱子我算倒了霉了。” 李玉东不解,这白捡了钱不是大好事吗:“这倒什么霉啊。” 乔晔道:“怨我。” “怎么。” “我提着箱子去银行存钱去了。” “缺心眼么。” 终。 “谢谢大家。”乔晔和李玉东相声最后的包袱响了,尽管不是响彻华宇,但在新中源的剧场内,全体观众都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媒体们不顾及剧场的规定了,到最后,也是拼命地拿镜头对着乔晔拍摄。 除了疯狂的媒体,剧场里观众们好像事先商量了般,掌声过后,就是大家喊着要乔晔留下来,继续说相声的声音了。 面对这些和谐的声音,乔晔没有回话,他和李玉东走下台,离开新中源后,他打算去参加老爸那个青歌赛了。 已至月末,下月就是老爸说起的青歌赛了。 全国招募歌手的青歌赛,面向的就是青年歌手,与目前中年民族歌手占据音乐流量市场的当下,年轻歌手的崛起会带动流行乐的发展,乔晔认为,在这个世界,多创作两首好听的流行音乐,该是不错的。 第三十八章、相声收益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星星在闪烁着。剧场里的绒幕,如同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的夜幕慢慢落了下来。 月光不变,但人会变。乔晔已不是新中源的主角,后台,收拾好自己的包裹,乔晔跟艺术团认识不久的朋友们告别。 月夜还是美丽幽静的,可乔晔的离去让新中源整个艺术团都感觉不安,熊伟德和刘强晓得,乔晔这是要去拍戏了。像乔晔这样有才华的演员,剧场并不应该是他的舞台,虽然惋惜,熊伟德和刘强还是会让乔晔去追寻更广阔的天空。 黄丽得知乔晔要走的消息,匆匆赶来,可她的挽留失去了意义,尽管黄丽同意加五千块,将乔晔每场的演出费提至一万五,乔晔依然执意离开。 这个世界,有的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乔晔在今晚之前和黄丽的谈判,对方没有抓住机会,乔晔也不可能改变他的主意了。 离开新中源剧场,李玉东把乔晔送到路口,便招手回去了。他也很难过,剩下的路他要自己走,能在新中源将相声讲成什么样,李玉东心里没底。 街道上的灯光依然,拉长的身影斑驳落在地上,乔晔背景看上去孤单极了。 他一步步走向黑夜中,李玉东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乔晔伸手刚要拦一辆出租车,一个面上看上去和乔晔年纪相仿的男子拦住了他。 “乔晔,我是德馨社的曹云龙,我师傅很想和你见一面,能不能和你谈一下。我师傅在那边。” 曹云龙说着,伸手指向一处泛着微光的路灯下,那里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胖胖的,圆嘟嘟的脸蛋,头顶鲜少头发,眼睛则锐利有光,如若晚上的一只胖鹰。 见乔晔目光,男子微微一笑,回敬的惬意舒心。 庞德水? 乔晔知道他的,在这个位面,德馨社的庞德水扛起了相声艺术一半的责任,人都有私心,不过比起曲协那帮看重功名利禄的,庞德水对于相声的传承和付出,让乔晔钦佩。 “好啊。” 乔晔淡淡说着,相声艺术乔晔以后不说相声了,但是,和庞老师认识一下,乔晔还是很开心的。 路灯下,乔晔和庞德水相视而笑,惺惺相惜的目光,让两人感觉好像多年前便相识了。 “乔晔,我知道你不选择继续说相声,肯定有你的理由。我虽觉得这是相声界的悲哀,可我支持你自己的决定。说说吧,不说相声,打算何去何从?” 庞德水手一伸,他朝前走,乔晔默默跟在了后边。 “庞老师,说真的,相声艺术是我们华夏传统艺术,需要有人去传承发扬,我也很喜欢相声。但是喜欢不代表我就有能力去做这个相声传承者,我可能会选择做演员,这个更适合我一点。” 庞德水轻轻点头,他理解一个年轻人,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对于更大舞台的向往。 “去吧,当演员,这个不错,比说相声有出息。” “不,庞老师,相声艺术和表演艺术都是宝贵的艺术财富,没有高低贵贱。所以不说相声,只是我自觉我相声表演的能力不够。术业有专攻,演戏,我更擅长罢了。” 庞德水道:“好,谢谢你对我们说相声的一个肯定,既然你不准备继续说相声了,那你的那三部相声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德馨社拿来表演。这三部相声我觉得都很精彩,如果因为你退出相声舞台而消失,实在太可惜了。” 庞德水讲话直接,并不喜欢拐弯抹角。 乔晔恰恰喜欢跟直率的人打交道。 驻足停在一个避风的小巷子,乔晔让庞老师先避这夜晚硬邦邦扎人的风。 “庞老师,当然了,您能看中我的相声,是我的荣幸。三部相声的表演,我都可以给您授权,您随便在全国各地的舞台演出。” “谢谢你,乔晔。我们德馨社收其他人的相声表演,算版权都是高五低三。高价五万,低价三万,依相声的质量来。没版权的高三低一,高价三万,低价一万。你的这三部,水平都很高,我们拿去表演的话,九万块,你看怎么样?” 这个位面,版权表演和非版权表演的差别并不那么明显,也是在于,这里对艺术作品的尊崇要高于前世太多,人们对于版权的维护更有意识。 前世的世界,一部好的相声作品拿到相声剧团,好的也就卖个万八千。 能在这一世收获九万,乔晔很知足。 “庞老师,可以。就依照您说的办。” 那晚,乔晔坐庞德水的车子直接去了德馨社南唱分部,签了协议后,老庞也是把九万块打给了乔晔。 加上在新中源剧场结算的三万块,乔晔如今已经有了47万。 买房首付的钱越来越近了,乔晔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上网查询了一下南唱红谷滩,朝阳,和市区的房源。 市区的新房源比较有限,品牌开发商的房源更是寸土寸金,正盛太古港两万五一平,恒大华府一万八,红谷滩的绿地中央广场两万二,而稍微偏一点的联泰三号中心也是一万七的均价。 要在这些品牌开发商的好区域买房,首付五十万还是不够的。 买房的事还得等刀剑风云拍摄完成,乔晔这时也不多想了。 躺在床上,一夜无梦,乔晔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吃了几块面包,塞了瓶奶进背包,乔晔到了最近的大巴站,坐上去老家的131路车,开始了他的颠簸路程。 到家的时候,还没到中午,村户里的炊烟没有从烟囱里冒出,啄米的家鸡在村中的路上追逐游戏。 远处的水田里,农夫在架着手动机器翻地,和煦的阳光洒在地头的小路上,祥和又安逸。 乔晔今天回来,是问问老爸青歌赛的事情。 他去参加青歌赛,融入这个圈子,乔晔其实也是想要帮助老爸。 他并不是要成为什么大歌星。至少,进入音乐界,他可以不让爸爸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坏掉了嗓子,看清一些人,是他参加青歌赛的原因之一。 第三十九章、爸爸的压力 “乔晔,回来了?最近你可是火了。” 一进屋,乔晔就看到一脸兴高采烈的老爸,在记忆之中,乔大海很少笑得如此开心,从他的话语中,乔晔知道,是他欣慰自己在相声领域的扬名。 “爸,火不火我不晓得,我只是知道,您儿子并不比别人差。” “那当然咯,你的三段相声爸爸都听了,讲得太好了,还有你有心为你妈妈买房,想让她早一点退休休息,这都很让爸爸感动。我决定了,要帮你,我已经推荐你参加京城的青歌赛了。青歌赛冠军的奖金有十万块,有了这十万块,加上我给你的那35万,买房首付就差不多了。” 青歌赛,从老爸口中说出青歌赛,窥探一些青歌赛的信息,这也是乔晔回来的主要目的。 “爸,你说的这个青歌赛,我稍微知道一点,它是不是有不同歌曲类型的比赛?” “对,我就是从青歌赛出来的歌手,我比赛那会,青歌赛只有美声和民族唱法,在前年,青歌赛才有了通俗类唱法。我想你参赛的这首烛光里的妈妈就是通俗类别的歌曲。” 乔晔笑了,和他了解的很像,这个时空的青歌赛很有意思,至少在流行音乐这一块,他是极度落后的。就像是乔晔所在前世90年代的情况,现在的流行音乐还不叫流行,被唤作了通俗。 通俗歌曲在2014年才开始冒出嫩芽,短暂的两年的发展,通俗流行歌曲中自然还没有什么杰出的作品。 正是在这种局面下,乔晔唱出烛光里的妈妈,才可能一歌成名,也正式的打开属于流行音乐的时代。 “爸,我懂了。这个青歌赛比赛是在哪天?还有,比赛的方式是怎么样的?”乔晔问。 “比赛是在八月三号到五号这三天,第一天是美声唱法的比赛,第二天是民族唱法,八月五号是你们通俗唱法的比赛。参赛选手每个组别有十位,一般人都进不了,他们都是音乐界的前辈或者电视台推荐的方式,所以,每一个歌手都是身怀绝技。” “比赛的模式简单粗暴,同类别的10位参赛歌手分为五场比试,一首歌即定胜负。” “好,那我知道了。” 粗暴,绝对的简单粗暴。 听了老爸说起青歌赛的比赛模式,乔晔觉得这个世界的音乐太落后了,起码在音乐选秀这方面,落后了自己所在前世同时期至少五年。 这里没有华夏好声音,只有一个盗版的华夏声音,可比赛的歌曲大多都是民族唱法。 没有我是歌手,因为中流砥柱的音乐人还没出现,而蒙面歌王,明日之子,梦想的声音,天籁之战这样的现象级音乐综艺节目更是一张白纸。 大有可为。 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乔晔知道自己大有可为。 不过乔晔没有想过争霸这个音乐界,青歌赛的冠军十万,拿到这十万块,帮老妈买房。和老爸在音乐的圈子共同前行,他觉得,这就够了。 “乔晔,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跟爸爸到外边走走。” “我没事。那我陪您走走。” 乡村的小路上,两岸长着绿油油的树,青青的小草随着风左右漂浮,远处山峦各色鲜艳的花朵凑在一起,像是密密麻麻的赶庙会的人。 天空是蔚蓝的,云朵洁白无瑕而没有线条,在风的吹佛下,它们在天空自由奔跑,忽快忽慢。 感受在乡村的蓝天绿树之下,乔晔看着前边走着的父亲的背影,他一路上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路,乔晔快步跟了上去。 “爸,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乔大海马上就到了村里那片绿草地。乔晔与老爸并排看到他脸上隐隐忧色,才开口追问。 “乔晔,爸带你来这里,不为什么,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自然。大自然能够赐予你的灵感和能量是无限的,你这次参加青歌赛,也许就正式的出道了。无论未来如何,爸爸想告诉你,有心事,有压力的时候,你就可以到乡下走走,感受一下这蓝天白云绿草地,那样,你心里的压力很快就会释怀。” 乔晔点了点头,反问:“那爸爸,你经常在这里走,还住在乡下,是不是你有很大的压力,你有什么心事瞒着我和妈妈吗?可不可以跟儿子说说。” 乔大海目光幽幽一转,看过乔晔,又把目光投向前方,他的压力便是在音乐圈子,尽管顶了民族知名歌手的帽子,可他近几年根本没有创作过哪怕一首惊艳的作品。 “儿子,爸爸老了,不承认也是老了。年轻时候,灵感爆发会如喷泉止不住,可现在思绪和灵感已经封闭,就再也创作不出好的作品了。” 扯下一根狗尾巴,乔大海想追忆年少时候,那时候,他真的是一个音乐才子。 随意地朝着空中挥了两下,那狗尾巴都脱手而出,乔大海不禁感叹,老了,真的老了。 “爸,你也别急,我相信你的灵感不会就此枯竭。好的作品也会在不久的日子到来。乐观一点。” “恩。”乔大海至少有一件可以让他开心,那就是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他的音乐才华比肩自己年轻时候毫不逊色。 “乔晔,爸爸是无所谓了,今天把你喊出来,爸爸也是想你可以在音乐的圈子发挥更大的能量,超过我。” “来,把你的那首烛光里的妈妈给我在唱一遍,我们争取把它唱的更好。” 坐在绿草地上,乔晔一遍又一遍地把烛光里的妈妈唱给乔大海听,蓝天,白云,野花是他的听众。 在乡村的清新空气哺育下,乔晔好像感悟了这首歌曲更多。 一旁,爸爸认真地听着乔晔每个音符的发音,一丝不苟地指正教导,气息调整,高低音转换,感情控制… 最近距离看到爸爸鬓角微白的发丝,看到他弯腰的身影,乔晔忽然心中一热,这首烛光里的妈妈瞬间升华了,乔晔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感伤,那伤感慢慢浓郁起来,那也正是乔大海认为这首歌原来缺少的,最初的那一份真情。 第四十章、妈妈晕倒 接下来的两天,乔晔都是在乡下和爸爸一起练歌,前世,乔晔主要的成就是在影视领域,歌唱得不错,可为了确保冠军,他必须加强练习。 八月三号,青歌赛正式的开始,这天一大早,乔大海便接到了央视节目组打来的电话。 “老毕,怎么,是通知我儿子去报道吗?” “不,乔老师,事情有变,我不得不跟你说,您儿子乔晔进通俗类比赛的这个名额没有了。” 说话的正是这次青歌赛节目组的总导演毕华生。 前些日子,乔大海专门问了毕华生,通俗类演唱推荐歌手有没有满的事情,毕华生确定地说,差一个名额。如此乔大海才推荐了自己的儿子,并且使用了那首烛光里的妈妈给毕华生听。 可仅仅几天过去,毕华生说名额没有了,乔大海当然生气。 “不是,毕导,前些天你不是跟我说有一个名额的吗?” 毕华生的声音充满歉意:“前几日是这样,可是这不是事情有变吗,老乔,这么跟你说吧。在你没有推荐你儿子以前,我们就联络了你们西江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这个歌手叫陶晓笛。当时她是没有档期,所以没有回复我们。可是昨天,你们那边的电视台领导跟我们领导打了电话,说一定要给你们西江的这名年轻歌手一个机会。” “你也知道,青歌赛不光是一个年轻人的歌唱比赛,还是一个充满区域政治情节的比赛。西江地区推荐了有名气的歌手,那么,你儿子就…老乔,你也要理解我们。” 乔大海明白了,原来,自开始,乔晔就只是一个替代品。 “毕导,我儿子的这首烛光里的妈妈你听了吗,它是难得的音乐作品,我儿子唱歌能力你看到了的。” “老乔,实话跟你说,你儿子那首歌我还没听,且不说你儿子唱的怎么样。就算他唱的很好听,比得了你们西江那个陶晓笛,她在华夏声音上的表现很惊艳,全国的六强选手呢。你儿子得过什么音乐奖项没有?说不通的,不是我不帮你,是上边的压力,我也无能为力啊。” 乔大海听着刺耳的声音,青歌赛就是这样一个比赛,电视台的推荐那都是挑选的本区域的名气歌手,这些歌手都拿过一些音乐比赛的荣誉。 自己的儿子,在音乐这个领域初出茅庐,怎么能跟人家去比荣誉? “那毕导,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您真的帮帮忙?” “乔老师,这次没有办法了,等下一届吧。先这么说,那边美声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毕华生说完挂断了电话。 说真的,要不是乔大海在音乐界还有些影响力,毕华生都不会打这个电话。 他儿子,要是真唱的好听,早就火了,乔晔就是个说相声的,一个讲相声的唱歌,这不胡闹吗。 看着自己电脑桌面上,乔大海几天前发来的那个音频文件,毕华生直接用鼠标一扣拖到了垃圾箱。 和毕华生通完电话,乔大海一人待在房间,窗外和煦的阳光透过来,还微微听得见儿子练歌的声音。 乔晔的歌声越来越走心了,这首烛光里的妈妈,听着的时候可以让人眼前出现一个温暖的母亲的形象。 青歌赛上,本来乔晔可以通过这一首歌证明自己,可以在音乐圈展翅高飞,可明明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没有了。 乔大海懊恼,却又束手无策,他只是悔恨自己没有强大到唯一不可取代,否则自己儿子不可能临阵被挤掉。 陶晓笛。 乔大海忆起了毕华生说的这个名字,这个机会正是被这个叫陶晓笛的抢走了。 陶晓笛,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对了,乔大海忽然眼前一亮。 这个陶晓笛好像是自己老婆的学生。 乔大海想起来了,前两年,蔡秀兰总是在自己耳边叨唠这个学生,她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唱歌,校园歌手大赛有她在,冠军从无旁落。 当时还是蔡秀兰鼓励这个陶晓笛参加华夏声音,没想到,她一参加,就拿到了全国第六的好成绩。 自己的老婆是陶晓笛的老师,于陶晓笛来说,一个青歌赛不算什么,拿到了好名次,也只是锦上添花。 可于乔晔来说,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扬名机会。 “蔡秀兰,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得要你帮个忙了。不是,不是帮我,是帮咱们的儿子一个忙。” 乔大海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蔡秀兰,后者听完电话后,面色也是复杂极了。 搁以前,这种事情,蔡秀兰不会去做,她知道自己是老师,就要对学生一视同仁,不能偏袒儿子。 可经历了那么多,知道自己对儿子的亏欠,蔡秀兰做下了这个决定。 “老乔,我知道了,陶晓笛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让她帮下忙,把机会让给儿子应该没问题。这件事你瞒着乔晔就好,让他安心地准备后天的比赛。” “那辛苦你了,老婆。” 蔡秀兰一人坐在宿舍的床上,手持着电话,翻出陶晓笛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去。 她还在犹豫,尽管是园丁,浇出来无数美丽的花朵,可蔡秀兰从没有去向花儿要过营养。 她一直是在奉献,用爱去温暖它们。 想了很久,挣扎过后,蔡秀兰还是闭眼按响了电话。 “蔡老师,蔡老师,好久没有跟您联系了,能接到您的电话,我真的很开心。蔡老师。” 半晌,电话这头,蔡秀兰没有说话。 “您有什么事找我吗?蔡老师,在听吗?” “哦,我在。晓笛啊,谢谢你还记得老师。” “说什么呢,蔡老师,您是我的恩师,要不是您我也没有今天。蔡老师,我怎么可能忘记您呢。” “晓笛啊,老师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要参加青歌赛。” 蔡秀兰不再含蓄,如今,陶晓笛在音乐圈已经站稳脚跟,就算错过了青歌赛,她依然有很多舞台可以表现自己。 儿子不同,儿子极需要这样一个舞台,说她自私也罢,哪一个做母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女计长远。 “是啊,蔡老师,这个您都知道啊,可见您对我真关心。我是要参加青歌赛通俗类别的比赛,一共十个歌手,我觉得我可以拿冠军。”陶晓笛胸有成竹地说。 “晓笛,老师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说来惭愧,老师是想让你让出你这个名额。你有所不知,你没答应参加这个比赛之前,你的那个名额节目组是给了我儿子的,我儿子叫乔晔。” 唰。 感觉是一股风袭来,两人的对话到这突然沉默了。 陶晓笛听到蔡秀兰的话,没有回复。 蔡秀兰说完也很惭愧,低下了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乔晔,手机免提模式,正拿着描眉笔的陶晓笛笔头一落,她想起来这个被他换下来的小子。对,经纪人告诉自己,是替换了一个人的名额,原来,被换来的这个乔晔是自己恩师的儿子。 陶晓笛在音乐圈子,正是高歌猛进之时,青歌赛作为京城台的品牌音乐节目,这个舞台上产生了太多华夏的顶尖歌手。 这样一个弥足珍贵的机会,千载万逢的机会,自己一定能够拿到冠军成为顶级歌手的机会,要自己让给乔晔,这,这怎么可能。 “蔡老师,是这样,我很想把机会让出来,可是我现在身不由己,我的活动,节目都是经纪人安排的,我只能听他的。” 蔡秀兰道:“晓笛,经纪人也是你的经纪人,不可能不听艺人的意见的,你这么说,老师觉得你是可以跟他商量的。” 从没见过屁股能够领导脑袋的,蔡秀兰在老师这个岗位这么些年,对于娱乐圈的事情也不是傻瓜。 电话那头的陶晓笛脸一下子黑了,本来说委婉的拒绝下,蔡秀兰就会知难而退。谁晓得,她油盐不进了。 “蔡老师,商量是可以商量,但是我经纪人说了,这个机会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儿子要比赛,那就要他拿本事来。娱乐圈是残酷的,老师你现在可以帮他从我这里走后门,可你能帮得了这一次,帮得了永远吗?蔡老师,你还是放手让他自己去拼搏吧,这样更有利于她的成长。慈母多败儿,我不答应您,是为您好。” 嗡。 陶晓笛的话分外刺耳,蔡秀兰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营造在眼前的是自己教书时候,一点一点教导她的画面,那个画面极度温馨,陶晓笛如同自己的孩子般,可现在,她已经快不认识这个说话的学生了。 “晓笛,老师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才找你,要不老师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回,就这一回。”蔡秀兰还抱有一丝幻想。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陶晓笛原来已经离开了手机旁边,她是和刚进来的经纪人谈笑。 轰。 蔡秀兰充满希望地等待着可能还会成功的回复,但等来的却只是呵呵。 撑住自己身体的胳膊陡然失去了力量,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蔡秀兰感觉头部一晕,整个人摔了下去。 第四十一章、自弹自唱 当乔晔接到徐慧老师打来的电话,听说妈妈晕倒在宿舍后,他感觉天塌下来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经历了一世人生,失去母亲的痛苦让乔晔无法忘怀,这一世,乔晔发誓要护妈妈周全,可他还是没有做到。 心急妈妈,乔晔从老家出来,坐车直奔城里,一路上,乔晔和徐慧保持通话,生怕妈妈是前世的脑疾提前发作,他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让妈妈在学校工作,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她离开那个环境。 南唱人民教职工专科医院。 这是距离学校最近的三级甲等医院。 徐慧和其他老师帮忙把蔡秀兰送到医院,然后就是徐慧陪在蔡秀兰身边。 来时蔡秀兰慢慢苏醒了过来,医生说了,她只是一时的急血上头,导致的晕厥,现在已无大碍。 蔡秀兰不喜欢医院里边的环境,徐慧便扶着她到了外边,也得知了为何蔡秀兰晕倒的原因。 这家医院疗养区的小花园环境很好,棕榈成荫,绿树阳光怀抱,蔡秀兰在这小花园中散散步,心情也稍微舒畅一点。 蔡秀兰说的那个学生陶晓笛,徐慧有印象,在形体课的时候,陶晓笛就和其他学生不一样,她争强好胜心极强,事事都要争第一。 这在学习上边是好事,但这种求胜心到了社会,进了娱乐圈,控制不好就变成了功名利禄之心。 从这件事上,徐慧已经确定了,陶晓笛是朝着这个方向去了,娱乐圈的名利腐蚀了她,她看重了娱乐圈的那些光环泡沫,哪里还会记得曾经教她育她的老师。 “蔡老师,这样的学生你生她的气干什么。乔晔失去了这个机会,他未来还是会有别的机会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不总是跟我说这句话的吗。” 徐慧扶着蔡秀兰在花园中散步,那画面看上去温馨极了,两位高挑貌美的女人,像是姐妹,又如同母女,与医院其他病人病怏怏的样子对比,显得格外惹眼。 “我只是觉得我亏欠他太多,小的时候没有陪伴他,他长大了,也帮不上他,我很自责。” “这是你多想了,乔晔那天不说了,你没有欠他的,是他欠你。你有这样一个孝顺的儿子,才华横溢,我觉得你太幸福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那么多忧愁。你瞅瞅我,三十岁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蔡秀兰笑了,“那是你条件高,咱学校的男老师曾经追求你的有多少,不都被你拒绝了。” “哎呀,那些男老师,给你你也不要啊,一个个的既不浪漫,又不沉稳。”徐慧摇摇头说,她也只能怪自己的圈子小,天天待在学校,又认识不了外边成功男士。 “妈。” 正聊着热乎,一个声音打断了徐慧的遐想。 乔晔刚到医院,没走一会就看到了正在花园散步的徐慧和妈妈。 看到乔晔来了,蔡秀兰脸上的自责再次泛上来,没能帮儿子拿到演唱的机会,这要是给他知道不能唱那首歌去比赛了,他一定会难过的。 没一会,乔晔跑到了妈妈跟前,站在蔡秀兰身边,乔晔左右上下打量,他生怕妈妈哪里痛,尤其乔晔在妈妈的头上看了半天,直到没有看到什么针头,针眼,才如释重负。 “徐慧老师,我妈没什么事吧?” 蔡秀兰道:“没事。” “我没问你,妈,我问的徐老师。”乔晔质疑地看向徐慧,后者微微一笑:“你妈没事,就是着急了,晕倒了。” “着急?晕倒?她检查了没有?” 徐慧这会把乔晔拉到一边,小声道:“我记得上次你拜托我的事,让我多照顾你妈妈,所以一来医院,我就让医生给你妈妈做了检查,她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下子着急了,头晕,现在已经好了。” “真的好了?可是为什么突然我妈妈会头晕呢?” 乔晔必须要确定,妈妈是真的没事,前世妈妈的突然离世给了乔晔巨大的打击,这一世,他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 见乔晔像审问罪犯一样地抓着徐慧老师的胳膊死死不放,他都要把徐慧抓疼了,蔡秀兰走过来解围道:“好了,乔晔,妈妈没事了,我现在很想听歌,乔晔,你不是给我写了一首歌吗?能不能现在唱给我听?” 蔡秀兰一副期待的神情,乔晔是给妈妈准备了那首烛光里的妈妈,这是他有感触,有感动的一首歌。 乔晔希望带给妈妈听的时候是最完美的。 “妈,我是给你写了一首歌,可是现在这里唱给你不合适。这里没有乐器伴奏,演唱效果会大打折扣,不如您后天去京城的青歌赛看,我后天在那比赛。” 蔡秀兰和徐慧的脸上都有一抹失落滑过,黯然的眼神极力隐藏,蔡秀兰假笑着:“不了吗,妈现在就想听,你给我唱一下吗?” “对啊。乔晔,就在这唱。乐器伴奏,我们可以找一把吉他来啊。我们临床的男孩就有一把木吉他,你会弹吉他吧?自弹自唱那样我觉得就很好啊。后天不是还有两天嘛,你妈妈还有点不舒服,她想听你唱歌给她听。” 蔡秀兰道:“是啊,那徐老师,麻烦你去拿一下吉他。” 蔡秀兰当然知道乔晔会弹吉他,她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儿子经历了那一世的巨变,吉他的功力早已经超越了曾经太多。 总觉得徐慧老师和妈妈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乔晔一时又说不出来古怪在哪里。 这首歌是给妈妈的,后天唱肯能有了乐器伴奏会完美一点,可面对着妈妈,自弹自唱,也许真实的感动会更多一些。 乔晔决定唱了,他一定要把这首歌的感动唱出来,把他想对妈妈说的话唱出来。 当乔晔抱起吉他试音的时候,医院疗养区花园的人越聚越多,童晓媛今天来人民医院是看她一个朋友的,取道进入医院大楼,童晓媛恰好经过了那片花园,看见围着那么多的人,本来就是通讯视频娱乐记者兼实习策划的她敏锐地朝着人群走去。 才一靠进小花园,童晓媛便被不远处传来的吉他弹唱声给吸引了。 第四十二章、不放过 伴着徐徐过耳温润的风,那极具磁性的男人歌声,就像从风中飘来的动人诗篇,让人听了特别有感触。 妈妈我想对您说,话到嘴边又咽下, 妈妈我想对您笑,眼里却点点泪花。 噢妈妈,烛光里的妈妈, 您的黑发泛起了霜花, 噢妈妈,烛光里的妈妈, 您的脸颊印着这多牵挂。 妈妈,烛光里的妈妈, 您的腰身倦得不再挺拔, 妈妈,烛光里的妈妈, 您的眼睛为何失去了光华。 歌声悠悠,动人肺腑。 尤其歌词让人身临其境。 童晓媛身为通讯视频的记者,现在又实习了策划,她每天的工作时间都超过了十二小时,周末还要加班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望自己的爸妈。 歌词所言,爸爸妈妈年纪大了,她们何尝不是对儿女们最多牵挂。 童晓媛越听越沉醉,越听越感动,脚步不由自主的随着歌声走了过去。 通讯视频最近在和西江电视台合作一档新栏目,正在筹备制作的这档新综艺节目《通俗唱作人》就是通讯视频想要寻找在通俗流行歌曲领域,既有创作能力又有演唱能力的新形式音乐人。 综艺节目的主编大人邓肯已经发话了,不论实习生还是职员都要发动身边关系去寻找,只要有好的流行乐唱作人选,不管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都要推荐过来,看看适不适合参加这档新的综艺节目。 一档好的音乐歌唱类综艺节目,节目形式很关键,可节目真正吸引人关注的看点,是参与其中的音乐人。 参与者的音乐素质越高,越有话题性,这档节目红起来的可能性也才越大。 童晓媛现在随时随地只要听到好听的原创歌曲就会去关注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可能上他们的新节目。 所以出于职业的敏感,她早就打开了手机,将先前的歌声录了下来。 虽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可这首歌童晓媛以前从没听过,这应该是原创的通俗类歌曲吧? 童晓媛觉得是。 这歌与她听过的那些主流音乐不同,比起最近兴起的流行歌曲还要好听,起码自己只听了一小段旋律,就已经深深陷入了其中。 不得不说,这首歌的歌词包括歌者的声音都太浓烈和富有感情了。 听着这样感动又极具感染力的演唱,童晓媛觉得,或许唱歌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如是想着,童晓媛快步走近了这个依旧在演唱着的声音。 歌声越来越近了,童晓媛的心也越来越期待。 她好想看看这首歌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唱出来的。 终于,靠近花园,童晓媛看到了正坐在花园长凳上,面向两个女人,自弹自唱的颀长背影。 童晓媛下一秒惊呆了! 那不是乔晔吗? 在新中源剧场以说相声迅速扬名的乔晔? 距离着五六米,童晓媛没敢走近。 正了正手机,将视频调整地更为清晰,童晓媛依旧拍摄着正在歌唱的男子,阳光下那个背影帅气无比,但同样有着点点的凄怆伤感。 他有一头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含情脉脉,此刻眼里似乎还饱含泪水,他帅气的脸棱廓分明,却是有淡淡的忧伤在脸上表露,一件雪白色的衬衣上袖口的莲花纹若隐若现,他纤长的手拨弄着吉他,低沉的声音,加上弯着的腰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随着歌声,他的身体还在慢慢的摇曳着,这背影和歌声倒是无比契合。 没错,就是乔晔。被忧伤的歌声感染着,童晓媛注意到了乔晔旁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如果是别人童晓媛认不出,可曾经风靡一时的视频,乔晔跟这个女人深情示爱,这女人就是他的妈妈蔡秀兰。 童晓媛震惊了,原以为乔晔的相声才华已经在华夏曲高和寡,没想到,他的流行歌曲唱得依然这么让人揪心感动。 在医院的花园中,芬芳的花朵为背景,乔晔弹着幽幽的吉他,唱着深情的情歌,这对母子的背影很写意,就像一张伤感却又温馨的风景画,让人看着坠入其中。 乔晔可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纯澈的眼眸正在听他唱歌。 沉浸在音乐之中,乔晔双目锁定在妈妈身上,他想要把歌曲中全部的爱传达给妈妈,他想要告诉妈妈,这个世界,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却只要妈妈的陪伴。 走心地唱着属于他和妈妈的歌,饱含情愫的音符,在乔晔的指间慢慢拨出。 最后一个音止。 空气里却仍旧弥漫着忧伤的余韵。 花香吹过眼畔,卷走了乔晔眼中的伤感,却吹不走蔡秀兰脸上滚烫的泪滴。 “乔晔,妈妈错了,妈妈听到了你对妈妈的爱,你的这首歌写给我,我真的好感动。是妈妈对不起你,乔晔。” 蔡秀兰可以听出乔晔的心痛,也可以听到乔晔对未来失去妈妈的那份恐慌和迷惘。 他希望尽孝,他希望可以保护妈妈,可这歌中,听得出分离,听得出时光的无情,最终母亲和儿子还要分开。 乔晔把吉他放置一边,贪婪地靠近妈妈,一把将她拥入怀:“妈,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亏欠了你。妈,等着青歌赛,我一定拿到冠军,我一定捧得十万块大奖,为您买房。但是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话,等我买了房,你就不工作了,我养你。” 刺溜,一滴泪从蔡秀兰眼中滑中,越是提及青歌赛,蔡秀兰就感觉她的心口在隐隐作疼。 徐慧看出了蔡秀兰的难过,忙道:“乔晔,你不要再说了。你妈妈不想听到青歌赛,因为,你已经不能参加青歌赛了。你的名额已经没有了。” 乔晔一直在想着,青歌赛上一举夺冠,拿到这十万块帮妈妈买房,然而徐慧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坚韧的刀迎面刺来。 他愣住了。 “乔晔,你妈妈所以这次晕倒也是因为你在青歌赛的名额被别人顶替了,那个人正好是你妈妈的学生,她求情让对方让出名额,对方却不肯,还教育了你妈妈一顿,你妈一生气便晕倒了。后天,你不能再去青歌赛比赛了。” 乔晔看看徐慧,再看看妈妈,直到妈妈的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提溜滑出,乔晔才明白了,原来一切是因为自己不能参加青歌赛了。 妈妈还向她的学生求情,可那个学生一点情分都不讲。 该死,乔晔不在乎什么青歌赛,他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未来的舞台还很多,可把妈妈气倒的这位学生乔晔不会放过。 第四十三章、转机 微微和煦的光点洒在花园,轻风吹着,童晓媛手中的视频还在拍摄。 除了记录了这首动听的歌曲以外,乔晔不能参加青歌赛是因为别人顶替了他,这无疑又是一个重磅新闻。 如果换作他人,这个新闻价值不高,可主角是乔晔,他离开新中源剧场,相声界折损一员大将,整个西江地区还在讨论着乔晔的去向,这个时候乔晔参加青歌赛被顶包,童晓媛觉得这个新闻放出来,一定会轰炸整个娱乐圈。 更重要的是,通讯视频和西江电视台正筹办的通俗唱作人进入尾声,如今只要是歌手到位,立即可以启动拍摄播出。 乔晔的歌唱实力显而易见,自己倘若能够邀请乔晔参加通俗唱作人的比赛,那么,必定可以给这个综艺节目添柴加薪。 把视频文件保存好,童晓媛发送给了她的主编邓肯,人选的事情,必须得到主编大人的认可。 发送之后,童晓媛便在花园里等待了起来,几分钟后,见着乔晔他们要走了,等不及的童晓媛朝着乔晔等人走了过去。 “乔晔。” 童晓媛尽管报道过几次乔晔的事迹,事实上,他们还不认识。 一头清爽的短发,一米六,体重不过百,面孔长相有点像前世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得主刘楚恬的这个女孩,乔晔并没有见过,他一脸的诧异:“你是?” “哦,乔晔,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我是通讯视频的实习策划童晓媛,我在新中源两次听过你的相声,败家子和我这一辈子是我最喜欢听的相声了。” 童晓媛粲然一笑,露出两个甜腻的小酒窝。 这样干净可爱的女孩子,如果是平时,乔晔有心情和童晓媛聊上几句,可今天,乔晔实在没有多少心情。 “哦。抱歉,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妈妈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没时间和你闲聊。” “我明白。乔晔。”童晓媛身为记者,伶牙俐齿,见乔晔明显有逐客令的意思,她马上笑嘻嘻道:“刚才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之前是可以参加青歌赛的,但是你的名额被别人顶替了,我想你的心情一定也不好。我听了你的歌,我觉得你的歌声很感人,青歌赛没有你参加,是他的损失。” “乔晔,我们通讯视频也在筹划一档音乐综艺类节目,这个节目是为了流行音乐专门制作的,叫做通俗唱作人,我现在诚挚的邀请你参加,可以吗?” 通讯视频,乔晔在这个世界是知道的。 作为最大的新闻娱乐公司,通讯视频不光是在新闻,视频领域有着令人瞩目的成绩,在通讯,交友,金融,游戏各个领域,它都是行业的领导者。 威信,抠抠,都是通讯视频前边二十年的佳作,乔晔来到这一世,有想过和通讯视频结缘,可直到今天他还没有来得及相识,不料,通讯视频的员工自己找上门了。 所谓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乔晔这一世理解了这句话。 “妈,徐老师,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跟她谈一下。” 乔晔让童晓媛借一步说话,见着乔晔走向花园背向的医院门口,童晓媛小跑着跟了上去。 医院门口,停着童晓媛的一辆红色宝马X3。 “去我车上坐吧。” 童晓媛性格很开朗,见着旁边没有适合聊天的地方,她下一秒按响了车子。 嘟的一声,车响了后童晓媛跑向车门,伸出手,礼貌地先给乔晔打开了侧位的车门。 “谢谢。” “不用谢。” 坐在车上,乔晔的思绪一瞬间有些飞驰,前世,他也坐过刘楚恬的车子去剧组演出,这个叫童晓媛的女孩除了身高比刘楚恬矮一点外,样貌,气质,都跟前者很像。尤其身上那一股子大家闺秀的优雅,让人感觉惬意。 “正式的认识一下吧,我叫乔晔。”乔晔伸出手,向这个女孩第一次正式打招呼。 童晓媛笑了,被乔晔握住的时候,白皙的脸上夹带一抹微红。 “我叫童晓媛,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你说的那个音乐综艺节目,我可以参加。我相信你们通讯视频制作的节目质量一定有保障。不过,我很快就要进剧组拍戏,我希望时间不会有冲突。” 童晓媛喜上眉梢,她还没说什么,没想乔晔答应的这么爽快:“你放心,我们会协调好时间的。那这么说,你可以参加我们的节目。” 只说唱作人三字,乔晔就知道,这节目既体现唱功,又表现创作能力。 于他这个重生者来说,没有什么音乐节目比唱作人更适合他了。再加上,通俗唱作人是流行乐的表达方式,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知名的流行乐歌手,他的出现,必将掀起一场巨浪。 “我答应你参加你们节目了,但是你们不要学青歌赛,放我鸽子。” “我们哪里那么没眼光。”童晓媛讽刺地说。 “呵呵呵。”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乔晔丢了青歌赛,可他也没想到,就在一日后,通俗唱作人便找到了自己。 这个节目如果通讯视频精良制作,一定丝毫不输青歌赛。而时日不久后,通俗唱作人的横空出世,届时,青歌赛的那帮脑残,一定且后悔没让自己参赛。 和童晓媛分开之后,乔晔的心情好了许多,来到医院,徐慧老师还在。 因为徐慧老师下午还有形体课要教,乔晔是送她出来了。在门口,乔晔为徐慧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送上车后,乔晔才放心地回头。 虽说妈妈已无大碍,乔晔还是选择让妈妈在医院多住一下,晚上的时候,乔大海也到了医院。 他煲了汤,带了热包子,还炒了两个菜。一家三口就在医院简单地吃了一顿,虽然简单,却胜在温馨。 凑合着找了医院的单人床睡了一晚,第二日,乔晔为妈妈办理了出院。 这一天,央视综艺频道也正在现场播出民族唱法的歌唱比赛。 也是在这一天的早晨,威信朋友圈,网络上,铺天盖地地也在传播着一条音乐视频。 说是音乐视频,并不全是,因为在这视频的最后一段,是一个男孩深情向妈妈表白的画面,更加,这内容还涉及到了青歌赛。 原本,视频中的男孩是青歌赛通俗唱法中的一名参赛选手,可就在几天前,他却被另一个人顶替了。 视频的内容可以说非常劲爆。 倘若说,这位被顶替的歌手唱的差劲也就算啦,但是视频的前半程,男子所唱的这首烛光里的妈妈感人肺腑,他几乎是拿出了全部的感情在演绎,歌曲尽显的那份孤独和爱,对未来妈妈离去的那份惶恐,在歌曲中都表达了出来。 倘若说,这位被顶替的歌手是普通人也就算啦,可这视频中的男子竟然是在相声界刚刚崛起,火遍网络的相声才子乔晔。 乔晔不光说相声好,歌还唱得这么棒,更是助涨了这个视频的传播播放量。 不得不说,这是一首超级感动,超级用情的歌曲。这首歌,与这个世界歌颂母亲的那些歌曲味道全然不同,更容易直击内心。 网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这首烛光里的妈妈的讨论。 第四十四章、对决 京城快讯:烛光里的妈妈不是民族唱法,通俗易懂,这首歌正是音乐新兴起的通俗类歌曲,歌曲简单直白,“泛起了霜花“的“黑发“、“印着这多牵挂“的“脸颊“、“变得不再挺拔“的“腰身“和“失去了光华“的“眼睛“这些写母亲外貌的词语突出了母亲的人物特点,自带动情效果。这首歌的歌词乔晔写得太棒了。 魔都视听音乐:从没有一首歌像烛光里的妈妈一样充满了画面感,只是听着歌,仿佛就能看见在烛光下为儿女们缝补衣服的妈妈。这首歌感人动人,情感表达真实真挚,令人潸然泪下。 人民日报:我们举办的音乐类节目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歌曲,到底要宣传什么样的歌曲,今天,烛光里的妈妈给了我们答案,人民日报需要广大人民的发声,支持好的音乐,支持烛光里的妈妈。 …… 除了媒体,音乐平台们的力挺和发声,广大的网友,音乐专家也为乔晔的这首烛光里的妈妈叫好。 这样好听的歌曲没有进入青歌赛,还被别人顶包,自然青歌赛的节目组被推至了风口浪尖。 毕华生导演刚录制结束一场民族歌手的比赛,接着他就被上边的领导直接点名,勒令他马上停止录播,针对网上铺天盖地的声讨事件作出解释。 毕华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从比赛现场出来,打开自己手机,瞅到了网上的视频,听了乔晔那首烛光里的妈妈后,他蒙了。 这,这就是乔大海儿子乔晔唱的那首歌? 这就是自己在电脑上删除的那首歌? 视频文件的视听效果肯定稍打折扣,可纵然是这样,这首烛光里的妈妈依然感人泪下。在医院疗养区的花园,除了入镜的乔晔的妈妈外,还能够看到一些孱弱的,由儿女们推着的母亲,时光催人老,一不留神间,父母都老了。 当你老了,我在哪里? 听着歌,脑海中自动会浮现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想起了妈妈额头的皱纹,想起了她满头的引发,想起时,泪禁不住地往下流。 我错了! 毕华生内心涌出深深的愧疚来,他下一秒感觉到是对父母的亏欠。 他没日没夜的工作,终于在京城混出了人样,做着大导演,手底下有青歌赛这样的品牌音乐节目。然而老父亲老母亲却在HB老家,一年到头他只有三四天和父母在一起。 噢,妈妈,相信儿自有儿的报答,歌词最后一句这么唱的,可毕华生他自己的报答又在哪里? 眼泪溢满眼眶,毕华生用干巴巴的手指擦掉,他抬头望天,感慨不已。 这样的歌曲是我错过了? 这样的歌曲我当初还说不如陶晓笛唱的? 这样的歌曲没有资格参加青歌赛? 毕华生当然知道他该做什么,不用领导发号施令,毕华生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陶晓笛经纪人的电话。 取消陶晓笛的参赛名额。 拨通西江电视台的工作电话, 拒绝西江电视台对陶晓笛的推荐。 拨通乔大海的电话, 对乔大海表示诚挚的道歉,再次接受乔大海的推荐申请。 最后一步,毕华生拿着乔大海给他的乔晔的电话,拨通了乔晔的号码。 “乔晔,我是京城青歌赛的总导演毕华生,首先我对你说一声抱歉,因为之前你的名额被陶晓笛代替,这是我们青歌赛节目组的责任。我们险些错过了一首好听的歌曲,现在,我们节目组再次对你发出诚挚的邀请,希望你可以参加明天青歌赛通俗歌曲的比赛,而陶晓笛的名额也已经被我们取消。希望你知悉。” 乔晔正陪着妈妈在校园散步,接到陌生电话的时候,他本没想接的。可琢磨着也许是不错的楼盘推荐,掌握一点资讯对要买房的他来说,也并无坏处。乔晔还是接了。 初听是青歌赛的导演,晓得那视频发酵对青歌赛造成的压力,乔晔已经预料到了这电话的内容。 朝着妈妈微微一笑,乔晔打开了免提,所以,后边毕华生的话两人听得真真切切。 “是青歌赛要你回去参加比赛了,儿子?”蔡秀兰的脸上现出喜色。 乔晔小声道:“是啊。青歌赛受不了网上的压力,回头找我了。可我不接受。” “儿子,你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这个机会很难得,快跟人家导演说你去。”蔡秀兰催促着。 “我不。”乔晔故作装傻道。 半天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毕华生晓得,乔晔心中尚存芥蒂。是啊,搁谁,这样被戏耍,翻来覆去也会不爽的。 “乔晔,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是我,在你父亲推荐你歌曲给我的时候,我当时没听,凭着你父亲在音乐圈的影响力,给了你名额。后来你们西江区的陶晓笛要参赛,我个人臆断你的歌曲没她演唱的好听,所以没有听你的歌直接取消了你的名额,现在造成了恶劣影响,是我错了。我对你说声抱歉,希望你可以参加明天通俗类歌曲的演唱,这首歌曲不应该被淹没。通过青歌赛的舞台传播出去,是对这首歌曲的尊重。” 比起先前毕华生敷衍的态度,这次他真诚了许多,既然导演都可以放下身份道歉,乔晔没有理由在生气。 还有,妈妈脸上的笑容回来了,能够让妈妈开心,是他这辈子最愿意做的事。 “毕导。我可以接受你们青歌赛的邀请参赛,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有什么要求?”毕华生觉得不过分的话,他会答应。 “我可以参赛,但是陶晓笛的参赛名额也不能取消。” “你是说,要陶晓笛也参加比赛?”毕华生不解。 “对。并且,我们两个要在同一组比赛。我的要求就是这个,如果可以满足我,我就参赛。” 毕华生沉默了,乔晔为何提出要陶晓笛参赛,他知道了。 乔晔就是想要在比赛中击败陶晓笛,证明他比陶晓笛更强。 青歌赛的每个组别是十位歌手,陶晓笛参加,那就是十一人比,这是第一个打破原来规则的。 第二,青歌赛的分组都是抽签决定,乔晔和陶晓笛比,那两人就要内定分组,这又是一个规则外的操作。 虽说这两个他都能搞定,但陶晓笛和乔晔的比拼,势必会被外界盯住,毕华生不确定这场对决对青歌赛的影响,外界又会如何评价,他需要好好斟酌一下。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