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官路花香》 引子、堂爷的那些旧事 引子、堂爷的那些旧事 韦大猛的曾祖父和曾祖母都过世的很早,好在他们当年相当勤奋,留有一些田地,爷爷和堂爷爷这两兄弟就各分得了一些田地。爷爷韦山比堂爷爷韦泰年长八九岁,特别的勤快,他用心经营,田地越来越多;而堂爷爷韦泰却因年少,心思不在田地,就一块一块的将田地卖掉混日子。堂爷爷浪迹乡里,久了,就沾染了乡间地痞的一些恶习,比如赌博、打架之类,他还卖田地买来了一长一短两条枪,论天双枪背着,一身匪气,而且,他凭借着从太祖那里流传下来的霸道拳术,打出了一些名气…… 有道是:世事沧桑!谁也想不到,后来,一生勤快的爷爷由于田地比较多而被划为地主,挨批斗多年;而游荡江湖的堂爷爷韦泰,却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 上世纪四十年代末那个没有月亮的漆黑的夜晚,在水源乡旧街角落的一户人家里,几十条人影围在堂屋前的几大盏煤油灯下。 “押啦押啦!胆大的漂洋过海,胆小的油盐靠老婆买……有钱的挤进来,没钱的退出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一边喊着一边伸出肥厚的有些黑毛的左手向玉米粒抓去,那手抓着玉米粒在空中晃几晃,接着喊:“赌啦赌啦。单双任君买,大洋滚滚来!” “啪”一声,大手拍在桌上,然后慢慢张开,玉米粒哗地放到了大木桌上,几十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那堆米粒,在最快的时间里估算着它的大致粒数。因为马上这堆玉米粒就被一张红布盖住了。 这种玉米粒赌法在本地有多样方式,有赌单双的有赌四个角的(每次划出四粒,看最后剩下几粒)等等。 众人都凭着自己的估计,把银元赌在了自己认为有些胜算的赌盘里了。 “我买三角!”韦泰也一下把自己前面一大堆银元的一半推了出去,下了赌注,众人都眼红红地瞪着他,因为这一脚下的也太大了。 三角,就是第三角(有四个角),就是最后玉米剩下三粒时,你是胜利者(这种赔率比较大),如果剩下的是一粒二粒四粒,这堆钱就是庄家的了。 这是只有四分之一的胜算,这是赌你的运气,也是赌你在刚才几秒里神奇的眼法。 “真买这么多?”满脸横肉的汉子狠狠地盯着韦泰。汉子今晚有点怕这个精瘦的青年人,怕这个十八九岁的有一双略黄的象鹰眼一样的青年人了,因为他已经赢了很多钱,足有十多斤的银元就摆在他鼻子下的桌面上。那只鼻子弯弯的象是老鹰的嘴,但它不尖,它下面有一个胆。这种鼻子是白手起家发横财之象,古相书《麻衣相法》就说:鼻如悬胆,白手起家! 今晚这青年人的来历他不清楚,但他是地头蛇,他真的不想再输给这个年轻人,他得用一下惯用的老千,不然会输得很惨。 汉子揭开红布,用一根很细的筷子慢慢地拨着玉米粒,众人大多都是下了赌注的,都紧张地盯着,极快地算着会剩下几粒。 米粒还未拨完一半,人们大致已经看出会剩下几粒,有人在喊“高三!高三!……”高三,就是会剩下三粒。 可是一转眼,人们又喊:“高四!高四……” 就是说,最后会剩下四粒米。 有人在狂笑,有人在怒骂。赢钱和输钱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有吹口哨声,有踢板凳的哐哐声。 终于,米粒数完,最后桌面中央剩下了四粒玉米。 “年轻人,你终于输了!”满脸横肉的汉子对谭泰阴笑着。 跟着韦泰买三角的十几个人在叹气。 “收钱!”汉子向他手下的人喝到。 “慢!!”韦泰突然站起,一声断喝。他一米八的个头,在这南方小镇,显得很高大。 他左手飞快地一把抓住那汉子拿筷子的手,右手用力地将那紧拢的五指一一分开,一粒玉米从肥厚的指根落了下来,在桌上弹跳着。原来这汉子真的玩了老千,他可以看情况补一到两粒玉米,挽回败局,当然这招不能常用,是最后的一招。今晚他用了,补了一粒玉米,但被韦泰抓住了现场。 赌场顿时乱成一锅粥:“让他全赔,这是赌场的规举。” “肯定全赔,我买的是高三啊,明明看着是高三的,怎么一下就变成高四了,妈的……” “把他的手指砍了,哼,敢骗到老子的头上……” 满脸横肉汉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招手,顿时有七八个汉子扛着长刀围了上来。 韦泰右手往腋下一摸,猛然抽出一把瓦蓝的手枪,一下顶住那汉子的眉心,喝道:“叫他们把刀丢了!” 汉子办的只是一个小赌场,置了一些长刀短刀,枪太贵,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个玩枪的死仔的胆量,所以顿时软了下来,赶紧叫手下丢掉刀具。 “你是全赔还是砍手?”韦泰那双黄眼恶狠狠地盯着汉子。 “全赔没有那么多钱!”汉子的口气也蛮硬,全场赔这么多钱,真的亏大了。 “那是砍手?”韦泰盯着那一脸横肉。 “你看着办!”汉子一副硬到底的模样,也许他认为在自己家,自己是地头蛇,不会有人敢对他怎么样。 “砍他!砍他!……”输钱的人在助威。 “界!”韦泰喊。 他身旁立马站起一个比他还小的黑瘦青年,“嗖”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短砍刀,这是本地屠夫用来剔猪骨头的砍刀,他低低地叫一声:“哥!” “砍!!!”韦泰雪白的牙齿将薄薄的下嘴唇狠狠一咬。 叫界的年轻仔一把抓住汉子的手按到桌上,右手一挥,飞快地就剁掉了一根小指。 “收钱,走!”韦泰说。 界一把将自己的银元以及对方的银元扫进袋子,怒目一扫,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界昂然而去。 汉子和他的手下人不敢动,他们知道韦泰的这种手枪能连击十二发子弹。 韦泰看到界走出大门,也收枪闪身,两步便跳到一个窗下,猛一跃,越窗而去。他不敢在堂屋走太远,他担心人家飞刀,在事前他已经看好窗口是一个逃命所在。 已经是下半夜,天已经要亮了。 韦泰和界从水源街往野猪沟老家赶,只有石砌小路,要走三个小时才能到家。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大罗寨一个叫“魔洞”的山腰,过坳就是野猪沟地界了。 这里山路很窄,路下边还有很多深洞,是恶人常出没之地。曾经,有一些客商被丢进路下边的深洞里。 天际已经鱼肚白了,两人急急走着。 “喂,老同,你俩三更半夜的搞什么生意回来啊?”前面有人喊。 他们抬头看,前面山路弯处的一块大石头旁朦朦胧胧站着三个人,三人都拿着柴刀镰刀和近两米长的直扁担,两头呈四角型,尖头用厚铁皮包着,磨得极极锋利,这是本地人用来挑禾草之类的。有人曾用它和老虎打斗。 “老同,停下来休息一下嘛!”后面也有人喊。 回头看,来路上也己朦胧地站着三个人。 他们共有六个人,韦泰知道,自己是遇上劫匪了,这些匪就是一些本地山人,赶早做点抢钱的生意,然后砍柴火或割点野草回家喂牛。 韦泰哼了一声,笑道:“我刚刚从你们哥家抢钱回来!”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枪往前面三个拦路人身边那棵桶大的枫树“叭叭”就是两枪。 子弹凄厉地穿越树身而过,树背面的烂皮四处飞溅。 前面三人惊叫道:“哦,原来是好朋友,你们继续走路吧。” 说着往山坡上跑了,野草唰唰响着。 身后也响起了跑路声。 “泰哥,狠啊!”界向韦泰竖起了大拇指。 “出外面来,只能带短枪了,呵呵。回家得好好玩玩几天长枪!”韦泰笑道,“走吧,回去先好好睡一觉,妈的。累得够呛!” 两人继续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家了。 韦泰对界说,先睡半天,起来后喊人来宰狗,晚上请狐朋狗友们喝酒。 …… 韦大猛的堂爷韦泰就是这样,后来还干一些枪口刀口挣钱的买卖,比如有人被两百多里外的贵州翁昂峒的何老妖土匪绑架为人质,需要挑两三担银元去换回人质时,他就是带队保镖头人,比如有钱人家不愿让儿子去当国民党兵,开价六七十块袁大头请人顶替时,他就头一个找上门去拉生意,当然,他都是在接兵部队押运上车之后,在半路跳车逃回来的(曾经有一些顶替者是真的被拉到了部队,跟日本侵略军开战,跟解放军开战,投降解放军后又转头跟国民党兵开战,后来又进朝鲜跟美国佬开战,乡里有个重机枪手,老了跟人家喝酒时经常讲战场故事,他当兵后曾跟这帮打跟那帮打,总打了十三年,那个叫界的青年,也顶替别人当兵,顶替了几次,最后一次真的被押到了部队,那是因为部队上来人学乖了,所有人全部用木梯绑,每人一木格,界后来在战场偷跑回来,说解放军是真的不怕牺牲,他是重机枪手,守在坡顶上,横扫下去,一排一排的人倒下了,但是,棯树下面却又不断地涌现出草绿的军人,一排又一排,界后来觉得可怜,他就朝天打枪,后来,他丢下枪,就偷跑回家了,*也挨批斗,后来就肺病死掉了)…… 后来,解放军南下了,堂爷就报名参加武装民兵,进山剿匪,完后就报名参军,跟部队往大瑶山继续剿匪,后来听说进入军校学习,出来后就当了排长,部队越走越远,跑外省去了,远离了家乡,远离了亲人,后来堂爷步步高升,最后是军级领导退休了,听说他两个儿子也在部队上当了大军官。但是,他们却是再也没有回过家乡。 听屯里人说,他们祖坟是葬在了什么特殊的风水宝地上,这种宝地出的人才,出去后不能再回家乡,否则就会出事呢。当然这是迷信传说,不可全信。 当然,他们还是跟韦大猛爷爷父亲他们通信的。 听说,堂爷老了,想家乡了,似乎有了让儿子回归地方工作的想法…… 第一章、偶遇美女 第一章、偶遇美女 火车咚当咚当地向前急驶,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变化,从外省进入本省后,山坡渐渐多起来了,翠绿色的植被也越来越透人 家乡,是真正称得上青山绿水的地方。 韦大猛已经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了,从外省一直坐到家乡的地级城市——铁市。 同车厢里,有几个人也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了,他们都累的够呛,早已歪歪斜斜,有的钻到了座位底下呼呼睡去。 而韦大猛却是盘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兼修气功。他可以这样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而且越修炼越有精神。他不仅能这样静坐养心养性养神,而且他还在静坐中修炼祖传的相当特殊的轻功,一般的轻功,大多是靠强化腿部的弹跳力,比如少林轻功修炼法,其中一种就是挖个小坑,在坑里直膝往上弹跳,所谓直膝弹跳一尺,曲膝弹跳一丈。而韦大猛祖传的轻功,是静修,属于内功,将身子修炼得貌似身体里有一团氢气一般,稍一留神,身子便轻飘起来,当然,目前韦大猛也只能从座位上飘浮一米多高。这轻身之法,记录在他祖传的武功秘籍当中,原本祖上文化不高,没人能破出这修炼秘术,他们家族,也就韦大猛一人初初学得这轻身之术。 具记载,印度深山之中,也发现有这种轻身术的人,有旅游者曾见长须老人飘浮山林上空,飘然远去。中国古代,也不乏掌握此术之人。 韦大猛五年前离开县城高中去外省某名牌大学读本科,刚读两年,有特种部队到学校招兵,指定只他一人去体检,然后奔赴一个边境省份,在一支特种兵小分队摸爬滚打了两年,期间还多次出境追捕危害祖国安全的罪犯,两年后,他又回到学校读书。两年莫名其妙的军队之行,从招兵到服役到复原回归学校,他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就是貌似自己被一只隐形的巨手指挥着前进。 大学毕业后,韦大猛还是跟其他同学一样,离校自谋职业了,国家已经不再分配大学生了。 终于,火车在铁市车站停住了,韦大猛跟着乘客下车。 火车站离汽车总站只三百米左右,于是大猛拉着皮箱往汽车总站而去,他要直接找车回家乡——野猪乡。 在汽车站大门外,有几个小货摊,摆卖一些花花绿绿的杂货和一些杂志书籍之类。 韦大猛扫了一眼,立即被一个美丽靓妞的背影吸引住了:有点点裸色感觉的波点小背心,而且还是流行的裸色,非常粉嫩,搭配点花的热裤,浅花心心连裤袜,那长腿,那细腰,那丰臀,美得令人不忍移目! 绝对是一个魔鬼般惹火的身材! 韦大猛暗想,如此身材,如果再天生一副好脸蛋,可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正看着,忽然,有五六个小青年围了过来,有的站旁边装着选杂货,有的在旁边闲逛四处望,有两个靠上靓妞的身后,其中一个左手臂上搭件花里花俏的上衣。 韦大猛两年参军也跑了全国不少地方,这种伎俩是见多了,他知道,这是一帮专门偷窃的团伙了。 果然,那个头发卷曲的青年出手了,他右手的铁夹伸向了靓妞的黑色小皮包。 靓妞正在聚精会神地翻看一本杂志,根本没察觉。 就在钱包被钳出来的瞬间,韦大猛右脚往一颗小石粒踢去,立即,那小石粒象长了眼睛一样,如弹击去,正中小青年的右手腕。 钱包“啪”地掉落地上。 韦大猛叫道:“姐——你钱包掉了!” 那靓妞也相当灵敏,听这一喊,立即转头看旁边,再一低头,就将钱包捡起来了,然后,转过头来向韦大猛张望。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好一个极致美女! “你!哪里来的野仔,胆敢坏我们的好事?他妈的,你死定了!”那个挨了石粒打中手腕的家伙转身来指着大猛骂。 旁边的几个也围上来了。这年头,小偷们不是跑路,而是当场围攻指证者,所以,指证的人越来越少了。 韦大猛淡然一笑,说:“我是一个乡下人,刚从外面坐火车回来的。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年纪轻轻,不去做正事,搞这些歪门邪道,损人利己。” “就是说,这个妞并不是你的什么姐姐,而是你大发侠义心肠啦,嘿嘿。看多了武侠小说了吧。”另外一个说着慢慢上来了。 “行侠仗义!好,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左边粗壮高大的黑脸汉干脆得很,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给你身上捅几个窟窿,你才晓得行侠仗义根本不象武侠小说那么容易。哼!” “最好不要动刀子,受伤会很疼的,搞不好还会使人残废的。”韦大猛还是淡笑,还朝掏匕首的家伙摆了摆手。 “怕了吧?谁叫你多管闲事?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黑脸汉说着就挥匕首赴了过来。 大猛身子不动,只左手一晃,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用什么招式,只觉得眼前一花,黑脸汉已经往后跌翻,而且右肩头插着那人自己的匕首,摇摇晃晃的,鲜血也流出来了,惨叫声也随之发出。 韦大猛拍拍手,淡然笑说:“我讲过,不要动刀子,受伤会很疼的,搞不好还会使人残废的。” “是个辣头!大家一起上。”随着一声低喝,余下的五人从五个角猛然赴来。 大猛顿身一闪,像鬼魅疾风一般,眼前一花,几声惨叫响起,五人已经全部跌翻在地。 真正的秒杀,大猛又已经站在原地,左手拉着那个皮箱,冷声说道:“滚吧,好好找个正事做。以后再给我碰见做歪门邪道,加倍惩罚。” 六个家伙从地上爬起来,相互看一眼,他们晓得遭遇真正高手了,一句话不敢讲,落荒而去。 “哇噻!我今天运气真好,天上掉下来了个好弟弟!咯咯……”那个靓妞这时已经走上来,咯咯笑说。 “还不知是姐还是妹,刚才一急,胡乱讲的,请不要见怪,嘿嘿!”大猛搓起了双手,脸有点热,因为大学期间又去参军两年,所以还没谈过恋爱,对于男女交往,他还是个菜鸟呢。 “是姐,毫无疑问。我一眼看得出的。”靓妞说着,又盯着大猛英姿飒爽的身材上上下下看一会,才说,“是部队复原刚回来的吧?瞧你挺拔的身材和刚才凶猛的格斗架式,特警系列的吧?” “上大学期间曾经参军入伍,是特种部队。”大猛被靓妞打量的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答道,“不过,又回学校读了一年,现在是大学毕业回乡了。都说现在是大学毕业就是失业呀,嘿嘿。” “哦,大学毕业回乡?哪个县哪个乡?”靓妞盯着大猛的眼睛,认真地问。 “弯河县,野猪乡。”大猛老实回答。 “哦——好哇!”不知怎么,这靓妞竟然叫好,她伸出手,跟大猛握上了,“大学毕业回乡了,好!你是想出去外省打工挣钱呢,还是想在家乡做点事业?” “我上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下有个妹妹,我不能去外省打工的。我想先回县里人才交流中心交上材料,万一县里什么单位需要临时聘请工作人员之类的,能有个相对稳定的工作先立住脚跟也好,以后慢慢求进取。听说现在有一些大学生都这样呢。” “对,家庭客观条件也是重要的因素啊!” “不过,毕业时,也有个电话告诉我,毕业时要回乡,在政府部门谋事。我至今也不晓得是谁打的电话,真的很奇怪,在我印象中,我没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亲友啊。” “哦?……”靓妞也奇怪地盯着他。 “也许是哪个乡间的亲友觉得我有爷奶父母妹妹的,告诫我不要远离故乡而已吧。也是好心了。”大猛解嘲笑道。 “也许吧。”靓妞想了想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韦大猛。” “好,我记下了。以后再见时,我叫你猛弟吧,你就叫我曼姐。”靓妞又将握着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下。 大猛忽然觉得,这靓妞浑身总在散发着一种官气,这是像他这种气功高手才能感应得到的。他想了想,说:“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只是萍水相逢。” “肯定会见面的!”靓妞又将握着的手摇了摇,坚定地说,“你要相信你这个姐姐!”停了停,又说,“我就在你们县乡下工作,希望以后我们能一起共事。我有你这个小弟当保护神,出去就都不怕坏人了,咯咯咯……” “哇?真的吗?” “不骗你!” “好!我相信你,我还真的希望有个好姐姐呢,姐妹都有了,我生活中会增添许多乐趣的,哈哈!”大猛也是真心的高兴了。 也许这靓妞也感到握手太久了,这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想了想说:“我是这铁市的人,今晚有个我盼望已久的外国电影,你能住一晚,跟这个刚刚认识的姐姐看一场电影吗?” “哦——”大猛心中暗叫可惜,“真真的可惜了!今晚我家一些亲友祝贺我大学毕业,都来我家喝酒呢,家里早上已经杀大肥猪罢桌等了。我这个主角……不能缺席啊。哎呀,真正的可惜了。唉——” “唔,是这样子,那……以后我们再一起看电影吧,咯咯咯。”靓妞又咯咯笑起来。 “开车的时间要到了呢。”大猛看了一下手表,他几天前已经电话问发车时间了,就最后这趟开往弯河县的中巴车了,漏车了,晚上就赶不到家里了。 “好的,那你去赶车吧。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忙吧。” “我不忙的,我也是刚刚坐车回来的呢。我的家在这铁市。” “哦……” 两人往车站里走去。 当大猛坐在车里,车子慢慢开动,他从车窗探头向靓妞姐姐招手再见时,看着也频频招手的漂亮的姐儿,竟然在她眼中看出了丝丝留恋之情…… 第二章、初夜敲门 第二章、初夜敲门 韦大猛到县里人才交流中心填了一些有关资料(就是自己意向的机关或企业,如果有什么单位需要人才的话,交流中心就只负责推荐,再没有从前天之娇子包分配捧铁饭碗的好事了),然后就回家帮父母种田种地,因为他觉得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父母太辛苦了,眼下还没做事,就陪陪父母一段日子吧。 这样,村屯里就有了许多闲话,说什么父母花了好几万块钱给他读书,这倒好,又还是回家种田了,干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力,没什么出息了。 大猛从小就有早晚练练气功打打拳的习惯,读大学时,这习惯没有改变,回家之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一个多月后的某个月色朦胧的晚上,大猛照例慢悠悠地向村西头散步。他从小就早晚到龙翻泉的大榕树下那块大石板上炼功打拳。 村西头山下有一个叫龙翻泉的溶洞,从洞里流出清凉甘甜的矿泉水。溶洞外的小溪两旁,有被发大水时冲击裸露的约一亩面积宽的平敞的岩石,而且两旁前人已种了古榕。是夏天乘凉的好去处,当然因为离屯有三百多米,晚上人们都不去那里乘凉的。这里很久以前就是韦大猛修炼气功和拳术的美妙地方。 大猛的气功和拳术都是从爷爷那里传过来的,现在加上那些军警拳术,更加的凶猛无比。 他以前多次听爷爷讲那个故事:解放前人们为了躲避战乱,很多人都躲进小峒场里住,他的太爷爷也带着全家人躲进了一个叫尾峒的深山小峒场。有一天早晨,太爷爷挑着一对木桶到山泉挑水,想不到碰见了一只老虎正在水池边喝水。从前山里动物多,老虎也多,夜晚都有老虎进寨子摸猪栏将猪叼走呢。 也许是那老虎饿了,也许是觉得这个人侵占了它的领地,它一点没有商量余地的扑了过来,于是,太爷爷也就挥起扁担跟老虎打上了。顿时虎吼人喊,闪跃腾挪,直弄得灰尘滚滚,飞砂走石,最后,双方都累得脚打颤,只好鸣金收兵,各自坐在地上呼呼地大口喘气,就那样大眼瞪小眼地休息一阵后,便各自散去了,谁也伤不了谁。 太爷爷本来就是当地出名的武师,修炼的是苍龙拳,气功和拳术都相当厉害,后来太爷爷又将打虎的招数和老虎的招数加进去,自创了一套武术叫“龙虎拳”。这拳术狂暴之极,可谓招招吃肉,拳拳破骨。这套武术也成了他们家族的传家宝。当年土匪围攻他们山寨时,土匪头子陆老妖就是被太爷爷三招斩杀。太爷爷还被当时的政府官方嘉奖。现在那块清朝官府奖发的“龙虎武师,威护一方!”的金色牌匾都还挂在正堂上。 韦大猛慢慢散步着,他已经走过了屯西头韦永贵的家。永贵家离小道有二三十米,是一幢几年前刚建的小瓦房。因为家里还有一弟一妹,老父便让永贵从家里分出来另过,于是到这离屯有二十多米的自留地里新建了这幢新瓦房。韦大猛知道,永贵已经到广东省打工去了,听说一个月纯收入有几百块呢。 永贵媳妇一个人上下忙着操持这个家,养有一头母黄牛,还有两头猪,鸡鸭什么的都养有一些,劳累程度可想而知了。 韦大猛很佩服这样的女人,这女人叫覃美芳。 他看着那一幢已熄了灯的小瓦房,心想一天的劳作受累,这家的妇人肯定已是沉入梦乡了。 他有了想尿尿的感觉,于是随意地往草丛里快乐的撒尿。待他正想继续往龙翻泉慢慢散步时,突然他发现离那小瓦房有十多米的地方闪了一下火花,隔一两三米又闪了一下。他知道那是乡下人走夜路时偶尔用打火机照一下路面,不是什么鬼怪。片刻,那小瓦房响起了轻轻的三长两短的敲门声,隔了一下又是三长两的轻轻敲击。大猛觉得那声音非常象电影电视里反特故事片中特务们的连络暗号。 起初大猛想是不是韦永贵回来了,但随即又自己否定了,因为韦永贵回来的话,他肯定有钥匙,即使丢了钥匙,他也会一边敲门一边叫门的。而且从这很象特务暗号的敲门声判断,这个夜行人非常的可疑。 于是,大猛情不自禁地暗暗蹲下来,矮身悄悄摸了过去。 大猛心情非常地激动,他觉得这种偷偷摸摸而产生的激动情绪很好玩。从前,在离屯有十多公里的乡中学内宿的他,晚上和同学出去到附近的屯队偷菜,就常常有这种激动好玩的心情! 大猛复习起读初中时的偷菜功课,匍伏着慢慢前进靠近小屋。 那夜行人敲了几次,那小门还是静悄悄的并没有开启。也许是因为烦躁,他蹲下来,叭哒地把火机点着了火,凑近嘴点燃了香烟。 这一照,大猛看得是非常的清楚。那不是别人,原来就是屯里四十多岁的康叔!酒后的康叔,脸旦在火光下越发地红润。 见到这个夜行人是康叔,首先进入大猛脑海的想法并不那么肮脏,而是美艳的樱粟花。樱粟开花的时候,非常的美丽;它的嫩叶柔软翠绿,是下火锅打边炉的绝好蔬菜。但它的果子酱不知害了多少人。 很多人都偷偷传说,康叔就是靠贩卖樱粟果子酱疑成的鸦片发财的,不然他怎么天天吃肉天天喝酒?而且康叔真的是隔一段时间就跑那更深更远的大山腹地村屯,一去就是十多天。 听爷爷说,康叔在三十六岁的时候,他的婆娘丢下他和一对儿女突然地离他而去。当然不是象一些女人那样抛夫弃子逃到很遥远很富饶的地方,而是悄悄地死在了离屯有三公里多的叫做柠檬岭的玉米地里。那山岭生长有多多的酸柠檬,果熟时节,屯里的老人小孩和妇女总到那岭上采摘酸柠檬果挑到圩集上卖,换一些零花钱。那一年,人们不再敢到岭上摘取酸柠檬果,说那岭上有鬼。不然怎么康叔的婆娘会大白天就那样静悄悄地死在了玉米地里呢?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康叔都很后悔,他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强硬拉自己的婆娘回来呢!那个夏天是多年不遇的非常的闷热,那婆娘只叫一起刮地的康叔中午一点多回家喂猪,也顺便将午饭给她带去就行了,她呆在那里可以还多刮一些玉米地。可是,当康叔提着装有午饭的竹篮走到地边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老斑母狗已经在地里发出孤猿一样凄怆的哀叫。康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玉米地,但是已经晚了,那勤快的婆娘已经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光滑的刮子把。这那样,他的婆娘永远离他而去。也许那时她的灵魂还未远去,还依依不舍地挣脱着黑白无常的铁链,悲怆地听见了康叔悲怆的哭号,但她已经永远不能和康叔拉扯那一对可爱的儿女了。 后来人们就说那酸柠檬岭有鬼,老人们还列举了先辈流传下来的一些故事为证据。 后来,康叔也不再娶婆娘,也懒得管理田地的庄稼,却经常跑出去,听说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生意,但却很有钱。 大猛长大以后,从书本上知道康叔的婆媳肯定是中暑死的。 正想着的时候,从小门边的狗洞里钻出了一条老母狗,对着康叔摇尾巴,一副亲热的模样。随即那小瓦房的小木门一声轻微的吱声慢慢启开,有声音轻轻地说:“还不快进来。” 第三章、偷情人 第三章、偷情人 康叔身子一起,就钻进小门里面去了。那小瓦房里面黑里古通,再没什么声响。 那母狗并没有跟着回去,而是警觉地竖着耳朵,向大猛匍伏的地方瞄过来。只几秒钟,它便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了。 大猛立即身体一颤,有了一种惊慌的恐惧。他使暗劲狠狠冲击喉咙,含了一口浓淡,准备母狗靠近的时候吐给它。有时,一些贪嘴的家狗吃了人家的口水,就会对人摇尾巴了。 他知道,康叔肯定已经是这小瓦房的常客了,不然老母狗不会对康叔这么客气。 韦永贵家原来是还有几只小狗,一个月前给卖掉了。 那老母狗还没跑到大猛跟前,却是已经自己摇尾巴起来了,到了近前竟在大根脸上舔了几下,表示亲热。他嘘了一口气,自己是虚惊一场了。 大猛这才记起,前几天某早上永贵老婆覃美芳到自己家看那只好看的公鸡,她是想要买它回家当种公鸡的,但那天早上因为鸡群已经放出了,还没买成。那天大猛是吐了几大口浓淡给这只老母狗吃过,倒是给混熟了,不然今晚就惨了。 他拍了拍母狗的背往那小瓦房一指轻声说:“你还是回家吧!” 那母狗好象听懂了一般,摇着尾巴当真地跑了回去,钻进狗洞里面去。 这时,小瓦房那边房间的电灯唰地亮起来了。 大猛蹲在地上望着那低矮的小瓦房,冥思苦想起来。 都说永贵是到外地的什么地方做工了,每个月有几百块钱的纯收入。但现在大猛却有了另外的想法,他开始怀疑,韦永贵和他老婆覃美芳、康叔、大山深处的山里人、还有未知的什么人和另外一些什么人,他们组成了一条贩卖鸦片的狡龙,挣着不为人知的巨款。也许,现在他们一帮团伙正在这偏僻的小瓦房里密谋呢! 这么一想,大猛莫名地激动起来。他要想办法看一看,看到底是一些什么人,看鸦片交易是怎样的一个过程,真的象那些电影电视里面演出的一样吗? 于是他又轻轻地向那小瓦房摸去。还好,那朦胧的月亮已经悄悄地落下山背去了。 韦大猛慢慢摸索着向小瓦房靠近,他心脏激烈地跳动着,他不敢用打火机照路,因为刚才的康叔已经是最好的榜样,就只能慢慢弓着腰,尽量将脑袋凑近地面。因为了年轻眼睛还算厉害的缘故,他还可以看得出小路旁边的石头,就这样慢慢地靠近了小瓦房。 因为是房那边的小屋亮了电灯,他轻轻地靠近了那边的山墙。一看,好,山墙上方离地面约有五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小窗口,看那大小的程度应该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脑袋。 现在关键是怎么将脑袋从那小窗口伸进去的问题,因为他还没练有这么好的轻功,只能想土办法。 大猛便往四面看,黑麻麻地没看到什么。想了想,往离小屋有十米左右的小牛草房摸去。 到那一看,他心里好高兴:牛栏后面正有一个木梯子。爽!他扛上肩,便小心摸回来。 将木梯子轻轻靠上山墙那小窗口下,便小心谨慎慢慢爬上去。 终于爬近窗口了,大猛仔细地听起来。 屋里没有人的说话声,大猛感到很奇怪,再屏气凝神一听,似乎听到一种泼弄水的响声。再一听,又静了。 大猛忍不住慢慢将头伸进那小窗口,还好,免免强强伸得进去。 一看,他眼皮底下正是一个小卧室,一张很大的床架上罩着一顶棉制蚊帐。因为是夏天防蚊子,那蚊帐已经垂得好好的,且由于那电灯瓦数太低又被烟熏得有些发黄,悬得离床又有些高远,所以蚊帐里面的情景并没有看到,只听见那大床上不时地有悉悉索索翻身的响声。 只见那床前歪歪斜斜的丢着一双大凉鞋,大猛心儿一下停了两秒,他认出,那是康叔的大凉鞋! 大猛心脏咚咚地激烈跳动起来,他知道自己今晚是撞鬼了。 那边哗地响起一阵倒水的声音,接着是趿拉拖鞋的声音。 屋门吱呀地一响,一个年轻的少妇走进屋来,是韦永贵老婆——覃美芳! 覃美芳走到一面悬挂在墙上的小园镜前,歪脑袋照着,拔弄着前额的头发。 “还不快进来,站那里给蚊子咬呀?”蚊帐里有粗重的声音说。大猛听出是康叔的声音。 “嘻嘻……头发还湿湿的呢……”覃美芳吃吃笑着说。 ………… 卧槽,原来自己是遭遇了一场山村偷情片! 大猛强迫自己不再看下去,轻轻下了木梯…… 他来到龙翻泉的大榕树下,将一腔热血化作力量,呼呼地打起龙虎拳来…… 次日早上韦大猛起得比较晚,父母已经去地里劳动了,只有爷爷和奶奶在做些小家务。 大猛胡乱吃些旧饭,便带上大黄狗出门上山——去野猪峒打柴火。因为村屯四周山头都被政府划为封山育林地带了,柴火还得翻过山坳去要。 野猪峒在他们下巴屯的右边,是要路过屯西的龙翻泉。 当大猛往龙翻泉走的时候,不禁又侧头看着右边那韦永贵的小瓦房。现在那小门也是闭着,覃美芳这个勤快的女人肯定已老早就出去干农活了。 这女人!她到底属于好女人呢,还是属于坏女人啊? 其实这好女人和坏女人有时是难以划分得清的,大猛就觉得覃美芳勤劳贤惠孝顺老人,是个好女人,自己以后能得个象覃美芳这样勤劳贤惠的女人做老婆,就已经阿弥陀佛了。但是,可千万不要像她这样偷人啊。 唉,难讲难言的留守妇啊…… 第四章、跟靓妞洗澡 第四章、跟靓妞洗澡 大猛望着那小瓦房,暗暗笑起来,除了自己谁又知道昨晚那里曾经发生了一场非常的偷情事件呢? 过了龙翻泉,离屯大约有两里多路,翻一个不高的坳便到野猪峒。这野猪峒是下巴屯和西边的猪蹄屯共有的,全峒大约有三百多亩肥沃的土地,只可惜年年雨季时都有上十天水淹得可以划竹筏,而且又是正对着长庄稼的季节,所以这峒场便无法种植,只是当作牛场用,而且是两队共用的,峒中间有一条小路将其一分为二,那边属于猪蹄屯地界,这边属于下巴屯地界。 太阳已经很大了,有点热,爬坡那个不高的山口,大猛在石关口下的荫处休息了一会。 这石关口都是上千斤的石头垒砌而成,是古人为了防盗攻进野猪沟而作的,以前野猪沟四面八方的山口都有这样的石墙关口,建设公路时大多都给毁坏了。 从关口进入,眼前就是也算宽阔的三百多亩的野猪峒了。之所以叫野猪峒,老人们说很久很久以前,野猪沟里乱跑的野猪,其巢穴就是在这峒里。因为这峒场除了这个山口较低缓之外,其他几面都是悬崖绝壁,很安全,人和老虎要进到这峒里捕杀野猪,也是颇费思量,要是碰上特大强悍的猛恶野猪,捕猎者的退路只有一条,可见禽兽也是有智慧的。 大猛休息了一会,便到丛林中砍下一大捆柴火,柴火约有两米多长,整捆起码有一百二十斤左右,他力气有的是,扛起便往回赶。 由于夏天中午的太阳比较热,韦大猛扛着柴火顺山腰小路下到村头龙翻泉的时候,也是出了一身大汗,便将那百多斤重的柴火靠放在路边的大石头边,便去龙翻潭冲凉。 这龙翻潭是龙翻泉里面的水经过那片裸露岩石下的暗沟流下来形成的,可谓冬暖夏凉,正是冲凉的好去处。 但韦大猛望着那龙翻潭,却有点犹豫不决了,因为此时那潭里正有一群十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在潭边的浅水区相互泼水玩耍戏闹。这龙翻潭大白天一般大人难得来这里洗,有个把胆大的是在掌灯时分才来的,当然也有象大猛这样刚从山上下来,热得难耐也下去泡一泡,但这种情况不多。 大猛只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长衣长裤只穿了一条裤衩向那龙潭走去。毕竟那清凉的泉水太过诱人了,而且那也只是一群小屁孩,还不谙男女之间的事。 但当大猛靠近潭边并才下到水浸膝盖处时,这群小屁孩还是吱吱喳喳地叫开了:“嘻嘻,大猛哥不知羞,来跟女人洗澡……” “不知羞,不知羞,嘻嘻,大猛哥是坏蛋……” “哇,我们用水泼他……” “哈哈……” 立即,一群小女孩调转进攻方向齐刷刷地都用小手掌戽水向大猛身上泼。 一身热汗被这冷水泼洒,大猛浑身一激灵,大笑起来:“哈哈哈……屁大小孩……懂什么男女……” 他感到相当爽快。 突然,大猛看到有个白皙的美女从水中冒了出来,嘴里直喷着亮丽的水珠,晃一晃便站立起来,惊诧地盯着大猛,她那身薄薄的布片被水浸透都贴切地和肉连贴在了一起,那高耸的胸脯相当的诱人……原来是十七岁的覃菊香姑娘。 刚才大猛并没有看到她,她也是刚刚从深水处潜上来准备上岸的。这时覃菊香并没有泼水,而是出神呆呆地盯着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大猛,脸旦通红。显然她也没有想到这时会突然有男人会贸然加入女人的洗澡行列。 大猛有点不好意思,享受着被水泼洒的凉快,顾左右而言他:“哈哈,菊香妹妹……你也来这里冲凉啊……” 菊香这才一惊,弯腰掬了水泼向他:“……呛死你……” 说着转身一个鲤鱼跳龙门,又潜入龙翻潭深水区里,好一会才在不远处冒出头来,背对着这边甩了几下湿漉漉的长长的头发,顿时珍珠般的水珠四面飞溅。显然她是站在了潭中的暗礁上。 大猛心中兴奋畅快,也一个猛子插入了深水区中,向菊香方向潜去。 韦大猛潜入深水底下,快速地划动双臂,片刻就潜到了菊香正面约两米的一块暗礁上,便猛然站起来,脑袋甩起了一大片快乐的水花。 他胡乱抹了两把脸,看着菊香笑道:“菊香小小妹,是不是刚刮地回来啊?” “什么小小妹,我还小多吗?我有个同学都已经出嫁了呢。”菊香说着竟然脸旦又唰地红起来,她也是读高中的人了啊。 “菊香小妹,好久不见你,真的是一下就大了,也越长越漂亮了!” “你才一下子就大了呢!”菊香说着脸旦更加地红晕。 “都大了就好,以后你嫁给我当老婆,哈哈!”大猛说着还冲她眯了一下右眼,作了个鬼脸。 “嫁你个头!”菊香双臂挥动,立即有两条水浪向大猛泼来。随即她一翻身又潜入水中,片刻在那群小屁孩身边冒出来,匆匆忙忙上了岸,提着衣裤往龙翻泉洞口跑去,她是要往那洞中去换衣裤的了。 大猛看着菊香那一扭一扭丰满的身子,呆呆地出神了。 只一会,菊香便从洞中出来了。只见她下身着一条浅绿的裤子,上身穿一件浅红的细花长袖衣。那显然是去年做的衣装,还七八成新,却已跟不上迅速成长的身材,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感觉,也更加地凸显了少女那曲折分明的优美线条。 菊香捋起两只袖子,蹲到离小屁孩较远的浅水边洗起衣服来,那黑亮的长发已被她束到脑后,只有几咎流海垂在光洁的前额上,随着她搓衣服的动作而微微地颤动着。 大猛搓洗了一会也就上了岸,穿了衣服,便走到菊香身边说:“菊香妹,明天去赶街没?走十几里山路呢,搭个伴,路上吹牛吹牛也解闷呢。” “才不跟你一路走,你是大坏蛋呢,跟女人洗澡,也不害羞。”菊香头也不抬,好象只一心洗衣服。 “嘿嘿,那只是一群小屁孩啊,什么女人?刚才又不见你,不是我都脱裤子了你才上来的吗?”大猛笑道。 “不跟你斗嘴,混女人堆了,还不快滚蛋!懒得理你。”菊香还是不抬头。 “嘿嘿,还上火了呢!好,我回去了,肚子正饿着呢。同一个屯的,明早赶街喊一声哦。”大猛好象突然发现了这一位同屯姑娘一样,是啊,以往怎么不发现这妹仔是长大了呢? 大猛说着扛起柴火就走,身后一泼水撩过来,接着是菊香的声音:“大坏蛋一个。” 第六章、初恋情人 第六章、初恋情人 覃丽研走到她母亲身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轻声说:“妈,你回家吧。猛哥说的对,‘远亲不如近邻’,以后相互帮忙的日子长着呢。” 然后,覃丽研转头看韦大猛,眼里一股淡淡的忧愁,轻声说:“猛哥……大学毕业了,准备去哪里做事啊?” 韦大猛看着眼前比几年前更加漂亮的覃丽研,微张嘴巴,竟是说不出话来。 读大学后,自己家里穷,放假时多是在外面打工挣钱补生活费,回来的少,偶尔回来几次,也是看不到丽研,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再后来,就听说她有男朋友了,而且已经订婚了。现在重新见到当年的少年女友,已经长得如此婀娜多姿,比大学里的那些女同学漂亮了许多,怎不令他惊呆当场。 好一会,韦大猛才回过神来,笑着说:“现在是回家当农民了,以后呢,路怎么走,还不知道呢……” 正说着,屯前路上突然有人喊:“大猛,好事来了!” 大家转头看,原来是屯里的队长伟叔,只见他高高举着一张红纸跑过来,兴奋地喊:“报到通知书!昨天我去乡里开会,刚刚回来的。乡党政办叫我转交给你的。他们叫你今天马上去梨树乡政府报到!” 大猛一听这话,也兴奋非常,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前途,读了这么多年书,还不是为了今天。他兴奋地向伟叔跑去,接过通知书,只见红色的厚质纸上打了几行字,真的是通知自己去梨树乡政府报到的。 这时,大猛的母亲也小跑着过来了,她也是兴奋的脸都红了:“儿子,真的吗?你再仔细看看是真的吗?” 大猛高兴地将通知书给自己的母亲看:“妈,这是真的,我仔细看了,是真的!县里通知,今天马上去梨树乡政府报到!” 大猛看着自己母亲沧桑的脸庞,几乎泪流。他知道,母亲为自己付出太多,早出晚归,田里地里,为这个家,腰弯了,脸黑了,手粗了……母亲,世界上最伟大的,就是母亲!自己要让母亲幸福起来,让她不再被人看不起,让她走路时腰杆挺挺的! 大猛的母亲也认得一些字,她看着通知书上自己儿子的名字,脸笑成了一朵美丽的菊花:“好啊,儿子,你是好样的!咱们家终于出国家干部啦!” “好,伟叔,我家里去!妈,快回去炒黄豆,我们要跟伟叔喝个早酒!”大猛高兴地拉起伟叔就往家里走。 这时,覃丽研微笑着对大猛说:“猛哥,祝贺你哦!” 大猛这时才记起丽研,笑着对她说:“谢谢研妹!以后我们就在同一个乡里工作了。”本来他还想说到家里坐坐吧,但一看见她母亲目瞪口呆地站在她旁边,就不再说了,拉着伟叔进家里去了。 吃饱喝足,韦大猛就背起行礼出门了,当然,临出门前,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这叮咛那嘱咐的。家里人高兴呐,都笑的合不拢嘴。家里终于出人才了,出国家干部了。母亲更是心里暗想,哼,以后就硬找个比你家丽研漂亮几倍的姑娘当媳妇儿,哈! 韦大猛高高兴兴地背包从屯前出发了,他不知道,在他背后,有一双深情而忧伤的眼睛含情默默地望着他,片刻,那晶莹的眼泪便在那美丽的脸庞滑落。 覃丽研望着韦大猛远去的背景,心中无限忧伤。 她毕业分配到梨树乡中心小学后,勤勤恳恳,教学成绩显著,期终时获得了优秀奖,校领导设宴敬贺,就在那天晚上,副校长卢万奎醉酒熏熏,叫她扶着回宿舍,哪知道卢万奎那家伙原来是装酒醉而已,回到宿舍时清醒得很,迅速关上门,一把抱住她,色眯眯地笑着叫她不要回去了,就跟着他一起睡觉吧,丽研极力挣脱,哪想那家伙是体校出身,也是学校的体育教师,力气蛮大,他那熊抱,丽研根本挣脱不了,挣扎几下,便被他丢进宽宽的大床上,不一会就给霸王硬上弓,夺去了处女之身。丽研不敢大声喊叫,因为也怕自己的名声啊。事后卢家伙还说什么早对她爱慕已久,愿同她白头谐老天长地久什么的,也同时威胁说,他的大舅是副乡长,主管农业教育计生的,如果她不听话,可能挨赶到远远的深山里面任教,等等。 而覃丽研最伤心的是,自己的贞操被人家夺去了,她对不起大猛哥哥,她再也配不上大猛哥哥,从那以后,她再不敢联系大猛,有意疏远了他,丽研觉得,大猛是大学生了,他应该有更好的姑娘陪伴他一辈子,以后,自己就在心灵深处为大猛哥祝福,为大猛哥祈祷吧。 有的女人,宁愿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幸福而自己忍受无边的痛苦,覃丽研就是这样的女人。 伤心的泪水,为心爱的人而滑落…… 这下巴屯还没通公路,出山还得走到坳口那里再往山下走一段,然后才到村级公路,说是公路,但也是相当糟糕,四五米宽,常年没人护理,坑坑洼洼,高高低低、凹凸不平的。 街日子的时候,就会有几辆农用车跑来跑去地运输客人,每人收费几块钱。自然,那是没座位的,都站着,反正路面太烂,坐也坐不稳的。 还没下到公路,韦大猛就看到公路边站着一个穿花衣服的姑娘,远远看,貌似有点像是那个叫覃菊香的小妹妹呢。昨天跟她说笑的,她还真的去赶街了,好呀。 听到啪啪的脚步声,覃菊香转回头看,见是韦大猛,脸一红,没说什么,又转头去了。显然,她是在这里等车呢。 韦大猛走到她旁边,笑着轻声问:“菊香小妹,去赶街买新衣服的吧?” “买你个头,我又没有钱。在家闷多,去逛逛街寻开心的。”菊香没看他,但还是接他的话头了。 “好啊,等下哥帮你买一件,有小红花的那种,你穿上,肯定更加漂亮了。” “哼,我才不要你的,你个坏蛋!” 第七章、亲密接触 第七章、亲密接触 两人说着话,后面公路拐弯处就远远响起了突突的机器响声,一看,果然是一辆小四轮农用车从后面开过来了。车上人还蛮多。大猛一招手,车停下,两人就爬上车了。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公路曲曲折折,路边大多是山石树木,也有些山地里的玉米和小平垌的禾苗,绿油油的倒也显得可爱。 菊香先上的车,这农用车,车箱有点高,她爬着有点费力。站后面的韦大猛看着前面的浑圆屁股晃悠几下还上不去,毫不思索地就双手将她屁股一顶,这就上去了。那柔软的感觉令大猛心中大爽。 待大猛爬上去的时候,菊香扭头狠狠盯了他一下,还冲着他咬了咬下唇,一副凶狠的样子,大猛就冲她眯了眯眼睛,她嘴一鼓,转头回去了。这么多人,确实不好发脾气。 车动了,俩人赶紧站好。大猛最后上车,自然的,就站在了最后。是站在菊香的后面。 菊香前面是两位壮年妇女,她正好一手搭一个的肩膀。为了预防跌倒,众人都是叉开腿站立着。几年来,人们都这样剩车,习惯了。 大猛比菊香高了一头,他鼻子刚好触到她乌黑柔软的秀发。她肯定刚刚洗过身子的,大猛闻到了一股醉人的芳香。这芳香除了洗发精香皂的气味以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女人的体香。大猛陶醉了,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哇,他真愿意这路越长越好。 路不平,坑坑洼洼,农用车摇晃抖动着前行。上坡下坡,颠簸的相当厉害,大猛不时自然撞在了菊香的身上,他感到了柔软和温暖。好象有几次,菊香用肘部狠狠地往后撞击他的胸膛,还扭头向他竖眉瞪眼的。 终于到达街头了,下车后,菊香恶狠狠盯了大猛一眼,转身就走。 大猛赶紧跟上去叫道:“喂,香妹等等,哥跟你一路,帮你买件新衣裳。” “你是大坏蛋,才不要你的!”显然,菊香还在为车上的事生气。 大猛小跑几步,跟她并排着走,掏出通知书,给她看:“菊香妹,你祝贺一下哥哥啊!” 菊香扫了一眼,兴奋地双手一拍:“哇,大喜事啊!原来猛哥哥被录为国家干部了。小妹我真心地向猛哥祝贺啦,嘻嘻……” 大猛看着眼前漂亮妖娆的菊香,心中暗想,刚十七岁,正读高一的这妹子,身材就这么好,丰那胸翘那臀的比覃丽研还要惹人喜爱呢,而且听说成绩也相当的好,以后肯定是他们屯第二个大学生,如果能成为自己的女朋友,那还真的是美事呢。于是大猛对她眯了一下右眼,笑说:“怎么样,让哥哥帮你买件衣服,比如超短裙什么的?” 菊香举小拳头轻捶他一下:“都是国家干部了,还是改不了坏蛋的本性,嗯!通知书上写的是今天到单位报到,还不赶紧找车去,贫嘴什么啊。如果真的有心想给小妹买衣服,那到今年过大年时再说吧,嘻嘻……” 菊香说着,将大猛往后一推:“猛哥还是赶紧去车站找车吧。”便往市场方向小跑去了。 大猛只好往回走,去车站,走了几步,回头望,只见远远的,菊香也回头往这边望,然后举起右手向他示意,大猛也回应着向她招手,然后就往车站去了。 从他们东祥乡到梨树乡,中间需要转一次车,而且乡下不像城市那样一会又有一次公交车,而是车次很少,所以,还真的赶紧去找车吧。 等车,坐车,半途中因为司机老想等客寻客,车子走得老慢,到梨树乡时,一看手表,超过十二点下班时间了。 于是,下车后,大猛随便买了碗米粉吃,便胡乱逛。这梨树乡街道以前大猛也曾经到过,街不大,今天又是空日,不对街日子,没几个人,都是一些摆摊的小老板坐那里闲聊。 逛来逛去,没地方可去,大猛忽然记起来,覃丽研不是分配到这个乡的中心小学吗?去看看她的工作单位吧,以后自己在这里工作了,也许还有多见面的时候呢。 于是向旁边的人问了路,便向中心小学走去。 到得那里一看,这是梨树乡最大的小学,所谓中心小学,就是全乡最中心最完全的小学了。 刚刚准备开学,没学生,校园里没见什么人。 大猛推开铁门旁边的小门走了进去。这学校因为是在政府驻地,比村里的小学建设好得多,有绿油油鲜艳艳的花圃,有浓荫荫凉爽爽的大树,有装修蛮好的凉亭。 韦大猛坐到一个花圃的水泥沿上,自言自语:“很好的学校呢,能在这种环境工作,也很好了,但愿她能在这里经营自己幸福的生活。” “你是哪个,来这里做什么?”忽然,有人接住了话头。 大猛转头一看,是一个高挑的男人,有点单调,像根麻杆一般,眉毛很浓厚,嘴唇却溥,眼神有点阴沉。 大猛对他说:“也没做什么,今天到这个乡逛逛,来看看老乡朋友的工作单位一下。” 那男人警惕地看着他,沉声问:“你老乡?还朋友?哪个?” “我邻居,从小一起玩长大的,叫覃丽研。”大猛回答说,他认为,这样一说,这位可能是教师的人,应当没什么反感了吧。 “那么,你是叫韦大猛啦?”想不到,这男人貌似反感更大。 大猛答:“对,大猛是我。” “好,好,好!”高瘦男人一连几声好,“你真好,还什么一起长大,一起玩?” 这货跨前一步,脸色更加阴沉了:“我是这学校的副校长卢万奎,也是覃丽研男朋友,我们早已订婚了!原来你就是那个韦大猛啊,你们的事我了解过的,是她初恋情人吧?你们早就一起玩儿,给我戴绿帽了,丢纳马!” “哼,我们俩可以算是初恋,但还不是情人。”大猛见这货来者不善,也阴下脸来。 “你个家伙,原来早就给我戴绿帽了,看我怎么修理你!”这货竟然拉开马步,摩拳擦掌了。 第八章、出师不利 第八章、出师不利 大猛看他那高马架子,就知道这货根本不是打架的料,于是笑着说:“你这副母马阿尿的架式,就不要摆来丢人现眼啦,笑死人,哈。” “哼,你个农民佬,懂得什么?我这是省体校高材生的架式,懂得吗,下子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你才懂得我的厉害!” 吱——大猛听到身后的小铁门被人推开了,他继续笑着说:“哼,什么鸟体校架式。如果不是看在丽研好友的面子上,我会打得你懂得什么叫‘见鬼阿尿’。” 这时,身后传来女声厉喝:“卢万奎,你住手!” 听说这声音特别的熟悉,韦大猛回头一看,哇,原来是覃丽研,想不到她也紧跟着他后面也来学校了,也许是学校要开学了,要开什么会之类的吧。 “好哇!原来你们俩真的旧情复发,还来约会了。丢纳马地!不打你打哪个!”卢万奎哪里是听人劝的,如果听劝,也就没有当初的霸王硬上弓了,这家伙心血上涌,便作老鹰扑小鸡状猛扑过来,“咚”一拳砸在大猛正转回去的后脑壳上。 还真不可小看,这家伙不愧为是体校毕业的,力道倒也是有些狂暴,这突然一击,来的突然,而且大猛这时突然看见丽研,心情大乱,转头回去呆住了,这一下,便给打的后退几步,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 覃丽研一声惊叫,飞奔过来,一把扶在大猛的背上:“猛哥,对不起,我让你受连累了。” 韦大猛被这一扶,一种久违的温馨流遍全身,他竟然就呆住了几秒,这就是呆若木鸡,就那样一动不动让丽研扶几秒钟,似一尊深情相扶,万分恩爱的雕像。 “好呀,你们还真的恩爱上了,还在我面前现场直播表演啦!我要扛刀来把你这农民佬砍死!”卢万奎怒骂着,转身跑回去了,显然这家伙是真的要去扛刀呢。 覃丽研赶紧用力扶起韦大猛,紧张地说:“猛哥,起来赶紧走吧,这人脾气够暴,他肯定会真的扛刀过来的。” 大猛这才惊醒,就爬起来了,这一爬不要紧,后脑勺碰对了丽研胸前丰满的一对大肉包,顿时感到无限的柔软。他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丽研的脸也一下唰地红了,于是不好意思地说:“研妹,对不起。” 覃丽研轻声说:“猛哥,是我对不起你。看他把你脑壳打的起包了。唉——” 大猛用手往后一摸,当真的起了个包包:“丢纳马了,今天是报到的日子,真是出师不利呢。” “猛哥,你还是赶紧走吧。在这里打起来,还真的对你不好呀。” “好,看在研妹的面子,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大猛说着,再望了丽研一眼,就快步走向了学校大门。 “猛哥,你也工作了,以后找个好姑娘吧……”身后只听丽研这样说。 大猛回头望丽研,没再答什么,转身走了。 下午三点,大猛往乡政府报到。 大猛才知道,原来人家早就在几天前报到了,今天是最后的日子,而他也是最后一个报到的。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搞了手脚。 办公楼一楼的小黑板上写有通知:下午5点半,所有新报到的人集中四楼开会。 原来,这次分到梨村乡的总共7个人,4男3女,都是今年应届毕业大学生。他们因为已经报到几天了,显得比较熟悉,相互打着招呼。 韦大猛不堪寂寞,等他们招呼完后,也上去跟他们一一握手,相互认识。 男的名字大猛不大用心记,但三个女的,大猛一下就记在心上了。自己也老大不小啦,老爸老妈经常嘀咕自己找媳妇的事呢,所以,眼下有三个一起参加工作,一起共事的女同事,哪有没注意的道理,呵呵,何况,没女朋友的日子也真的太苦逼了。 最漂亮的是叫李云霜的姑娘,高挑的个子,红润的脸蛋,白皙的脖颈,修长的美腿,嘴巴还特别的甜,她竟然一上来就称哥:“大猛哥,你拖到最后一天才报到,很有领导风度啊,听说领导们一般都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嘻嘻。” 慌得大猛脸都有点红了,一连声说:“哪有哪有,我是今早刚得通知,才急忙赶过来的啊。可能是我的通知书爱喝酒,搞误点了,哈哈。”大猛后面不忘弄了个幽默。 “哇,猛哥好可爱哦,有幽默感,嘻嘻……”李云霜握手时间也比别人长,最后还悄悄用力了一下,才放开了。 “谢谢云霜妹夸奖,呵呵!”韦大猛又从这一系列的言行中找到了自己的骄傲 大猛感到旁边有一道逼人的目光射来,他知道是那个叫何伟亮的,他人跟大猛差不多一样高,人也蛮帅气。韦大猛感到,这人,一定是他的一个对手了,不管是职场还是情场,他都有这个对手的资格,但大猛还是觉得自己略胜一筹。不是大猛自己傲气,从小学到大学的那些合影照中,大猛都找到这种感觉。自己无论从人才还是从气质上,都足可笑傲江湖,哈!感谢祖宗,感谢父母,给自己这一身帅气之身。 第二漂亮的是叫韦家暖的姑娘,她比较丰满,不仅脸蛋漂亮,而且哪里该凹哪里该凸,老天都帮她布置好了,是一个非常性感的女孩。 第三排名罗秋红,名字貌似有点诗意,但人长得不怎么样,也比前两个矮,面孔不漂亮,反而有一种肃杀之气。 在开会时间超过五六分钟后,终于,有一个夹着公文包和拿个茶杯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进了会场。果然,第一次开会,就不幸被李云霜言中了,领导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这中年人头型蛮猛的,留着个大背头,显然是抹了发油,光亮光亮,貌似是一尘不染了。他戴一副眼镜,厚厚的镜片后面,眼神有些阴沉。 这中年人走上主席台,坐下,打开文件包,抽出文件摆在桌面上,喝了一口茶,然后干咳两声,说:“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永长,常务副乡长。书记和镇长这几天都出去学习培训了。所以,大家工作上的事,就由我来宣布了。当然,这些人事安排,也是跟两位主要领导电话拟定了的。唔,点一下名,也认识认识。” 于是,点名。韦大猛名字在最后,他发现,自己答应以后,卢副乡长盯了他两眼,似乎那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但并不友善。 第九章、心有灵犀 第九章、心有灵犀 停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首先,大家也是知道了的,现在大学生呢,国家都不包分配了,所以呢,大家现在是政府跟人才交流中心要过来的人才,还不是干部,这一点要搞清楚,就是说,大家还是各人原来的身份,农民的还是农民,城市非农的还是城市非农,目前还只是政府聘用的临时工,聘用期一年。” 这贺副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继续说:“当然,大家也不要灰心。虽然国家不包分配了,但国家还是需要人才的,老干部退休的退休,调离的调离,这干部队伍总要补充新鲜血液,所以,大家还是有希望的,好好干,或参加考试,或被领导发现,或被群众推荐选举,等等,就能够入编,那就成了国家干部了,而且,优秀的,还可以直接进领导班子,就可以更好地为人民服务了。不过,对于那些跟领导作对,跟群众作对,或工作一点成绩都没有的,一年后,可能就只好走人了……” 大猛发现,贺副讲到这里,扫了他一眼,然后才继续说:“下面,开始分配工作……” 最漂亮的李云霜协助党政办工作,丰满妖娆的韦家暖协助财务工作,一脸肃穆的罗秋红是最近的街道社区副主任,他们几个男的,都是村副主任,每月最少要有十天在村部上班,其他时间回乡府协助工作,而韦大猛是那个最远的叫黄泥村的副主任。 贺副宣布完毕,还特地补充:“韦大猛呢,报到晚了点,我们还以为不来了呢。有一些人,自以为干这种临时工是大才小用,所以不报到,直接跑广东等等发达地区发财去了,我这是说其他乡镇已经出现这种事了的。大猛呢思来想去,还是来报到了,好。” “不过,先过来的六位同志,工作我们前几天已经安排好了的,所以就剩下那个黄泥沟村,是个最远,还没通公路没通电,工作也最重的山区村,情况还比较复杂,那些山民也比平地村人剽悍得多,老是有谣言说什么那山区最深处有人种毒贩毒,这事好像还有眉有眼了,相邻那省还发函来说什么据查有一些罂粟就是从黄泥沟过那边去的,不过派出所也下队查过几次,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如果大猛同志能在这方面做出成绩,倒是奇功一件呢。大猛同志人高腿长,总比其他几位走的快,所以,你包黄泥村的工作,也算是人尽其才啦。好好干,往往最困难的地方,就是最磨练人的地方,也最容易出人才的地方!所谓‘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心,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呢,由于路途遥远,走来走去的也耽误时间,所以,就不用来乡里上班了,都在村里上班吧,只每个月的月底回乡党政办汇报一下工作进展就可以了。当然,工作日,你得向村党支书签个到。这算是对你特殊照顾了,其他人大多时间都得回乡里协助工作的。” 韦大猛听这贺副的话,看这贺副的眼神,怎么都觉得是这家伙要跟自己干上了。 因为大猛读大学时,官场上的知识也间接地从书本上学到了一些,他知道,刚才的工作安排,貌似是特殊照顾,什么不用来政府上班,那是将自己隔离了,自己一年到头呆在山沟沟深处,与其他村的村干隔离,与同事隔离,与领导隔离,没人认得自己,到年底评定时,哪个给自己打好分?更别说什么提拔的事了!这样,还不是迟早卷起包袱走人。 自己跟这贺副还根本没认识,怎么就像敌人一样了呢?大猛想不通。 恍恍惚惚,会就开完了。 晚上,新报到的同志和几个在家的乡领导一起在食堂吃饭喝酒,算是给新同志接风。 韦大猛心情不好,只喝了三杯米酒,就出来了。 乡府住宿楼房间不够用,新来的七个同志,都分到原来老干部们住的老瓦房宿舍,各自有卧室、厨房、小客厅。 虽然韦大猛也分到了一间,但他还没买得床上用品和日常用品之类,所以,今晚还得睡小旅社。 大猛在街上胡逛一会,鬼使神差,双脚就情不自禁迈向了中心小学。他终于知道,自己心中还是放不下覃丽研。 月光朦胧,路上没什么人,貌似没人看到韦大猛迟疑的脚步。 但天上的月亮看见了,月亮还看见了覃丽研,月亮赶紧扯了一块乌云将自己遮住了。 古人说的“心有灵犀”,就是说双方心意相通,对于彼此的意蕴都心领神会吧。此时,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了。 覃丽研吃饭后也是心情不宁,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天一黑,还是出来了,但她不敢走远,街道小流氓也不少呢,她只躲在学校路边几棵阴暗的大树下,夜晚里,过路的人不注意看,还真的不会看见。丽研在心灵深处有一种预感,大猛会来找他。 这时,覃丽研就看到了韦大猛犹豫迟疑的脚步,她心碎了。 曾几何时,他们是那样心心相印,那样人影不离,从小学到中学,他们都在一起,特别是去学校前的那个晚上,他们坐在村头的那棵大榕树下,远望天上星辰,畅谈理想,畅谈人生,最后,他们拥抱在了一起,虽然俩人都是真正的初恋,都还羞涩,都还什么都不懂,没有什么过火的动作,只是那样相拥着看远处天空的星星,但俩人都感到了对方身体的温热,感觉到了对方咚咚的心跳。 可是现在,他们却…… 韦大猛走到覃丽研躲着的大树附近,停住了脚步,喃喃自语:“丽研妹,我的好妹子,是什么原因让你离开我呢?你可知道,这几年来,我是多么的想你,多么的思念你啊!你怎么就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妻?你可知道,我的心已经破碎……” 覃丽研听见了心上人这深情的诉说,心一酸,眼泪就不自觉地流出来了。 韦大猛在原地转了几圈,又自言自语:“好——也许她已经跟爱人睡着了,也许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幸福的生活。我再不能打扰她了。” 大猛说着,又将拳头在身前一拧:“卢万奎,你命真的太好了,得到了这么可爱的女人。你可一定要对丽研好,给予她一生一世的幸福,老老实实地当好我这个妹夫。如果你敢做对不起我丽研妹妹的事,看我这个当哥的怎么收拾你!” 韦大猛说着,又往学校门口张望了一会,低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便迈步往回走。 覃丽研看着大猛哥的动作,听着大猛哥的言语,她知道,猛哥对自己深爱依旧,顿时心中一股热浪汹涌奔腾上来,是自己对不起猛哥啊!丽研哽咽着低声地呼喊自己在梦中不知呼喊了多少遍的名字:“猛哥哥……猛哥哥……” 大猛浑身一震,他听到了自己思念日久的声音,他停住脚步,向这几棵大树下望过来。 第十章、追砍 第十章、追砍 大猛望了望,嘀咕说:“黑夜麻达,她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呢,还是自己思念过多,虚幻了。嘿。” 覃丽研看着近在咫尺的猛哥,心情慌乱,正要走出来。 正这时,通往街道的路上传来了噼噼啪啪的走路声。 有人叫道:“喂,前面有人,是不是他?” “快过去看看,莫让他跑了。” 韦大猛转头去看,只见约有十几个人往这里赶来。前面那人麻杆似的。 来人正是卢万奎,他带着一群人跑过来,看到韦大猛,顿时哈哈笑道:“原来果然跑到这里来了,你真是放不下我老婆啊?是我老婆太漂亮了,你跑这里来勾引她的吧。哼!你这是找死!” 后面十几人跑上来,一下就将韦大猛包围住了。 韦大猛也不惧,大大咧咧地说道:“用什么勾引,丽研妹本来就是我的!不知你用什么手段霸占了她?说不定还是看不得人的下流手段呢!是不是你给放了*?!今晚我来这里,是想问问,你这个卢校长,跟贺副乡长是有什么关系的吧?” “哼,告诉你也没什么。贺乡长是我的大舅!哈哈,你是被分到了偏远的山区村黄泥沟了吧?去深山那里继续当农民去吧!我包你一年后考核时不及格,然后老老实实滚回老家去当农民你的,再然后,讨一个丑八怪女人当老婆苟且偷生。哈哈哈……”卢万奎疯狂地大笑起来。上世纪九十年代及往后的一段时期,真可谓是“官高一级压死人”,他这话也不是胡吹,也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哦,原来还真是你搞的鬼。”韦大猛证实了原来自己的猜想,这时反倒冷静了,冷声说道,“但愿你和你大舅能快快把我搞出去,不然,如果我在这乡呆得下,有你们的好日子过。哼哼!” “你嘴巴硬是吧?今晚,我叫你嘴巴硬!侯三兄弟,把这乡巴佬的左臂给我敲断了,免得他还想抱什么美女!双腿给他留着,因为他明天还得走路去黄泥沟当山民的,哈哈……”卢万奎指着韦大猛,对身边人喊。 “好的,卢校长,所谓‘收人钱财,帮人消灾’,你的钱,哥们收了,这事,就肯定帮你办好。”卢万奎身边那个叫侯三的大个子,朝旁边一人挥手,“莫废话了,上去,左臂敲断,回去继续喝酒!” 那人一句话没讲,就冲了上来,一条木棍挥向大猛的左臂。 韦大猛没动,左手“叭”一声接住木棍,一拉,右手一挥,在那家伙后背拍了一掌,借力打力,那家伙便摔倒一边去了。 侯三骂道:“蠢货!” 向旁边挥手:“你上。” 那人手拿铁管,跨前一步,将铁管舞动,呼呼生风,然后才慢慢一边舞管一边靠近。 韦大猛将左臂往前一伸,只听一声闷响,铁管打在了他左臂上。 惊险的场景暂停五秒,有人惊叫:“没断?他手臂比钢铁还硬?!” 大猛左臂一翻,将铁管抓住,一拧,将铁管丢到地上,当地一声锐响,右掌往那手腕砍去。 “啊……”那家伙负痛大叫。 大猛右腿一踢,那家伙就往后踉跄倒地。 “废物!”侯三有些惊恐,但还是从腰间掏出一把长刀,冲了上来。 “呼!”长刀对准大猛的左臂砍下。 大猛身子一歪,让过刀锋,左手一抓,拿住侯三手腕,右手快速将刀夺下,双手将刀一拧,啪!长刀一折两断。他丢掉刀尖,刀尖在地上“叮”地弹跳一下,在夜里显得相当刺耳。 韦大猛右手拿半截刀,像一尊战神,他扭头向四周虎视眈眈! 四周一帮人大骇,都不自觉地往后退。 “莫动!”韦大猛一声大喝。 众人立即不敢再动。 大猛突然发难,往一边早已惊呆的卢万奎掠去,右手一挥,往他左臂猛然一掌。 只听“咔嚓”一声,卢万奎翻倒在地,杀猪一样尖叫:“我手臂断了,我手臂断了……” “刚才你不是说,要我左臂断吗?现在我左臂不断,你就得左臂断。以后,我日子好过,你日子就不得好过!”韦大猛像天神一样挺立当场,狠声说道。 然后,大猛手一挥:“你们,将他送去医院!” 一帮人再不敢多言,扶着卢万奎呼拉而去。 跑没多远,侯三又跑回来,对大猛一拱手:“兄弟,我侯三也不是他的人,只是他给了酒钱,兄弟就过来而已。你是英雄!以后兄弟我跟你混。” 韦大猛盯着他看了良久,沉声说:“以后再说吧。” 侯三呆了一下,说:“好,日后侯三再拜会韦大哥!”就跑向他那帮兄弟去了。 韦大猛将断刀往腋下一夹,往街道走去。 大树下的覃丽研看的心惊肉跳,这时也走出来,远远地悄悄跟上了韦大猛。 大猛没进小旅社,而是往乡政府走去。 他来到政府大院,站在一棵大树下,往领导楼扫视,今天,他已经知道贺副乡长的宿舍。 那宿舍里亮着灯。楼道里没什么人来往。 韦大猛爬上楼。 三楼,贺副的宿舍,大猛咚咚咚地捶门。 门吱地打开,一个肥胖的女人站在门里:“哪位?” 大猛将门推开,将断刀丢在楼板上“当啷”两声大响。 肥胖女人惊得退到沙发边,一下就瘫软在沙发上,两眼圆瞪:“你——” 里间转出一人,正是戴眼镜的贺永长,他也大吃一惊:“你?韦大猛——你要搞什么?” 韦大猛阴沉着脸,低沉说:“这是卢万奎他们的刀,他带了十几个人追砍我,被我敲断手臂了,现在医院里,你去看看吧。” 屋里两人惊恐地盯着大猛,呆呆的,没一人说话。 “贺副,古人说‘穷寇莫追’,我只是一个小农民,你们莫要把我逼的太紧。我日子不好过,可能你们的日子将更加不好过。” 韦大猛说完,丢下呆呆的两人,下楼走了。 他走回今天早已订好的小旅社,冲洗身子,刷牙,然后脱掉衣裤躺到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嗑嗑,突然,有轻轻的敲门声。 “谁?”大猛警惕地问道。 嗑嗑嗑,门又敲了几下。 大猛盯着门口,刚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 “服务员。”门外轻声说。 韦大猛疑惑地起来,慢慢将门启了一条缝。 门外,是一个丰满的姑娘,她将门一推,就从大猛的腋下钻进屋里,顾不上呆立当场的大猛,一把又将门啪地关上了。 第十一章、旧梦阑珊 第十一章、旧梦阑珊 韦大猛见这靓妞一撞进来,便关掉门,相当奇怪,便吃惊地问:“你鬼鬼崇崇的,搞么? 哪想到靓妞伸手将他胳膊一扭,吃吃笑道:“搞玩啊,你不会没玩过吧。” 大猛从来没经历过这阵式,竟呆立当场。 此时他穿着件薄薄的三角短而已,面对着穿得相当少,低胸处露出一片丰满的靓妞,状况有点那个。 “玩?玩……什么?” “嘻嘻嘻……玩这个。”这妞打了个暧昧的手势。 “我……我……”大猛结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那个过……” “哇?你是生鸟啊,从来没那啥过啊?好哩,今晚小妹尝鲜了,嘻嘻……” 这妞说着,将呆若木鸡的大猛用力一推,大猛头脑还在乱乎乎的,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得登登后退几步,倒在床上了。 靓妞顺势就扒在了大猛身上,嘴巴就胡乱往大猛肩头啃。 大猛忽然想起,对,肯定是碰上卖货的女人了,鬼啦!虽然自己身体是有了反应,但,可但是,自己处子之身难道就丢在这种女人身上了?而且,如果……如果她身上有什么那啥……职业病呢? 大猛虽然没经历过这事,但报刊上刊登这种事的种种种他还是经常看到的,有的图片还相当的恐怖呢。 不行! 韦大猛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他一把推开身上的妹子,说:“你不会是免费的吧?总得事先讲个价啊。那种打死狗再讲价的事,就不要玩了。” 妹子这时仿佛也回神过来了,她点点头说:“对,你问得好。老娘可从来不会免费的,从来都是先交钱后办事的。也不多,三十块吧。” “三十块?天爷!听说老干部一个月才几百块啊!你干一天的活,就比得人家半个月工资了?” “哼,工资算个屁!比不得老娘松几次裤带。”看这小妞,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竟然一口一个老娘的,看来江湖经历非浅呀。 大猛剩这机会,起身在床沿坐起来了:“我只是个小农民哦,早上出来还是老妈给的几十块钱,吃了碗粉,买了件衣服,又开了这房费,就只剩下十几块钱,明早还得吃早餐,还得坐车回家呢?要不?免费一次吧?” 这种职业的妹子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主,一听这话,也翻身坐起来了:“免费?老娘还没这种先例!” “那……我给你打张欠条得没?过几天卖猪得钱了,再来找你还帐?”大猛已经完全清醒冷静,对妹子坏笑说。 “哼,你比昨天那个老头还差火,昨天那老头还提了一袋三十斤的大米进来找妹子呢,也算现货交易,你倒好,想打什么欠条!门都没有!”妹子在大猛肩头捶了一拳,“枉费了老娘的心机,三十块钱都没有,哼,穷鬼!本来见你还年轻,玩的有味点,哪懂得你……好,我还是上三楼找那个大叔去吧。” 妹子说完就出去了,屋门被她摔得咣的大响。 大猛苦笑:这种妹子,真是的!幸好自己意志坚强呀,不然自己这处男之身今晚就废掉了。摇摇头,关灯睡觉。 刚迷糊。 嗑嗑嗑,敲门声又响了 大猛一惊,唔?是不是那妹子上去慢了一步,被另外一个妹子抢先机了?要来怪罪自己?或者是真的要来个免费?或是同意打欠条了? 大猛静静看着屋门,不吭声。 嗑嗑嗑嗑嗑……屋门敲的更急。 不行,再这样敲下去,人家以为出什么大事,都跑出来看,那还真不像话了。 大猛起身,摸黑几步,将屋门打开:“妹子……” 话还没说完,有人已经挤进来,后脚一蹬,将门关上,热乎乎地就将大猛抱住了,将头抵在大猛胸口,轻声呼唤:“哥……” 韦大猛心中暗叹:哎呀,今晚这是怎么了,女人一上就来个狠狠的熊抱,就算自己桃花运上来了,也不会这么汹涌啊! 还好,这妞只是紧紧抱住自己,没刚才过火言行了。 “我没钱呢……”大猛没什么新招,又这样说。 “我给钱你,知道你刚出来……”怀中人喃喃说。 哇,不仅不用欠条,免费就罢了,还倒贴钱呢!这世界真的变成这样幸福了么? 唔?且慢,这声音怎么这老熟悉的? “猛哥……我老想你呀……”怀中人身子颤栗起来,将脸抬起,贴在大猛的脸上。 大猛感到,这热乎乎的脸蛋上已经充满泪花。他也听出来了,原来是覃丽研呀! 他来不及细想,也将丽研抱住了。 拥抱着,抚摸着,两人慢慢往床边靠去,终于,他们倒在了床上。 两人再没说什么,他们滚在了床上。 丽研将大猛的扣子解开…… 大猛将丽研的衣服剥下…… 天地混沌,阴阳交泰! 春雨润物,也并非都是细无声,君不见,春雷阵阵,暴雨倾盆,山摇地动! 不说大猛和丽研蛟龙入海,浪击岛岸,再说那个贺永长此时正气恼无比。 韦大猛将刀一丢,当啷有声,怒骂几下,出门去了,却将这贺永长弄得恼羞成怒! 他一扶眼镜,心情回归,怒骂道:“哼,难不成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这小子就能狠到哪里去!你先睡下,我看看外甥去。” “你小心,可不要跟那小子一般见识,我见他一脸杀气的呢。”他老婆的惊恐却还没平复。 “哼!派出所所长是我兄弟,哪能让那小子在这里叫嚣!”贺永长虽然这样说,但他想了想,还是到厨房那里捡了一把菜刀,藏在腑下,这才出门去了。 医院急救室。 护士在用酒精擦拭卢万奎的左臂伤处,他立马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 医师见惯了这种场面,冷静地说:“你不要叫了,先去拍个片子吧。” ………… 贺永长来到的时候,医师正在为躺在床上的卢永长包扎。 看到大舅,卢万奎像看到了救星,这时他也静下来了,但还咝咝地抽冷气:“舅舅,我被那个可恶的韦大猛打断手臂了,这个仇一定要报。你叫派出所抓了他,关他几天,打残废去!” 这时,贺永长也冷静下来了,他看到有人在场,所以也就保持着自己的领导形象,只这样说:“哼,人家犯罪了,得制裁!但还是要走法律程序的,所谓依法治国嘛。我马上打个电话,帮你报案吧。你好好养伤,学校那里,明天我也帮你请假一下。” 贺永长说完就走出屋子,来到医师办公室,对那个医师说:“我打个电话。” 医师抬头一看,是贺副,忙移动电话过来,陪着笑脸:“贺副好,你打吧。” 贺永长拨号,拿起电话:“喂——,牛所吗,我是贺永长……” 第十二章、暴露 第十二章、暴露 梨树乡政府所在地的街道沿河而建,所以,河鱼、河螺是这里的特色食品之一。 虽然不是大乡镇,但夜生活也还丰富。 时令已近中秋,但天气还是很热,晚上,人们喜欢在街道两边的小吃摊吃河鱼河螺,喝啤酒聊天吹牛。当然,这只是普通人吃喝聚会的地方。 特殊群体呢,还是在那些霓红灯闪烁的酒店里吃喝玩乐的。 舞龙酒店三楼的“八仙姑”包厢里,幽暗的灯光下,派出所牛得劲所长正在跟店主张志奋老板喝酒,就他们两个男人,自然,还有两个妹子,此刻,两妹子正各自坐在两个男人的膝盖上,跟他们喝交颈酒。 酒店,一般都经营住宿、饮食,这是说一般的。 特殊的呢,除开经营上面两项之外,还经营地下妓院(包括药浴),麻相、牌九等小赌场,这个呢,也不是一般人能开的,得有些坚强的后台,或者是强硬的江湖手段,而且,老派这边也一定要打点得好。 有些人不懂行,或是不信邪,凭着一股蛮劲就开酒店了,但生意刚好起来,老派就会光临,隔三差五来一趟,抓人的抓人,罚款的罚款,命好的人,还勉强有点赚头,硬着头皮经营下去,命不好的话,顾客不敢来了,利润被罚的所剩无几甚至倒贴,于是乎也就关门大吉。 那些能长期门庭若市的,不用讲,都是有些手段的。 像这个舞龙酒店,牛得劲就有干股在里面。这年头,老派们的工资是可以完全不动的,老婆呢,只是偶尔用用。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彩旗飘。 刚才该谈的谈了,该喝的喝了,现在,彩灯朦胧,是该玩的时候了,两对男女,正*摸搂搂的玩得起劲,会议进入下一项的时候,就是开房了。 忽然,牛得劲觉得腰间的手机震动了,便掏了出来。这年头,手机还没普遍,特殊身份的人才有的,像这个乡下派出所也还没有配备,只配个重重的对讲机而已,这手机也是酒店老板特意送给他的礼物。一般人,只能用bb机。 牛得劲走出包厢,按了接听键:“喂?是贺副乡长啊?他在哪家旅社?问政府办公室人员?哦,哦,好的好的。不用谢,咱们兄弟的事讲什么谢谢,嘿。” 接完电话,牛所就拨了另外一个号码。这种小事,他懒得出马,还得继续玩乐的。 这时候,在鸿兴旅社大排档的小包厢里,蓝小浪和一个同事也正在跟店主小老板喝酒,旁边也都有个小妞陪着,时不时地来个她摸他大腿,他拍她屁股之类的小动作。 这旅社比不得舞龙酒店豪华,但也经营三种生意,一是旅社,二是药浴保健,这药浴当然有妹子陪浴的,三是大排档饮食,当然价格要比酒店低一些。凡经营特殊行业生意的,都得跟老派搞好关系的。 这不,今晚请的是蓝小浪和另外一个干警。牛所去大酒店了,小的们就来这里吧。 另外那个干警就不说了,这个蓝小浪还得闲话一下。 蓝小浪,男,二十七岁,县城人,中学读完考不上去了,便跟着街道那帮混混搞在一起,打架、赌博、玩女人、夜晚扛木梯爬人家窗口偷东西,什么事都做,貌似是六毒俱全了,都进了五六次局子了,幸好每次都被舅父捞出来,父母烦的要死,但他却快乐幸福得很。 可怜天下父母心,老爸老妈筹措资金开了个门面,卖日用杂货的,但是,蓝小浪也懒得经营,哼,又苦又累的,不是咱公子哥儿干的事。 老爸老妈无奈,喊当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舅爷出面,让蓝小浪进了城关镇派出所当个协警,说好好干,以后会有前途,这才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不,干了一年半,舅父暗中操作,就帮他转了正式警察,大专文凭也得了,一个月前下派到这梨树乡派出所,初步计划是在这里干上年多两年,再调到其他乡镇弄个副所长当当。 话说这蓝小浪正跟那小妞摸索得起劲,腰间的手机响了,还震动不止。他恼火地骂道:“他妈的,哪个卵仔深更半夜的打什么卵电话!” 骂是骂了,但还是掏出了手机:“喂……哦,牛所啊,哦,哦,好的……” 放下电话,蓝小浪又骂道:“他妈的,夜晚了还得出去做事,这小警察也不是好当的。” 韦大猛这里,激情戏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然后就风停浪静…… 两人侧身抱在一住,说悄悄话儿。 “研妹……我想你想的好苦啊,前年开始,你怎么就突然不理我了呢?”大猛抚着丽研胸前丰满滑嫩的肌肤,小心地问。 丽研轻轻抚着大猛的后背,良久,才轻声说:“……卢万奎那个坏蛋,他将我……强那个了……然后还威胁我……他大舅又是乡领导……他早已调查懂得了我们的关系,还威胁说,如果我不听话……不仅我挨下放到山沟小学去,一个人教几个学生过日子……而且以后你大学回来,也莫想在我们县混,除非远走他乡……我……苦啊……” “这个卢……真该死!” “我倒不要紧,大不了不做这个老师了,嫁到远远的广东浙江福建去。我们家乡不是有一些女人嫁那边去了吗,都说那边自然条件好、生活富裕呢……” “人家那边……是生活好,有钱,比我们好多多……” “但我想得最多的是你啊,你考得大学后,你爷爷老在乡场里说,你们家祖坟葬对宝地了,要发达了,要出官贵了……你……是你家的希望啊,也是我们屯的希望……乡亲们都盼着你当官后帮家乡改变面貌呢……而且……我也真的不想离开家乡太远……虽然我们不能成为一家人了……但我还是想时常见到你……虽然有时是偷偷地远远看你……你不知道……你春节回家时,我都在偷偷看你的……” “研妹……” “猛哥……我心里真的好苦啊……” “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了?” “没有的事……这是他的诡计……他还让人到我家说媒了,我老妈一听说他是副校长,大舅又是乡长,就昏了头,老想叫我认了这门亲事,但我坚决不答应……我妈知道我是因为我和你的事……所以,她就老是跟你妈闹事……想把两家关系闹僵,逼我受犯……” “哦,我以为……你们都一起吃住了……” “哪有这种事……自那次强那个以后……我都异常小心……再没跟他单独来往……他就都没有机会了……我只想……你回来后,有个稳定工作,然后……我也就离开这里了,如果有学校愿意接收,不管是条件好不好,我也愿意去,即使是山沟沟的小分校……实在不行……我就不当这个老师了吧……”覃丽研将头靠到大猛的怀里;“我只想看到你好,活得幸福……” “研妹……”大猛听得心中一酸,喉咙里给哽住了,便将丽研更紧地抱住,再不说话。 …… 突然,门外有响动声,随即,一道刺目的强光,从屋门上的气窗口照射进来。 天气炎热,而且是黑暗之中,两人都赤条条的,没盖什么东西,这一照,一切都暴露在了强光之中! 第十四章、审问 第十四章、审问 蓝小浪主审,刘树洋笔录。 蓝小浪摸了摸下巴,想着刚才是那个女的拉住了这个猛男,看来她是个性格温柔的妹子,就先从她问起吧。好像以前大舅在自己家喝酒,就讲过老毛有一句话: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打击敌人最薄弱的地方! 他右手直指覃丽研:“你,什么名字,姓别。” “覃丽研。” “性别?” “你没看见吗?” 蓝小浪嘴角一歪,坏笑道:“这是审问的程序,都这样问的,我们要按你的口供笔录呢。而且,你说看见什么?我又看见你什么了?头发长就是女的吗?哼,现在有的女人头发剪得短短的跟男人一样,而有的男人却留长长的头发。你没见那个唱歌的刘欢,头发就比女人长。要不,我帮你体检一下性别?” 覃丽研只好说:“覃丽研,女。” “工作单位?工作性质?”蓝小浪坏笑,他希望的答案是某某旅社,性服务业,以前他就喜欢要求这种女人这样回答。 “梨树乡中心校,语文教师。”覃丽研相当无奈,但还是回答了。 “中心校?覃丽研?”正低头笔录的刘树洋抬头看过去,醉眼有点昏花,“唔,是有点像,你摘下眼镜我看看。” 覃丽研平常不戴眼镜,但今晚出来时,她不想让人认得,所以戴了副深色眼镜,听刘树洋这一说,才将眼镜摘下来了。 刘树洋眯眼一看,说:“唔,还真的是覃丽研老师……小蓝,没错,是中心小学的覃老师。” “哦?”蓝小浪疑惑地问,“真的是中心校老师,怎么跑小旅社去睡?学校有宿舍的吧?” 覃丽研也想帮韦大猛开脱,就赶紧按事实回答,“这个韦大猛是我老家的邻居,大学刚毕业,今天到这里……办事的……还有,我们是恋爱关系。所以……就住一起了。” 本来她想说大猛刚刚到乡政府报到的,但又怕日后对他名声不好,就想先躲过今晚,以后大猛又都去黄泥沟蹲点了,久了,他们也就忘记了。 刘树洋奇怪地问:“都传说你是卢副校长的未婚妻的啊,怎么这里又冒出个恋人来?” “你们不要听那个卢万奎乱讲,我和韦大猛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了不被定性为卖人嫖娼,丽研干脆全说了。 蓝小浪一听,在心里琢磨开了:唔,都是人家的未婚妻了,还在跟初恋情人睡觉,看来这妞蛮开放的呢,以后自己也找个机会睡睡这妞,就不要太为难她了,做事留根钱,日后好见面,当然,自己不仅仅是日后好见面,而是日后好睡觉的。于是说:“既然这样,那……小刘你把笔录撕了。覃老师,那是大家误会了,你可以走了。” “不过。”蓝小浪看着韦大猛,“这个大猛,态度恶劣,还得留下来,等所领导回来教育教育他,比如给他讲点法制知识什么的。” 韦大猛一听,觉得自己倒没什么,留下来也没关系,只要覃丽研出去就好,姑娘家的,经不得这种。于是低声对丽研说:“你先出去吧,我没事的。” 覃丽研觉得自己反正在这里也帮不了大猛什么,那就先出去吧,而且夜晚的两人一起从这里走大街上,也不好看,于是低声回答:“嗯,那我先回去了。你要克制点,在这里,不要招惹人家,不然要吃亏的。” “好的。你放心回去吧。” 覃丽研就走出去了。 这里,蓝小浪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先处理那两个戴眼镜的男女,然后把他们支开,再全力修理这个韦大猛。 于是,直指着眼镜男,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李,名字敬文。”那男人用手扶了扶眼镜,他眉头一直皱着,他的口语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铁市人的口腔,“刚才在旅社,我就一直跟你们讲几次了,你们搞错了!” 蓝小浪:“你不用解释。你按我的问题答复就得了。你嫖这个女的,事先讲价钱几多块?” “纯属侮辱……侮辱!”戴眼镜的李敬文激动起来,“在旅社我就再三说过,这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乡找亲戚的。” 他旁边那个眼镜女也气得手抖抖地指过来:“你们乡下的派出所,怎么能这样胡来呢?我们都在省里工作的,真的是第一次到这个乡的啊。” “哦?三十大几的人啦,娃仔都应当懂得打酱油了,应当有结婚证的吧,什么?没结婚证?你还什么女朋友?你们编……编……你们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有人还说自己是北京下来的呢,哼!”蓝小浪站起来,一拍桌子,“什么找你亲戚,那刚才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亲戚过来接你?老实交待!” “不知为什么,她电话打不通了?我也好几天没打她电话了,原本这次来想给她个惊喜,没事先通知她,想不到出这种事!”李敬文回答说。 “好。那你说出你亲戚地名、人名,我打电话下去查。”蓝小浪才不信他们这种人,所以威胁说,“如果查不到这个人,罚款加倍!四千,本来两千。你说呀——哼!” 那男人又扶了扶眼镜,说:“她是我妹妹,叫李静曼。” “你妹嫁到哪个村哪个屯的?这名字,哪里像是乡村妹,哈哈,倒有点像是香港妹。你不会编了吧,出漏洞了吧,嘿嘿……”蓝小浪邪笑道。 “我妹不是嫁到这里,她是在这里工作的——梨树乡政府。”李敬文说。 “唔——”蓝小浪转头问正俯脑袋笔记的刘树洋,“政府,有这个人吗?” 蓝小浪刚来这里没几天,也不认识政府的人,他才懒得跟那帮天天忙这忙那却又没得钱的政府小干部们打交道。 这刘树洋今晚酒也是多了,昏头昏脑地正在撩撩草草的做着笔记,听这一问,才想了想,说:“李静曼?唔,我们梨树乡新来刚两个多月的——美女书记。” 第十五章、美女书记的哥哥 第十五章、美女书记的哥哥 “哦?——”蓝小浪不信这个人怎么就变成书记的哥了,“你马上打电话,叫美女书记过来领她的好哥哥。” 刘树洋知道蓝小浪的大舅是县局副局长,前途无量呢,以后总要靠着他的,所以凡事都是听他的主张,今晚所长不在,这里更是以他为老大了。 于是赶紧照着桌上的电话名单号码打电话,果然,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你好,你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哇啊!厉害厉害,果然事先懂得电话打不通了。”蓝小浪干笑道,“前年吧,有个人还到我们县府那里,说自己是县长的亲戚,骗得了一些钱走了。那几天恰好县长出去党校培训,天天关机。现在,我们美女书记电话不通了,你就说她是你妹妹。哈哈,我呢,还是省长他外甥呢,哼!” 蓝小浪一拍桌子,吼道:“不用讲多了,玩女人还百般抵赖,罚款加倍,四千块!马上交钱走人,不然,就呆那边小屋喂蚊子去!” “钱没有了,今天订好房间后,去街道逛一下,被小偷偷走钱包了,连手机也没了。想不到这小地方的小偷也如此猖狂。”他旁边的女人懊恼地说。 “哼!有钱也不能给你们这些乱来的小人!”李敬文哼道。 “哈哈……骨头蛮硬的嘛!”蓝小浪站起身,冷笑道,“到我们这里,我看你硬到什么程度!” 这家伙说着,歪过桌子,一下冲过来,狠狠地就给了李敬文一拳。 李敬文只是个文弱书生,哪经得这暴打,立即被击得往后飞去,撞到墙壁上,咚地一声大响,同时也发出了尖叫。他头部给撞墙壁了。 这一声叫,一下将韦大猛惊醒,本来他歪脑袋望窗外,想像着覃丽研应当走到哪里了。 他扭回头,看到了瘫倒墙脚下的李敬文,也看到了作势正要继续扑上去再打击李敬文的蓝小浪。 韦大猛来不及细想,一下弹跳而去,伸手从背后将蓝小浪的后衣领抓住。 蓝小浪去势也猛,被这一抓,顿时衣服“咝”地被撕裂了。 蓝小浪也被这一抓,身子给顿住,他扭转回身,发现是韦大猛这家伙抓住自己的,当场恼羞成怒,恶狠狠骂道:“好哇,你敢阻拦警察执行公务,撕烂警服,你找死!” 说着,挥起拳头“呼”地就朝韦大猛的面部猛击过来。 韦大猛将身体一扭,快速斜跨一步,挥起右掌在蓝小浪背后一拍,立即,蓝小浪踉跄几步跌翻在地。 蓝小浪这小子决不是个善茬,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马上手往腰间一摸,“唰”地就掏出了手枪。 “不准动,一动当场打死!”蓝小浪右手紧握手枪,直直地指定韦大猛的眉心,威胁道。 韦大猛再不敢动,他怕万一这家伙被刺激真的开枪了。 “不要开枪!”突然一声大喝,门口处站出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高大警察,“我是副所长韦良多。” 韦良多走进来,站到桌子边早已也站起来了的刘树洋身边。 刘树洋本来已经准备出手了,但见副所长到来,也就先站住了。 这个副所长韦良多同志出身贫困农家,没有什么背景,只是考得了警校,毕业回来就分配到这个所,已经干了十多年了,完全靠尽职尽责才升到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几年了,再也升不上去。他对所里这几个同事的所作所为相当不齿,一般他们出去玩乐后都是他在所里值班的。今晚也是他在办公室里加班,事情一开始他都注意听着,早已知道了事情真相,但无奈人家后台硬,人家大舅是副局长呢,所以凡事只得郁闷地埋在心里,刚才他也站到窗外关注事态发展了,关键时刻,他现身了,但不想让事情闹的更大,甚至闹出人命来。 这时,他劝说蓝小浪了:“小蓝,将枪收了吧。这个大猛同志,你也坐到坐位上,我来了解一下情况吧。” 这时,那女人已经将李敬文扶起来了,还好,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后脑壳起了个不小的血泡。她一边帮他轻轻地揉一边感激地望着挺立当场的韦大猛。 “哗嘿!哪个野仔?把我所里头搞得这么紧张?厉害厉害!”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人,照例是酒气熏熏地,他嘿嘿冷笑,“你就是那个大猛呀?哈!敢从那个偏远贫穷的野猪乡到我们梨树乡撒野,厉害啊!” 牛得劲接得贺副乡长电话,只知道这个叫韦大猛的年轻人扛刀到贺副家威胁人家了,至于人物来历和事情根源他也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反正跟贺副对头的,在这里都混不下,贺副叫他修理,他就得修理,理由就这么简单。他是一个外乡人,也混了十几年才调到这个乡当所长了,到这个梨树乡,不听贺副乡长的话,往后的路不好走!这个贺副是本地人,而且是街道上的人,从高中毕业到浪荡社会,到村干部,到乡干部,再到副乡长,贺副在这里盘踞经营多年,在县里关系也是铁铁的,听说跟某副县长关系很铁呢,可谓是真正的地头蛇一条,强龙过这里,都得拜他一拜呢,有几个乡长书记的能在这里呆得久?还不是干几年就走人,听说贺副也不想当一把手,因为当一把手,干一届后,大多要调到别的地方,贺副不走,他就在这里当土霸王,都干了几届副职了,工程项目等等都得他来管,不然施工基本做不下去……韦大猛你这穷小子年纪轻轻,有么来头,只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哼,胆量倒不小,敢跟贺副叫板,那不找死吗? 在牛得劲的潜意识里,这个韦大猛是扛着刀去贺副家的,肯定是那个什么野猪乡的烂仔头一个,帮别人找贺副威胁几句混酒喝的。贺副威霸一方,工程项目啦商场争斗啦等等肯定有些小对手的,那些对手找人帮忙也是经常发生的吧。 韦大猛看着这个醉歪歪的牛所长,知道他今晚肯定又去哪个老板酒店吃喝玩乐了,这个牛所的为人他是知道的,都听乡人谈论过,纯属一个唯利是图的家伙! 于是,大猛指着他,喝道:“牛得劲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鸟毛所长!人民赋予你们警察这个神圣的职责,是为了保护一方平安。但是,就是像你这种败类,亵渎了国家赋予警察的神圣权力,疏离了人们对社会基本价值的信仰,严重影响了警民关系。你——经常性地被某些人施舍的利益和自己图谋的利益所驱使。哼!象你这种人还配得上‘人民警察’的称号吗?!” 第十六章、结仇 “他妈的!老子的职责最要紧的就是惩治违法犯罪活动!你这类人就是老子的惩治对象!”牛得劲被韦大猛指责,心中大怒,跑近大猛,伸出左手就去抓大猛的咽喉。 这喉间是一个人的脆弱部位,而且是所谓的‘咽喉要道’,一旦被制住,那么这生死便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这一招锁喉的恶毒招式他是经常使用的,而且屡试不爽。 韦大猛身子一晃,往左横跨一步,牛得劲的左手呼地在他脖颈旁边迅击而过,大猛喝道:“象你这种败类,才必然要受到人民的惩罚!我这就先给你预警一下了。” 说着右掌快如疾风,啪啪地就来回在牛得劲脸上打了两巴掌。 牛得劲也是打人惯了的,有一定经验,刚才那左手擒拿,也是有后招的,这下扑空,还挨了两掌,脸上疼辣,当场大怒:“敢打老死,你死定了!” 说着,这牛同志猛车转身,早藏在身后的右手掏出手枪,狠劲向韦大猛的后颈脖击去。 “朴”的一声闷响,韦大猛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后颈脖处是人体一大要害,如被痛击,大多人会当场昏迷,何况这牛得劲这次用的貌似是拳头,其实是手枪的钢柄,无人承受得了。 牛得劲看到韦大猛倒下了,大笑道:“哈哈,到我这里,没人能扛得下的!” 说着,抬起右脚,尖硬的皮鞋连续往韦大猛的身上踢去。 蓝小浪见所长得势,也收了手枪,跑上来猛踢,一边踢一边不忘拍马屁:“哼,你敢跟牛所长作对,真的找死!” 有多少人,就是被这些踢打或断骨或内伤,却无处申诉。 李敬文和他女友见到这种凶狠打人的情况,都忍不住喊起来:“打人是犯法的,你们这是执法犯法!” “太没有人道了!” “哼,在这里,我就是法!顶撞老子的,都要被我法办!”牛得劲恶狠狠地吼道,继续踢打。 “好了,不要再打了,不然,人就给打残废了!”桌子边的副所长韦良多喊道。 牛得劲回头看了看韦良多,见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又拿出了照相机,只好停止了踢打,很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韦良多无事包里总藏个小相机,从前曾有个所长打人太猛时被他照下,还拿到局纪委去,弄得那个所长只好调走,直到现在两人见面都不打招呼的。这韦良多人性直,脾气也硬,凡事不知周旋,所以也是老不得提拔。 牛得劲狠狠哼了一声之后,唰地从腰间掏出手铐,将韦大猛左手铐住,另一边铐在那条固定在墙壁里的一个铁链上。 牛得劲又掏出手铐,将李敬文也铐上了。 李敬文通过今晚这一系列的事件,晓得这次自己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所以也就不再反抗,而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他旁边的女友,却还是气鼓鼓的,这时,她指着牛所长和蓝小浪,狠狠地说:“你们两个,必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哼,你不讲话,也许我还忘了你呢!好,将你跟这男人锁一起了吧,反正刚才你们也相连在一起过的,哈哈哈!”牛得劲说着掏出手铐,将女人右手也锁了,一边连着李敬文的腰带。 牛得劲锁完,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摸了女人丰满的胸脯一把,嘿嘿笑道:“哇,蛮大的啵!怪得这男人今晚跟上你了,是快餐还是包夜啊?” 平常,他们抓到这种卖逼的女人,也都是随便摸摸捏捏的,而大多都是没有反对的,有些甚至送货上门呢。 “流氓、无赖、地痞……”女人高声大骂,还伸手来要打牛得劲的脸。 牛得劲退步,狂笑道:“你骂吧,骂到天亮都没人阻止你,我们可睡觉去啦,哈哈哈……” 几个人都出去了,脚步声往那边的宿舍楼渐渐远去。 李敬文坐在地板上,低下头看着身前的韦大猛,说:“这小弟是好人呐,他刚才是帮助我们的,不然,我还要挨打呢,他抓住了扑向我的牛……地痞,自己惹祸上身了。以后,我们要记得他,他是恩人。” “是的,这个小弟是好人,是我们的恩人呢。”女人也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韦大猛的后颈脖。 其实,这时的韦大猛是醒着的。 他打了牛得劲两巴掌后,是故意让他打击自己的,大猛晓得,今晚的事,只有这样,才能善终。因为他自己如果想跑,是相当容易,只是,他还牵挂这两个难友罢了。他暗运气功周流全身之后,这种打击,还是经得起的。 这时,他听着这两男人的对话,觉得自己救他们是对的,他们也是好人。他闭目享受着女人轻轻的抚摸,感到这女人的手指柔软而温暖,令人万般舒服。 享受了一会,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轻轻动了一下,然后长呼一口气,就坐起来了。 “小弟,你终于醒了,太好啦。你受苦了!”李敬文见到韦大猛醒过来了,相当高兴,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太好了!小弟终于醒了!”女人也高兴地说。 这时,韦大猛才转头仔细看了一下李敬文,心中一动,觉得这相貌有点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这时,屋门处有响动,不一会,门开了,韦副所长夹着一捆竹席和被单走进来。 韦副所长看了看韦大猛,说:“醒了就好。今晚你们将就用这些东西睡吧。” “韦副所长,谢谢你。”李敬文感谢说。 韦大猛抬头看着韦良多副所长,说:“你是好人,以后,你会得好报的。那两个家伙的恶行,以后总有一天,也会得到恶报。哼!” 韦大猛这说的是真心话,他早已在心中决定,这仇,以后总要报的,对于好人,他知恩图报,而对于坏人,他也是睚眦必报的! 韦良多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大家都累了,休息吧。” 说着,他拉上门出去了。 第十七章、落荒而逃 第十七章、落荒而逃 这时,韦大猛又望了李敬文一眼,越发觉得这人脸面有点熟悉,但却又不知到底在哪里见过,便问道:“你妹妹,真的是这里的乡书记?” “真的!她也是刚刚来这个乡两个多月,原来是铁市团市委的,她自己要求下乡村煅炼的。我是在省里一个*门工作,今天第一次到这里,乡里找不见她,办公室说是出去培训了。我打电话也不通,也许是深入山区考察或者是别的什么情况。” “哦。你妹什么名字啊?”由于刚才韦大猛望着覃丽研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想着小旅社里自己人生第一次激情,有点发呆了,所以并没有仔细听牛所长审问时的对话内容。 “我的妹妹叫李静曼。” “哦……”韦大猛的记忆力相当的好,不然也考不上夏京大学,而且是最高分重点生呢,他记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大学毕业回来,在铁市车站遇到的美女,还跟偷她钱包的烂仔们打了一架,当初那美女就让自己叫她曼姐,而且她也说在这弯河县乡下工作,嘿,天下真的会有这种巧合的事吗?真的是那个美丽的姐姐吗?她真的来这个梨树乡当第一把手啦? 这时,韦大猛真的有一种期盼,期盼能早日看到这个美女书记。 但是,眼前,首先得解决这件麻烦的事情。 韦大猛刚才已经想到解救这两个同患难的人,这不是为了那个美女书记,而是凭自己的良心做事。 “我刚刚大学毕业,今天到这个镇报到的,那个可恶的贺永长副乡长,将我分到了偏远的黄泥沟当专职村副主任了,这是因为他的外甥跟我闹矛盾……他公报私仇的!还叫派出所抓我了,以后,我也会让他为今天的事买单!”韦大猛冷声说,停了停,又道,“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不然明早他们起来后,又要有麻烦。” 李敬文低头看了看手铐,苦笑道:“现在怎么还能够出去呢?” “不要怕。”韦大猛能活动的手往腰间摸索,“我在特种部队干过,这小事难不倒我的。” 韦大猛掏出一根细小的东西来,往手铐锁眼里鼓捣了一下,那手铐便打开来了,于是他站起来也为他们两个打开了。 几个人都站起来伸腿扬臂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李敬文拍拍韦大猛的肩膀,兴奋地说:“不错不错,小伙子,今天认识你,相当高兴。韦大猛!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那女人也过来跟韦大猛握了一下手,轻笑说:“小弟弟,真的很感谢你!” “哥哥嫂子客气了。”大猛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们还是先出去说吧。” 大猛说着,走到窗前,两手抓住窗条钢筋,用力往两边一扯,钢条立即弯曲,他干脆再一用力,将两条钢筋下部扯出,往上一弯,都弯到气口上面去了。 后面,李敬文和女人都被这暴发力惊呆了。 “我们走吧。”大猛先钻了出去,然后伸手来接他们。 可是,当他们走到离院门还有十几米处时,那铁门旁边的狼狗对他们吠了几声,他们只好又退回来了。 韦大猛望着办公室后面的围墙,说:“看来我们只能从这里出去了。” “这么高,起码有三米吧,哪里上得去?”李敬文忧虑地说。 “不要紧,我背你们上去。”大猛说着,蹲下来,“李哥,你先上吧。” 那边的狼狗还在吠叫,情况紧急,容不得细想,李敬文上来了,韦大猛脚下一顿,整个人像脚下装上弹簧一样,呼地弹上了围墙。他这用的是一般的弹跳轻功,还不是他家那个秘笈轻功,秘笈轻功,他还只能上升得一米多高。 轻轻一跃,就落到那边的草地上了,将李敬文放下,小声说:“你在这等一下吧。” 再跳回到这边的时候,他有点为难,背一个大美女跳墙,还从来没经历过呢。 正想着,忽然,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还没等韦大猛蹲下来,那三十岁上下的丰腴美女跨上一步,竟然一下就将大猛抱住了。 山里的夜风,让人已经感觉有些凉爽,美女这一熊抱,大猛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温柔的暖乎乎的感觉,特别是美女胸前的丰满,已经紧紧压迫在自己的胸膛上,让自己感觉到柔软的弹性…… “不要动,让我好好抱一下吧。”美女温柔地在大猛的耳边轻声说,温暖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轮上,“你是真正的男子汉,真正的帅哥!你们男人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我们女人何尝不是‘爱帅之心,人皆有之。’你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女人说着,更加用力地拥抱了,身体也靠了上来,那么紧那么热烈,悠然,她脸一转,竟然就在大猛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吧?”美女又轻声在大猛耳边说,“其实,除开男朋友李敬文,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男人了。” “你是……好女人。”韦大猛被拥抱的也有些呆了,喃喃说。 终于,美女终开了熊抱,轻声说:“可惜!他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也出去了吧。” 韦大猛没有再蹲下身,而是直接又将美女抱住,顺便就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人家都主动了,自己再没表示一下,怕是伤了人家自尊呢,嘿嘿。然后脚下一弹,就跳上了围墙,再快速地将美女转到背上,这才跳下去了。 围墙外,是一片大树林,近乎伸手不见五指,他们慢慢摸索着前进。好在韦大猛的眼睛经过修炼气功,比一般人是厉害多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公路边。 街上还照样的热闹,人们还在或喝酒或搞别的什么娱乐,霓红灯还在闪烁,舞曲还在震响。 韦大猛从包里掏出钱,递给李敬文,说:“我知道,你们的钱被偷窃了,先拿着去用吧。” 李敬文接过去:“好,大恩不言谢。以后,我会还你的。” “我们还继续去那个旅社住宿吧,明早天蒙蒙亮就有班车出去,你们再坐那车走吧。” “还继续去那旅社住宿?” “不怕的,刚才他们都以为锁住我们了,而且他们都喝多了,没到八九点,他们不会起来的,我晓得这帮人的。” “明天老早,你们就走了,他们不会再找到你们。我呢,也老早就赶去黄泥沟了,以前我跟亲戚去黄泥沟买过小黄牛回来养的,认得路呢。” “好!”不过,李敬文还是有一丝忧虑,“如果他们也还跑去黄泥沟抓你呢?” “不会的。走那么远的山路,太辛苦了,他们不会去的。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罪犯。”大猛想到今晚自己的无故,声音一沉,“不过,即使他们不去找我,以后,总有一天,我会找他们雪耻!” 第十八章、独行者 第十八章、独行者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牛得劲所长起来了。 这是因为昨晚玩的太晚,有点累了。 昨晚他们先是喝酒,然后是跟老板他们两男两女在包厢ok了几首歌,一边k歌一边搂搂摸摸的,兴趣上来了,便去泡药浴,这年头,相当流行泡这个药浴的。当然那是老板或是官员们享受的多,收费也蛮高的啦。 所谓的泡药浴,当然得靓妞陪着的,一个大木桶,里面放了中草药浸泡的浅黄的药水,据说对身体的强健相当见效的,有些老板是放了一些“一棍闯江湖”之类的猛药的。男人和靓妞往里面一泡,那感觉是相当的过瘾,你帮我搓胸,我帮你洗大腿。旁边都有一张大床的,等到兴趣大起时,水到渠成,就将战场移到床上去了。 牛所起来,站到镜前拂头发,这样,便看到了自己脸上左右都红通通的,立即想起了昨晚挨韦大猛的那两大巴掌,丢纳马地,那货打的也太狠了,现在红印都还没退! 牛所当场发怒了,弯身从床底抽出一条警棍就登登往楼下跑,想着要把那货往死里打。 待跑进昨晚关着三人的那屋子一看,当场傻眼了:人影都没见一个。 牛得劲盯着地上的三副手铐,再抬眼盯着窗口处那弯曲得相当厉害的的螺纹钢筋,目瞪口呆。 他心中不解,这个韦大猛什么来历?能脱铐而去,并且,脚拇指粗的螺纹钢筋都能扭得那么弯曲? 心下一嘀咕,立即认定,这个韦大猛肯定是个混江湖的惯犯无疑,不知贺副乡长跟官场或商场上的什么敌人对上了,人家请得这么个惯犯角色过来。 管他什么惯犯,得罪贺副的,自己就得搞定! 于是,牛所掏出手机,当场拨打贺永长电话:“……贺副乡长好,昨晚那个韦大猛我们已经抓得回来,那家伙蛮凶恶的,我给了他一*,已经昏迷过去了,也铐上了。但现在我到屋子里看,这家伙不知半夜什么时候给跑掉了。你晓得他可能跑到什么地方没?我们再过去把他抓回来好好教训!” 贺永长这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喝茶看报纸,刚才,他借着询问乡财务上的一些事,叫那个刚刚上班的,最漂亮的李云霜姑娘到办公室里聊了一会,感觉心中大爽,此时正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个漂亮大学生弄上手呢,牛所电话这时就过来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时再派人去抓韦大猛,貌似在道理上也讲不过去,于是他对着话筒说:“月底,他肯定会回来的,到那时,再想办法搞他一下吧。” 他并没有告诉牛得劲,这个韦大猛是刚刚来这里工作的聘用乡干部,如果他们晓得可能是日后一起共事的人,肯定会有所顾虑的。 挂了电话,贺副想了想,他晓得韦大猛肯定是跑黄泥沟去了,因为昨天开会已经布置从今天开始,所有挂职的大学生必需全部到位工作,于是,又将电话打给了黄泥沟的党支书兼村主任邹大石,让邹村长好好盯着韦大猛,什么大鞋小鞋,统统给他预备着吧。贺永长和邹大石是多年的铁杆,讲话不用什么拐弯磨角了。 远在几十里外的深山之中的黄泥沟村,不通公路,不通电,但是,村部电话却是有的,那用的是干电池,卫星信号,当然,有时电话不太畅通是真的。 这时,韦大猛是真的已经走在去黄泥沟的山路上了。 初秋已经到来,但路边还是有一些山花在开放,它们有的是一丛丛,这是灌木类的;有的是一蓬连着一蓬,那是藤蔓类的;更有一些对秋天特别敏感的树叶,已经开始泛红泛黄。各种颜色斑驳陆离,它们点缀着翠绿的山峦,一切显得相当美丽,难怪很多文人都爱歌颂秋天。清新的山间空气中时不时地夹杂着山花的香气,令人陶醉。画眉鸟、戴帽鸟、长尾巴鸟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鸟们或在树丛中飞窜嘻戏或在枝头上欢唱;时不时有一群几十甚至几百只的鸟儿在天空吱喳争论,它们从某个山口向另一个山口旋风一样飞去。 黄泥沟远离梨树乡府驻地数十华里,躲在偏远的西北一隅,而且山高路陡石头多,是全县典型的贫困村之一。 这偏远山区村完全没有什么产业,都是种植玉米为主食,兼种高粱、小米。特别是这个小米,是真正的古人流传下来的“刀耕火种”,就是用长柄柴刀奋力砍倒树木杂草,干燥后点一把火漫山燃烧,等火势减弱,还有点点火星时,便将小米种子播撒,然后再不用管理,只等秋收。是最原始粗放型的生产方法,所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其特点是不能老是在一个山头连种几年,否则产量越来越少,需要不断地轮换烧山种植,所以对大自然的破坏力相当大,也导致了贫穷的恶性循环。 就是像大猛这样的经过部队特殊训练的人,走这条山路到村部,都需要四五小时,所以,那大山里的人们,来乡府这边赶街的很少,那些老人,更加是几乎不到乡府街道干什么了,天天呆在大山里,与大山为伴。 韦大猛背着一些简单的行礼,一个人在山路上孤独地爬行,时而上山,时而下坡,心中越来越气恼:都怪那个贺永长,自己才遭这份罪,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修理那个家伙! 此时,在大山深处一个村寨里,有一家人正在象热锅上的蚂蚁一下乱乎乎的呢。 这个村寨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大家都集中到了屯前的那户人家里,陪着谈心。 前天,这户人家在外面当大官的远房亲戚回来了,那远房亲戚原来也是这个屯的人,是个孤儿,叫邹汉。解放初期,他带领解放军在这一带剿匪,然后跟随解放军出山,就当了官了,后来儿女也当了官。 这邹汉八十多岁了,领着一儿一女回来,两儿子都在省里当大官呢,热闹了一天,可是昨天,这个邹老者说是到四处转转,大家见他虽然八十多岁了,但依旧健步如飞,也就不大在意,但是,这就出了意外。 昨晚,邹汉老者根本没有回家,大家找了大半夜也找不到,今早又找了一上午,附近的村寨,山头危险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邹汉的儿子邹树杰、女儿邹艳急得不得了,他们发誓,如果谁能找到老头子,不管死活,奖励三万元。要知道,这二十一世纪初年,干部工资月薪也才近千块而已,三万块钱,不得了! 第十九章、老山匪 第十九章、老山匪 此时,黄泥村村部,离村部只两百多米的一户人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对自己的家人吩咐说:“等下有个乡里新派来的二十多岁的男人来找我时,你们就说我出去办事了。村委的大门钥匙挂在屋柱这里,让他自己去村委弄吃住他的。你们不要理他。” 他老婆是个肥胖的女人,原本就待人不好,所以赶紧哼道:“又是乡里下来的人吧,每回都是喝酒醉熏熏的,专吃我们小老百姓,我才懒得理他们呢。” 他家两个儿子经常不在家,都跑离这里只有十多华里的流水街去玩儿去了,流水街是相邻一个省的小街,那里由于有个小矿山,所以,人们比较富裕,生活也比这山里好,街头到处是野店,胸高腰细屁股大的娇艳女人很多。 两个二十多岁的儿媳妇都没说什么,各自低头做事。看得出,这家人的关系也比较紧张呢。 这老汉说着,就离家上朋友家喝酒去了。 不用说,这就是那个黄泥沟村的老党兼村主任邹大石。 这里的山区村,地广人稀,有文化的人不多,所以,几个山区村都执行老党兼村主任,执行一肩挑制,还有两个副主任,一个女计生主任,总共四个人组成村委领导班子。韦大猛到这里,算是第一副主任,专职的。因为山区村的村干部们是不用正常上班的,都在家做农活,偶尔有什么事时,才碰碰头,村民找他们时,也都是各自找靠近自己家的村干。所以,村干的分布也是村委附近必须有一个,其他几个各自在村地域的几个方向,方便各个角落的群众就近找到村干办事。 这个邹大石从二十多岁起就当村干部了,算是老油条,老地头蛇了。 平常,人们都称他为石村长。 韦大猛埋头走了几个小时,山路越来越陡,空气越来越潮湿,感觉已经进入了大山腹地。 但是,大猛也越来越疑心,他感觉路况越来越陌生,最后,他终于确认,自己是走错路了。 也难怪,这小山路,也是几年前跟父亲进来买了一次牛,哪里记得那么清楚,而且几年前的树木和山地都有了不少的变化了。 但他看着路上的人迹和散落的一些东西,知道前面还是有村寨有人的,所以决定继续往前走,那样,晚上也好有个吃住的地方,明天问清楚了再赶往村公所吧。 忽然,韦大猛隐隐听到了几声苍老的呼救,这还是他修炼气功后听觉特别的灵敏才听得到的。声音来自山路的上边那个不高的山崖下。 大猛赶紧往那里赶去。 到得那里一看,原来声音是从一个掩映在杂木乱草中的土坑中传上来的。 大猛站在坑边,喊道:“喂,有人在里面吗? “哎——小兄弟,快快下来救我上去啊。”苍老的声音喊道。 韦大猛一听,唔,当真是有人跌下面去了,于是就慢慢顺着坑壁爬下去。他不敢跳跃而下,怕踩伤了人。 到下面一看,原来是个头发苍白的老者。 老人虽然跌的青皮脸肿,但精神状态还很好的,他笑哈哈的乐了:“哇,终于喊来了我的救星。小弟弟,你真的是我的救星啊!以前小时候父母算过命,说我八十六岁时会遭受一场劫难,但不会死,有贵人相救的。你果然来了,哈哈哈……” “老爷爷,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么个老人家了,家里人总不会让你来打柴火或者是捡草药卖挣钱吧?”韦大猛见他精神很好,也开玩笑道。 “当然不会,是我自己爬上山的,想不到手脚不灵便了,给跌下来了。唉,老了,真的老了,不服老不行呀!”老人笑着自我解嘲。 老人停了停又说:“我醒来时,天还黑黑的呢,现在天亮成这样了,看来我是昏迷一夜了呢,肚子好饿的啦,小弟弟你有什么吃的没有?” 刚好,早上大猛也带了一些矿泉水和饼干,就找出来给老人吃了。 填饱了肚子,老人才说:“小贵人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韦大猛,是刚刚到梨树乡报到的乡干部,现在下到这个黄泥沟当专职副主任,这不,给走错路了呢。” “错得好,错得好啊,不然我就难上去,就没命了,贵人就是贵人,老天注定你得走错路的,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天你得走错一下路的,哈哈哈!” 老人兴奋地拍着大猛的肩膀:“我的脚怕是断了,今早我就想爬上去,但爬不了啦,你还是想办法救我上去吧,你是我的小贵人啊,你来了,我就不怕死了,哈哈。” “我肯定会救你上去的,来,老爷爷,我这就背你上去。”说着,韦大猛就要蹲下身子。 “不忙。”老人伸手拉住了大猛,他坚定地说,“既然你是上天注定的我的小贵人,那么,我决定了,我要将一件大事托付给你!” “哦,什么……大事?”大猛有点奇怪。 “小弟弟,来来,你坐到我身边。”老人拉着大猛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命中贵人,我信任你。” “首先,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邹树根,以后,你就叫我邹爷爷吧,哦,不,姓邹的人也蛮多,你还是叫我……唔,到底什么称呼才好呢。” 老人生性小孩子脾气,这时他忽然灵感骤降,竟然说道:“对,我们马上撮土为香,你我当场结拜兄弟,哈哈哈,我这想法很好玩的吧?我很爱看武侠小说的,那些武侠们结拜兄弟的事相当合我脾气的,哈!” “爷爷,这样……不好吧?以后我怎么面对你的儿女们啊?总不好让他们叫我叔叔的吧?” “就叫小叔,好好,就这样决定了!”老人说着,就用手把土聚拢成堆,代替烧香,一把拉着大猛跪下。 韦大猛没办法,只好跟他就敬神立誓起来了。 第二十章、七姨太旧事 第二十章、七姨太旧事 上世纪四十年代末,n万大山中的某个山头。 夏天初夜,天上一轮明月悬挂天空。 一个宽大的山洞中,洞壁四周悬挂着数十盏牛油灯,将山洞照耀得如同白昼。 二十多岁的邹树根正在和帐房先生邹原陪着巡山雕喝酒。 巡山雕是这翁昂垌的匪首,六十多岁了,有六个漂亮的姨太,手下有两百多号人马;帐房先生邹原五十多岁,原来是另外一个乡的师墪先生,被巡山雕派人抓过来当了帐房先生;邹树根是个孤儿,被邹原收养,也一起跟着邹原在这里做事了,平时算算帐,写写通告之类。 “小邹,怎么今晚情绪不宁,有什么心事了吧,嘿嘿。”巡山雕看着今晚多次心不在焉的邹树根,笑说。 “雕爷……我今晚肚子不舒服,想回去躺一下。”邹树根撒谎说,其实他肚子没事,而是真的有心事了。 “那你去吧,我跟师爷继续喝。”雕爷说着伸手抓了一条鸡腿撕扯起来。 邹树根就出来了。 他是真的有心事,他正在跟五六公里远的山下一家农户的姑娘邹三妹谈恋爱呢,他们约定每月旧历十五月圆之夜相会一次,今晚正是月圆之夜了。 邹树根走出山洞,往山下走,但他走的不是平常进出的路,而是另外一条别人根本不知道的小路,这小路需要穿越一个岩洞,比平常那条路要近的多,只三公里多就到了山下那个邹三妹家的山寨了。这是他偶然一次追捕一只野兔时找到的,洞口只容一人进出,里面却越来越宽。 走到远离刚才喝酒的大山洞约一华里的地方,将要走到那个洞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里比较偏僻,平常晚上,是没人到这里的。 原来是男女混合一起的急促喘息声。 他相当奇怪,因为山上是没有普通女人的,于是悄悄靠上前去,一看,哇,原来在草地上,有两个赤条条的白皙人体正绞缠在一起。 明亮的月光下,邹树根看得是清清楚楚,从来没见过这些场面的他顿时热血上涌了。 “唷……郎哥……唷……你真的太好了……”是女人的声音,邹树根一下听出,这是雕爷七姨太。这个七姨太二十五六岁,是六年前雕爷下山强抢上来的民女,几年来,没给雕爷生下一男半女,想不到,她在这里跟人家偷情呢,也难怪,雕爷是有些老了。 “秋妹……你更好……哇……”男人呼哧哧地说。 听声音,邹树根知道是突袭分队的队长卢绍郎,这家伙满脸横肉,还是麻脸的,不过他身高体壮,性格粗暴,经常为一些小事就对手下人暴打,没人能打得过他。 邹树根六年前就知道,这个七姨太秋妹,是雕爷下山时偶然看到,然后叫卢绍郎半夜抢上山来的,当年秋妹才十九岁。 按道理,秋妹被卢绍郎强抢上山,两人应当是仇人才对,但想不到两人竟混到一起了,鬼怪了,看来这卢绍郎撩妹子还是有一套水平的。 忽然,身后有一只野兔跑过来,看到这种场面,一下受惊,弹跳而去,跌进草丛,唰地一声响。 正伏在那里努力做事的卢绍郎一下停止动作,捡起旁边的电筒扫射过来,立即,邹树根就暴露在了强光之下。 “丢纳马的,原来是你这小子跟踪老子了!既然你看到了这个事,那你也莫想活过今晚了!”卢绍郎直接身子一歪,下来,就往旁边的腰带掏枪。 邹树根心中大惊,自己今晚算是倒霉透了,好好一场戏不得看就罢了,搞不好还要丢掉小命。他当场快速逃命。 谁都晓得,跟雕爷七姨太鬼混,这个是要命的事情啊,因为雕爷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了,如果这事雕爷知道,那卢家伙只等一个字,那就是死! 所以,那个卢绍郎也顾不得穿裤子了,就光着身体提枪追捕邹树根。 荆棘之中,邹树根拼命地跑,衣裤都被撕破了几处;卢绍郎更加惨了,身躯和脚板多处被荆棘勾伤,鲜血直流。 两人都是为了活命,所以都在拼命跑路,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伤了。 前面就是危崖,已经没有出路,但邹树根貌似已经荒不择路,还是往前扑去。 “哈哈哈……你小子死定了!”卢绍郎在后面大笑起来。 邹树根跑到危崖边,正要往下跳。 卢绍郎扬手一枪,“叭!” 邹树根身子一震,立即跌下山崖。 卢绍郎跑到悬崖边,还听到山崖下“哗啦啦”一阵大响,随即是“砰”重物落地之声。 他站悬崖边仔细听了一会,再无声响,确定邹树根已死无疑,这才往回走。 这一带没什么其他武装力量,所以,平常晚上,有人在山上打猎什么的枪响,也没人太多关注,卢绍郎决定明早再下去将邹树根埋掉,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这家伙贼大胆,精力也旺盛,回到原处看见七姨太已经穿好衣服了,便上去一把抱住,笑嘻嘻地说:“刚才还没完呢,小亲亲,我们继续吧。” “郎哥,我好怕,不要了吧?”七姨太浑身乱抖,刚才她一人呆在这里,是真的怕了,还好天上挂着明月,不然就更加可怕了。 “不要怕,这小子已经被我打死了,没人懂得的。来来,小亲亲……”卢绍郎说着就伸手乱摸。 不一会,七姨太就被摸得兴起,脱了衣服垫到地上,两人又继续做起了好事。 月亮都害羞地扯起一片云彩将脸蛋遮住了,天空立即阴暗起来。 其实,邹树根并没有死,那子弹只是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给惊得浑身一震,便顺势往悬崖下的那棵碗大的皱皮树跳去,这里他已经跳过多次了。 他抱住树身,将身子一转,便进入了身后的一个小山洞,然后将一块百多斤重的石头推向山崖下,立即,“哗啦啦”一阵大响,随即是“砰”重物落地之声。 这小洞,就是他一次偶然追捕野兔时发现的小洞,直通山下他的初恋情人邹三妹的那个寨子。 第二十一章、三妹情断古寨 第二十一章、三妹情断古寨 那个卢绍郎精毕力尽之后,两人就分开回来了。 他直接走进洞府,看到雕爷和师爷两个还在喝酒,暗自高兴:嘿嘿,你喝酒有兴趣,我却对那个有兴趣。古人就说过,喝酒过多,对那个性趣有伤害呢,你就是不懂,这样最好,我以后可有得忙了!哼哼,反正你也老了,没中用了。 他装着兴冲冲的样子高声叫道:“雕爷啊,那天你看中的那个小美人,今天我见她走亲戚回来了。是不是今晚就行动,把她请上山?” 雕爷看中新人,卢绍郎也高兴,因为新人上山,雕爷肯定用心在新人身上,七姨太就寂寞了,正中他的下怀呢,而且,小美人上山,以后,自己略施手段,也还得乖乖投到自己怀里。 原来,这雕爷平时很少出山,只在这山上快乐,一般事,比如绑架劫舍之类,都有手下人做了,前几天偶尔下山,就看中一个小美人了。 “好哇,我喝得正到兴奋处呢,你马上把小美人请上山吧,今晚我又可以‘没房花烛夜’了,哈哈哈……”雕爷仰首狂笑。这老头独霸一方,强抢民女是常事,无人敢胆阻拦。 “好的,我马上招集几个哥们下山请美人去也!”卢绍郎大声喊着,便出去了。其他兄弟在另外的山洞呢。 再说邹树根心急腿快,三四十分钟后就赶到邹三妹的寨子里。 寨里不知谁家有众人在喝酒,猜拳打码声闹成一片。 邹树根已经来过几次了,轻车熟路,不一会就偷偷摸到邹三妹的窗下,轻轻敲了两长三短的暗号。 山村孤独,有时,山妹子是相当寂寞的。这个邹三妹也早早吃了晚饭,老早就等着情哥哥的到来呢。 邹树根身高一米八,虎背熊腰的,很得邹三妹的欢心。 屋里的小美人早已等得急了,一个月才约会一次的啊,等的揪心呢,听到这暗号,马上在窗后轻声呼唤一声:“根哥吗?” “是我。”邹树根也轻声回答。 邹三妹在窗后面就轻轻地脱拆窗扇,原来邹树根已经对那扇窗做了手脚,在后面可以拆下来。 一会,窗户拆下,邹树根就爬进去了,回身装上窗户,然后就一把将三妹抱住了:“三妹,想得我好苦。” “我还不是一样想你,人家老早就等了,你倒好,现在才来。”三妹轻声说着,也一把将邹树根抱住。 邹树根拥抱了一会,感觉身体激情上涌,便将三妹往床边抱去,一下就将她放躺床上了。 三妹挣扎着,轻声叫:“根哥,我们还像以前那个,就坐床沿谈话好吗?” “不好……”邹树根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刚才看到两个光身人的动作对他刺激太大了,他的激流已经涌动,“反正以后我们也是一家人了,现在我们就……那个吧……” 他说着就开始脱三妹的衣服,三妹小小地挣扎着:“根哥……想不到你变坏了……不要脱……羞死人……” 虽然嘴巴这样说,但她也是在摸索着心上人的身子。 不一会,两人就脱得精光了,如胶似膝地滚在了床上。 突然,大门前有人喊:“喂,有人在家吗?开开门啊!” 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 两人惊得再不敢动作,而且心慌得也咚咚跳的厉害。 敲门更急了:“开开门吧,不然我们可就撞进去了。” 邹三妹只好高声说:“屯里亲戚今天杀猪,我爹妈和弟弟都到别人家里吃饭了,只我一人在家,你们有什么事,等我爹妈回来再说吧。”她认为,这样一说,人家就会走了,“或者,你们去屯西头那家正喝酒的找他们吧。” 门外静了一会,另外一个声音说:“妹子,快快开门吧,我们找你有急事,不然,我们真的撞门啦,嘿嘿!” 坏了!邹树根一听这声音,知道今晚要出大事,他轻声对三妹说:“三妹,不好了,这是山上的突袭队长卢绍郎,他怎么带人到这里来了?他手里有枪,我可从来没玩过枪的,哎呀,坏事了!” 邹树根想不通,自己是从山洞直接下来的,应当没人知道自己的行踪,怎么这就跟上来了?突然,他想起今晚喝酒时,雕爷就说过看中了一个小美人,有机会时就让卢绍郎请上山圆房,丢纳马了,原来雕爷竟然看上的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啊! “麻烦了,他们肯定会撞门进来的,他们要请你上山。” 三妹一听这样,立即心惊肉跳,她马上一推邹树根:“你先躲躲吧,快点,不然要出人命了。” “往哪里躲?”邹树根也感到恐怖之极,毕竟人家手里有枪,而且人多,自己现在跟他们斗,必死无疑,看来还得先躲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些烧”,以后找机会,自己再带三妹远走高飞吧。 “没地方了,你先躲到床下去吧。”三妹说着,亲了一下邹树根,然后就将他一推。 “哗啦!”大门突然一下就被撞开了。 邹树根一激灵,下意识地就抓上自己的衣裤往床下钻去,顺手将自己的布鞋也拉进来了。 “你们在门外望风吧,没别的人在家,我自己去请她吧。”卢绍郎对手下吩咐说。 紧接着,屋门就被撞开。 雪亮的电筒扫射进来,邹三妹丰满雪白的身子立即显现无遗。 卢绍郎猛扑上来,这家伙浪迹江湖多年,自是有些手段,他飞快地点了三妹的穴位,使她动弹不了也喊不出声音,然后借着帮她穿衣,尽情地摸摸弄弄,好一会,才帮她穿好衣服,往肩上一扛,便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邹树根从床下钻出来,呆站在空荡荡的屋中,心里一片空白。 好一会,他才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卢绍郎,巡山雕,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他呆头呆脑地走出寨子,呆站在山寨东头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黑夜茫茫,不知自己要往何处去。 第二十二章、华丽转身 第二十二章、华丽转身 “我不喊,什么事,你说吧。”邹树根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没记得是哪个人。 骑在上面的人这才下来,并将邹树根提着站起来了。 “哇!”只听提他的人小声惊叫,“原来是邹树根老弟,好。” 听这一说,邹树根也歪过脸去看,立即也高兴说道:“哇,原来是韦泰老哥!” “走,跟我到那边说去。”韦泰拉着他往一条小路走。 邹树根认识韦泰。 记得是前几年的事吧,突袭队长卢绍郎带人到两百里外的野猪乡野猪沟村三娘屯,绑架了大财主谭确,押到这里关了三天,然后通知谭确的家人挑三担银元来领人。 几天后,三担银元如期送到。 押送银元的保镖头人就是韦泰。 雕爷看中韦泰的才艺胆识,想拉拢韦泰入伙,但韦泰推说家里还有孤寡老娘要孝敬,以后再说。雕爷也没难为他,只是说那以后再过来吧。 那几天,邹树根陪着韦泰喝酒聊天,还游玩了几天山水,性趣相投,便结成了结拜兄弟。 几年来,邹树根还多次到野猪沟下巴屯找韦泰游玩喝酒呢。 想不到,今晚,韦泰竟然连夜摸上这里来了,到底有什么事呢? 邹树根跟着韦泰走到小路深处一个小山洞里,一看,洞里早已坐了四五个人。 韦泰跟那帮人说:“他是这里一个老乡,是我的结拜兄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巧合碰到我兄弟,我们的事就容易多了。” 一个汉子站起来,伸手和邹树根握手:“老乡,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下剿匪的。” 这汉子讲的是外省的普通话,方言也相当严重,邹树根听不大懂,他歪头看韦泰。 那汉子见这样,于是对韦泰挥了挥手:“韦泰同志,你就简单给他讲一下全国形势,然后就问正事儿吧!” “好!”韦泰答应道,然后拉着邹树根坐下,“邹老弟,老哥我也不懂几多,这也是前几天他们跟我讲解的,我也简单跟你讲一下吧。” 于是,韦泰将几天前自己刚刚掌握的一些知识传达给他,主要是讲全国已经解放了,刮民党已经跑到台湾去了,现在只有些山沟角落的土匪,大军下来剿匪了,没多久,天下就完全太平,穷苦人要当家作主,人民可以安居乐业了。 韦泰说,县城已经解放了,侦察部队深入各个山区进行侦察活动,不几天将发动大型剿匪战斗,说自己现在已经是武装民兵分队队长了,带领侦察分队进来侦察的,老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邹树根听得似懂非懂,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了。 就今晚,雕爷跟他们喝酒时,还说自古官军来来去去,城头常换大王旗,但我们深山里的霸王还是霸王,多少次改朝换代了,他们都不会管到这深山里来的。 想不到,现在,官军真的来了,而且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带来的。 但是,邹树根多次和韦泰游玩交流,知道这是个真正的交心兄弟,跟着他,没错的!而且,自己碰上了突袭队长卢绍郎和七姨太的艳事,再呆山上的话,也是死路,其次,自己的恋人邹三妹被雕爷抢走了,自己跟雕爷已经是仇人,再者,邹树根本性是个正直忠厚的人,平常对雕爷这帮山匪的言行都看不惯,觉得这帮人太没人道,自己和邹原先生被抓上山入伙也是迫于无奈的事情。 于是,邹树根先将今晚自己的伤心事跟他们简单讲了,说自己跟山上的土匪已经不共戴天,立誓跟着他们干到底,然后,将山上土匪窝的人数、配备、防守等等情况详细告诉他们,还特别讲解那条山洞近道。 几位解放军同志听后,都表示感谢邹树根的积极配合。但为了保证情况确实无误,他们还是叫邹树根带领他们进入那条山洞通道,直达山上。 当他们通过近了许多的暗道爬上去,亲眼看到了匪窝后,带队的军人汉子再一次重重握着邹树根的手,微笑着说:“邹树根同志,你立大功了!” 数多天后,剿匪部队悄悄集结,在一个朦胧月夜悄悄进来,顺着暗道上山。 韦泰和邹树根也已经火线参军,穿上了草绿的军装。 他们似猛虎一般扑向各个山匪岗哨、窝点,杀声震天。 由于山上的土匪想不到有人会半夜三更突袭上来,而且不是正面袭击,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就到眼前了,所以,匪徒们几乎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大多被俘虏,少数反抗者被击毙;匪首雕爷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杀,大老婆和七个姨太太全部被俘虏。 当邹树根碰到卢绍郎的时候,这家伙正在飞腿逃命,他追上去大喝道:“卢绍郎,看看我是谁,那晚上你不仅开枪要打死我,还强抢了我的恋人邹三妹。我与你不共戴天!” 卢绍郎边跑边回头看,当他认出穿了一身草绿军装的人正是邹树根时,当场怒道:“丢纳马的,原来是你反水了,怪不得人家来得那么快!你坏了山头百年基业,可恶!” 卢家伙看到并没有其他人追来,只邹树根一人而已,所以便停住脚步,继续骂:“那晚那一枪,没打死你,倒是跑下山了吧?听刚才你的言语,原来那晚你是跑到相好邹三妹家里了吧?唔……我想起来了,当时邹三妹身子光光的,原来你们俩当时正在进行好事呀!光身子好哇,那晚我也得摸了个够,哈哈哈……你们好事被老子我给搅坏了吧?是不是还没完事,我们就撞门进去了?对,肯定是了。当时我也听到床下好像有声音,以为是老鼠呢,原来是你躲到床下去了。哈哈哈,好一个床下的丈夫呀……” 这卢绍郎竟然狂笑起来。 那事没提还罢,听这卢家伙一提,邹树根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枪便朝他打去:“你去死吧!” 这卢绍郎是突袭队长,身手自然厉害的,他见势便往地上一滚,躲过子弹,然后扬手就要朝邹树根射击。 突然,邹树根身后现出一人,正是他的结拜兄弟韦泰,这人常年玩枪,手法快的很,只见他手枪一点,“叭”一声响亮,那个卢绍郎拿枪的手已经垂下去了,枪也飞落一边地上。 韦泰往枪口硝烟轻轻一吹,潇洒地说:“兄弟,你过去给他来过快意恩仇吧,嘿嘿!” 邹树根心中怒火早已填满,跑上去便对卢绍郎拳打脚踢起来。 第二十三章、羊皮的秘密 第二十三章、羊皮的秘密 邹树根将身子一闪,毫不犹豫地,右手食指一动,勾上了扳机,“叭”一声,卢绍郎身子一歪,扑地倒地而死。 他俩跑回山洞大厅,此时已经是清理战场阶段了。 在一群娇艳的姨太太中,邹树根看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邹三妹,此时,她的脸上一片惶恐。 邹树根走上前去,心酸地看着自己的情人。 在这群姨太太中,唯独三妹一人脸上没有化装,但是,却又是她最为漂亮妩媚:她的眉毛细细弯弯,她的眼睛水灵水灵;她的鼻子小巧却也高隆,显得相当可爱;她的嘴唇没有涂抹什么,但这种天然湿红更加诱人;她的脸蛋皮肤相当细腻,白皙里透着浅浅的红晕;她的长发乌黑乌黑的,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摄人心魄! 邹树根看着看着,不禁深情呼唤:“三妹——” 听着这深情的呼唤,邹三妹顿时心酸的眼泪汩汩溢出,她一下就扑向邹树根的怀里,痛哭起来:“根哥,我好命苦……” “三妹,你回家等我吧,我已经参军了,以后我会回来找你的!”邹树根也痛心了,他紧紧抱着三妹。 “不了!我已经被巡山雕沾污,现在我的身份是土匪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已经再也配不上根哥哥。”说着话,三妹已经泪流满面,“根哥,你参军去吧,你有了好前途,就再找个好人儿吧……” 邹三妹说着就将邹树根推开,跟着其他几个姨太太被押走了。 邹树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参军了,三妹变成了土匪婆,两人还能继续相好下去吗?可是,自己是刚刚参军的军人,已经不能像那晚上讲的那样带着三妹远走高飞了! 后来,邹树根跟随部队走了,远离家乡…… 后来,邹三妹再没有出嫁,被批斗多年,再后来,她远走北方,在一座山庵里敲木鱼念真经…… 邹树根老人简单地将遥远的故事说完,已经是唏嘘连声。 “唉——”韦大猛也听得是心中酸酸,“正如那句古话‘世事沧桑,物是人非’……” “邹大哥,刚才你的故事中,有一个人我是知道的。” “哦?哪个啊?” “你的结拜兄弟韦泰,他是野猪乡野猪沟下巴屯的人,他上无父母下无弟妹,只有一个哥哥。” 邹树根老人转头看着韦大猛,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韦大猛笑道:“因为他是我的堂爷啊。现在他远在外省,有四个儿女,两个大儿子在夏京当大官,三儿和小女在外国经商。” “对了,正是他。哇——好啦,现在我们的关系可是更加近了!”邹树根老人哈哈大笑。 “近是近了,但……可但是……我堂爷和你是结拜兄弟,我跟你又是结拜兄弟,这……以后我如何称呼我堂爷啊?这不叫人难堪么……”韦大猛想到了问题有点麻烦。 “不管了,以后见面再讨论吧,哈哈!”老者拍拍韦大猛的肩膀,小声说,“现在,我告诉你那个重要的事情吧。” “你几十年前的故事不是讲完了吗,还有什么重要事情啊?”韦大猛听不出故事中还有什么重要性。 “重要的事情在最后啊。”老者声音凝重起来,“当我找到我的义父邹原——那个帐房先生的时候,他已经没几口气了。他掏出一张羊皮,塞进我手中,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山上的金银珠宝,都在这里了,要我以后想办法‘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多做善事,为这山里人民做善事。然后,邹义父就过世了。” “哦——可怜的老人。”韦大猛陪着老者叹气。 “由于当年我还年轻,也由于世态多变,还有其他种种原因,直到现在,这张羊皮的秘密还一直在我这里,连我的子女,我都不让他们晓得。现在我老了,想找一个在家乡的人,帮我去完成邹原义父的这个心愿。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参与到这件事中来,所以,这次我回来要完成心愿,昨天我就自己爬山了,我想看看,那些东西还有吗。” “哦……你不会怀疑那事情是假的吧?”韦大猛问。 “当时情况那样紧急,义父没交待别的事,只交待了这件事就过世了,而且平常义父的为人我懂得的。你不要那样想。”老者貌似有点不高兴了。 韦大猛赶紧说:“我也认为这事是真的,因为这是你义父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嘱托。” “对!”邹树根老人面色凝重,“这是我义父用生命凝成的嘱托,我不能轻易放弃,更不能变为己有。” “我一直想找一个人帮我完成心愿,但一直没有找到理想的人,今天,我遇到了你——我命中注定的贵人!”老者特别迷信,这个贵人都讲好几次了,“我决定,这个心愿,就由你来实现吧!” “我?”韦大猛心中一震,事情临到自己头上,他突然觉得事关重大了。 “对,就是你!刚才你不是说你是乡里的干部,是专门到这里当村干部的吗?古人说得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就用这些金银财宝,造福这一方老百姓吧。” 老者停了停,又说:“你过来救我了,你是我的贵人,你是一个好人……”老人的话似乎有点唠叨了,“我胜任你!一切就都交给你来完成吧!” 邹树根老人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古旧的羊皮,在地上铺开,指指点点,这是什么山,那是什么坡,宝藏在哪个山洞,山洞里又有什么记号…… 山里和平原不一样,太阳下山以后,天色就渐渐暗下来了。 古峒寨前的草坪上,邹树根老人的儿子邹杰、女儿邹艳已经近乎绝望了,因为出去寻找老爸的人们陆续地回来了,都没人带回什么好消息,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屯里的人们都站在草坪上,围在邹杰和邹艳身边,有的在安慰,有的在讨论,人声嘈杂。 “是不是被什么生猛动物咬去了呢?”旁边那堆讨论的人群,突然有人来了这么一句。 “唔,也有这种可能!前段听说,n万大山更深处有黑熊和猎豹呢,它们偶尔也出来害人的……” “对,大家还记得的吧,前年,猫尾寨不是有人去打猎挨豹子咬了吗?人没吃完,那撕裂状没人敢看呐……惨得很!” “唉——如果是这样,那可就惨了,这么好的老人,连个尸首都没找得到。” 因为找了整整一天了,人们也早已绝望,大家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定势,就是老人肯定死了,只是不知到底死在哪里而已。 正在闹纷纷的像一锅灶头上的玉米粥,卟哧哧乱响。 突然,有人惊奇叫道:“大家快看,山口有人背着一个人下来了,是不是根大爷?” 第二十四章、我是上级组织派下来的 第二十四章、我是上级组织派下来的 有人忍不住叫起来了:“喂,那个兄弟,你背的谁啊?” “哈哈哈,是我兄弟背的我,我回来了啊——”听这哈哈大笑,众人就知道是邹树根大爷,于是,都往那边跑去。 邹杰和邹艳两兄妹终于又听到自己老爸亲切的声音了,顿时兴奋不已,也跟随众人跑去。 前面腿快的年轻人,早已跑到那里,接替了韦大猛将老人背下来了。 当老人被背到众人面前时,邹杰看着自己父亲浑身受伤,鼻青脸肿,禁不住心中一酸,虎目含泪;邹艳则更加动情,一下就哭开了:“爸,你……受苦了……” “哎哎,先别忙哭。”邹老头转头往后面指,“你们还是赶紧过去感谢我的那个老弟吧,我已经跌进深洞,昏迷不醒,如果没有我这老弟,我早就死了。他是我的救星,是我的贵人,是我的恩人,也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这老头,为了家人更加看重自己这个新结拜的兄弟,竟然说自己昏迷不醒了,其实今早天没亮就醒了的,呵呵。 听这话,大家才往后面看去。 因为背着老人走了蛮远的山路,也有些累了,所以有人接替后,韦大猛就在后面慢慢走,这样,也是为了老人能跟家人先说话一会。 这时,人们看见一个年轻人慢慢走过来了,他一脸的笑容。 那个接替的年轻人疑惑地问道:“他好像只二十三四岁的吧?怎么是你老人家的结拜兄弟啊?” 老人点点头说:“不错,是我刚刚结拜的兄弟!我小时候家人帮我算过命的,那先生说我七十二岁时遭遇劫难,会有一个命中的贵人救助,这个贵人,是我前世生死之交的兄弟,告诉我到时一定要认了这个小兄弟,拜敬神明,结拜兄弟。只有这样,我才会长寿啊。” 山里人是特别迷信的,听这一说,顿时对后面那个年轻人敬重起来了。 邹杰邹艳两兄妹长期被父亲熏陶,也相信祖国这一古老的命运学说,所以对父亲的这番话也深信不疑,当即迎上去,对着韦大猛就行起了大礼,扑咚地双双跪下了,并颤声说:“恩人,古人说过‘大恩不言谢’,就请受我们兄妹一拜吧!” 看到这两位四十多岁,有领导模样的人在自己面前跪下,慌得韦大猛赶紧将他们扶起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啊。” 寨里人兴高采烈地带着他们回寨子,当晚杀了大肥猪和鸡鸭敬贺,猜拳打码到半夜,山寨一片欢乐。 酒宴中,邹杰、邹艳两兄妹都对韦大猛敬重有加,告诉他,自己父亲原来是个孤儿,出去后,种种原因,再没有回过家乡,这次回来,也有意报答家乡的养育之恩,准备对家乡做一些贡献,现在好了,有了父亲的结拜兄弟在家乡当干部,以后自己的夙愿就托你小叔之手来实现了。 邹杰握着韦大猛的手,诚恳地表示衷心的感谢,他特别强调说,韦大猛一家真的是他们家的救星,以前韦大猛的堂爷带领自己的父亲走上了阳光之路,家族才有今天的辉煌,而今天,大猛又是自己父亲的救命恩人,貌似老天就注定了他们两家特殊的关系。两家可谓世交。 邹杰还告诉韦大猛说,他们家和韦大猛堂爷韦泰的家平常都有书信和电话联系,韦泰后来在某军区领导位上退休了,他们一家现在夏京过得很好,韦泰有四个儿女,大儿二儿在部队上当了大军官然后转入行政,现在已经是夏京中心大员,三儿和尾女在国外经商,是大公司老板,涉足几大行业,连锁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国,国内也有分公司。 他们将电话号码告诉了韦大猛,并告诉他,邹杰在省委工作,邹艳在省发改委工作,以后要多多联系。 再说黄泥沟村部,邹大石村长夜晚喝酒回来,路过村委那座三间两层土墙房子时,看到里面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有点疑惑,是不是那个韦大猛根本没过来上班呢,于是叫了两声:“喂,喂——里面有人吗?” 静悄悄的,没一点响动。 回到家里,问老婆,也答着没有哪个来问要村部的钥匙呢。 “没管他!反正我已经通知其他两个副主任和计生主任明天过来开会了,讨论一些问题。明早,你和二宝媳妇到村部杀鸡弄一桌饭菜吧。”邹大石醉熏熏地交待一下就睡觉了。大宝二宝是他两个儿子,平常都混外面,很少回家。二宝媳妇比较勤快,所以,平时村部办点酒宴什么的,都让她做,当然是有误工补贴的,是个赚钱又吃喝的好差事,这是他的私心。 次日早,韦大猛又被邹树根一家盛情招待了一番。邹老头一个劲兄弟兄弟的喊他劝酒,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邹杰邹艳两兄妹也在老人家面前称他小叔,让他以后有空就去省城找他们玩儿。 吃完早餐,几方就挥手告别了。邹杰他们也要回省城上班去了。他们是步行到几公里外的邻省小街道——流水街坐车的。他们回来,跟寨子里的人说不要对外传扬,所以,外面的人完全不懂得山里有这么几个大领导回来了。 当韦大猛来到村公所时,几个村干部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 韦大猛只简单说昨天走错路了,在某个寨子住了一夜,没有告诉他们邹树根一家人的事。 村支书兼村长邹大石简单向其他三个村干介绍了一下韦大猛,说这是我们村的专职副主任,以后由他坐阵村公所,日常群众接待工作主要由大猛同志来做,其他同志各负责好自己的包片村寨的工作就得了。 其实,刚才石村长已经有意提前告知了几位副手,说这大猛是被发配到这里的,他跟本乡土霸王贺永长副乡长闹上冤家了,一年后可能就被赶走回家当农民的,所以那两位副主任也就对韦大猛不大热情,倒是计生妇女主任的眼神中充满了一些怜悯。 韦大猛在大学即将毕业时,因为已经有意回乡当这个大学生村官,所以也查看研究了相关的资料,所以,这时,他端正了一下坐姿,面上一冷,说话了:“我认为石村长的安排很不妥当!” 石村长是个已经当了多届村领导的人,相当于这山村的土霸王了,从来还没哪个村干或乡干直接当面这样驳他的面,这不是当面打他的脸吗?不是蔑视他的权威吗?所以,也当场面部冰冷起来,他歪头威严地盯着韦大猛,沉声说:“那么,请问韦大猛同志,你认为,如何安排,你才觉得妥当呢?” “石村长,我建议你要多学习相关文件和资料。”韦大猛也紧紧盯着石村长,毫不示弱,“我们大学生村官,是上级组织派下来的,主要工作是组织实施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有关任务,深入开展调查研究,协助做好本村产业发展规划,在富民、强村和发展现代农业等方面作出努力,而不是天天坐在村委办公室做帮农户写证明盖章之类具体业务的!注意,是‘深入开展调查研究,协助做好本村产业发展规划’的!这就需要我下到各个村寨去,需要全面考察!” 第二十五章、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 第二十五章、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石村长“啪啪”地点燃了一支烟,吐了一口长长的烟气,然后下巴一扬,高傲地说:“随便你,反正乡领导的意思是,你要保持正常坐村部上班,否则老百姓来办事不见人,你要负责。而且,我是本村的最高领导人,你在工作日要签到,我将不定期检查。” 韦大猛冷笑一声,说:“哼,你说的所谓乡领导,就是贺永长副乡长吧?是他的意思,而并不是书记和乡长或乡领导班子的意思?” “近期,书记和乡长都外出考察了,贺副主持乡里一切事务,不听他的指示,难道还听你的不成?你要明白,目前你还只是一个实习生!试用期一年。” “是的,我目前只是个实习生,试用期一年,但是,我在位一年,我就得当好自己的这一角色,我要调查全村的各种情况,详细调研,然后协助做好本村产业发展规划,在富民、强村和发展现代农业等方面作出努力。”韦大猛说着,转头四周扫了一眼,沉声说,“贺副是电话通知你的吧,怎么村委不见电话机呢?” 石村长脸色一变,犹豫一下,说:“电话在我家那里,离村部也就两百多米,出村委大门往左拐,山角处那个房子就是。” 韦大猛冷笑道:“怎么?公家的电话装到你家里,是为了方便你家人平常打电话吗?” “哼!”石村长这时真的生气了,这个可恶的年轻人,怎么没晓得通融呢,直接当面说出这种话,一点规则不懂!于是他怒气冲冲地说,“韦大猛,我们村干部,工资比不得你们工资高,我们只是半脱产的最底层农民干部,每月也就那么三百多块钱,难道你想叫我们天天在村部值班,是要饿死我们吗?” 石村长是老狐狸,他一下就将韦大猛和他们几个村干部对立起来,这也是挑拨离间之计。 “我们工资也不高,我们实习生,每月也就六百多块,是你们的一倍,但我们却是全脱产干部,除开星期天,天天上班,你想想吧。”大猛说着,一下就来个反离间,“你将电话安到自己家里,公章也是拿回家里的吧,变成私章了吧?那么,平常其他村干部或群众想打个电话或盖个公章时,还得跑到你家里去,你家里有大人小孩的,人家好意思空手去吗?你是想让大家每打一次电话,就拿点礼物上你家去吗?” 村民每打个电话或盖个章,都要挨交钱或送礼物的事,大猛是晓得的,他们村部也有这种事情,所以他直接这样说了。既然石村长是贺副的人,以后自己跟他斗争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也就不怕得罪他了,自己还是为大家讨回公道吧,有句佛语说得好,“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果然,其他几位副主任一听这话,脸色也阴了下来。 看到其他几位脸色,石村长觉得这个事还真被这小子抓到点子上了,于是干咳一声说:“以前嘛,因为工作的需要,电话和公章放到了我家里。因为我们是半脱产的,平常大多时间都在家里做活路的嘛,万一乡里或县里或别的单位需要通知我们时,也好及时联系得上。现在,既然你来这里正常上班了,等一会就把电话和公章都放到村部来吧。” 大猛三言两语,竟想不到就把电话和公章的事搞定了,心中一乐,就想把另一件事也当场搞定。 他翻了一下笔记本,看了看说:“我们乡以及其他乡镇,平原村委早已经排班正常上班,按村干人数平均分配上班时间,但是,很多山区村,都没有村干到村部正常上班,群众办事都得跑到村干部家里,村委只是一座空房,这给群众办事带来许多不便,而且,也给村里的其他工作带来影响,我听到了许多群众的不满意见,其他乡镇比如我们那个野猪乡的山区村也有这种情况,所以这种意见到处都能听到反映。我建议,为了更好地做好村里的一切工作,以后,我们村委要正常有人上班。现在我们四个人,每人也就正常上班一个礼拜。按村干部月工资三百块计,每天也有四十多块钱的收入了。现在普通农民出去打工,日晒雨淋的,日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左右吧。我们还算是高收入了呢。” 石村长不吭声,他知道,这事其他村干部也不会答应,自己没必要先回答。 果然,没有一人赞同的。 韦大猛知道自己这个意见肯定没一个人赞同,所以,停了停又坚定地说:“为了鼓励大家的工作热情,我决定,从下一个礼拜起,哪位同志每月正常到村委上班一个礼拜的,我再加一倍的工资,也就是再加三百块,我会向上级部门申请这笔资金,如果实在没有部门愿意划拨这笔经费,就从我的工资中扣发给这个同志。”为了能拉拢一些同事,大猛用了这一招,这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吧,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个村干部支持自己并正常地工作,那么自己在这个村里呆一年,也将干不出什么大事业。 韦大猛继续说:“有关村干部上班制度其中有一条就是:村委会所有在职人员都必须参加考勤。值班人员在规定工作日,对值班当天的群众来访和出现问题负首问责任。所以,以后我们村委也要按照制度办事。对于违反者,我将如实向上级反映,让其受到应有的惩戒! 同志们,有一句名言,叫做‘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是古时清苑县知县唐成不畏权势,与明朝大贪官严蒿之权贵做斗争时讲的话,体现了七品知县大智大勇,不畏权势的勇气和作为,也体现了为官之道与其个人的人格魅力。我们虽然连七品芝麻官都不是,但也可以改成‘在位不为民办事,不如回家抱孩子’。” 虽然石村长对每人要上班一个礼拜以上相当反感,但由于韦大猛说的貌似比较在理,所以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抽烟;其他村干部觉得那个翻倍补助也不大靠谱,也就没说话。 停了一会,石村长打破了沉默,说:“其他事情暂不讨论了。现在我们讨论一下上级关于要求种植‘蝴蝶花’的事,我们黄泥村分配得的任务是今冬要完成种植三百亩‘蝴蝶花’的硬性任务,大家研究一下如何努力完成吧。” “我反对!”韦大猛直接沉声说道,“这个事我在报到上班前就已经听说过了,因为我们野猪沟乡也有种植任务,我们野猪沟就有四百亩的任务。我觉得县委下达的这个种植项目是一种盲目行为,我可以断定,这个种植项目将是一个劳民伤财的项目。这个‘蝴蝶花’,据说是十年以后才能高产,虽然价格是有点高,但是,我查过相关资料,本地基本不适宜种植这种植物,何况我们黄泥沟村又是高寒山区,更是几乎完全不宜种植!退一步说,即使种植成功,能结果,但是,这种‘蝴蝶果’是一种虽然价格偏高却并不畅销的东西,鬼才晓得十年后到底销量如何,如果大面积种植,将给本地人民带来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风险!” 第二十六章、我们不种蝴蝶花 第二十六章、我们不种蝴蝶花 韦大猛说道:“我大猛不仅官不大,而且根本就不是官,目前还只是个实习的村副主任,但我有一颗为民作想的心。我劝大家平常做事时,也多一些为民之心吧,毕竟,我们是最直接面对群众的最基层的政府机关了,我们家人和亲友以及身边群众的生产生活更是直接承受这一级政府决策的影响,我们大家难道不应当更加用心吗?” 大猛停了一下,看到两个副主任和计生主任都有些深思状,便略提高了声音:“大家想一想,像这种由上级号召的种植任务,这些年来,到底种植几多次了?有收益了吗?” 沉默,良久,那个近五十岁的赵土生说:“这事我记得,多年来,上级发动种植了桐油树、杏豆树、猴爱果、无核杮、沙糖梨、速生桉……等等,还有几种,可除开速生桉树以外,其他多种最后都没有带来收入,不了了之。” 赵副主任说完就啪地点燃了纸卷烟,再没说。 韦大猛接住他话头往下说:“对!虽然速生桉树有了一定的经济效益,但它对土质的破坏相当大,还有其他方面的危害。一些环保专家和民间组织认为,大面积种植速生桉对土壤的水肥需求极大,不仅会导致地下水位下降,土壤保水能力大幅降低直至沙化,更会使土地退化,其他植物无法存活。特别是大面积种植速生桉改变了原有的植被面貌,造成物种过于单一,生态遭受严重破坏后长期难以恢复。当然,也有不同的说法,这里不作考究。而除开速生桉之外,上级号召种植的其他多种植物,后来都已经有事实证明纯属劳民伤财之举。 而这一次大力推广种植的‘蝴蝶果’,并不是我们本地具有药用价值的蝴蝶花,而据说是某副县长到外地旅游,到野林间小便时偶然看到的好看的野果,据当地人说此树高达三四十米,八年挂果,十年后进入高产期,而那种果实,味道特殊,只是某些特殊的人群爱好吃用,大多人觉得味道难闻,不堪入口。所以,这一次的大力推广,我觉得是相当盲目的行为,我韦大猛坚决反对执行。” 大猛讲的这些,大家也都听说了的,所以,另外那个叫邹文章的副主任也符合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大赞成种植这个蝴蝶果。” 二十七八岁的计生、妇女主任李青蓉也歪脑袋看向邹大石,小声说:“石村长,听人们传说,这个蝴蝶果倒真不适合我们山里种植几多呢。” 邹大石看到大家全部都投了反对票,便阴沉着个脸说道:“既然大家都反对,那你们想个法子,如何完成乡里分配给我们黄泥沟村的三百亩蝴蝶果的种植任务吧。” “我听说以前有很多山区村,为了完成这种所谓的种植任务,都是在大路边这里种植几分那里种植几分,应付上级的检查,然后就谎报完成了多少多少亩,这样也就一次一次地完成任务过来了,因为上级检查时,大多只在平原地带转一圈,吃喝玩乐一晚,也就走人了。像我们黄泥沟村,远离乡政府四五十公里,最重要的是,都是羊肠小路,据说平常很少有乡干部进来,只是运动到来时,才会进来到村公所坐坐便就走了。所以我建议,就在通往乡政府的路边种植一些蝴蝶树得了,其他的,还是由本地农民自己发展吧。”韦大猛提议道。 赵土生首先赞成:“我看也只好这样了,而且,如果大力号召村民种植,估计也没人执行的,即使村委动用一些挂钩其他福利强行要求种植,村民们挑树苗回来到半路上也会丢掉。大家都记得以前有几次的种植任务,树苗也是半路丢掉大把的,真正种下去的很少,能成活有收入的几乎为零。” 邹文章副主任也笑着说:“那就这样吧,分配给农户,也不会有人真正种下土的,即使种下土了,也没人下肥料和照看它们的,过一段也就枯死了。嘿嘿。” 韦大猛觉得自己又胜利了,他也笑着道:“好!为了群众的利益,大家都做实事,讲真话吧。作为村干部,我们要带领群众走真正能够致富的道路,而不是只摆花架子。” 这时,石村长那个二十四五岁的漂亮的二儿媳妇走上村委二楼,对大家说:“饭菜都弄熟了,大家是不是先吃饭啊。”刚才她是在一楼地板的厨房里做饭的。 石村长干咳了两声,然后低沉说:“既然大家都定了调子,不向群众推广种植这个蝴蝶花果了,那我们还是按有些山区村的惯例,叫路边的群众种植一些应付检查吧,就按退耕还林的政策给他们补贴。 哼,韦大猛同志是个勇于担当责任,为民作想的好干部,那么,这个为了我们黄泥沟群众的利益而勇挑重担的任务,就由大猛同志挑起来吧,如果上级追查下来,韦大猛同志就承担这个小小的责任吧?” “好,如果真的被查,真的需要负担责任,大家就推给我吧!”大猛觉得,这也许是石村长下的一个套子,但他还是沉声答道。 “散会,吃饭喝酒。”石村长首先起身往楼下咚咚走去。 于是,大家咚咚咚下楼,围在了一张圆木桌边,开始吃中午饭。 坐在韦大猛左边的是赵土生副主任,他帮大猛打了一碗鸡汤、夹了一块鸡肉,笑说:“大猛同志,虽然你目前跟我的级别一样,都是副主任,但毕竟你是上级派下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多多关照我们黄泥沟村哦,呵呵。” 韦大猛笑说:“承蒙赵主任夸奖,不过,刚才说过,我还只是试用期,搞不好明年就得回老家种田呢,哈哈。还是大家多多关照我吧,我试用期满以后,还得大家多多帮我写几句评定的好话呢。” 大猛说着,喝了一大口鸡汤,然后将鸡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只觉得滑嫩爽口,隐隐地还有一种特殊的香味,禁不住夸奖道:“你们黄泥沟的这土鸡不错哦,肉质细腻滑嫩,骨细汤香,真的太好吃了!” 第二十七章、黄花鸡 第二十七章、黄花鸡 “谢谢,谢谢。”韦大猛也站起来,将饭碗递过去接住了,然后坐下来再品尝,鸡二翅是鸡肉最好吃的部位了,他慢慢品尝着,随即赞不绝口,“果然特别!除了滑嫩细腻之外,这二翅多了一种柔韧,让人在慢嚼细咽中享受这鸡肉的特殊香甜。真的太好吃了啊。我们那边的土鸡还真比不得你们黄泥沟的土鸡啊。” “这是我们黄泥沟村的黄花鸡,是真的比外面的鸡还好吃的多多。”坐在石村长身边的计生妇女主任李青蓉也笑着说,“我们黄泥沟山区,到处生长着一种黄花,这种花比较特别,春秋两季都有花开,花和果都特别的清香。老人们都说,黄花鸡是吃了黄花的花瓣和果实,才有这么香甜的呢。” “哇,这果然是名不虚传啊,黄花鸡,好名字,更好吃!”韦大猛讲的是真心话,这鸡肉还真的太好吃了。 “黄花瓣还可以下汤吃,等下就下汤你尝尝,保证你喝的满嘴清香!”石村长儿媳妇李美花嘻嘻笑道。 韦大猛快速扫了一眼这二十四五岁的女人,觉得她不仅脸蛋漂亮而且身材也很妖冶,山里太阳晒的少,身体裸露出来的部分,白皙滑嫩;再扫那个坐在石村长身边的二十七八岁的计生主任李青蓉,也是同样的丰满白皙,不禁心里赞叹,这地方果然是好地方啊,不仅养的鸡特殊,养出来的女人也特殊的美丽。 这时,石村长干咳了两声,有点不满地盯了自己的儿媳妇一眼。 韦大猛右边的邹文章提了个竹筒站起来,笑说:“好了,黄花玉米竹筒酒也该上了,嘿嘿。” 邹文章说着就打开竹筒盖子,帮大家倒起酒来,他首先帮石村长倒满一杯,然后帮韦大猛倒,然后为其他人也倒上,边倒边说:“这黄花瓣和黄花果,都是上好的壮阳物哦,小心喝了夜里睡不着呢,呵呵。” 韦大猛站起来,举起酒杯,笑着说:“我韦大猛初到贵地,借花献佛,向大家敬一杯,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全家幸福,工作顺利!” 石村长右手摸着肚皮,皱着眉头说:“我近段肚子不舒服,今天就不喝酒了。” 其他人都拿酒杯站起来了,赵土生乐呵呵地说:“本来我酒量不多,但今天高兴,就喝几杯吧。来,为韦大猛同志来到我村指导工作,为我们黄泥沟村以后各方面工作上新台阶,大家干杯!” “干杯!” “干!” 几个人都一口干了。 韦大猛分三口干了酒,咂了咂嘴,举起大拇指称赞道:“果然好酒哇!醇香浓郁,酒都下到肚里了,嘴里还留有一股余香。” 邹文章点点头,说:“我们这黄花酒是特别,我走遍全县各个乡镇,各地的酒也喝了不少,没有比得上我们黄花酒的。” “岂止全县!我大学几年,几乎跑遍全国,世界各地也走了不少,各地名酒更是品尝了个遍,印象中没有比得这黄花酒的!”韦大猛说的真心话。 “不要吹牛了吧,好象你家也是野猪沟一个普通农户的吧,有这么多钱跑全世界吗?哼。”石村长有点不屑地瞄了大猛一眼,冷声说。 韦大猛望了望石村长,微笑说:“石村长,有句话说得好,‘人不可料人,石头有翻身’,以后有机会,我拿在各地纪念的相片来给你看看,也好让你开开眼界!我还在非洲丛林混了半个月,说来你也不相信,哈哈哈。” 韦大猛说完,盯了盯石村长,又说:“在外国,我还武力解决了几个罪犯,更枪击了不少犯罪分子,这个也不好跟你说。好,不说这个了,我来帮大家倒酒,喝!” 他说着,站起来帮大家倒酒。 “哼,我从来没听说过大学生跑外国追捕罪犯的。”石村长嘴里虽然这样说,但他从大猛的眼光中看到了一股隐隐的冷森杀气,身子不禁缩了一下。 赵土生笑说:“大猛同志年少英武,言行跟普通农村青年不一样,肯定有非凡阅历的,不可小看,以后有空听你讲讲外面的精彩世界,呵呵。” “好。” 继续吃饭喝酒。 韦大猛边吃边说:“这个黄花鸡和黄花酒,我们有向外面推广过没?” 赵土生答说:“我们村离乡政府街道太远,所以,平常我们这边人,大多是赶外省邻近我们只有十二三里路程的流水街的,黄花鸡和黄花酒,我们都是挑到流水街出卖,那里的群众以及酒楼,都以我们的黄花鸡和黄花酒为珍品呢,现在,我们村的人挑一担黄花鸡和黄花酒到流水街,还没站稳,东西就被抢光了,价格都比其他鸡和酒昂贵的多。可惜山路不好走,都是肩挑背驮,所以,这两个产业也无法形成规模。如果能修一条公路过去,这真的是我们黄泥沟的一条致富路子呢。” “哦,你们没有跟上级打报告说过修路的事吗?”大猛问道。 邹文章接口说:“报告不知打过多少次了,但是,靠近乡政府靠近公路主道的村屯都还没有完全通公路呢,所以,我们这里山高皇帝远,山又特别的陡,要修公路就更加谈不上了。” “哦,原来这样。”韦大猛陷入沉思,突然想起昨天刚刚分手的邹杰、邹艳两兄妹,心中一阵兴奋,于是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大家就围绕着如何动员群众扩大黄花鸡、黄花酒两大产业吧,我们黄泥沟的这两大产业,我们争取打入全国市场甚至销往国外市场。这公路和市场由我来搞定!” 除开石村长外,几个人几乎都瞪大眼睛异口同声问道:“你真的能帮我们村修公路?” 韦大猛坚定地说:“这几天,我先调研一下基本情况,然后全力搞好这个修公路的问题,我敢肯定,这个项目应当拿得下。” 第二十八章、丰腴漂亮的妇女主任 第二十八章、丰腴漂亮的妇女主任 还是除开石村长,其他人都站起来了,纷纷表示感谢。 搞得韦大猛都不好意思了,也忙站起摇手说:“大家都坐下吧,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想,先搞好通往流水街的公路,这里只是几公里,相对容易一些,群众的东西能很快运得出去,这样,群众发展这两大产业的积极性就高了,然后,再想办法争取打通乡政府的公路。” “好啊!这公路真的能搞成,大家找钱就容易多啦。”计生主任李青蓉竟拍起手来。 “好了。”石村长低沉着声音说,“吹牛的事,就暂不讲多了。韦副主任今天你就清理一下二楼,我见你也带着行礼来了,以后吃住上班就都在这里了。屋子后面也有些菜地,闲时就自己种点菜吧,群众也不可能天天供应菜给我们吃,还得自己动手。再一个,不知你胆子行不行,屋子后面,两年前曾经死过一个年轻的少妇,是被毒蛇‘过山风’咬死的,有很多人晚上半夜的见过这里闹鬼,见过的人有的重病有的甚至丢了魂魄死了。如果你住不惯就打报告回乡政府去吧。” “哦?我这人平生还真的没见过鬼,倒是想见识一下,以后我晚上就多留心点了,万一真的有个女鬼来跟我睡觉,倒真是麻烦了,哈哈哈……”韦大猛大笑。 “你这么一个帅哥,也许晚上真的有女鬼上门找你呢,以后晚上可要留心了。咯咯咯……”正在夹菜的石村长儿媳李美花看了一眼大猛,咯咯笑起来。 “我吃饱了,回去休息了,你们不要喝太多误事就行。”石村长扫了一眼儿媳,满脸的不高兴,站起来,倒背双手走了。 韦大猛也瞄了一眼李美花,发现她也正在偷偷瞅自己,而且眼中貌似有一些含情默默,不禁心中一动。 哪想到,就这心中一动,李美花这个山村姑娘以后的人生便有了很大的改变。 吃喝完毕,赵土生和邹文章就回去了,计生主任李青蓉留下来陪李美花收拾桌子洗碗,韦大猛也跟她们一起收拾,不一会就完事,村长媳妇说要去地里捡猪菜也扭着个丰圆的屁股走了。 韦大猛就对计生妇女主任李青蓉说:“农家活路多,一般都没有什么休息时间,今早开会也耽误蛮久了,你也回家做农活去吧,我午睡一下,下午就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情况。” 李青蓉右手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睁着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看着韦大猛说:“我帮你收拾一下二楼的房间吧,你们大学生的,这种家务事肯定做的少,也不懂收拾呢。” 说着,她转身将大门关上了:“山区毒蛇多,平常还是掩门比较好。”然后扭着丰满的股蛋往二楼走,大猛在后面出神地盯了两眼,也紧跟在后面上去了。 山区的房子,四面都是黄泥土舂制而成,中间是几根大木柱,柱上打横梁,梁上摆木板,就是二楼甚至是三楼了,楼与楼之间,是木制的楼梯。 正咚咚往楼上走,忽然前面的李青蓉“哎呀”惊呼一声,貌似是脚下踩歪了,身子一晃就向韦大猛歪过来,大猛下意识地一把将她抱住。 顿时,大猛感到怀中一片柔软和温暖,那一头秀发还直接就散发在大猛的脸上,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然后,秀发滑落,一张圆润的脸蛋显现在大猛的眼前,是这么的近,就在怀中。她望向自己的眼睛含情默默,没有一丝儿的惊谎;她像剥皮鸡蛋的脸颊,白白嫩嫩,酒后的红晕更加诱人;微张的嘴唇,湿润樱红,更是有一种诱惑;近在迟迟的丰胸是这样的高隆,让人有一种想伸手抚摸的感觉;颈项滑嫩白皙…… 都说酒后乱性,现在的大猛真的心中大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几乎就要将嘴亲下去。 “对不起,把你惊吓了。可能是我酒有点多,踩歪了。”李青蓉不好意思地冲她一笑。 “嗯……”大猛不知如何回答,但这一说,脑子清醒了不少,于是将她一扶,将她扶直,然后她就走上去了。 李青蓉指着一个锁上了的房间说:“这是平常我们村干偶尔住宿时的房间,那边有一间空屋,以前只是放一些旧报纸什么的,我收拾一下,你就住那里吧。” “哦,好的。” 韦大猛走过那间锁着的房间木门时,从门缝往里瞄了一下,里面的被单和蚊帐都蛮新的,而且看样子偶尔有人住过的。 李青蓉打开那个空闲房间,便勤快地收拾起来。韦大猛也跟她一起忙碌,偶尔瞅瞅她走来走去不住扭动的丰腴娇美的身子,心中感叹,想不到这贫穷的山村之中,竟然也有如此漂亮的少妇,真是世间处处养尤物呀! 收拾打扫完毕,李青蓉还马上提来韦大猛的行礼,帮他铺上床单什么的,一切显得那样熟练,让大猛感到了一种家的温馨。 韦大猛不禁心中一热,感激地对她说:“青蓉姐,你真的太好了,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村委就我一个女人呢,这是女人应该做的呢。咯咯咯。”李青蓉咯咯地笑起来,这一笑,真是百媚俱生,更加地可爱了。 “你可能比我大四五岁吧,以后我就叫你蓉姐?”韦大猛也笑了。 “好的!有你这样英俊的弟弟,我幸福着呢。”李青蓉脸笑的更甜了,停了停,又说,“我酒是有点多了,有些头晕,我去那边的那个房间休息一下,酒醒一些了再回去,不然怕像刚才那样,走路不稳呢,跌下山沟去就不好了。你也午睡休息一会吧。” “哦……好的。”听说她要在那边屋子休息,韦大猛的心中晃荡了一下。 李青蓉又笑着盯了一眼大猛,然后扭着丰满的股蛋出门去了,不一会,听到那边打开钥匙的声音,然后是开门,掩门声,然后,是床板受重物压迫的吱呀声,想她已经上床休息了。 这里,韦大猛呆想了一会,也脱衣上床了。 第二十九章、村长儿媳妇李美花 第二十九章、村长儿媳妇李美花 但是,另外一种压制的精神又冲闯上来,让他不敢起身,毕竟两人才刚刚认识,一种担忧隐隐拦住了他的疯狂。 就在这种混乱的迷糊中,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跟一个丰美的陌生女人缠绵,但关键时刻又总是没有成功,心中阵阵遗憾。 韦大猛醒来的时候,从窗口往外看,太阳已经偏西。 他起来,走到那边屋子一看,房门已经锁上,不知什么时候,李青蓉已经悄悄回去了。 大猛下楼出门,往左边走,转过山脚,前面有一片比较开阔的小平地,约两百多米处有几个房子,原来石村长说他家就是在这边的,离村公所是不远,难怪他说原来电话和公章都是拿回家的,是在家里办公。 他不想看到那个石村长,于是往回走,往村公所右边一百多米转过山脚,又看到了几个房子。原来,村公所房子是起在两个小村寨的中间小山脚下。他听说过,左边的叫上山脚寨,右边的叫下山脚寨。 太阳已经偏西,他也不想去寨里逛了,于是就决定爬山找野菜。看来首先得解决青菜的问题,哪天抽空再自己种点青菜吧,不然天天吃野菜也是不行的。大米油盐之类日常用品他已经背来了一些,够半个月这样,以后再去最近的流水街上购买吧。 这时,石村长是早已醒了的,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毕竟是一把手,那个蝴蝶树的种植任务完不成,是不好向上级交差的,而且这完全是韦大猛拍板决定的,那这个事还是丢给他自己挑着吧,于是就给贺永长副乡长打起了电话:“喂——贺副你好,你原来讲的那个韦大猛,今天是到这里报到了。” 电话那边响起了贺永长特有的浓重鼻音:“哦?原来不是安排昨天就到村公所报到的吗,怎么今天才到?” “他说昨天走错路了,在哪个寨子住了一夜,今早才赶过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子,也难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嘛,呵呵,让他受受苦也好。” “昨天早上你讲的不错,这小子果然是个刺头!”石村长愤愤然说道,“乡里分配下来的蝴蝶树种植任务,他鼓动其他几位村干部已经决定不种了,只在路边种那么一些。他是乡里派下来的啊,我没法改变他的决定,以后上级怪罪下来,贺副你看……” “呵呵,好啊。”那边传来贺副高兴的笑声,“我这里正愁他老实做事呢,那样我们倒是有点不好收拾他。就让他多闹一点,越闹的多就越走的快,我要让他回老家当农民去。哼!你要将会议记录做好就行,到时他想翻案都难。” “好的,这种事我会记录在案的。” “那辛苦你了。有什么事再电话联系。” “好的。” 打完电话,石村长便开始拆电话机。黄泥村还没有通电,这座机用的是干电池,架天线接收信号的。完后就提了话机和公章到村公所放置,刚好韦大猛上山找野菜去了。 晚上,如豆的煤油灯下,韦大猛就着野菜吃饭,因为闲闷,便倒了一杯酒自己喝起来。 真个是:冷月山风孤灯明,野菜土酒只影酌。 自己好呆也是大学毕业的,还干过特种兵,想不到现在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韦大猛暗想,这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贺永长,如果不是他搞鬼,自己会分配到这个偏远的山区村吗?他越想越生气,暗下决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收拾贺永长那个家伙,有仇不报非君子! 吃喝完毕,韦大猛就在村公所前面小路散步起来。月光朦胧,山风萧索,他想起今天石村长讲的那个被毒蛇咬死的女鬼,不禁转头四下环视了一下。山地里,大大小小的石头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树,阴阴暗暗,貌似其间藏伏着幢幢鬼影,倒真是令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好在韦大猛曾经有两年的特种兵历练,如果是一般的大学生,早就不愿干下去了。 一个年轻人,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往往就会想起特殊的事情,比如现在,大猛就突然地想起了今天那个丰满娇美的村长儿媳妇,这么一个孤身美人,这种晚上,她会做什么呢?昨晚喝酒到高兴处,身旁一个小伙子听说他是来村公所上班时,曾开玩笑说,村长二儿媳妇常年一个人在家守活寡,他到这里上班,倒是有机会撩妹子啦。当时大猛也不好意思问清楚,这时倒想起这事来了。 于是,情不自禁地,他往村长家方向走去。 村头,有一个比其他房子高了一层的石头楼房,围墙也是石头建造的。 韦大猛猜想,也许,这就是村长的家了吧,于是找到一个僻静处,一提气,往上一跃,便蹲到了围墙上,往里一望,只见二三楼黑麻麻的,只有一楼旁边的厨房处有微弱的光亮,还有当当的剁菜声。 他悄悄往地上一跃,往厨房方向偷偷摸过去。 厨房后面有个小窗口,大猛往里一看。果然,只见村长媳妇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低头剁猪菜。 由于弯着腰身,后腰处裸露出一片丰满白皙…… 房间再没有其他人,其他房间也都黑麻麻,看来家人都已经睡觉了,只有她一人在操劳。 好勤快的村姑啊!大猛心里不禁赞叹。 剁完猪菜,村长媳妇覃美花又到火灶前架火,打来玉米粉混合着猪菜煮起来。 她在屋子里来来去去,胸前的丰满一颠一颠的晃荡,大猛直看得热血澎湃。 事情做完,覃美花洗罢手,就提着煤油灯往主房一楼的房间走进去了。原来,她的卧室是在一楼的。 忙了一大堆事,也累的够呛,看来她是睡觉休息了吧。大猛想着就要起身回去。 然而此时,卧室门又吱一声打开了,李美花一手抱衣服一手提灯出来,往大猛所呆的这边后墙走来,吱呀推开后门,竟然是走出主楼,到后完院来了。 第三十章、村妇寂寞 第三十章、村妇寂寞 都说好奇害死猫,韦大猛这时就相当好奇地悄悄摸了上去。 山里这种洗凉房,都是用木板钉制而成,远远看,貌似还严密,但如果眼睛靠到板缝上往里看,却是能够将里面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时,韦大猛就是这样了,他从板缝里往里面看,李美花雪白娇美的身体显现无遗,只见胸涌波涛、光滑圆润、凹凸有致、冰清玉洁…… 长这么大,韦大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成熟女性的身体,顿时热血上涌,两眼发花。 突然,“扑”地一声,有东西从围墙上飞落而下,往韦大猛这里呼呼而来。 小房里全身*的李美花双手立即护住关键处,警惕地往大猛这边望过来。由于距离太近,只是一米开外,她眼里一片的惊讶表情,貌似已经看穿木板见到偷窥者一样。大猛一惊,无声退后,纵身一跳,跃上围墙。 下面响起了几声猫的叫声,随着是李美花的娇骂:“该死的骚猫!发春了么?” 大猛呆了一会,跃下围墙慢慢返回了村部小楼,但脑海中老是晃动刚才那美妙的一幕,心情难以平静。 他坐到床上,长长呼吸了几口气,平息心性,修炼起了气功,他那个奥妙气功还没练成呢。 双腿盘坐,双手结印,意念全身放松,然后,从头顶、颈项、双肩、胸部、腰臀部、大腿、小腿、脚心的涌泉穴,一路往下放松,这样连续全身心放松三遍。 然后,意念收缩到肚脐下三寸处的下丹田处,静守。 这时,全身心都感到松静,丹田里温热,有气在微微鼓荡。 这样约莫半个小时,气感越来越强,便将意念提到眉心,守片刻,意念从眉心随着呼气下到下丹田,再随着吸气回到眉心。意念就这样随着呼吸一下一上,感到下丹田处温热之后,便将意念往身体中心移动,最后是意念在身体中线的头顶百会穴和下腹内丹田之间一上一下。 这就是“中脉神功修炼术”的初级功法。 中脉被藏密称之为“命脉”、“大道脉”,梵语称作“阿缚都底”,藏语称作“武玛”、“根打玛”、“索索玛”,这些名称都表示中脉的重要性和功能性。比如“命脉”即表示中脉为一切众生之命根,这里指其重要性而言的;“大道脉”则代表中脉为成佛之捷径,这里是指其功能性而言的;“阿缚都底”是梵语,意为能产生俱生妙慧;“武玛”是藏密的称呼,有成就之母的意思;“根打玛”是藏语对中脉的另一种称呼,意为能生一切功德智慧,一切由此而生之意。 中脉之重要,是因为它是众生脱离苦海的捷径,成佛涅磐的唯一路径。修持密法的第一大成就即是开通中脉。中脉开通后,行者不光是神通具足,而且生死涅磐已无差别,故而《协巴多杰根本续》中有偈云:“气不入中脉者,妄想证菩提,如若手捻沙,欲得酥油者”。 打通中脉者,全身心都会有相当大的改变。 打通中脉是盗回宇宙能量的根本! 韦大猛虽然进入了高级入静,内气鼓荡修炼,但四周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而且比平常听到的更加清晰。 四周有秋虫在鸣叫,振翅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武功进入高级阶段的武者,听力能够“入微”,就是周围几十米甚至几百米外的细小响动也能够听到。 这时,大猛就听到了大门处有轻轻的开启锁头的声音! 有人悄悄进来了,然后是悄悄的掩门声。 大猛凝视用神识探查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 再细探,唔,是年轻女性的信息。 轻轻的呼唤传上来了:“大猛弟,你睡了吗?” 是村长儿媳妇的声音。 大猛这里正寂寞得很,听她呼唤,心中一喜,答道:“哦,是美花姐啊,我还没睡呢。” 说着,他下床坐到窗前的靠椅上,还顺手移过来一张椅子,好让她上来时有个坐的地方。 李美花上来了,圆润的脸蛋儿笑眯眯的:“大猛主任,你真的还没睡啊。” 洗凉后的李美花,比白天更加漂亮迷人,只见她穿着粉红短袖睡衣,貌似并没有穿里衣,胸脯儿比白天看到的高耸得多,白嫩的手臂光滑细腻,整个人儿都在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成熟女性之美。 “还没睡呢,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孤独一个人,也睡不着,就胡乱想一些事,呵呵。”大猛笑道,“美花姐,你怎么也还没睡啊?” “做了一些家务事,想想还早,就过来跟你聊天解闷,我也真的孤独怕了,你来这里了,以后我可有个聊天的伴儿了,咯咯。”李美花走过来,坐在了那张板凳上,对大猛嫣然一笑。 然后,她魔术一般,拿出几瓣丰肥的柚子递给大猛:“这是院子里自产的柚子,蛮甜的呢,你尝尝。” 大猛接过来,小心剥开了一瓣的外皮,递给她,然后自己又剥一瓣吃了一口,哇,真的好吃,酸甜酸甜的,好一股山柚的特殊味道。 李美花也轻轻咬了一口,眉宇间隐隐有一股愁伤,“大猛弟,你刚到这里一晚,就感到了孤单,可是,我已经在这里孤孤单单两三年了呢。” “姐夫呢?他不陪你吗?”韦大猛虽然昨晚上已经从那跟自己喝酒的年轻人嘴里知道了一些情况,但还是这样问了。 “他没在家的。”李美花望着窗外,也许是怕万一山地里有人看到,她将凳子稍微移往窗扇后一些,轻声说,“我是从山那边几里外的半山寨嫁过来的,因为生了个女儿,他非常生气,家公家婆也生气,都看不起我。你不知道,我们山里人,重男轻女相当厉害的。” 停了停,她又叹了一口气说:“不过,即使生了男孩,他也不在家的。三年前,他已经去流水街跟人合伙开了一家酒楼,经营住宿、饮食、药浴、麻将之类的业务,很少回来了。现在家里就我和女儿还有家公家婆四个人。” “哦。那你还是老板娘呢,有钱啊。”韦大猛不知说什么才好。 “什么老板娘。”李美花又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有新的相好了,而且听说有好几个呢。” 第三十一章、孤独男女别样情 第三十章、孤独男女别样情 听她这一说,韦大猛心里震动了一下,唉,难言难诉的留守妹啊。 不好意思,我们的主角韦大猛同志,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而且精力充沛,这时他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唔?你已经给他戴上好几顶绿帽子了吧?呵呵。” “看你说的!”李美花俏脸儿一红,将手里的一小片柚子皮砸过来,“人家说过,只是想这样的嘛,而且附近山寨也没什么年轻人在家了,现在都出去打工了呢。不过,真让我看上眼的,还没人儿呢,咯咯。以前年轻,被媒人劝说和家里逼迫,说什么村长家权大势大钱多,逼迫我嫁过来,我哥还等着我彩礼钱娶嫂子呢,所以糊糊涂涂就嫁过来了,嫁给了邹二宝。现在,真的没有后悔药买了。唉——” “哦……刚才你叫我弟,也许你比我还年轻呢,呵呵。”韦大猛盯着李美花漂亮圆润的脸蛋和娇美的身材,赞叹道,“其实,看你的相貌和身材,没人会知道你已经出嫁当家了。” “真的吗?我以为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呢。你不会只是胡乱夸奖我骗人高兴的吧?咯咯……”李美花满脸的兴奋劲,脸蛋儿更红了,“我二十岁嫁到这里,已经四年,二十四岁了哦,肯定是你姐啦。” “哦,那倒真是姐呢,我二十三岁。相差一岁,是同辈人啦。”韦大猛笑说,“不过,人家看你,都认为还是黄花闺女呢。你脸蛋漂亮,身材也好。” “你这个弟啊,嘴巴就是甜,懂得骗人高兴,咯咯……”李美花向大猛一抛眉眼,手一扬,又一小片柚子皮扔过来。 这一次,韦大猛一把接住,中指食指夹上一弹,柚子皮如飞而去,一下轻轻贴在她颌下雪白的脖颈处。 她下巴一勾,冲大猛娇羞笑骂:“想不到,你个国家干部,也这么坏……” 韦大猛笑道:“干部也是男人呢,呵呵。喂——你晚上出来,公婆没怀疑你吗?孩子呢?” “他们带孩子呢。”李美花冲着韦大猛扮了个鬼脸,顽皮笑起来,“我在门轴处放了食油,再轻轻一抬,一点声响没有的,他们发现不了我出来。而且,几年来,他们从来不过问我晚上出去窜门的,我偶尔闷多,晚上也出门找寨里姐妹聊天的呢。当然,他们也晓得自己儿子在外面鬼混的事。而且,开办药浴的,我们这边都晓得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也真的凉了呢。” “哦……你不想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吗?” “唉……” 沉默了片刻,李美花又微笑起来了,她这人性格可真算是开朗的:“今早听你们开会,你讲的话我都听着了,你是好心人啊,以后我们这山沟沟如果能得到改变,也就靠你了。” 大猛听她讲起今早开会的事,觉得这妹子也真是有心人了,于是他也笑说:“哦,你是讲做公路的事啊,这事我觉得有谱的,应该问题不大。” “哇,那真的太好了!我老家那里的老妈最爱养黄花鸡,我老爸也特别爱酿黄花竹筒酒,我哥喜欢上山挖土特产和中草药,以后通了公路,他们可有奔头了!”都说,女人的脾性夏季的天,忽晴又忽雨,这不,李美花的声音忽地一转,竟然显得有些悲凉起来,“这样,我也放心走了……” 韦大猛心中一惊,不禁急心问道:“走?你放心走哪里?” “大猛弟,你帮姐想一想。邹二宝他已经有了新的相好,而且有好几个,而且听说其中一个也已经怀孕了……弟啊,你说说,姐可该怎么办?不走行吗?还要呆在这里守一辈子的活寡吗?而且人家二奶要转正,他们家也想要个男孩子,我想呆恐怕也呆不下了呢……”李美花望着大猛,她这是说出了真心话。 说着,她眼一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低头弄自己白皙的手指:“听早上会上说,你也只是呆这里一年,以后也要走的。你走了,我也就走了吧……” “哦……如果真是这样,我有个同学在县城开有一家商场,以后,我可以介绍你到他那里当销售员,给最高的工资给你。以后再找个好人吧?”韦大猛想,既然她在这里已经没有幸福,那就帮她找找新的幸福吧。 “真的?”李美花抬头望向大猛,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他是我铁杆兄弟,他听我的。”大猛认真地说,“只是……这样,是不是破坏了你现在的家庭?” “现在……我算是已经没有家了,二宝已经三年很少回来了。我也没去那里找他,因为去那里闹,他会打我的,他这人可恶毒的呢。” “哦……真是这样,那以后……我就带你去城里吧。” “真的太好了……”李美花说着,站起身向大猛走来,“大猛弟,你是我的福星……以后,我听你的……当然,你是大学生,是干部,我不会给你拖累,你能将我带出这里,找到一份工作,我就会一辈子感激你!” 韦大猛谎得也站了起来,说话也有点结巴了:“你不要这样说,我只是觉得你也是可怜,只是想帮帮你……” 李美花走近韦大猛,竟然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说话也有点哽咽起来:“大猛弟……你真的太好了……” 大猛呆了呆,但怀里的温暖和满头清香的秀发诱惑了他,情不自禁地,他双手就搂抱上了,立即,他感受到了她丰满臀部的弹性和柔软。 “好弟弟,我……好喜欢你……今早上,我老是偷偷看你呢……”怀中的李美花呢喃说。 “美花姐,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这么勤快,二宝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好命苦……”李美花轻声说,将脸蛋贴到大猛的脸上。 大猛立即感到她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 窗外忽地一股山风吹来,如豆的煤油灯给吹得摇摇晃晃,一下竟然就熄灭了。 第三十二章、曼姐也调皮 第三十二章、曼姐也调皮 怀抱这么个“人见人爱,我见犹怜”的靓妞,她胸前的丰满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滚烫的脸颊亲密贴在自己的脸上,韦大猛浑身顿时燥热,身体深处那股原始的动物雄性激素澎湃汹涌,他下意识地右手就从柔软的臀部那里往上移,悄悄从睡衣后襟下往里一钻,往上移,一下就抚摸到了光滑细腻、有如暖玉的肌肤,他感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自己的手掌也微微颤抖了。 李美花一只手也悄悄下来,从大猛的前衣襟往里钻,往上,轻轻摩挲着大猛的胸肌。 “猛弟……我感到……很幸福……”她轻声呢喃,呼吸也急促起来了。 大猛被这一抚摸,激情更加的如海潮般冲击而来,他右手一拐,往前胸移来,一下就将那坐高耸抓住,真个是成熟人儿,满满一大把,柔软而有弹性…… 美花顿时嘤咛一声,娇喘连连,她脸一偏,嘴唇就找上了大猛的嘴,一下就咬住了,舌头如蛇一般,探进来…… 大猛感到嘴里香甜,头脑一下就发花…… 正这时,那边的电话铃声“叮铃铃叮铃铃”地急促响起,在这静寂的夜里,无比的刺耳! 两人被这一惊,一下都停止了动作,但还是没有分开,只是一切象停止了一样。 电话铃继续叮铃铃响着,而且一声紧过一声。 两人都没有动,搅动的舌头也静止了。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貌似越响越大,而且越紧急。 大猛终于偏开了嘴巴,低声说:“可能是上级有什么急事了。” “可恼的电话……”李美花肥嘟嘟的唇在大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去听听吧,如果是什么大急事,会误你工作呢。” 大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快步过去提起电话:“喂,哪位?” “韦大猛,你听听看,猜得出我的声音吗?”电话里,是一个美妙的银铃般的少妇嗓音。 李美花也跟过来听了,这时她听见了这个有点暧昧的询问,奇怪地盯着大猛,嘴唇一嘟,貌似有点吃醋的样子。 “哦,声音是有点熟悉,我想想……”韦大猛是真的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所以这样说。 “咯咯咯,那黄泥沟怎么样?晚上不寂寞吧?是不是有妹仔陪在身边啊?咯咯……”电话里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是她,对,肯定是她! 听着这笑声,大猛一下就想起了那天自己刚刚大学毕业回来,在铁城车站看到的那个靓妞:有点点裸色感觉的波点小背心,而且还是流行的裸色,非常粉嫩,搭配点花的热裤,浅花心连裤袜。那长腿,那细腰,那丰臀,美得令人不忍移目! 那是一个魔鬼般惹火的身材! 当她望向大猛的时候,大猛当场惊呆: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好一个极致美女! 大猛又想起那晚上在派出所,他问李敬文:“你妹妹,真的是这里的乡党委书记?” “真的!她也是刚刚来这个乡两个多月,原来是铁市团市委的,她自己要求下乡村煅炼的,先在另外一个乡当乡长一年,刚到这里当书记……她叫李静曼。” 肯定是她——李静曼! 于是,韦大猛肃然起来,说:“你是……曼姐?我们的李静曼书记?” “猛弟……悄悄跟你讲一下,在私下场合里,我们还是以姐弟相称吧,我喜欢你叫我姐,在公开场合,才称呼职位,好么?”李静曼小声说,似乎还有一些调皮味道。 “哦……那,我听曼姐的!弟不听姐的话,要挨扭屁股的呢,嘿嘿……”大猛轻声笑说,话语里也有了些许调皮。 哪想到,扭屁股这句还没说完,屁股蛋上就真的挨狠狠扭了一下,直疼得他嘴角大歪。大猛不用看,就知道是身旁的李美花扭的,原来这泼辣的山妹听着这貌似调情的对话,以为大猛跟那曼姐肯定是比跟自己惯熟太多,肯定是早已上那个什么了的,所以,恼羞成怒,竟是下了狠心扭了一下。 都说爱情给人力量,哪想醋意也是给人力量的啊。 李美花扭完,竟是转身咚咚下楼梯去了,正是女人的心思好难猜。 韦大猛正在接电话,而且是靓妞加领导的电话,哪里好意思放下电话追她,所以就任着听见大门吱呀一声,竟是走人了。 “嘘——我听到了有人下木板楼梯的声音,莫不是……我真的打扰了猛弟的好事儿啦?靓妞儿生气啦?走掉啦?咯咯咯……”电话里,李静曼调皮的笑声更加开心了,大猛貌似已经看到了她弯腰爽笑,还一手抚自己笑疼了的肚皮。 韦大猛心中那个郁闷啊:可爱的那个姐,你真的坏了你弟的好事儿啦,人家都差不多上手了嘛,被你这一搅,都给气鼓鼓地走人了呢! 大猛知道,如果否认,曼姐还要追问,干脆讲真话,也许她反倒不信呢,于是装着气鼓鼓地说:“曼姐啊,你说对了,姐正是打扰了弟的好事啦,靓妞儿生气了,她下楼走掉啦!唉——今晚还是光棍一条自己睡啰。还真的怪你这个电话!” “哦——”那边一声长长的哦声,“真是这样啊……听说你是今早才赶到村部的啊,怎么,第一晚就勾搭上靓妞啦?唔……现在山里留守妇多,这种可能性倒真是很大的!” “那就是啦,你大猛弟是真正的雄大威猛,大帅哥一条,哼!撩个把山里妹,还不是小菜一碟,哈哈哈。”大猛笑道。 “哇,人家妹子找上你这么个大帅哥,不会轻易走人的吧?恐怕已经上手……那个啥了吧?” “还没呢……会议正要进入第二项,被你给搅了。” “咯咯咯……如果真的给搅了,那是好事!”电话里李静曼娇怒道,“姐的猛弟,姐都还没动呢,谁敢先动了,哼!” 大猛知道,如果两人面对面,很多话会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有了电话这个缓冲区,有些话就相对比较敢于开口了,曼姐这样,他也是这样,于是也就大胆撩上了:“曼姐啊——你真的也想动动小弟啊?那弟就等着啦,动静越大越好,嘿嘿嘿。” 第三十三章、你叫干啥就干啥 第三十三章、你叫干啥就干啥 大猛也开心地笑起来:“猛弟哪时怕事过,你要记得,你猛弟是特种军人出身的哦!” “对,猛弟是军人出身。我想起来了,那天你手脚快当,雷厉风行,出击迅猛。唔,山里人睡的早,可恼啦,如果刚才真的有靓妞找你,只怕你早就雷厉风行地将人家给那个啥了……你小心了,真这样,以后我会狠狠收拾你。你听着,给姐好好守着健康的身子,咯咯咯,有健康的身体,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嘛!” “好,我听曼姐的!” “哎,笑话就不讲多啦。我们谈一下正事。”电话里,李静曼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首先,我感谢你对我哥的帮助,你们那晚上的事,我哥李敬文已经在电话里简单跟我说了,真的很感谢你,不然我哥嫂他们那晚上会受更大的苦,你借给他们的钱,以后我会还给你。” “哎,曼姐,不要客气,那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大猛也不再开玩笑了。 “真的很感谢你!这是我的真心话。你是我命中的贵人,你不仅第一次认识我就帮助了我,跟我哥嫂第一次见面,也帮助了他们。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咯咯咯。”曼姐语气又轻飘起来,“命中注定——老天让你跟着我!所以,你到梨树乡工作,也是我到县人才交流中心将你要过来的。” “哦?原来这样,那感谢曼书记的关照哦!”大猛兴奋地说,他也知道,在干部这个体制里,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能得到书记的关照,那以后的日子比普通的实习生肯定是光明的多多。 “哼,就别跟我耍贫嘴了。我们的关系我们自己晓得就行了。刚才说过,是上天注定的嘛。” “好!上天注定!以后我永远追随曼姐!”大猛看书也多,他晓得表示忠心还是重要的。 “你就是嘴巴甜!不过,姐喜欢,咯咯咯……”李静曼高兴地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本科毕业,又经过特种兵历练,以后前途远大着呢!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要小看我,明天不知谁管谁!’,也许,以后,你比姐前途更加远大,姐还得需要弟罩着呢!” 李静曼现在这话,貌似只是随便一说,然而,多年以后,这句话竟真的变成了现实。 韦大猛这时还是小农民一个,人家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乡书记,所以他一听这话,赶紧说:“曼姐,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小弟永远‘紧紧团结在曼姐姐的周围’!你叫干啥就干啥。” “好,那猛弟你可要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哦,‘紧紧团结在我的周围,我叫干啥就干啥’。你以后不会后悔吧?咯咯咯……”李静曼的语气又开始有点调皮起来了。 “永远不后悔的,你叫干就干,嘿嘿。”韦大猛也调皮起来。 “贫嘴!”李静曼停了一下,这才沉声说,“你在黄泥沟村委会上,已经公开宣布不执行县政府的种植蝴蝶树的决策了吧?” “是的。”大猛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吧,即使他是乡领导也罢,对于自己为民的原则,还是要坚持的,“这一次县政府大力推广种植的‘蝴蝶果’,并不是我们本地具有药用价值的蝴蝶花,而据说是某副县长到外地旅游,到野林间小便时偶然看到的好看的野果,就胡乱引进过来而已。据当地人说此树高达三四十米,八年挂果,十年后进入高产期,而那种果实,味道特殊,只是某些特殊的人群爱好吃用,大多人觉得味道难闻,不堪入口。虽然据说现在价格蛮高,但它决不是长久的农村致富的项目。所以,这一次的大力推广,我觉得是相当盲目的行为,我韦大猛坚决反对执行。而且,村委除开石村长外,其他人也投了反对票。” “哦——你这种为民的作风,值得敬佩!这跟我的为官宗旨是不谋而合的,我感到欣慰。不过……这体制之内的某种潜规则,让我有时不得不作一些让步。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说出了我不好说出的话,也做出了我不能做的事。但是,以后要小心一些,因为,我们要为民作更大的事情,谋取更大的利益,只能当了更大的官以后,才能实现,有时,一些小事就只好忍而不发了。先告诉你,这事,我只能暗暗为你作后盾了,不能直接出面。因为,这事情已经被贺副镇长上报到陈副长那里了。后天,陈思益副县长将下到我乡专门为这事进行调研,你和石村长都必须到会进行汇报。你想想怎么解释吧。贺副是陈副县长的人哦,得小心一些。” “好!”韦大猛听说这样,便沉声说到,“我韦大猛还在这黄泥沟当副主任一天,我就在这里坚持我的原则一天。李书记,你不要为我的事费心,我大猛不怕!” “怎么?一提正事,你就生分啦?那先这样吧,你刚报到,也累了,就先休息吧,以后再聊。” “好的。”韦大猛等那边挂了电话之后,这才挂上了。 他转身向楼下去关门,心中也增添了一股怒气:好个贺永长副乡长,竟然直接就向县里反映了,看来自己跟他的冤仇是越结越大了。 次日,韦大猛下到附近的村寨走走,了解一些民情乡情,作一些必要的调查。 回到村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刚到大门前,就听到电话铃响个不停。他赶紧跑上楼,一把就提起了电话。 “喂。哪位?”他问道。 第三十四章、陈副县长驾到 第三十四章、陈副县长驾到 “哦,十几次电话?不好意思,辛苦美女啦,今天我真的下队了,到附近几个村寨转转,了解一些情况,初来乍到的,得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啊,不然以后不好开展工作呢。” “猛哥厉害,以后肯定前途远大!如果我是个男人,也肯定要求下到第一线,直接面对群众,为群众排忧解难,争当人民公仆,那样,才觉得自己做工作特别有意义。”李云霜赞道,听语气,也倒是真心话。 “什么前途远大,一年后不被人家赶走就很好了。” “什么状况?惹得猛哥脾气不好?”李云霜关切地问道。 “明天开会,就知道了的。”大猛说着,然后还不忘开个玩笑,因为美女总是令人喜爱的,“不说让人生气的事了。今天爬山下坡,累的够呛,一回来就听到大美女的声音,算是得到奖赏了,我高兴着呢,哈哈……” “猛哥嘴巴就是甜,想来读大学时身边是美女成群吧?嘻嘻。” “没有的事,我老家农村,是贫穷学生哥,没一个美女看得上的哦。” “真有美女陪,你也不会告诉我的。好了,有人找,我先忙事了,有空再聊哦。” “好的。” 到村委报到的第三天,老早,韦大猛就吃了饭,然后去跟石村长传达了必须到乡府开会的事情。石村长挥挥手叫他先走,他一会就赶上。 于是,韦大猛就赶回乡政府。 山路曲曲弯弯,上山下坡。他这个部队回来的小伙子,也紧赶三个多小时,才在中午下班前赶到了梨树乡街道。 到政府二楼党政办报到,看到只有李云霜姑娘在里面忙着。这妞更漂亮了,高挑的个子,红润的脸蛋,白皙的脖颈,修长的美腿。 这妞嘴巴就是甜:“哇,猛哥体力好呀,四五十里的山路,这么早就赶到了,” “嘿嘿,不妨偷偷告诉你一下,你猛哥在特种部队干过两年的,体力当然没的说!”大猛娇傲地扬起下巴,当然也是开玩笑试的。 “哇,原来这样,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气宇轩昂的,有军人气质呢。”李云霜夸张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以后有机会,你会看到我这个特种兵的特殊风采,包括武功、气魄……还有其他……”向卓越异性展示自己的优点,可能是动物的本性吧。比如雄孔雀展开尾屏,还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优美的舞蹈动作,那也是为了向雌孔雀炫耀自己的美丽,以此吸引雌孔雀。 “好,我期待!”李云霜兴奋地盯着大猛说,然后又继续忙事,看得出,这是个相当勤快的姑娘。 “那你忙吧,我也出去买棉被、床单和一些日常用品,今晚开始住宿我那个宿舍了,呵呵。”大猛瞄了一眼桌上的通讯录,记住了李静曼书记的手机号码。 “好的。猛哥,我宿舍跟你是隔壁的哦,以后有你这个特种军人保护,我高枕无忧啦,嘻嘻……”李云霜抬头望他,开心笑起来。 “哦?这样啊,有美女为邻,我命太好啦,嘿嘿……” “咯咯……我与帅哥为邻,更是不亦乐乎!” 去商店采购东西的路上,大猛在公话那里拨通了李静曼的手机。 “喂,你好。”电话里传来悦耳的女声。是曼姐的声音,没错。 “曼姐,我是大猛,刚到办公室报到了,下午才开会的吧?” “是的。县领导可能还没到,梨树乡离县城比较远,好几个小时的车呢。” “哦——那我买些东西,布置一下宿舍。以后偶尔回来也有个住宿的地方。” “好。我在街道最东边的那个‘农家饭庄’备了简单的饭菜,中午下班后十二点半我们去那里吃饭吧,那里比较清静。而且,你我都是刚来这里,也没人认识。” “哦……那谢谢曼姐啦。” “我们姐弟,私下里,你就不要跟我客气啦,咯咯……”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李静曼以为陈思益副县长还在半路上,其实,他是早已到了的。 因为李静曼以前是在铁市另外一个县的小乡镇当乡长,直接空降到这个梨树乡才两个多月的,陈思益跟她不熟悉,而且对这种空降到自己老根据地的人,他有一种危险感,所以根本没电话给她。 此时,陈副县长和贺永长副乡长正在街道东边的‘龙凤酒店’喝酒呢。 为什么韦大猛一个小小的山区村大学生官副主任决定全村不种蝴蝶树以后,陈思益就急急忙赶过来了呢? 这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全县农业几大支柱产业之一的蝴蝶树种植,就是这个陈副县长的杰作了。去年有一次出去旅游,他偶尔在林中小便时,看到了几棵高大的树上开放着酷似蝴蝶的美丽花朵,山风吹来,像极了满树的彩色蝴蝶在飞舞。他当场就想,如果全县山山坡坡到处开放着这种蝴蝶花,那么,光光发展旅游业,恐怕就有相当大的效益。于是,他找到当地群众一问,还知道了这树不仅花朵漂亮,果子还可以吃呢,虽然味道特殊,爱吃的人不多,但花儿这么漂亮,果子又能吃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的呢。所以,这个陈思益同志当场一拍脑袋,就来了个大胆决策:全县大力发展蝴蝶树产业,蝴蝶花变成金花花! 谁叫他是主管大农业的常务副县长呢,而且县长已经准备换届调走,新来的刘万成书记也是刚刚上任半年,他目前一切都还在低调暗伏阶段,常委讨论这个项目的时候,三分二票数通过。毕竟,常务副县长陈思益在弯河县经营已久,根基深厚。 当然,“发展生态旅游业经济,拓展群众收入!”这只是堂而皇之的大口号,他心中还有一个小算盘,就是蝴蝶树种植,他不但能得到政绩利益,而且还有颇大的经济利益,从采种、育苗,到销售给县扶贫办,再运到乡下发给农户,都是他某个下属的儿子开办的某公司一手经营的,总额数千万,全部由县财政买单,其中利益,不可细说。 所以,当他听到贺永长报告说梨树乡某个山区村竟然拒绝种植,不禁恼火,而贺永长还说带头拒绝的是个刚报到的愣头青实习干部,贺永长自己恐怕难以搞掂,所以他不得不来了,因为如果这拒绝种植的事情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政绩、利益都一担功劳丢下水。当然,如果这事发生在别的乡镇,他也不会去的,只会派他的专职秘书前往,有时,秘书就是个缓冲区,责任缓冲区——成绩归领导,责任归秘书!不过,这梨树乡是他的老根据地,他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这里有他蛮多的老部下老熟人老利益,所以,他来了。 他们一桌总共有六个人:陈子益副县长,贺永长副乡长,兰贵宝副乡长,武装部长覃干秋,乡企业办主任覃刁,组织委员韦正君,派出所长牛得劲,党政办主任卢子灵。 入桌吃饭喝酒。普通的寒喧过后,话题就转入正事了。 “你是说,那个韦大猛,根本没有什么来头?只是野猪乡野猪沟村的一个普通农家子弟?”陈思益一边啃着一条野猪蹄一边咕哝地问。 “是的。我曾经让人调查过,他家还比较贫穷,他读大学的学杂费大多还是借贷的,目前还欠野猪乡信用社一万六千元,据说还欠亲友几千块呢。”贺永长放下手中的一根野猪蹄,恭敬地回答说。 “哦,毫无根基之辈,不足为虑。”陈副县长继续啃他的猪蹄。 派出所长牛得劲这时也赶紧邀功:“这家伙脾气是猛点,爱好打架,但也没什么,那晚上在我们所,让我一拳就给打晕过去了。” 第三十五章、鸳鸯池里鸳鸯梦 第三十五章、鸳鸯池里鸳鸯梦 吃香糯饭,啃野味,喝牛鞭蛤蚧壮阳酒,大家兴高采烈地吹牛。 几杯下肚,脸儿就微微红了。 陈思益点上一支烟,向贺永长丢了一个眼色。 这个陈副县长原来在这梨树乡当过乡长当过书记,然后才上到县里当领导的,贺永长是他的老下属了,心意相通得很。 贺永长会意,站起来对大家说:“我和陈县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午又要开会,得忙着呢,我们就先告退了。兄弟们继续喝,不要怕没有酒哦。今天我签,随便上哦。” 出来后,贺永长递给陈思益一张房卡,恭敬地说:“哥,路途劳顿,那您先休息一下吧。” “兄弟,咱们什么关系,就不要客套了。你下去吧。”陈思益一看房卡,是八楼808号房,于是就向电梯口走去。 贺永长步行下一楼,刚才是在二楼的包厢吃喝的。 一楼大厅里,有几桌麻将正在开战,麻将敲响桌面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打麻将的都是清一色的年轻靓妹子,嘻嘻哈哈地笑着玩牌。 她们都是超薄短衣短裙短裤,这些妹子天天呆空调房间,极少晒太阳,大腿手臂丰腴雪白。 贺永长在几张麻将桌子边巡视,终于,他看中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剪短发的白嫩妹子,便蹲到她旁边看着她的牌,笑说:“妹子,牌不错哦。” 妹子歪头看了看他,红儿一红,嘻嘻笑说:“哥,这牌好吧?” 贺永长悄悄轻拍她丰腴的股蛋一下,笑道:“好牌呢。”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前台处,对早已望着他微笑的老板陆然笑说:“808房。” 陆老板跟贺副是老朋友了,他点点头,小声笑道:“你那个吧——那粉红短袖衫,昨晚刚来的。今天兄弟我请客,不用签。” “哦?那……我就上去休息一下了。”贺永长便向电梯间走去。 再说那陈思益上到八楼,进房间,刷了牙,便到床上躺下。 还没躺几分钟,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唔!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剪短发的白嫩妹子。 她一米七八这样的个头,脸蛋儿白嫩嫩的,胸脯儿高挺着。一看就是个乡村妹。 还没说话,这妹子竟脸儿先红了,貌似是刚入道的吧。 妹子吐了吐舌头,脸蛋儿红朴朴的,微笑着说:“老板,我去放水,先泡个药浴吧?” “嘿嘿……好的。”陈思益这些年到处旅游观光,见的多了也泡的多了。 那妹子便走进洗浴间,将浴缸旁边的龙头扭开。 热气腾腾的浅黄药水便在浴缸里咕噜咕噜地冒泡。传说这种药水是n万大山中的几十味纯草药熬制而成,对身体有益,也特别的壮阳呢。 开了水,妹子便出来,走到床边,帮陈思益脱衣。 也许是职业的缘故,她穿的浅红小花短衫,领口开的相当低而宽松,而且也无里衣,俯下身时,胸前的丰满显露无遗,雪白圆润。 “帅哥好身子哇……”脱完,妹子上下看着,眯眼夸张的嘻嘻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自己也脱起来了。 立即,小屋里春光一片泛滥。 “妹子,你这身子才叫好呢……”陈思益抱起妹子进入了大浴缸…… 鸳鸯池里鸳鸯梦,龙凤阁中龙凤飞。 韦大猛十二点二十分便赶到了街道最东边的那个‘农家饭庄’。 想不到,李静曼早已到了。 她在二楼的窗口笑着向大猛招手:“百鸟厢。” 大猛上楼,推开包厢门。 李静曼今天穿着工作套装,但同样显露出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脸蛋上也是淡淡的略施粉黛,有一种自然的美感。 她几步过来,一把将韦大猛的双手握住,笑说:“终于又看到你了,那天在车站我就说过,我们肯定会见面的,咯咯咯……” “曼姐,跟你有缘,是我这辈子的幸福,嘿嘿。”大猛笑说。 李静曼紧紧握着大猛的手,微笑着看他的眼睛,郑重地说:“猛弟,我当面郑重地感谢你!那天晚上,多亏了你,我哥避免了更严重的暴打和关押。” “没什么,我性子烈,那种场合,我肯定会出手的。” “我哥一再说,你是他的恩人,叫我以后好好感谢你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就分开了,坐到了桌子旁边。 服务员进来,原来她们开始上菜了。 “曼姐,我更加感谢你,你特地到人才中心要我,是帮我解决了工作啊。以后,我永远跟着曼姐!”大猛看着眼前漂亮的静曼,表态说。 “我不去要你,你也会有工作的。这次弯河县各单位招收的人比较多,除了专业特别冷门的,大多都被各个机关事业或企业单位要去了。我特地去要你,是我的私心……谁叫你那么厉害,我是在帮自己找保护神呢。咯咯咯……”这曼姐特别地爱笑,也许这是因为在私下场合而且相当开心的缘故,“好好干吧,你学历高,又在部队历练过,会很有前途的!” 韦大猛将包装碗筷的塑料薄膜撕开,给曼姐摆上一套,也给自己摆了一套,然后先帮曼姐倒了一杯七分满的茶水(所谓“倒茶只倒七分满,仇人面前满筛茶”),才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了一杯。 他举起杯子,对李静曼说:“曼姐,无论如何,你是我工作的领路人,来,我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李静曼也举起杯子,笑道:“想不到,猛哥嘴巴就是甜。好,祝贺你正式参加工作,干杯!” 俩人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韦大猛问道:“曼姐,你喝啤酒还是白酒或是本地米酒?” “随便!猛弟喝什么就喝什么,不过,下午还开会、工作,不许喝多哦。” 大猛便提起桌边那壶米酒,将两人的酒杯都满上了。 于是两人开始吃饭喝酒。 “我哥从小就疼爱我,这次我到这里参加工作,他是第一次来这里,想不到就遇到了不公平待遇,他对我的工作环境相当担忧。”李静曼小口地吃着饭,说道。 “那晚,听你哥说,他在省里的*门工作?” “是的,在文化宣传部门,典型的文人。不懂操持家务,恋爱也不懂谈,直到今年初才谈的这个,还好,俩人都还谈得来。” “好啊,大婚时,我前往祝贺,嘿嘿!” “真想不到,这里的派出所干警,竟然那么乱来。”李静曼想起了他哥的遭遇,眉头皱起来。 “这仇,以后我会报的。”大猛也想起了那晚上的事,那牛得劲所长竟然用枪柄打他,还和蓝小浪两人用皮鞋狠踢自己,心中不免恼恨,便沉声说道。 第三十六章、不想当美女领导的司机 第三十六章、不想当美女领导的司机 李静曼向韦大猛举起酒杯:“弟——关于工作上分工的事,我和乡长正出差在外,贺副已经定好了人员去向,只是电话向我们汇报一下,我也反对将你安排去黄泥沟那么远的穷小山村,但贺副说在班子会上讨论通过了,无法改变,而且你报到太晚,就只有那个村了。这贺副有点那个……姐向你说声对不起。来,这杯酒,就算是道歉吧。” “曼姐,你不用道歉,这不关你的事。”韦大猛也举起酒杯,“喝!” 干完,大猛又放满酒,然后说:“报到的事,肯定是贺副搞的鬼。简单跟你说吧……是这样的,我有个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的同屯邻居女同学覃丽研,她早几年就师范毕业,分配到这个梨树乡中心完全小学当教师,在某个学校庆祝酒会上,副校长卢万奎详装酒醉,让覃丽研扶他回宿舍,然后就给霸王硬上弓了,事后还到处宣扬他已经跟覃丽研订婚,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还让媒婆跑到覃丽研家劝婚,虽然丽研的父母都同意了,但覃丽研却一直不理睬他。也不知他从哪里打听到了我跟丽研的事,于是就找上了他大舅贺永长……不用说,我就被分到黄泥沟了。听说,贺永长的姐嫁在东蓝乡,卢万奎原来也是东蓝乡小学体育老师,调到这里一年多就当副校长了。” “哦……我哥也跟我讲了个事情大概,但我还是如同蒙在鼓里,你这样一讲,就基本了解了,原来是这样的。”李静曼陷入深思,“难怪我提议分配你在近一点的村时,贺副说看看情况吧,但过一天他就电话说已经会议讨论决定了。” “姐,你刚刚到这里,而且原来也没有在我们弯河县工作过,是市里空降下来的领导,对于你的话,他们,特别是贺永长这个地头蛇,表面应承,背后却另外搞一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大猛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以后贺永长将是咱们共同的敌人了。 “嗯,的确是这样。”李静曼眯起了眼睛,似乎隐藏了一股怒气,“他干得好!我刚来这里,就你这么个熟人,还给分得远远的。不行,得想办法弄你回来。你在特种部队干过,开车技术肯定相当高超的吧?或者,你回来当我的司机好不好?” “哇,当曼姐的司机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以后出差,跟美女领导同行同吃,还同睡……”大猛对曼姐坏笑道。 可他还没说完,李静曼便一拳打在他的肩头上:“哪个跟你同睡啦……” 大猛用手抚摸肩头,装出疼痛的样子抽了一口冷气:“我还没说完嘛,我是想说,还同睡一个宾馆……” “不跟你贫嘴。你说,愿不愿意回来给我当司机?”李静曼追问道。 韦大猛听到李静曼追问,便想,有那么一些人确实是通过当上领导司机,然后摇身一变,慢慢上位的,但大猛总感觉这不大像个回事,毕竟自己堂堂大学本科毕业,还在部队历练过,如果还靠这种关系,而且还是一种另类的裙带关系上位的话,那么,日后心中总会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隐痛,也将是未来官场对手的笑柄。还是靠自己拼搏吧,拼搏得来的成功果实,才会更加让人感受到成功的喜悦! 于是,大猛说:“谢谢曼姐关心。但既然这事在乡领导班子会上已经讨论决定,形成了文件,那么再轻易改变,也是不好,你刚到这里上任,没有必要为这件小事引起众怒。我还是在那里继续干吧,而且,这两天,我在村里作了一些调研,也找到了一些改变黄泥沟穷困状况的方法,如果能成功,也算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吧!如果真有成功的那一天,你再要我回来,我脸上光彩,你也好说话。嘿嘿……” “哦?”李静曼扭头看大猛,心中暗想,那么偏远贫穷的山区村,能有什么好办法一下能脱贫致富?不过,她嘴里还是称赞说,“好,有志气!像你这么有志气的年轻人,我喜欢!来,喝酒!就喝这杯了,不然下午开会,你我两个都脸红红的,不好看。” “好,我听曼姐的。”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叮”…… 下午三点,乡政府三楼圆桌小会议室。 李静曼书记,陆林波乡长坐在首座的两边,中间那位置是留给陈思益副县长的。 除开贺永长副乡长之外,其他乡领导也都已经到场。 平常乡里自己开会,先到的一般都是翻翻报纸杂志什么的消磨时间,但今天没人带报纸杂志,只干坐着。会议室里气氛比较沉闷。 三点五分,还是没见陈副县长和贺副乡长的影子。 李静曼眉头微皱,低头翻起面前的笔记本,在里面唰唰地记着什么;陆林波乡长眉头也紧皱起来,他抽出一支烟,啪地点燃了,狠狠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雾便弥漫开来。 韦大猛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这乡领导班子会议目前他还没资格参加,只是今天特邀他过来而已,而且明显是过来接受批评的,所以,他也不急。在特种部队两年,他曾经跑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也曾经在非洲热带雨林呆过半个多月,跟犯罪分子周旋于生死线上,最终击毙了对手,这种沉闷的守候,他是经历多了。 黄泥村主任也就是村长邹大石坐在另外一个角落,心里也不是个嗞味,这种乡领导班子的会议,他参加的少,由于路途遥远,他没赶上贺副乡长他们的私下宴会,不过,他也是陈副县长和贺副乡长的老部下了,心中也没太惊慌。 三点十分,终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片刻,陈思益副县长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后面跟着贺永长副乡长和牛得劲所长。一般乡班子开会,除非特别通知,派出所长是不参加的。 陈副县长走进会议室,没跟任何人招呼,直接坐到李静曼书记和陆林波乡长中间的位子上。他环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人,并不说话,沉着个长脸,从自己包里掏出了笔记本摆在桌面上。 牛得劲坐到与韦大猛对角的位子上,坐下后,他抬头一望就看到了韦大猛,他狠狠盯了一眼,大猛也盯着他,眼里也是一股狠劲。牛得劲觉察到大猛的眼神中透出一股隐隐的杀气,这种杀气,他还从来没感受过,心中不禁一寒,于是低头看自己的桌面,拿出了笔记本。 第三十七章、领导的重要指示 第三十七章、领导的重要指示 接着,贺永长摇头晃脑读着自己授意党政办主任卢子灵拟稿的推进会讲稿。他主管大农业,有这种义务和权力。 文稿主要意思是蝴蝶花的美丽以及大片种植形成规模后的旅游价值,还有其果实的吃用价值,其中含多种有益于人体健康的有机成分及钙、铁等微量金属元素之类,最后,讲稿强调,种植蝴蝶树,是我县我乡几大富民项目的重要产业之一,必须强力进行推进! 读完以后,贺永长扭开早已摆在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环视一眼众人,说:“大力种植蝴蝶花,是县里常委会议决定的乡村发展项目,将用三年时间稳步推进,逐年扩大种植数量,这个富民项目,将会给我县我乡带来很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所以,我乡要坚决贯彻落实,稳打稳扎地进行推进。下面,各个包村领导开始汇报自己所包村种植任务的完成情况。” 会场寂静了几十秒钟。 这时,兰贵宝副乡长咳了一声,说:“我包梨树社区这一块的,种植任务最大,那我就先汇报吧。我们社区,今年的任务是五百亩,明年任务是六百亩,后年任务是七百亩,可以说是种植任务最重的村,因为我们社区是缓坡地区,坡地相对比较多。我们的方法是,由各个屯队自己利用数年来国家补贴的水源林保护与生态补偿资金,请勾机挖坎。因为大多坡地已经分到个人,动员比较困难,所以,我们主要是利用各屯队的放牛坡为主,将放牛坡全部划为集体种植基地,作为屯队以后的企业项目。截至昨天28号,已挖坎五十多亩,树苗也已经领取三千多株。我们社区力争在春节前完成今年的种植任务。” 接着是武装部长覃干秋汇报:“我包的是龙头山区村,今年任务是三百五十亩。因为这个村目前公路还未修好,而且山地比较陡,不利勾机作业,所以都是动员群众人力挖坎,难度比较大。我们也是利用原来浪放黄牛的区域为主,另外还分派亩数任务到各户,规定没完成的农户以后各种福利比如养老金及各种农业补助等等将扣除。截至昨天,已经完成十三亩,领取了八百株树苗。” 接着是各个包村领导的汇报,各个村都或多或少地完成一些种植任务了。 最后,贺永长汇报自己的包村工作:“同志们,大家努力了,也辛苦了!但就目前完成的进度来看,形势还是比较严峻的,还有待各位同志们的艰苦奋斗。在这里,我向大家检讨。我包的是最远的黄泥沟村,任务最少,今年任务才三百亩,但目前种植任务还一点没有完成,当然这其中也有山高路远石头多,而且还未通公路的客观原因,但是,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黄泥村村委班子思想不开放、观念不转变,不与时俱进、不开拓进取的主观原因造成的。下面,由黄泥村村长邹大石同志汇报具体情况吧。” 黄泥沟村长邹大石干咳了两声,闷声说道:“这个……既然领导点名让我汇报工作,那……我就简单讲几句吧。” 邹大石停了停,然后提高了一些声音,说:“这次,我们黄泥沟村种植蝴蝶树的任务没有完成好,原因之一是我前段胃病了半个月,痛得比较厉害,躺床上下不来,没办法召开村屯干部队长会议,我通知让副主任邹文章主持召开会议,他恰巧那段时间忙伯父的葬事,再通知副主任赵土生,也说正卧病在床……所以,这事就拖下来了。” 石村长说到这里,停下,喝了一口矿泉水,然后又闷声说:“前天,乡里派去了大学生韦大猛同志到我们村当副主任,我布置召开了村委班子会议,再次传达了县乡关于大力推广种植蝴蝶树的文件精神。但是……也许韦大猛同志从外面大地方回来,看法跟我们不一样,他当场反对这项种植任务,并说出了一大堆理论。最后的情况是,村委原班子四个人,除开我保留意见外,其他三个人都跟韦大猛同志投了反对票,所以,这两天我们也就无法再就这个事进行分工了。我想,我是老了,不管用了。这事就交给县乡领导们看看如何领导我村完成这次种植任务吧。我就……先简单汇报这样了。” 静场。 半分钟后,贺永长副乡长沉声说:“黄泥沟村干部患病或有重要事情,工作推进靠后一些,倒是情有可原,只要在规定的时间,也就是春节前完成种植任务,那也不要紧。但是,如果完全反对,不贯彻,不落实,那是思想观念问题!同志们啊,今年县委县府确定的几大农业支柱产业,是富民强县的英明决策!谁胆敢反对,拒绝实行,那是政治敏感性不够,是要犯错误的。” 会场里的人大多不认识韦大猛,所以你看我我看你的,有点莫名其妙。 负责会议笔录的漂亮秘书李云霜是认得大猛的,她快速扫了一眼韦大猛,眼神中透出一股担忧之色。大猛对她报以淡淡的一笑。 贺永长讲到这里停了停,提高声音说道:“下面,由陈县长对我乡的蝴蝶果种植推进工作,作重要的指示!大家鼓掌热烈欢迎。” 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停止后,陈思益扭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阴着脸说:“梨树乡是我的第二故乡了,我在这里工作多年,偶尔回来看看也是应该,谈不上什么指示。” 第三十八章、当面顶撞 第三十八章、当面顶撞 说到这里,陈副县长又喝了一口矿泉水,低着看了一下笔记本,说:“本来今天主要是来参加你们梨树乡这个产业推进会的,不过,刚才贺副乡长向我汇报了个情况,就是关于黄泥沟村拒绝种植蝴蝶树的事,据说,主要是刚刚上任的大学生副主任韦大猛同志决定的,那么,今天,我既然来了,就直接约谈吧,而且就在这里约谈,公开化透明化!” 陈副县长停住,环视整个会场一会,沉声说:“请问,黄泥沟村新上任的副主任韦大猛同志到场了没有?” 韦大猛听见陈副县长突然点起自己的名来,出于军人的反应,他马上站起,挺直身子,大声说:“报告,我就是韦大猛。”就差没有举手敬礼了。 “哦?”陈思益望向韦大猛,他刚进会场时,看到角落处坐着个年轻人相貌陌生,就初步认定可能就是这个愣头青了,现在这人一站起来,发觉他相当勇武高大,一副剽悍的样子,如果是平常,对这么个年轻挺拔的青年人,他会有所好感,但今天这个家伙是坏自己好事的,所以,他立即眉头大皱,“你就是那个黄泥沟村的韦大猛啊?——年轻人,你大学本科毕业,如果干得好的话,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但是,现在你刚刚到黄泥沟村实习,社会阅历还是一片空白,而且对当地的许多情况还不了解、不熟悉,怎么能武断地就否认了县委县政府富民强县的举措呢?你要知道,这样一来,不仅阻碍了黄泥村的经济发展,也同时阻碍了你自己仕途的发展!” 陈思益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看着大猛。他这话,先是夸奖然后是威胁,他知道,自己这个项目也有点缺乏科学依据,所以,对于这个敢于站起来反对的人,目前最好是悄悄平息,对于这年头的大学生,他还是有些忌惮的,这些年轻人刚刚毕业就面临着失业,对局势有着相当大的情绪,而且他们同学来自全国各地,走上社会后各行各业都有,万一给在外面比如媒体之类捅出什么漏子,就不好了。还是先放着,以后在别的事情上再收拾他也不晚。 韦大猛知道,这是让自己回答了,于是说道:“陈县长好,你辛苦了!你为了梨树乡的经济发展,亲自下来参加这个蝴蝶树产业推进会,这种不辞辛劳的精神值得我学习。不过……这个‘蝴蝶花’,据说是十年以后才能高产,虽然价格是有点高,但是,我查过相关资料,本地山区村土质和气候不适宜种植这种植物,何况黄泥沟村又是高寒山区,更是几乎完全不宜种植!退一步说,即使种植成功,能结果,但是,这种‘蝴蝶果’是一种目前虽然价格偏高却并不畅销的东西,十年后到底价格、销量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大面积种植,我认为,将给本地人民群众带来很大的财力和劳力损失风险!所以,我在黄泥沟村委班子会议上,第一个提议不要种植这个蝴蝶树。” 强势!丝毫不懂官场规则!一个小小的村副主任,竟然直接面对主推这个产业的县领导说出这种话!整个会场人员全都惊呆!韦大猛的这些理论,大家也是听到许多人议论过的,而且大多人也这样认为,但是,谁胆敢当场面对面说出来呢? 那个新上任的美女秘书李云霜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看向韦大猛,呆得忘记了笔录,但是,当她看着大猛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心中不免竖起了大拇指:这哥们以后如果能真正走上官场,将是一个‘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好官! 再次静场。 陈思益副县长心中大为光火,恨不得跑过去对韦大猛扇几个耳光,但他不能,达到这种级别的人,他们惯用的已经是另外的方式了,令他更光火的是,对韦大猛这样曾经在大地方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他还不能简单粗暴地吼骂,如果是面对比如黄泥村的老村干邹大石之类,他甚至可以大拍桌子,指着鼻头骂,但对大猛这样的夏京大学高材生,他不能,对于这年头的大学生,他有所忌惮,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极度愤怒,脸面上不能表露出来,只是阴沉着个长脸。 这时,坐在角落处作会议笔录的新任秘书李云霜举起右手,一脸庄重地说:“报告,我有一件事情想向县领导汇报。” 陈思益一听,这明显是直接要向自己汇报的,而且此时他也正在为难如何回应韦大猛的强势言论,此时的汇报,也是给他一个台阶下来,所以,他抬头看向李云霜:“什么事情,你说吧。” 李云霜站起来,说:“报告领导,昨天,我有几个已经在外省几家报社当上实习记者的同学,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打电话给我,想到我县进行蝴蝶树产业实地采访,我回答他们说,这事得先汇报县领导,正好,今天陈县长来我乡参加推进会,我就顺便汇报一下。” “哦——?有这事?”陈思益头脑迅速运转,得出结论,绝对不能让他们到实地采访,这项目毕竟缺乏科学论证,经不得那些好事者们围追堵截,于是他说,“虽然我县这四大支柱产业项目,都是县委县府富民强县的英明决策,但毕竟才刚刚起步,所以,我们要保持低调。那些采访、新闻报道之类,就等以后产业壮大了再说吧。” “好的,谢谢领导的答复。”李云霜说着就坐下了,其实,她说的事纯属子虚乌有,这只是她情急之下的一招围魏救赵。 不过,这一招倒是见效了,陈思益想了想,这事还真的不能跟大学生村官们闹的太疆,于是情绪平稳下来,他对韦大猛摇摇手,说:“韦大猛同志,你坐下吧,这事慢慢说。” 第三十九章、副科级在招手 第三十九章、副科级在招手 韦大猛并没有坐下,还是如军人一般站得挺直:“报告领导,这几天,我初步作了调研,我们黄泥沟村的黄花鸡、黄花酒、魔芋,还有被称为人间仙草的草本植物铁皮石斛,都是这个高寒山区的特别产品,可以作为我们村主要经济产业来推动发展。” “黄花鸡是不错,黄花酒也当真好。但是,这两样都是比较沉重的东西,即使你发展壮大形成规模了,也难运输出来,群众还不是难有实质性的收入?”陈思益提出质疑,貌似他这时就忘记了蝴蝶果也是沉重的,“目前,靠近主线公路的村和平地的村都还没修好路,所以,偏远山区村的公路近几年还暂时难以排到,县里财政困难啊。这几年,都是依靠向外县借钱发工资的呢。” 韦大猛知道,这公路的事,靠县政府,近几年是难以建设的,因为一没有矿产资源,二没出什么县领导,如果这两项有其中一项就容易多了,但他还是昂了昂头,说:“我会更加深入地调研,了解民情,‘想民之所想、急民之所急、办民之所需’!做好调查报告,向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递交材料,争取黄泥沟村的公路能够较快地立项、建设。” 大猛虽然这样说,但真正的底牌,他是不会亮出来的。 会上所有人一听这话,大家几乎都想掩嘴大笑,笑话!笑话啊!与会人员都在心里暗笑,这个韦大猛啊,还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呢,你以为,你打个报告送到县市省,上面就会批下项目啦就立马建设啦?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政绩捞的也太容易了吧! 陈思益也在心中觉得好笑,但他是绝对不会笑出来的,他装着高兴的样子,拍起掌来:“好!好!象韦大猛这样‘想人民所想,急人民所急’的好同志,是值得大家学习的。县里从来都是对这种真正关心人民群众的同志奖赏有加的,所谓奖罚分明么。我在这里,可以代表县委县府表个态,如果韦大猛同志深入调查民情,代表民众呼声,写好报告材料,上交到上级有关部门,并最终引来项目,建设黄泥沟村公路,那么,县里完全可以破格录用韦大猛同志为国家正式干部,这样破格选拔、录用优秀干部,县里不是没有先例过,这是完全可以的。甚至,直接提拔为副科级,就是说,可以直接上调当副乡长!这两年,县委县府对于引进项目资金的激励机制是加大了力度的。” 陈思益能说出这样高规格的奖赏,完全是考虑到韦大猛这个设想,根本没有什么可行性,试想,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村副主任,你一个报告管事吗?这种报告,全县全市全省全国不知有多少份,恐怕都堆成山了,这种报告的命运大多是保存一段时间然后直接送废纸加工厂了。 你一个毫无靠山,读大学都还靠借贷,现在家里头都还欠钱的穷大学生,你片言只字,就能搞来上千万的工程吗,真的是天方夜谭!既然搞不来工程,那奖赏什么的也只是天方夜谭罢了,哼!根本不可能兑现的事,那么自己胡乱提高一下奖赏档次,也当是来个画饼充饥吧。哈哈。 陈思益副县长为自己这个小圈套暗自高兴,因为奖赏越高,那么对应的,惩罚也可能提得越高,且看这小子如何回应。 果然,韦大猛貌似直接就一头撞进了圈套,他大声说:“好,既然县委县府对于引进项目资金的激励机制这么优越,我将更加努力为这个黄泥村公路项目向上级有关部门积极争取。 我韦大猛说话掷地有声,今天放话在这里,这个黄泥沟公路项目,三个月之内我一定要拿下,否则,我引咎辞职!” 猛!猛男! 整个会场人员,再一次全都惊呆! 美女秘书李云霜唰唰地笔录着,她心急如焚,但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招数可以解救。 李静曼书记起初有点担忧,但后来一想,韦大猛曾说过,他是个曾经在特种部队干过两年的人,曾经多次在全国各地甚至在世界各地与犯罪分子周旋于生死线上,最终击毙对手,这种险历岂是头脑简单的人能混得过来的,既然他如此说法,必定有他的后招,所以,也就作权壁上观,等有机会再看情况出手。 陈思益等待的就是韦大猛这句话,哼,这小子还真钻进来了,于是,他心中一喜,满脸严肃地说:“好,县里从来就是赏罚分明,如果你真的能够引来这么大的项目资金,那我将兑现我的诺言,对韦大猛同志进行大奖!乡党政办要搞好会议记录,会后形成会议纪要。” 李静曼看向韦大猛,发现他也正看自己,还悄悄点了下头,眼神里充满坚定。 于是,李静曼发言了:“好,我们将坚决执行县领导的决定!我是乡党委书记,主管人事的,我将报告县委书记刘万成同志这次的会议内容和陈副县长的意见。” 这句话,立即使与会人员想到,这美女书记,是新县委书记刘万成上任之后,才从市里直接空降下来的。她是刘万成的人,不可小看。 李静曼停一会,又看向韦大猛:“韦大猛同志,如果你真的能够跑来这么大的项目,我会向上级请示直接提拔你到副科级岗位;但是,如果你兑现不了诺言,那么,对不起,我只好调整你到食堂去当临时工,三年内不予提干。这也是奖罚的一种具体体现。奖你,是为了激励其他干部,罚你,是为了杜绝只知夸夸其谈,不务实做事的坏作风!” “好!不过,我还得向镇领导提个请求,为了搞好项目引进,我将更多地深入山区村寨,作深入的调研,而且还要跑县市甚至省里,所以,日常工作由原来的村干部负责,我专门做好这个项目引进工作,因为三个月的时间还是很紧的,各种资料图片、跑部门等等都需要我一个人来做。”他指定只向乡领导请求,是说得过去的,因为乡里的日常工作安排还是由乡领导来分配的。 李静曼等他话音一落,便答道:“这个应该。黄泥沟公路项目的事,就全权由韦大猛同志推进吧。如果真的引来项目,这个项目的实施,也将由你全权负责。还有,这三个月,你的工作时间,就由你自己来安排吧。” 陈思益本想插话,但一想,这种事纯属鸟还没打下就讨论如何煎炒的笑话而已,于是也就罢了,打开矿泉水咕噜咕噜喝水他的。 接下来的会议是研究如何开展新一轮的“计划生育大清理活动”。 陈思益不管这项工作,所以也就起身要回县里了,乡里几个主要领导都站起来送他到政府大院门口。 第四十章、美女为邻 第四十章、美女为邻 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有安排。 韦大猛路过医院大门前的时候,他看到了覃丽研。 当时覃丽研正从医院一个走廊里走出来,她望向医院大门外,也看到了韦大猛,她抬起左手掩着小嘴,也许她惊讶得几乎惊叫了。 两人都停住脚步,呆呆望着对方。 片刻,覃丽研低着头小步走过来了;大猛也抬脚往大门里走去。 走近前,大猛先招呼道:“丽研,怎么回事?身子不适吗?” “不是。是照顾一个……远亲。”覃丽研说着,眼圈已经红起来了。 “哦……那,我跟你去看看吧。”大猛说。 “不用了……你怎么刚下去两天,又回来了?” “今天回来参加一个会议。” “哦,好……猛哥哥,以后,你好好工作吧。你家人和我……我们屯里人,都盼望你能当大官,以后能帮家乡建设呢。”覃丽研说着,眼圈更红了,也许是为了不让大猛看到,她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然后,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大猛,轻声说,“猛哥哥,你先走吧……回去再看,我……要回去照顾病人了……”说着,转身就要往里走。 “研妹,我还是跟你去探视一会吧,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啊!”大猛抬脚就要跟上去。 覃丽研转身将韦大猛一推,哽咽道:“猛哥哥,你……还是走吧,你不要让我……再为难。” 韦大猛呆住了,他不知如何才好,也许她有什么亲人不便看到自己呢。 这一呆,覃丽研就快步走进去了,在走廊拐角处一晃,就不见了。 韦大猛转身走回那个瓦房旧宿舍,关上门,躺到床上撕开了信封。 他宿舍左边是协助办公室工作的美女李云霜,右边是协助财务工作的丰满小妞韦家暖,还没到下班时间,她们还都没有回来。 打开信笺,覃丽研那娟秀的小字便映入眼帘: 亲爱的猛哥哥你好: 那晚上,能跟你在一起,我感到了最大的幸福!这将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了。 你去黄泥沟以后,卢万奎打电话回学校,跟我讲了很多,我再一次感觉,如果因为我的固执,而使你仕途坎坷甚至完全丧失发展机会,那么,我将终生悔恨。 我想,我的命运天定这样,还是按照命运的安排走下去吧。 …… 这几天,我都日夜在医院照顾卢万奎,也许,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天底下,有几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无法再与命运抗争…… 猛哥哥,以后你照顾好自己,在事业上好好干,会有更好的姑娘陪伴你过着幸福的生活…… 韦大猛已泪眼朦胧,不忍看下去了,他拉来被单蒙住了脑袋,昏昏沉沉…… 不知什么时候,大猛被一阵咚咚的拍门声和呼唤声惊醒。 “韦大猛在屋吗?喂,大猛你在里面吗?” “等等,我过来了。”韦大猛起来,到水龙头下胡乱洗了一把脸,便打开了屋门。 站在门前的是美女李云霜,她笑道:“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是跑回宿舍睡觉了,你真是悠闲啦,咯咯咯……” “唔,我这是没事做了,嘿嘿。”原本十分伤感的韦大猛,看到亮丽的李云霜美女,心情这才稍微好转一些,美丽其实也是一种药剂呢,“美女,到我屋子坐坐吗?” “以后有空肯定进来坐坐的,远亲不如近邻嘛,咯咯。”李美女笑道。 “好。”韦大猛也笑起来,然后说,“李云霜妹妹,感谢你在会上的‘围魏救赵’哦!” 李云霜抿嘴又是轻轻一笑,他们都是名校高才生,有些事情,一点就知:“我真的好担忧,所以情急之下,就忍不住站起来了。你也真的太胆大了。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以后,你会是一个好官的。” “还官呢。也许三个月后,项目落实不了,我就卷铺盖走人吧。”大猛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地说。 李云霜立即脸现忧虑之色:“你……不会一点把握没有吧?” “这很难讲,毕竟官场上的事情变数很大的。不过,我不后悔我今天的表态。”韦大猛的底牌目前是不能告诉人的,所以,只能这样说了。 “好,我相信你会办到的。也希望你能办到。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跟一个帅哥做邻居,几天又没有了。我真心盼望你能搞好这个项目,然后顺利当上副乡长,让那帮人大跌眼镜!咯咯……”李云霜又笑起来,这妹子是个性格豪爽的人,“哎!光顾讲话,差点忘记正事了——李静曼书记让我告诉你,有空给她打个电话。所以我刚才到处找你呢。可能她找你也是谈谈今天的事吧。” “哦,好的。那我去打个电话。” “你去吧。我也准备弄饭了,晚上你就跟我一起吃哦,你不经常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的。” “等下看看情况再说吧。” 韦大猛便到街头打电话,他不想在办公室打,因为又不是什么公事,而且跟曼姐通话,有时还真不好让人听到。 那边传来李静曼的声音:“下午七点,老地方吃饭。现在我还忙一下。” “哦……好,我听曼姐的。” 于是,大猛又转回来。 那边李云霜正洗菜,大猛进去,笑说:“云霜妹妹,我来当你下手。” “好呢,有人帮做苦工我最高兴了。”李云霜站起,用右手背在额前拂了一下刘海,“你帮我砍排骨吧。特种兵回来的,手臂特别硬的。咯咯。” 于是,大猛挽起袖子,干起来了。他是农家孩子,勤快惯了,这种小事不在话下。 “猛哥,今晚我们喝什么酒?”李云霜一边洗菜一边抬头看砍排骨的大猛。 大猛一边砍一边回答:“等下我出去吃的。” “哦?是李静曼书记请你?” “不是,是几个朋友而已。”大猛不想人家知道自己跟曼姐私下里吃饭,这也是曼姐的意思,不然她也不会选那个角落的农家饭庄了。 “哦,可惜啦,我好想今晚跟你喝个酒。你今天的那个气概,我好崇拜的哦!” 第四十一章、愁肠已断无由醉 第四十章、愁肠已断无由醉 下午六点五十分,韦大猛就提前赶到了农家饭庄二楼的百鸟厢,中午在这里吃过,他记得。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瓜子之类,于是他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消磨时间。 不一会,李静曼就到了。 她还是像上午一样,戴着个大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个脸。她不想让人认出来。 她是包一个小三轮车过来的,刚刚上任,还没有专车使用。 于是,上菜上酒。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李静曼举起杯子跟韦大猛碰了一下,笑说:“猛弟,今早你那一招,是不是‘曲线救国’啊?三个月后,找不来项目,就不用当黄泥沟村的副主任,虽然是免职了,但却能直接回乡政府工作了。” “什么曲线救国啊,我那讲究的是‘实事求是’呢。” “哦?” “曼姐你也太厉害了些,什么贬为食堂临时工,什么三年不给予提干。你要把猛弟卡死啊。” “这还不容易?呆食堂一段时间,就调出来当我司机!至于三年不给予提干,那更是飘渺的事,也许一两年后,你就可以调走了,在别的地方,你如果有机会,转干还不容易?” “哈哈,曼姐意思是,一两年后,你就调走了,作为司机的我,自然也可以紧跟曼姐调走了。好哇!”大猛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歪头看曼姐,笑道,“能得曼姐这么爱戴,三生有幸呀!” 李静曼伸出小拳头在大猛肩膀上打了一下:“你文诌诌什么!没有人相信你会拉来项目,因为这项目不小,起码论几百上千万啊!” “有些人都期待着三个月后,我被免去村副主任职务,进入食堂当临时工。谁都知道,干食堂的,那是工人的工种,不是干部了。即使你调我当司机,即使得转正,那也是政府机关的工人编制。永远没有当领导的机会了。何况,现在临时工能够转正的也不多。”韦大猛貌似苦笑道,“当然,有门路的人,转正就相当容易了。有蛮多政府机关的领导或学校的校领导们的亲戚,进入食堂一两年就都转工人了。嘿嘿……” “你不要跟我嘿嘿。”李静曼盯着大猛,认真地说,“今天会议上,我看着你的眼神,知道你会有后手的,你对这个公路项目还是有信心的,是不?” “这事,也许会有些希望。但也不容乐观,毕竟那只是我的想法。”韦大猛倒上酒,拿起杯向着李静曼,“曼姐,还是喝酒吧,下班了,就不想这种烦恼事了吧。” 大猛不想过早透露底牌。 “好,今晚我们姐弟俩喝个痛快,不醉不休!暂以此略表我对你的谢意吧,咯咯……”李静曼豪爽地跟大猛碰上了,仰头痛快干掉。 吃菜、喝酒,聊天。 几杯下肚,心情也随着酒意激荡起来。韦大猛不禁想起了覃丽研,便长长叹气。 “猛弟,你……有心事?”李静曼喝了不少,也俏脸儿通红。 “唉——那晚上,我和你哥在派出所的事,你哥也跟你讲了的吧?你哥是跟你嫂,我是……跟一个妹。” “我哥说了个大概,说那个妹是中心小学那边的教师。” “是的,我的邻居妹妹,我们一起读书一起长大,可以说她是我的初恋。”韦大猛伤心地说,“可是,今天我开会出来,路过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她恰巧也从里面出来,她递给我一封信。你看看吧。” 韦大猛从衣袋中掏出那封信,递给了李静曼。 李静曼打开,看着,片刻,她还给大猛,然后又倒酒:“唉,这个女人啊,她是对你太好,为你而活着……” 大猛接过酒杯,跟曼姐碰了一下,干了下去,然后又长长地叹气:“唉——” “今天是你伤心的日子。来,为你逝去的初恋,喝,姐陪你,喝酒解愁吧……” 两个又叮地碰上,仰首干杯。 “借酒消愁——愁更愁哇——”韦大猛仰首又干,然后,竟然低声唱了起来: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李静曼也跟着大猛唱: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欹,谙尽孤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这是北宋著名文学家的词牌《御街行·秋日怀旧》,两人都是名牌大学高材生,可谓一拍即合,都放怀伤心吟唱。 唱着唱着,韦大猛已是虎目含泪。真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韦大猛扭头望李静曼,低声说:“曼姐,你的爱情婚姻很幸福的吧,不会像我这样半途而废。” 曼姐答道:“以前,曾经很幸福。” “哦——?” “从前,我们一起在某个城市读大学,那些年月……是那么美好……”李静曼左手支着下巴,仿佛陷入往日的甜蜜回忆,“他读的是土木工程专业,我读的是行政管理专业……那是一个沿海城市的大学,我们经常在沙滩散步、追逐,就像影视里面的许多情节那样,我们相识、相知、相爱、相……一切都那样的水到渠成……我们也一起回到铁市工作,我进入行政部门,他进入建筑公司……后来,他变成了房地产小老板,我呢,则变成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员……唉——” “这也是很好的啊,富和贵,都占全了。”大猛看着曼姐。 “我为了自己在官场上做得更好一些,作出了一些……必要的努力,后来还争取下乡锻炼,回家的次数就少了;而他业务越来越大,公司的美女越来越多,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谣言他也有了小三之类了……现在我们是耗着,谁也还没有点破,但是……关系是越来越淡了。”李静曼叹了长长一口气,“生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唉——”改名官路飘香发于网络。 第四十二章、没有你陪伴真的好孤单 第四十二章、没有你陪伴真的好孤单 大猛想着曼姐的这句话“我为了自己在官场上做得更好一些,作出了一些……必要的努力”,什么方面的努力呢?是拼命工作还是其他方面呢? 想了一会,不得要领,便说:“现在曼姐这么年轻,就干到正科级了,而且是一把手,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就永远跟着曼姐干了。嘿嘿。” “干,干,干什么?没管家庭的那些琐事了。我们姐弟还是喝吧,喝醉了就睡觉,明天是星期六了,可以睡到中午十二点,咯咯咯……”曼姐又举杯碰过来了。 于是,俩人继续喝。 外面天黑下来了,开灯继续喝酒、聊天…… 终于,俩人都喝多了,特别是曼姐,喝得比平常都多。 终于,曼姐靠到椅背上,挥着手:“猛弟弟……不喝了……不喝了……这样脸红红的出去,也不像个样子……你去下面……开个房,今晚我……就住这里了……反正回乡府……也是……一个人睡……没么意思……” “好……我去开房……曼姐你……在这里等着……” 大猛摇摇晃晃地下楼办理开房手续。 不一会,办好手续,拿着钥匙进来,说:“曼姐,办好了……六楼608号房间。” “好……”李静曼摇摇晃晃站起来,但貌似站立不稳,红着一张桃花脸笑着叫大猛,“猛弟……姐有点脚软了……你过来扶姐上去吧……” “好的。”大猛赶紧走过去,刚伸出手,曼姐已经伸手挎上了他的肩头,浓香的酒气飘过来,“哇,还是靠着猛弟的肩膀好,稳如泰山,咯咯咯……” “我也喝多了……也有点晃呢,嘿嘿……”大猛说着右手揽过去,扶着了她的腰身,“曼姐……我们上去吧……” “好哩……上去……” 俩人慢慢在楼道里往上爬。 这样扶着一个美女,韦大猛还是第一次,他感觉曼姐的腰身非常的柔软而温暖,他扶着的手都有些颤栗了。 曼姐歪头问大猛:“猛弟,你订……两个房间还是……一间?” “一间。”大猛回答,突然感到肩头就被拧了一下,“你是要……图谋不轨啊?” 大猛嘴角一歪,有点小痛呢,赶紧说:“等下我回宿舍睡的。我是男人,我不怕脸红人笑,男人喝酒正常事嘛。” “嗯……”曼姐咯咯笑起来,“我酒多脚软也好,你可不能……乱来哦……” “不会……曼姐是领导啊……我怎么敢……嘿嘿……” …… 进入房间,李静曼就扑进床铺,仰躺着,伸双脚抖动几下想甩掉鞋子,但甩几下没有甩脱,便低叫道:“猛弟,帮姐脱鞋子……” “好的。”大猛蹲下去帮她脱鞋,笑说,“我说过的嘛,姐叫干啥就干啥,嘿嘿……” 脱完鞋,大猛抱起曼姐的双脚移进床铺:“姐,那你休息吧……我这就……回去了……” “回去什么……姐刚来这里上班,近段忙的够呛,身子好困,你……帮我捶下背……”李静曼说着,翻身俯着,亮出了美妙绝仑的背面身材,那股旦儿是丰满翘挺。 “哦——”韦大猛声音有些颤抖,“那我……帮姐捶捶背……” 说着,大猛双拳在李静曼那丰腴的背上轻轻捶击。 “唔……嗯……好舒服……唷……太好了……”曼姐十分愉快地轻嗯起来。 看着眼前曼妙的身姿,感受着手下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韦大猛顿时浑身燥热,股股原始的*魔鬼冲升上来,他几乎就要扑上去了。 但他还是压制住心中的魔鬼,轻轻地捶着,从肩部、夹脊、腰背……慢慢往下…… 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地,大猛竟然就听到了微微的鼾声。 李静曼,她竟然就这样悄悄地睡着了? 韦大猛只好力度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他停手了,站在床边,压制住深重的呼吸……盯了一会眼前丰腴美妙的尤物,然后,他悄悄退步,到卫生间轻轻地撒尿,然后,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拉开门,出来了。 他悄悄站了一会,然后就下决心离开了。 “唉——”正要迈步,忽然听到屋子里曼姐轻轻的一声叹息,“他也许真的……经历太少……还年轻……” 一听这样,大猛悄悄往楼梯下走几步,然后转身,稍微用力地咚咚又走回来了,掏钥匙打开门,轻声说:“曼姐,我想……我就这样走了……万一半夜你想喝水怎么办,所以……又打转回来了……” “对,猛弟你不能走……你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安全啊……”李静曼已经翻身仰躺着了,这时她貌似迷迷糊糊地对大猛招手,“猛弟……你过来……我还要……捶呢……” 大猛走近床前,俯身轻声问道:“姐……捶哪里……” “死大猛……”曼姐一声嘤咛,娇骂道,“……你就个死脑筋……死木头……” 她说着,伸手一把抓住大猛的臂膀,轻轻一拉,大猛就倒在了她身上。 “……曼姐……你怎么……”大猛的脸跟静曼的脸贴在了一起,他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成熟女性的芳香。 李静曼忽然鼻子一抽,竟然冒出了哭腔:“猛弟……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来到这里……在这个偏远穷困的乡村……我好寂寞……心中好苦……” “曼姐……明天就是双休日了……你可以回铁市了……姐夫在家等你呢……” “……不要说他……我们已经很久不在一起了……”曼姐真的轻轻抽泣起来,“……猛弟……我怎么突然感觉……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你不要走……你陪陪我吧……” “……曼姐……嗯……我们是最亲近……” “……猛弟……你怎么都不懂主动一些……你怎么……让姐开这个口……” “……姐……”大猛轻轻地咬上了曼姐的耳朵。 …… 窗外,不知哪家放起了音乐,那是一首温柔缠绵的情歌,一个伤心的女声唱得令人肝肠寸断: “城市的夜晚,霓虹灯璀璨 点亮了黑暗,赶不走孤单 午夜和白天 不停的交换 游走在街头,一个人落单 节日的狂欢,情人的浪漫 所有的快乐,都和我无关 无聊的工作,让人很心烦 我又在想你 你人在哪端 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 我的心好慌乱,被恐惧填满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茫然 整天就像,丢了灵魂一般 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 我的心好慌乱,不知该怎么办 没有你在身边,真的好不习惯 如果现在回头,会不会太晚 第四十三章、计生站长粉墨登场 第四十三章、计生站长粉墨登场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李静曼就悄悄起来,在大猛脸上亲了一下,就悄悄离去了。 其实,她悄悄起来时,大猛就知道了,但既然她没叫醒他,可能有自己的理由,所以,大猛也就继续装睡。 李静曼离开后,大猛再也睡不着,毕竟平生第一次跟一个还算陌生的女人睡觉,心中自是有一番特别的感想,所以,胡思乱想的再也睡不着,不一会,天也就亮了。 他便起来匆匆洗了把脸,就出来了。 街头的小吃店也经营了,他找了个米粉摊慢慢地吃粉,一边回想着昨夜晚的事情,心中甜蜜无限。 吃完米粉出来,车站那里已经有班车在等候客人。 梨树乡虽然偏远,但班车一天也有很多趟,老早的就有班车出去了。 这里的班车,有往县城的,也有往铁市的。 他也不需要回宿舍要什么东西,就腋下一个包包,所以,直接就上车了。 他要回老家看看。 车到中途,他下来转了一下车,坐上回他那个野猪乡的班车。 也是巧合,今天正是他们野猪乡的赶街日子,他到车站下车的时候,他们那边的一辆农用小四轮车也刚刚下坡来到车站,车上的人正在往车下跳。 大猛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眼力和听力都已经入微,他一扫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一凝神也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他的父亲正在将两个编织袋丢下车,然后紧紧抓住车帮往下吊着下来。原来他站在车厢的前部,下车的时候就变成落后了。可以分析出来,父亲是赶早等车的人,才可能站在前面。 刚下到地上,旁边已经早先下车的覃丽研母亲夸张地叫道:“哇,大猛爸厉害啊,这几天找得这么多山货,今天卖得不少钱了吧?” “没得多少钱,也就几十块吧。” “哦……听说为了大猛和他妹读书开支,你还欠两万块钱呢。你这几天爬山找山货才几十块钱,猴年马月才还得完啊。” “慢慢来,我就这欠钱的命,没办法。”大猛父亲是个老实人,平常跟屯人都没什么口角,他也不爱好武术之类,所以,那本祖传的武功秘笈他看都没看。 覃丽研母亲是个爱张扬的人,现在她正找到了机会,她笑说着:“慢慢还吧,也许大猛以后做得过去,一下子就还完了也没懂呢……咯咯……告诉邻居你一下,我那个当副校长的女婿,前天刚叫媒人送过来两万块钱彩礼,丽研这几年也积攒了一些,我们准备起楼房了。到时拆旧房啊敲砌石头啊,叮叮当当的,可能影响到邻居点哦,你老哥就多多包涵啦。咯咯咯……” “好,建楼房好啊……邻居有楼房,我们家也沾光了呢,嘿嘿……” “你们可能……还要几年才建得的吧?” “唔……我们那可能真的要到猴年马月了。” 大猛的父亲天天或者上山或者到山地里劳作,老早是割牛草、猪菜,下午是爬山找山货到街上出卖,就靠这些维持家庭一切经济开支,包括大猛和妹妹的小学、中学、大学费用。早出晚归,风吹日晒,父亲的腰已经弯了,父亲的脸已经黑了,父亲的手脚也已经满是老茧。 看着父亲弓身在那里整理编织袋,韦大猛心中酸酸,父母亲苦啊,自己好好努力吧,一定要让父母在村中挺起腰杆! 韦大猛快步走过去,一下就到了屯人的身边,他叫道:“爸,你们好早啊。” 父亲抬头,看到大猛,高兴地问道:“哎,大猛,不是刚过去几天吗,今天就能回来啊?” “爸,今天礼拜六,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大猛扭头向覃丽研母亲打招呼,“阿姨,你也早啊。” 丽研母亲笑答:“来看看,问问钢筋水泥价格,合适的话,就订货了。我们家准备起楼房了哩。” “哦,那好啊!我们屯你家第一个起楼房了,为我们屯争气了,很好很好。”大猛说着,又扭头向另外几个屯人打招呼。 然后,大猛从腋下的包包掏出三捆粉红的百元大钞,对父亲说,“父亲,走,我前天刚挣了三万块钱,我们还钱去,还完钱,也还剩那么几千块,留给你们平常买肉和其他什么营养品吧。” 大猛说完,将三捆钱塞进父亲的背包,一手拎起编织袋,一手牵住父亲的手,就往信用社走去,丢下一帮屯人在后面都瞪大了眼睛。 “人家儿子厉害啊,都能挣大钱了!” “是啊,人家儿子是夏京大学的高材生呢,他的水平,没有哪个比得了的!” “有福气了,他家的祖坟埋对大穴位了!” “对对……肯定是对龙穴了。” …… 还了钱,大猛带着父亲逛街,帮父母买了鞋袜衣裤等等一些东西,还买了几斤猪肉和菜牛肉,这里的菜牛肉比较特殊,可能是因为山里的气候条件以及草料的原因,肉质是相当的鲜嫩香甜。 晚上,请来亲朋好友,猜拳打码,热闹非凡。这是大猛参加工作后的第一次宴请,也是为了感谢平常亲友们的支持帮助。 ………… 就在这晚,贺永长副乡长也请了一个人喝酒,在他自己的家里请。 他在这里厮混经营多年,在这街上,也算是个富有的人家了。 他不仅在街道黄金地带有六间八层宽阔的楼房平常租给人家做生意开旅社,而且在离街道几百米的小山下,还有个三层半的小阳楼供平常住宿,乡府的那个宿舍,只偶尔午睡之类住住,老婆偶尔也去乡府宿舍查岗个把晚上,大多时间他们都是住在这小山下的楼房里。 这是一个别墅式的小阳楼,建有三丈高的围墙,院落里有水池假山奇石盆栽等等,象模象样的。 今晚他请的是乡计生站的站长黄恨铁。这站长多次在酒桌上表明,这名字是因为他小时候算命,八字金太多,特地用这名字憎恨多金的。 改名官路飘香发于网络。 第四十四章、密谋 父母看着儿子老这样下去,恐怕不成个样子,就托人找门路,恰巧那年县计生委招收执法队,在送了几千块钱后,终于混进去了。 这人是个猛脾气的人,进这个行当,也是正中下怀,他在计生执法队中干得是风生水起,拳打脚踢、拉牛捅瓦抓鸡是样样冲在头里,很得领导赏识,当上了大队长,后来有些同事觉得这行当特别让人记仇,而且转正的机会几乎没有,大多辞职而去,他却根本没有退意,和十几个人坚持干,前年,县里觉得大势已定,偶有需要成群结队下去时,组织县直单位一些闲散人员下乡也可以解决问题了,无需这些专业队了,便解散人员,发了一些补贴,动员各回原籍自谋门路,这个黄恨铁回来在街上杀猪卖肉了几个月,生意相当不好,群众对他是深恶痛绝,都不愿到他摊前买肉,经常是守到晚上天黑,肉都发臭了还卖不出去,丢了几次猪肉进河里,这家伙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干那行当两年多,争勇斗狠,落下冤仇,到头来却落下这么个下场,亏大了,便跑各乡组织起原班人马到县政府坐镇,拉横幅“还我青春,还我职业!”横幅标语,闹了几天,县里软下来,便将他们分配到各乡镇计生站,工人编制。 黄恨铁回到梨树乡,便得到主管企业和计生等工作的贺永长器重,提议他当上了计生站长。 贺永长主管全乡计生工作,他有这个调配权,先在哪个村展开工作,哪个村工作紧一些,哪个村工作松一些,都得由他说了算。 这个计生工作,是烦人的工作任务,所以,一般乡长和书记也不大想掺合,只在会上作了些重要指示、重新强调之类的场面话,主体规划都交贺永长自己舞了。当然,这年头执行计生工作一票否决式,就是不管哪级政府其他工作做得如何好,如果计生搞不上去,年终评议都是一票否定,所以,乡长和书记还是偶尔开会督促一下。 今天乡里领导召开计生大清理活动碰头会之后,贺永长就想到了黄恨铁,晚上就请他过来家里喝酒。 这两人同一条街道,黄恨铁比贺永长年轻十多岁,所以称他为哥。 今晚贺永长请黄恨铁喝酒,主要是说这次的大清理,要从黄泥沟开始,因为他历经数次的计生大清理中得出经验,还是在山里村屯容易搞些,平原村和靠近乡府的村屯,人口密集,消息也灵通,群众刁钻得很,而且也粗通政策,稍微执行走偏了一点,他们会成群结队地来乡府闹事,甚至跑县城,跑铁市去闹,山里屯寨小,就那么二三十个人,容易吓唬一些。 这是其一,再一个主要的,就是贺永长想靠这次的大清理活动,给韦大猛一个坏名声,让整个黄泥沟的群众恼恨他,让他很难在那里开展群众工作,什么事都做不成。 所以这次,他们决定不通知村干部,以前多次大清理活动,都提前通知村部的,而且要村干部带路,这是有些方便,但也有弊病,就是大多村干部的亲友或别的什么关系户都事先跑掉了,有的跑亲戚家躲,有的干脆跑山峒场里建个草棚或进洞躲起来,工作队辛辛苦苦跑几十里山路,汗流浃背、脚麻腿酸的,到人家房前一看,铁将军把门,只好乱塞一张罚款和结扎通知书进门缝里了事。工作进展非常缓慢。 当然,贺永长跟黄泥沟村老村长邹大石是老熟人,这个是要通知的了。 两人叽叽咕咕半个夜晚,酒喝了不少,话题也谈了不少。 最后,黄恨铁醉歪歪的了,他去小便回来,又端起酒杯,敬向贺永长:“哥……聊了半天,那个什么韦大猛长得什么样子,我还没认得呢,不会是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吧?” “也没什么,普普通通一个大学生吧。”贺永长不想让黄恨铁知道韦大猛的情况太清楚,就模糊答道,“那晚报到,他临时睡在小旅社,还被派出所的蓝小浪抓回所里教训了一顿,牛得劲所长更是将他踢了个七仰八叉。” “哦——?”黄恨铁一听这样,便哈哈笑道,“这帮大学生,经不得我们这种老江湖修理的,哈哈哈……” “好!老弟你好好干,这次我去县里开会,上面有精神,计生站长,以后有一部分可以得到副科级待遇,到时我帮你想想办法。”其实,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何况这黄恨铁还是工人编制,不是干部,就更谈不上什么提拔副科级了,但贺永长还是说得若有其事,这就是官场面上的普遍激励话语了,但有很多下属还是被骗得感激流涕。 “我听哥的……我的一切都是从哥这里得来的……来来来……哥,干杯……” …………………… 这几天,黄泥沟老村长邹大石也是够忙的了。 一般到计生大清理,他就特别忙。忙着捞点外快。 他从乡里开会回来,半路上就拐道进了一个山寨,进了一家超生户。 当时这户主人邹来正在门前砍修木犁,可能他刚刚在山上见到一个好树丫,拐的角度正中下怀,而且是红金刚木,坚硬得很的,是做木犁的好货,就扛回家制作了。 邹来看到村长向自己走来,便招呼到:“村长,哪里来啊?” 邹大石笑说:“刚刚乡里开会回来,老弟,计生大清理又抓起来了。” 这邹来生了三个女孩,第四胎才生了个男的,是典型的超生户了,一听这情况,当场紧张起来:“这事怎么就没个完的?” 第四十五章、鸟儿保障费 第四十五章、鸟儿保障费 邹来紧张地站起来,手抖抖地点烟,点了几次才燃着了:“我可不敢男扎,听说计生委那里,每天都收割下来几大桶睾丸,爱好的人都拿回家煮了下酒,说这东西补阳呢。” “这个是没有的事!我保证你,这计生宣传我是做多了,资料上也写明的,只是割断油管,唔,听说也没割断的,只是用绳子绑扎起来,没让这个喷进那个里面而已,调转路线,进尿泡,变成尿出来了。所以,那个事照样能够做得的。有山歌为证‘如今科学好处多,结扎照样搞那个。好比汽车换油管,一踩油门照爬坡。’,嘿嘿……”邹大石年纪大了,也不担心被结扎,所以他嘿嘿笑着说。 “什么鸟山歌,油管都给绑住了,还加什么油啊!”邹来苦笑说,捡地上一个树桩做成的木板凳,拍了拍灰尘,递过来,“村长,先坐坐。” 邹大石接过来坐下了,然后说:“后天,一帮执法队就要下来了。老弟,这几天,你就不要走远了,在家等着他们吧。通知这个,也是我的责任,没办法的事啊。为这事,我也得罪乡亲们了,唉——” “这个是割鸟鸟的事,我怎么能坐家里等着?这鸟割了,也没多大意思了,唉。村长,我们是哥弟啦,哥——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个割鸟的事免了?” “这个嘛……也不是讲没有办法,只是……我是村干部啊,怎么好透露太多,不然,我就是违反政策,要挨卵的啦……”邹大石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皱着眉头说道。 “哥,跟别人你就不要透露了,跟我这个弟,哥你还得帮帮忙啊。这割鸟鸟的事,不是好惹的。”邹来对邹大石已经是点头哈腰的了。没办法,这鸟鸟就着落在人家的手上了啊。 邹大石佯装亲密的样子伸手拍了拍邹来的肩头,小声地说:“也是……我就是看在平常我们关系特别好,是哥弟啦,所以刚开会回来,就半道跑这里来告诉你了,不然……这鸟鸟废了,日子倒也真是不大好过……” 邹来得到村长的亲切拍肩,心中顿时感到相当荣幸:“鸟废了,还讲什么好日子,不行,这鸟鸟不管哪样都得好好保全!哥,弟的这鸟鸟,就拜托哥了!哥看看,哪样才能将这个事摆平啊?” “这个嘛……我在村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了,也是老家伙了,乡里、县里,也是有些关系的!要摆平这事不难,关键就是那个……”邹大石压低声音,“……那个打通关节的……经费问题啊!也就是说,这个鸟鸟要想免于遭殃……还得着落在……这个东西!”老村长左手拇指和食指搓了几下,打了个数钱的手势。 “哦——”邹来低头盯着邹大石搓动的手指,片刻抬头望向村长,说,“我晓得了,听老辈人讲书,从古到今,跟上面办这种麻烦事,都需要打点关节的,都需要数这个。” 邹来连点了几下头,下了决心:“哥,你说吧,要办好这个事,大约需要数几多?不过……我这真的没钱了,如果太多,我还是跑吧。” 邹大石心中暗想,这就像进山林装套子一样,既然那野猫之类小动物给套上了,还能让它逃跑吗,嘿嘿。 于是邹大石说:“也不会太多,两三千吧,我帮你跑跑。路费嘛,我就自己掏了,我也顺便办自己的事呢。” 邹来感恩戴德地对着村长鞠了一躬:“那就多谢村长哥啦。我杀个鸡,我们哥俩喝几杯,然后我拿三千块钱给你,哥你就帮我走走,辛苦哥了。” “不喝了不喝了,我还有急事赶回家里的呢。也是我们哥弟亲密,我才拐这里来跟你讲一声的啊。急得很哩。”邹大石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他还要往别处去。 “哦——”其实邹来也是不想留他在这里吃饭的,给三千块钱,还要吃喝,他觉得这亏就吃大了,而且自己老婆丰腴娇美的,等下地里回来,这老色鬼见了,肯定不想走的,晚上睡这里,自己也是不放心,如果他做出什么过火行为,自己也不好讲,毕竟人家是多年的老村长了,在村里权威着呢,办事都还得找他,再说他那俩儿子又都是如儿狼似虎的,最好是不要惹上。 所以,邹来赶紧低声下气说:“既然村长哥忙得很,那我就不留客了。我这就去找钱。” 说着,邹来就进了低矮的土屋里,不一会,拿了一包钱出来递给了邹村长。 邹大石详细数了数,整整三千块,便收进怀里,皱眉说道:“唉,现在搞这个事,也是苦了乡亲们了。唔,那就这样了吧,我也忙着回家了。” “好好好,以后村长哥有空就到弟这里喝酒哦。”邹来虽然心疼钱,但能将事情办妥,保全身子,也是很好了。 “好的,以后有空就过来跟你喝酒吧。”邹大石说着就往回走了。 他跟贺永长副乡长关系很铁,这些钱,分一些给贺副,哪家抓严点,哪家放松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反正这个结扎罚款的事,也不知到猴年马月才做得完,总要拖拉一些对象户和钉子户的。 邹大石虽然五十多岁,但身体强健得很,走山路是特别的快,不一会,也就赶到了另外一户。 这个户主叫蒙绍软,也是奇怪,他的性格也特别的软和,凡事从来不跟人争执,一般在人前总低着个头,像个女人样,很极少讲话。 邹大石走到他们屋前时,蒙绍软正在那里劈柴火,可能是要弄晚饭了。 他那个胸高腰粗的老婆正撅着个大股蛋在猪栏边喂猪。 “蒙老弟,今天没去地里啊?准备弄晚饭啦?是不是有什么好野味要早早地弄了喝酒啊?嘿嘿。”邹大石高声招呼说。 蒙绍软正背对着大石用力劈柴,听这一喊,扭头看过来,见是村长,忙不迭地答道:“也是刚刚从地里回来,是要弄晚饭了。野味倒是有几个松鼠呢,村长哥,你来的正好,今晚我们哥弟喝个醉。” 说完,他又低下头去捡柴火,然后抱起柴火进屋里去了,一边走一边说:“你先坐屋前休息一会,我回家弄菜了。” 邹大石高兴地笑说:“好哇,就晓得你这里经常有野味的。今晚就在你这喝了,不回去了,嘿嘿……” 说着,他向四处一扫,也没见什么人,这个山寨特别的小,就那么四五家,还是零零星星的,这大石头边一家,那古树下一家,相隔的蛮远。 第四十六章、肥婆 第四十六章、肥婆 邹大石侧耳一听,蒙绍软正在厨房里叮当地刷锅洗碗,转头四望,也没人。 于是,这村长便放心地走向猪栏,靠到丰肥的婆娘身边,左手悄悄在她肥肉肉的股蛋上一拧,笑说:“哇,丹妹,你这猪喂得可肥了,你看,这股蛋儿肥嘟嘟的呢。” 这叫丹妹的婆娘扭转头,勾了他一眼,小声浪笑说:“我还不晓得,哥你就个特别喜欢肥嘟嘟。” “嘿嘿,还是丹妹晓得哥哇!这肥肉儿就是好,肥腮厚唇的,一吃,嘴角都流油呢,滑溜溜的感觉就是爽。”村长的手不老实地往前面来了。 肥婆将身子一扭,让关键处躲掉了,并举起猪潲勺作威胁状,嘻笑道:“手再不老实,敲废了哦。” “嘿嘿,我老实我老实。”村长说着,手一抬,在那大胸上抓了一下,便转身退走。 这婆娘右腿一抬,冲他屁股就是一脚,骂道:“老色鬼。” 两头大肥猪貌似也瞧不惯这人间乱事,抬头白眼了一下这女主人,便低头继续啪啪啪地吃食。 石村长背手往屋后慢慢散步。 屋后边有一块四五丈高的巨石,上面长有一棵三四人合抱的古枫树,那强劲的树根紧紧抓着石头缝儿往地下钻去,有如龙爪,扭曲盘缠,蔚为壮观;巨石边有两条铁桶粗的巨藤盘石而上,再绕着大枫树如龙盘般往上而去,树枝上到处是藤藤蔓蔓,绿叶密密,藤蔓之间,垂吊下来无数颗极像秤*的果实。山风吹来,满树的果实摇摇晃晃,极似那无声的风铃。 村长似首观望,不禁微笑,心中暗赞。他知道,这种果实叫凉粉果,制成凉粉,再放进山泉洞中几小时,那冰凉滑嫩的味道儿正是人间美味。 他冲着凉粉果根儿撒了一泡尿,便继续慢步观看风景。 等村长散步回来的时候,饭菜就都摆在桌上了,满屋的野味香气勾人魂魄。 家里的三个孩子也都围在了饭桌旁边,吞无数口水了。 一见村长回来了,邹绍软立即招呼到:“村长回来了,坐坐,我们哥弟俩今晚好好喝。好像也有一个多月没一起喝了的吧。” “是啊,是一个多月了。嘿嘿。”邹大石笑说,然后四处望,“家妹呢,不会是还去地里吧?” “哪会去地里,村长来了,肯定陪村长哥喝酒的。”邹绍软说着,扭头向卧室喊,“喂,村长回来了,出来吃饭啦,还忙么呢。” “这就来了……”屋里的婆娘答应着,便见屋门的土布门帘一挑,肥婆儿就钻出来了,“刚刚洗完,还不给换个衣服嘛,哼!” 邹绍软便不敢再说什么,在这家里,他婆娘是老大,稍微哼一声,他便像见了猫的老鼠,缩脑袋了。 但见这三十三四岁的婆娘浴后换了一身短衣短裤的睡衣,白嫩的手臂大腿肥嘟嘟的,极是养眼,那胸丰臀翘的更是另有一番勾人的性感模样。 邹绍软低脑袋嘀嘀地往瓦杯里倒酒。 邹大石却是偷眼暗望,身体立即就是一阵酥麻流过,仿佛被电击一般。 这肥婆冲村长抛了个媚眼,笑说:“村长哥,今晚你可要跟我……我老公好好斗个够哦。我喜欢看男人斗酒呢。” 邹大石连连点头:“肯定肯定……好好斗好好斗。” 村长说着,看了看邹绍软,笑说:“只怕软老弟斗不过我,又大醉方休了。哪一次他不是醉的不整人事,嘿嘿。” 肥婆走过来,坐到桌边,拿起饭碗,也看着自己老公,说:“他哪里搞得过你,今晚,他还得醉,像死猪一样睡去。哼!” 听着老婆这狠狠一哼,邹绍软心中便一颤,低声答着:“村长哥厉害,我搞不过他,今晚肯定被醉得死死的,唉……谁叫你老公……水平低呀!” 这邹绍软心中不堪,竟然软中带硬答了一句。 邹大石一听这话,觉得不好再调侃下去了,有道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呢,所以,这老哥干咳了一声,便说道:“我今天刚刚去乡里开会回来。计生大清理活动后天就要开始了!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厉害!超生的不仅罚款,还要一律结扎,而且男扎!” 邹绍软两夫妇听了,身子都不禁一颤,特别是邹绍软,更是心中一惊。 肥婆伸筷子从锅里捡了一块肥肉递给村长,轻声说:“哥,吃肉。一边吃一边谈。” 邹绍软也赶紧递酒杯:“村长哥,喝酒喝酒。” 山里没什么太多的收入,山里人生活苦,这家人生活更苦。孩子们呆呆望着大人们捡肉,自己却不敢夹,平常父母骂多了,也就懂事了,得等大人们同意才能夹肉的啊。 邹大石扫了扫三个孩子,发现他们脸旦倒是蛮干静,想来肯定是他们母亲刚刚帮擦洗过的,家有客人来,勤快的母亲一般会帮孩子们洗洗脸洗洗手,但衣裤呢是真的少,也就不换了,所以,三个孩子的衣裤呢都还是脏兮兮的。 邹大石看着孩子们贪婪的眼神,便一一帮他们都夹上了一块肥肉,想了想,便又从怀里掏出三张五十块面额的钞票,每人发了一张,跟他们说:“孩子们,我们山里人苦哇。你们看看,爸妈天天上山进地,累死累活,也是过得不好。这钱给你们买作业笔杆,要好好读书,以后出山去,到外面去当干部,月月领工资,让爹妈以后有好日子过!” “谢谢伯伯。”三个孩子的家教也蛮好,都异口同声感谢。 “不用谢不用谢。”邹大石愉快地笑起来,施舍是一种美德,能让人感到某种快乐,“我跟你们爸妈是好朋友呢,这是应该呢。” 肥婆没说什么,只是向邹大石丢了个眼色,但眼中还是有了感谢之情。 邹绍软赶紧站起来,向村长敬酒:“村长哥,谢谢你对我孩子的关怀。来,弟敬村长一杯。” 邹大石便站起来,跟他碰杯:“老弟,这没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来,干杯。” 邹绍软碰完便仰首干杯。 那肥婆却对着邹大石瞪了一下眼睛,嘴唇嘟了一下,貌似是提醒不要再说什么你孩子就是我孩子这种话了。 第四十七章、被醉的丈夫 第四十七章、被醉的丈夫 邹绍软喝完后,低着头说:“罚款和结扎的事……村长哥就看看帮弟个忙了,好几千块钱的,弟没那钱啊,家里穷着呢,也不想挨阉,这身子得保全了……媳妇也不能阉,村长哥晓得的……” 邹大石抹了抹嘴巴,点头说:“我们是哥弟,这事……我就先挡着吧……” “好……谢哥啦……来……吃菜……喝酒……”邹绍软说着又倒酒。 今晚这个邹绍软貌似特别贪杯,跟村长碰杯是每碰必干,后来没碰杯,也仰头自己干。 他的大女儿十二三岁了,看到父亲一股劲喝酒,就小声劝说:“爸,不要喝了,再喝就大醉了。每次村长来我们家,你就特别爱喝多多的酒……” “对,村长来我们家,我心里就……兴奋,就喝酒,就喝多多的酒……”邹绍软貌似已经喝多,讲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了。 再搞几杯之后,邹绍软就满脸通红了,他不三不四地唱起了山歌:“那天我从山脚过,看见有人捅鸟窝。鸟儿惊散飞开去,声声滴血伤心多……” 有山风从门缝吹进来,煤油灯摇晃着几乎就要熄灭了,但它坚强地晃了一阵,还是继续照亮着这一家子的人。 屋外传来枫树叶被山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接着就是门前小狗的胡乱吠叫。 邹绍软唱着唱着,就歪靠铁桶大的椿木屋柱,头吊吊的昏昏欲睡。 肥婆娘人高马大,她跨过来,嘀咕说:“喝多了,就回房睡觉啦!哼!” 她一把抱起丈夫,大跨虎步,进了屋子,脱衣脱鞋,被单一盖:“好好睡着吧!” 出屋来,她顺手就将屋门从外面悄悄扣上了。 然后,坐到桌边,对几个儿女说:“你们也睡了吧,明早得老早起来到地里捡猪菜呢,要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哦。” 儿女们也都早已吃饱,便也听话的回去睡了,三个儿女都共睡二楼的一个木板卧室,大女儿既当姐又当妈照顾弟妹们睡去。 不一会,主卧这里就传来邹绍软如雷的鼾声。 刚才肥婆可是一滴没喝的,这时,她拿起了酒杯,坐到邹大石旁边,轻声说:“大石哥,来,丹妹跟你碰杯。谢谢你很久以来的关照哦。” 都说酒壮色胆,而且就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了,所以,邹大石这时胆子是比刚才更大了,他嘴一伸,就在这肥胖女人脸上亲了一下,嘻笑说:“老早就想跟你碰杯……丹妹妹,你用什么谢哥啊?” “你个坏蛋,还用问吗?好像哥很老实的样子……嘻嘻……”女人嘴一歪,也回亲了他一口,“……妹也好想哥呢啦……” “哥也想呢……好久了吧……” “久什么久,一个月前的事……” “哦,我记起来了,那次好像是下队收取什么费的……” “嗯……” 声音是越来越低,一会,肥婆“扑”地一口气将煤油灯吹灭,便扑进村长的怀里。 两人相拥着摸索了一会,便往那边一个小卧室去了。那小卧室是专门招待亲朋的,比较干净呢。 次日早,两人起来煮面条吃,肥婆拍门叫老公,里面沙哑声音答说,头疼,你们先吃吧。 邹大石吃完早餐,便继续赶路。 第三家,也是个穷困家庭,没有什么现金,邹村长便动员他卖牛,那人说现在牛也不好卖,价格低得很的,村长说这个好办,我有朋友专门贩卖牛的,我帮你卖,价格肯定比别人高的,得钱后,就用着帮你跑跑乡县,摆平事儿,那人感激涕零说那就多谢哥啦,邹大石就牵着大黄牛回家了。 …………………… 星期一,上午七点多,一帮人集中在乡府食堂吃饭。 为首的是计生所长黄恨铁,其他十几个人,也是梨树乡的政府干部和乡直单位的干部。计生工作压倒一切,乡领导一声令下,就都得集中力量搞这个。 这些人当中,起码有一半是前几年县里从人才中心要过来的大中专生,就像韦大猛这一批那样,都还没转正。一般的,这些人都比那些老油条干部工作干劲大,单位的诸多杂事和加班之类,都是这些人抢着干的。这就是人们经常提到的,待遇低的人,反倒比待遇高的人更加积极努力工作。 这次大清理,只是梨树乡自己搞的,也可以说是贺永长副乡长提议搞的,所以,没有县里下来的工作队。 十几号人马中,有三个女队员,乡计生站技术员覃菊香,乡农业推广站技术员覃梅兰,乡文化广播站干部胡秋月。 吃完饭,直接上车。 坐了半小时,车子就停住了,前面已经没有公路。 大家便下车,齐刷刷站在路边。 司机倒转车头,回乡里去了。 计生站长黄恨铁站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作简单的战前动员:“各位兄弟姐妹们,这次乡里组织大家参加大清理活动,是考虑到大家们都是我乡年轻干部中的精英,战斗力是特别强的,而且也是我乡未来的培养苗子,我乡未来的领导,有可能就从在座各位中产生!兄弟姐妹们,是努力表现的时候了。这次进山大清理活动,各位表现得怎么样,黄某我心里记着一本帐,乡领导也会记着一本帐。好,话不多讲,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同志。” 黄恨铁指着站在他面前,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的小伙子:“你,站到我身边这块石头上来。” 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应声跳上石头,面对着大家微笑。 黄恨铁满意地笑笑,转头对大家说:“乡领导决定,这一次,我们首先对偏远的黄泥沟村进行大清理,然后以点带面,在我乡全面铺开计生大清理活动。这个首战,千万不能失利,要稳准狠!以后,全面铺开活动就容易了。” “我们要打好这个第一战,能够首战告捷,就得要掌握具体的一些情况,所以,这个带路人,我叫他来了。”黄恨铁抬手指着小伙子,“兄弟姐妹们,这个勇猛高大的小伙子,就是新近分配到我乡的大学生韦大猛同志,他前段时间就任为黄泥沟村副主任,已经对村里情况作了蛮多的调研,情况掌握的也比较全面。所以,这一次,如何搞好黄泥沟村的大清理工作,我们就听他的啦!大家拍手鼓掌欢迎韦大猛同志作个简单的讲话。” 黄恨铁说着,带头啪啪地鼓起掌来。 第四十八章、大清理 第四十八章、大清理 站立石头上的威猛小伙子微笑着等大家停止鼓掌之后,说:“我韦大猛,也没什么好讲的,因为没当过什么领导,在大众面前也没演讲过,就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吧。我到黄泥沟村当这个副主任,也就几天,别的情况还摸得不太清楚,但经过明查暗访,晓得这个山区村的超生情况是相当严重的,可能就是因为太偏远,又没通公路,政策宣传不到位吧,超一胎的大把,超两三胎的也很多,甚至有五六个孩子的。所以,我们计生大清理工作队这次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我韦大猛,理论不高,但讲究实干,这一次,我们听从乡领导的布置,凡是超生户,一律要罚款、结扎。当然,这不是请客吃饭喝酒,笑容满面就可以完成的。乡领导的意思,对罚款和结扎严重抗拒的,我们要采取一定的特别措施,比如像其他乡镇曾经采取的手段,就是捅捅房子啦,牵牛拉猪捉鸡啦,这种行动不是目的,而是一种震慑,让少数一些钉子户感受到政策的压力,让他们老老实实兑现政策。我就是黑脸包公一个,对于钉子户,我是不会唱白脸的。兄弟姐妹们,特别手段,就从我包的村开始做试点吧!好了,我就讲这么多。” “好,韦大猛同志讲得很好!我们就是唱黑脸的包公!”这句话正中黄恨铁下怀,他就是唱黑脸起家的,所以他又带头鼓掌。 大家又跟着鼓掌起来。 然后,黄恨铁右手一挥,很有领导风度地喊:“我们出发!” 一帮人兴高采烈往山区挺进。 话是讲得容易,但这进山的路一直往上,又陡又弯,而且都是羊肠小道,走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便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于是坐下来休息一会,黄恨铁讲点小黄段子给大家打气提神,嘻嘻哈哈娱乐,体力略有恢复后,继续直取黄泥沟。 走了近四个小时,横跨过一个山区村,终于,他们到达黄泥沟的地界。 但见这里山高林密,凉气逼人。 路边经常会碰到一些大小不一的溶洞,洞中股股阴凉之气不断冒出,倒是夏天乘凉的好去处;山腰树上,偶尔会看到成群的猴子对着他们吱吱乱叫;路边林间,更是经常看到松鼠野鸡乱跳乱飞。 累得够呛的人们顿时又兴趣盎然起来了。 “前面一条支路过去,就是黄泥沟村的第一个山寨——潮洞寨,有几个对象户,我们就先去这里吧。大家也又累又饿了,在工作的同时,权当休息进补一下。”站长黄恨铁多次进各个村搞宣传,这路还是记得的。 终于可以一边工作一边休息进补了,大家们心里高兴,脚步轻快许多,不一会就来到了潮洞寨。 黄恨铁带着大家走进寨子,老远的,有人看到黄恨铁,知道是搞计生的来了,许多家都掩上了大门。 这难不倒他,因为他的笔记本里头都已经注明房号,派出所搞这个房号登记,对于管理是相当有用处的。 黄恨铁带领众人来到寨西头一个四处漏风的房屋面前,指着房子对大家说:“这户的户主叫黄继本,跟我是几百年前的亲戚啦,就先看看他吧。” 房门虽然关着,但他们刚才已经从破败处看到有人在里面了的,所以,黄恨铁直接就上去拍门:“喂,黄哥,开开门,我们是乡府工作队的。要向你宣传一些政策。” 里面静了一会,但最终还是有人开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瘦个子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他看着房前齐刷刷十几号人马都是冲自己家来的,早已心惊胆颤,两腿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黄恨铁拍拍他肩膀,说:“我是计生所长黄恨铁,你叫黄继本吧?” “是是,我叫黄继本……”瘦男人颤声回答,一边让开身子,“进屋坐进屋坐。” “好,那我们是本家啦,就叫你老哥吧。”黄恨铁带领大家进了屋子,“老哥,以前我们也来通知过你了,你超了两胎,要交罚款,然后还要去结扎,但一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落实哪一项。所以,你们村新上任的副主任韦大猛同志,今天就带领大家就过来督促一下。” “哦……哦……”黄继本右手搔着脑瓜子,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从屋里钻出个婆娘,貌似是紧急进去换了新衣服出来的,穿着件浅红上衣,脸蛋子也蛮漂亮,嘻嘻笑着:“哟,原来是本家弟过来了,大家坐大家坐,走了这远的路,肯定都累坏了吧。我这就煮饭,事情慢慢解决的哩,吃饭才是要紧哩。” 不管什么人,对热情一般是无法拒绝的,所以,黄恨铁心中就感到频是舒服,因为他这专门下队搞计生的,极少有人主动煮饭的啊。 黄恨铁高兴地说:“好,那就劳烦嫂子弄个饭吧,也真的又累又饿了。唉,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哪个跟你有冤仇,是大政策啦。嫂子你通情达理,我老哥命好哇,嘿嘿。” “好好好,大家坐着休息。我们这就弄起来。”漂亮女人说着,指挥老公,“你还傻笑什么,赶紧杀鸡,快点。我这马上热水、煮饭。” 看着人家这么热情,黄恨铁想了想,面对众人说:“唔,我们十五个人,人家的锅头也没有这么大,这样吧。韦大猛你带四个人去下一家,那个……李心忠,你带四个去另外一家。” 李心忠也是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他跟黄恨铁要了名单,点了几个平常跟自己关系蛮好的四个人走了,韦大猛要了名单也带四个人走了。 在这里吃了饭咬了鸡肉和松鼠之类的野味,还喝了玉米酒,也不好搞得太过,最后,几个对象家各交了几百块钱的罚款,教育了一番,要他们自动拿余下的罚款到计生站上交,便离开了。 吃饱喝足,年轻人的力气恢复的很快,大家再爬山的时候,觉得并不那么辛苦了,都嘻嘻哈哈地开玩笑。平常在乡里工作,有的单位来往也少,这次集中到一块了,话题倒是很多,而且感觉到了一种别开生面的快乐感。 那三个都已经出嫁两三年了的少妇干部,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哪里路况稍微陡一些,马上就有人争当护花使者了,也许有人偷偷想着乘这机会建立起特殊关系呢,当然,计生站技术员覃菊香没敢有人靠近,黄恨铁都跟在屁股后面的呢,人们都晓得他们两人关系有点特殊,覃菊香的老公远在县城一个文化单位,是个清水部门。 爬山半小时后,黄恨铁告诉大家,前面,就到第二个山寨了,叫单峒寨。 “单峒寨的地比较平坦,庄稼收成比较好,牛猪狗鸡之类比较多,还是比较富裕的,大家注意了,这里要征收得多一些。刚才那个寨子,总共才得三千多块钱呢。这个回去要按百分比提成的,收得多,大家补助就得多,大家努力吧。” “这回吃饱喝足了,有精神了,肯定得好好干,呵呵。” “对对,不然白白跑这么远的山路,回去没得什么提成。” “没钱的,牵狗挑鸡也好,总比什么都没收到的强。” “还是先收钱吧,过几天回来再顺路牵点活物,可以拍卖要钱当罚款,也留点在食堂搞个庆功宴,哈哈哈。” “……” 人是个什么动物?人是个普食型的高级智能动物,是从低级动物进化而来的。虽然人类进入了现代的文明时代,不会再回到原始的野蛮时代,但人在其本质上仍潜伏着原始兽性的一面,人兽性的一面并没有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全部泯灭和消失,只不过是人类的同情、怜悯、善良之心有了增大,相对比较显示人的兽性减少了,同时人类的兽性也被现代人类的文明、法律、道德、公平、正义压制和削弱了,但并不能表明人类的兽性就全部泯灭和消失。 第四十九章、混乱 第四十九章、混乱 进入单峒寨,果然大不一样,起码有三十多户人家,山寨依山而建,山寨的前面、左边、右边都是平坦的肥沃土地,大约有三百多亩,中间地带是水田,四面是山地。 很难想象到山沟里竟然还有这么平坦的地方,这里的山区,大多是山地的呢,都是种的玉米、黄豆、高粱之类作物,刚才他们在那个寨子,也是吃的玉米饭呢。 寨子里也没见破败的房屋,都是一色的黄土舂制的墙,上面是黄黑的瓦片。这在山区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好的农户了。 大家不禁心中高兴,这种富裕的村屯,家里头都应当有点现钱的,收取罚款应当相对容易一些了。 黄恨铁翻开笔记看了一会,说:“就是前面这个家了,户主叫黄得富,我去年来通知过,后来都没见拿罚款来交,也没来讲一下原因,态度比较恶劣。这种顽固分子就得好好惩治!” 十几人便往最前面的这家走去,刚靠近,恰巧从大门里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来,牛高马大的,看到一帮人朝自己家走来,便转身想走回家了。 黄恨铁认识他,便喊道:“喂,黄得富,正要找你呢!” 那汉子见人家直接点名了,只好站住。 大家围上去,汉子也不惧,看着黄恨铁说:“哦,原来是计生所长来了,有什么事吗?” 黄恨铁心中就有点恼火了,去年也没太久的吧,你这就都忘记啦?于是沉声说道:“黄得富,你超生两胎,按有关政策,罚款六千块,还要实行男扎。去年我就过来通知你了,好像你都当作耳边风了吧?” “哦,记起来了,去年你是来过,好像说你也姓黄的吧?你不知道吗?我们山里人生活苦,找点钱不容易,还要养老人孩子的,过几年,孩子要去乡里读初中了,也许还要去县城读高中,还要去大城市读大学,现在读书费用是越来越高,以前我读初中的时候,每学期学费才是几块钱,现在翻了几多倍,你帮我算一下。哪里还有闲钱交这个呢?!阉割的事,更不要跟我讲,想割我鸟鸟,那是跟我不共戴天!谁找我,我就跟谁拼命!” 这汉子也不打算叫他们进家,他自己找了块石头跳上去蹲下,点烟啪哒一个劲抽烟他的,看也不看这帮人。 黄恨铁一听这话,知道碰上硬茬了,但他并不怕,而且还激起了他的斗志,这次自己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来找硬茬的,扬名立威,就得有这种人配合呢,嘿嘿,将几个硬茬的搞翻,就起到了震慑作用,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这就像打架,找个狠角色搞翻,在圈内就能坐大了。 黄恨铁也掏出烟,啪哒地点上,狠狠抽了一口,吐出烟圈,狠声说:“你确定了吗?再问你一声,你确定你刚才讲的话不收回去了?!” “收什么收,我就这话!男子汉讲话落地有声!”黄得富大声说。 黄恨铁不怒反笑:“哈哈哈!好,好,你这是要跟政策作对,是要当钉子户!如果个个都像你,政策还能落实下去吗?不就完全乱套了吗?好,既然好话你不想听,那么,我们就只好按照你们村新上任的副主任韦大猛同志的方案办事,就是……强制执行!” 说着,黄恨铁扭转头,对着李心忠和韦大猛说:“小李,你带领几个人,先将那两头黄牛拉出来;韦大猛,你们几个把这个顽固的家伙抓起来,送往县里,一刀割断是非根!” 牛栏里有两头大黄牛,这是大家早已注意了的。 李心忠招呼几个同志便往牛栏走去。 蹲石头上的黄得富站起来,想要逃命,哪里逃得过旁边早已盯上他的那个牛高马大的韦大猛,只飞起一脚,便将正浮身跳跃的汉子踹倒地上,旁边上来两三个年轻同事,一把就将他按住,不过,汉子也是力大,挣扎了几下,竟然给他站起来了,三人只好死死拖住他,不容他跑路。 大门内这时却跑出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婆娘,原来她早已躲在门后面看着事态的进展了,这时看到老公被控制住,有几个人要去拉牛了,赶紧现出身来,她一边跑向牛栏一边叫:“哎呀,干部们啊,你们可不能拉走我的牛啊,我这几十亩田地,可就靠它们拉犁干活的啊,没有它们,这田地可没法种啊,全家人可都要饿死啦……” 她身后又跟着跑出一个老婆婆,她拉住儿媳妇的后衣襟,嘶声喊:“媳妇啊,你可不能去拦他们啊,听说别的乡有的人都被打断腿了,腿断了没法做活路,怎么养一帮孩子啊,他们拉牛就拉牛吧,明年我们就种少点,吃少点吧……” 老婆婆后面,一条黄狗跟了出来,它惊奇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解地左看右看,情绪激动。 李心忠几个已经将牛栏打开,两头牛原来可能就准备拉出去做活路了,鼻头上都还缠着长长的尼龙绳呢,这下正好,前面两人将牛拉起就出来了。 那婆娘看到自己半个家庭劳动力的牛儿就要被拉走了,心疼极了,猛地一下就挣脱了婆婆的拉扯,急跑过来,死死抓住两条牛绳,往地上一坐,放声大哭“呜——”。 老婆婆被儿媳妇猛力挣脱,事出突然,站立不稳,也早就跌在地上,可能是年老加上心慌,挣扎几下,都站不起来,便坐在那里抹眼泪。 门内又跑出三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看着乱成一团的人们,惊慌地“哇哇”哭起来了。 那婆娘抱着绳子不放,男干部们不好强行拉扯,那三个女干部这时派上用场了,她们赶紧跑上去,一个抱着她往后拉,两个各扯她一只手,不一会,就将她拉开了。 她身后的黄狗看到近在眼前的主妇被人欺负,气不过了,冲上来,一下就咬上了乡计生站技术员覃菊香的裤管,弓着腰挺着四条腿死死地往后拉。 这里黄恨铁看见亲爱的人差点就被咬上小腿了,怒不可遏,跑上去,在牛栏边捡起一把锄头,从旁边对着那黄狗正弓弯的腰狠狠地就砸了下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黄狗弓腰折断,滚在地上挣扎着,口里吐出了鲜红的血,四条腿犹自一弹一弹的抽搐。 “呜哇——”猛然一声嘶叫。 第五十章、杀意冰冷 第五十章、杀意冰冷 牛,是农家的命根子,没有它们,田地的农活将无法完成,将直接影响到家庭的生存!黄得富不能丢弃他们家庭的命根子,他上有老下有小,他的肩上压着沉重的负担,这些需要他去拼命! 黄得富冲过去了,但众人不容他过去,一个年轻的干部伸手抓上了他,哪知他只一甩,衣服嘶地就破裂了,那年轻人只抓住了一块布;他继续冲,又一个年轻干部抓着了他的臂膀,但这黄得富牛高马大,虎背熊腰,哪里抓得住他,他猛一挥盅大的拳头,击对了年轻人的胸膛,年轻干部往后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再一个年轻干部跳跃上去一把抱住了黄得富的腰,但这干部个子太小,身体也轻,被他扭身愤然一甩,年轻干部便往旁边飞去。 黄恨铁从旁边冲过来,将手中的锄头往黄得富的脚下一拦,正如拌马绳一般,将黄得富拌了个狗吃屎,跌翻在地。 后面冲上来的韦大猛飞身扑在了他的身上,旁边几个年轻人也扑上来了。 黄得富拼命挣扎,愤怒的嘶吼,鲜血,从他的的嘴角流出来。 但无奈扑过来的人太多,他最终被擒拿。 黄恨铁跑过来,从腰间掏出手铐一把将他铐上了。黄恨铁这次专门跟派出所长借了手铐过来的。 虽然铐上了,但还得两三个年轻干部抓着他,按着坐在地上。 黄恨铁愤怒地吼道:“像这种特别恶劣的顽固分子,就要给予更深重的打击!竟然敢打公务人员执行公务,这还得了。同志们,上去,将他家的瓦片给我捅下来!立功的时候到了。” 这时,寨子里已经走出了蛮多的山民,围上来观看,他们脸上都布满了愤怒之色。 四五个性格比较猛的,而且刚才还被黄得富打击的年轻干部便冲向房子,找上竹杆,跑上大门口的石阶,仰头举起竹杆就往房上捅,顿时,瓦片纷纷噼噼啪啪地下落。 这种事听说其他乡镇已经有先例,在梨树乡,这还是第一起。年轻干部们竟然心中都有了一种泄愤地感觉,敢打老子的人,就得狠狠整治! 这时,刚才不知去外面做什么活路的,黄得富那个六十多岁的老父亲回来了,他一看到这混乱的场面,赶紧跑过来要阻止,但马上被两个年轻干部按住了,他转回头大喊:“乡亲们,你们还观望什么,还不跟他们拼啦!” 这老头是多年的老队长,而且近乎是这里的族长了,威信相当高,他这一喊,人群中马上冲出四五个早已怒火中烧的汉子,跑上大门石阶。 几个正捅瓦片的小伙子慌忙丢下竹杆,跟他们对打起来,但毕竟人家山里人天天做苦力,有一身的蛮力,只对打几下,便败下阵来,赶紧跑回他们的阵营。 那四五个汉子首战告捷,便跟踪着追上来了,于是,这边的众人便一涌而上,一片群殴,喊打声不绝。 几个汉子终是寡不敌众,不一会,便被打翻在地。 只有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独自在支吾,两个年轻干部跟他对打,竟也战成平手。 “你们让开,让我韦大猛来!”那个韦大猛刚刚将一条汉子打翻在地,让其他两人擒拿住了,一翻身便冲向这里,吼道。 两人马上跳开,韦大猛冲进圈子,盅大的拳头对着汉子脸上打去。 汉子刚才跟两个年轻人打得也有些累了,见这冲上来的人足足比自己高一个拳头,心中一惊,赶紧将脸晃向一边,那盅大的拳头便击空了,哪想到人家还有后手,如风如电,又一拳迅速击来,重拳打中他的肩头,咚一声闷响,汉子立即身子晃荡,差点跌倒。 那韦大猛紧接着车转身体,右脚如飞而来,猛然踢对汉子的胸膛,汉子立即往后踉跄几步,跌翻在地,几个年轻人赶紧扑上去,一下就将他按住了。 这韦大猛傲然将头一扬,鼻子冲天,右手指向前面一帮山民,示威地喊道:“你们,还有谁胆敢上来。” 山民们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虽然愤然于色,但真的再没人敢冒头了。 “怎么样?”这韦大猛冷笑道:“胆敢对抗政策,跟工作队为敌的,就是这个下场!” 他停了停,又扬头说道:“告诉你们,我是你们黄泥沟新近上任的村委副主任,大学生村官韦大猛。你们黄泥沟超生情况是最严重的,这次计生大清理活动,我韦大猛就带头从黄泥沟开始,凡是超生的,一律从重罚款,一律结扎!没有钱上交的,就要牛猪狗鸡等等以物代钱!特别恶劣顽固的钉子户,还要给予更加沉重的惩罚!” “哈哈哈……!”突然,人群后面响起一阵大笑。 众人都往那里望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后面竟然站着一个足有一米八个头的年轻人,但见他高大威猛,眼神逼人,脸上一副冷笑的表情。 这大汉笑完,迈步向前面走来。 山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这边几个年轻干部迎了上去,丢纳马的,眼看就要收场了,哪里又冒出来个家伙! 大汉毫不在意,依旧大跨虎步。 几个年轻干部一声喊,便扑了上去。 大汉虎躯一闪,挥手一拍,一个小伙子便被击倒在地,挣扎几下,竟是爬不起来,只在地上打滚。 众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三四个小伙子,便都被击翻在地,而且都打滚着站不起来。 黄恨铁一看情况不妙,赶紧一挥手,喊道:“大家一起上!” 余下的一帮人听到号令,便都扑了上去 只听得噼噼啪啪一阵大响,几秒钟时间,一帮人又都跌翻在地,打滚挣扎,痛苦的哀嚎声一片。 汉子看也不看倒地的众人,几步跨到黄恨铁面前,沉声说:“你是带头的吧?” 还没等黄恨铁答腔,汉子大手一挥,啪地搧了他一巴掌,鲜血立即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汉子不再理发呆的黄恨铁,向这个韦大猛走过来了。 这个韦大猛看到群殴都对这个汉子毫无用处,晓得今天是碰上真正的硬茬了,他退了几步,但还是没跑,他知道跑也是跑不了的,还是勇敢面对吧,于是绷紧身体,双拳紧紧握着,怒视汉子。 汉子走到这个韦大猛面前,沉声说:“你,韦大猛?” “对,我就是黄泥沟村新任的副主任大学生村官,韦……大猛。” “哈哈哈!”汉子仰天大笑,三声笑过,他俯下头,冷冷地盯过来。 第五十一章、给村民赔偿 第五十一章、给村民赔偿 那眼神中的杀意激射了一下,竟然慢慢消散,然后变成了一种不屑的嘲意。 汉子嘴角一撇,冷笑道:“你,出招吧。” “老弟……我们是不是就……免了?”这个韦大猛看出眼前的汉子虽然高大威猛,但他比自己年轻,不过二十三四岁,“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既然好汉到场了,什么事都好解决。” 这个韦大猛看到大势已去,只好软下来,要跟他谈判。 “你我非同道,无话可谈!”年轻汉子说着,左手伸了出来,貌似就要抓向韦大猛的喉咙。 这里,韦大猛见多说无益,而且他也早已绷紧身子要拼力一搏,于是腰身一晃,闪过一边,右腿风驰电掣横扫向汉子的胸膛。刚才也是这一招,一举将黄得富踢翻的。 年轻汉子并不闪避,左手快于闪电,一把捉住送上来的脚腕,轻轻一拧,右手挥起,在腿上轻轻一砍,随手一抛。 这个韦大猛立即向后踉跄十几步,这才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次,这才歪歪斜斜地站起来,但却是不敢再前来了。 他不敢再来,却并不代表事情就算了。 年轻汉子几步跨上去,挥手左右开弓往他脸上就是几个巴掌,鲜血一下就从他嘴角流出来了。 接着一个侧身,右腿一踹,这个韦大猛便如风扫落叶一般,跌飞了一两丈远才翻在地上,哀嚎声响彻峒场。 “哈哈哈……”年轻汉子仰天大笑,“这就是冒我名头干坏事的下场!”说着,便转回身向黄恨铁走来。 黄恨铁看着越来越近的年轻汉子,冷汗就从额头上流下来了,他这个人,也是街头烂仔一条,打架也不懂打了几多场,但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强大的对手,而且他从对方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恐怖的杀意,他心中无比惊恐,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就是韦……韦大猛?” “嗯。我就是韦大猛,前几天刚刚报到的——黄泥沟村副主任!” “对不起,对不起。搞误会了,大家都是……同事,兄弟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你是计生站长,我只是山村副主任,我们不是同事,而且,你我非同道!”韦大猛说着,用手一指,“去,将这位兄弟的手铐打开!” 这时,原来被打翻在地的十几个年轻干部,已经都站起来了,但他们再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有的还在疼得呲牙咧嘴。 黄恨铁掏出钥匙,指向就近的一个年轻干部:“你……过来。” 韦大猛眼睛一瞪,沉声说:“人是你锁的吧?你自己亲手去打开,然后向人家道歉!” 黄恨铁毫无脾气,点头说:“好好好。”没办法呀,有道是胜者为王啊。 黄恨铁答完赶紧过去,将黄得富的手铐打开了,并低声下气地道歉。 黄得富也没答他,走过来,对着韦大猛拱手道:“大猛兄弟,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黄泥沟村的副主任,保护村民利益就是我的份内事。大哥,你先去关照好你的家人吧。”韦大猛说着,便慢慢转头扫瞄着周围的干部们。 这帮干部从来没见过这猛汉,现在才知道,这猛汉才是真正的黄泥沟村新任副主任韦大猛,原来他们都被黄恨铁所长欺骗了。 其实,这是贺永长跟黄恨铁两人的阴谋,黄恨铁在县计生局呆了两年多,跟县城街道的一些混混势力也混得过来,于是他请来这个也懂些拳脚爱好打架的大块头混混李三冬,冒充韦大猛,本想只干上两三天,然后走人,给韦大猛在黄泥沟村留个坏名声,让他以后难以在这个村做好工作。哪想到,今天韦大猛也刚好进山,在后面那个屯听到这事,就跟踪而来,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韦大猛这一扫,一帮年轻干部一接触到他的眼神,马上移开了视线,这眼神他们不敢正视。 扫了一圈,韦大猛才沉声说:“大家们,上级关于这个计生工作有几个不准。 1、不准非法关押、殴打、侮辱违反计划生育规定的人员及其家属。 2、不准毁坏违反计划生育规定人员家庭的财产、庄稼、房屋。 3、不准未经法定程序将违反计划生育规定人员的财产抵缴计划外生育费。 4、不准滥设收费项目、乱罚款。 5、不准没收最基本的生产资料…… …… 还有的,我也不列举了。相信大家都学习过的吧?怎么都当耳边风了呢?你们扪心自问,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合法了吗?!” 没有一个人胆敢回答,他们都低着头。 韦大猛停了一会,继续说:“我韦大猛个人跟大家也没有什么冤仇,只是,你们在我的治下公然犯了这种错误,严重损害了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益,就理应受到我的惩罚。刚才每人吃了我一掌,就算是比较轻度的惩罚了。但是,这个受害人的损失,包括财产上和精神上的损失,你们准备怎样赔偿呢?” 这些人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还应当赔偿村民的损失,所以,也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韦大猛也只是面对大家问问,他知道根源还在黄恨铁这里,所以,他转回头来,看向黄恨铁:“黄站长大人,你说呢?” “这个……这个……”黄恨铁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刚才他是亲眼见识过韦大猛的狂暴的,他不敢说不。 “这位大哥的身体受到了伤害,他和他的家人,甚至全寨子人的精神也都受到了伤害,他的房子受到了破坏,他的牛跑了……等等所有这些,你不觉得应当赔偿吗?”韦大猛沉声说。 黄恨铁知道,如果自己违抗,肯定少不了大嘴巴甚至拳打脚踢,只好连声说:“应当应当,不知韦……老弟的意思,要赔偿多少……钱?” 第五十二章、不介意有人把我当敌人 第五十二章、不介意有人把我当敌人 黄恨铁一听,心中暗暗叫苦,在前面那个寨子收到的三千块钱,这就泡汤了,而且,如果这村民刁钻,以后上告说两头牛找不到了,那以后还得掏钱,但现在也只好破财消灾吧,于是答说:“好好,就三千就三千。” 黄恨铁说着,对那边的计生站技术员覃菊香说:“菊香……” 韦大猛冷声说:“你是带头人,这事得你出面!” 覃菊香走过来,她是背钱的,从包里掏出钱给黄恨铁,然后小心地偷偷看了韦大猛一眼。 黄恨铁拿了钱,往前面走去,递给黄得富,违心地道歉说:“大哥,刚才的……事,真的对不起,我这里向你及你的家人道歉了。这点钱,就算是对你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吧。” 黄得富看也不看他,转向一边去了。 黄恨铁只好又拿钱递给早已被儿媳妇扶着站在那里的老婆婆,但是,这老婆婆哪里敢接这种钱,递给黄得富老婆,她也是扭过一边。 最后,黄恨铁只好将钱放在她们身边地上,便走回来了。 他走到离韦大猛约一丈远的地方,望着大猛说:“韦……主任兄弟,你看……这事,是不是就这样了?” 这时,那个原来被踢飞的县城街道小混混,也懂些拳脚爱好打架的大块头李三冬,一拐一拐地歪过来了,他在离韦大猛四五米的地方立住,沉声说:“我送上来了,你再打吧!” 韦大猛转头盯着他,没说话。 李三冬说:“你不打我,以后,你到县城,我也会找人打你!你我已经是敌人,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三冬,县城底下街的。” 韦大猛还是没答他,转回头来,扫了这些干部一眼,沉声说:“我是个性格直爽的人,今天这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我不会记恨大家,希望大家也不要记恨我。有人愿意跟我结交朋友的,如果合得来,还可以当朋友;不过,我也不介意有人从此以后把我当敌人。顺便告诉大家一声,以前,我韦大猛也是个闯世界的人,那些敌人,都已经被我打死打伤或者打残!” 韦大猛说着,挥挥手:“你们都走吧。先到平原一带比较富裕的村屯收取这个费,最后,再来这黄泥沟村。因为这个费的收取,也是要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情况根据上一年的当地人均收入来定的,黄泥村是贫困山区村,经济相当落后,究竟如何收取,数额如何定,你们先回去讨论吧。” 黄恨铁虽然心里相当恼恨这个韦大猛,恨不得立即将他碎尸万段,但眼下还得赶紧走人吧,不能再呆这里丢人现眼了。于是他挥挥手,沉声说:“大家们,先回去吧。” 一帮人便落荒而去。 村民们还没等干部们走远,便都自发地鼓起了如雷的掌声,并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老队长兼族长,黄得富的父亲来到韦大猛面前双膝一曲就要下跪,大猛一把将他扶住:“大爷,你老人家不要这样。是我们对不起大家。” 大猛将老人家扶好,便双拳一拱:“这里,我代表他们给大家道歉了。他们的言行已经对大家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年轻人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慌得老人家不知所措。 旁边众人高兴地七嘴八舌起来: “你就是刚刚来我们村当领导的啊?这真的太好了,有你这种干部,我们黄泥村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好哇,这种干部才是我们的好干部。” “我们村有福气了……” “韦主任,我们有的是力气,你带领我们干吧,这致富的路到底哪样走……” …… 韦大猛微笑着看村民们激动的情形,心中一番感慨:致富路致富路,这首先是得修起路来啊,通了公路,什么都好办,公路,才是真正首要的致富之路! 于是,他大声说:“乡亲们,有道是‘想致富,先修路’!近期,我就要到上级政府去争取修公路的经费,先将公路修起来吧!” 村民们愣了一下,立即欢呼:“好哇!” “这修公路的事,我们是想都不敢想,我们离乡政府太远了,人家哪会想到我们黄泥沟啊。” “有你这句话,我们的心就热乎啦!” “韦主任真是我们黄泥沟的福星啊!” “是啊,等来等去,今天,我们的福星终于来了。” “亲友们,还不回家杀猪,好好庆贺呀……” “好哩,杀猪哩,过节哩……” 乡亲们簇拥着韦大猛向寨子里走去。 不用说,这一晚,就是一个比节日还要隆重的狂欢的夜晚。 …………………… 次日早,村民们又请大猛喝了一顿,才让他出寨了。 韦大猛回到村公所,看到村公所大门大开着,感到有点奇怪。 进去一看,没人。 正疑惑间,外面有走路声,随即从大门走进一个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黄狗,这狗看了一下韦大猛,觉得并无敌意,便也进来了。 原来是计生专干兼妇女主任李青蓉,她肩上扛着一把刮子,左手臂上搭着衣服,原来她从哪里刮地回来,有点热了,只穿着薄薄的里衣,胸前的丰满凸显无遗。 “你?这么早?”韦大猛呆看着眼前的勾人景色,问道。 “哦,大猛弟你这么早就来到了?我刚刚在村部屋子后面的地里种点菜,以后你……我们就有青菜吃了。”李青蓉也想不到会碰到人,有点慌乱,胡乱答着,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便放下刮子,将外套穿上了。 “哦……青蓉姐,你真好……你真勤快……也真的太漂亮了。”韦大猛看着李青蓉因为做活路而泛红的脸蛋,赞道,“姐夫好福气呀!” “你姐夫……他没福气……”李青蓉*一下变得有些不好,低头轻声说道。 “姐夫他……怎么……?” “大前年,他去邻省一个煤矿挖煤,坑洞塌方,他的腰和腿都被压坏了,这几年都瘫痪在床……什么事……都做不成。”李青蓉眼圈一红,“我这人命苦。” 第五十三章、秘密行动 第五十三章、秘密行动 李青蓉抬头看着大猛,眼神中射着一片希翼之光:“对不起,大猛弟,我来值班,是冲着那天你的话而来的。” “哦?我什么话?” “那天会上,你宣布说,哪位村干部每个月值班一个礼拜的,补贴一百块。”李青蓉依然望着大猛,轻声说,“我家里需要钱,所以,我来值班了,而且,如果其他村干不愿意来的,我也可以顶他的班。我家公家婆五十多岁,他们身体都还好,如果不是农忙,家里地里的,他们都照顾得过来。” 韦大猛想起了那天开会的事,连带的,他又想起了那件事情。 于是他说:“青蓉姐,你累坏了吧,也饿了的吧?我煮饭给你吃。” “咯咯咯……”李青蓉心情又好起来了,“猛弟你也太小看你这个姐了,稍微刮点地,就累坏啦?我早上炒了旧饭吃才过来的,还没饿的哦。我家离这里也不远,只七八里路,赶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的。我妹就嫁在村部右边的那个下山脚寨,饿了,我也会去那里吃的。你背米过来不容易,哪好意思抢你的饭碗,咯咯咯……” “哦?你妹就嫁在右边的下山脚寨?”大猛知道,村部往右边略下去三百米左右就是下山脚寨了。 “是啊。以前偶尔村里开会或下队晚了,我都是去妹妹家里吃住的。”李青蓉脸蛋又恢复了红晕。 “好啊,有个亲友在附近是好事,以后我有空去你妹夫家喝酒,哈哈。”大猛笑道,他想起那天开会后,她喝多了酒,怎么又没有去妹妹家住呢,却在自己的隔壁睡了,她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也难怪大猛,他毕竟是一个健康强壮的年轻人,有时,就会想一些年轻人常想的事情。 “欢迎啊……或者今晚我就带你过去。”李青蓉媚笑着看大猛。 大黄狗看着主人跟这陌生人聊天,觉得没么意思,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屋后就听到了轻吠声,也许它是碰上了什么小东西,追着远去,吠声越来越远。 “好好,今晚就去跟你妹夫喝酒。”韦大猛还是在想那件事,便说道,“蓉姐,现在……你跟我去做一件秘密的事情,好没?” “什么事情?”李青蓉好奇地问。 “嘿嘿,所谓秘密,就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韦大猛冲她做了个鬼脸,坏笑道。 “好!你是上级派来的啊,你分配的任务,蓉姐哪有不听从去完成的,咯咯咯。”李青蓉嘻笑道,自从自己的丈夫瘫痪后,她大多时间都是单独做活路的,也很久没有那个了,孤独得很,现在有个年轻男子和自己一块做事,还能有收入,她心里自然是相当高兴的,要知道,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山村妇女啊,她这时真的想,也许……如果……是那种秘密事,她也愿意,她真的太孤独了,她是一个需要抚慰的女人。 “这个秘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韦大猛认真地说。 “我懂啦,既然是秘密的事,当然是不能告诉别人。只我们两个知道的,才叫秘密啦。”李青蓉嘻笑着冲韦大猛做了个鬼脸。 “好,事情成功的话,你便是有功劳的人。嘿嘿。”韦大猛笑着说,“那我准备一下,就开始吧。” 说着,韦大猛转身往楼上走去,木板楼梯被他踩得咚咚直响。 李青蓉呆了一下,便跟了上来。 不想,韦大猛说道:“你在下面等着。” “在下面等?”李青蓉疑惑地问,但还是站住了。 “对。” 韦大猛到楼上自己房间,在木箱里翻了一会,便下来了。 “我以为这秘密事是到楼上去做呢,咯咯咯……”李青蓉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帅哥,笑着撩拨了一句。 韦大猛也笑着答道:“不,我们上山去,进洞。” 李青蓉一听,举起拳头在大猛肩头上捶了一下,坏笑说:“你个大学生,也这么坏!” 韦大猛并不解释,也在她胳膊上轻拍了一下,笑说:“我说的是真话,走,上山。” 说着,他头里就走出了大门。李青蓉便也走出来,将大门锁上,跟在了大猛的身后。 韦大猛带头前面走,拐进了一条小路;李青蓉毫不犹豫地快步跟着。 两边的树林越来越密,山路越来越陡。 翻过了一个山口,大猛还在往前走,李青蓉心中疑团越来越大,但还是跟着。 又翻过一个山口,大猛还是继续往前。 李青蓉觉得这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不是那种秘密,她终于忍不住了,在后面叫道:“猛弟,怎么还往前走啊?到底是什么秘密事啊?” 韦大猛转头对她笑着说:“都说是秘密啊,就不要问啦,就跟着我吧。” “哦——好,我就跟着吧。” 韦大猛放慢了脚步,两人说着一些闲话,继续往山里挺进。 来到一个半山腰,韦大猛身子一躬,钻进了山林。李青蓉想也不想,也跟进去了。 他们来到一个山崖下,大猛仰首望着百丈高的悬崖凝神望了蛮久,指着前面说,就在前面,头一低,又钻进树林。 不一会,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淙淙流水的山泉边,顺着山泉上的几棵老树往悬崖上攀爬。 终于,韦大猛停住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就是这里了!” 但见一棵大树下的崖壁处,有一个仅容一人进去的小洞口,里面黑森森的。 大猛扭回头对着李青蓉笑说:“就进这个洞里,你怕不怕?” 李青蓉已经知道,今天这事,是真的秘密事,而不是自己原来想的那个秘密事,所以她心中也相当期待,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也想探个究竟,便笑着答道:“跟着你这样高大威猛的大帅哥,我有什么怕的呢,咯咯咯,你前面走吧,我跟着你。” “小心被石头碰着哦。”前面的韦大猛说着按亮手电就矮身钻了进去。原来刚才他上楼是取手电的。 “好的,我会小心。我小时候也经常钻山洞呢。”李青蓉紧紧跟在他的后面也钻了进去。 电筒光撕开山洞中的黑幕。两人慢慢摸索着进去。 这溶洞进口很小,越往里面越宽,于是韦大猛就和李青蓉并排着慢慢往前走。 直到这时,李青蓉才在心里问着自己,怎么就这样傻里傻气地跟着这个才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进来了呢,自己这是怎么啦,如果是另外一个男人喊自己进这种山洞,自己会跟着进来吗? 正想着,旁边的韦大猛说话了:“你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吧?” 第五十四章、黑洞 第五十四章、黑洞 韦大猛笑着说:“你听说过老山匪巡山雕吧?” “很小就听讲了,说他是第三代匪头了。” “对,我听到……”大猛停了一下,自己刚才是听到李青蓉的苦难后,产生了怜惜想法,一时冲动带着她过来了,但现在突然觉得她还只是个刚见两次面的陌生人,便临时改口笑说,“……我听到传说,他们三代为匪,积攒了不少金银珠宝,可能就在这……一带的洞中……也许只是一个笑话,我们永远不会有什么收获,但这就是我说的秘密。” 李青蓉扭头看了看韦大猛,笑起来:“我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秘密,原来是这个,传言这一带山洞可能藏有金银,我小时候就听说了。咯咯……” “听说以前也有人在这一带山洞寻找过,从来没人找到过什么值钱东西,后来就再没人找了。”她说着,小拳头在大猛胳膊上捶了一下,“猛弟,你真的太年轻不懂事,相信这种传说。嘻嘻。” 韦大猛嘿嘿笑说:“可能真是笑话啦,嘿……” 前面的溶洞变得宽敞起来,好象是一个大厅。电筒照在这宽敞的溶洞大厅里,只见一条光柱而己,光柱四周是一片黑暗。 李青蓉感到了一丝恐惧,不禁往大猛身边靠了靠。 再往前就分成了三条路。韦大猛说,我们往右边这条走吧。 两人往右边的溶洞刚走几步,李青蓉脚下一滑,往旁边倒去,韦大猛赶忙转身将她扶住。李青蓉靠着韦大猛温暖的胸膛,心儿紧张地跳动起来,身体也有些酸软了。这个温暖的姿势定格了几秒钟,两人就不好意思地分开,继续往前走。只是两人都不再说话,只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前面越来越宽阔,小溶洞的分支也越来越多。他们顺着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分支走下去。 大猛开始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四周的石壁。 他们越来越深入山腹之中。 突然,无声无息地,电筒光在一瞬间消失了。那些原先被电光撕开的浓重黑幕瞬间合拢。两人一下置身于墨色一样的黑暗之中。 李青蓉努力地睁着眼睛,但还是一丁点都看不见,连身边的韦大猛也看不见;她不禁凭着感觉往韦大猛靠紧。 “糟糕,电珠可能烧了!”韦大猛说着唰唰地扭转出电筒头部,用中指弹着电珠,但没有用。 “不要怕,我衣袋里还有一个的。”韦大猛边说边掏出另外一个电珠。刚旋转进去,电光一下就亮了起来,但只是一闪,电光又熄灭了。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咳!这一个怎么这样不经用?”韦大猛焦急地咕哝,又扭开电筒头部鼓捣着,但电筒再也没有亮起来。 摸索鼓捣了几分钟,无论如何,电筒都不再亮。 韦大猛彻底失望,将手电筒狠狠地往前面砸去。只听咚一声闷响,好象是砸在了一块石钟乳上,山洞里嗡嗡地响着袅袅的回音。 回音停止后,四周一片死寂,只听见两人焦急的呼吸声。 靠着李青蓉很近的韦大猛甚至听到了她咚咚的心跳声。 韦大猛闭目凝神聚了一下气功,在普通的夜晚,他提一下气功,就能看得比较清楚。 但这一次,他没有成功,因为这里一点光源没有,他没有一点借助的资源,所以,他睁开眼睛,还只是看到一片黑暗! 寂静了一会,韦大猛说:“不要怕,你跟着我,我们顺原路回去。” 于是韦大猛转回身向来时的路摸索着慢慢走,李青蓉跟在他身后。 只几步李青蓉脚下一拌,身子往前倒,扑到大猛的身上,慌乱中李青蓉将韦大猛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脸还紧密地贴在了他的背上。 这么紧密地抱住年轻健壮的男人,李青蓉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慌乱,她闻到了一股年轻男人特有的气息,她感觉到了年轻男人的强劲力量和温暖,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象被电击一样,李青蓉只觉有股股麻流传遍了全身,她真想就这么紧紧地抱下去。 但脚下一站稳之后,李青蓉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直起身来。 只听韦大猛也喘息了一会,说:“你抓住我的手吧,真的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啊。” 李青蓉伸手向前瞎摸了几下,抓住了韦大猛的手,两人又继续摸索着前行。李青蓉觉得韦大猛的手厚实有力而又温暖。她右手紧紧握着大猛的手;左手向上举着护住头部。溶洞中有太多的石钟乳,不小心就会碰上。 慢慢摸索着走了一会,李青蓉感觉好象是在转圈子。 果然前面的韦大猛咕哝着说:“糟糕!这里太宽,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怎么办?难道我们走不出去了?”李青蓉心下有些害怕起来,这样说。 韦大猛笑道:“不要怕,总能走出去的,你坐在这等一会,不要跟着我瞎转了,我往四下摸一摸,看看出路在哪里。” 李青蓉紧张地说:“你丢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会怕的。” 韦大猛笑着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莫怕莫怕,我就在几米远的地方摸摸看而己。” 李青蓉紧握的手没有松开。 黑暗里的韦大猛说:“你先放开我的手啊。” 李青蓉只好不情愿地松了手。 只听到韦大猛在前面慢慢摸索的脚步声,李青蓉只好在原地蹲着,她用手四下一摸,原来是一片平坦的石块,也很干燥,于是就干脆坐在石板上了。 不一会,听见前面的韦大猛说,支路太多,很难找。 李青蓉就紧张地说:“难找就回来。” 再一会,只听“咕咚”一声响,接着是倒地的声音。 李青蓉叫道:“韦大猛,怎么啦?” 韦大猛答说:“不要紧,撞着了一根石钟乳,下面又太滑,跌了一跤。嘿嘿。” 李青蓉努力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可什么也看不见。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黑暗,这种不象晚上的黑暗。晚上的黑暗伸开五指对着天空还可以看到手指的轮廓,这种黑暗是上下左右完全看不见,一点也看不见,完全是一片墨黑!想来瞎子就是生活在这样黑暗的世界里,这黑暗太令人恐怖了。 第五十五章、慌山野恋 第五十五章、慌山野恋 李青蓉很害怕,她叫道:“猛弟快回来,找不到路就不要找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害怕。” “好的!”只听韦大猛的声音说,“我这就转回去了,那呼呼声可能是蝙蝠,不要怕。” 韦大猛又摸索着回来了,一会回到李青蓉身边,说:“你拿着我这只解放鞋垫在石头上坐了吧,坐凉石头久了会生病的。” 李青蓉应了一声瞎摸着接住了一只鞋,垫在屁股下坐着了。 韦大猛也坐下了,他说:“有点累了,我们相互靠着休息一会再说吧。” 于是,两人背靠背坐着。 李青蓉感到大猛强健温暖的身躯有一种电流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流遍了她的全身,她感到浑身酸软酸软,有一种难以言述的非常舒服令人陶醉的感觉。依靠上这个年轻健壮的身子,她不再害怕了,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久违了的青春浪漫的温馨。 两人就这样靠着沉默了一会,韦大猛说:“我们讲点什么吧,太闷了。” 李青蓉好一会才接住话头说:“大猛弟,你……有女朋友了吗?” “以前有过,后来分手了。前几天,她已经正式跟那个男人一起生活了,那男人就是我们乡中心小学的副校长。” “哦……那她……可能是嫌贫爱富了……” “没有,她不是那种人,是另外一种原因,她更加伤心……说来话长,就不说了吧,那是一件让我伤心的事情,也许,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唉——”韦大猛想到了伤心事,不竟唏嘘长叹。 李青蓉感觉大猛的身子在微微地颤粟,她感到身后的这个年轻男人是真的伤心了。 安慰别人,是人类的一种美德,这时的李青蓉就自然地想到了安慰,这是一种潜意识,一种情不自禁。她扭转身子,用双手轻轻拍着大猛的肩背,然后慢慢地变成了抚摸,她一边抚摸一边轻声说:“猛弟,人生漫漫,总会碰上一些痛苦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为这事情伤心了,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以后会有更加漂亮贤慧的姑娘跟着你的……” “谢谢蓉姐……”韦大猛也情不自禁扭转回身,一下就将李青蓉抱住了。 人,在情绪冲动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 李青蓉是一个孤单几年的的年轻少妇了,虽然她可能也有相好,但没有这么年轻没有这么优秀,所以,她心中也是早已有了这种盼望,于是,也就更加紧紧地将大猛拥抱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妇女,这并没有什么奇怪。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而且在黑暗中,这种原始性往往会更加容易暴发。 “我们可能走不出去了,可能会死在这里,永远呆在这山腹之中……”李青蓉一边用力拥抱一边喃喃说,“不过,真的这样,我也不害怕……跟你永远在一起,我心满意足……” 韦大猛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呼吸也急促起来。 李青蓉是过来人了,抱着抱着,她心潮涌动,身子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两人的脸早已贴在了一块,她火热的脸蛋在大猛的脸颊上蹭了一会,嘴唇就找上了大猛的嘴……一声轻呻,她浑身瘫软,往地上一歪,便躺到了石板上,韦大猛被他拉着伏上了她的身…… 两人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摸索起来…… 突然,一种熟悉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高一低的汪汪的狗吠声。 狗眼在黑暗中比人的眼睛厉害的多,很快,急促的喘息就逼近两人,李青蓉的脚腕已经被大黄热乎乎的舌头亲热地舔着。大黄狗也很兴奋,一边舔着一边低声唔唔地哼哼着。 这黄狗舔了几下,没见女主人有什么反应,它马上认为,原来,那个今早见过一面的男人将主人压得太死了,她无法动弹了啊,于是,掉转脑袋一下咬住韦大猛的裤管,使劲地向旁边拉。 韦大猛被黄狗一拉,也貌似突然惊醒了,他好像看到李青蓉丈夫扭曲着张痛苦的长脸,在旁边弓腰驼背使劲地拉着自己一般,心中不安,一翻身子,骨碌的就站起来。 他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哗!你的大黄厉害,懂得救主人了,我裤管都要被它拉破啦。嘿嘿。” “救什么救,这畜牲,坏了主人的好事。”李青蓉有些恼恨地埋怨道,乱挥手想打几下黄狗,但她什么也看不到。 李青蓉站起来,摸索着一下又将大猛抱上了,轻声说:“猛弟,我们再开始……好吗?” “不要了,我突然觉得,这样会对不起姐夫……”大猛轻轻地两手拒绝着李青蓉,但又怕她太过恼火自己,以后不好一起工作,便又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现在心情真的不好,我刚才感觉好像姐夫使劲拉着我一样呢。” 讲到自己的老公,李青蓉也一下心情冷落下来,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唉——”也就松开了拥抱,但她还是轻轻在大猛脸上亲了一下,在他耳边说:“姐等你的那个……机会。” 大猛心中其实也难舍,毕竟他也年轻、孤独,他不敢保证以后在一起工作久了,会不会产生什么情愫,但现在他的确心情有点那个,于是转移了话题:“有一条小绳子就好了,绑着大黄的尾巴,我们就拿着绳跟着它出去。” “哦,我有的。”李青蓉说着就俯身用绳子绑起来。女人包包里总有一些人们意料不到的东西。 韦大猛主动地抓住了李青蓉温暖的手,说:“你牵着我,我们先回去吧。” 于是,两人跟着大黄,手牵着手慢慢摸索着出来了。 走出山洞,韦大猛兴奋地一声大叫:“--哇--嘿--” “吓我一跳!”李青蓉转回身用两个小拳头捶打着韦大猛坚实的肩膀,嘻笑说:“喊什么,你看看天都要黑了。” “哇,那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天一黑,又没有手电,我们就挨露宿……野外了。”大猛看着李青蓉,觉得这山村少妇倒也是丰腴秀美,眼神中不禁露出了暧昧的表情。 第五十六章、相好 第五十六章、相好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天要黑了呢。”韦大猛虽然心中也有些不舍,但嘴上还是这样说。 “谁让你这么令人喜欢,咯咯……”李青蓉又咬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放下了。 从山上回来,李青蓉直接带着韦大猛到她妹夫家去,杀鸡炒腊肉,喝酒。 因为大猛心中还牵挂那山洞的事,所以也没喝太多,只到平常的四五分酒量这样就告辞出来,在旁边的小经销店里买了两个电筒和几盒电池电珠,就回村部了。 他到这里之后,曾经用手感探究过这里的气场。 修炼气功到比较高的层次之后,往往到某个场地一站,就能感应到当地的气场如何,如果再用手掌一探,那就更加能精确到气穴的细微所在,比如直径几十厘米的气穴都能找到。 祖国流传几千年的风水学说中,有点穴的说法,就是寻找阳宅和阴宅的穴位。大致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这个玄武(即靠山)朝向朱雀(即朝山)山脚下就是所谓的穴场了,当然,由于风水派别不同,有的是“喝形取象派”,即将山头当作各种形象来取穴,如乌龟地是这样点穴的:“借问龟形何处扦,须寻正眼与龟肩。前头定有蛳螺案,或是明珠水绕缠。”而金鳅下海形是:“金鳅下海近江边,两边随来到面前。但去嘴边扦一穴,自然家富有闲钱。” 而有的派别是不管形象,只看四周的山水来定穴,即所谓的“观山先看水”,更有自称最高级的派别,是看天星取穴的,还有诗为证:“一流先生观星斗,二流先生看水口,三流先生背个罗盘满山走。” 其实,真正的高手,是用手掌探寻穴位,他路过某地,即能感应到气场,再手掌一探,就能精确地寻找到穴眼,精确到穴心部位。 韦大猛就有如此的功夫,因为他是真正的气功高手了。 他来到这里后,就探寻到村部后面的山脚下,有一个*场。 地理风水的穴场,是山川风水聚集之地,气息一般比其他地方浓厚,而这种气场的中心地带,正是修炼气功的极好所在,在这种地方修炼气功,往往能够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所以,韦大猛回到村部,便来到屋后山脚下的那个穴场,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稍微休息一会后就修炼起来了。 基础修炼是以炼气为主,静坐,什么都不想,只静守丹田,最后是什么也不守,脑海一片虚无,这也是身心最好的休息方式,往往静坐一个时辰,就能比得上睡觉几个小时。 气功高手,虽然此时极端入静虚空,但四周稍微有什么动静,却更是能明察秋毫。 再说那个妇女主任李青蓉,她吃完洗身睡觉之后,躺在床上,却是心潮起伏。 首先,她想起今天跟大猛的两次熊抱,心中无限甜蜜,但甜蜜之后,就是更多的遗憾。这女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月,老公瘫痪在床,她身心一片虚空,期待填充,今天拥抱之后的分手,未能如愿,心中不免有许多失落。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情绪不宁。 想着想着,她竟然想到,韦大猛只是到村部两次,怎么就知道几十年前老山匪巡山雕的事情,而且知道他宝藏的具体地址,一路走去,没有左寻右找,竟然直达山洞,是不是,这大猛真的知道了什么秘密? 对,大猛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最后,李青蓉确定了。 然后,她自然地想到,韦大猛是一个大学生村官,他不会在这里呆得太久,那天开会,他就亲口说自己只是在这村里实习一年,对,一年后,他就会离开,大学生干部,不得了,以后他会升到乡里县里甚至市里省里,最终,他们不是同路人。 那么,这个好事,自己想要得到一些长久的利益,只能依靠自己的靠山,自己的靠山,才是最长久的利益伙伴。 李青蓉的靠山,就是村长邹大石。 李青蓉能当上妇女主任和计生专干,是依靠邹大石的,从第一次找她谈话到上任,都是邹大石一手操作,上任之后,她家里能得到低保资金,救济棉被衣服大米之类还有别的一些利益,都是村长邹大石一手拍板的,邹大石是党支书兼村长,而且他家是村里的富豪,有两个如狼似虎的儿子,雄霸一方,在村委,邹大石有绝对的权威。 当然,让李青蓉当上妇女主任和计生专干,邹大石也有利益,那就是,这个女人已经是他多年的相好了。 李青蓉不仅在工作上和经济上得到利益,而且身心的空虚也能得到填充,所以,她也感到这事情相当美好。往往,她感觉孤单苦闷的时候,就来村部上班,就能跟这个男人睡觉。一个孤单女人的这种想法和做法,或是或非,难以分辨。 李青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要从这个宝藏中得到更大的利益,那将这事情告诉给老相好邹大石,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悄悄起床,悄悄出门,往上山脚寨走来。 她来到村长邹大石房子前面的小路,学着猫头鹰孤单的叫声“孤——孤——”。 其实,邹大石也正在家中纳闷。今早,他已经远远看到李青蓉在村部附近活动,按惯例,今晚肯定又是一个约会的疯狂夜晚了,因为他们也有两个月没呆一块了,但白天他装着路过村部,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情人。 今晚他苦闷地自己喝了几杯酒,正在院中无聊地散步,便听到了他期待的声音。于是他心中大喜,便悄悄出来了。 来到小路那里,果然,李青蓉正孤独地站在那棵他们都早已熟悉的枫树下。 看到村长来到,李青蓉小声叫道:“石哥——” “蓉妹——”邹大石轻声呼唤一声,便上前一把将李青蓉抱在怀里,身中酸麻阵阵。 两人也是两个月没有亲密了,所以,心情也都相当激动,双手上下摸索好一会,又亲了一会嘴。 稍微满足之后,邹大石才喘气说道:“蓉妹……还是去村部吧,床上比这站着好,嘿嘿。” 第五十七章、宝藏 第五十七章、宝藏 “哦,那……我们只好靠着这枫树……相好啦……嘿嘿……”邹大石嘿嘿着,双手就不老实起来了。 “石哥,我先……跟你说过事……”李青蓉被他摸索的也激情泛起,但还是想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哦,什么事啊。”邹大石已经心猿意马。 “老山匪巡山雕宝藏的传说,你也知道的吧?今天,韦大猛叫我跟他去那个山洞了。奇怪的是,他刚到这里两次,却知道那个小洞口,一路直奔过去,根本不需要慢慢寻找,就找对那个山洞了。我怀疑,他可能得到这个宝藏的图纸了。但也没见他拿图纸来看。” “哦——?”一听这样,邹大石顿时停下动作,相当震惊地问,“你真正跟他去了?他真的直接就找到山洞,而不是乱找的?” “我就跟在他后面,他快快地走,毫不犹豫,直接就找到了那个只能通一个人弯腰钻入的洞口。进入以后,山洞才慢慢宽阔起来,里面有很多叉道。”李青蓉答道。 “唔……”邹大石点点头,沉思一会,说,“绝对的,他有这个山洞的图纸,而且他已经多日研究这个图纸,已经将图纸背得滚瓜烂熟了,去找时不用掏出来看了。” “不过,今天也是运气不好,我们正在山洞深处寻找的时候,电筒就烧黑了,差点回不来了呢,幸好我的大黄狗及时赶来,我们才跟黄狗出来了。” “哈哈,好,运气好,我觉得是我们运气好!如果他成功了,他好,我就不好了!哈哈……”邹大石听说韦大猛还没有寻着,竟然低声笑起来。 “听老人传说,那些宝藏,是巡山雕三代匪首的所有家当,都是土匪搜刮民间得来的。如果真正能找到,我们取一些补贴家用,大部分用于家乡建设,真是一件大好事啊!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啦……”这李青蓉还是一个善良的村妇,只是因为家庭太过困难,才想着能取一些金银补贴家用就好了。 “嘿嘿……”邹大石却是阴笑,“今天你们俩在山洞中,孤男寡女的,也做这个好事了吧?” “哼,你讲什么话?你以为他像你一样这么坏吗?”李青蓉佯怒道。 “好好好,不说啦。”邹大石哄着怀中的女人,“明天,你带路,我们再上山去看看吧。” 两个人继续说一些事情,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然后,两人伏下草丛,鼓捣那隐密的勾当…… 这些事情,都被几十米外的韦大猛看到了。原来他修炼气功的时候,也感应到四周的事物,李青蓉刚刚路过村部,他就注意到,觉得夜晚里,她一个女人的行动有点奇怪,便悄悄跟了过来。 看到如此情况,大猛心里一翻感慨,心中暗叫饶幸。其实,今天他进洞到一半,就感到了自己一时的莽撞,当然这也是可怜她一个孤单女人的心里作怪,当时他就决定,只是看看洞中情况,不会带她到真正的地点,现在看来,自己今天的决定还是正确的。 韦大猛退回来,向一块石头旁边的人影走去,虽然是夜晚,但凭他修炼高级功法后的入微术,已经早就知道,那人影就是村长儿媳李美花。 李美花也是听到那猫头鹰鸣叫后,家公就出来,觉得奇怪,因为她多次碰到这叫声后家公就出来的情况,于是便悄悄跟过来查看,便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看着走近的韦大猛,李美花什么话也不说,就一把将他拥抱住了。这种事,经过第一次之后,她就已经大胆了。何况她刚才看到这种偷情一幕后,心情也早已激荡。 韦大猛虽然也是一个人呆这深山里,感觉相当寂寞,被这一抱,顿时身心一片温暖,但他还是轻声说:“花妹,别……这样……不好吧……” 李美花紧紧抱着,声音颤抖地小说呢喃:“我觉得好……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这少妇还刚刚二十四岁,只比大猛大一岁,可怜她孤独地呆这深山中操持家庭,敬老爱幼,心中却是无限寂寞,现在得大猛在身边,如何肯轻易放下。 拥抱了一会,李美花也觉得在这么近的地方,万一家公下子事完出来,也是难为,于是在韦大猛耳边说:“猛弟……我回家也是寂寞……我还是跟你到村部坐坐,说些话儿解闷吧……” 韦大猛也是不想呆这里了,赶紧说:“好……” “你到前面等我吧,我回家要些东西。”听到大猛同意了自己的建议,李美花心中相当高兴,转回家要了一包今天她炒好的香喷喷的南瓜子,便又出来了。反正那个三四岁的女孩平常也都是跟家婆睡觉,她也经常晚上出来串门的。 两人悄悄走回了村部的房屋,到二楼一边嗑着香喷喷的南瓜子一边聊天。 由于韦大猛的坚定,最终他们还是没有逾越那个界线,只是按李美花的意思,约定明天一起去赶邻省相近的流水街。这也不是什么韦大猛的思想觉悟高,而是因为今晚李青蓉的变化让他感到了震惊,都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太难以捉摸,是真的呀!大猛读大学时没有谈过恋爱,阅女未多,所以碰上刚才李青蓉的事后,心里对这女人就有点后怕了。其实,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儿子,又孤独地一个人呆这深山里,在心灵深处,还是极想有女人陪伴的,这都是人之常情。当然,在大学、部队几年,道德观念上的教育有时也是起了一些作用的。 李美花已经很久没有赶街了,原来她也对装扮无所谓,现在有了这帅哥经常作伴,她决定赶街去逛逛,买几件漂亮的新衣服。正所谓“女人为悦己者容”。 韦大猛也准备明天走流水街,有个已经相当熟悉道路的人当向导,正是好事,所以他就告诉李美花,明早天蒙蒙亮就出发吧。 李美花依依不舍回家休息后,韦大猛也上床休息了。 因为刚才他已经修炼过静功,身心已经得到良好的休息,所以,他只睡了几小时,在下半夜就起来了。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又往那个山洞去了。 由于白天来过,而且一个人走路比两个人更快,所以,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山洞里,手拿着羊皮图案,用手电照着一一仔细寻找。 终于,韦大猛在山洞支路再支路的一个几乎没人到过的角落里,启动了金库暗门,找到了传说中的山匪宝藏。 这些宝藏,是老山匪巡山雕四五代家族的财富,也颇为可观,东西都装在铝质的箱子里,大多是金条,一片黄灿灿的,还有一些雪白的银元宝和少量的五花六色的珠玉珍宝之类玩戏。 韦大猛用厚布抱上几十公斤金条,捆好,塞进编织袋,扛出密室,又操作机关将石门关闭如初,常人再靠近也看不出来,也开启不了。 休息一会,他便扛起东西往回赶。 也是心急眼花,他走着走着,竟然走错路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山中溶洞支路过多,而且都是模样相似的石钟乳、石笋,让人难以分辨的原因。 第五十八章、意外的遭遇 第五十八章、意外的遭遇 韦大猛走着走着,竟然看到前面有了一丝光亮。 他心中感到相当奇怪,因为按照路程估算,还没有达到洞口的。 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小洞,真的只容一人像蛇一样钻过去才可以。 他将编织袋放下,然后钻出小洞外。 一看,原来这时的下半夜,已经有一弯新月像镰刀一样挂在天空,朦胧可见四周高山林立。 下面,是一个小盆地,约有几百亩的面积,盆地四周都是高山悬崖,这些高山象铁桶一样紧紧地包围着这一片小平地。 这时,韦大猛还不知道,这里其实就是当年老山匪巡山雕几代的匪窝,四周都是万丈绝壁,溶洞密布,仅有一条路出山,而且这出山的路也是悬崖绝壁,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然,还有些溶洞通往山外,这个连山匪们也搞不清楚了。 这小洞是在半山崖上,离石崖下有三四丈高,一般人路过山崖下,也不会知道这个小山洞的存在。 此处是藏宝洞的另外一个出口,就像后门一样。从这里出去的话,回村部肯定更远。 韦大猛正想转回身,突然,一股奇怪的气味隐隐地飘过来。 他微微深吸几口气,细细辨别。 唔,这气味相当特殊,是……是……罂粟果,对,是罂粟果浆的气味!这气味,他前几年在“金三角”实行任务时,经常碰到。 韦大猛提了一口气,就往悬崖下跳去。 当他顺山脚下到平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下就完全惊呆了! 眼前,一片罂粟园,果实累累。此时,正是刮浆的季节,香味,就是从果实上的浆泥散发出来的。如果是白天,这里肯定有人在作业。 大猛从腋下暗包掏出卫星定位仪等高端仪器,忙碌了一会,便掏出特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小声呼叫:“喂,我是000168我是000168……” 其实,韦大猛还是一个具有特殊身份的人,身上带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通完话,便掏出特制相机,连连拍照。 拍完照,韦大猛凝神小心翼翼地往就近的那个山口摸去。 离山口三十丈远时,他的高级武功入微术就探测到了两个人的气息。 他捡起一根枯枝往山口下的树木奋力一扔,立即,那丛林响起唰的响声。 立即,有两个人现身在山口处,探头探脑,一会有个人说:“没事的,可能是野鸟飞鼠之类的东西……” “对,都好几年了,这山谷这么隐秘,没人会知道的……” 两人又隐身了。 韦大猛继续爬坡往山口走去。 原来,两个站岗的人是躲在路边的一个小岩洞里。 大猛走进山洞,因为使用了轻身术,那两人并不知道,还躺在床上吹牛呢。 “唉,兄弟,这几天忙的够呛呀。” “是啊,等过了这阵,回流水街好好玩儿。” “宝哥的‘狂龙山庄’刚来了几个靓妞,这次回去,可得好好享受一番……” “嘿嘿,那还用说,先去那里泡两天黄缸药浴再说……” “……” 他们是负责站岗的,白天睡觉,晚上站岗,跟另外几人转换,但因为几年来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所以就偷懒地躺到床上了,只是听到外面有情况时,才跑出来看看。 韦大猛站在小岩洞中央,轻轻咳嗽了一下。 正眯眼睛吹牛的两个家伙惊得当场蹦跳起来,一下跃到地上,望着大猛,目瞪口呆:“你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三更半夜的到这里来?” “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嘿嘿。”韦大猛笑说。 “你……是宝哥的朋友?”这家伙还真的有些相信了,因为他们这关是最后的第三个关卡了,前面悬崖处是第二关,那里只悬崖口有一条小路,下面是万丈绝壁,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下面的山脚下是第一关,有这前面两关守着,能深夜单身一人到达这里的,也只有老板的朋友能够做到了。 “哈哈哈,是鸟毛朋友……”韦大猛说着,剩着他们放松,一步抢过去,将两个家伙的穴位快速一点,两人顿时歪倒在地,没有两个时辰,他们动弹不了。 为防万一,大猛从包里掏出拇指铐,将两人铐在了一起。 依瓢画葫芦,前面两处关卡也很快被韦大猛解决了,并将他们分别审问,都得到了同样的口供,了解了这个垌场罂粟园的具体情况。 原来,他们都不是本地人,而是邻省流水街一带的地痞流氓之类,而所谓的宝哥,才是本地人,他承包这个原来老山匪窝巢的山谷三十年不变,种这个东西也是好几年了的。一些平常工作的人员都还住在原来巡山雕的那个大溶洞,现在都还在呼呼睡大觉呢。 韦大猛再回到山窝罂粟园的时候,两架直升机已经悄悄地来到上空,它们声音很小,没注意听根本就听不到。 韦大猛打开特制的军用手电,向直升机发出信号,它们便缓缓降落了。原来那天在山洞里,大猛是特意没有使用备用的军用手电筒而已,因为他进洞以后才突然感到了自己的莽撞,那个妇女主任李青蓉毕竟还只是个陌生人。 直升机停稳以后,韦大猛上前去,跟他们对上了暗号。原来,他们是驻扎在邻省的一支小型特殊警务部队,随机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会合后,他们兵分几路,有的去大溶洞擒拿那些正在睡觉的人,有的则丈量这块罂粟园,提审取证等等。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殊警务小分队,办事干脆利落,不一会,事情就办完。 韦大猛有自己的安排,并没有跟他们走,而是相约了一些事情后,让他们自己带上这些犯罪分子飞走了。 然后,他跃回小洞,扛起编织袋寻原路回来。 这时,东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天准备亮了。 回到村部,举头四望。 第五十九章、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第五十九章、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怎么会恼火你啊?我是有急事了。走吧,你前面带路。”韦大猛笑着对李美花说。 “你不弄点早餐吃吗?十二三里路呢,不要饿肚子哦。”李美花关心地问。 “我半夜吃了一点才上山的,走吧。”韦大猛将扛着的编织袋换到了右肩。 “哦——那,猛弟你前面走吧,我在后面跟着,有分支路我讲一下得了。” 韦大猛一想,自己在前面走也好,会更快一些,于是就往头里迈开了大步。 李美花跟在大猛的后面,说:“我喜欢在后面看着猛弟,你站着坐着走着,都好看。咯咯咯……” “嘿嘿,有美花姐夸奖,我心里高兴!” 路边有一对红色的鸟在嘀哩嘀哩地歌唱,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猛弟,你扛什么东西啊?” “石头,山洞的石钟乳,朋友喜欢,要寄给朋友玩,嘿嘿。” “哦。这种石头,山洞里面大把的,咯咯咯……你扛也蛮久了的吧,让我来一会。” “等下累了,再给你扛吧,嘿嘿。” “好的。”后面的李美花笑答。 于是,两人说着闲话,继续赶路。 这样走了几里路,李美花在后面叫道:“猛弟,停一下。” 大猛停住,转回头:“什么事?” 李美花将手中已经剥好皮的一个拳头大的红薯递过来:“我半夜起来烤了几个,香喷喷的呢,你先吃一个吧。” 韦大猛接过来,咬了一口,这红薯烤的恰到火候,奇香无比,味道甘甜,忍不住夸奖道:“花姐好手艺,烤得真的太好了。有你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幸福呀!” “唉,如果人家象猛弟这么想就好了。”美花叹了一口气,“人家不把我当老婆呢,已经找新的了……” “那晚上我们说好了哦,以后猛弟带我出去。人家不要这个老婆,我也就不呆在这山里啦……”李美花说的倒也轻松,可见,她心里也已经没有这个家了。没有感情基础的家庭,往往一经风雨,也就垮散的容易。 韦大猛其实心中也有了一种忧虑,听她这样一说,便站住,将编织袋放下,自己也坐到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指着另外石头对李美花说:“花姐,你坐这里,我跟你说个事。” 李美花见他有些严肃的样子,便听话地坐到了那块石头上,认真地看着大猛:“猛弟,什么事啊?” 韦大猛看着李美花因为赶路而微微红晕的脸蛋,一会才说:“你已经决定放弃这段婚姻了吗?” 李美花觉得大猛说的比较严肃,于是也认真地回答:“是的,二宝已经离开家好几年了,只是节日回来几天,也很少跟我睡的。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了,寨里和附近寨子的姐妹们去流水街,也经常看到他带有新的女人了,我也见过的……唉……你花姐是命苦哇……” 美花说着,眼圈就红起来了:“猛弟,我是真的想放弃这个家了,这个男人让我太伤心……你就带着我出去吧。” 韦大猛认真地看着美花的眼睛,看得出,她说的一切都发自内心,于是点点头,说:“只可怜了你们那个才三四岁的女儿……” “唉……没办法呀,我的女儿……”李美花眼眶里已是溢出泪来,她低下头去,“我女儿的命比我还苦,小小年纪,就要遭遇父母纷飞的悲剧……为什么,我们的命总是这么苦……” “唉……”韦大猛也是不禁一声长叹,他也已经知道,这个家,是要散了。 李美花抬起头,擦干泪水,说:“好在她是个女儿,以后,她会出嫁,也要离开这个家的。我以后找得工作做后,我会寄钱给她,让她读书,让她象你一样有才华。” “你的这个家,是要真的散了,你心里要有所准备……”韦大猛是想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提前作好思想准备。 “我三年前就有这种想法了,不要紧的。”李美花擦干眼泪之后,转脸看着大猛,笑起来,“现在有你帮我,以后在县城帮我找事做,我更加放心了。” “刚才你说,你也到流水街见过他新的女人?” “是的,两个月前,我经不得几个姐妹的鼓动,就去找他了。在他的‘狂龙山庄’一楼的大厅里,恰好看到他抱着那个妖怪一样的女人,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就动手打了我……直到现在,他再没回家过。”李美花看着大猛,天真地说,“当我被他打得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爬几次也爬不起来的时候,心里想,如果我有个高大勇武的哥哥或弟弟就好了,帮我也把他打得遍地找牙!可惜,我只有一个刚刚十四五岁的弟弟,现在还在乡里中学读书呢。” “哦……你真的这样想?”韦大猛笑起来。 “真的!我被他打得那么重,真的想有人帮我狠狠地打他。这个可恶的男人,反正以后我们也不是一家人了。” “好,今天我就帮你教训教训他!”韦大猛看着李美花,开玩笑地说,“我帮你教训他了,你怎么感谢我啊?” 李美花脸红红地看着大猛:“随便你要什么感谢,我都给你,咯咯咯……” 这女人孤独几年,现在跟一个优秀的年轻男人呆一块,心中想着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她说话也就特别大胆:“只怕是猛弟不敢要我的感谢呢。”说着,竟然低下头去,有些害羞了。 一会,她又抬起头来,有些担心地说:“猛弟,你还是不要去帮我出气了吧,他手下有蛮多人,凶恶得很,你一个人也打不了他们的。” “到时看情况吧,嘿嘿。”韦大猛笑道,“我们还是先赶路啦。” “好……”李美花马上站起来,“我帮你扛一会吧。” 说着,她马上将编织袋扛到肩上,立即惊异地说:“这石头这么重啊!你朋友是城里人吧,稀罕这些石头,我们山里人哪个愿意要这种东西回家。” “是啊,是城里人。” 于是,李美花在前面走,韦大猛在后面跟着。 大猛看着前面一扭一扭的丰满腰肢和圆润股蛋,心中就有了一种想摸摸的想法。他嘿嘿笑起来:“花姐,还是你走在前面好哇,我后面看着你可爱的身子,是一种享受哇!” 第六十章、流水街 第六十章、流水街 谁说乡间无美女,我在山里遇红颜。 韦大猛看着扭动的美妙身子,一种儿时的顽皮油然而生,他赶上一步,右手就往那圆润的股蛋拍去,顿时感觉到了特有的柔软和弹性,他快乐地叫道:“哎呀,一只蚂蚱贴你这里了,我帮你打下来啦。” 李美花转回头来,勾了他一眼,咯咯笑起来:“是你的大蚂蚱想贴上来的吧,咯咯咯……” 说着,又在头里往前走了。 “真的有蚂蚱,嘿嘿……”大猛嘿嘿着跟上去,兴奋地唱起歌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呐……” 两人说说笑笑,一个小时多点,就来到了流水街上。 这个流水街,是两省交界处的小街道,距省府鹿市几百公里,距乡政府也有十几公里,这里没有派出所,只有一个警务室,两个警员值班,有个小医院,小学校,还有个邮政小店。 这里的治安不大好,小偷小赌小娼比较多。没办法,因为它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山中集镇。 但是,这里却也比较热闹,因为经济还不错,四处的高大山坡盛产杉木,当然,这里的某种乱七八糟的行业也是比较昌盛的。 今天这里正是赶集的日子,街头人头攒动,人喊马嘶。是真的人喊马嘶,因为这里许多山坡的杉木都是需要马匹驮运的。 韦大猛先到邮政小店那里,将编织袋托存,然后出来找饭吃。 “花姐,你到酒店里吃过饭吗?”韦大猛笑着问李美花。 “没有,姐是山里人呢,从来没去过花花世界。”美花好奇地看大猛,咯咯笑道,“难道猛弟要带姐去酒店吃饭啊?不去了吧,那里肯定比小店贵的太多。” “不要紧,既然跟姐有缘,我带你去酒店吃吧。见识见识也好,以后,你是要走出山里的,你要学当城里人,哈哈。” “我能走出山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猛弟!” 于是,两人就往一个装修得比较像样的酒店走去。 走进酒店,李美花对于一切都感到相当好奇,睁大眼睛这看那看,不时地问大猛。吃饭的时候,对于服务员的热情,对于海味的特殊味道,更是惊叹不已。 吃完饭,大猛又带她去服装店,帮她买了一套漂亮的流行服装。 当她试穿着新衣走出试衣间,站在试衣镜前,扭动身子左看右看的时候,喜欢得不得了,她快乐地咯咯笑起来:“猛弟弟,你把我又变回姑娘时代了,不,比当姑娘那时候还要漂亮呢!” 大猛看着穿了紧身裤短身衣的李美花,也是眼前一亮,想不到这妞稍微一改装,竟然是这么的妩媚娇美!也难怪,要是在大城市,二十四岁,还正是女人的美好年华啊。 “花姐,你真的漂亮呀,这多年,你是埋没在山里了。我保证,以后,你走出大山,将会找到更加爱你的人,得到更加美好的生活!”韦大猛禁不住走上前去,一手扶着美花的肩膀,上上下下地欣赏着,笑着夸奖。这不是大猛动员她离开大山离开家庭,因为大猛也是大山人,而是因为大猛已经知道,这女人的家庭将要有一个大的动荡变化,他是可怜这个跟自己有缘份的人,他下决心要帮助她活得更好。 李美花看到自己青春复归,心中相当高兴激动,竟一下子就将大猛一把抱住,在他脸上深情地就吻了一下。 “好了,我们走吧。” 大猛结好账,就带着美花走出了服装店。 “猛弟,现在我们去哪里呢?”李美花穿着新衣,心神大爽,跟在大猛身后,笑容满面。 “今早讲的话,你忘记啦?我们去‘狂龙山庄’,帮你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男人!” “我早说过的啊,他们人太多,我不想让你被他们打,还是算了吧。” “不怕。你指路吧,这是一定要去的。”大猛说着,掏出手机,低声打了一下电话。 美花也听不懂他通话的内容,只是奇怪地看着:“哇,猛弟,你还有手机的啊?听说这东西好贵的呢。” “嘿嘿,这不是我买的,是国家给的……”他不想解释这个事,只这样说。 不一会,两就来到了“狂龙山庄”。 这是一个临河而建的带有围墙的院落,院落里面建有七八层高的一座洋楼,装修得颇为豪华。 高大的院门上书写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狂龙山庄。 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是年轻人。 有的人脸上一片兴奋,有的人脸上一片阴沉,有的人脸上一片向往…… 大猛知道,这山庄经营住宿、饮食、药浴、小赌、女人……等等。这地方以林业、药材为支柱,来来往往的老板、员工、闲杂人等比较多。 两人走进山庄大厅。 李美花跟在大猛身后,心神相当紧张,这时又小声劝说:“猛弟,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好害怕。” 韦大猛低声说:“跟着我,你不要害怕。他作恶太多,终要有这一天的。” 大猛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走向服务总台,递给那个站在里面的漂亮的姑娘:“请问,你们的邹二宝老总在几楼,我找他办点事。” 漂亮娇媚的美人没有接名片,她微笑着对大猛说:“老板,对不起,我们邹总刚刚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刚才有好几个老板找他呢。”她只是一个小小服务员,是真的不知道。 “哦——”韦大猛转头对李美花说,“我们走吧。” 大猛说着又转头向角落处一个年轻人轻轻点了一下头,那年轻人便往院门走去,他往院门外用手势打了一个暗号,立即,四处冲来一帮穿着各式便服的年轻人,他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了院落。 韦大猛拉着李美花快步离开。 李美花紧张地问:“猛弟,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么多年轻人冲进来了。是不是这里要打群架了?听老人说,这地方的人都比较凶恶,自古以来都经常发生群架打杀。” “不要管,我们快走吧。” 他们快步走着,一会就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你是不是还关心着二宝,怕他挨打?” “没有……我只是心里紧张,好害怕……” “不要怕,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现在,我们就回去了吧?” “不,我们去找二宝。” “他不是出去了吗,那个服务员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嘿嘿,他跑不了,我知道的。你跟着我,就能找到他。今天,是教训他的日子!” 其实,刚才的手机通话,大猛早已知道二宝的行踪,他来这里,只是想现场看看。 第六十一章、邹老板 第六十一章、邹老板 此时,邹二宝还真的就在一条小街道上漫步着。 他二十七八岁年纪,却在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 都说有钱就是老大哥,他这人就信奉这一条,这几年,他还真的就混得了不少的钱,在这邻省的小街道,变成大哥了。 起初他只是在这里跟人合伙做点小生意,放录像、摆桌球,得了第一桶小金之后,又跟人合伙生木材生意,也算是奋斗型的年轻人了。 他还叫自己哥哥邹大宝也到这街道开了一家小经销店,赚点小钱过日子,他哥头脑简单,所以,他没有让哥跟自己闯。 二宝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凡事都爱使手段。 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些人,你可以跟他合作一辈子,永远是朋友兄弟;而有的人,如果没什么关系,你会觉得他也蛮不错,但是,一旦合作之后,你会觉得,他其实是个相当可恨的人,什么事他都想占尽便宜,自己最后只有吃亏的份。 邹二宝就是这样的人,那个跟他合伙做木材生意的哥们,最后莫名其妙地血本无归,而邹二宝却成了老板,在街头开了一家“兴宝木材公司”。 古今中外,经营色那个情行业和赌那个博行业的,都是有大赚头的,所以,二宝也就盯上了这两个行当。他找到街上一个能打能杀的烂仔头刘威,强行购买河边那块地,开起了“狂龙山庄”,经营食宿饮食和小色小赌,收入可观。 另外,他还经营一些很少有人知道的隐秘生意。 二宝也善于打点,象工商、税务,就连那个警务室的人员,都变成了他的兄弟,经常一起吃喝玩乐,逢年过节什么的,红包更是少不了,当然,比如泡药浴玩妞之类,对这些人员都是免费开放的。 那个跟他合伙开办“狂龙山庄”的刘威,是一个极极爱好赌戏的人,这几年下来,慢慢地将成本赌光,最后连山庄的股份都给赌光了。目前,邹二宝是唯一的山庄老板。 当然,这个是邹二宝使用了手段的结果,刘威喊打喊杀,心计是绝对比不上二宝的。 邹二宝从来不赌,他只爱泡药浴泡妞。泡妞来泡妞去,他竟然就泡上了街道一个颇有势力的老地头蛇的次女,于是,他在这一带,更是一个可以横着走的大哥了。这妞现在已经怀孕了,他已经决定要回家离婚老婆。 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刘威酒醉,在郊区被人打得残废了,目前瘫痪在床。 邹二宝在这一带,算是一个比较大的老板了,他也学着港台影视里的黑道大哥模样,戴起了墨镜,出入有两三个也戴墨镜的打手跟着,威风得很。 这时,他就带着三个小弟在这条街道走着,脸色阴冷,颇有大哥模样。 街道两边,摆卖一些小东西,因为今天是赶街的日子。 突然,有个妇女拦住了邹二宝他们的去路。 这妇人三十岁上下,她叫住了二宝:“邹老板,我多次去山庄找你,你不在,现在好了,终于找着你了。” “哦,是嫂子。请问你找我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邹二宝称这女人为嫂子,但脸上并无笑意。 “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人多的地方说吧,好让大家做个见证。刘威让我转告你,让你退回他原来一半的股份,好让我们下半辈子有个活命的钱。” “这不可能,他自己赌输了,自己退出,怎么倒来怪我!”二宝冷笑道。 女人指着二宝骂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那是耍了手段,我家刘威被你害惨了。现在他也想起来了,他亲口跟我讲的。你把他股份退给我们,还要补贴五万块钱。我们现在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你要饿死我们全家呀!”妇人继续骂。 这时,街道的众人一见这里吵架,都围过来看热闹,但没人胆敢议论,因为大多人都知道这二宝不好惹。 “哼,自己管不好自己的老公,让他吃喝嫖赌,搞得家业破产了,却来赖我!让开。”邹二宝手一挥,不耐烦地说。 “今天你不答应我,不给我钱,我就不让你走,我就是饿死,也要死在你面前……”这妇人也是个刚强的人,说着便扑上来,一把就要抓住邹二宝的胸口。 二宝身边一个黑脸汉子哪里让她得逞,伸手一下抓住她手腕一甩,这女人便踉呛几步差点倒地:“你敢惹我们老板,是想死啦?” 这女人并不惧怕,转身又扑上来,尖声怒骂道:“反正我们也活不成了,今天就跟你们一起死吧!” 这女人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穷凶极恶地刺向邹二宝。 邹二宝另外一边的那个络腮胡汉子,脸色阴冷,一句话不说,抢上前来,右腿一飞,正踢中女人的胸口。 女人一声惨叫,往后倒去,她挣扎了几下,终于坐起来,嘴一歪,竟吐出了一口鲜血,她两手在嘴上一抹,然后看着满手的血,恐惧地哇哇大哭。 二宝眉头一皱,转头对黑脸汉子说:“丢给她一千块钱,我们走。” 黑脸汉子掏出一沓钱,丢到女人面前:“我们老板可怜你,拿着赶紧走人。再罗嗦,你是真的要死了!” 三人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忽听一声大喝。 人群后面有人分开一条路,进入场中。 众人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年轻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邹二宝转身看着年轻人,冷笑道:“哦?是个刚复原的军人吧?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打人受伤了,最起码先得扶她去医院治疗吧?”年轻人貌似并不怕他们三个,站在那里一身正气,“难道在这里,就没有王法了?” 种种原因,此文以“官路飘香”之名发凤那凰读书网络,跟读的兄弟另作搜寻。 第六十二章、看哥怎么收拾他们 第六十二章、看哥怎么收拾他们 “不是我管得宽,你打人伤了,总应该带着去治疗的吧?”年轻人天真地说。 “哈哈,你真的太年轻了。如果打架人家受伤了,就要带人家去治疗,那还打架干什么?不是为自己找麻烦吗?”邹二宝哈哈大笑。 “你这么认为,那我可要报警了。”年轻人说。 “那你报警吧。不说你不知道,警务室的两个是我兄弟,昨晚我们刚刚喝酒呢,哈哈。” 邹二宝狂笑说便迈步要走,年轻人跨前几步,伸手拦住了他。 “唔,还真拦我呀?大胆!”邹二宝脸色一阴。 身边的黑脸汉抢上前,一拳向年轻人击去,年轻人手脚也快,一把将来拳格挡住,右拳也向黑脸汉打去。 两人劈劈啪啪一阵格斗,黑脸汉竟然略处下风,最后,年轻人忽然一个飞脚,黑脸汉竟然被他踢得退后数步,险些倒地。 可见,这军警拳术也是很厉害的。 络腮胡汉子一见兄弟失利,也不言语,阴着个长脸马上抢入圈内,挥起盅大的拳头便往年轻人胸口击去。年轻人也不再说什么,闷头接招。 这下子,两人在小街道上拳来脚去,尘土飞扬。 围观的众人都忘了议论,只张口结舌观看,心中惊跳不已,都在担心这年轻人最后的结局,是啊,人家是三个人,你这独独一个,而且拳脚也并不是特别的厉害呀。等下两人合伙打来,只怕你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呀!这一带的人都知道这邹二宝可恶,都想真的有个人能制住他,当看到年轻的复原军人挺身而出时,心中大为快慰,但现在见这年轻人看来抵挡不住,心中惊叫可惜的同时,更多的是无限的忧虑。一般大多人的心里都是这样的,既想有人征恶扬善,自己却又是不敢冒头。何况这邹二宝,他并非只有这两个小弟,他的狐朋狗友多着呢,只怕这年轻的复原军人要吃大亏呀! 这络腮胡是个大块头,起码有两百多斤体重,如一头小黄牛一般,那年轻人几次踢他,竟然分毫不动。 激战一会,战况已是起了变化,眼看年轻人已经支持不住了。 果然,络腮胡在一个重拳之后,猛然车转身体,右脚快胜疾风,往年轻人肩头踢来。 这里,年轻人刚刚避开重拳,脚下还收不住,无法躲开飞脚,只听咚一声,顿时被踢得往一边踉跄而去。 就在他要倒地的瞬间,旁边抢过一个人来,一把将他扶住了。 这扶他的年轻小伙子,高大威猛,他扶住年轻复原军人后,向他伸了拇指,笑道:“小伙子,不错,有骨气!有爱心!我欣赏你!” 他将年轻人拉到身边,然后说:“你休息一会,让哥来!” 有一个少妇走出人群,站到了他的身边;又有一个小姑娘走过去,跟复原军人关切地说话。 不用说,是我们的主角韦大猛帅哥到了,站到他旁边的,自然就是李美花。 “美花……你……”邹二宝看到自己的老婆,心中也是一惊。 李美花并不看他,而是关切地看大猛,低声说:“弟,他们人多,而且他还有人,只怕我们走不了。” 邹二宝虽然心中已经决定离婚这个老婆了,但看到他这么关心这个刚来的年轻人,而且他们是一路过来的,她还穿得那么漂亮,自己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漂亮呢,一股醋意油然而生。许多人都是这样,往往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懂得珍惜,而一旦失去,才感到心慌。 “那个……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跟她在一起?”邹二宝心中一恼,不禁指着大猛,喝道。 韦大猛转过头,看着二宝,笑道:“我嘛——刚刚大学毕业。前几天刚刚到你们黄泥沟村报到的村委副主任,就是大学生村官。” “哦?我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江湖武侠好汉呢,哈哈……”邹二宝仰头狂笑,然后俯下头来,盯着大猛,“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敢来淌这个浑水?” “不是什么淌浑水,我是来管管你的。你是我的一个村民,你做了错事,我有权利好好管理你一下,哈哈……”韦大猛也大笑起来。 “狂妄!你没混过江湖,不晓得江湖的波浪,你跟我作对,很快,你会被淹死的!”邹二宝恶狠狠地指着大猛,“村公所离我家很近,原来,你勾搭上我的老婆了,她这一身新服装,就是你给她买的吧?哼,你这是要作死的节奏了。” “对,是我买的,我只是可怜她,一个帮你养老养小的女人,你竟然已经有几年都不关心她了,你摸良心自问,你还是一个好男人吗?”韦大猛也指着他。 “哈哈……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坏人,好吗,我就是特坏的一个人。这个女人,我早已不想要了!好吧,你喜欢她,我就丢给你吧,只是,只怕你没有享受她的福份了,谁让你跟我作对呢?跟我作对的人,都要早死的!邹二宝穷凶极恶地吼道,然后手一挥,“把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络腮胡一听命令,早已绷紧的身体猛然一弹,便如猛虎一般向大猛扑去。 韦大猛将身边的李美花和那个复原军人他们往后一推,自己跃进场中,向络腮胡虚晃一拳。 络腮汉见他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便有了轻敌之意,想着这一扑,就能一下将他抓住,痛打一顿,看到大猛向自己晃拳,便挥起盅大的拳头迎击过去。 不想,这只是大猛的虚招,见他击来,左手迅速收回,身子便向旁边一斜,再一步跨来,从旁边对着这大个子的后背就是一拍。 络腮胡去势正猛,收不住脚,踉跄几步差点倒地。 邹二宝旁边的那个黑脸汉,看见自己这个很少失利的大个兄弟第一招就失利,觉得这个大学生高大威猛,可能在学校就是个体育键将,一个人想轻易收拾也是难,于是也抢上前来,虎视眈眈。 络腮胡汉子也转回身了,这时他已经不敢轻敌,而是怨怒地盯着韦大猛,这个大学生,竟然一招就让自己丢丑。 众人看着两条猛汉竟然要同时出手了,心下更是咚咚地跳,有人都准备了逃跑,怕万一人家打得性起,误伤了旁边的人。 李美花更是花容失色地惊叫:“猛弟小心!” 韦大猛站在场中央,向李美花微微一笑:“花姐不要怕!” 年轻的复原军人也面露忧色,要上来帮手。种种原因,此文以“官路飘香”之名发凤那凰读书网络,跟读的兄弟另作搜寻。 第六十三章、惩罚 第六十三章、惩罚 正说话间,两条汉子已经如疯虎一般扑上来了,这次他们左右夹击,势在必得。 正是忙者不会,会者不忙。韦大猛待两人扑到近身的时候,稍微身子一晃,便避开了两人的狂风般的打击,两手闪电一般,在两人的脸颊上噼啪就是两掌。 这两掌打的比较狠,顿时两人的一边脸颊上通红一片。 “好象不对称几多,再来一下吧。”大猛说着,身体如鬼魅一般闪去。 又是劈啪两掌,果然,两汉子另一边脸颊也挨了两巴掌,这下对称了,恰如刚刚喝醉了酒一般,两脸颊红红的。 几秒钟,两人就吃了两掌,两汉子顿时恼羞成怒,各自从腰间掏出利刀,狂挥着砍向大猛。 只是,这两人都是一般的街头烂仔,虽然烂打架,但却非真正高手,遇上韦大猛这种不仅精通军警拳术,还深得祖传奥妙武功的人,却是不堪一击。 韦大猛此时快如闪电,围观的人只看到模糊一个身影晃几晃,那两条汉子已经是被击飞倒地,哇哇大叫。 邹二宝这时才知道真正遇上高手了,他这多年来闯荡江湖,不知打了几多场斗殴,单打独斗过,群架也干过,但是,还从来没见到过这样恐怖的身手,他弄不明白,自己的老婆怎么竟交到了这样的武功高手,今天,他是果真的要麻烦了。 想不明白也罢,还是逃命要紧吧,逃回自己的老巢狂龙山庄吧,如果他追来更好,那里,自己的小弟多着呢,在那里,再好好地收拾他!都说拳不敌众,小子,你就追过来吧。 邹二宝本来也是打架高手,但此时他转身就要迈步逃跑。 只是,在快胜疾风的韦大猛面前,他还跑得了吗? 就在他身子刚刚扭动的瞬间,韦大猛已经闪到他身后,一把将他拧转过来,面对李美花等众人。 邹二宝本来是想逃跑的,但被大猛这样一作弄,感到相当丢脸,怒火中烧,便也管不了许多,当场从腰间摸出一把重金买得的短枪。 大猛哪里会让他得逞,闪过来一掌砍去,短枪掉落;没等落到地上,大猛抬脚一踢,短枪飞向人群。 人群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伸手接住了短枪,向大猛点了点头。 大猛叭叭地在二宝的脸上扫了两巴掌,说道:“这两掌,是我替花姐教训你的。今早我就对她说过,让我来帮她教训教训你。这几年,你让她受苦了。” 邹二宝嘴角立即冒出鲜血,他舌头卷出,将鲜血卷进嘴里,狠狠地吞了下去,目光绿绿地盯着大猛,凶恶地说:“你我不共戴天!” 说着从腰间掏出尖刀,咬牙切齿向大猛扑来。 韦大猛没有晃动,左手一伸,闪电般抓住他拿尖刀的右手猛然一顿,随即右拳重击而出。 咚!邹二宝当胸受到重击,往后翻去,跌倒在地。 韦大猛冷冷看他,说道:“你两个月前将花姐打倒在地,身心都受到创伤,这一拳是我帮她还给你的!” 邹二宝挣扎着爬了几次,才爬起来,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大猛,良久才说:“我的兄弟们会赶过来的,你还是要死。” 大猛跃上去,飞腿一踢,二宝跌出两三丈远,歪倒在地,痛苦地哼哼着。 “你多年为非乡里,在这里残害百姓,这一脚,是我替他们讨还公道的。”韦大猛冷笑道,“你不要盼望着你那些兄弟了,刚才已经都被抓起来了。现在你也被逮捕了。你都做了什么事,你种植了什么,你自己晓得,你的罪行,让法律来制裁吧。” 大猛说着,向人群那里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立即,几个年轻人冲出来,将他们三个铐上,押走了,另外有两个人扶着那刘威的老婆去疗伤。 韦大猛转回来,对惊呆地望着这一切的李美花,说:“你还不知道,他已经触犯了国家法律,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厉制裁。” “哦——”李美花脑子还是未转过弯来,是的,这个脑筋急转弯真的太弯了,这个女人一时之间还是如在雾里。 这是她遭遇的人生大转弯,也太过令人伤心,就让她好好地适应一下吧。 韦大猛看向旁边的年轻复原军人,笑着说:“兄弟,你是刚复原回来的啊?很好。” 年轻人刚才看到了许多便衣都听从眼前这个人的指挥,而且还是为国家执法的,这人肯定来头不小,心生敬佩,所以马上对着韦大猛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我刚刚复原半个月,今年二十一岁,今天是带着妹妹来赶街的。” 韦大猛微笑着摆摆手:“不要叫首长,我不是首长,我只是一个村委副主任,我读大学的时候,也参过军,是军人!以后,你叫我猛哥吧,呵呵。兄弟,你是流水街这一带的人吧?” “不,我是黄泥沟村黄家寨的,叫黄贵森,这是我妹妹,叫黄小妮,十七岁了。”黄贵森手牵着妹妹的手,介绍道。他足有一米七五身高,刚刚参军回来,兄妹两年不见,亲情更加浓厚了,今天他是带妹妹来买新衣的。 十七岁的黄小妮长得相当标致,足有一米七高,脸蛋儿红通通的,她害羞地看了一眼大猛,说:“猛哥哥,你来当我们村的领导,真的太好了。” “呵呵,好,好,好呀!”韦大猛也不知为什么,听到这黄贵森是黄泥沟村的,顿时觉得亲近了不少,他内心已经决定,要想办法让这年轻人到村委工作。大猛也深知,自己的队伍越壮大,以后越好做事。集结人才,是相当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古代许多想干大事的人都养有幕僚的原因了,而许多领导者一旦当权之后,就会对人事重新洗牌,将能跟自己做事的人提上来,也是这个原因。 种种原因,此文以“官路飘香”之名发凤那凰读书网络,跟读的兄弟另作搜寻。 大猛掏出笔记本,唰唰地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撕下来,递给黄贵森,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就打我这个电话吧。” 第六十四章、明天会更加美好 第六十四章、明天会更加美好 “小弟,原来你是黄家寨的啊,太好了。我是里沟寨的,前两年就听说黄家寨有个小伙子体检过关得参军了,杀两头大猪宴请亲友,原来就是你啊,咯咯……”李美花经过一阵发呆后,这时心情已经复归,在旁边笑道。 其实,在李美花的心中,这个家早已已经散伙,所以,这变故对她来说,也不是很大,而且前几天的那个晚上,跟韦大猛谈心之后,她也有了出山的想法了,貌似这事情变故还正中她下怀呢。 黄贵森转头看李美花,不好意思地笑说:“都是我老爸,把参军的事看成是最大的好事了,嘿嘿。” 李美花看着这个年轻的小弟,也觉得他相当可亲:“我们山里人才不多,能参军出去,也就是出人才了哩,应当高兴的,请亲友喝个酒,是应该的哩。” “好,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我们这就分手啦,贵森弟,以后再联系。”韦大猛说着,伸手跟黄贵森握手。 然后,大猛转头对美花说:“你也跟他们一路回去了吧?同路走,比较安全呢。” “你呢,你还不回去吗?”李美花问大猛说。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到我们弯河县城办理,可能过几天才能回到黄泥沟村了。你就先回去吧?” “我……”李美花看着大猛,恋恋不舍,眼神中已经有了一种依赖,“我心中现在还很乱,还……不想回去。” “哦,那也好。原来跟你说过,让你去我朋友那里做事,那我们就在这里坐车直接去县城吧,这样比较快。”韦大猛点点头。 旁边的黄贵森看这情况,便说:“猛哥,那我们还去买点东西,就回去了。过几天,我去村委找你,反正呆家里也是闷着,找猛哥聊聊部队的生活会很快乐的,嘿嘿。” “好的。” 黄贵森就领着妹妹走了。 那黄小妮妹妹第一次看到韦大猛这么个威猛神奇的帅哥哥,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大猛也望过去,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她想不到帅哥也会望她,这一下,赶紧羞涩地转过头去,跟哥哥走了,那股蛋儿一扭扭的,特别地引人注目。 忽然,大猛的肩头被轻轻捶了一下,只听李美花醋意颇浓地咕哝说:“原来大猛弟还是个好色之徒哩。” 大猛转回头看着李美花,笑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嘿嘿。” “我也说说玩的,咯咯,像大猛弟这种人才,就是应当配这样的漂亮妹妹。怎么样,以后我帮你介绍介绍,这个媒婆我来当……”李美花咯咯笑道。 “开什么玩笑,人家才十七岁呢,还小呢,嘿嘿。” “小什么小,我们山里人,十七八岁出嫁的大把呢,咯咯。” “哎——不开玩笑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找车吧。” 于是,大猛去邮政里扛出自己的编织袋,两人就去车站找车了。 从这里去自己的湾河县,比再从黄泥沟走,是快的多了,毕竟车跑得比人快的多啊。 闲话不题,到天黑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湾河县,班车徐徐驶进这个比较繁华的县城。 李美花是从来没到过县城的,什么都好奇,这望那望的,嘴里不时惊讶地赞叹:“还是城里繁华呀,以前我都是天天呆大山里,真的是井底青蛙——没见过世面啦。” “花姐,你要为自己打气,你要告诉自己,以后,你就是城里人啦,你要在这里重建自己美好的家庭,呵呵。花姐,放心吧,你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韦大猛虽然说是花姐要为自己打气,争当城里人,但这也是同时在为自己打气,是的,他也要争当城里人,要将自己辛苦了一辈子的父母接到城里来住,让他们享享清福。这是作为儿子的一片孝心,无可指责。当然,韦大猛也知道,一个农民要真正地变成城里人,不是那么容易,还得自己艰苦的奋斗,古人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己就来改一下吧:那些天天呆在城里的人,难道他们天生就是好命、富贵繁华的种吗?自己就努力,拼搏吧! 他们找了个旅社,开了两间房,然后出来逛街。 “我带你去看看我同学的商场吧,以后,你就到那里去当售货员,我让朋友给你开最高的工资,哈哈。” “不好的吧,我一个山里妹,哪有那么好的命,你不要为难你的朋友啊。” “不为难的。你不晓得,我却是晓得的,你人勤快,态度好,人又长得漂亮。”韦大猛转头看着李美花,这妞是真的长得漂亮,特别是换了这一身潮流服装后,更是佳色可人哩。 “咯咯,你开玩笑了吧,长得漂亮,工资就高啊?”李美花得猛弟夸奖,心里也相当高兴,冲着大猛做了个鬼脸,“你觉得我漂亮,怎么刚才还开两间房哩……我好想感谢你哩……” “嘿嘿,这个……我也不能乘人之危嘛,嘿嘿……”韦大猛也冲她做了个鬼脸,嘿嘿直乐,“如果你真的想感谢……等下回去,再取消一个房间也不晚嘛,哈哈……” 李美花听他这话,害羞地脸就红了,捶了他一拳,咯咯笑起来:“原来猛弟弟心中也有鬼……” “花姐,你不晓得,其实在城里,长得漂亮,还真的是个大资本呢,就说你帮他卖东西吧,你长得漂亮,嘴巴又甜,顾客就特别爱买你推销的东西,这样,老板就赚了钱,所以呢,你的工资自然也就提高了,我朋友不亏的,所以,这不是为难他。”韦大猛是真的想帮助这个山里妹子,所以开始灌输商业意识了。 他们闲聊着,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家繁华的商场。 这家商场坐落在湾河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沿河街。 宽阔的街道、人行道,一边是商贸城,一边是宁静的湾河,景色相当宜人。 此时,华灯初上,街道一片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韦大猛带着美花步入商场。 这是一家比较大的商场,到处安装有摄像头,银屏上显示着各个货行的图像,货架上,各种日常用品琳琅满目,年轻漂亮的售货美女在向顾客介绍推销着,她们满脸笑容,言词温柔,令不想买东西的人都不好意思走开,许多顾客都在兴高采烈地选购自己喜爱的东西。 “我们走走,你多看看,看她们如何工作,以后,你就是她们其中的一员了。”韦大猛笑着对美花说。 李美花看着眼前的繁荣景象,心中兴奋不已,她在心中真的太感谢这个猛弟弟了,以后,自己的人生就要改变,变得更加美好,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可爱的弟弟带来的。 因种种原因,此文名“官路飘香”发于凤那凰读书网络,跟读的兄弟另搜寻。 第六十五章、午夜的香吻 第六十五章、午夜的香吻 两人在商场这看那看了近半个小时,感受着生意场兴隆昌盛的气氛。 这样转了一圈,来到了通往二楼的梯口处。 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时二楼那里正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马上看到了韦大猛,惊喜地大跨几步过来,对大猛当胸就是一拳,哈哈大笑:“好你个大猛,都说回到家乡了,总是不见你过来,这不是当年那个班长的风格嘛。” 大猛也当胸给了他一拳:“赵伟,好样的!当老总了,也不忘兄弟,这才是我的好战友!” 赵伟看了一下李美花,对大猛做了个怪鬼,嘿嘿笑道:“唔,原来大猛兄弟悄悄回家娶媳妇了,享受鱼水之欢,难怪都不露面啦,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嘛。” “怎么样,我大猛的眼光还不错吧,没辱了兄弟的面子吧?”大猛也嘿嘿道。 “哈哈,老班长的眼光,那还用说,嫂子真个是女中极品呀!”赵伟又转头望着李美花,笑着冲她做鬼脸,“嫂子,我这兄弟,是真的又大又猛吧?他没少欺负你吧?” 李美花感到这两兄弟真个都是性情中人,豪爽的不得了,于是也就少了些拘束,便也笑道:“你别听你兄弟信口雌雄,我这种山里妹子,他才看不上眼呢,咯咯……我,只是他的……亲戚,他叫我姐……” 韦大猛也赶紧说:“对,她是我亲戚姐,叫李美花,以后,你也叫她花姐吧。赵兄弟,哥不是重色轻友的啦,如果真的找得了嫂子,哪有不告诉兄弟的,我还要到县城摆酒席,让你当证婚人呢,费用全由你承包,谁叫我有个当老板的战友兄弟呢,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赵伟看看大猛又看看李美花,笑说,“不过,花姐还真是漂亮,如果不是亲戚,完全配得上我猛兄弟的,哈哈。猛兄弟,那说好了,你找得嫂子结婚时,就到县城摆酒,费用我全包了。谁叫我有个生死之交的兄弟呢,就破费了吧,唉——”这家伙装着惋惜地叹气。 “哈哈,可惜你的臭钱了吧!”大猛又给了他一拳。 然后,大猛转头对李美花说:“花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曾经一起在部队摸爬滚打过的,最好的铁杆兄弟赵伟——赵老板!” 李美花上前一步,望着赵伟,微笑着说:“赵老板你好,大猛弟几次谈到过你,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以后,赵老板多多关照。” 赵伟挥挥手,笑说:“你是猛兄弟的姐,就是我的姐,不要叫我什么老板,就叫伟弟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你这个弟!” 赵伟说着,转回头去,将身后的那几位兄弟介绍给了大猛。 韦大猛上前去,一一跟几位兄弟握手。 赵伟在后面笑道:“没办法,他是老班长,握手这一套搞惯了,你们不要见怪的啦。” 然后,赵伟又说:“真的太巧了,刚才兄弟们找我谈点事,正准备出去吃饭呢。你来了,我这正好为你接风洗尘,走吧。” 这一晚,战友重逢,兄弟又见,他们都喝了很多的酒,讲了很多的往事。 打的士回到旅馆的时候,韦大猛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李美花扶着他下车,上楼,进入房间。 扶着大猛躺到床上,李美花弯下腰去,准备帮他脱鞋。 韦大猛踉跄着爬起,将李美花按着坐到床沿:“花姐,你坐着……我没醉……还可以喝……回家乡第一次见到好兄弟,哪有没喝的道理……他们都喝不下了,哈哈……跟我韦大猛斗酒……没人斗得过我的,哈哈……你好好坐这里,我去洗个澡,今早钻山洞,一身汗呢……” 说着,大猛踉跄着歪进洗澡间,哗哗地冲洗起来。 坐在床沿的李美花心情相当激动,刚才在酒席上,几兄弟很谈得来,嘻嘻哈哈,男人真是奇怪,大猛跟赵伟的那几个兄弟,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几杯下肚,就都变成很好很好的兄弟,都各自讲了各自的经历,最后都变成了交心的朋友兄弟了,在那里勾肩搭背地胡喝海闹,而她工作的事,也当场拍板了,工资真的是给最高的,而且几个兄弟都叫她姐姐,这真令她激动无比,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有了这么多的好兄弟啊。 此时,李美花的心中,不仅有了感恩的心情,而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情感,这种情感,说不尽道不明,她已经无限地敬佩和爱慕上这个新交的大猛弟了,此时,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她是一个寂寞多年的山村少妇,她心中无限空虚,她需要充足,现在,有这么一个帅哥在身边,她想什么,想做什么,这情有可原,这只是人类原始的一种愿望。 她呆坐了一会,便起身冲起茶叶来,她心中在想着如何将这个弟弟关照得更好。 不一会,大猛冲洗完毕出来,但醉态还是依旧,今晚,他真的喝得太多了。 美花马上扶着大猛坐到床沿,然后端起茶杯送到他面前,拿着茶杯让他慢慢喝。 韦大猛成年以后,还是第一次有他人这么细致入微地关照自己,他心中也好生感动,觉得自己交的这个女性朋友算是交对了。 喝完了茶,大猛咕哝说:“花……姐,今晚,我喝得是……太多了,我就……先休息了……你也休息了吧……明早再……” 他说着,貌似疲倦不堪地身子一歪,就躺倒床上,不一会,竟然就响起了鼾声。 李美花站到床边,俯首看着这个帅哥,越看越喜欢。她弯下腰身,帮他脱鞋,然后扶着他的双脚放到床上。 大猛这时咕哝一声,自己移了一下,仰躺到了床中。 美花站起来,爱怜地看着大猛,看他的脸,看他微闭的眼睛,看他的鼻子、嘴巴,慢慢往下移,当看到某个部位的时候,心中一片惊慌,咚咚地乱跳不止,脸蛋热起来了,身子也燥热…… 李美花今晚也被大猛的兄弟们敬了几杯,心中也是已经激流滚滚,再这样一刺激,那种被压抑很久的原始野性冲出来了,她口干舌燥,转身去倒了一杯茶喝掉,然后去冲洗了…… 抚着自己白皙丰满的身躯,看着自己娇媚的身材,她意乱情迷,真想不到,自己竟然跟一个帅哥呆在城市这样一个房间,一切是那么温馨,那么的让人迷恋…… 第六十六章、妹妹你大胆往前走 她俯下头去,在大猛的脸颊上轻轻地亲着,然后慢慢移过来,轻轻地亲上了大猛的嘴唇,立即,一股浓香的酒气夹杂着浓重的男人气息一下便沁入她的心扉。 李美花再也忍不住,双手并用,轻轻地解开大猛的衣扣…… 她往下亲吻起来。 他的胸堂是这么的宽厚,她听到他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急足,难道他还没有熟睡吗? 美花轻轻亲着他的胸怀,双手也抚摸起来…… 终于,李美花全身扑在了大猛的身上…… 半夜,大猛貌似才完全醒酒了,他睁开眼睛,看着猫一样靠在自己怀中的美花,听着她轻轻的呼吸,爱怜之心顿生,情不自禁地在她丰腴白嫩的身子上轻轻抚摸。 抚着摸着,他感觉美花的身子在微微颤栗,一会,就感觉胸口处一片湿润,他在她耳边轻声问:“你也醒啦?怎么哭了呢?” 美花不回答,只是悄悄用手抹干了眼泪。 大猛问:“花姐,是不是,昨晚我酒醉了,欺负你啦?” “不,姐这是……高兴。猛弟,是姐不好,昨晚……是姐欺负你了,你不会怪姐吧?” “不怪的,其实……我也喜欢……” “……真的吗?真的喜欢?” “是呢,是真的喜欢……喜欢花姐的主动热情……” “猛弟……你真的太好……”美花说着,又伏上来,一下咬住了大猛的耳朵…… 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得比较晚,两人一起在洗澡间冲洗,李美花仔仔细细地帮大猛上上下下的搓揉,一边搓一边咯咯地笑,仿佛又回到了姑娘的美妙时代。 在宾馆外面的小饮食店吃罢早餐,韦大猛对美花说:“花姐,我给一些钱给你,你还是再坐车返回流水街吧,你去找大宝,告诉他你要出来打工赚钱养女儿了,让他经常回去照顾父母,或者叫父母搬过去跟他们住,发生了这个事,你家公可能也不再适合当村支书和主任了,还是叫他去流水街养老了吧。然后,你就定个日子,来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吧。” 说完,掏出钱塞进她的小包包。 “哦——”李美花没有拒绝,她有点发呆。虽然早已对新生活充满向往,但当这一天终于来到时,她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忧伤。是啊,任何一个人,当要永远离开自己的家乡,到他乡谋求生活的时候,心里都会有这种伤感和迷茫。 “去吧,面向未来,要勇敢一些,我说过,你的明天会更加美丽!”大猛向她微笑,鼓励说。 李美花点点头,站起来,突然,她抱住大猛,紧紧的,好一会才说:“猛弟,我也说过,我的未来都由你来安排。以后,你要经常过来看你这个可怜的姐啊,你可不能这一丢下就永远不露面,我会想死你的。” “花姐,不要这样,你看,人家都看着呢,要笑话了。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而且,以后我也会到这里生活,城市,不应当永远是别人的世界。” “真的吗?猛弟以后真的也进城来生活?”美花松开大猛,盯着他的眼睛。 “肯定的,我会努力拼搏,一步一步地走上来。”大猛坚定地回答。 “哇,真的太好了,那姐就放心啦,有你猛弟在身边,姐的日子才过得舒心。”李美花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心情一下子宽松起来,她竟然就在原地跳几跳,拍手起来,笑脸也已经显得那么甜美。 “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往前走。”大猛在她背后轻轻拍了几下。 “嗯……”李美花听话地答道,然后转身,向通往车站的街道走去。 到拐角处,李美花转回身来,向大猛使劲地挥手,然后收回手抹了抹眼睛,是风尘飞入她的眼睛了吗? 大猛竟然也是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失落,紧紧地盯着拐角处的美花,只见她抹了两下眼睛,又举起手来向他挥两挥,然后一转身,隐入了城市的壁垒之中。 韦大猛回宾馆退了房,扛起编织袋就走。 宾馆离那家大银行并不远,所以他没有打的。 这是一家只面向单位和大公司大企业的大银行,大猛来到,从大玻璃门往里看,还没什么客户,他推开门跨步进去。 “喂,站住!”坐在角落处一身威武保安服装的中年人喊道,他看到一个家伙竟然扛编织袋进来了,断定这肯定是附近哪个工地的民工,扛东西路过这里,看到银行便想寄点钱回家的,便大喝一声,站起来挥挥手,“这里不负责寄钱的,你跑信用社去吧。” 大猛听他这一喝,觉得自己行头是不大雅观,怕引起误会,便放下袋子,冲保安嘿嘿一笑:“大哥,我不寄钱的。” 保安一听,又挥挥手:“这里也不负责你个人取钱,你还是去前面那个小信用社。” 大猛又嘿嘿一笑:“我也不领钱。”指了指面前的编织袋,“我是送这个袋子里的东西来给你们的!” 保安同志一听这样,心中顿时一惊,丢纳马的!这家伙不寄钱不领钱,却说什么送一袋东西,不好,莫不是真的碰上那货了?*!这个名称一下便充满了他的脑海,他干这行当也几年了,也培训几次了,知道有些*就是这样送*上门的,于是,那些培训班上的演练马上发酵,这老哥往柜台后面的营业员们大手一挥:“有危险情况,大家快卧倒!” 几个营业员一听这话,唬得赶紧躲下柜台去了。 这帅叔倒也敬业,也有股不怕牺牲的精神,吼一声后,便抽出电警棍扑了上来,还不忘一声大喝:“歹徒,举起手来!” 韦大猛怕引起更大的误会,便真的举起了双手,还投过去微笑:“大哥……” 那想到,这保安大哥见这家伙真的听话举了双手,立即断定眼前看来只是个级别比较低的小*,容易制服得很的了,正是自己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于是步子跨的更大,扑上来,电棍直往大猛脸上捅去,想一下电翻他,好擒人报功。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