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梦回九六》 第1章 寻欢作乐的二人 秋末的海市。 天气近来刚刚转凉,夏候鸟已思迁。 这天十月月初的一天入夜,夜凉如水月似钩,一辆车子从外滩驶向汇区,速度不快也快不起来。 到处都是拥堵,周围充斥着私家车喇叭焦灼的“滴滴”声。据调查显示,海市每百户家庭拥有私家车六十四辆,庞大的私家车数量自然成了这座城市交通不畅的主要原因。 陆然按下电动车窗按钮,目无表情看着车窗缓缓落下。身体舒缓的靠着椅背,一只手臂伸出窗外,指尖夹着一根红双喜牌香烟。 随手弹了弹灰白色的烟灰,车子堵在这里已经有三十分钟。后面的车辆只看得到前面驾驶席一点光源反复的明明灭灭,他烟瘾很大。 前面依然拥堵,无事可做,看着人行道上穿梭的人群,其间不乏年轻漂亮身材火辣的美女,好像比赛一般的在比谁穿的更少,谁裙子更短些。 这座城市里的女孩子向来不缺少在零下二十度光腿穿裙子的勇气,尽管这里气温最低也不过只是零下十度。 陆然丢掉手中的烟头,转过头对副驾驶席上的宋涛说道:“我说你们老板也忒不是东西,国庆才放三天不说,这刚放完假,椅子还没坐热又让你们开始加班儿。” 坐在副驾的宋涛正打量着前面人行道上一个裙子很短的美女笑着,根本没在意陆然说什么。加班到八点半,他刚下了班顾不上吃饭就被陆然拖着出来找乐子,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穿的体面灰色西装,发蜡抓过的中长发根根分明。挺帅气一个小伙子,就是笑容实在是有些过于淫-荡。 “贱人,看够了没有啊。”趁着宋涛看美女入神时,陆然抬手一巴掌拍在宋涛后脑勺上,打得宋涛一激灵。 “我-操-你大爷!”平白挨了这一下宋涛不干了,作势就要朝陆然扑去,准备给陆然还以颜色。 “大哥你别闹,我档还没摘呢。”陆然用右手手臂顶着宋涛的肩膀不让他扑过来,陆然的莲花车子内部空间不大,真给宋涛闹起来他施展不开。 “堵这儿三十多分钟了没摘档,你骗孙子呢?”宋涛不依不饶,作势又要扑。 陆然只得使出绝招:“一会儿你看上哪个妞,我不跟你抢。” 宋涛前扑的趋势顿时一缓,说了句:“成交。” …… 汇区风暴音乐酒吧。 陆然停好车,靠着酒吧前一块霓虹灯广告牌吞云吐雾着,宋涛已经迫不及待的先进去了,这家伙每次都一副饥渴的样子,生怕错过场里任何一个美女。 风暴音乐酒吧新开业不久,场子干净又处在大学附近,吸引了不少女大学生,以及一些对女大学生趋之若鹜的男人,他跟宋涛也是其中之一。 前几天因为一直下雨,始终看不见月亮,今天晚上天上的月亮很大,也圆着。看着这样的月亮,陆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子,农历是八月十四,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农历中秋。 陆然对中秋节不感冒,更不喜欢吃月饼,让他稍微在意的是,这个全家团圆的日子,今年自己又是独自在异乡作客,这已经是他在海市过的第四个年了。陆然家在东三省,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方小县城。 更重要的是,过了今夜十二点,是某人的生日。 陆然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向风暴酒吧门内走去。今天的风暴音乐酒吧依然爆满,台上乐队正在表演的是一首老歌,庾橙庆的《春泥》,场内看上去气氛不错。 风暴酒吧的场内Dj经常放一些怀旧的老歌,向来不主打舞曲和慢摇,更像个安静听歌的地方。 场内的客人有过来放松的白领和小开,有周围几所大学过来泡吧的学生,注重氛围和情调的小资,当然也充斥着一些打扮妖冶眼神游移的女人,不过比例和其它场子相比要少上很多。 在这种地方想找乐子一要看脸,也看气质和手段,钱未必是最关键,能谈几句民谣法国电影此类的东西,找到乐子的几率反倒更大一些。 给钱就能上的,出门右转斜向下沿康平路走一阵,有条弄巷,里面姑娘质量参差不齐,不过有一点是一致,百十块便能泻一次火。宋涛把那地方称之为——造福社会,尽管他和陆然从不参与造福社会。 宋涛与陆然相识四年,两人最初相识是在某BBS的旅行板块,找寻一起去南城自驾游的同伴,互留了联系方式,相谈不算甚欢却也说得上愉快,再后又发现,两人竟是同校,目前均已毕业,陆然大宋涛两届。 这下两个人很快便有了共同话题,迅速熟络了起来,又都在海市打拼,没过多久便相约着出来坐一坐喝杯咖啡。 这城市几十年来咖啡店依然是被上岛和星巴克把持,两个地方俨然成了小资的代名词。两人在上岛碰面,谈工作谈旅行谈摄影谈外国文学也谈女人,聊的很投机。更重要的是他们见到对方很快便确定得出,眼前这人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工作性质也相关,陆然是专栏自由撰稿人,宋涛是某外企出版公司一冷门部门的小课长,都是靠写字儿骗钱哦不赚钱的。 在女人上两人也是一样的风流成性,陆然声色犬马宋涛放浪形骸,两人在大学期间分别把遍了班里系里院里甚至校里的美女,所幸陆然偏爱清纯学妹宋涛喜好成熟学姐丰满少妇,又分属两个时代,故而没在这方面上发生过冲突和交集,天生一对狐朋狗友。 陆然发现宋涛时宋涛手里攥着瓶啤酒,正坐在吧台前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两人都是场子里的常客,酒保自然和他们相熟,见陆然过来还朝他一笑,陆然也朝他挥挥手示意。 陆然挨着宋涛坐下,酒保递一瓶啤酒上来并帮陆然启开,招呼过两人之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新书发在创世,有存稿更新稳定,喜欢不浮夸重生流的朋友可以收藏一下~ (本章完) 第2章 酒吧里的游戏 …… 没过多时,陆然和宋涛身边已经围绕了一群女孩子,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宋涛引来的,他就是有这种吸引女孩子的本事,人也有趣,既能够把场面气氛弄得热烈起来,还能哄得所有人都开心。 陆然坐在一旁没怎么做声,不时举起手臂安静地拿起手中的啤酒呷一口,专注于看看台上乐队的表演,偶尔也瞄一眼宋涛他们做游戏嬉笑。这一轮他没有加入,一个人在一旁自己喝着,显得同场上热烈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还是有几个女孩子会偷偷用余光去瞟陆然,不时还会有不同的女孩子上来和陆然讲话,胆子大些的上来问他几个问题,问过就跑开来,回去和同伴交头接耳,发出嗤嗤的笑。 宋涛能勾来女孩子,陆然更能吸引女孩子,两人一起泡妞,无往而不利。 游戏进行的开心又热烈,宋涛是天生的组织者,脑袋里总有数不尽的鬼点子,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和这家伙一起玩,久经欢场的熟女少妇都是如此,更别说眼前这些看起来一脸清纯的大学妹子,被他闹的不时传来一阵阵娇笑。 宋涛这人有一点处理的很好,和女孩子们在一起时,不会只顾漂亮的从而冷落掉那些不漂亮的,用他的话来说这叫雨露均沾。而且他觉得这样一来,漂亮的女孩子会觉得他富有爱心,对不漂亮的也能这样关怀备至,说明这人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表那般肤浅的人,从而对他产生好印象,愿意和他发展一些超出正常友谊范围的关系出来。 宋涛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反感不起来的贱人。 …… 游戏进行过数轮之后。 两人带着几分酒意,勾肩搭着背的一起向厕所走去,来到小便池旁边。 “我觉得那个格子裙的不错,胸也够大……你呢,喜欢哪一个?”宋涛先开口道,一边说的同时一边解着裤子拉链。 陆然则是看起来面无表情:“尿尿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 陆然先小解完,提起裤子扣好了腰带,看也不看宋涛的缓缓道了句:“那个穿白针织毛衣的。” 宋涛有些愕然,随后便笑着对陆然比了个中指:“兄弟别这样,你那个看起来没满十八的……” …… 两人回到吧台,游戏继续,不同的是这一轮陆然也加入进来。 这轮有五个女孩子,还有她们的两个男同学,算上陆然宋涛一共九个人。两个男生明显是不熟悉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怯。 玩的是撕纸巾,这个在夜店几十年经久不衰的游戏,玩法规则是——一张完整的纸巾,从第一个人开始,用嘴巴衔住这张纸巾,然后咬住用嘴巴传递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也同样要用嘴巴来接,接的同时会把纸巾撕下来一部分,然后也要如此这般传递给第三个人,到后面以此类推。这个游戏的玄机就在于,纸巾是越撕越小的,到最后甚至不可避免的两个人嘴巴会触碰到一起,一个非常暧昧的小游戏。 利用主持游戏的便利,宋涛把格子裙安排在自己后面,把针织毛衣安排在了陆然后面。 游戏开始。 第一轮由其中一个男生开头,这男生一副腼腆模样,叼着纸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后面的女同学,四目相对后面色有些发红。反倒是那个女孩子十分大方,一把咬过大半块纸巾过来,宋涛拍了拍那个女孩子肩膀大叫了一声好。 ……传递到宋涛的时候纸巾已经只有橡皮大小了,现在正要轮到宋涛传给格子裙。宋涛故意使了个坏,本来就不大的一块纸巾,又被他抿进嘴里很大一部分,现在露在嘴巴外面的只有指甲大小了。 他挑衅般的望向格子裙。 格子裙也看出他使坏,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还是张口去接,而在她接到的时候,宋涛恶作剧般的飞快地伸出舌头,在她唇上舔了一下随即又马上收回。 格子裙身体好像突然过电一般,一激灵纸巾差点掉在地上。吧台的灯光很是昏暗,宋涛的小动作仿佛并没有被人看见。 游戏继续进行。 陆然和宋涛都是游戏高手,在他们有意无意当中,两个看上去不经常出来玩的男生很快被灌了六七瓶啤酒下去,醉的趴倒在吧台上。只见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思是,碍事的已经被解决了。 …… 在二人的配合下,几个妹子倒是没喝到醉倒的地步,不过也都喝的小脸通红,显得十分可爱。格子裙解开了毛衣领口的两个扣子,从上面可以看到酥-胸隐隐若现,惹得宋涛不断偷瞄。 “你乱看些什么……”格子裙妩媚又娇羞的说了一句,语气与其说是埋怨,倒更像是调情。 “看你啊。”宋涛低头装作在认真剥一颗坚果,抬起头认真和格子裙对视起来,目光灼热。 “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你好看啊。”宋涛微笑着说出这句,嘴角带着两分弧度。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就已经知道,格子裙今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 与此同时,陆然牵着那个穿着针织毛衣的女孩子走出了风暴音乐酒吧。 之前游戏环节两人都喝了一些,刚好借着夜晚的凉风踱踱步醒酒。陆然车子停在百米外的一个收费停车场,两人向停车场走去,过马路的时候陆然很自然地挽起针织毛衣的手,对方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月光洒在这片小小的灯光昏暗的停车场,其中一束斜斜的照在陆然的莲花车顶,两个人就并肩靠在车子旁边讲话。气氛很正,陆然虽然有些木但是人并不闷,很会逗女孩子开心,不时能听到针织毛衣被他逗笑发出银铃般格格的笑声。 …… 没多时,两人月下的影子便纠缠在了一起,陆然老练的抱着怀里的女孩子,手无比温柔的在她背脊上抚摸着,女孩子似乎有些紧张,手指节用力的攥着陆然的衬衫下摆,陆然便温柔的一把握住她的手。 在她好不容易做好和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男人发生些什么的思想准备后,女孩子仿佛认命般的昂起头闭上眼睛。结果一个轻柔的吻缓缓落下,不过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额头,点在上面又很快的分开。 她费解的睁开眼,用疑惑的目光向陆然望了望,似乎是在疑惑对方为什么没有了进一步的动作,睫毛忽闪忽闪十分动人。 陆然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一声不吭,在一米八二的陆然面前,女孩子显得那么娇小,有些不知所措的两手合拢,伸手去揽住陆然的腰,两人就以这样的动作抱在一起,显得有几分滑稽。 …… 不知抱了多久,她有些禁受不住陆然那对娇小的她来说庞大的身体,微微抗拒般的用手轻推着陆然的腹,美丽的眼睛看向他,仿佛无声的诉说:呐,你这人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 陆然凝视着眼前这张青春可爱的面庞,微微发怔。让他发怔的原因大概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和某人有七分相像。 他从一进了酒吧的门,就已经注意到这个穿白色针织毛衣的女孩子,于是目光始终停留在了她的身上,不曾动摇。宋涛是懂他的,尽管他并未开口。注意到这点之后,就巧用了些手段把她及她身边的那群女孩子都拉了过来坐到这里。从这点来看,宋涛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狐朋狗友。 (本章完) 第3章 车祸 之后便顺理成章的,陆然用他那在欢场沉淀多年的经验,迅速和那个女孩子拉近距离,再到把她从一群朋友当中带出来和他独处。最终如愿以偿,和她单独讲几句话,抱抱她,甚至就算想和她进一步发生些什么,也未必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结果就在进行到刚才那一步,陆然幡然醒悟,就算两个人容貌再相像,她也毕竟不是她。 当晚,陆然喝的酩酊大醉。 …… 不知过了多久,喝到迷离有些神志不清的陆然被酒吧服务生摇醒:“先生醒醒,我们要下班。” 擦了擦惺忪的睡眼,若不是周围环境和酒气,他已经醉到回想不起这里是哪里。几小时前还灯红酒绿的夜场人流已经散去,无数果壳瓜皮还有酒瓶之类被随手丢弃在地上,热闹到爆炸的气氛似乎瞬时转为冷清。 这样强烈的对比让陆然有些回想不起,这里就是刚才那个充斥着音乐与欢声的地方。 掏出手表看上一眼,已经是凌晨两点,宋涛那牲口估计已经带着他身边那位去开房了,针织毛衣……嗯?针织毛衣,大概已经和她的朋友回去了吧,喝得太醉忘记送她。陆然揉了揉已经压的不成样子的头发,尽力回想着今晚的一切。 今天,八月十五了啊…… 陆然摇摇晃晃的走出风暴酒吧,被夜里的凉风一吹,身体打了个冷颤,也稍微让头脑清醒了些。他找到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脚下一个不稳给车门绊倒在驾驶席上。 他有些狼狈的爬起身,坐到驾驶席,带上车门,随意的挂了一下安全带,将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停车场,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已经耗废了陆然极大的力气。 喝多了开车是怎样一种感觉,浑身轻飘飘,踩油门时没轻没重一脚到底,平时很轻松完成的动作比如换挡打转向灯,总是要慢上那一两秒才反应的过来,这就是此刻陆然的写照。 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车子已经驶出汇区准备进入外滩隧道,尽管已经是午夜时分,隧道内的车辆仍然不比白天时候少上多少,依然是那么的川流不息,周围墙壁上挂着海星家纺硕大的霓虹灯广告牌。恍惚之中陆然觉得这荒唐的有些好笑,这种快速车道内谁他妈会分心去留神墙上的广告牌,莫不是嫌自己活命长。 而此时,陆然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刚才还不觉得,现在酒劲再一次上来,从胃里一直贯穿到大脑,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干呕。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在发抖,现在时速是多少?陆然只觉得眼前就是一阵天昏地暗。 车子即将驶出隧道,此刻的陆然已经彻底是神情恍惚,他仿佛看到自己正吊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下面即是万丈深渊,他试图用双手拼命的扒住悬崖边上的一处凹陷,明知放手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双手却已经再也使不上一分力气,指节开始一点一点的松开,而伴随着的,是身体开始向下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这是车子撞上隧道防护墙的声音,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作用之下,陆然的莲花车子像被用力丢到墙上的塑料玩具一般,狠狠的弹了回来,发生了剧烈的变形,同时伴随着的是嘈杂的金属刮擦声和撕裂声。 身后的几辆车子猛打方向盘试图避让却并没有成功,随着第一辆车被撞到之后,车身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高速旋转,继而又向后面几辆车撞过去,一场连环车祸就这样发生。 …… “各位观众朋友,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海市外滩隧道吴淞路段,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该段隧道以防止其他车辆驶入。BJ时间十月五日凌晨时分,隧道内发生一起连环车祸,车祸共造成十四人死亡,其中包括肇事司机,二十六人重伤,现场十二辆车连环相撞,事故起因是一辆灰色莲花车主违反交通法规酒后驾驶车辆……” ######################################## 陆然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十分轻盈,稍微用力瞪地就能够起飞的感觉。等等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十分卖力的试图回忆着:好像是自己喝了很多酒后在隧道里开车,身体无力控制方向盘,最后车子出了车祸一头撞到了隧道的防护墙上,不过为什么身上却完全不感到疼呢。 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却意外的看到自己那辆,已经被防护墙和后面的车子挤压成只有半截的莲花;以及,驾驶席上,那个血肉模糊有进气没出气,一看就已经死透了的自己。 陆然吓的“啊”的一声就这样叫了出来,他突然觉得很害怕,是梦吧,他狠狠地用力扇向自己的脸希望能够赶快醒来,而更可怕的事发生了,他的巴掌就这样直径径的穿过自己的脸,原来他的身体已经趋向于透明。 我这是…死了吗? 他现在的心情,完全无法形容。难过?说不上,可能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尸体在自己面前,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开始思考,此刻的我算是什么呢?幽灵,还是鬼魂呢?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的吗,灵魂又能存在多久?这一瞬间他百感交集,又那样的不知所措。 他突然发现,周围有很多,和他一般透明的人,也带着同样迷茫的目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想必这些人也和我一样,已经死去变成鬼魂了吧,我、我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 可还由不得他细想,在场所有灵魂突然全都变成了一道金光,仿佛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向着市郊一处飞去。 与此同时,海市市郊一间矸石发电公司,由于工人违规操作,蒸汽高压管道发生剧烈爆炸,当场导致车间内二十八名工人死亡,数人重伤…… (本章完) 第4章 强大的鬼王 这天正是阴间黑白无常二人下界引鬼的日子。 二人从阎王殿一路走来,经过黄泉路,来到忘川河边,黑无常弯下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子,用力向水中丢去,只见没一会,一艘无棚小船,不知从何处而来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向两人所在的岸边驶来。 忘川河边雾气大,看不清船夫面目,白无常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纸制成的纸钱,微笑递给那船夫,说道:“下界公干,渡我们到鬼门关前。” 船夫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引着二人上了船,将船划动,这才可以见到,原来这船夫是没有脸的。 不知过了多久,船在一处岸边停了下来,二人下了船,向前走了百十步,忽见一座城,城门上挂着一面大牌,上写着'幽门地府鬼门关'七个大金字。城门旁站着位鬼王和手下的把门小鬼,鬼王见了黑白无常行了礼,黑白无常也予以回礼。 鬼王领着手下的小鬼退下,只见黑无常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让人听不懂的言语,随后白无常拿出哭丧棒在空中挥了几下,在两人身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座数十丈高的漆黑大门。 白无常用哭丧棒叩了叩门,门顿时大开,二人走进门中。随着二人进入,漆黑大门闪烁了一下,缓缓消失环境中。 …… 阳间界,海市。 寻常的鬼也就是正常死的,比如阳寿已尽的;又或者命里注定而死,这些是好引的,只需下界的鬼官稍微施展法力引导,一张张路引便会自动飞到这些鬼的手上。 刚死的人化成的鬼都没有什么意识,收到路引便会自己朝着鬼门关行进。而真正可怕的,是那些本不该此时死却突遭横死的,这些人死时瞬间遭受痛苦极大,怨气深厚,最易化为厉鬼和鬼王为祸一方,需要鬼官先动用法器将其降服,才能引回阴间。 往日一身法器在手,黑白无常遇见任何的横死鬼都是不惧的,锁魂链招魂幡在手,不管多凶煞的鬼来都敢叫你乖乖听话,可是如今,这些法器统统被黑无常在打牌时输给了牛头马面。迫不得已,白无常只得动用了那把需以活人寿数为引的哭丧棒。 …… 没用上一个时辰,二人便引了数以万计的新鬼回阴间,其间不多几个厉鬼也尽是怨气不深,塞几个人血馒头就消了怨,可以说是诸事顺利。 黑无常擦了把汗,就想歇息一会儿,他对白无常说道:“兄弟,看眼下这情景,你那哭丧棒还真未必能用得上,不如我们稍事休息一下。”说罢也不管身上公服染尘,无赖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无常拿他这无赖手段没办法,也觉得今天行事真是太过顺利,斜了他一眼,觉得休息一下也无妨,不过他向来讲究,变戏法般的从怀里掏出一张毯子铺衬在地上,黑无常毫不客气的蹭过来同坐。 两人休息还不过半刻,远方轰的一声爆炸声直入了二人的耳,随之可见的,是一股冲天的黑烟。 黑白无常赶忙起身,二人对视一眼,心里俱是一凉心道这下坏了,这浓郁的死气不用说一闻便知,是场要死很多人的事故,而且这场事故并没有在生死簿上所记载。这意味着,将有大批的横死鬼诞生了…… 两人赶快起身,全力施展法力向爆炸地方向飞去,而爆炸就发生在市郊那间矸石发电公司。 黑白无常二人赶到之时,距地面二十米高的二层平板楼里的电力车间,已经化为一片火海,里面传来的没有呼救声,只有一片片的惨叫……很快那些人已经浑身是火,发不出声音来了。 黑白无常冷眼看这一切,阳间事他们身为鬼官是无法沾手的,生死由命否则沾染了因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因果二字,对神仙还是鬼差,都是致命的,因为不知哪天以往的因果一旦找上门来,轻则修为无法精进,重则魂飞魄散。他们此刻要做的,只是等着里面的人死光了再进去收拾残局,将所有恶鬼消灭。 …… 车间里面的人死的七七八八。车间正当中一台发电机组旁,一个十几米高的巨大红色影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这十几米高的影子形状有几分像人,然而,在它本该长着五官的地方,没有鼻子眼睛,仅有一张可怖的血盆大口。 影子睥睨了一下四周,似乎对这片属于他的领地感到不满,而随后它开始走动。 随着它的走动,整个车间都散发着一阵强烈的死气。紧接着,它开始朝着一个角落走去,仿佛发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般……所谓的食物,俱是它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之前或者说生前的,工友…… 影子抓起一个还未咽气浑身大半已经烧成碳的工人,一把丢进了口中,那人一句声音都没发出,便被这影子,吞噬了…… 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站在车间外的黑白无常,此时脸色大变。 常理来说,这么惨烈的事故现场,一般是会产生数十只厉鬼的,而这次,只产生一只,但是这一只,比那几十只加起来,还要可怕数十倍。因为这只便是鬼王,有它在,方圆千里不会有任何一只鬼存在。 “这下可是被你害惨了啊……”平日脸上永远带笑的白无常,这次是真的笑不出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鬼王的可怕。 黑无常望着鬼王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工人,数滴冷汗从额头瞬间滴落到脚面,不由回想起他们上次遇见鬼王时的情景。 那次是十五年前,一场惨烈的连环车祸,从中诞生出了一只七八米高的鬼王。当时一同下界的是黑白无常、豹尾黄蜂四人,那一役十大冥帅中修为较低的豹尾黄蜂直接身陨当场,自此十大冥帅成了八大冥帅,活下来的黑白无常也不是全须全尾,黑无常丢了一只胳膊,白无常失了半只心脏,即便这样,才只是堪堪将那鬼王降服。 而这次的鬼王,单从高度来看,便比十五年前那只,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了…… 那鬼王此时已经吞噬掉了车间内所有人,体积变得更大了一些,它开始将头伸向车间外,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外面的黑白无常二人。 “兄弟,上吧……” “若是能活着回去,应当好好饮几杯啊……” 今天四章连发,万字更新,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5章 一场激战 …… 此时的黑白无常二人显得已是十分狼狈,早没了下界时的威仪。 黑无常身上的蟒袍上身在和鬼王的打斗中已经完全被撕开,裸露出一片片精壮的肌肉,整个身体之上遍布着无数的爪痕,最粗几条距离他的心脏不过几厘米的间隙,明显这一下如果抓实了就能把他的心脏掏出来。 白无常也并未好到哪里去,一身白色布袍在泥土里滚过不知多少次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他那顶书着一生见财的高帽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更为凄惨的是,左手自肘部以下,已经被齐根切断,若不是鬼差体内没有血液的存在,只怕他要流血到死了…… 不过那鬼王也不好过,虽然鬼从身体是看不出伤势的,但是从高度来看,之前那十来米高的影子,已经不足八米。 黑白无常二人毕竟是合作了千百年的老搭档,两人在战斗之中的配合最少可以将实力发挥出十二成,黑无常以鬼气拟出一把巨大的黑色鬼镰,上前近身与那鬼王展开肉搏,而白无常则是在其身后掠阵施展法术,为黑无常施加状态和削弱鬼王实力。 通俗点说,一个远程,一个近战。 若不是靠着二人无间配合,只怕在如此强大的鬼王手下,两人都撑不过二十个回合,早已被那鬼王掏心挖肺出来成了他强化自身的营养品了。然而,即便是这样,两人此时的状态也已经是接近油尽灯枯了。不知是不是错觉,白无常觉得在鬼王那只有一张巨口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鬼也是有战斗本能的,黑白无常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惨笑,很显然这鬼王已经看出,眼前的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需要耐心下来,给他们最后致命的一击…… “兄弟,再不动用你那哭丧棒,你我二人今天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黑无常执着鬼镰稍作撤步,一边说话的同时眼里始终戒备的盯着鬼王的动作,而那鬼王也并未急于逼近,而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黑白无常二人,仿佛一块即将到嘴的肥肉。 鬼是没有思维的,它只是本能的知道,将眼前这二人吞噬掉,就可以变强,之后这整个阳间界,将再无对手。 白无常发出一声苦笑,若要动用那哭丧棒,必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失了几百年功德事小,关键是这哭丧棒十分邪性,它会以方圆千里内,百人寿数为祭品才能发动,实在是有伤天和。何谓寿数?比如一个人可以活到八十岁,这个人今年二十岁,他便是还有六十年的寿数,若是将这六十年寿数尽数吸光,这个人就是寿数已尽,离死不远了。 哭丧棒不会直接吸取那些正常人的寿数,它所选择的,都是些离死只差一线,却还能活下来的人的寿数,这些人本来是不必死的,然而在哭丧棒贪婪的吸取下,这些本就寿数不多之人,更是要寿数已尽了。 “只能如此了……”白无常最终下定了决心,他对黑无常说道:“兄弟,帮我拖住这家伙一炷香的时间……”说罢便不再吭声,只是口中念念有词,仅剩的右手将哭丧棒攥的更紧,也不再看黑无常一眼。 他知道,这位与他做了千年不知过了多少条命的兄弟,会用尽最后一丝法力为他争取时间,战致身陨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此时此刻,黑无常便是在用性命为他在争取时间。一向只攻不守刚烈如火的黑无常,此时将巨大的鬼镰横在身前,承受着那鬼王所有的攻击,那鬼王由于本体只是一道影子的缘故,速度快到极致让人完全看不清动作,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无数道柔韧而锋利的黑影,毒蛇一般向黑无常挥来,锋利的爪子每挥动一下,便能生生从黑无常身上撕扯一块皮肉下来…… 黑无常也不唤疼,他自知接不下这鬼王的攻击,于是用起了笨办法,任那影子如何凶猛,只护住面门咽喉和胸前三处,放弃防御身体其他一切部位,硬生生用肉身承受下鬼王所有的攻击,他毕竟是位法力高深的鬼差,全力防御之下,这鬼王片刻之间竟奈何不得他。 距离一炷香还有一分半的时间…… 这鬼王进攻黑无常之下,似乎并未用出全力,竟分出一条触手出来,全力一击挥向了黑无常身后二十步的白无常,触手斜斜的席卷成一道狂风般的旋涡,眼看就要打在白无常的额头上。 而这时的白无常,念着咒,身形是全然无法动弹的。 在白无常处于生死关头之际,黑无常纵身一跃,身体动作甚至快过反应,为白无常挡下了这致命一击,随后便被鬼王击飞出数十米,生死不知。 此时白无常的念咒也终于生效,随之而来的,哭丧棒自动从白无常的手中脱离,金光大作,之后白无常也昏迷了过去,而这金光,正是陆然他们那些车祸现场的灵魂。 …… 正当那鬼王欲将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黑白无常二人掏心挖肝之时,那金光大作的哭丧棒却是突然发出数道金光向着那鬼王打去,只是其中一束金光,便将那七八米高的鬼王打了一个踉跄。 才刚斗败了阴间鬼官的强大鬼王,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不再走向黑白无常,只是看着那哭丧棒,同时缓缓向后飘去,竟是想逃! 那金光到底是什么呢,让如此强大的鬼王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与之为敌。只是金光并未给它逃走的机会,刹那间,数十道金光齐出,每一道金光都如同最锐利的箭,洞穿了眼前鬼王的身体。 不仅仅是洞穿,凡是金光造成的伤口,全都无法像之前一样愈合,并且伤口周围开始燃烧,冒出一绺一绺的黑烟,同时伴随着“嘶嘶”的声音。 那鬼王不甘的挣扎着,影子一般的身体,发出剧烈的颤抖,可想而知它此刻究竟是有多痛苦,如果能够发出声音,它可能早就已经大声喊叫出来。 不出半刻,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强大鬼王,已经被烧成灰烬,在这世上再无存留过的痕迹。而那数十道金光,之后缓缓向哭丧棒聚拢,慢慢合成一个光球,被哭丧棒吸纳了进去。在这之后光芒消失,哭丧棒又和一根普通的木棒一样,落在了地上。 故事展开中看的好的话求个收藏推荐 (本章完) 第6章 灵魂融合 与此同时,哭丧棒内部。 陆然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一片和他一般无二的灵魂,那些灵魂也同样漂浮在半空中,不过不同的是,那些灵魂仿佛失去了思考目光呆滞,只是本能般的来回移动着。 陆然并不觉得害怕,毕竟他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伸出手臂试图触摸到离他最近的一个灵魂。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灵魂在陆然触碰到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径径的进入到了陆然的体内。 陆然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发现,那道灵魂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相反的,他觉得这具灵魂体,似乎在渴求着,本能般的想要吸收更多这样的灵魂,而那些灵魂,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自然而然的向陆然靠近着。 陆然漂浮着,同时吸收着其他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伤势较轻的白无常率先苏醒过来,周围已经围满了打扫现场的警察和播报的记者,凡人用肉眼是看不见他的。 很快他看到正在他十来米外不省人事躺着的黑无常。“老八快起来!”白无常在黑胖脸上用力扇了几巴掌,试图唤醒黑无常。 黑无常被打醒,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坐起低头看了看,发现身体靠近心脏位置被鬼王的利爪抓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洞,鬼官身体异于常人,不仅没有血液,只要心脏尚在就不会死亡,这等伤势等回到地府恢复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 “那鬼王被你杀了?”黑无常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毕竟那鬼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已经远非二人之力可以匹敌,而他又昏了过去,不知道白无常一人是如何击杀那鬼王的。 白无常撇撇嘴,心道我要是有这般本事,恐怕那十殿阎罗也早有我一个席位,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回应道:“是我那哭丧棒” “你那法器竟然这般厉害?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黑无常瞪圆了双眼,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而白无常只说了一句便让他不再质疑了。 “那可是因果武器。” 因果武器,即是三界之中最强大的一种法器,何为因果?举个例子来说,甲一拳打在乙的脸上,甲打了乙是因,乙脸上被打了一拳是果,而因果武器就是改变这一因果,乙脸上依然中了一拳,但是却未必是甲打的了。 西方也有一种香蕉皮理论,即:如果一个未来人利用时光机器回到过去,试图改变历史,冥冥之中就会有一些无形的力量来阻拦你,在你改变历史之前,一块香蕉皮都有可能使你踩到摔死。这就是因果律的例子。 换句话来说,只要一件事情实现的概率不为零,无论这个概率有多小,则会一定存在某一特定时刻特定地点,满足一切特定条件,就一定能使这件事情发生,因果武器就是这样让结果实现。 白无常动用了哭丧棒,希望达成的结果是将鬼王击杀,哭丧棒达成了他想要的结果,但是动用因果武器则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改变的因果越强,代价也随之越大,换句话来说,原本酒驾的陆然可能是不会出车祸的,又或者出了车祸也未必会死人,再或者死人也可能不会死这么多,又或,陆然根本不会酒驾…… 这就是白无常动用哭丧棒的代价。 换句话说,陆然和那些车祸死去的人们,为白无常动用哭丧棒造成的后果买了单,而他们,又成了白无常的因果…… 回想白无常之前在殿上的话,黑无常不仅打了个冷颤,不知将要承受怎样的后果了。 哭丧棒内。 空间内除了陆然,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漂浮的灵魂,这些灵魂都融入了陆然体中,与他融为一体。 开始还好,然而随着他吸入灵魂数量的不断增加,许多不相关的记忆和这些人的生平,不断涌入他的脑中。 一只碗里,强行注入一水缸的水会怎样呢,答案是这个碗被挤压到破碎。陆然开始无比痛苦的感受到头痛欲裂,无数思维似乎要将他的头脑充爆。 他们生前的身份不一,有平民百姓,也有有所成就的商人,艺术家、知识渊博的学者,有贫下中农,也有高官贵胄,他们的生平记忆中夹杂着的,大到股市K线中小板变动这种,又有许多如量子力学以及弦理论、基因工程、遗传学理论这种晦涩深奥的知识,有乐器和乐理知识,更甚者还有某年某地的粮价苞米多少钱一斤这种驳杂的东西…… 陆然痛苦的满地打滚,他的灵魂不再漂浮,而是从空间中掉下来,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紧接着就昏了过去。 …… 哭丧棒外,白无常用仅剩的一只右手,先是扑了扑白袍上的泥土,接着上前几步缓缓拾起地上的哭丧棒,谁知没过几秒,那哭丧棒开始剧烈的晃动,再一次金光大作,吓的白无常一把将其甩了出去,二人姿势及其不雅的跪倒在地上,手捂着耳朵眼睛不敢直视,怕再生出什么异端。 二人姿势就好像,就好像民兵躲避鬼子丢在附近的手榴弹一样……不过即使是真的手榴弹丢在身上,也无法对二人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顶多耳鸣一阵罢了。 无数道金光刺得黑白无常二人连眼都睁不开,伴随着金光的,还有震耳的嗡嗡声,一直持续数分钟才停止。 二人再上前,睁眼一看,俱是一惊,只见刚才哭丧棒的位置,一个微微有些透明的身体,就躺在那里。 这身体,正是陆然。 “老七,这……什么情况?”黑胖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老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问向伫立在一旁的白无常。 向来温文尔雅的白无常,难得的开口讲了一句脏话。“你问我,我他妈怎么知道……?” (本章完) 第7章 陈年旧事 过了片刻,白无常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走上前去,大胆用脚踢了踢陆然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白无常蹲下身来,这次是用手触碰。说来也怪,之前陆然自己的手是能穿过自己的身体的,可现在,白无常的手却切切实实的摸到了陆然的身体。 这一摸陆然依旧没什么反应,却把白无常吓了一跳,急忙的收回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蛰到一样。他不由苦笑了一下,对一旁观望的黑无常道:“这小子,就是我们的因果。” 黑无常有些不解,疑惑的望向白无常,想要一个更详细的解释。 “刚才那一下,我读取了这小子生前的记忆,他本来还有六十年阳寿,结果哭丧棒发动,也是该着他倒霉,六十年阳寿全被哭丧棒吸去了。 这不,直接出了场车祸一命呜呼,还害了十三条人命。”白无常此时真说得上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好不容易从那强大鬼王手下逃生,还将其消灭,可是却又因为动用哭丧棒招惹了因果,一共十四条人命肯定都要算在他们二位头上,临了回了地府肯定要吃上司的排头。 “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来,还想这些作甚,既然这小子就是我们招来的因果,那就想想办法消了这因果便是。”黑无常向来硬气,想的也比白无常简单许多。 白无常不吭声,用残存的右手扑了扑身上的灰尘,脸上还是愁云一片,心道想消去这因果,怕是没这么简单啊。 兄弟好几世黑无常只看了他一眼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安慰道:“你也别哭丧个脸,有什么后果你我兄弟二人一同担着,这次消灭了二十年难得一见的鬼王,就算阎罗王大人不予奖赏,好歹也能混个功过相抵吧,总不至于把我们打入那十八层地狱受苦,现在该考虑的也就是怎么处理眼前这小子了。” “说的也是,先把这小子弄醒带回地府再说。” 说着白无常伸出右手食指,在昏迷的陆然额头上点了一下,随着他的动作,陆然竟站了起来,只是身体僵硬面无表情,有些像传说当中的活死人。 此刻的陆然,完全不清楚当前的境况,之前的头痛并未缓解,让他完全无法思考,只是身体木偶一般的跟在黑白无常二人后面行走着,脚步迟缓,却也不被落在后面。 …… 地府白无常家中。 望着像一具尸体般躺在地上的陆然,黑白无常二人此刻也正在头疼,到底该怎么处置陆然,放着不管肯定不行,让他投胎吧,可他阳寿又未尽,投入十八层地狱?他生前又不曾作恶,最多睡了几十个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地府可没有流氓罪一说,急的二人直挠头。 “要我说,干脆趁他没醒直接让他投胎算了。”这是黑无常想出来的主意。 白无常听了直摇头,哪敢这么草率就处理一段因果,毕竟这人的死要算到自己头上,总要给他一个妥善的归宿。 “那送到孟婆那,喂一碗汤下去再找个将死的人的身体夺舍?” “夺人寿数沾了因果这事绝不能让阎罗王知道,你送到孟婆那里,不出一昼夜我保证十殿上下全都知道了。”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白无常依旧无奈摇头,道:“等他醒了再说吧。” …… 画面转到昏倒在白无常家地砖上的陆然。 陆然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自己处在一间昏暗的客厅,坐在老旧到已经露出里面白色填充物的皮沙发上。 沙发正前方是一个木头打造的电视柜,上面摆着一台时有雪花出现的大头电视,一部旧到不时发出“吱扭吱扭”声的录像机,正在放映着同样也满是灰尘的录像带,那录像带里的内容,正是他这一生。 他就这样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带子里的一幕幕。 陆然,男,今年二十八岁,按部就班的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成绩不出众也不拖后腿,后毕业于北方一所理科院校。 毕业两年后来到海市并未从事和专业相关的技术工作,而是开始尝试做起了自由撰稿人,给某些小众的文摘和报刊写过稿,给旅游杂志投过随笔和旅行中的趣闻,也开过专栏播过电台,混的说不上好同样说不上坏,在一个小众的文艺圈子里来说还有些固定观众读者,收入忽高忽低,撑不死也饿不着。 总的来说,就一个普通又带点矫情的,小资文青,爱好就是旅行啊音乐一类,偶尔撩几个同样爱好旅行音乐什么的这类姑娘,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去的那种。 用宋涛的话说,丫就一大尾巴狼,看着闷骚实际骨子里就是个贱人。 录像带是倒着放的,从他的现在,一点一滴的回溯到过去,从大学,再到高中、初中、然后是小学和童年,一幅幅画面: 在大学里经常和同学喝到烂醉,向不知道名字的漂亮女孩子索要电话号码,参加社团活动,高中下过晚三和同班同学偷偷溜出校园到外面的居民楼道里抽烟,在街边的台球厅打台球,逃课去网吧打dota,也有些许用功读书和在昏暗的灯光下冥思苦想做理综题目的记忆。 中学热衷于篮球,在班上跟同学大声讨论NBA的比赛,小学穿着过膝的足球袜和阿根廷队服在学校满是泥土的操场上挥汗如雨的拼抢,弄的满身泥土,每天下课不亦乐乎的疯跑和高年级的同学抢占球场,还有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买的第一把吉他,第一部手机,甚至参与组织打架这些记忆尽数浮现在眼前。 往事历历在目。 伴随着这些记忆,也出现了很多人,有大学的室友、中学的同班同学、儿时玩伴、教过他的课任老师及班主任、死去的亲人、交往过的女孩子、相互打过架的社会青年、教他吉他和音乐的几位老师,甚至早已淡忘了模样小时候的邻居家叔叔阿姨。 这些人啊神态各异,有哭着也有笑着,有喜欢他有讨厌他的,有向他抬手打招呼,有鄙夷的望着他,也有作冷漠状,甚至有些早应该全无印象的人也出现在录像带里面。那些人的音容笑貌,全都真切依稀在耳畔,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些人里面,自然也是有她的。 某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随着录像带的播映悄悄被唤醒。 看着画面中她的笑靥,这是十几年前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吧,穿着打扮还没学会入时,上身是有卡通图案的白T恤,下身是陆然他们小学那种通体蓝色的肥大的校服运动裤,素净的一张小脸不施粉黛涂着大宝雪花膏一类,靠近些还闻得到那股让人怀念的脂香。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正在欢快的疯跑,脚下带风,口袋里装着来自校门口校工开的小卖部里面卖的那种五毛钱一袋的糖果,也有一毛钱一小袋酸酸甜甜的无花果,还有几张塑胶的明星贴纸,随着奔跑哗哗啦啦的不小心从口袋里蹦出来,掉在教学楼前碎石头铺成的地上。 发现零食掉了,她赶忙跑了回来,弓着步弯下腰去捡,眉头轻皱,有些心疼的扑棱着糖果塑料外包装上的灰尘,随即撕开一颗悄悄含在嘴巴里,水果糖的清香扩散开来,她眯起眼来感到心满意足。 “哎!林檎!来跳皮筋吗!还是打口袋?”楼门前一棵松树下面,一个有些微胖,大眼睛圆脸盘的女孩子嗓门嘹亮的叫她,陆然一眼认出那是他们小学班上的女生纪冰。 听到纪冰在叫她做游戏,林檎扬起头一眼望过去,用她那清脆的声音回应:“下节再跳!这节我先跟他们玩儿打蛋壳!” “行!”纪冰爽快的回应。 打蛋壳是他们老家一种小孩子间的游戏,玩的方法很简单,参与的孩子分成几伙,右脚单脚站立,双手把着左脚来回跳,跳的同时嘴巴里喊着口号:“鸡蛋壳,鸭蛋壳,谁先落地老太婆。” 然后互相撞击看谁先坚持不住左脚落地算输,虽然现在看来有些幼稚,不过对于当时生活在小镇子上没有动物园和游乐场的孩子们来说,任何游戏只要能让他们感到有趣都是愿意尝试的,不需要任何器械,这种简单的游戏本身就能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快乐。 碎石子地前面一片用推土机压过夯实的黄土操场上,一群同样穿着海蓝色肥大校服裤子,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孩子们,也高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林檎,林檎!快来呀分伙就差你啦!” “马上!” 听到同伴的呼喊,林檎笑着应声,朝着那群孩子们跑了过去,一起开心的做起了游戏,操场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声。 …… 疯玩到上课铃响,一瞬间所有的孩子犹如兔子一般朝着教学楼方向疯跑,要在老师进班级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否则会被老师批评。 林檎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她个子不高小短腿,不过跑的很快,没几秒就跑到了教学楼门口。仿佛感应到什么,她骤然的转过头,视线正和身后陆然看向她的目光重合…… “陆然!”她高声呼唤陆然的名字。“快!跑!啊!这节胡老师的课,迟到了等罚抄写吧!”又冲他灿烂的一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楼里跑去了,那时候所有小孩子都是怕罚抄写的。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孩子时的她,雀跃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脑海里嗡的一声,似乎有一根弦,突然的,就那么断掉了,仿佛重逢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些东西,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紧接着泪水“吧嗒吧嗒”的打在脸上。 她后面说的话,陆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大脑就这么一直不断的重复着她对他说的那句…… “陆然!快跑啊!” “陆然!快!跑!啊!” “跑啊!” 陆然此刻只觉着,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俩,还有她对他说过的这一句话了。 (本章完) 第8章 重生还是修道 “我…我……”向来口齿伶俐的陆然突然变得磕巴了,呜咽着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孩子们都已经跟着上课铃声回了教室,整个操场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那儿,显得特别突兀。 就他一个人。 紧接着,陆然惊奇的发现,他竟然也变成了孩子,或者说,变回了孩子。穿着和他们一样肥大的海蓝色校服长裤,同样一张年轻稚气的脸庞。 …… “哎哎,醒醒,我说到了这地方还能睡这么熟的你算头一位啊。” 陆然感觉到有人在唤他,只好极不情愿的醒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的是一位面容和蔼书生打扮的高个中年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古怪的白色高帽,上书一生见财四个大字,正眯着眼微笑看他。 眼前中年人的打扮,让陆然觉得有些荒诞。这人一身白布衣,款式古朴,如果再背上一个书箱,十足一个游学赶考的古时书生,唯一有些怪异的是,此人只有一只右手,左手自肘部以下的袖子是空空一片,就好像被锋利之物齐根斩断一般。 靠,什么年代了,拍戏呀?这帽子又是什么鬼,一生见财,这话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不对…… 陆然觉得自己身体瞬间掉入冰窟,他努力回想发生过的事情,记忆猛地涌现到脑海,从那天傍晚和宋涛一起出门喝酒,宋涛穿的那件灰色休闲西服,再到堵车和风暴音乐酒吧,一起喝酒的女孩子们,再到,那场车祸。 没错,自己出了车祸,喝太多手臂使不上力气,车子不听使唤般直直的撞上外滩隧道防护墙,开的还十分快,墙壁都凹陷下去了一片,车子撞上去以后反弹又撞到了后面的车子,连环车祸!死了不少人。 他又想起通过自己的灵魂视角到看驾驶席的自己,满脸是血,没有呼吸迹象,头歪在一边不知道脖子有没有断,很显然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再到,后来那片诡异空间中的众多灵魂,无意间触碰到就被自己吸收,那些人的生平和记忆被自己获取,头很疼…… 再然后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什么却想不起来,只记得梦里有她出现。 真好啊…… 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刚才只顾得观察眼前这人的穿戴,现在却发现除了这人打扮复古,周遭的环境也一般无二。 整间屋子由木头搭建,正对着门口的是一道青鹤图案的屏风,屏风前有张长条案,条案前一张八仙方桌,不奢华却很气派,颇有些古色生香的意味。堂正中挂着一幅,上书四个大字,世事无常,衬出几分书者的感慨之意。 家具摆放完全对称,数张带有镂空的扶手椅分布在两侧,显得庄正气派,地上铺着整条大块的四方青砖,一副隋唐大户之家的感觉。此刻陆然就躺在这青砖铺成的地面上。 “你醒啦。”眼前的白衣中年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对于突然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陆然感到很惶恐,望着眼前这人,支支吾吾的问道:“这…你是?” 虽然他说了只字片语,可那中年人好像猜到了他的意思,右手理了理衣襟,不慌不忙的回答道:“此处正是在下家中,至于在下,姓谢名必安,阳间之人多惯称乎我为,白无常。” 听到传说中这如雷贯耳的名字,陆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吓的直接爬了起来,猛地后退几步,浑身冷汗直出,完全不敢抬头直视对方,身体也略微颤抖。 原来我真的已经死了来到地府了吗?陆然此时心中只剩这样一个念头。 白无常早已习惯了新死之人的惶恐,一眼看出眼前这人的惶惶不安,于是出言安慰道:“人生在世不过百年,这一世之后还有来生,来生之后又有来世,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毕竟之前已经知道自己死了,现在不过再确认一次,就感觉死已经没那么可怕了,再加上眼前这位凶名远扬的白无常,好像,好像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凶神恶煞,反倒是,和蔼的有些过分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虽然白无常并不怎么凶神恶煞,但是对一般的小鬼也绝对没有这么和颜悦色笑容可掬。之所以对陆然态度这么好,无他,心里有鬼罢了,毕竟归根结底那场车祸是因他而起,陆然和那些人的死也要算到他的头上。 现在该怎么安置陆然就成了困扰白无常的一个大问题,因为他不是正常死的,生死簿上显示人家还有六十年可活,结果现在突然给弄死了,肯定没法走正常手续过黄泉路啊喝孟婆汤啊投胎啊什么的,因为生死簿上没有此人的死亡记录。 换句话说,手续不全,人家不给你办啊,在这一点上地府的公务员跟阳间某些部门一样,都是认死理,既不能早死,也不能晚死,你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死,你就是偷死漏死,属于违章行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然还算是幸运的,他是被地府高级官员白无常给坑死的。 作为地府里的老资格,白无常总归享有一定的处理特权,不像有些基层鬼差鬼官,执法过程中出了人命,是没法登记在册更不能投胎转世的,只能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在地府的某些偏僻地方,真正的孤魂野鬼。 陆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就跟你出个国在国外要办理什么手续和结婚定居改国籍要见那些国外官员一个样,没经历过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都是两眼一抹黑,也不知道具体都有哪些个处理章程和要办理什么手续。 陆然只好向眼前的白无常大人求教。“敢问大人,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呢?” 听了陆然这句话,本来笑容可掬的白无常脸上的笑一下止住了,神色变得尴尬起来,心道我要是知道怎么处理你小子还用在这和你小子废话么,直接交给手下鬼差就去办了多好啊。 可是这话他不能明着说给陆然听,只好故意岔开话题,说一些有的没的,比如不能对地府处理方法有所不满啊要遵从地府决定啊等待处理通知啊一类的。反正说来说去半天没说到正题上。 这下陆然可急了,死就是一件挺可怕的事了,可比死更可怕的肯定是死了不知道接下来去哪儿啊,万一成了孤魂野鬼上哪儿说理去啊,再或者是下到那老人讲故事里总提到的十八层地狱,天天受那剜心挖肝之苦,想想都可怕;就算是不下十八层地狱,能够转世投胎,那投成什么也有讲究啊,当人和当猪当狗那能一样么,能当人谁不想继续当人啊。 被白无常的一堆废话说的心急如焚,陆然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何去何从,谁有工夫听他说这些狗不啃的废话,只好怀着忐忑和不安贸然打断了白无常:“那请问大人,如果我想投胎转世可以么。” 白无常面色尴尬尤甚,可是又没法避而不答,只好对陆然说道:“嗯……这个,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想来是不能投胎转世的。” 陆然听了这话是悲上心头,心想完了完了,看来是我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地府不单让我转世投胎,还要下那十八层地狱受苦偿还了,还是主动交代吧争取个宽大处理,于是咬咬牙狠狠地说道: “我是因为酒后驾车出了车祸而死的,我死不足惜,但是却因为我酒驾害死了好几条人命,罪孽深重,一切全凭大人处罚吧。”这算是豁出去了。 听了这话白无常脸色这下是更挂不住了,一张白脸红的跟猪肝一样,心说你小子倒是光棍了,可这话说的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口。 正在他踌躇之际,黑无常去阎罗王那里复命交代回来,进门来就刚好听到陆然一番话。 白无常是个读书人,心里的小算盘自然多些,可黑无常更像个粗人,心直口快藏不住话,听了陆然这话老脸也是一红,哪里还忍得住,心想干脆实话实说:“老实同你说吧,正常来说你小子还有个六十来年可活的。” 陆然看着眼前这个矮胖一身黑衣的人,自然而然就能猜出他就是那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了,此刻听了这番话,心里就是一愣。 而白无常略埋怨的看了黑无常一眼,那意思是你就这么跟他明说只怕这小子要狮子大开口啊,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现在苦主就在眼前,对方要开什么条件自己这边也只能受着了,只希望这小子识相提的要求不要太离谱,不然今后再有机会见面落到自己手上可得给他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那我想请教大人,既然我还有六十年的寿命,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死了呢?”陆然反应的很快,从黑无常的话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那是因为…因为你小子倒霉,我们兄弟二人下界公干,遇见了一只鬼王,在将这鬼王消灭的途中,你被卷了进来,换句话说,害死你的我们也有份,也是该着你倒霉。”向来直来直去的黑无常直接一股脑的把所有全说了。 “啊…?”这下可轮到陆然傻眼了,听黑无常这么一说,他算是稍微了解情况了,感情你们神仙打架我一个凡人跟着遭殃,换了谁肯定都不乐意。可是眼下就在人家的地盘里,他也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谁知道这两位记不记仇,万一让自己来世做了猪狗什么的上哪说理去,他不傻。 白无常跟着补充:“现在你是肯定没法转世重生了,因为生死簿上记载你还要六十年后才能死,死期提前生死簿不认账。 至于你所说的十八层地狱,那是给生前恶贯满盈的人准备的,你小子也就私生活混乱了一点儿,恶贯满盈还说不上。” “求大人给我指条明路。”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虽然不能让你投胎转世,我们这二位的微末本事也不能让你死而复生,但是我们有办法让你回到你的过去,也就是重生一次,时间可以任选;这第二,就是你小子留在地府,在我手下做名鬼差,修行得道,换句话说就是你们阳间无数人渴求的,长生。 你选一条罢。”白无常合上眼皮,其实他觉得这第一条根本都不消说,因为这第二条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阳间之人,有几人不想修得长生呢。 (本章完) 第9章 我选重生 黑无常听了白无常这番话,心道对方这次可谓是诚意十足了,若不是他二人动用哭丧棒汲取了这小子的阳寿沾染因果,这两条不管那一条都不是普通新死之人可以选择的。 这第一还好说,无非借来法器,耗费个几十年法力将他送回过去;而这第二条,那可就不一般了。 鬼差虽然微末,也不在仙神之列,可是这修炼和长生是实打实的。 地府的鬼差都是怎么选拔的呢?基本都是各位神仙家亲戚……神仙哪来的亲戚?神仙修成正果之前,一样也是凡人吧,一样有子女儿孙吧,儿孙死了总有后人吧,你说断子绝孙,那总有朋友吧,朋友也有后人吧,私心人人有之,谁不想为自己子孙后代亲朋好友谋条福祉。这也是地府公务员向来超编的原因,那么多上仙领导都盯着缺呢…… 白无常等了半天陆然的答复,却没有听到,疑惑的睁开眼,看向陆然。 只见陆然满脸都是泪水,已然痴在那了。 他只听得,白无常那句,可以让你重生…可以让你重生…重生……一直反复在脑海中回响。 他闭上眼睛,刚才做过的那个梦,突然浮现在脑海,梦里人的颦笑,皆在他眼前映出…… 听到重生那个词的瞬间,他心中立刻做出了决定,狗屁的长生,谁在乎呢。 他想回去再看她一眼,和她讲两句话,若是能再抱一抱她,哪怕立刻死,也是值了。 “我选一,越快越好。”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再茫然,此刻的陆然,满眼的果决和坚定,眉目如刀。 陆然的决定大大出乎了黑白无常二人的意外,二人皆怔了一下,随后望向陆然的眼光变得柔和了些许,二人都是成精一般的人物,怎么会猜不出,这位,怕是有忘不了的人呐。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成全于你,你在这稍等片刻,我们二人出门拿一样法宝去去就回。”白无常说罢,便再没看陆然一眼。“嗖”的一声过后,二人不见了踪影。 陆然咂舌,第一次见到这般神仙手段。 …… 果真是片刻,一刻不到功夫,黑白无常二人便回来了,黑无常背上还背着一块,一人多高的青色巨石。这石头外表和山中大石看似并无区别,只是这块上面,书满了密密麻麻的楷书小字,陆然只看了一眼,视线便再也离不开了。 他并不认识上面的古体字,但是那石碑上的字却认得他,他看到每个字,每个字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把意思浮现在他脑中。这上面记载的,是他的前生今世。 传说人人有一块三生石,走过黄泉路,到了奈何桥,你就能看到它,它就一直立在那里,你张望它,它也张望着你,在你转世投胎之时,你能看到你前世的模样,前世的因,今生的果,生命轮回,俱重重刻在上面。看过三生石,前世今生一笔勾销,可待来世。 陆然还未来得及读到前世部分,即被黑无常喝止,这矮胖此时的神情严肃无比,只说了句:“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便不再说一个字。 陆然知道黑无常没理由骗他,于是强行止住了继续读下去的欲望。 黑无常把三生石放下,然后一把上前把住陆然的一只手臂,白无常则是伸出右手食指,在陆然的手臂上重重划下,划开的部位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血流如注,陆然才发现原来自己这副身体几乎已经和鬼差一般,没有血液存在了。 白无常继续用力,好歹是淌下了几滴暗红色的东西,也不知到底是不是血。他把那暗红色的液体涂在那块三生石上面,随即神情肃穆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声音,只见那块三生石有了变化,石头缓缓从中开裂开来,分为两块,这两块缓缓向两边移动,最后中间留出一个半米多长,一人高的黑洞,那黑洞中的,是绝对的黑暗。所谓绝对黑暗,就是你完全看不到那里有任何东西,它就是一片纯净的黑色,好像一张涂满了墨水的白纸,没有一处留白。 让人感到敬畏。 黑无常开口道:“你从这洞跳下去,就能回到你这一世死前的任何一刻了,把你想回到的时间告诉我兄弟,他就能送你过去。” 陆然感激的点了点头。 “不管你回到什么时候,记住我的话,你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但是不要妄图用脑中的记忆去做一些改变这个世界的事,徒劳无功不说,还只能是自食其果,你明白我的意思么?”这次换白无常嘱咐道。 什么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大事呢,就好比一个人回到08年以前,然后去美国枪杀了奥-巴-马,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位黑人总统,可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依然会有一个和这位总统肤色、执政理念相似的人出现,代替他成为总统。这就是历史的修正性,从不被某一两个人所主宰。 陆然再次重重的点点头,他不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并非重生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没喝过孟婆汤,凭着记忆再不济也能混个上亿身家,足够你潇洒一辈子,百年后我们再见了。”黑无常嘀咕道。 陆然眼巴巴的望向黑无常,带着一丝讨好的神情,黑无常瞬间秒懂。 “日哦,带着这个东西,滚吧。”只见黑无常大手一挥,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纸,再一挥,黄纸上顿时多了几十组不同的数字,随即这张纸飞入了陆然的头脑中。 陆然感觉幸福来的非常突然,还来不及道谢,就被黑无常一脚踢进了那黑洞中…… 白无常疑惑道:“你给的那小子什么东西?” “2020年以后的三十期福利彩中奖号码和期数……” “……” “对了他还没告诉我要回到的时间,就被你踢下去了。” “呃……让那小子自求多福吧……” 果然这二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本章完) 第10章 家,爸爸和妈妈 时间,九六年冬。 陆然本来是想回到个零八零九年左右的,十五六岁的年纪,却不料被黑无常这一脚把一切都踹成了空。 九六年他才多大?三岁半,抻直了不到一米长,屁大点儿个小孩儿,能干嘛啊。 恢复意识,陆然首先有一种极不真实感,什么地府黑白无常,重生,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谬,可当他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却又不由他不信。 四周是只刮过一层大白再没其他装修装饰的墙壁,一张老式的铁架弹簧床,上面铺着宣软的海绵床垫和印花床单,有张手打的木头电视柜,上面摆着一台25寸的熊猫牌大头电视,柜子上还堆了零零散散的几本杂志和儿童读物,地上铺着的是红底黑格的地板革,一看就是最便宜的那种。 看这样子,像是在自家最早住的那栋租房。 陆然老家在东北吉省,松市下面一个叫做常杉镇的地方。镇上有两个国企大厂,一个火力发电厂,一个隶属中化的化肥厂,各占了小镇的半壁江山,镇区主要围绕着这两座大厂而建,当地人把两厂分称为电厂和化厂。 陆然的爸爸就是化厂的一位工程师,也是厂里招来的第一批大学生之一。 依托着这两个国企大厂,那年的常杉镇还是个很吃香的地方,不是大学和中大专毕业生,毕业后想分到常杉来是要托关系找门路的。 那时松市市区还未规划好,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国企大厂,城区建筑十分混乱,远不如常杉环境配套设施健全,那个年代的人们对于铁饭碗的执念是今天的人所想象不到的。 有了两个大厂,就有了配套的职工医院和子弟学校,陆然的小学名字就叫化厂子弟学校,从学前班到小学、初中、高中于一身,不像后世的学校那么泾渭分明,小学就是小学,高中就是高中。陆然妈妈就在学校的高中部当老师。 拜金主义在那个年代还没那么风靡,学校里最风光的孩子就分三种类型,一种是门门成绩优异的学霸,一种整天在校园里耀武扬威的小流氓,另一种就是,传说中的老师家孩子。 你一定也有过那种经历,不管是小学初中高中,班上总有那么一两个老师家孩子,调座位的时候他们可以坐在前面,成绩不好有课任老师专门给辅导,和班上别的孩子打架了老师也总是偏着他们。 陆然当年也是这么一个老师家孩子。 他尝试着坐起来,这种全身柔软的感觉很奇妙,前世他长期坐在电脑前工作,腰椎不是很好,可现在他只觉得恐怕下腰也未必不能尝试一下。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踩上小小的儿童鞋,心中感慨万千,特别想登高一呼大喊一句:常杉人民啊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可还没等他感慨完,就突然感到下体一凉,低头看看,心中顿时一千只****狂奔而过,这尼玛的开裆裤…… 各位可在小的时候可能都有过穿开裆裤的体验,九几年纸尿裤这种高端货在小地方还不多见,退一万步就算是有,那也一样是用不起,九几年陆然妈妈大学毕业教师工资一个月才一百多块钱,着实买不起几盒纸尿裤。 陆然印象里他开裆裤一直穿到四岁半,距离现在还有一年的时间,想到这儿,他不由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必须得和爸爸妈妈抗议拒绝穿这破玩意儿,一个后世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让他天天穿开裆裤出门,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 正当他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跟爸爸妈妈说不让他穿这玩意儿的时候,屋子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王季梅,陆然的妈妈。 “宝宝今天高不高兴啊,来跟妈妈洗手吃饭啦。”王季梅腰上系着围裙,走过来弯下腰就想抱陆然,结果却看见,宝宝眼神直勾勾的就那么瞅着她,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被陆然哭的她有点慌张,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宝宝怎么了宝宝不哭啊…”两只手一面抱着陆然同时扯开嗓子喊道:“老陆你快过来,是不是孩子哪块磕着碰着了,就知道看球,连个孩子也看不好!” 陆然本来觉得自己一直是很坚强的,结果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眼泪一下就决堤了,上去就搂着妈妈脖子就开哭。 前额和眼角没有皱纹,头上也没有白发,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妈妈啊。 前世妈妈因为家事操劳了二十来年,没到五十岁就已经是半头白发,半年就要去美发店染一次,双手也十分粗糙,可这一世的妈妈现在还十分年轻,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刚毕业不久大学生的样子。 算算妈妈二十二大学毕业,二十四嫁给爸爸,婚后第二年生的陆然,满打满算今年也才二十八岁,还没有前世的自己大……一想到这陆然就觉得很微妙。 怔怔的看着妈妈年轻的脸,陆然搂着妈妈脖子的手在后面偷偷攥成了小拳头,妈妈,这辈子我要让您一直这么年轻。 一面想着,陆然一面哭的更厉害了,这小孩儿的身体泪腺就是发达…… 正当陆然抱着妈妈开哭的时候,陆然的爸爸陆振斌也进来了,进门就看见儿子抱着媳妇哇哇掉眼泪开哭,把他搞的一愣,刚才他还看见陆然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睡的嘴里还淌哈喇子呢,怎么这才不到十分钟就捧着他妈就开哭了,这小子属狗的翻脸不认人啊。 陆然还真是属狗的。 陆然爸爸长相还是很俊朗的,大眼睛、高鼻梁,中等个儿,唯独就是一点,他前面没头发,有点破坏形象。 记忆里爸爸一直是头发不多,这跟为生活操心没关系,完全就是陆然爷爷家的基因如此,陆振斌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前面的头发就已经全掉光了,脑门儿锃亮,为这事儿陆然还和别的小朋友打过架,就因为别的小朋友说了句“你爸脑门儿没头发啊”,结果陆然特别生性的抱着那小朋友的胳膊就啃了一口,咬出一块深深的腕表。 后来陆振斌带着陆然去人家家登门道歉,那孩子本来不哭了,结果看到陆振斌领着陆然进来,又开始哭起来了,一边哭还一边嚎:“我就说你爸脑门儿没头发吧你还不承认,呜呜呜呜呜呜呜……” 弄得陆振斌和那孩子的家长脸上全都写满了尴尬,再心疼自家孩子也不好意思数落陆然了。 看着那孩子嗷嗷大哭,他家长和自己爸爸脸上奇怪的表情,陆然反倒忍不住开始嘿嘿笑起来了。 回家路上,陆振斌故意板着脸教育陆然道:“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哪儿错了?” 陆然认错态度特别诚恳的点头,奶声奶气的回答:“不该跟别的小朋友打架。” “嗯,下次不许啊。”但是随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知道维护爸爸的脸面这点做的不错。” “爸你说啥?”声音太小陆然根本没听清。 “我说回家吃饭。”说完父子俩扯着手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至于和那小朋友,后来也是该玩儿玩儿该闹闹,关系一点不影响。 这年头孩子没后世那么金贵。 (本章完) 第11章 九六年的日常 哭过后王月梅抱着陆然洗了把脸,一家三口准备吃晚饭。 看着桌上的菜盘,陆然就知道,现在肯定是冬天。 因为早年的东北,冬天是很少能吃到带绿叶子的蔬菜的,家家户户挖了地窖存上好几大麻袋的土豆萝卜,初冬时还能存下几颗大白菜,到了后面就把白菜全都腌制成一缸缸的酸菜储存起来充当过冬的蔬菜,直到后来大棚蔬菜推广,老百姓家的桌子上才有了其他的绿叶蔬菜。 陆然印象里绿叶菜随便吃是等到零五年以后的事了。 桌子上摆着的三道菜,分别是白菜炖粉条冻豆腐,豆角晒成干做的干豆角土豆肉,还有一道萝卜土豆汤加了胡萝卜。 简单的几道家常菜,把后世吃惯了大鱼大肉的陆然看的是食欲大振,赶忙自己从板凳上跳下来,到碗橱里拿了碗筷,又颠颠走到电饭锅前,想要给自己盛一碗米饭。 然而陆然家的电饭锅放在一条宽板凳上,陆然使劲的踮起脚也盛不到饭,不够长啊。 陆然的举动可谓让陆振斌和王季梅惊呆了,谁家三岁半的孩子自己会盛饭啊,也怕电饭锅烫着孩子,就想上前把陆然抱过来,却被陆振斌拦住了。 陆振斌撂下碗筷,走到陆然身边儿,不动声色的托着陆然的胳肢窝,就把陆然微微架了起来,这样手就能够得到电饭锅了。 在王季梅担心的目光下,陆然圆满的给自己盛好了饭,又自己爬上凳子,津津有味的开始吃了起来。 陆振斌大力表扬了陆然这种自己碗筷自己拿的举动,同时一面跟王季梅鼓吹着自己的育儿心得:“孩子能自己做的事,就尽量让他自己去做,如果不行,大人再给他提供适当的帮助,决不能溺爱孩子。” 听了这话王季梅狠狠的白了陆振斌一眼,道:“你看球的时候,连自己有个孩子都忘了,还好意思跟我说这话?” 说的陆振斌脸红一阵白一阵,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埋下头扒了一大口饭。 好久没吃到家乡的大米了,这顿饭把陆然吃的是分外感动。家在东北的小伙伴都知道,如果有人问起,我们国家最好吃的大米产在哪?回答如果是什么湖省啊宁城啊,你就可以直接了当的回他一句:“放屁!” 在很多东北人眼里,南方那种一年种三季四季的大米,根本都不能叫做米,天下最好吃的大米就在我们东北,这是一个东北人骨子里都感到自豪的东西。 由于气候原因,东北的大米一年只能种一季,春种秋收,这就充分保证了土壤里的养分充足,但更重要的是,东北有着得天独厚的黑土地。 可能很多小一点的朋友不理解了,黑土地又有什么稀奇的呢,土这东西不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么,答案当然是差很多。 黑土地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宝藏,非常适合作物的生长,全世界仅有四大块黑土区,分别是乌克兰的乌克兰平原、美国的密西西比平原、中国的东北平原、以及南美洲的潘帕平原,珍贵性可见一斑。 而黑土的肥沃,有句话叫一两土二两油,在陆然所在的后世,某宝就已经开始公然卖土了,价格还颇为不菲,经常被人买来用于种个花种个草什么的。 家乡的大米,家乡菜,还有爸爸有妈妈陪着,陆然觉得这是自己这几年来吃的最舒心的一顿饭了,结果他是舒心了,可吃相却吓坏了陆振斌和王季梅。多新鲜啊,谁家三岁半的孩子一顿吃两碗饭啊。意犹未尽的陆然在还想盛第三碗饭的时候,被两人齐齐按下了,怕他吃坏了肚子。 吃过晚饭洗完了碗,一家三口一起看电视,陆振斌和王季梅坐在沙发上看,陆然则是坐在离电视机远远的一张小板凳上看,这是王季梅要求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视力。 新闻联播结束过后一小会儿,电视上开始放李保田主演的《宰相刘罗锅》。这部戏火的时候他还没上小学,基本没什么印象,不过里面几个主要演员他倒是都挺喜欢,演刘罗锅的李保田、演乾隆的张国立、还有演和珅专业户的王刚,都是真真正正的老戏骨,演的那叫一个精彩,这几位放到后世可都是能称得上老艺术家的。 本来陆然就当是陪爸爸妈妈电视剧,做好了再没劲也要硬撑着看下去的准备,可谁承想不到十分钟,他反倒先看入了迷,当看到王刚扮演的和珅领着张国立扮演的乾隆找美女那段儿的时候,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就差拍巴掌叫好了。 陆振斌和王季梅感到很意外,宝宝不像往常每天晚上一到八点就吵着要看动画片了,反倒不吵也不闹的跟他们一起看电视剧,他们也乐得如此,于是便故意装作没有动画片这档子事继续看起了电视剧。 八点五十,第一集电视剧演完。 王季梅拉着陆然的手,准备带他去洗漱然后睡觉。 每晚播出两集只看了一集,陆然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也知道在睡觉这种事上是没有跟爸爸妈妈讨价还价的余地的,于是乖乖被妈妈领着,洗脸刷牙洗脚,然后准备睡觉。 陆然印象里自己小时候一直比较粘妈妈,五岁以前的每天晚上都是和妈妈一起睡的。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可是后世那个马上三十岁的陆然的灵魂在主导,和妈妈一起睡这种事儿,还是算了吧…… “妈妈,从今天开始以后我每天晚上要自己睡。”小陆然把手背过身后,抬起头撅着小嘴,一双小眼睛还盯着王季梅的眼睛眨呀眨。 陆然自己都觉得快受不了自己了,心想尼玛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得出来卖萌,而且看这样式,以后估计还要适应长期卖萌了。 听了陆然的话王季梅一愣,心想宝宝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懂事,往常每天不陪他一起睡他都要又哭又喊的,怎么突然转了性。 “小中班的阿姨说了,睡觉不用妈妈陪的孩子都是最勇敢的,我要当我们班上最勇敢的!”陆然的瞎话张口就来,还攥紧了小拳头挥舞给妈妈看以表决心。 王季梅这下倒是相信了,自己儿子在托儿所向来就是个小混世魔王的形象,做什么事从来都不肯落在其他小朋友的后面,看样子这回也是如此,于是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只是不忘嘱咐一句:“那晚上要是自己一个人害怕记得喊妈妈啊。” 陆然敷衍着连点头说好,一面伸出小手做出把王季梅往外推的动作,王季梅则继续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哎,孩子呢?你不哄他睡觉了?”看到王季梅回来,歪躺着占了整张沙发四分之三的陆振斌感到有些诧异,以前的陆然可是妈妈不陪着不给讲故事坚决不睡觉的。 “他说老师说了,勇敢的孩子晚上睡觉家长都是不陪着的。这不,以后都不让我陪着了。”王季梅拿起一个沙发垫子靠在身后,视线继续投入到电视剧上,感觉有点儿挤,又推了把陆振斌的大腿,“你往那头靠靠。” 听了这话的陆振斌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还挤眼睛冲王季梅笑了笑:“这样也好,也好…” (本章完) 第12章 九六年的新闻 熄了灯,陆然静静地躺在那张铁架弹簧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子上壁和墙壁的夹缝出神。 睡觉前不能玩手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丫一个穿越者,不思考国家前途,不思考民族命运,就思考这个? 陆然心说我连九六年总-理是谁都不知道…… 好吧,让这么一个人来担负国家前途命运有点难。 前世的陆然是习惯性晚睡的,通宵码字更是家常便饭,可现在这个三岁半孩子的身体,才不过九点,就已经困的眼皮直打架。这年代的常杉,酒吧歌厅通通地没有,更没有什么网吧台球厅,镇上人们的夜生活,除了造小孩儿,基本为零。 等到了十点,街上基本已经看不到几家亮着灯了,这时的人们普遍睡得也早。 月光透过薄窗帘,轻轻的洒在被子上,陆然也缓缓地入睡。梦中的他还时不时吧嗒一下嘴,仿佛梦到了在吃什么美味的东西,睡熟到半夜王季梅来看了两次有没有蹬被都不知道。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不等王季梅叫他起床,陆然就已经自然而然的睡醒睁开眼,顺势还抻了个懒腰。 他趿拉着鞋,走到客厅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半不到。紧接着他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推向两边,往后退了几步,(个子太矮了不退看不到)就看到天上大大的太阳挂在那儿,这感觉特别好,后世的他大概很多年没见过早晨六点的太阳了。 “儿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陆振斌从卧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厅的陆然。 “老师说早睡早起身体好!”陆然决定以后不管干什么,前面都加上“老师说”这三个字,有奇效。 陆振斌没作他想,坐到沙发上,从垫子底下掏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收听起了早间新闻。 陆然也跟着瞥了一眼,电视机中相貌端庄的新闻播报员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西服,一丝不苟的看着镜头,正在播报着新闻。在陆然印象里,那时候凡是播新闻的女新闻播报员,就一定是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西服播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然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央视的年轻新闻播报员,小伙子非常的潇洒帅气,上身西装领带整整齐齐,下身却是一条大红裤衩,身后一张那种照证件照用的蓝色幕布,场面倍儿滑稽。 照片是在全局的角度拍的,正式拍摄的时候播报新闻只能看到上半身,下半身都被台子挡着呢! 潇洒帅气的小伙子就这么上身西装革履下身一红裤衩的一边微笑一边播报新闻呢,想想都可乐,结果陆然噗嗤一下就乐出声了。 “傻笑什么呢?”这一笑把陆振斌的视线给吸引了过来。 陆然总不能说自己想起看过一张照片儿,上面是一位男播音员上身西装下身一条红裤衩的坐那儿播新闻呢,随便找了个幌子把问题岔了过去,陆振斌也没当回事儿再没细问。 播音员先是播报了我国领导人去哪哪哪儿出国访问了,陆然对这个不感兴趣,随即又播报了我军在湾湾海峡举办的三军联合作战演习取得了圆满成功的消息,这个陆然爱听,顿时来了神儿。 只听新闻里的女播音员口齿伶俐不紧不慢的播报着:三军联合作战演习的圆满成功,显示了我三军官兵优良的军政素质、高昂的战斗意志,表明我军完全有决心、有办法、有能力维护祖国的统一,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下面请看报道。 完后就是一堆战斗机涌入画面,接着又是战舰装甲车什么的,显得特别威武。 原来九六年那时候我们国家也这么硬气过,谁想到后世就不这样了呢,陆然有点感慨。 陆振斌斜着眼就看到一脸愤慨的陆然,他感到很有趣,就问他:“儿子你看我们国家的解放军叔叔是不是很威风啊,将来你长大了想不想当解放军?” 陆然接了句:“想!” “解放军可不兴挑食啊。”得得得又来了,小孩儿就这点不好,总是能被大人抓住一切机会进行教育,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教育…… 新闻继续播报,这回是关于九六年严-打的进程播报,这事儿陆然虽然亲身经历过,但是那时候他才三岁多,能记住什么,他有印象的是长大后听姥姥姥爷提起过,严-打过后,那两年的社会治安空前的好。 这两条过后,剩下的就尽是些,领导给孤寡老人送温暖啊,组织群众扫雪啊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陆然不大听得进去,正好这时候王季梅喊吃饭了。 一家三口围到小饭桌前,吃起了不是很丰盛的早餐,部分是昨天的剩饭,新蒸了几个馒头,还有陆然姥姥家腌制的咸菜和粥,再加上一人一个水煮蛋,那时候家里的家庭条件就这样,九六年陆振斌在车间一个月能开个二三百,王季梅和他差不多。 住的房子是厂子分的,可买了家具和家用电器就把俩人儿一年多工资给花出去了,基本每个月都得省吃俭用着,将来还得攒着供陆然上学呢。 什么?你说二三百块钱太少了,那我告诉你,陆然刚生下来那会儿的时候,开的更少,一个月一百出头你敢信么,不过那时候的钱也比现在的钱值钱,馒头五分钱一个,热乎的、张嘴一咬全是糖馅儿外边儿带黑芝麻的大烧饼才两毛钱一个,吃起来倍儿香甜,不像现在,一个巴掌大的烧饼都得在两毛钱后头加个零。 陆然伸出筷子想夹一口咸菜,被王季梅把筷子打回去了,理由是小孩儿不能吃咸菜,对身体不好。 得,不吃就不吃吧,陆然就着稀粥啃馒头鸡蛋蘸酱油吃,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饭,穿衣服,陆然低头看了一眼,心想还好出门没给他穿那倒霉的开裆裤,上身是郑姥姥,姥姥的一位好朋友给织的蓝套头毛衣,下身一条灰色裤子,外边一件厚厚的棉袄,东北冬天冻脸,小孩子脸嫩,还加了一条大围脖。 然后就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陆然这时上的是镇办的托儿所,小中班,地点就在离化厂厂房隔一条街的位置,每天早上爸爸骑自行车先把他送到托儿所,然后再去上班。至于放学,就要看陆振斌和王季梅谁有时间谁去接了。 (本章完) 第13章 恩德炉改造 此时的陆然坐在爸爸那辆老永久后座上,双脚还极不老实的蹬来蹬去,瞧那副张牙舞爪的架势,安上一双翅膀直接就能飞。l 你们能体会到那种心情么,对一个后世独居在外,好几年没回过家的人来说,陆然真的是挺享受这份亲情的。 再一次回到童年,再一次回到爸爸的自行车的后座上,恐怕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一件事。 “老实点!再乱动小心掉下去。”陆振斌不满的训斥道。 陆然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不再乱蹬改为观察周围的风景。 这时的常杉主要街道还没铺上水泥,以碎石子混沥青路为主,街道两旁全都是树,不像后世盲目拓宽道路面积,砍掉了能有三分之二的树,缺点是树的种类太多,显得有点驳杂。 陆然能认出来的,就有松树、杨树、柳树三种,骑车经过三角公园,还看见了几棵大柳树和丁香树。 不过现在是冬天,除了松树其他的树基本都是光秃秃的枝干,上面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苍白又有些萧条。 东北孩子有一种作弄人的把戏,就是把人骗到冬天的大树下,然后猛的一脚踹在树干上扭头就跑,只留被骗的人在树下满头满脸是雪被砸的一脸懵逼。 很快到了镇托儿所。 陆振斌把陆然从车座上抱下来,领进托儿所交到老师手上,和其他孩子的家长笑着打了一圈招呼,就紧忙骑着车去单位了。 陆然看着托儿所大院和院里的一堆孩子是感慨万千,又有些好笑。 眼前的这一大堆一米不到的小萝卜头,基本都是眼熟的,里面既有曾经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有打过架的,有日后不再联系的,也有后来一起上同一所小学、初中的。 那时的常杉镇一共才两万多人口,说不上家家都认识,但是在镇区基本也是谁看谁都不陌生。 镇托儿所一共一百来个孩子,分成三个班,哺乳班、小中班、大班,老师会教一些简单的像加减法,拼音和二十六个字母一类的,不过更主要的是哄睡觉和领做游戏;看好孩子不走丢,不受重伤;等到晚上家长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接走就算一天圆满完成任务。 至于学的怎么样,托儿所也没有考试,没人在乎,家长也不怎么重视,那时候能考上中专就算学习好的了。 第一节课是算数,老师给孩子们发了一面印着厂里废弃文件的A4纸拿来充作草纸,权当废物利用。结果草纸到手不过十秒,就有调皮的孩子把它变成了擦鼻涕纸。 老师顶多瞪这些孩子一眼,也不会真生气,托儿所相对来说还是很自由的,只要不欺负其他小朋友,你干什么老师基本都不会多干涉。 什么?你说老师不负责任。 举个例子。 老师问大牛,大牛你为啥把草纸撕了不做题? 大牛就会振振有词的扯着嗓门回答老师:“报告老师!我爸说了,将来我要和他一样进厂当工人,文化次要,身体一定要好,这样才能干好活,为祖国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 老师:“大牛说得好,来,大家鼓掌。” 全班同学集体“啪啪啪啪啪”的为大牛同学鼓掌。 才四岁的大牛哪能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还不是他当工人的爸爸从小灌输的。 那时人也不是不重视文化,而是在他们眼里,进国企大厂当工人,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 当工人是为国家当的,是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国家,为祖国早日实现四化添砖加瓦。那时候你出去说你是一名工人,绝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在大学教授面前一样平起平坐,不像后世,相亲搞对象,女方一听说你是工人就面色不善了。 镇托儿所的很多教拼音算数的老师自己连中专文凭都没有呢。 陆然没兴趣多看一眼关于那些几加几等于几的问题,反倒是觉得他手上那张A4纸上的文件内容,有点意思。 那是一份厂里关于恩德粉煤气化技术的提案,当时的厂长王吉勤希望将这一项目上马。 恩德炉就是粉煤沸腾床高气化炉,最早从德国温克勒技术上对温克勒炉改造而来,随后由抚顺恩德机械公司引进技术并改进,所以就叫恩德炉,和厂里现在使用的工艺相比,恩德炉的煤气化率更高,能极大提高生产效率和产气率,煤源要求更低来源且广泛,能大大降低生产成本。 而且恩德炉煤制气过程中的冷却水循环使用,不外流,产生的废水和焦油等污染物少,煤渣可作煤渣砖或作为烧结配料,能够循环利用,还符合上头提出的环保要求。 总之说白了,就是一项很牛-逼的技术,对当时的常杉化厂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陆然印象里,这项技术要直到零三年,时任厂长王吉勤离任后,才终于成功上马。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手上这份报告就是对当时情形的记述。 原来当时,在厂长王吉勤提出这个项目后,厂里的几位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纷纷开始投入了对恩德炉改造技术的研究,那时厂里人大多数是技术出身,又爱岗敬业敢想敢干,仅用了两周时间,就找出了十四条相关的技术障碍。 既然有了障碍就得研究解决,于是这些位可敬的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纷纷开始了疯狂的研究和实验,就差每天吃住在车间,带着那些个他们教出来的徒弟们,天天加班到深夜,就为了能多攻克一条障碍是一条。 那时候根本也没有什么加班费一说,几位主任却都憋着劲儿,比着赛般的下功夫,就想着能第一个想出解决办法,好为厂子增进技术水平,同时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技术牛,力压其他几位老伙计一头。 这就苦了跟着他们的那些徒弟们,陆振斌当年也跟着师傅马德全一起参加过恩德炉改造项目,他是大学生,师傅们也指望着他们这批入厂大学生脑子活,多提出几条好建议。 那时候的师徒关系,能顶半个父子,师傅说要干,做徒弟的哪敢有一个不字。 这情景放到后世几乎是不能想象的,能提早下班绝对不晚走一秒,没有加班费,谁肯给你干? 然而,集合了全厂的精英之力,每天每夜的埋头苦干,所有人翘首以盼上马的恩德炉气改项目,最后却夭折了,这让参与了过程的所有人都十分沮丧。 三个重大难关始终攻克不了,提出了无数条解决方案,每一条都进行了反复实验,结果却是一个接一个均以失败告终。 不是这些人工作能力不行,也不是他们不认真,但是奈何,九六年人眼光思路的局限性就在那里。 在后世,任何一个稍微了解过恩德炉改造这一课题的技术工人,都能就这几个问题提出好几条优秀的解决方案出来。 这就好比一道数学题,整个社会的数学精英们都在纷纷试图解开这道题目,然而以当时社会的解题方法思路,这道题却是根本无法解出的。 可是过了一两个世纪以后,随着解题方法思路增多,原本在人们看来这道无比困难的题目,却突然不攻自破了,人们惊奇的发现,原来这道题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等到零三年恩德炉改造项目成功,九六年曾经参与过这一项目,目前已经离休的老造气车间主任马德全回到改造现场,在得知解决办法竟如此简单以后,先是狠狠地一拍大腿,接着就是一阵老泪纵横。 “这六年我们多走了多少弯路啊……” 说巧不巧的,陆然在大学期间,就接触过恩德炉改造项目的实验,还一丝不苟的写了份三千字的实验报告。 (本章完) 第14章 托儿所的一天 要不要帮着厂里人把这玩意儿弄出来呢?陆然感到非常纠结。 从情感上,他是化厂子弟,要是有机会,自然也希望能为厂里做点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只是个四岁不到的孩子。 领先时代一步是天才,领先时代一步的四岁天才,那绝对是个怪物了。 陆然根本不敢明目张胆的掺和进这件事来,就算是大学生的儿子懂得多,可也没听说过谁家四岁孩子能对一个两千人大厂的技术改造问题,提出完美的解决方案的。 他爹和他爹的师父都不行,更何况他呢。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陆然心想。 陆然把自己那张草纸的内容看完后,又开始“欺负”起其他小朋友了。 “来来来,所有人把草纸交给我,我来给你们检查你们算的对不对。”陆然直接站起来嚷道,同时一把扯过旁边孙继勇的草纸。 老师只当陆然又要起什么幺蛾子了,陆然平时在班上,就属于那种呆霸王的形象,不乱欺负人,但是所有小朋友都得听他的。 托儿所是全日制,每天中午除了家特别近的,都会选择交伙食费在托儿所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吃,一帮孩子在一起吃饭难免吵吵闹闹,阿姨还不好管,三四岁的孩子,说轻了他不往心里去,说重了他真给你哭,而这种时候,就到陆然出马了。 托儿所的班级不设班长,陆然就是这个班实际上的班长,每天中午吃饭发放勺子,老师和阿姨就把所有的勺子给陆然,然后陆然就挨个的给所有小朋友发勺子。 而每当这群孩子吵的要把房顶掀下来的时候,老师就让陆然出来维持秩序,这些孩子根本不怕老师,但是都怕陆然。 因为陆然咬人啊…… 关于这段托儿所的记忆,陆然其实都已经淡忘了,绝大多数是后世和王季梅闲聊的时候听她提起的,每次说起陆然在托儿所时的“斑斑劣迹”,总能够把他说的一阵脸红。 除了发勺子、咬人,陆然还干过一件特别牛-逼的事儿:就是每天中午吃过饭,之后小朋友都要午睡,午睡醒了就想撒尿,陆然定了个规矩,每天中午睡醒他必须第一个尿。不听?很好,上去就送你一块腕表,保证戴三天不下去的那种。 结果就是小中班所有的孩子,每天中午睡醒了想去厕所,都得等陆然睡醒……实在憋不住了就去把他扒拉起来让他先尿完,然后才敢去尿。 好嘛,听听这叫什么事儿,和监狱里犯人中的老大一个样,这就是当年三岁半的陆然干出来的。 陆然才收了两排草纸,就被老师拽住了。 拽住他的是大辫子老师,算是他们的班主任,年纪不大,印象里她一直梳一个很长的直到屁股下的马尾辫。 可惜大辫子老师长得有点爷们儿,要不然梳这么个长辫子应该会挺好看的。 因为大辫子老师长得不好看,再加上这个长辫子,结果就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她也算是陆然当年在小中班唯一有点怕的老师。 大辫子老师其实只是长得凶,本人其实一点儿也不凶,她拉着陆然的袖子跟陆然说话:“陆然,你不是说要帮小朋友检查算的对不对吗?来,我先考考你,要是你都答对了以后我就让你收草纸。” “考就考。”陆然撇撇嘴,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他对收卷子这份工作没兴趣,就是想看看其他人的草纸背面还有没有和恩德炉改造相关的记载,好能够和自己记忆里的知识进行印证。 考的结果自然是很无趣,陆然不光算对了所有加减法,还特地很出风头的,当着所有老师阿姨的面儿,额外背了一段九九乘法表。 “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后边儿的记不住啦。”陆然故意只背了一半。 “可以啊,你爸教你的?”另一个小老师忍不住接了一句,班里最少一半孩子,连一到二十还数不明白呢,这个最能捣蛋的家伙居然都开始背起九九乘法表了。 “我爸才不教我呢,我是照着格尺后面写的背的。”陆然见过那种格尺,前面是正常刻度,背后印着九九乘法表,化厂小学前面的文具店就有卖。 这下大辫子老师很放心的让陆然收草纸了,全班的草纸陆然收上来二十二份,有那么三四份被孩子们拿去擦鼻涕叠飞机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收上来的草纸里,陆然还真找到几张和他自己那张内容对得上的,还有几张改造设计图,从这些草纸的内容里,陆然大概清楚了厂里要改造的恩德炉的一些数据和思路。 大体上没错,但是有几个关键地方认死理了,比想象中的好处理一些,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怎么把自己的设计不让人发现的塞到陆振斌手里了,陆然托着下巴,翻来覆去的看那几张草纸背后的数据和设计图。 午睡过后上过厕所,是下午的做游戏时间,陆然本来想窝在教室里继续看图纸,结果被大辫子老师发现了,从教室里给揪了出来。 今天下午玩的是老鹰抓小鸡,玩法大家都熟悉,大辫子老师今天当母鸡,站在队伍最前面,后面跟着七八个小鸡崽儿,陆然也是这些小鸡崽儿的其中之一。剩下的孩子被另外一个老师带着去玩其他的游戏去了。 这一轮当老鹰的,是班上最壮将来长大想当工人的大牛,大牛长着一张圆圆的脸,大眼睛大鼻子大嘴,身子已经有一米多高了,比陆然要高出小半个头。 大牛扮演的老鹰不像老鹰,像轰炸机……别人当老鹰,都是利用身体的灵活性,左扑右扑,声东击西的来分散母鸡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抓住母鸡身后的小鸡。 但是大牛太不灵活了……尽管陆然看出大辫子老师已经放了很多水了,但是他还是突不过去防线抓到小鸡,急的直挠头。 陆然玩的还挺开心的,他这人就是那种,什么环境都能很快适应,既然已经是三岁半的孩子了,老装深沉干什么呢,索性不想那么多,玩就痛痛快快的玩儿。 他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看着大牛傻乎乎的样子,也一起放声大笑了出来。 被小朋友们一笑,大牛更着急了,结果这下冲太快没收住脚,直接向着大辫子老师撞过去了…… 大辫子老师其实不爱玩老鹰抓小鸡,再加上大牛扮演的老鹰实在是太笨重了,她注意力根本没在大牛身上,视线在看另一波孩子在院子那边玩儿摸瞎子,结果就是大牛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大辫子老师的腿肚子上,还重重的在她脚背上踩了一脚…… 这一脚绝对不轻,因为大辫子老师已经被踩的喊出来了,“啊啊啊啊啊!”的痛呼声充斥了整个院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大牛就趁着大辫子老师蹲下的空挡,一把抓住了后面一只看着眼前一幕发呆的小鸡崽儿,嘿嘿笑了出来。 结果就是大辫子老师带的这组孩子,今天下午的游戏时间改成了回教室自己玩儿,大辫子老师找其他老师借红花油去了。 陆然趴在桌子上继续看图纸,还弄了只铅笔和格尺橡皮,一面看一面修改着什么,有小朋友和他说话他就一边改图纸一边回着人家。 三四岁的小孩儿熟了基本都是话唠……你随便跟他说个“嗯,啊”的,他也能和你唠半天。 很快这一下午就这样在小朋友的叽叽喳喳声中度过了。 (本章完) 第15章 丛萝莉 整份图纸这一下午也算完成了个大概。 托儿所五点放学,五点一到,陆陆续续就有家长来把孩子接走了,有的家长工作忙一点,来接孩子回家的时间就晚些。 陆然基本是每天最后被接走的那一波里的,无它,陆振斌和王季梅都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快到六点的时候,只剩下陆然和丛筝这俩孩子没被接走,丛筝是个大眼睛白皮肤的女孩子,笑起来带俩小酒窝看上去特别甜。她上身穿的红色羽绒服,下身一条黑色的紧身打底裤,这在九六年的常杉算得上是很洋气的打扮,多半是亲戚从大城市捎回来的,看上去极为可爱。 巧了,后世的陆然就就是个重度萝莉控…… 不过丛筝明显是很怕陆然的,明明就只剩他们俩了,还故意站的离陆然足有两米远,也不和陆然说话,看都不往陆然这边看。 陆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后世王季梅可没少给他讲他总咬人家丛筝,好几次气的丛筝妈妈把来接孩子的陆振斌堵在托儿所门口,巴拉巴拉的训了半个来小时的事儿。 这尼玛,真是暴殄天物啊……萝莉这种生物,怎么能够用来咬的呢,不是应该用来爱护的么,陆然身体里那个前世三十岁的怪蜀黍开始作祟了。 他突然对一旁不敢看自己的丛筝大声呼喊道:“丛筝!” “啊啊啊……啊啊?”可能是以前给对方留下的印象太可怕,都给人家孩子吓磕巴了,丛筝吓的脚尖都踮了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那个啥。”陆然停顿了一下,想在脑海中组织一下语言,结果想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丛筝用一副将信将疑的目光打量着陆然,不敢说话。毕竟以前被欺负惨了,她有点怕陆然又出什么新幺蛾子来作弄她。 看到把丛筝吓得那样,陆然心里感觉也有点愧疚,往小了说,他咬人家丛筝,是男孩子调皮讨厌,严重点说,就能往童年阴影校园暴力上靠了,这么一想自己前世小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这么可爱一个小女孩子都欺负…… 老实说,要不是重生了,他都快想不起丛筝这个人了,印象中他们从托儿所大班毕业没多久,丛筝一家就搬去了南方,再无交集。 其实在他印象里,当年他是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叫丛筝的小女孩的,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单纯小孩子之间的那种喜欢,那时候才三四岁,懂什么啊。 男孩子不都这样,越喜欢的小女孩,就欺负她欺负的越厉害,大概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吧。 陆然翻过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走到丛筝身边儿,或许是感受到了陆然的诚意,丛筝这次没被吓跑,反而把头偏过来,看了眼陆然。 陆然把丛筝的右手从她羽绒服的口袋里拉出来,接着又扯着丛筝细小的手指头,把她的手掌摊开,然后从自己棉袄右边的口袋里,掏出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还带着温度,就压在了丛筝的手心。 丛筝收回手,看了看手心,是颗牛奶味儿的牛轧糖,在这个年代的孩子里,应该算是比较有诚意的道歉礼物了。 陆然心说就自己前世那副馋德行,要是想起来兜里有糖,早就嚼吧嚼吧咽进肚了,这块估计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人给的糖,本想过一会再吃,结果给忘了。 九六年的小孩儿之间,有什么事儿是一块糖不能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两块儿。 俩人儿接下来谁都没说话,又过了大概三五分钟,丛筝的妈妈来了,一眼就看见自家孩子和陆然这个讨厌鬼并肩站在一起。 “哦呦,怎么是你这个小赤佬。”这是丛筝妈妈看到陆然的第一反应,低低的用方言骂了句。她妈妈是海市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嫁到这边来的。 可巧了陆然前世也是在海市混了五六年的,太复杂的方言该不懂还是听不懂,不过这种简单的,还是一听就懂什么意思的,这是丛筝的妈妈在骂他是个讨厌的小鬼。 陆然也不觉得丛筝妈妈骂的不对,他以前的做法是挺讨厌的,假设自己也有个孩子,肯定也是当成掌心里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热,更别说被人家孩子咬的一手好几个牙印了,那得心疼成什么样啊。 刚才给丛筝道歉了,这儿还有人家孩子她妈呢,男子汉该道歉的时候绝对不能含糊,想到这儿,陆然突然走到丛筝妈妈面前。 丛筝妈妈也被陆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毕竟陆然以前干过那么多坏事儿是有前科的,谁知道他要干什么。 合着这娘俩一门心思,都觉得陆然是憋着劲儿使什么坏呢。 陆然委屈。 只见他来到丛筝妈妈面前,一脸认真站的规规矩矩的,就是一个九十度的躬鞠下来,口中说道:“阿姨对不起,以前我还小不懂事儿,没少欺负丛筝。” 丛筝妈妈惊讶的嘴张的快能塞下一个茶叶蛋了。 “丛筝是小妹妹,我本应该是当哥哥的,以前还咬过她,确实挺过分,今天特地给您道个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丛筝啦!”陆然低着头也不抬起来,就那么一直弓着身子站着。 丛筝妈妈这回是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想嘲讽两句,却又想到眼前这位可不是她的同龄人,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快三十的人了,跟一个孩子计较,犯得着么? 最后说出口的就变成了:“阿拉勿和侬个小毛头计较啦。” (海市话,我们不和你个小孩子计较了的意思) 说完瞥了一眼陆染,便拉着丛筝的手走出托儿所了。 只剩陆然苦逼的一个人在这等家长来接,就算他自己能找回家,他也不能那么干,那得让陆振斌跟王季梅担心成什么样啊。 正当他胡思乱想思绪满天飞无聊到爆的时候,总算有人来接他了,是王季梅,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快六点半了。 王季梅走过来弯下腰抱起陆然,对他说了句:“你爸被你赵叔他们拉出去喝酒了,我饭做到一半出来接的你。”陆然心里那点儿怨气就不翼而飞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陆然隐隐约约记得,陆振斌年轻时候确实是挺爱出去喝酒打麻将的,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王季梅一手承包,等陆振斌幡然醒悟成了居家好男人那时候,陆然都快大学毕业了。 (本章完) 第16章 鱼目混珠 回了家,王季梅做饭,陆然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这年头的电视对他的吸引力实在不大,也就几部经典的电视剧和一些儿时回忆的动画片他还能跟着看看,在陆然那个年代,电视几乎已经完全被淘汰了,网络上什么没有啊。 中-央一套现在正在播出的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这部动画片,从九五年开播,光央视反复播了就能有十几遍,后世大概两千年左右还出了第二部。 陆然当年也跟着看了几遍,以前不觉得,用后世的眼光再来看今天这部动画,真的是烂到不能再烂了。 千篇一律的情节和对话,惨不忍睹的画质,让陆然全无再看一遍的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央视出品的东西,从综艺节目到动画片,它始终都表现出一种“我想教育你”这样的态度在里边。 里边要么是传授科学知识的,还有动不动就小朋友犯了错,后来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最后改正了,老师、同学、小伙伴和家长都纷纷为他开心。 陆然估计,要是有一天央视投资拍了一部恐怖片,到了结尾,里边儿的鬼怪都得蹦出来讲上一句:“小朋友以后要热爱学习啊,不然我们就从电视机里边儿蹦出来把你抓走。” 这样的片子,谁爱看啊。 有时候不管孩子还是大人,需要的就是彻头彻尾的放松,用不着你在人家休息的时候再来教育教育。 陆然抬头往厨房瞅了一眼,王季梅正在专心致志的做饭,没空注意他在干什么,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进了陆振斌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他跟王季梅的卧室,勉勉强强在靠墙的地方加了张写字桌,桌上放一张小书柜,加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就变成了一个简易的工作台。 写字桌上压着一块长条玻璃,玻璃下边儿还夹杂着一些票据和资料什么的,前边的书柜里有些陆然的读物和画报,剩下的都是陆振斌单位的资料和大部头的化工方面的书籍。 陆然蹑手蹑脚的打开台灯,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先从陆振斌的笔记本里,撕了两页下来,然后找出一页有陆振斌笔记的,开始对照着上面的字迹,模仿起来。 陆振斌的字,连笔用的不多,也基本都是方方正正的,不难模仿,而且对他的字,陆然也不陌生,小时候他的字就是一半王季梅教一半陆振斌教的。 过了片刻,他感觉差不多了,就把练习模仿的那张纸团成团,塞在口袋里,接着又用另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开始了他真正要写的东西。 没错,他想通过模仿陆振斌的笔迹,把解决恩德炉改造的几个关键问题的方法,给写出来。 化厂恩德炉改造,主要的问题有三点: 一是原来的温克勒气化炉的炉底均设有炉蓖,设炉蓖的目的是为了分布气化剂和排渣,在生产时,让大的灰颗粒落在炉蓖上。可是为了保证气化剂分布均匀,又不能让炉蓖上产生大块炉渣粘结,所以就把炉床温度降低,结果限制了炉子的生产能力。 而技术成熟的恩德炉,在这个问题的处理方法是:把炉底炉蓖改为用喷咀布风,即取消炉蓖,将炉体下部改成一定开关的锥体,用喷咀向炉内送风,而气化剂和流化剂通过喷咀,使煤粉得以充分流化,就从而解决了炉底结渣这个问题,能让炉子的运转率提高三十个百分点! 说白了,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根通风管,然后往里边儿吹气儿,就能让气化剂和流化剂反应充分了。 听着是不是特别简单?但是为什么那么多厂里的车间主任和老师傅们想不出来呢,道理很简单,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干的。 创新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但是你得比他看的更远。 陆然不敢写太多具体的东西,他怕被陆振斌看出字迹不是他的来,就尽可能的用一两句话来把问题描述清楚,还得符合陆振斌的行文习惯。 这一条他就用陆振斌的钢笔,在那页上写了一句:一、炉底炉蓖,改为喷咀布风! 第二点:无法解决带出物含碳量高这一问题。 这个问题产生的原因简单来说,就是燃烧的不充分,结果导致出来的煤气半成品里边儿,还带有着细小的煤颗粒,听着是不是挺浪费的? 而解决办法就是:利用热回流,加一个干式旋风除尘器,再在炉体中上部,增设一个二次喷咀,使小颗粒进一步完成气化,二者一结合,我跟你说完美…… 陆然另起一行,写下:二、利用热回流,加一个干式旋风除尘器,再在炉体中上部,增设二次喷咀。 就这么几句话,代表着的,可是未来业内二十年总结出来的技术经验。 第三点:发迹废热锅炉的设置位置问题。 这个问题也是厂里争议特别大的,有人说搁在前边儿,也有人说在后的,谁也说不不了谁,拿不出压倒性的解释。 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就是,你不能单独处理,还得和第二点结合看问题,既然加了旋风除尘器了,就得更好的利用啊!把废热锅炉设置在旋风除尘器的后面,让出炉煤气经过除尘器后再进入废热锅炉,这样就能明显降低煤气的含灰量,让锅炉管磨损程度减小,极大的延长了废热锅炉检修期和使用寿命。 还是另起一行,写下:废热锅炉安置在旋风除尘器之后,同时保证气密性。 以前是几个月换一回锅炉管,还得时时检修,现在通过这个办法,以后一年到头都不用看一次的。 陆然本来还想加几个草图来说明示意,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万一画蛇添足让陆振斌起了怀疑就不美了 厨房的王季梅喊吃饭,陆然赶紧收拾了一下,把该放哪儿的东西纷纷归回原位。看了看自己写的那页纸,最后把它摊在了陆振斌桌面上的一些工作笔记当中。 他知道等陆振斌回来肯定得喝多,鱼目混珠八成是有戏。 (本章完) 第17章 蹭鞋 到了晚上九点多,已经睡下的陆然隐约听见一声门响,心知八成是陆振斌回来了。但愿他可别彻底喝高了把自己的杰作给撕了。 陆振斌喝的醉眼迷离的回到家,先是拿出钥匙开门,结果对了半天锁眼没对上,最后还是正在看电视的王季梅起身给他开了门。 开了门,就看见陆振斌在那冲她傻笑,还自带一身酒气,惹得她一阵白眼。 烦归烦,该管还是得管。瞅着这架势,陆振斌最少喝了八两,眼珠子都直了,还一个劲的傻笑不说话,五更半夜的看着让人瘆不瘆得慌。 王季梅去厨房搬了把小凳,把陆振斌扶着坐下,让他换鞋。趁他换鞋的功夫,又顺手去厨房沏了杯热茶给他,看他没有要吐的意思,这才放心坐回沙发,继续看起了电视。 陆振斌换上拖鞋,把棉袄长裤脱下,靠着王季梅就往沙发上一倒,被王季梅推到一边儿。 “去去去,一身酒味儿,离我远点儿。”王季梅不耐烦道,视线继续回到电视剧上。 陆振斌看这样是真喝多了,听了王季梅这话也不反驳,就知道傻乎乎的乐,乐了半天,最后说了句:“你烦我……你烦我我就走呗。”还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转身走进厕所,陆振斌先是用水抹了把脸,刷了牙,然后脱下袜子,打了盆热水,连脚带袜子一起洗了,又上了趟厕所。 换上秋裤背心,喝了口茶,许是感到胃不那么难受了,陆振斌回到了卧室那屋,坐在工作台前的扶手椅上,他这是要醒醒酒。 昏暗的小台灯发出黄色的光,在卧室的窗帘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影子的主人陆振斌从笔筒抽出一只钢笔,随意的在桌上写写画画,又翻了几页书,没过多久,就倒在上面睡着了。 王季梅这边,电视剧刚好结束,关电视准备睡觉。结果她一进卧室,就看见陆振斌睡在了工作台上还不轻不重的打着呼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她扒拉了几下陆振斌,把他叫醒,说道:“醒醒,到床上去睡去。” 陆振斌没出声,把脸扭向另一边,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王季梅就上去把他架起来,扶到床上,还顺手关了灯,也缓缓睡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陆振斌照例起来看新闻,可能是因为昨天喝完了就睡的缘故,他今天醒的比每天都早。 还不到五点半,许多节目都还没播出,电视上雪花一片,还夹杂着刺耳的滋啦滋啦声,陆振斌把电视音量调小,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等着有节目播出。 没一会王季梅也起来做饭,今天的早餐是荷包蛋,又热了几个馒头,香气从厨房扩散开来。 闻到香味儿的陆然也醒了,自己穿好衣服,等王季梅做好饭来帮他洗脸(太矮了够不着洗脸池),然后一家子开始吃早饭。 也不知道爸看没看见我写的东西,陆然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想道。 陆振斌的神情和往常没什么变化,他猜不出来。 吃罢饭,陆振斌骑车着送陆然去托儿所,今天出门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雪,还刮着点儿北风,空气中发出簌簌的声音。 陆然把围脖往上拉了拉,感觉有点儿冷。 很快就到了托儿所门口,陆振斌把陆然从车上抱下来,陆然跟他摆摆手就颠颠的往托儿所的屋子里跑。 一月是东北最冷的时候,气温能接近零下三十度,一直待在海市的陆然都快忘了冷是什么滋味了。虽说海市也冷,不过南方的城市,都是那种阴冷,只要穿的够多,在外面站上两个小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换了东北你试试,穿再厚基本也都冻透了。 鞋底都是雪,下雪天要在走廊先蹭蹭鞋底,把鞋子上的雪都磕掉才准进屋,不然进屋没一会儿就弄的满地和稀泥。 大辫子老师就站在门口,盯着要进屋的小朋友检查他们挨个蹭鞋。 大牛进来时,看见陆然也在蹭鞋,就上来和陆然说话:“昨天的动画片你看了么?” 陆然很诚实的说了声没有。 大牛就特别有耐心的从头开始给他讲…… 陆然鞋都已经蹭完了,看到大牛还没有讲完,陆然就想出一个坏主意。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开始反过来给大牛讲:“大牛你记不记得,有一集里边儿,大头儿子家邻居隔壁老王出现过。” 大牛很实诚的说记得。 陆然继续往下讲:“你看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像?” 大牛称是。 “可你看大头儿子跟隔壁老王,是不是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的?”陆然开始拐带大牛了,越说越不靠谱起来,“你看你和你爸,都是大眼睛圆脸高个子,所以你才是你爸的儿子,大头儿子和隔壁老王都是大眼睛大脑袋瓜子,你说这能说明啥?” “说明大头儿子是隔壁老王家儿子!”大牛似乎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很惊奇,还拍手叫了出来。 陆然拍拍大牛肩膀:“小伙子有前途,等今天你回家,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你爸,你爸肯定觉得你特别聪明。” 陆然还准备继续往下编,听到门响知道后面又有人要进来,他回头一看,是丛筝。 或许是因为妈妈是南方人的缘故,和这个时代常衫不少同龄的女孩子比,丛筝都是干净又精致的,无论穿着还是打扮上。 今天丛萝莉穿着一件上面带卡通人物有些旧的白色棉袄,陆然看了看袖口的走线就知道,这件应该是把别人的旧衣服拿来改过的,不过改的人手很巧,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是改出来的,想来只能是出自她妈妈的手艺。 雪地里穿着这样一件白棉袄白白净净的丛筝,陆然觉得特别像一部动画片雪孩子里面那只特别调皮可爱的小兔子。 果断遗忘了身边的大牛,陆然拿出自认为最灿烂的微笑,跟后边的丛萝莉挥挥手。 丛萝莉这次很给面子的没被吓的叫出声,还怯生生的冲陆然也挥了一下,陆然心里这个美啊…… (本章完) 第18章 《小草》 这节是音乐课,给陆然他们上课的是位个子不高,看起来很年轻的单眼皮姑娘,姓胡,大家都管她叫小胡老师。 小胡老师是从省里一所音乐学院毕业的,刚毕业实习期结束就被分到了常杉镇托儿所,在托儿所主要教孩子们唱歌和画画。 当然这年头的托儿所,老师和阿姨们除了主要负责的科目,更多还得充当孩子们的生活老师。 小胡老师爱笑,笑起来还爱呲牙,她眼睛本来就细长,再一笑起来更是看不到了,眯缝眼小虎牙,像只小狐狸。 严格意义上小胡老师算不得美女,不过旁边还有个大辫子老师呢……这就把小胡老师强行对比成美女了,再加上小胡老师性格温柔,对孩子说话从不像大辫子老师那样有时候声音特别大,更重要的是,从电子琴到吉他,再到画画,几乎就没有她不会的,全托儿所从孩子到老师家长都喜欢她。 小胡老师搬来了电子琴,摆在教室的最前面,准备给孩子们弹几首儿歌,孩子们也都一个个凑上前来围成一圈。 一群三四五岁的孩子凑到一起,肯定是叽叽喳喳的,几百只鸭子吵架,安静不下来,小胡老师就求助般的看看陆然。 陆然就知道这时候该他这个呆霸王出马了,得,坏人就可他一人当吧。 他挤到所有孩子们中间,双手叉腰,还故意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怎么形容呢,就像小学那些班长啊体育委员那副架势吧,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冲着孩子们嚷道:“所有人保持安静!听小胡老师弹琴啦!” 在小中班,陆然说话比大辫子老师都好使,毕竟大辫子老师不会咬人不是,他这一发话,所有孩子全都瞬间静了下来。 小胡老师给了他一个嘉许的眼神,然后就开始给大家上课。 “今天我们先来学习一首儿歌,叫《小草》。”小胡老师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让人生不出抗拒的念头。小孩儿都是挺单纯的,只要看你不讨厌一般就不会刻意给你捣乱,接着又对孩子们说道:“我先来给大家唱一遍,大家认真听,一会儿一个一个上来唱!” 小胡老师弹了一个俏皮的前奏,陆然搭耳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她自己加上去的,原版前奏肯定没有这么活泼。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陆然一直觉得《小草》这首歌,是一首有一点儿奇怪的儿歌,和小时候学过的那些其他的儿歌,像什么《种太阳》、《小龙人》、《小螺号》啊这些,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后者都是那种一听就特别欢快的,而《小草》吧,怎么说呢,就感觉在歌词当中,隐藏了一种淡淡的忧愁。不过也并不妨碍这是一首非常好听的儿歌,会给人以一种特别的感觉。 小胡老师的歌声确实不错,陆然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之前他总是会偶尔觉得,身边的这些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他只是个做梦的人,说不上,这个梦什么时候就会醒。 而现在,他开始有点儿感觉得到,自己已经悄然无息的融入了这个梦当中,成了梦的一部分。 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 感觉到有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他才缓缓的睁开眼。 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小胡老师微笑的面庞,还有其他小朋友们凑上来好奇的眼神。 “是不是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今天站着都能睡着啊。”小胡老师刚说完班上孩子们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小胡老师也觉得今天的陆然太好玩儿了。 陆然愕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没睡着,只是听的太入迷了。 说自己沉浸在音乐当中无法自拔谁信啊,你以为你丫是莫扎特啊。 索性小胡老师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开始一句一句的教大家唱这首歌。 不得不说童年时期学什么都是挺快的,这首本来就不太难的歌,小胡老师只教了三遍,基本班上的孩子就都会跟着唱了,会唱是会唱,就是唱的差距比较大。 唱的委婉动听的,这是丛筝和其他几个女孩子唱的;唱的支直不棱登一点儿不拐弯的,是孙继勇、胡磊这些个淘小子;还有一个嗓门儿巨大,一听就比其他小朋友加在一起的声音还大了好几十个分贝的,哦这是大牛唱的…… 大牛嘹亮的嗓门儿很快就引起了全班的注意,到后来所有孩子默默都不唱了,把中间的场地留给了大牛。 没办法啊,都听不见自己唱的了,别人唱的是小草,大牛唱的,那得是一颗两米多高的巨草。 也不知道是谁,偷偷在唱的感情特别投入的大牛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拍的大牛一激灵,就唱破了音儿了。 “谁!谁打我!”只见大牛涨红了脸回头张望,一副激愤的样子,想把打他的人找出来。 不过肯定谁都是不承认啊,身后一排孩子都发出嗤嗤的笑,搞的大牛也分不出来到底是谁打的那一下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这才是大牛的风格。 小胡老师一直都在微笑围观着这一切,临了还对大家的歌声进行了一番点评:“我觉得,丛筝和王薇她们俩唱的是最好的;孙继勇、胡磊、孙琪他们几个,唱的很朴实;还有……他们几个唱的特别有感情。”基本给每个孩子的都是鼓励和赞扬,小胡老师从来不批评孩子。 “大牛嘛,我觉得他特别有一种,歌唱家,男高音的感觉,你们知道什么是男高音吗,就是电视上那种……”说到这儿,小胡老师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跟孩子们表达什么是歌唱家男高音,最后她就学着电视上那些歌唱家的样子,给孩子们现场“啊啊啊啊”了半天。 有个孩子接了一句:“小胡老师你这不是歌唱家像神经病。” 孩子们又一次哄堂大笑起来,小胡老师自己也跟着笑了。 “不过我发现,班上还有一个人,没有唱,大家猜猜是谁呀。”小胡老师眯缝起眼望望大家,狡黠的说道。 一群小朋友都互相看,陆然不好意思的主动站出来了,他确实是没跟着唱,让他一个接近三十岁的灵魂,跟着一帮孩子一起唱儿歌,感觉有点儿羞耻。 陆然略带尴尬的把手背过去。“我,我没唱。” “说吧为什么不唱。”小胡老师玩味的看着陆然,看着班上这个呆霸王吃瘪,她觉得挺有意思。 陆然想了想,只好找了个理由,道:“老师这首歌我学过。” 这倒是把小胡老师的兴趣拨动起来了,很快就有了主意。 “既然你学过,来,那我们欢迎,陆然同学给我们唱一个,好不好啊。”小胡老师高举双手,问班上所有小朋友,小朋友们自然是集体说好。 “陆然,来一个!” “陆然,来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全班小朋友都开始喊起了口号,还拍着巴掌。 “来就来,谁怕谁啊!”陆然索性也豁出去了,后世他即使比不上那些顶尖歌手,那唱功也是可圈可点的,怎么会被一群孩子吓到。 他特别得瑟的走到教室中间,立了个台亮了个相,还冲小胡老师特别没礼貌的一扬手,这是要她伴奏了,小胡老师也给面子,真的就给他起了一个音。 陆然就特别深情款款的在一堆三四五的孩子当中,唱了一首完整的小草。 尽管深情款款这个词用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身上特别奇怪,但是这一下是确实把全班孩子包括小胡老师也给震撼到了。 陆然唱的的确是好,不比他们音乐学院一些老师唱的差,再加上那纯真的童声,不需要太多华丽的技巧就能把这样一首歌发挥到极致了。 儿歌,本来就是给孩子唱的嘛。 结果就是全班的小朋友都在拼命给陆然拍手,孩子是最单纯的,他觉得你唱得好就要给你鼓掌,不好就要喝倒彩。 小胡老师也觉得有点儿意外,没想到在自己班上还有这么个唱歌的好苗子,她在想要不要跟陆然的妈妈说,推荐他上音乐学院呢? 站在孩子当中的丛筝,也出神的望了望此刻正站着教室最中央的陆然。 她觉得,最近这两天的陆然,和以往她认识的那个陆然,有些不一样。 不对,是很不一样! 反正,开始扭转出了一些好印象吧。 接到签约了,喜欢请放心收藏 (本章完) 第19章 圆满解决 晚上,陆然家里。 陆振斌手中攥着一张纸出神,连王季梅几次叫他吃饭了都没听见。 这张纸是在自己的工作笔记堆里翻出来的,纸上内容是关于恩德炉改造方面,写的很简洁,从字迹来看,是出自他的手笔,可是他却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下过这些东西。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纸上所写的三点内容,在他看来是完全可行的,这上面的无论哪一条,都称得上天才的构思。 不管怎么说,明天得拿去给师傅看看,陆振斌暗想道。同时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纸叠整齐,放在了工作服胸前的口袋里,又系好上面的扣子。 紧接着他就听到一声王季梅的怒吼:“老陆你到底吃不吃了?饭都凉了。” 他赶忙应了一声“就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其他东西,洗了把手,就去吃饭。 第二天一早,陆振斌送完陆然就急急忙忙奔向了单位,把车锁在车棚,一路小跑就开始往车间赶。 造气车间内,马德全正在骂一个小徒弟,那小徒弟看神情颇有些不服,却也不敢还嘴。 谁都知道这几天马德全心情差到极点,还不是那个恩德炉改造项目惹的祸,集合了全厂的骨干,前后加起来忙活了一个来月,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这让马德全这个造气车间主任颜面无存,这几天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感觉其他几个车间的工人在背后偷偷嘲笑他不自量力,他想发作又找不到具体的人,憋了一肚子无名火。这不,今天有个小徒弟犯了点小错,被他抓住,给狠狠的骂了一顿。 许是察觉到了那小徒弟有些不服,马德全还抬手作势要打,不过最终手没落下去,只是凶了一句:“他娘的你小子还敢瞪我,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听了这话那小徒弟不敢吭声了,师傅凶徒弟,天经地义,徒弟敢发火那就是你做人有问题了。 “师傅干啥一早就这么大火气,来,消消气儿。”陆振斌一进车间就正好看见马德全训另一个徒弟这一幕。 马德全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心里早就不生气了,正好陆振斌又给了个台阶下,冲那小徒弟摆摆手:“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下次注意点儿。” 听了这话,那小徒弟投给陆振斌一个感激的眼神儿,赶忙溜了。 马德全拿出保温杯来,掀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下去,觉得气顺多了。 趁着马德全喝茶这功夫,陆振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纸,递了上去。“师父,你来给看一眼这个。” 马德全撂下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瞅了眼陆振斌,接过了那张纸。这一看,他的头就没抬起来过,一看就是小二十分钟,上面可才三句话。 陆振斌注意到师傅马德全拿着纸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他能明白这种心情,昨天他自己看这张纸上的内容也是看入了神,期间王季梅喊好几遍吃饭都充耳不闻。 他知道这张纸上的方案,如果能够实行,会给厂子带来多大的效益,想来马德全也是被这上面的方案给吸引了,现在哪怕是车间失火了估计他都不知道跑。 等马德全清醒过来,他抬头激动的看看陆振斌,说道:“这东西是你写的?” 陆振斌也不知道怎么答话,要说不是他写的,可这张纸就出现在他的工作笔记里,又是他的字迹;可若说是他写的,他却又完全没印象。好在马德全也没等他回答个一二,就一把攥住他的手,对他说道:“想不到你小子他娘的是个天才!”说完急忙拉着陆振斌出了车间,向着厂长办公室方向跑去。 陆振斌觉得师傅这劲儿太大了,他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愣是抽不回手,可见他也十分看重这份方案。 俩人一路来到厂长室,马德全才松开陆振斌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这时候也顾不上敲门了,马德全直接就那么推开门领着陆振斌闯了进去。 厂长王吉勤四十来岁,比马德全小了接近一轮,要说在化厂的工龄马德全可是他的两倍还得多,厂里真正的老资格,还是连续好几年的先进个人,受到过不少领导接见,他可不敢在马德全面前拿把,也没生气马德全不敲门就闯进他的办公室。 他身后那个年轻人王吉勤也有印象,好像是两年前招入厂的第一批大学生里边的一个,常春理工毕业的,叫什么来着?哦对,陆振斌。不过他想不到到底是啥事儿,能让这两个人走到一起,还能让厂里的老师傅马德全着急成这样。 难不成是造气车间出啥事故了?想到这儿王吉勤可就坐不住了,连座都顾不上请他们坐:“老马你快跟我说到底咋了?”起身就从办公桌后头走了出来,这份急切劲儿倒把陆振斌给吓了一跳。 马德全没吭气,直径上前把那张纸递给王吉勤,就倒在旁边的一张会客椅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都快六十的人了,一口气从车间跑到几百米外的厂长办公室,都没个停顿的,可把他给累坏了:“这个…你自己看吧。”把身子紧紧的贴在会客椅的靠背上,到这会儿才放松下来。 王吉勤接过来一看,这一看又是个十多分钟,基本他也是看的都快把眼睛埋到纸里头了。在场三个人王吉勤是厂长,马德全是多年的老技术骨干,就他只是个进厂不到三年的普通职工,要不是马德全拉他坐他都没敢坐。 “这是谁写的?”王吉勤看完二话不说迫切问道,马德全抬手指指坐他边上的陆振斌。 王吉勤把目光投向了陆振斌,眼中带着嘉许的意味:“还得是大学生水平高啊,为这几个问题厂里都快把头想破了都没法解决,到你这儿一下就药到病除了。” 这话陆振斌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王吉勤话还没说完,又补充道:“要是能行,回头项目弄出来,你算头功。”当然也没冷落了边上的马德全:“不愧是厂里的顶梁柱啊,马师傅技术水平好不说,我看这带徒弟的本事啊,也一点儿不差。”马德全和陆振斌忙称不敢当。 看这说话水平,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厂长呢。 王吉勤又打了几个电话,叫来了几个主任和技术员,还有两位管生产的副厂长,一起来探讨这三个方案,气氛十分热烈。 很快就到了中午。 而此时,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正在镇托儿所,给小朋友们发勺呢。 (本章完) 第20章 积弊 下午陆振斌就回了家没去上班儿,这可不是溜号儿,中午厂长王吉勤,两位副厂长,造气车间主任马德全,还有一帮子厂里的主任和技术员,就着陆然写那张纸上面的三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在场的除了陆振斌,全都是搞了几十年技术的大拿,只要思路一有,一个比一个脑子活。讨论到后来,干脆都把他忘在一边了。 午饭时间过了快一个小时,大家都感到饥肠辘辘讨论不动的时候,王吉勤安排在场所有人一起到招待所吃饭,一边儿吃饭一边接着继续讨论。 中国人聚在一起吃饭怎么能没有酒呢,这开场第一杯,王吉勤提议在场各位集体敬陆振斌,大家纷纷说好。这下陆振斌可是感到惶恐了,在座的可没有一个不是他领导的,哪儿敢让他们敬酒,结果就是他喝完了领导们敬的酒,又按着顺序,一个儿一个儿的回敬,全都走了一圈儿,在场的,从厂长王吉勤到最末一位副科,就属他地位最低,哪个都不能落下。 酒品可见人品,领导给你面子,接下来就得看你小子会不会做人了。 陆振斌虽然读书读得多,可是也没读傻,结果就是这一顿饭下来,他喝的已经不能上班儿了,被王吉勤的司机给抬了回去。 一番表现下来,领导们也算是认识陆振斌了,知道造气车间有个挺有本事的大学生,技术水平没得说,喝酒也不含糊。 今天王季梅下班早,五点刚过就把陆然从托儿所接了回去,结果到家一看就发现陆振斌正躺着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还一身的酒气,心说这人不去接孩子也就算了,看样子班也没上。 这可把王季梅给气坏了,上去就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把他怼醒了。 陆振斌醉眼迷离的看着老婆和儿子,发现王季梅面色不善,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主动向她解释了一番。 王季梅有些将信将疑:“你说中午跟厂长他们一块儿喝酒了,然后还是厂长让司机给你送回来的?” 陆振斌点头。 “厂里三千来人,为啥厂长就找你喝酒?”王冬梅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之前造气车间有个难题,应该是被我给解决了,这不,厂长就拉上我喝酒来着,而且也不光我自己,还有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还有我师父马德全一起的,不信你给我师傅打电话问。” 陆振斌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换了个姿势坐了起来:“去给我倒杯水,感觉嘴里发干。” 王季梅瞅了他一眼,还是端了杯绿茶回来,早上烧的水不是很烫,递给陆振斌,问道:“啥叫应该是被你解决的了?”陆振斌接过去就抿了一口,看来是渴急了,喝过后才回话:“就是这方案,是我提出来的,但是这事儿我都给忘了。应该是前天晚上我喝完酒以后回来写的,醒了以后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感觉不那么渴了,他缓缓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继续说道:“这个方案对厂里很重要,所以今天师傅领着我去找厂长,厂长当时就找了那些领导一起讨论,然后安排我们喝酒,你也知道,跟领导喝酒哪能不喝多。” 王冬梅这下彻底信了,高兴道:“你行啊,喝多了都能写出方案出来,这下在几位领导面前是不是也算挂上号了?” 陆振斌觍着脸朝她一笑:“算是吧,晚上多炒个菜庆祝庆祝。”得到了王季梅的应允。 听到这儿陆然心中一乐,心想这事儿总算是成了,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少不了老爸一份,也算是给他在厂里开了个好头吧,虽然早晚还是要离开厂子,但是在厂里混的好一点再走也体面不是。 后世的常杉化厂和现在是不能同日而语的,经历了一系列变动之后,曾经承载了三四千人的大船也变得风雨飘摇江河日下。 陆然最后一次听到化厂的消息是二零一二年,那时的常杉化厂,经历几次下岗和工人及干部流失,人数已经不及巅峰时候的一半,停车更是家常便饭,虽未倒闭,但是前景也已经不容乐观。 这里头涉及的问题太多了,九二年十四大以后,国家确立了市场经济地位,无数曾经辉煌过的国有企业,逐渐走向落寞。 把那些大爷国企,丢到市场去和私营企业竞争,很多国企只一个照面就被打的溃不成军。你生产出来的东西,再不像原来那样一生产出来国家就拉走了,得自己去找市场建立销售渠道。 国企的大爷们哪经历过这些,后果就是曾经占有的市场开始萎缩,厂里效益大幅下降。 有些国企头脑活一些的管理层,也试图过主动找出路,可是私企在竞争方面的某些优势太大了。举个简单例子,一家国有的面粉厂,它生产一袋五十斤面粉的成本可能是四十块钱,这个成本包括麦子的买价,磨出面粉机器和人工水电费用,但是过去的国企得负责工人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啊,你得有子弟学校吧?你得有职工医院吧?工人退休得负责发放养老金吧?生病你得公费医疗吧?这就叫企业办社会,再加上国企生来自带的冗员问题,这么多张口等着你喂,钱从哪出? 无形当中,生产出一袋面粉的成本可能就涨到了六十块钱。而这些,私企通通没有啊,他生产一袋子面粉,还是四十块钱,只要卖到四十一块钱,他就是赚,可你国企不一样,你得卖到六十一块钱才能保证不赔。 过去有国家给你当冤大头,生产多少国家统统买走,可现在不一样了,国家开始让人自己解决销路问题了。 很多私企的生产标准也没有国企那么严格,以次充好不是新鲜事儿,吃不死人就行呗,他的成本甚至能比国企低出一半以上。商品流动到市场,同样一袋子面粉,私企产出来的卖八十,国企的一百四,让你买你买哪个?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再加上一些领导层的原因,化厂自王吉勤之后的几位厂长,据说都不怎么尽如人意。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结果就是当年那个巨无霸一样的千人国有大厂,再不复当年的辉煌。要说陆然对化厂有没有感情,那肯定是有的,他就是化厂子弟。可就算他是重生回来的,在这么多巨大的难题面前,他也一样是没辙。 当年厂里的技术骨干不少到最后都离开了厂子另谋出路,而且很多人发展的都不错,国内不少化工行业相关的公司企业领导岗位,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就是后世一个常杉帮的雏形。 陆然印象里陆振斌是两千年辞职的,那时的常杉化厂基本已经是职工上一个月休半月的状态了。不过可别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儿,因为发的工资也不足半了,生产出来的化肥卖不出去,只能烂在库房里,到最后只能用这种办法给工人分批放假减产,也能少发点儿工资。 可工人也不乐意啊,都是年轻的壮劳力,结果一个月只能上十几天班,领发不到半的工资,身后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老人生病不要钱,孩子上学不要钱啊?干脆辞职,宁可出去下岗找工作也不跟这儿饿着了。 想到这些,陆然刚才生出来的一点儿好心情荡然无存,反倒有些伤感。就算恩德炉改造这个项目再好再成功,也无非就是多给厂子多续了几年命。 (本章完) 第21章 改善伙食 王季梅出去买了卤猪头肉,又炒了个土豆片,一个圆葱炒鸡蛋,还有盘花生米,这就算很丰盛的一餐了。在等其他菜上桌前陆然想偷偷用手抓两块肉来吃结果被王季梅发现,给强行拎出了厨房。 这么多菜正常陆振斌是要喝二两的,不过他中午实在喝的太多,感觉胃不舒服,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改为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这盘子猪头肉。陆然这点随陆振斌,也个是肉食动物,都盯着眼前的猪头肉。你一块我一块,很快这一盘子肉就要见了底。 “宝宝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季梅看不下去了,斜了陆振斌一眼,又伸筷子打掉陆振斌伸向盘子里的筷子。 陆振斌讪讪的收回筷子,改向花生米发动进攻。陆然在心里偷笑,小孩儿就是有这点便利,通常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是可着他先享受。那个年代虽然物质贫瘠,但是好东西也是很多的,就比如眼前这盘卤猪头肉,就比后世的香的多。这年头也没有大规模喂饲料,什么瘦肉精食品添加剂,都还没发明呢,肉的品质没的说,给陆然吃的满嘴流油。 其他的还有什么,珍珍汽水啊,别人送的巧克力、蛋糕点心、农村亲戚捎来的土鸡蛋、大白兔的奶糖,在当时可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有些只有过年才能享受得到。 陆然最爱喝的饮料就是珍珍出产的灌装荔枝汽水,从小喝到大,味道没变过,不过价格倒是从八毛到一块,再到一块五,后世的时候有些地方甚至卖到了三块。当时中国最火的饮料还是健力宝,被称之为东方魔水。可之所以健力宝不在陆然的童年回忆范围内,就是因为那玩意儿太贵了,百事可乐和雪碧当时零售才卖一块八,健力宝就直接杀到了两块五,最起码陆然小时候家里消费不起,还是一块的珍珍实在…… 那年头,你手里拎着一罐健力宝上街,脚上再穿一双回力的白球鞋,妥妥的高富帅。 到后来,陆然家能消费得起健力宝了,结果健力宝自己经营不善,几乎从市面上消失匿迹了。 重生回来这些天,每天饭桌上的蔬菜几乎总是那几样。刚开始吃的时候还好,可这差不多一周的功夫下来,陆然只觉得他又开始怀念起后世的各种山珍海味了。 没有鲍鱼龙虾,青菜雪里红也行啊,生菜油麦菜什么的也挺好,可是这些在现在东北的冬天,统统的没有。 白菜土豆偶尔吃可以,天天吃你就该想骂人了。 作为一个吃货,陆然就在想该怎么能稍微改善一下自家餐桌上的食物种类,他也看过不少穿越重生文,上面那些主角刚重生回来也都吃的不怎么样,一个个都是通过自己双手,不是打猎就是钓鱼什么的。可他呢?别说现在的常杉根本没有什么野生动物,就算是有,你让一个三岁半小孩出去打猎,谁吃谁结果还不一定呢。 至于钓鱼,镇周围倒是有那么两三个水塘子,一个被人承包的鱼塘不能钓,另外两个都是处于三不管状态。但是其中一个是跟镇里的下水道相通的,臭气熏天不说,里面还竟是些水藻一类的浮游生物,水面上常年浮着一层绿色,看着都恶心,更别说钓鱼了。 另一个塘子倒是可以,没被人承包,水质也还成,以成年人的脚程来算,大概走个一个来小时就能到地方。前世陆然是钓过鱼的,不算精通,不过选饵打窝子这些东西也都略知一二,加上现在钓鱼的人很少,野生鱼的警惕性也不怎么高,想来这事儿能成,可是陆然的年龄摆在这儿啊,别说让他自己上镇外,自己出门恐怕都不行,就算他真能瞒过陆振斌和王季梅出去钓鱼,别说大鱼,一斤多的钓到了他也拉不上来,还得被鱼拽下去。 一想到这陆然在心里就把黑无常喷了一千遍,丫一脚就把自己踹到了三四岁,这尼玛哪怕七八岁也行啊,那时候陆然天天出去傻淘也没见陆振斌王季梅怎么管过,自由自在。 可惜想归想,还是只能面对现实,现实就是尽管他再怎么觊觎九六年的野生鱼和野味,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弄,还是老老实实琢磨琢磨蔬菜吧。 陆然又开始绞尽脑汁研究可行的蔬菜,无数种的蔬菜都在他脑海里都过了一遍,然后什么秋葵山药笋尖一类都被他枪毙了,妈-的北方没有啊! 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弄的,他就跑到厨房转了转想找找灵感,趁着陆振斌和王季梅在看电视注意不到他,开开壁橱翻翻冰箱什么的。拖过一张塑料凳子踩在上面,陆然才得以够得着上半层的冰箱门。打开冰箱门,里面三层,最上层放的是咸菜剩菜一类;第二层基本都是苹果,剩下一点空间都是冰糖、没开封的袋装酱油醋、花椒粉这些调料。 那时候不光是蔬菜匮乏,连水果也没有,想必东北孩子从小都不陌生的几样冬季水果就是,苹果、冻梨、冻柿子,顶多再加上柿饼和山楂。苹果好运输耐储存,一个冬天都能吃到,冻梨冻柿子就是把秋天收下来的梨和柿子,冷冻储藏起来,到了冬天再拿出来卖,也放不坏。至于柿饼,就是拿黄柿子去皮然后暴晒,处理过后再过一阵子上面就会上一层霜,不是那种水汽形成的,是一层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等霜上好了,基本就能吃了,除了当水果,还能算是味药材,有清热止咳的功效。而山楂主要就是那些卖糖葫芦的储存的冻山楂了,酸甜可口,当时的小孩儿路过没有不流口水的。 第三层下面分两个格子,左边都是鸡蛋,倒是看到右面的格子,让陆然一下来了灵感。 格子里边装的是成袋的黄豆、绿豆、花生和蒜。 得,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我的蒜苗和豆芽菜。 (本章完) 第22章 逛集市(一) 时间一晃,陆然重生回来时间马上就要满一个月。 这天是二月一,还有十几天就是九六年的新年,年末不管企业还是事业单位都变得忙碌起来,尤其化厂经过一系列检测,基本确定了陆振斌提出那份方案的可行性,只剩一些细节需要更进一步完善,许多改造过程已经开始动工,造气车间主任马德全在报告中阐述,预计到来年四月,常杉化厂恩德炉改造项就能基本完成。 提出这份方案的陆振斌,俨然成了厂领导眼中的红人,几次开会都会被点到名不说,还被当成了厂里典范,连带着和他同批进厂那些大学生也觉得面上增光。人遇到好事,自然应酬也随着增多,这段日子以来他基本三天两头都是在外面和人喝酒,到晚上才醉醺醺的回家,把王季梅气的跳脚。 今天一早她就直接给陆振斌说:“你说说你,这一个月出去喝了多少顿酒?这家就我自己管是吧?你要是再这样我明天开始也不管了,我带陆然回他姥姥家。” 陆振斌也心里理亏,但是不想就这样服软,也说道:“这不都是厂里同事,要给我庆祝,这个请了得去,那个请了也不能不去,不然要被人家背后说,陆振斌这人小人得志,被领导夸奖了几次就忘了自己是谁。你真当我愿意天天在外面喝酒?” 王季梅也知道他说的不全是假,这年头一样有那种看不得别人好的人,你要是有一点话柄落到他手里,不定背后说什么难听的编排你呢。陆振斌入厂没多久,学历又比厂里普通工人高,喝酒确实是一种能尽快融入周围的途径。之前说领孩子回娘家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但是口头上不愿意这么简单就放过陆振斌,想了想最后只底气不足的说了句:“反正你以后能少喝尽量少喝。”陆振斌忙点头称是,此事就算作罢。 陆然在一旁只能默默听,没有任何话语权,印象里童年这段日子陆振斌和王季梅确实是没少吵,不过到最后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俩人都是大学生,也讲究个君子动口不动手,索性由他们去了。 今天是周日,陆然不用去托儿所,吃过早饭看了会儿电视。陆振斌早早就去车间同事家打牌了,家里只剩他和王季梅两个人,忽然听到有人敲门。王季梅从厨房走出来问过是谁之后打开了门。 来人是陆然的二舅舅王志广,陆然姥姥家两儿两女,王季梅最大,王志广排老三,上面还有个哥哥王志远,妹妹王季兰。东北这边管家里最小的叔叔舅舅是分称老叔老舅的,同理还有老姨老姑。 “这么早你过来干啥来了?”看见是王志广,王季梅问了句。 “快过年了,领陆然出去转转,再买点呲花炮仗啥的。” 听了这话,王季梅还没发话,陆然可一下激动的蹦了起来,自从重生回来,他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扮演一个小孩儿的角色,从不敢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怕被家人当成一个怪胎,这下终于有了件有意思的事情在眼前。他紧忙上前抱住王志广的小腿,嘴里嚷着“我去我去。” 王季梅皱了皱眉,她觉得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接触那些太危险,本能的想反对,可是看见陆然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反对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句:“他才三岁多呢。” 看到王季梅态度有些松动,王志广继续趁热打铁:“姐你放心我不让他碰那些麻雷子啥的,再说还得买糖呢,妈也说让我问问陆然喜欢吃哪种的。”陆然也在一旁帮腔作势:“妈妈,我保证不放炮仗,你就让我跟老舅去吧。” “那…行吧。”王季梅这算是应了,不过没忘狠狠的瞥一眼王志广。“要是让我看见他放炮仗,我可再也不让你带着他出去玩儿了。”王志广忙点头应声。 就这样,陆然终于可以跟着王志广一起出门了。王志广骑的老爷的老SH牌自行车就锁在楼下车棚,这车比陆振斌的永久年头还长了十来年,不过被他姥爷保养的很好,定期上油擦灰,连掉漆的地方都没几处。这台油黑锃亮的大家伙显得是那么威风,没装车筐,后车座和大杠连在一起,坐在上面那叫一个稳,怎么晃车座都不带动一下的。 王志广把陆然抱上后座,让他把着自己的腰俩人儿就这么出发了,目的地是镇里的农贸市场那条街,骑了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街上平时都是卖菜的,现在全都换成了烟花爆竹、对联儿、年画挂历这些,再往里走走还有卖各种按斤吆秤的糖、花生瓜子儿一类的,总之热闹得紧。 王志广把车子锁在一根电线杆子底下,又在车后轮的车条上挂了一把小锁,双手托着陆然的咯吱窝,把他举起来放到自己脖子上,就这么带着他逛了起来。 沿途各式各样的叫卖声,鞭炮声,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大人的讨价还价声,交汇在一起,构成一副热闹的新年集市景象。不时还有带狗的,狗被鞭炮声吓的汪汪叫,狗主人忙牵紧自己家的狗。 王志广足有一米八,骑在王志广脖梗子上的陆然望向前方是一览无余,心情不由大好,简直想站起来高呼一声“九六年,老子回来了!”可是也只能想想算了,他怕吓着王志广再把他摔下去,那就乐极生悲了不是。 前边有个老头儿卖糖葫芦的,陆然看见了拍拍王志广肩膀,王志广就停下来问他怎么了。陆然就做出一副特别天真无邪的样子,用手指指糖葫芦摊儿,王志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来到那个摊儿前,问问摊主老头儿糖葫芦怎么卖。 “你这糖葫芦多少钱?大山楂的这个。”王志广指指老头儿的糖葫芦垛上,山楂最大挂浆最多的一串儿问道。 “不用问全六角。”老头儿摆摆手,显然是不爱多说,今天集市上这么热闹,不愁卖不出去。 王志广感觉稍微有点儿贵,平时街里卖糖葫芦,不是四毛就是五毛,很明显这老头是看见人多故意涨了价。他试着还价,“五毛卖么?”结果老头儿根本没理他,给王志广郁闷够呛。 他都想不买了,可是一看脖子上的陆然巴巴的望着他的眼神,还是从兜里数出几个钢镚,全是一角和五分的,凑够六毛钱递给那老头,摘下了他之前看中的那串儿,再递给他头上的陆然。陆然接过糖葫芦还挺高兴,直接就咬了一颗山楂下来,入口的感觉又甜又脆。 (本章完) 第23章 逛集市(二) 这年头的糖葫芦可都是真材实料,浆子是白糖文火慢熬的,讲究点的还加了猪油让颜色变得更漂亮,不像后世加的那叫什么玻璃酥的添加剂才能出形状,山楂也没上化肥,兴许还是哪个老山上土生土长的,这根糖葫芦陆然吃的也是分外香甜。 吃到还剩两颗,他本来还想吃,想了想,弯下腰把糖葫芦送到了王志广嘴边儿,嘴里嚼着东西含糊的说:“老舅,你吃。”给王志广一阵感动,还跟他谦让了一番,不过最后还是把那两颗吃了下去。 俩人继续逛,镇子上的集市也不长,也就摆了不到二百米的摊子,很快就逛完了一半,王志广买了几张年画和对联,准备贴在自家大门上。今天的重头戏,炮仗和烟花可还没买呢,王志广找了个小摊子,拿起一个问了问价,记在心里又继续往下走,向其它家问价做对比,问了大概七八家,选了一个相对最便宜的开始挑选起来。 这年头过年必备的炮仗有几百响的大挂鞭,响声巨大的麻雷子,二次爆炸地上响一声天上响一声的还有棍状的长烟花,王志广一样选了些,付了钱。这回陆然得从王志广脖子上下来了,王志广两只手里都拿着东西呢,没空托着他,就让陆然扯着他一只袖子,俩人这么慢慢悠悠往回走。 两大兜炮仗烟花加起来才四十多块钱,放到五六年以后翻一倍都买不来,王志广把两兜分别挂在车把上,一边挂一兜,把陆然抱起来放在后座上,然后自己骑上车,快到饭点了先回去吃饭。 街面上现在有的,全都是自行车、板车和“倒骑驴”(东北一种人力车,后面是自行车头,车厢在前边,三轮),汽车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镇子算少见,也就厂里有两台老捷达和一台桑塔纳,连镇长都没有专车一说。那台二十来万的桑塔纳,在当时不说直升飞机,怎么也相当于后世半辆劳斯莱斯了,算下来够厂里六七百工人不吃不喝干一个月的。 王志广骑得飞快,十分八分就到了陆然姥姥家,姥姥家是个小四合院儿,房子是早年厂里分的,本来就一间屋子四十多平,但是那时家家户户都加盖,反正地方有的是,陆然的姥爷就又加盖了四间,圈了个小院子,就成了一个四合院儿。 听着是不是挺扯的?加盖出来的面积比分的大了四五倍,不过在当时这是常态,那一片的平房基本家家户户都是这种格局的小院儿,有些讲究点儿的还在院子里种上一两棵树镇宅。姥姥家没种树,不过在院里垦了一块小菜园子,种些豆角黄瓜,茄子柿子什么的给自家人吃,陆然的童年几乎有一半是在这儿度过的。 姥姥耳尖,一听见王志广推大门就出来看是谁,见是陆然来了很高兴,一把把他抱起来,还对他说道:“外孙,中午姥姥给你做好吃的。”说完抱着他进了屋,给脱了鞋,放到厅里的大床上,同时还不忘塞给他一块奶糖。 陆然接过来一看,是大白兔的,这可是好东西,陆然从小就爱吃糖,直到后来年纪大了才稍有改善。吃过大白兔的都知道,除了外面一层纸包装,里面还有一层糯米纸,包裹在糖块外面,入口即化,开始没什么味道,过一会就能吃出来甜味。 陆然就喜欢先把糖外的糯米纸撕下来吃,吃光了糯米纸再把糖丢到嘴里,一块糖能含很久,接着他拿起遥控器,翻了翻电视上此时有什么好节目可看。说来也巧,九六年正好是NBA开始在中国直播的一年,陆然把台拨到体育频道时,上面播出的正是芝加哥公牛和温哥华灰熊队的一场比赛(那时候灰熊还不叫孟菲斯灰熊)。 灰熊在当年就是支鱼腩球队,而陆然知道就从这一年开始,未来三年的冠军都将属于芝加哥公牛队。这一年正是芝加哥公牛第二个王朝的开始,公牛队在乔丹的带领下,最终拿到了72胜10负的联盟历史最佳战绩,这场比赛不用看他都知道结果,肯定是公牛屠杀灰熊啊! 陆然后世看球时间大概是在零七零八年,上初中的时候了,乔帮主的辉煌时期他没赶上,不过这完全不妨碍他欣赏乔帮主活跃在球场的表现,就看见这场比赛里乔帮主带领着皮蓬和罗德曼还有当时气势正盛的公牛,跟打儿子一样的在打灰熊。这仨人儿基本都没怎么同时上场,罗德曼一头红毛跟樱木花道似的往内线一戳,挤的灰熊那个中锋都快站不住脚,而乔帮主就跟打表演赛似的上演各种精妙的突破跟暴扣,皮蓬没干啥,就传了几个球投个篮,根本没发力。 第三节结束的时候正赶上姥姥家开饭,中午在姥姥家吃的除了王季梅和在市里上班的王志远,其他几个都在,姥姥家这时就陆然一个孩子,基本当宝贝哄着,想吃啥就给做啥。这顿吃的是豆角土豆炖肉,给陆然单做了一个鸡蛋炒火腿肠,陆然吃的喷喷香。 一边吃饭一边看球,偶尔和家里人扯几句有的没的,这样的生活真是无比的惬意。吃完一碗饭,老姨王季兰给他剥了个地瓜,他就当饭后甜点啃着吃,又是纯天然绿色食品,这年头就算在地上捡个虫子吃下去,估计也闹不了肚子,纯当补钙。 比赛最终结果是公牛队以三十六分的优势胜了灰熊,几个主力基本只打了两节,这要是让他们打满四节,估计就能落个五六十分了。吃完饭,陆然本来想马上就回集市里接着转的,过年的糖和花生瓜子还没买,结果被姥姥张丽媛给拦了下来,理由是小孩儿中午必须得午睡。好嘛,跟托儿所一个规矩。 王志广也回了自己的小屋睡觉,去之前跟陆然说好了等他睡醒就带他接着去逛。放心了之后陆然就在张丽媛的注视下,缓缓睡去了…… (刚拜年回来码了一章) (本章完) 第24章 学踢球 陆然被王志广叫醒,俩人儿就继续向集市上杀去。 上午其实已经逛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瓜子儿糖什么的每家价格都差不多,王志广和同学约好了下午一起踢球,心思已经飞到了球场上,就领着陆然随便找了一家摊子,买了一大袋子炒瓜子儿。 然后是买糖,陆然骑在王志广脖梗子上开始指挥起王志广。“老舅装点儿这个!”“不要这个,这个太酸了。”“这个好吃不信你尝尝。”“这个、这个,这些都要,一样装点。”可把王志广给折腾的够呛,干脆把陆然放下来,撑了个塑料袋,让他自己装。结果就是陆然开始围着摊挨个试吃,觉得哪个好吃就往袋子里抓一大把。 把东西送回姥姥家后,王志广就急着去出门要去和他一帮以前的高中同学踢球,王志广是学体育的,毕业后在化厂高中当了名体育老师,不过此时的他大学还没毕业,完全就是个毛头小伙子。留着个郭富城式样的分头,一身蓝色大棉袄,为了踢球特地换上的解放鞋,怀里抱着个挺旧的足球。看着还挺精神,胡子都没几根,一脸的青涩。 正当他要出门时,结果被陆然缠上了,陆然看到他怀里抱着个足球就知道他这是要出去踢球了,心里就突然就产生了一个计划。 那就是以后要以锻炼身体为理由,经常缠着王志广来得到外出的机会。 “别闹老舅,老舅要出去踢球。”王志广把陆然推到一边就准备出门,结果陆然又冲了上来不让步,反倒对王志广说道:“老舅你以后踢球都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学踢球,保证不捣乱!”王志广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要踢球?他能分清足球和篮球么。 “陆然听话啊,别闹,等老舅回来晚上给你带虾条。”王志广口中说的虾条,指的是一种叫咪咪虾条的零食,和糖葫芦价格差不多,三毛钱一小袋,这年头孩子都爱吃。他也是怕陆然再缠着他耽误他出去玩才肯开这个口,王季梅平时不愿意让陆然总吃零食,这要是让王季梅看见估计又得数落他。 “老舅你教我踢球吧!求你了,我保证认真学不给你们捣乱。”陆然抱着王志广小腿就不撒手了,小孩儿就这点好,怎么耍赖都是可以被接受的,王志广还不敢用劲甩开他,怕伤了陆然。 他感到有点左右为难,打心里王志广肯定是不想带陆然的,一是得分心照顾他不能专心踢,二就是这么冷的天,再给孩子冻出个好歹他在王季梅那边没法交代,可是看眼前陆然这架势,自己要是不带上他他真能不放自己走,这浑小子可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他之前可是老早就跟同学说好了,失了约面子上又过不去。 最后他咬咬牙,还是作出了决定,带就带了,大不了自己全程看着他不让他磕了碰了就行,谁让这是自己亲外甥呢,换了别家孩子王志广那脾气可肯定不惯着,他想了想,对陆然说道:“那行,带你可以,但是得听舅舅话,绝对不许乱跑,不然老舅以后看就再也不带你了。” 听了这话陆然高兴的都要蹦起来,毫不犹豫的对着王志广伸出右手小拇指:“来,拉勾!”王志广也伸出小拇指认认真真的和他拉了勾,这就算过发誓了。拉了勾不认账的孩子在外边会被其他的孩子瞧不起的。 王志广这次没骑车,学校球场离陆然姥姥家不是很远,跑过去就当热身,本来他寻思抱着陆然跑的,可是看到陆然已经做出跑的架势了,他也干脆由着他心想等他跑不动了再说,马路上也没什么车,不怕撞着。 于是乎,未来几年家住化厂学校附近的人总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孩儿,经常和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一前一后的绕着周围跑步,有时候是小孩儿自己来跑也没个大人跟着,你别说看那跑步的架势还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正常这个岁数的孩子,跑个几十米估计就到极限了,大多数三四岁孩子肢体动作不太协调,肢体力量弱,平衡能力也较差,可陆然跑的虽然慢,却硬生生从姥姥家跑到了化厂学校正门,这段路足有二三百米,把王志广都给吓了一跳。 期间王志广还是怕陆然出事,就对他说:“陆然啊,要是跑不动一定得跟老舅说啊,老舅背你。”可陆然呢?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口气:“老舅我没事儿,我还能接着跑呢!”他虽然身体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可主宰身体的大脑是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啊,只要控制好平衡,跑步对他来说还真没什么难的,反而孩子的身体更加灵活,跑起来也畅快。 就这样,俩人一路来到化厂学校的操场。说是操场,其实也就是片夯实了的黄土地,用划线机分了几片区域,摆了两个大球门几个小球门,划出了一片足球场。而球场另一侧,就是化厂学校的主席台,主席台后边儿摆着几对单双杠,一个矮滑梯,在远处有几个同样是土场的篮球场,摆着几个不那么标准的篮球架子,基本篮网都被人弄坏了,再没什么别的设施,和后世那些学校的绿草地球场,塑胶篮球场地根本比不了。 不过这时候的人,也根本不挑剔,有得玩就挺好。 球门边上,王志广跟几个和他年级差不多的小伙子一一打过招呼,大概六七个人。陆然打量了一圈儿,这年头的年轻小伙基本就那几个发型,板寸为主,再就是仿照着郭富城弄的分头,什么三七开四六开,一种浓浓的时代感。 但是这里头就一个人例外,这是个足有一米九的大个子!穿的是挺时髦的运动衣运动裤,脚下踩着一双回力的白球鞋,一看就知道是位标准的九十年代高富帅。可更重要的是,这货弄了一个,大光头! 真的是光头,油光锃亮的,上面一点儿青茬没有,放到太阳底下都反光的内种。 九十年代,除了劳改犯,哪有几个好人剃光头啊! (本章完) 第25章 练球 大光头叫梁家兴,跟那位香港影帝只差一个字。别看他本人像个劳改犯,可他爸爸却是位实打实的人民警察,职位还不低,这是后来王志广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陆然听见的。 不少警察家庭都有个毛病,就是批评教育了很多小流氓,结果回过头发现自己家孩子也成了小流氓,梁家兴家也是如此。梁家兴他妈是常杉化厂医院的护士长,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回家做饭的时候都少,他爸更是天天不着家,还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回家,俩人儿都没时间管束自己家儿子,就每天给他十块钱让他自己在外边解决吃饭问题,再就每月零花钱也不少给,结果这些年下来,就把梁家兴散养成了个小流氓。 当时的小流氓每天主要活动就是,中午找个小馆子一帮人聚在一块儿喝酒吹牛-逼,喝完了去游戏厅台球厅混一下午,没钱了就管来玩儿的学生要,不给就吓唬,要到钱之后再一帮人骑着车去滑冰场滑冰,时不时瞅谁不顺眼就上去打一架,到了晚上找个录像厅看带子,有时候干脆就睡在那儿。 这是大城市里的流氓生活,不是常杉流氓生活,因为这时候常杉除了个游戏厅,其他的还啥都没有,本地流氓除了打架要钱基本也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梁家兴跟这些传统流氓倒是有点不一样,他不欺负人,家里还有钱,用不着管学生要,之所以称得上流氓的主要就因为一点,爱打架。 梁家兴有多爱打架呢?就是走在路边有条狗冲他叫两声他都想上去跟狗掐一架,那时候李连杰拍的《少林寺》正是火的时候,结果梁家兴的童年理想就是上少林寺学武一朝打遍天下无敌手。十来岁的时候从家里偷了三百块钱路费,坐着火车就往HN去,结果庙门都没找到就把钱花没了,后来让他爸开车给拉了回来,给好一顿揍。 此君除了爱打架,也酷爱运动,篮球足球排球游泳无一不精。本来王志广他们一帮人是不愿意也不敢和梁家兴这种“声名在外”的流氓一起玩的,只是有一次他们在操场踢球少了个人,在一旁主席台边上坐着看球的梁家兴就自告奋勇上场了,结果王志广他们发现这货踢的还真他妈不错,而且踢球的时候脾气巨好,让人铲倒了都不带急眼的,就这样梁家兴成了他们一起踢球中的一员。 一起踢的久了熟起来才知道,人高马大足一米九的梁家兴还没满十八,比王志广他们都小四五岁。 看见王志广领来个一米不到的小孩儿,给梁家兴看的一愣,就问王志广:“志光,这是谁家孩子?” “我姐家孩子,对足球感兴趣,不带他一起来他缠着我不让我出门,这不是没办法,我就把他领来了。”王志广摆摆手,“给他拿个球让他上一边儿玩去就行,咱们踢咱们的。” “我去,这孩子才多大,五岁?”听到王志广这话他同学们都纷纷围了上来,想看看这个连他们腰都到不了却说要踢球的孩子。 “行了行了,今天用家兴的球,小左你把你那个球给我外甥玩会儿。”王志广一把弯腰捡起小左踢过来的球,领着陆然到大球场旁边的小球门那,“你就在这里踢一会啊,让我能一眼看见你,别往远走”说到底他还是没把陆然说的想学踢球当回事儿,就是当做小孩儿想一出是一出,那个新鲜劲儿过了也就结束了,根本没有教陆然的意思。 陆然撇撇嘴没出声,老老实实抱着球到一边儿玩去了,心说我就是找个借口出来玩,不教拉倒。就他现在这个身体,贝克汉姆过来教他也学不会香蕉球啊,球都踢不起来呢。后世总听见什么罗纳尔多、马拉多纳他们三岁开始踢球,反正陆然是不信,估计他们那个所谓的踢,也就是抱着球在地上咕噜。陆然觉得他比他们高级多了,起码现在他还会练带球呢,就是速度慢点儿。 没人陪他玩儿,他就自己在那儿来回跑,来回带球停球,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儿。 王志广他们热身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正式踢了,踢法是踢一个半场,四个人一伙,来回攻防转换,陆然看了一会儿,别说,水平还真不低。印象里王志广他们这帮人一直到他重生前还总在一块儿踢球呢,经常代表着常杉出战,在省里都拿过不少友谊赛交流赛名次。那时候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大叔了,而现在的他们,年轻点的十九二十,大点儿的也就像王志广祝成子他们这样二十二三,正是能跑能跳的时候。 这里边儿踢的最好的就数王志广跟梁家兴,王志广是前锋,主要负责进攻,梁家兴是中场,前后腰都能踢,就冲他那个身高,对抗从来就没吃过亏。然而练习的时候这俩人不能分在一伙,不然就没什么意思了。 …… 他们一踢就是一个来小时,王志广算队长兼半个教练,喊所有人休息一会儿,大家就穿上棉袄外套什么的,围在一起在祝成子不知道从哪淘弄来的塑料泡沫上坐了下来。 梁家兴眼尖,一眼就看见小球门那边的陆然自己在那来回盘带和运球,让他惊讶不已,虽然陆然的速度很慢,但是动作完成的确实不错,这明显是超出了三四岁孩子的能力范围。他喊了一声王志广,要将这一发现公布:“志广你快看你外甥!” 王志广正在喝水,听梁家兴这一喊,赶忙放下水瓶子,一边往陆然那儿望过去一边问:“我外甥咋了,磕了还是碰了?”其他队友也纷纷朝着陆然那边看了过去。 “不是,你看他动作。” 王志广就把注意力集中到陆然头上,这一看把他给吓了一跳,陆然那姿势,一只脚后夹,另一只脚前伸,球在脚后跟位置,像极了脚后跟夹球过人的动作! 好几个人都嚯地一下站起身,倒吸了一口凉气,懂足球的人都知道,脚后跟夹球过人是个什么难度,擅长这个动作的都有谁?雷东多,2000年左右的世界第一后腰……贝尔,人球分过大师,号称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球传给三秒后的自己,还有罗纳尔多、梅西、马拉多纳这些人……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尽管没人防守,但是这个动作还是有一定难度的,最重要的是,尼玛这孩子才不到四岁啊?就要练脚后跟夹球过人?王志广梁家兴小左等人惊的屏住呼吸,用目光注视着此刻的陆然。 这一刻的陆然,周围的一切已经不能影响他了,他全神贯注,就要做出那个无数伟大球星完成过的经典动作,脚后跟夹球过人,只听“啪”的一声。 不对啊,夹球过人不是这个动静啊。 搭眼一看,陆然一个大马趴摔在了小球门边儿的雪地上…… (本章完) 第26章 梁家兴家 王志广他们赶忙冲了过去,扶起趴在地上的陆然。 麻痹的……这下装大了,这一下摔的极重,疼的陆然龇牙咧嘴,他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起来一个后世经常做的动作,结果一激动给忘了现在这具身体还不足四岁。 那个球的尺寸对现在的他来说,连颠球都办不到呢。 “没事儿吧,疼不疼?”王志广双手伸到陆然腋下把他托起来,紧张的检查了一番,多亏冬天穿的厚,这一下除了衣服沾了土倒也没摔坏。 “还行,没摔坏。”陆然也简单打量了一下全身,报告给王志广,这时候再疼也不能喊出来啊,万一下次王志广不带他出来了呢,只好自己忍着了。 “你刚才那个脚后跟夹球的动作,谁教你的?”在一旁观摩了半天的梁家兴忍不住发问了。 陆然心说不妙居然被看到了,不过他很快想到一个解释,把头一歪,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回答道:“体育频道前天有场比赛,里面有个人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我感觉这个动作特别厉害,就记住了。” 怕解释的不够充分,又补充道,“就是那个长头发、白衣服的,我记得他穿六号。” 祝成子回忆了一下,说道:“那场我看了,是皇马跟巴萨,他说的六号。我想想,是雷东多啊。”这下他们几个人都围了上来,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陆然,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小子才看了几次居然就能模仿出来了? 陆然扑了扑身上的土没说话,又揉了揉屁股,还是有点疼,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强逞能了,这么小一副身体,万一摔出个好歹自己下半辈子岂不是要遭殃。他不说话,倒是给梁家兴激动坏了,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拉着陆然的胳膊,在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大声跟王志广说道:“志光想不到你这外甥还是个天才啊,好好培养培养,将来说不准还能成个中国的齐达内啥的。” 梁家兴就是齐达内的球迷。 他又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瞅着陆然,对他说:“等你再大点儿,舅舅教你马赛回旋啊。”马赛回旋正是齐达内的标志性动作之一。 王志广虎着脸,显得有点儿生气:“啥齐达内,他要再这么得瑟下去,早晚把腿摔断了。”说完又大声问陆然,“以后还敢不敢了?” 陆然只好装出一副老实巴巴的样子,低个头:“不敢了。”这才让王志广满意,要是陆然真摔坏了腿或者磕破了头什么的,王季梅不定怎么训他呢。王季梅一毕业就分到化厂高中,正巧赶上王志广和王季兰上学,还教过他俩一阵子,既是姐姐又当老师,在学校的时候没少批评过调皮捣蛋的王志广。 经过这一番波折,陆然也不敢玩什么花活了,老老实实在一边看王志广他们踢,时不时自言自语点评两句。“梁家兴这个盘带漂亮……小左子这个射门太直了,角度应该再刁一点儿……”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点儿无聊,就开始围着球场缓缓的跑起步来。 锻炼身体看来要提上日程了,得早点儿把身体练好,将来也肯定能派上用场不是。 王志广他们踢着球的同时,也时常注视着陆然这边,看看他干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发现他只是老实跑步,也就安心了下来。 天快黑下来了,东北的冬天黑的早,大家互相打过招呼,收拾完了东西就准备回去,这时梁家兴叫住了王志广和陆然。 “咋了家兴?”王志广感觉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梁家兴要干什么。 “志广,你跟陆然来我家一趟,有点儿东西给他。”梁家兴背着手装神秘,给王志广整的有点懵,不过还是领着陆然,跟着他走了。 众人都没去过梁家兴的家,这也是王志广第一次去梁家兴家里。快到了才发现,他家位置离化厂学校不远,而且还要路过陆然姥姥家。陆然姥姥家后头有个邮局,邮局后面的那一栋楼就是,这栋楼是镇里专门给干部们建的,不少领导家都住在这儿,光是看着楼里的格局,就远比一般的楼豪华,不像陆然家现在租住的那栋破楼,楼道里就是简简单单的糊了一层水泥,遮盖住下面的红砖。 梁家兴家在二楼,一层两户,右边儿那间。他从兜里翻出串钥匙,打开了最外面的一层防盗夹门,就是类似商店用的那种竖开的闸门,接着又打开了里面墨绿色的防盗门请王志广和陆然进去。 他家房子装修倒是挺简单,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墙上是素色的壁纸,地上铺的实木地板,应该是柚木的,靠着墙摆着一排皮沙发,前面是台三十二寸电视摆在电视柜上,旁边几个木头柜子,整间风格显得简约又大气。陆然还好些,毕竟在后世也是吃过见过的,王志广就显得有点儿拘谨,穷人家孩子,哪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梁家兴很大方的邀请他们进来坐,从鞋柜里找出两双拖鞋,一双递给王志广另一双给陆然。 “我家没有小孩儿的拖鞋,这双是我妈的,她三十四的脚,你凑合穿。”这是说给陆然的,这话不由让陆然对他的好感大增,因为梁家兴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轻视他,这话听着显得很平等。 随后梁家兴领着他俩去他房间,一进梁家兴的房间,俩人就都惊呆了。 倒不是因为他房间有多豪华,而是因为,梁家兴的房间,一眼看去,就三四样东西:球类、运动器械、一屋子的乐器和一张床。 篮球排球足球到乒乓球,跳绳哑铃撅棍啥的都有,很多还不止一个,这些东西就占了半面,剩下的地方,除了床几乎都是乐器,中间只有两三张桌子那么大的地方够他们几个坐,椅子都没有,摆着一个皮墩子。梁家兴把陆然抱到墩子上坐,又去客厅扯了两个沙发靠垫过来,分给王志广一个他自己一个,坐到了屁股底下,三个人就这么呈一个三角形的坐在地上。 陆然扫了一圈梁家兴房间里的乐器,摆着的光是他熟悉的就有十好几种,什么吉他、贝斯、小提琴、笛子、电子琴,常见的乐器都有,还有几个连陆然也叫不上名字的。 智障了保存了忘发布了 (本章完) 第27章 乐器和黑豹 陆然心想多亏大部分乐器是能挂在墙上的,不然都拿下来,估计他房间再大一半也摆不下,看来这位不简单啊,普通人哪有那个财力和雅兴收集这些玩应儿,就为了挂在墙上当装饰品啊?可能他还真有两下子。 陆然发现墙上挂着一把二胡,可是仔细观察过后,他觉得有点儿不对。这东西还真未必是二胡,正常二胡琴杆字下边儿都是个有棱有角的小筒子,就算他不会拉,可天桥地铁那些卖艺的手里拿着的二胡他还没见过么。而这把琴琴杆子下边儿,是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要是形容起来,就跟腰鼓一个样,就是没有腰鼓那么长,扁扁的,又有点儿像那种军用水壶。 他张口就问梁家兴:“家兴哥哥,你墙上挂着的这个,是什么呀?” “没礼貌,叫舅舅!”听他管梁家兴叫哥哥王志广不乐意了,这不是让人家平白矮了一辈儿么。 梁家兴倒是不在意这些,冲王志广摆摆手,又看看陆然,脸上带着几分笑说道:“没事儿,爱叫啥叫啥,正常我这岁数管我叫哥也没错儿。”梁家兴虽然那个光头看着凶了点儿,但是五官还是挺端正的,这一笑还有点儿后世当红电视剧小生杜淳的意思。他慢慢给陆然解释,“这个啊,叫板胡,是一种乐器,北方戏曲和伴奏用的挺多的,像二胡,但是还有点儿不一样。” 他把那板胡从墙上摘了下来,还现场给陆然拉了一小段儿,陆然算是懂点儿音乐的,还多少听出了点儿板胡跟二胡的区别,二胡稍微有一丁点儿发闷,而板胡呢,感觉要更加明丽,清脆。虽然他不懂板胡,但是从梁家兴刚才的演奏里,他还是能听出来,这位手上是有活儿的,光凭这个熟练度,没有个七八年功夫感觉下不来。 “你看这个琴筒,它是椰子壳做的。”梁家兴把手上的板胡拿近些好让陆然能看见,“来伸手摸摸。”在梁家兴的鼓励下陆然真就伸手摸了摸,确实是椰子壳的感觉。 早听说八九十年代那些小流氓,很多都是会那么一两样乐器,有些还是精通的,陆然这回算是见识着了。那时候乐器还是很新潮的东西,吉他架子鼓在大人眼里,就跟蝙蝠衫喇叭裤蛤蟆镜这些东西一个性质,都不是正经人玩的,偏偏许多小流氓就爱好这个,到后来有很多人架都不打了,专心玩乐器,这大概就是改革开放以来最早一批的乐器爱好者了,不少人到后来还成了乐手琴行老师什么的。 在陆然看来,梁家兴就是这么一个“文艺流氓”了。 王志广也没想到平时那个大大咧咧还总爱上街打架的梁家兴,还有这么一手绝活儿,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墙上挂着的这些,你每样都会?” 听了这个问题,梁家兴特别自信的笑了:“五岁时候我爷就教我玩马头琴了,到我六七岁,老头儿还教我唱梆子和京戏,那时候我就跟着他又学了点儿板胡啊、三弦、小锣什么的。后来一有老头儿老太太上我爷家,我爷就让我给他们表演一段儿,给那帮人全镇住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山茶,自己掏出一根点上,又递给王志广一根,那时候王志广还不会抽烟呢,给婉拒了。 陆然倒是很想凑上去跟梁家兴说给我来一根儿,但是估计要挨骂,只能作罢。 梁家兴一边抽着烟一边说:“后来等我到十岁左右,爷爷会的我基本都会了,主要练的板胡跟三弦,其它的还有笛子、琵琶啥的也都会一点儿,不过都不精。我有个哥哥家在部队大院儿,再大点儿我就总跟着他们一帮大孩子一起玩儿,有一次他们弄那个改装收音机,就是在上边儿接个三百欧的振子天线,就能收到香港台湾那边儿的广播节目。”梁家兴拿过一个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都是偷着听,收听敌台这事儿哪敢让大人知道,但是不得不说,港台那边儿电台比咱们这边儿有意思多了,我们就总听。后来有一次,好像是一个香港的音乐节目,里边儿就开始放摇滚乐,当时给我们全震了,到结束的时候才听主持人说这是一个叫黑豹乐队的唱的。” “从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摇滚了,疯狂的找磁带听,后来还让我爸托人从沿海那边儿买来黑豹的磁带,你等我找找。”梁家兴打开床头柜,开始翻了起来。 “就这个,你瞅瞅。”梁家兴有点儿兴奋的把手里的磁带递给王志广。 还没等王志广接过来,陆然就激动坏了,这尼玛是黑豹乐队的第一张专辑啊,九一年出的《黑豹》,里边儿收录了不少他们的经典作品,像《Don'tBreakMyHeart》、《无地自容》啊什么的,都是出自这张专辑,而且,这也是窦唯在黑豹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专辑,出完没多久他就退出了。 陆然就是窦唯的脑残粉儿,他一直觉得,没了窦唯的黑豹,根本不能算黑豹,充其量是只黑猫,事实也证明,自从窦唯离了黑豹,黑豹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从一个本来有机会成为华人第一乐队的组合,变成了最好的之一,还主要是靠着窦唯在时候的第一张专辑攒下的人气。 窦唯之于黑豹,就好像黄家驹于Beyond,那是灵魂。 陆然此时此刻已经在盘算怎么把梁家兴的这盘磁带弄到手了…… 王志广接过磁带瞅瞅,他没听过黑豹,摇滚这东西都是大城市的青年听的,他那时候听的主要是民谣,老狼什么的,摇滚在常杉这小地方还真不多见。 “这盘儿借给你你拿回去听,我保证你也喜欢。”梁家兴拍胸脯打包票,他也希望自己喜欢的歌能让更多人喜欢。 “谢谢家兴哥哥!”没等王志广回答,陆然就很高兴的替他答应了,招来王志广一个白眼。没办法,他实在是太想听这张磁带了。 “谢啥,尽管拿去听。”梁家兴倒很是大方。 (本章完) 第28章 同桌的你 随后梁家兴又讲起了他受黑豹乐队的摇滚影响,开始接触吉他贝斯的事儿。 说到这个王志广可来了兴趣,也加入了讨论。他在大学里就经常管同学借来吉他,在寝室自己练老狼叶蓓高晓松,《同桌的你》啊,《青春无悔》啊,《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什么的。梁家兴就从墙上摘了把吉他下来,递给王志广,王志广也不推辞,一把接了过来。 陆然认出那是把红棉的琴,红棉这个牌子也算是中国最早一批专业做吉他的了,在当时质量和音质都算是很不错的,稍微有点儿年纪玩过乐器的都知道,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红棉在国内基本上没有什么对手,很多人的第一把吉他,都是红棉起手的。可惜到了九十年代以后,红棉厂家自己作,不思提高生产技术,继续沉迷于生产那些劣质的低端合板琴,找的代工厂家也不靠谱,生产出来的东西被大量退货,最终落了个被珠江钢琴集团兼并的下场,老红棉吉他自此几乎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后世红棉倒是又恢复生产了,不过再不复当年的辉煌。 王志广拿起琴,简单调了一下音,梁家兴这把琴可比他借过的质量强多了,弹出的第一个音就让他有点儿开始兴奋起来。 他开始拨弄琴弦,弹过前奏,缓缓开口唱道: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王志广的歌声算不上多婉转动人,可是在他唱到“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这句,陆然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有些人总是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被想起,然后让你落泪,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陆然赶紧扭过头把眼泪抹干净,他怕让梁家兴和王志广看见,这没法解释。 他当年上学的时候,也有个同桌的你。 她的名字叫林檎。 他有点儿想林檎了,不是有点儿,是很想。 …… 好在王志广弹的很专注,梁家兴听的也很专注,俩人谁也没注意到陆然有什么变化。陆然就觉得,这小孩儿的身体,怎么就这么爱哭呢。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就连知道自己死了,他也没哭。 一曲终了,王志广把吉他递还给梁家兴,梁家兴起身重新把吉他挂回墙上,陆然继续装小孩儿拍巴掌,“老舅真厉害。”梁家兴也说弹的确实挺好,王志广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瞅瞅墙上挂着的表,这下快五点多了,得回家吃饭,王志广说道:“家兴我得领陆然先回去了,太晚他姥姥要生气。”说完起身准备回家。 陆然也站起来,准备跟王志广回去,跟梁家兴打过招呼,还没等王志广走出房间,就只听梁家兴喊了一句:“你俩等会儿,我找个东西!”回头就看他在那一堆球和健身器材当中,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 片刻,只见梁家兴抱着一个足球出来,看起来还很高兴。“终于找着了,这个,给陆然的,送给他玩儿。”说罢就把手中的足球递给王志广。 梁家兴拿的这个足球,和他们平时踢的有些不一样,感觉要足足小了好几圈儿,陆然认出来,这是个给小孩子玩儿的,从尺寸上看,是二号足球。 王志广连忙推让,可是被梁家兴的话给折服了,梁家兴只说了句:“这是给咱们中国-未来的齐达内的,又不是给你的。再说,这个球是我五六岁的时候玩的,现在也玩不了了,给陆然拿着挺好的,反正扔这儿也是浪费。”说完又蹲下拍拍陆然的脑袋,“陆然你说是吧。” 陆然有点儿感动,前世他就听说过梁家兴的名号,不过貌似后来下场不怎么好。他也没和梁家兴接触过,只是人云亦云的觉得这不是个好人,现在亲身接触过才感觉,这人和谣传的,不一样,最起码,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坏。 得,你这个球,哥收下了,以后有啥事儿哥罩着你……陆然很无耻的心想。 重生就是资本呐。 陆然又看了看梁家兴这一屋子乐器,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于是他跳着脚对梁家兴说:“家兴哥哥,以后你能教我也学这些乐器么?”他现在已经特别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了,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恶心。 听了这话梁家兴有点儿意外,不过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行啊,没问题,只要你乐意学。”由于名声不好,他这人没几个朋友,说得上话的也就是王志广他们,剩下的几乎都是些小流氓小混子,他其实也不怎么瞧得上那些人。奈何,太孤独了。 和梁家兴告过别,王志广就带着陆然下楼了,被梁家兴坚持送到楼下,王志广拿着那盘黑豹乐队的磁带,陆然捧着一个二号足球。 王志广自言自语:“以前还是有点错怪家兴了。”倒不是因为收了人家的礼物,只是一个人的好坏,从他说话和待人接物就能看出来几分,这样来看梁家兴无疑是合格的。 王志广先把陆然送回王季梅那儿,没上去坐,就回陆然姥姥家了。那盘磁带还在陆然那儿,因为姥姥家没有录音机,他回头还是要上陆然家来听。陆然家的录音机是去年陆振斌给他买的,专门为了给陆然听歌和听故事用,没想到现在又派上了新用场。 不过这玩意儿家里有人的时候绝对不能听,家里也没有个耳机什么的,要是被王季梅和陆振斌发现他在家听摇滚磁带,这磁带就等着被扔吧,还得带着数落一顿王志广。 吃过饭,和爸爸妈妈看了会儿电视,又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王季梅把陆然送进屋子,给他掖好被子,带上了门出去了。 陆然没有马上入睡,踩着柜子扒上了窗台,就那么光着脚站在窗户边,往窗外望。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体,又有一部分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的落在地上。 一个在月光照射下显得悠长的的影子,叹了口气。 少年的心事对谁讲? 他更加想念林檎了。 此时的林檎,想必也在某一间,洒着月光的窗前,甜甜的睡着。 想必她也不知道,明月装饰了她的窗,她却装饰了一个少年的梦。 求收藏求推荐各种求晚上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29章 豆芽和蒜苗 时间一晃而逝,还有一周是新年。 这天周三,托儿所放假,陆然也说不上这放的什么假,好像是托儿所建立日,总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不过刚好,他的一个计划可以实行了。 那就是,种菜!没办法他已经吃够土豆大白菜了,他决定趁着陆振斌和王季梅不在家的功夫,偷偷把蒜苗和豆芽发出来,等他们回了家再想办法解释。 后世陆然上小学的时候,在学校发的寒假作业簿上,就有关于种蒜苗的小知识,老师还把这当成过一项家庭作业给他们布置下去,好让每个孩子都动手去做。陆然当年也是亲手种过的,这玩意儿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认真去做了都能学会…… 就是弄一大堆蒜,然后把它们都掰成一瓣一瓣的,可以剥皮也可以不剥皮,然后拿针线串成一串手链那种,多串几串,然后弄几个盆儿,盆底装上一层水,让水能没过蒜瓣一半高就行,也不能弄太多让水没过整瓣蒜,那样蒜容易泡烂。 接着就是把盆放在阳光底下,等上个十来天,就可以吃到新鲜美味无污染的蒜苗了,就这么简单,豆芽比它也复杂不到哪儿去。 家里黄豆跟蒜都是现成的,说干就干,陆然开始默默地掰蒜……至于盆,家里倒是有两个盆不常用,可以用来种蒜苗,豆芽要用的豆子得提前一宿泡好,姑且先泡着不用管它。 拿到针线颇废了一点功夫,王季梅把针线盒放在柜子最上面那层的抽屉,他够不着,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到厨房,搬了个塑料凳子过来,踩在凳子上,还是把针线拿到了手。然后他就开始穿蒜,至于剥蒜,这么麻烦的事儿陆然是不会干的。 穿好以后,陆然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感觉自己真尼玛是个勤劳的小蜜蜂啊,这一上午干了这么些个活儿,他可才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画外音:你他妈只是馋吧)还嘚瑟的把串好的戴一串在手上充当手链,别说这蒜串儿还真有点儿宝石手链的意思。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陆然把盆里装上水,把一串串蒜串儿均匀的放下去,让它们头朝上根冲下,这就算大功告成,只需要再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吃到蒜苗了。 没一会儿,家里的门响了,是王季梅回来。她今天比陆振斌早到家,结果一进屋就看见正挽着袖子干活的陆然,可把她给吓了一跳。 “宝宝你这是整啥了?”王季梅顾不上脱鞋就进了屋子,第一反应就是检查煤气液化气,看看他是不是动了管道什么的,结果发现并没有异常。 “妈,我没干啥!我就种了点儿蒜苗!”陆然感觉既好气又好笑,擦了把头上的汗叉着腰冲王季梅喊了句。 “种蒜苗?”他这话把王季梅整的一愣,九几年可能个人家还没几个弄过这东西,反正王季梅是没弄过,陆然就给她耐心讲解了一遍发蒜苗的过程和原理,给王季梅唬的一愣一愣。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王季梅有些惊讶。 “小胡老师讲的,她自己家里就发好多,还说下次等她家的蒜苗长出来了带到托儿所给小朋友包饺子吃。”陆然现在编起谎话来是一套一套的。 王季梅信以为真,笑着说道:“这样啊?不过宝宝也挺能干啊,自己一个人串了这么多蒜,还会用针线了,等一会你爸回来让他也过来看。” 陆然装傻道:“其实特别简单,就跟我们所里教折纸也差不多。” 说话间,陆振斌回来了,在门廊上脱鞋。还没等他进客厅,就听见王季梅嚷嚷,“老陆,你猜儿子今天一上午都干了些啥。” 陆振斌还以为陆然又闯什么货了,虽然这一个来月,老师们都说陆然有点儿变了个人,不欺负小朋友也不怎么捣蛋了,但是他潜意识里还是把儿子当成个捣蛋小能手。 “咋了,他是和谁家孩子打起来了还是又把谁家孩子咬了?”陆振斌问道,不过他也没怎么当回事儿,在他看来小孩子打架再正常不过,他小时候在农村长大,那时候也天天和那些个比他大的孩子打,少有败绩。 “你这人就不能盼儿子点儿好?他谁也没咬,你看这些,都是他种的蒜苗。”王季梅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拉着他看客厅地上的两个大盆,里面是无数亮晶晶的小蒜串儿。 这下可把陆振斌给惊讶坏了,他低下身子仔细打量陆然的脸,仿佛不认识自己儿子一般,把陆然看的心里直发毛,还是王季梅给他解了围,“你瞅啥你瞅,看把儿子吓的。”陆振斌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神色转成高兴,陪笑着:“这不是这小子这一个来月变化太大,我看看是不是把谁家儿子抱错了。”说着一把把陆然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逗得陆然格格地笑。 果不其然,收到王季梅一个白眼:“当爹的也没个正型,将来儿子可千万别像你。” 陆振斌觍着脸说道:“我儿子,不像我还能像谁,你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边儿犯了什么错误。” 得,越说越没个正型儿了。 吃过饭,陆然午睡醒来后王季梅和陆振斌都已经各自去上班,又是陆然自己在家。陆然就把那台给他买的录音机拿出来,掏出机器里的儿歌磁带放一边,换上梁家兴借给王志广的那盘《黑豹》。 他一边儿弄那些泡好的豆子一边儿听摇滚,把音量调到三分之二大,再大估计全楼都能听见了,听到喜欢的地方还跟着大声唱了出来,还别说真有点儿童声摇滚的感觉。这张专辑里他最喜欢的就是那首黑豹乐队的代表作——《无地自容》,当放到这首歌的时候,一听到这歌的前奏,他就已经燃了起来。当窦唯开口唱出第一句“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可把陆然给激动的够呛。 没办法,脑残粉儿,都这样。 一边听歌一边干活的陆然,把原本只要一个小时就能干完的活儿,硬生生干了三个小时。 求收藏求推荐~第二更奉上 (本章完) 第30章 大功告成 算算时间,王季梅和陆振斌也快下班了,陆然把磁带从录音机里退出来,藏到床头柜和墙的缝隙里。 这次是陆振斌先回来,王季梅去副食店买调料了。陆振斌走进客厅,打开了电视,歪在沙发上开始看了起来。陆然也凑了过去,见是场英超的比赛,阿森纳对布莱克,便也坐下跟着一起看。 陆振斌不会踢足球只会打打篮球,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看任何体育比赛,陆然甚至还见到过他在聚精会神的看旅游卫视转播的高尔夫球赛,而且他肯定陆振斌不知道高尔夫球比赛规则,算是个标准的泛球迷。 “爸。”陆然看向陆振斌,开口道。 “咋了,啥事儿。”陆振斌还在专心致志的看球赛,并没看陆然,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我老舅说我特别有足球天赋,想教我学足球,要以后每周都带着我练。”明明是他缠着王志广要学足球,结果到他这儿变成了王志广逼着他练。 “你练就练,不用跟我……”陆振斌开始根本没把陆然的话听进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说啥?你老舅要带着你踢足球?” “嗯。”陆然点头。 陆振斌陷入了沉思,这要是等陆然再大个几岁他保证二话不说举双手支持,可是现在的陆然才三四岁啊,万一要是伤着碰着什么的,这让他有点儿犹豫不决。他看看陆然,问道:“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么。”陆振斌向来还是比较民主的。 “我想去。”陆然看向陆振斌,眼神很坚定,这给了陆振斌一种奇怪的错觉,眼前这人不是他三四岁的儿子,而是一个成熟,能够和他平等交流的成年人。 他晃晃脑袋,试图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中赶走。“为啥想去?要是能说服我我就让你去。” “能锻炼身体,身体好不感冒!” “那受伤了咋整?” “有我老舅看着呢,我自己也小心,对了爸你看这个。”说着陆然颠颠的跑到房间,怀里抱着梁家兴送的那个二号足球,给陆振斌看。 陆振斌从没见过这么小的足球,感觉很新奇,忍不住问道:“哪来的?你妈肯定不会给你买足球。” “我老舅的朋友送的,给我练球用,拿回来那天晚上你不在家。”陆然眼巴巴的看着陆振斌,只等他点头。 陆振斌想想,还是决定同意,一是踢球的确是能锻炼身体,二呢,王志广把球都给他弄来了,有点儿箭在弦上的意思。第三就是,在他心里,陆然这么大的孩子,还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去几次就受不了了放弃。 他清了清嗓子,想表现的更威严一点儿,缓缓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不过一定得注意安全。” 听了这话陆然起先十分高兴,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我妈那边儿……” “你妈那边儿我去说,保证没问题。”听了这话陆然才彻底放心了,激动的蹦了起来喊了声“老爸万岁!”给陆振斌逗乐了。 这时正好王季梅回来,陆然立马就特别殷勤的凑上去,给她递上拖鞋,笑的特别谄媚,给王季梅弄的直发毛。 “这小马屁精。”陆振斌小声嘀咕了一句。 晚上九点半,王季梅和陆振斌看电视,陆振斌把王志广要领陆然踢球这事说给王季梅,遭到了王季梅的强烈反对。 “我再说一遍这事儿我坚决不同意。”王季梅横眉冷目的看向陆振斌,给陆振斌看的有点底气不足,不过他还是决定据理力争,“你先别把话说的这么死。”没办法他都已经答应过儿子了,这要是答应的事情办不成,他这一家之主的权威不就没了,“我觉得他就是小孩儿三分钟热度,过了这个劲你让他去他都不带去了,没必要为这点事儿让孩子不高兴。” 王季梅没吭声,过了一会只说了句:“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和王志广。”她这人就算心软嘴上也是不饶人,陆振斌知道她这就算是同意了。 在房间里睡熟着的陆然并不知道这一切,今天可把他累坏了,现在睡得特别香甜,时不时还咂咂嘴,像做了什么美梦。 第二天一大早陆然自然而然的睁开眼,洗漱吃过饭被陆振斌载着去往托儿所。车骑到半路,陆振斌给陆然说道:“你跟你舅踢球那事,你妈同意了。”陆然激动的蹬了几下腿,车子跟着晃了几下,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太好了!” “这么高兴做什么,我可事先跟你说,一定得注意安全,出了什么事我跟你舅都要被你妈教训。”陆振斌不忘嘱咐几句。 陆然此刻的心情出奇的好,陆振斌说什么都会答应,连道了几声好,这才让陆振斌不再多说。 车子很快到托儿所,没用陆振斌抱,陆然自己就蹦了下来,给陆振斌吓了一跳。 今天所里的小朋友都能一眼看出陆然心情极好,孙继勇和胡磊打闹经过陆然把他给撞倒了他也只是拍拍身上的土,自己爬了起来,没说什么,这要换了以前的陆然,早二话不说张嘴就咬了。 大牛感兴趣的凑上来问:“陆然你今天咋了,瞅着特别高兴,你爸给你买新玩具了?” 陆然摆摆手:“才没有,就是以后每周末我老舅带我出去踢球。”他怕大牛不懂,就仔细给他描述,“就是电视上演的那个,一帮老爷们儿抢一个足球,不能用手。” 大牛似懂非懂,道:“那这有啥意思,哪有老鹰抓小鸡好玩啊,那么多个人非得凑在一块儿抢那一个球,为啥不多整几个,一人发一个?省着老抢。” 这话听得陆然直翻白眼,也没法跟大牛解释,只好找个由子把他给轰走了,“去去去,孙琪他们在树底下不知道玩什么呢,你快过去看看他们在干啥,一会儿再回来告诉我。” 大牛是实在孩子,听不出陆然话里的意思,还真以为他想知道孙琪他们在玩什么,就真的过去看,还不忘说一句:“行你等着,我过去瞅一眼,一会儿回来告诉你!” 陆然心里就是一阵绝望,又开始在心里狠狠地骂上了黑无常。 (本章完) 第31章 除了我 托儿所院子里有两棵大杨树,一棵在正门右边儿一棵在后院,孙琪跟孙继勇胡磊他们就几个在正门那棵底下不知道在玩些什么,从萝莉王薇她们几个女孩子也在树后头跳皮筋,皮筋的一头绑在树上。 现在是丛萝莉在跳,王薇绷直了小腿充当另一根桩子给她撑皮筋儿,其她几个女孩子在围观,今天她穿的还是那条黑色的打底裤也叫健美裤,两条细细的腿随着皮筋儿上下翻飞摆动着,显得很好看,还一边跳一边哼唱着曲子,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按跳皮筋儿的规矩,都是每一个人从简到难开始完成一组组动作,完成一组皮筋就升高一次,从最低的脚踝往上一点,到小腿,到膝盖大腿再到腰和腰以上,陆然见过跳的最厉害的小姑娘可以拉到肩膀,然后前一个人跳坏再轮到下一个人,这样反复。从萝莉跳皮筋儿的水平相当高,可以很轻松就完成从脚踝到腰以上,再往上就要看运气了,不过那样她就要自己一个人跳很长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别的小朋友都只能看着,她向来都是只跳到大腿就故意跳坏下来让给其他的小朋友。 多懂事儿的孩子啊。 陆然没事做,也没有小朋友主动喊他一起玩,就一直斜楞着眼偷看几个小萝莉跳皮筋儿,十足的怪叔叔。一边看一边还不忘在心里点评,这个腿真长那个腰真软什么的,换了后世他在托儿所要敢这么看早被门卫报了警抓走了,可现在没关系啊,他已经成功打入了萝莉内部。 看来看去,还是丛萝莉最好看,乖甜乖甜的,你看那腰,那小腿,那屁股……还有那粉嫩的笑脸,陆然觉得自己已经走在犯罪的边缘了。 几个男孩子在一旁吵吵嚷嚷的,吸引了陆然的注意。他把目光转向那几个男孩子,几个男孩子开始都蹲在地上估计是在搓雪球还是玩雪什么的,陆然并不关心这些。孙琪突然把孙继勇拽过来,坏笑着趴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指指已经跳完了下来在边上看着的丛萝莉。 孙继勇的表情显得很犹豫,好像又小声给孙琪说了些什么,孙琪摇摇头,也同样说了些什么,又推了孙继勇一把,推得孙继勇一个趔趄。 陆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准备上去看看这帮男孩子想要做些什么,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以前也是这帮淘小子当中的一员,还是代表人物…… 果不其然,听完孙琪的话,孙继勇就走到了女孩子们身边,女孩子们注意力都在正在跳的人身上,没注意到他。 接着,孙继勇来到丛萝莉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丛萝莉背对他,感觉有人拍自己肩膀,就笑着扭身过去看是谁人。结果在她把身子扭过来的一刹那,就被孙继勇一个大力推在她腰间,她失去平衡,狠狠的摔倒在一旁的雪堆里。 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给吓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边的几个淘小子就开始坏笑,嘎嘎的笑声让人听了很刺耳。 丛筝是全托儿所最好看的小姑娘,不过同时应该也是被欺负的次数最多的一个。 陆然觉得自己失去理智的愤怒,自打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孙继勇侧对着他,离他大概十来米,他二话没说就冲了过去,上前一把揪住还在跟着他们一起坏笑的孙继勇的毛衣领子,先是把他向后一扥,然后双手一发力,劲儿特别大的就把他推了出去,反作用力让孙继勇摔出去能有两米多远。 孙继勇这下摔得比丛筝还狠,丛筝摔在雪堆里,他可是被陆然重重的推倒在了扫过雪的地上,没有雪做铺垫,这一下可是实打实的。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开始哭,他觉得自己胳膊都要断了。 所有小朋友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这一个来月陆然都没有欺负过人,都只道他是改了性子,想不到这一出手,就这么狠,直接把孙继勇给打哭了。包括丛萝莉也是,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双眼冒火的陆然,甚至都忘了哭。 陆然并没有就这样放过孙继勇,接着就是冲过去,一脚摩擦在地上拧紧,另一只脚照着孙继勇肩膀就是一脚,只听见铛的一声,就知道这一脚有多重,刚才被吓呆了的小朋友,这下是彻底被吓傻了,个别几个胆小的,甚至已经哭了出来。 一脚,两脚,三脚,陆然一共踢了孙继勇三脚,都踢在同一个位置,最后甚至把右脚踩在了孙继勇身上,每踢一脚,孙继勇的哭声就大一分,不少人都已经害怕的把眼睛捂上了。 大牛也很害怕,但是还是勇敢地跑了过来,双手一把揽住陆然的腰:“陆然你别打他了,这样不好。” 当大家都以为下一个要被打的是大牛的时候,出人意料的,陆然笑了。他没跟大牛动手,弯下腰伸出胳膊,缓缓掰开大牛抱着他腰的手,挣脱出来,又挨个瞅向刚才跟孙继勇一起的那拨男孩子,缓缓地问了一句:“谁给孙继勇出的主意?” 怕被陆然的目光注视,那帮男孩子纷纷退开,到最后,只剩一个人还站在那儿,就是孙琪,他也想避开,可是看着陆然的目光,他没敢动。 陆然不管脚下的孙继勇,一步一步的,就那么朝着孙琪直直走过去,大家都看到,孙琪脚在发抖。 就在陆然离孙琪的距离还有不到五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发话了。 “算了,陆然,别打了。”竟然是一旁刚刚被推倒在雪堆里的丛萝莉,她已经止住哭了,开始试着从雪堆里爬起来,把目光投向陆然,目光里带着点儿泪花,又有些关切。 如果说刚才是冷笑,那现在的陆然的笑可以称得上是灿烂,他把视线从孙琪身上挪开,温和的看着丛萝莉,淡淡的说了声,“好。” 他再不看孙琪一眼,而是走向了丛萝莉,躬下身子,朝她伸出双手。 丛萝莉把手递在他手里,陆然稍微用力去拉,没拉起来,地有些滑让她不好借力。 陆然歪头想想,竟半跪了下来,在丛萝莉的身前。 他学着陆振斌抱他的动作,把双手插进丛萝莉的咯吱窝下,然后缓缓起身,把她托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丛萝莉眼里还剩着的一点儿泪花,又为她拂掉身上的雪,动作十分的轻柔。 丛萝莉有点害羞,望望他,不说话。 把丛萝莉交还给那些女孩子,陆然走到前院所有小朋友中央,板直了腰昂起头,说了一句。 “以后谁都不许欺负丛筝。”坚定的让人不容置疑。 或许是觉得有些不够,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除了我。” (本章完) 第32章 丛萝莉的吻 走廊里,小胡老师把陆然单独叫出来。 “知不知道自己哪错了?”小胡老师努力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只不过她这个人天生严肃不起来,要不是大辫子老师这两天重感冒请病假,才不会让她来给训话呢。 “和别的小朋友打架。”陆然望望天花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怎么听说是你打了其他小朋友。”小胡老师努努嘴,试图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更生硬一点儿,不过可惜还是失败了,同样的话从她嘴里和大辫子老师嘴里说出来,完全是两个效果。 “你说是就是吧。”一想到孙继勇把丛萝莉狠狠的推倒在雪堆里,以及丛萝莉那时给吓的哇哇大咖,陆然内心的火蹭的一下又窜了上来,连带着对他向来很喜欢的小胡老师说话态度都不怎么好。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一点,朝着小胡老师摆摆手,“我不是跟你发火,就是一下子没控制住。” 小胡老师这一下子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来镇托儿所才一年多,而且也没什么批评孩子的经验,想了半天最后却只说出一句:“别人和你说话的时候要看她脸的。” 陆然就把视线移到小胡老师脸上,和她对视,那目光很有些灼人。不出五秒,小胡老师就败下阵来,“你,你别这么看人,怪瘆得慌的。”陆然应了一声“哦。”之后很顺从的把头低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脚面,不过他现在觉得没刚才那么气了。 “说说看为什么打架?”不管别的老师和阿姨怎么看陆然,在小胡老师这里对陆然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人有意思歌又唱得好,还会背乘法表,长得也可爱又干净,怎么会不讨她这种年轻老师的喜欢。 陆然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向她发问:“我说出来你信不信?”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就信。” “好。” 陆然抬起头看着小胡老师的眼睛,开始从他看到孙琪对孙继勇说了些什么,又推了孙继勇一把说起,接着就是孙继勇走过去,从背后狠狠地把丛筝推了个跟头,再然后就是他过去打了孙继勇,然后被大牛拉住,最后丛筝说算了,他才没有和孙琪打起来的这些经过。 说完他还觉得有些不解恨,又咬牙说道:“孙继勇这事做的可恨,但是更让人生气的,是孙琪。他有本事自己去欺负丛筝,结果却在背地里怂恿孙继勇给他当枪使,不像个男人。” 陆然这句“不像个男人。”,差点儿把小胡老师给逗乐了,强咬着自己的下唇,才没笑出声。 小胡老师感觉内心非常的矛盾……在她看来,这事确实是孙琪和孙继勇更讨厌,陆然虽然打了孙继勇,可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是为了保护丛筝。她当年上学的时候,如果有这样的事,也会有人为被欺负了的女孩子出头,以她的观点来看,她觉得陆然的出发点没错,不过就是采取的措施值得商榷,她既不能明目张胆的偏袒陆然,也不能违背内心去惩罚陆然。 “啊…啊…啊,这件事,他们确实也做的不对,老师一会儿也会去找他们谈。不过你给我说说,你打人这事对不对?”最后她决定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把事情解决掉。 “不对!”陆然应声的很干脆。 小胡老师很满意陆然这认错态度,于是她继续问:“那以后还打不打人了?” 陆然楞了一下,低头仔细想了想,最后态度坚决的说道:“要是再敢欺负丛筝,我还打他。” 他这一句差点儿没把小胡老师的鼻子气歪了,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几度,“既然知道打人不对,为什么还要打?”听的出来她有点儿生气了,从没见她跟小朋友这么说过话。 接下来,她见到了未来几十年里直到退休,给她印象最深的一幅画面。一直到她老了还经常喜欢给别人讲起,说打那一次,她就觉得这个孩子的将来会不一般,结果到后来真的实现了。 她究竟看见了什么? 只见陆然两腿自然站立,接着又抬起两只胳膊,伸了个懒腰一般,将它们缓缓张开,又像翅膀一样的把它们向后背去,做出一个有些像飞翔的动作,同时对她说出了她永远也忘不了的那句话。 “人啊,为什么只考虑对错,而不去问问自己的本心呢?” ############################################################################ 陆然回到教室,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随后小胡老师又把孙琪和孙继勇一块叫了出去,也不知道向来温柔的小胡老师对他俩说了什么,俩人儿都是哭着回来的。 放学后。 今天又剩陆然跟丛萝莉俩孩子没被接走,虽然关系缓和了,但是气氛一时还是有点局促。还是陆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望望丛萝莉,问道:“摔坏没?” 丛萝莉怯生生的回了一句“没。”紧接着她好像想到什么,将头扭向墙角那边,小声说了句,“陆然,今天谢谢你。” 听了这话陆然一个劲儿的想乐,不过还是被他憋住,深吸一口气怕乐出声,故意逗她:“你说啥,我没听清?” 丛萝莉就是老实,还以为他是真的没听清,只好忍着害羞把脸扭过来,不过只低头看他的脚面,说道:“我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没听清!” “谢谢你!” “啥?” “……”丛萝莉无话可说了,腮鼓鼓的赌气不理陆然。陆然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捧着腹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丛萝莉经常被男孩子欺负可能也有这么一个原因吧,就是欺负她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笑过,陆然很自然的走到她身边,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把她再度转向那边的头扳过来,让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我不要你谢。”话音未落又补充一句,“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不准直接叫我名字。” “那……叫什么。” “陆然——哥哥。”他故意在中间停顿了一下,又把哥哥两个字音拖得很长。 “……” 丛萝莉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是没说出口,谁知道她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陆然望到她妈妈骑着车子过来,大概还有个五六十米的距离到托儿所院门口。这时,丛萝莉攥了攥小拳头,直面他。在陆然惊愕之间,闪电般的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然后马上快速的跑远了,留陆然呆若木鸡在原地。 他摸摸被丛萝莉啄过的那块地方,“嘿嘿”的笑了出来,有点儿傻。 (本章完) 第33章 过年篇(一) 今天是九六年的年三十,也是陆然重生回来过的第一个新年。 一大早陆然就被外面的爆竹声给吵醒,睁开眼就看到王季梅放在他床边的新衣裳,寓意新年新气象。 换上新衣服,走出房间,发现两间卧室和厨房厕所门上均被贴了个倒着的福字,显着很喜庆,这场景让陆然有点儿怀念。 在他印象里从他上小学以后,基本家里就不这么干了,年味儿越来越淡,春晚的节目越来越无聊,基本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吃几顿饭,就算过年了。 可对现在的人来说,过年还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人们对年的意识也极重,基本就算是外出打工的人过年能回来也是一定要回来的,否则赚再多钱也要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说这人没人味儿,不孝顺老人啊,过年都不回家看看什么的,不像后世陆然这样三四年没回过老家,都成了常态。 陆然看看客厅墙上的挂钟,现在不过七点,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今天早上没有早饭吃。 北方不少人家年三十白天是只吃两顿饭的,上午九十点钟一顿,下午三四点钟又一顿,然后才是年夜饭。王季梅此时正在炖牛肉,炖好了要拿到陆然姥姥家当头顿饭的主菜,姥姥家灶台地方不够。 牛肉的香味儿四溢,给陆然馋的不行,平时家里很少有机会吃到牛肉,因为价格比猪肉鸡肉这些要高出一大截。 一番洗漱过后,陆然就挪步到厨房,眼睛直往锅台上瞄。 王季梅一眼就瞧出了他的企图,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陆然,有点儿于心不忍,就从下面的碗橱掏出一只碗,又拿起炒菜勺从锅中盛了几块牛肉带汤到碗里,递给陆然,“你这馋相一看就随你爸,吃完不准再来要了啊。” 这就算把陆然打发了。 陆然谢主隆恩,颠颠儿的拿着碗,又从筷筒里抓出一副筷子,坐到了餐桌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陆振斌已经先去陆然姥姥家了,作为大姑爷去太晚不干活说不过去,这边王季梅把牛肉炖好,装在一只双耳锅里,也准备出发去姥姥家。 陆然家和姥姥家离的很近,姥姥家到化厂学校大概二三百米,陆然家到化厂学校也是这个距离,基本上三点呈一个“L”型。王季梅拎着锅子的两个耳朵,倒不出手去牵陆然,只得嘱咐他好几遍跟紧妈妈不许乱跑,陆然很顺从的点点头。 这一路上遇到几个熟人,有化厂学校的老师和周围的街坊什么的,王季梅笑着和诸位一一打过招呼,一面督促陆然叫人,陆然就一路叔叔大爷阿姨的叫过去,还被夸这孩子真有礼貌,让王季梅听了很受用, 姥姥家院外是一道大黑铁门,陆然的童年就是伴随着姥姥家这扇铁门度过的,他以前一直觉得这扇铁门,是那么高,高的要他仰头去看,再到后来上小学,不用仰视也能够看得到最上面,再后来在他长到一米八二以后,已经可以踮脚毫不费力的顶到门楣。 王季梅扯着嗓子喊人给开门,出来的是王志远,陆然的大舅,他在松市市区工作,是市医院一名外科主治医生,由于工作太忙,直到二十九那天下午他才从市里赶回来。 “志远这次回来放假能待几天?”见是王志远,王季梅问道,同时把手中的锅子移交给王志广,陆然也跟着打了声招呼喊了声,“大舅。” 王志广拿着锅走在前面,背对着王季梅和陆然回答道:“我估计也就一周,过年了医院也忙,患者比平时还多不少,天天都得留人值班,过了初八单位肯定得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又感慨道,“陆然可比我上次回来长高不少。” 进了屋子,王志远把锅放在地上,姥姥家北房地上铺的是整块的石板,倒是不会弄脏。 几个人到屋里客厅坐下,九六年陆然姥姥家就只有他们一家六口,再加上姓陆的两口和陆然舅妈,一共才十个人,连北房一半都装不满,而且这时侯姥姥家就陆然一个小孩儿,他未来的弟弟妹妹们都还没出生呢。陆然给舅妈打过招呼,还吃到一记摸头杀,不由的撇撇嘴,好在没人注意。 一家人看看电视,唠唠嗑,很快就开饭,别人家开饭一般都是家里长辈先题词祝酒,然后大家一起喝过一杯后才能开动,可在陆然姥姥家陆然向来都是想吃就吃,他一开动别人也就可以随着开动了,没办法,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总得有点儿特殊待遇。 今天的菜远比平时丰盛,除了没有鸭,鸡鱼肉倒是都有,鱼是一条三斤多的胖头鱼,在北方都这么叫,学名叫鳙鱼,不过到市场上去跟人家说来条胖头鱼都知道,可要是说来条鳙鱼,估计就没几个知道是啥了,保准儿听见一句:“不好意思咱家没这玩应。” 陆然正在主攻着一盘糖醋排骨,自从回到九六年他就没见过排骨,馋的不行,这要放到前世一零年往后,请他吃饭一听说是排骨可能他都不带去的。 姥姥看着陆然这样子,还不动声色的把排骨和本来放在陆然面前的菜调了个位置,让陆然直接就能夹到。 陆然不是很爱吃鸡肉鱼肉,蔬菜也吃的少,不过眼前可有盘蔬菜让他食欲大动,就是他自己种的蒜苗,被姥姥做成了蒜苗炒鸡蛋,炒了一盘上来。 蒜苗是自己亲手种的,鸡蛋是从来周围农村来镇上卖鸡蛋的农户手上买来的本地鸡蛋,陆然吃的叫一个舒爽。 其他人都在互相交谈和祝酒,这种时候没人在意陆然这种小孩子,他也乐得如此,可以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不需要说话,最多有人提到他时跟着“嗯啊”两声应付一下了事。 吃过饭,陆然姥爷王进财让王志广到院儿里点两挂挂鞭,就是成串的小鞭炮,陆然本来也想出去看,结果被王季梅以危险为由,强行留在了屋里,只好眼巴巴的看着窗外的王志广手里拿着一根香,点燃了挂鞭的信子,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噼里啪啦声。 (本章完) 第34章 过年篇(二)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连个同龄的孩子都没有,陆然觉得有点儿没意思,就只好趴在床上看电视,翻来覆去也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内容。 好不容易有个台在播宰相刘罗锅,结果没到五分钟,片尾曲就响了,给陆然气得够呛。 他穿上鞋子,想下地溜达溜达,刚出客厅来到厨房,就见到王志广鬼鬼祟祟的走过来,掰开他的手,塞了什么东西进去,硬硬的。 陆然还以为是压岁钱呢,想着还给王志广,结果王志广对他说:“你拿到院门口去放,别让你妈瞧见,就算瞧见了可不许说是我给的。”说完王志广就钻进客厅里去了。 陆然摊开手掌一看,是两盒摔炮,他哑然一笑,心说原来是这东西。摔炮,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使劲儿摔在地上,就会发出爆炸声的一种炮仗,不过威力很小,就只能听个响儿,很受小孩子们喜欢。当然了,也非常安全,没听说谁放摔炮把手崩了的。 陆然就带着王志广给他的两盒摔炮去门口放了,虽然那些劲儿大的炮仗不让他放,不过有这个过过干瘾感觉也还行。 他噼里啪啦的放了能有十来个,感觉有点儿冷,就准备回屋里去暖和着,正巧看见孙继勇他爸,领着孙继勇迎面朝着他姥姥家这个方向走过来。 孙继勇他爸一眼看见陆然,还很热情的先跟陆然打了个招呼,“陆然啊,新年快乐。” 他爸爸也是厂里职工,平时和陆振斌关系还不错。 陆然就更加热情洋溢的回礼:“孙叔叔过年好,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大吉。” 可把孙继勇他爸给讶异了一下,随即笑笑:“回头我要问问你爸爸是怎么教的,这么小就会说成语了。” 陆然连连摆手表示不敢当。 孙继勇他爸未曾注意到,自己儿子自打见到陆然神色就开始不对起来,甚至还很有些紧张,都不敢抬头直视陆然。 陆然眯眯眼笑笑,跟孙继勇他爸说道:“孙叔叔,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这儿正好有个小玩具要给继勇。”说完就要拉着孙继勇进院子,没由得他发出声音。 孙继勇他爸还很乐呵的看着陆然拉着孙继勇进了院儿。 孙继勇觉得很害怕,这几天他经常会做噩梦,梦里出现了一只大怪兽,有三层楼那么高,在追赶着他,还一脚一脚朝他踩过来,他抬头一看,怪兽竟然长着一张陆然的脸。 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都…… 陆然可不知道这些,不过他确实是想安抚一下孙继勇,不说以前关系还不错,就说那之后每天孙继勇在托儿所看到陆然都哆嗦,就让陆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心想是不是自己之前下手太重。 不过他这么大个人,要让他给一个几岁的小孩子道歉,他还真开不了这个口,但是大人总有大人的解决方法不是。 这不,他从口袋里把刚才王志广给他的摔炮,没打开的那一盒掏了出来。 “喏,拿着。”陆然把摔炮递给孙继勇,不过孙继勇没敢接,他还是怕陆然要作弄他。陆然就只好把孙继勇的手从他裤兜口袋里拽出来,掰开他的手指头,把那盒子摔炮拍在了孙继勇的掌心里。 “真给我?……”孙继勇还是有些怕陆然,不过当他看到陆然真把那盒摔炮给了他的时候,玩心又占据了上风,试探着问道。 陆然要开始不耐烦了,小孩子就是麻烦,不对丛萝莉除外,他拍拍孙继勇的肩膀,特别豪气的说道:“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还能骗你怎么?”孙继勇这才敢收下,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东西。 “之前咱俩打架,我打的你,这回可就算两清了啊,以后该怎么玩儿还怎么玩儿,你说行不行?” 孙继勇这时候恨不得赶紧从盒子里掏出几个摔炮出来试试火力。 这东西虽然不贵,不过显然平时家长都不会给孩子买,毕竟沾着个炮儿字呢,他也只是见过大班的孩子玩过这东西,现在自己拿到手,高兴的不行,哪还顾得上陆然说什么,只是不住的点头。 陆然这人,虽然说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也不屑于欺负小孩子,正巧今天碰上孙继勇跟他爸,就顺手把之前那件事处理掉。 陆然又开口道:“咱俩虽然两清了,可是你还推丛筝了,你说这事儿咋整。”他还惦记着给丛筝出气。 听了这话,孙继勇脸抖了一下,一把拽住陆然袖子,鼻涕眼泪就要一起下来了,“陆然本来我也不想推丛筝,也没想把她整哭,就是孙琪跟我说说我不敢推她,我就说我敢,结果他就真让我去了,我回头去给丛筝道歉还不行么。”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话下来,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来说也是够不容易的。 陆然赶紧回屋拿了几张餐巾纸给孙继勇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大过年让人家孩子哭成这样他爸爸看见了不定怎么想呢,只好又出言安抚孙继勇,“好啦好啦,这件事儿,过去就算过去了,你回头给丛筝道完歉,今后我们谁也不提了还不行么。” 孙继勇这才不哭了。 陆然又递给孙继勇几张餐巾纸,让他自己整理干净,等看不出哭过了才把他领到外边儿送还给他爸爸,目送孙继勇他们父子俩出了视线,他才晃晃悠悠的回屋里暖和去了。 屋子里边王志远、陆振斌、王进财,几个人在尝试着教陆然姥姥张丽媛打麻将。 张丽媛以前是化厂学校的蒙语老师,去年退休在家,每天闲的不行,也不爱出去扭秧歌跳舞什么的,干脆教会她打麻将,以后就能每天中午吃完饭跟王进财俩人一起去工会老干部科,有不少退休老头老太太整天在那里下棋打麻将,小日子过得也蛮滋润。 这盘陆振斌已经听牌了,陆然就习惯性的凑过去想看看他要听什么牌,他不爱打麻将,不过松市麻将规则倒是都门清。 结果他刚走到桌子边上,就被老姨王季兰给抱走了,理由是王进财跟张丽媛在那抽烟,二手烟不利陆然身体健康。 陆然很是无语,他心想我后世可是足足吸了姥姥姥爷他俩二十年的二手烟,二十年啊!就算是只小白兔也早该熏成黑的了,总不差眼前这点儿。 这话他又不能透露出来,只能作罢,任由王季兰摆弄了。 (本章完) 第35章 过年篇(三) 大年三十这天是没人上门拜年的,拜年最早也是从初一开始,大家白天聚到一起除了打麻将打牌也没什么好做。 天色开始变暗,王进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道:“打完这圈就到这吧,该准备年夜饭了。” 众人纷纷称好,这圈结束下来算了算,陆振斌赢的多些,王进财保本,王志远和张丽媛两家输。 王进财出去了一会儿,等他再进屋子的时候,肩上却多了样东西,一看到这样东西就让陆然开心坏了,那是台儿童自行车,前后两轮,后轮两侧又固定了两个小轮那种,平衡性特别好,怎么骑都不带摔着的。 陆然只记得三四岁时候姥爷花了一个月的大半工资,给他买过这样一台,不过具体是什么时间还真记不住了,没想到竟然是九六年的年三十这天。 这台车他一直骑到七八岁,不过那时候已经是把后轮两侧的小轮给去掉了,和普通的自行车一般无二,对他来说,是很珍贵的回忆。 原来王进财早在年前就提前买好了,一直藏在当做库房的南屋,准备新年这天拿出来,给陆然一个惊喜。 效果的确是达到了,陆然当场就骑上去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尽管心理上是个成年人,可是这种收到家人送的礼物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开心的。 骑完下来,陆然略有些吃力的把车推到屋子里,过去踩在椅子上,搂着姥爷的脖子就在姥爷脸上吧嗒一下的亲了一口,姥爷本来不大的眼睛这下更是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这下好了,有了自行车他就能自己偷着去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了!这恐怕是陆然他姥爷没想到的。 大人们在准备年夜饭,陆然百无聊赖的看各个地方台的小春晚,离央视的春晚播出还要好几个小时。 突然他看到王志广换上了外套,看样子是准备出门,忙凑了上去。 “老舅你要干啥去?”他这背后一嗓子给王志广吓了一跳。 见是陆然,王志广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上你家兴哥哥那儿去一趟,把他的磁带还他,过了今天我怕他要去别的地方拜年。” 陆然来了兴致:“带我,带我!” 刚好他想去院子外面骑车转几圈,家里就他一个孩子,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实在是太无聊了。 王志广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把陆然带上了,走之前和王季梅打过招呼,“姐我出去一趟,顺便领陆然溜达溜达。” 王季梅倒是没反对,她觉得屋子里烟味儿有点大,出去透透气也挺好,陆然挥挥手跟她道别。 王志广帮他把车推到门外,陆然翻身上车,姿势那叫一个娴熟,用后世话说就是一看就是个老司机。 废话公路赛他都上手过,更别说这种四个轮子不用扶都不带倒的儿童车了。 王志广要走的很快,才勉强能跟得上陆然的车速,就算是儿童车,可那也是车不是,四个轱辘的总比两条腿来的快。 梁家兴家本来就不远,俩人很快就到了他家楼下,王志广把车推到他家楼道里,又加了把锁头,上楼去找梁家兴。 梁家兴在家,不过出乎陆然和王志广的意外,家里就他一个人,和上次他们来没什么不一样,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见是王志广和陆然,梁家兴勉强笑笑,请他们进来坐。一进来王志广就忍不住问道:“咋过年你家就你自己,你爸你妈干啥去了。” 梁家兴略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想了想说道:“往年过年我们都是去我爷家,在京城过年。我爷家人多,除了我们家还有好几大家子人四五十号。有一些人我不咋待见,干脆就没去,也省着看见他们心烦。” 王志广“哦”了一声没多想,也没继续问下去。陆然倒是觉得事情可能不像梁家兴说的这么简单,不过也轮不到他一个孩子来过问。 “你咋领着陆然这时候过来了?”梁家兴许是想到了些什么,又或者是转开话题,看着他俩问道。 “喏,这不是要还你磁带,怕你过了三十出门走亲戚,就今天过来了。”王志广把手中的磁带递给梁家兴,“这里面的歌我都听了十来遍,都好听,和以前听的那些个完全不一样。” 听到王志广这样说梁家兴才稍微咧着嘴笑了一下,接过磁带放在了一边。 “那我先领陆然回去啦,出来太久家里要催。”王志广这时总算看出梁家兴兴致不是很高,准备早点回去不去打扰他。 “嗯,下次给你找几盘别的,也都好听。”梁家兴拍拍王志广的肩膀,和他告别,“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来我家玩儿。”又指指墙上挂着的那把吉他,“到时候教你几招厉害的。”王志广笑着称好。 俩人回了陆然姥姥家,家里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女人都在厨房忙活,男人们就凑在一起聊天,谈谈工作。 王进财提起厂里关于恩德炉改造的事,这让陆振斌很是得意,最近半年已经有小道消息传来,造气车间的刘副主任身体不好,过了年要办理内退,空出来的副主任一职,车间主任马德全推荐了徒弟陆振斌接班。 其实刘副主任年龄离内退还差个一两年,不过也没人会去较这个真,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得罪这位。 王志广还没毕业参加工作,没有发言权,只能在一边默默地听他哥王志远和陆振斌王进财几个人讨论,陆然也竖起一只耳朵凑过去听,又听到他们提起王志广毕业分配的事。 “志广今年六月份就毕业,到时候让他也回化厂,和他姐一样,就在化厂学校当老师。”这是王进财的意思,看来王志广是早就已经和家里商量好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陆然心想看来很多事情并未因为他重生回来而发生改变,依然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延续,不过感觉倒不坏。 (本章完) 第36章 过年篇(四)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吃饭同时看春晚,这届的主持人还是倪平跟赵中祥,让陆然不由有些感慨,这可真是童年回忆。 现在的倪平还是位美少妇,远不像后世那么沧桑,还有赵中祥的动物世界,陆然就是听着他的节目长大的。 另外两位主持人其中一位是程钱,另一位女主持陆然不认识,程钱当时在国内主持界也是火的一塌糊涂,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看着节目里一张张有些熟悉的脸,陆然开始把他们和记忆捉对,这个长头发的是那缨,她边儿上跟她一起合作的那个,是毛宁,陆然记得后来这俩人都被央视封杀过。 冯巩还在跟牛群一起说相声没去演小品,还是那么贫,赵本杉还不是后世的那个小品之王,表演里的笑料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这年代是陈佩思和赵丽荣两位的舞台,不过这届春晚陈佩思没有登台,赵丽荣的小品就成了观众最为期盼的节目。 赵丽荣的表演今年果然也没让大家失望,她和巩汉琳出演的小品《打工奇遇》,把全国上亿观众逗得前仰后合,那句“为什么这么脆,它就是一盘大萝卜(bei)”也迅速火遍了大江南北。 在这届春晚上,陆然还看到了一个让他很吃惊的人,这位在台上演唱了一首《我属于中-国》,是个容颜娇艳的年轻姑娘,要不是字幕上写着名字,他都认不出这位,这位可是后世的国母啊。 总的来说,这届春晚节目质量还是不错的,起码陆然看的挺开心,不时还能跟着全家人一起大笑。 饺子上桌,两样馅,一样韭菜鸡蛋寓意长久,一样芹菜猪肉寓意新的一年要勤劳,张丽媛往众多饺子里放了十个硬币和几颗糖块儿。王志广吃了几个,突然想到些什么,小声对张丽媛说着。 张丽媛听过点了点头,走出客厅到厨房取了一个铁饭盒,两样饺子各夹了二十来个放进去,盖上,又套上两层塑料袋在外面,递给王志广。 王志广拎着饺子就出去了,陆然猜他是给梁家兴送去的,果不其然。 陆然他们家这边没有倒数一说,吃过饭,十来点钟大家就散了,回去睡觉。陆然已经睡着了,隐约记得是陆振斌把他背回家。 ################################################################### 这个年过的对陆然来说很漫长,他甚至有些想念托儿所的生活了,好歹有人能陪他说几句话,玩点什么,不像现在这样只能每天闲在家里发霉。 这天是农历二月二,陆然翘首以盼的日子,因为过了二月二托儿所就要开学了,不用每天自己一个人无聊。 北方习俗,正月里不能剃头,正月剃头死舅舅,所以人们都是出了正月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理发。 算下来陆然快两个月没有理过发,小孩子头发长得又快,已经有手指那么长,今天陆然就给陆振斌揪着找了家理发店理发,理过发回到家再洗澡。 这时的陆然家有一个一米半左右的塑料浴盆,成人要用只能蜷缩在里面腿不能伸直,不过对陆然来说倒是绰绰有余。 第二天一早,梳洗过焕然一新的陆然,仍然坐在陆振斌的车座后面,来到了托儿所。本来他是想自己骑车,可遭到了陆振斌跟王季梅的一致反对也就只好作罢。 “陆然,早。”他一回头,就看见丛萝莉跟王薇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丛萝莉现在对他,已经不再害怕了,偶尔还会一起做做游戏,不论是玩什么,他只要稍一认真都是这些几岁的孩子比不上的,意外收获了很多崇拜的目光。 现在的陆然已然算得上是小中班的明星了,不仅不像以前那样调皮讨厌欺负人不说,在班上,不管功课还是唱歌画画,他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且好像他会的还不止这些。 托儿所开联欢会,来了不少家长,会上胡磊他爸拿着一袋虾条逗他,要他背首诗出来就把这袋虾条给他,陆然真就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背了一首骆宾王的咏鹅,小露了一手。 结果又有个家长不服,表示这诗太简单没什么难度,当众掏出一样彩头出来。陆然看到上面的字,认出这好像是块俄罗斯产的巧克力。那时两国国境附近省市还有专门从事周边贸易的人,用当时话来说叫倒爷,有门路的时不时能从这些人手里弄到一些俄罗斯货,算是稀有东西。 不过这事上不得台面,投机倒把罪可是要到九七年才被取消。这位家长就表示,如果陆然能背出一首他背不出来的古诗,他就把这块巧克力给陆然。 下面许多家长也在跟着起哄,让陆然来一个、来一个的呼声不止,这可让陆然有点儿恼了。 妈的别人重生回来都是叱咤风云,成就一番大业,结果到老子这儿,成了小孩儿不说,还得让人这么看戏当猴耍。 他一气之下直接背了一首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出来,这是杜甫老年时期的一首作品,前半首反映了作者老年生活凄惨苦闷,后半首则是反映了他高远的志向和品格,全篇一百来个字的长诗。 这下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他们当中肯定没一个人能背出来。 让陆然意想不到的是,从此他得了一个小神童的名号,回家后被陆振斌跟王季梅好一阵盘问,最后只能推到收音机广播身上才勉强蒙混过关,要是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打死他也不肯出这个风头。 背过之后,他毫不客气的从那个家长手中拿过了巧克力,过了一会儿趁没人注意又偷偷掰下一半塞给丛萝莉。丛萝莉开始没要,被他硬给塞在手心里,又拢了她的手指,这才让她收下。 晚上回到家,她掰下一格放进嘴里,开始有一点苦,之后可可的香甜气息,在嘴巴里扩散了开来。 有人戳我最近这几章没什么意思,我也觉得…… 没办法,只能说因为剧情铺垫,要慢慢展开了,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请大家耐心下来,拭目以待吧 过年篇正式结束了 另求收藏求书评~ (本章完) 第37章 寻她 自打陆然有了那辆自行车,王季梅和陆振斌就觉得这孩子可是越来越难管了。 以前把他放家门口玩儿,他那么小也跑不出多远,还有周围的邻居帮忙看着,出不了什么事,可现在,只要稍一不注意,他就没影子不知道骑到哪里去了,为这事王季梅没少说他,他每次都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一到了外头,就全都不作数了。 好在他还算知道分寸,一般也就消失个十分二十分,从没超过半小时,再加上这年头常杉还真没听说过有偷小孩儿的先例,王季梅也就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那么陆然去干什么了呢? 在他家后面拐几道弯,有一座小矮山,地势大概比周围的建筑高出十几米,山矮处盖了几栋楼房,地势高一些的地方是很久以前的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那种,也没有暖气,算是常杉镇上的贫民区。 这样的房子大概还剩下百来间,基本上都是没钱搬走的,有钱人谁会住这种地方?这里被常杉人民称作一百家,以特点来代称。 山矮处的楼房,和山下以一道很宽广的石阶提相连,从台阶上面往下望有些吓人,很有些陡峭,不过实际上经常走的人都知道并没有那么可怕。 台阶之间幅度都不是很大,就是阶数多了一些,陆然曾经仔细的数过,从山上到山下,共有三十二阶,中间还有两道供自行车上下的斜平面。 总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毛孩子,喜欢将车从平面最高处骑下来,因为斜面的关系,车速会变得特别快,感觉非常刺激,尤其快到底部的时候,会有种飞翔的感觉。这时一定要握紧车把,用身体去平衡好车子,不然很有可能会连人带车一起飞出去。 陆然就跟同学这么干过,不过后来有一次他快到坡底的时候没掌握好,车子的后轮腾空,整个人就跟炮弹一样,同车子一起,直直的发射了出去,落在地上摔了个血肉模糊,不过好在没伤到骨头,也算是万幸。 打那以后,陆然就再也没从这斜坡上骑着自行车下来过。他来这儿也不是为了找刺激寻找一下当年的感觉,他现在这么大点儿一个孩子,万一从这坡上摔下去,说不准就一命呜呼又跟黑白无常俩人儿作伴去了,退一步来讲,就算不死,摔个残废植物人啥的也都很有可能。 老子可是重生回来的,命金贵着呢。 他是来找林檎的。 记忆里,林檎家就住在这上面一栋楼,所以他就一直想来看看,若是能见到她就更好了。 山上一共就那么六七栋楼房,闭着眼睛他都能找出哪一栋是林檎家住的,后世陆然没少在她家楼下等她下来,也曾在某年的某个夏天,抱着借来的吉他,趁她父母不在家的时候,来到她家窗外,为她弹奏了周杰伦的那首《晴天》。 记得当年弹到那句“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时,他觉得自己眼角突然进了沙,不然怎么会这样想流泪呢? 趁着换和弦的空档,他动作很快的扯着袖子擦拭下眼角,又马上把手重新放回指板,继续弹奏下去。他的小动作,靠在窗边静静聆听的林檎可能并未发现。 印象里,那时的她喜欢穿白裙子,一个人在家时会把马尾打开,让长发自然的散落在肩后。有风吹来,她就闭上眼睛,任微风吹动那头美丽的长发,同时细细听着陆然的弹奏,微微沉醉。 看着她俏丽的面容,长长翘翘的睫毛挑起,下面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面瞳仁无比的清澈,秀直的鼻梁,曲线好看的唇形,嘴角挂着的那丝,调皮或是骄傲的浅笑。 这样的一切,无不让当时的那个少年为之深深着迷。后世陆然听过李健那首《贝加尔湖畔》,还特地来到了俄罗斯的伊尔库茨克去看过贝加尔湖。当他抵达那里,看着那片澄澈,和天空交织成同样颜色的天蓝色深湖,他仿佛觉得,又一次的看见了她的眼眸。 本来计划只待三天的他,在伊尔库茨克市驻足了整整一个多月。 如果可以,他很想带她来一次伊尔库茨克,在那片清澈深蓝的贝加尔湖边,俯下头对她说声,“这里很像你的眼睛,我很喜欢。”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 发怔着的他,幡然醒悟,上一世虽然错过了,可这一世还有,想到这儿,他不由攥紧拳头,发出让人不安的咯吱咯吱声。 他选择重生回来,就是为了弥补那些遗憾。 …… 林檎和他同岁,只比他小六个月,这时的她,应该也不过是个玩偶般大小的孩子吧。家里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出来。陆然就把车放在山下,自己一步一步爬到山上,靠在石阶梯边上的护栏边,向林檎家的方向张望。 这段日子他一有时间就会去那里,不过并没有遇到过林檎,反倒是见过了她妈妈几次,她妈妈江代荷是镇上出了名的美人,在化厂的广播电视台工作,主要负责播报化厂新闻一类。 陆然也曾经见过江代荷几次,不过没怎么说过话。印象里她一直是一头大波浪卷发,染成浅亚麻色,如今她倒是还没有烫过发,皮肤白皙,喜欢戴大大的太阳眼镜,熟女打扮,显得很有几分妖冶,当年曾不知是镇上多少男人的幻想对象,而林檎则是另一种的美丽,清汤挂面式的黑长直发,打扮的清爽而又干净,给人感觉极为自然,和她妈妈完全两种类型,不过美貌倒是一脉相承。 林檎爸爸叫林自明,只是名厂里的普通工人,不过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再加上早年也是小有才气,经常写一些诗歌在报刊上发表,最终才在众多追求者当中脱颖而出,抱得美人归,典型的才子配佳人。 只是两人在婚后生活上倒没有外人眼里那么美满,柴米油盐哪有风花雪月来的浪漫,加上两人收入也都不算高,小摩擦时有发生。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38章 旧书包 这一晃时间飞逝,冬天刚过,许多人就迫不及待的换下了冬装,不过陆然不在此列,有句老话春捂秋冻,王季梅信这个,所以陆然的棉衣一般脱的都要比其他孩子晚上那么一月半月。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去托儿所,陆然和王志广约好了去踢球,这天一大早,王志广就来陆然家敲门。 王季梅睡眼惺忪的给他开了门,抬头一看时间才七点不到,气的瞪了王志广好几眼。 “你咋这么一大早就来敲门,本来想周末多睡一会儿。”王季梅带着一丝埋怨的说道。 还不等王志广说话,听见动静的陆然就从卧室跑了出来,只见他已经穿戴整齐,想来是醒了有一阵了,“走吧老舅,现在就去。”说着就着急忙慌的准备把鞋套上,被王季梅一把拽住。 “就着急玩儿是吧,早饭不吃了?”王季梅面色不善。 “不想吃了,中午回来再吃更香。”陆然讨好的笑,又作势要穿鞋,结果这回被王季梅给抱了起来老老实实的按在了沙发上。 “不吃饭,今天哪儿也不准去。”王季梅叉起腰,板着一张脸说道,接着看了眼王志广,说道:“你也一起过来吃,都给我去沙发坐着,二十分钟以后开饭。”说完也不管他俩,扭身走进厨房准备早餐,留王志广和陆然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妈今天咋这么大火气?”王志广问道。 听了这个问题,陆然摊摊手,小声回答:“昨天一算账,发现这月又赤了字。” 王季梅和陆振斌俩人加起来一个月才不到八百的工资,现在住的房子是租来的,除了房租还有其它各式各样的花销,陆然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孩的营养费也贵的很,这些杂七杂八加起来几乎月月都攒不下什么钱,也难怪王季梅气恼。 “你懂什么叫赤字?”王志广有些诧异。 陆然有些不以为然,瞥了他一眼说道:“每天都能听到大辫子老师跟她老公嚷嚷这个词,久了也就懂什么意思。”这倒不是陆然胡编乱造,大辫子老师确实经常提到赤字。 王季梅喊饭好了让两人上桌,陆振斌今天不在家,之前被单位派去到津市出差一周,就他们几个人吃。王季梅热了几个馒头花卷还有米饭,蒸了一大碗鸡蛋糕,鸡蛋糕上加了不少葱花闻起来让人感到很有食欲,陆然坐在饭桌前看见正前面的厨房玻璃上凝了一层水汽,变得有些模糊。 王志广来之前已经吃过饭了,他平时周末踢球起得早,通常都是自己热饭,今天他吃的也是馒头就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不过此时看到眼前热腾腾的鸡蛋糕,又有了食欲,抓起一个花卷也不嫌烫,拿起汤勺舀起一勺就直接往嘴里送,相比之下,一旁的陆然吃相就要好很多。 “你慢点儿吃,像个饿死鬼,还不如我家陆然。”王季梅抽出筷子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责备的看了他一眼,王志广这才放缓了速度,不过吃相也没斯文到哪里去。 吃过饭,王季梅又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牛奶,牛奶是专门给陆然订的,每天一大早就给送到家门口的送奶箱,和当天的松市日报一起。 吃饱喝足的两人这才出门,王志广先到外面取车,陆然捧着梁家兴送给他的足球和王季梅道别,被王季梅在他脑门儿上“吧嗒”亲了一口这才放行,还不忘嘱咐他注意安全别冻着什么的。陆振斌就从来不会说这些,他照顾孩子的方式比较散漫。 陆然来到楼门口,王志广已经跨在车上就等他出发,他给忘了陆然自己翻不上车座。王志广骑的是陆然姥爷的老SH牌二八自行车,车座比起现在流行的新款都要高出一大块。 他挠挠头,下车先把陆然抱上后座,然后才自己翻上车,这就动身出发。 这年头的常杉路边到处都是树,坐在王志广的车后座上,陆然能看到有些树已经开始抽了新枝,颇有些生机勃勃的感觉。用赵中祥老师的话怎么说的来着,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陆然就觉得很悲催,在这个交配的季节,他还不会硬。 要是前面的王志广知道他这个四岁的外甥此时此刻心里想的什么,估计能一脚把他从车上给踹下去。 没多长的路一下子就到了,王志广把车锁到车棚,让陆然先到操场上去热身,陆然就颠颠的开始绕着化厂学校的大操场跑了起来,估计一圈能有个三百来米,他前后跑了足有一圈半,直到跑不动了才从中间穿过直线回到球场。 跑到一半时王志广也加入进来一起跑,他跑了足有三圈才肯停下来,陆然就在一旁耐心等他跑完。 结果王志广独自跑了没一会儿,只听打老远就有一个大嗓门儿在喊他俩,绝对称得上是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是梁家兴。陆然往声音的源头那边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把头又转回去了,无他,梁家兴是迎着太阳光的方向跑过来的,他那个比陆振斌还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太他妈晃眼睛了…… 陆然突然就大笑起来,他想起了中学时看过的动画片《七龙珠》里边儿,龟仙人在海上太阳底下冲滑板的情景,也是一抹雪亮性感的小光头,在强烈的太阳光底下闪闪发亮,跟刚才的梁家兴好他妈像啊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给跑过来的梁家兴弄一愣,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伸出袖子抹了一把发现并没有什么,就好奇的问陆然在笑什么。陆然哪儿好意思说出来他想起一部动画片,里边有个角色跟你特别的像,就算是他说了估计梁家兴也没看过。 梁家兴没继续理陆然,把手中的包递给陆然让他帮忙拿一会儿,他也准备下去跑两圈,还特地看了一眼陆然,嘱咐他道:“给哥把包千万保管好了,别掉到地上弄脏啥的。”看得出他对这个包很宝贝,有点儿不符合他那一贯大大咧咧的性格。 这是一个军绿色的小书包,上面还有个红红的铜五角星。书包挺旧,看起来得有些年头。这种包文-革前后都不少见,很多高干子弟背的就是,大院儿里长大的孩子基本都人手一个,是他们父母在部队部队发来的,这种书包还有个专有的名字,叫军挎。 当年还有不少小流氓为了追这种流行,专门到学校门口骑自行车等在那儿,等到学生放学,看到有戴军帽和军挎的孩子就上去抢这个,算是正经火过一阵子,而到了九十年代用这个的人就不多了。 从陆然对梁家兴的认识,梁家兴算是这个年代的青年里比较追求时髦的了,从那些个镶白边儿的运动服和明显比别人裤脚短一块的九分裤、白球鞋上都能看出来,他不像是会背这么一个过时的包的人,这里头估计有故事。 求收藏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39章 一场交流赛 很快,球场里的人开始变多,王志广他们那伙人接踵而至,相互打过招呼就开始下场跑步热身,个别不怕冷的都已经换上了球服和球袜,球裤和球袜间会露一节小腿出来。 之后就是分组传球对练,祝成小左子他们几人一组开始练起了倒脚和长传,王志广没下场,专心给陆然讲解起足球规则。 他怕陆然听不懂,就尽量讲的非常通俗易懂,不用任何术语,倒是陆然心里听的有些不耐烦,这些东西他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又不能说出来,只得耐心听下去,结果这一讲就足有二十分钟。 “我刚才讲的都听懂了?”王志广问道,陆然拉着长音回复,“都听懂了。”王志广有些怀疑,就捡了几个问题问他,结果陆然都能对答如流。 “之前你妈跟我说你听广播念过几遍就能背下里面的古诗我还不信。”王志广满意的拍怕陆然的脑袋,被陆然一把把手打了下去。 接着就是基础练习,王志广给陆然演示了几遍颠球、带球的动作,接着就很不负责任的让陆然自个儿在这边练,他跑去跟其他人一起练传球了。 基本上这一上午他们那些人就是谁累了下来歇着就去教陆然几手,陪他练一会传球停球什么的,没什么运动量,也就相当于休息,陆然还真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些东西和技巧。 现在梁家兴就在给陆然讲射门的要领,他把一个球摆在球门前几十步的距离,开口讲道:“射门主要就是两点,一是你脚的部位,另一个是球的部位,剩下的什么力量啊,速度啊都是能练出来的。”说着还伸出脚来指给陆然看,“从这儿到这儿,是脚弓,这是脚背,还有就是脚内外侧,平时射门主要用到这几个地方……”还别说,梁家兴说起擅长的事来还真是滔滔不绝。 陆然认真听着,他虽然也会踢球,不过还真未曾经历过这样系统的学习,这会儿能有机会跟着王志广梁家兴祝成子他们这些老手从基本功学起,对他将来踢球水平提高是很有好处的。 时不时他还提些让这些人一听就觉得他很有天赋的问题出来,比如香蕉球的原理啊,脚背如何发力什么的,一上午下来,王志广球队这几位都认可了陆然这孩子就是传说当中的那种足球天才,教他的态度也变得愈来愈认真起来。 谁不想在自己手上发掘出一个中国的齐达内呢。 中午队员们各自回家吃过饭,下午回来继续。 一般王志广他们都是上午训练下午正式开踢,有时候要是能凑够人还会拉个人当裁判,和本地其他几伙爱踢球的人凑成两队一起踢一场“正规”人数的球赛。 今天正好有另一伙人也选在化厂学校操场踢球,王志广就和他们那伙人的头儿约好了来一场交流赛,陆然就只好待在主席台上观战,整个球场都被他们比赛征用了。 和王志广他们踢的那伙人,其中一大部分是附近大庙乡一所高中的学生,还有几个辍学不念的,他们学校操场这几天被附近老乡征用当晒场晒粮食,没有地方可踢,又闲着无事可做,于是就来到了化厂学校。 王志广以前没有见过这伙人,不过踢球这东西总没必要非得认识,他就大大咧咧的上去跟那伙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人谈比赛的事。 领头那人个子不高,梳个有些不伦不类的三七分头,身上一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半旧皮衣,眼珠子喜欢乱转,陆然一看本能感觉这小子不像好人。 小左估计也感觉出来了,偷偷拽了拽王志广的胳膊,给他一个不安的眼神,王志广明白什么意思,却拍了他背一把,表示并没放在心上。 这年头的孩子少有不打架的,王志广他们虽然很少主动惹事,不过倒也不怕谁来找麻烦。 王志广他们这边人大概十二三个,大庙乡那伙只有十一个人,王志广就让他们自己这边一个人下来当裁判,那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志广他们是主场,先开球,王志广和祝成子站中圈,其他人分别归到各自位置上,那个当裁判的吹了一声哨子,这就算比赛正式开始。 王志广开球,他起脚先踢给祝成子,祝成子带球往对面半场奔去,王志广紧随其后策应。 祝成子是个瘦杆儿,不过跑起来还是很快的,很快将球带到对面半场一侧长传给左路的小左,小左又倒脚给王志广。 对面的人也开始随着他们的倒脚而跟着动,这一下子就是呼呼啦啦好几个人上去追着球跑,空出了防守区的大块位置。 看到这一幕主席台上的陆然皱了皱眉,这才开场不到三分钟,他就看出对方那伙人并没有什么路子,一点儿不专业,感觉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稍微懂点儿的都知道,哪有这么踢球的啊,大庙乡那伙人,根本不分什么前锋后卫中场,也不管什么防守区域,基本上只要王志广他们这边谁一拿了球,这边除了守门员基本都往上冲过去了,十个八个人一起冲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化厂学校操场的土还没全解冻,都被带的起了一片一片的烟,可想而知这场面得有多乱。 王志广他们也是一愣,在本地常过来踢球的那几伙基本都是老手,很少有这么乱七八糟的架势,单独过来踢的几个一般也都是懂球的,起码不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不过他们毕竟是经验丰富,很快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就是来回倒脚,冲过来的人实在太多就大脚开回后场,这样不仅能有效防止被对手抢到球,还能大量消耗他们的体力。 要说大庙乡那帮人虽然战术差了点儿,或者说根本没有战术,不过架不住他们体力好,陆然在一边都佩服,他们这是真能跑啊,王志广他们都根本没怎么动,就顾着来回传球,时不时还装出一副要带球进攻的样子吸引防守,但是大庙乡他们那帮人就硬生生的这么跟着跑了小二十分钟,居然没被累趴下。 大庙乡这帮人基本都是农村孩子,白天上学,下午放学回家就要帮家里干农活,挖猪草掰苞米什么的都是重活,长期下来,体力自然是没的说,光论跑,王志广他们是肯定比不上的。不过足球比赛可不是比谁跑得快啊,体力再好的人,跟着整场来回乱窜了二十分钟,就算不累趴下也肯定得大口大口的喘粗气,眼下他们就是如此。 求收藏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40章 两记进球 很快的,对方体力开始出现全面下降,王志广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是那帮傻小子跑不动了,就开始卖力奔跑起来寻找着对手的防守空当。 要说足球水平,大庙乡那帮人要是校队,王志广他们就得是市队了,这中间还隔着一个区队呢,要说他们是市队,王志广他们就是国家队;他们要是国家队,那王志广他们都得是什么阿根廷、巴西这些国家的大学队水平了,差着好几档呢。 很快,在王志广等人的猛攻之下,大庙乡那帮人防守开始出现漏洞了,或者说到处都是漏洞,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区域防守。 王志广接过梁家兴从中场传过来的球,速度很快的从边路带球向前冲,身边根本没有防守他的人,只有身后一个人在向他的方向全力追赶,不过速度已经没有最初时候那么快。 很快他带球杀入对方的禁区,对面门将就是他们那个领头的小个子,一般来说门将都是选队里的高个子来担任,不过也不是越高越好,超过一米九像梁家兴这样可能反应和灵活性就不足了。 可眼下对面门将那个小个子,充其量也就一米六五,也不知道他们队是怎么想的让他来担任门将。 王志广一米八出头,跟他一比绝对算得上人高马大,他先是向后扫了一眼,估算一下身后那人的速度和距离,明显是肯定追不上他。这时他开始不慌不忙的放慢速度,将球在脚下控制好盘稳,步步紧逼只有一个门将在的球门。 那小个子明显是慌了,完全放弃身后,王志广刚进禁区一步,他就开始冲了出来,这绝对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王志广本来还盘算着用什么姿势射门呢,看到那小个子这么早就已经冲了出来,他心里一乐,这下不用想了,干脆用脚尖来了一个捅射,都不用怎么瞄准。 脚尖踢球是外行人经常用到的踢球方式,这种动作很容易踢不稳,还会伤到脚,除了门将一般少有人用,不过这动作倒也有个优点,就是非常隐蔽,踢出来的球速又快。 球的轨迹从那小个子的身侧穿过,王志广不用看都知道这球是进了,果不其然,他这边全队响起一阵欢呼,裁判哨声响起,表示进球有效。 那小个子气的跺脚,很不讲究的在地上啐了一口,看的梁家兴他们直皱眉。 比赛继续进行,这次换大庙乡那边发球。 小个子把球踢给他们这边的一个人,那人接了球就带球向前猛冲,半场还未过,王志广他们队两个人上去围抢,这人就很慌张的把球踢回后场去了。 他家后场的人也很慌张,估计是没想到他能把球踢过来,匆忙上前去接结果自己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 陆然看着王志广的表情很僵硬,知道他在强忍住不笑出声来。 还好他身后还有自己这边的人替他把球接住,不过这次接球的人看起来同样没有什么章法,估计是怕球在他这里被截走,直接又是一大脚将球开向前场,结果这一下直接将球传到了祝成子脚下。 祝成子抓住机会,开始带球狂奔,大庙乡那帮人体力已经远不及开场,他都没做什么复杂的过人动作就单纯用速度甩开两人,大庙乡这回直接过来四个人准备将球截下,祝成子一看这情况,毫不犹豫的用脚弓直接将球传给中场还在往前跑的梁家兴。 这下大庙乡的防线基本就只剩门前两个人加守门员了,还有不少人在前半场没跑回来,梁家兴见了这情景,二话不说带球向对方禁区冲去,由于身高,他速度并不是特别快,但是看得出他脚下很稳。 如果是以往,梁家兴到了这个位置,王志广肯定会从边路向下插进策应,不管梁家兴是传球还是打门,把握都是相当大的,但是这次王志广并没有跟进干脆任他个人表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两个人,阻挡不了梁家兴。 他的预判果然没错,第一个冲上来的人上来试图跟紧防守他直接被他晃了过去,而第二个人更是来势汹汹的扑上来,看这架势不像踢球反倒是冲着人来的。 梁家兴冷笑了一下,显然是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见他一个转身,转身的同时左右脚来回交替踩球,最后向后一拉,就把防守的人甩在了身后,实现了这个一百八十度转身过人动作,陆然在场下一眼就辨认出来这就是著名的马赛回旋,还很激动的为他叫了声好。 之前梁家兴还笑着说等陆然长大些要教他马赛回旋来着,陆然一直以为他在说笑,因为以他那么大的身体要想完成这个动作还是很有难度的,没想到他今天直接就当着他的面做出来了。防守他的人也是一愣,根本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一个动作,就直接被梁家兴干净利落的甩在身后,想伸腿绊他,结果自己却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梁家兴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很适合做这种特别灵活的动作,要是那种特别灵活有经验的老后卫来防守,他刚才这一下很有可能就是直接被断球了,不过在他看来,防守他的那个,足球水平还不如很多这边十一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他索性用出了这个动作来过人。 现在,他眼前只有球门和一个一米七都不到的蹩脚门将了。 那小个子心里也很悲催,离上一脚进球还不到五分钟,他就面临了两次单刀球,这对守门员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何况他这种纯粹是因为懒得跑就来当守门员的菜鸟。 可能是学到了之前的教训,他这次并没有冲出来,就那么直直的在原地站着等梁家兴杀过来。 看到这情景梁家兴也不可能和他客气,直接一记正脚背射门,势大力沉,瞄准的是球门的左上角。 球几乎是擦着球门柱下边缘打进了球门,梁家兴这一脚球速很快角度又刁钻,那小个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球就应声入网。 一片欢呼过后,祝成子窜上来和他击掌,他笑的特别开心,虽然对手并不强,不过他也很享受这种运动的氛围。 场上的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小个子面色越来越阴沉了。 (本章完) 第41章 打架 陆然注意到,他拉过那两个算是踢后卫位置的,表情凶恶在他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两人的表情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咬咬牙,点点头。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妙,大庙乡那帮人肯定是有什么阴谋,不过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变故发生在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这时双方比分已经是四比零,球在王志广脚下,他再度带球杀入了禁区。他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自如,此时他眼前已经没有防守队员了,那个蹩脚守门员他根本没放在眼里。正当他准备起脚打门,做出射门动作的时候,只听身后队友们发出一声惊呼。 他还没来得及疑惑,就感到小腿剧烈一痛,接着他就重重摔倒在了球场的黄土地上。这一切发生太快,他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反应的过来,只感觉可能被人踢到小腿。 陆然在主席台上看得一清二楚,刚才就在王志广突破过两人,抬脚准备射门,大庙乡这边的一个后卫从背后一脚狠狠铲向了王志广的小腿。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动作,那个角度那人根本是够不到球的,很明显,他这一下就是冲着带球的王志广去的,这一下要是再重一点,直接就能踢废王志广。 裁判都还没反应过来,王志广这边人都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儿了,有几个上去看看王志广怎么样,更为激动的就是梁家兴,他直接上去直接狠狠地推了那个后卫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我-操-你-妈,你会踢球么?”那人承受不住梁家兴的大力,直接给推倒在了地上。 这下两边可都瞬间炸开了锅,那小个子门将直接从球门边冲过来,助跑了七八米的距离,飞起一脚照着梁家兴的肚子就要踹下去,反被身经百战的梁家兴一下抱住小腿,一个借力将那小个子抡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最后用力丢出去。那小个子也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都他妈给我上,干-他!” 那小个子这下是真的恼了,看得出来他早就想找个理由动手了,听了他这话,大庙乡那帮人全都一股脑的朝着这边球门梁家兴冲过来,有的还就地找了块砖头、棍子什么的这是要一涌而上,王志广赶紧爬起来要上去支援梁家兴,刚才那一下虽然重不过看这样应该是没伤着骨头,看到这,祝成子等人也都跑过来,这时候谁还管对错,心里想的先把对面那帮小崽子打趴下再说。 两拨人这就打在了一起,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看得出来两边都是打架老手,不过王志广他们这边二十来岁的成年人居多,大庙乡那边多数都是十七八,力量上有差距,再加上刚才王志广他们体力都没怎么消耗,人数也多上几个,结果就是在压着大庙乡那帮人在打,几个照面下来就放倒了一半。 王志广和梁家兴俩人更是盯着大庙乡领头的那个小个子开踹,二对一加上实力和体型差距,那小个子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也不说话,只是低低的蜷着身子抱好自己的头。常打架的都知道,挨打的时候这种姿势能让自己受伤最小。 幸亏化厂学校砖地离操场有些远,不然今天大庙乡这帮人就要见血。 陆然在主席台上看的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能亲自下去参战,不过明显是不可能了,难道要他跳起来打别人膝盖?只好在一旁叫好助威。 几分钟的时间,胜负已分,大庙乡那帮人已经全都被放倒在地上,手捂着头埋在膝盖,不敢说话,不过不少都在用仇恨的眼神看着王志广他们。王志广他们看见这样的,就上去补一脚,再骂上几句:“瞅你-妈-比。”被踹的人也不敢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倒是领头那个小个子这时硬气得很,狠狠的看着王志广跟梁家兴不说,口里的骂声也一直不绝。梁家兴上去一把把他拎了起来,王志广就扇他耳光,响亮的耳光声在球场另一边都能听见。 那小个子很快就被扇成一个猪头,脸上红肿的一大片,倒是不敢再骂,但是还是在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王志广他们。看这小子还不服软,梁家兴上去伸手还要打,被王志广拉住。 “算了,走吧。”王志广拍拍梁家兴肩膀,又瞅瞅大庙乡那帮人,朝地上唾了口唾沫,又不忘放句狠话,说道:“玩不起就他妈别玩儿,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来化厂学校。”这才满意,带着一帮人准备离开回家。 “走啦,陆然,回家吃饭。”王志广喊陆然,陆然应了一声,从主席台边上的台阶下来,走到王志广身边,让他扯着手领走。 那小个子看着王志广梁家兴他们走远,这才带着自己人站起来。眼中凶光毕露,望着王志广等人的背影,跟旁边几个人狠狠的说了一句:“这事儿他妈就不算完,等着吧。”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他在这个小团伙当中的地位肯定是要完蛋的。 王志广也知道这帮人肯定要意图报复,不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十来个外来户,在常杉难道能翻了天?严打才过去没多久,真正的大流氓都在监狱里边儿蹲着呢,在外边儿混的没几个成气候。他和众人告了别,把陆然放到车座上,自己也翻身上车,就这么回家了。 陆然也没当回事,他印象里王志广从没让人打的起不来床过,索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饭桌上陆振斌突然问起:“今天踢球的感觉怎么样,下周还去不去?” 陆然想了想,回答道:“以后每周都要去。”让陆振斌和王季梅感到有些意外,原以为他去这一次就会知难而退的。 吃过饭,陆然跟陆振斌和王季梅看了一会儿电视,双休日不用去托儿所,陆振斌特许他可以看完两集电视剧。 (本章完) 第42章 撮合 王志广开学已经有一阵子了,临走前把他‘托付’给了梁家兴,这段日子以来基本都是梁家兴在陪着他玩儿,每到周末领着他一起踢球。 梁家兴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不过倒是挺喜欢陆然,因为他总觉得陆然和其他这个岁数的孩子都不一样,不哭也不闹,不找麻烦,还能跟他们玩到一块去。 陆然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估计会哭笑不得,心说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到底咱俩谁小孩儿啊? 除了大牛和丛萝莉,他在托儿所和其他孩子真的是不亲近也不疏远,主要是他开始不爱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了,刚回来那几个月还觉得跟一帮小孩子玩儿挺有趣,可是同样的东西玩儿久了也会腻,你再让他跟一帮男孩子一起蹲树下数蚂蚁他肯定是要疯。 相比之下,还是跟梁家兴小左祝成子他们这些人,感觉更能说得上话。 梁家兴父母都是大忙人,基本上把家当旅馆那种,白天从不在家,梁家兴高中毕了业没考大学,眼下闲得很,慢慢他家就变成了他跟陆然两个人常玩的据点。 不过这年头玩的东西也很匮乏,基本就是一起打扑克贴纸条,看看球赛,听梁家兴他爸托人从沿海那边帮他带回来的磁带这些。梁家兴还以为他引领着陆然喜欢上了音乐,殊不知陆然现在就是重温了一遍旧梦。 这天下午,一个慵懒的午后。 俩人听了会儿收音机里老狼的歌,午睡醒来。 可能是闲的身上都要长蘑菇了,梁家兴瞅瞅陆然,一拍脑门儿,想到一个点子出来,对陆然笑着说道:“陆然,要不家兴哥哥教你学乐器咋样,你看我这屋子里边,有这么多乐器,你看你喜欢哪样?” 听了这话陆然也很感兴趣,他本身就喜欢音乐,像吉他、电子琴这些流行乐器很多也是伸手就来,现在梁家兴主动要教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瞅瞅梁家兴满屋子的乐器,这下可犯了难,倒不是不知道该选哪样,只是他现在这个手的大小,估计这些乐器他一样都练不了,弦乐器像小提琴二胡什么的,他拉起来手肯定要肿,笛子葫芦丝这些他堵不住气孔。感觉有点儿泄气,只好对梁家兴说:“家兴哥哥,我倒是想学,可是我的手太小了。” 梁家兴也是一愣,心想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满屋子吹拉弹唱的乐器,他扫了一圈还真就没有一样适合陆然的,“你等我再想想,我就不信没有你能玩儿的。”说完他就闭上眼睛仔细想起来,陆然不去打扰他。 过了片刻,别说还真给他想到一样,梁家兴激动的一拍大腿,跟陆然说:“你别说我还真想到一样,这个绝了!” 陆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让他这么激动,不过肯定不是寻常乐器,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什么乐器能让我这么小的孩子上手?” “尤克里里!回头我再跟你细说啥是尤克里里,你保证喜欢!”梁家兴也很为自己这个点子高兴,笑的直咧嘴。 听了尤克里里四个字,陆然心中也是一激灵,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尤克里里就是夏威夷吉他,外形和吉他差不多,不过只有普通吉他的三分之一大小不到,非常的迷你,重量也轻,小孩子拿在手里也很轻松,而且尤克里里只有四根弦,还都是尼龙的,弹起来既简单,手又不会累,正适合他这么大的孩子。 高兴归高兴,紧接着他就想到一个问题,现在可才九六年,哪怕后世他在常杉这小地方也从未见过尤克里里,印象里尤克里里是在2012年之后才开始流行起来,不知道现在梁家兴能不能搞得到。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家兴哥哥,那个琴是不是不好买啊。” 梁家兴一想这倒是个问题,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食言,他咬咬牙,又拍了拍胸脯。“这事你别管,我回头让我爸帮我托人问问,他在香港那边有熟人,香港什么东西买不到。” 陆然这才安心下来,既然梁家兴这么说,那这事基本是准成了,随后他又在梁家兴家玩了一小会儿,天色暗下来才被梁家兴送回家去。 第二天一早,小胡老师给他们上课,下了课陆然就凑到小胡老师身边,拉着她的袖子给她说起这事。 小胡老师还感到有点儿讶异,之前她还认真问过陆然和他家长几次,想不想让陆然将来专门从事音乐,结果被陆然和陆振斌王季梅全都一致反对。 理由倒是各不一样,王季梅和陆振斌是觉得专门从事音乐听起来有点儿不务正业,将来也不好找工作,陆然单纯是觉得,重生回来第一要务,还得是挣钱呐…… “之前我还问过你想不想学音乐,你都拒绝,这回怎么有兴趣学?”小胡老师眨眨眼,问道。 “我不是不喜欢音乐,不过从没想过将来专门干这个,当做爱好就挺好的。”陆然老老实实回答道。只有在小胡老师和梁家兴俩人面前,他才能做到不需要掩饰自己,像个大人一样说话,王志广都不成,他毕竟是自己舅舅。 小胡老师早就已经习惯了陆然这样成熟的一面,也不把他当孩子看,笑着说道:“行吧,不过记得等学好了弹给我听。”陆然欣然应允。 对有吉他底子的人来说,尤克里里一周不到就能上手,难度连吉他的二分之一都没有,陆然这种的,估计拿到手过几遍谱子就能上手弹了。 看看小胡老师,陆然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有点儿大胆,他把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他赶紧问小胡老师道:“小胡老师小胡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小胡老师觉得有点儿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如实告诉他,“二十一,怎么了?” 陆然一听,越感觉这事儿有门儿,他是想试着撮合小胡老师和梁家兴,他感觉这俩人儿在一起应该会挺不错,性格也搭,现在一听小胡老师比梁家兴大了三岁,不过也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啊,这事要得。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发出一阵坏笑,笑的小胡老师有点儿发毛,从没见过所里有小孩子会这样笑,她也绝对不会想到,她教的不过四岁的学生,会有给她介绍对象的想法,让她知道她非得抓狂不可。 家兴哥哥,现在我还没钱还你的尤克里里,不过我给你介绍个好女孩子,这下我们就算扯平了,嘿嘿嘿嘿……陆然摸了摸下巴,笑容更甚。 求推荐求收藏求书评咯。 (本章完) 第43章 车间副主任陆振斌同志 一眨眼已是三月中,这天工人们都在车间忙碌,车间主任马德全突然手拎着一份材料纸急匆匆的冲到车间里来,表情很是激动,还抬了抬手让所有工人停下手工的活关了机器,专心听他讲话。 他清了清嗓,拿起那份材料,捧在胸前,大声说道:“我宣布,我厂恩德炉改造项目,截止到今天上午八点,已经基本完成,下面正式进入试车阶段,预计试车成功装置设计生产能力能够达到20000立方米/h,和去年相比,足足提高了四十五个百分点,大家鼓掌!”全场掌声雷动。 接着,马主任声音有些哽咽,他伸手抹了把眼周,缓缓说道:“我十六岁进厂,从跟我师傅学徒做起,在一线当操作工,一干就是十来年,后来前后一共历经了七八个岗位,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本来我可以说我是为厂子的进步做出过一些贡献的,直到今天……”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混在工人堆里的陆振斌,指着他说道:“我不如小陆,小陆虽然是我徒弟,但是人家是大学生,来厂才两年,就为厂子解决了一项巨大的难题,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这个恩德炉改造项目。” 在场所有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有些惊愕的陆振斌,不知是谁,把他推向了正中,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默默地听。 “我来厂这么些年,造气车间产能一共提了不到三十个点,如今小陆这一个奇思妙想,就远超我这半辈子的成果,我作为师傅,车间主任,感到很惭愧啊……”马德全半是感慨,半是带着些许的自责。 陆振斌赶紧上去一把攥住马德全的胳膊,诚心诚意的说:“师傅您可不能这么说,您这一辈子为厂里做出的贡献,是谁也抹杀不了的,全厂那么多能人,还不是一大部分都出自您手底下?我这也就是碰巧,一些思路刚好在大学里接触过,再说要不是您老指点我那些温克勒炉的工艺,我哪儿能想出这些点子来?” 这话说的马德全很受用,腰板顿时都直了几分,陆振斌就把位置让出给马德全,让他继续讲。 马德全看了眼陆振斌,满意的继续说道:“车间的刘副主任,上了年纪以来身体一直不好,一到阴天下雨风湿发作,严重时候连床都下不了,心脏也有毛病。他本人一直申请内退,现在厂里领导经过考虑,一致决定允许刘副主任内退,他退下来以后,空出的造气车间副主任一职……” 陆振斌觉得内心十分的激动,他是以大学生身份入厂,不过才是最低级的助理级工程师,比普通工人也强不多,这要是真能当上车间副主任,可就直接从普通职工,一下提到了副科的级别上,可谓是一步登天。 马德全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直接宣布:“由陆振斌同志来接替刘副主任,担任造气车间副主任一职,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为厂子创造更高的效益!”马德全话音刚落,这下全场可都炸开了锅,陆振斌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岁吧,放到地方上三十岁的副科不稀奇,可是在国企这种论资排辈的地方可不一样,多少老同志还没提干呢,更何况还是在造气车间这种近千人的大车间当主任。 “下面我们请陆振斌同志为大家讲几句。”马德全把话头移交给陆振斌。 毕竟是事先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陆振斌攥了攥拳头,整理了一下衣襟,给大家说了几句,表达了一下今后依然要兢兢业业,为厂里和职工做贡献,谋福利的态度,这事才算揭过。 多年后陆振斌和马德全有次在街上偶遇闲聊才知道,当年提他当副主任,不少领导和老职工是持反对态度的,有些是嫉妒,有些就是单纯认为他年纪太轻,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还是当时的老厂长王吉勤当众拍了桌子才将这事定了板。 马德全学的绘声绘色,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你们谁他妈再给我弄一个恩德炉改造这样的技术出来?老子厂长位子给你们你们坐得坐不得?” 那些人这才没了二话。 那时的陆振斌已经离开常杉化厂良久,勉强可以称之为一方大员,不过听到当年还有这事,还是觉得唏嘘不已,毕竟王吉勤的这一安排算是他正式走上官路的一块敲门砖,他当年也不曾给王吉勤送过礼表过忠,王吉勤提他到这个位子,估计只是觉得他有这个能力,为厂子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在他表示想前去拜访一下这位曾经的老领导的时候,马德全先是瞪大了双眼,之后伸过手在陆振斌的秃头上敲了一记,完全没把他这位地方上的领导当回事,才肯发话:“你小子这些年在外发达了,连这都不知道?王吉勤零三年就没了,突发心脏病,你要真有这个心,清明时候不要让你那些个司机秘书跟着,自己亲自去给他上坟烧一捆纸,就算你小子有心,不枉他当年栽培你一回。” 陆振斌大感遗憾,王吉勤从各方面来说,都可以算作是一位有为的厂长,如果他当年在那个位子上多上干几年,说不准眼前的常杉化厂绝对不是这样一副光景。 后话暂且不表。 眼下的陆振斌还是位得志青年,心情好坏全都写在脸上,做不到后世那样喜怒不形于色,接下来他这一整天都过的晕晕乎乎,仿佛活在梦里一般。一路上遇到工人向他打招呼,称他陆主任,他都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下了班,他迫不及待的回到家,要把这一好消息分享给王季梅,王季梅听了也表示十分惊喜,要知道他家现在可还在外面租房,普通职工等分房不知道要等到哪年,而这时的常杉化厂,只要是干部编制,分房还不是早晚的事,更别说陆振斌这种重要岗位。 “你别光想着分房,从今天起地位也和以前不一样。”陆振斌得意地笑,却被王季梅白了一眼,打趣道:“你家往上数三辈也不见一个当官,这才刚当了个副主任,就想着地位不一样?”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也变得飘然起来,“哈哈哈哈,从今天起我也是副主任夫人了。” 他俩完全忘记了躲在自己房间默默偷听的陆然,陆然才是一肚子不忿,心说你能当这个副主任,还不是老子借儿子的光?不过他其实是挺高兴,好歹算是给老爸的未来道路开了个和前世不一样的头,也算是小小的改变了一下未来。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44章 指点我们 这天周日下午,陆然还在家睡觉,就听见一阵啪啪啪的拍门声,陆振斌开了门,见是快要抵到门框的梁家兴。 “今天又是领陆然出去玩?”陆振斌对王志广介绍的梁家兴印象尚可,不怎么反对他领陆然出去,王季梅倒是颇有些微词,她感觉梁家兴这造型太不像个好人了。 “叔叔好。”梁家兴手放在自己的大光头上,和陆振斌打过招呼,接着又说道:“陆然前些日子说想和我学乐器,我就答应了教他,以后每周日这时候都过来接,到时候您可得放人啊。”陆然和王季梅提起过这事,梁家兴乐意教陆然东西,她自然是支持的,连带着看梁家兴刺眼的大光头也顺眼了许多。 之前陆然和王季梅说他要梁家兴教他乐器的时候,陆振斌也在家,对他说这事陆振斌有点儿印象,他觉得这倒是件好事,从小学点乐器对孩子将来也有帮助,他之前也动过让陆然学点儿什么的心思,不过一是家里经济条件有点儿困难,二是在常杉这种小地方,专业的声乐老师并不好找。 “哪儿的话,这小子现在我们稍一放松,就自己骑车不知道跑哪里了,有你领着我倒还放心些。”陆振斌笑着摆摆手,请梁家兴进来坐,给梁家兴推辞。 “我不坐了叔叔,多教一会他也能多学到东西,您帮我把他叫出来就行。” “行啊,你等会儿,我进去喊他。”陆振斌转身走向陆然屋子,“陆然,起床了,你家兴哥哥在门口等着呢。” 梁家兴进来那时候陆然其实就已经醒了,梁家兴那个大嗓门他就是在隔壁单元估计都能听见,他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衣角掖进裤子里,这才走出来。 和梁家兴打过招呼,又和陆振斌告过别,他这就和梁家兴出去了。 梁家兴的车算是比较新的车型,一台的价格能顶陆振斌的老永久牌两台还多些,重量也轻上不少,车后座也不很高,陆然甚至都能自己跳上去,不需要人来抱。 积雪基本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到白皑皑连成一片,雪水化到路面让路上有些湿滑,所以梁家兴不敢骑的很快。陆然感觉得到他这天心情很好,从他嘴里一直吹着口哨就可以看出,现在他正吹着的,是辛晓琪的《领悟》,在当时也算是比较新的歌了。 车到分岔路口,到梁家兴家应该是向右拐的,可陆然却跟他说:“家兴哥哥,你往左,我要先到我托儿所去一趟。” 梁家兴倒也没问理由,很干脆的就向左骑过去,一路到了陆然的托儿所,他没下车,在门口骑在车上等陆然。 陆然这时来托儿所是来干嘛的?他来找小胡老师,之前他就跟小胡老师说起过,要跟舅舅的朋友学尤克里里,小胡老师那时就来了兴致,提到她在学校的时候也接触过尤克里里的事,虽然说不上精通,不过弹个几首曲子出来倒是不费什么力气。 那时陆然就有过撮合小胡老师跟梁家兴的念头,这不,听到这儿,他干脆就想方设法的怂恿起小胡老师跟他一起去梁家兴那儿,理由就是指点指点他俩的尤克里里,梁家兴虽然很多乐器都玩儿的很熟练,但是尤克里里他以前还真没玩过。 小胡老师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答应了,就和陆然约好,等梁家兴回头把琴拿回来要教陆然的时候喊她过去。这不今天,梁家兴琴一到手,这第一节课,他就过来准备喊了小胡老师和他一同去。 小胡老师今天没班,只是也没有什么事做,索性就来到了托儿所,帮着今天值班的老师一起照顾哺乳班的孩子,要不是小胡老师今天刚巧来了托儿所,陆然还真不知道小胡老师住在哪里。 陆然走进托儿所,穿过走廊来到办公室,办公室没关门,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的小胡老师,小胡老师写的还十分认真,都没注意到陆然进来。 陆然打量了一下,小胡老师今天穿着件洋红色的毛衫,下身一条湖蓝色长裤,有些修身,显得腿格外的修长,年轻女孩子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错,他看了都觉得有些被打动,别说梁家兴这种年轻小伙子了,来之前他还在犹豫,这要是小胡老师今天穿的特别傻气,他可就不好意思领给梁家兴看了,还好小胡老师的打扮很让他满意,梁家兴估计看了也会喜欢。 当当当,陆然敲门给小胡老师示意,小胡老师很自然的停笔,抬起头向门口看过去,发现是陆然,她笑了一下,站起身从椅子上下来,迎着陆然走过去。 “今天又没课,你到托儿所干啥来了?”小胡老师弯下腰,双手支撑在膝盖上一点的位置,和陆然说话,左右两颗小虎牙被露了出来,以前陆然从没在放假期间来过托儿所,今天突然到来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之前说好的,要你指点我们学尤克里里,今天琴拿回来第一天,这不来请你过去。”陆然也回之一笑。 “啊……”小胡老师想了想,说道:“好,等我跟李老师说一声。”李老师是今天值班的老师。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说完陆然很不客气的走到小胡老师的办公桌前,跳到椅子上一把坐了下去,还吃到小胡老师一记白眼。 小胡老师去了四五分钟就回来了,她换上白色的外套,拿出一根头绳从后把头发拢起,前面还留出几撮鬓角,几下就把头发梳成一个挺好看的马尾。 “走吧。”小胡老师说道,同时向陆然伸出手,陆然把手递上去,俩人这就出门,梁家兴可是在外面等了有一阵子了。 一阵凉风吹过,梁家兴感觉鼻子有些痒,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陆然这小兔崽子怎么还没出来,要是给陆然知道他竟然在心里骂自己,说不准转身就能领着小胡老师回托儿所。 求收藏求推荐~有打赏更好了。 (本章完) 第45章 十面埋伏 陆然和小胡老师走到门口,梁家兴目光正看向对面,直到他们走近了才反应过来,将头扭过来,就看到陆然和一个年轻女孩子扯着手走出来,女孩子看起来不是那种惊艳型,不过五官倒是都很耐看。 他有点儿好奇,问道:“陆然,这是?” 还不等陆然开口,小胡老师倒是大大方方的向他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托儿所陆然班上的音乐老师,我叫胡笑菡。”说着还很主动的向梁家兴伸出手来,看到梁家兴的大光头,视线还在上面稍微停留了几秒,嘴角咧了一下,陆然知道她这又是想要笑,不过没好意思的忍住。在这之前陆然还真不知道小胡老师的名字,想不到她还真是人如其名,人这样爱笑,名字里也带着一个笑字。 梁家兴稍楞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伸出右手和她握到一起,“小胡老师你好,我叫梁家兴,是陆然舅舅的朋友,不过这小子从不叫我舅舅,一直都叫我家兴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陆然在一边感觉这场景很有些好笑,这么正式的认识方式也就九十年代,2000年以后估计就很少见了。小胡老师又说道:“陆然之前跟我说你准备教他尤克里里,刚巧我也会一些,就被他拉来凑个热闹,希望你能欢迎。”眼睛看向梁家兴。 梁家兴脸稍微有些红,不过说话还正常,没有显得局促,他听了小胡老师这话,有些意外,随之又有点儿惊喜,“哪里的话,我是玩其他乐器的,尤克里里也是第一次上手,有你这个懂行的加入进来自然是欢迎了。”说罢也笑了出来,这一笑气氛倒是不显尴尬,自然了许多。 小胡老师取了车出来,陆然也上了梁家兴的车,梁家兴在前,小胡老师骑在后面,没一会,就到了梁家兴的家。 和王志广第一次到梁家兴家一样,小胡老师也被梁家兴家精湛的装修给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三个人进了梁家兴的卧室,她又给吓了第二次,忍不住问道:“这么多乐器家兴你会多少?” “这边的基本上都会,这些算是略通,那边摆着的……”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梁家兴绝对是自信又滔滔不绝,开始细心给小胡老师介绍起他学这些乐器的经历来,听的小胡老师是阵阵惊讶。 “想不到你还是个音乐奇才。”梁家兴在乐器上的造诣就连小胡老师这个科班出身的人也感到非常佩服,来之前她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居然是懂乐器的,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哪里的话,就是从小跟着我爷爷学过一段,后来的大部分都是自学的,水平和你们专业的比不过。” “那可不一定,我在学校时候的老师就常说,有很多民间人士对民乐的掌握程度,可是连国家剧院的专业演奏家都比不上的呢。”小胡老师来了兴趣,指着墙上一把琵琶,说道:“我太姥姥,在解放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就弹得一手好琵琶,后来破四旧时候,家里被抄的什么都不剩,她就把琵琶藏在了家里以前的暗格里,才没有被红小-兵砸烂呢。我太姥姥弹琵琶的技艺,又传给我姥姥,到我妈那一辈,因为当时环境背景,就没教给我妈,不过后来我姥姥倒是教给了我一部分。”接着话音里又带着几分惋惜,“可惜我大专里主要学的西乐,琵琶就有些荒废了。” 听了她这话,梁家兴和陆然对视了一眼,陆然还特地观察了一下小胡老师的手,果然,由于从小练习琵琶的缘故,小胡老师的两手指尖和普通人相比有些平,想来她的琵琶是有一定功力。琵琶可是号称民乐最难没有之一,梁家兴也自知他在琵琶上的水平只能称得上是半吊子,还达不到专业程度,他就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墙上摘下了那把琵琶,递给小胡老师,带着期许的口气,说道:“给我们弹上一首吧。”又找出一盒假指甲,以及配套的橡皮胶带,一同递给了小胡老师。 琵琶曲 小胡老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并未推辞,双手接过琵琶抱在怀里,观察了一番,很高兴的说道:“是把好琴呢。”又简单调了一下音,梁家兴的乐器保养的都很好,又经常拿出来摆弄,音准没什么大问题。 小胡老师戴好假指甲,调整好姿势,吸了口气,她微微低头,修长的十指抚上琴弦,就开始了演奏,只听得她弹出的第一个音,梁家兴跟陆然俩人就紧张的快要屏住呼吸了。 陆然只能说是听个热闹,好坏倒是能听出来,他能听得出小胡老师弹奏的水平很高,不过再细节的一些东西就说不上,不过梁家兴可不一样,他算是入了门的,看着小胡老师的十指上下翻飞他就已经入了迷,听到她的演奏,有如珠落玉盘,又丝丝入扣,动人心弦,让他感到如痴如醉。 小胡老师前一段弹奏的很安静,不过在里面有一种十分紧张蓄势待发的趋势,让人听了十分紧张,果然到了下一段,她不再内敛,将乐曲中的声势全部都爆发了开来,小小的琵琶竟发出了金石之声,仿佛将人引入了那惊心动魄的古战场,耳边是那两军交割刀兵相接之声…… 梁家兴闭上双眼,在他的眼前,两支军队正展开着生死厮杀,一支打着楚字旗号,另一支则是汉字大旗,金戈铁马,无比的残酷,听的简直冷汗都要下来,真的是有一种“梦回吹角连营”之感呢。 弹罢了,小胡老师将琵琶放在床上,摘下假指甲,用娇嫩的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拍了拍还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当中的梁家兴,结果梁家兴打了个激灵,才被从那片古战场拽回到现实世界当中来。看到梁家兴听的这样认真,小胡老师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我弹的还好?”小胡老师是故意调皮的,她对自己这次发挥也十分满意,这番是想考证一下梁家兴。 “我要是说弹得不好,除非我是刘德海那样的琵琶大师了。”梁家兴和陆然俩人一起连拍巴掌为小胡老师叫好,结果给小胡老师弄的一阵面红耳赤。 “这段十面埋伏,练了很多年了吧?”梁家兴感兴趣的问道。 小胡老师抬头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七岁开始学琵琶,到十五岁才能将这段完整弹奏下来,十九岁那年才能弹到现在这样呢,不过这两年稍微放松了些没有什么长进……”她拨弄了一下两边的鬓角的乱发,又道:“每次弹这个,我都只弹到第二段,后面的舍不得往下弹。” 陆然不懂,就故作天真的问道:“为什么不往下弹呀?”梁家兴替她做出了解释:“因为第三段就该是项王兵败,自刎身死了。”陆然这才懂了。 “啊今天不是来教陆然的?怎么倒成了我来表演。”说完小胡老师自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有几分娇媚,让梁家兴一下看直了眼,还是给陆然拍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将严严实实放置在琴盒当中的尤克里里拿了出来。 (本章完) 第46章 弹奏 接触过乐器的人都知道,一把新乐器到手的那一刻,那种感觉真的是极好的,不管在这之前拥有过多少把乐器,它们都是不相同的,此刻梁家兴就在兴致勃勃的拆着琴盒下面细密的包装。 撕开琴外面最后一层泡沫纸,这才将琴的全貌显露了出来,小胡老师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直到他把琴拿出来,才感慨道:“很漂亮的一把琴呢。”原木色的面板,刚好一束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房间,打在琴的面板上,竟显得有几分温柔。梁家兴就单手捏着琴颈,递给小胡老师看,小胡老师接过琴仔细的看了起来。 “云杉的单琴,有人说云杉的琴音色太亮,不过我倒是蛮喜欢,弹那些感情热烈的曲子非常的不错。”小胡老师闭着眼睛,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琴的面板,木头的纹理摸起来让她觉得十分舒服,接着又拿起琴用耳朵来给它调音。 “家兴,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小胡老师问向梁家兴,得到了对方的肯首,她继续说下去,“陆然也一起过来听……”调好音以后,她又讲述了一些尤克里里的基本知识。 尤克里里和吉他的区别实在是甚微,就连谱子都没什么太大区别,陆然跟梁家兴这两个人都是把民谣吉他弹的滚瓜烂熟,加上小胡老师讲解的很细心,俩人儿很快就基本弄懂了尤克里里的基本原理,估计都不用小胡老师细教,等他俩熟悉了所有的音阶和小调,自己就能弹出曲子来。 这不,趁着小胡老师去厕所,梁家兴就在那偷偷鼓捣着,陆然凑耳过去,听得出他是在磕磕绊绊的弹奏着黑豹乐队《无地自容》的前奏部分。 结果等小胡老师一出来,这货又开始装出一副新手上路的样子了,恨不得竖起耳朵把小胡老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陆然心里既好气又好笑,看来梁家兴这边是不用他费心张罗了,接下来就只看小胡老师这边是怎样一个反应。 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十八岁少年,一个内心成熟的孩子,还有一个笑起来很好看年纪最大的女孩子,有些奇异的三人组合,气氛倒是出人意料的好。一会是小胡老师想起来弹上一首,又或是梁家兴即兴从墙上摘下一样乐器来上一小段儿,再就是两个人一起蛮认真的教着陆然,从最基础的姿势和手型学起,两小时不到,他俩就惊奇的发现陆然居然已经能熟练的顺下来一串音阶了。 “想不到你小子除了足球有天赋,音乐上也他-娘的是个天才,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梁家兴忍不住感慨起来,说完才反应过来小胡老师还在这里,连连说了几句抱歉,还好小胡老师也被陆然的天赋给震惊了,没注意到梁家兴的脏话。 陆然不经意的撇撇嘴,要不是怕他们太过吃惊,老子现场就给你们弹一首黑凤梨,你问他什么是黑凤梨?就那个,黑凤梨,那双眼动羊,邓紫旗翻唱的内个。不过他要是真弹出来,估计就要被梁家兴和小胡老师当做怪物看待,他可不干那种傻事,只是适可而止的表现了一下自己,省的被他们当成小孩子又教他一遍音阶。 几个小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天色开始转暗,到了该回家吃饭的时候,梁家兴送小胡老师和陆然来到门外,手里还拎着那把尤克里里,不过是装在黑色的硬琴盒里。 本来是该梁家兴送陆然回家的,不过小胡老师主动抢过了这个活计,陆然更乐得如此,毕竟坐在车上搂着小胡老师的细腰和梁家兴那个虎背熊腰肯定不是一个感觉,小胡老师的车后座较矮,陆然双手压着车座一用力,就支了上去,用不着别人来扶。 梁家兴把琴递给陆然,要他带回家练习,陆然也就很不客气的笑纳。 小胡老师载着陆然,陆然坐在车后座,一只手臂环着小胡老师的杨柳腰肢,一只手提着琴盒,望着周边草木开始涌出一小片新绿,不时的还吹个口哨,简直不能再惬意。 “小孩子吹什么口哨,像个小流氓。”小胡老师皱了皱眉,略微埋怨的对陆然说道。 陆然就很老实的停止了口哨,明面上小胡老师可还是他托儿所的老师,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小胡老师满意地微笑。 夕阳西下,春日最后一束暖阳打在他俩身上,很舒服,很温暖,只是下一刻,天突然彻底暗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山。 一时间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兴许是在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最后还是陆然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小胡老师,你觉得家兴哥哥这个人,怎么样?”用的语气依然是他那种招牌式的天真无邪,显得十分自然,根本让人听不出他的实际目的,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四岁孩子会有这种心思。 “梁家兴?”小胡老师话音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思考,接下来她继续说道:“嗯,刚开始我感觉他那个造型……”小胡老师没有把话说完,不过陆然听得出她是在指梁家兴的那个光头,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这年头人的接受力毕竟有限。 “不过吧,和他聊过我才发现,他是个心灵很透明的人,在想什么一眼就能叫人看出来,没什么坏心眼,音乐造诣也非常高,非常的博学多才。”总的来看,小胡老师对梁家兴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这让陆然感到很满意,这和他对梁家兴的看法非常相似。 看来将这两个人撮合到一起这事,还真有戏! 片刻,小胡老师将陆然送到楼下,也没有敲门免得还要和陆振斌王季梅打一遍招呼,嘱咐了一句:“记得把今天练过的内容都整理一遍。”她知道道理陆然都听得懂,也就没再啰嗦,翻身上车就这样骑着离开了。 陆然冲着小胡老师的侧影摆摆手,算作是告别,今天又是个充实的一天。 新年期间家里经常有事,断更了两天抱歉,过了年补回来,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47章 不同之处 零五年有一部大烂片叫《无级》,里面有一句话倒是说的不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会变黄,婴儿什么时候会长出第一颗牙齿,时光匆匆,转眼间就到了九九年,这一年陆然六岁。 在这几年里国内外都相继发生了不少大事,比如像口袋妖怪的诞生,法国在齐达内的带领下战胜巴西第一次赢得了世界杯冠军,windows98的发布,藤讯公司成立并发布通讯工具,阿里巴巴创立,香江和奥门的相继回归,克林顿连任,安南成为联合国秘书长,欧元正式启用,第五套人民币的发行,南联盟从科索沃撤军,亚洲经济危机和巴西金融危机爆发,世界人口达到六十亿。还有些事情是陆然不愿看到的,比如98年的大洪水,还有那位在南-海边上画了一个圈的老人的辞世。 有些事情不是重生就能改变的,况且他重生的也晚了点儿,每每想到这儿陆然就得在心里狠狠骂几遍黑白无常才能解气,两次金融危机凑不上热闹就不说了,滕讯跟阿里巴巴他也掺和不到,在未来这可都是金山啊,这尼玛前后加到一块儿,他就损失好几百个亿啊,狗-日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要是知道陆然敢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们,说不定一气之下在生死簿上加一笔,让他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也不一定。 一眨眼陆然都从托儿所毕业了,身高也从一米不到窜到了一米二,这年他升了镇上的学前班,还和大牛丛筝他们分在一个班里。在他印象里,丛萝莉本应该是从托儿所一毕业就跟随全家去了南方,可这一世,他扭头看过去,身穿黑色毛衣的丛萝莉就乖巧的坐在他身后,看到他扭头过来还冲他笑笑。除了比托儿所时候高一些,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可爱又带着几分时髦。 合着前一世丛萝莉他们一家去南方,还有他的因素在里边儿?难不成丛萝莉不堪他的折磨,她家里才决定带着孩子回南方?应该不至于吧……陆然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一世他早已改变了在丛萝莉父母眼里那个顽劣的形象,反倒是只要所里一有孩子敢欺负丛萝莉,陆然就会立刻化身一头凶恶的狮子,也不管对方是比他大的孩子,扑上去就打,不把对方打哭绝不停手,谁拉都不好使,像个爱护妹妹的哥哥一样,时刻保护在丛萝莉身边。 和前世不同之处还有,陆振斌这几年在厂里混的可谓是春风得意,他本来就是厂里引进的第一批大学生,理论知识相当高,再加上九六年提了副主任,算是有了些许施展才华的空间。这理论实践一结合,就为厂里解决了不少生产问题,一跃成为了他们那批大学生当中的领袖,在厂子里说话很是硬气。 不说别的,就煤气整改和设计出了将车间产生废热转化为全厂家属楼冬天使用的暖气供热这两项上,全厂大多数家庭提到陆振斌三个字都是心服口服的,这两件事可是实实在在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居住条件。 煤气整改前,家家户户做饭常用的锅底,都是厚厚一层的锅灰,稍不注意就能蹭脏衣服跟手,还不好洗,这是煤气利用率不充分,杂质过多的表现,而经过整改后,不光清洁干净了许多不说,煤气的价格也跟着降了,搞的许多家庭妇女对陆振斌的态度都非常热情,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 而废热转化供暖就更不消说,厂里不少单身职工可还住在厂里的独身楼呢,厂里的独身楼是前苏联专家支援中国建设时期建造的筒子楼,有着几十年的历史。当时建成的时候就没有供暖系统,冬天取暖都是自己支上一个烧蜂窝煤的炉子,谁家的炉子灭了,还得用特制的钳子夹一块煤,到邻居家里换一块儿烧到一半的,回来引燃自家的炉火。蜂窝煤燃烧不充分或者图省事没按烟筒,都很容易煤气中毒,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这不,陆振斌提出的方案,将造气车间以往无法利用的废气经过催化处理,成为对人无害的气体,又重新设计的管道,让几栋独身楼和不少平房的居民,这下都能享受到暖气了,这件事让他很有些骄傲,陆然就曾在家听到他对王季梅说起过,“咱虽然不当官儿,不过这也算是造福一方了。” 现在陆然估计陆振斌是不会像前世那样在两千年离开常杉化厂了,今后的人生轨迹究竟如何,他也无法判断,只能说尽量引着陆振斌走上最顺的那条,陆振斌混的越好,对他今后也有帮助不是,有这么个机会,谁不想当一次衙内呢? 上个月,陆振斌师傅马德全年过完五十五岁生日,就办理了正式退休,厂里工人退休年龄是六十,干部五十五,小老头儿孙子今年刚出生,一门心思全放在刚出世的小孙子身上,于是萌生退意,这不生日刚过,就主动跟王吉勤打过招呼,到人事处办理了退休。 有和他熟悉的人和他打招呼,还拿他打趣,“老马头儿这么着急回家抱孙子,厂子都不管了?”结果招来他一阵笑骂。 “放你娘的屁,老子教出来的徒弟陆振斌,手上的功夫你问问厂里谁不佩服?我能教他的,都已经教完了,现在把造气车间交给他管,我也放心,不然说什么我也得再干上个一两年。”老头儿说这话的时候腰板特别硬,底气十足,谁让他教出来一个好徒弟呢。 马德全退的时候,就在职代会上认真表述了希望陆振斌能够接替他的位置,担任造气车间主任一职,理由是陆振斌同志不仅工作水平高,做人做事认真,从不马虎,年轻思路还活,再加上他的高学历,还是党员,试问这样的年轻干部不提拔,还能提拔谁呢? 马德全的意见得到了厂领导和职代会的高度重视,最后厂里经过开会决定,一致同意他的意见,正式任命了陆振斌同志担任造气车间主任一职。 三十一岁就在国有大厂提了正科,陆振斌这一世在仕途上可谓是开了个极好的头,就看未来他能走向哪一步。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48章 探险寿材厂 相比之下,陆然身边的其他人倒是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前世走上了相同的轨迹,比如王志广,依然是毕业选择了分配回到化厂学校,在高中当了一名体育老师,和王季梅成了同事。 王志广回了化厂,对陆然倒是件好事,能陪他一起玩的人又多了一个,以前和梁家兴俩人儿打牌只能抽乌龟,加上小胡老师可以升级成斗地主,这回加上王志广,妥妥的可以凑成一桌麻将。 这几年里,陆然每天的生活过的很简单,从托儿所变成了学前班,每天家和学前班两点一线,周六跟着王志广他们踢球训练,周日在梁家兴家磨蹭学音乐。 还真别说,几年下来,这两样他都有了些小成。足球上要不是王季梅拦着,王志广都想过带他去BJ的国少队让那些专业的教练员来给指点指点,在他看来,陆然此刻的足球水平,已经远远领先同龄人五年以上,要是再经过专业训练,说不准梁家兴几年前那句戏言——中国的齐达内,还真就有实现的可能。 音乐上他本来就有后世的底子和多年的演奏功力,不过他那时候只是业余玩一玩,在乐理专业知识和作词作曲这几方面能力都有欠缺,跟梁家兴学的这几年,刚好弥补了他后世的短板,梁家兴可是花重金向不少专业人士求教过的。 陆然就着重从梁家兴那儿学了吉他、电钢琴这两样,最近又开始学起了二胡,梁家兴是那种通才,虽然他最擅长的还是板胡,不过二胡也是手到擒来,教起陆然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用他的话来说,陆然现在的吉他水平,已经不比一些二流乐队的吉他手差,可以做到很高速的弹出一些riff以及个人solo,真他妈是个怪才。 他不知道的是,陆然在他面前其实还是藏了拙,如果陆然真想全力施展,估计也就只是比他弱上个半分,而梁家兴的水平,陆然给出的评价已经是再进一步就能比肩黑豹的李彤,唐朝乐队的老五了,在中国目前的吉他界里,担得起一声大师,只不过他没有选择从事这方面而已。 陆然也曾经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成为一名职业球员,又或者是做一个专职歌手,想想最后都作罢,这两样都只是他的爱好,如果当成了职业,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有那个信心坚持下去。 不过,既然都重生了,总要抄点什么,不然得有多遗憾啊,陆然心里如是想到。 ##################################################################### 小胡老师和梁家兴俩人这几年,已经正式凑成了一对儿,梁家兴那么大的个子,在这种事上反倒显得有些扭捏,最后还是在陆然的怂恿下,才在去年除夕和小胡老师表了白,小胡老师可一点儿不害羞,大大方方欣然接受了,陆然早就知道她对梁家兴也是有意的。 还好这俩人儿颇有点儿君子之交的意思,也不会公然在陆然面前发狗粮,不然陆然可是要尴尬。这两年多以来,他还是坚持没事就去一百家那边晃一晃,还是从未见到过林檎,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估计可能林檎家这时还没有搬到那里。 反倒是,从萝莉这段日子倒很黏他,经常口里甜甜的喊着陆然哥哥,伸出小手拉着他的袖子。基本上除了男厕所,哪里都想和他一起去,陆然也不烦,毕竟有这么可爱一个萝莉黏他也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儿。 可是却愁坏了从萝莉的家长,这两年里他净拐着从萝莉到处瞎跑,还有大牛,起因是陆然玩腻了那些孩子的游戏,就开始怂恿这俩孩子陪他一起探险。所谓的探险,就是陆然带着大牛跟丛萝莉,到处在一些他前世听说却没去过的吓人地方玩耍。 陆振斌升副主任后,厂里就给他家分了新房,足有一百多个平米,在这个年代是很让人羡慕的居住条件,他们今天探险的地方,就在陆然新家后面不到一公里处一个地方。 这地方,前世的陆然就听说过厂里人谣传,说起这是一间鬼屋,这间鬼屋最早是镇办的寿材厂,不过规模不很大,占地只两三亩的样子。说是寿材厂,其实也就是雇来几个会打家具的木匠,有生意上门才开工,平时更多是发给镇上一些老头老太太叠金元宝的那种金箔纸,让他们叠好几百个一袋,然后拿到寿材厂来给他们回收,价格也非常低廉,大概几百个两三块钱的水平,再批发卖给镇及下属的农村。 八十年代寿材厂的生意倒还不错,福利也蛮好,不过等到后来周围各个乡和村子都开始着手经营这一项,镇里寿材厂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竞价根本比不过那些农村,到后来一度厂里人员的基本工资都难以发放,镇里最后只好将厂里人员遣回,厂子就那么给闲置在了那里。 后来镇里准备将这块地连同几间厂房一同承包给私人老板,结果先后两任私人老板都出了意外事故,承包的事就被无限搁置了下来。这下镇上的人可是说什么的都有,什么这块地是大凶之地,风水冲煞,凡是敢承包或者住在这里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诸如此类,结果这块地一直拖到今天也没承包出去。 此刻陆然就一手牵着丛萝莉,一手扯着大牛,三个孩子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寿材厂的厂门口,望着眼前两扇高高的铸铁厂门,厂门上刷的一层银漆早已脱落,露出铸铁本来的颜色,上面生满了铁锈。 趴着门缝向里面望,只看到一片漆黑,阳光都照不进去,看起来给人一种很阴森的感觉。 还没等进去,丛萝莉就感觉很怕,牢牢的握住陆然的一只胳膊,连一向傻大胆的大牛这回也有点怕了起来,捏的陆然和他握着的手生疼。 祝大家新年快乐我也去看春晚了 (本章完) 第49章 神秘脚印 陆然好不容易才掰开大牛的手,还笑他道:“白长这么大的个子,都对不起你吃过的米。”对丛萝莉这边则是和颜悦色的轻轻拍拍她手背示意有他在呢不要怕,明显的重色轻友。 寿材厂是独门独院,边上没有其他建筑挨着,长期的荒废,四周的红砖院墙上长满了苍绿的爬山虎,显得十分的萧条又破败,墙角处的水泥部分还覆了许多青苔,陆然正对着院子,忽然感到一股阴风从脸颊扫过,或许是内心里的某些念头在作祟吧。 倒是一处探险的好地方,陆然心想,这样阴森一个地方没有什么谣言才让人感到奇怪,这院子简直天生就适合作为恐怖片和灵异的拍摄地,都不用加特效的。 陆然伸手拨弄了一下门上厚重的大锁,不出意外是锁住的,他扫了一眼这锁头牌子写着铁牛二字,笑了一下唤大牛来看,对大牛说道:“你看这个锁头跟你名字差不多。”接着拍了拍大牛的胳膊,又补上一句,“估计它一定和你一样结实。”大牛咧咧嘴,做出一个很难看的笑,他还是感觉很害怕,要不是不想在伙伴面前漏了怯他早就跑了。 陆然又领着他俩绕着院子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缺口,至于这四周的院墙虽然不高,但是墙上却被铺了厚厚一层碎玻璃片,尖处朝上,这就断绝了他们翻墙进去的可能。 看来唯一能进去的途径就是大门下面离地面不到三十厘米的夹缝了,这么细小的夹缝成年人肯定无法通过,不过对于陆然他们几个孩子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之前没考虑这里主要是因为丛萝莉今天穿的是一条印花的白色裙子,前些日子刚下过雨,地上土被雨水浇过,加上这里阳光照射不足,地面上还稍有些泥泞的感觉,她的白裙子弄一身泥回家肯定是要被骂的,都知道她妈妈最爱干净。 陆然就脱下身上的夹克衫来细心的铺在了地上,他今天穿的化纤外套,回家轻轻一搓泥巴就会掉下去,再说王季梅也早习惯了他每天带着一身泥回家,六七岁的男孩子嘛,差不多都这个德行。 “我先进去,大牛第二,丛筝你在最后面。”陆然开始分配进入顺序,他怕院子里有什么蛇蜈蚣之类的东西再咬到大牛跟丛萝莉他俩,这俩人都很乖的听从了陆然的话,老老实实等在后面有点紧张的看着陆然。 陆然给了他俩一个放轻松的眼神,然后弓下身子,一只手撑在地上的夹克衫上,准备用匍匐的方式进去,可是就在这时,他眼睛突然扫到——离门里侧不远处,有数道清晰的脚印存在。 因为地上有些潮湿,这几道脚印显得颇有些深,从大小来看应该是成年男子留下的,陆然伸出手去摸,感受了一下脚印的纹路,应该是那种老解放鞋,胶鞋鞋印的纹路非常明显,这样的鞋王志广就有好几双,他肯定不会认错。 上次下雨是一周前,这就说明,脚印是在一周以内留下的,再看看脚印的朝向,既有朝向门外,又有反向,陆然又看了看门外他们脚下的地面,除了他们几个的脚印,再无别的脚印。这寿材厂在本地人看起来邪门的紧,轻易是不会往这边靠近的。 也就是说,里面有人! 可这寿材厂,自打八十年代末,上一任来考察承包的私人老板出了事故以后,厂子就被封闭起来再无人问津,应该再也没人来过才对啊!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种地方驻留?想到这里,陆然觉得自己背上都冒出了细细一层冷汗…… 又或许是镇上的流浪汉?他觉得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很快又被再度推翻。常杉镇并不大,镇上的流浪汉就那么几个,有老傻子刘春儿,红裤子老太太,因为赌博无家可归的张三娃,还有个据说是早年被人强-奸过,之后就有点儿精神不正常,整天不穿衣服到处跑的年轻女人。而这几个人,都不符合脚印的特点。 首先,脚印是男人的脚,从这一点就能排除那几个女流浪汉。其次,从痕迹来看,这双解放鞋应该很新,因为鞋印非常清楚,解放鞋有个特点,穿的时间越久,鞋底会被磨平,踩不出这样的脚印。 而那些流浪汉,身上连吃顿馒头的钱都不够,哪里来的钱穿新胶鞋? 看来,这里面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想到这里,陆然突然觉得事情有点意思了,这一刻好奇支配了他的大脑,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藏在这种,根本不会有人来到的地方,又准备做些什么事。 他缓缓向前肘部用力与地面摩擦,试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很快的,整个人就窜入到了院子当中。大牛和丛萝莉上前来透过夹缝看向陆然,陆然朝他俩笑了一下,说道:“计划有变,你们俩先不要进来。” 大牛和丛萝莉俩人都楞了一下,没搞懂陆然什么意思,只听陆然缓缓又认真地说道:“记着,我只进去三十分钟,假设超过三十分钟,我还没出来,你们俩就赶紧跑,用全力跑,去我家告诉我爸,跟他说我有危险让他报警来这儿救我,听懂了吗?” 俩人被陆然的话有些给吓到,不知道怎么回答,被陆然灼灼的目光望着,只知道机械的点头,陆然又加重了语气,重复一遍,“一定记着我刚才说过的话。” 还是丛萝莉率先反应过来,看看陆然,小声应了一句:“好…”陆然这才放心的返身进入了院子当中,也许是巧合也说不定,陆然刚进了院子没一会儿,天上就开始下起了小雨,事前没有一丝征兆。 大牛和丛萝莉俩人就跑到院子离最近一处几十米外的杂货店屋檐下躲雨,这里刚好能遥遥望到寿材厂的门口。 而此刻的陆然,正独自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在院子当中摸索着,他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怕被院子里的可疑人注意到…… 照例球收藏求推荐求书评。 (本章完) 第50章 棺材里有东西! 许是因为长期没有人来的缘故,整间院子杂草丛生,高处甚至可以没过陆然的腰,不少以前留下来的垃圾杂物被肆意堆放在院中和厂房门口,加之太阳被乌云遮挡,这个破败的寿材厂,显得颇有几分阴森森的感觉。 一颗雨滴打在陆然脸侧随后慢慢滑落到鼻子周围,他觉得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马上警觉地伸手捂住嘴巴,望向四周。 院中共有三栋房,居中的那间最高也最大,共有三层,只有最下面一层是厂房,上面两层均作为职工宿舍,单是寿材厂那几个人是根本用不到这么大地方,这地方本身是文-革时候的一处大集体,大集体破产以后一直被闲置,之后才被镇里收回去改成了寿材厂。 搭建厂房用的不是常见的红砖而是那种青灰色的灰砖,常年风吹雨淋让厂房颜色看起来很是黯淡,边上两栋也同样如此,只是高度上比中间的主楼矮些,破败的程度倒是如出一辙。 实在不是一处能让人感觉到愉快的地方。 陆然并没有直接走进去,他害怕与可疑人直接照面,对方如果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他在对方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他先是弓着腰,沿着长草的地方,在院子周围缓缓四处行走打量,视线始终不离三栋楼的门窗,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人出现,他都会选择立刻跑回门口从门缝下溜出去。 好在厂房大多数玻璃早被人给拿石子敲破或是自然碎掉,他本身个子又不高,加上刻意弯下腰很容易被草遮盖住,被人偷偷凝视而不自知的可能性大大减少,让他可以稍微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 一圈下来,他停下伸出手臂,看了看前些日子他央陆振斌买给他的一块儿童电子表,现在是四点十分,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还有二十分钟时间。 这一圈下来他有了些许的发现,比如那双解放鞋走过留下的一些痕迹,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几个洮儿河酒厂生产的空酒瓶,陆然清楚的记得这种酒春节的时候陆振斌还往家里拿过,是洮儿河厂这两年才生产的新包装,还有一些装过食品的塑料袋和白色泡沫饭盒被集中到一处,上面还给拿土掩盖住铲平。要不是陆然注意到这堆土的颜色和周围有些许的不一样,伸手挖了几把,还真要让他给瞒过去。从腐烂程度来看,最近的大概就是这两天,几块熟食里的骨头颜色还没有变黑。 一切迹象无不表明着,这里不仅仅有人来过,甚至可能还在这里居住了很长时间。 将周围打探过后,他开始向着三间房踱步过去,时刻保持警惕的观察着楼上和四周那些破碎的窗户里有无人的注视,在确认了没有被发现以后,他拔了几根宽叶草蹭干净鞋底,决定走进屋去看看。 三间房,该先进哪间?陆然略作思考,决定先从左边的房子开始,这间房子的门早就没有了门板,完好的木头估计都被人抽走拿去烧火了,门口还堆积着一些杂物和垃圾。 他一脚踏了进去,动作很轻,开始观察周围。对寿材厂来说这三间厂房大的有些奢侈,这间房估计是没有怎么被使用,只被当做了库房,里面非常空旷,也没有太多杂物,整体一间不设隔断。许多根厂房柱整齐的依次排列,陆然抬头看到门上的这面墙上书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只是颜色也同这整间建筑一般,变得黯淡下来。 而房子正中,略显诡异的摆放着几口棺材,这里毕竟是寿材厂,有棺材存放倒是再正常不过,这些棺材看起来还蛮新,估计是当年生产库房积压的存货。 陆然蹑手蹑脚地走上去,来到了棺材周围,棺材一共五口,他简单打量了一下,能辨认出其中三口是最低劣的桐木,整体很薄,价格自然也是不贵,是给那些穷人预备的,只比随便裹上一层草席子规格高上一些。而另外的两口棺材,一口是杉木,倒是比桐木好上一些,普通人家也能够用得起。 这最后一口棺材则是楠木棺材,在普通人里楠木棺材算是满奢侈,整体造型和装饰也比其它几口显得档次高出许多,棺盖部分勾勒了数道金丝条纹,显得很是华美大气。 整间房已经被陆然用眼睛打量了个遍,除了那些厂房柱后面,根本没处藏人,只剩这几口棺材没有被探查过,这要是太平间的棺材,陆然可没那个胆子去查探,不过寿材厂的空棺他还是不怕的。他先是选了最前面的一口桐木棺材,抬手试图去掀开棺盖。 这桐木棺材真的是省料省到了极点,就连陆然这样小的孩子也能不费力的将其推开,将其推开后,陆然凑上去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口空棺,可能是因为长期放置的缘故,里面略有些霉味,还混着些樟脑香。 他将棺盖合好,依次探查下一口,打开棺盖发现这口和前一口棺材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继续合好向下查看,结果前三口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第三口棺材打开的时候里面还跳出一只老鼠,吓了陆然一大跳,还好他及时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老鼠也同样受到惊吓,在陆然掀开棺盖见光的一刹那,就跳出棺材,飞快的溜走了。 杉木的那口,打开棺盖颇费了陆然一番力气,比起前几口桐木的,这口棺盖略微沉了一些,不过还在他力气范围之内,可惜的是仍然没有任何发现,同样的一口空棺。 他有些泄气,双手放在膝盖身体弓下来缓了一缓,最后决定把最后一口楠木棺也打开,要是仍然什么都没有,那么今天就先回去,等到改天再说。 楠木的棺盖陆然试了一把,推不动,不过好在周围地上有不少碎木板,他就挑了一块比较结实的,准备利用杠杆将棺盖撬开。做棺材有个规矩,做好的棺材不能完全合上,要留一条缝隙,只有到装了死人的时候,才能正式合棺,要没有这个规矩,陆然都根本打不开。 说干就干,他就开始了撬棺,使上了浑身所有力气结果才将棺盖向一旁推开了一小块,可正是这一小块,让他发现这口棺材和之前其它几口,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看到一层黑色的防水塑料布,被铺在了棺盖的下面,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有些亢奋,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东西,不会有人没事在棺材里塞黑塑料布的,太不吉利。 他丢下手中的木板,双手撑在棺材上,试图轻轻将黑色塑料布掀开一角。结果,他被自己眼前的发现,直接给吓的惊呆了。 倒不是说里面的东西吓人,只是让人有些太过震惊。黑色塑料布下面的,是钱,整捆整捆的钱! 还全他妈-的是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啊!不是冥币。 陆然先是用力地拧了自己胳膊一把,感到很疼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棺材,取出其中一捆。 到手第一感觉,就是这些全都是新钞,蓝色正面印有四大伟人头像背面是井冈山主峰图案的第四版人民币,上面的扎钞纸还没拆下,陆然简单翻看了一下,全都是连号,钞票上的日期年份是九七年。 他脑袋里顿时“嗡”的一下,他似乎知道了钞票“主人”的真实身份了,这个推测已然让他感到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只想着马上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情节正式铺开了。 (本章完) 第51章 运钞车劫案 除了银行和运钞车,还有第二个地方能找出这么多连号新钞么?陆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大半口棺材的钞票,估算下来足有两千多万,银行肯定不会把钱藏到这种地方,那这笔钱的“主人”的真实身份,答案就十分的清晰了。 肯定他妈是一伙银行抢匪藏在这儿的啊……结合钞票上的时间,九七年,陆然突然想起一件轰动了全国的大事。 九七年九月二十号,吉市发生一起特大持枪爆炸杀人抢劫银行运钞车案,涉案劫匪共有六名,作案过程为匪首张子荣先从一名运钞车押解员口中得知了运钞车运送途经地点的消息,随后又说动这名押解员入伙,将运钞车运送路线和时间暗中通知给他们,匪首张子荣还利用了声东击西的战术,将主要警力吸引到市里另一处,随后安然逃离了吉市市区。 匪首张子荣是一名退伍军人,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因在战场上的表现还荣立过个人三等功一次,可因为其具有严重的战后心理综合症,战后就直接申报了退伍,之后没有得到有效的心理治疗,反倒生成了反社-会人格,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 在其退伍后,开始和家乡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厮混,最初只是简单的打架斗殴,随后则是衍生出了多起重伤害案以及敲诈勒索,最后形成了当地危害社会的一个流氓涉-黑团伙,将当地社会风气搞的乌烟瘴气,团伙首脑就是张子荣。 随着八-三年严打,张子荣团伙被瓦解,张子荣本人也锒铛入狱,终审判决有期徒刑二十年,当地人无不拍手称快,张子荣犯下的罪行实在是罄竹难书,真要追究起来两页纸都写不满,要不是他弟弟拿出赃款为他上下打点,估计早就被枪毙了。 九六年,张子荣提前出狱,九七年上半年,迅速纠集起以前的旧部,这回他干脆准备玩一把大的,通过地下渠道弄来了引爆装置和锯短的短筒猎枪,目标就是银行运钞车。 他先是看准城南商业银行支行一间储蓄所的保卫力量严重不足,事先就安排了他的亲弟弟张子杰以及团伙里另外一名成员,到储蓄所门口踩好点。案发当天,采用引爆爆炸装置、铁锤砸破玻璃,开枪威胁窗口营业员及在场客户等手段,在储蓄所抢得金额共计四十余万。 虽然收获并不是很多,但是张子杰和那名团伙成员却毫不犹豫的立即离开案发现场,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白色面包车驾车逃跑了。之后储蓄所的人员拉响了警铃,吉市警方反应迅速,五分钟之内就将大量警力调遣到了城南方向全力追缉张子杰二人。 而此时的张子荣等人,则是驾驶着另一辆轻型厢式货车,埋伏在了城北运钞车的一处必经之地上。 …… 清晨,运钞车内。 “一会儿把这些钱押到地方,找个地方喝两杯?”开车的押钞员很放松的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把着方向盘,他从事押钞员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从未遇到过任何事故,难免有些放松警惕。 他并没注意到的是,一旁的同伴紧咬着牙关,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只是敷衍着对他回答道:“行,你说去就去……” 车子从总行金库驶出,一路向北行驶,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时间还很早,太阳刚出,一点都不耀眼,阳光倾洒在人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就在运钞车马上就要到达第一个储蓄所之际,突然车身晃动了一下,随即向前滑行了一段就停止下来,惹得开车的押钞员怒骂道:“妈的,熄火了,估计出了什么故障。”说罢他将车熄火,又掏出上头配发的对讲机,准备向总部求援,押钞员有规定,不管发生任何情况,押运途中不能半路下车。 他正要按下对讲机按钮的时候,一直坐在副驾的那个押钞员,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他,在他还没有说出话来,瞳孔吃惊放大的时候,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听到枪声,一直尾随在运钞车后面的张子荣一行人立刻冲了上来,在那个押钞员的帮助下,打开车厢门,迅速将里面一箱一箱的钞票扛到他们的车上,随即立刻扬长而去,全过程只有几分钟。附近的路人全都看傻了眼,直到好半天以后才想起来报警,而这时张子荣等人早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坐在车内的张子荣特别嚣张的掏出一支烟,旁边立刻有人给他点上,他惬意的猛吸了一口,对着车内的手下们说道:“等开到约好的地方,接上老二和疤子,我们就往津门方向开,到了码头就有人接我们出海,等出了海,以后过的就都他妈是好日子,这么些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一众劫匪都随着开口大笑,笑声十分的刺耳。 一个劫匪还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他旁边的人更是嚣张的打开一箱钱,抽出两捆撕开扎钞纸,将车厢门打开一个口子,双手用力一扬就把手中的钱都撒了出去,看着大街上的人们上去哄抢,发出得意的笑声。 张子荣眼看着这一切并未出声阻止,他们干的毕竟是掉脑袋的勾当,有乐子就随他们去,顺便还能缓解一下压力。他对自己的整个计划充满了信心,此刻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他在老山战线阵地上,听从连长指挥,在四处轰鸣的炮火声中前去侦查敌情一样,都是刀尖上跳舞。 那次他们班一共消灭了十三个越南猴子,也折了六个兄弟。 想到这儿,张子荣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眼角竟然有了一丝湿润。 他突然陷入一阵恍惚与回忆当中,在脑海里他仿佛看见了当年战场上同一个班的兄弟们,大家每天一起晨练一起站队列唱响军歌,每天在隆隆的炮火当中躺在同一个战壕里,向着无处不在的敌人射击,还有那每收复一片阵地以后大家抱在一起爽朗的笑。 那时候没人在乎什么升官发财,在乎的只有自己活着,还有身边的战友是否活着,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场打了十八天的血战,在成功收复了老山以后,他哆嗦着掏出之前连长颁给他的三等功军功章,轻轻抚摸着,鼻涕眼泪俱下。 那上面,有着一枚鲜红的国徽。 战争结束后,他再一次来到MLP县老山脚下,中越261号界碑,将那枚军功章轻轻埋在了界碑下面的泥土里,抬起头凝视着界碑,庄重的给界碑上的国徽敬礼,站姿笔直,双眼饱含泪花。 脱下军装那之后的一转身,谁想到多年后的自己竟是这般情景?望着眼前的这些人,他们早已不是当年战场上那些兄弟,尽是些土匪和歹徒,而他是匪首…… 意识到这些的那一刻,他头痛欲裂,早知如此当年或许还不如死在战场上,死在老山那秀美的原始森林当中。 可眼下,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要么逃亡国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要么被警察打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52章 乡道的可疑车辆 张子荣狠狠地咬了咬牙,又掏出别在腰间的微-冲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稍微感到安心下来。 张子杰和被称作疤子的劫匪俩人早就在中途换下白色面包,改乘了一辆灰色捷达,逃离了警察的包围圈,来到城郊事先约好的地方和张子荣等人汇合。 张子杰见到张子荣,情绪略带激动的唤了一声,“哥。”张子荣走上前揽过他肩膀,拍了拍肩,出言安慰道:“回来就好。” 在张子荣的计划里,等到出了海,他就准备把其他同伙全都干掉,只留下这个从小对他言听计从的亲弟弟,两千万听起来虽多,六个人可不够分。 车子继续行驶。 ################################################################# 别说吉市公安局和省厅,现在就连公安部都已经被这起持枪爆炸杀人抢劫银行运钞车案给惊动,上级领导作出批示,务必要赶快、尽快将涉案嫌疑人全部抓获,从涉案金额及手法来看,9.20银行运钞车劫案已经是这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桩劫案了。 九十年代监控还没遍布到大街小巷,张子杰跟疤子抢劫储蓄所时营业大厅的监控探头因内存已满,刚好处于更换状态,营业员就将其关闭了,而张子荣等人更是全程没有露面,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犯罪嫌疑人只有那名失踪了的押钞员,公安部门决定以这名押钞员为突破口找出其他几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不过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整个吉市刑警队都在为这桩劫案焦头烂额的忙碌着,公安部那边更是直接颁布了最高级别的通缉令,同时还立下巨额悬赏,只要能提供犯罪分子的相关信息及动向,一经确定其价值,奖励人民币十万元整,这样高的悬赏奖金可以称得上是前所未有,让无数人都动了念头。 九七年的十万块钱,在陆然他们老家这样的小地方,买了房再买辆车都足够富余的了,怎能不让人为之心动?市局的热线电话都要给举报人打爆了。而一有举报信息,公安局就得派人出警过去核实,毕竟因为疏忽放跑了犯罪分子这种责任谁都担不起,这就导致大量警力都被牵制在了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举报信息上。 这不,接线员又接进来一个举报电话,说有目击者见到吉市通往春城方向有辆车外形和描述作案车辆很像,吉市牌照,走的003乡道,希望警方能够过去核实一下,最后还不忘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接线员小王撇了撇嘴,心道作案车辆那种东风轻型厢式货车不说全国,省里怕是少说都有个万八千台,这样连个车牌号都没有的举报消息,他这一上午最少接到二十条,结果却是无一所获,这条怕是和之前那些也没有什么区别,查了也就是耽误时间。 不过他还是按照流程走下来,表示接到举报,回头会调遣警员前去查看…… 正好快到午饭时间,小王就将电话交由同事看管,来到了分管刑侦的李副局长办公室,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开门进入了办公室。 “李局,又接到一条举报,说在通往春城方向003乡道,有辆挂咱们市牌照的和作案人员使用的交通工具很相似,您看?”小王态度略有些拘谨,不过还是将接到报案一事向李局陈述清楚。 李局在一边头也没抬静静的听完,手上拿着笔一直在写些什么未曾停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也难怪,像这样模糊的举报信息,核查起来难度是相当大的,很难作为查案的突破口。 小王说完以后,李局简单思考了一下,说道:“春城啊,那明哲是不是在春城办事还没回来?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两个人速度赶往003乡道春城那边的出口,查一辆银色东风轻型厢式货车,见到可疑车辆直接上报不得擅自行动。”那明哲是吉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人又正好在春城,刚好交给他顺便去调查这辆驶往春城方向的可疑车辆。 小王听了以后,答应了一声就转身走出办公室,拨了个电话将李局的安排转达给了刑警支队支队长那明哲。 接到上级电话,正在查案的那明哲也没多想,就让手底下的人安排了一辆车准备开往003乡道出口位置,跟他一同前去的还有其他两名同事。刑警这工作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上级让你去调查,你就得放下手中一切事情赶过去,这次他也只是当做局里缺人手,而他又刚好在附近,所以才将他调过去跑一趟,这种事在公安系统经常有。 任谁也没想到悲剧会发生。 那明哲所处的位置离市郊很近,这年头春城还没有堵车一说,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003乡道的出口位置,事出紧急他都没来得及换上便装,一身笔挺的警服配上肩膀上明晃晃的警督衔看起来很是惹眼。 他跟另外两名同事下了车,将车停在路边,准备等可疑车辆路过进行盘问,虽然已经快进入十一月,今天的天气却有些炎热,一旁的灌木绿化带中有鸣虫不时地发出清脆的叫声。 那明哲摘下头上的大檐帽来,另一只手轻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站姿笔直的望向乡道的另一头,两名本来想安逸在车里吹冷气的同事见他这样认真也只好陪他一同站在这边,等待着可疑车辆的出现。 …… 这半天不知过去了多少辆车,光是和小王给他提到的东风轻型厢式货车,他就拦下了三辆,不过都不是小王说的吉市牌照,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这些车辆一一拦了下来进行了一番问话,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 他并未放松,依然继续认真等待着过往的可疑车辆,一名同事忍不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还被他小声训斥几句,“执行任务呢,像什么样子,等回去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那名同事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那明哲是有些小题大做。 又过了多时,一辆银色东风轻型厢式货车,伴随着车轱辘带起的一阵尘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后面还跟随着一辆灰色捷达…… (本章完) 第53章 刑警的危机 那明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同事,“大林,看见那辆东风货车没,挂吉S牌照的,估计就是局里说的那辆,等会儿我上去让它靠边站下问话,你们俩跟着我。” 被称作大林的刑警做了个明白的手势,就和另一名刑警退后一步,站在了那明哲身后。 银色东风货车离他们越来越近,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时,那明哲上前抬手示意让货车靠边停车。 开车的劫匪明显有点慌乱,急忙放缓了车速,对着后车厢里喊道:“荣哥,前边儿有警察让我停车,怎么整啊?” 听了这话坐在后车厢里的张子荣心里一惊,其他劫匪听了也都开始慌乱起来,都不敢发出声音,纷纷将视线投向了张子荣,想问他到底该怎么办。 张子荣毕竟是当兵出身,立刻反应过来回-问开车的劫匪,“几个警察?” “三个,两个没穿警服,领头的是个三毛二。”(二级警督) 张子荣低头思考了片刻,随后抬起头来,面露凶光表情十分狰狞,他咬了咬牙,将手臂抬到喉咙,比了个下切的手势,恶狠狠地说道:“那就把他们都做了。”说罢又补充道:“猴子你先把车靠边停下,才三个警察这点人肯定不是来抓我们的,估计只是做个问话,可要是他们自己不长眼,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银色东风货车缓缓停在了路边,那明哲三人迅速上前走到东风车前,张子杰他们跟在后面的捷达车不清楚情况,见张子荣他们停车,就也把车停了下来和他们相隔一段距离的靠在一边。 “我们是吉市公安局的,希望你配合一下调查。”那明哲从胸前口袋掏出警官证向车上的猴子出示,而这时,后车厢里的三名劫匪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将放在腰间的枪掏出来,打开了保险紧紧地握在手中。 另外两名警官也有意无意的上前半步,视线始终不离猴子。 猴子将车门拉开来回话,他其实内心里十分紧张,不过还是试图以装傻充愣来迷惑警察们的注意力,“警、警官有什么事吗?” 猴子的表演还是很有欺骗性的,看了眼他的神情,那明哲出言宽缓道:“没什么事你不要紧张,我们就是调查一下情况,想问一下你这后车厢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没啥啊,就是一些啤酒小食品饮料啥的,准备拿到下边儿乡里个人家开的小卖部上拿出去卖,保证没有啥违禁物品。”猴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编起瞎话来也丝毫不眨眼。 听了这话,那明哲缓缓把视线投到猴子脸上,凝视着猴子的锐利的让猴子不敢抬头直视他,相貌很是英俊的那明哲此刻表现的十分威严,声音也严肃起来,看得出他并不相信猴子所说的话。 采购零食饮料,吉市周围就有无数的小食品厂和饮料,吉市的江城啤酒更是全省出名,车上挂的又是吉市的牌子,何必跑到省城来?这个理由细推敲起来真的站不住脚。 车上的猴子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不妥,给那明哲这一注视,更是觉得心里发毛,险些漏了馅。他又转了转眼珠子,最后说了句:“警官您要是不相信,那就自己打开后车厢看看吧,”他这是想至那明哲他们于死地了,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变恶几分。 那明哲却全然不知,反倒真的走向了后车厢前去查看,全然没有注意到,背过身去的猴子脸上近乎残忍的笑容。 车厢内的劫匪们听到这话,全都缓缓的抬起手臂,将手中的枪对准了车厢门口,形势一触即发。 如果生活是一部警匪片,那接下来的情节大概就是:那明哲用什么物品打开了车厢门,车厢门一开里面的劫匪们就乱枪齐射一阵却发现根本没有打到人,紧接着那明哲大发神威手中的警用手-枪变成了AK-47一般啪啪啪一梭子子弹突突过去,干净利落将在场所有的匪徒击毙,最后自己还毫发无伤。 可惜生活不是警匪片。 那明哲,这位三十岁不到的二级督察,吉省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省公安厅副厅长的独子,在打开后车厢门的一刹那,被藏在里面包括那名押钞员在内的三名匪徒当场乱枪打死。 其中一名匪徒拿的是那种山里人用来打野猪打熊的锯短了枪管的霰弹猎枪,近距离威力奇大,一枪下去就只见那明哲的整个上半身,多了无数个弹孔,眼看是不活了……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听到枪响的瞬间,捷达车上张子杰和疤子两人立刻掏出枪下车,朝着另外两名刑警就冲了过去,而那两名刑警毕竟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关头,反应也无比迅速,大林看了已经明显不能活、倒在了血泊中的那明哲一眼,有些不忍,不过还是立刻作出决定。 “跑!”他对着另一名有些发呆年纪看起来小一些的刑警只说出了这一个字,接着一把把他推倒在地,躲开了张子杰和疤子对他射来的几颗子弹。那小刑警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开始了玩命的奔跑,幸好乡道旁边就是种植的极密的柏树林,高大的圆柏足以将二人的身躯挡住,让身后追赶的匪徒失去了精准。 也幸亏追击他们的是张子杰和疤子两人,俩人都只是未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枪械到他们手上超过十米就失了准头,这要是换了熟悉丛林作战的张子荣追过来,两名刑警一个也别想跑掉。 倒不是他们怯懦没有还击的勇气,可三人只是接到命令临时前来调查,加起来手上一共也只带了一把枪,那明哲是头儿枪自然在他手上。可谁曾想真就给他们碰到了大鱼,只是这鱼大得有些过头,反倒开始袭击起他们来。 “老二疤子,回来吧,不追了。”张子荣高声喝道向他们二人下了命令,二人这才悻悻归来。 这一下张子荣算是清楚警方已经掌握了他们作案车辆的信息,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一些,不过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就设想过眼下这种情况,心里立刻就做出了打算。 “咱们得马上换车,警察已经知道了我们开的啥车,再用这车就是死路一条。”张子荣低沉的声音说道。 其他劫匪听了他这话都是方寸大乱,他们之前哪见过这样的阵势,现在只能一切完全听从张子荣的吩咐来做。 张子荣开始吩咐道:“疤子,你跟你二哥把那个警察的尸体丢到一边的林子里,再用脚铲点土把血盖上”接着又对另外两名劫匪说道:“你们俩先藏起来,等下听我吩咐再出来。”两人连连应允。 张子荣估算,那两名警察从树林子里逃跑肯定没法马上回到城里,加上这年头通讯还不普及,前后最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留给他们换车逃跑。 这就够了。 张子荣看着百米开外烟尘滚滚驶来的一辆解放轻卡,露出了一个凶残的笑容。 求收藏求推荐另外开头部分准备重写了。 (本章完) 第54章 张子荣的计划 卡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之前从春城拉一车电子原件到吉市的电子加工厂,回来的时候是空车返回。眼看着要到春城了,司机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悠然的吹着口哨,心里正盘算着晚上结了这一趟的工钱要不要找家洗浴中心“放松”一下。 已经见到乡道出口了,再行一段就要进市里,可就在这时,开车的司机看到前面有个人向他招手,他也没多想,只当是他们车坏在这里需要帮忙,又或者是外地人不认路来问路的,就将车速放缓,最后停了下来。 “哥们儿,有啥事儿么?”司机师傅摇下车窗,一只胳膊拄在车门上问话,态度蛮热情,这边民风向来都是如此,只可惜他不知道他的热情对错了人。 张子荣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刚杀过人的角色,用着有些夹生的川音对那司机说道:“师父,我这车突然熄火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咋也打不着!”他的川话是当年在越南从一个战友那里学来的,不标准,可也能听懂,起码糊弄眼前这名司机是不成问题。 那司机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人车坏在路上需要人帮忙,这又不是黑天,光天化日的也出不了什么事,就干脆的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帮他查看一番。 就在他回身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一只微冲突如其来的顶在了他腰上…… #################################################################### 在张子荣的指挥下,劫匪们有条不紊的把几大箱钱搬到解放卡车上,又让猴子把司机的尸体丢到林子里,他自己从车上找到一块抹布,将杀害司机时溅到车头上的血渍细细擦拭掉,几个人转身上了车。 张子荣本来不想坐前面,他怕无意间被监控抓拍到脸,但是又担心发生什么突发事故猴子一个人处理不了,于是还是坐在了副驾。 “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走?”猴子有些颤抖的问道,听得出他很惶恐。在这个团伙里猴子是最胆小的一个,也只有他以前没有过案底,在刚才枪杀-警察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后悔参与抢劫运钞车了。 张子荣听出他有些吓破胆,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不屑,但是又怕他误事,干脆直接出言威胁道:“我明告诉你猴子,从你参与到这件事,你就没有退路了,你知道后车厢装了有多少钱么,嗯?我告诉你,两千多万,那他妈可是整整两千多万。”张子荣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现在就算你亲手把我抓起来,再把后面你那些兄弟全都一起打包送到警察局,把所有钱都还回去,国家照样枪毙你,你懂么?而且,我们都不会让你这么做。”说道最后,他口气已经变成了明晃晃地威胁。 猴子听完他这话整个肩膀都在抖,不敢抬头去和张子荣对视,张子荣也不催他,只是闭着眼睛以一个及其惬意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得出他在等猴子表态。 最后猴子许是想通了,反倒长舒一口气,对张子荣说道:“大哥,道理我都懂,先前就是有点儿害怕,毕竟抓住就是掉脑袋的事儿,我妈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现在还怕不怕了?”听了这话张子荣睁开眼,瞅了瞅猴子说道。 “跟着大哥就不怕,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杀人放火只要你开口。”这回猴子倒是说的斩钉截铁,这是向张子荣表忠心,听的张子荣十分满意,伸手在猴子脑袋顶上不轻不重的扇了一巴掌,笑了。“算你小子会说话。” 被扇了一巴掌的猴子不怒反倒安心了下来,还陪着他一起笑。 …… “掉头,往回开,我们回吉市。”张子荣镇定的指挥着猴子开车。 听了这话猴子很有些吃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好又问了一句:“大哥我们不上津门了?” “不去了,刚才那两个警察一跑,回头就得通知公安局,我们要是继续往津门走,你信不信这一道,全都能碰见警察来查?”张子荣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包长白山,从里面取出一根,低头给自己点上。 “我们换辆车,又掉头往回开,警察根本想不到,这招就叫灯下黑,等回了吉市,找个地方藏一段儿,然后我们就分头往乡下走,等过个一年半载,地方的警察就会把注意力放到别的案子上,到那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出海。”说着张子荣仰起头,狠狠的吐出一口烟。 部队真是最锻炼人的地方,哪怕是普通士兵,在部队待上个三五年也能有一副比常人更机敏的思维,常年担任侦察兵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张子荣更是锻炼出了一手极为优秀的反侦察能力和思维。 与此同时,吉省公安厅。 接线员接到一个电话以后,随着听到的内容,表情从一贯的从容,慢慢变成了震惊,到最后甚至是木然,还不等那边说完,他就赶紧放下电话,朝着领导们开会的会议厅跑去。 领导们正在里面开会,讨论的就是那起9.20银行运钞车劫案,他已经顾不上敲门,就那么直径径的闯了进去破门而入,惹得好几位领导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秘书处的王处长偏过头看了几位主要领导的脸上表情,心知他们也感到不快,直接就出言训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了不成?” 接线员弯下腰,双手拄在膝盖,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大声说道:“吉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一台疑似作案车辆的东风货车出现在通往春城的003乡道,刚好刑警支队支队长那明哲在附近,就安排他带了两个警员前去查看,结果……” 听了这话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惊,没人顾得上接线员之前的失礼举动,王处长更是催促道:“结果什么?你倒是快说!” 接线员表情从之前的严峻,开始变得悲恸,声音甚至有些呜咽:“结果那队长和那两个警员真就遇上了那伙银行劫匪,劫匪一共六人,全都有火器,包括微冲和霰弹枪等,两名警员身中都中了枪不过伤势不严重,那队长……那队长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身中十二枪,当场殉职……” 说完这些他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接瘫坐在了会议厅的地摊上。 在场的人群轰的一下瞬间炸开,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感到难以置信,在议论了一阵过后,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会议厅居中位置,崔厅长左手边第一位的那副厅长。 殉职的支队长那明哲,正是那副厅长那国荣的独子。 求收藏求推荐看了几位读者的建议决定将开头重新改写一下让它简练一点谢谢起点读者也国的建议也希望大家有什么建议或者批评都写到书评。 (本章完) 第55章 赃款 那副厅长今年才五十岁不到,他是军人出身,平时说话声音很是洪亮大嗓门儿,衣着笔挺,从不佝偻着腰也没有许多领导那样的大肚子,虽然转业多年但始终不忘保持军人那种姿态,却又没有一些军人的暴躁脾气。 总的来说这是位很得人心的领导,虽然有时会有些教条,不过他办事负责工作能力强又认真,用厅里某位和他关系一般的副厅长的话来说,“我不喜欢那国荣这个人,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又非常佩服他的能力和操守,这样的干部系统内再多一些,我们国家的治安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可这样一位有着军人坚毅品格的那副厅长,听到接线员汇报的这个消息,此刻却是如同失掉了七魂六魄一般的,长大嘴巴眼神呆滞,完全看不出平时的半分风采。 他先是感到一阵的难以置信,不知所措的将手放在了太阳穴上,然后猛的一下站起身。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骄傲——那明哲,真的死了。 那明哲到来年过完生日可才刚满三十岁,年轻的甚至有些过分,是他在上山下乡期间在农场和一位同批的女知青生下来的孩子,女知青在生下那明哲之后就死了。那国荣很爱孩子母亲,打死也不肯将孩子送人,真的称得上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将那明哲拉扯到大,而那明哲也很是争气,因为对父亲的崇拜,长大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警校,又是以第一名的身份毕业,最终和父亲一样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他毕业后先从经侦干起,先后参与破获了多起如太平集团非法集资案、《传世纪念币》发行者刘季主导的庞氏骗局这类重大金融诈骗案,虽说有家庭背景因素在内,但也是实打实靠着累功升迁,后来因为他本人意愿希望在一线工作,省厅才刚将他调动到刑警岗位上。 可谁承想,才不到两年的时间,不幸就发生在了他身上。 那国荣已经是老泪纵横,人生三大悲最后一例可不就是中老年丧子,过度的打击让这位经历过上山下乡和丧偶,又在部队磨砺过的铁打的汉子当场昏厥倒地,头重重磕在了会议桌桌角上,在场众人吓的连忙七手八脚的对他进行了现场急救又拨打了急救电话,整个会议室现场都乱作了一团。 …… 市中心医院某间高干病房里。 那国荣缓缓睁开双眼。 “那厅长醒了!”发出惊呼的年轻人是那国荣的秘书聂博文,他正在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那国荣,静候在门外的人们听到他的惊呼,全都一拥而入进来,足足十五六人,要不是这高干病房宽敞否则根本挤不下。 这还只是身份足够的才能进来,医院一楼大厅里拎着东西,想来又不敢来探望的更是多不胜数,国内官员地位毕竟超然一些,就双是个县长得了感冒,怎么也得来几个车队前来探望,更别说那国荣这样一位实权副厅级干部。 “厅长您醒了?”聂博文小心翼翼的说道,同时拿出一块湿毛巾为那荣成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以及脖子位置的汗液。 那国荣只是沉着脸,双眼直直的望着病房的天花板,一言不发。在场所有人看了他这副样子,只好将事先想好的节哀一类的台词全都收回,生生的憋在肚子里,没有一个敢先开口的。 一半是敬畏,一半也是同情吧,在场这些人里头,哪个没有儿子呢?生老病死这种事,任你再权势滔天还不是没有任何办法。 那国荣就这样望天花板足足望了有七八分钟,眼皮都没眨动过几下,房间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 又过了一小会儿,那国荣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房间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要是能把这伙劫匪都给我抓捕归案,谁就是我那荣成……”说到那荣成桑这三个字,他声音一下变得响了起来,甚至都有些震耳。“谁就是我那荣成的恩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仿佛用尽全身所有力气一般,再度昏迷了过去,秘书聂博文大惊失色赶紧冲出房间到走廊里就喊了起来。“医生呢?快去把医生叫过来!” 这样性质恶劣的大案,本就牵动着全省警察敏感的神经,抢劫数额巨大不说又有同事牺牲,这根本就是对公安厅和全省警员的挑衅。那副厅长说过的这番话不出三天就被在场人员传播到了全省的每一层公安机关,更是让全省所有警察都为之奔波起来,就是为了能够早日将这些狡猾残忍的匪徒抓捕归案。 那些日子,只要是开着东风轻型厢式货车上街的,不管你什么牌照,什么颜色,不出十分钟,就一定会有警察上来盘问,无一例外。可就算是这样大的监察力度,在案发过后的一周多也没能将六名劫匪的身份信息获取到,只能将那名消失的押钞员暂且列入嫌疑人名单之内,还不敢确保他根本就是劫匪同伙还是被劫匪们挟持或者杀害了。 那荣成的尸体倒是很快被发现,连同一起被发现的还有那名轻卡司机的尸体,可是尸体面部被人用刀子高度损坏了,身上任何能够表明身份信息的证件也都被拿走,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张子荣狡猾就狡猾在这里,等警察找到了被害司机家人,得知被害人身份及拥有的车辆牌照号以后才反应过来张子荣等劫匪极有可能是在杀害了被害人之后,丢下作案车辆,转乘了被害人的车逃向了别处。 而这时的张子荣等人,已经开车逃窜到吉省下面的小城镇去了,警方就只好被动的继续调查被害司机生前所驾驶的解放卡车,乡道根本没有监控,所以连解放卡车的行驶方向都无法确定,案情一度进入僵局。 …… 这一路上,张子荣至少换了五辆车,又让疤子将其中两辆分别开到附近的辽省丢弃,再坐客车回来和他们会合,那时候坐车还没有实名制一说,交了钱没人管你去哪儿叫什么。 结果就是这起9.20运钞车抢劫案从九七年九月开始,一直到九九年的今天都没有被告破,让全省警察脸上都感到蒙尘。 ####################################################### 此刻的陆然已经开始感到发抖了,又十分害怕,他做梦也不敢想象,当年这伙穷凶极恶的银行运钞车劫匪,竟然会将抢来的赃款就藏在他家附近这个荒废的寿材厂的棺材里面,他也不敢确定,这间寿材厂里,此刻有没有劫匪存在,也不清楚具体人数。 今晚会将开头重新梳理改写 (本章完) 第56章 离开现场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陆然并未停止思考,在思考片刻以后,他在棺材里面偷偷拿了一捆钞票出来,揣到长裤的口袋里,然后又用尽浑身力气才将棺材打开的缝隙恢复成原样。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上的电子表,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的三十分钟还有大概六七分钟的时间,该赶紧出去省的被大牛和丛萝莉等不及提前去叫了陆振斌,那样可就糟糕了。他赶紧从厂房里退了出来,又时刻小心的留意着另外两栋房子的门窗,观察是否被人所注视。 这个季节的小雨来得快去的也快,这才下了没多久就已经停了下来,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还夹杂着些许泥土的芬芳。不过此时的陆然可没有这份闲心去感受这些,他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在这里每多待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敢抢运钞车还敢杀警察的劫匪,杀他不比杀只鸡困难多少,估计也不可能有什么心理负担。 靠近厂房的这片地方是水泥实地,倒是不虞留下脚印,剩下的地方陆然都尽量弯下腰贴靠在院墙周围长有野草的地方走,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又可以尽可能的不留下痕迹,以防被劫匪发现些什么从而打草惊蛇。 终于,他一路摸爬到了大门附近,飞速的从进来时的那条厂门门缝下钻了出来,同时捡起自己那件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夹克衫就赶紧往杂货店那里跑,他看到大牛和丛萝莉正焦急的向他招手。 他刚跑到杂货店,还没站稳就给丛萝莉扑过来狠狠地抱了个满怀,还带着她身上一贯具有的面霜的清香,味道来分辨好像从以前的大宝换成了现在流行的孩儿面,就是德国汉高公司旗下生产的,外形是一顶蘑菇的那种,也算是一桩童年回忆。 丛萝莉没说话只是嘴角在抖,抖动的同时开始微微吸着鼻子,熟悉她的陆然知道她这是要哭的前兆,于是也伸出双臂回抱住丛萝莉,还一边安慰着给她说道:“乖小筝不哭啊,没事没事,哥哥在呢。”一旁的大牛也带着哭腔冲了上来,三个孩子抱作了一团,陆然就耐心的哄着他俩,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俩终于不哭了。 天色渐渐开始暗了下来,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陆然领着大牛和丛萝莉他俩进了杂货店里面。杂货店店主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耳朵不太灵光,没顾客来的时候老太太就喜欢躲在里面的小屋看电视,陆然就进屋将老太太叫了出来,递给她一块钱从柜台上面装泡泡糖的盒子里挑了六块大大泡泡糖出来,分给大牛和丛萝莉一人三块,他自己不要。 陆振斌当了主任以后出手也变大方了不少,起码陆然手头的零花钱向来都比同龄的孩子多出一大块。看着大牛和丛萝莉俩人已经开始破涕为笑开心的撕着泡泡糖包装纸,又丢到嘴巴里嚼起来,陆然笑了,同时对他俩说道:“吃过了糖,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绝对不能回家跟爸爸妈妈说啊。” 大牛和丛萝莉俩人就一起连连点头称好,陆然心道这年头小孩儿就是好哄,随后三个人就一起手拉着手往家的方向走。三个人里陆然家离的最近,其次是大牛家,丛萝莉家稍远些,不过也都在两公里范围不到。陆然没有先回家而是陪着他们一起走一段,到岔路口时大牛自己回去,他则是把丛萝莉送回了家,然后才返身向自己家走去。 到了家门前陆然用力的敲了敲门,王季梅过来给他开门,开门过后王季梅看了陆然一眼,又皱了皱眉,一把揪住要往里钻的陆然的衣领,白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这一下午又上哪儿淘去了?看看这一身的泥,跟个泥猴儿似的,自己出去扑棱扑棱!”(东北话清理的意思) 陆然就嘿嘿的傻笑着,也不以为意,简单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扭身从王季梅的咯吱窝底下钻了过去,惹来王季梅好一阵埋怨。 正好赶上吃晚饭时间,今天家里只有他跟王季梅俩人在家,陆振斌又出去应酬了,自打他当上这个车间主任开始,就时常有人找他出去喝酒吃饭,他天生适合这种场合喜欢交朋友,在厂里人际关系开展的也相当不错。 王季梅对他这种动不动就出去吃饭还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回家的行为颇有些微词,也抱怨过几句,被他用一句天天在家吃饭的男人没本事给顶了回来。 饭桌上,陆然一边扒着饭一边对王季梅说道:“妈我今晚去家兴哥哥他家住,有问题要请教他。” 王季梅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早就已经习惯了陆然时常到梁家兴家里去住这件事,但还是开口嘱咐道:“到人家家里记得有礼貌,不要吵到人家。”她对陆然这点虽然蛮放心,但是当母亲的总是喜欢多啰嗦几句。 “家兴哥哥他爸升了职去市里,他妈妈也跟着调去那边,现在家里就他自己。”陆然说道,同时夹了一块豆腐到碗里,前世他小时候有些挑食,现在早已没有了这种毛病。 梁家兴他爸这些年累功升到了松市的市局副局长位置,陆然也隐约了解过他家有背景在京城,具体情形不太清楚,梁家兴不愿意提,他也不会细问。 吃过饭和王季梅道过别,陆然就骑着他那辆小自行车出门了,以前车后轮上的两个侧轮早已被卸掉,和普通的自行车外形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小上一些。他和王季梅所说的有问题请教梁家兴是骗人的,他要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和发现透露给梁家兴和王志广。 他记得前世的9.20运钞车劫案,一直要到2016年以后全部犯罪嫌疑人才被缉拿归案,而匪首张子荣确是因为自身心理问题,早早在14年就已经饮弹自杀。其余劫匪也是在失去了张子荣的领导以后,这才露出马脚被警方一一抓获,当时纸媒和网络都用了可以称得上是巨幅的篇章来报道整件事情,匪首张子荣的狡猾和凶残,都给当时人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陆然觉得,以张子荣的警觉程度,贸然出动大量警力,就未必真的能够将其抓捕归案,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求收藏求推荐咯今天还有更新。 (本章完) 第57章 丰田霸道与RB贷款 晚上,梁家兴家。 见到陆然突然过来梁家兴有些意外,打开门请他进来。可以看出梁家兴最近心情特别好,从陆然进屋子开始就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断过。 “家兴哥哥你最近有什么好事么?”陆然脱了鞋,有些疑惑的问道。 “被你看出来了啊。”梁家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见他这样陆然一下就能猜出来,一定是跟小胡老师有关的,只有感情上的事才能让梁家兴这样腼腆。果不其然,梁家兴随后开口继续说道:“就是你小胡姐姐,让我今年过年的时候,跟她一起去她家拜个年。”陆然自打升了学前班以后见到小胡老师都是直称小胡姐姐了。 陆然掰着手指算了一算,三年前他俩刚搞对象的时候,梁家兴十八,小胡老师二十一,现在梁家兴二十一,小胡老师二十四,对女孩子来说是不小了,也该考虑下一步了。 “蛮好,记得以后结婚封我一个大红包。”陆然打趣道。不过梁家兴还真的一本正经回答了他这个问题,看得出他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说道:“要是真到那一天,我们一定请你去当见证人。” 陆然笑着应允,“记得到时候跟我爸说让他给我订一套小礼服。” 玩笑话揭过,梁家兴才想起问陆然:“怎么来的这么突然,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你。”上个月时候梁家兴他家里给他置了一部丰田普拉多lc90,或者译作丰田霸道熟知的人更多些,这车在RB国内卖的不怎么样,但是到了中国却很受追捧,梁家兴就很喜欢这辆车,舒适度不错越野性也强还能重载,车内又宽敞适合他这种大个子。 陆然摆摆手道:“我家到你这里,走路连十五分钟都用不上,你接我作什么。”陆然突然想起梁家兴有点微愤青,倒是没有想到他会选一部RB车,就问了一句:“怎么会选RB车的?” 梁家兴笑着回答道:“难道不用RB产的东西就叫爱国了?那国家是不是不该接受RB贷款和技术援助?” 陆然听了他说这话也忍不住跟着笑,RB从七十年代起开始对华实施ODA(官方开发援助)政策,一直到大概零五年前后,累计向中国发放了超过两千亿人民币的无息或低息贷款。七九年中国刚刚打开国门,由于外汇储备有限,但又急需外汇资金配套引进技术和大型设备采购,利息低、周期长的日元贷款恰好解了燃眉之急。1989年之后,RB政府也是第一个恢复对华援助的国家,虽然陆然对RB这个国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RB贷款在我国改革开放初期对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确实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不过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以及复杂的民族情感,这个规模巨大的援助行动并不为大多数中国人所知,陆然记得那时RB方面提出的口号就是“不指望中国感谢,只希望中国民众记得中日友好。”有相当一部分RB方面民众对中国是报有一种赎罪的心理的。 “本来我爸说想买辆路虎,不过我觉得有点太招摇就没同意,选来选去最后选了这台霸道,你也知道,我这身高只能买越野车。”梁家兴丝毫不觉得和眼前六岁的陆然说这些有什么不妥,陆然本来就有小神童的美誉,这些年的相处下来,他一直都是和陆然平等交流的,俩人关系就好像亲兄弟一般,王志广有时都嫉妒的说道:“也不知道到底你是他舅舅还是我是他舅舅,这小兔崽子见了你可比见了我还亲得多。” 梁家兴可是亲眼见过陆然有一次在他家翻阅他爸的财经报纸,看得正入迷被他爸看见,他爸就从中挑出几个问题来考陆然,结果被陆然各种从旁引证,回答的还算是能够让他满意,怎么还会把他当成一般小孩子来看待。 梁家兴去给他和陆然各自倒了杯水,俩人对着坐在客厅两侧的沙发上。 梁家兴问陆然:“要不要开电视?”却发现陆然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他从未看过这样表情的陆然。 “不要,家兴哥哥你给我老舅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务必过来一趟,我有大事要和你们说。”梁家兴还想细问可是看陆然沉着一张脸没有再往下说下去的欲望,梁家兴只好过去往陆然姥姥家给王志广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王志广正在看电视,今天是周四,刚好有《足球之夜》这档节目,这可是当时球迷每周的节日,王志广接起电话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喂?哪位,家兴吗,什么?我在看《足球之夜》,有啥事儿不能等结束再说么!” 梁家兴回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陆然,陆然依然是很严肃的表情,摆摆手对他说道:“不能,你让他赶紧过来,我是真的有事儿要跟你们说。” 梁家兴就把陆然的话转达给王志广,王志广这下才集中起了精神,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站了起来,对电话那头的梁家兴说道:“那行,你让他等一会儿,我现在就过来,五分钟。” 王志广放下电话就开始穿衣服穿鞋往外跑,陆然这几年表现的一直很听话,除了偶尔自己骑着车消失个几小时,再没有让家里人跟着操心过,他这么抽冷子一说有事儿,王志广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欺负的还不轻,准备让他跟梁家兴给他报仇呢。 他可就这么一个外甥,陆然他姥姥全家也就这么一个孩子,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搞体育的王志广连五分钟都没用上,三分多钟就跑到了梁家兴他家楼下,上楼敲响了梁家兴他家的大门,梁家兴起身给他开了门。 而他进门看见陆然的第一句话就是:“外甥你说,谁欺负你了?大人还是小孩儿?跟老舅说老舅帮你揍他。”给本来特别严肃的陆然整的一下有点儿哭笑不得。 今天一天没玩儿游戏!都在码字求收藏求推荐啦 (本章完) 第58章 找出地道 陆然连忙起身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赶紧对他解释道:“老舅你放心,没人打我,但是我发现一件大事儿要跟你们说,还要请你们帮忙。” 王志广有些发蒙,不过还是没有打断陆然,安静的等他接着说下去。 陆然就站在他们前面,从他领着大牛和丛筝到镇寿材厂探险说起,才听了开头就让王志广和梁家兴俩人一阵皱眉,王志广都想出言责备说你们干嘛去那种不吉利的地方,不过给梁家兴看出来,伸手打了他手臂一下给生生憋住。 陆然继续说到他在院门内侧发现有解放鞋脚印并偷偷溜进了院子,之后他发现院子里有这边酒厂最近生产的新酒酒瓶,以及被掩埋了的食品包装袋和吃过的熟食等,王志广跟梁家兴俩人这下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竖起耳朵听陆然继续说下去。 “我走进左边那间房子,那是一间老厂房,估计被寿材厂当做了仓库使用,房子中央摆放了五口棺材,我就挨个儿翻了一遍,结果我在最后一口棺材里,发现了整整一棺材的……” “一棺材的什么?”梁家兴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然没有接话,只是从裤兜里掏出那捆新钞,丢在梁家兴家的茶几上,发出重重的“啪嗒”一声。 “你们自己看。”陆然将双手背在身后,梁家兴跟王志广都给吓了一跳,特别是王志广,他长这么大都没经手过这么多钱,惊讶的都把嘴巴张成一个“O”型。 由于家庭出身缘故,梁家兴想到的自然比王志广更多,他将这捆钱拿起来仔细点了一遍,一下就注意到了钞票的连号,想到某种可能后,他这下可是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陆然的肩膀,“你是说整整一棺材装的都是这样的连号新钞?” 陆然被他抓的有点疼,向后小退了一步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俩说道:“是这样。” 梁家兴直接傻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一下就想到了这笔钱应该就是9.20运钞车劫案的那笔巨款。他爸在家时可没少提起过关于9.20劫案的事,每次提到都对那伙劫匪犯下的累累罪行恨地咬牙切齿,只是苦于没有线索,一直到现在还在让他们逍遥法外。他这下基本可以确定,这伙劫匪就是将抢来的巨款,尽数藏在了松市下常杉镇的镇寿材厂里。 而且,劫匪本人也极有可能就藏身于此! 对于这样一个发现,梁家兴激动的将拳头攥的紧紧的,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冲到头顶,恨不得马上能够将这件事上报给公安局,让他们出警将这伙劫匪一网打尽。 王志广还有些没明白状况,陆然就仔细给他解释了一遍他的推测,他听完也是一阵紧张激动满脸发红。 “要不我们现在就报警吧。”王志广说道。 陆然轻轻摇了摇头,说了一声:“现在不能报警。”如果要报警他早就报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那你想怎么办?”王志广忍不住问道。“总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逍遥法外。” “陆然的意思大概是,找我们做一些事情吧。”梁家兴很快读懂了陆然的意图,将视线转到他身上,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陆然赞许的给梁家兴比了一个大拇指,接着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匪首张子荣,曾经是一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还获得过个人功勋的战争英雄,只是后来战后心理问题严重才不得不退伍,他当年在他们那个侦察连都算得上拔尖的。”陆然拿起桌上的水轻轻咂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说道:“我觉得,这样的人一般都会有极强的警惕性,如果公安的大部队贸然上去,说不定没等进门,就给他发现过来,他一旦放弃了那笔钱逃跑,我觉得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将他抓捕归案了。” 听了他这话,梁家兴和王志广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陆然没有出声干扰他们,任他们自己去思考。 过了大概五分钟不到,他看见这俩人突然都把头抬起来,又对视了一眼,这应该就是下定决心了,梁家兴把手伸出来,手背朝上,陆然知道这是他们球队常用的一个动员动作,在场所有人都把手搭到最先伸手的人的手背上,然后大家一起把手用力往下一甩,用来鼓舞士气。 王志广也伸出手,将手掌压在梁家兴的手背上,再下来是陆然,陆然把小手搭在了最上面,然后三个人一起大喊:“一、二、三,干了!”然后同时把手向下一甩,这就算是战前动员。 虽然陆然才六岁,但是谁也不会把他当普通孩子看待,平时他就总给他们出主意,称得上是半个狗头军师。王志广这就对陆然说道:“你说吧,该怎么干,我跟家兴都听你的。”陆然又看了一眼梁家兴,梁家兴也对他笑着点头。 其实他心中早就想好了计划,但是只有他自己可什么都完成不了,所以得需要借助梁家兴跟王志广俩人的力量,要是人手不够,恐怕还要叫上祝成小左子他们足球队的人。 他的计划肯定不是带着这些人进厂去和那些劫匪硬拼,那帮人都是带着枪的亡命徒,就他们这点人,又没有武器,贸然上门有多少都不够那帮劫匪开枪打的。前世他看到网络媒体介绍,匪首张子荣每选择一处地点作为藏匿地,都会让手下的劫匪偷偷挖一条地道出来,这样即使是公安堵上门来,也不愁被瓮中捉鳖,可见其狡猾程度之深。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提前找出劫匪们挖的地道出口位置,然后通过梁家兴给他爸施加影响,让他爸带队将整间寿材厂四周包围起来,迫使劫匪只能从地道逃生,然后在地道出口位置瓮中捉鳖,这样不但能防止张子荣等人逃走,也能够尽可能的减少公安干警的伤亡。 而找出地道这件事,就只能由他们这些人来干了,要是不提前找到地道出口,他们缺乏足够的东西来说服警察听从他们的计划。 继续爆更中求推荐求收藏求书评打赏啦各种求 (本章完) 第59章 动身出发 陆然将他的推测说给王志广和梁家兴,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不过如何确定劫匪地道的挖掘方向和位置就成了一个问题,陆然找来一张纸,用中性笔在上面简单画下了寿材厂的位置地形和内部结构,三个人就围着这张图纸,在客厅的地板上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合计起来。 梁家兴先开口道:“寿材厂那位置,后面就是镇上的臭水塘,所以南面肯定是不能挖的,要是挖着挖着就挖出地下水来,他们就等于白费功夫。” 陆然点点头对这话表示赞同,同时拿出笔在图纸上寿材厂院子南面位置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表示这边不可行。 “等等?寿材厂那一代,我小叔他们之前施工,在寿材厂东边埋下了不少地下管线,就是两个来以月前的事情啊,你们记不记得了?”王志广狠狠拍了一下脑门说道。 “对啊,我记得挖土机当时在那里连挖了好几天,挖出来的沟蛮深,范围又大,搞的那一代都不能过人,这事和陆然他爸还有关系,就是他提出要在那里铺设煤气管道,说是这样能将供热范围扩大还和之前老管道位置不冲突。”梁家兴继续补充着王志广的话。 听了这话陆然问道:“那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向东边挖,很可能就会遇到煤气管道和电缆是吧。” “肯定的,当时挖渠铺管道就挖了大概四米多深,地道战你们都看过吧?要想让挖出来的地道不塌,怎么也要向下面的土层挖个两米多再开始挖,加上地道高度怎么少说一米五,这就一定会碰到煤气管道或者电缆。”王志广继续说下去,“就算他们没有被电打死或者煤气熏死,但是如果把线路给挖断了,镇里肯定要派人过去查看的,到时候地道的位置可就暴露了。”王志广肯定的说道。 陆然又在纸上将东面方向划去,这下只剩下两面,搜索的范围就小了很多,而且北面还是镇中心方向,陆然家所在的干部楼就在这个方向,劫匪未必会将地道出口放在这边,因为暴露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搜索方案一下子就明确了,西面为主,北面为辅,从厂院墙开始向外辐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要不就今晚?”王志广已经有些等不及的开始摩拳擦掌,电影《少林寺》火热的时候被他不知看了多少遍,那时候他刚上初中,曾经还缠过陆然姥姥姥爷要去嵩-山少林寺习武,这种荒唐要求自然是被果断拒绝,不过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个大侠梦,他觉得眼下就是实现这个梦想的好机会,自然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他这副样子倒是把陆然给逗乐了,“你想想看张子荣出身什么地方?”陆然向王志广问道。 “部队啊怎么了。”王志广有些疑惑,他没搞懂为什么陆然突然要这么问。 “不是我是说,他是什么兵种。” “侦察兵……啊!”王志广这才反应过来陆然的意思,既然张子荣本身就是侦察兵出身,那么从职业习惯来看,他安排人夜里放哨的可能性极大,这时候去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 陆然赞许的点点头,接过王志广的话说道:“所以我们就明天白天去,把祝成小左子他们都叫上,别跟他们说是运钞车劫匪,让他们装成这片的小混混,拿上些铁棍镐把管刺这些东西,保证不叫人怀疑。” 寿材厂门前有一片空地,平时从那边走的人少之又少,倒是当地一些小地痞小混混喜欢在那里约架,每个月都有好几起。 王志广和梁家兴两人听完都觉得这个计划不错,王志广干脆直接去给球队那帮人挨个家里打电话去了,陆然又对一旁的梁家兴说道:“家兴哥哥,等明天我们找到地道口的位置,你就给梁叔叔打电话,将这里的情形都给他说一遍,让他带人过来然后直接上报,等坏人一落网,这样大的功劳怎么也少不掉他的那一份儿。” 听了这话梁家兴直接笑出声来,抬手在陆然头上轻轻扇了一记,笑骂道:“真不知道这是谁教你的,人小鬼大。” ###################################################### 第二天上午一早,陆然他们在梁家兴家糊弄了一口早餐,八点还不到就准备动身出发了。梁家兴跑去阳台翻看着有什么打架的工具,这两年自从他跟小胡老师谈了对象,就再也没出去和以前那帮小混混打过架,以前用来打架的家伙事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感觉自己一下成熟了,没兴趣出去和人打架了。从这点上来说他爸他妈就对小胡老师这个尚未蒙面女孩子的好感大增。 王志广则是忙着给陆然他们学前班老师打电话请假,本来他们是不准备带陆然的,但是奈何陆然强烈表示一定要去,说他负责现场调度指挥。 虽然搞不懂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指挥的,王志广还是顺从的偷着给陆然他们老师打了请假电话,这事情肯定不能告诉王季梅,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陆然掺和到这种事情当中的。 梁家兴在阳台翻了半天,最后只找出一根双节棍和一个没用的平底煎锅,有些尴尬的拿过来给陆然和王志广看,自己将双截棍牢牢的夹在腋下,生怕给王志广抢去,又把平底煎锅递给王志广,王志广根本没接,而是跟着陆然一起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家兴你是多少年没打过仗了,我-操平底锅哈哈哈哈哈哈。”王志广笑得已经快要直不起腰来。 陆然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以为你是红太狼啊哈哈哈哈……”惹来梁家兴和王志广俩人一阵疑惑的目光,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什么喜羊羊灰太狼的,这时候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呢, 他随便找了个由头把话题岔了过去,这个平底锅,最后自然是谁都没拿,还是将它放在阳台留着卖废铁吧。 求推荐求票票 (本章完) 第60章 发现 王志广和球队的人就约在寿材厂周围那间杂货店门前碰头,等到陆然他们到的时候,门前已经聚集了六七个人了,这还不是全部,依然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其中不少人手中还拿着钢管砍刀一类的家伙事。王志广在电话里面没和他们明说,搞的他们都以为王志广喊他们过来是来打架的。 这才八点刚过,肯定有许多人没吃早餐,王志广就到杂货店按人头买了面包和龙丹的袋装牛奶,装了满满两大兜子让他们自己过来拿。 祝成嘴里叼着个红豆面包,用力咬了几口,接着又一口气将整袋牛奶都灌了进去,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他拿胳膊肘顶了一下王志广的肩膀,有些戏谑的问道:“咋了王老师,这是跟谁俩过不去了,咱们这些人可都好长时间没动过手了。”王志广冲他摆摆手,笑着打掉他的胳膊。 其他人也都开玩笑般的跟着起哄,大家都走上前来围成一个圈,听王志广怎么说。 王志广心里早有准备,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看着在场所有人不急不慢地说道:“今天找大家来的目的,其实是想让大家帮我一个忙,过去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家就住在这一代,后来才搬到镇上,当时我家院子里有一个地窖,文-革时候有一些不方便的东西被我爸藏在了地窖里。现在我爸想把它们挖出来,可是这一片房子全都已经扒了,找不到地窖口的位置,所以我就想来拜托大伙儿帮我把这个地窖口找出来,回头玉鑫小吃部我请客啊。”这年头常杉还没有什么大饭店,除了镇办的招待所,想到外面吃就只有几家规模不大的小吃部,味道不错价格也蛮实惠。 众人都楞了一下,没人想到找他们过来原来不是来打架而是来干这种事儿的,纷纷对王志广说道:“就这么点事儿啊,你早说不就得了,至于还整的这么神神秘秘。” 王志广就从口袋里掏出陆然画的那张图,按照着图上的方位给大家讲起地窖口所在的范围,大概就从寿材厂西面或北面一带,范围估计在一公里以内,口子可能有些隐蔽。 众人连声说好,于是纷纷开始动身在规定的范围里开始寻找了起来,有这么多人帮忙自然不需要陆然这个孩子动手,他就顺手从旁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根低垂下来的柳枝,又捡了一块泡沫板垫在杂货店门前的水泥台阶上,然后坐了下来。 他懒洋洋的半闭着双眼,享受早晨八九点钟温暖的阳光的照射在脸颊的感觉,手上还拿着那根新折的柳枝,就那样四处随意的甩动。一只蜻蜓从他眼前晃晃悠悠地飞过,他还特别开心的试图拿柳枝去抽蜻蜓,结果当然是抽不到的,他也不以为意。 刚从他面前飞过去的这只蜻蜓,在他们这边被称之为大绿豆,这种蜻蜓特点就是整体黄绿色,上半身的部分到眼睛却是翠绿,看起来就很像几颗绿豆串在一起。现在这个季节常杉的蜻蜓还是很多的,不像后世随着水污染越来越严重,蜻蜓在常杉变得几乎销声匿迹起来。(蜻蜓幼虫生活在水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到梁家兴小跑着向他这边过来,随着他的步伐身后还带过来一片尘土,他赶紧站起来以免吃到一鼻子灰。 梁家兴四处看看,发现周围没人这才对陆然说道:“找到了,和预测的差不多,就在寿材厂西面,那个高压电箱后头的位置,地窖口上盖着一块木板,又铺了两层塑料布还用黄土给覆盖住,要不是祝成一脚不小心踩到上头发现下面是空的,还真不好找到。”他伸手抹掉额头上一层密密的汗珠,感慨道:“你说这些人还真的是不怕死,这要是挖断了高压电线,不要警察来抓他们自己就要完蛋。” 陆然笑道:“这些人干过掉脑袋的事太多,总不差这一桩。” 既然找到了地道口,就不需要在这里多待,王志广和梁家兴俩人跟后面一排小兄弟勾肩搭背的就杀向了小吃部,他们肯定要喝酒这场合陆然不适合参加,看看时间王季梅和陆振斌也该下班,他就慢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嘱咐梁家兴一句,让他吃了饭就赶紧给他爸打电话将情况说明,梁家兴点点头表示知道怎么做。 张子荣这伙人,嚣张不了几天了,陆然在心里暗暗想道,他能做的也就到这里,总不能让他一个六岁孩子上去和持枪匪徒搏斗,接下来只等公安部门的抓捕行动。 陆然回到家,王季梅跟陆振斌已经到家了,随口问过几句他在学前班的情况被他几句话敷衍过去,饭还没做好,他就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拿出一本杂志随手翻看了起来。 在那个既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的年代,看书就成了陆然为数不多的几个乐趣之一,从小到大他一直保持着阅读的习惯。有一次和宋涛一起坐高铁去浙省,他愣是自己一个人在那翻阅着车上提供的无趣的随车杂志,还一看就是两个来小时,期间都没和宋涛说过几句话,可给宋涛郁闷的够呛。 他此刻翻着的,就是王季梅在书报亭给他订的郑原洁的《童话大王》,这本杂志上最初只刊登郑原洁一个人的作品,谁都不相信郑原洁可以办到,结果他这一坚持就是二十年,用他开玩笑来说的话就是:“我心胸特别狭窄,已经狭窄到不能容忍和别的作家在同一报刊上同床共枕。” 相信八九十年代出生的许多孩子,或多或少都读过一些这位被誉为是中国童话大王的作品,像皮皮鲁、鲁西西、舒克贝塔、大灰狼罗克这些经典的人物形象,更是成为了从童年时期就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一起长大的伙伴。 陆然很快就看的入了迷,连王季梅喊了他好几声吃饭都没听见。 最近这几天一直卡文状态特别次经常坐在电脑边三个小时写不出1000字希望大家见谅! (本章完) 第61章 抓捕计划 “吃饭了喊你多少声没听见?”王季梅披着围裙拎着锅铲就进了陆然房间对他说道,吓得他一激灵。 “就来。”听了王季梅的话,陆然将杂志归回原位,到卫生间洗过手来到厨房准备吃饭。 饭桌上,陆振斌正在和王季梅讲起这两天厂里发生的趣事,陆然也凑上去一起听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之后话题又从镇里转到王季梅班上,最后转到了陆然身上。 陆振斌给陆然碗里夹了一筷子蔬菜,开口嘱咐道:“别眼睛里就盯着肉,多吃蔬菜对身体有好处。”陆然连连点头称好,然而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从小就属于无肉不欢的类型,不爱吃蔬菜这个习惯维持了几十年依然也没更正过来。 “最近学习情况怎么样?需要什么资料就跟爸爸说爸爸给你买。”因为陆然从小就表现的比同龄的孩子优秀得多,所以平时陆振斌和王季梅从来都不会担心他的学习,都是由他的兴趣,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上一次陆振斌和陆然他们班的班主任老师沟通的时候,陆然他们班主任老师给陆然的评价是:“班上别的孩子还在学五十以内的加减法的时候,陆然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一元一次方程了,这可是初一的内容。现在学前班没有什么能教他的了,可以让他直接升到小学三四年级的程度。”其实老师不知道的是,这还是陆然故意隐藏了实力。如果不是怕太惊世骇俗,陆然甚至能够给她当场解析大学高数的题目出来。 听过老师的意见,陆振斌很是高兴,然后和王季梅俩人商量了很久,他的意见是想让陆然直接升到小学三年级,而王季梅却觉得这样做有些揠苗助长,会压榨孩子将来的潜力。 最后他们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决定去问问看陆然的想法。可没想到的是,就在陆振斌刚试着提出一些想让陆然直接跳级到小学的想法时,向来听话的陆然却突然将态度表现的十分强硬,那就是他不想跳级,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不留,让陆振斌的想法全盘落了空。 陆然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他这一世最想做的,既不是当官也不是发财,毕竟已经两世为人,这些东西他虽然有欲望,却也不会当做生活的重心,顺其自然就好。而他目前真正想做的事只有两件,一是找到林檎,这第二则是,想和她一起毕业,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和大学。 让她的青春里每一段人生,都有他来作陪。 就这么简单。 陆振斌怎么也想不到,他还在上学前班的儿子之所以拒绝跳级,单单只是为了能够和心上人重逢,然后开展出一段早恋故事…… 王志广给陆然请了一天的假。下午上班时间一到,陆振斌和王季梅两个人都去上班,陆然先是装作往学前班的方向走,等到从他们视线里消失,他就直接扭身往梁家兴他家方向冲去。 陆然来的时候梁家兴正在家里给乐器做保养,上上油松松弦这些事。陆然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你爸怎么说。” 听到陆然说起这事,梁家兴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将手中的琵琶重新挂回墙上,然后开口对陆然说道:“我爸听完我讲的整个事情经过给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一个人去寿材厂那种地方探险。”梁家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没想到的是,那伙劫匪竟然还留在省内,之前省厅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流窜到了隔壁辽省,我爸这边刚听我说完,就马上拍板直接亲自带队来了常杉,还调动了武警加特警超过四十人的队伍,准备今晚就实施抓捕行动,谅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照样跑不出去。”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有些兴奋。 陆然沉吟了一下,追问道:“那地道的事怎么说?” 梁家兴摆手示意他放心,“地道口现在已经有特警在那里监视,厂子那边也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连只蚊子也跑不出去,就等天黑了。” 陆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有块石头终于落地,这样周密的布置,想来张子荣等人这一世的结局就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 ############################################################## 随着太阳落山,天色渐渐的开始暗了下来,陆然王志广和梁家兴三人来到现场附近,不过不敢靠的太近,就在那间杂货店里趴着窗户向厂门方向望去。 今天杂货店里卖货的人并不是之前那个老太太,而是个看着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陆然还感到有些奇怪,他记得前世老太太只有一个闺女,而且她闺女早就已经远嫁到了外省,那这年轻男子究竟是谁呢? 看到他们一行人进来,年轻男子眼皮很明显的跳了一下,这让陆然疑虑更甚。 可还没等他思考出个结果,梁家兴就有些诧异的出声和眼前的男子打过了招呼:“季哥,是你啊。” 被梁家兴认了出来,男人手轻抚上头顶,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略显尴尬的开口小声回答:“是家兴啊,我们今天在这边执行任务,你记得千万别跟别人说。”梁家兴笑着称好。 听了男人这话,王志广和陆然有些疑惑的看向梁家兴,梁家兴就给他们解答道:“这是我爸他们局里的,我叫一声季哥。” 被称作季哥的男子凝视了王志广几眼,倒没怎么留意陆然,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陆然这回明白了,这位应该就是负责在这里盯梢观察周围情况的警察了。 按照纪律,陆然他们几个这时候就已经不能走了,要留下来配合工作以免暴露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察的信息。不过梁家兴却是他顶头上司的公子,这倒是让被称作季哥的男子有些为难,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陆然和王志广不知道,不过梁家兴是懂这些的,他冲着季哥笑了笑,说道:“季哥放心,规矩我懂,我们就在你这店里坐一会儿,说不定还有热闹可看呢?”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62章 黑夜中的行动 陆然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自打他们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别说劫匪,连个偷钱包的都没看见,掏出手腕上的电子表看了一眼,还差几分钟八点。 就在他等的实在已经无可耐烦的时候,一直盯着窗外的梁家兴突然压低声音紧张的拽了拽陆然的胳膊示意他向外看。“行动了行动了!” 陆然就赶忙向外看去,寿材厂这边的几盏路灯一直都是坏的,只有杂货店门前一盏昏暗的孤灯亮着,透过这点光亮隐约可以看到,几十道人影突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还有他们手上枪的形状,陆然能认出来的就只有防暴枪和微冲两种,还有些他叫不出名字的。 人影从各个角度开始发起对寿材厂的包围,四面墙下都布满了人影,不过片刻,人影开始重叠,然后搭成人梯,用这种方式从寿材厂的墙头上翻了进去,这些人手上都戴有特种材质的手套,墙头上的碎玻璃根本扎不进去。 接下来里面发生的情景陆然他们就看不到了,只是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当中的静谧,而随着这一声枪响,紧接着后续响起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如同大锅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 可以想象得到此刻里面的情景自然是惊险万分,不过从外面来看可就没什么意思了,陆然他们离寿材厂厂门就有几十米的距离,厂门到里面的厂房又几十米,有院墙和厂门隔着,里面的情景他们完全观察不到,这样远的距离,枪声还不如门口放串儿挂鞭声音大呢…… 枪战持续的时间很短,从第一声枪响开始过后三分钟不到就已经完全停了下来,夜色重新归回静谧当中。没过一会儿,只听见一声枪击在金属上的声音,声音很清脆,接下来就看到寿材厂大门被打开,两排特警并列鱼贯而出。 可以明确的看到,其中有些特警出来的时候,一前一后两人都抬着些什么,只是光线太暗陆然他们根本分辨不出,直到他们再走近一些,王志广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不光是他,就连陆然、梁家兴,还有那个走出柜台向外张望的季哥也都看清楚了。 一前一后两人一组的特警手上扛着的,全都是尸体! 还有些特警背上扛着那种捡垃圾人常用的尼龙编织袋,从外面看上去装的满满鼓鼓的,陆然估计里边都是那些劫匪们从运钞车上抢来的纸钞,整整装了三大袋。 尸体一共四具,从着装来看都是劫匪的,也不知道匪首张子荣在不在其列,陆然很想凑上去看一看,不过估计要给特警轰走,就没去。 梁家兴远远地看见他爸穿着一身警服挂警督衔给簇拥在当中,他爸此刻表情很是激动,面色甚至都有些发红。这可是全国近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桩劫案啊,社会影响力极坏,能够将这样的犯罪嫌疑人当场击毙,这可以说是他从警多年来,取得的最大一次胜利。 梁家兴大喊了他爸名字一声,又招了招手,他爸向杂货店这边看过来,朝身边人说了几句,就向他们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梁家兴他妈个子不高,梁家兴能够长这样高估计都是随他爸,他爸足有一米八五,虎背熊腰的汉子,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很有威严的样子,等他爸走到近处杂货店灯光下,能分辨出梁家兴和他爸的眉眼有多处相像。 早年间梁家兴整天在外面打架招惹是非那段时期,他和他爸的关系一度曾经十分紧张,直到后来梁家兴遇到王志广他们,加入足球队以后,才终于感受到了伙伴和友情,就变得很少主动惹事。因为这事,梁家兴他爸对王志广他们这些小伙子都蛮有好感,还经常邀请他们上家来玩,并没有什么领导的架子。 当然梁家兴彻底“改邪归正”是在和小胡老师认识以后了,以前梁家兴从打高中毕业就一直在家闲混,自从和小胡老师搞对象,整个人都变得上进许多,去年又考取了省艺音乐学院,这下和小胡老师还成了校友。 他考取音乐学院这事,还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录取的,没有用到家里的关系,梁家兴他爸就只是托人给他争取了一个面试的机会,结果梁家兴到面试时候在音乐学院的乐器房里,指着这一屋子的乐器,特别牛-逼的对着几位面试老师说了一句:“各位老师,我文化课成绩不好,我这人也不爱读书,但是就音乐来说,这房间里的乐器,有一件儿算一件儿,要是你们能找出有一样不会的,你们谁的面子也不用给,该不要我就不要我。” 听了他这样狂妄的话语,在场的老师们可是来了兴致,这么些年来靠音乐学院的,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看这样子手上是有活儿的,于是老师们纷纷挑选起了自己擅长的乐器来考察梁家兴,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长得人高马大,像体育生多过像音乐生的爷们儿,吹拉弹唱真的是无一不通啊,而且其中有几样像是板胡、三弦、吉他这些,他的水平和天赋甚至能让几位老师都在心中汗颜不已。 最后结果自然是录取,只不过在梁家兴入学的问题上几位老师发生了一些争执,有的老师觉得他民乐方面这样炉火纯青,就应该让他进民乐系,而另一位老师觉得他对管弦乐有独到的理解,还有位年轻老师激动的面红耳赤的对在场几位老师说道:“他要是把心思都用在吉他上,他就是下一个唐朝乐队的老五,不不不,他得比老五还牛-逼!” 这位老师人虽然年轻,但是说的这话却很有分量,在场不是所有人都听摇滚,但是却没有人不知道唐朝乐队,不知道乐队里那位被称之为老五的吉他大师。 唐朝乐队可是中国摇滚音乐史上的一座丰碑啊,而老五,本名刘仪军,在九二年就被美国《SPIN》杂志评为国内最伟大的吉他手,注意后边儿没有加之一。 谁不想看到从自己手中能够培养出一个被冠以大师名号的人物呢?最后在场几位老师都各执一词,为梁家兴入学这个事儿争执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最后差一点演变成全武行,给在场的一位职务最高的教学院院长给拦了下来。 梁家兴回常杉以后还没少感慨,这帮搞音乐的可真全都是性情中人啊。 那位院长和各位老师经过深思熟虑,最后决定将梁家兴分入到了作曲系,梁家兴本人也很满意这个安排,而且他平时都不用去上课,只是每周要拿出两天到三天,接受数位老师的单独教导,可见对他的期望之深。 (本章完) 第63章 下场 杂货店前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几个人站在下面显得有些影影绰绰,不过还是能够看清对方的脸。 “爸。”“梁叔叔。”陆然他们上去小迎了几步,纷纷跟梁家兴他爸梁志明打过招呼,梁志明很高兴的一一点头回应,之前因为激动脸上的红色都还未完全褪去。 他先是走到王志广身前,主动伸出手和王志广握了握,站直身子向王志广抬手敬了个礼,这让王志广感到很有些受宠若惊。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陆然,膝盖微曲,低下头弯腰,双手直直的伸到陆然腋下,一用力就把陆然给抱了起来,抱的时候还呵到了陆然的痒,惹得陆然一阵咯咯地笑,他最怕别人呵他痒。 “小鬼你很了不起啊,《闪闪的红星》看过没?你就是里面的小英雄潘冬子,帮我们除掉了那个大坏蛋胡汉三。”梁志明一阵爽朗的大笑,又加了把力气把陆然举过头顶。 陆然一面笑一面试图去抓梁志明的胡子,想让梁志明将他放下来,梁志明有点儿络腮胡。梁志明平时就蛮喜欢陆然这个孩子,这次更是没有想到七岁不到的陆然竟然有这样的胆量和运气,竟摸到了劫匪的老窝,这才有了这次的抓捕行动给他带来这样大的一个惊喜。 “我不光看过《闪闪的红星》,还看过《鸡毛信》、《小兵张嘎》和《林海雪原》呢。”陆然看着梁志明的脸一板一眼字正腔圆的说道,配合上他的年龄,显得很是有些天真无邪,将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 梁志明将陆然放了下来,拉着他的手给身后几个人介绍陆然跟王志广,“这是我儿子朋友的小外甥,叫陆然,今年七岁不到还在上学前班,这是他舅舅,叫王志广,是常杉化厂一名体育老师。”然后又仔细给这几位讲解了一遍整件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听的几位均是瞪大了双眼,听到陆然一个人摸进寿材厂这种地方时更是为这孩子的傻大胆感到后怕,这要是好巧不巧的遇到劫匪中的一个,估计逃不了被灭口的下场了。 听到陆然关于地道的推测,几位更是佩服的心服口服,其中一位开口道:“多亏了你们发现的地道,我们这才提前布置了警力埋伏在地道口,不然……”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陆然三人就急切的异口同声问道:“怎么样?抓住了没有?” 看到三人这样急切的样子,那位存了故意逗弄他们的心思,摸了摸下巴开始卖起了关子,给梁志明瞪了一眼这才赶紧交代:“据守在地道口的特警反映,这边第一声枪声响起还不到两分钟,就看见匪首张子荣和他弟弟张子杰俩人拎着枪从地道另一头跑出来,特警在地道上方拿喇叭冲下面喊话,要他们放下枪投降。” 听到这里陆然紧张的捏紧了自己的袖子,梁家兴和王志广一个眼珠都要瞪出来另一个则是用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那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特警说,这两个人先是开始抱着哭,然后就听见张子荣对他弟弟说了句弟你投降。他弟弟就问他‘哥那你咋整?’然后张子荣就对张子杰说‘我宁可死也不能当俘虏’。” “然后呢?” “然后张子荣就从腰上掏出一把手枪,大喊了一声‘有木棉花开的地方就是中国国土。’喊完他就把枪顶在自己嘴里,‘砰’地一枪扣动了扳机。动作太快张子杰都没反应过来,看见他哥死了就直接吓摊在了地上,被特警当场抓获。” “这话什么意思?”在场除了陆然年龄最小的梁家兴有些不解的问道。 同样作为军人出身的梁志明沉默了一下,还是给他解释道:“越南军方从78年开始宣称,木棉花开的地方就是越南国土,木棉花需要生长在温暖湿润的地方,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还有我国两广都有分布。那时候越南猴子气焰嚣张得很,先后打败法国和美国两大强国,自称世界军事第三,又开始觊觎我国两广……” 众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眼前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正赶上一阵西北风刮过,陆然缩了缩脖子,有些冷。 那人继续说下去道:“特警都以为张子荣这是给张子杰什么暗示,就按着张子杰让他交代,张子杰没他哥那么有种,一吓就把什么都说了,他说这句话是他哥当年在老山时候他们连自己起的口号,他哥每次喝多了都要念的。”说完这人撇了撇嘴,“一个抢匪头子,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英雄人物。”话音未落,就给梁志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心思最为单纯的王志广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听说这人当年在老山还立过个人三等功,真的假的?” 其他人还未说话,话头被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了许久的陆然接过,语气冷的不带一点温度。“不管他从前是个什么身份,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配不上人民解放军这个光荣称号了。”他这话说的让在场的所有人身躯都为之一震。 这少年还真的是早熟啊,跟在梁志明身后的几人都不由想到。 王志广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他以前不就是个战争英雄?” “也许吧,不过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私欲充斥了大脑,又畏罪自杀的劫匪而已。”说完这话,陆然礼貌的和梁志明等人告了别,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往家的方向走,背对着给梁家兴和王志广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我冷了。” 听他这么说,陆然和梁家兴俩人也和梁志明等人告了别,赶紧加快脚步朝着陆然的方向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梁志明,向着陆然他们远去的方向望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微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时另一帮人从一旁走过来,纷纷来向梁志明表示祝贺,这次他立下这样大的功劳,谁都知道,他职务上的那个副字,估计是要给抹下去。 惯例求收藏求推荐,有打赏就更好了 (本章完) 第64章 告破 省厅,那国荣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写下些什么。省公安厅去年刚换过办公场地,从原来陈旧的办公楼搬进了现在崭新的高层,原来的厅长也因为年龄原因,加上对9.20运钞车劫案的侦破不力,明升暗贬的给调动到省政协。 政协,基本就是一个官员仕途的终点了。 那国荣办公室门前的金属铭牌,在去年终于去掉了那个副字,不过对此他却没有感到什么欣喜,自打那明哲牺牲以后,他就觉得他的人生似乎失去了色彩,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人生中的某一部分,也随着那明哲的死,给一同消失掉了。 他不酗酒也不吸烟,在最难捱的那段日子,他整天整夜的不回家,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或是处理一些白天剩下来的公文和各地上报的情况,或是翻阅着那些几年十几年前的陈宗旧案,将自己整个人沉浸在工作当中。 不过效果并不好,每当他工作疲劳到极点想要小憩一下或者打个盹,只要眼皮一合上,他就能看到他的独子,身姿笔挺五官轮廓线明朗和他如出一辙的那明哲,满身满头满脸是血的站在他面前,双眼空洞的望着他,身上的警服充斥着弹孔,那目光仿佛是在向他无声诉说,他有多么的不甘和痛苦。 那国荣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无比的悲恸,随之而来的就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月以后,在不得已之下,医生只好给他开下了大量的安眠药物,交在他生活秘书手里,让秘书定时定量的给他用药。 手头的工作已经全部处理完毕,那国荣将头颅抬起,抻了一下腰,将座椅从办公桌前旋转到面向窗户的那面,缓缓地站起身来。 在秘书询问他办公室要采用哪种装修风格的时候,他空洞无力的摆摆手下意识地说了句随便,话音未落他就改口又对秘书说道:“别的都无所谓,但要给我开一扇整面的落地窗,就在我办公桌的后面。”秘书就真的如他所要求找来装修公司,将他办公桌后原本的墙壁改成了一整面的大大落地窗,未装护栏,银色钛合金的窗框在太阳下面显得分外的明晃晃,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面毫无遮挡的照射进来,他的办公室成了整栋大楼采光最好的一间。 此刻的那国荣就站在窗前,双眼无神地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兴许这样大又明亮的落地窗,可以稍微舒缓一下他胸中的郁结。 有人来敲门,他这才回过神来,扭过身对着门的方向说了一声,“进。”就看到秘书聂博文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神情很有些激动,一点没有平时的沉稳。 “有什么事?至于激动成这样。”那国荣颇为不满的训斥道。以前的那国荣是位蛮平和的领导,自从出了那件事,他变得易怒了许多,在他面前失态的,经常会遭到他的呵斥。 聂博文却好像却全不在意,仍然是这样一副神态走到那国荣面前,将头凑过去和他耳语了一番。而听过他一番话之后的那国荣,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球瞪得极大,接着一个没站稳,差一点整个人就要就瘫倒在地板上,还好被聂博文眼明手快的拉住。 “快,给我备车,我现在就要去松市,越快越好,一定要在下午四点之前赶到!”那国荣急的已经失去了理智,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就飞到松市。 能让他这样急切的,自然只有张子荣那伙杀害他儿子的劫匪的消息,就在刚才,省厅接到下面地市松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说已经有了张子荣等人的确切消息,事出紧急,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梁志明已经调遣了大量武警特警正火速赶往现场。 在聂博文下去通知司机备车的同时,那国荣迅速拨打了几个电话,其中就有一个是打给松市市公安局的,他在电话中做出指示,务必要将整个团伙成员一网打尽,一个不许放过,如果犯罪分子负隅顽抗,无需请示,可以直接将其击毙。 不出五分钟,聂博文就已经回来,对那国荣说道:“报告领导,司机已经等在楼下,随时可以出发。”那国荣点点头,暂时将自己从情绪中摆脱出来,现在的他又恢复成了以往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公安厅铁腕人物。 那国荣匆匆向楼下走去,这次去松市的随行人员只有司机和聂博文,他要亲自到现场指挥坐镇,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心下来。 一路无话。 ############################################################## 晚上八点二十分整,坐在公安指挥车里的那国荣从指挥车的无线电对讲机中收到消息,张子荣一伙共计六人,包括那名消失的押钞员在内,其中四人开枪反抗被击毙,匪首的弟弟张子杰被俘获,匪首张子荣则是当场饮弹自杀。 而且这伙劫匪从运钞车和储蓄所抢得的共计两千四百余万赃款,近乎全数被追回。从现场对张子杰的简单审讯结果来看,张子杰表示他们早就想动用这笔钱,可是匪首张子荣以这些连号钞流通到市面会暴露他们的行踪为由,一直都没有允许,张在团伙地位极高,其他几名劫匪没有反对的余地。 得知了这一结果的梁志明忍不住向身边人感慨道:“这才真叫是有钱没命花。”惹来几人的一致点头,这时聂博文向他们走过来,请几位到指挥车上汇报一下情况。 梁志明整了整衣领,又平整一下身上的警服,身后几人也大抵如此,然后就随着聂博文走向了那国荣所在的指挥车上。 …… 听到从梁志明嘴里亲口说出张子荣一伙无一漏网的消息,那国荣身子一软当场就要瘫倒在座椅上,之前从无线电里得来的消息让他还感到有些不真实,现在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从九七年九月二十日起,历经两年零一个月,这起9.20特大运钞车劫案才终于正式宣布告破,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正义从来不会缺席,只是有时候它来的稍微晚了一点儿。 感冒了求收藏球推荐。 (本章完) 第65章 见一见他 那国荣静静地听着梁志明向他汇报案情,梁志明就从陆然和小朋友玩耍发现了寿材厂的秘密讲起,再到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而后他带队将寿材厂包围对劫匪实施抓捕的事宜那国荣都已经知道不消多说。那国荣听的很是全神贯注,似乎想要把整桩案件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印在脑海里。 而这其中,陆然这个名字就成了串联起整桩案件的关键,在整桩案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给那国荣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他真的只有六岁?” 梁志明苦笑了一下,“如假包换,要不是我认识那孩子,就连我也不敢相信,不过那孩子可是个小神童,上次在我家还看到他翻阅我的财经报纸,我问他上面的内容他还能说出个头头是道。” 听了他这话,那国荣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沉吟一阵,不知在思考些什么,梁志明也不去打断他的思路,车里一下开始沉静下来,气氛有些安详。 过了一阵,那国荣抬起头,聂博文竟看到他嘴边竟然带着一丝笑意,虽然不是很明显,他赶紧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不知有多久没见那国荣笑过了。 那国荣注视着梁志明的双眼,说道:“我想见见这个孩子,你回头帮我安排一下吧,就这个周末接他去我家度周末,不要给他家大人透露我的身份,就说……”那国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说是一个在这桩案件中失去孩子的父亲,想要当面向我们的小英雄表达一下感谢吧。” 这话听起来很让人动容呢。 …… 那国荣片刻不做停留,安排松市这边出动警力将张子杰连夜押解回省看守所,一同上路的还有那两千四百多万的赃款。这笔钱要等到彻底宣布结案之后才能将其交给银行重新入库,在路上那国荣亲自给省行行长去了一个电话,通知他这笔钱已经被追回,让对方安心下来。 这一天的舟车劳顿加上下午一直到晚八点都在现场,让那国荣感到些许的疲惫,加上或许是因为最大的一桩心事被了去,他竟然感到有些瞌睡。从聂博文手中接过一个靠枕,就靠在上面开始缓缓的睡去。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不服用安眠药就无法自主入睡了。 而此刻的陆然也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安然的睡着,也不知梦到些什么,时不时还会发出‘嗤嗤'的笑。 …… 第二天一早八点不到,还迷糊着的陆然就听见外面有啪啪的敲门声,应该是有客人上门,他还在猜测这么一早会是谁的时候,陆振斌过去给开了门,透过卧室门缝他看见是梁志明站在门口。 陆振斌对这样一位贵客的到来感到很是意外,连忙请他进来坐,之前他也见过梁志明好几次,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上门来家里。 简单寒暄过后,梁志明和陆振斌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话,主要是梁志明说陆振斌听,梁志明简单把9.20运钞车劫案的详情给陆振斌梳理了一遍,听的陆振斌一阵咂舌。他也曾听闻过这宗臭名昭著的9.20运钞车劫案,只是一些细节从梁志明这样的警界人士口中说出更能让人感到震撼,譬如张子荣杀害了刑警之后十分钟以内又再度杀害一名货车司机夺车逃窜,其凶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这伙人简直无法无天,那班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就许他们这样一直逍遥法外?”陆振斌一时情绪上来发了几句牢骚,随后他才想起眼前这位可不也是位警察,又略带尴尬的补充一句,“不是在说你们。” 梁志明倒不介意,笑着摆摆手说道:“这事确实我们警方也有责任,上一任厅长就因为这案子给踢到了政协养老,不过这起案子在昨天夜里已经被告破了,当场击毙四名犯罪嫌疑人,匪首自杀,匪首弟弟被抓获。” “哦?”陆振斌来了兴致,等待梁志明继续说下去。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难以置信,警方得知这伙人的所在位置信息起因竟是因为几个孩子的一场探险游戏。领头的孩子思维比较敏捷,发现了几处异常……”梁志明开始缓缓叙事。 在听到张子荣一伙人就藏匿在离他家不到一公里的寿材厂时,陆振斌就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上涌,心跳也随之加快,而听到领头又独自进去探险的孩子就是陆然,他更是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快要跳到嗓子眼里去。任谁听了犯罪分子就藏在自家附近,自己儿子又险些和犯罪分子照面都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他仿佛觉得自己在听一个刑侦破案的故事,可这个故事却又是真实发生。 待到梁志明讲完,陆振斌过了半天还迟迟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这些,梁志明就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好让陆振斌有个反应的时间。 过了半晌陆振斌这才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死小子,干出这么大的事来都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的。”他倒是很想将陆然叫过来训上几句,不过感觉又没有太好的理由,心里感到十分矛盾。 梁志明站起身来,对他说道:“陆然这次可真的是帮了我们警方一个大忙,我们都要向他道一声谢,要是没有他的发现,不知道要等到哪年才能将张子荣这一伙人抓获,张子荣他们是公安部最高级别的通缉犯,身上背着十万元的赏金,家兴那份不用算在内,上头决定,把奖金分成四份,三份奖给陆然一份奖给王志广,回头会有警员过来给你家把钱送过来。” 这话说的更是让陆振斌诚惶诚恐,虽然他现在职务已经提升至车间主任,但是九九年的十万块钱,对他家来说无论如何也称得上是一笔巨款,面对突如其来的横财,他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梁志明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接陆然去一趟省城,有位本次案件中殉职刑警的父亲,想要见一见陆然,想要向他当面表示感谢。” 陆振斌将十万块钱的事放在一边,听了梁志明这话觉得很有些心酸,同样是作为父亲的人,这种痛苦他能够体会,态度非常的干脆。“没问题,我这就去叫那臭小子起床。” 求收藏求推荐这周裸奔 (本章完) 第66章 那国荣家 陆然躲在房间其实能够听得到他们的对话,不用陆振斌来揪他就已经自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然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和梁志明打过招呼还不到五分钟他就随梁志明出了门,车和司机都等在楼下,梁志明的座驾是台很普通的蓝鸟,比起梁家兴的丰田霸道可是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车子缓缓发动,经过陆然他姥姥家和三角公园,快到化厂学校门口时梁志明让司机下去买了些包子和塑料杯装的豆浆给陆然,陆然可没有客气的觉悟,早饭都没吃的他正饿着呢。 车子很快驶出常杉,再到松市市区,一路走高速向着省城方向驶去,大概行驶了三个小时多的时间,终于抵达了省城。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早上吃那几个包子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很快陆然感觉肚子又饿了起来,就朝坐在副驾的梁志明发问:“梁叔叔我们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啊,肚子都要饿瘪了。” 梁志明哈哈的笑了,将头转过来看着陆然,伸出手臂看了眼时间然后说道:“别急,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等到地方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然眨了眨眼:“是去外面吃?还是去你说的那位伯伯家里吃?” 梁志明看到自己衣角上有一处褶皱,伸出手将它抚平掉,听到陆然这样问,微笑着回答道:“你在房间都听到了啊,是去那位伯伯家里吃饭,你也不用太过拘束,就和平时一样,我相信那位伯伯一定会喜欢你的。” 陆然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性格又如何,不过既然能够驱使得动梁志明,少说也该是市一级的领导。 车子在驶到一处有警卫站岗的小区门前时车速开始慢了下来,这里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果不其然,司机将车子右转向小区入口方向,梁志明的车子挂的警用牌照,警卫没有过来询问只是简单行了个礼就放行。 小区内的环境相当好,车一驶进院子,眼前就被无数的绿色覆盖,区区一门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沿着小区宽敞齐整的道路行驶,两侧俱是整齐美观的灌木丛,一看就知道被园林工人精心的修剪过,连杂支几乎都看不到一处。灌木丛后面则是整块的绿地,种植着许多高大的乔木,彼此都有一定的间隔,也不虞互相抢占阳光和土壤里的养分。 再后面一些才看得到楼房。 陆然就去试着辨认这些树的种类,他前世是个正儿八经的驴友,对植物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不过此刻他能够辨认出来的也就梧桐、核桃、银杏这几种,北方小区常见的那些杨树柳树,在这里一概都没有。 随着车子继续向前行驶,他又看到几颗白皮松和水杉,按照规定,小区绿化面积有30%才算达标,当然实际上能有个15%就已经可以算是有良心的开发商,而眼前这个小区陆然粗略估计一下足有60%可能还多些。 所以说嫌自家门前绿化做的不好的,估计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吧,陆然在心里感慨道。不等他接着往下感慨,车子就在一栋五层小楼前缓缓停了下来,梁志明扭头对陆然说道:“到地方了,下车吧。”然后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陆然也随之下了车。 司机将车开走,梁志明领着陆然向楼的位置走过去。 这个时候的吉省气候是相当舒适的,既不太冷也不太热,相当的宜人,陆然用力深吸了一口院子里的清新空气,空气里带有着那种植物发出的清香,住在这里的人真是好享受,就在这一刻陆然也做出一个决定,几年后一定也要在这样一处地方买上一所大房子。 陆然和梁志明乘着电梯上了四楼,四楼只有一扇门,这里的房子应该都是每层一户那种,接着梁志明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这家的门厅很长,开门的人是个圆脸、佣人打扮的年轻女孩子,开过门,从旁边的鞋柜给他俩拿过拖鞋之后很快就退去。陆然正躬下身子换鞋,就感到前方有什么人在注视他,抬头看过去,还没等他看到人的具体样子,就听到梁志明喊了一声“厅长”。 陆然这才看清对方,是一名身材和梁志明相差不多的中年男子,上身深蓝色棉布衬衣下身穿的西裤,给人的感觉也和梁志明相似,有那种军人的味道。 当过兵的人很容易辨认,不动的时候看脚和站姿,坐的时候看脖子和背,此刻这名中年男子就站姿笔直的立在那里,视线平和的望向他们。 梁志明拍了拍陆然的后背向他示意打招呼:“叫那伯伯。”陆然就点头弯腰认认真真地向对方打了声招呼,“那伯伯好。” 被称作那伯伯的男子怔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随后又冲着陆然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辛苦你们一大早过来,快进来坐。” 话音才刚落,一旁的房间里一位牵着小孩子的少妇走出来,一下吸引了陆然的注意。 对方看起来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一身合体的花布长裙,以陆然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少妇裙下有着怎样的婀娜曲线,少妇将头发盘起,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前面两鬓位置留出几撮让它们自然的垂下来。 刚才由于牵着孩子,她是将头低下去,让人看不清楚脸蛋,现在的她则将头抬起来,也看向门口的陆然和梁志明。 陆然心里为之一颤,这是位美人呢,眼前的少妇有着那种传统美的鹅蛋脸,加之精心描绘过的娥眉,大眼睛、鼻梁笔直而鼻子又秀气,如果这要放在什么电视台或者杂志社,陆然估计自己很有可能会把对方当成里面的明星看待。 而她手上牵着的小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应该是少妇的孩子,从容貌上上就能看出几分,加之生的白白净净,看起来十分的可爱,陆然在心中暗暗拿丛萝莉小时候的样子来对比,结论应该是丛萝莉要白上一些、个子高些,眼前的女孩子眼睛稍大一点儿鼻子也翘,总的来说各有千秋吧。 又是一个可爱的萝莉,只是陆然却看得出,眼前的萝莉并不开心,甚至可以说还有些难过,从她身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 季节交替大家注意身体在下前两天又感冒了 (本章完) 第67章 做客 少妇脸上化着淡妆,但是陆然却能够看出她明显才刚哭过,下眼睑的一圈还有些红肿,这让陆然感到有些疑惑。 不等他继续多想,还是那国荣先开口发话,他摊开手掌向着那个少妇说道:“我来为大家介绍,这是我儿媳楚秋容。”少妇挤出一丝微笑,向梁志明和陆然他俩点点头。 接着,那国荣又指指楚秋容身旁的女孩子,说道:“我孙女那涵茹。”小萝莉之前一直将头垂的很低,不看任何人,听了他这话才肯将头抬起,不过没有看梁志明,只是盯了陆然两眼,随即立刻就把视线移走,整个过程当中一声也没吭。 接着那国荣又开始介绍起梁志明和陆然:“这就是亲自带队将匪徒当场击毙抓获的梁志明,梁局长,而这孩子,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陆然。”两人也微微点头向楚秋容致意。 那国荣走到女孩子身边,宠溺的将手掌轻轻放在女孩子的额头,将她两鬓乱掉的头发捋顺,做完这些他喊过之前那个佣人打扮的女孩子将女孩子接回她之前待的屋子。 几人走到客厅说话,那国荣小声解释道:“涵茹两岁的时候她爸就牺牲了,她最喜欢她爸爸。开始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就一直没有告诉她事情真相,后来有一次她哭着把所有的娃娃剪碎了跟我们喊,要是再见不到爸爸她就不喜欢我跟她妈妈,我们这才把实情告诉她。” 梁志明感慨了一声:“我们局之前也有一名警察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和犯罪分子搏斗牺牲,他家儿子那时候不到三岁,我去他家坐,还记得他流鼻涕的样子。” “那后来呢?”楚秋容手紧紧捏着裙子当中侧面的一角,显然她对梁志明这番话很重视,忍不住出言问道。 “后来啊,那小子从小就开始许诺,将来等他长大了也要和他爸一样当警察,把天下所有的坏蛋都抓起来关到监狱里面,不让他们出来做坏事。结果等他长大以后还真就考了警校,现在也在我们局里面,治安大队下面一个小组,小伙子平时做起事来特别卖力。” “是个不错的结局呢。”楚秋容语气很温柔的说道,她声线很柔和,说话声音也很动听。 “只可惜天下的坏蛋永远都抓不完,不然这社会也就不需要我们警察了。”那国荣表情木然,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他安排众人坐下,“来,大家坐着说话。”几人就纷纷找了个位置坐到他家客厅那一圈沙发当中,那国荣还特意将陆然安排到他身边坐下。 几人只是简单交流了一会儿,其间那国荣带着楚秋容态度特别严谨的过来给陆然和梁志明分别鞠了个躬说过一番感谢的话,搞的他们俩都有些惶恐,只好连连推辞客套,场面上显得有些拘谨。 还好没过一会儿他家的佣人,就是之前那个开门的圆脸女孩子走过来通知大家饭好了可以开饭了,梁志明就笑着指了指陆然:“这小子来的路上就一个劲儿的喊饿,我就只好给他说等到了那伯伯家里,让他放开了吃可劲儿的吃,保证吃的肚子圆鼓鼓的出来。”陆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来拍掉梁志明指向他的手。 他这一番话下来,倒是给在场的所有人都逗笑了。 那国荣也露出一丝微笑,拍了拍陆然的小脑袋,又将视线看向他的肚子:“既然陆然都说饿了,那就先吃饭,等吃过饭再陪我们的小公主玩一会儿好不好?” 陆然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他就喜欢小萝莉。 饭桌开动,相比起庞大的客厅,饭厅的格局就小出很多,也可能是他们家几口人都不常在家吃饭的缘故。 饭菜准备的十分丰盛而菜的个数却不是很多,五个人一共八道菜,不过也都是些这边常见的家常菜,没有想象中的什么生猛海鲜龙虾鲍鱼之类。 楚秋容用她那温柔的声线简单解释几句:“我爸不喜欢浪费,向来都是让阿姨有多少人就做多少饭菜,以前涵茹他爸还在的时候,除了他,我们几个都不太爱吃肉,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吃。他爸不在了以后,我们家连肉都很少做,你们在就多吃些,不然等你们走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顿的剩饭。”她这话虽然听得出是玩笑,不过多少也能从中看出那国荣家平时过的确实是较为节俭。 她从面前的碟子中夹了两筷虾仁,一筷夹给那涵茹另一筷则是夹给了陆然,在陆然和她视线撞上短暂对视时,只看到她笑着眯起双眼对他说道:“男孩子就要多吃一些。” 陆然只觉得平常只要看着楚秋容这样的美人就能多吃下三碗饭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可惜那明哲真的没福气,明明娶得了楚秋容这样的美人,却不能够常伴在她身边。 可能是看到楚秋容夹菜给陆然,那涵茹也将视线看过来,又一次在陆然的脸上进行了短暂的停留,随后立刻再度将目光移开掉。 这大概是陆然重生以来吃过的味道最好的一餐,那国荣家阿姨的厨艺水平还真不是盖的,他前后足足盛了两碗半,看的只吃了半碗饭就撂筷的那涵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她终于讲出了从陆然和梁志明来到那国荣家到现在的第一句话,“你的肚子是什么做的,那么些东西,它怎么能够都装得下?” 她说出话来的那一刻,陆然就敏锐的观察到那国荣和楚秋容手中的筷子都立即停了下来,尤其是楚秋容的手甚至还有些抖,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同其他人说话。 陆然做出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微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吃得多就长得快,这样个子才长得高啊,你看我是高个子而你是矮个子,就是因为我平时一直吃的特别多。” “你没骗人?”那涵茹目光中带着有些不相信的意味,双眼瞪得大大的看向陆然,仿佛他只要敢承认说谎就会将他一口吃掉。 “说谎的人要吞千根针。” 那涵茹这下算是相信了陆然的话,将腮吹的气鼓鼓的,接着朝之前那个圆脸女孩子喊道:“小姨再帮我盛半碗饭!” 圆脸女孩子是那国荣老家那边的乡下的远房亲戚,平时就在那国荣家里当保姆主要负责照顾那涵茹,那涵茹和她感情倒是蛮不错。 听了那涵茹这话,圆脸女孩子略带吃惊的走进来,不过还是过去接过那涵茹的小碗,到厨房为她添了半碗饭。 看到这一幕,那国荣与楚秋容对视了一眼,进行了短暂的视线交流,随后俱是会心一笑。 日常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68章 陪玩 期间那国荣几次想和梁志明聊到有关日常工作的问题,都给楚秋容用眼神制止,那国荣有些讪讪地笑笑,只好将话题给打住。 用过饭,有佣人来将一切收拾整理干净,那国荣和梁志明去沙发上继续聊刚才没有机会聊的话题,陆然则是在楚秋容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涵茹的房间。 那涵茹的房间在二楼里侧,上楼梯的时候楚秋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声说给陆然:“涵茹知道他爸死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一句话没说,而且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她跟陌生人说过话”说到这里,楚秋容伸出手将陆然的双手握在掌中,又轻捏了一下,这才说道:“从刚才的样子来看,涵茹似乎并不讨厌你呢,就当帮阿姨一个忙,陪她一起玩一会儿,她好久没有同龄的朋友了。”说完还用希冀的目光看向陆然,似乎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楚秋容眼下这副样子真的是很动人呢,感受着她手的柔软和紧致的肌肤让陆然一阵意乱神迷,要不是现在的他只有六岁,指不定就要对楚秋容动什么心思。 美人的要求总是难以拒绝的,何况这在陆然看来也算不上什么要求,不过是陪一个小萝莉玩罢了,他在常杉的时候也每天和丛萝莉还有班上的其他女孩子一起玩。 在楚秋容鼓励的微笑下,陆然推开那涵茹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楚秋容则是帮他们把门带上,然后返身下了楼。 哥要是连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子都搞不定,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重生过来的?陆然很臭屁的甩了一把其实不长的头发,满怀信心的走进了房间。 可现实就是他进去还不到两分钟,他就给不安的那涵茹给推搡了出来,看起来现在的那涵茹有些抗拒和陌生人独处,不过想来这也不是太出乎意料,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突然一下子得知自己失去了爸爸,听起来就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儿。 不让他进来,没关系,他还有嘴巴,陆然就蹲坐在那涵茹的房门外,开始试着和她交流起来。还好那涵茹对他的印象应该还算可以,起码没有不理他什么的,虽然话不多,不过勉强还称得上是两个人的对话而不是陆然一个人在这里自问自答。 这样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陆然都觉得有些累了,不过收获就是,那涵茹对他的态度也逐渐有所好转,他觉得照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获得那涵茹房间的进门许可。 唉,攻陷萝莉的道路,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一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叫小兰的圆脸女孩子走到二楼那涵茹的房间门口,叫他们两个到楼下吃饭。小兰算是除家人以外为数不多能跟那涵茹亲近的人之一,她就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领着陆然跟那涵茹他俩下楼去,先洗过手再到餐厅准备吃饭。 晚饭就是简单几样,吃过以后梁志明就向那国荣提出了告别,他看了陆然一眼,又再度带着询问般的目光看向那国荣。 那国荣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今天就让陆然住我这里,等明天晚上你再来接他回去,我也有些话想要对他说呢。” 听了他这话,梁志明点点头表示知道,向他还有楚秋容打过招呼告别,那国荣亲自送他到门口,两人拥抱过告别,临走前那国荣还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算是两人关系已经很亲近的标志了,本身两人都是军人出身,又同处在一个系统里,9.20运钞车劫案成了将两人关系迅速拉近的一个枢纽,一个是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另一个则是侦破案件将凶手绳之以法的警官。有了那国荣的支持,想来梁志明以后在省公安系统内做事的阻力会小上许多。 八点左右的时候,陆然和那涵茹俩人儿挨着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倒是显得很和谐,陆然懒洋洋的半瘫在沙发坐没个坐像,那涵茹则是怀里抱着一个靠垫,将身子蜷缩在沙发上。这要是放在陆然家里,两个人都要挨批评。 陆然抬头就看到那国荣从房间走出来来到客厅,那国荣身体很结实,脚步声向来很重,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陆然不由稍微收敛了一点儿想要将身子稍微坐起一些,给那国荣微笑着表示让他随意,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好。 陆然也没太多客套,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个六岁孩子,总有些放肆的权利,而不会被当成是无礼。 那国荣耐心陪着他们看完了两集动画片,眼看时间已经八点半多些,他将小兰叫了过来,让小兰将已经困得有些昏昏欲睡的那涵茹牵到她妈妈那里准备睡觉,自从那涵茹得知那明哲的死讯,她就不肯一个人睡,一定要楚秋容陪伴才能入睡。 陆然倒是不怎么困,他在家时候一般都要九点半才睡,不过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赖在客厅,就准备回到为他收拾好的房间,却被那国荣拦住。 “早听梁志明说过你比起同龄的孩子都独特的多,怎么样,不介意的话,陪我这个老头子一起说说话?”那国荣淡然的说道,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陆然感到很自然,只要对方不把他当孩子看,他就很愿意和对方进行平等的交流,于是他也笑着回答:“敢不从命?”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那国荣在前陆然在后。 走到一间白天门被上锁的房间门口,那国荣停了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把钥匙,缓缓捅进门锁,随着他的动作,门吱呀一声的打开。 房间灯倒是开着,给那国荣魁梧高大的身材挡住,陆然看不到房间里面,踮脚也不行,只好放弃。而随着那国荣彻底走进房间,他这下才得以看清楚。 房间不大,只见房间的正中央,立着一个小方桌,上面赫然摆着一个极为显眼的黑色牌位。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69章 救赎 不消说牌位自然是那明哲的,来之前陆然就已经有这个思想准备。那国荣走到牌位面前略微失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回身牵过陆然的手,将他领到他左手边。 陆然还想着是不是该鞠个躬什么的来表达一下对死者的敬意,就听见那国荣略带感伤的走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儿子那明哲的牌位说道:“儿子,你看爸爸带谁来看你了。”他松开牵着陆然的手,拍拍他的后背,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和你说起过,发现那伙人的线索又帮助警方将他们抓获的陆然。” 陆然轻轻摇头表示谦虚不敢邀功,那明哲的事他听说过,对此他只能感到惋惜,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这次也是出于礼貌和那国荣的希望,才过来表示一下哀悼。 那国荣像是说给陆然,不过又更像是自言自语:“对你来说,他可能只是个被犯罪分子杀害的没用的警察,可对我来说,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我的骄傲,他妈走得早,是我一个人将他拉扯大。你可能不知道,他在经侦岗位的时候,破获过多少个大案要案,就算没有我的关系,也一样能配得起他身上挂的肩章” 陆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无措的继续听他说下去,此刻的那国荣哪里像是一个权柄厚重的一方大员,不过是个失去孩子的脆弱父亲罢了。 他继续说道:“秋容嫁过来才没多久,那一年涵茹更是两岁都没有到。这家里一个父亲失去了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女儿失去爸爸,明哲就是将我们之间联系起来的纽带。那时候,这家里三个人都是处于一种崩溃状态,我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秋容摔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涵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整夜整夜的哭……这哪里像一个正常的家的状态?” 那国荣情绪有些失控,他半蹲下来,手按在自己的头部,似乎是不想回忆起那些沉痛的旧事,陆然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希望这能让他好过一些。 或许是陆然的安慰起到作用,那国荣语气再度变得平静,目光安详而平和的望向陆然:“尽管罪犯受到怎样的制裁,我儿子都不可能再度活过来,但是能亲眼看到他们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这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大概就已经称得上是一种救赎吧。” 这之后,那国荣与陆然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谈话,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 大概是这两天的接触下来,那涵茹对陆然倒是没有那样强的防备。第二天下午,陆然终于得以进入了那涵茹的房间。 上次才进来就给那涵茹推出去,还没有仔细打量过她房间的布局,这次陆然倒是得以细细观察一番。 那涵茹的房间整体布局是女孩子那种梦幻粉色,从墙壁到床皆是如此,蓬蓬松松的一张公主床看起来就很是宣软,上面挂有床帐和纱帘,还有凯蒂猫的一张大图案,就是平常有钱人家女孩子居室的样子。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整间房间里陆然没有看到有任何娃娃的痕迹,陆然突然想起那国荣昨天说过的话,她爸死的时候她的娃娃那时候都给剪碎掉,不知道有没有买新的。 今天的小萝莉心情看起来还是蛮不错的,今天也是她主动邀请陆然到她房间来玩儿,玩了一会儿之后,这不俩人儿现在就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 那涵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显得十分可爱,她嘟起嘴巴,双臂一伸就向着身后软软的床垫上倒去,她往里挪了一诺,示意陆然过来坐,陆然就毫不客气的直接躺在她的另一侧,紧挨着她。 那涵茹也没有躲闪,任由他挨着自己,这个年纪正是两小无猜的时候。 陆然可是很会哄小孩子的,那涵茹也是许久没有和同龄人一起玩耍的机会,这两天给陆然领着可算是好好疯了一把玩了个痛快,陆然会的花样繁多,简直让那涵茹这样单纯的孩子应接不暇,不论什么玩法让她都觉得是那样的新奇有趣,整个人给他哄的咯咯直笑。 大概这两天是她这三年以来所度过的最开心的两天。 叫小兰的女孩子进来,给他们端了厨房阿姨刚做好的甜点,那涵茹就和陆然分食起来,还不忘一边吃一边给他介绍。 “这个是红豆双皮奶,冰一下的话会更好吃;这个是杏仁冻,妈妈说多吃杏仁对大脑有好处;这个……”那涵茹很快就放弃了给陆然继续介绍的打算,因为根本用不到她介绍,陆然就已经很没出息的开始大吃起来,她要是不动作快些,估计眼前这些就要给陆然一个人吃光。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平时的小公主形象,把准备好的勺子放在一旁,也学着像陆然那样子直接上起手来。说来也怪,这些平时在她眼里早就失去了新鲜的小零食,今天吃起来味道却是格外的好。 用旁边那个一边吃一边逗她笑的家伙的话来说,分享会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更好,她有些将信将疑,不做声的看了一眼那个吃相极其狼狈的家伙,噘起嘴用还沾着奶油的小手使劲儿推了他一把,意思是你给我留一点儿。 虽然眼前的零食甜点味道很是不错,不过陆然哪里是那种从小萝莉口边抢东西吃的人,见已经成功吸引了了那涵茹的注意力,忍不住得意的笑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蓝色格子的方手帕擦拭了一下那涵茹蹭到他身上的奶油渍。 他看了一眼那涵茹,结果给她滑稽的样子逗笑,她吃的嘴巴转圈都是奶油,甚至鼻头上还有一小块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吃的能够吃成这样,哪里有来时半分那个郁郁寡欢的小公主模样。 他细心的用手帕为她将奶油擦去,大概是他的动作让她觉得有些痒,不知不觉中又一次的给他逗笑了。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70章 单机游戏 大概这就算成为朋友了吧,现在的那涵茹俨然成了陆然的小跟班,陆然走到哪里她就下意识的跟到哪里,生怕这唯一一个小伙伴再给消失不见掉,这些都给那国荣和楚秋容看在眼里。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眼下五点刚过,那国荣就接到梁志明打过来的电话,说他跟司机已经等候在小区的停车场里了要陆然收拾穿衣服下楼。 那国荣将梁志明已经等在外面的消息告诉给陆然,要他将衣服穿好,他本人则是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的等在门口。 陆然应了一声,准备和他的小跟班告过别就跟随那国荣下楼。结果他扭脸这么一看,发现那涵茹就小腿笔直地站在他身旁,双手交叠在身前腰间位置,鼓着一张小脸的同时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陆然,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眼睛里还噙着泪花,活像一只知道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这究竟是有多舍不得陆然走啊。 陆然觉得有些好笑,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摸了摸那涵茹的头,女孩子的头发很是柔软,摸起来也很是舒服,让不管摸的人还是被摸的人都很受用。 还是在一边看到这样情景的楚秋容先开口道:“涵茹乖,陆然哥哥要回家了,他明天还要上学,下次再要陆然哥哥过来陪你一起玩好不好啊。”她说这话的同时也用祈求的眼神看了看陆然,意思很明显,是希望他能够答应下来。 那涵茹将视线从陆然脸上移开到她妈妈,然后又很快地看回陆然,想要从他嘴巴中听到答案,只见陆然先是耸了耸肩,然后这才微笑着冲那涵茹回答道:“以后只要有时间我会常过来玩。” “要每个月都过来的,不对每周!”那涵茹有些倔强的噘起嘴,却给陆然伸手在她嘴巴上向下拨弄了一下。 “嘴巴嘟那么高上面都可以挂油瓶了,好丑!”陆然拿她打趣道,给那涵茹伸出腿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他就故作夸张的大声喊起疼来,给在一旁观战的楚秋容都给逗笑了。 那涵茹小声地嘟囔:“哼,哪里会有那么痛,这个坏家伙……” 不过被陆然一番的插科打诨,她倒也暂时放下了不舍的情绪,只是拉着他的手嘱咐道:“总之只要有时间就记得一定过来陪我玩。”陆然再一次笑着答应。 那国荣一只手拄在陆然的肩膀上揽着他就这样往楼下走,让外人看见只会感到此刻的他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完全没有平时领导的架势,一面走的同时还不忘问陆然:“这两天在伯伯家待的怎么样?没有觉得拘谨吧。” 陆然则是笑着摆摆手表示没有,看了他这样子那国荣深呼一口气:“没有就好,以后记得常来伯伯家里坐一坐,这么大一个家里,就只有我跟你秋容阿姨和小妹妹三个人,我们都很欢迎你呢。”他说完这话不知怎么,突然给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陆然听了有些为他感到心酸,他不擅长安慰人,只好握住那国荣的手臂,稍微用过些力气在上面捏了一把,表示他说的话已经给他听进去。 那国荣有些欣慰的笑笑,他觉得陆然真是一个好的交流对象,既能听懂你所说过的话,在他面前又不用谨小慎微的担心什么话说的不得体或者流传出去。 …… 那国荣跟陆然走到小区停车场,一眼就看见梁志明那辆灰色的蓝鸟停在那里,梁志明背靠在车门上和司机两人一边抽烟一边交流着些什么,给那国荣瞅见,还玩笑般的唬着脸训斥:“站没个站像,不怕我找你们班长。”两人都是部队出身,那国荣年龄和在部队级别都在梁志明之上,自然能同他开这样的玩笑。 梁志明自觉理亏的站直身子将烟掐掉,陪笑着说道:“我们班长转业后当了国企地方酒厂的保卫科科长,这些年吃的大腹便便,我们见了面都拿他的肚子开玩笑,哪还有在部队时的样子……” 几人上了车,司机将车窗缓缓升上,梁志明和陆然隔着茶色玻璃向那国荣挥挥手作别,那国荣也将手臂抬起简单挥手示意,一行人这就将车子发动,向小区外的方向驶去。 回家路上梁志明简单问起情况:“这几天待的还适应?” 陆然将双手合拢枕在脑后,说不出的惬意,听了这话还和梁志明开起了玩笑:“待的太舒服,要不是明天还要上学都不舍得回来。”给梁志明笑骂着说他不是个东西。 ……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梁志明让司机将陆然送到他家楼下。 陆然轻声哼着披头士的《letitbe》的口哨,脚步轻快的上楼。见他这么晚才回来,王季梅就问他有没有吃饭,饿不饿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就表示已经跟梁志明在中途吃过了。 陆振斌今晚又出去跟人喝酒,陆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自己到卫生间打了盆洗脚水泡过脚,又简单洗漱了一番过后,就关上卧室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书架上随性的抽出几本书来,发现除了郑原洁的童话大王剩下的都是些对他毫无吸引力的儿童读物,他不由有些怀念起后世的手机和电脑来。 这年头大哥大刚刚被淘汰,国内新兴的手机市场给爱立信、松下、西门子、摩托罗拉、诺基亚这些外来品牌迅速瓜分掉。不过这时的手机都是那种老式的外形,陆然对那些绿色屏幕和软橡胶的数字键还有印象,既没有上网功能也近乎没有娱乐功能。 如果贪吃蛇也能算得上娱乐的话,不过陆然实在没有兴趣重温一遍。 这个时候windows98已经开始在国内普及并取代了dos和win95的地位,印象里win98的正版系统定价为人民币1998元整,不过没过多久就进入了盗版满天飞的地步,有一句玩笑话:在国内你想买到一张操作系统的正版盘比买一张盗版还要困难得多,这个时期国人对版权正版意识几乎为零。 微软在win98刚开始进入中国市场时就有意无意的通过纵容盗版来实现打入占领中国市场,不过到后来也算自讨苦吃,国内市场盗版的猖獗程度是微软高层始料未及的,这时候微软再想普及正版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要弄一台电脑来玩一玩?陆然在头脑里思考着,这个年代的电脑配置已经算是勉强可以入他的眼。奔三的处理器,128m的内存,拉个华硕的主板,这个时候英伟达的Geforce显卡已经上市,再加上昆腾的硬盘,陆然对昆腾的硬盘还蛮有感情,只可惜这个牌子后来被迈拓收购掉了。 有了这些东西,这个年代的一些经典单机游戏就可以玩儿了啊!《生化危机》、《NBAlive》、《上古卷轴》系列这些经典游戏在陆然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他最想玩儿的,尼玛肯定还是《暗黑破坏神》啊! 我也好怀念那时候玩过的暗黑破坏神。 (本章完) 第71章 我有一个抄袭梦 只可惜现在是九九年,暗黑破坏神的资料片《毁灭之王》还没有发布,德鲁伊和刺客两个职业还尚未发布,陆然没有机会重温一遍他曾经最爱的德鲁伊。 说干就干,是时候鼓动陆振斌给他搬一台电脑回来了,不知不觉中已经快要十点,陆然将身上的衣服脱干净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光溜溜的钻进了被窝准备睡下,再不睡明天早上可要起不来床。 第二天一早陆然来到学前班,他才刚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给大牛凑过来问了半天,问的都是些他这几天去哪里了没有上课不说,去他家都找不到人。丛萝莉没有围过来,不过陆然猜到她肯定在后座把小耳朵给竖起来偷听。 陆然就简单的用去了省城的伯伯家这种理由将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事情给一笔带过,小孩子总是很好骗的。至于在9.20运钞车劫案一案中,他之前就已经和梁志明沟通过,他所表现出的作用将被最大程度上的给淡化掉,不会暴露在公众目光视线之下,这也是他出于对自身安全的一种保护。 毕竟六岁孩子参与破获的特大运钞车劫案,在中国听起来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给媒体捅出去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还是将功劳都算在梁志明身上,公安系统内部的嘉奖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反正属于他的那份奖金谁也拿不走。 扣除王志广的部分,剩余的还足足有七万五千块!对现在的他家来说可谓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这个钱刚好可以拿出来用作购买电脑的资金,之后还能剩余很大一部分,陆然心里想到,作为一个重生者,他也到了思考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一问题的时候。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还想继续问下去的大牛一看到马老师走进教室,给吓的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双手背到身后。看到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让陆然觉得十分搞笑,马老师是他们学前班班上的班主任,是位相当严厉的老师,尤其是对付不听话的小朋友,掐起人来更是毫不留情,喜欢在上课时话讲话的大牛就没少被马老师给掐的青一块紫一块,所以他就特别的怕马老师。 这个年头还没有体罚一说,家长都觉得老师严管孩子是为孩子好。 前世的陆然也属于那种捣蛋分子,他那时候就没少给马老师‘教育’过,印象里有一次写字课,所有小朋友都在埋头认真写字,陆然把自己的铅笔偷偷藏起来给马老师说没有笔。马老师就拿过一根铅笔削好的铅笔递给他,结果不到五分钟,趁着马老师转过头去看其他小朋友的时候,铅笔又被陆然偷偷的按在桌子上把笔尖给弄断了。 马老师再过来的时候,他又说自己没有笔,马老师也没多想,就再给他削了一次,结果还是被他故意弄断,这就把马老师气坏了,给他从班上单独揪出来拎到一旁的舞蹈室进行了好一通教育,当然最后也没忘了送他一个掐人大礼包。 这种倒霉孩子不掐你掐谁呢真是,等到后来陆然长大一些,也挺为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汗颜,不过这一世的他倒是特别的遵守纪律,成绩又好,不少家长批评起自己家孩子都会拿陆然做对比,也算过了一把‘别人家的孩子'的瘾。 这节是识字课,老师会传授一些常用字,同时也会教孩子们拼音。识字课和算术课这两节老师基本是不会去干涉陆然的,每次他都是把老师布置的够其他小朋友写一节课的内容用三五分钟写完,然后就开始看别的书或者写写画画一些老师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 毕竟他的‘神童’之名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传遍整个化厂,学前班老师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也就由着他自学,只要上课不说话给其他小朋友捣乱就行。 而陆然呢?你就是让他跟其他的小朋友说话,他也没有那么多好说的啊,前世后世加到一块儿他可是快要四十岁的人,跟梁志明才是同龄人,以他现在这个年龄陆振斌都要喊他一声大哥呢。 除了大牛和丛萝莉,他也就只是和前世关系好的发小那几个人能聊上几句,有和这些孩子扯皮的时间,还不如多思考思考未来的人生轨迹。 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可不算多啊,加上他重生所带来的蝴蝶效应,真正能给他施展的时间可能也就只有那么十几年左右,他回来就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那些遗憾的。 九九年,这个时候藤讯还是家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公司,阿里巴巴也才刚刚创立,还没有得到那笔五百万美金的注资从而实现一飞冲天,中国还没有加入世贸Wto。陆然隐约听见脑海里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对他说着:年轻人,加油干,世界归根结底终究还是你们的。 听了这话,恍惚当中的陆然还止不住的笑着点头,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全班的小朋友都在往他的位置上看,台上黑板旁的马老师也露出不善的神色在注视他。 这他妈-的就很尴尬了,陆然赶紧将笑容收起,重新摆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他可不想被马老师拎出去单独教育一番。 做事要高调,做人终究还是要低调的。 陆然又开始继续思考起来,一手拄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拖着脑袋,思考的非常专注。 那些重生的主人公挣起钱来都是那么的容易,人家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就在这时,陆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让他整个人都开始为这件事兴奋起来。 电脑这东西,作用似乎可不只是体现在玩游戏上面…… 既然重生一回,不抄袭点儿什么总感觉都对不起自己啊,他脑海里有那么多的歌曲跟小说剧本呢,还会犯愁捞不到第一桶金?现在既然大方向已经确定,现在的问题就是应该抄点儿什么了。 (本章完) 第72章 奖金 这月下旬的一天下午,陆然一家三口都在家做自己的事,突然有人来敲门。陆振斌透过猫眼看过去,是两名穿着警服的男子,出于保险起见他还是询问了一遍:“谁啊?” 只听门外的人回答道:“我们是省公安厅的,请问这里是陆然小朋友家么?” 陆振斌应了一身“是”,这才将门打开请两位警察同志进来。 不算梁志明这还是他家第一次有警察上门,陆振斌心想他们公安局可能是关于9.20运钞车劫案那桩案子还有不清楚的地方,要再来询问一遍陆然。他一面出声唤着躲在自己小屋里的陆然一面对两位警察说道:“两位警察同志你们稍等,我这就把我家那小子喊过来,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们只管问,我让他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听了他这话,两位警察都笑了,一位看上去年长一些的警察更是直接出言道:“您还不知道吧,就在上周四上午,我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9.20运钞车劫案唯一一名存活下来的犯罪嫌疑人,匪首张子荣的弟弟张子杰进行了审判,一审结果直接给判了死刑,只等着最高人民法院审核通过就要执行枪毙,案情基本已经明朗,赃款也近乎全数追回,所以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来问话的。” 这话让陆振斌有些意外,他下意识反问道:“那请问你们过来是?”陆然这时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两名警察站在自家客厅,不过他反应可比陆振斌淡然的多,他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两名警察这次过来的目的了。 年纪轻一些的警察将手里的大公文包拿起来,笑着打开给陆振斌和王季梅两个人看,只见那个公文包里装的是好几捆成捆的钞票:“张子荣等人可都是公安部最高级别的通缉犯,陆然小朋友提供了关于本案的重要线索,这才为我们将这几名犯罪分子一举抓获奠定了基础,我们这次来就是来给他颁发公安部提供的奖金的,一共七万五千块。” 虽然之前已经听梁志明说起过奖金的事情,可眼下这么多钱就摆在面前还是很让人震撼的一件事,别看陆振斌当了车间主任,可陆然敢打包票他家这些年存款加起来也绝对没有两万。这不眼下陆振斌和王季梅两人就有些目瞪口呆,特别是王季梅还将手背过身后,偷偷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来确认眼前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陆然的视线,陆然心里暗暗感到好笑,这要是以后有一天他赚到成百上千万甚至是更多钱的时候,还不知道父母要惊讶成什么样,会不会嘴巴张得像河马一样大到合不拢? 两位警察似乎对眼前的景象见怪不怪,这样大的一比钱,落到谁头上都会被砸个眼冒金星,那个年长一些的警察轻咳一声,将陆振斌和王季梅拖回到现实:“按照程序,我们需要核对一下您家里的户口本,以保证奖金的发放无误。” 听了这话陆振斌赶忙轻推了王季梅一把,意思是让她去把家里的户口本找出来给警察同志核对,王季梅赶紧转身走进他们房间去拿。 陆振斌这才注意过来他还没有请两位警察进来,眼前这两位可还站在他家的门垫上呢,他赶忙请两位警察进来坐,给两位警察笑着摆手拒绝掉:“我们就不进来坐了,这趟就是特地过来给陆然和王志广发奖金的,等下从你家出去还要到王志广家里一趟,之后就要马上赶回省厅……” 王季梅将家里的户口本拿过来递给两位警察核对,两位警察仔细查看了一遍表示没有问题,年轻一些的警察将户口本递回给王季梅,这才将公文包里的钞票掏出来,分成两次递给陆振斌,陆振斌将钱接过来时手甚至有些发抖。 “除了公安部的奖金,这里还有一面我们省厅领导吩咐给陆然小朋友准备的锦旗。”那名年轻警察又从公文包底部掏出一面卷好的红色镶有黄穗的锦旗出来,他将锦旗展开,上面正中间写着四个大字——为民除害,右面的小字部分写的则是:吉省省公安厅全体向陆然同学表示感谢,再旁边还有两个名字落款,陆然看到写在前面的正是那国荣的名字,不由得微笑了一下,第二个名字陆然没有听过,不过想来也应该是厅里的某位领导的名字。 陆振斌先是将手中的钱放在了沙发上,然后才过来从警察手中接过锦旗,往客厅中看了一遍,似乎是在想着等下应该挂到哪里。 年长的警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简单提醒道:“虽然说这是一项很高的荣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把这面锦旗找个好地方妥善保管起来,不要挂在家里显眼的地方比较好。” 这话让陆振斌如梦方醒,连连点头向那位警察表示感谢,这个东西挂在家里确实是显得有些太过招摇。 年长的警察正了正头上的大檐帽,向陆振斌一家人敬了个礼,又弯下腰摸了摸陆然的头,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之后才说道:“那行,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说着两人打开陆然他家的门,转身走了出去。 陆振斌将锦旗递到王季梅的手里,让她来保管,他则是赶紧穿上鞋,出门相送这两位警察同志。 将门关上以后的王季梅还有些感到难以置信,看着沙发上的几大捆钞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陆然显得分外平静,轻推了王季梅一下:“妈你快把钱都收起来啊,就这么摆在沙发上显得咱们家像个暴发户。” 王季梅这才反应过来,她找了一个黑色硬塑料袋,将沙发上的钱全都装了进去,又把袋口系好,拎着这一口袋钞票转身进了他们房间,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半天才走出房间。 没过一会儿陆振斌也回来,他要和王季梅商量一下这笔意外之财究竟该如何使用。 主角要开始赚钱养家了大家有什么建议么。 (本章完) 第73章 电脑和网络文学 “我觉得应该拿这钱在松市市里买一套房子,等过两年陆然上中学的时候总是要到市里念书的,到时候也省的再找地方住。”坐在沙发里侧的王季梅扶了扶眼镜腿,看着一旁的陆振斌说道。 陆振斌低头认真考虑了一下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他觉得王季梅说的很有道理,这两年房价一直在涨,这时候买房怎么想都是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那等今年年底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到市里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房子就买下来。”陆振斌说道。 还不等王季梅表态,在一旁默默听了半天的陆然这回可忍不住开口了,他轻咳一声:“既然这奖金是颁发给我的,我觉得是不是应该听取一下我的意见?” 听了这话,陆振斌和王季梅对视一眼,有些忍不住想笑,在他们心中陆然就算再怎么成熟,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而已,不过最后还是给忍住。陆振斌将手放在他那已经日渐稀疏的额头上,对陆然说道:“哦?那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我们听一听。” 陆然等他这话已经等了半天,这下总算有了开口的机会,他也毫不含糊,看着陆振斌和王季梅俩人直接开口说道:“都说二十一世界是互联网的时代,个人电脑普及程度会越来越高,以后在家里就可以通过互联网来学习和了解外面的世界。我觉得,反正在市里买了房子之后钱肯定还有剩下的部分,干脆再买一台电脑放在家里好了,你们总不希望我比别人家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他这话帽子可就扣的有些大,听的王季梅和陆振斌俩人同时皱了一下眉头,陆振斌他们单位有电脑,平时偶尔也会用到网络办公,对陆然这话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只是在思考值不值当的问题,王季梅则是直接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给你买了电脑该不会整天在家打游戏?” 陆然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他的小企图这么简单就被看透,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只能咬着牙硬撑,他简单把事先想好的理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王季梅说道:“买了电脑又不是只能用来打游戏,还可以学习上网和编程……” 他这话也就利用现在这两年人们对电脑互联网了解程度不够,还觉得电脑互联网是一件很新奇的事物,等再过上个三五年,说买电脑是用来学习编程这种话,连刚上小学的小学生都骗不了。 远的不说,再过上两年也就是零一年的时候,由SH盛大代理的一款网游《传奇》就会正式在中国登陆上市,等到那时候,大街小巷的所有网吧里将会全都是这款游戏的玩家,和曾经的网吧游戏王者cs各占据了半壁江山。任谁也想不到,区区一款网络游戏竟能引发起一场万人空巷的热潮。 王季梅这下不说话了,她对电脑还不是很懂,不敢妄自发表意见,她就看向陆振斌,想听听看他怎么说。 陆振斌沉吟了一下,他也觉得有些犯难,这个时候他对电脑的使用程度也就是使用个Word文档,再就偶尔逛逛搜狐看看体育新闻,现在的电脑绝对算得上是价格昂贵,他更多的是担心买来了以后没人用就摆在那里浪费。 陆然看出他有些动摇,一把上前抱住了陆振斌的手臂开始用起小孩子的方式撒娇:“爸爸,爸爸,求你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求过你们给我买这买那?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 看了陆然的表现,陆振斌思考了一下,从小陆然就远比同龄的孩子懂事,也从没开口要过玩具和零食一类,仔细想来这可能还真是陆然第一次开口管他们要东西。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反正这笔钱也是因为陆然才得到的,算得上意外之财,索性就由着他这一次。陆振斌将手臂从陆然怀中抽出来,用手按在他的脑门上不让他继续上来胡闹,对他说道:“你让我考虑一下,我有个高中同学就在松市的科技城,我回头打电话问问他,看看如果要买的话,买哪一种牌子……” 熟知陆振斌说话习惯的陆然知道,这就是陆振斌表示同意的意思,他赶紧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表现的兴高采烈对陆振斌说道:“谢谢爸爸!” 陆振斌咧着嘴笑了一下:“算你小子识相。” 陆然回到房间,赶紧开始思考起电脑配置来,他可不想让陆振斌弄一台品牌的原装机过来,这年头买品牌机的真的可以说得上人傻钱多,同样的配置,戴尔三星这些牌子怎么也要达到同等配置组装机价格的三到四倍。他准备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列一张采购单子,到时候让陆振斌直接把单子给科技城的人,按照这个配置给组装出来就好。 ########################################################### 既然电脑已经有了着落,那接下来就应该开始思考该如何通过互联网来赚取属于他的第一桶金这个问题,其实这个问题陆然之前就有思考过,后世那么多大神写的网络小说,随便抄上几本难道不能让他赚个盆满钵满? 答案还真就是不能,这个时代人们的阅读习惯还较为保守不说,光是最早的收费网络文学网站——起点中文网这个时候都还没成立呢,就算他费尽力气将《诛仙》、《飘邈之旅》、《小兵传奇》这样的网络神书给提前写出来,也没有办法从中挣到一毛钱啊,做无用功可不是陆然的风格。 这之后陆然思考了很久,突然一个念头和一部作品,就这样灵光一现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陆然后世开始阅读网络小说时已经是在他上高中以后,二零一零年以后的事了,那时的网络小说第一站自然是起点中文网,正是因为这样的惯性思维,让他一开始思考的时候,就忘记了一个很有些年头的网站。 这个年头网络文学的一哥,敢顶起这个称号的,榕树下当之无愧啊! 至于作品,陆然心里也已经做出了打算,既然现在没有收费阅读制度,那咱就写出一本能够实体出版的网络小说不就行了,书的内容还不能太长,要是像后世网络小说那样动辄上百万字,这个年头真的没有几家出版社有那种敢于出版的勇气。 陆然微微一笑,要写的内容已经浮现于脑海当中,这是一本在他后世被称作网络第一神书的作品——这是关于一只猴子的故事。 故事的名字就叫做——《悟空传》! 且看我能否像曾经心目中的英雄那只猴子一样,只凭一根铁棒,就能将这天庭和世界,搅个翻天地覆? 陆然在他的小书桌上抽出一张白纸,又拿出他爸的钢笔,在纸上重重写下了悟空传三个大字,接着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白纸折叠整齐,妥善的放置在了书桌的抽屉里面。 《悟空传》一出,谁与争锋? (本章完) 第74章 音乐节计划 《悟空传》在前世具体的销售情况陆然并不知道,不过据他的记忆,悟空传是在两千年的时候出版,一直到他重生前,还一直不断地在出版重印,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累计出版了二十多种版本,这样算下来的印数怎么看也不会少。 更别说后来还给改编成了动画电影和真人电影,想来光是改编权的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毕竟,原作作者可就是靠着这本书一书封神的啊! 选择《悟空传》的理由,除了书本身质量好,篇幅合适还能赚到钱以外,更重要的则是书中的每个角色正如张国荣的歌词中那句“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所表达的一样,拥有属于他们真正的自我。 痴情的猪,握着纱巾的残骸,永远寻找的金蝉子,紫霞的等待,阿月的温柔,小白龙的追求……书中的所有人都有着他们自己的故事。 “我有一个梦,我想我飞起时,那天也让开路,我入海时,水也分成两边,众仙诸神,见我也称兄弟,无忧无虑,天下再无可拘我之物,再无可管我之人,再无我到不了之处,再无我做不成之事,再无我战胜不了之物。” 陆然忘不了当年在他那间小小的卧室,熄了灯以后他借着窗边皎洁明丽的月光,手中捧读过的那本《悟空传》。 他永远都记得孙悟空笑到癫狂时,口中说出的那句:“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让他几度都差点为之落泪。 孙悟空,就是他心中那个敢于反抗一切束缚、反抗一切压迫的悲剧英雄。 试问这个世界,谁又能够摆脱一切束缚,做到真正的无拘无束呢?即使重生过一次,陆然悲哀的发现,他还是不能够办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他之前和陆振斌王季梅约法三章过,就算他们要进房间也要事先敲门。 作为一个重生人士,谁知道他将来会有多少秘密,万一被发现想来到时候会很难解释,为了避免麻烦他索性就定了这样一个规矩。 “进。”陆然轻声说。 来的人是梁家兴,陆然刚才想的太入神,都没有听到他什么时候进到他家。 梁家兴很随意的半仰到陆然床上,望着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陆然,伸出手来挠了挠自己的光头,陆然的小床给他庞大的身体将床单弄皱,看的陆然直噤鼻子。 “你咋这时候过来了?”陆然觉得有些奇怪,扭过头从椅子上滑下来站起来问他。 梁家兴笑着说:“刚才我听我爸打电话说省公安厅的人今天下午要过来给你发奖,这不就想着过来凑个热闹。” “可惜你来晚了,省厅的人都走了。” “我知道,刚才到三角公园的时候看见一辆警车开过去了,一看是省里牌照我就知道是。” …… 闲聊了一会功夫,刚才还慵懒着的梁家兴突然开始变得一本正经,胳膊一拄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终于有个坐相的和陆然说话:“然子,跟你说个正事儿。” 他这一下子突然正式起来,搞的陆然都有些不适应,上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儿:“不烧啊,应该不是说胡话。”给梁家兴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了下去,还不忘白了他一眼。 “别闹,跟你说正事儿呢。” “那你接着说,我听着呢。”见梁家兴这么不禁逗,陆然耸了耸肩膀决定不跟他继续开玩笑,先听他把事情说完再说。 梁家兴这下就直接开始说起来:“我们大家在一起玩儿音乐不是有一阵子了么,平时大家都松松散散的,也没个正式上台表演锻炼的机会,久了肯定会影响大家的积极性。我是这样想的,要不我们干脆找个时间,办一场演奏会,你看怎么样?” 不光陆然,他们足球队那班小兄弟在这两年期间里也一直在跟着梁家兴学习各自感兴趣的乐器。这个时代的娱乐手段实在是太过匮乏,自从知道梁家兴对乐器很擅长,大家也就自然而然的跟着凑过来一起娱乐,梁家兴是个好为人师的人,会经常在闲暇之余去教他们。 结果这一来二去,他们足球队的人几乎全员都会上了那么几下子。 梁志明在市里上班,周一到周五都不在家,家里的车库基本就给梁家兴自己使用。小左会电工,就指挥着王志广他们几个,这一路鼓捣下来,他们给车库里安装了插座和电灯,梁家兴又买了几把椅子放到里面,球队不训练的时候大家就会凑在这里排练和演奏一些歌曲。 梁家兴家的车库,俨然就成了他们这些人的一个小小音乐乌托邦。 他这一番话让陆然心里起了波澜,仔细想想看觉得梁家兴的这个提议还真的是很不错。 他踢掉拖鞋,上了床坐到梁家兴旁边,对他说道:“主意倒是不错,就是我感觉演奏会这个名字太土了!” 他这话说出来让梁家兴觉得一愣,忍不住直接开口反问道:“那你说叫啥?” 陆然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以报他刚才将他的手扇掉的仇,谅他这个时候也不会和他计较。果然梁家兴自动忽略了陆然的没大没小,而是继续问道:“你倒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陆然这才笑着说道:“既然要玩儿,干脆就弄儿个大一点的,也别光是我们这几个人,回头把这附近会乐器的都叫上,凑他个百八十人,大家一起玩儿,干脆弄成一个音乐节,你说怎么样?” 音乐节这时候在国内还是个新鲜概念,从时间上算下来,国内最早的音乐节也就是在几个月前,首都日坛公园里举办的Heineken节拍99夏季音乐节,不过音乐节的概念在国外早就已经十分普及,这个词梁家兴并不陌生。 听了陆然的点子,梁家兴觉得自己也开始跟着激动起来,忍不住的直搓手,这可是音乐节啊,一帮喜欢音乐志同道合的人凑在一起,像开演唱会一样轮番表演,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有意思! “我觉得可行!这太有意思了,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多鬼主意。”梁家兴由衷的赞叹道,陆然不愧为他们的狗头军师,一开口就是好点子。 陆然得意的把头昂起来,对梁家兴说道:“那就这样定了,我们分头去给队里人说,然后大家一起商量一个计划出来。” 今天发的有点晚了,继续求收藏求推荐啦 (本章完) 第75章 朋友 梁家兴笑着称好。 今天已经是十月二十五日,距离入冬还有不到两个月,算一算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必须马上开始进行。 首先要做的是通知给球队里的人,让大家有个思想准备;至于之后的联系场地,和镇里的一些领导打招呼,安排具体时间和节目清单这些问题,则是要交给梁家兴和王志广他们俩人去跑,这一点上陆然只能给他们提一些建议,一涉及具体的实施,哪个工作人员会去和一个六岁出头的孩子谈。 剩下的还有就是如何召集起来常杉周围的乐手们,一想到这,陆然有些头疼的抓了一把前额的头发,将它们背到后面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出来。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依照他的想法,总要将这次音乐节的影响力辐射到松市市里和周围外五县以及一些村镇上面,起码达到这样的水平才会引起镇上有关部门的重视。 如何打响这个广告,做到起码在乐手这个小范围里人尽皆知呢?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报纸和电视,这年头网络没有普及,电视和报纸就成了人们了解信息的重要手段,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泛滥的广告轰炸。 不过问题又来了,他们举办的音乐节又不是盈利性质的,这个广告费用,又该从哪里得来呢。如果要梁家兴来承担这个费用,他个人肯定是乐意的,不过陆然觉得,既然是大家一起来承办这个音乐节,那么肯定就不能都让梁家兴自己来出,这可不是对朋友该有的行为。 陆然开始回顾起前世这样大型活动的流程,希望能够梳理出一个方案出来。 他闭上双眼将手按在太阳穴上,简单的揉动着做了几个眼保健操的动作,就在这时,一道灵光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惊讶的他忍不住发出“啊”的声音。 有了!赞助费啊,他怎么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前世不管什么活动规模大小,只要是有活动,几乎就跑不了身后一批大大小小的赞助商的身影,赞助商提供一些物质与经费上的赞助,活动举办方则是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广告位和条幅来帮助他们宣传自家的店及商品。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完全也可以有学有样!这样一来,举办这次音乐节所需要的经费,其中一大半就有了着落,要是还不够剩下的部分就交给大家一起来想办法。 就这样定了,至于拉赞助的问题,就交给梁家兴跟王志广吧,就不是他需要犯愁的事情了。 梁家兴在一旁瞅了他半天,怕打扰到他的思路一直没敢开口,不巧的是就在这时,他刚好来了一条短信,是小胡老师发来的,要他晚上到她那里吃饭的时候顺便带一瓶料酒过来。小胡老师一个人住在厂里的独身楼,就是陆振斌整改管道以前冬天需要自己烧蜂窝煤的那种。 这个年代的手机铃声都是出奇的大,爱立信手机特有的旋律声从他的口袋里散发出来,倒是给旁边的陆然吓了一跳。 梁家兴的手机是今年生日的时候他妈买给他的,他妈一次买了两部同样型号的爱立信手机,一部蓝色给他另一部玫红色则是让他送给小胡老师,就算做是未来婆婆给儿媳妇的第一份礼物。 梁家兴跟小胡老师这一对儿简直可以算是他们各自朋友当中的模范情侣,交往这几年下来别说吵架,就连脸都没有红过,惹来了不少人的羡慕。就在今年小胡老师已经见过梁家兴的家长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梁家兴也要到小胡老师家里去过年。 相比起马上就要二十五了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王志广,他的好基友梁家兴真可谓称得上是人生赢家,关于王志广谈对象的问题,已经给陆然姥姥絮叨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过他本人好像一点儿也没有着急的意思。 陆然印象里,他老舅王志广一直要到三十五岁以后才结的婚,再不结婚可就成了老光棍,这一世如果有机会,就帮他物色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吧,也省的让姥姥一直絮叨,陆然心想。 梁家兴他爸他妈都在市里工作,平时梁家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吃,小胡老师平时在独身楼的宿舍也是一个人开伙,后来两个人谈了恋爱,小胡老师就经常叫梁家兴到她那里吃午饭晚饭,后来基本上俩人就开始每天固定搭伙了。 陆然被邀请过几次,有幸品尝得到小胡老师的手艺,小胡老师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孩子,不光从她姥姥那里学得一手好琵琶,还从她妈妈那里继承了做菜的好手艺。小胡老师家祖籍SD所以东北菜和鲁菜都很拿手。 陆然有时候也会想想,其实找女朋友或者结婚,小胡老师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最合适的,温柔又擅长做菜和家务,梁家兴能够找到这样好的女孩子,真的很让人嫉妒呢。 他又想到自家的林檎,林檎应该算是那种有些小刁蛮任性,不过本性却是十分纯良温柔的女孩子,就是这个做菜和做家务的本领嘛…… 陆然估计她能够不添乱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恶趣味的想法生成,要不要等以后和林檎重逢的时候,对她来一个调教养成,让她也变成那种乖巧可人的样子呢。这个时候的林檎也才不过五岁,想来也和丛筝、那涵茹她们那样,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小萝莉。 还真是…很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念头啊,陆然用双手紧紧地扶住头部,用力晃了一晃才将这个有些邪恶的念头从脑海中赶走。 他喜欢的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又何必多此一举。 天色这回彻底暗了下来,梁家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不早,就对陆然说他要去小胡老师那里了,陆然送他到客厅。 婉拒了陆振斌和王季梅留他在家吃饭的邀请,梁家兴在门垫上穿好鞋子,潇洒的挥了挥手,打开门转身从陆然家里走了出去。 走廊的楼梯给他踩在上面发出很大的响声。 陆然回到卧室,扒着窗户边向外看,正好看到梁家兴高大的背影走在金色的夕阳下面,灰色的上衣面料给余晖照的有一点点反光,不过并不强烈,反倒显得很温暖的样子。 望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陆然突然觉得重生回来,能够遇到梁家兴这样一个朋友,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感到高兴的事情。 没有梁家兴,他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人平等的交流呢? 许是感受到身后注视的目光,梁家兴有些疑惑的回头望望,结果他这一抬头刚好和陆然的目光对视,他楞了一下,然后对着陆然很灿烂的笑了笑,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同时扬起手臂,和他招手打着招呼。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76章 动员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前一天晚上大伙接到梁家兴的通知,就都来到他家聚在了一起。 陆然也悠悠的骑着他的小自行车过来了,将自行车锁到楼下的车棚里,走上楼去敲梁家兴他家门。 敲了三下门给打开,开门的人是王志广,见到是陆然过来王志广侧过身子让陆然从他胳膊下面钻进来,忍不住问他道:“你跟家兴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昨天电话里我怎么问他都不说,非说等今天大家来了再一起公布。” 听了这话陆然忍不住笑笑,冲他做了个鬼脸:“怎么是鬼主意,等一会儿你们听了可别激动的给我们鼓掌。”说完他就飞速的把鞋子脱了下来,从王志广的身下钻进了屋子,王志广想抓住他却被他扭了个身躲开了。 “这小子……”王志广有些无语,自己在那边瘪了瘪嘴然后缓缓将门带上。 陆然进到客厅发现已经有十几个人在这里,于是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冲大家摆摆手算作打招呼,众人也纷纷和他问好,他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挨着的是一个外号叫猴子的。猴子年龄大概二十一二岁,小平头人非常瘦弱,门牙有些微微突出,显得整个人尖嘴猴腮所以大家都管他叫猴子。 猴子是去年入队的,他人虽然瘦弱,不过跑起来却像疯狗一样,平时在队训练的时候踢后卫位置。 陆然和他也很熟,平时跟队训练时他的搭档几乎都是猴子这个全队里长得最小最瘦的,俩人关系很好。猴子他爸下岗以后在街里支了一个小修鞋摊儿,前些日子猴子还从他爸那里讨了一块熟牛皮,又拽了两条自行车的气门芯和自己削的树杈,给陆然攒了一把木头弹弓当玩具。这样一把弹弓,在这个年代算是顶级的了,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为了这样一把弹弓,到处去偷别人家车子上的气门芯。 怕扎到陆然的手,猴子还非常细心的用砂纸将弹弓表面仔细打磨过一番,这才送给陆然,收到这样一份礼物,让陆然感到很是惊喜。 将弹弓送到陆然手上,猴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看陆然说道:“你家兴哥教你弹琴,你老舅教你踢球,我虽然不会啥东西,但是既然你叫我一声哥,我这当哥的总得送你点儿东西不是。” 这番话让陆然有点儿感动,虽然东西不贵重,不过人家总是人家的一番情意,光看弹弓的选材用料还有做工,他就知道这个小东西没有一周的功夫可弄不出来。 弹弓可不是随便一块皮子加两条皮筋儿和弓子就能出来的玩意儿,要想让弹弓打的准,角度长短都是需要计算好的,陆然拿到手猴子送的弹弓以后,拿出去简单试了试,二十步开外的空啤酒瓶子,轻轻松松就被打了个粉碎。 猴子还特地嘱咐陆然,千万不要拿这把弹弓对着人,杀伤力太强,要不是陆然向来稳重懂事,他可不敢把这样一个大杀器交到陆然手上。 陆然很慎重的点点头表示让他放心,他可不是那些六七岁的小孩子,总不会没事那么讨厌的去拿弹弓来打别人。 猴子表示,等以后有时间,拿去再给他的弹弓刷两遍漆,这样就会显得更漂亮。这把弹弓被陆然当成了宝贝,平时经常随身携带,有时候拿出来给小朋友们看看还会让他们羡慕的够呛。 …… 众人在梁家兴他家的客厅里每人扯了个垫子,就这样围成一个圈围坐在地上,将腿盘拢,梁家兴看到人都来的差不多,这才走到众人中间站好,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今天把大家找来,主要是我们小狗头军师又出了个新主意,需要大伙儿一起来完成。”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摊开手掌心对准陆然所在的位置,大伙纷纷将视线投给了陆然,都想要知道这个小家伙到底又有了什么样的鬼点子。 陆然有些尴尬的把左手放在在头上挠了挠,然后示意大家不要看他好让梁家兴继续说下去,众人都笑了,继续听梁家兴把话说完。 梁家兴这回没有卖关子,简单利索的把陆然关于音乐节的想法全都向在场的大家和盘托出,一番话下来,听的不少人龇牙咧嘴。 这时候的人还很传统,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理解能力都蛮差,在场有不少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音乐节这个概念,对他的这一番话,首先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激动,而是感到了怀疑:我们真的能办到么? 虽然大家没有将怀疑直接说在嘴巴上,不过肯定会有不少人在心里这样想,看了众人的表情和反应,梁家兴大概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的将站的位置让给陆然,要他来讲剩下的部分和他们应该具体做些什么。 陆然也就不客气的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刚才梁家兴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这才开口说道:“在座的各位,基本上每个人都跟家兴学过一段时间的乐器,没错吧?” 这话得到了在座人的集体点头赞同,这三年里除了上学上班和踢球,他们平时的闲暇时间几乎都投入在了乐器练习上,出去惹是生非的时候都很少。除了在梁家兴家的车库,也经常会彼此在私下里互相探讨。 陆然又继续说下去:“我们以前都是,要么在家兴那里玩,要么自己把乐器带回去,在家里,在没人的时候,才有机会拿出来,偷偷练上那么一小会儿,我没说错吧?” 众人听了不少都点头称是。 “那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把自己这几年下来所学会的东西,都尽情的展现出来在所有人面前,不光是这样,还有机会和全市各地的高手们一起交流和合奏,你们难道不感到心动吗?”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陆然扫视了一圈,众人先是鸦雀无声,然后过掉几秒,在场的所有人突然都一下子炸了开来,彼此之间开始大声的讨论这个问题。 之前还只是考虑能否成功举办,现在的他们则更多是,被陆然简答的一番话唤醒了内心深处的渴望。 (本章完) 第77章 旁枝细节 你也别说,这个年代的人就是好动员,人们心中总有一股血它是热的,要换作十年二十年后,许多人已经变得麻木,他们的血也是冷的,任你说的再舌灿莲花,也没法点燃他们心中曾有的那份激情。 陆然就很庆幸他能够回到这个时代,同时又认识了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好伙伴,他们可能有的学历不高,有的家庭贫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喜欢他们,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能够感觉到特别的快乐。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构想,就会有这些伙伴来帮助他一起去完成。前世的陆然是做梦都不敢想象在自己手上能够成功的举办一个音乐节这样的大型活动的。 这一讨论很快就是两个小时过去,时间临近中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梁家兴和王志广两人从楼下上来,手中还各拎着鼓鼓囊囊几大袋东西。靠近门的小左赶紧上前帮他们把东西接过来,拿到客厅地上放下以后打开众人才看见,几个袋子中,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些小炒和凉菜,另一个则是盒装的米饭,最后一袋里面全都是上面还带着水珠的冰凉的易拉罐装可乐。 有人起哄着开了句玩笑:“两位老板这是要请客啊。”惹来其他人跟着一阵哄笑。 王志广白了他一眼,隔着空丢给他一罐可乐,笑着说道:“再废话你就别吃了,喝个水饱。”刚刚拿到了奖金的王志广此时可谓是财大气粗,花起钱来也不含糊,这次就是他请客付的账。 “吃,不吃白不吃。”那人笑着接过王志广丢给他的可乐,然后一把拉掉上面的拉环,经过这样一摇晃,拉开的时候只听罐子里面发出砰的一声。 王志广开始给众人分发起可乐,梁家兴就帮着把从小吃部买来的炒菜凉菜餐盒都打开然后铺在地上,众人就过来围成一圈凑在一起,这就准备开动。 …… 一帮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吃起饭来那可真是狼吞虎咽,谁都不会客气,吃过饭大家帮着一起把垃圾收拾好丢到楼下,又继续起了上午的话题。 陆然简单给他们讲解了一番关于场地、时间、设备等的想法,比如场地,就选在镇里工会旁边的主席台,镇上平时有什么文艺演出一般都会选在那里,不过常杉这样的小地方,所谓的文艺演出基本都是些秧歌队二人转一类,镇上年轻人几乎都不怎么爱看。 主席台有两米多高,整体都是水泥铸成,上面大概有个二百平左右的面积,主席台正前方就是一片小广场,是镇上的体育场,平时有不少人在这里进行锻炼,从宽敞来说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估算下来最少也能容纳个三四千人。 更重要的是陆然知道主席台上是有配电箱的,一些音响设备和电子乐器的运行可离不开这个。 至于时间,初步定在十一月中旬,离现在还有大概二十多天的时间,显得有点儿匆忙,不过这也没办法,这边到了十二月天气可就要开始变冷,到那时候还有谁会过来看这什么劳什子音乐节。 设备方面陆然不是特别懂,但是好歹知道像这样大型的舞台表演需要的舞台灯光、音响线控、调音台、效果器、地烟机这些东西,梁家兴已经大包大揽的将这方面的事情扛了下来,反正他是学音乐的,总会认识一些这种负责舞台演出设施道具的公司。 剩下的关于和镇上的一些部门沟通的问题,还有安保,像这样容纳几千人的活动演唱会,需要申请人带上安全策划书跟申请书,然后由公安局和文化局同时进行审批,这方面还是只能够让梁家兴来负责,其他人还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梁家兴作为市局副局长公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官面上的事由他出马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剩下的一些细节,则是在大家的七嘴八舌当中就商量的差不多了,陆然有很多不是特别成熟的想法给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补充下来,也完善了个八九不离十,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是。 陆然初步预计这将是一次为期三天的音乐节,表演项目主要以吉他架子鼓这些流行乐器为主,不过倒是也可以夹杂一些特别出彩的民乐类型,像二胡、三弦、笛子,甚至是唢呐也未尝不可,陆然觉得他怎么也要想尽办法把小胡老师骗上去弹上个一首两首。 据他所知,常杉镇下面库离村里有个老人,一手唢呐吹得可谓称得上是出神入化,周围的乡镇全都知道。老人没有子女,平时就以给周围人家办红白事的时候吹唢呐为生,周围十里八乡的大户人家办事,向来以能够请来这位老人给吹奏为荣。 陆然也是在听他姥姥姥爷回忆往事的时候说起过这位老人,提到老人的技艺,让陆然姥姥姥爷都禁不住陷入了回忆当中。 用陆然姥姥的话来说:“那时候我还在镇上的小学当老师,那年有位校长突发心脏病去世,我们老师就一起到他家参加葬礼,刚好碰见他们请了这位老人上家,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天老人吹了一曲《大出殡》,从来没听过那么打人的唢呐声,吹得简直是如泣如诉,听了我们在场那些人都想跟着哭,有不少年轻老师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他姥爷也紧跟着补充,“那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老头儿唢呐吹得让人听了就觉着好像有个人在你眼前哭一样……” 一七年的时候,陆然一度还想过去亲身见闻一下这位老人的传神技艺,只可惜那时候这位老人已经去世多年了,用陆然他姥爷的话说就是他没这个福分听见。 既然这一辈子有机会听到,陆然觉得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能够现场聆听这样一位艺术大师的技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到时候他准备亲自走一趟,说什么也要让这位老人过来到台上一展所长,也好震一震那帮只知道流行乐的小年轻们。 我码字速度真的是永远上不来 (本章完) 第78章 预算 至于外地过来参加音乐节的乐手们的住宿问题,祝成子倒是给了陆然一个意外之喜,他拍了拍胸膛保证说这事就包在他身上。常杉现在一共也就只有那么四五间小旅馆,规模都不大,其中一间是祝成子他阿姨家开的,祝成子说回头他去和他阿姨说,一定让他阿姨再找上两家旅馆一起,把外地来的乐手们的住宿问题解决好,价格上也给到最大优惠。 又解决掉一桩麻烦事。 现在最后一件值得困扰的事大概就是如何进行有效的宣传,才能够将周围县市的乐手们召集起来了。电视台的途径他们肯定走不起,至于报纸,那种豆腐块大小的信息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能够看到。陆然这两天思考的有些头大,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他是狗头军师呢,大方向还是要他来把关。 拉赞助的事也要同步进行了,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陆然认真思考过一番关于哪些地方才是最有可能拉到赞助,镇上的大概就是海尔家电常杉卖场、鑫源通讯手机行、中怡化妆品商店这三家,其他的商户要么规模太小,要么就是经营范围不合适。 镇上有家蛮大的成人用品商店,不过就算是对方上赶着过来赞助,这钱陆然也是断然不敢要的,传出去音乐节的赞助商是成人用品店,这活动估计还没办起来名声就已经臭了。 陆然决定把拉赞助和谈判的事情交给王志广和猴子,王志广身材高大相貌端正,又是中学的老师,容易给人相信,这年头老师是很受尊敬的职业,起码不会被人家赶出去,是上门的好人选。不过他也有缺点,就是人有点一根筋,很多时候不知道变通,陆然担心他被那些精明的商家给哄骗住,所以就安排了猴子和他一起。 猴子外号叫猴子,可不只是因为他人长得瘦小,凡是外号叫猴子的一听就能听出来,这人肯定是像猴一般精明,不过猴子的缺点就是有点尖嘴猴腮,显得让人不容易相信,这俩人刚好能够互补。 赞助费方面,陆然的底线是三家商户每家能够掏出最少一万五的真金白银,但即使这样,离整个活动所需要的缺口还差很大一个数字,光是租用音乐节所需要的演唱音响设备,陆然预计花在这上面的花销最少也要达到十五万左右。 这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物价水平相对较低,要放到后世举办这样一场规模的演唱会所采用的音响灯光设备没有个一二百万肯定下不来。 那这么大的一个缺口,钱从哪儿来呢?陆然打一开始,就没指望只通过镇里的商户就能解决钱的问题,不过是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他想到真正的解决办法,就是——冠名赞助。 君不见前世那些大大小小的比赛选秀节目名字前面都会加上赞助商的名字么,什么蒙牛超级女生、莱卡好男孩、加多宝赞助的中国好声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通过出售冠名权来获得这些企业品牌的赞助,在九十年代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好歹这也是东北三省这边举办的第一个音乐节,陆然相信,总会有一些企业会对本次音乐节的冠名权动心的,这些大企业品牌每年对维护品牌所投入的广告费用可能就是成百上千万,陆然的心理最低预期价格是十五万,这是他计算下来能够让他们起码不至于亏本的一个数字。 至于冠名权的赞助商,他暂时还没有想好合适的对象,不过至少不是什么品牌都行,起码对方品牌形象要正面,没有什么显著的污点,他可不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让自己亲手举办起来的音乐节留下抹不去的污点。 直到所有人都已经耗光了全部脑细胞,感觉今天再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陆然就提议大家先把这件事放在脑后,下午正常进行球队练习训练,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今天天气不冷不燥,微风拂面,是个踢球的好天气,就只见王志广梁家兴他们骑着自行车在最前面,身后也同样跟着一队同样骑着自行车的少年,或者应该说青年更为合适。前前后后队伍拉的很长,一边骑着车一边嬉笑,在常杉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成了一道有趣的风景。这个时候的自行车已经不再是只有过去那些单调的凤凰、永久、飞鸽这些牌子的二八款式,美利达和捷安特这种流行又时髦的牌子开始出现,既轻便速度又快,颜色款式也靓丽。 陆然慢慢悠悠的蹬在最后面不去看梁家兴他们在前面将他越落越远,倒不是他胆子小不敢骑太快,只是他的自行车到现在还是四个轮子呢,他想快也快不了,索性不去追逐他们,在后面享受这种微风扫在脸上的舒适感,显得很是自在,没多时就蹬到了化厂学校门前的小街。 化厂学校门前有条小街,靠近学校的一侧是一排红砖砌成的小平房,都是些依托着学校存在的小商户的房子,内容大概小文具店早餐铺杂货店之类的店。陆然最喜欢学校门口左侧第二家包子铺里卖的两毛钱一个的肉包子,拳头那样大的包子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吃得下六个,再要上一碗热热的豆腐脑,加上辣椒油和醋拌开来,就是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两块钱都用不到,夏天的时候早晨上学前吃上一次可以流上一头的汗,感觉极其的舒爽。 小街两侧长着高大的杨树和柏树,两侧的树自然各自向对方生长靠拢,就在小街的正上方形成了一道天然很阴凉舒适的树荫出来。 这条小街上有着陆然许多美好的童年回忆,这里也曾经是他极为喜爱的一处地方,夏天的时候和同学们在这条街上,以大树为依托展开过无数场激烈的水枪与水气球大战;秋天和朋友们蹲在树底下,从一大片枯黄的叶子当中,挑出叶大茎粗的那种,然后把叶子的部分揪下来,只留叶柄,再用双手把着叶柄的两头,和别人的交叉呈一个十字形然后双方同时用力,看谁能够把对方的叶柄勒断就算获胜。 现在想想真的是很幼稚的一种游戏,不过在当时、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对陆然他们这些孩子来说,快乐真的只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不需要什么高级玩具,几颗石头、甚至几片叶子,都可以拿来当做快乐的载体。 恍惚之间,陆然隐约看见,在街角那棵最高大的白杨树下,有一个和他此刻穿着打扮无二的少年,正撅着屁股蹲在树下,蓝白色的运动裤和上身的黄色长T恤之间,露出腰间的一大片。 少年用双手在不停地拨弄着地上枯黄的落叶,似乎在低头找寻着什么东西,陆然微微闭眼,这个季节了,他知道那少年,是在找寻着最大最厚的叶子,这样的叶子一般都有最为粗大的叶柄,拿到以后在盐水里泡上个两天,再拿到太阳底下晒干,就是一根战无不胜的叶柄了。 求收藏求推荐票,要是有打赏就更好了 (本章完) 第79章 训练热身 他愕了一下,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荒诞的念头从脑海中赶走,继续向前骑追赶着王志广他们。这周因为要和大伙商量音乐节的事情,他拒绝了那国荣请他去做客的邀请,不过即使没有音乐节这档子事,他会不会去还是两说,坐到那国荣那个位子上,可以说几乎时间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每周都过去打搅总归觉得不是太好。 下午的训练依然是从慢跑热身做起,王志广制定的标准是绕着化厂学校的操场最少跑上五圈,化厂学校面积不大,一圈也就三百米左右,五圈下来大概一千五百米,对这种热身和基础训练,王志广向来很严格,谁都不准少跑半圈,也包括陆然在内。 最开始的时候陆然跑个六七百米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过经过这三年的训练下来,现在的他别说是一千五百米,哪怕再翻一倍的距离也同样累不倒他。 陆然稍一用力,就能够感觉到自己小小的身体上面,已经隐约有了肌肉的轮廓线,他很满意这样的自己,前世的他虽然运动神经尚可,不过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导致肚子上的腹肌始终保持着一块的状态,他自己对着镜子都觉得难看。 他一口气已经是三圈下来,准备等这圈到头下一圈就开始加速用冲刺的速度跑完剩下的三百米。 在操场另一面早已先完成的祝成子和王志广正在认真观察着陆然的一举一动,看着陆然奔跑的身姿,速度很快时不时的扬起一阵黄土,祝成子砸了咂舌:“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能跑进四分内?” 王志广面色沉稳,双手抱臂在腹的位置没有看祝成子的说了句:“最快能够到三分四十秒多一点,上个月我刚给他测过。” 听了他这话祝成子可给狠狠的吓到了,三分四十秒是个什么概念?国家标准大学体育测验中三分四十秒可是能拿优秀的,可陆然才多大?七岁不到吧,身体都还没开始发育,就能跑到这样一个数字,这要是等他到了梁家兴那个岁数,陆然究竟能够达到怎样一种变态程度,祝成子觉得这根本没有办法想象。 “真的不考虑让他去学体?好好培养一下起码也是个二级运动员吧。”祝成子吐了吐舌头,他这话只是根据陆然在田径方面上来说,至于他最擅长的足球,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祝成子早就已经不敢妄下结论了,用梁家兴的话来说他偶尔回首都看到国少队那帮孩子训练,都没有看到一个脚法上能达到陆然这个程度的。 当年曾戏言过的那句中国的齐达内,梁家兴他们始终都觉得要是陆然肯朝着这一个方向坚持不懈,可未必就只是一句戏言啊! “他脑子那么好使,说是去当科学家我都信,干嘛要吃体育这碗饭。再说了,他自己不是也说足球他只会当成一项业余爱好,不会走职业这条路。” “唉……”祝成子嘎了嘎嘴,想说些可惜之类的话,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那边的陆然可不知道这些,他刚跑完最后的一圈,额角上流了些汗下来,想找些东西来擦掉,他自己的手绢上周在那国荣家的时候拿出来给那涵茹擦嘴边的奶油渍,之后就那么丢在那里,小兰说等他下次过来的时候洗好了再给他拿回去。 这时候面巾纸还没有在常杉时兴起来,学校里的小卖部都没得卖,陆然只好轻轻拉起T恤的袖口处,轻轻在额前简单擦拭了一下,同时用另一只手不断地给自己扇风。 他闲来无事的走到主席台上面,主席台后面就是学校栅栏,两者间隔不到两米的距离。化厂学校整间操场栅栏周围都有种植着高大的乔木,将整间学校包围在一片绿色当中。 主席台后面和栅栏的间隙就是整个学校唯一没有被树包围的地方,没有绿荫遮挡视线,透过并不高的栅栏,陆然可以轻易地远眺到距离学校后面只有几百米的一百家所在的矮山山坡上,印象里林檎家所在的位置。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从未在一百家的矮山那里碰到过林檎,只是见到了她妈妈江代荷几次,这时她妈妈还不认识自己,总不好贸然就上前去问。 想到这里陆然攥了攥拳,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被微风吹得抖动,还有一年时间不到,他就要上小学啦,想来林檎这回怎么也逃不掉了,毕竟他们前世就是同班同学,还坐过好一阵的同桌。 想到这里,他有些开心的想要笑出声来,可笑声还未发出却戛然而止,陆然似乎想到些什么,刚才还很是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或者说有些阴霾。 从他重生至今,与他相关的许多人的人生,都已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谁又能够保证他自己的人生还一定会和前世一样一成不变的继续进行下去? 谁知道蝴蝶效应会带来什么后果,万一林檎一家去了其它城市定居,又或者干脆,林檎的妈妈江代荷和她爸爸林自明,根本就没有生下林檎这个孩子?陆然已经根本不敢往下继续去猜测了,他知道在他内心里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 万一到最后一切都是一场空,他又能怎么办呢?重生最后变成了一场闹剧,到最后,他也没有办法找回自己喜欢的人…… 陆然突然觉得自己头脑变得一片空白,紧接着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他有些没站稳身体跟着踉跄了一下,结果就这样直接坐倒在了学校操场的黄土跑道上。 时光带走了一切,希望它唯独没有带走你啊…… 陆然双手撑在地上让自己不摔倒下来,呲着牙嘴巴咧开的样子像是苦笑,思绪一瞬间不知道给飞到哪里去。 远处的王志广和祝成子刚好看见这一幕,吓的俩人赶紧丢下手中的包和杂物,直接就向着陆然的位置跑了过去,他们都以为陆然是刚才跑的太过用力结果这一下子昏了头。 求收藏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80章 惩罚与健力宝 “怎么了,你没事儿吧然子?”“要不要紧?是不是跑太快昏头了。”祝成子跟王志广上去一把给陆然扶了起来,王志广把陆然平放在地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膝盖上,祝成子则是用上衣不停地在给他扇风。 看着他俩这副紧张的样子倒是让陆然觉得有些想笑,他也没法和他们解释他想到的那些事情,只好用跑太用力昏了头这个理由蒙混过去。 他从王志广的膝盖上把头抬起来身子坐直,对他们俩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跑猛了,歇一会儿就好……” 下午的训练正式开始,进行了一会儿的传接球倒脚以后,王志广吹了哨子让大家集合过来,等人都过来他开始宣布道:“上次到省体院进修,从那里学到一种不错的训练方法,我们今天也来试一试。下面我会把全队人分成两组,按位置来划分,前场后场球员各自一组,然后每次每组各抽一人然后进行一次一对一,规则就是从中场开始,进攻球员把球带到球门线前算赢,防守球员破坏掉进攻球员进攻也算赢,前提两人都不许犯规,最后哪组赢的人数多就算胜,输的组有惩罚。” 说完王志广就开始将队里的球员分组了,被点到名字的人都自动去站到自己该去的一边。 队员们都觉得这个法子不错,起码比平时的训练听起来有趣得多,其实这个训练游戏更加偏向于防守一方,由于一对一的缘故进攻方在这场对抗当中是无法传球的,防守方却可以专注的盯着进攻方脚下的球。不过王志广他们队的情况则是前场球员水平要略微高出后场一些,这样一番平衡下来刚刚好。 下面已经有不安分的队员开始忍不住扯着嗓子问了:“志广,你可得先说明白输的一组到底怎么罚啊,就怕到时候又有人找借口耍赖。” 听到这话有几个队员一下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队列最左边的小左,目光中明显带着几分戏虐。 全队都知道,如果要选出他们队里最能耍赖的,那一定就是小左都不带有别人的,每次被罚不管是做俯卧撑还是跑圈,都一定得找出人来死死盯着小左,不然他稍有机会就一定要耍赖,不是虚报个数就是少跑个一圈半圈什么的。 小左给他们看得有些局促,不过也没法出言抗拒因为这毕竟都是事实,只好涨红了脸装作看风景般的四处张望,双手插进球裤口袋里不出声。 看到他这副样子,王志广也忍不住笑了:“那你们说怎么罚?踢屁股还是叠罗汉。” 众人纷纷直呼老套,得搞些新的惩罚措施出来,这个时候就得需要陆然出马了,众人都自觉地看向陆然想要听听他有什么法子。 陆然平时的坏点子可谓是层出不穷,其中很多在这些九十年代的人看来可谓是闻所未闻,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想出这么多坏点子来。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其实也没几个是陆然原创的,他只是把后世一些球队训练方法和综艺节目上看来的惩罚方式搬过来借用而已。 见到众人都看自己,陆然吹了个口哨,因为刚才的事他今天兴致其实不算太高,但是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简单思考了片刻,就有了主意:“刚好我有些渴了,不然我们今天的惩罚措施就用买水来代替好了。”听到这么一个没创意的主意,众人有些失望,刚想嘘他给他起哄,结果只听陆然继续说道,“注意啊我说的买水可不是买矿泉水。” “那买什么啊?”有人一下来了兴致,忍不住出言问道。 陆然微笑了一下,口中缓缓吐三个字出来:“健力宝!”他话音才刚落,众人这一下可都来了兴致,就只听见人群里嗡的一声忽然炸开。 “好,这主意不错!就罚健力宝,今天这健力宝老子喝定了!”已经有队员开始忍不住开始叫嚣了,这个年代健力宝依然是中国运动饮料的第一品牌,他们学校小卖部卖的白色易拉罐版本,包装最上面有一圈绿色,上面有一行小小的白字——人民大会堂国宴饮品,看起来就很高大上。 就连陆然这种和现在的人相比起来算是见过世面的,也对健力宝的口感很是喜爱,尤其橙蜜口味的几乎可以算作是他最喜欢的饮料之一,但是平时没什么机会喝到,只有过年或者有人当做礼物送给他家的时候才能够畅饮一番。 虽然健力宝的味道是不错,不过这价格却不怎么亲民,一罐健力宝的价格足以买五瓶玻璃瓶装的宏宝莱汽水了,拿来吃早餐也能够吃两顿肉包子,对他们这些小镇上的孩子来说还是蛮奢侈的消费。除了梁家兴这种土豪,在座的估计没有哪个能够天天喝得起这玩意儿的。 王志广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表示那今天的对抗训练就以输的一方给赢的一方买健力宝作为惩罚。既然惩罚项目已经确定下来,训练就可以正式开始了,王志广自己当裁判,让梁家兴来当边裁,他伸手示意各组的队员按顺序上场,这就算正式开始。 进攻方的第一名上场队员是祝成子,负责防守他的是猴子,这俩人儿体型都很杆儿,不过区别在祝成子是高瘦而猴子则是矮瘦,但是猴子的力量要好过祝成子,根据平时的表现,陆然估计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 在中场王志广将球踢给祝成子,哨声一响就算正式开始。祝成子结果球开始弓下腰身体重心前倾,将球在左右脚下来回倒动,这是要发起进攻的前兆,负责防守他的猴子则同样也是弓下腰膝盖前倾,两条手臂在身前一点位置自然摆动,双眼仔细地盯着祝成子的一举一动。 祝成子先是简单做了几个晃人动作,不过猴子却是不为所动,特别淡定的看着祝成子在那里表演。 在一旁注视的王志广不知什么时候起手中多了一个小的笔记本,他在一边观看的同时也在本子上刷刷的写下些什么,不光是只充当裁判那么简单,他这是在观察队员平时训练中的反应和技术特点,除了队长一职王志广同时还兼着球队教练。 “成子带球小动作挺多,可是有时候脚底下太过花哨还不实用,这样不光突破不了防守,还会大量浪费自己的体力……”王志广小声嘀咕几句,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本章完) 第81章 分出胜负 果不其然,一直到球门禁区前的位置,祝成子始终都没有办法将猴子摆脱,猴子就像一块极为粘人的牛皮糖一样,牢牢地黏在祝成子的身边,他没有急于上前抢断,却始终盯住了祝成子的一切小动作,不给他突破过人的机会。 看到猴子的表现,王志广眯缝起双眼试图观察的更为仔细一些,他对猴子的表现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他最近有了这样大的进步。今天猴子的表现在他看来很是不错,虽然一直没有上前进行拼抢,但是在场懂球的人都能感受得到他的防守给祝成子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祝成子被他盯的死死的,根本不敢提速突破,他有一种只要他敢有大的动作,就一定会被猴子给拦截下来的感觉。 这就是防守当中无形的压迫力。 一旁观战的小左敏锐的观察到,祝成子的冷汗都已经从额头上滴下来了,一颗豆大的汗珠摔在黄土操场上,湿掉的地方很明显啊,而且今天天气根本就不热。熟悉祝成子的他知道,这是祝成子正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 而相比之下的猴子则是显得分外冷静,他没有将全部视线放到球上,反倒是留了几分余光一直在窥视祝成子的表情。 …… 就在这一瞬间,祝成子动了,之前还半侧对着猴子的他突然身子前倾,随后半步启动了加速,中心左偏试图从猴子的左面方向突破,他这一步动作很快,陆然只是稍微眨了一下眼就给错过掉只好在心里大呼遗憾。 而猴子反应的速度也十分的快,祝成子动的瞬间他也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左侧,将身体半步横在祝成子身前,防止他突破,这下众人都以为祝成子这次又要无功而返了。可接下来祝成子的动作却大大出乎了场下观看的所有人的意料。 这竟然是一个假动作! 任谁也没想到祝成子竟然只是做出了一个向左盘带的动作,接下来却没有继续向左突破,而是转而用右脚外脚背轻轻顺着球的底部轻轻一扫,这一下就改变了球原本的运球方向,球的位置从左侧一下变到了右侧,祝成子真正的意图是右侧突破! 场下观战的队友这一瞬间都张大了嘴巴,止不住要惊呼出来,无他,实在是祝成子这一手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典型的牛尾巴过人! 之前可没有看到过祝成子这一手,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偷偷练出来的,就连他们这些每天都在一起接触训练的队友居然都没有发现。 王志广也感到眼前一亮,想不到祝成子还能玩出这一手,而且从他的动作和速度来看,虽然不能称得上完美,但是这个动作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瑕疵,明显不是只练习个十次八次就拿出来用的熟练度。 这下,祝成子该实现突破了吧,在场下观战的队友们纷纷想到,就连祝成子本人,看起来他的神色都变轻松了不少,估计他也是对自己这一下充满了信心。牛尾巴过人就是种通过一次接触球实现两次变向来迷惑防守队员,从而使其失去重心来完成突破的动作,特点就是只要防守队员开始的一下被骗到,由于重心已经失去,是没法再来干涉带球的球员的。 在祝成子看来,刚才猴子已经是吃了晃,肯定无力阻止他的突破,那么接下来可就轮到他的表演时间。祝成子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身体一收,就要加速从右侧带球突破。 可事实却是,他以为已经被他晃开了的猴子却突然伸出左脚,用脚尖不轻不重的捅在了球的上面,这一下可谓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猴子的力度虽然不大,但是这一脚却捅的很实在,球受力再一次改变了动向,从本来的前进路线一下子撞到了运球的祝成子的右脚里侧,随后再一次弹出脱离了祝成子的控球范围,向着边界的方向弹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好多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结果:球被弹了出去,而带球的祝成子则是脚下一个不稳,要不是他反应很快强行稳住了身体重心,这一下可就要当场摔倒在地。 而一旁的猴子却是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就好像一尊石佛一样的钉在那里,仿佛刚才出脚断掉祝成子的球的人甚至不是他一样。 球在地上弹起蹦跶了两下,随之就滚出了石灰粉划出的边界,随着边界的梁家兴一声哨响,这场一对一之间的较量已经分出了胜负,胜利者是猴子。 这下可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赶紧纷纷上去围住他俩,有夸祝成子这一下太出乎意料的,有问他什么时候练出来这一手的,不过大家最好奇的就是,猴子是怎么在那一瞬间把祝成子的招数看破的。 听了这个问题的猴子挠了挠头,然后咧嘴一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还没有等他回答,在一旁一直关注了全程的王志广反倒替他回答了众人的这个问题:“是眼神吧。” 他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虽然解释了反倒是让众人听的更加迷茫,猴子听了他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简短回答道:“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听到这个答案,梁家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大声对大家说道:“我知道了,志光的意思是,猴子是通过观察成子的眼神,才知道了成子要突破的方向的,就是不管人再怎么做假动作,但是他的视线一定会时不时就留意着他要突破的那一边,猴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猴子笑着点头,表示赞同梁家兴所说的话,结果引来了众人的一阵阵惊呼。 “卧槽,猴子牛逼啊!”“这都可以?”“下次我也试试。”一类的呼喊诸如此类。 看着众人这副样子,王志广忍不住上前给大家泼冷水:“要是真像你们想的这么这样,那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带球突破了。这一招听起来很简单,但是真要做好这一旦,难度可要比什么牛尾巴过人难多了,而且,这一招也只能够用来对付实力速度相近的对手,举个例子:马拉多纳现在就站到你面前,他告诉你他要从右边突破,可是你能拦得住他么?” 这话听得众人一阵长吁短叹,王志广接下来又补充道:“不过猴子刚才的表现确实是非常值得肯定,以后继续努力。” 王志广很少夸人,难得夸一次人还是让人感到很受用的,听了他这话的猴子立刻得意起来没正形的开始冲着众人龇牙咧嘴,结果不到一分钟又给王志广在头上敲了一记,只好委屈的站到一边。 今天回来早第二更 (本章完) 第82章 王志广曾经的人生 接下来的对抗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等到最后一组完毕,王志广将大家召集过来发布对抗结果,结果是猴子他们的防守一方获胜了,不过赢的不多,只赢了两个人头。听到这个结果陆然在心中还暗暗为猴子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要是猴子他们防守方输掉,猴子估计就要找人借钱了,他爸支摊给人修鞋缝缝补补的小毛病一次才收四角,三块五一罐的健力宝,够他爸坐在摊子前忙活一个上午。 猴子虽然平时很精明,从不吃亏,但他从来都是愿赌服输,从没有不认账的时候,陆然也是心中有些自责,提这个主意的时候他忘记把猴子的家庭条件给考虑到里面。 一对一训练的时候自然是把陆然排斥在外的,就算他球技再逆天,体型和力量的明显差距摆在这里,没有任何胜算不说,还容易受伤,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青少年时期的伤病甚至能影响到很多选手的职业生涯。再说别说是他,就算是把六岁的马拉多纳从阿根廷给淘弄到这来,估计也不会是在场这些人里任何一个的对手。 以祝成子为首的进攻方显得稍有些不服气,都觉得自己输得有些冤枉,因为毕竟比赛的规则是偏向防守一方的,他们都觉得如果这次是他们来防守就一定会赢,纷纷叫嚣着等下次一定会将这笔账讨回来,给猴子小左他们这些胜利的防守方好一阵嘲笑。 “别想了,下次赢的肯定还是我们,就你们这样的进攻水平,也就能踢踢大庙乡那帮人了。”说这话的是小左,自从前年和大庙乡的那场比赛过后,他们这些队里的老人经常会拿大庙乡来开玩笑和人对比,算是一种埋汰人的话,比如:像你这水平,也就上大庙乡能踢上个首发;你这样的上去跟人踢球,连大庙乡球队的都不愿意要你诸如此类。 他这话说的可真是太气人了,惹得祝成子他们几个一阵哇哇乱叫作势就要装作上来要打小左,给小左吓的赶紧扭腰躲到王志广后面去,还伸手拽住王志广的衣角好不让王志广把他甩出去。 王志广白了他一眼,对着在场的人都大声说道:“我跟你们说,今天输了的不用气馁,但是吧那些赢了的,也不用太过得意,等下周再踢的时候,我会重新调整进攻方和防守方,到时候再看看你们是个什么表现,这才第一场,输赢还没有分出来呢。” “啊?没分输赢,那今天的健力宝我是不是不用买了?”听了王志广这话,队伍后面一个人就故意出声做怪起来,这一句话一出,惹得全队除了王志广在内,剩下的所有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王志广其实也想笑,不过他现在是教练的身份,总要有些威严,他把笑意强压下去,冲着声音的主人就开始嚷:“李四你要再敢多说废话,我现在就让你买两罐你信不信。” 被唤作李四的听了他这话赶紧收起刚才那副表现立正站好,他先是吐了吐舌头以显示自己很无辜,随即又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大家又一次给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不过可没人同情他,都不是第一天认识李四谁都知道这小子有时经常话唠的特别遭人恨。 把躲在他身后的小左和装作要打他的祝成子他们几个丢回队列里,王志广这才继续发言道:“今天我对大家整体的训练情况还是比较满意,也通过这次训练看出很多问题,回头我再给你们每个人细说。”清了清嗓子,王志广继续往下说,“刚才输了的那队,别用我多说啊,赶紧自动自觉去给赢的队买健力宝去” 他这话说完就惹得输的那一方发出一阵阵的唉声叹气,不过并没有人耍赖,输的那边已经开始凑钱然后把钱都交到一个人手上,让那人去学校的小卖部去买健力宝了。 陆然也感觉有点渴,不过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钱,现在只好眼巴巴的望着王志广。王志广一看就明白陆然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翻了翻长裤口袋,从兜里抽出来一张十元纸钞出来,然后又找出两张压的有些皱皱巴巴的一块钱,稍微平整了一下随后一起递给陆然:“记得买三罐,你我家兴咱们三个一人一罐,剩下一块五给你当零用,回家可别跟你妈说。”王季梅反对给小孩子太多零用钱,他给陆然这一块五的事如果给王季梅知道又要被好一顿唠叨。 王志广一直是个很大方的人,最近拿到奖金以后更是显得有些越财大气粗,没少请球队里的人和同事吃东西。不过通常说一个人大方,换个意思来说其实也就是说这个人根本攒不下来什么钱。陆然一下子突然想起了前世的那个王志广,那时候王志广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结婚,老师的工资也并不算高,加上他这些年颇有点儿大手大脚,根本没攒下什么钱,也没有搬出去住,就一直住在他现在的房间,陆然姥姥家小四合院的西屋。 一个人虽然自由自在,不过用当时人们的眼光来看,怎么看王志广这混的都有点儿惨,想到这些旧事陆然不禁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看了王志广一眼,在心里暗暗表了个态:老舅啊,这一世你外甥重生了,肯定不能让你再混的这么惨了。 王志广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却给陆然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只流浪的小猫小狗,而陆然就是那个要施给他食物的人一般……总之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于是他轻轻在陆然的屁股上面踢了一脚:“你到底去不去了,不去把钱给我。”陆然这才慌忙地向学校小卖部跑了过去。 半路他还听见王志广冲着他的背后在喊:“记得一定要凉的,不然你就得回去重买。”陆然简单应了一声表示他记住了。 梁家兴见了这一幕觉得有些滑稽,失笑对王志广说道:“你这外甥也就在你面前还老实些,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可没人能管得了他。” 求收藏求推荐啦 (本章完) 第83章 宣传海报 一转眼又是一周过去,在这一周里,陆然他们的计划进行的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本来应该是最难办下来的公安局和文化局那边,由于有了梁家兴他爸的关系自然是一路绿灯。既然上面都打了招呼,那下面还不是应声照办,梁家兴将安全策划书跟申请书递交上去的第四天,就已经收到了批准的答复。 除了这个,梁家兴那天从市里回来还给陆然带回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就是市文化局方面对他们的音乐节计划提出很感兴趣,不仅表示会为他们在宣传上出一份力,还额外给提供了一笔两万元人民币的款子。陆然听了感到很高兴,两万元人民币倒是小事,不过有了市文化局的宣传支持,这倒是能够为他们的计划提供很多便利,总不能什么都要梁家兴借他爸的面子到处求人。 但是如果想着只靠文化局来帮忙宣传推广,效果究竟能怎么样陆然也不敢打包票,还是不能只依赖对方,他们自己这边也需要下一些功夫才行。于是就有了前天晚上,梁家兴跟王志广还有陆然领着众人在梁家兴家里疯狂的忙碌了一整个通宵,忙碌的内容就是陆然为这次音乐节所设计的宣传海报。 海报是那种二开纸大小,上面写着本次音乐节活动的主题和内容,还有最重要的乐手招募信息,陆然在上面加了许多手绘出来的图案进去,好让它显得看上去更为吸引人一些。 最后居中位置还剩下一小块空白,陆然表示要用这块地方加上一句标语来作为本次活动的宣传标语,要大家集思广益一起来构想,结果众人在一起想来想去前后加起来三十多条都被陆然给毙掉,没有一条能够让他满意,惹得王志广他们一阵哀鸿遍野。 用王志广的话来说,让他们跟着出力气还行,这种涉及到文化的活计,在座的估计谁都帮不了陆然,只能交给他一个人慢慢去想,他这话给陆然气的龇牙咧嘴,不过也没办法,这个时代人们接触到的标语都是些什么啊?还不尽是些:生男生女都一样、一家只生一个好、想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这样的话,还能指望他们想出什么好标语来。 于是陆然索性就自己开始想,在他想了许久之后,还别说,倒是真给想到一句很不错的话出来,在场的众人只听见陆然突然高兴的大喊一声:“我想出来了,就用这个!”听了他这话,众人赶紧围了上来想要看看他究竟想出了个什么样的标语,就见他神采飞扬的扯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大字,用的还是仿宋体,只见他写下的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音乐和远方。 众人见到这个口号无不纷纷激动的给他叫好,都一致认为这口号真的是棒的不能再棒,特别是梁家兴还冲上来在他脑门儿上轻轻扇了一记:“你这脑袋是他妈怎么长的?总能想出这些别人都想不出的东西出来。” 陆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话,总不能对他说一声老子来自未来? 于是整版宣传海报的设计到这就算大功告成,王志广领了三个人到镇上的复印社,准备以这份为模板,先印他个二三百份出来。陆然本来的设想是由他们来出广告海报方案,然后拿到市里的印刷厂去完成制作,这样不仅做出来的海报符合他们的要求,还能额外省出一笔设计费用,奈何梁家兴连跑了好几家印刷厂都被对方以这单生意太小而给拒绝掉,仅有一家愿意接的印刷厂,却给出了一个陆然根本接受不了的预算。 听的陆然心里这个气啊,他看看众人,在和大家商议过后,最后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就是干脆所有海报都由他们自己来弄,先把底稿拿去复印,然后再让大家一起来绘图和填色。这样做累是累了一点,不过一共能省掉大概四五千元的费用,他们现在的资金已经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要将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这次音乐节虽然不设置一等奖二等奖这种评选,但是为了吸引乐手们踊跃参与,总要拿出一笔钱作为奖金来发放给各类优秀的表演,否则单凭一句空旷的为了音乐,又有多少人会大老远的跑来参加。陆然心中简单计算了一番,假如以参加表演人数按二百人次计算,大概要评选出各类加起来十分之一的获奖,那也要超过二十人,具体平均到每个人头上奖金最少不能少于二百元这个数字,单这一项就又要花出去四万块还多,钱这东西还真的是不禁花啊。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幅大家一起围坐在发黄的灯光下,撅起屁股画图画给宣传海报加色彩的画面,梁家兴家的房子虽然不小,不过同时容纳这二十多个大小伙子还是显得不是十分宽裕,大家基本上是头挨着头脚挨着脚,屁股对着屁股的在画,用的是学校旁边的文具店那里买来的水彩颜料。 二十来个人一直从晚上忙碌到天亮,这才基本将所有海报填充上好颜色,几乎所有人都累得已经直不起腰来,直到王志广宣布收工的那一刻,大家才放松般的瘫在了地上。 猴子的两条腿搭在小左的小腿上,身子蜷缩起来双手枕在脑后,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艺术家还真不是人干的活,我从来都想不到原来画画比帮我爸干一宿木工活都累。” 小左还未开头,他这话就被小左旁边的祝成子给无情嘲笑:“你当我们这叫什么艺术家,明明是给那小兔崽子当成不要钱的劳工来用。”说完祝成子还鄙视的看了陆然一眼。 听了他这话,陆然讪讪地笑笑,作为年龄最小的他毫不客气的自己占了一个独立的小沙发,此刻他正卧在上面,也同样是累的一动都不想动。 (本章完) 第84章 赞助 王志广走到客厅的飘窗前,伸出手将米黄色的长窗帘拨到一边,只见清晨稀薄的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映射进来,他感到有些疲惫,把左边的塑钢窗打开,瞬间带着雾气和露水感的凉风微微的吹进来,扫在脸上让他感到很舒适,索性将整个头颅伸出窗外,望向小区下面的绿化丛和大门外的街道。 街上的一切还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杨柳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的沐浴,天空还不是那么清晰,缕缕迷雾缠绕于姿态百变的青树干上,雾间、树枝间、还有鸟儿的叫声都能够听到、看到妩媚的阳光透过来。 这一夜的忙碌让大家都感到很是身心俱疲,简单在梁家兴家小憩一会儿就都各自归家准备补一个回笼觉,王志广把衣服穿戴好,也准备带陆然回家,结果他一瞥就看到陆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看起来他睡得还很香甜,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整个身子蜷缩成一个‘S’型。 他犹豫着是否要唤醒陆然,这一夜在大家干活时,陆然没有帮着涂绘,不过他却也并没有闲着,一个人坐到梁家兴他爸的书桌前,手拄着下巴在面前的本子上面不知道写些什么,时不时能听到钢笔划在稿纸上发出的沙沙声,他就一个人安静地这样写了一夜,直到几十分钟前才从书房里面走出来。 梁家兴进去看过两眼,发现陆然在写的尽是这次活动的一些详细和突发状况的处理,于是脚步轻轻的退出来,以免打扰到他。 他看出了王志广的想法,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就让他在我这儿睡吧,等他醒了我把他送回家去,你是不是一会儿还要训练?” 王志广点点头,他现在每周日都要带着化厂学校里准备考体的一群高中生进行练习指导,估计回陆然他姥姥家吃口早餐换身衣服就要到学校去,“那我先走了,有事往我学校打电话。”说完转身穿上鞋子打开门就走出了梁家兴家。 梁家兴挥手和他作别。 将门带上,梁家兴走回客厅看了看正处于酣睡当中的陆然,哑然地笑笑,在他眼里平时的陆然可是那种多智近妖的人物,就只有再这种时候才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他走上前去托着陆然的脖子和腿弯,轻轻地将他抱起,然后走到自己卧室,将他放到床上,头枕着枕头,又找出一条毛毯盖到他的身上,这才转身走出卧室。 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刚刚七点不到,他觉得自己也需要补充一下睡眠,今天还约了镇上的两家商店要去和对方负责人商谈关于赞助费的问题。 他来到梁志明的房间,将厚厚的木质门关上,又定好了闹钟,这才躺到床上安心的入睡。 …… 陆然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他推开梁家兴卧室的门,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梁家兴他们不知道都去了哪里。他感到有一点饿,就自己一个人下楼想去吃些东西,翻了翻口袋里一共有三块多钱,其中有一块五是王志广上周给他的还没有花掉,在这个年代,三块钱对他这样的孩子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陆然下了楼,到梁家兴家后面的杂货店买了两个果酱面包和袋装牛奶,急迫的撕开包装后就开始坐在三角公园后面的长凳上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这是他这一天里吃的第一顿饭,肚子早就给饿的咕咕直叫。 三角公园的位置就处在陆然姥姥家和梁家兴家连线的中间位置,说是公园实际不过是个面积不大的小花园,陆然坐在长椅上吃面包的时候,正好看见梁家兴的丰田霸道缓缓从街道上驶过,他赶紧大声的朝着梁家兴的车呼喊,只见梁家兴的车开始减速最后停靠在了道路左侧。 梁家兴打开车门,从驾驶席缓缓走了下来,陆然才发现他今天的打扮有点儿帅气。上身一件油光锃亮的黑色短款皮夹克,然后里面着着灰色羊毛衫,下身一条修身蓝色牛仔裤,配上他那个招牌式的大光头,显得很有几分气势。 陆然颠颠的往他的方向跑,迈开双腿敏捷的翻过三角公园低矮的护栏就来到外面,然后走到梁家兴身的身边,对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开口道:“家兴哥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 他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梁家兴接过,梁家兴发现车顶有一处地方有些脏,就从车里抽出一块擦车布出来,开始擦拭起那块脏渍,一边擦一边和陆然说话:“帅?” 陆然摇了摇头,故意和他开玩笑道:“不是,我是觉得你今天的打扮特别的像那些社会大哥,再给你加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就差不多。” 他这话听的梁家兴很是无语,还是耐心给他解释:“今天约了两家商店的负责人谈话,就是谈关于这次活动赞助的事,当然要穿的正式些,我总不能穿着运动服过去。” 他这话让陆然一下子来了兴致,忍不住开口问道:“噢?谈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海尔那家的负责人看过我带去的活动策划书,几乎当场就拍了板,不仅表示可以提供两万块左右额度的赞助,而且还表示如果我们有需要,他们还可以让他们手下的工人过去帮我们架线布置现场的音响和荧屏设备。” “这样优惠的条件,难道他们没有提出什么过分要求?”陆然有些狐疑的问道。 梁家兴终于把车顶上的脏渍擦去,随手把擦车布丢到车里对陆然说道:“我们上车再说。”陆然就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到副驾位置,然后将车门关上,梁家兴缓缓的将车子发动,“没有,海尔那边的店长提出的要求就是到时候要为他们在现场至少拉上五条五米长的条幅,还要加几块那种灯箱的广告,剩下的就没有什么,到时候我们在感言上多加几句感谢海尔家电卖场常杉店这样的话就好。” “就这么简单?” 梁家兴一手握在方向盘用另一只手将皮夹克的拉链往下拉了几公分,不紧不慢地对陆然说道:“他们家店长的儿子,是我爸在常杉分局时候的下属,你应该也见过几次,就是那个平头的小个子,额角有一道疤到头顶的那个。” 陆然点点头表示有印象,他以前看到过梁家兴说的这人跟在梁志明后面好几次,好像是个副队长一类的角色。 梁家兴继续说下去:“他们上面公司,给他们每年三万块左右额度的费用用于广告和活动宣传,这钱既要用完,又不能偷偷装进自己口袋,回头总公司要看账的,对他来说就算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刚巧便宜了我们,他们店长还偷偷跟我说一直犯愁今年这钱到底要怎么用呢。” 求收藏求推荐有打赏更好啦 (本章完) 第85章 中怡赵宏学 陆然笑着拍了梁家兴一巴掌,说道:“这种话难道你也会信,从没听过还有人犯愁钱要怎么花出去的。” 梁家兴也乐了,伸手打掉陆然的爪子:“我当然不信,不过这种顺水的人情其实也不怎么值钱,回头我和老头子知会一声,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他来处理就好,我是从来都不掺和在内的。” 陆然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大概最早的坑爹就是这么来的吧,儿子欠下的人情最后还不是要老子来还,不过还好梁志明虽然正直却并不迂腐,这样简单的人情往来在他眼里再正常不过,以后有什么机会或者好处,在规则之内优先考虑一下对方儿子就好。 和梁家兴相交这么多年下来,陆然从没听过梁家兴深谈自己的家世背景,每次提到也就是一两句代过,不过可能也是因为他身边交往的都是些王志广、小左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家孩子,他也没有提起这些的必要。就连陆然这样精明的也只是大概知道,梁家兴他家的背景在京城,可能不算显赫不过却也绝不低微,而且应该有不少那种属于家族的产业,这点从他们家平时的吃穿用度还有梁家兴开的车上就看得出来,两千年以前的丰田霸道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市局副职以合法收入就能够享有的。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了陆然飘忽的思绪将他拉回现实,原来是已经到了梁家兴他家楼下。梁家兴掏出一串钥匙递给陆然要他先行上去开门,而他自己则是在一旁将车子倒车入库。 陆然接过钥匙颠颠的几步上了楼,又将门打开,脱了鞋又从一旁的鞋柜里抽出一双拖鞋踩在脚上,接着毫不客气的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梁家兴他家的真皮沙发被挤压出几丝褶皱出来,不过很快自动恢复了原型。说句不客气的话,梁家兴他家在常杉的家,这些年陆然在这里待的时间可能比梁志明待的还多呢。 走廊里传来哒哒的脚步上楼声,陆然一听就知道是梁家兴,以他的身高体重踩出来的声音远比大多数人要响和实。果然不过片刻,梁家兴把门拉开弓身进了屋子。 梁家兴换上拖鞋,随即坐在了陆然侧面的沙发上,不同于陆然的懒散,梁家兴可是从小被他爸教育出来,坐的时候也是腰板笔直,都很少挨上沙发靠背。 “说说另外一家谈的怎么样。”陆然用着一贯轻松的口吻,仿佛他即将要和梁家兴谈的不是什么正事而只是家长里短那些。 梁家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玻璃茶几下面的存放茶具的地方抽了茶壶和两只上面有青花图案的瓷口茶杯出来,站起身走到厨房去准备冲茶,“这一天几乎都没怎么喝水,等我先弄口喝的再说,稍微有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陆然就耐心的等着他去冲茶,梁家兴虽然年纪不大,不过从小在他爷爷身边长大,一直到十五岁左右才随梁志明工作调动来到吉省这边,他爷除了教会他许多种民乐,同时也将一些如京剧和喝茶这种老人的喜好一同影响给了梁家兴。陆然总是忍不住自己在心中腹诽,梁家兴要是早生个二百年,一准是那种八旗纨绔子弟,玩儿鸟弄鹰整天带一鸟笼子走在大街上,身后还得跟俩狗腿子,没事儿掀个小商小贩的摊位,再不就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的那种。就算不如,再不济也得是个铁杆庄稼。 拎着茶壶回来的梁家兴悠哉的将茶壶放到茶几上面,然后把两只茶杯放上去,一只放在他自己面前另一只则是放在陆然面前,开始倒起茶来。这要是给他知道陆然在心里如此编排他,还不得把原本倒给陆然的整杯茶都洒到地上。 陆然和梁家兴都把茶几上倒好茶的茶杯端起来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既是吹开浮在顶上的碎叶,也是用来给茶降温,这个过程当中两人都只是静静的坐着,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等到梁家兴把第一口茶咽下去,他这才开了口对陆然诉说:“我丛海尔卖场出来,接着就去了中怡化妆品商店,跟我谈的就是他们家大老板赵宏学,你猜怎么着?”中怡化妆品商店在常杉一代规模算是蛮大,不光在镇上有两家店,下面的大庙乡和库里村也有他们家产品的代售点,而且听说他们老板的赵宏学有意向将生意规模更进一步,马上就要在松市市区里也投资一到两家门店。 作为同一个地方生人,陆然前世也曾经从许多人口中了解到过赵宏学的发家轨迹。赵宏学,出生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初中毕业在家闲混了几年以后就应征入伍,随后服兵役期满退伍,他并没有服从调剂到吉市的钢铁厂工作,而是出人意料的选择了自己干买卖。拿着部队给的几百元转业费,又东拼西凑借了一点,就毅然决然的投入到了南下大军当中,最开始他到广市批发了三十几条牛仔裤,然后拿回到北方来卖,就这样算是小赚了一笔挖掘到了第一桶金。 这在当时严格说起来还要算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不过赵宏学这人天生就是个干买卖的材料,为人豪爽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用上几年就在常杉这边混成了一个黑白两道都有面儿的人物。 陆然突然忍不住联想到不久以前那个同样是当兵退伍,结果最后却成为了犯下抢劫运钞车这样重案的悍匪,给警方堵在地道里饮弹自杀的张子荣,他和赵宏学两人出身相似,落得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下场。 此时的赵宏学赵老板可是活的相当滋润,常杉镇上第一辆红色马自达,就是他的座驾,这在现在的常杉除了梁家兴那辆丰田霸道,几乎就可以算作是最好的车,比厂长王吉勤的座驾都要高级得多。 “赵宏学那边怎么说?”陆然嘬下一口茶水,这才详细问起来梁家兴到中怡的进程情况。 出门吃饭回来晚了求收藏推荐。 (本章完) 第86章 爱情总是盲目 “赵宏学对我态度倒是很热情,也表明对赞助这次音乐节比较有兴趣,只是在这个赞助金额上一直没有达成共识。赵宏学表示只能给到一万二的价钱,但是却要求我们在会场周围专门给他留一个展位,其余宣传程度还要和其他几家赞助商等同。”说完这话,梁家兴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他很少有这样豪饮的举动,看得出他这是对自己在赵宏学那里斩获的成果远远不够满意。 “一万二啊,这个价钱确实是低了些,最少也要给到一万五才有继续谈下去的价值……”陆然身体前屈,一手拄在大腿另一手则是托在了下巴上,开始消化起梁家兴传达给他的信息。“而且你要明确给他说,展位这种要求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次音乐节并不以商业活动为主,就连本次活动的冠名商我们也只是会找机会宣传对方的产品和品牌,不会给对方提供专门的展位柜台,这样拉低本次音乐节整体格调的行为,反倒会让赞助商和我们都得不偿失。” “那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中怡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不过也并不是唯一的。我想,如此精明的赵老板,一定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不仅能辐射到松市市区,或者往大一点说,能够辐射到整个吉省北方,春城-松市-白市以及周围的外五县这样规模的一次活动,他需要这样一个能够给他的生意扩张影响力的机会。而且你还要给他说,不光要他们增加赞助费金额,而且还要他们中怡来提供专业的造型师负责为上场表演的乐手上妆造型。这两条,少一条都没得谈。” 梁家兴简单思考了一下,看向陆然说道:“你确定他不会给你苛刻的条件吓跑?这听起来可比他的预期要低上不少。” 陆然微笑道:“如果我是他,这样的机会拿棍子赶我都赶不走……”在他看来梁家兴还是只把这次音乐节给当成他们这群伙伴一次玩闹的活动,并没有注视到隐含在其中的商业价值,等到有机会是要给他科普一番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窸窸窣窣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个时候会是谁呢?陆然略带好奇的向门口看去。 来的人是小胡老师,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米黄色的束腰风衣,下身白色长裤配皮靴,显示出婀娜动人的身材,和以往有些不同的,她经常披散的长发今天在颈后梳成了一个马尾,鬓角两边故意各自留出几缕,显得英气之中还带着一点儿妩媚。 记得他刚上托儿所的时候,小胡老师还经常就只随便穿一件长袖配牛仔裤,外面还套上一条大围裙防止被小朋友弄脏衣服,显得有那么一点儿土气。而这几年和梁家兴谈朋友下来,小胡老师也是越来越会打扮了啊陆然心想。 看到陆然在这里小胡老师很是高兴的开口和他打着招呼:“陆然,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在做些什么?都不见你过来玩。” “我又能做些什么,还不是和丛筝大牛他们瞎玩。”陆然笑着摇摇头,很体贴的从旁边拿了一把塑料凳子搬到小胡老师身旁,她今天穿的靴子站着不好脱下来。 “还是陆然会关心人,你家兴哥哥就从来都注意不到这些事情…”小胡老师低下头开心的在陆然脑门儿上‘吧唧’就亲了一口,同时还微带埋怨的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梁家兴,陆然觉得与其说是埋怨,还不如说是调情。 好歹他前世也是在无数花丛当中游荡过的,对女士保持绅士又不惹人厌的体贴几乎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种本能,这一点上不论他还是宋涛皆是如此,绝非感情初哥的梁家兴可比。 梁家兴在一旁摸着头干笑了几下,他确实是不太擅长关心人。 小胡老师换过拖鞋走进屋子,对陆然说道:“今晚留下来吃饭啊,我昨天买了鸡翅放在冰箱里。” 听到有鸡翅吃陆然连忙点头称好,这一天到现在他一共只吃了两个面包,感觉又有些饿。“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晚上在这边吃。”说完陆然走到电话旁边,开始往家里拨打起来。 接电话的是陆振斌,对陆然经常在梁家兴他家吃饭这件事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下意识的嘱咐他几句记得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之类的话,不过说完他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印象里陆然从三岁往后就连尿布都不用了,到别人家做客也只会嫌他太老实不够活泼,哪里还会有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说起来家里有陆然这样一个孩子,可能给他当家长是件很没有成就感的事吧。 小胡老师一个人进了厨房,留陆然和梁家兴他俩在客厅看电视,梁家兴掌着遥控器来回换台,电影频道的标识在屏幕上方一闪而过。 陆然从刚才换台的残像中隐约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画面,不过没有想起来是什么,就让梁家兴把频道调回去,结果发现电影频道正在播出的是电影《秋橘打官司》的选段,不说那些槽点无数的大片,陆然对老某子早期的一些作品还是挺感兴趣的,有不少拍的都很有看头。 选段中正演到秋橘到县里告状的情景,陆然的注意力都给放到在和几十年后相比还略显青涩的巩莉身上,即使穿着一身土到不能再土的花棉袄、大头巾,脸上还给化妆师打上了高原红,依然难以掩盖住巩莉那种特有的风姿。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这部电影里没有成段的裸-戏吧,再说就算是有,中央电视台也肯定不能给播…… 算一算巩莉这时候已经和老某子分手好几年了,就在分手期间她认识了后来的丈夫并在一年之后迅速结了婚,男方是与老某子同岁的英美烟草公司亚太区总裁黄合翔。 而自打分手以后,巩莉和老某子这对荧屏拍档也算是正式的分道扬镳,直到多年以后,才终于有了那部被骂的特别惨的大片《满城金甲》,两人才在其中再度牵手了一回。 明眼人都知道那是一部大烂片,老某子也不傻,陆然觉得他之所以肯接,无非就是为了实现他二十年前跟巩莉在长城边上许过的愿,让巩莉在大银幕上当一回真正的女王。 谁让爱情总是盲目的呢,想来人人都皆是如此,陆然已经忘记了眼前的电影,思绪全都飞到了以前看过的那些八卦上。 笔记本键盘打不出来字了明天送修抱歉 (本章完) 第87章 晚饭 又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陆然觉得自己之前吃的那两个面包早都彻底消化掉了,用手用力压了压腹,感觉自己终于算是理解了什么叫做饿的前胸贴后背。他终于忍不住朝着厨房方向催促道:“小胡姐你要是再拖一会儿我估计可就要饿死了啊!” 估计厨房的排油烟机风扇转动的声音太大,他说这话小胡老师应该是没有听到,陆然没趣的等了一小会儿见小胡老师并没回答,只好百无聊赖的倒在沙发上继续和梁家兴一起看着电视。 现在电视上正在播出的是一场德甲联赛的转播,拜仁慕尼黑对战勒沃库森。拜仁慕尼黑是德甲的传统豪门球队,而勒沃库森则是近几年来表现一直都很强势,算是最有可能将拜仁拉下神坛的强队之一,单从比赛的激烈程度上来说还是很有些看头的,没看一旁的梁家兴已经看得目不转睛了么。可是陆然不行啊,他现在饿的已经看不进去球了,满脑子都是小胡老师提到的鸡翅。 还好小胡老师没有让他继续等太久,就在他催促过后的十分八分就把饭给做好,在客厅对他们喊了一声:“饭好了,快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听见这话的陆然仿佛是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嗷’的一声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冲向洗手间,简单洗过手以后就朝着饭桌方向冲去。小胡老师今天做了三道菜分别是红烧鸡翅、木耳炒鸡蛋和清炒白菜,菜色看起来十分诱人,让陆然不由食欲大动。她看着着急的陆然,递给他一双筷子,“锅里煮了汤,要喝我给你去盛。” 陆然就接过筷子笑着表示要她帮忙给盛一碗晾在一边。 陆然这就自己开动起来,虽然不怎么礼貌不过他这种时候还是可以用小孩子的身份来耍赖,也不会被人在背后说声没教养。而小胡老师则是连喊了三遍都没有叫动沉浸在比赛里的梁家兴,气的呲着尖锐的小虎牙就从饭厅走出去要揪梁家兴的耳朵。 正聚精会神看比赛的梁家兴被她从背后突然揪住耳朵,下意识整个脑袋就随着她的手往上移动,接着就给她揪的站了起来,嘴里还抱着委屈,“宝贝儿别闹,我马上就看完了,要不你们先吃。” “我让你看球不过来吃饭,我让你看球不过来吃饭…”说着小胡老师应该是手上加了一把劲儿,在饭厅里的陆然就听见梁家兴传到他这里来的阵阵惨叫,陆然忍不住咂舌,想不到平时温柔可人的小胡老师,还有这样一面母老虎的形象。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消说,梁家兴捂着耳朵从客厅走进来老老实实过来吃饭,小胡老师则是到洗手间去洗个手,洗手间的水龙头传来阵阵水声。看见陆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梁家兴冲他瞪了瞪眼,比了比拳头,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小子再幸灾乐祸我就揍你。 这下陆然可不干了,于是出言挤兑梁家兴:“怎么样,我小胡姐掐人疼不疼?”一边说还一边冲他挤了挤眼睛,他就是要故意激怒梁家兴。 梁家兴才不吃这套,竖耳听了听卫生间的水声还在,这才小声神秘地对陆然说道:“其实她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就是那么比划一下。” “那你还叫的跟杀猪似的?” “你懂什么,我这不是给她个台阶下,我要不叫出来她又舍不得使劲掐,这多不好。”梁家兴以一副十足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陆然肩膀,那意思是你小子还太小了你不懂。 他这副德行给陆然弄的有点儿郁闷,合着人家俩人儿就是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秀了一下恩爱,他又没办法对梁家兴说出老子上过的妞比你小学一个年级的女同学都多这种流氓的话,怕是要给梁家兴当成神经病来看待。 得,你们爱秀就秀吧,我就当没看见接着吃我的鸡翅,陆然心想着的同时毫不客气的夹起一个鸡翅,放到自己的碗里就开始继续啃了起来。 小胡老师洗过手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饭厅,有点奇怪的看了笑得很开心的梁家兴和在旁边默不作声低头扒饭的陆然一眼,有点儿奇怪的问道:“我洗手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 只见这俩人整齐划一的点头同时从口中说出:“没有!绝对没有!” 小胡老师觉得他们俩真是莫名其妙,想了一下,索性不去管他们,走到他们俩的中间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 一餐过后,陆然很没出息的坐到沙发上开始揉起了自己的肚皮,小胡老师做的一盘二十対鸡翅,其中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摆在他饭碗面前的鸡骨头垒起了整整一座小山。这一顿他整整吃下了三大碗饭,而且就这样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把小胡老师跟梁家兴都给吓坏了,赶紧从他手中夺过饭碗不准他继续吃下去。 看着撑到不行躺在沙发上直哼哼的陆然,小胡老师忍不住要拿他打趣:“你要是每天都这么吃,要不了多久就吃成一个小胖子,到时候你看丛筝王薇她们还喜不喜欢你了。” 陆然不屑的瞪她一眼,将T恤掀开推到小腹上面,把整个小腹间的肉都给露了出来。虽然他今天吃的多了些肚子有一点鼓,不过还是能看出腹部的分块,已经有着不太明显的肌肉纹路,这可是他这几年来一直和王志广他们坚持风里雨里锻炼从而得来的成果。 “好好好知道你有肌肉了,还不把你的肚皮收起来,太难看了成什么样子。”自从陆然从托儿所毕业,再到后来小胡老师和梁家兴谈起了朋友,陆然在她面前就越来越没个正形了,此刻他这个举动更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他们俩这样子,梁家兴没有忍住‘扑哧’一声地笑出声来,惹来俩人一阵白眼。 随后又在梁家兴家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到了八点左右,梁家兴带着小胡老师和陆然下楼,他这是要把他们俩人都送回去。 (本章完) 第88章 冠名赞助 从梁家兴家楼下到独身楼的距离要比到陆然家稍近一些,所以梁家兴先将小胡老师送到楼下之后再送的陆然。车子驶到陆然家楼下,陆然打开车门轻轻从车上跳下来,和梁家兴挥手作别。 梁家兴冲他摆摆手,之后按下电动车窗的按钮。车窗缓缓的升起,梁家兴的面孔慢慢给茶色玻璃挡住,一阵发动机声响过后,漆黑的发亮的丰田霸道速度很快的开向远处,车尾还带起一阵阵浓烈的尘烟。 陆然一直注视到梁家兴的车子驶出他的视线,这才不急不慢的上了楼。 ############################################################## 第二天是周RB来正常昨天应该是球队集体训练的日子,可是因为前一天音乐节宣传海报的事大家从晚饭过后一直忙碌到天亮,第二天只想着回去补觉,谁也没有那个精力坚持训练,王志广只好将原本安排在这周的一对一训练给推掉。 这天一大早所有人又来到梁家兴家里集合,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今天在场的每个人都背了一个书包大小的背包,就好像要集体出游每个人都带了一包零食一般。 不过包里面装的可不是零食,而是用那种绑头发的黄色塑胶皮筋捆好的、卷起来成捆的整捆海报,这就是王志广他们之前一起通宵上色做出来的成品海报,今天大家应陆然的要求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些海报分别张贴到周围的十几个县市去。 这不,王志广此刻就开始给队里的小伙子们划分着他们每个人要去的地方,平均每个人要负责一到两个地区,最远负责去春城和吉市的人甚至可能都没有办法当天返回,陆然还很吝啬的只给报销来回的车票。王志广问他住宿的费用怎么办,他还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王志广一眼:“你就不会找在家在那边有亲戚的过去,这样就又能省下一笔住宿费了呢。” 听的一旁的梁家兴直皱眉,忍不住出言开玩笑挖苦他道:“你这简直就是当代的葛朗台,以后谁为你工作可要倒霉死了。” 陆然撇撇嘴没接他这话,截止到目前,他们谈妥的三家赞助下来,一共是拿到五万两千块的赞助费,而且对方肯定还是看在梁家兴他爸的面子,才肯一次性将全款直接交到他们手上。 而且这五万两千块中的很大一部分,都已经给梁家兴拿去作为给接下承办这次活动的传媒公司的舞台音响设备一类的订金,可供他们支配的只剩下很小一部分,在找到最大的冠名赞助之前,陆然不得不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来花。 能省则省,好钢总要用在刀刃上不是? 分好之后,大家一起步行来到常杉火车站,纷纷排队买起了票,常杉站是小站,平时的时候车站内人并不多,候车室也只有八十个座位不到。陆然他们一行二十多人坐在相邻的两排座椅,开始闲聊和说起音乐节的事情来,大家情绪都很是高昂。 基本每几十分钟过去,一趟火车过来,他们这边就会有一两人过去上车检票,这样循环下来,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最后就只剩陆然跟梁家兴他俩,陆然是因为太小了不能去而且明天有课,梁家兴则是要等他这周回学校上课的时候再去。 俩人就当做这周的训练,一前一后的跑步回到镇里,梁家兴步子大跑在前面,陆然则是始终被他落下一段距离在后面,不过一直没有消失在他视线外。这还是梁家兴放缓脚步等一等他的结果。 一直跑到三角公园的位置,两人这才停下来坐到小公园的长椅上歇一口气。三角公园里没什么设施,除了那些树和草坪,就只有两张简单刷过漆的白色长椅,后面两间独栋的平房是镇上的房产科,平时负责镇上的房产市场交易管理工作。 由于现在已经是深秋的缘故,两人坐的长椅,不时有枯黄的叶子飘落到上面,陆然看到一片很大的杨树叶,想来它的叶柄大概也一样粗大吧,不过现在的他却完全没有去拾的欲望,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挥走。 虽然身体还是小孩子的身体,但躯体内主导着的部分可是个快要三十岁的青年人的灵魂。 抬头望望上面的天空,很高、很蓝,今天的风儿也很凉爽,扑面而过让人觉得很是舒服,陆然闭目小憩,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试图将这些日子的疲劳从内心里赶走,这感觉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出来。 而一旁的梁家兴则远没有陆然看上去那样轻松,反倒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几次试图想说些什么,可最后都把话咽了下去。 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出言对陆然说道:“然子,你说,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冠名赞助商啊?”他说这话的语气显得很有些不确信。 陆然则是沉浸在眼下舒爽的环境里,并没有听清楚梁家兴刚才说了些什么,他把注意力从缥缈的远方拉回,睁开双眼下意识的问:“你刚才说啥?”一睁眼就看到梁家兴略显担忧的目光。 梁家兴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说,要是到时候我们真的找不到冠名赞助商,那我们前期做的所有功课,下的心血可都要白费,我肯定不能坐视这种事发生。”陆然刚想出言宽慰对他说让他放心,就听梁家兴继续往下说下去,“真要到那时候,我就回京城那边的家里一趟,让我们家族的企业来赞助,总不会让我们的音乐节夭折……”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有些痛苦,双拳攥的很紧,陆然估计他说这话肯定是要违背他自身意愿的。 想来大家族也总不会是事事都能由着家里人胡来,陆然也不知道梁家兴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站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这个事情你放心,一切交给我来想办法,等我回头研究一下省里的一些企业,看看有哪些可能会对我们的音乐节冠名感兴趣,到时我拉一个名单出来交给你。”说完他又在梁家兴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记,不过以梁家兴的身体估计也只是挠他痒的程度而已,“振作起来,这些企业都要交给你去跑呢。” 回头找时间把欠的章补上继续厚脸皮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89章 电脑到手 听了陆然一番安慰要他振作起来的话,梁家兴攥紧的双拳稍微松缓了一些,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僵硬,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没有彻底放下心中的顾虑,陆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安慰办法,只好想着等回去尽快把冠名赞助的问题研究好,省的让他这样担心下去。 两人就此作别,陆然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回去,走到家楼门前就看见有辆银色的微型面包车停在他家窗户底下,陆振斌在旁边和坐在面包车上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扛着一个硕大的纸箱,就往他家楼道里钻,陆振斌跟在后面指挥。 看到这幅情景,陆然赶紧忍不住过去问:“爸,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陆振斌刚才在专注和车上的人说话,没有看到身后过来的陆然,听到陆然叫他这才把头转了过来。见到是他,陆振斌有些没好气的对他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野了,每周一到周末家里根本就看不见你人……”陆然讪讪地笑同时低头听着陆振斌的训斥,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因为陆振斌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他最近一个月几乎都没有在家里过过周末。 数落了陆然几句之后,陆振斌心情倒是畅快了许多,说话语气也没有了方才的呵斥,对陆然说道:“喏,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台电脑?我周六那天去的省城找朋友帮忙买回来的,都是按你写的单子上的配置,足足花了一万五千块!今天才运过来,等一会儿他们帮着把系统装上就可以用了,回头我再教你电脑的基本操作。” 听到他这一番话陆然简直是感到分外欣喜,恨不得立刻上楼看到新电脑运行的样子。这下终于有了电脑,他脑海中很多的计划就不再只是一个计划,而是可以开始实行了,这其中就包括《悟空传》的连载。 有人说,如果时光让你回到97年,你什么事情都不要干,你去到杭市找一个叫马芸的,请他喝酒,请他唱歌,请他吃饭,和他谈理想,跟他做个好朋友,等到十几年以后你就发了,但是时光不可能回到97年。 陆然虽然有幸回来,可是97年的时候他才三岁,能不能喝酒这个问题先不说,就是给他一张去往杭市的车票,估计他还没出吉省就已经被人贩子盯上给拐走了,更不要说什么认识马芸还和对方交上朋友。 可是网络这个东西不一样啊!不是有一句很著名的话吗?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不过在那个没有所谓的‘人肉’的互联网起步时代,人们确实几乎没有办法知道在各大bbs聊天论坛版块和QQ上和你相谈甚欢的荧屏背后,究竟隐藏着的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互联网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不过陆然却觉得,这反倒可以成为他的一个机会。高欺骗性的同时,还意味着平等,在上面没人知道他只是一个六岁多的孩子,也无需忍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在网络上他完全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并在上面畅所欲言寻找机会。 比如和丁磊谈谈网亿由一个“系统集成商”的身份向ICP(网络内容服务商)的转型?比如和老马谈谈滕讯公司的发展未来?和雷君张洪江这些人谈谈未来软件走向趋势?想来他们一定会很有兴趣的吧,在网络信息技术层面上,虽然陆然前世也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顶多算个个发烧友,可是好歹他玩了那么多年电脑,知道今后二十几年的互联网发展走向啊!这就够了。 互联网上虽然有很多陷阱,不过也同样遍地是机会,他自信以他的头脑,足以在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上掀起一些波澜。 电脑城的工作人员帮着把电脑和系统安装好以后就走掉了,应陆然的强烈要求,电脑最终还是摆在了他的房间,因为这事王季梅可是再三叮嘱了他一番:要是发现他买来电脑后整天只知道打游戏,就要把电脑从他房间搬出去。 陆然再三表示不会,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存着玩游戏的念头才动了买电脑的心思,不过还是要先做出一些事情来。前世他家条件只是普通,远远达不到富裕的程度,现在既然能够有机会重活一次,总要做些什么改变。如果有条件,谁不想当一个整天玩跑车泡明星的纨绔子弟。 这些念头可不能给王季梅知道,否则又要招来一顿唠叨,王季梅是一名高中政治老师,对那些拜金主义向来不感冒,同时拒绝掉陆振斌要教他如何使用电脑。陆然表示他还是想要自己慢慢研究,其实是他哪里需要陆振斌这种只会用word文档和看个新闻的水平来教,好歹前世他也有个十七八年的网龄。 按下黑色金属机箱上硕大的开关按钮,等待一阵黑色界面结束以后,熟悉的windows98的蓝天白云开机界面就出现在眼前,同时伴随着那段经典的开机音乐声还把陆然吓了一跳。 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他前世自家买电脑的时间已经是03-04年左右,那时候电脑普遍装的都是XP系统。他接触windows98还是在化厂学校小学微机课的微机房里,微机房的电脑基本都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给别的地方淘汰掉的老电脑,不过学校也不指望他们能学到什么计算机知识,小学的微机课也不过是找一个老师坐镇,让他们在那里随便的玩,只要不拆房子就行。 不过学校的微机房的电脑配置在那里,也不能玩什么大型游戏,印象里他们小学每周的一节微机课都是在玩4399上面的小游戏度过的,后来到了高年级,有人开始学会用光碟和u盘来拷贝游戏,也不过就是红警和cs1.5这两样,但是当年还是让他们这些小镇上的孩子玩的特别不亦乐乎。 陆然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开机大概是需要一分半左右,慢了一些不过可以接受,陆振斌买的这台电脑,在当时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很牛比的配置了。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90章 上学路上的偶遇 陆然简单调试了一番。确定软件硬件上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听到王季梅喊他吃饭就关了机洗手准备吃饭,现在家里的网线还没拉上,他都没法上网。这年头拉一根网线远不像后世那么方便,还要提前报备审批,全都办下来怎么也要一周多的时间。 至于他想玩的那些单机游戏,在现在常杉这种连电脑都是稀罕品的小地方是别想。他决定回头把这件事拜托给梁家兴,等到下次梁志明给他从粤省那边淘弄国外的摇滚乐的时候,顺便给他带几盘盗版游戏光盘回来。《生化危机》、《NBAlive》、《上古卷轴》还有他的最爱《暗黑破坏神》,这些游戏现在应该都已经发售了,不过在大陆能买到的基本都是盗版。 陆然洗过手,走到餐厅碗橱边拿了自己的碗盛过饭,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今天周日陆振斌难得没有出去应酬,王季梅则是比平时额外添了一个菜。 别人家吃饭的时候最常见的话题都是提到别人家孩子,比如“你看谁谁谁家孩子,五岁就能帮家里拖地;隔壁xx家孩子,特别争气,动不动就是考一百分……”这种。可是到了陆然家这一条可是行不通,为什么呢?因为基本上在整个常杉镇,只要一提到别人家孩子,老师家长们基本最先想到的就是陆然,小神童之名可不是白叫的。都知道他三四岁的时候就能够背出百十首唐诗,学习和听话程度上也没的说,光孩子教育这一点上,陆振斌和王季梅都没少被别的家长围着咨询育儿经。 前世陆然可没少听陆振斌和王季梅拿别人家孩子来教训他,结果这一世自己却成为了老师家长口中的别人家孩子,肯定不会少惹人恨。他估计要不是他有王志广和球队的人当靠山,也许早就被一些对他心怀不满的孩子前来找麻烦了。 越小的地方,学生打架惹事的程度就越凶,陆然以前上小学的时候化厂小学就开始有校霸班头这种,听说离得不远的电厂小学甚至还有二三年级的学生公然收保护费。 前一世他没少和人打过架,凭借着身高体重优势基本都是赢多输少,但是这一世向来以前那些人再没有胆子来招惹他。梁家兴每次开着他那辆在常杉拉风到极点的丰田霸道到学校去接陆然,都要引起一帮淘小子上前围观,陆然是梁家兴他弟弟的事情基本众所周知。而梁家兴是什么人?曾经常杉流氓里的顶尖人物,跟部队里的教官学过散打,单挑能力上无人能及,虽然现在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他还在混的时候整个常杉的流氓里就没有他不敢打的人,而且谁不知道他老子梁志明现在又高升到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别说化厂学校这些小校霸班头,就是常杉周边的流氓,甚至松市里知名的大混子,估计梁家兴扇了他们左脸,这些人都要把右脸凑过去笑着让他再来一下。 就这么嚣张,不过谁让人家有嚣张的资本呢。陆然也想着培养一下他老子陆振斌,帮助他在仕途上前进两步当个领导什么的,这样他就可以少奋斗个十几年,实现衙内的梦想,没事儿走在街上跟着几个狗腿子,调戏一下过往的良家妇女什么的,但是也要有那个机会才行,仕途这种事总要一步一步的往前迈进,没有一步登天之说。 王季梅正在讲她们单位里最近发生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陆振斌在旁边默默地听,不时插嘴发表一下意见表示他有在听,而陆然则是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脑海里还在想着关于音乐节的一些事情。第一次主持策划这样一个大型活动,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 …… 第二天一早,陆然背着书包走在去学前班的路上,他最近表示已经不需要每天陆振斌接送,反正不过十几分钟的距离,跑过去都不够他平时在球队热身的。至于安全问题其实也不太需要考虑,还没听说过常杉有人贩子,而且这时候马路上基本都是自行车,交通事故也少到不能再少。 他走到一半的路程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忙加快两步走上前追上,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好几天未见的丛萝莉。 他上去从背后拍了一下丛萝莉的右侧肩膀,力度不轻不重,生怕吓到这个可爱却有些胆小的女孩子。 突然被人拍肩,丛萝莉忍不住轻声“呀”了一下,很快回过头来。由于距离太近,长长的散发有几缕扫到身后陆然的脸上,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轻轻嗅上去就嗅到蜂花洗发水扩散出来的好闻味道,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九十年代,宝洁公司带着旗下几款品牌(飘柔、海飞丝、潘婷)大举进入国内市场,新颖的包装与国内前所未有的铺天盖地式的广告攻势,迅速抓住了消费者的心。这时候绝大多数人家用的洗发水都是宝洁公司的产品,少有继续使用国货的。不过丛萝莉她家不同,她妈妈作为一个老海市人,一直对那些海市的牌子青睐有加,家里的洗护产品几乎都是那些什么蜂花、美加净诸如此类。 丛萝莉发质向来极好,乌黑的长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般光滑,从她扭过头来的目光中可以看到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翘。一看到拍她的人是陆然,她甜甜地笑了,脸颊上有一对浅玫瑰红的酒窝,有点像这时候树上挂着的红红的苹果。 “你、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大牛说去你家找你玩都没有看见人……”丛萝莉用她那甜甜糯糯的嗓音和陆然开口打过招呼之后好奇地问道。 “我又能去哪里,还不是和你家兴哥哥他们一起踢球什么。”这里陆然撒了个小谎,虽然丛萝莉在这个年龄的孩子里可以算是特别乖巧懂事,不过他并不想从头再解释一遍关于什么是音乐节的问题,所以敷衍着几句带过。 丛萝莉跟着陆然见过梁家兴他们几次,最初见到梁家兴的时候还被他那个大光头给狠狠地吓了一跳,连带着跟他说话都怯怯的,有些害怕,估计是想到了家长总灌输给小孩子的,光头都不是好人这种话来。忍不住缩到了陆然后面拽住他一只袖子,只露一个头出来望望,有些像受了惊的小白兔。 早已经习惯了人们异样眼光的梁家兴倒是不以为意,反倒给从萝莉可爱的举动逗笑了,还不忘揶揄陆然几句,把丛萝莉叫成陆然的小媳妇,逗得她一阵面红耳赤,不过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出声辩解。 陆然很无语的看了梁家兴一眼,不去理他这个话茬。 他又该怎么给梁家兴说,这个是妹妹,真正的媳妇你还没见到呢。 两天出差电脑带不过去恢复更新了。 (本章完) 第91章 惹祸的包子 “哦……”丛萝莉轻轻答应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向学前班的方向走去。 这时正是上班时间。时不时有穿着化厂灰色工作服的工人蹬着自行车,从两人身旁不紧不慢地骑过,车铃发出清脆的‘铃铃’声。 两人一路走来到学校门前那条小街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守在那里开始沿街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试图搜刮走孩子们口袋里的每一个铜板。鼻子极灵的陆然闻到校门前包子铺里传出来肉包子和豆腐脑的香味,有点儿动心,侧过头来问专注看路的丛萝莉:“你早上吃的什么?”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丛萝莉下唇上翘,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作答:“妈妈蒸的鸡蛋羹,还有一小碗米饭。” “吃那么少东西而且你又不爱喝牛奶,小心将来长不高。”陆然故意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她说道。 听了他这话的丛萝莉有些不乐意,忍不住微弱的分辨道:“才不会……”只可惜声音太小了被周围喧嚣的环境掩盖住。 陆然不由分说地把书包塞到她怀里,“拿着!”转身就跑到了校门口的一家包子铺里。等他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刚出锅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校门口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味道极好,价格又实惠,碗口大小的肉包子一块钱可以买到四个,生意自然也是异常的火爆,厂里很多职工都喜欢到这里来吃早餐。 陆然颠颠地跑回丛萝莉身边,很不雅地嘴上叼着一个包子,又从袋子里抽出一个,就那么直接的递给了丛萝莉,也不管自己手到底脏不脏。 特别爱干净的丛萝莉犹豫了一下,看了陆然一眼,还是伸手接过来。轻轻把包子送到嘴边,浅浅的咬了一口。陆然在一旁看的直皱眉,这丫头性格待人接物都好,可就是太过胆小害羞,又有些柔弱过头。 哪有这样吃包子的,这一口只咬掉了最外面的一点点面皮,完全没咬到里面的肉馅。陆然想了想,突然伸手一手捏住丛萝莉的下巴,另一只手抓着她拿包子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小半个包子塞到了丛萝莉的嘴巴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丛萝莉一跳,差一点就把手松开让包子落在地上,好在陆然眼明手快,赶紧捏住了她的手,这才没有让包子掉下去。 陆然微瞪了她一眼,意思是你怎么没有拿住,差一点就掉到地上。可是在丛萝莉看来,她在什么都没有搞懂的情况下,就被陆然把包子往她嘴巴里面硬塞,然后现在又凶巴巴的看她,委屈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看样子随时都要掉下来。 被她用委屈的目光一注视,可把陆然给慌住了,丛萝莉平时虽然有些娇气,不过还真的很少哭,看样子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他赶紧想办法去哄她,哄了半天才终于给哄住。 这下陆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还吃不吃了?”丛萝莉噘着小嘴看看明显慌了手脚的陆然,觉得有点儿好笑,印象里的陆然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想不到他也会这副样子,一下子忍不住破涕为笑,“你再给我一个。” 刚才那只包子经过两人这么一番折腾,上面不光沾到了丛萝莉的眼泪,而且形状几乎被陆然给捏扁了。 见到她这副样子,陆然总算是可以安心下来,这下应该是不会再哭了。于是他从袋子里又抽出一个包子递给丛萝莉,还忍不住嘱咐道:“大一点口咬,刚才馅都没咬到。” 丛萝莉“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两人继续沿着小街往前走,一路上枯黄的树叶簌簌的落下来,天空很蓝,陆然抬头向上看。只看到许多大雁成群结队的飞过,一会儿是‘人’字型一会儿又变队成了‘一’字型。陆然忍不住对边上的丛萝莉感慨道:“大雁纷纷往南飞,就说明秋天很快就要过去,冬天就要来临啦。” 丛萝莉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陆然望呀望,表示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陆然印象里小学有一篇课文叫《大雁南飞》,他就根据着记忆,一点一点的给丛萝莉讲起这篇课文里面的故事来。 …… 一路走到教学楼里面,快到学前班门口的时候,丛萝莉突然把陆然叫住。陆然挠挠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过还是停下脚步,“怎么了,不会还因为包子的事不高兴?” 丛萝莉咬着下嘴唇,用力摇摇头表示才没有这回事,她看着陆然有些微瘦的脸颊,声音有些无力地说道:“我妈妈说等到过完年我们一家就要搬回海市去啦……” 陆然稍微沉默了一下,他记忆里前世丛萝莉一家是在她念完托儿所之后就立刻搬回海市,之后再也没有回到过这边。这一世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丛萝莉一家一直到现在还留在常杉,不过最终还是要遵循着以往的惯性,要搬走了。 “啊……”陆然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思考着要说些什么,打心里他自然是不希望丛萝莉搬走,不过这也由不得他来决定,“那等到你走以前,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们都去送你。对了,你不是一直喜欢百货大楼二层卖的那个白色的企鹅布偶?到时候然哥哥买给你,好不好?” 他不太会说一些安慰的话,只是觉得这样处理的很周全。可想不到的是刚才还情绪正常的丛萝莉,听完他这话,突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直接一扭身就走进了班级里面,都不看陆然一眼,显然是又生气了。 这可和她以往的表现大相径庭,以往丛萝莉从来都是乖巧又温顺的跟在他和大牛身后,别说生气,就连使性子都几乎没有过。 女孩子的心事还真是难懂,从三岁到三十岁都是一个样子,这怎么还一言不合就生气了呢?陆然不禁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准备追进教室里去问个究竟。 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92章 炸毛萝莉 从萝莉的座位就在他的后面一排,陆然先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之后回过头来侧着身和丛萝莉小声唤她:“囡囡,囡囡。”囡囡是丛萝莉的小名,吴语地区经常用囡囡来称呼十岁以下的小女孩子,有宝贝的意思,也有的家里直接给女孩子小名取作囡囡。 丛萝莉这个小名除了家里人以外几乎就只有陆然一个知道。这还是以前有一次,他为了保护丛萝莉不被欺负和其他男孩子打架,给学前班的马老师拉到体操房关禁闭的时候丛萝莉悄悄告诉他的:“然哥哥,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嗯……你可以叫我囡囡呀。”说完还把陆然的手从他的裤袋中抽出来,用自己葱白一样的手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的写下囡囡是哪两个字,生怕他不知道怎么写。 陆然给她柔弱的小手在掌心划的痒痒的,他好歹在海市混过五六年,连方言大体上基本都能听懂,又怎么会不知道囡囡是哪两个字,不过他也没法向丛萝莉解释,就由她继续说下去。 “囡囡是姥姥给起的名字,在老家那边是宝贝的意思。不过我觉得有些羞人,平时除了姥姥基本没人这样叫我。要是然哥哥的话,这样叫人家也没关系……”说这话的时候丛萝莉娇俏的脸颊红的像要滴出血来,看得出来她处于极度的害羞当中。由于体操房的光线太暗,陆然倒是并没有发现丛萝莉的异状。 此刻陆然为了安抚炸毛的丛萝莉,就用出了这件法宝,唤起了她的小名。可结果却是丛萝莉把头偏到一边根本不去看他,让陆然吃了个瘪。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上课铃声响了,刚才还四散的小朋友们都瞬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按照惯例,这节是马老师的课。要是等马老师进到教室发现还有人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那么一顿打手心是跑不了的。马老师是用那种竹格尺打,只要用力几下手心就要红肿起来,没人愿意去以身试法。 陆然也同样如此,他平时在班上表现向来优异,除了因为有人欺负丛萝莉打过几次架,几乎就没犯过什么错误,所以他也是全班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被马老师打过手心的孩子之一。他上辈子没少被马老师打过手心,这辈子可不想再体验一回,只好把要说的话暂时收回去,同时也把头偏回黑板方向。 穿着黑色长套裙的马老师走进教室,整间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满意的巡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从手拎包里抽出她那把竹格尺,在黑板正中央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说道:“上课,全体起立。” …… 这节是算术课,除了陆然,几乎全班的小朋友都在绞尽脑汁思考着马老师布置下来的题目,丛萝莉也不例外,手臂拄在桌子上手心托着脑袋,樱唇轻含着铅笔没有尖的一端,很显然是正在思考。鬓角的一部分头发低垂下来,散在写有题目的白纸上。 突然她发现前面有一个纸团‘嗖’的一下被人丢过来,力度不轻不重刚巧落在她的桌面上。她抬头看看,只见坐她前面那张桌的陆然正冲她挤眉弄眼,表情十分滑稽。 那意图不言而喻,是想让她打开纸团看到上面的内容。 丛萝莉撇撇嘴,回给陆然一个白眼,又小心翼翼地看看讲台上的马老师有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现没有之后,这才将纸团从桌面上悄悄转移到手心,然后又拿到桌子下面。 丛萝莉接过纸团,陆然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完成了一件难度很高的事,看起来很是开心。 看到他这副样子,丛萝莉有些不想就这样简单随他的愿打开纸团,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把纸团夹在大腿中间靠近膝盖的位置,缓慢地将它打开。 只见纸团上面用铅笔线条简单几笔绘出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画面上的女孩子微微皱眉,樱唇轻咬着铅笔端,仿佛正在思考题目的情形。这上面画的,可不就是丛萝莉本人? 画的右下角还用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两个大字——囡囡,然后下面密密一排小字落款写着:陆然赠予丛筝,还加了今天的日期在上面。 陆然的绘画技巧来源于他小姨王季兰,画的说不上多好但是在外行人看来还算得上是不错。王季兰从小学画,大学也是美术专业,多次获得过市里美术比赛奖项,教一个陆然还是绰绰有余。 丛萝莉楞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一咧,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然会在这上面为她画像,之前从没见过他还有这一手。她对着画仔细端详了半天都不舍得放手,还用手掌试图将纸团上的褶皱一点一点耐心抚平,得出她很喜欢这幅画。 坐在前面的陆然看到丛萝莉这幅表情,心知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她应该不会继续生气了,只需要过后再哄一哄。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是哄女孩子开心对他来说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下课铃声响起,马老师走出教室,原本安静的教室就像是炸开了锅,瞬时喧闹起来。陆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把脸扭过去,脸色平淡,随即用右手四根手指在丛萝莉的桌面上轻敲了几下,说道:“跟我出来一下。”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因为教室里太吵的缘故,除了丛萝莉其他孩子估计都没有听到他对丛萝莉说了些什么。 丛萝莉把嘴嘟得老高,双臂抱在胸前面,看得出还是有些生气,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轻易原谅他。待到陆然出去以后,她想了想,还是后脚跟了出去。 走廊角落里。 陆然双手抱臂靠在墙的一侧,一只脚直立另一只膝盖弯曲,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显得有几分痞气,旁边跟着一看就气鼓鼓的丛萝莉,一张俏脸的腮都鼓起。 “说说这次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了?”陆然试探的问,同时伸出手放在丛萝莉的头顶,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丛萝莉不吭声,不过也没有躲开陆然摸向她头部的爪子,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看着他,看的他都有点儿发虚。 求收藏求推荐感觉对作品有什么意见的可以写书评告诉我我就能看见。 (本章完) 第93章 放学回家 最终丛萝莉还是开了口,她努力想表示出自己还在生气,可是微弱的语气却让人很难察觉:“可能以后都见不到面了呢……” 陆然愕然了一下,这才明白丛萝莉生气的原因,不由失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揉了揉她柔软乌黑的头发:“胡思乱想些什么……” “本来就是啊,妈妈说到海市的火车要坐整整三天三夜,那么远的路程,以后可能都不回这边了呢。”丛萝莉声音越说越小,同时委屈的咬着下嘴唇,眼眶都有些发红,看上去像一只小兔子。 “就算你以后不回这边了,我还可以过去找你啊,飞机飞到海市只要几个小时就够了,以后我常常过去找你玩,好不好?” 丛萝莉眼睛瞬间睁大,抬起头注视着陆然的面孔:“不骗人?” 陆然笑着耸耸肩:“从以前到现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丛萝莉歪着头,眼珠在眼眶里打转,说道:“好像是哦。”说完她就被自己刚才的样子逗笑了,“那你一定记得,要经常来看囡囡。” 陆然点头称好,同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她说道:“除了见面,我们还可以写信啊。” “写信?” “就是你可以把自己一段时间内都做了哪些事,在想什么,学习和生活情况,都通过写信来告诉我,到时候让你妈妈寄给我,我也会定期给你回信的。”陆然开始耐心地给丛萝莉解释起来。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搞明白丛萝莉到底为什么生气,纯粹是因为两个时代的人思维观念不一样的缘故。他早已经习惯了前世那种朋友亲人虽然全部都分布在全国各地,但是因为视频、微信、手机的存在,“天涯若比邻”早就不是空谈。退一万步来说,他那个时候,春城到海市的飞机,也不过只要几个小时而已。他给忘了现在还只是九十年代,手机还并未彻底普及,车马仍然很远,书信仍然很慢,这也难怪丛萝莉会生气,他之前表现的实在是太过平淡,看起来毫无紧张感。 他这话让丛萝莉听了眼前一亮,感觉又重新恢复了元气,她已经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写信这件事情上面,好像刚才生气的不是她一样,又缠着陆然开始问这问那起来。 两人回到教室里面,上课的铃声刚巧同时响起,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从桌肚里掏出这一节课要用的课本出来。 这节教的是拼音,也是陆然最无语的科目之一。好在老师也知道对陆然这种三岁就能背诗的孩子,拼音实在是太过小儿科,也就干脆不怎么去管他,只要他不捣乱,就是在课上睡觉都可以。 陆然此刻就在百无聊赖的趴着桌子望着窗外,一会儿看看蓝天一会儿看看白云。头天夜里才刚刚下过雨,天还有些阴,太阳一点儿也不耀眼。不时有成群结队的候鸟飞过,陆然只能够认得出大雁,他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渐渐地睡着了。 就这样又是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学前班的放学要比小学提前两节课,这才三点多一点,放学路上一眼望过去都是和陆然他们一般大的孩子。 这时候大多数孩子的家长都在上班,要么是爷爷奶奶来接放学,要么就几个家方向在同一边的凑成一个路队,然后几个小朋友一起回家。陆然上一世还短暂的当过几天路队队长,手底下掌控着六七个娃娃兵,不过他这个队长上任还不到一周就被马老师给撤职了,理由是他不好好领路非要带着小朋友们从三角公园那里翻栅栏穿过去。他还美名其曰这样比较近,结果就是不单被撤职不说,还给马老师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和大牛、丛萝莉他们三个凑成的一队,每次都是陆然先把他们两个送回去然后再自己回家,他整理好书包来到学前班门口,大牛和丛萝莉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陆然过来,大牛憨憨的一笑,低着头把书包从背后转到胸前,然后拉开书包上面的拉链,手伸进去开始翻找起来。很快要找的东西就被他拿了出来,还招呼着陆然和丛萝莉凑近些。 陆然凑过去看了看,是用塑料袋装着的一大袋爆米花,应该是大牛他们家自己做的,这个东西没什么难度,就是把小粒玉米和白糖、食用油搅拌到一起,然后大火翻炒个几分钟就能出锅了。 大牛把塑料袋口撕开,伸手在里面用力抓了一大把,对陆然跟丛萝莉他们俩说道:“来,伸手,这是我爸昨天晚上给我炒的,我就吃了几口,可甜了。” 陆然跟丛萝莉就乖乖把手伸出来,两只手掌心凑在一起做出一个碗形,大牛就抓着袋子口开始摇晃着往下倒,雪白里透着几分金黄的爆米花下雪一样的落到他们掌心里。 丛萝莉轻轻的说了声“谢谢”,陆然则是毫不客气的直接就开始吃,他捧起一把就往嘴边送,大口的嚼着爆米花,发出“咔呲咔呲”的声音,三个人就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往家走。 陆然吃的同时嘴巴还不闲着,他对大牛问道:“大牛,为啥你家的爆米花比外面卖的好吃?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我爸说外面卖的爆米花里边儿都加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吃着比平常的要腻,他这个是用冰糖做的,就是把冰糖在锅里炒化了,其它的都一样。”大牛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一边继续往嘴里继续塞的同时一边含含混混的给陆然解释起他的问题。 “哦。”陆然点头表示懂了,冰糖化出来的糖水口感上确实比白砂糖尝起来好上许多。 很快大牛的家就到了,大牛精神十足的和他俩挥挥手告别,然后转身朝着自家走去,在同龄人当中绝对算得上健硕的身形,在下午的阳光之下被照射出一道粗长的影子。陆然和丛萝莉也对着大牛的背影挥挥手,大声高喊着明天见。 看到大牛掏出钥匙打开他家院子的门然后走进去,陆然这才转身对丛萝莉说:“走吧,我们也回家。”丛萝莉家离陆然的新家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胡同的距离。 (本章完) 第94章 意外的金手指 将丛萝莉送到她家门口,陆然和她轻声道了声“再见”,之后就看着丛萝莉蹦蹦跳跳的上了楼梯。待到她的身影从目光中消失,陆然这才转身慢悠悠的朝家走去。 结果走出还不到二十步,就听见楼上一个稚嫩柔弱的童声在呼唤他:“然哥哥!”他扭过头一看,正是丛萝莉,她正扒在她家阳台的窗户边上,打开窗和在下面的陆然挥手,美丽的黑色长发随风四处飘动。 陆然报之以微笑,也把双手举过头顶,用力和她挥手示意,同时告诫了她一句:“不要把头探出那么远,这样不安全。”听了他这话,丛萝莉不禁襟了襟鼻子,大概是嫌他太过啰嗦,说话的语气和她妈妈一个样。 虽然陆然有时候表现的太过成熟,并不那么有趣。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每次看到陆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够特别的安心呢。 挥别过丛萝莉,陆然哼着《少年锦时》的调子踢着正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头上的天空很蓝,太阳光不是很强烈,丝丝微风吹过耳畔,有一种秋高气爽的感觉。哼到歌里面“我忧郁的白衬衫,青春口袋里面的第一支香烟……”这一处,陆然觉得十分应景,他今天穿的刚好也是件的确良的白衬衫,外面没有穿外套,里面空膛,的确良的布料有些透,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部分肉色。 很快就到了家,陆然抽出钥匙开门,之后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将电脑打开,熟悉的windows98界面出现在屏幕上并伴随着经典的开机声。陆然打开桌面上的Word文档,调整了一下版面和字号,在居中位置打下了“悟空传”三个大字。 没错,他现在就要开始动笔,把这只与命运抗争的小猴子的故事,付诸到Word文档上。 陆然开始构思回忆起整本《悟空传》的剧情和内容,《悟空传》全书一共还不到二十万字,跟后世那些动辄几百万上下的网文根本没法比,但是《悟空传》的文学性和其中所蕴含的思想,也同样是那些空洞的网文无法企及的。陆然是打算写出一本能够出版的网文,这就限定了他能够选择的范围不是很多,既要有一定文学性,又要保有网文必备的通俗易懂的娱乐性。 现在是九九年,他要是想写出一部《X蛋是怎样炼成的》这类的书及其容易,毕竟这种书都不以文笔取胜,他甚至不需要记住剧情,只要把主角和他的一帮兄弟的形象塑造出来,之后为他们成长道路上添加一个个强大的敌人就足够了。 但是他不能写,为什么呢?因为陆然不想把自己放置在黑-道文的写手这样的定位上。要知道当年X蛋的作者六道本人可是遭受过无数的非议和抨击,很多人视他的书为洪水猛兽和教坏青少年的工具,甚至还被主流媒体文化抵制过。他毕竟是重生回来的,自然要吸取教训,不会把自己未来的道路越走越死。 相反《悟空传》这本书就大不一样了,悟空传不仅拥有广大的网络读者,同时还得到了主流文化媒体的认可,肯定其文学造诣。陆然选择了这本书,除了挖掘到重生以来的第一桶金,还有更大的野心,就是以《悟空传》为跳板,为他将来能够进入传统文学界做一个铺垫。 结果这时陆然突然发现,他前世中学时代看过的《悟空传》的整本内容,瞬间涌上了他的脑海。不是只字片语,而是整本!整本书中所有的内容,每一个字,都一字不落的在他脑海当中浮现出来。 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距离他上次看这本书的时候,足足已经有十五年了,正常来说记得大概情节就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这时在陆然脑海中,突然有几十道透明的人影隐隐约约的浮现,人影的形态各异,从着装打扮上可以看出他们各自的职业,有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知识分子;有穿着白大褂胸前挂有听诊器的医生;有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有看起来是经过格斗训练的粗犷男子,一身健硕的肌肉仿佛要把血管撑破…… 陆然此刻的视角,和这些人是平行的,这说明他的意识也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的大脑内,只是他自己可能还不自知。可是为什么这些人都让他觉得无比的眼熟呢?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突然,一抹记忆涌上,从他重生前的那场车祸,到亲眼看见自己的死去,再到幻化成光球,被那根神秘莫测的棍子吸收掉,在场景内见到的无数透明又漂浮着的灵魂。 透明又漂浮着的灵魂?啊! 陆然一下子全都回忆起来了,此刻他眼前看到的这些人影,可不就是车祸当时被他触碰到然后吸收掉的灵魂?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凡是当时被他触碰到的灵魂,在消失掉的同时,还被他吸收到了他们的生平记忆和掌握的专项技能。 比如他吸收到的技能就有:金融学者关于股市走向和证券交易的操作知识;未来医生对治疗疾病的认识;中学生脑海中的解题方案;甚至是肌肉大汉脑海当中的格斗技巧…… 这些技能并没有一下子都挤进他的脑海,而是变成了一个个类似种子的东西,隐藏在他的意识深处。平时毫不彰显,只有到了需要运用这些技能的时候,它们才会像真正的种子那样,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破土而出。 当然也不是说有了这些种子陆然就能马上化身成一个金融大师、格斗高手一类的角色,只是他在学习这些方面的内容时,体内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印记,会帮助他比别人快百倍十倍这样的速度迅速掌握。 吸收了这么多灵魂的同时,他自身的灵魂也变得远比常人要强大的多,这给他带来的最直观的一样好处就是他多了一项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样不管是他前世,还是今世,凡是经历过,体验过的事物,都将被牢牢的嵌入他的脑海里,在需要的时候就能够瞬间想起,比如此刻的整本《悟空传》。 (本章完) 第95章 修改 “这他娘的还真是邪了门了……”陆然睁开双眼,对这一切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他从重生回来就经常能感觉到自己记忆和学习的本领变得很强,之前也没放在心上,这回才终于被他得以重视。 想来这样的本领应该是黑白无常带给自己的好处之一吧?他其实高估了黑白无常的人品值,他之所以能够拥有这样的本领,完全是因为当时在哭丧棒当中,他无意间吸收融合了那些失去意识的灵魂的缘故。 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要一直去想,还是先把眼前要做的事情做完再说。陆然手指肚按在太阳穴,轻轻揉动几下让自己更加清醒,一面回忆,或者说——直接从大脑当中摘取,然后把文字敲击在键盘上。他从头开始写起,就是师徒四人取经那里。 四个人走到这里,前边一片密林,又没有路了。 “悟空,我饿了,找些吃的来。”唐僧往石头上大模大样一坐,说道。 “我正忙着,你不会自己去找?……又不是没有腿。”孙悟空拄着棒子说。 “你忙?忙什么?” “你不觉得这晚霞很美吗?”孙悟空说,眼睛还望着天边,“我只有看看这个,才能每天坚持向西走下去啊。” “你可以一边看一边找啊,只要不撞到大树上就行。” “我看晚霞的时候不做任何事!” …… 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之下,陆然停下打字的双手后,短短两个小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惊人的一万五千字。 别人是一边思考一边往下写,而他不一样,他是照着脑袋里的内容然后在键盘上打出来,效率当然高。陆然对自己写出来的内容检查了一遍以后发现,这几乎和原作的《悟空传》一字不差,别说情节,就连里面一些作者写给角色的角色诗,都被他给完整的复述出来。 听到钥匙捅进防盗门锁的声音,陆然就把写好的文字点击了保存,然后关闭了Word文档。他准备等晚一点儿的时候再稍微修改一下,写小说的事情他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对陆振斌和王季梅说,干脆就放在那里。 他走出卧室房间看了一眼,就看到陆振斌正在门垫上换鞋,手上还拿着黄色的牛皮纸公文袋。陆然就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陆振斌穿着拖鞋走进客厅,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网通营业厅的人明天就能过来,网线当天就可以拉好。” “哦?”听了他这话让陆然一下子来了兴致,“之前不是说要一周?” “全常杉除了几户人家,根本都没有几个家里有电脑的,营业厅办理宽带业务那些人每天都闲得发慌。今天我给那边打电话过去,对方接到电话表示明天就可以上门。” 这倒确实是一件挺让人高兴的消息,等网线拉好,就意味着他的小说就可以开始上传了,他的计划第一步就可以迈出。 晚饭结束的时候梁家兴有打电话过来简单和陆然聊了几句,聊的都是关于音乐节的一些事情,这些天这些人里最辛苦的应该就是他了,陆然只提供大致的方向,具体到许多事情都是由他来负责东奔西走。 截止到目前为止,基本上大部分工作都已经步入了正轨,梁家兴和镇文化站协调过,宣传海报上面留的是文化站的电话号码,这样凡是有乐手想来报名就会把电话拨到文化站,由文化站的工作人员负责统计,最后再把名单转交给梁家兴他们。 梁家兴他们白天要忙自己的事,晚上还要从无数份报名表当中选取合适的对象,大家这段日子都忙得热火朝天,不过并没有人叫苦,而是都把这次活动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来看待。 陆然坐在电脑桌旁边,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上面是他白天所写的《悟空传》第一章部分。虽然这本书的质量已经是上上之选,但是仍有一些细节和文字之处,陆然觉得可以处理的更为妥善。好歹自己也是一名作者,总不至于照单全抄人家的作品。他要让这本网络奇书在他的手上焕发出不亚于甚至是超越原著的光彩。 这一修改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修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白天抄录的时间,他用自己对这本书的理解和感悟,向里面注入了一些原著当中没有体现的东西出来。 这个过程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写作是一件很熬心血的事情,到最后一小节修改完毕时,陆然觉得自己眼皮已经有些松。看了看表,已经是九点半左右,他房间的门反锁着,有厚重的木门抵挡,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是否亮着灯。也幸好是这样,不然估计王季梅早就冲进屋子赶他去睡觉。 陆然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看到客厅里陆振斌和王季梅目光都聚集在电视节目上面,他赶紧来到卫生间,装作爬起来上厕所,把卫生间门关上偷偷的洗漱。洗漱过后又赶紧跑回了房间,熄了灯,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之上。 没过多久,屋子里响起了低微的鼾声。 一夜无梦。 …… 等到第二天下午陆然放学回来的时候,惊喜的发现网线已经安装好了,营业厅穿着蓝色牛仔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操作着电脑进行最后一步的调试。 为了安装网线,陆振斌今天特地请了一小会假提早回来,他坐在陆然的床上观摩着工作人员的操作过程,看到陆然回来还不忘给工作人员介绍:“这是我家儿子,电脑买回来主要给他用,想让他接触一些电脑知识什么的……” 这名工作人员是个大高个,有些鹰钩鼻子,听过陆振斌的介绍,他笑了起来,看了看陆然然后说道:“你家儿子这么出名,在常杉谁不知道?小神童嘛。”同时还微微打量了陆然一番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电脑上面。 陆然摸摸脑袋,对他这话感到有些烧得慌,不过陆振斌听了倒是感到很受用,咧着嘴笑了出来。 最近出了挺多事心情有点低落。 (本章完) 第96章 QQ和榕树下 调试结束,那名工作人员从电脑椅上起身,拎起他的工具包,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走到门口时,陆振斌从袖口摸出一包黑盒长白山烟塞给他,这种烟不贵不贱,属于中档,那工作人员假意推搪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心满意足地离去。走之前留下一句,“以后电脑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陆振斌把门关上然后坐到客厅沙发上面打开电视,陆然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上,开始测试一下网速。这年头光纤特别昂贵,大多数人家用的都是ADSL拨号上网,陆然他家也不例外。一个笨重的网盒,每次上网之前都要先拨号,对习惯了后世走到哪里都有随身wifi的陆然来说有点不习惯,不过也只能接受。 陆然简单浏览了几个门户网站,速度尚可,接着他打开了榕树下的官方网站。绿色的界面和榕树图标进入了他的眼球,陆然摇了摇头,这个年代的榕树下网站首页页面设计的还很单调,要是放到零八年后,随便一个企业官网做的都比这要精美。 这时的榕树下虽然还是个才成立不到两年的新站,不过却已经是当前网络文学的圣地,后世许多耳闻能详的作家此刻就活跃在榕树下论坛上面。这时的网络文学还带着许多传统文学的影子,双方并未彻底分道扬镳。这时最火热的题材还是仿写港台那边的武侠小说和言情,不过陆然对自己的《悟空传》有信心,一部真正经典的作品,无论到什么时候依然是经典。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这部悟空传,究竟对当前的网络文学环境,会造成怎样一种冲击。 陆然找到注册界面,开始注册起了属于自己的账号,现在注册起来非常简单,也不需要手机和身份证号,只要简单几步就能够通过注册。到注册ID的时候,陆然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这个ID以后可能就作为他在网络上的代名词,还是需要认真对待。 最后,他在这一栏上面,敲下了‘轻侯’二字,名字的含义来源于李白的两句诗: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意思是用黄金,白玉去听歌舞乐曲换取欢乐,伶仃大醉如此日久天长,即使王侯将相也自然而然的看轻不放在眼底。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还是有这个志气的,或者说在他意识里,始终觉得,自己早晚也会过上这样一种生活。 陆然在注册界面最下的‘完成’二字上面,点了确定,片刻之后就收到了系统提示——您已注册成功,欢迎来到榕树下文学论坛。 注册后他突然想到,轻侯这个ID,仿佛和小学时候一部叫做《武林外传》的热播剧里面的一个角色重名,对方是个变卖祖产的落魄秀才,这倒是不太吉利,不由哑然失笑了一下,不过都已经注册完成了,他也懒得再去想一个新的。 陆然随手点了个签到,获取了两点积分,然后他就在界面上点开发帖的标题,把Word文档里写好的第一章,给复制粘贴了上去。在结尾处又加上几句备注:新作上传,三天一更,希望大家支持,之后就只等着看过后的读者反馈。 提交上去收到发帖成功提示以后,陆然满意地笑了,然后关掉了所有页面,当前的榕树下上面估计并没有太多能够打动他的东西,不必在这上面浪费时间。陆然正准备要关掉电脑,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是九九年年末,印象里滕讯QQ这个时候,已经诞生了啊! 陆然决定赶紧去抢注几个QQ号码,放到后世一个五六位的短位QQ,那可就是一套房啊!他虽然很可能已经赶不上滕讯马华腾意图出售滕讯QQ的机会,但是这也不影响他提前多注册上几十个上百个QQ号码,到时候可就是成百万上千万,谁会嫌自己手里钱太多呢。 太久不上的QQ号码会被滕讯公司回收,那等到那时候就专门雇一个人,每天的工作任务就是照顾好他注册的这些个QQ号,同时还要一面注册申请新的QQ号,这个投资绝对是一本万利,就是回报周期稍微长了一些而已。 陆然晃了晃脑袋将自己从臆想当中拉了出来,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完再说,他搜索了半天才找到滕讯公司的官网,这个时候QQ还不叫QQ,叫QICQ。老马要等到两千年以后ICQ的母公司美国在线(AOL)起诉腾讯侵权,要求OICQ改名以后,才把QICQ正式更名为QQ。 陆然在上面找到下载界面点击了下载安装,光是这个过程就用了整整三十多分钟,现在的网速还是太慢了,慢得让他简直想抓狂。 好不容易弄好了一切,陆然这才点开了QICQ的注册界面,这时的QICQ注册界面特别简陋,就是一个对话框,还有登记手机和寻呼机选项。陆然随便填写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ID轻侯,然后点击提交就收到消息提示:你已通过了QICQ的注册,你的QICQ号码是46860. 陆然不由暗喜,前世就听说九九年的时候随便填写就能申请到五六位的QQ号,一直没有机会体验,这一世总算是让他捡着了。 他登录进去,看了看当前在线人数,竟然还不到三万,大家全都用着系统提供可选的那些看起来特别傻的头像,这时候的聊天界面更简陋,同样是一个对话框,只能进行文字对话,连图片功能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语音视频。 陆然扫了一眼,随即关掉了QQ,然后再把电脑关掉,他有点想玩一玩这个时候的电脑游戏,可是他家电脑上现在只有那几个扫雷和纸牌游戏,之前托梁家兴找人从沿海那边带游戏光盘回来,梁家兴跟他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到。 在这之前陆然只好先自己忍耐了。 (本章完) 第97章 平凡之路 第二天陆然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他要查看昨天上传的《悟空传》第一章的读者反馈。 前世悟空传刚刚上传的时候,从读者反馈来看,也并不怎么乐观。无他,只因为在《悟空传》之前,从未有任何一部作品是以如此角度来解读《西游记》的,人们观念一时还可能无法接受。九四年周星驰倒是有部很经典的电影《大话西游》,可那部电影也只是通过几个简单角度传输了一些爱情价值观,更多还是让人笑中带泪,可《悟空传》绝不是这样,它是从一个整体来重新解读《西游记》,或者说——颠覆。 在我们以往的理解当中,传统文学《西游记》是一个妖王孙悟空挑战天庭失败,之后被镇压从善,保护唐三藏一行人西天取经最后成佛的故事。 可《悟空传》不是啊! 《悟空传》里边儿,对西天取经成佛,是这样解读的:最后四个人成了佛,成佛以后呢?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以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梦想的四个人,一成了佛,就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佛是什么,佛就是虚无,四大皆空,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没有思想,当你放弃这些,你就不会痛苦了。但问题是,放弃了这些,人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了,直接就死了。所以成佛就是消亡,西天就是寂灭,西游就是一场被精心安排成自杀的谋杀。 你听听,一下灌输这样的思想,谁能接受的了? 而且《悟空传》的前几章,故事的开端写的略微平淡,远没有后面的波澜壮阔,这也是前世《悟空传》刚一上传没有引起特别大的轰动的原因。针对这一点陆然已经竭尽所能的修改了,他通读了几遍自己写的东西,感觉起码在开局上,他的版本是不输于甚至是强过原著的,接下来就只等着看读者们会给出怎样一个评价。 他打开了榕树下论坛,登录进自己的账号。结果第一眼就看见收到了三百多条新回复,而且帖子还被管理员加了精。 陆然有些惊愕,虽然这个数字跟后世动辄成千上万的帖子回复没法比,但这可是九九年啊!滕讯够牛比的了吧?可是九九年滕讯同时在线不过才两三万而已,当前网民基数才多大?三百的回复数,估计至少有上千人已经阅读过了,这个数字可是实打实的,含金量相当高。 陆然点进自己的帖子,观看起下面的回复,而随着他不断看下去,他的嘴巴也越张越大,他是被读者们的评论给惊到了。 这时候论坛灌水还没有成风,大部分回帖都是认真读过后表达了自己观感的,陆然仔细看过了一遍,觉得大概能够划分成以下这么几种类型: 一、觉得写的很新颖,想不到西游还能这样歪传,作者很有才华啊。 二、读过了,写的什么玩意儿?孙悟空吃猪腿,唐三藏尿了裤子,作者****。 三、有点不知所云,不过还是加个油,作者继续写下去。 其中最多的还是第一种跟第三种,这让陆然已经觉得是很满意了。前世的《悟空传》,刚刚上传第一章的时候,几乎是骂声连篇的,支持声很少。而这个经历了他修改的版本,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表示认同,算是开了个不错的头? 陆然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因为在这三百多条回复当中,竟没有一个人看出,这将是一篇悲剧的故事,前面略有些搞笑的色彩遮住了读者们的双眼,当中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会是一部类似《大话西游》电影这样的搞笑作品。 等到后面的部分传上来,看你们还能不能够笑得出吧…… 陆然心里不无阴暗的想道。 看一圈下来并没回复,关掉网站,陆然打开Word文档,接着上面的部分继续往下写下去。第二章,是天蓬的故事。他今天写起来也是延续了前天的状态,手打字速度都跟不上脑子里的文字。没过多久,很快一章又被他整整齐齐的码了出来。 就先这样放在这里,等回头吃过饭再修改,陆然把写完的东西保存好,然后从墙上把吉他摘下来简单练习一番。略微调了一下音,随后流畅的曲声从琴箱当中发出来,弹的是朴树的《平凡之路》。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轻敲房门的声,陆然手没有停,简单说了声:“进” 房门被推开,是陆振斌,身上灰蓝色的厂工作服还没有脱,一进来就问起陆然:“这什么曲子?听起来感觉不错。” “前几天新想的,只给家兴他们听过,准备放到音乐节上来演奏。” 陆振斌听了并不感到太多意外,这些年下来陆然天才的地方已经多不胜数,他倒是对陆然此刻正在弹的曲子很有些兴趣,问道:“曲子的名字叫什么?” 陆然一边有节奏的弹奏一边开口回答道:“《平凡之路》,歌词都已经写好了,我弹唱给你听。”说着指节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就开始弹起了《平凡之路》的前奏。 前奏结束,陆然节奏和手上动作开始加快,随即用他那温暖又明亮的童声开口唱出第一句:“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陆振斌就坐在旁边眯着眼睛开始听,随着陆然的弹奏有节奏的微微晃头,看得出他听的蛮入迷。等到一曲结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歌不错,歌词谁写的?” “我写的,演奏的时候还要加几样乐器,回头我们几个一起把这首歌录出来。”说出我写的这句话的时候,陆然不免有些脸红,不过这时候这首歌的原作者朴树还在拿新人奖呢,也不能说他这话有错,“你还不把工作服换了,弄一地灰等我妈回来又要唠叨。” “你妈今晚有晚自习,不回家吃饭了,就咱俩在家,等一会儿我去下一匝挂面就够咱们俩吃。”陆振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本章完) 第98章 吃面 陆然心中一阵恶寒,陆振斌煮面的手艺他前世没少领略过,要么煮生了要么糊成一团,这一世他可不想再去尝试。 前世两千年以后陆振斌办理了停薪留职,选择了一个人到南方下海经商。打那时候起,只要王季梅去上晚自习的时候,陆然就自己在家煮面,那年他才七岁。 这是怎样一种生活的无奈啊,让年幼的陆然为了养活自己不得不去学会了…… 好吧其实并没有那么凄惨,陆振斌不在家,王季梅出去上自习的时候,他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他姥姥家吃过晚饭,然后在姥姥家客厅略显昏暗的白炽灯灯光下写作业的,只有姥姥偶尔不在家的时候才会自己一个人回到家里煮面吃。 不过总而言之,陆然是宁可饿着肚子也断然不想吃陆振斌煮出来的东西的,他担心自己吃过之后会拉肚子,于是他干脆对陆振斌直接说道:“不然要不换我来煮?” “煮什么?”陆振斌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哦,你说你来煮面?” 陆然目无表情的点点头,表明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够得到灶台么?” “踩在塑料凳子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会煮面?”陆振斌忍不住又问道。 “之前看《天天饮食》学来的,节目里看刘义伟煮过好多次,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然你在一旁看着我?”陆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厨艺这一点来说,他感觉现在的王季梅都是远不如他的。毕竟他没少用做菜给女孩子为由,将女孩子约到自己家里,再在用过餐以后做出一些不可言状之事。 陆振斌可不知道他做过那些腌渍事,而是用手拄着下巴,在思考陆然来替他煮面的可行性,他也知道自己煮面的功力就那样,能弄熟就不错了,别指望好吃不好吃。陆然主动要来代替他煮,他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决定,干脆让他来试试,有自己在一旁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经过陆振斌的同意,陆然就开始干了起来,拉过一个塑料凳子踩上去,在菜板上熟练的切着之前剥好洗净的葱,把它们切成葱段。 之后又切了半根胡萝卜,随着菜刀上下翻飞,胡萝卜被切成了粗细均匀的胡萝卜条。让在一旁默默观看的陆振斌几乎要看呆掉。 陆然无暇去注意陆振斌的感受,他做菜的时候向来专心。看到锅里的水开了,他就把丛杂货店里买来的成匝挂面分散开来下到锅里面去,水刚煮沸时就下面面条的口感会得到最大的保留。 等到面差不多煮到七八成熟,陆然用笊篱把面条捞出来,下在一个大碗里,之后另坐了一锅水,重新煮沸然后才把之前切好的蔬菜都下到里面。等到蔬菜开始变软,就把之前煮的差不多的面下了进去,又加进盐、酱油醋这些调料搅拌。最后算算时间差不多,就熄了火,一大锅汤面就这样被煮好。 陆然从塑料凳子上跳下来,还不忘略带得意的看了一眼陆振斌,看得出来他也对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 面条的香味从锅中四溢开来,陆振斌闻到以后也瞬间感觉自己开始饿了,心说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能做到这个程度不知道究竟是看了多少期的《天天饮食》,他赶紧从碗橱里拿出两个海碗,到水池边简单涮了涮,就开始用大汤勺舀起锅里的面条和蔬菜,给他跟陆然各自盛了一碗。 父子俩坐到饭桌前,彼此都没有客套的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相都不怎么斯文,到最后俩人甚至还很没出息的争夺起了锅里最后一点面条,连面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 陆然吃的直打嗝,忍不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直揉肚皮,这顿饭吃的算是心满意足,陆振斌总不至于脸皮厚到要他刷碗,于是他得以这样舒服又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 随着冬天的临近,音乐节的时间也越来越紧迫,相关的其它的事宜都已经被处理了个大概,唯独还剩下赞助商的问题始终如同一道难关摆在他们眼前,让人骨鲠在喉。 这个时候陆然已经不敢再给梁家兴太多压力,生怕把他整个人给压垮掉。 吃过晚饭又休息了一阵,陆然坐到电脑前,修改了一部分之前写出来的内容,赞助的问题时刻浮现在他的脑海,让他无心继续修改下去。 整个球队里面,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王志广、祝成还是小左他们,都只不过是寻常老百姓家的孩子,无论是从眼界还是人脉上,都无法为他提供任何帮助。唯一有门路的还是只有梁家兴一个,但是作为朋友,陆然无法忘记,当时从梁家兴口中说出由他来寻求家族企业帮助时候,脸上痛苦的神情。 陆然从来不是一个特别讲义气的人,但是,他同样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难做,于是他最终作出了决定,赞助的问题将由他来一力承担。 陆然通过搜索引擎找到了一些他觉得有可能对他们活动感兴趣的企业及品牌官网,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这时许多企业还并未对官网产生重视,大多数企业都仅仅是简单注册了一下域名,不少根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写到上面。 陆然苦笑一下,只好抽出一个笔记本,拿起圆珠笔把凡是写下了联系方式的企业名单备注到上面。准备由他在一旁操控,回头让王志广还是谁按照名单上面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只有把一切可行性都转化为行动,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后悔吧,陆然心里如是想到。 有些烦躁地转着手中的笔,又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感觉今天已经用掉了太多脑细胞的陆然,在王季梅不耐的催促声中关掉了电脑,转身走出房间前去洗漱。今天想不透干脆放到明天再去继续想好了,而且这周还有其它的事情,那国荣这两天有让秘书打电话过来,邀请陆然到省城他家去度周末。 (本章完) 第99章 聂博文的到来 那国荣那边是肯定要去的,再好的关系也需要通过常走动来维护。上周因为音乐节的事情没有走开,这周既然有时间总要过去一次,之前也和那涵茹约定过,以后要经常过来陪她玩。要是失了那涵茹的约,陆然估计以她的性格,可能下次去都不会理他了,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这天周五下午放学,陆然和丛萝莉还有大牛三个人才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别克林荫大道停在学校门前小街拐角的一处树荫下面。几道阳光从树荫缝隙处穿过,落在乌黑锃亮的车身发出刺眼的反光,斑驳的树影打在车顶,留出一道道痕迹。 这样一部好车停在常杉这种小地方不管哪里,都显得非常的乍眼,大牛见了忍不住开口惊叹,伸出手指向车的方向:“你们俩快看啊,那边那个黑色的车,就跟电视上播过的外国电影里边儿的车一模一样。” 陆然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那辆别克,在微微思考这到底会是谁的座驾,并不感到特别惊讶。而丛萝莉则是顺着大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也发出和大牛同样的惊叹:“这车看起来确实很漂亮呢,好像会发光一样。”陆然知道她指的是明显刚打过蜡不久的车身。 还不等他们俩继续惊叹下去,别克车车门被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身材不算高大却很有型,皮肤白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打了发油背在脑后,看得出是个很在意自身形象的角色。 年轻人朝着陆然他们几人所在的位置走来,步履轻快,合体的西裤随着身体摆动称出明显的线条。陆然观察到,年轻人的目光注意到自己时,眼镜片上面的光线稍微变化了一下,这说明对方在用余光看他。 这让他不由产生了警惕,也开始在意起年轻人的身份,这人究竟会是谁呢?陆然心想。 而当他看清楚车牌上面的吉A,他才反应过来,并且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年轻人走到他们三人身边,微微屈下膝盖,低头只看着陆然开口说话道:“是陆然吧?我是那厅长的生活秘书,我叫聂博文,你好啊。”说话的同时,年轻人向陆然伸出右手要和他握手。 陆然回之以微笑,从他看到省城的车牌照时,他大概就可以确定来人是那国荣的人,估计是来接他去省城的,之前在电话里那国荣有和他提到过关于这周五会派人来接他过去的问题。 “聂哥你好,我就是陆然。”陆然也伸出右手,和聂博文握到了一起。聂博文手劲不小,尽管陆然只是个小孩子,但从他的态度里却看不出有一丝轻怠,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从他的待人接物来看,陆然感觉得出——这是个很精明的人。 “聂哥是怎么认出我来的?”陆然微笑着和聂博文说话,其实他的心里早都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简单用来寒暄。 一旁的大牛和丛萝莉俩人已经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从这样一部好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过来找陆然的。 聂博文脸上也挂着和蔼的笑容,同时对陆然解释道:“之前张子荣那件案子时,我就已经在省厅办公室见到过你的照片。当时我还震惊,想不到动用了全省警力搜查都没有找到的犯罪嫌疑人,最后竟然是被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提供的线索给缉拿归案的,我很佩服你呀!” 他这话让陆然听的有些面红耳赤,还不等陆然开口自谦,聂博文就接着说道:“有什么话我们上车再说。”又将目光投向了陆然身旁的大牛和丛萝莉,微笑道,“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吧,来都上车把你们都送回家去。” 大牛和丛萝莉本想拒绝,结果实在拒绝不掉聂博文的热情,最后都不由自主的跟着上了车,三个孩子肩并肩地坐在车后排的皮质座椅上。别克车内部空间很大,别说只有他们三个,恐怕再来三个人也一样坐得下。 聂博文坐在副驾驶上,同司机小声交谈了几句。司机点了点头,聂博文把头扭过来和陆然他们几个说话:“两个小朋友都告诉我你们家住哪里,我好让司机伯伯送你们回去。” 大牛和丛萝莉俩人看了看陆然,陆然眨眨眼,俩人这才说出自家住址,大概是从小跟陆然一起玩的缘故,连带着大牛和丛萝莉都比同龄的孩子成熟许多,警惕性也非常强。 聂博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赞许的点了点头。 从学校到他们几个家不过几分钟的距离,很快大牛和丛萝莉俩人都先后到家下了车,下车前不忘和陆然摆摆手告别,还很有礼貌的跟前座的聂博文和司机说过“谢谢”,再带上车门,这才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车子缓缓驶动,聂博文扶了扶眼镜,侧着身子对陆然说:“你的同学都很有礼貌呢。” 陆然笑了笑,聂博文又说道:“你要不要回家拿一趟东西?你爸妈那里我已经和他们沟通好了,后天下午送你回来。” 陆然嘴角上扬,稍微思考了一下,对聂博文表示不需要,并没有什么好拿的。洗漱用品一类肯定都会给他提前备好。 车子发动,常杉镇本来就不很大,车速又快,没多久就驶了出去来到了高速公路上,陆然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四点,大概七点半以前能够赶到吧。聂博文对他说那边已经在准备丰盛的晚宴了,在那国荣家能够享受到这种待遇的只他一个人。 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开始有些黯淡下来。在驶过一处休息区时,陆然下车去了趟厕所,聂博文和司机也下车和他同去,陆然最先解决好然后回到车里。 聂博文回来的时候还从休息区的小超市带了面包回来,选了一共四五种口味,拿到车上让陆然先挑过,之后他和司机各自拿了一个开始嚼了起来。 (本章完) 第100章 餐前 车子继续发动。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终于驶进了那国荣家小区,眼前又出现了小区里熟悉的那片绿化。车到那国荣家楼下,司机独自将车开走,在楼门口处聂博文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应该是打到那国荣家里的。在经过确认之后。聂博文揽着陆然的肩头就带着他乘电梯往楼上去。 还没等聂博文上去敲响那国荣家那扇看上去很气派的棕色防盗门,门就已经被打开,是那国荣亲自开的门。看到陆然的一刹那,陆然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国荣之前还微皱的眉头,已经略微给打开了一些,还低头冲陆然微笑了一下。 “上周你没有过来玩,涵茹连点心都没有吃,她之前可是盼你过来期待了好几天呢。”那国荣带有一些微责的说道,不过语气并不强烈。说出从边上的鞋橱找出一双小号拖鞋出来,放在陆然脚边,又对站在门口的聂博文轻轻点头示意,“博文也进来坐,大人的拖鞋就在这里自己找一双来换。” 之前一直表现的很是从容淡定的聂博文此刻看起来有些诚惶诚恐,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实又有多少是表演的部分,摇摇头忙摆手声音有些受宠若惊地对那国荣说道:“不用麻烦了厅长,我就是把陆然送到楼上,我这就回去了。 那国荣声音不高却表现的让人听上去不容反驳,对聂博文说道:“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又不是在厅里,有什么好客套的。大老远辛苦你一趟,我难道连一顿热饭都吝啬不成?”说着一把拉过聂博文的胳膊,把他往屋子里带了进来。 于是聂博文就脱了鞋跟着陆然一起走了进来,之前在玄关就已经能够闻得到餐厅里面饭菜传出来的香味儿,走到客厅里面时香味更甚,让这一路就只吃了一个果酱面包的陆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感到饥肠辘辘起来,不由舔了舔嘴唇。 陆然的举动让那国荣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温和的拍了拍陆然的头,笑着说道:“是不是饿坏了,我们这就吃饭,饭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说着的同时,他冲里面的房间喊了声,“涵茹,你还不快点出来,你看这是谁来了?” 那国荣话音未落,就听见从里面的房间一串的脚步声“噔噔蹬”地窜了出来,还听见一名少妇温柔又略带一丝责备的说话声:“你这孩子听到陆然哥哥过来,连拖鞋都不知道穿了,小心脚底板着凉晚上闹肚子。” 说话的人正是上次给陆然留下深刻印象的美艳少妇楚秋容,只听随着她的说话声,就看见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上面有蝴蝶装饰的那涵茹,没有穿鞋子,只蹬着白色的连裤袜就跑了出来。 她今天梳着两个长长的双马尾,马尾的下面部分一直垂到胸前,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她的奔跑而上下摆动。楚秋容则是在跟在她后面,想要伸手去扶她好不让她因为速度太快而摔倒。 陆然忍不住把视线投到楚秋容的身上,上次过来时楚秋容是穿着连体宽大的碎花连衣裙,只能看得出有婀娜的曲线却无法让人确定具体的细节。而今天的楚秋容却不同,她上身穿着的是件贴身的黑色套头绒衣,下身一条同样是黑色在这个年代很流行的弹力健美裤,不仅曲线毕露,而且瞎子也能够看出,其胸前的规模是有多么可观。 陆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揣测一下,最少也是个D,甚至可能还要更夸张些,就是不知道绒衣下面穿着的是到底是怎样的胸衣,让他无法得出更具体的判断。 在上下打量了楚秋容一番之后,他突然忍不住用力咽了口口水,结果发出一声很大的“咕咚”声,在场的众人估计都听见了,连他自己也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 楚秋容之前注意力都在那涵茹,听到他这“咕咚”一声,才将视线注意到他。看到陆然盯着自己,楚秋容魅长的双眼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嘴角也涌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笑过和陆然打招呼。 楚秋容才没想有到今年只有六岁的陆然,会对她产生那样邪恶的念头,单纯的以为陆然只是饿坏了而已,还温柔地走到陆然身边,轻轻问道:“怎么样,这一路过来是不是饿坏了?让小兰带你去洗过手,然后我们这就开饭。” 要是给她知道陆然内心那些邪恶念头,估计就没法和他这样和颜悦色的交谈了,请人把他赶出去还差不多。 那涵茹轻轻摆脱开楚秋容抓住她的手,一溜小跑来到陆然身边。接着用双臂拉起他的一只胳膊,抱在胸前轻轻地晃动,柔声给陆然打着招呼:“陆然哥哥你来啦……” 陆然宠溺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娇小的头颅,对她说道:“哥哥上周有别的事情要做,就没有过来,听说你都没有吃点心?” 仿佛听到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拆穿,那涵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呀”的声音出来,娇羞地冲厨房那边喊道:“小姨!说好不给他讲的!”说完忍不住害羞的把头低了下去,脸上红的像滴了血,不敢抬头看陆然。 厨房里探出一张可爱的小圆脸,身上还系着着白色的围裙,正是那国荣家的佣人小兰,那个年纪不大的圆脸女孩子。她略带疑惑的探出头来:“有人叫我吗?排油烟机的风扇声太吵了听不清。” 微笑着看了半天的楚秋容笑着招手唤她过来:“小兰你带着他们两个去洗手,然后接下来准备开饭。” 小兰歪了一下头,眼珠转了几下思考过,这才回楚秋容的话:“好。”之后就走到陆然和那涵茹旁边,伸出两只手一手拉住一个,“你们两个,乖乖过来跟我洗手。”说着就带着他们两个走到了里面的洗手间,不一会儿洗手间里响起了哗哗的水流声。 客厅里面,那国荣则是和聂博文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谈,楚秋容没有插嘴,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本章完) 第101章 晚宴 今天那国荣家的晚饭确实豪华到可以用晚宴二字来形容,陆然被小兰领着来到餐厅。还没等上桌,就被眼前看到的各式华美的菜样给吓了一跳。 他前世在海市也算吃过见过的主,可今天餐桌上这些菜,他能叫出名字来的都屈指可数。一眼能认出来的也就摆在中间的那几只长龙虾,从大小粗略估计了一番每只恐怕都足有两斤多重,被清蒸好了摆在大银盘子里。 再就是有一盘黑乎乎看上去滑不溜丢的东西,这个菜陆然是认识的——葱烧海参。吉省在内陆,周围不靠海,他也是在海市生活的那些年才接触到海参这种东西。不过他消费得起的也就寻常的那种百十块钱一斤的品种,而眼下这盘海参,从形状、大小、色泽来看,这是海参里面最名贵的一种,被列为“八珍”之一的灰参啊。 在他前世那个年代,最普通的灰参也要两三千元一斤,换句话说,他面前这一盘海参,就得值个几千块钱,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奢侈了!要知道,陆振斌当了车间主任以后,一年的工资也就够买两盘子这种海参的,这一盘子菜顶的上好几个普通工人加起来一年的工资了。 除了几个素菜和凉菜,桌上其它菜看起来也都是极为精美,每一道都可以被称之为工艺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陆然摸了摸肚皮,感觉它已经在向他表达自己的不满,时不时收缩一下还发出微微的咕噜噜的声音。 陆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给走在他身后的那国荣听到,那国荣当即忍不住大笑起来,抬手摸了摸陆然的头,对在场的众人说道:“大家这就都坐下吃饭吧。” 他说完这话,众人这才纷纷落了座,其实今天在座的人也并没有几个,就那国荣家三口,再加上陆然跟聂博文两个外人而已,小兰跟其他几个帮佣的人都坐在楼上的餐桌,不会跟他们坐到一起。 偌大一间餐厅显得很有些空旷。 陆然有些好奇,上次来到那国荣家时,他家所准备的饭菜都是很平常的种类。据楚秋容的话来说,他们家平时还是比较节俭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今天突然变了样,准备了这么多生猛海鲜和山珍野味。 不知是看出了陆然的疑惑还是凑巧,楚秋容姿态端庄地端起面前的高脚杯轻轻摇曳,杯中暗红色的液体轻轻打在杯壁,颜色很是诱惑,而随着她的摇曳,酒杯里面的葡萄香气也扩散开来。接着她开口说道:“今天呢之所以准备的这样隆重,其实是有两件事,一是为了欢迎陆然;二呢,则是因为,今天是我爸的生日。” 陆然这才恍然大悟,楚秋容还真的是很会说话,他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欢迎的,准备这么多自然是为了给那国荣庆祝生日。那国荣今年才四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未来往上还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今天的菜都是请了世贸万锦酒店的师父过来主厨的,阿姨做家常菜还行,有些食材怕她处理不好,所以就请了师父来家里。今天在场的并没有外人,可以说都是爸身边最亲近的人了,希望大家不要拘束,好好享受美食吧。”楚秋容优雅的转动颈部环视了一圈众人,微笑着说出这番话,“来,我提议,为了爸的身体健康,我们所有人共饮一杯。” 说着她轻轻把手中酒杯举高,推到外面,其他人也都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大家手中的酒杯碰在一起,然后饮了下去,当然陆然和那涵茹面前的酒杯里面装的是果汁。 世贸万锦酒店是春城一家享有盛誉的五星级酒店,味道自然不消说,价格自然也是十分昂贵。让陆然觉得奇怪的是,那国荣看上去并不是在意钱财或者喜欢以权谋私的官员。这一桌菜的价格远远超出他合法收入的承受范围不说,就算是世贸万锦酒店的老板意图讨好他,主动安排了这一桌,照理说那国荣也不应该笑纳,这会留给政敌极为明显的用来攻击他的借口。 他这个年龄的官员,可正是仕途上勇攀高峰的时候。 想不通。不过既然想不通,就先不要去想了,陆然把心中的疑惑暂且放在一边,专心享用起眼前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美食。话说回来这些菜的味道,还真是对得起这些昂贵的食材,几乎每一道菜对陆然来说都是从未品尝过的佳肴,让他吃的筷子上下翻飞。 反观那涵茹的吃相就要比他强上不少,不管再好吃的东西她几乎都只是微微动筷浅尝辄止,看得出良好的家教和素养。她还时不时的给陆然介绍这些菜的名字和做法,看得出来她平时也没少吃到这些东西。 那国荣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话也远比平常要多,可能是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脸上也显得红光满面,在和聂博文谈论最近乡镇治安形势严峻的问题。聂博文则是始终表现的态度恭敬,以听为主很少主动发表意见,只有在被问起的时候才开口谈起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这无疑是很聪明的做法,处在秘书这个岗位,就是要多听少说才能让人放心。 楚秋容没有加入到他们的谈话当中,眼神始终围绕着陆然跟那涵茹他们两个,不时给两个孩子夹个菜什么的,目光温柔如水。 一餐下来,吃的算得上是宾主皆欢,饭后小兰给大家沏了茶水到客厅。除了那涵茹,就连陆然也伸手拿了一杯。他一直挺喜欢喝茶,虽然喝不出好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喜欢。一口喝下去,茶叶的清香扩散开来,胃里也暖暖的很是舒服。 那涵茹不喜欢喝茶,理由是因为她觉得茶叶喝起来太苦了,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有这个毛病,接受不了一切苦的东西。 八点左右,聂博文把衬衣袖子往上推了些,露出里面的卡西欧手表,看起来不是很昂贵的款式。看了一眼时间之后表示,时间太晚准备回去了。 (本章完) 第102章 体育公司 那国荣送他到家门口,聂博文穿好鞋子,略微弯腰对他鞠了个躬。这次能来那国荣家造访,对他来说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说明那国荣已经不拿他当外人看待,真正开始把他吸纳入了圈子之内。 而陆然这边则是和那国荣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他和那涵茹在玩,那国荣则是在认真的关注着省台的新闻栏目。他用余光撇过去,见到楚秋容也在看,只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手机短信声响起,也不见她拿起来回复。 还不知道她这样的女人,究竟是做什么的呢,陆然心想。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直到省台新闻结束,那国荣拿起遥控器播台的时候,突然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声:“上周打电话过去,就听说你们在弄什么音乐节?能不能和我说一说具体怎么一回事?” 陆然也没太过在意,他来这里时就已经决定不去思考那些,既然那国荣问起,他就给他大体陈述一遍。尽可能用的都是简单的语句和意思来描述,他怕有些新奇概念那国荣搞不懂。 整个过程中几乎都是陆然一个人在说,那国荣在一旁静静地听,只会在偶尔产生疑问时才会去打断陆然,陆然就耐心地给他讲解。 陆然注意到楚秋容好像也给他的话题吸引了进来,不再是像刚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美目一直注视到这边。楚秋容一手拄着沙发扶手,半个臀部坐在沙发上凹陷进去,穿着贴身健美裤的长腿自然交织,上身半靠在沙发背上自然而然的凸显出一道诱人的曲线出来,让陆然忍不住偷偷瞄了好几眼。 陆然尽可能的把自己从音乐节的主要策划当中抽出来,把音乐节的构思描述成了他们整体的想法。从开始的创意,到后面具体怎样去实施、和政府部门沟通,再到宣传和联系乐手,以及商谈赞助的事宜,统统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这时在一旁默默听了半天的楚秋容突然开口,用她那温软的声音问道:“这样规模一个活动,想来常杉本地商户的那点赞助是不够用的吧,光是解决舞台音响设备还有来参加的乐手们的食宿就是很大一笔开销,你们最后是怎样解决这个资金的缺口的呢?” 听了她这个问题,陆然忍不住搔了搔头,这个问题提的让他很是有些痛苦,果然这个问题是无法回避的,毕竟如果没有钱,那么再好的想法,全都变成了空中楼阁,根本没有实现的基础。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嘴巴尴尬的在空中做出一个形状,最后还是不得不实话实说:“我们准备通过出售这次活动的冠名权来换取主要赞助,就是暂时还没有联系到合适的对象。” 那国荣无声的笑了笑,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群年轻人有些不切实际的梦想,虽然这群年轻人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远比他听过陆然解释之前的预期要好。 “那,你们对赞助商有什么具体要求么?”楚秋容声音突然变得很感兴趣,这样对陆然问道。 一旁的那国荣有些惊奇的看了看她,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失笑着摇摇头。 “除了提供金钱,再就没有什么了吧?哦,还有就是要在自身实力范围内尽可能的为这次音乐节提供宣传,还有就是赞助商销售的商品形象要阳光、正面,生产情趣内衣之类东西的厂家,给多少钱我们也不可能把冠名权出售给他们。”没有想到楚秋容会这样问,陆然只是下意识地作答,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情趣内衣这种词汇,怎么会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 “……”他这话让楚秋容面色有些微红,忍不住娇嗔道:“胡乱讲什么,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教给你的。”楚秋容虽然已经是少妇的身份,可是嫁给那明哲的时候年纪却只有二十岁,今年也不过才只是二十四五岁出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如果不看她那如成熟蜜桃一般的诱人身材,单从清澈的眸子和温婉的脸蛋来看,想来说她今年还在念大学应该也会有大把的人相信吧。 陆然今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因为看楚秋容而看到自己面目呆滞了,妈的自打他重生回来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可惜却是这样的不幸,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上次来的时候周末周日两天楚秋容白天几乎都不在家,而且那时她穿的可没有像今天这样惹火,姣好的身材都给到膝盖下面一半的花布长裙掩盖住,没有像今天这样详细打量的机会。 “你在看什么?”楚秋容歪了一下头好奇的看着陆然,刚才还说着话怎么突然就变得一声不吭起来,她也没有往其它地方去想,毕竟陆然今年也才只有六岁啊! 陆然给她的话惊到,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然后这才回过神来,随便找了个由子把这话给岔了过去,总不能对她说因为看你好看,调情的意味太过明显,这可不是他这个年龄能够做出来的事。 楚秋容摇摇头,用手撩拨了一下额前一绺散发,继续说下去:“如果有一家体育用品公司,愿意和你们洽谈关于赞助冠名的事情,你觉得这件事听起来怎么样。”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很是认真,仿佛真的有这样一家公司存在一般。 陆然听完她的话愣住一下,心里感觉有点儿激动,楚秋容总不会无聊到拿他来打趣,想来她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深意,保不准就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有开公司的还刚好想要做些什么宣传活动? 他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赞助的问题不知道困扰了他多久,如果能解决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容姐,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本章完) 第103章 回升体育 看道陆然这副样子,楚秋容感到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从她认识陆然那天起,陆然一直表现的特别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老成,毫无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朝气,真是难得见到他这幅焦急的样子。说来陆然怎么能够不焦急呢,毕竟赞助的问题可是关系到他们音乐节能否成功举行的关键。 不过他这个称呼,倒是让楚秋容忍不住微微皱眉:“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然也楞了一下,按说楚秋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可能他称呼对方阿姨或许更为合适?可是看着楚秋容和大学生一般无二的娇艳容颜,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他前世重生前就即将步入三十岁,不算这一世,楚秋容在他眼里都只能算个小丫头,比宋涛都要小上好几年呢。 “叫你容姐啊,怎么了?”陆然试图用装傻充愣来蒙混过关,故意做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还挠了挠头,看起来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楚秋容嘴角轻轻上扬,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眼,说道:“没礼貌,该叫阿姨才对啊。”不过语气倒是听不出有什么不悦,反倒,有些微微欣喜? 结果她话音还未落,就给那国荣把话头接了过去:“小容你还这样年轻,我觉得就算陆然叫你一声姐姐也没有什么问题,春大那些女孩子年纪不都和你差不多?人家活的都那样精彩,你也该试着把心态放年轻些,不要老是把自己当成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一样。”说完那国荣还笑着轻轻拍手,鼓励陆然,“就这样叫吧,我觉得很合适。” 楚秋容表现出一副微微嗔怒的样子,脚不轻不重的在沙发腿上踢了一记:“爸!陆然胡闹,你也跟着没个正行……” 有了那国荣的支持,陆然就更加的有恃无恐了,他涎着脸看向楚秋容,干脆又清脆地叫了一声:“容姐。” 看到他这样子,逗得坐在他旁边的那涵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楚秋容则是一脸无奈的表情,对着他摆摆手,说道:“随你怎么叫,我们继续说刚才的事,你说要是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家公司,愿意对你们的活动进行赞助,你们该如何把赞助费利用好,才能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而且还能够最大限度的协助赞助方进行宣传呢?” 陆然砸咂舌,没有想到楚秋容会把问题提的这么深,看来应该是真的有这样一家公司存在,且楚秋容在这家公司还保持着一定的影响,于是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容姐,你说的这家公司,真的有意向赞助我们这个活动么?” 楚秋容认真地点点头,稍微坐直身体:“我觉得你们这个活动虽然说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是创意还是很好的,之前京城不是刚刚举办了国内的第一个音乐节吗?据说反响非常好,我就想着同样的活动,我们也是不是也可以在这边复制一次。吉省第一次音乐节,听起来就是个不错的噱头呢。” “这家公司叫什么名字?规模如何,究竟又能够提供怎样额度的赞助呢?”陆然简单沉思过后问道。 楚秋容微笑起来,语气很自信的说出:“回升体育用品公司,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回升体育,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陆然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翻覆。他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回升体育这个名字呢。事实上,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回升体育用品一直都和双星、梅花这些国产经典体育用品品牌齐名,尤其是北方市场,几乎绝大部分被回升这个品牌所把持。回升最早是在八十年代生产解放鞋起家,到后来开始拓展出一系列球鞋、运动服、球类等体育用品,逐渐成为了国产运动品牌的领头羊之一。 陆然自然也是穿过回升的球鞋的。王志广带领的化厂学校体育队里的那帮体育生们,几乎也人人脚底下都踩着一双回升的球鞋,款式蛮好看不说,价格也称得上是实惠,这年头已经没多少人穿那种军绿色的硬底胶鞋了。 九五年前后是回升这个品牌处于巅峰期的一段,只是这个巅峰期持续的稍短了一些,大概一共四年不到,回升体育所拥有的市场就开始给大举进入国内的外国体育用品厂家给侵占。加之管理问题以及对市场认知程度不够,回升体育在九八年以后就开始步入下坡。在陆然印象里,零五年左右,回升这个维持了三十年的经典国货体育品牌被打包出售给日系厂商米津浓,从此正式宣告消失。 这事在当时还引来了无数人的惋惜和怀念,网络上还曾经因此引发过一场“我们身边究竟还有多少经典国货品牌能够得以生存”的话题讨论,可见回升的消失,是多么让人遗憾的一件事。 陆然心情之所以翻覆的原因也就在于此,一方面回升体育用品公司的实力很强,形象也正面,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极为合适的赞助商;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熟知未来走向的陆然清楚,还有不到六年的时间,回升这个品牌,就要给RB的米津浓所收购。这对他而言,无论从情感还是理智上都非常的难以接受。 打个比喻来说,这就好像一个住在你家隔壁,邻居家的大哥哥。你知道他过几年就会发生意外,而此时此刻,他就活生生的在你眼前出现,还笑着眯眼同你伸手打招呼,你内心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压住内心的这种不适,陆然有些好奇的向楚秋容问道:“容姐,回升体育用品公司,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回升体育用品公司目前的董事长是我父亲,回升公司在北方的市场和销售是由我来负责,算是家族企业吧。”楚秋容和颜悦色的给他作答。 听过她的这番作答,之前困扰陆然的很多问题就可以解释的通了,比如那国荣家里的排场为何如此之大,还有楚秋容的职业这些。 想来那明哲与楚秋容的婚姻,又是一场权势与财富的结合啊,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婚姻,又有多少感情的因素成分在里面。 求收藏和推荐票~ (本章完) 第104章 合作 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能够和回升体育用品公司这种大企业合作,对他们的音乐节来说绝对是一件极好的事情。首先回升体育这种规模的企业,绝不会像那些中小企业一样为几千几万元的款项多费唇舌。经过这些天的谈判下来,梁家兴已经不止一次对他说过他已经厌倦了那些为几千块钱能和他掰扯一整天的小商户。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这钱由他自己来垫上。 陆然无奈地笑着宽慰他:“你出一次两次可以,后续的花销难道都能压到你一个人头上?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他这话说的让梁家兴哑口无言,只好收起他那副大爷脾气,强打起耐心继续挨家挨户地谈起来。 这第二点好处就是,回升体育这样一家形象正面积极向上的公司,和这次音乐节联系到一起,两者绝对是可以起到对对方形象互有一个积极的促进作用的,绝对比随便找上一家什么服装或者食品公司这类效果要强得多。 毕竟有句话叫做文体不分家不是?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有楚秋容在,想来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也能得到极大的便利,对方派来的人应该也不会揪住一点细节不放。毕竟,咱上头有人啊。 陆然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再次和楚秋容进行了一番确认:“容姐,你说你们回升体育真的有意向赞助我们这次的音乐节?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开玩笑啊,我是真的觉得你们这个活动听起来确实很不错,大多数乐迷也同样是我们品牌潜在和已存客户,通过这个活动也可以提升我们的品牌形象。”楚秋容轻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这次音乐节的主办人是谁,等下我把号码写给你,你让他回头联络我。 陆然点点头称好,心里想的是等回头把楚秋容的电话号码给梁家兴,然后要他来负责联络,估计楚秋容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提出什么太苛刻的要求。 客厅挂钟上面的指针指向了十点,对陆然和那涵茹来说已经是很晚了。楚秋容带着那涵茹回二楼的卧室睡觉,那国荣则是让小兰带着陆然到他的房间去,给他铺好床以及看看他还有什么需要。自从上次陆然来过以后,那国荣就让人把他住过的那间房间给整理出来,用来充当了他的卧室,以后都不会有其他人住进来。 陆然不免有些动容,以那国荣的级别和身份,能够为他想的这样周全,这已经足够说明对方把他放在心上。他也能够看出,那国荣隐隐约约当中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来看待。 和小兰表明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并道过谢以后,小兰转身走出了陆然的房间,轻轻把门给带好。红木门上的锁芯扣合好,发出“咔哒”的声音。 陆然换上早就给他事先准备好的条纹睡衣,然后把自己的衣物叠放整齐放进床边的大衣柜,这就准备洗漱然后睡下。 那国荣家的每个房间都是带有独立卫浴和卫生间的,客房也是如此,这也能够体现得出他家的奢华之处。房间的浴室是那种四面磨砂玻璃面,在这个年代是很时髦又大胆的设计,这种设计刚一问世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吐槽过太有伤风化。 人光着在里边儿洗澡,外面虽然不能看的特别清,但是里面人身体颜色和轮廓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不是,而且这种设计,会显得特别情趣。想来那国荣肯定是不会选择这种风格的,要么是楚秋容,要么就是那明哲的手笔。 想到之前见到楚秋容婀娜的身姿和迷人的脸蛋儿,再结合上眼前这个磨砂浴室,不知道为什么,陆然感觉到自己有些面红耳热,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奇怪的场景。不由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奇怪的念头赶走。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如此没出息。有多久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这样过了? 要知道他今年可才六岁啊! 他的洗漱用品也是早就给提前预备好,在简单洗漱一番过后,陆然这就准备入睡。 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盖上毛毯,有种来时这一路的疲惫给一扫而空的感觉。陆然闭上双眼,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身体凹陷在床里面。过了一小会儿,只听见他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这就已经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声,陆然下意识的睁开眼说声:“请进。” 门被打开,小兰提着裙角走进来,看到还有些睡眼惺忪的陆然,忍不住笑着说道:“叔叔让我叫你起来吃早餐,他问你是喜欢在餐厅用早餐还是在房间里面。房间里有折叠桌,要是你想在房间里吃,我就帮你把桌子打开,然后把早餐给你端过来一份。”小兰是那国荣老家那边的远方亲戚,平时都称那国荣为叔叔。 陆然有些失笑,想不到有钱人家都是这样会享受的,他不管前世还是今世,都没有享受过这种能躺在床上吃早餐的待遇,忍不住问道:“小兰姐,平时那伯伯他们也会在房间里用餐吗?” 小兰歪着头,这个动作配合她可爱的小圆脸显得十分俏皮,她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叔叔和嫂子平时不管多累都不会在房间里吃早餐,一定要到餐厅去用,不过涵茹倒是经常在房间里吃,为这事叔叔没少抱怨她给嫂子惯坏了。” 陆然忍不住地乐出声,那涵茹向来娇气,在房间用早餐这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不过陆然觉得自己还是接受不来这种事,于是就对小兰说道:“不用麻烦了小兰姐,我洗把脸这就过去吃早餐” 小兰点头称好,然后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虽然昨晚才刚刚吃过大餐,但是长身体的年纪,陆然就经常感觉到自己特别的饿,洗了把脸这就走出房间来到餐厅准备吃早饭。 一进入餐厅,就看见那国荣和楚秋容两人在长餐台两侧相对而坐。 (本章完) 第105章 哭泣的楚秋容 那国荣正在看报纸,陆然扫过去一眼只看到经济两个字,前面部分被那国荣粗大的手掌挡住。而楚秋容则是专心致志的在享用着面前的一盘面食。看到陆然进来,两人俱是微笑着和他打招呼,陆然也予以回应。 陆然有些疑惑的是,那国荣为何会专门去看经济类的报刊呢?他脑海中突然回忆起之前来时在车上,聂博文和司机谈到过的一些事情。 “老板这次会兼任省长姜景澄的助理,前天大秘那里刚下来的任命,”聂博文对一旁的司机说道,声音不大不小,也没有去刻意回避陆然。当然也可能是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缘故。 戴墨镜的司机师傅没有说话,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然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头,心想自己真的是政治敏感度太低。东三省由于治安问题一直形势严峻,一直有一个惯例就是省公安厅厅长会兼任副省长,入不入常另说。而在担任副省长以前,通常都要跟在省长身边认识学习一段时间,以省长助理的身份来过度。 也就是说,那国荣这是在提拔成为副省长以前,开始学习和充电,提前在为将来的执政一方做打算了。 在那国荣和楚秋容两个人之间,陆然肯定是更愿意坐在楚秋容身边的,理由自然是不用多说。陆然走到楚秋容身边的位子,把椅子从餐台下方拉出来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楚秋容帮他把摇晃的椅子扶稳,微责道:“毛手毛脚的。” 陆然傻笑了一声没说话。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厨房阿姨就多准备了几样,你看看哪些合你胃口,下次想吃什么直接和阿姨说就好。”楚秋容扬手冲着餐台上的几个小碟指了一下,声音温柔,“主食在这边,还有几样小菜怕凉用锅盖盖着没有端上来。” “谢谢容姐。” “有什么好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上次不就和你说过,以后你也是我们家的一员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楚秋容伸手在陆然的头上摸了一记,宠溺地对陆然说道,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般。 她这一下,让陆然感觉有些微妙,一是他实在无法把楚秋容看做长辈来相处;二则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对楚秋容对他的亲昵动作觉得很是受用,完全没有反感之意。 陆然拿了几只包子开始吃了起来,楚秋容贴心的递给他酱油和醋碟,他刚要说谢,抬头就看到楚秋容噘起了嘴,仿佛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些什么。于是他赶紧把还没有说出口的那个谢字给咽了下去。 “我今天有工作要到厅里去,中午不回来吃。今天天气这样好,秋容你要是不去公司,就带着陆然他俩到外面玩一玩,涵茹也该多锻炼锻炼了,小孩子不要老是在家里待着。”那国荣开口说道,他面前摆着的两个馒头已经给他给吃掉,然后把报纸叠整齐放进小兰拿过来的黑色公事包里面,“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爸你慢走,路上小心些。”楚秋容忙起身欲送,给那国荣拦了下来。 “有什么好送的,博文和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你刚才还要陆然不和我们客气,一转头你自己又这样。”那国荣摆摆手,拎着公事包起身走出餐厅。小兰也跟在他后面一并走了出去,她要帮着那国荣整理着装。 楚秋容在他走出去以后轻轻吐了吐舌头,随后马上又收回去,前后不到半秒,这一幕被陆然尽收眼底,想不到楚秋容不仅容颜和少女一般无二,内心也同样有这样少女的一面。 餐厅只剩他和楚秋容两个人,忍不住开口道:“涵茹去哪里了,怎么这一早没有见到她?” “她在自己房间里吃早餐,本来你来了她是想下来陪你一起吃早餐的,可能是昨天又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在床上困得爬不起来,就只好又让小兰帮她把早餐端上去了。”楚秋容怔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回答道。 提到这件事来,不知为什么陆然能够听出,楚秋容刚才还蛮好的心情,突然给蒙上了一层灰色,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低落。 陆然不免有些好奇,平常这个年龄的孩子几乎过了九点都是沾枕头就着,哪有睡不好一说,就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为什么会睡不好的?” 只听他话音才刚落,结果抬头就看见楚秋容的眼眶唰的一下变红了,眼睛有些闪闪的,不知道是不是噙着泪在里边。她这一下可把陆然给吓了一跳。 陆然关切的看过去,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又不敢贸然开口,生怕从他口中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刺激到楚秋容。看到他的目光,楚秋容用手背轻轻抹了一下眼角,转过身去,对他说了句:“我没关系的,涵茹其实最近这两三年一直经常性的睡不太好。因为她经常做梦梦到她爸爸,然后就醒了,然后再之后就整夜都睡不着,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陆然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那桩案子过去已经快要三年了,可它产生的裂痕和伤害,却始终留存在那些死者亲属的身上,从未消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走上前,到楚秋容身边,踮起脚伸手轻轻拍了拍楚秋容的肩膀。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楚秋容这下再也忍不住,一把揽过陆然的胳膊,反过身来把他搂在了怀里,就开始放声哭了出来。陆然的头刚好埋在楚秋容柔软的胸部当中,然而此刻他却并没有心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是在思考着怎样能够安抚楚秋容好让她平静下来。 陆然感觉到自己衬衣的肩膀部位都已经被***了一片,他伸出小手环抱住楚秋容的脊背,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把自己尖尖的下巴搭在她肩窝位置。能感觉到,楚秋容的身躯抖动的很厉害。 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106章 儿童乐园 良久,怀中的楚秋容终于平静下来,轻轻放开陆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脸,脸色有些微红地说道:“我没事,让你看笑话了。” 陆然凝视了她一阵子,目光专注,楚秋容觉得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很多种意味,是同情?是遗憾?又或者是,怜惜。她难以想象一个像陆然这样年纪的孩子眼中,能够蕴含着这样多复杂的因素。 “别动。”看着楚秋容哭红的双眼,陆然开口对她说道,然后把手伸向她的脸。 楚秋容有些慌张,不知道陆然想要做些什么,不过还是没有闪躲,任由陆然的爪子伸过来。 陆然用拇指捏着食指,把手放在楚秋容脸上,为她轻轻拂去眼角的一滴余泪,动作极其温柔,生怕唐突了佳人。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想来也没有什么用。”陆然耸了耸肩,又拍拍楚秋容的肩膀,“容姐,我上楼去看一看涵茹在做些什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楚秋容微怔一下,有些慌忙地摆摆手说道:“你先上去,我回房间换套衣服。”她其实主要是想去洗把脸,把刚才哭过的痕迹给消除掉。 陆然搭着楼梯把手,一步一步的往二楼走去,来到那涵茹的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之后听到里面那涵茹用她娇柔的声音说了声:“进来。”陆然推开门,就看到那涵茹正半躺在床上,用手中的小勺子正一勺一勺的舀着面前餐桌上装在瓷碗里的牛奶来喝,样子十分可爱,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陆然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到她粉嫩的公主床上,使用的力道有些大,整个人被床下面柔软的弹簧给弹起来一些,身体就靠在那涵茹旁边。 这一下的震动,让那涵茹手中勺子里的牛奶一下子洒了半勺出来,还好全都洒在了餐桌上面没有淌下来。 他粗鲁的举动,惹来了那涵茹微微的不满,轻轻朝他翻了个白眼,想了想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餐桌上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简单擦了擦。 “牛奶好喝不好喝?”陆然摸摸那涵茹的小脑袋,上面柔软又顺滑的乌发一直延顺到腰际。手感实在是太好,让他忍不住从上一路到下摸了下来。直到摸到那涵茹的腰眼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收手,再摸下去可就是要算作猥-亵了,好在那涵茹根本没在意到这些。 “不太甜!明明和小姨说过要多放两勺糖的!她每次都放的不够多,不信你尝尝看。”提到这个那涵茹立刻不满的噘起了嘴,她这个小习惯从小就有,楚秋容偷偷和陆然说起过她有多不高兴只要看她嘴嘟的程度有多高就能够得知。 说罢那涵茹舀起一勺牛奶,怕烫就拿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向陆然。 其实她这下还真的是冤枉了小兰,为了那涵茹的身体健康,楚秋容私下里嘱咐过小兰,不准给她的牛奶里面加太多糖,平时吃的点心也向来都是以低糖为主。 陆然张开嘴让那涵茹把牛奶喂到他嘴巴里,香甜的牛奶伴着丝滑的口感瞬间在他口当中扩散开来,他咂了咂嘴,说道:“是不怎么甜,不过也还可以!你先把它喝完然后我们再来玩。” 那涵茹“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就继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碗里剩下的牛奶来。 …… 俩人在房间里玩了一会儿以后,听到有人敲门。那涵茹说了声:“请进。”只见楚秋容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刚才陆然看到的那身,改穿起米黄色长裤和一件白色羊毛衫。而且看得出她还化了淡妆,显得气色更加出色,完全看不出刚才有哭过的痕迹。 要不是刚才亲眼见到她哭的那样激烈,陆然简直难以相信这女人刚才真的有哭过。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你们俩吃完了记得收拾一下然后把脸洗干净,今天我们三个去儿童乐园玩,好不好?”楚秋容表情温婉,脸上挂着笑容对陆然跟那涵茹他俩说道。 陆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他来说儿童乐园还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九几年据他印象里春城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好的娱乐设施,还不就是那些糊弄孩子的玩意儿。他扭头看看那涵茹,想看她怎么表态,结果却意外的发现,那涵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认真。 她低头思考了好一阵子,陆然觉得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表情的她,不能理解一个儿童乐园有什么好想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至于这样复杂? 那涵茹抬起头,注视了一下陆然,主动拉起他的手,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看向楚秋容,回答道:“然哥哥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是啊,一起去。”楚秋容迎向她的目光,点点头说道。 “那我就去。” 陆然还是没有搞懂她们母女俩在搞什么,去个儿童乐园跟出远门儿一样。那涵茹把剩下的早餐放好,然后把陆然跟楚秋容推出了房间,她这是要准备换出门穿的衣服。 门口,楚秋容先是看了门一眼,然后把头转回来对陆然说道:“还是她爸那件事,自从她爸走了以后,我们就再也没带她去过儿童乐园,之前我工作的事情忙,几乎都是她爸爸带着她去,一家三口一起去的机会就只有两次。”楚秋容轻咬下唇,口齿有些不清地说出这番话,“不敢带她去也是因为,去了她肯定要想起她爸爸。” 听完楚秋容这番话,陆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很是怜惜那涵茹。平日的她宛如一个高贵的小公主,父方有权母方有势,从出生就有人伺候着,可谓要什么有什么不知人间疾苦。只是她却再也没有办法像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去感受一下父爱了。 大概是这世间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出现罢。 “你也快去把衣服换上吧,等涵茹出来我们就直接出发,早一点去还可以多玩一阵子。”楚秋容语气有些故作轻松的说。 (本章完) 第107章 玩乐 陆然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切,他也没有什么好整理,只是刷了遍牙穿好衣服。剩下的时间几乎就是他和楚秋容两个人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等那涵茹,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这么久。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终于见到那涵茹从楼上走下来,陆然自然地瞥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难以移开视线。 那涵茹今天穿的是一身淡蓝色与白色相间的洋装连衣裙,色调十分简约,给人一种优雅大方的感觉,又不失少女和可爱。胸上方脖子下位置有一个蛮大的白色蕾丝蝴蝶结,袖口是姬袖设计,几层堆叠下来,加上暗纹和蕾丝边。配合她小小的身材显得很是引人注目。 陆然有注意到她的头发,之前还是长长的直发,现在却一下梳成了双马尾,发梢部分还被烫出了大卷儿,配上她那雪白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和气质,颇有几分秀兰邓波儿的感觉。 她走到一楼客厅的沙发前,先是看了看楚秋容,在得到了后者肯定的微笑之后,又有些害羞的看向陆然。 陆然忍不住拍起手来,由衷地称赞道:“这一身真的是非常可爱啊,就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这身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国内肯定买不到吧。”说完他看了看楚秋容。 “涵茹她小姨在RB留学,每次回国都要给她带上一堆饰品和小裙子之类,她自己房间放不下还占用了我的半个衣帽间。”说着楚秋容还笑着指了指那涵茹,“她也喜欢的紧呢,这些衣服只有出行的时候才会穿,平时别的孩子来家里都不给人家看上一眼的。” 那涵茹走过来跳着脚装作去堵楚秋容的嘴,好不让她再说下去。在外人眼里那涵茹总是有些沉默,性格也略乖张,不过在陆然这里她向来都是一副乖巧又害羞的形象,十分的惹人喜欢。 楚秋容带着他们两个坐电梯下楼,直接来到了位于地下的停车场。停车场光线略微有些黯淡,几个角落四周摆布着几盏LED停车场灯,灯光照射下,陆然可以看到周围豪车遍布,仿佛置身于车展当中一般。 陆然他们上了车。楚秋容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宝马750i,虽然也称得上是豪车,不过在停车场里面那些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当中却并不起眼,不过很符合她自身的气质。宝马750i很值得称道的一项,就是它的安全系数非常好,安全气囊已成标配,包括侧后座也同样装有安全气囊,这在当时的车中并不多见。想来这也是她选了这款座驾的其中一项重要原因。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通过小区门口时警卫从门亭出来,敬了个礼之后为他们放行,这个待遇陆然来时可是并没有享受到的。 大概开了只不到十五分钟,车子进入停车场,缓缓停了下来。陆然粗略估算了一下位置,这里应该是宽平区的那一处儿童乐园,前世他十几岁的时候有来过这里,印象里这里的游乐设施都很一般,不过倒是有一处儿童剧院还算得上是不错。 楚秋容一手牵着一个,三个人并排向里面走,在门口的售票处楚秋容放开陆然,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五十元钞为他们三个买了票。这里的规定是买过门票以后,里面的绝大多数项目都可以随便玩,除了卡丁车跟儿童剧院要额外掏钱。 今天虽然是周末,不过这里前来游乐的人并不多,大部分是家长带着孩子,偶尔有牵起手一看就处于热恋当中的情侣经过。 今天天气确实如那国荣所说,可以称得上是相当不错,晴空之上万里无云,不热不燥,时而微风吹过,只让人觉得凉爽。陆然是带着度假的心态过来的,玩什么无所谓,只要能让那涵茹开心起来。 那涵茹今年才刚四岁,许多有些刺激的项目还不能玩,只能玩些旋转木马、咖啡杯这类的东西。陆然就全程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玩耍,楚秋容则是有时候和他们一起有时则是在一旁安静看着他们。她今天带了一个很大的手袋,从里面掏出一台很大的单反相机出来,不时为陆然跟那涵茹两人拍着照片,单反相机的镜头在阳光下时有反光,时有光斑打在他跟那涵茹的脸上。 陆然三分注意力在玩,剩下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在了那涵茹身上,努力用言语和动作来逗她开心。那涵茹刚开始还有些郁郁寡欢,可是玩到后面,就被陆然带的欢快起来。由于运动过于激烈的缘故,雪白的小脸还升起一抹粉红,可见她平时的运动量就很小。 反观陆然,几乎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这点程度的活动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看见那涵茹额角有汗珠挂在上面,就从裤袋里抽出自己的蓝色手帕,贴心的为她轻轻擦拭起来,给楚秋容抓拍到,只听那边相机“咔擦”一声,这一幕就被收录进了画面当中。 楚秋容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接下来三个人一起去玩了碰碰车,陆然可谓是此中高手,他以前就没少带女孩子去游乐园玩碰碰车来吓她们,知道使用怎样的角度去碰撞才能让车身震动最大,常惹得女孩子们阵阵惊呼,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们就躲在一边坏笑。 此刻陆然就在和那涵茹一道,围攻楚秋容,楚秋容被他们俩合伙弄的尖叫不已,脑门上也同样冒起了汗,一绺乱发飘在额前,她就伸出手去把它拂到侧面,动作很具有美感。这样的楚秋容,看上去就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无二,惹得一旁的两个男工作人员忍不住频频向这边偷看。 车子停了下来,陆然走过去到楚秋容身边,拽着她的衣角,踮起脚来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容姐,你看那边有人在偷看你呢。” “呀!”楚秋容微微惊呼一声。 之前玩的太过专注,她都并没有注意到有人一直在看她,听到陆然这样说,她把头转了过去看了那两个工作人员一眼,并没有生气。不过可能是由于她太美的缘故,那两个刚才还在窃窃私语交谈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看过来,都一下子突然变得安静,低头不敢去看她。 好在楚秋容很快就把视线收回,想来这样的情景对她来说不是一次两次,早已变得习惯起来。 我写的比别人写的好像都慢这一章就三个多小时见谅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108章 楚秋容的回忆 楚秋容到旁边的冷饮店去买冷饮,把手袋交给陆然保管。陆然就牵着那涵茹在原地等候,身体靠着碰碰车场地外面的白色栅栏。那涵茹也想学着他的样子靠上去,结果给陆然一把抓进怀里,下巴搭在她的肩窝处不叫她乱动。开什么玩笑,她那身浅色洋装要是真的靠上去,估计清洗起来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楚秋容很快回来,两只手上各拿着一只冰淇淋,白色奶油的那种,相比这个,陆然还是比较喜欢巧克力口味的,只是也不知道这时候发明出来了没有。楚秋容从陆然手中接过手袋,然后把两个冰淇淋各自递给陆然和那涵茹。 “怎么没有给自己也买一个?”陆然故意逗弄她。 听到这话楚秋容微微白了他一眼,出声分辩:“我又不是四岁的小女孩子。” “十六岁的女孩子还不是一样的喜欢吃冰淇淋?”陆然嘴角上扬,对着楚秋容开起玩笑来。 听到他这话让楚秋容楞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骂道伸手假装要去打陆然:“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不过看她的神态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是对陆然变相的夸奖有些受用,笑的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陆然敏捷的低下头躲开楚秋容伸过来的手,没有给她碰到。 …… 吃过冰淇淋,楚秋容又带着他们俩在儿童乐园中继续逛了一大圈。期间还在园内的一间餐厅用过餐,园内的餐厅是那种仿西餐式,就是从菜单上来看名字都是西式菜样,不过等到饭菜端上来,他们才发现和中餐其实也没有什么显著区别,烹饪方式几乎没差别。 好在味道不算太让人难堪,属于既不是很好吃,却也并非难以下咽那种。摆在那涵茹面前的食物她只动用了一小部分,随后就放在一边不想吃了。楚秋容微责的看了那涵茹一眼,不过也拿她毫无办法。她不管到哪里都是这个脾气,对不喜欢吃的东西向来都是浅尝辄止,任谁说什么也不会再去尝试。 陆然没多想,就伸出手来把刚才那涵茹用过的餐盘拉到自己面前,开始打扫起她没碰过的部分。可能是由于长期坚持锻炼的缘故,在同龄孩子里面陆然的饭量算得上是极大,刚好他还没有吃饱。见到那涵茹剩下这么多食物,也是为了避免浪费,索性就都一起吃掉。 楚秋容倒是有些受感动。在她看来,陆然也是家中的独生子,平时在家中自然也是个小皇帝,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去主动吃那涵茹剩下来的食物,就好像一个爱护妹妹的哥哥一样。 吃过饭,他们又来到园里养动物的地方散步一圈,儿童乐园里没有什么珍稀动物,倒是有一些人工饲养的用来供游人玩乐的像鸵鸟、鹿、鸽子这些。那涵茹和楚秋容要了一张五元钞,轻车熟路的就来到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些干粮用来饲喂它们。 那涵茹欢呼着跑过去喂鹿,这里的鹿性格温和,又没有角,小孩子是可以在大人陪同下来喂食的。陆然和楚秋容就在一旁注视着她从木栅栏的缝隙当中向里面投喂干粮。 趁着那涵茹不在,楚秋容就对陆然简单说起那明哲生前的一些事情,陆然就双手抱臂安静地听着,没有发问。好让楚秋容能够不受干扰尽情把想说的都从口中说出来。 “明哲哥大我五岁,最早他爸和我爸就是好朋友,从小他爸常带着他来我家玩儿,那时候我才和涵茹这么大。”楚秋容抬头看向远处,眼神陷入了回忆当中,“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清清瘦瘦的,大眼睛高鼻梁,喜欢笑。刚认识就带着我一起到外面去跟周围的孩子一起打弹子疯玩儿……” 楚秋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讲起,一直说到她中学毕业,那明哲考入警校。再到后来她刚读大学,家里就迫不及待的征求她的意见,为她和那明哲订了婚。 陆然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喜欢他么?” 他这个问题,让完全沉浸在回忆当中突然怔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这才开口道:“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一说,还不都是家里说什么是什么?从小到大明哲哥对我一直都很好,我爸说把我嫁给他,家里人都放心,我自己也这样觉得。”或许是觉得这样说得过于简单,楚秋容继续补充道,“我也不知道我对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又或者,是作为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一样来看待?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家庭的女孩子,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由不得自己的。大院里好多女孩子,到最后都嫁给了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人,和她们比起来,我还算是幸运的。” 陆然微微叹气,作为情场老手,从楚秋容对那个人的描述来看,他就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楚秋容摇摇头,用她那贯有的温柔语气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答应了嫁给他,我自然就会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婚后那几年,我们的日子过得还是很平静的,直到那件事发生……”说着,从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缓缓滑落下来。 陆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几次开口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从口袋里默默掏出手绢,递到了楚秋容的手里。 “谢谢。”楚秋容没有和他客气,接过手绢直接拿起在眼周擦了擦,随后把脸扭过去,怕给陆然看到她哭的样子,这会让她觉得难为情。 “明天,就是十月二十八号,明哲哥逝世两周年的日子,时间是不是过的很快?一晃两年就这样过去了。”她轻轻说道,语气过于轻,要不是周围比较安静,稍不注意可能就要把她的话给听漏掉。 陆然吃惊了一下,只记得两年前的劫案是发生在10月20号那天,他还真不知道那明哲是哪一天牺牲的,听到楚秋容提起这才得知。 能不能求点书评最近可能是对自己有点没信心写好写坏希望大家都能表达出来一下我好知道哪里不足。 (本章完) 第109章 儿童剧和房间 正当楚秋容还想再说些什么之际,那涵茹已经喂光了手中的干粮,欢快的从栅栏那边跑了回来,让她只好作罢。那涵茹跑过来看了看陆然,又看看楚秋容,歪着头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们两个刚才在这里嘀咕了半天到底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秋容带着他们两个去儿童剧院看了场电影,电影是部国产的儿童剧,陆然此前并没有看过,不过内容有些无聊,让他完全集中不起来注意力。陆然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那涵茹和楚秋容倒是看得很认真,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分别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一个纯真一个妩媚,让他好不享受。 尤其是楚秋容身上不知擦了什么香水,香气淡雅又很好闻,一直在往他鼻子里钻。这让他感觉鼻子有些痒,忍不住轻瘙了瘙,同时还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电影间隙期间,楚秋容到儿童剧院的大厅买了成桶的奶油爆米花回来,放到陆然怀里,她和那涵茹就伸手从陆然怀里抓着吃。陆然用余光扫了她一眼,被电影剧情吸引的楚秋容,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大荧屏,时不时从陆然怀里抓几颗爆米花,用葱白修长的手指夹起递到红唇边。真是一副诱人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陆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发出咕咚的一声,在漆黑的剧院里是那么的清晰,惹来前排好几个人回头看。楚秋容也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端,很快又把视线回到电影上面。 过了不知多久,陆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打架,慢慢陷入了昏睡当中。 …… “陆然,醒醒,醒醒,我们回家啦……”昏睡当中的陆然隐约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唤他,眼皮动了动,之后缓缓睁开双眼,就见到楚秋容美艳的面庞。 “演、演完了?”他迷迷糊糊地问道,一边把双手放在脸颊上开始揉了揉。 那涵茹一只手拉着楚秋容的手,用另一只在陆然的鼻头上点了点,“你刚才打瞌睡的时候流口水了,好难看。”说完自己忍不住地偷乐起来,发出“咯咯”的笑声。 陆然一把抓过她的小手,双脚一蹬就从剧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再说?再说咬你鼻子。”逗得那涵茹笑的更厉害了。 楚秋容安静地看着这些,嘴角流出淡淡的一丝笑意。“好了回去再闹,都已经四点多了。”说罢,便牵起他们俩的手走出放映厅。 楚秋容按下车钥匙,就听见车锁发出一声响,然后她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席上。陆然和那涵茹两个人坐在后面,这样比较方便玩闹也省的干扰到楚秋容开车。 车子缓缓驶动,这时的春城还没有堵车一说,任谁也想不到再过十年之后就要实行限号。一路上畅通无阻,陆然一面和那涵茹玩着,一面望窗外。看着树影的轮廓在眼前掠过下一秒就给抛到后面。 到家之后陆然回到自己房间,刚脱下外套,想了一下之后拿起房间的座机话筒,在座机上拨了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号码记下来。 号码是昨天楚秋容给他的,要他跟音乐节的策划人说明过后再跟她联系。他思考过后还是觉得让梁家兴出面更好一些,他不想表现的太过于出风头。 电话“嘟嘟”地响了三声之后被接通,只听对面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我是梁家兴,您好哪位?” 要是平时陆然说不准还会和恶作剧一下和梁家兴开个玩笑,可是今天由于有正事要跟他谈让陆然放弃了这个念头,直截了当的对他说:“家兴哥,我是陆然,有个事儿要跟你说。是关于咱们这次音乐节赞助的事儿,我这边有家公司的负责人和我表示过,想要赞助我们的音乐节,但是需要和我们的策划人谈一谈。” 他说完这话,就只听刚才电话那头还中气十足的梁家兴,突然安静了下来,之后就是他开始了连番的问话。 电话那头的梁家兴听起来情绪十分激动,这些天下来他几乎每天都在想方设法来解决这个冠名赞助商的问题可是却一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关键时刻才发现原来他认识的那些人,要么满嘴跑火车要么实力非常有限,而梁志明则是明确表示过这件事绝对不能够通过他的影响力来完成。 “然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对方是什么来头啊,之前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你没有和我说。”梁家兴忍不住地发问。 “电话里说这些有些不太方便,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刚上完今天的课,人在春城。正准备开车回常杉,你要干啥?” 梁家兴每周要到省城的音乐学院来上两到三天的课,有专门的教授来对他进行单独授课。一是因为梁志明的关系和影响力,二则是因为梁家兴确实是那种音乐上的奇才。他这边才刚下课从音乐学院走出来来到停车场,就接到陆然打过来的电话。 听到他这话,陆然思考了一下,对他说道:“那刚好,要不你人过来一趟吧,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说完他又加上几句,嘱咐起梁家兴,“一会儿见到对方,有些地方我来告诉你应该怎么说,有些条件可以答应,有些条件是绝对不能退步……” 梁家兴在电话那头称好。 陆然就把那国荣家的地址告诉给他,梁家兴表示会等到晚饭过后再来上门拜访。 撂下电话,陆然“蹬蹬蹬”地上楼,来到楚秋容的房间门前,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了“请进”的声音,他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楚秋容穿着居家服正躺在居中的木床上,上半身倚靠着床头柜,手中捧起一本看不到书名的书在读着。见到陆然进来,她把手中的书夹上一片树叶形状书签,合好放到一边,冲陆然点头微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楚秋容的房间,之前不免有些好奇,楚秋容的闺房究竟会布置成什么样子。想来以楚秋容的品味,整间房间的画风肯定是那种极尽精美之能事。结果进了房间以后,却发现,房间的布置,和他一开始想象的大相径庭。 除了头顶的烛台式吊灯,整间房间大概没有任何看上去奢华的东西了。陆然注意到脚下的地板,全都是那种特别厚重的红木地板,踩上去几乎不会发出木质下陷的声音。虽然看得出精心打过蜡,但是地板光泽还是显得有些黯淡,这是使用过很长时间的表现。 这让他不免有些奇怪,据楚秋容之前跟他说,他们一家人搬入这边的家还没有五年的时间,地板怎么会老化的这样快。抱着这样的疑问,他忍不住问了楚秋容一下。 (本章完) 第110章 梁家兴的到来 “你说这个啊……”听到陆然的问题,楚秋容温和的微笑了一下,随后作答道,“小时候我住在老家的祖宅,祖宅是始于民国时候修建的,虽然很宽敞,但是房子整体看上去有些旧。每隔几年雨季,就要找人来修葺屋顶处理一下防水,我房间的地板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种,特地找人从一所老房子里面拆下来的,不过看上去还是要比祖宅的稍微新一些。虽然看上去没有新地板那么漂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能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以前和明哲哥住在二楼的主卧,主卧就是那种欧式风格的。后来,出了那事以后,我就不一个人住在主卧了,那间房间太大了夜里一个人有点害怕……” 说着的同时,楚秋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得出她是想让自己安心下来。陆然轻吐了吐舌头,看来自己这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又再度勾起了楚秋容的回忆,让她回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他感到有些尴尬,试图说些什么岔开话题来分散楚秋容的注意力,刚好他想到来到楚秋容房间的目的,于是开口说道:“容姐,之前和你讲过的,我们这次音乐节的策划人,他人就在春城,有些话我觉得电话里不好讲清楚,我就约了他晚饭过后过来和你当面谈,你看怎么样?” 楚秋容稍感意外,不过并没有迟疑很久,在思索了一下之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陆然转身退出房间,轻手把门带好。出房间的一刹那,他抬眼看到,楚秋容有些茫然的望向窗外。 …… 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陆然走出房间看了一眼,是那国荣从办公场所回来。和出门时不一样的,他之前身上穿的灰色西装,回来时身上却多出了一件黑色的皮质大风衣,衣领很高立起来的那种。配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显得很是精神,像极了电视剧里常有的那种老干部。陆然注意到,皮衣上有部分被水打湿的痕迹。 看到是陆然,那国荣咧了下嘴,点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然后又开口道:“今天你容姐带着你们去哪里玩了?玩的怎么样?” 陆然就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去了儿童乐园,玩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些都一一讲给那国荣听。他稍微留意那国荣的神态,看得出他对讲的这些还蛮有兴趣,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陆然就详细地讲,许多细节都没错过。 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小兰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是那国荣回来,忙小跑上前接过他脱下来放在手里的风衣,又帮他拿拖鞋出来。注意到怀中的风衣有点湿,她看向那国荣开口问道:“叔叔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司机送我回来的时候天就有些阴,车开到半路就开始下起雨来,不过不是很大。”那国荣语气平稳地说道。“不过等车子到楼下,雨就开始大了起来,上楼的时候我嫌太近就没打伞,就给淋到几下。” “天气有些反常呢。” “是啊,近来一直都是干干的,还以为就要这样一直到入冬。未成想,下雪以前还有这样一场雨,不过总归不是坏事情。”那国荣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东北天气向来干冷,过了雨季平时很少下雨。像这样入冬以前的雨更是少之又少。 小兰抱着那国荣的风衣去擦干了。这样皮质的衣服被淋湿如果不马上擦干就置之不理,会大大减少衣物的寿命。陆然没有看到风衣的牌子,不过想来那国荣身上穿的断不可能是便宜货。 那国荣朝他招手要他一起过来坐着说话,同时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机打开。 先是问了问陆然有没有想看的儿童节目,在陆然表示过没什么之后,那国荣换了一会台,最后把频道固定到省台。画面里出现了省台新闻节目女主持人甜美的面容。 两个人不再说话,开始一同看起了新闻。 过了一会儿,当电视机上响起了整点报时,陆然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时针指在了六的位置。小兰从厨房走出来,对他们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他俩对视了一眼,相继起身到一楼的洗手间去洗手。陆然隐约听到楼上小兰在哄那涵茹起床那涵茹耍赖的声音,她平时很少锻炼,今天玩完回来洗了把脸就累的回房间呼呼大睡起来。要是她没睡着,肯定要缠着陆然陪她玩闹。 所有人上了桌,晚饭正式开始。和陆然昨天来时不一样,今天的晚餐又恢复了平时的朴素。在那国荣动筷之后,所有人也都跟着开动了起来。 一餐用罢。 新闻联播主题曲旋律响起。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引来了那国荣他们的注意,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家不会有什么客人上门。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那国荣咕哝了一句。 “我来开,我应该知道来的人是谁了。”说着陆然从沙发上坐起来,往门口跑去,连拖鞋都没顾上穿。 “开之前记得先问一声。” 陆然询问了一声,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果不其然就是梁家兴。 陆然打开门,就看见人高马大的梁家兴站在门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长穿那身皮夹克,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在往下滑落。见到是陆然,他忍不住笑了,伸出熊掌一样的大手,摸了摸陆然的头。 可能是由于外面下雨的缘故,他的手有些冰凉,摸的陆然打了个冷战,赶忙把他的手拿掉:“外面雨下的怎么样了?” 梁家兴摸摸自己的光头,拂掉上面残留的一点雨水,开口说道:“我开车过来这一路,雨越下越大。我把车停到停车场里过来,才发现车上没有放伞,这不,就淋着过来了。” 那国荣从客厅走出来,刚想开口,结果看到人高马大又留着一个大光头的梁家兴。警惕的神色一下子就流露出来,让陆然跟梁家兴都有些尴尬。 陆然赶紧跑过去拽住那国荣的胳膊,示意让他放松警惕:“那伯伯忘了和你说,这是我朋友,同时也是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个音乐节的策划人,我邀他过来是和容姐商谈合作的事情的。”他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他叫梁家兴,是梁叔叔的儿子。” (本章完) 第111章 三个条件 他这话让那国荣当场愣住,仔细端详了一下梁家兴以后,许是从他身上看出了梁志明的影子,下意识地问道:“哪个梁叔叔?你说志明?” 陆然无奈地点点头,梁家兴就因为这个发型被人质疑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奈何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更换。就他这一身穿着打扮,大光头、皮夹克大墨镜,配上他这个一米九多的身高。要是胳膊上再文龙画虎什么的,靠在他的越野车前边儿一站,十足一个东北黑-道大哥形象,还一看就是混的特别好那种的。 那国荣看看陆然,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神色不像作伪,这才相信他所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拉过梁家兴的胳膊,态度开始热情起来:“哦?家兴是吧,以前就听你爸说起过你,不过从来他也没领着你到家来串过门儿。小伙子身材比你爸还魁梧,来,快进来坐。” 梁家兴也很有礼貌的和那国荣打过招呼,陆然帮他找了双拖鞋换上,这才缓缓走进客厅。小兰帮他找了条毛巾过来递给他,让他把身上的雨水擦干。 梁家兴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挨着陆然,和楚秋容还有那国荣相对而坐。那涵茹本来是坐在陆然这边,看到梁家兴进来,有些害怕的缩到了楚秋容那一头,惹得梁家兴一阵无奈的笑。 陆然开始帮他们互相介绍,他先是看向楚秋容对她摊手指向梁家兴:“这是本次音乐节活动的策划人,梁家兴。”楚秋容对他微笑点头致意,同时伸出手来,同梁家兴粗大的手掌握在了一起。陆然继续说道:“这是楚秋容,回升体育用品公司在北方市场的负责人,你叫她容姐就好……” 简单接触认识过后,开始正式进入谈判过程。梁家兴开始给楚秋容简单讲解介绍起这次音乐节的计划和想法,楚秋容则是低头安静又认真的在听,时不时开口在关键的地方问上几句。双方都是带着诚意而来,在很多问题上几乎没有太多计较就很快达成了共识。楚秋容豪爽的态度让梁家兴觉得大为痛快,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受够了和那些中小商家的锱铢必较。 整体来说,楚秋容对他们这次的活动规划是持相当欣赏的态度的,但是可能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整体这次音乐节的规模。按照梁家兴和陆然之前所做的工作与看法,他们是准备把音乐节会场布置在常杉镇的工会旁边的主席台以及周围那一片小广场位置,持续为期三天。 而依照楚秋容的看法,这样的规模实在是太过于小家子气,举办起来可能难以得到太多公众眼球和关注,从而难以达到他们回升体育想要的宣传效果。楚秋容托起了下巴,目光表现出之前未有的认真神色,缓缓开口说道:“你们绝大多数的条件,在这里我都可以代表我们公司全盘答应下来,但是有几点条件我们要做出修改。第一、活动的举办地,由常杉改为春城,回升这边可以出面申请,让这次音乐节在市体育馆举办;而第二,则是要邀请几位一定分量的嘉宾来吸引媒体注意力;第三……” 陆然和梁家兴都有些紧张,眼巴巴的等着楚秋容说出第三点,生怕听到从她口中说出什么难以让他们接受的条件出来。 看着陆然他们两个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楚秋容刚才故意做出的一副刻板形象几乎已经维持不下去,压住笑意:“第三,本次音乐节的宣传将全部移交给回升体育宣传部门处理,只需要你们协助配合就好。另外,本次活动的赞助预算,提升到一百万。” 陆然和梁家兴面面相觑,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她提出的这个增加预算。陆然更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道:“容姐,一百万这个数目,真的能够让回升这边得到物有所值的回报么?还是回升有什么相应的计划,比如在会场当中安置几个销售点这样?。” “不能啊,本身回升就没有想过从这次活动中能够获利,相反我和策划部的几位交流过之后,已经做好了让这一百万全部都打水漂的准备。”楚秋容挑了挑眉,语气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温柔。 “那回升这是?” “很简单啊,就是为了打造品牌形象。可能你们之前都有所耳闻,回升之前生产了许多批次的,只要二十块钱就能够买到一双的球鞋。”楚秋容停顿了一下,让他们有个能够在脑中思考的时间,大概几秒之后继续描述道,“这些二十块钱的鞋子,虽然在质量上都没什么问题。可是我却觉得,这样长此以往下去,不光我们厂家的利益会越来越薄,而且会给消费者营造一种——回升体育生产的都是低端产品的感觉。这在将来会严重制约我们迈向高端消费市场。而现如今,已经有无数外国厂家例如阿迪达斯、耐克、锐步、茵宝这些品牌开始大举进入国内市场。随着人们消费水平的提高,我做出过一种假设,如果继续这样放任下去,未来五到八年内,回升的市场份额就会极大程度上被压缩,甚至沦落到给那些外国品牌做代加工的份上。” 楚秋容这番话语,让陆然听了以后感到十分惊讶。前世他无缘接触到这些内幕当中,只是单纯以为回升体育用品是因为被外国品牌抢夺了市场,再加上管理层思路老化,这才让曾经的经典国货品牌就此被日系厂家收购,自此消失在历史当中。可现在看来,回升高层当中还是有像楚秋容这样能够正确认识到当前处境的人存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回升这个品牌最终还是没有能被挽救回来。 “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够理解的来,不过总之,你们就当回升这次是在做慈善好了。我保证,在整个音乐节当中,回升不会以任何形式,在活动会场开设促销点和热卖活动。反倒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来保证音乐节的宣传到位以及活动圆满达成,从而让双方的影响力都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本章完) 第112章 扫墓 陆然凝视着说这话时的楚秋容的侧脸,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神采奕奕又信心十足。来源自头顶吊灯的一束光线刚好打在她秀气笔挺的鼻梁上,灯光照耀下的楚秋容显得是那样耀眼。 如果有她在的话,回升没理由会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吧?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陆然耸耸肩,暂且把脑海中的念头抛在一边。 “明天我让人把合同打印好,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你没有什么意见吧。”楚秋容美目注视向梁家兴,在看到后者摇头表示没有意见之后楚秋容嘴角上扬,流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啊,时间太晚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梁家兴抽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 那国荣就跟楚秋容还有陆然一起送他到门口,由于担心会有人传闲话的缘故,所有并没有刻意去挽留他。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楚秋容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寡妇。 “下雨天路滑,路上开车多加小心。”那国荣沉稳地说道,同时伸出手拍拍梁家兴的肩膀,“记得替我向你爸问声好。” 梁家兴表示知道了。摆手和众人道别,还不忘在一直在对他挤眉弄眼的陆然头上敲一记,要他等回常杉之后先去他家一趟有事要和他商量。 时间已经邻近九点,那涵茹已经困到坐在沙发上就要入睡的地步,看来今天确实是让她累得不轻。楚秋容一手伸到她的背后,另一只手在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就把她横抱起来。拒绝了那国荣表示要帮忙的意图,“不用了爸,涵茹又不重,我一个人抱她就够了。之前商量的那件事,还是你来跟陆然说。我先带涵茹上楼睡觉去了。” 那国荣点头表示知道了,站起身目送楚秋容抱着那涵茹上楼。 陆然有些好奇,不知道那国荣跟楚秋容两个人到底商量了些什么,好像还和他有关。不过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那国荣对他说明。 那国荣重新坐下来,语气有些低沉地开口对他说道:“白天的时候,秋容有没有和你说起过,明天是什么日子来的。” 陆然思考了一下。说道:“有听她说起过,明天,是两年前明哲哥牺牲的日子吧……” 那国荣重重地点了点头,气氛一下子有些变低落下来。 陆然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不过他觉得像那国荣这样的人,也并不需要他的安慰。果不其然,大概过了两分钟以后,还是那国荣先开口:“我有一个请求,请你务必答应我。” 他这话的语气很严肃,听的陆然一怔,想不透他到底有什么是可以为对方做的。回答道:“那伯伯你不要这样客气,我能做些什么你直说就好。” “那好,那我就直说了。明天上午,你能和我,还有秋容,一起到明哲的墓前看看么,我想当着那孩子的面,告诉他,杀害他的凶手,就是因为你才被逮捕的。也算,让他能够瞑目了吧。” “好,没问题,我会去的。”没想到那国荣拜托他的,竟然是这件事,不过想来也很合情合理。而且他自己也很想去看一看那明哲,上一世他是根本不信命的,可自打经历了重生以来,他就变得尤为敬畏鬼神。不管承认还是不承认,冥冥之中,那明哲和他之间,产生了某种羁绊,同时也像一道枷锁,将他们两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听到他的回答,那国荣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之后看了眼时间对陆然说道:“好了,没别的事了。你收拾一下,等会也该去睡觉啦。”说着拿起遥控器按下电源,关掉了客厅的电视,“我先上楼去了。” 陆然只回了一声“好”,那国荣就已经看上去非常疲劳的往楼梯方向走去。看得出他并不是身体,而是心有些累,那明哲对他来说就是心中一道永远也无法抚平的伤口。 陆然回到房间,洗漱一番过后,换上睡袍,熄了灯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身体埋进被子里面。上次来时盖的还是单薄的凉被,这次来已经被小兰给换成了鸭绒被,既轻暖又舒适。 舒服的滚了一圈,陆然缓缓闭上双眼。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陆然睁开眼,舒服的抻了个懒腰。直起腰来靠在床头,拿过睡前放在床头柜的电子表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刚过。本想闭上眼睛再躺一会儿,结果突然想到——今天要去给那明哲扫墓。 北方习俗扫墓都是起个大早,没有赶中午或者晚上去的。他赶紧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打开房门走出去,就看到那国荣跟楚秋容两个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那里,只是都没有开口交谈。 见到这样的情景,陆然挠了挠头,走上前去问道:“我是不是起太晚?” 楚秋容看了一眼挂钟回答他:“本来还想让你再睡一下等到六点半再叫你,想不到你已经起来了。快来吃一口早餐,然后我们就动身。” 那国荣则是没有说话,默默转身走进餐厅,陆然和楚秋容跟在他的后面。 早餐依然是那样丰盛,只是几个人的心情都不在这上,扫墓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准备和那涵茹说,担心她再次受到什么刺激,这时的那涵茹恐怕还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简单用过早餐,小兰给陆然递过一套黑色的新衣服要他换上,他来时的衣服颜色略鲜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楚秋容又让人给他备了一身。等到陆然换好衣服后,几个人乘电梯下楼,来到地下的停车场。 那国荣的专车,那辆黑色的别克林荫大道就停在那里。发动机已经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司机师傅在驾驶席上坐着,看得出已经等了好一阵子。那国荣表示等会儿从陵园出来他就要直接回省厅,还有许多公务没有处理,所以他们今天直接坐他的专车过去。 (本章完) 第113章 春城烈士陵园 陆然也觉得去扫墓祭拜这种时候,那国荣那辆黑色别克比楚秋容的白色宝马更为合适,看上去显得要庄重许多。那国荣坐在前面,他跟楚秋容两个人坐在后座位子。车门关闭以后,就听见司机将车子发动的声音。 那明哲的骨灰安放在省烈士陵园当中。司机明显不是第一次去到那里,一路上沉默着驱车行驶,没有开口问过方向。由于昨天夜里刚下过雨的缘故,市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楚秋容按下她那面的电动车窗,让车窗保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外面雨水混合着泥土以及清晨的味道扩散到车里来,让人很有些心旷神怡。 这一路上几乎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那国荣不时有几个电话进来。他眉头微皱,连看也不看上面的来电号码就给挂掉。 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可以看到眼前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园门,上面的标牌书着一排红色六个大字——春城烈士陵园。放眼望过去可以看到陵园里面一片同样大理石砌成的白色地面的小广场,上面有一座大概三层楼高度的纪念碑,纪念碑上用了金色字体,写的是很常见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司机摘下脸上的墨镜,侧过头对那国荣说道:“领导,到了。” 一行人纷纷下车,那国荣来到车后,轻敲了敲车后备箱。司机会意地按了下车钥匙上的按钮,后备箱应声而开。里面倒放着两个黑色大塑料袋子,从敞开的袋口可以看到,一袋装的是纸钱,另一袋则是充当供品的白酒和水果鲜花一类。 那国荣跟司机各提一袋,一前一后地向着陵园里面走进去,陆然跟楚秋容则是跟在了后面。 陆然还是第一次来到烈士陵园这种地方,不免有些好奇的向四处张望。这个地方给他一种说不上什么感受,就是显得有些肃穆,肃穆到让他觉得有点儿压抑。 司机走到岗哨亭,对里面穿着警卫服站岗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就看见那个人摘下帽子,从岗亭里面出来,走过来弓着腰同那国荣握了握手。之后掏出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用的是春城周围外五县不知是哪一处的方言,陆然只能隐约听懂几个字,大概是:领导、欢迎这些。 那个人同那国荣握手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姿态放得很低的跟随在他们一行人身边。看得出那国荣是不喜有人跟着的,不过倒也没有开口把人赶走。春城的烈士陵园面积很大,没有这人的陪同,他们还真没法很快地找到那明哲墓碑所在的位置。 “梧桐树区第六棵树下B排16号,到了,就是这里……”他小声咕哝几句,抬头数了数又确认一遍位置。在那人的指引下,他们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那明哲墓碑前。 陵园内分好多个区。每个区所种植的树木种类,以及区内墓碑的颜色样式都有不同。那明哲的墓碑是黑色大理石制成的,显得端庄又有些低调,上面也没有太多繁琐的装饰。墓碑正中央写着——爱子那明哲之墓。旁边有一行小字,父那国荣,泣立。落款的时间是公元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八日。 中央的字体上方,挂着那明哲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他穿着白衬衫,梳着蛮潮流的侧分头,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都能够称得上是一声帅气。 看着他的照片,那国荣呆呆地站在墓碑前,良久没有说话,楚秋容则是陪伴在他的右手边。陆然从背后默然注视了他半天,看着平时向来高大的那国荣,以一种陆然从未见过的姿态,略显佝偻又寂寥地望着墓碑上的字。不知怎的,这一刻他觉得那国荣真的有些老了。 此前那国荣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由于最近几个月没有人来过的缘故,黑色的墓碑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那国荣开口在司机耳边不知吩咐了几句什么,就只见司机先是在手中的袋子里翻了翻,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惶恐,在那国荣的注视当中身体有些颤抖地摇了摇头。 那国荣叹了口气,并未有太多计较的意思,就只见他用右手攥着身上黑色西装的袖口,轻轻在墓碑上面拂拭起来。柔和的灰尘被触碰,一部分沾在他的袖子上,另一部分则是四处飞扬在空气当中。 他从司机手中接过袋子,然后同楚秋容两个人一起,把里面的鲜花水果还有白酒拿出来,默不作声却又整齐有序地把贡品摆放好。 那国荣让所有人走开,只留他一个人单独在墓前,看得出他有许多话想要对那明哲说,只是碍于有其他人在不好开口。 之后就看到那国荣一个人在墓前,呆呆地伫立了半天,时不时嘴唇抖动对着那明哲的幕说上几句,由于离得太远,加上风声的缘故,让他们听不见他都说了些什么。 雨后的空气虽然清新,可是温度却让人身体感到有些发冷。司机今天身上穿的略显单薄,一阵寒风吹过,陆然看到他悄悄打了个哆嗦,不过却不能表现出来,有点儿可怜。不知道他今天回去以后会不会感冒,陆然心里这样想道。 那国荣在那里站了大概能有二十分钟左右,终于走了下来,对楚秋容做了个动作,示意该她上去。楚秋容对他点了点头,紧接着走上前去。她今天穿的一身贴身黑色套裙,下身同样是一条黑色羊绒连裤袜,给人以庄重之感的同时,也将她的婀娜身材尽情凸显出来。 眼前的楚秋容虽然尽可能将自己打扮成熟,可是不管怎样看,在陆然眼里她都只是一副少女模样,连少妇都算不上,尽管她已经有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儿。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楚秋容的人生大概都算得上是一帆风顺的。出身高贵,从小到大身边追求爱慕的人无数,就读名校在校期间就嫁给同样属于天之骄子的青梅竹马那明哲,又生下那涵茹这样一个长相继承了父母双方优点的可爱女儿,真可谓是羡煞旁人。 不过自打那明哲出了这样的事以后,她身边那些对她感到羡慕的人可能一下子少了许多。 (本章完) 第114章 情景 来到那明哲墓前,楚秋容双手合十,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比起那国荣来,她倒是显得冷静得许多。既没有一言不发也没有哭泣,就好像来看望一个阔别许久的老朋友。她先是伸手在黑色墓碑那明哲的相片上摸了摸,随后轻叹一声。 远处飘来几片黄叶,刚好在她一声叹息过后,飘零在地上。落在一滩昨夜的积水当中,被雨水打湿掉。司机再也忍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让站在墓前的楚秋容身躯一震,从微微失神的恍惚当中走了出来。 那国荣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司机惶恐的眼神,却是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待到楚秋容退下来,那国荣把手放在额头,思索了一下,看向陆然。陆然也看向他,一大一小二人就这样发生了对视。那国荣苦笑了一下,把手伸给他,示意他陪自己一同过去。 陆然就跟着他一同上前,走到那明哲的墓旁。 或许是情绪已经在刚才得到了宣泄,在旁人看来,此刻那国荣的情绪已经远比之前稳定得多,不过陆然却能从他握着自己微微发出颤抖的双手当中可以感觉得到,他还是非常的悲伤。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用握住那国荣宽厚生有老茧手掌的左手,更加用力的一些让它攥得更紧。 那国荣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冲他感激地一笑,随即摇摇头,说道:“来,让我把你介绍给明哲认识……” 又是几十分钟过去,那国荣领着陆然走回到一行人当中。司机凑上前来问:“领导,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你吩咐一声。” “我们去那边烧纸的地方,把准备的纸钱拎过来……” 司机表示知道了,拎着那个装有纸钱的袋子先一步走了过去,到纸钱焚烧的地方。烈士陵园不允许随地烧纸,必须到专门烧纸的地方。这一条不管再大的领导过来也都是必须遵守。 一行人移步到焚烧处,当中陆然分神思考其它事情,不小心一只脚踩进一个深水洼当中。从膝盖以下都给积水泡湿,另一只裤腿也给溅到。要不是楚秋容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恐怕要有摔倒在地变成落汤鸡的危险。 “怎么这样不小心啊。”微责的话语从楚秋容口中用她那温柔的声音说出,几乎完全让人察觉不到责备之感。 陆然装傻般地冲她嘿嘿一笑,让她不忍去责怪,心道他平时再怎样精明,不过内心还是一个孩子。又看了看他的裤子,说道:“现在没有东西给你换上,你先忍一忍,等一会儿这边结束了到陵园的管理处,我让他们找条毯子给你。回去的路上你把毯子盖在腿上,免得着凉。” “哦……” 北方习俗,烧纸的时候要由亲属来呼唤死者前来取走烧掉的纸钱。那国荣对着烧旺的火盆,屈膝半蹲在那里,一边往里面塞着纸钱一面不时呼喊着那明哲:“儿子,来取钱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受影响。那个穿警卫服的工作人员手中拿起一根火钩,不时在火盆当中搅动着协助他,好让纸钱燃烧充分。其他人则是纷纷抓起一沓纸钱,向火盆当中投去。 盯着最后一张纸钱在火中变灰,再到整张体积迅速缩小,在烈焰当中皱成一团。那国荣这才肯直起身,披过司机一直抱在怀里还带有温度的大衣,用低沉却有力的声音对在场人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同时把头转向那个工作人员那边,身体也缓缓转过,主动同他伸出一只手,“今天很感谢你的帮助,也替我感谢你们领导。” 说着同工作人员被炉灰沾染到变黑的右手握在了一起,他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不过眼中的神色却显得毫不在意。 工作人员开始有些犹豫,看过自己的手之后更是不敢伸手回握,被那国荣的举动搞的有些诚惶诚恐,只是一个劲的强调:“领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快把手放开,把手放开……我这手脏的,再不小心弄到您衣服上……” “衣服弄脏了可以洗,受人恩惠不道谢,可是忘恩负义小人的行为。只是握手而已,你不要太在意。”那国荣语气平淡却又让人感到不容置疑,那名工作人员只好顺从着他的话语,整只手掌连同指节和他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回到车上。 陆然脱掉长裤连同里面的秋裤,身上只留着一条小裤衩,把下半身裹在一条毛毯里。毛毯是楚秋容从陵园管理处那里借来的,回头还要洗好了给人家还回去。样子很有些难看,不过还好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孩子。 “一会回到家让厨房煮一锅姜糖水端上来,你们每个人都喝上一碗再走,陵园那种地方阴气重,再加上昨天夜里刚下过雨,喝碗姜汤暖一暖身子。”那国荣突然想到这一点,对车里的众人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家里,让他们提前准备。” 说完他又对司机说道:“计划不变,等喝过之后我们马上返回厅里,除了有许多文件要处理。下午我还约了人谈事情。” 司机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个小时过后,车子来到那国荣家楼下,包括司机在内的众人都上楼喝了一碗热热的姜糖水。那国荣和司机喝过之后没有做片刻停留,直接起身离开,留陆然跟楚秋容在家。 楚秋容让人给陆然重新找了一条裤子,陆然才刚刚换上。就看到那涵茹穿着浅粉色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走下来。 看到陆然跟楚秋容两人都穿着出门的衣服,那涵茹感到好奇,凑到楚秋容身边来问:“你们这是去了哪里?都没有叫醒我的。” 楚秋容微笑着揉了揉她睡的散乱的头发,试着将它们捋顺:“我带你陆然哥哥出去办了点事情,看你睡的太死就没有叫你。”紧接着又加上一句,语气带着点儿心疼,“昨晚是不是又没有睡好?” (本章完) 第115章 嘉宾人选 “嗯,半夜醒了一阵来着……”听到楚秋容问她,她忍不住嘟起小嘴抱怨了几句,钻进楚秋容的怀里撒娇起来。 楚秋容抚摸着她的头,把她抱坐在她修长丰腴的大腿上:“那先去厨房吃口东西,然后再睡上一觉,好不好 ? ” 未承想她的建议却给那涵茹一口拒绝掉。那涵茹歪着头,瞪大了眼睛天真地说道:“不要,陆然哥哥今晚不是要回去 ? 我还想和他多玩一会儿来着。” 她憨态可掬的样子,把陆然和楚秋容都给逗笑了。 …… 下午的时候陆然有接到梁家兴从常衫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梁家兴显得异常的兴奋,很久没有听他用这样振奋的语气说话 : “然子我跟你说,大公司的人做事效率就是不一样。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回升那边就已经派人过来,开始同我们商量一些具体的事情。我们之前做的预算都给推翻重做,光是音响线阵这些,就比我之前联系的那家公司强上两个档次……” 虽然从电话里听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十分舒畅,但是陆然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他以免他就这样一直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 “你说他们已经派人过来了 ? ” “是啊,他们现在就在我隔壁的房间,你要不要跟他们通电话 ? ” 陆然沉吟了一下,对梁家兴说:“不用了,我一个小孩子,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未必会被人家给重视。”接着他话头一转,“你只要替我跟他们强调一下,其他问题都好商量,唯独嘉宾的事情,请来的人一定要合适。我希望他们请来的嘉宾既不要那种不懂音乐的滥竽充数,也不要那种大牌,最好是在原创、民谣或者摇滚这些领域刚开始崭露头角的音乐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电话那边也安静下来。陆然知道,这是梁家兴在认真消化他所说的内容。 等到他说完,梁家兴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发问道:“为啥不要大牌 ? 我觉得要是真有大牌过来,我们的活动不是显得会更加有派头,也更精彩些 ? ” 陆然轻叹了口气,思索了一番如何作答之后才开始回答他这个问题:“我问你,我们弄这个音乐节的初衷是啥 ? ”他语气平淡,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陈述。 他这个问题让梁家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答道:“最开始不就是我们几个人,想有一个能在外人面前表演的机会。结果你说的,不如搞大一点,就有了音乐节的计划。可谁知道到后来,又有回升这样的大公司掺入进来……我们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推着,一步一步,直到今天。” “最开始,是不是就为了开心 ? 还有一个表演的机会 ? ” “对啊。” “那我问你,要是他们真把像杨玉莹、林亦轮这些人请来,你感觉他们,跟我们的音乐节风格,搭边儿么 ? ” 电话那头突然变得沉默。 陆然缓了缓语气,继续说下去 : “真把这些人请来,观众到时候看我们,还是看他们。而且,他们的出场费又是多少 ? 相比请这些大牌过来,我更希望回升把每一分钱的预算都花在舞台音响效果上。” 这时国内绝大多数活动还是以能够请到大牌明星出场为派头,他这一番话对梁家兴来说,需要一些时间来理解。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梁家兴不能理解,甚至同他争吵的思想准备。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这一步。一阵沉默过后,只听到电话那头梁家兴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地说道 : “你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他这话,陆然感到开心地笑了。到不是因为说服了对方,而是在这个时代,果然最能够理解他的人,既不是陆振斌也不是王志广,而是一直同他亦兄亦友的梁家兴。他的很多观点与看法,对方都能很自然的和他保持一致。 有句老话怎么说,人生难得一知己不是。 打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的知道,就算拥有对未来几十年发展走向熟知的优势,他也总不可能只靠着一人之力走向成功。一个好汉三个帮,他需要找到合适的帮手,眼下梁家兴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他要尝试着更多灌输给对方一种来自未来的思想和考虑问题的角度。 他需要的绝不是那种唯唯诺诺只会应声的傀儡,他想把梁家兴培养成能够同他将来一起分享成功的将才。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把音乐节的事情处理了当再言其它。 “那嘉宾的问题上,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 我来帮你给回升公司的人提建议,当然最后采不采纳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梁家兴表态道。 “那我想想……”陆然在脑海中把这个年代适合他们可供选择的明星飞速过了一遍。其实他在之前楚秋容提出要邀请几位嘉宾的时候,就已经思考出了个大概,只是毕竟这一项是要由对方来负责,他也没想干涉的太具体,眼下既然梁家兴提起这事,他这下可有些坐不住了。“我觉得,既然我们这次音乐节是以乐器、民谣摇滚、还有民乐作为主打的,那请来的嘉宾一定不能超出这几个范围。” “爽快点,你就说具体都想请谁吧……”受不了陆然的话说一半,那头的梁家兴干脆直接用他那大嗓门开始嚷了起来。 被他突如其来这一嗓子吓一跳,陆然足足后退了一步,平复下来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 “你嚷什么,吓我一跳。民谣方面就老狼、叶培,要是他俩身价太高换成高晓松也可以;摇滚的话,最合适的我觉得是窦唯,崔健也可以。别请唐朝啊,老五的现场太不稳定,郑钧,郑钧我想想,商业化太成功,还是算了。” 摇滚方面,其实陆然心中最属意的人选,肯定是他的偶像窦唯。而且窦唯这一年刚好陷入了麻烦当中,恋上高圆,又和天后王妃离了婚,人气和口碑都处于一个下滑阶段。如果有机会,他自然想推他的偶像一把,窦唯可是在他的青春里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而且,这个时候的窦唯,要价也肯定不会太高不是…… “那民乐方面呢,你想请谁 ? ” 陆然神秘地一笑:“民乐这方面的人选,我早就想好了。我先不和你说,你让回升那边的工作人员先把位子给我留着,等我回头把人领过来,你看着吧,包他们满意。”他对梁家兴也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 “德行 ! ”他这样的做法引来了梁家兴的不满,在电话那头轻啐了一口,“那我就先不问了,看你到时候能请来什么样的高人。要是回升那边不满意,我非好好嘲笑你一顿不可。” “你放心,我把话放到这儿,没有这个可能。”陆然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本章完) 第116章 乐高积木 撂下电话。陆然一转脸,就看到那涵茹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原来是在偷听他打电话。 意识到被陆然发现,那涵茹捂着脸轻声发出“呀”的一声,往后退几步和他拉开一些距离,脸从耳根处开始整片变红起来,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两眼,仿佛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生气。 陆然回想起刚才他还退后过一步,那时那涵茹肯定还没有凑过来。想来她也是刚刚凑过来,并没有听到什么谈话的内容。 “谁打来的电话?”那涵茹大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问道。 对她这副样子,陆然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下意识摸了摸那涵茹光洁的额头:“就是昨天那个你说看起来很凶的哥哥,他找我聊一些大人的事情。” “哦。”那涵茹回答一声,没有继续深问下去,“那我们继续来玩儿吧。” 陆然就被那涵茹扯着回到她房间去,两个人继续玩起了游戏。那涵茹从小没什么玩伴,许多玩法自然也就无从学起,她会的玩法恐怕还没有陆然多。许多孩子都会的像你拍一我拍一、打沙包、翻绳这种她都不会。 好在她家里有钱,在她房间许多价格昂贵的玩具摆满了好几个橱柜。想来要不是这样,她的童年会更加无聊吧。不过据她自己口中说的,她平时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少玩那些东西。 今天她拿出来和陆然玩的,就是一套乐高积木,可以合在一起拼凑成很多种造型那种的塑料积木块。 这个东西陆然还是前世上初中的时候,在一个家境较为富裕的同学家里玩到过。当时他就对这种奇思妙想的玩具爱不释手,还私下跟那个同学打听过这一套的价格。不过在听过价格之后只好遗憾的作罢。没办法!一套只有区区几百块积木的乐高积木,售价就在当时陆振斌半个月工资那么多,王季梅绝对不可能花这么多钱给他买这样奢侈的玩具。 乐高积木本身售价就不便宜,再加上从丹麦引进到国内,关税也是十分的昂贵,这个时候的价格几乎能够达到让普通小康家庭望而却步的程度。 而今天那涵茹拿出来的这些,陆然放眼看过去,整整摆满了她房间五分之一的地砖。这是在小兰的帮助下,不然凭她一个人根本没法拿出这么多出来。不知是多少套的乐高积木混在一起,积木配套的许多人仔也给七零八落的丢的到处都是。要是给乐高积木的狂热玩家看到,想来可能要气得直跳脚。 他粗略估计了一下,就眼前这些积木块的数量来看,最少也要达到五位数几万块钱的程度,真的是壕无人性。 不过那涵茹可不知道这些,在她眼里对钱还没有产生什么具体概念,当初只是觉得这东西好玩,就让楚秋容给她多买了几套,没想到一不小心就买了这么多。乐高积木都有对应的搭建图纸,不过对她来说有些复杂,就只会搭建些简单的房子之类。 陆然就开始教她如何按照图纸来搭建。他先是从众多积木当中挑选出需要的部分,再把许多小块的积木拼成完整的模型,而且速度奇怪,就只见他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没多久就拼出了一艘完整的乐高海盗船出来。整个过程看的那涵茹眼睛里小星星忽闪忽闪,紧忙凑过来和陆然一起拼。不过到她自己拼的时候,却发现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刚才在陆然手下得心应手的积木块,到了她的手上,一个个却变得不听话起来,废了半天的力气,才只拼出很小的一部分,让她感到有些沮丧。 她有些赌气地把手中的积木放在一边,噘起嘴来,指指那些积木块,嘟囔着说道:“怎么到你手上和到我手上,完全是两个样子……” 陆然自己也有些诧异。在他印象里自己从小到大手都完全称不上是巧,当初老师教折纸,他学会的花样就是孩子里最少的,就只会纸飞机小船纸青蛙什么的,就连千纸鹤都不会,更别提那些更为复杂的种类。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搞的,此刻他觉得在他的眼里,只要看到那些积木,就能够自然而然的知道它们到底应该怎么拼在一起。 他又想起上次写《悟空传》,整本悟空传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当中浮现出来的情景,和这次仿佛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又是重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陆然不能够确认。 把这个念头放在一边,他夹起一块积木,没有继续拼下去,肆意在手掌中摆弄起来。无意间他注意到那涵茹细腻而又柔软的手指,这让他继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拿出大灰狼哄骗小白兔的语气,对那涵茹说道:“涵茹,不然我们下周玩别的?” 还在一旁研究着如何把这些乐高积木拼凑在一起的那涵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他:“你不喜欢玩这个?那下次妈妈去百货公司的时候,我要她帮我买些别的玩具过来?” “不是不是,等到我下次过来的时候我拿给你看。” 虽然觉得陆然这话说的有些奇怪,那涵茹歪着小脑袋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回了一句:“好。” 陆然所说的玩别的,并不是指的玩具,而是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想要教给那涵茹尤克里里。自从经历了那明哲那件事以后,那涵茹本身就有些自闭,以她的家庭出身又不会有太多能够一起玩的孩子,这无疑对她的成长十分不利。 陆然就觉得,要是让她接触到音乐,会不会能够让她加快从那次事件的阴影当中走出来。音乐是能够带给人快乐的,他希望,这种快乐能够让那涵茹也感受得到。 尤克里里无疑是最适合小孩子学习的乐器之一了,既简单,旋律又明朗轻快。之前他有听到过楚秋容想让涵茹五岁开始正式学习钢琴,想来在此之前,尤克里里是个不错的过度。 五一出门期间抽空手机码字 (本章完) 第117章 陆振斌的职务变动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时间。那国荣有公事要处理来不及回来送他,楚秋容就让公司安排了一辆车和司机送他回去。 同依依不舍的那涵茹告过别。陆然上车前,楚秋容和他说话,向他透露了一件事情。 “你有个思想准备,你爸的工作职务,最近可能要有变动。”楚秋容看着陆然的眼睛微笑着说。也不知她是从哪来得来的消息,不过这一番话倒是让陆一下子然紧张了起来,“之前我爸让他的一位老朋友过问过你爸工作上的事情,对方是松市的一位副市长,当即就表示会让人关照一番。化厂人事处已经问过你爸,有没有到机关工作的意向了。” 她这话说的已经很明显,因为陆然的缘故,那国荣这是动用了自己的社会关系在为陆振斌铺路。陆振斌本就是聪明人,想来如果有人提拔一把,他在仕途上也未尝走不通,更别说提拔他的人是那国荣这样在省里都大权在握的实权人物。 这样的好消息自然让陆然很是为之振奋。他摸了摸鼻子,关切地问道:“那我爸怎么说?” “据说他听完当时表现的很意外,不过也没有开口反对,只是表示要再回去想想,他对现在的工作还是很有感情的。” “是啊,毕竟刚一毕业就分到厂里,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的位子上。”陆然感慨一声,一下子回想起当年厂里恩德炉改造那件事。要不是有他出力,车间主任这个位子也轮不到陆振斌来坐。前世陆振斌不就是在厂子里默默无为了十几年之后,才在两千年办理了停薪留职后来又下海经商。 虽然此刻陆振斌在常杉化厂里可谓是春风得意,不过熟知未来走向的陆然当然知道,眼前化厂就好比一颗粗壮的大树。看上去枝繁叶茂,可实际树中央早已被掏空,不过是勉强维持罢了。 他当然不希望陆振斌一直留在化厂,等到厂子效益彻底不行的那天再挪。等到那个时候,不知要浪费他多少年的青春岁月,还不如趁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从厂里跳出来,有那国荣的帮助,未来自然一片宽广。 车子发动,坐在车里的陆然看着车窗外视线里的楚秋容和那涵茹两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窗外的景色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 …… 司机将车子停在陆然他家楼下。陆然下车之后礼貌的同司机道过谢。只见对方点点头,一句话未说的沉默着把车开走。 “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陆然心想,摇摇头朝着楼道内走去。 掏出钥匙开门。打开门的瞬间看到陆振斌从餐厅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饭碗没有放下,就知道他们俩这是正在吃饭。陆然一边脱鞋一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挂钟,时针刚好指到八的位置。他忍不住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开始吃饭。” 往常他们家六点左右就准时开饭,六点半撤桌。 见到是陆然回来,陆振斌脸上出现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又故意装作板起脸来,语气也不怎么友好:“现在一到放假就见不到你人,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跟你妈。” 毕竟给他当了三十多年儿子,陆然自然很轻易就能够看出陆振斌并没有真的生气,简单几句敷衍而过。换上拖鞋之后走进来,一屁股狠狠地坐在沙发上,随着他的动作,皮沙发和他身体接触的部分陷下去一些,留出凹痕。 就听王季梅在餐厅嚷道:“你轻点儿,沙发禁不住你这样坐……” 他回来之前吃过了楚秋容让厨房为他特地准备的食物,此刻完全不觉得饿。耐心地打开电视搜索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好节目。央视现在播出的电视剧是一部家庭情感剧,他对这一种的兴趣稀缺,要不是为了等陆振斌吃完饭好和他交谈一番,把楚秋容的话传达,他早就回到自己房间去。悟空传也该继续更新了,还不知道上一章的读者反响如何。 之前统共上传了两章,刚刚写到孙悟空一棒子把唐僧打死,以及猪八戒的回忆部分,剧情才刚要展开,也不知道这样的画风,读者是否能够接受的了。 又等了一小会儿吃过饭,王季梅在餐厅刷碗,陆振斌则是吃完了来到沙发上坐下,自然地从陆然手中接过遥控器,目光投向到电视画面上。 “容姐有话让我带给你,是关于你工作上调动的事情。”陆然说道。 他这话让原本神态放松的陆振斌一下子坐直了起来,也不再去关注电视而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然就把楚秋容的话从头到尾解释给他。以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几乎把楚秋容口中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给说了出来,毫无遗漏。陆振斌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可以看得出他对这事的重视。等到陆然说完,陆振斌拍了拍他的光头,忍不住咧嘴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就说不会有从天而降的好事,还这么巧就刚好落在我头上,原来是有贵人相助啊。” 陆然宽慰他:“那还不是你工作做得到位,人家才会出手帮忙。那伯伯可是让人把你这些年在厂里做过的事情都拿给他看来着,要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才不会让人这样做……” 话音未落,就给陆振斌不轻不重的在头上扇了一记,还瞪了他一眼,说道:“臭小子,哪有跟你老子这样说话的。” 陆然摸摸被打的部位,吐了吐舌头,没敢说话。刚才那一瞬间他把自己的年龄给忘记了,用了后世同陆振斌说话经常使用的口吻,在当下就显得有些没大没小。这记打挨得不冤。 陆振斌继续说道:“今天上午我在车间日常检查的时候,厂人事处的你孙伯伯就跑过来问我,说你愿不愿意调动到机关工作。语气既有些酸又有些羡慕,还一个劲儿地问我走了什么门路,我当时还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事你先别跟你妈说,她还不知道……” 回来了更新开始继续稳定。 (本章完) 第118章 父子间的对话和李盛超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陆然问道。 听到他这个问题,陆振斌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苦涩,说道:“我也不瞒你说,这下半年开始,厂里效益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是产量跟不上,但是现在,随着竞争力度加大,厂里生产出来的复合肥和尿素已经是处于一种滞销状态,每生产出一袋反倒要赔上个两三角钱。库房里现在还有上半年生产完卖不出去的化肥堆积在那里,也不知道销售科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越说到后来,他的语气变得越为激烈,更是带有着几分愤慨:“自打老厂长王吉勤退休以后,新上任的管理层我看就没几个好东西。之前我跟你纪叔叔去市里喝酒给朋友家孩子升学随礼,打老远儿就看见现在的厂长张绍军,还有他提拔上来的几个狗腿子,几个人喝的醉醺醺的从君越大酒店出来,一看就是打条子划到厂财政上。我就不信他们会自己出钱到那种地方吃饭,谁不知道君越一顿饭,顶他几个月工资还多?” 陆然哑然,君越大酒店是松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素来以奢侈闻名,是市里达官贵人们才消费得起的地方。以前王吉勤招待客人,都是以在厂招待所为主。 “厂里四大车间,除了造气车间不能动,其它几个都是半数的职工在家闲着,一周上三天休四天班,工资连一半都发不出来。一大家子人要养,孩子又要上学,那五六百块钱好干什么?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还有心情去君越那种地方吃喝。要不是你纪叔叔拉着,我非要上去和张绍军理论理论……”陆振斌越说越气,说着还攥紧了拳头,看那架势,要是张绍军在他面前,他说不准就要忍不住上去给张绍军两拳。 陆然轻轻拉住他的衣角,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爸你小点声儿,免得给我妈听见……现在说的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么?提那些人做什么,还不是只会让自己不痛快。” 陆振斌探出头往餐厅里面看了看,王季梅那边没有什么变化,还在专心致志地洗碗,他刚才的说话声给电视声和厨房的水声掩盖,并没有传进王季梅的耳朵。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要是早半年,老厂长还在的时候,别说调到机关,给个县长老子都不一定干。我从毕业就分到厂里,一干就是六年,厂里有多少项目都是在我这里落实上马的?”说着他话头一转,语气不像刚才那样愤慨,倒是流露出了些许无奈,“技术我在行,这几年下来造气车间产量最少翻了三番还有多。可是其它的,我就什么都做不了,我就是个小车间主任,出了车间谁也管不了。厂里的人事都给张绍军牢牢把持着,能上的都是会溜须拍马背后给他送礼的。” 陆振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张绍军的小舅子李盛超,你家兴哥以前肯定认识。就是常杉下边儿萍凤乡里一个地痞无赖,初中都没念完就出来到处惹事,除了自己的名字字都不认识几个。他家里没少因为他把别人打坏了赔钱,现在也给张绍军调到厂保卫科当副科长。” 陆然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李盛超,好像在哪里听过。李盛超这个名字并不罕见,能够给他留下印象的,肯定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做了些什么。再联想到张绍刚小舅子,啊!陆然猛地一拍脑门,他彻底回忆起来了。前世零六年的时候,常杉发生过一起恶性强奸案,听说作案人员是前任厂长的亲戚。前任厂长离职以后,他利用职务之便,夜里将厂里车间用煤装袋拿出去倒卖,后来给人当场揪住开除了公职。 后来这个人就整天游手好闲,有一天夜里喝了酒,躲在镇上一条通往火车站的小路上,把一名路过骑车的女孩子拽倒拉到一旁的小树林,拿刀胁迫她,最后把这个女孩子给玷污了。听说那女孩子父母离异,她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养。白天在镇上一间工厂里做女工赚钱养家,还利用晚上的时间又去夜校读书学习,结果未成想却出了这样的事。 那女孩子后来据说是自杀了,死法陆然不清楚因为说什么的都有。女孩子她妈整日以泪洗面,后来好像是精神受不住一下子疯了,这一家人的下落变得没人知道。而犯下这桩罪行的,正是一个叫李盛超的人。再加上前任厂长亲戚这个条件,除了陆振斌所说的李盛超,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陆然死死地闭上眼皮,愤怒的血液就涌上头来,额头侧面的血管几乎都要显露出来。自打他从重生到现在,从未产生过这样愤怒的情绪,这人哪里还称得上是人,简直同畜生毫无分别。因为他的罪行,毁了一个本来就非常可怜的家庭不说,还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且这个李盛超,最后好像才因为强奸罪被判了不到五年,出狱之后又集结起他以前的一帮朋友,家里给出资做起了水泥河沙生意。过了几年,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一个小有资产的生意人,虽然不是那么干净,但好歹是收入不菲,房子盖起来小车开起来,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这个社会,总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的,你说对吧? 之前跟梁家兴商谈过赞助问题的中怡化妆品行的赵宏学赵老板,为人豪爽善交朋友,在常杉这边黑白两道和所有人都能够谈笑风生。但是唯独对这个李盛超,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多少次当着许多人的面说起过,就看不上他这样的人。有一回喝多了两个人在镇上的酒楼里遇见,两个人大打出手。多少年不曾亲自动手的赵老板还亲自动手,在李盛超的头上,开了一个金士百的玻璃啤酒瓶子。 怎么开的?当然是砸上去。据当时在场的人透露,赵老板一桌人坐在一个包间,李盛超一伙人就坐在他们隔壁,酒过三巡,两边说话声就都开始大了起来。 好像是赵宏学先听出来是李盛超的声音,不过他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李盛超则是在那边跟他的狐朋狗友吹嘘,说之前去松市的某家新开业夜总会,尝了一个雏儿。对方之前还不情不愿,后来被他给强上了也不敢吭声,最后拿出几千块钱了事。他说的还绘声绘色,把当时的情景和场面都给描述下来,甚至包括使用的姿势和搞了几次都清楚地说出。 嚣张的姿态可谓是十足。 包间隔音就那个德行,他这边说的什么隔壁都听的一清二楚。在那边默默听了半天的赵宏学,闭上眼睛攥紧了拳头,紧接着就睁开眼,从地上抄起一个啤酒瓶子起身出了包间,跑到隔壁包间门口。接着一脚用力踹开了李盛超他们包间的门,高声怒吼了一句:“李盛超我-操-你妈!你简直就不是个人!”说着就趁李盛超他们一帮狐朋狗友都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之际,一瓶子就抡到了李盛超的脑袋上。 只听“砰”地一声,玻璃啤酒瓶子应声而碎,瓶子里的酒液炸开来。喝的醉醺醺的李盛超当时就倒在了地上,满头满脸都是血,混着啤酒液体的泡沫。而赵宏学则是对着倒地的他狠狠踹了几脚,接着冷酷地抓着瓶柄部位,把它当成匕首,狠狠地捅进李盛超的身体。一下、两下、三下,在场的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他这是要杀了李盛超! 李盛超倒在血泊当中。 不等他捅第四下,赵宏学就给他的一桌朋友跑过来死死抱住。“赵哥算了!跟这种人同归于尽不值当……” 他这才冷静下来,不然怕是李盛超就要给他当场捅死。不过就算是这样,那次李盛超也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赵宏学用的不是空瓶子而是满的。常打架的人都知道,打架用酒瓶子,拿空不拿满,意思就是,满酒瓶瓶底砸上去,说不好可是要人命的。 好在李盛超命大头也硬,赵宏学后来捅的那几下并没有扎到要害,这才没有死在当场。 后来赵宏学自然也为了这次的事付出很大代价,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不说,还搭上很大人情,这才只被拘留了三日没有被判刑。据知情人透露,最少六位数三开头。 在当时的吉省,几千块就够买条命了。 事后赵宏学透露,他当时本来就喝了点酒,又听到李盛超说出这样的话,当时就存着了结了他的心思。“我赵宏学虽然算不上啥好人,但是我好歹是当兵出身的,看不得他这样的畜生。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那我就来送他上路。”赵宏学说出这话的时候,任人都能听出他口中带的杀气表明他真不是在开玩笑。 事后暴怒的李盛超也放出话来,要花钱找人买了赵宏学的命,不过在陆然印象里,赵老板一直活得相当滋润,倒是多年之后李盛超最后去向不明。有人说他是被赵宏学找人做掉了,每每有人拿这件事问起赵宏学,赵宏学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地说了句:“像他那样丧尽天良的人,早晚是会被人收拾掉的。” 长章节求收藏求推荐求打赏 (本章完) 第119章 思考 而现在时间是九九年,李盛超将来所做的一切,都还未发生。 陆然死死地攥住自己的拳头,牙关紧咬。即使这一切现在还未发生,可是如果放任李盛超这样的人,将来早晚有一天,同样的悲剧还会再度上演。 他一直觉得自己算不上一个好人,也从没有过度的同情心。但是,一想到李盛超这个人在未来所犯下的罪行,他就觉得血管当中的血液在翻涌。不行,决不能坐看这一切的发生,得想些办法才行。 他开始陷入了苦苦的思索当中,开始拼命回忆起零六年那桩案子的具体详情。记得当时是夏天,蝉鸣最盛的日子,他当时还和同龄的孩子一起去捉过,那应该就是七月下旬。没有错,就是这个时候! 而地点,就是镇上通往火车站那条路上的一片小树林附近。常杉站通车不多,夜里少有人从那条路上经过,那里就成了许多寻求刺激的情侣打野战的地方。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这个陆然倒是记得很清楚,女孩子姓季,叫季白晴,还是他们篮球队上一个人家的远房亲戚,这件事就是陆然听队上那个人说起的。 正当他闭目思索之际,只听耳边传来陆振斌的声音将他从沉思当中幻醒:“嘿,小子,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你有没有在听?” 陆然有些被吓到,慌忙之中睁开了双眼。反正李盛超将来做的那件事要到零六年,距离现在还有六七年的时间,到那时再收拾他也来得及,还是先将眼下陆振斌的事情说清楚。 “那你觉得,厂子这样下去,将来还有没有发展?”陆然反问道。 陆振斌先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缓缓道出:“这样下去,虽然不会倒闭,但是估计在张绍军这一任上肯定是毫无起色,那胖子最少还要再干个七八年才到退休年龄。”而事实上,张绍军离职的时间比陆振斌预计的还要早上个一两年,据传张绍军不是自愿离职的,而是因为一些经济问题接受了调查,最后经过多方协调,这才让他提前内退。不过这些都只是谣传而已,真相不得而知。 想来李盛超也是知道张绍军已经下台了,他被人当作祸害从厂里踢出去不过早晚的事情,这才铤而走险,开始挖起了厂里的墙角。张绍军在的时候他才看不上一袋七八十斤才十几块钱的煤料。 “既然这样,我觉得你不如顺势接受那伯伯他们的好意。人挪活树挪死,既然在厂里你已经发挥不出作用了,何不换个环境重新开始?”陆然对陆振斌开启了循循劝诱,不得不说他的话听上去很有煽动性,说的陆振斌眼皮一跳一跳。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头上没有头发的地方挠了挠,陆然知道这是陆振斌动心了的一个小表现。 “我是学环保化工出身的,假设离开了化肥厂,又能做些什么?” “容姐不是说过你的情况那边都已经给考虑进去了,想来肯定不会让你远离自己的专业。我估计最有可能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环保局,再一个就是国土资源局。你想想看,这些对你来说是不是都不陌生?”陆然继续劝诱,眼睛眯成一条线,活像一只小狐狸。 陆振斌横了他一眼,双手抱臂:“真不知道你小子从哪里知道这么多。”即使陆然平时表现的再怎么天才,从一个六岁孩子口中说出国土资源局这类词汇总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听他这样说,陆然立刻收起那副鬼机灵的做派,开始故意装傻地笑:“嘿嘿嘿,还不就是电视和收音机里提到的那些……” 陆振斌也不疑有他,又开始继续思考起来。陆然也不去催促他,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电视机节目上,让他一个人好好想一想。陆振斌是个聪明人,想来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过了一小会儿。 陆然觉得自己都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他决定先回房间去,把悟空传第三章的部分上传到榕树下论坛上时,厨房里王季梅也已经整理收拾完毕,朝着客厅里走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他旁边的陆振斌突然用力一拍大腿,先是啪的一声,随即就听他开口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反正我也不想再留下来受张绍军他们那些人的鸟气。”随即他觍着脸略有些难为情的看向陆然,“等到这件事办成以后,还要你陪我过去亲自上门道谢……”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只见陆然用力在胸口拍了两下,随即说道:“都包在我身上。” …… 陆然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录上网站,把之前整理写好的部分开始点击上传,这一章写到紫霞仙子和阿瑶刚出场,是为后面剧情铺垫的重要一章。这个时候的榕树下网站上传速度还不是很快,陆然就耐心地等待着上传成功。这期间,他才想起查看一下之前上传部分的读者观感。 他点开右上角的新消息按钮。结果极为出乎意料的发现,这次的新增回复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余条,不过也可能是他这几天出门没有及时查看的缘故。总的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他迫切地进入消息界面,第一眼看到的除了之前的加精,同时精字旁边,还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顶字,这是被管理员置顶了的意思,这让他有些喜出望外。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就看见屏幕之上,铺天而来的谩骂声…… 陆然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勇气看下去。《悟空传》第二章写到孙悟空一棒打在唐僧头上,将唐僧打死的情节,这在传统文学当中来看是完全让人无法接受的。在人们看来,孙悟空可以恨唐僧,可以负气出走,但总要回来继续保护唐僧西天取经,就好像一头被蒙了眼睛拉磨的驴一样,始终这样双眼漆黑地走下去……这才符合人们传统的认知。 可在《悟空传》里的孙悟空,却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或者说有些有肉的……猴子。他有爱,自然也就有恨,他痛恨奴役他的唐僧,把他视为他自由的枷锁,不过其实他真正痛恨的,还是天庭上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仙还有佛祖。 所以陆然写下悟空一棍打死唐僧,在悟空传里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由于故事才刚刚开篇,剧情没有展开还无法被读者理解。在写出这章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会被读者骂的思想准备。 大家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看一看《悟空传》真的是一本相当经典的作品 (本章完) 第120章 失神的早晨 陆然是一边皱着眉一边读下去的。果然他这样的写法不会为大多数的读者所接受,那些之前还为他喝彩的读者,不少都已经倒戈相向,开始喷起他来。 “作者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竟然让孙悟空把唐三藏一棒打死了……” “这个作者肯定是没有熟读过《西游记》,然后就在这里开始胡编乱造,大家不要看了。” “枉我之前还支持过你,现在看起来只能说我眼瞎……” 这些恶劣的书评充斥着整个帖子,几乎压的要让人喘不过来气。陆然粗略看了百十条,几乎都跟上面这些评论的内容差不多,反正都是喷他的,其间只有零星有那么两三条表示看不懂作者想要表达什么,暂且观望,回头看过后续再说。 他索性不再继续看下去,直接在右上角叉掉了网页,选择关机睡觉。 他虽然有些介意读者们的点评,但是他对自己这部《悟空传》保有着十足的信心,绝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随意修改自己的作品。而事实上前世原作者在写这本书直到完本之前,也一直是充满着争议的。 第二天一早陆然步行来到学校。为了让这一天度过的更快一些,来之前他从家里带了几本《电脑爱好者》杂志出来。这些杂志是之前他让梁家兴给他弄盗版游戏光盘的时候,梁家兴怕他用不懂电脑,一起从南方弄回来的,足足有二三十本,周末的时候他从春城回来,连书带光盘一起送到的陆然家。 和班上同学们纷纷打过招呼,陆然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趴在桌面上,故意不回头去看就坐在他身后的丛萝莉。等到丛萝莉忍不住主动拍了他的背,他猛地一下起身,做了一个特别丑陋的鬼脸试图去吓她一下。 果不其然,丛萝莉被他这一招所吓到,双眼瞪得溜圆,嘴巴做出一个“O”型,身子向后一倾。不过好在以前就中过他的这些恶作剧,倒是没有吓的叫出声,很快就恢复过来,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 陆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又不指望真的把她吓到怎么样,虽然灵魂是颗三十岁的灵魂,可是躯体却是只有六岁,他怀疑自己的思维可能受到不少的躯体影响,也跟着变得活泼灵动起来,这是他前世自打高中毕业之后就再没体会过的感觉。 要不是受到躯体影响,估计打死他他都不会再做出这种欺负女孩子的事情。 他也说不上这样的思维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不过倒是有些享受这种——变得再一次年轻的感觉。不管思维还是身体上。 看着眼前可爱的少女或者说萝莉不满地在朝他翻白眼,他有些喜欢这种感觉,冥冥之中,前世那种闲暇时光都投入在歌舞升平和饮酒作乐的人生,也渐渐的离他远去。 他突然双眼变得模糊,自己将头部微微晃动了一下,眼前才恢复清晰。有些难以分清那些脑海中关于前世的记忆,到底是真实而存在,还是单单只是他自己,做下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几根细腻白嫩的手指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微微一惊。紧接着手指又开始摇动,一个清脆可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在这里发呆……” 声音的主人自然是丛萝莉。丛萝莉和那涵茹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从声音上来说,那涵茹由于从小一直娇生惯养,声音会给人一种娇滴滴的感觉,天然带着几分慵懒;而丛萝莉则不一样,除了最开始被陆然作弄欺负的那段日子和陆然说话会怯怯的又有些结巴,之后那些时候,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十分清脆又明丽的。如果非要在她们两个人之间进行一个对比,那大概就是雏鸟和黄鹂鸟的区别吧。 陆然将意识从脑海当中剥离出来,目光看向乖巧的坐在他后面的丛萝莉。今天的丛萝莉穿着一条红色格子长裙,看起来十分温暖,上身是浅白色薄针织毛衣,乌黑亮丽的头发在头上给梳成两股弄成一个双马尾,眼神清澈透明又无辜。 和托儿所时期不一样的,这时的丛萝莉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刻意欺负她了。倒不是因为陆然的威慑,而是她本身就显得既亲和又讨人喜欢,加上她平时的穿着打扮都时髦又不失可爱,往往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当中的焦点。陆然是识货的,丛萝莉现在身上穿的这些衣服,在这个年代的常杉,乃至松市到春城,都是很难买到的款式,在他看来,就连那涵茹平时穿的衣服都没有她这样别致。丛萝莉家又不像那涵茹家那样有钱,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她身上的这些衣服,就都是她妈妈亲手做的。 本来就十分可爱的丛萝莉,穿着同样可爱的漂亮衣服,班上的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争先恐后的同她玩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欺负她。老师们也同样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还让她担任了班长一职。 一想到前世他曾经十分恶劣的欺负过丛萝莉,而这一世,他们却变成了十分要好的好朋友,陆然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而且丛萝莉的人生也因此而发生改变,前世他们从托儿所毕业以后再无交集,而今天却是那样的亲密无间。 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来把丛萝莉的手指捏到掌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却给丛萝莉当他还有什么后续的把戏,试图把手从他掌心抽离。轻轻抽了抽,没有抽动,就只好由他这样握着,直到上课铃响了,陆然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把她的手指松开。 幸好他们都只是还在上学前班,这要是到了小学二三年级以后,男女同学之间要是有这样亲密的行为,妥妥会被当成早恋来看待。 马老师手里拎着这节课的课本,鞋跟踩在走廊整块的石板地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就走了进来。随即走到讲台上,目光简单环视了一圈,见到没有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宣布开始上课。 (本章完) 第121章 威风的梁家兴 相较起那些认真学习识字拼音的孩子们来说,陆然在这间教室里的行为就显得有些突兀,不是望望窗外的飞鸟,就是翻看手中的杂志,再不,干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马老师对他这样子也有些头疼,想去管却又不知从何管起,再加上学前班实在是没有能够让他可学的东西,也就只好作罢。只要他不上课说话和干扰其他小朋友,做什么都尽管随他去。 期间下课他偶尔也会加入到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的游戏当中,只是看得出来并不热衷,更多时间还是一个人独处,不时同丛萝莉和大牛说上几句话。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 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陆然的身体条件反射一般的从座位上弹起。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把脸从桌子上抬起来。揉了揉脸上被课桌压出的睡痕,随后拎起书包走到教室门口。 其他孩子大多都在整理书包,而他却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从来到现在,他只是翻了一下包里的几本杂志,课本连掏都没有掏出来过一下。 斜靠在教室外的一处墙角,有些无聊地吹着口哨,他要等大牛跟丛萝莉两个人出来然后一起回家。 好在没有让他等太久,他们两个动作都比较快,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向校门口走去。 结果刚一走到校门口,陆然就看见梁家兴的那辆黑色丰田霸道,车身发亮的停在那里。这时候化厂学校还没有停车场一说,只有一个简陋的小车棚,用以停放教职工们的自行车之类。 硕大的丰田霸道在这些自行车摩托车当中就显得格外拉风。车棚外好几个嘴巴里都叼着烟,看上去像是社会青年的小伙子,目光灼热的看向车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其中有好几个人陆然看起来隐约像是见过,这些人应该是周围混这一片的小流氓,和学校里高年级的某些学生有联系,在等他们放学从教室里出来然后好去玩。这些人有时候也会化身劫匪,向一些小学生中学生讨要他们的零花钱,用来支付他们平时的花销。 学校的保卫科对这些人也很是头疼,报警对他们来说几乎没有威胁,这些人贼得很,只要一看到警察过来立刻表现的比什么都老实,而且索要的数额也都不大,就算抓起来过后没多久又会给放出来。 学校里的学生打架,他们也时不时要介入一下,这些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小混子们对化厂学校里那些在校学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每个学校周围都存在着这样的人。 看到陆然,梁家兴打开车门下车从车里走出来。穿的还是那一身皮夹克牛仔裤,加上一副黑色蛤蟆镜,靠在车门边的架势立刻同旁边那些小混子拉开了档次。 大牛跟丛萝莉两个人停了下来,同时看向陆然。梁家兴来接过陆然很多次,他们当然知道他是来找陆然的。 梁家兴看到他们几个,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朝着他们几个招手,让他们都走过来。 他目不斜视,仿佛就像没有看见边上站着的那几个小混子一般。 而边上那几个小混子神情就显得有些尴尬,又不敢贸然过来打招呼。等到陆然他们过来,这时才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他们小团伙当中领头的人过来,姿态放得很低,冲着梁家兴点头弯腰深鞠了一个躬,同时嘴里还叫了声:“兴哥。” 梁家兴这才恍然大悟般的看了他一眼,装出一副才刚看到的样子,同他打过招呼道:“哦,是小四儿啊,好久不见,帮我给你哥问声好。” 被唤作小四儿的男人看上去刚二十出头,可能也就比梁家兴小上那么一两岁,但是态度却无比的恭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梁家兴虽然这几年都没有亲自出手打过架,可是以前的威名还在,再加上常杉混的人谁不知道他爸现在高升到松市市局局长的位子,哪里还有人胆敢来冒犯他。 “好的兴哥我一定把话带到。”小四儿点点头这就准备转身离开,他虽然在这一片混的还可以,但是远不到能跟梁家兴对话的资格。说句狂一点儿的,就连松市里的大哥们看到梁家兴,也一样是不敢拿着端着的,毕竟谁都知道梁家兴的背后站着谁不是。 “回来回来,话还没说完呢你走啥。” 小四儿当即吓的一步没踏稳,腿肚子有些发软,生怕自己哪里招呼的不对惹到眼前这尊大佛,赶紧把扭过一半的身子转回来,小心翼翼地回话:“咋了兴哥,还有啥事儿么。” 梁家兴没说话,摸摸裤子口袋,从里面抽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来,还没有拆封。他就用指甲把包装上的透明塑料划开,撕破金色的包装纸,从里面抽一根出来塞到嘴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给自己点燃。随后对小四儿说道:“伸手。” 小四儿下意识地伸出手来,就看到梁家兴把烟从上到下的拍到他手掌里:“拿着,给你们小哥几个分着抽。” 这个时候常杉最好的烟肯定不是中华,因为没人消费得起,别说抽,可能就连见过的人都不是很多,估计也就张绍军他们这种领导阶层能够获得这种机会。 这时候大多数人眼里最好的烟可能就是七块钱一包的阿诗玛,还不是谁都能抽得起,像他们这些小混子平时抽的最多的可能就是一块多的哈德门这种,万宝路这种外烟要比阿诗玛还贵上一倍多。 小四儿有些诚惶诚恐,看着梁家兴说道:“兴哥你这是干啥?可不敢拿你的烟抽。” 梁家兴抬了抬墨镜腿儿,露出一点瞳孔,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说着又抬手指了指陆然他们几个,说道:“这几个,都是我弟弟妹妹,你们帮我关照着点儿,别让他们出什么事儿就行了,去吧,该干啥干啥去不用管我。” 小四儿迟疑了一下过后,看看梁家兴的表情不像是唬他,把烟接过来以后先是仔细看了陆然他们几眼,然后对梁家兴点点头这才转身走掉。 他回到他那群朋友当中。陆然注意到他对着那几个人比划着说了些什么,然后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指了指。而那些人则是顺着他指的看过来,同样认真的看了他们好几眼才把目光挪开。 然后他们就转身离开了。 梁家兴帮他们拉开车门上了车,顺手把手里抽了几口的香烟丢掉。 上了车,陆然就开始忍不住拿他打趣:“行啊,够威风的,看把人家吓的。” 梁家兴白了他一眼,又冲他摆摆手:“一边儿去,人家和我打招呼我又不能装作没看见。他们领头的那个叫小四儿,他哥以前和我打过交道……” 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陆然也就没再细问,估计是他以前在街面上混时的朋友,梁家兴不是很喜欢提及他当年叛逆时期的那段历史。 回头音乐节写完准备快进有很多朋友反映想让主角赶紧长大了。 让我看见你们的推荐票 (本章完) 第122章 少年队 在梁家兴面前,丛萝莉和大牛还是略显拘谨的,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几乎就没怎么开口。梁家兴开车把他们两个先送回家去,看得出他有话要和陆然说。 车子停在陆然家楼下。 还未等他开口,陆然就笑着问道:“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特地过来。” 梁家兴虽然平时不忙,却也不会闲到专程等在小学门口接他放学的程度。 梁家兴略显尴尬地挠挠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白色名片递给陆然。 陆然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正中黑体印着崔经纬三个大字,下面印的职务是——松市少年宫少年足球队教练。 陆然撇撇嘴,有些不屑地笑了笑。不清楚详情的人可能会被这张名片唬住,他可不会,作为一名曾经的足球爱好者,他太清楚这个松市少年宫是一个什么德行。 怎么说呢,小学时候他曾经因为一篇获奖作文,而被邀请到市少年宫去参加现场比赛,那次去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一栋破旧不堪的三层建筑,上面原本的红色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日晒,褪色相当严重,只能隐约辨认出本来的颜色。占地面积也就半栋居民楼那么大。据说这栋楼是以前供某科研单位使用的,后来嫌它太过老旧就从里面搬迁出去,市里收回之后稍加修整,就有了现在的少年宫。 在这样条件下办公的单位,可想而知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简单来说一句话概括——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在里面的工作人员没多少,不过名头可都挺大,随意拉出一个人动辄就是什么负责人。不过这是因为,一些科研活动室都只有一两名职员的缘故。 譬如说像无线电跟航模这种,都只有一名指导人员,就成了当之无愧的部门负责人,在陆然看来,崔经纬这个少年足球队教练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含金量。 拿着手中的名片用两根手指夹住晃了晃,随意地问道:“这人谁啊,给我看他的名片做什么?” “之前我们去市里踢球参加比赛时候认识的,后来又在一起聊过几次。他最早在中甲踢过几年球,一直没什么发展,九六年春城亚泰俱乐部成立,又给挖到亚泰踢球,成了队里的主力前锋。后来亚泰连续两年冲甲B失败,他个人又经历了一次重伤,基本就告别赛场了。”梁家兴话里带着几分唏嘘,继续说道:“他老家在松市,退役以后亚泰给他介绍了这么一个工作,在市少年宫当教练。不过说是教练,其实正儿八经在他手下训练的连一个队的都凑不齐,每次市里要举办什么青少年球赛,都要到周围体校去借人。这不今年市里终于下决心出资要组建自己的少年队,就要十岁以下的孩子,前两天回来路过松市他找我一起喝酒,跟我说犯愁这个事儿,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说我给你推荐一人……” 说到这儿梁家兴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陆然。陆然脸上表情就变得很精彩,有些玩味地看看梁家兴:“所以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梁家兴忙摆手分辩:“这怎么能叫卖呢……我明明是为你考虑,你看你平时跟着我们练,再怎么练都没有上场机会,这回到了少年队,就可以跟同龄人一起踢比赛。怎么样,是不是很动心?” 其实他这话说的也并不是毫无道理,陆然平时每周都找时间跟着球队一起训练,训练强度从来都是不甘人后,可是事实摆在那里,无论他练的再怎么优秀,他也没有办法出场比赛。总不能让一群大人跟一个孩子搅在一起,稍有不注意踢伤他怎么办。 “的确是这样啊……”陆然觉得有些伤脑筋,他自己确实也感到有些脚痒,只是身边根本没有同龄人能够和他一起踢球,这样下去确实是很无聊。可是他又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过后,还是想要回绝掉梁家兴,平日里白天都要上学,晚上看一会书或者练习一两样乐器,等到周末,不是在家陪爸爸妈妈就是到春城那国荣那里,看上去确实忙碌的很,哪里又有时间再去加入什么少年队。 他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怕我时间腾不出来。” 梁家兴有些着急,之前在崔经纬那里把话说得太满,什么少年版齐达内这种大话都给吹出口。崔经纬当时就笑说他是在吹牛,他就拍桌子表示等到时候把人给你拉过来你看过之后再说,这要是陆然连人都没去,他肯定要给崔经纬好好取笑一番。 他只好继续劝起陆然:“别呀,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加不加入再说,过去看一看总可以吧?!又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陆然盯着梁家兴看了好几秒钟,他太了解梁家兴,见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想来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想想还是先答应他,反正最后去不去的决定权在自己手里,别人也无法勉强。再说,这可是个敲梁家兴竹杠的好机会,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出来:“老高烧烤,两顿。” 老高烧烤是镇上一家烧烤店的名字,味道好价格又实惠,是镇上很多人请客喝酒打牙祭的不二之选。 这对梁家兴来说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反正就是陆然不说,平日里他每个月也要到老高烧烤店去上个三四次,谁让他自己就是个肉食动物。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以免陆然觉得提的条件太少,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好好好,两顿就两顿,不过到时候你可得把本事都拿出来,我要让崔经纬那小子说不出话来……” 陆然点头笑着称好,他当然知道梁家兴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不过还是配合着他演下去:“一言为定,那等音乐节的事情结束了我和你过去看看。” 梁家兴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让我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 (本章完) 第123章 上门邀请 “对了……” 就在陆然打开车门将要下车之际,梁家兴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开口把他叫住:“嘉宾的事情,回升那边已经有结果反馈回来,你听听看。” 陆然一只脚都已经迈了出去,听到他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又坐回到车里把车门带好,准备听他诉说。 “大体人选上和你之前提议的那些人差不多。民谣本来是先请的老狼,后来老狼问主办方回升他们说能不能带上一位同样够分量的朋友,回升方面的代表就问了一句谁呀,老狼特别耿直的说了句叶蓓,而且表示对方对这次音乐节也显得非常感兴趣,出场费的问题压根儿提都没提。” 这倒是没有出乎陆然的意料,在他印象里九十年代玩儿民谣那些人一个个都非常抱团,老狼跟叶蓓两个人又是很亲密的朋友,邀请了老狼,他转身透露给叶蓓也不稀奇。 梁家兴继续说下去:“摇滚这方面就比较纠结,回升最开始想请的是唐朝,结果联系之后唐朝的经纪人表示他们人正在美国,档期上错不开,就只好作罢。这下人选上就比较犯难,你也知道玩儿摇滚的那些人基本身上都有点事儿,回升也是基于这个考虑没有请崔健。” 陆然哑然,他这才回想起,当年崔健因为某些政治上的原因,被一些部门封杀,演出得不到批准,也基本无法出现在公众视野前,差点把这样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他有些急切地赶忙问道:“那最后请的到底谁?你快一次把话说完!” 梁家兴玩味地看了陆然一眼,倒是没有继续卖关子,说道:“是你的偶像窦唯,本来他们连窦唯也不想请,毕竟之前他跟天后那事儿闹得挺不愉快的,不太适合这个时候出来抛头露面,但是最后联系了一圈之后,只有窦唯一个人当场就拍板明确答应了下来,最后就定的他。” 陆然情绪有些小激动,前世他并未亲眼见到过窦唯,只是从一些影音资料中看到过对方。后来的窦唯不仅发福不说,而且看上去十分落拓,由于音乐走向小众,还得了个窦大仙儿的名号。 可这个时候的窦唯,还是那个魔岩三杰当中的翘楚,一个愤怒又锐意进取的摇滚小青年儿啊!能够有幸得见他此时的风采,对于陆然来说是一件很值得兴奋的事情。 “太好了!”他高兴的忍不住在车里跳了一下,还遭到了梁家兴一个白眼。 “先别光顾着高兴,哎我问你,还少一位呢?之前你说的那位高人,到底是谁啊,准备的怎么样了?回升那边可等着我回信儿呢。”梁家兴有些好奇地问道。 提到这事,陆然思考了一下,笑着对梁家兴说:“这样,明天上午你有没有时间?拉我到下面库离村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好让你开开眼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高人?!” 梁家兴一愣,瞪圆了双眼看向陆然,声音有些抖动:“难道,难道你说的就是那位?” 陆然点点头。 这下梁家兴可是也跟着激动起来:“要是那位的话,肯定没问题呀,我早怎么没想到……” 梁家兴话中所提及的那位,正是库离村那个无儿无女,靠给人在红白事上吹唢呐过活的老人。老人一手唢呐的技艺可谓是出神入化,这周围早已经传开来,梁家兴自然也没少听到过老人的威名。 老人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快要年满八十了,有句歇后语叫八十岁老汉吹唢呐——上气不接下气。这本是句玩笑话,不过也能间接反映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吹唢呐气息是非常重要的,年龄大的人很难吹好这东西,就是因为他气息跟不上。 而这位老人一吹就是半辈子!最离奇的就是以他现在的高龄,居然能做到丝毫不受影响,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明天上午八点,你来我家门口接我,咱俩直接过去请这位老爷子出马给回升的人看一看,你看怎么样?” “我倒是有时间,不过你明天不上学?”梁家兴狐疑地看了眼陆然。 仿佛被戳中痛处,陆然讪讪地笑了笑:“我让我老舅帮我请假,就说是去办这件事,他会同意的。” “就知道你小子鬼主意多……” 之前还未找到回升公司作为冠名赞助商的时候,拉赞助的事本来是由王志广跟猴子一起负责。可是后来王志广这边由于学校突然给他布置任务,不得已之下只好把这部分事项也转交给梁家兴头上,对此他一直感到有些愧疚。不然平日里他才不会帮着陆然逃课,陆然也正是利用了王志广的这个心理。 陆然同梁家兴告别就转身下了车,等到车子驶远他这才不急不慢地上楼回家。 …… 第二天上午八点。 陆然家楼下。 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的陆然听见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他知道这是梁家兴在传递给他的信号,整了整衣角就打开门下楼去。这时王季梅和陆振斌都已经去上班,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学校那边,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王志广一听是去处理音乐节方面的事项,十分配合的答应了陆然的要求,替他去学前班那边跟马老师请了假。 他刚来到楼下一眼就看到坐在车里的梁家兴。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他今天没有穿他那一身皮夹克,而是正儿八经的换了一身休闲西装,里面加的条纹衬衫。不得不说底子好就是占优势,见惯了梁家兴一副痞气打扮的陆然,突然看到穿成这样的他,居然也人模狗样的像个成功人士。 谁让人家一身腱子肉,又长得像央视小生杜淳呢。 陆然摸了摸鼻子,认真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梁家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们是上门请人,穿的太稀奇古怪我怕人家不跟我们走……” 他这话说完逗得陆然哈哈大笑,梁家兴就是这样一个粗中有细的人。 求收藏求票各种求音乐节过后女主要出场了 (本章完) 第124章 进村 库离村距离常杉镇不远,不过几十分钟的车程,陆然跟梁家兴两人就来到了目的地,看到写有库离村地名的标牌。 和北方大多数的农村一样,库离村也是个普通的农业村,这时秋收都已经结束,地里荒芜一片,只有许多金黄色的秸秆成垛的堆积在地里。 村口的道路有些窄,而且梁家兴也不知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开,只好把车子停到村口一处宽敞处。 两个人下了车,梁家兴从车后备箱中拿出来之前买的上门礼物——一箱果汁和一箱八宝粥,然后双手抱在怀里跟着陆然往前走。他们不知道老人家住在哪里,甚至就连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老人常被提起的外号——唢呐王。 就这样走了百十步。梁家兴油光锃亮的皮鞋就给村路飞扬的黄土蒙上了一层灰尘,他忍不住抱怨:“你这是要领我瞎走到什么时候,我们先停下来找个人问问?” “那也要有人给你问才行。”陆然随口回了他一句的同时四下张望。秋收已经结束,这个时间大人都闲在家里孩子去上学,从进村这一路上他就没见过一个活人,倒是有些家禽在路上乱跑。 陆然小心翼翼地躲过面前一只“社会鹅”的视线,有过在农村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农村里狗不是最可怕的,而真正可怕的生物就是这些大白鹅。 鹅是有领地意识的,你要是稍不注意侵犯了它的领地,它就会气势汹汹地扑上来啄你。鹅不光有一张铁嘴,上面还有一口尖牙,一排排小齿每一个都如同一个尖刺,可想而知被啄到一口有多疼了。而且它不光是啄,啄住了还开拧,拧着你的肉旋转,啄到的地方产生的淤青,一周都下不去。 不光不能侵犯它的领地不说,你还不能跟它对视,否则下场也是一样。 好不容易在前边看到一伙小孩子凑在一起蹲在门前玩耍,陆然眼前一亮,对着梁家兴摆摆手示意他跟着过去。 眼前几个小孩子看起来都是五六岁的年纪,再大一些的这个时候都该去上学了。 陆然就凑上前去跟他们蹲在一起,几个孩子纷纷看了他一眼,不过都没有感到很惊讶,孩子之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几个孩子都没说话,在等着陆然先开口。 陆然满不在乎地对他们说:“看到我身后那个傻大个儿没?他说只要谁带他去唢呐王他家,就给谁一块钱!” 无视掉梁家兴传递过来的凶恶眼神,陆然眼睛滴溜溜的转,试图用一块钱来诱惑这些孩子。 这时候村里可还有两分钱一根的冰棍儿呢,还不是天天都能吃上,可想而知这一块钱对这些几岁的孩子来说究竟诱惑有多大了。 果然,听到他这话,几个孩子先是对视了一眼,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很快,还是馋的心思占了上风,一个看上去年龄最大的孩子最先开口问道:“真给?不骗人?” 陆然很用力地点点头。 这下几个孩子一下都沸腾了,直接把刚才手里攥着的不知是草根儿还是石块的东西丢到地上,站起来就开始过去拽梁家兴的裤子,要拉着他过去。 梁家兴有些慌张,他怕不小心踢到这些孩子,求助般地看了看陆然。 陆然觉得眼前这场景有些好笑,巨人一样的梁家兴被几个不到一米三的小孩子拉扯着,偏偏不敢用力,显得束手束脚。随即注意到他的休闲裤上,被几个孩子抓出了好几道手印。 梁家兴身上穿的可向来都没有便宜货。 陆然开口道:“你们这样揪着他他根本走不快,你们先放开他,他这么大个人又跑不掉。” 兴许是觉得陆然说的话有道理,几个孩子想了想之后,还是松开了梁家兴,这也让梁家兴长舒出一口气。 …… 大概又走了百来步,很快几个孩子就在一处跟村子里其它房屋比起来,稍显破旧的房屋面前站住了脚。之前那个看着像领头的最大的孩子道:“就是这儿了。” 说着用期翼的目光望着梁家兴,那目光的含义再明确不过。 梁家兴就把怀里抱着的两箱东西放到地上,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钱夹来,翻找了半天摸出四枚硬币分给眼前的四个孩子。 这大大出乎了孩子们的意外。他们都以为梁家兴是要给他们一共一块钱,未曾想却是一人一块钱,一个个接过硬币都乐了起来,就往口袋里揣,之后接过钱就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跑,一个个脚步飞快,不知道是不是怕梁家兴反悔。 梁家兴觉得既好气又好笑,陆然却冲着孩子们的背影大喊了声:“你们告诉我这家主人叫啥啊?!” 一个孩子一边跑一边扭头过来,脸上还淌着鼻涕,冲着陆然大声叫道:“他没名儿,就知道姓王,村里人都管他叫王树根儿……” 这倒是没什么奇怪,过去很多人不识字,小户人家也没这么多讲究,有个称呼就行了,老人今年年纪已经快要八十,算算是清末民国生人,没有名字也正常。 梁家兴观摩了一下眼前的房子,村里其他人家基本都有一个独栋的大院儿,院儿里养鸡养鸭养狗,还分南房北房什么的。可这间房子,却既没有院子,也没养任何动物。 村里大多数房子都已经翻盖成砖瓦房,而眼前这间,却还是土坯混着茅草,只有房盖上才铺着一层红砖。门也显得格外简陋,上面的油漆在长期以来的风吹日晒之下已经层层脱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看得出屋主人的生活状况不是太好。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黄土的墙壁,用拳头在上面稍微用力地压了压就按出一个小坑,甚至怀疑如果他用尽全力在这上面来上一脚,会不会把墙给踹塌。 重新抱起刚才放到地上的两箱礼物,给了陆然一个眼神,这是让他过去叫门的意思。 陆然会意,走上前去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声,过了片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呀?” (本章完) 第125章 唢呐王王树根 陆然跟梁家兴对视了一眼,随后梁家兴应答道:“您好,请问这里是唢呐……王树根家吗?” 门缓缓被打开,门里面站着一个看起来白发苍苍身体有些佝偻的老人。 老人凝视了梁家兴跟陆然一眼,说道:“进来吧。” 说着背对着他们俩返身走进了屋子。 老人身穿着灰色的袄子,身上的长裤旧的已经有些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一双军绿色胶底鞋,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声。走的时候双手背在后面,身体有些罗锅。 梁家兴没有发出声音的对陆然做着口型,同时比了个手势。陆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说:会不会是搞错了,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唢呐王? 陆然耸耸肩,他也觉得有点儿难以置信,不过既然来了总要搞清楚,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相继走进来。 屋子内同屋外一样简陋,里面只有两间,外面是烧火做饭的厨房,地上堆积着用来烧火的秸秆,里面应该就是充当卧室了。 一张火炕,上面铺着人造葛,上面摆着一张炕桌。四壁用不知哪年的旧报纸糊满墙面,一台十九寸的黑白电视机,一台老式收音机,两个硕大的木箱,一桶散装白酒已经快要见底,屋子里几乎再无他物。 梁家兴把带来的礼物放在里屋地上,看着这样简陋的屋子突然有些不知从何开口,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还是老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火炕:“上来坐……” 陆然敏锐地注意到老人的指节非常粗大。 火炕没有烧,坐上去有些微凉,陆然就把身上穿的夹克衫脱下来垫到屁股底下,还不等他跟梁家兴把屁股坐热,就听见老人张口说道: “红事一天二十,白事一天三十,得管饭,吃什么不挑,等我收拾收拾换身体面衣服,这就跟你们过去……” 梁家兴跟陆然面面相觑,感情老人这是把他们俩当成上门请他去红白事上吹唢呐的了。 梁家兴赶紧开口:“大爷您误会了,我们今天来,不是请你去赶场子的,而是有别的事情。” 听到他这话,老人浑浊的双眼转了转,明显是感到很是意外,说道:“不是赶场?那找我老头还能有啥事儿?” “请问您是唢呐王,王树根吗?”梁家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搞错人。 “除了我还能有谁,整个村儿你都找不出第二个会吹唢呐的啦。”老人咧着嘴笑了,声音十分沙哑,有种砂纸打磨过桌面的感觉。 看来没找错。 梁家兴说明了来意:“那个,我们是要做一个音乐演出,然后想请一位您这样的老艺术家上台表演,您看……”他怕老人听不懂音乐节是什么,干脆用演出来替代。 “你……你叫我啥?”老人双眼一下子瞪大,嘴巴微张没有说出话,接着眼神一下子变冷,“我不懂你说的是啥,但要是不是赶场,那就请你出去吧,我没那个时间。” 这下陆然跟梁家兴两个都有些傻眼了,来之前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刚见了面就给人拒绝,而且还是这样的不留情面,让他们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 正当为难之际,陆然却突然看到,老人身上的袄子,在左侧腰际位置露出一个破洞。看上去破洞还很大,下面的秋衣显得也破破烂烂,最夸张的是,隔了一层袄一层秋衣,他还能够看到老人身体下方露了一块地方出来…… 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开起了口:“爷爷你放心,虽然我们不是赶场,但是我们会给你演出费啊,保证比赶场只多不少……” 梁家兴愕然。 只听陆然继续说下去,开始给老人讲起了要做的事情。结果这次老人并未出言打断,而是竖起耳朵,明显是开始听起了他说的话,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口回绝。 等到听陆然耐心说完,老人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看梁家兴,问道:“这孩子说的话,能算数不?” 梁家兴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下意识点点头。 结果就看见,刚才还神情漠然的老人,突然好像变了个人,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笑容,开口问了一声:“那,到底能给多少钱?你说个数……” 合着之前拒绝,是担心他们不给钱…… 这下梁家兴总算开了窍,想了想,对老人比了个五个手指。 “五十?成了,我这就去拿东西,你们等我一会儿……”老人声音有些急,好像生怕他们反悔一般,当着他们的面开始了翻箱倒柜。 “是五千。” “噢是五……多少?你再说一遍?”明显看出老人被他的话给吓到,手中的动作也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变得有些抖,从他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他这是感到难以置信。 梁家兴再度重申了一遍,老人身体抖动的幅度加剧,接下来突然一个不稳,就差一点摔倒在地上。还好梁家兴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把老人扶住。 “那,大爷您先收拾着,自己小心点儿,我们两个人到外边儿去等你。”说完梁家兴从炕上下来,就准备要转身出屋子。结果突然想到些什么,想了想,又拿出钱夹,从里面数出十张崭新的百元纸钞出来,左手拉过老人的手掌,右手轻塞到他掌心里,这才拉着陆然走出了屋子,根本不忍回头去看老人的面部表情。 屋外,梁家兴点上一根烟,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之后梁家兴苦笑了一下,这才开口:“你说之前我之前根本没想到是钱的问题,不过看起来这位唢呐王,过的的确是惨了点儿……” “天气这么冷,他身上那件衣服还能看到肉呢。”陆然低声说道,又叹了口气,“艺术对穿都穿不暖的人来说,可能确实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时间,就看见老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一身稍微好一些的衣服。说是好一点,其实也就是上面补丁少些,洗的更干净些。同时手中还提了一个木箱,从箱子的纹路来看怕是有些年头。 见梁家兴看着他的箱子,王树根笑了笑,在箱子上面轻轻拍了拍说道:“这是吃饭的家伙,东西都在里面。放心,只要是吹唢呐的事儿,就保证不会出岔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和之前相比,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自信。 第二章奉上补补人品 (本章完) 第126章 一次偶遇 来时两个人回去时多了个王树根,梁家兴先是带他去浴池洗了个澡,然后又领着他到镇上的商店街去买了套休闲服。 没办法,他来时穿的那套衣服,在梁家兴看来已经是脏的不能再脏,总不能让他这个样子去见回升公司的人。 经过了一番打扮的王树根,看起来,卖相倒是好了不少……之前的他不管谁看见,都只会当成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头,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接着梁家兴为他在镇上的旅馆开了一个房间,宽慰了几句之后要他先安心住下,第二天会带他前往春城回升公司去见那些人。 这下,音乐节的前期筹备,基本上可以说是告一段落,梁家兴放松地倒在沙发上,双手垫在头下,两只鞋子随意蹬到一边。这些日子实在是苦了他了,之前许多本该由王志广来处理的事,由于王志广那边工作原因,都压在了他的头上。 陆然则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着他一些相关的问题。音乐节最早虽然是由他提出的,不过后续绝大多数工作都是梁家兴在实施,许多细节他都没有来得及过问。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可做,不过他同样不想回到学校去,回去做什么呢?陪着那些孩子一起从读写学起吗?等到梁家兴睡着以后,他从卧室抱了条毯子过来披在他身上,然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就这样回到了自己家。 距离王季梅跟陆振斌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他想了想,打开了电脑,先是登录上榕树下论坛随意地看了看上一章的读者反馈,发现骂声少了不少,倒是多了许多人表示这本书有点特别,还需再观望一阵子才好下结论。 这一点儿也不出乎他的意料。 把榕树下的网页叉掉,闲来无事他登陆上自己的Qicq账号,习惯性地想要挂机,结果却突然想到这个时候的Qicq,还没有等级制度一说。 想了想,最后发现能做的事真的不多。于是从墙上摘下吉他,开始练习起了这次音乐节他要上台表演的曲目。 他这次要表演的一共三首,说来也巧,一首是老狼的《同桌的你》,一首黑豹的《无地自容》,还有一首就是他‘原创’的《平凡之路》,除了平凡之路,其余两首的原唱可都在现场,想想还真有些小激动。 不过他这人天生的大心脏,从小到大没少被人说成人来疯,人越多他就越容易激动,紧张还真说不上。 特别是《无地自容》这一首,他最初根本没有打算在台上表演这种摇滚歌曲,不过自从得知窦唯要来,他就改变了主意,临时把这一首加了上去。 理由是因为,九一年窦唯离开黑豹时答应过原来乐队的人,以后再也不唱他在黑豹时期的歌。而窦唯后来说到做到,未来几十年里,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再度唱过一次他在黑豹时期的歌。 尽管那些歌大部分都是他负责制作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谁都知道,窦唯当时如果继续唱黑豹的歌,那恐怕黑豹乐队就会沦落到一种没饭吃的地步…… 再加上窦唯现在自身处境也不算太好,陆然想要通过演唱这首他在黑豹时期的代表作的方式,来向他致敬。 …… 嚎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家里有人回来,陆然赶紧停下把手中的吉他放回原位,做出一副也才刚刚到家的样子。 下午陆振斌跟王季梅纷纷出门上班,他也伪装成一副要去学校的样子。等到他们两个人一走,他就偷偷返身回家,拿上自行车车锁的钥匙,不过目标自然不是学校而是——一百家。 就是林檎家所在那一片的位置。 这些年下来他始终没有放弃过寻找,只是每一次从那边回来,满怀的希望最终都化作失望,他不止一次怀疑过是不是历史出现了偏差,林檎一家可能这时候还没有搬到这里来? 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车轮碾压过路上飘零在地上的枯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嘴里嚼着一块从小吃部买来的绿箭口香糖,前世的烟瘾在现在这具身体上完全体现不出。不过就算是有,他总不能去商店买烟来抽,既显得惊世骇俗不说,对他身体未来的发育也不利。 熟练地骑到目的地,在一百家前面那个大斜坡前从车子上下来改为用手推着上坡,小小的一人一车,融入在蓝天和下面黄土地的交汇。 车子丢在一旁,陆然靠着上面护栏的边缘坐在地上,一边看向林檎家的窗户,一边蹬着双脚晃呀晃,目光有些呆滞,也不知道内心在想些什么。 十一月,天气已经开始有些渐冷。坐了不知多久,陆然感到屁股有些发凉,就站起来拍拍屁股,同时活动了一下双腿,心想要不要今天就这样先回去。 这时,从另一面驶过来的一辆面包车,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无他,只因他一眼就透过前座的挡风玻璃,从中辨认出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檎的妈妈江代荷。 她戴着几乎标志性的大太阳镜,这个时候常杉这种小地方,除了江代荷以外几乎就没有女性敢这样打扮了。车速又不快,陆然肯定不会认错。 这时的江代荷应该还在上班才是,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陆然带着这样一个疑问,忍不住朝车里多看了几眼,结果他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车里那个穿着厂蓝色工人工作服的男子,不正是林檎他爸爸林自明? 他这下子开始激动起来了,之前从未见过林自明来过这边,而这次两个人一起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做。 果不其然,车子停在了印象当中林檎她家楼下。接着就看到包括她爸妈在内的四个人从车上下来。面包车里被装的满满当当,他们就在纷纷往下卸东西。 等到车里的东西被卸的差不多,另外两个人再度上车,林檎她爸林自明对着车里点了点头,就看见车子再度发动,然后从坡上缓缓驶了下去,慢慢消失在视线当中。 陆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切,大概猜到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本章完) 第127章 开幕式前 没多久面包车又开了回来,依然是拉了一车东西,几个人轮流往下卸,不用说这自然是在搬家! 原来之前他来过这么多次连林檎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搬过来的缘故。得知了真相以后的陆然情绪有些奇怪,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是件好事,既然江代荷跟林自明都已经把家搬过来了,那离他见到林檎的日子,还远么? 看了看时间,估计江代荷跟林自明两个人都是请假过来的,这时的林檎不知道在哪里,爷爷奶奶家?又或者是某个他不知道的个人家承办的小托儿所。 估计今天是看不到林檎了,他不能在外面待到太晚,不然让王志广帮忙请假的事可能就要暴露,又要惹来王季梅的口诛笔伐。 他拍了拍粘在身上的草屑,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向了他的自行车。 …… 距离春城梦想音乐节开幕前最后一天,春城体育馆里。 梦想音乐节是他们之前就计划好的名字,前面加上了回升体育,全称就是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听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现场的工作人员全都在紧张地忙碌着,布置现场、舞台灯光音效、演唱会LED大屏幕……有一大摊子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最中间的舞台旁边则是站着许多准备进行排练预演的表演者。几十名负责安保人员穿着黑色的警卫服,怀里都揣着对讲机,按照事先既定的安排进行巡逻演习。 回升公司在现场的负责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穿白衬衫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子,在同他身旁的梁家兴交代着些什么,只见梁家兴沉稳地点点头。 陆然这次是在陆振斌的陪同下过来的,为此陆振斌还特地请了三天的假。本来陆振斌的职务,厂造气车间主任属于重职,几乎是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请到三天假的,但是陆振斌的职务变动书已经下来,月中就要给调到松市市国土资源局矿政管理科担任代理科长一职。 在这样的大体背景下,厂里人事处还有谁会想不开故意和他过不去不批他的假,谁不知道陆振斌这是在上面有过硬的关系,不然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会落到他一个乡镇国有厂的车间主任头上。 虽然级别没有变动还是科级,但是两者的地位却不能同日而语,一个只是在厂里掌管一个车间,另一个却是要负责全市矿政的工作。松市产煤,而且有着全省最大的石油产油基地——吉省油田。 市矿政管理科可谓是这两者的顶头上司,对其有着监督指导的职责,靠着吉省油田吃饭的职工和周边企业员工总人数加起来,要比两个常杉镇的总人口还要多,重要地位可见一般。 而且一般来说,代理xx的这个代理两个字能不能去掉,能力还是次要,多半要看你跟上面的关系怎么样。在这一方面,陆振斌可谓是有着极大的便利。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陆振斌的职务调动,可是由市里分管经济的那位常务副市长冯阳秋亲自做出批示的。 在他调任之前,也要让在他之后的新车间主任有个适应过程,再加上他要亲自去一趟那国荣家里登门表示感谢,于是就有了这三天的假期。 远远地见到梁家兴,陆然跳着脚伸手同时呼喊着和他打招呼。 见到是陆然,梁家兴低头在那名现场负责人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抱着怀中的一个本子跑了过来。先是跟陆振斌打过招呼说了声:“陆叔好。”在陆振斌微笑着点头过后这才蹲下身子同陆然交谈起来。 梁家兴今天穿的要比上次和他一起去库离村接王树根老人那次还要正式,一身笔挺的金利来灰蓝色西装,将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陆然拿手指去戳他腰间带有一个银色大写字母‘H’的腰带扣,笑着同他说道:“你这算不算是低调的奢华,一身金利来的西装,却要拿爱马仕的腰带来配……”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难看出,梁家兴身上的这条腰带的价格足够买他身上的西装最少四套。 梁家兴打掉他不规矩的手指,脸上也同样带着笑:“西装是我自己买的,腰带却是老头子前一天送给我的,不然我怎么会烧包到用这么贵的腰带……” 早些年梁家兴同他爸梁志明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因为梁家兴经常出去惹是生非在外面吓胡混的缘故,梁志明没少拿木棍藤条一类的东西抽他,还曾经说出过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的这种话来。据梁家兴自己说的,最狠的时候梁志明用两根手指粗细的粗木棍,打在他背上齐根而断,可想而知得有多疼了。 梁家兴虽然人有些浑,可是却从不跟父母动手,还嘴也不曾还过几句,他能够用来表示对抗的方式就只有隔三差五离家出走,到他那些个所谓的朋友家里住上几天再回去。 而后来,他们父子关系的转折点就在他加入了王志广的球队,再到认识陆然同他一起做的那些事开始。大家都能够看出,当年那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梁家兴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愈加成熟做事有担当、脱胎换骨的梁家兴。 在音乐节的事情上,梁家兴出去虽然没有打着梁志明的名号,但是在很多细节上如果没有梁志明在背后的默许,是很难完成到今天这一步的。梁志明虽有原则却并不迂腐,只要梁家兴做的是正事,他倒并不介意让其借用一下他的威风。 看着曾经就差要亲手把他送进拘留所的儿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甚至开始试着负责起这样一个大型活动,梁志明心里无疑是感到非常欣慰的。 这才有了他送给梁家兴的那条腰带。 谈笑过后,陆然开始仔细认真地问起梁家兴一些关于明天的音乐节开幕式的具体细节来,梁家兴全都一一对答如流,这让他一颗心终于可以彻底的放了下来。 求收藏求各种音乐节过后开始快进,。 (本章完) 第128章 上门拜访 看了一圈台上表演者们的排练试唱,其中不乏一些水准很不错的,让陆然都忍不住跟着节奏和鼓点打起拍子来。现在看来果然把举办地点从常杉换到春城是件正确的事情,常杉那样的小地方不具备吸引这些最优秀乐手的条件。 由于回升公司的大力宣传,这次音乐节的规模一下子从周边几个城市扩散到了全省甚至辐射到周边省份的一些地方,据梁家兴说黑省那边还来了好几只水平极高的地下乐队,让陆然不免多了许多期待。 他四处打量了一圈,想要看一看嘉宾人在哪里,结果却并没有看到。 小心思给梁家兴识破,梁家兴忍不住笑了:“别找了,那些嘉宾都要今天晚上才能到,而且人家就算来了也是直接去酒店,明天开幕前几个小时才会来到现场。” 陆然吐了吐舌头,他来之前就一直想着要见窦唯一面,看来这个愿望要等到明天才能实现了。 看到梁家兴这边这样忙,他也不好再去过多的打搅梁家兴,找了个借口匆匆告别,之后就拉着陆振斌从体育馆里面走了出来。 时间已近中午,父子俩找了个地方简单吃过饭。按照计划,下午陆振斌要去那国荣家里登门拜访。 饭后坐在餐馆的折叠椅上,陆振斌思索了半天,开头对陆然询问道:“你说等下上门的时候,该买些什么样的礼物带过去?来之前我跟你妈两个人从工资折上一共凑出来两千……”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把陆然当成小孩子而是当成了一个同龄人来看待,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习惯了陆然的人小鬼大。在很多问题的观点看法上,他都辩不过陆然,虽然嘴上不愿承认但是心中却十分有数。 陆然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眼珠转了转之后笑着说道:“他们那样的人家,家里面什么没有,你买些落俗套的东西带过去,人家看不上不说,心里又会怎么想?要我说,干脆就买些水果和茶叶带过去,烟酒都不需要,那伯伯不是这样的人……” 陆振斌一毕业就分到厂里,那时候大学生还是稀缺资源,也不需要低头送礼这些,所以在这种事上他自然是没什么经验。听过陆然一番话之后细想了一想,觉得确实有道理,干脆咬了咬牙:“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陆然就带着陆振斌来到一家大型超市,在里面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又选了两份价格不贵不贱的茶叶礼盒用红纸包装好,看起来蛮像是那么一回事。 出了超市,接下来就该去往那国荣家里。来之前已经打电话确认过今天下午那国荣在家,同时婉拒了那国荣要派司机过来接他们的好意。他之前去到国荣家都是有小车接送,此刻则是要打车过去。 就看见父子俩人站在这家大型超市门口的路边等待出租车经过。陆振斌双手捧着一只圆滚滚的西瓜,右手还提着一只绿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的是些冬桃;而陆然手里则是提着那两包用红纸包好的茶叶。 由陆然负责叫车,因为陆振斌倒不出手,幸好这年头路上连私家车数量都不是很多,没用上多久陆然就拦到了一辆空车。 这要换成一零年往后,在这个路段,没有二十分钟想打到车简直是休想。 …… 车子很快来到那国荣家小区门口,陆振斌付过钱之后父子俩下了车。一共消费了十七块钱,让陆振斌略微有些肉疼,毕竟这个时候他的工资水平也不过一个月一千来块。 看到他这幅样子陆然心中暗暗感到有些好笑,不过他也总不能直接跟陆振斌说:你儿子是穿越者,车子票子会有滴,等过了这两年您老就安心在家专门负责可劲儿花钱…… 怕是要被当成精神病来处理。 小兰已经等在这里可能有一阵子了,还未下车的时候陆然就看到穿着一条粗布牛仔裤梳着两个大辫子的她靠在小区门口的镂空铁艺栏杆上,向着路边的方向四处张望。那国荣家所在的小区出租车肯定是开不进不来的。 看到陆然和陆振斌过来,她冲着他俩笑了笑,简单打过一番招呼之后跟旁边岗亭里的警卫人员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人点点头,就让他们进到小区里来了。 小兰想要接过陆振斌怀里抱着的西瓜被他果断拒绝,一番谦让之后这才把手中那袋桃子交给小兰。 走了一阵子来到那国荣家楼下。这一路上陆振斌没少打量小区周围奢侈到夸张的绿化,不过他没好意思在小兰面前表现出来,都是在用余光去看。 小兰上去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国荣本人。 见到陆然跟陆振斌过来,那国荣显得很高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弯腰从玄关的鞋柜里亲自拿出拖鞋给他们换上,之后更是主动对陆振斌伸出手来:“你就是陆然的父亲陆振斌吧,之前一直跟陆然提起你和你爱人,想着什么时候邀请你们一同上门过来坐一坐……” 虽说那国荣并不是一个爱摆谱的人,但是若随便换个人过来,他恐怕也是不会有这样程度的热情,眼下这自然是看在了陆然的面子上。 陆振斌感到很有些受宠若惊,忙伸出双手紧紧地同那国荣的手握在一起,同时微微弯腰鞠躬:“犬子这段日子没少过来上门打扰,是我该说感谢的话才是……” 陆然表情有些怪异,但是这个时候又不能插嘴,不过他确实是对陆振斌说的这个‘犬子’感到很有些微词…… 一番寒暄过后,那国荣请他们到客厅里来坐。 陆然很自然的四处看了看,既没有看到楚秋容也没有看到那涵茹,换作往常这个时候那涵茹要是在家,听到陆然过来早就雀跃着扑过来了,哪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他就忍不住问道:“那伯伯,容姐和涵茹她们去了哪里?” 听了他这个问题,那国荣微微一笑,说道:“还不是你们弄的那个什么音乐节,秋容这段日子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碌着,今天也是一大早就开车出门表示要到晚上才能回来。”说着他拿出摆在茶几下面的一套茶具,为他们泡了茶,又继续说道:“涵茹是被她小姨拉着一起不知道到哪里去疯玩了,那孩子除了你,再也就只有她小姨能够跟她玩到一起去……” 求收藏求票票~ (本章完) 第129章 混世魔王楚秋白 听到他这话,让陆然略微感到有些惊讶:“涵茹她小姨?她从RB回来了呀。” 涵茹她小姨也就是楚秋容的亲妹妹楚秋白,小楚秋容三岁,一直在RB留学学习时装设计,之前那涵茹那些可爱的洋装连衣裙就有许多是出自她的手笔。 “那丫头一回来就整天不着家出去疯跑,她爸还跟我抱怨说,简直都快要忘了自己有两个女儿。” 陆然之前就没少从楚秋容和那涵茹那里听过这位楚二小姐的‘光荣事迹’。楚秋白,回升体育用品公司董事长楚弘扬的小女儿,今年二十一岁,从中学起就出国留学到RB读书,后就读于世界服装专业排名第二的服装设计院校——RB文化服装学院。楚秋白在设计方面的天赋得到了许多圈内人士的公认,更是被世界知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山本耀司收入门下,山本耀司还曾经在一次时尚发布会上无比自豪地说出,楚秋白是他最为看好的一名弟子。 怎么样是不是一听起来就非常的牛比?有一种膜拜的感觉。 然而陆然从楚秋容和那涵茹那里听来的楚秋白,却全然是另一副样子…… 从小到大都非常顽皮、一刻都安静不下来、完全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十足一个混世魔王……这些都是楚秋容跟那涵茹思考过后,为楚秋白贴上的标签。 楚秋容上初中的时候,夏天傍晚大院里的男孩子们骑着自行车去城郊的池塘边捉青蛙,那个时候的楚秋白不过才八九岁。别的女孩子都在玩翻绳跳皮筋儿这些,她却吵着非要和那些男孩子一起去捉青蛙。男孩子里领头的刚好是被那国荣带过来玩的那明哲,那时的那明哲已经快要年满十八岁,是这群孩子里边儿年纪最大的。 那明哲为难地挠了挠头,他当时就有点儿喜欢楚秋容,自然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得罪了未来的小姨子,后来还是拗不过她只好带上她一起去。一群男孩子直到夜里两三点钟才回来,哄哄闹闹的把岗亭里的警卫叫醒给开门,每个人手里都抓着几只青蛙嘻嘻哈哈的各回各家。 别的男孩子抓来青蛙,要么是养在家里的鱼缸里观赏要么是放到院子的草坪上让它吃虫子,而楚秋容则不然,她把捉来的青蛙放在卧室里观摩了几天之后,从另一个家里有人在医院当外科医生的男孩子那里,‘借’来了手术刀和止血钳这些工具,竟然生生的把这只青蛙给解剖了! 没错,虽然解剖的不是很规范,但是这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来说,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大人们纷纷问起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她却一脸天真地说出:“我只是在想如果要给青蛙做件衣服,每一处应该要怎么裁剪。” 在场的大人全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而且自打那件事以后,大院里的男孩子们就没有一个敢去欺负楚秋白的。 听过这个故事的陆然当时表情也非常古怪,心想为青蛙做衣服就要去解剖青蛙,那她将来给人做衣服难道要去亲手解剖个活人不成? 楚秋容从他的表情当中大概得知了他什么想法,苦笑着对他说道:“她经常趁着课余时间,到附近的东京女子医科大学解剖室,去观摩人家怎么解剖……” 陆然不禁打了个冷颤,心想着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他绝对不要去招惹这个楚秋白。 那国荣开始同陆振斌谈起了今后的工作问题,听过陆振斌一番对未来工作的规划和分析,并且表示一定会全力以赴之后,颇感欣慰地笑笑,说道:“我看过你之前在车间工作时的履历,上面显示你把工作完成的很漂亮啊。” 陆振斌略显惶恐地摆手同时连忙出声表示谦让。 “哎?这说的什么话,要不是你之前工作做得好,老冯那边也不会敢于这样提拔你,工作拿不起来,再好的关系也不管用。”那国荣出言宽慰他,继续说道:“没事回头可以多到老冯那里去汇报汇报工作,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那个人还是蛮好说话的……” 陆振斌忙开口道谢,谁不知道偌大一个国家十几亿人,能把工作做好的数不胜数,可是最终能上的还不就那么几个,关系在有些时候是和能力同等甚至更加重要的。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几个人把注意力移向客厅大门,结果就看见一裘白裙上面有卡通鱼图案的楚秋白,牵着那涵茹的小手从外面走进来。 楚秋白的长相同楚秋容一样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眉眼当中略微可以看出和楚秋容有几分相像,两个人都是让人见了一眼就难忘的美人。区别在于楚秋容是那种传统美人的鹅蛋脸,而楚秋白则是颇有几分漫画里日系美少女的样子,有着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楚秋容的眉毛是那种细长而弯的娥眉,楚秋白眉毛同样很长,不过却是那种日系妆容里直直的一条线的形状。 从气质上来看,楚秋容面相更加端庄,楚秋白则是有着那种青春美少女的气息。 那涵茹从外面一进来就看到陆然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的样子,惊喜的鞋都顾不上脱就要跑过来扑到他怀里,结果给楚秋白一把揪住,委屈巴巴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都不管用,最后还是只好老老实实的把鞋子脱下来换上。 之后她颠颠的跑过来,一步跳到陆然所坐的那张沙发上坐在他旁边,同他说起话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讲……” 陆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你不在家而已,一大早去了哪里?” 那涵茹吐了吐小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指了指楚秋白:“小姨拉着我去了新开的水上乐园玩,还说如果我不陪她去,她这次回国带回来的礼物就不给我了,这个坏家伙……” 她这番可爱的话语,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给逗笑了。 今天继续试着多更一点大家把推荐票和收藏还是打赏都送给我吧 (本章完) 第130章 礼物 楚秋白换好鞋子从门廊走进来,露出裙子下面一截白生生诱人的小腿,以及涂抹了正红色指甲油可爱的脚趾,好奇地看了看陆然道:“你就是陆然吧,姐姐和我提起过你好多次,说你是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 陆然自然没有一般孩子的那种羞涩,开口说道:“我是陆然,容姐的话,我是不是姑且可以把它当作是一种赞扬?”对她报之以微笑的同时伸出一只右手出来到她面前。 他的这副做派让楚秋白颇感意外。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个子只到她胸口对她微笑的男孩子,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他不只有六七岁,而是一个和她同龄,甚至可能还要比她更大一些的青年才俊。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楚秋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想是不是自己看错。 而作为一名被无数圈内人看好的未来优秀服装设计师,她的直觉向来都很准。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神,楚秋白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来和陆然的小手握在一起。又看了看陆然清秀稚嫩的脸庞,她轻轻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是在之前参与设计要送去参展的那套服装上花费了太多精力的缘故,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念头,眼前的陆然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连小学都还没上的孩子。 陆然可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楚秋白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么多的念头,竟差一点让他重生的秘密被看破,如果他知道这些肯定会给吓出一身冷汗。 相反的,他还在陶醉的享受着握住楚秋白细腻嫩白小手的那种触感…… 楚秋白把奇怪的情绪收起,用她那银铃一般的声音对陆然说道:“我前几天才刚从国外回来,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回头跟我上楼,我把你的那一份给你。” 陆然有些愕然,想不到楚秋白竟然也给他带了礼物,笑着说道:“好啊,既然小白姐姐也给我带了礼物,那我一会儿倒是要看一看这礼物究竟是什么,事先说明太贵的我可是不会收的……” 还不等楚秋白开口,就听坐在一旁的那国荣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小孩子到楼上去玩,把客厅留给我跟你爸谈事情,秋白你带他们两个先上去……” 陆然猜测到那国荣是有些话想单独和陆振斌交代不想让他们几个听见,所以找了个由子支开他们。楚秋白也没有多想,对那国荣点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就对着那涵茹和陆然同时伸出手:“走,我们到楼上去玩,才不要听他们说这些枯燥的事情。” 接着她就一手牵一个的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留那国荣和陆振斌两个人在客厅里。 三个人来到那涵茹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到一只蓝色带有滚轮的硕大旅行箱放在那里,这肯定不是那涵茹的东西,不用说也能够猜得到箱子的主人是谁了。注意到陆然的目光,楚秋白对他解释道:“我一回来涵茹就非得要我陪她一起睡,没办法我这不是就搬过来了。” 陆然跟那涵茹挨坐在她粉色的大床上。趁着楚秋白转身去关房间门的时候,那涵茹悄悄把陆然拉到她身后,趁着楚秋白没有注意,小声嘟囔道:“明明是她哭着嚷着耍赖要我和她一起睡的,不然就不肯给我礼物……” 陆然笑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又联想到楚秋白的画风,觉得还是应该相信前者更加合适一些。 楚秋白关好门过来走到床边,好奇地看了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一眼:“趁我关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说了我什么坏话?” 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吓的赶紧一起摇摇头表示没有,开玩笑这要是被她听到,指不定又要以礼物作为要挟。 楚秋白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走到那个旅行箱面前打开,从里面抽出一盘皮卷尺,对陆然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陆然一想到她那个观摩青蛙的故事,就本能的不想过去,不过看了看楚秋白不容拒绝的神态,心想这万一要是拒绝,恐怕会死的更惨吧。在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之后,最后还是走到了她那里。 楚秋白速度飞快地拉出一截皮尺,对比了一下上面的刻度,就从背后将陆然的身体环抱住,陆然一下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团温热的柔软顶在他的背上…… 啊……这种难以言状的感觉……让他不禁有些脸热,估计要是有面镜子摆在他眼前,就能够看到自己的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吧。 尽管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但他的内心里可是居住着一个三十岁男人的灵魂。 楚秋白估计没有发现他的异端,或者说根本不会往那上面去思考,毕竟他今年才多大?此刻的楚秋白拿着手中的卷尺上下翻飞,看得出她在专心致志地测量着什么,眼神显得十分专注。 前后加起来大概十几秒,楚秋白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陆然,口中念叨了一阵又走到旁边那涵茹的书桌前随意抽出一份纸笔,把刚才测量下来的数据记在了上面。 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这是要做什么,就这样呆呆的看了好一阵。 楚秋白看着自己在纸上写出来的数字,忽然楞了一下,歪着头脸上表现出一副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然后扭过头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陆然,小跑着上来。 就在陆然还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时,就听见楚秋白对他说了一声:“脱衣服!” “啊啊啊?!”正当他犹豫着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有些扭捏的时候。结果不等他磨蹭,楚秋白就已经忍不住了,直接动起手来抓住他毛衣的下摆,从下到上一把掀了上去。陆然只好配合的抬起胳膊,让她好能够从容的把他的毛衣脱下来,不然怕是毛衣都要给这个女人拽坏。 被如法炮制的还有里面的秋衣,等到秋衣被脱下来,这下陆然可就是彻底变成了裸着上身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神态茫然,活像一个被侵犯了的处男一般显得可怜兮兮。 楚秋白毫不客气的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鬼叫什么鬼叫,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手拿开!” 陆然心说倒是希望你能够把我怎么样,不过这话明显没有胆子说出口,只好顺从的把手放下来,就看见楚秋白双眼冒出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赤-裸的身体。该怎么去形容她的眼神呢,就好像见到了……小羊的狼一样…… 第二更送上 (本章完) 第131章 出任模特? 楚秋白开始围绕着陆然打量了好几圈,眼神看得陆然都有些发毛,完全揣测不到她的目的。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笼子里的小白鼠,在等待着被用来做某种残酷的实验。 楚秋白终于停下来脚步,露出满意的笑,不过这笑容在陆然看来怎么看怎么凶险,他终于忍不住了:“小白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干脆就直说好了,我告诉你士可辱不可杀……” 好在楚秋白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体上,没有注意到他这话里面有什么不对,不然估计不会就这样轻饶了他。 “看不出你人这么瘦,居然身上会有这么多的肌肉?”楚秋白这才开口道明了她究竟在看些什么,原来她所在意的是陆然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 由于长年跟着球队坚持训练的缘故,陆然的身体素质可绝不是同龄人能比的,胸肌腹肌二头肌,该有的都有。要是他们这个年龄段有什么健美先生的评选,陆然感觉自己在全国范围都能拿到个冠军回来。 “在家的时候经常踢球,慢慢几年下来就成这样了。”陆然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看了半天之后,楚秋白终于忍不住伸出白皙的小手在陆然身上摸了摸。他脸上的红色才刚刚消褪,结果这一下又再度被她撩了起来,摸完之后还开口说了声:“可以,手感不错。” 这算不算猥亵儿童啊……尽管陆然本人是一万个心甘情愿。 还不等他继续遐想下去,就听看了他半天却没有做出说明的楚秋白终于开口:“不知道我姐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的职业,是一名服装设计师。”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看陆然,见陆然点过头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这次从国外回来前,我和几个朋友刚刚新设计完成了一系列服装,主题就是--童装。” 陆然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和楚秋白看着他究竟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没有出言打断,老老实实地洗耳恭听,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所设计出来的童装,自然不是国内市场上那种随处可见简单又廉价的类型,而是代表着一种潮流和时尚……”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楚秋白不再是之前那副没个正形的样子,看起来认真许多。一口气讲了一大段,也不管陆然和那涵茹两个人能不能听得懂。 由于她并没有使用什么晦涩的术语,陆然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障碍,那涵茹就听得一头雾水,睁大了双眼看着楚秋白,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大概可能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秋白吧。 从楚秋白的话里,陆然大致听出了她是个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她和几个朋友新设计出来了一系列童装,需要找一些可爱的孩子作为模特来进行宣传和摄影。其中女童的人选非常好找,只要脸蛋可爱气质符合就成,而真正让他们犯难的问题却是——找不到合适的能够作为模特的男孩。 这批服装的设计对象是七八岁左右的孩子,其中对男孩的要求,有些特别。 为男孩所设计的衣服里,其中有好几套都是大量运用了黑色漆皮和过度修身的设计,还有部分是要露出腰腹。这就需要作为模特人选的男孩,要有一副好身材,最好是要有匀称的肌肉那种…… 他们在设计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该如何设计,才能够让设计出来的衣服整体看上去尽善尽美,可是等到他们设计完成了之后,才发现——找遍了大半个东京,都没有找到这样身材的男孩。 这也正常,仔细想想谁家孩子七八岁就开始健身啊,可能也就陆然这种重生回来的怪胎。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来给你们当这个……模特?”陆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他从事过很多种类的职业,但是模特恐怕这还是头一遭。 就看见站在他身前的楚秋白猛点头。 “不是吧?竟然真的要我给你们当这个什么模特?”陆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了一下,“我虽然是可以靠脸吃饭,不过我更多的还是想靠才华……” 这话听的实在是有些气人,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样子,楚秋白恨的咬了咬牙,真想上去一拳打在他那张清秀的脸上,只是现在有求于他,让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她咬着牙,还要尽可能的发出温柔的声音:“陆然……就当帮姐姐一次好不好?不会花费你太多时间的,不需要你出国,到时候我们让摄影师从那边过来,大概只要用上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完成。” “这样啊……”看着之前还很跋扈的楚秋白吃瘪的样子,陆然在心里暗暗觉得有趣,不过不好太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下了个决定准备再进一步的逗逗她,故意做出一副天真的姿态,“那事先说好,我不拍果照的……” 楚秋白气的当即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则是无力的在空气中摆了摆:“小小年纪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拍你的果照,就算你想拍,我还怕污了我的眼呢……” 陆然这下再也忍不住,‘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楚秋白这才意识到他这是在故意作弄自己,脸一下子变黑,然后摩拳擦掌的朝着他走过来。 看到楚秋白逼过来,陆然这下才有些慌张,要知道楚秋白可是八九岁就开始试着解剖青蛙的猛人,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楚秋白前进一步,陆然就后退一步,这样反复了几次之后,他就被逼到了床边,后腿弯已经顶到了床沿的位置。 就看到楚秋白露出狐狸一样的微笑,然后紧接着跳起,一把扑了过来在他的肩膀处轻推了一把,就把他推倒在床上压倒在身下,双腿分开骑坐到了他的身上,看起来十分的不雅观。 尤其是从侧面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两个人在那啥啥一样。 楚秋白今天穿的可是条裙子! 在她刚才那么大的动作之下,隐约之间,陆然仿佛看到了一点白色蕾丝一闪而过,他当时就感到脑门儿一冲,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般直涌了上来。 (本章完) 第132章 客厅里的谈话 楚秋白坐在他腰部的位置上,上身赤-裸的陆然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对方细腻温热的臀和充满弹性的大腿,不由让他忍不住浮想联翩。 就看见楚秋白美丽的脸庞和他越挨越近,几乎要凑到他脸边来,还带着迷人的微笑。 不等他继续享受下去,楚秋白就突然发动了进攻,伸出双手来到他的腋下和肋侧呵起了痒。陆然是非常怕痒的,这下他可就顾不上享受,只要一边笑一边疯狂的开始反抗起来。只不过收到的效果甚微,毕竟年龄和体力摆在那里,再加上他怕痒的这个弱点,在楚秋白面前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毫无还手之力。 “别、别,小白姐我错了,别挠了……” “说!还敢不敢跟我继续贫了?” “不敢了不敢了……”被她这样一闹陆然此刻已经是笑的浑身乏力,哪里还有继续跟她作对的动力。 “那拍照的事?” 陆然稍微犹豫了一下,还不等他开口,就看见楚秋白作势又要把手伸到他肋侧。这下他可是不敢不答应了,只好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一只手握住她准备有动作的手臂,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说道:“你说怎么拍就怎么拍……” 楚秋白这才露出满意的笑:“算你小子识相。” 一番闹过之后她此时才注意到自己此时的动作到底是有多么的不雅观,两条大腿骑在陆然腰上,胸前的肩带歪斜不说,更重要的是她的裙子。本来到膝盖的裙角有一部分已经翻飞到她的大腿上半侧,一部分白色带有蕾丝的内裤就暴露了出来。 还好今天穿的这条不是特别透,不然怕是就要在陆然面前彻底走光。想到这里她脸唰的一下变红,赶紧简单整理了一番就准备从陆然身上下来。 结果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婀娜的身影手中端着一盘东西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楚秋容。 她刚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从外面回来,打开门一进屋子就在客厅见到那国荣跟陆振斌两个人在谈话,这才知道陆然今天过来。同陆振斌打过招呼之后就到厨房去让人把西瓜切好,拿了几片装到盘子里端到楼上,准备同他们几个一同享用。 结果就看到眼前这样一幕。 在那涵茹的大床上,她的妹妹楚秋白,用一种很不雅的姿势整个人骑在陆然的腰间,衣衫不整面色还带着些潮红……而那涵茹在一旁呆呆的看着,显得看上去不知如何是好。 楚秋容看了两眼被她压在身下的陆然,又看看一脸惊愕的楚秋白,大致就猜到了怎么一回事。紧接着,陆然就见到了从打他认识楚秋容以来,从未见到过她这样的一面。 楚秋容先是一声不吭地把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到一旁那涵茹的书桌上,然后就见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就对着楚秋白开始嚷了起来:“楚秋白……你还不马上给我从陆然身上滚下来!?” 这大概是自打陆然认识楚秋容以来,听过她说话音量分贝最高的一次了。 效果也很明显,房间里的四个人除了楚秋容自己,都傻在了当场。特别是被骂的楚秋白,一下子显得突然手足无措,都忘了要从陆然身上下来。 还是陆然最先反应过来,用手背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两个人短暂的四目相对。楚秋白这才回过神来,显得有些尴尬地爬起来,从陆然身上下去,同时又有些怯怯的看向楚秋容,眼神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然也一同看向楚秋容,只见她略显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来拢了拢额前的一绺头发,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又恢复成了往常那个温柔端庄的楚秋容。 这感觉还真是……很违和啊。 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平时一副混世魔王模样的楚秋白,竟然会这样怕性格温柔的楚秋容。而且同样让人难以预料的是,想不到楚秋容也会有这样强悍的一面。 楚秋白溜到房间的卫生间里去梳理一番整理一下衣物去了,留陆然他们三个在卧室里。 看着陆然楚秋容先开口,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妹妹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性格有些孩子气,你不要怪她……” 陆然笑着摆摆手:“哪里的话,白姐也就是在跟我闹着玩而已,又没有真的动手打我。” “总之一个女孩子家,这样骑在别人身上,像什么样子。”楚秋容轻咬了咬下嘴唇,轻轻说道。紧接着她又突然想起她过来的目的,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西瓜,“我拿了西瓜上来,你们都过来吃,记得先洗手。” 陆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从床上下来走到那涵茹身边,牵着她到卫生间去。刚好这时楚秋白刚从里面出来,和他们俩擦身而过。 陆然走进卫生间时,就听到外面楚秋白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姐……” …… 楼下客厅里,那国荣和陆振斌两个人还在说着些什么。主要那国荣说为主,陆振斌在更多时候都是点头表现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气氛看上去倒是蛮融洽。 “你到了那边之后,首先要做的,不是想着该如何去和领导还有同事搞好关系,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要把自己孤立起来。”那国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度,你一定要自己明确好,据我所知,松市的国土资源局,存在着一些情况。内部有一些人,利用手里的权利和下面的煤炭商矿主勾结,影响很不好,但是由于缺少证据,目前我们公安局还没有直接介入。” 陆振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从这一下午的谈话当中他能感觉得到那国荣这是把他在当成自己人来看,现在又把这样重要的情况来跟他说明,想来必然是有他的用意。 那国荣继续说道:“我也不需要你来协助我们办案,但是千万不要和那些涉及权钱勾结的同僚走得太近,以免将来牵连到自己。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判断不了,就去汇报给冯阳秋冯市长,他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为人也很正派,不需要有什么额外的担心。” 陆振斌认真把他这番话记在心里,然后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透露给外人知道,再就没有什么,加油吧,年轻人。”那国荣从沙发上缓缓起身,笑着走到陆振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去看一看孩子们在做些什么。” 转身上楼前,那国荣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振斌,叹了口气轻轻道了一声:“要是我儿子还活着,怕是年龄也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吧。” (本章完) 第133章 世贸万锦 听到他这话,陆振斌楞了一下,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还不等他回答出口,那国荣已经扶着楼梯走上楼去了。 自打楚秋容进来之后,楚秋白变得老实许多,几个人正在一起吃着西瓜,就看到那国荣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全都挤在这间屋子里,在做些什么?”他看了一圈笑着问道。 楚秋容从盘中取出一块西瓜递给他:“今晚公司安排人一起吃饭,我马上就要过去,爸你可能要和涵茹两个人在家里吃了。”说着又扭过头来对陆然说道,“家兴让我把你也一起带过去,说是有惊喜等着你。” 那国荣从她手中接过西瓜,说了声:“知道了。” 陆然则是感到有些纳闷,不知道梁家兴打的什么鬼主意,吃个饭而已,又能有什么惊喜?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振斌自然也会陪着陆然一起过去,同去的还有楚秋容跟楚秋白,一行四人刚好坐满一辆车。 坐的自然是楚秋容那辆白色的宝马750i。楚秋容开车,陆振斌坐在副驾,陆然跟楚秋白两个人坐后面。 上车之前楚秋容还很认真地警告楚秋白,要她不许在后面欺负陆然,否则等一会下了车要她好看,楚秋白不满地噘嘴表示知道了。 之所以会把她带上,除了她是楚秋容的妹妹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次音乐节的一部分服装造型要由她来负责,当然她只会负责几位关键人物。 车子很快就来到酒店门口,回升公司今天吃饭的地点安排在世贸万锦酒店,上次那国荣过生日那天晚上就请了世贸万锦酒店的大厨到家里来准备的饭菜。世贸万锦和松市最好的君越大酒店虽然同属五星级,但是从档次上来看,世贸万锦要比君越高出不止一档。 楚秋容把车子开进酒店地下一层的停车场,找到车位停车,几个人从车子当中走了出来。果不其然,能够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奔驰宝马路虎这种车比比皆是,甚至还有一辆布加迪威龙的限量款。整间停车场里停着的几乎没有一百万以下的车子,除了一辆崭新的奥迪A6。 陆然眼睛比较尖,一眼就看到A6前面挂着的黑色车牌,上面是以红色的使字开头,后面六位数字中间用分隔符隔开,他知道这种黑牌车通常都是大使馆专用,开在道路上一些闯红灯违停这样的小事,根本不会有交警不开眼上去阻拦。 从电梯直接来到酒店大堂,一出电梯就有穿着红色与黑色相间颜色的马甲,里面白衬衫的服务生礼貌的走上前来问话: “您好几位,请问有没有预定?” 楚秋容轻轻说了声:“L304,回升体育用品公司的客人,麻烦带路。”服务生鞠了个躬,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乘了另一部电梯用手指按下了三楼。 在电梯里面的时候,楚秋容从手包当中掏出一副黑色玳瑁眼镜出来轻轻戴上,配合她身上穿着的黑色商务套裙,顿时有了一种商场女强人的风度,掩盖了几分娇艳容颜。 陆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容姐,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戴眼镜?” 楚秋容微微地笑了笑:“我又不近视,这副平光镜是在用来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的时候才戴的……” 陆然顿时明白了,大概她戴眼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能够显得更加成熟一些。回升这样规模的公司在北方的负责人,是她这样一个看上去像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女孩子,对下面许多客户跟经销商来说会显得过于突兀。 电梯门缓缓打开,之前的服务生对他们几人鞠了个躬之后并没有跟着下来,而是由等在电梯口的另一名相同装扮的服务生负责接待,在这名服务生的带领下他们朝着预定的包间走去。 跟在服务生的后面,陆然这才有机会打量世贸万锦酒店内部的装饰风格,前世他没有来过这里,以他前世的收入在这里用上一餐,怕是要付出至少半个月的薪水,他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冤大头。 他所看到的这层内部设计是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吊顶分布着数盏极为庞大的淡金色水晶吊灯,弥漫着浓郁的欧式风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意大利的真皮装饰。加上富丽堂皇的宽敞回廊,四周巨大的落地窗……无一不显示出这里是只有富人才能踏足的地方。 他跟陆振斌两人都在尽可能的克制着自己的视线,以免让自己显得太过没见识。这时就能够看得出楚秋容跟楚秋白两姐妹从小家庭环境的优越,在这里两个人目不斜视,看上去丝毫没有不自在不说,反倒是有一种习以为常之感,看得出她们来过这种地方绝对不止一次两次。 陆然偷偷攥了攥拳,又看看他旁边略显紧张的陆振斌,在心里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不光要天天在世贸万锦这样的地方吃住不说……嗯,干脆,把这里买下来好了。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自然有这样的自信。 不等他继续遐想下去,就听带领他们过来的服务生出声提示道:“L304包间到了几位,请进,祝你们用餐愉快。” 楚秋容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推开包间门,就这样一只脚踏了进去,陆然楚秋白陆振斌三个人则是走在她的身后。 就听见包间里椅子挪动的声音和皮鞋高跟鞋踢踏声,一个胸前有回升公司铭牌、看上去像是回升这边代表的人平摊手掌,五指指向楚秋容,态度恭敬地说道“下面由我来为大家介绍,这位是我们回升公司北方总部的总经理——楚秋容楚总,同时她也是我们公司董事长楚锦程先生的长女……” 只见在座的一众人纷纷起身,全都微笑着点头对她致意,还有一些人直接开口打出招呼:“楚总好。” 楚秋容都一一微笑着予以回应。 更新的有点晚了今天抱歉 (本章完) 第134章 酒桌上 包间的诸位开始相互寒暄起来。 一共大概有十几个人,男女都有,陆然一进房间就看到了梁家兴那个显眼的光头,他就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于是走过去拉出一张空椅子坐到了他旁边。 梁家兴自然也看到了他,还不等他目光扫过包间里其他人,就被梁家兴一把拽了过来,笑着伸手指给他看,有些小声地说道:“你看那边的那几位都是谁?看着是不是很眼熟?” 陆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想这种场合怎么会有他熟悉的人?不过还是顺着梁家兴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到几个和在场大多数人穿着打扮风格不同的人,坐在包间的中央位置: 一个梳着长中分,中等体型上身穿着一件盘扣衬衫的男子,他右手边是一个头戴蛤蟆镜,一身白色长连衣裙看起来年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女子另一边的是位穿着一身红色唐装的老人,这位老人陆然倒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不就是他跟梁家兴俩人亲自到库离村请过来的那位民间艺人唢呐王王树根? 此时的王树根老人可远比他们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精神百倍。之前的他头发灰白不说,还有些参差不齐,脸上一副皱巴巴的表情,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而今天的他则是换上了一身缎面笔挺的红色唐装,上面有金色的龙纹图案,头发也全部都被染成了银白色。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脸上的皱纹看起来都平整了许多。 王树根同陆然的视线交汇到一起,竟然还冲着他乐了一下,这可有些出乎陆然的意料之外,之前老人看谁可都是一副欠他几百吊钱的样子。 而坐在王树根旁边的,则是一个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西服,身材稍显瘦弱个子在一七五左右,五官有些普通气质看上去斯文而又安静的男子。男子梳着齐整的小平头,戴一副看上去很普通的圆框眼镜。 男子一个人低头坐在那里看着手机,刚才楚秋容走进来时众人都起身迎接,而他别说起身,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这样做的,他也是在场的唯一一个。 安静到和这个喧嚣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他这才微微抬起头,修长的脖子转了几下,仿佛在寻找着视线的主人。四处看了看之后,就看到站在梁家兴身旁的陆然,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交织在了一起。 陆然一下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张,看上去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而男子看到他这样,镜片下的眼睛眯缝,同时嘴巴咧了一下对他笑了笑又点点头,随后又把头低了回去继续看着手中的手机。 陆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妈的这不就是年轻时候的窦唯?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认错,结果经过他再三确认,眼前这名男子的确是窦唯本人无疑。 他顿时变得十分激动,这可是他多年的偶像。而此刻他的偶像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就和他坐在同一个包间里面。要不是顾忌在这种场合,恐怕他早就忍不住过去,跟他多年的偶像要一个签名,甚至是说上几句话。 就在他还沉浸在见到窦唯的震撼当中,梁家兴轻轻趴在他耳边耳语:“我说你别就光顾着看窦唯啊,窦唯旁边儿那几个,难道你不认识?” 陆然木然地把视线挪到旁边那一男一女脸上,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认出两个人来,他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两个人,梳长中分的是老狼,而老狼旁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是叶蓓啊。 两人都是这个时代国内校园民谣的代表人物,对这两位陆然自然也是十分敬仰的,只不过没有他对窦唯的崇拜之情那么深而已。 想来这就是来之前梁家兴所说的惊喜,看来今天这一趟来的的确值了! 他已经在暗地里盘算着,等到今晚这顿饭结束之后,该怎样过去管他们几位各要上一张签名。 菜已上齐,酒席正式开始。今天这顿饭在场的主要以回升公司的人为主,还有老狼他们几位嘉宾和各自的经纪人,再加上陆然他们几个添头,这就是今天全部的到场人员。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只有窦唯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经纪人一起。 酒桌上有专门引领话题负责活跃气氛的人员,这一顿饭吃的还说得上是宾主皆欢,楚秋容只是在开场的时候提酒时喝下了半杯红酒,之后则滴酒未沾。 梁家兴和楚秋白时不时还要开口应酬交际一番,而陆然和陆振斌两个则是成了桌上彻底被遗忘的角落。陆振斌今天穿的相比在座众人就显得很是普通,估计被当成了回升方面某个和音乐节相关部门的职员,而陆然恐怕是被当成了楚秋容家的亲戚、子侄之类。 他也乐得如此,刚好他感到肚子十分的饿,干脆安静地伸出筷子享用起桌上的美食珍馐,要知道在这里每吃上一口就是好几十块,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态度他倒是吃的十分满足。 他一面吃的同时也不忘观察了一下明天的几位嘉宾。在他们几个里面,老狼属于那种话不多但也不闷,你跟他说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脸上一直带着笑,看上去还蛮有亲和力;叶蓓则是那种酒桌上的女中豪杰,来者不拒,同时看得出他们两个的关系真的很好,为老狼挡了不少酒…… 王树根老人虽然也同样作为嘉宾,可是明显在桌上大多数人眼里他并没有什么地位,从只有寥寥几人向他敬过酒就可以看出,他本身也显得略微有些拘谨,几乎从不主动开口。 陆然留意最多的自然是窦唯,窦唯还是保持了一开场的那种酷劲儿,不光完全不加入桌上的话题不说,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不时地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上一口。 有些让人出乎意外的是,他好像对坐在他旁边的王树根老人显得十分的有兴趣,时不时同他小声的交谈几句,还一副越说兴致越高的样子,而王树根老人则多是静静聆听,时不时开口回答一下。 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就看见窦唯笑的特别开心,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本章完) 第135章 邂逅窦唯 陆然猜测他们的话题应该和音乐有关。王树根作为一名半辈子的唢呐手,在民乐上自然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而窦唯,据陆然对他的了解,他曾经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公开场合表演过笛子吹奏了。 …… 大约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饭局进入尾声。回升这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先行离开,梁家兴也匆匆赶去了演出现场做最后的调试。此时包间里只剩下几位嘉宾和他们的经纪人,还有楚秋容一行人留下来,继续探讨一些关于明天开幕式的事情。 楚秋容姿态优雅地双手手指交汇,肘部放在圆桌上,微笑着看着几位嘉宾说道:“明天就是本次音乐节加上开幕式的第一天,希望在诸位的配合之下能够让它圆满完成。这也是建国以来东三省举办的首次音乐节,我相信,只要它能够圆满成功,作为受邀嘉宾你们的名字也会和它一起被记录下来……” 只见眼前几位嘉宾神色都有些凝重,相互交换了一下神色,最后纷纷点了点头。 …… 陆然手中攥着一个五六英尺大小的袖珍的笔记本,这是刚才他从梁家兴那里淘弄过来的,准备等到一会儿走的时候拿给窦唯他们几个签名。 还好楚秋容并没有啰嗦太多,简单交代几句过后就微笑着说出告辞,在座众人这才起身走出门外,分乘两部电梯下楼。 陆然本来想着等出了酒店再跑去要签名,结果到了地下停车场之后却没有看到他们一行人的影子。于是跑去问过停车场的保安,保安却表示并没有他所描述的这样一伙人经过。 正当陆然失望之际,那个保安突然拍了拍脑门,告诉他世贸万锦共有两个停车场,一个地上一个地下。他们的车应该是停在位于地上的停车场,要他可以到那里去找找看。 陆然就对楚秋容说道:“容姐能不能稍等我一下,我想过去管几位老师要一份签名。” 楚秋容有些颇感意外,在她的印象里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陆然表示过想要什么东西,这应该算是第一次,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自然十分痛快的答应:“好你去吧,要是找不到人等回头我让公司的人过去帮你要一份。” 陆然激动地点点头,转身就小跑着朝电梯方向跑去,陆振斌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过去,就对楚秋容说道:“我也跟着过去看一看,以免发生什么事情。”说着就拉开车门下车追了出去。 …… 陆然乘电梯一路来到酒店一层,又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跑出大厅,向着室外停车场冲去。 天色已经变得暗了下来,温度很有些凉爽,迎面一阵凉风吹过来,陆然不禁打了个冷颤,伸手将身上衣服的拉链拉到更上面一点。世贸万锦的室外停车场面积并不算大,还不到地下停车场的一半,看得出只是用来给不常来的客人所预备的临时停车地点。 陆然从停车场正门进入,由于他刚刚从酒店出来的缘故,门口的保安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上前阻拦,不过还是一直注视着他的动作,怕是担心小孩子调皮捣蛋划坏了客人的车子。 在里面转了一圈,除了他自己以外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只好有些失望的返身往回走。 就当他快要走到正门位置的时候,结果走到两个车位之间,脚下突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差点把他给绊倒,而且那东西仿佛并不是很硬的样子。 他顺着那个东西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竟出乎意料的发现,那竟是一只穿着褐色休闲男鞋的脚,沿着脚往上再仔细一看,脚的主人,可不就是刚才还跟他坐在一张桌上吃饭的窦唯?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见窦唯身体倾斜着靠坐在一根管子上面,穿的还是刚才见到他时的那身黑色休闲西装,好像丝毫不介意身上的西装被弄脏一般。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当中夹着一支点燃着的香烟,眼神淡淡地望着烟头燃烧的位置。 从地上烟蒂的个数可以看出,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连着抽了三支。烟不贵,四块钱一包的点七金桥,和他的身份有些不符,不过不少熟悉他的乐迷都知道他就是喜欢抽这个。 窦唯缓缓抬起头,迎面就看到一个六七岁出头的孩子,站在月亮下面就这样双眼明亮地望着他,目光清澈如水,月光细细地洒在他的身体周围。他一下子就认出,这不就是刚才在包间里一起吃过饭的孩子么,他只当陆然是楚秋容的什么亲戚,并没有太过在意,想不到现在又在这里碰见他。 对陆然咧着嘴笑了笑,把手中快要燃烧殆尽的烟蒂轻轻丢在地上用脚碾灭,想了想又把它们全部捡起就这样握在手中,然后起身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里面,背对着他开口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楚总她们人呢?” “她们在地下的停车场里等我,我就是想过来和你要一张签名,才让她们等在下面。”看着自己的偶像陆然诚实地说道,就和窦唯不知道陆然是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一样,他也同样猜不出窦唯为什么会一个人躲在这种无人角落里抽烟,“那你呢?” “我?”窦唯转过身来,拍拍手弄掉掌中残留的烟灰,有些诧异地看他,然后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就是没什么事儿干吧,躲在这里抽支烟,刚准备抽完这支就走,结果就在这里碰见你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这时的他已经显露出一些发际线后移的迹象开来。似乎又突然想到些什么,他笑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就管我要签名儿?” 在他看来陆然这个年纪的孩子,怕是连认识都不会认识他,说这话无非就是在和陆然逗逗闷子,有一种开玩笑的心思在里面。 管他认不认识自己,楚总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该签还是一样会签的不是? “窦唯啊。”只听眼前这个六七岁的孩子淡淡地开口说道。 他的答案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才低头认真多看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几眼,忍不住继续问下去:“那你说说我唱过哪些歌?说对了我就给你签名儿,签几个都行。” 只听陆然开口答道:“黑豹时期的《无地自容》、《Don'tbreakmyheart》;做梦乐队时期的《希望之光》,后来《黑梦》里的《高级动物》、《悲伤的梦》……”从他口中一口气说出了十几首窦唯各个时期的经典代表作品出来。 而随着他每多说出一个歌名,就看见窦唯脸上惊讶的神情就增加一分,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被对方终于忍不住打断了。 窦唯无比惊讶地看了他好几眼,伸手拍了好几下巴掌然后张口说道:“行了行了你不用再说了,这下我知道你真是我的歌迷了……你父母究竟是怎么想的,让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听摇滚……” 陆然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略微有些得意地对他说道:“明天开幕式之后我还要做开场表演,上去唱你的那首《无地自容》,到时候记得给我鼓掌。” 他这话说的很有些托大,不过这也符合他此时的年纪。果不其然,窦唯被他那得意的语气给逗笑了,走过来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几下,大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还会唱歌儿?那到时候可要看你表演的好不好,要是不好我可是不会给你鼓掌的……” 要是换做别人这样子摸他的头早被他一巴掌把手打开了,不过眼前的人可是他的偶像窦唯。陆然微抬头和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心情还真有些激动。 不过他可不是后世那种见了偶像走不动路的脑残粉儿,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不卑不亢地对窦唯说道:“唱的不好到时候不用人轰我,我自己下去……” 有意思。越和他聊下去越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之处。窦唯捏了捏下巴,刚想再和他多聊几句,就听见停车场门口一个声音朝着这里传过来: “陆然!”这是陆振斌在喊他了,陆然扭过头,果然一眼就看到陆振斌正在停车场门口距离他们十几米的位置叫他。 音乐节结束之后女主出场 (本章完) 第136章 开幕式现场 他朝着陆振斌所在的位置喊道:“等我一下,就来。”说着略显歉意地看了看眼前的窦唯,“看来今天恐怕只能先聊到这里了。” 窦唯也朝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刚才答应你的,只要能说出我唱过哪些歌就给你签名。说吧,想让我签在哪里?” 听到他这样说,陆然忙从口袋当中掏出那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随便翻开一页空白页递了过去。 窦唯从他手中接过笔记本,接着从自己西装怀中的口袋里抽出一支油性记号笔,张嘴咬掉笔帽,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就在纸上写下了“窦唯”两个大字。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他签的很认真,窦字还用了繁体,这也是他签名的一个特点。 接着又在页面最下方标注上时间,想了想,又开口问陆然:“你叫什么名字?” “陆然,陆是汉字大写的六,自然的然。”陆然回答的很简洁。 窦唯点点头,又在中间加了一句“赠给陆然”,这才把笔帽合上重新放回口袋,然后把笔记本合好还给陆然。 “谢谢,明天见。”陆然有礼貌地冲他鞠了一躬,摆摆手就转身向停车场门口跑了过去,留窦唯一个人待在原地。 看着他跑过去的背影,有些发呆。 陆然仿佛感应到了些什么,于是转过头刚好迎向他的目光,笑着双手放在嘴边对他喊道:“外面太冷了,记得早点回去以防感冒……” 窦唯撇了撇嘴,多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在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现在应该是在帝都家中熟睡着的女儿,有种马上回去看一看她的冲动。 …… 陆振斌领着陆然回到地下停车场,楚秋容的白色宝马已经等在出口那里,两个人上了车。 刚一上车,楚秋白就斜着身子凑过来,伴随着一股说不上是什么的好闻的香味儿直往陆然鼻子里钻:“怎么样,要到了没有?” 陆然就把揣在口袋里的笔记本掏出来给她看:“只要到了窦唯的,没有看到老狼跟叶蓓,下次有机会我再过去要。”同时忍不住地朝她那边深吸了一口,“你用的什么香水,味道还蛮好闻的。” 结果不知为什么,在他问完过后,楚秋白就把才刚翻开的笔记本瞬间合好丢回到陆然怀里,又把脸扭过车窗那面不看这边,从她的侧脸可以看到她的小脸已经不知为何变红,接着就听到坐在驾驶席的楚秋容发出一阵大笑…… 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说错些什么了吗?” 结果就看见楚秋白没有转过来,但是已经把手攥成拳状朝他扬了扬,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好了不准说了……” 这下子就只听楚秋容笑的更厉害了,甚至整个人都笑到车座跟着发抖。 …… 车子开回那国荣家,大家在客厅里简单聊过几句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准备睡觉,今天陆振斌也留宿在那国荣家里的客房,就在陆然隔壁的房间。 一番洗漱过后,陆然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那个笔记本看了看,又开始小声练习了几遍明天要表演的曲目这才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出发来到市体育馆门口,这时已经有安保人员开始站在体育馆门口阻止一些想要进去看一看热闹的行人。 楚秋容从手包当中掏出一张工作证出示给安保人员看了看,就带着陆然他们几个人大步走了进去,还惹来身后行人们的一番抱怨。 一走进里面,陆然就忍不住惊叹了一下,整间会场和他昨天来时的样子几乎已经全然不同,有三四个足球场面积大小的整间体育馆四周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各自的特点,无数个大小不等的伞棚分布,楚秋容给他们一一介绍着不同区域的作用。 “这边是创意集市,届时会有一些和音乐节相关的道具和周边商品在这里出售……”说到这里楚秋容发现陆然有些疑惑,就笑着耐心给他解释道:“回升这次并不会在会场内部设置促销点,不过还是会有一些合作商家会来会场区域内占用一些空间,不过我们会严格掌控他们所售卖的物品,来确保符合本次音乐节主题。” “说的好听,还不就是一些带有音乐节字样的T恤,再加上些小饰品挂件和荧光棒什么的来骗钱。”楚秋白在她背后忍不住轻轻抱怨几句,结果给楚秋容瞪了一眼就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那边有一个签售区,会给一些来参加的乐队签售自己乐队专辑海报的机会,比如零电乐队,鲍家街46号这些知名乐队,他们肯受邀来表演很大一部分也是看中了这个签售的机会……” 陆然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鲍家街46号也会来到音乐节现场,单提出这个乐队的名字并不如何震耳,可是他们的主唱在后世却是个人尽皆知的人物——汪烽啊。 就是那个永远被戏称永远也上不了头条的汪烽,当然这也不过是个玩笑话,汪烽的音乐实力还是很令人期待的,特别是此时的他还没有达到后世好声音导师的高度,只是个才刚刚在行内崭露头角的愤怒的摇滚小青年。 数个区域共同把主舞台围绕在中央,舞台高四米左右,正前方布置了大概两百张左右塑料固定座椅用来留给一些特别身份的来宾和领导,塑料座椅区后面则是用整片的金属围栏分隔开,划分出一个能够同时容纳几千人的区域。 此时的会场还没有对外开放,许多工作人员在对现场进行最后的调试,有头戴安全帽手持现场勘测表和纸笔的人踩在高高的扶梯上在进行作业,还有在调查现场供电情况和场地空间条件的人员严肃的在观众区忙碌着。 陆然看到围绕在一群工作人员当中的梁家兴,于是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把他喊了过来。 梁家兴看到他们一行人,就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手中还抓着一个激光测距仪。他先是开口和楚秋容还有陆振斌打过招呼,随后就蹲在地上一把搂过陆然和他抱怨:“明明你出的主意,结果却要我来忙前忙后,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本章完) 第137章 后台篇 陆然尴尬的笑笑,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有些对不住梁家兴,不过也没办法,以他这个年纪也没法亲自出面,能帮他拉到楚秋容的回升公司来赞助都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好在梁家兴也只是和他开个玩笑并没有在意,而是对他说道:“志广还有队里的人都已经在忙了,你在创意集市那边没有见到他们?” “我们只是刚刚过来,还没有进入到每个区域里面去,他们在做些什么?” “小左他们特地跑到吉市的啤酒厂进了不少的桶装扎啤,还在创意集市租下了一个伞棚,等到开始了你可以过去看看……”梁家兴笑着说。 吉市又称江城,啤酒厂就以江城啤酒命名,在省内周边算是远近闻名,陆然中学的时候也没有少喝过江城啤酒厂出产的啤酒,比起雪花金士百这些牌子的要便宜上许多。 陆然好奇地问:“他们哪来的本钱?”要知道球队里许多人家庭条件都非常一般,不可能出得起这样大的一笔钱。 “我从我爸那里借了十万,志广拿了五万,剩下的大家多的拿出一万两万,少的三五千,就勉强凑出了差不多十八万,由于是我们自己的团队,容姐就表示场地费用可以给一个很大的优惠。等到赚了钱,回头再按出钱比例来分红……” 陆然微笑着说道:“这主意还真是不错,谁想出来的?”这次音乐节会场里至少能容纳两万人,在这里面卖啤酒,想想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怎么也不会赔,要是有条件他还想让王志广他们弄一个烧烤摊子支在那里。 “自然是猴子,全队除了你就数他脑子灵。”梁家兴把手中的激光测距仪放到地上,又解开上身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热死了……他们除了卖啤酒,还要负责协助会场的安保。” 楚秋容也过来问了几句梁家兴现场的情况,在得到他表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的答复之后,楚秋容点点头表示满意,开口说道:“会场这边都交给你来负责,我先带着秋白到后台去看一看,等下开幕式开始你就找个人带着陆然到后台去化妆换衣服,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让他来做开场表演。”说着还轻轻拍了几下陆然的头,“加油!” 还不等陆然开口,梁家兴就笑着表示道:“放心吧,谁紧张他都不可能紧张,这家伙就是个人来疯……” “嗯,那我们先过去。”楚秋容说着对在一旁的楚秋白招了招手,之后就两个人并肩朝着后台方向走去。 “对了……”梁家兴突然想到些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在一旁显得有些无事可做的陆振斌,指了指塑料座椅区,“陆叔,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你等下拿着这个就可以坐到那里看演出不会有人阻拦。” 陆振斌伸手把工作证接了过来戴到脖子上,并问道:“今天大概会有多少人来看?” “今天不是周末,按照门票售出的情况来看可能也就不足一万人次。不过没关系,只要今天的反响好,明后两天周末来观看的人数还会大大增加。”梁家兴挠了挠头认真思考过后表示。 此时距离第一届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开幕,还有两个小时。 陆然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后台的化妆间,此时化妆间里已经熙熙攘攘地容纳了少说百来人,除了上台进行表演的乐手,还有服装师造型师之类的工作人员。 陆然才一进来,胳膊就被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眼睛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楚秋白。楚秋白也看着他,语气有些催促:“看什么看,还不抓紧跟我过来,怎么来的这么晚。”说着就把他从喧闹的化妆间当中拉到外面。 “我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陆然被她就这样拉着,往走廊里面走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等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陆然只好乖乖地跟着她来到走廊最里侧一间房间。 楚秋白轻轻敲了敲,之后把门推开。从房间的布局设施来看,这里也是一间化妆间,只不过规模要比刚才那个小些,但是更加安静。 陆然一进来就看到坐在他不远处正在由一名化妆师为她化妆的叶蓓,看到楚秋白进来,叶蓓还抽出手摆了摆和她打招呼。 除了叶蓓,在这间化妆间里陆然还看到了唐朝乐队、老狼、窦唯、零电乐队、鲍家街46号等人,许多张印象当中熟悉的面孔排成排般的,在他眼前出现,心情也跟着一下子激动起来。 大概这就是传说当中的VIP待遇了,在场这些人不管哪个都是圈子里有名有姓的人物,也就是现在条件简陋,放到后世,这些人恐怕都要有自己单独的化妆间才行。 看着眼前这么多他从小听着长大的作品的创造者们,他不免有些惶恐:“白姐,干嘛拉我来这里……” 楚秋白有些没好气地对他说道:“一会儿你可是要做开场表演,你知道什么是开场表演么?就是最好的,最有新意的节目,同时要能体现出活动的主旨和精神。在场这么多内地顶尖的乐手,为什么最后选定了你?不是因为你和我姐关系好,而是因为你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年轻的。 这次的音乐节同样也是东三省内第一次尝试着举办这样一个活动,所以你就是一个象征,象征着本次的音乐节——年轻有活力你懂吗?” 楚秋白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在时装秀上,有一个开场模特的概念,这个模特的表现和打扮,一定要惊艳、吸引眼球,换句话说,你就是我们这次音乐节的开场模特,我这样说你懂了吧。所以你的重要程度,不亚于这间房间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当然要由最顶尖的造型师来为你服务。” 陆然瞪大了双眼,之前他在被告知要做开场表演的时候,脑海里并没有想到过这么多内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幼稚,从楚秋白的话当中,他大概听懂了一个意思——就是自己此刻已然化身成为这次音乐节的一个吉祥物……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最顶尖的造型师?人呢?人在哪里?”说着还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像是造型师的人物在闲着。 楚秋白伸手扶住他的头颅,不让他四处乱看,然后又把他的头扳过来让他的眼睛正对着她的视线:“乱找什么,最顶尖的造型师,自然就是本小姐了!” (本章完) 第138章 开场 陆然撇了撇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虽然在楚秋容口中听到过楚秋白在设计领域有多么多么的天才,但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到过。而且在他看来,楚秋白今年才二十岁出头,再厉害也该有个限度。 似乎是看出陆然眼中的一丝不屑,楚秋白有些玩味地看着他:“你爱信不信,反正今天都是我来负责给你化妆造型。”说着从一旁的服装柜里拿出一套演出服,拉着陆然的胳膊就把他带到了房间内的更衣室。 陆然拿到手之后只感受到皮衣的质感,还不等打开仔细查看一番就听到外面楚秋白在催促:“换快一点,完后还要化妆……” 接着从更衣室门的缝隙下面,一只白嫩的小手递进来一双皮靴,手的主人自然是楚秋白,只听她隔着门对里面说道:“鞋子也一起换上,让我看一看整体效果。” 陆然胡乱地应了一声就抓起衣服鞋子往身上套,更衣室里面光线有些昏暗,他也没有细看,简单确认了一番前后没有穿反就这样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秋白这里居然有他这样尺码的演出服,他突然想起昨天在楼上那涵茹的房间时,楚秋白有帮他量身,想来是之后令人去定制的? 他刚一走出来就看到楚秋白侧着身子靠在门口。楚秋白看到他就是眼前一亮,紧接着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不错,不枉我昨天连夜辛辛苦苦帮你改衣服,这种衣服果然只有你这种身材穿起来才好看。” “你这是连夜赶出来的吗?!” “对啊,之前听我姐说过你要做开场演出,我就从国外带回了一套我新设计的演出服回来,准备送给你当礼物。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我就连夜修改了好几处……” “辛苦啦。”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等下上台的时候一定记得好好表现,还有答应过我的,出任我们的模特。”楚秋白狡黠地笑了,伸手在陆然肩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帮他把一处褶皱弄平。 对着镜子,陆然这才能够看清楚这套由楚秋白亲自设计的演出服的全貌。整件衣服都是真皮制作,摸着手感有些像小羊皮,漆黑的衣服上面有着细腻的纹路和质感。皮衣是那种大翻领设计,翻领上面用了数颗亮闪闪的柳钉,肩膀处的肩章上面有着仿军衔设计,是一颗黄色五角星。 皮衣里面搭配的黑色紧身背心,下身一条同样紧致的黑色皮裤,膝盖位置缝合了一块棕色牛皮。 鞋子则是那种英伦风格的柳钉马克靴。总的来说以陆然这种重生者的眼光来看都难以找出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这都是一件设计非常出色的朋克式演出服,酷的让人无话可说,想不到楚秋白还真的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膝盖这里的肩章是仿照古巴军衔的少校衔设计的,有种致敬切·格瓦拉的意思,刚好和朋克这种反主流文化的形式照应。”楚秋容不无得意地说道。 接着就是化妆,这个过程远比换衣服要长得多,陆然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年纪脸上有什么好化的,总之被楚秋白按在椅子上了一个来小时…… 与此同时,会场里面。 梁家兴单手揣着兜靠在舞台下面的一根金属架上,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对讲机在和人进行最后的确认。在咝咝啦啦的电流声中,只听他说了一声:“这里已经准备就绪,可以放人进来了。” 对讲机里面简短的回了一句:“收到。”接着就看到体育馆正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外面略显嘈杂的人群在安保人员的引领下开始缓缓入场…… 创意集市区域,个头稍矮的小左踩在一张塑料椅上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对着他身后站着的一帮兄弟嚷道:“嘿,都别愣着了,人都已经进来了!还不赶快准备?” 只听后面七八个人发出回应的声音,同时身体开始跟着忙碌起来。他们这群人今天统一穿着的绿色T恤,胸前有一个足球的图案,身后则是印着一串几个白色小字——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协助安全员。 王志广头戴着一顶黑色有骷髅头案的头巾,开始在搭建的小吧台前操作着啤酒机设备,对在他旁边站着的祝成子说道:“跟大家说一声,除了要上台表演的人,其他人都只能到等人流量少的时候才能够过去看演出……” 伴随着人群的入场,刚才还空荡的会场瞬间开始变得拥挤起来,来的大多是打扮各异的年轻人,也有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一同过来的。这里面附近几所大学的大学生成了人流的主体,里面充斥着不少年轻靓丽的身影。 人流逐渐来到位于正中央的主舞台面前,接着就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条纹西装,头发根根直立戴黑框眼镜的男子走到舞台中央,台下许多观众瞬间认出了男子的身份,这位正是省台一档音乐节目的节目主持人。 男子微笑着调整了一下唇边的微型麦克风,试了试音,就对台下大方地说道:“非常荣幸今天能够在这里参加这样一个活动,而更感到荣幸的则是我能够作为本次第一届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的主持人站在这个舞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传入到台下每个人的耳廓。 …… “这主持人够能说的……”小左跟身边的人开口说道。 他话说完才没多久,就听到台上主持人提高了音量大声地说道:“那么我宣布,本次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正式开始,享受狂欢吧各位!” 台下瞬间响起了无数的欢呼声掌声口哨声。 …… 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人群声,在后台化妆间里坐着的陆然身子不由僵了一僵,倒谈不上害怕。只不过在这种上万人的场合之下当众表演难免略有些紧张。站在他身后的楚秋白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用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对他说道:“平时什么样,等下在台上就是什么样,我可是听说某些人胆子大得很,运钞车劫案里,连张子荣张子杰那样的悍匪,都在他面前吃了亏呢。” 说着还用小手轻轻在他肩关节处轻轻揉捏了几下,陆然知道她是在帮助他放松下来。 求收藏求推荐票了各位老铁 (本章完) 第139章 《无地自容》 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来到楚秋白身边,指了指外面说道:“等上面的领导讲话一结束就该陆然上场,主持人到时候会播报。”说着把视线转移到陆然,“等下你从三号通道出去,直接登台,准备好了就和后面的乐队打手势,明白了吗?” 陆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于是他在楚秋白的陪同下走出后台,来到三号通道面前。楚秋白表示只能陪他到这里了,对他挥了挥小拳头同时笑着说了声:“加油!” 陆然点点头刚要转身走进去,就听见楚秋白一把把他叫住:“等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楚秋白用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没有说话,仿佛在思索着些什么。就在陆然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楚秋白突然走到他身旁,小手在他领口的位置轻轻比划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说着,只见她犹豫了一下,之后把双手伸进了自己的衣领里,把一条项链从她修长的脖颈上面摘了下来,放在掌心里然后递给陆然。 陆然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条纯银没有任何装饰、质感略显厚重的银质十字架项链,之前楚秋白一直没有把它露在外面过,陆然并不知道她有佩戴这种项链的习惯。 “戴上这个,等一下露出来在你上衣的胸前。” 陆然乖乖地照做,楚秋白这次看过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看起来才有摇滚的样子……记得下了台还给我,一定不能弄丢!” 说完她就转身往后台的方向走去,都没有给陆然开口的机会。 陆然隐约觉得楚秋白说这话时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太一样。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有一些……伤感?不过此时他也没有心思多想,那边已经传来了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开场表演者——陆!然!” …… 隔着一条通道都能听得见通道另一边那种强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陆然捏了捏拳头,又看了看身上的穿着没有什么差错,深吸一口气就这样朝着通道的另一边走去。 眼前重新变得明亮起来,他就这样出现在了舞台上面。他才刚一露面,只听全场的观众都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我擦?我没看错吧,怎么是个小孩儿!?” “主办方够能折腾的,居然让一个孩子来表演开场……” “穿的倒是够酷的,就是不知道让这么点儿的小孩儿上来能干嘛,难不成要唱儿歌?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你看他的穿着打扮,有点儿朋克的意思啊,先听听再说!” 站到台上的一刹那,陆然就已经自动无视了台下发出任何的质疑声音,有些人可能天生就适合舞台,陆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过总之不会怯场就是。 他先是微笑着冲着台下的观众席招了招手,从他所在的位置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此时最少已经聚集了七八千名观众,整个现场显得有些嘈杂。他走向舞台中间麦克风的位置,属于他的小号电吉他之前已经被梁家兴从常杉带了过来,此时就简单的摆放在那里。 他上去一把抄起吉他,轻轻拨弄了两下琴弦,感觉到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准备开始表演。侧过身把目光看向身后的乐队,结果这一看,可把他给吓了一跳,手中的吉他都差一点没有握住。 无他,只因为他看过去之后才突然发现,位于他身后正后方架子鼓后面的那个带着长檐帽,把头埋得低低的、身材有些消瘦的鼓手,可不正是窦唯?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窦唯怎么会出现在台上还亲自给他打鼓?他往台下看了眼嘉宾席位,老狼、叶蓓王树根三个人都在那里,却唯独不见窦唯。 他再度看过去,两个人的目光这次对视在一起。窦唯把头扬起来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有说话,无声地挥了挥手中的鼓槌,接着一只鼓槌放到另一只之上,开始轻轻击打了起来。 陆然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能否开始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就只见身后的窦唯试探般的在鼓槌上敲了四下,木头材质的鼓槌发出四声闷响的声音。 紧接着就看到台上的整支乐队鼓手贝斯手吉他手都开始跟着动了起来,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音乐前奏声响起,陆然也跟着节奏一同进入弹奏起来。 来到歌词部分,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用他那略显稚嫩却又十分干净的嗓音,把歌词从他的口中高声吐了出来,才刚一开口,就把下面的无数观众给震撼到了: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不必过份多说自已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虽然声音确确实实是个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却给了台下的观众这样一种错觉:现在这个正在台上演唱的人根本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成年人,他唱这首歌给人的感觉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沧桑…… 台下一个手拿着磁带DV机戴眼镜的胖子,在陆然刚刚唱出第一句的同时就已经瞪大了双眼,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时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忘了从镜头当中观看拍摄的角度,嘴巴也大张着,整个人都沉浸在现场的表演当中。 而和他状态差不多的,还有他身边的好几千人…… “牛-逼……”一个穿着打扮有些像是搞艺术的哥们儿突然忍不住把手高举过头顶拍了起来,扯着嗓子高声对舞台上方喊道。 而此时的陆然已经无暇注意台下的观众了,他的心思全部都在眼前的这首曲子里,整个人都跟着乐队一起投入进去。 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太尼玛爽了…… 这恐怕是自打他重生以来,整个人生当中最舒服的一刻。 求收藏求票最近成绩越来越惨淡了 (本章完) 第140章 游逛 听着台下观众们排山倒海一样的欢呼声,陆然手中吉他的节奏也随之变得更加强烈。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窦唯,只见窦唯在闭着眼睛快速敲击着鼓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同样也是十分受用。 而此时整个现场的气氛也随之来到了最高潮,数千人手臂齐齐挥舞过头顶在向台上的他们招手,伴随着的是无数欢呼声尖叫声。 …… 一曲终了。 陆然轻轻把吉他握在左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两侧的汗。毕竟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要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尽可能的把这种紧张化为动力,好不让这种紧张来影响他的状态。 随着表演结束,台下的观众先是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更强烈的欢呼声,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喊了声“安可”,紧接着就听台下的人潮中有人开始跟着响应,最后演化成整个现场传来了无数声整齐划一的“安可”…… 陆然忍不住裂开嘴笑了,他当然知道安可在这种场合下是再来一个的意思,算是对表演者的一种认可,从观众们的反响来看,他今天的表演毫无疑问要算作是成功的了。 他把手中的吉他放回到一旁的琴架上,双手举过头顶掌心朝下做出一个下压的动作,让人群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又回头看了看,刚好窦唯也在看他,窦唯把手中的鼓槌放在一边,双手放到口旁,俏皮地打了一个长长的的口哨,接着又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有了窦唯这个原唱者的鼓励,他这回可以说是彻底放心下来,把头转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下面的观众开口说道:“今天在场的诸位,我叫陆然,非常感谢大家能够来到这次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的活动现场,希望你们在这里都能够玩儿的开心,然后尽情享受音乐……” 一番话结束,陆然冲着台下鞠了个躬,然后就抱起自己的吉他转身走回了来时的通道,台下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趁着观众的视线都在陆然身上的时候,窦唯也找了个机会偷偷溜了下去,他之所以戴上这顶帽子就是不想被人认出,他曾经答应过黑豹乐队今后不会在公开场合表演他在黑豹时期的作品,虽然这次唱的人并不是他。 走在通道里时陆然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几乎都已经湿透了,自嘲地笑了笑,一面用手拉着衣服下摆给自己扇扇风。今天他只上台表演《无地自容》这一首歌,剩下的歌要在后面几天才排到。 陆然来到刚才化妆的那间更衣室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楚秋白就歪坐在他之前所坐的位置上,双臂枕在脑后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坐姿恰好能够暴露出她身体美好的曲线。 直到陆然走到她身边,她这才猛的一下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坐姿之后才慌忙对他说道:“完了啊?反响怎么样?” 换做平时的楚秋白,陆然或许还会上去用言语逗弄她几句,可是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他反倒不知该怎么做。小心翼翼地摘下脖子上刚才楚秋白交给他的项链,放在掌心里递了过去:“应该还算是蛮成功,观众们都很热情,下场的时候还对我大声喊着安可安可……当然也要感谢你帮我做的造型,很厉害!” 楚秋白接过项链淡淡地一笑,重新戴到自己的脖子上,摆摆手:“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情,你也没有什么好谢我。”话音刚落她好像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又补充道:“这套演出服,你记得带回去做个纪念,是我亲手设计的,就是之前说过的给你准备的礼物。” 陆然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在那涵茹房间时楚秋白为什么要帮他量身,原来她早就打定了要把演出服送给他的主意。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不错的礼物,第一次上台表演所穿的演出服,想来很有纪念意义。 在楚秋白的帮助下卸好妆,又换上来时所穿的衣服,这下就几乎没有人能把刚才台上的那个朋克小王子和眼前这个除了相貌清秀些其它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孩子联想到一起。他这是准备去创意集市那边看一看队里的人和王志广他们在做些什么。 他一个人走出后台,来到会场里面。在穿过有些拥挤的人潮之后就来到创意集市区域,开始简单地逛了起来。 创意集市区域并不大,说是创意,其实也无非就是一些卖食品和活动周边的商家聚集在这里。陆然看到一个有窦唯在黑豹时期的专辑封面头像的透明钥匙链的摊位,饶有兴味地拿起在手中摆弄了一会儿,出声问道:“这个多少钱?” 卖家本来以为有生意可做,走过来才看清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问,当即有些失望,摇了摇头说道:“十五一个,概不还价,你不买的话就放下,让你家大人领你过来……” 他这话说的陆然有些气愤,特别想当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摔在他脸上然后对他狠狠地说上一句:“给我来一个剩下的不用找了。” 可惜这也只能是想想,因为此刻他口袋里满打满算也就一张十块钱,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陆振斌塞到他口袋里用来给他买水买冷饮的…… 放下手中的钥匙链,陆然开始找着王志广他们的摊位过去,结果很容易就找到。创意集市区域范围本来就不大,摊位又是在区域中心的位置,只用了几分钟陆然就看到一条长吧台,周围遍布着几十张四人座的塑料临时桌椅,王志广和小左两个人就穿着他们统一的绿色T恤,在吧台前各自操作着一台啤酒机。 其他人则是各有各的活计,祝成子领着几个人在餐区招待客人,猴子他们在后面的水池旁边清洗着扎啤杯跟啤酒桶,大家都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生意确实不错。 陆然就猫着腰挪步到吧台边,他准备要跳起来吓王志广一下。 求收藏求推荐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本章完) 第141章 陌生的读者 结果还不等他靠近,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脖子,反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还不等他回头看过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有些惊喜地嚷道:“你们快看,这是谁来了?!” 声音的主人是猴子,原来他早就看到陆然过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凑过来准备和他打招呼,结果就看到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要干嘛,手上还带着几滴刚才清洗东西时残留的水,冰的陆然一激灵。 众人都把目光投过来,几个不是太忙的干脆走过来到他身边把把围在中央笑着和他玩闹。 “很厉害啊,刚才你出场,我们在这里都能听到舞台那边的欢呼声。”队里一个人笑着大大咧咧地说道。 “就是,平时都没怎么见到你排练……” “稍微有一点紧张,出了几个小失误,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陆然摆了摆手,转而说道:“你们下午是不是也要上台?” 小左嘴里叼着一根烟,歪着脑袋回答他:“下午我、志广、家兴还有猴子我们四个上去,我跟志广弹吉他,猴子打鼓,家兴弹贝斯兼主唱,到时候会唱一首之前排练过的歌,就是家兴自己写的那首。” “哦?那到时候我到台下去给你们加油。”梁家兴之前开始尝试着自己创作曲子陆然是知道的,偶尔也会拿来和球队的人一起练习演奏。 和陆然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大家都散去继续忙碌自己负责的事情,陆然就在吧台旁边的一张旋转椅上坐了下来和王志广说话。 “这次怎么有时间过来?你们校队训练不忙?” 王志广平时在化厂中学教高中,课余的时候还要带着一些准备考体育生的学生训练,几乎每天早上六点都要赶到学校去。 王志广有些没好气地回答他:“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不过我这次是和人换班,体育队平时还有另外一个老师在带,我就和他说好让他替我,回头我还要还他三天。” “这样啊……” “不说这些,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饮料都有,除了啤酒剩下的你随便拿。”王志广指了指那边的冰柜,陆然踮起脚来看到里面装满了冷饮,什么亚洲汽水、旭日升冰茶、健力宝AD钙奶这些属于九十年代记忆当中的饮料应有尽有。 刚好感到有些口渴,他走过去从中拿了一罐健力宝,用食指拉开拉环,一口气就喝掉了三分之一,口感冰凉的橘子汽水的味道瞬间沁入心脾。 与此同时,江希省南市一间高层写字楼内部。 一名身穿灰色格子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地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写字台前,翻阅着桌上的资料和报表。在简单地翻阅了一番过后,又随手把它们都推到一边,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有些不爽,手中的动作也显得有些粗暴。 男子双肘拄在写字台黑色的皮子部分,手掌轻轻揉动自己的太阳***中嘟囔道:“也不知道下面这些编辑最近都在做些什么,那么多人都挑不出来几部像样的作品……再这样下去今年的销售冠军又要被长江文艺出版社给夺走。”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力挥拳朝着桌面敲了一记,只听桌子发出一声闷响,几张A4纸被震落到地上。 他也没有去理会,任由它们散落在那里,等下会有秘书过来收拾。 发泄了一番过后,男子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鼠标,打开桌面上的ie浏览器,在上面的输入框当中熟练地敲下一串网址进去,紧接着又敲击了一下回车。 只见榕树下论坛硕大的绿色logo出现在视线当中。 男子登录上账号密码,先是随意翻了翻之前看过的小说连载,把最新更新的部分杀过之后,又看了看上面的诗歌版面。 可能是并没有翻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这让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退回到首页,正准备点击右上角的叉把网页关掉,结果却突然看到,在网页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一个长长的黑色条幅块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一句话——《悟空传》,到底是创新还是颠覆? 这一下却是突然引起了他的好奇,在他的印象里榕树下很少会弄这样充满噱头的话语来吸引人眼球,而且这个《悟空传》他之前好像也有听过,貌似是一本有些恶搞风格的作品,他向来对这种类型的不是很感冒也就没去看。 这下既然看到了,而且还是出现在榕树下的首页中间位置,干脆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能让自己眼前一亮呢?抱着这种不是很高的期待,男子随意地点击了一下那个黑色条幅块跳转到了《悟空传》的帖子界面当中。 远在春城的陆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这几天因为音乐节的事情他一直没有时间去榕树下上看作品动向,怕是根本不知道他的《悟空传》已经上了首页。 男子从第一章看起,从师徒四人发生争吵开始,看到孙悟空三人对唐三藏的那种态度时,他忍不住有些微微皱眉,心想这作者莫不是初中都没有毕业,随便看过了香江的《大话西游》电影就开始在这里胡编乱造起来? 他顿时先入为主地抱有了不好的看法,继续看下去的时候自然也就额外的带上了几分挑剔。 当看到唐三藏和丛林当中的树妖对话之时,树妖说到几万年没有人抚摸过它,男子还有些不屑,自言自语道:“还是篇神话故事。” 说完他又继续看了下去,要是后续还没有什么亮点,他就准备关掉以免浪费时间。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时异变突然发生,一转眼树妖就要把唐三藏吃掉,因为有前面平和的铺垫,树妖和唐三藏之间的对话就显得实在是很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不管之前有什么偏见,他决定还是先看完眼下这紧张的一段再说。 结果在唐三藏提出了一个问题:“莲花未出生之时是什么?”之后被一个绿衣女子所救,再到女子翻脸要杀了唐三藏,孙悟空及时赶来制服绿衣女子,这一段看下来可谓是一波三折,让他忍不住继续读下去想要知道后续发生什么。 虽然是个扑街也有一个想把自己想要的生活写到书里的愿望。 (本章完) 第142章 惬意 结果就是一口气下来,他连续把剩下的几章全都一口气读完,连秘书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苗总,财务部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确认签下字……” “呃?啊?”男子还有些沉浸在小说的氛围当中,被秘书的声音突然吓了一跳,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先放在这里,我稍后再签。” 秘书弯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捡起重新放回到桌面上,有些好奇地问道:“在看些什么,好久都没有看到您这么专注的读什么东西了。” “没什么……一本网上的作者发表的小说,文笔和剧情都不错,就是只上传了几章,我想看看后续再做决定,要是同样精彩的话可以考虑连载到下一期的《新思维杂志》上。” “那,要我去联系一下这位作者么?”秘书轻声询问道。 被称作苗总的男子沉吟了一下:“暂时不需要。”紧接着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由我亲自来联系。” 秘书微微有些惊讶,这一年多来她从未见过苗总对某一本书这样上心,就连很多属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麾下知名作家的作品,也未曾享受过苗总亲自关注这样的待遇,真是不知道这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让她也开始跟着好奇起来。 ################################################################# 市体育馆的会场当中,音乐节依然在火热的进行,午饭时间过后,到场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是陆陆续续的开始增加起来。 梁家兴跟楚秋容两个人站在体育场的临时办公室窗边望着下面熙攘的人群,梁家兴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在向楚秋容展开汇报。 “今天截止到目前为止,累计接待了七千人次,售出门票一万二千余张……” 此次音乐节的门票售价定在了二十五元这个价位,也就是说到今天这一天下来,光是门票收入他们就有最少超过三十万元入账, 楚秋容低头计算了一番,说实话这一点收入根本不在她的眼中,她是在思考着这售出的一万二千张票,究竟又能够产生多大的社会效应,不过她总不好明目张胆的对梁家兴这样说,而是出言鼓励了一番:“是吗?比之前预想的要好上很多,如果五天平均下来都能维持在这个数字,那么这次音乐节还可以小赚一笔。对了,安全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除了两起醉汉喝多了马尿滋事,不过马上就被安保人员带离了现场,再就是有位家长找不到孩子,后来也通过广播找到了,没有其它的事情发生。” “啊……那就好,一定要记住,这次活动是以安全放在第一位,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任何的负面新闻产生。”楚秋容语气很有些严谨,要是给陆然看到她这样的一面,一定很难把此时的她和平日里那个温婉的她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好的我知道了,我再去跟安保方面主管去确认一下。”梁家兴微微点头鞠了个躬,然后转身从办公室当中走了出去。 …… 会场此时已是下午,太阳斜斜的,看上去不怎么刺眼,气温也开始稍降下来。不过会场主舞台区域此时的气氛却依然是居高不下,主办方之前都没有想到春城人民对于本次活动会有这样高的热情,毕竟这是第一届,之前没有什么参照可言。 台上此时正在表演的是一位穿着灰蓝色T恤牛仔裤,梳着和老狼发型差不多的长中分的男子。台上并没有乐队伴奏,他就这样一个人抱着一把木吉他在麦克风旁边弹唱。声音很有磁性,唱的是一首没人听过的歌曲,风格大概属于独立民谣。 陆然倒是蛮喜欢他的表演,刚好衔接在上面一个地下摇滚乐队之后,能让人从情绪当中脱离出来安静地听歌欣赏他的表演。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男子的风格有些接近前世民谣圈大火的赵雷,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前他从未听说过眼前这名男子。 而在这次音乐节的舞台上,这样毫无知名度却又实力出色的音乐人,他最少已经见到了三四个。 他决定等这次音乐节结束以后,就和梁家兴偷偷要一份演出人员名单,说不定等到将来哪一天就有机会能够用上。 除了欣赏台上的表演,观众席当中的美女们他自然也不愿错过,陆然站在一片划分给表演者的区域里,身体斜靠着栏杆一面仰望着另一侧的观众席。因为其中许多观众都是附近几所大学的学生的缘故,人群当中青春靓丽的美少女比例不在少数,只是没有楚秋容楚秋白两姐妹那种绝色罢了。 没关系啊,龙虾鲍鱼吃多了偶尔尝尝萝卜白菜也算别有一番滋味,此刻仍有不少女孩子穿着长裙出来,因为天气的缘故看不到下面白嫩嫩的小腿,但是也总能感受到几分曲线,陆然就把目光都投到了那些穿着丝袜的美腿之上。 要是换个人像他这样子明目张胆的去看,估计遇到一两个性格泼辣的就要给喊一声“臭流氓!”,不过以他目前的这个年纪,想来哪怕是直接钻到女孩子的裙子底下,对方也不过就只能是一笑了之。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下作,欣赏归欣赏,耍流氓则又是另一回事情。 而被他大胆注视过的女孩子都不会害羞,反倒是有几个性格活泼的认出他就是做开场表演的那个,还大胆的对他吹了几声口哨。 陆然就故作害羞状冲着她们大叫了一声:“女流氓!”惹得她们几个一阵哈哈大笑。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音乐节马上就要告一段落,由于今天不是周末的缘故,表演只进行到晚上七点,明后天周六周日会晚一些,到九点为止。 手中拿着一罐从王志广他们摊位顺来的旭日升冰茶,不知道这是他这一天里喝的第多少罐了,已经到了每次他觍着脸过去拿喝的,都会被在那里值班的球队成员鄙视地目光扫过的程度。 不过以他的厚脸皮程度当然是不会在意这些,况且他也知道对方只不过是故意做出那种表情逗弄他而已。 王志广之前规定过,全队成员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不准擅自去拿冷饮柜里的饮料,他向来十分有威严,队友也都不会去违背他说的话。只不过陆然在队里是个特例,谁会去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呢,而且大家也都从梁家兴口中得知这次的赞助商就是陆然介绍过来的,全体人员都要承他的情。 这样看来,小孩子的身份倒是也蛮不错,陆然惬意地喝了一口冰茶,吹着傍晚的凉风的同时听着台上的收场演出,说不上来的舒服。 求收藏求推荐成绩不好能不能上推荐全看大家了上了推荐就爆更 (本章完) 第143章 借用电脑 第二天由于是周末的缘故,买票入场的人相对第一天来说人数几乎翻了两番,这下本来很宽敞的会场就显得有些拥挤,回升公司连忙把安保人数提升了一倍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现场出现了许多记者的身影,长枪短炮随处可见,这也间接证明了这次音乐节的影响力也在逐渐扩大,现场甚至有不少人是不远千里迢迢从外地坐车赶来的。 大半天下来,梁家兴身上的西装背后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一整块汗渍在他高大的身材之上显得格外清晰。不过他还不能就这样坐下来歇一歇把汗擦干,整个现场他无疑是最忙碌的那一个。 此刻的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对讲机,神色紧张地站在会场当中的一处巡视,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现场到来人数的增加带来的可不光是门票收入,同时还带来了更大的风险。 相比起累得跟狗一样的梁家兴,陆然就要清闲的多,今天他只上去演唱了老狼的《同桌的你》这一首歌,之后就和昨天一样在选手区一边听演出一边看着台下的姑娘们的丰臀美腿。 对于他第一天的表现,窦唯还在午休时间特地抽空找他交流过一番,给他详细指出他的一些缺点和不足,不过对于他的表现整体来说窦唯还是表示非常满意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台上打鼓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我在黑豹。” 窦唯可不是一个爱夸人的人。 相比窦唯,老狼可就要和蔼得多,在今天陆然唱过他的代表作之后,他就毫不吝啬地第一个起身带头鼓掌,作为一个成名多年的歌手,他听过无数人翻唱他的作品,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童声版本,还唱的这么出色。 在他夸奖了陆然一番之后,一旁的叶蓓也笑着拿起话筒对台上的陆然开起玩笑:“前天你唱了一首老窦的《无地自容》,今天又唱了我狼哥的《同桌的你》,说吧明天是不是要唱我的《白衣飘飘的年代》?” 她这话刚说完就引起了台下的一片哄笑,搞的台上的陆然也忍不住跟着想笑,在他原来的计划里是没有叶蓓的歌的,叶蓓也肯定提前看过歌单自然知道这一点,这么说只不过是在拿他开玩笑。 他抱着吉他稍微想了一想,笑着看了看评委席上端坐的叶蓓说道:“既然叶姐这样说,那么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不过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行……” 本来按照事先预定的演出顺序,他明天还是和这两天一样只有一首演唱曲目,就是《平凡之路》,这首歌在现在还没有诞生,那么自然就成了他的原创。但是此时经过叶蓓这样一说,他也觉得有些厚此薄彼,干脆再要来一些上场时间,把叶蓓的代表作也一同演唱一遍。 抛除他跟主办方回升公司这边的关系不谈,这次音乐节陆然本身也成为了一名明星选手,整个会场除了几位嘉宾人气最高的就属他,要来一首歌的时间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今天他上台之前还有好几家媒体想要对他进行采访不过他都没有接受,只是被动的在摄像机前被拍了几张影像。 开什么玩笑,要成名也不是现在,他可不想过早的步入媒体的视线当中,否则将来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听过他的答复,叶蓓也略微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对他的答案表示满意这才肯放过他。 昨天由于不是假日的缘故,上场的绝大多数都是些不算太知名的乐手,像零点乐队还有鲍家街46号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不用说也会被主办方集中安排在今天明天这两天,势必要带给听众们一场听觉盛宴。 之前有些不看好他们这次音乐节的乐队,随着音乐节影响力的扩大,也纷纷忙着托关系递话表示出场费问题好说,只希望能留给他们一个好的出场机会。 这下倒是让楚秋容十分的开心,要知道回升公司就算在业内影响再大,背景再深厚,可是在娱乐圈他们也只能算是个外来户。凭借着背后强大的人脉,回升公司申请音乐节的手续办得十分快,可是就算申请下来,还是要有一些知名乐队的捧场才行,在这一点上回升公司的公关部可没少费心,几乎磨破了嘴皮才请到第一天那些人的到来。 而现在,不用他们主动就有许多一线二线乐队的经纪人,通过传真把自己乐队的履历表发送到回升公司的前台,只为了得到一个黄金时段的出场机会。 …… 晚间的时候,楚秋白带着他跟那涵茹两个来到她房间玩耍,陆然一进到房间就看到在她的房间当中摆放着一部大概是两三年前款式的电脑。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项职责,悟空传已经有好几天没更新过了,也不知道读者们是个什么反应。他不禁有些脸红,前世他自己也是读者的时候最恨的就是作者断更,尤其是有些大神仿佛就有这样一种习惯,偏偏总是在情节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断更,让他恨的牙痒痒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是?于是他就对楚秋白开口请求道:“白姐……”他这是想要借用楚秋白的电脑来完成上传更新。 楚秋白正在一旁的床上和那涵茹两个人滚在一起疯闹,身上穿的白T恤下摆已经掀到了肚皮以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躯体,不过这房间里除了陆然也没有其他男人,她也就没有在意,还在专注于和那涵茹的‘作战’当中。 听到陆然唤她,她头都不转过来地回了一声:“干啥?” “你房间里这台电脑能上网么?我想要借用一下。” “能吧,这是我以前用来查阅一些资料时用的,我人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网费家里应该也一直有交,不然你打开试一下……”楚秋白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紧接着她才反应过来,显得很有些惊讶,“你还会用网络?” 陆然嘿嘿一笑,想了想应该怎样回答她这个问题:“算是会吧,家里之前也买了电脑……” “你都会做些什么?不要跟我说就是用来玩儿Mud的。” 陆然撇了撇嘴,楚秋白所说的Mud他自然知道是什么,Mud中文被翻译成泥巴游戏,就是国内网络游戏的“史前文明”时期所诞生的一种没有图形,全部用文字和字符画来构成的一种文字网游。他虽然没有怎么深入玩过,不过对此也并不陌生。 “就到一些文学论坛上面随便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小说,其它的再没有什么……”陆然简单地回答道,试图把这个问题一笔带过。 求收藏求推荐虽然都几乎没有。 (本章完) 第144章 私信 “哦。”楚秋白的回答更为简短,“那你随便用,只要不删除我上面的文件就行。” 得到了她的许可之后,陆然这才终于来到电脑前坐下,然后按下了开机按钮。屏幕上显示出的操作系统是windows95,论性能还要比他家的98差上一截。 听着操作系统的开机音效,陆然耐心地在一旁等候,大概花费了三四分钟的时间,电脑这才不情不愿地进入到了桌面。没办法,楚秋白的电脑购买的时间较早,又长期放在这里积了许多灰尘,也就只能是这个速度。 好在Word不卡,陆然在桌面上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就开始打字忙碌起来,依然是一边从脑海中摘取一边修改,速度自然很快。 由于太过专注的缘故,中间的时候被他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吸引,楚秋白跟那涵茹两个小脑袋凑过来到他身后观察了半天,他都没有发现。 期间那涵茹想要开口问他在做什么,结果还不等发出声音就被楚秋白一把把嘴巴捂住,她瞪大了无辜的双眼微微发出不满的“呜呜”声,结果却被楚秋白瞪了一眼。 楚秋白用口型对她说出了“不准说话”这四个字,那涵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楚秋白这才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示意她继续一起安静地看下去。 陆然一口气伏在电脑桌前就是两个来小时,他这次一口气写了三章出来,准备一起贴到榕树下论坛上面去。 突然感觉到背后两道视线,他有些疑惑地把头扭过去,结果几乎就差一点就和楚秋白的脑门儿撞在一起,吓得他发出“啊”的一声,下意识地想把Word文档给关掉,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三个人面面相觑,还是楚秋白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写小说?” 陆然挠了挠头脸上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还是下意识开口回答道:“是啊……” “我能看看吗?”楚秋白对眼前的陆然已经是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好奇,最早从她姐那里听说陆然是怎样奇迹般地发现当年那起几乎三年都没有进展的劫案的线索时她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一般的孩子怎么有胆量去那种地方?而陆然不光就去了,最后还十分漂亮的帮助省公安厅破获了这起大劫案。 那时她就想亲自看一看陆然了,看一看这是一个怎样的孩子。结果在她接触到陆然的这几天里,陆然带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在梦想音乐节这样的场合做开场表演不说,身材还好到足以出任她在RB新完成设计的时装的模特,现在又当着她的面,在写着一些长篇的文字,她在后面只能看到个大概,不过还是辨认出这是一部神怪题材的故事。 老天!他今年才多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和他同龄的那涵茹现在还每天都要人伺候着起床穿衣服!天才也不是这么个天才法吧,在楚秋白眼里,现在的陆然简直就是一个怪胎。 她之前也考虑过是不是家庭的因素,结果在她见过陆振斌之后却只能把这个结论推翻,在对方身上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这下只能把陆然的天才归结于这家伙是个怪胎了。 “等下我传上去你再看会方便一些……”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就没有必要再去遮遮掩掩的,陆然当着楚秋白的面打开榕树下论坛的网址,输入进自己的账号密码,然后打开自己的帖子,熟练地把写好的内容发送了上去。 习惯性地点开收到回复的小信封,结果他一下子被眼前的数字给惊吓到了。在这短短不到五天的时间里,新增的回复数竟然一下子达到了七千多条…… 这可比他之前所有的回复数加在一起还要高出一大截来。 虽然事先已经做好了这本书一定会火的思想准备,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忙打开回复点了进去。 简单浏览了一番之后他苦笑着关掉,回复数实在是太多他根本就看不过来,只挑了一些长书评来。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上面的谩骂声少了许多,最多的回复内容都是催促他赶快更新,其中许多读者还对他的书表达了很高的赞扬。 这个时代的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还远不像后世那样的泾渭分明,基本是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网络文学也是文学的一种形式。 从回复当中他才得知,他的《悟空传》已经登上了榕树下的首页,成为了当前榕树下的第一热书。 陆然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这可是一桩不错的消息,作品只有得到更多的关注才会走向成功,前世的《悟空传》虽然也十分火热,但是在他的记忆当中《悟空传》并没有过登上首页的殊荣。 这也说明了网站和读者对他的改写都是持着正面态度的。 看了看时间,他就准备关掉界面回自己房间睡觉,结果在叉掉的一瞬间他突然看到右上角有一个金色的感叹号提示,让他一下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之前混迹榕树下的时候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一个东西,忍不住就点进去打开看了看,结果发现是一封私信。 私信的标题写着:关于《悟空传》的版权事宜。而私信最下角的署名,则是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名字——苗同伟。 苗同伟自然就是之前那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他的身份则是国内最大的出版集团之一——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总编。 陆然所好奇的金色叹号,就是苗同伟通过自己的专属账号对他发送了私信的缘故,普通私信只会提醒,不会用这种金色叹号提示。作为国内出版界的高层之一,苗同伟能够获得这种相当于VIP资格的账号并不稀奇。 陆然心跳骤然加快,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今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私信,想要查看里面的具体内容。 (本章完) 第145章 盛怒的苗同伟 果不其然,私信的内容正是对方想要约稿的消息。 “见信如晤, 关于您在榕树下论坛上发表的《悟空传》一书,我方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对这部作品的质量表示认可,想要与您详谈关于版权和后续创作的事宜,如果此书的版权还在您手里并且您也有意与我们洽谈,请回复给我您的一种联系方式,到时候会有我方的工作人员前来联系您。” 底下的落款是,苗同伟。 前世作为一名专栏作家,再加上有宋涛这么个混出版公司的损友,陆然对出版界的一些规矩自然是不陌生的。在这种代表出版社的信函上面,能够在落款上面留下自己的大名的,肯定是出版社内部的权威人物,最不济也得是个主编。 他感到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强忍住马上回复对方的冲动,这种时候更要矜持,如果显得太过急迫反倒容易失去主动。 微笑着随手关掉私信,回头看了看已经目瞪口呆的楚秋白和带着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的那涵茹,说道:“我下楼去睡觉,晚安。” 说着站起身来转身走出了房间,留她们俩在里面。 …… 第二天一早,苗同伟来到公司。 和往常一样的,秘书为他端上一杯曼特宁咖啡,一同端上来的还有数份自家出版社旗下今天发行的报纸杂志,以及一大摞的报表和需要审批的文件。 苗同伟把咖啡杯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感到有些烫就先放在一边,推了推眼镜,开始认真翻阅起桌上的这些东西来。作为国内最负盛名的几家出版集团之一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总编,每天一到公司就开始忙碌,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生活习惯。 “这一期的《季周刊》还算不错,几本儿童杂志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就是这个《新思维》,已经一个季度了,始终没有什么长进,稿件的质量也越来越差,真不知道下面编辑部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看过桌上所有的报刊之后,苗同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这本《新思维》还是在他的主张之下创办的,但是过了最初几期之后,这半年多以来销量一直上不去不说,反倒还有下滑的趋势,这对追求完美的苗同伟来说无疑是他心上的一道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了话务员的问好的声音,苗同伟直接开口道:“找你们总编,我苗同伟。”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已经难看到一定程度了,阴沉的好像此时市区上空的那几朵乌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苗总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苗同伟忍住强烈想要开口骂人的冲动,在电话里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你现在,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还不等对方反应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面相上来看还要比苗同伟大上几岁,可是在苗同伟这样毫不客气的语气之下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放下电话就立刻走出编辑部大门准备赶往苗同伟的办公室。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作为一家庞大的出版集团,旗下的杂志社报社以及子公司无数,在市区中心拥有一栋超过二十层的大楼作为总部,苗同伟的办公室位于十九层,紧挨着社长办公室。 中年人乘电梯上去,来到苗同伟办公室门前,用食指不轻不重地叩了叩门几声,得到了里面“请进”的答复之后这才推开门走进去,结果一眼就看到面色不善的苗同伟正对他怒目而视。 他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不过还是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果不其然,等他刚走到离对方写字台还有几步的时候,一本杂志就朝着他的胸前飞了过来。 他匆忙伸手接住,都不用看上面的图案,仅凭手中杂志封面的铜版纸的颗粒感就能够辨认出,这正是他所负责的那本《新思维杂志》 接着只听写字台后面苗同伟盛怒的声音传来:“老张,你好好看一看,你手中的东西是什么?!”还不等中年男子回答,就只听他继续嚷道:“是垃圾,还是造价及其昂贵的垃圾,只怕再这样下去,免费赠送都没有人看!” 中年人被他一通数落的脸上开始变得红一阵白一阵。 “64页数,三分之二使用的铜版纸,不算作家稿酬,每一本的印刷成本都要两块多,然后这个销售量……你就是这样使用我对你的信任的?” …… 大概前后十分钟,苗同伟一直都处于一个发火的状态,而他发火的对象完全不敢开口反驳,都是全盘接受。因为他说的几乎都是事实,这本刚一面世饱含着许多期待的杂志如今确实陷入了这样一种尴尬的处境当中——成本造价高昂,又长期约不到质量上乘符合主旨的稿件,现在的销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入不敷出的境地。 身为杂志总编,他难辞其咎。 苗同伟的火气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出去,对方这才如蒙大赦,连怀中的杂志都忘了放回去就这样走了出去,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头的汗水。 坐在老板椅上的苗同伟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嘬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下来,此时杯中的咖啡都已经变凉,口感喝起来有些微酸,不过他此时已经没心情顾及,直接一口气全都咽了下去,喉咙部位发出很响的“咕咚”一声。 他发了一下呆,没有心情再去处理桌子上那摊东西,有些放空自我。 大概过了几分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心烦意乱的他仿佛突然想到些什么,忙把桌子上的电脑打开,进入了榕树下论坛,登入他自己的账号,进入了消息页面当中。 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一些网站的通知消息,之前他发给那名《悟空传》作者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本章完) 第146章 出版与演唱 事实上要不是陆然偶然间在楚秋白房间里看到了电脑,恐怕要等到音乐节结束之后他才能够看到苗同伟发来的消息。 苗同伟又打开《悟空传》的帖子,结果意外发现这次对方一下更新上传了三章。这说明什么?对方肯定是看到他的消息,但是却没有回复。 苗同伟顿时感到有些不忿,不过他反倒能够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并不是什么成名作者或者圈内人。他对他苗同伟这三个字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是圈里人,看到他的消息还不赶忙主动联系他?哪里会有这种对他的约稿无动于衷的人存在。 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来到帖子里,细细看起了对方刚刚上传的几章。 文笔还是如同前面的一样犀利,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作者娓娓道来了小白龙和唐三藏的故事。那一世,他还叫玄奘。 前面的部分还显得平淡之中透露着一丝有趣,让苗同伟刚才还盛怒的情绪,随着文字一点一点地慢慢平复下来,甚至他的嘴角,还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正当他以为这样的风格会一直延续下去时,文风却突然一下子惊变,进入到金山寺住持法明同一名佛法高深的游僧天杨进行一场禅辩。天杨的咄咄逼人,让法明一下子哑口无言,再到玄奘惊世出场,最后让天杨叹了一口气自甘认输,玄奘的佛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叹不已。 法明想要收玄奘为关门弟子继承衣钵,结果却被玄奘一口拒绝。在众人不解之际,只听他张口说道:“其实我想学的,你又教不了我。” 法明惊愕:“你想学的是什么呢?” 玄奘抬起头来,望望天上白云变幻,说出了那句著名的:“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天地都为之一变色…… 读到这里苗同伟再也忍不住了!仿佛整个人都一同进入到了《悟空传》这个玄幻莫测的故事世界当中,他忍不住激动地用力大手一拍桌子,就叫了一声:“好!” 近十几年他都没有读到过能够这样打动他的作品了。 他顿时就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本书的版权他一定要得到。这样天纵奇才的作者,如果不赶紧下手,早晚就会被其它的出版社给注意到,到时候他再想拿下这本书,恐怕就要付出一个惊人的代价…… 等到把后面的部分读完,他有些激动地再一次打开自己的账号后台,再一次地给陆然发送了一则消息,这次他急切到已经顾不上使用敬语: “我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总编苗同伟,关于你发表在榕树下论坛的这部作品《悟空传》,我们出版社对这部作品很有兴趣,想要就后续连载出版问题与你进行协商,请尽快与我们联系。” 苗同伟用力地敲击下回车键,把第二则消息就这样发送了出去,此刻他掌心里已经全都是汗。 ################################################### 此刻的陆然自然是不知道在遥远的江希省,有位国内出版界跺一跺脚业内都要跟着震动的大人物,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为他的作品激动不已。他正站在音乐节的舞台当中,刚刚演唱过了叶蓓的《白衣飘飘的年代》。 台下一片响亮的掌声和哨声,就是对他表演最好的回馈。 从第一天的微微紧张到现在,陆然已经开始习惯、或者说是有些爱上这种处在舞台最中央,台下成千上万人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激动不已的感觉。 和其他明星的那种标准舞台范儿不一样的是,陆然在台上,并没有那种自己是什么明星的感觉,他很平静。或者说是有些,太过平静了。 打个比方,你在台下看着他,不会去为他花痴激动,但是就有一种,全身上下每一个眼神心跳,都在跟随着他一般。 他就好像你的一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一举一动都能让你不停地关注…… “今天是音乐节的第三天了,想必大家对我已经都不陌生。”陆然挠了挠头,楚秋白今天给他设计的发型上面布满了大量的发蜡,十级台风过来估计都吹不动一丝,这只是他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看着刚才在台上安静演唱的陆然此刻这种孩子般的模样,台下不少观众都忍不住发出了善意地微笑。 “我呢,叫陆然,喜欢唱歌儿,刚好有这么一个活动,我就来了。我这些天呢,一共唱了三首,分别是台下嘉宾席上三位老师的作品。”陆然手掌向上摊开,朝着台下窦唯老狼他们的方向比划了一下,“现在呢,我想给大家演唱一首我自己的作品,这首作品的作词是我,作曲是我和我的一位朋友,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反正不管你们喜不喜欢,我都是要唱的……” 台下观众先是对他所说的自己作词作曲发出了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眼前这个孩子看上去怎么看都不到十岁的样子,竟然已经开始自己作词作曲了?他以为他是谁,莫扎特?这是要成精的节奏啊。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自己创作的歌,又会是一副什么样子?能听么。 不过紧接着,大家就被他的无赖作风逗笑了,果然孩子就是孩子,说出来的话都这么稚气,心想着等一下不管他这首歌是好还是坏,都要给他喝彩一番,省的打消了他今后音乐的积极性。 “一首平凡之路,送给大家!”陆然无比风骚地甩了甩头发,高声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对身后的乐队一扬手,有些淡淡忧伤之感的前奏响起,之后他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演唱。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纯净又有些低沉的童声轻轻响起,带着朗朗的旋律,瞬间就让刚才还有些喧闹的观众们安静了下来。 陆然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沉醉在这一首歌里面,这首歌他之前已经练习过无数次,就是为了现在的这一刻。 由于闭着眼睛他并没有注意到,自从这首歌的前奏刚一响起,台下的几位评委的眼神一下子都跟着亮了起来,特别是老狼,他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然,生怕错过这首歌的每一个部分。 求收藏球推荐今天再加一更 (本章完) 第147章 落幕 陆然的声音并不多么天籁之音,起码和那些公认的天赋歌手没法比,但是他也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听过他唱歌的人都说他的声音有些像夜里的大海,安静而又深沉,特别有民谣的感觉。 此刻他还尚未变声,声音相比起成年人来少了一份成熟多了一分稚嫩,但是那种纯真的感觉,是其他歌手所不具备的。 在场的观众几乎都陶醉在了他的歌声当中,也包括台下的几位评委。 …… 等到他唱完,轻轻睁开双眼,发现场下的观众此时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没有人像之前那样叫好,反倒是几乎丢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够听见声音,这让他自己也愣在了那里。 要知道,这可是一场上万人的音乐节!此刻竟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陆然扎了眨眼,然后调皮地把手抬起来手掌对着下面观众,随意地晃了晃:“醒醒,醒醒……”还不等观众们反应过来,他又特别臭屁地把刚才那只手放在耳边,做喇叭状。 这下观众们终于反应过来,突然全场震天一般地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响起,这也是从开幕式第一天以来到目前为止,全场反响最热烈的一次。 …… 音乐节后面几天就显得略有些平淡,由于双休日结束的缘故,相比起周末周日那两天每天会场能够达到的三四万人次,最后几天的人数加起来还没有这两天的多,不过不管是楚秋容和回升公司的人还是梁家兴,对这个结果都是提前预料到的,而且总体来说感觉是非常满意。 回升公司的一名财务主管、楚秋容以及梁家兴三个人此刻正在会场当中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商谈着一些事情。 那名财务主管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毕恭毕敬地双手递给楚秋容查看,同时说道:“本次音乐节,我们累计售票售出十二万余张,门票收入超过三百二十万,再加上会场一些区域的场地费以及管理费用,总收入达到了五百万以上……” 梁家兴低头看了看他这边的统计结果,点点头对主管的话语表示认可。 楚秋容略有些惊讶,最早她接受梁家兴提出的赞助这次音乐节时,还抱着一种哪怕投入的一百来万全都打水漂只要能够起到正面宣传效果的心思。可是随着活动的继续进行,她发现本次音乐节受到的关注和热度,早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几百万的额外收入她自然还没放在眼里,回升每年为了维护北方市场所投入的广告营销费用都超过两千万,真正让她惊喜的则是此次活动为回升体育所带来的品牌效应。 购票入场直接人数超过十余万,但是产生的话题和间接影响到的受众就要用百万来计数,肯来音乐节或者关注音乐节的都是些什么人?绝大多数都是大学生乃至四十岁以下的社会人士,刚好符合回升体育用品对市场的消费人群定位。 这些可都是未来的潜在消费者! 这些人之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进行消费,一年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就要超过几千万,更别说后续消费。 再加上回升不遗余力地做了大量的公关,许多事先受到邀请的媒体和后续一些不请自来的,回升方面公关部都一视同仁地准备了许多个不菲的大红包,只求这些媒体回去在报导的时候对回升方面多加提及。 这又相当于做了一个无形当中的软广告。 总而言之,楚秋容有意无意的一次投资,竟带来了这样从多方面看来无比丰厚的回报,在未来十几年都被当成了一次标准的营销经典案例。作为商业奇才的楚秋容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立刻令人趁着音乐节的热度还未散去马上推出了一系列旗下最新设计的中高端产品,销量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 眼下战争已经结束,自然到了分红的时候。扣除掉一系列的开支,财务主管最后得出的数据是盈利总额在三百四十万上下。 三百四十万,对目前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数字。 楚秋容把手中的账簿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示意那名财务主管先出去,等到对方出去带上门,这才笑着对梁家兴说:“家兴,这些日子你们的人也很辛苦,按照事先讲好的,盈利的百分之十,作为你们的奖励,三十四万,干脆凑个整,我回头让公司人把四十万直接打到你账户上。” 梁家兴内心有些激动,不过以他的家世,自然不会因为这几十万就失了分寸,他之所以激动,不过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操办这样一个大型活动,通过自己的双手亲自拿到了这笔奖励而已。 当然这钱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前期活动策划宣传,队里的许多人都有份,无非出力多少而已,梁家兴从来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虽然这次超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事情都是他在操办,但是他还是会把钱拿出来和大家一起。 他决定等到之后回去和王志广还有陆然,再加上队里几个老伙计一起商量一下,这些钱到底应该怎么使用。最愚蠢的做法自然就是按人头和贡献每个人分上一笔,这样不光会因为分配不均让大伙之间产生隔阂不说,而且队里有些人根本就没有正经工作,钱到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一干二净。 在他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大家一起商议,然后拿这些钱作为本钱一起用来做些什么,就好像这次他们在创意集市一起弄的啤酒冷饮销售,由于音乐节本身的火热,前来消费的人数自然也同样是十分庞大,恐怕未必就会比回升公司这边的红利要少上多少。 会场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次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终将步入了尾声。临近傍晚,天上少见的出现了连成片的火烧云,将整片天空映得通红,倒是很符合此刻会场当中的气氛。 台上那个小左之前说过有些絮叨的主持人,开始声情并茂地做着临结束前的告白: “尽管有再多不舍,最终还是要到了这个时候,分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我期待着,下一次的回升体育梦想音乐节,在这里依然有你、有我……” 台下的小左双手拄在观众席的栏杆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原本有些微胖的他经过这些天的忙碌下来,整个人竟然奇迹般地瘦下来一圈。 这对他来说可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之前训练不管再艰苦,总之是从未见到他瘦下来过,来这里短短五六天时间,竟然就达成了标准体重,脸上不再是一副肉肉的样子,看上去要比之前精神不少。 “妈的,说这么煽情干什么……”他先是撇了撇嘴,接着偷偷把头埋在袖子里,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又迅速的把头抬起来,生怕被一旁的同伴们看见。 结果等他转过头来却发现,他旁边的队里人们几乎有不少脸上表情带着激动和不舍,哭出来的根本不止他一个人。这些天大家都很辛苦,在会场也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 某些时候,哭并不能够代表一个人软弱。 于是这下小左也彻底忍不住了,开始想抱着离他最近的祝成子一起哭一阵,结果却被对方嫌弃地推开:“滚开,老子只抱妹子……” 今天五千字奉上 (本章完) 第148章 王树根的表演 台上主持人继续说道:“下面就有请,我们本次音乐节最后的也是最精彩的终场表演,这位表演者很有些特别。”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投给坐在台下的陆然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大家都知道,本次音乐节全场最小的表演者,就是陆然,他年纪虽然小,但是表演的精彩程度却毋庸置疑。但是,还有一位年纪最大的表演者的表演,大家还未曾欣赏到……” 在主持人的手指和灯光投到陆然的时候,陆然无比自然的把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回应,惹来全场阵阵的喝彩声。这些天下来,他早就已经无比适应这种场合,或者说其实他本身就有点人来疯的性格,人越多,他反倒越放得开。 他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终场表演的人的身份,自然没有台下观众们那么多的疑惑,但是他也是十分激动,他早就想亲自现场聆听一番这位的高超技艺了。 在场下呼声达到最高潮的同时,主持人高声说出了事先预设好的念白:“下面我们有请这位被人称作是唢呐王的表演者!王树根!” 没错,开场表演者是全场年龄最小的陆然,终场表演,主办方回升这边经过认真的深思熟虑之后,最后选定了全场年纪最大的王树根老人。 两者的年龄刚好能够互相呼应不说,而且两个人的表演程度,也无疑不会辜负这样重要的时刻,可以说得上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选择。 王树根老人依然穿着那身量身定做的红色唐装,不知是不是错觉,陆然揉了揉眼睛感觉他罗锅的程度好像都少了不少,腰板看上去比第一次见到他时要直上许多,同时脸色看起来也要好上不少,想来有些人就是这样吧,活活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 老人手里拿着他那根走到哪里几乎都一直带着的大唢呐,杆长就足有差不多六十厘米,加上喇叭全长要超过七十五厘米…… 神色也不再是第一次见到时候那样冷漠,只见他先是冲着台下的观众点了点头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拿起唢呐到嘴边的一刻开始,立刻就变得无比严肃认真,仿佛在他眼中的,只有手中的这把唢呐,台下上万名观众对他来说都变得视如无物。 陆然脸上的神色瞬间凛然,懂行的人都知道,一些老戏骨老艺术家,在开始进行表演的时候都会瞬间把自身调整到一个最佳的状态,而这个调整状态当中,最高的层次就叫做——入戏。 老人此刻在台上,给他一种感觉,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把唢呐…… 尽管这样说很奇怪,但是此刻老人给他的感觉确实就是如此。 台下的观众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王树根上台的那一瞬间,许多人就把他认了出来,之前都还在想,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从来不点评也不说话,还能和老狼窦唯叶蓓这些腕儿们坐在一起,怕不是主办方的某个老板吧? 现在突然得知,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过八十的老人,竟然是来表演唢呐的? 开什么玩笑,了解民乐的人都知道,唢呐吹得好不好全凭一口气,也就是在拥有技艺的同时,是一项非常考验肺活量和气息的乐器。这个走路看着都有些颤巍的老人,竟然是要在台上表演唢呐。 有些人甚至都揣测着,这个老头子会不会表演到半途,就一口气喘不上来要送去急救。 前排离得近一些的开始发出质疑的声音,有个别脾气急的甚至直接对着台上嚷道:“老头儿你行不行啊?别吹到一半上不来气……” 陆然不屑的一笑,别人不知道王树根的底细他可是知道的,老人吹了大半辈子接近六七十年的唢呐,丹田内气息的浑厚让人无法想象。过去农村办红白事,老人跟下来全程,一吹就是几十首,光凭气息,这些天音乐节上那些摇滚乐队的主唱都没有一个能同他相比。 老人闭上双眼,从口中吹出了第一个音调,结果就只这一下就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开始安静欣赏起老人的表演。 他今天选择的曲子是《三十里铺》,一首带有陕北风格的唢呐曲,曲子很有些信天游的味道,悠扬的唢呐声一下就把全场观众瞬间带入到了那种黄土高原独有的意味当中,恨不得竖起耳朵把老人吹奏的每一个音符都吸进耳朵里面…… 陆然也同样是如此,他已经顾及不上周围的一切,只是闭目仔细的倾听,不时还跟着曲子的节奏舒缓地点了点头,显得十分的陶醉。 不管是哪种类型,艺术只要到了一定境界,都会自然而然的让人沉醉,在场真正懂唢呐的肯定不超过三十个,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听得出老人吹奏的好坏,从前奏到中间到高潮,全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把注意力从台上老人的身上转移走。 其实老人最拿手的还是一些北方传统曲目,不过东北这边的唢呐曲风格往往都十分明朗,要么大喜如《夺丰收》,要么大悲如《大出殡》这种,都不是很适合在音乐节这种场合演奏。所以在主办方回升方面的要求下,老人就选择了《三十里铺》这一首曲子,悠扬又富有韵味,也更加能够引人入胜。 其实陆然觉得老人吹得最好的肯定还是那些红白事的曲子,但是要真拿出来吹奏,总不好让台下一大堆观众跟着一起失声痛哭吧,那岂不是让整个音乐节一下子变了味道。 老人此刻就安静地站在台上独奏,没有任何乐队伴奏,打人的唢呐声却能清清楚楚传入到众人的耳朵当中。 他带着他的唢呐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 一曲终了。 台下观众先是集体沉默了一阵,随后即是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所有表演的掌声全都要热烈而且经久不息。 台上的老人有些手足无措地对着台下深鞠了一躬,想来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过这样的掌声。 (本章完) 第149章 基金会 就这样整个音乐节到此也落下了一个帷幕,人群开始有些不舍的逐渐退去,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组织人整理物品,音响演出公司那边也已经让人开始回收起舞台设施和灯光。 陆然坐在下面饶有兴味地观看着上面人的动作,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一屁股就坐到他旁边的位子,庞大的身躯压得身下塑料座椅发出夸张的“吱呀”一声。 来人正是梁家兴。 陆然敏锐地观察到他脸上带着深深的疲色,从打他认识梁家兴以来这三年时间,他从未见过这副样子的梁家兴,哪怕再艰苦的训练,他始终都是全队上下精力体力最充沛的那一个,看来这次真的是把他给累坏了。 梁家兴手中抓着两罐冒着水珠的健力宝,看都没有看地随手递给陆然一罐,陆然很自然地接过来。两个人一起把手中的易拉罐上面的拉环拉开,罐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开始畅饮了起来。 “容姐那边,扣掉各项费用我们最后能拿到手的是这个数!”梁家兴伸出四根手指对陆然比划了一下,有些兴奋地说道,“本来是三十四万,容姐特别大方的给我们凑了个整。” 陆然也有些意外,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楚秋容虽然不是小气的人,但是生意归生意,想来这额外的六万也包含着梁家兴他爸梁志明和他的面子在里面。 “这些天志广他们的啤酒冷饮摊位,你猜猜一共赚了多少?” 陆然摇摇头表示猜不到,他这些天都把注意力放在舞台,偶尔到王志广他们那边也就是过去顺两罐饮料,估算不出他们的销售情况。 “每桶扎啤从江城啤酒厂进过来,一扎卖六块,每桶能打四十多扎,进价二十五块钱不到,接近十倍的利润,光扎啤一天就能卖上三四百桶……再加上那些冷饮和矿泉水什么的,扣掉场地费和成本,短短五六天下来,一共净赚了三十二万!不比回升这边结的歀少。” 听到这个数字,陆然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做出一个大大的“O”形:“竟然有这么多?我还以为几万块到头了,简直是暴利。” 梁家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老舅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较讲原则。我们进的啤酒都是质量好的,外面别的商贩进的通常都是十五块钱不到那种,还要往里面大量兑水,要换成他们来卖,最少要卖到八块钱一杯,那样才真的叫暴利…… 这样算下来,我们现在手上一共就有七十二万了,你说这钱我们应该拿来做些什么?” 九九年,一名有编制的在岗教师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到一千块,七十二万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在陆然他们老家松市这样的三线城市,市中心百平左右的房子最少能买上个五六套。 陆然沉吟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在思考。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觉得这笔钱,我们可以拿来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基金会……你也知道,队里有些人,这钱发到他们手里用光掉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球队全队上下正式成员十几个,加上一些外围成员都算上大概一共有二三十个人,就算是每个人都发上一比也不会是按人头数平均发放,像王志广这样出钱又出力,梁家兴这种全程主导又有关系,小左和祝成子他们从感情和贡献上也要比其他人大上不少。 这些都是要考虑在内的因素,包括和陆然关系很好的猴子,由于入队时间比其他人要晚上一些,如果是采取分钱这种方式大概也就能分到个一两万左右。虽然这对他家来说的确能算得上一笔天文数字,但是估计也就只能勉强改善一下他家的生活状况,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于事无补。 还有些人,像陆然知道的就有两三个手上人手上是欠了赌账的,钱到他们手上恐怕分分钟又要拿去赌。 “基金会?具体什么样子的你倒是仔细说说看?”梁家兴有些好奇,不是很懂陆然所说的这个东西究竟是怎样一个概念,“基金会不都是什么捐钱的么?” 在他的印象里基金会都是一些什么大型组织,好比红十字基金会那样的,对陆然提出的由他们自己来组建一个基金会这件事,他有些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陆然继续说道:“就是,我们弄一个管理层结构出来,然后把这笔钱都投入到基金会里面,由管理层来掌管,基金会里面所有人都服从管理层的安排并给每个人一定比例的股份。我们把这笔钱拿来投资,经过管理层认可才能够动用,然后赚到的钱按在基金会里的持股来定期发放……” 光是给梁家兴解释这个基金会的概念,就用了他接近十分钟的时间,梁家兴虽然家境优越,但是毕竟受时代所限,这样新奇的概念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过。 他摸着自己的光头仔细想了想,觉得陆然提的这个点子听起来确实是不错,换成他怕是绝对想不出来,但是他还是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拍了一下脑袋这才猛地想起,说道:“那我们每个人具体都要做些什么?这个基金会又如何实现盈利?管理层又由谁来担任?” 陆然忍不住在心里想为他这一下子提出来的三个疑问鼓了鼓掌,这三个问题全都问到了关键点上。梁家兴不亏是梁家兴,在思路上始终都能够和他保持一致。 他开始耐心地解答道:“做什么,要取决于基金会当前的决策,再就是要根据每个人的个人能力,好比在这次音乐节的现场管理上,你就做的很好,我老舅和小左他们摊位弄的同样也都有声有色;盈利并不难,无非赚到的钱多钱少,钱可是能够生钱的;至于管理层,我觉得可以让我老舅当会长,你来当副会长,小左、祝成子都是理事,我来挂个狗头军师……” 听过他的这番话,梁家兴眼前一亮,陆然所说的这些听上去都很有道理,而且也认真考虑过每个人的情况。虽然是最为要好的朋友,但是他自认能力上不会比王志广差,眼界上更是要甩开王志广很大一段,可王志广的为人正直和人品是公认的,在队里也最有威信,从这一点上来说会长一职由王志广来担任自然最适合不过。 况且梁家兴他爸梁志明此时所坐的位子,注定了梁家兴不适合在这边与基金会这样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组织挂钩。 虽说现在的党政领导干部家人经商回避条例还有很多空子可钻,但是以梁志明这种年轻有为、提升空间很大的年轻干部来说,自然是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不管他将来做什么,注定都要为梁志明的仕途优先让路。 音乐节部分结束,主角正式开始涉及商场 (本章完) 第150章 楚家 梁家兴此时已经把陆然的话消化了个大概,突然想到些什么,笑着对陆然说:“我刚想起来,你容姐她们家族内部也有一个和你说的差不多的东西,最初是她太爷爷那一辈的时候设立的,都能够追溯到建国前。 就是家族里的孩子从出生起就会自动获得一笔财产,但是这钱不能够动用,会寄存在家族基金里,每年都有红利,等到孩子长大成年以后,准备做些什么事情就可以提出申请把计划在报告里面说明,然后递交到基金管理人那里,经过批准之后才能够拿到这笔钱。 而且到手之后还会有人监督,看你是不是把钱用在报告里说过的用途上,如果一经发现不是这样,那么还会被把钱拿回去。” “那要是那种不学无术只会吃喝嫖赌的怎么办,也能从里面拿到钱?” “这当然不可能,她家太爷爷那样的人物,解放前就已经是北方有名的大商贾,早就已经把一切都计算在内。”梁家兴拿起手中的饮料到口边一饮而尽,用力一只手把罐子捏扁,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就把罐子丢进了一旁的环保垃圾桶当中,“那些家族里的垃圾,每年就只能够从里面拿到一部分红利作为生活费,本金根本动用不了,不过这笔钱也足够保证他们活的十分滋润了。后来帝都很多家族也都开始跟着效仿起来,我们圈子里管这个,叫败家子基金……” 陆然有些诧异,想不到他想到的这个办法,早在楚秋容家太爷爷那一辈就已经开始采用,想来对方在当时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容姐家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再多说一点……”刚才梁家兴所说的话当中,提到了一个建国前三个字,对此陆然一下子就产生了好奇,想不到楚秋容她家里竟然是这样富有历史的家族。 梁家兴想了一下,开始一点一点缓缓说道:“楚家最早是在关东那面做皮草生意起家的,就是楚秋容她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后来到她太爷爷手里发扬光大,买卖都做到了帝都里。 一有了钱,家族就开始变得繁荣起来,开枝散叶,经商的、从政的、军队里的,做什么的都有,开始产生了很多分支。 不过楚家真正崛起还是在民国时期,作为最早支持共-党的那一批爱国商人之一,楚家拿出了超过三分之二的财产用来资助当时显得还很稚嫩的共-党。 后来的结果,你也知道了,老蒋带着手下的残兵败部逃到湾湾,共-党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作为胜利的一方,楚家也跟着分享到了胜利的果实。 四六年土地改革,不少大家族都作为土豪劣绅给打倒,楚家就是当时为数不多根基没有被动摇的大家族之一,之后一直到十年动_乱,楚家也只是损失了明面上的一些实力,背后的底蕴究竟有多少谁也说不上……” 接着梁家兴自嘲地笑了笑:“像我家这种建国以后才起来的家族,在他们家眼里估计和暴发户也就差不多,都说三代才能培养出一个贵族,那么楚秋容她们家,就是国内真正意义上的贵族…… 楚家现在主干有五支,分支更是多不胜数,光是楚秋容她爸楚锦程这一支,手上能够直接掌控的财富就要达到几十亿往上,更别说其它几支。要知道,上一届中-央政局委员会里面有一位委员就是姓楚的,那可是真正的国家领导人……” 陆然惊讶地咂舌,想不到平时看起来温婉的楚秋容和有些孩子气的楚秋白两姐妹,竟然出身于这样的一个豪门家庭当中,要不是听梁家兴说起,他恐怕都还一直都想象不到。 梁家兴摆了摆手:“不说这些……对了明年夏天你不是要升小学?这件事上我爸让我问你爸要不要他帮忙,如果需要的话就给他打个电话,他在教育系统里也有些朋友……” 结果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陆然硬生生地打断:“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要在化厂读完小学,已经决定好了哪里都不去……”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有些生硬,让梁家兴感到非常奇怪,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为什么会反应这样大的。 他哪里知道,陆然是为了等一个人。 前世有些错过的东西,今生的他绝不肯再次错过。 可能是察觉到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善,陆然有些抱歉地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你知道我的,向来都喜欢自己做主。小学在哪里念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反正那些知识我也早都已经掌握了,还不如留在常杉待在我爸妈身边。” 梁家兴想了想他说的话也的确有他的道理,化厂车间主任陆振斌他家的小儿子,四岁那年就已经能够背诵下全篇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这件事,差不多半个常杉都知道了,小学那种程度的知识又哪里难得住他。 接着陆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对了,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你说。” 只见陆然没有开口,而是把手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吹奏的动作。 梁家兴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笑了:“对对对,这件事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跟你说,今天我邀请了几位我们学校民乐系的教授到现场聆听。我跟他们说今天会有一位吹唢呐的大师来到现场表演,搞的他们都很好奇,全国上下以唢呐出名的大师就那么几位,没听过谁最近到吉省来……” “然后呢?” “等看过了王树根刚才在台上的表演,他们几个没有一个能说出来话的,一个劲儿地问我这人是谁怎么之前从没听说过。”梁家兴有些兴奋起来,“其中还有一个是系里的领导,就是当年决定录取我的老师,听完王树根的遭遇后就忍不住连连叹息,最后直接拍板要回学校请示,看看能不能给他一个特聘教授的待遇。 你也知道他那把年纪了,又没有子女,回了库离村那种地方,生病了也没人能够照顾。不如让他到我们音乐学院养老,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关门弟子,把一手出神入化的唢呐技巧流传下来……” 陆然默然点头,在他看来能够到省音乐学院任职,这已经是老人最好的归宿。 谁知道全国上下,还有多少他这样的民间音乐大师被埋没。 (本章完) 第151章 痴汉的一面 整个音乐节结束之后,婉拒了楚秋容和那国荣两人盛情地挽留,陆然选择了回到常杉的家里,负责送他和陆振斌父子俩回来的还是上次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 晚饭过后,见陆振斌和王季梅提到关于他月中调任到松市国土资源局矿政科,担任代理科长的事情。陆然很知趣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把门关好,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准备发表其它意见, 陆振斌调动到市里,随之而来的就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到底是他们一家举家迁过去,还是就这样保持两地分居。有那国荣的关系,连同王季梅一起调动到市里的学校也并不算什么难题,只不过王季梅本人却有些不愿意,因为陆然姥姥家就在常杉,两位老人年纪都在逐渐增大,作为长女她想留在老人身边照顾。 而且陆然不知道为什么也坚定地表示过除了化厂小学,别的学校他都一概不去。要是普通的孩子,像他这样的年纪在家里根本没有发言权,可陆然毕竟头上顶着一个“神童”的名号不是,再加上他一贯的人小鬼大,他的决定不得不让王季梅跟陆振斌两人纳入考虑当中。 而且常杉这栋新入住的厂分房,他们家前后加起来在这里住了还不到一年,虽然购入的价格很是优惠,但是装修还是花了不少钱,就这样丢在这里想想也有些肉痛。 不管怎么样,陆然都不会跟着他们去市里的,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准备继续更新几章到榕树下上面,结果才刚一打开,就看到消息界面里又多了一个金色的叹号。 想了想,他暂时把更新的事情放在一边,点开那个叹号登入了进去。 就看到之前那个叫苗同伟的人,发来的第二封私信安静地躺在他的未读消息列表里,时间是三天前,算算时间刚好是他在台上演唱《平凡之路》。 打开消息之后,有些意外地发现,那个叫苗同伟的人的身份想不到竟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总编,这可是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前世直到他重生之前,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几十年来还一直保持着国内出版界龙头的地位,在那里担任总编一职,可能随便说句话业界就要为之一颤。 此时的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倒是还没有达到前世的高度,不过也仍然算得上是出版界几大巨头之一。 这样的对方不但两天连续发来两封私信不说,还是由他们的总编亲自联系,足以看得出诚意,在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总编这个身份之下,陆然自然是不敢托大,想了想差不多也是时候该给予对方回复,于是就在第二封私信下面,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他输入的是自己的QICQ号码。 之所以输入的是QICQ号而不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和住址,他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在里面。在正式签约之前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以免产生什么不好的观感。 说出去谁信啊?六岁就能写出《悟空传》这种网络第一奇书,这哪里能够用天才来形容,分明就是妖孽。 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年龄,恐怕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就根本不会给他开出一份能够让他满意的合同,毕竟谁会把赌注下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身上,万一后续部分无法让人满意,出版社岂不是要赔钱在里面。 在留下了自己的QICQ号码之后,陆然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一段:本人《悟空传》作者轻侯,非常感谢贵社厚爱,在这里静候佳音。 他决定凡是以后发表的作品,一律都用轻侯这个笔名来署名。 回复过消息之后,他又开始埋头创作起来,十分流畅地码出两章,简单进行修改过后又过目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漏洞之后,就这样上传到了帖子里面。 前世的《悟空传》加上两篇番外一共是二十四章,这一世经陆然修改过的版本,他预计要比原著增加个三到四章,加上今天上传的两章,此时一共上传了九章,勉勉强强达到了一小半,还没有正式进入到高潮部分。 看了看时间,接下来就该洗漱睡觉,陆然关掉电脑,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那国荣家里。 楚秋白房间里的灯亮着,电脑桌上的电脑屏幕发出荧光,桌面还放着两杯上面微冒着热汽的热茶。 两个身材姣好的影子并肩坐在一起,尽管睡袍有些宽大但是却依然遮挡不住两具躯体之下婀娜的身段儿,只不过区别在于一个更丰腴些一个更高挑些,影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秋容楚秋白两姐妹。 此刻楚秋白撒娇般地歪躺在楚秋容怀里,仰面开始玩弄起对方垂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还忍不住抓住放在秀挺的鼻子旁边轻嗅了一下,娇笑着说道:“姐你今天用了什么洗发水,怎么闻起来这样香的…… 楚秋容睡衣的扣子被她不时摆动的头颅给蹭开一颗,胸前一抹圆润的粉白就这样暴露在空气当中,她也不甚在意,反正这间屋子当中又没有个男人在,给自己妹妹看到也不妨事,还抬手宠溺地抚摸着楚秋白光洁的额头。 “瞧你坐没个正型,像什么样子,要是阿姨在这里怕是又要忍不住唠叨你了。”楚秋容语气温柔地说道。 楚秋容口中所说的阿姨,是她们两姐妹小时候在祖宅生活的一段时期里,传授她们礼仪课程的老师。楚家的孩子不分男女,等到年满七岁的时候都要回到老家的祖宅去学习上一两年的礼仪课程。 要是陆然在这里,看到两姐妹此时的样子恐怕就要忍不住直流口水大呼受不了了,想不到平时有些古灵精到让人头痛的楚秋白,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在楚秋容面前完全就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对楚秋容抚摸她额头的举动不仅没有抗拒,反倒还显得有些……享受? 再看她舒服的就好像一只躺在主人怀里的猫咪一般,微眯着双眼,看起来十分享受,同时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怎么形容呢……从她的笑容来看她们之间倒不像是姐妹之间的嬉闹,反倒有些更像是一个痴汉,在面对着一个绝色佳人一般…… 求收藏求票票 (本章完) 第152章 方案 嬉戏了一番过后,楚秋容轻轻把楚秋白从怀里推开,整了整被她作弄乱的睡衣,同时说道:“你叫我过来你房间,到底是要给我看什么的?” “呀!”楚秋白发出一声惊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说着她双手一撑从床上爬起,又拉过楚秋容的手让她坐到电脑前,接着打开了一个帖子。 上面赫然是陆然之前发表在榕树下论坛上的《悟空传》。 “喏,就这个,你读读看。”说着她用纤细的食指在屏幕上方轻轻虚点了一下。 楚秋容有些奇怪,想不到她大晚上的喊自己过来她房间,竟然是为了让自己看一篇网络上发表的小说。楚秋容平时很少上网,偶尔上也只是查阅一些资料和参加公司网络会议,更没有在网络上阅读的习惯。 她本想拒绝,不过看到妹妹用一副期待的眼光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忍,心想那就稍微看一下,之后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丢掉。抱着这样的念头,楚秋容开始读了起来。 “《悟空传》?西游题材吗。”她嘀咕了一声,继续看下去。 结果这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楚秋白受不了了用胳膊肘轻轻杵了她一下,她才如梦方醒般的从书中营造的氛围当中走出来。 “姐,太晚了,该睡觉了……”楚秋容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给她看,她才恍然注意到自己竟然就这样坐在这里看了两个多小时,表盘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她阅读的速度本来就不快,加上小说的有些剧情略微需要深思回味一下,就导致了这区区几万字竟然花费了这么久。 “写的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楚秋白嘴角上扬,玩味地问道。 “说不上……和我以前读过那些书都不一样,第一次知道原来小说还可以这样写的,不过写的应该是很好吧,读的我都忘记了时间……这篇故事好像没有写完吧,后续还有么?” 楚秋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那种玩味的态度对她说道:“那你猜猜看作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小说里面有些地方读起来特别欢脱又有些无厘头,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大巧不工的感觉,而且感觉作者对于《西游记》和宗教,有一种自己独特的理解在里面。”楚秋容眉头微皱,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得出她是在思考,“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需要有一定的人生阅历,怎么也在四十岁左右吧,再不济恐怕也要三十五岁上下。” 结果迎来的是楚秋白一阵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四十岁,亏我当时读完也是这么想的……”楚秋白的笑声有些夸张,甚至笑的眼角都挤出了两滴眼泪。 “怎么了?” “这篇东西,是陆然写的,你说他今年几岁。” 她这话让楚秋容大吃一惊,连连摆手表示不信,不过看到楚秋白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由她不信。 “简直了,你不说我根本想不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本事,真的很厉害。”楚秋容由衷地说道。 “他上次在我房间用我电脑写的,我一直盯着他看了能有半个多小时,而且好像还有出版社的人联系他表示想要出版。” “这样啊……”楚秋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 这天下午回来,家里又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陆振斌此刻已经调到了市里上班。回到家打开电脑,闲来无事想要玩一会儿《暗黑破坏神》,梁家兴很久以前就把光盘拿给他了,只是这段一直都没有倒出时间来玩。 之前的回复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再没有收到对方任何回复,想了想陆然还是先登录上QICQ,以免错过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的消息。 才刚一登录上QICQ,就看到下面的消息小喇叭一闪一闪,鼠标点开之后,就看到一则添加好友申请。 陆然选择通过之后,就收到提示,您已成功添加对方为好友。 还不等他先说话,就看到对方发过来一则:“您好,我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总编苗同伟,请问怎么称呼?” 还真是急迫啊,陆然想了想回复道:“轻侯。” 对方继续打道:“轻侯是吧,《悟空传》的作者,我们出版社看上了你在榕树下发表的这篇悟空传,想要就版权问题和你商讨一下。” …… 双方就版权和稿费的问题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商讨,始终没能达成一个共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最开始只给出了三十万买断的方案,没有后续版税收入,而且要求一切版权均归对方所有,这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简体和繁体中文版签约连载发布、电子光盘、实体出版。 要不是现在是二十世纪末的缘故,网络小说改编还没有先例,怕是还要再加上电子书、游戏剧本改编权这些。 最初看到这份方案之后陆然皱了皱眉,显然是感到极为不满意,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霸王条款,据他所知光是在前世《悟空传》十几年下来就已经达到了几千万的盈利,还多次被改编为网络游戏和动画电影,这样苛刻的条件他无法接受。 在他表示过不满并且要求采用版税分成的方式结算之后,对方半天没有回复。 就当他已经失去耐心,准备关闭掉聊天对话界面的时候,却意外看到对方再度回话了,回话的内容却很简略,只有短短一句:“提一下你的方案。” 坐在写字台电脑前的苗同伟有些郁闷地看着屏幕上轻侯的回复。在他看来,《悟空传》就算内容再好,可也只不过是一篇有异于传统文学的网络小说而已,虽然在他看来很是精彩,但是却并不见得就一定能得到市场和读者的认可,他自认所给出的价格并不低,在他旗下就连有些知名度达到的二线作者也不见得每本书都能拿到这个价格。 “有进取心是好事,贪得无厌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他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眼镜下面冒出精光。 求收藏求推荐咯希望大家对书有什么意见和批评都能写在书评里我会看到。 (本章完) 第153章 谈判 看到对方发过来的这句话,陆然楞了一下,思考了一番过后,还是把他想要开出的条件打了上去:“我可以不要签约费,但是希望稿费能够采取印数加版税分成的方式。” 看到他的答复,这回楞的人换成了那头的苗同伟。不要签约费?这就意味着对方放弃了眼前唾手可得的三十万,国内稿酬通常来说分三种形式:版税、买断,以及字数加版税,之前苗同伟开出的三十万就是买断价格。 他抬了抬滑落到鼻端的眼镜框,之前还以为这人是圈外人,想不到竟然看走了眼,一般的新人作者是不会了解印数加版税分成的这种方式的,这种方式的意思就是:没有任何基本稿酬,能拿到多少钱完全取决于出版后的销售成绩,如果成绩不佳,一本几十万字的作品可能连一万块都拿不到。 看来这人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了自信,苗同伟心想。 “百分之十五的版税,销售量二十万册起,每增加二十万,版税额外增加两个点,合同签三年。”这是陆然最后制定的方案。 苗同伟愕然,瞪大了双眼反复确认过好几次过后,这才用力在键盘上敲下:“你确定?” “确定。” “那要是销售量不到二十万怎么办?” 要知道这年头二十万就足以进入到畅销书的行列当中了,超过五十万的就是绝对畅销书,他虽然看好这本《悟空传》,但是在他的预期里,这本书销售量如果能达到二十万恐怕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这还要在后续部分能够保持目前这个水准的前提下。 十五个点的版税,的确是很高了,但是基于对方选择放弃买断的三十万,这个数字相对来说还算合理,出版的问题还好说,只是他现在急于为旗下的《新思维杂志》找到一份质量足够的稿件,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决定同意对方这个方案,就算销量达不到二十万,再更改成之前的三十万买断方案,谅对方也说不出什么。 就当他准备发出“同意”的时候,就收到了对方的答复,答复很简单,就一句话:“如果不足二十万,稿费我一分钱不要。” …… 苗同伟沉默了好一阵没有说出话,过后就是一阵放声狂笑,好多年没有见到过敢在他面前这样嚣张的作者了,他果断表示同意。 之后就是双方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最后确认,最后得出的方案是:《悟空传》一书在两个月以内完结,之后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签下三年的出版合同,零签约金,百分之十五的版税,二十万起,销售量每增加二十万,版税分成额外增加百分之二,陆然保有电子版权、海外版权和包括游戏、动画改编权在内的一切改编权。 “请留下您的详细地址,稍后我们会让人把出版合同寄过去,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敲下这句话之后,屏幕前的陆然一只手攥成拳头状,兴奋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这件事就这样成了,在他看来对方完全低估了他的《悟空传》的价值,要知道他前面发的那些章才只是做了一番铺垫,还没有真正写到高潮发力,这个方案到时候估计最少能够为他带来超过五百万人民币的收入。 到时候,才是对方欲哭无泪的时候,要知道前世的《悟空传》当年就已经销量过百万,而他自信经过他修改之后的《悟空传》,只会比前世的成绩更加辉煌。 ################################################# 这天下午第二节课下课,陆然正饶有趣味地看着班里一帮孩子蹲在地上撅着屁股数蚂蚁,学前班的教室属于老楼,上面有很多小的缝隙,不时总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蚂蚁通过缝隙来回搬运食物,孩子们有时会把早餐剩下来的面包屑故意放在那里,然后抓来一两只蚂蚁放到上面,不多时就会引来一群蚂蚁。 这也是他们童年的乐趣之一。 陆然小时候也这样玩过,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兴趣亲自蹲在地上只为了看蚂蚁,他更喜欢看别的孩子看蚂蚁。 这时马老师从门口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厚重的黄色牛皮纸袋。尽管还没有上课,但是看到马老师进来小朋友们还是都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陆然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抱臂在课桌前,目光望向窗外天空上的几朵白云。 马老师走到学生们座位中间,来到陆然那一排,把手中的牛皮纸袋轻放在陆然课桌上,有些好奇地说道:“有你的包裹,是谁寄来的?”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快递,基本说到包裹全都是邮政的,而且邮寄包裹的运费不菲,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把包裹发到学前班的孩子这里。 陆然当时在QICQ上除了一个真名以外,其它的一概没有透露,就只见到上面最下角写着一行工整的小字:陆然收。 陆然瞥了一眼包裹上的发件地,江希省南市,就大概知道这是谁发来的了,南市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总公司的所在地,除了那边再想不到还有谁会给他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发包裹。 “在南方工作的叔叔,之前电话里答应给我买的玩具。”他语气平平地说道。 马老师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告诫他几句记得等到回家的时候再打开。 下午放学时候,陆然和大牛还有丛萝莉三个人肩并着肩往家走,路上大牛还想要陆然把包裹里的东西打开来看一看,结果被陆然以两块泡泡糖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有再提这码事。 丛萝莉就在一旁看着抿嘴笑没有说话,等到大牛到家以后,这才轻轻对陆然说:“我猜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玩具。” 陆然做出一个称赞的表情,丛萝莉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慧,很多他的事情都不会刻意瞒着她,这次也被她猜中。 不过他暂时不准备把写小说的事情告诉她,因为解释起来比较麻烦,只是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她额前柔软的头发:“这是秘密。” 丛萝莉红着小脸“哦”了一声,然后直到到家也没有再多问。 (本章完) 第154章 合同和礼物 熟练地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开门,陆然踢着腿走进了家门。拿出一把剪刀从包裹上面的封口处剪开然后取出里面的东西。 果不其然,里面装的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寄来的合同,一式两份,几十张厚厚的A4纸,陆然坐到沙发上开始细细翻阅起来。 检查过基本无误以后,陆然这才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按照章程把其中一份留下藏在自己卧室的床头柜里面,另一份则是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准备到时候拿给梁家兴让他来帮忙寄回去。 之所以让梁家兴帮忙寄是因为他自己钱不够,邮到江希省少说也要二三十块,尽管他家的家境比起镇上的大多数人家来说都要强上许多,但是陆振斌跟王季梅平时给他的零花钱一周也不会超过五块。 他的零花钱基本已经全都拿出来贡献给学校里开的小卖部了,他、丛萝莉、大牛,三个孩子三张嘴,加上时不时也会分给班上同学一些,他此时手头上的积蓄只有可怜巴巴的两块钱…… 有点头疼……看来赚钱的事情必须马上提上日程了,没见过哪个重生者混的这么惨,买几瓶汽水都要算过又算的。 当天晚上吃过饭他就一路小跑来到梁家兴家,刚巧小胡老师和梁家兴他妈李香梅也在,三个人正在餐桌上吃饭。见到陆然进来,李香梅笑着和他打招呼:“是陆然啊,晚上吃饭了没,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李香梅此时在松市最好的市二院当院长,和梁志明一样整天忙碌的看不到人,陆然少说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看到过她了。 “谢谢阿姨我吃过了,我来找我家兴哥有点事儿。”陆然礼貌地应对。 梁家兴也刚好吃完,就拉着陆然进了他的房间。 “什么事这么急这个时候过来,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们家有好吃的特地跑过来蹭。”梁家兴拿他打趣道。 “这个东西,你明天白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按照上面的地址寄过去。”陆然白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茬,同时把手中重新用报纸包好的合同递交给梁家兴。 梁家兴接过来以后看了一眼有些好奇地问:“这里面装的什么?明天白天我刚好要去吉市一趟,出门前可以顺便帮你送到邮局。”说着从床头边拿出两条绿箭口香糖,自己一片又分给陆然一片,嚼在口中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些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刚好有件事情要跟你说,这几天太忙差点给忘记了。” “我之前写了本小说,然后有家出版社要和我签合同,这里面装的回执。”陆然语气很是平淡,仿佛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一提,“你要说什么事情?” “靠,你简直就是个妖孽,竟然还会写小说……”梁家兴很有些无语,从他第一天认识陆然起到现在,已经过去足足三年的时间,在他眼里好像就没有什么东西是陆然不会的,恐怕接下来就是陆然对他说他是外星人,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不是我,是老狼,上次你在音乐节上唱的那首《平凡之路》,他听过以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想问你这首歌的版权能不能卖。”梁家兴继续说道。 “这样啊……” 陆然揉捏了一下鼻梁闭眼回忆了一下,好像在前世老狼就表现出过对这首歌的喜爱,不仅在朴束的演唱会上担任过嘉宾和他一起合唱不说,还曾在某选秀节目上演绎过《平凡之路》。 不过这也不奇怪,一个真正的歌手遇到一首好歌,绝对就像瘾君子见到毒-品一样,更别说这首歌的曲风和路线还和他无比贴切,陆然曾经听过老狼版本的《平凡之路》,绝不比原版朴束的差。 陆然稍微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决定。 “你跟他说,版权我们不卖,但是使用权可以给他,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行,我知道了。”梁家兴点点头,“这里还有两样东西,你等下走的时候记得一起带走。” “什么东西?!” 梁家兴从门后拿出一把琴盒,还有一个黑色的漆皮Nike桶包,放到床上指了指然后说道:“这是你之前说要送给容姐家女儿的尤克里里,今天刚刚邮过来的,至于包里的东西,你自己拿出来看……” 陆然就按照他所说的把包上面的拉绳打开,手伸进去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结果发现是一本笔记本和…… 一张专辑,专辑封面上印着五个穿着打扮就目前来说显得非常怪异的男人,正中间有橙色的“黑豹”二字,五个男人表情冷酷,姿势各异,专辑右下角,还有一个用黑色记号笔写下的繁体“窦唯”两个字, 五个男人就是当时黑豹乐队的五名成员啊!从左到右分别是主唱窦唯、鼓手赵明忆、中间坐着的是李桐、贝斯手王文结,以及最右边儿的栾术,满满的回忆感!这正是黑豹乐队在港台发表的首张专辑《黑豹啊》! 从版次的编号来看,这张还是第一版里面的第一张。 对一个黑豹乐队的乐迷来说,这是一份弥足珍贵的礼物! 陆然拿到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激动,能够拥有这张编号NO.1专辑的人,身份不消多说,自然是当年黑豹乐队的主唱——窦唯啊。 坐在一旁的梁家兴想必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但是从他此刻的表情上还能看出浓浓的羡慕来。 陆然小心翼翼地打开专辑盒子,却发现有一张巴掌大小的白纸从当中掉了出来,他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小字:“这可是我手上的最后一张专辑了,送你了,记得保存好,加油!!!” 简洁的话语,就和字的主人一样。 陆然咬了咬牙,紧紧把这张专辑连同那张纸一起收在了怀里。 笔记本就是之前他从梁家兴手里要来拿给窦唯签名的那一本,他翻开之后,意外发现,从最前面几页,每页都多了几个签名和一段长长的话语。 分别来自于老狼、叶蓓,还有王树根…… 第二更奉上 (本章完) 第155章 赚钱方案 “这场音乐节,让我见识到了很多优秀的乐手和歌手,很多人都说民谣已经式微,我不这么看,它就是一种最简单也最质朴的艺术形式,只要有我们这些热爱它的人在,它就永远都不会式微,而你,就是民谣的未来——老狼于九九年十一月。” “死皮赖脸地求我狼哥,最后还是搭上了本次音乐节的末班车。(笑)。 不过说真的,我特别喜欢你在舞台上那种目空一切的范儿,不是目中无人的空,是一览众山小的空。 加油!以后叶姐开演唱会,一定请你来当嘉宾。” ——叶蓓 1999.11.08 最后一篇,则是王树根老人的,他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不过勉强还能够辨认,只有短短两句话: “感谢你让我在人生的最后,体会到了掌声和尊重……” 陆然眼角有些湿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小心翼翼的把笔记本放进怀里,这些对他来说也都是极其珍贵的记忆。 梁家兴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 接下来平平淡淡的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当中,陆然一口气写完了《悟空传》剩下的部分,所带来的反响也越来越热烈,在榕树下论坛上甚至引发了一场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之间界限的讨论。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也乐得如此,《悟空传》吸引到的眼球越多,对他们下一步的宣传计划也越有利。 在读到《悟空传》后续部分的时候,苗同伟的神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还是低估了这本书的魅力,原来前半部分只不过是这个作者布下的铺垫,真正的精彩要到后面才能够彻底展开。 这下他也说不好这本书,在竞争激烈的出版市场上,究竟能够拿到怎样一个成绩,联想起这个作者轻侯之前近乎狂妄的稿酬分成方案,苗同伟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出版社这边已经安排好,这月十五号,《悟空传》将连载在旗下的《新思维杂志》之上,届时还会有一些同样有分量的稿件一同登录。 陆然也正式迎来了他重生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收入,那边给他的《悟空传》定价在千字二百左右,共计伍万元整。这已经是一个高到离谱的数字,完全是看在他已经在榕树下论坛上证明过自己,以及那个看上去前景难料的版税合同上,对方才会给出这样一个价格。 收到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的转账请求之后,陆然当即缠着王季梅帮他办了一张存折,理由是学习理财掌管好自己的零用钱和压岁钱。 王季梅也没多想,只当他又有了新的幺蛾子,这几年下来时不时就会这样。学习理财又不是坏事,于是干脆地帮他办了存折。 陆然把存折账号发过去不到一天,对方就已经把钱打了过来,效率可以说是相当之高。 他到银行去接款,看到账面上的数字从零一下子变成五万,回到家就忍不住把门锁好躲在自己房间对着存折傻笑,总算是掘到了重生以来的第一桶金,这个社会,没有钱再远大的理想和抱负都只能是空谈。 他还特别土财主地取了三千块钱藏到了自己的床头柜里面,这下平时就再也不用担心吃零食的钱都没有了,三千块,把学校的小卖部买空都足够了。 这还只是小头,真正的巨款要等到《悟空传》正式出版发售之后才能划到他的账户。 手上有了钱,总要做些什么,陆然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未来在国内能够赚大钱的几个行业:房地产、通讯设备、医疗行业、股市以及互联网。 房地产他现在根本不具备那个资金和实力,根本无法纳入考虑,Pass。 通讯设备眼下也同样是一本万利,不过这个时候想要介入通讯设备市场需要从邮电部手中拿到牌照,依然不具备条件,Pass。 九十年代末正是以莆田系为首的私营医院开始火热的时候,最初莆田系的游医们不过是挂靠在一些国营医院名下,买来行医执照开始行医。与此同时各种治疗牛皮癣、男性生殖障碍、女性不孕不育无痛人流的小广告也开始大量出现在电线杆和各大公厕的围墙上。 而等到两千年以后,这些人开始寻求蛇吞象,纷纷承包起医院科室甚至是整间医院,之后二十年里莆田系飞速发展,正式形成气候。 这期间产生了怎样的巨额利益,是外人根本所无法想象的。 陆然舔了舔嘴唇,这个他倒是可以介入,这种方式初期投入的资金并不是很大,但是回报率却高的惊人,只要拥有一家医院作为老巢,很快就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发展起三家,五家,甚至到几十家,而且能够在未来几十年里一直为他源源不断地输送利益。 真的是很诱人的方案啊……陆然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方案从脑海中赶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想做出这种害人的事情,莆田系医院在他重生前已经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名字,以草菅人命和不合理收费著称。 用一句话来说,莆田系医院发展过程当中所走下的每一步,上面都洒满了国内百姓的骨头和血。 要是连这种钱都敢赚,他怕等到这一世死后,回到地府再见到黑白无常时候,被对方用硕大的钳子夹住舌头,一步一步丢到十八层地狱里去。 别人不信鬼神,他陆然绝对信。 那么剩下的可供他选择的方向就不多了,股市和互联网。 陆然眼前突然一亮,此时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的第三阶段才刚刚结束,我国并未受到严重波及,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国内的股市会迎来几个短暂而又剧烈的上升期,这其中有极大的利润空间。 当然这期间上证指数也自然不会是一路高歌,会反复经历几次暴涨暴跌,不过这对他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 前世发生的事情,只要他想回忆起,在他脑海当中简直就跟像计算机检索功能一样,准确而丝毫没有遗漏。 主角正式开始捞金了 (本章完) 第156章 回升公司的新动向 虽然没有九七年亚洲金融风暴时期,跟着以索罗斯为首的金融大鳄们的脚步投机狙击日元和泰铢那样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回报,但是翻上个十几倍却并不困难。 陆然拿出纸笔,开始闭目思考起前世两千年前后上证股指的几次暴涨暴跌时间,一边思考一边记录在纸上。 等到整理好以后,他小心翼翼或者说是慎重地把这张等同于财富的纸条夹到了书柜上的新华字典当中。 …… 这天下午,那涵茹房间内。 一个粉雕玉琢的萝莉坐在一张实木长椅上,手中有些笨拙地握着尤克里里的琴头,另一只手则是放在音孔处的琴弦位置,旁边一个和她年纪相仿但是比同龄人显得高大很多的少年在对她进行耐心指导。 “手指要放在这里,这个手指弹这根弦,这个弹另一根……” 在少年的指导下,萝莉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琴上,用她柔软的手指来回拨弄着琴弦,虽然并没有弹出什么优美的旋律,不过她看上去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对了就是这样,下面我教你音阶,就是哆来咪发这些,你之前有学过的吧。”少年歪着脑袋问道。 这两个人自然就是陆然跟那涵茹,他之前就动过教那涵茹尤克里里的念头,就让梁家兴托人帮忙从港台那边带了一把琴回来。 那涵茹此刻手中拿着的这把琴可比他当时那把要高级得多,整个琴身都是用最好的相思木制成,有着极为美妙的音色。之所以想要教她尤克里里,是因为当年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从那次以后那涵茹性格就变得有些自闭,也不是很爱与同龄人接触,陆然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好让她能够进一步加快从当年的阴影当中走出。 那涵茹微微点头:“之前在钢琴课上有学过……” 告诉过她每根弦和品柱的位置所对应的音阶以后,那涵茹自己开始了摸索,她之前学过两年钢琴,许多乐理知识不用陆然再多说,在加上尤克里里本身就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她掌握起来很快。 陆然和蔼地说道:“很好,那我们今天就来学习一首曲子,曲子的名字叫《小星星》。” 那涵茹听了有些开心地点点头:“这首我知道,我会弹钢琴的版本……” 两个人在房间里玩的不亦乐乎,连楚秋容什么时候推开房门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楚秋容有些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没有过去打搅他们,看了一阵之后又很快走出了房间。 自打那件事以后,那涵茹的精神状态就一直特别不好,不仅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和同龄的孩子接触不说,平时在家连话都很少说几句,夜里还会整夜整夜的失眠或者做噩梦,这无一不深深刺痛着作为母亲的她的内心。 好在后来有了陆然,在他的陪伴之下,她亲眼看着那涵茹的状态开始日渐好起来,尽管还是会经常做噩梦,但是频率已经少了很多。 明年夏天陆然就到了上小学的时候,她也曾经动过念头想要让陆然留在省城里,让那涵茹和他念同一个学校和班级,但是当她试探性地问过陆然的想法之后,却不知为什么被陆然毫无商量余地地拒绝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相信陆然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她本身就是个性格温柔的人,不会试图去强行改变对方的决定。 拿出手机看了看助理发过来的今天的日程安排,两个小时过后会有一个经销商会议要在世贸万锦酒店召开。自从上次音乐节过后,回升在北方的市场销量整体都上了一个台阶,特别是她下命令新研发主打中高端市场的新系列产品,一经面世就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热捧。 甚至在临近的四五个省份,已然引发了一种“回升热”的潮流,中学和许多高校当中,不少学生都以穿回升新系列的球鞋为时髦。 像闻到了肉味的无数经销商们立刻蜂拥而至,几乎要把回升公司北方公司的大门给挤破,只为了最快拿到各自所在区域的总代理,所以她才决定在今天召开这样一个经销商会议。 同时她也已经令人着手继续研发新产品和新商标的注册,接下来她准备在回升的品牌之下,着重推出一个全新的品牌,新品牌届时会主打中高端市场,也拥有全新的商标,除了仍然属于回升公司以外,几乎和以往所销售的产品再无瓜葛。 就好像阿迪达斯和阿迪达斯三叶草系列之间的关系一般。 至于原有的低端货加工厂和生产线,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将在未来的三到五个月内折价整体打包出售,回升今后也会出品那种几十块一双的低档球鞋,不过不是像原来那样自己生产加工,而是把订单移交给下游的代工厂,回升这边只负责拿货。 一方面停止之前那种利润微薄风险又极大的生产加工模式,另一方面着手淡化回升之前给人那种低端廉价的印象,这就是楚秋容决定的,在未来三到五年内回升前进的过程当中所要走的路线。 有了这样好的品牌基础,楚秋容有自信自己能够让回升这个家族企业重新绽放出它的光彩,就好像九十年代初那般占据了北方运动品牌的半壁江山。 她本身就是商界奇才,原本家族当中对她这么年轻就能够接手回升在北方这边的事务还颇有微词,不过都被回升公司的董事长楚锦程强力的镇压下来,楚锦程当时说了这样一番话:“秋容虽然是我女儿,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有发言权。多谋又不失果断,守成又不忘进取,这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她所做出的评价,某些方面我不如她。” 在他说出了这番话之后,那些质疑的声音这才渐渐平息了下来,而楚秋容很快也用优异的表现证明了当初她父亲的话不是虚假,从她入主回升公司北方总部以来,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都很快见到成效,迅速阻止了回升在这边市场的逐年下滑。 而她所提出的这次在很多人看来是把钱丢出去打水漂的音乐节议案,则是成为了她在董事会内部掌握说一不二的话语权的一块敲门砖。 日常求票求收藏争取早日上架养家糊口… (本章完) 第157章 见分晓 陆然有所不知的是,前世回升公司之所以沦落到那样一个下场,最后甚至被日企米津浓所收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继任的管理层产生了重大的决策性失误。 盲目扩大生产线,允许经销商货款后结算,加上没有投入足够的宣传力度,这些都是回升跌下神坛直至衰落的重要原因。 前世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无论是楚秋容还是那国荣都始终沉浸在那明哲逝世的悲痛当中,那涵茹也被医生诊断出明显的自闭倾向,楚秋容当时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哪里还有心思打理公司的事务,于是就在九九年下半年匆匆向董事会递交了辞呈,之后带着女儿最终不知去向。 有人说她前往欧洲定居,也有人说她去了RB。 不过此时历史已经发生了变动,前世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像之前那天夜里那国荣在那明哲的灵牌前对陆然所说那番话那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这些人已经得到了一种救赎。 伴随着9.20特大运钞车劫案主要几名涉案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再加上陆然到来以后那涵茹的精神状态产生了逐渐的好转,从她已经不需要楚秋容陪着也能入睡就可以看出。楚秋容终于可以把精力再度投入到公司的运转事务当中。 这样的楚秋容在商场上可以说是十分可怕的,有她坐镇的回升公司,想必再也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也很令人期待最终能够达到怎样一个高度。 …… 苗同伟此时正在进行一场豪赌。《新思维杂志》总编一职已经被他暂时兼任,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掉了以前超过半数的编辑,然后又动用了他在圈中的人脉,花了大价钱请来不少功力极强的作者约了一批为《新思维杂志》量身定做的稿件。 一旦在这样的情况下杂志的销量还上不去,那么苗同伟就会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处境,董事会上下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只要他稍有失误就会遭到抱怨,更别说在他的主导下创办的的杂志销量全社垫底。 他和现任社长关系极好,两人当年是一同在RB留学的同窗,那时对方就对苗同伟的能力十分认可,等到他执掌大权之后又把老同学请到出版社担任总编一职。 苗同伟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些年在他的带领下,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才有了向业内龙头迈进的资格。但是尽管是这样,仍然有人时刻准备着在背后捅刀子。 任何大公司大集团都有着森严的派系划分,如果这次《新思维杂志》再度失败,他倒不至于被逼着辞职,但是他所领导的派系一定会元气大伤,会有一大批人会被趁着这个机会给清算掉。 今天是改版之后的《新思维杂志》正式和读者见面的日子,在此之前他也请来了很多媒体朋友对其进行了大力宣传,成败就看这期杂志的销售量,此刻的苗同伟,显得有些焦虑。 陆然也有些紧张,尽管之前有收到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这边预先发来的样刊,他以他从业多年的眼光对其极为苛刻地审读过,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这本杂志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内容质量,在同类杂志当中挤进前三绝对不成问题。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会紧张,毕竟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结果,《新思维杂志》的文风在当前这个大环境下显得很超前,他不敢保证读者一定会买账。 这些日子在QICQ上他没少同苗同伟交谈过,对方也对他这个除了真实姓名和性别,其它一概不知,但却极有才华的神秘作者很感兴趣,而且陆然许多前沿性的观点和见解也让苗同伟感到新奇,尽管不是所有他都能够认同。 比如陆然做出了预言,未来迟早有一天,电子杂志将成功取代传统纸质杂志,将对方压制在一个极小的生存空间。 苗同伟不敢认同这一点,因为此时的互联网还未普及到家家户户,对全国上下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神秘而又昂贵的东西。 但这并不代表苗同伟的能力有问题,无他,时代局限性而已,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陆然这样预知未来的。 相反,陆然倒是对苗同伟这个精明实干,人也很大气的业界精英感到很钦佩,两个人说不上无话不谈,但也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两人这一下都共同坐在电脑前,等待着最新的数据反馈,苗同伟已经让秘书每隔半小时就前来向他汇报一次最新的销售情况。 之前上午的销量和之前对比虽然有小幅增长,但是远不能够达到让苗同伟满意的程度,不过他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毕竟口碑还没有传开,最后的胜负全看今天下午。 而秘书反馈回来的情况越来越乐观,苗同伟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了高兴的笑容,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情报传达给了陆然。 “全国各地的报刊亭和书店已经几近一空了,不少下面的书商都在催着补货,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赶紧让下面的人开始联系印刷厂开始疯狂加印……”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网络那边的陆然也忍不住感到高兴,毕竟此时的新思维杂志和他的《悟空传》息息相关,两者有一个互利共存关系。杂志卖得好,他的书就会为更多人所知,杂志销量如果扑街,那么等到《悟空传》正式出版上市,就会少掉很多的眼球和关注度。 而从最新的读者反馈上也可以看到,当被问到“本期全新改版后的《新思维杂志》,有哪些文章最能打动你”这个问题的时候,绝大多数的读者是这样回答: 杂志整本几乎都很有趣,和之前的完全不同,但是感觉最精彩的,还要数那篇作者叫轻侯的《悟空传》,他让我知道了西游原来还能这样写…… 双赢!没有比这再好的局面。 看到这样一个成绩,苗同伟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之前答应陆然的那份出版合同,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本章完) 第158章 相信我 九九年五月十九日到零一年六月十四日,这段时间被称为国内股市的“5.19行情”,网络概念股的强劲喷发将上证指数推高到了2245点的历史最高点,是二十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大牛市,涨幅达五倍以上的股票超过百种。 除了期间有过极为短暂的下滑,整体来看在未来两年多的时间里国内股市始终在高歌猛进,换句话说就是傻子都能在此时的上证股市里捞金。 陆然肯定不是傻子。 可是此时让他所感到困扰的是,他手上并没有可以供他掌控操作的大额资金,单凭他目前手头上那五万,在股市连一朵水花都打不起来,五万就算翻上五倍,满打满算也只不过是二十五万而已,而《悟空传》的版税结算还要再过上好几个月的时间,他根本拖不起,错过行情每晚上一天影响的就是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收入。 等等……资金? 基金会账目上不是还有七十二万正躺在银行存折里面吃利息?想到这里陆然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就这么决定了,他当即拿起电话分别拨打给梁家兴跟王志广。 “十分钟之后在家兴他家碰面,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语气很严肃,都没有给梁家兴跟王志广两个人说话的机会就已经擅自挂断了电话,撂下电话以后换上鞋子就赶忙朝梁家兴家的方向跑去。 …… 梁家兴家里,陆然、梁家兴和王志广三个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互相对视,先开口的是梁家兴:“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着把我们俩都喊过来?” 他本来正在外面吃饭,结果饭才刚刚吃到一半就被陆然一个电话给催了回来。 “对啊有什么事情你就说。”王志广也关切地看着他。 陆然低头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跟他们来诉说这件事情,难道要说他夜观星象南方紫微星现,股市必将大幅上涨,需要动用基金会的七十二万一用?恐怕这要被王志广一脚踢出门去。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如实说出来,于是问道:“当初我说基金会成立,老舅你是会长,家兴是副会长,我来充当狗头军师,没错吧。” 梁家兴跟王志广一起点点头:“是这样,怎么了?” “那现在,就到了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我之前一直在研究上证股市,我预料在这半年里,股市将会迎来一次十年不遇的良机,想要动用基金会的钱来进行投机。”陆然看着他俩的眼睛,安静地说道:“现在就到了看你们是否信任我这个狗头军师的时候了,要是信我,就交给我来操作。如果不信,那就当我没说,我退出基金会。” 他这话说的很坚决,有几分逼宫的意思在里面。 但是他也是实在没办法,错过了眼下的良机,再想遇到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尽管他有着对重生前所经历的事情丝毫不会遗忘的外挂,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做到全知全能,一定是要他关注了解过的事物才行。 举个例子,假如未来某一年法国会在世界杯上夺冠,但是陆然完全没有关注世界杯,在没有外人透露给他的情况下,他是无法预判出那一年的世界杯冠军的,所以他无法一直通过股市和投机这样的手段来牟取暴利。 而且,在他记忆里“5.19行情”过后未来的四年多时间,整个阶段都是熊市,股指跌幅超过一倍,这段时间的国内股票,可以说是谁买谁跳楼,直到零五年六月以后才会重新迎来暴涨。 也就是说,一旦错过眼下这次机会,他就要足足等上五年。 这个代价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已然决定如果王志广跟梁家兴这边拒绝他,那么他就要跟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提出预付办税的请求,或者是一次性结清当前阶段的版税。换句话说,他宁可舍弃《悟空传》所能够为他带来的后续利益,也要提前从中尽可能多的套现出现金出来。 王志广和梁家兴两个人都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他,仿佛里面能够放下一个鸡蛋。陆然刚才所说的那番话里面所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过了半天还是梁家兴先开口:“然子啊……你说,你又开始研究股票了?” 这也不怪能他,实在是这一次陆然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尽管他早已经知道陆然是个妖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够妖孽到这个程度。他回忆起自己六岁的时候还在那撒尿和泥呢,谁知道陆然已经开始研究起股市来了。 陆然沉稳地点点头:“我不会拿这种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王志广想说些什么却一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陆然能从他的眼光里看出一种焦虑,哪怕眼前这个人和他有着极为密切的血缘关系,但是在这种时刻他还是出于本能地怀疑,主要是因为陆然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小到让他根本不敢去赌这一次,那可是七十多万!以他目前的工资来看,这辈子他都赚不到这样大的一笔钱。 梁家兴从他的眼中读懂了他的想法,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他苦笑了笑,对陆然说道:“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事关重大,你等我们回头去跟小左他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好不好?” 陆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我要在三天之内收到答复,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再信我一次,这个发财的机会一旦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说完这番话他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留王志广和梁家兴两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怎么看……”王志广有些恍惚地问梁家兴,他对股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假如陆然说让他们用这笔钱来置办个超市或者是承包个饭馆这种实体,他可能都不会这样犹豫。在他的认知里,股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旦赔了就是赔了,连个水声都听不见,总感觉心慌慌的。 “你问我,我又能问谁?怪就怪这臭小子的鬼点子太多,一个接着一个……”梁家兴还是那副苦笑的样子,不过接着他开始回想起以前的每一次,陆然这个狗头军师好像还从未翻车过。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他一下子想起夏天的时候,陆然在他家翻阅他老子梁志明的财经杂志时的情景,梁志明当时还考校过他一番,结果还真被他答了个八九不离十。 冲着这一点,他咬咬牙说道:“我想信他这一次,你想想看,从一开始他加入球队到现在,张子荣那次还有后面,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从来没有出错过。而且你凭良心说,从基金会到那七十二万,有哪件事是和他无关的?” 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159章 还有烟么 王志广默然,仔细想了想还的确是这样,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可是你就真的放心把这么大一钱交给他一个十岁的不到的孩子来操作?这简直太疯狂了。” “我不放心,可是我知道,这笔钱就算全赔进去,我们也不是不能承受,但是如果陆然一旦退出,对我们来说才是真正无法承受的损失。”梁家兴严肃地说。 “……” 王志广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开始认真思考了一番,过了大概十分钟以后,他吐出一口气,看着梁家兴缓缓说道: “你说的没错。” 两人这就算初步达成了共识,梁家兴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电话,开始准备联络小左和祝成子,要他们一起过来商议这件事。 而此时的陆然,则是在QICQ上面联络起了苗同伟,他迫切的需要知道他的《悟空传》什么时候才能出版面世。 “同伟哥,在吗?我有事情想要问你。”他在键盘上敲下这串话语然后按下了回车发送。 很快他就收到了答复,苗同伟那边显得十分热情:“在,有什么事你说。” “我想知道《悟空传》出版的具体时间,我这边有些急事需要用钱,希望能够尽快拿到前期的版税。” 那边一时没有回复,就在陆然等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对方终于回复了: “我这边预计是要等到来年四月,在杂志上连载超过八章的时候再推出整本,你也知道,这样既不会对杂志的销量产生太大影响,也会最大限度的引起读者购买的欲望。” 看到他这话,陆然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苗同伟说的没错,这样的确是最好的时机和方案,只是这对他来说未免显得有些太迟,机遇这东西都是稍纵即逝。 他有些沉重地回复道:“这样啊……那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正当他已经不抱希望地准备关机下线,结果却突然收到对方发来的:“虽然我不知道你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也未必不能商量,你先稍等我一下。” 陆然刚才还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于是他开始什么也不做,专注地坐在电脑前眼睛死盯着屏幕,等待苗同伟那边的回复。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过去,对方终于回了话:“这样,既然你那边有急用,我跟财务那边商量了一下,我让他们用预付版税的形式,提前结算给你,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他这话简直让陆然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他从未想过对方会这样好说话,忙答应道:“好的好的,实在是太感谢同伟哥了……” 毕竟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当中可是没有预付版税这项的,严格来说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他知道苗同伟这样做要承担一定风险,一旦发生什么后续纠纷,可能这五十万就会变成实打实的亏损,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对方继续打道:“先别忙着谢我,我这样做也是有我的条件的。” 陆然愣了一愣:“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 尽管他此刻真的是很需要这一笔钱,但是如果对方提出什么过分的请求,比如同他们签下什么专项出版合同或者未来多少年的独家出版合同,恐怕他也只能选择放弃,他不会把自己的自由搭在上面。 “你今后写出来的作品,如果是在同样的条件下,我希望你能够优先选择我们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这是我个人对你提出的一点请求,希望你能够斟酌一下。” 苗同伟轻饮了一口咖啡,敲下了这样一段话。他并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从之前毫不客气地指责之前《新思维杂志》的那位总编就可以看出,他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对这名叫做轻侯的新作者的重视。 他很少这样看重某一名作者,但是从轻侯的文字中,他读出了很多和传统作者不一样的东西,他凭借他从业二十年的经验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作者,极有可能改变当前文学界的格局。 当然只是可能不是一定,不过他愿意去赌这一把,赌输了的代价他掏得起,而如果要是赌赢了,对方还恰好是一个念感情的人,那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将来能够得到的,是一笔想象不到的丰厚回报。 这笔生意值得一做! 听了苗同伟的话,陆然感到十分意外,同时又有些感动,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这是希望能够把自己和他们出版社绑在一起,但是他的做法却不会让自己产生反感。 想了想,他慎重的在键盘上敲下:“好,我答应你。” 那头的苗同伟欣慰地笑了,没有多说什么毫不犹豫地关掉了对话窗口,这种时候多说反倒无益。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那边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还不到两天这笔钱就已经打到了陆然的账户上,看着上面的数字,他忍不住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脸颊一把。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陆然一走出校门就看到梁家兴的车子停在门外,而他本人则是脸色凝重地坐在驾驶席的位置上吸着一支烟。 陆然对大牛跟丛萝莉两个人轻轻说道:“你们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俩对视了一眼,应了一声,然后就先离开了。 陆然此时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他还在想着那天发生的事,事后他也反省过觉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太僵硬了,大家都是最好的朋友、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 就这样一番挣扎过后,他还是走到了梁家兴的车子前面,从右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进车子,他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烟味儿,车内的烟灰缸里至少有七八根烟头,也不知道梁家兴究竟在这儿等了他多久。 梁家兴烟瘾其实并不大,看到他此刻这副样子,陆然心里隐隐也有些觉得不是滋味儿。 见到陆然进来,梁家兴脸上挤出来一丝笑:“你放学啦,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情……”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陆然摆手打断掉:“先不说这些,还有烟么,给我一根儿……” 求收藏求推荐这两天腰不太好不敢坐太久 (本章完) 第160章 没有锁的柜子 梁家兴愕然,烟就放在右边口袋,鼓鼓的烟壳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但是他还在犹豫着到底应不应该递给陆然。 结果陆然毫不客气地自己从他口袋里抽出烟盒,自顾自地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看了看梁家兴,那意思很明确,是在朝他要打火机。 罢了,由他去吧。看到陆然成熟的目光,梁家兴突然有了一种感觉,直到刚刚他才发现,尽管他和王志广都能够算作是陆然的长辈,但是此时的陆然眼中散发出那种桀骜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抗拒着他们的约束。 那感觉就仿佛像是,陆然突然一下子长高到一米八,穿着打扮都和大人无异,对着他们说了一声“不”。 他无奈地掏出打火机,没有递给陆然,而是递到他面前又按下上面的砂轮,亲自为他点上。 陆然毫不客气地把嘴巴凑上去,深吸了一口,烟的前端被点燃,一点火光亮了起来。 由于好久没有抽过烟的缘故,他吸进去直接被烟雾给呛了一口,捂住嘴巴轻轻咳嗽了两声,之后便熟练地吞云吐雾起来。 梁家兴呆呆地看着他,从抽烟姿势来看,这绝对是个老烟民,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 陆然左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则是轻叩着右边的窗玻璃,然后按下了电动车窗,只听“嗡”地一声,车窗被摇下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他通过缝隙向窗外吐了个烟圈。 表面上看上去很潇洒,可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到底有多难受。这副身体由于太过稚嫩的缘故,烟雾吸进肺中竟有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恨不得马上把烟掐掉,但是出于面子又不能够这样做。 强忍住肺中这种难过的感觉,他眼神看看窗外,直截了当的对梁家兴说道:“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 梁家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这些: “都是朋友,你不要这样说。那天的事情我跟志广回头也反省了一下,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单纯因为年龄来质疑你……”说着梁家兴也从口袋里抽出一支为自己点上,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昨天我们几个开会研究过这个问题,后来一致决定,账面上全部的钱,你尽管拿出去用,别说赔不赔这种事,就算是赔了,也没人会怪你一句……” 他说到后半句时陆然敏锐地听出他有些底气不足,想来事情怕是并没有像他说的这样简单,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够放心把这样一笔巨款全都交到他手里平白无故“打了水漂”,不过他还是觉得很感动,人生在世,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绝对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他安慰般地重重拍了拍梁家兴的肩,尽管他已经用了五分力,但是在梁家兴这样的巨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梁家兴身体连摇晃都没有摇晃一下。 “家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难做。这次的事情我最少有九分把握,到时候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数钱好了,亲兄弟明算账,先说好,这次的收益,我可要拿三成。”陆然语气显得说不出来的自信。 看到他这样自信,梁家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出言鼓励道:“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相信你一定可以办到……” 只是他这话说的让人听上去也很有些底气不足。 陆然心里明白,狠狠地把最后一口烟吸进肺,又朝着车窗外吐了出去,说道:“我上次的小说,昨天刚刚拿到了五十万的稿酬,我准备也一起投入到这次的计划里去。” 听到他这话梁家兴瞪大了双眼,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陆然带给他的震撼早就数不胜数,又不差这一点。 但他还是忍不住的下意识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有信心?” “一大笔钱,就放在一只没有锁的柜子里面,我所要做的,就是走到柜子前,把柜门打开然后把里面的钱拿走。”陆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 陆然前世对股票知识也只是略微了解,但是还远远达不到精通的地步,不过这一次他并不准备找操盘手来操作而是准备亲自上阵,他人虽然去不了但是可以还通过电话来远程操纵。 他隐约感觉到,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渴望的对他说:“我可以的,交给我……” 此时的灵魂脑海当中,一个西装革履相貌十分精明的男子的身影出现,随即马上“唰”的一下消散,许多烟雾状的东西在他的大脑皮层当中瞬间被吸收。 无数有关股市的知识术语瞬间信息爆炸般地涌入他的脑海…… 这就是他当年在白无常的哭丧棒内,融合了无数灵魂之后所获得的好处之一,在他的脑海当中有着无数细小的知识种子,只要每涉及到相关的内容,这些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帮助他以最快的速度来获取这些知识。 况且这次的操作难度并不大,或者可以说——近乎没有。 陆然之所以会记得“5.19行情”的相关内容,完全是因为前世他在写一篇专栏的时候涉及过二十世纪末国内股市的状况,他当时特地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在这次牛市当中,涨幅超过五倍的股票达到百种,而其中领跑的四五种他全部都记得,所以并不需要频繁的买进卖出和操作,只要牢牢地把持住这几只股票,在他们达到最高点的瞬间抛出然后立刻投入下一只,这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陆然初步估算了一下,现在他手上能够动用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六万,不算多,但是也足够做些事情,如果运作的好,错开几只股票的购买时间,这笔钱翻上个十倍也并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 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让梁家兴跟王志广飞海市,用他们的身份证开户,然后陆然在背后暗中操作,这月月底就是其中一只股票刚刚开始上涨的时间,这周末之前飞过去从时间上来看还来得及。 第一章奉上今天还有默默看书的小伙伴能给我点建议么。 (本章完) 第161章 辞职 这天王志广正带着一队体育生在学校操场上练长跑,体育生们排成一条长队依次从他面前经过,他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低头记录成绩。 天气已经有些开始变冷,他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衫,从他脸色来看他今天心情有些糟糕,几个落在最后面的都不同程度的遭到了呵斥。 操场上方的天空很蓝,时有大雁排成阵型向着南方的方向飞去,他羡慕地望了望,又再度把注意力放回到体育生们的身上。 他最近心情有些烦躁,有种莫名的感觉,又说不上是什么,只好把这种感觉归结于之前太过劳累的缘故。 他已经有些厌倦目前的生活,每天不到六点就要起床,然后带着这群体育生训练,训练过后回家吃一口饭洗漱一番就去上班,重复而又无趣。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起前些天,跟球队里的人一起到江城啤酒厂进货,然后在音乐节上售卖的日子,在那短短的五六天里面,他就赚到了以目前的工资来看十年都赚不到的收入。 他开始反思,到底他想要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 良久,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先是把手中的笔记本朝远方用力一丢,里面的纸张四散开来上面全都是他刚才记录的数据。 他的这一举动把那些体育生全都给惊呆了,全都停下来忘了继续先前跑,一个个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没错,他早就不想干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怎样一种生活了。 这次他没过一会儿就从校长室里走了出来,脸上激动地泛着红光。他出来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出学校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然后进到里面拨打起电话来,话筒中传来“嘟嘟”的声音。 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头一个浑厚的声音接起之后问了声:“喂?您好哪位。” 他打给的对象是梁家兴。 他压下激动的情绪,尽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说出:“家兴吗,我辞职了。” 说完他还不等梁家兴的回话就狠狠地撂下电话,开始朝着梁家兴家的方向跑去,电话那头的梁家兴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挂断。 之前陆然要他这周前往海市,他还顾忌着能否请下来假,这下终于可以一股脑的抛在脑后。 “去他妈-的吧,老子不干了!” …… 当天晚上他就跟梁家兴两个人坐上了前往春城的火车,计划先到春城然后再买机票飞往海市。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梁家兴心疼他的车放在春城落灰,所以没有开着去。 王志广这次的辞职可以说是让人非常的出乎预料,这年头人们对铁饭碗有着一种固执的认同,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家里说,想了想只是打了个电话回家,跟陆然姥姥说了声他要带队出去集训,一两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谁知道究竟陆然要让他们在那边待上多久?想来只有瞒一天算一天了。 梁家兴这边也是和音乐学院请起了长假,好在他是特招,平时都是单独授课为主,老师们还算好说话,一个个都嘱咐他只要等到回来接受考核的时候合格就可以过关。 火车上这哥俩儿相对而坐着喝啤酒嚼花生米,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梁家兴忍不住先开口:“那个臭小子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把你跟我给使唤到海市去,真不知道我们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事到如今都已经出来了,就只能寄希望于陆然这次的计划能够靠谱些,起码不让他们俩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瞎转。 “反正我是不想再像之前那样留在学校带那帮学生了,出来见一见世面也挺好的。”王志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他此前是在省内读的大学,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离开过吉省。 这时候的火车还是那种老式绿皮火车,时速最快也就堪堪达到160km/小时,要是陆然在场的话准能想起前世一个真实的笑话。一六年左右的时候他有位记者朋友到印度采访,刚好赶上印度最新的火车试运营,时速创造记录达到了160km/小时,就有印度人问起中国有没有这样快的火车。 他那位朋友当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既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阿三们说这个问题。 火车大概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才达到目的地,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对春城轻车熟路的梁家兴开始带着王志广找起了住宿的地方,最后他们来到了省艺术学院门前的一家招待所开了个两张床的标间住下。 一路的长途跋涉让两个人都已经十分疲劳,简单收拾一番过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多说话,就此睡下。 …… 第二天一大早王志广被梁家兴叫醒,两个人简单用过早饭过后就出发等候前往机场的大巴车,订好的机票是在上午九点。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大巴车很快就驶了过来。今天天气有些冷,两个人都抱着膀子,没有多说什么就上了车。 而此时事情的始作俑者陆然,躺在温暖的被窝当中正睡得香甜,不时还嘟囔上两句听不清楚的话,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大概过了一会儿,床头边清脆的闹钟声音响起,王季梅已经出门,他走到餐桌前看到煮好的鸡蛋和面包牛奶。 吃过早餐这就准备上学,想了想陆然从床头柜里面抽出一张红色的百元钞揣在了裤子口袋里,这时第五套人民币才刚刚推行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他这是准备一口气把学校小卖部里面的零食都买个够。 陆然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许多行为习惯都已经开始朝着孩子的方向转变,此时的他不再是只有身体像个孩子,而是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有朝气起来。 到包子铺旁边的炸串店买了块鸡排咬在嘴里,又到小卖部一口气买了三包一块钱的大包无花果,还有许多小时候常吃的零食。 像什么话梅、魔鬼糖、华华丹、麦丽素、小浣熊干脆面……他一样都没放过,整整买了一大兜子全都藏在了书包里,但是尽管这样才也只是花了三十块钱不到…… 求收藏求票 (本章完) 第162章 匿名举报 到了班上,他大大咧咧的把所有的零食都拿了出来,随意地摆放在桌子上,一下就吸引了全班小朋友的目光。他甚至有种错觉他就好像一只置身于草原上的肥羊,身边正在被狼群包围。 平时谁家都不会一次性给孩子买这么多的零食,陆然桌子上的这些东西对这些孩子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已经有小朋友忍不住开始咽口水了,在空气中发出“咕嘟”的一声。 有和他关系好一点的已经凑过来忍不住问:“陆然,你咋带了这么多零食?” “啊……?我阿姨来我家给我买了这一大兜,我一个人又吃不了,就拿过来请大家一起吃。”陆然想了想,笑着说。 这下孩子中间一下就沸腾了,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一个个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陆然……还有他桌子上摆着的零食。 “随便吃,记得每种最多只能拿一样。”陆然大方的一摆手,一帮小朋友瞬间一拥而上。他赶紧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怕被孩子们踩到。 丛萝莉从头到尾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都没有看那些零食一眼,陆然用余光瞥了一眼,她好像在做一道算数题目。 他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的一件事就是,丛萝莉的家教在他所见过的同龄人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从来没有那种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常见的公主脾气,待人温和有礼总是微笑,又喜欢谦让。 倒不是说普通人家教育不出家教良好的孩子,但是每次面对丛萝莉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感觉,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人家的孩子。 大牛也想去拿零食,结果被陆然的一个眼神喝止,他向来听陆然的话,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里没有去和其他的小朋友们抢。 既然人人都有份,又怎么会不给和他关系最好的大牛和丛萝莉准备呢,第一节课下课的课间,陆然把大牛和丛萝莉拉到教室外的角落里,拉开他们的手掌,在各自的掌心里塞了几块酒心巧克力。 这可是当时的高级零食,一块这样的巧克力可以买四五包小浣熊干脆面,拿到手以后大牛高兴的跟什么一样,直接就扒开上面的包装纸一口塞进了嘴里。 而丛萝莉则是甜甜地说了声:“谢谢然哥哥。”然后轻轻放进了外套的侧兜里。 陆然摸了摸她的头,又好气又好笑地对大牛说道:“你着什么急,又没有人跟你抢,小心噎到……” …… 那国荣从省政府门口出来,司机已经早早地等在院外,见到他从里面出来殷勤地下车为他拉开车门,他就这样坐了进去。 他刚刚从省长姜景澄办公室出来,之前协助姜景澄处理了一些机关文件。他在姜景澄身边兼任省长助理已经快要满三个月,按照惯例任职副省长的公文很快就要下来。 他这几年担任厅长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除了犯罪率明显下降以外,自打九七年那件劫案之后,全省这两年多下来再无大案发生,这也是他升迁考核的一项重要功绩。 姜景澄对这个正处于年富力强,工作又做的十分到位的下属感到很满意,也曾不止一次在常委会上点名表演那国荣所做出的功绩。这次他要提副省长,自然也是经过了姜景澄的点头认可。 那国荣伸手整了整领口,对司机说了声:“走吧,回厅里,手上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司机点点头,车子朝着省公安厅的办公所在地驶去。 身为一厅之长,那国荣发现自己仿佛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要做,这不才刚回到办公室,他就看到办公桌上已经摆满了厚厚一叠A4纸,摞起来足有三十厘米高,这些都是这一白天他不在厅里下面无法擅自决定的文件。 他无奈地笑了笑,坐到椅子前开始静心批阅起来。才刚刚处理了几份,秘书聂博文走进来,手上捧着一份档案袋装的文件,望了望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这才低声汇报道:“厅长,这是下面接到匿名举报,递上来的一份关于松市油田违规开采的详细报告。” 听到这那国荣脸色一下子变得慎重起来,从聂博文手中接过文件,撕开上面的封口,开始细细阅读起来。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对安静站在一旁的聂博文说道:“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份东西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东西所能引发的后果太过严重,盖子还远不到揭开的时候。” 看到聂博文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解,那国荣为他解释了几句:“首先这上面写的许多东西我还没有亲自核实,其次,东西的来源渠道不对,这种匿名举报不足以成为我们直接介入其中的证据,而且你也知道,官商勾结这种事并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 聂博文默然,身处公安系统多年,他自然知道聂博文所说的确实是实情。面对贪官污吏,哪怕你当面抓到了其贪污的证据,也只能移交给纪委和检察院处理,贸然插手这样破规矩的行为,会将那国荣一下子推到风口浪尖。 “而且还有最后一种可能。”那国荣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这份东西的主人,或许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聂博文大吃一惊,“厅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平时那么多匿名举报,下面根本都不会受理,更别说跨过多个部门递到我的办公桌上。这次偏偏好巧不巧的,在我即将出任副省长之际,就收到这样一份东西,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那国荣缓缓说道。 他这话让聂博文身体一下打了个激灵,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政治上的阴谋,那么对方必定所图甚远。 能够担任厅长秘书,聂博文自然不会是个蠢人,简单思考过一番过后,吃惊地对那国荣说出了他的看法: 即,这份文件上面的绝大多数内容极有可能是真的,许多近乎绝密的详情都被记载在上面,有些东西一看就做不得假。但是,它是真的所带来的影响,可能远比它是虚构所带来影响还要深远…… 猜猜是什么样的阴谋。 (本章完) 第163章 一张利益网 松市有着全省最大的松江油田,而且还有着相当规模的煤炭,盗采、违规开采这些现象早就屡见不鲜。谁也不知道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复杂的利益纠葛,而这张关系网的面积到底又铺得有多大。 作为体制内的人物,那国荣对松江油田背后的一些事情也有所耳闻。近二十年来,不是没有官员提出过关于松江油田规范化、透明化管理,而且也进行过调查,只是全都一无所获。 甚至有些谣言传出,某一两位官员就是因为查到了关键性的证据,才被油田背后的关系网所陷害丢掉职位,甚至听说隔三差五还会有社会上的人员到他们家里去恐吓。 聂博文的这一番话引起了那国荣的深思。他在担任省厅厅长的时候,向来就以铁面无私著称,当地许多富家子弟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做出的违法乱纪行为,他基本都是该关的就关该抓的就抓,很少有情面可讲。搞的那些平时眼高于顶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富家子,很多人见到他都会打怵。 他今天下午从姜景澄那里出来之前,姜景澄才对他说起:“周二的省常委会上刚刚确认了你的分管工作划分,除了原有的政法工作方面,还要加上公安、国安、司法、****、保密、消防以及矿业。” 姜景澄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有些意味深长。 矿业! 那国荣感觉全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站立了起来,那这份匿名举报会不会是松江油田背后的保护伞,故意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他的态度? 之前的矿业是由政法委书记张德富分管,张德富今年已经五十八岁,按照惯例他年后就要退居二线,到人大或者是省政协就职,到时候空出来的政法委书记一职,不消说自然是由那国荣来兼任。 张德富是出了名的好人缘,五十五岁以后自觉升迁无望的他,习惯性任何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较真,矿业本身就是一摊深水池,在那国荣看来,松江油田违规开采和盗采现象这样严重,很大程度上也与张德富的纵容有关。 上次的省常委会距离现在才刚刚三天不到,而那国荣分管矿业的事情就是在省常委会上确立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份匿名举报是幕后保护伞对他的试探,那这个保护伞就很有可能是有资格列会出席的人之一!换句话说就是某个常委,再不济也应该是这些大人物身边的人。 那国荣感觉自己在被一只躲在黑暗中的眼睛窥伺着,说不准在他周围就有保护伞的人在暗地里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对这份东西究竟是持怎样一个态度。如果选择了视而不见,那么一切都好说,但要是他想要采取什么举动,那后果可能就是要直接与整张松江油田背后的利益网为敌。 那国荣绝对不是张德富那种一团和气的官员。 张德富表现出来的无欲无求是在仕途上,而那国荣却刚好相反。他今年才刚四十六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张德富之所以没有进步空间是因为他在上头的资源人脉不够,可他那国荣不一样。 那姓,是满族宗族在辽东满族氏族中为八大姓氏中的第七个姓氏,由满语那拉音译而成,氏族散居在叶赫、乌拉、哈达、辉发及各地方。 而其中最为显赫的要属叶赫那拉,历史上叶赫那拉可是一共出过五位皇后,有种说法,爱新觉罗为皇,叶赫那拉为后,叶赫那拉一族就是整个满清除了爱新觉罗以外,最为辉煌的姓氏之一。 而他那国荣正是叶赫那拉氏的后人。 虽然到了建国以后,曾经的满清贵族和八旗子弟都不再享有特权,但是体内的血脉可是实打实的贵族血脉,其中还是有不少人走到了高位,无论从政还是经商,只要你本人有潜力,就会得到来自家族的支持,那国荣就是家族当中极为被看好的一个。 虽然那明哲当年就已经身处高位,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姓氏,楚秋容所在的楚家还真的未必会答应他的联姻。 区区一个厅级干部,楚家还没有放在眼里,但是加上他背后的叶赫那拉氏,就不由楚家不考虑在内。 拥有这样显赫的氏族,换句话说只要那国荣自己不作死,那么未来的中-央委员里面必然有他一个席位。 那国荣再度审视了一遍手上这份东西,眉头紧皱,上面所记载着的主要是关于“揭盖井”的一些违规交易。揭盖井,有一类油井基本被开发完毕,按规定,它们应被封上,不允许再度开采。但当地商人通过关系,仍能承包下来,再度开发,业内称其为“揭盖井”。 油田作业区经理将废弃油井违规承包民企,有的井单口年获利就能达到一二百万,而这样的揭盖井,整个松江油田少说也有二三百口。 可想而知这当中涉及到的利益究竟有多大。 这份递上来的匿名举报当中就详细透露了许多宗交易的时间、地点、人物及对象,还有一些当地黑恶势力涉及其中的证据,假设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只要随便派出一些人去查证,都不难抓住他们的尾巴。 但是从那国荣脸上的神情来看,他对这份东西上面的内容并不满意,指着文件对站在一旁的聂博文说道:“这上面虽然有很多内容,但是在我看来,不过只是些小鱼而已……这些作业区的经理和小头头,就算一口气抓上十个、二十个,很快就会有新的人来顶替,对整个油田区的情况来说于事无补。” 还有些后续的内容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据他所知,油田区真正严重的危害可不是这些揭盖井,而是虚假勘探,举个例子,一口总价值在二十个亿的油井,在某些人的授意下,在勘探报告书当中就变成了十五个亿,而这五个亿就揣进了这些人的腰包。 这些人才是油田内部真正的大老虎,相比起来揭盖井一年所产生的利润连他们的十分之一都占不到。他越看越觉得,这份报告就是这些人抛出来试探他的一份敲门砖,是在看他究竟有没有对松江油田动手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把报告交还给聂博文手中,轻声道:“我知道了,这种没有经过核实依据的东西,以后不要随便递上来,这次你先收起来保管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涉及到这样的大事,在情况尚未明朗之前,他不敢表露出一丝自己的态势,哪怕是面对自己的秘书聂博文,他也不敢全盘相信。 喜欢小白文的兄弟可以出门右转了 (本章完) 第164章 招待所 谁知道他有没有涉及到其中,成为一名甘于为对方鞍前马后的马前卒?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绝对会不动摇。 聂博文转身走出了那国荣的办公室,留他一个人在里面思考。 今天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些蹊跷,那国荣在脑海中将整件事还原,从头到尾的梳理了一遍。 如果这张利益网背后的保护伞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涉及到某位省委常委,那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他开始把几位常委的嫌疑依次过了一遍,这也是他办案的一种本能。 首先肯定不会是姜景澄。姜景澄属于外调干部,来吉省上任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从时间上来看他不具备和松江油田那些人打成一片的时间,他一个外来人肯定不会马上得到那些人的信任。 省—委书记纪成纲?在他想到这个念头之后又马上摇了摇头,纪成纲马上六十岁的人,属于那种思想观念特别老派的干部,常年穿一身灰蓝色显得有些破旧的中山装,胸前口袋还揣根钢笔。 他老人家中饭从来都在省委机关食堂吃,也不接受任何私下的宴请,在任上接近七年时间,还给吉省流传下来一句玩笑话。 凡是有人吹嘘自己能耐大的时候,只要旁边有人说上一句:“你能耐大么不是?有能耐你把纪成纲请来吃顿饭啊。” 这时这人保证就继续不下去了,要知道纪成纲当了这么多年省—委书记,除了一次老朋友的小饭馆开业他到场了一次,其余时候就连某位现任常委的五十九大寿,邀请了常委班子全体成员列席,结果就他这个班长没有到场。 春城规矩,过寿过九不过十,五十九大寿就已经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纪成纲的固执可见一斑。 听说他儿子现在也只是在国税某个部门当一个小喽啰,连副处都没提上。 要是他这样的人都能够成为松江油田背后的保护伞,那吉省的官场形势也未免太过黑暗了。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伪装的好这种情况,但是那国荣不这么认为,他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超过九成的人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够看出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纪成纲的朴素是骨子里的。有一天那国荣到省委去办事,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外面有雨,纪成纲就打着一把伞面纯黑色的打伞,缓缓挪步向着停车处走去。 那国荣落在他后面十来米的距离,并没有刻意迎上去,他敏锐地观察到,纪成纲手中所持的伞的伞骨,其中有一根颜色和周围几根看上去不一样,很明显这是因为换过的缘故。 一把伞才几块钱,拿到外面修鞋摊子上师父都不愿意修理,通常都会建议换一把了事。 那国荣开始继续排查,张德富首先列入了他的怀疑当中,不过同样也很快的被排除。无它,在他看来,张德富是那种不大合格的官员,能力平平性格也有些昏庸,要说他有贪腐行为或者对松江油田的情况知情不报,那国荣是相信的,但是他绝对无法成为这样一个及其严密的关系网当中的主导者。 剩下几位常委情况大体上都差不多,没有特别值得怀疑的对象不过也都有这个可能,那国荣感到有些头痛,当然也有可能是上面某部里面的官员派出亲信在主导,然后自己在暗地里操纵,不过那样情况看起来就显得更为复杂了…… 那国荣放弃了排查,今天也没有了批阅文件的心情,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等在下面的司机,告诉他把车停在楼下等他出来。 ############################################### 此时的王志广和梁家兴两个人已经到了海市并且找地方住了下来,住的是那种不到三十块钱一天的老式招待所,他和王志广两人一间。 这还是在陆然的要求下他才这样做的,来之前陆然就严肃地警告过他,要求他这一路上省吃俭用,要尽可能的把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投入到他的计划里面去。 梁家兴感到既好气又好笑,他梁大少爷在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别说三十块钱,就是两千一晚的海市大酒店他也照样住得起,不过陆然说的话他向来是肯听的,也就勉为其难地住进了这个看上去外部环境还算得上不错的招待所。 好在房间收拾的还算整洁,两张床中间以一个简洁的床头柜隔开,床单洗的雪白,右下角还有鲜红的负责生产的被服厂的批号。 其余的除了一个漆成红色的木柜,以及上面摆着的一台旧熊猫牌彩电,房间里再无他物。 他们俩分别把自己的随身行李放好,感到身上出了些汗的梁家兴对王志广说道:“这地方空气闷闷的,我先去洗个澡。” 住进来之前就已经问过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淋浴间是在楼梯拐角第二间,梁家兴裸着上身,手里拎着洗漱用品,踏着招待所提供的大拖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结果才刚过了五分钟,王志广就听见他那边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紧张的刚想要推门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见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毛毯的梁家兴,双手拉着毛毯的边缘防止滑落,连蹦带跳地跑了回来,还差点和他撞在一起,那样子看上去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他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家兴?”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失态的样子。 “妈-的,淋浴间里面有蟑螂!” “至于么!一个蟑螂就能把你吓成这样?”王志广差点忍不住就要大笑起来,他从来不知道梁家兴竟然还有怕蟑螂这种习惯。 梁家兴拍了拍自己胸口,看上去还显得有些心有余悸:“你先别笑,不信你自己过去看看,我头一次见到小半个鸡蛋那么大的蟑螂!” 王志广忙摇头表示不信:“你瞎说啥,哪儿有那么大的蟑螂?”在他印象里,北方这边的蟑螂也就瓜子大小,再大的也不过就一粒花生,他平时看见了都是抄起拖鞋就打,打完了还要碾上几脚。 “真的,不信你跟我过来看……” 于是王志广就跟着他一起过去。 结果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听见走廊边缘的淋浴间上传来了两声撕心裂肺的:“啊!!!” 有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刚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被旁边的老工作人员一把拉住:“佛要赤,良个洞贝宁贝藏螂哈逗了……”(不要去,两个东北人被蟑螂吓到了) 第二更送上,并且感谢起点读者,读书看兴趣的打赏 新书能不能养家糊口,全看小伙伴们的收藏和推荐了,在这里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第165章 亿安科技 从淋浴间回来一路上梁家兴就一直对王志广抱怨:“志广我跟你说,这地方绝对不能住了,省钱也没有这么省的……那么大一只蟑螂,还会飞!我都怕它飞起来咬到我!” “算了……房钱都交了一个月的,先凑合住着吧。” 梁家兴也就没有再坚持着要换地方住。 第二天上午一早,他们两个人就在陆然的要求之下来到了海市证券交易所,用各自的身份证各开了一个户头。 “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这句话被用鲜红的大字写在了交易大厅的门前,王志广盯着这排大字看了又看,顿时感觉心中非常的没有底,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由不得他退缩,只好跟着梁家兴一起大踏步走了进去。 在来之前陆然就已经把存折上的钱全都打到了梁家兴的卡上,一共是一百二十六万,梁家兴想了想最后又个人添上四万凑了个整。 这样此刻掌握在他手上的资金就已经有一百三十万了,开户的时候工作人员礼貌地问他:“先生,请问您要不要进入我们的大户室操作?” 来之前他们俩都恶补了一番股票知识,知道大户室是给那些资金量或者成交量大的客户准备的,但是来之前陆然就明确告诉过他们俩:一定不要去大户室。 尽管不知道原因,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陆然,客气地婉拒了工作人员的询问,而且这时候的大户室还要收取人头费才能进去炒股,一个人就要八百块!他们两个加起来就是一千六。 陆然倒不是为了省这笔钱,但是他不希望王志广和梁家兴两个人在操作的时候被注意到,这时期的大户室,无数散户都时刻把注意力投在上面,前脚进去后脚出来就会被人拉着套近乎,他怕王志广和梁家兴被人从嘴巴里套出消息从而影响他的赚钱大计。 两人一这上午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交易大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中午的时候,估算着陆然这时候已经放学了,梁家兴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然子,我跟志广现在就在交易大厅了,你说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陆然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样子,你先看一眼,有一支叫做亿安科技的股票,它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亿安?我看一眼。”梁家兴此刻就站在大厅当中的股票价位滚动屏幕旁边,刚好一眼就看到,“现在是十二元,怎么,你对这只股票感兴趣?” “给我吃进,把我们手上全部的钱都投入进去。”陆然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其果决。 “你确定?可是我听说这只股票行情特别不稳,现在绝大多数的人都在观望,你可能不知道,就在去年这只股票还经历过几次跌停……”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陆然毫不留情地打断:“听我的,现在就操作,能买多少买多少,再过几天,恐怕你想买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王季梅这时已经下班进门回家了。 陆然此时心头狂跳,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心中有数,作为国内股市史上最为臭名昭著的庄股,亿安科技完全就是一场实打实的股市骗局。 庄家在九八年通过不断吸筹,成本估计在七元,九九年开始拉升,两千年二月创下一百二十六元的历史最高后,通过不断振荡走低出货到五十元,然后开始连续跌停,在二十五元处打开,然后不断振荡走低出货到八元,最后亿安科技跌到三元才真正见底。 简单来说,亿安科技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利用了几百个个人股票账户和三个法人股票账户,大量买入亿安科技自身的股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把股票的价格炒了上去。 持仓量从九八年十月5日的五十三万股,占流通股的1.52%,到最高时两千年一月十二日的三千零一万股,占流通股的85%。同时,还通过其控制的不同股票帐户,以自己为交易对象,进行不转移所有权的自买自卖,影响证券交易价格和交易量,联手操纵股票价格。 到了一月十二日当天,亿安科技的股价已经涨到了整整一百二十六元,是目前其股价的十倍还要多!到后来事迹败露,证监会对亿安科技开处的罚金就足足有四点五亿,可见其究竟从中获取了多少利益。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非常精妙的骗局,陆然还记得当时亿安科技时任操盘手李标,这人极为聪明的发明出一种叫做“跌停板洗盘法”的诈欺手法,帮助亿安科技从制度尚未完善的上证市场当中套取了海量的资金。 而陆然此时要做的,就是让梁家兴跟王志广在亿安科技刚刚开始抬升股价之际,大量的吃进对方的股票,然后在两千年的一月十二日这天以前全部都抛售出去。也就是说这时候吃下亿安科技的股票,静静地放在手中两个月不到,这笔钱就能够翻上十倍! 这哪里是暴利,简直就可以称得上是抢钱! 李标独创的跌停板洗盘法,让当时整个股市的股民都看不清楚亿安科技的形势走向,所以尽管亿安科技的股价已经连续好几天涨幅明显,但是仍然没有多少人敢于大量吃进。 等到后面亿安科技连续飙了好几个涨停板,广大股民这才反映过来准备纷纷吃进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已经买不到了,就像是坐火箭一样,最疯狂的时候几乎每两天就能够翻一倍。 梁家兴在电话那头愣了愣神,想了想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按照陆然所说的和王志广两个人两个账户开始分头操作起来。 …… “李总,我发现有人在大量吃进我们公司的股票!”亿安科技办公大楼内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圆脸操盘手声音有些紧张地说道。 从他颤抖的声音当中可以听出他此刻真的是非常紧张,而被称作李总的男子听到他这话更是急的一屁股从椅子上瞬时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吃进?难道是消息已经走漏了?” 写出这章很费精力啊抱歉更新晚了 (本章完) 第166章 赚钱与背锅 男子就是李标,亿安科技骗局幕后的黑手。 圆脸操盘手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李标默然。他向来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在这次抬升股价之前,他没有把计划透露给任何人,而且已经收走了手下所有操盘手的手机和寻呼机,这段期间内也不准任何人离开公司,这样看来,计划根本没有走漏的可能。 “难道是下面的老鼠仓出了问题?也不对啊……” 老鼠仓就是与庄家有关系从而提前得知了股票上涨然后开始买进的人,但是这次的计划保密程度极高,李标根本就没有布设老鼠仓。 “对方吃进了多少?”李标强压下火气问道。 “到目前为止已经投入了八十万,还在继续追加,不过感觉对方资金已经开始有些不足,买进的力度正在下降……” “继续观察,如果超过二百万,本轮计划直接作废。”李标上前推开了一名正坐在电脑前的操盘手,开始亲自动手操作起来,“想从我这里虎口夺食,也不怕崩掉几颗牙?” 李标和手下的几名操盘手围坐在一起观察着这笔不知来路的资金收购亿安科技的股票,九十万、一百万、一百二十万再到一百三十万,就在李标马上就要按捺不住准备取消计划的时候,这笔资金已经停止了继续收购。 按照此时的股价,一百三十万大概相当于亿安科技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李标此时的感觉就如同吞进去一只苍蝇一样,虽然不要命但是却很恶心,对方所持的这些股份不会让他的计划流产,但是如果继续执行下去,毫无疑问地本轮最终所获得的所有收益要被这笔神秘资金的主人分走百分之十五以上。 而在这样大的利益面前,百分之十,就已经超过一千万,李标的心可谓在滴血,但是他却毫无对策,他知道他的计划属于违法,此时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在不动摇到核心利益之前,他绝对不会轻易终止。 虽然被割掉了一部分肉,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些肉而放弃整个身体,李标试图让自己尽可能地平静下来,说道:“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要时刻留意是否还有这样的资金对我们进行收购……” …… 陆然绝对不知道李标之前已经动了暂时中止计划的念头,否则他一定会给吓上一大跳。他只是按照前世的记忆在跟风投资,要是李标这一下真的发狠把计划终止掉,他这一百三十万最少要损失超过三分之二,到那时候恐怕他就真的没有脸去见梁家兴他们了。 好在由于他手头能够动用的资金只有这些,刚好处于一种让李标肉痛却不会壮士断腕的平衡当中,这才能够老老实地躺着赚钱。 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等到来年一月,然后处理掉手头所有的亿安科技的股票,光凭这一波他最少就能够从中获利上千万。 期间亿安科技的股票还会有几次小幅下跌,他知道这是李标故意用来迷惑股民们的烟雾弹。他本来想玩个高端操作,趁这个机会杀跌再买进,所能够获得的利益肯定会更多,但是想想还是作罢,这样做的风险太大,总不能指望李标每一次都如此配合。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很爽,自己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什么都不需要做,前有梁家兴跟王志广为他奔波忙碌,后有李标和亿安科技在配合着他的赚钱大计。 等到明年一月以后,李标和亿安科技都会被监证会处以十分严重的处罚,而且还会把全部所得利益罚没,但这关他陆然什么事?一切不都是王志广跟梁家兴两个人在股市进行合理投资,而且从中获利?他们又没有跟李标还有亿安科技勾结,就算监证会找上门来还不是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世间最爽的事情莫过于躺着赚钱,还有人为你背锅…… 要是给李标知道了他此时心中的想法,恐怕会气到吐血。 等到梁家兴给他拨回电话告诉他,他们已经如他所说的,把所有资金都投进了亿安科技这只股票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陆然眼睛已经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他指示他们道:“好了你们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梁家兴跟王志广两个人坐公交回到住处,事先根本没有想到陆然让他们做的工作就只有这些,两个人百无聊赖地在招待所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电视。 后来在梁家兴的提议之下,王志广被他说动了心,两个人一起结伴着出去逛海市去了…… ########################################## 这天下午陆振斌突然接到那国荣打来的一个电话。 陆振斌才刚刚上任半个月,这段时间他一直处于一个忙碌的状态,国土资源局是个油水丰厚的单位,矿政科更是其中之重,从他上任以来想要讨好他的人不计其数。 但是他一直牢牢记着那国荣的叮嘱,对这些人既没有表现出疏远的同时也没有太过亲近,一直在努力熟悉新工作。 他本来就是聪明人,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手头要做的事梳理了个一清二楚。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听到对方是那国荣,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打起精神回复。 那国荣先是询问了他一些工作的事情,同时对他的近况表示关心又不忘激励几句,陆振斌一一给予回应。 接下来,那国荣有些不经意地问起:“对了小陆,关于松江油田这一块,你了解多少?” 陆振斌思索了一下,之后开始滔滔不绝地为对方讲起关于松江油田的情况。 期间那国荣一直在静静地听没有插话,等到陆振斌说完,他才笑了笑,说道:“不错,看起来对新工作适应的很快。” 就在陆振斌刚想开口表示谦虚的时候,那国荣又补充了一句:“关于松江油田,我希望你再采取进一步关注,着重在揭盖井这一方面,但是不要让人知道是我让你这样做的……” (本章完) 第167章 陆然的野心 揭盖井?陆振斌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好的,我会注意……” 尽管他才刚上任不长时间,但是对揭盖井的事情却早有耳闻,他是化工专业出身,自然知道这其中藏着许多猫腻,想来那国荣总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他关注这件事情,这么做必然是会有他的用意。 撂下电话以后,陆振斌转身走出办公室,他要到资料室去了解一下目前关于松江油田揭盖井的情况。 不查不知道,结果这一查还真的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资料上显示,整个松江油田大大小小的揭盖井多达三百多口,但是局里收上来的承包费用和开采费加起来总共却只有两千来万每年。 要知道哪怕是最小的一口揭盖井,承包费用也不会低于三十万每年,这和收上来的钱数完全对不上,其中最少有超过八千万以上的资金不知去向。 他暗自把这些数据记录下来,准备回头向那国荣进行一下汇报。 ……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又是一个来月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那国荣出任吉省副省长,正式坐上了省政府的第四把交椅,排在他前面的分别是省长姜景澄、常务副省长黄宏胜,还有一位分管交通和工业、信息化的副省长。 这些日子以来那国荣每天都处于一种极其的忙碌当中,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处理交接工作上的事宜,聂博文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要多保重身体,他总是一笑置之。 每天下班回到家,吃过晚饭以后他就又来到书房开始工作,楚秋容半夜起来有时还经常能够看到书房里面亮着灯。 有一次她忍不住走进去,就看到那国荣戴着眼镜,在灯光下专心致志地阅览着几份红头文件,从背后可以清楚地看到,五十岁不到的那国荣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生出了半头白发。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是从小那国荣看着长大的,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印象里的那国荣穿一身笔挺的绿军装来她家做客,身材高大腰杆笔直,说话的声音洪亮如钟又喜欢放声大笑,是她那一帮叔叔当中看上去最年轻的一个。 可是近几年来,自从那明哲出了事以后,那国荣就很少露出笑容,整天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大概就这两年多一点的时间,他开始一点一点的流露出老态。 而且经常喜欢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想了一想她最后还是没有上去叨扰他赶快睡觉,那国荣在这种时候通常执拗的惊人,催他去睡觉也不会收到成效,而且怕是连她会也跟着一起睡不着了。 …… 陆然这段以来的心情可是相当的好,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接到梁家兴打来的电话汇报他们的股票又上涨了多少,然后思考他们究竟赚了有多少钱。 “八十四块钱每股,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一共有九百一十万……”挂掉电话以后他开始坐在那里掰着手指头计算起来。 在这九百一十万当中,有三百七十八万的收益是他个人的,而剩下的五百三十二万里他还能拿走三成,也就是差不多一百六十万,这样加起来就是五百四十万!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把镇上那些所谓的万元户远远地抛在了后头。九九年,五百多万是怎样一个概念?这时正是互联网泡沫才刚刚开始蔓延的一段时期。 谷歌的创始人拉里·佩奇在今年初就曾经说过,只要有人出一百万美元我们就卖掉。Excite的首席执行官曾经有意收购,但是最后因为价格的问题没有达成共识。 而前世到了二零一五年,谷歌的市值已经达到了接近三千八百亿美元…… 而九九年同年发生的事情还有,马华腾试图以一百万的价格把QQ软件卖给广省电信,但是广省电信方面最终只愿意支付六十万,马华腾起初还答应了。但是广省电信的人来办公室收拾桌椅的时候,马华腾后悔了于是才没有卖。 类似的事情还有明年夏天的时候,丁石头的网易在纳斯达克被停盘,市值跌幅超过97%,丁石头三度想要卖掉网易,但是根本没人敢买,而到了九月被停盘以后,想卖也卖不掉了。 陆然的计划是,先收购马华腾的软件,然后等到明年网易跌落至最低谷的时候,再视时机而定入主网易。 放在后世这一切听起来很疯狂,那可是网易和QQ啊!国内互联网的两个巨无霸,但是截止到目前来看,他的计划却是有着非常大的可能性。 期间苗同伟通过QICQ和他谈过杂志销量的事情,苗同伟显得情绪很不错。《新思维杂志》经过这次改版之后,几乎像是得到了重生,发刊到第三期就已经成为全省销量冠军,现在已经了开始全国大面积发售,受到的读者反馈好评如潮。特别是他的《悟空传》,引起了非常大的热议。 苗同伟甚至已经在考虑签约陆然的下一部作品了。 他在键盘上打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一部作品也发在新思维上面?老哥到时候给你留一个专栏……或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江希这边玩一玩,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接风。” 看得出来苗同伟这番话是很有诚意的,但是陆然却只能苦笑着回答:“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下一部作品写什么题材,如果写了到时候一定第一个和你联系。但是去你那边玩暂时看来是不大行了,我这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他在这里撒了个小谎,有很多事情要做是真的,不过却没有几件是他自己亲自去做。开什么玩笑?他怎么敢这时候去见苗同伟,要是对方知道他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和自己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在网络上称兄道弟,恐怕他就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为了不让苗同伟过早的怀疑人生,和他的见面时间还是尽可能的延后吧…… 不是有那么句话不是,在网络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也只有在这里,陆然才能够无所顾忌地和人交流。 出门运动如果来得及回来就再码一章如果回来太晚就只能抱歉了 (本章完) 第168章 楚秋白的到来 这段日子以来,王志广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每天上午九点来到上证交易大厅,在里面转一圈观摩一下股市行情,然后就是坐到电脑前看一眼手中的股票今天又涨了多少。 从他们买进亿安科技的股票以后,在短短四十个交易日以内,亿安科技的股价已经从当初的每股十几块钱涨到了现在的每股接近九十块,要是陆然现在在这里,他真的想抱着陆然抡起来晃两圈,大喊几句:“这他妈真的是太疯狂了!” 的确是很疯狂,每天只做这么简单的一点事情,然后就看着账面上的数字翻滚,在海市的每一天,他都能赚到以前当老师十年也赚不到的工资。 他越来越觉得他当初辞职的决定没有错。 事实上他辞职后的第三天王季梅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还曾经打过电话过来怒不可遏地臭骂了他一顿,王志广也是硬气,任由王季梅骂完,他才粗着嗓子回了一句:“我就想要过我想要的生活!”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王季梅期间又打过来好几次问他到底在做些什么,王志广就给她解释了一番,在了解到他们能够赚到多少钱的时候,王季梅这下终于沉默了。王志广从小就是老实孩子,长这么大以来从没骗过人,他的话王季梅只能相信。 最后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强行要求王志广回去挣那一个月八百块钱的工资?只是说了句:“妈那边还不知道你辞职,我先帮你瞒着,你在那边要是真的赚到钱了,记得回头给她看……” 王志广闷闷地说了一声“好”。 …… 这周周五下午放学,陆然才刚走到家门口,就被身后一双柔软小手蒙住了眼睛,还故意掐着嗓子说道:“猜猜我是谁?” 陆然刚想下意识地摆脱,结果听到声音以后忍不住笑了,声音的主人是活泼的楚秋白。之前和她说好的,这周末摄像师从曰本过来,需要他配合着穿上楚秋白和朋友设计的服装拍一组照片。 只是没有想到楚秋白亲自过来接他了。 他忍不住想和她开个玩笑,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上,还揉搓了几下,又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手这么香,莫不是我的白姐姐?” 被他的这番动作给恶心到,楚秋白瞬间收回小手,放到腰际叉起腰来怒瞪着他:“谁是你的白姐姐,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一定是个花花公子……” 陆然嘿嘿一笑岔开话题,开口说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楚秋白回国这些日子除了在那国荣家陪那涵茹以外,几乎每天看上去都很忙的样子,时不时还要飞到别的城市了解一下国内的时尚资讯,再就是见一些国内的朋友,真正的脚不沾地。 “为了展示我的诚意,再忙也要亲自过来。”楚秋白嘴角上翘,“再说万一我不跟过来,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滑头。” 陆然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楚秋白性格的原因,跟她在一起相处和说话的时候就比较随便,没有在楚秋容面前那么庄重,结果就给她留下了一个油嘴滑舌的印象。 他忙出言分辨道:“我哪里是那种人,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都是钉,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你来不来都一样。” 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楚秋白有点儿想笑,不过还是忍住没有笑出声,以免打消了这个小男子汉的积极性。看看眼前已经过她腰很大一块高度的陆然,抬手摸了摸他刺猬一样的头发:“好好好,相信你了,我的小男子汉!” 陆然这才满意下来,有些享受楚秋白小手温柔地抚摸,还忍不住在她掌心里蹭了蹭。 他之前一直剃那种短短的只高出头皮一块的短寸头,之前楚秋白要求他把头发稍微留长一点方便造型,他这一个来月就没有剪过头发。 小孩子头发长得快,现在他的头发已经有一指多长了,额前一撮刘海儿垂到眼眉,看上去…… 别误会,什么型都没有,东长一块西长一块,此时的陆然单从发型来看就好像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人,这个发型差一点再度把楚秋白给逗乐了。 “你还有什么要拿的没有,没有我们现在就出发,司机在楼下等了半天了。” “你等我把书包放家里。”说着陆然摘下用鞋带串在一起挂在脖子上的家门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防盗门转身走进去。 看着他的背影和举动,楚秋白口中小声嘟囔了几句:“果然还是个孩子……” 停在楼下的是一辆明黄色的奥迪TT,陆然记得这车上市还不到一年时间,此时在吉省还不多见,售价大概在七十万左右,看来她们姐俩一个德行,对豪车都不怎么感冒。 奥迪TT绝对算得上是一款好车,但是以楚秋白的身份来说就显得很低调了,要不是这个张扬的颜色,他根本都想象不到这会是楚秋白的座驾。 殷勤的为楚秋白拉开车门,等到对方上车以后他这才坐进来关好。今天的司机还是以前送过他很多次的那个沉默寡言的人,以前从未注意到,这人的眉眼看上去竟有些像年轻时候的高仓健,这倒是让陆然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而这个人仿佛完全没有注意陆然的目光一般,既不闪躲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就这么任由他看着,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看到陆然在看着前面的司机,楚秋白出言为他作答道:“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家的保镖和司机,林高义,叫他义哥就好。” 听到楚秋白在介绍他,林高义这才扭过半个头来,微微颔首,不过脸上仍然是那样的目无表情。 陆然很快了然,原来这人不只是简单的司机,同时还充当着保镖的角色,怪不得看上去显得这么生人勿进,不过想来以楚家的家世,楚秋白她们身边有保镖跟着也再正常不过。 二更奉上累成狗。 (本章完) 第169章 摄影棚 “义哥可是四届全国散打冠军,要不是身上有伤说不定就代表国家去世界参加比赛了……”楚秋白凑在陆然耳边对他小声说道。 陆然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实力竟然这么强。 很快车子就驶进春城,春城前天刚刚下过入冬以来的头场雪,倒是不大,地上铺了白白的一层,只有几厘米深。 陆然弯下腰用掌心去触碰,感觉有点儿凉忙把手缩回来,笑着扭头对楚秋白说:“你设计的服装什么样?该不会让我在这种天气下赤身裸-体?” “呸!就算你肯脱,也要有人肯看才行,谁会想看六岁孩子的裸-体。” 在楚秋白的带领下,陆然跟随她来到一家装修充满时尚感看样子像是影楼的建筑里面,外面没有挂牌,所以陆然也无法确定。 “这里是国内一位知名设计师的私人场所,不对外营业,专门用来接待圈内人进行拍摄,当然会收取一定的费用,不过全省都找不出来第二个地方比这里更方便了。”楚秋白为他解释道。 陆然耸耸肩,跟着楚秋白走了进去。一楼的大厅很空旷,整间都是欧式的设计,承重采用了大量的罗马柱,上去数了数一共十七根,厅中间铺着巨大的整块猩红色地毯,上面的吊顶规则的布置了十几盏水晶吊灯,左侧的墙边还有一个装饰性的壁炉,大厅四周放置着多个水晶展柜,里面装着许多外表来看稀奇古怪的艺术品。 陆然饶有兴味地走到其中一个水晶柜前,这里面摆放着的,是一辆国外老式的那种铁皮蒸汽机车模型,火车头连着四节车身,从颜色来看应该是用白铁皮做的,制造者还对其刻意进行了造旧处理,上面的部分锈迹让它看起来显得格外的逼真。 “这是出自上世纪宝玑一位顶尖的制表工匠晚年时期的纯手工制品,据我所知在一次拍卖会上曾经拍出过三十多万的价格。”楚秋白来到他身边为他解释道。 陆然当然知道宝玑这个牌子,品牌创立于1775年,距今已经有超过二百年的历史,瑞士几大顶尖手表品牌之一,在业界素有表王之称,也是最受皇室青睐的一个牌子。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品牌的机械腕表,无论是手动上弦还是自动上弦,至少有两项技术、发明、专利、装置来自于宝玑。如果把属于宝玑的部分拿走,没有一块腕表能够正常运行。每一块机械腕表上都有宝玑的影子,因此宝玑是最纯粹的高级制表师品牌。 夸张点说,众所周知的劳力士在宝玑面前,给它提鞋都不配。 陆然忙把放在水晶柜上的手缩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地开口道:“才三十多万,还不算很贵……” 这个工艺品的确是十分的精美,但是在他看来,这么小的一个摆件张口就要三十多万还是有些小贵,他倒不是买不起,不过想来会十分肉痛。 “我说的是美金。” 听完陆然这下则是一个干净利落地转身,拉起了楚秋白的手指:“我们还是上楼吧,我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楚秋白笑着也没有挣脱开他的手,就这样任由他拉着两个人一起走向楼梯。 二楼的布置风格和一楼大体相当,依然是那种奢华到让普通人自卑的欧式风格,但是被分割成了很多个影棚和区域。陆然敏锐地注意到里面有一位因为一部电视剧走红的二线新晋女星,此时正穿着一条大红绸子长裙站在一个影棚中央,对着摄像头展现着自己婀娜的身姿。 他忍不住指给楚秋白看,结果却被对方鄙视地说道:“你说她啊,这是在为一个二线护肤品牌子拍广告代言,不过以她的身价也就只配在这里,就这还是因为讨好过不知多少投资人的缘故。” 说着楚秋白看都不看她一眼地反拉着陆然继续往楼上走,有些话在陆然面前她不好开口说出来,讨好还能怎么讨好,还不是出卖肉体而已,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样的女人。 她和陆然来到三层,走到最中间位置的影棚边上,就看到已经有六七个人等在那里。看到楚秋白过来,不少都对她点头微笑,还有一个一身嘻哈打扮大胡子的矮胖男人走过来和她击掌。 接着陆然就听到她用日语和那个男人两个人叽里呱啦的交流了起来,还有说有笑。一番寒暄过后,楚秋白则是对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又指指陆然。 男人把视线转过来投到陆然身上,目光显得十分灼热,让陆然都有些不寒而栗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结果男人突然走过来到他身边,又伸出手把他身上穿的毛衫拉了上去,让他的腰腹暴露在空气当中。 等等,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不脱衣服吗?! 陆然求助般地看看一旁的楚秋白,楚秋白则是笑着指了指眼前这个伸手扒他衣服的男人说道:“这位是来自曰本的武藤正树先生,在那边的时装界是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他是想要看一看你的身体来确认等下的拍摄角度和光线,你不要误会。” 陆然心说姓武藤的曰本人我就认识一位,还保证比这个什么武藤正树出名……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楚秋白的面说出口,不然怕是真的要被当成流氓来看待。 在武藤正树的示意下,陆然自己脱掉了上身的衣物,就只见身后那些站成一排的人的目光瞬间投到了自己身上,还不约而同的用日语发出一连串的惊呼声。 他有些好奇地问楚秋容:“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们在惊呼你的身材,说怎么也想象不到这样的身材会出现在像你这样大的孩子身上,一定进行了十分艰苦的训练。”楚秋容为他翻译着,她最开始见到陆然时和那些人的反应也差不多,说着又指了指身后一个姑娘,“那个胸最大的姐姐说你不光身材好,脸蛋长得也很可爱。” 陆然顺着楚秋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外面穿着针织羊毛衫里面淡粉色衬衫的女孩子,果然如楚秋白所说……对方的胸的确是很大,陆然粗侧最少有D以上。 而且容貌也十分出色,弯弯的眉眼,甜美的气质,感觉有些像……胸部放大版的前田敦子? 看到赤着上身的陆然看过来,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语气微微责怪地用曰语同楚秋白说了些什么,楚秋白回了几句又指指陆然,之后就看见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本章完) 第170章 拍摄 “这是我大学的同学,也是合作伙伴,宫崎由衣子。”楚秋白指了指那个长得有些像前田敦子的女孩子为陆然介绍,“我们合资在曰本开办了一个时装工作室,两个人既当老板也当设计师,你叫她由衣子就好,她虽然不怎么会说,但是大部分的中文还是能够听懂。” 陆然微笑着和她打招呼:“由衣子你好,我叫陆然,很高兴认识你。” 只见由衣子走上前一步,双脚并拢,双手五指并拢放于大腿前,口中说着一串陆然听不太懂的话,就向他鞠了一躬。 陆然倒是还想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多说上几句,前世他就挺喜欢前田敦子,只是在场的人已经纷纷开始忙碌起来,一个年轻男子做了个手势示意陆然跟他过去换服装。 今天依然是楚秋白亲自为陆然化妆,换好服装之后,陆然被她按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开始任由她摆弄起来:“眼睛闭上,嘴巴抿起来。” 陆然一一照做,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以后,这才听到楚秋白满意的一声:“好了。” 陆然都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弄这么久,不过等到睁开眼睛的一刻他也被自己给帅到,镜子里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一身黑蓝拼撞色的夹克上衣里面一件修身灰色卫衣,下面一条卡其色长裤,今天楚秋白为他设计的发型他并不陌生,经典的小贝头,配上他那张已经棱角分明的脸,说不出来的帅气。 在一旁观看了半天的由衣子则是有些兴奋地凑上来对楚秋白说了一通,视线几乎一刻不离陆然。 陆然有些疑惑地看向楚秋白,楚秋白就为他翻译道:“由衣子说,这个系列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除了你她还没有看过别的孩子能穿出来这种味道。她还说如果你有兴趣,她想要带你去曰本,你一定会成为引起轰动的时装模特的。” 陆然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能够得到这样高的评价,不过曰本他是肯定不会去的,笑着摆了摆手:“虽然这样说很抱歉,但是我有必须留在国内的理由……” 这回倒是不用楚秋白翻译,由衣子自己就能听懂,他这番话刚说完,只见刚才还一脸兴奋的由衣子一下子变得有些沮丧起来,很明显是被陆然的话打击到。 接着陆然就被拉到影棚里任人摆弄起来,武藤正树人看起来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拍摄时的态度倒是很严肃,经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姿势来找角度拍摄。而由衣子则负责陆然的站位和姿势,有时是她亲自做给陆然看,有时则是用她的小手放在陆然身上,拉着他的身子做动作。 两人时不时就会发生些身体接触,陆然倒是觉得这个过程变得不那么无聊了,这种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实在是蛮享受,由衣子身上的香气时不时往他的鼻孔里钻。 事实上这也就是他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由衣子的家族宫崎家在曰本也是个大家族,门风森严,是绝对不允许女子和成年男子有这样的亲密行为的。 不过以陆然的年龄,倒是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就这样一组动作下来,陆然再度被领着去换下一件衣服。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蓝色圆领毛衣,领口和袖口还有毛衣下摆则是白色,上面布有着许多组星座图案,胸口前则是一颗六芒星。 一个男人拿来一条银打造的毛衣链要他佩戴上去,链子下面连着一个矩形铜牌,陆然拿在手中一看,牌子上面写的是“destiny”,英文命运的意思。 以他的眼光来看,楚秋白跟宫崎由衣子两人设计的这一系列服装,不管从设计还是剪裁来看,无一不是非常出色的,不过缺点也就像之前楚秋白所说,太过追求修身和完美,而有些忽略了市场的当前情况。 同样的衣服陆然来穿就很英挺,但是给其他的小孩子穿,就会因为没有足够的身材来支撑从而显得有些失和。 期间楚秋白和由衣子两个人也讨论过这个问题,陆然就看着她们俩在那边严肃地说了一大通他一句也听不懂,不过说着说着这两个人的严肃就慢慢消失了,然后好像又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个人笑着击了个掌。 楚秋白告诉陆然,虽然这次的衣服有这样一个小“缺陷”,但是在她跟由衣子商量了一番过后,两个人都决定就这样子不做任何更改,就算销售情况不好她们也承受得起,但是却不希望自己设计的衣服为了迎合市场从而失去当时的初衷。 “想穿我们设计出来的衣服达到最好的效果,那么就该努力锻炼身材去迎合衣服的设计,而不是要求我们把衣服修改的平庸。”楚秋容有些骄傲地说道。 陆然摊摊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们两个的这种做法,在他看来这还真是有钱任性的行为。 …… 随着今天一下午的拍摄结束,时间已经快要到了八点。 楚秋白双手举过头顶朝着人群招手,口中用日语说了些什么,看样子是收工的意思。只听那些人发出一阵欢呼,然后开始纷纷收拾起各自的东西来。 陆然累的瘫坐在影棚的布景布下面有点不想动,今天一下午的拍摄下来估计他是最累的一个,时不时就要保持同一个造型超过三十分钟不准动,还要对着镜头保持适当的表情。 突然感觉到后背被一团柔软的东西顶住,接着一双温软又带着几分肉感的小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开始轻轻揉捏按摩起来。 他回过头一看,正是由衣子,看到陆然的目光,由衣子还对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 他前世也是没少看过曰本动漫和某种不可描述的片子的,日常用语多少还会一些,由衣子这句话刚好在他能够听懂的范围之列,她说的是:“辛苦了,然君!” 果然还是曰本的女孩子比较温柔啊,看了看一边理都没有理会他的楚秋白,陆然忍不住耍赖般地把头仰在由衣子宽广的胸怀里躺好。 嗯……这种感觉舒服的已经无法形容…… 推荐给力的话我就把由衣子弄来给陆然暖床。 (本章完) 第171章 大和抚子 对他的小动作由衣子全然没有在意,反倒被他的新发型蹭的有些痒,于是伸出手按住他的头不准他乱动。 楚秋白从包里抽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沓钞票,数了数大概一千来块,递给武藤正树要他们拿去吃宵夜,担心他们找不到还特地让林高义陪同。 而她则是自己开车载着陆然和由衣子回那国荣家。 由衣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中国了,而且看上去以前她就和楚秋容见过面。他们三个才刚一进家门,楚秋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由衣子进来,她起身走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笑着说:“又见面了由衣子,这次准备在这边待多久?” …… 那涵茹已经睡着了,不然看到陆然过来肯定要第一个冲上来,上次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时医生说她最近的状况相当不错,听了这话楚秋容差点当场落泪,那涵茹就是她此时的一块心病。 陆然这几次过来也都注意到她的状况比过去看上去是要好上很多,脸上也开始逐渐恢复了血色,之前的她就好像一个雪白的瓷娃娃,精致但是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易碎。 这些日子在陆然的陪伴下,再加上经常带着她到阳光下玩耍,那涵茹的性格也逐渐开始有些乐观起来,话也比以前要多上不少。 “今晚我和由衣子一起睡。”楚秋白有些疯癫地搂着由衣子的腰转了一圈,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噗通”一声。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早餐,陆然在自己房间洗漱过后走到餐厅,就看见楚秋容手里拿着一份《新思维杂志》坐在那里静静地读着,而楚秋白则是和由衣子两个人在厨房里不知忙碌着什么。 不过看上去几乎都是由衣子在忙,楚秋白则是负责给她添乱,不时就要弄翻一两样东西,由衣子最后忍无可忍的把她从厨房里给推了出来。 被赶出来的楚秋白看着陆然有几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由衣子一大早就爬起来,说是要给我们做早餐,我就想着过去帮忙……” 陆然微微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有些好奇地问楚秋容道:“容姐,你也看这本杂志?” “啊?”楚秋容抬起修长的脖颈,把目光从杂志上移开,“以前不看,不过这本杂志听说最近蛮火的,就买了一本来读一读。” “读起来感觉怎么样?” “许多内容都挺有趣,对了,里面的这篇《悟空传》,是你写的吧。”楚秋容微微不经意地提起。 陆然愕然,想不到楚秋容会知道这件事,挠了挠头说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啊,是不是白姐和你说的,那是我随便写的,想着用来赚取一点零花钱……” “写的很好呢,前面的部分我都读过好几遍,还在期待着后面的故事。”楚秋容微笑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嘿嘿嘿……” “不知道是谁在我房间里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还追着问我有没有后面的部分。”楚秋白双手端起一碗粥,把头埋进去不看她说道。 “秋白!”楚秋容脸色刷的一下变微红,试图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下去。 陆然听了倒是有些高兴,想不到楚秋容也会喜欢他的这部作品。不等他说些什么,就看见由衣子端着一个大大的餐盘从厨房走了进来,里面摆放着数个小盘,样子显得十分精美。 今天她准备了手捏饭团、好几样小菜还有鳕鱼和味增汤,分成许多个小份装在碗口大小的精美盘子里,看上去十分的丰盛。 日式早餐比起国内来确实要显得更为精致,也比较清淡,楚秋白站起身来帮着她把小盘子一份一份地端到桌子上,之后由衣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家这就正式开动。 陆然前世在海市的时候没少吃过日料,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此刻品尝起由衣子的手艺惊奇的发现,这个看上去比楚秋白还要小上个一两岁的女孩子,想不到竟然做得这样一手好菜。 他轻饮了一口摆在面前的味增汤,鲜味瞬间在嘴巴里面扩散开来,咸淡正合适,接着他又夹起一块厚蛋烧放到口中,味道也十分的可口。 不比他所吃过的所谓名店的差。 楚秋白笑眯眯地对他说道:“怎么样?好吃吧,在东京的时候我就常常跑到她的公寓去蹭吃,由衣子从小就接受过许多专门的教育,这孩子将来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和抚子呢。” 说着她还伸出手去摸了摸由衣子垂在胸前的发梢,结果被由衣子红着脸给拍掉。 陆然讶然,大和抚子在曰本通常被用作性格文静,温柔稳重并且具有高尚美德的女性的代称,是对女性一种极高的评价,不过现在的曰本很少有人从小就接受大和抚子式的教育,除非一些比较老的家族才会保留有这种习俗。 而由衣子所在的宫崎家,刚好就是家族所在地近畿的京都府当地的望族。 由衣子脸看起来变得更加的红了,拉了拉楚秋白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那国荣昨天有事突然去了外地,到现在还一直没有回来,走之前他只是说要出去,但是并没有说要去哪里,这不由让楚秋容有些担心。 其实他秘密去了一趟松市,自己本人开的车,连司机和秘书都没有带,生怕走漏了消息。 到了松市,饭都顾不上吃的他就匆匆联系了陆振斌和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简单吃了口饭,一边吃一边开始聊起了关于他此行的目的——松江油田的情况。 陆振斌面有忧色地小声汇报,把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一一向他进行说明:“整个松江油田现有的大大小小的揭盖井多达三百多口,平均到每口的收费应该是在三十多万,但是承包和开采费用,局里收上来的却还不到三千万每年,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猫腻……” 那国荣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对这些情况早就从之前那份匿名举报的报告当中了解到了,现在通过陆振斌的汇报再一次加深了他的印证。 用收藏推荐打赏来淹没我吧,第二章奉上。 (本章完) 第172章 二驴 陆振斌继续说下去:“虽然揭盖井的问题看起来很严重,但是我隐约觉得,这才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油老虎全都躲在背后还没有露面。” “哦?说说看。”那国荣拳头拄着太阳穴,听到陆振斌这番话顿时来了兴致,恢复了笔直的坐姿。 “很简单,揭盖井的主要承包权都掌握在采油厂分厂领导和作业区经理手上,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每个人手上能拿到的不过几十万乃至几百万。揭盖井的情况并不难查,如果没有上面的人默许,他们绝不敢这样明目张胆,但是他们既然敢这样做了,就说明一定得到了上面某些人的默许。” 陆振斌神情凝重,拿起面前的水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按照惯例,上面的人拿大头,下面的人拿小头,可是如果就只有揭盖井所带来的这点利益,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所以我断言,他们一定还有别的财路!” “说得好。”那国荣忍不住为他的话拍起掌来,他觉得自己之前可能小瞧了陆振斌,之前肯提拔他完全是因为他是陆然父亲的缘故,而如今他已经改变了这一看法。 能在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分析出这些东西的,绝对不会是个蠢人。 “油田系统能带来利益的手段,一共就那么多,盗采、违规开采,再就是——虚假勘探……古代有一个成语叫上行下效,意思是上面人怎么做,下面的人就跟着有学有样,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上面的油老虎通过某种手段从中获取暴利,然后默许下面的人通过揭盖井来为自己谋利,从而堵住一些人的嘴拉他们下水? 盗采这种事,风险太大,而且一次也只能偷运出几桶,撑死了两吨不到,黑油收购点收购价大概在一千五百元每吨上下,只有当地村民才会干出这种事,别说油老虎,就连那些作业区的经理都看不上…… 违规开采也就是揭盖井,被分厂领导和作业区经理牢牢把持,那么留给真正的油老虎的也就只有,虚假勘探这一条路了。” 陆振斌这回脸色才真的变得及其难看,他感觉自己已经隐隐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那国荣良久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缓缓叹了一口气出来:“你说的没有错,这就是实情,但是我才刚刚坐上副省长的位子,连那些油区的高层分别是谁都还没有认全,而你也不过是矿政科一个新上任在很多人看来无关紧要的一个科长,我们根本没有一个契机去介入到这里面,也就无从谈起该如何把那些油老虎给揪出来……” 往下的话他没有对陆振斌明说,就是哪怕能够确认了油老虎的身份,但是由于其幕后保护伞的存在,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恐怕他都无法把对方钉死。 而获取这样机密的证据又怎么会是件容易的事?那国荣感到十分的头疼,用力按压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试图抚平上面的一根青筋。 距离上次那国荣嘱咐陆振斌暗中调查揭盖井的事到现在已经快要两个月,这期间陆振斌背地里做了许多功课,但是也只是才刚刚弄清楚他们的敌人做了些什么,但是具体怎么做的,做了多少,他们都全然没有一个思绪。 “算了先不说这些,晚上我约志明出来,我们三个找个地方坐一坐。”那国荣指肚轻轻叩了叩桌面,说道,“你先回科里继续忙,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陆振斌点点头,把桌子上的公文包拎起来夹到腋下,转身走出了小饭馆,当然走之前没有忘记结账。 那国荣让服务人员撤了桌又续上一壶茶,他一个人坐在这里思考了很久,直到茶水已经变凉,这才转身走出饭馆,伸手打了辆出租车去住的地方。 虚假勘探这样的大事,要说地方上没有他们的人,这话那国荣根本不可能信,此时在松市除了梁志明,地方上的官员他更是一个都不敢相信,包括和他私交甚笃的常务副市长冯阳秋。 之所以敢相信梁志明,则是因为他熟知对方身后的家世和背景,此时的梁志明远比他还要年轻,正处于仕途的巅峰期,不可能会在经济问题上犯错误。 他也不需要接受油老虎所提出的利益交换和官职上的许诺,本身就有通天的背景,再加上自己这个吉省公安系统的头头,油老虎根本无法为他提供他想要的东西,也就不可能被对方拉拢。 ……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那国荣、梁志明、陆振斌三个人在梁志明所选的一家地处偏僻的茶楼里碰了面,一番简单寒暄过后,由陆振斌来为梁志明简单说明了一番他今天下午的推测。 梁志明一直沉着脸认真地倾听,等到陆振斌说完他这才开口道:“你说的什么揭盖井我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松江油田那一块的地盘的确是被一伙人牢牢把持着,其它势力任何人都进不去。 为首的是一个外号叫二驴的人,这人今年能有四十来岁,早年间在黑省跟过宋永佳,哦也就是侨四。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喽啰,九一年被跟着判了五年。后来在监狱里因为表现良好,减刑到三年半,九五年出来回到老家松市之后,迅速拉拢了一批人。 别的团伙都在忙着打架斗殴,二驴却在忙着开游戏厅台球厅,等到九六严-打的时候,二驴的团伙是松市里保存最完整的一个,加上之前开游戏厅挣了不少钱,这下他们一跃就成了松市的地下老大。 九八年以后国家政策调整,加上游戏厅热褪去,二驴就把手上大多数的游戏厅都卖掉了,然后也不知道他们搭上了哪条线,人手全都调度到油田和开发区那边,市区里的地盘也不要。” 梁志明点上一根烟,悠悠地吸上一口继续说道:“但是市里后来冒出来的一些小团伙,根本没有敢招惹二驴的,都知道他混了这么多年不倒,手底下还能养那么些人,背后实力深不可测。” “那他们是靠什么维持的?”陆振斌忍不住问道。 “我估计就是偷油,还有搞运输。” “运输什么?” “运输偷来的油。” “……” “除了他们自己偷的,揭盖井所产出的油可能也是他们来负责运输,他们靠这个钱来维持团伙的日常开支。” 那国荣默默听了半天,伸手朝梁志明示意也给他一根,梁志明亲自为他点上。 那国荣缓缓说道:“这个二驴,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本章完) 第173章 郁闷的小马哥 中午的时候王志广打电话过来告诉陆然,他们的股票已经涨到一百零五元了,想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抛售。 陆然想了想告诉他,等到涨到一百二十元的时候就立刻开始抛售,一股都不留。 印象里前世亿安科技的股价最高是在一百二十六元左右,之后就开始疯狂下跌,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保守一些,提前上一两天就开始把手头亿安科技的股票全部处理掉,宁可因此损失上个几十万也在所不惜。 “是谁打来的电话?”在陆然刚刚挂断之后,就看见楚秋白好奇地走了过来。 “老家的朋友,要和我讨论作业题目的答案。”陆然随口编了个理由解释。 “这样啊。”楚秋白若有所思地说道,然后仿佛又突然想起什么,“下午我和由衣子去游泳,你要不要去?” “游泳!?”陆然瞪大了眼睛,刚想说出我去这两个字,结果却突然想起下午说好要和苗同伟商量一些事情,话到嘴边又突然改口,“算了,我下午还有事先不去了,回头把你的电脑借给我用一下,涵茹和不和你们一起去?” 楚秋白翻了个白眼,说道:“反正我平时也不大用,你想用就用不需要刻意和我说。涵茹怕水,每次拉她去游泳池她都只肯坐在池边玩橡皮鸭子,下午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陆然道了声好,只是错过了由衣子的泳装,不免感到有些小遗憾,不对……是非常遗憾,他已经开始在心里幻想由衣子下午究竟会穿什么样的泳装了。 …… 苗同伟和陆然聊了一阵,主要是关于行业内部的一些探讨。陆然本来想通过苗同伟来帮他要到马华腾的联系方式,但是他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从而让他改变了主意…… 今天是滕讯老总马华腾的生日,只要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五个QQ群,过后再看自己的QQ号,就能自动获得一个太阳…… 马华腾也在用QQ啊!虽然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为什么不用QICQ来和他取得联系呢?马华腾的QQ号早就被公开过无数次了,10001啊。 想到这件事让陆然一下子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随便找了个理由和苗同伟发了一句88,之后他点开界面下方的添加好友,试探性地把10001这串数字输了进去。 果不其然!搜索框里面真的弹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小企鹅头像,昵称一栏写的是pony。 pony就是马华腾的英文名啊! 陆然赶紧选择了添加好友,但是系统提示需要通过验证。陆然想了想,在验证信息一栏最后填进去:想要收购贵公司这款QICQ软件。 接着他选择了发送。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陆然心脏开始狂跳不已,这可是未来国内网络界的头号霸主滕讯啊,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从未来的霸主口中拔牙。 只要拿下了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极为不起眼的软件,这一辈子他就已经可以说是衣食无忧,未来不到二十年内,腾讯的市值将达到惊人的两千八百亿美元,而这其中绝大多数是依赖于这款不起眼的即时通讯软件。 陆然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屏幕,他内心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快通过啊……快通过啊。每一分钟过去,他都感到无比的焦灼。 结果大概五分钟不到,他的电脑上响起了一声悦耳的滴滴声,他欣喜若狂地打开一看,上面提示:用户10001已经通过了您的好友申请。 …… 马华腾最近感到很郁闷,是相当的郁闷。 他从小家庭条件优越,而他本人也是天之骄子,当年以超出重本线一百多分好成绩被深大计算机系录取。在校求学期间成绩也一直在前五名之列,包括毕业以后他开始开发软件,接着投身股市,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赚得了百万资金。 到独立创业以前,他的人生都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九八年他和好友张治东共同注册成立了深市滕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之后又陆续吸入三位股东,但是作为一家背后没有风投基金介入就成立的软件公司,他们在市场上的每一步前进的都十分艰难。 公司这时的主要业务还以是为深市电信、联通和一些寻呼台做项目,随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们开发出了一款叫做QICQ的即时通讯软件。 想不到软件还很受欢迎,截止到目前为止,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用户数一下子达到了百万,同时在线人数一度超过十万,这让马华腾和他的合作伙伴们都感到很欣喜。 但是随之而来的一系列问题出现了,随着用户数的飞速增长,他们不得不开始扩充服务器,但公司此刻正面临严重的资金困难,员工都快要养不起了,更别提拿出钱来购买服务器。 而且最为让马华腾头痛的一点是,尽管用户数每天都在不断增加,但是在QICQ上,他却始终看不到盈利的希望。 因为种种因素,他最后决定把这个软件卖掉。 他先是带着几十页的商业计划书找到了当时金闪软件公司的董事长雷铁军,可是对方却以忙为由,加之对他的这个东西不感兴趣,最后他连雷铁军的面都没见到。 后来他也曾找过其它可能对这个软件感兴趣的买主,但是几乎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绝,就在前几天他还找上了深市电信数据局,开口要价一百万,但深圳电信数据局只肯出六十万,所以最后还是没有谈妥。 他不是没有想过贷款,找银行,但是银行却说没听说过凭“注册用户数量”可以办抵押贷款的,最终这条路也失败了。 在明年一月份以前,要是再筹不到一笔资金好让他度过眼前的难关,公司的员工到那时候恐怕都要选择纷纷离去了。 想到这里,被员工唤作小马哥的马华腾,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忍不住愤怒地敲了一下桌子,发出“砰”地一声。 而与此同时,他挂在电脑上面的QICQ,则是发出了响亮的滴滴声。 主人公准备收购腾讯了,你们怎么看 (本章完) 第174章 收购 看到对方的申请备注,小马哥一下强打起精神来,此时的他不愿错过任何有可能到手的每一分钱,关于对方是如何知道他有意卖掉QICQ软件的他并不关心,他马华腾此时缺钱在圈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或许是哪个圈里人想来借机压价吧。 刚刚拒绝掉电信方面六十万收购请求的马华腾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只要这人压价不要太狠,只要一百万,不八十万,他这回说什么都会同意。 抱着这样的一种心态,小马哥选择了同意申请。 对方几乎是很快就回复了:“你好,我听一个朋友说你们公司有意出售旗下的QICQ软件?” “是的。” “什么价位?” “一百万。” 对方半天没有回话。 小马哥感到有些失望,恐怕对方已经被他开出的这个价格给吓到,连还价都没有开口,这已经不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这样的人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网络那头的陆然并不是被这个价格吓到,而是…… 陆然在狂喜,以前经常听人吹牛提起我要是穿越了会怎么怎么样,拳打滕讯脚踢阿里,顺带扇一耳光网易,想不到这样的机会竟然有一天也会落到他的头上。 一百万在如今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相比起QQ未来所能够创造的价值,在他看来简直就跟白捡一样…… 他干净利落地在屏幕上打出了“成交”,之后大力敲击了一下回车键直接发送出去。 正准备关机带上商业计划书出门再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风投对他们的公司感兴趣的小马哥抬头看了一眼屏幕,结果这一下他整个人都被惊到了。 想不到对方竟然这样痛快的接受了他的报价,连讨价还价都没有,痛快到他甚至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在拿他开涮。 手指有些颤抖的在键盘上敲下:“你是认真的吗?” “嗯,但是我有几个附加条件。” 小马哥心一沉,心想果然没有这么简单,接下来就要看对方究竟要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他觉得都可以接受。 毕竟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让公司能够继续存活下去,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你说,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暂时继续借用你们公司的预租服务器,并且继续扩充,当然这个费用由我们来提供。” 在这里陆然巧妙地用了一个我们,他暂时不想把自己的虚实暴露给对方。 “第二,我希望暂时由贵公司对QICQ继续进行日常维护,回头我们会成立一个专门的技术小组,在那之前维护的事宜就要交给你们公司处理。” 小马哥扶了扶镜腿,对方提出的这两个要求对他们来说很简单,完全不过分,甚至都不需要开会研究,他现在就可以当场拍板答应。 “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你们公司的三名程序员继续来协助参与软件的开发,而且人员由我们来指定。” 看到这里小马哥不由楞了一下,回复道:“请问你们公司是要我们派出哪三名程序员来协助?” 此时的滕讯公司全公司上下一共只有十几个人,去除掉两三名业务员,几乎剩下的所有人都是IT行业的精英,可谓是人才济济。 事实上要不是他们刚好赶上两千年前后的互联网泡沫寒冬,光凭着这些人,腾讯公司想要从风投那里拿到个几百万的投资完全不在话下。 屏幕那头的陆然嘴角轻咧,然后在键盘上打出:“张治东、曾黎清、还有您,马华腾阁下。” 看到这句话,小马哥整个人一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对方的答复让他大吃一惊。对方要的这三个人,其中他是滕讯的总工程师,张治东是他的好友兼校友,同时也是全公司上下公认的技术天才,而曾黎清,虽然他平时负责的是开拓市场以及策划,但是公司内部的人都知道,他在技术方面的天赋,绝不在张治东之下。 对方不仅眼光极其毒辣不说,而且看上去,对他们公司的内部情况也十分了解,这种情况下,小马哥知道耍花样是没有意义的,对方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才回复:“我和治东倒是可以,但是黎清那边,我还要去问一下,他不一定能倒出时间,而且如果我们三个都去协助开发,很有可能会导致公司内部其它项目进展变慢……不然你们考虑再换一个人?” 开发软件是一项非常耗时耗力的活动,有时一个具体构思就要想上好几个月,再加上设计编程,要不是公司现在真的缺钱,他马华腾绝对不会同意让公司骨干去协助别的公司开发软件。 陆然这下是真的笑了出来,看来此时的滕讯的处境真的是极其的不乐观,连这样在行业当中比较忌讳的要求都能够接受,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出价是不是太高了。 不过想想前世看到的资料,在QICQ发展初期,公司的CEO马华腾为了能够增加产品活跃度,甚至不惜扮成女性在QICQ上陪聊…… 陆然突然觉得他提的这些要求恐怕在马华腾看来也不是很过分了。 “没有关系,我们只要你们三个,但是时间的事情请你放心,虽然是请你们继续协助开发,但是对软件的要求和功能创意都由我方来提供,绝不会占用你们做自己公司项目的时间。” 听到这里马华腾有些好奇,不过同时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完全可以拿出下班时间来做这件事……” 开发软件最关键的就是创意,剩下的编程工作虽然繁重,但是几乎只要是个行内从业多年的老手都能够完成这一点,对他跟张治东曾黎清这样的高手来说,只要给出点子,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大麻烦。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陆然沉稳地打出,然后把自己这边的地址发了过去,“请尽快把转让协议弄好,然后按照上面的地址寄过来,我们会在一个月之内把钱打到贵公司卡上……” 感谢书友的打赏鼓励,关于更新我会尽力,这本书写的比较认真,很多地方需要查阅资料,加上现实事情也比较多,速度就有点拖后腿了。 (还有,陆然收购的是QICQ这个软件,并不是腾讯公司啊,马华腾那种人才不可能甘居人下的) (本章完) 第175章 只是钱而已 几乎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时间内,陆然就和对方口头谈成了这笔生意,速度快到甚至让小马哥感到有些不真实,等到陆然下线,他还在电脑前面使劲捏着自己的脸。 “不是梦啊,这么简单就卖掉了?”小马哥喃喃道,“不行,夜长梦多,得尽快把这件事情敲定。” 说着他连忙在电脑上起草了一份合同然后用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检查了几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朝着门外喊道:“小张,你过来一下,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赶紧去把这个按照上面的地址邮寄过去,快!” …… 觉得自己在做梦的可不止马华腾小马哥一个,此刻坐在楚秋白房间电脑前的陆然,神情也显得有些呆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简单就把国内未来第一的通讯软件给搞到手,如果这是个梦,那么他宁可永远都不要醒。 午睡结束才刚刚睡醒的那涵茹从房间外面走进来,轻揉了揉睡的有些发红惺忪的睡眼。慢慢挪步到陆然身后,看着陆然这副样子,她忍不住顽皮地伸出手指戳到了他的脸颊。 她感到有些奇怪,如果换成平常的陆然,那么结果一定是他机敏地一扭身躲过去,然后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开始呵起她的痒来,可是今天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就给她得逞。 结果她就看见呆滞的陆然瞬间清醒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感到有些怕。 她轻轻推了推陆然的肩膀:“怎么啦。” 结果陆然一把扑了上来猛地把她推倒在了楚秋白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搭着她的肩膀,也不顾她蹬着腿反抗,“吧唧”的就在她额头上面亲了一口。 就看见那涵茹小脸瞬间变的粉红,接着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傲娇地轻轻把陆然推开,又故意装作嫌恶的样子,拿起袖子在陆然亲过的地方擦了擦,小嘴微噘地看着他。 别误会,陆然才没有兽性大发,他只是实在是太高兴了,身边却又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刚好那涵茹这时候走进来,结果就成了他的发泄对象。 他连忙向那涵茹道歉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涵茹,不要生气,都怪我刚才实在是太高兴了!” 那涵茹还是一脸傲娇的样子看着他,不过总不能一直不原谅他,她是忍不住超过两个小时不和陆然说话的,想了想最后说道:“把你为什么这样高兴的原因告诉我,我就不生你气……” 在她看来,从打认识那天起,陆然就一直很少不高兴,但是也很少有特别高兴的时候。 陆然楞了一下,想了想大笑着说道:“我高兴的原因啊,就是因为我做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在将来,能够为我带来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他生怕那涵茹不能理解,就伸出双臂尽可能地把范围扩大,比划了一个硕大的半圆出来。可结果那涵茹听完之后,脸上却是一副失望的样子:“原来只是因为钱啊,完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这下陆然是真的被她的话给噎到了,在那涵茹的字典里钱这个概念可能还都不太清晰,而缺钱这两个字却是更不可能出现,所以在她看来,完全不能够理解陆然为什么会因为赚了钱而高兴。 陆然突然感到有点儿泄气,同时也被那涵茹的话给打醒,眼下他只不过才是刚刚迈出第一步而已,QICQ在他的介入下,脱离了滕讯五虎将的掌心,能不能够达到后世的高度还很难说。再说,那涵茹的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只是钱而已。 他一个洞察先机的重生者,要是再赚不到钱,还重生个什么劲,不如找块嫩豆腐撞死算了,回了地府也没有脸面去见黑白无常。 只是钱而已,他相信,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不会再去因为账目上的几个零而喜形于色。 而此时的那国荣却在因为别人账目上的几个零喜形于色,甚至可以说是头疼不已。他已经命令梁志明开始着手调查关于松市地下老大二驴,从九八年以后到现在这两年来的收入情况。 梁志明表现的有些为难,由于二驴近两年来表现的太过老实,都没有出现在松市公安系统的重点监控范围之内,他让人调取了二驴的身份信息到市银行系统查证,结果数据却表明,二驴名下的两张银行卡和一张存折上面,所有财产加起来一共不到二百万,和九八年前后大体相当,没有什么期待当中惊人的涨幅。 那国荣有些沮丧,不过想想这也再正常不过,走江湖的人从来不会把手上的积蓄让人摸得一清二楚,又说不定他到底开了多少个账户寄存在他人名下。 “再查!我就不信他真的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官面上既然查不到,就给我动用道上的关系,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查出在这两年期间,二驴他们那伙人盘踞在油田和开发区究竟在做些什么。” 电话当中,那国荣语气严厉地对梁志明进行批示。 虽然私交相当不错,但是工作就是工作,梁志明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而是沉稳地回答道:“我知道了……明天上午之前,我保证把二驴这两年来每天内裤穿什么颜色都给调查清楚……” 那国荣开车回春城。一路上他都始终在思考关于松江油田的事情,这就好比一颗进了水的炸弹,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砰”地一声炸开,然后把与之相关的人全都炸了个血肉横飞。 那国荣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军人出身的他的铁血作风就是,在炸弹爆炸以前,想尽办法去引爆它,即使会付出一些代价,但是也要让代价在可控范围之内。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那国荣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陆然颠颠地跑过来开门,看到是他回来了还笑着为他递上他的拖鞋。 尽管因为松江油田的事情还有些心情不畅,但是看到陆然他还是强打起几分笑意,走上前去磨了摸他的头说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都不和那伯伯说一声。” 今天后续还有更新,几更不定。 打劫!交出你们的收藏推荐还有打赏 (本章完) 第176章 林高义的过往 陆然开始还以为是楚秋白跟由衣子回来了,结果打开门一看是那国荣从外面回来,笑着说道:“昨天下午白姐带着义哥开车过去接的我,我才知道义哥竟然那么厉害,竟然还拿过四届的全国散打冠军……” “小林啊,他拳脚的确是很硬,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军中比武大会,他那一届兵里在他手底下没有能走过二十个回合的,要不是后来出了那件事,到今天怎么也该能够混上个少校军衔了……”那国荣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善。 “那件事?” “他当年同批的战友,有十几个人在转业的时候,发现到手的转业费比正常少了三分之一,后来经过查实是让营官给私自截留了一部分。那时候这可不是笔小钱,当兵的家里丰厚的根本没有几个,这下让不少平时训练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后来呢?”陆然忍不住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但是因为后续转业还要靠着部队给推荐,所以他们也不敢去找营官要个说法,只能忍气吞声,小林知道这件事以后,直接开着部队的卡车就过去了,到了营官办公室门口一脚踹门进去,营官刚好在办公室里喝酒,小林气不过上去就把那个狗-日的营官揍了个半死。 要不是被后面进来的人死死拉住,以小林的身手,很有可能就直接把他给打死了…… 后来由于事情闹得太大,部队纪委直接介入,果真发现那个营官做出这种私自截留转业费的事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这次终于被带上了军事法庭,最后结果好像是判了个七年。 但是小林也因为这件事,直接被部队开除,别说转业,走的时候就连一分钱都没拿到手,他那时候才刚提干不久…… 他老家在东北下面山区的一个偏远农村,家里负担很重,被部队开除了以后根本都不敢回家。他们连连长是我以前的下级,比较心疼他的遭遇,就把他介绍到我这里来想托我帮他找一份工作,刚好楚家喜欢招收退伍军人当保镖,我就推荐他过去了。” 那国荣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起这件事从而唤起了以前的很多回忆。 陆然有些震惊,从那国荣的话中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林高义这人,真的是没有辜负他的名字,做出来的事情也确实够称得上一声义薄云天。 看样子,这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陆然本来之前就有学习武术的心思,眼前的林高义看上去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那国荣说道:“那伯伯,这位林叔叔还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你能不能帮我和他说一声,我想要跟他学习武术,好让他教一教我?” 那国荣有些意外,他倒是知道陆然的足球水平很不错,不过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然竟然会对武术感兴趣,问道:“怎么突然想起学武术来了?” “一直都想学,就是找不到老师教。” “这样啊……”那国荣思考了一下,“学点东西总不是坏事,那我回头帮你跟小林说说看,但是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他那个人闷闷的,不喜欢做的事情总不好强迫他答应。” 陆然笑着称好。 他前世在大学里曾经加入过搏击社团,不过训练的倒也说不上刻苦,可能也和当时社团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高手坐镇有关,全都是一些普通的搏击爱好者而已。 他还记得有位和他同时期加入的师兄,那个师兄的目的很明确,学会个一招半式就可以拿出去在追女孩子的时候给对方表演。 陆然也和他差不多,不过倒是还存了几分锻炼身体的念头在里面,他大学期间沉迷酒色,整个人瘦的连一百四十斤都不到,要知道他那时候足有一米八三。 这一世他已经决定和前世那个失败的自己划清界限。 …… 时光一闪而逝,两千年的新年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到了。 著名的大预言家诺查丹玛斯曾经预言过,九九年恐怖大魔王将从天而降,届时人类将会灭亡。这个预言一度还引发过很多人的恐慌,一直到九九年结束人们这才安心下来。 熟知未来的陆然自然不会把这当成一回事,不过对于过年这件事他还是很高兴的,这也是他重生回来即将在家里过的第三个新年。 看了看之前写下的那份关于近一年来股市的变动情况时间表,打电话告诉王志广和梁家兴让他们把手上持有的亿安科技的股票全部卖掉,然后就可以买机票回来过年。 此时距离一月十二号还有六天时间,届时中国证监会将会宣布查处涉嫌操纵亿安科技股价案,对持有亿安科技股票的主要账户进行重点监控。 李标本来计划拿了钱逃往国外,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彻底走不掉了,最后他面临的则将是一个牢狱之灾的下场。 而陆然早就知道结果,所以提前安排王志广跟梁家兴撤离脱身,哪怕宁可牺牲掉部分利益。 梁家兴告诉他,此时他们当初入市的那一百三十来万,此刻已经翻滚成了一千四百多万!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无比振奋的好消息,他跟王志广都觉得这钱来的也未免太过容易了一些,有点像是在做梦,不过在结算的时候他们俩也同时冒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当初没有选择去相信陆然,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陆然此时手上所掌握的个人财富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百四十万,划掉转给马华腾的滕讯的部分,剩下的也足有七百多万,在两千年这笔钱已经足够他买上几十套房,再买几辆好车,当一个潇洒的二房东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充满诱惑力的想法赶走,这样的人生也未免太过没有追求,他突然想起重生前白无常对他所说过的那番话,他可以利用记忆去改善自己的生活,但是不要妄图用脑中的记忆去做一些改变这个世界的事。 他不是英雄,也没有改变世界的念头,但是除了自己的生活,他还想要做的还有改变身边亲人朋友们的生活。 我真是气死了本来今天我的书会上创世的推荐然后系统现在出错了我收到推荐通知了结果上面没我难受的要命 (本章完) 第177章 授人以渔 别人的生活怎么样他不知道,最起码陆振斌和王志广是肯定变了。前世陆振斌一直到此时还应该待在化厂,不过始终没有获得过提拔,而王志广则会一直在化厂学校当体育老师,不出意外就这样一直到退休。 由于他重生的缘故,让他们得以看见了一片更大的天空。 上证股市将会在未来一周左右迎来一个短暂的休市,而且在这之后下一轮上涨的股票要等到二月,他让梁家兴跟王志广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回到家休整一阵调整好状态,等到过完年还要继续回海市。 梁家兴和王志广回到常杉以后,他们把几个主要成员都聚集到一起,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到场成员除了他们俩,还有陆然、小左、祝成子,基金会领导班子这就算凑了个齐,主要是商议这一段的收获以及即将迎来的新年计划。 去海市以前他们就已经开过一次碰头会议,祝成子和小左对他们在那边做的事情一直也都有耳闻,知道他们拿着上次音乐节赚到的钱在股市里闯荡。但是贸然听到他们竟然赚到这样大一笔钱时,还是双目几乎都要瞪出来,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拒绝相信。 王志广只得拿出存折本给他们两个看,结果这下他们两个终于只好相信了,但是也吓傻了…… 这也不怪他们,说出去谁信啊,带着一百万出去,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变成了一千多万,这个挣钱速度也就抢银行和中彩票堪堪能够相媲美了。 无视了一旁抽风的小左跟祝成子,梁家兴把存折递到陆然手上,心悦诚服地说道:“然子你说接下来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他现在对陆然真的可以说是心服口服,之前陆然要他们一下把手头所有的股票抛售,结果抛售过后的三四天,亿安科技的股价每天依然还在上涨,关于这点他跟王志广还颇有微词,也一度动过继续买进的念头,最后在陆然的严厉反对之下到头来还是没有这么做。 结果他们从海市飞回来的第二天,就听见关于亿安科技大崩盘的消息,股价甚至在五天之内跌幅超过一半,无数跟风买进的散户就这样被套牢在里面,也让他们好一阵心惊后怕。 陆然笑着把存折推回给他:“你给我做什么,我又不能亲自去操作,钱还是先放在你那里,不过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这种暴利也就这一次,接下来不会再有像这样的暴涨了……” …… 马上就要过年了,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关于年货的事情,最后决定给队里的二十名正式成员每人分上一万,作为管理层的王志广梁家兴陆然各分三万,祝成子和小左则是每人两万。 另外还会专门置办一批年货送到各自家里,根据小左的建议是每人家里半扇猪肉、两箱苹果、一箱带鱼,再加上一箱百事可乐,大家都欣然同意,而这件事也交给了小左去采办,他家在镇上的批发市场有个摊位,可以拿到比较实惠的价格。 一万块钱,加上这些丰厚的年货,足够全队里的每个家庭都过上一个好年了。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陆然的主意是等到这轮5.19行情结束以后,让王志广他们拿着这笔钱做些实业,开个小型房地产或者是贸易公司之类的,到那时互联网热潮也即将到来,开上十几家连锁网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陆然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常杉地理位置距离大兴领不远,前世他记得大概是在零五年左右,有人在常杉与大兴领中间位置开了一家白桦树汁天然饮品加工厂,年产量在两万吨左右,是当地的纳税大户。 桦树汁不但可以作为天然的饮品,又有独特的药用功能,对人体健康大有益处,有抗疲劳、止咳等药理作用,被欧洲人称为“天然啤酒”和“森林饮料”。 国内的保健品热在未来几十年都经久不衰,只要操作得当,这里面有着极大的利润空间。 他双手用力一拍,就做下了决定,回头就让王志广他们也学着开一家这样的白桦树汁饮品加工厂,要知道前世那家加工厂的年利润可是最少在每年几千万以上,这样赚钱的买卖当然要优先照顾自己人。 …… 除夕这天很快就到来,在家闲了一整天的陆然趁着晚上大人们都在忙碌着准备年夜饭,偷偷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溜了出去。先是到大牛跟丛萝莉家还有几个玩的好的小朋友家里转了一圈拜年,收获了几乎半个口袋的糖果。 街上还有很多行人,而且到处都在放鞭炮。这时的新年还热闹的很,不像十几年后那样没什么年味。陆然准备去梁家兴家里看一看他在做什么。 结果他却吃了个闭门羹。梁家兴家的大门紧锁着,就连外面一层防盗铁门也被挂上,想了想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投了两个硬币打到他手机上。 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那边梁家兴那浑厚的声音响起:“您好哪位?我是梁家兴。” “我是陆然啊,大过年的你们一家去了哪里?” 听到是陆然,梁家兴声音显得很是高兴,回答道:“你忘了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今年我去你小胡姐姐她家里过年,我爸我妈回京城那边老家了。” “这样啊,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陆然有些意兴阑珊,随即又说道:“你记得主动多帮忙做点家务,别一副傻姑爷上门的样子……” 说完他就在梁家兴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挂断了,都没有给他还嘴的机会。 天上开始飘起了小雪,路上的行人渐少,这时候估计都回家吃年夜饭去了吧,陆然心想。 他有些寂寥地推着车到处瞎逛,想了想最后还是来到了一百家的那个大斜坡下面,他把车子随意的放在下面,自己开始沿着斜坡光滑的坡面向上攀爬上去,没有走石阶。 由于下雪的缘故,坡面上显得有些微滑。不过陆然的身体平衡性非常好,小孩子身体又灵活,从远处看上去他的身影就像一只顽皮的小猴子,在一步步地努力向上爬。 很快他就爬上坡顶,站在这里向那边的居民楼眺望,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其中自然也包含着林檎她家。 他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看了半天,头顶和肩膀上积了厚厚一层雪都不曾发觉。 在这千家万户的灯火当中,其中一户灯火里面,有着他的小姑娘,在开心地跳着、雀跃着。 他要耐心地等她长大。 本来网站是要让我上推荐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后台错误了,只有我的书没显示出来,心态崩了,说好的爆更也没爆出来,实在很对不起,我只能尽力更新。 (本章完) 第178章 拜年 回到姥姥家,吃过年夜饭看了会儿春晚,就快到了睡觉的时间。 陆振斌和王季梅领着陆然回到自己家,一番洗漱过后各自去睡觉。 陆然暂时没什么困意,想了想打开电脑玩儿了一会《暗黑破坏神》,操纵着他手下的战士来到李奥克斯王的陵墓,杀掉骷髅王之后拿到了战利品不死王冠。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已经快要夜里两点了,明天是大年初一,还要忙着出去拜年。陆然这才关掉了电脑,准备睡觉。 往年的初一他们都是先去陆然大伯家,今年则有些不一样的是要先到那国荣家,这是官场惯例。 本以为作为新晋副省长,那国荣家里今天一定会很忙,可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陆振斌领着陆然到来到他家门口,敲了半天却根本没人开门。 不得已陆然只得下楼到外面找了个电话亭打给楚秋白,电话那头传来楚秋白清脆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陆然,白姐我现在就站在家门口呢,你们今天怎么都不在家?” 陆然有些奇怪,平时就算那国荣楚秋白楚秋容他们都有事出去,家里也会有一两个佣人在,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连个开门的人都没有。 “咦?你来了啊,等等,我去给你开门,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说完楚秋白就挂断了电话。 陆然愕然,原来她是在家的,就是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难道是要上演一出空城计? 门被打开,楚秋白一张白生生的俏脸就这样出现在陆振斌跟陆然眼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警觉的朝门外看了两眼,这才把他们领进来。 “你明明在家,怎么会没人开门的?”陆然好奇地问道。 一旁的陆振斌没有开口,不过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也带有这样的疑惑。 楚秋白就为他解释道:“还不是涵茹她姥爷,那老头怕刚上任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影响不好,今天一大早就让我们躲回楼上的房间去,除了事先打过电话的熟人,谁过来拜年都不给开。这里的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在上面下面有人敲门根本听不到……” “这样啊……” “就是这样。”说着楚秋白礼貌地招呼陆振斌到客厅里坐,亲自为他端了杯茶过来,然后就拽着陆然的胳膊往楼上走,“你快跟我上楼来玩,涵茹刚才还提起你……” 同时还不忘跟陆振斌说一句:“陆哥你稍等,我这就去叫涵茹她姥爷下来。” …… 那涵茹房间里,陆然、楚秋白、那涵茹还有由衣子四个人凑在一起,坐在房间中央的毛绒地毯上面玩起了飞行棋,楚秋白的棋子是红色,由衣子的是黄色,陆然跟那涵茹的则分别是蓝色和绿色。 在陆然的故意引领下,那涵茹和他心有灵犀的开始两个人一起夹攻楚秋白来,楚秋白这个混世魔王平时没少在细节上欺负他们,这下终于得到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飞行棋的规则是每人手上有四架飞机放在自家基地,通过掷骰子来决定前进步数,只有掷出六点才能够把一架飞机开出基地,谁先把四架飞机全都开到终点算赢。 而玩家之间是可以通过道具来互相攻击的…… 楚秋白这一路就遭到了陆然跟那涵茹的疯狂围剿,最为过分的是,为了狙击她的前进,他们俩每人在她基地附近都停了两架飞机,就是堵着她不让她的飞机开出来。 结果房间里全程都能够听到楚秋白的哀嚎声,她不时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陆然,又拉拉那涵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试图打感情牌:“涵茹,小姨平时疼不疼你?!” 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都抱着胳膊偏过头去不看她。 而由衣子则是抿着嘴笑着在一旁围观,她始终站在中立的位置,既不会放过谁也不会刻意去针对谁,这些盘下来赢的最多的人反倒就是她。 最后游戏在楚秋白耍赖般的把棋盘给推翻然后说了句“没劲不玩了”当中结束了,这时也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女孩子们决定一起在那涵茹房间洗个澡再下去,反正那涵茹房间的浴室够大,别说三个,就是五个人也挤得下。 陆然眼巴巴地分别看了看她们三个,结果除了楚秋白以外谁都没理睬他,包括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那涵茹都是如此,她红着脸挥着小手做驱逐状:“妈妈说女孩子洗澡是不能给男孩子看到的……” 楚秋白倒是对他勾了勾手指,媚眼如丝地说道:“姐姐倒是不介意跟你这个毛孩子一起洗,不过也要涵茹跟由衣子同意才行……” 陆然极为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她的本性陆然再熟悉不过,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而由衣子则是把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微笑着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陆然根本听不懂,求助般地看向楚秋白。 楚秋白则是替她翻译道:“由衣子说,尊重女孩子的隐私才是绅士的所作所为……” 曰本虽然有混浴的习俗,但是由衣子家的传统可是不在此列,相反她家的门风极为保守,认识好几年下来,楚秋白连露胸的衣服都没怎么看她穿过,还一直感叹可惜了她的这幅好身材。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别说暴露的衣服,在她家的传统里,哪怕双方都是十岁不到的孩子,即使是亲姐弟都不能够在一起洗澡,据说是与一种古老的习俗有关。在他们家族看来,除了爱人以外,男女共浴会为家族带来灾难。 这下可没办法,陆然只能抱着头失望地走出了那涵茹的房间,准备下去看看那国荣和陆振斌都在聊些什么。 结果才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他们两个人态度和语气都十分严肃地在那里商议。 他有些好奇,突然想听听看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就躲到一旁楼梯口的柱子边上,把身子藏到了柱子后面,开始偷听起来。 整理好情绪,第二更送上,希望各位看的高兴就行了 (本章完) 第179章 偷油还是“拿油” “志明之前查到的东西,你怎么看?”那国荣看起来脸色有些不虞,不过倒不是冲着陆振斌。 年前那国荣下令让梁志明暗地里调查二驴团伙这两年来的动向,梁志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利用自身人脉还真给他查出来一些东西。 九八年以后,二驴一伙人正式入驻油田跟临近的开发区,开始做起了偷油的买卖。 偷油主要是在夜晚,潜入松江油田井区里,把油阀门拧开直接对准油袋子装油,80公斤装的油袋子,一次能装上10多袋,一晚搞一吨多油,当晚用改装的私家车运到镇上的黑油收购点。 这是普通偷油者的做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当年松江油田在开发区下属的广定村开始采油时期。油田在村里采油,导致水土流失,环境污染,给的补偿费又不多,引起了广大村民的不满,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脚踩着石油‘吃’石油”不是,于是一些脑子活泛胆子又大的村民开始想出了偷油的主意。 随着偷油盛行,村边也随之开起了一家黑油收购点,没有挂牌子,当地人都知道去那里卖油。根据石油行情,黑油收购点每吨石油收购价在900-1200元,黑油收购点再以每吨15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私人炼油厂,从中赚取差价。 而根据梁志明得到的消息,村边的黑油收购点就是二驴的人开起来的,他不光自己开办收购点,同时一边在村子里招收人手,一边还让手下人混进村民的行列当中。 无它,在采油占地这件事上,松江油田本来就称不上理直气壮,广定村村民过来偷油,被抓到了也只能是教训一顿然后赶走,一旦要是动真格的抓起来几个扭送到派出所,第二天就会有一群村民赶过来把这片的采油区给团团围住然后开始抗议。 几乎所有能用的手段被他们全部都用上了,有妇女和孩子躺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嗓门大的男村民坐上拖拉机拿着手持喇叭开喊“松江油田王八蛋,欺压当地百姓”一类的口号,还有上面写着“松江油田,占我家园,毁我田地,抓我村民”这样的横幅被人拉了出来。 油田方面拿这些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最后协调过后还是一个结果,放人。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潜-规则,采油厂在夜间巡逻的保安大队抓到了广定村的村民过来偷油,基本就是乱棍打一顿然后丢出去,但是如果是外来人过来偷油,那对不起,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不定就要给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情节严重的还要判刑。 二驴也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才一边在当地招人,一边让手底下的人混到村民的行列当中去。而且,别的村民是偷油,二驴则是靠关系加上打点,每次他的人偷油都会事先摆平油田方面的看井工人,还有负责巡逻的采油厂保安大队。 把黑油成功运出县城也有诀窍,据人透露,周边某位派出所所长私底下组建了一支车队,手中有六辆拉油车。每次二驴都租用该所长的车运油,拉两车二十吨黑油到定边和盐池交界处的私人炼油厂,运费一般在三千元左右。“没有关系,黑油拉不出去,用他的车,路上没人会查。”当地一位村民揭露道。 这哪里是偷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拿油…… 二驴这一伙人的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胆大包天,在当地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陆振斌听过之后也是暗暗心惊不已,开口道:“他们既然敢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说明背后一定有极为强大的保护伞在为他们提供保护,这这才能够在那边站得住脚。” 那国荣点点头,二驴的背后有保护伞存在这是一定的,但是他又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把二驴和他手底下的人给抓起来,抓一个二驴不难,但是这样注定会让他背后的保护伞有所防备。 破案最忌讳的事情就是打草惊蛇。 “以二驴的级别,和油老虎是对接不上的,回头我会让人继续查下去,看看这个二驴有哪些社会交往,还有那个派出所所长……”说到这里那国荣本来很平静的语气开始转为愤怒,“那个派出所所长,倒是该动一动了,这样的败类怎么能够让他存留在我们的队伍当中?不过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能和犯罪分子勾结,我就不信除了这个,在别的事上他屁股就能擦得干净……” 那国荣的意思很明确,这是准备对这个派出所所长用些手段,先把他控制起来,然后试图在他的身上找出突破口,但是一定要用一个和偷油案不相关的罪名,以避免被二驴一伙人所察觉。 过年期间,油田大部分职工已经开始休假,二驴手底下的人也纷纷回老家过年,偷油的事情暂时停下一阵,那国荣准备年后再开始处理这件事。 躲在楼梯口旁的陆然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听了个大概,偷油这件事情他并不陌生,他真正在意的,则是那国荣口中所提起的油老虎这个词。 看来他这次绝不是要只抓到几个偷油的小贼就肯善罢甘休啊,想必接下来还会有一系列的后续动作,松江油田的问题十分复杂,他担心的就是那国荣一步不慎,把自己也给陷入到这摊泥潭当中。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听下去时,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背后说道:“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活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秋白。 陆然被吓了一跳,忙回头看过去,就看见刚刚才冲过澡的楚秋白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配牛仔裤走出来,头发上还带着几滴水珠,浑身上下散发着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在皱着眉头看他。而在她身后,由衣子牵着那涵茹的小手也朝这边缓缓走了过来。 他忙出言分辩:“刚刚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一阶,脚腕稍微有点痛,我就脱鞋看了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楼上说话的声音,那国荣和陆振斌对视了一眼,暂时终止了刚才的谈话。 (本章完) 第180章 逛街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然还在想关于他们刚才所说过的事情,楚秋容为他剥好的虾仁递到他面前都忘了拿碗去接。 直到旁边的楚秋白拿筷子轻轻在他手背上敲了一记,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楚秋容,这才把碗伸过去。 楚秋容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笑着问他:“在想什么?竟然这么入神,再不理我我都要喂到你嘴巴里面了。” “啊……在想关于音乐的事,感觉找到一段不错的旋律……”陆然也笑笑,随便找了个由子把话题岔开,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思考松江油田的问题。 楚秋容眉毛轻挑,面色温柔,这才想起眼前的陆然除了会写东西,在音乐上也很厉害。 上次音乐节过后就有好几家经纪公司托人来问过她,这孩子究竟是哪里蹦出来的,有没有签经纪公司的意向,她在问过陆然的意思之后一一给予了回复,全部拒绝掉。 尽管蛮喜欢那种在万人面前当众表演让人浑身战栗的感觉,但是在陆然心里,他是不可能签约任何公司的,他也不可能接受那种为了成名每天都要奔波忙碌的生活状态,而且一旦做的稍有不好还会被人指责。 作为一个重生者,一切都要为自由让路。 他倒是想着等什么时候出一张个人专辑,也不需要怎么炒作,只要能让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唱歌弹吉他就行,至于演唱会,那就随缘吧。 要是能戴着面具上台就好了,陆然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第二天一早陆振斌就赶着回松市到亲戚同事那里拜年,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尽管他还只是个小小的科长,头上的代理两个字才刚刚拿掉不久,但是也有许多下属要来走访。 况且他还要去拜访一些上面的领导,其中职务最高的当属常务副市长冯阳秋,其次还有他们局里的几位领导,这些都要照顾到,总不能够落了谁。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在这一点上陆振斌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陆然则是被楚秋白和由衣子领着他还有那涵茹,四个人一起坐楚秋白那辆奥迪TT要到市区里逛街。由衣子虽然来过国内好几次,却没有机会好好地逛过春城,至于陆然和那涵茹,则纯粹是当了一回陪衬,总不好一直把他们两个留在家里。 平日里的楚秋白都是素颜,今天却极为罕见的一大早起来描眉抹腮,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女孩子出去逛街当然要好好打扮一番。陆然忍不住多窥了几眼,心想楚秋白的美貌和她姐真是一脉相承。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让人不堪怜惜,秀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纤细秀美的身材以及白白的肤色,给人一种相当干净的感觉。化了妆以后,本来就大又明亮的眸子显得更加神采飞扬,嘴唇也极为饱满,娇艳欲滴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浅尝一口。 由衣子也化了淡妆,不同于楚秋白那样在人群中一眼被所有人瞩目,她更属于那种细水长流的美,一张耐看的鹅蛋脸,秀丽的鼻子,时刻带有的甜美笑容,无不给人一种极其温柔的感觉。 加上她那前凸—后翘的丰腴身材,陆然心想要是她穿上和服,那么一定会是一副极为诱人的景象。 在两个大美女的带领之下,四个人有说有笑的上了车,今天是由楚秋白亲自开车,其余三个人全部都坐在后面。 “今天义哥不跟着你么?”看到楚秋白亲自开车,陆然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天除了你都是女孩子,义哥在车里有些不大方便,而且逛街这种事情他肯定不感兴趣,索性给他放一天的假,反正是在省城,又出不了什么事情……”楚秋白不以为然地说道。 车子朝着市区最适合年轻人购物的文水街缓缓驶去,出乎陆然意料的是楚秋白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开起车来却极为稳妥,丝毫没有当下不少年轻人的那种急躁。 很快就到了文水街,找地方停好车以后几个人下车,楚秋白拉着那涵茹走在前面,而由衣子则是扯着陆然的小手跟在后面一步。 文水街能逛的地方也就两处,两条呈十字形交叉的步行街,加之位于中间的燕贝购物中心。 昨晚才刚刚下过一场小雪,此刻步行街的地面上同样也铺上了薄薄一层的白色地毯,楚秋白穿的马丁靴踩在上面发出一串串“咯吱咯吱”的声音。 由于今天才刚刚大年初二的缘故,街上的摊位数量远没有平时的一半,客流量也不是很大,不少摊主们都表现出一副慵懒的样子,只有有人凑上去问价的时候才肯打起精神接待。 今天的那涵茹显得很有些兴奋,不时欢呼雀跃地来到各个摊位前问东问西,这个怎么玩那个多少钱之类。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楚秋白看了倒是很高兴,这次她回国后敏锐地发现,那涵茹的精神状态要比她前几次回来时都要强上许多。 面对那涵茹这样一个可爱的萝莉,摊主们则是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热情,和蔼地回答着那涵茹的问题。明眼人都能够一眼看出来,他们这一行人的穿着打扮绝对不是那种花不起钱的人。 于是才逛了没多久,那涵茹手上就多了一个氢气卡通气球,几个稀奇古怪的小玩具,还有亮晶晶的发卡、戒指一类的小饰品,而且每新买一样,之前买的就全都一股脑地塞到楚秋白的手里要她帮忙拿着,这让楚秋白有些哭笑不得。 陆然也有些想笑,一身穿着打扮时髦气质出众的楚秋白,此刻左手一个大兔子气球漂浮在头顶,右手则是拿着一堆亮晶晶一看就是塑料的小饰品,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看到那涵茹还准备上去购买,她急忙把手头的东西全都暂时塞到身后的由衣子手中,自己冲过去把她拦了下来…… 蹲下来伸手揉了揉那涵茹的小脑袋,有些无奈地说道:“涵茹!不能再买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去逛商场,东西太多会拿不下……” 我的推荐票呢!!!??? (本章完) 第181章 奢华和挑剔 听了她的话,那涵茹歪了歪头,眼睛明亮地看看由衣子手上的一堆东西,轻轻说道:“好像是有点多……” 楚秋白这才安下心来,要是再让她这样继续买下去,恐怕等下都没有手购物了。 在步行街上逛过两圈之后,一行人开始朝着购物中心走去。前世陆然倒是也和朋友来过这里,不过以他当时的收入在里面转了两圈之后竟发现,这里最便宜的一条牛仔裤都能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最后耸了耸肩自嘲地笑着走了出去。 而这一世,虽然不至于买下整个购物中心那样夸张,但他好歹是能够在这种地方随意消费得起了,他刚想自豪一下,在一回头看到身后的三个女人之后,顿时自豪不起来了。 那涵茹跟楚秋白自然不用说,唯一他不够了解的由衣子,然而根据楚秋白对她的介绍来看,想来她的家族买下这处购物中心也并不会太过费力。 他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从旋转门走进去,一楼是化妆品、表行、以及几间珠宝行开在这里的门店,无论是楚秋白还是由衣子对这里都不感兴趣,直接带着陆然他们俩上了二楼。 二楼往上基本就是以服装为主了,楚秋白和由衣子两个人都是专业的服装设计师,眼光自然是挑剔的很,这一路陆然几乎就没有见到她们俩对哪件衣服露出过中意的眼神,都是始终绕着圈一家又一家店转下来,然后开始交流起看法来。 陆然很无语地看着那一家家他全都耳熟能详的品牌专柜,被这两个人以专业的眼光一圈扫下来,几乎就和地摊货没什么两样的感觉,偶尔有一两件能让她们眼前一亮的,等到经过一番仔细观察过后也都是近乎随意地放下。 换了普通人在这种地方这样近乎“放肆”的举止,恐怕要被各家专柜里穿着打扮光鲜的服务员跟导购狠狠地嘲笑一通“买不起装什么蒜”。而楚秋白跟由衣子两人则全然没有这种顾虑,那些服务人员的眼睛都亮的很,自然能够看出这两个气质不俗的女人身上穿的戴的,尽管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每一样看起来至少都不会比他们专柜里摆的东西差。 尽管这种高档购物中心里面的女工作人员几乎个个都是百里挑一以上水准的小美女,但是在楚秋白跟由衣子这样的妖孽面前还是不够看,不管从相貌还是气质来看,全都差了不只一筹。 特别是她们听到由衣子还是说日语的以后,就表现的更加为恭敬,没办法,这时候的国人还存有着那种面对外宾时的谦卑感。 最后逛了两圈下来,倒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楚秋白中意了一只镶有水钻的湖蓝色胸针,价格倒不是太贵,当然是相对着购物中心里的其它商品的价格来说,楚秋白就喜欢设计别致的东西。 由衣子则是挑选了一条有藏式和尼泊尔那边风格带有长流苏的大披肩,上面还镶嵌了几颗蓝宝石做装饰,手感质地摸上去也相当的好,纯羊毛制成。 两个人自己都再没有挑选过什么,倒是给陆然跟那涵茹两个每人都挑选了好几件华丽的衣服,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国内能够买到的童装几乎在哪里都是一个画风,时尚这个概念目前还没有出现在国内童装市场,索性只讲究一个款式和搭配就行。 这些衣服当中,最便宜的单件价格恐怕也要在三千块以上。 那涵茹对这些衣服的价格根本不以为意,而陆然倒也没有特别矫情的上演一出礼貌婉拒的戏码,这些衣服对楚秋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抱歉,她楚二小姐从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 况且,在对方眼里,他早已是家人般的存在,不管是那国荣、楚秋容、楚秋白还是那涵茹在对他的态度上都是这样。 太过客气反倒会伤了对方的感情。 最后到楼下结账的时候,楚秋白抢先掏出信用卡结了账,连同由衣子的那份,由衣子倒是也没有表现出不自然,只是很有礼貌地鞠了个躬对楚秋白道了一声:“阿里阿多!”(日语感谢的意思) 她跟楚秋白本来就是关系极为要好的朋友,况且区区一条披肩,在她们两个人来看都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下次回到曰本以后由她来请客便是。 这一上午逛下来,饶是陆然这种长期跟随球队训练的健美少年体力上都有些吃不消,也真不知道这两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果然只要是女人,在购物这件事上都有着超人般的战斗力。 相反一旁的那涵茹就有些撑不住了,尽管也是女人,但是她毕竟还没到年纪,而且平时除了上学几乎都很少到外面去玩,体力上已经完全消耗殆尽。 最后还是楚秋白把所有物品都交给一名中心的服务人员,留下地址以后让对方把所有东西都送到那国荣家里去,她则是弯下腰把那涵茹轻轻背起。 “别看我这样,中学的时候可是学校里的女子长跑选手……”看着陆然好奇的眼神,她微笑着解释道。 几个人随便找了家内部的餐厅吃过午饭,陆然实在是觉得在陪女人逛街这件事情上他有些难以胜任,索性提议下午到附近一间蛮有格调的咖啡厅休息一下,楚秋白欣然应允。 那涵茹从之前被楚秋白背着以后,中间除了吃饭时间,几乎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的赖上了楚秋白,极其不愿意从她柔软舒适的背上下来。陆然倒是能够理解,实在是这一上午逛下来让她太过劳累的缘故。 到了咖啡厅以后,楚秋白向服务人员要了一张卡座,几个人这就坐下来。此时那涵茹已经陷入了熟睡当中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楚秋白在把她轻轻地放下以后,手指拿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等下谈话的时候小声些不要吵到那涵茹。 让我看到你们的票票~ (本章完) 第182章 离别 初五刚过,王志广跟梁家兴就已经动身飞回了海市,这次由于要操作的量比较大,他们还带上了小左跟祝成子。小左高中毕业以后一直在市场上帮家里的忙看摊卖货,整天和杂货生鲜打交道,用他自己的话说,每天回家身上一股生鲜味儿,洗都洗不掉,跟个卖鱼的差不多。 而祝成子从中专毕业以后则是在镇上一家较大的家电修理铺帮人家修家电,每天面对着一大堆出故障的冰箱彩电,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自己搞创造,利用拆下来的废件自己拼装个二极管收音机什么的,拿到早市上一台卖个几十块钱,权当娱乐。 上次知道王志广他们在海市赚了那么多钱以后,他们俩开始是极其的难以置信,大家都是朋友,谁也不比谁差到哪里去,凭啥你们就能挣好几百万,我们就只能在常杉这种小地方看摊修家电,但是到后来则是深深的羡慕。 这次王志广跟梁家兴找上他们,俩人二话没说,直接撂下手头的一切事情,祝成子把满是油污的工作服往地上一扔,咬咬牙说道:“干了!反正这样的工作我早就受够了,一个月几百块钱,丢了也不可惜……” 去之前他们俩就和当初王志广梁家兴那样开始疯狂地恶补股票知识,用陆然的话说,不指望你们能有啥高深的见解,但是最基本的股市图得会看,电脑怎么操作也要搞清楚。 这次过年王志广带着人用板车,把成车的年货和那一万块钱挨家挨户的送到队上每一户人家以后,整个常杉几乎一下子炸开了锅。年货的规格相当之高不说,就冲那一万块钱,之前不少反对孩子在球队里整天游手好闲瞎混的家长这下全都扭转了念头,恨不得把自家孩子跟球队绑在一起。 王志广当初毅然丢掉铁饭碗辞职的事情本来是镇上一件笑谈,现在一提起来也都变成了他做人有远见,让不少镇上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都开始纷纷想跟着效仿。 整轮5.19行情当中,像亿安科技那种机会就只有一次,其余时候大多都是涨幅较为平稳,这也让陆然比较放心,最起码不会有大的失误。 …… 丛萝莉一家于昨天夜里搬回了海市,陆然从春城回来刚好赶上和丛萝莉见上一面。 见面的时候丛萝莉双眼通红,一看就是之前已经在背地里偷偷哭过,陆然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该来的总是要来。 和前世不一样的是,这一世丛萝莉一家搬走的时间整整向后延了一年多,不过最后还是走上了原来的轨迹。 本来丛萝莉还能忍住,看到陆然赶回来,在见面的一瞬间这下子终于忍不住了,扑倒在他怀里就开始哭起来,眼泪像决了堤一般。 尽管她哭的很凶,不过哭起来却和她人一样,始终都那么安静,连抽鼻子都显得那样小心翼翼,一副生怕给人添麻烦的样子。 丛筝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安静懂事的女孩子。 尽管前世的陆然在面对女人方面很有一套,不过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此时的丛萝莉,只能任由她在他怀里哭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边口中安慰地说道:“丛筝乖,不哭,不哭了啊……” 他这样说完,丛萝莉反倒哭的更凶了,陆然能感到胸口位置的衣服给她的眼泪打湿。 陆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丛筝算是他回到九六年以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眼下就这样搬走了,也不知道等她到了那边,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友谊还能不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哭过半天之后,丛萝莉这会儿倒是哭势见缓,用双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着陆然,也不说话。 而就当陆然正想开口先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只见前方一阵白烟飘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影,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牛。 由于奔跑速度太快的缘故,地上一层积雪被他的脚步带起,松散在空气中就形成了这样一道白烟。大牛也是今天刚从外地的亲戚家串门回来,结果一回来就接到电话里丛萝莉要搬走的消息,他就匆匆地往镇上的车站方向跑。 在他的认知里,世界上最远的地方就是春城了,他就和他爸爸一起去过一次,整整坐了四五个小时的火车。当他知道丛萝莉要去的地方有六七个春城那么远时,整个人一下子开始跟着慌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带着哭腔,说道:“丛筝你咋说走就走,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以后就回不来了?以后被人欺负了谁给你报仇去啊……” 他这话说的陆然老脸一红,毕竟以前欺负丛萝莉最多的就要属他…… 最后的结果是三个孩子抱在一起又哭了一气,准确来说是大牛跟丛萝莉两个人哭,陆然一个人在那里沉默着。倒不是他舍得丛萝莉走,不过好歹心理年龄上快三十岁的人,眼下实在是哭不出来。 …… 候车室外面很大的“呜”的一声传来,常杉站本来就不大,在候车室里可以轻松听到外面火车的鸣笛声响起,丛萝莉她妈妈在候车室出口叫着丛筝的名字,喊她动作快些准备进站台。 来北方这么些年,她妈妈还是一直操-着一口海市普通话。 丛萝莉朝她爸爸妈妈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眼角,又勉强做了个笑容出来:“好啦,我要上车了,我会常写信回来的……” “丛筝……这个给你你拿着……”大牛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铅笔盒大小的铁盒子,上面封的严严实实,连陆然都没看过他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东西,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看着丛萝莉跟陆然好奇的目光,大牛伸手在眼边抹了抹,又吸吸鼻子这才开口解释道:“这是小浣熊里面的卡片,就只差一张及时雨宋江跟霹雳火秦明就集齐了……” 陆然这下还真是愣住了,想不到大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一个人偷偷集了这么多,都没有拿给他跟丛萝莉看过。九九年小浣熊推出的带奖水浒卡,一经上市就受到了全国各地的孩子们的热捧,在那时候拥有一张稀有卡片,像霹雳火秦明、小温侯吕方还有及时雨宋江这种可是会受到全班同学的羡慕。 他当时也收集过,就记着集齐全套好像是能够换八百块钱奖金,具体的奖品是什么让他给忘了,不过一直到那套卡绝版为止他也就集到了八十多张。 为这他还偷过他小姨王季兰小猪存钱罐里的钢镚儿,就是为了拿去买干脆面好集里面的水浒卡。 想不到现在大牛竟然这么大方的,把他攒了不知道多久的卡片全都拿出来送给丛萝莉做纪念,在当时的孩子眼里看来,这不亚于一个百万富翁捐出了一半身家…… 丛萝莉开始想推辞,不过到最后还是没有拗过大牛,大牛拉开她背上的书包拉链,把铁盒子硬塞到了她书包里。 陆然这次回来的太过匆忙,也没有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想了想,然后把那只从打他重生回来,几乎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黑色电子表摘了下来,又拉过丛筝的小手,轻轻把她的羽绒服衣袖推上去,露出一节白生生的手腕。 丛萝莉的右手手腕上常年系着一条红绳,颜色很鲜艳。看到他的举动,丛萝莉瞬间明白过来,想了想咬着嘴唇把红绳摘下,任由陆然把电子表为她戴上…… 丛萝莉回南方了,不过放心,不会把她忘了的。 (本章完) 第183章 寂寞的陆然 丛萝莉她妈妈那边又催了一声,让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陆然只好把将说出口的话打住。 丛萝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向他伸出右手。 陆然还以为她是要在分别之前跟他握一下手,也没有多想自然的把手伸了过去,指尖触碰到她滑软的手指。 丛萝莉却一把把他的手拉过来握紧,又很快松开,那一瞬间陆然感觉到掌心里面突然多了些什么,还不等他确认,丛萝莉已经转身跑走了。 趁着大牛视线全都在丛萝莉身上,他轻轻打开手掌背对着他看了看,是那根丛萝莉一直戴着从来没有看到她摘过的红绳。 陆然嘴角咧了一下,扬起一个弧度,接着他把那根红绳叠好谨慎地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又用手掌在上面拍了拍。 火车很快就缓缓驶动了,他拉着大牛退到黄线以外的位置,抬起头就看到,丛萝莉趴在她那节座位靠窗的位子那里,一张小脸近乎贴在车玻璃上,在冲着站台前的他们俩挥手。 陆然赶紧拍了拍大牛,用手指指给他看,然后他们两个就搭着肩一同向车里面的丛萝莉挥手。大牛是一脸沮丧的表情,而他则是做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露出八颗标准洁白的牙齿。 车里的丛萝莉也噗嗤一下的笑了出来,夕阳的余晖刚好有一束光打在她面前的玻璃上,把她的笑容也映衬的更加好看。 陆然这才注意到原来丛萝莉牙齿两边各有一颗不起眼的小虎牙,这样看起来倒是蛮可爱。想来以前应该是顾忌到虎牙的缘故,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丛萝莉嘴巴大张的笑过,都是小嘴微抿,还要用手捂着。 玻璃窗里面的丛萝莉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柔顺的黑色长发自然地散落在肩前和后背,下面是一张可爱的白净俏脸。陆然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甚至都忘了和她挥手。 他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天下午,他为了丛萝莉在托儿所跟孙继勇打架那次,等到晚上放学没人的时候,丛萝莉在他的脸颊上“吧唧”地啄过一口,像一只可爱的小鸟。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了……陆然恍惚地回想起过去,手忍不住放在当年丛萝莉啄过的地方摸了摸。而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火车已经驶远了。 “走吧。”看着一边情绪不高的大牛,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 不管谁离开,生活总是要继续,转眼间丛萝莉已经走了一个多月,而且了无音讯,连电话都没有打过来一个。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陆然几乎就整天在家里躺着,要么弹弹琴,要么看书打游戏,用王季梅的话来说他这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倒像是个已经退休的老头子。 陆然他姥爷今年刚好退休,有时候在家里被王季梅唠叨烦了,他就骑上车到姥姥家去坐,两个人各占一个角落看书,显得和谐无比。 往年这个时候,他偶尔还会被大牛跟丛萝莉两个人拉着出去堆雪人打雪仗什么的,而自从丛萝莉走了以后,只剩他跟大牛两个人,玩什么都感觉怪怪的。 大牛也已经有一阵子没来家里找他玩了。 这时的陆然,竟然感到有些……寂寞。 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丛萝莉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可当她真的走了以后,就总觉得心上有一块地方空空的。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消息传来。王志广在今天早上打来的电话里面跟他说,小左和祝成子都学得很快,现在已经不需要他跟梁家兴领着才能操作了,而且后续根据陆然的指示所购买的股票,也全部都在稳定上涨,几乎只要躺着就能挣钱。 陆然大概地听了几句之后就开始失去耐性,尽管账面上已经有一千多万是属于他的,可就算是这样一笔天文数字也无法让他兴奋起来。 毕竟这笔钱来得太过容易,对他来说几乎就等于放在那里只等走上去捡起,没有一点挑战,同样也就没有一点刺激。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贱人就是矫情…… 不过对陆然来说还真的就是这样。 据他从梁家兴那里最新打听来的消息,广定村那边辖属于开发区的一个派出所所长最近突然被撤职,听说有多项罪名被指控,这下不光丢了公职,恐怕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陆然听了之后瞬间联想起之前过年时候在那国荣家里,偷听到他跟陆振斌的那番对话,那国荣当时明确表示过要把这个组建车队向县外运黑油的派出所所长给搞下来,只是想不到动作竟然是这样的快。 听说他被搞下来的最主要罪名则是——发放高利贷还有行贿受贿,至于组建车队协助运黑油的事情,在报告里面倒是没有提到,这恐怕也是那国荣考虑到生怕打草惊蛇的缘故。 …… 寒假此时过去了已经有一大半,陆然却已经无比盼望着开学,这天他只用了小半个下午完成了所有的寒假作业,百无聊赖地抻了个懒腰,实在是没有事情可做,最终打开电脑,开始跟马华腾扯起皮来。 QICQ那边,陆然买到手以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QICQ正式更名为QQ,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今年的上半年,美国的ICQ母公司美国在线(AOL)就会把一纸律师函寄过来起诉滕讯侵权,并要求QICQ改名。 最后的结果是QICQ不光被迫改名不说,还因为败诉赔偿了美国在线一笔资金。 而现在QICQ这款软件已经不在滕讯手里而是归他陆然了,他当然不会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除了这个,他还对马华腾和他旗下的团队提出了几点要求,一是更改登录界面,陆然按照他印象里那个QQ登录界面的样子简单给马华腾描述了一下,立刻就让马华腾感到惊为天人。等到成品修改出来,小马哥忍不住反复地观察了好几遍,经过一番对比过后,最终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提出来的这个界面,要比他们之前那个强上百倍。 低潮期求票求收藏各种求,最近收藏数低的可怕。 (本章完) 第184章 张志东的不满 二是放宽注册条件,现在的QICQ注册是需要通过打电话注册的,陆然自己申请的时候就觉得很麻烦。开放注册条件,能够更好的吸引用户,从而更快地提高市场占有率。 两千年以后正是互联网快速普及的一个阶段,他要趁着这个时机尽快提高用户数量,从而一举击败所有的即时通讯软件对手。 小马哥对这一条有些不解,在他眼里电话注册对于收集用户信息十分重要,不过想了想最后也并没有说什么,反正QQ已经不再属于他们公司的产品,而眼前这位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决不能轻易得罪,他怎么说就怎么做就是。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为了防止滕讯这边出工不出力,陆然故意采用了一个分期付款的方式来进行的交易。即一百万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但是为了防止你们不认真履行合同完成我的要求,所以要分成三期来支付,第一期跟第二期各三十万,第三期四十万。 相对的,如果完不成他的要求,他则有权利扣除一部分款项。 在陆然眼里,马华腾绝不是一个信人。从他当初先是同意广省电信的六十万收购方案,之后又在签下合约前反悔一事就可以看出。而且他的经商风格陆然实在是太了解了,每当市场上有什么东西开始流行,他就会让人研发出一款相似的产品,然后再进一步利用QQ庞大的用户量来把对方击败。 君不见QQ炫舞、QQ飞车、QQ堂还有等等等等? 简直可以说是霸道又步摇脸…… 此时的QQ用户数已经增长到了超过三十万,陆然相信,只要他这个取消电话注册的限制条件一推出,到时候的用户数就会呈现一个几倍乃至十几倍的几何上涨。 为此,他已经专门预留出了二百多万准备用来扩容服务器。 他和马华腾现在的个人关系还算可以,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偶尔也能一起聊天扯扯皮,探讨一下关于互联网的未来之类。他对马华腾撒了个谎,宣称自己是北方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高管,马华腾也丝毫没有怀疑。 在他看来,这个叫轻侯的人,有实力有远见,而且怎么说呢?在眼下这个互联网泡沫时期,他还能坚定不移的相信互联网的未来,实在是件很难得的事。 况且又是财神爷,在合作结束以前马华腾是绝对不会去得罪这个人的。 …… 滕讯公司内部最近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起因就是马华腾对于QICQ的处理方式,让内部一些人开始感到了不满。 公司的二号人物张治东,自从得知了马华腾准备抛售掉这个他付诸了无数心血的软件以后,曾经不止一次公开表示过不满。张治东是个技术天才,这一点全公司上下都毋庸置疑,同时他也是马华腾的大学同学,最早和马一起创业的好兄弟,马华腾的QICQ号码是10001,而他的则是10002。 后世有人把当年滕讯公司的五位创始人称之为滕讯五虎将。总工程师马华腾,是团队的大脑,善于把握大局方向;市场奇才曾黎清,是深市乃至全国第一个宽带小区的推动者,对市场的把握程度无人可及;首席信息官许晨桦、首席执行官陈一丹,这两位也全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提到张治东,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则是技术狂人,这个人好像除了对做技术,其它任何方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唯一的爱好则是在工作之余上网下两盘象棋。 陆然清楚地记得,网络上曾经报道过张治东的一些轶事,当腾讯步入巅峰,公司已经能够批量造就亿万富翁的时候,张治东始终还开着一辆二十万左右的宝来,而他当时的身家要以百亿来计算。 就是这么的低调…… 低调到圈内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段子,Tony(张治东的英文名字)一直开着宝来,忽然有一天,同事们奔走相告:Tony终于换车了,Tony终于换车了。于是有人激动地问:换的啥车?回答:一辆新宝来! …… …… 张治东曾经无数次的劝阻马华腾试图让他打消卖掉QICQ的打算。据公司员工透露,有一次两人深夜饮酒,有些矮胖、平时和蔼到任人喊他的外号——冬瓜的张治东这次是动了真火,一张圆脸激动的通红,可能是因为公司的逆境加之喝了些酒的缘故,竟然冲上去一把揪住马华腾的领带对他说道: “Pony(马华腾的英文名字),你给我听好了,QICQ这款软件,我发誓它将来总有一天,能够改变现在人的社交通讯方式……这是一款跨时代的软件!” 马华腾绷着一张脸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给我五年,不……只要三年,我就能够让它实现盈利。”张治东喝得已经明显醉了,轻轻松开马华腾的领带,结果整个人一个踉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就是这样他口中还喃喃道,“我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千万不要就这样把它卖掉,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说完他就醉到不省人事。 马华腾整了整被他揪乱的衣领,晃悠着身子走过去,然后一把将他拉起来,扶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苦笑了一下,同时显得极为无奈地说了一句:“就算你说的那个未来能够实现,但是如果眼下我们不把它卖掉,我们的公司恐怕都无法坚持过今年,还提什么未来和改变……” 之后没多久,马华腾就收到陆然的消息,之后就有了把QICQ整体打包出售给陆然的决定。 为这件事,一向脾气温和的张治东在公司会议上当众拍了桌子,手中抱着的厚厚一叠文件被他扬的四散而飞,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其他人连拉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对马华腾做出的这个决定表示不能接受的人,还不止他张治东一个。 马华腾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尽管是一起创业的好兄弟,但是张治东在这样的公开场合通过这种方式来对他的行为表示抗议,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下不来台。 张治东这种人才不收,主角怎么管理公司。 (本章完) 第185章 审讯乔浩山 陆然可不知道因为他的缘故,让一对原本亲密无间的创业伙伴之间产生了一道极深的裂痕,如果他知道这件事,那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张治东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 抛开张治东那行内顶尖的技术水平不提,他的人品也是圈内公认的,陆然的脑子里可是装着后世十几年的点子和发展趋势,有了张治东他就能够更快的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而且就冲着张治东开着的那台宝来,他就敢把身家交到这个人手上,哪怕付出一定比例的股权也绝对在所不惜。 一个对财富没有太多欲望的人,有什么不可以相信的呢? ########################################## 松市,开发区下辖某快捷酒店内。 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被拷在房间内一张金属床的镂空床头上,房间内暖气很足,尽管穿的并不多,但是此刻这个胖子满头满脸上全都是汗。 两个身穿警服面色严肃的警察正一左一右地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而这个胖子倒也不甘示弱,看上去全然不畏两名警察的目光,那一身一头的汗估计全都是热出来的。 就这样对峙了很长时间,其中一个警察忍不住先开口说道:“怎么,还想抗拒到什么时候?自己人,政策都知道吧,坦白从宽……” 还不等这名警察把话说完,就被胖子冷笑着打断:“得了吧,区区两个一毛三,就敢派过来审我?我来教你怎么背,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来得早不如判的少。既然知道是自己人,真觉得就凭你们这两块木头,就能把我的嘴撬开,未必把我乔某人想的也太过简单了吧?你们上级见了我,从衔上论,还不是要喊声领导。” 尽管被拷在那里不知多久,这个自称乔某人的胖子还依然显得硬气的很,这下让这两个负责审问的警察彻底没话可说了。 另一个警察还试着再探一探口风:“乔胖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开发区派出所的所长?要是不想吃苦头,就赶紧把手上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原来这胖子就是前一阵被撤职的开发区派出所所长,乔浩山,逮捕他的罪名是和道上人联合起来放高利贷还有一系列的行贿受贿行为。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完了啊,我乔浩山,农民的儿子,辜负了党跟政府的培养,担任开发区派出所所长期间,先是利用职务之便从开发区城市银行贷款四十万元整,又财迷心窍勾结当地地痞流氓,共同在开发区附近放高利贷,违反了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有关规定……” 乔浩山一口气顺畅无比地说完下来,还故意对眼前这两名警察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紧接着他语气却突然一变,竟变得有几分凶狠起来,咬着牙恶狠狠地对两名警察说道:“别他妈用行里的那一套来对付我,两个小瘪三,还敢说让我吃苦头,自己让人拿来当枪使还看不出?我明告诉你们两个,派你们两个过来审我,还不是因为你们没关系没门路?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就算我进去了,你们俩身上这身狗皮也得让人给扒下来……” 两个警察都默不作声了,开始低头思考起他说的话。乔浩山所说的确实是实情,他们两个事先并不认识,这次之所以派他们两个过来审讯,估计也真就是如他所说的,因为他们没有背景,所以就派他们两个过来背锅。 审讯犯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一旦心理防线被击溃,距离交代也就不远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刚好相反,犯罪嫌疑人心理防线好着呢,反倒是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了。 尽管他们两个都是刑警,但是入行时间都不超过八年,在刑警这行里算得上是新人,让他们来对付在行业内浸染了多年的老油子乔浩山也真是难为他们。 两名刑警对视了一眼,皆是叹了口气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同时还不忘把房间门反锁。 …… 酒店门前停放的一辆监控车内,那国荣跟梁志明两个人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盯着车里的屏幕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挂不住,而等到看到那两名刑警走出房间的画面,这下两个人的脸都黑了起来,特别是那国荣。 他忍不住敲了一下车门严厉地说道:“这种人也能当警察……还知道自己是农民的儿子,办案不行不说,反侦察能力倒是很强,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提拔到那个位子上的……” 梁志明脸上一副大写的尴尬,这个乔浩山算起来还是他的下属,平时在市局开会的时候也没少见过,想不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一个人,就冲他在监视器里的这副做派,说出去没人会信这人是个警察,黑恶势力团伙的流氓头子还差不多。 他对那国荣说道:“那后续的调查应该怎么办?根据规定,我们最多只能够羁押他再过五天,然后就要把他移送到司法机关检察院那里……” 对那国荣来说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尽管他现在是分管政法的副省长,但是政法委书记的位置还是张德富在坐,司法机关检察院那里他只有监督权,张德富才是政法委书记,资格又在他之上,他无法去命令张德富做什么事。 换句话说就是他没有办法去插手司法机关检察院那边的审讯,而且他也根本不能确定,张德富究竟有没有涉及到这起松江油田的利益网当中。 这根本赌不起,一旦人送到检察院那里,就已经脱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想到这里,那国荣咬了咬牙,表情坚定地对梁志明说道:“那我们就在这五天的时间里,想尽一切办法,好让这个乔浩山,把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 …… …… 陆振斌此时也同样在忙碌着,通过查阅对比近几年来松江油田临近开发区那一片位置每年的开采量,他分析出一些事情…… 求收藏求推荐,给我增加一点动力吧。 (本章完) 第186章 搜查 那就是近十年来,该区域的上报年开采量一直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数值,上下浮动不超过百分之五。 本来稳定应该是件好事,可陆振斌清楚的记得,就在前年,松江油田才刚刚从加拿大精确钻井公司那里引进了一批最新的开采设备,前后耗资共达到接近十四个亿。而且从矿政科的资料上面来看,这些设备早就已经投入使用正常工作。 按照引进前的预期,使用这些设备年开采量最少应该每年提高在百分之三点五左右,三年就是接近百分之十点五,可别小看了这区区百分之几,每百分之一都代表了至少五万吨以上的原油,换算成人民币至少也都是好几千万。 这个上报的开采量有问题……不,是很有问题,陆振斌脸色有些凝重,他觉得这里面很有可能就隐藏着松江油田内部腐败的重大线索。 会是什么呢?究竟是开采到的原油总量被人故意隐瞒减少上报,还是在开采过程当中就已经被转移,又或者是哪里出现了问题,陆振斌咬了咬大拇指指甲。 尽管他目前是矿政科的科长,但是毕竟上任时间太短,许多关于松江油田内部的秘密他都不得而知,这也成了阻挠他发现实情的一块短板。 他决定今晚跟档案室的人说一声,好把一些要用到的资料带回宿舍继续查阅。 …… “怎么样?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那国荣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头说道。 “不肯,这胖子想不到意外的难缠,我亲自给他上了手段,结果他每次都在快要交代的时候改口。”梁志明抿着嘴唇说道,“而且他还说……” “说什么?” “关于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如果不交代,大不了进去关个十几年,出来以后照样吃香喝辣,可是要是真交代了,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恐怕都要不保……” 那国荣陷入了沉思,到目前为止,尽管他们手上已经掌握了乔浩山组建车队协助把黑油偷运出去的证据,而且他也相信这个乔浩山一定知道一些关键性的东西,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指示他让他这样做。 他一个开发区的派出所所长,想要捞钱有很多路子,光是为了从二驴手上赚取那一年不到二十万的好处费就专门组建一支车队,还要冒上相当大的风险,想想都很不正常。 那国荣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进行一种模拟思维。他在思考,如果他是乔浩山,那么他到底会做些什么,乔浩山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警察,但是却是个极为精明的人,他一定会留有自己的后手从而防止有一天被当做弃子丢掉,那么他的后手究竟会在哪里? 想到这里,那国荣突然掏出对讲机下了一个命令:“刘成,你今晚带三个人到乔浩山的住处,仔细搜索一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还有再让人调查一下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娱乐场所……” 刘成是他极为器重的一名下属,这次那国荣亲自带人调查油田一案,选取的几乎都是省厅里值得信任的精兵强将,再不然就是下面分局的生面孔,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计划泄露。 政法系统的司法机关检察院他干涉不了,但是他自信他所经营的省公安厅,张德富也无法轻易渗透进去,这就是一场政治上的博弈。 乔浩山和他老婆离婚多年,孩子也归他老婆所有,乔浩山除了按月支付抚养费,和他们见面的次数都非常少,怎么看算不上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到了晚上六点,刘成带着三名警员来到乔浩山位于开发区中心位置的住处。乔浩山自从离婚以后就搬进了这栋开发区给他分配的房子,但是每天夜里不在家的时候要比在家的时候还要多,根据最新调查得到的情报,他和开发区内一家名为金帝洗浴城的老板相熟,几乎每周都会有四五天都在那里留宿,而且还在那里包-养了一个固定的情人。 刘成把这个消息汇报给那国荣,那国荣当机立断的又派出了一组人到金帝洗浴城那里去了解情况。 乔浩山家的门和梁家兴家的构造有些相似,外面一层是带锁链的金属拉门,然后里面才是防盗门。刘成先是用老虎钳把外面的锁链剪断,然后让负责开锁的人员把里面的防盗门打开,他们就这样闯了进去。 不出意外里面空无一人,房子倒是收拾的很整洁,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的也还算考究。 “卧室交给我来处理,你去客厅阳台,你负责厨房还有厕所,等到全都搜过一遍以后换岗再搜一遍,如果发现什么可疑物品,不得擅自打开,拿来交给我处理……”刘成沉稳地指挥道。 “收到!” …… 大概搜查了一个来小时左右,这时负责搜查厕所的一名警员突然惊喜地大声喊道:“报告!我这里有发现!”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所有人一下全都汇聚到了厕所门口。 刘成有些紧张地走进厕所里面,才刚一进来,就看见厕所的马桶水箱盖被掀开。他看了那个呼喊的警员一眼,对方指指水箱,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打开水箱盖看了看,开始没有什么发现,后来就在我准备盖上的时候,隐约看到里面好像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动了一下,我就把手伸到水下摸了摸,结果就发现这样一个东西……” 这名警员说话的同时把一个被黑色不透明塑料袋包裹严密的东西递给刘成。 东西到手之后,刘成丝毫没有顾及上面的水打湿他的袖子,匆忙把外面的这层黑色塑料袋撕开,结果发现里面是一本处于密封状态的笔记本,以及一块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鹅卵石。 估计是用来镇压住里面的东西防止浮起来被人发现的。 刘成有些激动同时又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包装撕开,一本黑色封皮、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本章完) 第187章 第二名官员的涉案 刘成刚想翻开笔记准备查看上面的内容,结果突然想到些什么,又再度把笔记的封皮合上,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所应该看到的。 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再没有其它异常,于是刘成清了清嗓,说道:“收队!” 而与此同时,前往金帝洗浴城那边负责调查的一组人也有了消息传来: “领导,我们到金帝洗浴城之后找到了他们的老板。金帝的老板叫万鸿才,四十来岁,一看上去就是个老油条般的人物,我们问他跟乔浩山的关系,他也一直推诿说不熟,而且决口不提关于乔浩山情妇的事情,下一步该怎么办?” 那国荣在电话当中仔细地听着那边的汇报,听到这最后一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他妈是不是第一天当警察?这还要我教你怎么做?我问你,你带枪没有?” 电话那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带了。” “那你现在就把你的枪收起来,然后跟万鸿才说,你枪丢了,是在他的场子里丢的,然后把他给我铐回来,懂了吗?” “这样做会不会太不讲理……之前您在开会的时候才刚刚跟我们三令五申说过,严格禁止钓鱼执法。” “此一时彼一时……”说完那国荣老脸一红地挂断了电话。 …… 没过多久,派出去调查的人员就把金帝洗浴城的老板万鸿才给铐了回来,带到了那国荣面前。 那国荣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直冒冷汗不敢抬头的万鸿才。和乔浩山一样,万鸿才也是个胖子,不过如果说乔浩山胖得像头犀牛的话,那么万鸿才看上则是像一头河马,比起已经足够胖的乔浩山还要胖上个两圈左右,也难怪这俩人能够成为朋友。 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万鸿才,黑色的皮鞋在房间内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亮,板着脸问道:“乔浩山已经被我们带走了,你跟乔浩山是什么关系,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万鸿才听了这话又是生出一头冷汗,他可没有乔浩山那样的硬气,本来之前来的路上就被那些刑警给询问了半天,眼下又被带到这个看上去像是头的人面前审讯。之前乔浩山被带走的消息他就早有耳闻,乔是他的保护伞,乔倒了以后他被人秋后算账也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反倒是有些平静下来,终于开口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道:“我都交代,报告政府,我旗下一共两家夜总会一家洗浴城,全都容留小姐在场子里内从事不正当活动……” 感情他还以为眼前这些人是来调查他的呢…… 那国荣愕然,随即有些嫌恶地摆了摆手:“你的问题晚点再交代,我不是要你说这些,现在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我再问一遍,你和乔浩山的关系?” “哦……朋友,之前托人介绍认识的,我的场子圈都在开发区,乔浩山是开发区的派出所所长。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我先后几次给乔浩山安排过女人,还给他送过钱,他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跟我说带回家去影响太不好,就安排在了我这里让我安排人照顾着……” “他有没有带人来过你的场子?” “有。” “仔细描述一下,都有哪些人?” “乔浩山这人很豪爽,他的朋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不知道您想知道的是关于哪方面的?” “道上人还有官面上的。” 胖到五官几乎都挤在一起的万鸿才听了他这话,眼珠子转了转,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道上的,几乎全是市里各个区的大哥,有南苑的刘强,五马路的赵天,还有……” 那国荣不耐烦地打断:“我就问你有没有二驴?” “有……不过他们都是在包厢里谈事情的,具体说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那国荣点点头,果然二驴跟乔浩山是认识的,而且从万鸿才的话里来看,他们不光是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在脑海中简单梳理了一下线索之后,他示意万鸿才继续说下去。 “官场上的人他带到我这里的倒是不多,这两年比较勤的也就是开发区建委的一位副主任,开发区武装部的林副部长,是他的老同学。哦,还有一位,市国土资源局的前任信息科科长,现在据说已经调动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工作,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邵刚!” 就是这个!万鸿才这话不由让那国荣心里为之一振,与松江油田能够涉及到的第二名官员就这样浮出水面,尽管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凭借多年来的办案直觉,这个邵刚与本案一定脱不了干系。 市政府现在可是冯阳秋的地盘,松市的现任代市长刚刚从外地调任过来,连头上的代字都还没有去掉,到时候说不定就要请这个老朋友出面, 他之前办案并没有选择惊动冯阳秋,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担心走漏了风声。作为常务副市长,冯阳秋走到哪里在松市都显得十分扎眼,扪心而问,冯阳秋的党性还是可以相信的。 认真权衡了一下利弊,特别是在眼下这种留给他们只有不到五天时间的情况下,他需要借助冯阳秋的力量来协助办案。 而这时刘成他们那组人也赶了回来,为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关于在乔浩山家的马桶水箱里发现的那本神秘笔记本。 那国荣让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他跟梁志明两个人在。 “刘成跟我说他们是在乔浩山家的马桶水箱里,发现的这本被密封保存起来的笔记本,想来这就是乔浩山留着‘保命’的东西了,拿了这个,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抵赖。”那国荣嘲讽地一笑。 说着的同时他翻开了笔记,开始看起上面的内容来。 这个过程可以说是有些漫长,梁志明没有出言打扰,而是任由那国荣自己边看边思考,但是他注意到那国荣的脸色越翻越严峻,想来一定是笔记上记载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东西。 (本章完) 第188章 日记和游戏厅 大概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左右,那国荣终于把笔记翻阅到最后一页,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梁志明说道:“你也来看看,这上面的东西,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梁志明上前一步接过来,也开始读了起来,他才读了几页就发现这竟然是一本日记和账本的混合体,日记的主人自然是乔浩山。 “七月十二日, 今天我从市里开会回来,接到市国土局局长罗成礼的见面请求,晚上在凯茂酒店吃过饭,他塞给我一张卡,跟我说卡里有三十万,而且跟我说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办事,不出半年,开发区派出所所长的位置就是我的。稍作考虑以后,我答应了…… 本来这样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罗成礼亲自出面,但是既然他出面了,就说明,在整个体系当中,他也不过只是个办事的人。 那么,他所说的他们,究竟又是指谁?我陷入了沉思。” “八月二十四日, 今天跟二驴接洽,关于车队的事情,最后商定的价格是每次三千块,这样算下来,今后每年能够到我手上的大概是三十万上下,不算多。二驴拿到的估计在五十万?大头还不是给罗成礼拿走,不过二驴又不指望这点钱养活手下人,全市超过一半的毒源都掌握在他手上……” “九月十日, 原来松江油田总公司的副总、油田管理局副局长金高阳也是他们的人,今天吃饭的时候罗成礼说走了嘴我只当没听见。但是金高阳不过和罗成礼职务相当,他还驱使不动罗成礼为他办事,金高阳的上面一定还有其他人,不过这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之前答应我的事也已经都兑现了。” 梁志明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那国荣读完是那样一副表情,原来这本东西上面所记载的,全都是关于油田案的一些详细情报。乔浩山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早在入伙的时候就已经想着如果有天事发,他凭着这本东西或许能够救自己一命,这恐怕是笔记本上面名单上的人所都没有想到的。 而事到如今,反而成了他们侦破的一条巨大线索。 笔记上这样的内容还有好几十页,这下松江油田的一条贪腐脉络线就这样暴露出来。其中光是涉及到的正科级就有十几名,处级六七名,罗成礼、金高阳这种地位的三人,甚至隐隐提到了张德富也在背后默许,这可是一个重磅炸弹! 作为省政法委书记,张德富在省里的排名可以进入前五,之前还只是猜测,想不到这下他真的有极大涉案嫌疑。 不过从乔浩山的笔记当中来看,他却一口咬定张德富并非这条利益网当中的幕后主使,这让梁志明感到细思极恐。能够在张德富之上的,全省除了纪成纲再就是姜景澄,难道竟会是这两个人当中之一不成? 他忍不住看了那国荣一眼,想要听听他的推断。 看到梁志明投过来的目光,那国荣仿佛一下猜到了他的意思,摇摇头苦笑道:“不会是那两位,绝无可能,不过如果要彻查下去,我怕有可能会捅破天啊……” 梁志明一愣,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反问道:“那如果真是那样,我们还要不要查下去?” “查,当然要查。”那国荣语气很是坚定,“不过这个分寸必须把握好,拿不到凿实的证据,决不能贸然行动……” …… …… 陆然已经开学好几天了,由于丛萝莉转学的缘故,加上大牛又有些奇怪,总觉得上学变得比之前还要更加无聊了几分。 最近他又找到了一个新乐趣,寒假的时候常杉新开了一家游戏厅,就是那种里面只有街霸、恐龙快打、三国志、拳皇97、98还有几个同样古老的机子的那种,他就偶尔在中午上学之前背着王季梅到那里去玩上几把。 游戏厅没有营业执照,属于传说当中的那种黑游戏厅,自然也没有挂牌。就开在距离化厂学校两公里左右的一条胡同里一间黑漆漆的平房里,白天从来不开灯,只有到了晚上八点以后才点灯,由于游戏厅的大门是一扇涂过黑油漆的铁门的缘故,客人都把这里叫做黑门。 这时候的游戏币便宜得很,一块钱六个币,谁都能消费得起。黑门才开业没多久,就成了当地一堆小流氓小混子还有化厂学校里一些不守规矩的高年级学生聚集的地方。每次陆然来这里都要打开最外面的那扇铁门先放放风,里面实在是太过乌烟瘴气了,到处都是烟味儿,他这年轻的肺吸太多二手烟呛得难受。 他当年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是此中高手,在这上面的大多数机子上都能上演一币通关的好戏。于是每天中午吃完饭,他就跟王季梅说要到学校去玩然后偷偷跑到这里,先玩上一会再说。 不过大多数时候午休那点时间也就只够他玩一到两个币,他每次过来买上一块钱的币总是能剩下几个,最后都是看心情处理掉:要么随意一次性全都投到某台机子里,要么看见谁顺眼就塞给谁几个。 就这么有钱任性。 这也算间接实现了他当年的一个宏愿,以后有钱了回来打游戏,玩一个币扔一个币。 不管什么年代,像网吧游戏厅、台球厅舞厅这种地方,向来都是不良少年的聚集地,被抢的事情时有发生,陆然也不例外。 他第一次一个人来黑门的时候太过松懈,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管老板要一块钱的币,结果当时就被人给盯上了。 他新到手的一块钱六枚游戏币,正准备投进到一旁的拳皇97机子里,就被一个眯缝眼的小光头给按住了手,同时小光头的身后还跟过来三四个。 陆然简单打量了一圈下来,这伙人看样子全都是二十岁不到,领头的就是这个小光头。小光头个子不高,一米七不到,歪着脖子眼光凶狠,身穿一身破皮夹克,上面有好几个洞他也不在意。陆然敏锐地观察到他左手紧紧揣在袖子里背在后头,心中了然。 这时候的常杉流氓许多都是这个做派,袖子里揣的要么是甩棍要么是棍刀也就是俗称的管刺,能揣军刺匕首这种的算是极少,因为这是高端货,通常只有跟市里有关系的大流氓才能搞到手。 “小兄弟,兜里挺有子儿啊?我也不跟你多废话,把刚才买的那几个币,还有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我就放你走。”小光头咧嘴一笑,露出半口发黄的牙齿,他后面站的那几个也都同样狞笑着看着陆然。 由于身高比同龄人都要高出一截的缘故,小光头估计是把陆然当成化厂小学里二三年级的学生了,开口也就没有直接叫他小屁孩儿。 我要是写黑-道文估计也能是把好手,但是最近黑道文估计都要被广电枪毙了。 (本章完) 第189章 站成一排 尽管对方的这副德行看上去很欠揍,不过陆然倒没有什么抵抗的心思,尽管身体锻炼的再强悍,今年他也不过才十岁不到,小光头领的这几个人随便挑出一个,他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陆然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哥,我兜里所有的钱,你都要是么?” “费什么话,让你拿出来你就都给我拿出来。”小光头呲了呲牙,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像陆然这样的孩子完全没有什么难度,只要表现的凶一点通常对方都会乖乖把钱全都交出来。 刚才卖给陆然游戏币的游戏厅老板往这边瞅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游戏厅里抢钱抢币这种事时有发生,他根本管不过来,而且小光头那伙人他都认识,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主,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孩子这瞎就只能是白吃亏了。 陆然不再吭声,而是低头开始翻起了口袋,他平常出门兜里大概都会揣上个一百块钱左右,他把口袋往外一掏,就只见一张崭新的老人头还有十几块钱的零钱都被他掏了出来。 小光头等人这下眼睛都看直了,想不到这还是只肥羊,他们平时从学生手里能要到个五块钱就算是收获颇丰,别说眼前这个小家伙手中攥着的一百多块了。 不等陆然把手伸出来,小光头上去一把就把陆然手里的钱全部都抢了过来,然后塞到了裤兜里。在他看来,今晚又能去镇上的歌厅潇洒一回了,想到这里他心情一阵舒畅,然后开始吹起了口哨。 他估计这是这孩子过年刚收到的压岁钱,在兜里都还没捂热,今天就便宜到了他手里。拿到了钱,他倒是也再没为难陆然,摆了摆手眼睛都不看他说道:“行了你走吧。” 陆然耸耸肩,在那几个人的注视之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游戏厅。 他从来都不是个咬牙往肚子里咽的人,前世这种事他也遇到过,不过当时只能是乖乖把口袋里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还有游戏币都一起拿出来乖乖奉上。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忍下去了。 他来到街上,走到距离最近的电话亭,想了想拨打了梁家兴的电话号码。 这时梁家兴还没有回海市,电话才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哪位?” “我是陆然,家兴哥哥你快到镇上新开的那家黑门游戏厅来一趟,有急事儿。”说完陆然就把电话挂掉了。 然后他走到街角的杂货店,买了两块口香糖,一边嚼一边站在门口等待着梁家兴的到来。 结果不出十分钟,他就看见全镇唯一的一辆丰田霸道驶来,黑色的车身在阳光照射下显得锃亮,他笑着冲车里的梁家兴招了招手。 车子才刚停好,身材魁梧的梁家兴就急急忙忙地从车里下来,看见陆然在这赶忙跑过来到他身边,伸出大手在他的头和身上摸了摸,声音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在游戏厅里玩,然后有几个人过来把我堵在那里开口管我要钱……”陆然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梁家兴哑然,随即就笑出了声,说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就这些。行了,你就站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说完梁家兴就一个人朝着黑门方向走去,只留给陆然一个拉风的背影,尽管同样都是光头皮夹克,但是刚刚那个小光头拿过来放到梁家兴眼前,恐怕就是李逵跟李鬼的区别。 “要不要帮你叫人?”陆然在背后笑着假装关切地问。 “不用……谢谢关心。”梁家兴头都没回地冲他比了个中指。开什么玩笑,别说常杉这种屁大点的地方,就是拿到松市他也同样是号人物,和蔼只是对朋友,他梁大少的威名在外可不是开玩笑的。 陆然就眼睁睁看着梁家兴走到黑门门口,“铛”地一脚踹开门,估计这一下就把里面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然后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门边,大吼了一声:“所有里边的人,全他妈给我出来!” 这一嗓子就连和他足足隔了十几米的陆然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里面的人,黑门本来占地就不大,想来在里面听上去估计就如同在耳边敲钟一般。 这下整个游戏厅内部可是都炸开了锅,九十年代能开游戏厅的不用想也知道,多半都是当地有名有姓的大流氓大混子,黑门也不例外,这间游戏厅就是镇上一个外号叫花郎的大混子开的。 花郎这个人在整个常杉,乃至下面的大庙乡、库离村还有周边几个小村子都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以好勇斗狠出名。平日里仗着自己练过两手,打架的时候又敢下死手,再加上他有那么六七个关系到位的把兄弟,不夸张地说整个镇上几乎没几个人愿意平白无故去招惹他。 当然梁家兴并不在这之列。 梁家兴喊完没多久,整个游戏厅里的人全都轰的一下跑了出来,有的手上还拿着钢管铁棒一类的家伙。不过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都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花郎的游戏厅里闹事儿。 冲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把片砍的就是花郎,他冲出来的同时嘴里还一面骂骂咧咧道:“是哪个王八……” 结果他蛋字还未说出口,就看见一身黑色皮夹克,身高几乎与游戏厅大门持平、戴着大墨镜的梁家兴堵在门口,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咋了花郎,几个月不见胆子大了,看见你兴爷都敢操家伙了?”梁家兴往他脚面前的砖地上啐了一口,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听了他这话,跟在花郎后面的人也全都一愣,有些不知道梁家兴底细的就忍不住开始问起身边人来,倒是没一个敢冲上来造次。 这其中就包括那个小光头他们一伙人,他们几个比起梁家兴来整整小了好几岁,没赶上梁家兴在常杉兴风作浪的年代,自然也就不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特别拽的大光头是谁。 花郎听了梁家兴这话,脸部开始有些扭曲,不过最后还是摆出一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表情,强挤了个笑容出来,说道:“哪敢哪敢呢,这不是不知道是您过来了,我要是知道,早就让他们全都出来站成一排迎接您了……” 梁家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蔑地笑道:“没事儿,我不挑你这个礼。不是说站成一排么,正巧,现在就有这么个机会,你把里面所有人都给我叫出来,看到那边的杂货店没?让他们全都走到那个招牌底下站成一排,站直咯,我没说谁都不准动。” 梁家兴就一直都很霸气。 (本章完) 第190章 一块钱一耳光 花郎恭敬地点点头,转身就是语气凶狠地朝身后所有人吼道:“聋了?兴爷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还不赶快过去站成一排站好?” 听了这话,他身后的人赶紧全丢下手中的家伙,慌忙地走到梁家兴所指的位置,站成了一排,那样子看起来无比的滑稽。而这其中,花郎就站在打头的位置。 小光头他们几个也都跟随着大部队走过去老老实实站好,同时嘴里还泛着嘀咕,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惹到了眼前这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大光头。 一群一看就是不良青年的人,像这样耷拉着脑袋站成一排可不是件常见的事情,他们这副怪异的举动一下子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梁家兴满意地看了一圈,个别有站不直的还被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接着他招招手就示意陆然过来。 陆然走到他身边,他把右手轻轻搭在陆然的肩膀上,说道:“刚才是哪个张口管你要钱的,你指出来,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开口管我弟弟要钱?!” 陆然就很听话的走上前,用手指把刚才小光头他们的那几个人给指认了出来。 小光头他们几个人这才敢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陆然,又看看梁家兴,看到他那一脸凶悍的表情,这下吓的全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梁家兴这回则是目无表情地走到他们几个面前,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能够让所有人能听见:“要了多少?” 跟着小光头的那几个人全都在背后猛推小光头,那意思是让他赶快回话。在梁家兴这具庞大体型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下,他们几个任何动作全都尽可能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得罪到眼前这个听说来头不一般的巨人。 “一、一百一十二块钱,还有六个游戏币……”小光头这下不敢不吭声了,再没有了之前管陆然要钱时候的张狂,磕磕巴巴地回话道。 “一百一十二是吧,很好。”梁家兴拍了拍巴掌,突然就笑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小光头他们几个说道,“一块钱一个耳光,现在就开始扇,谁要是敢少扇一个,回来我就亲自动手补回来。” 说完他又对花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然后指指陆然,说道:“你帮我数着,别让他们几个耍赖,对了还有,这是我弟弟,以后他来你的场子玩,记得多关照一点。” 说完就看也不看地领着陆然转身坐到了车里。这趟过来纯是为了给陆然出气,他已经很久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况且眼前这种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要不是陆然叫他过来,随便安排几个人都能解决,哪里还需要他亲自跑这一趟。 陆然和他在车里闲聊,同时还能够听得到外面传来响亮的打耳光的声音,让他不免有些好奇地张望过去想看个仔细。 注意到陆然的样子,梁家兴笑着说:“你放心,有花郎在那里看着,保管他们只会多打,不会少打。” ……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左右,梁家兴领着陆然从车里走出去,离得老远陆然一眼就能看见,小光头他们那一伙人全都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肿的跟个猪头一样,这让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过他还是不大适应这样的举动,拉了拉梁家兴的衣角问他:“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残忍?”梁家兴认真地看了陆然半天,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世界只存在两种人,一种人要什么有什么,他每一根毫毛都得到无微不至的关爱;一种人要什么没什么,他的手啊脚啊都没处搁…… 什么叫权势?真正的权势,甚至不需要你露一个眼色,就有人替你考虑好一切,考虑得比你自己考虑的还要周到百倍,不需要你亲自去教训一个不开眼的人。就有人替你将那个人践踏得面目全非、尸骸无存。” 他这番话下来,听的陆然有些头皮发麻,用仿佛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般的眼光盯着梁家兴看。潜意识告诉他,梁家兴说的这些都是对的,但是他一时半刻真的难以全部接受,毕竟他一直以来只不过是个普通百姓,不像梁家兴这种一出生就拥有权势的人家。 “也许我说的有些过,但是你想想看,如果这次你把钱给了他们没有和我说,那么下次你去这里再遇见他们,他们还是会一样毫不留情的像今天这样,把你逼到角落里,让你把兜里的每一分钱都掏出来,说不定赶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赏你两个耳光……” “你说的没错……”陆然低下头,咬了咬牙,他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化梁家兴今天灌输给他的这种观念,然而他此刻却已经没有了去观摩小光头等人的惨状的兴致,“算了,我们回去吧,下次等你从那边回来,再陪我一起过来打游戏……” 梁家兴摸了摸他的头,淡淡地说:“好。” …… 回到家这一整晚,陆然都有些闷闷不乐,躺在床上脑海当中还在思索着梁家兴所说的那番话。前世他不过只是个小人物,尽管混的还算可以,但是在当今这个社会,无疑就是梁家兴所说的第二种人。 “要什么没什么,手啊脚啊都没处搁……”陆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自觉地嘀咕道。 他越想越觉得梁家兴的说的话有道理。尽管这一世他已经开始出版自己的作品,掌握着大量的资金利用前世的记忆在股市兴风作浪,更重要的是他还掌握着滕讯未来的摇钱树QQ,但是他可能还是没有及时把自己的心态摆正,潜意识里总把自己当成一个小人物来看待。 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他决定要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而且,赚钱的计划和脚步恐怕也要逐渐加快,错过二十世纪初这个发展的好阶段,今后的机会只会变得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陆然攥了攥拳,一个翻身下了床,打开电脑开始构写起QQ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来。 今天下午上传的章节错误了,重新发一次,求票求推荐。 (本章完) 第191章 常委会上的表决 新年刚过才没多久,松市的官场就突然引发了一场大地震。乔浩山的笔记被发现以后,他本人直接放弃抵抗,开始老老实实地认罪供认出许多当中的内幕。 这下那国荣可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几天前的常委会议上,他突然掏出这本笔记,当然在此前他已经知会过省长姜景澄跟省委-书记纪成纲。 这下全体常委都被他所掏出来的东西震惊了,当然不排除有些人装作震惊。在会上那国荣极为严肃地发言:“一直以来,松江油田系都有几大特点,高度封闭,如同一个独立王国,内部许多具体情况就连省委都不得而知。正是因为这样的特点,才给腐败滋生了土壤!” 说着他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个黄色牛皮纸袋,撕开以后从中拿出一份文件:“下面再请大家看一下这份报告。近十年,松江油田在松市的地区的开采量,每年增幅不超过百分之五,甚至个别年限反倒还有降低。 可能有些人不知道,就在前年,松江油田才刚刚从加拿大精确钻井公司那里引进了一批最新的开采设备,前后耗资共达到接近十四个亿!而按照当时的预计,引入以后第二年的开采量就该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提升,可是结果呢?反倒比上一年降低了三个百分点。” 他所拿出的这份文件,正是陆振斌多日以来在资源局档案室和信息科根据资料所查阅整理出的,这上面的每一个数据,几乎都是他通宵达旦的心血。 能够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肯定没有一个会是傻子,那国荣的话才刚刚说完,几乎所有人都一下子读懂了他想要表明的讯息:即如果引进的这批设备没有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开采量被虚报。 全场哗然。 作为全国八大油田之一,松江油田在整个油田系统内部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之前关于揭盖井的事情松江油田管理局就没有少遭到非议,结果被其以缓和当地政府以及居民矛盾为理由给一笔带过。 当时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一小部分“揭盖井”被用来维护采油厂与当地政府的关系,松江油田与当地百姓存在资源争夺,关系较为紧张,为缓和矛盾,长庆油田分厂领导会以优惠条件把“揭盖井”转让给所在地的乡、村干部,以及公安等相关职能部门领导。 可现在看来,揭盖井的问题不过只是其中很小一个部分,这才叫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由于油田系统的特殊性(八八年以前归属国家石油工业部,八八年以后改组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九八年以后又改组为中石油和中石化两家),导致了地方政府对其没有管理权,就算是陆振斌所在的国土资源局,也只有监督权和批评建议权而已。 这就好像一个大户人家的家奴,尽管犯了错也只有自己能教训,绝不容别人干涉,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造成了像之前那国荣所说的那样,腐败滋生。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随着案情的明朗,检察院反贪局、国土资源局、纪委还有一系列相关部门都将介入调查当中,盖子一旦被揭开就无法掩藏起来。 那国荣早已经命人把涉案的二十几名官员暂时严格控制起来,不得和外界接触,而此刻,他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汗直流的张德富一眼,缓缓对在座所有人说道: “我觉得为了避嫌,根据条例张德富同志有必要暂且回避此次调查,下面开始表决,同意张德富同志回避的,举手。” 按照规矩那国荣是没有资格发起表决的,但是此时谁也没有心思去计较那么多,全体常委都沉浸在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当中。 结果很顺利的全票通过。结果一出来,张德富就瞬间瘫软在了座位上,这个结果其实是早就注定了的,就算平日里跟他关系再好,这种时候谁也不会想要去引火烧身。 …… …… 前后大概一共花费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松江油田案宣布正式告破,其中涉案官员多达三十余名,从科级一直到副省部级都有人涉案其中。 这其中涉案人员级别最高的是张德富,在其担任政法委书记的八年里,一直故意纵容包庇油田系以松江油田总公司副总、油田管理局副局长金高阳为首及其下属十余人,多年来通过虚假勘探、从进口设备中获取巨额回扣、揭盖井等一系列手段来为自己获取利益。 经过统计,总涉案金额应该达到了惊人的八亿多元…… 但是最后从各种户头上一共只查获了两亿不到,剩余的六亿元不翼而飞。 关于这笔钱,那国荣跟梁志明两人都心知肚明,张德富这样的高官不过只是这个利益集团在当地的保护伞,高金阳在整个中石油当中更是不值一提,但是这个案子也就只能追究到这里到此为止了,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的可能。 为这事,那国荣跟梁志明都分别被家族里叫回去劝解了一顿,要他们未来几个月稍微“安分些”,不用想肯定是上面有人托人打了招呼过来。 尽管有参与,然而张德富本人倒是并没有涉案太深。据他交代,高金阳让人匿名出资以奖学金的名义帮助他两个儿子到国外读书并提供相应的生活费,对他提出的条件只有一条:当有人调查松江油田情况的时候,他要以政法委书记的名义阻拦,并且提供给高金阳相应的情报。 有了这样一层保护伞,难怪他们的人马在松江油田的事情上吃相这么难看,却依然能够维持十几年的相安无事。那国荣这次能将他们一举擒获,也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在里边,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在上任不足三月连脚跟都没有站稳的情况下,就胆敢进行这样规模的查案…… 这天晚上陆然在新闻频道留意到一条消息,美貌的新闻播报员不带丝毫感情地播报道:“近日吉省破获一起腐败案件,主要涉案人员来自我国第四大油田——松江油田的领导层,松江油田总公司副总、油田管理局副局长高金阳为主要犯罪嫌疑人,共涉案金额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余万……” (本章完) 第192章 游戏厅里的对战 陆然不知道具体的涉案金额是多少,但是从他在陆振斌那里旁敲侧击的结果来看,这个数字看上去至少被缩报了十倍。这也是国内官场的惯例,要是如实汇报出来,估计会引发社会上许多人的强烈不满。 张德富倒是没有被判刑,而是采用了一种不太光彩的方式内退,估计还是考虑到他年龄的原因,这对他来说想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自打上次梁家兴出过马以后,陆然到黑门游戏厅去玩就再也没遇到过任何麻烦,期间倒也不是没有不开眼的盯上陆然,但是全被花郎拉到后院给一一严肃警告过:这个孩子你们要是不想死,就别碰,他哥哥梁家兴可是在镇政府门前都能横着走的狠角色。 出来混的或多或少都有点欺软怕硬,花郎就已经是镇上公认的狠角色了,连他都这样说,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前去招惹陆然。 尽管他玩的再好,但是一个人玩儿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无聊。这不今天下午学校休息,他就主动约了大牛一起到黑门去打游戏。 小孩子嘛,之间的那点尴尬也就维持了不到一个月就全都烟消云散了,听到陆然说要带他到游戏厅去玩,大牛表现的又紧张又激动。 “陆然,我听说黑门那边有不少抢小孩钱的坏人,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听了他这话,陆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没人会抢我们,今天下午的开销全算我的……” …… 游戏厅里,两个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游戏台的小孩儿一下引起了整个游戏厅里人的注意,或者说是其中比较瘦的那个。 陆然先是陪着大牛玩儿了一会最近新进来的机子——三国战纪之风云再起,他选的赵云大牛选的张飞。他从头到尾一共只用了两个币,大牛由于第一次玩的缘故,就比较坑,前后总共用了差不多十五个币才在陆然的带领下堪堪过关。 即使这样,过关之后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拉着陆然的胳膊跟他说:“这可比之前在你家玩的魂斗罗、超级玛丽啥的有意思多了。” 陆然笑笑没有说话,熟知未来走向的他当然知道,游戏在未来只会越出越好玩。 递给大牛二十个游戏币以后,陆然独自来到一台游戏厅里最火的拳皇97机子面前,从下面的投币口丢了一个币进去,开始打起了电脑。 他几乎不经思考地秒选了八神庵、神乐千鹤、玛丽这样一个经典八鹤玛配置,这也他前世的最爱。尽管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但是他的手感还在,连招更是记得死死的,简单虐了几把电脑之后他就迅速找到了状态。 就看他光是用百合斩加上屑风和轻拳轻脚的操作,就打的电脑近乎毫无还手之力,这让他的身后很快吸引了一批观众,在他的操作之下不时就能够听到一阵惊呼。 “我靠,不是吧,我没看错?这么小的孩子都会这么猛的连招了?” “刚才那个鬼烧反接葵花真他妈漂亮,二狗你行不行?” “我不行……连招都会反映跟不上。” 陆然也不为他们的说话声所干扰,只是安静地玩着自己的游戏,目无表情地肆虐着屏幕上方的电脑。 最后在一帮混混的怂恿之下,一个貌似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站了出来。先是推开围观的众人,然后来到机器下方的投币口前投下一个币,坐到了陆然旁边的副机位置。 陆然有些愕然地看了这人两眼,这人竟然就是之前那个被梁家兴狠狠教训过的小光头。 “咋,那天的教训不够,现在还想来找回场子?”他忍不住开口。而且一开口语气就有些不善,他不知道这个小光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怕对方明着来,就怕玩阴的。 毕竟他今年才七岁,万一对方存了什么坏心思,趁他落单的时候把他狠狠教训一顿可就划不来了。 小光头今天穿的还是之前那身破了好几个洞的皮夹克,不过身后并没有人跟着,听了陆然这话他也不恼,只是撇撇嘴:“瞅你97打的好,想和你过两招都不行?要是这也算欺负你了,那你就找你哥过来再把我打一顿,反正我得罪不起他,没话说。” 陆然一愣,这人还真耿直,之前吃了那么大的亏,此刻见到他还能不躲不闪心平气和地说话。就冲这一点,算个爷们儿。 他咧着嘴笑了,说道:“可以,动手我肯定打不过你,但是在97上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 “说那么多废话干啥,手底下见真章。”小光头也不看他,自顾自地选起了人物,陆然瞄了一眼,他选择的是草薙京、红丸、大门五郎的三人组曰本代表队。 “哟?有胆量。”陆然忍不住赞叹道,他的八鹤玛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比小光头的RB代表队强一线,光是从选人角度上他就已经占了上风。 接下来就是正式开始对战,第一盘他的八神对阵小光头的草薙京。八神打草薙是公认的好打,开场陆然就已经占据了主动,先是防下了小光头的起手的前跳接荒咬然后下脚,缩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对方的打法之后,就开始了反击。 百合斩近身接轻拳,之后一套轻拳下轻脚,把小光头逼到了角落里以后就开始了一套大连,屑风抓到反身重手八稚女…… 直接打的小光头毫无还手之力,一套带走。 后面响起了一阵喝彩叫好声,陆然这套操作尽管不算顶尖难度,但是衔接的时机和预判全都恰到好处,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陆然擦了擦额角的一滴汗水,笑了笑。 然而接下来两盘,小光头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让陆然都有些为之侧目。特别是他的红丸,一挑二给陆然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一连串凶猛的进攻打的陆然都有些懵。 要知道他可是学习过无数后世总结出来的经验套路的,而九七的机子出来此刻在国内满打满算也就两年多一点,这家伙的实力,还真是挺恐怖啊…… 求收藏求推荐票,小光头这个人物留到后面我还有用 (本章完) 第193章 我叫谢东 好在最后陆然的神乐千鹤把小光头的大门五郎堵在角落里丝血翻盘,这一局是陆然赢得了胜利。 “怎么样,服不服?”他有些得意地给了小光头一个眼神。 “再来!” “来就来。” …… 结果一下午过去,这两个人都不知道一共究竟打了多少盘,身后的观众们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两个还在继续。 总的来说还是陆然赢得多些,但是他几乎每一盘都要用上全力,稍有大意就是被小光头抓住机会用必杀技带走。 他用手稍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还不错,就是太累了。下意识伸出手想看看几点了,结果手伸到一半这才想起,他的那块电子表已经送给丛萝莉了。 “七点半,还打不打?”小光头看出了他的意思,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道。 “不打了,回家吃饭,再不回去要挨骂了。”陆然老实地说道。 “切,小屁孩儿……下次有机会再打?” “你说行就行吧……”陆然有些无语,这个小光头战斗力还真是旺盛,一下午下来他都打的有些意识恍惚了,对方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而且这些盘下来,他每输一盘,下一盘几乎都不会再去犯同样的错误,而且陆然的招式和打法全都被他开始一点一点掌握起来,这种学习力有些超出陆然的预计。 他有一种预感,要是再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小光头全面压制了。 他喊大牛准备回家,同时把剩下的币子丢给小光头,说道:“今天不是你抢我了,这回是我主动给你的,我们这就算不打不相识,你叫什么名字?” “谢东。”小光头撇了撇嘴,还是告诉了陆然。 “谢东,谢东,和谢文东就差一个字啊。”陆然若有所思地小声嘀咕道。 陆然带着大牛转身走出了游戏厅,走出去的瞬间他听到小光头在后面喊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叫啥呢?” 他笑了,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我叫陆然……” 回家这一路上陆然都在想些什么,大牛一个人在那边兴奋地喋喋不休说着游戏有多好玩儿,他也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总觉得谢东这个名字他在哪里听到过,究竟是在哪里呢?啊,有了!前世一零年左右二驴已经移民到了加拿大,他走以后松市的地下势力开始了重新洗牌,其中有三伙人势力最大,市里的其它小团伙都被他们收拾了个差不多。 这三伙人都是跟过二驴的,谁也不服谁,在一番协商无果之后,三伙人开始火拼了起来,准备争夺松市地下大哥的位置。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最后大哥的归属就是在这三伙人当中产生的时候,结果却突然有一股势力异军突起,完成了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壮举。 三天,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这伙人接连砍翻了三个团伙的老大,一死两伤,伤的全都是终身残疾,再也无力踏入江湖。 全市道上一片哗然,背地里都在纷纷议论着这伙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会不会是哪里来的过江龙,准备淌一淌松市地下的这摊浑水。 这伙人自此名声大振,之后就开始了疯狂的招兵买马正式宣布接管松市的地下势力,根本没有人敢和他们作对,没看之前市里最强的三个大哥,两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盒子里躺着么? 这伙人当中领头的,就叫谢东! 陆然没有见过谢东本人,但是也没少听一个道上的朋友提起过。他那个朋友每次提起谢东,都是一副崇拜至极的语气,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再没见过比谢东更适合当大哥的人了。 而他口中所提到的谢东,也是身高不足一米七,光头,喜欢穿一身皮夹克到处晃,袖子里永远藏着一根你不知道是什么的家伙。 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陆然忍不住地联想,不过仔细想了想小光头今天跟他对打时,输了耷拉个脸,赢了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又有些不敢确信。 算了,大不了就当是做一个游戏,赢了也不求什么,输了更没有什么损失。在通过回家路上的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陆然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 “冬瓜,你真的决定了?”深圳滕讯公司内部,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被称作小马哥的马华腾表情凝重,在问他身旁一个身材矮胖,脸有些圆的青年。 青年正是张治东。 “嗯,决定了,QQ是我的一个梦想,我想去用我的方式实现它,不管这中间的过程是什么。”张治东说出这番话以后倒是显得轻松了不少,上去拍了拍马华腾的肩,“你把他的QQ号给我,我来亲自和他聊吧。” 马华腾情绪有些复杂,张治东作为他的大学同学,最早跟他一起打拼的兄弟,眼下就这样决定离开了,他心里多少有些感到不是滋味。 而且在他看来,张治东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他的离开对稚嫩的滕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他倒不是没有想要挽留过张治东,不过他实在太了解对方了,张治东绝对是那种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做出决定的类型,挽留的话多说无用。 “那好吧,希望你在他们那边能够得到重用。”说完马华腾走上前去,和张治东拥抱了一下,从今天开始张治东就不再是滕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张治东抱着手上的箱子走出滕讯公司不大的办公楼层,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身后滕讯的银色招牌字,接着来到楼下打了辆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回到住处的做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登录上QQ,然后发送了一则好友申请,添加的对象赫然就是轻侯,陆然的QQ昵称。 在他看来对方虽然对QQ有意,但是自从收购到手以后却一直都没有投入足够大的力度进行研发,就这样闲置在那里,甚至连日常的保养和维护都是交由腾讯公司来打理。 这简直就是一种浪费,要知道当前可是互联网用户数的高速增长时期,每耽误一天都是上万用户数的损失。 成绩太惨真的更的没啥动力。 (本章完) 第194章 饭桌上的争论 张治东所不知道的是,不是陆然不想加快研发,事实上他已经把QQ未来十年的发展方向都准备出来了。但是奈何受到年龄所限,根本无法招揽到合适的人才去开发。 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个轻侯是一家IT公司的代表,根本没有想到对方其实手上连个皮包公司都没有,纯粹私人手工作坊。这要是给他知道真相,恐怕到时候他会不会选择来投都是两说。 陆然可不知道这些,他们这周学校莫名其妙放一周假,他早早就来到了那国荣家待着,本以为还有楚秋白和由衣子能陪他一起玩,结果却被告知这两个人前天刚刚坐飞机飞回了曰本。 这下家里就只剩下那涵茹能够陪他。楚秋容这段化身成了工作狂,除了早餐时候几乎整天都看不到人,据她所说这段公司每天收到各地发来的订单就好像雪花一样,一片又一片,忙得连午饭都没时间回家吃。 陆然看了看她的腰条,以前楚秋容是那种丰腴的美人,增一分显肥少一分则瘦,现在却有些消瘦,不知怎么感到有些心疼。 “容姐,工作固然重要,但是饭总是要吃的,你看你下巴都变尖了……” 听到他这话,楚秋容笑了笑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知道啦,我先出门去,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完就扭头走出了房间,柔顺的长发在空气中扫出一个美妙的弧度,只留陆然一个人在原地叹了口气。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年纪太小,说什么都难以引起别人的重视。 “在说些什么?”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正是穿着可爱睡裙站在二楼楼梯口位置的那涵茹,一看就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没什么,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陆然随口把话题岔过去。 “最近越来越少失眠了,也很少做那些奇怪的梦,下周开始我要和你们一起吃早餐!”那涵茹隔空给他一个笑脸,声音有些调皮地说道。 “好好好,说到做到。” …… 那涵茹的情况的确是每一天都在好转,也不知道尤克里里在这里面发挥了多少的作用。下午的时候除了小兰和佣人,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在家,闲来无事陆然就开始验收起之前教过那涵茹的东西。 结果他感到很满意,那涵茹之前就有一定的钢琴底子,人又不笨,学习的进度倒是蛮快,于是他就开始继续教下去。 晚饭的时候难得的一家人都在,楚秋容不消说,要不是陆然过来她恐怕晚饭都会在公司解决。而那国荣最近也正是春风得意,张德富提前内退,空下来的政法委书记一职自然也是由他来兼任,这下他从一个排名靠后的副省长一跃成为了排名前五的政法委书记,算得上向前迈进了关键的一步。 可别小瞧这一步,官场上无数人在同一个位子上枯坐数十年不得提拔,最后只能饮恨而去。 一人得道仙及鸡犬,梁志明和陆振斌可不是他的鸡犬,而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在油田一案上,两个人分别都各自立下了汗马功劳,理应得到提拔。 这不,在那国荣的主张之下,梁志明从地级市的公安局长,一跃成为了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当然这其中也有他的家族在背后出力的缘故。 今年梁志明才刚四十三岁,这下在全省的干部当中成为了最年轻的副厅级,可谓是前途无量,不出意外等到过几年那国荣交流到别省担任职务,厅长一职他势在必得。 相反陆振斌就没这么走运了,为了防止油田系上头真正幕后黑手打击报复,陆振斌在这次的案件当中所发挥的作用被刻意弱化,再加上他之前才刚刚提拔到科长的位置上,暂时不适宜大动。 不过有那国荣这样的强力靠山,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发愁,新年假期才刚一结束就再度全神贯注地把精力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今天列席的还有位特别的客人,是个看上去白面书生般的人物,皮肤很白身材高瘦,如果再加上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的程度估计和聂博文不相上下。 那国荣介绍了来人的身份,原来这位就是他的老朋友——松市常务副市长冯阳秋。松市作为地级市,冯阳秋的级别是副厅,之前梁志明还要算得上是他的下属,结果这下变成了他的平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芥蒂,不过从职务来看还是冯阳秋略高一些。 冯阳秋人看上去并不难相处,但是陆然注意到他在和那国荣谈论到一些具体事情的时候,个人看法非常鲜明,甚至可以有些说是针锋相对。 两人此刻就在饭桌上关于农转非的问题僵持不下。这时候的农转非还是蛮有吸引力的,仿佛拿到了非农户口就一下子变得高人一等,和过去的农村脱离干系一般。 …… “城市化进程加快,城市工作机会多、收入增加、农转非居民的子女入学问题还有医疗等,可以更好的得到解决,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不然你看这些年全省各地派出所的户籍窗口怎么经常排起长队?”那国荣忍不住发问道。 冯阳秋皱了皱眉,表情严峻地说道:“你光是看到城市化进程加快,但是这些农转非的失地农民进城之后缺乏生存能力你怎么不说?征地过后‘就业无岗、生活无着、社保无份’这样残酷的现实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陆然有些无语,他一直坐在这里,看着这两个人像两个老小孩一样争论了半天都没有分出个高下,期间冯阳秋更是对着那国荣连拍了好几次桌子,就差吹胡子瞪眼睛。 那国荣倒也不恼,估计是早就习惯了这个老朋友的这种毛病,只是也坚持着自己的看法绝不退让。 在这个问题上,经历过后世的陆然应该更有发言权,不过这个问题其实是没有答案的,永远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能说是各自有利有弊。 他刚想插嘴,就听见忍无可忍的楚秋容把碗落在桌子上,美目圆瞪地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以后这些工作上的问题不要拿到饭桌上来讨论,还让不让人吃饭!?” 向来温婉好脾气的楚秋容偶尔脾气发作,一下让那国荣跟冯阳秋两个人全都止住了话匣,开始低头扒饭。 看到眼前这滑稽的一幕,陆然“扑哧”的一下笑了。 有读者反应说我剧情太慢,好吧我那我快进,只要你们不怕突兀。 这本书的成绩来看,恐怕我是挣不到吃饭的钱了。 (本章完) 第195章 《黑猫警长》 吃过饭他跟那涵茹回到房间里看电视,把客厅让给了那国荣跟冯阳秋继续争论。 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肩并着肩腿挨着腿,一起坐在垫子上看起了动画片,今天电视上开始重播起了《黑猫警长》。晚饭之前那涵茹就对他说之前看到过节目预告,准备拉他一起再看一遍。 如果是别的动画片陆然可能还没有多大兴趣,但是《黑猫警长》可不一样!这可是他当年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之一。 《黑猫警长》最早播放在八四年,一经播出就受到了广大小朋友的热烈追捧,反复重播了无数次,但是最可惜的就是一共加起来只有五集,没有制作后续的部分,理由是美影厂认为该片太过血腥暴力…… 到现在陆然还清楚的记得每一集的情节,什么歼灭搬仓鼠、勇斗食猴鹰,白猫班长被食猫鼠咬死牺牲的时候他还跟着一起大哭过……最让他感到遗憾的事情就是到第五集结束前,黑猫警长正要开枪打死大反派“一只耳”的时候,片子却突然戛然而止了,片尾动画里的黑猫警长跳出来开枪打出了“请看下集”四个大字。 结果这个“请看下集”就这样挂了二十多年,直到陆然重生前,《黑猫警长》的第六集也没有播出过,让不少八零后九零后都感到极为惋惜。 片头曲才刚刚响起,陆然就拽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那涵茹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 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耳朵竖得象天线 听的一切可疑的声音 你磨快了尖齿利爪到处巡行 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啊啊啊黑猫警长 啊啊啊黑猫警长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 美好的童年! 动画片正式开始,开场第一幕是鼹鼠妈妈偶遇了“一只耳”所带领的一群搬仓鼠洗劫粮仓,之后鼹鼠妈妈报警,黑猫警长带领着白猫警探及时赶到。最后经历了一番斗争以后追到了搬仓鼠的巢穴,把所有的搬仓鼠都抓了起来。 黑猫警长再一次维护了森林的和平! 结束前的最后一幕就是黑猫警长发现了逃窜的“一只耳”,开枪打掉了他一只耳朵。之后画面变红,黑猫警长出现在画面中连开四枪,打出了请看下集四个大字。 好看是好看,可惜就是太短了,陆然感到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晃了晃脑袋。 “怎么样,动画片好看不好看……”他扭过头来笑着准备问那涵茹观后感,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那涵茹眼睛变得通红,泪水噙在上面半天都没有滚下来,他连忙有些慌忙地问道:“怎么了?怎么说哭就哭了……” 那涵茹咬着嘴唇,表情有些悲伤。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对陆然说道:“爸爸身上的警服也是这样的,都是黑色……” 陆然一下说不出话,心里也开始跟着有些不好受起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后他有些怜惜地伸出手摸摸那涵茹的头:“爸爸当年也是像黑猫警长这样勇敢的,对不对?” “对……”那涵茹此时已经哭到上气不接下气,陆然就轻轻抱着她让她把头埋在自己肩窝里,鼻涕眼泪蹭了他半身他也毫不在意。 “好了不哭了,爸爸在天上要是看到你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一定会忍不住笑话你的。”陆然宠溺地说道。 “嗯……” 那涵茹轻轻揉了揉眼角,这才终于不哭了。 又陪她玩了一会终于把她哄高兴过后,也快到了那涵茹休息的时间。她每天一过了九点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洗漱过后陆然送她上床去睡觉,自己则是来到楚秋白的房间在电脑前坐一会儿,看看他互联网上的“朋友”们有没有什么讯息传来。 楚秋白走的时候把房间的钥匙给他留下一把,他找出来打开门就这么走了进去。 尽管房间的主人已经不在,但是陆然一进房间还是敏锐地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忍不住踮起脚吸着鼻子嗅一嗅,果然和楚秋白身上的味道一致,也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香水,留香可以保持这么久的,下次等她回来问问她好了。 打开电脑登录上自己的QQ和榕树下论坛账号,刚想上网找两首歌来听,结果突然看到屏幕右下方的小喇叭闪烁起来同时带着滴滴声。 陆然有些纳闷,作为QQ的拥有者,他已经让滕讯公司把他的号码设置了特殊权限,不会收到任何无用消息和弹窗,而知道他QQ号码的人就那么几个,又究竟会是谁呢? 带着疑惑点开之后,看着屏幕上方对方的QQ号码和昵称,他一下子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10001,Tony,这不正是滕讯公司二号人物张治东的QQ号? 想来应该是涉及到技术层面上的问题,对方这才会越过马华腾来联系他。陆然果断选择了接受好友申请,接着就看到系统提示:您已经与Tony成为了好友。 发送好友申请的时间是下午,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想来对方应该不会在了吧,陆然耸了耸肩,舒缓调整了一下坐姿,结果就看见对方竟然直接发了对话过来。 “在?”这几乎是二十世纪初聊天的标准开头方式。 陆然想了想,回复道:“在,你说。” “您好我是滕讯公司的前任CTO(首席技术官)张治东,有些关于QQ的事情,想要和贵公司谈一谈。” 看到前任这两个字,陆然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回道:“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可以了,请讲。” “是这样,QQ是我们公司之前投入大量人力精力研发的产品,后来经过决定出售给了贵公司。而QQ架构设计的主要工作前后都是由我在负责,我希望在今后的工作当中仍然可以继续下去,在和Pony(马华腾)交流过之后,我决定提出辞职,现想在贵公司寻求一份职位,不知贵公司意下如何。” 在看到这番话以后,陆然整个人都愣住了。未来的滕讯五虎将之一的张治东,竟然从滕讯出走不说,而且还甘愿在他的手下做事,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换言说如果网易的丁石头和张治东两个人同时来应聘,他肯定百分百会优先选择张治东。要知道张治东的技术实力在圈中可是公认的数一数二,QQ的架构设计源于1998年,十几年过去了,用户数从之前设计的百万级到后来的数以亿计,整个架构还依然在适用,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除了在即时通讯软件基础构架上做出巨大贡献外,在微信以及其它产品层面也同样贡献巨大,就冲这一点,张治东绝对是眼下陆然最为渴求的人才。 求收藏求推荐打赏各种求~今天的第一章奉上。 关于有人说我拖剧情…我就是顺带回忆回忆美好的童年,写这章之前还特地重温了一遍黑猫警长,也没收费上架,多写一点不好么,其实现在写的几乎也就是情怀了。 (本章完) 第196章 注册公司 抑制住心中的激动,陆然强装镇定地回复:“请问您想要在我们公司应聘一个什么样的职位呢?” 他还真有些怕张治东狮子大开口,提出个副总经理或者部门主管什么的,倒不是他吝啬给予张治东职位,而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没有啊! 别说职位,就连公司他都没有。如果到时候真允诺给张治东一个副总经理什么的,等他过来以后发现全公司从上到下就他自己一个人儿,连个清洁工都没有,不知道到那时候会不会愤怒地甩袖而去。 想想陆然都觉得后怕,要是真要因为这种事放跑了张治东这员大将,那在未来他得损失多少钱?不行,绝对不行! 是时候研究弄一个公司出来了,起码要先把眼前的张治东唬住不是。 “我对职位没有什么要求,程序员也无所谓,唯一要提的一点要求就是,我希望能够担任贵公司未来关于QQ项目计划的小组组长。”屏幕那头的张治东沉稳地敲下这行字发送出去。 “这样啊……”张治东提出的要求并不苛刻,反倒可以说是非常微乎其微了。但是却让陆然陷入了深深思考当中,究竟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稳住张治东呢。 这一思考就是十几分钟过去。 这时,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挥起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有了!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他迅速在键盘上敲下:“我公司目前同时在对多个互联网的项目进行投资,暂时无法在QQ项目组上提供人员支持。而刚才我在跟公司另外几位合伙人商议过以后,决定专门临时成立一家全新的网络公司作为子公司来专项运营QQ项目,由你来出任公司总裁。为了以示信任,集团不会派出任何管理人员来干涉,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然这番话说的可以说是非常的不要脸了,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我注册一家公司,公司归我然后你来给我打理,最后收益大头归我? 而注册公司的成本才几个钱?注册资本的问题也极好解决,让梁家兴随便拿出一部分股票套现不就得了,何况注册完了还可以拿回去。 但是在张治东看来却完全不是这样,从对方这番话当中,他感受到了十足的诚意。尽管他之前在业内已经闯出了一定的名气,但是对方这种上来就要他出任总裁的行为,却无疑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信任。他之前有过在滕讯担任CTO(首席技术官)的经验,此时摇身一变,成为一家新成立公司的总裁倒也不显得太过突兀。 而且在他看来,一家能够同时投资好几个互联网方面项目的公司,实力资本一定是相当雄厚,他可不希望再看到马华腾卖掉QQ那样的事情发生。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张治东一口答应下来,关于一些细节和具体条件,双方谈的也都可以称得上是心满意足,陆然这头张治东提什么要求他都能够答应,只要不管他要人那么就一切都好说…… 在关掉QQ的一瞬间,陆然就急急忙忙地抄起了房间里的电话,开始疯狂打给远在海市的梁家兴,他要尽快把注册公司的事情落实下来。 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人接,陆然就耐心地等待,响到十几声的时候终于被接起来,只听梁家兴在那边无精打采地说道: “然子,你到底有什么急事儿,非得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也不看看现在几点,我和你舅已经睡下半天了……” 陆然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这才注意到现在居然已经十二点了,他跟张治东前后一共商谈了差不多两个来小时的时间。成立公司虽然是当务之急,但是却也没有急到这种程度,他就是一时太过兴奋这才没有注意时间就打给了梁家兴。 既然电话都已经通了,再说什么也都晚了,索性把正事说了出来:“家兴,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你去做,你听好,我要你明天就开始着手准备成立一家股份有限公司……” 他话才刚说到一半,梁家兴这下也被他层出不穷的花样给弄得彻底清醒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啥?你又要成立公司?” “没错,你先去跑手续,稍后我把法人的资料用传真发给你,剩下的事情你别管,公司的开销不走基金会的账目,完全从我那份里出。” “可以倒是可以,我家在这边刚好有熟人能够帮忙很快就能够办下来,不过公司的名字你准备叫什么?” 陆然眉头微皱,稍微思考了一下马上就想出一个满意的名字,笑着说道:“就叫斗愚吧,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斗牛的斗,愚蠢的愚……” “有点儿奇怪,不过不难听,那就叫这个好了,明天我就去准备。” 从名字就能够看出陆然的野心,拿到了QQ这个吸金怪兽他还不满足,未来十年火热的直播行业他当然也要插一把手进来。 挂断电话,陆然兴奋地在楚秋白的软床上打了一个滚儿,今天过后,距离他成为第一种人的理想又更近了一步。 鉴于他尚未成年,公司他准备以王季梅的名义来注册,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最少要三个,王季梅、张治东、再加上梁家兴,刚刚好。到时候股份方面王季梅占90%,张治东跟梁家兴各占5%。 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洗漱一番,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上,没过多久陆然就缓缓地睡去,房间里开始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 ……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爬起来来到餐厅和楚秋容一起用餐,那国荣最近一段每天不到七点就要出门,早餐都是家里佣人事先准备好放在餐盒里让他带走。 不过看得出来那国荣对事业上的成就很享受,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陆然看到他头上的白发都有明显返黑的征兆,腰板也更加笔直。 接过楚秋容递过来的大杯牛奶,陆然一口气“咕咚咕咚”的全部都喝了下去,又是一天美好的早晨。 如果本书有一点点能够触动你关于童年时期的美好回忆,那么就请继续追下去吧,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继续求票票 (本章完) 第197章 小光头的人生 从那国荣家回来,陆然趁着放假的最后一天又做了件事。他以参加网上的作文大赛为由,从王季梅那里骗到了身份证扫描,上面还带着签名和指纹的那种。王季梅倒是知道陆然平时喜欢写些东西,也不疑有他,于是很干脆的给了他。 东西到手之后的陆然就急急忙忙地朝镇上的邮局跑去,镇邮局就只有一台传真机,平时放假的时候几乎每天后面都要排起长队。 今天他倒是运气不错,到的时候前面只有两个人,于是排在后面开始耐心地等待起来。 这个时候根据我国法律,注册一家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是可以不到场的,只要提供法人和股东职务以及占股比例、还有身份证扫描件即可,也幸好是这样,否则陆然还真没有办法去说服王季梅亲自跑到海市一趟。 看着传真一点一点发送过去,陆然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等到发送结束付过钱走到外面,他忍不住打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结果就看见不远处的胡同里探出一个光亮的小脑袋,可不就是时隔多日未见的小光头。 小光头本来正靠在胡同的红砖墙底下抽烟,听到有人吹口哨就忍不住把脑袋伸过去看看是谁,结果就发现是陆然。 “嘿,谢东!”看到小光头在那边,陆然高喊着和他打了声招呼。梁家兴和王志广还有小左祝成子他们此刻全部都去了海市,队里和他关系最好的就剩下猴子,他昨天路过猴子他爸的修车摊问了一嘴,结果他爸说猴子去市里的电子厂打短期工去了。 这下他是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猴子在的时候还能领着他出去打鸟钓个鱼什么的,猴子一不在,他能干的事也就剩下和大牛出去打游戏,但是大牛的水平跟他差的太远了……根本玩不痛快。 偶然遇到小光头也是件挺值得高兴的事情,陆然就走上前去准备看看他在做些什么。 结果就看到小光头鼻青脸肿地蹲在那里抽烟,脸上看起来刚涂过红药水,红色的一大片。而他的头顶上则是多出了好几个大包,其中两个在头的两侧分布的极为对称,看上去有点像什么动物的角一样,显得极为滑稽。 而他平时常穿的那件破皮夹克,这下在陆然看来算是彻底报废了,以前上面都是手指头粗细的小洞,现在则是整件衣服几乎被撕裂一般,从肚脐往上三厘米左右的位置被人横着撕开一半,感觉稍微用力一扯就能变成两件衣服。 看着小光头这副滑稽的样子,不用说都能猜到不知道又是让谁给打了,陆然凑过去蹲在他旁边,笑着同他打趣:“咋地了哥们儿,让人给煮了?” 这是时下很火的药品易服芬糖浆做的电视广告,这段时间来几乎所有台都投放的铺天盖地。 “去去去,少拿我寻开心,脾气暴着呢……”小光头冲陆然摆了摆手,明显他此刻的心情看上去不怎么样,郁闷的“吧嗒”用力吸了一口烟进肺,随后吐出大大的一团烟雾。 东北三月天气依然很冷,随便呵口气都是一团白烟,他这一大口弄的他跟陆然就好像处在云烟缭绕的仙境当中,就是味道有些呛。 “跟我说说谁打的啊?我听花郎说,你最近在常杉这片不是混得挺开的么,怎么会让人打成这样?”看他这副样子,陆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小光头沉默一下,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情不愿:“谁也没打我,自己摔的。”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我哥又让人找你麻烦了?” “没有,不是你哥……” “那到底是谁啊?”陆然继续追问。 小光头这下终于说出了实话:“我爸打的……” “你爸为啥打你?” “还不是因为工作的事儿?”提起郁闷事,小光头一下丢下手中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烟尾,把头冲着陆然说道:“我爸是厂里职工,摆弄车床的。我初中毕业以后本来想进厂里将来接我爸班,开始给我爸当了大半年徒弟,结果新厂长张绍军一上任,后提拔的几个车间主任全都和他一个德行,掉钱眼里。跟我爸说想接班可以,拿两万块钱出来……” “然后呢?” “我妈以前扫马路,让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轿车给撞了,肇事逃逸,报案以后过了三年多也一直没个说法,瘫在床上没钱治。光是维持治疗就欠了亲戚朋友一屁股债,哪还有钱给那个车间主任。然后这几年我就一直在外头混,每次我爸喝完酒看我这样,就忍不住拿棍子打我。” 陆然听的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在他看来猴子家里就已经够惨的了,想不到和小光头家里一比却又不算什么。 这个世界上可怜人太多了,总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你爸打你,你咋不跑……” “我爸以前其实可好了,主要怪我自己不争气……我又不是读书的料,现在工作也解决不了,我还能干啥?”说着小光头猛地一拳砸在身后的砖墙上,冬天的砖头冻的极为结实,他这一下血就顺着拳头淌了下来,滴在地上染出一片红色,“让他打我一顿好歹还能出出气,我知道他这些年来过的也苦……” 陆然听完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拍了拍小光头的肩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从他胸前口袋里揣的大前门盒里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就这样陪他蹲在那里抽了起来,俩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陆然沙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妈的病还能治好不?” 小光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镇医院的大夫说能治,但是得到市里的大医院,光手术费用就三万多,术后的药钱营养费啥的都没算,我家根本掏不起。” 陆然突然站了起来,把手上的烟屁丢在地上用鞋跟碾灭,在外边冻了这么长时间,他感到有些冷。 伸手拉了一把小光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小光头其实是有原型的,作者家在东北一个县城,我爸跟县里的一个大哥(很大的混子那种),是光腚娃娃时候的朋友,那个大哥名字我就不说了,大哥他爹一直看不上他是社会人。有一次大哥回农村,他爸喝完酒,拎着干活的农具追着他就打,大哥穿着貂被撵到苞米地里不还手,他爸摔了个跟头坐在地上骂,大哥看见就回去跪地上跟他爸说:“爸我不跑了,你多打我几下出出气吧。”(突然想起这个事儿了,就用在了这本书里,也希望大家对自己的亲人都好一点吧。) (本章完) 第198章 输了也就一条命 他拉著小光头来到镇上的棋牌室,交了三块钱,又要了壶热茶水找个角落里坐下来,他们两个都在外面冻了那么久,不喝点热的第二天保淮要感冒。 “你要找我说啥……”小光头声音很低落,听起来是那么的颓废。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两种人,一种人要什么有什么,他每一根毫毛都得到无微不至的关爱;一种人要什么没什么,他的手啊脚啊都没处搁……” “……” “我们俩都是第二种人,但是我比你幸运,早晚会成为第一种人,而你不一样。”说到这里陆然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光头没有吭声,只是眼神木然地注视著他,好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永远会是第二种人,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就算你进了厂,再上五年班你也没钱给你妈治病,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陆然缓缓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想成为第一种人,你就得拼上你的一切,你的血、你的未来、甚至是,你的命…… 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也不能给你太多帮助,但是我能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的机会……” …… …… 那天下午陆然跟小光头谈了许久,久到天彻底黑了两个人也动都没动。当天夜里小光头就买了到市里的汽车票,身上最内侧的胸前上衣兜里,揣了厚厚的一叠人民币,足有五千块。 他把这笔钱放在胸口位置紧紧的用手捂著,有陌生人靠近他他就警觉地死盯著人看,结果整个车上都坐满了,也没有一个人敢坐到他旁边。 钱是下午陆然从卡里取给他的,把钱交到他手上的时候,陆然同时透露给他一个消息,说道:“松市的地下老大二驴,这次进去没有十年二十年估计出不来了。而随着他进去以后,松市的道上肯定会重新洗牌,能不能抓住机会,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听完他这番话,小光头哦不谢东,双拳死死地攥紧,胳膊上的青筋都现了形,眼睛里冒出说不上是什么的光,看得出他在进行一番极为复杂的思考。 最后他狠狠地一把抓过陆然手中的钱,也根本没有问他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钱,咬着牙发狠般地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就是要什么没什么,还不如拿去搏一搏,反正输了也就一条命而已……” 陆然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说道:“记得到时候好还我五万块……” …… 时隔多年以后,在整片北方都有着不容小觑势力的谢东,头戴墨镜,身穿一件LoroPiana意大利顶级手工皮夹克,和陆然两个人并肩站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楼顶天台吹风。 突然谢东向前迈过一步,半个身子就这样站在栏杆的外面,只用一只手扶住,把整个后背留给了陆然。这时只要陆然从背后稍微用力地推上一把,这个叱咤整个北方、被人称为东北王的传奇人物谢东,就会摔成一摊烂泥。 陆然耸耸肩,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谢东这些异于常人的怪癖,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不管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难理解。 “我说,当初你他妈就那么有钱,为什么只给我拿五千而不是五万?”谢东把头上戴着的奢侈品墨镜一把摘下来,用尽全力丢向远处同时说道。 墨镜毫无悬念地在飞出一条抛物线之后开始向下落去,慢慢消失在了两人视线当中。 陆然突然笑了:“这个问题还用想?要是老子当初给了你五万块,你肯定直接就带着钱去给你妈治病了,哪还有后来的风光?而且当初说好的还我五万块,你到今天还没有还……” 谢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双手一撑就从平台边缘翻回到栏杆里面,趁着陆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记重拳。 陆然也不甘示弱,他的身体可要比谢东强悍得多,立刻予以回击一脚蹬在谢东的小腹,把谢东横着踹出去能有三米多远,可见他的力量恐怖如斯…… 两个人这就翻身扭打在了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最后打到两个人身上全都带血而且不知道分别是谁的的时候,这才终于肯停下来。 停下来以后,这两个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像是神经病的家伙,突然就伸出双臂抱在了一起,良久才肯分开…… …… “我说,有烟没有?妈的都说了不要打脸……好痛。”陆然一边揉着脸上的一块淤青,同时伸出手来掏向谢东的皮衣口袋。 谢东没有说话,而是从衣服侧兜里掏出一盒烟,还有一只纪梵希GIVENCHY的顶尖手工打火机,自己从盒中抽出一支,又把盒子甩给陆然。 陆然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一看,笑了:“又是大前门,这烟我怎么记得一零年已经停产了,你又是从哪里搞来的?” “……” 谢东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生产这牌子的烟厂,现在是我的……” 陆然这下彻底无语了,尽管此时的他跟谢东都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但是对于谢东这种为了抽这个牌子的香烟而特地买下了烟厂的做法,他还是感到有些傻气。 把烟放到唇边,谢东掏出打火机亲自为他点着,这恐怕是市长亲自前来都不会享有的待遇,但是谢东的神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一支烟过后,陆然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笑着说:“时间快到了,我接下来约了人吃饭。” 看得出他心情极好的样子。 “我送你……”谢东的话才刚刚说出口,就被陆然抬手止住。 “你嫂子今天终于才肯从国外回来,给我们留点二人世界的机会……” 说完陆然就转身从天台上走了下去,还不忘风骚地边走边整理刚才打闹时弄乱的衣服,留谢东一个人站在上面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发呆。 良久,谢东嘴巴微动似乎说了些什么,却没人能够听到。 他说的是:“然子,五万块钱,我到死的那天都不会给你,我要我一直欠着你这个天大的人情……” 这时一阵风吹过,这个被道上人称作东北王的男人,突然闭上了眼睛开始用手揉弄起来,同时还自言自语道:“真是讨厌啊,好像有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下子飞进去了……” 小光头未来会非常牛逼的,相信我。(还有我终于也能爽一把黑dao文的感觉了,现在政策严涉黑的东西不让写。) (本章完) 第199章 我是世界之王! 梁家兴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盖的,从陆然把王季梅的身份证扫描件发过去的那天开始,满打满算这才过了六天不到,梁家兴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一切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等着挂牌营业。 “我说,你这公司连个办公场所都没有,你注册要用来做什么?皮包公司也没有这么干的。”梁家兴在电话那头忍不住问道。 “你别管,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公司股东,我妈是董事长,你还不赶快听从我这个少董事长的安排?”陆然用近乎无赖般的口吻和梁家兴打趣道。 “好好好,少董事长还要小人做些什么?请指示。”也就是梁家兴才能迁就他这样地耍无赖,换了王志广恐怕就要板起脸来。 “你家在那边不是有认识的人么?能不能让他帮忙选择一块合适的办公场所,大概一层楼左右。位置最好处在外滩跟PDX区交汇,我要一眼就能够看到外滩的夜景,对了浦东是不是新建了一家高科技园区……” 陆然喋喋不休了半天在电话里提了一大堆条件,直到梁家兴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为止:“好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会让人帮你留意的,挂了。” 说完最后挂了二字,梁家兴真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只给陆然剩了个寂寞。 公司的办公场所这就算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员工的问题,他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张治东负责。 张治东最早出身于大名鼎鼎的黎明网络公司,黎明公司可是多次获得过深市科技企业五十强的称号,实力自然出众,海市证券交易所、深市证券交易所电脑自动撮合网络交易系统就是由黎明公司设计建设的,使中国证券交易在全世界第一个实现了无纸化、网络化、全自动实时交易。 而张治东当时在黎明公司就以技术出众、努力认真、为人和善著称,通过这些因素结交到了许多网络精英人才,当初他跟马华腾的滕讯是由于庙太小容纳不下这么多大菩萨,所以才没有招募旧友,这回有了陆然的委托,他当即就卖力的开始了挖角行动。 前期公司运转所需要的资金、购买扩容服务器的资金、技术投入上的资金,陆然直接让梁家兴出面转交给张治东一张上面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 看着目瞪口呆的张治东,梁家兴老老实实地转达了陆然的话:“那家伙说,一切都交给你非常放心,钱不够了就联系我。” 张治东保证他在业内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靠谱同时也是最大限度放权的上级。这可是整整五百万啊,不说天文数字,起码在这时候的海市,除了汤臣一品以外的大多数小别墅都可以任选。想不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交给了他,完全没有他会不会拿了钱直接跑路的担忧。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以陆然那种跟梁家兴王志广他们这些亲兄弟都要明算账的性格,换了别人肯定是不会放心。可他张治东不一样,关于他那辆二十万的宝来的段子陆然都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这样一个人还有什么好不放心。 他在惊叹于所谓的“上级公司的大手笔”之时,都没有察觉到梁家兴话里的“那家伙”这个奇怪的用词。 …… 尽管在账面的数字上,陆然所占的那一部分分红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多万,可是他还是感到很缺钱。5.19行情还有一年左右的持续时间,此刻对他来说钱这东西可是多多益善,有多少就要投入多少进去。要知道现在投入的每一分钱,在将来可是都能够翻上个十倍八倍的。这个速度,恐怕也就只有抢银行能够相媲美了。 而他之所以能够这样极为大方地一口气砸下好几百万,完全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在未来,QQ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一七年,QQ月活跃用户数达到了惊人的九亿两千多万……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国民软件,也就只有微信能够堪堪一战。 试想一下,当你拥有了九亿用户数的时候,不考虑任何其它因素,单说QQ会员这一项。假设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开通了QQ会员,就是九百万人,按每个月十块钱来算,就是九千多万,一年下来光QQ会员收入就要达到惊人的十个多亿。 更别说滕讯未来收入的大头可是来自于网络游戏的…… 国内未来十大富豪排行榜,马华腾凭借一千三百亿的个人身家上榜位列第四,而马华腾只占有滕讯股份的14.3%…… 而他陆然,此时通过王季梅的身份,掌控在手上的斗愚公司股份足足为90%!QQ早已从滕讯公司那里剥离出来,成为了斗愚公司旗下的即时通讯软件产品,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再无滕讯QQ,只有斗愚QQ这个软件。 虽说在今后的融资上市过程当中陆然必然会让出一些股份,但是根据他的计算,他手上的股权最低也不会低于百分之五十。到那个时候,光凭斗愚QQ这一款软件,他的个人资产就能够堪堪和十大富豪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战个平手…… 而这十大富豪都有谁呢?排名第一的是王剑林,后面则依次是马芸、宗敬厚、雷君等人…… 到那个时候,别说什么国民老公,国民爸爸,一经公布出来全都得给他靠边站,何况他手上还不光只有斗愚QQ这一款软件,未来的直播行业、网络游戏他都要插一脚,那些可全部都是暴利啊! 再加上新浪尚未研发出来的微博和网易,毫不夸张地说,他陆然就是未来的中国互联网之王!到那时候他随便说句话,世界就要为之颤抖…… 一想到这里,陆然就开始在那闭着眼睛臭美起来,嘿嘿……嘿嘿嘿嘿……我就是世界之王! 而正当他处于最为高兴之际,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下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让他为之一痛。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全班的小朋友还有站在讲台上的马老师,全都在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陆然你一个人不学习上课睡觉老师忍了,可是你还在那里一直怪笑个什么劲?你还让不让老师在台上讲课了?给我滚出去罚站!” 而砸在他脑门上的,是一截已经用完了一半的粉笔头…… 看的好的朋友记得顺手点一下收藏推荐跪谢。 (本章完) 第200章 夏天往事 陆然揉了揉脑门,在全班小朋友的阵阵哄笑当中有些不情愿地走出了教室,心里还想着竟然敢罚未来世界之王的站。等着吧,等到那一天就回来给母校捐款,随便捐上个三五个亿,然后在学校操场的最中间立上老子的雕像…… 最好也顺便立上一个林檎的雕像放在旁边儿…… 陆然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眨眼陆然也终于要开始上小学了。 开学前的头一天夜里,陆然拒绝了王季梅的帮助,自己着手收拾起明天要带的东西,他的心里此刻充满了激动。 重生回来到今天为止已经有整整四年多的时间,明天他终于就可以见到林檎了…… 天知道他究竟为这一刻朝思暮想了多久。 前世他和林檎从小学就开始互相喜欢,初二的那个夏天,两个人约好了某天下午一起到公园的凉亭里写暑假作业。 由于被树荫围绕的缘故,凉亭内部倒是显得极为凉快,仿佛和外面的酷夏分处两个世界。断断续续的蝉鸣有节奏的“知了——知了——”,声音还蛮响亮,听上去有点享受的感觉。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那天林檎穿一身有可爱樱桃图案的白色连体裙,梳着长长的麻花辫,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凉帽,安安静静地低着头思考题目和他相对而坐。偶尔遇到一些比较困难的题目时她还会眉头微皱,同时樱桃似的小嘴儿不自知地微微噘起。 微风吹过来,额前一缕调皮的长发随风扬起,轻轻打在坐在她对面的陆然的脸颊之上。陆然忍不住把鼻子凑过去稍微嗅了一下,立刻就闻到她发梢上淡淡茉莉洗发水的香味儿。 喜欢的人此刻就坐在他的对面,他哪里还有心思做什么暑假作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檎的一举一动,几乎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许是察觉到了陆然的目光,林檎停下手中的笔,歪着白皙的脖子抬起头看看,结果刚好和陆然灼热的视线对在一起,害羞得她忙低下头去不敢看陆然。 “林檎……”陆然忍不住开口,他感觉自己此刻喉咙干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啊啊?”才刚刚镇定下来的林檎听了陆然叫她这一声,又再度慌得失去分寸,抬起头美目乱转,就是不肯和陆然对视,“叫我干嘛!” “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陆然说着把手伸向前方,一把攥住了林檎还握着圆珠笔的右手手腕,掌心里传来这种柔若无骨的手感让他迷醉,根本舍不得放开…… …… 林檎半天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不过同时也没有收回手臂,就那样一直任由陆然握在手里。 陆然感到有些焦急,额头上都冒出了嘻嘻的一层汗珠,不过却没有了再度开口的勇气,结果造成了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僵持着。一直过了半天,林檎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弱弱地说道:“那个,你要握到什么时候……” 她勇敢地抬起头迎向陆然的视线,眼神却柔弱的像只温顺的小猫一般。 “啊!?”紧接着陆然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握住林檎手腕的那只手。 林檎动作仔细地把手收回,把视线移了过去,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陆然捏过的部分,噘起嘴微微抗拒地般说道:“你看,都捏红了……” 陆然一惊,忙把目光投向她伸出来的一节手腕,果然在她白嫩细致的肌肤之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几个红色手印……想来是他太过紧张的缘故,才会导致捏的这样用力。 这下完了……陆然心中暗想,同时也没有了写作业的心情,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他有些沮丧地对林檎说了声:“我们回去吧……” 林檎“哦”了一声,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向着公园外面走去。 来到公园门口。陆然家跟林檎家刚好处于两个方向,陆然无精打采地和她挥挥手,算是作别。他心情有些复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林檎,索性没有说话。 结果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喂!”。 他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眨眨眼看看身后一脸认真表情的林檎,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鼓鼓的正看着陆然的脸。 林檎的眼睛不算特别大,小小薄薄的双眼皮,但是眼眸又黑又明亮,显得极为灵动俏媚,又带着几分顽皮。 “嗯?”这回换成了他不敢去和林檎对视,不仅仅因为心虚,还是因为那双眸子实在是太好看了,他怕自己只要看上去就再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看着呆呆的陆然,林檎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故意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道:“你不准备,送你的女朋友回家吗?!” 啊啊啊!!!?听到她这句话,陆然顿时心中一阵狂喜,仿佛血液瞬间冲进了脑子里一般,眼睛睁到不能再大,嘴巴也微微张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 “噢噢噢噢噢!”陆然激动地转身过去,来到林檎身边,这时他思维有些混乱,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好看的脸庞,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的站了半天。 “……” 直到林檎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脸,陆然这才如梦方醒,轻轻拉住她的藕臂,入手即感到一种细腻嫩滑,他真的觉得这是他生命以来最美好的一刻。 常杉镇本来就不大,为了防止遇到熟人嚼舌头让消息传开,他们俩就这样一直拉着手抄小路向林勤家的方向走去。 把林勤一直送到她家楼下,看着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一蹦一跳像只小兔子般的向楼上走去,不时还侧过脸用余光偷看他两眼。陆然突然不自知地傻笑了起来,一时半会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甚至还忍不住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脸。 当天晚上回到家以后他也还是不时傻笑着,吓的王季梅还以为他是精神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不错,他是被刺激到了,不过是甜蜜的刺激。 …… 一想到明天就能够再一次见到林檎,他就觉得整个心里都是甜的,为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夜间洗漱过后,陆然关上房间门,一步一步来到洒满月光的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月光投进来,落到房间的地板上。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轻轻地说了声:“这一世,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每一个收藏和推荐,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很重要,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201章 再见面 前世他和林檎从小学就开始互相喜欢,然后初二在一起,一直到高中毕业,结果最后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分手了。 这两个人可一直是朋友圈里的模范情侣,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会分手。陆然还记得从打他们分手以后,几乎所有的朋友全部都打电话过来问,只是他当时每天都喝得不省人事,不管谁打电话过来全都设置成了拒接模式。 他也说不清他们究竟是怎么分手。最开始只是因为一些小事,加上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不愉快,两个人又都太过年轻,结果就爆发了冷战。 最开始的那一周里谁都没有理谁,陆然也不再像以往一样,放了假就坐上跨越半个城市的公交车到林檎的学校去看她。 之后填志愿的时候,两个人分别报了不同城市的大学。一直以来林檎的成绩都要比陆然强上不少,这次也毫不例外。林檎以高出重本线一百多分的优异成绩被东省一所重点大学录取,而陆然则差三分过重本线,最后选择了一所离家不远的普通理工院校。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不管考成什么样,两个人都是一定要在同一所城市读大学的,然而事到如今却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结果就有了后来陆然在大学里的放浪形骸。他每天游走于花丛,同时把自己沉浸在酒精当中来麻痹自己,有关林檎的消息,也开始得知的越来越少。 林檎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在大学里先是担任班长,之后又加入了学生会,顺理成章的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 陆然也曾经从过去的朋友那里装作不经意地问起过她的状况,每次能够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她很好,人越来越漂亮也更加优秀了,不过之后好像没有再交男朋友。 这样的答案也让陆然越来越感到自惭形秽,毕业前夕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除了一副好皮囊以外,什么都不剩,头脑和生活变得一样空洞。 这样的他又如何再配得上曾经喜欢的人? 就像他能得知林檎的状况,林檎大概也同样能够得知他的。不知是不是对他感到彻底失望,之后一直到毕业这几年期间,林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当然他也没有联系过林檎。 最后一次见面是他决定去海市前夕。好巧不巧的,走之前他接到一个陌生来电,上面没有显示来电地点,不过陆然不知为什么手开始颤抖起来,他有一种特别的预感。 来电话的人,是林檎。 接起电话的瞬间,他就急切地问道:“是林檎吗?是你吗?”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阵,随即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是我……” 陆然瞬间愣在原地,手中拎着的行李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惹来车站周围许多人的侧目。 他想试着去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全都止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就好像一个哑巴,只能尴尬地嘎动着嘴唇,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还是林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松市吧?我也在,可以见一面吗?” “……”陆然的眼眶瞬间就有些红了,本能般地回答她,“我在……你说个地点我马上就过去……” “三中门前的美食广场怎么样,以前经常一起吃炒面的那家摊前。” “好……”说完陆然就机械般地挂断了电话,同时丢下手中所有的行李开始朝着站外方向跑去。 钱包也在行李里面,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彻底顾不上了。随手拦下街边的一辆出租车,对司机师傅说了地点,车子飞快地向三中方向驶去。 林檎高中就读在三中,三中是省重点,同时也是省状元的有力争夺者,陆然没有她成绩好,学校就选在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六中。 三中前的美食广场,是他们当年经常约会的地方,高中时候每周日下午放假,他就坐着公交到城市的另一端去找她,在一起度过一个下午的时间然后继续回去上晚修。 林檎的家庭条件不是很优秀,陆然当时读高中的时候手头也没有多少零花钱,不过他还是固执的不肯让林檎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花一分钱,不管她怎么说都不听。 于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就只能找个地方坐一坐,说说话。有时林檎还会掏出笔记来帮陆然补习他最不擅长的理综。 她学校前的美食广场,就成了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时间最多的地方,林檎很喜欢里面其中一家摊位的辣炒面,陆然就经常陪着她一起在那里吃,那里充斥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他还记得每次林檎都笑的特别开心,那个笑容让他感到无比怀念。 然而事到如今,这里却成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赶到美食广场,翻遍口袋把里面的最后一张五十元钞掏出来随手丢在座椅上,没有等到司机找钱就已经跳下车子,开始朝着林檎所说的那家店狂奔而去。 常年累月的酒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仅仅才跑了几百米他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起来,不过他始终固执的不肯停下,一直朝着那一个方向跑去。 美食城并不大,很快他就来到了林檎所说的那家摊位面前,第一眼他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外套的窈窕身影。 光凭背影他就一眼认出了林檎,想要冲上去从背后把她一把抱住,然而当他真正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那个勇气。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不上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惋惜?后悔?难过?亦或是心动?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他形容不上来。 仿佛感受到了陆然的视线,林檎转了个身,刚好和陆然四目相对。 陆然在脑海中设想过很多关于林檎究竟会对他说些什么,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林檎见到他对他所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能不能再请我吃一碗炒面啊……” 他当时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这三流言情水准,大家凑合着看,毕竟林檎才是第一女主,女主一出其他的后宫都要暂且避让一下。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支持越多更新就越有动力啊。 (本章完) 第202章 结束 看到陆然这副样子,林檎明显显得有些慌张,交往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陆然哭过,一次都没有。她忙翻找着口袋,终于翻到一包开过的面巾纸,有些羞涩地递给陆然。 陆然伸手接过,在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身体都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可以红着脸? 陆然和林檎两个人相对而坐在炒面摊前,根本没有什么菜单,陆然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喊道:“老板,来两碗鸡蛋炒面,多加辣,不放香菜不放蒜。” “你还记得啊……”林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此刻的陆然依旧帅气逼人,只是她却从这张熟悉的脸庞上看到了苍白的脸色和深深的眼袋,让她不免轻轻叹了口气,调侃着说道:“听说你在大学里做了不少‘好事’呢……” 听了这话陆然顿时身体为之一僵,略显尴尬的笑容出现在脸上,随即转为苦笑:“这算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林檎动作优雅地挽了挽袖子把手放在桌上,露出一节白皙细致的手臂,语气平静到让人觉得可怕:“你知不知道,上大学的头两年里,我一直在关注着你,还托人了解你都在做些什么。” 陆然双眼放大,身上的汗毛直立,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听她继续说下去。 “大一上半学期挂了三科,交往了六个女朋友,没有一个超过一个月;听说宿舍楼举办的喝啤酒大赛,倒是拿了冠军?”林檎语气微讽,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以前最喜欢的篮球还有吉他,再也没有捡起来过吧。” 陆然沉默以对,他知道她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和人打架记大过一次;报了两次四级却根本没有去考,图书馆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冬天喝醉酒从外面回宿舍,从学校的假山上滚了下来,小腿胫骨和手臂骨折,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 林檎缓缓地逐字逐句说道。说到最后,口吻已经冷淡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她每说出一条,陆然的脸色就变得差上一分,冷汗也随之而流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在林檎话音刚刚停止的时候,摊位老板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炒面走了过来。陆然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发现这人和几年前相比起来,也就只不过只是脸上多了几道皱纹而已。 而他跟林檎之间,却完全改变了。 老板把面放在桌上,礼貌地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先吃吧……数落我的事等一会也来得及,不然你最喜欢的炒面就要凉了……”陆然无力地说道,同时把一碗推到林檎面前,一碗拉到自己面前。 炒面的诱人香气扑鼻而来,不过他却并没有感到多少食欲。林檎几乎完全没变,依然和过去一样像小猫一样地小口认真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让陆然不由看的有些失神。 …… 一餐终了。 陆然叫了声老板本能地想要买单,结果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的事实,不免感到有些尴尬。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林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无比的灿烂,让陆然不禁联想到他小时候,去她家楼下找她玩时看到的种在山坡下面金灿灿的向日葵。 林檎拿过手袋,从里面的钱包当中抽出一张纸钞递给迎面走过来的老板,然后对陆然说道:“以前都是你请我,这次换我请你好了。” 陆然木然地点点头,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心情去在乎这些细节。今天林檎打电话过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清楚地知道她绝对不是来同他复合的,他太了解林檎了。 况且以现在的他,又怎么能够配得上这样耀眼的林檎? 林檎梳理了一下额前的一缕头发:“我们分手以后,我等了你很久,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到最后你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陆然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有很多话分辩,然而却都没有说出口,最后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林檎摇了摇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相反的,这么多年以来感谢你的照顾。” …… 最后陆然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的住处,脑海中全是当时和林檎分别时的情景:两个人走到美食广场门前准备作别,林檎主动地向他张开双臂同他抱了一下,随后释然的笑了。 陆然知道她这就是已经决定放下曾经那段感情了,他闭上双眼,最后感受了一番林檎的体温,之后主动离开了她的怀抱。 “听说你要去海市了,加油!”林檎柔和的美目看着他,笑着冲他挥了一下小拳头。 “嗯,我会的,你也是。” …… 再之后就是陆然独自来到海市,开始了一个人在外地打拼的生活,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尝试做起了自由撰稿人。 而他最后一次得知林檎的消息,竟然就是关于她的葬礼。 这天下午陆然正在海市的公寓里专心写稿子,结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松市的号码。 他接起来以后,就听到电话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对他说道:“是陆然吗?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林檎她……去世了……” 来电话的人是赵云光,他跟林檎共同的小学同班同学。 “什么?你说什么?”陆然听完紧紧地攥住手机,“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得有些颤抖,身体一软险些就要瘫倒在地上,在他印象当中赵云光向来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毕业以后,林檎选择了到京城的一家外企工作,成绩据说也相当出色。后来一位公司高层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经过三年时间,林檎最终决定答应那个曰本人的求婚。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婚礼前夕,也就是在昨天夜里,林檎被朋友发现死在了自己居住的公寓里,死因是打开煤气阀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 打劫,把你们的收藏跟推荐都交出来! (本章完) 第203章 仓木淳一的讲述 “警察赶到以后迅速封锁了现场,从现场情况来看,四周门窗均为密闭状态,可以初步判定为自杀……” 听到这里,陆然大脑当中瞬间“嗡”的一声,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然断掉了,整个人一下子再也无法站立,直径径地倒在了公寓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喂,陆然,你还在听吗?”听到电话里发出的巨响赵云光语气开始有些急切,当年陆然跟林檎的感情有多要好几乎他们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他生怕陆然再发生什么意外。 “你继续说……” “好,那我继续说。警察后来从林檎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封汉语写的遗书……” “上面写的什么!?”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勉强自己……” …… …… 当晚陆然就放下手头的一切,匆匆忙忙地乘飞机飞往曰本,参加了第二天林檎在曰本举办的葬礼。 这天天上还下着小雨,一切都显得有些雾蒙蒙的,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也不是很多,林檎的父母由于签证的原因未能成行,一切都是由那位追求林檎的曰本高层负责操办。 陆然隔着老远的在下面看到了那个赵云光所说的曰本人在作为亲属答礼。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短寸头,眉毛很浓密,眼睛虽小看上去却显得很精神,有别于他印象当中曰本人的身高,这人看上去最少也有一米八左右。 如果放在平时,这人一看就是那种生意场上不好相与的角色,精明而又意志坚定。不过此时从他的神色当中却不难看出,他正处于极度的悲伤之中。 陆然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悲伤,他的眼泪已经在昨夜彻底流干了,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泪腺就如同干涸了一般,再怎么挤怎么也淌不出一滴眼泪。 葬礼结束以后,那人专程找到陆然,迎面对着陆然的鼻子就是一记重拳。 陆然被打到在地,新穿的黑色西装混着雨水和泥水,脏得不成样子。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打开一看掌心里全是鲜红色的血。 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自己流血反而觉得有些痛快,完全没有还手的念头,心里甚至隐隐还希望男子再打他几拳。 不过男子没有这样做,只是叹了口气,接着朝陆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起来。 两个人一同找了一间居酒屋坐了坐,对酌了几杯之后男子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他叫仓木淳一,原来这人是会讲中文的。 “听说你就是那个让我未婚妻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 陆然沉默以对,不过在听到仓木淳一说到“未婚妻”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仓木淳一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乎他的态度,依然自顾自地说道:“在我看来,我的未婚妻林檎小姐,是我来中国这些年所见到的,最可爱的女性,她天真烂漫的性格就好像美丽的野百合一般,深深地吸引了我…… 然而从我认识她那天起,她就表现的对公司大把追求她的青年才俊不假辞色,我也是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之后,才让她能够表现得对我不那么抗拒。 我问她究竟是为什么让她选择了感情上的自我封闭,她犹豫了很久,终于告诉我说,她有一个学生时代的恋人,后来分手了。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既不能够重新在一起,然而却又那么的无法忘记。 这个男人就是你,陆然先生。” 陆然心中顿时为之一颤。 仓木淳一眼神极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又过了两年以后,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以中国人的观点来看,她早就到了结婚的年纪。 我对她展开了极为热烈的追求,使她总算产生了一丝动摇,而当我表示希望立即结婚,并且不在乎她曾经深爱过你的这一事实的时候,她终于同意了。 当时我只感到欣喜若狂,却全然忽略了她答应我的时候,眼里的神情却是心如死灰一般……” 仓木淳一在说到这里之后便再也说不下去了,陆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 回到国内以后,陆然把自己封闭起来整整两个月。在这两个月的期间,所有的朋友包括编辑在内,谁也联系不上他,因此他还丢掉了一份杂志撰稿人的工作。 他全然没有在意这些,当朋友们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无一不惊讶到下巴落地。原本相貌英俊身材匀称的陆然,在这段期间里已经瘦得不成人形,颧骨高到吓人,只比骨头上包一层皮稍微胖上那么一点点。 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沉浸在失去林檎的悲恸当中,每天睁眼闭眼脑子里全都是她的一颦一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他究竟有吃过多少顿饭。 后来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那段日子里,每天活着都成了一种痛苦…… …… …… 陆然猛地一下从思绪当中抽离出来,用力甩了甩头看看四周,这里是他的房间。他现在正处于两千年夏季开学以前的最后一夜。 现在的他只有七岁,林檎和他同龄只比他小上半年,他们还没有相遇。 最重要的是,一切痛苦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这一世,他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他一拳打在身后的墙面上,很痛,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不管再发生什么,他都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第二天一早还不到五点,王季梅就听到厨房里有奇怪的声音,她走出房间到厨房查看,结果就看见陆然穿戴整齐的都已经把早餐给准备好了。几片面包荷包蛋,还有之前吃剩下的香肠,被他用平底锅给煎了一下,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陆然会做饭她早就知道,不过让她感到新奇的还是他竟然这么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早饭,忍不住问道:“你平时不是不爱上学么,怎么今天这样一大早就起来了?” 陆然冲她灿烂的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是以前,从今往后我保证每天都全班第一个到校……”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我也是能三更的人了。还有就是这种细腻情感的描写不是我所长,而且估计大家也快看够了,放心马上跳回原来的故事。(还有我都三更了,还不把收藏和推荐都给我交出来???) (本章完) 第204章 重逢 王季梅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里边有猫腻,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洗漱准备吃陆然做的早餐。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她今年刚上小学的儿子,已经急着准备到学校去和一个与他同龄的小女孩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吃过早餐之后过了一会儿,陆然背起他的新书包急急忙忙就走出了家门,连招呼都忘了和王季梅打。这时候的儿童书包上面多是带有卡通图案,像唐老鸭、米奇老鼠还有白雪公主什么的,他可受不了这个,索性之前在春城的时候就委托楚秋白帮他挑选一个。 只是他可是大大低估了楚二小姐的眼光和花钱水平,当他收到邮政送来楚秋白给他挑选的书包的时候,楚秋白人已经在国外了。包收到的那一刻,他刚好也同时接到了楚秋白从曰本打过来的跨国电话。 电话里楚秋白热情洋溢邀功般地对陆然夸耀道:“怎么样?书包收到了没有?满意不满意!?” 陆然正在费力地拆上面的外包装,歪着头把电话夹在脖子里回话:“刚收到,正在打开看……” 结果他刚一破开外面的邮政包裹皮,就看到了里面书包的包装纸带上面大大的“HERMES”几个字……一只全新黑亮、还散发着牛皮味道的软面头层牛皮双肩背包就这样躺在那里。 陆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自己只是让她帮忙挑个书包而已,谁知道这败家娘们儿居然给他弄了一个爱马仕的,这是生怕背上别人不知道自己家里有钱啊。 他忍不住对着电话里的楚秋白大声问道:“白姐姐,你告诉我,这个包你究竟是花了多少钱买的?” 听到他这个问题,电话那头的楚秋白明显楞了一下才回答,陆然怀疑可能她自己都已经记不住了:“大概不到三万吧,具体多少记不太清了,你就说到底好不好看……” 陆然这下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有钱人的世界他不太懂,只是在心里暗骂了楚秋白好几声败家娘们儿。两千年,常杉镇上连家李宁专卖店都没有,镇上的人们除了耐克以外,几乎对于任何名牌都没有什么概念,之所以能认出耐克也全都是因为那个商标太过好记的缘故。 这个包也就是在常杉这种小地方他还能背,要是哪怕放到松市,说不准就会遇到一个识货且别有用心的人把他的包抢走或者是干脆绑架他的人。 这太高调了,和他重生者的作风不符…… 他有些头疼地说道:“好看,好看……”废话能不好看么,两万多块钱的包,两千年黄金最便宜的时候才八十块钱一克,换算下来这个包就算不是金子打造的,恐怕也相差不多了。 “嘿嘿嘿,喜欢就行,姐姐这边又来了个电话,没事我先挂了拜拜。”说着楚秋白不容分说地挂断了电话,留给陆然的就只有一连串的电话忙音的“嘟嘟”声。 …… 于是陆然背着包走在街上就显得格外显眼,别的孩子背的书包全都是花花绿绿的尼龙的、布的那种,平凡而又廉价,就他一个人背了一个全黑的牛皮包,还一看就质量极佳。 甚至有和他家里相熟的大人都忍不住上前来问:“陆然,你这包多少钱?在哪儿买的?” 陆然就只好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作答:“二百块钱,我姐姐从广省那边帮我买的,仿货。” 别人都是拼命把便宜货说成高档,可到了他这儿,两万多块的爱马仕背包硬是被他说成了二百块钱的广省仿货。 要是被爱马仕的创始人知道了,恐怕都会被他给活活气死。 果不其然陆然是第一个来到新班级的,这时候才刚刚七点,班上除了他以外连一个人都没有,他就随便找了一张课桌坐了下来。 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就主动拿着扫帚把几排过道打扫了一遍,又找到拖布拿到水房沾湿,然后把教室里的地砖拖了一遍。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把扫除工具放回原位,回到座位上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把之前发的新书从书包里拿出来,这时候小学低年级的课本就三本:语文、数学、思想品德。陆然没有包书皮,而是掏出一支钢笔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两个大字。 兴许是觉得这样还不过瘾,他想了想又开始用钢笔在书扉页上开始画起了图案来。他小姨王季兰是名美术老师,他前世的时候或多或少也跟着王季兰学过一些,尽管算不上出类拔萃,但是一些简单的素描还难不倒他。 画些什么呢?他挠了挠头,结果看到窗外面种的松树他顿时就有了主意,开始在树上勾勒了起来,他准备画上一副松树图。 …… 大概画了十几分钟以后,兴许是画的太认真的缘故,他都没有注意到教室后门,一个穿着一身浅黄色夏装连衣裙的小女孩刚和妈妈道过别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女孩脚上蹬着一双白色小布鞋,也叫舞蹈鞋,在这个年代很常见。鞋面是软的白帆布,鞋底则是橡胶底,练舞蹈的女孩大多都穿过。 这种鞋有一大特点就是走路声音极轻,小女孩进来以后先转圈看了一眼,结果就注意到了只有一个人在教室里面。 陆然此时正画到关键时候,几棵松树的主干都已经画好了,接下来就是要用钢笔尖来细细勾勒出松树的枝叶。 全然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女孩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嘴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注视着他的作画。 “好勒!大功告成!”陆然画完最后一笔,忍不住为自己轻轻拍掌,这时他突然却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下意识偏过头去看了一眼。 结果当他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刻,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同时握着的钢笔也脱了手落在桌子上,几滴蓝色的钢笔水飞溅出来,有一小滴就刚好落在他刚刚创作完成的画上……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可不就是林檎? 主角开始小学了接下来快进,准备飙车。 (本章完) 第205章 陆然的萝莉控 陆然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林檎,心情十分难以形容,激动?怀念?还是不舍,亦或全都有之,他感觉眼睛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般,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结果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他有些慌张,不想让林檎看到他这副样子,忙用手背去擦拭,结果根本没用,碰到眼眶的瞬间,眼泪突然成了行,哗的就落了下来。他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眼前的林檎就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他想把林檎抱在怀里,可是却又怕吓到此时的她,伸出一半的手就这样突兀地停在半空中,说不出的怪异。 林檎也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子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而且看上去还特别伤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她看了看他在课本上画的那幅松树图,本来栩栩如生的一副画面,现在却多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墨点。她这下才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孩子是被她突然凑过来给吓到,加上好不容易画出来的画被弄脏,所以这才哭的。 她抿了抿嘴唇,然后走上前去拍了拍陆然的脑袋,略带几分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看你画的太好,没忍住就偷偷过来看了,结果害你的画被弄脏。” 陆然连忙摇头,趁着这个空档把脸的泪用袖子擦干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果就只说了一句:“没关系……” 看到他终于不哭了,林檎这才稍微安下心来,笑着对他伸出手:“我叫林檎,今天开始念小学一年级,你也是这个班的学生吗?” “嗯,我也是这个班的,我叫陆然。”陆然偏过头去忍住不看她,他怕自己再次控制不住情绪,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说道:“啊,这个图弄脏了,不过我有办法把它挽救回来,你要不要看?” 林檎眨了眨眼,又看看脏掉的部位,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见林檎被他的话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陆然对她比划了一下示意她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看他表演。 林檎很听话的凑了过来,想看他到底能够怎么样来补救。 陆然吸了口气,淡定地提起笔,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在刚才弄脏的部位改画了一个鸟巢出来,惹得林檎一阵惊呼“好厉害”。 他终于笑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偏过头来对林檎说道:“这还没完呢,你继续看下去。” 林檎就屏住呼吸小脸憋得圆鼓鼓的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再次打扰到了陆然作画。 只见陆然在刚刚画好的鸟巢之上,开始用笔端最细的部分细细勾勒起来。这次他画的格外认真,额头上都生出了几滴汗珠,他也不去在意,注意力完全都专注在手上的画当中。 几分钟以后,陆然终于落笔,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刚画好的图案。大概是觉得满意,他这才提起袖子把头上的汗擦去,然后提着书的书脊和那一页的右上角拿给林檎看。 林檎这下再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只手接过来指着上面的图案对陆然欢呼雀跃道:“哇,居然是只鸟!还胖乎乎的!” 路然笑着对她说:“这鸟的名字叫银喉长尾山雀,我们都管它叫棉花团儿,除了背上是黑色带着点儿黄色,浑身上下其余的地方都是白白的一团。你要喜欢,等回头冬天的时候,我让人给你抓两只在家里养。” 他说的人指的自然就是猴子了,猴子天生对钓鱼抓鸟这些玩意儿有着独门技巧,往年冬天的时候都会带着陆然到常杉后面山上的老林子里去抓鸟。 银喉长尾山雀是留鸟,冬天的时候也不飞走。等到最冷的时候下了雪,扫干净一片雪地在上面撒些谷子面包虫一类,然后用短棒支起一个竹筐,等到鸟落下来吃的时候在远处一拉棒上的绳子就行了。 这是猴子教他的办法,他自己也悄悄一个人去试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得其法,还是要猴子带着他才行。 “真的吗?”林檎有些欢喜地说道,不过转既又想到些什么,有些沮丧地摇摇头,“老师说过,不能随便抓鸟欺负小动物的……” …… 陆然这时已经从之前复杂的情感当中走了出来,情绪也大概整理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欣赏起此时的林檎来。 林檎和他同岁但是生日要比他小上半年,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她才七周岁不到,和丛萝莉还有那涵茹一样,标准的小萝莉一枚。 林檎今天穿的是一身浅黄色的夏装连衣裙,把她本就白嫩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白皙。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整个人散发着苹果一般香甜而又美好的气息,脸颊略有些婴儿肥更显可爱,简直忍不住想要上去在她的小酒窝上面轻轻地掐上一把…… 发觉到陆然在打量着她,林檎也不甘示弱地冲陆然呲了呲牙,露出洁白的牙齿以及两侧特别明显的两颗小虎牙。 陆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萌化了…… 前世的时候有一阵特别流行牙齿矫正,林檎还曾经很认真地和他探讨过要不要去把这两颗虎牙给矫正掉,结果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萌点!原来陆然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明显萝莉控的倾向了…… 看了眼身后墙上的挂钟,再过五分钟就要七点半,已经开始有班上的同学陆续进来,大多数是由家长陪同,也有少数几个是自己过来的。 陆然稍微打量了一圈,就见到了前世不少的熟面孔,尖嘴猴腮的余泽,胖乎乎的许辉、又小又矮的赵云光,女生也有好几个,像纪冰、程小聪……这些全都是他当年在小学时候的好朋友! 想来有了林檎和他们,这个小学的生活不会像学前班那么难熬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在小学的那段日子,是他前半生里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每天都能够跟好朋友们一起无忧无虑的玩耍,什么都不用考虑,每天都只在期盼着周末、假期和玩耍。 求收藏求推荐,书评区弄了个签到贴欢迎去签到一下。 (本章完) 第206章 《少年锦时》 随着孩子的数量越来越多,教室里也开始跟着喧闹起来。没过多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的女人穿着套裙走了进来,陆然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们小学时候的班主任刘玉洁。 果然尽管由于他重生的缘故,许多事情都随之发生了改变,但是更多还是按照原有的轨迹在运行。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此时的刘玉洁,看上去还很年轻,和他印象里步入中年时候的她样子完全不同,一头中长发染了棕色,梳成一个发髻在脑后,平添了几分姿色。 还真是让人感到怀念啊…… 刘玉洁胸前捧着一个厚厚的袋子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双手下压示意同学们安静,班级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刘玉洁,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一起度过今后六年的学习时光。” 刘玉洁稍作停顿,台下开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面开始点名,我点到的人要来到台前做自我介绍。第一个,纪冰……” 陆然在台下笑着看前世的同学跟朋友们此时稚嫩的样子,听着一个个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感觉蛮有趣。终于,他的名字被点到,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是,他是笑着从容大方地来到台前。 开什么玩笑,心理年龄都快三十岁的人,面对着一群小豆芽菜要是还能紧张,那他上一世可真是活到狗身上了。 在点到他的那一刻刘玉洁就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特别的孩子,毕竟陆然小神童的名号在常杉很是响亮,这一届化厂小学三个班,一共加起来二百人不到,就只有这一个叫陆然的孩子,不是他还会有谁。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分到自己的班上,在这一届的三个班班主任里,她是最年轻的一个,远没有另外两个班的班主任资历深。 陆然开始对着台下做起了自我介绍,只听他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叫陆然,今年八岁,爱好是唱歌、踢球还有看书,很高兴能够和大家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学习,希望我们都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流利的说完了这番话以后,陆然还对着台下鞠了个躬,在掌声当中准备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结果却被刘玉洁一把叫住: “等等,你说你叫陆然,是不是那个四岁就会弹琴还会背诗的陆然啊?”刘玉洁笑着问他,又对着下面的小朋友们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陆然这个名字?” 下面立刻传来了整齐的一声“有!”。 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常杉镇上的家长不少教育孩子的时候都会拿陆然来比较:“你看看人家陆然,再看看你!” 结果就搞的在整个常杉,知道陆然是谁的比知道镇长是谁的还要多出许多。 这下整间教室可就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开始给他起哄,陆然也不慌,只是笑着看向刘玉洁。 刘玉洁也笑了,抬手示意孩子们安静,然后转过头来表情有些玩味地对陆然说道:“你看全班的小朋友都认识你了,大家都知道你会弹琴背古诗,不过你刚才说你会唱歌,我就不信。怎么样,要不要现场给我们表演一个来证明一下自己?” 说着她一边向台下问道:“你们说,要不要啊?” 有老师带头起哄,孩子们这下开始毫无顾忌起来,纷纷对着陆然喊起了口号:“陆然,来一个!陆然,来一个!” 陆然挠挠头,没有想到他上小学以来的第一天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倒也不是怯场,他用余光偷偷扫了一眼坐在下面的林檎,发现林檎也在同样兴奋地跟着小朋友们一起给他起哄。 看着林檎这副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想了想,然后大方地对着下面点头说了声好。 小朋友们这才肯放过他开始安静下来,刘玉洁也退到教室一旁,把整张讲台让给了他,同时也有些期待他究竟会选择唱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 看到林檎的那一刻,陆然在心里早已经有了选择。简单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他就开始地唱了起来,用的依旧是那副纯美的童声,他选择要唱的歌曲则是——《少年锦时》。 “又回到春末的五月,凌晨的集市人不多,小孩在门前唱着歌,阳光它照暖了溪河;柳絮乘着大风吹,树影下的人想睡,沉默的人从此刻开始快乐起来,脱掉寒冬的傀儡…… 我忧郁的白衬衫,青春口袋里面的第一支香烟…… 情窦初开的我,从不敢和你说……” 从他歌声响起的第一句,台下就变得鸦雀无声起来,他的歌声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安静聆听。 全程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温柔地注视着台下的林檎,不肯离开片刻。而当看到林檎也在看着他,做出专注倾听的表情时,他则是开始有些失神起来。 眼前的一切都是这样真实,两千年闷热的夏天、窗外种着的高大杨树柏树,蝉伏在上面发出悠扬的“知了——知了——”的叫声。 教室里坐着的全都是他当年的同学和伙伴,还有喜欢的人,班主任刘老师站在一旁。而他则是站在教室讲台的最中央,轻声给大家唱着《少年锦时》这首民谣,大家也全都趴在桌子上,注视着他安静地听他唱歌。 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丝毫不用担心这是个虚幻的梦境。 …… 一曲终了,台下所有人包括刘玉洁都陷入了沉默当中,陆然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而且他唱的那首歌也很值得让人回味。 陆然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拍巴掌看向台下,说道:“怎么都没有掌声?难道是嫌我唱的不够好?” 大家这才开始反应过来,在刘玉洁的带领下全班响起了极为热烈的掌声。 陆然挥了挥手,在掌声当中缓缓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看了看坐在他旁边正歪着头一脸崇拜目光看他的林檎,他忽地一下笑了。 (本章完) 第207章 换位置 自我介绍完了以后接下来是分座位。小学分座位都是按照身高来分,由于常年坚持锻炼的缘故,陆然此时的身高足有一米三五,比班上最高的张胜瑞还要高出个四五厘米,理所当然的被划分到了最后一排。 而林檎此时刚好是接近平均身高,被放到了中间位置和一个男生同桌。 陆然瞅了瞅林檎坐的位置,他不会明目张胆的去反抗老师的权威,作为成年人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等到第一节一下课,他就把和林檎同桌的那个男生拉到教室门口,带着一副狡诈的微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硬的东西塞到对方手里。 那个男生叫班锐,陆然前世和他不是很熟,印象里大概二三年级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转学了。 班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猜不到陆然拉他出来要做些什么,但还是本能的打开手心,结果就发现一个上面带有发条的铁皮青蛙躺在里面。 “陆然,你这是干啥?”班锐有些不解地问。 “这个给你,只要你跟我换一下座位,干不干?” 听到他这话班锐眼睛都瞪圆了,反问道:“你说真的?只要我跟你换一下座位,你就把这个给我?” 陆然微笑着点点头,一年级只有三本课本,然而他的背包里却装的满满登登,除了一些他的私人物品,剩下的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具和零食,他打算用这些东西来吸引林檎的注意力。 铁皮青蛙学校的小卖部里有卖,三块五毛钱一个,只要上满发条就可以自己蹦来蹦去,对这个年代的孩子来说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班锐没有多想就答应了,陆然则开始教他如果有老师问起的话应该怎么跟老师解释。 “如果刘老师问你为啥坐到后面去了,你就说你眼睛有点儿问题,远视,懂了么?” “懂了。”班锐点点头笑了。 回到教室里两个人就开始收拾起了东西,陆然终于再度如愿以偿的和林檎成为了同桌。 当他坐到林檎旁边的时候,林檎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是怎么突然坐到这里来的。她对眼前这个既会唱歌又会画画的男孩子倒是有些好感,也不反对他坐到她旁边。 陆然才刚一坐下,就笑着对林檎伸出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啦。” …… 才两节课过去,陆然就已经和林檎混的很熟了。他本来就有着丰富的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再加上他包里那些零食和玩具,轻而易举的就把她迷得五迷三道,就差马上骗回家去给他当童养媳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林檎被她妈妈江代荷骑车接了回去,陆然倚在教室窗边笑眯眯地挥手和她作别。今天是开学以来的第一天,学校只上半天课下午放假,下午他没事可做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到猴子家去找猴子玩。 和陆然家在镇中心里的房子不一样,猴子家则是在镇上一个偏远角落里,最早只有一间房四十多平,后来猴子他爸自己加盖了两间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四合院。 陆然来到他家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结果一推就开,门根本没没有上锁。 走进院子里,他一眼就看到院西北角的葡萄架,上面长满了紫色的葡萄串,看起来应该是熟透了,他就毫不客气地从上面摘了一串下来吃,也没考虑卫生不卫生的问题。 猴子光着膀子从主屋里探出个脑袋向外看,看到是来的人陆然他咧着嘴乐了:“你小子又逃学?” 陆然横了他一眼,说道:“逃啥学,我像是那样的人么,今天开学第一天下午学校放假,我就过来找你玩儿。” “玩儿啥,钓鱼还是游泳?你说我都随你。”猴子随手抓了一件上衣套在身上,一边穿一边从屋子里走出来,“还好你来得早,要是明天来你就看不见我了。” 陆然转了转眼珠子,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明天要上哪儿去?又要到电子厂打工?” “对啊,暑期工挣得能比平时多一点儿,这个机会可不容错过。”猴子耸了耸肩说道。 猴子家家庭条件不是很宽裕,他爸下岗他妈没工作,又有个正在上初中的妹妹,平时一家人的生活开支全靠他爸的修鞋摊勉强维持,这两年几乎一到放假他就要外出打工去挣钱。 “上次过年时候不是给你家拿了一万块钱?这么快就用完了?”陆然忍不住问。 “哪能?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们,我妹明年上高中刚好学费有着落了,不然按我爸的意思,是想让那丫头直接上市里的职校,但是她老师说她成绩好上职校未免有些可惜。”猴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这样啊……”陆然陷入了沉思。 猴子摆摆手:“不说这个,你就说到哪里去玩吧。” “钓鱼太热了,游泳就咱们俩太没意思,要不我们去游戏厅打游戏?我请。” “打游戏啊,行。”猴子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他之前也陪着陆然去过几次,水平还算不赖,起码比大牛那个无底洞要强上不少。 俩人骑着一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自行车出发了,猴子在前边蹬陆然坐在后座把着他的后背晃来晃去,没过多久就到了黑门游戏厅。 俩人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下午,直到天快黑了才从游戏厅里走出来。 猴子要先把陆然驮到家然后自己再回去,回家路上陆然就对猴子说道:“猴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咋了。”猴子专注地向前蹬着,一面回答陆然的话。 “你当初是高中没念完就不念了对吧?” “对啊,念到高二,家里当时反正也拿不出钱来让我上大学,我跟我爸一商量之后就不念了。” “成绩咋样?” “还行,高中班主任说我努努力考上个本科问题不大,对了你问这干嘛?”猴子有些纳闷地说道。 陆然想了想,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这样,你听我的,明天你不要去市里打工了,我让人给你报个会计培训班,一年速成的那种,你去学个一年然后考个证什么的,回头等明年家兴他们回来,我们就准备开办个公司,到时候由你来管钱。” (本章完) 第208章 互联网计划 “开公司?开什么公司?”猴子瞪大了双眼看着陆然,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大辛安岭那边不是有成片的白桦树林?我准备让你们在那边开一家白桦树汁天然饮品加工厂,白桦树汁有止咳抗疲劳的功效,刚好可以拿来制成保健品跟饮料出售。”陆然耐心给他解释道。 “你确定能卖得出去?” “确定啊,你看之前市面上卖的红桃k跟脑白金,销量不是都高的吓人?刚好我们也能搭上这趟顺风车。” 猴子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倒是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陆然的神奇之处他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从来就没见过他失败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陆然就打电话给梁志明想求他帮忙关于猴子上培训班的事情,梁志明刚好从外面回到办公室,一回来就接到陆然的电话。 听到打电话的人是陆然,梁志明脸上表情倒是显得蛮高兴,拿起话筒笑着说道:“是陆然啊,怎么?有什么事让你突然想到梁伯伯了?” 计划上来就被揭穿,陆然在电话那头小脸一红,嘻嘻哈哈地和梁志明插科打诨起来,寒暄了一下之后这才说起要求他帮忙的事:“梁伯伯,我跟家兴有个朋友叫猴……侯震宇,高中学历,能不能麻烦您帮他找一个学会计的短期培训班?” 梁志明有些意外,想不到陆然求他竟然是为这样的事,不过随即爽朗地答应下来:“就这点事?没问题包在伯伯身上……” …… 撂下电话,陆然挠了挠头思索一番,回到卧室找出银行卡出门到银行取了五千块钱,用塑料袋包好藏在书包里,接着又到超市买了两条软中华烟也一同揣了进去。 看看距离上学还有一点时间,陆然干脆一个电话把猴子叫了出来。见到猴子的第一面陆然就把钱不动声色地塞到他怀里同时把烟交给他,同时嘱咐道:“等下见到梁家兴他爸,你就光明正大的把钱给他,千万不要遮遮掩掩,如果他不要你就自己留着,当做未来几个月的生活费,但是烟一定要给到,明白了吗?” 看见猴子机灵地点点头,陆然满意地摆摆手转身朝学校走去。 今天是开学以来的第二天,陆然不急不慢地朝着学校走去,路上刚好碰到大牛,两个人就一起搭着肩向前走。 陆然是三班,而大牛则是分到了二班,不过也就只隔一间教室,每节课间下课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 刘老师今天挑选班干部的时候本来想让陆然担任班长,但是被他给婉拒掉,只同意当了个文艺委员,想来也算合适。 文艺委员共两名,一名是他,另一名则是林檎,挑中林檎的理由是她是班上长得最可爱的女生,而且又会小提琴。 林檎会小提琴这件事陆然是知道的,不过印象里只在小学的时候听她拉过一首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松树》,还拉的磕磕绊绊,让陆然当时都为之汗颜。 有了林檎在身边,这下陆然的小学生活可远比学前班的时候要滋润百倍。他刻意选择了里边靠窗的位置,没事的时候就吹吹风、望望窗外,再就抽空偷窥一下林檎专心听讲时的可爱侧脸。 这感觉岂不是美滋滋! 和陆然吊儿郎当的态度不一样,林檎听起课来就相对认真不少,但是还是会时不时受陆然影响。 没办法陆然包里的小玩意儿太多了!要么是稀奇古怪的小玩具,要么就是一包最新口味的话梅糖,而且他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林檎总是狠不下心来不理他。 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天,她就会成为陆然的同案犯了。 …… 时间总是一闪而逝,零一年的暑假马上就要到了。 陆然在家中粗略估算了一下,此时距离5.19行情的最后期限还有不到十天,是时候让梁家兴跟王志广他们开始一步步地撤离了。 这些轮的投资下来,扣除划给张治东的那五百万,那笔资金当中属于陆然的部分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千多万,王志广他们能够拿到的也大体如此。 如果说出去一定会引来媒体疯狂的长枪短炮,毕竟这样惊人的财富神话就产生在一群平均年龄二十几岁的青年当中,任谁听了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么大一笔钱,在常人看来已经是足够花上好几辈子了,但是对陆然来说这离他的设想还差的很远,很远很远。 前些日子他已经让张治东去和网易的丁石头洽谈关于收购网易的事情,作为同行丁石头对张治东并不陌生,倒是也不反感他收购网易的意图。 要知道现在可正是网易最谷底的一段时期,两千年网易在美国的纳斯达克上市,然而股价却一路走低,从15.5美元的发行价一路跌至53美分,多次遭到停牌。 这个时期丁石头就已经有了出售网易的念头,但是愿意接手的人却寥寥无几。后来到了零一年六月,网易因误报两千年收入,违反美国证券法而涉嫌财务欺诈,被纳斯达克宣布暂停交易,停牌四个月,真正的想卖也卖不掉了。 陆然在网上给张治东下的指示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丁石头,但是不能达成收购意向。事实上他手上这点钱就算全投进去也顶多只能吃下此时网易三成的股份,根本不符合他入主网易的意图。 他所要做的,就是安静等待,等到六月以后,谈判的主动权可就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上。 网易的低潮期大概也就只有两千到零一年九月这段时期,之后零一年年底网易自主研发的《大话西游》就会面世,零二年一月,纳斯达克恢复网易股票交易。 之后网易可谓就实现了真正的起死回生,到那时仅凭着陆然手上这几千万,几乎就已经彻底宣告了入主网易计划的失败。 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张治东那边昨天传来的报告,报告中说明,斗愚QQ此时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两千万,平均在线数过百万,已经初步有了后世那个互联网霸主的雏形…… 求票。 (本章完) 第209章 丁石头的养猪场 随着高速扩张带来的影响就是服务器容量开始显得匮乏,陆然前期投的那五百万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张治东表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对服务器进行增加。 看到这里陆皱了皱眉,他知道张治东的方案没错,但是让斗愚QQ尽快实现盈利已经成为了当务之急,为此他在网上给张治东提出了一个点子。 “朋友,你知道QQ会员么……” 此时的斗愚QQ在陆然之前的提议下,已经引入了聊天群、文件传输、QQ秀以及邮箱功能,这次也是时候该推出一波QQ会员了。 那边楞了一下,随即张治东发过来一行:“???” “会员采用收费制,一个账号每个月十块钱,会员享有一点五倍加速升级、名称用红字字体显示、自定义聊天头像以及创建QQ群等权限。” 张治东郁闷了半天,最后发过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靠,这也行……” 陆然微笑,随即关闭了聊天窗口。 …… 丁石头最近很烦躁,相当的烦躁。 今年三十岁不到的他此前可谓一直是少年得志,从离开电信局到创立网易,一路走来可谓是顺风顺水。公司成立仅仅两年多时间就在美国的纳斯达克上市,他也一举成为了亿万富翁。 然而好景不长,上市没多久他就遭遇了互联网泡沫,公司先后经历股价多次暴跌不得不停牌,随后在今年更是因为账目上的问题一度面临退市的危险。 他已经先后多次想要把网易卖掉,但是敢于接手的人近乎没有,不然就是妄图以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价格入手。 但是后来到了六月网易彻底被停牌,这时他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圈内人都知道,拿丁石头自己的话说就是,想卖也卖不掉了。 这也让丁石头想卖掉公司回老家养猪的愿望一下子落了空。 关于丁石头喜欢养猪的事还有桩趣谈,零九年网易宣布投身养猪业,开始盖起了豪华猪舍,当时正是食品安全概念开始被提到议程上来的时候。 为了表明自己的猪肉属于天然无公害食品,他还弄了一个透明化养猪,就是给猪开直播,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第一代网红的雏形。 陆然是不太懂为什么一个身家用百亿计算的互联网公司巨头,放着好好的CEO不当,非要固执地跑去养猪,但是这也为他收购网易丁石头手上的股份减小了很多难度。 陆然的计划和之前收购滕讯的时候差不多,反正目前以他这个年龄他也无法直接去出面管理公司,还是收购了网易以后拿出一点股权给丁石头交由他继续管理。 丁石头在某一点上和张治东很像,称得上是半个理想主义者,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实现理想远比一些金钱要更加富有吸引力。 这也是陆然能够信任丁石头的一个重大原因,相反像马华腾那样的人,陆然可是万万不敢把公司托付到他的手上。 他怕等过了几年以后整个公司都不跟他姓了。 至于拿什么说服丁磊,陆然也自有他的打算。第一就是CEO的职位不发生变化,整个公司继续由他来负责引领方向;第二就是股权奖励,让其对网易仍有归属感。 要是这还不行,到时候就准备跟他说:“你好好干,等公司挣了大钱,到时候我投资给你开一个豪华养猪场……” 陆然已经开始幻想他手拿皮鞭,驱使着张治东跟丁石头两个人拉着车往前跑,他自己则坐在车后座上用手指蘸着唾沫,吧嗒吧嗒在后边儿数钱的情景了。 …… 陆振斌这半年来小提一级,担任起了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分局副局长。这年头在国内,只要名字后头随便挂个科长局长之类的,在外人眼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也因此在整个常杉,陆然一家也就成了人们羡慕的对象。 这天晚上陆然在家里上着网,突然收到了久未联系的苗同伟的QQ短讯,是关于他之前那本《悟空传》的事情。 “轻侯,告诉你个好消息!《悟空传》截止到目前为止,销量已经破九十万了!成为今年的畅销书冠军肯定不成问题……” 陆然挑了挑眉,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悟空传》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拖到去年八月份才堪堪面世,这也让他在苗同伟面前颇有微词。 当年他写《悟空传》,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掘到第一桶金,以他此时的身家,《悟空传》所能够带来的收入在他想来已经相当有限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不是,他粗略估算过一下,等到九月前拿下网易,届时他手上的可用资金恐怕要缩至七位数。 距离人上人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是吗?”陆然微笑着。 那头的苗同伟显得很有些兴奋:“你这本书都快要卖疯了,各地的书商每个月都在催补货,怎么样老弟,书的繁体版权还在不在你手上?可以的话我们还能继续合作一把。” 陆然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回复道:“倒也不是不行,合同照旧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签。” 苗同伟那头倒是也答应的十分爽快:“那就还按之前的合同来办,我明天让人把合同给你发过去。” 陆然回复了声好。 按照之前的出版合同,百分之十五的版税,销售量二十万册起每增加二十万,版税额外增加两个点。陆然预计悟空传最终销量怎么也能达到个一百六七十万,说不定还要再高一些,到那时他就可以坐在家里等着数钱了。 想到这里陆然就感到心情大好,用他那有些蹩脚的粤语躺在床上哼起了罗大右的《皇后大道东》,结果被王季梅在另一间卧室给教训了一通:“也不看看几点了!嚎个什么?” 陆然这才吃了个瘪,收拾一番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这周周末陆然照例前往那国荣家去度周末。那涵茹今年也上了小学,在一所离家很远的私立学校。一看到陆然过来,她忙一路小跑下楼过来,像只树袋熊一般死死地挂在了陆然身上 人狠话不多,求票 (本章完) 第210章 接风 陆然伸手去摸她的头,结果被她一把躲开,一脸认真的表情看他说道:“我今年已经是小学生了,才不需要陆然哄呢。” 陆然大笑着把她抓过来,双手插在她的肋下呵她的痒:“哦?小学生是吧?那以后还要不要陆然讲故事了?” “要要要……你先放开我。”那涵茹娇笑着推开他。 楚秋容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玩闹,笑笑不说话。那涵茹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已经和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就是还有些公主病而已。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就是公主。 陆然放开那涵茹走过来和楚秋容说话:“容姐,最近公司的事情顺不顺利?” 楚秋容早已习惯陆然大人一般的说话方式,《悟空传》的销售情况她也早有耳闻,尽管不知道具体的出版合同,但是想来光凭这一本书陆然就已经足够迈入百万富翁的行列。 在本领面前,年龄又算得了什么呢。 双手举起抻了个懒腰,楚秋容歪着头说道:“大概还是那样子,最近两年国外的运动品牌大批量涌入国内市场,国内几家运动品牌也就回升还能保有原来三分之二的市场,下一步公司策略是向外发展,准备进军东南亚市场……” 陆然咽了口口水,楚秋容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刚才的样子有多迷人。伴随着她的动作,藏在一层薄薄夏装之下的完美身体曲线毕露,浑然天成的一道S形,胸前夸张的规模也尽显出来。 他都有些看呆了,直到楚秋容用好奇的目光看他,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接过她上面所说的话:“我觉得这还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竞争时代还没有到来。国家近年来不是一直都在积极渴求加入WTO?随着国家国际地位的提升,中国加入WTO也就只是早晚的事情,甚至我预测有可能就在今年。 等到那时,才是真正残酷血腥的较量。”陆然沉稳有力地说道。 他敢说这话当然是因为熟知了未来的走向,事实上中国就是在这一年的九月正式加入的WTO,他准备提前给楚秋容提个醒。 他这话让楚秋容不免开始重视起来,过了一会儿之后楚秋容轻轻拍了拍巴掌,鼻子皱了皱,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之后她立刻拿起放在衣柜上的手包,走到门廊,开始换起了鞋。 陆然有些好奇,眼看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也不知道楚秋容这是要去哪里,忍不住开口问道:“容姐,这个时候你要到哪里去?” “我想了一下你刚才说过的话,公司的一部分战略计划恐怕有必要更改,我现在就到公司去召开一次会议……” 陆然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楚秋容这么温婉的性子还有这样性急的时候,早知道就该吃过饭再和她说这件事。那些被她匆忙召集起来、同样吃不上饭的的公司高层要是知道今天的会议是因为他简单几句话,不知道会不会有撕了他的心思。 目送楚秋容出门,今天在家吃午饭的又变成了只有他跟那涵茹两个,陆然已经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狮子头的香味儿。 自从某次在那国荣家吃过这道菜以后,陆然当时就惊为天人,忍不住多夸了几句,结果从那以后每当陆然过来的头一顿饭,都保证有这道菜…… 狮子头属于淮扬菜,是由六成肥肉和四成瘦肉加上葱、姜、鸡蛋等配料斩成肉泥,做成拳头大小的肉丸子,可清蒸可红烧。那国荣他们一家人平时饮食都喜欢清淡,这道菜每次端上来几乎就只有陆然一个人动筷。 今天是王志广他们从海市回来的日子,梁家兴在电话里跟他说大概下午六点左右的飞机到达春城,陆然就让他事先在世贸万锦订了一桌酒席。 知道了一桌酒席的价格以后还把王志广给心疼的够呛,陆然在电话里忍不住揶揄他:“你都是操作过上亿资金的人了,还要为这一两万块钱斤斤计较,简直就是现代的葛朗台。” 王志广也不甘示弱,回击道:“你们家往上数三代没有一个不是农民的,也不知道谁教出你这样一个小资本家……” 陆然早已经习惯了有手表的日子,之前的那块电子表送给了丛萝莉以后,他总是忍不住时常拉起袖子对着空荡荡的手腕发呆,后来干脆自己出钱让梁家兴帮他到国贸购物中心又买了一块。 之所以选择梁家兴而不是楚秋白来做这件事,他是怕如果真把这个任务交给楚秋白,按照那个败家娘们儿的性格,恐怕又要给他弄一块卡地亚或者百达翡丽之类的牌子回来。 梁家兴给他选的这款他就很满意。黑色的表带,镜面表盘,看上去低调大气,价格又不贵,也就几百块钱。 他对表没有特别的偏爱,时间准就行。 看了看时间,五点过两刻,梁家兴他们也快下飞机了。想到这里陆然拿起了客厅的电话,他要让司机接他出门。 陆然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已经等在那里,透过车窗缝隙看过去,今天的司机可不就是林高义? 林高义的扮相还是那样酷,黑西装白衬衫,戴一副黑色墨镜,一眼看过去真是难以辨认到底是保镖还是黑社会。看到陆然也没有主动打招呼,这也是他和其他司机不一样的地方。 之前陆然向那国荣提过想跟林高义学武术的事,那国荣就帮他跟林高义提过一嘴。林高义当时看了陆然一眼,脸色稍显为难,既没有马上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你想学武术那种东西,我不会,现在这个社会真正懂能够实战功夫的人不多了。”林高义挠了挠头,如实地说道:“我真正擅长的就是散打,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够吃得了那个苦。” 陆然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开什么玩笑,这样一个高手就在他面前,有机会拜他为师他怎么可能错过,不管能不能吃得了,先答应下来总没错。 (本章完) 第211章 荏苒的时光 那天起林高义交给陆然一个瓶子,对陆然说道:“这个给你拿回去,以后每周泡澡的时候加上个两三滴,切记不可多加。” 陆然一脸激动:“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那种能让人易筋换髓的神药?” 林高义毫不客气的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想什么呢?这就是普通的草药,我老家的方子,顶多能加强一下你身体的强度,抗击打方面的。” 林高义还给他布置了一项任务,每天睡前扎上一个小时马步,陆然也都一一照做。 …… 看到林高义,陆然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喊了声“师父”。 林高义点点头“嗯”了一声,一路上再没有说话,很快把他送到了世贸万锦酒店楼下。 陆然打开车门走了进去,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了预定好的包厢。他才刚一推开门,就被一帮人冲上来欢笑着一把抬起,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扔到了半空中。 他就不轻不重地蹬了几下腿,假装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口中嚷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梁家兴他们才不管这些,听到他这样说硬生生是把他又往上抬了六七下,之后这才肯放他下来。 陆然热情地和他们每个人一一拥抱:“你们不是说六点才下飞机?还以为你们怎么也要七点才能到这里……” 梁家兴笑着指指小左,说道:“全部都是他的主意,说是要给你个惊喜。” 陆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小左摸着肚子在那里坏笑,半年多不见,之前已经瘦下来的小左这次又胖回了原样。 陆然作势要踢他,笑着戳了戳他的肚子:“他们三个都瘦了,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胖,说吧是不是公款吃喝了?”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卡里有那么多的钱,结果志广就带着我们住几十一晚的招待所,一定是你这个葛朗台给出的主意!” 陆然笑着连连否认。 …… 一番打闹过后,服务生把酒菜都端了上来,大家开始边吃边聊,陆然简单询问了一番他们这段时间来在海市的情况。 用祝成子的话说,那地方除了热还是热,又潮湿蟑螂又大,不过人倒是蛮热情。 王志广他们几个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炒股的事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在陆然的指挥下,他们几个初入股市的菜鸟几乎完美避开了所有风险,一路过关斩将每天只在开盘的时候操作几笔,接下来就可以回去等着数钱。 抢银行都没有这个来钱来的快。 接下来说到今后的打算,总不能大家拿了钱一分然后一拍两散。按照事先说好的比例分成,陆然拿走七千四百多万,剩下的钱由基金会打理。 王志广他们四个都在等着陆然说出下一步的打算,之前陆然只是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让他们回来开办一个白桦树汁的饮料保健品厂,具体细节还没有交代。 陆然喝光杯中的饮料,咂了咂嘴,说道:“之前市面上的保健品有多火热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想让你们也开一家这样类似的工厂。桦树汁是很好的绿色天然饮品,欧洲人管这个东西叫‘天然啤酒’和‘森林饮料’,想来怎么也能赚上一笔。” 梁家兴有些疑惑地问:“具体投入呢?还有配套设施怎么解决?” “大概投入四千多万就能够全部拿下,大辛安岭那边的地不值钱稀烂贱,当地政府乐不得有企业到那里投资,如果有关系几乎白送一样。大概占地能达到三万平方米左右,剩下的费用都在建设生产车间、原料库房、成品库,综合楼,购置生产设备及附属设施等。” 陆然指节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到时候你们几个就是公司未来的管理层,公司股份家兴占三成,我老舅占两成,你们俩各百分之五,剩下的收益归到基金会留作未来投资用,怎么样?” 王志广他们几个商量了一番,几乎没有什么异议,几次下来陆然的决策已经让他们几个佩服的五体投地。唯一有异议的一点就是陆然一定要持股,最少也要百分之五。 陆然点点头表示同意。 …… 时光荏苒,一眨眼就是六年过去,这一年陆然十四岁。 在这六年里陆陆续续发生了许多事情,其中最大的就要属那国荣担任省-委书记一职,正式进入了中组委的考察视线。他今年才五十四岁,想来只要不出意外将来国家领导人里必然会有他的名字。 梁志明则紧随其后接任了他的政法委书记一职,陆振斌任松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不夸张的说在吉省已经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与他们作对。 陆然已经算不过来他究竟有多少钱了,随着斗愚QQ的高速扩张以及网易的发展,他现在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大土豪,对现在的他来说钱已经不是最主要的。能够实现更多理想,看着属于他的互联网帝国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才是他目前人生的追求。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陪林檎,他早就已经离开学校了,随便做些什么都比在学校里浪费时间有意义。不说那国荣的关系,单是以他自身的资本,全国哪一所大学的大门都要为他敞开。 林檎也已经从当年的那个小萝莉一举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在六年级毕业的最后一天,陆然自信地拉起她的手和她告白,这一世的他早已和前世不同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林檎一脸娇羞的表情,最后还是点头接受,同时还有些担心地问起他,这样算不算早恋来。 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已经值了,尽管他今年才十四岁。 这天下午他们俩就相约在水上公园的湖边,一起商量着关于中学在哪里读的问题。 清风徐来,湖面上泛起丝丝波纹,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光彩。 陆然歪倒在湖边的草坪上,丝毫不担心弄脏衣服,嘴里还衔着一根狗尾巴草,也不知道是哪里揪来的,整个人就这样靠在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林檎腿上。 林檎今天穿的化厂学校校服,肥大的校服也无法阻掩她身上流淌的青春可爱,一头长发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甩在后面,顽皮的她时不时用掌心去触碰一下陆然软软的头发。 新书处于筹备期了,这本书开的有些仓促,关于主角年龄问题我承认,太失败了,下本发在起点,希望在看的大家还能支持我,旧书还会继续更新,速度尽量维持一天一更。 (本章完) 第212章 最后的球赛 “你有没有定下来初中去哪里读,留在常杉还是去市里?”林檎眉头皱了皱认真地对陆然说道。 陆然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仰起头看看她的笑脸,笑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说真的,我妈妈应该会让我到市里去读书……”林檎轻轻在他脑门儿上拍了一下对他这种随便的态度表示不满。 “我也是认真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陆然一下子从草坪上爬起来,捧起林檎精致小巧的脸庞,吧唧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就看见林檎的小脸瞬间变得粉红,用拳头在他身上锤了一下:“要死了你,那边还有人在。” 对这种事情陆然倒是无所谓,不过总要顾忌林檎的脸面,这时候的早恋还是个很严肃的字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有几个老人结伴坐在水边钓鱼,他拉起林檎柔软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开。 两个人到镇上新开的一家冷饮店坐了坐,陆然给林檎点了一杯香草味儿的冰淇淋,他自己则是什么也没有点。 和所有处于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林檎此时对他可以说是非常依恋,而他对这种感觉倒是不陌生,毕竟前世在一起也有那么久了。 腻歪了一会儿之后,陆然先把林檎送回家,然后自己也回了家。 明天他在市里有一场足球赛要踢,恐怕这也是他在小学里踢的最后一场比赛。二年级的时候在梁家兴的介绍下他到市里的少年宫跟崔经纬练习足球,结果这一踢就是四年多。 他是松市少年队的队长,在他的带领下松市的少年队在全省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对手。 毕竟陆然两辈子加在一起已经踢了十几年的球,加上他此时变态的身体,踢那些十几岁的孩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陆然背上背包自己走到镇上的汽车站,买了张去市里的车票,没过几分钟车子驶过来他就上了车。 …… 回到市里的家,陆然四下看了看,王季梅跟陆振斌都不在家。他简单冲了个澡放下东西就坐公交到少年宫去,晚上还有一场合练。 明天的对手是平城的海悦队,陆然此前没有和他们踢过,不太了解对方的球风,不过他此时在全省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高手寂寞,只要对方没请高级别的外援他都无所畏惧。 几年下来陆然俨然已经成为了全省足球少年当中的明星,他才刚一进到平时用来练习的球场,就看到一群少年放下脚下的球跑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和他打招呼。 “然队!” 陆然点点头,蛮有威严地扬了扬双手说道:“继续训练。” 少年们一哄而散。 之前的少年宫破破烂烂,别说专用的球场,每年拨下来的经费也就不过几百块钱,自从陆然加入以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陆然加入第一年,就带领着松市少年队夺得了全省十五岁以下级别比赛的省冠军,在全市都造成了小小的轰动。 决赛的时候有省里领导来观战,来的人刚好是那国荣的老朋友冯阳秋。 冯阳秋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场上陆然优异的发挥,忍不住笑了。 这些年他去那国荣家做客没少遇见过陆然,从那国荣口中得知了一些陆然的事情,对他印象相当深刻。抬手叫来松市体育局的领导,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嘴:“松市的少年队是不是还没有专属的训练场地?” 结果还不到三个月,松市的少年队就有了自己的专属球场。崭新的人工草皮,外面是塑胶跑道,标准大小都和正式比赛的规格相当。 崔经纬一边打量着球场一边跟陆然说:“这个球场看上去预算就要三十来万,也不知道体育局那帮混蛋突然抽什么风。” 陆然笑笑没有回答。 第二天比赛现场。 来的人不算多,气氛倒是还算热烈,毕竟这也只是一场未成年级别的比赛,连青年队都算不上。 陆然看了看四周,他们今天是主场作战,穿的主队白色球服,一眼望过去整齐划一的队员们,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裁判走上来示意双方队长掷币决定开球顺序。陆然猜的菊花,结果掷出来的却是个“一”,这下由对方选择半场,陆然他们则先开球。 陆然耸了耸肩,这种掷硬币他很少有猜对的时候,不过影响也不大。他跟队里一个中球球员一起站在中圈开球,比赛正式开始。 中场球员轻轻一脚把球倒给陆然,陆然拿到球以后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看了眼队友跑动位置,轻轻一记脚背传球把球传给了队里一名前锋。 前锋接过球就开始向前猛冲,陆然也不急不慢地跟上。 对面防守队员开始逼了上来,前锋开始了盘带,然后倒脚,球最后来到了陆然脚下。 陆然带球开始发起猛攻,结果他才刚刚向前运了几步一下就有三四名防守队员向他冲了过来。 没办法,作为己方的明星球员,他自然一上来就享受到了这种多人包夹的待遇。 不过他并没感到什么压力,在他看来这几名防守球员的脚步还是有些稚嫩,轻巧地一个转身加变向就连过了两人。余光观察到左前方队友跑出了空位,一脚过头顶传球就传了过去。 那名队友舒服地接到了陆然的传球就开始带球向前跑去,很快来到禁区前方,此时他的面前就只有一名防守球员和守门员了。 陆然没有往前跟进,他已经预感到了这球要丢。 果不其然,拿球的队员被对方后卫干扰,球直接滚出了边线,还是对方球权。 这名队员走过来有些歉意地对陆然说了声:“抱歉然队,浪费好机会了。” 陆然沉稳地拍了拍他的肩:“别放在心上,继续好好表现。” 比赛继续进行,陆然手势指挥起队员开始进行防守。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进行了十几个回合,除了开场那球双方都没有太好的机会,陆然有意无意地压制着节奏没有一上来就展开猛攻。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输赢,这都是他在少年队的最后一场比赛了。 无fuck说。 (本章完) 第213章 破门 无它,足球对他来说毕竟也只是爱好,他未来又不想成为球星。以他那不甘人后的性格,如果选择了职业这条路,恐怕会因为踢球而耽误许多事情。 上半场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陆然越过防守实施了一个反越位,接到球瞬间开始发力带球冲刺起来。他的动作极为轻巧,懂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胜过场上这些少年们无数倍。 陆然很快杀到禁区前,面对着最后两名防守球员的拼抢,陆然微微一笑,用出了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的绝招——夹球过人。 就只见他一条腿迈到球前方,让球与脚后跟接触,另一只脚的脚背触球往之前的脚后跟上带,同时前脚抬起就把球挑起来越过了两名防守球员。 场下瞬间发出了全场比赛至今为止的最强欢呼声,陆然这个动作完成的实在是太漂亮了,这绝对是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级别比赛的水准。 在这一刻,他就是前场的雷东多! 陆然带球从他们两个当中穿过,两名防守队员想要回防然而拼抢的力道却根本来不及收回,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然向前单刀杀入禁区! 陆然不再犹豫,来到距离球门不到十米的位置,借着冲力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凶猛的一脚!打门! 门将看了看球路果断朝着球门左侧扑去,脸上还忍不住挂起一丝略显得意的微笑。在他看来陆然这一脚虽然力大,但是线路却并不刁钻,只要不黄油手这球未必就防不下来。 结果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彻底凝固在脸上,只见陆然射出去的球在半空中竟然诡异地变幻了一下,产生了一道转弯,接着就变向朝着球门右侧飞了过去! 这竟然是一脚香蕉球! 场下再次为之沸腾了,如果说刚才那个华丽的夹球过人证明了陆然的基本功和运球能力,那么这一记香蕉球绝对就是最为顶尖的打门技巧之一。 在门将的惊愕之中,球应声入网。 陆然激动的一扬拳头,双膝跪地在新建好没多久的草坪上来了一记滑铲,赶来庆祝的队友瞬间把他团团围住,发出数声响亮的欢呼。 “然队牛逼!” “这招太帅了,什么时候教我?” “好球!” 陆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在队友的帮助下站起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沉稳地说道:“激动个什么,这才刚领先一分,要庆祝等赢下比赛再说,还不快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看台上一只小小的拳头,在他刚刚进球的那一瞬间也跟着一同挥舞了起来…… 比赛继续进行,在上半场最后的几分钟里两队谁都没有得分,就这样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陆然他们一帮队员围过来凑在教练崔经纬身边听他布置战术。 崔经纬是正经球员出身,平时向来讲究战术体系反对个人强干,平常比赛听他布置战术都是一大套一大套,然而这次。 他一言不发,然后深深地看了陆然几眼,最后只缓缓说出一句: “所有人,把球传给陆然!” 陆然要退役这件事不光是他自己埋藏在心中,几乎全队上下都早已有耳闻,身为教练的崔经纬自然也不例外。 陆然眼眶有点湿润,他懂崔经纬这番话的意思。不管输赢,这是不希望他带着遗憾离开。 队员们一致点头同意了这个战术,恐怕就算他不说,他们到时候也都会想着去这样做。 下半场开始,由对方开球。 正式开球前全队聚在一起,在陆然的带领下,大家一起把手交叠在一起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来打气,这场比赛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势在必得,谁都不想让陆然带着遗憾离开。 在这样的氛围下,陆然这边的队员们发挥出了以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水平,一上来就给对方带来了很大压力。 海悦队下半场换上了两名身高在一米八上下的外援,这恐怕也就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了。 少年杯赛规则上允许每队上两名以内的外援,条件是外援的户籍所在地必须在队伍的当地且年龄不超过十五岁,这两名短头发黑皮肤的外援既然能够上场,想必他们的身份和年龄应该已经得到了确认,并不违规。 陆然挑了挑眉,这两名外援单从身高上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这就跟姚明参加了一场美国大学篮球联赛一样,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究竟是否能够和身高看齐。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今天已经是他的最后一战,哪怕对手请到了雷东多、贝克汉姆亲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踢下去。 到了某些时候,输赢已经不是最关键了。 海悦队这边率先发动进攻,两名外援的速度一上来就亮了所有人的眼。真的是太快了,陆然甚至怀疑这两个人如果去参加田径比赛恐怕也能够拿到不错的名次。 不过,足球的世界里可不是只有快啊,陆然不屑地笑了笑。 他已经大致读懂了对方的战术,几乎是和他们一样,所有人只要一拿到球就立刻交给这两名外援处理,让他们利用速度发起快攻,然后其他人顺势跟进。 在对方一次倒脚过程中,他先是看了一眼两名外援的站位,然后利用多年的经验预判出对方传球的路径,瞬间一个爆发加速冲了上去把球截断。 那两名外援速度的确是很快,但是陆然这辈子在球场上已经跑了整整十一年,他自信在冲刺速度上,他绝对不会输于同年龄的任何人。 海悦队这边也被陆然突然的爆发速度给吓到,接着就是瞬间几个人逼了上去准备阻止陆染,这其中就包括那两名高大外援。 陆然一边带球疯跑向前冲,还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那两名外援。果然不出他的预计,尽管对方跑的已经很快了,但是高大的身体此时反倒成为了累赘,在他的全力爆发之下,对方和他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开始继续加大。 (本章完) 第214章 球衣退役 陆然开启了疯狂过人模式,海悦的防守队员上来拼抢几乎都被他用最为简单的方式过掉。 很快他就突破了禁区,来到球门前。 对方的门将上次吃了亏这次说什么也不敢放他射门,几乎没有思考地就扑了出来,离陆然只有几个身位的距离。 陆然笑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用前脚背极为轻巧的一记挑射,只见球呈一道弧线就从对方门将的头上缓缓地飞了过去。 对方门将大惊,想要跃起用手去扑球,奈何先前放低身子整个人重心都在下半身,这就直接影响了他跳起的高度。 球再度应声破网。 陆然他们队以二比零领先,这时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三十分钟时间。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然毫无悬念地接管了比赛,在终场前最后三分钟踢入了他本场比赛的第四例进球,将比分定格在四比一。 海悦这边已经被陆然踢的毫无斗志,只是在下半场中间凭借两名外援的配合完成一次得分,不然估计就要被陆然他们零封。 比赛结束,全场响起了欢呼。 陆然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脱掉身上的白色11号球衣一把丢在草坪上,高举双臂享受着这一切。队员们也都快速冲上来把他给举起,然后丢到半空中,反复了四五次。 陆然笑着对他们吼道:“够了够了,快把我放下来,谁挠着我痒痒肉了……” 激动的队员们这才肯把他给放下来。 反观海悦那边,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目光看向他们这边。 到了颁奖的时候,陆然被全体队员们推着上去拿了奖杯,下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把奖杯递给崔经纬,和他简单拥抱了一下,口中轻声说了句:“谢谢。” 崔经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的身后指了指:“有人在等你呢,是不是你的小女朋友?” 陆然疑惑地回头,结果就发现林檎正站在他身后,咬着嘴唇眼中还带着星点的泪花,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他有些意外,林檎天生对运动没什么天赋。前世的时候只记得她喜欢过一段篮球,不过也只是看别人打,自己连最基础的运球都运不好,想不到今天会特地来看他的比赛。 他走上去一步一把把林檎抱在怀里,同时还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哭个什么劲,我们是赢了又不是输了。怎么样,我刚才在场上的表现帅不帅?” 林檎被他这样赤着上身地抱住瞬间变得害羞起来,攥拳轻轻在他背上敲打了几下:“要死了你,那么多人看着,快放开我……” 旁边围观的队员们都听到她这话,忍不住一起给他们起哄了起来,陆然用眼神去喝止也没有用。 “你真的以后都不踢足球了?”林檎抬头看看他,忍不住问道。 “怎么会,平时有时间还要会踢,只不过就是当做一项业余爱好。”陆然笑着为她解释,“等下这边结束我们去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吧。” “嗯……” 颁过奖庆祝过后,崔经纬召集所有队员来到少年宫的活动室。本来平时活动室不对外人开放,但是今天比较特殊,陆然就拉着林檎一起过来了。 看到人都来齐,崔经纬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然后开口说道:“今天大家整体表现都不错,再一次拿下省冠军为我们球队带来了荣誉。” 众人一齐鼓掌。 崔经纬继续说道:“可能很多人都已经知道,我们的队长陆然,这是他在队里踢的最后一场比赛。这三年多以来,可以说拿到的每一个冠军都有他立下的汗马功劳。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想为我们队立下一个传统,让他的球衣号码退役……” 全场哗然。 球衣退役对一支球队来说意义实在是太过重大了,可谓是球员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就是指这个号码将永远不再被该队队员使用,通常只有全队最为优秀的球员才能够获得这样的待遇。 作为球队的队长,三届的得分王,带领球队蝉联了三连冠,在崔经纬看来这样的殊荣陆然当之无愧。 陆然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么大的事崔经纬事先根本没有和他透过一点口风,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获得这样的殊荣。 在全队的掌声和林檎期翼的目光之下,陆然走上前去把他这场比赛身穿的白色11号球衣亲手放在了崔经纬事先准备好的玻璃陈列柜当中。 …… …… 时间已经快到晚上,陆然拉着林檎的手在市里的步行街上逛来逛去,突然想起什么般问道:“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出来的?” 听到他这样问,林檎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跟我妈妈说补习班今天要上课,她就放我出来了,然后我就偷偷坐车来的市里……” 林檎这段时间一直在补习初中的课程陆然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平时一直乖巧听话的林檎也会有这样叛逆的一面,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小小年纪居然就学会撒谎,不怕我告诉你妈妈去。” 林檎故作委屈地噘起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男朋友最后一场比赛了,我都没看过你踢球,再不来岂不是没机会了……” 陆然听了有些感动,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晚上你妈妈是不是要骂你?” “我就和她说去同学家学习了。”林檎撇了撇嘴没有把陆然的话放在心上。 “你等着,我找辆车把你送回去。”说着陆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来到最近的电话亭边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时,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从东面缓缓驶了过来,陆然随意地招了招手,车子就停在路边。 在吉省下面所有的地市,陆然想要调用车子几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他手上有太多途径了,这辆车就是属于王志广跟梁家兴他们之前合办的桦树汁天然加工厂在松市的办事处。 林檎坐上车以后陆然朝开车的司机看了两眼,是个生面孔,让他有些不放心起来。 想了想,陆然笑着对林檎说道:“今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此时的林檎就是他的宝贝,他决不能让意外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发生。 。 (本章完) 第215章 消磨时光 快到晚上八点,陆然让司机把车停在化厂学校门口,还剩下几百米的路程由他亲自护送林檎回家。 两个人在林檎家楼下你侬我侬了半天,最后在林檎不舍的目光下陆然看着她上楼,走到每层中间楼道的小窗口她还不时向外望望,陆然报之以微笑。 等到林檎回了家,陆然也转身回到车停的位置,今天他已经和王季梅说过晚上会住在松市的家,干脆让司机再把他拉回松市。 …… 不多时,车子就开到了陆然在松市的家楼下。这套房子是陆振斌提到副局长以后局里给发的福利房,整整一百四十多平,比他家在常杉那套房子还要大上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装修费用,剩下的几乎一分钱都没花。 陆振斌开始有些惶恐,还特地就这个问题请示过那国荣,那国荣撇撇嘴,说道:“不过惯例而已,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即便不贪腐,公务人员总还有些特别的福利待遇,不然为什么有那样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往里钻。” 陆然进了门,此时只有他们父子俩在家,王季梅人在常杉的家里。等到陆然上了初中,估计到时候她的职务也要跟着一起调动过来。 王季梅的职务调动这种小事,陆振斌自己就能处理,根本不需要那国荣还有梁志明他们的帮忙。 权势这东西所能够带来的好处也就体现在这里,许多事情不需要你去亲力亲为,只要一个指示,一个眼神,都会有手下人心知肚明般的替你处理好。 陆振斌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到陆然这时候才回来,他还故意板着脸问道:“这么晚才回家,到哪里野去了?” 陆然能看出他的严肃基本都是装出来的,还是陪着笑贴过去:“你都没有去看我今天的比赛,我们灌了对面四个球,全是我一个人进的……比赛结束以后他们拉着我开庆功宴,就回来的晚了些。” 陆振斌眉头微挑,提到这件事他有些感到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之前已经答应过陆然的,结果还是因为公事失了约。 “今天本来想过去看,结果临时有国外来的客人到局里,就没过去。” “哪里的客人?” “俄罗斯来的一群老毛子,关于油气合作的事情,扯了一下午皮,估计正式谈判怎么也要进行个一周多的时间。”陆振斌随意地说道,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怎么瞒着陆然,甚至有时陆然还能够给他带来一些不错的建议。 陆然耸了耸肩,油气方面他懂的也就一知半解,不要贸然插嘴为上。 父子俩简单的交谈了一会儿,也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简单洗漱过后陆然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崔经纬打电话过来,是关于足球方面的事。 陆然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只听崔经纬在那头说道:“然子,这几年你在队里的表现很让人侧目啊,体育总局有人特地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国青队参加培训?” 陆然有些意外,想不到他的表现居然能被总局的人注目到,不过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走体育这条路,于是在电话里干脆地说道:“不用了,教练你帮我跟他们说,我这个人比较懒散,对训练也不怎么上心,恐怕加入了也就是被刷下去的角色。” 崔经纬还想多说什么,结果被陆然给打断掉。 挂了电话,陆然忍不住回想崔经纬刚才所说的话。成为一名职业球员或许是件很诱人的事,但是他太了解未来几十年中国里足球是个什么德行,绝非凭借一两人之力就能改变。 陆振斌已经早早地出了门,陆然来到厨房的餐桌上,吃过陆振斌给他准备的早点,想了想也准备出门转一转,反正是难得的暑假。 到今年夏天为止,陆然的身高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米七二,下巴上也开始泛起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不看脸光从身体看上去,都会以为他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 和春城不一样的,松市只是个普通的小城市,这时候还没有太多可以玩耍的地方,朋友也都不在身边,陆然想了想,最终决定到市里新开的一家电影院去逛一逛。 陆然打车来到电影院门口,看了看门前的大幅宣传海报,最近正在上映的电影有:《加勒比海盗二》、老某子的《满城尽带***》、冯大炮的《夜宴》、还有新人导演宁浩的一部《疯狂的石头》。 看着这些电影海报陆然忍不住笑了,这下看哪部根本不用说,当然是《疯狂的石头》了。前世他也是在零六年的夏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在家里用VCD看的《疯狂的石头》的盗版光盘,这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支持一下正版。 陆然掏出一张红票递过去,售票亭的大妈干脆地撕给他一张电影票和剩余的零钱。他想了想又到旁边买了一大杯冰镇可乐和一桶爆米花,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向影厅走去。 电影的内容不消多说,自然是很精彩,特别是黄博饰演的黑皮,每次一出来都能把陆然逗得前仰后合,一个多小时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 直到走出电影院的一刻陆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然再看一场?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在他脑海中马上就被否决掉,开什么玩笑,《满城尽带***》和《夜宴》这样的烂片,白送票他也没有兴趣再看一遍。 刚好影院楼下就是一家挺大的溜冰场,陆然眼睛转了转,决定到这里继续消磨一下时光。 来到柜台租了冰鞋,把自己的东西存到储物柜,陆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下了场。 由于今天不是周末的缘故溜冰场上显得有些人烟稀少,陆然也不在意,人少对他来说更好,省的以他那二把刀的技术再撞到人。 不知道什么缘故,对于需要掌控平衡的项目陆然一直玩不太转,不管前世还是今世都是如此。 我也不费那个劲求收藏求推荐了,反正这本书估计成绩就这样,希望能写到上架,不能也没办法了,回头会在起点网开新书,有了这本的教训,新书估计会比这本好看很多,希望到时候各位能支持。 (本章完) 第216章 香艳的一幕 陆然随意地下场,手里还捧着一杯可乐,不快不慢地滑了起来。 他今天出门穿的一身牌子货,阿迪达斯三叶草上衣外套,彪马的运动裤,脚上一双耐克的勾子白球鞋,标准的高帅富打扮,有点几年前梁家兴的感觉。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身打扮,他很快就被在场的一个小团伙给留意上。 陆然忽略了现在的娱乐场所还远不像后世那么平易近人,经常混迹在这种地方的不少都是场子里的小流氓地痞无赖,就好像当年谢东他们那伙人一般。 团伙一个瘦高看上去像领头的人挥了挥手,他身边的黄毛顿时读懂了他的意思也下了场,然后故意从陆然身边滑了一圈经过,装作看向前方,其实一直在用眼睛的余光去瞟陆然。 陆然本来滑的就很一般,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专注脚下,根本没有注意到黄毛的小动作。 黄毛晃了一圈回到瘦高个的身边,紧接着七八个穿着打扮异于常人的小混混就围了上来呈一个圈,都把耳朵竖过来听黄毛怎么说。 “一身牌子全都是真家伙,那小子看上去也很面嫩,最多不超过十八岁,生面孔,身上肯定不少油水。”黄毛不怀好意地说道。 这些人听了之后纷纷双眼放光起来,个别人还打起了口哨,引来路人为之侧目。 领头的瘦高个也笑了,只不过笑容看上去有些阴森。他身穿一件花衬衫,胸前前襟打开着露出精壮的上身,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这人在左臂到胸前的位置纹了一条过肩青龙。 道上纹盘臂龙的不少,但是敢纹过肩龙的就真不多,东北道上有句俗口——纹龙不过肩,纹虎不下山。这话意思不难理解,过肩龙就是过江龙,不是猛龙不过江,命格不够硬的人纹了注定招灾,重则小命不保。 下山虎则代表准备闯荡江湖、扬名立万的意思,多以上过山刚释放的劳改犯纹的居多,寓意准备干一票大的。 瘦高个想了想,把这些兴奋的手下给压下来,然后朝着十几米外的一处长椅上喊了一嘴:“青儿,你过来一趟……” 长椅那边一个女子顺着他的话走过来,女子样貌尚可,但是走起路来身条倒是蛮顺,下身牛仔裤上身一件露脐红色T恤,高耸的胸部被T恤绷得紧紧的,算得上一道诱人的风景线。 “狼哥啥事儿?”女子来到近处,瞪大眼睛问道。 “看见那边那个穿勾子的小子没?等下你上去跟他搭话,说什么不用我教吧?”被称作狼哥的瘦高青年人抬手指了指陆然,“你把他骗到后面宾馆开好房间,十五分钟以后我们上去。” 感情这还是场仙人跳! 被称作青儿的女子先是媚眼如丝地看了眼狼哥,紧接着又瞥了眼陆然,笑了笑,“行,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她换上冰鞋,扭着身子就下了场,直奔陆然所在的方向走去。 陆然才没注意到这些,他光是让自己保持平衡就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沉重的冰鞋在脚上让他感觉行动极为不便。 比起陆然笨拙的动作,青儿看上去无疑显得就要优雅许多。她并没有马上凑到陆然身旁,而是随意地下场滑了一圈,但是视线始终都在注视着陆然。 狼哥他们一伙人都在远处远远地注视着他们俩,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青儿极为轻巧的一个侧步就滑到陆然旁边,她这样的女人懂得什么样的动作最有诱惑力最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但是她实在是有些高估陆然,要是放到平时身边多出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陆然是绝对不会错过。但是现在的他,目光只能够保持看着地面。 青儿凑到陆然身边把手突然搭在他的肩头上,刚想开口打招呼,“帅哥……”结果话才只说出口半句,发生的事情就让她被惊吓了一番。 陆然本来眼看就要摔倒了,结果这时候恰逢有人搭他的肩,他忍不住顺手抓了过去。结果对方似乎也没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直接被他这一下给拉到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只听溜冰场的地板上发出“砰”地一声,可想而知这一下摔得究竟有多重。 陆然倒在地板上,感觉自己的腰和上半身都有摔到,从感觉来看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是手中的可乐不翼而飞了。 奇怪……陆然突然觉得左手湿湿的,同时还攥着一团硕大柔软的东西,这种触感十分良好,让他忍不住下意识在上面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难道是? 还不等陆然细想,就听见旁边一个年轻女子发出“嘤”的一声,像是叫疼,又像是舒服到哼出声的感觉…… 原来他此刻的狼爪恰巧不偏不斜地按在了眼前女子高耸的胸脯上……而他他刚才不翼而飞的那杯可乐,也好巧不巧地尽数倒在了女子胸前。 眼前这副香艳的情景让陆然都有些看呆了,甚至都忘了缩回手,就那么呆呆地在上面放了半天。 夏天本来穿的单薄,女子T恤下面也就只有一件文胸,被陆然这一大杯冰可乐泼上去,瞬间就变得有些透明,隐藏在T恤之下的美好酮体也若-隐若现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女子立刻发出一声大叫,紧接着就一巴掌打掉陆然还停留在她胸前的大手。 由于一切发生的过快的缘故,狼哥等一帮人瞬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以后,狼哥突然狠狠地跺了跺脚,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青儿整天打雁,今天倒是让雁给啄了眼让人沾了身子,跟我上!” “不等把那小子骗到宾馆了?” “等什么等,他哪只手摸的人,我今天就要了他哪只手……”狼哥恶狠狠地说道,看得出他此刻恨得已经牙根都有些痒。 他话才刚一说完,手底下那七八个小流氓就已经抄起了家伙,直径朝着陆然所在的方向走去。 求个票 (本章完) 第217章 一根手指 陆然此刻也有些发愣,甚至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就看见七八个流氓打扮的人眼光凶狠的向他走了过来。 他心道一声不妙,第一念头就是转身逃跑,然而他看了看脚上的冰鞋,忍不住苦笑起来。 要是没有这东西限制,他自信就凭眼前这帮人肯定追不上他,十几年的足球可不是白练的,但是有了这个,别说一群成年人,恐怕就连个孩子追上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索性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对方有什么手段他都接着便是,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想到这里,陆然光棍地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眼前朝他走过来的这群人。 狼哥他们一群人走上来,站成一个圆形,就这样把陆然围在了中间,同时还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这伙人在溜冰场也算是有一定的名气,几个想围观的人一看是狼哥他们,全都变了脸色转身跑到场外。 个别还想凑近点看热闹的人有些不解,“站那么远能看见什么?怎么不凑近些。” “那可是花狼,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今年才刚从号子里放出来。他新收的那帮小弟也都和他一个脾气,站那么近等下打起来再给误伤到就划不来了……” 人群这才全部散去。 花狼咧着嘴笑了,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一口牙齿缺了整整六颗,让他的笑容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陆然咽了口口水,哪怕他有通天的关系,对方要是不讲理上来就把他暴打一通他也只能受着。好在对方现在看样子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就沉稳下来等着对方先开口。 陆然打量花狼的同时花狼也在打量着陆然,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恐怕比黄毛说的还要小上好几岁,相貌不错白白净净,一身穿戴怎么看都是个富家子弟。 这样的人最好唬住,动手都不用动稍微吓上几句,就能让他们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乖乖掏出来。 他以前就没少这么干。 “你刚才,摸我马子了,是吧?”说这句话的同时狼哥脸色迅速变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陆然的眼睛看,仿佛一眼不合就准备动手打人。 他那些手下也都把手从裤兜口袋里掏出来,就等狼哥一声令下。 陆然皱了皱眉,朝着青儿那边看了一眼,他还不能确定对方究竟什么目的,但是他占了人家便宜也是事实,索性光棍地回道:“是,我滑冰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陆然右侧脸上,声音之用力几乎半个溜冰场的人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陆然被打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事实上要不是他这些年始终遵从林高义的教导,天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恐怕这一下就能把他给扇倒。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花狼。自打重生以来他就没被人这样狠狠羞辱过,他要把这张脸记住,等会儿受到多少委屈,他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花狼也有些意外,作为打架高手刚才这一下用力多少力他心里自然清楚,别说是眼前这么个半大孩子,哪怕换成一个两百斤的壮汉,他自信这一下也能够把对方放倒,但是结果却让他大出所料。 他忍不住细打量了一番陆然。只见眼前这个小子双手攥拳在腰际,下半身尤其是脚,像木桩一般地死死扎在地面上,一副随时准备爆发的样子。 这样的架势他并不陌生,当年在号子里他就碰见过这样的练家子。 “呦呵,没看出来,练过?”他示意手下人先不动,他这是准备探探陆然的底子。 陆然没说话,依旧这样木然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会不会功夫,这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摸了我的马子,就得付出代价。”狼哥拉了拉衬衫扣子,不紧不慢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颗烟,旁边马上有人掏出打火机来给他点上。 “三万,加一根手指头,这事儿算了,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问问,我叫花狼,客运站到亚泰街这一代都是我的地盘。”花狼从口中用力吐出一口烟雾,极为嚣张地喷在陆然脸上,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 其实他这话也是故意狮子大开口,别说三万,能拿到三千对目前的他们来说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他这是在等陆然托关系找人谈判带话。 道上的事情都是这样,你托我我托你,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早已经不是八九十年代那种犯了事就跑路,等过一阵子风平浪静再回来的时候。 拜托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香江都回归了,跑路又能跑到哪里? 他之前所说的要陆然一只手,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是这根手指头他必须要,除非这小子有天大的人情托到他这里才肯罢休。 “三万?没问题,但是这手指头的事儿,能不能商量商量?”陆然此时已经安心下来,对方既然已经表现出能谈的意思,他就不用慌张。 说句狂点儿的话,在松市,哪怕就是市长的儿子亲自过来,敢这样子对他,他都可以毫不在乎的一耳光甩在对方脸上。 居然被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给欺负,说出去给楚秋白她们知道恐怕都要笑掉大牙。 陆然此刻心底已经是彻底的愤怒了。 “商量商量?没问题。”花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对手下人使了个眼色,“乔子,你把电话给他。” 一个长寸头、光着上身的小个子点点头,掏出一部手机来,丢给陆然。 陆然看了他一眼,捡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打了一串号码。 按理说处理这件事最合适的是打给陆振斌,那国荣跟梁志明两人级别都太过于高了,有种步枪打鸟的感觉,但是陆然却不想这么做,这样做太便宜这些人了。 他打的是谢东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一个声音爽快地说道:“我谢东,谁找我?” 陆然小声说着,尽可能不让花狼他们这伙人听清楚:“我是陆然,你大哥我在溜冰场让人打了,他们现在要砍我一根手指头……” 小光头回来了。 (本章完) 第218章 是我大哥 说完他不等谢东回复就挂了电话,他相信对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谢东到松市的第二年,就按照历史的轨迹一般上演了一把砍刀闯江湖的戏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迅速拉拢了一帮对他死心塌地的兄弟,区区十几个人,从市区砍到东城,又从东城砍到开发区,弄的松市道上大哥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他们要动刀的对象。 这几年陆然没少跟谢东通过话,除了最开始那一年,之后再也没断过联系,甚至还经常躲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他就喜欢干这样的事。 撂下电话,陆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行卡,看也不看地朝着花狼脸上一丢,语气不善地说了声:“密码六个零,里边有多少钱随便取,能拿走多少算你本事。” 看了他这嚣张的态度,花狼手下几个小弟颇为不忿,作势上来就要打他,结果都被花狼给拦了下来。 花狼接过卡以后看了看陆然,脸上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对方看上去这样有底气,背后说不定就有什么强硬的关系作为倚仗。 想了想,他把卡递给平时最信任的黄毛,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句:“你去看看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然后给我打个电话回来。” 黄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过卡以后转身就往场外走去,距离这里大概步行十几分钟的地方刚好有一家工行。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和陆然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尽管是被包围的那个,陆然却始终镇定自若,身上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一个流氓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花狼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就只见花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突然溜冰场几个入口处变得嘈杂起来,随着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骂声,只见几侧的入口全都挤满了人,不少手中都拎着钢管砍刀一类的武器,乌央乌央的向场子正中走进。 花狼手下的这几个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赫然是一个身穿皮衣、头戴墨镜个子不高的,光头。 来的人正是小光头谢东…… 他才刚一进来,就被给人认了出来,场子里不少人一下发出惊呼。 “卧槽,怎么会是他!?” “谢东带这么多人过来,难道是要扫花狼的场子?” 谢东无视了这些声音,四下看了看,一眼就看到站在场子正中央,正在被花狼一群人团团包围住的陆然。 谢东表情顿时阴沉下来。 几个入口处仍然在不断的进人,最后进来的人一共大概占据了半个溜冰场,这才停下。 只见这间溜冰场瞬间变得拥挤起来,谢东带来的人前后加起来大概足有二百多人!全都站在一边,冷眼看向处于正中间的花狼他们…… 看见谢东过来,陆然这才彻底安下心,还对他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没事。 谢东一个人直径径地朝着陆然所在的位置走来,全场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他脚上的尖头皮鞋踏在冰场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场子里。 全场安静的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谢东每前进一步,花狼他们一群人的心理防线就崩塌一分,等到他走到他们几个人面前,个别胆小的已经吓得站也站不稳,腿一软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没办法,这些年谢东在松市的名声实在是太过可怕了,谁都知道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混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前后加起来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 他的地位可全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花狼这伙人之所以能在溜冰场一带站住脚,完全是因为谢东看不上这种小生意的缘故…… 谢东走到这些人面前,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注意着眼前的陆然,陆然也回看他。 结果在场所有人就看见叱咤整个松市的谢东,突然的一下笑了,笑的还很灿烂,脸上完全是一副看见了老朋友的样子。 “什么时候来的松市,都不和我说一声的。”谢东伸出手掌,轻轻在陆然的胳膊上拍了一下,笑着问道。 “不光是来松市,今年夏天我还要在市里念书,怎么,不欢迎?”陆然也不甘示弱地回击,装作发力的样子在谢东小腹上捶了一记,谢东也极为配合的往后一仰。 听了他们的对话,花狼一伙人这下再也不敢抱有任何侥幸,明摆着谢东这是带人来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出头的,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竟然能够支使得动松市的谢东,而且看上去两个人还极为熟识的样子。 “怎么会,还指望着你给我多出主意,我的人最近正在向黑省渗透,勉勉强强才刚获得了一块落脚地,就缺你给我出谋划策,黑省的几个老东西,骨头都硬的很,我正犯愁该怎么解决掉他们。” 谢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不屑地看了看四周的花狼一伙人,声音冷冷地说道:“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一个电话。”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由于现场异常安静的缘故,使得他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能够清清楚楚地传达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东掏了掏耳朵,继续说下去:“在松市,竟然有人想要砍我大哥的手指头,你们怎么看,嗯?” 全场哗然! 接着就是一大片的交头接耳声。 “什么?我有没有听错?” “东哥竟然还有大哥?你们听说过吗?” “不会是中间那个人吧……” …… 谢东抬起手臂,对着人群做出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全场瞬间变得再度安静下来。 只见他把陆然从中间拉出来到他旁边,接着伸出一只手臂揽着陆然的肩膀,“哦我忘了说,正式介绍一下,这个人,是我大哥。” 他说完这话以后,花狼一伙人除了花狼,再没有一个人能够保持站着,腿一软就向后倒了下去。 (本章完) 第219章 杀人? 花狼也只是在强作镇定,内心却是狂跳,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完全不敢直视谢东。 谢东却不会这样简单放过他,戏谑地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脸上扇了几巴掌,用猫看老鼠的眼神注视他,说道:“花狼,你很了不起啊。怎么,才出来几个月,还看不清楚形势,不知道松市是谁的地盘?” 花狼咬紧牙关,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憋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今天的事情我认栽,怎么处置全凭东哥一句话……”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开罪谢东。 整个松市道上谁不知道,谢东才是真正的亡命徒,杀人不眨眼,更别说此刻他就被谢东堵在场子里,捏圆搓扁还不是全凭对方一句话。 谢东抬起一条腿,闪电般地出脚一脚踢在花狼的腿弯处,花狼被他这一脚给踢的当场跪倒在地。 “你记住,今天怎么处置你,我说了不算,你得跟我大哥说,明白了吗?”谢东恶狠狠地说道,接着又再度一脚重重踢在了花狼的小腹上。 花狼应声倒地。 “带下去!参与这次事情的,一个不留,动作利索点。”谢东向手下人发号施令,很快花狼一干人等就被谢东的手下架着带了下去。 …… 陆然跟着谢东从溜冰场里走出来,看着溜冰场门前停着的大大小小二十几辆车,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我说让你来救我,谁想到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拍警匪片啊!” 谢东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么吓人,我哪知道什么情况,还以为你被什么虎人给绑票了,谁承想,尽是些瘪三。” 陆然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没被人这样吓过,早知道你这么威风,我就直接报你的名号了,省的白挨一记耳光。” “就你屁话多,上车!” 谢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陆然眼尖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宝马标识,还不忘拿他打趣,“可以啊,有点儿黑道老大的架势了。” 谢东干脆没理他,他认识陆然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要是搭他的茬说不准后边又有什么怪话等着自己。按了下车钥匙上的电子锁开关,紧接着拉陆然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X5。 谢东的宝马X5发动以后,其它的车子才跟着发动起来,排成一排形成了一个长长的车队,宝马X5就是头车。 车上。 陆然忍不住问谢东:“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些人?” 谢东看也没看陆然,朝他身上甩出一样东西,陆然一把接过,发现是瓶红花油。 “上车前我让人到药房买的,你脸已经肿起来了,自己拿着擦擦,第二天就能好。”谢东靠着车后座椅,双手抱臂枕在脖子后头,“你说那些人?我知道你心不够狠,所以干脆交给我来处理,整件事你别再插手也不要过问。” 陆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朝谢东脸上看了看,但是什么也看不出来——谢东自打上车以后一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一把攥住谢东的皮衣衣领,让谢东不得不把脸冲向他,“你该不会是要杀人吧?你疯了?” 谢东突然笑了,只是笑声冷到让陆然都有些害怕,“不然呢?然子,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平时都是在过家家吧?这次我调了这么多人出来,全市乃至省里有不少人都在盯着我,想要看我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如果我把他们就这样给放了,那么道上的人就会说我心软,说我谢东当了老大以后胆子变小了,手底下的人也会有看法。” 陆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小声道:“那可是七八条人命啊……” 谢东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你以为是拍电视剧。我又没有说全部杀掉,除了花狼以外的那些小喽啰,砍一只胳膊再打一顿就了事,不然一下子死这么多人,肯定会有警察上门来找我麻烦。” 陆然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直接被谢东给打断,“你记得不记得,六年前你对我说过些什么?” “我说什么?” “你说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要什么有什么,他每一根毫毛都得到无微不至的关爱;一种人要什么没什么,他的手啊脚啊都没处搁……这是不是你的原话?”谢东嘴角扬起,讽刺般地说道。 “……” “你一点也没说错,我就是那第二种人,而你就是第一种。”谢东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烟,同时不忘递给陆然一根,然后亲自为他点上,“这些年我顺利的有些过了头,做什么都有贵人相助,我可能不聪明,但是绝对不傻,有些事我早就已经猜到了,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陆然默然。 “既然是第一种人,就要有作为第一种人的觉悟,不要轻易插手到第二种人的世界。不管我做了什么,哪怕明天就被公安局给带走,也保证不会牵扯到你半个字。”谢东吐出一大团烟雾,看得出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那我们,还是朋友么?”陆然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的那些个下午,他跟谢东两个人欢笑着在镇上的黑门游戏厅里打游戏的情景。 他已经有些开始后悔起来,也不知道在这条路上推了谢东一把究竟是对是错。 谢东这下终于忍不住笑了,看着陆然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只要你当我是朋友,那就一直都是;要是有一天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就说一声,我保证不会赖着你,更不会给你惹麻烦。 “你们第一种人的世界我没进去过,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儿,但是我就知道,当年梁家兴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把当年的他放在今天的我面前再来一遍,我还是要扇自己,说不定还要陪着笑。” 陆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想不到谢东还没有忘记当年那件事…… 编辑让我明天上架了,这本书写到快50w,除了几位书友朋友的一点打赏再无一毛钱收入,扑的不能再扑,上架之后好歹有一个月六百块钱的全勤奖,希望有条件的朋友到时候能订阅就订阅支持一下,您的一两毛钱就能换来我大半天的辛勤成果。 (本章完) 第220章 砍手 车子行驶了大概三十分钟以后,来到城郊一处偏僻的仓库。陆然抬头看看,仓库的牌子上已然锈迹斑斑,不过隐约还能辨认出上面新农机械厂的字样,也不知道这里究竟荒废了多久。 看到陆然好奇的目光,谢东就为他解释,“这里以前是个农具厂,十几年前就倒闭了,一直荒废在这里,我就买了下来给手下人当一个落脚点。” 下了车,陆然跟谢东一同往里走,才刚一走进大门,就闻到里面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儿,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仓库面积很大,里面正中央已经容纳了三五十号人,却丝毫不显得拥挤。看到谢东进来,里面人全都让开退到两边,齐齐鞠了个躬,说了声:“大哥!” 陆然一眼就看见花狼他们那一伙人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地上,明显是受过不少殴打,个个身上带伤,精神看上去都有些萎靡的样子。 谢东点点头,说道:“这里留五个人,剩下的人都出去,我要亲自处置他们。” 人群哗的一下散开,开始陆陆续续朝门外走,除了他们俩,不多时就只剩下五个人还留在仓库里。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谢东的亲信。 外面这时突然又进来一个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同样被捆起来的家伙,陆然看过去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花狼派出去取钱的黄毛。 被带进来之后,黄毛此时完全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先是看了看陆然,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的谢东,整个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这家伙之前在溜冰场外头探头探脑,被我们手底下的兄弟认了出来。这人是花狼的左右手,这次的事情他也有参与,我就把他给抓回来了。”来人对着谢东大声汇报道。 “做得很好。”谢东称赞道,同时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然看了看花狼他们几个,此刻一个个全都像条死狗般的瘫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嚣张。 谢东走上前去,用鞋尖挨个踢了踢,把他们都给踢起来,一旁有人为他递上早就事先准备好的柴刀。 刀刃一看上去就知道相当的锋利,在光线并不十分明亮的仓库里头微微闪着金属光泽。 谢东笑了,声音却听不出有丝毫的笑意,“你们几个,谁先来?” …… 当天晚上陆然回到家以后脸色一直不好,陆振斌看了以后关切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陆然连忙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话题给岔过去,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他怎么敢对陆振斌说明。 此刻他满脑子全是谢东当时亲自动手的情形……谢东先是让手下人按着花狼他们几个全部都站成一排,随后拉着他们的手臂让其尽可能的伸直。 接下来的情景恐怕会让他终身难忘,只见谢东拎着柴刀,手臂抡圆之后就是毫不犹豫的一刀下去,只听现场每“噗呲”一声,就有一条手臂落在地上。 花狼那些人嘴巴早已被堵住,只见他们双眼瞪得死死的就好像眼眶要撕裂一般,满头都是汗,然而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谢东和旁边人的脸上,让他们的面庞看上去如同厉鬼一般恐怖…… 手下人明显显得非常有经验,这边刚砍下来,那边就有人用绷带在断臂处紧紧缠绕好几圈,直到不再往下淌血为止,然后伸手把被砍的人嘴巴掰开,强行塞进两颗白色药片。 “这是止痛的药,防止他们疼死过去。”谢东为他解释道。 这样的情景陆然只看了一会功夫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实在是太过残忍。谢东也看出了他此刻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叹了口气,随即拿过一条抹布把手上的血渍擦掉,用手背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说着谢东摆了摆手,就有一个手下人走了出来,对陆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然早已没有了反驳的力气,不敢再去看花狼一眼,他知道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什么。 陆然才刚走出仓库,仓库门就被带他出来的人缓缓合上,之后就听见里面传出一连串“砰砰”的枪响声…… …… …… 这天夜里陆然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他梦见花狼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双眼还死死地瞪着他,那表情或有怨毒或有不甘。 而谢东却突然从他后面走出来,狞笑着的同时手上还握着一把枪,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谢东缓缓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花狼的后脑,笑容变得愈加狰狞。 陆然来不及大声喊出不要两个字,就只见谢东突然开了枪。枪声很响,砰砰砰连续几枪都打中了花狼的头部,花狼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大滩红色与白色的混合物顿时流淌了一地…… 谢东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向他走来,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你看,麻烦解决了,就这么简单。” 陆然一下就吓醒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陆然还在床上挣扎着翻来覆去,直到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会是谁呢?陆然走到门口向外问了一声:“谁啊?” 一个可爱带着几分娇气的声音传来:“是我,还不快开门。” 陆然这才开了门,声音的主人是那涵茹,这还真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过来?”陆然拨弄了一下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声音有些微弱地说道。 那涵茹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陆然让她感到很高兴,娇笑着说道:“怎么,不欢迎我?一个人整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就跑出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带我出去玩!” 说着她一把扑了上来搂住陆然的脖子,还双脚离地向上蹦了一下,陆然则是苦笑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把她给放下来。 这些年过去,那涵茹也从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逐渐长成了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精致的五官,尖尖的下巴,漂亮的好像漫画里的主人公一般。 求收藏推荐各种求,月票不敢奢求了。 (本章完) 关于上架 这本书陆陆续续写了足有半年了,成绩一直不是很好,终于让我写到今天的上架,感谢大家的鼓励,能让我陪着我的主人公一起成长。 这本书是我在创世发布的第一本作品,不太成功,但是就当做一个经验的积累吧,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争取写出大家都喜欢的故事。 也要感谢我的编辑皮蛋和网站,能让我在成绩这么不好的情况下还给我推荐,蛋大真的是个很好说话的编辑,成绩不好都怪我自己设定的太不成熟了。比如主角的年龄太小让大家没有代入感一类,还有一些章节我自己回过头来看显得确实有些枯燥。 总之,能写到这么多字,对我而言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 嗯,上架以后更新估计会更加稳定一直到完本吧,也郑重希望喜欢这本书的朋友读者,尽可能的可以订阅支持一下正版,一天一两毛钱的花销,就能换来我大半天的成果。(笑) 作为一个扑街写手,上架的第一天就说这么多,晚上还会加快更新,做到今天至少三更吧。 (本章完) 第221章 那涵茹的到来 那涵茹都出落得如此水灵了啊,陆然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一眼看上去,她的长相倒是不太像她妈妈楚秋容,反倒和楚秋白更为相似,同样是尖下巴,大眼睛,皮肤白皙到手腕下面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的到来倒是让陆然可以稍微忘却掉一些昨天发生的事情,面对这样美丽的少女,有什么烦恼都要抛之脑后。 这几年丛萝莉变得杳无音讯,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的也就只有林檎跟那涵茹两人。陆然倒是也试图让人寻找过丛萝莉的下落,只是始终没有得到消息。 丛萝莉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一般,这件事多少让陆然有些怅然若失。 当年她留给自己的那根红绳,陆然还始终小心翼翼地保存在常杉住宅的床头柜里。 那涵茹脱掉脚上的凉鞋,不等陆然找拖鞋给她自己就匆忙走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陆然的新家。 陆然忙从鞋柜里找了双新拖鞋递给她,语气责备道:“怎么不穿鞋子就到处跑,着凉了怎么办?” 转念间他又突然想到些什么,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针,现在才九点不到。春城到松市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时间,也就是说那涵茹最晚也要六点左右出门,想到这他忍不住问道:“早餐吃了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姥爷都没有你这样啰嗦……你新家怎么这样小的,我来了都没有地方住!”那涵茹不满地翻了翻白眼,“一大早就从家里出来了,都没有来得及让厨房准备!现在肚子饿得扁扁的,不信你默默看!” 陆然很有些无语,他家这套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说小,不过那涵茹的确是有这个资格,那国荣家里随便两间卧室加起来大概也有这个面积。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零五年左右的时候,他让梁家兴帮他在京城寻了两三处大一点的宅子四合院,当时他一口气转给梁家兴差不多有两个亿,之后就再没了下文。 也不知道后来梁家兴找得怎么样了,陆然心想。 见到那涵茹饿成这个样子,他有些心疼,想了想对那涵茹说道: “那你先等我一下,然后我们出去吃。” “好。”那涵茹答应的倒是很痛快,跟着陆然一起进了他的房间。 陆然随便抓了件T恤换上,转身朝房间内的卫生间走去,他才刚刚睡醒还没有来得及洗漱。 陆然房间墙面上涂的蓝色乳胶漆,夏天看起来倒是十分清爽。墙上还挂了两张球星海报,一张雷东多一张科比·布莱恩特,再就是他大大小小的乐器,几乎挂满了房间墙面。 那涵茹坐到他的书桌前,随意地翻阅着陆然的一些小物件,就看到桌面上散落的六七封信封。 信封什么颜色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粉色,都没有封口。那涵茹有些好奇里面的内容,偷偷瞄了瞄卫生间里的陆然,见他没有注意这边,就忍不住拿出里面的信纸开始偷看起来。 结果她发现这些全部都是陆然班上女孩子写给他的情书…… 九零后早熟程度普遍加快,班上从三四年级开始就已经有了所谓的班对儿,陆然算是他们班上最为惹眼的一个,这些年下来情书自然是没少收。尽管他自始至终眼睛里都只有林檎,却还是有对他心存爱慕的少女,趁着毕业的机会对他进行表白。 他自然是不会接受,不过全都礼貌地给予了回应。 那涵茹这下可有些不乐意起来,嘟着小嘴忍不住一封一封地查看。正当她拆到最后一封的时候,小脑袋却突然被人敲了一记,吓得她赶紧回头过去,就看到陆然嘴里正叼着牙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她忙做贼心虚地把手头的信件放回去,做出一副可爱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一眨看向陆然。 陆然突然憋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一直对那涵茹这个样子没什么抵抗力,结果口中的牙膏沫喷出来,一下喷到了那涵茹的俏脸上。 这下那涵茹可顾不上卖萌,用小拳头不轻不重的在陆然胳膊上锤了一下就忙跑到卫生间里去清洁起来,留陆然一个人在原地哈哈大笑。 …… 等到两个人全都梳理好以后已经快要十点了,他们俩这才终于从家里走了出去。 那涵茹有气无力地拉着陆然的胳膊,“快带我去吃好吃的,都怪你这个坏东西,这下肚子可真的是要饿扁了……” 陆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好好好,刚好我最近发现一家不错的菜馆……” 两个人下楼,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了,陆然搭眼一看,车里的人可不就是林高义? 见到林高义他很高兴地打了声招呼,刚好之前他有些搏击上的问题想要请教林高义,结果今天就正好碰见林高义开车过来负责保护那涵茹。 林高义还是一副酷酷的的样子,戴着他那副招牌式的墨镜,微抬了一下手算是和陆然打过招呼,陆然知道这就是他心情还算不错。 陆然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自打他认识他的那天起,脸上戴着的墨镜就没看到他摘下来过。 真不知道师傅睡觉的时候戴不戴墨镜,陆然在心里忍不住腹诽道。 “去哪儿?”林高义开口问道。 陆然给他指路,很快车子就来到市里一处略有些僻静的巷子边上。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那涵茹忍不住好奇地张望,最后看看陆然。 “跟我走就是了,又不会饿着你,小馋猫。” “哦!” 林高义则是始终跟在他们的后面,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既不会打扰到他们同时也保证不会失去目标。 尽管有些破落,但是小巷看上去却十分雅致,沿着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大概走了能有二三十米,两个人来到一处略显陈旧的酒馆门口,就看到上面挂着一个略显古朴的松木招牌,上面书着四个大字——清酒小筑。 从字的磨损程度上来看不难看出,这间小酒馆开了怕是有一定的年头。 各种求第二章奉上稍后我看看能不能再码出一章。 (本章完) 第222章 小巷少妇与少女 “到了,就是这里。”陆然对那涵茹轻轻说道,事实上他也是有一次下午不经意间闲逛,才发现了这样一条小巷子,忍不住走进去之后又刚好看到这家小酒馆,就到里面坐了坐。 店堂里面此时除了他以外,一个客人都没有,也没有服务员招待,不得已他只好高喊了一声,“点菜!” 墙角里趴着午睡的一只黑猫给他这一嗓子吓到,刺溜一下直起身子溜回到院子里去了。 之后才有位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少妇,不紧不慢地从里面的院子走出来,看到陆然的时候脸上表情还有些好奇,大概是想不到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客人上门。 陆然也忍不住仔细打量少妇,少妇身材极其丰腴,属于那种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体型,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胸前那一对更是大到让人难以掌握。尽管少妇衣着极为保守,但是阅尽花丛的陆然还是不难看出,眼前这名少妇宽松的衣袍下面,有着怎样让人沉迷的一番风景。 少妇有着一双标准的丹凤美人眼,五官也同样出色,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绝对是祸水级别的美女,只是此刻眼角和侧脸的几道皱纹出卖了她的年纪。 陆然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拿楚秋容进行了一番对比,得出的结论是单论容貌楚秋容要占上风,但是从身材上来看两个人恐怕是不相上下。单以胸前的规模来说,眼前的少妇恐怕还要比楚秋容大上些许。 陆然几乎都要看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绝色,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几乎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到少妇身上。 还是片刻过后少妇轻轻咳嗽一声,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这番做派有多失态,忙开口说了声,“抱歉!” 少妇轻笑着点头并不以为意,想来也早已经习惯了像他这样的客人。 “吃点什么?”少妇轻轻发问,声音和长相极为相符,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一种极为诱人的风情。 陆然刚想开口要菜单,少妇却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开口说道:“小店没有准备菜单,平时基本都是以招待熟客为主,你想吃些什么不妨说说看,我好去帮你问一问能不能做……” “这样啊……”陆然一只手拄在和招牌同等材质的松木饭桌上,托着下巴稍作思考,“一盘木耳炒山药,四两米饭,对了你家有什么值得推荐的菜没有?” 少妇又笑了,想了想对他说道:“昨天晚上用木炭微火煨炖了五个小时的坛子肉,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这话听得陆然是食欲大动。坛子肉属鲁菜的一种,是用猪肋条肉加调味和香料,放人瓷坛中慢火煨煮而成,他曾经还到鲁菜馆特地去品尝过。 听过少妇这番介绍,直觉告诉他做出来的味道一定不会差。 于是陆然忙回答道:“那就来一份……” 少妇应允,正准备转身离去,就听陆然再度开口说道:“来一客盐水毛豆,再来一壶你家的米酒。” 有美食佳人在侧,焉能不畅饮几大杯? 少妇看了看他的脸,抿了抿唇伸手捂住嘴巴,“想来我家喝酒,你的年龄怕是还小了点,等到成年以后再说吧。” 说罢她转身离开,到储有小菜的柜台前用小碟盛装了一碟毛豆,拿过来轻放在陆然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再度转身离去。 陆然扶额,先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又狠狠地在少妇的****上盯了几眼,他从未有一刻这么盼望着赶快长大…… …… 陆然有些无聊地嗑着毛豆,等到饭菜端上桌的那一刻瞬间感到食欲大振起来。木耳炒山药先不提,光是这份坛子肉就让陆然看得几乎口水直流。 少妇用托盘端上来一个黑瓷釉的小口坛子,就只见上面色泽红润的大块猪肋条肉几乎要堵满了坛子口,看上去充满弹性,仿佛稍微用力戳一下就会掉出来一般。 光这个卖相就让他这个吃货快要忍不住动筷了,更何况肉的香味还一直止不住的往鼻子里钻…… …… 这一餐吃的陆然是竖着进去就差横着出来,他发誓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坛子肉,别说是松市这些饭店,恐怕就连春城世贸万锦一类的顶尖酒店都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这次他带着那涵茹过来,就是为了再度品尝这里的美味。 头天夜里刚下过雨,店门前的石阶略有积水,他就拉着那涵茹纤细的小手踏上去,生怕她滑倒。 那涵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简单到可以说是朴素的装修,兴奋地指着一个足以把她装进去的酒坛子给陆然看,陆然笑笑不语。 今天的情景和他上次来时可以说是十分相似,那只黑猫仍然懒洋洋地趴在那里睡觉,有别于上次,这次看到陆然进来它并没有溜走。 他还是选择了上次坐的位置,拉着那涵茹和他相对而坐,对着院子里面声音不轻不重地喊道:“点菜!” 一个梳着双麻花辫,身穿素色盘扣、带梅花图案上衣的女孩子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女孩子下身一条深色棉麻长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鞋。或许是怕裤脚沾到雨水的缘故,从院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还用手轻轻提着小腿处的裤脚。 女孩子中等个子,年纪也就在十五六岁左右,长相极为清纯,却有一双可人的桃花眼,看上去颇有些像是后世的一个国民女神南笙。 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一起看呆了…… “她好美啊……”那涵茹檀口微张,手伸到下面轻轻拉了拉陆然的衣袖,要知道心高气傲的那涵茹向来很少夸人,在陆然印象里她夸别的女孩子好看这恐怕还是第一次。 陆然没有回答她,而是怔怔地在那里欣赏了好半天,直到女孩子走到他们桌面他这才反应过来,内心当中却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粗读过几本相学,按照书中所示,以女孩子这个长相身段儿,加之偏偏又生了一双眼周带粉晕的桃花眼,若无强者庇护,恐怕不出十八岁,必会招致来灾祸。 第三更奉上我真的尽力了。 (本章完) 第223章 特别的情愫 或许是注意到陆然不加掩饰的目光,让女孩子略微感到些许不满。只见她柳叶眉微微一蹙,细腻白嫩的手臂背过身后,站到桌前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声:“要吃些什么?” 陆然这才如梦方醒,慌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措有多么不妥,忙晃了晃头,把目光移向对面的那涵茹。 “吃些什么?”他问道。 那涵茹歪着头想了一下,看着陆然娇笑着说:“我又没有来过,怎么知道什么好吃,当然是交给你来点。” 陆然点点头,索性问向站在一旁的女孩子,“你们酒馆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 没有要菜单,直接问她准备了什么菜,看来还是位熟客。女孩子态度这才转好了一些,用清丽的声音回答道:“瓦罐炖出来的枸杞鸽子汤,美容又养颜。” 她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忍不住打量着那涵茹,陆然当然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漂亮女孩子之间见了面难免不互相对比一番,她和那涵茹年纪相仿,又同属祸水级别,自然是要彼此多看两眼。 只是在陆然看来,这两个人恐怕是难分出个高下了。同样的美貌出众,不难看出再过上几年都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只是两人所属的风格气质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女孩子是生长在幽静池塘当中的一株清水芙蓉,那那涵茹就是生长在皇家园林当中、盛开的最为灿烂的一朵娇艳牡丹,这怎么好比较。 陆然点点头,“那就来份这个,再要一个清炒小白菜和溜肉段,有什么充饥的点心小菜,先随便给我们上来一盘。” 他这是为了照顾整整一上午没吃东西的那涵茹。 女孩子在心里默记了一番,这才翩翩转身离开朝着院子里走去。 等到她身影从视线范围当中彻底消失,那涵茹这才冲着陆然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她是真的好看,想不到在这种小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陆然笑着没有去附和她的话,这种时候多说什么都是错,要是惹得那涵茹起了醋意,估计又要闹他一番才肯罢休。 女孩子很快回来,一手端着壶茶水另一手则是拿着小盘点心。好巧不巧盘子里的两样点心陆然全都认得,一半蛋黄酥一半绿豆糕,倒是填肚子的好物。 女孩子又回了院子里一次,这次回来的时候陆然注意到她手中还拿着一本数学的暑假作业。 把点心和茶水放到桌上以后,女孩子就自顾自地坐到店堂里面距离他们最远的一处角落,开始写写画画起来。神情还很专注,第一遍在本子上先用铅笔演算,确保准确无误之后第二遍才换成圆珠笔。 外面开始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陆然跟那涵茹两个就把胳膊搭在木桌上,头轻枕在上面一边说话一边倾听着外面雨滴落在石板上发出“嘀嗒”的声音,时不时还啃上一口盘子里的点心,说不出来的惬意。 陆然坐的位置刚好能观察到女孩子的一举一动,女孩子一直在专注地做题,根本没有发现陆然在那里偷窥。 就见她极为可爱地时不时蹙眉,有时还会用樱唇轻含住铅笔的顶端,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女孩子把本子放到一边,起身到院子里。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托盘,里面正是陆然跟那涵茹点的菜肴和米饭。 把盘子摆放到他跟那涵茹面前,女孩子再度回到之前坐的位置上写起了暑假作业。 陆然跟那涵茹两个人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看着摆在面前的美食谁也没有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 这一餐下来他跟那涵茹两个人都特别没出息的,吃多了…… 这也怪不得他们,实在是这里的菜做的太好吃的缘故,那涵茹从小到大什么没吃过?连她都吃的直揉肚子,要知道那国荣家里的厨师可是从星级酒店高薪聘请过来的。 即使这样陆然都没有见过她能够像今天这样吃下整整两碗米饭,而他本人则是吃了整整四碗,两个人一对大小饭桶。 陆然喊来女孩子结过账,外面还在下雨,桌子整理好之后他们俩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椅子上简单开始说起话来。 那涵茹今年也到了上初中的年龄,不出意外她还是会留在春城的高中就读,和小时候不一样的是,她现在已经交到了许多新朋友,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自闭的倾向。 不过她最黏的还是陆然,这一点倒是始终都没有变。 关于和那涵茹两个人的关系,连陆然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他最爱的人肯定是林檎不会变,但是对那涵茹,好像却也不仅仅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两个人之间自从进入青春期,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边。 就好比他和林檎在一起的事情,既没有刻意对那涵茹隐瞒,但也没有特地去解释,内心之中始终在下意识去回避这个问题,生怕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想到这个问题,陆然就忍不住陷入了一阵恍惚当中,还是那涵茹调皮地伸出一只小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这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那涵茹有些好奇地问,同时对着陆然微笑起来。 结果不等陆然分辨,就听那涵茹双手击掌一下然后俏皮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刚才那个女孩子的事!” 陆然楞了一下,刚好借着那涵茹帮他找的这个台阶爬了下去,“是啊,我看到那个女孩子手上拿着的暑假作业本,好像刚好是我要读的那所学校,说不准开学以后我跟她还是同校……” “哼!”那涵茹忍不住噘起小嘴,脸上的表情明显微微有些不满,故意扭过头去不看陆然。 陆然就去戳她露给他的那小半边脸,逗弄得那涵茹有些娇羞起来,抬手轻轻打掉他的手指,“你怎么这样讨厌的!都被那个女孩子看到了!” 意外收到了一张南宫下流同学的月票感谢一下 (本章完) 第224章 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 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说,等到没人的时候就可以这样? 陆然忍不住浮想联翩起来。 他耸了耸肩,戏谑般地对那涵茹说道:“那我们干脆叫她过来说话好了。” 说着还不等那涵茹开口表态,就对着女孩子那边招手喊了声,“喂!” 那涵茹吃惊地捂住嘴巴,反应过来以后扬起拳头要去打陆然,结果被陆然一把抓住,把她的手给压了下去。 思路被打断,女孩子略一皱眉,轻轻放下手中的圆珠笔,起身朝着陆然他们那一桌走了过去,同时还带着一点疑惑,不知道这个人突然喊她过去又有什么事情。 她才刚走到桌子面前,就听那个高大的男孩子开口道:“我上次来这里吃饭,招待我的是一个少妇,她是你什么人?” 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对方,意外发现眼前这个男孩子只是长得高大些,单从相貌来看也就只是和她差不多大,这才简单解释道:“是我妈妈,这是我家开的店,她今天有事出去了,我就在店里帮忙。” 陆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我就说你们有很多地方有些相像。”然后还不等女孩子回话,他就极为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刚才看到你手上拿的好像是三中的假期作业本,你也是三中的学生吗?” 女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好巧,我今年夏天开学以后也要到三中念书。既然是同学,那你也一起坐过来说说话,刚好有许多问题想要找人问一问……” 陆然故意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事实上关于三中的事情他哪里需要找别人问,前世和林檎谈恋爱的时候每到周末他几乎都会过去,周围有什么吃的玩的早就全都如数家珍。 他只是找个借口和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女孩子套套近乎而已,倒没有打什么坏主意。只是在这个地方刚好遇到一个未来的同校同学,难免有些巧合,刚好借机认识一下,以后自己一个人单独来的时候说不准还能多一个聊天对象。 女孩子先是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乖巧正坐在他对面的那涵茹,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坐了下来在陆然左手边的位子上。 如果只有陆然一个人,恐怕任他怎么说她都是不会过来坐下的。 坐下来之后她有些意外地问道:“你说你也要到三中来念书,那你今年念初几?” 陆然报之以微笑,“刚读初一,还要再过半个月才会去学校报到。” 女孩子忍不住惊讶的发出“呀”的一声,在陆然脸上打量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孩子才刚刚小学毕业,她还以为对方是哪里来的高年级转校生。 “他只是长得着急了点儿,其实还没有过十四岁生日。”那涵茹笑着指指陆然,开玩笑的方式接过话题,接着大方地朝女孩子伸出手打招呼,“我叫那涵茹,他叫陆然,很高兴认识你。” 不愧是接受过专门礼仪指导的孩子,那涵茹这番举动显得大气又不失亲和力,加上她那精致的面容,很容易就给人以一种特殊的好感。 女孩子也伸出手来同她掌心握在一起,看起来倒是没有先前那般冷淡,只听她柔声说道:“我叫夏语冰,语文的语,冰雪的冰。” 那涵茹捧起她的手掌,声音有些惊喜地说道:“姐姐名字听起来很好听呢。” 听了她的自我介绍,陆然心里顿时为之一颤,瞪大双眼看向夏语冰的脸庞,声音有些紧张地问了句,“莫不是‘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的语冰?” 夏语冰有些意外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想不到你也听过这句。” “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这句话原文出自《庄子集释》卷六下《外篇·秋水》,后面还有半句是“笃于时也”,全句的意思就是:对夏天生死的虫子不可与它谈论关于冰雪的事情,是由于它的眼界受着时令的制约。 这句话通常都是用来喻人囿于见闻,知识短浅。 夏语冰这个名字当然不是在说自己见识短浅,从相学解字的角度来看,反倒是在阐述这个女孩子生性不喜与人争辩,其他人在她面前,尽是些凡夫俗子的意思。 名字是好名字,但是太过张扬倨傲了,更何况是用在夏语冰这样有着一双媚人桃花眼的佳人身上,配以她的命格,二者集合到一起变得极为凶险…… 陆然不是什么玄学大师,但是前世写作的时候刚好涉及到这方面的资料,就刻意深入多了解了一些。这个名字的命格实在是有些玄妙,让他不由有些为她担心起来。 他与这个夏语冰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有些话不好说的太深,总不能直接了当的对她说明,你这个名字有些凶险,甚至可能招来大祸吧。 怕是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惹人生厌的印象。 陆然只好敷衍着回了句,“很奇特的名字呢。”来简单带过。 夏语冰倒是没有多想,从小到大也不只陆然一个人对她的名字有过疑问。 ……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都是那涵茹和夏语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交谈,陆然更多在充当一个倾听的角色。 不得不说出身于那家和楚家这样两个大家族的那涵茹,几乎天生就有着交际的天赋,只用了一个小时时间不到,两个人仿佛就化身成了多年的好朋友,聊的很是投机。 有句话不是说,同样漂亮的女孩子,要么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要么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敌人。从她们两个的谈话来看,她们之间的关系明显更为倾向于前者。 已经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酒馆里陆续开始有客人进来,夏语冰有些歉意地对他跟那涵茹说道:“我要先去招呼客人了,有机会下次再聊。” 那涵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下次过来的时候再来找你玩儿!” 夏语冰称好。 陆然也向她点点头,起身带着那涵茹离开了酒馆。雨已经止住了,他们才一出门就看见林高义手中拿着一把滴水的伞,正面无表情地等在那里。 各种票还是要求的啊还有收藏推荐订阅!给我交出来 (本章完) 第225章 拥抱 看到他们两个从里面出来,林高义没有吭声,转身朝着车停的方向走去,依然是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下午的时候陆然就带着那涵茹在市区里到处逛了逛,刻意回避了电影院游戏厅一类的娱乐场所。之前花狼那件事还让他感到心有余悸,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玩闹的兴致。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的异样情绪自然是逃不过那涵茹的眼睛。走到一处公园,两个人在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那涵茹看着他的侧脸,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陆然勉强笑了笑,努力做出一个没事的表情,对她摆了摆手,“胡思乱想什么,我能有什么心事……” 那涵茹不满于他的敷衍,可爱的香腮鼓起,伸出手去扳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陆然试着闪躲,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拗得过她。 那涵茹轻轻捏着陆然一边脸颊温柔地说道:“好好好,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在那一瞬间陆然心里仿佛突然有一根弦断掉一般,情绪顿时有些爆炸,双眼泛红地看着那涵茹,就对她张开了双臂。 “抱抱。” 那涵茹歪着头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还是顺从地投入了他的怀抱,像只温顺的小猫一般。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倒是并不陌生,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早就拥抱了不知道多少次,就连初吻也在小时候就被他给骗走。 楚秋白甚至也曾经拿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开过好多次玩笑,说什么干脆就把她嫁给陆然一类的,她记得每次她都是红着脸却并没有抗拒,反观陆然则是一副笑眯眯不说话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不过她真是能够明显感觉得出,今天的陆然和平时截然不同,整个人都有些闷闷的,特别是现在。 陆然不想说的事,不管怎么他都不会说,这一点那涵茹从小就已经深有体会。既然不能为他分担什么,干脆就一直这样任由他抱着好了。 那涵茹心里这样想。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陆然在她后颈处对着她的耳畔轻轻说了声“好了我没事”,之后这才肯把她放开。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陆然呼吸所带出来的灼热感,让她顿时为之而羞红了脸。 和那涵茹拥抱了这么久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陆然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好了不少。突然想到些什么,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六点。 “好了,你也该回去了,再不走容姐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我可不想被她数落。”陆然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涵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用柔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有些依依不舍地和陆然道别,转身上了车子。 婉拒了林高义要先送他回去,陆然选择了自己走回家,反正这里离他家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权当是散心。 陆振斌今天有应酬在身事先给他留了字条,回到家之后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由于中午吃得太饱的缘故,肚子并不饿,他也没心思做饭,干脆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 结果这一睁眼就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陆然揉了揉模糊的眼睛,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之后,打开电脑在互联网上逛了一圈。 这边家里的电脑和他当年那部在性能上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最起码浏览网页已经变得相当的顺畅,时下的网络文学的霸主也已经从当年的榕树下转变成了起点中文网。 陆然登录上自己的QQ,上面多出密密麻麻的一大串留言,他一一看过去,主要都是些公司的事情,其中就有张治东和丁石头发来的关于公司运转状况的详细报告, 他分别认真看过几遍之后对上面的每一条逐一予以了回复,斗愚和网易两家公司此时已经步入了轨道,正处于一个蒸蒸日上的发展时期,张治东跟丁石头两个人又都是此中好手,除了大方向的把握上,其它方面根本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正准备关机去睡觉,结果QQ上突然响起了新会话声,他有些好奇,不知道是谁发来的讯息。 双击对话框看了看,是一个叫轻舞飞扬的昵称发来的好友申请。 陆然有些好奇,他这个QQ号除了两间公司的内部高层人员,再就是梁家兴他们和几个班里同学,知道的外人并不多。 究竟会是谁呢? 陆然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通过。这时还不像后世的网络,由于地理定位还没有普及的缘故,附近的人这项功能他没有选择让张治东推出,当前也就没有那么多***信息通过这项功能发布。 陆然这边通过以后,对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有没有想我啊,帅哥?” 面对着这样的聊天方式陆然感到有些好笑,从这番话来看,对方明显是个网络菜鸟,零八年以后估计就不会有人这样说话了。 他也是无聊,索性配合着对方的说话方式:“你好美女,你怎么知道我是帅哥?” 说完还在末尾加了一个以他当前眼光看来特别土的表情,一起发了过去。 轻舞飞扬回复的也很快:“感觉吧,从名字来看就挺有个性的。” 陆然此时的昵称是两世人。 看过对方所说的话,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竟感到有些怀念,想当年他刚接触互联网的时候想来大概也是这样说话的。 下意识的刚想继续用话语调戏对方,结果就看到对方发来的一句:“好了不逗你了,是我,林檎。” 看到这句话以后刚才还有些困顿的他,这下顿时精神了不少,同时身上也出了不少冷汗,还好刚才没有口花花的胡言乱语,否则下次见到林檎免不了遭受一番她的皮肉之苦。 知道是林檎以后,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温柔下来,在键盘上敲下:“宝贝儿你在哪里上网?” 据他所知林檎家里没有装电脑,那么就一定是在外面或者别人家里。 (本章完) 第226章 血洗 “你肉麻死了……”林檎那边很快回了话,“我在我小姨家,刚刚注册的QQ号……” 陆然笑了笑,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开始陪着林檎聊了一会儿天。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就对林檎打道:“我家有人回来了,我去开门看一下。” “你去吧,我也下了,晚安好梦。”末尾林檎还加上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他跟林檎此时还都没有手机,联络未免太过不便,想来也是时候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陆然心想。 才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防盗门被打开,陆振斌身形有些摇晃地走了进来,口中还叨咕着一些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陆然知道他这个状态明显是喝多了,撇了撇嘴,上前帮他脱掉鞋子,又搀扶他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服侍陆振斌喝下,“怎么样?想不想吐。” 陆振斌摇头摆手,眯缝着眼睛开口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老子我,要当副市长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醉的都有些口齿不清,身形也开始跟着打晃。 陆然忍不住笑了,推了他一把,“你这个局长都才上任没多久,哪里会提拔的这么快的。” 在他看来陆振斌只是在说些醉话而已,也亏陆振斌此时喝醉了酒,换了平时他哪里敢这样放肆的跟陆振斌说话。 陆振斌一巴掌打开他的爪子,不忿地说道:“你小子还敢不信,今天下午在电话里你梁伯伯亲口对我说的,说我这两年在任上表现有目共睹,加上刚好市政府有一个副市长的空缺,这次就准备推举我上任……你懂什么,这叫越级提拔……” 陆然这才对他的话重视起来,梁志明既然会透露这样的消息给他,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梁志明尽管在省里也算得上位高权重,但是对于人事这一块却没有什么话语权,不过谁都知道他背后站着的人是那国荣,想来这件事十有八九能够实现。 按照惯例,原则上一省的党政领导一二把手在同一工作地任职期限不得超过十年,那国荣之前作为吉省的本土干部,在本省走上省-委书记的岗位以后的确应该交流到异地去任职。 算算时间,大概也就在今年秋天之前。 在他走之前,肯定要为以他为核心的派系成员铺设好前进的道路,这也算是官场常情。 以陆然目前的身家和人脉,别说区区一个不入常的末位副市长,哪怕陆振斌一下子坐到之前冯阳秋那个位子上,他也未必会太过放在眼里,但是还是很替陆振斌高兴。 而且,等到陆振斌真的提副市长那天,在松市他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衙内。不怕惹人笑话,自打重生他就一直有一个衙内梦。 什么正事儿都不干,拎着个鸟笼子,身后跟着三五个狗腿子和狐朋狗友,走在市里的大马路上无人敢惹,碰见漂亮的小娘皮还可以上去言语调戏一番…… 想起来就让他感到美滋滋。 一阵响亮的鼾声一下把他从幻想的泡沫当中拉了出来,原来是陆振斌已经睡倒在了沙发上。摊了摊手,把陆振斌扛到自己肩上,然后抬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 他自己也转身回到房间去睡觉,一夜无梦。 ############################################################# 这天夜里,十几台厢货车在吉省通往黑省的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排成一条长长的车队,领头的则是一辆黑色的宝马X5,牌照吉开头,尾号8888。 正是谢东的座驾。 谢东嘴里正咬着一根烟,没有点着火,神情严肃,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对很多人来说,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在松市已经彻底站稳脚跟并且周边城市已经没有对手的他,就在今夜准备正式对外扩张,目标就是黑省的省会城市哈市。 “黑省的那些大流氓,这些年过的未免太过安逸,恐怕早就忘了江湖两个字怎么写。”谢东冷笑着对身旁开车的手下说道。 十几辆车,每一辆上面都坐满了人,谢东这次抽调了手下半数的人手,就准备在今晚对哈市的道上进行一场血洗。 车子很快开到目的地,谢东开始召集手下起的干部,统一部署发放武器和调派人手。 “黑子,你带三十个人,从西区开始清扫;华强,南区归你,今天下来能扫平多少个场子,从明天开始就都是你的地盘;大林……” 谢东颇有气势地下达着命令,此刻的他身上早就没有了当年那个被梁家兴指着头,让他扇自己耳光的影像。 他是吉省道上的新贵,黑白两-道都有不容小觑影响力的大流氓头子——谢东。 一声令下,就有数百个身穿统一着装的精锐手下为他的命令抛洒热血,誓要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哈市。 “从今天起,整个东三省再没人能小看我谢东……”他咬了咬牙,重重地关上车门重新坐回到车里。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手下的几百人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开始朝着目标的方向聚集起来…… 不是猛龙不过江,他谢东在松市困了这么久,也终于到了大展身手的时候。 …… 就在这天夜里,哈市的道上简直变成了人间炼狱。无数当地的大流氓头子在歌厅、洗浴中心、台球厅这些自己的场子里遇害。据目击者透露,下手的人全都一身黑衣,手臂上缠着一条红布,动作全都一击致命,看上去根本不像普通的帮派分子,倒更像是一伙训练有素的杀手…… 谢东坐在车里每过十几分钟就能接起一个电话,听着电话里面手下向他汇报行动的进展,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今夜的行动一切顺利。 听完最后一名手下的汇报,谢东把手中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抽出里面的电话卡,用力一掰而断,随手丢在一边,然后带着手下的几名亲信来到江边,一艘渔船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我会尽快调整过来。 (本章完) 第227章 跑路的谢东 他这是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前些天才刚弄出那么大的阵势,亲自带着二百来人到闹市区绑走花狼他们七八个,再加上今天晚上的血洗行动,总要有人站出来对此负责。 他如果再不走,说不定有可能等到了明天就彻底走不了了。 道上人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经过今天这一战短期内他们应该不会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一是被他的人杀破了胆,二是多少也要顾及一下政-府那边的颜面。 一旦像今天晚上这样惨烈的火拼成为常态,到那时政-府对他们这些帮派分子就会采取一个零容忍的态度,黑省所有道上大哥都要掂量一下,这种后果能否承受得起。 说不定随时都会有来自京城的特警直接行动,将他们这些人来个一网打尽。就好比一个大鱼缸,大家的目的都是在里面摸到尽可能多的鱼,谁也不想一下把整个鱼缸给打翻。 那些人不敢动刀子,但是绝不意味着在白道上他们会轻易放过谢东,所以他必须要走。在今晚动手前,他就已经安排了最为心腹的手下帮他准备好一切。 今晚的行动他事先也没有跟陆然透露,倒不是怕陆然走漏消息,而是怕因为这件事连累到对方。 …… 谢东头戴墨镜,依然是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口中叼着一根大前门一只脚就踏上了船的踏板,头也没有回的只是潇洒地对着身后几个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谢东走之前只说了一句话:“我这趟出去,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你们当中这些人,如果谁对我的椅子动了心,也得想清楚到那时能不能坐得稳。” 说完他就命令船夫开了船,完全不带丝毫犹豫。 船缓缓驶出码头。谢东点燃口中的香烟,有些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下灯光璀璨的哈市,心里默念道: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属于我的我都会亲手拿回来…… …… 这天早晨陆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上面是一个来自黑省的陌生号码。 他有些疑惑,因为他根本不记得他有熟人在那边,不过响了几声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找谁?”陆然有礼貌地问道。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就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子吗?我谢东,我已经跑路了,没什么事,就是和你打声招呼……” 他的话让陆然大吃一惊,几周前碰见谢东的时候,对方明明还威风凛凛、完全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他已经跑路的消息。 “你现在人在哪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里他声音显得有些紧张,在他看来谢东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否则以他如今的地位怎么会突然跑路。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谢东倒是显得极为平静,甚至有些满不在乎地说道:“没怎么,两天前我带着一批人到哈市扩张地盘,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死了三十多个,我怕上头有人查我,就提前跑路了,我在同市这边,很快就要去往俄罗斯……”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让人安排的是去往香江那边的路线,但是船才刚一出哈市,他就果断命令船夫更改了路线,由南下变为北上。 他天性多疑,就算是自己手下的安排他也不敢全信,甚至早在这次动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最终要去的地点也不是香江,而是莫斯科…… 此刻的他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到达鄂霍次克海附近,然后换乘渡轮前往莫斯科。 “这样啊……”陆然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这个号码等下还能不能打通?我让人帮你准备一点需要的东西……” “还能用三个多小时,你要做些什么?”谢东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别管,等着对方联系你就是,同市那边我刚好有几个朋友在。”说完陆然就挂断了电话。 撂下电话以后他立刻再度拿起话筒,开始拨打了一个号码,他这是准备打给梁家兴跟小左他们。 基金会合办的那个桦树汁天然饮品保健品加工厂就开在大辛安岭附近,这些年在陆然的出谋划策之下,生意做的是越来越大,每年所能够赚取到的利益都要以亿来计数。 而最早一起共事的像小左、祝成子那些人,一个个也都成了千万乃至亿万富翁。 这其中身家最丰厚的恐怕还要数梁家兴,当年陆然创立斗愚网络公司的时候,曾经分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当时他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然而随着前年斗愚在美国的纳斯达克上市,到目前为止,这百分之五的股份的价值已经能够用天价来形容。 当陆然一脸平静地告诉梁家兴,他的这百分之五斗愚股份,总价值已经超过十亿以后,梁家兴再也淡定不起来了,合着他们这些年的努力还比不上陆然在背后动动嘴皮子,这也太让人心理不平衡了…… 陆然打的是总经理室的座机,总经理的位子一直是王志广在坐,不过以他们几个之间的关系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平时大家都是轮流在这里值班。 电话很快被接通,梁家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然子?” 陆然之前也和他们通过几次话,电话机上有事先保存的备注。 “是我,家兴哥你手头不管有什么事,都先放一下,我要你帮我一个忙。”陆然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很严肃,和平时讲话的随意完全不相同,让梁家兴一下子高度重视了起来。 “什么事你说,我这就去办。” “我有一个朋友跑路要去往莫斯科,现在人就在同市,再过几个小时就要从鄂霍次克海出境,你帮我准备两千万美金给他,再加上一点火器,我知道你有门路。”陆然的话听起来显得很迫切。 “什么?跑路!?你怎么还有这种朋友?”梁家兴当场愣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 是不是上架了看盗版的读者都跑了你们连推荐票都不给我了。 (本章完) 第228章 新生报道 “哥可是守法公民,你把我当啥人了!”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贫,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等下我把他的所在地用传真发送给你。”陆然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梁家兴郁闷了半天,还是选择了按照他说的去做,转身走出办公室开始奔忙了起来。这么多年下来,陆然做的每一件事反正总有他的道理。 两千万美金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他也需要和一些人打过招呼才能拿出这笔钱。 大概过了三个来小时以后,他才堪堪准备好陆然让他准备的东西,带着两个身边人就开车直奔了陆然给他提供的地点。 …… 谢东这趟出来身边只带了两个人还有一些现金,其它的违禁品比如火器压根就没带在身上,他在这边没有什么门路,过不了海警那一关反倒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按照陆然所说的等在约定的地点,结果就看见他当年的阴影——人高马大的梁家兴风尘仆仆地朝他走来。 谢东瞬间感到有些郁闷,要是早知道陆然说的人是梁家兴,他死活都不带来的,当年那件事可以说是他这些年江湖生涯的一个污点,包括现在他看见梁家兴还是有点发憷。 梁家兴也注意到了谢东,一大一小两个光头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梁家兴先开口打了个招呼化解尴尬:“是你啊,然子让我帮你准备了点东西。” 梁家兴招手示意谢东凑近一点,然后悄悄把一张银行卡塞到他怀里,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这里面有两千万美金,密码从三到一再一到三。” 谢东愕然,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推辞,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他了解陆然的脾气,要是不收下这笔钱,等到将来回来的时候恐怕陆然都不会见他。 况且他也的确很迫切的需要一大笔钱,之前在松市那点根基全都投入到了黑省的事情上,导致他这次出来所带的卡里的钱就只有一百万不到,而且还都是人民币…… 有了这笔钱他确信自己很快就能在俄罗斯重新拉起一只队伍,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大队人马,风风光光地杀回大陆。 “还有一点家伙,他也让你一并带上。”梁家兴拍了拍掌,他带来的人随即把一只电视机那么大的木箱子轻放在地上,“听说老毛子那边的光头党凶得很,带上这些应该能派上用场,也省的你被人乱枪打死在那里……” 谢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攥拳说道:“谢了,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梁家兴无所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欠我,要欠也是欠然子。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他的事,当然也就是我的事。” 谢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抬手示意手下把箱子搬到船上,对梁家兴挥了下手表示告别,随即不带丝毫留恋地上了船。 …… ……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陆然,这个时候正在和林檎俩人手牵着手地走在三中门前的林荫路上,丝毫不避讳路人异样的目光。 今天是三中夏季开学的第一天,他跟林檎相约好了不用家长陪着两个人一起来报道。 作为市重点,三中每年的生源都很多,林檎还有些担心两个人能否分到一个班上,不过陆然却丝毫没有这种担心。 他早就事先让人帮忙安排好,把他跟林檎两个一起分到初一(一)班了,一班是重点班,对很多家庭来说想让子女进入一班还是件有些难度的事情,不过对他来说也就一句话的事。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权钱结合所办不到的? 来到校门口,林檎有些紧张地甩开陆然的手臂,轻轻咳嗽了一下示意陆然同学注意影响。 陆然耸了耸肩,他才不在乎这些,反正他之所以肯读这个初中,完全是为了来陪林檎的。 “未来三年我们就要在这个地方读书啦!”想到这里林檎感到有些兴奋,一脸憧憬地对陆然说道。 “是啊,到时候未来三年里我拿年级第一,你拿年级第二,怎么样?”陆然表情有些玩味地逗弄着林檎,这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小学毕业最后一次考试,陆然开了挂一般地拿到了三科满分,松市下面这些地区是统一试卷,最后全部都要拿到市教育局统一阅卷。 可以说他这个三科满分含金量算是非常高了,最起码再没听说过还有同样做到这一点的,林檎则是在语文和英语作文上各扣了两分,在化厂小学排名年级第二。 陆然的神童之名再一次响彻常杉…… 可惜小学毕业考不分排名,不然陆然估计头上还能多出一个全市小升初状元的头衔出来。 “年级第二啊……”林檎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三中今年的初一新生足有一千二百多人,加起来总共十八个班,其中不用想肯定是强者如云,她可做不到陆然那样的自信。 看出她有些犹豫的神色,陆然则是一脸轻松地笑了,“怕什么,到时候有什么不会的题目,有我这个男朋友来辅导你,保证不比学校里的老师教的差……” “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拉钩!”林檎也笑了起来,同时伸出了右手小拇指。 “没错就是我说的,到时候你考不到来找我算账!”陆然自信满满地说道。 两个人嬉笑着把小拇指勾在一起,这就算做下了约定。 此时报到处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按照效率来看如果他们现在过去,至少也要等上两三个小时才能排到。 陆然看了看头顶大大的太阳,现在正处于盛夏,北方最炎热的时候,他可舍不得让林檎在大太阳下面忍受烈日的酷晒,索性拉着她到一旁的树荫下面休息起来。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报道啊?”林檎看了眼那边的队列,咬着下唇轻轻问陆然。 “急什么,等人群都散了我们再过去也不迟。”陆然有底气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事实上一切他早就已经让梁志明出面帮着安排好了,剩下的事不过只需要走一个过场。 各种求,要是有打赏就更好了……你们连推荐票都不给我了。 (本章完) 第229章 一次邂逅 坐在树荫下面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以及热得大汗淋漓的报名学生和陪同家长,陆然心里倒是一阵舒爽,只是这种快乐倒不好和林檎分享。 林檎看他一个人在那里捂嘴偷笑,有些好奇地凑过去,“你在笑些什么,我怎么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地方可笑?” 陆然连连摆手,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到昨天电视里演的动画里面的情景……” 林檎“哦”了一声,勉强相信了他的鬼话。 正当他还准备继续和林檎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正前方一个身穿白色连衣长裙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裙摆下面一节象牙般白嫩的小腿,脚踩一双青色凉鞋露出可爱粉嫩的脚趾,刚好和他的视线相平。 好腿!陆然心中暗道一声,自然地抬头想要看清腿的主人的相貌如何,结果却意外地发现竟然还是位熟人,正在目不斜视昂首向前方走路的,可不正是夏语冰? 他跟林檎两人坐在地上,夏语冰又昂着首走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就这样直径径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他没有多想,双手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望着她绰约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喂,夏语冰!” 听到有人叫自己,夏语冰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来,结果刚好和陆然四目相对,想了想轻轻和陆然打个了招呼,“是你啊,报道过了没有?” 陆然咧嘴笑了下,说道:“还没,准备等到凉快一点再过去,那你呢?” “明天正式开学,我正准备去班上和同学一起打扫一遍教室。”或许由于在学校的缘故,今天的夏语冰并没有梳那天让陆然感到惊艳的麻花辫,一头柔顺黝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像一条黑色瀑布般垂直而下,一样是美的让人心悸。 陆然已经注意到有好几个初中小男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了,经过的时候还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夏语冰。 至于林檎,她此时头上正戴着一顶陆然的上面有纽约扬基队标志的棒球帽子,是陆然担心她被太阳晒强行给她扣上去的,长长的帽檐遮盖住了精致小巧的大半张脸,就显得没有那么惹人注目。 “差一点忘了你今年升初二,你读哪个班?”陆然拍了一下头说道。 夏语冰略作犹豫一下还是透露给他,“四班,你呢?” “有机会去找你玩。”陆然友好地笑了笑。 只是对于他的话夏语冰却显得有些不可置否,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陆然看得出这个女孩子有着远超出同龄人许多的戒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这样。 “没事那我先回班里去了。”夏语冰礼貌又带着一份疏远说道,转身离开的时候才刚好注意到乖巧坐在陆然身边的林檎,脸上的表情顿时多了一分不屑。 陆然耸了耸肩,目送着她离开,然后又再度坐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遇见这样冷淡的夏语冰之后,感觉周遭的气温都随之下降了许多。 结果他才刚一坐下,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就伸到他腰的位置,他顿时出了一头冷汗。转过头去,就看到林檎正在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看,同时手上还伴随着小动作。 “你跟别的小女生聊的挺开心啊,怎么是不是还有些意犹未尽,说说怎么认识的?”说话的同时林檎手上还加了把劲,在陆然腰的软肉上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哎呦,哎呦呦别闹了姑奶奶……我跟她一共就只见过一次面,我常去的一家饭馆就是她家开的。”陆然忙出言分辨,其实林檎掐的这一下根本就不痛不痒,但是他如果不表现出一副很痛的样子,他怕林檎才不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林檎轻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把手从陆然腰上挪开,然而接下来就做出一副欣赏的表情,“不过那个女生真的好漂亮啊,就像电视里面的明星一样……不,明星都没她好看。” 陆然刚想出言附和几句,结果话到嘴边却突然止住,硬生生给改了口,“她好看吗?我怎么觉得就一般,还是我家妹子最好看,你说是吧! 说完还一脸痴迷听话的表情看着林檎,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算你会说话。”林檎再度把手移到陆然身上刚才被她掐过的位置,小手在上面揉了揉,“怎么样,有没有很痛……” …… 过了两个小时以后,陆然看了看队伍的长度已经排的差不多,这才起身拉起林檎,“走吧,我们过去。” 两个人才刚一走到写有报到处三个字的门口,一个戴眼镜穿条纹西装的中年人就立马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有些焦急地对他说道:“你就是陆然吧,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我等了你半天了。” 陆然也有些纳闷,对他说道:“你认识我?请问你是?” 对方用略显恭维地语气说道:“我是三中的教导主任,我姓赵,刘秘书长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带你去报道,我从下午一点开始就在这里等你,一直等到现在……” 刘秘书长是谁?陆然想了半天,这才想起松市市政府有位副秘书长确实是姓刘,估计可能就是这种小事梁志明不愿意亲自出面,派了手下人去解决,最后托关系就托到刘秘书长这里。 不管怎么说让人家等了这么久,多少总要表示一下感谢,陆然就主动伸出手和这位教导主任握到一起,满脸堆笑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真是让您久等,我家里有一点事情,所以就来晚了些,” “没事没事,刘秘书长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说着赵主任就带着陆然跟林檎两个人一起来到里面的办公室。 别人办入学手续都是少说十几分钟,多则半个钟头,而陆然他们俩在进去之后就只是签了几个字,盖了两个章,这就算办成了。 临出去之前,赵主任还紧紧拉着陆然的手,表现的要多亲切有多亲切,“以后在学校里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是被欺负了,你就来二层的主任办公室找我……” 依然是各种求,看在我这么懒的人都能保持水准更新的份上,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230章 陆然内心的猛兽 权力这东西,平时的时候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真遇到事情,才能够深切体会到它所能够带来的好处,并让人深深为之沉迷其中。 陆然还记得前世他去另一所中学报道的时候,当天他手上拎着两大捆行李,顶着三十六七度的高温在太阳底下排队,一站就是两个小时,工作人员的态度还显得有些爱搭不理。 最后又是前后花了半个多钟头时间,这才把一切都处理妥当,然后到分配好的八人寝室把行李放下,因为他家当时在松市买不起房子所以只能住校。 而这一世,他拿着手上的寝室入住表格,看到上面分配给他的是则是一间四人寝室,带有阳台、客厅以及独立卫生间的那种,而且二十四小时不限电。 可以说得上是VIP级的待遇了。 三中这样的寝室不少,也不算多,但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能够享受得起的。在刘秘书长的面子下,赵主任给他跟林檎两个人都各自分了一套这样的寝室公寓。 走出报到处的大门的时候林檎还有些不敢相信,开心地笑着对陆然讲:“想不到三中的学校领导态度竟然这么亲切的,不愧是市里最好的中学!” 她当时站在陆然身后几步进的门,赵主任和陆然寒暄的时候提到的刘秘书长四个字她没有听到。 陆然也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是啊,可能是这里的领导比较单语为学生着想吧……”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忍不住在内心里把这句话偷偷改成了有钱有势的学生。 他不想过多去干预林檎的生活轨迹,关于他的很多事倒不是不能告诉她,而是不想告诉她,最起码现在来说还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对他而言,林檎就是他内心当中的一朵小白花,他不想让太多世俗的东西过早去玷污了她的天真和纯洁。 他自己倒是生冷不忌,两世为人加起来总共四五十年的时间里,一直在社会上的名利场浸染摸爬滚打,早就让他变得已经足够圆滑,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对此刻的他来说,不管权利还是金钱美色,全都来得越多越好,他陆然都能照单全收。 这也是他有了QQ还不满足,依然要去入主网易的一个重要原因。 陆然心中有一头猛兽。最初只是一个蛋,之后发展到幼崽,再到现在的处于壮年时期。但是他始终都不会感到满足,除非有一天这头猛兽成长为了一头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史前巨兽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得到满足。 他还记得当年在托儿所时期他对小胡老师说过的话,人就应该遵从自己的本心,而这一世他的本心就是——想要真正自由自在地活着。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还需要赚到更多的钱才行。 他前些天才刚刚通过网络给张治东布置了另外一项重要任务,即要他安排人开始着手搭建一个网购零售平台,名字就叫做Q淘网。 没错,他就是准备向当前看来还显得极为稚嫩的淘宝网开炮。 淘宝网于零三年成立,由阿里巴巴集团投资创办,同年推出第三方交易支付工具支付宝,当年全年成交金额不过区区三千四百万。 陆然可以满不在乎地告诉自己,就这些钱,还不如他名下所有资产加起来一星期赚钱的多。 不过到了零六年,用了仅仅三年的时间,淘宝网就迅速成长成为了全亚洲最大的购物网站,当年全年成交金额一路高歌猛进,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五十个亿, 这可是连陆然也不容小觑的一番成绩。 更何况,熟知未来发展走向的他当然知道淘宝网这头吸金怪兽在未来究竟会有多么的可怕。截止到他重生之前那年,光是双十一当天,淘宝网加上旗下天猫的当天成交金额就已经突破了一千二百个亿! 届时淘宝网拥有注册会员近七亿,日活跃用户超两亿,试问全国上下一共才多少人? 王思葱外号国民老公,而淘宝的创始人马芸,则是被称之为国民爸爸…… 这样一个吸金利器他又怎能错过,当然要趁着现在淘宝网“羽翼未丰”之时,调集手上所有力量将其一举歼灭。 滕讯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发展模式,就是在互联网行业当中一旦有什么新兴事物出现,只要能够得到滕讯的注意,它就要迅速吸收借鉴并马上推出一个功能类似的产品来抢占原有市场。 然后再利用自己广大的用户数来迅速击垮对手…… 要是自己研究不出来,那么就用它丰厚无比的资金链去收购对手使其改旗易帜,这就是滕讯公司臭名昭著的发展模式——滕讯公司不需要自己去开发市场,仅凭借着QQ这一款软件就能够让它在互联网行业当中立于不败之地。 你开发出来的东西,受到市场追捧,那我就过去把你的东西拿过来变成我的,你还拿我没有任何办法。 想要让Q淘发展起来非常简单,仅仅凭借一条:Q淘网网络零售平台,无需注册账号,使用原有QQ账号密码登录即可。 在QQ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面前,当前如同雏鸟一般的淘宝网以及阿里巴巴,又如何会是它的对手。 更何况除了QQ,陆然手上还有着网易这一利器,网易的邮箱用户数目前比其它几个邮箱的用户数之和还要高出许多,两者的用户群体一结合,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对中国互联网影响力最大的两个男人都姓马,一个是马华腾另一个就是马芸,能够正面和马华腾的滕讯QQ抗衡的,也就只有马芸的淘宝网。 既然现在QQ都已经跟着陆然姓了陆,那为什么就不能让淘宝网也跟着他姓陆呢?他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足以抗衡自己的强大对手。 斗愚公司可以着手开发Q淘,那网易除了邮箱,一样也可以发展研究一下微博嘛。 而此时国内第一家带有微博色彩的饭否网都还尚未问世。 第二章奉上,中原在这里跪求各种票和打赏,虽然求打赏这种行为不太好,但是没办法作者也要生存…… (本章完) 第231章 新室友 陆然跟林檎两个人都没有带行李,两人并肩在校园里逛了一会儿,之后陆然就把林檎送到她的寝室楼楼下。 “要是被人欺负了记得和我说。”他摸了摸林檎的发梢,笑着对她说道。 “怎么会,谁像你一样整天出去惹事。”林檎噘着嘴向他撒娇。 小学的时候陆然也和别人发生过几次争执,他信奉的原则一向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叫人来帮他打。以他的身高力量,同龄人当中几乎没有对手,而那些校外的地痞无赖,他都选择交给了球队的人来帮他解决。 林檎这番话多少有些让他脸红。 目送着林檎一蹦一跳地上了楼,他也转身离开去寻找自己的寝室。 三中校园面积很大,几乎可以和一些三流大学的占地相媲美,还好前世他来过无数次,不然恐怕都要在校园里迷路。 到时候买辆山地车,晚上下了自习之后驮着林檎在校园里骑车闲逛,感觉也蛮不错的样子,陆然心想。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这才来到自己的寝室楼。简单打量了一番,第一眼看起来倒是很不错,崭新的一盖好才没多久的样子。 陆然慢慢悠悠地爬上六楼,找到属于自己的寝室,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他的三个室友都已经先到了,陆然找到贴有自己姓名照片登记表的那张床坐了上去,就有两个室友热情地凑了过来和他打招呼。 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小胖墩看着他粗声粗气地说道:“哥们儿我叫余远航。”说完又指指身边那个瘦高个,“他叫张瑞,从今天开始我们就都是一个寝室的了。” 刚上初中的小孩子给人感觉都有些虎头虎脑,陆然倒是没有托大,也显得很热情地回应,“我叫陆然,希望未来几年里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说着三个人手握在一起,结果就听旁边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男孩不屑地“哼”了一声。 陆然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留着一头黄毛的小子,一个人在那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余远航拉了拉陆然的袖子,小声说道:“那小子叫孟公明,仗着他爸是市里的教育局副局长,家里又有两个糟钱,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别搭理他。” 张瑞也点点头表示附和余远航说的话。 在一旁玩手机的孟公明明显是听到余远航所说的话,立了立眉毛瞪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陆然眯缝着眼打量了一番孟公明,接着又看看余远航,感觉这个寝室倒是有点儿意思。 按照余远航所描述的孟公明的性格,听到余远航这样当面说他坏话,早该暴跳如雷起身和他打上一架,再不济也要骂上几句。 而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原因肯定不是他今天心情好,从他看余远航的眼光来看,五分反感三分厌恶,剩下两分则是——忌惮。 没错,就是忌惮。如果不是余远航以前打过他,那就是余远航也和他一样,同样有着一般人所仰慕的家世。 住男生寝室,有一件事肯定是难以避免,那就是论年龄排辈,他们几个当然也没有例外。陆然、余远航、张瑞三个人都是九四年的,其中陆然是正月生日,在三个人当中最大,而且他的身高长相比起余远航他们俩也是更像大人,就成了当之无愧的大哥。 余远航排第二,张瑞排老三。 至于孟公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算在内。 确立了顺序以后,余远航乐呵呵地拉着张瑞,两个人一起装模做样的向陆然弯腰作了个揖,陆然也笑着伸手去虚扶一把,三个人其乐融融地玩闹在一起。 中间孟公明不耐烦地朝着他们吼了一嗓子,“妈的,烦死了,闹什么闹!” 陆然刚想出言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就被余远航伸手一把拦住,“大哥你别管他,这条疯狗让我来收拾。” 说完余远航一改之前乐呵呵的模样,双手叉腰怒瞪着孟公明,对他大声嚷道:“你不爱待可以滚出去,没人留你。” 孟公明被他辱骂过后,气的一下站起身,拿起手机就往外走,路过余远航的时候还向外推了他一把。余远航的身体十分结实,他这一下愣是没有推动。 等到孟公明走出寝室,重重把寝室门摔上,余远航这才对陆然跟张瑞两个人说道:“那家伙估计不会在寝室常住,以后你们如果在寝室碰到他,尽量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交给我来处理。” 张瑞说了声“好”,陆然则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在他看来像孟公明这样的纨绔子弟,在他面前根本都算不上一盘菜,别说他爹区区一个市教育局副局长,哪怕他爹是省厅厅长,陆然都照样不会把他放到眼里。 到时候真惹急了老子,别说你孟公明,就连你爹我都能让他一起滚蛋! 陆然心里当然有这个底气,以他现在的身家和底牌,都不需要那国荣跟梁志明出马,光凭他自己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当然只要这个孟公明做的不太过分,他也不会轻易去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 不过这个二弟余远航在他看来倒是有点儿意思,小小年纪这么会做人,又知道委婉地照顾他跟张瑞的脸面,等他年纪再大一点儿一定是个人物。 三个男生在寝室总要找点乐子,这不陆然就想着拉他们俩一起打斗地主。张瑞最小,被他跟余远航支使着出去跑腿买扑克。 没多久张瑞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副新扑克。 余远航从他手上一把抢过来拆开,打开之后开始洗牌,三个人坐在寝室客厅里就这样玩了起来。 三个人对于耍钱都没有什么概念,在陆然的提议之下开始玩起了贴纸条,农民输了贴一张地主两张,炸弹跟抢地主翻倍,规则很简单好懂。 …… 没过多时,三个人脸上几乎全都贴了不少纸条,不过细看还是能够看出分别。 数量最多的是张瑞,几乎脸上连个能贴的地方都没有了,看上去惨兮兮的同时又很滑稽;其次是陆然,大半张脸也都覆盖了许多纸条;而输的最少的则是看起来有些虎头虎脑的余远航,让人难免感到有些意外。 继续求票求各种,如果觉得本书写的还行,欢迎多给宝贵意见以及安利给朋友。 (本章完) 第232章 校花 陆然观察了他几把,发现这小子尽管看着不精明,但实际上脑子还挺好使,一直在暗地里记牌,大概能够算到场上还有几个A这种程度。 相比之下张瑞就要差得很多,不仅不会记牌不说,出牌的水平也极为一般。 而他则是单纯抱着娱乐心态,根本都没有记牌,只是凭着感觉好坏来出牌。 结果这样一来输的最惨的就只有张瑞一个,等到张瑞脸上彻底没有一个地方可贴了之后,他耍赖般地把手中的牌向上一丢,“不玩了不玩了,都贴成这样了还往哪儿贴。” 陆然则是笑着把散落的牌整理好,留着还要下次再玩。 这一来二去就已经到了傍晚,三个人肚子都有些饿,陆然就提议由他来做东,余远航跟张瑞两个人都欣然应允。 陆然凭着记忆带着他们俩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印象当中这家的饭菜做的很是不错。 吃罢饭以后天色已晚,几个人准备回寝室。陆然表示他的行李今天都没有带过来,要等明天才能搬来寝室住,余远航就跟张瑞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朝着寝室方向走去。 陆然在校门口招手拦了辆车,司机很快把他送回到家。 到家时王季梅跟陆振斌两个人都在,王季梅此时已经调到了区教育局任职,算是结束了跟陆振斌两地分居的局面。 看到陆然回来的这么晚,王季梅皱了皱眉面色不虞,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报到第一天就跑哪里疯玩去了?” 陆然忙出言分辨,“和室友在一起来着,又请同学吃了个饭,就拖到现在。” 听了这话她脸色才好转了一些,不过口中还是没有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训斥道:“明天是开学第一天,你也该收收心了,要是段考成绩不好,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紧接着她话头一转,“吃饭花了多少钱?你兜里钱够不够?要不我再给你拿三百?” 自从家庭条件得到改善以后,在陆然零花钱的问题上王季梅跟陆振斌两个人出手也变得大方起来,放在前世他根本不可能从王季梅口中听到主动要给他零花钱这样的话。 陆然连连推辞,“不用了,我那里还有钱,你自己留着吧。” 他当年写的那本《悟空传》,一举成功夺得了当年销售冠军,而且也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当时的他已经不缺钱了,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王季梅跟陆振斌两个,连同写书收益的存折也一道上交。 “对了,这个你拿着。”王季梅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把一个带有礼物包装的包裹递给陆然。 “这什么?”陆然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接过来开始拆开。等到打开以后,才看到里面是一部暂新的诺基亚手机,型号是今年才刚上市的最新款N73。 “哇!谢谢爸妈。”陆然脸上立刻表现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尽管自己也不是没有能力购买,但是那就要避开王季梅跟陆振斌两个人的视线偷偷使用。 那样总归还是有些不便,而如今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拿着手机。 “记得不许整天拿着手机打游戏。”王季梅还不忘唠叨几句。 “知道了,知道了……”陆然拿起手机就捂着耳朵跑回到自己房间,以图避开王季梅的唠叨。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陆然就背着书包去往上学的路上。 他这次背的书包是前几天在市里的李宁专卖店购买的,很普通的一款,既不廉价也不显眼,平时用来上学的时候装课本和作业之类。 来到家门前的二路站点,公交很快就驶来,上车以后投了一个币进去找了一个座位,很快就到了学校。 班上已经坐满了一半,之后还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来,他赶紧拉着林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两个人又再度成为了同桌。 没多久老师就走了进来,是个穿制服套裙的年轻女老师,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竟然颇有几分姿色。 老师走到讲台,示意班上同学坐好以后,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我姓李,叫李艾。”女老师用教鞭敲了敲黑板,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度过今后三年的学习生涯。” 接下来的环节还是班上同学轮流来到台前作自我介绍,陆然扫视了一圈下来感到略有些失望,大概是因为班上除了林檎以外,没有太漂亮的女同学的缘故。 林檎就成了当之无愧的班花,等到她上做去自我介绍的时候,下面还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这个女生可真漂亮!别说班花,我看整个年级的级花也就是她了……” “不不不,恐怕全校也没有几个这么好看的,等到回头校花评选,我一定投她一票!” “我听说初二(四)班有个叫夏语冰的,也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谁更好看一些。” …… 议论声李艾有些不满,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下一个。” 刚好轮到坐在林檎旁边的陆然。 陆然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服,大步走向台前,等到他站定以后,下面也同样响起了阵阵赞叹声,不过这次发出声音的全部都是女同学。 “这个男生……好帅啊。” “是啊,五官真精致,鼻梁直的跟刀削的一样……” 听着下面的赞美声陆然全然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还臭屁地和台下挥了挥手,结果又再度引来了一阵惊呼。 “我叫陆然,大陆的陆,自然的然,爱好是看书和体育,未来几年相处时间里,希望能够和大家成为好朋。”陆然落落大方地站在台前说道。 听完他的介绍,台下立刻有人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一个戴眼镜中等身高的男生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对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就是市少年队的队长?那个穿11号球服的陆然?” “对,是我,不过我现在已经离开少年队了。”陆然微笑着,有礼貌地回答道。 班上顿时展开了一阵热议。 第二章奉上各位晚安 (本章完) 第233章 扣篮 李艾不得已皱起眉头,再次对着下面大声说道:“安静,安静!” 想不到这里居然也有自己的小粉丝,陆然笑着冲台下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忘了补充一句,我还是刚才那位林檎同学的——男朋友。” 哗的一下!全班上下这回可谓是真的炸开了锅,班上人纷纷朝着他和林檎两个人看去。 林檎也先是极为惊讶地看了他好几眼,压根没有想到他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来,当场羞得小脸通红,紧忙双手捂住脸把头埋在桌子上。 李艾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他几句什么,结果突然想起之前赵主任对她说过的话:“这个叫陆然的学生家庭背景有些特别,只要他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你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然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余远航跟张瑞两个人还在途中对他挤眉弄眼,特别是余远航,还做了一个“大哥牛比”的口型,让陆然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一上午上课时间很快过去,大多数时候陆然都处于一个神游状态,要么看看窗外的小鸟和远处的篮球场,要么双手拄在课桌上托着脑袋看林檎。 林檎想要伸手掐他的大腿,结果在课桌下面被他把手一把抓住紧紧握住。 挣扎了几下之后发现根本抽不回来,她索性也就放弃了反抗,任由陆然就那样握着。 陆然得意地笑。 和小学时候一样,此刻的陆然身高依然是全班最高的。课间期间余远航手中抱着一个新篮球,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班上男同学,走到陆然面前问他:“大哥,会打篮球不,一起玩儿啊?” 陆然从他手中接过篮球,做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之后就跟着他们几个一起跑向了篮球场。 三中的球场很宽敞,环境也不错,全都是崭新的塑胶地面,陆然他们几个占了一片半场,这就开始玩了起来。 前世陆然中学时候还混迹在微胖界,所以一直是打内线,而目前他则是改打了小前锋的位置,敦实的余远航扎进内线保护篮板。 接到张瑞的传球,陆然轻轻在地上拍了几下左右手来回交换,防守球员迅速贴了过来逼防。 只见陆然突然以左脚为轴,朝左边方向迅速做了一个假动作,负责防守他的人重心也跟着一起偏移过去。 结果他立刻右脚猛地蹬地一个变向,用极快的速度瞬间完成了过人,接着就是一个标准的三步上篮。 球在篮圈上晃了几下,最后还是不甘地掉进了篮网。 张瑞跳起来挥舞了一下拳头为他叫好,陆然则是笑着跑回来和他完成了一次击掌。 余远航激动地喊道:“大哥可以啊!你这招真是漂亮,以后班级之间的篮球对抗赛就靠你了。” 陆然摆摆手表示继续。 …… 尽管他只使出了不到三成的力气,但是打这些刚上初中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打到后来几乎已经快要成了他的个人表演——showtime时间。 其实陆然的篮球水平要比足球差上不少,但是在常年累月的锻炼之下,身体的速度、力量、弹跳以及柔韧性方面在同龄人当中都显得极为出色。 许多前世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动作,到了现在只需要简单练习几遍就可以很轻松地用出。 在一记手几乎要与篮筐持平的上篮之后,余远航把球从地上捡起,一把丢给陆然,“大哥,我感觉以你目前这个弹跳,可以试一下扣篮啊……” 陆然歪着头,扣篮他倒是还没有试过。每个喜欢篮球的少年心中都会有一个扣篮梦,他也不例外,只可惜当年以他的身体素质最多只能双手勉强摸到篮板,离扣篮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然这下动了心,双手外扩示意所有人拉开距离,双手持球站在半场的三分线上,开始在地上拍了起来。 接着他开始带球加速向前,等到一只脚踩到禁区边缘的时候,他开始双手持球做出一个三步上篮的动作。 这下场上的人们全都屏住呼吸,双眼瞪得大大的死死看着他的每一步动作,想要看他究竟能不能完成这个扣篮。 陆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只见他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双脚猛一蹬地高高跳起,双手持球举过头顶,腰部在半空中向前一扭。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然后将篮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整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可以说是非常的漂亮。 班上同学开始忍不住尖叫着齐声为他喝彩,整片球场的人也瞬间全都凑了过来围观,想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那个穿白T恤的小子刚才双手扣篮了!” “真的假的?”一个围观的人听了他这话之后忍不住看向陆然,“这边打球的都是初一新生吧?这小子看上去也就一米七八,真的能双手扣篮?你不要骗我……” “真的!我刚才亲眼看到了。别说话快看,他又要扣了……” 这人话才刚说完,就看见陆然再一次加速腾空而起,不同于上次,这次快到篮下的时候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换手的动作。 球瞬间从左手换到右手,紧接着就被他自上而下放进了篮筐,尽管这次他扣篮的力道不大,但是观赏性却要强于上一次。 全场为他发出强烈的喝彩声,许多人对他这一球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要不是亲眼看见,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刚上初一的孩子竟然能完成扣篮! 尽管得到了许多喝彩,但是落地的时候陆然却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什么情况当然自己最清楚,他本来是想在空中做出一个拉杆的动作,结果快要杀到蓝下这才觉出身高不够所带来的劣势,以当时情况如果硬要完成这个拉杆扣篮,那结果可能就是他这一球将会重重地砸在蓝脖子上,然后扣飞。 尽管活的要张扬,但是这样大出风头却不是他的所愿。之后整个上午,陆然再也没有表演过扣篮,也让围观的群众感到有些大失所望。 新的一周继续求票票和各种 (本章完) 第234章 手机 午休时候陆然带着林檎来到三中大食堂,里面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许多穿着校服青春靓丽的身影手中端着餐盘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 穿校服的都是高年级的学生,初一的新校服还没有发下来,印象里三中的校服还算可以,尽管依然摆脱不了那种肥大运动服的款式,但是深蓝色的袖子白色的上衣,一眼看上去还是挺好看的。 由于人太多的缘故,显得食堂里面环境有些嘈杂。陆然拉着林檎穿过食堂中央,来到拐角的楼梯口,两个人直接上了三楼。 主食堂一层二层是大食堂,有着许多的档口和摊位。而三层则是开小灶的地方,味道很是不错,不过前来用餐的学生倒不是很多,大概是由于价钱的缘故。 陆然现在最不缺的东西就是钱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开小灶的?”林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陆然则是笑着回答:“你什么时候见过领导跟学生一起吃饭。” …… 吃过午饭,陆然带着林檎来到足球场的草坪上坐着。三中的足球场也是新建的,平时保养的也非常好,和少年宫的那座球场规格相当,外面则是同样的塑胶跑道。 今天天气不是很热,时不时还有徐徐微风吹来,带着喜欢的人一起躺在草坪上,陆然感觉格外的惬意,而且不时还能感受到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不用说,还不是因为林檎安稳地躺在他身边的缘故。 这一刻,陆然瞬间有了一种希望时间能够停止,让画面定格在这里的冲动。 初一没有晚自习,最后一节课过后陆然送林檎回寝室,之后他想了想,决定回家一趟,他想把他的吉他带到寝室里去。 陆然背着琴盒来到寝室,一进门就看到余远航那张大脸, 看到陆然背着吉他,余远航显得有些兴奋,“你还会这个?” 张瑞也从卧室走出来围观。 陆然笑笑,“从小就喜欢,干脆就带到寝室来了。” “一周以后有迎新晚会,到时候要不要上去弹两首?今天我还听班上的文艺委员说犯愁关于准备节目的事情,”张瑞问道。 陆然表示不可置否,“等到时候再说吧。” 除了平时练习,他还有个想法,就是想把一些此时尚未发表的曲目给弄出来,录成一张专辑发售。 专辑里面的具体曲目他已经想了个差不多,就只差到时候找个专业的录音棚去灌录。 到时候难免把梁家兴喊回来麻烦一番,许多编曲和伴奏的工作两个人弄总比他自己一个人效率要高上许多。 …… 立秋才刚过,松市瞬间开始变得凉爽起来,没有了之前的闷热。 这天是农历中秋,同时也是林檎的生日。 一大早陆然就等在她寝室楼楼下,身下的坐骑——一辆全新的黑蓝相间的山地车,在太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不时惹来周围人的侧目。 唯一显得有些破坏形象的就是山地车的后轮上面,被人工加装了一个车后座。这是陆然特地找人给他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载着林檎到处乱转。 打电话到她寝室的时候林檎还有些睡意朦胧,接电话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迷糊,不过听到陆然还是感到很欣喜,并且表示自己马上就下楼。 结果这一个马上就让陆然等了将近四十分钟…… 陆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与此同时林檎也刚好从楼门口走了出来。 今天的林檎穿着一身休闲打扮,上身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里面搭配长袖卫衣,下身则是配套的同款运动裤,脚踩一双白边球鞋,让陆然顿时眼前为之一亮。 四十分钟也没有白等嘛…… “来美女,上车!大爷带你出去逛街。”陆然故意做出一副痞痞的样子出言对她进行调戏。 林檎也显得极为配合,有些怯怯地回答道:“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 陆然有些郁闷,就好像胸口上被人重重捶了一拳,在他的潜移默化之下,林檎性格也变得比起前世活泼开朗了许多,有时候也会像这样不时反过来逗弄他一下。 陆然搂着林檎柔软的腰肢一把就把她抱到了车后座上,惹得林檎在半空中还惊呼了一声。 陆然优哉游哉地骑车载着她很快来到市里的一家商场门前。 下车时林檎还有些疑惑,忍不住拉着他的袖子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陆然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等下你就知道了,来妞儿,给大爷我乐一个。” “讨厌……”林檎一把把他的爪子拍掉,任由陆然拉着她的小手,两个人就这样乘电梯上了楼。 陆然是想给林檎挑选一部手机作为生日礼物,尽管寝室也有座机电话,但是毕竟好几个人排队要用,多少显得有些不方便,他就想给林檎买部手机方便晚上的时候缩在被窝里亲亲我我。 他事先就已经挑好了款式,摩托罗拉的E680,也是今年刚上市的手机,外观上来看要比他的诺基亚更讨女孩子喜欢。 到了摩托罗拉的柜台前,陆然示意漂亮的导购小姐拿出他事先挑好的那部出来,接过来以后递到林檎手里,笑着问道:“怎么样,喜不喜欢?” 林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接过来以后先是在手中玩弄了一番,之后又缓缓放回到柜台上,推了陆然一把,“喜欢啊,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又没有钱买!” “谁说的?麻烦帮我们把这台包起来。”陆然礼貌地对着导购小姐招手。 “你疯啦……”林檎吃了一惊,双手把陆然的手包住,忙扭过身对着导购小姐说道:“对不起,这个我们不要了……” 导购小姐面色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檎,又看看陆然。 陆然轻轻摆脱开林檎的小手,沉稳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听我的。” 然后又开口对导购小姐说道:“去付款吧,刷卡可以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陆然把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导购小姐则是拿着陆然的卡走出柜台,去往付款处付款。 (本章完) 第235章 拐子胡同内的危机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林檎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陆然忍不住嘴角咧了一下,“过年的时候家里人给的压岁钱。” 说话的同时导购小姐手中已经拿着支付小票回来,陆然在上面签下字,让柜台人员帮忙打好包装,拉着林檎的手两个人下楼然后走出了商场。 之后他骑车载着林檎来到三中门前的一家水吧,两个人进门之后找了一个卡座相对而坐。 “生日快乐亲爱的。”陆然笑着把手中的手机包装盒递给林檎。 结果林檎却没有伸手去接,同时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怎么了?”陆然看着她乌溜溜的黑眼珠,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檎猛的一下抬起头来,由于力度有些过大,前面的刘海也跟着一同被甩起,一下扫在陆然的脸颊上。她同样也看着陆然的脸,说道:“不行,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下……” …… 过了好半天陆然才终于堪堪说服林檎把手机收下,林檎虽然性子偏软,平时一般什么事情也都会听陆然的话,但是偶尔拗起来却也很让人头疼。 最后陆然故意装出一副板着脸的样子,对她说了声,“你要是不肯收下,那我现在就把它丢到外面去。” 林檎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陆然撇了撇嘴,想来只有等到过几天她才能够把这件事放下。 把林檎送回到寝室楼下,两个人轻轻拥抱过后,陆然目送她上楼。等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他这才转身出了三中校门。 今天是中秋节,刚好又赶上周末,加起来就是三天假期,王季梅之前有特地打电话过来要他中午早些回家吃午饭。 陆然速度很快地一路直行,路过一处叫做拐子胡同的地方。 拐子胡同处在两座小区的中间位置,大概有几百米长,里面分布着好几家洗头房跟不需要身份证上网的黑网吧,算是这一代流氓跟混混经常混迹的地带,离陆然家大概两站地的距离。 尽管这里距离三中不是很远,但是三中的学生一般也没有勇气敢来这里玩耍,陆然也不大喜欢这种地方。 正当他准备加速穿过这里的时候,不经意间朝着胡同口的位置扫了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让他大吃一惊,猛地按下车把上的刹车。 只听车胎跟沥青的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一连串“吱吱”的声音,随即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轨迹。 他看到一个身穿蓝色碎花裙的身影,正在被三个混混模样的人给团团包围起来。 身影的主人可不就是夏语冰? 由于惯性的缘故,陆然连同车子一起继续向前滑出了四五米的距离这才终于停下,停下瞬间他直接把车子往地上一丢,就朝着拐子胡同跑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夏语冰正抱臂站在那里,脸上表情显得极为僵硬,不过好在身上的衣裙倒还完整,看样子还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三个人步步紧逼把夏语冰逼到墙角一根电线杆前,其中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背心的男人淫-笑着伸出手,就准备揽上夏语冰的后背。 看到眼前这样的情景,陆然再也忍不下去了,快速朝着夏语冰奔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冲着那三个人吼道:“你们几个要做什么?” 不用想都知道眼前这三个人,肯定是看到夏语冰一个人路过这里,又长得这么漂亮,就对她产生了歹心,结果被自己刚巧路过这儿给撞破。 拐子胡同这种地方,夏语冰就算大声呼救,都未必有人会过来看上一眼,也不知道她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的。 看到有人过来,夏语冰顿时有如得救一般地抬起头,惊惶失措的目光刚好和陆然四目相对。看到来的人还是认识的人,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忙伸出手朝着陆然招手,“陆然,帮帮我……” 三个人身体顿时为之一僵,穿紧身黑背心的那个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彼此之间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犹豫地看了看夏语冰,又看看陆然。 趁这个功夫陆然也在打量着对方的同时进行飞速思考,眼前这三个人看上去大概都在二十岁上下,从穿着打扮来看怎么都不会是好人。 他开始在心中暗暗盘算如果等下真要动起手,自己的胜算能有多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怎么看都不到三成。 领头那个黑背心内心也有些犹豫,调戏女孩子这种事他们平时没有少干,通常要是像今天这样对方碰到熟人,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停手,省的对方报警带来麻烦一类。 只是今天他却不想这样做,只因为眼前这个穿碎花裙的女孩子,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发誓打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上等货色,让他实在舍不得放弃这块即将吃到嘴里的肥肉。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陆然,对方身高大概一米七八上下,但是从脸还是能够看出有些稚嫩,怎么看也就是个中学生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干这一票,像这样漂亮的女孩儿这次要是错过了,估计下次遇到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想到这里,黑背心从后臀边的裤兜里抽出了一把二十几公分长的弹簧刀,抬头恶狠狠地瞪着陆然,说道: “我他妈劝你小子别来多管闲事,敢强出头也不怕刀子捅在你身上?” 在他想来,一般的中学生遇到这种事早就吓破了胆。而他的那两个朋友这时也都走到他的身后,脸色不善地注视着陆然的一举一动。 看到对方掏出弹簧刀,陆然神色顿时一凛。常打架的人都知道,那种半米来长的大砍刀不可怕,砍在身上顶多入肉几厘米,挨上几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是匕首跟弹簧刀就不一样,这两样东西伤人靠捅不是靠砍,人体的内脏极为脆弱,万一一不小心被扎到哪里的要害,就很有可能当场一刀致命。 (本章完) 第236章 成功偷袭 对方这下恐怕是要来真的了,出来混的最怕的就是这种十几岁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下手没轻没重。 作为一个重生者,陆然曾经给自己制定过一项严格的标准,就是绝不以身涉险,眼下这种情况强出头可明显不符合他的标准…… 但是在看过此刻已经吓的花容失色、泪水滴淌到下巴尖的夏语冰之后,陆然心里顿时为之一颤。尽管他跟夏语冰几乎可以说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但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要他把夏语冰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再清楚不过。 到那时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陆然双脚一前一后扎根在地,摆出了一个前弓步的架势,双眼死死地盯着黑背心手中的刀子,开口说道:“她是我朋友,我不可能就这样丢下她……我认识谢东,你们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谢东?”听到这里黑背心突然开始狂笑起来,“谢东又算什么东西?谁不知道现在松市的老大是虎哥?他估计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虎哥?哪个虎哥?” “松市就只有一个虎哥你都不知道,还敢跟我张口说自己认识谢东?荣长虎。”说着黑背心朝脚下的水泥地面用力啐了一口,又握着弹簧刀朝前逼了几步,“你现在滚还来得及,不然后果自己想清楚……” 自从谢东跑路以后,陆然就再也没关注过道上的情况,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已经有了那么多钱,干嘛还要去了解这些烂命不值钱人的死活。 黑背心所说的虎哥荣长虎,这人陆然也有所耳闻,之前谢东统一松市的时候,他是谢东手底下一个小头目,办事心狠手辣,还蛮得到谢东的器重。 想不到谢东这才离开了两个月不到,这个荣长虎就已经暗地里偷偷上了位,也不知道究竟预谋了多久。 陆然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故意示弱道:“好好好,几位大哥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黑背心一愣,看着陆然这副德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继续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夏语冰,“还以为你小子多有出息,想不到也是个怂货。” 黑背心的目光仿佛要把夏语冰身上的衣服全部看透一般,夏语冰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发冷,有如掉入了冰窟一般。听过陆然的话,她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然而黑背心话音还未落,就看到身边两个兄弟脸色突然一变就朝他扑了过来,同时还张口对他大喊道“洪文儿,快躲开!”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朝他飞过来,随后就是一块半截砖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之上…… 他一声都没有来得及吭,整个人身体一软接着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子也滑落在一旁。 扔砖的人自然是陆然,刚才做出弓步的时候,左脚旁边刚巧有块半截红砖,被他给记在心里,然后又用言语麻痹了黑背心。 趁着黑背心转身的一刹那,陆然用脚尖把那块砖头挑了起来,迅速抓到手里,瞄准了黑背心的后脑就狠狠丢了出去。 为了救出夏语冰,他这一下根本没有留手,心里抱着的是一种大不了老子弄死你,也不能让你扎到我的念头。 反正他今年还没过十四周岁生日,别说防卫过当,就是黑背心当场死在他手上,他也不会蹲监狱,最多被教养。 况且有那国荣跟梁志明这两尊大菩萨在站在他身后,他又有什么好怕。 毕竟跟着林高义学了那么长时间的搏击和散打,陆然觉得只要不动刀子,眼前这两个混混还真的未必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一个助跑就朝着其中一个混混一记飞脚踢了过去,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可再清楚不过。 看到黑背心倒下瞬间两个混混都有些失神,刚准备冲过去找陆然算账,结果没有想到陆然竟然已经先攻了过来。 被陆然选做攻击目标的那个混混来不及闪躲,干脆把双臂横在身前小腹位置以求挡住这一脚,结果未成想陆然这一脚是虚踢,脚刚踢到一半就马上收回。 他真正的杀招是在另一条腿上,只见陆然一个脚下带风的高鞭腿,干净利落地重重踢在了这个混混的头部,让他当场身子一晃,几乎要倒下。 陆然叹了口气,自己的力量还是差的太远,平时对付同龄人绰绰有余,一旦碰上这种经常打架的成年人他还是有些难以应付。 如果这一脚换成林高义来踢,陆然绝对相信这个人已经不会活在世上。 偷袭的机会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战斗再没有什么取巧的地方,陆然很快跟剩下的那个混混扭打在一起,尽力规避着对方打来的拳脚,同时予以还击。 尽管体力不占上风,但是技巧来说他要比对方强上不少,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的经验。两个人较量了几分钟之后,陆然终于开始占据了上风。 只见他开始骑坐在对方的跨上,扬起拳头对着对方的脸颊就是凶狠的一套组合拳砸了下去。 那个混混已经被他打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是还没有失去战斗能力,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死盯着陆然,仿佛在寻找还击的机会。 然而陆然接着一肘砸在他的肩胛骨上,就只听他发出一声惨叫,这下恐怕是真的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陆然此刻的形象也可以称得上有些惨不忍睹,早晨临出门前新换的一身Gucci的风衣,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撕成了一块碎布,浑身上下好几处都在痛,鼻子也不断地往外淌血。 这件风衣可是他今年过生日的时候,楚秋白特地在曰本为他挑选的礼物。 这要是让楚秋白看到自己精挑细选的衣服,被陆然穿成了这副德行,陆然丝毫不怀疑自己会伤的比现在还重…… 今天的稿件被码字软件弄丢了,非常匆忙的码出两章,要是12点前没码完,全勤的一个月600块钱也没有了好险。 (本章完) 第237章 背后的一刀 艰难的从那个混混身上站起来,又从裤兜口袋里抽出一包纸巾把鼻子上流的血堵住,然后转身朝着夏语冰走过去。 目睹了这样一场惨烈的打斗,夏语冰一时半刻还有些没回过神,脸上的泪水有如珍珠项链一般,“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 陆然叹了口气,勉强对她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哪个姑娘身上都够让人后怕的。接着又抽出一张纸巾,用他在打斗中变得脏兮兮的手攥着,轻轻为夏语冰擦了擦。 夏语冰没有躲开,结果陆然入手就触碰到她脸上一片柔嫩细腻的肌肤,滑溜溜的手感让他甚至有些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拍了拍夏语冰的肩,试着出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看那几个人都被我给打倒了……” 结果他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夏语冰突然瞳孔放大,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起来,就只见她突然朝着陆然怀里扑去…… 陆然有些发愣,还以为夏语冰这是准备要以身相许,天地良心,他虽然暂时对夏语冰还没有这种企图,不过既然是对方主动,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容他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结果就听见夏语冰口中十分急切地嚷道:“快躲开!” 接着陆然就感到胸前瞬间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一把把他给狠狠推开。 陆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感到手臂上一痛。他急忙回头查看,结果就看到之前那个被他一脚踢中头部的混混再度爬了起来,手上还拿着之前黑背心掉在地上的那把弹簧刀,表情凶狠地向他刺来,一刀刚好划在了他的右手手臂上。 要不是夏语冰刚才推他的那一下,对方这一刀恐怕说不上就会扎在哪里。 那个混混本来这一下就是强弩之末,速度和力量都不算太快。陆然在反应过来之后,回身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重重地踢在这个混混的腰眼上。 这一脚速度很快,隐约有破空的声音传出。 只见那个混混整个人重心向后偏移,直直地倒飞了出去,这下恐怕真的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夏语冰迅速扑了上来拉着陆然的胳膊,瞪大了双眼显得十分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刚才那一刀扎到了没有,现在感觉怎么样……” 刚才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彻底解决了敌人之后,陆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身中了一刀,顿时感觉到右手手臂上传来一阵沙沙的感觉。 他苦笑着冲正在为他担忧的夏语冰摆了摆手,轻轻说了声:“多亏你推的那一下,刀子扎偏了扎在了手臂上这才没事,不然恐怕今天都要回不了家了……你帮我把这里的衣服脱下来,我要看看伤得重不重……” 夏语冰忙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身上的外套和里面衬衣的袖子部分脱下来,就看到陆然右臂位置被刀子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已经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陆然咬了咬牙,忍着痛把衬衣和肉黏在一起的部分给撕了下来,又让夏语冰用撕下来的衬衫在伤口上面用力打了个结,这才堪堪止住伤口处的流血。 接着陆然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向下翻到梁志明的电话号码,递给一旁的夏语冰,对她说道:“你赶紧打这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等下就会有警察过来处理……” 夏语冰咬着薄薄的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拿过电话拨打了起来。 电话很快被接通,只听梁志明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还带着笑意,“是陆然啊,怎么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梁伯伯这里来做客?” 夏语冰有些怯怯的在电话当中对着梁志明阐述这里的情况,“叔叔您好,我是陆然的同学,刚才我被几个流氓欺负,陆然挺身而出把那几个流氓给打倒了,但是他自己也中了一刀……” “什么?陆然中刀了?你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我马上派人过去。”听到这样的消息,梁志明顿时开始焦急起来,声音也显得有些愤怒,“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把电话给我……我来说。”陆然咬牙说道,那一刀扎进去的有些深,让他此时开口说话都有些费力。 夏语冰就把电话递到陆然的手里。 “喂?陆然?你那头情况怎么样?” 陆然下意识地摇摇头,随即才反应过来反正电话那头的梁志明也看不到,于是他冲着手机话筒说道: “梁伯伯,我没什么大事……对,中了一刀,不过扎在手臂上头,血已经止住了,没什么危险。我们现在就在松市的拐子胡同靠大路那边的入口,对方就三个人,都已经被我打趴下了……” 通话结束以后陆然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示意夏语冰和他一起走出胡同。夏语冰则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像只乖巧懂事的小羊羔,一点儿也没有了之前面对陆然时的那种傲气。 陆然回去找自己的山地车,结果却发现车子已经不见了,估计是丢在那里的时间太久,不知道被哪里过路的行人给偷走了。 陆然啐了一口,心道今天真是倒霉,车丢了不说还被几个小混混给扎了一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马上中午,他想着先到附近找家小诊所,把伤口包扎处理好了再回家。 要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去,被王季梅给看见,估计这个节他们家谁都过不好了。 这时只听夏语冰在他身后弱弱地说了句,“今天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如果没有碰见你,真不知道我到时候会怎样……” 陆然摇摇头,示意这是他应该做的。 “你伤口这么深,不及时处理一下会感染的,要不然你跟我到我家去,我家的药箱里那些东西都有……”夏语冰抬起头来看他。 陆然想了想,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由于过节的缘故,他连续找了街上的好几家诊所都没有开门。 求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第238章 疗伤 随手打了辆车,可能由于失血太多的缘故,陆然感到头有些晕眩,不过还是拒绝了夏语冰要搀他一把的动作。 看着陆然半身是血地上了车,出租车司机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不情愿,出声示意道:“哥们儿你注意着点儿,别把血蹭到车上,不然我这一天都白干了……” 陆然也没有那个力气和他多加废话,直接把裤兜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丢到后座上,零零散散大概总共有两三百块,“这些够不够?” 司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回答道:“够了够了,你随便坐。” 等到夏语冰关上车门坐到陆然旁边,司机看了之后还不忘唠叨几句,“我说年轻人,你女朋友这么漂亮,身上的伤是跟别人打架争风吃醋弄的吧……” 陆然咬着牙没有精力分辨,夏语冰则是被司机的话说的小脸通红,小嘴微弱地开合着仿佛想要辩解,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车子很快来到夏语冰她家酒馆所在的那条胡同,陆然摇摇晃晃地下了车,夏语冰则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倒。 来到清酒小筑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陆然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小酒馆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正在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吵闹的声音几乎要把房顶给掀翻。 身上都是血的陆然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全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都带着警惕的神情。 夏语冰从陆然身后挤进来,神色显得很焦急,拉起陆然的左手就朝着店堂里一个留有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喊了声:“爸,他是我同学,为了救我被流氓给捅伤了……” 全场顿时哗然起来,无数的议论声响起。 今天在座的诸位几乎都是胡同里的街坊,当场就有好几个人凑了过来把陆然跟夏语冰围在中间,开始问起了情况。 夏语冰他爸走过来,抬头看了眼陆然的伤势,又伸手摸了摸陆然的脉搏,说道:“都让开,我带他到后院去处理一下伤口……” 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倒是显得不如何慌忙。 陆然还有夏语冰两个人跟着夏语冰她爸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陆然看了看夏语冰她爸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夏语冰她爸给打断。 “你现在会有些头晕缺氧,能不说话最好别说话。”夏语冰她爸表情严肃地说道。然后又安排陆然侧躺到火炕上,自己则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就看到她爸拎着一个木头打的斜跨箱子回来,看上去可有一定年头儿。 夏语冰她爸熟练地从里面掏出一小瓶药水,又拿出几块药棉用镊子在药水当中蘸了一下,轻轻在陆然肩头拍了拍,说道:“小伙子忍着点儿疼。” 说着就开始给他清理起创口周围的脓液和血痂。这个过程疼的陆然龇牙咧嘴,但是好歹是没有叫出声在夏语冰面前丢人。 接着就是用碘伏对伤口进行消炎,陆然脑门儿上此刻已经全都是汗,睁大眼看着夏语冰她爸动作极为熟练地帮他处理伤口。 弄完之后夏语冰她爸出去了一趟,又弄了一些草药回来伸手递给一旁等待的夏语冰。 夏语冰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咬了咬下唇对她爸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手中的草药含在口中,开始细细咀嚼了起来。 大概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她轻轻张开檀口,把被唾液混合成一团的草药给拿了出来,神情温柔地把这些草药敷在了陆然手臂上的伤口之上。 看到陆然脸上异样的表情,夏语冰涨红着脸轻声对他说道:“这是能够加快伤口愈合,不留疤痕的草药,是我们家祖上老一辈人传下来的秘方,你不要嫌我脏……” 开什么玩笑……能够享受到夏语冰这样贴身服侍的待遇,让陆然双眼都已经睁到不能再睁,忍不住死死地注视着她的全部动作。 很快陆然的伤口周围就已经全都被草药所覆盖,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药已经开始见效,陆然顿时感受到手臂上的痛处轻松了许多。 “他伤口虽然很深,但是只伤到几条筋,骨头倒是没事,要不了一个月就能彻底好,多涂几次药下来到时候连道疤都不会留下。”夏语冰她爸看了看还有些紧张的夏语冰,为她简单解释道。 夏语冰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开始给她爸说起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 听过夏语冰的一番叙述之后,夏语冰她爸神色显得极为凝重,来到陆然面前就对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开口谢道:“今天这件事情真是多谢你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陆然这时身上的痛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也可以自然说出话来,虚扶一记把夏语冰她爸扶起,“叔叔说的哪里的话,别说语冰是我同学,哪怕就是个陌生人在那里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会选择救人……” 他这话说的表面听起来真诚无比,不过如果当时真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在那里,就连他自己也不能够确定他还会不会像这样再勇敢一次。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思淼,是夏语冰的父亲……” “叔叔您好,我叫陆然,是夏语冰的同校同学,之前没少来您家里吃过饭。”陆然有礼貌地回答道。 正巧这时梁志明打电话过来,陆然当着夏思淼和夏语冰的面用免提接起,就听见梁志明在电话当中说道:“那几个人,已经全数被铐起来带回局子里去了,陆然你伤的情况怎么样?” 陆然就对他说道:“那就好,我的伤倒是不碍事……梁伯伯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容姐他们……”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电话被挂断。 陆然咧嘴对着夏思淼跟夏语冰两个人一笑,说道:“犯罪的那几个人已经被从公安机关给带走了,剩下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担心……” 继续各种求 (本章完) 第239章 养伤期间 婉拒了夏思淼留他吃饭的邀请,陆然表示家里人还在等他回家过节。事实上期间王季梅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都被他搪塞几句带过。 回去的时候夏语冰陪他走出院子一直送到胡同口,看着她一张俏脸近在眼前,陆然不由有些心猿意马,挥了挥手示意她就送到这里就好。 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上车之后说出自家地址,出租车司机点头应允,车子开始朝着他家的方向行驶起来。 口袋里所有的钱都被他掏出来给了之前那个出租车司机,现在的陆然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打了个电话让陆振斌在楼下等他回来。 这次去酒馆倒是没有遇到上次那个让他为之情迷的绝美少妇,车子快要驶到的时候陆然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几下,结果抬眼就见到陆振斌神色焦急地正等在他家小区楼下。 陆振斌付过车钱,看着陆然动作缓慢地下车,忙上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会伤成这样?要不要现在去医院看一看……” 陆然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上楼一进屋子,王季梅也忙冲到陆然身边,看着他身上的血迹和伤口,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愤怒地对陆振斌嚷道:“你们市政府都是干什么吃的?大白天儿子怎么会让人伤成这样?” 陆振斌皱着眉对她说道:“你先冷静一点,陆然身上的伤我都已经看过了,没有那么严重,血也都已经止住了。再说,治安这一块工作又不是我分管的,你对我嚷有什么用?这话等下次志明上门,你去对他说。” 陆然感到有些好笑,忙出言制止他们两人的争吵,“我没什么大碍,今天骑车回家的时候路过拐子胡同,就看到几个流氓在调戏我一个女同学,我就和他们打了起来,结果手臂上被划了一刀……连车子也被过路的人给骑走了。” “说的倒是简单,这要是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我跟你爸两个人怎么办?”王季梅埋怨地扶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又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掉。 “我倒是觉得他这件事做的对,这叫见义勇为,你懂什么?”陆振斌抱着胳膊也来到沙发上坐下。 见王季梅张口又要和陆振斌吵,陆然忙对她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冲动……” 先前准备的一大桌子菜都已经凉了,只是除了陆然谁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陆然眼神无辜地对着王季梅说了声:“饿了。” 王季梅这才起身去热饭。 之后好些天陆然都没有去学校上课,而他受伤的消息也很快不胫而走,朋友还有许多工作上的伙伴也都纷纷发来消息过问他的恢复情况。 “我真没什么事,哪有他们形容的那么夸张,你也不用特地安排人来保护我,这次完全只是意外……好了就这样,挂了挂了……”陆然有些头疼地挂掉梁家兴打来的电话。 而这样的电话他这一上午已经接了不下二十个。 陆然侧身躺在床上,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一旁的那涵茹,悠然地看起了电视。 那涵茹则是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把手中一串洗好的葡萄递到陆然口边,陆然一口咬住,安然自得地享受着那涵茹的照顾。 陆振斌跟王季梅两个人都要上班,自从陆然受伤以来,那涵茹就自告奋勇,特地请了一周的假跑来松市照顾他。 看着安静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马塞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在一旁专心阅读的那涵茹,陆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时光过得真是飞快。 感觉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当年那个有些自闭、怕见生人的小萝莉,此刻已经朝着另一个他完全未知的方向开始成长起来。 楚秋白得知了那涵茹特地请假来照顾陆然的事之后,有些酸溜溜地在电话里对陆然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过去就已经住到你们家了。从没见过这丫头对第二个人这样上心,可能这也就是你,哪怕她小姨腿摔断了躺在她面前,怕是她都不会亲自来照顾我……” 注意到陆然的目光,那涵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笑眯眯地问他:“怎么啦,还要不要吃点什么?” …… 而林檎那边,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在电话当中陆然只是简单告诉她,自己从高处摔了下来受了一点伤,根本没敢说中刀的事。 得知了陆然被人划伤以后,那国荣表现的极为气愤,通过秘书聂博文让梁志明配合着做出关于市区治安问题的批示,直接在其中用文字阐明表述:一些棚户区以及社会闲散人员聚集地,需要对其进行大力整顿治理。 在这件事上连松市市公安局局长都吃到了排头,在省厅召开的有关治安大会上不得不做出一番检讨。 上头领导既然都已经发话,下面的小鱼小虾哪敢消极怠慢,不出一礼拜,整条拐子胡同的洗头房、歌厅乃至黑网吧尽数被查封…… 城建部门也跟着插了一脚,就连拐子胡同的巷子口,都被贴上了近期将对这里重新进行规划建设的告示牌。 对于他们这样的连锁反应,陆然在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又觉得这样实在有些太过小题大做。甚至那国荣还表示要亲自上门来探望他的伤情,结果被他紧忙拒绝掉。 开什么玩笑,就他身上这点伤势还要惊动那国荣一番?全省还要那么多民计民生问题等着他去解决呢。 这才过了五天,他胳膊上的伤几乎就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夏语冰她家的草药倒是真的管用,每天换药的时候陆然都能够看到伤口上的肉在一点一点生长好转。 照这样下去,再过上个三五天他的伤情就能够彻底痊愈。 期间夏语冰她爸夏思淼也带着夏语冰专程到陆然两次家表示感谢,陆振斌还好说,而王季梅看到他们以后脸上表情就显得不怎么高兴,这也没办法,谁让陆然是为了救夏语冰受的伤呢? (本章完) 第240章 谢东的来电 这天陆然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那涵茹已经回去上学了,他也打算明天就回到学校上课。手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而且看起来也没有留什么疤痕。 陆然本来还想着要是留了疤他到时候就去纹个身什么的,至于纹个啥他还没想好,纹个龙画个虎有点俗气,要不然干脆纹个机器猫? 陆然一下被自己脑子里这个念头给逗乐了,甚至还想着到时候他纹个机器猫,再死皮赖脸拉着谢东纹个皮卡丘啥的。等谢东出去砍人,他就在旁边儿跟着,然后两个人一起把身上的纹身亮出来。 那场景想想真是说不出来的滑稽。 结果这时家里电话突然响起,一下把陆然从幻想当中给拉了出来。 来电显没有显示对方的位置,陆然有些纳闷,心想这究竟会是谁呢? 结果电话一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里谢东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他在电话里嚷道:“然子,听说你受伤了?告诉哥哥谁干的,老子带人帮你去报仇!” “你听谁说的?怎么连你也知道这事儿了?” “梁家兴啊,他之前和我通话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当时就想带批人杀回来给你报仇了,后来听说你那伤,连骨头都没碰见……” 陆然有些诧异,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有联系?我还以为你心里还在记恨当年那件事呢。” 电话里声音停了一下,然后谢东继续说道:“最开始是挺在意的,不过上次你让他帮我准备那些东西的时候见了一面,突然就觉得这仇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 “然后呢?” “后来我就到了莫斯科,对了然子我跟你说,那边儿天气是真冷,六月份都得穿长袖……我带着两个手下在莫斯科那是两眼一抹黑,三个人谁都不会说老毛子的话……想买包烟都不知道怎么买。 梁家兴当时给我们准备的那些家伙……乌兹冲锋枪,还有一打手榴弹,我们几个看了全都傻眼,在国内压根儿就没用过这些。 我就想找个落脚点,但是那边光头党对我们有警惕,看样子都不好惹,我们初来乍到又不敢轻举妄动,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打电话给梁家兴,让他能不能帮着找几个熟悉当地的人当向导。” “他怎么说的?” “他当时答应的很痛快,后来不光帮我们找人,同时还处理了很多事情,我能在莫斯科这么快站得住脚,也多亏了他的帮助。”谢东坦率地说道。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陆然的意外,梁家兴做的这些事情都没有和他说起过。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半个朋友吧。”谢东在电话里突然笑出了声。 “你那头现在发展的怎么样?” “还不错,最开始的时候,为了一两个场子,对方甚至能派出杀手要跟我们玩儿命……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原因,那帮光头党之所以下手那么狠,就是因为他们没钱。可是钱这东西,我有啊……说到这儿就得感谢你给我的那些美金,我直接用钱砸,很快就在当地打响了名号,人们都愿意跟着我干,因为他们知道我手上有大把的钱。 现在我在莫斯科,有两家夜总会,四间餐厅,手底下几百个老毛子,而且全都是给钱就能卖命那种,这次事情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就派两个手下到国内,把那几个小子都给做掉……” 谢东突然有些杀气腾腾地说道。 陆然吓的紧忙对他说道:“不用不用,你别冲动,那几个小子都被送到监狱了,下个月就判刑,你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 “好吧,那就都听你的。”谢东语气又恢复了正常,“对了告诉你件事情,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回来了,国内的事情也快平静的差不多了。” “你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手下那个叫荣长虎的,趁着你走的时候把松市的地盘都给占据了,现在整个松市就属他最大,你回来会不会有危险?” “就凭他?”提到荣长虎的时候谢东口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等我回来那天,就是他荣长虎人头落地的日子……” 陆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 …… 第二天一早,陆然背上书包老老实实一个人乘公交往学校方向赶去,当时事发路段没有监控,他的车子估计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再说王季梅跟陆振斌也不会放心他伤才刚好就马上就骑自行车去上学。 等到了学校,才刚一进班级,陆然就被一帮同学团团包围起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特别是余远航跟张瑞,还有几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男生,上前激动的一把把他抱住。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伤养的怎么样?” “然子听说你从楼梯上掉下来了?我们当时想一起去你家看你,后来被大嫂拦住了,说你去了外地,我们这才没去。” 陆然眼珠转了转,还好林檎把他们拦了下来,不然躲他在家这件事恐怕就要露馅。之前他为了不让林檎担心跑来看他,就特地找了这样一个理由。 “吵什么吵,我这不是好着呢?”陆然笑着一个个拍过去和他们击掌,一回来就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总是件暖心的事情。 “陆然,欢迎你回来。”一个长相有些清纯的单眼皮女生走到他面前,这是班上的文艺委员顾佳。 陆然有些纳闷,他平时和顾佳几乎没有说过太多话,反正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不知道顾佳怎么会有勇气这个时候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和他说话。 尽管并不算太熟,但是对方毕竟是来祝贺他的,他也就很有礼貌地回应,“谢谢你顾佳。” “那个,那个……”面前的顾佳看上去突然有些紧张,仿佛是有什么难为情的事一般。 “怎么了你说?”陆然楞了一下。 “我听余远航他们说你会弹吉他,这周周五晚上就是学校的迎新晚会,每个班都要出一到两个节目,我问过一遍,我们班上几乎没有同学对这件事感兴趣……” 说到这里顾佳鼓起勇气对陆然说道:“所以我就想问一问,到时候能不能让你来上台代表我们班演出。” (本章完) 第241章 迎新晚会 迎新晚会?陆然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看着眼前一副为难表情的顾佳,陆然笑了,“迎新晚会是吧,好啊没问题,那就麻烦你帮我报名,报名项目就写吉他弹唱,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了。”听到陆然这样肯定的答复,顾佳显得很是高兴的欢呼雀跃道。 “嗯。”陆然点了点头。 听到他要代表班级参加迎新晚会的消息,一帮人瞬间围着他开始起哄起来。 陆然笑着推开他们几个从人群中钻出来,朝着自己座位上走了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林檎了。 刚才他进班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林檎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被人群簇拥林檎也没有上来凑热闹,还故意把头扭到窗户那边不去看他。 他瞬间就读懂了林檎的心思,这明显就是在和他赌气,关于自己受伤时候没有让她过去探望的事情。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自己被人用刀子捅伤这种事要是给林檎知道了,谁知道她会哭成什么样。 陆然一屁股坐到林檎旁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林檎的小臂。结果林檎非但没有理他,反而把头向另一边转得更深了。 “宝贝儿?亲爱的?宝宝?”陆然用一种哀怨的口气对一旁的林檎说道。 “你恶不恶心!” “我不。” “……” 林檎突然站起身,表情不快地推了一把陆然,“让我出去。” “不让!” “你让不让?” “不让,除非你把话说清楚……” …… …… 把林檎哄好可谓是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尽管平时林檎性格很好,但是有些时候却意外的固执,就比如这次。 两个人又趴在桌子上凑近在一起亲密地说起话来。 “这次迎新晚会你真要代表咱们班参加?”林檎眼睛没有看陆然,正专注地用手指在课桌的一处纹路上面沿着轨迹打圈圈。 “是啊,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总不至于这种时候反悔?”陆然笑了笑,一把抓住林檎柔软的小手在手中揉捏起来,“怎么,这些天想我了没有?” “别闹……和你说正经事呢,你准备到时候弹什么?我都没有听过你弹吉他,你行不行啊?”林檎微微抗拒了一番陆然的动作,发现并没有什么用处,也就由着他攥着。 她这话让陆然瞬间思想有些邪恶起来,戏虐地说了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你懂么?乖乖等着吧,记得到时候过来给我卖力鼓掌。” “哼!” 时间很快就到了这周周五,迎新晚会的日子。 每年的迎新晚会可谓是历史悠久的三中一项重要的传统,学校的大礼堂已经被布置的张灯结彩,看上去倒是显得颇为正式。 礼堂里的小舞台已经被铺好了猩红色的地毯,周围六七台干冰机正在运行着向四周喷洒着烟雾,四周的工作人员们有序地忙碌着。 陆然躲在幕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向外面看过去,只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坐满了人,初中部总共有六千来人,这下几乎是全部都坐到了这里。 在这样盛大的场合下公开表演,也是件很考验心理素质的事儿。别人紧张不紧张陆然不知道,反正他天生跟紧张这个词儿无缘,倒不如说是人越多他越人来疯,之前在第一届梦想音乐节上几万人的场合,他还不是游刃有余。 他已经有些开始兴奋起来了! 主持人也是从校外聘请来的,据说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一男一女两个人,全都身穿着一身晚礼服,让陆然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只是一个学校的迎新晚会。 刚才他听顾佳在后台跟他说,好像外面还有市电视台跟省台的记者扛着摄影机来采访,到时候一些采访片段会在电视上播出。 主持人做过一番开场白过后,表演这就算正式开始。陆然今天准备上去唱弹唱民谣,也就简单化了个妆,连演出服都没换,就是一身白衬衫下面一条水洗蓝牛仔裤,安静坐在给表演者预留的区域里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他还试着去寻找他们初一、(一)班的同学坐的位置,主要是想看看林檎在哪里,结果因为人实在是太多最后只好作罢。 帷幕拉开,率先登场的是一个穿一身旗袍上去弹古筝的女孩子,手上已经带好了弹古筝用的指甲,蓝色的旗袍露出一截白嫩的大腿,扮相看起来颇为不错。 要不是这样的场合,陆然怕是忍不住要吹个口哨。 女孩子很快开始了弹奏,陆然就闭着眼睛细细倾听起来,忍不住还跟着节奏轻声哼上几句。 弹的是《高山流水》,在陆然看来在这个年龄段里可以称得上一声不错了。 ……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了一阵阵掌声,不过大部分是礼节性的,也没有特别热烈。 不过这也不奇怪,总不能指望台下五六千人都能够听懂古筝这种高雅艺术。 之后的表演者里演什么的都有,有弹琴的唱歌演小品的,还有说相声变魔术的,而且个个水平都还不算低,看的陆然有时候都忍不住拍手叫起好来。 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顾佳手中拿着一张纸神色有些焦急地走来,一看到陆然就马上跑了过来,语气有些责备道:“你怎么还在这里看得津津有味,再过两个就要轮到你上台了,还不赶快到后台去准备……” 别的表演者都是时刻留意着自己的出场顺序,然而陆然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心态,要不是他能够坐在给表演者预留的席位看演出,别人都要以为他是个热心观众。 “啊?什么到我了?”陆然还在大脑当中思考着上一个魔术的变法,结果就被顾佳一番话给打断,顿时有些出神,直到过了好几秒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哦,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这番态度让顾佳有些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找陆然上去表演究竟是对是错。 陆然就一蹦一跳地朝着后台方向走了过去。 简单明了,我,晚雪中原,票,懂我?哈哈哈开个玩笑 (本章完) 第242章 《林小姐》 经过陆然观察,这些能够上台表演的,感觉绝大多数都是在各自班级经过精挑细选,并且准备了很久的节目。 而他们初一、(一)班的选拔方式却有些不一样。首先班上大部分人都是那种学霸类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 学霸有什么特点?学习好,而且不擅长干别的。 这也就导致了,别的班上人都是争先恐后踊跃上节目,而陆然他们班上,就连个能够拿得出手的节目都没有。 顾佳身为文艺委员,也就只是学过几年钢琴,以她的水平在这种场合之上根本不够看,当时由于实在是没有人报名的缘故,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上台丢人的准备。 二十一世纪以后孩子发育成熟都早,余远航一直以来对顾佳都有那么点儿意思,大家都是看透不说透。 于是陆然会弹吉他的这个消息,就在余远航的“重色轻友”行为之下暴露了。顾佳索性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问了陆然能不能代表班级参加,结果未成想陆然真的答应了。 陆然就被当成了矮子当中的高个儿给选上了节目…… 要是给陆然知道真相,恐怕他到时候忍不住回寝室里就要上去锤余远航一顿出出气。 他之前的最后一位表演者正在向台下发表致谢感言,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上场。 陆然送了耸肩,简单对手中的吉他做了一番检查调弦确认,就听到外面那名女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起下一个节目来。 “下面有请初一、(一)班的表演者——陆然,来为我们带来一个精彩的吉他弹唱表演,” 陆然就抱着手中的吉他大步向台上走去,还忍不住不时臭屁地向着台下伸手打招呼。 也许是他今天的扮相看上去确实很帅的缘故,他的眼神投到哪里,就能够听见台下小女生们传出来的阵阵尖叫。 与此对应的则是男生们的阵阵不屑。 “这小子谁啊,这么能嘚瑟。” “等下要是他弹得不好,我们就一起给他起哄让他出丑!” “就这么办!” 陆然也听见了台下的阵阵骚动声,不过他却并不以为意,开什么玩笑,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总不至于在这样一道小阴沟里面翻了船? 陆然坐到准备好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清了清嗓,接下来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一阵动人的旋律从他手中的木吉他以及场中的音响里响起,陆然轻轻开始唱了起来,不同于以前的童声,他这次则是稍微压低了嗓音。 “林小姐,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 林小姐你嘴角向下的时候很美……” 刚才还有些喧闹的台下,从他唱出第一句的时候,瞬间开始变得安静下来。 没错,陆然这次选择的歌曲就是前世民谣歌手宋东野的一首——《董小姐》,只不过则是被他无耻地更改了个名字,就变成了一首《林小姐》…… 他正好想要借这首歌来献给林檎。 就看见台下初一、(一)班的位置上,一个女孩子瞬间睁大了双眼,然后极为意外地捂住了嘴巴,眼中还带着些许泪花…… 陆然却并不知道这些,他正在闭着眼睛用心感受着吉他的旋律,随着他指尖的弹奏,安静祥和的音乐声传遍了全场的每一处角落。 当年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自然也是瞬间就想到了他的林小姐。只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失去自己的林小姐很多年了。 所以这一次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现场亲自唱给她听,陆然自然不会放过,此刻的他正在用心歌唱着,努力把曾经属于他对她的所有情感,全部都投入了进去…… 这首歌的旋律本来就没有太大难度,而且还十分能够打动人,很快全场都在他的歌声和琴声之下已然陶醉其中。 “跟我走吧,董小姐, 躁起来吧,董小姐……” …… …… 一曲终了,陆然睁开眼睛,眨了眨看看台下,发现台下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片刻的安静之后,接下来就是雷鸣般的掌声,从台上往下看能够发现,甚至许多人眼中都有些含着泪光。 特别是初一、(一)班那里。在陆然唱完之后,林檎早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像个泪人一般,班上和她要好的几名女同学都忙跑去安慰她。 陆然在台上踮起脚往下看了半天,他这是在寻找林檎的身影。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这次依然没有找到。 陆然耸了耸肩,显然是感到有些遗憾,拿起手中的话筒,在开口之前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喂喂?”简单试了一下音,声音在全场扩散开来,陆然满意地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开始对着台下说道: “感谢今天在场的各位,让我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站在这个舞台上……不过同时,我更想感谢一个人,她叫林檎,也就是我刚才歌里面所唱到的——林小姐。” 全场哗然! 陆然继续说道:“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总之,你永远是我内心当中的林小姐,不会随着时间、空间、以及任何的一切而发生改变。就好像歌词里面写的,林小姐,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你的故事里,永远有我……” 说完这番话下来他紧咬着牙,直接转身走回到后台,他怕如果不这样做,自己情绪可能会瞬间失控。 后面的节目他都没有了再欣赏下去的性质,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件事,就是去找到林檎,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对她倾诉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 台上的主持人赶忙上去继续接下来的报幕,“感谢刚才陆然同学精彩的献唱,一首《林小姐》让我们都……” 晚会继续进行下去,只是现场的气氛此时开始变得有些沉寂,远没有最初那样火热,有很多人都已经纷纷开始询问起刚才上台唱歌那个人的资料,以及他唱的那首《林小姐》的歌词。 晚安 (本章完) 第243章 飞鸟音乐传媒 自从陆然在迎新晚会上唱过那首《林小姐》以后,第二天就迅速成为了整个三中的热议话题,而他陆然的名字在三中也变得人尽皆知。 成名对他来说倒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他也早已经过了收到几封小女生写来的情书就沾沾自喜的年纪。相反的,那些他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小女生托人放到他桌肚里的情书,几乎大多数他都来不及看,就被林檎一股脑的给搜刮走。 林檎经常还一边看一边语气微酸地对他说道:“可以啊,很受欢迎嘛。” 说着还总忍不住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上一把。 陆然对此只有苦笑,事实上林檎也没少收到高年级的学生写来的情书,他从来都不会过问。他有这个自信,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那些小男生都和他没有任何可比性。 这周周五晚上陆然就让人开车拉他到春城。最近他让梁家兴帮着他筹办了一家音乐公司,公司的名字叫做飞鸟音乐传媒有限公司,才刚刚开业不久,办公地点就位于离那国荣家小区不远的一处高层建筑。 这个音乐公司他也没存着赚钱的心思,就是想着把一些自己喜欢的歌曲给灌录成唱片发行出来。公司所有的设备都是托人从欧洲那边进口的,光是公司里的一间录音棚造价就超过两千万,可谓是国内目最过奢侈的录音棚。 得发行多少张唱片才能挣回来一间录音棚的钱啊! 更何况还有许多的其他费用,目前整间公司除了工作人员,全公司的歌手就他陆然一人儿,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一哥…… 这天下午吃过饭陆然就一个人溜达着来到了公司,梁家兴已经等在里面多时了。 漂亮的前台小美女看着陆然进来还有些惊讶,刚想问他“你找谁”的时候,陆然冲着她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找梁家兴,事先已经预约过了,还有下次我进来的时候,要喊陆总。”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走去,路过前台的时候还不忘抬手勾了小美女的下巴一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发呆的样子特别可爱?” 说完就留小美女一个人愣在原地。 乘上电梯,来到位于二十一层的办公室区域,整栋大厦目前只启用了音乐公司占据了最上面的三层,剩下的部分全部都还空着,陆然准备到时候让斗愚跟网易那边在春城的分部人员入驻进来。 简单打量了一下装修布置,整体采用的极具现代感的布局以冷色调为主,整间办公区域内充斥着几尊现代金属雕像,光滑平整的杭灰色大理石地板,综合看起来既奢华又大气。 陆然忍不住在一幅莫奈的装饰画前多驻足了一会儿。 大概二十几个工作人员正坐在各自格子间面前的电脑上随意地工作,一个身穿蓝色衬衫下身西裤,胸前挂有铭牌的年轻人大声对着办公室当中的众人说道:“我这就打电话给楼下订咖啡,有要的举手!” 陆然笑了笑,对他们这副疲怠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反感,公司才刚刚成立,到目前为止整间音乐公司就他一个歌手,又没有通告和专辑,下面的员工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看样子是该为公司签几个有实力的歌手了,陆然突然想到几年前音乐节时候他留下的那份表演人员名单,上面就有几个不错的苗子。 嗯,到时候让梁家兴去处理这件事,相信他一定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陆然心道。 这么多年下来,梁家兴对他的指示一直可以称得上是任劳任怨,而且施展的空间也从当年在镇上的小商店拉赞助,一直到今天帮他共同打理几亿几十亿的家当都井井有条,他的能力可见一斑。 也许是陆然一个外人站在这里太过惹眼的缘故,很快就被办公室里的员工给注意到,一个穿制服套裙的女子和蔼地走了过来看着他问道:“你是来找人的吗?这一层可不对外开放哦。” 陆然笑了笑,摆摆手没有说话,直径朝着最里面那件办公室走去,那是梁家兴特地请了知名设计师给他设计的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镂空雕花,上面甚至还镶嵌了银质地的花边,陆然嘴角微微扬起,设计师还真的是费了一番心思。这要是选用了金子陆然说什么也不会在这里办公了,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暴发户,而银子就不一样,庄重肃穆又不失内涵。 没有敲门,在一众员工异样的目光当中陆然直接走了进去,就看到梁家兴身穿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坐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前。 看到进来的人是陆然,梁家兴咧着嘴笑了,起身朝他走过来对着他的肩膀就擂了一拳,“你小子整天就知道躲在那个破学校里头陪你的小女朋友,倒是把我支示的团团转……” 陆然讪讪地笑了一下,有些理亏,揉了揉被梁家兴捶过的地方,觉得有些疼痛,对他说道:“这不是手底下实在没有什么能够信得过的人,只能委屈你一下,要不然你把小胡老师借给我当助理,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小胡老师和梁家兴已经在去年国庆节的时候完了婚,现在开始在家里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外面的事情都交给梁家兴去操劳,她全不过问。 “靠,怎么可能,你让老子给你当牛做马还不够,还想使唤你小胡姐姐,万恶的资本家说的就是你!”说完梁家兴极为郁闷地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 陆然笑笑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我老舅在那边最近怎么样?” “你说志广?还不是老样子,眼看三十岁的人了,女朋友都没一个,我之前好心给他提建议让他包养两个毛子的女大学生,权当扶贫助学,他还把我给臭骂了一顿……”梁家兴语气颇有些委屈地说道。 陆然忍不住大笑起来,王志广的所作所为还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全队上下除了他以外,估计任何人都会对梁家兴的这个主意动心。 求各种 (本章完) 第244章 老窦的考验 “那边的女人真的这么好搞?会不会出什么问题?”陆然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梁家兴满不在乎地回答他,“不会不会,那边物价高的很,平均下来是国内的十倍还多些。俄罗斯首都一大堆女大学生付不起学费,排队等着靠卖身来赚钱,每个周末都有蛇头带她们偷渡过来到这边任人挑选,不少都是上好的货色。” 陆然撇了撇嘴,假惺惺地感叹了一声,“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梁家兴不屑道:“好了不说这个,今天你过来不是要录制唱片?录音棚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出来了,嗓子没问题吧?” 陆然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这就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办公室。 刚才还好奇围观陆然走进办公室的员工们瞬间一拥而散,全都各自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他们看来梁家兴就是公司的老板,而且这个老板看上去还凶巴巴的一看就特别不好说话…… 至于陆然,则是被他们当成了老板家亲戚一类的角色。 等到两个人马上走出办公区的时候,梁家兴突然想到些什么,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冲着办公区所有员工说道:“我是咱们公司的副总经理,我叫梁家兴,至于这位。” 说着他指指陆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叫陆然,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以后各位见到陆总记得要打招呼,明白了吗?” 全体员工愕然,几乎下意识地回答道:“明白!” 陆然笑着伸手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很好。”梁家兴满意地拍了拍手,紧跟在陆然身后走出了办公区。 等到看到电梯缓缓合上,办公区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许多员工纷纷起身开始热烈地交流讨论起来。 “哇,什么情况?你们看见那个小孩儿了么?怎么看都不到十六岁!梁总这是在和我们开玩笑?” 一个三十出头的黑框眼镜男回答道:“我看不像,你没看见出去的时候,是那个小孩儿在先梁总在后半步?我估计是这个孩子家里可能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把公司丢给他来玩儿……” “靠,真是搞不懂那些有钱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一个丹凤眼的女同事白了他一眼,“梁博你要是有钱,你也开一家这样的公司,我明天就当你女朋友。” …… 梁家兴跟陆然两个人一路来到楼下,根本不知道公司员工们在背后议论些什么,不过就算陆然听见,按照他的性格也就一笑了之不会去迁怒。 录音棚位于二楼拐角,梁家兴带着陆然进去就看到外面会客室的长真皮沙发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戴大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戴耳机专注地听着些什么。 看到梁家兴进来,男人抬头看了他一样,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结果陆然就看到向来眼高于顶的梁家兴瞬间安静下来,恭敬地带着陆然坐到一旁,生怕打扰了眼前男人手中所做的事。 陆然看了男人一眼,见男人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这才偷偷双手做喇叭状围在嘴边,对梁家兴发问道:“这人,谁啊?” 梁家兴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这是老窦,全省估计都找不出来第二个能跟他相媲美的录音师、混音师,之前在滚石唱片来的,老家在春城,他想回家乡工作这才被我钻了空子给挖了回来。” 陆然顿时肃然起敬,他们这些喜欢音乐的人最尊敬的就是这种水平造诣极高的音乐人,也跟着梁家兴一起在旁边安静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男人这才摘下头上的耳机,开始拿起笔写写划划了一些东西,弄完之后这才站起来给梁家兴打招呼。 “梁总你好,刚才手头有些事情,不太方便接待,请你多见谅。”被梁家兴称作老窦的男人向上推了推眼镜,对梁家兴伸出手说道。 “没关系,我也是学音乐的,我懂。”梁家兴面带笑容地也伸出手同他握在一起,又指指陆然,“我来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陆总,陆然。你别看他年纪小了点儿,但是管理才能可是一流的,而且本身也是个歌唱高手,这次来试音录音的就是他。” 老窦有些怀疑地看了陆然一眼,仿佛全然没有在意梁家兴口中提到的陆总这个词,而是指了指一旁录音室当中的乐器组,“要用什么自己选吧,先试音。” “有意思。”陆然在心中暗道了一声,看样子对方这是不相信他的水准,特地想要试一试他的深浅,他又怎么会怕这种试探。 陆然极为自信地走进去挑选了一把电吉他,坐在椅子上面,看着隔音玻璃外面的老窦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他这就开始了即兴弹奏。 他选择的曲目是一首beyond乐队的经典作品——《孤单一吻》。 乐迷都知道beyond乐队的许多作品都是公认的难弹,其中就包括这首《孤单一吻》。这首曲子蕴含着一种叫做弗拉明戈的吉他风格,而这种风格是黄家驹的最爱之一,极为难弹,这首歌的吉他solo难就难在对于节奏的掌控上。 乐迷们也普遍认为孤单一吻属于噩梦级别,陆然之所以会选择这一首高难度的,恐怕也是有些回应老窦的意思。 …… 弹奏响起,老窦始终没有叫停,而是收起了一开始有些不屑的神色,转而认真倾听起来。等到一曲终了,陆然从录音室里走出来,看到老窦还是在反复收听着他刚才的演奏,头都没有抬一下。 最后老窦放下头上戴的耳机,看了看陆然说道:“很不错,对节奏的把握非常流畅,间奏也准确无误,但是有些小瑕疵就是,你不擅长弗拉明戈,我说的没错吧?所以整首曲子有些地方才会略显僵硬。” 陆然佩服地拍了拍手,赞许地说道:“您说的一点儿没错,弗拉明戈我没有专门学习过,也就是照猫画虎的程度,在您这样的行家面前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本章完) 第245章 录音与明星 听完他这话,老窦忍不住猛地死死盯着陆然的脸看了半天,看的陆然都有点儿毛骨悚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真的没有专门学过弗拉明戈?”老窦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看来陆然是那种用心苦下过一番功夫,结果最终还是止步不前的那种。 陆然摇摇头,“这首歌我大概一共只练习过十几遍,除此之外弗拉明戈的都不太擅长。” 老窦半天没有说话,憋了半天这才从嘴里吐出一句,“你再进去弹一首,什么都行,挑你最擅长的。” 陆然就再度回到录音室,抱起吉他弹了一首他今天准备要录的《当你老了》。 这次他走出来的时候,老窦立刻站起来为他鼓掌,“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你简直是个怪物。” 梁家兴笑着走上来对老窦说:“这小子在吉他上的造诣比起我来只高不低,到现在已经玩了超过十年……” “怪不得。”老窦有些感慨道。 一番简单的交流过后,陆然这就正式开始准备录音,老窦又喊来两名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准备一些事项,这就算正式开始。 陆然准备的歌曲一共六首,他预计在三天内能够完成录制。相比起目前市面上的大多数音乐专辑来说里面的曲目有些稀少,但是无一不是他前世相当受欢迎的歌曲。 整张专辑以民谣为主打类型,《斑马斑马》、《南山南》加之之前表演过的《少年锦时》、《平凡之路》还有《林小姐》,几乎都是未来十几年最受追捧的民谣作品。 为了给专辑添加一点儿别样的色彩,他还额外选择了一首薛芝谦的《演员》加了进去。 除了演员,其它的歌难度都不是特别的高,但是在老窦的严格要求下,整个一下午他只录出了《当你老了》这一首。 晚上回到那国荣家吃饭,那国荣难得的在家没有出去应酬,陆然最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他了。 看到陆然过来,那国荣面带笑容地拉着他的手到沙发上就坐,同时询问起他近来的情况。 “之前听说你见义勇为,一个人放倒了三个,然后自己被那些人在胳膊上划了一刀?”那国荣问道。 “啊,也不算什么,皮肉伤而已,没碰到骨头,一个月下来几乎彻底痊愈了。”陆然摇了摇头简单一笔带过。 “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像我们这些老头子,阴天下雨都会痛的直不起腰来,身上的伤口仿佛要崩开一样。”那国荣语气带些艳羡地说道。 陆然听他说起过他当年参加越-战时候身上中过枪,加上当地独特的潮湿气候,给他留下了风湿的毛病,这么多年都一直没有治愈。 陆然出言宽慰道:“都说人老了不以筋骨为能,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结果听完他这话,那国荣顿时有些不服气起来,伸出厚重的手掌在陆然的肩上重重拍了一记,“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听说小林教了你一些东西?不服明天我下班回来,我们到院子里的草坪上过上两招?” 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说笑,陆然赶紧使出了耍赖的功底,对着餐厅方向大喊了一声:“容姐你管不管的,这里有人要欺负小孩子!” 听到他这话,楚秋容从餐厅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你们两个人吵架,干嘛要带上我。” 看着楚秋容和当年几乎没有变化的俏丽面容,这些年下来,陆然都忍不住心想,这会不会是个藏匿于人间的妖精,不然怎么会完全看不出她有一点变老的迹象的。 “这不是这小子说让我不以筋骨为能,我才想教训他一下。”那国荣笑着对楚秋容解释道,这个家里能管束他的也就楚秋容一个。 楚秋容美目横了他一眼,“我倒是觉得陆然说的没有什么不对,爸你都快六十岁的人,怎么还整天想着和人动手,说出去也不怕给人笑话。” 看着那国荣脸上吃瘪的表情,陆然缩在一边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背地里却在忍不住偷笑。 听见楼下热闹的各种声音,那涵茹也从楼上房间里出来,忍不住朝下面探了个小脑袋。看见人都在客厅,她也一蹦一跳地从楼上下来,来到客厅中央,娇声道:“你们在争些什么?在楼上都能听到声音的。” 趁她注意力在另一边,陆然猛地起身把她拉到身旁的沙发上,就听到那涵茹笑着发出一声惊呼道了声:“你讨厌!”,随后不甘示弱地抽起一个沙发垫朝陆然砸来。 陆然闪躲开,那涵茹则是一把朝着他扑了过来,被他一把接住搂在怀里,两个人这就撕打了起来闹成一团。 而那国荣跟楚秋容两个人则是谁都没有干涉,反倒笑咪咪地看着他们两个玩闹。 …… 吃饭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谈论事情,陆然则不时说上几个段子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听说你小子又弄了个音乐公司,还要自己录歌,难道想当明星不成?”席间那国荣拿陆然打趣道。 陆然摆了摆手,“我当的哪门子明星,只是唱歌而已,回头我不会在专辑里面露脸,纯当一个爱好。” 听到他们的对话,那涵茹有些兴奋地凑上来,“什么?然哥哥你又要出专辑了?到时候记得先告诉我,我让全班的同学都去买,人手一张……不,十张!” 她这话让陆然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用食指指节在她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说得好像我的专辑卖不出去一样,干嘛让你们班同学买那么多。” 此时一张专辑的售价都在七八十块钱以上,十张下来就是七八百,不亏是那涵茹的同学,看起来各个都是些小土豪。 那涵茹有些委屈地嘟起小嘴说道:“哪有你这样的,人家帮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欺负人家!” 陆然又伸手给了她一记摸头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心意领了,不过真的不用这样……” (本章完) 第246章 暧昧初生 第二天上午陆然早早来到公司,今天他特地穿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西装,头发用发蜡打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确实有一种精英人士的感觉。 路过正在下面偷偷看手机的前台小美女,陆然恶作剧般地咳嗽一声,吓得对方忙抬起头看过来,见到是陆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怯怯地喊了一声: “陆总好……” “以后上班时间不准玩手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陆然故意语气严肃地说道,然而他这种样子根本保持不了三秒,随后又跟了一句,“要是你今天下班肯陪我吃饭,玩手机的事就一笔勾销。” 说完他就趁对方发愣的瞬间,昂首挺胸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都没有等待前台小美女的回复。 他也不是真的想约对方吃饭,只是忍不住要口头调戏一番,面对美女他总是舍不得板起一张面孔。 来到楼上办公区,看到陆然走进来,里面的所有员工全都起立,恭敬地对他道了声:“陆总好!” 陆然满意地挥了挥手算是回应,迈着大步走向他的办公室。 坐到转椅前面,陆然打开电脑,随后有些悲哀地发现整间公司也没有什么业务需要他来决策,玩了两盘扫雷以后,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朝着楼下录音棚走去。 老窦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陆然他也没有废话,只说了句:“今天录《南山南》跟《平凡之路》这两首,去准备一下吧。” 陆然点点头转身走进录音棚,一天的工作这就算正式开始。 晚上回家的时候陆然看到电脑里张治东发来的关于构建Q淘网的企划书,顾不上吃饭他就开始研究了起来,期间小兰把饭端到他身后的桌子上他也没有留意。 研究完之后,陆然开始着手写起了回信。张治东的企划书大体方向没错,只是在一些细节点上显得不是那么的尽善尽美,按照脑海中前世淘宝网的发展方向,他开始亲自着手修改起来。 又是两小时过去,陆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附件拖到邮件内容当中,点击了发送。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QQ上张治东发给他的消息。 “Boss,我服了,每次我一觉得自己的Case做的无懈可击,你就能把我的信心给全部击垮……”张治东诚心诚意敬佩地说道。 “少拍马屁,这个月结束前我要看到Q淘的专用聊天工具被放在下载界面。”陆然不留情面地回复道。 之前他提出Q淘需要一个独立于QQ以外的聊天工具时,张治东表现得还有些不理解,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浪费资源,结果陆然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醒悟过来。 “盗号的问题你手下的研发人员能解决么?” QQ号只是一个聊天交友工具,即使存在盗号这个问题也不会让用户损失严重。但是Q淘账号可不一样,它是和客户的个人信息乃至银行卡绑定挂钩的,一旦遭到盗号,很有可能会产生许多经济案件。 “靠!”张治东郁闷地发来一句,“看来这个月又要全天加班了#猪头……” 陆然笑了笑,张治东的秉性他再了解不过。工作上的事即使他不说,张治东也永远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骡子一般努力,特别是在这种涉及到技术问题的时候。 关掉和他的对话框,陆然随意看了两眼网易门户上的新闻,这就准备关机睡觉。 房门突然被推开,回头看过去,发现是那涵茹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裙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的牛奶跟饼干。 “听小兰说你晚上没有吃东西,特地端过来拿给你吃的。”那涵茹把托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乖巧地对陆然说道。 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你看我是不是很体贴。 陆然笑了,举起杯喝了一大口牛奶,说了声,“谢谢。” “别动!”那涵茹盯着他的脸说,随即伸出小手到他的嘴边,为他擦拭了一下上面的一圈泡沫,“脏死了,看上去像长了一圈白胡子……” 看着她认真可爱的样子,陆然突然有些怦然心动,玩笑般地用舌头在她掌心里舔了一下。 结果他能够明显感觉出,他这一下让那涵茹整个人身体都为之一抖…… “你做什么!全都是口水!”那涵茹娇嗔一声,说着就把手心朝陆然身上的睡衣上蹭去,结果被陆然一把抓住手腕。 看着眼前娇艳可人的那涵茹,陆然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火焰。他先是放开那涵茹的手腕,然后又用双手抚上她的俏脸,扳住她的小脑袋不让她乱动。 接着就是把头低下,对着她柔软的嘴唇,俯身轻轻吻了下去…… 那涵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已经被吓到不知如何是好。从陆然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灼热的男子气息喷向她的脸颊跟嘴唇,嘴巴贴在一起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了对方嘴唇传来的火热…… 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是手放到他肩膀瞬间却突然变得无力起来,此刻的那涵茹内心感到十分慌乱,但是却又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而陆然的攻势却开始变本加厉,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单纯的亲吻,双手环上那涵茹的腰,开始用力地吮吸起她那动人的娇唇…… 那涵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的手足无措,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中发芽。看着眼前的陆然,脑中仿佛有一根什么东西突然断掉,让她开始彻底放弃了反抗,反倒是双手忍不住地回抱陆然,闭上双眼同他吻在了一起…… 和陆然比起来,她的吻技显得是那样的生涩而又笨拙,不过这样带着少女娇羞感的回应反倒让陆然彻底兴奋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但是对那涵茹来说这段时间仿佛却足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陆然终于放开了她,只是视线却灼灼的同她对视。 她有些害羞地躲开陆然的目光,但是整个人都被陆然抱在怀里,再躲又能躲到哪里? 能推么,你猜啊。 (本章完) 第247章 这首歌不适合你 都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打进入青春期以后,那涵茹对陆然的喜欢,家里所有人早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出面去干涉,任由着他们俩随意发展。 这要是换了别人,那国荣恐怕能把他祖上三代都彻查一遍。 陆然此刻的心境也极为复杂,两个人从认识到熟识,再到亲密无间,一步步走到今天已经快有整整十年的时间。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是看着那涵茹从一个有些自闭的幼儿,长成了今天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要问他喜不喜欢林檎,答案是一定的,两人的情感纠葛从前生再到今世,为了林檎他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能够放弃。但是要问他对那涵茹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恐怕决不能够单纯用把她当作妹妹这种蹩脚理由来含混过去。 望着眼前明艳可人的少女,嫩到仿佛掐一下脸上都能够滴出水来,陆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怦然心动。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之前行为的不妥,一种罪恶感顿时在心中生出来。 那涵茹则是整个人羞红了脸,双手搂着陆然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再抬起头来看他。 两个人就这样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搂抱在一起,一直抱了好几分钟。 陆然觉得自己正处在一个犯罪的边缘,刚刚开始发育的那涵茹此刻身体已经初步有了玲珑的曲线,而且身上的处子香气还时不时向着他的鼻子里钻,更为不妙的是,他发觉自己下身的“小兄弟”从步入青春期以来,第一次开始有了反应…… 那涵茹也察觉到了陆然身体的变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藏了什么东西在口袋里,硬硬的顶的我好难受……” 陆然顿时大囧起来,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起了国内的性-教育,对于那涵茹的问题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还要给她当场上一堂生理课不成? 陆然赶忙把怀中的那涵茹放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好晚了……你还不快回去睡觉……” 那涵茹看了他一眼,脸色红红地说了声,“哦。”然后飞一般地逃离了陆然的房间。 看着那涵茹离去的身影,陆然一个人在房间里愣了半天,甚至还在自己脑门上敲了一记。摸了摸刚才吻过那涵茹的嘴唇,要不是上面还有她残留下来的温度,陆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至于和那涵茹的关系,他也有些头疼起来,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不想了,顺其自然就是,抱着这样的念头,陆然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陆然来到餐厅,一进门就看到那涵茹乖巧地坐在座位上搅着一碗麦片。那国荣跟楚秋容这时都已经出门,餐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看到陆然进来,那涵茹手中的勺子瞬间从手中脱落,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的她急忙蹲到地上去捡。 陆然也有些尴尬,毕竟昨天晚上抱着人家又亲又啃的人可是他。想到这里,他想了想假装自然地开口道:“你今天不上学的吗?”试图打破沉默。 “学校校庆,全校师生放三天……” “这样啊……” 随即两个人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 …… 或许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氛围,刚一吃过早饭,那涵茹就找了个借口溜回了自己房间,换做平时她肯定是要和陆然玩在一起。 陆然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东西转身走出家门,心想还是要再过一阵子那涵茹才能恢复原状。他今天也不是没有事情,还要继续到公司去录音。 一上午过去,直到他已经筋疲力尽这才勉强达到了老窦的最低要求。 从录音室出来的时候老窦还有些不满地问道:“怎么今天状态这么差,一个简单的高音要重复十几遍?” 陆然无力地摆摆手,“今天身体有点不适,等吃完午饭以后我们再来一遍。今天中午我请,让大家收拾一下到外面去吃……” 下午的时候陆然终于堪堪找回了状态,他也是害怕了老窦严厉的态度。在这个人眼里,他根本不管你是不是公司老板,只要你的水准不符合他的要求,他就要对你吹胡子瞪眼。 没办法,谁让人家本事在身呢?你受不了他的脾气,有的是大音乐公司等着接纳像他这样的人才。 说实在的,尽管陆然随性弄出来的这间公司,在设备以及办公条件上都可以位于国内前列水平,但是公司几乎没有签下任何歌手这一点始终是硬伤,对老窦来说实在有些屈才。 结束的时候陆然拉着老窦到一边说话,他是想看看专业人士对他这张专辑的看法。 “窦哥,你觉得我这张专辑的水平怎么样?”陆然眼巴巴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老窦抬头看了他一眼,掏了掏耳朵,“作词作曲,全都是国内顶尖水平,每一首歌都有单独给一张专辑做主打歌的潜力,说实在的我都觉得有些浪费。” “您接着说。” “你的弹奏能力,没得说,肯定是国内顶尖,公司乐队那几个吉他手跟你比,提鞋都配不上。”说到这里老窦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但是随后又马上消失接着语气一变,“你的演唱实力虽然很强,但是在《演员》这首歌上,却有很大问题。” 陆然心头顿时一紧,在唱的时候他自己也有感觉到出了问题,倒不是音准和节奏,但是就是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让他始终无法满意。 老窦继续说道:“《演员》这首歌的主歌部分,情绪低沉,平缓叙说,娓娓道来;到了副歌部分,又突然换了一种音色,完成了一个情绪的渐进。这才是这首歌需要的感觉,在这一点上你始终就差了一点,就那么一点,让你始终离完美差了一步。要不然你考虑换首歌?我觉得这首歌可能不适合你。” 陆然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质疑,直觉告诉他老窦说的没错,这些确实就是他的问题。但同时他却又不想轻易放弃,毕竟这是他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歌。 等等?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闪过一个让他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主意出来…… 求票,谢谢现在还在支持我的十几个读者,希望能陪你们一直走到完本。 (本章完) 第248章 面试薛之谦 就像老窦所说的,这首歌很多地方不适合他,但是他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对高音和气息的掌控上他就十分收放自如。 既然这首歌有的地方不适合他,那干脆把原唱找过来跟他一起合唱带动他不就好了? 谁也没有规定《演员》这首歌,不能用合唱的形式演绎出来啊! 陆然这下瞬间动了心,《演员》的原创作者是他前世很喜欢的一位歌手——薛芝谦。就是那个最初唱歌路不顺,才刚刚走红结果公司就倒闭,沉寂好几年之后又开火锅店又开女装店,以段子手的身份重新回到娱乐圈,之后火遍大江南北的薛芝谦啊! 他完全可以把此时还根本没有进入娱乐圈的薛芝谦给发掘过来,和他一起来完成这首歌,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把薛芝谦给签下,这样既能解决他的演唱问题,同时又能够为公司增加一员未来的实力唱将。 就这么定了!陆然都忍不住为自己这个决定叫了声“好”,把他旁边的老窦都给吓了一跳,还以为莫不是自己话说的太重,刺激到了他。 说干就干,等到晚上回家陆然这就打电话给正在海市办事处的王志广,准备把寻找薛芝谦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 按照他的记忆,薛芝谦应该是在零二年刚刚休学回国,此时人肯定就在海市,正在积极寻找发展机会在海市各大片场跑龙套。 他的名字又这样特别,找起来肯定不难。 电话很快接通,王志广的声音从电话当中传来,“喂,找谁?” “是我啊老舅。” “咋了你。” “你现在忙不忙?忙也得给我放下,帮我个忙,在海市找个人。”陆然语气很是不客气地说道。 “……”王志广有些郁闷,不过还是下意识问道:“找人?找什么人?海市几千万人口,你以为你老舅我是公安局的?说找到就找到。” “这个人不难找,叫薛芝谦,现在应该在海市各大片场跑龙套,你托人帮我问问看,然后用最快速度给他买一张到春城的机票,我现在就要用他。” “你找一个跑龙套的要干嘛?”王志广迟疑地问道。 “你别管,总之我要这个人有用……” “那好,我这就派人去帮你问问看。”王志广也没有啰嗦,随即挂断了电话。 …… …… 陆然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一脸青涩的年轻人忍不住有些感慨,想不到他前世的偶像在这个时候的造型和气质,竟然是这么的——土。 没错,就是土。尖刺爆炸头,上身一身黑色T恤,下身一条肥大的街舞牛仔裤,连普通话都有些说不好,还夹杂着些许的海市口音,这就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薛芝谦。 王志广这次办事效率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惊人,从陆然打电话给他,前后都不超过五天,就把薛芝谦给送到了他的面前。 此刻的薛之谦还远远不是后世那个风靡大江南北,在任何场合都能收的住放得开的综艺咖,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龙套演员。 看着眼前西装革履发丝规整的陆然,还有一脸严肃表情仿佛根本不会笑的老窦,只听他开口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你,听说你们找我老板,有什么事?我、我有点紧张……不过你们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不会骗我的吧……” 他这番话还未说完,就只见一旁的老窦忍不住地喷笑了出来,几乎要用手去锤自己面前的桌面,“我靠陆总,这人,你从哪里找来的?你确定是要找他来唱歌而不是演小品?他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然也有些想笑,他前世曾看过一则薛芝谦参加《我型我秀》海选时候的视频,里面薛芝谦的表现也几乎和现在一般无二,既滑稽又带着几分紧张和青涩。 还不等他开口,就看到面前的薛芝谦突然惊讶地大喊道:“神马?要找我来唱歌?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老板!” 说完之后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举措有些不妥,忙止住后续要说的话,只是一直在用一副期待的目光看向陆然跟老窦两个人。 那眼中的光芒,无不说明了他对他们刚才说的话究竟抱有多大的期待…… 陆然强憋住笑,清了清嗓子,这才看着眼前的薛芝谦说道:“是这样,听朋友说你很会唱歌,刚好我们公司有一首难度很高的合唱曲要挑选一位合适的男歌手,我们就想让你过来试试看。” “哇?唱歌啊!”薛芝谦顿时开心地窜出来到陆然面前,结果却再度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忙扭头回到原地,语气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听到让我唱歌太开心了,别的不敢说,只要是唱歌这件事!我一定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刚才那个紧张到结巴的青年仿佛瞬间判若两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陆然隐隐约约从他身上竟然看到了后世那个他所熟知的音乐小天王的影子。 陆然对着薛芝谦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没关系的手势,随后和颜悦色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自信,想必一定是非常有实力。那要是这样的话,如果这首歌我们选中了你,接下来还会把你签进我们公司,对你进行包装找人给你写歌,不知你意下如何?” 结果就听见薛芝谦那边几乎不加思考,本能般地回答道:“什么?要给我写歌?我自己会写的啊老板!” 他这个回答,让陆然跟老窦两个人都直接当场愣在那里,心想见过不会说话的,这么不会说话的恐怕还是第一次见…… 陆然尴尬地笑了笑,“你先看过我们公司创作出来的歌再说也不迟。”说着把印有《演员》词曲的A4纸在桌面上向前推了推,示意薛芝谦走过来查看。 薛芝谦“哦”了一声,有些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然后从桌面上拿起那张A4纸,这就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薛之谦都被我给搬上来了我也真是服我自己。 (本章完) 第249章 相得益彰的两人 只看了歌的前两句,薛芝谦眼神顿时一亮,收起了之前的有些漫不经心,开始认真地研究了起来,从他手中攥着的纸边已经被他捏皱就可以看出。 而且他一边研究的同时还开始轻声跟着哼唱起来。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这句,不错啊……”薛之谦在口中叨咕着,脚板还忍不住随之打起了拍子。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别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薛之谦顿时瞪大了双眼,激动道:“哇,这里好厉害!” 陆然跟老窦两个人就耐心在一旁等待他看完。 结果突然一声响亮的电话铃声响起,张信哲的《信仰》从电话当中传来。 陆然跟老窦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作,随后两个人一起看向了场中的薛之谦。 薛之谦有些尴尬地掏出手机,说了声,“对不起我有电话进来……” 陆然笑了,“没关系,你接。” “喂?朱桢啊?我在音乐公司面试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什么?骗子?不会不会,我跟你讲他们公司好大!面试的房间就有这么宽……”薛之谦拿起电话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当中,“他们刚才拿给我看一首歌,好厉害!这首歌我敢打赌,一!定!红!好了我先挂了啊……” 薛芝谦说完挂掉电话,就看见陆然跟老窦两个人已经笑到前仰后合,发出一阵大笑,搞得他还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薛之谦摇了摇头,继续看了下去,直到全部看完以后,这才抬起头重新正视陆然跟老窦两人。 “哇,这首歌是谁写的,真的好厉害,我写不出来。”薛之谦心悦诚服地说道。 陆然看着他的表情,笑着说了句:“我写的,怎么样年轻人,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公司啊,只要你加入,这首歌就给你唱,从今以后我保证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好歌给你,” 他此刻的神情,就好像一只对小白兔进行循循善诱的大灰狼一样…… 薛芝谦张大了嘴巴,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大笑起来,“这么好的事,我当然要答应啊,从今以后就跟你们混啦老板!” 说着薛芝谦有礼貌地鞠了一躬,这就算做同意,待遇跟签约费的问题连提都没提。 陆然忍不住在内心感慨,果然薛芝谦和传闻当中的一样耿直,只要有歌可以唱就怎么样都好说。按照他前世的轨迹,这个时候的他应该一直在跑龙套,直到零五年左右才有机会正式成为一名歌手,中间还经历了无数次被骗…… 虽然拿走了他的一首代表作,但是作为补偿,把他提前挖掘出来让他直接出道,从而为他节省了好几年的时间,也算是对得起薛芝谦了。 老窦让薛芝谦到录音室简单试了一下音,结果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个看上去有些没头没脑的年轻人,在音乐上却是有着不错的造诣。 特别是不同音域之间的气息转换,有时候甚至可以趋近于完美,这正是演员这首歌所需要的表现力! 陆然的缺陷在于这种渐进变换的表现力,他的强项在高音;而薛芝谦则是高音有些气息不稳,但是转换的时候表现出色到惊人,这两者结合起来简直是相得益彰,没有更能互补的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傍晚,由于薛芝谦今天刚下飞机的缘故,老窦也没有强行要求他们立刻就开始进行练习,而是要他先好好休息等第到二天再说。 薛芝谦此时已经激动到难以自持,还不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看到自己前世的偶像此时还单纯的像个孩子一般,陆然则是忍不住向他发出了邀请。 “喂,明天就要一起录音,干脆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怎么样?肯不肯赏脸?”他笑着朝薛芝谦问道。 “啊?有饭吃?好啊好啊,老板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听到陆然这样说,薛芝谦也表现得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当晚陆然就让人开车拉着他跟薛芝谦到市里一家饭店吃饭。由于第二天还要录音的缘故,两个人都没有选择点酒跟刺激嗓子的食物。 尽管没有酒,不过这一顿饭倒是吃的也颇为愉快,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感兴趣的共同话题,那就是音乐。 薛芝谦的音乐功底自然不消多说,毕竟他可是未来天王级别的人物,而陆然也丝毫不差,光是凭借着记忆当中对未来流行音乐的走向的熟知,就已经让薛芝谦觉得一番交谈下来受益匪浅。 国人都是喜欢在饭桌上交朋友,一顿饭下来,两个人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聊到兴起薛芝谦还忍不住给陆然讲起这些年自己在瑞士读书的趣事,同时还兴奋地对他说道:“老板你人真的好,既肯签我又肯给我写歌!我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叫李晨,一个叫朱桢,回头把他们两个也介绍给你,大家一起当好兄弟,你说我这个主意棒不棒!” “棒,棒。”陆然笑着拍手,“有机会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 …… 由于薛芝谦今天才刚刚到来,公司这边还没有准备好相应的宿舍,陆然可舍不得让公司未来的头牌去住小旅馆,尽管薛芝谦本人估计并不在意。 想了想他干脆直接让司机开着拉着他们俩来到市里的凯越酒店,在前台为薛芝谦开了一个总统套房,让薛芝谦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摆手拒绝掉薛芝谦的推辞,陆然笑着对他说道:“我是老板,这件事听我的,你不是在瑞士学习的酒店管理吗?那就当做社会实践了。” 说着就已经让前台的服务员开好了房间,再不容他拒绝。 等到陆然转身离开以后,薛芝谦还留在原地纳闷,小声低估道:“真是奇怪,我今天有提起过我在瑞士学的是酒店管理吗?” 他怎么可能知道,尽管今天才刚第一次见面,但是陆然对他的了解已经十分深入了。 求票,看着别人书的粉丝值真的羡慕。 (本章完) 第250章 叛徒总要付出代价 “妈的,这个鬼地方真是冷,要不是这边生意好做,美女又多,老子肯定早就点齐人马杀回国内去了。”谢东靠着窗子看向外面的街道,突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骂骂咧咧地说道,一旁的手下则是赶紧拿过来一件羊皮大衣为他披上。 谢东稍显瘦弱的身影几乎整个都被覆盖在了大衣之下,显得有些滑稽,不过尽管就算这样,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有一个敢笑出声来。 要知道谢东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不过,算下来也该是到了让叛徒付出一些代价的时候了。”谢东自言自语道,说着扬了扬手,“让契科夫跟伊万过来一趟,就说是我的吩咐,让他们准备一下好出去办事了……” 身边的人紧忙点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大概也就二十分钟不到,只见那个人已经回来,而且身边同时还多了两个虎背熊腰的俄罗斯壮汉。 两个壮汉当中较高的那个大概足有两米出头!和谢东一样是光头,不过他看上去可要比谢东有气势的多。整个人几乎目无表情,浑身上下充斥着爆炸般的肌肉。随着他的出现,周围人瞬间感觉身边的空气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而另一个相对矮小的,也只是相对前一名大汉来说。看上去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肤黝黑,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脸颊一侧则有一道从眉骨一直向下延伸到下颌的长刀疤,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狰狞,同时脸上还挂着阴森的笑容。 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个人,随便挑出一个拿到国内都是能够让小儿止啼的人物…… 谢东满意的对着两名壮汉点点头,用中文对两个人说道:“我在国内的时候,有一片地盘,加起来大概相当于六个格鲁吉亚那样大。” 一旁的翻译忙对着两个人把他所说的话翻译过去。 只见两个人一同点了点头,一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谢东继续往下说道:“然而有人,趁着我离开的时候,偷偷窃取了属于我的地盘,这个人曾经还是我最为新任的手下…… 之所以他到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因为我的仁慈,而是周边的几个黑手党牵扯到我太多的精力,让我一直没有空去对付这个小丑。 现在,我在莫斯科的地盘算是稳固下来,是时候该让叛徒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现在,我要你们两个去往国内,帮我把我的仇人解决掉。” 说到最后,谢东语气已经不加掩饰地凶狠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正处于极度的盛怒当中。 听过翻译的话以后,契科夫跟伊万两个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该怎么做。他们两个都是莫斯科这边帮派分子当中的好手,每个人手上都是人命无数,杀人这种事对他们两个来说,不比吃饭睡觉要困难多少。 “国内的情况和这边有些不同,政府不会容忍外籍黑帮的大举介入,所以我要你们两个悄悄潜入境内,采用暗杀的手段。你们两个都是顶尖的杀手,特别是你,契科夫,作为曾经光头党的一份子,不要辱没了你的身份。” 在他这番话之后,契科夫跟伊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用俄语回答道:“知道了!” 这句倒是不用翻译谢东自己也能够听懂,看着二人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走回到窗边,谢东轻轻推合上窗,看着下面过往的车辆和行人,露出了一丝有些嘲讽的笑容。在他推上窗户的时候,却让人有些惊讶地发现,他的左手小指上面两个指节已经被削去,切口处显得极为光滑平整。 “荣长虎,有些位置不是你想坐,就能坐得稳的……”谢东喃喃道。 ################################################## 与此同时的陆然则是在录音室当中和薛芝谦两个人对唱,从开头到高-潮之前的部分全都是由薛芝谦来完成,之后的第一段高-潮部分再到陆然。 或许是由于太过年轻的缘故,此刻的薛芝谦在演唱功底上距离陆然所熟知的那个薛芝谦还要差上一些,尤其是在细节的掌控,时不时会有些小的失误出现,老窦就在一旁耐心地给他进行讲解。 “对不起啊陆然,我又出错……”在接下来的又一次演唱失误之后,老窦皱着眉头喊了声“停”,薛芝谦有些抱歉的对陆然说道。 陆然出言宽慰他,“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毕竟你这还是第一次进录音棚,一些小失误自然在所难免,等到熟悉了以后就会好很多了。” “……” 两个人又再度投入到了练习当中,陆然这次倒是欣慰地发现,薛芝谦在演唱上的学习能力的确是有些颇为惊人,尽管之前并没有经过太多专业的训练,但是在老窦的指导和点评之下,同样的错误他几乎很少重复去犯。 等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的这一遍,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能够听得出来,陆然指名带回来的这个年轻人已经渐入佳境,距离完美也就只差那么一丝而已。 “今天最后一遍,不管过不过都先收工明天再弄,省的睡太晚第二天起不来耽误事情。”老窦沉稳地对着乐队说道,同时对着录音室内的陆然跟薛芝谦两个人招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是示意他们再来一遍的意思。 《演员》的前奏再一次响起,薛芝谦顿时屏住呼吸,陆然则是鼓励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你一定能行的眼神。 薛芝谦点点头,等到伴奏进到开唱的部分,他整个人顿时绷直了身体,一口气从丹田的位置浑厚地吐出,开始了自己的演唱。 陆然顿时眼前为之一亮,听力极好的他自然听得出来,这一遍的薛芝谦,和之前几遍突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不管从技巧还是情感,这次已经全部都投入在了他所唱的部分里面。 就连头戴耳机坐在外面工作台上审视的老窦和其他几个负责分轨的录音师,也都开始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本章完) 第251章 完美的录制 薛芝谦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进步,陆然看到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更加自信,眼神也闪闪发亮起来。 等到完整唱完了前面的一段,即将进行交接到陆然所负责的高-潮部分,薛芝谦绅士地抬手对陆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然笑了,他瞬间读懂了这是薛芝谦发来的小小挑衅,对自己的发挥感到特别满意,想要看他能不能够圆满地接下去的举动。 开什么玩笑,难道他会怕?演员这首歌他前世最少练习过成百上千次,毫不客气地说,就目前的薛芝谦来唱这首歌,他也不会觉得对方唱的就比他强在哪里。 面对薛芝谦发来的挑衅,陆然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他一眼,随后,就是开启了自己的表演时间——showtime。 只听陆然在薛芝谦刚才的基础之上瞬间高了两个八度,一下拉了一个相对比较高的音色,表现也同样完美,让外面的一干工作人员顿时听得如痴如醉。 “我靠,陆总这个变奏好强啊,这实力没得说……” “情感和气息控制的也完美,陆总这个演唱技巧加上外形,我觉得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他旁边那个帅哥也不差,刚来的时候造型那么土,没想到一经打扮立马像换了个人。” “人家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会随意在外面抛头露面,听说陆总本人都不打算在专辑里出镜……” 老窦略显不满地制止了工作人员的议论,“有什么好八卦的,还不快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围在一起的人们这才一拥而散,谁都不想去触老窦的眉头。 …… 录音室里薛芝谦跟陆然两个人笑着击了下掌,都对自己这一遍的发挥感到非常满意。 走出录音室,老窦一张死板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对着两个人说道:“这遍很不错,这首歌差不多就这样,今天可以收工了。” 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天,作为老板,陆然则是大方地安排大家一起到外面去吃饭,地点选在了他常去的那家世贸万锦酒店。 一行人乘着公司的大巴车很快就来到世贸万锦门口,来之前陆然让人打电话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包间,此时酒店已经安排人等在了门口接待。 “您好,陆总是吧,老常客了,包间已经为你们预留好了,请跟我上楼……”一个一身条纹西装,头发梳的笔直的男子笑脸相迎道。 陆然点点头,朝后面招了招手,这就带着大家上楼吃饭。 一餐过后,大家各自回家,陆然则是和薛芝谦勾肩搭背地一起出来上厕所,这两天下来两个人早已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死党。 既然是朋友,那自然是不能太过压榨,再说陆然也不差那几个钱,直接让人给薛芝谦开出了一份颇为丰厚的合同。 合同上的条件别说是新人,哪怕就是在业界侵染十几年的一线明星也未必能够拿到,但是他陆然就是给得起。 薛芝谦看到合同上的优厚条件以后都有点吓到呆滞了,他虽然神经有些大条,但是绝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份合同究竟代表着多大的诚意。 “陆总,这合同对我来说是不是太夸张了……万一到时候让公司亏钱怎么办?”薛芝谦颇为厚道地提出了疑问,看得出他有些诚惶诚恐。 陆然摆摆手,“别叫我陆总,直接叫我名字,陆然。再不你就像我朋友他们一样,直接喊我然子。”陆然用力拍了拍薛芝谦的肩膀,说道:“我把你当朋友,就该有个对朋友的态度,再说,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还是觉得我写的歌不好,捧不红你?放心吧,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干的。” 薛芝谦抬了抬戴着的大黑框眼镜,咬着下唇表情很是感动地说道:“那,陆然,你放心,只要公司需要我一天,我就会在这里……” 煽情的话不需要多说,陆然安排司机送薛芝谦回到酒店,自己则是乘另一辆车回那国荣家。 没有自己的专车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特别是他每次从松市到春城都是蹭梁家兴他们工厂那边办事处的专车,尽管这并不算什么事情,但是多少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 陆然决定是该为自己准备一辆车了,也要给老窦、薛芝谦这些对公司十分重要的人人手准备一辆。 说干就干,在回家的路上陆然就给公司的财务主管去了个电话打声招呼,“喂余飞?我是陆然,你这两天让人帮我留意一下,采购五台专车,一台百万左右级别,剩下都在四十万上下,走我私人账上……” “对牌子有什么特别要求吗?”电话那边的余飞问道。 “牌子?”陆然想了想,随即说道:“哦对了……不要曰本和韩国车,我那台要银色或者黑色,剩下的你看着办。” 陆然没有什么愤青的情绪,但是在能够避免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去给曰本跟韩国这两个国家额外增加一分外汇储备。 尽管在老窦的严令禁止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喝白酒,但是一两瓶啤酒总是在所难免,作为老总的陆然自然是承受了下面员工的轮番敬酒。虽然不至于喝多,但是头天因为那涵茹的事情陆然有些没有睡好,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干脆闭上双眼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 …… 过了不知大概多久,陆然恍惚间听到司机尊敬的一声,“陆总,到了。” 陆然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拒绝了司机的搀扶一个人朝家的方向走去。 掏出钥匙开门,结果陆然才刚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那涵茹也在伸手开门。陆然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一半,两个人这下则是实打实地打了个照面并且撞在了一起。 只听那涵茹娇嗔着发出一声“哎呦”,随即脚下一个不稳就结结实实地向后倒去。 陆然忙伸手去扶她免得她摔倒在地上,不过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涵茹整个人都已经失去了重心,连同他也被那涵茹带着向后摔去…… 各种求咯。 (本章完) 第252章 袭胸 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陆然在倒地前的那一刻一把把那涵茹的身体翻转过来和她换了个位,这样就变成了他后背朝地,而那涵茹则是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上。 “好痛……”后背着地的那一刻,陆然忍不住痛呼了一声,那国荣家门前的地面可是铺的一层大理石,摔上去以后身体整个和地面接触到的地方都咯的生疼。 然而手中却有奇怪的触感传来,入手即是一阵温热的柔软…… 这种触感陆然再熟悉不过……刚才喝的那一点酒这下瞬间都给吓到清醒,抬头一看,果然自己的一双大手正死死地握在那涵茹的胸脯之上…… 步入初中以来,那涵茹的身体早已经开始生长发育,这些变化和她常年相处的陆然当然能够看得出来。不过看是一回事,亲自上手又是另一回事,感受着那涵茹胸前的柔软,陆然却顾不上细细体会,因为此刻的那涵茹正瞪大了双眼极度惊呆地看着他…… 陆然心说不妙,结果果然不出三秒,就听到那涵茹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几乎整间房子都跟着颤动了两下…… 陆然忙把手从她的胸前挪开,然后转而去堵住她的嘴巴。结果离开了手的支撑,那涵茹这下整个人再度跌了下来,整个人都摔在了陆然的胸膛上。 “我的小祖宗你别叫了,把人都喊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陆然小声焦急地对她吼道。 也不由他焦急,这要是给那国荣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哪怕那国荣对他再好,再把他当亲孙子看待,恐怕依然少不了要大发一顿脾气。 要知道那涵茹可是家里真正的小公主,加上他就这么一个外孙女,还给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想来一定会恼羞成怒…… “你还吼我……”看到陆然这样子对她,那涵茹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委屈。本来她就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想到可能是陆然,这才上去为他开门。 结果谁承想,这一开门就遭受到了他这样粗暴的对待,而且就连身为女孩子最为羞人的地方都被他给侵-犯…… 想到这里,那涵茹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嘴巴噘得老高,估计上面都能挂一个油瓶了,开始攥起小拳头开始在陆然身上到处锤了起来。 陆然也意识到了不妥,忙试着制服那涵茹,用两只手去抓那涵茹的胳。那涵茹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他把手腕给抓住,委屈地两条腿到处胡乱蹬来蹬去。 陆然就只好再度用腿去夹住那涵茹的两条腿,把她整个人都死死锁住,好让她不再挣扎。 这下倒是收到了成效,那涵茹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倒是不再乱动,而是转而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陆然。 陆然顿感有些心疼,刚想说些什么去安慰她,结果那涵茹却突然趁他不备的时候,迅速的把头低下张开檀口,就在他胸前位置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陆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涵茹这一下是真的没有留情,恐怕这也是从小到大以来她第一次和陆然动手。 要不是紧咬着牙,恐怕他现在早就已经叫出声来。又不敢用力把那涵茹甩开,生怕伤到了她的嘴唇和牙齿,就只好这样任由她咬着。 由于剧痛的原因,陆然不由自主地放开了那涵茹,改为双手死死攥拳的姿势…… 大概两个人就保持这样一个姿势足有好几分钟,那涵茹这才缓缓松开口,抬起头来看陆然。 就看到陆然脸色已经憋得通红,看得出来一副很疼的样子。 她这才有些慌忙地松开口,也顾不得被他占了便宜,忙从他身上爬起,想要查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陆然把胸前的衣服扣子解开,就看到胸前被那涵茹咬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片,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出现在上面,他忙伸手去揉来试着缓解疼痛。 见到他这样,那涵茹也有种做错事情的感觉,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复杂,既害羞又有些关心,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去询问他到底有没有事。 陆然苦笑着站起,用手在身上拍了拍,阵阵柔软的灰尘从他身上飘落下来。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有一种自己做错事的感觉,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那个……”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发现对方也开口的一刹那又同时止住。 …… 到最后陆然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又是怎样走回房间的,只记得那涵茹双手捂在胸前,快速小跑回到了楼上,要到楼梯拐角处时还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 陆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脱掉衣服换上睡衣,一番洗漱过后平躺到了自己的大床之上。 没过多久,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阵阵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为了避免和那涵茹照面,陆然早早地起床洗漱,连早饭都没吃就走出了房子,朝着公司走去。 他才刚到公司,就看到公司的财务主管余飞正站在前台的位置,正和公司前台小美女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着。 看到陆然走过来,余飞眼前一亮,和小美女说了几句什么就转身朝着陆然走了过来。 “陆总早!” “早啊。”陆然回应道。 “你昨天电话里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等下4S店那边会派人把车开过来停到楼下的停车场,到时候你看一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他们换别的车过来。”余飞恭敬地说道。 陆然挠了挠头,想起昨天他的确是说过这件事。只是想不到余飞的办事效率居然这么高,这才过了一夜他就已经把事情给搞定。 有些赞许地对他说道:“这件事办的不错,给你个口头表扬……” 余飞“嘿嘿”一笑,把一只手放在头上,“应该的应该的,反正都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本章完) 第253章 全都要了 告别过余飞,陆然直接来到录音棚,几天下来到目前为止,就只差《南山南》跟《平凡之路》这两首的录制陆然的这张专辑就算是大功告成。 录制间隙,陆然突然接到余飞打过来的电话,余飞在电话里对他说道:“陆总,车已经停到楼下了,你要不要现在下去看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陆然回答道,然后挂断了电话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来到外面的室外停车场,一条长长的车队瞬间吸引了陆然的注意。放眼看过去,只见十几台各式各样的车型,在为首的一台黑色奔驰S350L的带领下呈一字型排列在那里。 有点儿意思,陆然眯起眼睛走过去,一面走的同时还不忘细细观察一番。 很快一个销售模样的男子就注意到了他,笑着朝他走来,嘴里打着招呼:“您好,您就是陆总吧,我是任驰汽车4s店的销售经理,我叫左嘉木。” 由于常年坚持锻炼的缘故,陆然此时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七八,加上他平时上班都刻意穿正装领带打发蜡,不熟悉的人很难一眼看出他今年只有十几岁。 陆然礼貌地对他点点头,“没错是我。”也没有向他介绍自己身份的意思,区区一个4s店销售经理还不值得让他记住。 “不知道您具体喜欢什么种类的车子,我就让人把最近销售情况比较不错的几款都直接开到了贵公司楼下,希望不会给您带来不便。”这个左嘉木倒是很会说话,最起码不会让人产生反感。 陆然笑了,没有搭话,而是自顾自地看起了车子。 左嘉木带来的这些车他都不陌生,奥迪TT、奔驰SLK、宝马Z4,价格几乎都差不多,预计都在五六十万左右,刚好符合陆然提出的要求。 现在可是零三年,和后世车子动辄上百万不一样,此五六十万的车在现阶段绝对算得上是好车,楚秋白的座驾也不过是辆顶配的奥迪TT而已。 “既然都开过来了,再开回去也够麻烦。这样,大不了这些车我全都要了,结算的时候你给我一个优惠的价格。”陆然转了一圈之后说道。 左嘉木有些瞠目结舌,仿佛没有听清楚陆然所说的话,他感觉自己心跳瞬间加快,忍不住再一次确认道:“什么?您不是开玩笑的吧,这十几辆,你们公司全都要了?” “我不跟不熟的人开玩笑,我看了一圈,四台TT、三台奔驰SLK、三台宝马Z4,加上我那辆S350L,没错吧,到时候你去找余飞结账。他既然会把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交给你,就说明你们肯定很熟悉,记得回扣少拿一点,以后再采购车的时候还会找你。”陆然沉稳地说道。 金钱和权势是造就一个人底气的来源,刚好这两方面陆然都不缺。这些年下来,在陆然身上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些上位者的气势。 “我那辆车,你把钥匙给我,我要试驾一下。”陆然对左嘉木伸出一只手说道。 “好好好,给您。”听到他这话,左嘉木赶紧匆忙在口袋中翻找,然后把一把车钥匙双手递到陆然手中。 钥匙分两截,上半截是金属,下半截是皮质地,一个显眼的奔驰车标镶嵌在上面。在光线照射下,上面的金属部分发出耀眼的银光。 拿过钥匙以后,陆然按下上面的按钮,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不愧是上百万的座驾,坐进去瞬间陆然就感到一阵舒爽。相比一般的车辆,他这台S350L不论是在车内空间还是内饰上,都要远远强出一截。 陆然忍不住坐在驾驶席的真皮座椅上面跳了一下,柔软的接触感让他很是享受。 左嘉木拉开右侧车门进来坐到他旁边,态度恭敬地为他讲起这辆车的特点:“这是今年最新款的奔驰,一上市就受到了国内外消费者强烈的追捧,上面搭载了奔驰最新研发的V6发动机,3.7升的排量,而且发动机的噪音非常之小,而且舒适性极佳……” 陆然打着火让发动机启动,挂好挡轻踩一脚油门,车子就缓缓发动起来,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明显的震感。 到他重生之前,他的座驾还只是一辆普通级别的莲花轿车,和眼前这辆顶配奔驰S350L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一圈下来,陆然对他这台新车甚是满意,下了车,和左嘉木简单客套了几句之后这就转身走回录音棚去。 看来是时候弄一个驾照了,陆然心想。他要的驾照肯定不是假证,要弄就要弄一个真的,大不了到时候跑去梁志明办公室撒泼耍赖,他反正不要面子可梁志明总还是要的,就不信他能够绝情到让警卫把他赶出去。 哦对了,除了驾照,还得再弄一个特种牌照。陆然一直特别艳羡那种白色的军牌车,哪怕是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只要上面挂了白色军区牌照,哪怕在大路上不管怎么闯红灯还是开车逆行,一般交警都不会不开眼的上去盘问。 梁家兴他家就是军队系统里的,到时候除了一张驾照,少不得再管梁志明讨要一张号码牛比一点儿的白色军牌。 剩下的什么这个通行证那个通行证的,能要一张是一张,反正他不嫌多。 到时候再跟楚秋容说说看把林高义要过来给他当司机兼保镖,反正师父又不是外人。而且依照林高义的性格,他在前面开着车,有人在后座上杀人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依靠。 自从上次遇到夏语冰那件事以后,陆然对自身的安全就重视了很多。他一个叱咤风云的重生大亨,要是栽在了几个小混混的手里,恐怕他都没有颜面去见黑白无常了。 看到陆然回来,老窦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怎么录到一半过去。” 这也就是陆然这样干老窦还能和颜悦色,毕竟多少还要顾及他头上的那个“总”字,在公司员工面前还是要给足他面子。 日常求各种看的好记得点一个自动订阅就不用等我什么时候更新了。 (本章完) 第254章 录制完成 这要换了别人,估计老窦肯定上去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臭骂了。 陆然摆摆手,随口对他说道:“我昨天让人采购了几辆车,公司主管级别以上的人手一辆,多出来的给各部门充当商务车。刚才就是4s店的人过来让我下去看车,对了窦哥你等下先下去选一辆,我记得你在春城还没有代步车。” 老窦倒是没有客气,毕竟这也是他应得的待遇,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示意陆然继续录音。 薛芝谦今天没有录音的任务,公司也还没有为他安排好相应的行程,他一大早干脆来到公司,待在录音棚里看着陆然录音和工作人员们在四处忙碌,不时还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发出惊奇的感叹声。 这不,陆然进了录音室,才刚开始录制,就看到薛芝谦搞怪般地把脸贴在录音室外面的隔音玻璃上,对着里面的他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就只见他整张脸和隔音玻璃发生挤压开始剧烈的变形,说不出来的喜感。 陆然这下彻底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就看到老窦黑着一张脸挥手叫停,然后上前一步揪住薛芝谦脖子处的衣领,把他给拖回到了录音室里的沙发上。 由于隔音玻璃的缘故,陆然一句也听不到他们外面的对话,但是从口型上倒是不难看出,老窦这是在狠狠地训斥着薛芝谦…… 薛芝谦就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努力博得老窦的原谅……到后面陆然好像勉强从老窦的口型辨认出几句,大概是类似如果再捣乱就把你赶出去这样的话。 这下薛芝谦终于开始老实起来,一个人默默地蹲坐在录音棚的墙角沙发上,伸出手指噘着嘴画着圈圈,脸上的表情委屈的就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陆然不敢再去看他,生怕自己再一次被他这副样子逗笑…… …… 看来是时候该给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找个保姆一样的经纪人,好照顾他的行程起居了,陆然心想。 此时的薛芝谦就像一块璞玉,尽管有着极佳的天赋,但是还没有经过专业的声乐老师对其进行指导,演唱方式上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而且以他这种爱玩闹的天真性格,恐怕还要找上几位娱乐圈的前辈来对他言传身教,以免将来在圈里吃亏受欺负。 …… …… 或许是没有了薛芝谦捣乱的缘故,最后两首歌录制起来倒是出奇的顺利,加起来也只用了两个来小时,和前几天的进度比起来相对要快上不少。 这下整张专辑到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剩下就只差后期制作和处理。老窦扬手宣布收工的那一刻,全体人员都发自肺腑地大叫出来,也包括陆然跟薛之谦两个在内。 努力推开凑上来硬要和他拥抱庆祝的薛之谦,陆然大声笑着对所有人说道:“今天中午还是照例我请客,诸位都辛苦了,除了后期人员,今天下午我做主给大家休上一下午!” 陆然这话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的欢呼。 “陆总万岁!” …… 从酒店出来,陆然跟老窦同乘一辆车朝公司方向驶去。两个人中午都多少喝了点酒,谁也不会去冒险开车,陆然就叫了公司的司机来开车。 “陆总,关于这张专辑,你具体都有什么打算,麻烦详细说给我听一下,回头我要开始着手后续的处理和发行。” 陆然想了想,对他说道:“后期上面的事情我不太懂,自然要交给你们专业人士来处理,我不会去指手画脚。就是这张专辑我到时候会请老狼跟叶蓓来作序,而且录制MV的时候,我本人不会出现在镜头里,也不会使用真名,别的要求等我想到以后再告诉你。” “什么?你不露脸?”老窦看着他大吃一惊地说道,有些搞不清楚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以他多年的从业经验,这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有着成为年度最佳流行歌曲的潜力,随便推一首出来都够捧红一个新人。 现在陆然却突然跟他说他不准备在专辑里露脸,也不会署上自己的真名,这不就是代表着他整个人不想被曝光的意思吗。 “窦哥不怕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已经足够有钱了,这张专辑也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一个音乐梦想,根本不指望赚钱还是成名什么的。相反,我倒是不希望因为成名从而影响到我平时的日常生活,我这样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陆然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老窦看着他的眼睛,想了想回答道:“这样啊……我大概能理解,这对我的后期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宣传上的事就交给发行方去头疼,不过这张专辑你准备给它取一个什么名字?” “就叫它《自由飞翔》吧。”陆然神秘地一笑。这个名字和凤凰传奇此时还未推出的一首歌刚好重名,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名字,除了名字和他的愿望相同,其它多少也是存了几分恶搞的心思。 “自由飞翔?好名字。”听了以后老窦细细琢磨了一下,然后称赞了一声。 “对了,薛芝谦这个艺人,我很看重,到时候还要麻烦窦哥你多帮我照顾一下,对他进行一些声乐上的指导。” …… 下午陆然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回到家,给林檎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在电话当中你侬我侬了好半天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梁家兴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当年在音乐节上被陆然看重的那几个人,基本后来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没什么名气的状态。他联系上对方以后,几乎根本没费太多唇舌,那几个人就都干脆地选择了签约。 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他们就都能来公司报道,到时候陆然的飞鸟音乐传媒也能够开始正式运行,不再是一个没有歌手的空壳公司。 “我得儿意地笑,我得儿意地笑……”许是一切都太过顺利的缘故,陆然心情一片大好,躺在床上忍不住地哼起歌来…… 没有什么比躺在床上就有一大帮子人去为他奔波劳碌赚钱更惬意的事了。 求票 (本章完) 第255章 姚远 算了算他请假已经有一周时间了,也该回学校去露一露面,毕竟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学生不是。 第二天陆然到公司安排交代了一些事情,他不在期间公司大事小事主要交由老窦跟一位副总处理,他还让老窦托关系请来几位专业的经纪人到公司任职。 走之前陆然跟薛芝谦打了个照面,听说陆然要走的消息薛芝谦显得有些意外,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你不要多想,生活上的事有人照顾,你只需要把歌唱好,过一阶段公司会为你出一张EP,里面的歌曲由我来负责。” 薛芝谦这才多少放心下来,毕竟陆然的词曲功底这些天下来他也有目共睹。 陆然递给他一张事先准备好的A4纸,上面是他为薛芝谦所准备的歌曲。 “这首歌,你看一看。”说完陆然在他面前开始轻声哼唱起来,“如果有人在灯塔,拨弄她的头发,思念刻在墙和瓦……” 薛芝谦认真地看完以后瞬间激动地对他说道:“哇陆然,你写歌的功力真的超厉害,这首歌一定会红的!” 陆然笑了笑,心说这首《刚刚好》在未来就是你本人作词作曲的。 薛芝谦的实力不用多说,就算没有陆然的飞鸟音乐传媒,在未来他也早晚会大红大紫,陆然做的也只不过是把这一过程提前实现。 离开公司以后他想了想又跟老窦通了波电话,在电话里陆然指示道:“回头让经纪人研究一下,给薛芝谦接拍一些短期的广告代言,再让他上一些综艺节目增加一下曝光率。钱不是问题,公关不下来的,就用钱去砸,我要让他这个人用最快的速度走红起来。” 坐上自己的新座驾,司机把陆然载到那国荣家楼下,他这是要上楼简单整理一下物品。 他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楚秋容从外面回来,看到陆然乘着崭新的奔驰S350L,楚秋容倒是没有显得意外,听到他要走,只是额外嘱咐了几句要他路上小心。 陆然走的时候,那涵茹躲在楼上没有下来送他,让楚秋容有些惊讶,心想他们两个之间可能是闹了什么别扭。不过她倒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对这两个人的关系她一直是一副顺其自然的态度。 陆然心里也别有些滋味,这么多年下来,这还是他跟那涵茹第一次产生这样大的矛盾。 车子驶出春城上了高速,很快就回到松市,陆然让司机把车开到他家楼下然后这就吩咐他离开。 第二天一早陆然背上书包乘公交去往学校,下车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夏语冰就走在他的前面,两个人隔着大概十几米的距离。 陆然盯着夏语冰窈窕的背影看了好几眼,有些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平心而论在上次那件事之前,他跟夏语冰不过只是点头之交,总共说话也都还不超过三次。 结果还不等他继续犹豫下去,就看到从他身旁突然“蹭蹭蹭”几个人影窜了出去,目标明显是前面的夏语冰。 四个人都穿着三中的夏季校服,看起来应该都是三中的学生。只见他们几个来到学校门前靠在学校的铁栅栏边,有些戏谑地一同看着夏语冰,其中一个看样子像是带头的还双手放在嘴边,对夏语冰打了一个长长的口哨。 陆然笑了,大概明白了他们的做法,估计是他们当中的一个还是几个都看上了夏语冰,故意用出风头的方式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正常的搭讪他才没兴趣去干涉,他又不是夏语冰的什么人。从他第一次见到夏语冰的时候,就看出这个女孩子就是那种极为招人的类型,让男人都忍不住为她趋之若鹜。 他干脆躲了起来,想看看夏语冰究竟会怎么处理。 …… 看着眼前这四个同龄人的举动,夏语冰忍不住地皱起眉头,媚长的桃花眼里的目光也显得有些冰冷,显然是对这几个人有着很深的反感。 这四个人她才不陌生,带头吹口哨的那个叫姚远,姚远身边一只手搭他肩的瘦高个叫简自强,面部表情有些阴沉、校服里面额外套了件长袖花衬衫的小个子叫李峰,还有个一头黄毛面色白净的叫孟公明。 四个人里面除了孟公明,剩下三个都是初三的学生,平时在校园里都没少干坏事,像什么打架拉山头、调戏女孩子这样的全都有份。夏语冰甚至听人说起过,姚远曾经带着人把一个罚他到走廊罚站的女老师的裙子,在周一间操升旗的时候给扒了下来…… 那件事在当时的三中校园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影响极为恶劣。无数老师甚至发出抗议,强烈要求把姚远那几个人肇事的人给清出校园。 只不过后来整件事就变得雷声大雨点小,说好的姚远等人不开除就罢课的教师们最后也变得沉默,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只是——姚远几人出于调皮,对老师开了个恶劣的玩笑。最后每个人记了个大过,停课一周,这件事就算揭过。 而那名当事的女老师,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也没有脸面留在三中,最后貌似是被调到了一所市郊的中学。 之所以学校会做出这样的处理,还不是因为姚远那几个人家里都有着一定的背景,让学校在处理的时候不得不加以考虑进去。 夏语冰只知道这件事是姚远牵头,剩下的几个人比如简自强跟李峰肯定多少也有参与出谋划策,只是没有亲自上阵。 而唯一没有参与其中的孟公明,倒也不是他人品好,只不过是这起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在读小学,没有机会掺和进来。 姚远他爸是市里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市长,主持市政府日常事务,就是好几年前冯阳秋坐的那个位子,冯阳秋在这之后先是升为省教育厅副厅长、厅长,又在去年调往了相隔不远的黑省省政府任职。 也就是说姚远他爸此时刚好是陆振斌的半个上级。 姚远他妈听说也是市里某大公司的高管,估计也就是这样的家庭,才造就了姚远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反正不管出什么事,都有他爸他妈给他兜着。 (本章完) 第256章 三中恶少 至于其他几个,简自强家里开着松市知名房地产公司——腾达地产,每年光纳税额度都要达到上亿,陆然家目前住的这栋楼也是腾达地产投资建设的;李峰他舅舅则是在西城区出任副区长。 再加上今年才刚一入学就迅速加入到他们队列当中的孟公明,有好事的就给他们几个起了个三中四少的名头。 陆然入学没多久几乎大部分时间都一直都在请假,要是被他知道这个所谓的三中四少里没有他,恐怕心里还得不平衡一阵子,毕竟要比家世,姚远这些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自从夏语冰去年入学以来,姚远他们几个就立刻对她惊为天人,并且还纷纷打赌,看谁能最先摘下这朵一看就带刺的玫瑰。 结果让他们扫兴的是,面对他们几个的各种追求和诱惑,夏语冰几乎从来都不为所动,甚至遇到他们的时候一直都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就连和她单独说句话都成了一件难事。 也正是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三中四少对她更加着迷,毕竟此前他们还没有碰见自己搞不定的女人。 这不今天早晨,他们就早早来到门口,就是为了等待夏语冰的到来。 看到夏语冰完全没有理他们的意思,姚远感到有些不忿,这一年多的追求下来,夏语冰却始终是这样完全不给他们好脸的一个态度,也终于要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忍不住离开栏杆,朝着夏语冰走过去,面色不善地嚷道:“夏语冰,你一天到晚对我们几个摆出一副臭脸,算怎么个意思?难道是哥几个对不起你不成?你去学校里打听问问,我们三中四少对谁像对你这样的耐心过?” 夏语冰本来不想搭理,但是看着姚远的脸色加上之前他们做出的那些恶事,让她不得不敷衍了一句,语气听起来也不怎么友善,“你们几个想去追求谁家的女孩子,那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我只求你们放过我不要再来缠着我,我是不会答应和你们中的某个人交往的。” 听过她的话姚远顿时为之大怒,“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不成?我实话告诉你,我看上你了,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当我姚远是什么人?” 他这话声音很大,让周围好多路过的学生都纷纷听进耳里,只是谁也不敢开口去帮夏语冰说话,全都一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而四少中的其他几个人听了他这话,也顿感之前受的那么多气有些不值,开始向着姚远身边靠拢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都显得有些阴沉,仿佛姚远道出了他们心中所想。 看着眼前这幅情形,陆然忍不住直皱眉,想不到在三中这样的省重点名校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纨绔子弟真是到处都有。眼下的情节,可不就是一副富家子弟带着狗腿子准备强抢民女的画面? 不过他没有立刻出面帮夏语冰解围,而是想要看看她究竟会怎么做,毕竟他帮她一次两次可以,他总不能这辈子都跟在夏语冰的身边对其进行贴身保护。 夏语冰刚想要往前走,被姚远一步挡在身前,她又想从侧面绕开,结果三中四少几个人瞬时围了上来,把她给牢牢包围在了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校门口。”夏语冰神色有些紧张,不过语气倒是不显得慌乱,她抬起头和姚远对视起来,目光显得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 “干什么?既然都已经撕破脸,我干脆也就明告诉你,你今天要么今天跟我,要么在我这几个兄弟里边选一个,我保证没二话。但是你要是执意不给我姚某人面子,那我们到时候能做出什么事来可就不敢保证了……”姚远语气阴险地说道。 “我是不会答应你们这种要求的……给我让开”夏语冰神情一凛,双手作势向前方推去,结果却被简自强一把抓住不放,同时还表情不善地死死盯着她。 夏语冰这时才感觉到形势不妙起来,双眼求救般地看向校门口的保安室方向,那里两个穿警卫服头戴大檐帽的保安已经注意这里多时了。 但是看到夏语冰无助的目光,他们两个人吞了一下喉咙,又看看一旁虎视眈眈的三中四少等人,嘴巴动了一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他们这样的行为反倒是滋长了姚远等人的嚣张气焰,姚远干脆一把用手指勾起夏语冰的下巴,还用力在上面捏了一把,看着她迷人的眸子对其说道:“我劝你最好现在想清楚,我的耐心从来都不是很足……” 受到这样的屈辱,一滴清泪瞬时从夏语冰的眼角滴了下来,配上她清冷的面容,怎么看怎么惹人生怜。甚至有几个周遭路过的男生几乎忍不住欲要冲上来保护她,只是被朋友拉住描述了一番和三中四少作对的后果之后,纷纷打消了念头。 初中生对于权势已经有了一个很清楚的概念,谁也不希望因为一时冲动而遭到三中四少无尽的报复。 这下陆然实在看不下去了,要是真看到夏语冰在他面前公然被调戏得手,恐怕他自己心里也会极度的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终于站了出来,朝着三中四少的位置大喊了一声:“你们几个不要太过分,毕竟这里还是学校……” 听到陆然的声音,夏语冰顿时睁大了双眼看了过来,眼中的目光仿佛在看着沙漠当中的绿洲一般,此刻对她来说陆然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听到有人敢这样对他们说话,三中四少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唰”的一下把目光转了过来,都在打量着陆然,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竟敢对他们这样说话。 陆然没听过所谓三中四少的名头,但是并不代表他认不出和其他三个人站在一起的孟公明。有句话说得好:鱼找鱼,虾找虾,蛤蟆找青蛙。能跟孟公明玩到一起的,不用细想也能够猜到是些什么样的货色。 (本章完) 第257章 失魂落魄的陆然 陆然走上前一步,看着孟公明的眼睛颇为不屑地说道:“孟公明,你怎么越活越没出息,整天开始和这些人厮混在一起。” 听了他这番毫不客气的挑衅,姚远几个人顿时全都大怒,看着陆然的眼神变得极为凶狠,作势就准备冲上来给眼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一点教训。 结果却被孟公明一把拉住,孟公明也死死地看着陆然,同时对姚远几个人说道:“要不然今天先这样,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说完这番话以后孟公明还不忘对着陆然挥了挥拳头,“姓陆的,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真以为余远航就能帮你一辈子了,你当我们几个加起来真的怕他?只不过大家都不想撕破脸而已,我们圈子里的事,你一个外人最好少掺和进来,否则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看着孟公明这副阴狠的样子,陆然心里忍不住把他和一种动物联想在了一起,那就是豺狗。单论个人战斗力不强,但是极为善于审视适度,凶狠又狡猾,而且一旦抱团借势,就连狮子老虎都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他陆然可不是什么狮子老虎,要论实力,在松市这种小地方他绝对是霸王龙级别的,哪怕是来再多的豺狗,对他也造成不了一丝威胁。 “我不想惹事,但是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陆然不动如山地说道,看起来丝毫没把孟公明的威胁放在眼里。接着他走上去拉住夏语冰的一只胳膊,轻轻一拉就把她从三中四少的包围当中脱离了出来。 拉住她的瞬间,陆然敏锐地感觉到他手所触及的地方,微微有些滑腻,一摸就知道是由于出汗的缘故。 看来夏语冰也没有她表面上的那样镇定啊,陆然忍不住在心中偷笑了一下。 “我们走。”说着陆然就拉着夏语冰的手,光明正大地走进了三中校门,留孟公明四个人在原地懊恼起来。 …… “我说公明,那小子什么来路?你至于这样给他面子?你知不知道这下我们几个可是丢了个大人?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姚远当即拉下脸来,拽了拽孟公明的袖子不满道。 “他开学第一天来报道的时候,是赵明义那老狐狸亲自领着办的手续,简自强有没有这个待遇?”孟公明看了姚远一眼,指了指简自强,继续说道:“听说是林副秘书长亲自委派赵明义去做的。” “那又怎么样?林副秘书长在市里也就一般,况且还不知道他和这小子什么关系,你有必要这么忌惮?”姚远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些。 “他还是余远航的大哥,开学第一天跟我还有余远航一个寝室,他年纪最大,余远航就认了他做大哥,而且两个人关系还相当亲密。”孟公明缓缓说道。 “哦?”这下姚远面色也有些凝重了,“涉及到余远航也的确是有些麻烦,就是不知道如果真要动这小子,余远航会不会为他强出头。那今天这件事,就当我们卖余远航一个面子,下一次那小子再敢不知死活地撞上来,我们再教训他,谅余远航也说不出什么……” 简自强跟李峰也附和地点点头,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去开罪余远航。 …… “怎么样,有没有事?“陆然拉着夏语冰的柔荑,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 夏语冰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把头低下,声音微弱,“还好你及时出现,不然还不知道那几个人究竟要做些什么。谢谢你……那些人会不会找你麻烦?” 陆然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关系,孟公明那几块材料来多少我都不会怕。只是你自己平时也要多加小心,他们那些人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我又不能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保护。” 夏语冰默然,心里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忍不住微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凄楚地说道:“大不了就随他们好了,我一个女孩子又能做些什么?从小到大还不一直都是这样,仿佛招惹了什么东西一般,总是被你们这些臭男人觊觎和窥伺……” 陆然听了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是啊,夏语冰又没有做错什么,从他认识她到现在,才区区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见识到夏语冰两次落入这种危险的处境。 想到这里,陆然的语气也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夏语冰落泪的眸子,关切地问道:“这么多年,你一定也忍受的很辛苦吧……” 他这句话仿佛像夏语冰眼睛上面一把锁的钥匙一般,说出以后,就看见夏语冰就那么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开始泣不成声…… 陆然突然有种把眼前这个既冰冷又可怜的女孩子搂在怀里安慰一番的冲动,但是突然想到林檎,还有前些天和那涵茹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瞬间心头一冷,不敢再去额外招惹另一段感情…… 他伸出一半的手先是有些尴尬地停留在空气中,接着又猛地缩回。 好在夏语冰只是自顾自地哭着,没有注意到陆然的小动作。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来到夏语冰班级门口。来到班级门口以后,夏语冰突然止住了哭泣,原地站立深吸一口气。接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抹了抹眼角,强做出一个笑脸给陆然,说道:“今天谢谢你,我没事了,” 说完都不给陆然回答的机会,她就这样转身走回了班级,留陆然一个人在原地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陆然有些神情恍惚地回到班级,半路上遇到和他打招呼的人,他也只是下意识地摆摆手。 看到陆然进来,整个班瞬间炸开了锅,不少男生直接冲了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然而陆然此刻却丝毫没有心情去作出回应,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分别时候,夏语冰脸上最后的那个笑容。让他完全不想理人,就这样自顾自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男生们也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纷纷面面相觑,最后无声地解散各自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本章完) 第258章 姚远的阴谋 “你怎么了,感觉有些不对劲。”林檎关心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陆然勉强笑了一下,躲开她的小手,推辞道:“没怎么,这几天出去玩了玩,有些累……” 林檎本来还想继续问下去,结果却看到陆然一张疲劳的脸,顿时感到有些心疼,其余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夏语冰的事已经成了陆然的一桩心病。 整个一上午陆然都有些显得心不在焉,脑海中都在想着关于夏语冰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摆脱这种整日不得安宁的命运。 四节课他几乎都没有抬头,很快一上午就这样过去。 …… 午休的时候,以姚远为首的三中四少聚集在学校二楼的食堂角落里,几个人嘴里都叼着烟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我不管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堵在夏语冰上学的路上,骗她让她晚上一个人到三中对面的火锅店,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姚远把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用力将它碾灭,语气邪恶地说道。 “你想怎么办?”李峰诧异地问道。 “我之前从我表哥那里搞来了好东西,一直想找个机会用,这次干脆就拿夏语冰那臭娘们儿下手……”姚远表情有些狰狞,“到时候我们就跟她说,只要她晚上过来,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会纠缠她,然后在可乐里下药骗她喝掉。” “什么药?”孟公明毕竟今年才上初一,对于男女之事还显得极为稚嫩。 姚远在他头上用力敲了一记,“这还用问?当然是春-药了……嘿嘿嘿嘿……” 听了他这话,几个人全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夏语冰坐公交去往学校,和往常一样的在站前下车,结果她才走出几步,就看到姚远他们几个人正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靠在公交车站牌前等她。 她心里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本能地往后退,一副戒心十足的样子看着姚远等人,生怕他们再做出像昨天那样的举动。 不料今天的姚远却仿佛突然转了性,看到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黏上来,反而绅士般地笑着对她点点头,招手示意她过来说话。 夏语冰没有往前走,她才不相信姚远他们会突然改邪归正,说不定背后又是在酝酿什么新的坏点子在等着她。 看到夏语冰这副戒备的样子,姚远看起来全然没有在意,反而脸上还带着几分抱歉的样子,站直了身体对夏语冰说道:“喂,夏语冰,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 夏语冰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歉这两个字也会从姚远口中说出?开什么玩笑,这就好比大灰狼不吃小白兔,改去吃萝卜白菜一样的荒诞。 姚远接下来认真地说道:“我们三中四少从今天开始就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以前的事情希望你多多包涵。今天晚上下自习后,我们会在学校旁边的川奇火锅店专门设宴,希望到时候你赏脸过来。”姚远这话听上去说的颇有些诚恳。 而他身后的李峰几个,也都跟着点头,一副悔过的样子。 夏语冰有些狐疑,不知他们又在搞些什么鬼名堂,又不敢直接了当地开口表示不信,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只要不再来纠缠我,你们做什么都和我无关,心意领了,不过饭还是不吃了。” 听了她这话,简自强跟孟公明还有李峰,三个人顿时一同看向姚远,想让他来拿主意。 被夏语冰这样毫不留情地当场拒绝,饶是脸皮厚过城墙的姚远也有些感到难堪,脸色一下变得阴沉。 注视了夏语冰一阵,姚远仿佛失去耐性一般,“我干脆把话明说了,夏语冰只要你今晚晚自习之后,到川奇火锅店来一趟,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每往下说一个字,语气就随之加重一分,等到全部说完的时候,姚远的语气已经是毫不掩饰地威胁,仿佛自己吃定了夏语冰一般。 说完也不管夏语冰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朝着简自强他们几个挥挥手,这就转身离开。 夏语冰一个人留在原地,咬了咬牙思考了半天,最后低下头叹了口气。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姚远等人这是不怀好意,夏语冰也不例外,但是她仔细想了想以后,发现自己还真的是没什么选择的机会。 她决定答应姚远的邀请。在她心里,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姚远他们纠缠调戏一番,但是有这样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让她摆脱那些人的纠缠,她都决定要去试一试。 万一姚远他们真的对自己失去耐心,想要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也说不定。 而且,在她内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对着三个持刀的流氓,丝毫不惧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最终从流氓手中把她救下而自己却被流氓扎伤。 还有昨天早上,面对着恶名在外的三中四少,依然是这个人,勇敢地站了出来,拉着她的手把她从三中四少那里带走…… 想到这里,夏语冰攥紧了双拳,脚步有些蹒跚地向三中校门走去,内心当中的念头坚定下来。 她不想再去给这个人添麻烦了,她要自己解决这一切…… …… 陆然昨天晚上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了住在寝室,熄灯以后和余远航还有张瑞三个人一直聊到后半夜一二点钟。直到三个人都困到眼皮打架,这才肯止住话题缓缓睡去。 倒不是陆然话唠,而是他真的需要通过一些途经来打消夏语冰那个笑容所带来的影响。等到余远航跟张瑞两个人都睡熟以后,他还是没有太多睡意,干脆换上外衣爬起来来到宿舍的阳台上,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 猛吸了一口入肺,再大力吐出来,烟雾袅袅地环绕在他身边,吹着夜里阳台外面的凉风,陆然这才感到自己的心情稍微好过了一些。 (本章完) 第259章 火锅店风云 三中只有初二初三年级上晚自习,从晚上七点一直到八点。 暑假的时候夏语冰已经通过自学掌握了初二的全部内容,她借来了初三的课本,平时一般都利用晚自习的时间开始自学初三的课程。 只是今天晚上情况有些特殊,她一直在频频回头看着教室后面挂着的钟表上面的时间,指针才刚刚直到七点半,她就开始感觉到有些焦躁。 无意义地翻弄着课本上的书页,邻座的人都能够听到沙沙的声响,夏语冰最后丢下手中的圆珠笔,想了想干脆把课本合上规整地放回到桌肚。 她已经没有了学习的心思,心里一直在想着关于姚远白天说的关于今晚到川奇火锅店见面的事情。 晚自习下课的钟声响起,夏语冰开始收拾起书包,等到教室里的同学走了个七七八八,她这才转身朝着校外方向走去。 火锅店就开在三中对面的美食广场旁边,平时到那里用餐的老师和学生很多,这也是夏语冰放心在那里见面的一条原因,想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姚远他们也不敢做些太出格的事情。 走到火锅店门前,夏语冰开始有意识地放慢脚步,又有些紧张地整了整裙角,深吸一口气,这才大踏步地迈进了火锅店的正门。 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都没有问她什么问题,就直径径地带她朝楼上走去。 夏语冰望了望四周,感到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间川奇火锅店就早已经坐满了人,就连路过店门口都能够听到里面男人们喝醉之后的叫酒声和喧哗声,只是今天却截然不同,整间大堂里除了她以外,就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不等她犹豫下去,女服务员半推半就地把她给送上了楼梯阶。 事到如今,多说什么也没有用,总没有这个时候打退堂鼓的道理。夏语冰咬了咬牙,这就走到楼上。 服务员带着她来到一间包厢门前,她抬头看了看上面,门牌上面写有着荷叶厅的字样。 服务员恭敬地推开门,夏语冰刚一抬头就看到里面姚远等人各处歪坐着,看样子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一张张脸看上去红通通的,几个人正在玩牌,时不时发出吵闹声。 看到夏语冰进来,一只脚搭在餐桌上的姚远眼前顿时一亮,一把把手中的牌全部甩到桌面的玻璃转盘上,看着她精致的脸庞,嬉笑着说了句:“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三中的校花,夏语冰大美女?” 李峰玩笑般地推了他一把,“明明是你这把牌太烂,自己想弃牌,却非要拿大美女当借口,等下记得把输掉的钱都拿出来……” 一旁的简自强跟孟公明等人都起哄地附和着他的话。 夏语冰则是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包间里的烟酒气过重,熏得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姚远让简自强给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抬手示意她过来坐。夏语冰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坐过去之后不动声色地把椅子拉远了些,和他们几个拉开一段距离。 她的小动作全都被姚远跟李峰看在眼里,两个人趁她低头的一瞬间对视一眼,眼中俱是狡诈的笑容。 等到夏语冰抬头,两个人又马上把目光收回,生怕被夏语冰注意到惹得她起什么疑心。 一桌人谁都没有说话,包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特别是夏语冰,整个人仿佛一朵刚从冰山上采摘下来的雪莲一般,既冰冷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姚远不知不觉已经目光灼热地注视了夏语冰半天,连眼都没眨一下,看得极为入神。最后还是旁边的李峰实在看不过去,在桌子下面轻推了他一把,他这才得以清醒过来。 身为常务副市长的公子,姚远尽管今年才上初三,但是对男女之事早已丝毫不陌生,三中校园里经常能够听到关于他的小道新闻,全都是些: “知道吗,姚棍把初三、(二)班的李燕给上了,就是那个胸贼大,走路屁股扭得很骚的李燕。” “什么?他之前的女朋友不是初二文科班的******?我上个月还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篮球场的长椅上面亲热……” “姚棍你还不知道,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的速度还快,估计又是玩腻了被他给甩掉……” 姚棍是三中许多人在暗地里给他起的外号,就是代表淫棍的意思,足以说明他在三中的声名究竟有多么的狼藉。 尽管阅女无数,但是姚远还是敢对天发誓,夏语冰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之一。自从他见过夏语冰,之后无数次做那事的时候,他都会把身下的女人想象成夏语冰。想要知道像夏语冰这样仙子一般的女孩如果有朝一日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那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美妙的光景。 仅仅只是幻想,就已经让他疯狂的不能自已。 而此时此刻,他心目中的女神夏语冰,就正端坐在他的面前,距离他只有十尺不到。姚远甚至有一种,他稍一用力就能够闻到夏语冰身上发出的淡淡香气的感觉。 面对着他的灼热视线,夏语冰却是流露出一股厌恶的态度出来,随即毫不示弱勇敢地抬起头与他对视,直到将他看的目光收回,她这才肯放过显得有些窘迫的姚远。 在这一刻,她整个人仿佛就像一只羽翼全部张开、骄傲的孔雀一般,而姚远等人只不过是她面前的一只稚鸡…… 收回目光以后,姚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究竟有多么失态,好面子的他在同伴面前丢脸,对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到这里,姚远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青筋暴起,这就说明姚远此刻已经正处于一种随时准备爆发的状态…… 但是一想到今天叫夏语冰过来的目的,他整个人顿时一软,绝不能这个时候爆发坏了等下的好事…… 任你夏语冰再贞洁烈-女,只要喝下我姚远事先准备好的药水,保管你等下到了床上,连反抗的心思都不会有半分…… 感谢支持到现在的各位 (本章完) 第260章 喝下去 姚远在心里这样想到,随之一个淫邪的笑容同时出现在脸上,然后很快又消失。 夏语冰没有看他,并没有注意得到。 “既然来了,干脆先吃点东西,有什么话边吃边说。”姚远抬手指了指锅子,以及夏语冰身前没有打开的整套餐具说道。 夏语冰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吃就不必了,我等下还要坐公交车回家,最晚九点。” 她这一番话让场上的气氛变尴尬起来,孟公明伸筷夹向锅边的动作也随着她的话一下止住。 姚远也感到有些尴尬,想了想转了转眼珠再度说道:“好好好,不吃就不吃,今天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你最大你说了算。”说着姚远话头一转,接着指了指桌上一瓶已经开启过的啤酒,“饭不吃也就算了,酒总要喝一杯吧?” 夏语冰轻轻摇头拒绝,目光清冷,说道:“我不会喝酒。”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在座的谁不知道你家里开的就是酒馆?现在又说自己不会喝酒,真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安静了半天的简自强突然拍桌起身,开始发难道。 面对他的这番质问,夏语冰仍然面色如常,轻轻开口解释道:“在家的时候从来没人让我喝酒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老人会给家里的女孩儿都端上一杯甜酒,那个时候我才会勉强喝上一小口,而且就那一小口都会全身有些发软,所以平时在家的时候向来都是滴酒不沾。” 她这番解释可谓是滴水不漏,包间里的几个人听过之后都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她不喝酒的事实。 听了她这话,姚远却是有些焦急起来,这瓶启开的啤酒里面下有他事先让服务员倒进去的药水,为了防止药效不够,他还刻意加大了剂量,只要喝上一小杯……不,哪怕三口两口,保管夏语冰到时候在床上都要哭着喊着求他。 尽管几个人都顶着三中四少这个名头,但是姚远太清楚其他几个人都是些什么德行,李峰阴狠有余谋略不足;简自强则是整天一副仗着家里有两个糟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而且极为胆小怕事,真要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跑的保准是他。 至于孟公明,姚远倒是颇为看好这小子,既有谋略又懂隐忍,而且还特别擅长背后出主意阴人。但是他的缺点就是——年龄太小了,不能够出去独挡一面…… 基于这些考虑,他事先根本没有把酒里下过药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一个人,眼下看见夏语冰明确表示不喝酒,他这下可着急了起来。 要是夏语冰不喝酒,他接下来的计划就彻底没法进行下去,让他下药他丝毫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如果不下药换成硬来,他恐怕还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想到这里,姚远一下子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很是低沉,语气也极为不满地对夏语冰说道:“今天我们是来给你道歉表示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的,诚心诚意地布下酒席,结果你过来以后,菜也不吃,酒也不喝,一点也不给面子,真当我们三中四少是任你摆弄的傻子不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由于太过着急,大腿抬起来撞到桌角,让整张饭桌都开始跟着颤动起来。 听完他这一番话,夏语冰脸上的表情倒是露出了一丝犹豫,而姚远则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忙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鼓动她,“一杯酒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喝完了这杯,我保证从明天开始我们几个时时刻刻都会和你保持距离,你叫我们过来都不过来那种,” 夏语冰有些动心,看着眼前的姚远,竟然从他眼中能够看到一丝真诚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装的。但是早就不堪其扰的夏语冰还是愿意选择去相信一次,即使被耍了又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李峰为她撕开面前的餐具,又丢过来一包纸巾让她自己擦拭一番,夏语冰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姚远的这个要求。 拿过啤酒瓶,夏语冰缓缓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里为自己倒上一杯,酒瓶里面的液体和杯壁接触产生大大小小的泡沫。眼看泡沫就要溢出杯中的时候,夏语冰先是发出“呀”的一声,然后忙把娇唇低下凑到杯边轻嘬了一口。 从她那略显笨拙的动作来看,她真的是明显不会喝酒,只是她俯身低头把唇放到唇边的动作,从李峰还有姚远他们几个的角度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诱人至深…… 甚至姚远当场忍不住吞了一大口口水,发出响亮的一声“咕咚”,就连他自己也都被这个声音给吓到,然而之后就是心中一阵阴谋得逞之后的狂喜…… 夏语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优雅地扬起脖颈,把手中的杯子举过鼻尖,一口气就这样把杯中的酒全都喝了下去。 喝下去的瞬间,她脑海当中突然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往事一幕幕开始涌现在她的心头。 身影的主人笑着问她:“你们酒馆今天准备了什么好菜?” “我刚才看到你手上拿的好像是三中的假期作业本,你也是三中的学生吗?” “莫不是‘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的语冰?” 再到后来,她有事路过拐子胡同,在被几个混混堵在那里绝望之际,身影的主人突然出现,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解决掉对手,自己胳膊上却被扎了一刀…… 昨天早上,她被三中四少团团围住,出言调戏的时候,也正是这个身影出现,为她解了围,拉着她的手把她从三中四少手中带离开。 恍惚中她仿佛看到包房门边站着一个身影,正笑吟吟地看着里面的他们,让她感到是这样的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就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 数声叫好声瞬间把她从幻境当中给拉了出来,她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三中四少这些人,心里顿时有着一种淡淡的失落…… 明天新的一周大家有什么好处记得给小的我。 (本章完) 第261章 危急的夏语冰 一饮而尽以后,夏语冰昂首淡淡地看着在座的众人,扬起手中的杯子冲下轻轻说了句:“我喝完了,这下我可以走了吧?” 姚远脸上狂喜的表情顿时浮现出来,再看向夏语冰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欲望,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没有去理她所说的话。 在座众人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下一步要怎么做,则是纷纷看向了姚远。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以及姚远脸上的表情,夏语冰心里顿时为之一颤,即使是傻子也能够发觉这其中不对的地方。 姚远肯定还有阴谋,夏语冰心中想到。结果还不等她细想,就突然明显感觉到脚下一软,一股热意自小腹产生,开始朝着身体四周扩散开来…… 开始夏语冰还以为是酒精的作用,但是之后马上敏锐地发觉到不对。啤酒喝下胃去只会有发凉的感觉,又哪里会让人浑身发热,又不是白酒。 姚远肯定在杯子或者酒里面做了手脚!夏语冰瞳孔瞬间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变大,糟了…… 想到这里,夏语冰稳了稳身子,立刻装作没事一般,甚至还做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出来,“我去一下厕所,马上就回来……” 说着不给姚远等人反应的机会,直径拉开门走出了包间。 看到身后没有人跟着她,夏语冰先是快速走到楼梯拐角,随后立刻大步朝着楼下飞速逃离开来……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连贯,就连姚远也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直到过了大概四五分钟之后,姚远突然猛地一起身,站起来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高声呼道:“妈的中计了!你们还在这里喝什么?还不给我起来出去追?” 简自强他们几个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反应有些缓慢,有些木然地站起来,就听见姚远焦急地吼道: “老子在夏语冰那臭娘们儿喝的酒里下了药,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这才借着上厕所的幌子跑了!不过她肯定跑不远,最多五分钟她浑身上下就会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到时候我们就把那臭娘们儿带到我家楼下仓库……” 简自强几个这下酒都醒了大半,连忙匆忙地开始奔跑起来,根本顾不上姚远事先没有把计划告知给他们这件事,眼下把夏语冰抓回来才是当务之急! …… 夏语冰一路匆忙转身下楼,面对服务员的询问根本没有理会,出了店门直径径地撒腿朝着三中方向跑了起来。此刻的她已经紧张到极点,而且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此时的自己被姚远等人找到,究竟会有怎样一番后果等着她。 她一路沿着大路跑去,此时路上倒是还有不少下自习之后在路边逗留的学生,但是她却并不能感到放心,谁知道姚远等人会不会丧心病狂。 而且此时,她感觉自己身上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渐渐感觉到身体变得沉重,意识也逐渐开始昏沉起来…… 距离校门口五十米左右有一个电话亭,夏语冰几乎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来到那里。从口袋里翻出平时用来乘车的一元硬币丢了进去,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打给陆然。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在她心里,只有这个人才能够让她感到平静下来…… 陆然的电话还是上次陆然为了救她被流氓扎伤,她和夏思淼一起到陆然家里去探望的时候才知道的。 电话中嘟嘟声响起,夏语冰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接啊,快接啊…… 在响了三声过后,电话终于接通了,就听见陆然有些疑惑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喂?您好,哪位。” 听到他的声音,夏语冰内心终于舒缓了一些,再也忍不住的开始啜泣起来,声音极为微弱地对着话筒说道:“是我……姚远、三中四少……下药,我在三中门前那个电话亭里,你快点过来……” 含糊不清地吐完最后一个字,夏语冰这下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头一昏,就重重地摔倒在了电话亭里面的地上。 …… 陆然人正在寝室,刚和余远航还有张瑞三个人从学校浴室冲凉回来,刚刚准备把浴筐放到客厅的架子上,头发都还没擦干,就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陆然忍不住心想,接起电话就听到夏语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听完夏语冰断断续续的描述,陆然顿时大吃一惊,丢下手中的东西,光着上身就开始拼命朝外跑。 看到他这副样子,余远航跟张瑞两个人对视一下,也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一起追了出去。 姚远带着简自强,两个人正朝三中附近方向追去,另一面则是交给了李峰跟孟公明,势必要将夏语冰给找出来…… 而此时他们两个已经来到了三中门口,姚远指了指远处的电话亭,对简自强说道:“你去那边看一眼,要是没有我们就再去学校里面找找看……” 与此同时,陆然也已经快要赶到学校门口,三中占地很广,从他们所在的宿舍楼到校门口足有一千米五百多左右的距离,陆然只用了四分钟左右就赶了过来。 说巧不巧,他才刚一来到校门口,就刚好撞上了贼眉鼠眼往校园里面瞄的姚远…… 姚远也看见了陆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绝不能让这小子坏了大事,正想开口让他滚远些,结果还不等他开口,就看见陆然带着仿佛要杀人一般地目光朝他冲了过来…… 陆然想都没有多想,助跑过来距离姚远还有两米多的时候,直接飞起一脚,照着姚远的胸前就踹了过去。 姚远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再说就算他事先有防备,也根本挡不住陆然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之前面对那些混混的时候,陆然力量不占优势,才会和他们纠缠那么久,而像姚远这种年纪和他相当,又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对手,来多少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本章完) 第262章 我管他什么背景 姚远瞬间被他这一脚踹出去足有三米多远,整个人面色发青地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陆然根本没有心思多看他一眼,在他看来像姚远这样的垃圾,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他当街把对方打死,最多也就是找人收尾麻烦一些,根本动摇不了他的筋骨。 不过这下他多少放心下来一点,既然姚远还在这里,就说明此刻夏语冰的处境还算安全。 他继续朝着夏语冰说的那个电话亭跑去,而余远航跟张瑞两人这时也已经赶到,刚好看到陆然把姚远大力踹飞的一幕。 看着倒在地上的姚远,余远航想了一下,从背后拽了张瑞一把,向他问道:“老三,你怕不怕姚远?” 张瑞没懂他这话什么意思,先是犹豫了一下,又看看余远航跟远去的陆然,咬着牙用力说道:“我怕他个球!” 余远航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一声,“好兄弟,以后姚远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罩着你。”接着上去就对着倒在地上的姚远狠狠地踩上好几脚…… 张瑞看见他的动作以后,没有多想,也跟着一同冲了上去毫不客气地照着姚远的身上招呼了起来。 他俩每用力踩下一脚,就听见下面的姚远发出一声痛呼…… …… 陆然刚刚来到电话亭边,就看到让他目呲欲裂的一幕,只见简自强人半蹲在地上,而他身边躺在地上的人,可不就是夏语冰? 陆然脑海当中突然有一根弦一样的东西猛地断掉,在脑海里发出剧烈的“嗡”的一声,让他随即发狂一般地冲了上去,有如一条疯狗一般。 照着简自强的背后就是猛烈的一记膝撞,让简自强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猛地撞击在电话亭另一边的墙壁上,当场昏迷了过去。 整个电话亭里面反复回响起“铛”的声音,可见陆然这一下用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他忙低下头去查看夏语冰的情况,好在她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目测没有受到侵犯的迹象,刚才简自强应该是想把她整个人给扛起来,想来就算再急色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 或许是刚才那一声太过响亮的缘故,夏语冰眼皮稍微动了一下,陆然忙走上前蹲下来把手垫在她的头下,轻轻晃动她的头部,好让她清醒过来。 就只见夏语冰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陆然却注意到,她的目光和平时比起来简直大相径庭。 如果说平时的夏语冰是一朵冰山上的雪莲,眉目清冷,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那此刻的夏语冰就是一朵热情似火的红莲。 只见她媚眼-如丝,整个人眼中尽是意乱情迷一般,目光灼灼地望着蹲坐在她身边的陆然…… 这下坏了…… 尽管多少已经恢复了些意识,但是在陆然的搀扶下夏语冰此刻还是无法站起,整个人浑身酥软,陆然试着把她拉起来,结果她一下整个人都倒在了陆然怀里。 陆然瞬时感受到怀中这具美好肉体的弹性和火热,从夏语冰身上一股有如幽兰一般的香气还不时朝着他鼻孔里钻,让他也开始感到有些心怀意乱起来…… 用力甩了甩头,把多余的念头从脑海当中赶走,陆然蹲下来试着把她放到自己背上。 一团软腻又极为富有弹性的东西刚好顶在他的后背,不过此时他根本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双手用力向上一托,然后猛地站起,这就把夏语冰背到了背上走出了电话亭。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夏语冰的身体却极为不老实地在他背上晃动不已,正直青春的陆然哪里受得了这个,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用手掌在她的屁股上重重地扇了一下。 只听夏语冰口中发出一声嘤咛,身体跟着一僵,随后这才彻底老实下来。 陆然只觉得入手一片滑软而又弹性极佳,夏语冰今天穿的可是条裙子!他刚才把这一点给忽略掉,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连姚远他们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不过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有心存半点猥亵的心思,色而不淫才是他一贯的信条。 陆然才刚背起夏语冰走出电话亭几步,就看到余远航跟张瑞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陆然背上背着的夏语冰,两人俱是一阵吃惊,不过都识趣的没有多问。 陆然想了想,对他们两个安排道:“我留下一个号码,等下你们通过这个号码报警,只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诉说就可以。” “姚远跟简自强参与到其中也说进去?”余远航有些犹豫地问道。在他看来,别说姚远跟简自强两人没有得手,就是真让他们给得手了,以这两人的家世,逃脱法律的制裁恐怕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松市这块地盘,不提简自强,作为常务副市长的儿子,姚远绝对称得上是市里排行前几的衙内。之前他也同样没少做坏事,只不过最后都有人帮他把屁股擦干净,不然按他的所作所为,换成一个成年人估计都够判上个十年八年。 尽管余远航的担心并不无道理,但是陆然此刻的表情却显得极为愤怒,背着夏语冰向前走出没多远猛一回头对着余远航大吼了一声:“我管他什么背景,既然他敢做出这样的丑事就得付出代价,不管他老子是谁,我都要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来。他老子要是敢阻拦,就连他也老子一起收拾了……” 说完陆然就头也不回地背起夏语冰大步地走了出去。 余远航咬了咬牙,心里暗自下了决心,既然陆然这样说,他就一定会站在陆然这一边,他余远航的一声大哥可不是白叫的。 …… 陆然有些头疼,倒不是因为姚远那点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的背景,而是究竟该如何处理此时的夏语冰。 在夏语冰的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他现在把夏语冰背回她家里,想来她父母肯定会难以平静。而且从夏语冰此刻的神态来看,她分明是中了迷-情药水一类的东西,就这么把她送回家,依她的性格要是出了什么丑,恐怕等她清醒以后都会感到无颜去面对自己的家人。 新的一周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本章完) 第263章 香艳的一幕 想到这里,陆然马上打电话给司机,让他立刻赶到他所在的位置。想了想,又给夏语冰的家中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夏叔叔我是陆然,刚才我们几个同学和语冰在一起玩,然后太晚了她说今天回寝室去住,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陆然在电话当中撒谎道。 “是陆然啊,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记得不要喝酒……”夏语冰她爸夏思淼对陆然倒是再放心不过,之前夏语冰也偶尔有到寝室去睡不回家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在电话里还笑了起来。 挂掉电话,背着夏语冰在路灯底下等了一会儿,结果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侧目。夏语冰在三中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陆然不得不带着她躲在一处角落,不然恐怕他夜里下晚自习之后,光着上身抱着夏语冰这件事不出第二天就会传到林檎耳朵里。 到那时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依照林檎那个小醋坛子的性格,少不了陆然的苦头。 好在现在是立秋刚过,夏天的余热还没有退去,不然他这样一直在外面站着怕是要感冒。 等了大概一刻钟不到,谢天谢地陆然终于看到他那辆黑色奔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他忙朝着车招手,车子就在路边停下。 司机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大晚上的被陆然一个电话叫过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上身赤-裸的陆然背上正背着一个看样子身材长相俱佳的女孩子,而且女孩子看上去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不时在陆然背上厮磨几下…… 他都不知道是该报警还是该帮着陆然继续下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办事我按腿?! 看到司机异样的眼神,陆然一下就猜到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和夏语冰此刻的状态看上去确实是有些暧昧。 先是把夏语冰轻轻放在宽敞的车后座上,接着陆然在司机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把外套脱给他,就算天气不冷,但是他这样光着身子看起来总显得不大雅观。 “这是我同学,被几个小瘪三下了药,不敢把她送回家里,我就带着她到外面去开间套房。”陆然换上司机的西装外套,还算合身,上车坐到前面的驾驶席和他简单解释了几句,“等下到前面找家服装店停下来,我好下去买身衣服,出来的太匆忙钱都没有带,你先借给我。” 司机遵从地点了点头,车子开到前面一处服装店。陆然下车到里面随便买了身衣服,想了想,好像夏语冰身上出了好多汗,又为她也选了一套运动装。 挑选内衣就要完全凭着他前世的经验了,陆然回忆了一下平时见到夏语冰的情景,大概介于B到C之间,又在营业员异样的目光下匆忙挑选了一套纯色的内衣付了款。 在司机的帮助下,陆然背着夏语冰到君越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之后陆然打发走司机,这下只剩他跟夏语冰两个人在房间里…… 夏语冰这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整个人躺在床上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光洁的皮肤都开始显得有些发红,脸上更是潮红一片,动人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看向陆然的眼中……充满了****…… 面对着这样诱人犯罪的夏语冰,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陆然此时也正处于青春期,极为敏感的年纪。 陆然有些头疼起来…… 想了想,他还是走到床边,一只手托着她修长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伸到她腿弯下边,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一把抱起。 只听夏语冰口中吐气如兰,轻轻地发出一声哼吟,刚好吹在陆然的脖子上,让他半边身子顿时一软,几乎差一点就要失去力气…… 陆然咬了咬牙,手中加了把力,再度把夏语冰抱起,带着她就朝着套房当中浴室方向走去…… 别误会,他可没有兽性大发,来到浴室,陆然把夏语冰轻轻放进大浴缸当中,打开上面的水龙头,用手调试了一下水温。 感觉到差不多以后,他开始放起水来。看着玉体横陈在浴缸里,正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吮吸的夏语冰,他咬了咬牙,强行让自己不去看她…… 等到水没过夏语冰的小腹,陆然把水龙头关上,轻轻托起夏语冰的身体,让她靠在浴缸上面的凹槽之上以免滑落到水里,然后转身走出了浴室。 坐在套房的大床上,陆然苦笑了一下,心想夏语冰这孩子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完全符合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做出的那番占卜。 上一次是几个小混混,这次是所谓的三中四少,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陆然忍不住扶额感到有些头痛。 夏语冰这样的女人,放到古代绝对就是褒姒、陈圆圆一类祸国殃民的尤物,一般人根本无法享有,强行占据只会招来灾祸。 但是一旦遇上了强者,立刻就能够化身鸾凤,从此荣华富贵一生。 …… …… 又过了五分钟,陆然摇头赶走头脑当中的歪念头,站起身到浴室,想要查看一下夏语冰此刻究竟怎么样了。结果就看到让他面红耳热的一幕。 夏语冰之前身上穿的就是一条薄薄的纱裙,经过水的浸泡以后,几乎整条裙子都变得有些半透明,再也无法掩盖裙子下面青春靓丽的酮体…… 夏语冰浑身上下雪白的肌肤此刻全都变得微微发红,肩膀处的吊带受到水的冲击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粉肩酥一胸出来,修长的肢体,圆润的锁骨,光洁的小腿……这一切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陆然眼中。 陆然深深地吞了一大口口水……乖乖,夏语冰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诱人了,恐怕当年皇宫里的太监看了她,都要忍不住动心…… 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通过痛感才能勉强让自己还能保持理智,上前一把把夏语冰从水里抱了起来。四溅的水珠迅速连他的衣服也一同被打湿,只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求收藏求推荐订阅各种票 (本章完) 第264章 不辞而别 被他灼热的身躯抱起,怀中的夏语冰迅速有了反应,缓缓睁开双眼。 陆然只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大感不妙,夏语冰本来就生着一双极为迷人的桃花眼,此时中了姚远的迷=情药水,眼中目光更是尽显魅惑神色,既迷离又楚楚可怜,让人恨不得能马上搂在怀里怜惜一番…… 不知是药效未过,还是刚才在水流的刺激之下感到身上发冷,又或是躲过一劫之后的庆幸,夏语冰眼神几乎片刻都不离陆然,身体还不自知地缠绕着他。 陆然只得尽量避开夏语冰身上敏感之处,生怕等到她彻底清醒以后觉得自己被冒犯。 夏语冰用带着几分****的目光看着陆然,这个把她抱在怀里的男孩子,嘴唇微微动了动随后又止,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后只轻轻在他脖颈旁边吐道:“抱紧我……” 陆然浑身顿时为之一颤,看了一眼夏语冰的表情,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刚才这句话,她脸上变得比之前还要通红起来。 或许是被陆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夏语冰把脸扭过一边不去看他,又补充了一句,“有点冷……” 陆然没有吭声,按照她的要求,默默把她在怀里抱的更紧了一些,之后把她缓缓放到大床中央。 夏语冰这时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之前发生的这些事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心力,这下终于能够放松下来。 陆然拿过房间的空调遥控器,把室内温度升高,省的她到时候感冒。但是夏语冰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一片,还在往下滴着水,想来这样一定会很难受。 陆然推了推她的肩膀问她:“怎么样?好些没有,能不能说话?我先出去,你一个人把我准备的衣服换上。” 夏语冰尝试了一下,努力试图把身子转过来,结果以失败告终,“不行……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 “这群小王八蛋,我绝不会放过他们……”陆然咬着牙骂了一句。 夏语冰表情倒是平静了许多,尝试着抬起她软绵绵的手掌,结果却再次失败,只好用指尖轻轻触碰陆然挨着她手掌的手臂部分,口中做着口型。 陆然读得出来她这是在说:“算了,我们斗不过那些人的……” 陆然沉稳地拍了拍她的手掌,“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 …… 最后陆然还是在夏语冰的强烈反对之下,帮她把身上彻底湿透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夏语冰当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红的几乎要渗出血来。 后来脱到内衣的时候,夏语冰已经彻底认命一般,闭上眼睛极为害羞地轻声对陆然说道:“你把灯关上……不要看……” 陆然被她这副媚态搞的一愣,按照着她的要求机械地起身走过去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上,按照记忆走回到床边。 确认了夏语冰的位置之后,陆然把手攀上只穿着内衣的她的身上,入手处即是一片光滑细腻的背,仿佛羊脂一般,让陆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摸上去的瞬间,他感到夏语冰浑身都在颤抖。想来对高傲的她来说,这种浑身一动不能动,被一个男孩子把衣衫尽数褪去的感觉,恐怕是人生当中的第一次。 陆然屏住呼吸好让自己不去遐想,凭借以前的经验把手放到了夏语冰身上的胸衣附近,用一只手从背后解开。 随着最后一件柔软衣物的滑落,此时的夏语冰已经是不着片缕地躺在大床之上,尽管房间一片漆黑,陆然都能够想象得到这片漆黑之下的她的雪白酮体究竟会有多么诱人。 这个过程当中两个人少不了的要发生身体接触,每一次的触碰都让两个人同时感到内心一颤,房间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暧昧起来。 叹了口气,陆然把湿漉漉的衣服丢到一旁的地上,又把床上的被子打开盖到她的身上,他自己则是在坐在床的另外一边。 反正套房的床大得很,上面哪怕睡上四五个人都不嫌挤。 过了半晌,就只听床那边隐隐传来一声,“渴了……” 他又赶忙到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出来,放在肚皮上稍微捂热了一会儿,这才拿着水瓶走了过去。 拧开瓶盖,坐到床边把手臂放到夏语冰的脖颈下面,托着她让她微微坐起靠在床头,陆然把水递到她的唇边微微倾斜,好让她能够容易喝到。 不知道姚远的药到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为了安全起见,这一整晚他都要留下来照顾夏语冰。 相比身体上的不适,陆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她更需要一个人陪伴在身边能够在心理上给予她一份安慰。 …… 一整晚过去,陆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直到听到夏语冰终于睡着,他这才缓缓走出房间,在门前的走廊过道上点上一根香烟。 君越酒店这一层本来是全面禁烟,一旦被服务员发现就要缴纳一笔数目不菲的罚金,但是他又哪里会在乎这些。 或许说出来有些装比嫌疑,但是对他来说买下这个酒店,和出门到楼下的超市里买包烟可能是同等概念。 钱对他来说早就只是一个数字。 抽完回到房间,陆然把自己身上刚才抱起夏语冰时候也被弄湿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只穿一条平角内裤。 想了想,陆然也来到床上躺了下来,只不过离夏语冰的位置隔了大半张床,完全接触不到。 轻轻拉过一角被子盖在身上,感到有些疲惫,不管身体还是心理上。没过多久,陆然就陷入了睡眠当中。 …… 第二天一早,陆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夏语冰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消失,让他不由有些大惊起来,结果一仰头就看到床头柜上面一张她留下来的字条,上面写道: “昨天的事情,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谢你,但是现在的我恐怕没有面对你的勇气,所以不辞而别……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自私……” 落款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夏语冰三个大字。 (本章完) 第265章 讨一个说法 看到夏语冰留下来的字条,陆然苦笑了一下,忍不住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幕幕。 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把他的思绪给打断掉,他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梁志明打来的,忙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陆然?现在方不方便说话?”梁志明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梁伯伯,你说,我刚起床。” “昨天你让你同学打电话给我,我就下令让松市市公安局派人去探查了一下,结果他们局长李铁军跟我说,这件事情有些难办。” 陆然皱了下眉,听他继续说下去。 “为首的那小子叫姚远,家里在松市很有些背景,他爸是松市现在的常务副市长姚鸿儒。姚鸿儒这个人我听过,官声尚可,就是生出来这个儿子有些不济,小小年纪几乎五毒俱全,在背后姚鸿儒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跟他一同被抓获的另一个小子叫简自强,他爸是腾达地产的老总。腾达地产你应该听说过吧,据说有涉黑背景,最早凭借河沙生意起家,后来靠帮政府拆迁钉子户出了名,生意这两年越做越大,市里不少新建的楼盘和写字楼都是他们出资盖的。” 陆然摸了摸脑袋,腾达地产这个名字他倒是不陌生。之前谢东还在松市混饭吃的时候,有一伙人经常和他作对,这伙人背后站着的据说就是腾达地产的高层。 后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谢东在称霸松市的过程中自然没有少做打打杀杀的事,这个背后金主是腾达地产的小团伙的好几名成员都在独自回家的时候,被谢东派去的人打断了腿。 开始他们试过好几次寻仇,直到后来谢东成为了松市地下老大这才作罢。 但是貌似在谢东跑路莫斯科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团伙又再度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听说和荣长虎走的很近。 谢东这些年下来表面虽然风光,但是他跟陆然都心知肚明,除了那些不能拿出来出手的地盘,他手上几乎根本没有什么正经值钱的产业,旗下的地盘大多数都是靠着谢东的面子来维持。 谢东一跑,荣长虎上位,整个团伙几乎瞬间土崩瓦解,在吉省的地盘也同时失去大半。荣长虎可没有谢东那两下子,让他带人打打杀杀还行,要说动脑子,十个他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谢东。 这也就导致了荣长虎不得不选择让出一部分地盘,来换取其它团伙的一部分金钱支持。 “那两个小子被带进局子里以后,很快就把孟公明跟李峰两个人交代了出来,一个是市教育局副局长的公子,一个是副区长的侄子。四个人当中,李峰跟简自强年满十四周岁,孟公明不满十四周岁,只有姚远年满十六,可以完全承担刑事责任。” “所以呢?市公安局准备怎么处理?” “他们几个一被带走,上面打电话过来求情的请求就好像纸片一样,而且几个犯罪嫌疑人年龄都较小,也还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李铁峰很为难地问我,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梁志明沉吟了一下说道。 “他说得倒是轻巧。”陆然不满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被下药的那个女孩子这一辈子恐怕都要给毁掉。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梁伯伯如果你那边不方便处理,那我就自己解决,总要讨一个说法……” 说到最后,陆然语气已经变得极为生气。 或许是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满,梁志明对他劝阻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解决,你拿什么解决?不要跟我说是靠着你跟谢东的关系,他那些人只会打打杀杀,你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小心有天把自己给陷进去……你当你梁伯伯真是怕事的人不成?本来姚远他们几个屁股就不干净,地方警力也是碍着他们老子的面子才没有动手,既然你执意要办,那我一定是会站在你这边。” 听到他这样说,陆然情绪这才好了一些,笑着分辨,“哪儿能呢,我也有一些官面上的朋友,想着如果不成就要靠他们来出面。既然梁伯伯你这样说,那我当然信得过你……” “你小子真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刚才还跟你梁伯伯那样态度说话,现在又来讨好我。”梁志明也笑着嘲讽了他几句,“总之你等着吧,不管他们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在我这里都说不上话,一切公事公办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梁志明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陆然赤着上身躺在大床上吸了吸鼻子,还能闻到夏语冰身上残留的余香,让他不禁有些出神。他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昨天夜里,他和夏语冰之间发生的那些小涟漪。 夏语冰柔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身子,锦缎一般的细腻肌肤,被他抱在怀中脸附在他脖颈上发出的动人娇-喘……全然都和他平时所熟知的夏语冰是完全不同的一面。 是那么的让人怜惜,不禁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细细疼爱一番。 …… 陆然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上衣服,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餐,这才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送他去学校。 司机很快赶来,看了陆然一眼,也没有多问那个女孩子的去向。 车子缓缓发动,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三中附近。陆然下车之后对司机吩咐道:“你先回去,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昨天的钱我回头让人打到你的工资卡上。” 等陆然来到班级门口,第一节课都已经过了大半,陆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敲门喊了声“报告”。 台上正沉浸在授课内容的语文老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几乎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声音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进来,下次不要迟到!” 陆然颠颠地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事实上这也就是他才有这样迟到了还能进来的待遇。可能由于赵主任打过招呼的缘故,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他平时上课的时候走神、逃课,看闲书不听讲的这些行为,几乎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章完) 第263章 没去上课 想到这里,陆然马上打电话给司机,让他立刻赶到他所在的位置。想了想,又给夏语冰的家中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夏叔叔我是陆然,刚才我们几个同学和语冰在一起玩,然后太晚了她说今天回寝室去住,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陆然在电话当中撒谎道。 “是陆然啊,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记得不要喝酒……”夏语冰她爸夏思淼对陆然倒是再放心不过,之前夏语冰也偶尔有到寝室去睡不回家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在电话里还笑了起来。 挂掉电话,背着夏语冰在路灯底下等了一会儿,结果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侧目。夏语冰在三中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了,陆然不得不带着她躲在一处角落,不然恐怕他夜里下晚自习之后,光着上身抱着夏语冰这件事不出第二天就会传到林檎耳朵里。 到那时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依照林檎那个小醋坛子的性格,少不了陆然的苦头。 好在现在是立秋刚过,夏天的余热还没有退去,不然他这样一直在外面站着怕是要感冒。 等了大概一刻钟不到,谢天谢地陆然终于看到他那辆黑色奔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他忙朝着车招手,车子就在路边停下。 司机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大晚上的被陆然一个电话叫过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上身赤-裸的陆然背上正背着一个看样子身材长相俱佳的女孩子,而且女孩子看上去还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不时在陆然背上厮磨几下…… 他都不知道是该报警还是该帮着陆然继续下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办事我按腿?! 看到司机异样的眼神,陆然一下就猜到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和夏语冰此刻的状态看上去确实是有些暧昧。 先是把夏语冰轻轻放在宽敞的车后座上,接着陆然在司机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示意他把外套脱给他,就算天气不冷,但是他这样光着身子看起来总显得不大雅观。 “这是我同学,被几个小瘪三下了药,不敢把她送回家里,我就带着她到外面去开间套房。”陆然换上司机的西装外套,还算合身,上车坐到前面的驾驶席和他简单解释了几句,“等下到前面找家服装店停下来,我好下去买身衣服,出来的太匆忙钱都没有带,你先借给我。” 司机遵从地点了点头,车子开到前面一处服装店。陆然下车到里面随便买了身衣服,想了想,好像夏语冰身上出了好多汗,又为她也选了一套运动装。 挑选内衣就要完全凭着他前世的经验了,陆然回忆了一下平时见到夏语冰的情景,大概介于B到C之间,又在营业员异样的目光下匆忙挑选了一套纯色的内衣付了款。 在司机的帮助下,陆然背着夏语冰到君越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之后陆然打发走司机,这下只剩他跟夏语冰两个人在房间里…… 夏语冰这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整个人躺在床上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光洁的皮肤都开始显得有些发红,脸上更是潮红一片,动人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看向陆然的眼中……充满了****…… 面对着这样诱人犯罪的夏语冰,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陆然此时也正处于青春期,极为敏感的年纪。 陆然有些头疼起来…… 想了想,他还是走到床边,一只手托着她修长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是伸到她腿弯下边,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一把抱起。 只听夏语冰口中吐气如兰,轻轻地发出一声哼吟,刚好吹在陆然的脖子上,让他半边身子顿时一软,几乎差一点就要失去力气…… 陆然咬了咬牙,手中加了把力,再度把夏语冰抱起,带着她就朝着套房当中浴室方向走去…… 别误会,他可没有兽性大发,来到浴室,陆然把夏语冰轻轻放进大浴缸当中,打开上面的水龙头,用手调试了一下水温。 感觉到差不多以后,他开始放起水来。看着玉体横陈在浴缸里,正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吮吸的夏语冰,他咬了咬牙,强行让自己不去看她…… 等到水没过夏语冰的小腹,陆然把水龙头关上,轻轻托起夏语冰的身体,让她靠在浴缸上面的凹槽之上以免滑落到水里,然后转身走出了浴室。 坐在套房的大床上,陆然苦笑了一下,心想夏语冰这孩子还真的是多灾多难,完全符合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做出的那番占卜。 上一次是几个小混混,这次是所谓的三中四少,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陆然忍不住扶额感到有些头痛。 夏语冰这样的女人,放到古代绝对就是褒姒、陈圆圆一类祸国殃民的尤物,一般人根本无法享有,强行占据只会招来灾祸。 但是一旦遇上了强者,立刻就能够化身鸾凤,从此荣华富贵一生。 …… …… 又过了五分钟,陆然摇头赶走头脑当中的歪念头,站起身到浴室,想要查看一下夏语冰此刻究竟怎么样了。结果就看到让他面红耳热的一幕。 夏语冰之前身上穿的就是一条薄薄的纱裙,经过水的浸泡以后,几乎整条裙子都变得有些半透明,再也无法掩盖裙子下面青春靓丽的酮体…… 夏语冰浑身上下雪白的肌肤此刻全都变得微微发红,肩膀处的吊带受到水的冲击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粉肩酥一胸出来,修长的肢体,圆润的锁骨,光洁的小腿……这一切全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陆然眼中。 陆然深深地吞了一大口口水……乖乖,夏语冰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过诱人了,恐怕当年皇宫里的太监看了她,都要忍不住动心…… 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通过痛感才能勉强让自己还能保持理智,上前一把把夏语冰从水里抱了起来。四溅的水珠迅速连他的衣服也一同被打湿,只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求收藏求推荐订阅各种票 (本章完) 第264章 契科夫和伊万的计划 被他灼热的身躯抱起,怀中的夏语冰迅速有了反应,缓缓睁开双眼。 陆然只和她对视了一眼就大感不妙,夏语冰本来就生着一双极为迷人的桃花眼,此时中了姚远的迷=情药水,眼中目光更是尽显魅惑神色,既迷离又楚楚可怜,让人恨不得能马上搂在怀里怜惜一番…… 不知是药效未过,还是刚才在水流的刺激之下感到身上发冷,又或是躲过一劫之后的庆幸,夏语冰眼神几乎片刻都不离陆然,身体还不自知地缠绕着他。 陆然只得尽量避开夏语冰身上敏感之处,生怕等到她彻底清醒以后觉得自己被冒犯。 夏语冰用带着几分****的目光看着陆然,这个把她抱在怀里的男孩子,嘴唇微微动了动随后又止,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后只轻轻在他脖颈旁边吐道:“抱紧我……” 陆然浑身顿时为之一颤,看了一眼夏语冰的表情,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刚才这句话,她脸上变得比之前还要通红起来。 或许是被陆然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夏语冰把脸扭过一边不去看他,又补充了一句,“有点冷……” 陆然没有吭声,按照她的要求,默默把她在怀里抱的更紧了一些,之后把她缓缓放到大床中央。 夏语冰这时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之前发生的这些事已经耗尽了她全部心力,这下终于能够放松下来。 陆然拿过房间的空调遥控器,把室内温度升高,省的她到时候感冒。但是夏语冰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一片,还在往下滴着水,想来这样一定会很难受。 陆然推了推她的肩膀问她:“怎么样?好些没有,能不能说话?我先出去,你一个人把我准备的衣服换上。” 夏语冰尝试了一下,努力试图把身子转过来,结果以失败告终,“不行……脑子昏沉沉的,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 “这群小王八蛋,我绝不会放过他们……”陆然咬着牙骂了一句。 夏语冰表情倒是平静了许多,尝试着抬起她软绵绵的手掌,结果却再次失败,只好用指尖轻轻触碰陆然挨着她手掌的手臂部分,口中做着口型。 陆然读得出来她这是在说:“算了,我们斗不过那些人的……” 陆然沉稳地拍了拍她的手掌,“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 …… 最后陆然还是在夏语冰的强烈反对之下,帮她把身上彻底湿透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夏语冰当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红的几乎要渗出血来。 后来脱到内衣的时候,夏语冰已经彻底认命一般,闭上眼睛极为害羞地轻声对陆然说道:“你把灯关上……不要看……” 陆然被她这副媚态搞的一愣,按照着她的要求机械地起身走过去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关上,按照记忆走回到床边。 确认了夏语冰的位置之后,陆然把手攀上只穿着内衣的她的身上,入手处即是一片光滑细腻的背,仿佛羊脂一般,让陆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摸上去的瞬间,他感到夏语冰浑身都在颤抖。想来对高傲的她来说,这种浑身一动不能动,被一个男孩子把衣衫尽数褪去的感觉,恐怕是人生当中的第一次。 陆然屏住呼吸好让自己不去遐想,凭借以前的经验把手放到了夏语冰身上的胸衣附近,用一只手从背后解开。 随着最后一件柔软衣物的滑落,此时的夏语冰已经是不着片缕地躺在大床之上,尽管房间一片漆黑,陆然都能够想象得到这片漆黑之下的她的雪白酮体究竟会有多么诱人。 这个过程当中两个人少不了的要发生身体接触,每一次的触碰都让两个人同时感到内心一颤,房间里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暧昧起来。 叹了口气,陆然把湿漉漉的衣服丢到一旁的地上,又把床上的被子打开盖到她的身上,他自己则是在坐在床的另外一边。 反正套房的床大得很,上面哪怕睡上四五个人都不嫌挤。 过了半晌,就只听床那边隐隐传来一声,“渴了……” 他又赶忙到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出来,放在肚皮上稍微捂热了一会儿,这才拿着水瓶走了过去。 拧开瓶盖,坐到床边把手臂放到夏语冰的脖颈下面,托着她让她微微坐起靠在床头,陆然把水递到她的唇边微微倾斜,好让她能够容易喝到。 不知道姚远的药到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为了安全起见,这一整晚他都要留下来照顾夏语冰。 相比身体上的不适,陆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她更需要一个人陪伴在身边能够在心理上给予她一份安慰。 …… 一整晚过去,陆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直到听到夏语冰终于睡着,他这才缓缓走出房间,在门前的走廊过道上点上一根香烟。 君越酒店这一层本来是全面禁烟,一旦被服务员发现就要缴纳一笔数目不菲的罚金,但是他又哪里会在乎这些。 或许说出来有些装比嫌疑,但是对他来说买下这个酒店,和出门到楼下的超市里买包烟可能是同等概念。 钱对他来说早就只是一个数字。 抽完回到房间,陆然把自己身上刚才抱起夏语冰时候也被弄湿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只穿一条平角内裤。 想了想,陆然也来到床上躺了下来,只不过离夏语冰的位置隔了大半张床,完全接触不到。 轻轻拉过一角被子盖在身上,感到有些疲惫,不管身体还是心理上。没过多久,陆然就陷入了睡眠当中。 …… 第二天一早,陆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夏语冰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消失,让他不由有些大惊起来,结果一仰头就看到床头柜上面一张她留下来的字条,上面写道: “昨天的事情,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谢你,但是现在的我恐怕没有面对你的勇气,所以不辞而别……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自私……” 落款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夏语冰三个大字。 (本章完) 第265章 一击必杀 看到夏语冰留下来的字条,陆然苦笑了一下,忍不住回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幕幕。 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把他的思绪给打断掉,他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梁志明打来的,忙按下接听键接了起来。 “喂陆然?现在方不方便说话?”梁志明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梁伯伯,你说,我刚起床。” “昨天你让你同学打电话给我,我就下令让松市市公安局派人去探查了一下,结果他们局长李铁军跟我说,这件事情有些难办。” 陆然皱了下眉,听他继续说下去。 “为首的那小子叫姚远,家里在松市很有些背景,他爸是松市现在的常务副市长姚鸿儒。姚鸿儒这个人我听过,官声尚可,就是生出来这个儿子有些不济,小小年纪几乎五毒俱全,在背后姚鸿儒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跟他一同被抓获的另一个小子叫简自强,他爸是腾达地产的老总。腾达地产你应该听说过吧,据说有涉黑背景,最早凭借河沙生意起家,后来靠帮政府拆迁钉子户出了名,生意这两年越做越大,市里不少新建的楼盘和写字楼都是他们出资盖的。” 陆然摸了摸脑袋,腾达地产这个名字他倒是不陌生。之前谢东还在松市混饭吃的时候,有一伙人经常和他作对,这伙人背后站着的据说就是腾达地产的高层。 后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谢东在称霸松市的过程中自然没有少做打打杀杀的事,这个背后金主是腾达地产的小团伙的好几名成员都在独自回家的时候,被谢东派去的人打断了腿。 开始他们试过好几次寻仇,直到后来谢东成为了松市地下老大这才作罢。 但是貌似在谢东跑路莫斯科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团伙又再度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听说和荣长虎走的很近。 谢东这些年下来表面虽然风光,但是他跟陆然都心知肚明,除了那些不能拿出来出手的地盘,他手上几乎根本没有什么正经值钱的产业,旗下的地盘大多数都是靠着谢东的面子来维持。 谢东一跑,荣长虎上位,整个团伙几乎瞬间土崩瓦解,在吉省的地盘也同时失去大半。荣长虎可没有谢东那两下子,让他带人打打杀杀还行,要说动脑子,十个他绑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谢东。 这也就导致了荣长虎不得不选择让出一部分地盘,来换取其它团伙的一部分金钱支持。 “那两个小子被带进局子里以后,很快就把孟公明跟李峰两个人交代了出来,一个是市教育局副局长的公子,一个是副区长的侄子。四个人当中,李峰跟简自强年满十四周岁,孟公明不满十四周岁,只有姚远年满十六,可以完全承担刑事责任。” “所以呢?市公安局准备怎么处理?” “他们几个一被带走,上面打电话过来求情的请求就好像纸片一样,而且几个犯罪嫌疑人年龄都较小,也还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李铁峰很为难地问我,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梁志明沉吟了一下说道。 “他说得倒是轻巧。”陆然不满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被下药的那个女孩子这一辈子恐怕都要给毁掉。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梁伯伯如果你那边不方便处理,那我就自己解决,总要讨一个说法……” 说到最后,陆然语气已经变得极为生气。 或许是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满,梁志明对他劝阻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解决,你拿什么解决?不要跟我说是靠着你跟谢东的关系,他那些人只会打打杀杀,你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小心有天把自己给陷进去……你当你梁伯伯真是怕事的人不成?本来姚远他们几个屁股就不干净,地方警力也是碍着他们老子的面子才没有动手,既然你执意要办,那我一定是会站在你这边。” 听到他这样说,陆然情绪这才好了一些,笑着分辨,“哪儿能呢,我也有一些官面上的朋友,想着如果不成就要靠他们来出面。既然梁伯伯你这样说,那我当然信得过你……” “你小子真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刚才还跟你梁伯伯那样态度说话,现在又来讨好我。”梁志明也笑着嘲讽了他几句,“总之你等着吧,不管他们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在我这里都说不上话,一切公事公办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梁志明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陆然赤着上身躺在大床上吸了吸鼻子,还能闻到夏语冰身上残留的余香,让他不禁有些出神。他还能清楚地回想起昨天夜里,他和夏语冰之间发生的那些小涟漪。 夏语冰柔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身子,锦缎一般的细腻肌肤,被他抱在怀中脸附在他脖颈上发出的动人娇-喘……全然都和他平时所熟知的夏语冰是完全不同的一面。 是那么的让人怜惜,不禁想要把她搂在怀里细细疼爱一番。 …… 陆然在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上衣服,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餐,这才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送他去学校。 司机很快赶来,看了陆然一眼,也没有多问那个女孩子的去向。 车子缓缓发动,没用多久就来到了三中附近。陆然下车之后对司机吩咐道:“你先回去,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昨天的钱我回头让人打到你的工资卡上。” 等陆然来到班级门口,第一节课都已经过了大半,陆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敲门喊了声“报告”。 台上正沉浸在授课内容的语文老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几乎从嗓子眼儿里发出声音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进来,下次不要迟到!” 陆然颠颠地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事实上这也就是他才有这样迟到了还能进来的待遇。可能由于赵主任打过招呼的缘故,只要做的不太过分,他平时上课的时候走神、逃课,看闲书不听讲的这些行为,几乎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章完) 第266章 考试中 别人都在抓耳挠腮东张西望,而他听过听力以后则完全是一副悠闲的做派,有一搭无一搭地做几个题,不时还掏掏耳朵,惹得监考老师皱着眉对他侧目了半天。 他可不在乎这些,打完了题连检查都没有检查,拖到四十五分钟可以交卷了,直接把卷子一扯走到台前交了上去。 转身走出考场,准备去学校的大厕所开闸放水一番,结果才刚走出教室就碰见余远航也从隔壁教室出来。简单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这就一起勾肩搭背地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大哥你考的怎么样,这次英语题都说特别难,我至少四个空没答上,分别是xx、xxx还有……”余远航挠了挠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陆然略加思索想了想余远航说的那几处地方,为他解答道:“哦你说那里,第一个空应该填ability,能力、才能的意思;单选第四题应该选C;阅读理解第二篇第三题答案是B,企鹅无法生活在南极以外的地方……” 听着陆然把他认为极为困难的几处全都一一解答了出来,余远航不禁长大了嘴巴,先是自己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大拇指对陆然比了个朝上的手势,“大哥我服了,想不到你英语这么厉害……” 陆然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转而换了个话题,“你听没听说姚远他们几个这次是彻底栽了跟头?” “听说了,那几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他们几个的老子一起到处通关系求情都不好使,姚远他爸这些天下来头发都变白了。”余远航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对姚远那些人他可是半点儿都同情不起来,“对了,那天你救下来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受了些惊吓,大概请了四天的假,好像还有些风寒,别的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要我说他们这伙人可真不是东西,这下终于遭报应了,姚远年纪已经够判刑,法院给出的审判结果是判二缓二。剩下的几个除了孟公明,全部都要被送去少管所待上一阵。” 陆然点了点头,判决下来当天梁志明就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他这个结果,倒也还算让人满意,最起码让他们几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厕所出来以后,两个人到操场上找了一片阴凉处坐了一会儿,看着高年级的学生在踢足球赛。 余远航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看看一旁口中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折来的树叶、悠哉地躺在草坪上闭目养神的陆然,忍不住问道: “之前我听四眼说你是什么市少年宫球队的队长,还带领球队夺得过好几次的省冠军,怎么现在都看不到你踢足球?” 陆然没有睁眼,依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想了一下后向他解释道:“少年宫比赛规定最大参赛年龄是十四岁,等到过年我就已经过限了。如果还想继续踢下去,那就只能去参加青年队的选拔,而且还要去足球学校,我又不准备当职业的,索性就不踢了。” “噢,原来这样……”余远航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闲谈了一阵,之后就听见一声铃响,人流潮水一般地从教学楼里面向外涌出来,这是这一科考试结束的讯号。 下一科是数学,陆然跟余远航告别之后来到自己的考场,有些惊喜地发现林檎也在,忙凑过去和林檎说了会儿话。 “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说好输的人要请客去蛋糕店请吃蛋糕,到时候输了可不许哭鼻子。”陆然笑着在林檎鼻头上揪了一把,惹得林檎一阵娇笑,忙偏过头去躲开他讨厌的手。 两人身后的几个男生看了都露出艳羡的表情,之前有好几个人试着上去和这个极为漂亮的女生说话,只是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理都不理,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想不到在这个男生面前却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嫉妒…… “我这段学的特别认真,每天天一亮就爬起来背单词了!”林檎笑着直起身装作要去咬他的手指,又有些骄傲地对他说,“你请了那么多假,落下来的地方既不看笔记又不要我给你讲,我才不信你到时候能考好呢。” “哦?”听了她这样说,陆然顿时起了调笑她的心思,“那要不要再加点筹码?” “什么筹码?”林檎眼睛睁大,有些不服气,“随便你提要求,反正我才不相信我会输……” 陆然笑了,等就是她这句话,悄悄把嘴巴附到她耳边对她说道:“要是我赢了,你就亲我一下,如果我输了的话,那我亲你一下好了……” 就只见林檎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满意地昂起头来看他,说道:“你这什么流氓条件,怎么感觉输赢都是我吃亏的样子……” 陆然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记,“就这么决定了。”看了下时间,这科考试马上就要开始,监考老师已经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卷子一发下来,整间考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陆然也不例外,开始低下头认真答起题来。 不同于答英语时的写意,数学多少还要花上一点时间思考计算。而且为了让林檎输得心服口服,他决定要认真一点,考一个满分出来。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左右,陆然已经全部做完并且验算了两遍,自觉找不出什么可以扣分的地方了,这才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交了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他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林檎一眼,就只见林檎抬头看看他对他呲了呲牙,连两侧的两颗小虎牙都清晰可见。 在考场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林檎出来,大概是在憋足了劲准备赢他。 对她这样孩子气的做法陆然感到有些好笑,想了想决定自己一个人到树林里走一走透一透气。 三中位于学校西南角有一片不算很大的小树林,里面也大都是些平常的树种,比如杨树柏树一类,偶尔也夹杂着几棵一人多高的丁香。 好多书都因为涉黑涉政色情被封书了…… (本章完) 第266章 谈一场恋爱? 别人都在抓耳挠腮东张西望,而他听过听力以后则完全是一副悠闲的做派,有一搭无一搭地做几个题,不时还掏掏耳朵,惹得监考老师皱着眉对他侧目了半天。 他可不在乎这些,打完了题连检查都没有检查,拖到四十五分钟可以交卷了,直接把卷子一扯走到台前交了上去。 转身走出考场,准备去学校的大厕所开闸放水一番,结果才刚走出教室就碰见余远航也从隔壁教室出来。简单打了个招呼,两个人这就一起勾肩搭背地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大哥你考的怎么样,这次英语题都说特别难,我至少四个空没答上,分别是xx、xxx还有……”余远航挠了挠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陆然略加思索想了想余远航说的那几处地方,为他解答道:“哦你说那里,第一个空应该填ability,能力、才能的意思;单选第四题应该选C;阅读理解第二篇第三题答案是B,企鹅无法生活在南极以外的地方……” 听着陆然把他认为极为困难的几处全都一一解答了出来,余远航不禁长大了嘴巴,先是自己思考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大拇指对陆然比了个朝上的手势,“大哥我服了,想不到你英语这么厉害……” 陆然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转而换了个话题,“你听没听说姚远他们几个这次是彻底栽了跟头?” “听说了,那几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他们几个的老子一起到处通关系求情都不好使,姚远他爸这些天下来头发都变白了。”余远航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对姚远那些人他可是半点儿都同情不起来,“对了,那天你救下来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受了些惊吓,大概请了四天的假,好像还有些风寒,别的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那就好,要我说他们这伙人可真不是东西,这下终于遭报应了,姚远年纪已经够判刑,法院给出的审判结果是判二缓二。剩下的几个除了孟公明,全部都要被送去少管所待上一阵。” 陆然点了点头,判决下来当天梁志明就已经打电话通知过他这个结果,倒也还算让人满意,最起码让他们几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从厕所出来以后,两个人到操场上找了一片阴凉处坐了一会儿,看着高年级的学生在踢足球赛。 余远航突然想起了些什么,看看一旁口中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折来的树叶、悠哉地躺在草坪上闭目养神的陆然,忍不住问道: “之前我听四眼说你是什么市少年宫球队的队长,还带领球队夺得过好几次的省冠军,怎么现在都看不到你踢足球?” 陆然没有睁眼,依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想了一下后向他解释道:“少年宫比赛规定最大参赛年龄是十四岁,等到过年我就已经过限了。如果还想继续踢下去,那就只能去参加青年队的选拔,而且还要去足球学校,我又不准备当职业的,索性就不踢了。” “噢,原来这样……”余远航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闲谈了一阵,之后就听见一声铃响,人流潮水一般地从教学楼里面向外涌出来,这是这一科考试结束的讯号。 下一科是数学,陆然跟余远航告别之后来到自己的考场,有些惊喜地发现林檎也在,忙凑过去和林檎说了会儿话。 “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说好输的人要请客去蛋糕店请吃蛋糕,到时候输了可不许哭鼻子。”陆然笑着在林檎鼻头上揪了一把,惹得林檎一阵娇笑,忙偏过头去躲开他讨厌的手。 两人身后的几个男生看了都露出艳羡的表情,之前有好几个人试着上去和这个极为漂亮的女生说话,只是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理都不理,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想不到在这个男生面前却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真是让人嫉妒…… “我这段学的特别认真,每天天一亮就爬起来背单词了!”林檎笑着直起身装作要去咬他的手指,又有些骄傲地对他说,“你请了那么多假,落下来的地方既不看笔记又不要我给你讲,我才不信你到时候能考好呢。” “哦?”听了她这样说,陆然顿时起了调笑她的心思,“那要不要再加点筹码?” “什么筹码?”林檎眼睛睁大,有些不服气,“随便你提要求,反正我才不相信我会输……” 陆然笑了,等就是她这句话,悄悄把嘴巴附到她耳边对她说道:“要是我赢了,你就亲我一下,如果我输了的话,那我亲你一下好了……” 就只见林檎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满意地昂起头来看他,说道:“你这什么流氓条件,怎么感觉输赢都是我吃亏的样子……” 陆然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记,“就这么决定了。”看了下时间,这科考试马上就要开始,监考老师已经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卷子一发下来,整间考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陆然也不例外,开始低下头认真答起题来。 不同于答英语时的写意,数学多少还要花上一点时间思考计算。而且为了让林檎输得心服口服,他决定要认真一点,考一个满分出来。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左右,陆然已经全部做完并且验算了两遍,自觉找不出什么可以扣分的地方了,这才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交了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他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林檎一眼,就只见林檎抬头看看他对他呲了呲牙,连两侧的两颗小虎牙都清晰可见。 在考场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林檎出来,大概是在憋足了劲准备赢他。 对她这样孩子气的做法陆然感到有些好笑,想了想决定自己一个人到树林里走一走透一透气。 三中位于学校西南角有一片不算很大的小树林,里面也大都是些平常的树种,比如杨树柏树一类,偶尔也夹杂着几棵一人多高的丁香。 好多书都因为涉黑涉政色情被封书了…… (本章完) 第267章 监视埋伏 当晚入夜,契科夫跟伊万两人各自身穿一身黑色的宽松运动服,外面套一件宽大的铁灰色风衣开车来到了通往荣长虎情妇家的必经之处。 和契科夫稍有不同的是,伊万在头上额外戴了一顶褐色的毛线帽子,里面还套了发网。 天气并没有这么冷,而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戴上帽子和发网,这样动手的时候毛发会比较不容易掉落在现场从而留下证据…… 契科夫则是完全没有这个烦恼,他头上根本就没有一根头发。 车是谢东的手下事先准备好的,一部黑色的斯巴鲁Suv,不起眼但是性能保养的还蛮不错,车内空间也足够宽敞,足以容纳得下契科夫跟伊万这两名壮汉。 车子的车窗上还贴了茶色的单向透视玻璃贴膜,让车里面可以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契科夫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处停车位,从口袋中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两支自己拿起一支叼在嘴里点燃,然后又丢给伊万一支。 车里很快就变得烟雾弥漫起来,但是两个人都没有选择开窗,而且把车子熄了火,这样从外面看上去就跟车里没有人一样、 生怕暴露了踪迹。 “荣长虎每周至少会在他那个情妇家里过夜两到三次,今天是周六,这一周他都还没有来过。”伊万牙齿咬在烟蒂上,眯缝着眼死死地监视着视线范围当中的场景,“而我听说他今天刚刚解决掉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同时到手了一大块新地盘,心情非常不错。” 伊万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想想看,一个精力旺盛身体强壮的男人,之前为了做某样事情被牵扯精力,当他成功以后,在极度兴奋之下,会做些什么?” 他这话让伊万顿时眼前一亮,“我懂了!他一定会选择去找女人发泄!” “所以他今晚有很大几率会出现并且经过这里,而且警惕性会远低于平时。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然后……”说着契科夫冰冷地把一只手放在喉咙位置,比了个下划的动作。 …… …… 两个人一直等到十点半左右,一直就这样蜷在车里保持一个姿势不变两个来小时。 伊万忍不住揉了揉坐得有些发麻的小腿,顺便看了一眼契科夫。契科夫整个人仿佛一块花岗岩一般,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监视着前面道路的情况。 伊万甚至都怀疑这两个小时他是不是连眼都没有眨过一下。 突然,他看到契科夫嗓子处的喉结耸动了一下,只听他平静地开口道:“目标出现,准备行动……” 伊万忙打起精神看向前方的道路,就看到荣长虎平时所乘坐的那辆黑色奥迪A6突然从拐角处出现,后面还跟着一台破旧的国产金杯面包车。 契科夫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静静等候对方驶出这个路口之后,这才始终保持着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由于事先做了大量的实验和观察,此刻契科夫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够想象出他们的行进路线,能够保证肯定不会丢失目标,所以没必要急于靠近,从而减小了暴露的可能性。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跟随前车来到荣长虎情妇家楼下,之后在契科夫事先计划好的一处停车点把车停了下来。 这个停车点的选择也很有讲究,刚好就处在一个得手后能快速逃走,又不会被荣长虎的手下怀疑的位置。 在车里等了大概一个来小时,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又过了半天,契科夫突然猫一般地弓起身,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一点零一分,这段时间足够荣长虎发泄几次了,准备行动。” 说着他轻轻打开驾驶席的车门,尽可能的让车门打开一个小口,他灵巧地贴着车门就钻了下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伊万则是会意地一个翻滚从副驾滚到契科夫之前的位置上,然后和他动作一般无二地下车,灵巧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两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汉。 关上车门,契科夫钻进停车位旁边的花圃,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就见他掏出一个被油布包裹得死死的,上面还带着有些潮湿的泥土的包裹。 接着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副皮手套戴在手上,然后打开包裹,从里面掏出事先准备好等下要用到的工具,分别有: 两把被保护套包裹住的军刀、用来攀爬的战术绳和钩爪、一卷特殊材质的胶带,只要把这种胶带粘在玻璃上,再用钝器敲击就可以很轻而易举地把玻璃打碎又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 契科夫把东西收好,又把其中一把军刀递给在他身后的伊万,然后褪下刀刃上面的保护皮套,检查了一下刀身情况。 只见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面闪着寒光的匕首暴露在空气当中,如果是懂行的人一定能够瞬间认出这款大名鼎鼎的Phoenix凤凰军刀(不死鸟)。 全长335mm,刀长206mm,刀刃材料选择的是俄标65x13特钢,硬度达到57-59HRC。 凤凰是专门给俄罗斯精英特种部队和FSB(俄罗斯联邦国家安全局)配给的,普通士兵根本拿不到这个东西,管制非常严格。而除了俄罗斯的特种部队和安全局,克里姆林宮和政府官员偶尔也会用做礼物送給战斗英雄和克里姆林宫的贵宾。 契科夫这把就是从当年一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兵手中花高价买来的,历经这么多年,在他的悉心保养下,刀刃上面连一丝生锈的痕迹都没有。 这也不得不说是老毛子的冷兵器和钢材处理技术先进,尤其在特种钢材上,至少要领先目前的中国几十年的水平。包括老美使用的许多比如1095钢种这些,有不少也都是老毛子跟二毛子(乌克兰、白俄罗斯)代工出来的。 契科夫把刀子插进花圃的地下,几乎只用了一两分的力气,就看见整个刀刃部分轻而易举地全部没入了花圃里面的泥土当中。 求各种。 (本章完) 第268章 动手 契科夫满意地笑了,配上他那张残忍又有些扭曲的面孔,看起来无比的狰狞可怖。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幻想起等下这把刀子进入荣长虎身体当中,那究竟会是怎样一副美妙的情景了…… 两个人身上的装束早已换成了黑色的紧身运动装,所有的东西都储存在腰部的战术腰带里,契科夫开始对伊万进一步讲解说明起了具体的行动计划。 “记不记得之前我标记的红点位置?实线的红点之间每几分钟就会交流一次有没有什么异常,按照线路图当中标注的轨迹巡逻;而虚线的两个暗哨,则是每十几分钟就会对实线那几个人下一次指示提醒他们打起精神。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等到他们做出一次指示,之后立刻分别干掉两个虚线位置的暗哨,然后从楼的背后爬上四楼,打破厕所位置的小窗,进到房间里面迅速干掉荣长虎跟他的情妇,然后逃离现场。”契科夫目无表情地说道,从他的语气来听根本听不出他们的计划是要干掉一个人,“听懂了吗,我的伙计?” 伊万没有说话,沉稳地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两个人这就展开了行动。 而此时的荣长虎正赤着上身,怀里还搂着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两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呼呼大睡着。丝毫没有想到在他数名手下的保护之下,两个死神正在夜色的掩护中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一道又一道防线…… 干掉两个暗哨以后,契科夫跟伊万没有做丝毫停留,把尸体随手丢到一边,迅速赶往小区楼的背后汇合在一起,这就开始攀爬起来。 这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唯一有可能注意到他们的两个暗哨又已经被他们给解决掉,一切看上去都显得是那么的顺利。 在战术绳跟钩爪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就爬上了四楼的窗边。伊万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仔细地黏在窗子的玻璃上面,而契科夫则是又快又稳地,用刀柄在上面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只听整扇玻璃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就变得四分五裂开来,不过由于胶带的缘故,没有一片碎玻璃碴掉在地上…… 处在房子主卧室当中的荣长虎突然被从睡梦当中给惊醒,尽管声音并不大,但是常年混迹江湖的他还是瞬间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风吹草动。 他猛地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几滴冷汗从额头上往下流淌,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躺在他身边的女人被他这一番举动给弄醒,有些不满地用手臂蹭了蹭他的胸口,口中还发出些许的哼声,迷迷糊糊地小声说道:“大半夜的你不肯老实睡觉又在这里发的什么疯,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开发区和宋瘸子谈判?” 她所说的宋瘸子是开发区那边的地头蛇代表,两人之间因为一些生意上的纠葛没少产生摩擦。最主要的矛盾就是荣长虎想迅速统一谢东不在的松市,而松市许多区县里的头目却不大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隐隐有些……敌视。 要知道这些人在谢东在的时候一个个可都是表现得极为顺从服帖的。 归根结底还不是觉得他荣长虎比起谢东来差的太远?不能带着大家走上一条通天大路。 想到这里荣长虎未免又有些不快起来,心里暗骂了一声该死的宋瘸子,早晚有一天派人出去把他给做掉。 他的这些情绪自然不好在自己女人面前流露出来,半个身子靠在床头上,伸手用力把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一些,有些好奇地问道:“刚才你有没有听到外面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 “讨厌,人家睡得正熟呢,结果就被你给弄醒了。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说不定是哪来的野猫把楼上谁家的花盆给踢倒了吧……”女人眼睛都没有睁开,乖巧地依偎在荣长虎的怀里说道。 “大概吧……”荣长虎微微舒了一口气,话才刚说到一半,结果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突然整个人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丝毫顾不上自己还光着屁股,大骂了一声:“妈的,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花盆摔碎的声音,分明是他妈有人用胶带砸窗子的声音!” 说着他猛地拉开床边的柜子抽屉,只见里面装了总共十几捆百元大钞,正中央还赫然躺着一把黑亮的家伙……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就辨认出来这种声音,是因为在他手底下就有这么一个盗窃团伙,平时主要的作案手段就是趁着夜深人静时候,先用胶带黏住玻璃然后就是砸烂车窗,把车里所有值钱东西搜刮走。 然而还不等他把手伸进抽屉,房间门就已经被一只大脚用力踹开,契科夫跟伊万两个人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看到荣长虎的动作,契科夫则是毫不客气地直接把手中的军刀当成飞刀丢了出去,直接把他的手掌整个钉在了抽屉的拉门上。 就听见荣长虎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暗红色的血液喷洒了一地。 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伊万则是直接一大步逼上前重重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膝关节上,把他踹倒在地之后又用皮靴踩住他的喉咙,好不让他发出声音。 一旁荣长虎的情妇则是早已经被眼前这番变故给吓傻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想要呼救都没有力气发出一丝声音。 一滩淡黄色的液体从她的身下缓缓流出,竟然是活生生被吓到了小便失禁…… …… 荣长虎充其量只能算得上一个身手不错的混混,而契科夫跟伊万两个人则是国外帮派当中顶尖的杀手,两者之间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别说被两个人一同夹击,只怕单拿出他们俩当中任意一个,只用一只手都足以要了荣长虎的小命。 伊万直接干净利落地用靴子踩碎了荣长虎身上好几处重要关节,让他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而契科夫则是狞笑着走了过来。 他每向前一步,荣长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惊悚一分…… (本章完) 第269章 荣长虎之死 契诃夫走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荣长虎身边,重重一脚踏在他小腹上,就见他整个身体都由于剧痛而扭曲起来,双眼都有些外突,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而伊万则是早有预料地随手拉过床单,用力堵住荣长虎的嘴,以免他发出声音让人察觉。 荣长虎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极为痛苦,契科夫这一脚痛得他冷汗直流,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滴下,打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就是荣长虎吧,谢东让我来和你问声好。”契科夫低下头,俯视着被他用一只脚踩在肚皮上的荣长虎,语气平静地说道。 从他说话的语气来看,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位老朋友,绝不会想到他是一名杀手! 听到谢东这个名字,荣长虎浑身突然僵硬了一下,随即而来的就是瞳孔放大,然后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他根本鼓不起勇气反抗的地步,事实上当初要不是谢东跑路,加上手底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诱惑他取而代之,他哪里会敢挖了谢东的墙角。 他这下心全都凉了下来,知道来人是谢东派来的之后,他已经不抱任何能够活命的希望。跟了谢东那么多年,对他的脾气再清楚不过。 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手段凶狠又残忍、能让敌人后悔从这个世界上生出来…… 这就是他所熟知的谢东。 契科夫抬手示意伊万把塞在荣长虎嘴巴里的床单拿开,想听听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他这样做是因为谢东的吩咐:要把荣长虎死前说过的话,还有一举一动全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理由?因为谢东觉得这样很有趣。 荣长虎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刚才这个老毛子的一脚太重了,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已经被他给踩烂,喉咙端都有那种异物感,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肺的一部分都被咳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两个死神一般的人物,荣长虎艰难地开口道:“谢东……” 伊万则是把袖子撸起一块,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他们还有十一分钟的时间留给荣长虎,之后就要送他上路,否则就有可能会惊动他下面的那些手下。 “没什么好说的……”荣长虎惨然地一笑,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声音听上去根本不抱任何希望,连最基本的求饶都没有说出口,“就说我荣长虎鬼迷心,不该受别人唆使去干了错事,等下下手的时候求两位给我一个痛快。” 荣长虎说这话的同时,契科夫也把藏在腰间的录音笔按钮按下,这是要拿回去给谢东听。 荣长虎又有些心疼地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女人,神色有些不忍,祈求般地对契科夫说道:“我死没关系,但是能不能求你们绕她一命……只要肯饶她一命让我怎么都行……” 契科夫沉默地看了看女人,没有说话。 荣长虎用力地咬了咬牙,仿佛要把口中的牙齿尽数咬碎一般,狠狠道:“我知道我说错了话,像你们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留下目击者,就当我没说,等下送我们上路的时候,希望先弄死我,别让我看见她死在我面前……” 伊万看了一眼契科夫,契科夫点了点头。 只见伊万用极快的速度从怀中抽出契科夫准备的军刀挥动了一下,由于速度太快的缘故隐隐能够听到空气中的破空声。过了十几秒之后,就看到荣长虎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上,再没了一点生气,死前连眼皮都没有合上。 一条浅浅的红色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子之上,之后迅速扩大,伊万用皮手套压住伤口,轻轻把他面朝下的放下,防止血液溅到身上。 执掌了大半个松市的老大荣长虎虎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自己情妇家中。 本来割喉这种杀法是极难一击毙命的,单纯割开呼吸道的咽喉那里出血量非常少而且不会妨碍呼吸,只会无法说话,几乎没有死亡危险;割开颈动脉会造成大出血,但是如果处置得当还是可以获救。 然而伊万这一刀却极为专业的同时割开了呼吸道和颈动脉,这就导致了颈动脉流出的血液向着呼吸道里面流去,只过了一小会儿荣长虎就直接窒息而死。 伊万想了想,上去帮他把眼皮给合上,剩下那个女人则是交由契科夫来处理。 契科夫没有用刀,而是过去用手捏在女人的喉咙之上,女人发疯一般地蹬腿胡乱挣扎,但是在契科夫的大力之下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只过了半分钟左右,就见女人身子一软,整个人没有了任何反应。 契科夫扒开她的眼皮确认了一下,确保已经死透了之后,这才站起身,对伊万打了个撤退的战术手势。 两个人顺着原来的方向从厕所上面的小窗向外爬出去,出去以后契科夫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瓶汽油,打开用来密封的瓶口封条,朝着房间里面丢去。 只听“砰”地一声,玻璃瓶落在地板上瞬间炸裂,几点火花冒了出来,汽油瞬间被点燃,在房间的橡木地板上开始剧烈燃烧起来。 单汽油是无法制成燃烧弹的,里面还添加了些许蛋清和肥皂,又把一小块钠用药棉裹好附在瓶子外面。这样一丢出以后,瓶子落在地上,瓶子表面的钠和里面的水分以及有机物接触,瞬间就开始了剧烈的燃烧。 片刻整间屋子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契科夫跟伊万两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向下攀爬逃离了现场…… 两个人回到车子上,没有急于开离现场,而是先把身上的装备换下,换成了平时穿着的衣服,这才驱车前往谢东的手下和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两个人在车上没有过多交谈,对他们来说今天晚上的事在他们的生涯当中可谓再寻常不过,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 伊万已经开始盘算等到回到俄罗斯拿到谢东的奖励之后,该怎样好好享受一番。 整个莫斯科的所有帮派都十分清楚,这个初来乍到的中国小子才是真的财大气粗,而且从不吝啬给予帮他办事的人丰厚的报酬。 要是没有网文的大清扫,还能写得更精彩一些的,枪战现在一碰就是死。 (本章完) 第270章 年级排名 黑色的斯巴鲁Suv疾驰在通往市郊的大路上,伴随着一路星辰,很快就来到了市郊的一处废弃的食品加工厂。车子才刚刚熄火,工厂厂房门口就被打开,鱼贯出来十几个人脸色看上去都极为激动。 这些人正是谢东在松市势力为数不多余部当中的头目,这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则是取代以前的新农机械厂仓库,作为了他们和手下人暂时的落脚点。 之前谢东跑路之后又销声匿迹,这些人的处境都十分艰难,没少受到往日仇家的寻仇报复。自从得知谢东在莫斯科那边再度混得风生水起,不日就要带着钱跟人马重新杀回来以后,他们一个个都显得激动不已,这次对契科夫跟伊万的行动更是提供了全力支持。 伊万耸了耸肩,用蹩脚的中文对他们说道:“荣长虎已经死了,谢东让我带话给你们,等到今天天亮以后,你们就召集人手,把荣长虎的地盘瓜分掉,要不了一个月他就会从那边带齐人手亲自回来。” 这十几个人顿时为他的话高声欢呼起来,个别几个甚至已经落下了泪水。 “哦对了,谢东还说。”伊万掏了掏耳朵,仿佛想起什么般继续说着,“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他好像就是这样说的,别的没有了……” 要是陆然在这里,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这话哪里是谢东原创的,分明就是周润发扮演的小马哥在《英雄本色》里面的台词。 这还是好多年前的夏天,趁王季梅跟陆振斌不在家,当时他们俩一起到音像社租来《英雄本色》的录像带,在陆然家里看的盗版。 周润发在里面的台词的原话其实不是这样,而是: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奈何谢东根本不可能等上三年后再来耍帅说这句话,因为他如果有什么仇,基本当场也就报了。 …… 婉拒了谢东手下的挽留,契科夫跟伊万两个人在加工厂简单补给一番,几乎没有多做停留就再次出发上路。 这种完成任务以后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家乡的心情。 除了在荣长虎情妇家用掉的那个,契科夫其实一共准备了三个简易的自制燃烧弹。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一旦被荣长虎的手下包围之后用来快速脱身的。 现在也不需要了,刚好它们还能够派上别的用场。两个人把车开到一处荒野,挖了个坑把之前作案时身上穿的衣服和一切能够留下痕迹的物品给烧毁掉,然后继续上路。 ######################################### 入学以来第一次全年级段考的成绩单今天刚刚下来,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时候,学习委员李志成手捧着一张成绩单从外面跑进来,初一、(一)班顿时全班发出一阵哀嚎。 “我靠,这下完了,我数学后面两道大题都只写上一问,还有物理……”说到这里张瑞显得有几分懊恼,忍不住对他身后的余远航吐槽道。 听了他这话,他左前方的顾佳也不由咬了咬下嘴唇,想来大概是她这次考得也不大理想。 余远航出言宽慰他,“考都考完了,怕个球,大不了下次努力。” “说是这么说。”张瑞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笑出声,“大哥从开学到现在最少缺了一个月的课,等下他要是考的太惨,我们要不要拉他去上次那家川菜馆请他吃饭。” 听过他这话,余远航顿时感到好笑,陆然的学习情况张瑞不了解,他难道还不知道么?英语考试出来的时候,他没做上的几个地方陆然全都答对了,还能给他分析讲解,怎么想陆然成绩应该都不会太差。 还不等他帮陆然开口辩解,就听到李志成在站到讲台上咳嗽一声示意下面安静他好宣布成绩,班主任李艾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半边身子靠在教室门前旁听。 “这次段考,我们班的成绩还是较为理想,全年级一共一千二百六十四人,我们班上在前二百名以内的占了全班总人数的百分之八十五,只有个别几名同学考到了二百名开外。”李志成有些老气地发言道。 “下面我们来宣布成绩,从后往前开始,年级第三百四十二名,王一飞……” 就只见班上同学全都把头趴在桌子上,仿佛这样做就能够避免过早被点到一般。 “二百三十二名,奚英宁……一百七十二名,张瑞。”在班上同学的一致要求下,李志成语速开始加快。 听到自己的成绩,张瑞这下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之前他还以为李志成说的前二百名开外里面还有他,尽管一百七十二不算什么太理想的成绩,但是好歹也达到了班级中游年级中上游的程度。 他还嬉笑着朝余远航挤了挤眼睛,比了个过关的手势,余远航则是笑着和他击了下掌。 这时全班三分之二的名字已经被念到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十个人左右,这其中自然还包含着陆然跟余远航的名字。 “下面开始宣布班级里的前十名,年级第二十四名,全班第十名——姜再望,大家鼓掌!” “年级第十八名,全班第九——余远航,大家鼓掌……” 在全班同学热烈的掌声之下,余远航晃了晃脑袋,算是对自己成绩感到满意。张瑞则是回过头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记,“二哥可以啊,下次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就拿来问你。” 余远航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继续认真听着李志成宣读前面几个人的成绩排名。 李志成这次排在全班第三,年级第九位,这下班上就只剩下陆然跟林檎的那一桌成绩还没有被念到。 张瑞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把眼镜摘了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对身后的余远航做了个口型,“我靠……不是吧?” 余远航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时全班同学的注意力也都开始挪到了陆然跟林檎的身上,就等着听最后的结果。 (本章完) 第271章 天才的女朋友 李志成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镜,尾音拉得老长,高声宣布道:“年级第七名,全班第二,林檎!” 班上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这下就只剩下陆然了。 全班上下,包括林檎在内,都在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死死盯着他,仿佛想要把他这个人给看穿。大家此刻心里只有两种想法,要么是陆然作弊了,要么就只能说这家伙真的是个怪物。 哪有上两个月学请假一个来月的人考全班第一的道理,而且陆然平时在班上也完全看不出身上有一点儿学霸的气质,反倒是大家都知道他球打的好,唱歌弹琴也很厉害。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志成有些不情不愿地大声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年级第一,全班第一,陆然……” 轰的一下!整间教室瞬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嘈杂的议论声几乎要把房顶给掀翻,就连坐在他身旁的林檎都激动地在底下偷偷攥住他的一只胳膊,小声惊讶地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偷偷一个人在家自学来着……” 陆然哑然,在她柔软的手心里不用力地捏了一把,装作不高兴地开口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和我在一起,难道一直没发现其实我是个天才?” 林檎撇了撇嘴,故意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好好好,知道了天才,我们这种普通人才不配和你坐在一间教室读书呢哼!” 陆然笑了,见状也不顾班上众人的目光都在向这边看,伸手摸了摸林檎的头顶,笑着对她说道:“他们不配也就算了,可你是天才的女朋友啊……” …… 李艾从门口走进来,让李志成回到座位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总结起这次段考的成绩情况: “这次段考是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考试,也基本能够反映出每个人的学习状况和认真程度。考得好的同学要再接再厉,考得不好的同学则是需要再加一把努力。 但是让我有些不满意的是,这次年级前十名,我们班只占了三个名额,而且前五名里只有陆然一个,我们可是一班,到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被隔壁的兄弟班比下去。 但是这次我要对陆然同学提出特别表扬,满分六百五,陆然同学这次考了六百四十七分,足足比二班的年级第二名高出三十多分,其中语文、数学、外语、生物这四门全都是满分,剩下的地理、历史两门科目加起来扣了三分。 而且三分当中还有两分是因为字迹太过潦草的缘故,相当于只错了一道历史填空,非常厉害,大家再度给他鼓一下掌……” 全班同学掌声响起,都彻底被陆然这个变态的成绩给吓到。然而陆然自己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怎么丢的那几分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完全是因为考历史的时候,历史本来是开卷考试,然而他却忘了带书…… 这就导致了有一处填空是关于关于河姆渡人距今有多少年的问题被他给记错,扣了一分,至于剩下的字迹潦草问题,完全是因为他急着出去吃饭的缘故…… 看来下次要故意做错一些题目不能这样高调,陆然心想。 下课的时候他的课桌立刻被同学们给围了起来,都是来和他讨论考试成绩的事情。这里面叫得最大声的就是余远航跟张瑞还有整天一起打篮球的那帮家伙。 “我靠,可以啊陆然,想不到你学习居然也这么强,简直就是个怪物……”四眼李一桐由衷地说道。他就是之前那个,第一天开学自我介绍时候发现陆然以前是市少年宫球队队长的。 余远航也凑了过来搭着陆然的肩膀,“不愧是我们寝室大哥,二班第二名那家伙小学和我同班,除了学习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从来没见过他考第二,这下估计要恨你恨得牙根发痒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陆然全都笑着回应。 等到晚自习放学时候,陆然拉着林檎的手走在校园里,他今天刻意选择了从小树林那边回去,当然是为了让林檎兑现之前的赌约…… 林檎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今天心血来潮想要散一散步,也没有提出异议。 近来下了几场秋雨,天气开始随之转凉,陆然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搭在林檎的肩膀上,自己身上只留了一件T恤,下面棱角分明的身材清晰可见。 林檎吸了吸鼻子,吸到一口冷空气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差点咳出来,也就没有拒绝陆然的心意。 看到她这样,陆然就上去一把把她半搂在怀里,肩膀搭着她的肩膀继续向前走。 林檎还颇有些担心地向树林对面望了望,发现没有人看到之后也就任由陆然搂着自己,许是感到舒服的缘故,还往里面挤了挤好让陆然把她抱得更紧一点儿。 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再加上林中的丁香树若有若无飘来的隐约香气,一种浪漫的气氛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营造出来。 走到凉亭附近,陆然不自觉地朝着凉亭上面的长椅望了望,突然有些失神,恍惚之中仿佛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修长身影静静地坐在长椅之上,手里面还捧着一本精装的《追忆似水年华》认真读着。 “呐,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一只白嫩的小手突然伸到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一回过神就看到林檎正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还调皮地把手伸到了他的鼻子前面。 他忙把脑海当中的身影从脑中赶走,专心注视起眼前的林檎,一把把她的小手抓住,作势要去呵她的痒。 看他这样林檎忙发出一声惊呼,就要逃离陆然的魔掌,在这一点上她和陆然有些相似,都特别怕被人呵痒。 陆然哪里会这样轻易放过她,上去一把把她拉住,稍一用力就带到了自己怀里,两只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扣住,口中还故意用一副色色的语气说道:“我穿墙进去,我穿墙进去,定要将娘子吓一跳……” 他这是故意模仿上一周电视上播过的木偶动画片《崂山道士》里的台。别说,里面主人公王七那副贱贱的样子还真被他模仿了个惟妙惟肖,逗得林檎笑的前仰后合起来。 新的一周了,朋友们,有月票推荐票还有其它各种的都投给我吧,跪谢。 (本章完) 第272章 胆大包天的谢东 “快放开我,谁是你娘子!”林檎咯咯地笑,同时挣扎着扭动身体试图摆脱陆然的魔爪。 “不放不放就不放!你就是我娘子……”陆然开始胡搅蛮缠耍起了赖皮。 两个人闹着闹着来到了凉亭边的一根柱子边上,陆然抱着林檎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就变成了林檎脸对着陆然,背靠着柱子。 陆然突然停止了嬉笑,开始把脸一点一点向下贴近。 看到他这样子,林檎双眼一下睁得大大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等到陆然嘴唇离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她这下更是闭上了眼睛,一张可爱的小嘴微微噘起,仿佛认命一般地等待着他亲下去。 结果她闭上眼以后半天都没有等到,开始有些疑惑地偷偷睁开眼偷看,结果就看到陆然正一脸坏笑地注视着她。 她一下涨红了脸,小手攥成拳头用力在陆然胸口锤了一下,又在他胸前重重推了一把,这就想从他怀中溜走。 陆然怎么会就这样遂了她的意,双手撑在柱子上用腹把她顶在那里,双眼神色显得认真起来,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深情,开口说道:“是不是该兑现我们的赌约了……” 林檎看了看他,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嘴角挂上了一丝浅笑。在陆然的凝视之下,最后还是踮起脚,轻轻在他脸颊上啾了一口。 …… 送林檎回寝室之后,陆然也回了寝室。结果就在他刚走进门之后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上面来电显示都没法显示。 会是谁呢?陆然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什么头绪,按下了接听键。 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些嚣张但是又带着几分可爱,“喂?然子,告诉你一天大的好消息。你哥哥我,马上就要回国啦!” 陆然咧着嘴笑了。来电的人正是近来一直没有消息的谢东,这下总算收到了他的音讯。 能觉得谢东的声音可爱的,估计全中国也就他陆然一个,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你这段日子死到哪里去了,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陆然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微不满地说道,不过看他这样子多半像是装出来的。 谢东那边也传来一阵大笑,就听他在电话当中对陆然说道:“我最近在俄罗斯这边干了几票大的,国际刑警开始注意上我了,之前用的号码一直有人监听,怕给你惹来麻烦,就没有联系你。” 陆然开始诧异起来,好奇地问道:“你在那边都做了些什么?连国际刑警都盯上了你,总不会把克里姆林宫红星上的红宝石给整块偷走了吧……” “倒是没那么夸张,不过被我派人干掉了几个敌对派系的议员……” 他这话让陆然顿时瞠目结舌心跳也随之加快起来,“靠,不是吧,大哥你别吓我?你玩儿这么大不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不成?” 谢东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当初可是你鼓动我说什么第一种人第二种人,结果现在你倒是畏畏缩缩起来。我告诉你,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你知道我抱上了谁的大腿么?就是那位……” “哪位?”陆然还有些没搞清楚他说的话,有些疑惑地反问。 “整个前苏联范围内,不管老毛子二毛子三毛子,能够用那位来称呼的,全俄罗斯只有他一个……这下你该听懂了吧?”谢东点化他道。 “难道是普……不会吧???”听了他这样说,陆然整个人顿时原地蹦了快有三尺高,他这下终于明白谢东所说的究竟是谁了,只是这太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他,噤声,不要告诉别人……” “可是难道你不怕那些议员所在的派系找你麻烦?他们的能量不是你区区一个帮派份子能够抵挡的了的吧?”陆然有些担心起来,问道。 “抵挡不了……所以我说我快要回国了……”谢东说这话时候语气有些吞吞吐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你还敢陷这么深?国内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难道就一直龟缩在黑省不回这边?荣长虎要是知道你回来,到时候肯定会非常想要你的命……” 听到陆然这样说,谢东一下子笑了,“哦忘了和你说,就在前几天,荣长虎已经被我派去的杀手给做掉了,第二天他的地盘就尽数被我的人接收,以后松市依然是我谢东说了算。” 陆然沉默了一下,对于荣长虎的事,他早就知道谢东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报复来的这么快这么直接。荣长虎取代谢东,成为名义上整个松市的老大,前后加起来也都还不到三个月,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尽管谢东说得听上去轻描淡写,但是陆然不用想都能猜到这背后究竟有着怎样一番血雨腥风。 “上次离开国内到莫斯科,结果丢了半个吉省,这次难道不怕莫斯科的底盘也给人占据掉?”陆然推开寝室门移步到外面的走廊上,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说道。 谢东在电话那头语气蛮轻松地对他说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国内和国外在这一点上有很大区别。国内就是不管你曾经有多威风,到后来总会有人想去挑战你的地位;但是莫斯科这地方和国内大不相同,很多平民百姓家里都能藏着A-K和手榴弹……民风贼他妈彪悍。 在这里光凭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到这儿还要感谢你当初资助我的那些美金,凭着这个,我很快就在莫斯科站住了脚。 你也知道自从前苏联解体以后,老毛子的日子就一直都不好过,哪怕是首都莫斯科,能够保证不愁温饱都已经是中等水平的人家。 在这种情况下,我来到这里,给他们带来了大把的美元和物质生活。我手下的孩子们拿着全俄罗斯帮派当中最高的薪水,睡得上最漂亮金发碧眼的姑娘;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我这里工作,凭自己本事赚得的收入足以让全家人不饿肚子,能让家中最年幼的妹妹上学……” 谢东就是牛比啊,朋友们你们的票去哪里了。 (本章完) 第273章 到春城机场来接我 “就冲这一点,在当地没有人会希望我死的,他们只会盼望我好;反倒是一旦有人把我给做掉,如果不能给我手下的孩子们提供足够的利益,他们会第一时间为我报仇,帮我把那些人给撕得粉碎……” 陆然默然,大概懂了谢东的意思,归结起来就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在莫斯科这种地方,只要有钱,自然就会有无数人为你卖命。 “总之你自己小心一些,别到时候让我派人去把你的尸体给弄回来。” 谢东笑了笑,“我尽量避免,对了……我家里这边,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为了不给家人添麻烦,我已经很久不敢和他们联系了。” 陆然自然是应允下来,问道:“你妈的病怎么样了?” “还行,基本恢复行动能力生活可以自理了,就是干不了重活。我又额外给我爸汇了五万块钱,让他给家里添点东西,不敢跟他说实话,就只好说我在南方干活儿。”谢东有些沉闷地说道。 …… 挂掉电话,陆然转身回到屋子里,就看到余远航跟张瑞两个人光着膀子在客厅的小电视前看球赛。 本来宿舍是没有电视的,也不允许学生私带电器。只是不知道余远航走了什么门路,竟然让他把一台二十六寸的小彩电给弄了进来,还安装了天线,惹得经常有熟人过来他们寝室蹭电视看。 陆然凑上前去,就看到他们俩正在收看上午的一场NBA比赛的回放,湖人对热火。 见到陆然过来,余远航跟张瑞各自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了一块地方出来要他一起坐过来看。 陆然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困了,起身洗漱然后翻了翻手机就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果然如余远航所说,孟公明几乎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在寝室住过一宿,属于他的那张空床铺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还被余远航拿来堆放了很多杂物。 余远航跟孟公明家里好像还算认识,听余远航说自打上次姚远那件事发生之后,孟公明现在每天一到放学时间就会被人扭着胳膊送回家去,完全失去了自由,生怕他再出去惹是生非。 熄了灯之后,三个人开始了男生寝室的睡前谈话时间,说着说着就提到关于年级篮球赛的事情。 余远航一下来了兴致,对着陆然的床铺嚷道:“大哥到时候你一定得上场,我打大前,老三打小前,你来组织后卫,加上班里邵兵跟四眼,人就差不多齐了,有你在我们肯定能拿个好名次!” 张瑞也忙跟着附和,“是啊,普通班几乎每个班都有一两个体育特长生,我们重点班没有,大哥你如果不上我怕到时候我们顶不住。” 陆然挠了挠头,年级篮球赛的事他早就知道,只是他实在不想再在校园里出什么风头,而且在他看来,这种初中程度的业余比赛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性可言。 但是眼下听余远航跟张瑞这样说,他又不好直接了当一口回绝掉,略微推辞地说道:“等到时候再看……” 第二天一早陆然又再度选择了翘课,理由是他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接到楚秋白打来的电话。 只听电话里面楚秋白有些俏皮地说道: “姐姐马上回国了,你要不要过来接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回来。” 听到楚秋白回来陆然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却不想在她面前这样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有心逗弄她一下,笑着说道:“我那么多好姐姐情姐姐,你又是哪一个?还要我亲自过去接。” 听了他这番话,楚秋白顿时在电话里炸开了锅,大声对着电话嚷道:“陆然!你丫的现在就给老娘滚过来,到春城机场来接我!我还有十分钟登机,要是我下飞机以后第一时间看不到你,你就等着我来松市……” 陆然这下可不敢惹她了,听到她这样说撂下电话就赶紧联系司机拉他去春城。楚秋白那个混世魔王可是说到做到,一旦真把她给惹恼了,下了飞机直接杀到松市来,估计自己到时候少不了一顿遭殃。 之前那个司机得了急性阑尾炎住院,陆然还特地到医院去探望了一下好让他安下心来好好养病,又大方地开了两千块的营养费,至少也要一周左右才能出院。 于是陆然就从春城的公司那边临时抽调了另一名司机过来,对方是个退伍兵,浓眉大眼国字脸,身上有些林高义那种沉默寡言的气质,而且身手也还不错。 陆然特地让他来的路上带几只包子过来,东京到春城大概也就三个小时左右的飞机,他必须要尽快出发,否则会延误了接机。 平日里陆然为了低调,都是让司机把车开到距离校门口二百米的一处路口。不过今天大概没关系,除了他以外整栋楼里的学生此时都已经去上课,干脆让司机直接把车一路开到他寝室楼下。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司机就已经把车开到楼下给他打电话过来要他下楼,陆然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穿戴,这就走出房间下楼。 …… 陆然上了车,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包子这就开啃起来,同时吩咐司机向春城机场方向开去。 今天天气还是很不错,颇有几分秋高气爽的味道,上高速之前陆然摇下半扇车窗,任由带着几分秋意的凉风打在脸上。 上了高速以后他只好老老实实把窗关上,不然刚才的微风现在刮在脸上就会变得如同刀子一般。 大概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左右司机就把车开到了春城机场外面的停车场,此时距离楚秋白下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进进场前陆然刚好有看到外面的区域有人在卖花,想了想他就走过去挑了一支包装的很精美的香水百合。上面还带着新摘的露水,花瓣和叶片也都很新鲜。 陆然把鼻子埋在周围,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这是准备用来送给楚秋白的,多少可以用来平息一下她的怒火。 新的一周求票啊 (本章完) 第274章 为美女服务 又过了二十分钟,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帷幕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开始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而陆然则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内的座椅上,手里拿着他之前买的那支香水百合,同时还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价格太黑。 区区一枝花对方竟然张口管他要一百二十块钱,他最后经过了半天讨价还价,这才终于砍到了八十块成交。 大厅当中的信息牌上终于出现了楚秋白她们乘坐的那趟航班抵达的讯息,陆然赶紧一个人来到外面等候起来。 来到出口位置,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白色的波音747降落在地表,陆然又耐心地等待了十几分钟,这才看到乘客们纷纷走了出来。 看到楚秋白拎着行李箱的俏丽身影,她今天穿的一条短裤,两条又细又直的长腿就这样露在外边,身旁还跟着一个身材丰腴、相貌甜美的女孩子。 可不正是由衣子? 看到两个人出来陆然在开心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惊喜,楚秋白在电话里头可没通知他说由衣子也会过来。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二人,陆然忙迎了上去打声招呼。 至于手中的香水百合,这下恐怕他只能自己拿着了,事先不知道由衣子会来,他就只买了一支,单独送给谁都不太合适。 “怎么穿的这样少,难道是在曰本待久了也习惯冬天穿短裙?”陆然笑着指了指楚秋白赤在外面的两条大长腿,又走上前去张开双臂对着由衣子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好久不见了,由衣子。” 由衣子上次来国内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两人阔别这么久再次重逢难免有些小激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出小半头、唇边有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的少年,由衣子轻轻一笑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好久不见,然君!”由衣子用中文略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道,语气显得很是软糯。 她的回答可大大出乎了陆然的意料之外,忙把头轻轻抬起看向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中文的?” 一旁的楚秋白开口为她解释,“她这次来之前特别激动,还专程请了语言老师到家里指导她学中文,说是什么可以和小帅哥用中文交流……” 说着她还毫不客气地接过陆然递过来的外套用来遮挡在腿部,多少抵挡了一下北方的风带来的寒意。 只见由衣子瞬间涨红了脸,有些羞怒地对她不满道:“说好了不准说出去的!” 说完由衣子忙从陆然怀中钻了出来,不好意思去看他英俊的脸。 陆然也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通过刚才的拥抱,他感觉由衣子胸前的规模仿佛又较之前更大了一些,仿佛一对柔软的抱枕垫在她的胸上。 触感有些让人不舍得离开。 三个人就这样往外朝停车场方向走去,楚秋白跟由衣子两个人在前,陆然则是很自觉地拉着两个硕大的拉杆箱走在后面。 他向来乐意为美女服务。 三个人一同上了他的车,坐好以后陆然还有些好奇地问了问,“你真的没有叫别人过来接你?万一我没来的话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楚秋白用美目横了他一眼,“要是那样,今年一整年你都不要想和我们说话了。” 陆然这才长舒一口气,还好他今天亲自过来这一趟,楚秋白的脾气那可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说一整年不理他就会一整年不肯理他。天底下除了那涵茹,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降服得了她。 …… 车子很快来到那国荣家楼下,司机帮着陆然把楚秋白她们俩的行李拎到楼上,之后在陆然的示意下开着车消失了。 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家,这个时候无论是楚秋容还是那国荣都忙到不可开交,而那涵茹平时则是选择住校,只有假期和周末才会回家。 陆然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耐心等待着她们两个换衣服下楼。结果没等多久,就看到楚秋白穿着一身连体的企鹅睡衣一蹦一跳地从楼梯上下来。 让他不免看得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楚秋白竟然会喜欢这种画风的东西。睡衣后面的兜帽上有着企鹅的大眼睛和嘴巴,中间整体是白色来代替雪白的肚皮,只有四肢的部分露出来,看上去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看到他这副表情,楚秋白眼皮上下翻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企鹅啊?我还帮你、我姐还有涵茹都准备了一套,到时候谁也跑不了必须给我穿在身上!这可是那边最新流行的设计。” “你之前电话里头说的,给我带了礼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陆然没有搭她的话茬,试图转移话题。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楚秋白恍然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忙起身跑回楼上,拿了些东西以后这才再度回来。 陆然看着她手中捧着一个偌大一个黑漆漆的盒子走过来,盒子长度足有半米左右,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带上飞机的。 “这里面装的什么?”陆然有些好奇地问。 “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楚秋白语气有些期待,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刚好由衣子这时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从楼上下来,看到楚秋白手里的盒子,忙加快步伐跑了下来站到他们边上。 陆然从楚秋白手上接过盒子,入手感觉分量很轻,拿起来轻轻晃了晃,里面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掀开盒子上面的盖子放到一边,上面还铺了一层包装布,陆然掀开包装布,就看到一条深棕色的长围巾,正躺在盒子的正中央,样子看上去很是朴素大方。 陆然笑了笑,没有想到楚秋白会送这样贴心的小礼物给他。拿起围巾在手上翻找了半天,他这是在试图找到围巾的牌子。 依照楚秋白的喜好,想来这条围巾也多半应该是来源于爱马仕、芬迪这类顶尖奢侈品牌。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翻找遍了整条围巾乃至用来包装的纸盒,上面都没有找到任何带有品牌的标志。 求票 (本章完) 第275章 楚秋白的围巾 又过了二十分钟,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帷幕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开始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而陆然则是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内的座椅上,手里拿着他之前买的那支香水百合,同时还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价格太黑。 区区一枝花对方竟然张口管他要一百二十块钱,他最后经过了半天讨价还价,这才终于砍到了八十块成交。 大厅当中的信息牌上终于出现了楚秋白她们乘坐的那趟航班抵达的讯息,陆然赶紧一个人来到外面等候起来。 来到出口位置,没过多久就看到一辆白色的波音747降落在地表,陆然又耐心地等待了十几分钟,这才看到乘客们纷纷走了出来。 看到楚秋白拎着行李箱的俏丽身影,她今天穿的一条短裤,两条又细又直的长腿就这样露在外边,身旁还跟着一个身材丰腴、相貌甜美的女孩子。 可不正是由衣子? 看到两个人出来陆然在开心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惊喜,楚秋白在电话里头可没通知他说由衣子也会过来。看着迎面走过来的二人,陆然忙迎了上去打声招呼。 至于手中的香水百合,这下恐怕他只能自己拿着了,事先不知道由衣子会来,他就只买了一支,单独送给谁都不太合适。 “怎么穿的这样少,难道是在曰本待久了也习惯冬天穿短裙?”陆然笑着指了指楚秋白赤在外面的两条大长腿,又走上前去张开双臂对着由衣子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好久不见了,由衣子。” 由衣子上次来国内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两人阔别这么久再次重逢难免有些小激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出小半头、唇边有着一层细细的绒毛的少年,由衣子轻轻一笑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好久不见,然君!”由衣子用中文略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道,语气显得很是软糯。 她的回答可大大出乎了陆然的意料之外,忙把头轻轻抬起看向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中文的?” 一旁的楚秋白开口为她解释,“她这次来之前特别激动,还专程请了语言老师到家里指导她学中文,说是什么可以和小帅哥用中文交流……” 说着她还毫不客气地接过陆然递过来的外套用来遮挡在腿部,多少抵挡了一下北方的风带来的寒意。 只见由衣子瞬间涨红了脸,有些羞怒地对她不满道:“说好了不准说出去的!” 说完由衣子忙从陆然怀中钻了出来,不好意思去看他英俊的脸。 陆然也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通过刚才的拥抱,他感觉由衣子胸前的规模仿佛又较之前更大了一些,仿佛一对柔软的抱枕垫在她的胸上。 触感有些让人不舍得离开。 三个人就这样往外朝停车场方向走去,楚秋白跟由衣子两个人在前,陆然则是很自觉地拉着两个硕大的拉杆箱走在后面。 他向来乐意为美女服务。 三个人一同上了他的车,坐好以后陆然还有些好奇地问了问,“你真的没有叫别人过来接你?万一我没来的话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楚秋白用美目横了他一眼,“要是那样,今年一整年你都不要想和我们说话了。” 陆然这才长舒一口气,还好他今天亲自过来这一趟,楚秋白的脾气那可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说一整年不理他就会一整年不肯理他。天底下除了那涵茹,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降服得了她。 …… 车子很快来到那国荣家楼下,司机帮着陆然把楚秋白她们俩的行李拎到楼上,之后在陆然的示意下开着车消失了。 家里除了佣人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家,这个时候无论是楚秋容还是那国荣都忙到不可开交,而那涵茹平时则是选择住校,只有假期和周末才会回家。 陆然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耐心等待着她们两个换衣服下楼。结果没等多久,就看到楚秋白穿着一身连体的企鹅睡衣一蹦一跳地从楼梯上下来。 让他不免看得有些瞠目结舌,想不到楚秋白竟然会喜欢这种画风的东西。睡衣后面的兜帽上有着企鹅的大眼睛和嘴巴,中间整体是白色来代替雪白的肚皮,只有四肢的部分露出来,看上去倒是说不出的可爱。 看到他这副表情,楚秋白眼皮上下翻了一下白了他一眼,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企鹅啊?我还帮你、我姐还有涵茹都准备了一套,到时候谁也跑不了必须给我穿在身上!这可是那边最新流行的设计。” “你之前电话里头说的,给我带了礼物,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陆然没有搭她的话茬,试图转移话题。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楚秋白恍然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忙起身跑回楼上,拿了些东西以后这才再度回来。 陆然看着她手中捧着一个偌大一个黑漆漆的盒子走过来,盒子长度足有半米左右,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带上飞机的。 “这里面装的什么?”陆然有些好奇地问。 “打开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楚秋白语气有些期待,双手合在一起搓了搓。 刚好由衣子这时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从楼上下来,看到楚秋白手里的盒子,忙加快步伐跑了下来站到他们边上。 陆然从楚秋白手上接过盒子,入手感觉分量很轻,拿起来轻轻晃了晃,里面也没有声音发出来。 掀开盒子上面的盖子放到一边,上面还铺了一层包装布,陆然掀开包装布,就看到一条深棕色的长围巾,正躺在盒子的正中央,样子看上去很是朴素大方。 陆然笑了笑,没有想到楚秋白会送这样贴心的小礼物给他。拿起围巾在手上翻找了半天,他这是在试图找到围巾的牌子。 依照楚秋白的喜好,想来这条围巾也多半应该是来源于爱马仕、芬迪这类顶尖奢侈品牌。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翻找遍了整条围巾乃至用来包装的纸盒,上面都没有找到任何带有品牌的标志。 求票 (本章完) 第276章 霸道总裁 大概是看出了陆然心中的疑惑,楚秋白小声嘟囔了一句:“别找了,又不是从外面买的。是我跟由衣子两个人一起买的毛线,然后一同织出来的。织的不好的那一半是我的,好的那一半是由衣子的手笔……” 说完以后她居然脸色开始有些发红了起来,像个害羞的少女一般,这放到她身上可绝对要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由衣子也笑着过来附和,“从她开始学到学成,我们两个人整整织了一个月的时间,织坏了好几条才织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下换楚秋白感到不好意思了,上去一把搂住由衣子的腰,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用中文恐吓她道:“下次再敢乱讲话,小心撕烂你的嘴!” 由衣子只是“咯咯”地笑,一点儿也没有害怕她的意思。 听了她的话,陆然真的感到有些感动,对现在的他来说钱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能让楚秋白跟由衣子这样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为他特地手工织上这样一条围巾,从心意的角度真的可以说是非常诚恳了。 他看了楚秋白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楚秋白也看他,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还是楚秋白先开了口: “让你看围巾,你看我作什么,还不快戴上试一下长度效果……” 陆然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围巾围绕在脖子上头,结果匆忙之间不小心打了一个死结在上头。 楚秋白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走过来到他身前还不忘瞪了他一眼,“笨死了,别动让我来。” 说着她就把陆然的手给拍掉,自己伸出手来解开他打的死结,又把围巾对折了一节,这才开始细细为他系上。 刚好陆然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的风衣外套,和围巾的颜色搭配起来看上去很舒服,楚秋白仔细为他系好围巾,又整了整围巾的位置,这才抬起头来看他。 看到陆然戴上围巾,楚秋容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身材修长挺拔、五官俊朗的少年,准确来说是已经有些青年的模样了,就连身高都已经高出她一大块出来。 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到她的肩膀。 望着站在他身前的楚秋白,陆然也忍不住有些感慨。依然精致如昔的五官,亭亭玉立的身姿,这些年下来时光好像并未在楚秋白身上留下一丝的痕迹。除了当年有些偏中性的披肩发如今已经留长,变成了一头极有女人味儿的长发,其它的看上去几乎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同时从她身上飘来一阵熟悉的香气,直往陆然鼻子里钻。 看到陆然此时的扮相,由衣子也顿时为之眼前一亮,有些欣喜地用她那有些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然君的身材和线条是真的好看,要是能给我们担当品牌的服装模特就好了……” 陆然笑笑没有说话,他如今对这种吹风头的事情全都已经感到敬谢不敏。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看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楚秋容拿着钥匙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一看到楚秋白还有陆然她们都在,笑着说道:“从国外回来第一时间也不知道先通知你姐,等到到家了这才肯告诉我?” 楚秋白吐了吐舌头,忙凑上去一把拉住楚秋容的手腕,脸上带着一丝讨好般地微笑,“这不是怕耽误了你工作,你最近生意又忙,我就让陆然带司机过来接我们了。” “生意又不是不能放下……”楚秋容说道,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上去略有些底气不足,接着又看向一旁的由衣子,“欢迎你过来玩儿由衣子!” 午饭之前那涵茹也从学校里赶了回来。她进屋子时,陆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手机和林檎互发短信,看到她回来,陆然有些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开口和她打招呼:“你回来啦……” 结果那涵茹却是把头一偏,当做没看见一样地没有搭理陆然,和楚秋白还有由衣子打了声招呼之后这就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陆然摸了摸鼻子,也难怪那涵茹不理他,想来还在为那天被他强吻的事情生气。毕竟这可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绝不同于小时候的玩闹。 而且更可气的是,事后陆然居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表示的意思都没有…… 那涵茹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理这个大坏蛋了。 看到那涵茹跟陆然两个人之间的这番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好笑。楚秋容倒是有些担心,记得上次陆然走之前那涵茹都没有下来送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之前还如胶似漆的两个人这么长时间都不肯讲话。 而且看样子,陆然倒是没什么大碍,想来心结都在那涵茹身上。 吃过饭,陆然想了想,还是上楼来到那涵茹房间门前,两个人一直这样闹别扭也不是那么回事,他就想着和她说说话好让她把心结解开。 敲了敲门,那涵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进来。” 陆然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那涵茹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捧着一本书。 看到来人是陆然,那涵茹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顾不上穿拖鞋,赤着脚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把他往外推,同时情绪不佳地说道:“出去,出去!” 陆然才不肯这样简单就被她赶出去,双手试图拉住那涵茹的小手,口中不断对她喊道:“关于那天的事情,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快出去,不然我就要咬人了……” 那涵茹摇了摇头,继续做赶人状,看得出她此时是真的没有理会陆然的心情。 单论力气,五个那涵茹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陆然,但是他又不敢太大力生怕伤到了那涵茹,眼看着就要被她给推出房间,陆然突然急中生智,对她大声嚷了一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到松市吃饭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她差一点被我们学校里的人**!” 新的一周把票都投给这本书好不好,再惨淡也是个安慰 (本章完) 第277章 公司计划 他这话一说出口,那涵茹手中的动作果然迟缓了一下,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你说什么?” 趁着她这一迟疑,陆然终于扭身挤了进来,小跑十几步坐到她床边,对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坐下听我慢慢和你说……” 没承想那涵茹却一脸狐疑的表情,明显能看出上面写着“不信任”三个字,深深地看了陆然一眼,就听她说道:“你该不会是又想骗我过来然后好欺负我吧?” 陆然顿时大囧,双手背过身去以示清白,“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夏语冰因为长得漂亮,就被我们学校里几个家里有钱有势的学生一直骚扰,对方后来又骗她说赔礼道歉让她过去吃饭,结果又在酒桌上在她的杯里下了药……” 那涵茹双眼大睁,陆然这番话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她从小在失去父亲那明哲以后,全家人从楚秋容到楚秋白那国荣,无不把她当成珍宝一般呵护,平时出门身边都有保镖跟着,又哪里会体会到陆然所说的这种阴暗。 她又看了眼陆然的表情,认识对方这么多年,陆然说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心知肚明,看起来不像是信口胡诌。 这让她一下子开始紧张起来,那天在小巷酒馆里和陆然见到的那个女孩子给她印象很深。记得那是个漂亮得有如从画册里走出来一般的人物,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清冷又惹人怜惜的气质,想不到这样的女孩竟然会经历这种事情。 顾不上和陆然的那点矛盾,那涵茹忙跑了过来推了他胳膊一把,“后来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她到底人有没有事?” 陆然摇摇头,“她被下了药以后反应过来然后跑了出去,后来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我,我就和寝室的几个朋友一起过去救她。我到的时候人已经半昏迷状态,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大事。” 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又想到些什么,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道:“你们学校到底是怎样一个环境,怎么还会有女孩子被骚扰那么久都没有人来管一管的?” “为首的一个,他老子是松市的常务副市长,其余几个也都是权贵子弟,对那些人学校根本没有什么办法。”陆然苦笑了一下,“要不是我找了梁伯伯让他出面,恐怕那几个家伙现在人还在学校里,一点事都不会有,最多被家里斥责一顿……” “这也太过分了……”那涵茹小声有些替夏语冰不值地说了一声,“要不要我们去看一看她?” “我开导过她一次,感觉人已经从那次的事情当中走了出来,下次见了她,记得不要提这件事,省的她会觉得抬不起头。” “嗯……”夏语冰点头答应一声,随后突然又想起什么,再度把脸色给拉了下来,看着陆然指了指门口方向,“话说完了,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呃……”陆然顿时有些无语,想不到那涵茹也会有这样斤斤计较的时候。转眼珠想了一想,语气顿时软了下来,看着那涵茹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涵茹,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那涵茹眼圈又开始有些发红,陆然就只好忙着各种出言安慰。 …… …… 最后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房间里究竟说了些什么,总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手拉着手终于又像是和好如初一般。 也正是得益于把那涵茹给哄好,陆然这才能倒出时间去飞鸟传媒那边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 他手上像斗愚和网易这两家公司,发展到目前这个地步,他自认为自己暂时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参与管理,不然顶多就是添乱。有张治东跟丁石头这两个人掌舵,大船怎么也翻不了,他只需要做好决策未来的发展前进方向即可。 但是像飞鸟传媒目前这样规模的公司,他觉得他还是可以掺和一脚的,否则人生实在是太无聊了,怎么也要过上一把霸道总裁的瘾。 反正总投资规模连两个亿都不到,就算经营不善全部赔光了,他也不会感到肉痛。而且之前财务部的主管余已经把近来一月的财务情况发送给他,已经开始实现盈利了。 倒不是他陆然做业务的能力有这样强,主要是斗愚跟网易这两家公司在,他只要随便让张治东跟丁石头把公司的一部分音乐相关的业务承包给飞鸟传媒,就够飞鸟传媒一口吃成个胖子。 光是斗愚那边,宣传广告每年需要的配乐和录音总费用加起来就要过亿了…… 他也只是装作不经意随口和张治东提了一嘴,关于能不能把公司这方面的业务部分移交给这个飞鸟音乐传媒,张治东立刻心领神会。 想来张治东只是以为飞鸟传媒是某个关系户或者利益交换群体的产业,但是他绝不会想到公司的幕后大老板就是陆然本人。 张治东倒是实在,直接把业务量三分之一的任务移交给了飞鸟传媒,他甚至还请示过陆然,要不要把公司游戏部关于配乐录音方面的业务也移交一部分,毕竟这才是最肥的一块肉。 听上去倒是很诱人,不过在考虑过飞鸟传媒目前的情况以及业务处理能力以后,陆然决定还是作罢。这样一来又要立刻增加人手不说,同时也会给公司员工一种依赖的心理,就是每天都会有馅饼掉下来砸到公司头上从而失去进取心。 来到公司,照例调戏了一番漂亮的前台小美女,把她逗得面红耳赤陆然这才心满意足地上楼走到办公区。 公司才创立了半年不到,他这个老总露面次数加起来都不超过五次,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办公区里除了两名客服文员,其他人都不在,陆然还有些疑惑人都去了哪里。 刚好有一名女职员眼尖,看到了站在门口思考的陆然,忙站起身打招呼道:“陆总好。” 陆然予以微笑,问道:“办公室的人都去了哪里?” 求票票,俺出门吃饭去了,忘了祝大家七夕快乐。 (本章完) 第278章 麻油夜 女职员回答道:“今天公司开会,人都在会议室。” “哦?会议室在哪里……”陆然感到略微尴尬,身为公司老总他连会议室在哪儿都不知道,实在是有些面子上过不去。 “楼下左转,进门第一间就是。”女职员笑吟吟地回答。 陆然按照指示下楼,才刚走到拐角就听到里面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放眼望过去,员工们都在专注于忙碌。 想了想,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在玻璃幕门前用食指指节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这样的举动瞬间吸引了会议室里面所有人的注意,看到陆然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瞬间起立,高声和他打招呼道:“陆总好!” 陆然笑着摆了摆手点头找了一处无人的空位坐下来,示意他们继续,大家也就继续开始了会议。 才刚听了几句,就看到一旁角落里有个一头乱发的年轻男人,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正在那里对他挤眉弄眼。 陆然一下子被他逗笑了,这人可不就是薛芝谦。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在角落里待着,这么冷清也真是难为他了。干脆走了过去和他坐到一起,反正感觉整间会议室也就只有他们两个闲人。 看到陆然过来,薛芝谦忙热情地一把揽住他的肩头,和他打招呼道:“哇陆然你终于过来了呀!” “怎么,我不在这些日子公司里人对你好不好?”陆然笑着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 薛芝谦眨眨眼睛,又用力拍了拍手,“好啊好啊,大家对我都超好,特别是平姐呀,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平姐是老窦利用自己的人脉挖到公司来的,有着多年从事经纪人经验,人也很好,特别为手下的艺人考虑,在圈内都广受好评。 这些日子在平姐的大力帮助加上陆然的金钱攻势下,薛芝谦在连一首正式作品都没有推出的时候,就已经连续接了四五个不错的通告,还为几家时尚杂志拍摄了一些平面照。 至于广告代言,暂时还没有商家找上门来,而且陆然也严令禁止过,未来一到两年内都不会给薛芝谦签代言合同。 这倒不是他苛刻,而是他知道薛芝谦未来的发展潜力究竟有多大,过早的签下一些低端品牌的代言,只会在未来让他的发展受限。 在他的安排之下,薛芝谦刺客正在一面在锻炼演唱技巧,一面在跟着专业老师学习作词作曲。在做这些的同时,他还要接受形体训练和……写段子。 没错,就是写段子。在签下薛芝谦的第一天起,陆然就专程让人帮他开通了网易微博的大V认证账号,要求他每天至少想出一个段子发布到自己的个人微博上面。 此时的网易大V认证可不像前世的新浪那样容易到手,陆然专门制定了一个标准,演员至少要有两部以上正儿八经的作品并在其中担任主要角色;歌手则是要以唱片或者EP销量过三万,这才能给与大V认证。 为了一个大V认证标志,网易微博那边的工作人员没少天天受到电话骚扰,都是想方设法想要弄到一个认证名额的。薛芝谦这里其实陆然是给他开了一个后门儿,不过谁让他是自己公司的艺人不是,总要区别对待。 公司这边制定的计划是,从八月下旬开始,对陆然这张专辑开始进行各种的宣传和推广,预定之后在九月中旬正式发售。等到陆然的专辑销售结束以后,再开始为薛芝谦录制发行他的第一张个人专属EP。 这张EP预计收录三首歌曲进去,全都是陆然亲自作词作曲,三首分别是《演员》、《初学者》以及一首——《认真的雪》…… 前世薛芝谦就是凭借着一首《认真的雪》红遍大江南北的。 陆然看了看他,这段日子他从公司人那里没少听到反馈,全都是关于薛芝谦这段的日程究竟排的有多满,整个人每天从早忙到晚,有的时候还经常要在车里过夜,连夜赶到现场参加第二天一早节目的录制。 但尽管是这样,却从来也没听到他抱怨过一句。 全公司上下的人从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现在为止都对这个陆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有些土气的小伙子充满了敬佩。 想要成名,就总要做到一些常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在这一点上,薛芝谦最起码已经算是成功了。 陆然问他:“公司最近给你安排了这么多活动,每个月连一天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你会不会怪我?” 却只见薛芝谦真诚,又带着几分憨厚地冲他一笑,“怎么会!忙一点只能说明公司捧我啊!我跟你讲,我以前在瑞士念书的时候,比这还要辛苦好几倍。这些日子到处跑来跑去学到不少新东西,感觉整个人都帅上不少!” 说着他站起来还在陆然眼前有些得意地扭了起来,“给你看我今天新学会的一段舞蹈,超帅的我跟你讲……” 把刚才心里的那点感动收起,看着他这副自恋的样子,陆然有些郁闷,对着他就是笑骂了一句,“神经病呀!” …… 不论梁家兴还是陆然,两个人都没有时间长期驻守在公司,所以梁家兴特地高薪从外面聘请回来一位副总来负责公司平时的大小事务,当然一些大的决策上还是要先请示过陆然。 副总名叫黄文涛,此刻在会议室正中主持会议的就是他。尽管看上去人有些年轻,但是却是实打实的海归精英,从公司众人的表情来看对他都很是信服。 会议临结束前,黄文涛还特地看了陆然这边一眼,恭敬地走上前来对公司里人说道:“最后会议结束前,我们有请陆总为我们说上几句作为今天的收尾。”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陆然歪了下头,略作思考没有丝毫谦让地来到之前黄文涛所站的位置,双手手心朝下搭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边上,面带笑容地看着公司众人说道: “那么好,下面我就为大家简单说上几句。” 没有月票也没有推荐票,你们都抛弃老夫了。 (本章完) 第279章 回信和造势 “刚才的会议我一直有旁听,黄总说的很好,我只简单补充几点。”陆然一脸自信的表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未来一段时间内,公司首推的艺人都会是薛之谦,这一点你们每个人一定要记住,一切资源要围绕着他优先展开。 但这不代表我们对之前签下的那几名优秀的民谣歌手不闻不问。近几年来,民谣一直在走下坡路,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除了老狼,目前几乎任何民谣歌手的人气都不足以带动一张专辑的销量。所以,我提议让公司这几名民谣歌手,共同成立一个民谣组合。” 陆然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引发了下面的一片热议。 “民谣组合?听上去有点儿意思,这些年国内几乎没有这么干的,我觉得能行!” “陆总这话听上去挺靠谱,一个人的人气不行,干脆就推个组合出来,里面那么些人呢,总不会太惨淡。” “……” 陆然抬手下压示意安静下来,继续说下去,“我说的组合,不是羽·泉这种合唱形式,而是一个音乐组织的组合。我们买一块地,在上面盖上一栋大大的pub(酒馆、客栈),让所有歌手都住到一起,每天可以聚在一起演出、交流演奏和音乐,成为最好的朋友。” 陆然越说越激动,“现在我们签下了五名民谣歌手,未来说不定就可以拓展到十个、二十个,我要让这块地方在未来十年内,成为全国民谣爱好者心目中的圣地、乌托邦……” 他才刚刚说完,只见全场所有人都“唰”的一下集体起立目光灼灼地站直了身子,开始竭尽全力地鼓起掌来。 陆然的这个庞大的构思已经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搞音乐的,谁不希望能够亲自参与到这样一件能够载入到国内乐史的大事当中…… “到时候,我们可以为这个组织推出集体专辑,还可以分成几组,经常性地安排他们到全国各地演出。” “那我们该给这个民谣组织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有人举手发言。 陆然眼珠转了转稍微思考了片刻,拍手微笑道:“就叫它麻油夜吧……” 显然陆然这又是恬不知耻地抄袭起了前世著名的民谣组合麻油叶,只不过他想搞的这个麻油夜和那个麻油叶多少还是有些区别。 比如那个麻油叶格格局就比较松散,除了偶尔演出的时候,平时大家都在忙于自己的事业,不怎么有时间聚在一起。 而陆然这个则是一个紧密的组织,里面所有人都是一个有合作又有竞争,然后还能互相促进的关系。 当然,盈利性也更强。 之前黄文涛对陆然这个看上去都没有成年的孩子凌驾在自己头上这件事,或多或少还有些不满,刚才突如其来的让陆然发言就是他下的一个软钉子。不过等到听完陆然这一番话,黄文涛此时已经是彻底的心悦诚服起来,就冲人家心胸当中这个格局,坐在这个位子上就足以服众。 他看着陆然年轻到过分的脸庞,忍不住开口问道:“陆总,我能请问一下您,麻油夜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么?” 他自己可能都不自知,他对陆然的称呼已经从“你”转变成了“您”…… 他这个问题让陆然一下忍不住冷汗都下来了,算是把他给问住。前世麻油叶这个组织名字的由来只是因为组织的创始人、主要成员之一的马頔名字分开来写就是马由页,谐音读起来就是麻油叶。 而这一世他们的麻油夜里边根本没有马頔这个人,这又该怎么解释…… 陆然突然急中生智,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对黄文涛笑着说道:“现在不已经是快要深秋?天气寒冷的夜里时候,到街上的火锅店吃上一顿美味的宵夜,热气腾腾的牛肉,蘸上麻油,一口气吞到肚子里,岂不是世间最大的享受?这就是麻油夜这个名字的含义。” 说出这番话之后,在场众人都是眼前一亮,这种感觉听上去实在是很让人享受。 陆然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称赞自己这个反应简直是超神起来,谁也没有发现他胡诌出来这一番话里面有什么破绽。 他接下来又开始深沉道:“在我心目中,民谣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不是那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却能够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舒服……” 全场再一次掌声雷动。 …… 陆然这张专辑,截止到目前为止已经全部都完成的差不多,就只差大规模发行面世。 虽然嘴上说对销量的事情完全不在乎,但是陆然多少还是感到有些紧张。这张专辑主打的毕竟还是民谣,民谣在近几年来已经快速没落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而且他既不肯露脸,也没有什么知名度,万一到时候专辑销量惨不忍睹,岂不是让他会很没面子?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陆然早就在背地里地把专辑的录音小样偷偷分别邮寄给了老狼、叶蓓还有窦唯窦大仙儿这几位大神试听,想要请他们为这张专辑作序并且给出各自专业性的意见。 一张普通的地下专辑可能就只能卖二十块,而上面多了老狼叶蓓窦唯这几位的名字以后就瞬间能值上个七八十块。这么说虽然是有点儿夸张,但是也并不怎么虚假。 这些年下来,陆然和这几位之间可是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而他们对陆然这个音乐神童也是有着很深的期待,对于陆然一直没有走向音乐这条道路的事儿,老狼几年前就已经感到很是不满了。 所以这次对于陆然要出专辑这件事,这几位都分外上心起来,全都是一副在家洗耳恭听坐等陆然的小样寄到的样子。 只是在陆然满心期待地寄过去之后,已经过了快大半个月。仿佛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这么长时间他都根本没有收到这几位认证只言片语的回信,不免让他感到内心当中有些忐忑…… 想完本了。 (本章完) 第280章 联姻 这天下午,陆然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打魔兽,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他按下暂停,又把声音关掉,这才对着门说了声:“请进。” 一名穿着深色职业套裙的女职员推开门走了进来,入眼的首先就是一双黑丝袜之下又长又直的****。 陆然忍不住盯着看了半天,直到对方被他看得实在不好意思红着脸轻咳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有些尴尬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女职员红着脸对他说道:“公司前台收到几封寄给您的信,就让我拿上来转交给您。” 说着她走上前来把手中拿着的几个信封整齐地放到陆然的办公桌上,之后片刻不肯多留地转身逃离了陆然的办公室,好像生怕遭到他的魔爪一般。 这样一段小插曲陆然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反倒是开始把注意力全都投入到了信上。这个时候会给他来信的,想来也就是老狼叶蓓他们几个把听过专辑后的回执给发了过来。 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信封,陆然从第一个开始拆起,看了看上面的落款,是叶蓓写来的。 “陆然, 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期待着你有新作品问世,结果终于等到了,想不到竟然给出了一份远超我期待的惊喜。 这张专辑里面的每一首歌,我都至少听了二十遍以上,这才敢来做出评价。里面的每一首单拿出来,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一首民谣的经典之作,特别是《南山南》、《少年锦时》还有《平凡之路》这三首,全都是十年一出的作品。 这当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南山南》,这是一首民谣当中为数不多可以一开嗓就带来画面感的作品。我只听了第一句“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就已经在脑海当中浮现出无数个温情的想象画面。 不是每个写歌的人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继续听下去,到“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部分,也许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眼睛里一下就闪出了泪花,已经很多年没有一首歌能够带给我这样的感动了。 祝你在民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宽。我越来越觉得狼哥说的没错,你就是国内民谣界的未来…… ——你的忠实听众,叶蓓” 叶蓓在信中对他的评价之高,饶是陆然这样的厚脸皮看完之后,都难免感到汗颜。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这就开始继续看下一封信。 信封上面写着遒劲有力的王阳两个字,陆然笑了,他当然知道这是老狼的本名,通常只有很郑重的场合他才会署上自己的本名。 拆开信封,一张上面有黄色枫叶的信纸从里面掉了出来。陆然正要满心期待地读下去,结果就看到上面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对他的斥责…… “从那次音乐节到现在这么多年,你小子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就是不干正事用心做音乐,我都要以为伤仲永的故事要在你身上重演……” 陆然有些郁闷,从老狼的角度上说对他这样挥霍天赋自然会感到惋惜,但是他总不能告诉老狼,这些年他都一直忙于赚钱,音乐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兴趣。 继续读下去。 “不过这张专辑听得真他娘的过瘾,也不知道你小子哪来那么深的才华,竟然能够连续创作出这样级别的作品出来。《少年锦时》在我眼里,仿佛描述的就是我的少年时代…… 还有那首《林小姐》,我也非常喜欢,就是总觉得你的嗓音对这首歌来说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其它的毛病没有,瑕不掩瑜。 未经你允许,我擅自把录音小样给了我一位同样才华横溢的作者朋友分享,想来他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这样好的音乐作品,就是高晓松。他听过之后表示非常想和你见一面当面交流关于一些创作上的灵感,而且他也答应等到你这张专辑面世的时候,会一同加入进来为这张专辑做序。 剩下的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努力,不要为做出的成绩沾沾自喜。 ——王阳” 陆然这才知道原来多出来的一封信是来自于高晓松的,他对《同桌的你》的词曲作者高晓松当然也不会陌生。最早考入清华电子工程系,结果半路退学去了北影导演研究生预习班,后来又写出了一系列的经典作品,在整个娱乐圈提起高大才子估计谁都不会陌生。 …… 看过高晓松的信之后,这下就只剩下最后一封。不用猜都知道是窦唯写来的。 陆然有些激动地拆开信,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偶像对他的作品究竟又会做出怎样一番评价。 窦唯在摇滚上的造诣众所周知,但是其实他是个音乐全才,从最开始接触的流行、到黑豹乐队时期的摇滚,再到后来潜心研究“新民乐”,始终处在一个领先国内水准一大步的地方。 结果信上的内容大大出乎了陆然的意料,只见窦唯在上面就写了短短的一句: “有点儿意思!” 看了他这话陆然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等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已经算是窦唯窦大仙儿能够给出的最高评价了估计,要知道这些年下来,他可是几乎完全不过问乐坛任何事的。 这下他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也顾不上这盘魔兽已经打了大半,直接冲出办公室乘电梯赶到楼下录音棚,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窦。 老窦平时几乎所有时间都只待在录音室,哪里也不去,陆然才刚一进录音棚,就看到老窦正坐在那里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头戴耳机不知在听些什么。 他也顾不上会打扰到他工作,直接上去粗暴地一把拉下老窦头上的耳机,趁着老窦还没发火,直接就对他嚷道: “你先别急,听我说,我们这张专辑,已经有四位大神答应给我们造势了!” (本章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