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万界至尊奸商》 第1章 【大神们失踪了】 “紧急插播:今日凌晨,起点大神级作者“梦多多”于凌波市帝豪豪园别墅内失踪。据其管家描述,当时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梦多多”就不见了。” “这已经是三个月以来神秘失踪的第998位大神了,至此仍然没有任何组织发表为此次事件负责的声明。”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价值观的扭曲……” 老旧的电视机上,新闻播报员正在一脸焦急地播报紧急新闻,而同为网文写手的木木却面露喜色。 “苍天有眼,本扑街小能手终于排到第一位了,啊哈哈哈……” 木木双目赤红,紧紧地盯着起点首页,天见可怜,从事网文写手整整五年,扑街了不下二十部,今天终于在排行榜首位看见了自己的。 三个月以来,大神级写手一个接一个地神秘失踪,长期霸屏的都出现了断更现象,而排在第999位的《万界至尊奸商》,终于扬眉吐气,冲上了首位。 “我木木要超神啦,哦哈哈哈……” 仅仅半天的时间,点击量哗哗的飞升,推荐、月票、打赏,更是铺天盖地,长久以来空白着的评论区也吵得热火朝天。 网友留言: “木有小吉吉,您排在第999位,会不会也神秘失踪啊?” “小吉吉,您可千万要小心啊,我们不想从此书荒啊,房门一定要锁好,那个神秘杀手搞不好真的会去找您的。” “新神大大,您什么时候被捉走啊?我是第1000号,您如果消失的话,我就上位了。” …… 木木翘着二郎腿,一边得意洋洋地刷着评论,一边扣着脚丫子,不时还闻一下,这酸爽,这痛快,这没有前辈的网文生涯,…… 此时,一名黑衣人从虚空中穿梭出来,站在屋顶,从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点起点APP,确认名字后,又打开另一个人肉搜索的论坛。 论坛上一则人肉请求被回复:“起点写手,木有小吉吉,本名白木木,从业五年,扑街作品二十有余,现住址为星辰市何氏冶炼厂最高处的简易棚内。” 黑衣人仔细核对了一遍,这才从腰间布袋内掏出一根布满符文的大头棒子,嘴边露出一丝狞笑,“第999个,凑满一千个回家!” 说完也不见他怎么动,人影直接就消失了。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木木身后,符文棍高高举起,冲着头顶就抡了上去。 木木此时正在清点打赏,忽然从显示屏旁的镜子中看到,一条老粗的棍子冲自己脑子袭来,当时吓得脚下一软,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 “咦!” 黑衣人些微有些吃惊,这些作者不都是弱不禁风,一棍子一个的么,怎么这个竟能如此敏捷。 木木脸色煞白,抓起地上剩了一半的泡面桶就扔了过去,同时欺身上前,一手在黑衣人手指上拂过,另一手将黑衣人的大棍子顺了过来,站到另一边喘着粗气。 黑衣人被泛着白毛黏糊糊的面汤扑了一脸,只觉得恶心的不行,立即手忙脚乱地清理自己的脸面,弯着腰干呕不止。 他同时摆了摆手,却诧异地发现手指头上的戒指不见了。 “bo!”一声闷响,黑衣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却是昏了过去。 木木惊魂未定地看了看挥着顺手的大棍棒,棍棒上符文闪烁,上书“闷棍”二字。 “艹,打劫打到老子头上了,你特么瞎啊!” 他骂骂咧咧,找来一套绳索,麻利地将黑衣人捆了起来,这才拉过板凳坐下来大口喘气,额头一层晶莹的急汗滴滴答答掉落一地。 此时电视机里传来了紧急新闻的重播,木木看了看新闻,又看了看紧紧锁住的房门,再看看黑衣人。 “我屮艸芔茻,这就是那个掳走了998名大神的恩人?不,罪犯啊?”木木感慨,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无法无天了三个月的罪犯就怎么被自己轻易地捉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黑布裹头的罪犯,决定先看看这货的长相,过会拍个照留念,然后? 然后先问问大神们的情况,如果安全的话,就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然后再报警。 为什么? 简单啊,难得大神集体不在,怎么也得霸占排行榜首位半个月吧,不然不就亏了么。 木木一把扯开面巾,一头飘逸的紫色长发披散开来,那张脸,即便是百分百直男的木木,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世间怎能有如此美丽的男人的,这皮肤,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完美。 “嗯……”黑衣人眉头皱了皱,轻微晃了晃头,接着猛然睁开眼睛,再看到木木那抑制不住留下来的口水之后,脸色一白,又干呕了两下。 “呕……呕!你是谁?你怎么绑着我?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黑衣人一脸不可思议,拼命挣扎了几下,连声质问。 木木也总算缓过神来,砸了咂嘴,“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黑衣人听着这人的语气不对劲。 “可惜老子是直的。”木木舔了舔嘴角的口水,脸色放了下来,“说,那些大神是不是你绑走的?” 黑衣人显示神情一紧,转而一脸傲娇,“我贵为特使,怎会向你这种垃圾货色屈服,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还有把我的戒指和我的闷棍还给我,今天就先放过你,不然,哼!” “我屮艸芔茻,你被老子活捉了,还傲娇!”木木扬起闷棍就要抽他,却见他一点惧意都没有,眼珠子一转,想到之前的一幕,“哼,棍棒不能屈是吧,那这个呢?” 木木转身,端起另一桶剩了一半的面汤,十分邪恶地笑了笑,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又慢慢倾斜过去。 这通面汤的年份更加久远,长满了绿油油的绒毛,表面甚至还泛着细小的气泡,一丝丝诡异得无以复加的气味冲得人两眼发酸,如果换个容器,指不定被当成什么生化武器了。 黑衣人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全身肌肉也是一阵抽搐,接着连连干呕,“好汉,我说,我说,我都说,麻烦您把它放远一点。” “切,还以为视死如归呢,合着就值半桶面的骨气,我就端着,你老老实实回答,要是我有半点不满意,哼。” 木木拉过板凳,翘起二郎腿,把玩着从黑衣人手上顺过来的戒指,问,“那998名大神,都是被你绑架的?” “恩。” “还活着吗?” “全部活着。” “如果你不去照料他们会死吗?” “不会!” 木木两眼放出兴奋的光彩,有戏,半个月可能收到不少打赏呢,赚到了。 随即又冷静下来,他摸了摸戒指,“你捉他们做什么?图财?不像啊,你都找上我了,那图什么啊?” 黑衣人脸色一变,嘴角抽抽了几下,又死死抿住。 “我屮艸芔茻,不说,不说我可就不客气啦。”木木端起腥臭的面汤就要浇下去。 “休伤吾主!”一声响雷般的怒吼凭空出现在屋内。 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空中射下来,准确地罩住了黑衣人,黑衣人十分科幻地在光线中慢慢消融,木木手一抖浇下去的面汤全部被挡在了光线之外,闷棍抽上去,也被反弹回来。 最终,当黑衣人还剩一个脑袋的时候,他猖狂笑道,“木木,今日之辱我迟傲天迟早会讨回来的,所有大神就收在我腰间的百纳袋中,可惜你没拿去,哈哈哈……” 白光消失了,黑衣人消失了,木木一脸痴呆地看着紧闭着的窗户,又看了看手里的符文闷棍和那枚金戒指。 “我了,这特么,到手的鸭子飞了?还尼玛百纳袋,为什么我不先搜身的呢?还有刚才那什么鬼光啊,大神之光啊?”木木彻底凌乱了,也就是他还算是个写手,接受能力倒还行,但是这尼玛太诡异了。 木木呆了有半晌,嘴角肌肉忽然抽了抽,“大神们这下真的失踪了,老子要发啊!” 惊喜交加,站在道德层面,他应该担忧,但是站在写手方面,这简直是…… 好半天,木木终于再次冷静,捂着鼻子用了大半包餐巾纸将地上的污秽盖住,这才拿起那枚戒指仔细看起来。 棍子叫闷棍,一敲就晕,布袋叫百纳袋,可以装走998名大神,那这个滑溜溜的戒指应该也不会是俗物吧。 用手搓,没反应。 用牙咬,连个坑都没有。 用刀子划,小刀直接崩了。 …… 木木手捧戒指,一脸无奈,一番测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货不是金的,估计卖不了几个钱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戒指,看着看着。 “有了!” 第2章 【史上最捉急的穿越】 “有了!”木木大喊一声,蹬蹬蹬朝楼下跑去。 何氏冶炼厂,自然就是冶炼金属,铸造一些金属制品的厂。 木木作为扑街写手,早些年差点连饭都吃不上了,幸得何家小姐收留,就在这里一边打工,一边继续写手大业。 虽然他主要从事文职类工作,但是对于一些基本工具的使用还是有所了解的。 比如冲锤,高温喷枪…… “真金不怕火炼,实在不行就把你融了,打个金片片当书签。” 他一边自语,一边熟练地操起高温喷枪,将温度调节到一千多度,朝着金戒指就呲了过去。 哪知金戒指刚一碰到火就嗖一下没了,一个小老头突然就冒了出来。 “咳咳,你娃是要烧死我这把老骨头啊?”小老头一脸怒意,嘴边的长胡须还一颤一颤的。 “我屮艸芔茻,我戒指呢?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的戒指呢?”木木神经反射弧度较长,居然没有害怕,反而捉急地质问起来。 “我就是戒指,戒指就是我,我就是穿梭之灵。”小老头撩起胡须,打了个花腔,还摆了个造型。 “说人话!”木木举起喷枪,大有一言不合就上火的节奏。 小老头眼神缩了缩,退后几步,“我说娃,谁人见我不恭恭敬敬地,你怎这般无理!” 这时,小老头突然花了,就跟VR画面跳频了一般,另一个正常多了的老头慢慢清晰起来,只是神情很是捉急。 他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木木身上,“你是地球人?” “嗯哪。”木木今天晚上怪事见多了,这会见怪不怪了。 老头声音急促继续道,“他们快找到我了,小娃娃,既然你拿到了穿梭之戒,拯救地球的重担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要辜负我的付出啊。” “哈?……”木木下巴脱节了一般拉得老长,“啥玩意就拯救地球啦,那不是超人的事情吗。” “来不及了,我简单说下,创始界的人,也就是你们地球人,用创始力创造了万界,现在万界神殿的人制作了名为灵的东西,决定占领所有小世界然后反攻地球。我付出了所有代价制作了穿梭之戒,可以轻易穿梭于万界,但是戒指被神殿的人抢走了。不对啊,怎么会在你这里的?”老头后知后觉地反问。 木木挠了挠下巴,“哦,有个黑衣人掳走了998名网文大神,然后被我拿下了。” 老头一脸不可思议之后又露出喜悦,“那就好,你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把大神们抓走,网文写手是构建万界的基石。” “哦,被他们捉走后会怎样?” “万界神殿一旦得到大神,就能利用他们的能力统治整个万界,到时候就什么都完了。”老头脸上挂着惊恐,似乎那个结果很不好。 木木摊了摊手,“晚了,最精英的998位大神被一道白光带走了,您赶紧自己想办法吧,大不了这个戒指我不要了,您拿回去吧。” 对他来说,什么万界,什么末世,关他屁事,头等大事是趁着大神不在,赶紧上位。 老头听完整个人愣住了,连连叹息,末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木木,“拯救大神们,拯救地球的使命就交给你了,你记住,主宰之力能决定一切。” “我屮艸芔茻,老子没空,找别人去,我手无缚鸡之力,胸无大志,别赖上我啊,我不会去救他们的。”木木连连摆手,倒退好几步,开玩笑,地球多好啊,穿越这种事情,写写就好了,真去,有病啵。 老头似乎没有听到木木的拒绝,连着做了好几个手势,金戒指再次出现在空中,“穿梭之灵原先的意识已经被我抹掉了,现在你只要戴上它,你就是它唯一的主人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赶紧问,我大概还有一分钟的时间。” 木木翻着口型骂着,这尼玛不是霸王硬上弓么,拯救大神,拯救地球,这种事情听着都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啊,“戒指怎么用?万界怎么去?” “戒指靠主宰之力驱使,但是地球上无法产生主宰之力,我会把你送到第一维度的巴苏木世界,只要你能主宰小世界上生物的命运,你就能获得主宰之力,开始你的远征吧,地球和大神的命运就交给你了。”老头十分亢奋,连连比划,金戒指开始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我了,我还没答应呢,我上有老,还是处男,我热爱地球,您饶了我吧。”木木感觉一股吸力从穿梭之戒上传来,自己完全无法动弹,连连求饶。 老头一脸肃穆,光芒四射,双手依旧在快速比划,“穿梭之戒中有一吞食天地,可助你所向披靡,一旦你获得了主宰之力,即可再次激活穿梭之戒,它会告诉你路在何方。去吧!” “去吧!去吧!……” “去你妹啊,老子的大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穿梭之戒化作一团旋涡状的白芒,将木木整个吸了过去,冶炼厂内恢复了安静,除了掉在地上的喷枪显示它曾经被人动过,再无半点痕迹。 一小时后,地球。 “现在再次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居住于星辰市何氏冶炼厂最高处简易棚内的,额,内的网络写手,额,这位名为木有小吉吉的写手,离奇失踪。至此共有998位大神以及一名写手失踪,希望广大作者朋友们注意安全。” “现在全国警力正在全力搜救大神们,以及那位写手,请继续关注本台,本台会第一时间发布有关此事的相关信息。……” 一小时后,巴苏木世界。 天空澄蓝,云朵洁白,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广阔没有边际,空气中透露着自然的香甜,只在呼吸间就在陶醉在那份香甜之中。 在森林前的一个小土丘上,一个长相?一个小伙子穿着一双个性十足的人字拖,一条大裤衩子,以及一件白色无袖无扣的短褂,遥望着广阔的蓝天,风鼓动着他的衣襟,后背一个霸气的“神”字在风中上下翻滚。 木木在半个小时前来到了这个世界,无论他怎么摆弄穿梭之戒,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老头始终没有再出现。 “好歹等我换身行头,至少穿双鞋子吧,还有最起码弄把刀啊,两手空空就来了,这不是找死的就走么?”木木欲哭无泪,一脸悔恨。 就在十几分钟前,一只不知名的野兽当着他的面一爪子拍死了另一头健壮的麋鹿,然后用尖利的牙齿将尸体拖走了。 他不敢动,前面是看着都危险的森林,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也就这里有个小土丘,小土丘下还有个洞,一有风吹草动,他还能躲进去。 “连闷棍都给我整没了,死老头,如果老子在这里英勇就义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木木无比幽怨地仰天怒吼。 “嗷~~~嗷~~~……” 平原深处突然传来几声狼嚎,几头巨型座狼从平原深处快速逼近,为首的一只脸上布满伤疤,分外狰狞。 木木面露土色,开玩笑,这些狼可比电视上动物世界里的大得多了,赤手空拳地上去那不是找死么。 就在他准备鼓起勇气转身去森林里避难的时候,那只一爪子拍死麋鹿的野兽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森林入口,居然是一头剑齿虎,两颗犬牙如同两把死神镰刀一般,在阳关下闪烁着森白的寒光。 前有一群凶猛恶狼,后有一头威风凛凛的剑齿虎,木木傲然立于两者中间,一手扶住额头,另一手插在裤兜内,微风吹拂,大裤衩下稀疏的腿毛在风中飘舞,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屮艸芔茻!” 另一边的一个较大的土丘后探出一大一小两个脑袋,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阿爸,那位小哥哥好勇猛啊,面对剑齿虎和座狼都面不改色,还在不断挑衅。”一个脸上画着兽纹的小丫头崇拜地说。 另一个明显处在壮年的男人点了点头,他脸上画着同款兽纹,不过更显凶狠,他脸上露出一副十分崇拜的表情,“二丫,你记住,他背上的符号就是神纹,只有巴苏木之神的神使才会拥有那种神纹。” “但是神使大人到这边缘小部落来做什么,一定是知道我们雄起部落生活疾苦,前来相助的,一定是的。”男人脸上表情变得兴奋起来,同时虔诚地诵念了几句,“巴苏木之神庇佑,巴苏木之神庇佑。” 说话间,座狼头领率领着十几头座狼已经距离木木不足百米,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头领眼中凶残和渴望的眼神了。 那一头剑齿虎伸了伸懒腰,抖了抖毛发,前腿紧紧扒在地上,硕大的脑袋高高昂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卷着腥风直直冲向木木。 似乎是作为回应,座狼头领鼻子紧紧皱起,原地暴躁地扒拉了两下土地,最终低沉吼叫了两声,群狼同样沉闷回应。 十几头座狼齐刷刷绷劲身体,猛地冲向站在中间,傲然而立,瑟瑟发抖的木木。 原本还算平和的剑齿虎在看到座狼冲过来之后,勃然大怒,又是一声虎啸,同时猛地跃起同样冲向中间的木木。 二丫轻声惊叫,随后紧紧捂住了嘴吧,小声问道,“阿爸,座狼和剑齿虎都冲向神使大人了,大人依旧纹丝不动,也没有拿武器,真的没事吗?” 男人脸上崇拜神色又盛了几分,亲昵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放心,不愧是神使大人,面对如此猛兽毫无惧色,好好看,平时可看不到的。” 如果此时木木知道有一个全副武装的部落猎人,正在不远处的土丘后满怀期待地等他表演,不知道他会不会骂娘。 但是现在的他不是不想动,而是实在动不了了,那声虎啸已经吓得他魂飞魄散了,四肢僵硬。 跑?往哪里跑。在这片空旷的地方,什么样的变态才能跑过一头猛虎和一群恶狼啊。 而且他还是穿着夹拖,手无寸铁,唯一能指望上的穿梭之戒,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再没有半点动静。 前面猛虎跑得飞快,腥臭的热风几乎已经扑到了木木的身上。 身后的恶狼同样不慢,百米距离瞬息而至,头狼已经跃起,尖利的牙齿准确对准了木木的脖子。 “艹,老子跟你们拼了!”木木大喝一声,绝对死亡的压力下,他终于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或者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必死的结果,此时的他只想拼死反击,哪怕是留下一点点反击的痕迹也好,至少自己不是垂手等死的。 二丫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神使有多厉害她不知道,但是被剑齿虎扑到或者被座狼咬住是什么后果,她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健壮男人脸上崇拜的神色越来越旺盛,“终于要来了,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部落里最勇猛的勇士也怕是必死的,神使居然还能吼得如此高亢,如此兴奋,不愧是巴苏木之神的神使。” “咦!” 就在这生命最后的几秒时间,木木忽然感觉手指头上的戒指轻轻一颤,一个稚嫩的小女娃的声音出现在他脑子里。 “你获得了一点主宰之力,我终于活了!咦,情况不太妙啊。” 第3章 【神使?】 “您情况不太妙啊!” 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在木木的脑海里,木木已经来不及吃惊了,脑中灵光闪过,做了一个假动作,随后一个加速版懒驴打滚,恰好滚进了土丘下的地洞里。 一声虎啸和一声狼吼同时从洞顶传来,接着是一阵天翻地覆的厮打声。 木木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最后一刻想到了这边还有个洞,虽然不能保证活命,但是能撑一会是一会,但是刚才的声音,好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还说什么主宰之力一点,难道是? “喂,刚才谁说话,赶紧现身,生死关头啊。” “您好,我叫穿梭之灵,是新生的灵。”一个手指甲大小的小人从戒指里飞了出来,悬浮在木木眼前。 木木一脸稀奇,疑惑地问,“不是个小老头吗?怎么变成个小精灵啦?” “我是您和穿梭之戒孕育出来的自然灵,那个老头哪里可以跟我比,不说废话了,你目前的情况很危急,你有什么打算?”小精灵飞到洞口瞟了瞟,语气十分焦急。 “不管你是谁,你出来了就好,赶紧把我送回去,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呆了。”木木语气更是急促,终于看到希望了,只要回到地球,第一时间扔掉这个倒霉戒指,然后定定心心做大神,赚大钱,走上人生巅峰。 小精灵飞到木木跟前,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现在只有一点主宰之灵,回不去。” “那你有什么用?在这看我被老虎或者恶狼活活啃死吗?”木木有点气急败坏,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小精灵歪着头想了想,打了个响指,“有了,一点主宰之力可以从穿梭之戒中取一件东西,现在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吞食天地,一个是闷棍,你要哪个?” “吞食天地有什么用啊?”木木疑惑地问,老头提过送他一个好东西,就是没说具体有什么用。 “可以将任何被你吃下去的东西,转化成最纯粹的能量。” “哈,这有屁用啊,我马上就要被别的东西吃掉了,难不成我还能咬得过它们啊。”木木很生气,越发感觉老头不是个好东西,想了想,“把闷棍给我拿出来,有那东西,至少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恩,取出闷棍消耗一点主宰之力,您确定吗?” “麻利的!” 小精灵不在多话,打了个响指,一个闷棍凭空出现在木木面前,还是那个熟悉的尺寸,玄妙的符纹如水纹般波动,特别是那闷棍二字,令人安心。 木木从来没有觉得闷棍竟然如此好看,亲热地抚摸着它,如同对待爱人一般。 “咦!~”小精灵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物癖,怎么会有人迷恋这种大粗棍子的。 一棍在手,木木安心了不少,贴着地洞向上探出脑袋。 地面战况惨烈,剑齿虎好几处受伤,血淋淋的但是依旧很勇猛,一爪扑倒一头座狼就是一口,干脆利落。 头狼始终在周边戒备,找准时机冲上去就是一口,无论中否,立即后撤。其余的座狼则是四下游斗,骁勇凶残,对于死亡的威胁完全没有半分惧意。 大土丘后面的小女孩二丫已经放下了手,瞪大了两只水弯弯的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阿爸,神使大人呢?为什么剑齿虎和座狼自己打起来了?” 健壮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依旧是一脸崇拜,“神使大人施展法术消失了,座狼群已经进入剑齿虎的领地,所以就打起来了,不愧是神使,厉害啊。” 一场血战持续了十几分钟,头狼见自己的狼群损失惨重,而剑齿虎虽然全身是伤,但是没有半分败绩,无奈地退后几步吼了一声,剩余的六头座狼迅速退后脱离了战局。 剑齿虎也没有追击,昂着虎头高傲地吼了一声,对于全身的伤口毫不在意,霸气威武。 脸上遍布伤疤的头狼再无半点凶残,往后退了再退,最终十分悲伤地看了看地上的六具尸体,仰头哀嚎一声,带着剩余的座狼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剑齿虎原地坐下,舔了舔前爪,高亢兴奋地又是一声震撼山林的虎啸,声音洪亮威武,气息绵长。 “bang!”一声闷响,虎啸戛然而止,半秒前还霸气十足的剑齿虎就那么软趴趴地倒在了地上,一个满身泥土草屑的男人从老虎旁边的地洞里完全钻了出来。 他一脚踩在虎头上,一只手将一根大棍棒扛在肩上,傲视一地狼尸,大喝一声,“还有谁!” 好一个打虎英雄地威猛架势,就这造型,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迷倒无数妹子。 那充满了放荡不羁的夹拖,那在风中自由飞舞的腿毛,再加上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嚣张表情,最关键的是他脚下那只体型硕大的斑斓猛虎,好一个打虎英雄的威武架势。 “你又获得了两点主宰之力,恭喜!”穿梭之灵坐在他肩头,兴奋地提醒着。 “看来这主宰之力获取也很简单么,打只老虎就能有两点。”木木一脸得意,作为一个准现代人,逮到一只五六米大的剑齿虎,何等荣耀。 小精灵白了白眼,“你觉得如果不是恰巧座狼群饿昏了头,进入剑齿虎的领地,两方恶斗了一番,然后这头老虎又恰巧失去了警觉,还坐在了地洞边上,而你又恰巧有闷棍这件无视规则一击必晕的玩意,你能打得过一头成年剑齿虎?” 木木挠了挠头发,打着哈哈,“也对哈,这么说主宰之力也不是那么容易啊,但是之前那一点哪里来的啊?” “九点钟方向,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女孩,第一点是那个大人产生的,说明他极度敬畏你,奇怪了!”小精灵皱着眉头,有点想不明白,她继续解释。 “主宰之力获得的基本原理,改变小世界生物的命运,或是获得生物的敬畏、尊敬、崇拜、迷恋……,或者从根本上改变小世界现有体系等等,但是你怎么就对那个人产生影响了呢?” 木木在听完也是一头雾水,还想继续再探讨下,忽然脚下老虎动了动,吓得他脸色一白赶紧重重补上几棍子,这才舒了口气,开玩笑,可不能学这头老虎,败在自己的骄傲中啊。 “你先回戒指,我把那边的两个人叫来问问情况。”木木小声安排,随即又昂起脑袋,摆了个更嚣张的姿势,大喊。 “那边的朋友,还有小娃娃,看了半天戏了,是不是该出来认识一下啦?” 大人和小孩猛然缩回脑袋,一脸惊讶,犹豫了几秒钟,大人率先站起身,“不愧是神使,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二丫出来吧,一起去聆听神使的教诲。” 当木木正式看到走过来的人的时候,脚肚子再次忍不住开始打颤,这男人给人的威慑力是不是太强啦。 两米以上的个头,粗壮得跟头熊一般,全身用颜料涂抹着某种兽纹,穿着兽皮制作的短裤短靴,腰间还绑着一把石锤,一把黑漆漆的石刀,整个人散发着蛮荒凶悍的气息,给人的压迫感甚至不低于刚才的那头座狼。 “神使大人,您好,我叫拓青山,这是我的女儿二丫,打搅了大人狩猎,还望大人见谅。”名叫拓青山的壮汉恭恭敬敬单手捶胸弯腰行了个礼。 二丫有样学样也行了个礼,“望大人见谅!” 木木保持着故作高深的表情,脚下猛虎一动就是一棍子,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微笑,“朋友,有没有绳子啊,帮忙把这货捆了,我忘带家伙事了。” 拓青山本身就是出色的猎手,取出随身携带的绳索几下子将剑齿虎结结实实困住了,同时将四周的六头狼尸顺手也给收拾了,皮归皮,肉归肉,干脆利落。 木木一直暗中观察,得出结论,这大个子不简单,力气估计不能用地球的标准来衡量,就是武器粗糙了点,但是后背那把触目惊心的弓应该不简单。 弓身通红看着就结实,两头固定兽角将弓弦紧紧绷住,按尺寸看弓力不会小。 从剑齿虎被捆住开始,木木就再也站不住了,盘腿坐在地上调节过度受惊的小心脏,唯有腿上的那根闷棍,让他略微觉得有几分心安。 第4章 【雄起部落】 一切收拾妥当,拓青山带着二丫也学着盘腿坐在木木对面,特别是二丫直勾勾看着木木,表情很奇怪,像是疑惑,又像是瞧不起,唯独没有敬畏。 “朋友,你刚才说我是神使?你见过我?”木木感觉这个大个子倒是挺挺好相处的,决定问问清楚。 “您后背的那个神纹啊,跟巴苏木之神的神纹很像,难道您不是神使?”拓青山老实回答,也有点困惑了。 木木摸了摸下巴,眯着眼想了会,在哄骗和撒谎间犹豫,决定再问点情报,“那我问你,你可曾见过其他神使?” “自然没有,巴苏木之神和他的神使都在仙然城,只有几个大部落的人有幸目睹过神使的风采。”拓青山有问便答,若忽略掉他凶悍的外表,倒是一个老实憨厚的猎人。 木木紧紧握住闷棍的手松了松,同时松了一口大气,这样就说得过去了,好像这个神使的名头很好用啊,“那你简单说下目前大陆的情况。” 拓青山还没来得及回答,二丫就抢着说了,“这个我知道,祭司婆婆教过我们,大陆北边是九重森林,往南是上万小部落,再往南是十个大部落,然后就是巴苏木之神居住的仙然城,仙然城背靠九重森林,阻止第九重森林中最邪恶的比苏魔王进入我们人类居住的地方。而我们就在整个大陆的中心地带,所以我们可以吃到最新鲜的兽肉,品尝到最美味的果实,这是巴苏木之神对我们小部落的恩赐。” 木木微微闭目,大致在脑子里描绘出了这个大陆的形态,应该是一个比地球小得多的世界,世界应该是球形,至于那个比苏魔王跟巴苏木之神,应该暂时跟自己无关了。 他清了清嗓子,“拓青木,你家二丫不错,我就是受巴苏木之神的委托,前来小部落了解真实的生活情况的,这六头狼就当做是我的礼物,我会在你们部落考察一段时间,你不会拒绝吧。” “当然,当然,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是我们雄起部落的骄傲,一定会让食人部落羡慕死的。哈哈哈……”拓青山咧嘴爽朗地笑着,还指了指另一边刚从丛林中出来的一队猎人。 啥?食人部落?木木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方向看过去,十来个腰间只围了块布,扛着尖细矛枪,鼻子上插着细棍的乌漆麻黑的人这在朝这边打招呼。 木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尼玛简直跟电视上的食人部落一个德行啊,心有余悸地问,“拓青山,他们真的吃人?” “哪,不过他们可不敢动我们雄起部落的人,分分钟给他们灭了。”拓青山站起来冲食人部落的人比了几个滚蛋的手势,然后吹了几声有节奏的口哨,这才恭恭敬敬地说,“神使大人,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木木完全没听到这句话,他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并且联想到了自己穿越的另一个版本。 白光闪过,人字拖大裤衩的木木还沉浸在令人陶醉的原生态自然美景中,一队食人族的猎人恰巧路过,喊着鸟语将木木捆回部落,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背负着998名大神和地球命运的木木在第一维度的一个叫巴苏木的小世界,被一群小部落的食人族给活生生吃掉了。 木木嘴角抽了抽,默默地站起来,看向远方无尽的森林,幽幽地问,“青山,你们部落吃人吗?” 咚咚咚!沉闷的脚蹄声伴随着大地的震动,木木受尽惊吓的心脏再次紧紧揪了起来,他麻木地抬起头,一脸决绝。 一头貌似恐龙的庞然大物这在以尘土飞扬的速度超这边冲过来,狰狞的嘴脸,绞肉机般的牙齿显得那么的触目惊心。 说时迟那时快,木木顺手就是一闷棍,恰好敲在了巨兽冲过来的脑壳上。 轰隆! 巨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干脆地晕了过去。 “青山,快跑,这货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木木神色焦急,闷棍也就能晕个几分钟,这种巨兽应该时间更短吧。 拓青山嘴吧张的老大,半天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神使大人威武!” 二丫却是冲过来一顿拳打脚踢,“你是坏人,欺负我家旺财,你是坏人!”叫骂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哈?旺财?” “这个,神使大人,这是我家宠物,从森林里逮的地龙幼崽,叫旺财,也担任运输的工作,您这一棍子,呵呵……威武!”拓青山毕竟是老猎人,看出旺财并没有受伤只是晕了过去,尴尬地笑了笑,“那咱们再等等吧。” 木木一脑门子黑线,这什么鬼地方,居然还有地龙,而且还是宠物,那这地方的人得有多厉害啊,仅仅来了一个小时不到,先是剑齿虎,再是座狼群,食人部落从边上路过,随便忽悠一个傻大个,都特么敢用龙来当宠物。 “死老头,这特么就是第一维度的小世界么,还敢不敢把难度调的再高点!”他小声嘀咕。 “主人,这里真的是第一维度的小世界,整个大世界中最底层的小世界。”穿梭之灵恰到好处地撒了把盐。 三分钟的时间,地龙旺财终于清醒过来了,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怒视木木,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绝,拓青山赶紧将它拉住。 木木自然不甘示弱,心想我堂堂神使,怎会怕你个区区宠物,扬了扬手中的闷棍,旺财向后缩了缩,哪里还有半点凶相,一副讨好的样子,就差没把舌头伸出来了。 木木无语,感叹,这头地龙果然是条狗啊! 一番收拾之后,在拓青山的帮助下,木木坐到了地龙头顶,部落传统,这个位置只有地位最高的人才可以骑坐。 不得不说,这头地龙被驯化的很好,除却刚开始的紧张,等适应之后,这种骑在龙头上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旺财经过一个短暂的加速之后,将速度维持在将近四十码左右,在平原上奔跑如同兽行高达一般,沿途不管是什么动物都是远远避开,这倒是有点地龙的风范了。 一路沿途好山好水好风光,宝石般的湖泊,绿色层层渲染的平原,温顺的食材动物,狡黠的小型食肉动物,还有霸道的类恐龙生物,各种奇异的植物和闻所未闻的生物,令人大开眼界。 途中经过了数个小部落,有的仅是栅栏围着的几个小土包子,也有泥墙围起来的稍大一点的部落,几乎所有沿途部落的人在看到疾驰中的地龙都恭恭敬敬地行了本地对强者表示尊敬礼节。 在经过一个小时的旅途,终于到了此行的终点站,雄起部落。 一座大型土丘上,四周围着一圈岩石搭建的近五米高的城墙,每十几米就有一个搭建出来的哨塔,正门口同样巨大的原木门敞开着,四五名悍勇的部落勇士站在门口戒备,这哪里还仅仅是部落,简直就是一座具有一定抵抗能力的军事城镇了。 进入雄起部落,木木再次感到了这里彪悍的民风,一群跟二丫差不多大的四五岁小孩正在跟一群座狼幼崽撕扯戏耍,一个妇女模样的女人轻轻松松扯着一头刚被宰杀好的野猪走向露天厨房…… 部落面积不小,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兽皮包林立在四处,最中间有一个建筑格外显眼,不仅体积最大,而且在其顶端还搭建了一个几十米高的木塔,塔顶是一面跟拓青山身上兽纹类似的兽纹旗帜,在风中飘动。 “使者大人,这里就是我们雄起部落了,方圆百里内最强的部落!”拓青山毫不掩饰脸上的自豪,“我们部落有猎人一百二十八名,妇女三百八十八名,幼童八十多个,厉害吧!” 木木听着连连点头,看过动物世界的他还是能明白青山口中的厉害指的是什么,大多数兽群内雌性数量和幼崽存活率,直接反映了这个兽群的战斗力和生存力。 果然是个强大的小部落啊,如果光是小部落就能怎么强悍,那大部落该有多强啊。 第5章 【你不是神使】 “青山,以后你称呼我为木木就行了,还有你能带我四处参观一下吗?”木木真正处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说到底心里还是又几分胆怯的,如果拓青山现在把他撂这里,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眼里,即便是那一群跟小孩戏耍的,两三米长的座狼幼崽,都是十分危险的。至于那些动辄一米八上下的妇女吗,更是给了他极大的压迫力。 原本就对自己身高很不满意的木木,此时站在这里几乎就像是哈比人一般,果然人生处处是阴影啊。 “走我带你去见族长,时间还早,部落里其他猎人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今天晚上是我们每月一次的重大活动,哈哈,你来得正巧。”青山笑着拍了拍这位毫无架子的神使大人,对他极有好感,当然更多的是这位矮小瘦弱的神使居然能活捉剑齿虎,以强者为尊的部落,从来不会怠慢勇士。 穿过一座座兽皮包,在保守了无数好奇的目光之后,木木终于来到了部落中央的巨大的兽皮包前,一个健壮的老头正在跟另一个壮硕的年轻人对打。 “年纪大的就是我们族长,拓青松,年轻的是我们部落年青一代最勇猛的猎人,拓尼拔。”拓青山小声给木木介绍,同时大喊了声,“族长,神使木木大人前来视察。” 年轻人听到声音手下一缓,老头趁虚而入,一下刚猛无比的鞭腿将年轻人抽飞十几米,“驴蛋的,尼拔,跟你说了多少遍,与人搏斗之时一定要全神贯注,绝对不能松懈,罚你去滚石球,晚餐前不得休息,滚蛋!” 木木呆了呆,这老头不仅仅是健壮,好像脾气有点火爆啊,只见那个年轻一代最强者拓尼拔揉了揉屁股,二话不说掉头走了。 拓青松族长见他走远了,这才搓了搓手臂,揉了揉胸口,“驴蛋的,这小王八蛋下手真重,青山,以后就由你操练他了。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神使?” 拓青山朝着木木抱歉一笑,提高了嗓门,“族长,这位是神使木木大人,请您注意一点族长的形象。” 拓青松一对如狮虎一般的眼睛上下大量了一下木木,随即毫无形象地仰天大笑起来,“哦呼呼呼呼……神使?青山你脑子全是肌肉吗?这种人能成为神使?” 木木本能紧了紧手中的闷棍,这个老头不仅强悍,而且貌似不好忽悠啊,这尼玛鬼地方,现在是处在方圆百里最强的部落里,一个不小心,估计自己的命运比那几头剥皮分割的座狼好不了多少了啊。 这尼玛,他想哭,没事好好地在外面晃悠还有一线生机,这下好了,深入敌群了,这是要真正扑的节奏啊。 老头猖狂的笑声猛然一收,猛然一个俯身,一对虎目死死盯住木木,双眼中释放出令人胆颤的寒光,如同一头王兽正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 咕嘟! 一口口水咽下,冷汗抑制不住从木木脸颊流下,气氛十分凝重,从刚才的鞭腿分析,能将不低于两百斤的拓尼拔抽飞十米,腿力最起码在五六百斤左右,换算成拳力,最少三四百斤是有的,如果突然一拳,怕是重伤就算是运气好的了。 不行,要主动出击,木木给自己鼓气,现在的情形就跟炸弹一样,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炸的。 “拓青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侮辱巴苏木之神,难道你的部落想要向巴苏木之神宣战吗?”木木小宇宙爆发,反过来直视拓青松,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戏谑,带着几分作为神使的傲慢和强势。 在他认为,神使,神的使者,岂容你一个小部落的族长侮辱,应该是越强势越像。 但是这个拓青松似乎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如果刚才只是审视的话,此刻额头青筋爆出,目露凶光,似乎是想爆起杀人灭口了。 另一边拓青山一脸紧张,硬着头皮擦到两人中间,“族长,深呼吸,深呼吸啊!” 啪嗒! 拓青松一手用力,将拓青山扒拉到一边的兽皮包上,动了动脖子,“驴个蛋蛋,你分明是假冒的神使,我今天为了巴苏木之神的荣耀,就地处决了你!” 老头声音极大,似乎是说给所有人听得,话音刚落,砂锅大的拳头里握着一把打磨得很锋利的黑石匕首直刺而来。 木木甚至来不及吐槽,在这比剑齿虎还要强盛的威慑下,连闷棍都来不及举起来了。 “吾名终是休矣!”六个字在他脑子里出现,可笑躲过了虎狼死局,所过了食人部落死局,最后居然是自己找了条死路。 此时若问他后不后悔假冒神使,他一定会说,不后悔,因为之前他问过拓青山,他们会不会吃人,他说不吃,但是对于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先杀了,然后丢给食人族。 天空中飘着两个血色大字,必死,此局必死,只是可怜了那998位大神以及最最亲爱的地球了。 “够了!” 就在匕首距离木木胸口还有零点几毫米的时候,一个清冽高亢的女声硬生生使这匕首停了下来。 “驴个蛋蛋的,伊姆祭司,这小子是假冒的神使,你就不能当没看见么!”老头很不耐烦,但是手中的匕首死死定住,不敢往前半分。 “你若杀他,我便再不是你雄起部落的祭司!”女声干脆直接,毫不客气。 拓青山赶紧跑过来硬生生拉回族长的手臂,一脸讪笑,“木木,刚才族长跟你开个玩笑,呵呵,不要介意啊。” 说完转向拓青松,一脸严肃,“族长,祭司婆婆都发话了,收手吧,这个小兄弟明显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些事情跟他无关的。” 死里逃生的木木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太他么刺激了,命悬一线啊,这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也出现在了视线中。 一声黑色蓝纹的大袍子将整个人包在里面,一个金蓝色的异兽面具将脸整个遮住,全身透露着一股诡异和神秘,她走近了,仔细看了看木木的双手,随后对着拓青松道:“他是神使,不得无礼,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年轻的神使你跟我来。” 木木赶紧跟上自己的救命恩人,路过拓青山的时候绷着脸,“你们部落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拓青松好半天才将匕首放回腰间,对着拓青山一顿拳脚,好几分钟之后,神色终于恢复正常,吐出一口浊气,“爽!青山,刚才那套武技是我自创的,现在传授给你了,你要将他发扬光大啊。” 拓青山捂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无奈,“族长,要克制啊,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唉!” “唉!~”族长眼神落寞,长叹一口气,“滚,今天多准备点吃食,驴个蛋的,今天老子要么灌死他,要么撑死他,不弄死他老子就是不痛快。” 另一边,木木一脸莫名地跟在祭司婆婆身后,虽然一肚子问题,但是也不敢随意发问,现在看来,自己的小命可是掌控在她手里的,一个不小心,可是要再死一次了。 东拐西拐,两人来到了位于部落最深处的一个黑色石屋内,石屋周边围了一圈栅栏,隔出了近百平方米的空地,里面种着各种类似草药的是植物,沿着小径一路前行,祭祀婆婆率先进入石屋,说了一路过来第一句话,“不要怕,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木木跟着进入石屋,石屋分成两部分,外屋尽是瓶瓶罐罐,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令人精神振奋。 掀开帘子,一股清新的香风扑面而来,一张简单的石桌,几张石凳子,一个柜子,还有一张看着挺温馨的大床。 木木脸上挂不住了,有几分尴尬,感情这位祭祀婆婆把自己带到她自己的寝室里来了。 这是祭祀婆婆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眼睛透过面具盯着木木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神使,我知道。” 第6章 【奸商的觉醒】 “你不是神使,我知道。”祭司婆婆边说,边指了指石凳,拿起桌面的陶制茶具给木木倒了杯茶。 小屋中祥和的气氛瞬间消散,空气开始凝结,木木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手中闷棍上的符纹却是闪了几闪。 “孩子,你不用担心,先坐下喝杯茶,缓和一下,这一路受惊了吧。”祭司将茶杯向前推了推,虽然面具遮住了脸,但是从声音可以听出她脸上慈祥的笑容。 木木忽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一路岂止是受惊啊,这才两个小时都够自己死好几回了,这种体验那里是地球上和平社会的人所能体验到的。 他端起茶杯,无意中看到了祭司婆婆的手,这只手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老太婆的手啊,纤细修长,晶莹饱满,简直堪称完美。 祭祀婆婆不动声色地将手缩了回去,咳嗽了一下,继续说:“十几年前,有一个自称来自天外的老头来到这个世界,给了我一个东西,让我将来如果碰见一个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并且手上戴着一枚有特殊花纹戒指的人,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并且全力帮助他,我想应该就是你了。” “哈?十几年前就在等我了?”木木大吃一惊,原来新手礼包在这里啊,怪不得这个祭司会救自己呢,但是如果今天她正好出去了,或者正好有事了呢?想到这里,又暗暗骂了那个不靠谱老头几句。 祭司婆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它放到桌上,长长舒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终于等到你了,十几年来我时刻关注着部落里的动静,就怕跟你错过,这下可以睡个好觉了。你把戒指放到盒子上,如果能打开,就确定是你了,如果不能?那你就自生自灭吧。” 她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很多,此时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沉闷,多了几分清脆,而且还有点好听。 “新手礼包”,木木眼睛里,脑子里,全是这四个字,赶紧拿起戒指放到了盒子上,然后傻眼了,盒子没了。 嗖一下,桌子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就这么没有了。 “喂,穿梭之灵,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把盒子变没了,里面可是有老头给我的新手礼包啊。” 木木稍稍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对着戒指大吼,至于祭司,反正她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不同寻常,完全不用顾忌了。 “喊什么喊,又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个穿梭之戒的升级组件和一个临时通讯器,组件是给我的,通讯器是给你的。” 穿梭之灵很不耐烦隔着戒指喊话,一个小圆盘从戒指中被扔了出来,在桌上转了几圈,一个很是匆忙的老头的样子被投影到石屋内。 “死老头!”木木大喝一声。 “老前辈!”祭司很激动地叫了一声。 老头似乎在奔跑,有点气喘,“真他娘是时候,伊姆,好好协助这个叫木木的人,他会兑现我对你的承诺的。” “不要插嘴,我时间不多,神殿刚刚端了我一个临时窝点,木木,你能活着到这里说明我的计划奏效了。你要尽快在巴苏木世界获得主宰之力,然后去第一维度的核心世界,如果你速度够快的话,应该可以在那里逮到万界神殿的使徒,也就是掳走998大神的那伙人。” “记住,千万不能让使徒逃回第九维度的万界神殿,否则一切就都完了。此外万界神殿通过灵已经统治了大部分小世界,你要找出那些灵,将小世界的主宰之力掌握在自己手中,主宰之力是你战胜万界神殿唯一的希望。” “好了时间不多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已知两种获得主宰之力最快捷的方式,第一,屠杀、血腥镇压,见效快。第二帮助小世界的人民,让他们可以摆脱现有的困境,但是见效慢。你选哪个?” 木木撇了撇嘴,这还用问,当然是有多暴力就用多暴力了,这样多爽,“我选第二个,帮助他们。”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个选项,开玩笑,搞不好这个是开启新手礼包的正确姿势,第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该选的选项。 谁知老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唉……也罢,我也不能对你要求太高,就这样吧。当你成功抵达第一维度核心小世界的时候,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老头人影闪了闪直接消失了,那个圆盘也直接消融掉了,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木木扑了上去,在空无一物的桌子上扒拉,脸上半分喜悦已经凝固,“啥这就结束了?不是,说好的新手礼包呢?还有那失望的表情,难不成你真希望我用最凶残的手段?” “我觉得老前辈的意思是,在万界中,不要拘泥世俗的善与恶,而是要顺势而为。”祭司似乎听懂了。 这是穿梭之灵从戒指中冒了出来,开心地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这才是完整的穿梭之戒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同?”木木疑惑道。 “之前的穿梭之戒中很多功能都是残缺的,万界神殿需要消耗大量的主宰之力才能穿梭,而且储存空间是固定的,现在功能被全面激活了。还有布布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就叫布布了。”穿梭之灵布布十分兴奋,一圈圈的异色彩光从身上释放出来。 “那我回地球需要多少主宰之力啊?”木木关心地问。 “50左右的主宰之力,回来一样,也就是当你凑齐100主宰之力就能回地球了。”布布掰着手指头算着。 “这么多年,那我不得杀个五十头剑齿虎才才能回去啊。”木木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这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布布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得弧线,落到木木的鼻子上就是一脚,“你笨啊,你现在在雄起部落,如果能让部落里的人信服你,尊重你,或者改变他们的命运,你不就能获得大量的主宰之力啦。” “也对哦,道理是这样,但是实际怎么操作呢?”木木抱着头苦思冥想。 祭司伊姆想了想,“如果说改变我们的命运,小部落最大的命运就是受到大部落的欺压,特别是近两年,疾风大部落打着巴苏木之神的旗帜,越来越过分,每月一次的收贡几乎会将小部落洗劫一空。” “那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木木站在地球人的角度,底层人民受到压迫的时候,必然会奋起反抗才对啊。 “族长拓青松前后反抗过两次,都失败了,甚至连疾风部落的前哨都拿不下来。疾风部落正规军团穿着金属盔甲,拿着金属武器,哪里是我们这些石刀石斧可以抗衡的。两场战役,族长失去了自己的两个最喜爱的儿子,族中精锐战士战死四十七名,联盟部落更是死伤无数。”祭司声音低沉,言语中的悲痛令人感伤。 木木同样感叹小部落的生存不易,同时他想到了为什么青山说自己是神使时,族长会是那种表现了,唏嘘同时,他忽然开窍了,好像有个计划可行。 他稳定下情绪,认真地看着祭司,问,“祭司婆婆,巴苏木之神真的存在吗?” “存在,但是从未现身过,只有自愿进入仙然城的祭司才能见到她。” “果然如此,宗教啊!”木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疾风部落的武器是怎样的,有没有战利品什么的啊?还有如果给小部落提供可以与之抗衡,或者质地更好的武器,有没有攻下大部落的希望?” “战利品的话族长那边有几件,然后有好的武器的话,凭借小部落的骁勇,应该就能一举攻下疾风部落了。”祭司回忆了会如实告知。 木木心中大定,有了主意,一个在后来被无数小世界尊称为至尊奸商或最强军火商的人,在这一刻无师自通地开窍了。 一番畅聊,时近傍晚,雄风部落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外出打猎的猎人尽数归来,各种奇珍异兽在空地上堆砌了成了一座高高的肉山。 妇女们熟练地清理起那些猎物,露天厨房升起了数十个烹饪火堆,一块块堪称巨大的兽肉经过粗狂的调味,放到火堆上烤得滋滋作响,令人很有食欲的烤肉香味充斥了整个雄起部落。 部落里的老人们从储藏室推出了一桶桶酿好的果酒,酒桶盖子刚被打开,浓烈的酒香就四处散开,夹杂在烤肉香味内,组成了一曲部落盛宴的进行曲。 雄起部落传统,每月收贡日前一天,是部落狂欢的日子,这一天所有人都要放开肚子吃饱,喝好,因为之后很有可能要过上好几天饥一餐,饱一餐的日子了。 一切布置妥当,拓尼拔在族长的吩咐下,来到石屋栅栏外,冲里面喊,“神使大人,聚会开始了,我带您去参加。” 祭司婆婆听到声音,没好气地说,“木木,无须理会他们,族长他们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虽然有我压着明里不敢动你,但是一定会哄你参加勇者三项的竞赛的,到时一定会难为你。” “哦?哪三项啊?” “喝酒、吃肉、抗打。你可不要小瞧这三样,每次聚会都会有好几十个醉半死、撑半死、打半死的猎人,白白浪费我的药剂。”祭祀伊姆似乎对这项活动十分反感。 木木撑着脑袋考虑,“布布,那个什么吞食天地拿出来我看看呢。” “哦,这样你还有一点主宰之力了。”穿梭之灵布布打了个响指,一颗金光闪闪的药丸从戒指中飞了出来。 金色药丸表面刻了一排小字,“吞食天地,可吞天地”。 “就这,连包装都没有,不会是假冒伪劣的吧。”木木捏着那颗金灿灿的药丸,有点犹豫,按老头的习性可别又是吃过之后再来点什么意外。 “神使大人,族长邀请您去参加聚会,请您随我一起过去。”拓尼拔见没有动静,又叫了一声,同时想到了族长大人的交代,务必将神使带过去,今晚便让他醉死撑死,到时候祭司那边也无话可说了。 “神使大人,我们可是巴苏木之神最虔诚的子民,您作为神使,不会看不起我们雄风部落吧?”拓尼拔见还没有动静,开始给神使带起高帽子。 如果不是祭司的庇护,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这个所谓的神使,部落的猎人每日用血汗猎杀回来的猎物,还有无数森林深处采集回来的天材地宝,一到日子就会被疾风部落的收贡小队搜刮一空,难得碰到个落单的神使,不杀之实在是不痛快。 “神使大人,您是不是怕了啊,不用怕,我们部落的勇士是不会欺负弱者的,哈哈哈……” 第7章 【不准跪!】 拓尼拔见神使迟迟不出来吗,说话一句难听,就这晚风还唱起了骂人不带脏字的山歌。 “乌龟啊,你为什么缩着头,因为你是胆小龟。羊驼啊,你为什么那么怪,因为你是***……” 就在他唱的起劲的时候,木木异常虚弱地被祭司扶出了石屋,仔细一看,不得了,两只眼眶深深凹陷,脸色惨白,嘴角流着**,两只眼珠子泛着绿油油的异光。 “吃,快给我吃的!”声音如同蚊子振翅一般几乎听不到了。 “拓尼拔,快,背上神使大人去参加晚宴吧。”祭司催促,面具下的脸上挂满了冷汗,刚才的一幕太恐怖了。 几分钟前,木木犹犹豫豫最终还是金色药丸就这茶水吞了下去。 十几秒之后,他感觉不对,感觉自己肚子里产生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 “狗日的死老头,又坑老子,……”后面还跟了一串少儿不宜的贯口,随后就变着这幅德行了。 晚宴现场,拓青松正在给几个经常在勇士三项中夺冠的人布置任务,“一会哪怕是撑死,醉死,痛死,也务必将神使弄死。” “放心族长,就神使那瘦小的样子,哪里用得着我们出手,哪怕是未成年的小娃娃,也能把他弄死了。”身高两米五以上的拓豪猪,拍了拍肚子,一脸不屑。 身高两米三四的拓石猴看着酒桶,流着口水应和道,“论喝酒,我一顿喝下的酒都够神使大人洗澡了,族长放心吧。” 拓青松十分满意,吩咐女人们将勇士三项的位置安排好,到时候再言语挤兑,旁人起哄,就那个瘦猴一般的家伙,还不是会被自己活活玩死。 “族长,神使来了,他坐那里?”拓尼拔直接跑到了晚宴的地方,神色慌张,一方面是祭司的催促,另一方面,他只觉得后脖子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就好像有一头饿得发狂的猛兽在自己身后,他可不想白白被这个神使给咬了。 拓青松摆好架子,做出一副我就小看你的姿态,斜眼瞟去,这一瞟却没瞟见木木,“驴个蛋蛋,你小子皮痒了是吧,神使呢?在哪里啊?” 拓尼拔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转过身,将身后有进气没出气的神使亮了出来,“诺,族长,我可没怎么他啊,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就跟恶龙一般,像是要吃人。” 就在这时,木木鼻翼间问道了浓烈的烤肉的香味,双眼绿光大盛,整个人在拓尼拔宽阔的背上横了过来,如同一头猎豹一般直直扑向最中间高高耸起的烤肉堆上,双手抓起一块琥珀色冒着热气的烤肉就开始撕咬起来。 淬不及防的拓尼拔硬生生被那股弹跳的力量踹飞了一米,站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形同猛兽的木木,这家伙是真饿啦,这牙口,这吃速,他只觉得后脖子一阵阵酸麻,心中后怕不已,万一刚才这货给自己来这么一口的话…… 整个晚宴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使?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投胎的饿死鬼么。 拓青松整个架势全部垮掉,但是那个计划非但没有失败,反而更好的进行了,这个神使自己跳到勇士三项的挑战现场了,也省了自己的口舌了。 他拍了拍手,“勇士三项比赛正式开始,请所有自愿参加比赛的选手选好自己的位置,此项比赛谁能吃到最后,谁就是今晚的第一名勇士。” “这位神使大人,您可不能给巴苏木之神丢脸啊!”托豪猪故意坐到木木边上,大声地将族长教他的话说出来,这句话可是太有分量了,你既然愿意参加比赛,如果输了的话,那可是丢的神的面子。 在四周围坐的部落居民,跟着起哄,对这个自称是神使的人自然没有半分好感,巴不得他撑死才好了。 也只有拓青山面露几分不安,这可是神使,如果真死在这里的话,那弄不好部落就要又大麻烦了,但是他瞧见族长眼神里的决绝,也只好放弃了上前阻止的念头。 木木此时哪里知道他们都盼着自己撑死啊,甚至连拓豪猪的挤兑都没听见,眼里心里嘴里都是肉。 烤肉嗞嗞作响,肉是残酷野生环境中存活着的兽肉,腌制的香料也是野性十足,再加上妇女们粗犷中带着细腻的烤制手法,烤肉味道十分可口,令人越吃越停不下来,恨不得撑死算了。 在吃了得有三四十斤烤肉之后,木木神智终于恢复清醒,这吞食天地的功效太霸道了,一上来差点没把自己吸成人干,如果是在野外吃了的话,搞不好自己就直接活生生给饿死了。 他嘬了嘬手指头,虽然还是饿的不行,但是自己一来就吃,还没跟族长打招呼呢,也有点说不过去,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族长发话了。 “怎么啦,神使大人,这比赛才刚刚开始,你不会是想要认输吧。”拓青松一直绷着的脸终于笑了,刚才那副风卷残云的速度着实把他吓着了,还以为是无底洞呢,原来也就这么点量。 木木听着族长这是话里有话啊,收回了原本要说的话,朗声说道,“本使者受巴苏木之神教诲,不得随意吃拿部落的东西,刚才失态了,还请族长和雄起部落的族人见谅。”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周围嘘声一片,看看边上的拓豪猪吃的多欢,这个神使怕是吃不下又拉不下面子才会整这一出的吧。 拓青松起身大笑,“哈哈哈……神使大人,无需客气,今天就请您放开了吃,吃的越多就越是对我们部落的认可,而最终的勇士也会得到我们整个部落的尊敬。烤肉比赛结束之后,还有喝酒比赛,您千万不要推脱啊。” “这样不太好吧,巴苏木之神一直说你们小部落生活艰辛,说你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过着食不果腹的悲惨生活。” 木木面露难色,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他站了起来,双手怀抱星空,带着几丝哭腔大喊。 “族人们啊,神听到了你们的诉苦,这才安排我入世,来帮助你们,如果我敞开了吃,实在是有违神的本意啊。” 不得不说,此时木木的神态、语气、动作,像极了一个心怀仁慈的神使,怀着解救世人的重任,降临到最底层的社会,四周一片安静,刚才还起哄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这个神使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难道巴苏木之神真的还在关心着我们?” “这位瘦弱的神使真的是来帮助我们的?” …… 拓青松刚开始也被唬住了,但是很快就醒悟过来,这神使果然厉害,几句话就将局面控制住了,不行得想办法扭转回来。 对木木来说,现场的反应好得出乎意料,不过也还说得通,毕竟小部落里人与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都是有一说一的,所以他这一番话还真能镇住他们。 一个年长一点的族人,眼中含着热泪和悲痛,“巴苏木之神,既然您关心我们,那为什么还要叫大部落来抢夺我们的财物?为什么?” 木木眼睛一亮,终于等到关键的问题了,他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将跪倒在地的老人扶起来,暗中抹了点口水到眼睛上,“雄起部落的族人们啊,祭司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我很悲痛,疾风部落竟然瞒着我们做出这么不可饶恕的罪孽,神对不起你们啊。” 这句话一处,族人纷纷跪倒在地,原来是这样,原来神并没有忘记他们,愿来神只是被骗了。 “都起来!从今天起,你们将不用向任何人跪拜,除了巴苏木之神的真身,除了你们的至亲长辈,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们跪拜。” 族人纷纷起身,热泪盈眶,这神使,果然不一般。 “今天,我知道了你们的困境,知道了疾风部落的罪行,我只问你们一句。”木木停了停,环视了一下四周,猛然喊出,“你们甘心吗!” 族人愣了愣,只有几个小声音,应和,“不甘心!” “你们用生命换来的食物珍宝,就这样白白被抢走,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这次应和的人多了一点,即便是拓青松也有点发愣了。 “部落是我们的家,族人是我们的家人,面对家被践踏,家人被欺辱,你们甘心吗!” 木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最后情不自禁站到高出,振臂高呼,带着不屈的意志,带着愤慨的情绪,他的声音如同一颗爆裂的核弹,在每个人的心中裂变爆炸。 数百族人在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怒、委屈、不甘,这一刻全面爆发出来,终于有人高呼,“不甘心!” 木木一脚踩在高台上,一只手张在耳边,“听不见!你们说什么?” “不甘心!”这一次声音很齐,高亢的声浪拧成一股直冲天际。 木木满意地点了点头,张开双臂,饱含深情地看向所有人,“你们是神的子民,你们所受的罪,神比你们更心痛,赞美巴苏木之神!” 族人再次跪下,齐齐高呼,“赞美巴苏木之神!” “起来,不准跪!”木木再次大声斥责! 接着他孕育了一下感情,“族人们,是时候该拿出你们的勇气,拿出你们的力量,向一切恶势力抗争到底!” “用你们的利刃撕裂敌人的喉咙,只有敌人的热血才能熄灭我们心中的怒火!” 雄起部落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心中的战意被充分激发出来,吃红着双眼,高呼:“抗争到底!” “你们是不是奴隶?”木木带着几分藐视,大声质问。 “不是!” “你们是不是窝囊废?” “不是!” “你们是不是只能任人宰割的家猪?” “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木木很满意族人的表现,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如果这都不算改变命运的话,那什么才算。 但是这个问题,貌似很深奥,族人一时被问住了,哪怕有千万豪情此时被硬生生堵在喉咙口,无法呐喊出来。 拓青松一脚踢开面前的矮桌,浑身肌肉高高鼓起,他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我们是准备跟疾风部落死战到底的勇士!” “我们是勇士!” …… 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肆意宣泄心中的积蓄已久的战意! “那好,大家现在开始,吃饱喝足,睡个好觉,这场为了生存,为了尊严,为了后代的战争,一定会胜利的。” 木木声嘶力竭地喊出了最后的话,他抬头仰望星空,热泪盈眶,心中豪情万丈,战争总是能让男人热血沸腾,当然更让他内心燃烧的是……。 “主人,刚才你的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总计获得了352点主宰之力,恭喜啦。”布布兴奋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来。 真是一个令人沸腾的消息,我白木木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9章 【拓青松】 木木感动到眼泪哗哗的,50点就能回家,这下有了353点主宰之力,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布布,咱回家,回地球!” 布布蹭地一下从戒指里飞了出来,躲在他的耳朵里疑惑地问,“这就回去?你不是刚鼓动他们抗争到底么?如果你不帮他们的话,他们一定会再次惨败的。” “拜托我是被那死老头应忽悠来的,我还要赶着回去从事我的网文大业呢,五年未断更的记录可不能给耽误了!”木木一脸理所当然。 “你……哼,再也不理你了,你想回去,自己想办法吧!”布布生气地在他耳朵里踢了一脚,疼得他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开玩笑的啦,等我过会再跟族长多了解点情况,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他们的。” 这时拓青松端着酒碗,大步走了过来,“神使大人,刚才是我不对,多有得罪!” 他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心中对巴苏木之神的芥蒂全部消除了,木木一番话,再次燃起了他心中浓浓的战火,失败两次怕什么,这次有神使协助,必定能一举拿下那几个前哨,正面抗住疾风部落的进攻。 木木被他拍得肩膀生疼,咬着牙,一脸悲戚,“没事,我只是痛心,神的荣耀被疾风部落给玷污了。” “既然如此,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负,不死不休!”拓青松一口干了碗中果酒,猛一用力,石质酒碗在他手中被碾得稀碎。 这时,一名分外白净的族人高喊,“请神使继续勇士三项比赛,让我们见识一下神使的风采。” 另一边的年纪大点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小声说,“吃你的肉,少比比,没看见神使细胳膊细腿的,你想害他丢脸啊。” 拓青松抓了抓头发,尴尬的笑了笑,“驴个蛋蛋的,小孩子不懂事,神使不要介意啊。” “无妨!”木木摆了摆手,开玩笑,现在肚子里还饿的很呢,本来还在想该怎么把刚才的话圆回来呢,总还有人送了个台阶了。 “各位族人,既然你们如此诚挚的邀请,那我就小小给你们露一手,给我上肉,多多的上!” 一堆堆烤肉源源不断地端上桌来,木木此时再无顾虑,敞开怀大吃特吃,吃得是天昏地暗。 参赛族人一个个败下阵来,最后就连将近半吨的拓豪猪也甘拜下风。 “神使不愧是神使,我拓豪猪佩服得。”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对这个神使从恨到尊敬完美地切换了。 一众看戏的族人更是爆发出了响亮的掌声,一个瘦猴一般的人,吃下了了将近一头猛象重量的烤肉,如果这都不算神迹的,那还有什么算呢。 木木十分不舍地将最后一口烤肉塞进嘴里,不是他吃饱了,而是今天准备的烤肉都被他吃光了,好多族人都还在饿着肚子了。 他感叹这吞食天地的霸道,所有吃下去的食物都瞬间化作一丝丝暖流流遍全身,原本瘦竹竿一般的身体,此时如同充了气一般,明显大了一圈,而且长出来的还都是充满了力量的肌肉。 第二轮喝酒,就是妇女和老人采集周边的浆果,加入祭司调制的一种药剂,自然发酵三个月之后,形成的手工果酒。 木木接过一名少女族人端来的酒,轻轻地喝了一小口,清爽顺滑,果香浓郁,就是度数似乎不低,一口下肚,体内像是被点着了一把火一般,火辣辣的。 这是吞食天地的威力再次显现,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酒液在体内被快速消融,跟烤肉一样,化作暖流流遍全身。 这一发现,让他再也停不下来了,一口接一口,最后让拓石猴跟拓豪猪两人抬着酒桶,他往酒桶下一躺,嘴巴张的老大,酒液如同灌水一般灌入他的嘴里。 “海量,神使不愧是神使,真是让我们打开眼界啊,我石猴甘拜下风。”拓石猴看了看一地的空酒桶,服气地说了一句。 木木支起身子,脑袋有点发晕,这一通畅饮,几乎将雄起部落库存的酒水喝了个干干净净,“不……不好意思……喝……喝光了。” 他大着舌头,最终还是醉了,毕竟这果酒本来就烈,而且这量也委实多了点,把人家部落里吃的喝的全部干光了,总还是有点歉意的。 “神使大人今日让我雄起部落见识到了神一般的实力,我们由衷感到敬佩,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们心中最伟大的神使。” 族长拓青松由衷感慨,安排两位年轻女族人上前搀扶起木木,“神使大人,您有点醉了,您先去歇息吧,具体战事,我们明日再议。” “神使大人晚安!”一众族人齐声高呼,这一通惊为天人的吃喝,令神使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蹭蹭蹭地拔高了。 木木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架不住脑子晕乎乎地,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帮他脱去了衣服,有感觉温暖的毛巾擦边了全身,再后来…… 晚宴由于缺肉少酒,早早地结束了,拓青松独自一人爬上最高的瞭望台,南方一片广阔的草原,站在这里可以勉强看见两旁山脉交汇的地方,哪里是大部落与小部落之间的天然分割线。 交汇地前,距离雄风部落七天路程,有一座比雄风部落还要雄伟得多的建筑群,就是疾风部落的前哨,说是前哨,根据以往两次冲突情况来看,最起码有上万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在此驻扎。 如果真想要反抗大部落,第一步就是集合附近部落的精英猎人,拿下前哨,然后守住交汇地。 但是交汇地外面的情况,大部落的真正实力,那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两年前还没有前哨,还不用交贡的时候,拓青松曾经带领族中精英走出去过,以地龙的脚程,走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有走到疾风部落。 沿途经过了最起码几十个疾风部落分支,每个分支无论是人口还是建筑面积都要远远超过小部落,而且那里有着很多连他这族长都认不出来的新鲜玩意。 拓青松紧紧抓住围栏,眼神变得越来越炽热,此战一定要胜,小部落的生活已经够疾苦了,不应该再任由剥削、压迫,这一战,如果要败,也一定是踏着他拓青松的尸体才会败。 夜风忽然变得强烈,呜呜作响的北风刮过小部落,如同一曲被吹响的战歌。 年近半百却依然健硕的拓青松笔直地站立在狂风之中,花白的须发迎风狂舞,粗犷的脸上神情坚定,这天他一夜未睡,这夜他朝着天地发下狠誓,此生如若不死,必定杀入疾风部落,亲眼看一看这两年疯狂压榨小部落的人,究竟长成什么鬼样子。 第9章 【昨晚发生了什么?】 木木这一夜睡的很舒服,全身暖洋洋的,心神格外安宁,似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纯粹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全身充满了活力,通体舒畅,以往一觉起来心慌、腰酸、背疼的种种症状一点都没有了,反而有一种力量爆表的畅快。 “哎呀,不好,我昨天好像忘了更新了,完了完了,要死了,我断更了。”木木猛然坐了起来,神情无比惊慌。 “咦这是哪里?” 他摸了摸脑袋,房间圆形的,倒有点像蒙古包,四周挂着各种从未见过的装饰,有点像电影里的史前文明的装饰,柔软的被子居然是一大张野兽皮草。 “我屮艸芔茻,对了,我被那个死老头坑到巴苏木世界来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摸向戒指,想着叫布布出来问问情况。 一摸之下,不好,戒指没了,掀开被子,浑身下上下光溜溜的,小兄弟昂首挺立不遮片布。 木木脸色煞白,锤了锤脑子,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祭司,鼓动造反,狂吃烤肉,开快畅饮,然后喝多了,两个身材很好看的女孩子将自己扶到了房间,然后…… 回忆一点点的恢复,他被扶到这个兽皮包之后,拉着一个女孩子,大诉自己失败的感情史,还对另一个表示了自己的爱慕之心。 两个女孩子非常羞涩,但是并没有拒绝神使大人的上下揩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再然后,自己好像将戒指送给了其中一个女孩子,另一个女孩子很失落,然后自己说,“就还剩衣服了,要就全部拿去吧。” 然后两个女孩子就把自己扒光了,还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在后面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木木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一脸懊悔得无以复加,“我特么干了什么啊?我这是自寻死路的节奏啊!” 他一边痛恨自己昨晚的行为,一边努力回忆昨晚两个年轻女孩的相貌,丢脸就丢脸吧,戒指是一定要要回来的,大不了回头弄一个真的金戒指送人家吧。 就在他捶胸懊悔的时候,门帘被掀开了,一个高个子年轻女孩笑盈盈地端着一份早餐走了进来,瞧见木木醒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神使大人,您醒啦,昨晚睡得还好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含在喉咙里的。 木木将皮草往身上拉了拉,心想,“我不会昨天把这妹子给睡了吧,亏大了,第一次是什么体验居然完全不记得了。” “那个,姑娘,昨天我们有没有那个啊?”他想了想,还是直白一点问清楚吧,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起来的,虽然有点稀里糊涂。 “大人,您说什么那,我叫依依,昨天的事情您不记得了吗?”依依面红耳赤,很是不好意思。 木木瞧着这位依依姑娘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好,自己昨天真的兽性大发,把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给办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办了就办了吧,关键是先把戒指给要回来,“依依姑娘啊,我的衣服还有手上的戒指,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啊?” 依依羞红着脸,将兽奶端过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昨天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您就光着身子在,在……。”说到这里她脸红的几乎要冒出蒸汽了。 在木木急的几近要抓狂的时候,她才鼓足勇气继续说,“您光着身子在跳一种奇怪的舞蹈,还哼着一首奇怪的,让人很难为情的调子。”说完她还学着哼了一点。 木木一听,脸色由白转红,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哼起这首深藏在X盘加了无数道密的**HOT的主题曲啦,“那……那在你之前的两位年轻的姑娘呢?能不能把她们找来?” “您是指的哪两位?昨天整个部落的年轻女孩子都进过您的房间。”依依确实很想帮忙,但是有点无奈。 “啥,整个,你们这有多少年轻的姑娘?”木木脸色由红转白。 “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共有三十二名,您每个都……哎呀不说了,羞死人了。”依依脸色越说越红,最终捂着脸跑了,迷人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很是好看。 看你妹啊,木木猛拍额头,又扯起兽皮看了看昂首挺立的小兄弟,似乎肿大了不少,比以前最起码大了有好几个尺寸,难道自己昨天真的丧心病狂地将一个部落年轻的女孩子都给办了? 想死,这一刻他很想死,他甚至开始联想那个暴躁的老头,提着石刀来找自己麻烦的场面了。 “木木,她怎么跑的那么急,脸红还那么红?”清澈的女声从门帘外传来。 木木抬头看见带着面具一身紫金色长袍的祭司婆婆,拿着自己的衣服走进来,衣服上还有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 “我的戒指!”木木一激动,完全忘了自己此时还完全光着了,就从床上蹦了下来,扑向祭司。 祭司伊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木木扑倒在地,在那一刻信息量太大了,特别是那昂首凶残的小木木,对她的杀伤力太大了,以至于她一时间都来不及躲避。 “咦,那个……”木木拿到戒指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拿过衣服遮住身体,伸手去搀扶祭司,一脸抱歉羞愧,“那个,不好意思祭司婆婆,我是失态了。” 在扶祭司起身的时候,木木忽然意识到一个有趣的事情,祭司婆婆,据说年纪比拓青松那老头还大,但是刚才自己不小心好像摸到了什么,鼓涨涨的很有弹性的东西,而且她老人家的手保养得是不是太好啦,这细腻光滑的皮肤,紧致Q弹的手感,简直比少女还少女啊。 香风阵阵,小屋内弥漫着尴尬的暧昧,祭司伊姆最先反应,咳嗽了一下,“你还不快把衣服穿好,还有戒指,是能随便送人的吗,弄丢了怎么办?” 布布从戒指里飞了出来,“就是,就是,羞羞羞,羞死人了。” 套上大裤衩,披上小褂,踩上夹拖,最后慎重地将戒指戴上,木木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完整了,他一口气干了兽奶,稳定了下情绪,“布布,我昨晚喝醉了,我都做了什么啊?” 布布捂住脸,“羞羞羞,布布不好意思说,不说,不说,就不说。” 祭司伊姆鄙视地瞟了一眼木木,没好气地反问,“你昨晚做什么你不知道么?整个部落三十二名年轻女性都来过你的房间,你做了什么你不记得了?哼!” 伊姆冷哼一声,掉头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木木总觉得那宽松的袍子下的身材应该不错。 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恶趣味甩空,木木鼓足勇气,掀开门帘。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十二名女孩子,算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第10章 【突破性的线索】 艳阳高照,空气清醒,木木站在门口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一刻他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有充足的主宰之力,可以随时回去,而且经历过昨天的种种死局,今天应该会比较安稳吧。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去找族长洽谈战争的事情,这可不能马虎的,时间紧迫,如果一切顺利,这次说不定真能改变整个小部落的命运。 部落虽大,但是族长的位置还是比较好找的,沿途木木很是奇怪,但凡是男性见到自己都会暗暗竖起大拇指,女性则是羞红了脸跑掉,他又不好意思追问,这一路,越走越尴尬。 总算来到了族长兽皮包的前面,他隔着门帘喊了声,“族长在不在,我是木木,现在方便进来吗?” “神使大人来啦,快请进,您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啊。”拓青松掀开门帘,爽朗的笑着将木木迎了进去。 木木心里寻思,“不对啊,好像族长话里有话啊。” “我来给你介绍下,这里的就是我们部落猎人队的队长,拓豪猪、拓石猴、拓青山你都认识了,还有着两位是拓雷霆和拓霸龙。”拓青松朝木木介绍完又转身看着各位队长,“这位就是巴苏木之神派遣来帮助我们的神使木木大人,这次的战争他会全力帮助我们。” 雄起部落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军队编制,按照最原始的方式,由经验丰富,战力突出的人担任队长,每名队长带领二十名上下的队员,全部编制内共有一百二十八名成熟猎人。 拓雷霆年纪与族长相仿,是这里经验最老的猎人,战斗力自然不俗,他眼神中充满了阴霾,让人乍一看很不舒服,一看就是老谋深算的主,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木木,拿着一杆自制的烟筒吸了一口,问道:“神使大人很年轻啊,只是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帮助我们打赢这场战争呢?你可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又有怎样的实力?” 木木有点犯难,这特么算什么问题,根本无法回答么,这老头不按剧本走啊,不是应该你们先介绍形势,然后我在提出援助办法么。 拓青山打着哈哈,走过来先是对木木行了个礼,然后示意他坐下,“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全幅武装的敌人在一万人以上,并且占据了龙游山脉会合地,建有一个固若金汤的前哨。我们一旦与他们发生冲突,最先面对的将会是他们的千人部队,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的武器差距太大,我们很难对他们造成致命伤,而他们轻松就能砍伤我们。” 木木微微眯起眼睛,据之前介绍,雄起部落有百名猎人,而对方是万人,还有个军事据点,这个有点麻烦了,“其他小部落还会与我们结成联盟吗?” 这是拓霸龙猛地拍了下桌子,人如其名,整个人长得跟头小号版的霸王龙一般,他吼道,“奶奶的,那帮胆小鬼,去年打一场把胆儿都吓破了,这次如果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死都不会跟我们去打了。” “是的,上一回几乎过半的部落都临时投降了,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惨。”拓石猴蹲在椅子上,抱着个小号的酒桶边喝边说。 木木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像看怪物一般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几人,“各位队长,我问个问题,你们百人猎人队在目前的装备下,能对抗多少前哨士兵?”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因为他算了下,部落百人参加完第二次战役之后,好像没死几个,关键是他们听到要再次对抗万人军队,并没有想象中的惧怕,如果这些人不是神经病的话,那一定是单兵实力差距很大,这个必须要问清楚。 拓豪猪啃着一块肉干,费劲地咽下,自豪地说,“上一回,我一个人干掉了他们上百人,如果不是最后我手中的树断掉了,还能再多杀他们几个。” 余下几人一脸不屑,对这个战绩很不以为然,木木有点想不明白了,用木头跟全副武装的甲士对抗,还能杀百人,这特么是人跟人之间的战役么。 “木木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长期出没九重森林捕猎,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质都是前哨士兵无法比拟的,如果不是他们的盔甲和武器领先我们那么多,仅凭我们就可以轻松抗下上千人的小队。”拓青山看起来憨傻,但实际似乎还是很有头脑的,瞬间看出了木木问题的关键点。 “族长,能不能让我看下你们缴获的武器。”木木心中有了主意,如果关键是武器,那就好办了。 拓青松闻言从一个大木箱子里拿出了几套盔甲和武器,木木一看心中大定,从色泽和质感来看,几乎可以断定是铜制的,而且是几乎没有任何精炼的原生铜,融化之后灌入模具,然后稍加打磨就用上了。 这种武器,只要有铜矿,木木现在就可以给他们加工出来,而且如果能找到另外几样添加剂,就能做出杂铜更好的青铜武器来。 他掂了掂盔甲,又敲了敲铜剑,继续问,“你们的武器不会就是皮质盔甲外加石刀,然后弓箭用的还是石头箭头?” “是的,我们找遍了整个游龙山脉,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所以……”拓青松似乎比其他人更能明白木木话中的意思,很是无奈。 木木心中大定,粗制铜制品,自己回家分分钟给他们弄点钢制品武器过来,还不瞬间赛亚人变身,秒天秒地啊。 想到开心处,他自己个笑了起来,现场除了拓豪猪跟着一起傻乐,其他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木木笑着笑着忽然顿住了,好像自己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现在自己是可以回去了,但是回到现实生活中,别说武器了,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旷工一天,何可人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拓青山瞧着神使变脸一般的神情,关切地问,“不知神使大人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办法了,又或者有什么难处?” “武器我可以给你们弄来,而且质量绝对比这些垃圾要好,但是神也不能白白付出,所以我在头疼有什么东西可以把这些武器换来。”木木抱着脑袋,拼命回忆这里拿得出手的特产,而且必须是能快速出手,体积小,价值高的。 经过几番比对和询问,这里没有黄金,没有钻石,没有宝石,甚至连特么拿得出手的工艺品都没,真是活该这地方被人欺负,除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草药和动物,这里最多的就是石头和木头。 “不知神使大人所谓的特产具体是指什么东西?”拓青山耐心地询问这,其他人此时已经不发话了,这个神使貌似在抓狂了,很有发疯的预兆。 “就是你们部落最拿得出手的,而且一旦拿出来很多人都要的。”木木硬生生将自己搓成了个鸡窝头,眼前一亮,“对了你们上贡的话,他们主要要的是什么啊?” “龙阳草,寿筵草,这两种是最重要的草药,还有所有的猎物,果酒,其他零碎的东西他们只要找到都会搜刮走。”拓青山如实回答。 “龙阳草,寿筵草,这两种东西有什么用?”木木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像是好东西,但是贩卖草药的话,只怕很难快速筹集到资金啊。 拓青松咧嘴一笑,“龙阳草的威力你昨天不是体会过了么,具体的你还需要去问祭司,这些东西都是她摆弄的,不过你刚才说的能弄来比他们更好的武器是真的吗?” 木木双手一摊,“这么说吧,在我们那里,可以制作出更好的武器,但是我需要钱,钱可以用好东西换来,所以我需要在你们这里拿走最值钱的东西,才能给你们弄来武器,明白了吗?时间紧迫,我先去找祭司婆婆了。” 木木说完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心急火燎地赶向石屋,边跑边想,祭司似乎会制作药剂,不知道有没有能立刻见效,并且受市场追捧的药剂啊。 第11章 【活力之泉】 木木一路闷头狂奔,路过好几个漂亮的部落年轻女性,都对他笑得很温情,弄得他速度一快再快,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啊?真把三十多个妹子给办了,那族长他们包括部落的年轻男性,看见自己也没有表现得很气愤啊。 石屋大门敞开着,木木直接推开了栅栏,跑了进去,这一举动引起了附近男人的注意,一个个脸上露出惊讶,惊慌,还有同情。 “诶,神使大人就这么进去了,你说他会不会被揍成猪头啊?” “你以为神使是你啊,我想最多被赶出来吧。” “上一回好像族长大人就这么跑进去的,你猜怎么着,族长大人回来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太恐怖了。” …… “咦,神使大人怎么还没有出来啊,不会是被……要不我们去通知族长大人吧。” “不用,你们听没有惨叫啊,神使大人果真威猛,昨晚……” …… 木木心急火燎地跑进石屋,推门而入,见到外屋没人,直接就推开了祭司婆婆的寝室。 “那个祭司婆婆,你这里有没有见效快……啊!”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忘词了,随后不由自主地尖叫一声,闪电般地回到外面,还顺手将房门掩上,呼吸异常急促,面红耳赤,鼻息粗重,双手不住地颤抖,刚刚的画面不断的在眼前重复再重重复。 随即他又甩了自己两个巴掌,“木木,冷静,快冷静,她是婆婆,年纪比族长都大,你这么胡思乱想还是不是个人啊。” 刚才在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半裸的背影,首先就是美,美得无法用语言描述,光是一个后背就足以勾起所有男人的欲火,什么玉脂凝乳,杨柳细腰,光洁夺目,都不足以描述这个背影的美。 木木刚才是条件反射才会立即返回,如果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厚着脸皮,死死盯住,决不后退。 此时他紧紧握住门把手的手心全是汗水,内心中在进与不进间苦苦挣扎,全身肌肉都在自我抗争,以至于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太美了,木木终于想到了一个词语来形容,“魅惑众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明显经过伪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你进来吧。” 木木极力抑制住自己快要爆裂的心脏,缓缓转身,轻轻打开房门,总算松了口气,面具还是那个兽纹面具,紫金长袍遮盖住了全身。 “那个,祭司婆婆,您好,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您……” 话说到一半,他是觉得眼前一花,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部位,一个阴冷到令人胆寒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 “如果你敢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的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割开你的咽喉。” 话音一落,祭司婆婆还是坐在桌前,像是从没有动过,一只带着手套的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过来找我何事?坐下,喝茶,慢慢说。” 木木努力呼吸了几口,总算想起了正事,异常迟疑地坐到石凳上,哆哆嗦嗦地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一股清新的茶香在口腔中释放,总算是从刚才一连窜的诡异中恢复过来了。 于是他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的猜想,以及自己的计划。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见效快,又能满足很多人需求的,不会有副作用的药剂,我带一点回去,看看能不能筹点钱,然后将武器做出来。” 祭司迟疑了一会,“我这里需求最大的有三种,一种是用寿筵草制作的生命药剂,可以延缓衰老,增强身体活性。另一种是用龙阳草制作的繁衍药剂,主要用来给雄性生物服用,增强生殖系统功能,提高繁衍速度和质量。最后一种是疗伤药剂,用来加快伤势恢复,短时间内激活人体自身的恢复力,是伤口快速复原。” 木木听完眼睛闪亮,不得了,一个延年益寿,一个不就是壮阳药么,最后一个金疮药,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希望,终于有希望了,原来整个部落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他眉毛不自主地挑了挑,嘴角**不自主地流了出来,“婆婆,那个繁衍药剂的功效强不强,有没有副作用啊?” “哼!@#¥%……#¥”又是一声冷哼,还夹杂着一段木木听不懂的语言,反正不像是好话。 “那个药剂服用之后,即便是年迈的公猪也能成功让母猪产崽,而且残余的药效会使那里产生质的提升。” 木木丝毫没有听出祭司伊姆话中的鄙视,两只眼睛开始冒金星,就要这个了,他又赶紧问了药剂的使用方法和用量。 “一滴以烈酒调和,可以使其在一天内保持充沛的活力,如果是繁衍后代的话,基本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祭司婆婆,就要这个了,给我多来点,战事一簇激发,而且我回去之后还要准备,麻烦您了。”木木语气诚恳,甚至可以用请求来形容,这个祭司婆婆似乎连族长都不鸟,而且发生了之前的事情,万一婆婆一个不愿意,还真拿她没办法。 “药剂我这里成品还有一瓶,共计一百滴,如果以后还要的话,要用龙阳草来换,此外……”伊姆忽然停下声音,翘起二郎腿,一根手指在面具边缘上下划动,不明所以的眼神上下打量木木,只看得木木一身鸡皮疙瘩。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的。”木木狠了狠心,赶紧给出承诺,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好东西哪能这么容易得到啊。 “嗯,此外,每换一瓶,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把繁衍药剂给你。”祭司伊姆的声音又变了变,这次的声音分外年轻,也十分好听。 木木满口答应,出于本能,这位祭司婆婆应该不会害自己才是,再说疯老头不说让自己满足她的要求的么,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提,但这个债算是欠下了。 十几分钟之后,木木大摇大摆地从石屋走了出来,再次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舒坦,回首看看那间石屋,总觉得哪里不对应,像是有一层迷雾笼着住了哪里,又或者那里有一个漩涡正在将自己卷进去。 “恩,繁衍药剂,干脆换个名字叫活力之泉好了,回去弄个好看点的瓶子,一滴卖多少钱才算合适呢?”他珍重地将瓶子收回穿梭之戒,再三嘱咐布布千万要保管好,一旦弄丢了,可就麻烦了。 急匆匆又赶到族长议事大厅,一看却没有人,而且似乎整个部落的人都在朝大门口跑去,都没有空着手,石刀石锤,木棍兽鼓,这时一声低沉的号角在一个哨岗上被吹响。 木木想起来了,今天好像是那个什么收贡队的过来收贡,于是拿出闷棍火急火燎地赶向大门口,自己的到来,真正产生的影响,或者说真正改变小部落命运的时刻,终于来了。 第12章 【收贡队来了】 上贡,每三十日一次,始于两年前,明面上的名义是仙然城下达的神旨,疾风部落负责龙游山脉中所有小部落的收缴工作。 最初还算是客气,仅仅收缴指定的几种草药和异兽,但是自从龙游前哨建立完毕,屯兵过万之后,每次收贡队上门就不是收贡了,用搜刮还算是比较含蓄的。 小部落本身生活艰辛,哪怕是像雄起部落这种强悍的部落,也会有饿肚子的时候,面对收贡队的剥削,反抗在所难免。 在经历了两次反抗战的失败之后,所有小部落都变得老实了,收贡工作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华金荣是疾风部落十大家族中的华家子嗣,虽说没什么真本事,但是走走关系也分到了这么个肥差,这次是他任期内的最后一次收贡,结束之后就要跟着运输队返回疾风部落复命了。 本着最后的疯狂,这次的收获异常丰盛,除了任务中指定的物品基本完成之外,更多的是从各个小部落搜刮来的额外油水。 随行的十头成年地龙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每只后面还挂着一辆沉重的货运车子,而最后面一辆木质大囚车内关了不少年轻女性。 华金荣今天突发奇想,反正是最后一趟,干脆带点有地方特色的美女回去,到时候无论是自己玩还是送人,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甚至有点骄傲,这可是开创了收贡的先例,小部落的女人可是比香香楼的那些骚货强太多了,而且每个部落还都有每个部落的特色。 当然最让他兴奋的还是雄起部落的女人,各个身材高挑,该翘的地方翘,该收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一丝赘肉。而且这个部落的女人都是出了名的强悍,既能伺候爷们,也能猎杀猛兽。如果弄上十来个回去,一定会在疾风部落出尽风头的。 华金荣一边想着,一边流着口水,两只手在身前刚掠来小姑娘的胸前狠狠地一掐,听着那悦耳的惨叫,整个人一个机灵,激爽自下而上,一股滚烫喷涌而出。 “爽!”他一声高呼,踹开这个已经被折腾得半死的小姑娘,掀开车帘,视线内已经出现了雄起部落的城墙,想着即将到手的美女,刚刚发泄完的欲望重新凝聚到小腹燃烧起来。 呜……呜…… 议事大厅。 低沉的号角从瞭望台传出来,拓青松脸色一沉,终于是来了,刚才正在跟各队长讨论如何应对这次上贡的事宜,但是意见并不统一。 他和拓青山、拓霸龙建议这次坚决不上贡,反正近期就会大战,上贡无异于削弱自己这一方的实力。 而拓雷霆则建议照常上贡,大战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能因为神使的几句话就真的跟龙游前哨杠上了,如果神使不能拿来更好的武器,那这场战争完全没有胜的可能,而且很有可能会给雄起部落带来灭顶之灾。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议事大厅吵成了一团。 拓青松猛然起身,大喝一声,“好了!” 待众人安静下来,他接着说,“拓青山,你那一队全副武装,从后门绕到收贡队后面,等我命令。” “其他人带上自己队里的猎人,拿上轻便武器,随我去招呼收贡队,如果能说服他们这次只收取常规贡品就算了,如果硬要掠夺,哼!” 拓青松说完穿上平时出猎的皮甲,两把黑石匕首插在腰间,走出大厅。 其余几人各自分散,集结自己的队伍,老人带着小孩躲到部落深处,女人同样拿上趁手的东西跟在族长一伙人身后,凝重挂在每个人的脸上,虽然没有正式的命令,但是神使昨天一番话无疑掀起了部落所有人的战意,与其憋屈地活着,不如死战到底。 部落高大的大门缓缓打开,拓青松带着几个队长傲然立于门口,等到看清整个收贡队的收获时,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这次的贡品是不是太多啦,这个量简直是吧其他部落都给搬空了啊,整整十头成年地龙,还挂着十辆挂车,特别是最后一辆,居然满满地装了一车的女人。 “驴个蛋蛋的,这次应该是华金荣那条疯狗的最后一次了吧,居然连女人都抢,看来今天想要和平过关难了。”拓青松扭了扭脖子,紧了紧拳头,同是巴苏木之神的子民,竟然遭到如此不公的对待,胸中怒火濒临喷发的边缘。 华金荣大老远瞧见雄起部落大门敞开,族长亲自带人迎接,心中的虚荣不由有几分膨胀,挥手示意车队停下,跳上一条角龙,趾高气昂地骑到了雄起部落大土丘下面。 “呦,这不是雄起部落的族长么,今天怎么开窍啦,亲自迎接我华金荣上门收贡啊,不错不错,你这么懂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搬空你们了,哈哈哈……” 与华金荣的肆意嚣张不同,随行的百人长葛鸿云始终保持着高度戒备,去年那一战他还只是个小兵蛋子,雄起部落一伙的骁勇狂暴至今还是他的噩梦,如果不是运气好,他早就化作一滩血水了。 那一天,一个如同直立的野猪一般的男人,双手抱住一棵大树,好似敲地鼠一般挨个将他身边的战士敲成了一滩滩血泥,到他的时候,刚好大树断掉了。 “你小子运气好,今天你豪猪爷爷放你一马,快滚吧!” 那个浑身浴血,如神如魔的男人吼完,就在原地坐下,然后开始打盹了! 自那以后,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这一次如果不是千人长硬性安排,说什么他也不会来这个光听名字就让他心惊肉跳的地方的。 “华老爷,您是不是离他们这个部落的人远点,我担心他们会突然爆起伤害到您。”他小声在边上提醒。 华金荣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理他,抖了抖缰绳,又上前了几步,“喂,拓青松,让你们的人让开,老老实实让我搜一遍,放心会给你留下那么一小点点的,哈哈哈……” 拓青松亚关节咬得吱嘎作响,面色铁青,两只手已经抹上了腰间的匕首,按他的速度,再靠近十米便可一举拿下这个令人憎恶的收贡队长。 这时满头大汗的木木终于是挤到了最前面,刚才听到两人对话,再看到收贡队的收获,他心知大事不好,这暴躁的族长怕是要硬来了,但是很多关键问题还没了解清楚,此时妄动怕是会打乱整个计划。 他清了清嗓子,鼓足气势,走到最前面,努力装出一副傲慢的神情,“你就是这次前来收贡的?” 华金荣撑着角龙的脑袋,探出身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奇装异服的小个子,没好气地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先天发育不良?敢这么对本大爷说话!拓青松,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把这小子给我做了,我一会多给你留点口粮,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这一片萧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单薄,很快华金荣发觉情况似乎有点微妙。这小子站在族长前面公然挑衅自己,但是身后的雄起部落一众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火大,虽说上面再三交代不要和这个部落起正面冲突,但是搞搞这个不长眼的小个子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木木依旧笔直站在那里,口中一声冷哼,“我听说你们疾风部落打着巴苏木之神的名义,在这片土地上为非作歹,你就不怕事迹败露,大难临头吗?” 几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特别是最后一个‘吗’字,语调陡然上翘,十足的上官质问下属的强调,一时倒把华金荣给砍晕了。 在他这个级别自然接触不到神使,但是神旨内容他还是知道的,只有不多的几味九重森林内的灵药,再有就是天材和地宝,和少量的三重森林以上的异兽,而他们实际搜刮的东西可比这些多得多了。 但是收贡每月一次,到这次已经有靠近二十次了,而且自从第二次战役结束之后,下手一次比一次凶狠,从没听说会有什么问题啊。 华金荣被一下子唬住,转而暗自寻思,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抹狠辣的笑容在嘴角绽放,“哈哈哈……你小子敢用巴苏木之神来诈我,就你们这区区小部落,神都不屑的管,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拎过来,我倒要看看把他扔到地龙嘴里,神会不会来救他,哈哈哈……” 百人长葛鸿云条件反射就要上前,但等看到那小个子身后身材雄伟的几人,脚肚子很丢人地开始打颤,怎么也迈不动了,“老……老爷,要不您直接让他们把贡品拿出来就算了,我感觉他们今天不太对劲,怕是真要动手啊。” “哼,废物!”华金荣火气蹭蹭往上冒,一脚将葛鸿云踢倒在地,回头看了看同样心惊胆战的百余名士兵,一个个跟得了瘟疫的鸡子一般,哪里还有之前在其他部落的猖狂肆意,再看看虽然从这里只能看见族长和几个队长,但是在后面一定是乌压压一片族人,如果真干起来,怕是讨不到半分好处。 游龙前哨一直有一个传言,如果真想拿下雄起部落,那得先为两千名将士准备好后事,换算下来就是每二十名士兵的死战可以换一名雄起勇士。 想到这里,华金荣火气湮了不少,招了招手示意葛鸿云过来,“你去把你刚才的提议跟他们说一遍,艹,等我回到前哨,带够人马再来单独会会他们,看他们还敢这么猖狂,一帮贱骨头,呸……” 说完他扯了扯角龙,回到车厢内,一声声比之前更凄惨的哀鸣从车厢内传了出来。 第13章 【葬棱角刀】 葛鸿云听着车厢里的惨叫,脸色泛白,嘴角抽了抽,心中叫苦不迭,“老爷诶,亲祖宗诶,您老人家就不能收敛点吗,万一这伙人脑子一抽,咱们这区区百来号连盔甲都没穿的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是心里念归心里念,他自然不敢真去阻止这位来自大家族的老爷,只能硬着头皮,来到疾风部落大门下,鼓足勇气大喊:“拓青松族长,我们老爷吩咐了,今日只收取常规贡品,你安排人给我们送出来,麻烦啦。” 木木站在门口有点莫名,这形势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其实如果他站在百人长的位置向上看,估计就能体谅这伙人的心情了。 不管怎么说,暂时看起来是不会冲突了,木木想了想,“那你们等着,我们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他回身对族长小声说,“咱们先回去,我这边有谱了,但是还有几个问题,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族长拓青松又是扭了扭脖子,两只手在石刀把上盘旋了一阵,最终长长吐了口气,“回部落,准备贡品。” 几人走回部落,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几个哨岗上的猎人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猎弓。 族长带着几人回到议事大厅,一脚将桌子踢到一边,“艹他个贱驴臭蛋的,这帮人根本没把我们小部落的人当人看,今天无论如何,这个华金荣必须死。神使大人,你要问什么,赶紧问。” 木木摸了摸下巴的胡渣,定定地看着沉浸在怒火中的族长,其他几人也没比族长好到哪里去,无论是主战的还是主张从长计议的,都被今天的一幕气得不行,平日里抢些东西也就算了,这次竟然连女人都抢,这简直是要制他们小部落于死地啊。 “第一,照惯例,收贡队多久能回到前哨,而前哨士兵多久能抵达这里?” 拓雷霆稍微一计算,“一周,收贡队回去需要一周,士兵千人以上到这里也差不多是一周。” “第二,你们需要什么类型的武器,还有样式尺寸,最好能详细一点。” 拓青松听到这里,两眼放光,“神使大人果真能给我们弄来武器?” “预计十天之内,中间的繁琐我就不解释了,以后有机会再说。”木木受到这里气氛的影响,一改往日拖沓嬉皮的习惯,也变得有那么点军官的架势了。 议事厅内,木木大致描述了一下冷兵器的样式,这还是多亏了写时翻查资料积累的经验,最终将武器样式定下来了。 由于时间紧迫以及回到地球之后的种种不可控因素,以简单统一为原则,武器以直角重刀为原型,但是在其刀尖处拉出一个直角倒刃,使其成为既能砍,又能撕扯铜甲的异种重刀,木木为其命名葬棱角刀。 葬棱角刀,整体重量100斤左右,全长185cm,柄长35cm,刃长150cm,整体可谓狰狞凶残,特别是刀尖的直角倒刃,完全就是针对铜甲士兵而设计的,一刀下去,直接就是一个血窟窿,力气足够大完全可以从对手身上拉扯下一大块血肉。 拓霸龙看着木木绘制出来的草图,再听到介绍,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喷射出火一般的欲望,“好,好东西,如果这刀的质量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百人猎人队足以轻松面对他们三千人,而且是单方面的虐杀。” 木木再三确认之后收起图纸,“砍刀给你们定做150把,此外给你们定制万枚四棱带血槽的箭头,但是成品弓箭需要你们自己做,没问题吧。” “没问题!”拓青松脸上同样挂着渴望的神情,这种刀太对胃口了,自己和几个队长一人拎上两把,简直就是货真价值的绞肉机了,如果是正面迎敌的话,可以说来多少杀多少。 还有带血槽的箭头,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说是扎在人身上可以一直给中箭人放血,凶残至极。 “好,我也说实话,等我回到那边估计还会面对一系列麻烦,但是我可以承诺,只要我木木不死,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为你们办成的。” 木木看着眼前这几个蛮荒之地的勇士,虽然仅仅认识了两天,但是他有一种预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和自己的命运将会牢牢拴在一起。 具体事宜商讨结束,木木回去有十天的准备时间,如果到时不能将武器带回来,那么雄起部落将会面对灭族的威胁。 第二次战役结束的时候,游龙前哨的军团长代表疾风部落下过通告,“所有小部落,自此往后,若有反抗,一律灭族!” 拓雷霆小声提起这件事情,毕竟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现在最理想的方案是将这次的贡品交掉,然后木木回去准备武器,然后奇袭,这才是完全之策。 木木仔细考虑后,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激进了,如果按这个计划,那时间就宽裕得多了。 谁知拓青松一口否决,“我雄起部落的男女,何时在战争面前徘徊过,现在神使已经承诺武器会到,即便武器没到,我们还真怕了那群只会蹲在盔甲后面的软脚蟹了么。不仅贡品我不会交,而且其他部落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他们带回去,特别是那些女人,用你们的脚趾头想想,如果女人被这疯狗带回去后,会遭遇什么样的折磨,你们难道没听见他车里的惨叫声么,回答我,听没听见?” 拓青松十分激动,越说越气,脸上通红一片,就好像炸弹即将爆炸一般,几句话说得其他人不再言语。 “走,跟我出去将那伙人拿下,神使大人,您可以将这一出戏看完再回去,叫你看看我们的真本事。”拓青松说完推门而出,一身霸气如同苏醒的雄狮一般,杀气在他周身盘旋,这次他是动了杀心了。 拓青松带领拓霸龙、拓豪猪以及五十名猎人走正门,拓雷霆和拓石猴带上剩余的猎人从后面绕过去与拓青山会合,女人们从旁接应,只等战局一开四散而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第14章 【不杀?杀!】 雄起部落内杀气腾腾,部落外的葛鸿云等得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猛兽在四周潜伏,杀气越来越凝重。 他谨慎地安排百余名部下将整个收贡队围了起来,自己则硬着头皮走到华金荣车子跟前,“华老爷,我感觉不对劲,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华金荣刚在那个可怜的女人身上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此时正是亢奋的时候,走出车子对着卑躬屈膝的百人长就是一脚,“废物,回你姥姥,这个拓青松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军团长发过话,一旦反抗就是灭族,而且是鸡犬不留,刚才就是被你个怂货给带偏了,现在给我把角龙牵过来,我就不信了。” 骑上角龙的华金荣顿时觉得豪情万丈,一路滴溜来到门口,放开嗓子大喊,“拓青松,你个怂货,赶紧给大爷开门,磨磨唧唧到现在还没准备好,看来你一点都没有将我疾风部落放在眼里啊。” “我改主意了,我决定将你们雄起部落全部扫空,还有,还有你们的女人,二十岁以下的,统统给我带走,哈哈哈……” 华金荣想着刚才从缝隙中看见的一位大长腿小姑娘,那胸、那腰,简直要了命了,想着想着,脸上淫邪的笑容更甚,“赶紧给你大爷开门,大爷等不及了,再不开,我就回去汇报你雄起部落企图造反,到时男的杀,女的,哈哈哈……” 木木站在岗哨上,看着这个收贡队长的嘴脸,目光越来越冷冽,“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癫狂,有些人,果真该死!”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拓青松一个纵身从土丘上一纵而下,一拳将角龙揍倒在地,另一只手掐住同样在两米上下的华金荣的脖子,提至身前,对着意图冲上来的士兵大喝,“都给老子站着别动,今日我拓青松在此布告,我雄起部落与疾风部落正式宣战,不死不休!” 葛鸿云面如土色,连连止住意图上前的鲁莽士兵,开玩笑,先不说收贡队队长被人家捏着脖子了,再说,就自己这百来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了。 他鼓足勇气,站在原地喊道,“拓族长,您可千万不要冲动啊,贡品您不交就算了,但是如果您真杀了收贡队长的话,那可真是无法挽回了啊。” 华金荣被一手死死掐住脖子,一张肥腻的大脸很快变成了猪肝色,“你……你不敢杀我,我是华家的子嗣,你如果杀了我,你就等着被灭族吧,不管是你,你们整个小部落都会在我族人的怒火下被屠戮殆尽。” 拓青松听着这些话,想到了那一个月的外界之旅,疾风十大家族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紧紧掐住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哈哈哈……我就说你不敢杀我,现在老老实实把我放了,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而且我回去后会请家中族老帮忙,免去你们雄起部落的上贡,让你们以后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无忧无虑地生活。” 华金荣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语速奇快,只是他心里想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事情,先把命保住,然后回去第一时间说服军团长,血洗雄起部落,而且要一个个在这胆大包天的族长面前杀,然后当着他的面一把火将他这个部落烧成飞灰,除了漂亮的女人,其他一律杀光,最后再将这族长带回前哨,用尽一切办法折磨致死,再挫骨扬灰,哈哈哈…… 要说这华金荣也是个人才,此时脸上依旧挂着一副怕到死,恭敬到死,再也不敢了的表情,脑子里却想着踏平疾风部落后的种种,下半身还无耻地将布袍顶得翘了起来。 说话间,几个队长带人将百余名士兵驱赶到一起,轻而易举缴了他们的械。 葛鸿云听到华金荣说软话,脸上露出些许血色,跪地高呼,“族长,您千万不能杀他啊,华家的实力不是您可以想象的,如果杀了他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啊。而且您之后面对的不仅仅是前哨几万甲士,也不仅仅是华家的军队,而是整个疾风部落的报复,疾风之王不会允许一个敢公然造反的部落存在的。” 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句句直戳人心,即便是几个队长也面露迟疑,如果不是尊崇一致对外,族长为尊的传统,怕是要出言阻止了。 “哈……哈……哈……” 拓青松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动天际,蔚蓝的天空忽然卷来厚重的乌云,狂风大作,老人花白的须发张扬四抑,一股足以藐视天地的气概迎风猛涨。 这一笑,将被团团围住的百余名士兵笑得肝胆俱裂,腿脚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哪怕是葛鸿云也不敢再劝,心惊肉跳地跪在地上不敢再看。 “哈……哈……哈……” 嚯嚓! 一道紫色雷蛇劈开天际,响声震慑天地,天地间万籁俱寂,唯独剩下拓青松分外张狂的笑声。 华金荣脸色惨白,这笑声直接在他耳边响起,他听出来了,他快死了,而且是必死无疑。 这个族长真的敢杀自己,而且是一定会杀!想明白这一点后,华金荣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剧烈颤动,心脏几近炸裂,胃部猛烈地抽抽,腥臭的黄色液体顺着裤脚流淌下来,一阵噼啪之后,另一种更加腥臭的糊状东西顺着裤脚流下来。 拓青松抓住他的手依旧纹丝未动,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环顾四下面露坚毅的族人,大声问道,“如果今日杀他,我族将再无安宁,我拓青松将带领你们杀入前哨,杀出游龙山脉,杀入疾风部落,你们的伙伴会死,你们的亲人会死,哪怕是我也会死在这条最最艰辛的路上!” “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杀!还是不杀?” 沉默,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但不是惧怕的沉默,而是积蓄能量的沉默,女人无声地流着激动的眼泪,男人则是拼命攥紧拳头。 哪怕是木木此时脸上也挂满了激动,热血在身体里流淌,力量在不断拔升。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却没有活着的样子,如果连死都不怕,那世间还能有什么能阻挡。 如果果真不能成功,大不了就是战死,哪怕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 “杀!” “杀!” “杀……” 充满了决绝的杀字异常坚定,最初杂乱的声音渐渐汇聚一团,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杀字,震慑天际。 天空在短暂的凝滞之后,暴雨倾盆而下,拓青松单手拎住华金荣的脖子,猛然转过身,一声爆喝,全身劲力一齐爆发,将两三百斤已然吓破胆的收贡队队长,疾风部落十大家族华家的子嗣,重重地砸在了部落围墙上。 啪! 如同一滩血红色的烂泥,华金荣在嚣张跋扈地来到疾风部落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自己最终像一坨便便一般绽放在人家的围墙上。 “雄起!” “雄起!……雄起……” 坚定的口号在暴雨中嘹亮地响起,这天荣耀属于雄起部落,这一天整个大陆的局面注定将会开始改变。 木木双目赤红,感觉自己每个神经都在跳跃,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武器带过来,现在就跟这群血性勇士一同厮杀。 许久,他稍稍平静,抚了抚戒指,“布布,咱们回去!” 拓青松沐浴在暴雨中,他感觉自己活了,自从去年那场败仗就死去的自己重新活了。 在他视线中,那个小个子的怪人,忽然涌出一团白光,然后消失了。 “不管你是不是神使,也不管你是谁,我觉得,你是可以信任的,我觉得,你可以改变我们整个部落的命运,我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将胜利的筹码给老子带回来。” 第15章 【终于回来了】 白光闪过,木木紧紧闭住眼睛,哪怕是感觉自己已经脚踏实地,他依旧不想睁眼。 地球,我真的回到地球了吗?我真的回来了吗? 熟悉的铁的味道,熟悉的咯吱作响的地板,还有充斥在耳边分外熟悉的金属机床的声音。 “我白木木终于回来啦!”木木猛然睁开眼睛,还是自己的顶楼小屋,地面一尘不染,角角落落的手纸都被打扫的一干二净,桌面整洁,电脑上一丝灰尘都没有。 床上换上了全新的被褥,每一件东西都被很好地规整到一起,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丝的香甜,这个味道很熟悉,好像是那谁身上的味道。 “对了,差点忘了!”木木一把拉开凳子,打开了电脑。 布布从戒指中冒出头,疑惑道,“时间紧迫,你不赶紧想办法将活力之泉换成钱,然后弄武器回去?” “我查下巴苏木世界是哪本,这样好了解剧情啊。”木木一脸理所当然,里不都是套用一个个电影的么,查清楚了,才能更好地在万界驰骋啊。 啪! 布布飞到木木面前就是一脚,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鼓着嘴说,“你是不是傻啊,谁跟你说九维大世界会有可参考的。” “九维大世界,虽然是成立在世人的创造力之下的,但是每个小世界都是自然演变的世界,哪有剧情可套,除了能量体系也许会有迹可循,小世界中所有人的命运都是随时会变化的。” 木木听完,一脸失落,没有剧情,那不就成了瞎折腾了么,怪不得怪老头更期望自己使用暴力手段了。 “但是,你也不用失望,你知道你现在的主宰之力有多少了吗?”布布在空中打了个转,显得挺兴奋的,都没等他回答,就自己说了,“880点。” “怎么有那么多啊,不是只有352点吗?”木木疑惑,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啊,忽然面色一白,不会是那晚做的孽吧,想到这里,冷汗自己个顺着额头向下流淌了。 “切,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也不用失望,每个小世界都有他的主角、命运之子、核心人物或者是关键人物,你只要找到这些人,并且改变他们的命运,或者给他们提供关键性的帮助,关键性的破坏也行,就会获得大量的主宰之力。” 布布越说越兴奋,“这些信息也是融合组件之后冒出来的,而且根据我勘测,巴苏木世界的命运之子似乎是拓青松,那个暴力老族长。” “哈?他是命运之子,哪有找个老头做主角的。”木木一脸不信,虽然那个老族长似乎却是挺有派头的。 “哦对了,关于主宰之力的使用我给你一个清单,这样你可以算着用。” 【存贮功能:每一件存取消耗1点,每吨消耗10点,重复计算。】 【穿梭功能:巴苏木世界往返50点。】 【提升布布能力:看着给,多多益善。】 【目前库存:闷棍一根、活力之泉一瓶(100滴)】 【以上!】 木木拿着计算器对着清单算了一遍,葬棱角刀一百五十件打包7.5吨,加上一万枚箭头,差不多8吨,也就是80点,便宜! 那关键问题就是怎么把活力之泉换成钱,然后叫工人做模具,加工出来就行了,最好能有时间把每一把都打磨完,这样就完美了。 就在他埋头用CAD制作角刀和箭头的立体图纸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啊!” 啪啦!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伴随着的是东西掉落的声音,闻着鼻翼间熟悉的香甜味道,不用回头木木也知道是谁来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间冶炼厂的老板的女儿,也是收留穷困潦倒的木木的女人,何可人。 自从一天前木木无故失踪,何可人面容憔悴,整日以泪洗面,将满腔思念之情寄托在这间小屋内,细心地打扫了每个角落,还换上了自己最喜爱的新被褥。 以上,来自于木木的猜想,他摆了一个自认为好看的表情,脚尖着地,滴溜溜地将电脑椅转过来,冲何可人灿烂一笑,“surprise!” 那只何可人一脸嫌弃,“惊喜你个大头鬼啊,把这里弄得跟狗窝一样,害的我叫保洁公司多出了一倍的价格,才弄干净,不然刚来的技术员都不愿意住。” 尴尬,大写的尴尬挂在木木凝固住的笑脸上,一颗玻璃心碎的稀里哗啦,合着自己失踪了一天,这女人连替代自己的新员工都找好了,还要把他的小屋拱手送出去,那我是什么?路边捡来的一条狗吗?丢了就丢了。 眼泪在木木双眼打转,委屈,失落,难受,看着那位每晚都会在想象中化身为五指,安抚自己躁动心灵的何可人,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掏空了。 “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木木愤怒一指,带着半分哭腔骂出了自己心里层层筛选后,认为最重的骂她的话。 何可人重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拿着手机发了段语音,“小李啊,你还是自己去找地方住吧,就这样。” 然后她才重新仔细看了看梨花带雨的木木,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小子不是被神秘恐怖分子给掳走了么,怎么又出现啦,而且还是神奇地直接出现在屋里,跟我说实话,不然……” 看着那比剑齿虎还恐怖的笑容,木木本能地打了个哆嗦,想起一句话,“蛇蝎心肠,美人身。” 何可人的恐怖,他可是深深体会过,记得有一回约好看电影,结果临时被催更放了她的鸽子,第二天就被倒挂在熔炉上,整整训了半个小时,就连头发都焦了,后来不得已顶了半个月的光头。 何可人见木木傻愣愣地哀怨的看着自己,忍不住掩嘴一笑,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煞气,盈盈走到边上,给木木一个爆栗子,“好啦,不逗你了,自从你消失之后,就有一个自称特殊事件处部门的人过来调查,我自然跟他一问三不知,后来我自己调监控才看到了整个过程,最后你是被一个戒指吸了进去,为了避免他们再来找麻烦,我就安排人尽快住进来,整个事情就是这样啦,你还真是好骗。” 木木擦了擦在眼睛里转了半天也没转下来的眼泪,收回一脸异常逼真的哀怨,摸了摸胡茬,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了,就说不应该嘛。 “可人,你坐好,这件事情,说出来吓你一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木木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加上长期写的逻辑性,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当然危机时刻必须说得生死一线,而自己脱围的方式一定是大气磅礴,说得何可人一惊一乍的,最后两眼尽是小星星,充分满足了他心中某种不可言喻的快感。 等说到最后一段,拓青松于狂雷暴雨中,宣誓死战到底,力贯千钧,将那作恶多端的华金荣一把摔烂在围墙上的时候,木木发觉又不对了。 何可人柳眉微阙,眉眼间烟雨弥漫,小胸脯鼓荡的厉害,像是对那满是英雄气概的男人动了少女之心了。 木木赶紧咳嗽一声,“可人啊,那老头约莫有五六十岁了哦。” “老当益壮,更显岁月沧桑磨练下的真男人气概!”何可人两眼开始冒星星了。 “他妻妾成群,子女无数,而且有暴力倾向的。”木木开始加大抹黑力度。 “英雄本就属于大多数女人,英雄的暴力才是真的爱!”何可人看着木木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说,下次带我去吧。 “绝对不可能,穿梭之戒不能带人的。”木木赶紧拒绝,自己幻想了好几年的美人怎么能眼睁睁看她如火坑呢。 穿梭之灵布布从戒指中飞了出来,对着木木又是一脚,“你赚够一千主宰之力给我,我就能带人了。”说完又飞到何可人身边,撒娇般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可人姐姐,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最有气质的女人了。” “天了个撸的,布布,我第一次见到你还会奉承人啦?”木木觉得自己的地位直线下降,无比幽怨地哀叹道:“拜托我才是肩负拯救万界拯救世界重担的少年英雄好不好。” 何可人和布布相视一笑,继续聊起关于暴力老族长的种种细节,完全忽视了怨天尤人的木木。 约莫好几十分钟之后,何可人踢了踢在床上装死的木木,“那个活力之泉真的有布布说的那么神奇?” “恩,祭司婆婆亲口说的,错不了。” “我有主意了,而且有了最适合的体验用户,走跟我去挑点看起来就很贵的小瓶子。” 何可人不由分说,一把拽起一头雾水的木木,去离这不远的玉石作坊定制合适的瓶子,一路上开始介绍起这位最佳人选。 “钱多多,就是全国最大的原矿商人,也是我们最大的供应商,钱他是赚的足够多了,但是……” 第16章 【男人一定不能不行】 星辰市,以星辰命名,倒不是因为这座城市有多璀璨,而是这座城市被层层山脉包裹着,从地图上看,就如同一颗孤零零的星辰一般。 城市郊外东西南三面被连绵的山脉包裹着,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山脉中蕴含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可笑这里二三十年前一直被误认为是荒山,就是送也送不出去。 直到钱多多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紊乱的磁场,年轻的他心血来潮一路探究,后来顺着蛛丝马迹推演出这里是矿脉,于是自学了矿产勘测,在这片荒芜山脉中一蹲就是十年,而出山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研究报告上报给市地质院。 本以为可以一举出名的他,在家中枯坐了整整一年,等真正鼓起勇气去询问为何迟迟没有回复的时候,却被人嘲笑他是个傻子,至于他的研究早就不知道被这帮吃皇粮不干事的家伙丢到哪里去了。 于是星辰市多了一个笑话,一个傻子,守着荒山十年,还到处说整片山脉都是矿脉,地质院都给出了准确的答案,那一大片根本就是荒山。 傻子不仅傻还是个愣头青,原本殷实的家底,被他全部用来置办了矿厂设备,还花了真金白银从政府手中正式购买了其中一片荒山。 直到铁矿石、铜矿石、硫、磷、锰、铬、钛……等等珍贵资源一车车被偷偷拉出荒山的时候,世人还在笑他走火入魔了。 又一年,钱多多用真金白银买通关系,以同样低廉但是非常巨大的金额,一口气买下了星辰市周边几乎所有的荒山,人们终于知道,真正的傻子是那些曾经嘲笑傻子的人啊。 无论如何,有钱又有正式批文的钱多多,就好像他的名字一般,钱很多,年仅40出头的他,成了全国首屈一指的富豪,成了闻名于世的极品钻石王老五,只是这个王老五好似对女人没有兴趣。 其实钱多多有个谁都装作不知道的小秘密,年轻的时候在矿山待久了,然后就不行了,无论什么猛药下肚,都是软趴趴的。 一代坐拥两千平方公里矿脉的富翁,上没有老,下没有小,唯有一个从他起家就跟着他的小伙子被他认作了义子,改名钱宝。 今天,钱多多和往常一样,中午时分来到星辰市中心的揽月湖散步消食,随行的只有他的宝贝义子,趁这个时间义子会向他汇报集团内的一些经营问题。 深知钱多多习性的人大多会在这里埋伏,提交一些创业项目或者是一些合作事项,钱多多也乐得跟这些人多聊几句,偶尔碰都一些有赚钱机会的项目,几分钟也会把钱投给人家,既能助人,又能赚钱。 今天同样如此,两个年轻男女老老实实候在湖边,远远看见钱多多就鞠了个躬,然后一路小跑过来了。 “最近年轻人来的不多了啊,社会应该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啊。”钱多多感慨,五十不到的年纪,倒像是历经了无数风霜,显得有些老迈,找了一张就近的长椅,坐下来锤了锤同样在那十年受到摧残的腿脚。 年轻女人走近了,相貌不俗,气质不俗,特别是脸上的笑容,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 “何可人?你怎么过来了?”钱宝自然认识这个年轻一代的女强人,从父亲手中接过濒临倒闭的冶炼厂,短短几年间,不仅扩大了规模,而且还在业界打出了何氏的名号。 他心中暗自有些窃喜,难不成这个女强人改变主意了?当即向钱多多介绍,“父亲,这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何可人,何氏冶炼厂的一把手,论经营手段,怕是星辰市里年轻人中找不出几个对手。” 钱多多爱屋及乌,平时就老听钱宝念叨一个,怎么好看、怎么能干的女人,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果然不俗,“哦,这位就是何可人小姐啊,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现在社会风气多好,不像我以前。好了不提了,你今天找我还是找钱宝啊?” 何可人甜甜一笑,“钱伯伯,今天主要是找您,我和我们家木木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 钱宝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什么叫我们家,这个木木他倒也是见过几面,不就是一个画画图纸,兼职写手的扑街废物么,这种人跟自己这种准富二代哪有什么可比性。但是当着自己父亲的面,也不敢造次,只是冷冷地瞪了两眼,寻思着以后有机会再找他麻烦。 木木自从吃了吞食天地之后,就发觉自己有哪里不对了,在巴苏木世界还没顾上好好体会,回到地球这几个小时,没有了那种随时生死的紧迫感,终于有时间好好感受自己的不同了。 最明显的就是自己的感官比以前敏锐多了,比如此时,这个叫钱宝的公子哥似乎对自己很有敌意,而敌意的缘由可不就是自己夜夜思念的何可人么。 他毫不理会钱宝有如实质的敌意,轻快地走到何可人身边,十分无耻地牵上她的手,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钱伯伯,您好,我叫白木木,您是我心中最敬仰的神一般的人物,这次能见到真人,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嚯嚯嚯,年轻人就是会讲话啊,很有礼貌,不错,不错,不知道我钱某有什么能帮得上你们的啊,我不喜欢虚的,有一说一,能帮我就帮,不能帮也别枉费了你们一番心意。”钱多多笑容很有亲和力,似乎真的对年轻人很是喜欢。 何可人也不客气,挨着钱多多就坐下了,一手环住他的胳膊,一脸幽怨地说,“钱伯伯,您可错怪我们了,今天我们真的是来给您送礼物的,而且您一定会喜欢。至于之后,忙不用您帮,但是有一个合作,我相信您一定有兴趣。” “哦,是吗?那拿出来给我见识以下,要说我最喜欢的东西,怕是还真不多。”钱多多也不再拒绝,怕太直白伤害了这两个孩子的自尊心,决定先看看东西再说,如果不贵重,就收下权当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如果太贵重,那可就要好好批评几句了。 钱宝在边上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以义父的财力,什么买不到,还一定会喜欢,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到时候弄得难堪。”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当面说,毕竟这个家暂时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木木上前坐到另一边,看了看钱宝,脸上有点犯难,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却没有掏出来,反而又看了看钱宝。 钱多多眼力多尖啊,一下子就明白了,“钱宝啊,你去车上给我拿瓶水,还有顺便把药也给我拿来,去吧。” 钱宝恭恭敬敬点头称是,走到背后又是瞪了木木一眼,“穷比多作怪,还见不得人,也不知道使什么手段把何可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呸。” 声音很小,几乎就是含在喉咙口的,但是木木清晰地捕捉到了声音,当即给自己提了个性,这货,以后得防着点。 见钱宝走远了,何可人盈盈一笑,“钱伯伯,我去湖边看看风景,你们两个聊。” 钱多多一脸狐疑,这是闹的哪一出啊,合着这个不着边幅的小伙子才是主角啊。 木木这次爽快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带盖的玉石小酒盅,盖子那里还封了蜡。 “小玩意做工还不错,我很喜欢,酒盅带盖,劝人多赏少饮,很有内涵,不错,不错。”老头接过小酒盅,一眼看出这玉石并非什么名贵的玉石,心中松了口气,对他来说,礼物贵贱都一样,关键看谁送的,送出后的目的,所以,这个年轻人很有分寸,懂得礼轻情意重的哲理。 木木一脑门子黑线,你这老头也太能掰扯了吧,合着看见是块便宜玉石就这么开心,那要告诉你里面东西的价值,你不得揍人啊。 想归想,当然不能说出来,他一脸神秘,凑到老头耳边小声说了句,“男人一定不能不行,这能帮你。” 钱多多先是疑惑,而后面色通红,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假装不知道这个秘密,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后生,这不是赤果果地嘲讽么,这脸打得啪啪啪作响啊。 老头恼羞成怒,怒火攻心,一口气差点没上的来,还好木木眼疾手快,赶紧给老头顺气,总算是没让这个传奇人物给一句话活活气死。 “你!你!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我钱多多一生从不主动难为人,再让我看见你,我弄死你。”钱多多怒目一指,呵斥道。 木木摆了个二皮脸,你说你的,我也不生气,反正你总不能现在咬我吧,他凑近了继续说,“钱伯伯,不要生气,这件事情全市谁人不知,只是我当面说了出来而已,而且必须……” 话还没说完,钱多多怒意更甚,饶是再有修养,自己痛了十几年的伤疤被人一揭再揭,岂能不拼命。他一手拿着玉酒盅就要砸向木木。 木木一看,老头脾气挺大啊,赶紧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您别扔啊,我是一片好意,您回去把盖子揭了,里面有一滴活力之泉,倒上半盅高度白酒,准保您重获新生。” 钱多多只当他在嘲笑自己,上前就要追打,但是玉酒盅扬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扔出来。 “您服用之前,一定要先找好年轻力壮的妹子,最好是您心仪的孩子他妈,效果好,明天您自己个来冶炼厂找我,我们再谈后面的事情,先走啦。”木木飞快说完最后的话术,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就怕老头一个想不开真把酒盅给扔了,这可是钱啊,比钱还值钱的东西。 钱多多追了几步,有点脚酸,弯下腰拄着腿喘起,半饷缓过来拿起玉酒盅对着太阳照了照,还真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液体在里面四处滚动。 这些年,从中药到西药,从按摩到手术,始终硬不起来,甭管要受多大的罪,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会去尝试一下,但是一滴药,加上酒,就能马上生效,老头不信,只是…… “喂,如意啊,不好意思又打搅你了,你做完瑜伽有没有空来我家一趟啊?……不是,就是跟你聊聊天,喝喝茶。……好嘞,我等你啊,不见不散。”钱多多挂完电话,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着玉酒盅,重新坐下,对着太阳看了又看。 “无论如何,试试吧,这年轻人应该是真心的。大不了,就跟如意真的喝喝茶,聊聊天好了。” 第17章 【被活捉了】 揽月湖,其实就是一个人工湖,作为前几年的城市形象工程,再加上钱多多的慷慨解囊,建造得比之天然湖泊也差不了几分。 沿湖一圈杨柳,翠绿喜人,何可人就站在柳树边,顺手编了两个小时候常玩的柳叶帽,见到木木跑过来,不由分说给他带上一个。 她又见木木想要去摆弄,柳眉微阙,佯装傲慢,轻声喝到:“不准摘掉,本姑娘亲手做的,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福分。” 木木赶紧赔笑,“不摘,不摘,回头找个大银行保管起来,当传家宝,呵呵。” “滚!”何可人被这一本正经的二皮脸逗乐,笑了一阵,“你说钱多多真的会用那活力之泉吗?” “必须得,我跟你说,刚才我听到他打电话给一个叫如意的女的,估计……” 两人一路闲聊,难得来市中心一趟,何可人提议去的商场逛逛,寻思着明天或者最晚后天就要出去见人了,老是开襟短褂、大裤衩,一双夹拖底都磨掉半个了,也实在是磕碜。 顺着揽月湖,驱车半小时,就到了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街,木木只觉得一阵炫目,掰着手指头算算,得有一年多没离开过冶炼厂那一亩三分地了,这乍一看这么多人,着实有点难以适应。 此时正是初夏,本地由于群山环绕气温比之其他地方可要高多了,一个个身姿婀娜、花容月貌的小姐姐们,也毫不吝啬地将身上的布料一省再省。 木木只看得肾火旺盛,平日里除了看烂了的一个T的**HOT,就只有何可人这么一个算是保守的美人,而且还只有在背后才敢放肆地上下偷瞄,即便如此,还总能看出短暂的激爽来。 这会放到这满眼都是白花花大腿的街上,哪里还绷得住那一丝的英雄气概。鼻翼间各种撩人的香水分外清晰,小姐姐们各有特色:黑丝、肉丝、油亮丝,丝丝勾魂夺魄;窄裙、泡裙、超短裙,裙裙短无可短。 特别是有几个二十上下,青春活力的妹子,估摸着是刚从健身房出来,浑身香汗淋淋,运动文胸将上围紧紧束起,鼓鼓囊囊丝毫不用怀疑束缚下的宏伟。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几块小巧腹肌多一丝显得太壮,少一分又突显不出活力。人鱼线清晰地向下延伸,恰到好处地被低腰紧身速干裤给遮住了,看得木木只觉得百爪挠心,恨不得…… “好看吧,要不要帮你把她们约出来开个房,让你好好欣赏啊?”悦耳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建议,一丝丝清凉顺着耳垂吹过,令人又痒又爽。 闻着那熟悉的香甜,木木只觉得热血上头,有点晕,随口答道,“好!” 话音未落,他瞬间从YY中回到现实,暗呼不好,刚想顺着话再接个“个屁!”,可惜晚了,何可人指如疾风,势如闪电,掐住他腰间软肉,就是一百八十度快速旋转,微微一顿,估摸着是不解恨,又加了一百八十度,凑了个360度大圆满。 剧烈的疼痛顺着腰间直冲神经中枢,由于太过强烈,木木脑海里香艳的画面一一崩塌,两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放……放手,快放手!” “那你还看不看了?”何可人声音不大,但是言语中的娇怒表露无遗。 木木哪里敢时候半个不字,那只朝思暮想的娇嫩小手,此刻还死死掐着呢,可惜掐的不是地方,“不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庸脂俗粉,哪像您,简直就是月宫的仙女。” “这还差不多!”何可人总算是收回手,环住木木的胳膊继续逛街。 木木小声嘀咕后面那段话,“月供的仙女,好看是好看,就是摸不到吃不着。” 一番嬉闹,距离品牌男装店还有百来米,木木忽然感觉后背一麻,已经对自己感知能力有所了解的他,立刻分辨出有人盯上自己了。 他保持不动声色,一把搂住何可人纤细的腰肢,在她还没有发作的时候,凑过去小声说,“有人盯上我了,我们在这里分开,你赶紧回去,我甩掉他之后自己打的回去,注意安全!” “会不会太危险,要走一起走。”何可人小声抗议。 “放心,现在的我不是之前的我了,区区个把人,伤不到我。就现在,你从女装店侧门出去,直接去停车场。”木木说完轻轻推了她一把,直直朝商业街的后半段走去。 他敏锐地捕捉到那人在短暂地犹豫之后,还是跟上了自己,心中大定,只要可人没事就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直奔一家生意爆棚的饭馆走去。 饭馆面积不小,食客很多,人头攒动,生意好的很,木木一进入饭馆就再次提速,迅速穿入人群,进入后厨,又从后门来到了没什么人影的应急通道。 他闪身躲到一个角落,“闷棍!”符文棍棒凭空出现在手中,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浮现在嘴角,“跟踪我,一棍子敲晕,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没让他等多久,一个穿着一身合体西服的英俊男子从后门走了出来,木木还没来得及出手,男子一个后撤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这才整了整衣服,“白木木,我是特殊事件处理机构的,你现在放下武器,跟我回去……” 话还没说完,木木扬起闷棍,跳起数米,直奔男子的脑袋。 如果是几天前,木木还是木木,只不过收复缚鸡之力,最多就是身段比较敏捷,还会一点小偷小摸的技巧,遇见这种鬼鬼祟祟的人,肯定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但是从巴苏木世界回来之后,或者说吃了吞食天地又饱餐一顿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力气较之以往大了很多,而且是全方面的,包括了速度和弹跳力,再加上感知的敏锐,木木还是木木,但已然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木木了。 一句话没说完就动手,男子也是醉了,但是也不含糊,清晰地分辨出棍棒的诡计,扬手暗中用尽,准备一把将其夺下,然后将这个重要人物带回去。 距离越来越近,男子面容清晰无比,木木心生惭愧,虽说身体是皮囊,相貌天注定,男人最重要的看气质,但是这个男子的相貌也实在超出平均线太多了吧。 上一个倒在闷棍下的自称特使的人,一股阴柔的美,美得羡煞无数美女。而这一个,则是阳刚的英俊,俊俏得一丝不苟,俊俏得令男人会无端升起负面情绪。 木木就是如此,手中力量又加大几分,一棍子挟着开天辟地的气势,狠狠砸了下去。 男子面带一抹嘲笑,笑他的自不量力,区区普通人,别说那根棍子,就是换把刀结果也是一样。他不仅不避,甚至还向前移了半步,一只手呈揽月式,可以将棍子力道化解,并且夺过来。另一只手呈虎爪状,一旦夺下木棍瞬间可以将其制住。 “啪!” 一声闷响,揽月恰到好处地揽到了棍子,只是棍子上的力量超出了预计,不过还能接受,男子嘴角嘲讽意味更浓,虎爪蓄势正待击出,忽然,…… 闷棍在接触到男子之后,符文闪了闪,造型帅到掉渣的英俊男子,就那么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木木探头看了看,又踢了踢,确认其却是晕倒了,这才将闷棍往肩上一扛,一脚踩住男子,傲视四周垃圾桶,猖狂一笑,压抑声音喊了句,“还有谁!” 一如当初打虎的英姿煞爽,又是一副少年手刃黑恶势力的豪迈画卷。 “咻!” 一声破空声短暂而直接,木木POSS还没摆过瘾,只觉得后脖子一麻,这次是真麻,然后一股强烈的眩晕如洪水般侵袭大脑,视线一阵模糊,最终黑暗侵袭,全身力气散掉,直挺挺晕倒在男子身上。 “这小哥好玩,嘻嘻!”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萝莉从四五米高的二楼窗户内一闪而出,稳稳地落在地上,一支造型夸张得跟玩具似的手枪在她手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被帅气利索地插入大腿外侧的枪套中。 小萝莉走到男子跟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好玩,还真的晕了,难不成这棍棍有什么机关?” “这个白木木果然有古怪。”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号码。 “代号998事件嫌疑人已经被制服,过来收人吧,弥渡被这小子一棍子挟晕了,发现特殊物品。” …… 一小时之后,当木木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头晕,好半天才缓过来,张开眼睛一看,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 四四方方金属空间,跟个牢笼一般,自己双手被一双闪着电弧的手铐铐住,幽蓝的电光是不是闪过,令人不敢妄动。 戒指?戒指没了! 木木看过周边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去看手上的戒指,有戒指在随时可以逃走,但是戒指不见了,衣服还是那套衣服,裤兜里的一些小零碎也被掏得干干净净。 “喂,有没有人?这里是哪里啊?我是良民,还是穷光蛋,行行好,放了我吧。” 话音未落,一阵金属机括的声音,地面一震,木木感觉似乎整个房间都在上升,升了有好几分钟,一侧墙壁上裂开一道出入口,白亮的灯光射了进来,一男一女站在入口处,顶着强光,看不清楚容貌。 “白木木,现年26岁,富安省山沟沟市人,大专学历,毕业于星辰市财经学院,从事网文创作五年。前三年落魄潦倒,加入过本地帮派,做些小偷小模的事情,后来为了一个女孩子,与帮派彻底决裂,流浪街头。两年前被何氏冶炼厂何可人收留,很少出门,基本没有社交,直到发生998事件,成为唯一一名非大神而被劫持的写手,具有重大嫌疑。” “以上就是你的全部信息,是否有误?”清冷的女声毫无感情地问道。 第18章 【特殊事情处理部】 木木听完冰冷女人的话,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这些是什么人啊,怎么把自己底子摸得这么清楚,难道是警察,可是那件事情都过去两年了,没道理现在还来追究啊。 “白木木,如实回答,以上信息是否有误?” “那个,警察姐姐,我渴,能不能给杯水喝,还有按照法律我有权请律师的。还有你们的逮捕令呢?没有逮捕令你们这属于非法监禁,我可以起诉你们的。”木木装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缩在一个角落,心里在快速盘算,在这空空荡荡的金属房间内如何快速制服面前两人。 一声冷笑,夹杂着皮鞋走入房间的声音,男人捏着拳头走了进来,“洛神,别跟他废话,这小子贼的很,按我说先揍一顿,揍完就老实了。” “咯咯……”一个小女孩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洛神姐姐,我说过他很有趣吧,他一个人能把弥渡搞晕,而且只用了一棍子,咯咯咯……” “都说是他那棍子有古怪,你们把他放了,让他再跟我打一架,看我不虐得他满地找牙。”叫弥渡的男人有些气急败坏,被人当着洛神的面揭短,心里十分不爽,看向木木的眼神更是不善。 “好了,弥渡,还有法朵,你们不要闹了,等我把问题问完。”叫洛神的女人似乎冰块一般,声音始终冷冰冰的。 她也走进房间,一头水蓝色的长发齐腰顺直,黑色女款西服紧致服帖,衬托得两条腿又长又直,如同冰雕一般完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两只眼睛好看是好看,只是清冷的目光让人生不起半分欲望。 “白木木,我再做一遍自我介绍,这里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部门于星辰市的临时办事处,我们是龙焱特种部队,我叫洛神,暂任此次任务临时队长。我们不隶属于任何司法机构,有权对任何可能或正在危害国家、人民的生物进行立即清除,所以以下希望你能配合,如果可以的话,请说是。” “那个立即清除是不是杀掉的意思啊?”木木吓得够呛,一长段从没有听过的名号也确实够唬人的,他估算了距离,三米内,自己突然暴起,应该可以将这个冰坨坨拿下,以她要挟,先拿回戒指再说。 “请说是还是不是,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冰坨坨表情没变,语气更加冰冷,同时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我说你们是不是抓错人啦?我叫白木木不假,但我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良好市民啊,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木木很是害怕,把身子缩了缩,甚至连目光都死死盯住地面,不敢抬头。 “没有错,前天我们在星辰市发现998事件的主谋,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你房间的屋顶,然后你就失踪了,而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你还说你是无辜的?”冰坨坨洛神声色俱厉,又向前走了几步。 “就是现在!”木木瞧见一对美腿走入自己预测的攻击范围内,大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撞了上去,同时左脚前勾,意图撞击之后将其绊倒,然后用手铐卡主她的脖子。 木木速度很快,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洛神的速度更快,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目标,随即肚子开始剧烈疼痛,像是被冲锤击中一般,疼的差点没把酸水吐出来。 一拳过后,洛神立即后撤,撤出几米重新站定,一只手放在后腰,整个人保持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弥渡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目标,保险已经打开,一根手指也已经放到了扳机的位置。 木木整个人扑倒在地,如同虾米一般弓着,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见鬼了,这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啊,怕是跟拓青松都有的一拼了。 待他抬头看见弥渡手中的枪的时候,立即举高双手,开玩笑,这枪的质感一看就是真枪,看来这两人是真敢杀自己啊,这下麻烦大了。 “好玩,没想到你这个扑街写手才一天就变得这么勇猛啦,敢偷袭我洛神姐姐,佩服佩服,咯咯咯……”叫法朵的萝莉一只手转悠着那把夸张的大口径手枪,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棒棒糖时不时舔上一口。 一身短款战斗服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半点凶悍,反而使她更显可爱,大口径手枪通体粉色透明材质,像是一件精致玩具,看不出半点杀伤力。 但是木木丝毫不敢小看,从昏迷前一秒的残留信息来看,自己就是被她给一枪撂倒的。 “好啦,弥渡,对一个双手被铐住的小哥哥,你也好意思用枪?洛神姐姐,我觉得他还是不清楚我们的身份,而且他只是嫌疑人,并不是犯人,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聊聊。”小萝莉法朵说话井井有条,说完两个大人,对着地上的木木灿烂一笑,“白木木哥哥,你觉得怎样?打来打去多没意思,要打也要公平较量是不是。” 木木虽然本能感觉这个小萝莉似乎更危险,但现在的情形倒是她说的最在理,赶忙送上一个笑脸,“对啊,大家还没正式认识呢,搞得这么紧张多不好,有话好好聊,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坏人,我也是受害者。” 僵持的局面终于解除了,在法朵的建议下,弥渡将一张桌子搬到了金属房间内,又给每人弄了张椅子。 洛神给木木递了一瓶饮料,将一份资料桌上,另外又拿出了一个证件送到木木跟前。 “洛神,龙焱特种部队,龙影中队,国家特殊事件处理部。” 以上就是全部,从证件的质量和那个红章来说,应该是真的,但是上面的单位一个没听说过啊。 木木实在是无法分辨这伙人的真伪,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好像自己一点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除非…… “那个,能不能把我的戒指还给我,你们是国家的部门,总不能私自扣押公民私有财产吧。”木木一脸无辜,同时摸了摸戴戒指的手指头,显得这枚戒指对他很重要。 “哼!”弥渡一声冷哼,英俊的脸上杀气腾腾,“少在这玩花样,你以为何可人将录像资料删除了就行了?我们已经知道那枚戒指有特殊的力量,能将你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去,我警告你一五一十将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 木木对他的态度感到忍无可忍,你说你丫一帅哥,老在这哔哔比,烦不烦,当即脾气就上来了,把嘴一撇,“我不跟你说,还有看不到我的戒指和我的闷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你们弄死我。” 说完两眼一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也没辙了,戒指到手他可以立即逃到巴苏木世界,然后再返回冶炼厂。不过即便如此也有个麻烦,这帮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每一个给他的危险系数都跟拓青松有的一拼,逃是下下策啊。 弥渡真要发作,被洛神伸手止住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递过几张高清照片,“你可以选择继续不跟我们合作,当然,也许你还是不能相信我们,但是何可人手上的酒盅以及你们送给钱多多的那个,我们忽然怀疑那东西会对人民造成巨大伤害,当然也有可能它是完全符合国家各方面标准的合格药剂。你说怎么定义它才好呢?” 木木一看大惊失色,几张照片分别是自己和何可人一早上做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清清楚楚地被记录着,而且好像是从高空往下拍的,如果是无人机的话,自己应该能感觉到才是啊。 看着木木一脸惊慌,洛神面色缓和了几分,“不用瞎想了,用迷你卫星拍的,很清晰吧,你想,在我们国家,哪一个机构可以拥有自主发射卫星的能力和权利!” “我屮艸芔茻,太空拍地球都能拍的这么清楚?那还有坏人什么事情啊。”木木不由吐槽起来,管你什么黑社会,都给你拍的清清楚楚,躲都没法躲。 “这个是迷你型的卫星,暂时只能检测指定区域,而且造价高昂,寻常的案件不会动用这个东西,好了不瞎扯了,为了表示诚意,法朵,你将之前的情况,简单做个任务汇报。” 法朵一个纵身坐到桌子上,稍稍回忆了会,“我们小队是从第800个大神失踪开始追查998事件,根据调查,涉案人员是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黑衣人的踪迹无法掌握,经常会一天之内横跨几个省,每次出现就会有一名至多名大神失踪。直到最后十几个目标的时候,我们才终于锁定了他,提前布置了陷阱,但是他从来都是直接出现在目标身边然后就消失了。最后我们提前潜藏在998号大神屋里,大神上个厕所,然后人就没了。最终据目击者称有一道疑似外星人的射线出现在冶炼厂,同时你也失踪了,而且彻底失去了黑衣人的踪迹,我们就在此逗留下来了,认定你是关键人物。以上,结束。” 一段报告说完,木木倒有点同情这几个人了,跟着一个可以任意穿梭空间的人屁股后头,这不得累死啊。 洛神修长的是指头点了点桌子,面色凝重,冰冷的气质稍稍缓和,显示出了几分少女的情绪,“此次任务,我们有很多失误的地方,所以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将你知道的情况告知。” 木木拿着饮料喝了一口,盯着洛神好好看了一会,发现她不仅头发是水蓝色的,就连眼瞳也有点泛蓝,颇有异域风味,好看,确实好看,搭配上那副冷若冰霜的气质,绝了。 看了好一会,他决定了,将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说出来,无论国家是否会协助自己,自己在地球上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大,如果能得到国家支持哪怕仅仅是给自己一张全方位无限制的通行证也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天我正和往常一样,正在码字,忽然这个黑衣人就……” 第19章 【真没种】 “后来我就回到地球了,如果不能在十天之内把武器弄回去,雄起部落就会被血洗,那就太惨了。” 整整3个小时,木木一五一十地将这两天的所有经历说了一遍,当然涉及到个人隐私的地方,特别是那个没有头绪的夜晚自然是省略掉了。 弥渡听完嗤之以鼻,“你以为你在写啊,还巴苏木世界,你怎么不说跑到一念永恒世界里去了呢,这样还能编的再像一点的。” 法朵和洛神听完都是面色凝重,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存在了就是存在了,无需置疑。 特殊事件处理部门每年处理的案件不下百余件,每一件都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但是如果木木所言非虚,那个怪老头说的也都是真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危险程度远远超越了之前的每一件特殊事件。 洛神作为队长当机立断,收拾了一下记录资料,“戒指和闷棍还给你,但是你必须在法朵和弥渡两人之间选一个保证你在地球的人身安全,在你回到巴苏木世界之后,他或她会继续保护何可人的安全。我需要立即回上京做任务汇报,由总部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木木苦笑,瞬间就想明白了洛神这么安排的目的,重重往椅子上一躺,“你们这不是变着法控制我么。” 洛神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木木,“你可以认为我们是在控制你,但是相比你,我们更关心整个国家的安危。快选吧,不然我就指派了。” “别!”木木连连摆手,弥渡肯定不行,这货对自己的敌意不弱于钱宝,留身边找不自在啊。但是法朵给自己的危险感远远超越了其他两人,那副洋溢着童真笑容的面具下究竟隐藏着这样一个东西,现在还不得而知。 他贱兮兮地笑了笑,款款深情地看了一眼洛神,“洛神队长,我觉得您人很好,要不……” “弥渡,我以队长的身份安排……”洛神恢复了冰坨坨的气质,直接打断了木木的话,安排起人员。 木木脸色大变,“法朵,我要法朵,法朵妹妹这么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由她保护我,我觉得安全得很。” 他急匆匆地说完,额头的急汗都冒出来了,在地球的日子随时跟着一个男人,还是比自己英俊那么多的男的,想想都觉得腻味。 “你确定?”洛神意味深远地看了一眼木木,又看了看天真活泼的法朵,“也罢,这是你自己选的,一有指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法朵的。” 说完她拿上资料向外走去,临到门口有站定脚步,回身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了地球,为了998名大神,一定不要死在万界。”说完转身,渐渐远去。 木木面色发烫,刚才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原来冰坨子的笑容才是最迷人的,那身段,那背影,那一头齐腰的水蓝长发…… 法朵看了看发呆的木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扯开嗓子大喊,“洛神姐姐,这个**死死盯着你的屁股。” 已经走远的洛神身子突然微微一僵,步伐加快,很快消失在一个拐角处。 “这个,法朵妹妹,那咱们回去吧。我的戒指和闷棍呢?”木木虽然恼她戳破了自己不厚道的行为,但是哪里敢发火,如果谁真把她当成小女娃娃对待,那才真是到了大霉了。 弥渡冷这一张俊脸,将一个铁质的储物盒端过来,没好气的指了指边上一张收条,“东西都在这里了,确认无误签个字。” 木木也不自找麻烦,第一时间将戒指戴在手上,长长松了口气,同时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才两天时间,事关生死的穿梭之戒就离开自己两次了,得像个什么办法把它藏起来才好,不然正碰上坏人抢了自己的戒指,想哭都没地哭了。 法朵带着木木走到一处地下车道,指了指一辆霸气十足的粉红色悍马,“木木哥哥,上车。” 木木一脑门子黑线,“法朵,你有驾照吗?” 法朵扬了扬那本跟洛神差不多的证件,轻松跳入驾驶室,点火离合挂档,手法老练,一看就是老司机了,她将棒棒糖整个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说,“别说开车,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没有本姑奶奶开不走的。安全带!” 说完不再废话,百米换到五档,如同加速火箭一般,一冲而出。 木木死死拉住把手,脸色惨白,这哪是开车啊,分明就是玩命啊,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见这个小萝莉踩刹车,这开的叫一个横冲直撞啊,不过说来也是奇迹,直到悍马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何氏冶炼厂门口为止,居然没有发生车祸。 他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门,等脚踏实地的时候,才觉得依旧在天旋地。平日里两个小时车程,法朵仅仅用了一小时就到了,这还是横穿了半个城市路上比较堵的原因。 “怎么啦,木木哥哥?你没事吧?”法朵眨巴着可爱的眼睛,一脸关切,好像跟她无关似的。 “没,没事!”木木顺了几口气,好多了,暗发毒誓,以后她开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坐,回头可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何可人自打回到厂里,就一直呆在厂门口的保安室里,翘首以盼,这都好几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可别出了什么事情,越想越不安,脸上挂满愁容。 她坐在窗前,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由得又想起两年的那件事情,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命运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木木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什么要求都没有提,只求一间宿舍,一份不忙的工作。虽然偶尔会揩点小油,但那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总让人心生埋怨,为什么胆子不能再大点。 想到这里,何可人面色发烫,总不能让我一个姑娘家的主动吧,她小声嘀咕。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门口传来,骚包又霸气的悍马稳稳停住,担心了好几个小时的木木异常虚弱地扶门而出。 “木木!你这是怎么啦?没事吧?”何可人一脸焦急,从保安室跑到车旁,扶住了木木,上下打量,看到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你一定是可人姐姐吧,你好,我叫法朵。”法朵俏生生从另一边绕了过来,脸上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木木看着可人关切的神情,心中大暖,另一只手得寸进尺地环住了那朝思暮想的纤细腰肢,勉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呀,好可爱的小妹妹啊,你多大啦?”何可人虽然疑惑,但是也看出木木并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这位从驾驶下来的小姑娘引起了她的好奇。 “咱们进去说吧……” …… 冶炼厂总经理办公室,在木木和法朵的解说下,何可人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小小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时间紧迫,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模具做好,生产线也需要重新调整,还好这次设备改造的自由度较高,我已经让工人把东一车间清空了,争取原料一到位就生产。”何可人将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 木木再次感动,什么叫自己人,这就叫自己人,东一车间可是冶炼厂设备最好的车间,这说清空就清空了,“可人,你对我真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何可人看着他饱含深情的双眼,眨巴一下眼睛,“那就以身相许吧,我勉为其难就将就一下吧。” “啊!”木木一脸受惊过度,“这,这样好吗?我,我……” “我什么我?不愿意就算了!” 何可人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就来气,什么人,难得今天自己就着情绪鼓足勇气说出来了,居然这幅死样子,合着还不愿意啊。 “咯咯咯……”法朵在一边看乐了,按她对木木的理解,应该是一个**级别的淫棍,没想到真刀实枪居然焉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木木半句话被生生憋了回去,实在是没有勇气继续说出来了,只能在心里嘀咕,“我这么一个落魄的写手,哪里配得上你。” 场面一度尴尬,何可人也不多纠结,狠狠瞪了木木两眼,“滚去跟车间师傅做模具吧,我安排了李老师傅担任这个项目的总顾问。晃来晃去的,看着都碍眼。” 木木面露喜色,心知可人是真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可人,你的大恩……” “滚!”何可人又是瞪了这个不敢不脆的家伙一眼,转过头和颜悦色地看着法朵,“法朵妹妹,过会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个家伙留在这里做苦力就行了。” “好啊,可人姐姐你人又好看,脾气又好,谁要是娶到您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法朵说着还偷眼看了看赖在门口的木木,小眼神里的鄙视,似乎在说,“真没种!”。 “我没种,我真是太没种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呢?……”木木一路碎碎念,孤零零地朝东一车间走去,心里那个悔啊。 第20章 【意料之外】 第二天,忙活了一夜的木木正在顶层小屋里补觉,何可人在东一车间里检查各项机械数据,上千米的自动铸造流水线,每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错误。 从熔炉到翻砂,成品粗磨再到淬火、回炉、淬火、打磨,一套流程下来容不得半点失误,最关键的是葬棱角刀属于异种金属件,无疑为生产流程增加了很多难度。 车间温度很高,声音噪杂,新来的工人一般都无法长时间呆在里面,何可人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厚布面料的工作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旁的工人抓紧干活,老总都怎么拼命,何况自己这些工人了。 这时保安室的小六急匆匆赶来,用车间喇叭高喊,“何总,钱宝钱公子来找您了,您见不见他?” 何可人放下手里的活,面露疑色,怎么会是他,按理说钱多多应该亲自过来才对。想着,她走出车间,呼吸了几口外面新鲜的空气,顿时觉得凉爽多了,好看的脸上挂满了汗水,还有几道不小心蹭到的油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忙完的小工了。 小六倒是见惯了老总在车间里忙活的样子,请示道,“您如果不见他的话,我就说您出去了,这种人一看就没安好心眼。” “没事,安排人领他去会客室,我去洗把脸,平日里可以不见他,今天还真得接待一下了。” 何可人对于保安的自作主张并没有批评或生气,实在是这个钱宝太烦人了,没事就来找她,东扯扯,西扯扯,如果不是碍于钱多多的面子,这种人早就被列入何氏冶炼厂的黑名单了。 自诩星辰市第一公子的钱宝今天心情十分不好,昨晚他一夜未睡。 钱多多身体向来不好,身边一个至亲都没有,最关键的是没有生育能力。 钱宝十几岁就背井离乡,来到万度矿厂打工,由于年龄太小,数次晕倒在矿坑,后来就被钱多多安排做一些登记类的轻便活。 这一干就是十年,整整十年小心谨慎,鞍前马后,兢兢业业,从登记做到了钱多多的义子,可谓打工界第一人,当然也有说他是走了史上最大的狗屎运。 无论如何都不影响一个事实,只要钱多多一挂,这片偌大的家业就是他钱宝的。他暗中使了点手段,从义父的私人医生哪里打听到,钱多多最多还有十几年的寿命,而且最多五年就只能卧床静养,到时候,他就是实至名归的万度集团第一人了。 昨夜,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钱多多叫来了他的红颜知己如意,这没什么,两人一直保持暧昧关系,但是也仅限于暧昧而已。 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从钱多多别墅的监听设备中听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下午如意与钱多多只是聊天,这没什么,都是些夹杂着情愫的闲聊,从晚上七点多的时候,第一声呻吟如同一声霹雳击中了监听着的钱宝。 从钱多多以往的生活习惯来说,他并没有使用器械代替真刀实枪的爱好,最多就是听段小曲,看一段不为外人所知的舞蹈,而且自始至终只是如意一人。 那一声呻吟,可是货真价实的欢愉糜音,而且音浪一重高过一重,从声音中不难听出两人是真正沐浴在水乳交融的享受中的。 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在一阵粗重的喘息之后,如意一声高亢的呻吟,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就是一些靡靡细语,听得出两人都沉浸在欢乐之中。 十几分钟之后,呻吟再次响起,这次持续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一小时之后,两人再战,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直听得年轻力壮的钱宝心惊肉跳,自愧不如。 清晨最后一战声音静止之后,钱宝顶着一对熊猫眼,傻傻地看着窗外相互依偎的小雀儿,他最担心的事情,也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钱多多男人的能力恢复了,而且异常强劲,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延续香火,但是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一旦钱多多有了自己的直系血脉,那钱宝算什么,义子就是义子,说破天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至多就是主子换了。而他最好的结果就是,钱多多最后念着这么多年的情份,给他一大笔钱,结束这段露水父子情。 旁人只知钱多多面善心善,为人好相处,但是他这个义子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义父的手段。 试问一个人凭着区区百来万,两年时间拿下整片矿脉,而且风平浪静地发展十年,成为一个庞然大物,难道真的仅仅是靠的经营和运气吗。 一个王朝的建立,伴随着的必然是尸骨累累,而万度这个庞然大物的脚底下,同样躺着许多不知名的骸骨。 想到这里,钱宝打了一个冷战,如果万度是一个帝国,钱多多是这个帝国的皇帝,那太子一旦诞生,自己就成了必须要除去的王侯了。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害怕,从富可敌国的家业,到自己这条小命,直到一个电话,才让他从这无限的思想旋涡中清醒过来。 “钱宝,你去把何可人和白木木请到我的别墅,记住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如果他们不愿意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去见他们,此时事关重大,一定要办妥。”钱多多语气比以往严肃了很多,而且声音中听不出半点老迈,其中还夹杂着对两人的敬意和期待。 “好的,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妥。”钱宝心思百转,连声应和,一如既往的恭敬。 钱多多并没有如往常直接挂断电话,而是犹豫了片刻,再次加强语气,“儿啊,你见到两人一定要尊重一点,客客气气地,千万不能把个人情绪代进去,一旦发现他们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立刻给我打电话,切记,切记!” 再次许诺的钱宝静静等待义父挂断电话,电话最后模模糊糊地传出了如意娇嗔的声音,无外乎你今天好猛之类的男女欲语。 钱宝面色铁青,将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事情就变得清晰了。何可人和木木给了钱多多什么东西,让他恢复了男人的能力,昨天的很有可能是体验品,今天是正式会谈。 “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容不得你们坏我大事。” 一番安排之后,钱宝联系了自己直接管理的保全公司,带着十几名公司里的精英,稍加伪装之后,来到了何氏冶炼厂。就如同平时一般,跟保安打了招呼,老老实实等在门外,只是原本是爱慕何可人想留下好印象,这一次却是带着歹毒的计划,务必将他们一举拿下。 保安小六通报结束,一溜小跑来到门口,“钱公子,让您久等了,何总请您去会客室稍事休息。” “恩!麻烦你了。”钱宝一脸你帮了大忙的表情,还掏了一包烟塞到小六手中,“你把大门打开,我开车进去,有新的原矿样品带给可人。” 小六本来是推辞的,但是看到烟的牌子后,半推半就的就收下了,当然如果不是老总同意接见,他可不敢随便收。 当头一辆大奔,后面跟了两辆改装过的奔驰商务车,开进冶炼厂,直直停在了办公大楼的门口。 钱宝整了整西服,捋了捋头发,深深吸了口气,最后坚定了一下决心,带着两名穿着西装的保全精英,大步走入了会客厅。 第21章 【影帝级的忽悠】 何可人洗脸的时候眼皮直跳,有些微心慌,总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嘲地摇了摇头,这两天受到太多惊吓了,人都变得神经了。 她随手换了套休闲装,这次不同于以往,无须气势压人,只是纯粹地谈合作,所以不用太正式。而且她也想着这次是不是做木木的陪衬,毕竟男人总是在历练中成长的,这次就是个好机会,如果能独自完成此次谈判,无疑能让他成长一大截。 想到这里,她顺道将睡的迷迷糊糊的木木叫上,看见他还是那一套磕碜的行头,替他掸了掸后背的灰,无奈道,“今天谈完,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去买套像样的衣服,你说你,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了,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难怪那什么特殊部门直接就把你当成嫌疑人了。” 木木挠了挠后脑勺,呵呵一笑,也不说什么,心里暖洋洋的。 会客厅,钱宝心平气和地等待着,前台认识他,给他沏了杯上好的白茶。茶色清淡,细品回甘,再品惊艳,让人不知不觉间就爱上了,就如同何可人一般,越接触,越让人迷恋。 他还十分有礼貌地跟前台搭了几句话,说过会如果自己惹怒了何总,真不忍心看见她受到牵连,建议她过会直接消失,等会谈彻底结束了再出现。 单纯的前台想了想也对,拿上一大叠信件,提前去楼上办公室派发信件了。 就在钱宝陶醉在茶香之间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会客厅,木木在前,一副穷酸瘪三,小人得志的样子,何可人在后,没有往日强势的气势,倒是一副小家碧玉的小姐姐姿态。 木木不喜这个钱宝,特别是知道了他对何可人的心思之后,更是不喜,当先就没有给他好脸色,“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钱宝连忙起身点头哈腰,“白木木先生,您好,义父特命我前来,请您去他山中的别墅喝杯清茶,观赏一下山中的景致。” 不得不说钱宝成为钱多多义子倒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一番话,一番举止,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体现了自己父亲对客人的尊敬,也表达了自己此时地位可比他白木木底了好几分。 这道弄得木木有点不好意思了,堂堂一个准二代,对自己这般恭敬,还真没有理由拒绝了,“那就……” 话还没说完,何可人在后面小小踢了木木一脚,意思很明确,姿态,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钱多多,不摆点姿态,无疑是自降筹码。 “木木,你不是晕车的么!”何可人温婉提醒,细声柔语,听得现场两人骨子都酥了。 木木咳嗽一声,故作姿态地道,“对,我最近身体虚,不适宜奔波,钱伯伯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来冶炼厂找我。” 钱宝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夹杂着一丝无奈,面露愁容,“白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义父他老人家腿脚不怎么方便,身体也不怎么好,平日里住在市里还能四处逛逛。昨天他老人家一时心血来潮,跑到了山腰的别墅小住,实在不适宜短时间内四处奔波,还请您体谅一下。” 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将他这个传话筒的两难表现得淋漓尽致。 木木再次犹豫,救助似的看向何可人,没办法,这里毕竟是地球,自己真实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长期以来养成的自卑和不自信,那里是短时间说改就改的。 何可人翻了翻白眼,也是,一个从未做过谈判的人,那里是这种老油条的对手,“钱宝,你给钱伯伯打个电话,我来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钱宝面露苦涩,眉头紧紧扭到了一起,似乎受到了多大的委屈,“白先生,就请您帮帮忙吧,我父亲平日里一直对我如同亲生的一般,今日不知何事,先是打电话对我一通训斥,然后说‘你要是今天请不到白先生,就卷铺盖走人吧!’,请您务必要帮帮我啊。” 一番话,说出了无声的泪水,说出了仅仅是义子的悲楚,更是将他风光背后的心酸表现得淋漓尽致。 钱宝这番表演既是内心真实的流露,还有这更为重要的目的,如果何可人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那就可以肯定,义父恢复男人能力的源头就是他们两个人,只要把他们搞定,那就万无一失了。 木木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老子请你滚蛋,关我屁事啊,不过这可怜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看来这个钱宝也不容易啊。 何可人脸色一变,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很多东西,心中很是欢喜,附到木木耳边小声说,“药剂有效了,老头准备清理门户了!” 木木本就不笨,心思一转就想明白了,神情变得了然,看向钱宝的眼神不自主流露出了几分同情。 钱宝一直在悄悄注意着两人的神态举止,此时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们捣的鬼,拼命压抑住内心想要现在就弄死两人的冲动,可怜兮兮地又鞠了个躬,“请白先生,无论如何帮我一次,去见见我父亲,事后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木木本能感到钱宝对他很有敌意,而且两个木头一样杵在哪里的西装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是按他的理解有钱公子哥配几个保镖不是很正常的么,而且瞧见钱宝如此可怜,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不由得心软了,恳求似的眼神看向何可人,“要不,我们就去一趟?” 何可人一脸无药可救的无奈,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戳木木的脑袋,“你啊!~” 钱宝面露惊喜,又是点头哈腰,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赏赐,“谢谢白先生,谢谢何小姐,车子就在外面!” 走到车门口,木木再次疑惑,“钱宝,我说你们有钱人出门,怎么还带了一车保镖啊?” 钱宝一脸汗颜,“没办法,过会要去跟旷工洽谈待遇问题,不多带点人,我怕他们起哄。您见谅,见谅。” 木木白了白眼,“世道啊,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败坏的,钱你们赚了,回头还要压迫那些出力的人,我最鄙视你们这种人了。” 钱宝一边擦汗,一边点头,“您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木木心中疑惑解除,有模有样地坐进中间那辆奔驰商务车,何可人上车前眼皮又跳了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声问,“法朵呢?不用叫她?” “小孩子,怪可怜的,让她在这里轻松几天吧,我们是去谈生意,又不是打架,你也放松点。” 何可人听木木这么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看着缓缓关闭的车门,呼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敏感过头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况且还是有求于自己的钱多多。 两辆商务车先走,钱宝的车最后出门,临近保安室的时候,他又给小六发了根烟,苦恼地对着小六笑了笑,“谢谢你啊,可惜可人脾气太大了,几句话就给我轰出来了,你说我三辆车来接她,她都不肯赏脸,唉……” 小六摸摸鼻子,挠挠头发,尴尬地笑了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坚持就是胜利!” 说完这话他立马就后悔了,这是特么什么话啊,还好钱公子气量大,还十分认同这句话。 钱宝捏着拳头,挥了挥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冲小六感激道,“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您咧,我过几天再来。” 小六看着离去的大奔,自己个在那傻乐,处在社会底层的他,虽然看不惯钱宝那富家公子的做派,但是真被这个星辰市首屈一指的公子哥认同了一次,心中的骄傲还是止不住得往上冒。 他靠着墙壁,美滋滋地将那从来都只听说过,见都没见过的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饱经风霜的双眼中第一次释放出一丝丝光彩,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清气爽,心里甜滋滋的。 “人啊,可悲,一个一个的都这么容易糊弄,太可悲了。” 法朵趴在粉色悍马车后座,颇有感慨地调整着一套监视设备,老定心地剥了颗棒棒糖,塞到嘴里。又一个翻身越到驾驶座,两条腿往方向盘上一架,找了副粉色小圆墨镜戴上,“恩,先睡一觉,让他们吃点苦头,免得以后不长记性。” 躺了会又扭了扭身子,似乎不舒服,又将座位放下了一点,“那个钱宝应该不会上来就杀人吧,恩,按他的性格,不虐待他们一顿肯定不会罢休的,不管了,好久没舒舒服服睡觉了,就睡一个小时,就一个小……” 轻微的鼾声回荡在车里,监视设备中的画面正在不断地晃动,而且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两条线条极好的大长腿,每次停留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秒,但是最多三秒之后,一定会回到这两条腿上。 木木一边心猿意马地偷偷瞟着何可人的大腿,一边嗅着身边美人身上香甜的气味,想着过会如何好好从钱多多哪里弄一大笔钱过来,心里别提多快活了。 何可人看着窗外,人烟渐渐稀疏,到后来直接就是山道了,中途还路过了好几处岗哨,感慨钱多多就是有钱,这么一大片山脉就是他家花园,大道上直接设置关卡,真够气派的。 山道修的很平整,在车内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动静,空调调试得也很好,舒缓的音乐使人昏昏欲睡。 而且这些司机也是懂事,一上车就将驾驶室跟后座之间的隔板关上了,这样能让后座的贵客在旅途中更加舒适。 开了约莫有个把小时,木木跟何可人都有点昏昏欲睡了,车子里除了可人身上的香甜,还有另一种类似于熏香的味道,也十分好闻,而且似乎有宁神的效果,使人彻底放松下来。 木木感慨,“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哦,等我有钱了也要这么弄。” 他感慨完之后才发觉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脸上一阵窃喜,狠狠地看了几眼大腿,又果断收回目光,“君子不趁人之危!” 忽然一阵强烈的睡意席卷全身,他想着毕竟一夜没睡,也趁这个时候打个盹吧。 刚想完,他就美美地睡着了。 车还在山路上行驶,越开越偏僻,都说山路十八弯,这都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弯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已经进入山脉深处了,除了天边偶尔经过的小鸟,再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 车厢内,木木靠着车窗睡得口水都流下来了,何可人靠着木木的肩膀,眉头时不时紧一下,像是在梦里担心着什么。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半山腰,顶上一块巨石遮住天空,面前一块巨大的岩壁挡住去路,十几名雇佣军打扮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真枪实弹地将三辆车团团围住。 钱宝摇下车床,一脸冷峻,直直盯着领头的那个。 领头那人仔细看了钱宝几眼,做了个开门的手势,岩壁从中间裂开,一条通往山内的通道就这么神奇地出现了。 三辆车再次发动,稳稳驶入山腹,岩壁再次合拢,几名雇佣军悄然散去,就跟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三辆车就这么消失了。 第22章 【又被活捉了】 木木醒了,是被一捧冰水浇醒的,感觉脑子很晕,眼睛很涩,全身酸痛,更关键的是他好像被锁住了。 两条拇指粗细的铁链将他两只手高高吊起,两只脚被同款铁链锁在了一起,铁链末端还挂着一个百十来斤的铁坨坨。 四周墙壁血迹斑驳,墙壁上挂着各种残留着黑红色血渍的刑具触目惊心,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机械组件,一端连着操作面板,另一端连着锁住手的铁链。 处处透着诡异,处处透着阴森,这里根本就是一间刑讯逼供的地方,从斑驳的血迹来看,这里接待过的人可不少,在现今社会居然会有这种地方的存在,真是另人闻风丧胆啊。 “艹,这特么,又被活捉了!”木木挣扎了几下,除了叮叮哐哐的铁链声,再没有其他反应,看来挣脱基本没有可能的了。 一个老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从昏迷到苏醒之后的种种表现,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在那边咧着嘴傻笑。 “艹你大爷的,你个死老外把我锁在这里想做什么?”木木一边骂着,一边摸了摸手指头,不幸中的万幸,这次戒指还在,那就好,嗖一下就能逃掉了。 “不对啊,我应该是和可人一起坐钱宝的车,去见钱多多的啊,如果我被锁在这里,那……”后面的情况,木木不敢再想,脸上又急又怒,“可人呢?可人在哪里?” 老外只是傻笑,也不言语,壮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肌肉还在一颤一颤的。 “钱宝,你给老子滚出来,有什么狠招冲我来,你要是敢伤害可人,我上天下地一定弄死你。”木木心急如焚,破口大骂,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一定是钱宝这小子使的鬼,可笑自己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如果何可人有什么不测,那简直就是…… 铁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钱宝依旧是那个打扮,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既不是今早的卑躬屈膝,也不是富家公子的嚣张跋扈,而是一种疯狂,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神经质般的狂躁。 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将手上拎着的被死死捆住的女人扔到一边,“白先生,这一觉睡得还好?可还满意我的接待?哈哈哈哈……” “可人,可人,钱宝,你把可人怎样了?你胆敢伤害她,我一定会弄死你的。”木木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可人,急得双眼通红,额头青筋直冒,看向钱宝的眼神更是透出困兽一般的凶残。 钱宝丝毫不理会他无意义的威胁,反而换上了一副迷恋的微笑,蹲到何可人身边,款款深情地注视着她,轻轻抚过她的脸,砸了咂嘴,“啧啧啧,不错,这手感,这皮肤,光是脸就让我把持不住了,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呢,哈哈哈。” 在他身边,数名强健的老外,都看着地上颇具东方韵味的小美女,舔了舔舌头,似乎只要得到许可,他们就会立即好好蹂躏这颗水嫩嫩的小白菜。 “艹,你要是敢动他的话……”木木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冲过去,但是注定是徒劳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最初那个健壮的老外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踹得他几乎怀疑自己内脏全部裂开了,疼,撕心裂肺的疼,连着吸了几口气,都没有将空气吸进肺里。 钱宝非常不舍地从何可人身上收回目光,走到刑具架边上,把玩着几个令人寒毛倒竖的刑具,埋怨地说,“白先生,你说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就要和我过不去呢?” 木木好半天缓过气来,忍着肚子的剧痛,抬头死死盯住钱宝,“谁特么有空跟你过不去啊,你他娘的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啊?” 钱宝从刑具架上拿了一把胶皮铁棍,一边把玩,一边微笑着说,“那你给了钱多多什么,说出来,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们。” 木木在脑子里飞快盘旋,始终不明白这钱宝到底想要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保证能平安放可人离去,我就说。” 钱宝脸上忽然涌现出一股狰狞,猛地一个转身,胶皮铁棍狠狠地砸在了木木的一条小腿上。 咔擦! 清晰的骨裂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钱宝一脸陶醉,像是听到了什么动听了音乐,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了。 剧烈的疼痛从小腿处传来,木木右脚一软,如果不是手上的铁链牢牢拉住,早就痛得倒在地上了,他连连抽了几口冷气,压下那股剧痛,死亡的威胁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所有思维,这是个疯子,而且这个疯子真敢杀了自己。 钱宝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哀嚎,失望地直起身子,用铁棍顶住木木的下巴,“看不出来啊,你还挺能抗揍的啊,刚才那一下我只用了一分力,你最多就是骨裂,十天半个月就养好了,但是下一棍,我可不敢保证你的骨头还能连在一起喽。” 木木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颤抖了,豆大的汗珠遍布脸颊,“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当!这就对了嘛,态度,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态度,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态度。”钱宝很兴奋,一把扔掉了铁棍,满意地绕到木木正面,“说说吧,你们用了什么法子,让那个老废物恢复了?” “活力之泉,几十种动植物的提取物合成出来的,可以提高任何生物的繁衍能力。”木木老老实实回答,识时务,这个时间嘴硬无疑是找死。 钱宝眉头皱了皱,“艹,怎么什么玩意都有人研究啊。从哪里来的?你那里还有多少?放在哪里了?” “一个叫拓青松的老头研究出来的,我也是偶然间找到他的,想着这种药应该可以找钱多多换到一大笔钱,就问他买了点,存货不多,全部都在冶炼厂里藏着呢。”木木真真假假说了一通,只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虽然现在看起来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恩!”钱宝想了会,朝一个佣兵叽里咕噜说了一同鸟语,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木木,“这样就对了嘛,只要你没骗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我还要你帮我个忙呢。” “说。”木木果断干脆。 “等我的人把药水找到后,你陪我去见见钱多多,然后把我重新准备的药剂送给他。到时,我不仅会放了你,而且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钱宝对木木的表现很满意,他最头疼的就是那些一根筋的人,每次都要弄得血淋淋地才肯配合。 木木连连点头,一脸言听计从地乖巧模样,“那没问题,反正我只要钱,你看能不能把我的手放下来一点,还有让我坐着,脚疼死了。” 钱宝又拍了拍木木的脸,笑得灿烂,“吊着好,省的我嫌麻烦把你四肢都给敲断了,最多一个小时,你最好盼着我的人能顺利拿到药剂,否则,撒谎的孩子可是得不到奖励的哦。” “一定,一定,我哪敢骗您啊,那可人,她没事吧。”木木顺杆直下,只盼着何可人能安然无恙。 “放心,我哪里舍得伤害她,她马上就要醒了,你待会帮我劝劝她,老老实实跟我合作,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钱宝语气神色变幻飞快,此时如同朋友之间的请求一般,哪里还有半点一棍子将人腿打断的煞气。 “一定,一定,那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我好好劝劝她,我也不希望你为难不是。”木木有样学样,表情是有多狗腿子就有多下贱,就是被吊着没办法哈腰,那颗脑袋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 “哈哈哈……难得找到比我还不要脸的,不错,是个可塑之材。”钱宝大笑,忽然笑容猛然一收,凑到木木面前,阴冷地说,“如果你敢耍花样的话,我一定把你整张皮完完整整地剥下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笼,随行的数名老外佣兵也跟着走了出去,铁门合拢,从外面牢牢地锁住了。 木木总算松了口气,小声叫唤,“可人,快醒醒,可人。” 穿梭之灵布布此时从戒指里飞了出来,小脸上挂满了泪珠,“都是布布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笨蛋布布。” “没事,布布,我这不是还活着的么,我问你,你现在能不能穿梭到冶炼厂?” 第23章 【生死抉择】 布布抹着眼泪,带着哭腔说:“我现在只能从这里穿梭到巴苏木世界,然后再穿梭回地球回到冶炼厂,等级提升之后应该可以直接穿梭,但是需要一千点主宰之力。” “那能不能只带可人一个人穿梭过去?”木木十分认真地看着布布,充满着期待,何可人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无论是生命还是身体,他宁可自己独自承受这一切,也不希望将可人牵扯进来。 “可以,但是我没办法自己回来,必须有一个寄主才能回来。” “无妨,你听我说,你带上可人先去巴苏木世界,然后回冶炼厂,如果我死了,你就让可人给你另外找一个主人,我相信一定会有比我更合适拯救世界拯救万界的人。”木木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无论如何,只要可人没事,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去拯救,自己死了就死了吧。 “不,布布不要,你是布布第一个主人,也是唯一的主人,我绝对不会离你而去的。”布布眼泪哗哗的,浮在空中哭个不停。 “乖听话,可人姐姐人又漂亮,又聪明,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更别说死在这里了,放心,以后她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比我强一百倍,一千倍的人的,听话,如果那些人来了就麻烦了,快去吧。” 木木一番话说的真情流露,同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拯救世界这种事果然还是交给别人来做比较好,自己还是比较适合窝在家里,写写,混个口饱,能稍稍赚几个小钱,找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反正两年前,自己就应该死掉的,这两年就当是额外补偿吧,两年以来每天都能无忧无虑地写写,还有何可人这个级别的美女送上门揩点油,知足吧。 布布仔细看着木木的脸,最终停止了哭闹,哪怕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是一个灵最基本的责任。 她提着穿梭之戒,倒着飞向地上依旧没有醒来的何可人,眼泪还在流,小嘴紧紧抿住,鼻子一抽一抽的。 “等等!”木木忽然喊了一声。 布布脸上露出惊喜,飞扑而至,“你想通啦,我现在就把你送走。” “不是,我昨天在戒指里放了一条香烟,你拆一根给我点上,烟瘾上来了,麻烦啊。”木木嗓子有点沙哑,脸上恢复了之前没羞没臊的二皮脸。 布布看得无比心酸,麻利地取出一包烟,给木木点了一根,将剩下来的放在了他的口袋里。 她无比留恋地又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向何可人,白光闪过,地上空空荡荡。 木木仰着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心里空落落的,记忆从小到大一幕幕快速闪过,最终停留在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何可人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更纯,就如同一朵娇滴滴的雪绒花,从天堂飘落,意外降落到了那个充满了黑暗暴力、污秽泥泞的世界。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木木清楚地记得,她蜷缩着躲在一个角落,抖得跟个小鸡崽似的,好看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嘴唇白的近似乎透明的一般。 还记得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叫何可人,能不能干脆利索地杀了我,我不敢自杀。” 木木想到这里,嘴角咧起傻笑,一支烟已经烧到屁股了,有点烫嘴,他想太可惜了,那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给她拍个照的呢,那个样子,足够笑话她一辈子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铁门猛地被打开,钱宝和三个佣兵冲了进来,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烟头叼在嘴上的木木。 钱宝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巴掌扇了上去,“笑你妹,人呢!” 木木感受着发麻滚烫的脸颊,将嘴里的血沫子吐了出来,直直盯着气急败坏的钱宝,“嘿嘿,人呢,我不知道,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完蛋了。” 钱宝气得够呛,一个转身的功夫一个大活人没了,关键是如果她知道了这一切,那后果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越想越气,对着木木又是一个飞腿,踹得木木身体极限地弓了起来,血水顺着嘴角一路淌下。 木木已经痛得麻木了,咧着满是血水的嘴吧,笑道,“打吧,打得越凶,说明你心里越害怕,你真要完蛋了,哈哈哈……” 钱宝还要上前,一个佣兵的耳麦闪了几闪,脸色骤变,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着,他脸色也是一变,愤愤地看了看木木,“想死是吧,那我成全你,狼獾,他交给你了,记住,不要让他那么容易就死掉。” “嘿嘿嘿……放心,我先剥了他的皮,再剔了他四肢的骨头,然后等他自己个慢慢咽气,拍下来的视频我会传一份给你的。”狼獾兴奋地笑着,目送几人离开,然后架好摄像机,从腰间掏出一柄灰色的手术刀,舔了舔,一步步靠近木木。 “等等!”木木眼睛瞪得老圆,一脸嫌弃。 “咋啦?现在才想起来求饶,是不是晚了点?”狼獾果真停了下来,一脸戏谑,反抗、拒绝,这些才是行刑该有的前奏,如果犯人伸长脖子任你宰割,反而会显得很无趣。 “不是,不求饶,只是,你刚才用你的舌头舔了下手术刀,我这个人吧,虽说没有洁癖,但是你是不是太不讲究啦?毕竟是见血的玩意,帮帮忙,洗洗,不然用火烤烤也行。”木木实在看不惯这个家伙的恶趣味习惯了,麻利地数落了一通,反正都是死,过过嘴瘾也是爽的,没准这个家伙一个心急火燎,一刀毙命,也省的活受罪了。 狼獾脸色有点精彩,有听过求饶的,有见过骂娘的,也有求他一刀毙命的,但是说他不讲卫生的这还是头一个。他不由产生了几分兴趣,这样才够好玩吗,嘴碎是吧,看你能碎到什么时候。 “别白费功夫啦,今天你横竖都是一死,如果你可以在我剥皮期间高歌一曲征服,我敬你是条汉子,就一刀结果了你,怎样?” 狼獾狭长的眼睛闪了闪,手术刀在手里转了好几圈,似乎在定定心心地等待木木的回答。 木木一阵胆寒,这都是什么恶趣味啊,杀就杀,整这么多,弄得自己都不想死了,“我说,狼獾,其实我肩负着拯救地球的重任,我不能死在这里,如果我死了,地球一定会被邪恶的万界神殿摧毁的。” 这一番话说的是正气凛然,大气磅礴,让狼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掏了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用人话再给我说一遍。” “哎呀,唉呀妈呀,没文化太可怕,超人晓得啵,复仇者联盟晓得啵,钢铁侠总应该听过吧!”木木一连说出了好几个英雄,却发现这个狼獾一脸蒙比,合着做他们这一行就没有看电影的时间了吗。 木木换了口气,继续说,“异形,X战警,奥特卖……” “奥特卖我知道,就是打小怪兽那个。”天见可怜,狼獾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总算有一个知道的了,还是和一个失足少女聊人生的时候听来的,不然就丢人了。 “你想,如果小怪兽来侵略地球的时候,奥特卖消失了,那地球会怎样啊?” 狼獾挠了挠鼻孔,在衣服上擦了擦,想了好一会,一脸兴奋,“地球会被毁灭。” 木木一脸孺子可教,你很聪明的夸奖神色,“恩,你说到关键问题了,其实我就是一个类似于奥特卖的人,我肩负着拯救998位大神,以及地球和整个大世界的责任,如果我死了,整个世界都会被万界神殿这个大怪兽给摧毁,到时候,你,还有你最亲最爱的人都会被魔王无情地杀死。地球将永远沉沦在黑暗中。所以我一定……” 木木说的天花乱坠,狼獾听得津津有味,还应木木的要求从他兜里掏出烟,你一根我一根抽了起来,甚至在中段的时候,狼獾还给木木喂了口水。 狼獾眼神有点迷离,木木的责任太重大了,一个顶天立地,舍身为世界的人,怎么能就这么受尽屈辱地死去呢。 “狼獾兄,你如果真要杀我,就来吧,这不怪你,人生没有回头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哪怕再辛苦,再痛苦,也要坚强地走下去。来吧,用你的刀,从我的脖子上狠狠地拉开一条血口子,让我悄无生息地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吧。让我们最爱的那些人们,就那么无助地,可怜地死在魔王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凄厉无比的邪恶手段下吧。记住,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罪孽,而你,只是做好了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千万不要埋怨你自己,你没错,错的是几年前将你领进这个岗位的引路人。来吧,动手吧……” 木木声情并茂,一脸慷慨赴死的决绝,脸上还带着仁慈,看向狼獾的双眼格外温柔,似乎是在看一个多年的老友,温柔中又带着几分不忍,似乎不忍他一错再错。 叮当!…… 几声脆响,狼獾手中的手术刀应声而落,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细长的眼睛里流下,他抱脸呜呜痛哭。 十年前,他还是一个医科院的本科生,他的理想是做一名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为了学习他放弃了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事情,直到被一伙劫匪劫持,救活了一个坏人头头,从此他就在犯罪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远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但是今天,他终于认清了自己,他要做一回正确的事情,他不能让拯救这个世界的人毁在自己的手里。 狼獾擦干眼泪,收起手术刀,坚定地看着木木,“你等着,我去给你把钥匙找来,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拯救世界的人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可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木木一脸尴尬,这个恐怖的行刑的家伙,貌似被自己洗脑,弃暗投明了,呵呵! 可惜今天似乎注定他要命丧于此,狼獾前脚刚走,后脚进来了另一个佣兵,真是第一次用水将他泼醒的那个。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依旧保持完整,而且精神状态很好的木木,骂了几句鸟语,也没废话,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反手握住,冲着木木胸口扎了过去。 这一下,扎实了,那可就是透心凉了,那可就是彻彻底底地死掉了啊。 木木感叹人生无常,前一刻才看见曙光,后一刻就来了个直截了当的。 同时他领悟到一个道理,该下狠手的时候绝对不要犹豫,一句废话都不要哔哔,直接了当,弄死再说。 木木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仰头坦然面对自己人生的终点。 屋顶似乎有一个白色光点正在快速扩大,光团里好像有一团黑影砸了下来。 他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两滴泪花湿润了眼睛,终于暂时不用死了。 第24章 【天降神兵】 那名佣兵反手持刃,猛地朝着木木的心窝扎去,刚才接到的消息让他很不安,一个火力很猛的悍马车一路横冲直撞直奔秘密据点而来,而且何可人跑了,去向不明,总部下令必须尽快撤离。 就在他快要接近木木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硬生生使他身形顿了顿,下一刻一股无法匹敌的重量,压倒了他的身上,他很干脆地两眼一黑晕了。 一股烟尘四散,木木看着渐渐清晰的人影热泪盈眶,他想过一千个一万个自己获救的画面,唯独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霸气的一幕,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来。 “驴个蛋蛋的,一天没见,你小子怎么这么惨,合着你们神使呆的地方比我们巴苏木世界还要险恶啊。”两米三四一身腱子肉的拓青松捋了捋胡子,再看到木木还算完整,立刻就是一通无情的数落。 “族长,您怎么来啦?”木木眼泪转啊转的又收了回去,一张脸笑了个眉开眼笑,心神激动,这体格,这气度,今天怕是想死都难了。 拓青松一边解释,一边过来摆弄铁链,原来布布带着何可人直接降临到了族长议会大厅,族长正在和其他几个部落的族长洽谈联盟的事情,结果被捆成粽子的小美女从天而降。 如果不是他眼快,一眼认出了那枚戒指,食人族的族长就差直接扑上来咬一口了,这么香喷喷鲜嫩的肉体,他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品尝过。 拓青松赶走了一众族长,替何可人解开了绳索,又在布布的解释下,终于弄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最后族长实在架不住何可人崇拜中带着渴望,渴望中带着希翼的眼神,也是在扛不住她娇滴滴、羞答答、要死要活的软磨硬泡,脑子一热,自告奋勇答应过来救出木木。 木木听完解释,撇了撇嘴,合着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还以为这个人体绞肉机的暴躁老族长是念在两人相识的缘分上过来的呢。 拓青松弄了半天没弄开铁链,勃然大怒,冲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拿起刑具架上的一把断骨斧,“小兄弟,信不信族长?我砍断你一双手脚,然后你立刻去巴苏木世界找伊姆,她能把你的手脚完好地接回去。” 木木嘴角抽了抽,连连摇头,“不用了吧,先拷着,有人给我去找钥匙了。” “好,那我数一、二、三,就砍哦,忍着点痛。”拓青松似乎有点耳被,完全听到木木的拒绝,凝神蓄力,锋利的斧头对着手腕比了比。 木木冷汗直冒,大声制止,“喂,拓青松,你真的是来救我的吗?你要是敢砍,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拓青松憋了两声,最终没憋住笑,捧着肚子乐个不停,“驴蛋的,叫你个狗日的骗我说你是神使,这下两清了,不过这个玩意我还真没办法弄开。” 木木松了口气,这老族长,吓死人不偿命啊,“等着,有个家伙应该会给我把钥匙找来,实在不行,你就捏碎我的手骨,脚骨,我去找祭司婆婆救命。” 说曹操,曹操就到,狼獾一溜小跑来到审讯室门口,左右看了看,机警地滑了进来。 他一脸兴奋地扑向木木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眼前寒光闪烁,后背无形压力如同大山一般压得他动弹不得。 “斧下留人,自己人,自己人。”木木瞧见拓青松一斧头就要劈下,赶忙大喊。 在鬼门关又绕了一圈的狼獾,心生畏惧地看了看身后高耸着的壮实老头,赶忙给木木解开了镣铐,略带兴奋地说,“白先生,这位是天降神兵?” “对,你就当他是神兵好了,叫他族长即可。”木木活动这手脚,左脚还是钻心地疼,怕是没办法剧烈活动了,“族长,这位是刚刚弃暗投明的狼獾,是个医生。” 狼獾不好意思地扣了扣鼻孔,点了点头,“见过族长,族长真是威武啊。” 族长拓青松豪迈一笑,撸了撸下巴的胡子,“狼獾!好名字,一听就是凶猛无比。来木木,这个是祭司伊姆让我带来的复原药剂,她说只要不是断肢,抹上立马见效。”他说着将一个诡异的药剂瓶子递给木木,回刑具架子挑选合手的武器。 这祭祀婆婆对我还是挺好的么,木木心中暗喜,那个完美到极点的裸背还清晰地烙在脑子里。 清凉滑腻的药抹在伤口上,凉凉的,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他心里甜滋滋的,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看到这位祭司婆婆的真面目,管是想着就醉了,巴苏木世界啊,好地方啊。 忽然他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想到巴苏木,就想到了那件事情。何可人集美貌与智慧于一体,长期经营练就的沟通能力更是毋庸置疑,万一那个连自己都不明不白的,跟三十二个部落年轻女子的一夜,被她知道的话。 想到这里,木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看了看一脸兴奋挑选武器的族长,暗下决定,无论如何,得尽快把事情了结掉,让何可人回来,不然往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想到这里,腰间软肉还有点隐隐作痛。 “好啦,木木,咱们这就杀出去,早点完事早点回巴苏木,还有一大半的小部落族长等着我去收拾呢。” 拓青松选了半天没找到合手的武器,最终一手提着斧子,另一只手卷上五六米的铁链,就要往外走。 狼獾叶青风脸色变了变,挡到前面,“族长,您不会就这么出去吧,他们有枪的。” 木木见拓青松不解,想起从石器时代的武器跳到热兵器似乎跨度有点大,想了想解释道,“就是一种比弓箭强上千百倍的远距离武器,体积小,速度快,倒是我疏忽了,你这么出去怕是要吃大亏了。” 解释完,他看向狼獾,问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我看钱宝走得匆忙,后面来的人也是急匆匆的,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麻烦了?” 狼獾叶青风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片段,“你自己看吧,应该是来救你们的,太特么凶残了,一人一车直接就杀进矿山,直奔这里来了,甭管谁拦,上来就是一发炮弹,谁都拦不住。再加上何可人失踪,总部下达了立即撤离华夏的命令。” “对了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不是卖卖矿的么,怎么弄得跟基地一样?”木木疑惑,从刚来到这里就觉得疑惑,一个正经商人,弄这么个地方,还请了这么一帮人是想怎样。 叶青风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决心,彻底脱离过去,重新做人,于是继续说,“这里是钱宝瞒着钱多多建立的BLACK组织的秘密基地。因为华夏号称雇佣兵的坟墓,所以这里的业务需求特别大,于是就有了这么个分支基地。在这里既有天然的磁场保护,又有钱宝出钱出力,一直以来都发展得很顺利,只是没想到这次惹上了您这么个麻烦。” 木木眉头紧缩,弄了半天,这个钱宝还是个通敌叛国的货色,如果不是碰到自己,再给他点时间,还不定把这基地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果然可恨。 “不行,不能躲在这里,最起码得出去给他捣捣乱,如果能把他拿下那就太好了。”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出去拼一把。 这次几乎可以说是零距离接触死亡,对木木的触动很大,重获新生之后的他最大的变化,就是不想再做那个渴望平淡度日的落魄写手了。 “狼獾,你简单介绍一下这里,还有,你要想想清楚,真的跟那个什么组织决裂吗?”木木对这个莫名其妙就反水的狼獾,还是有几分好感的,背叛自己的组织,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狼獾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抓住木木的手,“老大,以后我就跟你了,你说过你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担,我愿意跟您一起承担。” 木木嘴角扯了扯,心里寻思,这货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啊,但是凭着感觉,狼獾倒不像是随便说说的,很有一种幡然醒悟,找到人生目标的顿悟,当下也就不说什么了,“那你说吧,我们小心一点,悍马车是我的朋友,我们如果能在她来到之前拖住钱宝,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恩! 狼獾重重点了点头,在手机上调出这里的平面图。 整个基地呈螺旋状,几乎是把整座山掏空后建立的,审讯室位于中段,往山腹入口方向是一大片兵工厂,生产各类武器。 审讯室往里,分别是食堂休闲娱乐等区域,再往前是军火库,再过去就是一片停机坪,而那里就是他们撤离的地方。 木木听着介绍,眼睛越来越亮,习惯的用拇指搓了搓戒指,“兵工厂?军火库?你们这里还生产枪支弹药啊?” “可不嘛,这么大一片矿山,几乎所有材料这里都有,而且万度集团有海外贸易,简直就是最适合做武器产销一条龙的最理想地方了。”狼獾狭长的眼睛眨了眨,“可惜,今天的事情之后,这个地方估计就要被毁掉了。” 木木揉着下巴的胡茬,“军火库,那里的存货多不多?” 狼獾想了想,“应该已经被他们紧急撤走一批了,但是应该还会有很多存货。” “好!”木木面露喜色,两只眼睛越来越亮,“这样,我们分一下工,狼獾你带着拓青松,你们两个负责去大门口接应悍马车,车里的小姑娘叫法朵,然后你们三个一起往停机坪去。” “驴蛋个,那你小子呢?”拓青松不解问道。 “嘿嘿,我去军火库逛逛,一个人比较方便,族长,一定要小心,心脏,脑袋一定不能中弹,一切听狼獾指挥,这是热武器的战场。”木木有点放心不下族长,个人战力再强也顶住不一枪爆头啊。 狼獾点了点头,“放心,老大,有我在族长绝对不会死的,倒是您要小心了。” 木木比了个大拇指,从门缝里看了看,悄无生息地溜了出去,朝着军火库的方向,潜进。 第25章 【大丰收】 木木暂时脱离危险,一直注意着监视设备的法朵总算松了口气,显示屏上那个狰狞的人一刀刺下的时候,她心一凉,差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所幸后来从天而降的大个子老头救下了他。 在听明白了他们的计划后,法朵又有点想不明白了,这个木木已经安全了,不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怎么还和老头跟那个狼獾分开了呢,这不是找死么,想着又有点着急,油门踩得轰轰的,粉红色悍马在山道上格外凶悍。 两个小时之前,她一觉醒来,看了看时间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自己实在是太懈怠了,这种时候居然能睡过头,监视屏上漆黑一片,一点声音都没,她差点以为木木和可人已经长眠了。 她驱车跟着信号追踪器,有多快就开多快,没多久,画面再次出现了,一段刑讯逼供,听得清清楚楚,她脸色一白,这些人都是狠角色,真会下死手。 想到这里,法朵再没有客气,一路连轰带炸,横冲直撞,冲到了山脉深处的山腹平台。 她看了看面前的岩壁,嘴角一翘,将嘴巴里的棒棒糖一口咬碎,“跟我玩障眼法!”说完她在悍马车里一通操作,火力全开,对着岩壁就开轰。 强大的火力使整座山都开始摇晃起来,几十名负责殿后的坏人前往入口阻挡敌人的攻势,木木听着脚步,赶紧躲进过道边的宿舍内,让过这一波佣兵。 “好险,正面碰上还不立刻变成筛子啦。”木木擦了擦冷汗,忽然感觉身后一麻,像是有枪口对准了自己。 他没敢动,连忙说道,“自己人,自己人。” “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还有你为什么到我宿舍里来了?不是都去停机坪撤离了吗?” 男人,四五十岁,有点胖,这些是木木根据声音判断出来的,而且他听出,这个用枪指着他的人的声音有点颤抖,似乎比他还紧张。 木木心中一定,有了对策,喊道,“我转过来,你别开枪啊,我没拿武器。” 说完慢慢转了过去,果然如猜测,一看就不是坏人,倒是有点像是厂里的老技术员,两只眼睛中释放着畏惧的神色,拿着枪的手也在不住颤抖,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怕什么。 “您老别激动,我今天也是第一天来报道的,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外面都乱哄哄急着撤离,您怎么还这里啊?”木木故作姿态地松了口气,表情很是放松,就像是见到自己人了一般。 老头拿着枪指了半天,冒出一句,“你不是钱宝派来捉我的?” 木木一听有趣,感情这个老头还是被软禁在这里的,“不是,他们自己顾自己都来不及了,对了,您是负责什么的啊?好像您不像是他们的人啊。” 老头再三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没有动手的迹象,拿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年轻人啊,趁还能回头赶紧回头吧,这里可不是好玩的,我是被他们捉来的工程师,都被关在这里几年了,总算老天有眼,让我有机会重见天日了。” 老头说完一脸悲戚,一屁股瘫坐在床上,老泪在眼窝里打转。 木木搓了搓下巴的胡茬,心里寻思着,这老头是个人才啊,这种地方还能需要什么工程师啊,如果能忽悠过来跟自己干就好了,但是现在时机不对啊,而且还不知道上头允不允许自己那么做了。 “老先生,您还是呆这里,我出去探探情况,还有,我一出去您就把门反锁,找东西顶住,我想这次您一定可以重见天日的。” 木木说完决定暂时不管这茬子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库。 通道上几乎没人了,所有佣兵分成了两路,大部队在停机坪撤离,小部队在入口处死守,木木乐得清闲一溜小跑平安滑进了**库。 **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空间极大,货架上整齐码放着一个个两三米长的木箱子,数量很多,仅有一小部分货架是空的。 木木口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这是要发的节奏啊。 撬开一个木箱子,好东西,黑灰色的枪身让人看着都舒服。再撬开一个,还是好东西,通体泛着银灰的光泽,自带的瞄准镜使其在点射方面有着突出的表现…… 又开了几箱,木木觉得自己都快要幸福得窒息了,一天前,自己还在犯愁冷兵器的问题,这一下子来到了这个一个装满好东西的**库,而且还是任拿,随取,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布布冒了出来,翻了翻白眼,“还不快点动手,发什么春。” 一语惊醒梦中人,木木不再客气,抓住一个货架问道,“能不能连架子一起收进去?” “当然没问题了。我说过,我的自由度比较高,只要你能想到怎么用。”布布一脸骄傲,打了个响指,十几米长,五六米高的货架连同上面几百箱的好东西统统消失不见了。 “爽,再来!”木木豪气冲天,赶紧跑到了另一个货架前。 一连三个大型货架就这么在**库平白消失了,原来还满满当当的空间里,还剩下五个货架,两个摆满了木箱,三个早就被搬空了。 木木流着哈喇子又抓住一个,等了半天货架还在,并没有如之前般直接消失,“布布怎么啦?是不是累啦?” 布布飘到他耳边就是一脚,“累你个大头鬼啊,给你清单,自己看。” 【好(qiang)东(xie)西,37吨,消耗主宰之力370点】 【剩余主宰之力410点】 她接着说:“你还要预留160存取冷兵器,100点拓青松和可人姐姐互换,50点你自己去巴苏木世界,80点把武器拿出来,你觉得你还有剩余的主宰之力吗?败家子!” 木木挠了挠头发,一算,不得了,最终还能剩到20点主宰之力,哭丧着脸哀叹,“这主宰之力也太不经用了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你这种德性。”布布说完溜回戒指不再理他了。 “哈,哈,哈!”木木尴尬笑了笑,也是,这批武器如果放到屏障允许的世界,绝对分分钟能赚到大量的主宰之力和大批值钱的物资。 这点他之前跟布布研究过,能不能倒腾几把好东西到巴苏木世界,结果是肯定不行,屏障不允许。 所谓屏障就是每个小世界的守护神、法则、规矩等等,是伴随小世界一同成长的,任何进入小世界的人都不能违背屏障,比如好东西,如果你在巴苏木世界拿出来,最多也就能砸人。 正是因为有了屏障,也就避免了高维度的人一旦来到低维度就能秒天秒地的恶劣情景。不管你在自己世界是能移山倒海,还是能一拳碎星辰,只要你来到了低维度,一切都得从头开始,按这里的规矩,没有斗气那就没有斗气,没有魔法那就没有魔法。 所有小世界,只有一种力量是通用的,那就是肉体的力量,所以万界九维大世界又有了另一个理论,一旦低维的人来到高维度,只要度过了最初的危险期,之后的成长将会是高维度人望尘莫及的。 木木擦了擦口水,无比眷恋地看了看剩下的武器,不死心地又撬开了一个木箱,一手抓着一把好东西,这才决然从**库走了出来。 哒哒哒……一连窜的子弹从停机坪方向射了过来,硬生生将一只脚刚踏出去的木木又给逼回了**库。 “艹艹艹,谁特么放冷枪啊。”木木心跳加速,整个人略有些蒙逼,如果不是感觉到危险慢走了半拍,怕是一条腿就废了。 “白木木,你小子命真特么硬,锁起来都没能弄*你,但是你今天必须*。” 第26章 【惊心动魄】 木木被这一连串的枪声吓得够呛,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被喜悦冲昏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开玩笑,这可是真枪实弹的佣兵啊。 据狼獾介绍,这个钱宝也算是一个狠角色,不仅做事狠辣,对自己更狠,五年时间愣是从一个文质彬彬的打工仔,练成了个精英级别的佣兵,平日里除了处理集团事务,余下的时间都在暗中训练,从枪械到格斗无所不通。 木木靠着架子,端着AK瞄准军火库大门,猛地按下扳机,几声憋响,子弹并没有射出来。 “艹,假货?” 他拿着枪横竖看了看,破口大骂,“钱宝,我说你这军火库里的枪是假的啊,怎么打不出子弹啊?” “放屁,我这里出品的枪械都是符合国际标准的,各处都抢着要,故障率是所有军火供应商中最低的。”钱宝靠在过道一侧,对着另几个佣兵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闪光弹和烟雾弹。 “那你这AK怎么打不出子弹啊?”木木急得满头大汗,开玩笑,生死时刻枪哑火了,那不要了老命了么。 几个佣兵一听脸色一喜,就要往里冲,钱宝赶紧制止,小声说:“有诈!” 他同时提高声音喊,“你小子果然奸诈,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要先拉保险吧。哈哈哈。” 咔擦!哒哒哒! 木木找到侧面一个突起,使劲一拉,一声清脆的声响之后,再按扳机果然射出了几发子弹,“艹,果然没拉保险,谢谢了您。” “你特么没用过枪啊?”钱宝后知后觉,话一出口立刻幡然醒悟,他木木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网文写手,哪里碰过真枪啊,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但是现在不能贸然冲进去了,军火库大门就那么大,硬冲搞不好就是被乱枪打死的局面,折在这种弱鸡的手里,实在是太冤了。 钱宝想过之后做了个继续扔闪光弹的动作,同时示意两人绕到另一个门,对所有人做了打死的动作,他现在对木木的几乎是不共戴天了,自己辛辛苦苦五年的心血,就怎么没有了,怎能不狠。 半小时前,他已经坐到了撤离的直升机上,迟迟不走,为的就是确认木木已经毙命的消息。 但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于是带上随行的几名佣兵,决定回审讯室确认一下,结果刚走到军火库前,就看见一条穿着刺眼夹拖的脚从军火库里走出来,一个激动就是一梭子子弹,没想到木木反应怎么快,居然躲过去了。 木木在军火库里四处看了看,最终决定躲到靠近过道的那面墙壁后面,电影里不都这样么,进来一个突突一个。 他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呼吸急促,恨啊,恨自己脑子发热,见财起异,恨自己不自量力,真以为无敌啦,外面几人硬冲进来,一阵突突自己能活有鬼。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算了,为今之计只有盼着法朵他们尽快冲到这里,而自己尽量拖延时间。 “我说钱宝,你有那么恨我么?非要跟我同归于尽吗?”他故作镇静,声音中还透着几分决绝,好像有什么大招还没使出来似的。 钱宝做了个小心的手势,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恨恨地说,“我五年创建的这个基地,就因为你,毁于一旦,你说呢!” “拜托,是你没事把我绑这里来的好不好,又不是我要对付你,我就想赚点钱好伐啦。”木木也是气,这平白无故的招谁惹谁了,迷晕了过来就是一顿暴揍,如果不是运气好,真就嗝屁了。 钱宝面色一滞,想想好像真的是哦,如果不把木木和何可人绑过来,那会有现在的局面啊。不用担心突然消失的何可人会泄露情报,也不用担心那个火力强劲到爆的悍马一路追踪至此。 再者说,哪怕是他钱多多真的下了亲崽子,凭他对自己的信任,和自己在万度的威势,轻轻松松把他们软禁起来或者直接做掉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钱宝嘴吧动了动,一时语塞,拍了一下额头,十年的小心谨慎,唯一一次没有精心策划就栽了,命运啊,真是可笑。 “白木木,无论如何,今天都是因为你,我失去了这里的一切,今天你必须死!” 木木苦笑,何苦来哉,但是转念想想,只要自己不死,这次收获可就是大发了,也许这就是风险越大,收获越丰盛吧。 布布飞到木木耳朵里,小声说,“两个准备从另一个门进来,这个门前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准备扔闪光弹了。” 生死时刻,木木脑子转的飞快,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布布,如果我接住扔过来的闪光弹,你能不能把它收进戒指里,然后再扔回去啊?” “咦,这个理论上可行,被收进戒指空间里的东西,只要我不干预,都会陷入绝对静止状态,也就是说,只要你能接得住,连子弹都能收进来。”布布语气有点兴奋,这一招怎么没想到呢。 “那你的极限范围是多大?” “差不多你一个手掌的范围,升级之后应该会有调整。” 外面钱宝郁闷了一阵子,看见后面两人已经就位,示意扔出闪光弹,同时架起突击步枪,准备跟在后面冲进去,将这个家伙直接弄死。 佣兵拉开栓子,情无声息地把闪光弹滚了进去,同时躲到一边,等待爆炸。 六个佣兵都保持着突击的姿势,就等三秒闪光弹爆炸。 三秒一到,没有爆炸声,佣兵脸上露出一丝狐疑,都是自家产的东西,质量过硬,时间上从没出过差错啊。 又是三秒,还是没有动静,突然一梭子子弹从军火库内射了出来,淬不及防的几名佣兵中了几颗流弹,赶紧缩到门后。 钱宝面露怒意,狠狠地看着那名佣兵,示意再来一个。 有一颗闪光弹被扔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轻微的声音。 三秒,再三秒,同样没有爆炸。 哒哒哒…… 又是一串子弹射了出来,不过这次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反正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艹,什么鬼!”钱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就说你这东西是假冒伪劣的吧,还不承认。”木木一边憋着笑,一边故意拉扯话题,能拖一秒是一秒,模模糊糊的枪身从入口处传来,轰炸的声音已经停了一分钟左右了,不出意外法朵应该攻进来了。 “放屁,我这制作的武器不会有问题,你们两个,直接冲进去,他一个从没摸过枪的怕个球。”钱宝气到一定程度了,这个木木处处透着诡异,闪光弹不炸就不炸吧,自己一伙有两人穿着防弹衣,还就不信会被爆头了。 两个佣兵猛吸一口气,贴着墙壁走到门口,端着枪就要冲进去。 啪嚓! 一颗闪光弹突然在半空炸裂,随后就是一阵乱枪的声音。 可怜的佣兵闪瞎了眼,凭感觉对着门内就是一通乱设,躲在墙边的木木翘起枪头也是一通乱射。 啊!~ 佣兵手脚中弹,倒在地上,被钱宝拉到一边,枪身这才终止。 木木喘着粗气,心跳急剧加速,刚才太惊险了,看了看脚边的几个弹坑,如果不是自己死死贴住墙壁,怕是要中弹了。 “哈哈哈……钱宝,你要是再敢往里冲,老子还有一颗,闪瞎你们这帮狗日的。”他狂笑几声,大声出言威胁。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以后打死也不参与枪战了,简直就是拼运气啊。 钱宝反而镇定下来到了,对后门的人使了个手势,又对身边的几人使了个突击的手势,缓缓起身,猛吸几口气,准备两面夹击。 啪嚓!哒哒哒…… 布布小声提醒外面战术的变化,木木心慌,两面夹击必死,只有出奇招了,于是在几人更准备突击的时候,将闪光弹扔了出去,同时闭上眼睛就是一通乱射。 淬不及防的几人都被闪的够呛,死死贴住墙壁不敢再乱动,保持完好视力的除了钱宝就还有后门两个佣兵。 几人脑门都有点冷汗,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这个时候不躲起来,反而抢攻,虽然子弹都是射在墙壁上的,但是这个火力,也够唬人的了。 咔咔咔…… 子弹射空的声音清晰地替代了之前的声音,钱宝面露喜色,对后门的使了个手势,“没子弹了吧,会不会换弹夹啊,用不用我教你啊?先把……” 他的想法是用自己的声音作诱饵,吸引木木的注意,后门就可以悄悄潜入,然后一击毙命。 但是他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木木耳边有个无视障碍的侦查员。 第27章 【各回各家】 木木听见布布说后门有人突击,一溜小跑躲到仓库深处,端起另一把AK好好地瞄准了后门,屏气凝神,务求射击能准确一点。 哒!哒!哒! 三声清脆的点射声音,一颗射在了门顶,一颗射在了地面,最后一颗准确地从后门射了出去。 从后门潜入的佣兵胸口中弹,连忙后退,面露惧色,这什么玩意啊,不是在前门么,怎么这么快就躲到里面而且射中了自己,是运气还是什么,总之吓得够呛。 钱宝有点急躁了,耳麦中不断地传来入口处的战况,一个大个子老头扛着加特林四处扫射,狼獾叛变暗中偷袭,入口已经被哄塌,从悍马车上下来一个拿着手枪的小萝莉,一枪就能炸掉一片,关键是这个小萝莉速度奇快,根本射不中。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耳麦中就再也没有声音了,那几十人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而这边的情况是,六个全副武装的老佣兵,对付军火库里的一个连枪都没过的小子,竟然五分钟了还没有攻进去,而且四人被闪瞎了,一人手脚中弹四处,简直是赤果果的耻辱。 如果不是顾忌军火库受到强烈火力可能会爆炸,炸弹不敢扔,只有扫射不敢乱来,哪里会打得如此憋屈。 钱宝想着觉得委屈,就是憋屈,这特么什么世道,自己竟然被一个扑街写手逼到如此地步,如果能哭的话,他真想大哭一场。 后面两名佣兵已经绕回前门,神色慌张,“老板,撤吧,他们追上来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那个暴力萝莉实在恐怖,死掉的兄弟怀疑她是龙焱特种兵,再不走,恐怕撤退路线都会被堵死的。” 钱宝不甘心,实在不甘心,紧紧握住拳头狠狠地砸向墙面,看了看几人惊慌的神色,再次猛吸口气,大喊,“白木木,你给我记着,只要我钱宝,呸,只要我蒋一刀还活着,早晚会回来取你这条小命的。” 说完数颗烟雾弹夹杂着闪光弹被扔到了军火库和过道上,急促的脚步声后,四周渐渐安静下来。 木木闭着眼睛靠着货架慢慢滑坐到地上,长长松了口气,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追击?算了吧,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运气,加上穿梭之戒的衍生功能,再加上他们对军火库的顾忌,就刚才那会都不知道死成什么鬼样子了。 这一战,木木明白一个道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于枪战,能躲多远就多远,太特么刺激了,太特么拼运气了。 刚才五分钟,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气力,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只想就这么坐着,最好能好好睡一觉,压压惊。 有一会,急促的脚步声从过道上传来,木木条件反射举起手中的枪,心惊肉跳的,这原来叫钱宝却自称蒋一刀的家伙是铁了心要杀自己啊。 脚步声在军火库门口停了,“驴个蛋蛋的,木木那小子不会挂了吧,尸体呢?关键是戒指可别被敌人给抢了啊。” 木木一口老血差点被喷出来,大喊,“你个驴蛋老头,你特么死了,我也不会死,艹,还戒指,信不信小爷不给你提供角刀了啊。还不快过来扶我,这把我给累的。” “老头,你去照顾木木,狼獾你随我去追击钱宝。” 法朵的声音很不对劲,音色没变,还是小丫头的音色,但是声音中的冷血、暴力和果断很像是长期经历生死战的精英战士的调调。 急促的声音渐渐远去,拓青松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军火库里,老头一脸兴奋,一只手臂和一条腿上各有一个血洞,怀里还抱着一把夸张狰狞的加特林火炮,枪管还在冒着青烟。 “爽,木木,这武器太爽了,我要是给部落里的战士人手配一把这个叫什么TL什么加特林的玩意,别说是游龙前哨,就是整个疾风部落我也能给一举拿下。”老头笑意甚浓,豪气冲天,看向加特林的目光更是那种爱到极点的痴迷。 木木撑着货架站了起来,没好气地给他泼了盆凉水,“老头,你别做梦了,巴苏木世界屏障不允许任何热武器的出现,至于屏障,你可以理解为比巴苏木之神更厉害的存在,总之是无法违背的。” 拓青松十分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武器,捋了捋有点烧焦的胡子,“不允许就不允许吧,对了小子,我有个想法,等我那边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能不能再来你们这个世界战斗啊。”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在地球天天打仗啊。”木木知道老头有点误解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了,本想彻底拒绝他,忽然心中升起了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设想,随即笑了笑,“不过,等你把巴苏木世界的麻烦全部解决,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更广阔的世界征战,那里好玩的、刺激的东西更多。” 拓青松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不影响他激动地点了点头,以前只是在小部落,这忽然看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他有一种直觉,跟着眼前这个小子,一定会见识到更精彩的世界,去打跟刺激的仗。 “好了,族长,您回去吧,再有几天,等我把角刀和箭矢弄好,我也会尽快回去的。今天实在是太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了。”木木朝族长鞠了个躬,他那嚣张的出场方式,救了自己可是事实。 拓青松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碰着巧了,那我们过几天再见。” 木木递过戒指,“布布,带可人直接回冶炼厂吧,我坐法朵的车回去。” 白光之后族长消失了,回他的巴苏木世界了。木木缓步走向出口,看着地上的弹壳和墙上的弹坑,感叹自己算是逃过一劫。同时他有了一个觉悟,自己往后很长时间,怕是要和挣扎与生死之间了,而今天这个,估计只会是开胃小菜吧。 没多一会,法朵和狼獾跑回来了,法朵除了脸上依旧是杀气腾腾的,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狼獾就不行了,气喘吁吁、灰头土脸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身上好几处都在流血。 “居然让那货给跑了,本姑奶奶丢脸丢大发了。”法朵咬牙切齿,眉毛倒竖,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杀气有如利刃般迸射出来。 狼獾喘了片刻才缓过来,献宝似的看着木木,“老大,刚刚姑奶奶用手枪炮击落了两三架飞机,钱宝那小子运气好跑掉了,姑奶奶的战斗力实在,实在太牛比了。” “哈!哈!法朵妹妹,咱们回吧。”木木干笑两声,对于法朵的战斗力他哪怕不在场也大致能猜出几分来,这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身上的危险系数,此时比之前还拔高了很多,哪里是这些佣兵可以比拟的。 法朵愤愤地将造型夸张的手枪放回枪套,踢了踢脚边的弹壳,小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木木身子一震,回头瞧见法朵低着头,小脸罕见地有点泛红,哪里还有半点杀气,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妹妹的德行,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爽朗笑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活着么,你可人姐姐也好好的,哈哈哈……” 法朵没有躲,依旧低着脑袋,“这次都怪我,其实钱宝把你们忽悠走我就知道了,但是我睡过头了,所以来晚了。” 木木摸着她的脑袋的手僵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哈,这样啊,没事,没事,以后注意就好。” 他转过身就走,忽然明白了洛神听见自己选她时的表情,合着这小丫头战力不俗,但是有点马大哈啊,还好自己命大,老天保佑。 法朵做错了事,心情不好,一路不说话,狼獾不知道说什么,也就默默跟着,木木无限感慨,同样没心情聊天,顺手带上了关在宿舍的枪械工程师,一行四人坐上法朵的粉色悍马,前往冶炼厂。 回去的路上再无任何阻拦,空中时不时飞过几架战斗机,或者军用直升机,沉闷的炮击声从远空传来。 法朵解释,已将此事汇报总部,军方出面务求将这伙人全部拦截在国境线内。 木木在心里猜测着,对自己恨意绵绵的钱宝能不能逃出军队的追捕,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以后就叫蒋小刀的人一定能逃脱,而且两人会再有碰面的机会,以蒋小刀的性格,一旦逃脱,怕是会想尽办法来对付自己。 但是无论如何,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今天的危机算是解除了,收获也还算不小,明显一点的是戒指里那37吨的军火,至于狼獾医生和枪械工程师如果能留下来,相信一定是一股中坚力量。 木木靠着座椅,身心放松,打起小盹,活着比什么都好啊。 第28章 【事情大发了】 回家的路上,法朵并没有如平日里横冲直撞,开得格外温柔,从后视镜中看着那个死里逃生的木木,分外自责,三个小时才将车开到了冶炼厂。 何可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虽然已经从拓青松那里得知了战果,但是依旧是坐立不安。等看到粉色悍马停稳,木木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车里下来,一颗心才算是真正安定下来。 她飞扑入木木怀里,身子不住颤抖,哭得暴雨梨花,眼泪鼻涕统统抹在了木木的白褂子上,小粉拳头在他胸口锤得砰砰作响。 “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送出去,为什么,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哇……”何可人哭得似个泪人,压抑在心中的恐惧和担忧一并爆发出来。 木木被这温香软玉紧紧搂住,身子有点发僵,一动不敢动,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两只手横在半空,想将她抱住,又忽然有点胆怯。 何可人骂了几声,偷眼瞧见木木一脸木讷,心里那个恨,再顾不得矜持,抓着他两只手环在自己腰间,这才接着哭骂,“你个自私鬼,你个白痴,你是想要让我欠你一辈子吗?” 木木感受着怀抱内充实的幸福,眼中尽是温情,小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哪里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看着两人这一副生离死别的肉麻景致,法朵打了个冷颤,做了个鬼脸,“咦~这里还有未成年呢,算了,你们继续,我走远点。”说完几个箭步跳到楼顶,剥了颗棒棒糖,继续自我反省去了。 狼獾尴尬地笑了笑,拉着还没回过魂的工程师走进保安室,避避嫌。 空旷的前场上就剩下紧紧搂在一起的男女,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染红了这片天地,微风带着凉爽,吹走了白日里的闷热,鸟儿归巢也是轻声细语,唯恐惊扰了这一对生离死别互有情愫的年轻男女。 哭声渐渐变小,哽咽而后小声抽抽,何可人终于发泄完了心中的各种难受,这才回过神,自己竟然自动投怀送抱了,白皙的小脸羞得通红,心里更是小鹿乱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只能把脸深深埋在木木的颈窝里,忽然又发觉这里湿哒哒的,嫌弃地换到另一边,小脸几乎跟那夕阳一般红艳了。 木木经历了最初的呆滞之后,终于缓过神来,僵硬的手也渐渐开始活络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布料下温热娇嫩的肌肤。 鼻翼间是可人身上香甜的气息,脖子窝酥酥麻麻痒痒的,可不正是可人那光滑柔顺的秀发挠搔的。 一部分血液直冲大脑,令他大脑发晕,大量激爽刺激得他直接就醉了。 “嗯~!”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夜空中,法朵本来还在高出偷看,赶紧缩了缩身子,不敢再看。保安室小六瞬间完成了转身下蹲拉窗帘,还对两个明显受到惊吓的陌生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老脸红一阵白一阵,摸了摸自己的右脸,这一巴掌得有多疼啊。 何可人受到惊吓,条件反射给了木木一嘴巴子,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场面即将陷入尴尬,如果说自己不愿意就算了,但是自己内心并不是很十分抗拒啊,心思如电,忽然她想到了这一巴掌的解释。 她勇敢地抬起头,对着被打蒙的木木狠狠一瞪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一巴掌是为了你在巴苏木世界那晚做的好事!” 木木愕然,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下,倒退一步,到底还是东窗事发了,到底还是被她知道了,可关键是自己都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问谁都不肯直说。死就死吧,重点是要死个明明白白,他鼓足勇气,“他们怎么跟你说那一晚的事情的?” “哼,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你能耐了,刚到那里一天,一个晚上,整整三十二名部落年轻女性,你自己说,错了没!”何可人板着脸,虽然还带着羞红,但是长久以来的气势在哪里,足够唬人了。 木木哑口无言,错没错,天晓得,他只想大呼冤枉,但是自己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如果真做了什么那就亏大发了,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 “哼,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何可人扭动腰肢,快步走了进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小脸依旧是红得发烫,浑身上下燥热得很,后臀酥麻一阵阵的,就连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变样了,变得跟妖娆了。 木木呆呆地看着那分外迷人的背影,看着那挺翘的小屁股,右手凭空又捏了两把,口水溢到嘴角,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强势一点呢,居然被一巴掌打蒙了,最起码应该强行亲上一口,不都说一吻定终身的么,这都是什么事啊。 懊悔,后悔,悔恨,惭愧……一堆负面情绪笼罩着的木木连怎么回到自己小屋的都不知道,就那么往床上一躺,一会苦着脸,一会傻笑不止,最终沉沉地睡着了。 被落在保安室的狼獾医生,冲惊魂未定的工程师摊了摊手,无奈地说,“咱们就在这将就一夜吧。” 小六不明所以,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给两人铺了个板凳床,点上蚊香,自己个坐到屋外,看着天上的明月,不舍地取出钱宝他的那包烟,点上一根,浓郁的香味火辣辣地在肺里烧了一把,通体舒坦,再一口缓缓吐出,看那白烟消散在夜空。 “木木这小子,怕是要上位了,以后见到他也得客气点了。” 小六饱经风霜的老眼中,闪过几丝异彩,砸吧了下嘴,又狠狠抽了一口,看了看烟盒中好烟还剩两根,小心的将手里那根熄掉,重新塞回烟盒,藏好,靠着板凳回味着嘴里的余香。 冶炼厂的夜,分外宁静祥和,累了的,受了惊的,反省着的,羞愧的,都沉沉地进入了香甜的美梦。 但是万度矿山其中一座山腰,一座豪华别墅中,星辰市首屈一指的富豪钱多多,却有点坐立不安。 从早上安排钱宝去请木木过来洽谈开始,他就一直有点心绪不宁,自此钱宝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下午更是夸张,从山道上居然传来了阵阵轰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开山炮的声响。 下午开始隐隐的轰鸣从山脉深处传出来,还不时有直升机,战斗机从头顶掠过,山脉尽头时不时就有几声爆炸的声音。 临近傍晚,数辆军队的车子堵在了别墅正门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持枪守在门口,钱多多上前问询,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们永远都只有一句话,“请你配合,军事机密。” 再后来,他通过内部通讯了解到,自己整个矿区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并且说的很直白,任何企图妄动的人,直接击毙。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所有通讯包括网络都被屏蔽了,钱多多意识到问题大了,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多识广的他自然知道,这些可不是警察,也不是武警,而是正规的军队,出动军队的一般除了暴乱组织,那就是通敌叛国,可这些跟自己一个做生意的又有什么瓜葛呢。 他想不通,很焦急,如果不是如意陪在身边,让他多了几分安定,怕是他就要疯了。 夜渐渐变深,从窗外看去,山道上是不是就会有一辆军用卡车通过,有往山内去的,也有往外的,虽然隔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了些什么,但肯定不会是矿石。 他瘫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头痛欲裂,如意贴心地替他按着太阳穴,可头依旧很疼,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事情大发了。 第29章 【雪中送炭】 清晨,小鸟在窗台叽叽喳喳,可人一身居家服,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推开窗户,赶走了那几只小雀,这才坐到床边,看着那个嘴角带笑,正在酣睡的木木,俏脸又有点发烫。 她想到昨天的事情,又看了看木木好像真有点肿的脸颊,眉头微阙,咬了咬嘴唇,轻轻俯身过去,蜻蜓点水一般在那脸上啄了一口。 几缕青丝从木木脸上拂过,木木吸了吸鼻子,身体微微动了动,何可人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猛地蹦开,脸发烫,心乱撞,眉眼低垂,好半天没听到动静,这才怯生生抬头看去,原来他只是挠了挠鼻子,翻了个身,依旧在美梦中。 穿梭之灵布布从戒指中飘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可人姐姐,你怎么来了?” 可人连连摆手,示意安静,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被布布看见了,又羞又臊。 木木听着声音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好好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的舒坦,挠了挠杂乱的头发,看见可人站在床边,疑惑道,“这么早,有事?” 可人连忙转身往门口走,很不客气地说,“懒鬼,太阳照屁股了还在睡,你还想不想做角刀了?” 木木一脸惭愧,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算算时间,已经两天过去了,生产还要几天,再不抓紧时间弄原材料,怕是要来不及了,掀开被子从床上蹦到地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可人摇曳身姿,已经下楼了,木木有伸了个懒腰,看到桌上放着一套洗干净的衣服,美滋滋地笑了笑,有人洗衣服,总是幸福的。 还是白色短褂,后背还是个神字,大裤衩也是同款,那时候促销,手头拮据的木木一口气买了好几套,平时都是换一套扔到一边,几套都穿过之后再从头穿起,实在脏得不行了才会扔到洗衣机里胡乱洗洗。 这会几套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怎能不幸福。 舒舒服服洗了个晨浴,换上干净衣服,木木精神抖擞地走到楼下,可人、法朵,还有狼獾和工程师已经在吃早饭了。 “老大,你可算起来了,这个老小子嚷着要走,你说怎么办吧。”狼獾抓着一个灌汤饼边吃边问。 木木坐定,看着这个被蒋一刀关了好几年的工程师,问道,“还不知道您老贵姓?您之后有地方可去吗?” 枪械工程师两眼又一红,“我姓李,叫我老李就行了,我老家在虚驻市,不过我已经几十年没有回去过了,现在也不知道回去还能不能找到家人了。” 老李絮絮叨叨开始讲述他的过去,原来他十几岁的时候出门打工,被人卖到国外,后来黑厂子被恐怖分子拿下,他又被雇佣兵救下来了,想着回国也没处可去,就进入了佣兵手上的军工厂工作。 一来二去再加上自己刻苦学习,在枪械上总算是有了一点名气,再后来,军工厂被BLACK端了,老李就被组织安排给了钱宝,在那暗无天日的基地一干就是五年。 木木抓了抓下巴的胡渣,看了看何可人,见她点头,这才看向老李说,“老李啊,这样,你可以先住在冶炼厂里,出入自由,如果你愿意做点事情,也可以在厂子里担任技术指导,工资你自己开,管吃管住。当然我也不会埋没你的才华,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商量。” 他转过头看了看狼獾,又看向法朵,“法朵,狼獾虽然之前是佣兵,但是现在幡然醒悟,能不能放过他。” “恩,这小子还不错,留着就留着吧,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我看出有什么问题,直接就处决了就行。” 法朵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佣兵倒是有几分好感,毕竟也算是一起战斗过了,枪法好,有胆有谋,而且还是个医生,也算是个人才了。 狼獾连连点头,“老大,姑奶奶,还有可人小姐,我也无牵无挂,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你暂时做可人的保镖好了,往后嘛,跟老李一样,等时机。” 木木心知肚明,这两个可是人才,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实行,或者说国家能不干预自己的事情,那才能真正用得上两人,在没有得到通行证之前,一切都只是设想。 “好了,法朵,我们要去找钱多多做点买卖,你要不要一起啊?” 木木看了看早饭,不怎么想吃,不是不饿,而是明确地感到这些还不够塞牙缝的,还不如做完事情,放开了吃个痛快。 法朵几口啃完一个炸鸡,喝了一杯牛奶,抹了抹嘴吧,这才说道,“最新情报,万度矿山整个都被军队控制住了,万度集团所有相关公司都在接受审查,所以你要什么,我带你过去直接拿就好。钱多多要敢说个不字,我就说他跟钱宝是一伙的,最轻也是个无期,不带缓刑的。” 木木一阵无语,这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太霸道啦,趁火打劫这种事情可不敢明着干,“那钱多多应该不知道钱宝的事情,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 “恩,已经查明了,钱多多应该没事,但是手续还没有下来,四五天左右吧。”法朵翻了翻手机,说完继续啃起一个苹果来。 “那就麻烦了,如果不找他买合适的金属,凭厂里的原料,总不能做一批不锈钢或者生铁的角刀吧。” 何可人眉头紧锁,自昨天的事情之后,木木的事情就是她的事情,哪能让他带上一批次品去巴苏木世界丢脸啊。 法朵小脸微抬,傲娇一笑,“不还有我么,我们特殊部门的干事见官大一级,而且结果已经出来了,可以直接去宣布了。不过要我说,还是直接去拿比较好,费那么些功夫做什么。” “你啊,眼光要长远一点。”木木揉了揉法朵的脑袋,挥了挥手,“走,咱们去找钱多多,给他来个雪中送炭。” 山腰豪华别墅,钱多多看着眼前的清粥小菜,一点胃口都没有,桌上放着厚厚一摞盖着大红章的执行令,什么搜查、审计、审查、清查等等,汇总一下就一句话,但凡他钱多多的产业,彻查。 而他则是被彻底禁足了,连房门都不让出,别墅中除了如意,其他人一律赶走,关键是他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而且一旦全面清查,没有了自己或者钱宝的指挥,还指不定会出现多少麻烦了。 这时门铃响了,钱多多脸色犯难,不会又送什么通知过来了吧,正想着如意将门打开了,最先走进来很熟悉的人,倒不是脸有多熟悉,而是那身打扮太容易让人记住了。 白色无扣短褂,灰色亚麻大裤衩,配上一双清凉无比的夹拖,可不就是昨天就该被请来的木木么,后面还跟着何可人和一个看着挺可爱的小姑娘。 钱多多虽然疑惑他怎么能进来的,但是赶紧迎了上去,“原来是木木小兄弟,你好,你好,快请进,快请进。” 木木也不客气,神情自若走进这间豪华别墅,四处略一打量,不得了,到底是有钱人,光客厅就顶的上自己那小屋七八个大了,镶嵌在墙上的电视占据了半面墙壁,清一色红木家具虽然简洁,但是一看就是大师出品,四周几个红木置物架上摆着各色古董老件,咋一看同样是价值不菲。 钱多多将几人引到沙发前,示意几人落座,“小兄弟啊,你可算来啦,我可是从昨天等到现在啦。如意,给几位客人泡茶。” 木木靠着沙发坐下,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目光,又瞟了瞟如意,到底是有钱人看上的女人,从长相到身材再到衣着气质,无不透露着一股子大家闺秀的古典雅致,虽然看着约莫有个三十来岁,但是年龄反而使她更有老窖深藏的醇香。 就在他看得头头是道的时候,一只春葱般的纤手悄无生息地搭在了他腰间,刺骨的寒意令人胆颤。 木木赶紧收回眼光,一本正经地坐好,朝外面缩了缩,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多多,“钱总,您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可把我坑惨了。” 声音不大,甚至不带任何气势,但是落到钱多多耳朵里,还是惊得他哆嗦了一下,满脸堆笑,“抱歉,抱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木木笑而不语,端起一杯清茶,闻了闻,沁人心脾,好茶。 何可人掏出一份法朵打印出来的任务简报,放到桌上,“钱伯伯,您先看,看完您就都明白了。” 钱多多拿起那份资料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有点颤抖了,等看到上面几个大字,全身一软,十几页纸的资料如同千斤分量,竟然脱手掉在了桌上。 《钱宝于万度矿山建立BLACK佣兵基地任务简报》 简报第一页写着,钱宝原名蒋一刀涉嫌叛国、绑架、谋杀、走私并生产军火等十几项罪名,现已潜逃,已发布国际通缉令,联合所有同盟国,一旦发现立即击毙,无需审判。 第30章 【原铁】 钱多多在如意的伺候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简报,汗如雨下,脸色越来越白。 木木却是神兜兜地,瞧见宽敞茶几上还有个雪茄盒子,冲可人使了个眼色,可人十分配合地帮他点了一根,还十分温柔地给他送到嘴边,充分满足了他的虚荣心,难得地贤惠了一把。 “老钱啊,看个大概就行了,我今天可不是来给你送简报的,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兴趣。”木木吐出一口烟雾,微微眯着眼睛,既有享受雪茄的惬意,也有几分别样的意味。 钱多多听见木木催促,赶忙将简报放到桌上,以他的经验,能拿出这份简报的人,可不会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再看木木一脸的自信和傲慢,哪里还不明白木木此时出现的意义。 他连忙俯身上前,一把拉住木木的手,恳切地说:“白先生救救我啊。” 木木稳稳坐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手夹着雪茄示意钱多多坐下,“我既然来,这次自然会帮你免受钱宝的牵连,毕竟我是想和你做长期买卖的,这就当是我的一点诚意吧。” 说完他侧头安排道,“你去和外面的军爷交涉一下,让他们解除对矿山的警戒。” “得咧,除了基地那边,毕竟那里还有个军工厂。”法朵从沙发上跃下,略作解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钱多多一脸惊讶,“白先生,她是?”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先去擦把脸,然后站门口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我们的生意。” 木木气定神闲,说话直而不白,故作了几分高深,不得不说,昨天的遭遇却是对他影响很大,无论是自信还是淡然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法朵平时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没几分钟,就完事了,戒备中的军队在确认了法朵身份之后,立即执行了解除警戒的命令,军车一辆接一辆地开出了万度矿山。 钱多多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感叹,这木木什么来头,这么厉害,重获自由的他终于吐出了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对木木的尊敬,又拔高了不少。 “轻松了?”木木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多多,看着他从焦虑到吃惊,再到放松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觉得有趣,这人的表情和神态果然是一个值得好好研究的命题。 钱多多返回沙发边,点着头坐到了木木下手位置,身子微微前倾,表足了自己对木木的敬重和感谢。 “前天给你的药剂用的怎样啊?” 钱多多面露喜色,搓了搓手,“白先生给我的真是神药,很是管用,而且我能感觉到这药残余的药效正在改善症状。我昨天请您来,一是感谢你,二是想再向你求购一点药剂。” “活力之泉我还有99份,给你的那一份就当是送给你当见面礼的,9份可以给你当做酬劳,剩下的90份,我需要你帮我卖掉,最好是以拍卖的形式,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小弟这个忙?” 木木之前和可人研究过,这个药剂的价值实在是无法定夺,对有需要的人来说,它就是无价的。所以最合适的方法就是拍卖,而能在最短的时间集结一群有钱人进行拍卖的,钱多多是最好的人选,再加上他对功效的背书,可以预见每一滴药剂都能拍出不菲的价格。 所以就有了之前送药的事情,没想到中间杀出来一个钱宝,给钱多多背上了个掉脑袋的黑锅,而法朵的能力又足够大,所以就有了今天的雪中送炭,当然蒙在鼓里的钱多多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再扛个七八天,也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无论如何,此时的钱多多哪里敢说个不字,这药剂凭心而论,让他出个几百上千万他也愿意啊。这场拍卖,别说还有9份的酬劳,即便是白干,他也必须一定给漂漂亮亮地办好了。 敲定了合作意向,剩下来就是一些合作细节,这些专业的事情,自然是何可人跟钱多多两个商讨,木木直截了当地表明了甩手掌柜的决定。 “老钱,拍卖的事情,你和可人慢慢研究,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事情,要你帮忙,我要做一种重型砍刀,而且需要用现代化生产流程批量生产,硬度和韧度都有很高的要求,最关键的是要耐用,不易卷刃,你有没有好的金属介绍啊?” 木木见两人将大致方向确认好,心急地提出了本次回地球首要任务的关键问题,铸刀原料,除了钱多多,他还真没有其他更好的咨询对象了。 钱多多想了想,让木木细节描述得透彻一点,同时拿过一本厚重的记录矿脉出品的各种矿石具体数据的本子,带上老花镜,按索引快速翻找。 一个小时,钱多多再次露出几分喜悦,指着一页自豪地说:“有了,这种是铁矿区偶尔会挖到的矿石,既不是铁,又是铁,目前还没有官方命名,我叫它原铁。” “原铁,最大的特性就是够硬,几乎无法被破坏,两三千度的温度下,也只会微微发红,不会溶掉。” 钱多多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看着皱眉的木木和何可人,喝了口水才继续,“但是,它一般会有一种伴生矿,跟水晶一样,只要将两者混合在一起,原铁就会融化,等冷却凝固之后,除非再加入原铁水晶,不然依旧是坚不可摧,浴火不溶。” 木木习惯性的哈喇子又开始有流下来的趋势了,这简直就是极品啊,世间居然还有这种铁矿的存在,够硬,无坚不摧,太适合做葬棱角刀了啊。 “但是……”钱多多看着木木满意的样子,拖长了声音,来了个但是。 木木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但是,这个但是可不是什么好事,难不成原铁产量太少,或者有什么其他问题,心急的他追问道,“但是什么,快说。” 钱多多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看木木已经由暴走的趋势时,才接着说,“但是原铁这东西,产量不多,我挖出来都是自己玩的,不对外销售。” 木木很失落,弄半天原铁不多哦,真是空欢喜一场。 “当然,我采了十年的矿,十几吨的库存还是有的,这次就尽数送给白先生,聊表心意,请你千万不要推辞。” 钱多多这次没有吊胃口,一句话一气说完,要说送这么点矿石,他还是诚心实意的,毕竟人家特意赶过来给自己摘了黑锅,如果自己被抓进去,判个几十年,别说矿石,就是整个家业也只能是黑牢中的念想了。 这次轮到木木搓手了,他一脸兴奋,神情激动,还要故作矜持地说,“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何可人恨其绷不住,都快要结束此次会谈了还要原形毕露,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一脚,微笑着说,“那麻烦钱伯伯尽快将原铁和原铁水晶送到冶炼厂,我们赶进度,谢谢您了。” 木木倒吸凉气,又不敢多说什么,朝钱多多再次致谢,逃也似的跑到门外跳上车子,搓着脚趾头,默默念着,“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何可人道别钱多多之后,也爬上车,“你在这里碎碎念什么啊?” “我在夸你呢,又聪明,又能干,还怎么漂亮,能娶到你真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分。”木木最近有点得寸进尺,消散了心中的自卑和不自信之后,他决定直面自己的心意。 何可人没好气地将包砸了过来,“谁要嫁给你,哼!”说完关上车门,爬到副驾驶坐了,小脸娇红,羞涩难耐。 法朵见怪不怪,老神地拨了颗棒棒糖,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顺手帮钱多多解了围,达成了活力之泉拍卖的合作意向,葬棱角刀原料到手,这一趟可谓是顺风顺水,等原铁到手,葬棱角刀做完,就要去巴苏木世界血战到底了,说实话,还是有点期待的。 第31章 【决定】 一路疾驰,悍马车稳稳停在何氏冶炼厂门口,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差不多造型的悍马,只是颜色是正规的迷彩色。 “他们已经到了,木木,你跟我一起去。”法朵吐了吐舌头,拉上木木,似乎还有点胆怯。 何可人挥了挥手,“你们去吧,我去东一车间,让他们准备开工,原铁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到,一到就立刻投入生产。” 木木任由法朵一路拖着,感叹这小萝莉的力气真不是盖的,自己的力量在吃下吞食天地之后,已经比以前大了很多了,但是在她手里依旧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推开会客室的门,法朵将木木推了进去,自己缩在木木的后面,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 “法朵,你给我过来,你自己说这次怎么惩罚你好。” 一头水蓝色长发的洛神先是向木木点了点头,然后一个闪身绕到他身后,拎着法朵的耳朵,严厉问道。 “我……罚我一天不准吃饭。”法朵不敢反抗,老实得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 “哼,保护任务目标的时候,在已经确认发生危险之后,居然还睡觉,而且还睡过头了,信不信我把你送回实验室?”洛神依旧板着脸,丝毫没有被法朵一脸的楚楚可怜打动。 法朵不吱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捻着自己的衣角,叫人心疼。 木木念着这小萝莉今天可是帮了自己大忙,赶忙上前打圆场,“洛神队长,我这不是没事嘛,您就原谅法朵啦。” 洛神脸色缓和了几分,又点了点法朵的额头,这才重新坐回沙发,“白木木,还有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你胆子够大啊,偷偷摸摸地洗劫了那么多武器,你想做什么啊?” “啊?”木木面色一变,这事情自己没跟谁说过啊,哪里好像也没有监控啊,她怎么知道的,“这个,你们是不是弄错啦?那些武器是不是被他们逃亡的时候带走了啊。” “哼!”洛神一声冷笑,将一个显示器扔了过去。 显示器上放着的录像,是以木木的左眼为视角,清晰地记录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连声音都一清二楚。 木木看到一半有点怒了,显示器扔到桌上,“你们什么时候在我眼睛里装了摄像头啊?还装了些什么啊?是不是还有微型炸弹什么的啊?既然不信任,那你们请回吧。” 开玩笑,不知不觉中,自己左眼被装了摄像的玩意,任谁都不会好受,先不说会不会有后遗症,但是隐私肯定是没有了,如果昨天自己脑子一热把何可人给推到了,那不都被他们给看光啦,这个没办法忍,欺人太甚。 洛神看着木木气鼓鼓的样子,抱歉一笑,“还请你见谅,毕竟你所说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我们必须有一手证据才能确认事件的真实性,原计划是你去万界之后,留下真实影像证据,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但是那个老先生从天而降,以及你们的对话,让我们总部初步判定你所言非虚,特命我这一小队前来协助你。” 木木抓了抓下巴的胡渣,盯着洛神,好半天,吐了口气,人家说的也在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会相信万界的存在啊。 “那你们怎么协助我啊?总不至于是跟我去万界打仗吧。” “我们已经申请将万度矿山里的那个基地,作为我们的基地,随时给予你必要的支持。”洛神将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 “经总部一致商议,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将戒指交给我们,由我们承担一切。作为你,总部会奖励给你一亿现金,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洛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木木,从法朵的即时情报来看,这个家伙和何可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几天感情突飞猛进,如果有这一笔不菲的奖金,而且不用担心万界的征战,日后一定可以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的,这个诱惑,怕是一般人都无法抵挡的吧。 木木果然犹豫了下,从此不用再担心钱,从此享受生活,从此可以天天腻在可人身边,两个人甚至可以出去环游世界了,再过几年把婚一结,生个小的,不要太幸福啊。 恰好在这个时候,何可人推门进来了,“怎么,你们开会还有我什么事情?” “是我叫你的,我认为这个选择你也应该听一听。”洛神说完又将刚才的选择说了一遍。 一亿现金,何氏冶炼厂经营不错,但是上有应收账款,下有应付账款,稍微有点资金还需要扩建改善,即便是作为本厂头号老总的何可人,也只是每月给自己开个万儿八千的工资,虽然都堆在卡里吃灰的,这贸贸然冒出这么多钱,还是有点唬人的。 何可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虽然强势,但毕竟还是个女人,这两天跟木木的感情直线升温,再加上去过一趟巴苏木世界,对于接下来木木将要面临的危险也有一个直观的概念,她自然还是偏向于跟木木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过日子的。 但是她并没有表态,反而看向木木,“我怎样都没有意见,你自己选,我都支持。”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很果断,说完向几人告辞,就出去了。 洛神有点吃惊,这次竟然算错了,按她的推算,何可人至少应该表达一下自己比较支持第一条的观点,或者含蓄地表达出这个观点。 但是直接选择支持木木的选择,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她对木木根本没有感情,或者没有长期发展的想法。第二,她对木木动了真感情,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觉悟。 木木心里大为感动,他才没有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件事,何可人选择听自己的,并且不干扰自己的抉择,这才是好女人啊,真正的好女人啊。 与此同时,他心里的决定已经做好了,一亿,确实很多,但是他已经不是几天前的他了,那个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他已经在那个审讯室里死掉了,现在的他,是一个注定要走上远征之路的真男人。 “说第二条吧,命运将戒指交给了我,除非是我死,不然这个使命,我扛定了。” 洛神看向木木的眼神有了点变化,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气势,虽然不强盛,但是很坚定,一种天生王者的气势,一种天下虽大,舍我其谁的气概。 “第二,总部不会给与你任何援助,你可以获得最大的自由度,但是一切都需要保密,不允许影响社会的正常秩序。” 木木听完面露喜色,一拍大腿,“好了,就这个,就选这个,等我积累一定的财富,我还要组建自己的远征军,只要自由度够,剩下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洛神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远征军’三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脑子里炸响,像他们这样的人,对战斗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痴迷和向往,远征军,光是听着就令人热血沸腾。 “咳!”洛神干咳了一下,打断了木木的自嗨,“那对于远征军你有什么计划啊?总部可是不会给你提供军队的哦。” 木木挠了挠后脑勺,无所谓地笑了笑,“计划嘛,走一步看一步,至于总部,我也不想有太多的牵扯,等我什么时候给布布提升一个等级之后,再好好制定远征军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忽然对洛神笑了笑,眼神中充满着渴望和热切,“怎么,洛神队长,是不是对我的远征军很有兴趣啊?我可以考虑第一个招收你入队啊。” 洛神的表现非常反常,很认真地看着木木,微微一笑,“好啊,等你什么时候组建的,通知我一声,反正我现在离你很近。” “呵呵。”木木双眼热切,想象着洛神成为自己麾下的壮丽景象,嘴角的口水又有溢出的迹象。 “不过,我比较喜欢跟我的长官实战切磋,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说完她嫣然一笑。 笑得木木心惊肉跳,笑得木木心寒胆颤,果然如此,此女子面冷心硬手还黑,可惜了那副绝美的相貌身段了。 场面一度尴尬,木木打着哈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我说,都自己人了,能不能给我把眼睛上的监视器给取了啊,之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别扭的很。” “可以,但是我们三个都不擅长手术。”洛神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没事,我有,只要你跟他描述下细节就行。”木木说完让法朵去把狼獾叫来,这个医生应该是有真实水平的,实在不行,再说吧。 狼獾小跑过来,听完洛神的描述之后,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基地里就有现成的手术室,这种小手术完全不在话下。 木木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相信,狼獾倒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这场会谈就算结束了,木木也算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自由度,只要没有干预和限制,一切就都有可能。 洛神和弥渡原本就要回新基地,木木急着要把监视器拿掉,法朵继续留在冶炼厂保护何可人,一行四人两辆车重回万度矿山。 车上,木木坐在副驾驶,看着一脸坏人像的狼獾,摸了摸戒指,问了个异想天开的问题,“狼獾,你医术应该不俗,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我的戒指固定在手骨上,而且从外面看不出,还不影响手的动作。对了我还有一瓶可以加快伤口愈合的药剂。” “理论上可行,割开皮肉血管什么的,卡到食指根骨的位置,再重新缝合起来,繁琐了一点,但是我的话应该没问题。老大,这枚戒指有这么重要吗?” 木木放心地拍了拍狼獾,“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枚戒指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戴在手上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 第32章 【快递到了】 三天之后,也就是从巴苏木世界回到地球第六天,木木将150把葬棱角刀和一万枚三棱血槽箭头收入戒指,同时还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准备正式出发巴苏木世界。 “法朵,可人的安全可就交给你啦,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千万不要睡过头啦。” “可人啊,我走了啊,家里就全部交给你啦。” “可人啊,活力之泉的事情就麻烦你啦。” “可人啊,东一的生产线还需要再改善一下,你辛苦啦。” “可人啊,……” “你走不走,你要是实在不想走,就别走了,我打电话给洛神,说你还是想选第一个。” “走走走,我真走啦,我真的真的走啦。” …… 十分钟后 “你继续,我跟法朵先走了,法朵妹妹,我们去找个好地方大吃一顿庆祝一下。” “好啊,可人姐姐正好。” …… 木木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成品仓库,无奈地看着远去的两人,默默唱着,“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他左手高高举起,一从白光自掌心绽放,白色光团飞快变大,最终将他全全包住,猛然一收,成品仓库一片寂静,悄无人息。 …… 巴苏木世界,雄起部落,族长议事大厅。 拓青松和族内五名队长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头疼。 自一周前拓青松一怒将那华金荣掼死在城墙上之后,雄起部落与疾风部落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游龙山脉中几个有一定规模的部落族长,都受邀前来商讨组成盟军,共同推掉游龙前哨,摆脱疾风部落的剥削和压迫。 但是三四天的商讨,依旧没有结果,毕竟前后两场战役,都是以小部落的失败告终的,更何况疾风部落下了最后通牒,再有反抗,便是血洗,这些小部落哪里还敢造次。 当然生活在游龙山脉的小部落,倒不是真的忍气吞声,任人宰割,只是对于拓青松口中的神使以及足以对抗敌人的武器还抱有一定的怀疑,一来二去,结盟的事情就拖下来了。 拓青松穿梭到地球打了一场枪战,真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回来直接当着其他族长夸下海口,游龙前哨的先头部队,无论多少,都由雄起部落负责对抗,若胜,所有小部落必须加入联盟,若败,往后也就不会再有雄起部落了。 忽然议事厅中间猛然爆发出一团白芒,一个身影在白光中渐渐清晰。 黑金色的头巾、鲜红色的小圆墨镜,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嚣张又有点神秘。 黑红色的磨砂金属铠甲,包括了胸铠、肩甲、护腕、手甲、裙甲、护膝以及一双复合金属筒靴,既能很好地保护要害,整体又帅气无比,配上黑红色的披风,霸气十足,披风上‘诛神’两个大字,杀气腾腾。 两把剑柄从双肩冒出来,黑亮的金属剑柄上包扎着鲜红的柄绳,一看就不是凡品。 “你是?木木?”拓青松简直被闪瞎了老眼,这一套惊世骇俗、超凡脱俗、雄霸天下,天上地下唯有此间的风骚无比的少年,难道真的是那个不修边幅的木木? “族长,您说什么,这位是神使大人?怎么可能!”拓青山一脸不信,在他印象里,不穿夹拖大裤衩那还是神使吗。 剩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秘人物,被他这一身惊艳的装扮深深刺伤了眼睛,惊呼到了嘴边又被口水堵了回去,干涩的嗓子被堵得够呛。 此间少年自然是木木,他嘴角露出一丝别样的笑容,露出一颗白净的虎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虽然何可人拿着这套盔甲给自己试穿的时候,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在何可人在一再坚持下,穿上试试效果。 穿戴结束,他被镜子前的自己深深地帅到了,果然人靠衣装啊,这一身穿上,各种王八之气都出来了,就是何可人都看得春心荡漾,直勾勾看着满是英雄气概的木木,满目情丝缠绵。 想到这里,木木又窃喜了一下,他双手握住肩头两把剑柄,猛一用力。 沉闷的金属声音,如同莽兽的低吼,两把通体黝黑发亮的双刃重剑横空出世,几缕精光顺着剑刃一闪而过,森森寒气令人毫不怀疑它们的锋利。 他随手挽了几个剑花,一剑劈向厅内议事桌,重剑自上而下一滑而过,如同切了一块豆腐一般,石桌自中间短成两截,切面光滑无比。 双剑在空中呜呜转了几圈,钪傖一下,回归剑鞘。 木木这才将红色墨镜微微下拉,“老头,别来无恙。” “神使,真是神使大人,您,您这……”拓青山很是激动,这装备,这剑,还有这个出场,实在是太华丽了。 拓青松脸上笑意甚浓,上前几步,拍了拍木木的肩铠,钪钪钪几声,肩铠完好无损,木木却是倒退了几米,差点没给震出内伤来。 “好,好,好,够结实,剑也够锋利,这下我就有信心吃下游龙前哨的先头部队了。” 拓青松连着说了几个好字,赶忙拉木木坐下,叫拓石猴去准备好酒好肉,今日必须吃个痛快,喝个尽兴。 “老头,你是憋得住,只怕几位队长要绷不住了哦,哈哈……”木木爽朗地笑了笑,看了看几个拼命咽口水的队长,开玩笑,相比叙旧,他们此刻更期待的是武器,如果不拿出来,只怕谁都没心思喝酒吃肉。 拓青松也是哈哈大笑,“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看好了!快递到了,注意查收!”木木大喝一声,对着空空的地面张开了左手。 拓青松疑惑,怎么没看见戒指啊,不是东西应该都装在戒指里的么,这只手干干净净,难道是什么神功? 挥手间,一个巨大无比的木箱子凭空出现在议事厅内,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四边盖子轰然落地,一百五十把黑亮的葬棱角刀整齐地挂在箱内,一股肃杀的金属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拓青松动作最快,几乎眨眼间就取下了一把角刀,185长的刀身,即便是以他两米三四的身高作为对比,依旧很是壮观,宽阔的刀面,厚实的直角刀背,无一不彰显着它的狰狞,特别是那锋利无比的刀刃和刀尖前凸出的倒刃,将它的嗜血和凶残展露得淋漓尽致。 整刀一百一十八斤,拓青松单手做了几个劈砍横扫的动作,动作干脆利索,一股股旋风顺刀而出,呜呜作响,好似鬼哭狼嚎,令人心颤。 “霸龙,取铜甲!”他大喝一声,双手握住刀柄,蓄势待发,两只铜铃般的眼睛里杀气毕露,如果不是花白的须发和眉眼间的皱纹,谁能相信这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 拓霸龙抱出木箱子,将铜甲和铜刀抖出来放到破裂的石桌上。 “开!”拓青松一声大喝,葬棱角刀自半空划过一道乌黑的半月,自上而下,将铜甲铜刀连同石桌统统劈成两截。 断裂面如同重剑一般,光滑平整,同样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是噗呲一声,好似切了块泥土一般。 “驴蛋的,爽,小兄弟,你果然靠谱,哈哈哈……”拓青松仰天大笑,将角刀拿在手上翻来覆去,越看越喜欢。 “雷霆,这下,你有没有信心拿下前哨的先头部队?” “有此神兵,那些缩头龟,有何惧!”拓雷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双目间居然有几分睿智闪过。 …… 果酒、烤肉,很快被一众族中少女送到议事大厅门口,酒香肉香汇聚成一股飓风勾走了木木的心神。 他回地球之后很郁闷,不管是多好吃的东西,吃下去都没有半点感觉,吃多少都不会有饱腹感。 后来布布猜测应该是地球食材能量稀疏的关系,巴苏木世界九重森林,一重比一重凶险,越是里面的野兽,所蕴含的的能量越是充足,雄起部落用来招待木木的一般都是二重森林的兽肉,能量自然充足,所以才能勉强填饱吞食天地。 此时闻到肉香,那里还把持得住,如同**见了小姐姐,饿狼见了小绵羊,他扑出议事厅,抱起一根嗞嗞冒着热气的琥珀色兽腿就开啃。 部族年轻少女看着一身神装分外帅气的木木,两眼放光,脸蛋羞红,聚到一起小声议论,说笑间,眼中的浓情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木木哪里有功夫管这些,只顾吃肉,久违的满足感使他身心愉悦,吃相,这里就不谈论吃相了,总之族长加上五个队长,都是两米开外的壮汉,都吃不过他一个。 酒这次木木学乖了,慢慢喝,只当是润口,绝不多喝。 一顿酒肉,吃了足足一个小时,当然是在木木那种惊天动地的吃法下的一个小时,如果不是黑了收贡队的全部贡品,估计这一顿就能把雄起部落吃出饥荒来了。 “族长,按他这个吃法,我们怕是养不起这位神使大人啊。” “就你们这气量,木木小兄弟是那种长期赖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人吗?”拓青松很生气的拍了拓豪猪一脑袋,声音提的很高,中气很足。 木木满意地嚼着胳膊粗的骨头棒子,斜眼看了看族长,心想,谁说这老头有勇无谋的,这不很聪明么,指桑骂槐都学会了。 “木木小兄弟,吃饱了吧,吃饱了,咱们继续讨论与前哨对抗的事情,你一起来?” “恩,好,我对这场仗还是比较期待的。” 木木端着酒碗小小眯了一口,这场游龙前哨的战役,他还是比较期待的,按照主宰之力的产生规律看,这场战役一旦胜利,影响的可就是整个龙游山脉内的上千个小部落,而且有可能会对疾风大部落产生冲击,甚至有可能会影响整个大陆的局势,此战,必须胜利。 当然,在地球最后几天他跟布布也好好算了算,前往第一维度的核心小世界总共需要消耗上万的主宰之力,如果能帮助小部落占领前哨的话,应该就够了。 此外如果此战结束之后,雄起部落可以继续扩展战局,直至推翻疾风部落的话,下次回到巴苏木世界,就可以平白收获一笔丰盛的主宰之力了。 所以此次过来,木木的计划不仅仅是将兵器送给他们,更是想要组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团,还要将拓青松打造成一个不败的战神。 如果他真是巴苏木世界的主角的话,那一定会有传说中的主角光环,这样一切都会变得理所当然。 木木想到这里,一口喝干了碗中果酒,大披风向后一掠,大踏步走入议事大厅,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就让这场烈火在巴苏木世界熊熊地燃烧起来吧。 第33章 【被遗忘的剑齿虎】 议事大厅,木木将剩余的东西一并取了出来,一万枚四棱血槽箭头,一百副葬棱角刀的背束刀架,还有一些顺手生产的匕首、飞刀什么的,特别是十副合金打造的弓胎,可以承受五百斤左右的张力,如果束上好的弓弦的话,这可是远程大杀器啊。 拓青松找来族人抓紧进行后续加工,而后七人继续商讨战事。 龙游山脉内共有上千小部落,与雄起部落差不多规模的有五个,每个部落都很不同。 部落向南三天行程是北莽河,从东面山脉延伸至西面山脉,河水很急,河面有百米宽,唯一通行的地方是中间的一座矮山,矮山正好横跨两岸如同一座天然的拱桥。 再过去四天行程就是游龙前哨,前哨现在的布置不详,一年多以来应该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整片区域,从矮山往北就是一马平川,所以如果想要与前哨大部队对抗,第一步就必须要赶在前哨士兵之前,守住矮山。 矮山过去丛林沟壑,土丘沼泽,什么都有,大部队的威力在哪里就不能全部发挥出来了。 以上就是拓青松介绍的整个游龙山脉区域的大致情况,而他们目前第一个目标就是趁前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前来了解情况的先头部队全部截杀。 “好,什么时候起程?”木木很激动,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地干仗了,而且目前己方控制着战局,掌握着先机。 “我们现在就出发,前两天乘坐地龙,最后一天步行。”拓青松非常满意背在后背的两把葬棱角刀,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 “为什么不直接到地点?”木木很疑惑,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按拓青松的解释,地龙的胆子特别小,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受惊或者暴走,所以无法投入战事。 而他们所有这些猎人,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步兵范畴,没有坐骑,或者说没有骑着动物干仗的习惯。 如果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一群拿着石刀石斧骨头棒槌的,你也不能指望他们去捕捉一些猛兽训练成战宠啊,但是这是一件很有后遗症的问题。疾风部落的正规军一定会有坐骑,那天华金荣骑来的角龙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一群步兵碰上一大群骑兵,那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木木搓着胡渣思考着这件事情走出了议事厅,迎面装上了一个小丫头,小丫头一盆子血肉散了一地,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小妹妹,你没事吧,咦,你不是二丫吗?”木木赶紧将她搀扶起来,又帮她往盆子里捡肉。 二丫揉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也是十分惊讶,“神使大人?您穿的衣服真好看,就跟真正的神使一样了。” 木木尴尬笑了笑,合着我以前就是假的神使啊,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端着这么多肉准备去哪里啊?” “哦,去喂小黄啊,你跟我一起去吧,小黄可可怜了。”二丫说完拉上木木的手,就往饲养区域跑去。 木木无奈地将木盆夹住,跟上她,心里恶趣味地笑着,旺财是地龙,这小黄是个什么呢,吃这么多肉不会是头狼吧,但是狼也没有黄色的啊。 等他真正看清小黄的时候,忽然有种故人相见泪汪汪的冲动,更有一种几日不见,如隔春秋的心境。 他抖抖索索地走到小黄面前,将木盆远远地递了过去,同时哀叹,“小黄啊,你受苦了啊,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小黄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换了马甲的人,直直扑了上来,‘嗷呜!’叫声中饱含了它的愤怒不甘和委屈。 “别挣扎了,那天是你主动出手的好不,当然忘了交代他们让你吃饱是我的错,这把你给饿的,来先吃点,回头我让他们给你多送点吃的来。”木木将木盆又往前送了送,看着这个自己在巴苏木的第一个敌人,心中升起几缕感慨。 小黄,可不就是当日那头威猛无比的尖齿虎么,不过现在的它哪里还有当时的威武,瘦骨嶙峋,遍体鳞伤,毛发枯萎,整个就是一只大号的病猫了。 小黄挣扎了两下,认命似的低头哀鸣几声,嫌弃地在木盆里挑了挑,挑出一块还算新鲜的肉,一口吞了下去,那个表情之痛苦,就跟吃了毒药一般,吃完就地一趴,两只眼睛里空洞洞的,就好像活着的仅仅是肉体,而灵魂早已死去。 “唉……”木木长叹一声,想当初这只剑齿虎是何等的威风,那一声虎啸足以震慑山林,孤身独斗狼群,还能干死六个将余下的吓走,这才几天怎么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这时布布从他掌心钻了出来,当然,那场手术狼獾成功地戒指套在了他的手骨上,缝合的伤口也在祭司提供的药剂作用下痊愈了,所以从此再无戒指,戒指就是他的左手,当然如果被人知道详情,捉去把手剁碎,戒指还谁能拿出来的。 布布飞到剑齿虎身边,转了几圈,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在半空直打滚。 “怎么啦?”木木很疑惑,这一只昔日丛林霸主都已经这么惨了,有什么好笑的。 “它,它在想,我堂堂剑齿虎王,宁可饿死也不吃别人施舍的东西。” “恩有志气,但是它不还是挑了一块吃了么。” “还有呢,它说,你说这些人给么就给点新鲜的肉,不新鲜也行,但这些肉怎么特么这么咸啊,天天这么吃,早晚我这一身亮丽的虎毛不全得掉光啊。”布布说完乐得不行,剑齿虎似有感应,看向布布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 木木大吃一惊,口水忍不住又有流出来的迹象,激动地说,“你还能有读取别人思维的能力?” “目前只能针对一些思想单纯的,比如动物之类的,或者是小孩子的,但是人还不行,人的思维太复杂了。”布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能和它对话吗?” “可以在意识层面交流,但是持续时间不长,怎么你有话要对它说啊?” “发达了,这下要发达了,你跟它说,如果它愿意做我的坐骑,我现在就给它新鲜的肉食,而且还能给它治疗伤势,并且带它走上虎生巅峰。” 木木说完,蹲到剑齿虎面前,一脸期待,看着这病怏怏的小黄,想着它昔日的风采,在联想一英俊少侠,仗剑驱虎的潇洒身影,想想都有点小激动了。 布布盘腿坐到虎头上,一番交流,剑齿虎的眼神一开始越来越亮,忽然斜眼瞟了瞟木木,嫌弃地别虎头,重又趴了下去。 “它说,就你这小身板,做你的坐骑,有失颜面,传出去它就不要在森林里混了。”布布憋着笑说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在虎头上笑得前仰后翻的,难得看到木木吃瘪,现在看到他被一头饿了五六天的老虎鄙视,太有趣了。 木木铁青着一张脸,转身拉上二丫就走,很快又重新返了回来,拖着一头受了伤但是还算是鲜活的麋鹿,同时抽出一把原铁重剑,冲剑齿虎喊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我坐骑,我定不辱没你的威名,日后有我一口就不会饿着你,你愿意就吃了这头麋鹿,从此我们就是兄弟了。第二,我现在就一剑帮你解脱了,免得你在这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布布及时将信息传递给剑齿虎,它听完之后,猛然起身,对着木木低声吼了一声,目露凶光,嘴角带着一丝嘲笑,前爪扒拉这地面,又长又锋利的虎爪在地上轻松划出几道印子。 “小黄说了,你要是敢牵着麋鹿走到它面前,它就相信你的诚意,否则免谈。”布布说完连连摆头,接着说,“我觉得这剑齿虎精这呢,你还是不要相信它的好,最多天天来喂喂它,等它什么时候虎气都磨光了,自然就听你的了。” 木木面色阴晴不定,双眼异光不断闪烁,握在手里的鹿腿咯吱作响,麋鹿哀鸣不止,死命挣脱,却终是徒劳。 沧郎一声,木木单手重剑归鞘,吸了吸气,拉起麋鹿朝前走了一步,直视虎眼,“我白木木,注定要征战在这万界,如果连你这只病怏怏的老虎都畏惧了,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说着他继续前进,离剑齿虎的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中听不出一丝畏惧,有的只是无尽的豪迈和激昂的热血。 “你跟着我,也许会战死,也许会饿死,也许会遭受百般痛苦,但是唯一不会有的就是失望和后悔,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第一重森林的王算个屁,跟着我,一起征战万界,只要不死,你会看到那更广阔的世界,你会站在世界之巅,俯瞰芸芸众生。” 此时木木悄然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一言一行无不透露出上位者的权势和霸道,那股藐视一切的气势,哪怕是曾经的王者剑齿虎,也心生了几分畏惧。 木木说完已经彻底走入了剑齿虎的攻击范围,他猛地将两三百斤的麋鹿抡起砸到了剑齿虎面前,大喝一声,“吃,吃完我们就是兄弟,吃完随我一起征战万界。” 剑齿虎愣了愣,虎目中的凶残霸道越来越盛,猛然一声虎啸,一股腥风平地升起,麋鹿双眼猛然一瞪,接着口鼻溢血,倒地抽了抽,却是吓死当场。 木木依旧纹丝不动,双眼热切地看着剑齿虎,他有一种预感,这头剑齿虎跟自己有缘,这头有个性的剑齿虎,未来必定会跟自己闯下累累伟绩。 一声呼啸之后,曾经的王者再次回归,它伸了个懒腰,周身虎骨劈啪作响,一只虎爪猛然探出,四根锋利的爪子‘蹭’地冒了出来,斜斜扇向木木。 虎爪速度飞快,布布猛地揪住剑齿虎的耳朵,但依旧来不及阻止这一爪,一声惊呼,已然无计可施。 木木嘴角微微上扬,寸步未退,反而支起手臂迎了上去,脸上更是没有半分畏惧,反而很是热切。 嘭! 响声之后,一股烟尘以木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他的身体依旧牢牢站在哪里,鞋子已经陷入地面一寸有余,架住虎爪的双手肌肉隆起,不住颤抖,脸上却是异常兴奋,“小样,劲不小,给我十天半月,我能把你撂倒信不信。” 说完双臂猛然向上一推,冲剑齿虎笑了笑,“欢迎加入,诛神远征军!” 剑齿虎嘴角撇了撇,像是鄙视,但是随后一头扑向麋鹿,大快朵颐,不再理会站在那里傻笑的木木。 布布有些转不过弯来了,只觉得稀奇,几句话,甚至都不用自己翻译,就收服这头剑齿虎了? 木木用重剑,小心地割开了剑齿虎脖子上的绳索,靠在它身上,躺了下来,没力气啦,刚才短短一分来钟,几乎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但是爽,很爽,在那一刻他终于觉得自己似乎不一样了,又或者自己本来就该是这样。 剑齿虎微微耸了耸身子,毫不理会躺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也不理会已经断开的枷锁,只顾埋头大吃,但却是尽量保持身体不动,让那个人可以躺得安稳一点。 拓青山和拓青松站在远处,目睹了整个过程,也听到了那个人讲的每一句话,顿时心生敬佩,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人。 第34章 【出发,祥和与噩梦】 夜色降临的时候,星光璀璨,月光如纱,朦胧之间,整片龙游腹地打开了另一片画卷。 遍地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间萤火飞舞,仿若银河撒落凡尘,安静祥和是夜的温柔,微观世界里却是热闹非凡。 一群蚂蚁正在居家搬迁,长长的队伍借着夜色,隐匿在茂盛的草地之中。 忽然大地一阵震动,天塌了,一只大得没有边际的巨足从蚁群身上残忍地践踏而过,紧随其后的是无数黑影,轰轰隆隆,持续了有五六分钟,蚁群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整整一个蚂蚁族群粉身碎骨。 唯一一只侥幸躲过此劫的蚂蚁,悲伤得看着那些被无情碾碎混合在泥土中的同伴,他没有眼泪,但是他的心在滴血,三万八千口,连同蚁后妈妈尽数惨死当场。 “苍天啊!大地啊!我们东坡儿蚂蚁家族招谁惹谁啦,竟遭此劫难。都说天命不可违,我东坡十一郎在此发誓,但凡有一丝机会,我必定要将这笔血债讨回来。” 渺小的蚂蚁对天高呼,一颗诡异的亮光自它胸前闪亮,他记得这是蚁后妈妈亲手给他带上的,亮光越来越盛,比萤火虫小姐姐的尾灯还要亮上好几十倍,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你想要力量吗?” “想!”东坡十一郎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些近似于无敌的家伙,凭自己现在力量根本无法报此大仇。 在他斩钉截铁给出答案之后,白光猛然暴涨,破空而去,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东坡十一郎裹在白光之中,看着远去的七八头庞然巨兽,他将一个名字深深地记在了心里,“木木!”,这是他整个家族三万余口血债的唯一线索。 这只可怜可悲又妄图逆天改命的蚂蚁,在他离开这个世界最后一刻,他饱含怒火的眼神都没有离开过那群逐渐远去的背影。 七头地龙,一头剑齿虎,借着月光奔驰在北部平原上。 拓青山坐在地龙头顶,赞叹道,“木木,喂木木,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居然能征服这头成年剑齿虎,什么时候给我们也整几头啊。” 木木亲昵地摸了摸虎头,真要回答,突然感到一缕微不可查却分外坚定的杀机锁住了自己,回头看去却是一无所获,只当自己是敏感过头了,掉过头回道,“不急,我已经有主意了,等截杀任务完成,联盟军团集合完毕,我就想办法去给你们弄点座狼啥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北莽狼骑。” 小黄不屑地低吼了一声,似乎对那群老对头座狼群十分瞧不上眼。 木木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劲风,享受着座下剑齿虎带来的律动,心中十分感慨,地球上现在谁人能信,我白木木骑着一头七八米长的成年剑齿虎,驰骋在前往血战的大草原上,还肩负着保护世界的责任。 这场血战,或者说是截杀更加适合,拓青松仅仅安排了五十人前往,其中由拓石猴,拓豪猪担任队长,还带上了拓尼拔,让其快速适应战争。拓青山留守部落,一旦这边出现什么状况,他能及时做出应对。 据葛鸿云那个俘虏交代,按前哨流程,收贡队到时间没有回去,会安排一支千人队伍,打头阵,再多的他也不清楚了,毕竟他只是边缘之外再边缘的小小百人长,对于核心问题一概不清楚。 所以此次雄起部落五十人战队的目标,就是将那一千人全部吃下。 然后下一步就是j借着战功,召集所有小部落组成联盟军团,逐批将那万人军团吃个精光,占领前哨。 一路上木木始终有个疑惑,游龙前哨的军团长,有那么蠢吗?还有就是那些铜甲士兵真的有那么弱吗? 以五十人对抗一千人,每人面对的可就是二十个,就是一个人拿着刀砍二十只凶悍一点的鸡么,也会有失手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问过很多人,但是没有人说得清楚,小部落衡量一个人战力的标准就是能闯入几重森林。 拓青松可以孤身闯入三重,带上葬棱角刀可以挑战四重,其他队长也差不多在这个水平。 木木自我评估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应该在二重左右,上三重就要冒风险了。 小部落的勇士臂力基本在三四百斤,几名队长能有六七百斤,木木用他们锻炼身体的石锁试了试,自己现在的力量在三百斤左右,而且如果再饱餐一顿二重森林的兽肉的话,力量应该还能上涨。 剑齿虎吃完祭司给予的疗伤药剂,又啃光了那头麋鹿,现在的战斗力应该不输于拿着刀的普通勇士,但是长期丛林生活练就的本事,在实战中应该能更强悍一点。 以上就是五十人小队的大致情况,木木趴在小黄身上,盘算着,这样的话,那批千人先头部队得有多弱啊。 难道会是单方面的杀戮?他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此时敌人就如同笼罩在一层迷雾中,情报的缺失,对于战争来说是致命的。 “不行,得尽快组建情报机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斥候,侦察队!” 木木一个人在哪里嘀嘀咕咕的盘算,也有点昏昏欲睡了,跟小黄打了个招呼,唤出布布照看一下,打起盹来。 以剑齿虎的速度自然比地龙快得多了,此时相当于慢跑,自然能控制身体的平衡,木木感觉自己就像是睡在了一张柔软的皮草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一个满是血色梦,一个支离破碎的噩梦,当血液如同海水般将他淹没的时候,他猛然惊醒过来。 “逃,快逃啊!”木木从虎背上一竖而起,脸上身上尽是冷汗,眼神中充满着惊恐和悔恨。 “怎么啦?做恶梦了?不是吧,你这种人还会做噩梦?”拓石猴拎着小酒壶喝了口酒,擦了擦嘴,有几分不相信。 木木这才清醒过来,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个梦,幸亏只是梦。 四周一片鸟语花香的祥和,七头地龙挤在一个小湖泊里吃着水草睡着觉。剑齿虎趴在一棵大树阴凉处也在睡觉,感觉到身上有动静,探头看了看又趴在前腿上继续睡觉了。 几十名猎人有的在锻炼,有的在生火烤肉,拓青松和拓豪猪一人一把角刀正在对练,豪猪身上好几道血口子越战越勇,拓青松经验老道挡得滴水不漏,看准时机就是一刀,总算知道下手轻重,不然豪猪分分钟就缺胳膊少腿了。 木木轻轻从剑齿虎身上滑到地上,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这里最让人适应不了的就是空气,实在太清醒了,那种纯天然的香甜,让人心神安宁。 他略略活动了一下手脚,沧郎一声,从后背抽出两把重剑,呼呼啦啦就舞了起来。 两把剑虽然外形一样,但是分量完全不一样,右剑六十三斤其名‘玄重’,剑上刻有九重玄山的纹路,大气磅礴,劈砍挑刺杀,全凭势稳剑沉,擦着伤,挨着死。 左剑三十六斤,其名‘桃夭’,剑上以几点红粉勾勒了几瓣桃花,象征遇险可以逃之夭夭,单手反握,格蹭挡挥削,剑势轻灵迅疾,能将所有身前的危险挡在剑外。 这两把剑是冰坨坨洛神给出的设计手稿,由老师傅用冲锤手工打造,用的自然是原铁,剑成之后,洛神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教了木木这套剑法,说是出自一本古籍,一个名为藏剑山庄的门派流传下来的。 剑法并不复杂,重意而不中形,仅有十几路基本走势,之后就是自由发挥了。这套剑法难就难在,要在攻守之间做好平衡,用得好可以说是攻守兼备,用坏了就是攻非攻,守亦非守。等到剑法大成之时,就能达到攻非攻,守非守的境界。当然这最后一句,洛神也说得很明白,有可能是留下剑谱的人随便说说的,毕竟古人都喜欢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木木自从吃了吞食天地之后,好像记忆也强了很多,《非攻非守双剑剑谱》学了一天就基本掌握了,此时耍起来有模有样,还挺像是那么回事的。 黑金色头巾,红色小圆墨镜,看着神秘帅气,一身合体的黑红铠甲配上黝黑发亮的双剑,架势十足,加上一套学自古籍的剑法,不知道他底细的人一定会认为此人深不可测。 拓石猴看了半天,咧嘴一笑,从后背抽出两把凶残的葬棱角刀,凭空挥了挥,剑风呜呜作响,甚是怖人,“神使大人,要不咱两比划比划?” 木木正在兴头上,这可是整片龙游山脉范围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正好借此试试自己的真实水平,于是也不回应,直接开干。 先是玄重剑往身前一收,猛地提高速度,迅速接近石猴,临近三米,再将玄重狠狠刺出,自身速度,再加上猛然出剑的速度,一般反应慢的人会觉得剑尖瞬间就到了自己身上,这一剑有个名堂,‘刹那’。 木木一剑刺出,原以为石猴会挡,或者侧身闪避,无论如何,下一招使轻剑,速度更快,直取面门咽喉之类,一击得胜。 哪知拓石猴完全不按常理,瞧见剑来不躲不避,一手提起角刀就是一个下劈,另一手持角刀一个腰斩,如果木木重剑刺中石猴胸口,那必然会被他沉稳的刀势一劈两半。 死亡威胁瞬息而至,木木口吐春雷,单喝一个‘呔’字,玄重剑往上斜斜一档,桃夭剑往侧面一格,同时重心调整,脚下使劲一滑,借着两股劲力滑到另一边,逃了出来。 两把剑嗡嗡作响,全身骨骼在强大力量的压制下咯吱作响,全身酸麻。 “滚蛋,不跟你打了,什么玩意,仗着力气比我大,个子比我高,刀比我的长,硬碰硬,有什么意思!”木木愤愤斥责,心中后怕不已,自己是真小瞧了这些个莽汉了,常年混迹在生死边缘练就的战斗本能,那里是自己这草鸟能够抗衡的。 拓石猴抬起两把角刀,仔细看了看刃口,见完好无缺,高兴地一把亲了一口,这才将刀往背后一架,笑嘻嘻地掏出酒壶,递向木木,“神使大人别生气嘛,你刚才那招如果我没有角刀的话,也只能躲开,还是挺厉害的,不要气馁,再接再厉,哈哈哈,来喝口酒,解解气。” 木木收剑归鞘,还能说什么呢,接过酒小小喝了一口,他总觉得石猴酒壶里的就比酒桶里的好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拓石猴又是咧嘴一笑,接过还回来的酒壶,滴溜喝了一大口,“不过您还是要好好练练力气,刚才我只出了一半的力气,如果是全力的话,一刀将你砍翻在地,再来一刀,您就拜拜了,哈哈哈……” 木木翻了翻白眼,所以说这帮人五十人就敢去截杀一千人了,这战斗力,也确实没有谁了,但是心中的不安缺是始终不能消散,还有那个噩梦,盘旋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拓青松呢?他又会不会听自己的呢? 一番休整,吃完烤肉,继续赶路,木木心中烦躁,索性从剑齿虎身上跳了下来,跟着跑起步来,身体素质全面提升,持续的锻炼才能将体能推至极限,以前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动力,但是现在再不抓紧锻炼,是想等死么。 一路四十码匀速跑,跑累了坐到剑齿虎身上休息片刻,接着跑,一天下来,效果显著,几乎可以再长时间奔跑中保持匀称的呼吸了。 期间拓青松敏锐地察觉了木木好像有心事,于是陪着他跑了起来,木木犹豫再三,将自己的预感说了出来。 “老头,我觉得这次应该谨慎一点,都一年多了,游龙前哨的士兵,难道一点都不会提升?” 拓青松有着他们雄起部落特有的骄傲和自信,对木木的警觉很是不以为然,“小兄弟,你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有点胆怯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年前我们赤手空拳,一个可以阻挡他们二三十人,现在拿上葬棱角刀,砍他们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啊。” 木木沉默,这无法动摇的自信,就是雄起部落能强盛的缘由,但也是他们的问题,真正的战争,永远都是瞬息万变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警觉和自省,怕是早晚会吃大亏的。 两天行程很快过去了,期间木木一有空就找石猴对练,终于能勉强在他双刀下游走几招,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再下来就是一天的步行,留下一人照看地龙,算上木木整五十人,再带一条剑齿虎,继续赶路前往最终目标,北莽河中段,矮山。 第35章 【血染矮山】 北莽河贯穿整个腹地,百米河面,水流湍急,以巴苏木世界的科技水平,这里无疑就是一道天堑,即便是体积大而且熟悉水性的地龙,一旦踏入河水,也会瞬间被卷走。 矮山山高四五十米,横跨两岸,最下面是一个天然的拱洞,山腰处有一十来米的山道,整体就好似天然的桥梁,彰显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拓青松一行人连夜加急,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抵达了矮山,仔细观察了山道附近的痕迹,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赶上了,先头部队还没有到,大家就地休息,时刻准备应战。”拓青松发号施令,五十人就那么正大光明地在矮山山脚睡觉的睡觉,做饭的做饭,丝毫没有一点大战前的紧张和谨慎。 木木扯了扯嘴角,这就是最精锐的小部落战士?这也太随便了吧,前哨先头部队但凡留心一点,从对岸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这边的情况了,到时候提前安排一下战术,拓青松他们还不要吃大亏啊。 “老头,你这是不是太随便了点啊?休整好歹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啊,而且趁现在安排几个探子先去前面探探情况啊。” 木木实在看不过去了,找到拓青松,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谁知拓青松听完哈哈大笑,连带着石猴和豪猪也跟着大笑,好半天,石猴解释,“神使大人啊,你有所不知,前哨的正规军都愣得很,瞧见我们在这休息一定会杀上来的,而我们瞬间可以投入战斗,包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费那些功夫做什么。” “那如果他们就地设点陷阱啥的呢?”木木不死心,雄起部落的战士是强,但毕竟是以50对1000,而且还毫不设防,一旦出点什么岔子,那可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 拓青松走过来,拍了拍木木的肩膀,遥看河对岸,很有信心地说,“前哨士兵体能本就远远不如我们,还要背上几十斤铜甲,一旦他们站到矮山上,我们再杀上去,准保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你就安心看着吧。” 木木无语,只能作罢,这前哨士兵到底是怎样的,他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打仗风格也完全不了解,说到底这毕竟是他们的战争,如果一味灌输自己的想法,似乎也说不过去。 拓青松看见了木木失落的表情,想了想,“石猴,你带上两三个脚力快的,去那边探探风,一旦发现前哨士兵,立刻回来通报,去吧。” 说完老头靠着木木坐下,“这样总行了吧。” “那我也去,我有剑齿虎,速度肯定比他们快。”木木还是不放心,想要亲自去做斥候。 “这个可不行,万一你受点个伤什么的,我怎么跟那个小丫头交代啊,哈哈哈……”拓青松直接就拒绝了,何可人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他可不敢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木木的安全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木木见他异常坚决,只好放弃了做斥候的念头,石猴去前面打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现在的局面总比全部坐在这里要好太多了。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石猴带人返回,满脸兴奋。 “来了,呼呼啦啦一大队,跟以前一样,清一色铜甲兵,咱们是冲过去还是等他们上山再打?” 拓青松起身,双刀出鞘,大喝一声,“都起来,准备开打了,都给我站到山脚哪里,一旦他们上山,甭管他们什么废话,统统砍光。” 一群人低喝一声,葬棱角刀出鞘,凌利的杀气冲天而起,虽说只有四十九人,但是个个两米开外,身体健硕,配上狰狞凶残的角刀,的确很有气势。 “木木小兄弟,过会你就在我们后面看着就行了,手痒呢就挑几个落网之鱼过过瘾,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咱们走。” 拓青松丝毫不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什么顾忌,倒真像他所说,敌人就是乖乖被砍的瓜,老实被切的菜,一脸的兴奋,就跟色叔叔见到了小萝莉,大灰狼见到了小白兔一般。 “这哪是打仗啊,分明就是小混混打群架的势头啊。”木木一拍额头,表示无语,小声嘀咕,默默骑上剑齿虎,跟在大部落后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强盛的势头,看来此战一定会有意外发生,提醒是肯定没有用了,那就只有自己多加主意了。 一行人几分钟赶到矮山北边站定,角刀藏于身后,仅仅等待前哨士兵上山。 木木骑虎站在队伍最后面,脸绷得铁紧,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们不紧张,但是不代表他也能不紧张,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他,此时竟然要参加一场血淋淋的血战了,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 但是他不能退缩,绝对要参与进去,这是走上这条路之后,早晚都会面对的。 “那些都是坏人,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必须杀。”他不断地默念这句话,给自己做着催眠。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千个人木木见过,但是一千名铜甲兵还真没见过,十人一列,百人一队,共计十队,呼呼啦啦从北莽河南岸登上矮山。 “都不要动,等他们再靠近点,看我动作。”拓青松小声吩咐下去,背着双手站直身子,静静等待前哨士兵靠近。 走在前面的士兵看见这头有人,明显慌了,队形瞬间打乱,百人长大声斥责了几句,队伍调整回来,继续往前走。 一名骑着角龙的将士模样的人快速靠了过来,在矮山中段停了下来,大声喊道,“你们是哪个小部落的,阻拦我前哨士兵有何目的?” “军爷啊,您误会了,我们哪里敢阻拦你们啊,我们是想去那边树林里打点野味的,远远瞧见你们大部队,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怕冲撞了你们,见谅见谅。”拓青松扯着嗓子高喊,一脸的恭敬,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那名将士也不怀疑,向后面挥了挥手,示意大部队继续前进,同时又向前走了几步,“问你个事请,有没有见过本月的收贡队啊?你要回答上了,军爷有赏。” 拓青松示意后面的人略略向边上让一点,继续扮演起老猎人的角色,忽然一脸悲戚,“本月的收贡队太霸道了,几乎将我们小部落洗劫一空了,连女人都没有放过,现在在哪里也不清楚,估计在那个小部落玩得真开心的吧。” 将士丝毫没有起疑心,滴溜着角龙继续向前,脸上带着几分嫉妒,华金荣这个家伙就是会玩,不过也没办,谁叫人家是华家的嫡系子孙呢,人家生下来就是人上人,哪里是这些冲锋陷阵的士兵可以比拟的。 角龙在他的控制下走得不快,但也很快靠近了北岸,忽然将士脸色一变,他看见这些高大的莽汉手都背在后面,从间隙中看,好像都拿着兵器,“你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亮出来给我看看。” 拓青松看了看他身后,千人队已经有一半站在桥上了,差不多了,这点距离凭他们的速度,应该可以全部拿下了,于是朝着蛟龙将士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好啊,那我就给你看看!”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拓青松猛地跃起四五米,扬起一把葬棱角刀,斜斜砍向将士,黝黑的角刀从将士左边头顶砍入,又从右腰出来,完全没有半点滞顿,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就只有两声轻微的噗呲。 “你……你……”将士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了两声在发不出任何声音,半截身子顺着切口滑落,一捧热血喷涌而出。 角龙受到惊吓,一声嘶鸣,四蹄狂奔卷土而去,将士剩下的半截身体被脚蹬缠住拖在地上,乱七八糟七零八碎的玩意撒了一路。 排在前头的士兵一看队里的副官,被那凶悍的老头连人带甲劈成半截了,连连惊呼,死活不敢上前,后面不明所以的大部队还在继续前进,整个队形瞬间乱成一团。 “杀!” 拓青松爆起偷袭,试出了角刀实战的威力,仅仅就是轻轻一挥,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将士,这种畅快的感觉,前所未有,当下再无任何顾虑,扬起双刀直直冲向敌人。 其余雄起部落的人听到号令,紧紧跟上族长的步伐,也冲杀了上去。 腥风血雨,血雨腥风,葬棱角刀此刻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而平均身高仅在175左右的前哨士兵就跟纸人一般,力气大的往往一刀下去可以砍翻四五个士兵。 断肢残骸,七零八碎,四十九人如同收割机一般,一路冲杀,身后留下满地的惨烈。 那些直接被砍死的人还算是幸运的了,最惨的就是被刀尖划过的那些人,往往就是开肠破肚之后,被倒刃将肚子里的一应零碎统统勾了出来,死一时还死不掉,跪在地上拼命往肚子里塞看着像是自己的零件,硬生生将空落落的肚子塞了个实成。 惨叫、哀嚎、求饶、痛哭各种凄厉的声音汇成一股,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令人心惊胆战,令人反思生命的意义。 木木骑着剑齿虎,远远吊在后面,从第一个将士血溅矮山开始,他有点想吐,到现在满地惨不忍睹,血水汇聚成一股小溪滴滴答答流入北莽河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从虎背上跌落在地,连连干呕,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最后在那一口接一口地吐口水。 从北岸杀到南岸,拿着葬棱角刀的四十九名猎人仅仅用了二十来分钟,收割了最起码五六百条生命,就如同拓青松说的,切瓜砍菜,铜甲士兵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千人长缩在最后面,看情形不对,带上最后面的三百士兵掉头就跑,就连狠话都没放,仓惶逃去。 拓青松杀得性起,砍完挡路的最后百余士兵,毫不犹豫地追赶逃亡的那批。 拓石猴一溜小跑回头接应木木,远远就看到他蹲在那干呕不止,赶忙将酒壶递过来,“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来,喝点酒,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艹,这特么就是打仗啊,太特么血腥了,放我老家,这一段都得切掉,最不济也要打点马赛克啥的。”木木语无伦次,喝了一大口酒,燥热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滚烫服帖,身体的呕吐感降低了很多,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头皮毛毛的,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七零八碎的,这造得什么孽啊。 拓石猴耐性很好,帮木木顺了顺气,叹了口气,“第一次战役的时候,我们很多人都是这样,看见血淋淋的尸体就会吐,但是吐归吐,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该杀还是的杀,这就是命,是我们的命,也是他们的命,除非能将疾风部落整个打下来,不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石猴扶着木木站起来,又将他搀上虎背,“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矮山上留下的血都是他们游龙前哨的,多亏了你给我们送来的刀啊,谢谢你,神使大人。” 木木脸上有点发麻,估计是呕得太用力,嘴角肌肉有点拉伤了,胃里还在不住地抽抽,相比之前还是要好太多了。 他再一次看着满地的血尸,心生感慨,葬棱角刀,战争,死亡,是对,是错。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左手震了震,这是他和布布越好的,如果有事情,震一下,把手放到耳边,就可以听见她说话了。 “不得了,刚才一小会,主宰之力涨了一千多,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只要他们继续用葬棱角刀杀戮,我们就发了。” 木木听完,默默放下手,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兴奋,倒不是他迂腐,这些人是一定要杀的,而且往后只会杀得更多,但是生命的流逝,总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虽然这确实是得到主宰之力最省心最省事的办法。 “石猴,我没事了,族长他们去追杀逃兵,我心里有些不安,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得咧,咱走。” 两人一虎奔赴南岸离开了矮山。 阳光依旧灿烂,微风依旧怡人,北莽河依旧汹涌,一切恢复如初,只是矮山山道上七百余游龙前哨的士兵,永远地留在了这里,鲜血染红了灰白的山岩,人也罢,蚂蚁也罢,在面对强大时,都是那么不堪一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所有人离开之后,一个锣鼓从矮山山顶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一个孩童的声音问道,“老大,死了这么多,怎么样,有多少?” 第36章 【噩梦,战鼓之灵】 就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个锣鼓晃晃悠悠从矮山顶部飘下来,锣鼓上站着两个四五岁年纪的孩童,粉雕玉琢一般,分外可爱,如果不看表情,光看相貌倒是和穿梭之灵的可爱有的一拼。 两个孩童似乎对于血染的矮山丝毫没有畏惧,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最后一名跪在地上往肚子里塞零碎的士兵呜咽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个束了冲天辫的孩童俯身看着满地血尸,满眼的兴奋,“老大,死了这么多,怎么样,有多少?” 另一个穿了一身白净长袍的孩童,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风清云淡,“战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大,请叫我神。这些垃圾就是垃圾,死一个才一点,如果是那群小部落的战士死的话,应该能有十点以上,真是期待啊。” “神,那条九头蛇那边处理的怎样了啊?”被叫做战鼓的小孩显然很怕另一个小孩,老老实实换了称呼,但是脸上兴奋地神色一直没有消减。 “那个玩意太难弄了,不过快了,好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前哨检查,你自己小心点吧,记住守住前哨就行了,新的军团应该快到了,尽快让之前的军团跟小部落死战,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战鼓连连点头,另一个自称神的小孩闪了几闪,直接消失了,至于战鼓坐在锣鼓上猛然加速,超南岸飞去,看方向跟逃兵竟然是一个方向。 战鼓坐在锣鼓上自言自语着,“直接回去,太没有意思了,要不然帮帮那群傻X,小部落的战士竟然这么勇猛,不杀杀他们的威风,倒显得我前哨没人了,嘻嘻……” 木木骑在剑齿虎身上,总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那个噩梦中的景象一直盘旋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拓石猴跑得飞快,心急难耐,就剩三百个了,如果全部让他们砍了,那就亏大发了,好久没这么爽了,这尼玛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石猴速度本来就快,剑齿虎就更不用说了,仅仅发挥了一半的速度,两人很快追上了大部队,而逃跑的千人长和余下三百士兵,已经被围在了一座陡峭小山跟前。 拓青松带着几分戏谑,转动着手中乌黑发亮的葬棱角刀,踱着步,审视这群瑟瑟发抖,无心反抗的士兵。 “跑啊,不是能跑的么,继续跑啊。” “大人,饶了我们吧,放我们回去,我一定保证此生再不入游龙山脉。”一名盔甲明显高档很多的将士跪在最前面,眼泪哗哗的,刚才单方面的屠杀,早已将他吓得要死要死的了。 在这群士兵眼中,几十名手持怪异砍刀的大个子勇士,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那刀砍铜甲连同里面的人就跟切菜一样,而且这些人动作敏捷,眼疾手快,力气还他娘的特别大,打打不过,跑还没人跑得快,除了等死就只有求饶一条出路了。 三百士兵学着千人长的样子,扑通跪地,“勇士饶命,勇士饶命……” 雄起部落的猎人们分外享受这场战斗,这群困扰了他们两年的家伙,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特别是那个千人长,他都是这种德性,那前哨万人军团的素质可见一斑了。 “好了,别拜了,老子不吃这一套,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拓青松双刀归鞘,走到千人长面前,厉声喝到。 “大人,小的也是刚被提报上来的,对于前哨的情报真的不多,您放过我吧。”千人长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抖得跟个振动棒似的,配上一身做工精良的将士铜甲,分外搞笑,也分外讽刺。 拓青松捋了捋胡子,围着千人长兜了一圈,眼中阴晴不定,要说杀,那是真没意思,要说放,那是不可能的,那怎么处理好呢? 木木走到最前面,欣赏这出好戏,忽然察觉到士兵中爆发出几缕强烈的杀气,心头一惊,大喊,“老头小心!” 拓青松倒是被吓了一吓,两把角刀瞬间出鞘,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瞪了一眼谎报军情的木木,“小兄弟,就这群缩头龟,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动,是不是啊,这位军爷。” “是是是,我们的小命都在您手里握着呢。”千人长连连磕头,只恨自己没事接这个差事干嘛,原本以为可以找到华金荣,跟着捞点好处,没想到却是断头之路啊。 木木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盛,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四处环顾除却那几个有异心的士兵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作罢,大喊,“老头,先缴了他们的械,带回部落,再好好审问不就好了么,我觉得这里不对劲,尽快撤离为妙。” “好的,那你们……” 拓青松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细的童声打断了他的声音,“游龙前哨的士兵听令,捡起你们手中的剑,与敌人奋战到底!” 这突然冒出来的话,没有激起一丝波澜,跪着的士兵依旧跪着,纹丝未动,拓青松也依旧大摇大摆地站在敌人中间,一脸无谓。 “艹,一群窝囊废!”声音中夹杂着深深的鄙视,随后刚刚在矮山出现的那只锣鼓从另一边飘了过来,战鼓双手环胸,俯视众人,“我乃巴苏木之神的神使,你们见了本神使,还不速速下跪。” 虽然小孩的出场方式很怪异,而且能虚空悬浮的锣鼓也很诡异,但是他那句神使一出,四十九名雄起部落的战士纷纷大笑不止,神使,又来一个假神使,感情巴苏木之神的使者这么不值钱。 “小娃娃,还没断奶的吧,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老子生吞了你。”拓青松没好气地吼了句,瞧着这模样可爱的小娃娃,要说痛下杀手,他还真下不了手。 木木一见到战鼓,本能地将他跟心中的不安联系在了一起,左手微微一震。 “他是灵,小心,按他的造型应该是战鼓之灵,可以影响战士的心智,激发战斗潜能,不考虑战士生命的话,可以透支生命力,千万不要放走他。必要时候用那一招。” 布布小声提醒着,既兴奋又紧张。 “老头,赶紧动手,这货危险。”木木大喊一声,同时抽出‘玄重’‘桃夭’两剑,在剑齿虎被上一跃而起,朝着战鼓直直砍去。 “艹,动手,小爷还没怕过谁,游龙前哨士兵,给我打!” 战鼓猛然后撤,躲过攻击,双脚对着锣鼓就是一通猛踩。 咚咚咚啪啪啪,咚咚啪啪,咚咚啪…… 一连窜的鼓声从锣鼓中传出,鼓声很高亢,调子很燃,让人热血沸腾。 但是同样的鼓声传入两拨人耳中之后,带来的影响却是截然相反的。 木木这边,只觉得头昏脑涨,气血翻涌,注意力涣散,短短十几秒甚至开始头晕脑胀了。 而游龙前哨三百余残兵却是正好相反,神情激愤,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牢牢握住了手中的兵器,怒视敌方,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恐惧和绝望。 “不好,快点阻止战鼓之灵,如果让他再敲下去,怕是要有大麻烦了。”布布急切喊道,在她的资料库中,有对战鼓之灵的描述。 战鼓之灵,可激发战士斗志,也可干扰敌方神智。强行催动,可透支战士生命力,使其战力提升数倍。 木木听得清楚,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大喊,“老头,动手一个不留。” 说话间,玄重剑当空划过一道剑痕,三颗人头直直飞出数米,鲜血喷出数丈,几秒后无头身体才跌落在地。 啊!…… 余下的士兵狂吼着,吼声全然不似人类,倒像是狂兽一般,最显著的变化就是眼睛,所有前哨士兵的眼睛都通红一片,大多数甚至渗出了鲜血。 鼓声越来越激烈,急促的鼓点像是重锤一般,直接敲击在心脏上。 拓青松最先反应,角刀就近朝着千人长挥去,黑光闪过,想象中的血溅三尺并没有出现。 将士在最后一刻,就地一趴,四肢用力蹿出数丈,躲过致命一刀。而后直起身子,铜剑出鞘,他血红双眼直视拓青松,呼哧呼哧喷出几口蒸汽。 “爽,这种感觉,实在是爽,前哨军团第八中队听令,与敌人死战,不死不休!” 将士大吼一声,不再迟疑,朝着拓青松就冲了过去,身后尘土飞扬,身影如同一道飓风,比之前的速度提升了最起码三倍。 “吼!”余下士兵仰天高吼,同样口吐蒸汽,死死盯住外围的几十名雄起部落战士,直冲上去,血红双眼散发着渗人的异光,如同猛兽,还是临死反扑的绝命猛兽。 大战瞬息间就展开了,战鼓之灵稳稳悬在半空,手脚并用在锣鼓上敲出越来越激烈的鼓声,层层音浪笼罩了整个战场,将前哨士兵的战意激发到了极致。 他带来的变化不仅仅于此,所有士兵都被激发了战斗本能,速度力量反应都成倍提高,更为悚人的还是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 饶是雄起战士反应够快,挥刀砍杀,但是再没有之前收割的效率,一刀刀砍下,敌人总能在最后一刻躲过要害,爆起反攻。 鲜血,当第一串血珠从一名雄起战士身上溅出之后,不可战胜的传说瞬间被打破,面对全方面提升的敌人,战争天平终于回归平衡,甚至有隐隐倒向前哨士兵的迹象。 “驴个蛋蛋的,这是什么玩意,一个个怎么都跟着了魔一样。”拓青松双刀飞舞,三四刀才能逮住一个士兵,而且往往不能将其一击必杀。 雄起战士边打边退,结成防御阵型,被奋起反扑的敌人团团围住。 战局越来越被动,前哨败兵却是越战越勇,伤残所处可见,断了手的,断了脚的,哪怕是脑壳被削了一半的也都在持续进攻,仿佛集体失去了知觉,唯一的意识就是战斗,死战到底。 木木面色越来越难看,战鼓之灵的威力实在是太出乎所料了,居然能将这些士兵激发成这样,短短十几分钟,整个战况全面反转。 已经有两名战士受到了重伤,被安置在防护圈中间,哪怕侥幸捡回一条命,残疾是肯定的了。 倒不是雄起战士这么不堪一击,主要战鼓的声音实在太烦人了,听得一众战士都心不在焉,反应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最起码掉了几个档次,已经有战士脸上泛起了苦涩,战意在逐渐消退。 “不行,这样怕是要败,得想办法将那战鼓打下来才行。” 木木压制着心里的烦躁,踹飞了一个猛冲过来的士兵,稍稍喘了口气,对石猴说。 石猴倒底是队长级别的战士,还能勉强压制干扰,仰头看了看二三十米远的战鼓,心中有了想法,“一会我和豪猪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起杀出去。” 鼓声越来越激烈,密集的鼓点山呼海啸一般冲刷着战场,忽然战鼓咧嘴大笑一声,“嗜血、舍命、最后的冲击!” 说完整个人从战鼓上跳了起来,用力一坠。 咚! 浑厚的鼓音凝成一圈血红的音浪,快速扩散,再次席卷了战场。 所有的前哨士兵都愣住了了,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咚! 又是一声,音浪颜色更红,红的发黑,浓重的黑红像极了地狱的颜色。 前哨士兵两声音浪之后,七窍流血,面目扭曲,通红的眼珠子自瞳孔处覆上了一道细不可查的符文,嘴吧张得老大,依旧在扑哧扑哧喷着蒸汽。 只是这次喷出的蒸汽是红色的,如同血雾一般。 “杀!”嘶哑凄厉的吼声从将士口中发出,声音中没有任何人的情绪,唯有浓重的杀意和死战的决绝。 速度更快,力量更大,部分前哨士兵已经扔掉了刀剑,四肢着地,如同猛兽一般连抓带踹,找着机会就是一口,连皮带肉鲜血淋淋。 雄起部落的战士个个头痛欲裂,大杀器葬棱角刀都只能勉强挥动,再加上眼睁睁看着百来名敌人从人到兽的变化,多少都有点畏惧了。 啊! 一名战士一个不注意,被两三名前哨士兵扯出了队列,他的角刀被一名士兵用身体死死卡主,瞬息间,十来个士兵扑了上去,将他扯碎当场。 “拓枣石,老子跟你们拼了。”拓青松眼眶欲裂,挥舞着双刀就要杀出去,被豪猪石猴死死拖入阵型中间。 木木一番血战仗着铠甲没受到致命伤,但是裸露的地方也遍布抓痕齿印,鲜血直流。 他退到中间,喘着粗气,“老头,当务之急是搞定战鼓,你们打开包围圈,我骑剑齿虎出去弄死他,战鼓不死,这场仗再打下去怕是要死伤过半了。” 拓青松张嘴真要说什么,木木抢先继续说,“不要拒绝,我有办法对付他。” 说完,他唤来在另一边战斗的剑齿虎,一个纵身跃上虎背,俯身说道,“小黄,抱歉了,第一次出来就让你陷入困局,再陪我出去作一回死,怎样。” 剑齿虎低吼一声,前爪刨地,喘着粗气,浑身骨节抖了抖,表示已经做好了准备。 拓青松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果敢狠辣,双刀一扬,“杀!” 拓豪猪护住左翼,拓石猴护住右翼,拓青松双刀连挥带砍,直直冲杀出去,等三人冲出包围圈的时候,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数名死不松口的士兵。 剑齿虎一冲而出,木木回身点了点头,神情坚毅,转回头拉了拉虎皮,直奔战鼓而去。 拓青松仰天大笑,“杀,随我杀回去。” 仅仅三百余残兵,此时已被砍死二百有余,剩下的依旧在悍不畏死地战斗着,整个战场由于战鼓之灵的出现,如同一场噩梦一般,令人胆寒的不仅仅是洒满战场的血肉,更多的是源自近似于变得不人不兽的前哨残兵。 第37章 【剑齿虎失控了】 战鼓之灵浮在半空,俯视脱围而出的木木,讥笑道:“白痴,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对付我,你够得到我吗?” 木木心里捉急,哪有功夫跟他废话,扬起左手对准了战鼓,“掌中炮!” 话音刚落,只听砰一声闷响,一颗子弹从他掌心飞了出来,直直射向战鼓之灵。 淬不及防的战鼓根本来不及躲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啪一声,还好子弹射歪了,只击中了锣鼓,战鼓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不可能,刚才的那是枪,你怎么能在这里开枪的?”战鼓惊呆了,就连锣鼓泄了气一般逐渐下降也没有发觉。 木木依旧用掌心对准战鼓,“你乖乖跟我走,我就解释给你听,不然老子毙了你。” 战鼓清醒过来,惊叫一声,调转锣鼓,掉头就跑。 失去了战鼓的鼓声,还活着的五六十名士兵渐渐从暴走中清醒过来,浑身抽搐,躺在地上哀鸣不止。 拓青松终于松了口气,危机解除了,这次真是太大意了,如果再打下去,怕是损失更严重了,饶是如此,此番战死三名猎人,重伤十名,余下的也个个挂彩。 木木看战局已定,大喝一声,“老头,你们赶紧回去吧,不用等我,我要去追战鼓,决不能让他跑了。” 说完一夹虎身,剑齿虎猛然发力,朝着飘走的战鼓追了过去。 拓青松遥遥喊了句,“你自己小心!” 他说完回头制止了要上去帮忙的石猴,“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剑齿虎,还是回部落休整吧。” 他可是清楚地很,遇到危险,木木戒指一闪,就躲回地球了,搞不好木木到部落了,他们还在路上了。 这边整顿伤员,包扎伤口,清理还剩半口气的残兵,那边剑齿虎紧紧追赶在战鼓之灵的身后。 战鼓的速度本来很快,但是锣鼓中了一枪,飞飞不高,速度还慢了很多,虽然那个破洞已经在慢慢修复了,但是一时半会还真摆脱不了追在后面的老虎。 木木心急如焚,如果这次让战鼓之灵跑掉了,那后果不堪设想,三百余逃兵,在他的鼓声下,就能抗住五十名雄起部落的战士,而且还是拿着葬棱角刀的。如果回头战鼓领上几个千人队,鼓点子那么一敲,还不立即就踏平龙游山脉内所有小部落啦,所以,战鼓今日必须被捉住。 他暗自庆幸,幸亏昨天在等待的时候闲着无聊,发现了小世界屏障的一个BUG。 他突发奇想,让布布拿出了一把手枪,再三摆弄,枪确实是枪,但是就是射不出子弹,只能当个棒槌使。 不死心的他,想要拆枪,拆了半天,就只卸下了弹夹。 取出一颗子弹,又将弹壳撬开,百无聊赖地用火点了点火药,没想到火药竟然可以被点着。 从那时起,他就生起了一个大胆的主意,让布布在戒指中开枪,当子弹射出的瞬间打开戒指与外界的联系,这样不就相当于射出子弹了不是。 一试之下,居然真的成功了,但是操作难度还是挺高的,主要由布布在戒指空间中瞄准射击,在训练了一下午之后,才勉强算是熟练了。 刚才一番血战,活生生把这茬子给忘了,等看到战鼓之灵飘在空中,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一手还没用了。 也多亏了那一枪,让锣鼓上破了个洞,要不然以战鼓的速度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说,战鼓,你累不累,要不要下来歇歇啊,我这里有水,给你喝一口?”木木趴在剑齿虎身上,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调戏起战鼓来。 “喝你妹,等小爷跑到军帐那边,马上出兵,不踏平龙游山脉,誓不罢休。还有你小子,最好祈祷不要活着落在我手里,要不然,哼,看我不折磨死你。”战鼓坐在锣鼓上,气得腮帮子鼓鼓地,一时大意居然吃此大亏,被其他兄弟特别是老大知道了,还不笑话死啊。 “诶,战鼓,你刚才说枪,你见过枪啊?在哪里见过的啊?”木木见这个战鼓似乎不懂沉默是金,于是准备套点情报。 毕竟这是自己见到的除布布以外的第一个灵,而且是神殿直发的灵,应该可以问出不少内容。 疯老头说过,神殿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了,灵作为他们最厉害的武器,被洒遍了整个万界九维大世界,只是没想到在第一个小世界就能撞上,而且看起来威力不俗。 就目前而言,可以肯定的是,灵的能力是不受屏障约束的,任其在小世界发展,那小世界最终一定会一塌糊涂,而万界神殿用这些灵,想要达成的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清楚,会不会也是主宰之力呢? 木木心里寻思着,没有情报,这些个问题只能是猜测。 剑齿虎拼命追赶,一刻都不敢懈怠,战鼓操纵着锣鼓拼命超南边飞去,摇摇晃晃地每当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就会猛然提速,一来二去,胖乎乎的小脸都瘦了好几圈了。 “战鼓啊,老这么飞,你不无聊啊,咱们聊会天呗,今天为什么你说你是神使啊?你见过神吗?”木木见他许久都不搭理自己,重新找了话题继续勾引他说话。 “我老大就是神,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放我走,我可以保证以后大军杀到的时候,饶你一条小命。” “可以啊,那太好了,你老大叫什么啊?”木木一脸诚恳,其实在心里嘀咕,神是你老大,那是不是意味着,神也是? “我老大叫兽!你匡我,你小子敢套我话,哼!” 作为灵,除了脾气性格各异,体型偏小之外,绝对不会是弱智,个别智商甚至会特别突出。 战鼓虽然是三四岁小孩模样,但是心智是成年人的合格智商,话到嘴边就反应过来了,老大的秘密暂时是绝对不能透露的,哪怕是死人也绝不能说,消息一旦透露,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了。 木木见战鼓不上套,也是无奈,只能闷头追赶,时不时给剑齿虎喂点水,一刻也不敢歇息。 北莽河矮山往南是一片小山,小山再过去就是一片稀疏森林,森林里动物不多,大多是食草动物,体型也不大。 太阳在天上划了一个半圆,悄然消失,一轮皓月当空升起,算算时间已经追赶了十五六个小时了,而且还是一路全速前进,换算成步行,基本可以抵得上三天的行程了。 一路穷追猛赶,战鼓越来越憔悴,剑齿虎耐力也几乎快到头了,但是前者速度明显下降了很多,双方距离不断拉近。 木木俯身给剑齿虎喂了几口疗伤药剂,面露喜色,“小奶娃,跑不动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吧。” 战鼓回身一看,双方几乎就差了三四个虎身的距离了,如果不是剑齿虎实在没力气了,一扑之下就能拿下了,娃娃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穷追猛赶是吧,小爷拼着元气大伤也要先弄死你。” 说完战鼓浑身猛然爆发出一团血光,在锣鼓上连着蹦了几下,“兽性大发!” 咚!咚!咚! 连着三声,三圈血光从锣鼓上扩散出来。 木木本能感觉不妙,但是面对着全方位无死角的音浪,避无可避,所幸血光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个小奶娃,没力气啦,还是你那破鼓漏气了,失效啦,哈哈哈,不要反抗啦,乖乖跟我回去吧!” “嘻嘻!”战鼓斜着嘴角笑了几声,“你自然没事,不过你应该关心下你的坐骑,哈哈,我最喜欢看人窝里斗了,你说是你宰了这头大猫,还是这大猫把你活吞了呢?” 木木刚想回骂,只听剑齿虎一声低吼,甩了甩脑袋,赶紧摸了摸虎头,“小黄,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这不说还好,剑齿虎双眼凶光毕露,一声高亢的虎啸之后,猛地就地打了个滚,将背上的木木滚了下来,龇着尖利的虎牙,暴躁地咆哮着。 “小黄让你快走,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布布及时翻译,说出了剑齿虎目前的处境。 “哼,叫你用枪打我,叫你死追,等我缓过气来,再给大猫来段嗜血魔音,看你怎么死的。”战鼓悠哉哉地盘腿坐到战鼓上抓紧时间恢复,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第38章 【前哨夺灵】 木木表情并没有战鼓想象中的惊恐,反而略带几分抱歉,“小黄,你过会醒了就自己回部落,不用来找我。” 说完一根满是符文的闷棍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剑齿虎拼命将自己的脑袋摁在地上,看向木木的眼神一会清明,一会暴虐,但是意思很明确,动手吧。 “bang!” 一声脆响,剑齿虎再次老老实实地倒在了闷棍下,狰狞的表情逐渐恢复平和。 战鼓大吃一惊,明亮的眼睛几乎从小脸上弹出来了,“这,这不是闷棍吗?怎么在你手里,你是谁?” 木木转了转手中的闷棍,咧嘴一笑,“哟,还挺有见识的么,看来必须要把你捉回去好好拷问一番了。” 说完他也不客气,朝着战鼓猛冲过去,战鼓反应同样不慢,一拍锣鼓,锣鼓掉了个头,朝南继续飞行。 跑了这么久,又耗费了本源,战鼓速度慢的可怜,几乎跟地龙速度差不多了,木木浑身是伤,咬牙勉强能跟得上,偶尔爆发一下猛冲过去,战鼓也总能及时从锣鼓上喷出一团音浪,也向前窜出数米,还是个旗鼓相当的速度。 木木脸色越来越难看,算算时间应该快到游龙前哨了,如果被他跑进去,那可真的是前功尽弃了,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无法逆转的大败局。 “哈哈,你小子要完了!”战鼓忽然如同吃了春药一般激动起来,开心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回头对木木比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前面就是军帐了,只要碰上巡逻队,你必死。” “艹!”木木大惊失色,这战鼓太特么能跑了,摇摇欲坠的就是不掉下来。 冲出树林,视野一下变得开阔了,不远处就是一大片安营扎寨的军队,甚至可以看见巡逻的士兵。 战鼓面露狂喜,站在锣鼓上仰天大叫,“敌袭,敌袭……” “艹,你小子够奸的啊。”木木叫骂,心急如焚,如果现在来个十几个士兵,被他用鼓那么一刺激,分分钟就能把自己给肢解了,玩个屁啊。 “布布,加特林,把他往右边赶,不要让他跑进军营。”木木抬起左手,瞄准了不远处的锣鼓。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连绵不绝,木木的掌心如同喷出了一条火舌,战鼓原本想拐入军营,现在只能拼命往右前方跑,生死危机下,反应还特别灵敏,忽上忽下,愣是躲过了一波子弹雨。 木木欲哭无泪,心疼无比,这可都是主宰之力啊,一颗子弹就是一点,这才一小会就百来点没了,太奢侈了。 奢侈的付出也还算有价值,至少战鼓已经彻底错过了军营,直奔前哨而去。 闻声而来的士兵蜂拥而至,刚才的动静太大了,而那团火光也太明显了。 “艹,别特么给老子出来添乱,给我回去!”木木只觉得全身心肝脾肺脏都着火了,这群不长眼的如果出来捣乱那可真的就追不上了,心一横。 “奈奈的,一百点都用了,也不在乎再来一百点了。”说完他伸掌对准了军营大门口,大喝一声,“滚!” 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乱窜的火光,强劲的子弹将整个军营大门射得破破烂烂的,一群士兵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只恨爹娘不给自己多生几条腿。 又是一百点主宰之力,布布咦了一声,“不对啊,一百发子弹,一个敌人都没打中,不可能啊。” 木木别过脑袋看了一眼,可不是么,大营整个大门都烂了,好像还真没什么人躺地上,都在逃窜。 “我明白了,还是屏障捣的鬼,虽然子弹能射出来,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百分百射不中。”布布猜测到。 想想也是,在这个世界,如果你那重型狙击那么一架,任你多牛逼的人物都在千米之外给你一枪爆头,那不乱套啦。 追赶还在继续,军营过去三四千米就是正式的游龙前哨了。 游龙前哨,极其壮观,越是靠近,就越觉得自己渺小,整个城墙巍峨气派。 东西两座游龙山脉之间间隔了最起码有两三千米的缺口,前哨硬是用几十米高的城墙将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中间竖着一个百米城楼,四周排满了箭塔,城楼下是同样百米宽的厚实城门,此刻城门紧紧关闭。 “来不及了!” 木木一边加速跑,一边抬高左手,努力对准飘忽不定的战鼓。 “上一点,不对下一点,哎呀笨死了,往左一点……”布布趴在戒指空间的尽头,架起一支巴特雷重狙,努力瞄准战鼓。 战鼓终于踏入了前哨箭塔范围,大大舒了口气,险死还生,但总算是逃出来了,他转身向看看纠缠了自己一路的人的窘态,一个回头,脸色刷一下白了,猛地连同锣鼓向上一蹿。 嘭! 一声惊雷一般的枪声之后,一道火光从木木掌心一闪而出,战鼓险险地从子弹上方掠过,子弹携带的劲风将锣鼓激地左右晃了晃,炸裂在远处的城门上,硬生生轰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敌袭!敌袭!”岗哨的士兵大声呼唤,一阵急促的鼓点子从城墙上传出来,一支支弓箭从箭楼里伸了出来,对准了城门口。 “我是神使,快开城门。”战鼓侥幸躲过刚才那一发子弹,急得满脸热汗,晃晃悠悠朝着城口头也不回地飞去。 “艹,再来还有最后一枪的机会!”木木面对上千个瞄准他的弓箭手,纹丝不动,左掌稳稳地对准了已经被吓得半死的战鼓。 “瞧好吧!” 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14.5毫米的阻击弹,被推入枪膛,几乎瞬间,枪响。 火光闪过,一个灌注着木木最后希望的子弹,急速旋转着飞向几乎快要进入城门的战鼓。 “先左再右,中……”布布沉着冷静的声音从掌心传来。 如她所言,战鼓显示向左一晃,再是向右一晃,恰好将自己送到了子弹的跟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子弹贯穿了整个锣鼓,锣鼓在冲击下飞出数米,跌落在地,战鼓趴在地上一声哀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艹,跑啊,你不是能跑的么,再跑啊!”木木大吼几声,看到战鼓总算被射中了,憋了一路的气,总算是撒出来了。 轰隆隆! “何人胆敢前来挑衅!” 大地震动,一头体型夸张的暴龙从营地方向飞奔而至,一个将士手持一杆三四米的狼牙铜棍,直奔木木而来。 木木听到响声,心知不对,撒腿就往侧面猛跑,让过了暴龙的冲锋,这才看清来者的相貌。 浓眉大眼阔额,络腮胡浓密张扬,身材健硕,特别是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龙筋盘错,一看就是一名战力不俗的战将。 胯下一头直立暴龙,血盆大口哈喇子直流,小眼睛凶残暴虐,两条粗壮的后腿几乎可以比得上百年老树了。 “神使?你是何人竟敢伤害神使?”大汉大声质问,手中狼牙棍舞动几下,暴躁狂放。 “你是谁?”木木小心调整自己的姿态,紧了紧手中的闷棍,对付这货,闷棍可比剑有用多了。 “我乃游龙前哨前军团长萧荆山,现在俯首认罪,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等候神使发落,不然休怪我将你砸烂在这里。”萧荆山声音粗狂,做事倒是挺有规矩的,死死拉住暴龙不让它冲锋,导致暴龙在那边直喷鼻涕,躁动不已。 “打不过,只能这样了!”木木稍稍一看就估计自己肯定干不过这家伙,两人对打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再加上一头暴龙了,只能无奈地抬起左掌。 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连串的子弹,火光飞溅,萧荆山四周布满弹孔,暴龙受到惊吓,嘶鸣不已,只想逃走,被一只大手死死拉住,定在原地。 “这是警告,我今日不想杀人,再敢上前,休怪我取你小命。”木木左掌一收,抖了抖身后的披风,嚣张无比地瞪了萧荆山一眼,随即大步走向箭塔范围内的战鼓。 萧荆山呆立当场,果真纹丝不动,看着将后背露给自己的少年,心生感慨,“果然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年轻就能练就如此功法,而且宅心仁厚,军营大门都哄塌了却能保证不伤一人姓名,现在又饶过了我,惭愧啊,惭愧啊!” 木木自然不知道这位前军团长的感慨,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乐坏的,谁说不想杀,是这里的人百分百不会中弹好不。 他故作镇定地走到地上一圈明显痕迹的地方,看距离再进去应该就是弓箭射程了,战鼓距此还有十几米,拼一把?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今日不想杀生,我奉神旨前来捉拿战鼓这个孽障,谁敢阻我,休怪我掌中金属风暴不留情面。”木木仰天大喝,气势十足,声音未落,一只脚稳稳踩入射程之内。 一步,两步,箭楼毫无动静。 都扯上神了,那是这些小兵可以管的,而且这个前哨只有城内的士兵才知道这个神使名字叫战鼓,现在这人也知道,还有那诡异的功法,应该也是神使吧,小兵们都是这么猜测的,不敢妄动。 木木走了几步,渐渐加快步子,步伐依旧沉稳,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丝毫没有将头顶上千名弓箭手放在眼里。 就光是这份胆识和气度,真的神使也不过如此了吧。 终于到手了,木木历经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经历了数次危机,终于将这战鼓之灵捏在了手上。 战鼓之灵奄奄一息,虚弱地看了看巍峨的城墙,牙缝里吐出两个字,“一群傻B!” 将战鼓之灵和破烂锣鼓收入戒指之后,木木再次环视四周,心中升起无限豪情,“哈!哈!哈!可笑你千里城墙,我孤身敢闯!可笑你万千箭矢,我想走就走!待我再来时,定叫你城破兵败!” 说完,木木不再耽搁,左掌向天,一丛耀眼白光自掌心快速扩张,将他整个包住了。 “哈哈哈哈……游龙前哨,给老子等着!” 木木消失了,狂妄的笑声依旧在前哨旋绕,一个小兵吓得手一抖,一支箭矢离弦而出。 似乎受到传染,数钱箭矢一同齐射,乌压压一片将那空无一物的前场扎了个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前军团长萧荆山面露苦涩,稍稍一想,就明白刚才自己等人被诓骗了,神使大人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被掳走了,如果如实汇报的话,怕是直接就要被新军团长斩首了,那干脆不如…… 第39章 【真正的奸商】 地球,何氏冶炼厂,秘密库房。 这里是洛神建议的木木穿梭回来的落脚点,四周封闭,处在冶炼厂最深处,木木忽然间的出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光闪过,木木刚一落地,脚肚子一软就坐到了地上,额头大把大把的冷汗嗖嗖嗖往外冒。 “太特么吓人了,几十米高,几千米长的城墙上,数不清的弓箭手,还有那个暴龙骑将,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啊。” 布布从掌心飘了出来,“切,还以为你真不怕呢,原来都是绷着的啊。” “能镇住场面就已经不容易了,对了,战鼓之灵怎么说?” “还晕着呢,他的本体受伤太重,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布布说完忽然皱了皱眉眉头,“你最好换身衣服出去看看,外面好像不太对劲。” 木木神色一紧,难道可人出事了,连忙将铠甲脱下来,洗了洗满身的血污,无奈地看着身上的伤口,忍着痛换好衣服,匆忙跑了出去。 货仓大门刚被打开,噪杂的声音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成列的半挂车停在各个车间和货仓门口,工人、搬运工、吊车等等正在热火朝天地往车上搬运东西。 “抢劫?不对,哪有这么正大光明地抢的。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变卖资产?”木木心急如焚,连忙掏出手机,拨了好几次才拨对了可人的电话。 嘟……嘟…… 木木一边往办公楼走,一边念叨,“快接啊,急死个人了……” “木木,你怎么回来啦?”可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很是惊喜。 “先别管我,厂子怎么啦?都快被人搬空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啦?不是有狼獾、法朵他们吗?赶紧说,出什么问题了,我帮你去找场子。” 木木听到可人没事,心里稍微松了松,但是依旧火气冲天的,这才几天,居然逼到要变卖资产的程度,一定是阴谋,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 哪知电话那头传出了一阵笑声,接着就是可人对别人说了什么,结果其他人也都在笑,好一会,笑得气喘吁吁的可人才继续说。 “你去厂门口等着,我叫狼獾去接你,见面说。”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木木呆呆地拿着手机,一脸蒙逼,这六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冶炼厂一片忙乱,木木平时也不怎么跟工人打交道,没见到几个熟悉的人,只能一个人老老实实等在了门口。 约莫个把小时,狼獾开车过来接上了木木,一路上同样是闭口不语,只顾傻乐,问急了,才蹦出几个字。 “老板娘不让说,您就别问了,到地你就知道了。” 木木无语,默默看着窗外的景色,越看越不对,这不是往万度矿山的方向么,还有那个老板娘是几个意思? 又一个小时,汽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了星辰市与矿山交界的地方,这里已经属于万度矿山地界了。 木木下车一看,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感动、激动、敬佩、佩服、欢喜……等等,什么感情都有,如果让他说一个字,那就是‘牛’,两个字就是‘非常十分以及特别的牛’。 矿山入口原本悬挂在山道顶上的招牌是‘万度矿业’,现在改成了‘万界矿业’。 招牌后边原本标注的所有者是钱多多,现在标的是何可人和白木木。 路边原本有一栋豪华大楼,‘万度矿业销售中心’,现在招牌同样改了,几个金漆大字,‘万界商行’。 商行门口数个身材标致的旗袍迎宾小姐,笑盈盈地看着傻愣在门口的木木,齐齐纳了个万福,“欢迎白先生光临,您请里面请。” 狼獾在后面捅了捅还没缓过来的木木,“诶,叫你呢,这些可都是老板娘亲自挑选的接待员,不错吧。” 一路被推着走入万界商行的木木,直到在一个雅致包厢里坐定,接过茶师递过来的香茗,还没有缓过神来。 没多一会,何可人、钱多多、还有洛神推门进来,看着傻愣愣的木木,都觉得好笑。 “老板,别来无恙啊。”钱多多略略躬身,朝木木行了个员工礼节。 木木赶忙起身,“不,你不是钱老板么,怎么管我叫老板啊。” 何可人挨着木木坐下,示意众人都坐下,这才对木木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九天前,钱宝出事跑路之后,钱多多的万度集团遭遇了全面审查,其中就包括了财物审计和资产清查。 一天之后,全市各大银行会同市政厅一起找上了钱多多,原来钱宝在最近五年,从银行里贷了不下五十个亿,而万度集团所有子公司都出现了账面赤字,也就是说,钱宝五年间不仅掏空了集团内所有的资金,还欠下了五十亿的外债,现在钱宝跑了,要账的自然就上门了。 钱多多当时怒火攻心,差点没一命呜呼,何可人上门商讨活力之泉的拍卖事宜,见他这样当即做主,把他送去新基地紧急抢救。 后来何可人了解了全部情况之后,给他提建议将万度集团拆分拍卖,有多少先还上多少,钱多多已然方寸大乱,就将这件事情全权委托给了何可人,自己个躲在基地医疗室眼不见为净。 何可人商业天赋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半天时间组成了清算小组与市政厅协同办公,一天半的时间将整个万度集团的价值计算了出来,又用了一天将万度集团卖掉了,筹集资金四十亿。 按理说有矿山在手,凭借四十亿现金先期还款,这件事情应该是摆平了的,但是市政厅早就盯上了矿脉,想要借此机会将矿脉收回政府,于是继续给银行施压,让他们务必将所有欠款收回。 同时借着钱宝走私军火的名义,一纸禁令,五年内禁止矿脉对外销售矿石,同时承诺如果钱多多愿意将矿脉贡献给市政厅,就会得到十亿的无偿补助,明摆着的就是要黑下矿脉。 至此钱多多面临两个选择,一、用矿脉换十亿,还清债务,一无所有。二、继续持有五年不准交易的矿脉,而自己将面临商业诈骗的牢狱之灾,而且可以预见的是,金额过于巨大,无期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何可人在这时候出面了,整个何氏冶炼厂全部变卖差不多是八亿,现金流加外面账款也能凑出个一亿,老何那里再搜刮一下,十亿到手。 于是就有了接来下的交易。 何可人用十亿买下了矿脉,钱多多把债务还清,钱多多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与其便宜他们,不如便宜对自己有恩的木木和可人喽,于是这个交易就算是谈成了。 当然一切手续自然面临重重刁难,可人带上法朵亲自去办理,头几个企图刁难的人,在被法朵一手持证,一手持枪的逼迫下老老实实把事情办了,后面的人也就学乖了,一路快车道,效率极高。 接下来,万界商行成立,何可人聘用钱多多为总经理,占5%的分红股份,又给钱多多分析了一下商行未来的商业潜力,钱多多欣然接受。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何可人六天时间,变卖了所有产业,拿下了价值不可估量的两千公里矿脉,还聘用了人脉极广的钱多多。 木木一边听一边冒汗,茶水喝完连茶叶沫子都嚼巴嚼巴咽下去了,末了吐出五个评价,“真正的奸商!” 声音不大,但是在座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多多讪讪一笑不过评论,洛神翘着腿白了白眼,狼獾侧过头不敢再看。 何可人凑到木木身边,熟练地一把掐住他腰间软肉用力一掐,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谢谢夸奖!” 木木这次学乖了,连连喊疼,不经意间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的伤口,同时眼睛翻了翻,“哎呀不好,天怎么黑了,哎呀……” “木木,怎么伤的这么重啊,狼獾,赶紧给他看看。”何可人笑脸一变,满是关切,两眼泪花泛滥。 狼獾强忍着笑,过来看了看,“老板娘,老板这伤受不了外力,估计是痛晕过去了,休息会,上点药就好了。” 可人这才放下心来,将木木的头枕在自己对大腿上,擦了擦眼泪,“也不当心一点,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守着这地方还有什么意义。” 木木感受着温柔,原本只是装晕,这下竟然真的有点睡意了,没多久就沉沉地睡着了,轻微打着鼾,脸上还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第40章 【诛神】 一蒙觉,睡了个天荒地老,睡了个荡气回肠,将这几天风餐露宿、担惊受怕的疲劳一扫而空。 木木伸了个惬意的懒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四面通透,清风凉爽,空气新鲜,月光如霜,薄纱轻舞。 “我擦,这是哪?难道我又回巴苏木啦?也不对啊,这古色古香的,难道是武侠世界?” 布布听着声音,从床边的一个精致迷你的小床上飞出来,对着脑袋就是一脚,“睡迷糊喽,你哪里都没去,这里是矿脉上一处别墅,好像以前是钱宝的,现在可人姐姐搬到这边了,还给你准备了房间。”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十几天前我还住在窝棚里,这眨眼就住上山林别墅了?”木木一边傻笑,感叹不可思议,一边走到露台边向外远眺。 时近午夜,一轮残月当空半遮半掩,连绵山岚层层叠叠,安静地蛰伏在浓墨的夜色之中,视眼开阔,空气香甜,虫鸣蛙吟,宁静祥和,使人心胸开阔,放松舒畅。 仿古素雅的房间,装修简单而又暗藏玄机,四面可升降的墙壁此时全部收入山中,房柱间薄纱门帘随风飘动,将闷热的夏燥驱散一空。 “好,好地方,要不怎么说有钱人会生活呢!”木木再次感慨,这么好的房间,就给自己了,那可人住哪屋呢,要不要去…… 顺着屋外一条长廊,走出百步,沿着山势修了一排木质台阶,拾阶而上,另一间罩着淡蓝薄纱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木木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轻轻勾起纱帘一看,穿着粉色小碎花睡裙的何可人睡得正香。 何可人估摸着是一个人睡大床睡习惯了,睡相不敢恭维,四仰八叉地躺在塌上,碎花小裙已经蹭到了大腿根那里,两条白嫩的长腿高高翘在枕头上,隐约间还能看到一点冰蓝蕾丝,大好春光叫人好生冲动。 木木只觉气血翻涌,脑子一晕,一股热流从鼻子里喷涌而出,赶紧捂住鼻子,调头就跑,口里还念叨着,“木木你真是个禽兽,……真特么禽兽不如。” 睡得正欢的可人悄悄张开眼眸,一张俏脸羞红一片,抓过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在床上翻了几翻,看着刚才被掀动的帘子,皱了皱鼻子,嗔怒道:“胆小鬼,不如禽兽的东西!” 一番夜探美人房,又临了胆怯的木木,一溜小跑跑到楼下客厅,对着水龙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清甜可口的山泉,狠狠给自己几个大耳瓜子,“太他么不争气了,房门大敞都不敢进,活该单身一万年。” 此番折腾,睡意全无,木木算了算时间,自己追赶战鼓之灵开始算,到现在应该是差不多两天多一点,雄起部落一伙人整顿伤员回到部落最快也要三天,明天中午时分回去正好。 时间还是十分紧迫的,这趟回来他还有另一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木木给洛神打了个电话,约好在新基地碰头,商讨远征队的事情。 矮山一战,主宰之力上涨了一千多点,加上前哨一段嚣张无比的表演,现在能用的主宰之力已经高达一千五百多点。 此外,布布利用穿梭之戒的功能,将战鼓体内残留的主宰之力一扫而空,只是可惜,他只是一个附属灵,一共只搜刮到五百多点。 按布布资料库中的解释,灵与灵之间可以重新签订协议,分为自由协议和主仆协议,自由协议就是灵可以自行吸收主宰之力,而主仆协议就是所有产生的主宰之力都会归主灵所有。 也就是说,巴苏木世界中一定有主灵,而且还会有其他附属灵的存在,如果能将他们都捕获的话,一定可以得到一笔丰盛的主宰之力。 “你就做梦吧!”布布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万界神殿出品的灵,分为战斗型和辅助性,战鼓恰好是辅助性的灵,而且自身进化程度不高,寄主还不在身边,诸多凑巧才会被这么容易捕获。 而主灵很有可能是战斗型的灵,而且应该已经在巴苏木世界布局已久,所收获的主宰之力一定很多,进化程度一定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以木木现在实力碰到妥妥就是一个死字。 两人一路讨论,很快抵达了新基地,基地原先大门被法朵轰烂了,现在被特殊事件处理部门接手之后,换上了需要身份验证的厚实金属门。 洛神亲自在门口迎接,一路带着木木走进了新装修出来的作战会议室。 两人坐定,木木也不寒暄了,开门见山,“我上一回说的远征队的事情,你确定想参加?” 洛神并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有拒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你的想法我听听。” “万界神殿比我们想的要强大的多,灵已经遍布九维大世界,如果光是我一个人只能以截杀掳走998大神的使徒为主,但是各个小世界都受到了神殿的侵占,所以,我想组建远征队,将各个小世界从神殿手中夺回来。” 洛神听完有点意外,“你的意思是你打前阵,然后远征队负责拯救小世界?” “对,据我推测,神殿的灵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小世界获取主宰之力,最终必然会被神殿回收。而我首要任务是抢回大神,必须一刻不停地追赶他们,如果有远征队配合各小世界的本土力量,逐一破坏神殿的布置的话,最终我们一定可以战胜神殿。” 木木这一番话倒不是信口开河,之前与布布讨论了很久,这是最好的方案,而且目前巴苏木世界只是纯力量的世界,如果远征队这时候介入的话,无疑可以更好地得到提升。 “对了,这块肉你吃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木木从戒指中拿出一块第三重森林的兽肉,肉质很新鲜,颜色也很好看。 洛神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拒绝,掏出一把战术匕首,切下薄薄一片,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口感细腻,品质上乘怎么了?” “我有一个猜测,巴苏木世界的兽肉可以提升人体综合属性,你再好好感受一下,如果这个猜测可以得到验证的话,我对反击神殿就更有信心了。” 洛神听完神色一凛,又切下一块兽肉,囫囵吞下,气运丹田仔细感受,十几分钟,她缓缓睁开眼睛,面露喜色,“我自幼修习古武,力量的源泉在丹田内,我们称之为气,而这肉,确实能快速转化为精纯的气,所以我可以肯定,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就好,现在巴苏木世界的战争刚刚开始,是远征队最理想的介入时机,我们可以凭借装备、武技、战术举得一定的优势,而且小部落的战士个个骁勇善战,如果可以接受我们的整编的话,一定可以一举拿下疾风部落。” 木木越说越兴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拿下前哨的办法,经过矮山一战,他看出了小部落战士最大的弊病,战争文化的落后,如果可以接受现代化战术的洗礼,必然可以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要说战争艺术,凭借木木现有的水平,也能提出很多整改建议,但是如果是洛神或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的话,那实力必然要再提高很多倍。 洛神听完,略作思索,“我现在向总部汇报,申请人员,你现在可以带多少人进入巴苏木世界?” “10人,但是这个能力还在不断的提升中。”木木自信道。 再过来新基地的路上,他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目前主宰之力共计两千多点,布布提升至LV1,需要一千点,果断就让她提升了。 【本体,穿梭之戒;灵体,布布】 【等级:LV1,下一级需要5000点主宰之力】 【穿梭时可携带生命10名,每一名消耗与主体一致】 【储物空间消耗略减】 【可在同一世界穿梭,距离不低于1000公里】 【……】 按布布给出的清单来看,带上十人穿梭至巴苏木世界,需要500点主宰之力,目前剩余一千多点,足够了。 而当前对于木木来说的首要任务是,凑够一万点,然后穿梭至第一维度核心世界,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左右了,再耽搁下去,只怕他们就要进入第二维度了。 按布布介绍的九维大世界基本规则。 第一维度时间与地球一至,能量体系与地球差不多。 第二维度时间是地球的两倍,能量体系远远超出地球。 第三维度时间是地球的六倍,能量体系已经到了搬山移海的地步。 第四维度时间是地球的二十四倍,能量体系与仙侠水平类似。 第五维度时间是地球的一百二十倍,能量体系无法估量。 这还是比较好的,前五个维度还有迹可循,从第六维度开始,小世界各成体系,很有可能一个小世界的面积比前五个维度的小世界加起来都大,也有可能就那么一粒微尘那么大,总知是混乱无比。 所以在巴苏木世界的时间经不起耽搁,必须尽快拿下前哨,获取充分的主宰之力杀到核心世界。 木木将这些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洛神神情冷峻,果断应允下来,“无论总部是否同意,我都会加入你的远征队,明天一早等我消息。” 木木看着她决绝的表情,不知道该感动还是什么,“洛神队长,你我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了,关于远征队我也不想有所隐瞒,一旦加入远征队,死亡将会是稀疏平常的事情,而越是往后的战争,就越是危险。一旦加入远征队,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了地球了,我希望你能将这一条,清楚明白地告知每一个愿意加入远征队的成员。” “我唯一可以承诺的是,所有远征队成员的家属,由我负责照顾赡养,即便我死了,何可人也会承担下这个责任。” 洛神笑了,冰霜融化,如同雪莲花一般的纯洁美丽,“远征军的军团名号想好了没?” 木木从戒指中取出一件披风,往身上那么一批,诛神两个大字霸气十足。 “诛神,此番远征,必然诛灭神殿。” 第41章 【注定要逆天的修炼】 万界矿脉群山环绕,山脉连绵不绝,其中有一山其名‘紫云峰’,名字还是钱宝起的,而何可人住的别墅就建在这座山上。 名紫云,源于其山势奇高,日出之时,紫气东来,朝霞渲染山峰,堪称一奇景。 木木从新基地出来之后,就爬到了峰顶,倒不是有着闲情雅致,而是洛神最后的那一番话,以及赠送给他的一套古武功法,‘老夫子吐纳心法汇编’。 老夫子是总部光脑的别名,将所有现存的古武心法编入老夫子,然后经过老夫子拆分、组合、推演,最终得出了这本据说汇聚了古武精粹心法。 洛神将这本秘籍送给木木的时候还说了一句。 “当一个人强大到可以藐视一切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十分简单。” 木木思量着这句话,爬到紫云峰顶,登顶的那一刻,他想通了,这么些天,他忘掉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个人的实力。 他有吞食天地,只要吃就能变强;他有穿梭之戒,相当于随身携带了一个作弊器。 有这些,他无疑开上了一条高速路,此时再不提速,还等什么。 想通这些问题之后,木木盘膝于紫云峰之巅,面朝正东,照着功法吸气吐纳。 吞食天地,可吞天地,此时被功法激发,源源不断地开始吸收起天气灵气。 清晨山雾甚浓,紫云峰出现了一个奇景,所有浓雾如同有灵一般朝着紫云峰山巅汇聚,一个巨大的雾霭漩涡渐渐在空中形成。 压缩的浓雾有如实质,此时全部朝着紫云峰堆积,如同万米巨狼霸占了整个天空,自最中心处,形成了一股雾海龙卷,龙卷的尽头正是木木,他如同一头上古神兽一般,气吞雾海,虽然静寂无声,但是场面宏伟壮观。 如果洛神此时在观看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功法她也练着,吸收纯雾她也能做到,但是饶是以她的修为,也仅仅能吞下十几米见方的雾气,像如此这般影响了整个山脉的实力,她也只能自叹不如。 木木此时进入了一种玄妙境界,汇编功法本就不复杂,其最关键的就是要相信吐纳之法,最诚挚的信任,才能在修炼的时候进入心无杂念的状态。 雾海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虽然地球灵气并不充裕,但是清晨这片远离都市的山脉间的雾海还是有几分稀疏灵气的存在的。 这一吞就是一个小时,当最后一缕雾气消失在他口中的时候,一轮紫日自东方缓缓升起。 初升的朝阳,最是生机澎湃,万丈光芒驱散黑暗,叫醒了整个世界。 紫云峰山巅再次出现异样,当太阳出现的时候,这里依旧笼罩在黑暗中。 黑暗中山巅上一点白光异常刺眼,就好像分峰顶出现了第二轮白日,白光之中是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木木,吞食天地的功能被催发到极致,将太阳散发到这里的能量尽数吞噬。 木木周身闪耀白芒,白芒似火,燃而不焚,又化作精纯能量,顺着他的口鼻一涌而入,如同一条白色烈焰异蛇,环绕蜿蜒。 忽然木木周身颤了一颤,周身白芒尽数被吸入身体,一股浩瀚的能量充斥全身,将生机和力量推到了极点。 他只觉得浑身充满爆发性的力量,胸口闷得厉害,情不自禁仰天长啸,一缕白练喷涌而出,直直射出数百米高度,黑暗被打破,紫云峰回到了一片光明之中。 高亢的啸声,是如虎啸龙吟一般的存在,回荡在整个山脉,所有山脉中的生物都本能产生一种敬畏,忍不住瑟瑟发抖。 “爽,这什么老夫子吐纳功法,讲究,我感觉现在可以跟拓青松正面硬钢两下了,哈哈哈……” 木木看着笼罩在朝日中的山嵐,心中升起无限豪迈,大有一览众山,江山在我手的气概。 他接着这股势头,换上自己的战甲,取出玄重桃夭二剑,舞起《非攻非守双剑剑谱》,剑谱分三重境,一重重剑重,轻剑轻;二重重剑轻,轻剑重;三重重剑极重,轻剑极轻。 第一重木木理解,但是第二重一直想不明白,重剑为什么是轻,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力气足够大,可以到达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的境界,重剑舞得呼呼作响,在外围形成一圈圈残影,轻剑看似沉缓,在内圈形成一个泼水不入的剑幕。 哗!一声轻响,一块数丈大小的山顶顽石在玄重剑下裂作两瓣。 哗哗哗……又是数声,顽石还没有来得及落地,数道剑影闪过,顽石碎做一十八块,切口光滑平整,顽石后的草地上沟壑纵横,竟然是被锋锐的剑气所伤。 下一刻‘伧伧’两声,木木收剑归鞘,左手猛力一张,一副红色小圆墨镜凭空出现在手中,挥手带上墨镜,又捋了捋头发,他轻声叹道。 “我果然天赋异禀,如果早生个千百年,估计也是一代剑法宗师啊,可惜,可惜,可惜了那个仗剑恩仇的江湖了啊。” …… 回到紫云别墅,何可人已经亲手做好了早餐,正在一间从山体延伸出去的悬空餐厅等木木吃早饭。 木木吃得心里甜滋滋的,虽然至今两人并没有明确关系,但是两人心知肚明,也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可人,我过会去找下洛神,然后就又要走了。” 何可人端着咖啡,站在窗边,看着层叠山峦,沉默片刻,背对木木轻声道,“活力药剂试卖很成功,每滴成交价不低于三百万。兵器铸造厂区在建,两周之后可以正式生产。下次回来多带点能放在商行拍卖的东西。” 木木不知怎的,倒是有点舍不得走了,这一趟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和可人的关系怪怪的,如果以前可人是自己心中的女神的话,那现在她更像是自己的亲人,自己值得一辈子去珍惜疼爱的亲人。 “可人,有你真好。” “滚吧!”何可人声音有些颤抖,端着咖啡的手也微微颤了颤。 “恩,我会抽时间回来看你的,我走了!”木木感觉气氛有点微妙,一时心慌,还有点堵的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总是要走的,再不走,或者可人出言留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推得动这扇门。 “白木木,千万不要死了。”何可人猛然喊道,带着浓重的鼻音,不用看也知道她哭了。 木木脚步顿了顿,而后毅然走了出去,当房门缓缓关闭的时候,“等了结了这件事,你就嫁给我吧。” 房门轻轻关上,何可人笑了,晶莹的泪珠顺着水嫩的面颊滑落,落到地上碎成片片晶莹,嘴角的笑容很含蓄,很温暖,很幸福。 “哼,谁要嫁给你啊!求婚都求的怎么敷衍,回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第42章 【别惹洛神】 木木走出紫云别墅,等坐上车还不舍得将目光从紫云别墅收回来,时间太紧迫啦,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卿卿我我,以前有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却没有把握,可惜啊。 从紫云别墅出来,顺着山道半小时车程,从车上可以看到在建的钢结构车间,武器铸造流水线的机器体积巨大,所以采用的是先安装流水线,再盖车间的方式,远远看去规模就不小。 车间往上是钱多多以前建造的矿石精炼厂,精炼厂前十几条车道直通各个矿坑。 也就是说,何可人此番布置,往后兵器的生产将会非常顺畅,挖矿、提炼、精炼、铸造一条龙,将效率提升到了极致。 “有心了!”木木感慨,他也不笨,何可人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应该还是和两年的那件事有关,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感谢命运。 半小时之后,新基地,木木见到了换了一身行头的洛神。 水蓝色的长发编了个麻花辫干净利落,紧身黑色战斗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左右腰间各有一把长刃匕首,一看就是精品,后背束着一把红色刀鞘的唐刀,再配上精致的面容,冰霜的气质,一米范围内都会感受到透骨的寒意。 “我说,洛神队长,咱也算是自己人了,就不能把表情放缓和一点吗?”木木油腔滑调地调侃着,说实话刚一见到她这幅打扮,他着实被惊艳到了,只是这一副请勿靠近的表情着实让人惋惜。 洛神浅浅露出几微米的笑容,“总部意见出来了,由你担任远征军的军团长,我做你的副手,人由他们筛选,一旦加入远征队,就必须严格服从远征队的调遣,生死不论。” “此外,整个星辰市矿脉划为特别作战区,周边将会做重点军事布防,总部不会干预区域内的一切事情,必要时会提供援助。” “最后,总部希望你能提供一些万界产物,以供研究,作为回报,总部会在矿区成立一个高科技研发部,有偿为你研发特殊武器装备。” 木木听完喜出望外,总部对这件事情的支持力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这样大后方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诶,洛神,我是军团长,你是我副官,那是不是你会对我言听计从啊?” 洛神周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杀意,“是的,但同时,如果你的指令出现错误,我会根据错误的大小,对你进行应有的惩罚,必要时可以终止你的生命。” 几句话说得木木后背凉飕飕的,合着是这么回事,军团长是我,洛神是监官,必要时斩立决。 不过想想也算是合理,这一支远征军未来的力量一定会强到没边,如果他白木木成为唯一领袖来点什么小心思,那将会是不可逆转的大灾难。 “战队成员三天后集结到位,一周之内会再调遣百人至新基地训练,往后有扩编需求,都是一周到位,如你之前所说,人由总部给你挑选,但是一切费用由你承担。” 木木听完舒展了一下身体,这就是效率啊,“没问题,钱,在我着都不是事,那今天就你跟我走吗?” 洛神点点头,“弥渡负责新基地,法朵负责何可人的人身安全,我先跟你去了解情况,三天后再回来正式成立远征队的第一支战斗小队。” “得咧,那咱们这就走?” “好!” …… 巴苏木世界,雄起部落。 洛神究竟有多能打,木木一直没有直观的概念,弥渡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战五渣,法朵身手敏捷更擅长热兵器。 至于洛神,从现有的情报来看,修炼过古武,擅长冷兵器,战力远超常人是肯定的,但是到底高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呢? 两人平安穿梭到议事厅,议事厅里空无一人,但是外面很是热闹。 拓青松等人还没有回来,族中留守的拓霸龙和拓青山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竟然打了起来。 一大群族人围成了一个圈,坐在地上看得起劲,还不是喝彩。 木木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拓霸龙这几天越来越烦躁,拓青山无奈只好陪他练练手,发泄一下。 洛神的出现倒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只是族中男人们不免多看两眼,毕竟以她精致的容颜和完美的曲线,如果忽略掉周身冰冷的气息的话,堪称极品美女了。 雄起部落的猎人战斗并没有太多的招式,纯粹是在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战斗本能,力大势猛,速度还特别快,配上葬棱角刀堪称绞肉机。 这边拓霸龙一招大力下劈,那边拓青山双刀一架,出腿踹鸟。 霸龙侧身闪过,拦腰横切,青山跃至半空,侧身滴溜溜一转,两把刀刀轮一般斩向霸龙的脑袋。 霸龙猛地后撤,双手持刀用力上撩,青山一刀挡住,另一刀还是斩首。 双方战斗渐渐进入白热化,刀下毫不留情,乒呤乓啷打了十来分钟,从技巧上来看,青山明显更高一筹,但是霸龙下手跟狠,力量更大,最终一个大力砍杀将青山双刀震脱手,比试到此为止。 霸龙扶起青山,帮他拍了拍灰,又给他捡来双刀,“爽,不过你小子心底太善,不肯下死手,要不然我早就败了。” 青山面带微笑,“同时族人,受点小伤也就罢了,这角刀太过锋利,一个不小心受了重伤就不值当了。” 说完,青山注意到了木木的出现,赶忙迎了过来,“神使大人,您回来啦,不知道战况如何?” “胜了,但是出了一点状况,胜得有点惨烈,死了三名族人,基本都挂彩了,族长他们应该也快到了,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再议此事。” 木木将拓青山拉到一边,跟他简单说了说自己远征军的计划,不料洛神这边却出了状况。 “诶,你就是神使那地方的女人啊?还挺可爱的嘛,比亚马部落的婆娘还要好看。” 拓霸龙一看到洛神就挪不开眼了,如此精致的女人可是第一次见到,再加上部落中的女人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就雄起部落还算是好的了,换做其他部落,瞧见顺眼的,又正好有兴致,拎来就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洛神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部落的情况她现在也大致有些了解,文明的差异,言语中一些误会再所难免。 “女人,走,跟我去睡觉。”拓霸龙兴奋得很,作为雄起部落猎人队的队长,只要是看中的女人,都能上,自己部落的随便上,其他部落的只要但凡看中抢来就是。 周围猎人都跟着起哄,女人们也毫不避讳,能跟队长睡本来就是一种荣耀,如果能成功怀孕,无疑可以为部落增添一个强健的后代。 洛神眼角跳了跳,脸上涌起一团阴影,嘴角上翘,罕见地笑了,只是这个笑容有点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拓霸龙想着这是神使带来的女人,也不敢太放肆,静静地在一旁等她答应,只是这女人着实好看,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睡觉?好啊,你如果打得过我,我就跟你睡。”洛神看着这名两米四五的壮汉,戏谑地说道。 拓霸龙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女人,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如果伤到你就不好了吧。” “你最好拔出你的角刀,不然你会很惨的。”洛神没有废话,自腰间抽出两把匕首,挑衅地看着霸龙,“注意了,你最好把这当成生死战,接招。” 洛神说完身影徒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霸龙后背,匕首寒光闪过,自他颈脖处轻轻划了一道。 霸龙大吃一惊,死亡的威胁虽说转瞬即逝,但是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后背都是凉飕飕的,全身出现了短暂的僵直,这是威胁太大出现的本能反应。 “你已经死了!”洛神一击得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冷酷地宣判了如果在真实对战中他的命运。 拓霸龙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脖子,手指上确实沾染了几滴血迹,他心里明白匕首再下去几分,自己就真完蛋了,但是被这么个瘦弱的女人打败,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他抽出角刀,死死盯住洛神,说道:“刚才不算,再来一次。” “哦?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你确定?”洛神瞟了他一眼,全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众族人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刚才那一幕太过匪夷所思了,刚才的战局转眼间就决出了胜负,实在太恐怖了。 霸龙脸涨得通红,角刀挥舞了几下,“来,打架老子还从没有怂过呢。” 还是两息,一息洛神原地失踪,二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霸龙的脖子上。 这次洛神并没有一击而退,而是保持了这个动作,一只手揪着霸龙的头发,另一只手保持割喉动作,两只脚踩在他身上,将他死死定住。 “看在我们是盟友的面子上,我不取你性命,我就问你服不服?”洛神的声音极度冰冷,不带丝毫情感,霸道而直接。 冷汗从霸龙的额头渗出,他不敢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脖子上的匕首绝对不是摆设,而身后的女人也绝对敢真的敢杀自己。 但是荣耀不允许他屈服,他鼓足勇气喊了句,“你仗着动作快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硬拼几下试试!” 这是木木和青山被声音吸引,赶过来一看很是头大,木木连忙上前阻止,“洛神,闹哪样呢,这位是拓霸龙,部落里的队长,你赶紧下来,像什么样子。” 青山也是汗颜,“霸龙,试你个鬼啊,尽添乱,还不赶紧跟洛神团长道歉。” 洛神还算给木木面子,嗖一下从霸龙背上消失了,匕首归鞘,站到了木木身边,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霸龙却是有点恼羞成怒,在这个不起眼的女人手上连着失败两次,毫无还手之力,还有这么多族人看着,这个人着实丢不起啊。 他不依不饶,叫嚣着,“有本事我们正面硬拼,速度你确实快,但是力气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哼!”洛神冷哼一声,小声对木木说,“我有分寸。” 说完她又走到青山身边,抱了抱拳,“青山队长,麻烦借你两把角刀用用。” 葬棱角刀一把一百五十斤,两把就是三百斤,洛神体重约莫一百出点头。 青山有点吃惊,又见木木点了点头,于是迟疑地抽出两把角刀递过去,见洛神握住了刀柄还不敢松手,唯恐她不小心闪了腰。 “松!”洛神轻喝一声,青山两只大手如同触电一般弹了回去,“比力气是吧,我只能说,我擅长的恰好就是力量。” 185长的角刀被两只白净纤细的手稳稳握住,洛神略一运气,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如果之前是冰坨坨,那现在就是一股风,一股狂躁霸道的龙卷风。 “狂刀斩!”洛神双手连连挥舞,乌黑的角刀化身为两团漆黑龙卷,朝着霸龙吞噬而去。 还是瞬间,两条黑龙一般的刀芒已经到了霸龙的头顶。 “我服了!”霸龙完全生不起一丝反抗的信念,在看到她轻松挥舞起双刀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强大完全凌驾与他之上,整个雄起部落,也只有族长可能可以与她对上几招,而且几乎没有胜的可能性。 刷刷刷…… 数声之后,两把角刀稳稳地悬在了霸龙面前,在他身侧地面上数道沟壑触目精心。 洛神也没难为他,一把角刀往地上一杵,另一把往肩上一扛,“想不想学点刀法。” “想!”霸龙内心百转千回,从藐视到愤怒到心灰意冷,这会又是惊喜期待,饶是他暴躁的脾性,只怕往后再也不敢对这个冰霜美人有半点不敬了。 木木哑然,心中涌起诸多感慨,“以后说什么也不能惹洛神,这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嘛。” 同时他又联想到自己刚来到部落的种种窘境,心有所感,“果然实力够强才是硬道理。” 闹剧到此也差不多了,霸龙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总是偷偷地去看洛神,看着还傻愣愣地笑,那个眼神,那个姿态,就跟十七八情窦初开的少男一般,令人鸡皮疙瘩一身身地往下掉。 “族长……族长他们回来了!”一名站岗的猎人气喘嘘嘘跑过来,面露慌乱,“后面跟了好多前哨士兵!” 战斗的号角紧随其后被吹响,木木几人神色一紧,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所有人朝上了能拿上的武器,浩浩荡荡地冲向大门口。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