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圣一一神》 第一章 大帝陨落 宇宙最大的宜居星球-帝王星,迎来星际的最高庆典,圣神大帝统治宇宙三千年纪念日,600亿宇宙精英在帝王星上,用形形色色的仪式表达着对大帝的崇拜-为宇宙带来和平的神,《大帝守恒法》,限制了宇宙强者对能量的滥用,结束了上万年灾难频发的黑暗日子。帝王宫前密密麻麻,是前来朝拜瞻仰的种族代表,神座上圣神大帝面色慈祥,散着神光,耀眼璀璨,热闹喜庆的氛围,突然被苍穹中瞬间出现的黑罩打破,四周空间明媚尽去,顿时黯灰恐怖,9尊强大的神识出现在黑罩四周,9个方位有规律地形成了阵法,向黑罩输送能量,不时,黑罩无限地扩大,所罩之处,一切生灵,立刻消散,帝王星庞大的星体慢慢撕裂,爆炸,600亿生灵魂魄成了献祭,这是魔族最强大的阵法-噬神魔阵,那伏击大帝的,竟都是宇宙的神,超凡能成为圣者,只有宇宙最强大的10位,才能尊神:仙女神,银河神,末炎神,天龙神,罗旋神,蚁神,龙神,兽神,将所有能量献祭给噬神魔阵,身处阵眼的魔神,正催动阵法,聚成伽马射线爆-宇宙最强最恐怖的能量,闪击圣神大帝的神识,9尊神,600亿生灵献祭,让魔阵充裕无限浩瀚之能,即使宇宙最完美的大帝神识,也承受不住,慢慢被撕裂。 为何?仙女神是大帝的同宗师妹,相识相知上万年,又将最美的仙女星系分封给她,为何?要背叛?银河,天龙,末炎,昔日曾经的人族战友,一起平定过宇宙,为何要背叛?其他种族,一直厚待,为何要背叛?? 困惑,愤怒,敢威胁宇宙最强的存在!反击!大帝在绝境的反击,核爆,极光,能量倾轧,蚁神第一个陨落,爆炸成恒星,接着是兽神,接着....大帝的神识最终被撕碎,身躯被暗能量吞噬,然后是爆炸,诞生宇宙体积最大的恒星-圣神星,瞬间大半个宇宙温度陡升,散发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宇宙少了位大帝,多了颗圣神星,成了无数修炼者渴望神获的恒星,帝王星叛变,是宇宙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死了大帝,死了很多神,死了无数的生灵,甚至帝王星也消失了,宇宙纪元被改写,迎来魔神大帝的统治.... 钦天监仰望星空,夜观星象,只觉此夜星光耀眼,流星漫天,夜空深处,天象变化莫测,宇宙主位,此刻突现红色的气团,接着又转绿色的气团,忽而又是黄色气团...色化万千,五彩缤纷,甚是好看,如烟花之瞬尔,似万花之繁锦,惊叹宇宙之神秘,遂将今夜的天文奇观详细地写入史书,供后人研究,正落笔之时,夜空一束绿光,转瞬坠入东北方,直直落入华山,此山是华夏圣山,华夏族最初形成并居住于“华山之周”,名其国土曰华,其后人迹所至,遍及九州,华之名始广,由此,华山乃“华夏之根”,钦天监微蹙眉头,略一思索,在史书中补上一句,“夜有流星数千万,或长或短,或大或小,其行诡异,尤其陨入华山者,泛绿光。”那绿光根本不是流星,而是来自遥远的宇宙,圣神大帝神识碎裂之际,有股奇异的力量,将大帝的一丝神念抽出,冲破噬神魔阵,飞向浩瀚宇宙非常非常偏远,非常非常平凡,灵气很少很少,早已被修真者遗忘很久很久的星球-凡星。 华山派玉泉殿内,安放着一张大桌子,悬挂白桌衣,桌上摆着由火腿制成的琵琶琴,用熟猪头作头,熟猪肺和猪肝作身,制成的姜太公,饰着彩带的白鲞,用熟猪肚制成的白象,煮熟的鸡制作成的凤凰,香炉悠悠燃着清香,长明灯添了满满的灯油,明亮不息的灯火,诠释着守灵人的虔诚和殷勤,桌子后面是口金丝楠木棺材,庞大名贵的棺木里躺着的却是个瘦小尸体,正是华山派的大师兄,此刻全身泛着绿光,那绿光弹指间就消失了,桌子前做七守灵的两兄妹,令狐风,令狐雪,一点也没察觉大师兄尸体的异样,两人耷拉着眼皮,背靠背地打着盹, 突然,棺材里的身体猛地坐起,“啊....”一声长吼,声音洪亮深远,中气十足,响彻整个华山,吼完的嘴慢慢合起,脸上,额头青筋暴露,真气在头上乱串,使得脸部东翘西突,变了形,样貌极其恐怖骇人,两兄妹被声音惊醒,齐齐看到大师兄的这副模样,吓得呆滞片刻,而后不约而同地大叫“鬼啊...鬼啊”飞一样的跑出玉泉殿,棺材里的大师兄,脑袋爆炸欲裂,哄哄嗡嗡做响,撑了一会就昏死过去。 华山派东厢房第一间,书桌是用上等檀木做的,雕刻着行云流水舞剑的小人,桌上磊着各种剑谱拳法,并一方宝砚,各色笔筒,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旁边斗大的一个花瓶,插着满满的一囊秋菊,西墙当中挂着幅人像,乃华山创派祖师,左右挂着一副对联,其词云:至一无上道,慎修保纯贞。悬着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木床边,一位可爱的少女正耐心仔细地给床上的人喂药,每喂一勺,就迅速用手巾擦去他嘴边溢出的药汤,少女就是昨晚守灵的令狐雪,华山派的小师妹,琼鼻微翘,鼻翼微闪,樱唇圆润,可爱的紧。睡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是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天,原本做完七都要盖棺下葬的人,却能回春醒来,真是奇迹,震动整个华山派,令狐雪到现在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时不时还伸手试试大师兄的鼻息,就怕突然再断了气,昨晚着实吓得不轻,大师兄坐在棺材上,样貌变形古怪,那情景“咦..”令狐雪浑身一哆嗦,汗毛竖起,使劲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 床上的大师兄,猛地张开眼,炯炯有神,跟孱弱瘦小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反差,如果只看这眼睛,没人会相信其人是刚刚捡了条命,随时可能归西的病人,瞧得那眼眸充斥浩然正气,熠熠有神,对视一眼竟有诚服之感。 第二章 凡星语言 “咝咝..”一睁开眼的令狐天又是大喊,可惜全身虚弱乏力,五脏俱损,张着大嘴只能发出沙哑的咝咝声,令狐雪看到醒来的大师兄,激动地扔下药碗,双手一把抓住师兄的手,贴在脸庞,噙着泪水,动情地说:“大师兄,大师兄,我知道你没有忘,可要快点好起来,你答应过我,病好了就带我一起闯荡江湖的啊!” “杀...”圣神大帝依然还在帝王星上厮杀反击,众神的伏击,噬神魔阵,又怎样?也能一搏!喊了一炷香的时间,再也张不开口,意识渐渐地从梦境中清醒,看到奇怪的房间,穿戴奇怪服饰的女人,正抓着自己的手,用奇怪的语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种语言??很陌生。 “我在哪?我应该陨落,神识回归宇宙混沌,这是怎么回事?” “啊....头”“这是?身体怎么?全身疼痛...尤其是头,快要炸了?” 圣神大帝掀开压在身上的棉织物,收回被少女抓着的右手,吃力地坐起身子,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感受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痛楚,“这?什么身体?没有一点灵力,经脉全断,是人族的身体,可是,这身体,没有任何修为?不,根本谈不上修为,只是一坨烂肉,宇宙中竟然还有不修行的文明?唯一值得欣慰的,神念还在,至少还活着,还能活着,真是万幸,当时抽出自己神念的那股奇异力量,到底来自哪里?没能给我找个好躯体,不要紧,有机会活着,就是烂肉,也能脱胎换骨,洗髓蜕变,毕竟我有几万年的智慧,是圣神大帝!” “大师兄,你知道雪儿有多担心你吗?”令狐雪说着又是几滴眼泪, “她说的语言??....跟曾经涉猎过...宇宙一个非常古老偏远的文明很相似,凡星?对,这星球没有灵气,不能修炼,早被宇宙的修行界遗忘,要不是自己有几万年的见识,也根本不会知道,据记载凡星曾经也是灵气鼎盛,在宇宙初元,太阳神跟龙神以凡星为战场,生死搏杀,双双陨落,凡星灵气就此枯竭,龙神大帝是当时宇宙最强的存在,龙族有最古老的修行文明,一直统治宇宙,凡星就是龙神传记时了解的,龙神竟然败了,是宇宙的大谜团,陨落也没有变成恒星,身驱能量不知所踪,成为宇宙十大谜团,而打败龙神的太阳神,也一直是个谜,史料记载几乎没有,这里是凡星?” “人之初,性本善”圣神大帝就会这么一句凡星语言,试探着说道, “师兄干嘛背三字经啊,脑子生锈啦?”少女笑着说道, 见少女有所回应,圣神断定这句话跟凡星有关,记得是一整篇文章,由于凡星太过无足轻重,以前只学了这一句,如果知道整篇文章,就可以根据音位,音标,音素,破解该语言, “人之初,性本善,....”圣神再试探性的说道,期待地看着少女, “又是这句?下面的几句忘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少女得意的说道。 果然,这里是凡星!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圣神继续说道,又期待地看着少女,令狐雪纳闷师兄一醒来胡言乱语,还一个劲背三字经,难道起死回生,脑子跟着出了毛病? “师兄,你没事吧?要不躺下休息,我去找掌门。”怕出事,令狐雪跑了出去,径直去找掌门,告诉大师兄醒了。 圣神本想少女可以说出整篇文章,却见没了踪影,暗自惆怅,要想强大,首先得适应凡星的环境,第一要紧就是懂凡星的语言,圣神艰难地呼吸了下,果然,史料记载没错,这凡星没有灵气,怪不得这身体没有修为,凡人,算是宇宙最弱的族群。 不一会儿,黑压压来了很多人,为首的,身穿宝蓝色缎袍,衣服甚是华丽,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温文尔雅,一双眼神射紫光,两弯眉宇如刷漆,正是华山派掌门,令狐望,其收徒甚为严谨,目前只收了令狐天,算不上收,令狐天是掌门抱回来的孤儿,抚养长大,顺理成了弟子,尊为大师兄,自然是华山众弟子的领袖,所以听闻令狐天醒来,华山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望, “天儿,你醒了,甚好!”说着,令狐望抓起令狐天的手,把起脉,圣神纳闷,这凡人怎么都喜欢抓手?只是这次可不好收回,只觉手上有股浑厚之力,通过肌肤渗入经脉,凡人竟然也有这般修为,眼前这人一定不俗! “命是保住了,只是五脏俱损,要好好调理,雪儿,照顾好大师兄。” “掌门放心,弟子一定好好照顾!”令狐雪抱拳下跪,说道。 圣神看到一众人,你一句,他一句,眼神关切,对自己说了一通,就是听不懂,头脑发胀,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看到那少女趴在书桌上小憩,不知道如何叫醒她,又喊起了那几句,令狐雪被声音惊醒,带着睡眼朦胧,走到师兄床前,听着师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说四句话,“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眼神看着自己,如此古怪?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一边说一边摸师兄的额头,疑是发烧,“不烫,没有发烧啊”,令狐雪瞪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师兄, 圣神看到少女没能理解,着急地用手比划起来,说完四句,就用手指指下面,意思是下面还有那些句子, “为啥老说这四句?下面的句子忘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令狐雪困惑地看着师兄,见师兄激动地点着头,不停地指下面,“还让我背下去?行,既然师兄想着三字经,索性给师兄背,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完毕。”令狐雪长长舒了口气,咽了下口水,觉得有点口干,看到师兄平静地躺在床上,甚为安静,也不手舞足蹈的乱比划,安静的可怕,只是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不知道在想什么,令狐雪害怕的叫到:“大师兄,你没事吧?大师兄”,没有任何反应,用手摇晃大师兄身体,也没反应,“你不要吓我,大师兄?” 圣神听完整篇文章,全神贯注,破解凡星语言,毕竟都是人族,跟自己的母语,灵星语言,相通处很多,竟然也是26声母构成,a,o,e....一个时辰过去,对这语言渐渐熟悉,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能明白个大概,“大师兄,你说句话也好啊,吓到雪儿了!”通过少女的神情加肢体语言,应该是询问自己的情况, “我..没..事”圣神支吾着,说道,口齿有些生涩不清,但能表达清楚, “太好了,太好了,师兄没事就好,哈哈。”令狐雪喜极而泣,眼泪流了下来, “人之初,性本善,文章,意思,是什么...” “三字经的意思?好吧,我解释给你听,人最开始,性格本都是善良的,性格相近,但随着各自生存环境的不同变化和影响,每个人的习性就会产生差异....”令狐雪花了三个时辰,详细地解释三字经的意思,直到肚子饿的不行,才忍心拒绝师兄求知的眼神,让其好好休息,自己先出去吃午饭,也得给师兄准备药膳,调理身体,估计脑袋也得调理下,总觉师兄很是古怪,精神不正常,如何领袖华山众弟子? 第三章 对决封神榜高手(上) 令狐雪捧着碗热腾腾的八宝粥,满心期待,让师兄尝尝自己的厨艺涨了没?可是房间空空如也,没见人影,糟糕,师兄去了哪?四处寻找,也未得见师兄踪迹,正蹙着眉头,跺着脚,看到弟弟令狐风,少年人如其名,来去如风,脚底下轻功了得,一阵风似到了跟前,只是稍一缓步,“姐姐,莫家那女孩又来华山闹事,得去助阵!”话还未说完,已经只闻声音,不见人影,又见几个华山弟子提着剑也向山门方向跑去,心想,既然人都去了山门应敌,不妨去那打听下谁见过大师兄,三步并作两步,顷刻到了山门底下,华山弟子辈的佼佼者都在,人头攒动,站在最前方对敌的,竟然是大师兄,吓得令狐雪一身冷汗,师兄久病刚醒,如何能应付莫家那旷世奇才? 令狐天来山门前,并非其本意,自破解凡间语言,明白三字经要义,总觉得意犹未尽,想多了解下这凡星,强撑着下了床,吃力走到书桌前,翻看放着的几本拳谱剑术,不禁哈哈大笑,自从神念降生于此,还是第一次畅怀大笑,周身血气顺了许多,闲暇时曾经看过些武打喜剧,演员在台上拳打脚踢,舞剑挥砍,逗观众一笑,桌上放着的就是这些剧本,而且是好剧本,构思非常滑稽可笑,未曾想这凡间修行水平一般,倒是嬉笑逗乐的喜剧编写,实在一绝,看着书中人物挥剑起舞,还配有文字注解,虽然没有真人表演过瘾,但是书中所表也是形象生动,幽默搞笑,我寄生的令狐天竟有此喜好,哈哈!翻完桌上的书籍,见屋外光暖明媚,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扶来到屋外,一股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神清气爽,又来到一块草地,见几人手里握剑,正在挥舞,所舞招式跟刚刚看过的书中所述,颇为相似,真真戳中笑点,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身体晃动,那批舞剑的被令狐天笑声打断,过来行礼,叫了声大师兄,又开始舞剑,难道这华山派是专门训练喜剧演员的?这剑法,没法强身健体吧,要是用来打斗?令狐天摇摇头,想必是喜剧演员,即使这凡间修行文明再落后,用这种剑法不是自寻死路。正当令狐天看得出神,逗得欢喜,一群人匆匆跑来,看到边上的大师兄,神情都很诧异,一位尖下巴,三角眼的黑衫男子,由惊转喜,拱手作揖,振振说道:“大师兄,如今大敌当前,作为华山众弟子的领袖,你可得拯救华山派几百年的声誉啊?”其他人听到这话,先是一诧,纳闷这废物大师兄,向来武功全无,病弱不堪,如今又是死后残生,怎么能救华山?跟黑衫男子对视一眼,随即会意, 纷纷起哄到:“是啊,是啊,大师兄,华山派还是得您出马!” “那妖女,大师兄好好教训她一番。” “大师兄,定要为华山派争光啊!” 这群人一边说话,一边裹挟着令狐天向石阶下方走去,令狐天还没回过神,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们一边抬着一边拽着,身体又使不上力,都没挣扎下,就被强行拖到山门,此时已经站着不少华山派弟子,见到过来众人里有大师兄,皆是大惊,黑衫男子正扶着大师兄,嘴巴上翘,神情隐隐带着狡黠,很多人都明白过来,更有人眼神鄙夷,不怀好意:要死不死的大师兄,来的太好,送死来了。 一番折腾,令狐天觉得上气难接下气,呼吸急促,脑袋发晕,站立不稳,这狼狈模样,跟站在他身后盛气凌人的华山众弟子非常不协调,形成更大对比的,则是对面双手交叉,抱剑而立的俊少女,她闭着双眼,睫毛修长,五官精致,如玉般深雕细刻,甚为俊美,俏艳若三春之兰,秀丽似九秋之竹,亭亭身姿,英气逼人, “好...俊!”令狐天点头赞许,凡间女子,竟如此英姿飒爽。 少女眼睛猛地张开,刹时周身剑气纵横,眼即是剑,剑即是眼,目光生锋,所及,剑气逼人,武功根浅的,早已站立不住,相互搀扶,令狐天身感一股劲风,踉跄着往后倾倒,身后师兄弟们赶忙扶住,心中恨恨不已:华山派乃天下五大门派,武功地位闻名江湖,可这大师兄,却是个挂名无用之人,想想其他门派大弟子,早已威震江湖,大有领导群雄之势,前几天痛痛快快死了去,也就罢了,还回光返照,活过来丢华山的脸,丢众弟子的脸,看在掌门面上,叫他大师兄,心中实实羞愤不已。 “华山鼠辈,不过如此,等候三天,无人迎战!”说话的少女名叫莫芊语,剑域莫家小女,莫家乃铸剑世家,先祖干将莫邪,更是名垂至今,莫家历代人才倍出,个个天资卓越,跟诸葛家,独孤家,侯门,被江湖尊称四大家族,地位甚是显赫,莫家这小女,武学天赋极高,又心无旁骛,痴迷武学,专注于追求剑术巅峰,十七岁如此年轻,已经进入封神榜,排名六十九位,行走江湖,四处比武论剑,冀望在剑术上有所突破,江湖中都佩服她精湛的剑术,从不因为是小女娃而轻觑了她,此番来华山比剑,等了三天,堂堂五大门派之一,偌大的华山派,竟然无人敢来迎战,心中不免失望, “这华山,委实欺世盗名!”莫芊语冷冷的说道,暗发内力,声音故传的颇为幽远,华山掌门及众师伯长老,皆心急如焚,由他们出战,自然稳操胜券,可毕竟隔着辈分,如诺以大欺小,必定贻笑江湖。 华山年轻一辈中,大师兄天生绝脉,没法习武,暂且不说,二师兄周浩乃大师伯陆仁弟子,武功地位独领风骚,大师兄过世,二师兄本将收为掌门弟子,成为大师兄,册封华山代掌门,协理华山事务,可万万没想到,这大师兄竟然死而复活,所以此事就作罢。周浩性格谨慎稳重,自知不是莫芊语对手,硬是顶着华山上下的期待,没有迎战,已经三天了,正暗自烦恼之时,四师弟孔斌,那个黑衫男子扶着大师兄来到山门前,孔斌是二师兄心腹,原指望二师兄成为代掌门,自己总算熬出头,扬眉吐气,威风一把,未曾想死人也能活过来,因此对令狐天极为嫉恨,孔斌头脑伶俐,为二师兄想了个脱困妙计,让大师兄去迎战,这病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见阎王,万一莫芊语失手打死大师兄,那这比试可要升级为江湖恩怨,掌门必定亲自收拾这狂丫头,即使大师兄不死,大庭广众被莫芊语痛打一顿,丢尽华山脸面,迫使保守派放弃掌门弟子才能封代掌门的破门规,二师兄就能稳稳当上代掌门。 第四章 对决封神榜高手(下) 稍微通晓人情世故的弟子很快看透孔斌的意图,纷纷附和,周浩未表态,没有支持,也没反对,实为默许,只是对大师兄恭敬有加,言语客气。 “妖女,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天在此,休得放肆!” “对啊,小丫头,口出狂言,我们大师兄一定打的你叫哥哥,哈哈” “让我们大师兄,教教你怎么使剑。”几个弟子不约而同,开始造势,言语还不忘刺激莫芊语,想着她一气急,把大师兄给打死,可算为二师兄办了件美差。 “大师兄?请上前,来比上一比!”莫芊语眼神放光, 不知是谁,劲力一推,令狐天往前挪了几步,分明是迎战的姿态,原先站在人堆前,还不算明显,可现在光秃秃一个人站立的令狐天,瘦弱病态一目了然,身子微微晃动,似乎风一吹,就能让其跌倒在地,一命呜呼。 “你?来迎战?”莫芊语发现这人定是久病在床之人,如何能比武,不免好奇问上一句。 “别看轻我们大师兄,不厉害能做华山派大弟子吗?带有病容又如何,你不也是个黄毛丫头吗?”孔斌说着把剑放在了大师兄手里, “那行,出招吧!”莫芊语发现迎战之人,眼神浩瀚,对上一眼,心中发紧,还未比试,心里隐隐有诚服之感,当即运行波罗心经,定住心神,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那人虽恶病缠身,眼神却如此厉害,她也是江湖阅历多年,既然是门派大弟子,身份地位在那,于是右手拇指微提剑柄,宝剑出鞘了一寸,眼神凝重,不敢怠慢。 令狐天此刻仍是懵懂不知,很多事弄不明白,隐晦地推测,门派有危机,需要自己跟面前的少女比剑,瞧得那少女剑势辉宏,必定不凡,现如今浑身乏累,动一下都困难,还要比剑,着实吃力,也罢,我圣神大帝,无畏无惧,几万年的修行,剑术造诣更是宇宙数一数二,那少女一介凡人,有机会一搏。 令狐天慢慢举起手中的剑,冷汗渗出额头,几乎耗尽了周身力气,才把剑举到胸前,手跟剑在空中抖个不停,或许风一吹,都能让身体跟剑散架,如此强撑着,手上蓄着力,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对方破绽,拼尽全力,一刺致胜。 “既然华山派有意承让,那我就先出招了。”莫芊语见对手只是举剑,并未出招,有意承让,她自然不会客气,武学讲究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谁先出招,赢面就大,右拇指猛地一抬剑柄,宝剑“嗖”地飞上天空,纵身一跃,轻功甚是了得,在数丈高的空中握住剑柄,连上一招天外飞仙,顿时剑气从天而下,如雨磅礴,直坠地面,“好凌厉的剑法,果然是进入封神榜的人物!”华山众人个个点头称奇,自叹不如。 令狐天看到少女出剑,忍住,再忍住,终于没笑出声来,毕竟是正经的比剑,笑场很不礼貌,她耍的不正是喜剧表演的那种套路,只是翻新了花样,反而更加幼稚可笑,自己的母星,小孩子都不这样使剑,心中舒了口气,这凡间比剑,竟然这般没有水准,逗我开心,嘴角到底忍住了,没笑出来。 只见令狐天微微移动一步,竟然避开了如此伶俐的剑势,莫芊语一剑落空,再使一招排山倒海,四面八方,剑势汇聚,直劈而来,简直避无可避,又见令狐天不慌不乱,侧身一弯腰,抬手就是一刺,莫芊语剑势一开,风驰电掣间,猛地一闪,用巧劲,踢了下令狐天右手,他手中之剑竟然脱手飞了出去,两人都是一惊,这一闪一踢根本不是莫芊语原使的剑路,而是她本能所为,豆大的汗珠从莫芊语额头落下,短短几刹那,后背全身冷汗,刚刚那刻简直惊险万分,要不是本能的一闪一踢,要不是如此轻易的踢开令狐天手中的剑,她必死无疑,幸运的是,只是衣服破了处不易察觉的口子,幸运的是,这华山的大师兄,怎么连普通人的力气都没有?刚刚那一踢,仓促间没法用内劲,只要有缚鸡之力的任何普通人,她根本就踢不开,剑将直刺心脏,命早休矣,而不是衣服只破点口子,那一踢本是多此一举,垂死挣扎,没想救了自己一命,自出江湖以来,大大小小,比试,生死决斗经历无数,第一次,这是第一次,让莫芊语经历了死亡,如此近的感受死亡,心中后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好整个比试,她从头至尾,认真对待,加上武学根基扎实牢固,才有这救命的一闪一踢。 令狐天被这一踢,人跟剑都掉到地上,算是败了,两招就败,何其不堪,华山众弟子尽皆不满,好事的“呸呸”吐口水,嘘声一片,讥讽嘲笑,没人去扶倒地的大师兄,免得成众矢之的,而令狐天也没力气自己起来。 正在这时,令狐雪冲出人群,扶起师兄,悲愤的大吼:“堂堂华山,弟子众多,让重病初醒的大师兄出战,你们还有羞耻心吗?”令狐雪目光所到,有的弟子低头脸红,有的竟然也颐趾气扬,不觉有亏。 令狐雪又转头对着莫芊语吼到:“我大师兄天生绝脉,没法习武,从小又体弱多病,如今更是死后残生,普通人尤且不如,你一成名剑客,持强凌弱,不是个东西。好,你要打,我来陪你便是!” 拾起地上的剑,令狐雪飞起一招天绅倒悬,正宗的华山天绝剑法,此招突然使出,莫芊语仓促挡驾,落了下风,令狐雪伺机劈出一招天柱云气,连的很是犀利巧妙,不给对方喘息机会,又是连劈数招,莫芊语连拆数招,华山这天绝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每招每式蕴含万千变化,如天之不测风云,待令狐雪使出天云崩雪,剑势绵中带刚,四平八稳,料想对方没法突围,莫芊语却寻得机会,使出一招川流不息,以水溶绵,以柔化刚,化招之巧妙,不愧是当世奇才,终于反客为主,剑势开合之下,令狐雪顿感招架不及,黔驴技穷。 第五章 勇敢的令狐雪 令狐天还在为刚才那一刺,感到可惜,叹了口气,这副身体真是烂肉,没半点气力,败的不甘。看到师妹使的天绝剑法,还算入得眼来,剑招构思也值得推敲,但总觉师妹的剑法少了些什么,于剑法精髓本意背离太远,眼看师妹即将被制住,念及她对自己的照顾,总想帮上一帮,那俊女孩剑法幼稚平平,所使剑招漏洞百出,瞬间就能想出几百种方法拆招,遗憾没法用凡间语言表达,脑中突然浮现房间书桌上的几本拳经剑谱,对啊,何不巧用书中剑招,照样能拆,师妹没准能理解,那书随便摆放,应该是通俗读本,不是什么秘籍,我且试上一试。 “仆步横扫:退步反穿剑指,仆步扫剑(由西南向东北扫)。”怕师妹不理解,连书中注释一并说出, 令狐雪眼看就要退无可退,必输无疑,忽听得大师兄说了一招青城派入门剑法-归云十二式,这种启蒙剑法,从小就会,大师兄这是有意指点?可是用这招未免太过儿戏,完全将自身暴露在对方剑锋之下,稍有不慎就会丧命,这?? “仆步横扫:退步反穿剑指,仆步扫剑(由西南向东北扫),师妹请用!”令狐天见师妹没反应,又说了遍,拆招时机稍纵即逝。 令狐雪自小跟大师兄最亲,一招仆步横扫,打的有板有眼,这种没有缘由的信任,只有她跟大师兄才有,赴汤蹈火,只要大师兄发话,在所不惜。 巧的是,看似拙劣的一招,实则化开了莫芊语咄咄攻势,妙的是,原本十面埋伏,身如砧板鱼肉,待宰羔羊,此刻竟重新打开了天地,大有周旋的机会。 “马步云抱:转身两手交叉,仰身带剑,分手云剑,马步合抱。” “丁步截剑” “翻身崩剑”令狐雪听得大师兄指点,连使三招,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大师兄剑术造诣原来这般高超,简直化腐朽为神奇,喜的是仅仅用粗浅的归云十二式,不但拆了对方招式,而且隐隐逼近对方要害。 莫芊语渗出微微冷汗,那种感觉又来了,生死一瞬间,华山大师兄好生可怕,三言两语,招式简单,古怪至极,常人不会如此出招,却有奇效,自己或攻或守,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让对方几次逼近要害,这完全不是比剑,是生死搏杀,野蛮暴力,莫芊语心有敬畏,欣然对敌,如此程度的比剑,平生未有,剑道无涯,勤于攀登,几个回合大有所悟,即使栽了,也死得其所。 “马归云降,杀” 令狐天眼神坚定,声音果断,已知那俊少女必死无疑,修真界从来优胜劣汰,强者生存,比剑只论胜负,无关生死,凡星应该也是如此。 令狐雪顺势使出马归云降,一剑刺去,听到大师兄的“杀”字,心中一惊,剑离对方胸口仅是半寸,才醒悟,已来不及,根本收不住剑,要闯下大祸了,杀死莫家小女,整个华山都得陪葬,只是比剑,大师兄怎么想的,要杀了她? “峨嵋玉女剑法,蜻蜓点水”边上传来银铃脆耳的女声, 莫芊语博通武学,又天赋奇才,一听间,生死时,恍然大悟,双脚一并,纵云梯轻功,翻身一跃,腾空而起,剑尖轻碰令狐雪剑刃,如蜻蜓点水般,化去令狐雪的剑锋,胸口只是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躲过一劫。 回合已毕,众人齐齐看去,出声的是位蓝衫少女,肤若千山暮雪,神似万里涛江,两颊融融,霞映澄澄,双目晶晶,眼含秋波,水灵灵,静泌泌。 “好水灵!”凡间女子竟这般脱俗,看得令狐天心中一阵清爽。 “比剑切磋,无需伤人性命吧?莫姑娘,我来助你,莫家七星剑法,星罗棋布”说完瞥了一眼令狐天,几分得意,几分期待,大有一较高低之意。 这女孩为何对七星剑法这般熟悉?难道是我莫家族人?可从未见过啊,莫芊语虽然奇怪,但到底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索性就照着蓝衫少女的招式来。 这套剑法从莫家名剑七星剑演化而来,经过几代人的改良,招式中融入北斗七星运行规律,变化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诡异难测,七星剑法饱受江湖赞誉,乃莫家一绝。 只见莫芊语左脚往天枢位一蹬,提剑跃身,右脚落入天玑位,转而进入玉衡位,步法,身形难以捕捉,忽左忽右,似前似后,步法精妙,蕴含北斗星辰变化之玄机,剑招更是神鬼难测,判不出剑从何处刺来。 “好俊的剑法,书上看到的,真真没有亲眼所见来的过瘾,实在叹为观止。”蓝衫少女看得兴起,又是感叹,又是鼓掌。 原本稳居主导权的令狐雪,被这一招弄得心神大乱,顾盼不及,不知剑发何处。 “分脚领剑”令狐天平静地说道,七星剑法不算精妙,倒是被蓝衫少女妙用,影响了师妹心神,对别人的从旁指点,其领会就要大打折扣。 令狐雪转腰撇脚,再收脚绕剑穿剑指,剑从令狐雪后背穿过,生生刺了个空,莫芊语跟蓝衫少女惊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就用这么简单的招式就...就...除非是通晓北斗七星运行规律,对出剑路数能早先预判,否则决难办到,而能够通晓北斗七星规律的,定是通天境界的武学名宿或神仙,区区华山派大弟子,如何能做到? “大步流星”“移星换斗”“电流星散”一连使了数招,都被归云十二式简单化去, “星火燎原”蓝衫少女不免气急,用了此招,只见令狐雪周身被剑气包围,剑与石剧烈碰击的火星四溅,一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而她还是恰到好处的用身法躲过。 第六章 侯门奇女子 “天山忘尘剑法可会?”蓝衫少女试着问道,莫芊语没让人失望,这剑法她十岁时就已习得。 恩怨断,尘缘忘,潇洒自在,忘尘剑法飘逸不羁,随意而发, “莫姑娘真是武学奇才,传闻不虚,能把忘尘剑法领会的这般明白,我哥哥也未必能及,看破北斗七星,或有巧合,人的心意,谅你也猜不透!”蓝衫少女向令狐天微一吐舌,隐含挑衅,其神情却颇为可爱。 令狐天眉毛微蹙,略有动容,忘尘剑法,无招无式,单凭心意,心之所至,剑为所刺,人心最是叵测,原先因为看清了剑法剑路,占得先机,用归云十二式简单化之,如今处处被动,步步钳制,先机已失,令狐雪左挡右搁,好不勉强,眼看就要败了,岂能输给凡人?令狐天灵机一动,想了个狠招, “师妹,用你比试的第一招,将左上刺改成平扫,末尾下刺改成跳砍,循环用此招,以剑为心,用心御剑,剑随身走,步随剑换,行如飞星,止如永恒!”说完平静地看向蓝衫少女,这凡间女子用招刁钻,终究是小聪明。 “比试第一招?左上刺?对,天绝剑法天绅倒悬,以剑为心....”令狐雪使出改了招路的天绅倒悬,任凭莫芊语的剑如何呼啸而至,不为所动,一遍又一遍,循环打出,心中默念大师兄的剑决,待打到第八个循环,只觉物我两忘,剑心合一。 莫芊语以无招胜有招,剑锋威猛,唰唰劈去,对方招数虽然精妙,不过来来去去就这么一招,找死!提剑运气,往对方下一个出剑点狠狠一刺,扑了空?再刺,怎么?三刺,四刺,五刺,她明明就一个招式动作,下个动作在那,我刺!为何?莫芊语连刺几十下,却像清风拂过一面墙,对方还是那个动作,生龙活虎,毫发无损,莫芊语心迷意乱,似进入无尽的迷宫...心魔渐生。 “唵-嘛-呢-叭-咪-吽,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莫姑娘!”蓝衫少女大喊,急得眼睛微湿,胸脯起伏,呼吸急促,恨恨地瞪着令狐天,那种招式书中从未见过,但是肯定能迷魂摄魄,歹毒致极,小则走火入魔,大则当场心裂而死。 莫芊语听到大明咒,心中如淋一盆清水,赶紧运行般若心经,心神渐渐清醒,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心魔,有惊有喜有怕,大为获益,此番华山比剑,胜练十年苦功。 “孙家三十六路兵武剑法,暗度陈仓!”蓝衫少女语气带着愤怒,非得教训下华山派,尤其是那病小子。 “青城派松锋剑法,青松落叶式” “武当派两仪剑法,步诺玄黄” “独孤家追魂夺命剑法,粉石碎玉”...... 蓝衫少女一连说了上百套剑法,有的闻所未闻,有的甚至早已失传,更有的是门派不外传的秘籍,这少女竟然都知道,并且运用有道,招式连起来发挥巨大的威力,非彻悟剑法实难办到,而那莫芊语,也让人瞠目结舌,这复杂繁多,稀奇少见的上百种剑法,样样都会,而且每种剑法都有她自己独到的明悟,每招每式,将剑法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两位天下奇女子也,一唱一和,让围观的众人大饱眼福,享受剑法的饕餮大餐,这种百家齐放,争鸣斗艳的盛况,百年难得一见,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时辰。 山门几个隐蔽的远处,稀稀疏疏,有赞叹声,那身穿宝蓝色缎袍的华山掌门,不知何时也来了,远远的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还是用归云十二式,还是通过改动招式剑路,将归云十二式生生演化出四十二式,大道至简,身形通达,剑心合一,得到功成,上百种剑法又怎样?始终奈何不得,待寻得机会,出奇制胜。 “跳步下刺,杀!”令狐天说完杀字,舒了口气。 令狐雪身感任督二脉通畅许多,大师兄教的剑决,大有裨益,手中有劲,剑剑生风,举剑,腕花撤步,转身,跳步下刺,再次听到杀字,心有所感,用剑留下余地,待剑离对方脖子仅有微寸,戛然而止。 “我输了,华山派果然名不虚传,在下鲁莽,多谢手下留情。”莫芊语叹了口气,蓝衫少女也叹了口气,心中大感不甘,她还有一堆剑法招式没用呢。 “如此,承让!”令狐雪得意的把剑随手扔给边上弟子,对这帮同门不屑一顾,扶着大师兄,帮他拂去身上的尘土。 华山众弟子,人人面面相觑,匪夷所思,这小师妹在华山,武功不算最好,竟然赢了封神榜上的天才莫芊语,还有这大师兄,怎么对剑法突然有如此造诣? “多谢姑娘指点,敢问高姓大名?”莫芊语诚恳相问,众人也皆是好奇。 “小女姓侯,名清清,指点实不敢当,莫姑娘是真才实学,我是半点功夫不会,只是多看了几本书,纸上谈兵。”侯清清摇头摆手,说道。 “侯清清?可是侯门中人?”莫芊语补上一句, “en....这个?...不敢相瞒,确属侯门中人,只是从家里偷偷逃出,来找人的,所以请各位务必帮我掩饰一二,多谢了。” “侯门中人啊,四大家族的侯门,了不起!” “今日有幸见到莫家,侯门两大家族的风采,三生有幸!”有人切切私语。 “对了,请问华山派有人知道水月庵怎么走吗?”侯清清问道, “水月庵?那地方非常偏僻,人迹罕至,非常难找,我曾听送柴的樵夫提到过,那座庵堂坐落在红土壤巨龙竹生长的地方。”二师兄周浩热情关切的说道。 “多谢了,告辞!”侯清清一拱手,行礼相谢,就匆匆上路,满怀心事。 华山乃天下圣山,群峰连绵几百里,而那水月庵在十万大山深处,要想找到,难于上青天,侯清清孤身孑孑,一头扎进华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年之后,武功有成,再来华山讨教。”说完莫芊语用力一蹬,上乘的轻功,飞出几十丈,寻了个隐秘处,打坐入定沉思,好好消化这次比剑的心得。 令狐天站了几个时辰,口干舌燥,身心俱疲,被师妹扶回了房间。 第七章 同门倾轧 “你确定小师妹不在房内?” “四师兄,放宽心,我派人专门盯着呢,她一回来,马上过来禀报。” 孔斌推开房门,右手一请,恭敬地说道:“二师兄,先。” 周浩带着一帮华山弟子鱼贯而入,便是令狐天的房间。 看到主人睡得正沉,周浩礼貌地说道:“听闻大师兄病情见好,特领同门前来看望。”话毕,弯腰低头,静候师兄醒来。 孔斌瞅得大师兄没点动静,沉不住气,大步上前,来到床边,连人带被,一通乱摇,弄地木床嘎嘎作响,仍未见醒,心火上头,扬起手掌,对着正脸,啪啪两记耳光,声音清脆,是用了内劲,脸上隐隐有指印。 “啊?....”令狐天被拍醒,猛地睁眼惊叫,四师兄如此不敬,房内同门非但没有出面阻拦,反而有几个笑出声来。 孔斌掀开被子,一把拉起大师兄,转头向同门喊道:“快,打水去啊,给大师兄洗脸。”一名弟子利索的去拿脸盆,打了满满一盆水,放在书桌上。 令狐天脸上阵阵辣痛,还未醒神,身不随己,被推到书桌前,孔斌双手抓着他头,用力一扣,整个脸没入盆中,冷水一激,头脑顿时醒了大半:这帮同门要干嘛?呃...没法呼吸..呃,令狐天想用手挣脱,却无能为力,摁住他头的力道极大,不一会,鼻,口,肺吞了不少水,片刻之后,孔斌双手一放,令狐天猛地从水盆蹿出头来,大口吸气,没吸几口,又被摁入水中,孔斌一边摁,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大师兄,我给你好好洗洗脸,这是师弟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几个弟子颇觉好玩,纷纷涌去帮衬,周浩不咸不淡的在旁边说道:“大家不要乱来,毕竟是掌门弟子,大师兄。” “什么大师兄?要死不死的病秧子!” “掌门弟子?这小子也配!” “我呸,华山派的脸全给他丢尽了。” 听到二师兄这话,似火上浇油,群情激愤起来,手劲更为发狠,看着令狐天的垂死模样,真是解气。 这群人是摁了又放,放了又摁,折腾个没完没了,令狐天肚子鼓胀,头脑发昏,濒死挣扎,苦不能言:凡星同门之间,弱肉强食,互相倾轧,竟比灵星还要残酷,今天是我死期? 孔斌拿着方巾,喝到:“好了,给大师兄擦脸。”左手抓着令狐天头发,甩到椅子上坐着,右手用方巾捂住他口鼻,两人四目相对,令狐天原本浩然正气的双眼变得暗淡无光,孔斌则满眼戾气,目光藐视,如看一死人。 发觉令狐天一动不动,孔斌移开方巾,用手一探,没呼吸了?心中一紧,但也早想好脱罪的说辞:我伺候大师兄洗漱,不料突然暴毙,众同门皆可作证,哈哈,死的好,二师兄就要领袖华山了。 正酝酿着,准备痛哭疾首,悲恸大师兄归西,“咳咳”令狐天突然咳嗽几声,孔斌惊地后退几步,毛骨悚然:这厮刚才装死? 原来令狐天经脉全断,被人摁在水中还是捂住口鼻,闭气的很多法门都使不出,就在生死一线,硬是用了龙族的潜龙大法,只闭得刹那,终还是咳嗽出声。 “没看到大师兄咳嗽,赶紧伺候着喂水。”孔斌使了个眼色, 一个机灵的弟子迅速拿来水碗,托起下巴,一阵猛灌,呛了水,令狐天反而咳嗽的越发厉害,孔斌右掌蕴上全身功力,阴阴的说:“大师兄,你咳嗽的紧,我给你拍背,去去痰。”话音未落,啪啪啪三掌,用了十成的力。 令狐天后背连中三掌,喉头一甜,哇哇哇,吐了三口大血,五脏乱作一团,一命呜呼,倒在椅子上。 “不好,师妹回来了,快走。”众人听闻蜂拥而出,顷刻房间空空如也,只有地上的鲜血,椅子上的死人,书桌上的一片狼藉。 没多久,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大师兄!”响彻整个华山。 东厢房第一间,华山掌门令狐望一直用双掌贴着令狐天至阳、天宗穴位,鼓动内力送入他身体,只听得令狐望沉重的喷气和吸气之声,又见他头顶紫气缭绕,好似蒸笼一般,正是在全力施救,这么连续不断的运气,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令狐天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轻哼一声,意识醒转,只觉得后背源源不断,有种特殊的能量渗入体内,滋补五脏六腑,这到底是什么能量?从未见过,难道凡人就是依靠这种能量来提高修炼境界?随即运行血灵圣法,这种功法乃圣神族秘法,可以在经脉全断的情况下,依靠身体血液循环,输送能量,最大弊端是能量流失严重,往往被血液途径的细胞吸收,传到丹田,已经失之八九,但眼下这天生绝脉的身体,也只有这个功法可以在丹田聚能,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丹田能量越积越多,身体也不似从前那般软弱乏力,丹田能够生力,以后行走生活应该无碍。 令狐望额头汗如雨下,后背早已湿透,眉目深锁,心中大为困惑:自抱养这个徒弟,天生绝脉,从小到大没少为他输送元气,可唯有这次,病情最重,而所用时间最短,一般需要五个时辰,方能滋补内脏,而这次仅仅用了三个时辰,怪事,怪事! 此番有掌门输送元气,又捡回一条性命。休养了数日,令狐天就开始下床行走,他最喜欢的就是去那草地,看同门练剑,以前很长很长时间,因为大帝公务繁杂,掌管宇宙生灵,责任重大未有闲暇,如今来了凡星,凡人一个,有大把时间可以无所事事,最能打发时间的,莫过于看同门练剑的喜剧,幽默搞笑,特别让人心情愉悦。师妹自从知道令狐天喜好研究武功,每天都拿来华山派的各种拳经剑谱,令狐天是爱不释手,房间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第八章 华山每月大校 这天令狐雪又扶着大师兄来到草地,其实令狐天早就能自己走路,可师妹非得扶着,只好依她,这片草坪长满结缕草,平整宽大,名约“太武坪”,在其上面跳跃滚打,甚为舒服,是华山众弟子主要的练剑场地,当然也是令狐天看活人喜剧的戏台,只要身体能走动,基本都来这里打发时间。 令狐雪用手一指人群,兴奋地说道:“今天是本派每月一次的大校,不知道谁能拔得头筹,有机会聆听掌门教诲!”令狐望收徒严谨,但也为华山弟子开了方便之门,大校首名,能跟掌门讨论武功,说是讨论,实为传授练武心得,令狐望乃封神榜排十一名的武林神话,能得他亲传武功,是莫大的机缘,万一被掌门赏识,还能收为亲传弟子,那更是一步登天,有此等好事,故华山众晚辈日日勤加苦练,就为这天。 三位主校官,华山长老令狐远、李元、风青阳坐在主位,大师伯陆仁,三师伯令狐博等分坐左右,掌门还在闭关,没有莅临。坪中弟子比试了一茬又一茬,诸位长辈脸上神情颇为不同,或喜或忧,对表现出彩的徒弟,有大声叫好的,也有点头褒奖的,对不长进的劣弟,有瞪眼立威的,也有拉长脸不予理会的,可甭管场中弟子或优或劣,边上都会有刺耳的笑声传来,真的很刺耳,似嘲笑,似讥讽,反正听了不舒服。 捧腹大笑的正是令狐天,心里痒痒,就是想笑,开心的感觉真好!发觉这凡人的身体特别容易情绪化,来凡间的短短数日,笑的次数比以前几万年岁月加起来还要多,看得令狐雪也跟着笑,大师兄高兴,她就高兴。不高兴的是华山众弟子,平时练剑的时候在一边烦,大校了还来烦,可恨!谁让他是大师兄呢,又拉着小师妹撑腰,众弟子敢怒不敢言。 “雪,上次看你比武,还有今日同门使出的天绝剑法,感觉都少了内涵,没法发挥本有的威力,这是为何?”令狐天问道, “天绝剑法需要配合紫霞神功,内外双修,方能练成绝世神功,作为天下一绝,华山派只有掌门亲传或授权才能练紫霞神功,一般是掌门弟子或对华山立下大功的人,我跟师兄们学的是从紫霞神功中领悟的心得,不过华山弟子虽然没能学全紫霞神功,靠着天绝剑法,在江湖中也是人人闻风丧胆!”令狐雪说完,小脸一翘,甚是得意,对于大师兄总问些众所周知的常识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仔细解释就行。 此刻草地上,孔斌抬脚踢飞一个弟子,拱手一躬,说道:“承让!” 师傅陆仁拍手喝道:“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孔斌这徒弟天赋很高,聪明伶俐,甚得他的宠爱,自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孔斌入门比较晚,但是武功长进最快,往往几日不见,总会让他刮目相看。 孔斌面向陆仁,抱拳下跪,呜咽着,诚恳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今日武功大有所成,全靠师傅孜孜不倦,辛勤教导,弟子永生不忘师傅大恩大德。”说着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额上丝丝渗血。 陆仁见此,不免动容,眼眶微湿,心中欣慰,右手一抬,笑着说:“起来,起来,武功大进,多半靠你自己努力,继续加油,师傅看好你。” 孔斌嘴角突然上翘,没人察觉到,马上又恢复诚恳模样,并没起来,继续说道:“今日大师兄正好在太武坪,徒弟亲见,他指导师妹打败封神榜高手莫芊语,所以特请师傅恩准,让徒弟跟大师兄讨教一二。” 陆仁犹豫着说:“这...天儿的病...” 孔斌坚持道:“掌门不是因为大师兄才闭关的吗?为他输了元气,早已病好,这些天经常来此跟徒弟们练剑,精神的很,仅仅是讨教下武功剑法,不碍事,望师傅恩准,否则弟子将长跪不起。” “如此,那....”陆仁看了眼令狐天,说:“天儿就上场...” “不行,大师兄病还未好,坚决不行。”令狐雪拼命摆手,断然拒绝。 孔斌环顾周边同门,大喝道:“大师兄乃华山弟子辈领袖,不光是我,同门弟兄都想一睹大师兄风采,是不是啊?” “是啊,大师兄上来...”“四师兄说的极是...”同门开始嚷嚷, “师傅恩准了,如此,大家赶紧请大师兄上场啊”孔斌说完,给自己人使了眼色,几个弟子呼喝几句,一群人围住令狐天跟令狐雪,数人拖住阻拦的师妹,还有一拨人将令狐天推上了太武坪。 孔斌站起,手握宝剑,剑尖指向令狐天,心中暗自发狠:以前算你命大,今天我直接把你刺死,算作失手误杀,师傅是掌门的师兄,有他为我说话,最多是小惩大诫,二师兄当了代掌门,迟早有我的好! 想到二师兄如愿当上代掌门,心中窃喜,孔斌目光一凛,喝到:“大师兄,请指教,刀剑无眼,你小心着。” 令狐天手里拿着剑,靠着丹田中的能量,右手举剑过头,左手剑决灵动,用守势等待对方出招,心中感慨:没实力,根本无法在凡星生存,上次比剑输了,险些被同门害死,这次务必取胜。 伴着嗡嗡剑吟,孔斌一招天崩地裂,是天绝剑法中最狠的杀招,呼啸而至,令狐天急退两步,只见原来所站的地方,草石飞溅,地上裂开一条缝,心下惊到:上次指点师妹破招,旁观者清,如今身临其境,才知艰险,这身体没半点修为,掌门输的能量只够生活行走,要破招对敌实在难以为济。 孔斌剑势越来越狠,左手剑决化掌,绵绵生风,隔空一击,劲力打中刚刚躲开的令狐天,孔斌真是聪明绝顶,他料到大师兄破招很有一套,但是他毕竟大病初愈,又毫无内功根基,巧用内劲,无招无形,定让他防不胜防。 令狐天胸前受了一掌,跌倒在地,喉中一口鲜血硬是咽了回去,没有吐出,令狐雪惊叫到:“大师兄,没事吧?别打了,你们放开我!”但是,身体始终被同门制住,动弹不得。 第九章 搏命一击 孔斌并不见好就收,反而一招天打雷劈,对着地上的令狐天,当头就劈,令狐天翻身左滚,虽然没被劈到,但是脸上,身体,几处被剑锋划出口子,鲜血汨汨而出,心中激愤:我圣神,大帝之姿,今日要死在这凡人手上?绝对不行! 令狐天丹田勉强提了股力,用剑一撑,一边站起,一边又躲过几招,身体好似被掏空,力气越来越跟不上,大口喘气,虚汗滴滴雨下,丹田已经油尽灯枯,又硬是点灯熬油,用这废弱之躯,硬是拆躲了五十回合。 眼看令狐天气力不济,如刀俎鱼肉,孔斌喜形于色,飙出最拿手的大招,石破天惊,天绝剑法此招内力要求极高,一般弟子根本打不出威力,孔斌内功根基扎实,而陆仁又夹私,把此招相应的几句紫霞神功-原本心法传授与他,这是坏华山派规矩的,但陆仁作为掌门的师兄,犯点小错,谅没人敢追究。孔斌一直偷偷练习石破天惊,无论何时何地,从未公开用过,而是作为生死之际,救命杀招,此番使出,也是想必杀大师兄。 孔斌凌空而砍下,如天中惊雷,这剑势,这速度,地上同时出现密密麻麻的爆裂,令狐天左避右躲,局面万分惊险,而空中这迅雷一刺,闪电将至! 坐着的华山长老,师叔师伯,纷纷乍然站起,看得心惊肉跳,此招威力竟然如此强大,即使由他们使出,效果也不分伯仲,孔斌什么时候达到这等修为?华山大弟子转眼就要毙命,该如何跟掌门交代。周边众弟子全都目瞪口呆,寂静一片,心中各有盘算,大事就要发生.... 这一剑,风驰电掣,快如雷电,太武坪中,孔斌的剑穿过令狐天的身体,两人相距仅一尺有余,此时双方一动不动,僵持了片刻,细看之下,突现--骇然惊怕一幕,令狐天的剑不知如何,已经刺穿孔斌心窝,殷红鲜血顺着剑尖剑柄两头喷泄,握剑的手一松,孔斌身体向后倒下,“嘭”,跟地面撞出响动,神情惊惶,隐有不甘,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死透了。而令狐天身上的剑,见他右手一开,剑咣当,掉入草地,原来剑被夹在手臂跟身体之间,并未刺穿身体,现在力道一卸,令狐天没法借力,身体晃动几步,勉强站直,刚才搏命一击,已用全力,比剑终于险胜,在华山,在凡星,总有我一席之地了吧??.... 四师兄死了?这怎么可能?刚才...那剑怎么刺的,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身处太武坪的人,除了场中的一死一伤,都未回过神来,太震撼,太意外,太不可思议,完全不可能的:大师兄胜了,不可能!令狐天杀了孔斌,不可能! 陆仁最先反应过来,跳到草地,抱起爱徒,泣不成声,悲吟道:“小斌,小斌...”哭了会儿,抬起头,看向令狐天,目露凶光,吼道:“你这大逆不道,残杀同门的败类,我杀了你!”猛地跃起,劈山掌,以千钧移山之力,击向令狐天,这时,令狐雪突然冒出,抱住大师兄,用后背实实挨了一掌,虽然陆仁见此已收住掌力,可是练过紫霞神功的,内力何其惊人,这掌中余力依然打得令狐雪口吐鲜血,血水溅洒令狐天后背,映红一片,令狐博紧紧抓住陆仁的手,劝阻道:“大师兄,掌门尚在闭关,兹事体大,必须等掌门出关亲自处理,不可妄动!”陆仁痛失爱徒,刚才一时激愤,忍不住出手,此刻看到受伤的令狐雪,后悔不已,凄然说道:“赶紧带小雪去疗伤,把令狐天这逆徒关进祠堂,严加看管,等掌门出关,再行处置。” 令狐博救女心切,抱起令狐雪,用轻功一纵,须臾便回了居所,令狐天被几个弟子押到后山祠堂,轮流监视,看守严密。 深夜,明月当空,原本寂静少人问津的后山祠堂,自关了令狐天,就闹腾起来,总有弟子三五成群,来到门外破口大骂,此刻夜深,好歹安静了些,两名弟子守在门外,面色倦怠,不时打下哈欠,他们要熬到卯时才有人来顶替,漫漫长夜,挨冷受冻,嘴中牢骚不停,却并未察觉,今夜的后山祠堂,异常诡异。 茫茫江湖,深不可测,始料未及之事颇多,一股神秘武装,分批上了华山,悄无声息,目标直指后山祠堂。 华山瞭望亭,能俯瞰山中美景,尤其后山祠堂,遥相对立,尽收眼底,现已夜深,两人站在亭中,行迹古怪, “二师兄,有批歹人上了华山,埋伏在后山祠堂,真的不管?以我所见,多半是江湖杀手!”说话的是华山三师兄王铭,孔斌死后,周浩对他大为示好,拉拢提携,大有收为心腹之意。 “你把巡逻岗哨尽数调往正殿山门方向,虽然不知道这批人意欲何为,后山那人是死是活,无需多管,死了更好,倘若他能活到明日,众兄弟也商议定了,不等掌门出关,明日也得弄死他,为四师弟报仇!”周浩森森冷笑,令狐天得死,这块自己前途的绊脚石,必须铲除,回想月初,曾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暗下毒手,当时是断气毙命无疑,可未曾想死而复生这怪事... 第十章 生死大劫 “嗖嗖”,两枚毒镖正中守门弟子眉心,立刻毙命,一群人蒙面黑衣,慢慢靠近房顶,大门,只见一人做了个手势,所有黑衣人一同冲进祠堂,手中刀剑,透着月光,银银闪动,对着屋内一人,挥砍而去,锋利剑刃速度太快,在空气中振动,吟吟做响,令狐天翻滚躲避,从地而起,步法变幻奇妙,此步法取自北斗七星,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方位交替演化而成,跟莫家七星步既相似又不同,自上次莫芊语用七星剑法比试,所用七星步诡异莫测,令狐天看透其中星辰变幻规律,大受启发,现在生死关头,不循章法,灵活借用,竟能躲开数个黑衣人的杀招,夺门而出,夜黑风高,凭着微弱月光,踉跄而逃,却不知该往何去:被同门强行带来,此处地形根本不熟,凡星生存无比艰险,比试输了要死,比试赢了也要死,在凡间短短几日,经历数次生死大劫,这副病弱身躯,不知还能撑到几时.... “嗖嗖嗖”五六枚毒镖从头肩处飞掠而过,令狐天慌不择路,如一头迷路羔羊,在山林间乱跑,后面黑衣人追赶的紧,令狐天身法诡异,跨挪跳跃,眼看就要被黑衣人包围,总又能拉开些距离,打手势的黑衣人,想必是首领,发现追杀之人虽脚下功夫了得,但体力不济,呼吸急促,喘息之声清晰可闻,当下猛地发力,从边上树木一踢一纵,借力而上,当空对着令狐天就是一掌,掌劲扩散开来,隔着三尺,力道竟然不衰,令狐天后背受重力一击,飞出几步,头朝地摔倒,嘴中啃了些泥土,丹田中所剩不多的能量消耗殆尽,全身气力虚无,只想趴在地上,不再起来。 数名黑衣人见此良机,齐齐刀剑相加,这孱弱身体转眼就要千疮百孔,突然,不知何处,跃出位俊美身影,一招众星拱月,架开所有刀剑,扶起令狐天,说道:“没事吧?” 原来此人正是莫芊语,令狐天只是摇摇头,无力言语,这俊少女不是那天比武的.... 黑衣人哪肯罢休,以群狼之势,合力围攻,莫芊语左手扶着令狐天,边打边退,要是光她自己,应付这些人绰绰有余,可是带着个大活人,很多招式只能以守代攻,这些黑衣人并不是泛泛之辈,武功很高,训练有素,招式纷杂,看不出门派,像是些受雇于人的杀手,这华山大弟子,哪来这么大的仇家?请如此多的高手,来杀他? 山门比剑只过了短短数日,莫芊语剑法已然突飞猛进,面对合围,进退有序,将令狐天护得周全,黑衣人没占得任何便宜,反而被莫芊语寻得空隙,时不时用剑刺伤几人,到底是封神榜中的高手。 如此越逼越远,不知不觉,莫芊语二人竟然到了山崖绝境,退无可退,前路被黑衣人围死,寸步难进,后面是深不见底的峭壁,后退一步,万劫不复,双方相持下,黑衣人首领说道:“姑娘放下令狐天,可免一死,你武功卓卓,必出名门,无需多管闲事,我等不想杀你。” 莫芊语呵呵笑道:“本姑娘正在林中冥想悟道,被你们这帮蒙面歹人扰了清净,心中很是不快,就凭你们,也杀得了我?呸!” 黑衣首领,把手一挥,众人纷纷施展杀招,莫芊语纵身跃起,出自本能,一招星火燎原,剑势茫茫,威不可挡,冒进的几个黑衣人身上顿时皮开肉绽,“不好!”莫芊语只顾挡开杀招,左手一时大意,放开了令狐天,黑衣首领趁机踢出一脚,正中小腹,令狐天远远飞出悬崖,莫芊语急忙用手去抓,却已不及,看着令狐天被黑暗吞噬,心中莫明懊恼,此人剑术造诣颇高,与他切磋,受益良多,原打算今后好好请教于他,现死的不明不白,何其可惜? 莫芊语剑下发狠,剑锋凌厉,使的都是致命杀招,剑路大开大合,潇脱飘逸,悬崖之上剑气纵横,瞬间有黑衣人毙命,喉结被割开,鲜血直喷,被剑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黑衣首领马上吹响口哨,众黑衣人四散而走,只是有一两个,动作慢的,离得近的,还是毙命于莫芊语剑下..... “哗哗哗”,一蓝衫少女从山上滚落,被草木硬石撕扯割划,衣衫早已破烂褴褛,双手及身体多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要不是有双手护面,漂亮脸蛋恐怕不保,只见其越滚越快,最后“嘭”一声闷响,跌入层厚厚枯叶堆中,将整个人埋没,好在深秋,山底积了片水池大小的枯叶堆,否则这滚落撞击之力,纤弱少女非死即残,侯清清忍着剧痛,用手拨开密密麻麻的枯叶,勉强站起,这堆枯叶足有数尺之深,胸口以下皆陷其中,正踱步而出,脚下一绊,又掉进堆里,爬起之时,脚踝似是被人抓住,人?“啊!”吓得大叫一声,惊魂未定,用力一蹬,挣脱开来,慌忙逃出枯叶堆。 离开枯叶堆,侯清清着实费了力气,大口喘着粗气,头发,脸,身体都粘着叶子,小心拂去,眼睛盯着一处,刚才?是人?是鬼? 想想后怕不已,还是赶紧离开,转身之际,听得“呜呜”朦胧之声,似是有人呻吟,心中一紧,走开几步,拗不过好奇惊疑,从边上折了根长树枝,回到枯叶堆,往一处戳去,探进堆里数尺,碰到一物,仔细打量,触感柔软,不是石头,“啊!难道真是人?” 侯清清冲着枯叶堆大喊:“你是人是鬼?” 过了一会儿,隐约传来一声,“救...” 如何是好?心下犯难,面对未知,自然害怕,可是要放任不管,也... 据书中记载,鬼者,阴气之凝结,夜间出没,现在是大白天...侯清清犹豫了许久,最终鼓起勇气,走进枯叶堆,用手一碰,是衣服,确定是人无疑,提起衣服一角就往外拉,咬紧牙关,忍着伤痛,全力拖出了枯叶堆,因用力过度,人瘫在边上喘气,定睛一看,这人怎么?像是那位华山弟子?用手摘去他脸上几片枯叶。 啊?真是那位华山弟子!他为何在此?而且伤的不轻,也不知是死是活?用手探了探鼻子,气息微弱,还活着。 第十一章 美女对野兽 对这华山弟子,侯清清实在没有好感,前几天比剑,他用致命狠招,欺负我等女流,其心必定歹毒,何况深山老林,毒虫蛇蝎,野兽窥伺,自身尚且难保,如何能救他?要是放任不管,顾自离开,一到夜晚,必被群狼果腹,哎...这人剑术武学,造诣颇高,世上能跟我对拆招式的,没有几人,除了我哥,就是他了,而我哥,生死不明,要是这人也死了,我满富武学经典,可与谁人对弈?罢了,书中云:救人济世,方为侠义,不管其人品如何,我尽力相救,乃是侠道,如今身处密林,方位难辨,没法送他回华山派,只能带着他一起找水月庵。 于是,侯清清拔出随身短刀,割了些藤条,砍来两根树枝,按照《鲁班匠记》中描述,以两根树枝做支撑,用长藤从一边的棍子绕到对面的棍子,然后又绕回来,反复如此,另外一藤条交叉绑,最终成编制状,将华山弟子放入其中,再系上两根藤条,分开打上死结,左右双肩各背一根藤条,用力拖拽,一起移动。 越往华山深处,森林原始,古木奇树,千姿百态,沿途遇到《医圣摘录》中疗伤治病的草药,侯清清就碾碎榨汁,喂服给华山弟子,有些草药甚是罕见,比如这株龙涎草,只在古书中有过记载,几百年来,未见有人寻得,传闻龙涎草乃神龙唾液遇土而生,治病疗伤,具有奇效;路上还有许许多多难得的草药,侯清清一股脑儿,统统喂下,既当食物又当药,只要他一息尚存,就用双肩拖着,不离不弃,艰难缓步在十万大山中,寻找水月庵,《江湖百晓录》记载,封神榜排名二十的水一神尼,就在庵中修行,曾有无数高手慕名前往,只因水月庵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而无缘得见神尼旷世武功。 每当傍晚,侯清清就找一平整之地,按《奇门阵法》所载,设五处火堆,摆五行迷火阵,然后安然睡去,夜晚,周边时有草木“窸窸窣窣”声响,一对对发光发亮的双眼,说来奇怪,豺狼虎豹,均未敢靠近。 日复一日,已经过了五个昼夜,这天,阳光明媚,突然,从一片毛竹林里冲出一团黑影,直扑而来,侯清清下意识用双手拦截,黑影擦腿而过,撞断拉人的藤条,侯清清侧摔在地,定睛一看,是头大野猪,一身浓密黑褐色鬃毛,嘴吻突出,似圆锥,犬齿外露,向上翻转,呈獠牙状,后面还跟着只小野猪。 大野猪用嘴撕咬令狐天左臂,不松口,令狐天呻吟几声,微睁双眼,而后就昏死过去,一路上都是醒了又昏,昏了又醒,反反复复,老是如此,偶尔伴有呻吟,呓语。 “畜生,来我这!”侯清清大急,喝到,野猪被声音刺激,转而向她拱来,还好及时闪躲开,以之字形慢慢后退,侯清清根据《杂兽记》所述:野猪攻击性强,视力差等,有了一番应对,只见她背靠一颗大树,叫唤几声诱敌,当野猪奔扑拱来,即将临近,快速闪开,野猪一头撞在树上,獠牙嵌在树里,侯清清趁机爬树,上树之后,野猪开始刨树拱树,树剧烈摇晃,但没被拱倒,野猪见拱树未果,又去撕咬令狐天,侯清清心里又急又乱,只好从树上跳下,再次用声音引诱,野猪果然上当,侯清清刚才对付野猪的套路重演一遭,反复五次,野猪体力消耗大半,直到第六次,野猪不再管她,只顾撕咬令狐天,侯清清只能拔出短刀,狠咬牙关,狂奔过去,出其不意,猛砍野猪头部,受伤的野猪一边嗷嗷大叫,声音响彻山林,一边疯狂的扑倒侯清清,妙美少女跟大野猪撕打在一起,此情此景,令人唏嘘,她左手抓着鬃毛,右手不停地砍,野猪也死死咬在她身上,侯清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血拼,不是野猪死,就是我亡!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双方都渐渐疲软下来,侯清清靠在野猪肚皮上,钻心般疼痛激发她本能地狂砍,只是动作越来越慢,野猪的嘴仍死死咬住她衣裳,低沉的嚎叫一声后,便不再动弹,侯清清强撑着取出从哥哥房间拿来的穿云箭,朝天示警,希望这深山中,有人能看到....终于精疲力竭,昏死过去。荒山野林,一男一女,一野猪,皆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留下只小野猪惊慌失措的乱跑。 深山某处,一女尼发现空中示警烟花,心中大动,神情惊喜交加,只是片刻,又恢复平常,右手一拂袈裟,施展纵云梯轻功,“呼”腾空而起,双手大幅甩动,在空中迅疾而走,动如飞鸟,飘忽若神,一跳一跃,借的竟是树叶之力,这轻功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树上行走,如履平地,似腾云驾雾,宛如神仙,不一会儿,就到放烟花处,抱起一男一女,回了庵堂。 侯清清悠悠醒来,扑闪几下水灵的大眼睛,“这是哪?” 房间古朴素雅,有股檀香,走上几步,伸展手脚,发觉四肢健全,命也保住了,身上,手上,脸上被涂着青色药膏,尽管侯清清饱读天下典籍,也辨不出这药膏的名头,闻之散发淡淡甜香,神奇,全身伤痕累累,抹了此药膏,却并不疼痛,只是隐感一阵微痒,一阵清凉,万幸,跟野猪血拼的可怕情景如在刚才,而现在能好端端的活着,没有半分痛苦。 出了房门,侯清清就明白这是座庵堂,远处一年轻貌美的女尼,揽五分红霞,正采竹回家,悠悠风来,吹动一身袈裟,竹叶碧翠,衬得女尼如一朵青花,正欲问询,青花已消失在院落,侯清清循着消失的方向,一处处寻觅,有间稍大的房舍,木门大开,往里一瞧,看到刚才那女尼,正怡然自得,煮水沏茶,举止神情,心平气和,超然脱俗,案桌之上,紫砂杯中,芽色的清茶,腾腾冒着热气,女尼右手一伸,说道:“施主,请进,坐下喝杯茶。” 第十二章 问世间情是何物? 侯清清鞠了一躬,“大师,有扰。”说着,坐下端起那盏清茶,入口甘甜,沁人心脾,“好茶!”笑着赞道,就这样,一个安静的沏茶,一个安静的喝茶。 一杯茶后,侯清清问道:“我的命是否大师所救?另一个同伴可安好?” “你们确是贫尼所救,那位男施主已经为他疗伤两次,只因他伤势极重,还需再治疗一次,方能醒来。” “敢问大师,这里是水月庵吗?水一神尼可在?” 女尼慢慢拨弄着玉珠,衣纱时不时轻触珠子,檀香拂过,观有一番大自在,五蕴皆空,苦厄全无,世上纷扰,心不挂碍。 “贫尼法号水一,施主识得在下?” 侯清清眼睛一亮,拿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可算找到水一神尼了,您出家前俗名可叫刘诗涵?” “正是,施主怎生知道贫尼俗名?世上恐怕只有我父母知道?”水一平静如也。 “我哥哥与您相识,相知,相爱,经常跟我谈起您,相貌名字武功,无一不谈,这几年江湖中成名的水一神尼,我根据《江湖百晓录》对其武功样貌的描述,猜到刘诗涵定是出家前的水一神尼,特来此处找您!”侯清清情绪依然激动,回答道。 “你是煜清的妹妹?....清清?他所言不虚,人长得真水灵,可你千辛万苦,甘冒奇险找贫尼,所为何事?” 水一抿了口清茶,心中诸般空相,远离颠倒梦想。 被人一夸,侯清清羞答答低下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茶,继续说道:“当年您跟我哥两情相悦,互许终身,”顿了顿,看了眼水一,跟出家人说这些红尘旧事,怕自己唐突。 水一神情微动,脑中浮现:那年桃花盛开,待嫁的年华,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片刻,又恢复平静,淡淡的说道:“无妨,施主继续说。” “哥哥真心想娶您为妻,可侯门长辈纷纷反对,特别是父亲,一心想跟诸葛家联姻,用侯门少主的责任相逼,哥哥拼命力争,绝食,废武功,断绝父子关系,方式越来越极端,父亲冥顽不化,始终不肯点头,还用侯门上下,自己跟我的性命,以死相逼,最后哥哥在万般绝望下,当着父亲的面撞墙而死....”说道此处,侯清清不禁呜呜大哭,悲痛万分,哥哥一代俊杰,从小最疼自己,如此结局...房里哭声凄凄,悲恸情绪弥漫,水一的眼眶擎着泪水,强忍不流出,可还是有一滴眼泪,没有控制住,夺眶而出,从脸颊顺流而下,溅在佛珠上,问世间情是何物? 水一就这样安静的等着,侯清清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呜咽着说道:“您当年就是因为哥哥自杀,才出家的吧?” “红尘旧事,如梦幻泡影,已然放下。”水一为侯清清续上一杯茶,自在平静,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几个月前,侯门家族墓地,逮到一群盗墓狂人,所有人当场被击杀,只留下位男孩,等第二天凌迟处死,我知道后,心中不忍,就偷偷把他放了,男孩在临别之际,告诉我一件怪事,”侯清清喝下口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哥哥的棺木是空的,没有尸骨。” 水一突然停下手中拨动的玉珠,呛了口茶,暗运内功,没有咳出声来,“怎么?...怎么可能?你哥哥?” “确实是空棺,我偷偷设法进去确认过,所以才从家里跑出来,想寻找哥哥,您跟哥哥交往甚密,所以来找您打听线索。” 水一摇摇头,叹气道:“怕是施主要白跑一趟,贫尼虽偶尔于江湖行走,布施修佛,但大部分时间久居山林,没你哥哥任何线索.....怎知那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侯清清眼神深重,表情落寞,心似被掏空般,呆呆的,一动不动.... 当令狐天意识醒转,发觉神道,魂门两个穴位滋滋不绝,有能量输入,跟上次掌门输给自己的能量类似,只是比掌门的更加纯净,入体更加温暖舒适,好奇怪,相同的能量,为何会表现出不同的形式? 再次使用血灵圣法,为丹田蓄能,输送能量之人似乎有所察觉,一只手离开神道,转而贴往关元穴位,此穴位离丹田最近,能量不需要循环大半个身体,直接进入丹田,没有流失太多,而后,能量开始澎湃涌入,竟然没有一丝不舍,大有想要多少就给多少之意,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只见房中白气越积越多,慢慢地,白气遮盖了两人出现的变化,一人脸色越发苍白,一人则越发红润,房间汽雾缭绕,如在大蒸笼内,已然不能视物,房间温度陡升,皮肤竟有灼烧之感,令狐天好似酒足饭饱,打了一饱嗝,丹田满盈盈的能量,不再运行血灵圣法,贴在背上的双手也同时收回。 房间的白雾散得很慢,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气声,令狐天双掌向前击出,自托生凡间以来,从未有此刻这般,感觉精力充沛,体会着丹田充裕的能量,久违的那份自信,油然而生,这是大帝的自信。 令狐天开心地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拳,享受这股难得的力道,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展开,凭空划出大圆,慢慢拇指食指合拢成小圆,置于丹田前,这是圣能决功法的起势动作,无奈这身体天生绝脉,无法将丹田能量输出,不然,他大可以用这股能量化雷化闪,呼风唤雨,定让凡人见识下,何为修真的强者! 雾气消散,房间亮堂起来,眼前出现位穿衣古怪的女人,戴着布帽,没见头发,这装束凡间第一次见,她依然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令狐天感激地说道:“好人,你送给我这么多能量,以后一定加倍回报!请问,你给我的这种能量,为何如此奇怪,我在宇宙几万年,从没见过?” 第十三章 已是人间神话 “能量?宇宙?几万年?你指的能量,是不是元气?我给你输的就是元气。”水一不明对方所云,回道。 “元气!原来如此,凡人靠元气这种能量,来提升自己的修炼境界?从化神境,到通天境,到从圣境,圣者境,大圣境!” 水一莞尔浅笑,慢慢对答:“不,我们苦修元气,是为炼气化神,从炼气境界到化神境,乃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有人尽管绝顶天才,却终其一生也是炼气境,能够到达化神境,已是人间神话。” 令狐天恍然大悟,担心的问道:“那你输我这么多元气,于你修为不是有大损?” 水一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无妨,无妨,贫尼资质愚钝,自问难以化神,又久居山林,元气多了无用,你我既然有缘,愿为馈赠。” 令狐天既感动,又感慨,道:“原来凡人还有炼气境,这凡星跟我们灵星天差地别,我母星灵气充裕,一呼一吸便能提升修为,资质较好的婴儿,出生时,就可化出神识,不用凡人这般艰难,要经过炼气,才入化神境。” “吧嗒”水一手中玉珠掉落在地,心中惊骇,慌忙捡起珠子,默念佛偈,方又入定,恢复平静。 令狐天继续问道:“凡人修炼如此艰难,那你可知,凡间修为最高的强者,是何水平?” 水一认真地回道:“迄今为止,世间最强者,名叫天彻,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凡间,已是从圣境,传说他已飞升,去了永恒。民间诸多神话人物,比如玉皇大帝,元始天尊,都是根据他的事迹演绎而来。” “天彻?从圣境!了不起,凡人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下,能到此境界,简直奇迹,就是灵星人,也要有智慧,有机缘,方能入圣。”令狐天赞叹不已。 水一话还未完,继续道:“天彻始终过分传奇,暂且不论,当下,封神榜排名第一,乐山大佛释迦明空,通天境,封神榜第二,蜀山圣尊,通天境,封神榜第三,铁拐仙茅封,通天境,封神榜第四,蜀山天尊,化神境,封神榜第五,灵隐神僧,化神境,以上五人乃在世的活神仙,修为深不可测,已达人间巅峰,封神立庙,常年被世人供奉。” “通天?化神?凡间有此强者?我定要找到他们,询问凡人修炼的法门。”令狐天急切的说道。 水一摇摇头,遗憾的说:“你天生绝脉,注定与修仙无缘。” “不,我一定,必须找到提升境界的法门,回到灵星,依靠圣神族强大的修炼资源,或许有机会,再次入圣,成神,对抗魔神,否则宇宙生灵,大难将至。”令狐天慷慨激昂,振振说道,维护宇宙生灵,大帝职责将伴其一生。 水一又是大惊,强定心神,安慰道:“人生际遇,多有变数,但愿施主,继天彻之后,能成为下一个奇迹。”顿了顿,说道:“跟你一起的女施主还在外边等你醒来,我们出去吧?” 跟我一起?令狐天想起生死之际,隐约有位蓝衫少女,一路照顾,甚至还模糊看得:少女跟野兽撕杀的场景,没有她,自己必死无疑,这是赐予生命的大恩,必须全力回报,细想,来到凡间,点点滴滴,有两份救命大恩,一份是从噬神魔阵抽出自己神念的奇异力量,让我活着托生成凡人,虽然还不知是何方神圣,但此生必会报答;还有一份就是蓝衫少女,救命恩情大如宇宙,华山掌门,眼前这位好人,送我元气,日后也必会加倍送还,还有小师妹的照顾之情.... 令狐天激动地问道:“可是位蓝衫少女?” “正是。”水一说着推开房门,外边是个小厅,蓝衫少女正自踱步,看到人出来了,满面欢喜,关切的说道:“大师,您受累了,还有你小子,捡了条命,以后多行善举,不要心存歹念,动不动谋人性命!” 令狐天不明其意,只当是关心自己,谢道:“我身体感觉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我要谢你救命大恩。” 侯清清笑着摇摇头:“救你的是这位大师,你该好好谢她,我叫侯清清,华山弟子怎么称呼?” 令狐天点点头,将名字牢记于心,“恩..好人我会谢,你的大恩也会报,我叫圣....凡人名字..叫令狐天!” “原来男施主是华山弟子,两位请坐下,喝茶。”水一缓缓拿起杯中茶水,大口喝着,此番疗伤动了真元,此时还口干舌燥。 侯清清大方坐下,并不见外,心中早把水一当做嫂子,抿下口茶道:“令狐天?你武学造诣着实不凡,上次喂招拆招,输的很是不甘,定要跟你再好好博弈一场。” “如果只是口头上单纯的喂招拆招,恐怕你永远赢不了我,凡人对武功的理解尚在启蒙,过于儿戏,我没放在眼里。” 侯清清听得此话,愤愤然,把杯中重重一放,原本对他就有偏见,此刻当着大师的面,竟敢大放狂妄言辞,简直三观尽毁,讥讽道:“凡人?儿戏?哼,你还是神仙不成?怕是你半点武功都不会吧?纸上谈兵,伪君子。” 令狐天认真解释道:“我乃宇宙的主宰,圣神大帝,修炼已有几万年,对于武功,能量,宇宙本质规律的研究和理解,超越你们凡人太多太太,可以说不在一个等量级。” “哈哈,还圣神?..大帝?..哈哈..你是不是摔成脑瘫啦?”侯清清捧腹大笑,嘴吧好似开了花,“呯嘭”,声音响亮,水一手中的茶杯突然掉到地上,摔成碎片,打断了侯清清的笑声。 “大师,您没事吧?是不是这几天为我们疗伤,累及身体了?” 侯清清慌忙站起,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你坐下,刚才只是一时手滑,碎碎(岁岁)平安嘛。”水一躬身用袖子一拂,满地的碎片瞬间消失,惊得侯清清目瞪口呆,拍手喝道:“好俊的妙探神手,这招出自少林《捏花手》。” 水一点头赞道:“侯施主武功之博学,叹为观止,记得煜清曾言:家妹虽然没有习武,但是遍读天下典籍,见识非凡,可谓女中豪杰。” 侯清清想到哥哥,神色急转直下,满脸愁云,哀声问道:“关于哥哥,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水一黯然摇头,令狐天见侯清清伤心难过,安慰道:“凡间任何事,你且说给我听,有我帮忙,万事可成,以此,报你救命大恩。” 侯清清本就愁闷,听到令狐天说话,更为不悦,不屑地说道:“本姑娘的事不用大神操心,什么救命之恩,更不用回报,你我一别,永不会相见。” “不行,本大帝从不欠人恩情,你这一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说予我听,待我帮你完成心愿,自然可以两不相干,各走各的道。” 侯清清冷冷笑道:“最大的心愿?” 顿了顿,情绪一时激动起来,冲令狐天喊道:“我最大的心愿是找到哥哥,你能办到吗?”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泪水。 “此事我应下了,在凡间没有圣神大帝办不到的事情,大可放心!” 侯清清气得脸颊发紫,吼道:“狂妄!无知!愚蠢!还大帝?怎么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不想跟你多废话。” 水一瞪了侯清清一眼,连忙打断,正色言辞到:“清清!你大谬特错,这世上只有令狐施主能帮你找到哥哥,贫尼久历江湖,阅人无数,令狐施主此人不凡,侯施主务必信我。” 被水一这话一激,侯清清心中气愤平缓许多,但还是一万个不相信,“就凭他?半点武功没有,江湖险恶,恐怕他自身尚且难保把?” “侯施主,贫尼愿以性命发誓,令狐施主确实不凡,于你大有助益!” 尽管还是不信,但是心中极为敬重水一神尼,她竟然以命相保?侯清清说道:“我信大师!” “对了,记得煜清当年跟我行走江湖,用过一个化名,周杰,这是唯一的线索了。”水一补充道。 侯清清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眼神发亮,心下起誓:天涯海角,定要找到哥哥! 当天,侯清清不想耽搁,立即告辞,水一神尼左手提着她,右手提着令狐天,施展轻功绝技,如飞鸟穿行于林间。 路上,侯清清神烦地对着令狐天说道:“连轻功都不会,非得跟着我找哥哥,烦不烦?回你华山好好做弟子,学点武功方为男儿本色!” 令狐天尴尬地回到:“找你哥哥,抱此大恩,是我人生最紧要之事,不得不办,那华山派...同门倾轧太厉害,不回也罢。” 半个时辰不到,水一神尼就将他们送到华山底下,又一阵风似的消失于十万大山之中。 水一站在苍天古树之上,崇山峻岭,尽收眼底,喃喃自语:“煜清,倘若我心中的山水,你也能看到,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同时,华山一悬崖之上,也有位落寞的女子,令狐雪,双手合十,一遍一遍祈祷:“佛祖保佑,大师兄吉人天相,神仙保佑,大师兄平安回来.....” 第十四章 封神台上封神榜 大周天下,世人尚武成风,三教九流:儒教、道教、佛教三大教,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名家、杂家、农家、纵横家、阴阳家九流,纷纷以武为尊,朝廷次之,其后地位依次为:务农,商人,书生....凡是有门派或挣得威名的江湖人士,地位最高,混得好,吃得开,行走天下左右逢源,大周有本事的青年才俊,都以加入大门派为荣,尤其成为天下五大门派(华山青城少林昆仑峨眉)的弟子,更是光宗耀祖,威风无限;也有些奇人怪才,在深山隐谷,十年勤修苦练,一朝功成,名动江湖,受世人敬仰;资质欠佳的,只能在朝廷为官,不管是文官或武官,总是不太体面,常常被人耻笑为“鹰犬”,只因朝廷最大的职责,乃是为武林人士服务,征收税银,修桥铺路,督办封神榜,保境安民....习武之人,皆不愿成为朝廷鹰犬,但迫于生计,入朝为官,实属无奈。 大周武都,乃天下武林人士的圣地,不但高手如云,而且繁华似锦,车水马龙,最为重要的是,武都中心位置坐落着宏伟气派的至尊宫,武林至尊,天下最具权势的强者,便在至尊宫生活起居,处理江湖大事。 大周京都,乃朝廷中枢所在,皇宫虽没有至尊宫宏伟气派,但也富丽堂皇,足显大周物饶民丰,国泰安康。 这天的京都于往日不同,原本喧哗热闹的东市西市,此刻空无一人,街道由朝廷士兵层层把守,各个路口皆设有重兵,将士穿甲提刀,严阵以待。而楼房巷道的隐秘处,总有人影闪动,不是江湖顶尖高手,很难发现,这些人均是各门各派设下的暗桩,用来监视京都的一举一动。 皇城内外聚集着大量江湖人士,皆是有头有脸,响当当的大人物,江湖成名高手果然卓尔不凡,人人精神抖擞,英姿勃发,如此对比,那些腰粗肚圆靠领俸禄过活的守门将士,真是不够看的。四大家族五大门派均有重要代表在场,比如华山派的大师伯,陆仁,也在其中,他拉长着脸,沉默寡言,听说其痛失了爱徒,且是同门相残而死,算是江湖上一件不大不小的门派丑闻,熟识的陈年旧友会过来安慰上几句,陆仁勉强客套回礼。 皇城内,宫城前,大周皇帝周贞宗,赵匡携百官迎候,翘首以盼,在等一位极重要的人物,神色焦急,身后众官员嘀咕私语,为他们圣上鸣不平,可是大周天子啊,在冷风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实为大不敬!周贞宗面色凝重,隐忍不发,虽然双脚酸麻,仍然垂手恭立,不敢疏忽。 皇宫正门前,有座庄严宏伟的封神台,分两层,四周环绕汉白玉栏杆,四面均有台阶。下层座为海棠形;上层座呈方形。封神台有大小两层须弥座,上层小须弥座四周镌刻有神龙、真凤、麒麟、玄武等上古神兽,下层大须弥座束腰部四面镶嵌九幅巨大的汉白玉浮雕,分别是当今封神榜排名前九高手的人物素描,或舞剑或行功,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封神榜九大高手,亦人亦神,世人朝拜瞻仰,地位超然。 封神台座之上,乃是几十丈高的封神碑,通体由汉白玉雕砌而成,千年不腐,永世存立,碑身依次嵌刻着封神榜排名前一百的高手名字,第一乐山大佛释迦明空,第二蜀山圣尊,第三铁拐仙茅封,第四蜀山天尊,第五灵隐神僧,第六武林至尊独孤宇文,第七侯门侯渊,第八莫家莫炼,第九少林派方丈智海,第十青城派玄松道长.....碑上名字皆镀了真金,刻功雄厚有力,出自名匠之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江湖人士,拼尽一生,只愿封神榜有自己的名字。 封神榜排名历来由朝廷督办,根据高手为天下所做的善举功绩福祉,侠骨仁义的品德,武功修为等综合考量,制定名次,由全大周的子民或签字或摁手印,画押投票,方能生效,选举排名,耗时耗力,但也最为公正,最受天下人士认可;茫茫江湖,人才济济,英雄辈出,如有不服封神榜排名的,可以申请“天决”,有无名之辈向封神榜高手提出“天决”,也有封神榜排名低的向排名高的提出“天决”,进行“天决”,是挣得江湖地位名气的最大机会和考验,在“天决”中胜出,将赢得对方的封神榜排名;接受“天决”则是成名高手的礼仪,捍卫自己的江湖地位。 封神榜排名前五十的“天决”,须朝廷一品以上官员主持,封神榜排名前五十的高手做见证,二十名江湖代表陪审;排名前一百的“天决”,须朝廷二品以上官员主持,封神榜排名前一百的高手做见证,二十名江湖代表陪审。 “天决”排名,虽然没有选举排名那般费时费力,但也开销巨大,是朝廷税银的重要支出,督办封神榜,视为朝廷为江湖人士服务的重要职责。 封神榜高手,地位名望显赫,按照江湖规矩,见到封神榜高手或排名比自己靠前的高手,必须恭敬对待,礼貌相让,如若无礼坏了规矩,必被天下人士所唾弃。因此,封神台前,除了皇帝跟文武百官,站在皇城内的,皆是封神榜高手,或地位名望极高的人物,江湖地位低的则只能站在皇城外,不敢逾越,坏了江湖规律,尤其是今天这样非常重要的场合,一举一动,不能出差错,否则以后很难在江湖上立足。 这天,京都群英汇聚,盛况空前,人人都耐着性子,心甘情愿等待一位极重要的人物,他的到来,才能启动祭奠封神碑的典礼。 “咚...咚..咚.”洪亮的鼓声,此起彼伏,忽远忽近,仿佛就在跟前,却又远在千里,旋律铿锵,节奏摄人心魄,入耳听闻,使人心惊肉颤,悸动不安,有种强大的压迫感,感觉透不过气来,真乃心如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朝廷百官及功力不济的江湖人士,被鼓声震得站立不定,纷纷摇摇欲坠,前仰后合,狼狈不堪。 “来了,他终于来了。”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整冠肃立,以最好的仪容迎接这位大人物。 第十五章 独孤宇文 武林至尊 伴随着壮阔的鼓声,空中飞来五人,其中四人身着黑衣,头戴黑鬼面具,围着中间黄袍加身之人,左首一人手捧至尊印玺,右首一人手持轩辕剑,后边二人各持大鼓,左手抬,右手敲。 鬼面黑衣四人在空中踏步行走,如履平地,这份轻功,世间罕有,武功自是深不可测。 “独孤家的死士实在可怕....” “这些死士肯定是终极以上的品阶,不,是究极...” “在下觉得是超级的品阶....” “不可能,独孤家的超级死士,怎么可能出世,只有启动鬼门阵,超级死士才会现身!” 中间身着黄袍者,双脚分叉站立,气定神闲,在空中飞行,简直神乎其神,仙风道骨,此人正是武林至尊,独孤宇文。 黑衣四人落于封神台,左右前后分站而立,独孤宇文则继续沿碑纵身而上,直到站立碑顶,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犹如天地之神,俯视众生。 封神台四周,皇城内外,所有人,江湖人士,皇帝,朝廷百官将士一齐跪下,异口同声,高呼:“独孤宇文,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独孤宇文满意的点点头,左手一扬,显尽王者霸气,说道:“众人平身。”虽然远在几十丈高的碑顶,声音却似在耳边,这般神奇! 独孤宇文飘然落下,站于封神台,伸出双手,准备净手焚香,祭奠封神碑。 周贞宗使一眼色,两名太监迅速上前,一人捧着玉盆清水,一人拿着方巾,正准备伺候,独孤宇文摇摇头,用手一指周贞宗,吩咐道:“皇帝,你来。” 周贞宗稍一犹豫,立刻走上前去,左丞相魏正从百官里冲出,用身体挡住皇帝去路,对着独孤宇文,慷慨说道:“无上至尊,您号令天下,权势自然无人可及,但大周皇帝贵为天子,怎可让天子伺候服侍?这样会寒了百官将士之心呐!臣魏某愿替陛下效劳。” 独孤宇文眼神威严,寒气逼人,只瞥了魏正一眼,魏正就一哆嗦,强自镇定,为人臣子,为君分忧,万死不辞。 “你也配?”独孤宇文右手探出,手掌箕张,状似龙爪,内含一股吸力,魏正站立不住,整个人飞了过去,头盖陷进独孤宇文的手爪里,不一会儿,整个人化为一摊肉泥,在场之人无不惊恐瞪眼,惧怕万分,尤其百官众人,又惊又恐又哭,左丞相为官正直清廉,德高望重,如此惨死,惋惜落泪。 独孤宇文缓缓说道:“祭奠封神碑,正愁缺人生祭,还有多嘴的没?”扫视一圈,百官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周贞宗赶忙拿过玉盆,为独孤宇文洗去手上血渍,最后用方巾将手擦干,动作麻利,伺候周到。皇帝,武林至尊都身穿黄袍,袍中均绣有盘龙,对比而言,独孤宇文的黄袍更加华丽贵气,金丝珠宝,闪烁夺目。 净手完毕,独孤宇文冷冷的说道:“皇帝听话,实乃江湖人士之福,赵匡,为本尊备香。” 右丞相包镇,气的咬牙切齿,正欲冲出去,右脚还没迈开,就被身后数名官员死死拉住。 周贞宗一愣,从来没人敢直呼自己名讳,第一次听人说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片刻,慌忙拿来三柱香,一一点上,双手递给独孤宇文,恭敬的说道:“无上至尊,您请用香。” 独孤宇文甚为满意,接过香,面向封神碑,诚心叩拜,焚香是祭奠封神碑中非常重要的仪式,在丝丝的青烟笼罩下,展示了“武林至尊”的无上霸权。 焚香完毕,独孤宇文看着封神台前,那些老面孔,新面孔,想说上几句,突然,白玉栏杆底下,一青衣壮士纵跃而出,打开衣袍,里面藏着数百枚飞刀,毒针,追魂钉,一同激射而出,将独孤宇文团团锁死,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如一张巨网,套住大鱼,“独孤老贼,十年前你杀我唐门二百八十口,今日你必死,大仇可报!”青衣人大喝道,面有得意。 数百枚唐门暗器犹如闪电,密密麻麻,往独孤宇文全身迅射而入。 独孤宇文双手伸开,握拳,并不躲避,皮肤隐隐透着金光,数百枚暗器威势极猛,撞在独孤宇文身上,发出剧烈“叮叮咚咚”的声响,令人惊叹的是,独孤宇文一点没损,反而是那些暗器,都或断,或弯,掉落一地。 “先天钢气!”有人惊呼出声。 “独孤家族的先天钢气,刀枪不入,毫无破绽,有生之年,能得一见,不枉此生。”在场之人,被独孤家的无上神功,惊得目瞪口呆,惶恐失色,拥有此等神功,羡煞旁人。 独孤宇文左手竖掌而出,四指并拢,拇指弯曲贴于虎口处,掌中发出嘶嘶声,只见青衣人“腾”得浮向半空, “唐门?这世上还有唐门这个家族吗?哼!”独孤宇文不屑道, “独孤老贼,世上恨你之人千千万万,你不得好死,哈哈...”青衣人狰狞怖笑,话还未完,人在空中瞬间被炸成碎片,血雨四溅。 “恨我,也得杀得了我!” 独孤宇文有恃无恐,傲视群雄,作为封神榜排名第六的强者,已然天下无敌,至于排名前五的那几个,皆是神仙级的存在,不会来管江湖俗事,独孤宇文拂袖一摆,喊道:“众人上朝。”声音夹着内劲,响彻整个京都。 皇宫大殿之内,左边站着江湖人士,自古以左为尊,右边站着朝廷百官,皇帝立于百官之首,独孤宇文坐在龙椅之上,仪态威武,享受着无上的权势,独孤家统治天下几十载,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江湖安定,国富民强,一番太平盛世,古之圣贤,也不过如此。 “独孤宇文,武林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大殿之上所有人下跪,齐呼。 “众人平生。” 独孤宇文沉思片刻,训诫到:“江湖之人,贵在侠义,扶危救困,劫富济贫,方为英雄好汉,切莫逞强斗狠,滥杀无辜,误入歧途,更不可跟魔教勾结,残害生灵;至于大周朝廷,须认真督办封神榜,以民为本,为民服务,保疆卫土,切莫搜刮民脂民膏,贪污腐败,否则必被江湖侠士所杀....” 第十六章 崆峒派掌门 青冥子 华县,乃华山之所在,故而得名,依傍天下圣山,华县人杰地灵,龙气鼎盛,风水极佳,大周好几代帝王,都想迁都于此,只因华山派反对,皆未能如愿。 热闹的街道,来往的行人,江湖人士,官差衙役,商人,农夫,形形色色之人,络绎不绝,川流不息,北方大旱,华县最近还涌进不少逃荒的难民。 好奇,新鲜,有趣,令狐天东瞧西看,走在华县街道上,感受着凡间的人文气息,文化上的差异,使得凡间跟修真界生活方式截然不同,凡人更注重享受,吃喝玩乐,花样百出,心下感慨:凡人啊,大把时间浪费在纵欲享乐,要是用来修行,也不至于寥寥数人,才能入化神境界。 令狐天看着一人,举止奇怪,从身边掠过,百思不得其解,向在旁的侯清清问道:“凡人的物品,只要想要,就可以随便取走吗?” “什么?你这问得什么?”侯清清眼神不屑,好似看一个傻瓜。 “你身上是不是有个绣包?对你来说,重要吗?”令狐天继续问道, “当然重要,银两都在绣包里,怎么?” “刚才那人拿走你的绣包,你就未曾反对啊。所以我得出结论,凡人的物品,想要..就可以随便取走。” “什么?有人拿走...啊?我的绣包!!”侯清清慌忙摸索腰间,绣包果然不见,急得眼泪汪汪,喊道:“谁?那人是谁?...谁偷走我的绣包?” “那人走远了,已不知去向。”令狐天很是不解,明明... 侯清清指着令狐天鼻子,破口大骂:“不问自取视为偷,不知道吗?那是小偷,现在我们没银两住店,吃饭,你满意了?看到小偷不阻止,你是傻吗?带着你找哥哥,我才傻!” 令狐天点点头,不问自取,偷,明白了。于是从脖间衣服里,取出一把黄色的小剑,似铁非铁,质地古怪,说道:“这把剑,虽然不甚贵重,是个小玩具,但应该能换点食物,送给你?” 侯清清瞥了眼,又骂道:“这破剑,非金非银,能换什么,你个白痴!” 令狐天见她不收,把小剑又挂回脖子处,托生凡间以来,发现此挂件一直贴身戴着,小剑在灵星叫“御天剑”,普通平常,是种出行玩具,修行水平差的灵星人,喜欢用它代步,往小剑灌入灵力,剑就会变大,人可以站立剑上,用意念控制飞行,御天行空,很是方便,奇怪?这剑应该能换点食物啊?凡人不稀罕? 至于灵星的御天剑为何出现在凡间,而且挂在令狐天身上,是个谜团,没准托生在他身上不是巧合,而是另有玄机.... 侯清清骂了令狐天一通,口干舌燥,还是不解气,用恨恨的眼神盯着他,鼓着嘴。 迎面又过来一奇怪之人,上穿青锦袄,下着抹绿靴,腰间别一把宝剑,也是见人就蹭过去,跟他们轻声私语,只是并未取走物品,像是在询问,莫非他想问了再取,那算不算偷?他一连问了数人,纷纷被摇头拒绝,青袄人眉头深锁,眼神失望。 待走到令狐天跟前,打量了他们二人,摇摇头,走开几步,突然回身而返,叹了口气,小声对着令狐天侯清清说道:“在下有桩劫富济贫的买卖,有没有兴趣?” 江湖之人,谋生立足之道颇多,最为风光的自然是开宗立派,广收弟子,成一方势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有开镖局,行镖押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但最受广大侠士喜欢的,乃劫富济贫,毕竟开宗立派,办镖局,需要实力本钱,而劫富济贫,只要有身好功夫,就能干,那些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劫之不但大快人心,而且收入甚多,所劫财物分些送给穷人,扶危助困,对己侠义之名大有裨益,很多成名的创派宗师,曾经都干过劫富济贫,为创立门派积累了本钱。 侯清清眼神放光,兴奋地说:“劫富济贫?我在书上看过许多英雄好汉劫富济贫的事迹,很是让人佩服羡慕,作为江湖儿女,劫富济贫,义不容辞,可是,我们能行吗?” 青袄男子犹疑地说道:“你们怎么称呼?不会武功吧?” “我叫侯清清,他叫令狐天,我俩都不会武功,敢问大侠贵姓?” “在下崆峒派掌门,青冥子,立志成为天下第六大门派。” 侯清清肃然起敬,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一代掌门,崆峒派?并未听说过啊,世上也没留存武功典籍,在武都,应该也未曾登记造册吧?” 青冥子面色一红,支支吾吾解释道:“这个...武都登记税,造册押金,所需金银颇多,在下囊中羞涩,想靠劫富济贫,弄些本钱....” 侯清清恍然大悟,竖起拇指赞道:“佩服佩服,白手起家,开宗立派!” 青冥子摆摆手,道:“不敢,不敢,你们不会武功,也行,只要按我吩咐去做,定能水到渠成。华县有一恶霸,名叫王老虎,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今晚,你们这样....这样.....” 侯清清满脸期待,兴奋激动,即将经历人生第一次劫富济贫,最重要的是,钱包被偷,要是不劫富济贫,只能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去喽。 夜晚,华县王府大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王员外又纳一房小妾,正办酒宴,好不热闹! 王老虎身穿大红礼服,挺着肥肚皮,正一桌桌敬酒,招待贵客,觥筹交错之际,突然,闯进一人,正是青冥子。 只见他左手把剑一举,喝道:“王员外大喜之日,可否讨杯薄酒?” 王老虎见那不速之客,竟然是江湖中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江湖人士啊。 赶忙过来赔礼,笑嘻嘻的谄媚道:“大侠光临寒舍,实乃王某之福,酒管喝,肉管够,只要大侠吃的高兴。”谄笑时露出数颗大金牙,下巴处的黑痣,分外惹眼。 青冥子冷冷说道:“听说今天你纳的小妾名叫翠花,人长得特别讨喜,王员外好福气啊,带出来,让在下瞧瞧?” “这?....”王老虎犹豫不定,江湖人士不敢得罪,但是这新娘...正在此时,过来位身长九尺的彪形大汉,体型极为粗壮,虽已入秋,仍袒露双臂,大块肌肉,凹凸有质,浓眉大耳,面容狰狞,用浑厚的嗓门说道:“在下王府教头,狄豹,敢问大侠高姓?” 青冥子抱拳说道:“好说,崆峒派掌门,青冥子。” 一听是掌门,王老虎等人纷纷侧目,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怠慢,狄豹也算半个江湖中人,见过些世面,说道:“久闻崆峒派大名,可否露上一手,让我等开开眼?” 第十七章 色字头上一把剑 青冥子笑着说道:“好说,好说,不使点硬功夫,你们肯定不服!就让你们见识下崆峒派,霹雳神掌!” 话音未落,青冥子右手朝宴席一方向打出,掌指朝前,掌心朝下,四指并拢,臂、腕平直,乃同直掌,“轰隆”爆炸声响,火花激射,桌子炸裂,菜肉乱飞,客人吓得东躲西跑,青冥子朝另一方向,又是一掌,双掌间隔甚短,爆炸又起,席中客人来不及躲避,有几个被炸得摔倒在地,痛苦哀嚎。 王老虎吓得直接跪地,双手一边叩拜一边求道:“大侠武功盖世,有..有任何事,但求吩咐,小的立马去办!” 青冥子收起掌势,神情得意,说道:“王老虎,你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今日本想毙你于掌下,念你一善尚存,你若放走新娘,奉上黄金二千一百两,从今往后,多行善举,可饶你不死!” 王老虎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满口答应,什么小妾,黄金,哪有命重要,立马吩咐下人带上新娘黄金,故作诚恳地说道:“大侠,新娘黄金,您带走,小的以后天天做善事。” 青冥子满意,点头,正准备拿走黄金,有两个护院悄悄走到教头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狄豹猛地醒悟,喝止道:“慢着,青教主,在下略懂武功,想讨教一二,请赐教!” 青冥子一愣,不满的说道:“你想找死?我掌下,不留活口。” 王老虎骂道:“狄豹,你小子别乱来!”好不容易能送走这位大爷,狄豹却脑子进水,横生事端。 狄豹泰然坚持道:“王员外,请相信本教头,我有分寸,青大侠,来吧!” 青冥子面色凝重,双掌蓄势,两脚摆开,一招雷霆万钧,劈将过去,狄豹不躲不闪,挥拳而出,青冥子胸口猛受重拳,飞出丈许,跌倒在地,嘴角渗血,这?...在场之人无不大惊,这..这青冥子竟然是个虚架子,根本不会武功? 狄豹哈哈大笑道:“我表兄在武都谋差,喝酒时经常谈起各门各派,却从未提过什么崆峒派,让人一查,果然有蹊跷,把人都给我带上来!” 四个护院押上一男一女,这不是令狐天跟侯清清吗? “都怪你,就知道贪吃,被人发现了吧。”侯清清抱怨道。 “禀报狄教头,此两人,非常可疑,不在宾客名单内,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 一护院手上拿着颗鸡蛋大小的黑珠,狄豹接过去,打量后说道:“原来是霹雳珠,一摔就炸,这两人是帮忙的,雕虫小技,江湖骗术,逃不过本教头法眼。” 原来,白天青冥子跟侯清清,令狐天商定,晚上他们带着霹雳珠混进宾客里,见到青冥子出掌,就扔霹雳珠,弄出神掌的威力,瞒混过去,计划原本很顺利,只是侯清清二人一天未曾进食,吃宴过于虎狼,尤其令狐天,什么食物都放嘴里塞,不免暴露了行迹.... 王老虎终于明白,被人耍了,气得两眼直冒火,晃着大肚皮,对青冥子一阵拳打脚踢,揍累了,喘着气,瞧见清新脱俗的侯清清,浑身一激灵,顿时来了精神,咽着口水说道:“这妮子好生漂亮,一掐都能出水,今天我要享齐人之福,娶一送一,好极!妙极!”笑得乐开了花,忍不住用手摸了把侯清清脸蛋,触感又腻又滑,心中一股邪火,欲罢不能。 侯清清厌恶的吼道:“你们别乱来,我叫侯清清,我爹是侯渊!” “哈哈..哈哈”周遭哄笑起来, “你爹是侯渊,我爹还是独孤宇文呢!”王老虎讥笑道, “王员外,不可冒犯无上至尊!”狄豹慌忙劝道, 王老虎马上醒悟,心中骇然,顾盼左右,祈祷不要有相关人士听到,不然王府满门必死无疑。 “把男的都活活打死,这妮子,和新娘,带到我房里,我现在要一起乐呵乐呵,哈哈!”王老虎兴奋地吩咐道,想马上.... 侯清清挣脱不开,大喊救命,正要被人带走,令狐天右膝猛踢护院裆部,挣脱而出,几步就冲过去,拦住去路,喝到:“别动我救命恩人!” 护院并不理会,摩拳擦掌,过来拿人,令狐天躲避灵敏,用的是北斗七星步,上次江湖杀手,武功高强,尚且拿他不住,何况是看家护院的杂碎。 王老虎内心猴急,想快快入洞房泄欲,焦躁地骂道:“全都给我上,吃干饭的吗?” 王府所有护院一拥而上,犹似猎狗扑食,狄豹亲自上阵,他虽五大三粗,但人如其名,动作迅疾,快比飞豹,到底是练家子,比起那些护院,更为凶猛,可是左扑,右逮,任是拿令狐天不住。 狄豹气急败坏,心生一计,不再追捕,走到侯清清身旁,一把掐住她脖子,对着令狐天喊道:“你给我站住,不然杀了这姑娘!” 令狐天见此情势,心中惊急,这凡人卑鄙的很。 侯清清看出,令狐天用的是莫家七星步,他定可逃出王府,顶着喉咙的掐力,喊道:“令狐天,别管我,快走,回你华山去!好好学武功!” “我不会丢下你的,要帮你找到哥哥,报了恩情,自会离去!你,我站住了,别杀..” 令狐天刚站住,就被护院团团抱死,狄豹甩开侯清清,飞奔过去,跃起,自上而下,猛地一拳,击向令狐天,此拳使上全身劲力加身体下坠重力,可谓开山劈石,打得令狐天五脏剧烈颤动,口吐鲜血不止。 “啊..啊..”狄豹重击之后,还不解气,喊声雷雷,乱拳霍霍,往令狐天脸上,身上,肆意狠揍,想把令狐天活活打死,而后快! 王老虎爽声大笑,甚为满意,一把搂住侯清清,用肥猪似的嘴,往她脸上香了口,阵阵清香,甜沁可口,欲火自下而上,爆发开来,色眯眯地说道:“小美人,今晚谁也救不了你,大爷非得吃了你,哈哈哈哈...” 侯清清拼命摇头,身子全力向后躲,无奈被人抓着,动弹不得,哭求道:“不要...恶心...” 令狐天被打得奄奄一息,生死存亡之际,鼓动丹田,元气翻腾,肚皮大幅度膨胀,收缩,似暴躁的青蛙,突然,肚子瞬间被鼓得极大,猛地弹向狄豹,巨大的撞击力,将人飞出几丈外,“哎呦”摔倒在地。 身前数个护院,也不能幸免,皆被弹飞,令狐天趁机挣脱,扛着全身伤痛,迈开七星步,跨到青冥子身边,拾起他的剑,“借你宝剑一用!” 狄豹吃了此等暗亏,心中大为气恼,双手肌肉奔张,青筋暴起,一招虎豹双行,如豹似虎,恶扑过去。 令狐天并不躲避,怕他再次用侯清清性命威胁,提剑应敌,想杀我恩人,必须得死.... 两人交手,狄豹拳劲生风,力大无穷,左勾拳,呼啸而至,令狐天转身躲开,狄豹迅疾右勾拳接上,身型庞大,动作敏捷,似巨人碾杀蚂蚁。 令狐天连连后退,所刺几剑,均被狄豹躲开,没想到如此大块头,速度却非比寻常,奇快无比!狄豹拳风逼得很紧,每次出招必用狠力,想一拳把人给砸碎! 狄豹左肘闪击下,正中令狐天后背,受此重力,令狐天摔倒在地,见良机出现,狄豹猛地跃起,从空中崩拳而下,自上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力,轰击面门,令狐天把头往左一侧,右手突然抬剑,剑柄托着地,重拳掠过令狐天脸庞,仅离寸许,侧脸依然被拳风呲得辣痛,重拳落空着地,击得地面爆裂,碎石乱飞,同时,令狐天的剑竟然已刺进狄豹腹中... “傻的,老是自上而下出拳,拳路简单易懂,找死。” 令狐天起身拔剑,摇头说道,狄豹的血兀自还在剑刃上流淌,往下滴,似乎在倾诉他的不甘与悔恨。 见得此情此景,在场之人惊得瞠目,吓得乱叫,有的双腿发抖,一步不敢动,他竟然杀了教头.... 令狐天举剑逼向王老虎,此人轻薄恩人,也得死! 王老虎不知所措,扑通跪下,一个劲磕头,哭求“饶命..饶命..” 令狐天不为所动,对着王老虎脑袋,提剑欲刺,侯清清张开双手,横挡在前,拦住说道:“不要杀人,你怎么这么歹毒,动不动谋人性命,歹毒!” “可他欺负你,不杀?...” “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啊...” 青冥子从地上跃起,大改奄奄一息的惨样,雄起大侠之姿,上前抓起王老虎,一顿海揍,一阵暴踢,打得他哭爹喊娘,大小便失禁.... 新娘被救,一个劲感谢青冥子大侠,虽然他鼻青脸肿,但得意无比,被人夸作大侠,是其毕生心愿。 三人取走黄金平分,找了家客栈,住宿将息。 第十八章 疑是仙女下凡来 周杰,哥哥的化名,世上仅靠这点微末线索,能找到人的,只有诸葛家族。 诸葛家的天机阁,搜罗天下情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天下之事,明面上的,隐暗处的,尽在天机阁掌握。根据一个化名,诸葛家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哥哥。 次日,侯清清写好拜会名帖,准备求诸葛家族帮忙。 诸葛世代不习武功,没人荣居封神榜,但依然尊为天下四大家族,实是因为,不管江湖势力,还是朝廷,都得倚靠诸葛家族,他们以无穷无尽的财富,控制着整个天下的商业,世上任何一家米店,布庄,钱号,兵器坊等等,或多或少,都有诸葛家的影子。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有诸葛家的支持,天下诸多大势力,才能无往而不利,稳操胜算,确保江湖地位永固。当年侯门家主侯渊,一心想跟诸葛家联姻,如虎添翼,使侯门更加昌盛,才逼死侯清清的哥哥,铸成大错。 诸葛家族不止拥有天下资源,其真正鼎盛不衰的主要原因,是诸葛家天才辈出,个个聪明绝顶,足智多谋,神机妙算,才华横溢,尤其善于帝王心术,辅佐强者谋夺天下。 现如今,诸葛辉作为武林教父,辅佐独孤宇文统治天下几十载;诸葛晃作为国师,辅佐大周朝廷;诸葛家人纷纷混迹于各大势力之间,各为其主,通过家族委员会,民主决定如何分配天下资源,家中成员辅佐的势力越强,往往得到的家族资源就越多,因此几千年来,天下风起云涌,群雄不管如何逐鹿,诸葛家族永远鼎盛不衰,历史上每一次天下大战结束,最终胜者为王的强者身边,一定会有位诸葛式,他以胜利者的荣耀,成功进入诸葛家族的核心;败者为寇的身边也会有位诸葛式,他将另选良主,择木而栖,东山再起,才有机会进入家族核心。 诸葛年轻一辈中,更是出了位惊天奇才,诸葛耀,人称卧龙,被天下尊为三龙之一。 “世间有三龙,隐龙横扫武林,关龙称霸绿林,卧龙谋定天下,人中之龙,谁与争锋!” 卧龙之才,得之,可得天下,多少英雄豪杰,倾其所有,只愿能获得诸葛耀青睐,被其选择,被其辅佐。 传闻,诸葛耀还未曾出世,一直卧居陋室,等待圣贤出现,辅佐他谋定天下。 侯清清还是叫上了令狐天,昨晚见他杀人都不眨眼,其心歹毒,很想丢下他一走了之,自己去找哥哥,但又觉得他伤得不轻,终是不忍... 刚出门,就遇到青冥子,见他行色匆匆,侯清清问道:“青大侠,如此着急,所为何事?” “北方大旱,华县有批难民,昨晚劫了些黄金,想分些给他们。” “这样啊,劫富济贫,我们一起只劫了富,算完成一半,再一同济贫,可好?” “求之不得..”青冥子欣然应允。 同一家客栈,二楼靠窗的木桌上,摆着油条稀粥,一男一女正在吃早饭,正是莫芊语,男的是她哥哥,莫家少主莫火火,封神榜排名二十二。 “妹妹,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隐约看到一位故人,身影很是熟悉,可能是错觉,我亲眼看到他掉下万丈悬崖,决计不能活着,我曾托这位故人的福,武功突飞猛进,今天比剑,自信能打赢你!” “哈哈,妹妹总是这般执着,这般认真,好吧,你想比剑,哥哥就好好陪你!” 莫火火喝下一大碗酒,咂咂舌头,怡然自得,高哼道: “一人我饮酒醉,醉忘江湖与富贵,持剑是心相随,只求佳人成双对!” 到底是兄妹俩,莫火火长得跟妹妹一样,俊美绝伦,剑眉浩目,鼻正唇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帅气异常,完美的无可挑剔,剑眉之下是对深邃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左手持一把神剑,熠熠生辉,剑气弥漫,他一举一动,潇洒倜傥;他一颦一笑,自傲不羁。 华县东郊,难民聚集于此,县衙临时搭了木棚,暂为安置。 难民大都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其中老人,儿童,妇女居多,一个个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因长时间挨饿,皆骨瘦如柴,皮包了骨头,惨不忍睹,看得侯清清一边流眼泪,一边分送黄金给他们。难民千恩万谢,一人一句活菩萨,说得侯清清心中暖暖;青冥子也正豪气地分着黄金,被难民捧为大侠,甚是开心。 一柱香后,青冥子不好意思地恳求道:“清清,求你件事,刚才我一时冲动,把身上黄金都给难民了,可否借我几两应急?” 侯清清大惊,说道:“你不是要开宗立派,积累本钱吗?一分不少全给难民了?这样你猴年马月能凑够登记造册的银两?好吧,我借...哎呀,没了,我也一时冲动,黄金一两不剩,都给..”侯清清叫苦不迭,难民太可怜,情急之下,黄金全给了... “令狐天,把你身上的黄金借我们些?”侯清清猛地想到令狐天身上还有七百两,还好,还好,险些又得风餐露宿,饿肚子了。 “黄金?是那个黄色的金属?”令狐天问道, “是啊,是啊,快拿来,急用!”侯清清不耐烦地说, “黄色的金属,黄金!哦,刚才看你们把这些黄金送给别人,我也觉得带在身上挺重的,磕硬人,走路还怪难受,也送人了...”令狐天回道。 “什么??什么?什么??”侯清清连说三声什么,突然,脑中竟然无语! 此时,有三辆大木推车,被几个武士拉到难民处,车上装满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饿疯的难民蜂拥赶至,眼睛冒火,如饿狼般,抢到馒头就吞,连咬都不咬,直接咽进肚子,一位白衣蒙纱的女子,将车中馒头分发给难民,身边数名丫头也跟着帮衬。 一阵狂风突起,吹掉白衣女子面纱,露出少女真容,惊艳之下,看得众人呆若木鸡,如痴如醉,疑是仙女下凡而来,那女子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肌肤细腻,晶莹如玉,似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浅浅一笑,倾国倾城,实乃人间第一绝色。 饿疯的难民,顿时安静,不管男女老幼,皆被迷住,不再争抢馒头,不再狼吞虎咽,双眼只顾盯着仙女,大饱眼福,好几日的饥饿竟能一忘而空,脑中眼中心中,唯有仙女之绝色! “好..美!”令狐天痴呆呆看得忘乎所以,不禁赞道,凡间女子如此绝美! 下半身,小弟弟微微一硬,天呐!不可能!几万年来,那地方都不曾有过反应!如今,硬了?!同时心跳加速,“嘭嘭”剧烈起伏,面红耳赤!这凡人的身体真真奇怪,七情六欲,总是难以自制,情绪敏感,感情丰富,难道凡人身体的构造,别有蹊跷?跟灵星人肯定大有差异,至少曾经,我还是灵星人的身体,就从不爱笑,没有情绪,小弟弟更不会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侯清清身为女子,也看得好生喜欢,心之荡漾,但也是最早清醒过来的,酸酸地说道:“喂喂喂,好了,好了,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青冥子,你既然想开宗立派,为啥不去拜师学艺,先练好武功,再自立门户,这是正途啊!一代宗师,大抵都是如此,你现在都不会武功,想开宗立派,很难,很难...” “啊?..”青冥子回过神来,说道,“这个...每个人行走江湖,心中的道是不同的,我有我想走的江湖路!茫茫天下,我相信只要侠义为怀,一定会有奇遇,奇缘,到时候就能学成绝世武功,名震江湖!我崆峒派定会成为天下大门派,世代传承...” “呃...”侯清清从怀里拿出一张宣纸,密密麻麻有字,是昨晚默写的,说道,“这是侯门,日月神掌,送你,望你勤学苦练,成为一代高手。” 青冥子接过秘籍,激动莫明,噙着泪水,支支吾吾地说:“侯门..日月神掌!谢谢,谢谢,你是我人生第一个奇遇!” 第十九章 卧龙 凤卓 得其一者 可得天下 三人就此分开,青冥子继续闯荡江湖,侯清清跟令狐天找到华县诸葛分会,递上名帖,帖中写了“侯门侯清清,华山派弟子令狐天,求见诸葛分会会长”,这样写,着实费了一番思量,找哥哥事关重大,只有把四大家族-侯门,五大门派-华山派,如此大的威名搬出来,方能震慑诸葛家。 一位看似管家的下人,热情地将侯清清二人迎进客堂,奉上香茶,邀请入座,抱歉地说:“主人正在处理分会要事,请两位贵客稍等。”说完就离开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未见人来,侯清清只能耐着性子,等候,毕竟有求于人。 “吱嘎”木门被打开,进来位白衣少女,“咦...”竟然就是那位,早上用馒头赈灾的绝色仙女。 白衣少女恭行一礼,说道:“我是华县诸葛分会会长,诸葛晨欣,敢问,二位少侠来此,有何见教?” “声音也好听!”侯清清不禁赞叹,诸葛晨欣?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惊道,“姑娘竟是,人称‘凤卓’的诸葛晨欣,百闻不如一见,真是智慧与美貌双绝,世人心中的完美女神,同是女子,我不免要羡慕嫉妒恨!卧龙,凤卓,旷世奇才,得其一者,便可得天下。” 诸葛晨欣被夸得脸色微红,心中甚喜,可听到最后一句,大惊道:“你...你怎么知道?这可是秘密,得凤卓,可得天下,只有诸葛核心成员才知晓,并未向世人公开,如此隐秘的事...你?从何得知?” 侯清清解释道:“武林教父诸葛辉,在《天下英豪录》中有一句注释:世人皆知卧龙大才,殊不知,卧龙,凤卓,得其一者,可得天下。此书是孤本,当年有幸读到过。” 诸葛晨欣眼睛一亮,点头赞道:“侯门果然深不可测,怪不得当年家父想要与其联姻,只是后来...” 说起联姻一事,两位少女都略显尴尬。 侯清清诚恳地说道:“今日前来,是想请诸葛家,帮忙找人。” “所找何人?”诸葛晨欣好奇问道。 “是家兄,当年拒婚,被逼自杀,我最近查到,哥哥可能尚在人间,希望诸葛家能动用天机阁,帮我找到他!” “找人啊,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侯清清心中一震,诸葛到底是商人世家,为人处世,总要附上条件,犹疑地说道:“你且说来听听。” 诸葛晨欣抿了下小嘴,说道:“传闻世间三龙之一,战皇-隐龙,是天下公认的美男子,我自知是天下绝色,很好奇这美男子,是何样貌,你们只要能请动他,跟我共进午餐,就答应你们找人。” 侯清清一听,既气愤又绝望,这算什么条件,根本不可能办到! “你..你难为人!”抛下一句,侯清清拉起令狐天就要走, 一直在旁,听两位少女说话的令狐天,当然大部分时间在看美女,意思也明白个七七八八,挣脱开侯清清,说道: “请动隐龙,来吃午餐,诸葛家帮忙找人,你找到哥哥,我报完大恩,这很好啊!” 侯清清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急得跺脚,眼泪汪汪地说:“别犯傻,快走吧!哪有这么简单!战皇,隐龙,封神榜排名十四,年轻一辈中数他武功最强,传闻他流着神龙之血,刀枪不入,神功异能,横扫武林,乃世间三龙之首,被誉为战皇;天下高手,各大门派,尽皆讨好于他:奇珍异宝,古玩字画,舞女艺人,无所不用其极,只求隐龙能安安分分,不要提出天决,因为跟他天决,谁都没有把握能稳赢,就是独孤宇文,也不能!神龙之血,到底潜藏多大的威力,谁也不敢赌!对于送他重礼,隐龙很是受用,一一笑纳,来着不拒,对封神榜排名反而兴趣不大,所以这几年,他一直排名十四,从未主动提出过天决,可见比他靠前的高手下了多大的功夫,我爹...也每年都送去重礼,还派人专门打探他的情况,那样来年就可以投其所好;更离谱的是,大周皇帝为了讨好他,竟然把自己的一座行宫修缮成龙宫,送给他,还把龙宫所在,长安县改为隐龙县,以他名字命名,朝廷对他花了多大心思,可见一斑。所以隐龙此人,傲气凌云,谁都不放在眼里,谁的面子都不给,什么武林至尊,什么皇帝天子,根本请不动他,何况是我们呢,哼..诸葛家欺负人...呜呜..呜..” “再强还不是凡人一个,请他来吃饭,此事我能办到!”令狐天说道,眼神坚定。 侯清清神情鄙夷,言语刻薄,“你就别在美女面前逞英雄了,请动隐龙,难于上青天,别妄想!我们还是找丐帮吧,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或许能有哥哥线索!诸葛家太不近人情,怎么说跟侯门也是世交,哼...” “我说能请动,就一定能,在凡间没有我办不到的事!诸葛..晨欣,待我请来隐龙,望你遵守承诺,帮忙找人!” 诸葛晨欣微一吃惊,说道:“你这人有点意思....放心,诸葛家最重承诺,只要能请动隐龙,找人的事,包我身上。” 身为旷世奇才,聪明绝顶,被世人美誉为凤卓,诸葛晨欣早已盘算妥当,侯门少主,岂是等闲,如果真的诈死,其背后肯定有个惊天秘密,找他也是难于登天,本想用隐龙这件事,就此推脱掉,不曾想,这华山弟子好生自信,竟然说..能请动隐龙,据天机阁的情报,华山令狐天,大弟子,是个天生绝脉的废人,他何以.... 万一令狐天真能请动隐龙,跟隐龙吃饭,讨好于他,对诸葛家族大有好处,不就是找人吗?即使上天,诸葛家的人,也能办到,这买卖,怎么都不亏! “请问,如何能见到隐龙?”令狐天问道, 诸葛晨欣缓缓说道:“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人士送礼都是直接放入龙宫,附上礼单名帖,龙宫管事自会收下,隐龙本人从不露面,很少有人见到其真身,实是隐世之龙,不过,本月中旬,双龙大战,隐龙必定会现身。” 侯清清惊呼:“双龙大战?可是隐龙天决关龙?” 诸葛晨欣重重点头道:“正是,据说九山十八寨总瓢把子关龙飞,向隐龙提出天决,想争一争三龙之首,封神榜前二十的两大高手天决,可谓近十年,最大的武林盛事,我堂兄诸葛耀,想见见跟他齐名的两位当世俊杰,可能也会去观战,到时候三龙齐聚,天下武林都得颤一颤!你们要去,即刻出发,应该还赶得及。” “双龙大战,当然要去,我可不是去看美男子的!我感兴趣的是他们的武功!”侯清清慌忙解释,有点欲盖弥彰,诸葛晨欣会意一笑,同为女子,她明白的.... 第二十章 绝世神剑 赤念 离开诸葛分会,侯清清一路上,牢骚满腹,“就知道逞强,装英雄,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还好,是丢你华山派的脸面,总之于侯门无关,哼...” “天色渐暗,晚上我们住哪?”令狐天问道, “还能住哪?我们身无分文,出城找个山神庙啥的,将就一晚再说!得抓紧时间赶路,双龙大战之期将至。”侯清清满怀期待,想见识下传闻中的神龙之血,一定会有大震撼;还有那关龙,也是不简单的人物...自己虽不习武,但研究武功招式,乃人生一大爱好...至于请动隐龙,完成诸葛家的条件,脑中没有一丝这个想法,谁会傻到去想海底捞针,一步登天,这些不可能的事! 哎..还真有这种傻子!令狐天心里正暗下决心:一切皆有可能,请动隐龙,找到侯煜清,报完恩情,然后心无牵绊,去找封神榜中的活神仙,寻问凡人修炼的法门...隐龙主动答应最好,如诺不肯,硬逼也要逼他答应,神龙之血...高手..又如何?我圣神大帝有何惧?虽然没有武功,死在我剑下的凡间高手也不少了! 刚走出西城门,漫天飘下无数碎石木屑,淋了侯清清令狐天一身,环顾四周,奇怪,城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百姓,官吏,夹杂在人堆里的,不乏气宇轩昂的江湖高手。 巨大的响动,从头顶城墙高处传来,循声抬眼望去,一男一女两大高手正在对决,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男女双方左手拿着各自的宝剑,却并未出鞘,右手所使竟然都是街边随便能买,儿童玩耍的木剑,可仅仅用这木剑,发挥出的威力,居然比铁剑,铜剑厉害十倍,百倍,城墙建筑,被剑气,剑锋破毁严重,碎石木屑,如雨下落,人群里一位县衙工部小吏,正拿笔“唰唰”,在册子上记录损失,高手对决结束,他就得负责组织民工修缮城墙。 “哇!那女的...是莫芊语,男的...手中所持,看呐,竟然是赤念神剑,当今现世的名剑,能称神剑者,仅此一把,能有此剑的少年,一定就是莫家少主,莫火火!”侯清清有生之年,能看到传说中的神剑,激动地手舞足蹈! “那剑不一般啊!..赤念神剑?融合神气,灵气于剑身,凡间竟会有此等逆天的法器?即使在灵星,为了此等逆天法宝,各大宗门必定会争抢血杀!”令狐天双眼冒出强烈的欲火,想占有此剑,凭借神剑,对提升修炼境界定是大有好处,落入凡人之手,实在浪费。 “赤念神剑当然不一般,此剑又称三王神剑,它的来历,有一段可歌可泣的神话故事。上古时期,楚王机缘巧合,得到一块天外灵石,命令莫家先祖,干将,莫邪铸剑,过了七年终于铸成,剑有雌雄两柄,干将的妻子莫邪当时怀有身孕,即将临产,干将对妻子说:我替王铸剑,七年才铸成,王必怒,我去送剑,万一杀我,你生下孩子,假若是个男孩,等他长大成人,告诉他说:‘出门望着南山,松树长在石头上,雄剑就在松树背上’。于是干将就带着雌剑去见楚王,楚王大发脾气,杀了干将。干将和莫邪的儿子名叫赤,等到赤长大成人,就问自己母亲:‘我的父亲在什么地方?’莫邪说:‘你父亲替楚王铸剑,因铸剑时间太长被杀。他临行前嘱咐我跟你说:‘出门望着南山,松树长在石头上,雄剑就在松树背上。’于是赤出门向南望,看不见有山,只看见堂前松木屋柱,竖立在石砥之上。赤就用斧头砍开松柱的背面,拿到了雄剑,日夜想着向楚王报父仇。待妻子怀孕,赤辞别母亲,拿着雄剑孤身找楚王报仇,最终不敌楚王千军万马,即将战死,上古侠客,感动其赤胆诚心,遂救赤一命,将毕生武功传授。 十年之后,赤练成绝世神功,要去报仇,上古侠客一同前往,从楚国边境一直杀到都城,楚王持雌剑,赤持雄剑,上古侠客持上古神剑,民间猜测,三人修为可能都在化神境界以上,楚王以一敌二,于楚国都城大战七天七夜,未分胜负,最终三人持剑相撞,剑刃相交一处,都以全身内力相拼,同归于尽,整个都城被炸为废墟,只剩下,三颗面目全非的头颅,雌雄神剑跟上古神剑,成了一坨交融在一起的三叉神剑,莫邪不知哪颗头颅是儿子赤,就将三颗头颅一起炼化为三王血水,莫邪用上古违禁秘法,自断右手,为剑铸型,将三王血水渗进三叉神剑,重新合铸,三叉神剑与莫邪右手,经过岁月炼化,慢慢融为一体,绝世神剑就此诞生,因思儿所铸,故称赤念神剑,此剑神奇之处在于,莫邪通过神剑,能跟赤沟通交谈,赤之灵魂竟然存续于剑中,莫邪后来思儿成疾,日日与剑相伴,度过余生。 赤的妻子生下一儿一女龙凤胎,繁衍成莫式家族,莫家尊为天下四大家族,不光是因为天下名剑皆出莫家,最为重要的,就是赤念神剑,莫家后人逐渐发现,通过赤念神剑,不光可以跟祖先赤的灵魂沟通,学习铸剑秘法,而且...而且可以跟上古侠客沟通,练习绝世武功,还可以跟楚王沟通,研习帝王谋略,争夺天下,三王灵魂,因缘际会,皆存续不灭。有此神助,莫家千年以来,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侯清清说完来历,唏嘘不已,神剑不简单,莫家不简单呐! “怪不得那剑透着神气,原来,是神念,存续在剑中,此等高超的铸剑之术,宇宙中也寥寥无几,莫家先祖的才智,着实令人佩服!”令狐天打消了占有此剑的念想,既然是祖先所铸,用来庇荫后人的,无故夺取,有违大帝原则。 莫家兄妹越打越酣,失传千年的上古剑法频频使出,看得侯清清如掉蜜罐,贪婪吸允,很多招式,她只有在古书的字里行间,粗略识得,如今整招整式,就在眼前,真是大快朵颐! “走吧,双龙大战,得赶路。”令狐天拉了一把侯清清,催促道。 “再看会儿,再看会...”双龙大战固然惊艳,可莫家兄妹打的实在精彩,鱼和熊掌为何不能兼得啊,侯清清心痒难耐,又心存侥幸,想着到时候拼命赶路,或许还赶得及呢? 令狐天原本无心观战,只想尽快报完恩情,然后去寻找凡人修炼的法门,既然恩人执意要看,索性也乐在其中,凡间最大的消遣乐事,莫过于看凡人比武,幽默搞笑,为之着迷。 第二十一章 不打不相识 莫火火劈空一剑,一道强劲的锋芒,激射而去,比剑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天色也渐暗,妹妹该打尽兴了吧,是时候结束了! 莫芊语急忙跃身腾起,勉强躲过剑锋,城楼顶檐一角,“啪”地被削开一个口子,檐瓦直坠而下,躲闪不及的围观百姓,被砸的头破血流。这一跃,莫芊语下三路漏洞大开,莫火火趁势用剑横扫而去,莫芊语转身反撩,格开数招,但已是强弩之末,堪堪难以招架哥哥凌厉攻势,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刚才那一跃,实属大意!算了,从小到大,反正就没赢过哥哥...哎!日夜勤学苦练,而哥哥只需饮酒作诗,轻轻松松就能赢我,这天赋差异有这般大吗?下次武功有进,再找哥哥比过....正想扔掉木剑认输,底下传来一熟悉的声音,“七星剑法,星罗棋布” 须臾间循声一瞥,那..不是令狐天,更是何人? 莫芊语心中惊喜交加,他没死..太好了!喜悦之情从心底澎湃沸腾,俊美俏脸之上,欣然一笑,我?笑了? 自懂事以来,莫芊语一心追求剑术巅峰,执着认真,不卑不亢,喜怒无形于色,常年累月,未有笑过,江湖称其“冷美人”,今日一笑,实是铁树开花,罕见难得。惊得莫火火收回剑势,瞪直了双眼,兀自不解。 莫芊语知道令狐天的厉害,华山比剑,令狐雪武功平平,在他指导下,竟然能打赢自己这个封神榜成名的高手,而且是输的心服口服!此番有他助阵,心中底气顿生:哥哥,你不败的战绩恐怕要破,我可不是令狐雪,以我的武功,加令狐天的指导,怕是要毁天灭地! 一招星罗棋布,城墙之上,有六处爆炸,莫芊语借机撤身,稍缓对方紧逼的攻势,原本要结束的比试,突然恒生变故,打的莫火火措手不及。 令狐天认出城墙高处的女子,跟她颇有渊源,那天夜晚救自己的人,是她,因此有心相助,不希望她输,高喊道:“大步流星,改为天枢位守,主攻天权位!” 莫芊语闻言照办,改动了七星剑法招式。她见识过令狐天改招之恐怖,归云十二式,仅仅是幼稚通俗的启蒙剑法,他竟然能够改成,可以破解百家剑法的归云四十二式....比剑到了此时此刻,莫芊语真是觉得特有意思:哥哥,嘿,领教下我曾经体验过的恐怖吧! 莫火火知道妹妹有高人指点,但不以为意,连出奇招,锋芒毕露,想快点结束对决,可每招挑挪而出,威力好似川流入海,化为无形,七星剑法可以这样改? “开始有趣了!”莫火火笑着说道,今天原本是想陪妹妹玩玩,只是玩玩,温暖的陪练,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刻,让我使出全力的这一刻! 莫火火剑气升腾,化为漫天剑雨,“锵..锵..锵”冲击而下,莫芊语挥出星火燎原,改招换式,与原本剑路早已大相径庭,剑气如熊熊烈火,以燎原之威势,“啪啪”而去,全然不顾对方剑锋如雨下,凭借比七星步更诡异的身法,神奇躲开,城墙倏地千疮百孔,而莫芊语却安然无恙,一往无前,逼近,逼近,再逼近! 城墙下侯清清大急,身在局中的莫火火,或许不知,旁观的她隐约看出令狐天此招暗含的玄妙,危险!急得她直跺脚! 莫火火惊骇失色,怎么...?怎么能躲得了剑雨?凡绝世高手,会用元气凝出伞罩,抗住剑雨冲击,人自可安然无事,此为上策;江湖高手,以自身剑气对冲剑雨,拨开一条缝隙,但稍有不慎,依然会被剑雨所伤,此为中策;一般高手,面对漫天剑雨,唯有拼命奔逃,祈求在剑雨落地之前能有地方躲避,生死全靠运气,此为下策;而像莫芊语这般,以攻代躲,不管不顾,径直杀将过来,生平未见!更不可思议的是,剑雨密密麻麻,气势磅礴,却未伤得莫芊语分毫,连衣服都没沾上半分剑气,难道莫芊语突然臻至化境?成神仙了? 莫火火拼尽全力的大招,漫天剑雨,形同虚招,无伤亦无效,反而让莫芊语趁机杀来,领先了一招!高手对决,领先半招,必出输赢,何况是整整一招! 难道要败?按照曾经的约定,只要妹妹能打赢我,赤念就给她,其实只要妹妹要,我根本不在乎,之所以那样约定,是不想妹妹太年轻就接触赤念,剑中的灵魂虽然强大,但也积聚了上千年的怨念,特别是楚王,怨气滔天,要是心智不定,很容易走火入魔,甚至被楚王鸠占鹊巢,夺了身体,妹妹年满二十五,不管是否打赢我,赤念都会给她,可如今...要提前兑现约定? 侯清清终于忍不住,大喊道:“魔音剑法,音波斩!” 喊声一出,莫火火好似心有灵犀,举剑极速旋转,人瞬间直升而上,在高空中以旋转之力,突然一斩,摩擦出一道闪电,压强空气,排山倒海的音波汹涌而下,须臾之后,“轰轰”雷鸣,接踵而至。 剑雨密麻,尚有间隙,改变后的七星步,以神奇身法,能巧妙躲闪,而音波,借助空气,无处不在,哪里能躲?莫芊语急忙换招,剑气化罩,生生硬抗,无奈音波势大力浑,将莫芊语击飞,身体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洞,莫芊语全身筋骨如爆豆般辣痛,呼出一口浊气。 “妹妹,受点小伤没事,万一你赢了,驾驭不了赤念,那是要丢性命的,哥哥只能伤你!”莫火火内疚说道。 “这才到哪?胜负还未知呢,哈,那丫头也在,哥哥,看剑!”莫芊语跃身崩剑来袭,侯清清的参与,让她真真感到,超级有意思! “龙吟剑法,龙吟在天!”侯清清喊完,回身看了眼令狐天,而令狐天刚好也在看她,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令狐天曾夸口,单是口头的拆招喂招,凡间无人能敌,此话侯清清一直耿耿于怀,甚为不服,那就嘴巴上见真章吧! “芙蓉剑法,芙蓉独自芳,西南退步,拉剑护身!”令狐天同时回上一招,在华山,小师妹给他看了门派典藏的所有武功秘籍,招式剑法,如今他也能信手摘来,但凡间剑法过分幼稚,他总要改上那么一改,勉强用用,对付凡人,绰绰有余。 莫火火剑气化龙,吟啸而来,莫芊语嫌木剑不过瘾,随手扔掉,左手一抬,宝剑出鞘,周身剑气凝为一朵美丽的芙蓉,剑龙盘旋,芙蓉自芳,城楼墙壁,毁损遭殃! 工部小吏在底下嚎啕大哭,一边撕册子,一边往嘴里塞,已是疯癫至极,亲眼看着固诺金汤的西城墙,被毁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也不知要花多少工时方能修缮,精神大受刺激:江湖人士可憎可恨,比武斗殴,随意而为,如此这般大肆破坏,毁天灭地,最后还不是朝廷为他们擦屁股,呜呼哀哉.... 所谓好奇害死猫,围观人群,被波及受伤的越来越多,剑气,剑锋,飞溅的石瓦断木,砸伤砸死,难以计数,地上鲜血盈盈,城墙摇摇欲坠,乍看之下,疑是经历了攻城大战。 如此强悍的高手对决,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看得起,因此天色转黑,围观之人早就寥寥无几,只剩下几个英气勃勃的江湖人士,在驻足观看。 莫家兄妹招招相接,打得不可开交,酣畅淋漓,整整一夜,难分胜负,他们练武之人,内力充沛,不需休息,精力自可源源不断,而令狐天侯清清没有武功,过了一夜,竟然也是神情亢奋,不觉倦怠,你一句,我一句,嘴巴上斗得昏天黑地,难舍难分,令狐天感慨侯清清思辨敏捷,侯清清叹服令狐天奇思巧创,彼此之间都加深了认识... 第二十二章 化作深情来护花 次日到了午时,西城墙已经倒塌,残亘断瓦,破烂不堪,莫火火飘然落到乱石堆上,扔掉木剑,右手揉了揉肚子,说道:“不打了,饿了,吃饭去吧!” 莫芊语摇摇头,眼神很是不舍,打得太爽了,怎么能放手! 侯清清喊声传来:“怎么啦?快出剑,鱼跃于渊,快,快!” “走,吃饭,一起吧!”莫火火潇洒地跳下石堆,招了招手,往城里走去。 “咕咕”,想到吃饭,侯清清肚子直直出声,饥饿感席卷,“好啊好啊,吃饭吃饭!”有人请客,太好了,早就身无分文,难得有蹭饭的机会,拉起令狐天,就跟了上去。 一路上,侯清清心中不甘,还想继续,说道:“令狐小子,我用鱼跃于渊,你怎么拆?” “自然是一招天罗地网,分合虚步,重心前移...”..... 木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侯清清令狐天两人一路吵,一直闹,到现在还不依不饶,非得争个孰高孰低! “恩...打扰下,姑娘如何称呼?”莫火火问道, “她叫侯清清,来自侯门,他叫令狐天,华山派的。”莫芊语介绍到, 侯清清手上拿着块猪蹄,用力一啃,满嘴的油汁,用手一擦,边嚼边说道:“哼,想用移花接木,当我傻啊,一招八方风雨,嘿嘿,你又如何?”“我用瞻忽在后...” 莫火火突然想到,说:“怪不得看着面熟,我记起来了,四大家族聚会,我见过,当时你还是个小女孩,没想到长大了,出落得如此漂亮!” 被人赞美,侯清清脸色一红,回道:“莫少侠,当年家族聚会,你少年英雄,一见难忘。” “你们接下来有何行程?华县有几处名胜,风景爽人,要不一起去游览一番?”莫火火诚恳相邀。 “不了,我们吃完就得抓紧赶路,双龙大战,我们要去观战!” “哎呀,双龙大战,我差点忘了,如此大的武林盛事,我跟妹妹早就想去凑凑热闹,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如何?”莫火火一说完,莫芊语用困惑的眼神看着哥哥, “好啊,好啊,反正我们身无分文,正好..”侯清清羞羞地把头一低,顿了顿,说:“正好跟你们一起,能蹭吃蹭喝。” “哈哈,有佳人相伴,将不再寂寞!”莫火火深情地说道。 侯清清感到心中暖暖,一路上多少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令狐天呢,不知是不是在华山待傻了,一点不谙世事,反而是她这个女流,一直在照顾他这个七尺男儿,如今有莫家兄妹结伴而行,好踏实的感觉,倚靠江湖两大顶级高手,路上安全自然不用担心,吃饭住宿,更是安枕无忧,双龙大战之旅,一定会非常好玩... 饭后三骑快马,奔出城去,莫芊语一马当先,身后带着令狐天,宇宙凶悍强大的神兽令狐天驾驭过无数,凡间的坐骑是头一次见,对马很是陌生,并不会骑。 “莫芊语,”令狐天转头向后看,继续说道,“侯清清....宇宙神兽,龙族我都骑过,这次真的是第一次骑马,才不会骑的,我...”令狐天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着莫芊语衣角,尴尬地满脸通红,想继续解释,又不知说什么,像极了小媳妇... 侯清清跟莫火火并驾而骑,跟在后面,莫火火谈笑风生,江湖趣事娓娓道来,不时逗得侯清清“咯咯”大笑,一路上秋高气爽,欢声笑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离隐龙县也越来越近。 这日,莫火火采来一大束鲜花,有玉簪花,海棠花,月季,蝴蝶兰...五彩缤纷,香气袭人,深秋本是花少的季节,能采这么多花,定是费了很大功夫。 莫火火双手捧着鲜花,送给侯清清,说道:“玉簪堕地无人拾,送你江南第一花!” 侯清清惊喜地接过鲜花,叹道:“玉簪花啊!传闻天上的仙女不小心将玉簪掉入凡间,落地后生出玉簪花,香味清淡优雅,好闻,好美!” 莫火火摇摇头,说道:“花再美,也没有清清美啊!我愿意一生当清清的护花使者!” 侯清清脸色微霞,神情有些羞涩,只顾赏花闻花,有些话故意装作没听到。莫火火双眸充满炽热,似乎能将冰山融化,就这样痴痴地,深情地望着侯清清,心中认定,侯清清是他一生苦苦寻觅的佳人! 这日,莫火火激动地跑到侯清清面前,拿出一张宣纸,兴奋地说:“清清,我求了上古侠客好多天,他终于告诉我《凤寒决》的秘籍,你喜欢研究武功,给,送你了,好好参悟,肯定受益良多!” 侯清清闻言惊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说:“你..确定..是凤寒决?那..那可是失传了千年...冠英娘娘的神功绝技啊!” 莫火火把宣纸往侯清清面前一摊,得意地说:“当然,确定是《凤寒决》,我答应上古侠客,只要条件允许,就..就让他灵魂上身一次...他才给的。” 侯清清慌忙用双手蒙住眼睛,急忙喊道:“拿开,拿开,不看,不看,这秘籍太过贵重,受不起,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接受!” 莫火火失落地将宣纸折好放进怀里,黯然道:“好了,好了,你哪天想看,我立刻双手奉上!” 这日,河边,流水潺潺,波光粼粼,好似闪动的明亮眼波,凝视着人间的真情。莫火火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块闪耀绿光的美玉,递到侯清清面前,郑重地说道:“清清,如诺我跟你的距离是一百步,只需要你跨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由我来完成,请收下这块玉吧!” 侯清清眼眶湿润,脸色苍白,不住地摇头,神情痛苦,她认得那块玉,灵臻玉,上古时楚王得到的天外灵石,除了用来锻造雌雄神剑,剩余的石料干将炼化了此玉,上面刻着“莫”字,是莫家世代相传的信物,此玉饱含灵气,镇妖辟邪,莫火火将如此宝贝送我,这是要定情? “莫少侠,对不起,我很抱歉,我拒绝!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哥哥,对你没半分男女之情,你武功盖世,少年英雄,潇洒倜傥,这世间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你倾心,我真的无心于你,请另觅佳人吧!” 莫火火坚持道:“纵然溺水三千,我只愿饮你一瓢,此生非你不娶!” 侯清清双唇颤动,欲言又止,无论说什么,伤害已经无可避免,善良的侯清清不希望伤害任何人,此刻内心是痛苦的;但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勉强同意,此刻内心是煎熬的。索性把心一横,转身离去... 看着侯清清离去的背影,莫火火心中烦闷,难以自制,“啊...啊.....”吼声叱咤,赤念出鞘,扬手一挥,强大的剑气,化为熊熊雷火,焚烧河水,火焰剧烈蔓延,水流瞬间沸腾,蒸蒸水汽,澎湃激昂,犹似莫火火心如刀绞,剥心裂肺的情绪.... 一弹指的时间,整条河流竟被烧得干涸枯裂,滴水不存... 第二十三章 阴山 帝王僵尸 看,阴山!过了阴山,就是隐龙县,不过绕过阴山走至少要花两天时间,而明天就是双龙大战,怕是赶不及了。”莫芊语微微叹息,说道。 “好可惜啊,紧赶慢赶,终是无缘得见双龙大战!”侯清清双眼盈盈,话语中满是遗憾跟酸楚! “为什么要绕过阴山?直接翻过阴山,应该很快就到隐龙县了啊?”令狐天煞是不解。 “这你都不知道?你真是天人吗?膜拜...”侯清清口气中带着讥讽,继续道,“几千年来,阴山上一直活动着两只世间最可怕的怪物-帝王僵尸和帝后僵尸!它们修为化神,凶悍恐怖,饮血为生,行动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世间有句常言:阴山有路不可走,一遇僵尸把命丢,凡入阴山者,没人可以活着离开!是故我们只能绕道,否则难逃被僵尸吸干血的厄运!” “僵尸?怪物?化神境界?这?...怪物怎么能化神?妖物应该是另一种修行体系啊?难道在凡间,有所不同?”令狐天吃惊地问道。 侯清清额头冷汗微冒,摇摇头,对如此不谙世事,不明常识的令狐天甚是无奈,没好气地说:“僵尸原来也是人,几千年前,大秦帝国始皇帝赢勾,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跟皇后一起修炼,遍访名师,修丹炼药,最后他们选择了方士徐福的修炼法门-引煞入体。阴山有一黑煞洞,因常年往外喷出黑色的煞气,故而得名,传说黑煞洞是天地初生时,阴冥界裂开的一条细缝,几万年来,天然煞气源源不绝,从冥界涌出,通过黑煞洞,来到凡间。始皇帝赢勾跟皇后相中黑煞洞,在洞内布成玄冥聚煞阵,两人分坐阵眼,引煞入体,吞服下徐福的长生不老药,其实是化尸丹,当即毙命,尸身逐渐变得僵直坚硬,玄冥聚煞阵将无穷无尽的煞气灌入赢勾夫妇,两人体内煞气越聚越多,尸体经过煞气上千年的炼化,竟然淬生出了-单一神识。 单一神识没有意识,无法思考,只会本能地吸收天地煞气,本能地行动吸血,僵尸怪物就此诞生。凡修仙或修魔者,无不都是炼气化出神识,再吸取天地中的元气或煞气,僵尸却反其道而行,体内先有无穷煞气,然后以煞化神,故而僵尸一醒,天生就具有化神境界的修为,这种单一神识,因煞气淬炼,被动发生,虽没有意识,但是比自主修炼化成的神识更加强大,能更快更广的吸取天地之气!” “僵尸以煞化神?修魔者..吸取煞气,原来凡间除了元气,还有一种叫煞气的能量!”令狐天吃惊的说道,看来是宇宙修真者孤陋寡闻,故步自封了,估计学术界此刻还认为宇宙只有灵力和魔力两种修行能量,不会想到这小小凡星,竟然还能修炼出元气跟煞气这两种特殊的能量。 侯清清对令狐天的话嗤之以鼻,继续说道:“元气跟煞气天然相克,无法共存于一体,修炼元气者,体内如有半分煞气,轻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重则当即爆炸,焚毁而死,因此帝王僵尸和帝后僵尸,有黑风洞做掩护,几千年来,为祸苍生,杀人无数,神仙道士,纷纷束手无策,封神榜排名第三的铁拐仙茅封,当年是个意气风发双足健全的年轻道士,发誓要为人间除去这两大怪物。 他把僵尸诱出黑风洞,趁机伏杀,帝王僵尸和帝后僵尸终是不敌,又躲入黑风洞中,茅封情急之下,闯进黑风洞追杀,结果根本承受不住洞中浓郁无垠的煞气,黯然离开黑风洞,身体却被煞气入侵,好在茅封修为惊人,将体内煞气全部逼到左腿,用剑截掉,才保住了性命。因没法履行誓言,失去左足的茅封,从此拄着铁拐到处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为己赎罪,铁拐仙之名开始广为流传,深受民间爱戴尊敬,是当世为数不多的活神仙,可就算他如今已经到了通天境界,却依然没法履行誓言,报断足之恨。黑风洞这道天险,至今没人能逾越,天下除魔卫道之士:佛祖,神仙,蜀山,英雄侠客,没人能杀得了帝王僵尸和帝后僵尸,阴山,自然成了天下人士躲之,唯恐不及的可怖地方。” “躲?我才不怕什么帝王僵尸呢,赤念在手,胆子我有!何况现在大白天,烈日炎炎,阳气极重,僵尸绝对不敢出来吸血!走吧,咱们趁着未时,太阳最毒,快速翻过阴山,正好能及时赶到隐龙县,观看双龙大战。”莫火火策马扬鞭,率先一骑,踏入阴山。 “哥,别...阴山危险啊....等等我!”莫芊语看着哥越骑越远,担心他的安全,带着令狐天也跟了上去。 侯清清瞬时成了离群的小羔羊,惊慌失措,脑中一片空白,强压着心中剧烈的恐惧,不得不跟了上去。 一入阴山,境如地狱,温度陡降,阴森森,冷嗖嗖,完全感受不到阳光的热度,沿途全是黑褐色的泥石,寸草不生,飞鸟走兽,更是绝迹得无影无踪。 令狐天转头向后,好奇地问侯清清:“我记得水一神尼曾言,人间有一最强者,天彻,已经是从圣境界,几千年来,他为何没有杀了阴山的害人僵尸?” “呸!呸!呸!你不知道说什么来什么吗?它要是来了,定是令狐小子你害的!天彻?你不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他那样的存在,我想他考虑的根本不是死多少凡人,而是天地间的平衡,阴阳间的平衡,神魔间的平衡,所以才没有出手吧!”侯清清惶恐地四顾左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胆好像被吊着,一鞭一鞭,被抽得快裂了。 一阵阴风掠过,莫火火左手勒马,右手握拳一举,示意大家停下,“锵”赤念神剑倏地出鞘,紧紧握在手里,剑身闪着璀璨的神光。 莫火火后背发冷,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有久经江湖的老手,才会有这种没来由的预感,很多次都是靠这种预感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莫火火刚进来阴山,不好的预感就时隐时现,赤念也微微振动发出警示,而此时此刻,在阴山的半腰,不好不详的预感,危机感最为强烈!心里后悔啊,怪自己当时想在心上人面前英勇一把,也为了让清清能够如期看到双龙大战,头脑发热,冒险草率的决定过阴山,将自己的爱人跟妹妹都带入了危险绝境,莫火火知道帝王帝后两只僵尸力量骇人,绝非其对手。牙根一咬,暗下决心,要是真遇到了,索性把命豁掉,也要保住妹妹跟清清的安全! 第二十四章 阴风阵阵是僵尸 “哥,怎么了?干嘛停下,赶紧过阴山啊!”莫芊语急得催促道, “不对劲!总感觉有影子在晃动!”说完,莫火火双脚用力一点马镫,人霍地腾空而起,赤念在空中扫了一圈,七道霸劲的剑芒激射而出,“轰轰轰”七处爆炸,在不同的方位响起,刹那间乱石滚动,泥土飞扬,尘硝中,现出一个影子,瞬时又消失了。 “大家小心!那怪物在这里!妹妹,清清到我身后!”莫火火落回马上,横剑在胸,神色紧张,僵尸就在附近无疑,却没立刻扑来,它在观察,犹如强大的捕食者正在盯着待宰的猎物。 “嗖嗖嗖”,一阵阵阴风,吹得脸颊刺痛,三匹骏马暴动不安,嘶吼鸣叫。 “那怪物太快了!辨不清它的方位!”莫火火压力山大,第一次遇到修为化神的对手,虽然是只没有意识的怪物,但是它来去如风的速度,足以证明它到底有多可怕! 侯清清双眸一转,大声急呼:“双剑是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剑阵,双剑合璧!” 莫家兄妹顿时会意,双剑齐出,心心相印,莫芊语居阴位,主巽、坎、艮、坤;莫火火居阳位,主乾、震、离、兑。两人走位不停地转化,互相渗透,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合,剑气对冲,相生相克,八卦阵中,凡剑气所及,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任何事物休想靠近! 一阵阴冷的狂风拂过剑阵,伴随着“咯咯咯”的响声。侯清清后肩猛地一股冰凉传入,冻彻心扉,转头瞧去,背后却什么也没有,这让侯清清毛骨悚然!如此强大的剑阵,竟然也不能让僵尸现身! “咯咯咯”,又一阵阴冷的狂风,呼啸而来,令狐天知道,僵尸怪物在他们身边已经兜转了很多次,这个很好发现,天地自然所生成的风,跟物体移动所造成的风,区别非常大。 “坎位!兑位!”令狐天嗓音清亮,语气沉稳。 莫家兄妹闻言,全力一击,都用了十分的内力,“轰”坎位在巨大的爆炸中露出一个深凹的泥坑,什么也没有!同时,兑位传来沉闷的爆炸,莫火火用赤念全力一击,威力更是滔天,尘土好一会儿才消散,露出一个人形! 只见那僵尸,头戴垂帘冕冠,身着玄色帝袍,衣饰间夹以黄红装饰,腰间系着黄赤相间的大佩带,全身衣饰虽然经岁月沧桑,皆已破烂不堪,但金丝银线,隐隐能识得盘龙绣纹,它就是传说中的帝王僵尸!“咯咯咯”怪声从苍白无血的脸上传来,它双眼通红,闪着血光,乌黑发紫的嘴唇里,露出两颗僵尸凶獠牙,足有食指的长度,双手僵硬地在空中摆动,又黑又长的手指甲,由粗到细,好似十把锋利的尖刀。 “万幸,帝后僵尸不在,它们是分开捕食的,妹妹,清清,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莫火火话音未落,剑已出手,朝帝王僵尸心口扫去。 “哥,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绝不愿独活于世!”莫芊语毫不犹豫,跟着也冲了上去,划出三道剑锋,劈向僵尸。 侯清清纵马挡在令狐天马前,语气复杂地说:“都怪你,祸从你口出的!念你一路上帮我找哥哥,也是有心,我不想你出事,万一僵尸过来,我护着你!” 帝王僵尸双手左右摆动,扇出两股黑色的煞气,撞向莫家兄妹,莫火火用赤念神剑勉强化掉,莫芊语则气力难济,被撞得后退几步,吐出一大口黑血,帝王僵尸比风还快,瞬间到了莫芊语身边,张口就欲咬下,莫火火大急,用牙齿咬破舌唇,鲜血喷到剑身,赤念神光,灵光突然大震,被莫火火一掷而飞,“铮”地发出刺耳锐利之声,神剑犹如一道强光,射到僵尸身上,“砰”,强烈的冲击下,僵尸被撞飞到几丈开外,但它全身极其坚硬,并未有损,“咯咯咯”怪叫声越来越响,入耳听来,恐怖骇人! 莫火火剑决挥动,用意志控制赤念,一炷香的时间,神剑已经向僵尸冲撞了三百次,莫火火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汗如雨下,已经耗尽了元气!僵尸周身光辉闪动,周围爆炸起伏,漫天尘土埋没了僵尸。 “侯清清被抓走了!驾,驾,驾!”令狐天边喊,身体边在马上兀自晃跃,想骑马追赶,但马始终站立原地,不听使唤。 待尘土消散,僵尸早已不见,侯清清连同所骑之马也失去踪影。 “糟了,清清!黑煞洞!一定被抓去那了!”莫火火眼眶微湿,脸色惨白,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吐出,用手擦掉嘴边鲜血,飞跃上马,急奔黑煞洞而去....被抓进黑煞洞,实是凶多吉少,必死无疑,清清,倘若没能救得了你,我就陪你一起死! 莫芊语隐约猜到哥哥的心意,也是急奔上马,带着令狐天赶往黑煞洞! 离黑煞洞还有远远地几十丈,莫芊语腾起纵云梯轻功,率先落到洞口,横剑抹到脖子上,大喊:“哥,你要是走进黑煞洞,我立刻自刎而死!” 莫火火跳下马,来到洞边,急欲往里冲,红着双眼,哽咽着说道:“清清在里面,肯定很危险,她快死了,妹!你就成全我吧!” “铁拐仙茅封,那样巅峰的修为,进黑煞洞都没法全身而退,你进去必死!好,你要死!我陪你一起死!索性今天莫家就断子绝孙在这里!” “哥求你了,成全我吧!至少我跟清清能死在一处!”莫火火双膝跪地,痛哭出声,抱着莫芊语的双腿,哀求道! 看到哥哥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潇洒倜傥的英豪,竟然为了殉情跪求在自己面前,莫芊语呜咽着,强忍着泪水,她绝对不会让哥哥进黑煞洞! “哥,你就跨着我尸体进去吧!”莫芊语眼神笃定,斩钉截铁的吼道! 忽然,耳边一阵风过,眼前人影一晃,七星步!?有人用奇快诡异的身法闪进了黑煞洞,可哥哥明明就在自己面前,还会是谁?令狐天!是令狐天,他..他进黑煞洞了! 第二十五章 化神 爆发 无敌于凡间(上) 原来,帝王僵尸受赤念三百次冲撞,疲于应对,趁着尘土漫天,遮蔽视线,凭借对人血特殊的嗅觉,就近抓走了侯清清,回黑煞洞饱餐一顿,整个过程快得如风卷残云般,失去主人的坐骑被惊走。 帝王僵尸十指死死扣住侯清清双肩,坚利的长指甲嵌进粉嫩的皮肤,滋滋往外渗血,侯清清整个身体如被高山巨石压住,动弹不得,双肩处有股极阴极寒传入,通过血脉,冻遍全身,寒入脊骨,既刺又痛,嘴唇泛紫,凝出一层薄霜。一路上侯清清寒痛难忍,瑟瑟发抖,闻着僵尸身上扑鼻的恶臭,恐惧得毛发直竖,牙根“咯咯”直响,心中万念俱灰,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脑中回忆起小时候,跟哥哥一起,玩耍嬉闹,看书学武...多想再见到哥哥,多想有哥哥保护,多想活着,多想.... 侯清清被僵尸带入黑煞洞,洞中煞气弥漫,视线模糊,僵尸落到石台上,嗅着侯清清甜香爽口的处子之血,狂性大发,“咯咯咯”怪叫不迭,张开血盆大口,刺鼻的腥臭从僵尸嘴中传来,闻得侯清清一边咳嗽,一边呕吐,紧紧闭着双眼,只求老天让自己死得快点! 帝王僵尸的两颗凶獠牙,慢慢插进侯清清雪白的脖子,温热的处子之血急涌而出,填满僵尸的嘴巴,“咕嘟咕嘟”饮入肚中,侯清清澎湃剧烈的心跳慢慢变得迟缓,意识也越来越混沌,感觉自己一丝不挂,赤裸着完美的曲线,置身于暗无天日,冰天雪地的鬼狱,双手抱着丰满的胸脯,蜷缩着,在寒风冻地中瑟瑟发抖,牙根“咯咯”直响,无尽黑暗里鬼哭怪嚎,恐怖骇人!侯清清绝望地在鬼狱中抽泣,眼泪流下,迅结成冰,好孤独,好害怕,侯清清呐喊着:哥哥,你在哪?快来救清清!声音堙没在无垠黑暗里,无人回应!侯清清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双脚开始结冰,慢慢向身体蔓延,马上就要成为冰人,马上就要死了,突然,黑暗中一束光明,现出一个人影,好温暖,好舒服,有人来救我了?是谁?侯清清开心极了,猛地站起,在鬼狱里大喊救命,又慌忙捂住自己的私处,害羞地低着头,那束光明,那个人影,成了她心中的信仰,不管他是谁,一定是侯清清一生的爱人! 侯清清隐隐约约看到黑暗中的人影,推开僵尸,然后...然后就没有意识,昏死过去了... 帝王僵尸猛地被令狐天撞开,没法继续吸食美味的处子之血,“咯咯咯”狂叫,双手一摆,两股威力无穷的煞气袭向令狐天,击飞到洞壁,发出“轰”的巨响,同时“咔嚓咔嚓”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令狐天鲜血狂吐,僵尸瞬间到他身边,双手掐住他脖子,脖中筋骨如爆豆般脆响,即将窒息而死。 令狐天用奇快诡异的北斗七星步闯进黑煞洞,就被洞中浓郁无垠的特殊能量惊呆了!这就是煞气?跟灵气不同,跟自己丹田的元气对冲,跟宇宙魔族修行的魔力,竟然有些相似!在凡星,因为没有灵气,正苦于没法修行宇宙中无上的强大功法,而自己又不懂修行凡间的元气,所以一直身无修为,在凡间受尽艰辛,几次死里逃生,这可不是圣神大帝想要的凡人生活! 既然煞气跟灵气,都是能量,何不用修行灵气的功法来修炼煞气?只是这煞气,能量特殊,万一修炼不当...这时思绪被一声“救命”打断,不好,清清!令狐天没法多想,循着声音,用奇快步伐找去,在黑暗中,模糊地看到两个叠加的人影,谁是清清?味道!当机立断,以迅猛的速度冲撞散发着恶臭的影子.... 僵尸的反击太快了,几刹那,就将令狐天掐住,转瞬就要没命!令狐天已经没法犹豫,眼前只有一条路能活命,用煞气修炼!放手一搏吧,圣神大帝!生死攸关,在此一举! 令狐天被掐着脖子,用尽全力,双手慢慢交叉,放于头顶,左右手紧紧伸着剑指,默念宇宙无上功法: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脉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象帝之先,多脉数穷,不如守中,绝脉不死,是谓玄激。玄脉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此功法出自圣神大帝统治宇宙四百年时所创立的《太星神尊极》,其中的一篇,叫“玄脉天地根”,就是针对重伤后修为尽失,经脉全断的情况下,用天地灵气搭建脉络,重新修炼洗髓的法门。灵气搭脉,首先需要充裕的天地灵气,然后将灵气引入体内,逐渐凝结经络,纵横交错,遍布全身,贯穿上下,沟通内外,暂时成为筋脉健全的正常人,自可源源不断的吸取天地灵气,修炼洗髓,修复身体固有的经脉;但毕竟是搭建的筋脉,天地灵气一旦消失,就好像身体中的导管自外而内地被抽掉,经脉消失,自然没法继续吸收灵气。 令狐天将煞气当做灵气,引煞入体,凝煞结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结脉处传来,身体好像被撕裂般,浑身颤抖,令狐天以顽强的大帝意志坚持下来,咬紧牙关,一点点凝结脉络,豆大的汗珠掉落下来,滴在僵尸掐人的双手,“呲”地化成冰。 从承浆穴,天突穴,中庭穴,到神阙穴,最后到丹田,任脉搭成;从百会穴,神道穴,灵台穴,到命门穴,最后到丹田,督脉搭成;接着是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纷纷搭成。 令狐天一股作气,往死里用劲,反正这次不成功,也是必死,“轰!” 奇经八脉一搭成,一声巨响从体内爆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有股能量自内向外,扩散开来,将帝王僵尸震飞出很远很远!搭脉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冰凉的煞气在经脉中流动,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传遍全身! 成功了!我终于有经脉了!终于可以用体内的能量,化风化雨,所向披靡! 第二十六章 化神 爆发 无敌于凡间(下) 令狐天双手托天,五指分开,掌心朝上,行气鼻内,以口吐气,宏而引之,纳气有一,吐气有六,纳气一者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稲,皆出气也,吸取煞气,吐出死气。 令狐天依《太星神尊极》中的吐纳法门,将黑煞洞中的煞气,源源不断,吸入体内,聚于丹田。 “轰”,令狐天腹中发生剧烈的爆炸,五脏颤裂,头脑荡动,差点震得晕厥过去,不好!丹田中水一神尼的元气跟煞气,对冲相克,两股力量排斥摩擦,瞬间聚集大量热能,迅速膨胀释放,引起爆炸,幸亏身体天生绝脉,而煞气凝结的也只是虚脉,元气在丹田出不来,不然元气跟煞气窜动至全身,引起全身爆炸,则必死,怪不得凡间高手不敢进黑煞洞,要是被煞气浸入身体一星半点,最少是修为尽失。 当煞气在丹田越聚越多,腹中的疼痛慢慢减轻,直到消失,煞气犹如一座巨大的冰山,压在元气这一小火堆上,元气犹如沧海一粟,迅速沉没。 令狐天感觉身心与天地宇宙浑然一体,融化在一片神明净境中。 更深一步凝神聚气,以煞炼神,到达气力有无随心,大小随意,出入自由的程度,浑身行云流水,平静柔软得犹如无身忘我,只有爽感,绝无任何稍微的苦痛,而且身心内外,犹如沐浴在神明雨露中,尤其以头部更为强烈,此时,感觉整个天地宇宙缩小地融于自我的范围,自我与虚空浑然融成一体而不可或分! 令狐天能感觉到洞中侯清清微弱的呼吸,帝王僵尸危险地逼近,洞外僵持的莫家兄妹,洞内洞外,天地之间,仿佛在无限地缩小! 令狐天明悟到,修为即将更进一步,化神!但是需要契机! 天地宇宙,存于心间,诸般功法,意识所造,熟识自性,观心自在。 令狐天此刻所观的心并不是自性真心,而是生灭的念头,也就是意识的妄心,向自己的意识内,寻找生灭的妄心,注意这个念头妄心的开始和消灭,以及来踪去迹,像这样内观接续不断生灭的念头,直到念头生灭之流忽然断了,这时前念已灭,灭了就不去理它,后念还没有生,没有生也不去引发它,前念已空,后念未起,当体空寂。令狐天意识里,如大象渡河一样,巨象有巨大的魄力,不论多急的河流,它却不顾一切地横渡而过,身体截断了水流,到达了止的境界! 令狐天到了止的境界,彻底究竟,根本明悟,这是一个相似空的静止境界,当体自观,观到“有”是“空”而起,“空”是从“有”而立,“生”“灭”是“宇宙真理”所表现的作用,“宇宙真理”也就是“生灭’的本体! “滋滋滋”,一丝丝电波从令狐天脑中,游离而出,聚于头顶,形成九道黑色的小闪电,流动跳跃的九道闪电交织成杏仁状,“嗡嗡嗡”鸣响,这是令狐天的神识! 阴山上空,黑云压顶,厚重的云层闪了九次,“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九声巨大的雷鸣,清晰震耳,天际中的闪电自云层而下,进入黑煞洞,劈到令狐天黑色的神识中,电流再进入他的身体,一连九次,令狐天被天地赐予了九次能量,神情舒爽,威严浩瀚,双手握拳,化出黑色的火焰,照得黑煞洞青幽一片,无与伦比的强大感,眼眸中投射着圣神大帝的神光,璀璨辉煌,我已化神,天地中的能量任我取用,傲耀齐天,这才是我该有的凡人境界,无敌于凡间,那几个通天境界的,甚至那个从圣境界的天彻,又怎样?毕竟是凡人,虽然我修为只是化神,但是有几万年的智慧,熟通无上功法,明悟宇宙真理,无数生死对决的经验,任何凡人都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从此无敌,又寂寞! 帝王僵尸扇动煞气袭来,令狐天不为所动,煞气被吸入体内,僵尸怪叫而至,双手攻击,令狐天右脚一踏,激荡体内能量,全身黑光四射,顿时洞中壁崩石裂,地动山摇,僵尸被击飞得很远很远,发出“轰”的巨响。 “不错,没想到这凡人身体竟然能化出九闪神识!” 修真者的天赋秉性,身体资质不同,化出的神识也各有不同,从一闪到九闪,由低到高,分九等品阶,九闪神识是宇宙迄今为止最高等的神识,能更快更强地吸收天地宇宙的能量,令狐天资质极差,能化出九闪,实是万幸,得益于神秘特殊的煞气,更得益于圣神大帝万年的智慧! 如果是圣神族的身体,再加上万年的智慧,能不能突破宇宙的极限,化出十闪神识呢?令狐天莞尔一笑,此刻已经化神,多想无用,还是趁着黑煞洞浓郁的煞气,用搭建的虚脉,赶紧洗髓,只要能脱胎换骨,重塑自身固有经脉,来日方长,修为大进只是时间问题,从化神到通天,再到从圣境界,最终穿越星际,不管花多少光年,也要回到母星-灵星,圣神族的修炼资源,以及灵星最佳的修炼环境,一定可以到达更高的境界,甚至重新回到神位,拯救宇宙! 令狐天运行《太星神尊极》功法,“易筋功已竟,方可事于此,明者独惊醒,黑夜暗修为。默视法界中,四生三有备,六根六尘连,五蕴并三途,鼻中运息微,腹中宽空虚”,一个大周天下来,身体渐渐溢出黑色的杂质,有股臭鸡蛋的味道。 令狐天正全神贯注于洗髓,神识猛然察觉到,帝王僵尸见杀不死自己,竟然抓起侯清清想要再次吸血,当凶獠牙碰到侯清清脖子,就要插入,令狐天叹了口气,果断放弃洗髓,先救恩人要紧!一道黑光激射出,撞开僵尸。 令狐天抱起侯清清,想先出黑煞洞,救完人,再回洞里修炼,离洞口还有一半路程,帝王僵尸风吹而至,“咯咯咯”仰天怪叫,口中大量吞噬煞气,血色眼睛红光一凛,双手往前一拍,玄冰煞气从洞的四面八方袭向令狐天,瞬间令狐天双脚被冰住,慢慢往上结冰,赶紧送出一股煞气,将侯清清平放到安全地方,令狐天转眼冻成冰人,“嘭”,令狐天用能量炸开玄冰,眼神狠厉,杀心已起,这世间不是谁也杀不了帝王僵尸吗?今天,我就让这怪物见识下,何为人间最强! 令狐天十指交叉,右手水平,左手垂直,结出法印,大喝道:“万雷神劫!”身体通过手印,释放出无穷力量,倏地化出万道神雷,狂劈帝王僵尸,它“咯咯咯”惨叫喧天,数万道黑色闪电在僵尸身上纵横交错,恶心的焦味弥漫洞内,那帝王僵尸吸了几千年的煞气,淬炼得皮坚肉硬,虽然全身被烧得光秃秃,雷电照耀下,露出长长的白毛,但是身躯并没有受太大的损害。 “这怪物,竟然这么硬!”令狐天一愕,凡间真是无奇不有!硬到能抗住万雷神劫,实在是惊天!令狐天神识感觉到侯清清气息越来越微弱,再不立即救治,怕是要没命,不行,没了恩人还报什么恩?圣神大帝可从不欠人恩情的! 不能跟僵尸纠缠,要速战速决!可是怪物皮肉出奇的硬,该怎么办!令狐天神识一晃,竟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逆天的办法! 用噬神魔阵!这阵法连宇宙最强的圣神大帝都能灭杀,何况小小的凡间僵尸!能最快杀死僵尸,救侯清清性命,唯有此法! 噬神魔阵,魔族秘法,宇宙只有魔族最强大的魔神和几个魔圣知道,是魔族第三代魔神创立,从此魔族在宇宙中崛起,直到用噬神魔阵杀了圣神大帝,魔神成为魔神大帝,魔族进入宇宙最辉煌时刻。魔族曾经为了表示对圣神大帝的忠心,献出了噬神魔阵,所以令狐天知道此阵的奥义! 只是催动噬神魔阵,需要魔力,可是魔力哪来呢?煞气虽然跟魔力相似,但是真的能替代魔力,来催动噬神魔阵吗?这是豪赌啊!进入黑煞洞,第二次面临生死抉择,一旦催动阵法失败,必定万劫不复! 不管了,这煞气跟魔力有六成的相似,值得一搏!令狐天口中念转魔族语言,双手连续结出九个法印,僵尸周围,不同方位现出九个黑点,转瞬黑点合成一层黑罩,跟帝王星的黑罩一样,只是大小不同,帝王僵尸在黑罩里痛苦怪叫,乱撞乱冲,却怎么都破不了黑罩。噬神魔阵一经催发,地震起伏,地陷土裂,阴山左右晃动,摇摇欲坠。 令狐天神识收缩膨胀,好似呼吸般,从黑煞洞以极强极速极猛的劲道,吸收煞气,进入身体,然后通过手印,将能量传输到黑罩中,须臾,黑煞洞中煞气稀薄了很多,并且越来越稀薄! 不行,能量还是不够!令狐天神识膨胀,变得足有成人大小,从宇宙天地中继续吸取煞气,不行,还是不够! 宇宙天地,黑煞洞中的煞气,没法瞬间给足爆发噬神魔阵的能量,虽然是小型的噬神魔阵,能量还是不够!帝王星叛乱,有六百亿生灵献祭,九位宇宙之神输送能量,可见该魔阵耗能极大! 元气!天地中的元气!令狐天箭在弦上,没法回头,只能成功,他知道元气跟煞气是相冲的,但是为了弥补魔阵欠缺的能量,只能如此!吸! 令狐天神识不光吸收着煞气,天地中的元气,也尽数吸入身体,输送到黑罩里,两种能量在身体血管中澎湃,令狐天痛苦欲炸,死死坚持住,大概苦苦撑了半刻,噬神魔阵终于聚合出伽马射线爆,闪击帝王僵尸单一神识,宇宙最强最恐怖的能量,瞬间就将神识撕裂,碎裂的神识,跟伽马射线,化合成暗物质,只见黑罩中,黑色光晕一闪,帝王僵尸就消失了,接着黑色光罩也消失了。 黑煞洞明亮空净,煞气寥寥无几,令狐天全身爆炸,头脑震荡,立刻昏死,神识隐去,崩倒在地!突然,双眼圆睁,硬是凭着脑中一丝执念:救侯清清,拔地而起,动作僵硬,眼神呆滞,抱起侯清清,走出黑煞洞! “令狐天,侯清清,你们出来了?”莫芊语惊叫道,莫家兄妹满脸尘土,全身泥泞,刚才地震山摇,险些丧命。 “啊!被僵尸咬了,得赶紧吸出煞毒,不然药石无救,立刻会毙命!”莫芊语惊呼出口,莫火火一见之下,立刻要去吸煞毒,被莫芊语拉住,吼道:“你不要命了!你吸煞毒,自己也会中毒,煞毒世间无药可救,必死无疑!” “你放开,我要救清清!”莫火火急了,怒了! 令狐天转头,木讷地看向莫家兄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嘴巴缓缓地碰到侯清清雪白滑腻的脖子,对着黑洞洞两颗圆齿印,大口大口地吸血,并不吐出,直接咽进了肚子,一开始血是黑色的,慢慢脖子上渗出的血变成了黑褐色,变成了暗红色....令狐天脑中的那丝执念,那丝光亮,越来越消无,最后好比油尽灯枯的蜡烛,“噗嗤”一下灭了,人瘫倒在地。 莫火火用内力推开妹妹,抱起侯清清,痛哭道:“妹妹,清清是哥哥一生所爱,为了救她,万死不辞,请你代我尽孝!”说完,开始大口地吸血,吸一口,吐一口,很快吐在地上的血成了鲜红色。 侯清清艰难地翻起沉重的眼皮,悠悠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口中带血的莫火火,有气无力的问道:“是..莫..少侠..进洞救..的我?” 莫火火犹豫了下,惶恐了下,重重地点点头,说:“是的,我救的你,为了救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莫芊语闻言,陌生地看着哥哥,眼神惊愕,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抱起令狐天,上马离去。 侯清清眼波中带着些些温情,感激地说道:“那你的武功...”话没说完就昏过去了,莫火火赶紧抱起她,奔向隐龙县客栈。 “咯咯咯”尖锐的怪叫,出现在黑煞洞,帝后僵尸回到洞内,发现夫君帝王僵尸已经化为尘粒,凄惨地“咯咯咯”尖叫,嗅出洞中有一男一女的鲜血,一阵煞风拂过,将男女鲜血统统融进帝后僵尸的身体里,血的味道深深印刻在单一神识中,原本僵尸无意识的单一神识,从此神识中生出了仇恨,帝后僵尸飞出洞外,闻着空气中血的气味,追踪一男一女,为夫君报仇。 一炷香后,“咣当咣当”,铁拐落地声,传入洞内,铁拐仙茅封走进黑煞洞,大叫:“啊呀,来迟了!奇了?怪了?黑煞洞几千年的煞气怎么没了?帝王僵尸也死了,剩下只帝后僵尸,哈哈,没了黑煞洞保护,看你能活到几时?我必定要杀了你,完成誓言!咦?”茅封发现地上泥土显出的脚步印,“七星步,莫家?难道是召唤了赤念剑中的灵魂,杀了帝王僵尸?了不起啊!” 隐龙县客栈,令狐天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莫火火神色紧张,尴尬地看着他,莫火火红着脸,说道:“令狐天,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一定还,你也知道我心仪侯清清,昨天侯清清被僵尸抓进黑煞洞...” “什么,侯清清被僵尸抓了?僵尸是什么?怎么被抓的?我怎么不知道?”令狐天忍着腹中剧烈的疼痛,吃力地问道,冷汗直冒。 “啊?你不记得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你真的不记得了?”莫火火睁大了双眼,吃惊不已,难道是老天有心成全?清清知道我进洞救她,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昨天发生了什么??确实不记得了。”令狐天纳闷地说道,惊讶地发现腹中怎么有两股力量在对冲相撞,这是怎么回事?何时肚子里有了另一股能量,丹田里不是只有水一神尼的元气吗?怪了? 突然,门外传来莫芊语惊恐地嘶吼声,“哥,快来,不好了,侯清清煞毒发作,快不行了!” 第二十七章 刀皇 关龙飞 侯清清裹了好几层棉被,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却依然浑身不停地颤抖,眼神迷离,脸色惨白,嘴唇如皱巴巴的白宣纸,嘴里痛苦地呻吟着“冷..冷..” 请过几个隐龙县有名望的大夫,一看这表症,吓得连脉都不敢把,害怕染上煞毒,折了寿,直接抛出一句:“煞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准备后事吧!” 莫火火看着饱受煞毒煎熬的侯清清,心如刀绞,感同身受,内疚自责,左手用剑指在右手腕脉搏一抹,鲜血汨汨而出,放入侯清清口中,侯清清本能地吸允起莫火火的血,果然,人血可以缓解煞毒发作,传言不虚! “哥,你...”莫芊语心疼地说道,想劝上几句,叹了口气,又咽回肚子里。 吸了一刻钟的血,侯清清好转很多,身体只是微微颤抖,脸色也渐显温润,看到莫火火眼神沉重,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倒,侯清清双手紧紧握住他手腕上的伤口,拿开嘴边,说道:“火火,够了,我好多了。” 火火?听到清清叫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少侠,虽然失血过多,身虚体寒,但是心里暖流荡漾,开心极了! 莫火火强撑着身体,说道:“没事,我血还有好多,你再喝点。” 站在一旁的令狐天,立刻咬破了食指,说道:“用我的血吧!” 侯清清连忙摇头,故做生气地说:“你这人心肠歹毒,杀人不眨眼,血也是歹毒的,我不要!”侯清清确实一直是这样评判令狐天人品的,说这些狠话,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他为救自己而流血,莫火火毕竟对我有情,以后可以报答,但是令狐天萍水相逢,他还一路帮我找哥哥,实在不想欠他太多。 “其实令狐天..他...”莫芊语想说出真相,看了眼紧张的哥哥,正眼神乞求地盯着自己,又把话咽了回去,真是的,心里藏着秘密,真是不痛快!莫芊语什么时候活得这么憋屈,哎,为了哥哥,真是.... 令狐天手指兀自渗着血,一滴滴洒在地上,没理会侯清清的话,直接将手指放进她口中,责怪道:“都已经咬破了,总不能让血白白流失掉!凡人真是不可理喻!”精血是多么珍贵的天宝啊,曾经圣神大帝我,一滴精血可以拯救亿万生灵,说不要就不要,凡人这样暴殄天物,可不好! 侯清清摇着嘴,想摆脱掉令狐天的手指,正欲吐掉,但几滴血已经顺着喉管流入五脏,侯清清感觉浑身一振,好爽!忍不住咽下嘴里的血,好似琼浆玉液!身体感觉被熊熊烈火烘烤,暖洋洋,好舒服!全身血脉,五脏六腑,被一股能量激荡,飘飘欲仙,侯清清瞪大炯炯有神的双眼,一边惊讶地看着令狐天,一边贪婪地吸允他的血,这血好神奇! 很快,侯清清面色潮红,嘴唇粉润,热得掀掉所有被子,令狐天的血明显能克制煞毒,莫家兄妹齐齐看向令狐天,不可思议,一口同声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令狐天也是不解,摇摇头,他今天一醒来就感觉身体挺怪,跟以前大有不同,特别是丹田里两股对冲的能量,水一神尼的元气,也不知为何突然猛增,多的可以用浩瀚来形容,而另一股未知对冲的能量,不知从何而来,诸多怪事,成了来凡间又一个未解之谜,要命的是,两股能量在丹田翻江倒海,爆炸沸腾,剥心腹痛,撕魂裂魄,好在令狐天自托生凡间,得到一具天生绝脉的病体,早就把疼痛当做家常便饭,跟呼吸,吃饭一样,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慢慢就习惯了.... 侯清清猛地推开令狐天的手,身体因为进补过溢,精力旺盛,跳下床,夺门而出,客栈楼上楼下来回跑了四趟,气喘吁吁地走进房间,说道:“我好了,我好了,煞毒克制住了!” 房间里的人都很高兴,特别是莫火火,提议道:“双龙大战马上要开始了,为了如期赶到,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可得好好瞧瞧这天下的两条龙!要是浪得虚名,非得抓住他们,放了血,让清清喝个够!哈哈..”莫火火的玩笑话一出,逗得侯清清哈哈直笑。 隐龙县天决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开赌盘的,卖糖葫芦的,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人人都费劲脑汁,想在这场武林盛事中,捞些好处。江湖人士不屑于商人百姓,为利奔波,他们学武之人,来参观双龙大战,乃是抱着学习观摩之心,通过这场巅峰对决,见识绝世神功,或许可以给他们的学武之路带来启发。 天决场,地面由金刚岩铺就,非常坚实,这正是考虑到封神榜高手修为惊人,金刚岩作为最坚硬的石头,对决时场地不容易被毁坏。 天决评审台上,兵部尚书徐达,镇国公秦明,两位朝廷一品重臣主持,特地请来昆仑派首座飞云子做见证,封神榜排名二十五,二十名江湖代表都已经到场陪审。 此刻,天决场中只站在一人,外貌俊逸,一头长发,眼神狠厉,表情豪迈,透着绿林草莽之气,手中拿着柄沉重的宝刀。 “他就是刀皇,关龙飞!”侯清清说道。 第二十八章 双龙大战(上) 侯清清摆出一副武林百晓书生模样,精神矍铄,侃侃而谈:“天龙寨主关龙飞,手持血饮皇刀,身怀绝世刀法-天怒神斩,在绿林好汉中称王称霸,替天行道,为人叛逆不羁,江湖对他毁誉参半,不过,比起历任天龙寨主,关龙算是最为和善,历任天龙寨主皆残忍好杀,嗜血成性,只因关家修炼一种邪门武功-血饮魔功,天龙山有一秘洞,洞中有乾坤血池,每当天龙寨主一死,少寨主就会将寨主尸体放入乾坤血池,少寨主裸身在池中,修炼血饮魔功,七七四十九日,当寨主尸体完全溶解于血池,功成,得到前寨主的全部修为,成为新寨主,如此,关家修为历代相传,经过几千年,代代积累,功力已经极为惊天骇人,同时关家历代先祖的怨念,也是越积越多,跟修为一并传承,所以新寨主稍有心志不定,极可能堕入魔道,尤其前任天龙寨主,关龙父亲,关锋,弑杀成魔,武功强悍到无人能敌,江湖闻风丧胆,称其为‘刀魔’,他不分敌我,见人就杀,双眼血红,一把血饮皇刀,屠戮天下生灵,刀下冤魂无数,最后死于天誉神将之手,天誉神将是化神境界的武林神话,一直隐世避尘,杀死刀魔,是他隐世以来唯一的出手,关龙为其父亲收尸,放入乾坤血池,练成血饮魔功,成为武功更强的新寨主,江湖称其为‘刀皇’,荣列封神榜十九!” “凡间的武功传承,真是稀奇古怪,有趣!哈哈..”令狐天听到这么个诙谐笑话,开怀大笑,这一笑,腹中的疼痛缓解许多.... 这时,在一堆美女的簇拥下,天决场走来位少年,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处众人中,似珍玉在瓦石间,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他翩翩而至,偶尔微微一笑,让人呼吸一紧,笑起来如弯月,肃然时若寒星,鼻梁直挺,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好一张翩若惊鸿的俊美脸庞!耀眼双眸中忽闪而逝的神秘,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迷住,心意沉醉,白皙的皮肤,一身红衣更加衬托出身材的挺拔,仿佛神话故事中偷偷下凡私会爱人的美仙君! 原本滔滔不绝大谈武林奇闻的侯清清顿时变得极为安静,瞪着双眼呆呆看着红衣少年,莫火火心里好似浇了一盆陈年老醋,用手在侯清清眼前晃了晃,说道:“这隐龙,世人都夸他是美男子,我觉得言过其实,我跟他比,也没差多少!”说完,潇洒地一甩头发,眨巴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侯清清回了回神,解释道:“隐龙的步法,有点像华山派的天绝凌波步,难道他跟华山派有渊源?” “或许是华山派掌门,为了讨好他,当做礼物,把这套步法送给了他。”莫火火回道。 隐龙一出场,人群瞬间沸腾,尤其是女子,飞吻献花,纷纷倾述爱慕之意,有一婀娜艳丽的女子,猝不及防,已经提剑冲到隐龙面前,满脸花痴,横剑架在脖子上,威胁道:“在下峨嵋派周止如,心仪隐龙少侠许久,想入龙宫,娶我为妻,纳我为妾,都行,再不济,让我在宫里当丫鬟也甘心,只要能见到你,否则我立刻自刎!”见隐龙只是摇头,并不言语,女子双眼流下两行清泪,说道:“隐龙身前死,做鬼也甘心!”话毕,剑刃一紧,血溅当场。有一媒婆,收了重金,冒死来到隐龙面前,摊开一副画,画中人美若仙女,哆哆嗦嗦地说道:“这是大周..富商之女,沈云,想嫁..嫁于你为妻,要是拒绝,她将投河自尽,以此表达对你的真心!”隐龙还是摇着头,如一拨浪鼓,媒婆悻悻然溜走,须臾,桥头传来“噗通”一声,河中水花四溅,投河声被各种杂声淹没。 隐龙认真打量了下关龙飞,客气地说道:“这天决,真的非打不可?你我已经在江湖齐名,风光无限,天决谁输了,面子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关龙冷声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贵为三龙之首,处处压人一头,我自然不甘心,这天决必须要打,定要分个胜负!” 隐龙双手叉腰,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活动完筋骨,兴奋地说道:“那就开始吧,只是你必输无疑!希望能打过瘾!” 关龙冷哼一声,血饮皇刀散着幽蓝的光泽,在空中“嘤嘤”作响,好似无数刀下冤魂在鬼哭妖泣,当空一斩,崩出巨大的刀芒,夹着蓝色,醇厚的劲力,砸向隐龙。 隐龙紧握双拳,两团红色的火焰在拳心熊熊燃起,“啊...”喝叫声起,声音越壮,火焰越旺,站着,抗住了关龙一十三刀! “神龙之血,刀枪不入,所言不虚!”侯清清惊叹道。 隐龙眯眼笑道:“关龙,别给我扰痒痒,来点硬本事!” “不错,果然有资格跟我齐名,受我十三刀,还这么云淡风轻,你是江湖第一人!”关龙举刀向天,嘴唇抖动,天际云层渐渐开始厚重,乌蒙蒙,随时要电闪雷鸣,关龙面色愤怒,咆哮道:“上天之怒,斩杀一切,看你受得住否!” 第二十八章 双龙大战(下) 关龙左手用拳敲击丹田,右手握刀在空中搅动,云层越来越浑浊,血饮皇刀凭空越转越快,已经看不清刀身,只看见刀影“簌簌”,飞速转动的刀影生出一股强悍的劲风,直冲天际,形成自下而上的漩涡,云层气流从四面八方被吸入涡旋的底部,并随即变为绕轴心高速向上旋转的涡流,空气绕轴极速旋转,犹如一条卷起的巨龙,连接云层跟关龙,发出“嚎嚎”龙啸。 “天怒神斩,龙卷雷罚,高手对决,果然神功一出,就是大招,这是在蓄势,这么强的龙卷,需要多恐怖的修为啊,叹为观止,叹为观止,我以前在书上建立的武功观念,彻底的崩溃了,亲眼所见,震撼莫明!”侯清清连连惊叹。 “轰轰”闪电,暴雷,冰雹,顺着龙卷而下,直劈隐龙,衣服瞬间被撕开数道口子,周身雷电缠绕。 “好玩!”隐龙沐浴在雷电中,紧闭双眼,突然,猛地张开,双眼火红,透着神光,“铿嘤”,口中一声巨响,震得在场之人耳膜嗡嗡作响,好怪的发音? “这是龙族的语言,意思是你好,此人果然跟龙族有关,难道凡星上有龙族?他双眼火红的神光,一定是神龙之血,龙族凝结的真血,只会赐予非常亲近看重的生灵。”令狐天说道,心中思忖,有机会问问这个隐龙,凡间神龙身在何处,骑着他飞往灵星,不失为一条捷径! 隐龙全身崩发炽热的火焰,整个人包裹其间,一股热浪四散开来,观战之人皮肤隐隐灼痛,又一声龙吟,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条庞大的火龙,直飞天际。 “奔龙神拳,飞龙在天!”侯清清又是惊叹! 抗着暴雷闪电,火龙昂立苍穹,气势磅礴,当空一口咬住龙卷,撕扯吞噬,火气与龙卷中的水汽,剧烈相啄,发出“呲呲呲呲”爆响,火龙威势更大,渐渐逼近地面,直到离地面四丈,两龙僵持不下,忽上忽下,猛烈拉锯,耗了大半个时辰,如此壮观的奇景,真是振奋人心,有些百姓,以为神龙降世,纷纷跪拜磕头。 灼热的白雾从空中蔓延扩散,很快,整个天决场已经云里雾里,根本看不清场中到底在发生什么,只能看见雾中隐隐的一团龙形的火焰。 “啊,好烫!”皮肤触碰到白雾,炙热疼痛,人们赶忙藏手于袖,捂脸缩脖,把皮肤遮得严严实实。 “嘭”,白雾中轰然巨响,是爆炸,龙形火焰像花一样四散绽开,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白雾终于散尽,天决场中,隐龙赤身裸体,只剩一抹遮羞短裤,材质分明不是布料,而是乌金丝所织,极难被烈火所熔,现今民风保守,男女穿衣都十分严密,不敢裸露太多,而此刻,眼前光溜溜一位,肌肉发达,线条完美,身材魁梧的美男子,场外的女子都疯了,大呼大喊,情不自禁,如发情的鸟儿放声尖叫,更有一些寡妇,年过三十的狼女虎娘,直接摸着自己身体嗯嗯啊啊起来,就连冰清玉洁善良可爱的侯清清,也偷偷咽着口水,莫芊语一心追求剑道巅峰,心无旁骛,眼神笃定,只是偶尔,偶尔会瞥上那么一眼美男子... 关龙飞单膝跪地,垂头散发,刀插在旁,嘴角渗着血,看来是落了下风,败了吗? “天决,我必须赢!就是万劫不复,我也必须一试!”关龙把头一抬,瞪开大眼,双眼血红,透着血光,满脸戾气,这红眼,让人脊背发寒! “刀魔!啊啊...刀魔!”一位老者,曾遇刀魔,侥幸逃脱,恰好就在场,看到这双红眼,曾经的恐怖,记忆犹新,双手抓头,狂喊着,疯跑开天决场。 “麻烦了,我们离开吧,这关龙为了赢,不惜堕入魔道,”侯清清脸色大变,提高嗓门大喊,“大家快跑,小心伤及无辜,快跑啊!” 有些百姓匆匆跑离,但大部分人都没走,尤其是女子,心爱的美男,而且是裸的,就在眼前,怎么舍得离开。 “不,等他们打完,我要请隐龙吃午饭,完成诸葛家的约定,不能走!”令狐天拒绝道。 “天方夜谭,别想不可能的事情了,还是命重要!走吧!” “不,我心心念念就想这事,不能走!” 侯清清无奈,莫火火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呢!” “要不是为了救我,进黑煞洞,吸煞毒,结果废了武功,不然你肯定能保我们周全,火火,对不起!”侯清清深感内疚。 莫火火一愣,随即说道:“不是有芊语在吗,有她保护,放心好了!” 关龙飞嘴脸狰狞,单膝跪地的他,没有站起,而是直接一跃飞腾,带着一身的血腥气,挥刀狂砍,隐龙用拳,左格右挡,拳锋四射,关龙刀芒乱飞,出刀越来越快,一弹指,就是一百刀,这是要多快地速度啊!武功低微之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刀路跟拳路,只能看到两双红色的眼睛,一双火红,有神光,一双血红,透血光,在天决场飞速的闪耀,犹如两只红色蝴蝶,张开双翅,在空中缠缠绵绵翩翩飞。 关龙近似疯癫,难以自控,刀芒纵横,刀锋四溢,场外数位女子被劈开了脑袋,人们这才意识到可怕危险,惊叫着奔逃开,还是有不少人被劈死,莫芊语凝了层剑罩,保护侯清清他们三人,但是魔刀锋芒太强,莫芊语额头渗汗,略感吃力。 天决场的金刚石,越裂越多,地面坑坑洼洼,让不少江湖人士怀疑,是不是朝廷官员中饱私囊,用了假的金刚石,这可是全天下最硬的石头,怎么裂成这样?一定要查出督造天决场的官员,非得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了他! 隐龙双拳夹着血饮皇刀,离胸口只有半寸,关龙双手握刀,全身内力,赋予刀上,却不能再往前砍去分毫,两龙内力相拼,紧张胶着,只见血饮皇刀,慢慢刀身变得炽热火红,烧起熊熊烈火,须臾,渐渐刀身变得冰冻奇冷,森森寒气直冒,一炷香后,刀尖火焰寸寸逼近,“嘭”,爆炸声起,炸出直径一丈多的深坑,血饮皇刀在深坑中心,刀尖朝下不停地激烈旋转,上半刀身蓝色冒寒气,下半刀身火红燃火光,两条龙都摔倒在地,两双眼睛都隐去了红光,许久,没有起来。 兵部尚书徐达,经过裁决商议,走下评审台,正声高喊:“本官宣布,天决胜利者是隐龙!虽然同时倒地,但是隐龙身体脸色状况,明显更好,评审成员一致认可,隐龙胜出!” 隐龙舒了口气,总算赢了,差点江湖地位不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只发挥了六成的功力,内观自省,并没有中毒啊,经脉内力完好,可是刚才为何只能发挥六成功力呢?奇怪了! “我不服!明明是同时倒地,咳咳..我不服..咳咳!”满嘴鲜血,连连咳嗽的关龙飞,激动地抗议。 这时天决台下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书生公子,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穿白色龙纹披风,容貌甚伟,时人异焉,飘飘然有腾龙之姿,手中拿着一本没有名目的书,分别向两龙躬身行礼,然后面向评审台,高声说道:“在下卧龙,诸葛耀,今日双龙大战,得见隐龙关龙,少年英豪,武功盖世,心生佩服,于此二龙齐名,耀深感荣幸,天决输赢,不敢苟同,卧龙认为,两败俱伤,不分胜负,视为平局,应该择期再战!”说完此话,甩袖离去.... 兵部尚书略显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卧龙先生的意见,我们会记录在案,然则,镇国公秦明,昆仑派首座飞云子,二十名江湖代表一致认同隐龙胜利,不容质疑,故本官再次宣布,天决隐龙胜出!” 关云飞气得脸色发紫,浑身哆嗦,躺在地上,运气大喊,响彻整个隐龙县:“独孤老贼,你丫早就看我九山十八寨不顺眼,江湖上处处为难,今天更是暗中操作天决,害我落败,管他娘,我反了,我要发动杀罢克!带着九山十八寨几万英雄好汉,反了!” 杀罢克?凡是听到这三个字的人,都是心中一颤,如今的天下,有人敢发动杀罢克? 第三十章 杀罢克 三龙齐聚 天下颤动 侯清清似乎无所不知,可爱的樱桃小嘴滔滔不绝:“杀罢克,发动改天换地的大叛变,攻克武都,杀掉罢免武林至尊,抢得至尊印玺,一统天下,成为新的武林至尊!独孤家族统治天下几十载,实力雄厚,势力遍布大江南北,朋党众多,尤其五大羽翼,最为震慑人心,铁掌帮是独孤家的打手,解决明面上的纠葛;暗夜帮,为独孤家搜集江湖情报,暗杀敌对势力,在黑暗中保驾护航;巨京帮,控制天下漕运,盐商等,是独孤家的钱袋子;沈家,打理独孤家族资产,提供粮草刀剑等各种物资;死门,为独孤家族训练死士,培养生力军,是独孤死士大本营;如此完善的势力体系,比之朝廷六部,有过之而无不及,牢牢掌控天下,无人可以撼动,独孤家在武都还布有鬼门阵,就是化神境的巅峰高手也破不了,攻克武都,那是天方夜谭,独孤宇文本人,修为更是出神入化,精妙绝伦,杀他实属不易。几十年来,天下人早就安于独孤家族的统治,听命顺从,视为正统,杀罢克三字,根本从天下人心里,人世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似乎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传说!” 关龙飞喊出杀罢克,犹如一声春雷巨响,惊醒不饮不食,蛰居潜藏的蛰虫。如今,天下三龙之一的关龙,九山十八寨几万好汉,已经举起反独孤的第一面大旗,打出杀罢克的第一枪。很多饱受独孤家迫害,剥削的江湖人士,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丝反意,一遍遍提醒自己:这天下,这独孤家,是可以反抗的... “天下,要乱了...”侯清清似乎有所感悟,喃喃道,战火起,受牵连的还不是无辜百姓.... 关龙被手下抬出天决场,一直愤愤不平,肆意无惧,破口大骂“独孤老贼,你等着...”“独孤老匹夫,你的死期不远了..”声音如雷贯耳,惊慑整个隐龙县,人们思绪万千,各有自己的盘算,今天双龙大战,三龙齐聚,这天下果然开始颤动了... 隐龙一跃而起,全身无碍,脸带随意,正欲离开,令狐天冲上天决台,恭敬地说道:“隐龙,我想邀请你吃午饭!”隐龙摇摇头,不予理会,直接大步走去,令狐天七星步一闪,挡住去路,隐龙一愣,继续摇头,左脚一点,呼地跨跃而过,令狐天又一闪,提高嗓门说道:“诚心相邀,请回句话!” 隐龙右手指着脖子上的拨浪鼓,双眼瞪得老大,却并不说话,但示意很明显,就是不同意! 令狐天冷声说道:“如果我打赢你,又怎么说?” 隐龙一愕,哈哈笑道:“哎,江湖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行!” “行不行,打过才知道,我要你一句承诺,打赢你,可否赴约吃饭!” 侯清清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劝道:“令狐天,别疯了,快下来,别给你们华山派丢人了!” “华山派?哈哈..你小子有点意思,不需要你赢我,只要能让我打爽,我就赴约!”刚才跟关龙打,没有使出全力,隐龙正好手痒,希望这江湖小子,无名小卒,能给自己惊喜吧! 令狐天回首喊道:“莫芊语,借你宝剑一用!” 莫芊语飞到天决台,对隐龙抱拳行礼,说道:“他是我半个师傅,昨天受了伤,不方便出战,我替他打!”又轻声对着令狐天耳语:“你不会武功,完全没有胜算,你在旁指点,由我出手,或许会有转机!” 令狐天感激地说道:“这..因为我的事,让你出战,我...谢了!”说完走下天决台。 莫芊语“锵”地抽剑,摆开决斗的架势,美貌俊俏,英姿飒爽,光溜溜的隐龙,突然一阵脸红,害羞尴尬,向人群喊道:“管家,衣服!”一位中年男人快速将一件红色锻袍给他披上,隐龙穿好衣服,还礼道:“既然姑娘想比比,我就奉陪到底,随便玩玩!” 莫芊语嘴角微翘,心中窃喜,这隐龙如此轻敌,倒是一个好机会! “星罗棋布,仆步,偏北”“移星换斗,落弓下刺”“众星拱月,盖步,上刺”令狐天一连说了三招,莫芊语心有灵犀,来隐龙县这几天,两人共乘一骑,争分夺秒,讨论武学,彼此早有默契,莫芊语对武学更是精进不少,出剑沉稳,忽快忽慢,变化有度,飘逸轻灵,宝剑“吟吟”颤鸣,第一招隐龙还能用拳架开,到了第二招,只能用刀枪不入的身体硬抗,但是那件华丽名贵的锻袍,被剑芒撕得粉碎,又成了光秃秃的美男子,让痴情女子们大饱眼福,关键是第三招,众星拱月,剑锋直拱隐龙***一美俊少女,用剑去戳光溜溜短裤美少男的屁股,这画面,惊得在场之人都屏住呼吸,木雕塑刻,只有进气,忘了呼气,莫芊语本人也极难为情,但是令狐天的指点必有深意,只能照办... 隐龙吓得一飞冲天,险些...栽了!她怎么知道?神龙之血,刀枪不入,唯有..唯有**是最薄弱的罩门,应该是巧合..既然已经临天,索性飞龙在天,速战速决,只是这俊丫头得吃点苦头了。 隐龙双眼一红,神光灿灿,全身烈火熊熊,化为火龙,直冲莫芊语咬来。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过墙,他横由他横,神光照大江!只有顺剑意,才能逆火行!”令狐天口授心决,要想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唯有此法! 莫芊语闭上双眼,冥想片刻,待她睁开眼来,火龙已到跟前,火势滔滔,烈焰绵绵,莫芊语全身灼热,满头大汗,挥洒剑意,剑锋徐徐,剑芒慢慢,剑势缓缓,巨大的火龙,一口就要吞下她,但她依然不慌不急,不紧不慢,任他火光冲天,不为所动,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化相。只见莫芊语剑锋旋转,庞大的龙头,威势骇人,咬在剑锋上,龙头跟着剑锋旋转,渐渐从龙身脱离,莫芊语剑芒一送,龙头飞往苍云,爆炸散落成瓣,化作焰花。 火龙四爪铺天盖地,继续攻向莫芊语,她步法玄妙,在天决场中任意转动,龙爪猛踏成空,在地上留下深深的龙爪印。 火龙摆动尾巴,盘旋身驱,将整个天决场缠绕,越绕越紧,莫芊语困入其中,深陷火海。 “不好,神龙摆尾!”侯清清急呼,明眸一转,高喊:“化汗为冰,冰霜护体,长虹贯日!” 当整个龙身缠绕在一起,紧紧贴合,莫芊语剑光一闪,整个人如一道彩虹,弯曲而出,瞬间逃出火海,落入天决场边,随后一声剧烈的爆炸,火焰轰然上升,呈现蘑菇状,转瞬即逝,隐龙旋转着身体,落到地面,长长喘着气,看到莫芊语,在那口吐鲜血,干咳连连,全身衣服被烈火烧烂,破破漏漏,露出一块块洁白的玉体,傲挺丰满的胸沟时隐时现,修长白腿优美动人,隐龙短裤上原本微微的突起,顿时变得极大极凸,勃得鼓鼓囊囊,火焰腾起,火星四溅,那个难道是神龙的尾巴?而且是长在前面的?... 隐龙脸刷得通红,不一会,脸就烧了起来,双眼的火红早就退去,没有激发神龙之血,短裤和脸上竟然还在燃烧,隐龙结结巴巴地说:“好了..我服了,姑娘破我飞龙在天,神龙摆尾,天..天纵奇才,到..此为止,恩..吃饭是吧..我答应,恩..不比了,我..我走了..姑娘..保重..恩...吃饭不见不散..”说完,一飞冲天,瞬间消失在天际... 莫芊语从火海里冲出,汗水凝冰虽然护住了身体发肤,但是全身灼痛难忍,五脏被火毒所侵,干咳出血,令狐天赶紧解下衣袍,给莫芊语披上,干瘦病弱的上身刹时裸露在冷风中,围观的人群看过隐龙强壮魁梧的裸体,对比眼前干枯病弱的令狐天,纷纷嗤之以鼻,乍舌摇头,扫兴而归,四散离去。 “令狐天,你....衣服给我,你怎么办?”莫芊语急道。 “没事,忍一下就到客栈了。”令狐天打了几个喷嚏,他可没有凡间什么保守观念,就是让他把短裤脱了,也无所谓,就是比较冷,身体难抗,还有腹中的疼痛... “令狐天,你这么瘦弱,还把血给我喝,就知道逞英雄,赶紧回客栈吧!”侯清清担心地说道。 “哈哈,没事,我曾经的身体是宇宙最强壮的,如今这般,算是一种历练...隐龙答应吃饭,找你哥哥的事情,总算有希望了。”令狐天欣然一笑。 侯清清眼睛微湿,他真的办到了,请动隐龙,这分明是件不可能的事,他...成功了!令狐天这人,是真傻,还是...水一神尼曾经担保,找到我哥,需要令狐天帮忙,果然应验了... 隐龙县旁的一个村子,炊烟袅袅,狗吠旺旺,牛叫哞哞,孩子啼哭,大人谈笑,非常朴实热闹的农村景象,一炷香后,村子顿时死寂一片,帝后僵尸吸完最后一个活人鲜血,“咯咯”尖叫,仇恨驱动着她,追踪一男一女,嗅觉让她感到,目标已经越来越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