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神兵大亨》 第一章 再见秋老虎 “孩子你真没事?” “我没事,阿姨,您就走吧。” “那你没事我可真走了啊,以后有事,可不能再赖我啊!” “我真没事,阿姨,您就放心的走吧,我不会赖您的。” “那行,那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去上学吧,要迟到了。” “嗯,阿姨再见。” “再见。” 朱宁泰微笑着目送骑车阿姨的离去,等她没了身影,这才木然的退到墙角,那原先散发着笑意的双眼此刻却是目光呆滞,怔怔然的盯着自己身上这套早已在记忆中沉淀了十多年的墨绿色校服。 “一定是在做梦!”朱宁泰摇了摇头,旋即对着大腿猛地用力掐去。 “嗷!好痛!” 朱宁泰睁开双眼,茫然的朝着四周望去。 “昌盛百货?它不是03年就倒闭了吗?携星网吧?它怎么还在,我没记错的话,它应该是07年被我哥低价盘了去,还改名叫...叫...对!顺航网吧。” “呃?小敏馄饨?小敏馄饨...好熟悉...” 望着眼前熟悉却似又极度陌生的街道,朱宁泰脑子有些混乱,他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着校服站在这里,之前莫名其妙的被一个骑自行车的阿姨给撞倒,昏昏沉沉的清醒过来,现在却好像又更不清醒了。 “我还在念书?”望着手中刚从肩上取下来的奥特曼书包,朱宁泰有些难以相信,潜意识里自己应该早已没念书了吧,可望着熟悉的书包,被积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仿似被唤醒般,全都涌了出来。 “这是爷爷给我买的!爷爷?”朱宁泰突然想起这只看着似有九成新的蓝色书包,正是爷爷曾奖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爷爷还在?” 想起爷爷,朱宁泰心中就是一酸,为什么酸他也不知道,就连之前下意识的一句“爷爷还在”这样的疑问句都没有多想是为什么,但想到爷爷还在,却又是心中莫名的一喜,“呵呵,爷爷还在。” “有些怪怪的,为什么记忆中的县城不是这个样子的?”朱宁泰有点颓然的拍拍头,旋即转身靠在墙角,暗暗摇头叹气。 “宁泰!”正迷糊时,突然一声喊叫传来,朱宁泰有些茫然的睁开双眼,却见一个看着似有几分面熟的小男生正一脸古怪的望着自己。 来人左右看了看,见朱宁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由的笑道:“被你爸揍啦?” 朱宁泰却皱着眉头,愣愣的盯着他看,很熟悉,很像,“洪...洪宇!”他下意识的大喊一声。 “靠!”来人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朱宁泰!你被你爸打傻啦?” “洪宇!哈哈,洪宇!真的是你!”朱宁泰极为开心,反手将书包背上,便朝着唤作洪宇的小男生跑去。 “等一下!”洪宇却是急忙后退了一步,伸出小手掌制止道:“你这又哭又笑的,不会是被狗咬了吧!我妈说了,狂犬病会传...喂!你...我靠,放手啊!”他话还没说完,朱宁泰便扑了过来,将他紧紧的抱住,还用力的拍打了几下。 “咳咳!快放...手,我...喘不过气...气来了。”洪宇用力的挣扎着,却不想朱宁泰的力气却是大的吓人,险些让他回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将他推开,洪宇涨红着脸的大口喘着气,有些惧怕的望着依旧是一脸傻笑的朱宁泰。 “看来老妈说狂犬病会咬人是错的,不过力气变大倒是真的。”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洪宇心底暗暗道:“唉,只是可惜,好好一个哥们,就这样被一条狗给毁了。”旋即有些叹息的摇摇头。 “洪宇。” “你想干嘛?” “呵呵,作业写好了?” “没!你...没傻?” “你才傻呢!” “那狗呢?” “狗?什么狗?” “咬你的那只狗啊!” “你才被狗咬了呢!” “哦,哈哈,你没被咬啊,那就好,那就好。” “神经病...” “宁泰,待会儿作业记得借我哈。” “语文还是数学?” “嘿嘿,老规矩,都要。” “快走吧,要迟到了!” “哦哦,宁泰,等等我啊!” ... “宁泰,你咋不进来呢?”站在校门内侧,洪宇奇怪的看着还在校门外晃荡的朱宁泰。 “哦,马上来!”朱宁泰感慨的望着刷着黑漆的铁门和铁门上方那几个朱红色的“安城第一实验小学”的楷体木制大字,应了一声便匆匆跑了进去。 “洪宇。”朱宁泰边跑边小声的问道:“我们现在在念几年级啊?” “宁泰,你不会真被你爸给打傻了吧?”洪宇脚步一顿,狐疑的望着正一脸憨笑的朱宁泰。 “作业本你还想不想要了?” “就你现在这傻样,我还真不敢要了呢...”洪宇小声编排道,却见朱宁泰越来越难看的脸,急忙改口道:“嘿嘿,我开玩笑呢。看到你胸口那块牌子没?”说完他用手指了指朱宁泰的胸口。 朱宁泰立即低头看去,却见竟然是一块校牌,四公分宽的银白色塑料牌上,清晰的印着几个小字:安城第一实验小学六年级朱宁泰。 “六年级!六年级...”朱宁泰默默走着,思绪却在横飞,“班主任应该是...李慧,语文老师...潘珍珍,还有校长陈军勇...” “你瞎念叨什么呢,都到教室了,快,把本子给我!”洪宇推了朱宁泰一下,终于将他从久远的记忆中拉了回来。 “你说什么?”朱宁泰此刻还没反应过来,连走进了教室也不自知。 “快把作业本给我啊,快点快点,离自习就十分钟了!”洪宇催促道。 “哦。”朱宁泰扯下书包,将作业本都拿了出来,正要递过去,却被洪宇一把抢了过去。 朱宁泰无奈的摇头笑笑,“呵呵,这家伙还是这样性急。”将书包拎起,却木然的停住了脚步,旋即茫然的环顾四周,“我的座位在哪?” “朱宁泰,你不回自己位子,挡在这里干嘛?”突然一道轻灵悦耳却又夹杂着淡淡冰冷气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朱宁泰猛地一滞,身躯隐隐有些颤动。 这个声音他熟悉,很熟悉。 迟钝的转过身,再小心的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洁净无瑕的墨绿校服,亭亭玉立的秀气少女此刻正冷寒的看着自己,怀里抱着一叠书本,一看就是那种爱学习的好孩子,而那大声质询过后而左右摇摆的马尾辫,以及那张因为嫌弃而微微皱眉却依旧无法掩饰的秀美俏脸,却清晰的告诉着朱宁泰她是谁。 当然,那已微微有些模样的小胸脯前别着的那张校牌上,也清晰的表明了她的身份。 秋敏。 ... 秋敏,602班班长,小敏馄饨店就是她家开的,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从小到大学习一直都很优秀,期末成绩排行榜上前两位总是有她的名字,为什么说前两位?因为另一位就是朱宁泰。她是个不甘示弱的人,所以在学习上,和同样优秀的朱宁泰便成了考场上的“生死对头”,不过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也不是她讨厌朱宁泰的原因。 说到她为什么讨厌朱宁泰,这倒是有一番往事,那还是一年多前,因为两人在学习上的同样优秀,而两人又同时担任正副班长之位,经常会被班主任李慧安排一起负责各项活动,所以那时两人也走的比较近,关系也较融洽,有些学习上的问题偶尔还会相互讨论。 就这样,有一天不知哪个学生起了头,随后班级甚至是校园里都在流传秋敏喜欢朱宁泰这样的传闻来,其实那个年纪的孩子,哪懂什么叫喜欢,但班主任李慧却当了真,这班级的两个学习宝贝怎么能被早恋这种事情所影响到呢,所以当即快刀斩乱麻,将秋敏叫进了办公室,一顿“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和威逼利诱,秋敏却是傻了眼,唯唯诺诺不住的点头,心里却是越想越委屈,最后忍不住哭起来,李慧看到她这么不经吓,也只能好言安慰几句,便让她回家了。 秋敏红肿着眼睛默默走出了校园,心里正极度委屈着,却忽然听到洪宇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嗓音,“喂!宁泰,你不会真喜欢那只秋老虎吧?” 秋老虎是班级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差生给秋敏取的外号,当着她面洪宇可不敢喊,这放了学便也无所顾忌起来,他们当然不知道秋敏就在身后,所以朱宁泰便勾着洪宇的脖子大咧咧道:“我会喜欢她?你开什么玩笑,你都说她是老虎了,哪有人会喜欢老虎的!” “哈哈...”洪宇咋呼呼笑起来,“你可别口是行非啊,你俩每天都走那么近,还一起讨论学习,那影子都快叠一起了,你说就你俩这种学霸,还有学习的问题需要讨论嘛?” “爱信不信,我朱宁泰要是喜欢她就是小狗!”朱宁泰一把甩开洪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撇嘴道。 “嘿嘿...”洪宇不置可否的笑笑。 “朱宁泰,我讨厌你!” 突然一道尖锐的娇吼从背后传来,朱宁泰俩人却是身体猛地一怔,旋即便是如坠冰窟。 秋老虎! 朱宁泰尴尬的回过身,却见秋敏红肿着眼,咬着银牙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刚准备开口解释,秋敏却抹着眼泪如风般跑走了。 “死洪宇,都怪你!”朱宁泰忍不住埋怨道。 “要死了,要死了,把秋老虎给惹哭了,看来以后作业只能晚上提前抄好了。”洪宇却是没心没肺的还在思考着自己的作业战略,“宁泰,你晚上作业早点写好哈,晚上八点我去你家楼下,到时记得扔给我。” “滚...”朱宁泰深呼了一口气,理也没理他便大步离去。 “喂,宁泰,你等等我啊!” 第二章 回忆 ... 确认了眼前这个俏丽的小丫头就是秋敏后,朱宁泰脑子便是嗡的一下,呆在了原地,时间也仿似回到了多年以后... 2008年的8月,燕京正如火如荼的举办着奥运会,天气依旧很炎热,对于安城这个江南多山的小县城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对于学生来说,现在正是漫长暑假的后半场,虽然大多数学生,最终各种补习班的“充实感”会埋葬他们对假期所有的幻想,但对于刚刚结束完高考的高三学生而言,这却是个有史以来最充实最放松的假期。 朱宁泰有些纳闷,因为他突然接到秋敏的电话,约他去湖滨的昌硕公园。 要说他和秋敏,那真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从安城第一实验小学、到九州初中、再到安城高中,三个学习段,12个年级段,期间经历了三次分校,六次分班,他们竟然都在同一个班。 难怪洪宇曾开玩笑,“要不你还是把她给收了吧,这缘分,难得啊!” 朱宁泰却是吓得连连摆手,收了秋老虎?谁敢呐! 今天倒是奇怪,像她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奇女子,竟然会打电话来约自己,呃,可能用约这个字不太好,但大体意思总是相近的。 虽说心中有些奇怪,但朱宁泰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老同学”的邀请,毕竟,虽说关系一般,但好歹也是十多年的同窗,看着时钟指针指向了下午两点,朱宁泰换了双球鞋,蹬着自己的老“凤凰”便直奔昌硕公园而去。 还没到公园门口,朱宁泰便远远看到一袭白色连衣裙的秋敏,与平日在校园里总扎着一根马尾的学生模样不同,今天的她却是破天荒的披着一头长发。 朱宁泰微微有些失神,这个样子的秋敏,自己可从没有见过,不过不得不说,她的确很漂亮,以前扎着马尾,更多的还是那种青春靓丽的学生气息,而长发披肩的她,却更多了一份魅而不惑又颇具女人味的别样风情。 “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朱宁泰推着自行车缓缓走到秋敏的身前,低头歉意道。 “没事,是我来的太早了。”秋敏摇摇头,淡淡的笑着。 朱宁泰却是微微一愣,不对劲啊,往常若是这般,她定是要狠狠挖苦自己一番,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却放弃了?不过心里想想,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点神色,对她也客气的点点头,旋即将自行车停好锁住。 “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两人默然的走了数十米,朱宁泰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先开了口。 他话应刚落,身侧的秋敏便是微微一怔,旋即她深呼了一口气,轻声道:“听说...听说你改志愿了?” “嗯?”朱宁泰却想不到她是要问这个,随后点头笑道:“嗯,是改了,本来不是报了燕京大学么,后来想想我可能还是更适合当兵,所以就改成了保定国防综合大学,这事知道的人还挺少,呵呵,你听谁说的?” “我也改了...”秋敏却是没接他的话,兀自轻声说道。 “什么?”朱宁泰走在她身前,听到这话,却是一愣,旋即转头,道:“你不是报了清华吗?不对啊,你的分数应该够了,不至于会被退档啊?” “我没被退档。”秋敏无奈的摇摇头,望着朱宁泰惊诧的大眼睛,缓缓道:“是我自己改的。” “清华不是你的梦想吗?”朱宁泰有些奇怪,这丫头,怎么说改就改了,“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就一直跟我说要考清华考清华的,这好不容易考上了怎么又给改了?” “我...”秋敏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却见朱宁泰抬腿走进了路边的小商店,他随手拿起了一瓶冰水,随后又拿起一瓶,捏了捏却又回头问道:“你要冰的还是常温的?” “我...不渴。”秋敏摇摇头,心里却是莫名一暖。 “那我喝了,待会儿你渴了可别跟我抢水啊。”朱宁泰接过找零的钱,便快步跟了上来。 秋敏无奈的笑笑,这家伙,还是那副老样子。 “刚说到什么?”朱宁泰拧开瓶盖,“哦,对了,话说你怎么改志愿了,我很好奇你改到了哪里?”说完便拿起了矿泉水,往嘴边递去。 “保定大学。” “噗...”朱宁泰一口水刚灌进,便猛地喷了出来,随后便是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秋敏吓了一跳,旋即快步走到朱宁泰身前扶着他,白嫩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咳咳...”朱宁泰继续咳嗽着,却是没说话,脑子有些混乱,连秋敏这般体贴的动作也没有注意,只愣在了那里,良久后,才摆摆手站起身来,“你...你开玩笑的吧?” 秋敏站到一边,低着头没做声,两只小手却是局促着相互捏着。 这玩笑开大了! 朱宁泰突然觉得四周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稀薄起来,这丫头不会是真的改志愿了吧?他虽说有些迟钝,但却并不傻,从秋敏破天荒打电话约他,到刚才她说她改志愿了,还改到保定大学,朱宁泰心里便慢慢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这可能吗?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从四年级开始到现在,从没见过她拿什么好脸色看过自己,平常挖苦拌嘴更是常有之事,可... 他突然又想起刚刚咳嗽时秋敏那焦急的眼神,和扶着自己那娇嫩的小手,难道她真的?可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 唉...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 “那个...秋...秋敏啊。”朱宁泰小心的组织着词汇,说到一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默默站着,空气也变得尴尬起来,这略显沉重的氛围直到十分钟后被另一个同样靓丽的身影给打破。 “宁泰!”一道娇喊,声音婉转,悦耳异常。 朱宁泰微微一颤,心下暗叫一声不好,旋即便尴尬的抬起头来,“安...安然啊。” 秋敏此时也转过身来,见到来人,却是微微有些蹙眉,302班的班长,宋安然。 “咦,秋敏?你也在啊?”先前秋敏背对着她,宋安然还未发现她对面的人正是301班的班长秋敏,等她转身后才发现是她,却是稍显诧异。 “宋安然,你...你好。”秋敏本就小心翼翼的约在了罕有人至的昌硕公园,却不想在这能碰到宋安然,心下便有些尴尬。 “呵呵,你好。”宋安然似是未太过在意,对她轻轻点点头,便将俏脸转向了朱宁泰,笑嘻嘻道:“宁泰,我找了你好久啊,阿姨说你来公园了,我便来这找你,你来公园干嘛啊?” “我...”朱宁泰看看宋安然,又望望秋敏,顿觉一个头三个大,心里悲叹今天是个什么倒霉日子。 “是我喊他来的。”秋敏看到宋安然拉着朱宁泰在轻轻摇晃的小手,又听到他们“宁泰”、“安然”的称呼,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隐隐有些悲戚,又有些委屈,更有些如刀剜的心痛,但她强忍着,看着宋安然略显狐疑的眼神,强笑道:“你别误会,于老师说他还有个资料没有填完,他又联系不上他,所以让我来跟他说下。”旋即她又转头对着朱宁泰说道:“于老师的话我带到了,你空了去趟学校找他吧,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早已酝酿许久的泪水喷涌而出,流淌过粉嫩的俏脸,坠落于地。 “秋敏!”朱宁泰急忙跨了一步,可秋敏早已三步并一步的跑了出去,弯角一拐,便不见了身影,只是那拐角的一刹那间,朱宁泰却清晰的见到了她捂着小嘴不停抽泣的模样,他心里没由来的便是莫名一痛。 “宁泰。”宋安然却没注意到这些,她轻轻拉住了他,雀跃道:“这公园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来过呢,你陪我逛逛呗。” “...好。”朱宁泰点点头,心里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后来朱宁泰和秋敏便再也没有见过面,直到多年后从班主任于老师那里才得知,秋敏后来又重新提交了去美国的大学申请,最终被斯坦福大学录取,朱宁泰还因此很为她开心了一下。 而又过了好几年,朱宁泰又得到了她的最新且也是最后一个消息,那是个噩耗,作为苹果公司的亚太区主管,秋敏在吉隆坡飞燕京的航班中失了事,没错,就是2014年那个震惊世界的“马航失踪事件”。 得知这个消息时,朱宁泰正陷入一场极大的痛苦之中,这个消息传来,更是雪上加霜,他那时正在共和国陆军参谋本部第7特战大队服役,他把自己关了整整两天,滴水未进,随后出关后他便疯狂的训练,连带着底下的队员们都叫苦连天,最终由于表现优异,而被中央派遣进入非洲东部某国执行机密任务。 所以此时再见到秋敏时,而且是在这还处于懵懂的小学时代,朱宁泰突然有些想哭,看着秋敏那故作冰冷和骄傲的小脸以及她脑后那一根弯弯的正左右摇晃的马尾辫,终于还是没忍住的,流下了几滴眼泪。 “喂,你怎么了?我...我又没欺负你...”秋敏却是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又没怎么着你,咋还哭了呢。 “呵呵...”朱宁泰笑笑,用力的拭去了眼泪,随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秋敏,见到你真好。”说完便潇洒的转身走去,留下一脸呆滞的秋敏。 “神经病...”秋敏俏脸微红,低啐一句,却见朱宁泰又回过身,当下便抱紧书本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你想干嘛?” “那个...”朱宁泰尴尬的笑笑,“班长大人,我的座位在哪?” 第三章 白首不相离 朱宁泰的心情很好,连带着见到那有些聒噪的班主任李慧老师也觉得她格外亲切。 今天算是个破冰之日,继早上和秋敏开口说了几句话后,后来中午那小丫头竟然又跑来跟自己探讨起儿童节的活动安排,往常她何时来征求过自己这个副班长的意见了,想起中午和她之间的对话,朱宁泰不免又是一阵好笑。 “朱宁泰,你要不也出一个节目吧,你身为副班长,可不能什么事也不做。”谈完了活动安排,秋敏末了这样来了一句。 “哦,原来副班长是要出节目的,那你这个能干的正班长又准备了什么节目呢?”朱宁泰笑嘻嘻的看向秋敏,他知道秋敏从未在类似的活动上表演过节目,心下暗暗好笑,这傻丫头,想圈自己,却把她自己也框进来了。 “我...”小丫头一囧,有些语塞,但班长的气势可不能落,“我是节目总策划,不需要表演节目。” “要不...我俩唱歌吧。”朱宁泰突然道。 “什么?”秋敏蹬着大眼睛。 “你不是让我表演节目么?”朱宁泰笑道。 “那你唱吧。”秋敏道。 “那可不行,你得和我一起唱,不然我可不唱。”朱宁泰咋巴嘴道。 “你这人,怎么要你表演个节目,还要谈条件呢,一点为班级争光的奉献精神都没有!”秋敏义正言辞的道,那圣洁的模样,要不是朱宁泰定力够强,估计都要跪下点头捶胸忏悔了。 “哎,说真的,你还没有表演过节目吧?”刚说到合唱,无非是随口而言,可朱宁泰说着却是心下一动,和这个小丫头一起合唱,应该会很有趣吧? “我...我不会。”秋敏有些失落的摇摇头,从小到大被逼着学习,哪会什么才艺,但朱宁泰却是知道,前世里高三刚毕业那会,大家一起去KTV唱歌,秋敏那婉转如莺的歌声可是大大的让朱宁泰惊艳了一下。 “没事,我教你!”朱宁泰笑着道。 “我...我不跟你说了!”话落,小丫头便俏红着小脸跑了开去。 “喂,我可是说真的啊!”望着小丫头远去的背影,朱宁泰大喊了一句,随后便微微摇头失笑。 人家还只是个孩子啊! 朱宁泰心里暗暗道,旋即看到自己两只细嫩的小手,不由得又笑了,自己如今又何尝不是个孩子呢,既然老天让自己再活一遍,可不能再负了人家,毕竟严格来说,前世秋敏那么早就香消玉损,多半还是自己的缘故,唉... 秋敏,今生,我必许你白首不相离! 这念头刚冒起,突然安然的笑脸又浮现在朱宁泰的脑海里,继而盘旋在眼前,一幅幅画面像电影般快速闪过... “宁泰,听说军校的管理很严格,你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喔!” “宁泰,小泰泰,我跟阿姨通电话了呢,嘻嘻!” “宁泰,叔叔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很难过...” “宁泰,你什么时候放假啊,我爸让我暑假去美国,他准备让我去加州念研究生...” “宁泰,你在香港还好吗?我爸说香港的军营比大陆的要好一些,你应该能吃的很好吧!” “宁泰,我很快就要实习啦,我要申请去香港,嘻嘻!” “宁泰,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呢,我好开心喔!” “宁泰,你猜我在吉隆坡见到谁啦?秋敏!秋敏你还记得吗?以前你们班的那个班长,她现在居然是苹果公司亚太区主管唉,你看看,我们这么多同学里,还是她最能干!” “宁泰,我要上飞机啦,要关机了哦,别太想我,很快我们就可以...咦!秋敏?你也跟我同一个航班啊?宁泰,先不跟你说了哦,拜拜!” “拜拜...” 朱宁泰默然的闭上了双眼,安然,安然,呵呵。 重生,真好啊!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其实对于朱宁泰来说,这些课程都是简单到极点的东西,所以他也没怎么听,脑海里还在思索着这诡异的事情,不过他算是慢慢接受了自己回到过去或是称之为重生的事实,只是对于前世里发生了什么事才来到这里还是不大想的起来,他只是模糊的记得,前世最后记忆的那段时间,他应该是带着第7特战大队部分成员搭载中国第27批护航舰队进入东部非洲,随后被海航直升机分批秘密送往吉布提执行某项任务,后面的事就不太记得了。 “宁泰,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洪宇嚼着大大泡泡卷,跟在朱宁泰的身后道。 “我能有什么怪怪的。”朱宁泰扯下一截泡泡糖塞进嘴里,轻轻咀嚼,嗯,果然还是记忆中的那种甜美味道。 “啵!”洪宇吹了一个大泡泡,随后用手捅破,扯了一下,又塞进嘴里继续咀嚼起来,“还说没有,你看你今天跟秋老虎那恩爱的小模样,啧啧。” “我跟你说,以后不许再叫她秋老虎了。”朱宁泰狠狠道。 “你看你看,还说没有,这都...”话音未落,看到朱宁泰恶狠狠的模样,想起以后还要靠他的作业本生活,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记得跟陈武他们说下,以后可不要再让我听到秋老虎这个词了。”朱宁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陈武?”洪宇却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要说你去说。”陈武是班里成绩最差同时也是最调皮的一个,而且身体特别强壮,6年级,却长的比初中的学生还要高大,洪宇可没少被他欺负。 “瞧你那点出息。”朱宁泰没好气的翻了白眼,“你啊,以后有事没事多跟我去打打篮球,跑跑步,要多锻炼锻炼,长那么瘦,活该被人欺负。” “宁泰,你会打篮球?”洪宇眼睛一亮,旋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可别逗我了,去年你哥还喊我们去九州打过,也没见过你会啊。” “不会不能学啊!”朱宁泰差点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六年级的他,理论上可还不会篮球呢。 “哦。”洪宇点点头,嘴里鼓动几下,又吹起了个巨大的大泡泡,随后急忙口齿不清的嘚瑟道:“宁泰,宁泰,快看我这泡泡大不大!” 朱宁泰懒得理他,洪宇却又嚷嚷了几句,他没辙,便转过身去,却猛地愣住了。 “嘿嘿,大吧?”洪宇很满意朱宁泰现在惊讶呆滞的模样,却见他动也不动,顿觉奇怪,旋即反应过来,急忙回过头去,却是脸色一变,“班...班长!” 秋敏在出校门时就看到走在身前的朱宁泰俩人,本想拉开距离,却突然听到他们提到自己,便默默跟在后面,不想却被发现了,顿时有些尴尬。 “我...我可没偷听!”说完,秋敏俏脸一红,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听到了也没事!”朱宁泰朝着秋敏的背影大声喊道,秋敏更是大囧,脚丫子撒的更快了。 “倒是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是个短跑的好苗子,要不要为国家培养一下呢?”朱宁泰心里暗暗忖道,洪宇却是忽然凑了过来,吓了朱宁泰一跳,“你干嘛?” “嘿嘿,嘿嘿。”洪宇也不说话,就猥琐笑着。 “笑你妹啊!”朱宁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妹?我没有妹妹啊!”洪宇却是一愣。 “...” ... 望着微弱路灯下破旧泛黄的墙面,朱宁泰深呼了一口气,老妈...老爸...他突然有些哽咽,前世里由于是职业军人,所以服役后便很少回家。 印象中的老妈一直是副操劳命,守着一个小小的早点摊,起早摸黑的,为自己攒着一点点的学费,后来虽说自己服役之后条件相对宽裕了些,但在老爸因为意外过世之后老妈却是衰老的很厉害,前世里才五十不到的她,却早已是满脸风霜,半头银发。 而老爸在记忆中一直就是日出前出门,日落后很晚才归家的人,他小时候是家里的老大,虽说成绩还行,但因为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便早早的辍了学,别的手艺没有,跟着邻村的陈伯学了些泥瓦的功夫,便早早的进城做工,与老妈俩人算是肯吃苦的,所以奋斗了十年,在去年又问别人借了点钱才买下了这个破旧老小区65平的房子,虽说条件简陋,但在农村里也算是不得了的成就了,只是可怜爷爷奶奶还守在农村的地里,老爸时常喝了些酒就说还要再好好奋斗,要早点把爷爷奶奶接进城里享福,只是在朱宁泰大学的时候,他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早早过世,而爷爷更是在朱宁泰念高中的时候就染上一场大病而撒手人寰,到临死也没能来城里住上一天。 朱宁泰抽了抽鼻子,眼睛隐隐有些发酸,又呼了一口气,才抬腿往楼上缓缓走去,他家住在三楼,破旧楼梯间的电灯由于线路老化,年久失修,早已损坏,黑漆漆的看不见一点东西,朱宁泰摸着扶手,一步一个台阶,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宁。 301。 朱宁泰凭着记忆走到自己家的门前,伸出手却又放下,放下却又犹豫的抬起,他好害怕此刻是一场梦,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他怕门被敲响,便会猛地醒过来,他怕开门的会是别人,他怕... 第四章 护你们一世一生 “咚咚!” “咚咚!” 朱宁泰敲了两下,便颤抖着放下了手臂,轻轻退了一步,心里默默忐忑:会有老妈的声音传来吗? “是宁泰吗?” 一道慈爱细语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朱宁泰垂下的手掌猛地捏紧。 “老妈!”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挤压的十多年的泪水却是没忍住的决了堤,汹涌而出。 “宁泰?”屋内声音突然变得惊慌起来,旋即便是转锁的声音,最后大门被猛地打开,一个被岁月刻画了几道鱼眼纹,却还是能够看得出年少时那不俗容颜的中年妇女从里面钻了出来,看着红着眼的朱宁泰,脸上慌张难以言表,“宁泰,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哭了?” “老妈...”朱宁泰哽咽着,抬头望了中年妇女一眼,便紧紧将她抱住,“老妈!”随后便是嚎啕大哭,他不想忍了,太压抑了,这样哭出来,真的好舒服。 “宁泰,宁泰?”中年妇女十分着急,这孩子打小就很少会哭,除了婴儿时期,以后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 “宁泰她妈,宁泰这孩子怎么了?”对门的人家却是被朱宁泰的哭声给引了过来,看到依偎在中年妇女怀里抽泣的朱宁泰,对着她问道。 “张姐,对不住啊,吵到你们了。”中年妇女歉意的对着对门妇女点点头。 “嗨,没事,倒是宁泰,这孩子读书好又听话,这好端端的...”对门妇女摆摆手。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问他也不说。”中年妇女眉头浮现一抹愁云。 “妈...我没事。”大哭一场之后,朱宁泰却是没由来的神清气爽,抹了抹鼻子,便站起身来,回头对着对门妇女歉意笑道:“张阿姨,不好意思啊。”说完便推着老妈快步走进屋去,随手将门带上。 “你这孩子...”汪彩英被弄得莫名其妙,心下想孩子定是心里有事,不过还是先吃饭吧,晚点再问他,遂道:“快去把脸擦擦,饭好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牛肉。” “嗯!”朱宁泰早已看到桌上的那几碗佳肴,印象中这种“母亲牌”原味佳肴已很久没吃过了吧,他洋溢着笑脸,快步钻进了卫生间,一通快速洗漱过后便又飞似的跑了出来,盯着满桌的佳肴暗暗流着口水。 “你这孩子!”汪彩英无奈的笑笑,这又哭又笑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老妈。”朱宁泰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老爸什么时候回来?”大哭一场之后,他渐渐有些适应了,所以提到老爸也不再有别样的反应,但是内心的期待却是度秒如年。 “不知道,按道理这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汪彩英夹了几块牛肉溺爱的放进朱宁泰的碗里。 “咚咚!” 仿似是为汪彩英的话而应和,门外及时的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还未等汪彩英站起来,朱宁泰便跳下了椅子,如箭般向大门冲去。 “这孩子...”汪彩英无奈的摇摇头,脸上却是布满了慈爱的笑意。 “咯叽”一声,门被轻轻的拉开。 朱宁泰小心的探出小脑袋,待看到门外那与记忆中相比更显魁梧年轻的黝黑汉子,他极力压制的泪水却又不争气的喷涌而出,“老爸!” 这两个简单的字在前世,却整整在朱宁泰的心底埋藏了七年! “老爸!老爸!老爸!呜呜...”感受到怀里这宽阔而又真实的温暖胸膛,朱宁泰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悲泣。 “宁泰他?”朱义振带上了门把,将朱宁泰一把抱起,旋即疑惑的望向汪彩英。 “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汪彩英摆摆手,旋即上前将朱义振手中的安全帽给接下来挂到墙上,转身便朝厨房走去,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烧酒还是吃饭?” “烧...”朱义振下意识的酒字就要脱口而出,可看到还在怀里哭泣的宝贝儿子,便又摇摇头,“还是吃饭吧。”随后坐在了椅子上,将朱宁泰小心的放在了腿上,笑道:“呵呵,谁欺负我们家小宁泰了?” “老爸...”朱宁泰抬起头,看着老爸饱经沧桑却还算年轻的脸,心里终于是安定了下来,“老爸,你不会离开我和老妈的,是不是?” “呵呵。”听到儿子的话,朱义振却是笑了起来。 “尽说胡话!”汪彩英这时端着一碗高高的米饭走了出来,听到朱宁泰的话,眉头故作一皱,轻声啐道。 “嘿嘿。”朱宁泰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奇怪,吐了吐舌头,便从朱义振的腿上跳下来,“吃饭,我们一家吃饭啦!” 朱宁泰嘴里拔着饭,眼睛却是朝着爸妈的方向来回看去,那眼角洋溢的极度幸福感,却是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吃过晚饭,朱宁泰又拉着爸妈挤在一起看电视,他坐在他们中间,左右搂着,只呵呵笑着,电视里放着什么他却压根没有注意,弄得朱义振和汪彩英两人面面相觑,心道什么时候新闻联播有这么好笑了? “老公,孩子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趁朱宁泰去洗澡的时候,汪彩英拉住朱义振小声的说道。 “能有什么事,小孩子嘛。”朱义振摆摆手。 “这又哭又笑的,不会...不会是中邪了吧?”汪彩英说出了心里不好的猜测。 “迷信!”朱义振眼睛一瞪,“哪有什么中邪,净知道瞎想。” “可...”汪彩英话音未落,浴室的门便被推开了,朱宁泰搓着头发走了出来,刚才爸妈的对话在里面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看到欲言又止的老妈,当下便笑道:“老妈,放心好啦,我没事,保准期末再给您拿个第一名回来!” “看看!”朱义振骄傲的指向朱宁泰,“我儿子,就是这么能干!” “行,你儿子,你就嘚瑟吧!”汪彩英白了他一眼,眼角却是布满浓浓的笑意。 躺在自己温暖的小床上,朱宁泰依旧仿似做梦般,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刚闭上眼,他不放心的又睁开眼,开灯,看到四周都没有变化,这才又安心的躺下来,想了想,又急忙爬起床,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隔壁房门上那扇小玻璃里透出的明黄灯光,朱宁泰舒心的笑了,这才彻底安心的爬回到床上。 “爸,妈,安然,秋敏,爷爷,奶奶...”朱宁泰闭上眼,嘴角喃喃,“既然上天许我再活一回,我定不会再让前世那些悲剧发生在你们身上,此生我定拼尽全力,护你们一世富贵...护你们一生安康...” 月影斑驳,幽然入梦... ... 2017年5月27日,东非,吉布提,塔朱拉地区,塔克亚马小镇西郊,穆萨阿里山。 5月是吉布提的热季,这里平均气温甚至在38度以上,此时山脚靠东的灌木林里,一支二十多人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正猫腰窝在里面。 “大队长!” 朱宁泰正蹲在地上拨弄着手中的战地便携电脑,身后突然一道悦耳中不乏坚毅的女声传来,他头颅微侧,轻轻点头,他知道来人是谁,第7特战大队第2中队队员,也是全大队唯一一位女神枪手,大队王牌特种兵,中尉莫雪霓。 “确定了吗?”朱宁泰问道。 “确定了。除了我们的老对手DeltaForce(三角洲部队)之外,还有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对手。”莫雪霓沉声道。 “日国人?”朱宁泰抬眼问道。 “大队长!你怎么知道?”莫雪霓诧异万分,大队长难道还有其他消息渠道? “呵呵,这附近除了我们和美国人,也就日国人和法国人有基地了。”朱宁泰笑道。 “那为什么不是法国人呢?”莫雪霓想不明白。 “对美国人来说,日国人更听话...”朱宁泰冷笑道:“知道是哪支部队吗?” “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SFG!”莫雪霓道。 “特殊作战群?”朱宁泰眉头微皱,“他们动作倒是够快。” “可能他们早就在这了也不一定。”三四米处一个脸上抹着迷彩的壮硕汉子靠了过来,他是第2中队的中队长,上尉岑铁峰。 “早就来了?”莫雪霓秀眉微蹙。 “铁峰说的倒是有可能。”朱宁泰点点头,“还记得去年圣诞节那次吗?美日举行东非基地保障联合作战演习,当时美国人参与的正是三角洲部队,而日国人原本就在吉布提驻扎了一支300人的基地自卫部队,可他们参与演习的却是特地从国内运来的一批部队,对外号称是第2基地戍卫连,说是用于与部分原吉布提驻军换防,我怀疑这个戍卫连便是现在的SFG!” “去年圣诞节?那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莫雪霓惊诧道。 “呵呵,我们不也是早就知道了吗?”朱宁泰笑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现在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少,我刚收到情报,这几天来亚丁湾“护航”的军舰可多了不少,俄国人的,英国人的,甚至还有印度人,而且法国基地那里昨天也突然降落了3架A400M。” “哈哈,这下可热闹了!”岑铁峰打趣道,他倒一点也不显紧张。 “呵呵,所以说...”摆摆手正要说话,左耳内置的耳机突然响了起来,朱宁泰身体猛地一怔,左手靠近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莫雪霓和岑铁峰都立即安静了下来。 朱宁泰边听边频频点头,手上更是将便携电脑打开,点开附近的高清卫星地图,左右滑动放大缩小的看着。 “是!...明白!...请首长放心!天龙部队坚决完成任务!”朱宁泰将便携电脑放下,旋即对着正一脸肃穆的莫雪霓和岑铁峰沉声道:““神龛”位置确定了!在穆萨阿里山北27公里处的拉卡亚斯火山口附近,刚总部情报说美国人和日国人的直升机已经出发了,我们也赶紧出发,Z-20五分钟后到,雪霓,通知第1分队原地集合待命,铁峰,让第2分队整理装备,这次,恐怕将会有一场恶战!” 第五章 火山口争雄 巨大螺旋桨轰鸣下的冰冷机舱内,十六名特战队员默默的抱着各式枪械,谁也没有说话,莫雪霓转头看向朱宁泰,看到他紧闭双眼下那张棱角分明如刀削般的侧脸,心中微微有些安宁。 “雪霓,你有些紧张?”朱宁泰轻轻睁开眼,转头望向莫雪霓笑着道:“这是你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吧?” “不是,之前在藏南和印度人就...”莫雪霓摇头道,话音未落,却被朱宁泰打断。 “藏南可不是国外!”朱宁泰纠正道。 “哦...”莫雪霓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头。 “哈哈...”其他特战队员都笑了起来,这一笑,倒缓和了机舱内的压抑气氛。 “不过紧张也是正常的。”朱宁泰目光扫向四周,“你们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和美国人、日国人交过手,虽然诸位都是全军中的精英,但对手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轻视,但也无需太过紧张,套用主席的一句话“我们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待会儿动手的时候,诸位只要记得我们平日里的协同作战训练就行,当然,也别忘了随机应变!” “那...大队长!”机尾最后一个小伙子举起了手,好奇问道:“那您有没有和美国人、日国人交过手啊?” “呵呵,我啊...”朱宁泰笑笑,正要说话,突然机舱广播响了起来,“各位,还有一分钟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好了,我的事等回国了再跟你们说,现在,30秒,大家再检查一遍装备!”朱宁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15式步枪的几个部位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再重申一遍,铁峰你带领21小队负责警戒和殿后,雪霓你带领22小队随我去找“神龛”,虽说有第1分队给我们做外围掩护,但万不可掉以轻心,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朱宁泰笑笑,便拉着空降绳索第一个滑落下去,随后岑铁峰、莫雪霓等十五位队员也都相继从机上滑落,等大家都落地的时候,在空中盘旋的3架Z-20黑色修长的机身一歪,便朝着东方轻盈飞去。 “第1分队散开两边搜索,第21小队后方警戒,第22小队随我正北方向突击!”朱宁泰眯着眼看着北方远处的火山,对着耳麦轻声说道。 “是!”耳机里传来一连串的应答,随后一团土黄色的人群便如流水般均匀的四散开来,莫雪霓则带着第22小队的队员紧紧跟在朱宁泰的身后。 吉布提全国近90%的国土都是沙漠或荒漠地形,拉卡亚斯火山附近也不例外,四周除了偶尔难得一见的低矮热带灌木林之外,其他的都是一片裸露在外的黑黄土层,以及一些大块的被烈日晒的发烫的岩石。 “大队长,这么点大的地界,我们都找了快六个月了,为什么才找到啊?”莫雪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朱宁泰将望远镜放下,眯缝着眼道:“这里是拉卡亚斯火山,周围也有其他几座火山,吉布提虽说不大,但死火山却是有几百座,有些火山上有比较强大的磁场存在,我们要找的那东西的磁场恰好就跟这里的磁场相近,这就跟在纯净水里找透明玻璃一样,哪有那么快就能发现的。” “哦。”莫雪霓点点头。 “好了,快点走吧,我已经看到美国人了。”朱宁泰将望远镜递给莫雪霓,指了指西北方向。 “美国人...”莫雪霓接过望远镜朝西北方向望去,却突然发现一个蓄着大胡子的美军壮汉此刻也拿着望远镜正朝自己等人看来,还朝她做了一个比中指的手势,吓得她急忙大喊:“大队长,美国人发现我们了!” “呵呵,他们本来就知道。”朱宁泰无奈的笑笑,旋即将望远镜挂在腰后,“走吧,算算距离,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而在西北3800米远的山脚下,一队14人的三角洲部队此刻正在休整。 卡尔斯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回头笑着对同伴道:“吉姆,我敢打赌,对面那个身材娇小的绝对是个中国小妞!” “中国小妞?哈哈!”听到他的话,众人都笑了起来,吉姆也不例外。 “卡尔斯,你是太想女人了吧?中国小妞?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我知道洛杉矶有一家店,里面可是有不少亚洲小妞呢,等完成这次任务,我带你去见识下,哈哈!”吉姆笑道。 “该死!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卡尔斯有些气愤。 “好吧,卡尔斯,那我们就去把她抓来,中国小妞?哈哈!”吉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众人也是一阵大笑。 “一群白痴!”卡尔斯无语的看着吉姆,随后走到一块岩石前猛灌了一口水。 “嘿,卡尔斯,我是说真的,他们只有13个人,绝对干不过我们,要不要让中国人见识下我们的厉害?”吉姆走到卡尔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我们收到的任务是尽快找到那个该死的东西!”卡尔斯狠狠道。 “当然。”吉姆笑道:“可没了中国人,那东西就一定是我们的!” “可你别忘了,吉姆,日国人也来了!”卡尔斯眉头微皱。 “是的,找东西这样的事,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寻找,找到,然后再交给我们,这就是他们的作用,不是吗?”吉姆做着手势笑道。 “可是...”卡尔斯还有些不放心。 “没有可是,我的兄弟。”吉姆拍拍卡尔斯的肩膀,“你不觉得我们很久都没有活动过了吗?我们是什么?我们可是三角洲部队!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特种兵!” “还有,你放心,桑索他们也在找那东西,不会有事的。”吉姆又补了一句。 卡尔斯嘴巴微张,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拉卡亚斯南山腰,此刻13个土黄色身影正缓慢且艰难的朝着山顶行进。 “距离2725米。”朱宁泰收回投向手腕上便携电脑的目光道:“再快一点,万一被他们抢了先,我们就只能硬抢了!” “是!”身后众人齐声称是。 “报告大队长!”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朱宁泰呼吸微顿,轻轻聆听,“你们身后2400米处的岩石后藏有一支14人的美军小队,距离我方约2890米,请指示!” “2400米?”朱宁泰转身朝后看去,面色有些凝重,2400米已经很接近优秀狙击手的最远有效杀伤距离了,想了想,便对着耳麦沉声道:“我们不可开第一枪,但是,让王宁那小子在他们左右空地上给我各开两枪!” 说完,朱宁泰转身对着众人道:“全体都有!加速,向上冲!” 拉卡亚斯南山下岩石内侧。 “该死的中国猴子,竟然后面还有埋伏!呸!”吉姆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本想偷袭中国人,却反而被中国人困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顿觉十分窝囊。 “这也不是坏事。”卡尔斯耸耸肩,“至少后面这支中国部队也被我们拦住了,不是吗?” “你说得对。”吉姆突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抹别样的笑意,“嘿嘿,比尔,把山上中国人的位置发给桑索,对了,还有RB人,至于外面的这支中国部队...” 拉卡亚斯火山口。 “雪霓,你带他们几个暂时组成221小队,从那边下去,其他人跟我组成222小队从这边走!”朱宁泰指了指西边对着莫雪霓说道,随后将铁索钉住,招招手后便从正前方朝山口下面小心爬去。 拉卡亚斯火山是个沉寂多年的活火山,最近一次喷发是在1942年的秋天,那次喷发过后巨大的熔浆又将火山推高了数十米,而山口里面则难得的形成了一个直径600多米的火山湖,当然,由于东非异常炎热的天气,当年的火山湖早已蒸发殆尽,只剩下山口中心那近百米宽的亮闪闪的盐堆。 在山口下一百多米深的壁岩上小心攀走着,朱宁泰已经看到盐堆中间那块有些焦黑的地方,不用猜也知道,那里就是“神龛”所在的位置。 “李天,通知直升机1小时后老地方接我们。”朱宁泰朝着身后一位壮小伙说道。 “不让他们直接过来?”李天有些奇怪,来的时候是为了隐蔽,这东西拿到手了还躲那么远干嘛? “你以为美国人会这么轻易让我们拿到手?”朱宁泰摇摇头。 话音刚落,突然莫雪霓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大队长,日国人,盐堆里有日国人!” 朱宁泰在莫雪霓等人的右手边,前方的视线恰好被一片极高的盐堆给挡住,只隐隐看到焦黑的地方,却看不到全貌,莫雪霓等人倒是随着深度的下降,而渐渐看清了盐堆里的情况。 “一级战斗准备!”朱宁泰想也没想,立即下达命令,随后朝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便快步朝下跑去。 盐堆中间空地上。 “工藤君,这一定是个宝贝,美国人和中国人竟然都这么重视它!”一个身躯壮硕,身穿美国陆军常规作战服的亚洲面孔大汉,对着身前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块不明黑色物体的同伴说道。 “是的。”唤作工藤的军人点点头,面色有些凝重,又有些失落,“只可惜却无法归我们大日国所有。” “工藤君,要不...”先前说话的大汉靠近小声说道:“我们切开一些带走?” “不要乱说话!”工藤大声呵斥,随后将耳麦摘下,朝同伴努了努嘴,后者见状立即也将耳麦摘下,这时工藤才小心凑过来说道:“没有用,我试过了,用军刀根本切不下来。井上,等下我们跟中国人交火的时候,你趁机朝这东西开几枪,希望能打下来几块碎粒吧。” “哈伊!”唤作井上的军人眼睛一亮,立即一个军礼致敬。 “报告!队长,有两队中国人正从西南大方向上下来!”一个士兵突然走到工藤的身边喊道。 第六章 请求加入突击 “前方的人听着,你们手中拿着的是华夏政府遗失的物品,请你们立即归还!” “前方的人听着,你们...” “前方...” 盐堆后面,工藤微微皱眉,井上却是不屑的撇嘴道:“工藤君,华夏人怎么这么无耻?他们为什么不说这座火山也是他们的?” 工藤没有答话,他想拖一下,等美国人靠近了再和华夏人动手,不然万一失手了,这事在国际上可讲不清。 四百多米开外的另一堆盐堆后,朱宁泰放下了手中的扩音器,扶着嘴边的耳麦道:“趁美国人还没到,我们得速战速决!221小队,3分钟后我将带领222小队强攻,你们在侧边进行火力支援!” “大队长!还是我们强攻吧!”莫雪霓悦耳却又坚定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朱宁泰冷冷回道,随后看了一眼手表,“2分30秒倒计时准备!”话落,身后就是一阵枪械拉动的声音。 “10!” “9!” “...” “2!” “1!” “突击!” 朱宁泰话音刚落,远处莫雪霓处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声,他就地一个打滚,身后几人便相继跃起,交叉着掩护前进。 “李天!给我找机会打掉他们的机枪手!”朱宁泰对着耳麦大声喊道。 “是!”原先盐堆后方,李天端着一把QBU09式狙击步枪,透过枪上那根巨大的瞄准镜,左右来回细细扫描着。 “呯!”一声枪响,猫在朱宁泰右侧的少尉刘坤应声倒地,与此同时,朱宁泰也一枪击中一名日国士兵的眉心,随后他立即蹲地,和身边另一个同伴将刘坤快速的拖到一块盐堆后面。 “大队长,没事!”刘坤重重呼了一口气,旋即面色泛白的笑笑,“打中我防弹衣了!” “呵呵,你小子,还真是命大!”朱宁泰也呼了一口气,随后重重的给了他一拳,“大家都小心点,这可跟平常演习不一样!” 说完,他拍了拍另一人,随后便又从左侧一个翻滚,朝前又开了几枪。 “呯!”一声巨大的枪响传来,原先正在肆虐着盐堆、压制着朱宁泰等人的日国机枪突然歇火,朱宁泰大叫一声“李天好样的!”,旋即便趁着这个难得几秒的空隙又朝前换了几个阵位。 “八嘎!”井上推开身前的尸体,拉着机枪朝着华夏人的阵地来回疯狂扫射,当看到一名华夏士兵在自己的弹雨中被打出数个血洞朝后飞去时,他心里极度兴奋,又调转枪口,朝着那具朝后已飞去五六米远的尸体又继续连射起来,只打的血肉模糊,还意犹未尽。 “程东!”朱宁泰眼角眦裂,倒在井上枪口下的是少尉程东,一个来自桂南的腼腆小伙,今年24岁,上个月才刚过完生日,朱宁泰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他想要什么愿望,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最后大家一起起哄他才羞红着脸说想要个女朋友。 看着他那早已分不清形状的尸体,朱宁泰心中燃起一团愤怒的火焰,当下便吼道:“李天,你还在愣什么!给我打死那狗日的!” 话落,他又是几个翻滚,刚落地便抬枪轻轻瞄准,“呯”的一声,又一名日国士兵应声倒地,随后他又立即几个翻滚。 “笨蛋!给我打那个人!”井上踢了身边的同伴一脚,指着朱宁泰大声吼道,话音未落,又是“呯”的一声,被踢的日国士兵刚回头,便被一抹鲜血溅到了脸上,抹了一把睁开眼,却见井上额头正中裂开一个大洞,他死死睁开的眼睛里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随后便“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井上...井上君死了!” “大队长!支援任务已完成,请求加入突击!”朱宁泰刚换好一柄弹夹,耳麦里便响起莫雪霓铿锵有力的声音,她话音刚落,耳麦里又传来一道数人整齐划一的和音,“大队长!支援任务已完成,请求加入突击!” “第221小队请求加入突击!”见朱宁泰没有回应,莫雪霓等人又重重喊了一遍。 “请求加入突击!”又是整齐响亮的一声吼叫。 “呼...”朱宁泰深呼了一口气,撇头朝莫雪霓等人的方向望去,又轻叹了一口气,才低沉道:“同意请求!注意相互掩护!” “是!” 朱宁泰举枪朝前将弹夹里最后几枚子弹射完后,又迅速换上了新的弹夹,深吸了一口气,便从右侧轻盈跃出,抬手又是几枪。 “啊!”一声惨叫突然从远处传来,朱宁泰瞥了一眼,是221小队爆破王牌冯磊,他大腿中了一枪,摔倒在地,但他却就势一个翻滚,匍匐着继续朝前射击。 “雪霓,雷奇,左右火力掩护压制,方凯,将冯磊拖进东边那侧掩体!”朱宁泰喊道。 “是!”众人领命。 “队长!华夏人的枪法惊人,我们已经损失6个人了,美国人再不来的话,我们就都要去见天照大神了!”一个日国士兵在打完身上所有的子弹之后,趁搜集身侧阵亡同伴身上的弹夹时,大声的对着依旧蹲在地上护着那块神秘物体的工藤喊道。 “松本!拿出我们大和民族的勇气来!再坚持一下!美国人很快就要到了!”工藤面目狰狞,狠狠道,旋即看了一眼地上那块半米大的黑色物体,嘴角慢慢溢出一丝苦涩,12个人的特战小队,竟然只剩下一半了,该死的华夏人,对了,还有美国人! 日国人在苦苦防御,华夏两个特战小队则小心谨慎的在缓缓推进。 “呯!”一声巨响后,朱宁泰只觉得一阵疾风从耳边刮过,他就势一个卧倒,右手急忙朝左耳抹去,指尖处却是一抹鲜血,“好险!” 朱宁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只剩二十多米的距离,牙齿一咬,便又爬起,疾走S线快速向前冲去,等到距离七八米时,右手急速的从腰间摸出一枚烟雾弹,拇指将拉环轻轻一弹,便将它向前用力的抛去。 “都停火!我去解决他们!” 对着耳麦撂下一句话后,朱宁泰也不停顿,将手中的15式步枪轻轻一扔,从腰间拔出一柄黑色军刀,跑了几步后左手一撑,便从日国人侧边的盐堆上翻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之后,朱宁泰猛地拔出军刀,将身前的尸体一脚踢开,旋即猫腰躲开袭来的枪托,一个扫荡腿后,趁着对方倒下来的瞬间,将军刀向下用力的扎去,随后便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鲜血溅满朱宁泰的脸颊,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吐了一口血红的唾沫,反手又将另一个冲过来的日国士兵的左腕擒住,刀柄一弯,便又是狠狠一刀,“TripleKill(三杀)!” 等到朱宁泰将军刀拔出的时候,烟雾已渐渐散去。 “Good!” 一句带着古怪口音的英语从前方传来,朱宁泰眉头微皱,抬眼看去,却是三个身穿美军军服的日国人,当下便握着军刀准备扑过去。 “Wait!Wait!”当中一个看着似是军官模样的日国人却突然将手中的手枪扔掉,冲着朱宁泰举起双手,朱宁泰一愣,犹豫片刻,还是停下了脚步。 “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工藤身侧的两个同伴却是不明所以,朝着工藤大声的质问道。 “山本!我们已经输了,美国人不会来了!我们可以战死,也可以杀了前面那个华夏人!”工藤用力指向朱宁泰道:“但是不得不说,他很厉害,他杀了我们五个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为井上他们报仇!”随后他又用英文对朱宁泰挑衅道:“华夏人,敢不敢和我单挑?” 其实在他跟同伴说日语的时候,朱宁泰就早已听明白了,身为共和国保定国防综大08届特战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他在大学四年,早已选修了日语和俄语,加上一直都很好的英语,他精通三门外语,至于为什么要选修日语和俄语,那却是一种本能的选择,因为在朱宁泰看来,这两个国家对于中国国防而言,则是除了英语系国家外最大的威胁! “不。”朱宁泰摇摇头,嘴里吐出的却是极为流利的日语,随后他手一指,傲然道:“你们三,一起来!” “呀!八格牙路!”工藤面色刚沉下来,还未开口,身侧的山本却是猛地拔出军刀,朝着朱宁泰快步冲去。 朱宁泰眼睛微眯,旋即右臂一收,将手中的军刀向着山本用力扔去,随后一个快步向前,在军刀极精准的扎进山本右眼的同时,他已来到他的身边,将他右手一拎,便将他手中的军刀夺了过来,随后将他朝后用力一摔,便听到“咚”的一声,山本那魁梧的身躯便扑倒在盐堆之上,砸出一片盐尘飞舞!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工藤阴沉着脸说道,旋即将腰间的军刀缓缓拔起。 “哼,这是我们和美国人的事,你们小日国不该掺和进来的。”朱宁泰将手中的军刀转了转,又笑道:“不过你们日国人的军刀倒是不错!” “是吗?待会儿我会用它亲手解决掉你的性命!”工藤冷笑道,与身边仅存的同伴对视一眼后,便一起举刀朝着朱宁泰冲去。 “呯!呯!”突然两声枪响。 第七章 天龙神武 佑我中华 “雷奇!刘坤!”朱宁泰无语的看着两具日国人尸体后正保持着射击姿势的手下,脏兮兮的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嘿嘿,大队长,跟小鬼子有啥好磨叽的,您不是常教育我们,能用枪解决的事,绝不用手么。”雷奇嬉皮笑脸的道。 “你小子!”朱宁泰无奈的摇头笑笑,“等回去了再收拾你!”说完,便跨过工藤的尸体,走到了那块代号为“神龛”的黑色神秘物体面前。 “神龛”是个长约60公分,宽约50公分,高约50公分的类正方体,通体漆黑,表面极为光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大队长,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刘坤凑上来问道。 “可能吧。”朱宁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接过雷奇从山本眼里拔出的军刀,轻轻插进腰间的刀鞘里,旋即起身道:“你俩把它抬着,我们该走了。” “呯!”远处突然一声枪响传来,伴随着更传来了莫雪霓等人的惊呼声,朱宁泰脸色一变,立即拔出腰间的手枪,雷奇等人更是急忙蹲下,谨慎的将步枪朝四周举起。 “大队长!”221小队的罗青刚带着另外几名特战队员冲进了朱宁泰所在的盐堆里,眼里闪过一丝慌张,“雪霓...雪霓他们被美国人抓住了!” “美国人!”朱宁泰心里当下便是咯噔一下,之前冯磊受伤,他便让方凯和莫雪霓将他拖到后方,进行战地紧急救治,莫雪霓若被抓了,方凯和冯磊定也是逃不掉,想到“神龛”还在自己手里,美国人也不敢太过放肆,朱宁泰心里略微安定了些。 心里快速盘算着目前的事态变化和利益得失,朱宁略做思忖,便有了主意,旋即低声对众人说道:““神龛”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了,等下我会出去和美国人周旋,想办法救出雪霓他们,雷奇,待会儿我出去后,你们就带着“神龛”从后面悄悄撤退,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准回来,知道吗!” “大队长!”雷奇等人脸色微变。 “这是命令!”朱宁泰眉头一皱,盯着雷奇道:“雷奇,从现在起你就是第22小队的战时队长!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神龛”给我带回去,不惜一切代价!不然我唯你是问!听明白没有!” “明白!”雷奇知道大队长的脾气,且此事事关重大,实无转圜之地,他双腿一蹬,便是一个标准的敬礼,只是他刚毅的脸上,眼眶却是微微有些湿红,放下手掌后,他便立即转身,看着同样红着眼眶,保持着标准军姿的同伴们,喉咙有些哽咽的道:“第22小队!带上“神龛”,我们...撤退!” 说完,他又转身朝着朱宁泰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旋即拎起脚边的步枪朝后面大步走去,走了两步,又突然顿住,脸颊上的肌肉微微颤抖,右拳缓缓向上举起,等到拳头举过头顶时,紧抿的唇线终于还是发出了一声嘶喊,“天龙神武,佑我中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刘坤等人刚刚将“神龛”抬起,听到雷奇的话,俱是脚步一顿,右拳向上举起,异口同声的吼道:“天龙神武,佑我中华!” “天龙神武,佑我中华!”朱宁泰举起右拳,看着刘坤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低声喃喃,随后将手枪塞进腰后的枪套里,深呼了一口气后,便举起双手,大步朝外走去。 “嗨!伙计们!”朱宁泰走出了盐堆掩体,双手高高的举起,看到原本有些杂乱的美国人瞬间便组成了标准战斗状态,他微微一笑,用极流利的英文说道:“放松点,我可没带枪,看见没?我没有恶意。”说完,他晃了晃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 “你是他们的头?”美军中走出一个疑似军官的黑人壮汉,手中泛着幽光的P226手枪冷冷的指向朱宁泰,他正是这支美军部队的长官,桑索奥拉斯。 “头?”朱宁泰故作疑问的反问道,旋即摇头笑道:“不!我是来谈判的,你知道,我们两国还未宣战,你们无故扣留我们的士兵,可是会造成外交困扰的。” “是吗?”桑索将手枪插进腰里,冷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的日国人都被你们干掉了吧!不知道你们中国人无故杀害十多名日国现役军人,是否会造成外交困扰呢?” “日国现役军人?”朱宁泰瞪大眼睛,故作吃惊的道:“日国不是和平国家吗?他哪来的现役军人?”随后他面庞恢复淡然的神色,“我们刚刚的确是击毙了十几个疑似日国人,不过他们竟然敢冒充伟大的美国军队,我和我的伙伴们实在是看不过去,才勉为其难替你们解决了那些恐怖分子!” “哼!我们没必要这样假惺惺。”桑索缓缓走到朱宁泰的身前,目光如炬的凝视着他,“日国人的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你们得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朱宁泰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他们吗?”桑索突然抵近朱宁泰的眼前,声音很轻,却很阴沉,“你知道我要什么东西!” 朱宁泰脸色有些微变,他嘴唇紧闭,心里却是急速的活跃起来,刚出来的时候他就大致的扫描了美国人的实力,16个人,其中一个是躲在远处隐蔽处的狙击手,而被他们抓住的除了莫雪霓三人之外,还有之前负责狙击任务的李天。 从16个精锐的三角洲特种兵手中安全的救回四个人,任谁也无法做到,可拿“神龛”去换他们的性命却也是不可能,毕竟,国家利益至上,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共和国的国之“利剑”而言,这道理,他们都懂。 “宁泰哥!不用管我们!”看到在桑索面前脸色低沉的朱宁泰,莫雪霓忍不住大声喊道。 “是啊!宁泰哥,不用管我们!”李天等人也喊了起来,他们倒也聪明,知道不能暴露朱宁泰的职务,都学莫雪霓的叫法去称呼朱宁泰。 “让他们安静点!”桑索回头喊道,随后莫雪霓等人都被身旁的美国大汉抽了几巴掌,桑索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头笑道:“怎么样,伙计,想好了吗?” “呵呵,如你所...”话音未落,朱宁泰突然抽出腰间佩刀,身影一闪,左手一勾,便将桑索控制在怀里,右手握着军刀更是紧紧抵着他的脖颈,仿似下一秒就要扎进去,“别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闪雷鸣间,别说美军众人,就连桑索本人直到被制服时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奋力挣扎,却陡然发现自己竟挣不脱这个看似瘦弱的中国男人。 “嗨,那个狙击手!”朱宁泰朝东方大声喊道;“别试图狙击我,我保证你在狙杀我的同时,我会杀了你们的长官!”说完,便恶狠狠的推着桑索向美军方向走去,边走边将桑索腰间的手枪拔出插进自己的腰间,又将他的匕首解除并扔掉。 “嗨!华夏人,你挟持我并没有用,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桑索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之后,便老实了下来。 “是要用你换我的几位同伴吗?”朱宁泰笑道。 “对!”桑索点头道:“对!怎么样?” “可以啊!”朱宁泰指指前方一排举枪瞄准自己的美军道:“让他们先放下枪。” “你觉得可能吗?”桑索脸色略微有些阴沉。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朱宁泰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旋即猛地在桑索的大腿上扎了一刀。 “啊!你...你这个魔鬼!”桑索冷不防的被扎一刀,刀尖隐隐碰到骨头,痛的他大声的咒骂,腰身更是自然的向下一弯。 “老实点!”朱宁泰踢了他一脚,又将他的脖颈掐紧,威胁道:“再乱动的话,下次就不是大腿那么简单了!” 桑索咬着牙齿,却是安静了很多,朱宁泰说完便朝前看去,在李天几人的脸上来回扫过,最终还是停在了神枪手莫雪霓的身上,看到她坚毅又挂满担忧的白皙脸蛋时,朱宁泰突然喊了一句,出口的却是极快速的地道沪市话,“雪霓,吾想办法调侬过来,侬还能战斗伐?” 听到朱宁泰的话,莫雪霓漂亮眸子里尽是不可思议,旋即她大声喊道:“吾可以额!” “你们在说什么!”桑索扭动着身躯,他学过简单的中文,可刚才听到的明显不是正常的普通话,“你们可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听到他的话,朱宁泰当下便乐了,瞥了一眼他的肩章,淡淡道:“少校!我若是你的话,就会很安静的待着。不过既然你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 “什么?”桑索扭头问道。 “Exge(交换)!”朱宁泰指了指莫雪霓,“用你换她,怎么样?” “就她一个?”桑索眉头微皱,他原以为这个力大无比的华夏人会要求换回所有人,看来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不会答应的。 “我没那么蠢,即使你再重要,也不值得跟我一个换四个,不过即使换回一个,我们也还有三个在你们手上,你们并不吃亏,我这个提议如何?”朱宁泰摇头笑道。 “成交!”桑索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反正多一个人质少一个人质又如何,至少还有三个留在自己手里,只是...桑索看着前方在不断挣扎的莫雪霓,和她那张精致白皙的俏脸,顿时便明白了什么,他猥琐笑道:“嘿嘿,看来那个华夏小妞一定是你的情人!” 第八章 是在下输了 朱宁泰推着桑索小心的向前走着,一名美国士兵也推着莫雪霓相向走来,在双方接近两米的时候,朱宁泰对那名美国士兵喊道:“我数三下,我们一起推过来,如何?” “答应他!”未等手下开口,桑索就急忙道。 “呵呵。”朱宁泰笑笑,旋即沉声道:“三,二...” “一!”话音刚落,莫雪霓和桑索便同时朝前跑去,朱宁泰和莫雪霓对视一眼,左手快速的将腰间桑索的手枪扔给了她,旋即一个大步向前,左手一勾,便将桑索拉了回来,继而便是“呯!呯!呯!”三枪,看守李天等人的三名美军士兵全都眉心中弹,倒地身亡! 而与此同时,莫雪霓一把接住朱宁泰扔来的手枪,转身便也是“呯!呯!”两枪,随后便又是两名美国士兵倒地毙命。 “呯!呯!呯!”剩余美国士兵立即反应过来,急忙就近躲入掩体,朝着朱宁泰的方向开枪还击。 李天几人在朱宁泰和莫雪霓说话的时候,就早已做好了准备,等到身旁的美国人全都毙命之时,全都捡起美国人的步枪,就地射击。 “呯!”李天猝不及防,刚一起身便被身后的美国人给击中,他拼尽全力又开了两枪,最终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冯磊则是第二个牺牲的特战队员,他原本就大腿中弹,这边匍匐着刚开几枪,便被一枚子弹打中后脑,脑袋一歪,便再无生息了。 看着接连牺牲的两位手下,朱宁泰肝胆俱裂,喉咙哽咽,满腔悲痛更是化为无形怒火,他用力的换掉一个弹夹,便抬手就是几枪,又有两名美国士兵应声倒地。 “呯!”突然一声巨响传来,莫雪霓眼尖,急忙拉住朱宁泰的胳膊,顺势一个转身,“噗!”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朱宁泰只觉得左腹一阵钻心的疼痛,脚跟一滑,便摔倒在地,莫雪霓也就势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嗯!”朱宁泰闷哼一声,眉头苦皱,腹部极为绞痛。 “狙击手!”朱宁泰突然喊道,旋即便想到了什么,急忙搂住莫雪霓滚落一边,刚一落地,却见她面容惨白,早已没了呼吸。 “雪霓!”朱宁泰撕心裂肺的吼道,此刻他又如何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真想给自己几巴掌,千算万算,还是把那个狙击手给忘记了,这下好了,他一枪直接打中两个,雪霓牺牲了,自己也受了重伤,刚倒地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方凯也被数枪击中,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被骗了!”桑索气急败坏的吼叫从稍远处传来,他倒是命大,之前混乱的枪战中,他竟然从朱宁泰手上挣脱逃走了,“华夏人就在对面的岩壁上,那东西一定在他们手里!通知第3分队,去拦截,快!” “呼...呼...”朱宁泰却是无心再管这些,他大口的喘着气,腹部已流了不少的鲜血,他躺着也没法包扎,听到桑索的话,他泛白的脸上终于勉强挤出一抹欣慰的微笑,雷奇他们动作还算快,只要越过了火山口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之前自己已呼叫了第1分队的人前来接应,想来也快到了。 “嗒!”朱宁泰突然右手一痛,他扭头看去,却是桑索一脚踢飞了他手上紧握的手枪。 “呸!”一口浓痰吐在了朱宁泰的脸上,桑索冷笑道:“你不是很牛吗?起来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华-夏-杂-种!” “呵呵...呵呵...”朱宁泰不说话,只淡淡的看着他。 “你还敢笑!”看到朱宁泰轻笑的嚣张模样,桑索勃然大怒,旋即重重的踢了他几脚,嘴里吼道:“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你们...咳咳...”朱宁泰嘴角吐出几口鲜血,但他英俊的脸上依然挂着一抹傲然的微笑,“你们...美...美国人,呼...没...没机会了,呵...呵呵,知道...” “知道...知道为什么吗?”朱宁泰盯着桑索说道,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他不住的喘气。 “为什么?”桑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华夏人的飞机来了? “因为...”朱宁泰突然抬起了头,他目光有些涣散,声音也渐渐轻了,桑索一把拎起他的脖子,抵着他耳朵吼道:“因为什么?” “因为...呵呵...你们...都得死!”最后三个字朱宁泰用尽了所有力气嘶吼,旋即一直藏在腰下的左手猛地拉开腰上挂着的战术手雷,然后一把拉住桑索,将他紧紧抱住。 “不!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快放开我!”桑索惊惧万分,拼命挣扎,却惧然发现自己竟挣不开这个重伤将死的中国军人。 “呵呵...”这是桑索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便是轰的一声震天动地般的巨响! ... “啊!”朱宁泰从噩梦中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他额头上冷汗一片,扯着被子大口的喘气,隔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电灯被拉亮,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冲进来一个满脸慌张的中年妇女,“宁泰!” 朱宁泰茫然的转过头,却见是自己的老妈,他微微一愣,旋即便想了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时间指向在凌晨3点半,他心里微微有些内疚,旋即抬头歉意笑道:“老妈,不好意思啊,我刚做了个噩梦,吵到你了。”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吓死人!”汪彩英披着睡衣缓步走到朱宁泰的床前,侧身轻轻坐下,略显粗糙的手掌向他的额头小心擦去,“这是做了什么噩梦,都吓出了一身汗来。” “我...我梦到我掉河里了,嘿嘿。”朱宁泰不好意思的笑道,却是编了一个谎言。 “你不是会游泳么,怕什么。”汪彩英白了儿子一眼,旋即出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进来,将朱宁泰额头和后背上的细汗擦拭干净后,又将他的被子拉过盖住他的肩膀,“不早了,快睡吧。” “嗯!老妈!”朱宁泰眨了眨大眼睛,“晚安!” “呵呵...你这孩子。”汪彩英无奈的笑笑,旋即走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带上。 “哒!”一声轻响,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 “雪霓、李天、方凯、冯磊、程东...”朱宁泰睁开双眼,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他那晶莹剔透的双眸,发出两粒奇异的光芒,“对不起...” 一场噩梦,朱宁泰终于想起了前世里最后一段记忆,虽然结局很惨,但上天让自己再活一次,那十五年后拉卡亚斯火山口的那场悲剧,自己定不会再让它上演。 “美国人,RB人,还有“神龛”...”朱宁泰嘴角呢喃,也不知道“神龛”最后有没有被安全送回国内,想到护送它的雷奇等人,朱宁泰心里也是微微叹气,“希望在前世里,你们都还好好活着。”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的洒在地板上,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宁泰?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汪彩英慈爱温暖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朱宁泰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扯过床头的内衣迷糊道:“哦,老妈,我起来了...” 背着书包刚走出小区门口,就看到路边大树下一个贼头贼脑的熟悉身影在左右张望,看到朱宁泰时,他立即狂奔而来。 “宁泰!你昨天晚上在干吗?我在你楼下等了你一个小时!”洪宇一脸的幽怨。 “哎呀!”朱宁泰拍了一下脑袋,他是真的忘了这事,“我...我给忘了。” “算了,算了,反正大不了就被李魔头给打死,或者被我爸给打死,反正兄弟我也没人在乎...”洪宇摇晃着小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凄惨模样。 “我真是服了你!”朱宁泰翻翻白眼,旋即将手中的作业本塞进他的手里,“待会儿到教室了我会去和秋敏说,你的作业最后才收,这总行了吧!” “大哥!”洪宇接过作业本,面色一喜,转头便是一副谄媚的奴才模样,“大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不,你应该是我的再生父亲,秋大班长是我的再生母...” “打住!打住!”朱宁泰脸上冷汗直流,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无耻呢?连秋敏、再生母亲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心里对他是由衷的钦佩,旋即拱手道:“是在下输了!” “大哥!怎么能说你输了呢!”洪宇也不知朱宁泰那句“是在下输了”的意思,他急忙道:“大哥!你这不是打小弟我的脸吗?是我输了,是我输了!” “行...”朱宁泰更是无语,无奈的摆摆手道:“是你输了...” “嘿嘿。”洪宇这才满心欢喜的将作业本塞进书包里。 “洪宇,你老这样抄作业也不是个事啊。”并肩走在LC区狭窄的马路上,朱宁泰看着整日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洪宇,淡淡说道。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跟你不一样,我天生就笨,这一天到晚背书算数的,我真不会。”洪宇摇头道。 “我也没指望你能考上本科,但以后总要有个本事能混口饭吃。”朱宁泰虽说后来上了高中之后便与洪宇渐行渐远,对他以后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也大概听人说过,这小子初中未毕业便早早去了杭城打工,后来受人鼓惑,合伙做了点不光彩的生意,最后又替人背了黑锅,被判了3年,前世自己无能为力干看着这个发小就此沉沦,今世自己有能力,定然要让他的人生轨迹来个华丽大逆转。 “哦。”洪宇却只是点点头,才六年级的他,现在哪懂这些道理。 “你啊...”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言语,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头脑简单的发小培养成才。 第九章 老爸的烦恼(修正版) 朱宁泰有些奇怪,秋敏似乎一整天都在故意躲着他,刚到教室的时候,他经不住洪宇“大哥、大哥”的喊着,生怕待会儿他又要喊出诸如“亲生父母”这样的雷人话来,便走到秋敏的座位前,准备跟她说说,洪宇的作业可不可以晚点再收,可哪知还没走到她的座位前,小丫头就“呀”的一声满脸俏红的转身跑开,留下一脸呆愣的朱宁泰傻傻站着。 “奇怪的傻丫头!”朱宁泰收回投向秋敏可爱小马尾的目光,心里微微一笑,旋即心思一收,便暗暗思索起日后的计划来。 前世里连带着军校四年,他满打满算有近十年的军旅生涯,其中军校三年半,在香-港-军-区特战营实习半年,毕业后又留队服役两年,后又被调入金陵军-区司-令部直属特战大队服役一年,因表现优秀,又被参谋本部调去担任共和国最神秘的特种部队-天龙部队的少校副大队长,一年后又升任上-校大队长,军-职攀升之快,国内罕见。 正式服役后的六年里,他执行过大大小小的任务100余次,其中对手包括挟持人质的歹徒、叛-逃的军人、挟持飞机的恐-怖-分子、敌方渗入边境的特种兵、以邻国为基地的国-内-分-裂分子、在非洲争矿藏的法国人、在柬埔寨使坏的日国人、在香港-捣乱的美国人、还有破坏国家海上油井的越南蛙-人等。 秘密出国执行任务有37次,其中包括中-日外交破冰时充当元-首出访日国的安保队长、半-岛-危-机时临时担任驻-朝警卫队长、叙利亚-危机时又奉命带人保护机密资料和重要人员等,可以说国家哪里有危难,哪里就有朱宁泰和他率领的天龙部队,过往任务无数,几乎每次朱宁泰他们都能做到最完美,从未辜负过国家对他们的期望,除了前世里那最后一次。 想起前世里碰到过最多的敌人,其实还是美国人或美国人充当幕后棋手的棋子们,很多时候朱宁泰他们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抓住了对方或者收集到了相关证据,但大多数时候双方最终还是选择秘密私下和解,朱宁泰知道是为什么,有些没有摆在台面上的事情,更多的是一种姿态,但对我国而言,更多的也是种无奈,毕竟美国相对于我国,能打的牌有很多,这是一种国家综合实力对比后最直接的结果,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想到后世里通行全球的美国文化和美国的意识形态,其实更多的还是一种软实力或软文化直接侵略的结果,当然绝对的硬实力才是软实力得以存在的基础,但不得不说,美国的软实力比它的硬实力还要强大,而且强大的多。 肯德基、麦当劳、汉堡王、必胜客、星巴克等,统治着全球的西式餐饮业;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特斯拉等,则占据着世界相当份额的汽车市场;谷歌、亚马逊、Facebook、Twitter、雅虎、微软等则几乎垄断了除中国外的全球互联网市场;、HSD邮报、美国之声等则在全球媒体业中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洛克马丁、波音、诺思罗普等占据着世界大部分的飞行器及相关武器的市场;迪斯尼、环球、米高梅、派拉蒙、华纳、哥伦比亚等则是几乎垄断了全球的娱乐及电影文化业;还有苹果、谷歌和微软,垄断了全球的智能设备操作系统,前者更是厉害到几乎垄断了全球手机产业近九成的利润份额,诸如此等,不知凡几,这都是一种极强软实力的体现,Facebook、苹果手机、好莱坞、肯德基、等代表美国文化侵略的急先锋们,正是美国在全球输出影响力最大的助力,那是一种推行美国Style最好的工具,没有之一。 “美国人...”朱宁泰眼睛一眯,心里渐渐有了想法。 ... “宁泰!”放学刚收拾好书包,洪宇就屁颠的跑了过来。 “有屁快放!”看到他一脸的贱样,朱宁泰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嘿嘿。”洪宇嘿嘿笑着,脸上浮现一抹猥琐的神情,“明天是周六哎。” “我知道啊。”朱宁泰将书包背起,便朝教室外走去。 “携星本周六有特价哦!”洪宇追了上去喊道。 “携星?”朱宁泰停下了脚步,他记起来了,以前受洪宇怂恿,去过携星网吧几次,对于人气爆满的《石器时代》和《传奇》等网游,朱宁泰不知为何,却是没有半点兴趣,但对于单机版的《CS》和《红色警戒》却是由衷的喜欢,所以周末偶尔也随洪宇去玩一下,不过他并不沉迷,倒也对学习没有产生影响。 “对呀!”洪宇晃着小脑袋道:“怎么样,明天红警咱俩单挑?” “呵呵,好啊。”朱宁泰突然有些怀念,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朱宁泰到家时,却发现老爸早已经在家里了,他有些奇怪,老爸平日里都是很晚才下班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了? “老爸,你怎么了?”看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的朱义振,和他愁云密布的黝黑脸颊,朱宁泰知道老爸是遇到事了。 “没事。”朱义振看到儿子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些欣慰,但却只是摇摇头。 看到老爸忧愁的样子,朱宁泰突然记了起来,前世02年的时候,老爸所在的建筑公司出现了财务危机,老爸拖欠近两年的工资共五万多元,本来说好六月份的时候一起发放的,可临到头前又说发不出来,要等到工程做好到年底了再一起发,可是去年买房子的时候老爸问亲戚朋友借了两万,期限一年,就等着今年这笔工资到账,可以还给他们,哪知工资到手又要遥遥无期了。 朱宁泰没记错的话,后来老爸和几个工友还去公司老板那里闹过,最后不但钱没拿到一分,还被人打了一顿,虽说伤的不重,但老爸好几天都鼻青脸肿的不敢出门,只窝在家里喝闷酒,那几天家里的气氛都是极为压抑的,老妈和自己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现在想来都依然是历历在目。 “是工资的事吧?”朱宁泰想了想,旋即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朱义振一愣,抬起头问道,说完便又低下头去,心里暗想,和孩子说这个干嘛。 “老爸。”朱宁泰走到他的身边挨着坐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你这孩子...”朱义振刚想说他,转头却瞥见朱宁泰格外认真的眼神,突然间心里有了些许莫名的安宁,随后叹息道:“我没事,你只要好好学习就够了。” “嘿嘿...”朱宁泰笑笑,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他刚才说他有办法倒并不是故意说来安慰老爸的,因为他知道,到了年底,老爸的工资依旧没有拿到,因为公司在11月份的时候就会被查封了。 老爸所在的建筑公司名叫士人建筑开发公司,老板叫吴士人,地道的安城人,话说他对自己的名字极为满意,他没读过多少书,却很喜欢附庸风雅,因为士人意即读书人,所以他总是喜欢以文人墨客自居,自称“夫子”,而手下工人们则更多的称他为“不是人”。话说这吴士人虽说没什么文化,但却颇有些生意头脑,90年代年轻时曾混过几年,后觉得没啥出息便跟人南下去了广州待过一段时间,回来后便成立了士人建筑,他为人精明,加上又懂人情世故,所以生意做的是越来越红火,除了占据安城当地近六成的房地产开发业务和大量市政业务之外,他还另外拥有一家酒楼,一家KTV和一家商务娱乐会所。 只是他运气有些不好,攀附的权贵在今年10月被省厅直接拿下,连带着他也被供了出来,虽说他的问题不大,也就是行贿而已,但恰好他前年负责开发的一个惠民工程被曝出重大安全隐患,旋即市检察院便直接介入调查,结果被查的问题更多,包括行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人罪、非法拘禁、非法逃税漏税、高利转贷罪、非法经营、涉黄涉毒涉赌、参加黑社会组织等罪名,可谓是十恶不赦,最终锒铛入狱,财产充公。 朱宁泰记得他,主要还是因为前世里老爸的缘故,就当时而言,这事在安城当地也是个了不得的大新闻,自己和老爸当时也一直在关注,特别是老爸,期待能够早日拿回自己的血汗钱,后来吴士人数罪并罚,被判了35年,旗下公司破产的破产、转让的转让,而老爸他们的工资,则因为没有正规劳动合同和详细真实的证据,而被象征性的赔偿了5000元了事。 不过朱宁泰印象最深刻的,是警方从吴士人那家叫做皇家亚洲娱乐会所六楼里搜出来的东西,其中包括两把仿黑星手枪、一把霹雳枪、一本记录其罪恶事迹的日记本、少量摇头-丸以及其他众多的古董和珠宝等。 “皇家亚洲娱乐会所...”朱宁泰轻轻念道,嘴角浮现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冷笑。 第十章 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周六一大早,朱宁泰就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给吵醒,他迷糊着眼走出房间,却发现爸妈都不在家,又转身走到大门前,将它轻轻拉开。 “宁泰!你怎么还在睡觉呢!”洪宇从微微拉开的门隙里泥鳅般挤了进来,看到朱宁泰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顿时惊叫道。 朱宁泰揉了一下眼睛,重生之后,他难得的享受到两天最充足的睡眠,他斜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旋即伸了一个懒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啊呜...死洪宇,才七点半...你来这么早干嘛?” “喂!你没读过书吗?书上可是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可是最好的时光,怎么可以用来浪费在睡觉上呢?”洪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这话换一个人说,也许我就信了。”朱宁泰白了洪宇一眼,旋即换过衣服,简单洗漱过后,便和洪宇走下楼去。 携星网吧开在胜利路上,有两年的历史了,老板姓张,比较有眼光,听说原先最早在杭城的一家网吧做网管,后来看到安城没有网吧,便立即辞职又借了些钱,开起了这家县里的第一家网吧。 “小洪你们来了啊!”看到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朱宁泰两人,正在打扫卫生的张老板立即热情的迎上来,洪宇来的次数比较多,和张老板已经很熟络了。 “嗯!”洪宇兴奋的点点头,由于是早上,人很少,洪宇常用的“宝座”还在,所以他很开心,“张哥,给我们开两台机,对了,今天有特价活动吧?” “嗯,充十元送三元,可累计,就今天一天哦!”张老板笑着道。 “那...”洪宇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转头看向朱宁泰道:“宁泰,你充多少啊?” “十元吧。”朱宁泰对玩游戏兴趣不是很大,充个十元意思下就好了。 “哦。”洪宇点点头,手在口袋里小心摸着,想了想,道:“张哥,要不...我也十元吧。”说完,便将一张皱巴巴的十元人民币给递了过去。 “行!各充十元,送三元!”张哥在电脑上随意点了几下,随后将两张单子递给了洪宇,“好了,这是账号,密码是123456。” “怎么样?宁泰,咱俩单挑?”洪宇点开红警的图标道。 “好啊。”朱宁泰看着久违的熟悉画面,心里没由来的有了一些小激动,“我选苏联!”他最喜欢苏联的天启坦克,皮糙肉厚,威力大,还会打飞机。 “我要美国!”洪宇最喜欢美国的空降兵,还有它的幻影坦克,最适合偷袭敌方的采矿车。 三十分钟后... 洪宇一脸懊恼的将耳麦丢在了桌上,“不玩了,不玩了!”连续输了三局,他实在没兴趣再和朱宁泰对打了,“宁泰,我怎么觉得你水平提高了好多啊?” “那是因为你笨。”朱宁泰笑道,连续玩了三局,他找回了一些童年的乐趣,但也仅限于此,再玩下去也没意思了,旋即起身,招招手道:“走,哥请你吃肯德基去。” “肯德基?”洪宇噌的站起身来,一脸惊喜,“哥,你要请我吃肯德基?” 要说新世纪后,城区孩子对于吃方面最大的期待,估计就非肯德基莫属了,虽说是垃圾食品一类,但它对中国孩子的吸引力却是大的吓人,洪宇更不例外,他因为零花钱不多,家境也一般,去肯德基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朱宁泰笑笑,旋即走了出去,“想吃就快点跟上。” 走出携星网吧,刚一转身,李轩就看到马路斜对面的小敏馄饨店,旋即他便脚步一顿。 “哥,你在看什么呢?”洪宇看了朱宁泰一眼,随即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看去,却见坐满食客的馄饨店门口,一个身着粉色衬衫,穿着淡蓝色牛仔裤的小姑娘,正弯腰蹲在地上卖力的洗着碗筷,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已略微有些诱人的修长大腿,不是秋敏还能是谁,“秋老...哦不!秋大班长!” “小声点!”朱宁泰轻拍了一下洪宇的脑袋,旋即朝前大步走去,“走,咱吃大餐去!” 肯德基在另一条叫做人民路的街上,离携星网吧步行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对于两个口水流了小半天的半大少年而言,不过三四分钟而已。 KFC。 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经典红底白字的装修风格,外加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这应该是安城这个小县城里难得一处在十多年后还基本都是原样的地方了吧?朱宁泰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刚欲伸手推门,洪宇却已经将玻璃门给推开了,“哥,您请!”,说完,便是右手夸张的一抬。 “德行!”朱宁泰笑骂一句,便走了进去,洪宇旋即也屁颠的跟了上去。 “你要吃什么?”望着手中的菜单,朱宁泰转头问道。 “哥,我...我能吃什么啊?”洪宇正反来回翻了几下,其中有一些还挺贵,他犹豫片刻,才弱弱问道。 “想吃什么你就自己点呗,数量不限。”朱宁泰笑笑,随后转头对服务员说道:“先给我来两只香辣鸡腿堡,四只蛋挞,两份烤翅,嗯,再来两杯中杯可乐,不加冰!对了,分成两份一样的,其中一份我要打包带走!” “哥,你打包干嘛,当午饭吗?”洪宇还在纠结该吃什么,却突然听到朱宁泰竟然说要打包。 “给秋敏的。”朱宁泰笑道,他刚看到秋敏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那丫头爸妈都是老实人,秋敏又是个懂事的孩子,平常就特别节约,所以肯定很少吃肯德基,虽说肯德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孩子而言,依旧彷如人间最诱人的美味。 “哥,你对秋敏真好!”洪宇突然这样来了一句。 “滚一边去!”看着他稚嫩脸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朱宁泰当下就是轻轻一脚,“别废话,快去点餐!” 东西挺多,但两人吃的也快,不多时,便风残云卷般吃了个干净。 “嗝...”洪宇打了一个饱嗝,旋即便笑了,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道:“哥,跟着你混真好啊!” “想跟我混,就好好读书!”朱宁泰道。 “哥...你这不是...”洪宇尴尬的笑笑,将手中见底的可乐杯扔掉之后,正想着要去哪里,却又瞥见朱宁泰手中鼓鼓的打包袋,他小眼睛一转,便笑道:“哥,那啥秋大班长家我就不去了哈,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大餐哈!”说完,摆摆手便一溜烟的跑了。 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随后便慢悠悠的朝着小敏馄饨店走去。 刚走到馄饨店门口,秋敏就端着一盆脏水走出来,看到朱宁泰时,微微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来你家你说是干什么?”朱宁泰故意将双手别在后面,笑着说道。 “那...你没吃早饭?”秋敏眼睛一亮,却是微微有些开心,“你要吃馄饨吗?我妈做的馄饨可好吃了!” “那你会做吗?”朱宁泰笑着问道。 “我做的不好吃。”秋敏摇摇头。 “可我想吃你做的,你去做一碗给我吃,好不好?”朱宁泰道。 “我...”看着朱宁泰两只期待的大眼睛,秋敏白皙脸蛋突然就变得绯红,有些语无伦次的道:“我不会...你肯定会嫌弃我,我...我还有事,我还要倒水...” “我替你倒,你去做馄饨。”朱宁泰将打包袋轻轻放在桌上,旋即一把接过秋敏手中的水盆,语气轻快,却暗藏着一丝无法拒绝。 “啊!”秋敏吓了一跳,急忙道:“水...水脏着呢!” “快去吧。”朱宁泰回过头,看着比自己略矮半个头的秋敏,轻声笑道:“我可还饿着呢。” 将水倒进附近的下水道后,朱宁泰拎着水盆走进了不大的馄饨店里,他认识秋敏的爸妈,毕竟他和秋敏两人都是年级排名前二的优等生,双方的大名父母们都知道,而且家长会开了那么多期,早就已经熟络了。 “小敏,你干啥?”秋敏老妈疑惑的嗓音从里屋传来,“做馄饨?你水倒掉了?哎,我说你这孩子,咋不说话呢?” “阿姨!”正在秋敏一脸窘态的时候,朱宁泰走了进来。 “你...”秋敏妈猛一回头,愣了一下,旋即一抹热情的微笑浮现在脸上,“是宁泰啊,你怎么来了?这还没吃饭吧?等会儿啊,等下阿姨给你做馄饨吃。” “阿姨。”朱宁泰笑着将水盆递给了她,旋即指了指秋敏笑道:“她在给我做呢。” “她?”秋敏妈又是一愣,旋即摇头,“她是给你做的啊?不行不行,她做的不好吃,阿姨待会给你重...”正说着,秋敏已将锅里的馄饨盛进了碗里,“妈!我都做好啦!” “呵呵,阿姨,没事,秋敏读书好,做的馄饨肯定也不差。”说着,朱宁泰就将那碗馄饨端了起来,闭着眼凑近闻了闻,“嗯!真香!” “呵呵,你这孩子!”秋敏妈呵呵笑道,她倒挺喜欢朱宁泰的,毕竟他读书好,人也乖巧,长的也白净。 秋敏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那刚消下去的红晕,又随着朱宁泰的一句话而浮了上来。 “呐!”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正一脸期待模样的秋敏,朱宁泰没动筷,却是先将那包肯德基递了过去,“给你的。” “肯德基?”秋敏这才注意到了桌上这袋东西。 第十一章 快递 回到家里已接近十点半了,老妈正在准备午饭,朱宁泰换了双拖鞋后便直扑厨房,“老妈,老爸呢?” “你爸去你大鹏叔家了,中午不回来吃饭。”汪彩英回道。 “大鹏叔?”朱宁泰眉头一皱,旋即他便记起来了,大鹏叔是老爸工地里的工友,跟老爸十多年的交情,算是老朋友了,平常两家也经常会串门聚餐。 “大鹏叔!”朱宁泰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他知道老爸去他家干嘛了,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和大鹏叔以及另外几位工地叔叔今天中午就是在他家里商量着怎样去吴士人那里讨薪。 而这次聚餐过后,很快他们便一起去找吴士人讨薪,最后吴士人发飙喊了些混混过来,老爸倒是还好,就受了些轻伤,但大鹏叔却是不知被谁挥了一棍子,导致他右臂粉碎性骨折,虽然吴士人赔了些钱,但大鹏叔却是再也没法做工了,后来只能去环卫所挂职捡捡垃圾。 要不要去阻止他们?此念头从朱宁泰心里一闪而过,旋即他便暗自摇头,因为他记得,老爸他们正式去吴士人那里讨薪是在下个礼拜,而在此之前,自己的那个计划却早已经成功了。 “吴士人,呵呵...”朱宁泰心里默默冷笑道。 简单吃过午饭后,朱宁泰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了,他在写笔记,一本很重要的笔记。 “2002年?今年应该是我国刚加入WTO,神舟三号四号无人飞船发射成功,华夏电信和网通正式成立,欧元今年正式在欧盟区流通,哦对了,还有华夏国足,今年六月四号,也就是下个月他们就要首次亮相世界杯了,虽然然并卵,首战就0:2惨败哥斯达黎加,今年应该是巴西夺冠了吧,嗯,这个都得记下来,还有号称最大黑马的韩国队,竟然接连击败意大利和西班牙而挺进四强,虽说最后爆发了贿赂丑闻...” 朱宁泰扑在书桌前,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奋笔疾书,得趁记忆还算新鲜的时候,重要的事赶紧都记录下来,重生最大的优势不就是这个吗? “明年,2003年,S-ARS!”朱宁泰一下站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这个在03年肆虐整个大中华区的传染性病毒,明年它可是对国家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啊,只是他又颓然的坐了下去,前世里那会他也才是个初一的学生,只知道每天消毒、测温,学校也放了一段时间的小假期,别的他真的就不是很了解了,但既然自己预先知道大概,那一定得要想办法做点贡献。 02年其实真是个好年代,从新世纪开始,华夏经济就进入十多年的高速增长期,这可是一夜暴富最好的时期,也是华夏企业走出国内、与欧美巨头们争夺话语权最佳的时代,朱宁泰将之后十多年间发生的大事和主要经济政治信息都记录了下来,等写到2017年的时候,那本32K的笔记本已经几乎要写满了。 朱宁泰放下了笔记本,将它从头到尾又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脑海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之后,才将它小心的放进书桌右下方的抽屉里,随后又加了一把铜锁,牢牢的锁了起来,这东西,得好好保管,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忙完了这一切后,朱宁泰又思索起吴士人的事来,他计划这两日潜入他位于皇家亚洲娱乐会所六楼的卧室里,他想拿到他那本记满了犯罪事迹的日记本。虽说他现在也只是个才念小学六年级的半大小子,但他体质好,身高更是远远超过同龄人,虚岁14的他身高却已经有167公分了,而且有前世十年的特种兵生涯做依仗,朱宁泰相信,现在寻常成年人,他同时对抗七八个都不成问题,毕竟就格斗而言,有时候力气大小倒是其次,技巧反而更为重要。 想到这个没啥文化却自诩夫子的吴士人,却有着爱写日记的“好习惯”,朱宁泰心里就一阵好笑,有时候,“习惯”可真害死人啊,他略作思忖,心里便有了主意,明晚行动!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准备一些东西,虽说现在摄像头这玩意儿还没大规模开始普及,但也不保证吴士人没给自己的卧室安装一两个,所以必要的伪装是必须的,不过这一点也难不倒朱宁泰,前世里他可是王牌特种兵,伪装这种事情,那可是最基本的技能,他计划在半夜里行动,所以需要一套紧身却又有弹性的黑色衣服,还有面罩和手套,鞋子则要准备一双最大众的胶鞋,而且要特意选择大几号的的码数,另外还要准备一根铁丝,那是开锁必备的工具。 想好了这一切后,朱宁泰便立即出门,辗转了好几家隐蔽小店,才将所需的东西买好,他还另外做了一些简单的修改,做好这些事情后,刚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老爸。”朱宁泰夹起一片肥肉放进朱义振的碗里,笑嘻嘻道:“要是‘不是人’把工资发给你了,我们就不去他那里上班了好不好?” “呵呵,你这孩子。”朱义振无奈的摇摇头,“他要是真把工资发给我就好咯。”他知道吴士人的为人,心里对大家一起去他那讨要工资也没抱多大希望。 “也许他良心发现呢?”朱宁泰笑着说道。 “呵呵。”朱义振也知道儿子是在开玩笑,他将碗里的肥肉塞进了嘴里,笑道:“那就希望他真能良心发现吧。” “我相信他一定会把工资还给你们的。”朱宁泰突然收起了笑脸,一脸认真的道:“老爸,要是他真把工资给你了,你可以不去他那里上班吗?” “嗯。”朱义振点点头,“就算你不说,到年底我拿到钱了也不打算跟他继续干了,我跟你大鹏叔他们都商量好了,现在农村里造新房子的多,我们打算合伙,以后一起接活做。” “老爸,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换个工作?”对于老爸的工作,朱宁泰心里早就有想法了,做建筑这事,辛苦不说,还很危险,前世里老爸的那场意外,就是因为给别人翻修屋顶时不小心从上面失足摔下来所致。 “怎么,你要给你爸找工作啊?”王彩英笑道,心想儿子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倒挺有趣。 “呵呵,我能换什么工作?这辈子也就会这一门泥瓦的手艺,别的可干不来。”朱义振却是摇头笑笑。 “可以做快递啊!”朱宁泰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为什么要说快递?因为朱宁泰知道,虽说现在快递业还没有大的发展,但等到明年淘宝出来之后,快递业就会迅猛井喷,基本就是年年几十倍甚至百倍的增长,如此大的商机,朱宁泰自然不愿放过,而且他也知道,占据华夏快递业大半江山的那群人,也就是发迹于安城80公里之外桐县的那群眼界高远的“四通一达”们,此刻还都处于“黑暗前的黎明”呢,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十几年里,他们将成为全华夏人人皆知,并拥有超过百万员工、数亿客户的巨型企业们,他们将成为见证华夏电子商务和经济蓬勃发展最直接的参与者。 “快递?什么快递?”朱义振脑门一个大大的问号,在02年的时候,快递还是个很新鲜的词汇,而且华夏民营快递业的先驱们,比如说申通,此刻都还不敢直接用上“快递”这样的后缀语,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他们其实都还算“黑户”,无法正大光明的打着招牌揽活,所以知道快递的人还真的是很少。 “就是送包裹的,就邮政EMS那差不多的东西。”朱宁泰解释着,却见朱义振和汪彩英依旧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想了想便又比划道:“我这样打个比方吧,比如说温州有人要买爷爷家的板栗,但是他嫌路太远,不愿意亲自来,希望有人能给他送过去,他可以付些送货的费用,那这个给他送过去的人,就是快递员。” “哦。”朱义振这下倒是听明白了,朱宁泰刚露喜色,却见他又说道:“那跑路费得多贵啊,我们这去温州,光车费来回就要一百多吧,那板栗才值几个钱,不划算,不划算。” “爸!”朱宁泰无奈笑道:“我只是跟你打个比方,说白了,快递就是赚这个跑路费的,但并不是一定要坐汽车过去,而且也不一定就只送一袋板栗。我再给你解释下吧,我们都知道,杭城有很多做外贸的企业,但是杭城没港口,所以他们发货都只能送到宁波港去,因为涉及到出口贸易,所以每批货都要有一个报关单,呃,就是那种出口许可证之类的东西,有这个证书才能出口,但这个证书里面内容很多,有时候错了经常要来回修改,所以每天杭城到宁波之间都有大量的报关单通过邮政来回寄送,可是明明坐车小半天就能送到的东西,通过邮政却要花上两三天,耽误时间不说,费用还贵,那如果快递去做的话,一天就够了,费用只要邮政的一半。” “哦,就是跑腿来回送送单子。”朱义振点点头,“这个倒也简单,只是老这样跑来跑去,时间长了,也累啊。” 第十二章 夜探 “呵呵,当然不是每天就这样简单的来回接送了,而且我们的业务可不仅仅只是单子。”朱宁泰笑道:“比如说,我们可以在杭城设置一个快递办公点,专门负责接单,也就是接业务,再购置几辆货车,专门负责来回运送货物,当然,我们只送十公斤以下的小物件,然后再在宁波那里同样也设置一个快递办公点,负责宁波城区里的送货,同时它也负责接单,当然,杭城那个办公点同样也负责城区里的快递送货,这样,两座城市各有一个既接单又送货的办公点,而货车则只负责两城之间的运输,这样成本降下来,时间上也便捷了很多。” “哦,你这样说,我听明白了,可是这每天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寄送吗?而且,还要买几辆货车...咱也买不起啊。”朱义振面露疑色道。 “现在虽说业务不是很多,但明年开始就会多起来了,因为……”看到老爸和老妈投过来的惊讶神色,朱宁泰一惊,差点把淘宝说出来了,旋即急忙解释道:“我有个同学他舅舅就在沪市一家快递公司上班,他们公司九几年就开始做这个业务了,这两年发展的特别快,他们现在已经在几十个城市都开设了办公点,所以业务方面你别担心,毕竟邮政的效率和费用就摆在那不是?” “而且货车的事你也别担心,我有办法,我同学他舅准备回安城来自己投资做,他不差钱,又懂门道,就缺咱本地有气力的人手,所以啊,爸你过两天和大鹏叔他们几个说说,都是干的体力活,何不换个有前途又不危险的活呢?”朱宁泰循循善诱的劝说道,当然,那个所谓同学做快递的舅舅肯定是他胡诌出来的,不过门道他懂,后世里快递最精髓的东西,比如说统一的快递单、快递全国实时处理系统、本人凭证领取快递等规则现在都还没出现呢,而且购置货车的费用他也不担心,最迟下个月,肯定就有了! “义振,要不听儿子的,咱试试?”朱义振未说话,汪彩英却是先开了口。 “是啊,而且老妈你也可以参与啊,接单以及登记的活挺适合你的。”听到老妈开口,朱宁泰突然想到老妈也可以和老爸一起,那样她就可以不用再起早摸黑的做着那微末利润的早点了。 “我也可以?”汪彩英有些微微动容。 “对啊,老妈你好歹也是正规小学毕业的“初级知识分子”,记账算账的小事可难不倒你吧。”朱宁泰打趣道。 “行!”朱义振猛地一拍桌子,道:“宁泰,我过两天就去找你大鹏叔他们商量商量,你去你那同学他...他舅那里打听打听,可以的话,拿到工资后我们就开始做你说的那个快...快递!” “嗯!” 吃过晚饭后,朱宁泰又拉着爸妈跟他们继续普及更详细的快递业知识,当说到可以通过免费加盟或承包、以快递费两端各自抽成、甚至承包运输的方式,在短期内将业务扩张到全国各主要大城市时,朱义振夫妻两人都一脸的震惊,他们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真要那样的话,自己这边只需要建立个总部服务系统就行了,其他的基本不需要出钱,就可以躺着拿加盟费和抽成了,朱宁泰却是摇头笑笑,躺着赚钱就别想了,不过相对于其他快递公司,自己这边在资金压力以及人力效率方面会更有优势罢了,而且朱宁泰知道,这时候的申通们,已经开始在摸索加盟模式了。 接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朱宁泰打着哈欠爬进了被窝。望着窗外明晃晃的一轮圆月,他忽然觉得内心充满了斗志,他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可以改变国家,造福民族的大事,这所有的一切,就先从这家叫做“玲珑”的快递公司开始吧! 日上三竿,骄阳明媚。 朱宁泰昨夜睡的十分安详,等到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半了,他急忙起床洗漱,他上午有个任务,蹲点。 皇家亚洲娱乐会所是安城城区里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位于地铺路上,装修也是异常的奢华,一楼是金碧辉煌的大厅以及泳池和浴场,二楼是休闲区,包括电影院、足浴和推拿等,三楼是酒吧和KTV,四楼是灯光昏暗的按摩区,五楼则隐蔽藏着一间赌场,这个只有老熟人才能上去,而六楼则是吴士人自己的私密居所,听说藏毒的地方也在这一层。 朱宁泰悄悄躲在会所斜对面居民楼的楼顶上,此时的他戴着一个鸭舌帽,将帽檐拉的很低,手里拿着纸笔,将会所周边的通道以及各个适合攀爬或是逃跑的路线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做完这一切后,他回身走进楼道里,将帽子摘下,又将反穿的外衣重新穿好,整了整袖口,这才哼着小曲欢快的走下楼去。 吃过午饭后,朱宁泰在老妈欣慰的眼神下乖巧的拿起了作业本,坐在课桌前认真的写了起来,不过小学六年级的语文和数学对于重生的他来说,实在是异常的简单,换做往常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写完的作业,他十分钟不到就全都写好了,刚放下笔,却见“呯”的一声微响,原来是一粒小石子砸在了窗户上,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旋即打开窗户朝下探出了小脑袋,“洪宇,我家玻璃迟早要被你给砸坏!” “嘿嘿!”楼下仰着头,手里还拽着一粒石子的眯眼男生,不是洪宇还能是谁,只见他嘿嘿笑道:“哥,作业写好了没?我来接货啦!” 朱宁泰也不理他,转身缩回了脑袋,正当洪宇一脸焦急的时候,两本作业本从天而降,随它们而来的还有随风飘散的一句话,“拿着它给哥哥我滚蛋!” 打发了洪宇之后,朱宁泰又拿起了之前写过的笔记本,想着今年还有什么“金手指”可以用用,在之前的计划里,他今年有两件大事要做:第一是通过在吴士人那里敲诈来的钱,通过下个月的世界杯,博取人生第一桶金;第二便是通过挖来的第一桶金,资助老爸开设玲珑快递,抢占未来快递业风潮的先机。 “2003年6月,淘宝在杭城成立...”看到这一段时,朱宁泰突然眼睛一眯,他用笔在上面轻轻的画了一个圈,在它后面又加注了一行小字:“今年暑假,杭城拜访马耘!” 吃过晚饭后,朱宁泰借口去洪宇家玩,走之前又叮嘱说可能晚点回来,让爸妈不用等他,随后便走到楼下,将事先准备的装备背上,身影一晃,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周大壮是吴士人儿时的玩伴,吴士人发迹后,便将他这个发小招到身边,由于他长得强壮,为人又狠,便被吴士人任命为皇家亚洲的保安队长,负责整个会所的安保工作。周大壮对这个工作极为满意,自己以前只是个无所事事的穷困小混混罢了,现在却是管理着十几个手下、吃香喝辣的安保队长,这日子,搁以前想都不敢想,所以他对吴士人这个发小心里是由衷的感激,可以说是死心塌地的尊敬。 平日里他基本都是待在会所五楼或者六楼,负责最重要场所的安全,今夜,他如往常一般,在五楼巡视了一番过后,便走进了六楼最西边的小房间里,那是吴士人给他准备的休息卧室。 将警棍随意扔在了桌上之后,周大壮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后掏出口袋里那只摩托罗拉最新出的翻盖手机,熟练的按了几下,便将手机放在了耳边,“喂?丽丽啊,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哥哥的电话呢,什么?哦,在洗澡啊,嘿嘿...今晚我们...”话音未落,周大壮突然脖子一痛,旋即头一歪,便不省人事了。 朱宁泰将跌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捡了起来,轻轻放在了耳边,“喂?大壮哥?喂?”电话那头是个声音略显慌张的女人,朱宁泰本想直接挂掉了事,但又担心会有麻烦,想了想,便换了略粗的嗓音道:“丽丽姐吗?刚老板找大壮哥他有事,他就急忙先出去了!” “哦,这样啊,行,那你待会儿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哈。”唤作丽丽的女人不疑有他,嘱咐一句后,便挂了电话。 “摩托罗拉,一个保安都这么有钱了?”朱宁泰看着手里的黑色翻盖手机,旋即将它扔回到沙发上。 将房门轻轻打开,探头望去,只见昏黄的灯光下是一条细长的走廊,左右两边各有四五个房间,右侧中间则是电梯和楼梯通道,朱宁泰略作判断,便直奔右侧最东面的房间而去。 走到房间前,朱宁泰贴耳听了一下,里面似乎很安静,他轻转门把,出乎意料的是,房门竟然没锁,旋即他便猛一推门,一个转身,再将门轻轻带上,便蹲在地上不再发声。 房间里似乎真的没人,朱宁泰将手电筒打开,来回的照射了下,这里大的出奇,明显看得出来这是个书房,只是这装修似乎也太过豪华了,足有三米多长的宽阔红木精雕大书桌,其上放置着一整套的文房四宝和数叠宣纸,它背后墙上则挂着一副巨大的水墨山水画,而在书桌的正前方,则是一整个墙面的贴墙多层红木书柜,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置了数不清的各类书籍。 “果真是吴“夫子”,吴士人!”看到这些东西后,朱宁泰才真正确认这里就是吴士人的书房。 第十三章 略有收获 在书桌下的抽屉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想找的东西,朱宁泰握着手电又朝其他地方照去,当灯光停留在巨大的书架上时,他便脑袋一大,“不会被他藏在这里面吧?” 刚走到书柜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旋即便是门锁转动的声音,朱宁泰一惊,看了一眼靠南的巨大红木长椅,当下便一个空翻,轻轻的落在了长椅靠背之后,而在此时,房门正好被人推开。 “嗒!”电灯点亮,一瞬间宽敞的书房便是光明一片。 来人进来之后,便把房门重重带上,打了一个哈欠,旋即慢悠悠的走到书桌前坐下,之后便是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随后又是一阵锡纸被扯碎的噪音,等到一道打火机点火的声音传来之后,静了两秒,便是一道低沉的呻吟,“哦...” “想不到吴士人这伪文化人竟然也会吸-毒。”椅背之后,朱宁泰当然能够猜的出来来人是谁,以及他在做什么,想着想着,他便心下一喜,本来还在烦恼怎么找到那本日记本的,谁知道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还犹豫什么,旋即他便一个跳跃,右手从身后拔出一把水果刀,左手向前一探,便紧紧抓住了吴士人的脖颈,随后将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低声狠狠道:“别出声!不然宰了你!” “啊!”正吸的飘飘欲仙的吴士人,突然被人抓住了脖颈,随后便是脖子一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反射着刺眼冰冷的寒光照射在脸上,顿时吓的他身子一瘫,喊了一声。 “闭嘴!”朱宁泰将他提了起来,随后按在书桌上,道:“再叫一声试试!” 吴士人此时已完全清醒过来,脑子里残留的少许晕眩快感早已消失殆尽,他哆嗦着身子,带着哭腔道:“少侠!少侠饶命啊!” “你丫电视剧看多了吧?”朱宁泰一阵冷汗,踢了一脚,旋即问道:“你的保险箱呢?藏在哪里?” “保险箱?”吴士人一愣,“什么保险箱?” “不老实是吧?”朱宁泰目光微寒,将匕首往桌上用力一插,喝道:“不想死就老实给我交待!” “少侠!少侠我真不知道什么保管箱啊!”吴士人眼泪鼻涕一起流,哭喊道:“要不,要不我给您钱,您要多少,我有我都给您!” “这家伙没有保险箱?”朱宁泰一愣,有钱人不都喜欢在家里藏几个保险箱玩吗?可看他一脸惊恐的模样,也不像是在说谎,遂道:“那我问你,你...特别重要的东西都藏在哪里?” “特别重要?”吴士人重复一句,愣了愣,旋即便是脸色微变,“少侠!少侠我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啊!” “行,那没得说了。”朱宁泰将吴士人紧紧按住,刀背在他脖子上轻轻划着,“既然你什么都没有,那就只有去死了...” “别!别!少侠!”吴士人腿一哆嗦,旋即一丝腥臭的膻味便扶摇而出,“少侠,我有,我有!” “靠!这就尿了!”朱宁泰皱着眉头,旋即将他拉了起来,捂住鼻子道:“给你十秒钟,十、九...” “在...在卫生间里。”吴士人哭丧着脸道。 “卫生间?”朱宁泰一愣,这书房极大,在书桌斜后面还有个套间卫生间,之前看它是卫生间所以根本就没有进去,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会把东西给藏在那里面,心里便是一阵无语,“走!”说着便推着吴士人走进了卫生间。 “就在那柜子里。”吴士人指了指洗漱台下面的柜子说道。 “嗯,多谢。”话落,朱宁泰手掌一劈,吴士人便软软的贴着墙壁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将柜子轻轻拉开之后,朱宁泰眼睛一扫,便看到最下面躺着一只雕刻考究的巨型红木箱子,箱环上则挂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铜锁,看到锁后,他眉头微皱,瞄了一眼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的吴士人,叹道:“早知道就等锁开了,再弄晕你的。” 不过虽说是仿古锁,但内芯还是现代锁芯,朱宁泰花了十几秒就轻易把它打开了,将铜锁扔在了一边后,他便将箱子轻轻拉开,入眼的就是一本红色封面的日记本。 “应该就是你了吧!”朱宁泰笑着将它轻轻拿起,随意翻看了几眼,心中便是大惊,随后又看了吴士人一眼,“看来判你35年都算轻的。”将日记本小心的塞进怀里之后,他又查看起箱里的其他东西,木箱真的很大,朱宁泰估计单就这样一只红木箱子,就至少价值几十万元。 箱子里杂乱的东西很多,在角落里他看到有十几捆厚厚的百元现金,朱宁泰原本想拿着日记本把老爸和大鹏叔他们的工钱敲诈回来的,看到这堆现金时,却是改了主意,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拿走,不过他并不贪心,假设其他几个叔叔跟老爸是差不多的工钱,那总共拿走25万便够了。 将25万现金装进背包之后,朱宁泰忽然又想起了华夏可能最早年底就要爆发的S-ARS,自己如果一定要为此做点贡献的话,那么...旋即他又回头看向木箱里剩余的那些钱,“反正都是不义之财,搁这儿也是被挥霍掉,不如先借着,想办法先生点钱,等过阵子…再散到需要的地方去吧…” 确认该拿的都拿好了之后,朱宁泰将一张事先用反手写好的字条塞进了吴士人的手里,随后快速回到了之前那个保安房间,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保安大汉后,轻盈翻出窗户,便又再次隐入了黑暗之中。 “十点四十七!”在数个隐蔽小区和街道兜转了几圈之后,朱宁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区里,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有些晚了,也不知道爸妈睡了没有。 轻轻转动门锁,随后小心的打开大门,家里没有灯光,朱宁泰看向老妈房间上的玻璃,也是黑暗一片,估计是都睡了,旋即蹑手蹑脚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宁泰?回来了?”老妈房间的灯突然亮了。 “啊,是...老妈啊,我回来了,好困啊,我先睡了哈,晚安!”说完,快速走进房间,轻轻一拉,便将房门锁死。 等了一会儿,确认隔壁房间没有动静之后,朱宁泰这才将书包轻轻拉开,将里面现金都搬了出来,日记本则被他锁进了抽屉里,其实现在看看这本日记也没什么用了,不过还是先留着,万一以后警方调查他的时候还有点用也不一定。 一百六十七万整! 朱宁泰清点完所有的钞票,得出了这样一个数字,他从中分出25万,小心的用塑料袋裹好,放在一边,那是老爸他们的工钱,过几天找机会再想个理由还给他们,至于剩下的142万,他却是暂时没了主意,索性就先藏在书包里,然后把它藏进衣柜的最下面,上面再压上两床棉被。 折腾完这一切后,朱宁泰又悄悄走进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后便回到房间,开始了一夜的安睡。 大概是心里有些小激动,第二天一大早朱宁泰就爬了起来,倒是让朱义振微微有些惊讶,“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了?” “嘿嘿,早起精神好么。”朱宁泰笑笑,旋即问道:“对了,老爸,那个吴士人除了欠你五万之外,欠大鹏叔他们也都是五万吗?” “你怎么知道他欠我五万?”朱义振有些诧异,这事,自己可没怎么说过啊。 “你上次...就喝过酒的那次,提到过一些嘛。”朱宁泰一惊,旋即尴尬的笑道:“你还没说大鹏叔他们呢。” “你大鹏叔他和我差不多,其他几个都是三四万的样子,没我俩多。”朱义振倒是没想太多。 “哦。”朱宁泰点点头,又道:“对了,老爸,我有个同学他叔叔是政府管薪资的,我上次问过他,他说他叔叔应该能帮上点忙,这几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你这几天和大鹏叔他们千万别去吴士人那里闹啊,他叔叔说了,该走法律的还是要走法律手段,要是你们私下去讨,很可能对你们讨薪不利呢。” “你同学他叔?哪个同学?我咋没听你说起过呢?”朱义振一愣。 “就...就肖强那小子。”朱宁泰硬着头皮道:“他叔能耐可大了,你就放宽心吧!” “行,这事万一成了,到时记得帮我约下他叔吃个饭,这忙帮的,有点不好意思啊。”朱义振点点头。 “等成了再说吧,老爸,我上学去了,拜拜!”朱宁泰挥舞着小手,便一溜烟的跑下楼去。 今天是礼拜一,学校要升国旗,朱宁泰难得的站得笔直,望着缓缓升起的血色五星旗,和远处响起的略显嘈杂音质的《义勇军-进行曲》,朱宁泰眼眶就是一红,前世里,就是这面国旗,他守护了整整十年,今生,他发誓将再守护一百年! 看到在教室里统计六一儿童节节目的秋敏,朱宁泰忽然想起之前和她说的一起合唱的事情,这事可不能拖,得好好想想到底要选哪一首歌,想着和小丫头一起站在舞台上合唱的场景,朱宁泰心里就一阵好笑。 “你在笑什么?”身前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脆的声音,朱宁泰抬眼一看,却是秋敏,“咦?你刚不是还在...”他指指前方,又迷惑的看看秋敏。 “哧哧。”看到朱宁泰难得一见的呆愣模样,秋敏便是翩然一笑。 第十四章 《水晶》 “你怎么来了?”朱宁泰问道。 “这是我们班上报的节目单,你先看看。”说着,秋敏递过来一张纸条。 “哦,这个啊。”朱宁泰点点头,将纸条接了过来,旋即抬眼笑道:“上次跟你说的咱俩一起合唱的事还记得不?” “我...我不会唱歌。”秋敏细声道,雪白俏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绯红,煞是好看。 “你之前还说你馄饨做的不好吃呢,可是结果呢?”朱宁泰笑着摇摇头,说实话,这丫头做的馄饨还真是美味。 “那...那是我妈调味调的好。”秋敏想起那天满满一大碗的馄饨,连汤带沫都被朱宁泰喝了个干净,而且他说他当时刚吃完肯德基来的,现在想想,心里还是格外的甜美。 “我看完了。”朱宁泰将纸条递给了她,笑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唱歌肯定也很好听,放心,我说过,我会教你的!” “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朱宁泰那明亮剔透的大眼睛,秋敏下意识的便是点点头。 “这才对嘛!”朱宁泰欣然一笑,旋即在秋敏诧异的眼神中将她手中的纸条又抢了回去,铺在桌上,在上面轻轻加了一行隽秀的小字:朱宁泰、秋敏,合唱歌曲《水晶》。 “水晶?”秋敏一愣,她似乎没有听过这首歌。 “没听过?”朱宁泰抬头笑道。 “嗯!”秋敏点点头。 “呵呵,你肯定听过。”朱宁泰笑着回道,这首歌街上的理发店经常会循环播放,秋敏肯定听过,只是她可能不知道名字罢了。 看着秋敏瞪着大眼,一副茫然的可爱模样,朱宁泰心下就是莫名一动,旋即嘴里轻轻哼道:“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有印象没?” “这个我听过!”秋敏急忙举手道。 “嗯,就是这首歌。”朱宁泰点头,看着秋敏红扑扑的脸蛋,笑道:“以后每天放学后,我们练习半小时,待会儿我把歌词写给你,你先看看。” “哦。”秋敏乖巧的点点头,旋即拽着纸条俏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丫头这么可爱,前世里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望着秋敏的背影,朱宁泰头撑着手肘默默念道。 “哥!”洪宇突然冒了出来。 “干嘛?”朱宁泰压根也没回头看他。 “你跟秋大班长,你们…嘿嘿。”洪宇猥琐笑声传来,他双手食指还慢慢靠在一起比划着。 “嘿,我说你小子!”朱宁泰嘴角挂着笑意回过头来,“敢调侃起我来了是吧?” “哥,你误会我了。”看着朱宁泰那阴恻恻的微笑,洪宇心里就是一个寒颤,急忙解释道:“哥,我是有事要跟你说呢!” “你别想给我转移话题。”谁知朱宁泰压根就不吃他那一套。 “真的!”洪宇急道:“跟咱们秋大班长有关呢!” “跟她有关?”朱宁泰一愣。 “嗯!我早上看到有个初中的人一直跟在咱们秋大班长的身后,他还塞了一包薯片给她,不过咱秋大班长没要。”洪宇道。 “初中的?”朱宁泰嘴角喃喃,略作思索,旋即便有了印象,那家伙应该就是九州中学的初一学生,韩进泰,听说他爸是县人大的官,前世里那会也有过这段历史,这家伙苦追了秋敏六年,最后也没啥结果,想到这便释然的摆摆手,“哦,我知道这人,九州中学的韩进泰么,听说他爹还是啥人大主任的,他啊,没希望了,不用管他。” “嘿嘿,那是,我们宁泰大哥看中的女人,别人甭管是谁,都TMD必须滚蛋,妥...妥...的...”洪宇高声嚷着,看到朱宁泰略微变样的神情,他说到后面声音便越来越轻,到最后干脆直接熄火,最后尴尬的望着朱宁泰,也不说话。 “你啊!”朱宁泰无奈的指指洪宇,“以后脏话少说点,还有,别老说我女人啥的,我跟秋敏之间没事。” “嘿嘿,哥,我懂的,我懂的!”洪宇点头应道,脸上的微笑却是怎么看怎么猥琐。 “得,我不跟你说了,滚蛋,别影响我学习。”朱宁泰翻了翻白眼,便转过身去。 洪宇嘿嘿笑着,不再言语。 一天的时间过去很快,转眼放学铃声响起,班主任李慧点名叫了陈武随她去办公室后,便摆摆手让同学们回家了。 身边的同学们整理完书包都渐渐离去,洪宇知道朱宁泰晚上有事,跟他打声招呼后就独自走了,不大一会儿,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朱宁泰和秋敏两个人。 “喂!还愣着那干嘛?”望着还杵在座位上翻看着书本的秋敏,朱宁泰就一阵好笑,这丫头,脸皮终究还是太薄啊。 “啊?”秋敏娇躯一颤,旋即嫩白小脸蛋上便习惯性的又浮现出一抹羞红,将手中课本轻轻放下后,慢慢转过身来。 “过来吧。”朱宁泰对她招招手,清秀脸颊上洋溢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哦。”秋敏点头,旋即起身走来,俏脸微垂,似乎有些不敢看他。 “下午给你的歌词,都背下来了吧?”下午第一节课间时,朱宁泰把写好的歌词递给了秋敏,嘱咐她下午花点时间记记住。 “嗯。”秋敏来到朱宁泰的身前,轻轻点头道。 “呵呵。”看到秋敏惜字如金的羞涩模样,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旋即起身走到她身侧坐下,将歌词摊在桌上,笑着道:“你先坐下来,教你之前我先唱一遍完整的,然后我再一句一句的教你,很简单的。” “哦。”秋敏点点头,旋即坐了下来,眼睛盯着歌词,却还是不敢抬头看朱宁泰。 朱宁泰摇头笑笑,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后,便脱口唱道:“看你的眼睛,写著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随你的心情左右而行...” 秋敏心里一怔,她从未听过朱宁泰如此认真的唱一首歌,她也从未想过他的嗓音会是如此的纯净动听,随着他副歌部分的渐渐开始,秋敏眼前好似正有一副甜美的画面在上演,一个个憧憬的小故事伴随着歌声的高潮而渐入佳境,当他唱完最后一句时,秋敏内心突然涌出一丝莫名的渴望,她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了朱宁泰,一丝悸动乍起,便是怦然心动。 “好听吗?”看着秋敏有些木然的漂亮大眼睛,朱宁泰笑着问道。 “好...好听!”秋敏急忙转过头去,怯声的点点头,耳根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呵呵,傻丫头。”朱宁泰笑道:“好了,我唱一句,你跟一句。” “嗯!”秋敏点头。 “看你的眼睛。”朱宁泰看着秋敏轻声的唱道,唱完便又期待又鼓励的望着她。 “看...看你的...眼睛。”秋敏有些不自然的唱道。 “别紧张,完整的来一句,看你的眼睛。”朱宁泰笑道。 “看你的眼睛...”秋敏又轻轻唱了一句。 “对!”朱宁欣喜的点头,“最后一个“睛”的音色,稍微再高一点就更好了,像这样,看你的眼睛。” “看你的眼睛...”秋敏跟着唱着,尾音随着朱宁泰轻摆的手势而略微升高,唱完看到朱宁泰眼里满是欣赏的笑意,她又急忙害羞的低下头去。 “唱的很好唉,秋敏,我发现你挺有唱歌天赋的。”朱宁泰忍不住夸赞道。 “你又笑话我。”秋敏俏脸羞的更红了,“还是...还是你唱的好听。” “我可没笑话你,看来下回我得带个录音机来,把你唱的都录下来,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听。”朱宁泰嘴上打趣道,心里却是突然想着,或许自己该去买个录音机了,下半年上初中后学英语时就该用到,而且现在正是周杰轮、SHC等为代表的华语流行音乐最红火的时期,买些盗版磁带怀念下青春,想来也是极好的。 “好了,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朱宁泰突然站起身来,秋敏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这刚刚才学了一句歌词,怎么就结束了呢,是嫌自己太笨吗? “明天送你一样东西,保准你很快就能学会。”大概是看出秋敏有些失落的神色,朱宁泰笑着对她解释道。他想送她一台录音机,跟着磁带学,可比这样跟着自己唱要简单的多。 “那...你不教我了?”秋敏瞪着大眼睛问道。 “也不是不教你...”朱宁泰笑着整理着书包,看到秋敏疑惑的小表情,旋即对她眨眨眼睛笑道:“明天你就知道啦!快去整理书包吧,我们一起回家。” “哦!”秋敏听话的点点头,便朝着自己座位小步跑去。 走在熟悉的胜利路上,朱宁泰看着渐渐隐入远处山头的夕阳余晖,再看看跟在身边一路低着头的安静丫头,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秋敏自顾着走着,忽然发现身旁那个修长身影不见了,她一愣,慌忙回过头去,却见朱宁泰正面露浅笑的看着自己,“你...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朱宁泰急忙撇过头,他眼眶微红,手指轻轻揉了下,“我眼睛里好像进了点沙子。” “别揉!”秋敏突然一喊,旋即快步走到朱宁泰的跟前,轻轻踮起脚尖,“眼睛里进沙不能乱揉的,我帮你吹吹。”说完,也不等他答应,便扶着他的手臂,对着他的眼睛轻柔的吹了几口气。 “秋敏...”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俏脸,闻着萦绕鼻尖的淡淡清香,朱宁泰呢喃一句,鬼使神差的,忽然就在她光洁无暇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第十五章 大生意 “小敏?小敏?” “啊?”秋敏愣过神来,回头却见老妈抓着锅铲正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你怎么了?”秋敏妈很奇怪,这孩子,从一回到家就开始发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没事。”秋敏慌乱着摇摇头,旋即抓过书包就朝房间跑去,“妈,我写作业去了哈。” “哎?哎?”秋敏妈放下了锅铲,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 “他...”将作业本铺在书桌上,秋敏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海里总在回放着之前的旖旎场景。 “他...亲了自己?”想起刚才朱宁泰那羞人的轻轻一吻,秋敏心里就一阵莫名的乱跳,“他…他胆子怎么就那么大,也不怕别人…别人看见。” ... 相较于秋敏此刻内心的纠结、羞赧以及天人交战,朱宁泰正没心没肺的在家里吃着美味,心里浑然不知傍晚那冲动一吻,给我们单纯的小秋敏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对了,老爸。”朱宁泰扒了一口饭,含糊道:“你那事有结果了。” “有结果?”朱义振一愣。 “嗯。”朱宁泰笑着放下了筷子,“就是我上次说的我那同学他叔的事,就政府管薪资的那个。” “啊?有结果了?”朱义振一惊,这才几天,那讨了近两年的工资就有结果了?看着儿子那笑嘻嘻的模样,难道是个好事? “宁泰,你说真的?”汪彩英也是一脸的惊诧。 “呵呵,爸,妈。”朱宁泰笑着道:“等着吧,最迟两天,那个钱就能给你们发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朱义振急道。 “我同学他叔说了,工资是给你们讨回来了,不过吴士人那边已经把你和大鹏叔他们给开除了,这下你们不想换工作都不行咯,而且,你们也不能再去他那个工地了,他放出话来,说以后你们谁要是再进他工地一次,见一次就打一次。”朱宁泰将早已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他可不想老爸他们再去吴士人的工地,万一他们把工资的事说了,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说那吴士人有致命的把柄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倒不惧他,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简单些就简单些。 “只要工资给我们,让我们以后再去他工地我们还不乐意呢!”朱义振脸上涌出一抹激动的潮红,吴士人那般刻薄,他们早就不想跟他干了,这下能把工资结清,也是大幸了。 “行。还有,老爸,我同学他叔说感谢的事就不必了,他是体制内的,背后盯着的眼睛多,不希望大张旗鼓的让别人说了闲话去,那钱你和大鹏叔他们统计统计,过两天就还给你们。”朱宁泰笑着道。 “那怎么行?”朱义振摇头道:“人家帮咱这么大的忙,而且又不是个小数字,怎么能算了呢!” “是啊,宁泰,你跟你同学说说,看啥时候方便,我们请他叔叔去那啥豪生酒店吃顿饭,还有你奶奶家的土鸡再抓几只,加两条烟和几瓶酒,得好好谢谢人家。”汪彩英应和道。 “嗯,你妈说的在理,明天我就回老家抓几只肥点的过来,对了,还有那土鸡蛋。”朱义振放下了碗筷,转头对汪彩英道:“等下你给咱妈她打个电话,晚上去村里多收点土鸡蛋,他们城里人就好这个。” “爸!妈!人家特意叮嘱好几遍了,说现在赶着换届,他还想往上爬一爬呢,可不想因为作风问题被人捏住了把柄!”朱宁泰苦口婆心道:“你们啊,要感谢以后再感谢吧,他叔说现在只要我能教教他侄子就好了,他侄子...就我们班那肖强,他读书可笨了,他叔平常可疼他这个大侄子,之前就是知道我成绩好,希望我平常能多带带他,不然才懒得帮我们忙呢!” “哦。”朱义振点点头,有些释然,“行!那东西我就先不买了,等他换届成功了再说,不过肖强那小子你可要上点心啊,人家读书不好,你要有点耐心的教他,可不能敷衍了事,寒了他叔的心啊!” “我心里有数!”朱宁泰笑着点点头,“对了,老爸,我之前说的那快递的事,你跟大鹏叔他们说过了吗?” “说倒是说过...”提到快递,朱义振脸色便是微微有些暗淡。 “怎么?他们不愿意?”朱宁泰笑着问道,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准备,这事别说搁现在,就是再过个十年,你跟几个泥瓦工说改行去做快递,人家还不一定会愿意呢。 “那也不是,毕竟都不怎么了解嘛,也不知道那快递能不能赚到钱,他们几个还是对手艺饭比较放心。”朱义振道。 “我懂的。”朱宁泰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老爸,你明天再去找他们,把工资的事先和他们说说,再算一算每个人具体的工资,列张清单给我。然后再和他们说下,快递...对了,老爸,你们现在做泥瓦,能挣多少钱一天?” “多少钱一天?”朱义振一愣,他没想到儿子竟然会问这个,想了想,如实道:“70到90吧!” “70到90一天,那一个月也就2100到2700左右。”朱宁泰嘴里念道,心里快速思索着,前后想了想,抬头笑道:“那这样,老爸,你明天就去问问大鹏叔他们,做快递的话,给他们保底一个月3000块,管吃管住,另外每季度还有绩效奖金,不过可能有时候要去杭城或者宁波,当然,驻外地的话还会有些出差补贴,问他们做不做。” “3000一个月?还管吃管住外加奖金和补贴?”朱义振和汪彩英都震惊的瞪大着眼睛,“儿子,你在说胡话吧?” “老爸,老妈。”朱宁泰也不废话,时间有些紧张,他要赶紧先把快递班底给组建起来,“我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在说胡话,我跟我同学他那做快递的舅舅聊过,他很欣赏我的想法,愿意投资给我们做快递,注意哦,是我们,其中也包括我。” “你?”朱义振和汪彩英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啊!”朱宁泰晃着小脑袋道:“可别看不起我,人家舅舅说了,我的观念很先进,所以愿意投资我们,而且他很看好你和大鹏叔他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他先投资...呃...五十万!”朱宁泰小手一张,五个小手指就在朱义振俩人面前轻轻摇晃。 “五十万?”朱义振和汪彩英又是一声惊叫。 “你们别这样看我行不?”朱宁泰缩缩脖子,避开爸妈直愣愣的眼睛,“老爸,老妈,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老爸你明天就跟大鹏叔他们说说,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愿意的,我同学他舅说了,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先签个合同,而且他会先预付一个月的工资给大家。” “相信我,快递绝对会是个你们想象不到的大生意!”丢下一句豪迈中透着稚嫩的大话后,朱宁泰摆摆手便跑去了卫生间,蹲坑。 “签合同?”朱义振道。 “预付一个月的工资?”汪彩英道。 朱义振和汪彩英再次对望,面面相觑,显然是难以置信。 深夜。 坐在床头靠着枕头,朱宁泰翻看了手里的笔记本一眼,便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今天是5月17号,再过18天就是韩日世界杯了!” 朱宁泰知道,这次的世界杯创造了太多的“世界第一”,同时它也是世界杯史上受到争议最多的一次,其中包括华夏队首次进军世界杯、首次由两个国家联合举办世界杯、世界最快的进球、史上最糟糕的世界杯等,当然,更有名的还是它的黑哨事件,世界杯史上十大黑哨事件,此次世界杯中就占了两个,其中一个排名第一,另一个排名第三。 而由于此次世界杯中太多的争议存在,反而让它成为了史上最难以预测的世界杯之一,也正因为如此,基于此次世界杯比赛结果的全球相关博彩业也成为史上最富有戏剧性的一次,就比如说韩国,赛前没人知道它竟然会连续击败波兰、葡萄牙、意大利和西班牙四支欧洲劲旅,最终与土耳其、德国和巴西并列四强,而与此相关的多场比赛的押注结果,也成为最跌破眼镜的一次,其他不说,光因为挂钩韩国的那几场比赛,就让欧美老牌博彩巨头们损失惨重,以至于再加上数年后华夏对泰国那场1:5的“惊人”战绩之后,欧美博彩巨头们都不愿再关注亚洲足球比赛了。 对别人来说是最难以预测的一次,但对于朱宁泰来说,他突然想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威廉希尔和立博...”朱宁泰眼睛微眯,前世里他曾赴欧洲执行过几次任务,也曾乔扮成游客进入过威廉希尔和立博的赌场几次,在欧洲博彩业,威廉希尔和立博可以说是毫无争议的博彩始祖,欧美博彩业最当之无愧的话事人,正是由于它们的存在,才确立了欧赔的规则,也确立了博彩足球类最通行的玩法,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历史上很多受争议的足球比赛,也是受到了博彩公司们的影响,不过此次世界杯中的韩国除外,要不然,博彩巨头们也不会因此损失如此惨重。 “韩国...”想到自以为是的韩国,朱宁泰嘴角就扬起一抹难言的微笑,“看来要多谢谢你们了。” 第十六章 分钱 “呐,给你的。”刚走进教室,朱宁泰就径直走到秋敏的身前,将一个不大的纸盒递了过去。 “给我的?”秋敏奇怪的伸手接过,定眼一看,却见是台随身录音机,当下便急忙推回去,摇摇头道:“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里面有一盒磁带,里面有两首歌,一首是任贤齐原版的《水晶》,一首是我昨晚临时录制的朱宁泰盗版《水晶》。”朱宁泰将录音机又推回到秋敏的手上,“我昨天不是说过吗,送你一样东西学歌,你跟着磁带学,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听,保准没两天就会了。” “可...可这东西要很贵吧?”秋敏看着手里的录音机,心里虽是极为喜悦,但她也知道这录音机定然价格不菲,这样一个东西,指不定要花去朱宁泰一两个月的零花钱呢,想了想,又将它推回到朱宁泰的手中,“太贵了,我不要,你每天...每天放学时教教我就好了,我...我不笨的呢。” “呵呵,没人说你笨呢。”看到秋敏纠结认真的可爱模样,朱宁泰不禁莞尔一笑,旋即又将录音机放在了她的课桌上,“买都买了,又不能再去退了,那要不这样吧,这东西就算我先借给你的,等以后我需要了你再还给我,怎么样?” “啊?”秋敏一愣,她没想到朱宁泰会这样说,这借说倒是说得过去,可是她心里知道,这只不过是朱宁泰不想让自己为难的迂回之策罢了,这样若是自己再做推辞,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不过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这次就算是问他借的,等歌学会了就赶紧还给他,想了想,便默默的点点头,“那...那就多谢谢你了!” “嗯,这就乖嘛。”朱宁泰笑着眨了眨眼睛,旋即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嘿嘿,哥。”洪宇猥琐的声音悄然而至。 朱宁泰翻翻白眼,没有理他。 “嘿嘿,哥你不说我也知道。”洪宇却似乎是不肯罢休,“那录音机很贵吧?嘿嘿。” “嘿!我说你小子,现在是不是每天不调侃我几下就不舒服了是不?”朱宁泰噌的一下转过身去。 “嘿嘿,哥,哪能啊!”洪宇缩了缩脖子,眯眼咧嘴笑道:“作业借我呗。” “还知道要问我借作业啊!”朱宁泰一阵无语,“我还以为你以后都自己写呢。” “哥,跟你开玩笑呢,我啥也没说啊。”洪宇无辜的瞪着小眼,拱手道:“赶紧呗,哥,要来不及了。” “懒得跟你计较。”朱宁泰回身将作业本扔给了他,便扑在了桌上。 朱宁泰打算今天晚上就把老爸他们的工资还给他们,至于剩余的钱,他打算留下十万作为筹办快递的启动资金,另外这个月再抽时间去趟沪市,去渣打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然后把剩余的钱都存进去,全都兑换成美元。 今天一放学,朱宁泰便早早的回到了家里。 “宁泰?”朱义振有些奇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最后一节课是作业课,你儿子我早就写好了,所以班主任就让我早点回来咯。”朱宁泰一脸得瑟,将书包扔在了椅子上,旋即挤到朱义振的身边坐下,“老爸,那个工资清单的事,好了没?” “哦,那个啊。”朱义振起身走到衣架旁,将外套拿下,在口袋里一阵摸索,随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朱宁泰,“呐,就这个。” “潘大鹏,48000元,刘富贵,34000元,陈军,36000元,李大力,32000元,朱...哦不,老爸,51000元!”朱宁泰放下了纸条,问道:“老爸,就你们五个人吗?” “嗯。”朱义振点点头。 “那一共是201000元。”朱宁泰心里默默计算着,旋即将纸条塞进了口袋里,道:“行,老爸,你晚上稍微晚点的时候把大鹏叔他们几个都喊过来,工资啊,晚上就给你们。” “晚上?你说今晚就给我们?”朱义振一下站了起来。 “对啊,还能骗你们不成?你等着吧,肖强他叔说晚上八点就把钱给送来,让我去楼下拿下,你和老妈到时就别跟过来了,人家说了,这事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朱宁泰咋呼呼道。 “那你一个孩子,捧着二十多万的现金,这...”朱义振有些不放心。 “老爸,谁会傻到把钱放外面啊,他叔会用黑袋子包住,然后再放进我书包里,就楼下楼上的来回,谁知道一个孩子身上会有二十万啊!”朱宁泰道。 “可是...”朱义振道。 “没有可是,老爸您就放心吧。”朱宁泰提起书包,摆摆手往房间走去,“不说了,我要回房间预习了。”说着,走进房间便把房门带上。 心里轻呼了一口气,唉,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将书包里的课本全都倒在了书桌上,朱宁泰确定没人靠近房门,便迅速的将衣柜下面的两捆现金塞进了书包里,又从侧边的棉衣里抽出一叠人民币,数出了十张,也塞进了书包里,随后便把书包拉链拉好,小心的放在了墙角边。 吃过晚饭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在八点不到的时候,朱宁泰抓起书包便朝外走去。 “宁泰?”朱义振站起身,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爸,等我五分钟。”对老爸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朱宁泰便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 确定身后没有人尾随后,朱宁泰快步跑下楼去,在隔壁几栋楼间转悠了一会,便急忙抱着书包朝楼上跑去,刚走到二楼,就看到老爸在那站着。 “老爸?”朱宁泰喊道。 “书包里...”朱义振右手颤抖的指着朱宁泰怀里略显鼓起的书包道。 “嘿嘿。”朱宁泰将书包直接塞进老爸的手里,“你自己看吧。”说完,便一溜烟的朝楼上跑去。 一捆,两捆,还有十张散落的百元纸钞,朱义振将书包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当看到两大捆红色的纸钞就这样静静的躺在餐桌上时,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回头看了一眼汪彩英,又看了一眼朱宁泰,一抹笑容从嘴角咧到了耳根,“这...这都是真的?” “老爸,淡定,淡定。”朱宁泰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随手拨开一只桔子,塞进了嘴里,“以后啊,我保准你见到的钱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宁泰。”汪彩英走到朱宁泰的跟前,“那肖...肖强他叔走了?” “嗯。”朱宁泰点点头,笑道:“不走难道还在咱们家过夜啊。”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汪彩英搓着围裙裙摆,“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没啥表示的。” “都说了,人家帮我们可不是图我们回报的,反正啊,他侄子肖强我可费了不少心,以后啊,再多花点时间教他就好了。”朱宁泰摆摆手,“对了,老爸,你赶紧去找大鹏叔他们呗,今晚早点把钱分分好,省的夜长梦多。” “哦哦,好好。”朱义振忙不停的点头,旋即将钱都重新塞进书包里,回头对汪彩英道:“这钱你先放屋里去,我去喊大鹏他们过来。”说着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朝外匆匆跑去。 “宁泰,你说这都是真的?”汪彩英看着书包里的两大捆钞票,还是难以置信。 “真的!都是真真的!”朱宁泰笑着站起身,走到老妈的身前,“老妈,我们家啊,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汪彩英欣慰的点点头,旋即将书包搬进了房间里。 约莫半个多钟头,门外就响起一阵喧嚣声,朱宁泰急忙起身,将大门打开。 “大鹏叔,富贵叔,大力叔,阿军叔。”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位沧桑汉子,朱宁泰对他们点点头,旋即撇开身子,让他们都走了进来。 “哈哈,宁泰啊!”潘大鹏溺爱的摸摸朱宁泰的头,笑道:“听说这次我们工资能发下来,多亏了你啊!” “是啊!”陈军也笑着点点头,“宁泰这孩子,聪明懂事不说,还这么有能耐,我家那小子要是有咱们宁泰一半的本事我就要烧香拜佛咯,大嫂啊,你和老朱可养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刘福贵和陈大力也笑着附和道。 “呵呵。”汪彩英笑的嘴都咧开了,招呼道:“大鹏你们坐,坐,我去给你们倒水。”说着就钻进了厨房里。 “大嫂不用麻烦了。”潘大鹏几人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却被朱义振拉了下去,“坐坐坐!” 几个汉子都脸色红润,显得极为兴奋,汪彩英刚刚给他们上了茶水,朱义振就对她招招手说道:“彩英,去屋里把那钱拿出来。” “老朱啊,真是想不到啊,这也多亏你家宁泰有能耐,不然这钱别说现在,我觉得到年底都悬乎。”陈军感慨道。 “是啊!”众人又是一阵附和。 “呐!”正说着,汪彩英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朱宁泰的奥特曼书包,轻轻摆在桌上。 几位汉子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书包,内心都是一阵难言的悸动。 “哗啦”一阵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之后,朱义振将包里的两大捆钞票拿了出来。 “这...这是多少钱啊?”刘福贵结巴道。 “二十万!”朱宁泰这时候站起身来,手中多了一只剪刀,他从朱义振手中接过一捆钞票,轻轻一剪,便是十叠捆好的钞票跌落在桌上,“准确的说应该是二十万零一千,你们五个人啊,一分不少!” “都...都结清了啊?”陈大力惊诧道。 “都结清了。”朱宁泰笑道,旋即点出32000元,将它推到陈大力的面前,“呐,大力叔,这是你的!” 第十七章 快递会议 不多大一会儿,众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笔钱。 “好啦。”从众人激动的神情中收回感慨的目光,朱宁泰笑道:“钱给大家分好了,那我爸应该也跟几位叔叔说起过,吴士人那里我们是不能再去了,所以我们得另想出路了。” “宁泰。”陈军先开了口,“你爸是跟我们说起过,就是那啥快递,不过你爸说的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再跟我们说说?” “行。”朱宁泰笑着站起身来,“我打个比方,比如说我们在宁波有个亲戚,他想吃家里的板栗,但路太远,回来一趟太麻烦,那该怎么办呢?” “那只能送过去了。”李大力道。 “对!送过去。”朱宁泰点点头,“那怎么送呢?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我们自己特地跑一趟给他送过去;第二则是让邮政EMS给寄过去。” “但我们都知道,自己特意跑一趟太麻烦,浪费时间不说又浪费车钱,而如果让邮政寄过去,本来只需要半天功夫的事,它硬生生得要两三天才能给你送到,而且费用还超贵。” “那有没有时间上相对于邮政来说又短,费用上还极为低廉的方式呢?” “快递!快递可以!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快递,大家可能觉得我刚说的寄板栗的事不太常见,其实我那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就现在而言,像杭城、宁波、沪市这些大城市,这种小物件的寄送需求特别大!我同学他舅,我爸应该跟你们说起过,他所在的申通快递,这几年每年的业务都是几倍的增长,现在有快递需求的客户特别多,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做小产品的厂家,他们有寄送样品的需求;做外贸的有寄送外贸单证的需求;做服装生意的有打样和补货的寄送需求;还有零件调配的寄送需求等类似的小物件寄送,所以这个市场大得很。我们快递就是做这种寄送小物件的业务,我们相对于邮政EMS来说,费用会更低,时间会更短,服务会更好!” “老朱说那个老板愿意跟我们签合同,还...还预付我们一个月的工资,每个月保底3000块?”潘大鹏问道。 “对!这个月底之前,他说你们谁要是愿意签合同,他就立马先发第一月的工资!”朱宁泰笑着看着众人,“我爸和我妈会是第一批员工哦!” “我?”朱义振和汪彩英异口同声的道。 “嗯,我同学他舅说了,明天就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发给你们。”朱宁泰笑道。 “宁泰,你妈也可以?”陈军有些诧异,这快递女人也能做? “当然可以啦,阿军叔,你们家小凤阿姨要是乐意,也可以呢,女人也收,保底2500一个月!”朱宁泰心下一动,差点把几位叔叔家的阿姨都忘记了,若是他们愿意一起去,对于朱宁泰明年布局的首批夫妻加盟店计划来说,会是个不小的的帮助。 “行!”陈军一拍桌子,“宁泰,把你军叔和小凤阿姨也算一个,这合同啥时候签?” “合同还没印好,要等这个周末才能给你们拿来。”朱宁泰一喜,他没想到会这么成功,还顺带着把小凤阿姨也挖来了,他知道对于快递这样的创业工作来说,有家庭的陪伴会是多么大的助力。 “那也算我一个。”潘大鹏举起了手,“我家那位我晚上回去再问问,想来也差不了。”他说的倒是实话,他家那位现在在超市里做营业员,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1800左右,这边快递能给2500,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把我也算上!”“算我一个!”李大力和刘福贵几乎是同时举起了大手。 “行!”朱宁泰看着众人,突然心中升起了一股豪迈,“那大家本周日就来我家签合同,有阿姨也要参与的,也一起过来,工资签完合同后就发给你们!” 躺在温暖的大床上,朱宁泰内心十分满足,快递的事终于有个比较明确的眉目了,等周日的合同一签,他便先去工商所注册一下玲珑快递的营业执照,另外商标也要注册一下,等到这些忙完之后,便先去杭城和宁波布局网点,接下来再是沪市、苏州和金陵等江浙沪地区的大城市,等到江浙沪主要城市完成布局之后,就要实行加盟制了,如果说布局大城市是在组建骨架,那实行加盟制就是在活血造肉了,只有遍布乡镇的网点完全建立起来,玲珑快递才能算是一家真正的快递公司。 而且玲珑有个其他快递公司无与伦比的优势,那就是在现在这个世界,除了朱宁泰,没人知道明年才成立的淘宝会意味着什么,没人会知道电子商务在接下来十几年里会在中国发展到什么地步,也没人会知道作为电子商务最亲密伙伴的快递业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会有个多么恐怖的爆发性发展。 “淘宝...”朱宁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嗯,02年,还真是个好年代啊!” 除了最开始的两天懒觉之外,朱宁泰再也没有睡懒觉了,之前在军队养成的十年的作息习惯又全都回来了,在房间里蹑手蹑脚的打了两套军体拳,简单洗漱后便走下楼去。 “咦?朱宁泰?”秋敏手里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水煮蛋,诧异的看着店门外插着口袋的朱宁泰。 “你早上就吃这个?”朱宁泰靠了过来,“干干的,不觉得没味道吗?” “没有啊,我还有甜豆浆呢。”秋敏扬了扬左手上的一袋豆浆,“对了,这豆浆是我妈妈做的,可好喝了,你要不要?” “我也有。”朱宁泰笑笑,将右手捏着的豆浆拿起晃晃,“我妈做的也不差哦。” “哦。”秋敏可爱的吐吐小舌头,“我忘了阿姨也在做早点生意。” “呵呵,走吧。”朱宁泰笑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秋敏听话的跟在朱宁泰的身后。 “等你呗。”朱宁泰放慢了脚步,话落又觉不对,转头过去,小丫头的薄皮俏脸果不其然的又红了,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暗骂:“唉,又调戏人家小姑娘!” 秋敏轻轻的哦了一声,不再做声。 “你...”朱宁泰顿了顿,换了话题道:“你昨晚录音机听了吧?” “听了。”秋敏点点头。 “原版的还是?”朱宁泰笑道。 “不...不是原版的。”秋敏的脸更红了。 “呵呵,那就是朱宁泰版的咯。”朱宁泰转头笑道:“怎么样,学会了吗?” “我...”秋敏突然一顿,旋即低下头怯怯的道:“我很早就睡着了。” “睡着了?”朱宁泰一阵冷汗,敢情自己的倾情演唱在她耳朵里成了催眠曲了啊。 “我不是有意的!”看到朱宁泰古怪的表情,秋敏以为他生气了,急忙解释道:“你唱的很好听呢,就是昨晚帮妈妈包馄饨包的太晚了,所以...所以...” “呵呵,我又没有怪你,你紧张什么?”朱宁泰好笑的揉了揉秋敏的小脑袋,“没事,反正时间还久呢,你慢慢来吧,学学很快的,什么时候你学会了,我们再一起排练下。” “哦。”秋敏点点头。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周日。 朱宁泰将早早准备好的一叠现金和合同放在了桌上,看着身前的爸妈和叔叔阿姨们,笑着道:“我们筹建的快递公司就叫做“玲珑快递”,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创建的快递公司,今天很开心能够和各位叔叔阿姨们以及我最亲爱的老爸老妈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各位就会因为今天这个睿智的决定而感到庆幸和自豪!” “这是个新的快递公司,也是华夏首家探索新模式的快递公司,我们将充分依托自身先进的理念、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最新颖的经营方式,先在江浙沪地区建立较全面的服务网点,继而辐射到全国主要经济区域,而且现在易趣和eBay等网上购物平台,呃,就是专门在电脑上买东西,然后快递寄给你的那种,你们别不相信哦,这两年光易趣的交易额就已经突破了10亿,全国有550多万客户都会在易趣上面购买东西,你们肯定想网上能买什么,但如果我告诉你们,在超市里能买到的东西,网上都有,超市里没有的网上也有,而且同样的东西,网上要比超市里至少便宜20%,你只要在电脑上轻轻点几下,一两天的功夫,你买的东西就会被快递送到你家里,你们想想,方不方便?” “你说的那个易趣,我知道。”陈军的妻子,罗小凤轻轻举起了手,“我们店里那个周主管就经常会买,不过就是收东西没你说的那么快,她老抱怨要好多天才能收到,不过价钱的确是比外面要便宜很多。” “嗯,为什么她收东西会比较慢呢?”朱宁泰笑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这里是安城,一个小县城而已,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快递公司,我想小凤姐你那个主管她每次收货的应该都是邮政送来的吧?而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快递的原因!” “一方面,随着国家经济和贸易的快速发展,有各类小物件寄送的需求越来越大,另一方面,以易趣或同类的网购平台为代表的电子商务发展越来越快,所有的网购交易都是依托快递服务才能完成的,而现阶段,我国快递业发展还很低级,比如像我们这样挨着杭城的县城里,竟然都没有一家快递公司,那全国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第十八章 ‘痴汉’韩进泰 这场家庭式的快递“培训会”几乎持续到快12点才结束,最后,包括朱宁泰的爸妈、潘大鹏夫妻、陈军夫妻、刘富贵夫妻、李大力夫妻共十个人全都签署了雇佣合同,而第一笔做为6月份的预发工资也一次性发到了他们的手上。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周一的早上,朱义振就带着朱宁泰交给他的五万元现金以及一张写满公司注册攻略的纸条去了工商所,关于这件事,朱宁泰可是费了不少的脑细胞和口水,最终忽悠住朱义振,替他完成了这次的跑腿和挂名业务,其实要不是现在年龄的限制,朱宁泰都想自己去操作的,可惜无论是年满十八周岁还是身份证,他一样都没有。 不过把事情交给老爸,朱宁泰也很放心,晃了晃脑袋,将快递的事甩在脑后,他又来到小敏馄饨店的门口。 “朱宁泰?”秋敏又如上次一样,右手拽着半只水煮蛋,左手提着一袋热豆浆,诧异中透着惊喜的望着朱宁泰。 “每天都吃水煮蛋?”朱宁泰嘴角微抖,“吃不厌吗?” “不会呀,水煮蛋我可爱吃了。”秋敏眯着可爱的大眼睛,咬了一口蛋白道。 “小心吃多了变成一颗大水煮蛋。”朱宁泰打趣道。 “才不会呢!”秋敏嘟着小嘴笑了笑,低头看着朱宁泰双手空空,奇怪道:“你吃好了?你早饭都吃什么的呀?” “我?”朱宁泰一愣,抓了抓耳朵,旋即缓缓道:“茶叶蛋…” “哈哈!”秋敏忍不住弯腰笑起来,嘴里的蛋沫差点喷出来,吓得她赶紧捂住了小嘴,可憋不住的笑意还是让她的小身躯微微颤动。 “很好笑吗?”朱宁泰无语的瞪着她。 “不好笑吗?”秋敏灌了一口豆浆,学着朱宁泰的语气道:“小心吃多了变成一颗大茶叶蛋!” “喂!你这小丫头!”朱宁泰笑着指着她,看着她弯着眼睛的可爱模样,突然心里又有了一丝悸动,呵呵,这丫头,活泼一些倒是可爱的多了。 “《水晶》学会了吗?”笑了一会儿,朱宁泰换了话题问道。 “会...会一点吧。”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唱歌的事,秋敏白皙的脸蛋又变得微红起来。 “是吗?那今天中午我们一起简单排练下。”朱宁泰道。 “今天中午?”秋敏诧异道:“在教室里?” “对呀,怎么,不行?”朱宁泰笑道。 “大中午的在教室里...”秋敏扭捏道:“那么多同学在,多难为情啊。” “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练练歌啊。”朱宁泰奇怪的看着秋敏,心下暗道:“奇怪,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秋敏却低着小脸没有说话,但朱宁泰明显看到她的俏脸又变得更红了。 “好吧。”朱宁泰妥协的举起手,“那傍晚,等同学们都走了,我们再练习,这总行了吧?” “嗯。”这下秋敏终于乖巧的点点头。 “秋敏!”两人正慢慢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亮急切的呼唤。 朱宁泰和秋敏都疑惑的回过头去,只是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却是不同的表情,秋敏原本羞红的脸蛋在见到他后瞬间变得冰冷,甚至还带有一丝厌恶,而朱宁泰则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模样。 韩进泰! 来人正是前世里苦追了秋敏六年的那个‘痴情汉子’,九州中学101班班长,县级优秀学生,县人大主任韩昌河的独子,朱宁泰口中的‘痴汉’,韩进泰。 “秋敏!”韩进泰看到秋敏的背影后,急忙兴奋的跑过来,当看到她身边的朱宁泰时,却是微微蹙眉,“秋敏,他是谁?” “跟你有关吗?”朱宁泰撇了他一眼,旋即转身,左手似是不经意的,轻轻捏住秋敏的小手,“小敏,我们走。” “啊!”小手忽然被人捏住,秋敏一颤,旋即心里便是一阵小鹿乱撞,压着羞红俏脸怯怯的点点头,“哦。” “你!”韩进泰没想到会是这一幕,他原以为待人素以冰冷脸庞的秋敏会甩开那家伙的手,却不想秋敏竟然...这还是她吗? “秋敏!”愣了片刻,韩进泰清醒过来,朝着前方大喊一声,便飞快的跑着,越过朱宁泰的身侧,挡在了他的面前,旋即指着他对秋敏道:“他,他是谁?” “喂,你是不是耳朵不好?我是谁与你有关吗?”朱宁泰斜着鼻孔道,他倒不是有意要在韩进泰面前宣誓主权的,只是他知道,要是此时不让他断了念想的话,这家伙至少还要再纠缠秋敏五六年。 “我没问你!”韩进泰一脸怒容,看着秋敏,深呼了一口气,道:“秋敏,他,到底是谁!” 秋敏冷着脸没有说话。 “好!你不说我也会知道!”韩进泰凄然的咧嘴笑着,旋即转头望向朱宁泰,狠狠道:“还有你!你别得意,我会用事实证明,你根本配不上秋敏!” “是吗?”朱宁泰玩味的笑着,“那你的意思是说你配得上她咯?” “那是当然!我可是县级优秀学生!我这个暑假还要去燕京参加清华夏令营,你去得了吗?”韩进泰炫耀道。 “唉呀,好厉害呀!”朱宁泰夸张的拍拍手,旋即将他轻轻推开,“好了,牛逼也吹过了,可以让开了吧。” “你!”韩进泰咬着牙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你敢报出你的名字吗?” “早问我不就得了,你刚一直在问小敏我的名字,我都不好意思主动回答你。”朱宁泰摆摆手,“记住了,哥哥我叫朱宁泰。” “朱宁泰?朱宁泰...”韩进泰停下了脚步,嘴里轻轻念道,怔了片刻,再抬头时,朱宁泰俩人已远去许久。 “小敏,这家伙你认识?”甩掉了那个倔拖油瓶后,朱宁泰心情大好。 “也不算认识。”想起韩进泰,秋敏脸上就浮现一抹愠色,“他这人很讨厌,总是要在路上拦我,还说要跟我交朋友,我才不要呢!他还硬塞给我东西,不过我都没要。” “哈哈,看来是因为我们家小敏太漂亮的缘故啦。”朱宁泰打趣笑道。 “才...才不是呢。”秋敏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羞红又浮现回来。 “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朱宁泰溺爱的拍拍秋敏的小脑袋,“以后啊,我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了。” “嗯。”秋敏点点头,心里仿如灌了蜜般。 接下来的几天里,经过一系列的奔波,朱义振终于完成了“玲珑快递”的所有注册程序,商标也申请注册完毕,玲珑快递实行双人合伙有限责任制,股东由朱义振和汪彩英各50%股份担任,对此朱义振和汪彩英还特别奇怪过,朱宁泰为此又特意编了诸如注册股东不代表实际利益分配等借口,反正朱义振他们对此也不是很了解,朱宁泰几番忽悠下,他们便接受了自己成为玲珑快递“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的事实。 “老爸,我们在安城这的网点,我觉得最好选在靠近市区和高速路口附近,南启北路那边就不错,那边有好几个废弃的厂房,你明天去看看,我们地方不用太大,你挑个货车进出方便的就行,价钱么,年租金不能超过三万。”朱宁泰道。 “好。”朱义振点头道。 “还有杭城和宁波,这两个地方是我们今年主攻的地方,等安城的事忙完了,你和大鹏叔他们就先去杭城,我们主网点先选在XH区年租金不要超过四万,宁波呢等杭城弄完之后也要赶紧去布局,那个选址到时候再说,我们目前主要的工作,就是要把杭城到宁波之间的快递业务给拿下来,货车的事,我打算购置一批统一款式的稍微新一点的二手车,然后刷上我们玲珑快递特有的大红色图案,当然,现在快递两个字现在还不能直接写出来,就画一条飞龙,这也是我们玲珑以后的标志。” “嗯。”朱义振点点头,他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不觉间,现在早已经没把儿子当作一个小孩看待了,朱宁泰说的关于工作方面的事,他都觉得很对,点头也是很自然的事了。 “老爸,这个周末我们去一趟沪市,先去那几家快递公司参观下,然后我们再去银行办一张卡。” “办卡?我们不是有卡吗?”朱义振奇怪的问道。 “不是普通的银行卡,我想去渣打银行,就是国外的银行,办一张他们的银行卡。”朱宁泰心里早就有了办理渣打银行卡的打算,因为下个月即将到来的世界杯的缘故,如果要借助欧洲博彩大赚一笔的话,拥有一张有外汇业务的外资银行卡是必不可少的。 “国外银行卡?”朱义振皱着眉头,“办那个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啦。”朱宁泰也不解释,其实也是没办法解释,笑了笑,又换个话题道:“老爸,我们还要印制一种专门的快递单据,这个我过几天把样本给你,你空了去找找印刷厂,看看印一万张要多少钱,另外再跟杭城的几家印刷厂也联系下,多加比较,这个东西我们要大规模印制,以后也是源源不断的要使用的,不能太贵了,你去了也要跟他们多多强调,我们一直要进货,要进行长期合作的。” “好的,我都记下来。”朱义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笔和一本练习簿,朱宁泰说过的,他都简单记录了下来。 第十九章 再见莫雪霓 周六。 安城到沪市每天六点半有一辆直达班车,朱宁泰早早的就和老爸来到了车站,班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到达终点站沪市南站后,朱宁泰父子俩又转了六站地铁,叫了一辆出租车后,才抵达申通快递位于沪市的总部办公点。 “老爸,看到没,就是这家。”路边问了四五个人之后,朱宁泰俩人终于找到窝在一个小弄堂里没啥显眼招牌的申通快递,要不是它门口停了辆货车正在卸货,朱宁泰还以为是哪家家庭小作坊呢。 “这就是申通快递啊。”朱义振感慨一句,望着眼前简陋低矮的快递网点,说实话,与他心里预期的差距有点大。 “你别看他简陋,人家利润大着呢。”朱义振的表情自然躲不过朱宁泰的眼睛,他笑着说道,旋即抬腿朝里面走去。 “你们...有啥事?”正在卸货的一个灰衣师傅见到朱宁泰俩人,放下了手中的快递盒,奇怪的问道。 “哦,呵呵,我们有东西想寄呢,本来想去邮局寄的,听人说你们这里也可以寄,所以来看看。”朱宁泰笑着道。 “哦,这样啊,对,我们这儿就是寄送东西的,小弟弟,你们要寄什么?”灰衣师傅摘下手套,笑着问道。 “你们什么都可以寄吗?”朱宁泰问道。 “哦,那也不是,小一点的东西才可以,你要是太大了的话,就只能走物流了。”灰衣师傅解释道。 “我们东西不大,老爸!”朱宁泰回头喊道,他之前就准备了一个包裹,让朱义振背着,“他们这里可以寄送,你快把东西拿来。” “哦哦。”朱义振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快步走到朱宁泰的跟前,将背上的包裹取了下来。 “就是这个。”朱宁泰接过递给了灰衣师傅。 “里面什么东西?”灰衣师傅轻轻掂了掂问道。 “这个有关系吗?”朱宁泰笑着问道。 “哦,也不是,就是问问,你这要是太贵重的话,这万一走失了我们可不赔啊!”灰衣师傅道。 “贵重的东西不赔?”朱宁泰一愣,“那如果我事先给你们查看确认过呢?” “那也一样,贵重的都不赔,小弟弟,你这要是太贵重的话,还是别在我们这寄了。”灰衣师傅将包裹提起,准备送回到朱宁泰的手上。 “呵呵,我们这里面就是一些沪市的特产,都是便宜货。”朱宁泰笑着又将它推了回去。 “那行。”灰衣师傅点点头,旋即将包裹扔在了电子秤上,“要寄到哪里?” “安城,浙省安城。”朱宁泰道。 “哦,六斤七两多一点,给你算六斤七两。”灰衣师傅拿出计算器随意点了几下,“一共...16块3毛,你给个16块就够了。” “行。”朱宁泰从口袋里掏出一堆零钱,从中捡了几张,递了过去,“师傅,这几天能收到啊?” “几天啊,你们是安城是吧?那估计得要几天,我们在安城暂时还没网点呢,都是在杭城散货堆多了再一块给送去,到杭城倒快,估计最晚后天就能统一到货,只是杭城到安城这个真不太好确定,可能当天就送过去,也可能要好几天再一块送过去。”灰衣师傅解释道。 “哦,也行。”朱宁泰点点头,这时候灰衣师傅扯下一张收据条,简单写了几行字,又另外写了一张制作简陋的纸条,轻轻贴在了包裹的上面,最后又用一卷大号透明胶在包裹上捆了一圈。 “这张收据给你。”灰衣师傅将收据条递给了朱宁泰。 “哦。”朱宁泰接过来,看了一眼,果真是够简单,就只手写标明了重量和金额,“师傅,这我回家了,万一要没收到怎么办啊?” “你不是留了家里电话吗?找不到你人,我们会打你电话的。”灰衣师傅用黑笔在包裹袋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旋即将包裹扔到了一边,“放心吧,东西丢不了。” “哦,谢谢啊。”朱宁泰点点头,又看了几眼,这才和朱义振朝外走去。 “怎么样,老爸,有什么感悟和收获没?”朱宁泰笑着道。 “呃,说不上来,不过这快递倒是和我想的不大一样,那人,就那样卸货,记单子就好了?”朱义振道。 “对啊,本来就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这快递啊,往简单说,就三个部分,一个就是你刚看到的,在沪市的这个网点,里面需要接单记账员,外加几个送货卸货的师傅;另一个就是货车运输团队,负责两座城市间快递的运输;最后就是在杭城的那个网点,作用呢和沪城这个一样。”朱宁泰道。 “嗯,这样的话,我和你大鹏叔他们倒是干的了,只是货车和货车师傅...”朱义振有些皱眉。 “货车和货车师傅你就别担心了,下个月我们就至少有四辆货车和配套的师傅了,你和大鹏叔啊,还是先把杭城和宁波网点的事给弄好,另外你们再商量下,可能有两对夫妻要暂时去宁波办公,当然,去宁波的话会有额外的补贴。”朱宁泰道。 “去宁波还有补贴?”朱义振一愣,“这工资已经很高了,要是再有补贴,我估计大家都愿意去吧。” “要是大家都愿意去的话,那就阿军叔和富贵叔他们两家吧,阿军叔机灵,富贵叔本分,他们去最合适了。”朱宁泰想了想道。 “嗯,那也行,那我回去...”朱义振话音未落,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抢劫!抢劫!” 朱宁泰和朱义振一怔,同时停下了脚步,抬眼一看,只见前方一个神情慌张的黑衣年轻汉子正奋力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手里还拽着一只红色女式手提包,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牵着一个约莫七八岁小女孩的年轻妈妈,她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跟在黑衣汉子的身后跑着,脸上的焦急慌乱一览无遗。 “抢劫!”朱宁泰还未说话,朱义振就大喊一声,“竟然敢抢劫!”话落,挽起袖子就朝着黑衣男子扑去。 “妈的,滚开!”黑衣男子身材魁梧,看到朱义振不知死活的冲上来,脸上就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旋即右手捏紧握拳,朝前用力的挥去。 “啊!”朱义振突然朝后一倒,回头一看,原来是朱宁泰拉着他的腰带,将他用力的往后扯去,看到老爸躲过危险后,朱宁泰眼睛一眯,一个箭步向前,右手一把抓住黑衣汉子挥空的手腕,在他诧异的神情中,左手迅速捏住他的脖颈,稳住身形后,旋即右腿一曲,膝盖猛一用力,便朝着黑衣汉子的胸膛狠狠撞去! “呯!”的一声重响,随后便是“啊!”的一声惨叫传来。 “咚!”又是一声巨响,黑衣大汉魁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手提包也飞到了另一边,他蜷缩着身子大声的在哼哼,双手捂着胸口,左右翻滚,似是极为疼痛,“啊!哦!啊!好痛!” “啊,我的包包!”年轻妈妈跑到手提包的跟前,满脸欣喜的将它捡了起来,回头看到躺在地上惨叫的黑衣壮汉和朱宁泰父子俩,愣了愣,才慌忙的站起身,“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妈妈!”这时候,落在后面的小女孩也跑了过来。 “快,快,雪霓,快谢谢这位大哥哥!”年轻妈妈拉过小女孩就指着朱宁泰说道。 “雪霓!”听到这两个字时,朱宁泰却是脑袋嗡的一声,愣在了原地! 莫雪霓! 之前小女孩在年轻妈妈身后追着跑的时候,远远望去,朱宁泰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为什么熟悉,他却说不出来,这下听到年轻妈妈的称呼,再看向小女孩那明亮的大眼睛时,朱宁泰基本确定,她就是莫雪霓,华夏陆军参谋本部第七特战大队第2中队优秀队员,中尉,莫雪霓! “谢谢...大哥哥!”稚嫩的童声怯怯的传来,将朱宁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哦,没事,没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朱宁泰急忙摆摆手,朱义振则是一脸呆滞的站在身后,自己这儿子,自己可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啊!”黑衣大汉趁朱宁泰几人在交谈,忍着痛的快速爬起来,准备逃走,刚站起身,朱宁泰便又是一个漂亮了的回身踢,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上,随后右脚踩在了他的身上,“还想逃?光天化日之下,连带着孩子的妈妈都不放过!” “小弟弟!”远处传来几道喊声,朱宁泰回头望去,是几个警察。 “小弟弟。”带队的警察向朱宁泰敬了一个礼,随后笑道:“刚我们都看到了,你是练家子吧?这身手,我们几个加一块还不一定打得过你呢。” “呵呵,花拳绣腿罢了。”朱宁泰谦虚的摆摆手。 “呵呵,你也别谦虚,这身手,我反正是自叹不如,不过也多亏了你,不然又要让他给跑了!”带队警察笑道。 “怎么,你们一直在追他?”朱宁泰诧异道。 “是啊,他算的上是惯犯了,之前几次没抓住,想不到光天化日下,他又敢出来作案!”带队警察瞥了早被拷上手铐的黑衣大汉一眼,回头道:“小弟弟,这次多亏你,方便的话,跟我去趟局里吧,见义勇为,我们那有奖金哦!” 第二十章 重要吗 “我和我爸还有急事,我们就不去了。”朱宁泰摆摆手拒绝道。 “你是抓住嫌疑人的当事人,你不去...”带队警察有些犹豫。 “我可不是抓住嫌犯的当事人,明明是你们警察叔叔英勇擒贼,对不对?”朱宁泰笑着眨了眨眼睛。 “呵呵,你小子。”带队警察笑着摇摇头,又劝了几句后,见朱宁泰是真的不想去警局,遂道:“那行,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又回头对年轻妈妈道:“你可一定要跟我们去啊,你是直接当事人。” “我跟你们去。”年轻妈妈点点头,又走到朱宁泰的身前,顿了顿,旋即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币,“小弟弟,真是谢谢你了!这点钱阿姨也...” “阿姨。”朱宁泰连连摆手,“这个我不要,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见义勇为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哪能收你钱呢?” “这...”年轻妈妈感激的脸上写满纠结,“这...这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没事的,阿姨,都是我该做的,你别放在心上。”说着,朱宁泰又把目光移到莫雪霓的脸上,笑嘻嘻道:“小妹妹,你今年几岁了?” “我...”莫雪霓有些迟疑,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这才怯生生道:“我九岁了。” “九岁,九岁,比我小4岁,嗯,应该就是莫雪霓无疑了!”心里暗暗思索着,朱宁泰抬头道:“阿姨,这个小妹妹我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她是不是姓莫啊?” “是啊!”年轻妈妈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她叫莫雪霓,你之前见过她?” “呵呵,是见过,应该就是她了,她应该是在杨浦上学吧?”朱宁泰笑着道。 “对啊,杨浦第一实验小学,你也是?”年轻妈妈道。 “哦,我不是,我去过。”朱宁泰道。 “哦,雪霓,这个大哥哥他见过你呢,你有没有见过他呀?”年轻妈妈笑着对女儿道。 “没...没有。”莫雪霓很迷糊,这个哥哥自己可一点印象都没有。 “呵呵。”朱宁泰笑了笑,旋即对着众人挥挥手,“不打扰大家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大哥哥!”转身之后,突然莫雪霓的声音传来。 “嗯?”朱宁泰疑惑的回过头去,“怎么了?”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莫雪霓问道。 “哦,对!对!差点忘了问你名字!”莫妈妈懊恼的拍拍脑袋,“我这脑子,还好有雪霓提醒。” “我啊,呵呵,我叫朱宁泰!”朱宁泰笑着说道,旋即转身再次摆了摆手,与朱义振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朱宁泰...”莫雪霓望着朱宁泰的背影,嘴里喃喃念道。 “宁泰!”等走出了很远,朱义振终于按压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了功夫?” “嗨!什么功夫啊!”朱宁泰笑着摇摇头,“老爸你别武侠剧看多了,那叫擒拿格斗术,我以前在小摊上花了3块钱买的,听说是部队里都要练的擒拿术,这东西,简单着呢,说白了就是种体育技能,主要就是出其不意而已,要真是一对一正面单挑,我不一定是那人的对手。” “你这孩子,以后啊,可别再这么冲动了,万一碰到个狠的,你保不准要吃个大亏!”朱义振摇摇头道。 “哈哈,笑死我了!”朱宁泰捂着肚子故作夸张的笑着。 “你笑什么?”朱义振莫名其妙。 “笑你啊!让我不要冲动,你还不是一样,一言不合的拔腿就往上冲去,刚要不是你儿子我,保准你就被他给揍地上趴着了。”朱宁泰笑道。 “嘿!你小子,翅膀硬了,敢嘲笑起你爹我来了是吧?”朱义振右手捏成手栗子状,做势就要往朱宁泰的头上敲去。 “老爸!爹!老爹!”朱宁泰拔腿就跑,“我错了!我开玩笑呢!喂,别真敲啊!嗷!痛啊!” 两人就近寻了家面馆就冲进去随便解决了午餐,休息了一会后,便又招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浦东渣达银行奔去。 “宁泰,这外国银行里是不是里面都是外国人啊?待会儿他们别说话我听不懂啊!”站在浦东渣达银行雄伟豪华的大楼前,朱义振有些紧张。 “老爸,谁说外国银行里就都是外国人了?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华夏人,放宽心吧!”说着,朱宁泰推着朱义振就往银行大门走去。 “哎!你这孩子,别推我啊!”朱义振晃了晃身子,刚走进大厅里,就有一位身着黑色银行制服的年轻女子微笑着走了过来,“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啊?我...我...”朱义振一愣,嘴巴张着吐了几个字,便急忙回头望向朱宁泰,“宁泰,我们?” “你好,我们要办一张银行卡!”朱宁泰从朱义振身后钻了出来,笑眯眯的望着黑衣女子。 “好的。”黑衣女子笑着点点头,旋即招手示意,“您好,请跟我来,这是开户申请书,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类型的卡种?” “就是可以直接往国外汇款和支持VISA的那种,对了,我需要开通电子银行,要支持网上换汇和转账。”朱宁泰道。 “好的,那推荐您办理我们最新的智通借记卡,现在是活动期,开通可享受免除开卡费和年费的优惠。”黑衣女子点点头,笑着指引朱宁泰俩人到贵宾室里等待。 “行,那就这个卡吧!”朱宁泰点点头。 “好的,请问,这位先生带了身份证吗?”黑衣女子指了指朱义振道。 “身份证?”朱义振回头,“我带了!带了!”说着急忙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她。 “好的,请稍等,办理大概需要五分钟时间,请您到三号窗口办理,我这边先去帮您复印身份证。”黑衣女子指了指远处的三号窗口后,便转身朝打印室走去。 “好的,多谢!”朱宁泰点点头,便起身拉着朱义振朝三号窗口走去。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柜员是个年轻的戴眼镜的小伙,见到朱义振后,面露职业微笑的点点头。 “你好,办卡。”朱宁泰将开户申请书递了过去。 “好的,请稍等。”眼镜小伙笑着回道。 “Richard-Lee!”突然一声吼叫从背后传来,朱宁泰父子俩都吓了一跳,旋即疑惑的回过头去,却见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妈,不过看她同样标准的黑色制服,应该也是银行里的工作人员。 “Alice...”正在给朱义振办理业务的眼镜小伙尴尬的站起身来。 “Richard!”唤作Alice的银行大妈肥胖的身躯直接将朱义振和朱宁泰撞开,贴在了眼镜小伙的跟前,吼道:“现在不应该是给Mr程办理业务的时间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Alice,Mr程的业务需要您的Authorization(授权),刚才您不在,而且办一下需要半个小时,所以...”看得出来,眼镜小伙有些惧怕这个唤作Alice的大妈,他轻声解释道。 “Pardon(再说一遍)?”Alice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细缝,“你是说怪我了?” “不是,不是!”眼镜小伙急忙用力的摆手,“Alice,您误会了!” “不是最好!”Alice鼻子哼了一声,看到眼镜小伙还在那站着,心中一恼,再次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我办!” “Alice,这位...这位先生...”眼镜小伙指了指朱义振道。 “嗯?”Alice这才注意到朱宁泰父子,半眯的眼镜轻轻扫了一眼,看到他们身上都是极为质朴的衣服,便不屑的道:“他们来干嘛的?” “开卡。”眼镜小伙轻声道。 “不用办了,让他们等着,先把Mr程的业务给我办好了!”说着,Alice摆摆手,便扭着水桶腰信步离去。 “Fat-cow(肥牛)!”朱宁泰不轻不重的来了一句。 “What(什么)?”Alice回过头来。 “死肥婆,听不懂英文吗?”朱宁泰挑衅的回道。 “你在骂我?”Alice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朱宁泰道。 “你可以选择对号入座。”朱宁泰笑着点点头。 “你!哪里来的民工!都给我滚出去!”Alice大怒,叉着肥腰就朝外喊道:“Security(保安)!Security!给我把这两个民工给轰出去!快!” “是吗?”朱宁泰嘴角弯起一道微笑,旋即在Alice愤怒的目光中淡然的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随意按了几个按键,用地道的英式英语道:“Hello?是渣达银行英国总部投诉部吗?我找William,我在沪市…” “No!No!”Alice吓得肥容失色,急忙冲到朱宁泰的身前,快速按掉了电话,道:“误会!都是误会!” “是吗?”朱宁泰轻轻放下了电话,笑眯眯的看着正大口喘气的Alice,“我也希望只是误会,你知道,我只是来这办一张卡而已,而且,听说你们渣达的探头质量比较好?”说着,指了指头顶上的高清摄像头。 “呵呵,您说笑了。”Alice附和的笑笑,旋即指着眼镜小伙,沉声道:“Ricahrd,还不快给这位...这位小先生办理业务!” 话音刚落,之前复印身份证的黑衣女子也走了过来,Alice见到她,又道:“Lucy,给这两位先生倒过咖啡没有?” “啊?没...没有。”唤作Lucy的女子低声摇摇头。 “服务礼仪都忘了吗?还不快给我去倒两杯咖啡过来!”Alice大声吼道。 “啊,是!是!”Lucy急忙朝着接待室跑去。 “呵呵,Alice...”朱宁泰手指卷着电话线把玩着,嘴里轻声笑着。 “先生...先生您应该是英国人吧?”Alice望着淡定中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朱宁泰,用英文轻声的问道。 “Is-that-important(重要吗)?”朱宁泰抬头淡淡的问道,心里则是对她这种待人以双面之道而嗤之以鼻。 “No!No!我只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您先忙,先忙!”说着,Alice摆摆手后便急忙的朝外走去。 第二十一章 爷爷被打了 一身冷汗回到办公室的Alice,心里越想越是忐忑,她想了想,便急忙打开渣达银行的内网,里面有个搜索界面,可以搜索英国总部投诉部负责人的相关信息。 “William…William…嗯?Howard?难道不是同一个人?那William又是谁?电话!电话里应该有通话记录吧?等下等他们走了去查一查!” 好不容易熬走了朱义振父子,Alice急忙就奔下楼去,一路小跑的来到了三号窗口。 “Alice,我…我正在办Mr程的业务,很…”眼镜小伙急忙惶恐的站起身来。 “忙你得去!”Alice没好气的摆摆手,回头小心看了一眼,旋即急忙翻看起柜台上电话的拨出记录。 “123-456-789?”这是什么鬼?Alice愣了愣,随后空旷的大厅内便响起一道愤怒的吼叫:“臭小子,竟然敢耍老娘!!!” 朱宁泰父子自然不知道这事,办完了银行卡后,他俩便直接坐车回家,到家已是傍晚时分,刚换好鞋准备吃饭,突然大门被人敲响了… “我去开门!”朱宁泰放下碗筷,冲向了大门处,“二叔?” “宁泰。”来人正是朱义振的二弟,朱宁泰的二叔,朱义兴。 “老二?你怎么来了?”朱义振也站起身来,他有些奇怪,大晚上的,这二弟怎么来了,看他满脸忧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急了,忙道:“出什么事了?” “咱爹,咱爹他让人给打进医院了!”朱义兴望着自己的大哥,脸涨通红的悲戚喊道。 “什么?”朱义振手中的筷子砸落在地。 安城人民医院,住院楼,七楼骨伤科,35号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位半头白发的老者,此刻他正安详的睡着(其实是昏迷过去),大腿和右臂上都绑着掺着血丝的纱布,看着约莫七十多岁,但朱宁泰知道,他今年只有六十岁出头而已,因为他就是朱宁泰的爷爷、朱义振的父亲,朱震山。 “你说爹他是被严家的人给打了?”收回投在老者身上的心疼目光,朱义振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 “嗯。”朱义兴点点头。 “还是因为村口那块田的事?”朱义振问道。 “这次不是。”朱义兴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朱义振疑惑的转过头问道。 “是咱们在老茶山上祖坟的事,去年村里不是有消息说要开山种白茶吗?前两天村里直接来通知了,说下月就要来挖机平山,所以...”朱义兴说道,话未说完,站在床脚的朱宁泰就接口道:“所以严家的人想铲我们家的祖坟?” “嗯。”朱义兴看了朱宁泰一眼,转头又对朱义振说道:“咱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听这事,哪还坐得住?中午他喝了点酒,喝完背起铁锹就朝严家跑去,恰好严家一大家子人都在吃饭,严家那几个儿子你都知道的,哪个是省油的灯?这不...”说完,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朱震山。 “严家!”朱义振拳头紧紧捏住。 严家,朱宁泰老家天湖镇天龙村第一大户,与朱家算是老对头了,文革时期,朱宁泰的曾祖、朱义振的爷爷、时任村长朱安邦就因为受到严家老祖、时任天龙村第1自然队队长严光耀的陷害,而被罢免了村长职务,同时还被关进了牛棚三年,最后抑郁而终,病逝在牛棚里,朱家为此受了不少的苦,后来由于严家的阻挠,最终连平反也没有得到,不但如此,原先属于朱家的大片山林,也被严家借着村委名义给夺了去,朱家也就从原本的书香大户变成后来村里有名的落魄户。 严家则随着严光耀成为严家首任村长之后,把持着天龙村村长之位持续近三十年,当代村长则是严家的第三代村长、严家的大儿子,严惊雷。严家现今不但是天龙村第一大户,就算在天湖镇甚至在安城县里,它都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上任村长严显龙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严惊雷接位村长,同时也是村里天龙农业公司的董事长;二儿子严惊雨是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小儿子严惊云是镇上魅丽夜总会的老板,同时也是当地最大的混混头目;唯一的女儿严金凤则嫁给了安城县第二大镇晓云镇的副镇长,成了当地有名的官太太。可以说,严家是一辈比一辈出息,比之朱家那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当原本在村里老实巴交的朱震天,举着把铁锹出现在严家豪华别墅的大院子里时,正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严家一大家子人那是一个目瞪口呆,严显龙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他的来意,心中自然是鄙夷加愤怒,小小一个庄稼汉,竟然因为几个破坟头就敢来自己家里闹事,当下便是大拍了一下桌子,老爷子生气,小辈们自然都站了起来,其他人还不明白,严惊雷这个当代村长自然也知道朱震天的来意,他走向前当然不会给朱震天好话,一阵羞辱加挖苦之后,受不了小辈欺辱的朱震天愤怒异常,举起铁锹就冲过来,严家小辈们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又给挂了个正当自卫的由头,朱震天这顿打就算白挨了,按照严家的话,看在他一把老骨头又是同村的份上,没追究他故意伤人罪已经很好了,还放出话来,说朱家老茶山的祖坟会一个不剩的全都铲掉,谁也挡不住! “砰!”朱义振一拳打在了墙上,他愤怒,老茶山里的祖坟里有谁,他自然清楚,年年清明都要去祭拜的,里面埋葬的除了他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外,还有其他更前几辈的祖先,几乎朱家所有的先人们都埋葬在老茶山里,而让人气愤的是,说是村里要在老茶山里开山种白茶,其实说白了,就是严惊雷天龙农业公司自己的生意,借着公家的名头,做着谋私的勾当,还要铲朱家的祖坟,况且里面埋葬的朱安邦、也就是朱义振的爷爷当年就是受严家陷害才死的,现在还要被仇人的子孙挖坟,这事换做是谁也忍不下去。 “老大,你说,咋办?”朱义兴阴沉着脸靠了过来。 “老三呢?”朱义振问道。 “老三他...”朱义兴话刚出口,朱宁泰的奶奶俞安芬就在他三叔朱义华的陪同下推门走了进来。 “奶奶,三叔。” “妈!老三!” “震天!”俞安芬一进门,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朱震天就哭喊着扑了上来,朱义振三兄弟急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妈!” “震天啊!孩子他爹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你说话啊!”俞安芬哭着跪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朱震天苍白的脸颊。 “妈!”朱义振三兄弟也跟着哭起来,朱宁泰躲在身后,见到这个场景,也偷偷的在抹着眼泪,待了一会儿,朱宁泰便悄悄走出门外。 他很难过,看到爷爷裹满纱布的昏迷模样,再看到奶奶和爸爸他们哭泣的凄惨模样,他觉得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他需要安静一会儿。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突然又有些害怕,因为记忆中,爷爷被严家人给打了这个情节是从没出现过的,那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由于自己的突然重生,所引发的“蝴蝶效应”。 那以后的事情会不会因此而发生很大的变化而变得难以琢磨呢? 朱宁泰摇了摇头,历史的大方向总不会变的,现在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替爷爷讨回公道,而祖坟,只可自己迁移,不可被他人挖掘,更何况还是仇人。 “宁泰?你在外面做什么?”朱义振推门走了出来。 “爸?”朱宁泰抬头看向朱义振,看他有些匆忙的模样,奇怪道:“你要去干嘛?” “回家取些钱来,你爷爷的医药费,可能需要好几万啊,他大腿有些骨裂,手臂也骨折了,估计两三个月是下不了地了,唉!”朱义振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去。 “严家!”朱宁泰目送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小拳头捏的极紧,指甲深深扎进肉里,流出了鲜血,他都不自知。 晚上接近十点的时候,朱宁泰才和朱义振回到了家里,今晚病房由奶奶和三叔陪夜,其他人就都先回家了。 坐在沙发上,朱宁泰望着在小客厅里踱着步的父亲,心里有些难受,抽了抽鼻子,问道:“老爸,你...你们打算怎么办?” “唉...”朱义振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很烦躁,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按道理说,父亲被人打伤了,自己这做儿子的就该去讨个说法,可严家...那是能讨说法的地方吗?严家那几个儿子,说难听点,自己这哥几个外加村里的的那些同龄小伙伴们,小时候哪个不是被他们给欺负大的,哪次受了气最后又讨了好?可就这样忍着,实在又忍不下去,他转了几圈,顿觉心里更为烦燥。 “老爸。”看到老爸一筹莫展的样子,朱宁泰暗叹了一口气,旋即起身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爷爷的伤给治好,其他的先别多想了,至于严家的事,我那同学他叔不是政府的吗?我礼拜一上课了去托他问问,看有没有办法能帮个忙。” “唉,又要麻烦人家了!”朱义振无奈的望向朱宁泰。 “还是等我先问问再说吧。”朱宁泰摆了摆手道。 坐在卧室的小书桌前,朱宁泰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严显龙,63岁,严家主事人,上任村长!严惊雷,41岁,长子,现任村长,天龙农业公司董事长,育有一子,严天龙,16岁,九州中学初三学生!严惊雨,38岁,次子,天湖镇派出所常务副所长,育有一女,严天芸,14岁,安城第一实验小学学生!严金凤,35岁,三女,县信用社晓云镇支行行长,丈夫是晓云镇常务副镇长刘汉青,育有一子,刘雨果,9岁,晓云小学学生!严惊云,幼子,32岁,天湖镇魅丽夜总会老板,是县里有名的混混,妻子是原安城副县长翟铭光的独女,翟美丽,育有一女,翟冰冰,6岁!” 朱宁泰将自己知道的的情况都用笔记了下来,写完后,他又放下了笔,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他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旋即急忙将抽屉里锁着的吴士人那本日记本给拿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少侠真乃神人也 “翟铭光,刘汉青,严惊雨...”朱宁泰翻着厚厚的日记本,边看嘴里边念叨着,“翟铭光,刘汉青,严惊雨,翟铭光...” “翟铭光,刘...找到啦!”朱宁泰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拿起笔在日记本中间某段重重的划了一笔,“刘汉青,2000年7月因修建晓云镇汽车站广场,在飞龙大酒店里赠送其一笔二十万的现金,外加四条软中华,六瓶原厂茅台!备注:有录像!2001年4月因中标晓云镇工业园规划道路项目,在其晓云家里又赠送其一笔十八万八的现金,外加一对万宝龙限量镶钻情侣手表!备注:有录音!” “呵,录像录音,这吴士人看来也有点手段嘛!”朱宁泰记好后,又继续翻下去,没几页他又有了新的发现,“严惊云!怎么会有他?2001年5月,严惊云在飞龙大酒店612套房里吸毒,并强奸了一名未成年少女,因本人之援手,使其免于刑事,此可以威胁其姐进而拿捏其姐夫刘汉青,亦可以使其有把柄握于我之手,以做未来之打算!备注:有录像!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吴士人啊吴士人,你还真是个才子!” 朱宁泰很兴奋,后面又翻了下去,一直到翻到最后,倒是再也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不过只前面三条,他就有把握扳倒严家的一员猛将,这次,不让它们严家元气大伤朱宁泰誓不罢休! “吴士人...看来又要去找你一趟了!”将日记本合起来后,朱宁泰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俊秀嘴角处扯出一抹弯弯的怪笑。 皇家亚洲娱乐会所,六楼书房。 自从上次被人在自家会所里当面抢了东西之后,吴士人便加强了会所内,特别是六楼的安保工作,除了新装了四台从日国进口的防盗探测器和八台实时监控的高清探头之外,在六楼他还安排了八名由退伍军人组成的常驻保安队伍,直到所有的增强版安保工作完成之后,他才真正的心安下来。 今夜,如前几天一样,他看了一眼在走廊上来回巡逻的保安之后,才将书房的大门轻轻关上,并将它从里面锁了起来。坐在舒适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吴士人舒心的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打着哈欠的嘴巴之后,他将左侧最下面的抽屉打开,将里面储放摇头-丸的铁盒轻轻拿了出来,打开盒子小心的拿出一颗,这是一枚蓝色的圆形药片,药片两边雕刻着奔驰的标志,这是吴士人最喜欢的款式,代号是奔驰-S,因为他的座驾正是蓝色的奔驰S350。 手里捏着半透明的蓝色药丸,透过台灯微微的凝视,吴士人觉得这是天下最神奇最漂亮的东西,看了一眼后,他将药丸轻轻递到嘴边,刚张开嘴准备吞下去的时候,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吴士人有些动怒,大晚上的,好不容易才消停会儿,又不知道是什么破事来烦自己。 “老...老板!是我!”门外传来一道略显紧张的低沉声音。 “来了!”吴士人眉头一皱,起身便朝房门慢慢走去,门外的声音他听得出来,正是自己的发小、保安队长,周大壮。 “大晚上的,又有什么事啊?难道还有人敢闹...”吴士人拉开房门,话音未落,他便看到周大壮闷哼一声后软塌塌的摔倒在地上,再一眨眼,眼前就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军刀,随后便是脖子一疼,被人推进了书房里,“别动!”一声低吼传来。 “少...少侠!”吴士人一听这声音,心里便是咯噔一下,下身没忍住的,又是一阵哆嗦之后的腥臭膻味。 “靠!又来!”朱宁泰捂着鼻子,忍不住一脚踢过去,将他踢出去好几米远。 “嗷!”吴士人腰身弯成一团,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鼻涕眼泪一把流,在地上哆嗦哼哼着。 “哟呵,又换新品种了?”拿起书桌上的那枚蓝色药丸,朱宁泰左右看了看,“奔驰-S?好这口?不会你的座驾也是奔驰S级吧?哈哈!” “少...少侠!”吴士人捂着肚子,挣扎着爬了起来,看到在那轻笑的朱宁泰,忙陪着笑脸笑道:“少侠您真聪明,一猜就准,呵呵,呵呵。” “少在那溜须拍马,我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坏事啊?”朱宁泰将蓝色药丸随意扔在了地上,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少侠您...您说笑了,我哪敢做什么坏事啊我。”吴士人觍着脸道。 “你?就你那些破事,我家那本子里有一堆!”朱宁泰撇撇嘴,随后摆摆手,又指了指沙发,道:“你先坐下来,我有事要问你。” “我...我站着就行。”吴士人陪着笑脸小心道。 “嘭!”朱宁泰猛的一拍桌子,“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废什么话!” “哎!哎!我坐,我坐...”吴士人吓了一跳,急忙就近找了个座位,挪着屁股小心的坐下。 “我问你,刘汉青这个人你还记得不?”朱宁泰问道。 “刘汉青?”吴士人一愣,脑海里略加思索,急忙道:“我记得,我记得,晓云镇那个副镇长,是不是?” “嗯,是他,听说你手上有一些对他不利的东西?”朱宁泰把玩着手里的军刀,淡淡的问道。 “不利的东西?”吴士人又是一愣,抬头看到朱宁泰手中军刀反射过来的刺眼光芒时,心中一凛,急道:“少侠,那家伙和您有仇?” “和我倒是无仇。”朱宁泰轻轻摇头,旋即缓缓道:“只是他和我的老板有些不愉快。” “少侠!少侠您要是对我放心的话,这事您就交给我办!”吴士人一听这刘汉青和朱宁泰之间有过不愉快,急忙表达自己的忠心。 “交给你办?”这下轮到朱宁泰愣住了,这吴士人唱的又是什么戏? “嗯!嗯!”吴士人使劲的点头,“少侠!交给我,包您满意!您就说吧,您是要他哪条腿?保管给您取来!” 朱宁泰额头一丝冷汗直流,他看着一脸兴奋模样的吴士人,忍不住摇摇头,“我没你那么变态,只是不想看到他继续当官了而已,这事,你也能办?” “不想让他继续当官?”吴士人抓了抓脑袋,小眼睛转了几下,旋即拍了一下大腿,“少侠!这个简单啊,我手上就有他好几段录像,其中有受贿的,有赌博的,还有他双飞的戏码都有,随便放几个给上级纪委,保准一个准!” “你TM真是个人才!”闷了半响,朱宁泰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嘿嘿,少侠您谬赞了,谬赞了!”吴士人这厮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的脸红起来。 “还有一件事,严惊云这人你也认识吧?”朱宁泰又问道。 “严惊云?少侠您说的可是严老四?”吴士人问道。 “严老四?呃,他在家排行第四,说是严老四倒也说得过去,应该就是他了。”朱宁泰点头道。 “他姐夫就是之前您刚说的那个刘汉青。”看到朱宁泰略显疑惑的目光,吴士人忙解释道。 “嗯,那就错不了了,我说的就是他!”朱宁泰点头道。 “他跟您也有仇?”吴士人抬着头,小心的问道。 “不该问的事别问!”朱宁泰头也没抬的冷冷道。 “是!是!”吴士人忙不停的点头应是,身上划过一丝冷汗,他搓揉着双手,又道:“少侠您可有什么吩咐?” “给我多收集下他的破事,也许以后我要用得上!”朱宁泰淡淡道。 “是!是!”吴士人忙点头道。 “好了,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希望能在新闻里看到刘汉青的事,不然,下回我再来的时候,就要在你身上带一件东西回去了!”朱宁泰站起身,缓缓走到吴士人的身前。 “我知道,我会办好的,请...请少侠放心!”吴士人又是一阵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样,门外那几个都是你请来的退伍兵吧?没用,在我面前,来多少个都没用!”朱宁泰摆摆手道。 “是!是!”吴士人讪笑着点头道。 “好了,不和你说了。”朱宁泰走到窗户前,将玻璃窗轻轻打开,“记住了,三天!”说完,他便拉住窗沿,看也不看的,朝着窗外一个纵身便跳了出去。 “哎!少侠!这可是六...”吴士人一惊,急忙探出脑袋朝外望去,却见窗外漆黑一片,哪还有半个人影? “神...神人!”吴士人哆嗦着身子将窗户关上,将窗帘紧紧拉紧后,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门外走去,门口躺着的是周大壮,这个吴士人之前就知道,当他跨过周大壮强壮的身躯朝走廊外望去时,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只见十数米长的走廊上,横竖躺着八个黑衣大汉,正是自己之前花重金聘请的退伍兵保安。 “少侠...真乃神人也!”他心里此刻是真的服了气,哆嗦着扶着墙壁缓缓坐下,他平复了下气息,心里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认真贯彻执行好少侠的任务,绝不能给办砸了! 第二十三章 迁坟 “宁泰?你去哪了?”汪彩英刚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就看到朱宁泰背着书包鬼鬼祟祟的走进屋来。 “洪...哦不,我去肖强家了。”朱宁泰换好拖鞋,将书包扔在了沙发上,说道:“就那个,就上次帮老爸要回工资的那个,就是他叔。” “我知道,肖强么。”汪彩英点点头。 “嗯,这不晚上刚好去他家给他补习下么。”朱宁泰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嘴里灌了一口,“渴死我了!” “宁泰!你去肖强家了?”朱义振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嗯。”朱宁泰点点头。 “你小子,不会是因为今天的事才去的吧?”朱义振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 “没,之前说好了的,不过吧,咱家那事我也跟他叔说了。”朱宁泰笑着道。 “你跟他说了?那...他怎么说?”朱义振忙问道,他倒没有什么想要讨回公道的念头,现在这社会,他心里明白,也没奢想自己老爹被打这事能得到什么赔偿或是所谓的正义伸张,他心里挂念的,就是自家老茶山上祖坟的事,毕竟村里说下个月就要来挖机平山了,这真的没啥办法。 “老爸,刘汉青你知道吧?肖强他叔说了,那家伙过几天就要倒台啦!”朱宁泰笑嘻嘻说道。 “刘汉青?”朱义振和汪彩英都是一愣。 “你们不认识?”朱宁泰也是一愣。 “是谁啊?”朱义振问道。 “嗨!就那个...”朱宁泰摇摇头,“严家老三家那个在晓云镇做副镇长的女婿,就严金凤她老公!” “什么?”朱义振一下站起身来,惊讶道:“你说严金凤她老公要下台了?” “不是下台,是倒台!”朱宁泰纠正道:“过几天你们等着看新闻吧,安城电视台的新闻,这消息一准有。” “宁泰,你听谁说的,这事可别乱说啊!”汪彩英说道。 “是啊,宁泰,这事真是肖强他叔和你说的?”朱义振也有些难以相信,毕竟这么重大的事,会有人和一孩子说? “唉,老爸老妈,你们就放宽心吧,这事啊,错不了!”朱宁泰摆摆手,“最迟五天,这消息一准就传过来,到时候你们去村里打听打听也行,对了,老爸,这可是件大好事,到时候等他被抓了,你把二叔小叔他们家都喊上,咱们聚个餐,庆祝下呗,嘿嘿。” “哎,被抓了又如何,你爷爷现在还不是躺在了病床上,还有那老茶山祖坟的事,真要被他们强行铲掉了,咱们有愧于祖宗啊!”朱义振叹了口气。 “爸,别担心,爷爷没事的,我之前看了一下他的CT片,他大腿那的骨裂位置比较靠近臀部,那地方肉多血管也多,恢复的快,估摸着大半个月就能下地了,左臂上那虽然骨折了,要打石膏,但对于吃饭睡觉走路都没有太大的影响,休息几个月也能长好的,你就别担心了。”朱宁泰起身拍了拍朱义振的肩膀,他说的倒是实话,傍晚一到病房,他第一时间就拿到爷爷的CT片和病历卡简单看了下,要知道,他前世里从军十年,见过的伤症不知凡几,而且战地医术他也学过不少,自然懂得也多,爷爷那伤看着吓人,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年纪大了,可能要多遭罪几天。 “哎,希望如此吧。”朱义振摇了摇头。 “老爸,对于祖坟的事,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我倒有个想法,你听听行不行。”老茶山平山种白茶这事,毕竟是经过县里批示、镇里规划过的,要想阻止朱宁泰也的确是没有办法。 “什么想法?”朱义振问道。 “迁坟!”朱宁泰沉声道。 “迁坟?”朱义振和汪彩英都是一愣。 “嗯,迁坟,老茶山平山这事,毕竟是经过县里批示过的,我们阻止肯定是阻止不了,别到时候给了他们严家口舌,要是挖机来了我们再上山闹事,那严家老二严惊雨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到时候关我们几天都算是轻的!”关于迁坟这事,倒不是朱宁泰一时脑热,之前听到严家要铲坟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主意,因为他知道,再过8年时间,到2010年的暑假那会,村里就会因为新农村改造建设的缘故,而将村里所有的坟墓都迁移至第6自然队的后山上,那边会修建一座统一造型的公墓,与其等到以后统一迁移,还不如提前先去占几个风水宝地。 “那迁,能迁到哪里?”沉默了一会儿,朱义振才缓缓问道。 “馒头山!”朱宁泰轻轻吐出三个字。 “馒头山?”朱义振眉头微皱,“那不是在6队那边吗?” “嗯,那边向阳,山前面刚好有一条河,所谓前山后水,背山面水,这种地方向来都是风水宝地,把咱祖坟都迁过去,准没错!”朱宁泰早就想好了一段说辞。 “那村里能给同意?”朱义振问道。 “他严惊雷巴不得我们赶紧迁走呢!至于那馒头山,向来就是荒山,无主之地,谁会在乎呢,爸,你就别犹豫了,明天你就跟二叔小叔他们商量下,最好趁刘汉青出事之前把这事给办了!省的夜长梦多。”朱宁泰劝说道:“还有迁坟这事,我估摸着要花一些钱,对了,老爸,咱老茶山上有多少个祖坟啊?” “多少个祖坟啊?我想想...”朱义振陷入沉思中,过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八个,我爷爷,奶奶,大太公,大太婆,二太公,小太公,小太婆,还有你大爷爷,嗯,一共八个。” “夫妻的话修建一座大的就行了,这样算算的话,需要建五座,大的三座,小的两座,毕竟是迁坟,咱也不能太寒碜,估计万把块还是要的。”朱宁泰简单计算了下,又道:“二叔和小叔家也不富裕,这钱就咱们家出吧,爸你先看看家里够不够,还有爷爷看病的钱,都咱出,不够的话你跟我说,我这还有一些。” “你有一些?”汪彩英诧异的看向朱宁泰。 “哦,忘了和你们说了,我同学他舅给了我三万,这是备用金,主要是给你们这些员工备用的,万一谁家里有个急事,可以事先预支一些,当然我们家也是可以预支的。”朱宁泰解释道。 “我还有,等不够了再说吧。”朱义振摇摇头道。 一夜无话。 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朱宁泰就早早起床,简单洗漱过后,他拎着老妈做的早餐跑步来到了爷爷的病房,陪着爷爷奶奶和小叔吃了早餐,又随意聊了一会之后,他便拎着饭盒往家里走,刚走到胜利桥头时,他却突然脚步一顿。 他怔怔的望向桥的那头,循着他的目光移去,只见一位上身穿着淡黄色运动外套,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短裙,扎着丸子头的秀气少女正缓缓朝着他小步跑来,少女面容白皙,五官秀丽,鬓角两边的碎发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而翩翩起舞,给人一种赏心悦目又朝气蓬勃的感觉,她耳朵上挂着耳麦,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一副阳光美少女的模样。 “安...安然。”朱宁泰不自觉的轻声喊了一句。 没错,迎面跑来的正是我们朱宁泰前世谈了近七年的正牌女友,宋安然! “我呼吸,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等待着你到来的消息,迫不及待,开始倒计,在梦里...”宋安然此刻耳朵里正在播放着羽泉去年新出的主打歌《深呼吸》,她很喜欢这首歌,每次晨跑的时候,她都会播放这首歌曲,呼吸着小城早晨清新的空气,深深的去吸一口,她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轻松了许多,她情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哼着哼着,突然前面一个拎着饭盒的瘦削男生正面露古怪笑容的看着自己,那种微笑,似乎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又不像是有什么恶意,宋安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对他轻轻笑了一下,便擦肩而过。 “安然!”朱宁泰忍不住转身对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嗯?”宋安然一愣,摘下耳机翩然的转过身,“你...在喊我?” “啊?我...”看到宋安然那熟悉的大眼睛,朱宁泰突然想起前世里的那些美好记忆,一丝温柔在他眼里盘旋升起,他眼睛微眨,点点头,“是我。” “你认识我?”宋安然回身走到朱宁泰的面前,奇怪的问道。 “我...”朱宁泰突然想到现在和安然可是还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但刚才一冲动就喊出了口,也没办法再收回,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好,我是实验一小的朱宁泰。” “你就是朱宁泰?”宋安然长长的睫毛可爱的眨了几下。 “你认识我?”这下轮到朱宁泰惊讶了。 “嘻嘻,前年在杭城我们还一起参加过奥数比赛呢,你忘了?”宋安然笑道。 “前年杭城比赛你也在?”朱宁泰瞪着大眼睛,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不然前世里估计早就和这妮子重新计算彼此认识的时间了。 “呵呵,当时你可是考了个第一,怎么,虽然我是第三,但也只比你少了一分而已,这就把我给忘啦?”宋安然故作恼怒的打趣道。 “哦!我记起来了!”朱宁泰拍了一下大腿,“你是昌硕小学的,是不是?” 第二十四章 安然与秋敏 “你爷爷没事吧?”在河边的小堤上,朱宁泰和宋安然缓缓走着,两人已经聊了很长时间了。 “没事,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呢。”朱宁泰回道。 “哦。”宋安然点点头,小红唇微微嘟起,十分可爱。 “你每天都会来这里晨跑吗?”朱宁泰收回温柔中透着一丝怀念的眼神,换了个话题问道。 “不是呢。”宋安然轻摇粉颔,“只有周末才会来晨跑,平常都要早起去学校的呀。” “呵呵,也是哦。”朱宁泰笑着应道。 “朱宁泰。”宋安然突然转过身,粉眸盯着朱宁泰,轻声问道:“你们一小是不是有个女生叫做秋敏?” “秋敏?”朱宁泰一愣,旋即心下一惊,这丫头,突然问起秋敏干嘛?难道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了?不对啊!现在又不是后世,自己跟她可是名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而且也没听说过她和秋敏在小学时就有什么瓜葛了,可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晃了晃脑袋,朱宁泰甩净脑海里的杂绪,旋即老实的点点头,“有啊,我们班的班长么,怎么,你们认识?” “她是你们班的?”宋安然有些意外,“你们一小难道还分实验班和普通班?” “没有啊,我们就只有普通班啊。”朱宁泰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普通班?”宋安然瞪着大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以你的成绩,全年级应该都是数一数二的吧?还有秋敏,前年杭城奥数比赛时她可是全省第二名,比我多了0.5分,加上你这个第一,怎么尖子生都落你们班了?” “还好吧,我们也没比其他人多几分。”朱宁泰不好意思的笑笑,旋即又道:“还说我们,你虽然是第三,但也只比我这个第一少一分而已,我没记错的话,那年的选择题一题就有两分了吧?我要是多错一道选择题,就要差你一分啦!” “呵呵,我才不相信你会错一道选择题呢!”宋安然歪着丸子头笑道:“我们班主任可一直在跟我们说起你。” “说我?”朱宁泰又是一愣,旋即笑道:“呵呵,说我什么?” “说你参加了三次奥数,每次都是第一,后来觉得奥数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所以去年开始就不参加了。”宋安然说道。 “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所以我就不参加了?”听到安然的话,朱宁泰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旋即不由得的摇头失笑,“呵呵,你们班主任不去写还真是太可惜了。” “不是这样吗?”宋安然瞪着单纯的大眼睛愣愣的望着朱宁泰。 “你这丫头...”话音未落,朱宁泰一惊,慌忙收住嘴,差点当作后世了,旋即改口道:“当然不是了,去年主要是因为奥数前一天我吃坏了肚子...要不然...。” “吃坏了肚子?”宋安然突然表情有些古怪。 “对啊,要不然那谁他能拿第一?”朱宁泰得瑟的笑道,话落顿了顿,又道:“对了,去年是谁拿了第一啊?秋敏好像还是第二名。” “是我...”静了几秒钟,一道蚊子般的轻鸣从身侧传来,朱宁泰一怔,尴尬的转过头去,却见宋安然也正尴尬的转头望向自己,“那个...嘿嘿,我没别的意思哈。” “我知道...”宋安然低着小脑袋轻轻颔首。 “对了,你还没说你问秋敏干嘛呢。”朱宁泰又换了个话题,掩饰下略显尴尬的气氛。 “也没什么,就是暑假有一场奥数中心举办的清华夏令营,只有参加过省里奥数比赛并拿到名次的人才可以报名,听说男生组不限名额,但女生组全省这次只招三人,所以我想问问秋敏她有没有报名。”宋安然解释道。 “哦,夏令营啊。”朱宁泰点点头,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思绪,旋即忙问道:“你说什么?清华大学的夏令营?”心里则是暗想,不会那么巧吧? “对啊,你不知道吗?”宋安然奇怪的问道:“像你这样每次都是第一的人,奥数中心应该直接给你发邀请函了吧?” “没有啊。”朱宁泰也有些奇怪,“回头我再问问我班主任吧。”原先这样的事他一般都没什么兴趣,只是这次,他打定了主意,是非去不可了。为什么?很简单,原因有三:第一,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安然和秋敏都会参加,既然她俩都参加,朱宁泰就没理由不参加;第二,韩进泰之前刚说过暑假要去燕京参加清华夏令营,这也太巧了,他那个很可能也是奥数中心组织的夏令营,以那家伙的尿性,要是发现秋敏也在,估计得天天堵她,这个朱宁泰可受不了;第三,他心中又多了几个计划,可是他的资本量太低,虽然他不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引进天使风投对于起步阶段的他会是个多么巨大的帮助。 “嗯,我已经报名了呢!”宋安然点点头道。 “你说你们女生组限额三人,怎么,还要另外单独考试吗?”朱宁泰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宋安然摇摇头,“听说之前的名次会计算权重分,然后可能会再有个测试,综合累计,取综合分最高的三名。” “呵呵,你在担心你自己?”朱宁泰笑道。 “我很想参加这次的夏令营,我想去清华园看看。”宋安然抬头看向远处的高山,“我以后想考清华。” “你不是喜欢燕大的未名湖吗?”朱宁泰下意识的就是一句。 “嗯?你怎么知道?”宋安然回头望着朱宁泰,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啊,我...我瞎猜的呗,清华偏理工科,女生一般不都喜欢燕大么。”朱宁泰心里一窘,忙解释道。 “嗯,我一直都很喜欢燕大,喜欢它的宁静,喜欢它的底蕴,不过我以后想念金融,清华经管可能会更适合我吧。”宋安然回头继续望向远处的高山,嘴角划过一丝向往的微笑。 “这不会也是我这只小蝴蝶带来的改变吧?”望着晨阳下那张洋溢着迷人微笑的绝色脸庞,朱宁泰心里暗暗感概,要知道,前世里,安然对燕大的向往可是始终如一啊。 “对了,朱宁泰,你想考哪所大学?”宋安然突然回头问道。 “我?”朱宁泰一愣,是啊,自己该考哪所大学呢?前世里自己原本考上了燕京大学,后来为了心中的梦想,又改成了保定国防综合大学,今世的话,自己有了更大的梦想,自然不会再考军校了,似乎燕大还是不太适合自己,自己要做的,是依托强大的科技和财团,去为华夏在世界上谋取更多领域的话语权,那样的话,自己应该更多的还是要学习财经类和理工类的知识,那...朱宁泰抬头看了一眼正一脸好奇模样的安然,笑了一下,旋即脱口便道:“我想做你的大学同学。” “你?”宋安然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你也想考清华啊,嗯,真好,那我提前就有一个大学同学啦,对了,还有秋敏,不知道她会选择哪所大学。” “呵呵,她啊,很可能是你的第二个大学同学...” “也是清华?你怎么知道哦?” “呵呵,我当然知道...”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朱宁泰才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却发现二叔和小叔都在。 “二叔,小叔?”朱宁泰换好鞋快步跑向他们的身边,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在商量你昨晚说的迁坟的事。”朱义振突然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老爸。”朱宁泰喊了一声,旋即点点头,“那怎么打算的?” “宁泰。”朱义兴,也就是朱宁泰的二叔,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问道:“你爸说刘汉青过几天要被抓了?” “对啊。”朱宁泰点点头。 “你...”朱义兴深呼了一口气,“呼...你确定吗?”说实话,朱宁泰毕竟还是个孩子,也不知道大哥是因为什么就这样信了这话,朱义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我同学他在政府当官的叔叔说的,不知道老爸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和他那几个工友拖欠了两年多的工资,本来要不回来了,结果我同学他叔一句话,然后钱就都给发下来了。”要不是为了让叔叔们和老爸赶紧把祖坟给迁走,朱宁泰才懒得解释这么多,毕竟都是他编的,虽说是善意的谎言,但说多了,他也有点臊的慌。 “嗯,这个我知道。”朱义兴点点头,旋即转头望向朱义振和朱义华,“老大,老三,这事要是真的,这坟我们就得赶紧迁了。” “嗯嗯。”朱宁泰在旁边颇有同感的点点头,“得赶紧迁。” “不迁也不行啊。”朱义华无奈的点点头,“要是到时候刘汉青真被抓了,估计那严惊雷一怒之下,迁怒于我们,直接把我们老茶山的祖坟都给铲平了。” “嗯嗯。”朱宁泰又是一阵小鸡啄米的点点头,“不迁不行。” “你这孩子!”汪彩英这时候走到朱宁泰的身后,对着他摇晃的小脑袋就是轻轻的一个手栗子,“大人说话,你乱插什么嘴。” “嗷哟!”朱宁泰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头叫道:“老妈,很痛哎!” “哈哈。” 第二十五章 体育彩票 周一一大早,朱宁泰拎着一袋早点故作潇洒的杵在小敏馄饨店的门口,他心情很好,昨晚一大家子人一顿商议之后,终于决定今天就赶回老家迁坟,祖坟迁好了,朱宁泰最近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烦心事了。 至于爷爷的伤,昨晚他去过医院,爷爷手臂上医生已经给他打了石膏,大腿上的骨裂最后经过CT片进一步检查,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按照医生的话,最多修养个十多天就能下地了,虽说伤不严重,但这笔账他可得一直记着,加上太爷爷那会儿的事,这已经算得上是世仇了。先从刘汉青那倒霉鬼开始,他们严家,朱宁泰发誓要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完蛋。 “朱宁泰?”一道惊喜的喊声从店里传来。 “你终于出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先走了。”朱宁泰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秋敏。 “你很早就来了啊?”秋敏脚步快上了几分,白皙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呵呵,骗你的啦,刚到而已。”朱宁泰笑着走到她的身边,随手将手中的早点递给了她,“呐,今天给你个机会,尝尝我老妈的手艺。” “啊!你给我...给我带了早饭啊!”秋敏小脸上涌现出一抹惊喜与激动,心里仿似有罐蜜汁倒翻了般。 “对啊,某人上次那么辛苦的为我做了一碗那么好吃的馄饨,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朱宁泰笑着道:“呐,快拿着吧!” “哦哦!”秋敏小脑袋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刚欲伸手去接,却突然发现自己手里也拿着早点,正不知所措时,朱宁泰却一把将她手里的早点给夺了过来,“别犯愣了,你的我帮你吃,嘿嘿,还没尝过阿姨做的早饭呢...我去,不是吧?又是水煮蛋?” “嘻嘻!” 晚上放学的时候,朱宁泰难得的和洪宇一起,倒不是他想,而是秋敏家里有事,下午就提前回去了。 “嘿嘿,哥,你好久都没和我一起回家了。”洪宇勾搭着朱宁泰的肩膀感慨的道。 “那还不是你小子每次都溜得快。”朱宁泰道。 “哟哟,怪我了,怪我了,也不知道是谁,每次一看见咱秋大班长就那啥...”洪宇撇着嘴,一脸不屑,话未说完,朱宁泰就甩来一个威胁的眼神,吓得他急忙闭住嘴,心里却是忍不住腹诽道:“没天理,还不让人说了,哎,看在作业的份上,我忍!” “心里不满?”朱宁泰笑道。 “嘿嘿,哥,哪能呀!”洪宇咧着嘴附和着笑道,笑着笑着,突然他脸一撇,喊道:“哥,体彩!” “体彩?”朱宁泰一愣,转头一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路边的一家体育彩票店,“体彩啊,有啥好激动的。” “过几天就要世界杯了哥你知道不?”洪宇盯着体彩店门口拥挤的人潮说道。 “知道啊。”朱宁泰莫名其妙的点点头。 “那咱买点彩票呗。”洪宇回过头说道。 “彩票?这店里难道有足球彩票卖?”朱宁泰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咱俩一起买一点呗,万一中了,听说有大好几千块的奖金呢!”洪宇舔着嘴巴说道。 “还真的有啊?”朱宁泰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以为足球彩票这东西起码要好几年之后才会出现呢,说着脚步一动,道:“走,进去看看!” 这家体彩店算得上是一家老店了,每次朱宁泰来去学校的时候,都会从它门口经过,但他从未进去过,毕竟之前年纪小,而且他对这种“合法的赌博”也没多大的兴趣,不过这次不一样,要是真有挂钩世界杯的足球彩票,那他就要发达了。 店里面积不大,就十几个平方左右,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头,朱宁泰和洪宇仗着瘦小,好不容易才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哥,人好多啊!”洪宇抱着自己的大书包,费力的跟在朱宁泰的身后。 “嗯。”朱宁泰点点头,随后他挤到了柜台前,看着里面一个老板模样的男人,开口道:“老板,世界杯的彩票有没有?” “呵呵,有啊。”大概是看到朱宁泰和洪宇两个小学生模样的打扮,店老板笑着点点头。 “那...怎么个玩法?”朱宁泰透过柜台的玻璃,朝柜子里五颜六色的各式彩票扫去。 “竞猜十三场,八强赛,四强赛,都有!”店老板道。 “哪个奖金最多?”朱宁泰问道。 “那当然是八强赛和十三场了!”店老板道。 “十三场?什么意思?”朱宁泰好奇的问道。 “就是指定的三期十三场比赛,猜结果,依据猜中场次的数量来算奖。”店老板解释道。 “那要是全猜中呢?”朱宁泰忽然抬头笑道。 “呵呵,这个十三场共有三期,要看到时候全国有多少人一起中奖咯,反正人数不是很多的话,一注至少几百万还是有的!人数要多的话,几万也有可能!”店老板笑道。 “全中十三场?我看全国没人能中!那家伙,你知道有多少支队伍吗?里面随便跑出一匹黑马,那钱就白花了。”朱宁泰身侧一个中年胖大叔摇摇头道。 “哦,这么难中啊!”朱宁泰嘴里感慨的说道,眸子里却是精光闪闪。 “那哥,咱们买哪种啊?”洪宇东张西望了老半天,最后转头向朱宁泰问道。 “谁说我要买了?”朱宁泰笑笑,“你也别买了,小学生,买这玩意儿不好,再说了,你兜里能有几个钢镚儿啊,最多也就能买个一注,有那钱,还不如买点泡泡糖嚼嚼,走吧!”说着,他便拉着洪宇朝店外走去,其实倒不是他不想买彩票,而是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全中!而自己现在这副小学生模样,到时若中奖了,肯定没多久县城里就全知道了,一个破落户家的小孩中了几千万的奖金,估计没几天,一波接一波的小偷甚至是抢劫犯都会来光顾自己家,别到时候自己一家有命领奖,却无命花钱,财不外露这道理他可是清楚的很。 至于劝阻洪宇,同样也是因为如此,他有把握让小洪宇下个月就能变成百万富翁,但是他家里凭白多了那些钱,搁现在,却未必是好事,反正只要跟着自己,以后就算是上亿,怕洪宇都会看不上眼。 吃过晚饭,朱宁泰直接溜进了房间里,在里面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背着小书包贼一样的走出来。 “宁泰,大晚上的你又要去哪里?”汪彩英奇怪的问道。 “去肖强家,今天白天说好了,晚上去他家给他补习。”肖强这挡箭牌,朱宁泰可是屡试不爽,说着,对着老妈咧嘴笑了笑,便推门而去。 “早点回来!” “知道啦!” 朱宁泰去哪?当然是体彩店了,不过他不打算去傍晚去过的那一家,城区总共十多家,除了那家,他打算每家都去买一点。 骑着老爸的破“永久”,朱宁泰哼着小曲就朝最远的一家骑去,此刻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挂着一副黑色口罩,衣服也换成了偏成熟的牛仔裤和夹克,他可不想被任何人给认出来。 “老板,十三场,照这样的,给我来5注!”走进第一家店里,朱宁泰压着嗓音就递了一张纸条过去。 “老板,十三场,这样,给我来3注!”第二家店里,朱宁泰同样又买了三注。 “老板,八强,这样的,给我来10注!”第三家店里,朱宁泰换了种玩法。 “老板,四强,这样的,我要40注!”第四家店里,他又换成了四强赛。 第五家店... 第十家店... 等朱宁泰从最后一家,同时也是离家最近的一家体彩店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拥有了“竞猜十三场”彩票21注,三期各7注,“八强赛”彩票40注,“四强赛”彩票100注! 将所有彩票都小心的塞进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信封里,再将信封小心的塞进书包内夹层里,朱宁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将口罩塞进口袋里后,右脚一蹬,便快速往家里骑去。 “老爸?”推门走进家里,朱宁泰就看到朱义振搓着头发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嗯,回来了?”朱义振点点头,湿漉的脸上带有一丝疲惫。 “老爸,太公他们的坟都迁好了?”朱宁泰眼睛一亮。 “呵呵,哪有那么快啊。”朱义振摇摇头笑道。 “那严惊雷他怎么说?”朱宁泰问道。 “就跟你小子说的一样,他一听我们主动提出要迁坟,估计是以为我们怕了,立马就同意了,还说要给我们补贴和奖励,说是给村里做了表率,不过这钱我和你二叔他们都没要,不然村里还真以为我们老朱家怂了呢。”朱义振说道。 “嗯,那钱还是留着他自己以后擦眼泪吧。”朱宁泰笑道:“老爸,你跟他说要迁到六队馒头山的事了不?” “说了,不过他有些奇怪,听到我们说馒头山时还假惺惺的说委屈我们了,还说想办法帮我们给迁到镇里公墓去,不过我按你说的,就咬着馒头山不放,其实他心里巴不得呢,馒头山那荒山野岭的,他不费钱不费力的,所以我找他去村里盖个章,他立马就给办了!”朱义振笑道。 “嗯,老爸,那你这几天就辛苦些,和二叔小叔他们赶紧先把馒头山的墓给修起来,位置尽量选高一点,再偏东一些。”朱宁泰道。 “我知道。”朱义振想也没想的便点了点头。 第二十六章 秋敏家的变故 次日一大早,朱宁泰又如往常般,早早来到了小敏馄饨店,可让他奇怪的是,馄饨店的木门从外紧锁,显然店里并没有人,上面贴着一张白纸,他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略显潦草的隽秀小字:家里有事,停业几天云云。 “家里有事?”朱宁泰眉头忽的皱了起来,秋敏和他一样,都不是县城里的“原住民”,她家在几十里外的溪美镇,只是家里很早就来城里做生意,所以她小学开始便一直在实验一小上学,不过秋敏一家与朱宁泰一家不同的是,他们在县城里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家。 “好端端的出什么事了?”朱宁泰摇了摇头,迈步朝学校缓缓走去,心里却是一直在苦苦思索着,“都快小升初考试了,能出什么大事还把秋敏给带回去呢?” 一路上都想着心事,等走到教室的时候,发觉秋敏果然不在,朱宁泰看了她那张空着的座位一眼,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落寞的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洪宇那家伙却突然凑了过来。 “喂,哥,听说了吗?咱秋大班长家出事啦!” “出事?”朱宁泰本就心神不宁,听到洪宇的话,忙转过身去,急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也是早上听隔壁班的张强说的,他说他昨天下午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有个女人来学校找咱秋大班长,后来他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李魔头领着秋大班长和那女人在说话,没说几句,就看到咱秋大班长一阵痛哭,那女人也是眼睛红红的,对着李魔头说了几句,便领着秋大班长出去了。”洪宇说道。 “昨天下午?”朱宁泰想起来了,昨天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是语文课,课刚上到一半,班主任李慧就进来把秋敏给叫出去了,当时还纳闷呢,后来第四节课自习课的时候,班主任李慧跟自己解释说秋敏家里有事先回去了,让自己放学了代收下作业本。 “哥,你说咱秋大班长家是不是...”洪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吐出几个字,“是不是死人了啊?” “别瞎说!”朱宁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时,心里突然也有了类似的猜测,“难道真是家里出这事了?爷爷或者奶奶?” 朱宁泰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宁的,洪宇虽说头脑简单,成绩一般,但是却并不傻,他自然也看出了朱宁泰的内心纠结,放学的时候,他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才又从后门溜回来,看到还在那干坐着发着呆的朱宁泰,轻叹了一口气,旋即慢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 “嗯?”朱宁泰一愣,旋即才发现四周同学们都几乎快走光了,不自觉的摇头笑了一下,便起身背起书包,“我们也走吧。” “哥,我刚去李魔头那问过了。”洪宇也拎起自己的书包,看了朱宁泰一眼,才缓缓道:“她说...她说秋敏家的房子被人给拆了!” “什么?!”朱宁泰一惊。 溪美镇人民医院,三楼住院部,走廊。 溪美镇人民医院属于乡镇医院,规模不大,总共就两层住院楼,所以伤患有时一多,后进的病人就要先在走廊上住几夜,等哪里空出来了,再搬过去。 秋敏此刻一大家子人,就围绕在走廊西边尽头墙角处的一张病床边,病床上躺着一位昏迷过去的耆耋老太,白色床单右下侧有一滩血迹,显然这位老者的右腿受了伤,而且还伤得不轻。 “奶奶!”望着脸色惨白,嘴里断断续续说着胡话的昏迷老者,秋敏的心都快碎了,她是下午才知道,去年被自己家拒绝了数次的开发商,今天上午竟然趁着家里只有奶奶一人,强行叫了挖机来拆自己的家。 而最令人心寒和气愤的是,他们明知守在门口的奶奶会拼命反抗,却也不管她,竟然直接一铲头就对着屋顶砸下来,老爸之前听隔壁李婶说,那开发商老板竟然指着奶奶对工人们说不用管她随便拆,还说大不了出事赔点钱而已。 “赔点钱而已!”秋敏小手捏的都快要出血了,她心里悲凉,何时人命变的这般不值钱了? “小敏!”秋敏妈哭着回过头,将眼眶湿红的秋敏紧紧搂在了怀里,她心里也极度难过,一方面,自己敬爱的婆婆伤成了这样子,也不知道具体伤的有多重;另一方面,自己唯一的家也被人给拆成了一堆乱泥瓦,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如何叫人不悲哀? 秋敏爸则铁青着脸,没吭一声,但他眼角微微打转的泪珠却藏不住他内心此刻的悲愤与心痛,自己的老娘现在就这样迷糊的躺在眼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家,老娘是开发商叫人给送过来的,扔下了五千块钱后就都没了影,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他也没来得及回家一趟,但听刚来探望的几个老邻居说,那家,已经是没了,他有些无助,唯一一个弟弟上月才刚去温州打工,现在把他叫回来也不好,而且就算回来了估计也帮不上啥忙,报警?他本能的就摇摇头,开玩笑,人家既然敢做,后果自然就都清楚。 “唉!”良久,他才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秋敏母女一眼后,抬腿便朝外面走去。 “阿坤!”秋敏妈一惊,急忙喊道。 “我去买饭。”秋林坤脚步一顿,说了一句便又迈开了脚步。 “小敏,快,跟你爸一起去买!”秋敏妈扯着秋敏的衣角催促道。 “哦。”秋敏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便朝着秋林坤快步追去。 其实倒是秋敏妈想多了,秋林坤之前是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但当他看到身边抱在一起抽泣和躺在病床上这三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时候,他就醒悟了过来,房子没有了可以再造,人,才是最重要的。 “洪宇,明天帮我请个假!”经过小敏馄饨店的时候,朱宁泰突然转头对洪宇说了这么一句。 “哥,明天是六一唉,有演出,对了,你和秋大班长不是还有节目吗?”洪宇说道。 “呵呵,我们是合唱,她不在,我还有表演的必要吗?”朱宁泰望着馄饨店紧闭的大门苦笑道。 “哦。”洪宇点点头,静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哥,你不会是要去溪美镇找她吧?” 朱宁泰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儿童节,上午十点,溪美镇人民医院一楼门诊部,咨询台。 “姐姐你好,请问这里昨天有没有一位姓秋的老者过世啊?”咨询台前,一个清秀瘦长的少年对着一个袖口绑着志愿者红袖章的年轻女孩轻声询问道。 “昨天?昨天医院里没有人过世啊。”红袖章女孩摇摇头道。 “没有啊?哦。”清秀少年点点头,红润的嘴唇抿了抿,又问道:“那昨天,有没有人,特别是年纪大的,新住院的啊?” “每天都有人住院啊,你是要找谁?或者要不你自己去楼上住院部找找,不大,就两层而已。”红袖章女孩指了指头顶上方说道。 “哦哦,二楼?”清秀少年点点头。 “不是,在三楼和四楼,呐,那边是楼梯,直接从那里上去就行。”红袖章女孩又指了指东边的楼梯说道。 “哦,谢谢你啊!”清秀少年感激的点点头,随后便朝着楼梯口快步跑去。 “爸,你要不先找个地去睡一会儿,你昨晚一晚都没睡。”看着一脸疲倦,眼睛里布满血丝的秋林坤,秋敏心疼的鼻子发酸。 “没事,我不困。”秋林坤摇摇头道。 “爸...”秋敏正欲再劝,突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医生您好,请问这里昨天有没有一位姓秋的老者住院?” 秋敏一怔,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急忙就转过身去,“应该是个老者,嗯,是秋天的“秋”,嗯,这个姓应该会很少见吧?不知道啊?哦,谢谢啊!” “朱宁泰?”秋敏手里的矿泉水瓶咚的一声砸落在地上。 “秋敏?你还真在这啊?”朱宁泰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他其实并不确定秋敏是不是在医院里,但是她家在哪自己又不知道,只好先来医院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给找着了。 “你怎么来了?”秋敏揉了揉鼻子,吸了一口气,这才微笑的走到朱宁泰的身前。 “我?呵呵,我亲戚家就在这附近,这不刚好没事,所以就...”朱宁泰急忙想了个借口说道。 “你亲戚家住这?”秋敏睿智的大眼睛狐疑的望着正一脸干笑的朱宁泰。 “哎呀,那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请假了,而且店也关了,对了,你怎么在医院里?”说着,朱宁泰伸头朝秋敏背后望去,“阿姨!叔叔!”他挥了挥手,旋即越过秋敏便朝里走去。 “宁泰?你怎么来了?”秋林坤和秋敏妈急忙都站起身来。 “那个...那个李老师听说你们家出事了,所以让我代表班级的同学们来看望下秋敏。”朱宁泰的借口现在真的是手到拈来,“那个...”他侧头朝病床上望了望,没怎么看清楚,遂犹豫的问道:“是...是谁受伤了吗?” 第二十七章 转院 “真是禽兽!”朱宁泰一拳砸在了墙上,“他们拆你们家做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来说过几次,说是要建什么临河小区。”秋林坤说道。 “小区?”朱宁泰回过头,奇怪道:“如果要建小区的话,应该会给你们安置一套合适的住房吧?” “哪有那么好。”秋林坤摇摇头,“我家原先是两层的自建楼房,当初造的时候就按大户型来造的,一层少说也有90多平,我和我弟弟他们是一户一层,你说他既然要拆,至少我和我弟弟得都有住处吧?可他们倒好,直接说赔我们一套100平的商品房,我们两户加上我妈一共七口人,你说100平怎么住?我家条件又不是很好,不然自己有能力还能再买一套,可现在...唉!” “七口人两户人家就赔100平,的确是不地道。”朱宁泰点点头。 “何止是不地道,简直就是残忍!我奶奶那么大年纪,他们也...也...呜呜。”秋敏激愤的说着,没说完,就又哭起来了。 “唉。”朱宁泰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秋敏奶奶,心里也很难过,回头又看了一眼走廊上其余七八张贴着墙壁的病床,道:“叔叔,他们应该都比奶奶先来吧?我们就这样等着?” “不等能有什么办法?床位少啊!”秋林坤无奈的摇摇头。 “为什么不去县里呢?人民医院应该有床位吧?”朱宁泰问道。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没必要去,等两天床位就有了,再说,这也没车给送去。”秋林坤回道。 “不能拖,奶奶的小腿明显骨折了,年纪大,腿骨本来就长的慢,现在还拖几天,那怎么吃得消。”朱宁泰摇摇头,顿了一会儿,突然抬腿朝外面走去,“你们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朱宁泰又折返回来,看到秋敏一家都奇怪的望着自己,笑道:“叔叔阿姨,准备一下,我刚打电话叫了县里的救护车过来,估计最慢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宁泰你?”秋林坤一愣。 “呵呵,叔叔,我们转院,去人民医院。”朱宁泰笑道。 安城人民医院,住院楼,八楼骨伤科,24号病床。 “宁泰,多谢你了,还好你叫及时叫了救护车转院,刚听医生说,小敏她奶奶小腿肿胀,内部有淤血,要不及时赶来治疗的话,可能截肢也不一定,唉,还是我糊涂啊!”秋林坤拉着朱宁泰的小手就是一阵感谢和自责。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我跟秋敏是同学么。”朱宁泰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明芳。”秋林坤突然回头对秋敏妈喊道:“快,把救护车那500块的车费还给宁泰,刚是他付的。” “哎呀,叔,我的亲叔,你啊,还是安心先把奶奶给治好,钱我有,倒是奶奶,这小腿粉碎性骨折,估计没几万块钱怕是下不来,你们自己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呢,要是不够,就跟我说下,我想办法弄些过来。”朱宁泰连忙摇手推辞道。 “那一码归一码!”秋林坤面孔一板,“这钱怎么能让你出呢?你一个小孩子,不行不行,明芳,钱给我!” “叔,我真...”朱宁泰又是一阵摆手。 “听叔的,拿着!”秋林坤却是不由分的把钱塞进了他的手里,朱宁泰知道拗不过,便也无奈的摇头接下了。 “叔知道你懂事,但一码归一码,对了,忙了大半天,都还没吃饭呢。”秋林坤拍了一下脑袋,笑道:“我去楼下买,宁泰,你想吃什么?” “叔,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听秋敏说你昨夜一整晚都没睡,看你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还是我去买吧。”朱宁泰摇头道。 “哪有让你去买饭的道理!”秋林坤又是故作严肃的面孔一板。 “好好。”朱宁泰无奈的点点头,当看到站在秋林坤身后偷着笑的秋敏时,心下一动,笑道:“那让秋敏跟我一起去买,这总行了吧?” “那...好吧。”秋林坤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敏,你爸典型的顽固派啊,哈哈。”空旷的电梯里,朱宁泰望着红着小脸的秋敏取笑道。 “他就那脾气。”秋敏笑笑。 “奶奶会没事的。”望着秋敏淡笑的眸子里深藏的那一丝忧虑,朱宁泰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秋敏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朱宁泰,红唇抿了抿,道:“谢谢你,朱宁泰。” “呵呵,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矫情起来了。”朱宁泰将头转向一边,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和秋敏拎着一大袋快餐盒钻进了电梯里,在按八楼的时候,朱宁泰突然看到七楼的按键,旋即便猛拍了一下脑袋,“该死,差点把爷爷给忘了!” “宁泰,你怎么了?”秋敏奇怪的问道。 “这些东西你先拎着,我要去趟七楼,等下吃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说着,在七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直接钻了出去,留下秋敏一脸茫然的待在原地。 “爷爷?”走进病房的时候,朱宁泰发现房间里就爷爷一个人,不由的奇怪问道:“奶奶他们呢?今天谁陪你?” “呵呵,宁泰来了啊!”朱震山正靠在床头津津有味的看着对面墙上的抗日神剧,冷不丁听到宝贝大孙子的声音,自然是格外的开心,“宁泰,这儿有好多牛奶和水果,你快来吃。” “我不吃,你还是自己吃吧。”朱宁泰摇摇头,旋即走到爷爷的床边坐下,“奶奶他们呢?” “你奶奶去楼下买饭了,哎呀,忘记你要来了,宁泰,你赶紧去楼下,找你奶奶,让她饭多买一点。”朱震山急忙说道。 “爷爷,我有地方吃饭。”朱宁泰笑笑,低头看到爷爷被石膏固定的死死的手臂的时候,鼻子一酸,“爷爷,手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时候痒的厉害,这东西绑的死死的,挠也没法挠,呵呵。”朱震山笑着摸了摸手臂上的石膏。 “痒是正常的,在长新肉呀。”朱宁泰笑了笑,“对了,爷爷,您大腿这儿还疼不疼?” “也不疼,就是不能下地上厕所,接屎接尿的,连累你奶奶咯。”朱震山笑道。 “很快就会好的,您就安心的在这养伤吧,爷爷,过几天我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哦!”朱宁泰故作神秘的笑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考试考了一百分?不对不对,我大孙子考一百分很正常啊!那还有什么好消息?”朱震山自言自语,纠结的问道。 “呵呵,您猜不到的啦,过几天再跟您说吧,我先去吃饭啦。下午我再来看您,您待会儿跟奶奶说下,今晚大孙子要陪您二老吃饭哟!”朱宁泰站起身说道。 “哦,好,那你快去吃饭吧。”朱震山点点头,看到朱宁泰朝外走去,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宁泰,要不牛奶带一箱回去?” “不要啦!”朱宁泰挥了挥手。 走到八楼秋敏奶奶的病房里,朱宁泰发现大家竟然都没吃饭,心中微微一暖,“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不先吃呢?” “我们先吃等你来了饭菜不就冷了。”秋林坤笑了笑,随后将袋子里的饭菜都拿了出来,“宁泰,刚听小敏说,你去七楼了?是有亲戚也在住院吗?” “哦,对,有个远亲,所以去看望一下,呵呵,吃饭吧。”朱宁泰故意说着远亲,以秋敏老爸的性格,万一知道是自己爷爷的话,估计天天都要去探望,还要买东西,实在是没必要,所以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吃好午饭,朱宁泰和秋敏一起坐在了走廊上的长椅上。 “今天是六一哎。”望着护士前台来回忙碌的小护士们,朱宁泰笑着说道。 “六一?”秋敏一下站起身来,小脸上写满惊慌,“今天是六一?完了,完了,下午不是有六一儿童节的演出吗?我们貌似还是压轴的节目吧?” “呵呵,你反应要不要这么迟钝。”朱宁泰笑笑,将她轻轻拉回到椅子上,抬手看了下时间,“两点半,嗯,演出估计已经进行一半了。” 秋敏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抬头歉意道:“对不起...” “呵呵,傻丫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朱宁泰摇头笑了笑。 “浪费了你那台录音机...”秋敏小声道。 “哈哈,你笑死我了。”朱宁泰看着低着小脑袋的秋敏,忍不住怜爱的拍了拍,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个念头,“那歌你还会唱吗?” “会啊,我...我每天都在听呢!”秋敏点点头。 “那好,我们走!”朱宁泰一笑,突然站起身来,伸手将秋敏拉起,就朝外走去。 “去哪?”秋敏一愣。 “表演!”朱宁泰道。 安城第一实验小学,食堂三楼,报告厅。 舞台上,一个穿着小西装,戴着眼镜的小男生一手拿着文稿,一手拿着话筒,对着场下近千位学生、家长和老师们洪亮说道:“下面是今天六一节演出的最后一个节目,有请大家欣赏由五年级的同学们带来的舞蹈,《茉莉花》!” 第二十八章 欧洲博彩的神奇 朱宁泰拉着秋敏一路狂奔,在医院门口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学校而去,等到气喘吁吁的跑到食堂三楼报告厅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陆续散场了。 “还是来晚了。”看到如潮水般向外退去的人群,秋敏失落的说道。 “晚吗?我觉得刚好哎!”说着,朱宁泰直接跳到了舞台上,在工作人员疑惑的神情下,直接捡起靠在墙角的电吉他,随手拨弄了几下,随后将接头插进了音响里,纤细的手指缓缓拨动起来。 一阵舒缓动听的吉他声乐从报告厅四周的音响里传来,正朝外走去的人群突然停了下来,疑惑的回头朝舞台看去。 “各位!”朱宁泰起身将桌上的话筒拿了起来,“接下来请欣赏,男女合唱,《水晶》!”说完,径直走向秋敏处,将一脸呆愣的她轻轻牵到台上来,旋即回头对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工作人员说道:“老师,麻烦帮我们把音量调响一些,谢谢!” 吉他柔声似水的弦声清扬又响起,门外原先走出去的一些人陆续又走了回来,显然是被朱宁泰刚才动听的吉他声给吸引回来的,夹在人群中的洪宇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顿时激动的喊道:“宁泰!秋大班长!602班的小伙伴们,是咱们的正副班长啊!快来啊!” 他话音刚落,原先在外面犹豫的同学们全都惊叫着急忙返身回来,最后所有人都跑了回来。 “小敏,你先。”手中继续拨弄着吉他,弹到某一段高潮时,朱宁泰突然对着秋敏轻声喊道。 “啊?我?”看着台下全都折返回来的观众,秋敏紧张的小手都在发抖。 “那一起,我先唱一句,后面你唱!”朱宁泰无奈的笑笑,说完,手指一弹,嘴里就唱出一句:“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 “写着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朱宁泰带了两句之后,秋敏跟着唱了一会儿,感觉就来了,朱宁泰看到她逐渐放松下来的情绪,便及时的闭上了嘴巴。 “爱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仿佛手中捧着水晶。”秋敏唱道。 “哦,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朱宁泰转头望向红着脸蛋的秋敏,脸上浮现出一抹迷人又深情的微笑,“看世界仿佛都透过水晶。” “...独特光芒交汇你我眼底。”朱宁泰唱完一句,走到秋敏身边轻声道:“最后一句,要一起唱哦。”说完,音乐又起,朱宁泰声起,秋敏也急忙跟上,“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独特光芒交汇...” 唱到这一句时,朱宁泰突然转过身,秋敏鬼使神差的,也忽然转过身来,两人默默相视,看着彼此眼中闪着光芒的明亮眸子,齐声唱道:“你我眼底...” “达拉达拉达拉...达...”伴随着歌声的结束,朱宁泰手中的吉他也配合着做了一个endding的和弦完美尾奏。 “啪啪啪!”一曲终了,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 “谢谢大家!”朱宁泰牵起秋敏,弯腰对着台下的众人致了一个谢,随后便拉着秋敏跳下舞台,朝门外走去。 “宁泰!秋敏!宁泰!秋敏!”在他们背影消失在大门的那一刻,唯恐天下不乱的洪宇带头大声喊起来,随后602班,乃至全校的学生都跟着喊了起来。 “安静!安静!”坐在最前方的校长陈军勇急忙起身,朝后压手制止,可他的吼声在数百人的欢呼声中哪里能激起半点涟漪。 “哈哈。”牵着秋敏漫步在校园中,朱宁泰看了一眼身后的报告厅,忍不住笑了笑。 “哈哈。”秋敏羞红着脸蛋,偷偷看了朱宁泰一眼,也轻轻笑了。 “小敏,唱的不错哦!”朱宁泰夸道。 “还是你唱的好,而且你还会弹吉他。”想起之前在舞台上深情拨弄着吉他的朱宁泰,秋敏就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蹦乱跳般。 “吉他有什么难的,你要想学,我也可以教你。”朱宁泰笑道。 “你教我?”秋敏可爱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激动。 “你想学的话,我就教你。”朱宁泰笑道。 “我想学!我觉得你弹的好好听,比唱歌还好听!”秋敏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向往。 “嗯,那等暑假了我就教你。”朱宁泰说道。 “嗯!”秋敏笑着点点头。 与秋敏在医院大厅分开后,朱宁泰偷偷来到了住院部八楼。 “宁泰来了啊?”俞安芬端着尿壶正欲出门倒掉的时候,就看到宝贝大孙子迎面走了进来。 “奶奶。”朱宁泰点点头,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尿壶时,急忙一把接了过来,“我去倒!” “哎你这孩子,我会去倒的,快给我。”俞安芬急忙伸手欲夺,朱宁泰却撒丫子就跑了远去,不由得摇头笑道:“这孩子...” 在医院和爷爷奶奶吃过晚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朱宁泰才回到了家里。 “回来了啊。”白天朱宁泰给家里打过电话,汪彩英知道他晚饭不在家里吃。 “嗯,老妈,我待会儿要再出去一趟。”朱宁泰点点头,换好拖鞋后便直奔房间而去。 “又要出去?”汪彩英一愣,旋即无奈的摇头道:“美国总统怕都没你忙!” 朱宁泰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之前在沪城办理的渣打银行卡,塞进了口袋里,又将电子银行证书揣上,跟汪彩英说了一声后,便推门而去。 携星网吧,39号机。 晚上的网吧里,人很多,朱宁泰等了半小时,才终于等到了一台电脑,旋即他急忙登录进渣打银行的网上银行官网,之前他已经将房间藏着的一百多万都分批转进了渣达银行卡里,而且全都换成了美元,总共十七万的美金,他今晚要将它们全都买入欧洲的世界杯博彩! 查看并确认了下银行账户里的美金余额,朱宁泰便直接打开了威廉希尔和立博的官网,欧洲博彩对于世界杯最主要的博彩方式还是单场的胜负彩,当然,对于十六强赛、八强赛、四强赛甚至是冠军赛都有单独的赌注,而且赔率一般在最开始会最高,随着比赛的进行,后面的赔率会逐渐降低,所以朱宁泰趁着比赛还有三天,先来投注一些。 其实不管是单场赛,还是十六强、八强或者四强,这里面有三支队伍的表现不可忽视,那就是塞内加尔队、韩国队和美国队,没人会想到他们能走那么远,而别人想不到的,反其道而行,赔率自然就高,特别是韩国队,竟然直接挺进了四强,估计全世界的球迷,甚至是韩国人自己也想不到吧?至于冠军赛,巴西这个冠军倒也算得的上是众望所归,至少人家实力摆在那不是?所以赔率反而不高。 许多场次的比分朱宁泰已经记不得了,但哪些队胜了,哪些队负了,他还是大概记得住的,所以,他确定了投注的重点,八强赛和四强赛里,重点买类似韩国队和塞内加尔队等这样的黑马队伍,分出一半资金重点先买一些;而单场赛里,自己可以每天都买一些,等到十六强确定之后,再重点投入到黑马队的赌注中去。 “第一天?法国对塞内加尔,负球赔率9.00?这么高?嗯,这个得多买一些!南非和巴拉圭?不记得了!土耳其和巴西?呃,这个就不买了吧。波兰对韩国?韩国东道主优势,波兰队也不强,也不买。比利时对RB貌似是打平,嗯,先买一些!等下!打平2.75?算了,还是全都买法国对塞内加尔的吧!” 朱宁泰盯着首日赛赛制表和赔付表看了半天,最后决定十七万美金全都买法国对塞内加尔的单场赛,全都押负,随后他鼠标一阵点击,几分钟后,他在威廉希尔官网上注册的帐号上已经显示其购买了十七万美金的单场胜负彩。 “九倍啊!嘿嘿,我来算一算,十七万乘以九...我靠,这样就153万美金了?”朱宁泰关掉了电脑,对网管张哥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出去,“怪不得那些博彩大亨们都要控制足球队去踢黑球呢!简直就是暴利啊!” “第一天我就有一百五十多万美金进账!那后面几天岂不是?”想到这里,朱宁泰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后面几天哪怕赔率只有两三个点,照这个速度下去,没几天,他的153万美金就要变成几亿美金了,这就是复利翻倍的神奇之处,但他知道,如果真让他在博彩里赚了几亿美金,自己账户里那钱最后肯定一分也拿不到。 “看来还要再多选几家大点的博彩网站,分批购买,而且每次只买一半,剩下留一半直接回款,不能太贪心,每家赚个几百万就够了!”想好了购彩策略,朱宁泰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再耐心等待三天了,最晚五天,自己那153万美金就会到账了,欧洲博彩加上之前购买的体彩世界杯彩票,毛估估等到世界杯结束,自己至少也有数亿人民币的进账,那样的话,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会进行的游刃有余了,嗯,看来晚上还要回去再把计划好好修改一下,朱宁泰看了一眼有些深的夜色,嘴角挤出一抹迷之微笑后,便快速的隐入了黑夜之中。 (备注:文中主角投注欧洲博彩纯属剧情需要而设置,现实中一般国内普通人无法通过网络参与其中,而且例如威廉希尔等世界博彩巨头,如果想要参与的话,必须具有一定的资产及身份证明。) 第二十九章 朱宁泰的野望 经过这些天的反复思考,朱宁泰对未来已渐渐有了一些比较清晰的思考。 首先,他要先依托自己的未来预知视野,把未来十数年里互联网浪潮里最核心的几块内容给抓在手里,包括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即时通讯、新媒体、视频及直播、在线游戏、消费升级、互联网金融及物联网领域等,这里面包括国内的,同样也包括国外的,通过设置数家相对独立的公司来进行分类运营,树大招风这道理他懂,所以防止出现超级巨无霸型的单一企业是必须的手段。 其次,移动智能硬件在未来随同互联网的快速发展而逐渐成为人类必不可少的生活及工作必需品,相关的硬件智能化发展所催生的物联网是未来发展的主流趋势,与此相关的硬件包括手机、电脑、手表、汽车、电视机等,甚至包括家电设备和公共电器设备等,都会通过同一张网络而实现“万物互联”,而其中处于绝对核心位置的便是手机,对于未来十年手机的进化,现今世界没有一个人会比朱宁泰更清楚,所以,在控制基于互联网领域的软件业的同时,掌控数家能在未来世界手机业占据重要地位的智能硬件品牌也是必不可少的,除了自己创造一个能与三星苹果相抗衡的新品牌之外,未来包括诺基亚、摩托罗拉和黑莓,甚至包括国内的小米、OPPO等在内的手机巨头们,现在都已成为了朱宁泰潜在的囊中之物。 再次,在传统行业里,汽车业和地产业是朱宁泰不可忽视的重要产业。对于汽车业来说,先期通过收购或创造新的国产品牌,进行汽车的少量研发和生产,再等08年福特出售捷豹路虎的时候,通过高额收购价对印度塔塔汽车进行拦截,将这两个在中国市场有着相当口碑的豪华汽车品牌给收购回来,与此同时,在国外收购几个汽车重要零部件的业内顶尖企业,通过对豪华汽车品牌的整体技术吸收以及对重要零部件的积极研发,来增加自产车的整体质量和科技含量,达到双赢的目标。而对于地产业来说,朱宁泰心里清楚,07年的大股灾之后,中国楼市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一个高速的发展期,但这个发展期其实也很短,只有五六年的时间左右,但这对于他来说却是足够了。对于传统的住宅型地产而言,朱宁泰只要在07年-09年在重点城市进行布局即可,这部分他只打算吃六年,之后就会逐步进行业务缩减;而对于新型的商业型地产而言,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万达商业地产,他会复制万达在这一块进行的各种成功尝试,除了商业中心之外,包括院线、电影、乐园、酒店等各类泛娱乐领域,他都会插手。 最后,除了上述的三大板块之外,他还有更多的较细的商业规划,包括建立一个涵盖多所一流私立大学和高中在内的教育集团,一个涵盖航空运输及宇宙设备制造的航天航空集团,一个在汽车业基础上发展而出的重型机械及智能机器人的工业集团,还有专注智能硬件零部件及组装的科技公司及一家综合性金融管理集团。 说实话,朱宁泰的目标很大,但他的心更大,这所有的一切,无非是想让华夏人以后在各领域能有更大的话语权,但他最在意的,还是十五年之后,也就是2017年,在东非吉布提的那个火山口,赶在美日欧诸国之前,抢先把那个神秘的东西给运回国内,他虽说对那个东西不是很了解,但他前世在参谋本部里也大概听国内的科学家们说起过,只要那个东西运回国内,如果之前的猜测没错的话,一旦科学家们对其破解成功,很可能会一举改变人类未来数千年的命运。那是个宝贝,朱宁泰只知道这个,但这就够了,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它运回国内,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会留出一小块,独立研究! 神龛,朱宁泰志在必得! 这一晚朱宁泰不知道是多晚才睡着的,他只知道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上午七点半了。 “我靠!这么晚了!”朱宁泰拿起桌上的闹钟看了一眼,顿时一惊,旋即慌忙起身将衣服穿起,边穿便朝外喊道:“老妈?老妈?” “没人?”钻出房间朝外看了看,屋里并没有人,朱宁泰嘟哝了几句,直奔卫生间便就是一顿快速的简单洗漱,旋即背起书包就飞似得向外跑去。 等到上课钟声刚刚响起的时候,朱宁泰终于气喘吁吁的冲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呼...累死宝宝了!”朱宁泰擦了擦额头上隐隐而现的汗水,嘴上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嘿,哥,你怎么了?不会是昨晚去谁家偷鸡了吧?”洪宇握着一根铅笔,轻轻的在朱宁泰的后背戳了戳。 “你才偷鸡去了呢!”朱宁泰没好气的摆摆手,他脸一瞥,突然看见了坐在前排的秋敏,小丫头此刻也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来了啊?”朱宁泰对着口型无声的问道。 秋敏却是瞪大着眼睛,一副迷茫的模样,显然是不知道朱宁泰在说什么。 “我说,你来了啊?”朱宁泰用手指指自己,又指了指秋敏,对着口型继续无声的问道。 秋敏摇摇头,后又摆摆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好吧。”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到桌子上的作业本时,突然灵机一动,旋即将它最后一页轻轻撕下,摊在桌上写了几个隽秀的小字,想了想,又将它们划掉,重新在下面又写上了几个小字,写完刚准备扔出去的时候,语文老师进来了,他便急忙将纸条捏住,等到老师不注意时,他轻轻一抛,揉成团的纸条便稳稳落在了秋敏的脚下。 “你?”秋敏显然是吓了一跳,回头看了朱宁泰一眼,见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她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做贼似的抬头小心看了老师一眼,见她没注意,这才飞快的弯腰将地上的纸团给捡起。 “你奶奶没事了吧?”褶皱的纸条上,几个隽秀端庄的小字跃然于纸上。 秋敏欣然的微微一笑,抬头看了老师一眼,便迅速转过头去,对朱宁泰轻轻的点了点。 朱宁泰笑了笑,旋即又摇摇头,秋敏眉头微皱,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见他拿起一支笔,在桌上轻轻的虚写着,写完放下又指了指自己。 “我?”秋敏愣了愣,旋即便明白了过来,对着朱宁泰眯眼一笑,回身将之前折起来的纸条又重新摊开,想了想,便轻盈的写了几个同样隽秀但略带草体的小字。 “呵呵,傻丫头。”朱宁泰摇头笑了笑。 那边秋敏写好放下笔,却又陷入了纠结中,她在第一组第二排靠左的位置,朱宁泰在第二组第五排靠右的位置,如果要想把手中的纸条扔回给朱宁泰的话,她就必须朝左转身四十五度角,再用力投掷才行,可那样的话,动作幅度就会过大,而且会很明显,不但后面的同学们都会看见,甚至正在讲台讲课的语文老师也会看见,该怎么办呢? 这边朱宁泰左等了几分钟,右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等到秋敏的回信,不由得有些奇怪,当他看到秋敏保持了近十分钟低着脑袋的神秘模样,心里就知道她的纠结了,无奈的摇摇头,他随手又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不要回头,位置对好,左手装作不经意间,朝后轻轻抛过来就好了”的字样,揉成一团轻轻一抛,纸团又极精准的落在了秋敏的脚边。 秋敏低下头,看到又飞过来的纸团,心里十分紧张,谨慎的抬头瞄了老师一眼后,这才将纸团给捡起,在手心上小心的摊开,看完脸上不觉微微有些发烫,将手中的纸团捏紧塞进了抽屉里之后,另一只手已不经意的将桌上那张纸团给攥在了手心里,捏了捏,又换到了左手上,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将纸团朝后轻轻一抛。 “喂!喂!对准方向啊!”第二张纸团扔出去的时候,朱宁泰就一直紧盯着秋敏的动作,见她将纸团换到垂下的左手时,心里还微微有些欣慰,可接下来那偏离八十度的抛物线却让他差点栽到了桌子底下。 秋敏自然不知道自己那“极精准”的一抛给朱宁泰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在扔完之后,她便将小脑袋深埋在书本之中,内心自然是极度的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小激动,还有些难以言表的小欢喜,总之,内心很复杂。 朱宁泰此刻内心也很复杂,因为纸团横向飞跃了整个第二组,进入到第三组第四排和第五排之间的区域,已在他视线可搜寻范围之外了,换言之,他也不知道纸条去哪了。 “这丫头力气这么大?轻轻一抛,飞跃了三个组的距离?”虽然找不到纸条了,但朱宁泰还是挺佩服秋敏的臂力的,哦,对了,那丫头跑步也很厉害,“这样想想,以后倒是可以传授她一些擒拿格斗的技能。” 第三十章 世界杯开赛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朱宁泰发现老爸也刚到家,他身上全是水泥和泥土的痕迹。 “老爸,祖坟都迁好了?”朱宁泰好奇的问道。 “嗯,三大两小,一共五座,全都修砌好了。”朱义振将身上的脏衬衫一把扯下,露出上身壮硕的黝黑肌肉,回头笑道:“我们还给它们贴了瓷砖,比之前的好多了,呵呵。” “是吗?那空了咱们一家去祭拜下,恭喜下先祖们乔迁之喜,嘿嘿。”朱宁泰笑道。 “呵呵,你小子。”朱义振摇头笑笑,旋即钻进了卫生间里。 “老妈?今天又做了什么好菜呀?”循着香味,朱宁泰书包没卸就往厨房里跑去。 “都是你爱吃的。”汪彩英笑道。 “哇!红烧鲫鱼!油焖茄子!都是我的最爱!”看着小桌上菜罩里的几碗冒着热气的菜肴,朱宁泰使劲的咽了咽口水。 “别杵着,快去洗手,要吃饭了!”汪彩英好笑的挥手赶了赶,“对了,你爸呢?要吃饭了,问他酒喝不喝。” “他还在洗澡呢!”朱宁泰说道。 “都要吃饭了,还洗哪门子...”汪彩英话音未落,电视机旁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叮铃铃!叮铃铃!” “我去接!”朱宁泰转身就朝客厅跑去。 “喂?哦,小叔啊,什么?你说现在?嗯!好!好!我这就去看!”朱宁泰一阵点头,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惊喜,旋即他挂掉电话,急忙将电视机给打开。 “宁泰,谁啊?”隔壁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落下,朱义振搓着沾满泡沫的头发问道。 “爸!是小叔!他说刘汉青被抓啦!安城晚间新闻正在播放呢!”朱宁泰一边回头喊道,一边搜索着电视节目,“找到啦!” “刘汉青被抓了?”汪彩英和朱义振从各自的地方都跑了出来,汪彩英围着围裙,而朱义振则只裹着一条大毛巾,湿漉漉的头上全是没洗净的泡沫。 “上周末,在省纪委的指导下,我县纪委接到线索...晓云镇党委副书记、常务副镇长刘汉青,因涉嫌贪污受贿罪,于近日被立案侦查...此次涉嫌贪污罪的嫌疑人行政级别是我县近年来被立案调查的最高级别,县委书记李海洋强调...”电视机里,安城电视台《安城晚间新闻》女主持人正一脸严肃的播报着政务新闻,字正腔圆,洋洋盈耳。 “真...真被抓了?”朱义振咂了咂舌,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那还有假?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准啦?”朱宁泰得瑟的道,回头看向朱义振,不由得眉头微皱,“老爸,咱好歹也是文明人,你这个样子...很不雅哎!” “我怎么了?”朱义振低头看了下自己,无语道:“我又没碍你什么事。” “你这属于污染我和老妈的眼睛,老妈,你说是不是?”朱宁泰回头对汪彩英说道。 “嗯!”汪彩英重重的点点头,旋即指了指朱义振喝道:“去,洗干净了再给我出来!” 朱义振瞪了朱宁泰一眼,无奈的转身回到卫生间里。 “哈哈!”看到老爸吃瘪的模样,朱宁泰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周五,2002年6月4号这天,也就是日韩世界杯正式开赛的这天(注:因创作需要,本书中日韩世界杯开始时间为6月4号,历史上实际是5月31号)。 今天是本届世界杯的揭幕战,第一场比赛,也就是燕京时间今晚七点半开始的一场最与朱宁泰戚戚相关的比赛,法国对塞内加尔之战,关于这场比赛,现今世界除了朱宁泰,估计谁也想不到法国队竟然会输给自己四十年前的殖民地。 塞内加尔是非洲最西端的小国家,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从17世纪法国人登上那片土地开始,塞内加尔就一直属于法国最稳固的殖民地盘,就连二战法国沦陷时都未曾动摇过,直到1960年经过法国修宪允许,塞内加尔才正式独立为一个国家。 但就是这样一个非洲国家,就在今晚,它将把曾获得1998年世界杯冠军、1984年、2000年两届欧洲杯冠军的欧洲劲旅,早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已是世界强队的前宗主国法国队给踢成狗熊。这场最终法国对塞内加尔零比一的揭幕赛结果,也给原先对这场比赛抱有“法国获胜是毫无悬念的事”预判的外界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场比赛之后,各大知名报刊无一例外地在头版头条抒发着自己的郁闷,《世界杯》直接头条写了一个单词:SURPRISE(意外),《巴黎人报》则大写:I(令人忧虑),而作为体育报刊中的老大,《队报》则用“COCORI-COUAC(鸡鸣走调)”作为头条开始了连篇累牍的分析。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朱宁泰之前在威廉希尔上购买的法国对塞内加尔的负球赔率高达9.00的原因了,别人都想不到的,才是朱宁泰最喜欢的,毕竟自己不像网络里的那些霸气男主,异能神器啥的,金手指开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自己啥也没有,难得重生一趟,就预知这点优势还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这样想想,法国人还是挺可爱的嘛,嘿嘿。”傍晚回家经过体彩店看到门口挂着的关于世界杯的宣传画时,朱宁泰如是说道。 “今晚电视机是我的,你们不要跟我抢哦!”吃过晚饭,时间还不到七点,朱宁泰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的正中央,将遥控器紧紧攥在了手里。 “你平时不是不太爱看电视的吗?”汪彩英奇怪的问道。 “因为今晚有世界杯呀,我要看比赛。”朱宁泰笑道。 “世界杯?什么东西?”汪彩英有些莫名其妙。 “孤陋寡闻,就是足球赛嘛。”朱义振端着茶杯从厨房里慢悠悠的走出来,说完又朝朱宁泰笑笑,“你看吧,没人跟你抢。我去你大鹏叔那坐一会,商量下玲珑快递的事。” “白天不好去的啊!”汪彩英皱着眉头道。 “这不是他表弟来了么,来城里找工作呢,我寻思着可以把他喊咱玲珑来。”朱义振回道。 “老爸,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学会挖人啦?”朱宁泰笑道。 “不是你说,开始就要在安城、杭城和宁波布局么,咱们这点人也不够啊,趁还没开业,先多找几个过来。”朱义振说道。 “嗯,找人可以,不过也不能滥竽充数,人机灵点老实点都无所谓,关键要肯吃苦,爸,你面人的时候,一定要跟他们强调,我们是在创业,很可能几个月后就失败解散了,想来混日子的就别想了。”朱宁泰叮嘱道,他可不想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里,会有类似某些体制内那种不务正业的裙带关系户。 “呵呵,晓得晓得,你当你老子我傻啊。”朱义振笑着点点头,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笑道:“彩英,我记得你好像才是咱玲珑的总经理兼那啥人力主管吧?要不你也去瞧瞧?” “我也去?”汪彩英微微一愣。 “对啊,老妈。”朱宁泰起身走到汪彩英的身前,笑道:“你可是这方面最直接的负责人,你也去瞧瞧呗,攒点经验回来也好啊。” 汪彩英早就有意向,听宝贝儿子这样一说,顿时喜笑颜开的解下围裙就跟着朱义振走了。 朱宁泰走回到沙发时,电视直播已经开始了,轻快的画外音正在介绍双方的队员和教练以及对这场比赛的一些看法等,其实在朱宁泰看来,法国队输掉这场比赛,虽然不该,但却并不意外,比赛除了实力之外,同样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而在以人为本的足球比赛中,人和比其他两者都要重要的多,而法国队似乎在这方面很不好,本场比赛法国队的中场核心齐达内因伤缺阵,主教练勒梅尔不得不临时起用状态不佳的老将德约卡夫上场,负责球队的进攻组织,而且几乎所有法国队成员都经历了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赛季,亨利、特雷和图拉姆都不同程度的有伤在身。 进驻汉城SHERATON酒店以来,法国队员们似乎花了太多的精力来应付球迷、VIP们和记者们,而作为主教练,勒梅尔来有责任减少球员们和外界的非官方接触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后来的事实也的确证明了法国队在没能得到充分休息后的后果,在体力充沛的塞内加尔队员的有效阻截下,法国队员的进攻总是慢了一拍,进攻不力,防守自然也不行,所以失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在塞内加尔队方面,由于球队中绝大多数球员都在法国联赛效力,而且其主教练马特苏也是法国人,因此对对手非常熟悉,除此之外,塞内加尔队在临近比赛的时候,就相应的减少了训练的强度和时间,而这正是法国队所缺少的。至于应付球迷和记者们,好吧,来自非洲的平民战队塞内加尔队相比赫赫大名的欧洲劲旅法国队,自然是会空闲很多,所以赛前也是得到了较为充分的休息。 “虽然齐达内因伤暂时不上阵,但法国队此次面对的是在非洲也不算顶尖球队的塞内加尔队,所以这场比赛应该会很精彩,但结局还是可以预测的,外界对法国队最终卫冕还是抱有很大的期待,如果齐达内的伤势能够恢复得到再好一点,我个人也非常看好法国队!”电视机里,主持人上帝般的轻快预测声传来,朱宁泰却是不屑的摇头笑了笑,呵呵,待会儿就有你们跌掉眼镜的时候。 第三十一章 你混哪 “塞内加尔队的速度很快...不得不承认,法国队在核心缺阵的情况下,需要提高警惕了...哦!是塞内加尔队的迪乌夫,还有法迪加,他们速度太快了!德塞利在抢阵,哦,他速度有点慢...现在球回到德约卡夫的脚下,他能否护...不!是迪奥!是塞内加尔队的迪奥!他在中场附近将德约卡夫成功断球,哦,球已经传到了左边的迪乌夫的脚下了...哦!他后面是谁?迪奥普!哦!球已经传到迪奥普的脚下了,迪奥普曾在上届非洲杯表现...等下!他射了!铲射!哦!球进了!球进了!这不科学!上半场开赛仅28分钟,迪奥普就为塞内加尔队进了一只球!这也是本届世界杯正式赛开始后的第一只进球...” “看来法国队还真是不行。”看着电视机里欢腾拥抱的塞内加尔队员们和主持人夸张的表情,朱宁泰摇摇头,在他看来,法国队的阵形都有问题,4-2-3-1队形对于整个欧洲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更何况是拥有大量在法国联赛效力球员的塞内加尔队,另外在核心中阵齐达内和皮雷都不能出场的情况下,沿用老式阵形,可以说完全是白送给对手一台超级作弊器,而德约卡夫被证明无法挑起组织的重任,米库又不让上场,搞不懂勒梅尔是怎么想的,也就是说,突前前卫的位置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这种情况下,再好的阵型也派不上用场,更何况连好阵形都没有。 “啪!” 朱宁泰起身将电视机给关掉,后面的比赛已经没必要再看了,他回到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和一顶太阳帽,他要去携星网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153万美金就将到手,他得再去看看下一注该投到哪一组的比赛。 大概是因为周五的缘故,今晚的网吧人数比上次还要多,很多人因为没有机位,都挤到别人身后观看,朱宁泰本想直接回家,但心里又放不下明日的赛程,只好凑进人堆里看看别人打CS。 眼前这个人看样子似乎是个老手,不过打法有点猥琐,端着AK47就喜欢躲在角落里或别人背后玩点射,被他阴死的还真有不少,看得朱宁泰一阵摇头,对手也够白痴的,明知道是怎么死的,结果每次又都栽在了上面。 “大哥威武!小弟输的心服口服!”又爆了两个人头后,他身旁几台机子上几个非主流打扮的少年摘下耳机都欢呼起来,朱宁泰瞥眼一看,原来他们就是那几个白痴一样的对手。 “还真是一群白痴!”朱宁泰眼皮翻了翻,嘴里轻轻吐出一句后便转身离去。 “小子你说什么呢?”距离朱宁泰最近的一个黄毛看客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阿飞?”那几个非主流打扮的少年全都站起身来,诧异的看着这个唤作阿飞的黄毛少年。 “大哥,这小子刚骂你们呢!”黄毛阿飞按住朱宁泰的肩膀摇晃着脑袋说道。 “骂我?骂我什么?”朱宁泰之前围观的那个玩游戏超猥琐的家伙愣愣的站了起来,他看着约莫十八几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长的很是壮硕,点缀着两条淡淡八字胡的脸上带有少许横肉,发色不似其他几位满头金黄,是正儿八经的黑色,只不过他脑后扎了个小马尾,鬓角精光,看着倒是颇有几分滑稽的味道。 “他骂你们是白痴呢!”黄毛阿飞说道。 “嗨!小子哎!胆儿肥了啊!”被黄毛阿飞等人唤作大哥的马尾青年瞪大着眼睛,直直的走到朱宁泰的身前,俯视着他问道:“面生的很啊,混哪个高中,哦不对,看你这年纪,是哪个初中的?” “一小。”朱宁泰淡淡道,他本想换个角落去找台闲置的电脑的,可眼下这几个黄毛都站起来了,他便改了主意,这边既然有好几台现成的,干嘛要舍近求远呢。 “艺校?”马尾青年一愣,旋即奇怪的回头问道:“我们这有叫艺校的初中吗?” “大哥,会不会是艺高的?”其中一个瘦高的黄毛说道。 “艺高?艺高那不也是高中吗?这小子你觉得像高中生吗?”马尾青年朝后指了指,他身后几个黄毛跟班则顺着他的手指将目光移向到朱宁泰的身上,一米七不到的个头,体型消瘦,按这体格来说,说是高中生也有人信,不过再朝上望去,那稚嫩白皙挂着淡淡笑意的清秀脸颊,却是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中生,说是初中生怕都有些勉强,毕竟,那皮肤也太他么嫩了。 “喂,小子,老实交待自己到底是哪个初中的?万一是跟哥哥我罩着的小弟混的,那岂不是白揍了自己人么。”马尾青年仰着鼻孔说道。 “呵呵,那你又是混哪的?”朱宁泰撇了撇头,淡笑着问道。 “妈的!大哥问你话不知道吗?”黄毛阿飞忍不住举起巴掌就朝朱宁泰的头上拍去,朱宁泰轻轻一挡,就将他的手腕捏住,微微用力,黄毛阿飞就疼得身子都弯下来,大叫道:“啊!疼!疼!快放手!” “小子!横的很啊!”马尾青年阴沉着脸,这时网吧里大部分人都围观了过来,马尾青年看了看大家,这才指着朱宁泰说道:“各位兄弟替我做个证,不是我们人多故意欺负他这个小孩,关键是他太嚣张了,竟然敢主动动手。”说完头朝两边努了努,身后三四个小弟立即站了出来,全都撩起了袖子,其中一人更是一把将T恤给扯掉,露出遍布上身的龙虎纹身。 “大虎哥!大虎哥!”这时网吧老板张哥陪着笑脸从门口挤了进来,看着马尾青年等人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忙凑上前递了几支烟,笑道:“大虎哥,您消消气,这孩子我认识,还是个小学生呢,平常很乖巧的,今天估计是有啥心事,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今晚你们随便玩,通宵免费,嘿嘿。” “妈的虎哥我这么大一个老板,差你那十块钱的通宵费吗?”唤作大虎哥的马尾青年怒道,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张哥递来的香烟。 “嘿嘿,是我嘴欠,虎哥您大老板哪差这钱呢!这不是孝敬孝敬您么,呵呵。”张哥脸上陪着笑的说道,心里却是鄙夷的想到,你一个职高辍学的混混,屁的大老板啊。 “嗯。”马大虎满意的点点头,将香烟挂到耳朵上后,又指了指依旧是一脸淡然的朱宁泰道:“张建军,你跟我说这小屁孩还是个小学生?你逗我呢,有这样的小学生么?” “真的,我哪敢骗您啊!宁泰?”张建军急忙走到朱宁泰的身前,背对着众人低声轻轻说了一句,“别惹他们,都是职高辍学的混混。”说完又转过身笑道:“呵呵,宁泰,你和小洪是一个学校的吧?你快跟他们说说,你是哪个小学的。” “我...”朱宁泰其实真的懒得解释,大不了费点力去“教教”对面这几个非主流做人的道理,但看到张建军真诚的关怀,心里有些感激,而且是在他的网吧里,动起手来砸坏他的东西也不好,想了想,便道:“实验一小。” “实验一小?一小?”马大虎轻轻念道,念完回头对着瘦高黄毛就是轻轻一巴掌,“妈的,人家说的是一小,你还说艺校,艺校你个头啊!” “大哥,我...”瘦高黄毛脸上挂着委屈,揉了揉额头,嘴里嘟哝道:“我又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好了,看在你一个小学生的份上,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没事一边玩去吧。”马大虎对着朱宁泰挥了挥手,回头又对张建军说道:“张老板,刚说的我兄弟几个通宵的事...” “你们随便玩,呵呵,随便玩。”张建军赶紧将身旁的椅子挪开,招呼马大虎坐下。 等到马大虎一群人都坐下来后,张建军才呼了一口气,走到了朱宁泰的身前,“宁泰,以后不要再惹他们了,都是混混,惹他们干嘛。” “呵呵,我知道了,张哥。”朱宁泰笑了笑,末了又加了句,“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 “嗨,没事!”张建军笑着挥了挥手,便转身朝自己的位子走去。 “张建军这人倒是不错。”朱宁泰回头望了马大虎等人一眼,心道:“六个人通宵加之前的网费,估计至少得七八十了,这钱可不能让他倒贴。” 想着,他便跟在张建军的身后,走到了吧台跟前,张建军抬头见到是他,便笑道:“怎么了,宁泰?” “张哥,给我办个会员卡呗,我要充值。”朱宁泰笑道。 “你要充值?”张建军一愣,“充多少?” “五百!”朱宁泰从兜里掏出了五张老人头,轻轻搁在了桌子上。 “五百?”张建军又是一愣,旋即他便反应了过来,忙摇头道:“你一个小孩子充这么多干嘛,充个五十就够了,剩下的都拿回去。”说着,把其中四张捡起递给了朱宁泰。 “那我充个两百吧。”朱宁泰接过三张,其余的都推给了张建军,未等他开口,朱宁泰又道:“我的卡洪宇那小子有时候也会来用的,两百不算多,张哥,不用说了,就给我充个两百!” 第三十二章 张建军的往事 “宁泰,这两百块钱先搁我这存着,什么时候你不想玩了,记得来哥哥这提现。”张建军将新办的会员卡递给朱宁泰时说道。 “呵呵,好。”朱宁泰笑着点点头,回头看了看网吧的环境,笑道:“张哥,你还挺有眼光的嘛,那么早就开起了网吧这么新潮的东西。” 张建军笑了笑:“呵呵,混口饭吃而已。” “张哥,听说你之前是在杭城做网管?”朱宁泰问道。 “嗯,是在杭城,不过可不是做网管。”张建军纠正道。 “那做什么?”朱宁泰好奇问道。 “编程,呵呵,听得懂不?我大专学的是计算机编程。”张建军笑道。 “你学编程的?”朱宁泰瞪大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呵呵,你也知道编程啊?”张建军抬眼看了朱宁泰一眼笑着道。 “知道啊,张哥,你学的是C语言还是JAVA?”朱宁泰内心一阵激动,他感觉自己似乎要捡到宝了。 “哟,连C语言和JAVA都知道啊?”张建军呵呵一笑,看到朱宁泰惊诧的眼睛时,笑道:“学了三种,除了你刚说的那两种,还有C++。” “张哥,你之前在杭城是做什么的?”朱宁泰现在可不相信外面说的张建军以前在杭城的网吧做网管的事,前两年,会编程手艺的,哪有人会去网吧做网管的,朱宁泰觉得他以前一定有一段故事。 “我啊?呵呵。”张建军从背后货架上拿了两瓶雪碧,递了一瓶给朱宁泰后,他拧开一瓶往嘴里灌了一口,笑道:“我说我以前在杭城开过公司,你相信吗?” “信啊!”朱宁泰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怔了怔,又问道:“张哥,你以前不会是开过互联网公司吧?” “呵呵,难怪洪宇说你小子读书好,人就是聪明。”张建军点了点头,又从桌上摸出了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才缓缓道:“那还是99年,我大专刚毕业,那时候互联网在中国刚刚发展起来,我和几个同学看着势头很好,就商量合伙开一家公司,不过当时也挺纠结,刚开始不知道要做什么,其实那时候上网的人也很少,全国估计都没多少网民,所以只能去国外的网站看看他们在做什么,那时无意间看到一个游戏网站,所以开始就想学着他们先做个小游戏试试。” “游戏?”朱宁泰问道。 “嗯,游戏。”张建军又吸了一口,道:“可惜只坚持了三个月,后来就因为某种原因被迫下线了。” “那后来呢?”朱宁泰好奇的问道。 “后来又准备做门户网站的,可等网站刚做出个样子,搜狐、网易和新浪已经瓜分了全国市场,我们不得不再次进行转型,最后一次我们决定换个思路,别人在做的我们都不做,只做别人没做过的事,经过几个月的思考,我们发现微软Windows98系统有很多漏洞,极易遭受病毒的攻击,而当时最主流的杀毒软件全都是国外厂家提供的,包括卡巴斯基和诺顿等,年费还特别贵,我们就在想,能不能做一款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杀毒软件,而且价钱还很低廉,甚至是免费的那种。” “我靠,这不是360安全卫士的翻版吗?”张建军话还没说完,朱宁泰心里就这样想道。 “其实那时候我们的积蓄都花的差不多了,本想做个样品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几个风投过来,给我们投一点,哪知...”张建军说到一半,又抽了一口香烟,刚准备接下去继续说的时候,朱宁泰却接了话,“哪知却等来了互联网大泡沫是不是?” “呵呵,这你也知道啊。”张建军诧异的看了朱宁泰一眼,笑着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雪碧,润了润嗓子,笑道:“宁泰,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个小学生。” “呵呵,那我像什么?”朱宁泰笑着看着他。 “像是…像是同龄人,呵呵,这种感觉很奇怪,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感觉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张建军笑道。 “呵呵。”朱宁泰笑笑,将雪碧搁在了桌上,凑近了脑袋,问道:“张哥,你对中国互联网的未来怎么看?” “呵呵,你这个问题有点深奥啊!”张建军摇头笑笑,看着朱宁泰认真的眼神,想了想,道:“这两年中国的网民人数发展的挺快的,而且经历了互联网大泡沫之后,剩下活着的公司们大多都活的有滋有味,算是扛过来了,而且有些公司还在这期间突然就爆发起来,像这个QQ,是深圳一家叫腾讯的公司做的,这个说实话,做出来并不难,他也是抄袭以色列一家叫做ICQ的产品,但他时机把握的很好,而且还进行了一些适应中国人习惯的创新,现在几乎每家网吧都有安装这个。还有百度,现在搜索这一块算的上是国内老大了,但是你知道吗?我们当初也曾考虑过做这个,而且我们比百度成立的还要早,但那时网易和搜狐都在做类似的业务,新浪后来也进来插一脚,2000年的时候推出了第一款综合搜索引擎,我们看到有这么多大佬参与进来,便吓得赶紧转型,后来转着转着,就把自己给转死了。” 张建军无奈的笑了笑,吸了一口烟后,继续说着。 “呵呵,又说到自己了。事实证明,在大泡沫之前那些做的比较好的公司,比如网易、搜狐、新浪等,现在比之前更好,同时更冒出了一批如百度、腾讯等新的互联网巨头,所以在我看来,随着我国互联网发展的越来越好,老一批互联网实力派公司会越做越大,而新的领域也会不断有新的创新公司冒出来,未来,一定是属于互联网的!” “BINGO!”朱宁泰轻轻拍了拍手掌,笑道:“太有见解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呵呵,见解谈不上,都是些经验教训罢了。”张建军摇摇头苦涩笑道。 “张哥,有没有兴趣重操旧业?”朱宁泰突然压低着声音说道。 “重操旧业?”张建军一愣。 “对!我打算投资开一家互联网公司,你有没有兴趣来做CEO兼CTO?”朱宁泰问道。 “你?投资?互联网?”张建军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置信的看着朱宁泰。 “不要那么激动嘛!”朱宁泰摆了摆手,淡然的说道:“我是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你知道做互联网需要多少钱吗?”倒不是他不信朱宁泰,之前朱宁泰随手就要充值五百元,他便想到他家里估计是有点钱,但互联网毕竟和其他行业不一样,那可不是一点钱或者有些钱就能搞定的。 “一亿!”朱宁泰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张建军眼前晃了晃,“先给你一个亿,剩下不够我再追加。” “咳咳!”张建军烟刚脱口,便猛地呛了几下,“一...一亿?”他震惊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朱宁泰,看他那样子,似乎不太像说谎啊。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想说都是真的,你如果还有那个梦想的话,月底我再来找你谈,那时候只要你愿意,我们直接成立个公司,一亿资金立马就会打进公司账户里。”朱宁泰说道。 “那...你想做什么?”张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心问道。 “那个。”朱宁泰伸手指了指张建军身后电脑屏幕上的界面说道。 “QQ?”张建军回头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 “呵呵,是,也不是,哦?那边有空位了?”朱宁泰不置可否的笑笑,转头看到有人下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回头对张建军摆了摆手,“张哥,你先考虑下吧,我先去玩了,月底我再来找你。” “哦,哦。” 朱宁泰打开了威廉希尔的官方网站,登录进自己的帐号,点击自己的个人投注界面一看,只见之前投注的法国对塞内加尔的投注后面新加了一行字,“塞内加尔队获胜,恭喜您博彩成功,奖金将在5月31号下午6点前发放,欢迎您再次投注!”。 “下午6点?哦,是伦敦时间,伦敦时差比BJ慢了时,那就是说最晚...凌晨一点,奖金就会到账?”朱宁泰激动的小手一抖,153万美金啊,1200多万人民币啊,就这样要到手了,太刺激了! “下一注选谁呢?”朱宁泰切换到接下来的赛程和赔率界面,浏览起各场比赛的详细情况来,“接下来就是明天的比赛了,5号有谁呢?乌拉圭对丹麦、爱尔兰对喀麦隆、德国对沙特,三场,第一场丹麦胜,赔率是...2.88,嗯,还行,第二场是...嗯,应该是平场,赔率是3.25,这个高,第三场,德国?毫无疑问德国会获胜,那赔率肯定很低...1.33?果然,那就选爱尔兰对喀麦隆吧,3.25的赔率,我来算算哈,153万美金,3.25倍...那是497万美金!扣除手续费至少也还有490多万的美金啊,相当于4000多万人民币啊!暴利啊!绝对的暴利!” 朱宁泰乍乍舌,平复下内心的激动后,这才关掉了电脑,朝外面走去,经过张建军身边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张哥,记得要好好考虑哦,嘿嘿。”说完,推开大门便走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魔月科技和ET 第二天一大早,朱宁泰就去到携星网吧,将已到帐的150余万美金平均投注到威廉希尔、立博等五家欧美博彩公司里,每家平均投注30万美金左右,全部押注爱尔兰队对喀麦隆队平场。 忙完了这些事后,朱宁泰又去水果店买了些水果,买完他先去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探望了下爷爷,聊了一会儿,顺便将刘汉青被抓的事告诉了他,哪知爷爷已经听小叔说过了,但他还是乐的就跟个孩子似的,咧着嘴一直在笑,朱宁泰心里明白,他此刻笑的有多开心,只证明他曾受的委屈有多大,看着爷爷乐呵呵的模样,朱宁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朱家曾受的委屈百倍的还给严家! 十点多的时候,朱宁泰拎着剩下的水果直接走到楼下,来到秋敏奶奶病房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睡觉,朱宁泰将水果小心的放在了床边,跟隔壁床上的病人打听才知道,昨晚到现在都是秋敏在陪床,在他进来前一分钟,秋敏刚刚走出去给她奶奶倒便盆。 “呵呵,这丫头,倒是孝顺。”朱宁泰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只苹果就慢慢削起来。 “宁泰?”大概三分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惊喜的悦耳嗓音,朱宁泰抬头一看,正是刚洗完便盆回来的秋敏,因为天气已渐渐炎热,所以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裙摆下露出半截笔直雪白的小腿,上身搭配着一件白色T恤,勾勒出纤细腰肢和胸前的那微微圆润,加上那条万年不变的俏皮小马尾,整个人显得格外的带着一点小性感的青春明媚,朱宁泰不觉有些呆了,手指不经意间,便是骤然一痛,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却是手上的水果刀不小心削到了手指。 “你怎么了?”那边秋敏见状,含笑的白皙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焦急,旋即快步跑了过来,看到朱宁泰手指上的丝丝血迹,脸上更是惊慌连连,“都流血了!宁泰,你等我下,我去护士那要一张创口贴来!”说完,转身便往护士站跑去。 “喂!这点小伤,不用的!”急忙喊了一句,秋敏却已不见了身影,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将受伤的手指紧紧裹住。 “有了!有了!”秋敏小跑着从门外进来,脸上挂着一副欣喜的模样,快步走到朱宁泰跟前轻轻蹲下,将他裹着纸巾的手指轻轻扯了过来,一边包扎一边埋怨,“你老大一个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切个水果还...” 她这边在说话,那边朱宁泰却是大脑一片空白,直愣愣的眼神穿过交错着忙着包扎的三只小手,再越过那滑落在下的黑色裙摆和那微微张开的雪白大腿,怔怔的定在最深处那微微隆起的一抹白色上。 “宁泰?”秋敏抬头奇怪的看着还在发愣的朱宁泰,不知道他在神游什么。 “啊?”朱宁泰一惊,慌忙抬起头来,继而东张西望了几下,将小脸撇到一边,结巴的道:“怎...怎么了?” “我说包扎好了呢,你以后注意些,削个水果还这么不小心,以后若想吃,我削给你吃。”秋敏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将朱宁泰削到一半的苹果拿到手里,继续削起皮来,没几下,便将一只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他。 “我...我是削给你吃的呢。”朱宁泰轻轻摸了摸脸蛋,感觉热气渐渐消散后,才结巴着说道。 “哦。”秋敏听完心中一暖,默默低下头去,两边雪白的耳垂上渐渐攀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那个...”朱宁泰平复了内心的激动,呼了一口气,正准备换个话题,却突然想起了前几天遇见的安然,于是急忙说道:“小敏,那个昌硕小学的宋安然你认不认识?” “宋安然?”秋敏一愣,继而点点头,“认识啊,不是跟我们一起参加过奥数比赛的么。” “嗯,那你知不知道暑假有一场奥数中心举办的清华夏令营?”朱宁泰问道。 “知道啊,这不是上个月初的事么,而且我们不是一起收到通知的吗?你直接就收到邀请函了,哪像我,还要报名考试。”秋敏嘟着小嘴道。 “这样啊,呵呵。”朱宁泰抓了抓脑袋,这事是他重生之前的事了,他自然都记不得了,“那你报名了没?” “报了啊,怎么了?”秋敏奇怪的问道。 “没事。”朱宁泰摇了摇头,笑道:“那你可得加油了,你要去不了,我去也没意思了。” “我一定能去的!”秋敏扬起精致的小脸,捏了捏小拳头,两粒自信的光芒在眼角微微闪烁。 “嗯,不愧是哥喜欢的女人,就是这么霸气!”朱宁泰心里暗暗笑道。 “对了,小敏,你们家是被全部推平了吗?”朱宁泰接过秋敏递来的半只苹果,咬了一口问道。 “嗯。”说到自己的家,秋敏脸上就流露出一抹黯然神色。 朱宁泰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自责,自己心爱的女人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竟然过好几天才想起来问她家里的事情,暗暗摇摇头后,他又问道:“知道是哪家开发商吗?” “听我爸说,好像叫什么士人建筑...”秋敏回道。 “士人建筑?”朱宁泰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神色,他不放心的又问了句,“你确定是叫士人建筑?” 秋敏扬起小脸,迷惑的看着朱宁泰,想了想,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呵呵,小敏,你放心,这个士人建筑我知道,要真是他们干的,我保证他们会给你们全家一个合理的说法!”朱宁泰沉声道。 “小后生。”隔壁床的阿姨突然插了一句话,“别怪阿姨多嘴啊,这士人建筑咱可惹不起。” “哦?怎么,他很了不起吗?”朱宁泰回头笑笑问道。 “具体怎样我不好说,反正听人说他们黑道白道都有人,章阿姨(指秋敏奶奶)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事他们既然敢做,就不怕后果,所以小后生听阿姨句劝,别想着能讨回什么公道,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幸事。”隔壁床的阿姨劝道。 “呵呵,我知道了,谢谢阿姨提醒!”朱宁泰心里虽说不以为然,但还是感激的对她点点头。 “宁泰,阿姨说的对,我也这样劝我爸的,反正只要奶奶的腿能养好就好了,现在暂时就都住在城里,等我以后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了,再赚钱给他们买一套大点的房子!”秋敏回头看向奶奶面露微笑的说道。 “呵呵,小敏还真是懂事的孩子!”隔壁床的阿姨笑着赞许道。 “小敏,你放心,不用等到你大学毕业以后,最晚年底,我就会让你们全家都住上大房子!”看着秋敏洋溢着一抹羞涩的精致侧脸,朱宁泰捏了捏拳头,在心里暗暗起誓。 中午陪着秋敏一起吃了简单的午餐,又待了一会儿,朱宁泰便告辞先回家了。 下午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伏在桌上不断的写着东西,他在写一本名叫《魔月(Magi)科技公司概要》的商业计划书,这是他昨晚见到张建军之后的启发,他原本心里就有类似的规划,但没想过要这么早启动,原本打算最早会在明年初的时候再做考虑,但看到张建军后他便改了主意。 魔月科技是他规划成立继玲珑快递之后的第二家公司,同时也是第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瞄准的对象就是后世的腾讯科技,在他的规划里,会第一时间推出一款类似QQ的叫做ET(外星人)的即时通讯应用,至于QQ截至今年3月份的注册用户数就已突破一亿的现实,朱宁泰却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腾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足够清晰的商业盈利模式,而腾讯除QQ业务之外的业务探索尝试,最早也要等到明年8月才推出的“QQ游戏”,而包括最吸引人气的QQ空间和QQ秀等创新,以及最赚钱的大型网络游戏代理等业务,则更要等到05年之后,说白了,目前的腾讯只是个即时通讯的供应商而已,而知道腾讯未来所有套路的朱宁泰,自然知道这“仗”该怎么“打”。 “游戏自然是魔月盈利的最核心板块,这一点要从最开始就要规划好,包括以小游戏供应商为目标的ET游戏和专业运营大型游戏的魔月游戏两块...而作为最核心的ET,则要在大规模推广之后,依托独特的ET空间和ET秀甚至包括开心农场等能够抓住年轻人内心世界的东西,去加速推广ET本身的品牌号召力,等到ET聚集起一定数量的用户之后,以ET为名的包括ET邮箱、ET书城、ET音乐等业务都将陆续开发出来...历史上腾讯最开始和联通展开合作,推出了“移动QQ”,对于QQ的推广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所以通信运营商的作用不容忽视...目前移动正在推广移动梦网,那我的“移动ET”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和移动的战略合作,嗯,如果以放弃所有利润为代价,应该没人会拒绝我吧?嘿嘿。对了,明年上半年,正是SARS爆发的高峰期,到时候就以ET为名募捐一千万,再捐赠一些以ET冠名的消毒水等物资,这样既为抗SARS做了贡献,也为ET赚了声誉,一举两得!”朱宁泰在本子上如是写道。 第三十四章 490万美金到手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朱宁泰才合上了笔记本,半下午的时间,他已经将魔月科技未来十年的道路大致规划完毕。以游戏为代表的增值服务始终是魔月科技的重中之重,未来魔月游戏将会在整个大魔月集团里作为一个相对独立且特殊的存在,业务主要集中在两块,一块是传统的基于电脑的大型网络游戏,另一块则是未来基于智能手机的移动游戏,朱宁泰对魔月游戏的愿景就是希望它能成为全球游戏领域的至尊王者和领导者。然后ET和未来将推出的微信则是魔月获取最强大流量的王牌杀手锏,同时基于此而发展的以微信微支付为代表的互联网金融也是未来关注的重点。其他诸如魔月网、魔月视频、魔月传媒等一系列依托大魔月而发展的衍生业务也是组成未来魔月科技在全球保持强大影响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句话,朱宁泰对于魔月科技未来在全球互联网及科技领域的定位就是,成为一家具有强大竞争力及盈利能力且不可忽视的互联网科技巨头。 说起来很简单,但真要做出来朱宁泰知道这里面还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但他有信心,特别是在知道有张建军这号人物存在的时候,他更有了底气。 吃过晚饭之后,朱宁泰回房间拿了书包就朝外走去。 “又要去肖强家?”汪彩英瞥了一眼问道。 “对呀,嘿嘿。”回头朝着老妈咧嘴笑了笑,朱宁泰挥了挥手便推门而去。 当然,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肖强又成了他的挡箭牌。 皇家亚洲娱乐会所,南面外墙。 轻盈的沿着小腿粗的水管往上小心爬去,等爬到六楼窗户时,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yin糜之音,朱宁泰心里一乐,轻轻拉了一下窗户,便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贴耳细听时,一阵更为响亮的立体重叠娇喘声扑耳而来。 “我靠!这吴夫子一把年纪,竟然还玩一龙戏二凤的游戏!”朱宁泰原以为吴士人是在书房里偷偷欣赏日国的经典男女动作片呢,哪知道是在玩真的,听这声音,里面至少有两个女人,心里对他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啊!” “要不要再等他一会儿呢?”朱宁泰靠在窗户上,捏着下巴纠结着,“人家正在办事呢,自己这样贸然进去应该不太礼貌吧?”可转念一想,这家伙把自己女人的老家都给拆了,还压伤了自己女人奶奶的小腿,自己凭什么大晚上的在外面吹着冷风等着他做好事?想了想,朱宁泰暗暗点点头,旋即转身将窗户一把拉开。 “啊!啊!” “啊!”... 几声惊叫声传来的同时,朱宁泰越过窗户轻盈的跳了进来,扯开窗帘看也不看的慢悠悠说道:“夫子先生好雅致啊!” 在朱宁泰拉开窗户的时候,吴士人就吓得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扯起裤子就朝门口跑去,刚跑到一半,一道略显熟悉的稚嫩嗓音就传入耳中,吓得他脚步一软,旋即便惨白着脸的苦笑回过头。 “少…少侠!” “啊!啊!”还愣在沙发上的两个白花花的女人见到一身漆黑的朱宁泰时,又是一阵惊叫,朱宁泰无语的摇摇头,旋即一个箭步冲去,“啪啪”两掌,两个惊恐的女人闷哼一声后便软塌塌的倒在了沙发上。 将视线从两具娇躯上的白嫩高耸处轻轻移开,朱宁泰笑道:“夫子先生挺会玩啊,呵呵。” “少侠见笑了,见笑了。”吴士人边穿着裤子边腆着脸道。 捡起毛毯轻轻盖在了两个女人身上,朱宁泰坐到了另一张空着的沙发上,淡淡道:“夫子上次的事办的不错嘛!” “少侠过奖了,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的。”吴士人唯唯诺诺的陪着笑说道。 “呵呵。”朱宁泰轻轻的笑了一声,吴士人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双腿不自觉的抖了抖。 “你紧张什么?难不成最近做了什么坏事?”朱宁泰看也没看他,捡起桌上未拆封的一只黑色纸盒把玩着,“杜蕾斯螺旋颗粒款?城会玩啊!” “少侠...少侠说笑了,我哪敢做什么坏事啊!”吴士人苦皱着脸说道。 “是吗?”朱宁泰将杜蕾斯扔在了桌子上,转头看向他,“那溪美镇强拆的事不是你干的?” “溪美镇?”吴士人一愣,抬头看了朱宁泰一眼,却见他黑色面罩上露出的两只深邃双眼正淡淡的看着自己,他心里便又是咯噔一下,心想自己这又是哪里招惹了他。 “不记得了?”朱宁泰双眼微微眯起,声音里也透着些淡淡的冷意。 “少侠息怒!”吴士人双手一抬,忙解释道:“溪美镇是有我的工地,不过都是我表弟在负责,那边的事我都不管的,都是他在处理...”当看到朱宁泰眼神里渐渐的不耐烦后,更急道:“少侠,真的!我没骗您!不信您随便去打听!要是我骗您,您...您就杀了我!” “哼!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在忽悠我!”朱宁泰冷哼一声后,又道:“纵使是你表弟在负责,难道像强拆这事,他都不向你报告吗?” “他...他是说过...”说完看到朱宁泰眼里的冷峻神色时,吴士人脖子缩了缩,声音变得更轻了,“我...我不知道是跟您有关...” “跟我无关就没事了吗!”朱宁泰猛地一拍桌子。 “不!不!”吴士人吓得腿一软,险些匍跪在地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我...我...” “好了,不用废话了!”朱宁泰手一摆,道:“既然你承认是你做的就行,说吧,打算怎么个补偿法?” “啊?”吴士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朱宁泰这么快就和他谈到重点。 朱宁泰眼皮一抬。 “哦!哦!”吴士人急忙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要赔偿的,要赔偿的!” “我是问你...”朱宁泰说了半句,突然又顿住,想了想,又道:“算了,我不问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要是让我不满意,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朱宁泰便走到窗户前,对着吴士人咧嘴笑了笑,扶住窗户便往外轻轻一跃。 “少侠慢走!”吴士人快步赶到窗户前,对着夜空喊道,喊完赶紧拉住窗户,将它从里面用力的锁住。 随后他走回到沙发上瘫坐下来,使劲抹了抹额头,“妈呀,吓死我了!”说完急忙扯开裤子朝真空的里面看了看,旋即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你给吓坏。”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朱宁泰突然想起了世界杯,急忙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八点二十分了?上次法国对塞内加尔的比赛,是比赛开始后约五个半小时奖金到账的,那今天爱尔兰对喀麦隆是下午两点半开赛的,按道理最晚到八点奖金就会到账,也就是说...现在奖金已经到账啦?”朱宁泰内心一喜,看了三楼的灯光一眼,转身便朝携星网吧跑去。 今晚朱宁泰运气很好,人虽说照常很多,但他刚走进网吧就碰到有人下机,他立即赶在其他人之前抢占了那台电脑,熟练的输进了账号和密码,再登录进五大博彩公司的官网,一家接一家的收菜,第一家是威廉希尔,30万美金成本,现在已经变成了97.5万美金,翻了三倍之多!第二家是立博,同样也是30万美金的成本,同样也变成了97.5万美金,接下来第三家、第四家,等收完第五家的奖金之时,朱宁泰心里估算了下,扣除手续费,他原先153万美金经过这一场爱尔兰对喀麦隆的比赛之后,已经变成了490多万美金,整体翻了三倍多! 49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超过4000万! “4000万!”朱宁泰买之前虽说心里也有过大概的预估,但他想到至多赚个三四亿而已,而照现在这样看来,如果朱宁泰愿意的话,超过二三十亿怕都是简单的事,“不能贪多,到十亿就及时收手,这样平均每家赚个2亿,也就是2000多万的美金,对于他们整个世界杯期间平均超过数百亿美金的赌注而言,还算能够接受的范围。” 打定了主意之后,朱宁泰又将界面切换到明日的赛程和相对应的赔率页面。 “6号的比赛,巴拉圭对南非,这个貌似是平场,赔率是...3.00,三倍啊,还可以。西班牙对斯洛文尼亚,这个就不用投了,西班牙要是会输,那也是出幺蛾子了。阿根廷对尼日利亚?这个也算了吧!英格兰对瑞典,也是打平,打平是...也是3.00?那买巴拉圭对南非还是买英格兰对瑞典呢?算了,就买英国对瑞典吧,反正都一样!”朱宁泰说着,便将那五个博彩网站全部点开,490多万美金同样平均的分成五份分别投入五家博彩公司里,投完朱宁泰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将电脑关掉。 “宁泰,忙什么呢?每次来见你都没玩游戏。”张建军这时候拿着一瓶可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随手递给了朱宁泰,“呐!” “嘿嘿,浏览些国外的新闻,涨涨知识。”朱宁泰笑着接过了可乐。 “呵呵。”张建军也跟着笑了笑,头低着顿了会儿,忍不住问道:“宁泰,你上次说的事是真的吗?” 第三十五章 张小媚 “张哥,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走走?”朱宁泰灌了一口可乐笑道。 “出去?”张建军一愣,旋即笑着点点头,“好啊,你等我下,我去喊我妹下来看店。” “你妹?”朱宁泰也是一愣,他来网吧很多次了,从来没听说张建军还有个妹妹。 不大一会儿。 “哥!你干嘛!我正在看《冬季恋歌》呢!大晚上的你出去干嘛!”楼梯上,张建军拖着一个身穿哆唻A梦睡裙的少女费力的往下走,身后那少女一边嘴上埋怨着,一边抓着扶手拼死抵抗,显然很不情愿下来。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俩才把这七八米的楼梯给走完,张建军拖着鼓着腮帮一脸怨恨模样的少女走到朱宁泰的身前,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妹,她这人有点懒,让她做点事还挺费力,呵呵。” “你才懒呢!”睡裙少女捋了一把垂落下来的秀发,斜眼瞄了朱宁泰一眼,面无表情的道:“小朋友,你又是哪位?” “姐姐你好,我是朱宁泰。”朱宁泰笑着对她点点头,看她的年纪,估计也有十八九岁了,叫声姐姐也没错。 “姐姐?”睡裙少女忽然皱了皱眉头,朱宁泰一滞,心道自己难道哪里叫的不对吗?却听她接下来说道:“叫阿姨!小屁孩!” “张小媚!”张建军脸一沉,一把将睡裙少女给拎到收银台前。 “开个玩笑嘛!凶什么凶!”张小媚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对亲妹妹撂下一句狠话后,张建军回头笑着对朱宁泰点了点头,“宁泰,我们出去说吧。” “嗯。”朱宁泰点点头,回头对张小媚歉意的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小屁孩!”张小媚看着朱宁泰的背影恶狠狠的啐道。 “宁泰,你别介意啊,我妹她就这性格,爱开玩笑。”临街的小河边,张建军歉意的对朱宁泰说道。 “没事,小媚姐挺有趣的呢。”朱宁泰笑着摇摇头,“她应该在念高中吧?” “嗯,在安高,下半年就高三了。”张建军点头道。 “安高哦,那小媚姐读书应该很好吧。”朱宁泰说道。 “呵呵,还行,不过那丫头不太让人省心,我爷爷奶奶都希望她读文科,将来做个老师什么的,可她却偏偏和我一样,对电脑感兴趣,结果选了个理科,还说以后也要读计算机专业,学编程什么的,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家,做什么不好?偏要学我做码农,关键我还是个典型的反面案例啊,学了好几年的编程,结果还不是回老家开了个破网吧。”说起妹妹的事,张建军就一脸的无奈。 “呵呵,新时代的女性嘛,既然她真心喜欢,你这做哥哥的就支持呗,而且你也说了,未来一定是属于互联网的,所以你妹妹提前拿到通往未来世界的钥匙,你该替她高兴才是。”朱宁泰笑道。 “可她一个女孩子家...”张建军急着又道。 “女孩子怎么了?”还未等张建军说完,朱宁泰就笑道:“你就等着看吧,你要不努力的话,我觉得你妹以后的成就只会在你之上。” “她...她以后肯定会是重点本科,和我一个大专生有什么好比的。”张建军说道。 “呵呵。”朱宁泰笑了笑,换个话题说道:“我们还是先说说成立互联网公司的事吧,我下午写了一个关于即将成立的互联网公司未来的大致规划,本想月底再拿给你看的,不过现在有时间,那我就简单先和你说说,对了。”朱宁泰回头看向张建军,“我说的一亿投资,你也不要有任何疑惑,到时候只会多不会少,这点还请你务必放宽心。” “我知道。”张建军点点头。 “张哥,算了,张哥有点生分,以后我还是叫你军哥吧,军哥,你也是有过互联网领域相当经验的老前辈了,你觉得除了目前像新浪、网易那样的大门户平台,盛大那样的游戏平台,以及百度那样的搜索平台,亦或是腾讯那样的即时通讯平台外,还有哪些未开发的但在你看来会爆发的潜在新领域呢?”朱宁泰问道。 “呵呵,一上来就抛给我这么深奥的问题啊。”张建军笑了笑,略微思考了下,道:“其实这几年我真的是眼睁睁看着我国互联网从一无所有再到百花齐放,见过太多公司的兴起,也见过更多公司的倒闭,说实话,有太多的领域都曾出现过探索者,但也许是时机不对,也许是模式不对,很多最终都失败了,就比如说我们之前想做的那种免费型的杀毒软件,现在还没有人做,但我相信,随着家庭电脑的普及和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以后一定会有人去做这个东西。” “嗯,这个我也相信。”朱宁泰笑着点点头。 “你知道吗,我毕业那一年,也就是99年,我国的网民才800多万人,2000年的时候,那一年我国网民正好也是2000万,比99年几乎翻了一倍还多!去年你知道是多少吗?3700多万!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最晚到05年,我国网民就能突破一亿!”张建军面露潮红的看着朱宁泰说道。 “嗯。”朱宁泰不置可否的点头笑了笑。 “你那天问我说如果我还有梦想的话,就月底给你个答复。”张建军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远处夜空那一幽月弧,沉声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不管你说的那一亿是真是假,我觉得我都要拼一把!到时你钱若不够,我就卖掉网吧,一起干!” “呵呵,你这网吧还是自己留着吧,未来几年网吧的生意肯定不差,给你妹赚点大学零花钱也好。”朱宁泰笑道:“我知道你还心存怀疑,反正你到月底就知道了。” “我...”张建军脸一红,朱宁泰却伸手制止了他,“这个不用再解释了,我们还是说说互联网吧,阿里巴巴你听说过吧?” “阿里巴巴?”张建军一愣,“和四十大盗?”说实话,他之前是听说过阿里巴巴公司,但那种纯B2B模式的企业间电子商务距离他太远,所以他不怎么关注,他还以为朱宁泰说的是那个阿拉伯童话故事呢。 “呵呵,不是那个童话,我说的是杭城阿里巴巴电子商务公司。”朱宁泰笑着解释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杭师大老师马耘创办的互联网公司。” “哦,阿里巴巴电子商务啊。”张建军恍然的点点头,“我知道,就是前年获得RB软银领衔投资2000万美金的那个么。” “是的。”朱宁泰点点头,“你对它怎么看?” “电子商务...说实话,我并不是很了解,之前也不怎么关注,不过我知道,阿里巴巴去年底的注册用户数就超过100万了,而且了不起的是,它的用户全都是企业,他的口号不是那个“让天底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吗?我觉得如果它真能成为中国企业间交易核心平台的话,那每年光会员费及交易手续费就能为它带来相当丰厚的利润回报,对了,另一家叫易趣的做个人网上交易的平台你知道吗?我觉得他们那个模式可能会更好,其实他们也是在模仿美国的eBay,通过收取平台上达成的每笔交易的一定成交费,我觉得以后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上个人交易会变得越来越普及,所以这个市场很大,你想想,就比如易趣,它现在有几百万的会员,但如果它的会员达到几千万甚至是几亿呢?每笔交易哪怕只收几元钱的成交费,那每年光这笔收入就至少有好几亿!这还不算广告收入和其他增值服务收入等,唉,这样想想,华夏的互联网市场还真是诱人啊!”张建军感慨的说道。 “呵呵,易趣么,也许吧。”朱宁泰笑着道:“军哥,我觉得你有一点说的非常对,那就是我国未来的互联网人数将会得到一个大跃进式的发展,有人上网,就有市场,所以,这也是我们所要考虑的重点,以后到底打算以哪一块作为核心去发展,也就是说,哪一块是最赚钱的!” “哪一块最赚钱?”张建军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以后不好说,像易趣、阿里巴巴都有可能,单就现在的话,我觉得还是游戏吧。” “哦?”朱宁泰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玩游戏吗?”张建军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怎么玩。”朱宁泰如实道。 “呵呵,不玩游戏好啊!”张建军笑着点点头,“不过大部分人来网吧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玩游戏,现在最热门的游戏有哪些?《传奇》、《石器时代》、《大话西游》、《奇迹》、《精灵》等,这些都是现在网吧里最受欢迎的游戏,我上次看了篇报道,说我国今年的网络游戏收入可能会超越电影票房收入,达到八九亿的规模,你不觉得很夸张吗?玩游戏的钱竟然会超越电影票房,但这就是事实。盛大你知道吧,陈天侨,我刚说的《传奇》那款游戏就是他们代理运营的,据最新的公布显示,今年第一季度,盛大在《传奇》这一款游戏上的营业额就超过了一亿元,而它所付的成本无非是去年向《传奇》韩国游戏母公司所支付的30万美金的代理费而已。” 第三十六章 月下聊魔月 “嗯,《传奇》的确算的上是一款很成功的作品,说是盛大因为它而崛起也不为过。”朱宁泰赞同的点点头。 “不止是盛大,网易同样也是如此,网易是97年才成立的,最开始它做的是中文搜索引擎,不过它并没有给予足够的坚持和重视,不然现在也没百度什么事了,后来它又推出了国内首家免费电子邮件服务,163邮箱,之后便是门户网站,所以我们最开始一直以为网易会和搜狐、新浪等一样,成为一家基于门户网站的综合信息类互联网服务公司,直到去年底的时候,网易推出了其旗下首款自主开发的大型网络角色扮演游戏《大话西游Online》,外界这才得以窥探网易的雄心所在。据我所知,由于第一款网游的市场反馈很好,所以网易正在积极研发《大话西游Online2》,意图在群雄争霸的网游大蛋糕中夺取更多的市场份额。”张建军说道。 “嗯,网易近一年来对网游的重心倾斜众所周知,而盛大通过代理《传奇》而尝到甜头之后,已经在筹划自研新款游戏以及尝试代理更多的韩国优质网游。”朱宁泰点了点头,“这其实充分说明了发展网游所带来的好处,第一,直接效益高,我之前也看过一篇新闻,说是目前玩《传奇》的玩家平均在游戏上的消费已达到数百元之多,更有顶级玩家豪掷数万的记录,刚才你说的盛大因为《传奇》第一季度流水就突破一亿就是最好的证明;第二,成长性更高也更快,在互联网整体陷入相对低潮期的今天,保持高成长性的互联网企业只有盛大和网易,我说的是财务报表方面。腾讯、百度和阿里巴巴等虽然近几年的成长也很惊人,但它们目前还没有很明显的盈利模式和能力,所以,就目前而言,一款优质的网游是互联网公司短期内获取高收入和现金流的最佳方式!” “所以,你想做网游?”张建军问道。 “嗯,游戏,一定是未来主流的盈利方式!”朱宁泰挥了挥拳头,漆黑眸子里划过一丝耀眼的光芒。 “那你之前说的QQ又是?”张建军疑惑的问道。 “网游是为了赚钱,但互联网公司只凭赚钱是远远不够的。”朱宁泰回头笑道:“知道为什么吗?” 张建军茫然的摇摇头。 “流量!流量才是王道!”朱宁泰竖起了一根手指,“当你有一款或数款用户基数特别庞大且用户粘性特别高的产品时,即使产品本身没有给你带来多大的利润,但只要它在你手里,你就可以把它当做一个超级免费宣传器或是广告牌,你可以通过它们去推广任何你想推广的可以获取高额回报的其他产品,我问你,别人如果想要获得和你一样的推广知名度,需要付出多大的成本?” “一个免费的广告牌?”张建军突然眼睛一亮。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就以腾讯QQ为例吧,今年三月份它的用户数就突破了一亿,当然,我国目前可能总的网民人数也才4000万左右,所以它这个用户数大部分可能都是一人多号,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成为我国即时通讯领域的绝对王者,即使按照一人三号来算,它一亿用户数对应的至少也有3000多万的实际用户,已经占到我国总网民的绝大部分了,所以按照这个速度增长下去,如果没有别的竞争者出现,当我国网民突破一亿时,QQ用户也会接近一亿,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当QQ想做邮箱时,它只要在QQ界面上弹出个提示,宣布你的QQ号可以免费拥有一个QQ邮箱,对于大部分从没接触过邮箱的新网民来说,你会不会去尝试使用?如果当QQ想做网游时,比如出一款《大话企鹅》吧,当然,前提这款游戏还是可以的情况下,QQ界面又弹出一个窗口,宣布你的QQ号可以拥有免费试玩的机会,还弹出更多详细的游戏介绍,那你会不会去看一看,去试玩一下?” “嘶...”张建军倒吸了一口气,震惊的看着朱宁泰,他刚说的比拟很容易理解,如果QQ真的做到那个地步的话,推出任何产品,只要通过QQ轻轻推送即可,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来的事半功倍,这...这也太可怕了! “呵呵,感受到QQ的可怕了?”朱宁泰笑了笑,旋即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不要那么紧张,即使是腾讯自己估计都没意识到QQ以后的作用,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你打算怎么做?”张建军好奇的问道,他现在对朱宁泰是打心眼里佩服,一个小学生竟对互联网有如此大的见解,也不知道他的大脑是怎么长的。 “两步走战略!第一步,针锋相对的推出与QQ相抗衡的ET,不要怀疑我们没有机会,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拥有大量的现金流,至少一亿...当然,我也不会傻到鱼死网破的只会烧钱的那种,对于ET如何短期快速增加用户我也有了一些较为成熟的想法,ET这样的即时通讯只是我目前的第一步而已,成功固然最好,没成功也没关系,因为我后面还有更多地东西可以去谋取和QQ一样的作用。”朱宁泰道。 “嗯,即时通讯这块,我们是要花点精力去拼一拼。”张建军点头道。 “嗯。第二步,对游戏的高投入重视,我之前也说过,游戏是未来互联网公司获取高回报的最有效的手段,当然,我说的游戏只是网游,其中有三种类型是我们以后要持续关注的重点,第一,射击类在线游戏,注意,我说的是在线,不是CS那样的以单机为主的,在这样的游戏里,通过枪支和装备的不同,甚至是服装等其他装饰类物品的差异,来进行增值收入的持续性回报;第二,电子竞技类游戏,此类游戏单靠游戏本身其实收入来源并不多,但这类游戏有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把它做成一个全国性的竞技类赛事,我们作为主办方和主导者,通过设置规范的章程和高额的奖励,去在全国掀起一场电子竞技类游戏的狂潮,这样我们不但可以将公司推向行业领导者的位置,还能通过这种全国性的赛事去收获更多的周边性收入,诸如广告、衍生品销售等;第三,传统的网游,就是类似盛大代理的《传奇》或是网易自主开发的《大话西游》等,这类游戏的盈利方式我就不多介绍了,你也很了解。所以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研发和想办法引进上述三类能够在国内叫座又叫好的游戏,当然,自研还是最重要的方式。”朱宁泰继续说道。 “宁泰,你真的只是一个小学生吗?”张建军一脸呆滞的望着朱宁泰,刚才他说的那些关于未来游戏的看法,张建军听完有一种茅塞顿开又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自己要是早有这种想法的话,现在中国互联网界定然也会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还至于做个破网吧的小老板。 “呵呵,你还是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小学生来看吧,不然你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会无法释然。”朱宁泰笑笑,又道:“对了,我们以后的公司我打算取名叫做“魔月”,魔法的魔,月亮的月,英文名就直译为Magi,这样不管是中文还是英文,都比较好记,而且都含有一种“神奇又神秘”的意思,这也是我们魔月未来的愿景,就是致力于为用户提供最神奇最有趣的产品和服务。” “魔月,Magi,魔月...腾讯、新浪、百度、搜狐、网易、魔月...好!魔月好啊!呵呵,宁泰,这个名字好!”张建军拍了拍手掌,脸上现出一抹赞许之色,“看来真的不能把你当做一个小孩来看,呵呵,魔月很神奇,你也很神奇啊!” “呵呵,军哥,以后神奇的事多着呢!”朱宁泰抬头看向了远处那一轮朦胧的月影,淡淡的笑道。 “那我期待着!”张建军也转身看向了那一弧残月,脸上浮现出一抹向往的神色。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了,老实听了老妈的几句训斥和唠叨之后,朱宁泰简单洗漱过后,便钻进了房间里。 他又伏在桌子写起了笔记,今晚的对话让他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另外关于玲珑快递,由于世界杯博彩完全超出预期的潜在收益,让他也有了加速推进的想法,还有接下来暑假要去杭城与马耘商谈合资成立淘宝和支付宝的计划,以及暑假去燕京夏令营时可能要和IDG等风投界的巨头商谈合作的计划。 按理说随着世界杯的结束,因足彩彩票以及博彩而收获的近十亿左右资金的朱宁泰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不会因为资金的问题而有所苦恼,那他为什么还要考虑在魔月身上引入天使风投呢?其实道理很简单,朱宁泰是不差钱,但他缺少人脉和资源,从以往的种种案例来看,不管是收到软银投资的阿里巴巴,还是收到IDG等联合注资的腾讯,亦或是得到德丰杰投资的百度,它们在得到最直接的资金补血之外,让它们快速成长的更重要的还是各个风投巨头们所带来的各种资源和人脉上的全方位支持,这才是它们一步步走向壮大最重要的原因。 朱宁泰的魔月当然也不会例外,现在他有钱,也有了张建军以及他潜在的同学们的人力支持,但他还是缺少其他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一个好的管理人员,比如一个好的财务,比如一个好的策划,比如一个好的关于国内现阶段的互联网大视野,又比如一个最优的股权结构和法律建设等,这都是他目前所缺乏的,不是说有钱办不到,只是那样会浪费更多的时间,朱宁泰宁愿浪费钱,也不愿意浪费时间。 第三十七章 秋敏家的赔偿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周日的早上,朱宁泰拎着老妈为爷爷煲的老鸡汤就朝医院走去,走到胜利桥的时候,朱宁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想起了安然,一个礼拜之前,也是同样的周日早上,就是在这里遇到晨跑的她,不知道今天她还会不会再出现。 杵在桥头张望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那个俏丽的熟悉身影,朱宁泰叹了一口气,便略带失落的朝医院走去。 爷爷的大腿恢复的很好,按照医生的话说,再修养个三四天就能出院了,朱宁泰很开心,陪着爷爷奶奶温馨的聊了好一会儿,才挥挥手朝楼下走去。 今天还是秋敏在陪床,朱宁泰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眉飞色舞的跟她奶奶讲着什么,连朱宁泰走近身边都不知道,还是她奶奶先反应过来。 “你...你是?”秋敏奶奶眯着眼睛慈祥的问道。 秋敏急忙回头,看到是朱宁泰时,立即兴奋的站了起来,“宁泰!你怎么又来了?” “奶奶好!”朱宁泰对秋敏奶奶笑着点点头,随后看着一脸惊喜的秋敏笑道:“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呢!”秋敏小脸微红不住摇头的解释道。 “呵呵,傻丫头!”朱宁泰笑着摇摇头,旋即走到秋敏奶奶的身前,笑呵呵的问道:“奶奶,好多了吧?” “呵呵,好多了。”秋敏奶奶笑着点点头,旋即回头看向秋敏,老眼里透着些许茫然,“小敏,他是?” “奶奶,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朱宁泰,多亏了他,你才保住了这条腿呢!”秋敏笑着说道。 “哦,你就是朱宁泰啊!”秋敏奶奶激动的挣扎着想坐起身来,朱宁泰却一把将她扶住,说道:“奶奶,您安心躺着,腿刚做完手术呢,别乱动。” “哎!哎!”秋敏奶奶笑着点点头,看着朱宁泰,眼里满是感激与欢喜的慈祥神色,看到他站着时,急忙道:“小泰啊,你坐,你坐!”回头又对秋敏道:“小敏,傻丫头,愣着干嘛,快,把柜子里那些水果牛奶拿出来给小泰吃!” “奶奶,不用的,我刚吃好早饭呢。”朱宁泰笑着摆摆手,转头看到秋敏乐呵呵的傻笑样,无奈的摇摇头,“你奶奶太客气了,呵呵。” “她早就在念叨你了。”秋敏笑道。 “好吧。”朱宁泰耸耸肩,想到进门时的事,便问道:“刚你和奶奶在说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哦!”秋敏突然叫了一声,旋即站起身来,淡笑的脸上渐渐洋溢成一朵无比灿烂的花来,眼睛也变得越来越大,“宁泰!你知道吗?开发商昨天晚上来找我们啦!” “开发商来找你们?”朱宁泰一愣,心道什么开发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定是昨晚自己找过吴士人之后,他便立即处理了这件事,想了想,便故作疑惑的道:“哦,那他们怎么说?” “你都不知道,昨晚大半夜里,他们来了好几个人直接找到这儿来了,我和奶奶当时正在睡觉呢,看到他们都吓了一跳,结果发现他们拎了很多东西进来,还态度特别友好的说把我们家给拆了很不好意思,还说要给我们好多赔偿,后来留下了一张名片和五万现金,说今天白天再去店里找我爸谈赔偿的事,你说奇不奇怪?”秋敏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朱宁泰。 “浙省士人建筑开发有限公司?”硬质白色的名片上,几个烫金立体大字跃然于上,朱宁泰看到这几个字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别奇怪了,昨晚那钱你就安心拿着吧,我说过,他们总会给你们家一个合理的说法的,你看,现在不就来了?”朱宁泰笑着将名片还给了秋敏。 “嗯!”秋敏笑着点点小脑袋,不过她可没想到这事是跟朱宁泰有关,虽然他说过会给自己家一个合理的说法,但在她听来不过是个安慰人的说法罢了,也没有往深处去想,而且昨天士人建筑的人也说了,是他们的大老板弄错了的缘故,虽说那话并不可信,但就算不是那样,也定是由于舆论或某些其他原因的缘故,反正不管怎样,这事还是这么愉快的结束了。 “要是他们赔钱的话,记得跟你老爹说,到时买到我那个小区跟我做邻居。”朱宁泰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啊?”秋敏俏脸一红。 “呵呵,开玩笑啦!”朱宁泰就爱看到秋敏窘迫的可爱模样。 “哦!”秋敏点了点头。 六号晚上十二点多,朱宁泰悄悄从自己房间的窗户爬了出去,参考前两次,自己昨天投注的奖金估计已全部到账了。 “宁泰?”看到推门而入的朱宁泰时,张建军一脸的惊讶,“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嘿嘿,有点事,帮我开一台机,呐,这书给你,我上次写的,你空了看看,到时给我提点意见或建议。”朱宁泰笑着将手上的笔记本递给了他。 “呵呵,你小子。”张建军接过了本子,随意翻了几页,脸上的惊讶更明显了,“你写了这么多啊?那我得好好拜读下,意见谈不上,建议倒是可以给你提一些。” “呵呵。”朱宁泰笑着接过他递来的上网密码,挥了挥手,便找了台空置的电脑走去。 登录进五家博彩公司的官网之后,接连点开相应的博彩界面,果不其然,五家合计共1470万美元的本金加奖金已全部到账。 “1470万美元,相当于...1.2亿多的人民币!那下一注随便投一家,再翻个三倍还是正常的,那就是3.6亿?!”朱宁泰心里简单默算了下,算完顿时心里一惊,虽说之前心里一直有预期,有暗示,但真看到屏幕上这一堆实际的数字时,还是激动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明天是7号,七号有...巴西对土耳其,这个没有下注的必要,克罗地亚对墨西哥?我记得是墨西哥获胜,墨西哥胜的赔率是...3.00?果然还是三倍!最后一场是厄瓜多尔对意大利...意大利赢了...1.36倍?没意思...那就全投墨西哥胜吧!” 大致的浏览完明天的赛程和相对应的赔率之后,朱宁泰轻松切换五个网站点击了几下,1400多万美元又照之前一样,平均五份投入到五家博彩公司里。 “明天晚上就会变成4400万美元了!”朱宁泰满意的看了屏幕上世界杯的图片一眼,便起身关掉了电脑。 “宁泰,你说的这个微信是什么?”看到朱宁泰走了过来,张建军急忙喊住他问道。 “哦,那个啊,那个还早呢,是以后的规划,最早估计也要等到06年底或07年才推出,那个可是我们未来的杀手锏哦,嘿嘿。”朱宁泰笑了笑,“笔记本里05年之后的东西你暂时可以不用看,先好好思考下05年之前的东西,对了,你以前认识的做互联网的同学和朋友应该有很多,你整理下,看看到时候有没有适合我们魔月的,等到筹备的时候,可以先挖一批过来。” “这个我想过了,之前的同学有好几个我觉得应该可以挖过来,还有我认识的一些朋友,他们现在有的换了行业,有的在其他互联网公司里,应该也能挖过来一些。”张建军道。 “嗯,那这一块就麻烦你了,不说了,我先回去了,明早还要早起去上学呢,呵呵。”朱宁泰笑着摆摆手,便转身离去。 “上学...”看着朱宁泰的背影,张建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周一。 “宁泰,你最近都在干嘛啊,周末两天去你家找你,都不在。”看到朱宁泰背着书包来到座位,洪宇急忙站了起来。 “你去过我家啊?”朱宁泰放下了书包,回头笑道:“我爷爷不是住院么,我周末都在医院呢。” “哦。”洪宇点点头,又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去找你?” “呵呵,你找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这个,呐,给你!”说着,朱宁泰转身将两本作业本扔给了他。 “这个也是,不过这是前天找你的原因,昨天不是因为这个呢!”洪宇一脸欣喜的接过作业本,旋即急忙摊桌上开始抄写起来。 “那昨天是因为什么?”朱宁泰回头笑道。 “昨天我经过秋大班长家馄饨店的时候,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洪宇停下了笔尖,故作神秘的望着朱宁泰道。 “小敏家?”朱宁泰一愣,旋即便想到了什么,笑道:“你不会是见到好几辆车停在她家门口吧?” “哥,你怎么知道的?”洪宇瞪大着眼睛,“好几辆奔驰呢,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它们开来的,也没看见你在啊。”说完抬头看到秋敏时,便释然道:“哦,肯定是秋大班长和你说的。” “呵呵,你就猜吧。”朱宁泰笑着回过身,心里却是好奇了起来,“这这吴士人看起来比自己想象的还有钱,几个手下人竟都开着奔驰,不过他到底给了秋敏家什么补偿呢?”捏了捏下巴,将目光扫向正在收作业本的秋敏,却见她恰好也正看着自己,朱宁泰不由得对她笑了笑,心里忖道:“还是找时间问这丫头一下吧。” 第三十八章 如意馄饨 “小敏,昨天士人建筑的人后来去过你家了吧?”放学路上,朱宁泰问道。 “嗯,昨天上午就来过来了呢。”秋敏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那他们有没有说要赔偿些什么?”朱宁泰问道。 “说了呢!前天不是在医院里塞给了我五万块吗?后来昨天他们竟然又给了我爸五十万,还说要在溪美镇及县城里各赔我们一套房,可把我爸妈给乐坏了,嘻嘻!”估计昨天她爸妈没少在家里乐呵,秋敏也仿佛感染了那欢快的气氛。 “五十五万的现金啊...”朱宁泰本想说赔款貌似不怎么符合他的预期,可转念一想,现在可不是后世的2017年,2002年的今天,五十五万还是很值钱的。 “嗯,我爸昨天跟我叔也打过电话了,我叔和我婶也很开心,估计今天就能到家了。”秋敏说道。 “你叔你婶?”朱宁泰一愣,旋即想起来了,秋敏家原本是上下两层,他们家在一楼,二楼则是她叔叔一家,那这样看来,这士人建筑的赔偿还要再平均分配了,五十五万现金倒还好说,可镇里的房子H县城里的房子该怎么分呢?也不知道她叔叔一家为人怎么样,万一要是搞不清楚的那种,可就麻烦了。 “嗯,他们家和我们家原先住一起呢,所以这个赔偿,他们家也有一半呢。”秋敏笑着点点头。 “哦。”朱宁泰点点头后便没再吱声,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坐在自己房间的小书桌上,朱宁泰又拿起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这是一本新的笔记本,上面描述的也是一个新的规划。 如意馄饨! 看标题就可以知道,这个项目肯定是和馄饨有关系,朱宁泰也是在傍晚将秋敏送回家时,看到她店门上的“小敏馄饨店”的字样时才有了这个想法的。 为什么要写这个?因为朱宁泰知道,如果自己不插手的话,直到秋敏上大学的时候,她们家那间小店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么小,依旧是那么破,依旧是那么惨淡的经营。所以他想改造它,运用后世知名连锁快餐店的经营方式和理念,去将小敏馄饨也经营成一家在全国都有分店和加盟店的连锁餐饮集团。 至于为什么要取名叫如意?那是因为在前世,如果说馄饨界有什么很知名的品牌,那肯定就非“吉祥”和“如意”这一对馄饨快餐连锁界的小冤家莫属了,朱宁泰觉得这两个名字都不错。而至于为什么不叫吉祥馄饨?因为上上个周末朱宁泰和朱义振去沪城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沪城街头已经有吉祥馄饨存在了,既然吉祥已有,那就只能叫如意了。 关于连锁餐饮的运营方式和理念,说实话,朱宁泰并不是很了解,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所以有几点他还是很清楚的,第一,一定要注册商标,未来的餐饮连锁是品牌为王,当然,一个可爱的图案商标也是必不可少的;第二,统一的具有特色的装修风格十分重要,参考后世,朱宁泰将如意馄饨的品牌大字规划为白色大字,同时采用绿色搭配黑色的门头设计,内部的设计风格也会统一进行简约设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优质且丰富的产品,产品首先一定要好吃,这一点朱宁泰对秋敏老妈的手艺很放心,另外产品的种类,也就是馄饨的种类,一定要够多,包括不同内馅的的馄饨,煎馄饨,汤馄饨等,给予客户更多的选择,再搭配一定的配餐和饮料等,不能让客户觉得馄饨店里只有一碗汤馄饨。 除此之外,朱宁泰对于如意馄饨以后的选址考虑和单店面积规划以及人员安排等都有大概的描述,等洋洋洒洒写了十多页之后,他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多了。 “墨西哥!”朱宁泰一把合上了笔记本,昨天投注的克罗地亚对墨西哥的单场胜负彩奖金现在估计已经到账了,经过前几场的适应,他已渐渐有些免疫,虽说今晚可能账面资金已经突破3亿多了,但他已没最初的那般激动了,仿佛一切都很正常般,白天种菜,晚上收菜,一天一天,已是自然而然,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之后,朱宁泰拿上渣打的银行卡便直奔网吧而去。 走进网吧的时候,朱宁泰发现张建军竟然难得的不在,正当他疑惑的时候,铁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却是张小媚。 “小屁孩!”朱宁泰正准备打声招呼,张小媚却大喊一声,旋即一脸惊喜的三步并一步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小...小媚姐。”朱宁泰嘴角微微抽搐。 “嘿嘿,我刚还在念叨你呢,你就来啦!”张小媚走到朱宁泰的身前,盯着他上下看了看,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脑袋,朱宁泰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张小媚却一把将他扯了过来,“躲什么,姐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呵呵。”朱宁泰尴尬的笑了笑,无奈的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揉来揉去。 “嗯?没有触角,没有芯片,看着像是人类啊!”张小媚歪着小脑袋,一脸的迷糊模样,朱宁泰却一阵冷汗,敢情她刚刚在检查自己是不是人类啊。 “那个...”朱宁泰小心的递上了自己的会员卡,正准备开口说话,张小媚却一把将他的胳膊抓住,说也没说的,就朝后面走去。 “小媚姐?”朱宁泰一脸茫然,这好端端的要带自己去哪? “跟姐去楼上,有事!”霸气吐完一句后,张小媚拉着朱宁泰噔噔噔的就走上了楼梯。 嘭! 刚走进房间,朱宁泰就被张小媚一把推到了她那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粉色大床上。 “小...小媚姐?”朱宁泰就势一个翻身,越到了床的另一边,疑惑的抬起头,却见张小媚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等姐一会儿!”正当朱宁泰感受到一阵莫名冷寒的时候,穿着粉色小睡裙的张小媚却丢下了一句话后,扭着小腰肢转身走了出去。 “这又是哪一出?”朱宁泰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旋即无奈的摇摇头,将目光移到房间内,房间虽然不大,可到处都是粉色的毛绒娃娃,朱宁泰毛估估至少也有十几个,视线移到书桌上,上面竟然有一台电脑,不过看到那颜色时,他又一阵无语,粉色电脑。低下头,床单粉色,被子也是粉色,就连拖鞋都是粉色,再抬头,果然,灯罩也是粉色... 想起张小媚身上那套粉色的小睡裙时,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这女人得是有多喜欢粉色...”说完转过身,却突然怔住了,只见敞开的衣柜粉色盒子里,整齐的摆放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衣物,看那形状...似乎是...内裤! “小屁孩,让你久等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这本...”张小媚雀跃着拿着一本笔记本推开了房门,却正好见到了朱宁泰面朝衣柜的样子,顿时惊叫道:“小色狼!你在看什么呢!” “小...小媚姐!”朱宁泰尴尬的转过身,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咚! 张小媚几步冲到衣柜前,将柜门重重的拉住,随后将朱宁泰一把给拎到墙边,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斥道:“说!你看到什么了!” “小媚姐,我什么也没看到啊。”朱宁泰摊了摊手无辜的道。 “举手!靠墙站直!”张小媚小手一指,面露怒容的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都学会偷窥了!” 看着张小媚一脸严肃的正经模样,朱宁泰不免有些好笑,但还是老实的举起手,紧紧贴在了墙上。 “怎么?理亏不敢说话了?”看到朱宁泰稚嫩小脸上的沉默模样,张小媚声音不免有些软了下来,毕竟对面那家伙还是个小学生而已,自己这样会不会太凶了? “都被姐姐你定性为偷窥了,我还能说什么?”朱宁泰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张小媚一滞,低头看到手边的笔记本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算了,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过来。”说完,对朱宁泰招了招手。 朱宁泰这时也看到了床上的那本笔记本,急道:“那不是我的笔记本吗?怎么在你这里?” “真的是你的啊!”听到他的话,张小媚却突然眼睛一亮,旋即一把跳下床,将朱宁泰给拉到了床边,笑嘻嘻的柔声道:“嘻嘻,小弟弟,来,快坐下。” 朱宁泰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坐了下来,想了想,又将屁股往后面挪了挪。 “嘻嘻。”张小媚也跟着挪了挪,挪完还一脸浅笑的望着朱宁泰。 “小媚姐...”朱宁泰鸡皮疙瘩浮起了一大片,他咽了咽口水,小心道:“小媚姐您有话还是直接说吧!” “好!痛快!”张小媚轻轻一粉拳打在了朱宁泰的身上,随后她将床上的笔记本拿了过来,问道:“这书真是你自己写的?” 朱宁泰就知道她会问这个,本想摇头拒绝的,但想到张建军可能跟她说过了也不一定,想了想,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那我哥他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要一起开个互联网公司?”见到朱宁泰点头承认,张小媚一下跳了起来,仿似发现了新大陆般,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又极其向往的兴奋。 “嗯。”朱宁泰轻轻点点头。 第三十九章 带我一起玩 “带我一起玩呗!”张小媚突然抓起朱宁泰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就知道会说这个...”朱宁泰心里早就猜到她的目的,一个喜欢电脑编程的女人,突然接触到可以参与创建互联网公司的机会,哪有不心动的,他抬头看了张小媚一眼,却见她正对自己可爱的眨了眨眼睛。 “你还小...”最终,朱宁泰轻轻吐出了一道略显稚嫩的嗓音。 “我还小?”听到这话,张小媚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脸怒容,旋即猛的站起身来,挺了挺已颇显规模的胸脯,叉腰骂道:“小屁孩!我哪里小了?你很大吗?你才小!你最小!你最小!” “小媚?你在跟谁说话?”楼梯上,张建军的声音突然传来。 “军哥!”朱宁泰一喜,急忙脚步一闪,就朝外面跑去。 “喂!你给我回来!”张小媚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宁泰?你怎么...”看到从张小媚房间冲出来的朱宁泰时,张建军微微一愣。 “是小媚姐,她...唔...”朱宁泰指了指身后,话音未落,张小媚却猛地冲到了他的身边,伸手一把将他脖子给勾到了身前,又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才抬头笑道:“嘻嘻,哥啊,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我跟宁泰在聊天呢,宁泰,你说是不是啊?” “唔唔!”朱宁泰挣扎着。 “嘻嘻,他说是呢!”张小媚眯着眼笑道。 朱宁泰却不再反抗了,因为他突然感觉脸上压着一团极软的柔嫩,鼻尖处更是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让人隐隐有些窒息的幽香,他呆了呆,旋即脑海里冒出一念头:“36D或36E,反正是没穿胸衣...” “你看你把宁泰给勒成什么样了!”张建军瞪了张小媚一眼,后者这才不甘心的放了手。 朱宁泰涨红着小脸揉了揉脖子,张建军关切的问道:“宁泰,你没事吧?”问完又朝张小媚凶道:“你这丫头!没轻没重的!做什么也不知道!” “我没事。”朱宁泰摆摆手,看着鼓着小嘴一脸不甘模样的张小媚,忍不住笑道:“呵呵,小媚姐跟我开玩笑呢。” “哼!你看看人家宁泰,才上小学就这么懂事,你再看看你?别以后没出息的跟我一样,我还有这间破网吧可以守,你能干什么!”张建军继续训斥道。 ... 朱宁泰站在一边,尴尬着摸摸鼻子,过了大概十分钟后,随着张建军轻轻一挥手,早就红着眼在不停抽泣的张小媚这才如临大赦的跑进房间里,随后“咚”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门,看得出来,她很怕自己这位大哥。 “这丫头...唉!”张建军指了指张小媚的房门,无奈的摇摇头。 朱宁泰应和的点点头,这是别人家事,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和张建军打声招呼后,朱宁泰便直奔楼下大厅找了台空机,急忙登上自己在各家博彩公司的帐号。 就像昨天计算的那样,五家公司带本金共计4410万美金已全部到账! 将其中1000万美金申请提现以避免未知风险之后,朱宁泰又将剩余的3410万美金平均分成五份,继续购入8号,也就是明天的单场胜负彩。 8号当天同样也是三场比赛,分别是中国对哥斯达黎加、韩国对波兰和RB对比利时,这次的投注没有太多纠结,反正中国队的那场比赛首先就被排除了,剩下韩国队将会获胜,赔率是2.80,RB则是和比利时打平,赔率是2.75,朱宁泰果断就选择了韩国对波兰那场比赛,2.8倍,虽说没有前几天的赔率高,但也很可观了。 等忙完了这一切后,朱宁泰惊觉时间已接近晚上十二点了,急忙关掉电脑便向外匆匆跑去。 “宁泰!”张建军喊住了他。 “军哥?”朱宁泰疑惑的回过头。 “虽不知道你每天大半夜的往我这网吧里跑是为什么,不过我这有闲置的电脑,你给个地址给我,我明天给你送一台过去,装上宽带,省的以后大晚上的你再跑出来。”张建军笑着说道。 “啊?电脑啊?”朱宁泰没想到张建军竟是要送一台电脑给自己,本想摇头拒绝,可想到自己这样每天来回也的确是不方便,家里若有一台电脑,倒是方便了不少,想了想,便点点头,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后,笑着对他点点头,“军哥,那我也不矫情了,谢谢你!” “呵呵,谢什么,以后还要跟着你混呢!”张建军笑着将纸条拿了起来,却是微微一愣,“天目新村?宁泰,你家里明天上午有人吧?” “嗯,我妈应该在家,我晚上回去跟她说下。”朱宁泰感激的点点头,“对了,军哥,电信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吧,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帮我明天也喊上,我家里有电话,应该可以直接办理的吧?” “嗯,放心的交给我吧。”张建军笑着点点头道。 回到家里免不了又要被老妈给唠叨一顿,朱宁泰低着头默默听着,等她没再说了才将明天有人来装宽带的事告诉了她。 “宽带?装那东西干嘛?咱们家又没有电脑。”朱义振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尿急。 “明天就有了。”朱宁泰笑着,让开了身子。 “你买电脑了?”汪彩英一愣。 “朋友家多的,先借给我用用。”朱宁泰回道,旋即跟在朱义振的身后,一直跟到了卫生间里。 “你小子干嘛?排队出去排!”朱义振急忙撇过身,没好气的说道。 “切,搞的谁没有似的。”朱宁泰撇撇嘴,道:“我是想问你,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呢?” “我?嘿嘿。”说到周末的事,朱义振就一阵得瑟,“你老爹我又招了好几个人。” “好几个人?都招了些什么人啊?”朱宁泰眉头一皱,心道老爹不会阿猫阿狗什么的都给招进来了吧。 “嘿嘿,估计你都想不到,那么好的人选,竟然一直都被我们给忽视了。”朱义振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口说道。 “谁啊?”朱宁泰忍不住又问道。 “嘿嘿,问你妈,她不是那人力老总么。”朱义振指了指汪彩英笑道。 朱宁泰又将疑惑的目光移到汪彩英的身上。 “是你二叔、小叔还有你两个舅舅他们。”汪彩英笑呵呵道。 “什么?”朱宁泰一愣,旋即两道剑眉便紧紧挤在了一起,该死,这一块自己怎么给忘记了?倒不是说叔叔舅舅他们不好,其实他们都是很实诚很能干的人,但朱宁泰不希望自己还未创办的企业,就已沦落为沾亲带故的家族裙带企业,对于叔叔舅舅们那些至亲们,朱宁泰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安排,到时候会给他们每户都买上几套房子和几套店面,再给一笔钱,让他们一辈子不愁吃穿的就行了。可企业完全不一样,历史上有过太多的案例,任何企业,但凡只要内部的裙带户多了,不说一定会倒闭,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它无法发展壮大。 “怎么了,宁泰?”看到儿子的异样神态,汪彩英奇怪的问道。 “没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阻止也没必要了,还是以后再想着慢慢筹划吧,想到这,朱宁泰对着老妈展颜一笑,“老妈,企业里的亲戚太多会阻碍企业的正常发展的,咱们这玲珑有叔叔和舅舅他们就够了,以后可不能再招其他人进来了。” “你叔和舅他们都很实在的,又不会吃干饭!”听到朱宁泰的话,朱义振有点不高兴。 “我不是说他们。”朱宁泰无奈的摇摇头,“反正以后别再招亲戚了,你招这么多亲戚,我同学他舅会有意见的。” “啊?”汪彩英突然想起来这个企业似乎还有个幕后大东家,旋即有些担忧的道:“宁泰,这要不...要不你叔和舅他们就不来了?” “没事!”朱宁泰笑着摆摆手,“叔和舅他们反正都是干活的好手,倒也没事,只是以后其他的亲戚就别再招进来了。” “嗯!”汪彩英点点头。 周一早上,朱宁泰又早早的来到小敏馄饨店,刚走到时,秋敏就拎着两袋东西笑嘻嘻的走出来。 “给你的!”秋敏将其中一袋递给了朱宁泰,两只大眼睛弯成了一对可爱的月牙儿。 “什么?”朱宁泰奇怪的接了过来,拎开一看,原来是个饭团,不由得笑道:“呵呵,小敏,你还真给我做了啊!” “你不是说你想吃饭团么,我就随便给你做了一个,不过肉串和香肠没有,我就在里面简单包了个荷包蛋和油条,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秋敏点点头道。 “爱吃!肯定爱吃啊!小敏做的东西哪怕就是白饭团,都好吃!”朱宁泰大口的咬了一下,夸张的咀嚼起来。 “嘻嘻,就知道说假话!”秋敏嘴上说着,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真的!”朱宁泰咽了咽,随后将饭团递到秋敏的嘴边,笑道:“不信你咬一口试试!” 看着近在眼前被咬了一个大缺口的白胖饭团,秋敏小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瞄了朱宁泰一眼,随后垂下了头,脚步一动便向前跑了去,“不...不和你说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