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反派BOSS系统》 第1章 夺舍重生 作为一个思想自由的90后青年,在这个手机泛滥低价的时代,陈奈也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低头族。 一成不变的生活,陈奈很想将其改变,只可惜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没钱是最好的解释,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必须建立在充裕的金钱基础上。 但一个月不到三千的薪水,却无情的粉碎了一切的幻想,省吃俭用数载也没有多少存款,除非中彩票一夜暴富,不然的话自己也只能平淡而平庸的度过这一辈子了。 仰望着下着瓢泼大雨的阴暗天空,陈奈无可奈何的苦笑着,自己的笑容,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阴暗的天空一样。看不到半点阳光。 公交车来了,上车投币之后,陈奈便走到了最末的位置,他喜欢在最后面的位置,在这里他可以看到前面而不需要担心后面。 现在低头一族盛行,公交车上的人不是低着头刷微博、朋友圈之类的,就是在玩游戏,只有少数人因为疲惫而歪头眯眼熟睡。 有那么两三个另类的就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带着厚厚镜片的眼镜,捧着教科书还在刻苦专研。 六月份似乎快到了,又是一年高考时啊,陈奈不由得回想起来,高中那一段时间,自己一直沉浸在,动漫以及游戏的世界里,根本无心读书,花费在读书上的精力根本不足百分之一。 倒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刻苦读书考大学,只是突然怀念当初那一段悠闲的是时光,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管自己,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群青春靓丽,充满活力的少女可以欣赏,而不是那一群化着浓妆的时候还可以入目,一卸妆就惊悚无比的……女人。 想着想着有些出神,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声将陈奈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陈奈的身体一下子就被甩出了椅子,一阵剧痛,自己的头撞到了什么,意识逐渐模糊,黏稠的血液流进了眼角,铺天盖地的玻璃碎片,宛如瓢泼大雨那般攒射过来。急刹车的声音,轮胎在地面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各种叫嚷喧嚣此起彼伏。 自己的人生,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了吗? 陈奈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无尽的黑暗。 一般情况来讲,陷入无尽的黑暗,这就意味着身体处于自我的保护的让意识昏迷了过去,但陈奈的意识却十分的清醒,他还能够不断的思考自己现在怎么了,这是要坠入到地狱的节奏吗? 对,就是坠落,有一股吸力一直在牵引着陈奈,让陈奈不由自主的一直做自由落体运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奈终于停止了坠落,跌入到了一个奇异古怪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个呈螺旋状的圆筒空间,好像一个奇异的通道,这通道垂直向下,深不见底。陈奈跌入到这一条通道上之后,失重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因为下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比过山车还要来的更快,更加刺激,当然也更加恐怖,这把有恐高症的陈奈吓得都快心脏衰竭了。 风声在耳畔呼啸,一片漆黑的螺旋通道不知何时的变成了七彩缤纷,通道中笼罩着层层的云雾,看上去如梦似幻,玄美无比。 陈奈也看到了通道的底部是什么了,那是一颗光球,一颗巨大的光球。 那似乎就是自己的目的地,传说中的地府吗,话说下个地府比过山车还要更加刺激,这回算是长知识了。只不过这地府居然是这么美丽的,而不是阴森森乌烟瘴气的,真的是颠覆了认知啊,话说地府都这么漂亮了,那传说中的天宫是不是更美呢? 陈奈胡思乱想之际,整个空间忽然剧烈动荡了起来,刺眼的强光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同时还有一阵强大到无法抵御的冲击波袭来。 陈奈再一次飞了起来,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保持清醒,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警报,警报,遭受到未知攻击,出现未知错误,正在修复错误。” “警报,警报,时空间已被破坏,异常错误,处理中……超越权限无法处理;转为应急方案……应急错误,无法处理;紧急应对措施,进入脱机状态,脱机状态完成,寻找宿主,宿主绑定成功,现进行空间跳跃,以保证宿主存活,空间跳跃进行中……” “啊,头好晕啊,晕乎乎的!”还未睁开眼,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便让陈奈差点再一次昏过去。眩晕还未过去,脑袋仿佛是被什么重重的敲击过似的,嗡嗡作响,一阵阵无法形容的剧痛,仿佛是浪潮那般不断的涌现而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片段,似乎是亲身经历过的那般,但陈奈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很快的,这种痛楚便缓缓退去了,而陈奈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十几年的也不是白看的,结合目前所发生的情况,以及脑海中的那些片段来讲,发生在陈奈身上,就是传说中的夺舍重生。 所谓的夺舍,一说是道家一种借别人身体还阳的理论,说有灵魂不死或死后神识非断,肉体不过是精神躯壳、住宅的活证,稀奇莫过于所谓“借尸还魂”一事。借尸还魂的事态表现,是某人死后复活,人格、记忆完全转换为另一已亡故的人。 陈奈已经死了,但对于死亡陈奈却感觉很模糊,自己到底是在公交车上死去的呢,还是在那个奇异空间了挂掉的呢? “我是段誉。”这一具身体的原主人,名为段誉,武侠《天龙八部》中的男主角之一,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唯一的儿子,但事实上这个儿子却是老婆给他戴的绿帽子。 段正淳段王爷是一个十分奇特的人物,他奇特之处就是在到处留情,情人极多,见一个爱一个,而又绝不是徒然风流薄幸,当他是单独对着一个情人的时候,他真是真心真意爱这个情人的,只好说这个人的感情特别丰富,别无其他解释。 惹下风流债的代价是很高的,秦红棉要用箭射他,小康要用口咬他,元配妻子刀白凤有了外遇,王夫人要将他作花肥,阮星竹要用刀砍他,在众多情人的追杀之下,可谓是终日都在提心吊胆啊。 最终段王爷的结局也是很悲惨的,为了自己的情人而死,跟自己所爱的全部女人死在一起,倒也是当之无愧的情种。 如果上天再给段王爷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样会另结新欢,最后因情而死。很多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明知道错了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明知道错了还是会再错一次。 第2章 神仙姐姐 自己是段誉,居然重生到了段誉的身上,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啊? 陈奈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抬起头来,顿时便看到了眼前站着一个宫装美女,手持长剑,剑尖对准了他胸膛。 “呼……”陈奈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己这才刚复活没多久啊,难道又要挂了不成?仔细一看,这才回味过来,眼前这个宫装美女并非是活人,而是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淡黄色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采飞扬。 那一对眼珠乃是以黑宝石雕成,只觉越看越深,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这玉像之所以似极了活人,就是因为这眼光灵动的缘故。 最让陈奈感到嗤嗤称奇的便是,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看上去更是与常人肌肤无异。侧过身子看那玉像时,只见她眼光跟着转将过来,便似活了一般,你再侧头向右,玉像的眼光似乎跟着向右移动。 无论站在那一边,玉像的眼光始终向着你,眼光中的神色更是难以捉摸,似喜似忧,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 栩栩如生,以假乱真,简直让人怀疑,这玉像究竟是玉石雕刻而成,还是活人凝玉而成,不然怎么会有此真实无比的感觉呢? “啊,我想起来了,这玉像就是段誉口中所说的神仙姐姐,她跟王语嫣长得是一模一样,所以后来段誉整天跟在王语嫣的身后,变成了她的跟屁虫,段誉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就是在这里学的。” 陈奈回忆起了天龙八部里面的一些情节,与此同时的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些记忆,让陈奈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有夺舍的机会了。 玉像前本有两个蒲团,似是供人跪拜之用,较大的蒲团是用来跪的,而另外那个较小蒲团,则是磕头用的。段誉一个头磕下去,见玉像双脚的鞋子内侧绣得有字。 右足鞋上绣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八字,而左足鞋上绣的是“遵行我命,百死无悔”八个字。 这十六个字比蝇头还小,鞋子是湖绿色,十六个字以葱绿细丝绣成,只比底色略深,石室中光影朦胧,若非磕下头去,又再凝神细看,决计不会见到。 段誉觉的磕首千遍,是天经地义之事,若能供其驱策,更是求之不得,至于遵行这位美人的命令,不论赴汤蹈火,自然百死无悔,绝无丝毫犹豫。 只能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段誉被一座玉像的美色迷得那是神魂颠倒,于是便没有多想,真的就恭恭敬敬的向玉像磕起头来。 段誉也真是的一个情种,在美色面前恒心十足,半分半毫都没有偷工减料,硬是坚持磕满一千个头才肯罢休。于是把自己磕得那个腰酸背痛,头颈僵硬,直至昏迷了过去。 段誉这一昏迷,正好便宜了陈奈,让陈奈可以趁虚而入,毫不费力的便鸠占鹊巢,将段誉的灵魂完全同化。经历了两次死亡的陈奈,灵魂受损了不少,将段誉的灵魂吸收成为自己的养料,修补自己受创的灵魂,完成了彻底占据这一具身躯的工作,如此一来陈奈也便复活重生了。 全盘消化了段誉的记忆,陈奈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先前段誉为了阻止神农帮跟无量剑宗火拼,没有劝阻成功不说,反倒还把自己和钟灵给搭进去了,钟灵被俘成为了人质,段誉也被要挟服下了七日断肠散,七日之后毒发,现在已经耽误了一些时日。 啊啊,自己车祸死了一次,在那个奇异空间里被炸死了一次,连灵魂都差点被粉碎了,要不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帮了自己一把的话,自己也没办法夺舍重生,好不容易重生了难道还要在死一次吗? 我勒个去,我的命怎么就那么的苦啊,陈奈是那个欲哭无泪啊,自己的人生可真的是一波三折,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陈奈不得不打起精神上路,免得自己真的毒发身亡了。 虽说段誉是主角,自打离开家之后就奇遇不断,顶着主角光环每次危险都能够逢凶化吉。可现在是陈奈当家做主,对于自己的运气,陈奈可没有半点的自信,靠运气就算了,还是靠自己努力自救吧。 小蒲团面上一层薄薄的蒲草已然破裂,露出下面有物。陈奈伸手到小蒲团的破裂处去掏摸,触手柔滑,里面是个绸包,这绸包一尺来长,白绸上写着几行细字:“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嬛福地遍阅诸般曲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逍遥派……”陈奈眉头一皱,他想起来了,这玉像的主人是逍遥派掌门人的师妹,跟天山童姥貌似是师姐妹的关系,后来因为爱情的关系闹翻了。 具体的细节,陈奈也没办法想起来了,天龙八部翻拍的电视剧有不少,陈奈也看过,不过他看的那03年版本的,距今已经有十四个年头了,他现在能够记得一些大致的情节和人物,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那些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这实在就没办法多想了。 “唉,学了逍遥派的武功,却又要去杀尽逍遥派弟子,那杀完之后还不得自杀不成。段誉他善良,迂腐固执,要他杀人实在是太勉强了,所以后来神功有所成就也很少动手,杀尽逍遥派就更不要说了,逍遥派后来的掌门人貌似是虚竹,是段誉的二哥来着。” “至于我嘛……”陈奈呵呵一笑道,“我虽不迂腐固执,善良也恐怕谈不上,但没有好处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会做,所以也只能向你说声对不起了。” 第3章 都是套路 “说起来,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啊!”陈奈仔细想了想,终于在模糊的记忆中找到了相似的场景,向前辈磕头以示诚意,磕头行完大礼之后就会获得绝世武功,倚天屠龙记里面,张无忌就是这样获得乾坤大挪移的。 还是同样的套路,还是熟悉的配方,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都是金老头写的,情节有所雷同也没办法说是抄袭。 说到绝世武功,就让我们来看看北冥神功吧,打开绸包,里面是个卷成一卷的帛卷。 展将开来,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字迹娟秀而有力,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其后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 以上就是北冥神功的大纲要义,对于这些陈奈都能够理解,毕竟庄子的逍遥游,在后世可是教科书里面,必须背诵的课文了,虽说陈奈现在已经忘了九成九。 慢慢展开帛卷,继续往下看,但见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的**画像,全身一丝不挂,面貌竟与那玉像一般无异。 饶是陈奈见多识广,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只觉得面红耳赤,全身热血沸腾啊,某物已经撑起了一个小帐篷了。 “哇,这程度,简直堪比小黄书了,不过跟我看过那些的小黄书完全不同,一点都不妖艳做作。”追求新鲜刺激,是现代人最常做的一件事,对于看惯了高清大图的陈奈而言,这种画像就是新鲜的刺激,还是直透内心深处,唤醒最原始冲动的刺激。 “咕咚!”陈奈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拼命抑制内心的冲动,颤抖着收翻过帛卷,但见画中**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娇媚,比之那玉像的庄严宝相,容貌虽似,神情却是大异。 这一副神态,反而更加具有诱惑力,扑通、扑通的跳动之声,那是陈奈剧烈无法平静的心跳声,真想现在就来一发啊。 “不行,我现在是在学习,不能冲动不能乱来,要控制住自己……”陈奈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维不往别处想,而是集中精神去看那身子上的经脉,只见有一条绿色细线起自左肩,横至颈下,斜行而至右乳。绿线通至腋下,延至右臂,经手腕至右手大拇指而止。 另一条绿线却是至颈口向下延伸,经肚腹不住向下,至离肚脐数分处而止。 绿线旁以细字注满了“云门”、“中府”、“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大渊”、“鱼际”等字样,至拇指的“少商”而止,这些都是人身的穴道名称。 将帛卷又展开少些,见下面的字是:“北冥神功系引世人之内力而为我有。北冥大水,非由自生。语云: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此‘手太阴肺经’为北冥神功之第一课。” 下面写的是这门功夫的详细练法,最后写道:“世人练功,皆自云门而至少商,我逍遥派则反其道而行之,自少商而至云门,拇指与人相接,彼之内力即入我身,贮于云门等诸穴。然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本派旁支,未窥要道,惟能消敌内力,不能引而为我用,犹日取千金而复弃之于地,暴殄珍物,殊可哂也。” 陈奈眉头紧皱,细细琢磨了这几句话之后,摇了摇头道:“看来北冥神功也不是无敌的,尤其是在初期阶段,要是对方的内力高过自己太多,亦或者是一次性吸收太多外来的内力,那么自己也会被撑爆的,啧啧啧,不过只要猥琐发育度过前中期阶段,把自己的底子打起来,那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再展帛卷,长卷上源源皆是***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帛卷尽处题着“凌波微步”四字,其后绘的是无数足印,注明“妇妹”、“无妄”等等字样,尽是易经中的方位。最后写着一行字道:“猝遇强敌,以此保身,更积内力,再取敌命。” 段誉先前钻研过易经,一见到这些名称,陈奈脑海便浮现出大量的知识,所以这些陌生晦涩难懂的东西,陈奈倒也不是看不懂。 但那足印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千百个,自一个足印至另一个足印均有绿线贯串,线上绘有箭头,料是一套繁复的步法,看得陈奈那是一个应接不暇头晕目眩,晕乎乎的都快昏迷过去了。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心法,口诀和要领,陈奈每一个字都认得,连贯起来的意思也明白,但无奈他没有练功的经验,段誉也没有,现在看得那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实在看不明白啊。 那感觉,就跟做试卷一样,明明每道题都看明白清楚了,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苦恼啊苦恼! 北冥神功要入手有点难度,更难的是这个凌波微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入门。 唉,看来自己是没有什么练武功的天赋了,得,解完毒之后还是乖乖回家,然后做一个逍遥帝皇来得合适。 “叮,恭喜宿主获得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请问是否进行学习。” 对于脑海中突然产生的声音,陈奈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先前就已经听到了自己成为了宿主,所以对于有个系统寄宿在自己的身上,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第4章 万劫谷 “哟,系统出声了,你能帮我学会这两种武功吗?” “可以,需要五百点积分!” “积分,我的积分有多少?”其实不需要多想,也知道积分应该是一个零鸭蛋,果不其然的系统的回答就是,“你的积分为零,无法进行支付。” “那要怎样才会有积分?” “完成任务便会有积分奖励,脱机状态中,无法确定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 “我去,听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我根本就没有任务,既然没有任务,那哪里来的奖励,没有奖励的话又哪里来的积分?”陈奈是那个无语啊,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这要怎么破? “哎,我还是先把自己救活了,再去当一个****好了,重生当帝王这也是一次相当不错的经历,虽说大理只是一个小邦而已,但以在下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和科技力量,肯定能够在这里大展身手,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不能修练武功,陈奈心里面其实十分的失落,遥想小的时候,陈奈也有过一个武侠梦。好不容易现在穿越了,有了可以修练武功,成为一代大侠的机会。 只可惜,即使是穿越了,这个幻想依旧是幻想,遥不可及的幻想啊! 收拾失落的心情,大踏步走出石室,只见室旁一条石级斜向上引,跨步而上,走到一百多级时,已转了三个弯,隐隐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又行二百余级,水声已然震耳欲聋,前面并有光亮透入。 加快脚步,走到石级的尽头,前面是个仅可容身的洞穴,探头向外一望。 一眼望出去,外边怒涛汹涌,水流湍急,竟是一条大江,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 澜沧江畔,四个字浮现在脑海中,与此同时还有钟灵所述的路线图,结合这些来看,距离目的地也就不远了。 慢慢爬出洞来,见容身处离江面有十来丈高,江水纵然大涨,也不会淹进洞来,但要走到江岸,却也着实不易。当下手脚齐用,狼狈不堪的爬了上去江岸尽是山石,小路也没一条,七高八低的走出七八里地,又走了十余里,才见到一条小径。 沿着小径行去,将近黄昏,终于见到了过江的铁索桥,只见桥边石上刻着“善人渡”三个大字。 “善人渡,专门渡善人的铁索桥?”陈奈摇摇头,这么危险的桥用来渡善人,还真是应景啊,好人不长命,迟早会摔死。 心里这么的吐槽,动作却没有停下,无奈没有更加安全的桥梁,也只好扶着铁索,踏上桥板了。 那桥共是四条铁索,两条在下,上铺木板,以供行走,两条在旁作为扶手。作为一个有恐高症的人,要走这么要命的一条桥,着实是为难了陈奈,要不是迫不得己的话,他也不会上桥。 一踏上桥,几条铁索便即晃动,吓得陈奈有些腿软,手心直冒冷汗,待到晃动平息下来,双手早已经湿透了,全是汗水。 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小心翼翼的陈奈这才走到江心,在中心地段,铁索晃得更加厉害,一瞥眼间,但见江水荡荡,激起无数泡沫,如快马奔腾般从脚底飞过,只要一个失足,卷入江水,任你多好的水性也难以活命。 若是从别的角度看的话,这倒是不失为一个美景,但此时心中只有恐惧的陈奈而言,那画面就跟索命似的,让他不敢再向下再看,因为他根本半点水性都不懂,一旦跌入水中那就没有半点活命的机会了。唯有双眼望前,战战兢兢的努力加快速度前进,祈祷早点度过这恐怖的地方,并且在心中发誓,永远再也不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 好不容易,终于一步步挨到了桥头,陈奈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双腿无力就跟苗条似的软趴趴,双臂长时间用力紧抓着铁索,精神集中的时候没有什么,但一放松下来,双臂就僵硬酸麻了。 心脏还在不断扑通扑通狂跳着,后背汗津津的,衣裳也都湿漉漉的,十分难受,光天化日的脱衣又不太适合,只能忍着。 坐在桥边歇了一阵,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才依照钟灵指点的路径,快步而行。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只见迎面黑压压的一座大森林,那应该就是“万劫谷”谷口。 走近前去,便可看到左边有一排九株大松树参天并列,从右数到第四株,依着钟灵的指点,绕到树后,拨开长草,树上出现一洞,这‘万劫谷’的所在当真隐蔽,若非熟人指点的话,想要找到这谷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钻进树洞,左手拨开枯草,右手摸到一个大铁环,用力提起,木板掀开,下面便是一道石级,他走下几级,双手托着木板放回原处,沿石级向下走去,三十余级后石级右转,数丈后折而向上,上行三十余级,来到平地。 眼前大片草地,尽头处又全是一株株松树,走过草地,只见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许长、尺许宽的一片,漆上白漆,写着九个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八字黑色,那“杀”字却作殷红之色,此时天色朦胧,这九个字又写得张牙舞爪,那个“杀”字下红漆淋漓,似是洒满了鲜血一般,更是惨厉可怖。 陈奈能够感觉到,这杀字上透露出来的恨意,心里也很明白这万劫谷的谷主,为什么仇恨姓段的,这全都是段正淳惹得祸。 虽然老婆是他的,但老婆的心始终不在他的身上,连女儿也不是他的,就算到了最后,自己的老婆死的时候也不是死在自己的身边,当真是可悲又可怜啊。 这让陈奈不由得感叹,感情这种东西,不管放在哪里,那个时代地方,都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啊。默默付出的,受伤最终的是自己,所以感情这种东西,谁更加洒脱一点,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感情的事情,外人没办法插手干预,所以自己也就不必在这里感慨了,陈奈收拾好自己复杂的心情。 第5章 你快躲起来 松树上钉着一枚铁钉,钉上悬着一柄小铁锤,便提起来向那“段”字上敲去。铁锤击落,发出锋的一下金属响声,着实响亮。 这种声音,分明就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原来这“段”字之下镶有铁板,板后中空,只因外面漆了白漆,一时瞧不出来。 继续敲击了两下,松树后面的树林哗啦的一声,原本紧紧靠拢着两棵树,居然让开出了一条足以容纳两人行走的道路出来。 机关,只是这个机关是什么原理呢? 陈奈看了看铁锤铁钉,以及那两棵树,实在想不通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算了,古人的智慧结晶,有不少比现代人更加强悍,这并不奇怪。 陈奈沿着路径穿过了树林,沿着小径向左首走去,来到一间瓦屋之前。 “晚辈段誉,拜见谷主。”在门外,陈奈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便拱手大声的喊道,虽说报出段誉这个名字,有点危险。但凡事有弊有利,危险是有,但只要操作得当的话,危险就会被抑制到最低,换来的就是便利了。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房门便被打开了,出来一个妇人,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眉目间依稀与钟灵甚是相似,这一位便是钟夫人了。 “晚生段誉,拜见伯母。” 钟夫人微微一怔,敛衽回礼,说道:“公子万福!” “你……你姓段。”钟妇人的脸色有些异样,看样子是想起了某个不应该再想起的人。 “晚生姓段。” 钟夫人道:“公子仙乡何处?令尊名讳如何称呼?” “晚生是大理人氏,家父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 钟夫人颤声道:“你爹爹是……是段……段正淳?” 看钟夫人这神情姿态,明显就是对段正淳还余情未了啊,冤孽啊冤孽,不过我喜欢。陈奈的内心在幸灾乐祸,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应道:“正是!” 钟夫人的脸先是苍白,随后又涌上了一片红云,又过一会,这才低声问道:“段公子,令尊这些年来身 子安好,一切都顺遂罢?” “家父身子安健,诸事平安。” “那就很好。我……我也……”钟夫人说着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长长的睫毛下又是泪珠莹然,一句话没说完便背过身子,伸袖拭泪,不由得心生怜惜。很快的,她便擦干了泪水,转过身来问道:“你爹爹一共有几个妾侍?” “没有,一个也没有,我娘她不许的。” 钟夫人道:“你爹爹很怕你娘吗?” “也不是怕,多半是由爱生敬,就像谷主对伯母一样。”段正淳对于明媒正娶的那个老婆,为什么会怕言听计从,陈奈已经记不得原因了。 估计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吧,段正淳的原配,因为不满段正淳沾花捻草,在与段正淳成亲前夕,就先给自己老公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成亲之后不曾给段正淳什么好脸色看,不准这个不准那个,把段王爷给牢牢拴住之后,自己却出家做起了道姑,住在道观了把段王爷给晾起来了,这也是没谁了。 “嗯,你爹爹是不是每天都勤练武功?这些年来,功力又大进了罢?” “爹爹每天都练功的,功力怎样,我可一窍不通了。”陈奈没有亲眼见识,亲身体会,当然不知道段正淳的武功到底如何,不过按照印象,段正淳的武功应该是一流高手的那个层次。 顶尖高手还算不上,因为段正淳打不过段延庆,更打不过鸠摩智,天山童姥这些人就更不必说了。 钟夫人道:“他功夫没搁下,我……我就放心了,你怎地一点武功也不会?” “呃,其实晚生这一次来,是因为令爱身遭危难,特来报讯。”闲话少聊,自己还身中剧毒呢。 钟夫人本来神色恍惚,一听之下,似乎突然从梦中惊醒,忙问:“小女怎么了?” 陈奈从怀里摸出钟灵的那只花鞋道:“钟姑娘吩咐晚生以此为信物,前来拜见夫人。” 钟夫人接过花鞋,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无可奈何,“不知小女遇上了甚么事?” 陈奈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钟夫人默不作声的听着,脸上忧色越来越浓,待陈奈说完,悠悠叹了口气,道:“这女孩子一出去就闯祸。” 这还不是你们惯的,就钟灵那种性格,迟早都是会惹出事来的,这一次还好,惹的只是无量剑宗和神农帮,两者的名头听起来是不错,但事实上渣的很,只是前期的配角,给主角送菜的份而已,要是惹上四大恶人那种级别,早就被先奸后杀了。 陈奈端起茶杯,默默的喝着,他在内心里面吐槽,但表面上却一点异色都没有,不得不说他的隐忍功夫真的很不错。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粗声粗气的说道:“宝宝,宝宝,这好端端地,进喜儿让人给杀了。” 宝宝,陈奈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来,我勒个擦,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如此潮流的昵称啊! 等等,这好像不是昵称来着,哦对了,钟夫人的名字就叫做宝宝,她姓甘,全名甘宝宝,想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奇葩的名字,所以陈奈才记住这个出场没几集的小配角。 在03年的时候听这个名字,感觉还没什么,但现在这么一听,陈奈总觉得心里面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难免老往别处想,例如干宝宝之类。 哦,真是罪过罪过,居然想到那个方面去了。不过甘宝宝三十七八岁,平时保养到位,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左右,散发着熟#女、少妇的诱惑,的确蛮诱人的。 我好像又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去了,啧,真不纯洁啊。 听到这个声音,钟夫人吃了一惊,旋即低声道:“我丈夫来了,他……他最是多疑,段公子暂且躲一躲。” “哈,躲,我要往哪里躲……”陈奈有些无语了,就这点地方,自己能够躲到哪里去,而且自己又不是隔壁老王,没偷人的我又何必躲。 第6章 谋杀亲夫现场 陈奈话还没有说完,这钟夫人左手伸出,按住了陈奈的胸口,右手拉着手臂,将其拖入东边厢房。整个过程陈奈都没办法反抗,就仿佛是牵线木偶,任由钟夫人摆布。 在武林高手面前,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一刻陈奈的心情十分复杂,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的人,但任由一个女的,随随便便摆布自己的感觉,还是十分不好受。 钟夫人把陈奈拉到厢房,微微一笑低声道:“你躲在这里,千万不可出半点声音,我丈夫性如烈火,稍有疏虞,你性命难保,我也救你不得。” 话闭,钟夫人便回到房中,一个男人进来了。他长着一张马脸,眼睛生得甚高,一个圆圆的大鼻子却和嘴巴挤在一块,以致眼睛与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身形极高极瘦,一双小扇子般的大手垂在身旁,手背上满是青筋。 钟万仇的模样很丑,因此十分自卑,就宛如是在大学生活里那些渴望女神却又失意的diao丝一样,自卑而不起眼的小人物。即使是因为当接盘侠的关系,这才得到女神的垂青,他也毫不介意,付出自己全部的爱,对其关爱有加。 钟夫人问道:“进喜儿死了?是怎么回事?” “我派进喜儿和小的去北庄迎接岳老三,进喜儿迎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三老爷’。不料那岳老三不干,非说自己是岳老二,一怒之下就把进喜儿的脖子给扭断了。”钟谷主本来满脸不愉之色,但对着自家娘子之时,立时转为柔和,一张丑脸上带了三分可亲神态。 进喜儿就因为这个荒唐的理由死了,钟夫人有些唏嘘的摇摇头道:“咱二人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十年之中,我足不出谷,你心里还有甚么不足的?为甚么还要去请这‘四大恶人’来闹个天翻地覆?你……平时对我甜言蜜语的说得好听,其实嘛,你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 自己心中的女神居然说,自己没把她放在心上,diao丝男钟万仇顿时急了,“我……我怎么不将你放在心上?我去请这四个人来,还不是为了你?” 钟夫人冷哼了一声道:“为了我,这可谢谢你啦,你要是真为我,那就听我的话,乖乖的把这‘四大恶人’送走了罢!” “还不是那个姓段的辱我太甚……”钟万仇无法放心对段正淳的仇恨,这一番请四大恶人前来,其实就是为了对付段正淳。 钟万仇没有放下仇恨,钟夫人也只能摇摇头,叹口长气道:“我心里挺不痛快,要安静一会儿。” “是,我这就去瞧岳老三,别再生出什么事来。”对于自己的女神,diao丝男钟万仇向来是言听计从,钟夫人一说了要安静,钟万仇立刻乖乖的离开了。 “段公子,出来吧。” “钟夫人,您能治得闪电貂之毒么?”陈奈见钟夫人对于钟灵的事情,只字未向钟万仇提及,忍不住问道,钟灵说了,这闪电貂之毒,需要解药再配合钟万仇运用方才能解,这不跟钟万仇说,真的合适吗? 钟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不能治。” “啊……那这个……那个……” 钟夫人没有继续说话,转身回进卧室,匆匆留下一张字条,取了一柄长剑悬在腰间,回到堂中,说道:“咱们走罢!” 陈奈始终有些不放心,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钟灵的性命,还有自己的,这么草率真的可以吗?“钟夫人既不会治疗貂毒,只怕无量剑宗的左子穆,不肯便放了令爱。” 只见钟夫人淡淡的道:“谁要他们放人了,无量剑宗胆敢扣留我女儿,要胁于我,那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不会救人,难道杀人也不会么?” 陈奈不禁打了个寒噤,从头冷到脚,心中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冰冷在蔓延。别看这钟夫人甘宝宝,娇滴滴的有些柔弱可爱,但她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言语之中,所含杀人如草芥之意,实不下于那岳老三凶神恶煞的行径。 唉,这个世界,还真是一点规则都没有,唯一有的规则就是,肉弱强食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实力高,就可以制定规则,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四大恶人就是最鲜明的例子,钟万仇和甘宝宝也是,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只是沉寂了下来罢了。 “宝宝,宝宝,你去了哪儿?”刚跟钟夫人踏出谷,发现自家老婆不见了的钟万仇,立刻便紧跟着追了出来,一看到钟夫人跟陈奈站在一起,钟万仇顿时便哭了,委屈兮兮的对钟夫人说道:“宝宝,你还是要离开我,跟这个小杂种私奔了吗?” “什么小杂种,他是段公子。”小杂种这三个字,钟夫人听着有些刺耳,心头无名火冒起,于是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了。 “什么,他姓段,居然又是姓段的。”听到段公子三个字,钟万仇就仿佛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陈奈觉得钟万仇的表情很有趣,于是便多说了一句,“晚生段誉,家父段正淳。” “段正淳,居然是那天杀的段正淳……”一听段正淳这个名字,钟万仇那一张脸一下子便忽青忽白,瞬间没有了血色,一手按着胸口,似乎是心脏病发作了。 过了好一会儿钟万仇这才缓过来,“宝宝,这是你跟段正淳的私生子吗?” 钟夫人俏脸一红,那一瞬间她就仿佛是一个怀春的少女般,风情万种而迷人,“瞎说什么呢,段公子比我们的女儿还年长几岁呢。” “哦,对,时间对不上。”钟万仇察觉到了这一点,顿时便松了一口气,看着钟万仇那欢天喜地的模样,陈奈实在不知道该替他感到可悲好呢,还是可怜好呢,段誉虽不是甘宝宝跟段正淳的儿子,但钟灵是段正淳的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啊。 “那宝宝,你跟这小……段公子是要去哪?”钟万仇原本是要喊小杂种的,但一看到自家夫人脸色不对,立刻就改口了。 “我不是留了字条吗,你没看?” “我出来的急,没有看到,宝宝你不可以去,你去了就会被段正淳给拐跑了。” 段正淳的威力还真是强大啊,看样子已经是到了瞪谁谁怀孕那种传说的境界了,钟万仇对此十分忌惮,所以这些年才不让甘宝宝踏出房门半步。 钟夫人不想跟钟万仇多说废话,抽出长剑向后刺去,凭着钟万仇的武功,这一剑自是刺他不中,何况钟夫人绝无伤害丈夫之意,只不过是阻碍他追赶罢了。不料她一剑刺出,只觉剑身微微受阻,剑尖竟已刺中了 丈夫胸口。 原来钟万仇不避不让,反而挺胸迎剑。钟夫人大吃一惊,急忙回头,只见丈夫一脸愤激之色,眼眶中隐隐含泪,胸口中剑处鲜血渗出,颤声道:“宝宝,你……终于要离我而去了?” 钟夫人见这一剑刺中他胸口正中,虽不及心,但剑锋深入数寸,丈夫生死难料,惶急之下,忙拔出长剑,扑上去按住他的剑创,但见血如泉涌,从手指缝中喷了出来。 谋杀亲夫啊,我就在第一现场,在这个时候情形,我该怎么破?陈奈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在处理,索性就站着不动,静观事态发展算了。 钟夫人怒道:“我又不想伤你,你为甚么不避?” 钟万仇苦笑道:“你……你……要离我而去,我……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谁说我离你而去?我出去几天就回来的,我是去救咱们女儿,我留了字条你没有看到吗?” “我没见到什么字条。” “唉,你就是这么粗心。”三言两语,将钟灵被左子穆擒住的事说了。 第7章 梦想啊自己还有 钟夫人眼见钟万仇身受重伤,脸色渐白,看到他这副模样,钟夫人心生愧疚,摇了摇道:“我不去救灵儿啦,她自己闯的祸,让她听天由命罢。” 说着便扶起了丈夫,继续说道:“段公子,你去跟左子穆说:我丈夫是当年纵横江湖的‘马王神’钟万仇。我是甘宝宝,有个外号可不大好听,叫作‘俏药叉’。他倘若胆敢动我们女儿一根毫毛,叫他别忘了我们夫妻俩辣手无情。” 她说一句,钟万仇便说一声:“对,不错!” “……”陈奈四十五度角仰望着蓝天白云,表面上陈奈似乎是在沉思,实际上他的内心仿佛有千万只***狂奔而过,内心端是复杂无比。 刚刚还是一副谋杀亲夫的现场,现在就变成了夫唱妇随的秀恩爱撒狗粮,不是我不明白,实在是这变化太快了,着实让人应接不暇啊。 不去就不去呗,只是可怜了那个钟灵,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充话费送的,钟万仇这个养父也就算了,亲生母亲还说她自己闯的祸,让她自己听天由命,这也是没谁了, “是,晚生这便前去传话。” 钟夫人见他说去便去,发足即行,作事之潇洒无碍,又使她记起心中那个人来,叫道:“段公子,我还有一句话说。” 轻轻放开钟万仇的身子,纵到段誉身前,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事,塞在段誉手中,低声道:“你将这东西赶去交给你爹爹,请他出手救我们的女儿。” “我爹爹如肯出手,自然救得了钟姑娘,只不过此去大理路途遥远,根本来不及啊。”大理,别说笑了,来回不下十天的时候,自己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你往前走五里,那里有一间茅屋,你跟那里的主人说借匹好马给你,就跟她说是我让你来的。别忘了跟你爹爹说:‘请他出手救我们的女儿。’这十个字。”不等陈奈回答,便转身奔到钟万仇身畔,扶起了他,径自回到谷中。 钟夫人塞给陈奈的是只镶嵌精致的黄金钿盒,揭开盒盖,见盒中有块纸片,色变淡黄,显是时日已久,纸上隐隐还溅着几滴血迹,上写“庚申年二月初五丑时女”十一字,笔致柔弱,似是出于女子之手,书法可 算十分拙劣,此外更无别物。 “钟灵的生辰八字,有了这个想要请段正淳出手,就简单多了。”当下陈奈立即穿过大松林后,折而向北,走上另一条小路,行了六七里,来到一所大屋之前。 陈奈上前执着门环,轻击两下,停了一停,见门没有打开,于是便大喊道:“晚生段誉,奉万劫谷俏药叉之命,前来借马。” “借马,为了什么事?” “钟灵被抓了,我赶着去报信。” “钟灵那个小妮子是又闯祸了吧,看在甘宝宝的面子上,马借你,我就不出来见你了,你自己去牵马,它叫做黑玫瑰,办完事尽快还我。” “多谢。”陈奈道谢之后,直径便去马厩牵马,大门打开,探出一个马头,一对马眼在黑夜中闪闪发光,顾盼之际,已显得神骏非凡,嗒嗒两声轻响,一匹黑马跨出门来。马蹄着地甚轻,身形瘦削,但四腿修长,雄伟高昂。 陈奈虽然不懂得马,但段誉见过骏马甚多,所以陈奈单闻这马嘶鸣之声,便知这是万中选一的良驹。 轻轻跨上马背,没有马鞭在手,但黑玫瑰却通灵,知道是时候赶路了,于是放开四蹄,几个起落,已在数十丈外。 这黑玫瑰不用推送,四蹄迈开奔行如飞,陈奈只觉路旁树林犹如倒退一般,不住从眼边跃过,更妙的是马背平稳异常,绝少颠簸起伏,这让无奈体验到了飞驰电掣的那种快感。 不到一盏茶的时分,黑玫瑰便已驰出十余里之遥,速度之快绝对不比二十一世纪的汽车来得慢,这就是上好的良驹。 就在陈奈享受乘马狂奔的乐趣之时,突然有人喝道:“小贱人!” 刀光闪动,一柄单刀劈了过来,陈奈只看到一个身影从自己的头上一飞而过,一阵狂风吹乱自己的头发,依稀只能辨认出那是一个女人。但黑马奔得极快,这刀砍落时,黑玫瑰已纵出丈许之外。 死里逃生的陈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那大刀就离自己的头顶不到一尺的距离,要不是黑玫瑰跑得足够快的话,估计这会儿陈奈已经死了,成为刀下亡魂了。 跟前两次的不一样,当时车祸发生太快,陈奈很快就失去了知觉,稀里糊涂的就挂了。而在那奇异空间里面,陈奈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因为冲击太强大,已经超越了陈奈的承受范围,根本没有仔细感觉的时间。 而这一次,刀光从头顶划过,赤果果的杀气逼人,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让陈奈后背都是冷汗。 陈奈驱赶黑玫瑰狂奔而去,狂奔一阵子,确认后面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的就打打杀杀,世道真乱啊,没有点自保能力想要在江湖行走,还真的是不能多管闲事。”陈奈结合了段誉的遭遇之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叮,资料收集完毕,根据宿主的情况,现发布以下剧情任务。任务内容如下,任务一,通风报信:木婉清现有危险,请前去通风报信,任务完成获得50积分。” “任务二,拯救钟灵:救出被挟持为人质的钟灵,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 “任务三,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让钟灵和木婉清爱上你之后,亲口告诉她们,你是她们的哥哥,你们不能在一起。任务完成,获得1000积分。” 噗,前面两个任务还好,后面那个任务你确定没有问题。 “系统,你是出来怒刷存在感的,还是出来恶搞的。喂,系统,回答我啊,系统。” 系统出来刷一下存在之后,又再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任由陈奈如何呼唤也没有出半点声音。 “该死,该死,该死。”如果系统不给陈奈发布任何任务的话,陈奈就不会看到希望,也就不会有任何侥幸的心理,想着要去实现自己的武侠梦。 现如今系统却发布了一连发布了三个任务,这三个任务事实上并不难,就跟新手任务一般的,基本上只要顺着剧情发展就不难完成,所以前面两个任务的奖励并不高,唯一需要拉下脸,招惹仇恨的也就是第三个任务了。 平稳但平凡的生活,只能随着生活而随波逐流,难以反抗,因为生活就是这样的,想要生存活下去,绝大部分时候只能顺着来,身不由己。 另一边则是曾经幻想过的武侠梦,成为一代人人敬仰的大侠,快意恩仇洒脱自由,但江湖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一旦踏入就难以抽身,随时都很有可能会被埋葬在其中。 平稳和平凡! 危险可曾是自己的梦想! 梦想啊,那种东西自己还有吗? 仰望着天空,陈奈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砰砰砰的心脏跳动声。 静静的不知过了多久,陈奈自嘲一笑,原来自己还没有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原来自己的心还保留着渴望,渴望着不一样,不平凡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就大干一场吧。”富贵险中求,陈奈最终选择了遵循自己内心的渴望,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后,陈奈只觉得浑身上上下下有着说不出的轻松舒坦。 勒马掉头,朝着原来的路返回,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完成第一个任务。 第8章 小白脸,情夫 陈奈犹豫了不少时间,所以任由他纵马狂奔,赶到的时候,还是有点晚了。 此刻木婉清已经将来犯之人打得那是一个七零八落,就连大屋也被强拆了,就这拆迁速度,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话,绝对是拆迁办的一把好手啊。 在人群中心地带,一个背影苗条的女郎,一丛乌油油的黑发作闺女装束,头戴蓑笠垂下黑色轻纱,独自一人站着,就仿佛是寒冬之中,独自绽放的梅花那般孤傲,又有些冷寂。 “你回来作甚?”听闻马蹄声,木婉清转头一看,便见陈奈纵马回来了,有些不悦的轻颦眉头。 “在半途中,遇上这些人,他们袭击了我但却没有深追,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匹马的关系,所以他们错把我当成姑娘你了。他们想要袭击姑娘,所以我特来报信。”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通风报信,获得50积分,请再接再厉。”陈奈话刚落音,系统的声音便随之响起,50积分就到账了,这种速度真是快捷啊。 “哼,你不赶着去救人,特定跑回来只是为了报个信,真是迂腐。”木婉清语音清脆,但语气中却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暖意,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给陈奈的感觉就是,她对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又似对人人怀有极大敌意,恨不得将世人杀个干干净净。 对于陈奈的好意,木婉清却明显带着一种嫌弃的语气,对其冷嘲热讽的,让作为当事人有种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的尴尬。 陈奈的修养功夫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造极的境界,尽管内心的情感波动是波涛汹涌,表面上也可以做到不动声色。而且看了那么多的卖肉卖腐动漫,陈奈很肯定,木婉清这种态度,就是传说中的傲娇,虽然她的心里面是有那么一点的小窃喜,但嘴上却是不饶人的。 这个时候就因为继续保持良好印象,于是陈奈双手抱拳道:“话以带到,在下已经尽了责任和义务,告辞了。” 陈奈想走,领头包围着木婉清的老女人突然发话了,“这个小白脸一定是这个小贱人的情夫,将他拿下逼小贱人就范。” 纳尼,小白脸,情夫? 小白脸这个我认了,段誉娇生惯养白白净净的,自身卖相不错倒是配得上小白脸三个字。但情夫这从何而来呢,只是跟木婉清见过两次面借了一匹马而已,便能够发展成为情夫关系,拜托,我骑的是马而已,又没有骑到人。 这老女人捕风捉影无中生有,想象力和联想力实在是太丰富了,晚辈甘败下风。 得到命令,几个大汉便伸手抓向马背上的陈奈,陈奈想要策马逃走,但无奈这几个大汉的身手还不错,几下就把陈奈给拽下马来。 眼见陈奈三两下就被制服了,木婉清的心情也是蛮复杂了,“你不会武功?” “不会。” “不会那你回来作甚?” “行侠仗义在于心,跟会不会武功没有多大的关系。” “哼,你也就是嘴巴厉害。”木婉清冷哼了一声,吹了一声口哨,黑玫瑰得到了召唤,迈开四蹄奔向自主人,木婉清纵身一跃,从众人的头顶飞过,稳稳的落于马背上。 在马背上的木婉清右手一挥,两根彩带飞出,将陈奈双手双脚分别缚住了。旋即左手连扬,陈奈只听到咕咚、砰蓬之声连响,那抓住自己的大汉便连接摔倒了,随后自己便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已被提在空中。 这几下变故实在来得太快,陈奈瞬间就蒙圈了,霎时间不知身在何处,耳边传来老女人的吆喝声“莫让贱人逃了!”“留神她毒箭!”“放飞刀!放飞刀!” 玎珰呛啷一阵乱响,陈奈的身子又是一扬,马蹄声响,已是身在马背,只是手脚都被缚住了,动弹不得。 后颈靠在一人身上,鼻中闻到阵阵幽香,这是木婉清身上的体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的甚是好闻,让陈奈有些陶醉在其中。 蹄声得得,既轻且稳,敌人的追逐喊杀声已在身后渐渐远去。黑玫瑰全身黑毛,木婉清又是全身黑衣,黑夜中一团漆黑,睁眼甚么都瞧不见,惟有一股芬馥之气缭绕鼻际,颇有几分诡秘的感觉。 黑玫瑰奔了一阵,敌人喧叫声已丝毫不闻,“木姑娘,请放我起来吧。” 木婉清只是哼了一声,并不理睬,陈奈的手脚被带子紧紧缚住了,黑玫瑰每跨一步,带子束缚处便收紧一下,手脚越来越痛,加之脚高头低,斜悬马背,头脑中一阵阵的晕眩,当真说不出的难受,“木姑娘,快放了我!” 突然间拍的一声,一记耳光落在陈奈的脸上,脸上热辣辣的。木婉清冷冰冰的道:“别罗唆,姑娘没问你,不许说话!” “为什么?”拍拍两下,又接连吃了两记耳光,这两下更加沉重,只打得右耳嗡嗡作响。 陈奈吃痛不已,大声叫道:“你别动不动便打人好不好,淑女一点行吗,这很难受啊。” 话音刚落,陈奈身子一扬,砰的一声,摔倒了地下,可是手脚均被带子缚住,带子的另一端仍是握在木婉清的手中,陈奈便被黑玫瑰拉着,在地下横拖而去。 木婉清口中低喝,命黑玫瑰放慢脚步,问道:“你服了么?听我的话了么?” “我听,我听。”只是被拖行了一会儿,陈奈浑身上下便已经剧痛无比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时候服软,日后再好好算账便是了。 木婉清冷冷道:“听话就好,在我面前,谁有说话的份儿?我要折磨你,便要治得你死去活来。” 说完便继续让黑玫瑰行走,将陈奈拖行在后面,木婉清一声呼哨,催马快行,黑玫瑰放开四蹄,急奔起来。 这一来陈奈可就苦了,头脸手足给道上的沙石擦得鲜血淋漓,陈奈万万没有想到,这木婉清除了傲娇的属性之外,还是个刁蛮狂野的性子,其性烈如火就似一只烈马那般。 一边被拖行着,陈奈一边暗暗下定决心,完成任务之后,一定要好好修炼武功。别的不说,万一以后真的娶了几个貌美如花,但却武功高强的女子做妻妾的话,那还不是任由她们随意摆布,这样可不行啊,自己必须勤学苦练,这样才能振夫纲。 木婉清叫道:“你投不投降?” 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回应,回头一看发现陈奈的双眼无神,很明显是神游物外了,木婉清不得不佩服,这货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够想别的想得那么入神,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吁!”木婉清看到路边一块突出的石头,正好是陈奈的必经之路,连忙勒马停下,但已经太迟了,在惯性的作用下,陈奈依旧速度不减的狠狠撞了上去,顿时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陈奈只觉头上一阵清凉,便醒了过来,接着口中汩汩进水,他急忙闭口,却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来口鼻之中入水更多。 原来木婉清见陈奈昏晕,便纵马穿过一条小溪,令他冷水浸身将其泡醒。也幸好小溪甚窄,黑玫瑰几步间便跨了过去,不然陈奈恐怕就会被淹死了。 陈奈衣衫湿透,腹中又被水灌得胀胀地,全身到处是伤,当真说不出的难受。 木婉清继续询问道:“你服了么?苦头吃得够了么?” “不服,你仗着武功高强欺负我。” “那又如何,谁叫你半点武功都不会,难道我还得自缚双脚任你来打么?” 第9章 第一次助攻 “你等着,此间事了,我一定回家勤学苦练,待到我神功大成之日,必定好好向你讨教一番。”陈奈说得十分笃定,自信满满的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微笑,就好像只要他想学就一定能够学成盖世神功一般。 木婉清被陈奈这种莫名的自信给逗乐了,难道的笑了一声道:“好,我等着,我倒想看看,你能练成什么盖世神功。” “木姑娘,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救钟灵吧。”今天又浪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了,而且这木婉清越走越远,现在想要赶到大理时间有点紧,若是黑玫瑰只是搭乘一人的话,那时间或许还充裕,但骑乘两人就难办了。 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拉着木婉清一起去救人,这才是最省时省事的。 “你休想骗我去救钟灵,我师父说了,天下的男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个个只会花言巧语的骗女人,男人的话一句也听不得。”说着木婉清割断了割断了缚住陈奈手足的带子,纵身上马道:“你走吧,今天我饶你一命,等你来向我讨教。” “木姑娘,你就陪我去救救钟灵吧,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救她了。”这也是事关自己的小命,半点马虎都不得。 “她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 “你跟她……不是朋友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现在木婉清还不知道,自己跟钟灵是姐妹关系,关系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木婉清没有说话,催得黑玫瑰越走越快,就在这时,突然间人影晃动,道路旁林中窜出四人,拦在前面。黑玫瑰陡然停步,倒退了两步,只见这四人都是年轻女子,一色的碧绿斗篷,胸口绣着一只黑鹫,手中各持双钩,居中一人喝道:“站住。” 这一身打扮,好眼熟,黑鹫,啊……她们是灵鹫宫的人,陈奈想起来了,天山童姥所开创的灵鹫宫,里面都是女子,她们的统一打扮也是这个,不过她们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呢? 对了,生死符,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控制了很多人,被生死符控制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服下解药,天山童姥当然不可能每个人每个地方都去送解药,自然而然的,这个责任就落在这些婢女的身上了,左子穆好像就是被灵鹫宫控制的。 木婉清可不认得什么灵鹫宫,她只知道这些人突然出现,拦在自己的面前,应该是曼陀山庄那个女人派来的,她们人多势众,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嗤嗤嗤嗤四声,木婉清已发出了四枚短箭。 铮铮两响,两个女子挥钩格落,另外两女子却中箭倒地。这四箭射出之前全无征兆,去势又是快极,居然仍有两箭未中,可见对方的武功也不弱。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灵鹫宫的人向来霸道蛮横,木婉清这一出手就要了两条人命,现下矛盾已经无法调节了。 木婉清立即跃下马背,身在半空时已拔剑在手,左足一着地,右足立即跨前,刷刷两剑,分攻两名女子,两女也正挥钩攻上,一女抵挡黑衣女郎,另一名女子挺钩向陈奈刺去。 陈奈正看着真人版的武打场面,习惯性的想要去拿薯片和茶,却没有自己的身边没有这些东西,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啊。 没办法,你看看这个世界多乱啊,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不,这根本就不是一言不合好吗,人家只是说了一句站住而已,木婉清就动手了,也不好好说两句。要是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的话,那这事情也就必会发展到现如今这个地步了吧,唉,这个无法无天世界啊。 喂,你要干什么,我只是围观打打酱油而已啊。陈奈正在大发感慨,突然发现一个女子朝着自己袭来,陈奈何时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被吓了一跳,想要躲起来,却发现根本无处可躲,灵机一动便钻到了黑玫瑰肚子底下。 那女子一怔,她见木婉清出手毒辣,而陈奈跟她站在一起,想必一定是同伙,也是武功高强之辈,但眼前这一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眼前这人半点武功都不会?不会也一并杀了,给姐妹报仇,正欲挺钩到马底去刺陈奈,背心上一痛,登时摔倒。 原来在女子怔住的那一刻,木婉清乘机射了她一箭,毒箭见血封喉,顷刻之间便夺了她的性命。 再斩一敌,但这么一分神,木婉清的左臂被钩中了,嘶的一声响,拉下半只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臂上划出一条尺来长的伤口,登时鲜血淋漓。 木婉清挥剑力攻,但那使钩女子武功着实了得,双钩挥动,招数巧妙,酣斗片刻,木婉清左腿再中钩,划破了裤子。她连射两箭,都被对方挥钩格开。 木婉清剑招加紧,一剑刺出,长剑被单钩锁住,敌人手腕急转,木婉清把捏不住,长剑脱手飞出,急忙跃开,使钩女子双钩连刺,却都被闪过。 女子一时之间奈何不了木婉清,但眼前这情形木婉清已落下风,要是在被继续强攻下去的话,木婉清就……陈奈瞧得焦急万分,但他又无力上前相助。自己几斤几两陈奈很清楚,上前帮忙肯定是越添越乱,到时候别没把人救出来,反倒是一起做了同命鸳鸯那就不美了。 陈奈看到倒在自己面前的死尸,忽然间灵机一动,一脚踢飞她的钩子。 陈奈原本只是打算用钩子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并没有想过钩子能够有所建树,但钩子嗖的一声,居然无比精准的命中那女子的后心,女子吃痛身形一顿,就在这时,一枚短箭射入她右眼,女子便仰天倒下了。 四个灵鹫宫的婢女就这样全部死了,陈奈还助攻了一个,虽然不是自己杀的,但怎么说自己占的份量也是很重,陈奈的心砰砰直跳着,浑身血液冰凉,四肢颤抖不已。 陈奈不是冷血,也不是冷酷之辈,第一次杀人心中始终有些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出声了,“叮,恭喜宿主越级挑战,协助木婉清成功击杀灵鹫宫无名使者。经过系统评定,该使者的实力评价为双D级,宿主仅仅只有F级,完成击杀将可以获得2000积分和D级宝石一颗,但在其中宿主出力不多,致命一击不是宿主亲手完成,所以奖励折为500积分。” “我去,系统你这也未免太过于黑心了吧,原本好好的2000积分和D级宝石一颗,居然大打折扣,仅剩下500积分了。”虽然陈奈不知道宝石是什么东西,但以众多出现过的套路而已,这宝石肯定是某种重要的兑换道具,以后想要弄到高级的东西,宝石绝对是不可少的。 “系统的判定是公正公平公开,有异议的话,可以向上级投诉反映。” “你丫的不是处于脱机状态吗?” “是的,本系统处于脱机状态,自主运行中。” “那你还说个屁啊。”好吧,助攻的收获总是比击杀来得少,这个陈奈认了,不然游戏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头狗呢?反正有了这500积分,那么自己就可以开启修炼神功之旅了,这么想的话也是十分不错的事。 “系统,我支付500积分,让我学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积分扣除完毕。” “就只有这样啊,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神功大成的感觉?”陈奈感觉脑子是多了一些东西,穴位、经脉、心法和步法这些都灌输到了陈奈的脑海中,但陈奈却没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半分变化。 第10章 兑换列表开启 “支付500点积分只是领悟学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至于熟练掌握本系统一概不负责,因为两者对于内力有一定要求,而宿主目前的内力为零,没有感觉很正常。” 言下之意就是有感觉的话才是不正常的事情,这就跟游戏人物点亮了技能,但你没有蓝可用,这点亮了的技能也就会是灰色的封印状态。 “系统,你可真鸡贼啊!”仔细感受了一番之后,陈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其实他并没有完全学会,事实上仅仅只是学会了一小部分而已。 就拿北冥神功来讲吧,全套的北冥神功,是由三十六幅图像组成,陈奈现在所会的仅仅是第一幅图,手太阴肺经的吸功和与之对应的贮功任脉第二幅图而已。最重要的是,这还是最根基的两幅图,也就是说陈奈所学会的,不过是全套北冥神功的2/36罢了,只学到了一点皮毛。 凌波微步是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创立出来的独门轻功,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当然很多时候都是运行不了一大圈的,所以便从中截取组成应对个别情况的步法出来,八八六十四卦组合起来是何等的复杂,总共不下四位数的组合,陈奈现在也只会十种罢了。 系统偷工减料了,每样它都只是让陈奈学会一点,而没有学会全部。 “系统,要完全学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需要支付多少积分,是要全部都完全学会的哦,不是这种只学了几分之一的敷衍。” “经判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是达到A级,只能由宿主自行领悟完全掌握,系统只能起前期引导作用。” 言下之意就是说,系统也只能帮你入门,至于接下来如何,那就看你的造化了,成则成矣,不成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了。技能已经帮你点亮了,可熟练度就不负责帮你刷,也不帮你升级,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 唉,看来想要靠着‘打怪’来赚取积分,将两种神功给堆上去,这个想法是不用有了,系统根本就不帮忙啊。 “叮,恭喜宿主累积获得了550点积分,已经达到了最低限度的兑换要求,你可以在以下兑换列队之中,选择你所喜欢的进行兑换。注意,血统一类的能力,一个人最好只有一种,两种不同的血统混合,很有可能会破坏原血统,造成无法控制的异变,请谨慎选择。” 兑换列表,陈奈原本倒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听到血统二字之后,就来了兴趣,于是便打开兑换列表看了一下。这一看,可把陈奈给吓着了,只因为那兑换列表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强大,太强悍,太可怕了。 这里面有风云Ⅱ里反派大BOSS帝释天的武学;死神之中最强的角色,千年血战篇中的最终BOSS,灵王之子,无形帝国的创始者,所有灭却师的共同祖先,友哈巴赫,他的血统、技能统统在列。 接下来的是海贼王之中,自然系黑暗果实能力者,顶上战争中夺取了白胡子超人系震震果实的能力,且在新世界中夺取多样恶魔果实能力。在白胡子死后取代了白胡子成为新的四皇之一,疑似海贼王最终反派BOSS的黑胡子,他的两种果实能力,赫然在列。 火影这一部几乎人人皆知的动漫也在其中,陈奈便在其中找到了最终BOSS。 神树化身,十尾的正体,忍界创世之神,查克拉之祖,同时拥有白眼、轮回眼、写轮眼三大瞳术的大筒木辉夜姬。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血缘又分化为宇智波、千手、漩涡、日向等家族。在火影之中,几乎所有排得上号的血统,其最终的起源都是源自于她。可以这么说,她一个人便缔造了整个忍者世界,也在统治着世界。 辉夜姬可以兑换的实在太多了,光是三大血统延伸出来的东西,就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还不算她的忍术,以及她的查克拉延伸出来的九大尾兽。 罗列出来的东西足足有上千个选项,占了满满好几页,把陈奈看得那是一个眼花缭乱,实在好难挑啊。不过看那么多也没有用,自己仅剩50积分,根本什么都兑换不了,还是眼不看为净。 继续往后看,陈奈便看到了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名字,将臣。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面的将臣,由其鲜血提炼出来的僵尸血统,在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个系列的电视剧之中,将臣是属于纯正的盘古族人,不需要喝血也能够生存,但被其所咬赋予鲜血而重生,则会变成不老不死以血为生的僵尸,所以其后代都是僵尸血统。 陈奈不喜欢僵尸,但他喜欢那个痴情而潇洒的将臣,所以连带的也对盘古一族的血统感兴趣的。 将臣为第一代,所有僵尸的源头,而最接近将臣的将臣之后,则属于第二代,兑换所需要的积分……我去,一连串的零,陈奈晕了头,这种东西难道就只能看看而已吗? 以上的这些,对于陈奈而言太过于遥远而不切实际了,所以陈奈也只是看了看,直到他最后看到了一样东西,他的目光这才停滞了下来。 陈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没有继续往后翻,而是问道:“我说系统啊,为什么你收录的不是反派BOSS,就是最终反派大BOSS的人物呢?” “因处于脱机状态,无法查阅得到更多的资料,所以这兑换列表上所收录的这一些,都是根据宿主你自身的记忆以及你的渴望所列而成。” “纳尼,我所渴望的,难道说我渴望成为一个反派大BOSS吗?” “根据系统再三分析,你的确有这样的倾向。” “我……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黑暗面,都难免有过暴力啊,什么的倾向,这很正常好吗。算了,我跟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你不过只是一个系统而已。” “喂,傻子,你傻愣着在那里干什么?”木婉清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坐下歇息了好一会儿,却看到陈奈一直站在原地两眼无神的,一看就知道又是神游物外发起呆了。虽然陈奈不合时宜的发呆很傻,但不得不说,傻得倒是挺可爱的。 木婉清这么一叫,陈奈顿时回过神来了,心想兑换列队的事情,等自己积分赋予起来了再说,当下还是得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命要是没了那什么都是白搭的。 陈奈双手合十,对着地上的尸体说道:“罪过,罪过。唉,我说木姑娘啊,你能不能好好的跟人说两句话吗?” “怎的,你看这四个女子长得漂亮,怜香惜玉了。也是,她们跟之前那个老女人比起来,倒真的是年轻貌美,而且武功更加高强,要不是出其不意的杀了两个,那今天肯定是一场恶战。” “木姑娘,她们是灵鹫宫的人,跟先前追杀你的那一拨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灵鹫宫,不是曼陀山庄的啊!”木婉清终于意识到了,双方根本素不相识,完全没有火拼的理由。 陈奈摇了摇头,将尸体逐一拖入草丛之中,一边拖一边说道:“本来该当替你们起个坟墓才是,可惜这里没铲子,唉。” 安葬她们陈奈就算是有那个好心,现在也没有那个时间,他之所以拖走她们的尸体,其实是想要验证一件事情,那就是北冥神功能不能吸收死去之人身上的内力。 按道理来讲,她们四个现在刚死了没多久,内力还没有消散,这个时候她们正是任由自己反抗的大好时机,当然不能错过。 在拖行的是时候,陈奈右手去扳她们的手指,以大拇指紧贴的大拇指,大拇指上有一个穴位,名为以少商穴,两个大拇指这么一对,便是少商穴对准了少商穴。 陈奈现在所学的北冥神功是以手太阴肺经的吸功,和与之对应的贮功任脉,而少商穴便是手太阴肺经的起点,也是吸力的开端,只要运功便可以将对方的内力吸引过来。 但任由陈奈再怎么运功也好,他也没有吸收到半点内力,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她们死了之后,内力也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吗,不,她们虽然武功不高,但内力也绝对不会消失得那么快。 陈奈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很简单,北冥神功是内力愈强吸力愈大,而此时陈奈的内力是零,也就是说吸力也几乎等同为零。 陈奈现在根本吸不了任何人的内力,除非是他们主动运功将内力送过来,但现在她们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运功将内力主动输送过来呢? “唉,可惜,可惜啊。”陈奈连连摇头哀叹,看着四个女子的尸体,就仿佛是看待四个宝藏一般,明知道里面藏有巨宝,自己都走到门口了,但大门却紧闭着,始终无缘得到其中的宝物,入宝山却空手而归的那种感觉,真是可悲可叹啊! 第11章 解药到手 “既然你觉得可惜,不如你陪她们一块去了,你们男人啊,不都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吗,有四个美娇娘陪你,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木婉清见陈奈一直在摇头叹息,嘴上还不断念叨着可惜可惜,实在有些厌烦。 “木姑娘此言差矣,看她们的年纪,也不过才二十年华左右,在大好年华之时就这样白白丧命,着实令人惋惜啊。”陈奈明白木婉清是误会了什么,他又不是见到女的就发情的猪哥,这四个女子虽然长得还不错,但还不至于让陈奈失魂落魄,陈奈惋惜的是浪费一个吸收内力的大好机会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话是说的没错,但在下半点武功都不会,这要是做了鬼,到了下面也会被她们欺负死的。” “呵呵。”木婉清被陈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逗乐,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见衣袖裤脚都给铁钩钩破了,便从尸体上除下一件斗篷,披在身上。 看到木婉清这么做,陈奈突然想起来,冒充灵鹫宫的人去骗骗左子穆,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于是也从一具尸体上除下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后又用黑色面纱将自己的面貌给蒙起来。 木婉清在四具尸体上拔出短箭,放入怀中,短箭上还有残存的剧毒,这剧毒见血封喉,还可以循环利用几回,当然要回收利用了。“你这一身打扮是作甚?” “去救钟灵啊,左子穆是灵鹫宫的下属,假扮成为灵鹫宫的人,那要救钟灵可就简单多了,而且我也可以要我的解药。” “你的解药?” “没错,我被左子穆逼着服下了七日断肠散,没有解药的话,再过两三天我就要死了。”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对钟灵那个小妮子那么上心呢,原来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钟灵我要救,我的命当然也要,我要是救不出钟灵的话,那么我也会死,跟她一起做同命鸳鸯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木婉清说着走到黑玫瑰之旁,跃上马背,手指西北方,道:“无量剑的剑湖宫是在那边,是不是?” “嗯,好像是的。”陈奈也不确定,毕竟剑湖宫他也没有去过,“木姑娘你肯陪我一起去救钟灵了。” “当然,不然钟灵要是跟你做了同命鸳鸯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陈奈淡淡一笑,嘴硬,你就嘴硬吧,陈奈可以感觉得出来,木婉清对自己已经有了一点感觉,只不过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刀子嘴嘴上不饶人啊。 “傻子,你叫什么?”木婉清突然问道,先前陈奈借马的时候,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那个时候木婉清没有注意听。 “段誉,名誉的‘誉’。” 木婉清轻哼了一声,“哼!你名誉挺好么?我瞧不见得。” “我没说我的名誉好啊,其实名誉挺坏的‘誉’,也就是这个字。” “这就对啦!”木婉清很是赞同陈奈的说法。 “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走了一段路之后,木婉清又突然问道。 “哦,我只知道姑娘姓木,倒是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待会咱们救出了钟灵,这小鬼头定会跟你说我的姓名,你不许听。”木婉清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是这个无理的要求,实在是让陈奈有些啼笑皆非,这个要求有些难办啊,你不知道有些时候,你越是不想让人听,别人就非是要听吗。 陈奈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好,我不听,我不听。” 过了一会儿之后,木婉清似乎也发现了,先前那个要求很有可能办不到,于是便说道:“就算听到了,也不许记得。” 好吧,木婉清又傲娇了,真是个傲娇的小公主啊,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是是是,我就算记得了,也定会拚命想法子忘记的。” 木婉清白了陈奈一眼,“呸,你骗人,当我不知道么?” 陈奈无语了,你知道就知道呗,说出来干什么呢,这样我会很尴尬的知道吗?唉,好不容易能够正常的说两句,你一下子又傲娇了起来,我也是没辙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月亮东升,在皎洁的月光之下,陈奈和木婉清二人觅路而行。一路上木婉清没有再找茬,先前的战斗让她负伤了,现在又有去救人,当然不能再随便折腾了。 还有另一层的原因就是,木婉清已经习惯了陈奈的存在,习惯了这个经常性发呆,嘴上尽说一些奇怪话语的男人,虽然自家师傅说,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都是骗子,但陈奈给木婉清的感觉却不坏,至少并不反感跟他继续接触。 走了约莫两个更次,远远望见对面山坡上繁星点点,烧着一堆火头,火头之东山峰耸峙,山脚下数十间大屋,正是无量剑剑湖宫。 两人并肩向火堆走去,行到离中央的大火堆数十丈处,黑暗中突然跃出两人,都是手执长剑,横持当胸。一人喝道:“甚么人?干甚么的?” 在路上陈奈和木婉清已经商量好了,一切都由木婉清开口,自己在远处就好了。虽然在和电视剧里面,女扮男装,男人捏着嗓子扮女声很容易就能够糊弄所有人,但这是现实啊,现实的情况是,哪有那么多的白痴啊,女扮男装看不出,男人和女人那么大的差别听不出来,傻啊! “左子穆呢?叫他来见我。”那两人在月光下见木婉清和陈奈身披碧绿锦缎斗篷,胸口绣着一只黑鹫,登时大惊,立即跪倒。一人语音颤抖,显是害怕之极,“是,是!小人不知是灵鹫宫圣使驾到,多……多有冒犯,请圣使恕罪。” “快叫左子穆过来。”木婉清保持着高冷的声线喊道, “是,是!”那两人连忙应道,站起身来,倒退几步,这才转身向大火堆奔去。 没过一会,左子穆已飞奔而至,抢到身前,跪下磕头,大声说道:“属下左子穆恭迎圣使,未曾远迎,尚请恕罪,恭请童姥万寿圣安!” 木婉清轻点颔首道:“起来罢。” 左子穆又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这时他身后已跪满了人,都是无量剑的人。 “钟家那小姑娘呢?带她过来。”不等自家宗主吩咐,便有两人立即飞奔到大火堆畔,抬了钟灵过来。 看到这一幕,陈奈摇了摇头,左子穆这个宗主也是当得窝囊,上面有灵鹫宫的人压着,下面的人又不把他当回事,他的命令都还没有下,手下便已经越俎代庖了,他这个宗主还有意思吗? “快松了绑。” 左子穆立即拔出匕首,割断钟灵手足上绑着的绳索。 “钟灵,过来。”、 “木……”钟灵跟木婉清见面不多,但木婉清的声音钟灵却是认得,而且木婉清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只是多了一件斗篷而已,所以钟灵认出了木婉清。 木婉清摆摆手,机灵的钟灵大眼睛转了转,一下子便明白了木婉清的意思,转而对左子穆道:“拿断肠散的解药来!” 左子穆微觉奇怪,但看了一下两位‘圣使老人家’没有说话,不替自己出口,左子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钟灵是‘她们’要的人,这灵鹫宫的情况左子穆也清楚,灵鹫宫只收女子,这钟灵被要了去,以后也很可能会成为圣使,得罪不起啊,“取我药箱来,快,快!” 药箱拿到,他打开箱盖,取出一个瓷瓶,恭恭敬敬的呈上,说道:“请圣使赐收,这解药连服三天,每天一次,每次一钱已足。” 解药到手了,陈奈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一把将瓷瓶拿到手中。 左子穆屈膝说道:“启禀两位圣使,属下给这小姑娘所养的闪电貂咬伤了,毒性厉害,两位圣使开恩,救属下一命” “嗯,这里有些童姥的灵丹圣药,便给你一些罢。” 左子穆听得有童姥的灵丹圣药,大喜过望,在地上连连磕头,砰砰有声,说道:“多谢童姥大恩大德,圣使恩德,属下共有一十九人给毒貂咬伤。” 木婉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道:“伸手。” 左子穆摊开了手掌,双目下垂,不敢正视。木婉清拔开瓶塞,一阵浓香馥郁冲鼻而至,左子穆也钻研不少药物,但却也全然猜不到眼前这药粉是何种药物配成,待得药粉入掌,便是香得全身舒泰,心想天山童姥神通广大,这灵丹药果然非同小可,大喜之下,连连称谢,只是掌中托着药末,不敢再磕头了。在他左掌中倒了些绿色药末, “内服一点儿,便可解毒了。”大功告成,此地不宜久留,木婉清边说道:“走罢!” “恭送两位圣使,恭祝童姥她老人家万寿圣安。”左子穆双手捧着药粉,跪着大喊道,他身后帮众一直这时也齐声说道:“恭送两位圣使,恭祝童姥她老人家万寿圣安。” 第12章 水木清华,婉兮清扬 陈奈和二女行出数十丈,再也听不到无量剑的声息,钟灵不住口中作哨,想召唤闪电貂回来,却始终不见,说道:“木姐姐,多谢你和这位姐姐前来救我,我要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干么?等你的毒貂吗?” 钟灵摇摇头道:“不!我在这儿等段大哥,他去请我爹爹来给无量剑宗这些人解毒,这位姐姐,你那些断肠散的解药,给我一些吧。” 陈奈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再加上从头到尾又没有说过一句话,以致钟灵到现在也没有认出,她口中的‘姐姐’,就是她想要等的段大哥。 木婉清道:“这姓段的不会再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过要来的,就算我爹爹不肯来,段大哥自己还是会来。”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钟灵对于段誉的感观很好,段誉虽然迂腐固执,但他的善良却是半分不假。 木婉清冷哼了一声,“哼,男子说话就会骗人,他的话又怎信得?” 钟灵呜咽跺脚,看样子她都快被木婉清给逗哭了,陈奈摇了摇头掀开斗篷头罩,“钟灵,我就在这里呢。” 钟灵向陈奈凝视半晌,喜不自胜,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十分欢喜叫道:“你没骗我,你没骗我!” 钟灵是欢喜了,可木婉清就不大乐意了,突然抓住她后领,提起她身子,推在一旁,冷冷的道:“不许这样!” 钟灵吃了一惊,但心中欣喜,也不以为意没想太多,而是问道:“木姐姐,你两个怎地会遇见的?” 木婉清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对钟灵不加理睬。 陈奈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木婉清又傲娇了,而她之所以傲娇,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吃醋了,她看到钟灵跟陈奈太过于亲近,心里不舒服,这才破坏两人的独处和亲昵,让自己的心情舒畅一些。 “咱们一路走,一路说吧,此地不宜久留。”现在还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左子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解药不灵,要是无量剑宗的人追上来的话,仅凭他们三人,那是万万阻挡不能的,到时候又会被抓住了。 木婉清跃上马背,遥自前行,而陈奈段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的对钟灵说了,当然有些事情是不必说的,例如木婉清虐待他的事,就避而不提,只说她救了自己性命。 听到这里,钟灵便大声的对木婉清说道:“木姐姐,你救了段大哥,我可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钟灵这么说,木婉清就老大不乐意了,忍不住怒道:“我自救他,关你甚么事,需要你来谢?” 钟灵向陈奈伸伸舌头,扮个鬼脸,看样子钟灵是经常被木婉清凶过,以致于现在都免疫了。 “喂,段誉,我的名字,不用钟灵这小鬼跟你说,我自己说好了,我叫木婉清。”木婉清想了想之后,主动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水木清华,婉兮清扬,姓得好,名字也好。” 木婉清淡淡的嘲讽了一句,“好过你的一段木头,名誉极坏。” 陈奈微微一笑,虽然木婉清的语气有些嘲讽,可其实就跟损友之间的互损调侃一样,陈奈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还有些开心,因为这是好朋友之间的打闹。 知道了陈奈为了拯救她的整个经过,钟灵大为感动,情不自禁的便拉住陈奈的左手,轻轻的道:“段大哥,你待我真好。” 看钟灵那眉心荡漾着淡淡春情的模样,虽然陈奈没有撩妹把妹的经验,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那么多的撩妹动漫也不是白看了,一看钟灵这个样子,陈奈便知道,钟灵此时对于自己的好感度,已经上升到了喜欢的高度。 “只可惜我的貂儿找不到了。”钟灵又吹了几下口哨,可她的闪电貂始终没有回应,也没有半点踪迹。 “这也没甚么,等这些人走了之后,过些时候我再你陪好好找一找便是了?”得跟自己的妹妹好好深入交流,一起游山玩水顺便找闪电貂,绝对是促进感情的大好机会,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情给办了。至于那只闪电貂,陈奈有些印象,貌似在以后还可以遇上它,不过好像遇上它之后,就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不许你来,她要找貂儿,让她自己来好了。”木婉清怒气冲冲的对陈奈大声喝到。 好吧,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傲娇的小公主,陈奈向钟灵伸伸舌头,扮个鬼脸,两人相对微笑,不需要多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三人不再说话,缓缓行出数里,便在这个时候,忽听西北角上有人低声呼啸,跟着东北角上有人拍啪拍拍的连续击了四下手掌。一条人影迎面奔来,到与三人相聚七八丈处,倏然停定,嘶哑着嗓子喝道:“小贱人,你还逃得到那里?” 听这声音,是先前在大屋追杀木婉清的那个老女人,她带着一帮人居然追到了这里来。 木婉清冷笑道:“你们阴魂不散,居然一直追到了这里,能耐倒是不小。” “你这小贱人就是逃到天边,我们也追到天边。” 木婉清嗤的一声,射出一枝短箭,战斗一触即发。 钟灵在数丈外不住向段誉招手,叫道:“段大哥,我们快走。” “木姑娘受人围攻,咱们怎能一走了之?” “木姐姐本领大得很,她自有法子脱身。” “她为救你而来,如此舍她而去,不好吧?”陈奈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没义气,而且自己一个大男人,遇上这种事情,丢下一个女人就跑了,这样自己未免太没有男子气概了,传出去了那以后自己还怎么把妹? 钟灵气得顿足,“你这书呆子,你留在这里,又能帮得了木姐姐的忙吗?唉,可惜我的闪电貂还没回来。” 这已经是钟灵第三次想到了闪电貂,钟灵的武功平平,也就是轻功不错,除此之外她克敌制胜的手段,就是那一只闪电貂,靠着闪电貂的毒性无往不利,而现在没有闪电貂在自己的身边,她就跟没牙的老虎一样,失去了威慑力。 木婉清虽然跟老女人她们在缠斗,但她耳听八方,将陈奈与钟灵的对答都听在耳里。听到陈奈不肯舍弃自己逃命去,木婉清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甜蜜,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蔓延,而听到钟灵不断劝阻陈奈,甚至还拉起陈奈就要走,木婉清顿时火了,大喝道:“钟灵,你自己给我快滚,不许拉他。” 一听木婉清这么说,钟灵拉得更快了,可突然间嗤的一声,她头髻一颤,一枚短箭插上了她发髻,这是木婉清的短箭。 “你再不放手,我便射你的眼睛。” 钟灵知她说得出做得到,相识以来虽然颇蒙她的垂青,可毕竟为时无多,两人之间没什么深厚交情,她既说要射自己眼睛,那就真的要射,只得乖乖放开了陈奈的手臂。 木婉清继续喝道:“钟灵,快给我滚到你爹爹、娘亲那里去,快走,快走!你若呆在旁边等你的段大哥,我便射你三箭。” 口中说话,手上不停,连续架开袭来的几件兵刃。 木婉清的短箭都是有淬毒的,一只钟灵都承受不了,更何况是三只,在木婉清的胁迫之下,钟灵不敢违拗,唯有嘟着嘴巴向陈奈说道:“段大哥,你一切小心,情况不对赶紧跑。” 说着掩面疾走,没入黑暗之中,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哎,这个世界好乱啊,又在开始打打杀杀了,看着木婉清和曼陀山庄的人再一次打起来,陈奈心中颇为无奈,这个无法无天的世界啊,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后台,那么就可以胡作非为,肆意妄为横行无忌。 在这个世界,弱者和怯懦的人注定只会最底层,食物链最底端,由强者支配一切,只有强者才能享受一切。 这是弱者的地狱,强者的天堂,想要不被支配,把握自己的人生,那就唯有努力的往上爬,爬到顶端成为最强者,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管得了你,能够束缚你的只有原则和道德。 陈奈穿越成为段誉,不过才短短三四天的时间,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给陈奈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打起来就要人命,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威胁强迫,便是以命相逼,光是陈奈这几天接触的战斗便已经有好几起了,平均下来每一场都至少有几条人命交代了,陈奈更是险象环生。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冲击敲打着陈奈那一颗封闭的心。 在二十一世纪,平凡而普通的陈奈,路遇不平之事时,他不能管也不可以管,只因管闲事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就是倾家荡产,碰瓷、讹诈、各种诈骗手段横行的时代,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久而久之的陈奈也就变得冷漠,内心逐渐冰封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的几天里,虽然充满了危险、鲜血和战斗,可这些却让陈奈那冰冷的心慢慢活络了起来。 第13章 黑玫瑰,跳过去 这个世界,是你的天堂,还是地狱,就要看你自己怎么选了,很多人都没得选,而陈奈就有选择的机会,因为他有足够的资本。 陈奈不想让这个世界,成为他的地狱,他要让这个世界,成为他的天堂。 一念至此,陈奈的心态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心态一变,随之一并改变的就是陈奈自身的态度。在此之前,陈奈始终只是一个外来人,他没有摆正好自己的心态,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之中,而此时陈奈终于接受这个世界,完全融入其中了。 心态完全发生改变的陈奈,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封闭的心打开之后,陈奈的想法也就多了起来,很多他以前不敢做也不敢想的,现在全部都涌现了出来。 正如陈奈先前所说的,每个人的心里面,都难免有一些阴暗的思想。在很多时候,这些阴暗的想法,并没有暴露出来,可以实施的机会,只有在一定的时候,才能够爆发出来。那个时候,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自己的改变,恐怕连自己都难以置信。 “喝。”一个武功并不高强的大汉,手持大刀砍向在一旁发呆发愣的陈奈,木婉清看到这一幕,立刻投掷一枚短箭射中大汉的手臂。 “呆子,你又在发呆了,想死吗?”对于陈奈这时不时经常性的发呆,木婉清也是无语了,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发呆,你的神经到底是多粗大啊。 “啊,抱歉抱歉,一个不留神……咦,你没有死啊。”陈奈突然发现,中了短箭的大汉还没有死透,虽然一脸的紫黑色,但他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陈奈,一手还抓向他,似乎是想在临死之前拉个垫背的。 “啊哈哈,你是跟我击个掌是吗,没问题。”陈奈伸出右掌跟大汉的手掌紧贴在一起,少商穴对准了少商穴,大汉此时运劲想要抓住陈奈的手,但他这一运劲,内力被开始被陈奈给倒吸到了身体里,流入到檀中穴给存储起来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功法,大汉心惊想要抽回手掌,但他现在已经毒发快要身亡了,而陈奈又在不断吸收他的内力,让他的身体变得酸麻无力,他已经无力将自己的手掌抽回去了,在死去的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内力,会被陈奈给吸收掉,这到底是什么邪恶的功法。 吸收大汉的内力,快速存储到檀中穴,虽然暂时还没有消化转换北冥神功独有的北冥真气,变成属于自己的内力,但陈奈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健有力了。 “啊哈哈哈,这就是拥有内力的感觉吗,真是不错啊。”陈奈吸收成功,体会到那种吸收别人内力,快速成长的快感之后,陈奈看待围攻木婉清的那些人的眼神,就跟看到猎物似的,这些都是移动的内力啊,要是把他们的内力都给吸收掉的话,那自己的内力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木婉清救了陈奈之后,在四人之间穿来插去,腿上钩伤处隐隐作痛,剑招忽变,一缕缕剑光如流星飘絮,变幻无定。 那老女人察觉到木婉清身上有伤,于是对于袭来的剑招毫不理会,如疯虎般向木婉清扑去。欺身到木婉清身畔,右手短刀往她小腿上削去,木婉清飞腿将她踢了个筋斗。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木婉清刚踢飞了老女人,另一边一根铁拐已点到眉心。木婉清轻吁一口气,正待变招,突然间噗的一声,左肩上一阵剧痛,原来那老女人在被踢飞之后,便将一根刚锥掷出,乘虚刺中她肩头。 木婉清的肩头受伤,一只手臂变得无力垂下,手臂无力木婉清的短箭也就失去了威力,这下她危险了,而这个时候老女人大叫:“小贱人受了伤,不用拿活口了,杀了便算。” 木婉清无暇拔去左肩上的钢锥,强忍疼痛,向老女人急攻两剑,向使剑汉子刺出一剑,这三剑去势奥妙,老女人右颊立时划出一条血痕,使剑汉子颈边被剑锋一掠而过。 两人受伤虽轻,但中剑的部位却是要害之处,大惊之下,同时向旁跳开,伸手往剑伤上摸去。木婉清施毒的功夫,老女人可是很清楚的,要是剑上淬毒的话,那么他们就危险了,好在木婉清的剑上没有了毒药,也不知道是来不及淬毒,还是已经用尽了。 木婉清暗叫:“可惜,没杀了这两个家伙。” 既然杀不了,那也没有办法了,木婉清吸一口气,纵声呼啸,黑玫瑰奔将过来。木婉清一跃而上,顺手拉住陈奈后颈,将他提上马背。 二人共骑,向西急驰,老女人冷声道:“追。” 老女人带着人追了上来,木婉清又连连掷出几枚短箭,众人忌惮她毒箭厉害,虽发足追来,却各舞兵刃护住身前,与马上二人相距越来越远。 至听到背后的老女人他们纷纷怒骂:“贼丫头,又给她逃了!”“任你逃到天边,也要捉到你来抽筋剥皮!”“大伙儿追啊!” 木婉清任由黑玫瑰在山中乱跑,来到一处山冈,只见前面是个深谷,只得纵马下山,另觅出路。这无量山中山路迂回盘旋,东绕西转,难辨方向。 突然听到前面人声:“那马奔过来了!”“向这边追!”“小贱人又回来啦!” 得,黑玫瑰虽然是一匹难得良驹,但在这里不是它的地盘,路不是特别熟悉,兜兜转转的居然又跑了回来。 木婉清重伤之下,无力再与老女人相斗,急忙拉转马头,从右边斜驰出去。这时慌不择路,所行的已非道路,幸亏黑玫瑰神骏,在满山乱石的山坡上仍是奔行如飞。 又奔驰了一阵,黑玫瑰前脚突然一跪,右前膝在岩石上撞了一下,奔驰登缓,一跛一拐的颠蹶起来。 身后的人紧跟着不放,黑玫瑰现在脚上有伤,有驮着两个人,没办法跑快,距离越来越近了。陈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木姑娘,你让我下马吧,这样你一个人比较容易脱身。而我只要往这附近躲起来,现在天还没亮,他们难以发现我的。” 木婉清哼的一声,道:“你知道甚么?你是大理人,要是给他们拿住了,一刀便即砍了。” “奇了怪了,大理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这么遭人恨吗?”陈奈有点不明白了,不过随后想起了一件事,曼陀山庄的当家人,王夫人是王语嫣的母亲。得,又是段正淳惹出来的祸,又是他的情债。 木婉清左肩背上一阵阵疼痛,偏偏陈奈还是这个罗唆个不停,顿时怒了,“你给我住口,不许多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奔出数里,黑玫瑰走上了一条长岭,山岭渐见崎岖,黑玫瑰行得更加慢了,背后呐喊声隐隐传来。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地,回头望见刀光闪烁,追兵渐近。 木婉清不住催喝:“快,快!” 通灵的黑玫瑰奋蹄加快脚步,突然之间,前面出现一条深涧,阔约数丈,黑黝黝的深不见底。黑玫瑰一声惊嘶,陡地收蹄,倒退了几步。 木婉清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问道:“我要纵马跳将过去,你随我冒险呢,还是留下来?” “马背上少了一人,黑玫瑰便易跳得多,要不木姑娘你先过去,随后再用带子来拉我吧。” 陈奈这个想法倒是两全其美,但无奈现实不允许,木婉清一回头,见追兵已相距不过数十丈,要是按照陈奈的说法来实行的话,一定是没办法成功的,无奈之下木婉清只能拉马退了数丈,叫道:“嘘!跳过去!” 言罢,木婉清伸掌在马肚上轻轻拍了两下,黑玫瑰放开四蹄,急奔而前,到得深涧边上,使劲纵跃,直窜了过去。 腾云驾雾一般的感觉,让恐高的陈奈脸色苍白,一颗心也如同要从他的腔中跳出来一般。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陈奈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但恐高这个东西,陈奈暂时还没有克服成功。 黑玫瑰受了主人催逼,出尽全力的这么一跃,前脚双蹄勉强踏到了对岸,但两边的间距实在是太宽了,它彻夜奔驰,腿上又受了伤,后蹄终没能踏上山石,身子登时向深谷中堕去。 木婉清应变奇速,从马背上腾身而起,随手抓了陈奈,向前窜出。段誉先行着地,木婉清跟着摔下,正好跌在他的怀中。 陈奈怕她受伤,双手牢牢抱住,只听得黑玫瑰长声悲嘶,已堕入下面万丈深谷之中。木婉清心中难过,忙挣脱段誉的抱持,奔到涧边,但见白雾封谷,已看不到黑玫瑰的身躯,突然间一阵眩晕,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登时昏倒在地。 陈奈大吃一惊,生怕她摔入谷中,急忙上前拉住,见她双目紧闭,已然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忽听得对涧有人大声叫道:“放箭,放箭!射死这两个小贼!” 只见对涧已站了七八人,忙俯身抱起木婉清,转身急奔,突然间飕的一声,一枝羽箭从耳畔擦过。 第14章 第一次修炼 陈奈跌跌撞撞的冲了几步,蹲低了身子,抱着木婉清而行,飕的一声,又有一箭从头顶飞过。陈奈见左边有块大岩石,当即扑过去躲在石后,霎时间但听得噗噗噗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暗器都打在石上,但很快又弹了开去。 陈奈一动也不敢动,这要是没有障碍物挡着的话,自己的下场恐怕就是万箭穿心了。 突然呼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石子投了过来,飞过岩石,落在陈奈身旁。 投石之人显然是臂力极强,居然将这样大一块石头投出十数丈外,只是这距离远了,准头难免就下降了。这一块岩石的袭击让陈奈想到,现在还未脱险境,继续呆在这里的话,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的,当下抱起木婉清,一鼓作气的向前疾奔。 跑到敌人的羽箭暗器再也射不到了的地方,这才止步下来,陈奈喘了几口气,将木婉清稳稳的放在草地之上,转身缩在山岩之后,向前望去。 只见对崖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指手划脚,纷纷议论,偶尔山风吹送过来几句,都是怒骂呼喝之言,看来这些人一时无法追得过来。但若是他们绕着山道,从那一边爬上山来的话,陈奈二人仍是无法难逃毒手。 快步走向山崖彼端一望,这一眼可就把陈奈吓得脚软,差点都站不稳了。 只见崖下数百丈处波涛汹涌,一条碧绿大江滚滚而过,原来又是到了澜沧江边。江水湍急无比,从这一边是无论如何是上不来了,但若是走到谷底,然后再攀援而上,终究能来杀了自己和木婉清。 一念至此,陈奈叹了一口气,心想暂脱危难,也是好的,以后如何,事到临头再说了。 回到木婉清身边,见她仍然昏迷未醒,正想设法相救,只见她背后左肩上赫然插着一枚钢锥,鲜血已染满了半边衣衫。陈奈大吃了一惊,在马背上时坐在她身前,适才仓惶逃命,没发觉她竟然受此重伤,看木婉清胸口还有微微起伏,尚有呼吸倒还没有死去,但再不救治的话,木婉清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了。 必须得拔去钢锥,止住流血才行,陈奈伸手抓住锥柄,咬紧牙关,用力一拔,钢锥应手而起。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陈奈不知闪避,刚锥一拔出来,立刻就有一股鲜血,宛如喷泉一般,喷得陈奈满头满脸都是。 木婉清痛得大叫一声,醒转过来,但跟着又晕了过去。 陈奈死命按住她的伤口,不让鲜血流出,可是血如泉涌,怎么可能按得住?可偏偏他无法可施,他身上没有纱布,双氧水和止血药,更不会点穴止血,只能干着急。 等等,药,木婉清是玩毒的,毒跟药不分家,既然如此木婉清身上也肯定有疗伤的药,一念至此陈奈便伸手到她怀中,将角触手所及的物事一一掏了出来,见是一支黄杨木梳子、一面小铜镜、两块粉红色的手帕、另有三只小木盒、一个瓷瓶。 呃……这些貌似都是姑娘家敌人闺阁之物,梳妆打扮用的,这里面有药吗? 木婉清从瓷瓶倒了些绿色粉末给左子穆,冒充是童姥的灵药,可不知这些绿粉能不能止血,揭开一只盒子,登时幽香扑鼻,见盒中盛的竟然是胭脂。第二只盒子装的是半盒白色粉末,第三盒是黄色粉末,放近鼻端嗅了嗅,白色粉末并无气息,黄色粉末却极为辛辣,一嗅之下,登时打个喷嚏。 陈奈是不认识药物,但常识还是知道一点的,化妆品要是这个味道的话,那也就不会有人买了,只是这是疗伤用的金创药呢,还是杀人的毒药,就不清楚了,这个得询问木婉清本人,不能乱来,否则就出人命了,伸指用力捏木婉清的人中,过了半晌,她微微睁开眼来。 “木姑娘,哪一盒药能止血治伤?” “红色的。”木婉清只是说了三字,随后又闭上眼睛。 得到答案,陈奈便将她伤口附近的衣衫撕破一些,伸指挑些胭脂,轻轻敷上。手指碰到她伤口时,木婉清迷迷糊糊中仍是觉痛,身子一缩。 虽然把创伤药制成了胭脂般的模样这一点槽点满满,但这胭脂却是灵效无比,涂上伤口不久,流血便慢慢少了;又过了一会,伤口中渗出淡黄色水泡。 他累了半天,到这时心神才略略宁定,听得对崖上叫骂喧哗声已然止息,陈奈感觉不是“很对劲,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感,这不是一种好征兆。 伏在地下爬到崖边张望,一颗心不禁怦怦乱跳,不出所料,对面山崖上十余人正慢慢向谷底攀援而下。山谷虽深,总有尽头,这些人只须到了谷底,便可攀到这边崖上,看来最多过得两三个时辰,敌人便即攻到了。 虽然身处绝境,总不能束手待毙,相度四周地势,见处身所在是座高崖,一面临江,三面皆是深谷,无路可逃,他长长叹了口气,将木婉清抱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底下,以避山风,然后弓着身子搬集石块,聚在崖边低洼之处。好在崖上到处全是乱石,没多时便搬了五六百块。诸事就绪,便坐在木婉清身旁闭目养神。 陈奈虽然吸收了一个人的内力,但他毕竟还没有正式修炼,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不会的小白,这内力在他身体里也只是储备起来,还没有被转换成为北冥真气,所以能够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一整天再加上一整夜的劳累奔波,这让陈奈十分疲惫,从山涧上飞腾而过,对于一向恐高的陈奈,无疑是一种折磨,那大量消耗了他的精神,此时陈奈可谓是精神肉体双重疲惫恶啊!静坐下来之后,越来越倦,蒙蒙胧胧的便要睡去了。 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什么就会攻过来,但干等着也不是一回事啊,疲惫一阵阵的袭来,让陈奈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陈奈想到里面有不少桥段,主角都是刻苦练功,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都是整夜打坐练功度过的,第二天还一点都不疲惫,甚至还更加精神神采奕奕。 自己也必须抓紧时间修炼了,不然每一次打打杀杀的,自己都只能在边上看着,当一个旁观者虽然不错,但自身有危险的时候,却也什么都阻止不了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陈奈开始修炼北冥神功,一遍一遍的运转着北冥神功的内功心法,伴随着他运转几遍之后,积蓄在他胸中檀中穴的内力,便逐渐被转化成为了北冥真气,成为陈奈自己的内力。 从一个毫无根基的新手小白,到成为一个有几年内力的入门菜鸟,陈奈只有了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做到了。 这就是北冥神功的可怕之处,吸取他人的内里为己用,壮大自身,就好像是滚雪球那般的越级越厚,越积越多。 陈奈本身倒是没有察觉到,因为他现在昏昏欲睡,只是按照着心法不断一遍遍运转,直至最后抵挡不住睡意,陷入了沉睡,但他的身体却依旧在不断的修炼着。 按照二十一世纪的说法,陈奈现在就是挂机自动修炼的状态,但在这个世界,这种状态是可遇不可求的无念状态,没有丝毫的杂念,全心全意的投入在修炼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奈被喀喇声响给惊醒,一醒过来,陈奈急忙奔到崖边,只见五六名汉子正小心翼翼的从这边山崖攀爬上来。只是山崖陡峭,上得极为艰难,在小心也会抓碎岩石,这才发出声响惊动了陈奈。 看到这一幕,陈奈没有犹豫,立刻拿起一块石头,向崖边投了下去。陈奈现在居高临下,投石十分方便,攀援上山的众汉子和他相距数十丈,暗器射不上来,见到陈奈投石,随即在山石后躲躲闪闪的继续爬上。 陈奈将五六块石头投下去之前,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呼,两名汉子被石块击中,坠入下面深谷,显是粉身碎骨而亡。其余汉子见势头不对,纷纷转身下逃,一人逃得急了,陡崖上一个失足,又是摔得尸骨无存。 还好,还好他们怂了,陈奈虽然幸运的砸落了两个,但陈奈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要是他们众志成城一拥而上的话,只要能够上来一个,那么陈奈就危险了,毕竟他跟汉子们的距离只剩下数十丈,这点距离陈奈能够砸几次呢? 而他们这一退,想要再上来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这一次陈奈已经有所防备,不会等到他们爬上来才反击。 汉子他们没有半点动静,陈奈这才稍微放心下来,回到木婉清身边,却见她已然坐起,倚身山石。 “木姑娘,你……你醒啦,醒了就好!”木婉清不答,目光从面幕的两个圆孔中射出来,凝视着他,颇有严峻凶恶之意,让陈奈感觉有些不妙,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没有惹恼她,有过得罪她的地方啊? 第15章 看了就得负责? “有人想爬上山来,是不是?” “没错,不过他们已经被我给击退了,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再上来了,暂时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 木婉清突然很严肃的问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若有半分虚言,我袖中短箭立时取你性命。”说着右臂微抬,对准了陈奈,冷里的眼神一直紧盯着陈奈,让陈奈感觉如芒刺背。 “你杀了这许多人,原来短箭是从袖中射出来的。”陈奈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木婉清的短箭都是藏在袖口里面的啊,也是,这样要拿比较方便一点。 “呆子,你怕不怕我?” “你又不会杀我,我怕什么?” 木婉清狠狠地道:“你惹恼了我,姑娘未必不杀你,我问你,你见过我的脸没有?” “没有。” “当真没有?”她话声越来越低,额上的面幕湿了一片,显是用力多了,冷汗不住渗出,但话声仍是十分严峻。 “真的没有,我何必骗你呢?。”陈奈还真的没有那么做,方才他实在太累太紧张了,以致于连想法都没有。 “我昏去之时,你为何不揭我面幕?” “我只顾治你背上伤口,没想到此事,处理好你的伤口之后,我便歇息去了,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困倦。这还没有休息好,那些人又要爬上来,刚将他们击退,你便醒转过来了。” 木婉清又气又急,喘息道:“你……你见到我背上肌肤了?你……你在我背上敷药了?” “是啊,不看怎么知道疗伤啊,不过你的胭脂膏真灵,我也没想到金创药膏居然是那个样子的,药效完爆我哪里的名贵药啊。”陈奈不以为意,理所当然道,除此之外还十分感慨,这古代里面的灵丹妙药,其药效的确十分强大,见效特别快。 以木婉清这样的伤势,要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肯定得治疗好长一段时间,修养十天半个月才能够动弹,治疗费不知道得花了多少,哪像现在啊,一个药膏下去就好了大半。 木婉清道:“你过来,扶我一扶。” “好,你原不该说这许多话,多歇一会,再想法子逃生。”陈奈说着走过去扶她,手掌尚未碰到她手臂,突然间拍的一声,左颊上火辣辣的吃了一记耳光。木婉清虽在重伤之余,但出手仍是极为沉重,陈奈给她打得头晕眼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原地打了个旋。 双手捧住面颊,陈奈既委屈又愤怒的质问道:“你…你干嘛打我?” 木婉清怒道:“大胆小贼,你……你竟敢碰我身上肌肤,竟敢……竟敢看我的背脊……”说着说着,木婉清急火攻心之下,登时晕倒,横斜在地。 段誉一惊,也顾不上被扇一巴掌的事情了,忙抢过去扶起。只见她背脊上又有大量血水渗出,适才她出掌打人,使力大了,本在慢慢收口的伤处复又破裂。 “啧啧啧,我不看我不碰的话,要怎么办你疗伤呢。若是不及时施救的话,你势必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难道我还要放着不管,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陈奈摇了摇头,对于古代女子一些保守的思想,实在有些无语。 被看了一些肌肤就得负责,不然就杀了那个看了肌肤的男子,这种思想真是封建陈旧啊,不知道变通啊,生死关头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虽然对于这种迂腐墨守陈规的思想十分反感,但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得赶紧处理伤口才行,于是陈奈便撕下衣襟,给她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渍,木婉清的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这让陈奈的身体忍不住有些躁动起来,不过现在不能够胡思乱想,当下匆匆忙忙的挑些胭脂膏儿,敷上伤口。 这一次木婉清不久便即醒转,一睁眼,便向陈奈恶狠狠的瞪视。觉到背上伤口处阵阵清凉,知道段誉又替自己敷上了新药,“你……你又……”木婉清只是说了三个字,就没力气说话了,只是不断的喘气。 “抱歉,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姑娘你死吧。” 木婉清喘气喘了好一会儿之后说道:“水。” “水,哦,我知道了。”木婉清流了许多血后,身体水分缺失,这个时候渴得厉害。陈奈左手边上就有一条清澈的山溪,但现在却没有适合的容器可以盛水,陈奈只好洗净了双手,双手捧着一掬清水,走到木婉清身边,“张开嘴来,喝水吧!” 木婉清揭起面幕一角,露出嘴来,其时日方正中,明亮的阳光照在她下半张脸上。 隔着一层面幕,陈奈无法窥视到木婉清的全貌,但陈奈见她下颏尖尖,脸色白腻,一如其背,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单凭这下巴和小嘴,木婉清就绝对称得上是一代美人啊。 木婉清喝完了溪水,但口渴的感觉却没有减弱,“还要,再去拿些来。” 陈奈依言再去取水,接连捧了数次,木婉清这才解渴。 陈奈爬到崖边张望,只见对面崖上还留用着七八名汉子,手中各持弓箭,监视着这边。再向山谷中望时,不见有人爬上,但料知敌人决不会就此死心,势必是另筹攻山之策。 不过这崖顶上有水无食,其实他们就算不需要攻山,只需要坚守几日,陈奈和木婉清二人就得饿死了。 这些可就麻烦了,木婉清有伤在身,两三天是绝对好不了的,而且在没有进食,好好休养的情况下,伤口不会恶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 眼下还有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就摆在面前,那就是陈奈和木婉清已经差不多大半天没有进食了,现在陈奈明显感觉到腹中空荡荡的,一阵虚弱的感觉不但袭来。 怎么办啊怎么办,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然后逃离这个地方,绝对不能够在这里等死。 就在陈奈苦思冥想逃脱的方法时,猛听得对面崖上一声厉啸,只震得群山鸣响。木婉清不禁全身一震,颤声道:“那……那是谁?内功这等了得?” 只听得啸声回绕空际,久久不绝,群山所发出的回声来去冲击,似乎群鬼夜号,齐来索命。其时虽是天光白日,陈奈于一刹那间好似眼前天也黑了下来,过了良久,啸声才渐渐止歇。 木婉清急忙说道:“这人武功厉害得紧,我说什么也是没命的了。你……你快快想法子逃命去吧,不用再管我了。” “木姑娘,姓段的虽然名誉极坏,但我还不至于是这样的人,抛弃你独自一人离去,在下做不到。”陈奈微微一笑,义正言辞的说了这么一番话,惹得木婉清一双妙目向他凝视半晌,目光中竟流露不胜凄婉之情,看待陈奈的眼神也不禁的软化了下来。 连带的,木婉清的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起来,看样子是被感动到了,“‘名誉极坏’什么的,是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你又是何苦要陪着我一起死,那……那又有什么用?你逃得性命,有时能想念我一刻,也就是了。” 自打从接触木婉清以来,陈奈还真的没有见过她说话如此温柔的模样,就仿佛是突然之间变作了另一个人。只不过她恶狠狠、冷冰冰的说惯了,这些斯斯文文的话说起来不免有些生硬,让陈奈有些不习惯,但陈奈更喜欢现在的木婉清。 这个才是真正的木婉清,陈奈微微一笑道:“木姑娘,我喜欢听你这么说话,这才是一个斯文美貌好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木婉清哼的一声,突然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美貌?你见过我的相貌了,是不是?” 得,刚刚称赞你一句,这还维持不到三秒钟,就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唉,有些人,就是禁不住夸的。陈奈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拿水给你喝时,见到你一半脸孔,虽然只是一半的容貌,便也是世上罕有的美人儿。” 木婉清虽然凶狠,终究是女孩儿家,得人称赞,不免心头窃喜,何况她长带面幕,向来只听别人称赞自己武功了得,从没赞她容貌的,心中一高兴,便不再计较了。“你快去找个山洞什么的躲了起来,不论见到什么,都不许出来。只怕那人顷刻间便要上来了。” 陈奈淡然一笑道,“没事的,你歇着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木婉清不知道陈奈是哪里来的自信,但看到陈奈淡然自若的模样,倒是别具另一番的魅力,心中不由想到,作为男子就应该有这样的自信,而不是像一个书呆子那般。 陈奈走到奔崖边,突然间眼前一花,只见一个黄色人影快速无伦的正扑上山来。山坡极为陡削,那人却登山如行平地,比之猿猴犹更矫捷。 第16章 岳老三 看着那攀爬上来的人,陈奈淡然一笑,来者是谁他已经想起来了,岳老三。 岳老三,位居四大恶人之三,外号「凶神恶煞」,他总是可却自称排行老二,像老顽童一样很可爱。岳老三在南海为尊,人人叫岳老三老袓宗、老爷爷,脑子是直通到底的,一根筋的直肠子,为人极讲信用,说到做到。 有时会为小小的一句话不想失约而被骗,武功高强力气大,对自己声誉极为重视。脾气十分暴躁,常常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开杀戒,不过只要顺着他的脾气来的话,他并不是一个特别难以相处的人,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陈奈倒是没辙,因为他们跟木婉清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节的,只要一上来就会直接打杀,但岳老三则不同,这就是陈奈的自信所在。 忽的一声,岳老三凌空飞起,从陈奈的头上一跃而过,落地之时已站在木婉清之前。 陈奈快步奔前,挡在木婉清身前,故作不知的问道:“敢问阁下是谁?” 岳老三哈哈大笑道:“老子是南海鳄神,武功天下第……第……嘿嘿,两个小娃娃一定听到过我的名头,是不是?” 陈奈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那么一点想笑,这岳老三还算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岳老三的武功算是不错,也就是一流高手那种水准,比他强的大有人在,他的武功能够挤上前百名就算不错了,岳老三的性子急躁,脑子又缺根弦,只会直来直去,他吃亏就是吃亏在在这种性格上,所以只能排行老三。 岳老三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丑陋,一个脑袋大得异乎寻常,一张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便如两颗豆子,然而小眼中光芒四射,丑陋又有点滑稽。 岳老三的个子矮小,只有一米五几左右,中等身材,上身粗壮,下肢瘦削,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陈奈看不出他的年纪多大,武功高深,内力深厚的人都可以让衰老减缓,甚至保持容貌年轻,这就是鹤发童颜的由来。 身上一件黄袍子,长仅及膝,袍子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下身却穿着条粗布裤子,污秽褴褛,颜色难辨。十根手指又尖又长,宛如鸡爪。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岳老三样貌丑陋,即使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更何况他的装扮还如此的自成一派独特风格,一般人根本接受不了,只觉得他是那么的怪异,不伦不类。 “你过来,站在我身旁。”陈奈审视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徒弟,木婉清见陈奈始终拦在她的面前护着她,这让她十分感动,但陈奈一点武功都不会,根本挡不住大名鼎鼎的南海鳄神。 陈奈不以为意,只是站到木婉清身畔,微微一笑道:“原来尊驾外号叫作‘南海鳄神’,武功天下第……第……那个,久闻大名,如雷贯耳。阁下的武功真是高强啊,这么高的山崖居然能够如履平地般的攀爬上来,速度之快简直生平罕见。” 岳老三最喜欢别人夸他,给他戴高帽了,只要注意不要叫他岳老三,还有别说他是个好人,他认定了自己是一个恶人,你说他是一个好人反倒是得罪他。 岳老三听陈奈大赞他的武功厉害,心下得意之极,干笑了两声,“你这小子的本领稀松平常,眼光倒还不错,好,你滚开吧,老子饶你性命。” “那你连木姑娘也一起饶了吧!”陈奈打蛇上棍,想要扩大战果,但此话一出岳老三一双圆眼一沉,一伸手,将陈奈推得噔噔噔的接连退出几步,沉声道:“你走上一步,老子便不饶你了。” 被岳老三推开的陈奈心中一沉,这岳老三虽然比其他恶人好说话,但喜怒无常的性格依旧是麻烦事,若是违了他的意,那他可真的会动手取命。 岳老三睁着一双小眼,仔细的将木婉清打量了一遍,“‘小煞神’孙三霸是你杀的,是不是?” 木婉清没有否认,直接了当的承认了,“不错,是我杀的。” “他是我心爱的弟子,你知不知道?”岳老三双手插着腰继续问道。 “杀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几天才知道。” “你怕我不怕?” “不怕!” “哇丫丫。”岳老三怒了,发出一阵怪,声震山谷,暴喝道:“你胆敢不怕我?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仗着谁的势头了?” 木婉清冷冷的道:“我便是仗了你的势。” 岳老三怔住了,有些不明所以,“胡说八道!你能仗我什么势了?” “你位列‘四大恶人’,这么高的身份,这么大的威名,岂能和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动手?”这几句话捧中有套,岳老三一怔之下,仰天哈哈大笑道:“这话倒也有理,听说你武功不错啊,怎地会受了重伤,是给谁伤的?” 木婉清悻悻的道:“一大帮人打我一个啊,倘若是你南海鳄神,当然不怕,敌人越多越好,我可不成了。” 岳老三大为赞同的点点头,“这话倒也有理。四个人打一个姑娘,好不要脸。” “没错,一大帮人欺负一个女子,连单打独斗也不干,简直好不要脸,真的是一点英雄好汉的气概都没有,还用偷袭的手段把木姑娘给打伤了。要是当时南海神鳄你在场就好了,以你这样深明大义的人,肯定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岳老三很舒服的受用着陈奈拍马屁,听得连连点头,但很快的他又摇头道:“不对!不对!不对!我可不会把人家给打得落花流水,我只会这么喀喇一声,扭断了他龟儿子的脖子。打得落花流水不一定死,那可就不好玩了,扭断脖子,龟儿子就活不成了,你要是不信,我就扭了你的脖子试试。” 心情十分舒坦的岳老三向木婉清说道:“我岳老二是英雄好汉,不杀受了伤的女子,下次待你人多势众之时,我再杀你便了,今日不能杀你了。我且问你,我听人说,你长年戴了面幕,不许别人见你容貌,倘若有人见到了,你如不杀他,便得嫁他,此言可真?” 陈奈的心重重一跳,对哦,当初木婉清和段誉确定关系,就是因为木婉清的样貌,给段誉看了,所以按照誓言便把段誉当成了自己的夫君。具体的经过情节,因为年代太过于久远,陈奈已经记不清楚了,现在听岳老三这么一说,陈奈才想起来。 整件事说起来还得感谢岳老三呢,要是没有岳老三一手促就的话,就按照木婉清这个傲娇的性格,还真不知道得过多久,经历多少波折才能够确立关系呢。 “没错。”木婉清没有迟疑直接承认了。 “你干嘛立下这个怪规矩?” “这是我在师父跟前立下的毒誓,若非如此,师父便不传我武艺。” 听到这个解释,陈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木婉清的师傅,也就是她的娘,段正淳众多情妇之一了。 她被段正淳搞大了肚子,段正淳就一走了之,之后生下木婉清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师傅自居,也没有告诉她父亲是谁,而且从她教育木婉清,让木婉清养成现如今的行事风格来看,她是狠段正淳的,更加狠薄情寡义的男人。可她偏偏让木婉清立下这样的誓言,这实在有些自相矛盾,难道她就不怕坑了自己的女儿吗? 像现在这样的情况,木婉清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是岳老三的对手,岳老三要是用强的话,木婉清有反抗的能力吗,还不是得让岳老三看了她的模样。看了之后,木婉清很难杀死岳老三,难道就得嫁给了她? 按照正常的发展,木婉清的确投机取巧,顺水推舟的把自己的样貌先给段誉看了,但结果也是个坑,因为段誉是她的哥哥。 这个坑女儿的誓言,也不知道那个做娘亲的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是她们这个门派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如果是话,段正淳是不是也经历过呢? 岳老三问道:“你师父是谁?这等希奇古怪,乱七八糟,放屁,放屁!” 木婉清傲然道:“我敬重你是前辈,尊你一声老人家。你出言不逊,辱我师父,却是不该。” 岳老三伸手起一掌,击在身旁一块大石之上,登时石屑纷飞,几粒石屑溅到陈奈脸上,弹得他甚是疼痛。陈奈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被吓了一跳的同时,心里反倒多出了几分兴奋,因为他以后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对于岳老三的这一掌,木婉清不露丝毫畏惧之意,岳老三向她瞪视半晌,“好,算你说得有理。你师父是谁?嘿嘿,这等……这等……嘿嘿。” “我师父叫做‘幽谷客’。” 岳老三想了想沉吟道:“‘幽谷客’?没听见过。没有名气!” “我师父隐居幽居,才叫‘幽谷客’啊!怎能与你这般大名鼎鼎的人物相比?” 第17章 就这样脱单了 岳老三点点头道:“这话倒也有理。” 只是岳老三一转身,突然提高声音,大喝一声道:“我那徒儿孙三霸,是不是想看你容貌,因而给你害死?” 木婉清冷冷清的道:“你知道自己徒儿的脾气。他只消学得你本事十成中的一成,我便杀他不了。” 这……岳老三认真的想了想,还真的是这样的没错,但想到自己这一门的规矩,向来一徒单传,孙三霸一死,十余年传功督导的心血化为乌有,越想越恼,大喝一声:“他姥姥的。” 岳老三一张脸皮突转焦黄,神情狰狞可怖,这可把陈奈和木婉清都吓了一跳,只听他大声道:“我要给徒儿报仇!” “岳老二,你冷静点,你说过不伤她性命的。再者说了,你那个徒弟学不到你武功的一成,死了不是更好吗,免得活在世上,让你丢了面子啊。” “这话倒也有理。岳老二的面子是万万失不得的。”得,岳老三还真的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天都大,连自己徒弟都不管了。 “我徒儿看到了你容貌没有?” 木婉清咬牙道:“没有!” “好!三霸这小子死不瞑目,让我来瞧瞧你的相貌,看你到底是个丑八怪,还是个天仙般的美女。” 木婉清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自己曾在师父之前立下毒誓,倘若岳老三伸手来强揭面幕,自己自然无法杀他,难道能嫁给此人,顿时急忙道:“你是武林中的成名高人,岂能作这等卑鄙下流之事?” 岳老三冷笑道:“我是恶得不能再恶的大恶人,作事越恶越好。老子生平只有一条规矩,乃是不杀无力还手之人,此外是无所不为,无恶不作。你还是乖乖的自己除下面幕来,不必麻烦老子动手。” 木婉清颤声道:“你当真非看不可?” “你再罗里罗嗦,就不但除你面幕,连你全身衣衫也剥你妈个清光。老子不扭断你脖子,却扭断你两只手、两只脚,这总可以吧?” 杀不得,嫁是绝对不用想了,为今之计只有自尽,这才能够避免受辱。木婉清给陈奈使个眼色,叫他赶快逃生,陈奈摇了摇头,他很想说姑娘,其实你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用,别绝望啊这是。 就在这时,岳老三钢髯抖动,“嘿”的一声,伸出鸡爪般的五指,便去抓木婉清的面幕。 木婉清一掀袖中机括,卟卟卟,三枝短箭如闪电般激射而出,一齐射中南海鳄神小腹。但却发出了拍拍拍三声响,三枝箭都落在地下,似乎岳老三的衣内穿着什么护身皮甲,短箭根本射穿不透。 木婉清身子一颤,咬咬牙又是三枝毒箭射出,两枝奔向他胸膛,第三枝直射面门。射向他胸膛的两枝毒箭仍是如中硬革,落在地下。第三枝箭将到面门,岳老三伸出中指,轻轻在箭杆上一弹,那箭登时飞得无影无踪。 连番两次攻击全部无果,连伤到岳老三分毫都做不到,木婉清彻底绝望了,抽出长剑便往自己颈中抹去,只是重伤之后出手不快,岳老三眼明手快一把抢过,掷在地下,嘿嘿两声冷笑,说道:“我的规矩,只是不杀无力还手之人,你射我六箭,那是向我先动手了。我要先看看你的脸蛋,再取你小命,这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可怪不得我坏了规矩。” “且慢!”岳老三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的,陈奈现在还没有收服岳老三,没办法制衡他,只能从他的语句里面挑毛病了。“木姑娘放箭射你,这并不是‘还手’,这叫做先下手为强。你若是出手打她的话,她重伤之下,肯定没有招架还手之力。因此她是有力偷袭,无力还手。你若是杀她,那便是坏了你的规矩。” 混淆视听,断章取义再加上胡搅蛮缠,这些在二十一世纪那个网络发达的时代,每个人在网络上,都可以畅所欲言,发表自己想法的平台上,陈奈看得太多了,有些话乍一看似乎蛮有道理的,但细细想来却只是强词夺理,一点道理都没有。 但岳老三这个一根筋,脑子不灵光的粗人,却被陈奈说得那是一愣一愣的,想了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岳老三喃喃的道:“这小子说的倒是有理,要是杀了她的话,那就坏了我的规矩,坏了规矩的话,那不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了吗?不行,我不能上当,我不能杀了这个小娘子。” 岳老三虽然没有了杀意,但他想要看木婉清容貌的决心依旧不变,一伸手,抓住木婉清身上所披的绿斗篷,嘶的一响,扯将下来。 木婉清惊呼一声,缩身向后,岳老三扬手挥出,那斗篷飞将起来,乘风飘起,宛似一张极大的荷叶,飘出山崖,落向澜沧江上,飘飘荡荡的向下游飞去,岳老三狞笑道:“你不取下面幕,老子再剥你的衣衫!” 木婉清向陈奈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陈奈走到木婉清的身边,木婉清转头向他,背脊向着南海鳄神,低声道:“你是世上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言罢缓缓拉开了面幕,那一霎那间,陈奈登时全身一震,全身仿佛通电了那般的,浑身酥麻了起来, 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只是过于苍白,没半点血色,想来是她长时间面幕蒙脸的缘故,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是血色极淡,这倒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娇柔婉转的味道,跟先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完全是两码事。 木婉清放下面幕向岳老三道:“你要看我面貌,须得先问过我丈夫。” 岳老三奇了,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冒出了一个丈夫出来呢,“你已嫁了人么?你丈夫是谁?” 木婉清指着陈奈道,“我曾立过毒誓,若有那一个男子见到了我脸,我如不杀他,便得嫁他。这人已见了我的容貌,我不愿杀他,只好嫁他。” 陈奈怔怔的在原地发呆,虽然对于眼前这个情况,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但真正发生的时候,陈奈却一时半会的无法完全接受。 惊讶,有那么一些,但更多的是惊叹,惊叹木婉清的美貌。那一刻,陈奈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怦然心动的感觉,同时还有一种喜剧般的错觉,自己好像在莫名其妙之间,便有了一个老婆啊,从一个单身狗到拥有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前后仅仅只是一秒钟而已。 啊,这变化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陈奈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一下子有了,这让陈奈有一种置身于梦中的错觉。 虽然想脱单已经想了很久,但用这种方式来脱单,似乎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啊。 岳老三呆了呆,转过头来,一双如蚕豆般的小眼向陈奈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的细看,那眼神让陈奈感觉背上发冷,似乎有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啧啧啧!”岳老三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喜色,十分欢快的说道:“妙极,妙极,快快转过身来!” 陈奈根本反抗不了岳老三,被他板着转过了身,后脑勺面对着他,岳老三摸摸陈奈的后脑,捏捏手脚,又在腰眼里用力掀了几下,旋即裂开了一张嘴,哈哈大笑道:“你真像我,真的像我,来来来,跟我去吧!” “你叫我去那里?” “跟着我去便是,快快叩头,求我收你为弟子,你一求,我立即答允。”岳老三手舞足蹈的,似乎是捡到了天下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你手长足长,脑骨后凸,腰肋柔软,聪明机敏,年纪不大,又是男人,真是武学奇材。你瞧,我这后脑骨,不是跟你一般么?” 好吧,陈奈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后脑骨的确生得相像,不过这是因为,两人都有反骨罢了,单凭一块脑骨的相同,就断定两人想象,这个说法也未免太草率了一点吧。 岳老三笑吟吟的转身说道:“咱们南海一派,向来有个规矩,每一代都是单传,只能收一个徒儿。我那死了的徒儿‘小煞神’孙三霸,后脑骨远没你生得好,他学不到我一成本事,死得很好,一干二净,免得我亲手杀他,以便收你这个徒儿。” 呃,对于这种门派规矩,还有岳老三这种收徒标准,陈奈已经无力吐槽了,陈奈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武学会越来越没落,估计就是像岳老三这样的逗比师傅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岳老三忽然大喝一声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都给我滚过来!” 只见树丛之中钻出十几个人来,领头的就是来自曼陀山庄的那个老女人,在岳老三上崖顶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乘机攀了上来。 这些人伏在树丛之中,虽都屏息不动,却岳老三依旧感觉到了他们粗重的鼻息。现在岳老三心中正高兴,一时倒也不发脾气,反而是笑嘻嘻的向老女人横了一眼,“你们上来干什么,是来恭喜我老人家收了个好徒儿么?” 老女人向木婉清一指,说道:“我们是来捉拿这小贱人,给伙伴们报仇。” 第18章 囚禁 “这小姑娘是我徒儿的老婆,谁敢拿她,他姥姥的,都给我滚开!” 老女人他们面面相觑,均感到无比诧异,什么时候木婉清成为别人的媳妇了,在他们上来的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这变化实在太快了。 “我可没有拜你为师哦。”拜托,你以后可是我的徒弟,我才是你的师傅,这辈分的问题绝对不能乱,这一点陈奈是十分坚持的。 岳老三还待说些什么,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尖锐悠长的铁哨声,越过数个山峰,破空而至。这哨声良久不绝,吹哨者胸中气息竟似无穷无尽、永远不需换气一般。崖上众人初听之时,也不过觉得哨声凄厉,刺人耳鼓,但越听越是惊异,相顾惊诧不已。 岳老三拍了拍自己后脑叫道:“老大在叫我,我没空跟你多说,臭小子,拜师之事等一会儿再说。” “可你这一走,这些人就会将我们二人杀了。”陈奈可没有忘记,老女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他们忌惮岳老三,所以现在才不敢动手,但岳老三一走他们就没有顾忌了。 岳老三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伸出,已抓住一个使剑汉子的胸口,身向左侧,右手五根手指掀住他头盖,左手右转,右手左转,双手交叉一扭,只听喀喇一声,那汉子的脖子已经被扭断了。那人脸朝背心,一颗脑袋软软垂将下来,他右手已将长剑拔出了一半,出手也算极快,但剑未出鞘,便已身死。 岳老三这犹似电闪的一扭之下,竟无半点施展余地,旁观众人无不吓得呆了。岳老三随手一抖,将他尸身掷过在一旁,老女人手下三名大汉齐声虎吼,扑将上来。岳老三右足连踢三脚。三名大汉高高飞起,都摔入谷中了。 惨呼声从谷中传将上来,群山回响,凄厉的惨叫声让人寒毛直竖,老女人等人吓得倒退,岳老三的武功高强,稳稳的一流高手,而老女人他们顶多也就是二流高手,在岳老三面前,实在不值一提,更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岳老三哈哈一笑道:“喀喇一响,扭断了脖子,好玩,好玩。老子扭一个脖子不够,还要扭第二个。那一个逃得慢的,老子便扭断他的脖子。” 老女人等人吓得魂飞魄散,飞快的奔到崖边,纷纷攀援而下逃窜了。 岳老三连声怪笑向陈奈说道:“你拜我为师,我即刻教你这门本事,你老婆武功不错,她如不听你话,你喀喇一下,就扭断了她的脖子……” 突然间铁哨声又作,这次却是叽叽、叽叽的声音短促,但仍是连续不绝,岳老三不耐烦的叫道:“来啦,来啦,你姥姥的,催得这么紧,你乖乖的等在这里,别走开。” 话闭,岳老三急步奔出,往崖下纵身跳了下去。只见他正一纵一跃的往崖下直落,一坠数丈,便伸手在崖边一按,身子跃起,又坠数丈,过不多时,已在谷口的白云中隐没。 岳老三就这样走了,那倒也不错,慢走不送了,陈奈欣喜的目送岳老三离开,但欣喜只是维持一小会儿的功夫而已,因为岳老三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没磕头拜师,我放心不下,生怕给那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抢先收了去做徒儿。老大说,天下什么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好东西拿到了手才是你的,给人家抢去之后,再要抢回来就不容易了。老大的话总是不错的,我打他不过,就得听他的话。喂,小子,快磕头拜师吧。” “你快跪在地下,苦苦求我收你为徒,我假装不肯,你便求之再三,大磕其头,我才假装勉强答允,其实心中却十分欢喜。这是我南海派的规矩,以后你收徒儿,也该这样,不可忘了。” “这规矩能不能改啊?”对于这种奇葩规矩,陈奈已经无力吐槽了。 “当然不能,倘若改了,那我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了?” “我是不会拜你为师的,你就不要妄想了。”陈奈这话说得十分笃定,他现在身怀两大神功,还拥有一个系统这么一个金手指,拜岳老三为师能够学到什么好东西呢。再者说了,就他南海派的奇葩门规,实在是让人吐槽不能,陈奈绝对不能接受。 “你当真不拜师?” “绝对不。” 岳老三见陈奈说得斩钉截铁,顿时怒极,一张脸又转成焦黄,裂开了阔嘴,露出满口利齿,便如要扑上来咬人一般,“你不磕头求我?” “休想。”陈奈的回答只有这两个字,反正他是抓住了岳老三的软肋了,只要站着不动,这家伙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岳老三无法可施,一瞥眼见到木婉清满脸关切的神色,灵机一动,猛地纵身过去,抓住她后领,将她身子高高提起,反身几下跳跃,已到了崖边,左足翘起,右足使招‘金鸡独立’势,在那千仞壁立的高崖上摇摇幌幌,便似要和木婉清一齐摔将下去。 “小子!你很像我,我非收你做徒儿不,。我要到那边山头上去等几个人……”说着向远处一座高峰一指,继续说道:“没功夫在这里跟你干耗了,你快来求我收为徒儿,我便饶了你老婆的性命,否则的话,哼哼!”双手作个扭断木婉清头颈的手势,突然一个转身,向下跃落,右掌贴住山壁,带着木婉清便溜了下去。 陈奈奔到崖边,只见他已提着木婉清溜了十余丈,自己想追去没办法追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就在这时,陈奈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阵绞痛,肝肠寸断的那种痛苦,让陈奈无法忍受,整个人不断冒着虚汗,捧着腹部跪倒在地上。 断肠散,糟糕,自己还没有吃解药呢。陈奈连忙将断肠散的解药拿出来,混乱的吃了几口,但这个时候已经有点晚了,解药发挥效用还有一些时间,陈奈忍受不了剧痛,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陈奈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的时间,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石牢里面,自己被囚禁起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谁抓了我。” “姓段的,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坐着也罢,躺着也罢,再要吵吵嚷嚷,莫怪我们不客气。你再开口说一句话,我就打你一个耳括子。两句话,两个耳光,三句三个,你会不会计数?” 通过大门的细缝,陈奈看到门外有一个人守着,瞧那个人的服饰打扮,他是无量剑宗的人。得,看来是左子穆他们发现解药不灵了,这才四处寻找解药,发现昏迷的自己,就把自己给抓来了。 自己身上的毒性还没有完全解,而且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进食了,现在是饥肠辘辘,半点力气都没有,木婉清被岳老三带着,以岳老三的性格,他是不会伤害木婉清的,倒也不需要太担心。耽误之际,还是等自己身上的毒给解除,养好身体再说。 无量剑宗的人还算不错,送来了饭菜,虽然凉了但有总比没有好,陈奈连吃了三大碗饭,之后倒下,闭上双眼没多久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东方日白了才醒,身上没有手机手表之类的东西,陈奈又无法通过太阳升起来判断时辰,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是睡了多长的时间。 现如今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想要从无量剑宗这里逃出去,为今之计也只有把自己的武功给练好,虽然不指望在短时间之内,把自己练成个武林高手,但至少得把凌波微步给练熟了,以凌波微步的特性,天底下能够抓得住的人没有几个。 陈奈先是将自己脑海中所会的步法给演练了一遍,一开始陈奈走得十分生疏,走动的时候身体东倒西歪的,人是没有摔倒,但脑袋却东撞了一下,西撞了一下,把自己撞了个满头包。 虽然把自己撞得头疼欲裂昏昏欲睡,但陈奈却没有丝毫气馁,反倒是兴致勃勃。 那种接触到自己梦想,梦想距离自己无比接近的时候,梦想将要实现的感觉,让陈奈亢奋不已,这让陈奈拥有无穷的动力,所以练起来特别的勤。 有道是熟能生巧,一遍不行就练上十遍,十遍不成便练上百倍。 投身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之中,时光总是过得十分快,人也不觉得有丝毫的疲惫,陈奈沉醉在其中不可自拔,练着练着一天就过去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暗,没有半分光线,陈奈也只好休息了。 先是修炼了一会儿北冥神功,随后便躺下睡觉,明天再继续练习步法。 睡到中夜,猛听得江昂、江昂、江昂几下巨吼,精神头还不错的陈奈被吵醒了,心想这是什么怪声音,猛兽吗? 过不多久,又听得江昂、江昂、江昂几下大吼,声音似是牛哞,却又多了几分凄厉之意,不知是什么猛兽。 第19章 北冥神功初显威 “这‘莽牯朱蛤’已好久没出现了,今晚忽然鸣叫,不知主何吉凶?”看守陈奈的弟子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则道:“咱们无量剑宗落到这肯田地,吉是吉不起来的,只要不凶到家,就已谢天谢地了。” “咱们无量剑归属了灵鹫宫,虽然从此受制于人,不得自由,却也得了个大靠山,可说好坏参半。我最气不过的,西宗明明不及咱们东宗,干么那位符圣使却要辛师叔作无量洞之主,咱们师父反须听她号令。” “谁教灵鹫宫中自天山童姥以下个个都是女人哪?她们说天下男子没一个靠得住。听说这位符圣使倒是好心,派辛师叔做了咱们头儿,灵鹫宫对无量洞就会另眼相看。你瞧,符圣使对神农帮司空玄何等辣手,对辛师叔的脸色就好得多。” 江昂、江昂、江昂三响,那‘莽牯朱蛤’又吼了起来。 莽牯朱蛤一叫,看守的两个弟子立即住口,隔了好一会,等莽牯朱蛤不再吼叫,他们才继续说道:“莽牯朱蛤一叫,我总是心惊肉惊,瘟神爷不知这次又要收多少条人命。” “大家说莽牯朱蛤是瘟神爷的坐骑,那也是说说罢了。文殊菩萨骑狮子,普贤菩萨骑白象,太上老君骑青牛,这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王,神通广大,毒性厉害,故老相传,就说它是瘟菩萨的坐骑,其实也未必是真的。” 莽牯朱蛤,那只血红色的癞蛤蟆,陈奈有点印象,那只癞蛤蟆好像是被谁给吃了啊?晕乎乎的陈奈没有想起来,迷迷糊糊的便又睡了过去,这一觉直到第二天天亮。 睡醒了无事可做的陈奈,立刻又专心致志的投入到修炼之中,兴致勃勃的陈奈练得兴起,也不知道练了多少遍之后,突然间感觉丹田中有一股热气冲将上来,全身麻痹,向前撞出,伏在桌上,再也动弹不得。 陈奈一惊之下想站起身来,却不料四肢百骸没一处再听使唤,便要移动一根小指头儿也是不能,就似身处梦魇之中,越是着急就越使不出半点力道。 自己是怎么了,陈奈冷静的思索了一下,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了,凌波微步乃是一门极上乘的武功,所以列于卷轴之末,原是要待人练成‘北冥神功’,吸人内力,自身内力已颇为深厚之后再练的。 凌波微步每一步踏出,全身行动与内力息息相关,决非单是迈步行走而已。陈奈现在虽然有那么一点内力在身,但根基并不深厚,根本不能支持凌波微步太久。 既然没办法长时间练习,那也就唯有练一会儿,便稍做休息,修炼一会北冥神功好了。 就这样,陈奈整天除了练习步法之外,就是修炼北冥神功,凝练出属于自己的北冥真气,成为自己的内力,越积越厚。 山中无岁月,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在牢房之中的陈奈,也没办法看到日升日落的画面,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生活作息,以及送来的一日三餐,来大概判断一下时日,自己被抓来,差不多应该有七八天的时间了吧。 虽然按照正常情况来发展,木婉清应该没事才对,但要是自己不逃出去的话,恐怕还真的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更加不会前来救自己,所以要脱困还得靠自己才行。 这几天陈奈已经将步法练熟了,虽然还不能够施展太久,但想要脱困应该不是难事才对,毕竟在记忆之中,无量剑宗就是打酱油的小角色而已,根本上不了台面。这么想着,陈奈便盘膝而坐,继续修炼北冥神功,默默的养精蓄锐,将自己的状态调节到最佳。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锁启门开,传来一阵脚步声响,一个仆人托着饭盘进来,等到他走近了,陈奈突然一下子暴起,抄起一个碗扣在他的头上,脚下施展凌波微步,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去。 “啊哟,那人要逃了。”眼看陈奈要逃走了,仆人连忙大喊道。 守在门外的两个无量剑宗弟子,听到仆人叫声,急奔进门,门口狭隘,两人堵在门口便将出口给完全堵死了。 我去,陈奈郁闷了,他料想过不少突发情况,因此不断熟练步法来进行闪避,但眼前这个情况,却大大出乎陈奈的意料之外,这两个人一下子把出口给堵得死死的,根本没给陈奈任何闪避走位的机会,就算是再精妙的步法,此时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于是乎陈奈便跟他们撞了个满怀。 陈奈撞得晕乎乎的,暗叹出师不利啊,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的动作可不慢,陈奈连忙爬起来继续逃跑。 可跑了没两步,陈奈便一头栽倒下去,好在陈奈这几天凌波微步练得勤,这才及时稳住了身形,不然这正面朝下的磕下去,自己可就得破相了。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弟子紧抓着自己的脚踝不放,不仅如此他将陈奈给硬拖硬拽拉回来了。 情急之下,陈奈连忙伸出右手去扳开他的手指,陈奈伸手去扳开他的手指,这正中了对方的下怀,他顺势的一把抓住了陈奈的右手,使劲发力的想要将陈奈给抓回来。 如果他只是抓,而是没有运转内力的话,那么倒是没有事,可他这一运劲,便觉的手指一阵酸软。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松手,再急忙运劲,结果却是手掌越贴越紧,就好像是铁块被磁石给牢牢吸住了那般,根本抽不回来。 再加劲力,转瞬之间,连手腕、手臂也酸软起来。他的内力,源源不绝的给陈奈右手大拇指吸了过去,他每催一次劲,内力便消失一分。 吸收到对方的内力,陈奈没有客气,立刻运转北冥神功,加大吸力吸收。可怜了这一位弟子,他苦修多年而来的内力,就这样仿佛开闸了的水,源源不断的流入到陈奈的身体里,被其吸收储存了起来,想要拿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一位弟子不明其中的道理,他奉命看守陈奈,就绝对不能让其逃走,手臂酸软,一只手臂抓不住陈奈,于是他便伸出另一只手去抓住了陈奈的左臂。可这样一来,情况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倒是内力流出的速度更加快了,不多时全身内力竟有一半转到了陈奈体内。 僵持片刻,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劲力越来越弱,内力越流越快,到后来更如江河决堤,一泻如注,再也不可收拾。反客为主的陈奈,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好不容易逮到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不把你给吃得干干净净怎么可以善罢甘休,这可是大好的肥料呢! “快,快把我拉开,这小子邪门。” 听到他这么一说,刚爬起来的另一个弟子和仆人,连忙抓住他要将他给拖回去。但他们的双手跟他的身体一接触,双臂就是一酸,一下子没有了力气。 他们不知道,这身体一接触,他们也被陈奈给吸住了。此时陈奈就好像是一块磁石,他们则是铁块,吸附在磁石上的铁块,也就有了一定的磁性,拥有了吸附铁块的特性,情况就是这样的,他们二人想要帮忙,却被牢牢吸住,内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陈奈的身体里。 “快来人哪,姓段的小白脸要逃走啦!” 无量剑弟子听到叫声,登时便有二人奔到,接着又有三人过来,纷纷呼喝:“怎么啦?那小子呢?” 内力被吸收了,两个弟子此时十分虚弱,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气喘吁吁的道:“快……快来帮手,把我们……拉开……” 两个弟子依言去拉,只是这一拉之下,手臂便即酸软,他们两人的内力顺着自家师兄弟的身体,流入到陈奈的身体了。 那二人一觉手臂酸软无力,自然而然的催劲,一催劲便成了送给陈奈的补品。陈奈体内积蓄内力愈多,吸取对方内力便愈快,内力的倾注初时点点滴滴,渐而涓涓成流。 另外三个弟子看到这一幕,大为奇怪,实在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名弟子笑道:“你们闹什么把戏?叠罗汉吗?” 伸手拉扯,只拉得两下,手臂也似黏住了一般,叫道:“邪门,邪门!”其余两名弟子同时去拉他。三人一齐使力,刚拉得松动了些,随即臂腕立刻乏力了。 无量剑七名弟子重重叠叠的挤在一道窄门内外,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陈奈的身体里,塞得他的膻中穴郁闷难当,胸口鼓胀欲裂。 这七个弟子再加上一个仆人,虽然武功平平,内力不强,但对于陈奈而言,他们依旧强大了数倍,八个人加起来岂止是强盛了数十倍。 陈奈自身的底子并不深厚,这一下子将他们的内力吸收了七七八八,已经达到了一个容纳的极限,再继续吸收下去的话,陈奈可就承受不了,很有可能会自爆而亡。当下陈奈不再迟疑,立刻停住运转北冥神功,撒手撤退。 第20章 捕抓任务 八个人的内力被陈奈给吸收了十之七八,最先的那个弟子更是被吸收了九成九,此时他们全部都酸软无力,连活动一下手指都没办法了,陈奈想走他们根本拦不住。 一次性吸收了太多的内力,却没有及时消化,对于陈奈而言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胸口沉闷呼吸不畅,檀中穴似乎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牢而出,陈奈知道要是不及时处理这一股外来的内力,那么自己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当下不再犹豫,必须赶紧逃离这里。 陈奈施展凌波微步,发足狂奔,现在他内力充足,施展起来脚底带风速度奇快,只是一个瞬间,便已经横跨十丈开外。 无量剑宗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路狂奔所至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陈奈心中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没有人才好啊,这样才方便自己逃走,不然再发生突发情况的话,那么自己就未必会有这一次的运气了,现在自己可不能再吸收内力了,再吸下去的话自己就会消化不良了。 越是施展凌波微步,陈奈消化转换外来内力的速度也随之加快,急速狂奔了良久,陈奈丝毫也没有感觉到疲累,反而是全身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 奔行数里之后,陈奈想无量剑宗的人一时半会也应该不会找到这里,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自己身上的问题,于是便在林中盘膝而坐,运转北冥神功,将吸收而来的内力转化成为北冥真气,这个过程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直到陈奈不再感觉到胸闷之后,这才缓缓收功,这一次,陈奈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一股气流在身体里运转,随着运转四肢百骸也仿佛有了无穷的动力那般,举手投足之间,都带上了一股无法言明的气劲。 这就是真气,这就是内力,此时的陈奈,他的真气已经有所小成,内力按照年份来计算的话,也相当于是十几年的苦修,算是正式步入三流高手的范畴,不过真的打起来,陈奈还不如一个三流高手呢,因为他的实战经验基本为零。 “呼~~~”陈奈长吁一口气,这一口气悠久绵长,白气居然汇聚成箭,一口气呼出,打在一根树杈上,居然将生机勃勃的绿叶,给打落了大半。 “这种感觉真好,本座的神功已成,已经天下无敌了,啊哈哈哈。”感觉到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这让陈奈十分兴奋,因为他的武侠梦已经实现了大半。当然他有点自知之明,自己现在距离天下无敌还远着呢,但心中的凌云壮志,却让他不吐不快,这才发出这样的大笑声。 忽然间,陈奈感觉似乎有一道灰影从自己的面前一晃而过,转瞬即逝,那速度太快了,快到陈奈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耳畔传来的叫声,却告诉陈奈,那并不是眼花,实在是因为它的速度太快,这才看不清楚。这种奔行如电的生物,陈奈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三个字,闪电貂。 灰影一闪,闪电貂窜上了一棵高树,陈奈刚抬头望去,却发现树上空空如也,哪里有闪电貂的影子。忽然左肩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的肩上了,陈奈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微微转过头来,刚好跟一对亮晶晶的小眼对上了。 那漆黑的小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盯视着他,不是钟灵的那只闪电貂还会是什么。 陈奈不敢动,闪电貂速度奇快,一般人根本抓不住它,钟灵长年喂以毒蛇,以致于它的口齿蕴含剧毒,要是被它给咬伤一口,那就惨了。 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静静的望着对方。 陈奈在紧张之下,额头冒汗,汗水汇聚顺着脸颊缓缓落下,痒痒的感觉让陈奈很想去抓一下,可陈奈不敢抓,深怕这一动会惊动闪电貂。 就在这时,闪电貂忽然动了,它蹦到了一旁,谨慎的望向了另一个方向,瞧它的神情姿态,似乎是面临大敌一般,有些畏惧,但又有些亢奋。 猛的传来江昂、江昂、江昂的三声大吼,跟着卟、卟、卟声响,从草丛只中跃出一物,那是一只小小的蛤蟆,长不过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却闪闪发出金光。它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便是江昂一声牛鸣般的吼叫,如此小小身子,竟能发出偌大鸣叫,若非亲见,说什么也不能相信。 声若牯牛,全身朱红,这便是莽牯朱蛤之名的由来了。跟那些灰褐色的蛤蟆不一样,莽牯朱蛤红身金眼,模样也美丽之极,谁又想得到外形绝丽,内里却具剧毒。果然是验证了那一句话,越是鲜艳妖异之物,毒性也就越加猛烈可怕。 看到闪电貂和莽牯朱蛤对持,陈奈想起来了,段誉先是被闪电貂咬了一口,随后被一条蜈蚣钻进口腔,莽牯朱蛤为了追赶那一条蜈蚣,结果便一起钻进了段誉的口腔之中,被其以毒攻毒强行消化掉了,成就段誉百毒不侵的体质。 但现在的情况有点不一样,闪电貂没有咬陈奈,以毒攻毒的情况好像不成立了,而且系统这个时候也出来凑热闹了。 “叮,捕抓任务:捕抓拥有万毒之王之称的莽牯朱蛤,成功将其捕获,奖励宿主2000积分,抗毒+100!” 我擦,捕抓它,这莽牯朱蛤是那么好对付的吗?陈奈对于这个任务是有些无语了,但他却没有拒绝,2000积分耶,而且抗毒+100,这应该是一个好东西,能够得到的话,当然要想办法弄到手了。 闪电貂见到莽牯朱蛤,有些畏缩的倒退了两步,转头想逃,但却有抗拒不了诱惑。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王,毒性猛烈当然不必多说,闪电貂是以毒物为食的,莽牯朱蛤对于它而言就是,一道可遇不可求的美食,若是能够将其吞食的话,闪电貂自身的毒性也会更上一层楼,将万毒之王这个称号取而代之。 在本能的趋势之下,闪电貂突然间纵身,扑向朱蛤。莽牯朱蛤嘴一张,江昂一声叫,一股淡淡的红雾向闪电貂喷去,闪电貂正跃在空中,无法躲避红雾便被其喷中,闪电貂翻身摔落,一扑而上咬住了莽牯朱蛤的背心。 只是咬了一口,闪电貂便仰身翻倒,四条小腿颤抖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它已经被毒死了,万毒之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它的毒性实在太强烈了,即使闪电貂有着天然的抗毒性,也无法抵抗莽牯朱蛤的剧毒。 看到这一幕,陈奈差点嘴巴都长成O型了,这毒性,要是换做自己碰上的话,那岂不是一碰就死。用手去抓是不可能的了,那要怎么去抓,必须得要有工具才行,不然自己跟闪电貂就是一样的下场。 用叉子,那得用多长的叉子,才能够保证既能够抓住莽牯朱蛤,又不会被它的毒雾喷到呢? 用笼子,最好是密封性极强的笼子才行,哦,自己的身上没有这种东西,过! 说到密封性,袋子也不错啊,可自己的身上也没有,再说用袋子去抓,你当这货是傻呼呼的癞蛤蟆吗?这货都快成精了都,闪电貂那么快的速度,这货照样能够喷毒反击,它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想要用叉子去抓它,陈奈又不是捕猎高手,着实没有那个自信。 蛤蟆跟青蛙一样都是无尾科的,它们的捕猎方式也一样,对于静止不动的物体感觉是最低的,但却能够轻易的捕抓快速移动的物体,这就是闪电貂的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的原因,所以陈奈只需要保持静坐不动也就好了。 不对,这个时候不可普及生物常识的时候,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强行捕获是行不通,一旦一击不中势必打草惊蛇,那么自己就会成为它的攻击目标,下个死的就是自己了。 得制造一个陷阱,让它自己钻进去才行,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那是不用想了,陈奈拒绝吃这样奇怪的东西。 啊,我想到了! 陈奈想到了他身上唯一适用充当容器去捕抓莽牯朱蛤的东西,这东西就是他的布靴,一般的布靴,是粗布缝制的软底长靴,结实耐用,是古代很常见的靴子。 段誉身为皇家子弟,他身上的布靴用料当然不一般,结实是肯定的,唯一麻烦的就是透气性,以及怎么样才能够让莽牯朱蛤钻进去,唯一的诱饵也就是那一条蜈蚣了。 蜈蚣的习性是什么,惧畏日光,昼伏夜出,喜欢在阴暗、温暖、避雨、空气流通的地方生活,钻缝能力极强。 嗯,这一些刚脱下来的布靴应该都可以满足它,一念至此,陈奈便不再迟疑,趁着莽牯朱蛤的注意力,现在还不在自己身上,动一下停一下的,以十分缓慢的动作,去把自己的布靴给脱下来。 好在陈奈现在是盘膝而坐着,布靴就触手可及,只是脱的过程有点麻烦而已,希望那一只莽牯朱蛤别看这一边啊。 第21章 兑换天子武学 莽牯朱蛤跃上闪电貂尸身,在它颊上吮吸,吸了左颊,又吸右颊。看莽牯朱蛤这奇怪的行径,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会以为它是在猥亵尸体呢,事实上它只是在进食而已。 闪电貂齿有剧毒,毒质存储在左右两颊的毒囊中,莽牯朱蛤是以毒为食的, 莽牯朱蛤从闪电貂身上跳下,江昂、江昂的叫了两声。草丛中筱筱声响,游出一条红黑斑斓的大蜈蚣来,足有七八寸长。莽牯朱蛤扑将上去,那蜈蚣游动极快,迅速逃命。莽牯朱蛤接连追扑几下,竟没扑中,它江昂一声叫,正要喷射毒雾。 就是这个时候了,陈奈将布靴扔到蜈蚣的面前,蜈蚣被这突如其来的靴子吓了一跳,似乎是想要绕过去,但莽牯朱蛤在后面追得急,慌不择路之下,蜈蚣也别无选择,只好一头钻了进去。 莽牯朱蛤追得紧,虽然布靴出现的有些奇怪,但它也没有多想,也跟着一块钻了进去。 一蜈蚣,一莽牯朱蛤,两种都是剧毒无比的生物,就在布靴里面交缠。 幸福来的有点突然啊,陈奈真的有些意外,但陈奈只是怔住了一下,随后立刻扑上去,一把将口子给捂住,大喊道:“系统,我已经成功抓到它,交任务啊。” “恭喜宿主捕获到莽牯朱蛤一只,奖励宿主2000点积分,抗毒+100。” 系统的办事效率一向极快,只是一下子,陈奈便觉得布靴一轻,里面的莽牯朱蛤便消失不见了,随之到账的就是2000点积分。 “太好了。”积分到账了,如此一来,陈奈想要兑换的东西,便可以到手了,“系统,打开兑换列表,我要兑换的是,浑天宝鉴前五层的心法。” 浑天宝鉴是《天子传奇》中出现的绝世武学,在《天子传奇》几乎每一部都会出现,相传浑天宝鉴乃是女娲大神所创,以包含有心法、内功、气功和自然界能量为特色。因为周武王姬发和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都曾经修炼过,并因此开创两代皇朝而被尊称为“天子武学”。 浑天宝鉴记载于太古洪荒时代,由于水神共工撞毁了不周山,后来女娲炼石补天,遗留下来的五色石成为“天晶”,共有十枚,蕴藏有大自然各式各样的能量,是旷古绝今的武学神功。 修炼浑天宝鉴,并非拥有天资和专一刻苦就能够大成。浑天宝鉴是首个不藉由秘笈、书籍、图画等记载的武功,修练者必须藉由手持天晶冥想并吸收天晶内的能量来修练,天晶内并有心法供修练者修练武功,一层比一层高、难练。 在看到兑换列表之中,有皇甫极这个人物的时候,陈奈便注意到这部武学了,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他要兑换这一部功法。 皇甫极是《天子传奇5之如来神掌》中登场的反派BOSS,一邪宫之主,中原武林第一人,绝世强者。也是《天子传奇》中浑天宝鉴的最高修为者,为史上第一个完整的将浑天宝鉴全套练完的人,并将浑天宝鉴开发出其他武功。 这一部功法之所以让陈奈印象无比深刻,其原因就是浑天宝鉴的最高一层,名为玄宇宙,在自己的身体里开发出一个小宇宙,燃烧吧小宇宙这一句中二的话,陈奈已经想喊很久了。 2000点积分想要兑换整部功法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可以兑换前面五层的心法,只是兑换心法而已,而不是直接学会,学习这种事情还是要陈奈自己操刀。 这五层心法分别是白云烟、玫霞荡、土昆仑、碧冰雪和紫星河! 兑换到心法之后,陈奈便在原地直接修炼了起来,白云烟和玫霞荡前两层还好,修炼起来并不是特别困难。 只见陈奈的身上先是冒出一层层的白烟,随后周身霞光环绕,现在陈奈的内功已经有所小成,修炼起浑天宝鉴是事半功倍,前两层心法是最简单的,陈奈很快便练成了。 第三层心法土昆仑,暂时只是练了一点,想要练成的话,耗费的时间有点长,需要找个地方好好静修才行。 “是时候去管教我那个不听话的徒弟了。”收功走人,按着印象,陈奈朝着先前自己跟木婉清所在的山崖走去。 “是你这个小白脸,把他给我抓起来。” “擦,冤家路窄,你们还没有回曼陀山庄啊。”与陈奈不期而遇的是曼陀山庄的老女人一行人,她们被岳老三吓退之后,心有不甘,没有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他们也不好回去交代,所以一直在附近伺机行事。 可是这几天,一直没有都没有木婉清的消息踪迹,而且最近这里又不太平,来了一大群武林高手,每一个的武功至少也是二流水准的,根本就没有他们可以插手的份,无奈之下老女人也只好回去复命了。 不曾想,在这半途之中,居然遇上了小贱人的情郎,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抓了小贱人的情郎,那还不愁小贱人不会乖乖上钩吗? 几个大汉听命行事,立刻上前要抓住陈奈,一下子就上来好几人,陈奈被吓了一跳。潜意识里面,陈奈还是把自己当作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辈,面对这几个膀大腰粗的大汉,陈奈心里难免有些恐惧。 但很快的,陈奈便回味过来了,自己现在身怀身怀三大神功,武功也有小成了,面对几个只是有些粗浅功夫,顶多也就是走江湖卖艺的抠脚大汉,何需畏惧呢? 一念至此,陈奈心中充满豪气,运转浑天宝鉴第一层心法白云烟,脚踩玄奥异常的凌波微步,迈步向前。 白色的烟雾伴随着凌波微步而蔓延开来,烟雾腾腾形成了一个浓雾区域,这烟雾无毒只是起到了阻碍视线的作用。 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地形又不复杂没有太多的阻碍物,阻挡视线的作用其实并不大,可白云烟配合凌波微步,却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烟雾起到的阻碍作用很小,可也能够稍微阻扰对方的视线,影响他们的判断,让其反应速度下降了一点,也就是这么的一个恍惚的功夫,陈奈已经闪到他们的身后,一掌拍在他们的后心。 陈奈也不会什么招式,反正就是全力出手,没有留情便是了。 蕴含十几年的功力,即使只是普通的一掌,血肉之躯也没办法承受,一掌拍下去大汉顿时气血翻腾,五脏六腑被巨大的力道冲击得受损移位,喷出一大口鲜血出来,软软的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没办法再动弹了。 陈奈一掌拍下之后没有回头看,他此时心中脑海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迅速制敌,集中全部精神和精力在自己的步法上,他必须注意好自己的走位,避免被绊倒摔倒,闪过大汉的攻击,一掌拍在他们的身上之后,迅速离开。 等到陈奈察觉到自己的面前没人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大汉都已经被自己给放倒了。 自己一个人就打倒了十几个抠脚大汉,那一瞬间陈奈仿佛有一种置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自己真的成为了一个武林高手了,这是真的,不是梦。 陈奈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自己做的,就是靠着这双手完成的。 冷光一闪,陈奈本能的施展凌波微步,脚步一错避开了老女人刺过来的长剑。 “好你个小白脸,原来你会武功,而且还是奇怪的武功。” “呵,奇怪,那是你孤陋寡闻罢了。” “受死。”没有多废话,老女人持剑袭来,老女人的武功也只属于三流,而且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下降了不少,但她的剑法却十分凌厉,陈奈是第一次正面应付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躲躲闪闪的想要利用走位,闪到她的身后照葫芦画瓢的来上一掌,将她放倒。 可陈奈如何放倒十几个大汉的过程,老女人已经完全看到眼里,她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当陈奈从她的面前消失时,老女人头也不回的就是往后一掌拍过去,正好跟陈奈的手掌紧密贴在一起,强大的内力喷涌而出,涌入到陈奈的身体里,给陈奈的感觉就仿佛是洪水决堤那般的,一发不可收拾,手臂的经脉和胸腔都受到了创伤。 没有意料到老女人会来这么一招的陈奈闷哼一声,鼻孔渗出了些许血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了,陈奈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太嫩了,他的意向完全被看穿了。 换做是其他人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会受到重创,但老女人的内力涌入到胸口檀中穴的时候,却宛如江湖溪流融入到大海一般的,被容纳到其中存储了起来。 双掌紧贴着,老女人又是主动将内力传输过来,如此一来陈奈即使不刻意吸收,这些内力也源源不断的成为陈奈的囊中之物了。 “这是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老女人感觉自己苦练多年的内力,竟如春雪消融那般,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顿时感觉无比的恐惧,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她也是知道的,这种感觉就跟中了化功大法一样。 第22章 因为我们是兄妹 化功大法,是从逍遥派北冥神功的基础上演化而来的邪功,由星宿老怪丁春秋所创,丁春秋本是逍遥派弟子,后来背叛师门与李秋水勾搭在一起,将师父无崖子打下悬崖,跌入山谷,生死不明。 之后星宿老怪自立门户,成为了星宿派创始人,武功极高,心狠手辣,善于用毒。门下弟子称之为「星宿老仙」,门外人不耻其行径而称之「星宿老怪」,借神木王鼎练就一身阴毒武功,其中「化功大法」以毒化人内力,武林中人对此武功最为痛恨。 无崖子没有传授星宿老怪完整的北冥神功,所以星宿老怪改编自创了化功大法,利用掌中所蓄毒质随着内劲直送过去,剧毒传入人体之内,受者手脚麻痹,经脉受损,内力无法使出,中掌者或沾剧毒,或内力于顷刻间化尽,或当场立毙,或哀号数月方死,全由施法者随心所欲。 丁春秋生平以此功杀人无数,而霸道於天下,天下武林之士想起此功,无不深恶痛绝,必然想起「星宿海丁老怪」的恶名。 “呵呵,愚昧无知。”陈奈摇了摇头,化功大法虽然是从北冥神功改编而来的,但两者可谓是天差地别,化功大法只能算是损人不利己的邪功,而北冥神功则不然,这是正统的逍遥派神功,虽然吸收别人的内力壮大自己,有些令人不齿,但这并不能够否定它的强大和可怕。 “一个女人整天舞刀弄剑打打杀杀的,真是太不像话了,你的内力我收下了,你还是回家好好带孩子算了。”陈奈将老女人的内力吸收干净之后,便放任她不管了,对方已经年过四十了,当然不能对其图谋不轨。 至于杀了,陈奈还没有杀过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抗拒的,再说了,自己的第一次,怎么说也不能浪费在一个老女人身上啊。指的是大开杀戒,不要想歪了。 老女人的内力可比无量剑宗的弟子浑厚很多,吸收之后,陈奈感觉檀中穴鼓胀,真气也浑厚了好几分。 当陈奈赶到岳老三所说的那个山峰之时,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木婉清不在,岳老三也不在,四周有被摧残破坏过的痕迹,想必是经历过了一场战斗。 陈奈在四周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无奈他的经验善浅,虽然找到了不少痕迹,但也只能推断出有几个人战斗过,而且每个人的功力都不低都是高手,除此之外也得不到其它有用的信息了。 “嗯……”陈奈有了新的发现,他看到了草丛这种有衣裳,陈奈爬到草丛边上,拨开长草向前看时,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得全身寒毛直竖。只见草丛中丢着六个婴儿的尸身,有的仰天,有的侧卧,有的斜趴着,这六个死婴儿身上都无伤痕血渍,其中只一个死婴衣着光鲜,其余五个都是穿的农家粗布衣衫,想必便是从无量山中农家盗来的。 尸体已经腐烂了,有两具已经发出了恶臭,看样子至少得死了好几天,这等全没来由的残害婴儿,着实让人心底发寒,陈奈第一次看到这种情景,被吓得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脸色苍白全身发抖了起来。 “叶二娘。”陈奈紧皱着眉头,在他记忆之中,天龙八部里面唯一一个喜欢把别人的孩子弄死的,也只有四大恶人之中的叶二娘了。 叶二娘原本倒是不坏,只是后来忆子成痴,开始盗取别人的婴儿来玩弄,玩弄完便以残忍手法杀害。具体的详细经过,陈奈也是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一点就是,虚竹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的丈夫貌似是一个得道高僧,方丈还是住持来着。 “唉,真是可怜又可悲啊。”叶二娘虽然可怜,但她的行径却又可恶,一点都不值得同情,只是可怜了这些婴儿,还没懂事就被残害了。 “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够过得好一点,我能够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陈奈弄了些泥土将婴儿的尸体掩盖起来,让他们不至于暴尸荒野,最终连尸首都被野兽给啃食。 处理完尸体之后,陈奈有些茫然了,自己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呢,找木婉清,她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了? “段大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陈奈回头一望,只见叫住自己的是原来是钟灵。 钟灵一把扑到陈奈的怀中,抽泣着说道:“段大哥,我听木姐姐说你遭遇不测了,我还以为……以这一辈子……都再也没办法见到你了呢。” “说什么傻话呢傻丫头,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美玉在怀,一阵阵幽香袭来,让陈奈有些沉醉在其中,不过钟灵现在才十六岁,年纪有点小,对她下手的话,自己会不会未免有点太……禽兽了吧。 “是啊,段大哥你没事就好。”看到陈奈连一点擦伤都没有,钟灵这才放心下来,拉起陈奈的手,心里十分欢喜。 “对了,你木姐姐呢?” “她被段大哥你家里人给接走了。” “我家里人……段正淳,哦就是我爹他来了。” “段大哥的爹爹我倒是没有看到,只是那几个人自称是段大哥的家臣。” “哦,我知道是谁了。”来到应该是宫中的褚、古、傅、朱四大护卫,他们的武功在大理皇宫之中,算得上是一流的,平时负责皇宫的安全。 不过在陈奈的记忆之中,他们这四大护卫,貌似十分不称职啊,木婉清的娘就潜入过皇宫,钟万仇也造访过,找老婆来着,岳老三等四大恶人更是出入如同无人之境,拦都不拦不住,这防卫工作实在是太差劲了。 等到自己以后当家了,一定要炒了他们,不然实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陈奈暗自想到,也不知道四大护卫要是知道陈奈此时的内心活动的话,会做何感想呢? “对了,段大哥,木姐姐说……你现在是,是她的郎君,这是不是真的?”这几天钟灵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虽说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社会年代,一个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又有几个女子,愿意将自己的丈夫,给其他人分享呢? “她是这么说的。” “那段大哥你会娶木姐姐吗?” 陈奈深深的凝望着钟灵,一向古灵精怪,天不怕地不怕的钟灵,在陈奈凝视的目光之下,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埋在胸前。 “钟灵,我问你一句,你要如实回答我。” “什么事啊,段大哥。”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啊,这个……那个……是有那么一点点啦”陈奈的直白问话,让钟灵顿时羞红了脸,双颊泛起酡红,一向爽快直白的她,居然拿破天荒的扭扭捏捏起来。 陈奈心里偷着笑,你承认了就好,你承认了那么我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陈奈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那个近乎是恶搞般的任务,愿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妹,要亲口跟木婉清和钟灵说,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奖励是1000点积分,对于已经把积分花得干干净净,还想着兑换浑天宝鉴后面五层心法的陈奈而言,任何一个可以赚取积分的机会和任务,能不错过的话,当然不可以放过。 “对不起钟灵,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是因为木姐姐比我漂亮吗?” “不,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因为我们是兄妹啊!”陈奈一脸悲痛道。 第23章 云中一鹤,其实就是淫贼 “兄妹,这怎么可能?段大哥,你别开这种玩笑,这玩笑开不得。”钟灵显然不相信。 “这是真的,当时我听你的,去找钟万仇要闪电貂的解药,但没有遇到他,而是先遇上了你娘,你娘想要去救你,可钟万仇不相信,死命的拦着不让她出谷,情急之下你娘便刺伤了钟万仇。为了照顾他你娘也走不开,于是她便拿出你的生辰八字,跟我说去大理求我爹出手,让我跟他说‘救我们的女儿’,你娘再三嘱咐这句话一定要带到。”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自己喊了十几年的爹,其实只是自己的养父,自己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而自己喜欢上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这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钟灵一下子接受不了,“我要去问我娘,对,去问我娘。” 钟灵说完便施展轻功快速离开了,陈奈见钟灵情绪激动,担心她在半路上会出现什么差错,所以便远远的跟随在她的身后,当好一个好哥哥应该做的事情,守护自己的‘妹妹’。 钟灵狂奔了一阵之后,伏在一颗大树旁低声啜泣,口中不断说道:“这不是真的,段大哥怎么会是我哥哥呢,这一定不是真的。” “小美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你的情哥哥不要你了吗,没关系,我可以好好的疼爱你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钟灵抬头一看,只见大树上站着一个人,他的身材极高,而且还极瘦,看上去就像是根竹杆一般,一张脸也是长得吓人。像是马脸那般的长,绿豆的小眼睛,留着一小撮的胡须,再搭配那苍白的脸庞,这要是在夜里,说不定还以为是见到鬼了。 此时他脸上挂着猥琐至极的笑容,更是让原本就难看的模样,增添几分龌蹉,一看便让人厌恶。钟灵认得此人,因为这个人就是钟万仇前来助拳的,他就是四大恶人中排行最末位,号称“穷凶极恶”,一个极度好色之徒,名为云中鹤。 云中鹤最出名的地方就是他的轻功,逝如轻烟,鸿飞冥冥,云中一鹤就是这么来的。 云中鹤是好色之徒,而且他还顶着穷凶极恶的名头,陈奈记得他曾经调戏过木婉清,还想要掳获钟灵和钟灵她娘,来个母女兼收。可想而知云中鹤的德性,平时他也肯定是一个采花大盗,而高明的轻功当然是一个合格采花大盗的标配了。 没有高明的轻功,你要是去菜花,被人给逮住那实在是太尴尬了,也一早就被人给打死了,这年头败坏女儿家名声可是很大的罪,浸猪笼还不需要通报官府呢。 “多么水灵的小娘子啊,来来来,我们来好好的快活快活。”云中鹤淫笑道。 “你别过来,别过来。”钟灵吓了一跳,转身便要逃窜,但她还没有迈开步,云中鹤已经一跃而下,一个瞬间便将她给制住了。 “哈哈哈,小娘子跑什么啊,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来吧,让我们好好乐呵乐呵。”言罢,云中鹤便往钟灵的脸上亲。 “放开我,放开我。”钟灵不断的挣扎,但很可惜她的武功跟云中鹤的差距太大了,云中鹤只是一只手便牢牢制住了她,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住手,禽兽,放开那个女孩。”眼看钟灵落入云中鹤的手中,一直紧跟着钟灵的陈奈立刻赶过来,陈奈想喊这一句话已经很久了,事实上他很想顺便把这句话后半部分也一并说了,只不过那样会让钟灵对自己印象不好,所以陈奈这才忍住不说。 “段大哥,救我。”眼见陈奈飞奔而来,钟灵心中十分欣喜,但欣喜的同时又有一些痛楚,因为她的段大哥已经是她的亲生哥哥了。 “小子,别多管闲事。” “什么多管闲事,她可是我妹妹,云中鹤,我劝你最好放开她,不然有你好受的。”此时陈奈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第四恶人心中毫不畏惧,有的只有一战的豪气,陈奈有些跃跃欲试,想要知道自己的斤两有多少,身怀三大神功的自己,能不能够越级战斗呢? 先前跟老女人他们的战斗,过程有些短暂,而且当时陈奈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步法上,现在仔细回想交手过程,却是半分印象都无。唯一留下深刻印象就是,老女人当时反手一掌的情景,那并非是她洞悉了凌波微步,而是经验使然让她预判出陈奈的意图。 通过这一点,陈奈清楚自己现在目前最缺的就是经验,跟别人真真实实动手的经验,在战斗之中,不断总结出自己的弱点,改良完善自己的打法。而想要得到这一点,就必须实战,跟高手过招,云中鹤的武功高明,但他最强之处是他的轻功,而这一点陈奈倒是不怕他,他轻功再高明,能够高明过凌波微步吗? “妹妹?原来这个小白脸就是你的情郎啊,哈哈哈,不过现在我才是她的郎君,不跟你废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子去风流快活去了。”云中鹤纵身一跃,一溜烟的便飞走了,即使是提着一个人,云中鹤的速度依旧十分快,而且凌空换气的本事更是出神入化,一口气便能够飞跃十丈远。 陈奈脚踩凌波微步紧随其后,但他的身影始终落在云中鹤后面,不仅没有拉近半分距离,反而是越来越远。 好吧,陈奈不得不承认凌波微步在赶路上,的确不及云中鹤的轻功,而且自己的功力也不及他深厚,驱使驾驭都远远不及云中鹤那般炉火纯青。 这样下去不行,云中鹤的速度始终快上自己三分,距离越拉越远,陈奈的内息又不及云中鹤那般悠久绵长,再继续这样下去,不小一时半会的,自己就会被云中鹤甩开,那么钟灵就会被云中鹤糟蹋了。 不行,陈奈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时候,但现在该怎么办,追是铁定追不上的,打又打不着,陈奈现在不会任何招式,远程攻击更是没有,那么到底要怎么做呢? 就在这个时候,陈奈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云中鹤有一个弱点,于是立刻大喊道:“钟灵,呵他痒,伸手掏他的腋窝。” 云中鹤怔了怔,脚步不由得放缓了几分,因为腋窝这个地方是他所练功法的罩门所在,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既然是弱点,那么当然要保密,绝非是亲近之人那是半分都不会透露的,这个秘密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的,可陈奈是怎么知道的? 钟灵心想,呵痒那可是我自己拿手本事,虽然不明白陈奈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不过她照着办便是了,于是伸手去掏云中鹤的腋窝。 此时云中鹤还想不明白,为什么陈奈会知道他的弱点,全然没有防备,钟灵这一掏,云中鹤便中招了,效果当真是立竿见影,云中鹤一下子就笑了。 这一笑云中鹤的内息便乱了,笑岔了气,真气在体内乱窜,险些让他走火入魔。还好云中鹤及时捋顺了乱窜的真气,这才没有受伤,但这轻功却是没办法施展了,他跟钟灵一头摔了下去。 “哎呦。”这一摔可把钟灵给摔惨了,不过总算是逃出了虎口,陈奈也趁此良机追赶了上来。 “钟灵你快走,我拖住他。” “段大哥你自己小心,我去叫我爹娘来帮忙。”钟灵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没有多废话,转身离去去找家长来帮忙。 第24章 你追我赶 “臭小子,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罩门在何处?” “这个嘛,岳老三应该会回答你的。”陈奈这个还真不是撒谎,在原剧情之中,云中鹤的弱点就是岳老三爆出来的,陈奈也是刚才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 “这个该死的老三,居然把我的事随便乱说……”云中鹤气恼岳老三泄露了他的秘密,但他又奈何不了岳老三,比轻功的话,他的确甩开岳老三十几条街,但综合实力还是岳老三比他强。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岳老三想要收的那个徒弟是吧。”云中鹤想起来了,前不久他跟岳老三还打了一架,起因就是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子,据说岳老三很喜欢他,想将其收为徒弟,但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木婉清还一口咬定是自己将他害了。 “小子,敢坏我的好事,先杀了你再去抓那个小娘子。”反正自己已经被栽赃了,那么干脆的就把罪名坐实了。 “想杀我,来啊,怕你不成!”轻功这一方面,无论是速度还是持久性,陈奈承认自己是输了,但近身搏斗的话云中鹤就未必可以占到便宜了。 以白云烟的心法催动凌波微步,这一次催生出来的烟雾更浓,而且更加持久不易消散,将陈奈的脚步彻底掩盖了起来,让云中鹤完全看不清楚陈奈施展的是什么,这种奇怪的烟雾又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有毒还是没毒? 云中鹤是恶人,想法自然也就偏向阴暗邪恶,看到烟雾之后自然而然便闪过了这些念头,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不打算跟陈奈打近身战。 陈奈不知云中鹤心中所想,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近身,现如今陈奈的攻击手段实在太少了,不近身的话陈奈根本奈何不了云中鹤。 依靠凌波微步的玄妙,陈奈身子左斜右晃拉近了距离,一掌拍向云中鹤的胸口。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陈奈这一掌在云中鹤看来,实在是太粗浅了,一点章数门路都没有,给云中鹤的感觉就是门外汉一个,一出手竭尽全力,以致于上半身都是破绽。 云中鹤生性多疑,生怕陈奈使诈,所以即使陈奈都是破绽他也没有出手,而是谨慎的横起铁爪钢杖一挡。 陈奈的内劲喷涌而出,为了追求一击取胜,陈奈是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内劲喷涌虽然强劲,但却杂乱无章,没有拧成一股绳来,当然是威力大减。 亲身体验了陈奈的攻击后,云中鹤笑了,“你的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啊,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我打,真是找死。” 铁爪钢杖一翻卸掉陈奈的手掌,随后长驱直入,直捣黄龙那般直取陈奈的胸口。 凌厉的攻击让陈奈心中一惊,脚步一错万分惊险的避开致命攻击,但胸口还是被抓了一下,衣裳瞬间被撕裂,白皙的胸口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云中鹤得势不饶人,连连强攻,陈奈依靠着凌波微步的玄妙,每一次都险险的避开,这才没有被抓中,但衣裳已经被彻底抓破,胸膛和双臂也留下数十道伤口。 碾压,彻底的压制,这就是实力的差距,若不是凌波微步的话,陈奈早就被云中鹤给放倒,取之性命了。 逐渐适应了云中鹤的攻击之后,陈奈运转浑天宝鉴第二层,玫霞荡。 绚丽的霞光环绕着双臂,陈奈集中精神凝视着云中鹤的攻势,双手摆出了一个太极的架势,陈奈是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主动进攻的话,云中鹤便一时半会奈何不了自己,久攻之下他必须会焦躁出现失误,到时候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先前云中鹤受了伤,自己要是能够再伤到他,那么就不必怕他了。 陈奈打定注意了防守,而浑天宝鉴的第二层玫霞荡,便具有绕荡卸力,四两拨千斤,挪移攻击的特性,此时用来防守最为适合。 双臂环绕着霞光,就好像是披着防具一般,云中鹤的攻击落在上面有些不着力,很容易就滑开亦或者被震荡开来,然后被陈奈给带到一旁偏离,这让云中鹤大为吃惊,这种功法他实在从未见过,而那步法更是前所未见,让人捉摸不透。 久攻不下,云中鹤也真的是急躁了,他见短时间是没办法拿下陈奈,而且先前真气乱窜已经伤到了内脏,再加上心系钟灵,于是干脆作罢,哈哈一笑抽身离去,“小子,我不跟你玩了,我还是去找小娘子玩的好。” “别走。”陈奈赶紧追上去,但无奈现在云中鹤只是一个人,施展轻功起来更是轻盈快捷,只是一下子便将陈奈甩开,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远去,陈奈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了。 虽然失去了云中鹤的身影,可云中鹤的话已经告诉陈奈目的地了,于是陈奈便直径朝着万劫谷赶过去。 “小娘子,我来疼爱你了,你别跑啊,哈哈哈哈。”钟灵先是逃走,再加上陈奈拖延了云中鹤好长一会儿,钟灵这才能够赶到万劫谷谷口,但还没有进谷,云中鹤便追了上了,率先传来的便是云中鹤的污言秽语。 钟灵连忙逃进谷中,躲避云中鹤的追逐,幸好万劫谷是自己家中,门户无比熟悉,而云中鹤在这此转弯抹角的所在,又施展不出轻功,东躲西藏,钟灵这才逃到了母亲的房间。 “娘,娘!”钟灵飞步抢进房来,跟着云中鹤的声音叫道:“你逃到天边,我也要捉到你。” 此时,甘宝宝和钟万仇都在房中,云中鹤见钟万仇夫妇都在,心中倒是没有什么畏惧,反倒是心喜,他对于甘宝宝也算是垂涎已久了。虽然甘宝宝已经身为人妇,生育了一个女儿,但姿色还在,更具诱惑让人心痒难耐。 云中鹤心想正好就此杀了钟万仇,将甘宝宝、钟灵两个一并掳去,母女一起风流快活岂不是美事。色心一起,恶胆一生,云中鹤便立即动手了。 钟万仇连发三掌,都给云中鹤闪身避开,云中鹤绕过桌子,先去追钟灵,心中想到,“得把小妞儿先点倒了,再杀其父而夺其母,免得给她逃走。” 钟灵叫道:“竹篙子,你再追我,我可要呵你痒了。” 云中鹤冷哼了一声,“你呵得着,再试试看。” 先前云中鹤是没有防备,这才被钟灵得逞,现在他有所戒备了,钟灵想要近身呵痒就不是易事了,钟灵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当下还是赶紧逃走的好。 钟灵转身便逃,可她不知道将后背留给敌人是一个大忌,这一转身,云中鹤便扑了过来,一下子将钟灵给扑倒了,抓住钟灵纤细的足踝。 只听得钟灵大叫:“啊哟!”挥足要想挣脱,云中鹤大喜之下,怎容她挣脱,臂上运劲,就要将钟灵给拖过来去点她的穴道。 但钟灵却抓住了一只床脚,云中鹤此时趴着,力道不好使,一拉之下居然还拉不动了。便在此时,云中鹤只觉双脚足踝一紧,自己的双脚也被抓住了,抓住的他赫然便是钟万仇。 “你放开我女儿。” “我不放。”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他给飞了呢,云中鹤当然不可能罢手。 “喂,钟万仇,你想对老四干什么。”这个声音是岳老三,原来岳老三还在万劫谷作客,方才听到钟灵和云中鹤的声音,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便赶过来看看,然后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岳老三是很护短的人,他不管云中鹤怎么胡来,但钟万仇对自家老四动手那就不对了。 第25章 一个一个排好队 云中鹤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对着岳老三质问道:“岳老三,你为什么把我罩门大肆宣扬。” “什么把你的罩门大肆宣扬,我没有做过。”岳老三可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种事情。 “那么那个姓段的小子怎么会知道。” “姓段的小子,我那个徒弟不是被你给害了,先前你还百般抵赖始终不可承认,现在总算是承认了吧。”先前木婉清为了挑拨四大恶人之间的关系,于是谎骗岳老三,陈奈被云中鹤给害死了,但云中鹤始终没有承认,现在总算是暴露出马脚了。 “胡说什么,先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也不认识,我是追这个小娘子的时候,刚跟他打了一场,他来了。” 陈奈落后云中鹤许多,直到现在才赶到了,一过来看到这么多人都在一个房间里,还真是热闹啊。 “他姥姥的,我的徒弟你果然还没有死,我说我的徒弟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嘛。来来来,快点拜师……”岳老三对于拜师一事依旧念念不忘。 “这个以后再说,先把目前的问题给解决了。” “有什么事情比拜师还要更加重要,你快快拜师,剩下的事情你师傅我来帮你解决。”在岳老三看来,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没有什么事情比拜师来得更加重要。 “云中鹤要抢我妹妹,这事得先解决了。”陈奈情急之下,把妹妹二字直接说了出来,岳老三和云中鹤听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但钟万仇、甘宝宝和钟灵一听,皆是心中一惊。 甘宝宝先是脸色一苍白,随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东窗事发了,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钟灵看了自家娘亲的脸色变化之后,对于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也就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钟万仇怔住了一会儿之后,这才一拍大腿嚎叫道:“好啊,好啊,你果然还是跟那个姓段的有染,连女儿都是他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你……唉。” 岳老三看到这一幕,觉得倒是蛮有趣的,他走到钟万仇的面前,仔细的瞧了瞧钟万仇的模样,再仔细的打量了钟灵,呵呵一笑道:“马脸的丑家伙,我说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水灵的女儿,感情不是你的亲生闺女啊。” “岳老三,我要杀了你。”钟万仇心里本来就已经十分难受了,现在岳老三还这么刺激他,就算是佛都有火了,岳老三怒急攻心,当下连拍了几掌。 岳老三嘿嘿一笑避开了岳老三的攻击,跟钟万仇缠斗了起来,而色心不死的云中鹤,在这个时候突然暴起,一把扑过去将钟灵给抱住。 猝不及防的钟灵一下子就被制住,制服了钟灵,云中鹤便要施展轻功离开。 甘宝宝心中有愧,所以一直关心钟灵的情况,眼见云中鹤居然又要掳走自己的女儿,甘宝宝立即出手。尽管手上抓着一个人,但云中鹤还是轻松的躲开攻势,只是一下子便制住了甘宝宝。 “哈哈哈,母子两个一起陪我做伴吧,我们一起去逍遥快活。” “休想。”钟万仇和岳老三缠斗,这个时候能够制止云中鹤的,也就只有陈奈了,陈奈脚踩凌波微步,脚步一错闪到门口,用自己的身体去堵住出口。 如果云中鹤没有太过于贪心,想要母女双收的话,那么以他的轻功速度,陈奈也未必可以拦得住他,可现在陈奈挡在了他的面前。 云中鹤见识过陈奈的难缠之处,自己在没有负担的情况下,都一时半会没办法将他给拿下,要是被陈奈纠缠一小会的话,那么自己就麻烦了。 云中鹤呵呵一笑,将怀中的钟灵和甘宝宝抛向陈奈,陈奈双手环绕着霞光,旋转着卸掉冲力,将二人给接下。 但如此一来,陈奈胸前空门大开,在云中鹤眼中满满的都是破绽,云中鹤岂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没有动用武器,直接就是一掌拍向陈奈的胸口,按在胸口檀中***力喷发渗透。 要是云中鹤对付的是其他人,那么这一掌的内力,肯定会渗透到对方的五脏六腑之中,将其重创甚至是直接击毙。 只可惜,云中鹤这一次是挑错了对手,也选错了地方。 檀中穴是陈奈存储北冥真气的地方,云中鹤的内力一渗透进来,便刺激了北冥真气的自我防御,它立刻将这些外来的内力给吸收同化起来,不需要陈奈刻意去操控,北冥神功也被自我运转起来了。 渗入到陈奈身体里面的内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全部被陈奈给吸收起来,陈奈现在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功力,虽然相比云中鹤这等一流高手还相差甚远,可云中鹤自己将内力主动输送过来,那么陈奈要吸收可就轻而易举了。 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不断的消散,云中鹤第一时间觉得不对劲,他虽然知道陈奈身上的功法十分邪门,但没有想到,他居然还会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急忙的想要将手掌抽回来,但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变得酸麻了起来,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 那手掌更是紧贴着陈奈的胸口,始终没有移动半分,而云中鹤的内力,则一泻千里那般不断的涌入到陈奈的身体里。 “云老四,你想对我的徒弟做什么,还不快快放了他。”岳老三看到云中鹤一掌拍着陈奈的胸口,顿时失了方寸,岳老三可没有忘记,他这个徒弟现在是一点武功都不会,挨了云中鹤这一掌,那还能够活下来吗? 岳老三立即上前,一把抓住云中鹤的肩头,想要将其拉开。 只是岳老三这手一搭上去,一使劲,岳老三的内力也就顺着云中鹤的身体,被源源不断的吸收到陈奈的身体里了。 “岳老三,我要杀了你。”急红了眼的钟万仇没有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看到岳老三一动一动的,他一掌拍上去。 好吧,这一旦有了肢体接触,他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内力瞬间哗啦啦啦的流走,最终汇聚到了陈奈的身体里。 陈奈的意识很清醒,所以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一开始他是不打算停下来,他要吸干云中鹤的内力,云中鹤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一个祸害,还是尽早除掉的好。 但岳老三搭上来的时候,陈奈就有点无语了,说实在话,对于岳老三陈奈心中还是有点好感的,所以也不想吸收他的内力。 但陈奈这个时候想要停下来,却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这就好比气旋逐渐发展变成台风一样,到最后已经是身不由己无法自控,想要停下来,除非是被强大的外力强行破坏击溃,不然就是自身的能量消耗殆尽。 现如今陈奈的身体里,外来的内力太多了,北冥神功的自行运转陈奈根本中止不了,除非是有人来打断这个过程,亦或者是将他们的内力完全吸收干净。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叫道:“岳老三、云老四,你们两个在哪里?老大叫你们两个,一起赶去大理。”来者自然就是号称‘无恶不作’的叶二娘, “二姐,快……快救我!”云中鹤勉强的发出求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叶二娘看到陈奈、云中鹤、岳老三和钟万仇连成一线的站着,而陈奈双手则一边抱着钟灵,一边抱着甘宝宝,倒是艳福不浅。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六人一动不动的,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她实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走过来便抓住云中鹤的手腕,想要将他和陈奈分开。 第26章 二十年前 姐姐,你这是神助攻啊! 陈奈还原本以为叶二娘是来终止这一切的人,结果人家是来送人头的,只是这个神助攻,实在是让陈奈有些承受不了。 四大恶人最弱的一个都是一流高手级别的,钟万仇虽然差了点,但功力也不弱,三个人加起来,其功力至少已经超过了一百年。陈奈只是吸收了他们一小部分的功力,便已经感觉有些承受不了了,檀中穴的气海已经差不多被填满了。 而现在再加上叶二娘,四个人的功力总和都快接近两百年了吧,吸收全部别说笑了,一旦吸收了绝对自爆而亡,就算是只是吸收一半,也不是现在的陈奈能够承受的。 内力源源涌入身来,浑身燥热难当,陈奈连忙将涌到的内力储入膻中气海。但这却没有丝毫的效果,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陈奈感觉到了问题的严峻性,因为膻中气海已经被撑满撑涨,就快要胀破了。 檀中气海要是被撑爆了,那么陈奈的北冥神功也就废了,以后就算是将其修复起来,也很难将北冥神功给练起来,除非是练其它的经脉。 陈奈很害怕,但这个时候却无能为力,只能咬紧了牙齿拚命忍受。 檀中穴气海快要被填满了,陈奈唯有运转浑天宝鉴的心法,借着这个时候不断修炼才能够缓解自己的痛苦。 就因为这样,陈奈的浑天宝鉴突破了第三层,土昆仑、紧接着有达到了第四层,碧冰雪。 就在陈奈想要一举突破第五层紫星河的时候,陈奈忽听嗤的一声轻响,然后源源不断的内力便断了,陈奈也被震得瘫坐在地。叶二娘等四人的内力都损耗了一半,一个个松开了手,坐在地板上呼呼喘气,心有余悸的看着陈奈。 嗒嗒嗒……一阵响声缓缓而来,来者是一个青袍老者,长须垂胸,根根漆黑,他的面目全毁,双腿残废。 来者便是段延庆,原本大理国的正统太子,但因为内乱的关系流亡出外。因其身份,受到多方追杀,在湖广道上遇到强仇围攻,虽然用奋力应战而尽歼诸敌,最后却身中无数刀伤,不但面目全毁,双腿残废,连说话都不能了。 从此之后因为面瘫了的关系,所以连说话都不能了,从此面上木无表情,口不能言,腿不能走,只能以“腹语”传意,以拐杖点地走路,连吃饭也只能用手扳开嘴巴,像寄信那样把食物投下去。 当年他挣扎着一路行来,来到天龙寺外,唯一的指望,就是要请段式一族的枯荣大师主持公道,但此时大臣都以为他死了,于是拥立段正淳的哥哥段正明继任大理国皇位,而段正明又立段正淳为皇太弟,段延庆悲愤欲绝。 也就恰好此时刀白凤因为段正淳的多情愤怒不止,于是刀白凤为了报复段正淳便和段延庆私通,于是有了后来的段誉。 段延庆等其它三大恶人迟迟没有到,又传唤不到他们,这才自己亲自过来,一过来便看到如此情景,段延庆也是老江湖了,看了一会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于是便使用家传一阳指,隔空将云中鹤给击飞,这才打断了整个吸收过程。 “大哥,这小子就是段誉。”云中鹤等人现在软软无力,但却回过气来,可以说话了。虽然立即盘膝而坐,运气调息,不然内力全散了他们的武功就废了。 “人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寻你不得,不曾想你居然会在这里,很好很好。”段延庆审视了陈奈好一会儿,虽然他是一个面瘫,面无表情的,但陈奈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的笑意。 陈奈脸色凝重,他虽然成功的利用吸收内力的过程,练就了浑天宝鉴第三层和第四层的心法,但现在却陈奈体内不仅存在着北冥真气,修炼浑天宝鉴所得来的浑天宝鉴真气,还有吸收别人大量得来的内力,现在这三股力量在体内相互碰撞,谁也不服谁。 陈奈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快要炸了,整个胸膛胀痛无比,就连双臂的经脉鼓胀着。 现在陈奈一分战力也无,面对段延庆这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要怎么才能够脱困呢? 陈奈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说道:“二十年前,天龙寺外,菩提树下。” 听到陈奈说出的这十二个字,段延庆震了一震,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奈。二十年前,在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么陈奈是怎么知道的呢?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段延庆看着陈奈只有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心头泛起了惊涛骇浪,但因为面瘫的关系,实在没办法看到他的情绪波动。 “你……她是你什么人?”段延庆原本是想要问陈奈,二十年前跟他有过一场露水姻缘的女子是陈奈的什么人。 正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一次,由男孩成为男人的蜕变,让段延庆重拾做人的信心,心境大变之下,更把“段家剑”和“一阳指”神功融入铁杖功夫之中,自此发誓不再为善,从而变得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对于段延庆而言,那个女人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段延庆爱她,更是敬她,当时的他已经毁容残废,失去了皇位一切,成为了一无所有的叫花子。但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出现了一个女神,跟他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让他宛如置身如梦,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但却不是。 段延庆没有想过去找她,因为他现在依旧是一无所有,自卑的认为配不上自己心目当中的女神。要去找她,也得等到自己将皇位夺回来再说。 “她叫刀白凤,段正淳的正妻,也是我的生母。”陈奈艰难的说出这一番话来,他的一颗心砰砰砰直跳着,只希望刀白凤对于段延庆的作用真的十分巨大才好,不然自己今天就得栽在这里了。 果然,听到自己的女神是段正淳的妻子,段延庆双眼爆闪一阵精光,其中所蕴含的愤怒和杀气,让与之对视的陈奈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袭来,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重击了一下,原本就絮乱的真气和内力,彻底变成了脱缰野马,在体内四处乱窜,气血翻腾之下,陈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段延庆凌空弹出几道指力,点中陈奈身体的几处要穴,帮陈奈压制住四处乱窜的真气、内力,随后目光转为柔和。 陈奈不知道段延庆现在在想什么,虽然眼睛是心灵之窗,但要是对方的情绪不是太明显的话,陈奈也没办法读懂了。不过看段延庆的目光柔和,想来自己的性命应该是无忧了才对,至少不需要太担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了一大帮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此人便是段正淳了,他威武堂堂龙行虎步的,极具男子气概,即使年老了也是帅哥一枚。 在他身边的是一个老者,头顶无发,惟有香疤,是个和尚,满脸皱纹,双眉焦黄,不但是和尚,而且是个极老的老和尚,此人便是天龙寺的黄眉大师。 在他们二人身后便是四大护卫,还有木婉清,木婉清一看到陈奈居然也在这里,顿时无比欣喜的飞扑过来,一把扑在陈奈的身上,紧紧的抓着不放。 “段……”木婉清原本是想喊段郎的,因为陈奈已经见过了她的容貌,按照誓言他就是她的郎君,可是事与愿违。 陈奈见木婉清跟段正淳一起过来,而且突然之间面色凄苦,心中大概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木婉清已经跟着去过了大理,认出了刀白凤的身份,要杀刀白凤不成反倒是被制住,段正淳认出了木婉清是他的女儿。 先前陈奈还哭闹着,要怎么跟木婉清开口呢,现在却是顺水推舟的最好时机了,陈奈立即说道:“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没错,我们是兄妹,我们不能在一起。” “不,你别说了。”木婉清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泪奔夺门而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1000点积分。”系统刷了一下存在感。 “哈哈哈,哈哈哈,段正淳,你生的好女儿,也生了好儿子,我们走。”段延庆仰天发出一阵长笑道,这话让段正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我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想打什么注意啊? 而更加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便是,段延庆居然二话不说便走了,剩下的三大恶人看自己老大走了,而他们损耗了一半的内力,想练回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短时间内战力是恢复不到最巅峰的状态了,此时跟段正淳火拼无疑是自讨苦吃。 既然老大都发话走人了,那么三大恶人也就跟着走了,只有岳老三临走前还不忘说了一句,“臭小子,你等着,等我回来收你为徒。” 第27章 好像错过了什么 四大恶人走得干脆,段正淳却更加纳闷了,这四大恶人不是钟万仇请来助拳对付自己的吗? 为了对付自己,还打算那自己唯一的儿子当筹码,可这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难道是他们之间闹翻了不成? 段正淳先前跟段延庆较量过一次,但却打不过段延庆,而四大护卫又不是其它三大恶人的对手,无奈之下只好到天龙寺去请黄眉大师前来助拳,可不曾想这黄眉大师请来了,四大恶人自己却不战而退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好在避免了一场恶战,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找回来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誉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段正淳见陈奈一直瘫坐着不懂,脸色忽青忽白的十分难看,连忙上前问道。 “我的……胸口,快炸了……”陈奈无比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先前段延庆用一阳指封住陈奈的几处要穴,阻止陈奈自身的真气和吸来的内力乱窜,但这治标不治本。 有道是堵不如疏,陈奈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堵住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已,可到了极限之后,真气和内力在陈奈的体内不断碰撞冲击,反而是给陈奈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段正淳不明所以,一上来在陈奈的身上点了几下,一阳指的指力一进入到陈奈的身体里,便如同石沉大海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旦作用都没有。 不,也不能说是没有作用,而是起了反作用,一阳指的指力的加入到‘战场’,反而让陈奈身体里的‘战斗’更加混乱了。 “呃啊……”那一瞬间,陈奈觉得自己就是那快被撑爆了的气球,整个身体膨胀到了极限,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飘起来那般,长大着嘴吧,想要把体内那些奇怪的东西吐出来,但却始终也吐不出来,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整张面孔都扭曲变形了。 “誉儿,誉儿……”段正淳再一次使出一阳指,但这一次他的指力却进入不了陈奈的身体,反倒是他被反弹了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眉大师,您帮忙看看吧。” “阿尼陀佛,世子恐怕是糟了延庆太子的邪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邪功,恕老衲眼拙,着实看不出来,也不知要如何处理。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先回大理,请保定帝定夺吧。” “誉儿,你坚持住,我们这就回大理。” 这日午后,保定帝正在宫中禅房诵读佛经,一名太监进来禀报:“皇太弟詹事启奏。” “准。” “皇兄,大事不好。”段正淳心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贤弟,誉儿当真被那四大恶人给害了?” “唉,虽说不是,但也差不远,那延庆太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练来的邪功,现在誉儿的情况简直糟透了,还请皇兄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好,这就走。”保定帝段正明听了暗暗心惊,当即出宫,到镇南王府亲去看看情况。刚到陈奈卧室之外,便听得砰嘭、乒乓、喀喇、呛啷之声不绝,尽是诸般器物碎裂之声。门外侍仆跪下接驾,神色甚是惊惶。 段正明没有理会他们,直径推门进去,只见陈奈盘膝而坐,以他身体为中心,时不时的迸发出一股或者多股强大气劲出来,将桌子、椅子,以及各种器皿陈设、文房玩物击碎。 “誉儿,你怎么了?” 陈奈的神智十分清醒,但他体内真气和内力太盛,就好像是辽阔大群草的野马群一般,在体内狂奔肆虐践踏。 陈奈现在没办法说话,这几日他一直饱受折磨,已经精力憔悴了,而且为了将乱窜的真气、内力疏通,他一直在竭尽全力去控制驯服。 段正明右手伸出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在段誉腕脉的“列缺穴”上,段正明身居皇位,但武功却没有半分落下,并且还深明医道。 段正明只觉侄儿脉搏跳动既劲且快,这般跳将下去,心脏如何支持得住,还不得心脏衰竭而死?手指上微一使劲,想查察他经络中更有甚么异象,突然之间,自身内力急泻而出,霎时便无影无踪。 段正明大吃一惊,急忙撒手,好在段正明也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而且他方才只是试探,仅仅输入自己不到千分之一的内力,这才能够安然抽身而去。 段正明输入进来的虽然少,但一到了陈奈的身体里,却让战况变得更加复杂,陈奈当时鼻孔便流下两行鼻血。 段正明退后两步,说道:“誉儿,你遇到了星宿海的丁春秋吗?” 能够化掉别人的内功,这种诡异的邪门功夫,段正明能够想到也只有丁春秋了。 陈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段正明以为陈奈是在说没有遇到丁春秋,不知道这个人,可事实上陈奈是说,丫的别跟我提化功大法,那旁门左道的邪功能跟北冥神功相提并论吗? 段正明料想自己的侄儿不会撒谎,更不会来化自己的内力,一转念间已明其理:“是了,定是延庆太子学过这门邪功,不知使了甚么古怪法道,将此邪功渡入誉儿体内,让他不知不觉的便害了我和淳弟。嘿嘿,此人号称‘天下第一恶人’,果真名不虚传!” “皇兄,那现在怎么办?”看自己唯一的儿子如此痛苦,身为父亲的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段正淳很是无奈。 段正明想了想之后道:“看来这个难题,只有向天龙寺去求教了,誉儿,我带你去拜见几位长辈,料想他们定有法子给你治好邪毒。皇弟,国事就交由你代理。” “是,皇兄。” 天龙寺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嶽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圣寺,但大理百姓叫惯了,都称之为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占形胜。 寺有三塔,建于唐初,大者高二百余尺,十六级,塔顶有铁铸记云:“大唐贞观尉迟敬德造。”相传天龙寺有五宝,三塔为五宝之首。 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每位皇帝出家后,子孙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献装修。 寺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处南疆,其名不显而已。 这天龙寺乃段正明常到之地,跟段正淳的风流不一样,段正明信佛拜佛,继承皇位之后也只有一个皇后罢了,房中之事甚少,以致于膝下无子,这才把自己弟弟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最终还传位给了他。 当下便去谒见方丈本因大师。本因大师若以俗家辈份排列,是段正明的叔父。不过出家人嘛,既不拘君臣之礼,也不叙家人辈行,两人以平等礼法相见。 段正明将陈奈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本因方丈沉吟片刻后道:“请随我去牟尼堂,见见三位师兄弟。” “打扰众位大和尚清修,罪过不小。” 本因方丈摆摆手道:“镇南世子将来是我国嗣君,一身系全国百姓的祸福。你的见识内力只有在我之上,既来问我,自是大大的疑难。我一人难决,当与三位师兄弟共商。” 在陈奈的记忆之中,段誉受到自己伯父的影响,也信佛,所以不杀生。他曾来天龙寺多次,但此处却从未到过,只见那几间屋全以松木搭成,板门木柱,木料均不去皮,天然质朴,和一路行来金碧辉煌的殿堂完全不同。 本因方丈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本因有一事疑难不决,打扰三位师兄弟的功课。”屋内一人说道:“方丈请进!” 本因伸手缓缓推门,板面支支格格的作响,显示平时极少有人启闭。 室中有四个和尚分坐四个蒲团。三僧朝外,其中二僧容色枯槁,另一个壮大魁梧。东首的一个和尚脸朝里壁,一动不动。 那两个枯黄精瘦的僧人法名本观、本相,都是本因方丈的师兄,那魁梧的僧人法名本参,是本因的师弟。段正明只知天龙寺牟尼堂共有“观、相、参”三位高僧,却不知另有一位僧人,当下躬身为礼。 本观等三人微笑还礼。那面壁僧人不知是在入定,还是功课正到紧要关头,不能分心,始终没加理会。段正明知道“牟尼”两字乃是寂静、沉默之意,此处既是牟尼堂,须当说话越少越好,于是要言不烦,将陈奈身中邪毒之事说了,最后道:“祈恳四位大德指点明路。” 本观沉吟半晌,又向陈奈打量良久,说道:“两位师弟意下如何?” 本参道:“便是稍损内力,也未必练不成六脉神剑。” 听到六脉神剑,原本正全心全意控制真气、内力的陈奈睁开了双眼,觉得事情十分突然,这不对啊,这已经到了修炼六脉神剑的剧情了吗? 为什么自己感觉好像错了什么,心里有一种十分遗憾的感觉呢? 第28章 时间造就历史 浩瀚的星空之中,一颗巨大的光球自转着,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如果陈奈在这里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听得出来,这个声音跟他的系统是一模一样的。 “警报警报,监测到异常,某位面的进程发生异常性跳跃,不在授权范围之内,进行定位。定位不成功,遭到同源干扰,进行排查处理……” 时间造就历史,对于触碰不到时间这一层次的人而言,它很神秘也很让人无奈,因为你总是看着时间匆匆逝去,从指缝间溜走,却始终无法抓住它。 对于了解它的人而言,时间却是十分脆弱的存在,即使是一个不经意间的改变,也会造成大量的连锁反应,让整个世界发生不可估计的变化,甚至导致整个世界被摧毁破坏。 时间它会自我修复,在没有造成巨大不可逆转的破坏时,它会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进行修复,因为陈奈的介入,原本应该上演的兄妹禁忌伦理场景却没有发生,被直接跳过去了,陈奈虽然让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同,但总归还是没有偏离大方向,陈奈依旧还是吸收了大量的内力,从而来到了天龙寺, 段正明倒是知道段氏祖国上有一门‘六脉神剑’的武功,威力无穷,但那也只是传闻而已,没听说曾有那一位祖先会此功夫,而这功夫到底如何神奇,也是谁都不知。按照本参大师这么说,原来确有这么一门奇功。 本相和尚一言不发,站起身来,低头垂眉,斜占东北角方位,本观、本参也分立两处方位。本因方丈道:“善哉!善哉!”占了西南偏西的方位。 段正明道:“誉儿,你盘膝坐下,心中什么也别想,全身更不可使半分力气,如有剧痛奇痒,皆是应有之象,不必惊怖。” 陈奈口不能言,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本观和沿竖起右手拇指,微一凝气,便按在陈奈后脑的风府穴上,一阳指力源源透入。那风府穴离发际一寸,属于督脉。 跟着本相和尚点了任脉紫宫穴,本参和沿点阴维脉大横穴,本因方丈点冲脉幽门穴和带脉章门穴,段正明点阴跤脉晴明穴。 奇经八脉共有八个经脉,五人留下阳维、阳跤两脉不点。五人使的都是一阳指功,以纯阳之力,要将陈奈体内所中邪毒、邪功,自阳维、阳跤两脉的诸处穴道中泄出。 这段氏五大高手一阳指上的造诣均在伯促之间,但听得嗤嗤声响,五股纯阳的内力同时透入陈奈体内。 陈奈全身一震之下,登时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便如冬日在太阳下曝晒一般。五人手指连动,只感自身内力进入段誉体内后渐渐消融,再也收不回来。陈奈善未练过奇经八脉的‘北冥神功’,但五大高手以一阳指手力强行注入,段誉却也无可奈何,内力一至膻中气海,便即储存。段氏五大高手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惊疑不定。 猛听得“呜哗--”一声大喝,众人耳中均震得嗡嗡作响,头脑一阵眩晕,这是佛门中一门极上乘的功夫,叫作‘狮子吼’,一声断喝中蕴蓄深厚内力,大有慑敌警友之效。只听那面壁而坐的僧人说道:“强敌日内便至,天龙寺百年威名,摇摇欲坠,这黄口乳子中毒也罢,著邪也罢,这当口值得为他白损功力吗?”这几句话中充满着威严。 本因方丈道:“师叔教训得是!”左手一挥,五人同时退后。 段正明听本因方丈称那人为师叔,忙道:“不知枯荣长老在此,晚辈未及礼敬,多有罪业。” 原来枯荣长老在天龙寺中辈份最高,面壁已数十年,天龙寺诸僧众,谁也没见过他真面目。保定帝也是只闻其名,从来没拜见过,一向听说他在双树院中独参枯禅,十多年没听人提起,只道他早已圆寂。 枯荣长老道:“事有轻重缓急,大雪山大轮明王之约,转眼就到。正明,你也来参详参详。” 段正明口上应是,可心里就不明白了,这大雪山大轮明王佛法渊深,跟咱们大理段氏有何瓜葛? 本因方丈从怀中取出一封金光灿烂的住来,递在段正明手中,段正明接了过来,着手重甸甸地,但见这信奇异之极,交是用黄金打成极薄的封皮,上用白金嵌出文字,乃是梵文。保定帝识得写的是:“书呈崇圣寺住侍”。 从金套中抽出信笺,也是一张极薄的金笺,上用梵文书写,大意说:“当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相会,订交结友,谈论当世武功。慕容先生言下对贵寺‘六脉神剑’备致推崇,深以未得拜观为憾。近闻慕容先生仙逝,哀痛无已,为报知己,拟向贵寺讨求该经,焚化于慕容先生墓前,日内来取,勿却为幸。贫僧自当以贵重礼物还报,未敢空手妄取也。”信末署名‘大雪山大轮寺释子鸠摩智合十百拜’。 笺上梵文也以白金镶嵌而成,镶工极尽精细,显是高手匠人花费了无数心血方能制成。单是一个信封、一张信笺,便是两件弥足珍贵的宝物,这大轮明王的豪奢,可想而知。 大轮明王鸠摩智是吐蕃国的护国法王,传闻他具大智慧,精通佛法,每隔五年,开坛讲经说法,西域天竺各地的高僧大德,云集大雪山大轮寺,执经问难,研讨内典,闻法既毕,无不欢喜赞叹而去。 段正明也曾动过前去听经之念,这信中说与姑苏慕容博谈论武功,结为知己,然则也是一位武学高手。这等大智大慧之人,不学武则已,既为此道中人,定然非同小可。 本因方丈道:“‘六脉神剑经’乃本寺镇寺之宝,大理段氏武学的至高法要。正明,我大理段氏最高深的武学是在天龙寺,你是世俗之人,虽是自己子侄,许多武学的秘奥,亦不能向你泄漏。” “是,此节我理会和。”本观道:“本寺藏有六脉神剑经,连正明、正淳他们也不知晓,却不知那姑苏慕容氏如何得知。” 只听本参气愤愤的道:“这大轮明王也算是举世闻名的高僧了,怎能恁地不通情理,胆敢向本寺强要此经?正明,方丈师兄知道善意者不来,来者不善,此事后果非小,自己作不得主,请枯荣师叔出来主持大局。” 本因道:“本寺虽藏有此经,但说也惭愧,我们无一人能练成经上所载神功,连稍突击堂奥也说不上。枯荣师波所参枯禅,是本寺的另一路神功,也当再假时日,方可大成。我们未练成神功,外人自不得而知,难道大轮明王竟有恃无恐,不怕这六脉神剑的绝学吗?” 枯荣冷冷的说道:“谅来他对六脉神剑是不敢轻视的。他信中对那慕容先生何等钦敬,而这慕容先生又心仪此经,大轮明王自知轻重。只是他料到本寺并无出类拔萃的高人,宝经虽珍,但无人能够练成,那也枉然。” 本参大声道:“他如自己仰慕,相求借阅一观,咱们敬他是佛门高僧,最多不过婉言谢绝,也没什么大不了。最气人的,他竟要拿去烧化给死人,岂不太也小觑了天龙寺么?” 本相喟然叹道:“师弟倒不必因此生嗔着恼,我瞧那大明轮王并非妄人,他是想效法吴季扎墓上挂剑的遗意,看来他对那位慕容易先生钦仰之极,唉,良友已逝,不见故人……”说着缓缓摇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本因方丈道:“师叔估量敌势,咱们若非赶紧练成六脉神剑,只怕宝经难免为人所夺,天龙寺一败涂地。只是这神剑功夫以内力为主,实非急切间一蹴可成。正明,非是我们对世子所中邪毒袖手不理,就只怕大家内力耗损过多,强敌猝然而至,那就难以抵挡。看来世子所中邪毒虽深,数日间性命无碍,这几天就让他在这里静养,伤势倘有急变,我们随时设法救治,待退了大敌之后,我们全力以赴,给他驱毒如何?” 段正明虽然担心陈奈的病势,但他究竟极识大体,知道天龙寺是大理段氏的根本。每逢皇室有难,天龙寺倾力赴援,总是转危为安。当年奸臣杨义贞杀上德帝篡位,全伏天龙寺会同忠臣高智升靖难平乱。大理段氏至今一百五十八年,中间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社稷始终不坠,实与天龙寺稳镇京畿有莫大关连,今日天龙有警,与社稷遇危一般无二,当下说道:“方丈仁德,正明感激无已,但不知对付大轮明王一中之中,正明亦能稍尽绵薄么?” 本因沉吟道:“你是我段氏俗家第一高手,如能联手共御强敌,确能大增声威。可是你乃世俗之人,台参与佛门弟子的争端,难免令大轮明王笑我天龙寺无人。” 枯荣忽道:“咱们倘若分别练那六脉神剑,不论是谁,终究内力不足,都是练不成的。我也曾想到一个取巧的法子,各人修习一脉,六人一齐出手。虽然以六敌一,胜之不武,但我们并非和他单独比武争雄,而是保经护寺,就算一百人斗他一人,却也说不得了。只是算来算去,天龙寺中再也寻不出第六个指力相当的好手来,自以为此踌躇难决。正明,你就来凑凑数罢。只不过你须得剃个光头,改穿僧装才成。”他越说越快,似乎颇为兴奋,但语气仍是冷冰冰地。 第29章 浑天邪剑前四式 皈依我佛是段正明的最终归宿,只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罢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国家,段正明或许早就退位了。现在为了抵抗外敌而出家,他倒是不介意,只是怕练不成这神功,拖了后腿啊! 本参道:“这路剑法的基本功夫,你早就已经会了,只须记一记剑法便成。” “请方丈指点。” “六脉神剑,并非真剑,乃是以一阳指的指力化作剑气,有质无形,可称无形气剑。所谓六脉,即手之六脉太阴肺经、厥阴心包经、少阴心经、太阳小肠经、阳明胃经、少阳三焦经。”说着从本观的蒲团后面取出一个卷轴。 本参接过,悬在壁上,卷轴舒开,帛面年深日久,已成焦黄之色,帛上绘着一个男子的图形,身上注明穴位,以红线黑线绘着六脉的运走径道。段正明是一阳指的大行家,这‘六脉神剑经’以一阳指指力为根基,自是一看即明。 陈奈吸收了五大高手一部分的内力,原本已经稍微能够控制的真气又再一次失控了,现在陈奈全身上上下下,都胀痛无比,皮肤甚至有一种撕裂的错觉。 陈奈看着那悬挂着的卷轴,上面所画的运转路线陈奈并不陌生,因为北冥神功也有,但北冥神功却是三十六副图,人体经脉是为十二正经(即手之六脉和足之六脉),加上奇经八脉共有二十条经脉,一应俱全,更加全面完善。 六脉神剑只有手之六脉,陈奈看到那运行图之后,便想到了北冥神功的手之六脉运行图,同时还想到浑天宝鉴的心法,浑天宝鉴之中,对于十二正经也有不同的看法和见解,陈奈将三者一一对比之后,对于六脉神剑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了。 但有些地方还是想不通,知道了路线图,但要如何运转调用,将指力转化成为剑气呢? 陈奈不会一阳指,段誉更是不曾接触过,所以陈奈对于一阳指完全是陌生的,不懂也不会。 不过这个问题倒也不必担心,其实陈奈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他之所以选择皇甫极作为第一个兑换对象,一个是因为天子武学浑天宝鉴的原因,而另一个则是因为皇甫极驾驭浑天宝鉴各层真气,自创了另一套绝学,自命为浑天邪剑。 浑天邪剑是巧妙驾驭浑天宝鉴各层真气,令本已威力无穷的功力,高度凝聚成七式剑诀,化为万雷天剑形相,剑指隔空射出,可刚可柔,锋锐更胜神兵,无坚不摧,达致武道大巧若拙,夺天地之造化的境界。最重要的是耗力不多,宜用作一般实战,足以打败大部分对手。 “系统,我要兑换浑天邪剑。” “兑换整套浑天邪剑需要2000点积分,你只有1050积分,兑换前面四式剑诀需要1000积分。” “好,就兑换前面四式。”反正自己现在浑天宝鉴第五层紫星河还没有练成,也只是刚好练成了前面四层,这样刚刚好。 陈奈只是兑换了浑天邪剑前四式的修炼之法,而没有直接学会,直接学会的话,可就不仅仅这个价格了。 北冥神功,浑天宝鉴,六脉神剑,浑天邪剑! 两大功法,两大绝学相互印证,陈奈在其中领悟到了许多东西,凭借着皇甫极对于浑天邪剑的独特见解,陈奈学会了浑天邪剑的第一式。 另一边,段正明已经完全了剃度出家,开始着手修炼六脉神剑了。 段正明无名指点处,嗤嗤声响,真气自‘关冲’穴中汹涌并发。段正明的武功是当时一等一的好手,一阳指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指力也是极其强大,修炼其这六脉神剑倒也是事半功倍,很快便掌握了。六脉神剑这剑法虽然变化繁复,但剑气既已成形,也就能够随心所欲了。 本因摇了摇道:“依这六脉神剑的本意,该是一人同使六脉剑气,但当此末世,武学衰微,已无人能修聚到如此强劲浑厚的内力,咱们只好六人分使六脉剑气。师叔专练拇指少商剑,我专练食指商阳剑,本观师史练中指中冲剑,本尘师弟练无名指关冲剑,本相师兄练小指少冲剑,本参师弟练左手小指少泽剑。事不宜迟,咱们这便起始练剑。” 他又取出六幅图形,悬于四壁,少商剑的图形则悬在枯荣大师面前。每幅图上都是纵横交叉的直线、圆圈和弧形。六人专注自己所练一剑的剑气图,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虚划。 陈奈看完了一副便看另一幅,段正明等人在努力修炼的同时,陈奈也在默默的学习,第一幅图陈奈学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完全掌握。 掌握了之后,陈奈便尝试着将难以控制的内力,用六脉神剑的方式给排出去。努力的一点一点排出去,这个过程十分的缓慢,也特别考验耐力和耐心。 当排出一小部分之后,陈奈的身体也就没有那么糟糕了,修炼浑天宝鉴所得的浑天真气,还有北冥真气陈奈也就能够稍微控制了,两种真气无论是在属性上还是性质上都大为相同,陈奈尝试着将两者整合起来,融合成为一种全新,完全包容万象的真气出来。 当这种新的真气诞生出来之后,所有的真气便如同海纳百川一般,纷纷融合汇聚了起来,让陈奈自身的真气壮大起来。 而这个时候,那些被吸收而来的内力,却仿佛是遇见了天敌一般的,纷纷逼退开了,只可惜这些内力在陈奈的身体里,根本无处可逃。 新生的浑天北冥真气,一旦接触到这些内力,便迅速将其同化吸收,这同化的速度,比单纯的北冥真气还要快上接近两倍的速度,几乎是一经接触便吸收,然后同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与其说是同化,还不如是吞噬,就跟贪吃蛇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奈已经将体内混乱的真气和内力都捋顺了,驳杂的内力,有一小部分被陈奈利用六脉神剑给排出体内,而绝大部分则被陈奈给同化转化成为浑天北冥真气,凝聚在檀中穴成为他自己的内力。 四肢百骸间已无残存真气,内力浑厚,一念之间便涌出变成一股真气,在手臂中这么流来流去,随心所欲,操控自如。 解决身体里面的内斗之后,陈奈这才继续修炼浑天邪剑和六脉神剑。 剑气凝聚于手指处,隐而不发,如果段正明他们现在没有聚精会神的在参悟修炼六脉神剑的话,那么他们便会发现,陈奈左手小指泛着白色的云烟,这云烟凝聚成为剑形,如需如幻。 右手小指则泛着绚丽的霞光,霞光凝聚成为一把璀璨华丽的七彩短剑;右手无名指则泛着土黄色的光芒,一把土黄色的小剑给人一种浑厚沉重的感觉;而右手中指则凝聚出冰晶,冰晶形成一把小剑,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不知不觉的,陈奈已经学会了四式浑天邪剑的剑诀,以及六脉神剑的四幅图,而这个时候东方已经逐渐泛白,原来一天一夜已经悄然流逝了。 段正明等人依旧投身在练功之后,浑然不知时日,到了早上差不多八九点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柔和的檀香,跟着一声若有若无的梵唱远远飘来。 枯荣大师说道:“善哉,善哉!大明轮王驾到,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本参道:“虽不纯熟,似乎也已足可迎敌。” 枯荣道:“很好,本因,我不想走动,便请明王到牟尼堂来叙会吧。” 本因方丈应道了声是之后便走了出去,去迎接那来者不善的大明轮王鸠摩智了。 本观取过五个蒲团,一排的放在东首,西首放了一个蒲团。自己坐了东首第一个蒲团,本相第二,本参第四,将第三个蒲团空着留给本因方丈,保定帝坐了第五个蒲团。枯荣、本观等最后再温一遍剑法图解,才将帛图卷拢收起,都放在枯荣大师身前。 “誉儿,你的身体无碍了吗?”段正明这才注意到,陈奈现在已经没有半点不适,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了不说,还一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样子,呼吸悠久源长,似乎是内息了得。段正明旋即摇了摇头,自己的侄儿是什么个情况,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一夜之间便成为武林高手呢,怪哉怪哉!! “伯父,您不必担心,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无碍了。” “那就好,誉儿,待会激战一起,室中剑气纵横,大是凶险,伯父不能分心护你。你到外面走走去吧。” 陈奈还没有说话,枯荣大师便说道:“誉儿,你坐在我身前,那大轮明王再厉害,也不能伤了你一要毫毛。”他声音仍是冷清冰冰的,但语意中颇有傲意,对于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 “是。”陈奈也不愿意离开,他现在只是学了六脉神剑的四幅图而已,还有另外两幅没有学到手,当然不能就这样走了。于是弯腰走到枯荣大师身前,也是盘膝面壁而坐。 第30章 任务,抹杀段誉 “大师伯,这六脉神剑我能够参详吗?” “你看吧!”枯荣大师并不阻止,段誉从小就喜欢佛理,经常到天龙寺来,虽然不会武功,但不出意外的话,日后肯定也会避世出家,到天龙寺这里来的,更何况段誉也是段家子弟,让他看看也无妨。 正因为如此,陈奈也就顺理成章的得到观看另外两幅剑谱的机会了,陈奈也不客气,立刻拿起就看。 虽然天龙八部很多情节他都忘记了,但六脉神剑的剑谱被眼前这个老和尚给烧掉那一幕陈奈还记得。 如果将天龙八部的武林高手划分一个层次的话,那么少林寺的扫地僧,逍遥派的无崖子,以及天山童姥应该就是出神入化,已经到了差不多要武破虚空的那一个层次了。 以上三者可以说已经踏入了超越了武学的领域,接下来就是绝顶高手,鸠摩智,丁春秋,萧远山和慕容博这些人,就是绝顶高手,一身武功高深莫测,没有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 超一流的高手就有不少了,像慕容复、乔峰、段延庆,段正明等等就都是,虽然有强有弱,不过基本都在伯仲之间。 鸠摩智给陈奈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好斗,他醉心于武功绝学,挑战大理、少林,摩智为人高傲自负,痴迷于武学,狂热追求至高武功。他聪慧过人,能过目不忘,表面上,鸠摩智祥和友善,其实,内心阴险奸诈,工于心计,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且屡次施以偷袭暗算,由于贪婪过度跳入功利朋友慕容博的圈套。 说起鸠摩智,就不得不说另外一个人了,那就是同样都是和尚出身的虚竹。 虚竹原本是恪守戒律的好和尚,但因为遇上天山童姥这么一个老妖精之后,就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戒律一破再破,最后无脸再当和尚。 而鸠摩智虽然是高僧,但各种戒律却不在乎,尤其是嗔、贪、痴三毒更是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至高武学的贪婪,痴迷,这些都让他变得容易嗔怒,迷失自我。 陈奈现在正抓紧时间修习六脉神剑剩余的两幅图,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鸠摩智来了之后跟段正明他们的比斗都没有让他回过神,始终处于浑然物外的境界。 在某个地方,忽然的出现了七个人,如果陈奈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发现这七个人的服饰,是自己所熟悉无比的服饰。 七个人站了一会儿之后,戴着一副墨镜的健硕壮男突然微微一笑道:“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居然这么简单,只是除掉一个人就可以了,这个叫做段誉的人是谁啊?” 这个壮男十分高大,他的身高高达两米五,鼓胀的肌肉将衣服撑起来,脸部的线条仿佛刀削斧砍一般,十分坚毅。 如果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的话,那么他很帅,也很有男子气概,可这一说话就露馅了,完全败坏了他身上的气质,给人一个格格不入的感觉。 蹲在地上,一头头发杂乱得跟野草一般的男子,发出桀桀的刺耳笑声,他跟壮男是完全两个极端的,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五,而且十分瘦弱,就仿佛是魔幻里面的地精一般,这一笑起来,更添几分诡异的感觉。 “段誉是天龙八部里面的主角之一,天龙八部是武侠。”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武侠位面了。”看过火影忍者的人,那么对于这个说话之人就不会感到陌生了,一眼便能够认得出他就是日向宁次,蓄著褐色长发并且在发尾绑成小束,头戴着刻有木叶忍者村标志的护额,还有最具标志性的东西,那就是日向一族,火影之中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 “对,而且这是一个中武位面。” “不会吧,居然是一个中武位面,主神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居然把我们丢到一个中武位面来?”打扮成君麻吕的很明显表示不信。 根据元素的不同,位面基本上分为四大类,分别是武侠、玄幻、魔幻和科幻,每一种又有高低之分,低等是最简单的,然后是中等、高等,最后是超等。 因为元素不同的关系,其中科幻和武侠两者算是比较容易的,一般新手都是先科幻后武侠,然后才接触魔幻和玄幻。 他们七个人的这一只小队,整体实力在中等武侠位面可是金字塔顶层的,按理来说应该玄幻或者魔幻位面去执行任务才对啊,这样难度系数和危险系数才会高,在中等武侠位面,只要他们不去招惹几个不应该招惹便足以横行无忌了,简直就跟旅游似的。 “这个任务肯定有古怪,这个段誉恐怕也没有那么好杀,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不足一米五的瘦小男子,虽然身高和身材都是最末位的,但他的威信却是最高的,他一发话,其他人便缄默不语,等到他说完之后才出声。 “那么队长,我们还是老规矩吗?”‘日向宁次’问道,他要是不说的话,恐怕还真让人想不到,这个矮个子居然会是队长。 “嗯,这一次的任务实在古怪,所以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先找几个高手试试看他们的实力,实验一下我们的能力是否都能用吗。”队长发话了,六个队员便开始逐步实验。 另一边,陈奈醉心于两幅剑谱,他将两幅剑谱完全记下来并非是难事,难的是要如何完全学会它,而且陈奈的野心并不仅仅只是学会,还要将它跟浑天邪剑给结合起来。 陈奈将全部精神、心力都投入到两种剑诀之中,他在脑海之中不断推算演练两种剑诀,越是演练,六脉神剑的变化便越多,让陈奈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渐渐的,陈奈的思绪混乱了,现在的陈奈,无法推演整一套六脉神剑,更无法将其跟浑天邪剑融合起来。他越是不断的推算演练,只会让自己陷入泥潭不可自拔,逐渐的走火入魔,再这样下去,陈奈别说能够练成了,他自己不走火入魔武功尽废都算是幸运的了。 “痴儿痴儿,快快醒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灌入陈奈的脑海之中,宛如钟声一般,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缓缓的平息下来。 伴随着‘钟声’的平息,陈奈那混乱杂绪的神智,也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清醒冷静下来陈奈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自己恐怕是步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要不是枯荣大师及时发现,用佛门狮吼功让陈奈清醒的话,陈奈恐怕就真的走火入魔了。 “多谢大师伯。” “你记住了吗?” “嗯,全部记住了。” 枯荣大师点点头不再说话。 也就这个时候,陈奈这才看到了鸠摩智的模样,他身穿黄色僧袍的僧人,年纪五十岁不到,布衣芒鞋,绝无半分与众不同之处,但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一脸的络腮胡子,魁梧而刚毅,或许是长年身居高位的关系,身上始终有一种不威自怒的气势。 陈奈还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戾气,鸠摩智果然不像是一个得道高僧,说他是绿林好汉还差不多。 鸠摩智和五大高手正在比斗,鸠摩智初时只取守势,目的是为了看尽了闪脉神剑的招数,现在已经看完了,觉得也不过如此,于是便展开反击,想要看看六脉神剑还有什么奇妙之处。 他这一自守转攻,那五条由他火焰刀内劲催动而成的碧烟回旋飞舞,灵动无比。那第六条碧烟却仍然停在枯荣大师身后三尺之处,稳稳不动,枯荣大师有心要看透他的底细,因此始终不出手攻击。 鸠摩智要长久稳住这第六道碧烟,耗损内力颇多,那样下去战局可就对他不利了,于是鸠摩智催动这道碧烟也一寸一寸的向枯荣大师后脑移近。 当碧烟离他后脑已不过三四寸远,枯荣大师反过手来,双手拇指同时捺出,嗤嗤两声,两道无形剑气分袭鸠摩智右胸左肩。他居然不抵挡鸠摩智的攻势,事实上他早就料得鸠摩智的火焰刀内力上蓄势缓进,真要伤到自己,需要一点时间,而在这个时候后发先至,便可打得他措手不及。 鸠摩智思虑周详,早有一路掌力伏在胸前,他料到枯荣大师使出的是攻势凌厉的少商剑,但万万没料到的是,居然会是双剑齐出,分袭两处。 鸠摩智手掌一扬,挡住了刺向自己右胸而来的一剑,右足一点,疾射后退。只可惜他退得再快,也不及剑气,一声轻响过去,肩头僧衣已破,迸出鲜血。枯荣双指回转,剑气缩了回来,六根藏香齐腰折断,段正明等人也各收指停剑,就此罢战。 鸠摩智微微一笑道:“枯荣大师的禅功非同小可,小僧甚是佩服。那六脉神剑嘛,果然只是徒具虚名而已。当年慕容先生所钦仰的,是六脉神剑的剑法,并不是六脉神剑的剑阵。天龙寺这座剑阵固然威力甚大,但充其量,也只和少林寺的罗汉剑阵、昆仑派的混沌剑阵不相伯仲而已,似乎算不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段正明六人一齐动手,排下阵势,并不是一个人使动六脉神剑,这就是剑阵了,算不上是剑法。 第31章 这就告辞 第一场比斗算是天龙寺这一边胜了,虽然天龙寺这一边,是摆下了剑阵以六敌一,以多胜少此等行径实在不耻,但不管怎么说,胜了总归是胜了。 鸠摩智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第一仗贵寺稍占上风,但这第二仗,小僧已有胜算。” 鸠摩智说得十分自信,语气之中更有一丝咄咄逼人的味道,将好斗好胜表露得淋淋尽致,虽然他一直口口声声的说要为自己的好友寻得六脉神剑的剑谱,去焚烧祭拜,但事实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奈是知道的。 祭拜是自然有的,但祭拜之前,鸠摩智肯定会好好参详一番,甚至还有可能会留下副本,鸠摩智就是这样的人。 “明王还要比拚第二仗?” “大丈夫言而有信。小僧已答允了慕容易先生,岂能畏难而退?各位,请接招吧!”说罢,鸠摩智双掌缓缓推出。 枯荣、本因、段正明等人,同时感到各有两股内劲分从不同方向袭来。 段正明和本因他们五个只是初练六脉神剑,而且还各练会了一只手指头,想六脉神剑的剑法来应对,那绝对是招架不住的,于是便双掌齐出,与这两股内劲抗衡,唯独枯荣大师是以六脉神剑来迎敌的,只见他双手拇指一捺,以少商剑法接了两股内劲。 鸠摩智以一敌六,内劲分为十二份同时对敌,除了枯荣大师应对起来轻松自之外,段正明五人却只是苦苦支撑,看他们身体摇摇晃晃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撑不住了。 枯荣大师全力催动少商剑,两道剑气将鸠摩智逼退之后,两指一点剑谱,剑谱无风自动飘了起来,忽然间冒出了浓浓的白烟,随后轰的一声自燃毁坏了。枯荣大师知道不敌,于是便以一阳指的内力逼得六张图谱焚烧起火。 段正明和本因五人见到这一幕,立即跪在地下,神情庄严,眼中悲愤无比。悲,自己无能守住祖先遗留下来的东西,以致于在不敌外人之下,无奈只有自毁;愤是气愤自己为何如此的弱小,以六敌一居然还不敌,当真是半分颜面也无啊。 鸠摩智是又惊又怒,但六脉神剑剑谱已经毁去,事已经成定局,多说无益。 鸠摩智低垂着头,脸上带着无比的惋惜和愧疚道:“枯荣大师有何必如此冲动?小僧实在过意不去,好在这一套六脉神剑,无人可以练成,既如此毁与不毁,也就没有多大区别了。” “瞧大师这话说的,你夺了剑谱去烧给你的慕容先生,心里就过意的去,我大师伯自焚就过意不去了。哦,也对,你烧给死人,过错都是死人的,死人又不会开口说话,你当然心安理得了。”陈奈见鸠摩智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里实在厌恶,于是出口讽刺道。 “你这黄口小儿,胡说八道,小僧对慕容先生那是一诺千金,承诺之事必须完成。” “呵呵,你对那个慕容先生倒是挺好的嘛,只可惜那个慕容先生对你可就不怎么样了。”陈奈冷笑道,鸠摩智口中所谓的慕容先生就是慕容博,从三十年前就一直在谋划着复兴燕国,他的死不过是假死,鸠摩智来抢夺六脉神剑,其实就是慕容博利用他的贪欲作祟。 鸠摩智是吐蕃国国师,他来抢夺大理段式一族的至宝,无论成功与否,以鸠摩智的性格,一个会让双方交恶,两国要是战乱起来的话,那么慕容博就可以趁机浑水摸鱼了。 这些年来,慕容博就一直在筹划着这个,他一直在暗中挑拨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令其恶化甚至打起来。 “黄口小儿竟敢胡言乱语,小僧替你的长辈教训你一下,让你长点记性。”言罢,鸠摩智突然一个欺身,向陈奈抓去。 看到鸠摩智来袭,陈奈心中一惊,本能的运转体内真气,汇聚到右手大拇指,形成一道无形剑气疾射迎敌。 六脉神剑的剑气无形无质,但锐利却跟神兵利器一般,只听到嗤的一声,却无法看到剑气的轨迹。一般人根本无法躲闪,但鸠摩智是绝顶高手,听到嗤的声响便已经知道不对,而且先前他跟段正明几人比斗过,对于六脉神剑已经有了了解,感觉锐利剑气袭来之时,他便知道这是六脉神剑,连忙一个旋转身避开剑气。 轰的一声,剑气疾射中一面墙壁,在其上面留下一个大洞。 “六脉神剑。”看着那剑气留下的痕迹,鸠摩智确信无疑,这就是六脉神剑,而且还是威力最为强大,最为刚猛的少商剑。 看到这一幕,段正明几人也都吃惊了,他们想不到陈奈居然学会了,而且这施展起来,威力居然不比他们差。 鸠摩智惊讶陈奈的年轻,想要驱使六脉神剑需要极为深厚的内力,除此之外还需要另一个条件,那就是一阳指。 段式一族的一阳指总共分九品,最高乃一品境界,需要达到第四品境界的一阳指,方才能够习得“六脉神剑”的基础。 而想要练到第四品的境界,绝非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功的,两者相结合起来,能够修炼六脉神剑的条件就显得有些苛刻,而且基本上在四十岁之前很难达成。但陈奈现在才多大,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便已经达到了要求。 “今日有幸结识高贤,是小僧的荣幸,请赐教几招。”鸠摩智脸上的惊讶收敛,取而代之的淡淡的喜意,虽然不知道陈奈是如何练就的,但以陈奈刚才那一招,便足以判断陈奈武功高强,是可以一战的对手。 当然,鸠摩智也想知道,年轻有为的陈奈,是否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六脉神剑给学全了呢?而是身形微侧,袍袖一挥,手掌从袖底穿出,却是连发了四招‘火焰刀’的同时向陈奈砍来。 鸠摩智会的武功有很多,少林七十二绝艺他基本上都会,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去烦恼指、大智无定指、龙爪功、擒龙手等等等他都会,并且还尝试将其融合贯通起来,而他绝技就是火焰刀,将内力凝聚在手掌边缘,转运内力砍出,形成虚无缥缈的虚劲伤人。 这一点倒是跟六脉神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两者都是无形的,都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伤人制胜,或许也就是这个原因,所以鸠摩智这才想要得到六脉神剑,跟自己的火焰刀相互验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陈奈看不到火焰刀,他虽然真气浑厚,内功大成,五官六感也比以前敏锐了数倍,但毕竟时间还有些短暂,陈奈还没有适应身体上的变化,更加来不及发挥运用在实战上。 仓促之下,陈奈却想到了一个笨方法,他运转浑天宝鉴的第一层心法,白云烟。 一时之间,陈奈的身体冒出阵阵白烟,陈奈将这白烟催动到自己的面前数米的范围内,当火焰刀靠近的时候,云烟自然就会被破开,形成一个空白的区域,陈奈也便可以判断出火焰刀来袭的方向了。 当下陈奈连出四指,分别是商阳剑,关冲剑、少冲剑和少冲剑。 “好,很好,很好。”鸠摩智看陈奈居然使出了六脉神剑其中五招,虽然还有一招没有使出来,但既然已经学会了五招,那最后一招当然也应该有学,即使没有学会也会记得剑谱,也就说是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一本活剑谱。 一念至此,鸠摩智也就动了抓拿陈奈的心思,他先是一掌将陈奈的云烟给吹散,随后再连连使出火焰刀。 鸠摩智在短时间之内,使出了八招火焰刀,除了两招是对陈奈之外,其它则是对段正明他们。段正明使出一阳指与之抗衡,但他们的内力本来就不及鸠摩智深厚,而且这一次鸠摩智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段正明他们接下火焰刀,内劲冲击之下,身形都是晃了一晃,气血一阵翻腾,险些就要受伤了。 陈奈看不到袭向他的两招火焰刀,但他就算用脚指头向也知道鸠摩智是出招了,既然看不到那就乱打吧,祈祷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陈奈连连出手,一时之间无形剑气交错纵横,陈奈是用剑气跟第一招火焰刀相互碰撞抵消了,但第二招火焰刀却成了漏网之鱼,长驱直入击中了陈奈的右肩。 鸠摩智立即纵身而上,陈奈被击飞处于半空之中,根本无法施展凌波微步,眼看鸠摩智欺身而来,却全然不知道该如何抵挡,唯有眼睁睁的看着他抓住了胸口的‘神封穴’,要穴被抓住,陈奈立即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鸠摩智倒退三步说道:“这位小施主记得六脉神剑的图谱,原来的图谱已被枯荣大师焚去,现在他就是活图谱,在慕容先生墓前将他活活的烧了也是一样。小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多打扰各位清修了,这就告辞。” 说着,左掌扬出,向前急连砍出五刀,阻挡段正明他们五人,然后抓住陈奈扬长而去。 第32章 你的信誉是负值 六脉神剑是学会了,但这学会跟运用完全是两码事啊,浑天邪剑也会了,可情急之下却没有施展开来,不过就算能够施展恐怕也不是鸠摩智的对手。 还有凌波微步也没有练到家,一处于半空状态就施展不开,大成境界的凌波微步就算是在空中也照样走上一圈给你看。陈奈就不行了,没有脚踏实地,他根本施展不开来啊。 最重要的是近身搏斗方面的,回想起鸠摩智的那一抓,陈奈完全无计可施,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把抓住了,然后封住了穴道,完全动弹不得。 无法动弹的陈奈总结了一下自己失败的教训,顺便还想着该怎么解决眼前的窘境,被封住的穴道不是北冥神功所练的手太阴肺经上的,所以陈奈自己是解不开的。想要解开的话就必须修炼这一条经脉上的北冥神功才行,或者是将浑天宝鉴修炼到第五层,凭借紫星河的特性冲破穴道,那就可以重获自由。 不过两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时候,北冥神功每多练一条经脉难度系数就会增加,而紫星河这一层要如何修炼,陈奈也是没有头绪,想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为今之计也就只有继续练北冥神功了。 陈奈用了半天想通了这一层,而后他便静心修炼,努力将经脉打通。 转眼间,陈奈被鸠摩智抓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此时早已经离开了大理,进入了南宋的地界,只是要去哪里鸠摩智不说陈奈也猜不出来,毕竟这古代的地理跟现代实在相差甚远。 在这一个月里,江湖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大量的武林高手被杀死,其中有一些是被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给击杀,而还有不少则是被一群神秘人给杀了。 这一群神秘人就是前来执行任务的七人小团队,这一天他们又成功猎杀了一个一流高手,矮个子队长道:“我们的目标被鸠摩智给抓走了,现在正往苏州,前往姑苏慕容家。”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我们是时候可以执行任务了。” “可惜我们的实力已经是这个世界最顶端了,就算猎杀再多的一流高手,也得不到多少奖励。”壮男表示十分遗憾,这么好的刷积分机会,就这样白白错过了。 “就算是猎杀扫地僧这样的人物,估计奖励也不会有多少的,因为难度不是很大。”日向宁次是这么说的,总结了一下他们这半个月来的收获,他们一共杀了七个一流高手,但平均收入每个人也不过才区区的几百点积分而已。 “废话就少说了,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主神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了,居然在任务后面追加了失败惩罚。”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七人手腕上佩戴着的精美手表发出了一阵轻响,矮个子队长看了一眼之后道,“任务失败,全员抹杀,限时7天。” “主神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吧,段誉虽然是主角之一,身怀不少神功,但那又怎么样呢,他现在的六脉神剑还时灵时不灵的,我们要杀他他还跑得了吗?”君麻吕对于这个任务失败惩罚,表示相当的不屑,他们怎么可能失败。 “走,开始行动。”矮个子队长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下令行动。 这个时候,陈奈还被鸠摩智绑架着,为了早日能够重获自由而默默练功,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将第二条经脉和相对应的存储经脉练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要穴被封住的话,早就可以练成了。 鸠摩智进入到房中,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剔亮油灯让光线更加充足明亮,“段公子,小僧屈你大驾北来,多有得罪,好生过意不去。” “嗯哼!”陈奈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了一声,那感觉就好像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一般,厌烦而不想加以理睬。 “公子可知小僧请你来,是何用意呢?” 陈奈看了不看鸠摩智一眼,更是没有说一个字,看了桌上的纸墨笔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鸠摩智打了什么主意,他想要让陈奈将六脉神剑给默写出来。 “小僧当年与慕容先生有约,要借贵门六脉神剑经去给他一观,此约未践,一直耿耿于怀。段公子记得此经,无疑就是活剑谱,无可奈何之下,小僧也唯有将你带到慕容先生墓前焚化,好让小僧不致失信于故人。” “然而公子贵为人中龙凤,小僧与你无冤无仇,是万万不得伤害的,所幸小僧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公子只须将经文图谱一无遗漏的写出来,小僧自己绝不看上一眼,立即固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了此宿愿,便即恭送公子回归大理。” 鸠摩智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很是漂亮,要是鸠摩智真的是品格高尚的圣僧,那么他这一番话倒是具有可信度,只可惜他真实的德行是什么样子的,陈奈是知道几分的,他要成为品格高尚的圣僧,那得他失去所有武功,彻底大彻大悟之后的事情,现在嘛他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惜任何手段的伪君子,陈奈对于他的话,当然是不屑一顾,冷笑道:“你这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儿不成,大师你自己觉得,你这番话有几分可信呢?” 鸠摩智合什道:“阿弥陀佛,小僧对慕容先生当年一诺,尚且如此信守,如今岂肯为了守此一诺,而另毁一诺?”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大可放心,说放了你就一定会放了你。 但很可惜陈奈并不信,“很抱歉,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就是负值,我根本不会相信你的承诺。正如你所说,慕容老先生是你的至交好友,你对他的诺言是承诺,而我在你眼中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黄毛小子罢了,你真的有在乎过我的性命吗?” 鸠摩智双目精光大盛,盯住陈奈良久,陈奈很是平淡的与之对视,丝毫不以为意,也不在乎,陈奈是料定了他不会乱来,只要他不把剑谱默写出来,他就是安全的。 片刻之后,鸠摩智的脸色逐渐转为慈和,缓缓的道:“你我均是佛门弟子,岂可如此胡言妄语,罪过,罪过。小僧迫不得已,只好稍加逼迫了,这是为了公子性命,还请勿怪。” 言罢,鸠摩智伸出左手掌,轻轻按在段誉胸口,“公子承受不住,愿意默写剑谱,只须点一点头,小僧便即放手。” 鸠摩智掌心运劲,只要这股劲力传入陈奈的膻中大穴,那么陈奈便会感受到如万蚁咬啮,苦楚难当的折磨。 这等折磨不会让人死,但会让人无比难受,就算是意志坚韧之辈也承受不了,更何况是娇生惯养,没有吃过半点苦头的公子哥呢?鸠摩智原本也不想用酷刑的,但事出无奈也只好做了,不过真把陈奈抓去焚烧了,他也讨不得半分好处。 陈奈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微笑的看着鸠摩智施展,当他的劲力迸发力进入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陈奈立刻施展北冥神功。 鸠摩智立刻便觉得自己的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吸力袭来,强行拉扯他的内力,让他的内力宛如洪水般一泻千里,只是片刻之间,他的内力便已经损耗了不少。鸠摩智惊觉不对劲,他不愧是最顶尖的高手,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右掌急出,在陈奈的肩头拍了一掌。 陈奈当即被一掌拍飞,重重撞上墙壁,缓缓的软倒在地。 “化功大法,没想到段氏子弟居然跟丁春秋有来往,还学会了他的化功大法。” “你认为是化功大法,我也不反驳你,只是这化功大法的特性你也是知道的,不管你是来多少的内力,我都保管你有来无回。” 听陈奈这么一说,不清楚化功大法和北冥神功区别的鸠摩智,顿时不明觉厉,也就不敢再随便乱碰陈奈的身体。 “你当真不写吗?”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继续抓着我上路好了。” 鸠摩智怒视着陈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冷笑道:“好好好,佛爷好意饶你性命,你偏执迷不悟。看来也只有拿你去慕容先生墓前焚烧,你好自为之吧。” 言罢,自讨没趣的鸠摩智便走了,陈奈则抓紧时间,将从鸠摩智那里吸收而来的内力,调动出来在经脉之中运转。 鸠摩智封住陈奈的要穴,陈奈想要强行突破没有那么简单,要么得跟鸠摩智差不多强,要么得用特殊的法子。将北冥神功练成,那就可以吸收封住要穴的内力,自然而然的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要穴被封了,想要练成也不容易,好在鸠摩智将他的内力传过来了一点,这样陈奈便可以利用这一股内力来动手脚了。 毕竟都是鸠摩智的内力,同宗同源,两者相互接触自然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利用鸠摩智的内力来冲破要穴,这可就简单得多了。 不过这是项细致的工程,因为不能被鸠摩智发现,不然会很麻烦的。 好在鸠摩智以为陈奈练得是化功大法,自己输入到陈奈体内的内力,应该被化掉了,当然也就没有多想。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