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无良才子》 第1章 一梦初醒万古愁 江南的春雨,让人欲喜还愁。 陈重孤身一人站在天井里,抬头望着漫天细雨,一时间愁绪满头。 自打昨日醒来,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房子不再是高楼大厦,衣服不再是西装革履,美女不再是婀娜妖娆。 这两日周遭的变故,让他有些难以置信,本身身为北大文学院第一名的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这所府院的少爷,这种事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十分滑稽。 更为滑稽的是,自己现在身体寄居的这位少爷还和自己同名,而且不日前还喝了耗子药、一心寻死。自己现在穿越到这么一个倒霉又想不开的人身上,真是有些丧气。 他低头审视了一翻自己现在的打扮,上着一身白衣长袍,头顶长发盘成一圈,腰间别着一条金色腰带,腰带上坠着三两玉佩,脚着一双黑色长靴,端的是十分大气。 可惜外着光鲜,内里却是一般,陈重能够通过身体反应感知到,自己下身除了一件宽大的丝绸裤,并没有内裤横隔。 望着漫天纷飞的细雨,天井里淅淅沥沥的雨滴,他不禁叹了口气:“没有内裤,没有泡面,没有二十四小时陪睡的女友!” 天井开外的大门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身上背着一个丝绸制成的挂包,蹑手蹑脚的探出古灵精怪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走进大门。 陈重这两日来已经认识了府里不少人,这位小女孩他也是认得的。 她叫陈语若,是陈家的远房亲戚,一年前寄居在陈家,现在正在学堂读书认字。 陈重站在天井里,看着这个古怪小女孩的举动,只觉得十分可爱,心下不由的慨叹:“如果给她穿上一件哈喽凯踢的卫衣,下身再穿一件红色长袜,一定是个迷死人的小萝莉。” “语若……你这是往哪里去?”陈重笑态可掬的朝陈语若招了招手。 陈语若好似惊了一惊,脸上浮现出愁态,迟疑了一阵,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陈表兄你好!”陈语若微微笑了笑,像朵花似的,灿烂无比,紧接着又道出了一句让陈重感到特别讶异的话:“陈表兄再会!” 陈重脸上微露尴尬之色,心想这个小萝莉怎会如此讨厌自己,自己前日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照过镜子了,样子还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 “别慌!”陈重一把揪住陈语若的手臂,感觉到这个小萝莉滑腻的肌肤,手感犹如在捏一大团棉花糖。 “陈表兄,你先放了我啦,我不跑就是。”陈语若扭了扭身子,神情微怒的瞧了一眼这位死而复生的表兄。 陈重感觉自己刚才力气下的大了点,脸上尴尬一阵,松开了手掌。 随即又从身上掏出几锭碎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小丫头好似还是个拜金小萝莉,望着这几锭纹银,就好似是看到了一堆冰糖葫芦,口水不由的在嘴里打转。 陈重发自内心的笑了笑,点头道:“语若,想拿银子去买冰糖葫芦吗?” 陈语若先是使劲的点了点头,脸上泛起憧憬的表情。但是没过两秒,又似拨浪鼓似的,使劲摇头! 人说千万不要小看小孩子的智慧,他们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陈重这一刻就这种感觉,虽然他不明白这小丫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能感觉到,这小丫头肯定不简单。 “为何?”陈重简洁问了一句。 陈语若脸色忽然惨然一淡,愁容满面,因为以往她被这位表兄戏弄过多次,这次表兄拿出银子当诱饵,虽然她很想要这几两纹银,但是她能够想象到,这一定是表兄捉弄她而故意为之。 “陈表兄你放我走吧,我再也不背地里骂你了。”陈语若委屈的道了一句,凄楚的小脸上就快要流泪了。 “禽兽!”陈重心里暗暗骂了自己这副皮囊一句,听了陈语若的话,他当然知道了,这位小萝莉以前定然是被自己这幅皮囊捉弄过不少次数。 “语若,莫怕!”陈重腼腆笑了笑:“表兄这次绝对不会捉弄你,表兄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而已。” 陈语若呆愣了一阵,犹豫的点了点头。 “这个游戏非常简单,我提问题,你答问题,答对一题,我就给你一两银子,答错也没关系。” 虽然担心这位表兄再次捉弄她,但是面对如此诱惑,陈语若迟疑一阵,还是答应了。 “好,第一个问题,表兄我现在在哪个朝代?”未免陈语若觉得自己很白痴,陈重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表兄因为前几日喝了耗子药,虽然性命救了过来,但是顽症在我大脑里盘旋多日,致使表兄的记忆力出现了衰退,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你可不要多想。” 陈语若奇怪的看了陈重一眼,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心中自然也是不太明白这表兄为何要花一两银子问自己这么白痴的问题。 未免这位表兄反悔,陈语若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先伸出了她那双小手,小手上还沾着一些泥土。 陈重嘿嘿笑了笑,大方的拿了一两银子放在她手心里。 “我在学堂听夫子说过,现在这个朝代叫华朝!” “华朝?”陈重心里一紧,身为北大文学院的头名,他从小博览史书,对于中国史乃至世界史都十分清楚,但是这个华朝却是从未听说过的。 孤身一人来到这完全陌生的时代,在这不属于史书记载中的世界里,他该继续平淡的活着,还是该选择一条不平凡的路,做一些不平凡的事情呢? 对于陈重这种不安于现状的人,答案显然是后者! 陈语若赶紧把这一两银子收在了裤兜里,见眼前这位表兄皱着眉头,大觉奇怪。只觉得这位表兄自从前日醒来之后,就变的有些傻了。 “那好,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表兄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嗯,或者说,表兄擅长些什么?”第一个问题只好先放下,因为如果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来跟他说历史,估计效果一定不怎么样。 “银子先拿来吧!”陈语若伸出脏兮兮的小手。 “好说!”陈重撇了撇嘴,心里虽然对这个远房表妹的态度不太感冒,但是还是腆着脸把银子送给她了。 “吃喝玩乐,顺带着画两笔水墨画。”陈语若收起银子,简洁道。 “哦,那表兄画艺如何?”陈重又递给她一两银子。 陈语若抬头看了看天空,一副思考的样子:“还行吧!” “就只有这般水准?” “那你还想如何?” 陈重微微叹息一翻,感情这副皮囊的主人是个没怎么用的酒囊饭袋,原本残留在心中的一些期望,全部落空。 陈语若看着这位表兄满脸的愁色,好似对自己方才说的话十分伤怀,联想起往日这位表兄得意的嘴脸,一时之间,只觉得十分痛快。 “陈表兄……陈表兄,你还有没有问题要问,没有的话,我先回房了。”陈语若看着他呆呆的望着天空,眼神空乏。 “哦,别慌,表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陈重收拾起悲天悯人的嘴脸。 “表兄前日醒来,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在新婚当夜喝的耗子药,但是却一直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新婚当夜喝耗子药?” 陈重昨日睡在榻上,也曾听闻过几个丫鬟在屋外议论,讨论的话题就是这位少爷为何偏偏要在新婚当夜寻死,如果说是因为新婚娘子长得丑陋,不想与之同结连理,那还勉强可以解释,但是据说这新婚娘子还是柳城有名的美人,他选在新婚当夜寻死,到底是为了哪般? 陈语若眯了眯眼,陈重就知道没有银子是撬不开这小丫头的嘴,只好又恭敬的又递了一两银子上去,这三个问题,已经把自己手里的碎银快要花完了。 陈语若没有直接收起银子,只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不够!” 陈重现在已经怀疑自己刚才的做法了,这小丫头贼精,不需几言,就将自己口袋里的数量纹银掏空了,如此下去,势必要助长她拜金的气焰啊。 “那你想要多少?” “起码五两银子。” “你们学堂的夫子难道没有教你们做人要厚道的道理吗?” “拿不拿,不拿我走了!” “……” “哎,别走,不就是五两银子嘛,表兄不缺钱花,全部拿去……”陈重微微叹息,如果还有人跟自己说世界上最纯洁的就是小萝莉,他肯定会拿起大棒子追着他打。 陈语若接过银子,满意点头:“表兄喝耗子药的事情,府里虽然议论纷纷,但是知道内情的很少,我前日也是经过陈叔房前偶然听闻的。” “好像说陈表兄寻死的因由是——无行房之功,房事堪虞,后嗣无望!” 陈重听到这句话,脑子轰然炸开,眼睛瞪的老大,不太相信道:“你……你听错了吧?” “没有,这是陈叔的原话。”陈语若收起银两,一脸不在意,她只不过是照本宣科的将表叔的那句话背了出来,其实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个阳痿?一个因为没有本事上床征服女人而寻死的阳痿? 一觉醒来,无缘无故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而自己的这幅皮囊还是一个阳痿,家有贤妻,而无能为力,如此恶名就这么灌在自己头上了,真是悲哀。 不过幸甚的是自己还好并没有被这副皮囊所影响,昨夜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尚有**之功,决计不是个阳痿。 “对了,陈表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陈语若收起银两,看这位表兄又是一副愁色,她虽然不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但也能感觉到这肯定是一种病。 陈重尴尬一阵,跟小萝莉玩玩游戏还行,要是讨论这种深层次的话题,他还是有些负罪感,只能讪讪笑了笑,一语不发。 陈语若见他不愿意说,倒也没怎么在意,反正知道这是一种病就行了,再说就跟这位傻表兄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得到了好几两银子,总算今日没有白费唇舌。 “表兄,既然你问题已经问完了,那我能走了吧。” “别慌,表兄还想跟你玩个游戏。”见陈语若要走,陈重忽然又腼腆朝她笑了笑。 陈语若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次表兄的笑容跟之前不同,好像有点坏坏的。 “啊,表兄算了吧,我还要回房读书呢。”陈语若心里一紧,就想落逃。 不过陈重只说了一句话,这个小萝莉就停下了脚步:“语若,你如果不跟表兄玩这个游戏,表兄就去告诉表姨,说你又从学堂逃课喽。” …… …… 半个时辰过去,只见一个潇洒的身影迅速的从天井里逃窜出来,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在他身后追逐、谩骂:“陈表兄,你这个大坏蛋,把我银子还给我……” (本章完) 第2章 不举之患 回到房间,倒头躺在榻上,一本古书摊在自己脸上,罔顾屋外陈语若的谩骂声。 陈重倒不是贪这几两银子,之所以要骗回陈语若的银子,原因有二,一来这陈语若是个小财迷,十分的拜金,本着教育祖国花朵,未使其被金钱所蒙蔽,陈重还是毅然决然的把递给她的几两银子全部又骗了回来。 二来,从前过惯了**丝生活的陈重把钱看的比命还重,富人是不懂得穷人为何会为了这么点钱,如此计较的。 陈重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所以对他而言,即便是一两银子也是好的! 窗外雨声渐高,陈语若的谩骂声不再,他躺在榻上,看着桌上一碗清粥,一时间升起一股子十分怀念泡面的念头。 前世的他是北大的才子,长得颇有美男子之风,故而身边换妞的频率,几乎是一月一次。那日也是因为和前女友分手,而跟自己同宿舍的兄弟吵了一架,因为这兄弟一直暗恋着自己的前女友,此番他与前女友分手,被自己的兄弟看成是滥情高手。 后来大吵之后,这位兄弟又奇怪的在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说是跟他道歉。他当然喝了这杯水,因为这是兄弟倒的嘛。 可哪成想,喝完这杯水之后,自己醒来就穿越了。现在回头想想,联系起以前看到的一则新闻,说是宿舍兄弟为了私仇,藏毒在饮水机中,饮水者中毒身亡…… …… “少爷,老爷让你去书房……” 屋外一声叫唤,陈重慢慢爬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出了房门。拉开房门,见来人是一个头戴青衫帽的家丁,他脑子微微思索一翻,了解到他是自己的伴读书童,唤作来福。 “来福,老爷唤我有何事?”陈重眯眼看了来福一眼,自己的书童倒是长的挺可爱的,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搭着两块肥嘟嘟的赘肉。 “老爷说是有事要和你说。”来福道。 前世自己的老爹是个开出租的,现在换成了一位府里老爷,对于这种变化,他虽然心中仍有些隔阂,但是既然已成事实,也唯有坦然面对了。 阴雨连绵,天色昏暗,书房里已经点上了两盏青灯。 一个老迈的身影踽踽站在窗前,久久叹息声中又夹杂着一丝欣慰。 “重儿,你来了。”这就是陈重现在的老爹,他厚重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子威严。 陈重进了书房,呆呆看了自己眼前这位父亲一眼,随即又作了一个长揖,颇为恭敬道:“父亲大人有礼了!” 陈老爷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儿子,眼神中散发出一丝久违的爽朗之感,因为自从儿子患上这“不举之症”以来,终日郁郁寡欢,平日里连跟自己说话的心情也没有,可是此刻却如此有礼,此刻他如同泡在一个大澡盆之中,神情非常舒坦。 “重儿,你身子可好些了?”陈老爷眯了眯眼,缓缓道了一句。 陈重恭敬回答:“让父亲大人挂忧了,身体已然好多了。” 陈老爷眯眼微笑一声,随即又迈步过来道:“重儿,你此番经历一场生死之劫,为父与你娘亲都是倍感伤怀,所幸你现在身体无恙,我们陈家真是得天造化,要感激神灵,你往后切莫再如此糊涂了。” 陈老爷言语浓烈,句句话都带着些慈父神采,听的陈重心里也是酸酸的。 “儿不孝,令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挂忧了。”陈重恭敬道。 陈老爷心中稍稍欣慰,青灯下映着儿子懊悔的脸色,只觉得犬儿终于在经历过一翻生死之劫之后,想开了一些事情,不再是一味的激进糊涂了。 “重儿,你能如此想,父心甚慰!”陈老爷欣慰道:“今日唤你来书房,还有一件喜事。” “哦,喜从何来?”陈重有些纳闷道。 陈老爷微微笑了笑,从书桌上端起一个大罐子道:“重儿,这几年来,为父一直在为你的‘不举之症’挂扰,如今终于是觅得良方,听闻慈溪寺的大师说,此药有重复生机、回春返元之效。” “重儿,你没听错,你的不举之症,有救了!” 说完这句话,陈老爷的大笑声徘徊在书房里,陈重听的是一阵错愕。 这种药,有效无效尚且不好说,但是只听陈父这般激动,而且话头如此吹嘘,便可想而知,这多半是广告宣传之说。 “父亲,此药唤作何名?”陈重对这药物不太感兴趣,因为自己不是个阳痿,但是他却对这药名有些好奇。 陈老爷呵呵笑了笑,心道我儿毕竟是个男人,对这重复生机之事,本该如此慎重。 “此药唤作康泰宁,意为只需康泰一剂,举家安宁,是慈溪寺一位大师所制。”陈老爷道。 康泰宁?治阳痿,用康泰,康泰宁,壮阳药中的战斗机?这慈溪寺的老道果然深谙营销之法! “父亲大人,此药如此贵重,当是耗费了不少银两吧?”陈重问道。 陈老爷坚毅道:“银两是小事,只需我儿身体刚健,治愈这不举之症,使得我陈家后嗣有望,香火承继,即便是倾家荡产又何妨。” 一不小心,又被感动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继承香火,承继后嗣,这都是人生大事,也无怪陈老爷说倾家荡产也要治好他的不举之症。不过看着这位年迈老人脸上洋溢的幸福以及眉宇间的执着,陈重还是被稍稍感动了一把。 虽然这药他不会吃,不过为了老爹的这份苦心,他断然也不可能拒绝。 “此药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煎上了,晚饭过后,你就去喝一剂,晚间去秦氏的房中试试,若是有效,当然是好,若是无效,那就多吃上几日,大师说,此药药性猛烈,一般不举之症,只需一剂即可。”陈老爷毫无顾忌的说道。 自己这位老爹,想来也是太过相信这大师的言语,真把这狗皮膏药当作神药了,不过已然如此,也唯有慷慨接受了。 接过父亲手里的所谓神药,陈重又忽然想起方才他提到的秦氏,这秦氏原名叫秦婉容,之前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去看望过他,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她具体长得什么样,但是之前也听几个丫鬟说了,这秦婉容是柳城有名的美人。 “父亲,我为何会娶秦婉容呢?”未防陈老爹听不懂这话,他又补充道:“儿身患不举之症,本对房事无以为继,在此关头,又怎会娶妻呢?” 陈老爷以为他此番经历大劫,记忆有所偏差,便眨眼解释道:“这婉容本身出身名门,秦家也算是柳城响当当的府邸,但是这几年来,婉容的父亲染上赌瘾,致使家道中落。我们陈家一直和秦家有生意来往,秦家欠了我们数千两纹银,无物偿还,他就提出要将婉容嫁到我府上,以抵欠银。本来我尚且不同意,不过你娘亲念你身体抱恙,旧患连连,说是此女嫁到府中,可当冲喜之用,所以就应允了秦家,将她娶回来府,可是哪想到,婉容一进门,你却……” 陈老爷说了上句,下句就说不下去了,陈重到底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这秦婉容说起来也是苦命人。 “婉容也是个苦命人,重儿,你若是有心,就去看看她吧,切莫再要做些傻事了。”陈老爷又劝慰了他一句。 陈重心里有数,呆呆怔了片刻,便想离去了。 “重儿莫急,为父尚有一件事要问你。”陈重刚想离去,却见陈老爷脸色微变,缓缓喊了一声。 陈重心中有些讶异,心中不甚明了,只能转过身来,待在原处,寸步不移。 “可能是为父想的有些多了,不过为父观你这几日的言行举止,发现你身上的变化颇多,那****刚刚得救之时,我与你娘亲来到你的榻前看你,你却喃喃自语,大呼:‘校花,岗巴得!’此为何意?” 如果现在有个老鼠洞,陈重真想钻进去…… “得逃生死大劫,鼓励自己顽强意志之说。”陈重面不改色道。 陈老爷微微愣了愣,随即大笑:“重儿你果真有所顿悟,此番生死大劫之后,必有福泽!” “不过除了此事奇怪,为父觉得你变化还是很大。” 看着陈老爷脸上的皱纹,青灯下他板起的脸面,陈重心中一紧,心想他不会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吧?古代常有鬼附身之说,是说得病者,忽然复生,多半是冤魂缠身。 “父亲……这个……何处变化?”陈重摸了摸额头,已有汗渍! “你忘了为父的教诲。” “啊?” “你虽是身患不举之症,但是之前你还是柳城赫赫有名的才子,为父时常也教导你,待人接物要以礼相待,切莫做那些低贱之事,可是你方才却骗了你语若表妹几两银子,这等行径,实在不应该是读书人所有的。” 哦,原来是这事,陈重心里稍稍安定,心想这陈语若还真是个鬼精的丫头,前脚骗回了她的银子,后脚她就来打小报告了。 “父亲说的是,重儿一时糊涂,下次见了表妹,就将银两悉数归还于她。”陈重擦了擦脸上汗渍,老实巴交道。 “读书人的本分,当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一翻读书人的本分,听的陈重耳朵都起了茧子,出了书房,他悠悠叹了口气,手里的一灌康泰宁扔到了花坛中,想起秦氏,不免脸上笑了笑:“晚上试试就知道了!” 而书房中陈老爷则久久叹息,心想我儿要原谅为父这个善意的谎言,这世上哪有治不举之症的神药啊,为父不过是想你活的男人一点…… (本章完) 第3章 家有贤妻 夜色朦胧,阴雨初歇。 从父亲那里归来之后,陈重便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该如何在这特殊时代里生活的问题。 当理想和报复遇到眼前的现实时,他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家中父亲希望他能够承往继绝学,考取功名,出相入仕,但是说实话,陈重根本不想考什么科举,更不想当什么大官。 他这辈子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做一个有钱人,一个很有钱的人。买三间青楼,养五百歌妓,弄四间赌坊,赚千万钱财。 但很显然,在这个时代,违逆父意,不做才子,是一件天地不容的事情。 ……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在房里翻弄了一阵,想着自己第一次见新媳妇,总得送点出得了手的纪念品,但是很可惜,在自己的房中寻觅良久,却未曾发现一件看得过去的物品。 久久伫立一阵,他推开房门朝屋外看了一眼,自己的伴读书童来福正在不远处嗑瓜子,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多愁伤感的丫鬟,两人轻轻说着些什么。 “来福……”陈重朝他呼喊了一声。 来福放下手中瓜子,赶紧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少爷,何事?” “你可知少爷房间有什么名贵的物品?”陈重瞅了他一眼道。 来福一愣,随即战战兢兢道:“少爷,我……我从来没偷过府里的东西啊。” 嗨,这来福也真是会多想! “少爷不是说你偷东西,少爷就是问问,我在房中寻觅一阵,本想寻一件看得上眼的物事送给夫人做新婚礼物,可是半天也没找到一件看得上眼的。”陈重解释道。 “夫人?”来福眨了眨眼,一副痴呆表情:“这个少爷,你说你要送少夫人新婚礼物?” “难道不成?” 来福摸了摸脑袋,咧嘴一笑道:“不是不成,只是前些日子上门的时候,少爷还砸碎了一只琉璃碗,吩咐下人以后在您跟前提都不要提那少夫人,而您现在又……” 心知这副皮囊的主人是个阳痿,自然不待见新媳妇,但自己是个正常男人啊,岂可与他同日而语。 陈重叹了口气,变换一副嘴脸,语重心长道:“这个男人是善变的,特别是在对待女子这件事上,等你日后娶了新媳妇,你自然会明白的。” “哦,原来这样。”来福傻傻笑了笑又道:“其实少爷原本有好些个稀罕物事的,譬如青州舅爷送您的那只夜光杯,还有家传的新光璞玉,对了,还有一串夫人赐给你的家传佛珠。” 听他言下之意,就是原本是有,但是现在应该没有了。陈重不免觉得自己这副皮囊的原有主人真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啊! “那么现在去哪里了?少爷现在记性不太好,你帮我回忆回忆。”陈重忍不住问道。 来福盘算道:“少爷您前年将这夜光杯送给了贾府的贾少爷,这新光璞玉因为少爷和人打赌输给了别人,而那佛珠却是不久前的事情,就因为王家大少爷缺钱去青楼,所以你便将这串佛珠借给了他……” 榆木脑袋,朽木不可雕,傻不隆冬,奇耻大笨! 陈重尽量让自己不要太过生气,平复心绪道:“那这王家大少爷可说了什么时候归还?” “少爷您难道都忘了您一贯的作风了吗?”来福怔了怔,十分讶异。 “是何作风?” “借人物品亦或钱财,从来不要求归还,此之谓大丈夫行事风格……” “妈的,笨驴!”陈重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上表情毫无疑问的是十分气愤,这副皮囊的做人风格,已经让他气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来福,等过了今日,明日你就带我去那姓王的少爷府上,少爷我要连本带利,一并收回!从此往后,本少爷的作风要彻底改一改,以往得了少爷好处的公子少爷,你一并回忆一下,将姓名住处写在纸上交给我,本少爷从今天开始,决计再也不做笨驴!”陈重沉沉道了一句,挥了挥衣袖,离开长廊…… 来福怔在原处,呆呆伫立了好久,终是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我们少爷终于变的男人起来了……” …… 酉时十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席间陈重也见到了陈母,陈母见他劫难重生,悲喜交加,席间不住的哭泣了三四次。陈重颇感母恩,频频道悔,这顿饭吃的倒是不怎么轻松。 席间除了陈父陈母之外,还有一位表姨,就是陈语若的母亲。但是却未见秦氏,听陈母说这秦氏性格孤僻,不喜群集,自打进门那天起,就从未和家人一起吃过饭,言语中能够听得出来,陈母对这位便宜儿媳自是十分不满。 晚饭毕后,陈母又拉着他絮叨了好一阵子,直到亥时才离去。 离去后便在丫鬟的指引下,去了秦氏的住的西厢房,不管这新媳妇到底是何脾性,总归是要见一见的。 到了秦氏房门口,丫鬟本想通知秦氏一声,却被陈重制止了,只悄悄推开门扉,进了房门。 这是一间颇具古色的房间,西边是雕花缕空紧闭的门儿,南墙悬着一幅仕女图,仕女图装裱得很雅致,画中的人儿嫣然含笑,那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中似在对陈重嘲弄。画下是灯架子,一方小桌,桌上悬着菱花铜镜。靠着北墙则是贴了喜字的屏风,屏风被摇曳的烛火照耀的也变成了粉红之色。靠东则是一张宽大的拔丝床,红色的纱帐用钩子卷起来,十分的大气。 屏风前沿,铜镜身前,端坐着一位孤独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十分夺目。 陈重心中好奇,只观这位新媳妇的背影,就已然能够觉察到这是一位绝色美人,此刻心中作痒,慢慢的将房门掩上,缓缓的走向了这个身影。 “你……你来了……”此时突然秦氏轻轻道了一声,语气淡然中却又夹杂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陈重不知道为什么,以往纵横花丛的他,为何在此刻心里稍稍一紧。 陈重咳嗽一声,也是淡然道:“嗯,我来了。” 秦氏身子微颤,紧接着缓缓起身,转过头来。 当陈重真切看到秦氏的音容时,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让自己心动的一位女子。 她面似芙蓉,眉如长柳,一双宛若出尘的深邃眼眸勾人心弦,如雪的肌肤,犹如天山上的雪莲花,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红烛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抿动,一袭白衣将她衬得如此不食烟火,犹如落尘的仙女。 两人四目相对,陈重心下撼动,这样的美人当真是第一次见,倒不是说容貌,可能是跟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有关。 “你身体已然无恙了?”秦氏眨眼看了看他,眼神一闪即过。 陈重呆呆的看了她好久,听她问话,这才有些许紧张道:“已然无恙了!” 秦氏微微点了点头,眉色淡然间有夹杂着些许微愁:“那你先等一下,容我准备一下。” “好!”陈重条件反射般的答了一句,坐在屏风边的一张椅子上。 但见秦氏对着铜镜,慢慢卸下头上的铢钗,手法缓慢,身躯微颤,看起来十分的艰难。 陈重望着烛火下这位佳人的一举一动,心中不免赞叹:“美丽的女子,做什么都是美的,即便这烦人的前奏,也显得十分优美。” 秦氏对着铜镜一翻卸妆,总算是卸完了,紧接着她微微叹了口气,忽然解下自己上衣的衣扣,慢慢的,缓缓地…… 露出香肩,内里仍是一件白色亵衣,她天生丽质,身材高挑,胸前双峰隔着亵衣,给陈重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秦氏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脸色一片淡然,片语未说,直接走到了拔丝床边,慢慢躺下,双手搭在腹部,微动双唇:“我准备好了。” 陈重虽然心下十分的震撼,但是也不是傻子,虽然留恋美色,但是也能够清楚看出,这秦氏方才的一翻诱惑不过是无奈之举,她心中定然是并不愿意这样。 一位落尘仙子,如今因为家道中落,最后被逼的抵偿父债而嫁来府上,其实她心中是不愿意的。 面对这种情况,陈重有些困惑,有些心痒,亦有些感慨。 上或者不上,这是个很难解的问题。 他慢慢走向拔丝床,身子轻轻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这张绝丽容颜。她此刻紧闭着眼睛,脸上未施脂粉,脸容一片淡然,仿若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 “你自己睡吧,我去书房睡。”陈重心里一翻针扎,还是选择了离去。 这倒不是说这位新媳妇的诱惑力太小,而是面对一个不愿意的女子,他很难下的了决心掏枪,如果在前世与一些风**子,逢场作戏还可以,但是面对眼前这位落尘仙子,他决然无法下狠心。 秦氏睁开眼睛,微微怔了怔,有些讶异:“家父欠了府上数千银两,秦家无力偿还,将我作为嫁物偿还府上,那么婉容就是你陈家的人了。” 陈重站起身来,微微叹了口气,心中的欲火一扫即空。 “婉容,你必须要记住一件事情,你决计不是我陈重买来的。” 秦氏呆呆的看了他一眼,缓缓爬起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是你们陈家买来的。” 四目相对,秦氏美目流转,陈重眼神焦灼,随即他坚定道:“不是!” “哦,秦姑娘,这是我用杂草编织的一个花冠,当作是见面礼了,如果你不喜欢就扔掉吧。” 秦氏眼中含着泪光,在眼圈中打转,手中攥着这个奇怪的花冠,看着眼前这变化很大的人,推开房门,径自离去。 烛火下倒映着她绝美的容颜,沉沉的叹息声中夹杂着些许悲伤,悲伤背后,仍残留一些欣慰。 她自打嫁进府来,这位陈家少爷便在当天喝了耗子药,丫鬟曾说这位少爷对自己十分讨厌,但是今天眼前这人表现出来的却决然不是这样,他今天很像一个有风度的男人…… 秦氏望着烛影,独自忧怜,而房门外那个刚刚走出去的人,却正低头捶胸,做懊悔状。 “谁让你装逼的,装逼者必遭雷劈……” 天空中闪现一道亮光,一阵春雷滚滚而来,砰然一声,劈的整个院落震天响声。 陈重怔在原地,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4章 上门讨债 阴雨过后,天色一片晴朗,翌日清晨,陈重推开房门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股清新之气,蔚蓝的天空上漂浮的云朵,简直比棉花还要洁白。 他舒爽的伸了个懒腰,悠悠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去向父母请安。 此时左边长廊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陈重放下心绪,抬眼一看,来人正是书童来福。 “少爷早,我昨日连夜赶工,依照少爷吩咐,已经将这得了少爷好处的名单写好了,还请少爷过目。”来福脸上泛着些苍白,看来果然是熬夜了。 陈重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过名单看了看,这名单自上而下,罗列的人名还真是不少,拢共有三十余人,多数都是世家公子、才子门生。 陈重顺着这名单依次往下看,越看越心惊,当他看到最后一列,来福统计的总计价目时,他心里长长吁了口气。 总计价目:五千余两! 这个数字可能仅从字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惊奇,但是若是从物价和官员俸禄上计算,在古代,一个从一品官员,一月的俸禄不过二百石,二十石约莫价值一两银子,也就是说,一个正一品官员的月俸不过十几两银子,若是等价换成米粮,五千两银子,起码可以办一个超大型的米粮公司。 这么说可能还是有些模糊,不若以古代的大饼为喻,在古代,一个大饼大概在三文钱的价格,一两银子等价于一千文钱,那么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三百三十个大饼,五千两买来的大饼估计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少爷,这个名单上我所罗列的都是自己能想起来的,还有一些因为记忆力的问题,记不起来了。”来福见他神情怪异,又解释道。 陈重心下有数,即便家大业大,不缺银两,但是花银子也决计不能这么个花法,估计在那些个得了好处的公子哥眼里,自己这幅皮囊就是个十足的笨驴。 “来福,你去收拾一下,吃过早饭,我们去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口气实在咽不下,自己要改变现状,改变这头笨驴的形象。 来福愣了愣,脸上浮现出可爱的笑意,急忙点头走了。 …… 江南柳城,富庶之地,尤以舟米运输业务闻名。城内繁华喧闹,市集人头攒动。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一时间倒也能引起一些百姓的关注。 此番上门要债,虽然是个苦差事,毕竟这副皮囊借人银两实物之时,未有签订借条。不过这时代的世家才子,多半都是极重脸面名誉之辈,若是能够抓到一个把柄,与之盘旋,此事尚有可为。 “来福,我们要去的这家王家,这个王家大公子,可有什么短处?”车内陈重微微思索一阵,问起来福。 来福嘿嘿笑道:“那王家公子最是好色,而且胆子极小!” 陈重心里一喜,既然好色无胆之辈,那么就好办了。凡是这等好色无胆之辈,对付他的办法就多了。 马车穿过喧闹街市,来到王府门口,来福匆匆下车,迎了陈重下来。随后他又去府门口和王家家丁通报了一声,那家丁似乎也认识陈重,一脸笑意的应了过来套近乎。 寒暄一番,三人进了王家府门,穿过长廊,便是王家大少爷的住处。 家丁走在前面,不时回头跟陈重说笑一翻,陈重也不太在意,没怎么搭理他,如此沉默一阵,那家丁便指着前面一所庄院道:“陈公子,少爷就在里面,不若我去通报一声?” “慢来!”陈重微微一笑道:“我们一起前去。” 那家丁微微点头,三人一同来到庄院厢房门口,刚到门口,便听见房内一阵禽兽声响。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不出意外,这个声音应该就是那位王家少爷的声音。 那家丁微微一愣,心道不好,竟是忘了少爷在这儿干正事了,随即急忙想大呼,却不想嘴巴被人堵住了,堵他的人正是来福,吩咐来福的自然就是陈重。 “哼,少爷,你把人家当成什么了,你上次就说要和老爷说,给我一个名分,可是到现在我还是府里的丫鬟,你若是不给我名分,我再也不理你了。”这女声轻浮诱惑,嗲声嗲气! “夏香,你真是冤枉少爷了,这件事少爷已经在办啦,你也知道的,这府里人事复杂,这等大事,需要等待时机,伺机而动的。没瞧见少爷最近都瘦了吗,那全是因为少爷为这件事挂心,辗转难眠,食难下咽啊!” “少爷,真是这样的吗?” “自然是这样的,少爷我向来在朋友圈中以善良、诚实著称,人称雍容大度诚实可靠小郎君。” “来,夏香给少爷香一口,只要你保持现在的状态,继承以往的作风,和少爷保持云雨的频率,那么府上大少奶奶的名分,迟早是你的。” 听到这里,陈重心里已经忍不住想吐了,在这样听下去,恐怕晚上也别想吃饭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让来福放开了那家丁的嘴。 “少爷……陈府的陈少爷来啦,已在门口等待多时了……”那家丁颤颤巍巍,朝里面大呼了一声。 家丁话语刚落,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少爷少爷,这是我的亵衣,你穿错啦……” 半晌过去,房门终是打开了,这王公子蓬着头,指着那位夏香道:“夏香,关于你方才与我提到的改革府里家丁丫鬟作息时间的问题,我心中已经有数了,容我三日时间,我去与管家商议一番,你回去等信吧。” 那被唤作夏香的丫鬟,小脸红扑扑的提着裙子赶紧离开了…… “哦,陈兄啊,你看你,来也不知会一声。”把那丫鬟支走之后,这王少爷赶紧转过脸来,客客气气的朝陈重施了一个标准的才艺揖。 陈重讪讪笑了笑,也跟着还了一个礼道:“王兄客气了,哎,对了,方才在下听房内一阵亲昵声,原本还以为王兄这是在……没想到是在商议府里的内事啊。” 王少爷尴尬笑了笑道:“这个倒是让陈兄见笑了,府里这些日子丫鬟家丁们抱怨连连,非得说休息时间不够,你看,王某这也是甚是忧心,这才找来了丫鬟代表,细心询问一翻。” 说谎连草稿都不打,脸皮比城墙还厚,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采! “哦,原来是这样,王兄真是费心了。正所谓祸起萧墙,这萧墙内外诸事连连,若是不解决萧墙之事,的确于府内团结影响甚大,王兄见地真是高超!”陈重微微笑笑,随即又道:“不过,王兄,你这脸上的粉红唇印是怎么回事?” 王少爷心下大骇,赶紧使劲揉了揉脸,心里一阵尴尬,心想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方才在做些什么,这会儿何必还要来打趣我王某人呢,这陈兄往日都是糊里糊涂,只知道附庸风雅,可是今日怎的如此精明? “陈兄,此乃解决丫鬟大事,丫鬟贴心所赠之物,愚兄也是十分无奈啊!”王少爷厚颜无耻道。 “哈哈!王兄果然有一套!” 王少爷脸上尴尬,随即又道:“对了,陈兄今日登门造访,不知有何事,是否是约在下去看蹴鞠赛?” 陈重微笑不语,来福抢过身来道:“王少爷,上次你借了我们少爷一串佛珠,今日我们少爷上门,是来讨要佛珠的。” 王少爷一愣,脸上泛起惊奇愁容,随即又拉了陈重到一边的长廊道:“陈兄,这……是为何?” 陈重讪讪笑笑道:“愚兄也是没办法啊,那串佛珠乃是家母传家之物,这几日来,家母见我身上没有带佛珠,几番询问,让愚兄将那佛珠拿给她看,若是没有佛珠交差,家母会断了愚兄一切生活开销啊。” “有那么严重?”王少爷心下骇然,脸色明显不大好看,随即又吞吐道:“可是陈兄,那……那佛珠我早已卖给了一位鉴宝先生,如今那先生已经离开柳城了……” 陈重心里好笑,心道就这点小伎俩也想坑我?你果然有种! 这姓王的眼神迷离,神情怪异,明显心里有鬼,他借口说佛珠已经易址,实则就是不想归还。 而那王少爷心里想的自然是,这头笨驴今日怎的聪明起来了,竟然想要回佛珠,你这笨驴当初送都送了,现在想要要回,已然晚了。 “王兄,愚弟曾有所耳闻,听闻你借了这串佛珠,是为了去青楼赎一位女子,此事恐怕府上还不知道吧?”陈重冷哼一声道。 王少爷心里一紧,实在是没想到,以往这头笨驴,竟然此刻会这等聪明,知道威胁自己了。 “这个陈兄……此事难道你知道?”王少爷脸上惊疑不定,试探道。 陈重道:“王兄历来在咱们这群人当中作风正派,名声极好,在府上也是这般,只不过若是此事被人宣扬一番的话,恐怕……” “停!”王少爷脸上大怒,止声道:“陈兄,凡是好商量,你在此间等待片刻,我这就去给你拿佛珠……” 陈重看着这位王少爷愤愤离去,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心道跟我玩老鹰捉小鸡的把戏,岂不知这把戏我都已经玩烂了…… 最终这场讨债之战,以陈重作风的惊人转变和独到的讨债手法而完胜,这王家少爷不止将佛珠归还了他,最后还赔偿了二百两的利息,临走之时,这王家少爷皱着眉头只对陈重说了三个字:“算你狠!” 接下来,这驾马车匆匆忙忙,风尘仆仆的又在柳城内外,掀起了一阵讨债高潮,来自柳城内外,数十家知名公子哥,都无一例外的将以往从陈家少爷身上得到的好处,全部归还,并且付了沉重利息。 日落西沉,这驾马车终于回到了陈家府宅外,陈重和来福计算了今日这一天的讨债收获,除去本该归还自己的物件,还收了两千余量的利息,说起来收获自是不小。 而那十几位被讨债的公子哥择坐在家中齐齐感慨:“这陈家少爷决计不是头笨驴,他才是经世致用的人才,他的算盘珠子打的比谁都响亮。” “少爷,今日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来福满脸洋溢着笑容,手里接过少爷赏赐的十两银子,这可是他在府上做书童一年的薪俸啊。 陈重微微笑了笑,拿着笔将此番清了账的数十位公子哥的账目一一清除,随即又朝来福道:“今日将这些大头都已经讨回来了,剩下一些小头,看什么时候闲着,什么时候再去讨要了……” 来福微微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道:“少爷,其实还有一笔账目我没有记录在名单上,乃是温家大小姐的一笔账目。” “哦,温家大小姐难道也欠我银两?” “她欠少爷一个香吻和两个拥抱……” (本章完) 第5章 归宁 这世间有三种债务,其中有两样债务是不能不讨的,一是金钱债,二是肉债,陈重虽然对这个温家大小姐没什么印象,不过既然欠了自己肉债,那么就必须要讨回。 只不过当下他想先缓一缓,眼下自己亟待了解的事情是自己该干些什么,听取父言,参加科举考个功名,这显然不是他所想,也不是他所能办到的。眼下适合自己做,并且忠于自己心中所想的便是从商。 比起很多穿越者,陈重已经是属于幸福的一类了,多数穿越者来到这莫名的世界之后,都是身无分文,白手起家。但是自己现在却背靠着陈家这棵大树,做起生意来,本钱是足够的厚。 只是眼下如果要做生意,该做什么好? 陈家从祖辈起做的就是茶叶、绸缎生意,从江南各省将茶叶和绸缎贩到边远地区变卖,以此来挣取差价。这贩茶贩绸的生意,利润是有的,问题是其中风险也很大,君不知此等年月,土匪豪强满天飞,商队贩夫天天被劫,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所以贩茶贩绸的生意可做是可做,但是决计不是生财的最佳之道!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陈重推开窗扉,一轮圆月照射进来,幽幽暗日也变得煌煌可见! “哎!”陈重不由得对着这轮满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哎!”同样的口气,只不过声音稍显老迈了些,陈重抬眼一看,竟是自己的父亲,他正站在不远处,仰头望着明月,沉重叹息,跟自己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陈重心里有些好笑,自己的父亲为何总是喜欢摆出这副忧国忧民的姿态! “重儿,还没睡呢。”陈父缓缓走了过来,脸上有些无奈之色。 陈重打开房门,恭敬道:“父亲也未睡啊!” “年纪大了,觉少了!”陈父简略答道。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父亲在外经营生意,在家经营家道,身上压力或许有些大了,不管如何,父亲还应一切以身体为重啊!” 陈父听了这句话,脸上浮现出一串笑意,只觉得眼前这个儿子,现在好似十分贴心。 “重儿能够如此说,父心甚慰啊!”陈父微微笑了笑,随即又眨了眨眼道:“重儿啊,你这天天住在书房也不是回事,不若放开心中苦闷,忘却不举之症,与那秦氏住在同一处去吧。” 陈重脸露尴尬,心道这整日睡在书房确实不是回事,这府内人事复杂,如今与秦婉容刚刚完婚没有几日,就搬出来住了,即便自己没有那不举之症,恐怕也会遭人非议。 “父亲所言甚是,明日我便搬到秦氏房中去住。” “哎,也着实是为难你了,对于你,为父愧疚很深啊!”陈父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想的是自己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竟使得自己的儿子没有那行房之功,说起来,真是为难他了。 陈重当然也能体会到陈父言下之意,不过自己搬出来可并非是无行房之功,所以他心中安定,为了安慰陈父,只能微微笑了笑道:“父亲不必如此,其实你那神药很有效……” 陈父微微叹了口气,心知这儿子现在是真的变了,变得会体察自己了。面对儿子的孝心,他心中极为忧伤,不过现在也不好打退,只能暗咳一声,换了个话题道:“重儿,你与秦氏完婚也有好几日了,本来前几日就应该带秦氏归宁的,只是前几日府里事情多,给耽误了,我与你娘亲已经商量好了,归宁的礼品也准备好了,明日你就带着秦氏回一趟娘家吧。” “归宁”是汉民族婚姻风俗。即成婚后三、六、七、九、十日或满月,女婿携礼品,随新娘返回娘家,拜谒妻子的父母及亲属。自亲迎始的成婿之礼,至此完成。此俗起于上古,泛称“归宁”,通俗来讲,便是“回门”。 陈重心下了然,微微点头道:“一切遵照父亲所言!” 陈父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仰天又看了看那轮明月,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踱着步子离开了。 …… 翌日清晨,陈重起床梳洗了一翻,来福便来告知,说是归宁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秦婉容也已经上了马车了,只待等他一起回娘家了。 他匆匆喝了一口稀饭,便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马车上坐着的便是秦婉容,今日她换了一袭红衣,显得十分喜庆。素面朝天,眉唇未描的她,却给人一种天然清新之美,神情平静,姿态怡然中,轻描淡写的透着一股子雅静! 陈重上了马车,呆呆的看了她一阵,看的秦婉容脸色稍红,不敢看他,他心中稍微得意一阵,随即朝马夫喊了一声:“走吧!” 秦家历来也是名门,祖上三代为官入士者屈指难数,若不是秦婉容的亲爹生性好赌,这家决计也不会败到如今这个地步。此番归宁,虽说是旧俗礼仪,不过也是陈重第一次见老丈人,所以这回门的礼自然是不能少备。 除了陈父陈母准备的若干礼品,陈重昨夜也特意挑了一方古砚作为礼品,听来福说,这秦家老丈人曾经也是个书画爱好者。 一架马车浩浩汤汤的穿行在柳城大街上,车内俩人半晌无语,沉默的气氛使得陈重有些不习惯,迟疑了好一阵子,他才抛出话头,打破了这良久的沉默。 “秦姑娘,昨夜睡的可好?” 当陈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心中微微叹息了好一阵子,面对眼前这位绝色娘子,自己居然变得如此语泛,竟是问出这么一个毫无营养的问题。 秦婉容抬眼微微看了看他道:“一切都好!” “哦,那便好!”陈重呵呵笑了笑,随即又皱了皱眉头道:“此番归宁,尚未通知丈人,如此匆匆赶去,也不知丈人可在府中?” 秦婉容淡淡答道:“家父若不在府中,想必就在赌坊,此番归宁不过是走个过场,陈郎……你不必多虑!” 秦婉容喊了一声“陈郎”,随即低头不语,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陈重心中舒爽良久,能看的出来,秦婉容的态度已经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 “此事陈重也听父亲说起过,说是丈人十分热衷赌博,赌博一物,实则害处极大,裨益极小。赌局中人只知,此道可成就一夜暴富的景象,却不知此道也可酿成一贫如洗的景象。赌性越大,越容易迷失,总之身在赌局之中,就如同走在一条暗黑的独木桥上,一不小心,一个踉跄,就会让你跌入万丈深渊,轻者一贫如洗,落到变卖家产的境地。重者更会子叛亲离、家将不家。此番去见丈人,重必定要好好劝他一翻。”陈重不嫌唠叨了说了一大通,自己都有点烦了,但是听在秦婉容耳中,却是十分的贴心。 她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夫君看了一眼,随即微微叹息一声道:“家父昔年未浸染这赌物之时,尚且还是个贤父,不过自打娘亲离世之后,他便终日郁郁寡欢,最后浸染了这赌物,如今已过了半百年华,而且赌性极深,恐怕想让他回头已然有些晚了!” “只要我们尽心去劝,那就不会晚!”陈重淡然道了一句,心中若有所思。 秦婉容沉吟一阵,微微看了他一眼,又提醒道:“此番归宁,父亲若是不在,那且好说,若是他在家的话,势必想要问你借银两,到时候你可切莫借他银两。”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心下了然,他轻轻的将手放在了秦婉容的柔荑上,轻轻拍了两下道:“放心吧,此事我心中有数。” 秦婉容脸上一片绯红,身子往后撤了撤,轻轻将柔荑往旁边挪了挪。从陈府到秦家约莫需要一个时辰的车程,陈重方才这个举动,顿时又使得气氛冷淡了下来,见秦婉容低头不语,他心中稍稍感慨:“若是不尽快将秦婉容拉出这沉默悲伤之中,着手解决她家中之事,恐怕她会过的十分艰难。” “婉容,路上无聊,不若我与你讲个笑话提提神吧。”陈重微微笑了笑道。 秦婉容一愣,虽然对笑话并无什么期待之意,但是见他如此热心,也不好拒绝,只微微点了点头。 “从前有个秀才,雇了顶轿子坐着去朋友家。路上,他见两个轿夫汗流满面,气喘吁吁,就同情地问轿夫重不重?轿夫点头,说是很重,这秀才心肠慈善,就把放在轿里的一袋铜钱背在背上。然后笑笑对轿夫说,这下不重了吧?轿夫摇头说还是重,秀才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怪了,我已经把放在轿里的一袋铜钱背在了背上,怎么还会重呢?” 秦婉容噗哧一笑,笑的很灿烂,看的陈重一阵傻愣! 这秦婉容长成这幅模样,身材苗条丰腴,脸蛋精致无比,偏生性格还这般冷淡。如果给她下身穿一双丝袜,上身再穿一件连衣裙,嘴唇上画上点淡抹口红…… 这个念头一起,陈重忽然想到,为了自己这个神圣的梦想,是不是该想办法设计一件连衣裙,再来一双丝袜…… 如此佳人,如此装扮,直教人直呼“康梦被逼啊!” (本章完) 第6章 最奸丈人 马车渐行渐远,穿过喧闹市集,取了条小路,总算是到达了秦家。 下了马车,陈重让马夫将一干礼品搬了进来,在一干秦家仆人的带领下,陈重和秦婉容并肩走进了府门。 昔日辉煌已去,如今繁盛不再,偌大的秦家大院空空荡荡的,该抵押的都抵押了,该当的也都当了,府里家丁女仆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了,整个院落给人的感觉岂是萧条二字可以道的清楚。 果真是繁华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啊…… 眼前的这番景象让陈重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忧愁,试想这秦家当年风光无限,但却被老丈人一一败尽,而秦婉容则是一路经历过来了,当她亲眼见证着家族由兴转衰的整个过程,她的心里该有多苦! 一行人穿过空荡长廊,来到了主客厅,陈重命人将若干礼品归置完毕,又听秦家一个女仆正在与秦婉容低头说着些什么。 “婉容,丈人不在府中吗?”等到女仆离去,陈重不由朝秦婉容问了一声。 秦婉容呆了一阵,悠悠叹道:“方才芳儿已经告诉我了,说父亲又去赌钱了……” 陈重迟疑一阵,随即又笑笑道:“无妨,今日反正也是无事,我们便在府里多等一会儿吧,想必丈人也是要回来吃中饭的。” 秦婉容愣了一下道:“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爹爹赌性很大,不把手里银子输完了,是决计不会回来的。” “谁说我不会回来的……”门口一个响亮声音响起。 陈重抬眼一看,见门口一个穿着蓝皮大褂,脸色惨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他脸上洋溢着笑脸脸,一身污垢,却是浑不在意。那蓝皮大褂已经起了毛,数处破旧,他脸上除了惨白之外,眉眼上面还有几道伤痕,看样子不是自己磕的就是别人揍的。 “爹爹!”秦婉容脸色一惊,随即朝他恭敬道了一声。 陈重心思敏捷,方才看他这样子,便已经大致猜到,这人应该就是自己的丈人了。 “岳父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陈重赶忙也道了一声。 秦父听了这位举人女婿的亲切问候,整个人只觉神清气爽,犹如泡在澡盆之中。他昔年也是读书人,最喜欢的自然便是同道中人,这陈家少爷,长得文质彬彬、气度非凡,本就是人中龙凤,况且他还是柳城仅有的那么几个举人相公,他将女儿嫁给他,本身除了清除欠陈家的那笔银子之外,更看重的还是眼前这位女婿的举人身份。 “好好!果然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秦父来回打量了这位女婿一眼,他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女婿的真面目,那日嫁女之时,本来要去他陈家喝喜酒,但是怎奈得了彩礼,一时心痒,便去了赌坊,可又怎能想到,一去赌坊便连赌了三日,直到身上银两尽数赌完,这才归家。 “爹爹,你看你这样子,衣衫不整、褴褛污垢,快先去洗洗吧。”秦婉容皱了皱眉头。 “无妨!”秦父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随即又朝着桌子上的一干礼品大放光芒,呵呵笑道:“我还没有看我的好女婿给我送来的归宁之礼呢,怎能如此就离去。” “我的好女婿应当是知道老夫喜好的,我且要好好看看,他都给我带什么来了。”这秦父哈哈一笑,随即便走上桌前,大剌剌的翻起礼品来。 秦婉容紧皱眉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他这是想寻银子的节奏…… 陈重微微愣了愣,显然也是被这老丈人的飞快节奏给惊了一跳。 “湖丝、徽砚、武夷山云雾茶、长江干鱼、蜀中渭酒……”老丈人站在桌子前,毫无顾忌的翻弄,口中念念有词,但是欣喜的神情却是逐渐减退。 “岳父大人学识渊博、见识非凡,小婿对岳父大人的敬仰之情,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说实话这老丈人的确眼力非凡,这么一打眼,便能将这些个茶丝的产地都能说的出来。 老丈人微微叹了口气,忽又讪讪笑了笑,拍了拍陈重的肩膀道:“贤婿有心了,这些个礼品老夫很是喜欢啊。” “来人,快点准备酒菜,午间我要和贤婿畅饮一翻……”老丈人呵呵笑了笑,又朝门外一个丫鬟吩咐了一句。 门外丫鬟迟疑一声道:“老爷,您已经一月没有许厨房银子了,这酒菜……” “混帐东西,尽胡说……”老丈人大怒一声,随即又在身上掏了掏,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银子,只能微微叹气道:“你……那个小菊,你先去买点酒菜,用自己的钱垫上,回头老爷双倍还你……” 府上原来穷成这样了…… 老丈人无耻的样子很有我的风范…… 陈重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这府里连买酒菜的银子都没有了,这老丈人还真是能败啊。亏他也想得出,竟然让丫鬟自己出银子垫酒菜钱,这府里都没银子了,这些下人定然也是好久没发月钱了,她们哪里来的银子。 秦婉容紧皱眉头,本想从身上掏出几两银子,打发丫鬟去买酒菜,但是尚未掏出,只见这陈重忽然呵呵笑着从身上掏出一锭大银子交给了丫鬟,挤眉眨眼的让她走了。 老丈人见这位贤婿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五十两的纹银,当即脸上浮起微微笑意,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贤婿啊,倒是让你见笑了,家中光景已经不如往年了,说起来这都怪老夫啊……” “岳父大人不必自责,这繁华沉浮,本属正常之事,怪不得人力。但需岳父大人心中握有青松,不坠凌云之志,那么秦家复兴,指日可待!” 陈重说这句话虽然口气坚硬,但是眼睛却是一直眨个不停,因为人说谎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会眨啊眨啊……一直眨个不停! “知己啊!”当秦婉容还在紧皱眉头的时候,老丈人却是两眼放光,凄楚之意毕现,紧拉着陈重的手臂,十分赞同道:“贤婿啊,你真是懂老夫心意啊!” “岳父大人客气了,小婿相信,秦家会崛起的。” 老丈人挥洒泪水,一不小心倒是让这贤婿给感动了。 “贤婿说的对,老夫现在就有这种感觉,而且很强烈,正好,老夫此间正有一件可以令秦家崛起的大事,贤婿,不若我们去偏厅好好合计一翻……”老丈人两眼放光道。 陈重微微一愣,自己还没答应呢,这老丈人就紧拉着自己不放了,这是赤裸裸的威逼啊…… “爹爹,你莫要想问他借银子,他现在是我的郎君,只要我说不借给你,他就不敢借给你……”秦婉容忽然脸色一沉,快步走到陈重身前,拉住他的臂膀,不让老丈人将他拉走。 震撼、彷徨、欣喜、无奈……这就是陈重这一刻心中的复杂情绪。 “胡闹,为父找贤婿不过是合计秦家崛起之大事,谁说要借银子了。”老丈人横眉看了一眼秦婉容,随即又道:“他是你的郎君,还是老夫的贤婿呢,难道丈人找女婿说话,也不行?” 秦婉容呆呆一愣,手却不放松,之微微叹息一声道:“爹爹,你就莫要再折腾了,这家计如今已经被你败到此种地步了,难道你还不思悔改吗?你还要来祸害别人吗?” “你……你这不孝女,有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老丈人眉毛胡子挤成一团,心中怒气盈盈。 “我……”秦婉容也被自己方才的举动给惊了一跳,以往他虽然憎恶自己的父亲沉沦赌博,但是也未曾如此出言不逊,今日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说着她两滴眼泪便掉了下来,手上力气也卸去大半,老丈人猛然一把扯开她的手,拉着陈重去了偏厅。 摊上这么个老丈人,真是让人欲哭无泪啊…… 偏厅空荡荡,早些年挂在厅内的字画都已经被揭下来变卖了,如今只有几张残破的椅子和一张年代久远的古木桌。 家徒四壁大概就是眼前景象! 老丈人拉着他来到来到偏厅,和气吩咐他落座,随即慈眉善目道:“贤婿,我真该感谢你啊。” 陈重心里有些诧异:“为何?” 老丈人微微叹了口气:“因为你让小女的性情发生了转变,以往她在府中的时候,都是孤零零、惨兮兮,不愿与人多说一句话,极为孤僻。但是今日小女却为了护着你,不惜与老夫顶嘴,她长进了……哈哈!” 这老丈人倒也是有趣,为了替自己开脱,不惜学了一回阿Q。 陈重讪讪笑了笑,也没有答话,又听老丈人道:“贤婿啊,其实老夫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重微微愣了愣,随即正襟危坐道:“岳父但问无妨!” “老夫这些年来沉迷于赌物,将家中财产败的已经差不多了,如今女儿也出嫁了,老夫心中重振秦家的念头也是与日俱减,老夫现在很是怀疑,老夫到底还有没有本事能够重振我秦家往日风光啊。” 这老丈人倒是颇为聪明,他这么一问,陈重只能肯定回答,但是一旦肯定,就会落入老丈人的圈套中。 还是那句话,摊上这么个老丈人,真叫人欲哭无泪…… “岳父大人不必灰心,我想秦家雄起之日,不会太远的。” “哈哈……贤婿啊,我的好贤婿,不瞒你说,老夫也是这么想的。”老丈人哈哈大笑,笑的十分无耻…… 陈重心里暗叹,揭下来该是要银子的节奏了。 老丈人止住笑声:“贤婿啊,这些年来老夫浸淫赌道,虽然失去者良多,但是也未尝没有收获啊。就在昨日,老夫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于是老夫悟道了,真是大彻大悟啊,梦中老夫见到了一位自称赌神的贤者,他告诉我,凡是浸淫毒道者,必先败尽家产,沦为身无分文之辈,才可厚积薄发,有道是大起大落,就是这个意思。” “总之,赌神已经告诉我了,现如今老夫已经具备了厚积薄发的资格,只要现在重新借得银两,在赌场连胜三场,那么老夫从此将有赌神照耀,无往不利……” 荒谬、无耻、白日做梦……陈重心里暗叹一声,赌之一物,害人不浅,照老丈人这个态势发展下去,如果不及时拉他一把,以后非但要将秦家这所仅有的宅院输掉,恐怕自己也会成神经病啊。 但是如何拉他,给他银子,让他继续输? 傻子才那么做! (本章完) 第7章 伪君子 遑论自己没有那么多银子,即便是有那么多银子,也经不起他这般败啊! 虽然他对这个老丈人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闲心去帮助他,但是怎奈自己喜欢人家的女儿,为今之计,也只有想个法子,让老丈人继续有的赌,而且不是输银子的赌。 “贤婿,当此决胜千里之时,你可务必要帮帮老夫啊……”老丈人低着头,两眼中参杂着些许淡淡哀愁。 陈重这时候能说什么呢? “那么岳父大人需要多少银两?” 老丈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婿如此直接,这样也好,省的装。 “额,这个赌银一千,外加府内诸事五百两,就借一千五百两,贤婿放心,有赌神相佑,老夫此番必定可以重焕生机,等到老夫连霸三莊,老夫定要将往日银两以及往日颜面,一尽赢回!”老丈人坚定口气,神情……疯癫。 陈重微微笑了笑:“岳父大人,不若我许你两千两纹银。” “啊……”老丈人一愣,脸上泛出惊疑之色,随即哈哈大笑:“贤婿真是大善之人啊,小女嫁给你真是祖上冒青烟了……” “不过……这两千两银子却不是给岳父大人去豪赌的……”陈重又补充了一句。 “这……”老丈人呆呆一愣,脸上泛出些许异样神色,忍不住问道:“那贤婿借我这银两是作何用计?” “此两千两纹银是做振兴秦家、光大门楣之用!” 老丈人不由一愣,这振兴秦家决计不是一句口头话,这两千两纹银虽说不少,但若是供府内开销,也不过两年,遑论振兴秦家了,这贤婿,他脑子里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 “贤婿,这两千两纹银做振兴家业,恐怕少了些吧,这些年来府里生意早已不做了,以往的那些店铺都已经变卖了,无家无业,两千两怎可振兴啊?”老丈人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贤婿还是太年轻了些,若是两千两就可以振兴家业,那老夫早就振兴了。 陈重微微笑笑道:“岳父大人先不要着急,待女婿替你分析。此两千两纹银做振兴家业之用,的确少了些,不过这家业是一步一步做起来的,这两千两可以作为启动资金,我秦家重开生意,以利生利,长此以往,不出三五年,秦家必定可以振兴。” 老丈人讪讪笑了笑道:“贤婿啊,你这想法老夫不是没有想过啊,这做生意的确可以生利,但是现如今这世道,生意难做啊,非但需要长足的本钱,而且竞争十分之大,一不小心,就会落的倾家荡产啊。” “岳父大人不必心忧,这个生意由小婿出钱,你只需居中调度就可,赚了银子咱们对半分,赔了银子算我的,而且小婿可以跟您打个包票这单生意您一定会喜欢,而且利润之大,超乎您的想象。”陈重微微笑了笑。 “哦?那……是何生意?” “赌物生意。” “啊?”老丈人惊了一跳,原想这女婿如此胸有成竹,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没想到是做赌坊,可是这赌坊先别说这点银子太少了,就是道上的那些个杂七杂八的事情,也很难解决啊。 这个世界上能够开赌坊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衙门的小舅子,另一种还是衙门的小舅子…… 没有官路开道,没有纵横关系,没有显赫家底,开赌坊?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贤婿啊,这个念头还是及早制止吧,咱们耗不起啊……”老丈人微微一叹,心道自己这个女婿简直比自己还疯狂。 陈重道:“岳父大人,此事若是小婿没有一定的把握,是决计不会与你提的,你考虑的那些事物,在小婿这单生意上影响不大,况且咱们虽然是经营赌物,但是却不是开赌坊……” “这……不开赌坊?那做什么?”老丈人糊涂了,彻底糊涂了,心想这个贤婿一定是疯了,彻底疯了。 陈重微微笑了笑,从身上拿出两千两银票递给老丈人道:“此事贤婿还想先卖个关子,这两千两纹银交给岳父,请岳父帮我在城中繁华之处觅一间门面,再请几个机灵的伙计即可,岳父不必担忧,只需要知道,几个月后,岳父将改头换面,成为城中人人敬仰的风头人物。” “真有真这么神?”老丈人眨了眨眼,一副不太相信,但却又极为渴望的神情。 陈重哈哈笑道:“这世间诸事,小婿不做也就算了,但凡小婿想做,决计不会失败,相信小婿,小婿就会还你一个春天……” 不得不说,陈重这厮的忽悠计量的确很高超,他这番深情并茂的噱头,直直的击中了老丈人的心怀,愣了半晌,还是沉重的拍了一把桌子,大叫一声:“那就跟着贤婿干吧!” 如此又说了一翻,陈重嘱托老丈人一定要将铺子选好,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他办了。老丈人虽然纳闷,但见女婿如此雄心勃勃,心中期盼之意更胜。 临走之时,老丈人还是忍不住拉住陈重问了一句:“好女婿,此番你志在必得,莫非那赌神也与你说了什么?” …… 老丈人得了两千两银票,午间兴高采烈的拉着陈重举杯换盏,喝了几两小酒。这归宁之时,本打算在秦家小住几日的,但是这老丈人却是没让秦婉容在家小住,吃过午饭,便打发她回陈家。 理由是:赶紧回家造孩子! 归家的路程,很冗长……秦婉容几乎是一路红着脸归家的,对于父亲的这个理由,她只能保持沉默了! 回到陈府已值酉时,府门口已经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了,陈重搀扶着秦婉容下了马车,直接进了府门。 “你晚间还是莫要在书房睡了。”这是秦婉容回房间时说的第一句话。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此事即便秦婉容不跟他提起,恐怕他也要跟秦婉容提起了,毕竟府内人事复杂,若是自己天天住在书房之中,恐怕闲言碎语就要如期而至了。 将秦婉容送回了房间,接着陈重又去了书房,想着将书房中的被褥带到秦婉容房中去,虽然两人现在是夫妻,不过若是没有解开秦婉容心中的死结,他还是很难下决心掏枪。 举目望天,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这一刻陈重心中没有纠结和忧愁的情绪,倒是觉得现在的生活状态十分的平和,不管这种平和何事会被打破,但是当下还是好好的享受这平和吧。 来到书房外面,正瞧见房内烛火通明,这个时候会在书房中点烛的,恐怕也只有自己的书童来福了。 他微微愣了愣,推开了房门,瞧见来福正趴在桌子上,满脸的苦色。 “少爷,你回来了!”来福见他推门而入,立马站了起来。 陈重瞧他一脸苦色,脸上还挂着半点墨汁,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少爷,今日六艺书馆发来了请柬,让你明日去参加书馆的庆典。”来福又拿来一张红色请柬递到了他手里。 陈重打开请柬微微看了一眼便合上了,这六艺书馆他脑子里是有印象的,是一群柳城才子聚会的地方,这庆典应该是书馆成立的周年庆。 “哦,此事我知道了,咦,你刚才在书房做什么?”陈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脱下厚重外衣。 来福赶紧走过来,替他将外衣收好,皱了皱眉头道:“少爷,我……我在作诗!” 作湿?这天天下雨的,还嫌不够湿,这古代人真是湿中高手! 陈重不免好奇,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看了看,那白纸上却是半个字都没有。 “你这为何想起来要作诗?” 来福叹了口气,喟然长叹道:“只因明日是府中一位丫鬟姐姐的生日,我也没什么可送的,本想作首诗送她,可惜思量了一下午,却是半点愁绪也没有。” “哦,原来如此!”陈重好笑的看了一眼来福,问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你是不是对这丫鬟颇具好感?” “少爷……你不要误会,我……我没有在府内乱搞男女关系,我们是清白的。”来福忽然惊吓一声,脸上泛起一堆愁容。 “通常做贼的都说自己是清白的,诚实的告诉少爷,你拉过这丫鬟的手了没?” “额……好像拉过。” “那亲过嘴没有?” “她上次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太不检点了,下次这种好事记得叫上少爷!” 来福微微发愣:“少爷,难道你也想?” “废话!”陈重叹了口气道:“那么你对这丫鬟是何感觉?” 来福微微愣了愣道:“这个感觉就是有时候见不着她的时候,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想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时常能梦到她……” 这小子发春了…… 陈重叹了口气,没有言语,提起狼毫,在纸上沙沙写下一行诗句。 “就将此诗送予你的那位丫鬟姐姐吧。”半晌过去,陈重将白纸递给来福,悠悠叹了口气,又将床上的被褥收拾一翻,离开了房门。 来福怔怔的望着这白纸上的两行诗句,眼中泛出欣喜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穿过了你的黑发我的手,所以咱们约会吧!” 这是诗吗?来福不知! 陈重随身带着些被褥,穿过长廊,来到秦婉容的房间门口,他轻轻吁了口气,很有风度的敲响了房门。 房内一阵轻微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了…… “你这是做什么?”开门的自然是秦婉容,当她看到陈重抱着一堆被褥的时候,心中不禁泛起疑色。 陈重微微笑了笑:“这个你睡床上,我在地上铺上被褥就可以睡了。” 陈重这一刻将正人君子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连秦婉容也被他这样有风度的举动触动了。 秦婉容微微愣了愣,这人已经走进了房间,然后接着就是看他拿了一块抹布,在地上稍稍擦了擦,接着便将自己随身带来的被褥铺在了地上。 大功告成之时,这人似乎对自己方才做的这番努力还十分满意,脸上浮起微微笑意。 “其实你不必如此的……”秦婉容低头蹙眉,微微叹了口气。 “婉容,你不必说了,不解决你心中的结,我是不会与你行房的。”陈重面不改色,脱了靴子,直接躺倒在被褥覆盖的地板上。 秦婉容皱了皱眉头,也躺倒在床上,熄灭蜡烛之后,秦婉容辗转反侧,觉得很痛恨自己,为何自己不能像个寻常女子一般,抛去所有的不干,接受眼前的丈夫,况且眼前这个丈夫并非不优秀。 越想越是挣扎,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太过苛刻…… 挣扎良久,秦婉容还是爬了起来,看着这个熟睡的人儿,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只觉得这一刻他是那么的可爱…… “你还是睡到床上来吧,地板上太凉了!”秦婉容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 其实陈重一直都没睡着,因为地板确实太凉了! 他耸了耸身子,微微喃呢一声,又摇头:“这不太好吧,我有我的原则,说过不解决你心中死结,是不会与你行房的,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原则啊!” 秦婉容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一红,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心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与你行房了,不过是让你睡在床上而已。 “我……我没说要行房,是让你睡在床上而已……” “哦,原来如此,不过让我同床也可以,婉容,你只需答应我一个请求即可。” “是何请求?” “让我亲一口,我保证,是很纯洁的那种……” (本章完) 第8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格 春日迟迟,草木凄凄,夜莺啼鸣,白蒿连绵。 这一夜过的很漫长,陈重辗转醒了三次,一夜睡了三觉,每次醒来,他都能够轻松的在秦婉容额头上亲上一口,不过也是仅此而已。 身为一个伪君子,他有着自己的觉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次日醒来之时,秦婉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梳洗了,他憨憨打了个哈欠,外加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眼下有两名丫鬟在房内伺候秦婉容梳洗,他也不好跟秦婉容说话,只微微瞧了她一眼,连脸都没洗便离开了房门。 出了房门,他突然有觉得刚才自己这个举动好像很差劲,这是自己的家,这是自己的娘子,为何我进门出门都跟做贼似的? 最后他终于替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本来就是个贼,而且还是个偷心的贼! 风和日丽、暖阳毕照。 去和父母请了个安,吃了两个茶叶蛋,陈重便带着来福出了府门。 今日是六艺书馆三十周年的庆典,作为六艺会馆的馆生,他于情于理都要出席一翻。 文人莅馆、商人入社,这是古代人社交的一种手段,就好比现代人参加各种俱乐部一样。 陈重虽然一向对这种社交形式没什么兴趣,但是现在自己披着才子的外衣,挂着才子的名头,不去也不合适。 城东十里,左有白蒿蔽日、春草丛生,右有杜鹃花繁、茂林修竹。东西一隅,有一湖泊,取名“莫愁湖”,湖水清澈见底,波澜无漾。西南一隅是一排排古色古香的高楼,此处是柳城著名的“艺馆”街。 古有六艺之说,正所谓“养国之道,乃教以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书、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这就是才学之士必须掌握的六门技艺,简化来说,就是:礼、乐、射、御、书、数。 大华朝当今圣上仁智皇帝,效仿前朝,大兴文人墨客之风,崇尚文化,全国各地像柳城这样的“艺馆”街多不胜数,在这种广兴文风的氛围下,也使得艺馆丛生,仕人如云。 读过四五诗文、识得二千大华字,画的两笔水墨画,博个秀才功名,一世足矣——这就是这个时代文人的优越感。 即使贫穷,即使才华有限,但只要有那么一点,他们就可以陷入自我欣赏之中,美其名曰:众人皆醉我独醒! 文风一旦盛行到一定的程度,必然会带来其它领域的落寞,譬如武力、譬如科技,再譬如商业,大华朝的商业氛围虽然达不到凄惨的程度,但是商人地位低下是事实,即便你有万贯家财,在文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腰包鼓鼓的“草包!” 这种情况很有意思,与陈重所知历史中的战国时期有些相似,文风过于兴盛而罔顾其它领域的发展,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这些问题将会成为阻碍一国发展的绊脚石。 当然,这些都不是陈重能够干预的,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成为一个有钱人即可。 管你文人士子怎么看我,你看我是个有钱的草包,我看你何尝不是一个自恋的“****”! 马车穿过热闹街道,取西门直道,便入了“艺馆街”,来福将马车停在了街口,原因是这艺馆街象征着大华朝的文明,律衙司早有明文规定,艺馆之地,行轿、马车一律不准入内。 面对森严的大华律,即便陈重心有微词,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下了马车,步行入内。 艺馆街群英荟萃,此处虽然来往人员繁多,但却不似城中热闹街区,这里来往的多数都是书生才子之辈,街头偶尔能见到的几个摊位,也是和文化挂边,不是卖字画的,就是算命卜字的,整条街都充斥着一股子浓浓的笔墨味,却有几分风骚之意。 陈重对这新鲜的街道、风骚的氛围引的入胜,一时间流连于街道上这些个才子文人间的趣谈,脚步上出现了节奏上的错误。 一脚踏出,另一只脚却回转过来,所以……很显然,没摔他个狗吃屎已然是幸运了,当然,他也没捡什么便宜,因为他不小心撞到了个人。 “哪个混账,这么不长眼……”当陈重还在感慨于自己人生第一步不顺之时,已听到一声厉言厉语。 这声喝骂尖锐而婉转,一面像是二月剪刀,一面又像是春风拂柳。 很显然,男人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能给人这种纠葛感觉的除了女人还是女人,而且这个女人定然有着两种性格:动若疯兔、静若处子…… “你……你没事吧?” 陈重转过身来,惴惴不安,一出门便撞了人,而且还是个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肯定不会善了此事。 为什么陈重会这么认为,因为现在这个女子正趴在地上,而且是面朝黄土,陈重也是很惊讶,为何自己这么轻轻一撞,这女子便跌掉了,而且跌倒的姿势还是这么的出奇,难道刚才这一撞,这女子的姿势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子一定是个跳芭蕾的料! “呼……”趴在地上的女子艰难的出了一声,随即慢慢爬了起来,然后掸了掸身上的泥土,随即转身、怒目相视、惊讶、怒意更甚。 这女子转身不过一瞬,脸上表情却是变了三次,直看的陈重一阵傻眼。 “居然是你……喂,陈家小子,你走路不看道的吗?” 陈重很惊讶,第一是这个女子长得奇美,柳叶眉、玉琼鼻、瓜子脸、樱桃嘴,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脸上,而且这女子身材高挑,气质出众,除了方才摔在地上而导致脸上挂了些许泥土之外,几乎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缺陷。 惊讶的第二点则是因为这女子好像还认识自己。 “额……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陈重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我们认识吗?你问的是人话吗?” “你说的是人话吗?” 当一个女人质疑你是不是人的这种情况下,做男人的如果不反击,那还做什么男人。 “你……好啊,陈家小子你撞了我,害得我现在这幅模样,我回家告诉我爹!” 辩不过就找家长,你当这是幼儿园吗?陈重微微一笑,只感觉这女子情商也忒低了。 看着这女子恼怒离去,陈重由衷的感慨一声:古代女子如果都是这么好欺负的话,那么做男人岂不是太潇洒了。 当他还沉浸在漫无边际的幻想之中时,来福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疾呼道:“少爷,快拦住她。” “为何?” “少爷,她是温家小姐,她爹爹是柳城县衙的温县令。”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陈重撒开脚丫子,把平身精力都灌注在退下,蓄力狂奔,为的就是追上这个温家小姐。 事实证明,真的不能小看古代人的情商,这个温家小姐情商之高,已经骇人听闻了。如果这件事真的传到县令耳朵里,自己即便是有口也难辩了,更何况,这当事人还是县令的女儿。 一男一女,女子生气的狂奔,男子紧随其后,女子心中愤怒异常,心道这个陈家小子,居然藐视我温文青的权威,视我这县令之女犹如无物,这次定然不能饶他。 陈重这一刻将平身足力发挥到极致,博尔特、刘翔这一刻灵魂附体,可以这么说,他不是一个人在奔跑…… “温小姐慢跑……”陈重速率加快,脚上犹如穿上一双飞鞋,愣是在拥挤的左道挤开一条路,生生抄了小路,追上了温文青,两人相距仅隔四五米的距离。 温文青惊讶于这人的步程,更惊讶于这人的无礼,因为她能感受到身后片片谩骂声,惊奇间,温文青不由自主的在急速快奔中,回眸一看,回眸间的场面令她震撼,因为眼前的艺馆街已成了满目潦草的闹市,地上洒落的全部都是字画、古玩…… 一个人心理上过于惊讶,过于好奇,很显然,她身体反应上必然会带来一定的滞后…… 所以,当温文青还沉浸在惊讶中时,她脚下也是节奏上出了错误,左脚绊住了右脚。 结果很显然,她再一次摔倒了,这一次又是脸朝黄土…… 这次“七彩馒头”也得压成“五香饼”了…… “温小姐,你……没事吧?”陈重蹲下身来,惴惴不安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温文青。 “你……你接连摔两次试试?”温文青艰难的爬起来,这次虽然摔得很意外,但是温文青很聪明,经受过第一次摔倒的经验,这一次她将重心放在了胸前,虽然脸面着地,但是只不过挂了两点灰尘,并没有碰到地面。 只不过自己的“七彩馒头”和地面做了一次亲密接触而已…… “温小姐,实在抱歉,都怪这地面太不平整了……” “你有病吧,若不是你拼命追我,我怎么会绊倒。” “可我追你,你也没必要跑啊。” “你……陈家小子,你给我过来。”温文青只感觉这个陈家小子现在好似变得机灵了,自己竟然都辩不过他了。 艺馆街上人人头攒动,感受到街上戏谑的眼神,温文青一把拽起陈重的衣袖,将他拉到了一处拐角口。 “喂,温小姐,你想干什么,请你尊重我的人格,我可是个正直的人!”陈重心里一紧,温家小姐的气势让他一股子震撼,心道这小女子不会想用强吧? “呸,你以前是有贼心无贼胆,现在是无耻下流……” “喂,温小姐,这么打击在下的自尊,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管你什么感受,今天害我连跌了两次,我一定要将你抓到衙门问罪,走,跟我去衙门。”温文青拽着陈重,却发现拖他不动。 陈重微微叹道:“温小姐,我看咱们还是私了吧,官府就不必去了。” “你凭什么要跟我私了?”温文青小脸怒意盈盈。 陈重叹道:“温小姐,难道你忘了你还欠我一个香吻和俩个拥抱?如果你要我去官府,请先还我香吻和拥抱……” (本章完) 第9章 踢馆 陈重已经不是昔日的那个陈重,温文青哪里能料得到这个昔日胆子极小的陈家少爷,能够如此坦然的将这件事说出来,而且还在这个关节眼上,不得不说,陈重这贸然的一提,的确让温文青愣了半天。 说起这一吻俩拥抱的事情,还得追溯到十年前,那时候陈重还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而温文青也不过是个小丫头,那年她们聚在一起,玩的是当时最流行的游戏,名为“捉迷藏”,有几个调皮的孩子为了欺负温文青,设下赌注,若是有人能够捉到她,那么温文青就要赏他一个香吻,十岁的丫头虽然有些明白这个赌注有些大了,但心中好胜的念头又让他无从却步,这不,还是上了这帮小鬼的当,不过最后捉到温文青的却不是这些挑事的主,反而让呆头呆脑的陈重捡到了便宜,捉到了温文青。 温文青因念陈重脑袋比较笨,胆子又小,虽然自己赌输了,但却仗着自家有条大黑狗,以此要挟陈重,使得他赌局虽胜,却无法获得赌注。 幼年的赌注,今日的局面,陈家小子破天荒的机智,让温文青有些傻眼,不过她也不是这么好要挟的,心知陈家小子胆子小,于是便装作不知此事,转开话题道:“你莫要扯这些有的没的事,眼下你公然在大街上将我摔倒两次,而且观你言行,似是蓄意为之,我有权利将你送到官府问责。” 陈重不禁好笑,心觉这温文青不愧是衙门里长大的,这衙门办案的一套把戏倒是耍的有模有样,不过他陈重又岂是那么好唬的,你说我蓄意绊倒你,我还可以告你蓄意诽谤。 “温家小姐,这话说的可有些没天理了,我若是蓄意要绊倒你,为何我不一绊倒你就逃之夭夭呢?再说,即便我真想蓄意为难你,难道我会傻的在这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绊你?”陈重微微叹了口气道。 温文青脸上微微一愣,狠狠瞅了陈重一眼道:“陈家小子,你不要再掩饰了,不管你如何狡辩,也不管你到底是蓄意还是无心,跟我先去了衙门再说。” 温文青说完上句,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揪住陈重的手臂,拖着他,想将他拉去衙门,陈重真没想到,这个温家小姐原来是这么个丫头,说不过就来横的,依她的脾气,若真是跟她去了衙门,说不定先被她弄个三十大板也不一定,毕竟衙门是她家开的嘛。 “温文青欠我陈重一个香吻……”就在温文青义无反顾的想要将他拉去衙门的时候,陈重忽然朝着街边这么小声叫喊了一声,虽然旁边人听不见,不过温文青却是听的真真的,她猛然伸出左手,堵住了陈重的嘴巴…… 然后又用一个足以杀死人的眼神狠狠的紧瞪着陈重,缓缓说出三个字:“算你狠!” 此等把戏,对陈重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他的急中生智,迫的温文青不得不撒开她的玉掌。 不过温文青虽然撒开了方才放于陈重嘴巴上的手掌,但是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拉着陈重的衣袖,不准他逃离,而且双眼还一直恶狠狠的瞪着陈重,其实温文青此时很是纠结,一来眼前这个陈家小子,以幼年赌注要挟与她,使得她无法将其拉去衙门,二来呢,她心中又有不甘,今日在他身前连摔两次,虽然她心知这或许不是他有心为之,但是历来心高气傲的她,又怎肯就此罢休,所以目前的温文青既拿陈重没办法,又不甘心让他就此得逞。 约莫僵持了一刻钟左右,陈重是真没什么耐心了,他今日真没想过要和这位县令千金过不去,这一切实在是造化弄人,他真心也没什么兴趣为难一个县令千金。 “温姑娘,这个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事,不若咱们握手言和吧,大不了我将今日你的一些个不礼貌的行径忘却,他日咱们再做个好友如何?”陈重叹息一声道。 温文青越发觉得此刻眼前的陈家小子有些陌生了,她是真没想到,陈家小子居然变得越发无耻了,什么忘却不礼貌的行径,倒好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 “你……陈家小子,你跟不跟我去衙门?”温文青恼怒道。 陈重道:“还是那句话,温姑娘若是能换我香吻,我就随你去衙门。” “你……你……住嘴。”温文青恼怒的看了他一眼,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之时,忽听的不远处有阵吆喝声响起:“出大事啦………有人到六艺会馆踢馆啦。” 听到这阵吆喝声,陈重和温文青都下意识的惊了一惊,虽说是对决,但实际上就是踢馆,陈重虽然对六艺书馆不是那么的熟悉,但是也知道六艺书馆乃是柳城第一书馆,汇聚文坛精英,唱响时代号角之所。 几十年来,从六艺书馆中走出来的人才遍布整个大华朝,出相入仕之辈,走商取道之辈,不胜枚举,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曾于龙榻之上感慨曰:“文有六艺,武在不周,文昌武举,天下大盛。” 如此响当当的六艺书馆,今日却遭人踢馆,这么劲爆的消息,如何能不让人侧目惊叹,这郎朗吆喝声传至艺馆街上,不过一瞬,便引得诸人惊奇,一个个尽皆朝六艺书馆的方向奔去。 “陈家小子,你我的账改天再算。”温文青大概也是个八卦高手,听得这么劲爆的消息,连之前的种种别扭也放置一旁,提着花裙便走开了。 陈重惊奇之余,跟旁边目瞪口呆的来福打了个眼色,跟着温文青身后朝六艺书馆的方向行去。 他今日本来是接了六艺书馆的帖子,要来观礼的,但是却不想在路上跟温文青发生了不愉快,更没想到,还没到六艺书馆,就听的六艺书馆遭人踢馆了。 …… (本章完) 第10章 才学之士 乌泱泱的一大片人穿过艺馆街,行色匆匆的赶到六艺书馆,不过六艺书馆毕竟是文人聚会之地,并非什么人都能进,需得持有观礼的邀请帖才能入内,大门口几个武师打扮的汉子一手持着一根木棍,大部分想浑水摸鱼瞧热闹的人都被拦阻了下来。 陈重看着这些被打的趴在地上还死乞白赖的想进去的人,真心不明白他们何必如此执着,他摇了摇头,让来福取出了邀请帖,给那几个武师看了看,顺利进了六艺书馆。 一进馆内,还没来得及打量馆内装饰,便瞧见一行人正站在大门进去的天井之中,尽皆朝着场中观望,其中有两个人他还认识,一个便是他上次去索要佛珠的那位王承欢,还有一位则是索要钱财的贾大全。 “咦,王兄贾兄都在啊,几日不见,二位越发的帅气了。”陈重哈哈笑了笑,便走上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那贾大全和王承欢虽然上次都被陈重索要了钱财,心上虽然不爽,但是毕竟也是柳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面上自然还是和和气气。 “陈兄,你也来了啊,快快过来,我们都给你留好位子了。”王承欢随口笑笑便拉着他挤进了人堆里。 陈重站的地方也不过一个身位,瞅着天井中间两派人士,一派是六艺书馆的馆主协同一些个柳城的才子,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另一派则是几个穿戴十分奢华的贵胄子弟,他们身后皆站着好几位高大威猛的打手,场面上挑衅的意味很重。 “陈兄,你刚来还不知道吧,这几位都是从盛京而的,那为首的陆如风曾是馆主的同门师弟,眼下更是盛京学堂的首席教谕,想来他是为了报当年的科举之仇,才选择在会馆庆典的日子来找麻烦。”旁边长得胖乎乎的贾大全倒是十分热心,不待陈重询问,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悉数说了出来。 “你怎会知道他的身份?”陈重略带疑问的问了一声。 贾大全又在他耳边轻轻诉说了一番,原来这个陆如风和周馆主本是师出同门,自幼一起读书,年方十五便都中了秀才,而相比两位爱徒,他们的师傅则更为青睐周馆主,因为周馆主性格内敛、诚实,而陆如风则相对偏激、狭隘。 虽然陆如风学识和才艺方面更为突出,但在一次科举举荐中,他们的师傅还是把机会留给了周馆主,为此陆如风一直耿耿于怀,更为令人失望的是,周馆主在那次科举中,并未中到名次。 时过境迁,现在周馆主成了柳城的书馆主,而他陆如风则在后来的科举中如意,成了盛京学堂的教谕。 当然,这些可能都是贾大全听到的坊间传闻,不能尽信。 可笑的是,这个以文为尊的世界里,将踢馆作为一种文化交流方式,其意义更泛指文艺切磋,特别是对会馆书院这样的文化地区,更不能拒绝来犯者的登门踢馆。 “周馆主,今日陆某本着我华朝百年道统,以文为尊的理念,向六艺馆主发出挑战,旨在弘扬我朝文化。”一身华服的陆如风站在场中,举起衣袖,一一朝周围的才子们见礼。 虽然礼数已到,但是他言辞之间,却非真言,将夹杂着往日恩怨的情绪带入到文斗之中,多多少少令人有些难以服气。 “陆师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能释怀?”周馆主年事已近半百,身体每况愈下,此时看着昔日的同窗师弟来此踢馆多少有些伤怀。 陆如风哼了一声,“往日恩怨岂能说散就散,今日来此就是和你了结前事,如果你赢了,那么陆某此生绝不再踏入六艺会馆半步。” “如果不赢呢?” “那么陆某将会亲自为你摘下这会馆的匾额。” 周馆主身子微微一颤,咳嗽两声,他自然知道陆如风的为人,知道今日的比斗是难以终了了。 “既然如此,陆先生想如何比斗呢?” “很简单,陆某出题,馆主应对,以三题为准,如若馆主能答对两题以上,那么馆主就赢了。” “当然,陆某所出之题绝不掺杂任何荒谬之论,三题分别以策论、鉴赏和诗画为主题。” 陆如风侃侃而谈,把规则介绍了一遍,但并不明确,更为难人的是,三题皆有他出,那么主动权全部都握在他手里了。 “陆先生的规则并不公平,此六艺会馆虽然馆主姓周,但并非周馆主一人之馆,陆先生既然公然文斗,那么面对的也应该是我们整个会馆的才子,而非周馆主一人。” “此言正解,更何况陆先生贵为盛京学堂首席教谕,而这出题的机会却全数掌握在您的手里,这对我们整个六艺会馆来说,都不公平。” 此时,六艺会馆中几个两个呼声很高的才子同一时间站出来提出了异议,既然是公开比斗,那么比斗之前的规则和要点都要弄清楚,尽量让己方占据有利位置,这也是文斗过程中较为关键的一环。 应对众位才子的呼声,陆如风只是轻轻笑了笑,“那好,既然如此,陆某就再退一步,题目还是由我出,而六艺会馆可以任意挑选三位呼声最高的才子进入应对当中。” “诸位也应该知道,陆某此次文斗的对象是周馆主,依照惯例,只要馆主点头答应,此事就已经敲定,而诸位绝无非议的可能。” “现在我们不妨问问周馆主,是否应对陆某的三问?” 陆如风言辞犀利,绝非一干才子能比,更何况现在六艺会馆已然骑虎难下,而周馆主因为往日恩怨,在心理上平白输了一阵,此时如若不应对,那么无法向众人交代。 而陆如风之所以这般气焰嚣张,那是他之前就做好了准备,煽动了柳城百姓,将踢馆的消息传至柳城的四面八方,现如今就算是六艺会馆有心妥协也不行了。 “陈兄,依我看这次恐怕多半是凶多吉少。”陈重身边的贾大全和王承都显得比较落寞,虽然他们不学无术,但心中学子风范还是有的,面对会馆危机,而自己却无才能挺身而出,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无奈的忧伤。 陈重虽然作为一个现代高材生,但对古代的这些文斗比试实在没什么概念,更何况自己也是头一次来六艺会馆,并无多少感情,所以只站在旁边观望,并未出声。 看着门外攒动的人头,听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尖叫,周馆主微微闭上双眼,点头应对。 接着双方一纸手书,此为比斗的契约,约定双方胜败与否的附属条件,六艺胜,则陆如风不再踏入此间,陆如风胜,则摘下六艺匾额。 这场问答比试,胜负与否对六艺会馆尤为重要,胜则保住六艺会馆的名声,若是败了,则六艺会馆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所以此时,面对巨大的压力,很多才子都悄悄避让了开来,等了半晌也唯有那两个之前开口声援过周馆主的两个得意门生站了出来。 “哈哈!难不成偌大六艺会馆,连找出三个敢于应对挑战的才子都没有?”陆如风发出一丝笑意,这笑脸中夹杂着莫大的讽刺。 (本章完) 第11章 文斗 上 门外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声声不息,而天井中的一干柳城才子们却如同得了病一般,完全丧失了勇气和信心。 就在嘲笑声接踵而至,漫天纷飞之时,忽然一个身披长袍,手拿扶扇的公子灰溜溜的冲到场中。 “谁推我?谁推老子?”被推倒场中央的陈重很想骂娘,因为这种情况决计不是他想要的。 看着场内外诸人或者炙热、或者惊讶、还有嘲笑的各种眼神,陈重脑子有些懵,他方才站的明明很稳,却不知被谁猛地一推,直接推到了场中央。 而此时人群中一个打扮清丽的女子,悄悄探出脑袋,朝他做了个鬼脸,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温文清……”陈重气的火冒三丈,歇斯底里的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刚想抽身离去,却不想前路被两个华服男子拦住了。 “对不起,借过一下。”陈重本想绕开这两个华服男子,却不想他们转过身来又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想必也是会馆中人,既然站出来了,就不要浪费时间,弄这些哗众取宠的把戏了。” 陆如风冷哼一声,但心中更多的是得意,因为眼前这位显然才学不济,是被人捉弄至此的,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耽误他的时间,快点结束掉这场比斗。 不得不说,哗众取宠这四个字有些惹恼了陈重,虽然自己才学不济,但也不至于在此哗众取宠。 “这位撸先生是吧。”陈重微微炸了眨眼,略施一礼。 此时陆如风身边一位才子纠正道:“是陆先生,而非撸先生。” “不好意思,陈某一直以为是撸先生,不瞒你说,陈某对这个撸字充满感情,这个撸字在陈某家乡十分流行,故而这个撸字寄托了陈某一些思乡之情。” 陈重微微笑了笑,虽然众人都不太了解他所说的家乡,但话语中也能听出陈重这是在打趣那个才子,当下柳城才子团中散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陆先生方才所言,陈某并不深以为然。”陈重摊开古扇,一副才子模样,“陈某一介布衣,行的是人间大道,吃的是五谷杂粮,尽的是才子本分,何谈哗众取宠。” “倒是陆先生以博学之名,来我柳城小小六艺会馆,以身份之威,行踢馆之实,似乎与哗众取宠四个字更为吻合。退一步说,柳城虽小,但众位才子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陈某是否哗众取宠,应该是他们说了算。” 陈重洋洋洒洒的将自己的观点亮了出来,顿时赢得了无数柳城才子的喝彩,对他们来说,方才陈重的那一番话,无疑替柳城的才子们挽回了一些颜面。 陆如风轻轻瞥了一眼陈重,冷哼一声,“黄口小儿,徒逞口舌之争,难登大雅之堂!” 本少爷如果是黄口小儿,那你这老梆子也不过是个黄口老儿。 陈重的一番话,稍稍刺激到了陆如风,此刻他脸上的修养一扫而空,满堂的围观者都对这位盛京来的才学之士在印象上有了一定的改观。 “闲话少叙,你等想必也是柳城的才学之士,若是有才能,不若将它放在应对陆某三道试题之上。” 随着陆如风的这声轻哼,踢馆赛正式开始。 开赛之时,双方约定应答规定,不论人次,只要以馆主为首的四人之中有一人能够答出试题,都可获胜,未防弄虚作假,陆如风事先将三道试题的答案分别写在三张绢布上,放入三个不同的盒子当中。 第一道难题,唤做经纶策问,考究的范围涉及天文地理、家国大政,是这个时代的才子们经常会遇到的试题。 陆如风的第一道经纶策问,题干很简单,内容也非常直接,“诸位都是满腹经纶的才学之辈,想必对我华朝的地方风物都十分了解,那么陆某的第一道题,就是,请问我华朝地域究竟有多大?” 当下不少才子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这道策论虽然涉及地理,但却也是常识,凡钻研苦学之辈,或多或少都读过《华朝地理志》,这样的题目未免有些简单了。 “陆先生此题考究的乃是华朝地理,我辈柳城才子虽然不比盛京优越,但《华朝地理志》还是研读过的,就让小生答你这一题吧。” 那位馆主的得意门生,脸上显出一丝不屑,显然是觉得陆如风有些轻视柳城才子,这样的试题,别说他能够脱口回答而出,放在任何一个苦学之辈身上,都能从容应答。 陆如风脸上并未显出丝毫吃惊,倒是有些轻笑之意,只听那得意门生郎朗答道:“我华朝经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圣上励精图治,使得四夷臣服,幅员辽阔,东起渤海之滨,南至蓬莱以东,西到吐鲁番,北至漠河以北,幅员可达五百六十多万里。” 场内众多柳城才子,发出一片叫好声,只有陈重脸上露出些沉重之色,因为向来死读书的才子们,题干往往没有研究清楚,就靠着死记硬背将书本上的知识搬来。 这道试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绝非那么简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大有文章。 “稍等……”就在场内欢呼声雀跃之时,陈重站了出来。 “陈兄此为何意?”那个馆主的得意门生稍稍愣了愣,随即朝陆如风看了一眼道:“陆先生以经纶之问,考究我等才学之意,显然并非如此简单,不若让陈某补充两句。” 陆如风一阵轻笑,并未阻拦,只想着让柳城这些才子出丑,而那位馆主的得意门生虽然有些纳闷,但也并未发声。 “我华朝历经春秋二世,圣上仁德,海内皆服,以一域之面积又岂能概括出我华朝究竟有多大,以一地之得失,又岂能丈量圣上之励精图治,若是简单将目前我华朝面积一一罗列而出,岂非是说吾皇再也没有开辟疆土的能力了吗?” “所以在陈某看来,我华朝面积无边无际,圣上励精图治,只要有明月照到的地方,皆是我华朝之地。” 陈重一番应答,登时引来无数才子们的恍然大悟,这道题看似简单,实则暗含玄机,若不是陈重道出其中关键,很多才子现在还身在迷雾之中。 陆如风脸上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小一个柳城,竟然有人能道出此题中暗含的玄机,而对方的回答有理有据,令人无法抵赖。 “陈兄何时这般机智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场下一些个认识陈重的才子都不觉有些吃惊。 “你们知道什么,陈兄一直以来隐藏的都很深。”一干被陈重戏弄过的才子发出一阵议论声。 “倒是有几分机智,陆某倒是小觑你了。”随着陆如风的一声冷哼,第一道测题算是答出,狠狠地扇了一把这些盛京来的高档知识分子。 周馆主微微沉吟一阵,刚才这位陈姓才子的一番应对无疑精彩绝伦,可自己怎么从未见过他,柳城何时出了这么一位才子? 尽管陈重努力的尝试约束自己的才能,但他发现还是失败了,此时场下不少围观者已经高喊出了他的名字。 (本章完) 第12章 文斗 中 “侥幸之答,又何必沾沾自喜,请听老朽的第二道试题吧。” 陆如风铁青着脸,从他身边的一个书童手里接过一张画卷,从容打开,“请周馆主以及三位才子,鉴别一下此画的真伪。” 此题的题干很明显,鉴别真伪,这不仅考验当事者对笔墨以及历代书画大家的认知,更考验的是当事者的眼力。 以往的踢馆,多半都是吟诗作对,才子们虽然水平层次不齐,但也都能答出一二,但陆如风今天所出之题,多半都是才子们缺少的经世致用的才学,无怪听到此题,场下不少才子皆是一阵摇头晃脑。 一干才子围着那张用绢布所做的画卷,细细张望,此画绘层岩邃壑,飞瀑流泉。山腰苍松葱郁,虬枝老干,掩映画面。山下平湖一湾,清澈见底。一条崎岖不平的野路,蜿蜒通向山涧,画面幽深淡雅。 即便是陈重这个古代山水画的门外汉也能看的出来,此画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乃是一等一的上等佳作。 至于真假,这可说不定! 周馆主细细打量了画作一番,沉吟了半刻道:“此画笔法匀细、设色秀艳的风格判然有别。以淡墨晕染,浓墨强调,浓淡枯湿,恰到好处,形成了生动的墨韵,令人感到色泽丰富无穷。用笔顿挫转折,遒劲飞舞,巧妙的点出了松声之意境。” “正所谓:女儿山前野路横,松声偏解合泉声。此画当是南朝第一才子苏子畏的山路松声图!” 陆如风拍了拍扶扇,冷哼了一声道:“周馆主高才,此画正是昔年苏子畏于南山郊游之作,名为山路松声图,但不知周馆主觉得此画真假如何?” 很显然,陆如风既然敢拿鉴别真伪来作为第二道考题,必然有他的难解之处,周馆主不敢过于托大,一时陷入沉思当中。 而他的两个得意门生在鉴别真伪方面则显得捉襟见肘,这种考验作画经验和眼力的考题,实际上考证的是对方的阅历和博学多闻,对于大多数年方不过二旬的才子来说,他们根本没有这种阅历和经验。 眼下看来,这道鉴别真伪的考题,只能由周馆主发挥了,毕竟在场的所柳城才子中,若论阅历和经验,他是首当其中的。 就在此时,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叫喊了一声:“陈重,陈才子……” 一声呐喊声,霎时间引起了场内外众多围观人群的注意,不少联想起陈重方才应对第一道考题时风采的吃瓜观众开始摇旗呐喊:“陈才子柳城无敌,陈才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陈才子高屋建瓴与众不同……” 陈重一阵脑仁疼,他清晰的听出,第一个呐喊的声音是个女生,绝对就是温文清,这小妞坑了自己一次还不够,还想继续让自己丢脸,这他娘的把本少爷往死里坑的节奏啊。 这个社会文风盛行,才子的名声尤为重要,这不仅关系到他以后如何在柳城生活的脸面问题,更关系到陈家的名声,若是自己退缩,只怕明日这个消息便会传至柳城大街小巷。 听着场内外诸人的摇旗呐喊,再环顾他们脸上的期待,陈重有种想死的心情,他娘的,不是老子不愿意出头,而是老子根本不会鉴赏啊。 再看看周馆主一脸的愁云密布,围着这张画卷来来回回的打量,但始终未能鉴别出真伪。 “陈才子若是无法鉴别真伪,不如二选一好了,至少还有半城的机率。”陆如风轻轻笑了笑,这种场面他十分享受。 而他身边的一干盛京来的才子也都是一脸的得意,似乎料定了陈重绝对无法分别出这张画卷的真伪。 “陈兄,靠你了!”两个周馆主的得意门生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何期待。 娘希匹的,死马当活马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话说回来,他娘的柳城才子团里就没一个靠点谱的高手? 陈重打开扶扇,轻轻在手里摇了摇,装作一副淡然的姿态,此时在文斗攻略上已然落了下风,在心理上绝对不能输。 “陈某觉得此画是假的!” 随着陈重慢悠悠的一声判定,场外呐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陈重身上,急切的希望听到他的解释。 陆如风身子轻轻一颤,脸上有些微微惊讶,但只是一扫而过,随即冷笑了一声道:“陈才子不要因为年轻气盛,就口出狂言,看你年纪不过二旬,书画造诣尚未成型,连你们的馆主都不敢说这幅画是假的,你凭什么判定?” 陈重悠悠叹了口气,微微笑道:“陈某年纪的确不大,书画造诣也不高,但这并不能代表陈某没有判定的权利,无论从笔法和用墨来看,陈某确实觉得这张画是张赝品。” “在陈某看来,这世上只可能有完美的仿造,但绝对没有完美的创作,眼前这幅画的确太过完美。” “哈哈,我道是什么理由让你判定出此画,原来是一些个心理揣测,但揣测究竟是揣测,没有一定的阅历和眼力,又有什么资格判定此画,你要好好思量,不要为了一时意气,丧失了大好局面,我可以再给你重新选择一次的机会。” 老小子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没想到本才子运气倒是不错。 陈重脸上微微露出欣喜之色,如果说在场的人当中,谈到什么书画造诣,那他估计只能排倒数,但是若论揣测心理、察言观色,在场这些读死书的才子绝对没有自己这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精明。 如果之前对自己的判定还有所怀疑,甚至只是凭空猜测的,那回味一番刚才陆如风脸上的神色和言辞,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似乎压到了正解,这幅画卷的的确确就是假的。 “不用选择了,老朽也觉得这幅画是假的。”就在此时,周馆主终于开口判定,他脸上带着点红光,欣慰的目光投递在陈重身上。 听到周馆主的判定,当下场内外不少围观者发出哄堂喝彩,因为在他眼中最有可能答出此题的两位,现在的判定都为一致,那么这幅画多半就是假的。 陆如风先是微微讶异,但随即哈哈大笑,伸手将那副画卷提起来,拿到周馆主面前笑道:“周师兄,你居然说这幅画是假的?” “哈哈,难道你忘了此画乃是先师卧室中挂着的那副《山路松声图》了吗?枉先师如此待你,视如己出,你此刻却质疑他的博闻强识,真是好笑至极。” 怪不得周馆主一直对着这幅画出神,半晌无法判定,依照他的作画经验和阅历,通过笔法和用墨来鉴别画卷的真伪应该不难,但陆如风却狡猾无比,拿了他们先师收藏的珍品来迷惑周馆主。 在这个尊师重道的社会里,质疑恩师是一件十分荒唐的事,被大多数人所不容,这个陆如风的手段端的也是狡猾,利用这种手段直接干扰了周馆主的判断。 “没想到柳城赫赫有名的周馆主,是一位叛离师道、质疑先师的才学之士,陆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陆如风继续不遗余力的讽刺,而他的讽刺也引起了场内外的喧闹,不少人都觉得这幅画卷或许并不是假的。 因为能够被他们二人的先师所收藏,一定程度说代表了这副画卷的价值,得道先师又怎么会收藏一副假的画卷。 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压抑,愁云惨淡的景象,飘摇在众多柳城才子的脸上,哀叹之声不绝于耳。 周馆主顿了顿,开口道:“陆师弟处心积虑想要干扰老朽,实在颇费心思,老朽第一眼看到这副画卷就已然猜出,这正是先师卧室之中收藏的那副《山路松声图》,也正因为这个缘由,所以老朽一开始也认为这是一张苏子畏的真迹。” “因为先师得道深重,眼力非凡,他所收藏的定然不是赝品,但后来陈重的判定似乎又点醒了老朽,没想到老朽活了数载,整日与这些书画打交道,却不如他一个年级轻轻的后辈看的真切。” “的确,诚如陈重所言,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完美的仿造,但绝对不会有完美的创作,因为创作是即兴所得,难免有缺失之处,这幅画最大的破绽就在于它太过完美。” “如果周师兄只能用这样的揣测之词,判定此画的真伪,我只能说,周师兄越活越回去了,即便你真的判定这幅画是赝品,却也无法详说根由,只能凭空猜测,这未免对先师太不敬了!”陆如风冷哼一声道。 周馆主脸上并无任何怒意,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既然陆师弟一定要我说出根由,那老朽就凭着这几十年的书画造诣来揭开这副赝品的真面目,虽然有愧先师,但也算是对在场所有柳城百姓的一个交代。” 陆如风脸上显露出一丝愁色,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怒意,这股怒意直接对准了陈重。 (本章完) 第13章 文斗 下 毕竟周馆主跟书画打了一辈子交易,无论从阅历还是经验上,他都具备这种实力,若非凭空出现一个陈才子,此番自己或许已经赢了。 场内外诸人仔细听周馆主的判定依据:“实际上此画无论从笔法和形态上都契合的很好,看不出一丝端倪,可问题却出在了用墨和画布上。” “众所皆知,有佳墨者,犹如名将之有良马也,像苏子畏这样前朝名家,所用的必然不会是普通的墨品,从这副画来看,苏子畏所用的墨品极为珍贵,应该是产自安徽歙县一代的徽墨,名曰麝香月,此墨丰肌腻理、光泽如漆,有麝香味,且色泽黑润,经久不退,号称顺滑千年,亦即千年之后,笔墨还是一样的顺滑柔和,不会出现颗粒感。” 堂内一干才子,围着那张《山路松声图》看了看,其中一个盛京而来的才子笑道:“此画闻着有麝香味,而且看上去并无颗粒,周馆主这番说辞怕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馆主摇了摇头,轻笑道:“你连基本的鉴别真伪的常识手段都没有,又何故来质疑老朽的判断,此画的确有麝香味,但稍显浓重,《山路松声图》乃前朝所做,距今已有三百余年,其麝香味应该清淡悠远,而所谓的颗粒感又怎可用肉眼观察,需得用手仔细抚摸方可判断。” 周馆主饶是修养再好,也容不得这些经验不足且气焰嚣张的盛京小辈质疑他的判断,这一番说辞,扎扎实实的打了这一帮自以为是的盛京才子的脸,登时引来无数柳城才子的喝彩。 “为防大家认为这是老朽杜撰,大家可以仔细摸一摸这幅画,再对比我堂上这张旧画,这也是先师生前所赠,是为古代大家瞿水白的《山居秋暝图》,用的也是陈年徽墨。”周馆主继续说道。 当下不少好奇的才子,皆都上前抚摸,确实如周馆主所言,这副《山路松声图》与六艺会馆内挂着的这副《山居秋暝图》相比,麝香味更重,颗粒感也十分明显。 陆如风脸色铁青,拿来先师收藏的画作来为难周馆主,没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些失意的盛京才子,此时脸上的优越感也稍稍褪去。 “老师,您先前所言,此画的另一处破绽在画布上,不知可否为学生解释一番。”一位周馆主的得意门生,见证了老师的风采之后,又萌生学习之念,更想一鼓作气的挫挫这些盛京才子的锐气。 周馆主点了点头道:“其实画艺讲究的无非四点,布墨笔砚,用布的道理正如用墨一般,名家所用的画布一般都是上品,主要产自江南一带,好的画布柔顺光华,均匀细致。但饶是这样,因为承接江南气候潮湿的原因,举凡超过百年的画卷,即便保存的再好,都会有明显的蓬松之感。” “而各位请看,这副《山路松声图》用布自然上等,可纵观全身,却丝毫没有一丝蓬松之感,这不仅说明,这张画所用的是产自江南一带的上等绢布,也说明了这幅画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年,而苏子畏的真迹如果保存至今,已有三百余年,试问此画又怎可能是真迹。” 虽然这只是鉴别画作的基本常识,但是在场的多数才子都是门外汉,之前根本不懂这些常识,所以此刻听来也极为震惊。 “好一个以墨为判,以布为定,周师兄尽管道出了这张画卷的真伪,但却也道出了先师的失误,先师精明一生,实则不也有浪得虚名之时。”陆如风冷笑一声,似乎是接受了败局,很显然这幅画的确是一张赝品。 周馆主虽然一展风采,凭着精湛的书画造诣,鉴别出了真伪,却冠上了质疑先师的名头,这么一来无疑是打了先师的脸,承认了先师的失误,对于这个尊师重道的周馆主,这无异于是一种无形的打击。 就在众人还在为周馆主叹气的同时,周馆主却摇了摇头,沉吟道:“陆师弟这番说法未免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嫌疑,老朽虽然判定这幅画为赝品,但深信先师的眼力,他绝对不会认为这张画是真迹。” “昔年我曾听闻先师提到过这副《山路松声图》,乃是京中一位贵人所赠,想来先师当初并非没有看出此画的真伪,先师之所以将这幅画挂在卧室之中,只是为了感怀贵人所赠的恩情,至于真伪,在先师眼里定然没有看的这么重要。” 周馆主一席话,彻底挽回了形象,反而将小人之心推到了陆如风身上,陆如风怎能不生气,此刻他所有的修养都荡然无存,心里只想着要捡回颜面,摘下六艺会馆的匾额。 “周师兄断的好手段,好口才!”陆如风冷笑一声,随即名人取出一个高大的画筒,一张长达数十丈的巨幅画卷出现在众人眼中。 “陆先生,事先约定好了的,你现在难不成又反悔了?”周馆主的得意门生发怒道。 “哦?陆某事先约定了什么?” “陆先生乃盛京而来的才学之士,之前有言在先,答出两道以上的考题,就算我们六艺会馆胜,此时我们已经答对两题,先生怎可出尔反尔。”那得意门生显得十分生气。 陆如风笑了笑,将之前约定的契约拿在手里道:“诸位请看仔细,陆某之前与诸位约定的是两题以上,所谓两题以上并不代表两题就可以胜,两题以上的标准是三题。” 面对陆如风此刻的狡猾奸诈,一干柳城才子无语,虽然极为生气,但却无可奈何,怪只怪他们太大意,被陆如风在文字上捉弄了一番。 饶是以无耻自嘲的陈重,这一刻也对陆如风的伎俩一时无语,这老梆子实在过于狡猾。 因为事先约定,而六艺会馆这边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所以现在六艺会馆也无法反驳。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只能用这几个字看待这个所谓的“菜学之士”:“装白脸修养之比,行鸡鸣狗盗之实!” 按照之前的约定,第三题的主干为诗画,此时陆如风命人抬出这副长达数十丈的巨幅画卷,也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枉你为才学之士,没想到这般狡诈,哼!”得意门生冷哼一声,极为不爽。 “狡诈?哈哈,此之为兵不厌诈,上等伐谋,你等才子又如何懂的。”陆如风却显得很从容,冷哼着道:“第三题是为诗画题,相信诸位也看到了这张画卷了吧。” “陆某的第三题,半炷香的时间内,请你们四位当中的任意一位,在这张画卷上作出一张完整的画。” 语不惊人死不休,前两题虽然刁钻,但还在正轨当中,可这第三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这已经不能用刁钻二字形容了,这根本就是有意为难。 半炷香的时间,在这张长达数十丈的画布上,作一张完整的画,试问普天之下,谁有这个速度,谁有这个能力。 当下不要说两个火气很大的得意门生了,就连不懂书画的百姓们也都发出阵阵叫骂,这个盛京而来的才学之士实在太过狡猾。 “诸位,文斗武功,约定成俗,陆某此题虽然难逃刁钻之嫌,但却未脱离之前的约定,今日无论如何,陆某也是要摘下六艺会馆这方匾额的。”陆如风嚣张的说道。 此时场下不少才子都已握紧了拳头,一个个只想把这家伙揍成猪头,但碍于他的身份,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几个高大威猛的护卫,全都只能隐忍着。 (本章完) 第14章 黑炭作画 一丈是什么概念,在古代的计量单位里,一丈等于三尺,而一尺相当于一根筷子的长度,也就是说,十丈的距离,相当于三十根长筷的距离,而市面上最大的画卷也不过三四丈。 而半炷香是什么概念,在古代大部分烧香中,一炷香的时间大约是一个时辰,而半炷香的时间就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里要在十丈的画布上作一副万整的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何,你等柳城才子不是自诩才学之辈吗,怎的连这么简单的考题都作不出。”陆如风哈哈笑了笑,朝着一干盛京才子挤眉弄眼。 “如果再不作答,我们可要摘下匾额了。”那些受了陆如风指使的一干盛京才子,大笑着道。 周馆主微微叹了口气,如果说前两题还能侥幸应答,那么这第三题似乎任谁都无能为力了,眼看对方即将要摘下六艺会馆的匾额,他心中无限的感伤,这是他一生的心血,也是柳城众多才子学习相聚的地方,此刻却因为自己的私仇,导致会馆飞来横祸。 半晌仍无回音,那几个高大威猛的护卫站出来,抬出几张桌子,就要站上去摘匾。 “没想到盛名之下的六艺会馆今日会招来这等不幸!” “我辈身为柳城才子,却无丝毫还手的余地,我恨啊!” “娘的,挂羊头卖狗肉的盛京学士,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一时间谩骂声不止,但所有人却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护卫摘匾,心里莫大的委屈和哀鸣。 “且慢!”就在此时,一个熟悉却不太响亮的声音响起,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站出来,一脚踢翻了圆桌,一个高大威猛的护卫,颤颤悠悠的从圆桌上跌落下来。 “啊……”护卫猛地屁股着地,摔的四仰八叉,疼的屁滚尿流! “你奶奶的,好胆!”一个威猛的护卫,叫骂着朝陈重走来,伸手就想拎起他的衣领,陈重陡然一躲,速度极快,前世他怎么说也是个跆拳道黑带,要不是现在这副身体偏弱,他就直接上去拳打脚踢了。 “你爷爷的,住手!”陈重闪到一旁,不等那威猛护卫举拳,大喊道:“本才子要解题!” 这一声叫喊声,响亮而磅礴,惊的护卫稍稍愣了愣,还想举拳时,陆如风冷笑道:“住手,且听听这小子要怎么解题。” 陈重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脚,以及他这毫无征兆的大喊,顿时引得不少人傻眼,一来为他出手撂倒护卫感到震惊,二来为他大喊解题感到兴奋。 “陈兄这是吃了大力丸吗?刚刚那一脚不似他以往的风范啊?”王承欢一阵纳闷,眼睛都看直了。 “的确不像,以往陈兄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过他刚才那一脚真他娘的过瘾。”贾大全眼里流露出一丝振奋。 “陈家这个小子,现在好强啊!”躲在人群里的温文清看到这一幕,也十足的有些傻眼。 实际上陈重刚才那一脚,力道并不大,以他现在的体质,那一脚算是极限了,之所以能踢翻圆桌,实际上是瞅准了桌底不稳,且那位护卫站立的姿势将重心全都压在了左边,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稍微精壮一点的男子,只要瞅准了位置,一脚下去,都能撂倒他。 “不急,容陈某稍作准备一番。”陈重微微笑了笑,伸手把王承欢和贾大全招来,在他们耳朵嘱咐一番,他们二人急匆匆的去了会馆后院。 “故弄玄虚,陆某没那么长时间等你。”陆如风冷笑一声,随即朝一个护卫吩咐道:“即刻点燃焚香,半炷!” 事到如今,陆如风是绝对不愿意再看到让他惊掉大牙的事情,尽管他自己也不相信眼前这个黄口小儿能在半炷香的时间内在这张巨幅画卷上作出一张完整的画,但为防不测,此刻决定点燃焚香。 “奸诈、狡猾、无耻、混蛋!”场内此起彼伏的骂声不绝于耳,陆如风聪耳不闻,他已经修成了死不要脸神功。 等到焚香燃了半晌,王承欢和贾大全终于从后院返回,他们两个此时手里端着个火盆,火盆里是一些早已燃尽的黑炭。 “陈兄,你要的黑炭给你找来了。”看着这两位富家公子,此刻乌漆嘛黑的脸蛋,陈重不觉一笑。 随即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让他们二人回到了场下,众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伸手在火盆里挑选那些黑炭,最终他挑出了两三块不大不小的黑炭,径直朝巨幅画卷走去。 他在画卷周围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脸上露出沉思之色,伸手来回丈量了几回,像是在思考画卷的距离。 眼看半炷香已经烧了一半,可他始终没有动手,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才子,这焚香已经烧去一半,如果没有金刚钻,我劝你还是不要揽那瓷器活!”陆夫人略带打击的讥讽道。 陈重置若无闻,看了看那焚香,终于蹲下身子,开始动作。 所有人聚精会神的将目光投递在他身上,只见他手拿黑炭,开始在画卷上行走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几乎所有人都是头一次看见用黑炭作画的方式,就连周馆主也聚精会神的关注着画卷上的每一笔。 而那黑炭在他手里像是有了某种魔力一般,只见他手拿黑炭,走笔从容,恍如龙行天际、虎走阳关,不知不觉中,一个孩童般模样的人物跃然于画布上。 这人物不似水墨那么深沉,但却也惟妙惟肖,特别细致,犹如真人一般。 画好人物之后,陈重又从画布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蹲下身子,再次走笔,洁白的手指已经被黑炭染黑,认真的神情不容打扰。 不多时,画尾一个形如蝴蝶的东西跃然于画布上,他又在蝴蝶周身稍加点缀,将这蝴蝶增添了飞翔之姿,渺渺乎如遗世独立。 眼看焚香即将燃尽,陈重不敢耽误,没有过多的在蝴蝶身上花费时间,在最后一刻,他举着黑炭,矮着身子,从画头描到画尾,一根长达七八丈的黑线,将孩童和形如蝴蝶的一物连接在了一起。 焚香燃尽,黑炭落地,陈重微微出了口气,拿起扶扇,扇了扇脸上的汗珠。 此时众人望去,才发现,那形如蝴蝶的一物,竟然是一个风筝,而这幅画竟是一张牧童风筝图,画面完整,形象深明。 “精彩!实在太精彩!”周馆主眼中散发出一丝灼热的光彩,久违的笑意传递在每个人的脸上,场下发出哄然喝彩。 陆如风死死的盯着这张画,半刻说不出一个字,脸如死灰,心如寒冰。 那些之前嚣张跋扈的盛京才子,此刻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心中虽然不甘,但却无法对这幅画提出半点质疑。 (本章完) 第15章 拳打脚踢 场下所有人此刻看陈重的眼神都带着些崇拜,特别是柳城的才子,陈重刚才化腐朽为神奇的精彩演绎,冲击了他们的心灵,一股崇拜感油然而生。 才子是个很奇怪的群体,他们大多手无缚鸡之力,却有心怀天下之志,读的是圣贤书,喝的是花间小酒,讲的是礼义廉耻,可背地里干得可能却是吃喝嫖赌。 他们会为了一壶小酒吟诗到天亮,也会为了一方名妓争风吃醋,更会为了同道中人摇旗呐喊,美其名曰,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不管怎么说,陈重今天偶然的出现,在他们心中写上了浓墨淡彩的一笔。 “从今天开始,陈才子就是我的崇拜偶像,我要为他歌功颂德!” “毋庸置疑,明日整个柳城都会传递着陈才子智斗盛京才狼的英勇事迹。” “陈大才子,我为你呐喊,我为你祝福,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耳听这些柳城才子的吹捧之词,陈重心中有些好笑,正所谓,不会八卦的才子不是好才子。 “陆先生,三题已经悉数答出,请履行之前的约定吧。”周馆主的两位得意门生此刻也振奋起来,冷笑着看向陆如风。 陆如风冷哼一声,抬头看了看陈重,冷笑道:“陈才子,果然好手段,陈某今日领教了,但愿他日你不要犯在我手里。” 我倒,赤裸裸的威胁,本少爷是被吓大的? 随后陆如风又当着众人的面,冷言冷语的承诺此生不再踏入六艺会馆。 盛京而来的一行人,灰头土脸的穿过拥挤的人群,丢盔卸甲的般的快速撤离。 这场文斗的比试,最终六艺会馆获胜,一干才子不断发出唏嘘声,嘲笑这些落荒而逃的盛京才子。 “你们看,这群狗娘养的东西,来的时候还盛气凌人,现在全都灰溜溜的,真是解气。” “这么放走他们实在太便宜了,真想狠狠揍他们一顿。” “怎么能这么粗鲁呢,咱们可是才子,要有才子风范!” 陈重站在门外,看着陆如风为首的一干盛京来的才子丧气的离开艺馆街,耳听柳城这帮才子的议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才子风范呢,人家打上门来的时候,你们的才子风范去哪了。 “陈重,此番踢馆,我六艺会馆全体上下都蒙你的大恩了,请受老朽一拜。”周馆主略施轻步,缓缓走到陈重面前,微微施了一礼。 陈重毕竟是个晚生,此时怎能受到馆主如此大礼,刚想回礼时,忽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怒骂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离去的陆如风等人,在街头和一个挑着担子的老迈肩夫发生了口角,陆如风身边的一个白衣才子更是狠狠扇了那老迈的肩夫一耳光。 “怎么回事?”陈重微露怒色,几步赶上去,却听那老迈肩负跪在地上哭着道:“几位公子,小老儿不是有意的。” 那老迈肩夫担子里挑着的两桶粪便,不用看也是从大户人家挑回地里灌溉之用,柳城繁华,多数富贵之家的粪便都会打发给这些远郊务农的农户处理,这些农户种植的蔬菜瓜果需要粪便灌溉,所以在柳城这样从远郊到城内挑粪便的农户很多。 方才那个老迈的肩夫,可能是长途奔波有些疲劳,在挑担过程中不小心洒出了一些粪便,而恰恰刚才陆如风这一行人当中,有人脚上沾染到了一些,故而产生了口角。 华服束冠,衣屡光鲜的盛京才子,本来一个个心中就有火气,见这个粗贱的肩夫将尿液洒到了鞋子上,哪能不怒火中烧,那个华服才子举起左腿,狠狠一脚踢在肩夫脸上,怒道:“下贱之人,恁的晦气!” 老迈的肩夫身体弯曲,登时摔倒在地,脸上皆是些尿液,浑身臭气冲天。 那盛京来的才子还喋喋不休的大骂:“本来就一肚子火,正好拿你这老儿出气。” 而陆如风等人,也都一脸的掀起,捂着鼻子,看着这位才子打人。 妈的个巴子!陈重大怒一声,手中扶扇狠狠摔在地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陈兄,你要做什么?”身边的王贾两位公子镇色问了一句。 陈重狠狠瞪着一干盛京的狗屁才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咬牙道:“揍他****的。” 平日里虽然娇生惯养,但此时也已经怒不可遏,两人也从地上捡起石头大骂:“娘的,干死他们。” 老迈的肩夫还跪在地上央求,尿液在他脸上蔓延,盛京的才子却不依不饶,拳打脚踢,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眼看就要将这位老迈的肩夫踢晕过去,却听啪的一声,人群中忽然一个杀神般的人物,他手拿一块石头,脸上怒色盈盈,快速窜到那踢人的才子身后,猛地一石头砸在了那盛京才子的头部。 轰……猛地一声击打声,鲜血直流,踢人的才子直直的摔倒在地,登时昏迷了过去。 这些才子多半都是些外强中干之辈,哪里经得起陈重势大力沉的一砸,若非他控制好力道,这猛然的一击,足以要了他的小名。 “猛,实在是猛!”等到王贾二人赶来的时候,只见那位盛京才子已经倒在地上了,脑门上鲜血横流。 他们一个个哪里见过陈重这般模样,以往印象的陈重不过是个斯文愚笨的公子哥而已。 “你……”陆如风等人显然没有想到,陈重会突然出现,而且一石头就砸在了那才子头部,陆如风一脸火气,朝着身边几个护卫大喊道:“这小子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将他拿去官府问罪。” 问你娘的罪,陈重脸上怒不可遏,看着这群衣着光鲜的小白脸刚才看着自己的同伴打人,而他们却在一旁耻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群小白脸比起地上这个小白脸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前这个几个护卫,长得高大威猛,不是他一个人能抵抗的了的,陈重朝着尾随他而来的一干血性才子喊道:“这群盛京来的小崽子们,踢我们的馆,打我们的人,踩我们柳城才子的脸,兄弟们,给我上,揍死这帮小白脸。” 尾随过来的皆是柳城才子中一些有血性的才子,他们刚才看到那一幕也都异常生气,此时就等人发话,一旦有人发话,他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有的手拿木棍,有的握着拳头,全都一股脑儿冲过来,场面顿时陷入混战之中。 (本章完) 第16章 柳教谕 这些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才子们,打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几个护卫饶是威猛,但哪架得住一群人击打,还没抵抗两下,就****到在地。 “想跑!”陈重干翻一个护卫,抬眼看陆如风和其他几个才子正悄莫的从人群中撤离,大怒一声:“揍他****的!” 一干柳城才子,手拿着武器,很快就将陆如风和剩下的几个盛京才子拦住。 “你们……干什么,陆某乃盛京学堂的教谕,上奉天子之威,下行黎民之事,尔等不要犯糊涂。”陆如风慌乱中跑丢了一只鞋,此刻脚上只穿了一只鞋。 “我让你奉天子之威,让你行黎民之事。”陈重压根没理会,从身边一个才子手中抢过一根木棍,狠狠的朝陆如风挥去。 早就看这老梆子不顺眼,此时又犯了陈重的忌讳,他哪里能轻易饶了这帮优越分子。 其余几个盛京才子看着恩师被打,却毫无出手之意,一个个跪倒在地,开口求饶。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陈重挥舞着木棍,将陆如风打的口吐白沫,嘴角鲜血直流。 “陆教谕……”此时人群中忽然跑过来一道靓丽的身影,她身穿一袭白衣,身材高挑,肌肤微丰,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延颈秀项,皓质呈露,端的是个一等一的绝色美女。 她身边还站着两位官府打扮的衙役,像是来解救陆如风等人的。 “你们要干什么?”那绝色女子冲进来,拦住陈重,将口吐白沫的陆如风搀扶起来,“陆教谕你没事吧。” 虽然对方是个美女,但原则面前,陈重丝毫不会退让,看着她身边站着的两个威武衙役,不用想,这个女子是有备而来。 “陈兄,这个女子我认识,是柳城学院的首席教谕,名字唤作柳姝。”身旁的贾大全提醒了一句。 王承欢也提醒道:“柳城学院是官府设立的高等学院,这两位衙役是县太爷派遣到学院的护卫。” 我倒,这么吊,衙役充当护卫,这个柳城学院还真不能小觑。 “你们是柳城哪里的才子,怎么这般无礼。”柳姝脸色微怒,瞪着一干手拿武器的柳城才子道:“光天化日之下,殴打盛京学堂的教谕,你们读的圣贤书,难道就是拿来殴打才学之士的吗?” 很显然这个柳姝在柳城才子团当中的影响力不小,一些平日里暗恋追随的才子们,一个个面露疑色,悄悄的丢掉了手里的武器。 陈重有种想骂街的冲动,这群才子也太没义气了,见了美女就丢了原则。 “你是带头者吧?”柳姝狠狠瞪了陈重一眼,脸上皆是些怒意。 陈重细细打量了这个叫柳姝的绝色美女一眼,举着手里的棒子晃了晃道:“是又如何?” “好一个是又如何。”柳姝冷哼一声,随即朝两个衙役道:“此人迷惑众人,殴打教谕,目无王法,请两位衙役将他带到衙门问话。” “且慢!”不等那两位衙役动手,陈重微微笑道:“请问柳教谕,陈某何罪只有,你有何权利让两位衙役将我押到衙门问话。” 柳姝冷笑道:“到这时候还想抵赖,众人看的真切,你方才手拿木棍,将陆教谕打的口吐白沫,难不成还冤枉你了?” 陈重哼了一声,“陈某打他,那是因为他该打,再说他们刚才也打了这位老丈,你怎么不说请两位衙役把他们带去衙门。” 王承欢和贾大全象征性的拉了拉震怒的陈重,意思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撤才是真理。 若是放在前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的想法多半也跟他们一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平日最烦的就是这些所谓的才学之士,受着学子的爱戴,拿着朝廷的供奉,可背地里却干着连猪狗都不如的事迹。 这个所谓的绝色教谕,长得天仙一般,可口吻却尖酸,所说的王法也不过是上层人的王法,那么如此一来,就如这位老迈的肩夫一般,他的王法在何处? 陈重的个性就是如此,平时要么不惹事,但事来了,也绝不会做缩头乌龟。 “不管如何,你殴打教谕是事实,唆使柳城才子也是事实,仅这两条罪名,就够将你押送大牢。”柳姝微怒道。 “可笑,陈某不过一阶布衣,拿来的本事能唆使才子,至于殴打教谕,不好意思,是他们先出手打人的。”陈重丝毫不让步。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将他押送衙门。”柳姝朝着身边两个衙役吩咐道。 实际上这两个衙役也无意为难陈重,毕竟于情于理,他为的也是柳城人的脸面,但无奈他们身份有别,不得不听柳姝的差遣。 “对不住了,陈才子,跟我们回衙门吧。” “且慢!”就在两个衙役拿人时,周馆主一路小跑过来,朝柳姝拱了拱手道:“柳教谕,陈才子是我们六艺会馆之人,如果要去衙门问话,老朽替他去可否。” “馆主……”陈重微微有些惊讶,心里有些感激,但绝对不会让周老馆主替自己去衙门的,众所周知,这个时代的衙门多半都是黑心衙门,只要进去了,不管你有没有罪,先剥你三层皮再说。 “周馆主,万万不可,您是柳城才学之士,怎可去衙门。”柳姝微露惊讶,但看起来十分敬重周馆主。 “那么柳教谕可否卖老朽一份薄面,将此事大事化小!”周馆主循声问了一句,再次向柳姝施了一礼。 柳姝急忙回礼,脸上有些难办之意,“周馆主得道深重、于我柳城学院也有恩德,柳姝十分敬重您的为人,只是这人他……” 眼看柳姝有些犹豫,缓过神来的陆如风哪里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出言提醒道:“柳教谕,此番我奉京都学院旨意,来柳城招募学子,你们没有尽地主之谊,这一点陆某就不提了,但此时本教谕身陷囹圄,你们若是不对这个目无王法之徒严加惩治,陆某一定会将此事反映到盛京。” 爷爷的,还敢咬人! 陈重大怒一声,直接越过柳姝,一脚踢向陆如风,陆如风应声倒地,鼻尖流出一滩血水。 柳姝急忙吼道:“你……你藐视王法,殴打教谕,快将他拿下。” 周馆主一时也乱了方寸,这个陈才子太过血性,本想着低下颜面,保他个安稳,谁承想他又没控制住自己。 (本章完) 第17章 救场 场内不少才子心里大骂陆如风狡诈,但又碍于柳姝以及她身边的衙役,一时间只能沉默。 两个衙役叹了口气,直接探手,就要缉拿陈重,就在此时,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一张可爱的脸庞涌现在众人面前,“王二李狗,你们慢来。” 两个衙役顿时一惊,手里的动作收了起来,随即略带尴尬的朝那张可爱的脸蛋微微鞠了一躬,随即又哀怨似的道:“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当着百姓的面,叫我们的小名啊。” 众皆哗然,此时众人才发现,这张可爱的脸蛋,正是县太爷唯一的千金:温文清温大小姐。 温文清先是玩味似的看了一眼陈重,随即拍了拍两个衙役的脑袋,“你们不好好的守门,跑到这里做什么,要知道爹爹派你们去柳城学院护卫的是学院大门,可不是这里。” 温文清这句话意味很明显,意思就是打发两个衙役离开。 陈重心里一阵暗爽,对着温文清打了个眼色,这小妞,关键时刻还是挺我啊。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看着场上形势,一时间有些踌躇,实际上他们也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眼下分明这位陈才子深得民心,他们也不愿意做柳城人的公敌,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自动离开了。 柳姝瞪了瞪温文清,两个美女目光交织到了一起,“温小姐,你身为县令千金,难不成要做这种为虎作伥之事。” 温文清轻笑一声道:“对不起,我不懂柳教谕口中的为虎作伥,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陈家这个小子,虽然有点无耻下流,恩,还有点好色。但今日他的所作所为却比任何一位你们所说的才学之士要坦荡的多。” 汗!陈重一丝苦恼,这小妞太能埋汰人了。 “难道坦荡就是殴打他人,如果是这种坦荡风行,那柳城就天下大乱了。”柳姝略带生气道。 温文清并未直接答她,只笑了笑道:“柳教谕你连形式都没有看清楚,就说这样的话未免有失偏颇,孰是孰非,你听听柳城人怎么说才对。” 一时间,街头无数小摊街贩,还有才子,皆都齐齐发声:“放了陈才子,放了陈才子!” 柳姝环顾四周,听得真真切切的呐喊声,一时间脸上浮现出一些尴尬的神色,她一心维护盛京而来的教谕,但连最根本的形式都未看清楚。 “怎么样,听到了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温文清笑了笑,随即又看向那陆教谕道:“姓陆的满口礼义廉耻,行的不还是鸡鸣狗盗之事,你不仅辱没了自己的才学,也辱没了盛京学院的门楣,依我看,该抓进衙门的是你才对。” “你……”陆如风惊叫一声,显然没想到平空会冒出来一个县令的千金。 有个官二代撑腰就是硬气,这一点无论在哪个朝代都通用。 “不可,温大小姐,陆教谕乃盛京学院的首席教谕,此来柳城是为招募学子而来。”柳姝急忙一声,脸上带着点失落和焦急。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一年一度的学子征集行动也在开展当中,盛京学院乃是华朝第一学院,门槛很高,能够进入的都是各地层层选拔的出类拔萃之辈。 相传盛京学院教化昌盛、文治武功,不是一般的学院机构,直接隶属于朝廷管辖,当朝科举考试中有一半的新科状元产自此地,更为荣耀的是,朝廷不少太傅皆出自此地,而且朝廷每年也会依照一定的标准,在盛京学院挑选德才兼备之士,出任官职。 所以对很多人来说,进入盛京学院无疑就相当于踏入了仕途的第一步,而众所周知,在这个社会里,读书人的志向大多数就是出相入仕。 任温文清再怎么大胆,她也不会真的去把一位盛京学院来的首席教谕押入大牢,方才这番说辞,也不过是吓吓他而已。 “柳教谕放心,文清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也不会真的难为陆教谕。”温文清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朝陈重看了看道:“陈家小子,今日的恩情你记着,现在我什么也不欠你了。” 说着温文清慢悠悠的离开了场中央,沿着小路,直接出了艺馆街。 她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很多人甚至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消失了。 陈重微微摇了摇头,温文清无疑很有个性的女子,今日挺了他一把,倒是的确把之前推他的那笔账还清了。 眼下县令的千金都站在自己这边了,有道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今天这事还没有结束。 见他脸上泛着冷冷寒光,径直朝陆如风走来,柳姝挡在陆如风身前,“你这人怎的这般不依不饶?” 陈重看了看那个躺在地上,一脸尿液的肩夫,“笑话,这位陆教谕领着一干盛京才子不依不饶的殴打这位老丈时,你在哪里?”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柳姝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问了一句。 现在民怨沸腾,也不知这陆教谕怎么把柳城百姓都给得罪了,柳姝虽然有心维护他,但现在衙役已走,眼前这个杀神般的人还有个县令的千金撑腰,一时间她也没了主意。 陈重举着手里的木棍,指了指陆如风道:“这事说起来也简单,陆教谕怎么说也是从盛京远道而来的才学之士,只要他肯向那位老丈道歉认错,并给与一定的赔偿,那么连我在内的柳城百姓自然不会为难他。” 在等级制度森严的社会里,士农工商皆有分位,让一位才学之士向一个挑粪的老头道歉,这比扇他两耳光还要难受。 “赔偿可以,道歉不行。” 形势逼人,陆如风尽管不愿意,但环顾四周百姓仇视的眼神,也不得不接受赔偿,但要让他向一位肩夫道歉,这种伤及根本颜面的事情,他决计不能同意。 “陆教谕乃盛京有名之士,让他和这位老丈道歉,这太过分了。”柳姝眉头紧皱,在她看来这比痛打陆如风一顿更过分。 “过分?难道他陆教谕是人,肩夫就不是?”陈重大怒一声,举着木棍,朝不远处的来福打了个响指,从他身上拿过一些碎银,足足有百余两。 “如果陆教谕坚持不道歉,那也可以,陈某就把这些碎银散给艺馆街的这些百姓,只要没人揍你一拳,都可以获得一两银子,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出手。”陈重将一袋碎银在手里掂量了掂量。 (本章完) 第18章 愁登天子堂 身边的一干才子面面相觑,陈才子这招太损了,眼下百姓们群情激奋,如果陈重真的这么做了,相信会有很多人上来拳打脚踢,到时候陆教谕不死也得半残,即便日后闹到官府,连凶手都不好找,这是民意使然。 “我数三个数。”陈重一脸镇定,因为他料定这位才学之士一定会把性命看的更重。 “一……” “二……” “且慢,陆教谕愿意道歉。”柳姝一脸的无奈,开口说道。 接下来陆如风拖着受伤的身子,领着一干盛京来的才子,去了老丈的身边,一一道歉鞠躬,最后陆如风又拿出来一百两银子赔给了这位肩夫。 “陆先生,临走之前,我想劝告你几句,在踢馆这件事上,无论你耍什么心机,都无可厚非,诚如你所说的兵不厌诈,但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尊严不容践踏,即使他在眼里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肩夫。” “所谓知耻而后勇,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在大腿上刻上这几个字,每日三省。” 陆如风他们一干盛京来的子弟,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听他的全劝告,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只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在柳姝的搀扶下,陆如风一行人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艺馆街。 “拍拍拍……”阵阵响亮的掌声,排山倒海而来。 柳城百姓们欢呼雀跃,特别是那些受惯了等级制度刺激的寻常百姓,陈重今天的作为,无疑是帮他们赢得了面子。 那跪在地上的肩夫,感恩戴德,一个劲的向陈重磕头,陈重哪里受得了这个,急忙将他搀扶起来,撕开身上长褂,帮他擦了擦脸上的尿液,没有半点嫌弃之意。 接着他又将身上的散碎银两悉数扔给了这位老迈的肩夫:“老丈,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老迈的肩夫感激涕零,尽管不愿意接受陈重的那百余两碎银,但陈才子扔下银子就走了,想寻也寻不见了。 回到家中已值傍晚,陈家院内的灯笼已经高高挂起,烛光下陈父正在对着一干账簿盘算,昏黄的烛光下,老迈的身体,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咳。 陈重家做的是典当生意,这时期的典当生意刚刚萌芽,整个华朝也不过三四十家当铺,经营典当的范围也仅限于平民百姓。 一般来说,典当时当户先要送上实物验收作押,由当铺付给“当票”,载明所当物品及押借价款,作为当户到期赎取押品的凭证。 为使业外人无法辨认,书写当票多用特殊字体。当物虽为新衣,必写成旧衣或注明“破烂”;对金银照例写成铜铅;对器皿则冠以“废”字。 至于借款期限、押借金额和利息高低,根据押品性质和当铺大小因地而异。期限一般自六个月至二年不等。押借金额大多在押品价值五成上下,到期无力取赎,就成“死当”,押品由当铺没收。 而陈家的当铺在柳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虽然涉及面不宽,但因为竞争小的缘由,生意尚且不错,陈父当年从一个小当铺的伙计做到柳城第一店,属实也吃了不少苦头。 “重儿,你回来了。”陈父看到陈重径直步入堂内,抬头看了看。 陈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陈父欣慰的问道:“今日去六艺会馆如何?” “盛典之事,不过两三才子,相聚一堂,吟诗作对,谈风论月。” 陈重没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以陈父的性格,若是知道他今日为六艺会馆力王狂澜,说不的得激动的睡不好觉。 虽见他说的轻松写意,但陈父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神采,眼神中似乎还流露出一丝期盼。 在这个以文为尊的社会里,文人的地位排在士农工商的第一位,可见任谁都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文人,成就一番文业,陈家虽然银子不少,但地位属实很低。 陈父将他一生的期望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每日从当铺回来,只要能听到他谈及一些才子文人的事情,多半都非常高兴。 看着老迈的父亲,面对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劳心劳力,陈重只觉得有些愧疚,很想帮陈父分担一些辛劳。 “父亲大人为了家业劳心劳力,而重儿每日却都在外闲逛,重心甚愧。”陈重不觉间哀叹了一声,实际上他还真希望自己能做做生意,在他看来,银子赚在手,可别什么才子名声来的实惠的多。 “重儿说的什么话。”陈父脸色微微一变道:“为夫经商一世,为的可不是让你继承家业,你的路在学文取仕上,你现在虽为才子,但身份还是童生,三月之后便是秋闱,你可千万不要再想这些与科考无关的事情了。” 陈重心里有些慨叹,穿越千年,一朝变天,想挣几个钱都显得有心无力。 这时代的科举考试制度森严,所谓童生就是参加过童子试的生员,尚无功名,童生需得参加秋闱,才能赢得秀才身份,有了秀才身份,才能参加来年的春闱,春闱由朝廷礼部主持,也称会试,会试之后才是殿试,正常情况下,这种科考三年一次。 想着自己现在还是个童生,陈重不禁有些唏嘘,若是真的要参加科举,不说过五关斩六将也差不多了。 “父亲大人年老体迈,身体也是大不如前,重儿不想家业无以为继啊。”陈重继续劝解道。 “此事你不用上心。”陈父脸色稍稍缓和,“重儿孝顺,为父心中甚慰,家中生意不日我就会全权交给婉容打理,婉容心思极密,善于持业,生意交到她手里,为父很放心。” “至于重儿你就不要在操心家业了,只要为父在世一日,就算散尽家财,也定要让你走出柳城,成就一番文业仕途,这是为父一生的期盼,希望重儿莫要辜负啊。” 陈重还能说什么,老头这么坚持,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可自问自己有没有科考的本事,这个还真没有,他连科考的院落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重儿你可莫要辜负为父的期盼啊……” 内堂里传来陈父的期盼声,陈重呆呆的站在天井里,细雨纷纷,天上竟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 (本章完) 第19章 男人挺好 带着些感慨和失落,陈重来到了秦婉容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秦婉容此时正坐在窗前盘算账目,想来已经开始上手陈家的典当生意了。 “夫君,你回来啦。”秦婉容起身出来相迎,脸上挂这些温婉的笑容:“夫君今日在六艺会馆的事情,婉容都知道了,夫君不愧是柳城赫赫有名的才子。” 陈重微微有些惊讶,不觉间今日的事情都已经传到了她的耳边。 “没想到此事传的这么快啊。”陈重脱下身上的长褂,洗了一把脸。 秦婉容轻笑道:“好事传千里,只怕夫君的名声要响彻柳城了。” 对于这一点,陈重倒真没怎么在意,他今日的所做所为属实也有些偶然,若不是温文青毫无征兆的将他推入比斗中央,今日恐怕也不会发生这些个事。 “只是夫君打人这一点不好,夫君身为才子,往后这种事还是要尽量克制自己。”秦婉容顿了顿说道。 陈重微微笑道:“今日这事实属偶然,想来日后很难发生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轻松,但实际上按照他的性格,只怕日后这种事情多半不会少发生,毕竟这时代里,欠揍的才子太多了。 秦婉容微微点了点头,从桌子上取来一碗香茶,端到陈重面前,“夫君,喝杯香茶吧。” 昏黄的烛光倒映出秦婉容绝美的容颜,她今日穿着一身大红袍衣,衣襟微微敞开,里面是一件白色亵衣,露着葱绿抹胸,一痕雪脯。头发稍稍盘起,目光中带着些水润光彩。 她身材偏高,身子修长而有风韵,半遮半掩的****微微起伏,有一股贤妻良母的气质,看的陈才子一阵傻愣。 看他目光漂移,脸上泛着些红光,秦婉容轻笑一声,挽着他的手臂,“夫君,今日你也乏了,我们早点休息可否?” 陈重呆了半晌,微微点头,轻轻笑了笑,心道是时候吃了小娘子了,要不然真成萎君子了。 秦婉容嫁到陈家已有一月有余,陈家是明媒正娶,两人现在早就有夫妻之名,若非前世这幅身子身患不举之症,想来早已行了夫妻之实了。 此刻秦婉容微微闭眼,轻轻将身上的红衣大袍解开,露出汹涌的****,她脸上挂着一抹红晕,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在烛光的掩映下,显得楚楚动人。 “夫君,你还在等什么?” 随着秦婉容的这一声轻呼,陈重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刷的一下,伸手将秦婉容抱了起来,秦婉容轻轻叫了一声,柔若无骨的娇躯紧紧靠在他怀里,美丽的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柔弱的娇躯微微颤抖,嫩滑的肌肤晶莹如玉,漾起一抹诱人的粉红。 “夫君,婉容好看吗?”秦婉容小脸涨红,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陈重伸手摸在她如水的肌肤上,心道自己上辈子真是积了德了,能够娶到这样美丽温婉的女子。 “婉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陈重将鼻子伸到秦婉容的耳际,轻轻嗅了嗅,一股清香迎面扑来,自己下方的那一物,不觉间轻轻翘了起来。 感受到他身下那微微发胀的一物,再听他耳边温柔的话语声,秦婉容只觉得身体犹如火烧,全身有些颤抖。 “夫君,要了我吧……” 陈重此时哪里还来得及细想什么君子风范,一只大手轻轻抚摸在她顺滑的背部,一手解开她的亵衣,嘴唇直接对上了秦婉容樱红的小嘴。 “夫君……” 随着这一声极具诱惑的叫喊,陈重终于放下心中所有的想法,把所有的念想全部投入到了房事当中。 …… 芙蓉暖帐,被波红浪,这一夜陈才子在激烈的抵抗下,终于失去了一颗珍贵的种子。 做男人“挺”好,老子不再阳痿! …… 这时代的房事没有什么措施可寻,陈才子这颗珍贵的种子算是浪费了,毕竟他现在还不想,在自己尚未成长起来的年纪,造个小人出来。 翌日,从秦婉容的房里出来,就见来福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手里还拿了一张红色的木牌。 “少爷,王公子和贾公子来了,此间正在内堂等候。” 陈重点了点头,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木牌问道:“这是什么?” 来福稍稍一愣,少爷怎么连以前最熟悉的帖子都不认得了,“哦,这是王公子和贾公子送来的帖子,似乎是邀少爷去喝花酒。” 我倒,世界真是变了,喝花酒这种事难道说出来就这么随意。 “如此就去见见他们吧。”陈重迈开步子,直接去了内堂。 “哈哈,王兄、贾兄,怎的有空来府上了。”陈重走进内堂,朝他们二人微微拱手,这是这时代最基本的才子礼仪。 王贾二人昨日见了陈重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一改之前的冷漠态度,说是他们寻到了崇拜偶像也差不多。 “哈哈,陈兄面带红光,气色温润,想来昨日一定和嫂夫人共赴鸳鸯绣枕了。” “依我看,陈兄昨夜必然是春梦了无痕啊!” 看着王贾二人脸上的笑意,陈重心里微微咯噔一下,这王承欢和贾大全二人,才学虽然一般,但房事之道倒是十分令人震惊,联想起上次去王府的见闻,也不知这两个禽兽,祸害了多少府里的丫鬟了。 “哈哈,王兄贾兄说笑了。”陈重悄悄在他二人耳边说道:“低调低调!” 王贾二人很有默契的拍着扶扇笑道:“对,低调低调!” “陈兄风采照人,昨日的神奇表现,王某今日还历历在目,真是震撼人心啊。”王承欢吹捧道。 “是啊,今年柳城学院的秋闱入试肯定是差不了陈兄的位子了。”贾大全喝了一口香茶,脸上泛着些羡慕的神采。 陈重对此间的秋闱还不太了解,抿了口香茶,循声问道:“往年的秋闱不是在贡院举行吗,怎的今年和柳城学院挂钩了?” 王承欢解释道:“是啊,往年都在贡院举行,但今年据说改了地点,考点设在了柳城学院,由内阁大学士宋濂大人负责监考。” “那此刻柳城学院岂不是挤满了报名的人口。”陈重略带疑惑,实在不太了解当下的科考制度。 贾大全摇了摇头道:“如果这样我二人早就去了,柳城虽小,但柳城学院的名头可不小,怎能随随便便就招纳生员呢,需得官员或才学兼备之士的举荐,通过入学考试,方可进入。” 王承欢继续补充道:“柳城学院历来是输送秀才举人的基地,不止柳城,还有柳城周围的府县,多数有名的才子在参加秋闱时,都会选择参加柳城学院的入学考试,进入柳城学院学习三个月。” “要知道,柳城学院的教谕皆是各州府有名的才学之士,饱读诗书的学子谁人都想在最后的三个月里,聆听这些才学之士的讲义,因为这些讲义很可能就能帮助他们通过秋闱。” 听他二人的解释,陈重才明白过来,所谓三年科举试,岁岁断魂时。这时代的学子也着实不易,想要一朝登顶龙门,需要耗费的精力实在太大。 (本章完) 第20章 坑王 而这个柳城学院就好比他那个时代里的一些补习机构,通过招募一些才学之士,来帮助参加秋闱的才子们进行三个月的突击学习,只不过门槛比他那个时代里的补习机构要高一些。 “我听说,今日一早很多六艺会馆的才子都去找周馆主讨要举荐了,但周馆主似乎只有两三个名额,听说这些才子一个都没有得到举荐。”王承欢喝了一口香茶道。 贾大全笑了笑道:“陈兄昨日替六艺会馆解了围,我想周馆主多半是要将这举荐留给陈兄。” 我日,终于知道这两小子来府上的目的了,一看这两小子脸上泛着的古怪笑意,就知道这两小子心里没有憋什么好屁。 “陈兄,你看我二人虽然及不上你的风采,但我二人在柳城才子中也算的是成名已久,此番来府上,还请陈兄要帮帮我们,周馆主那里有三个举荐的名额,你可一定要帮我们讨要一两个啊。” 贾大全说着说着,脸上就闪现出一抹泪珠,说是才子,却比演员还要专业,不拿奥斯卡小金人实在可惜了。 “陈兄啊,秋闱在即,机不可失,此物乃是家传宝玉,还请陈兄收下。”王承欢来的实在,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璞玉,通体绿润,不是凡物。 贾大全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朝王承欢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说,这小子太奸诈了,之前两人只是商量着来表演一场哭戏,可没想到这小子却偷偷的藏有后招。 惊讶之余,贾大全也不敢落于人后,心想还好我早有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圆润的杯子递给陈重,“陈兄,此物唤作冰裂杯,乃是前朝官窑中的一品瓷碗,价值千金。” 陈重微微惊讶,探眼望去,这杯子周身光滑圆润,杯壁厚实,口缘宽敞,釉薄而质细,即便不懂瓷器的他,也知道此物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王兄陈兄何必如此……”陈重故作惊讶,随即叹了口气道:“王兄和贾兄皆是我柳城响当当的才子,声明远播,无论人品还是修养,那也都是才子中的风范人物。” “陈某虽侥幸替六艺会馆暂解了危机,但周馆主此人向来才德深厚,想必他的举荐名额早就已经定下了,愚兄虽然或可偶得一张举荐名额,但央求举荐一事,想来十分困难,愚兄也是很无奈啊……” 陈重略带心酸,脸上泛着些愁色,要论表演,这两个小子又怎么能及得上他。 “陈兄,此物乃是产自天山雪岭一带的万年人参,有回春反元之效,还请收下。” “陈兄,此物采集自鄱阳湖一带,前身是一条银鱼,历经千年风化,集天地灵气所在……” 陈重看着两人急切的神情,不觉莞尔,想当日听闻来福所言,这两个小子可是坑了自己不少好东西,此时机会在眼前,说不的得好好坑他们一番。 看着这几件珍品玩物,不说价值万千,却也差不了多少,见这两人诚意十足,陈才子也不好继续坑下去。 “王兄贾兄真是太客气了,但陈某的为人想必你们也知道,人称刚直不阿正人小君子,如果收下你们这些东西,岂非被好事之人看做是贪图你们的家财。”陈重微微叹了口气道。 王承欢很识相的把那两件物事直接塞进了陈重怀里,“陈兄高风亮节,世人皆知,王某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陈兄历来刚正,贾某从未怀疑过陈兄人品。”贾大全也急着把两件物事塞到了陈重怀里。 “王兄陈兄,你们这么做未免太……这不是愚兄的初衷啊!” “陈兄放心,此间只有我们三人,而且身处你的府邸,外人绝对不会知道的。”王贾二人无耻的笑道。 “哎,王兄贾兄真是太为难陈某了,你们二人的事情,我会尽力的。”陈才子脸上挂着一星半点的忧郁,为难之色溢于言表。 “陈兄的恩情我们谨记于心,他日一朝登顶龙门,定会为陈兄著书立作,一谢今日恩德。” 陈重一阵傻眼,也不知道这两个货的优越感从何而来,就你们还登龙门,我看蹲茅房都费点劲。 “对了,陈兄,我们来府上找你,除了此事,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王承欢看到陈重桌子上放的那个木牌,忽然想起还有件事忘了说。 “你说的是这方木牌的事吗?”陈重纳闷问道。 贾大全开口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牌,此物乃是怀香楼名角李思思的帖子,我和王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将近百两纹银才弄回来的。” “怀香楼?”一听这名字,就能猜的出来,这个地方多半就是所谓的烟花之地。 说起来,来了这里一个多月了,自己倒是还没见过青楼到底长的什么样。 看他脸上略带疑惑的神色,王承欢略带些惊讶,一脸坏笑道:“看来陈兄近来时间都花在饱读诗书上了,却连咱们柳城最著名的才子乐园都忘了。” 才子乐园,我看是才子淫窝才合适。 “哦,陈某之前生了一场大病,倒是记忆出现了偏差,对这怀香楼也记得不太清了。”陈重解释道。 贾大全脸上泛着些神采,笑道:“这怀香楼可是个好地方,在柳城才子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上有天堂,下有怀香。此地坐落于柳城洛水河畔,可谓是名士云集、甲胄聚合的名人贵圈、才子乐园。” “恰逢今夜,李思思花魁会登楼献艺,只怕现在怀香楼门槛都已经踏破了,还好我们机智,早早取了帖子,到时候凭这帖子就能进入。” 说什么花魁,不还是风尘女子,看着王贾二人脸上流露出来的猪哥眼神,陈重不觉有些好笑。 “额,这个贾兄啊,但不知想要和这位李花魁待上一晚得花多少银子?”陈重好奇问了一句。 陈重自问自己这句话没什么毛病,但听在王贾二人耳里,却显得有些粗俗,当下两人有些目瞪口呆。 “看来陈兄这场病生的的确很大,居然连这个都忘了,这李花魁不仅有天人之色,更有惊世之技,最为难得的是,还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王承欢解释道。 卖艺不卖身,我看是挂羊头卖狗肉还差不多,在陈重那个时代里,像这种假装清纯,提升知名度,进而提高身价的小姐实在太多了,美其名曰卖艺不卖身,实际上多半还是以清倌之名,谋才子吹捧才是真。 陈重心里稍稍有些尴尬,但当下也没表露出了,只和王贾二人随声附和了几句,答应他二人晚间会去怀香楼,两人便离开了陈府。 (本章完) 第21章 怀香之楼 柳城洛水河,古有洛神宓妃一说,这是一条风情万种的河,她孕育了豫中平原的万千生命,浇灌了中原文明的鲜艳之花。 据说上古时期,居住在柳城洛河流域的是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伏羲氏之女宓妃有感于此地秀丽的风光和民风淳朴,便降临此地,教给此地居民打渔、狩猎、放牧等生活技能,使得洛水流域迅速繁茂起来。 后来此时被河伯得知,河伯掀起轩然大波,关押了宓妃。之后后羿解救出了宓妃,两人定居洛河,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 相传当年曹植去京都觐见,也曾归渡洛水。有感于洛神美貌,其诗有云:“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十里洛水,万家灯火,此地襟三江而带五湖。自古以来就是华朝重要的一条水利枢纽,而且风景秀丽,气候宜人。所以平日里无论是南边还是北边的人都很多,聚集在这洛水河边,泛舟游湖,听一曲小河流水,酌一杯儿女情长,自古以来都是各路来客孜孜不倦的课题。 晚间,陈重在来福的指引下,站在柳城的洛水河畔,感慨万千。 华灯初下的洛水河畔,富甲云集、湖楼林立,夜市小摊不绝如缕,河面上灯火交织,画舫穿梭,楼船夜渡,欢声笑语不绝。 “少爷,那怀香楼就在那。” 顺着来福的指引,陈重放眼望去,在河畔外围的一处空地上,伫立着一座华丽楼阁,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纵观此楼阁,不仅高度骇人,足有三层之高,面积也极大,足有千余平方。 “少爷,你真的要去怀香楼吗?”来福怔怔的望了望陈重问道。 陈重不置可否,“自然要去,如若不去,那王贾二位公子岂不是觉得本少爷胆怯了。” “这倒也是,少爷往常也经常出入这种地方,但现在少爷刚刚成婚,去这种地方好像不太好。” 陈重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很严肃的道:“本少爷在你眼里成什么人了,本少爷此番去这烟花之地,只不过是寻觅些灵感而已,你也知道,读书人嘛,花间小酒、曲调浅吟,都是产生灵感的源泉所在。” 来福常常的“哦”了一声,心想自己身边这个少爷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还是头次听说,去青楼是为了寻觅灵感的。 走到怀香楼门口,王贾二位公子早已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一路走来,便笑呵呵的上前拱手相迎:“陈兄终于来了。” 陈重微微还礼,三人在门口寒暄一番,便径直进了楼内。 怀香楼的大厅大气而芳香,进到来的第一印象就是闻到很好闻的芳香,再有就是这大厅环圆,四周雕梁画栋的装饰构造,丝布幔带飘飞,古桌木礅,风流人事满座,正是细斟慢酌,有钱的没钱的都会叫上一个或几个姑娘作陪,搂搂抱抱调情逗笑。 最是卖笑多嗲音,想来无错,一进到来就听到那嗲腻的娇笑,确实几诱惑。 在这环形的大厅一楼四周,有几个楼梯可上楼上,楼梯处朱红柳绿的女子站了不少,手中琶巾招摇,嗲声腻语,姿色中上,环肥燕瘦,红颜粉香,花姿招展间风情放荡,莺声燕语。 “怎么样,陈兄,这种感觉是否久违了?”一旁的王承欢嘿嘿笑了笑,手里的扶扇轻轻摇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放荡的笑容。 说实话,陈重也就是图个新鲜,毕竟这种地方是头一次来,但是这些脸上擦满了胭脂,风情放荡的青楼女子和他那个时代里的小姐们要差很多,故而他并没有多少兴趣。 “唉,王兄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陈兄乃我辈楷模,一楼这些庸脂俗粉哪里能入得了陈兄的法眼。”贾大全在一旁笑道。 “哦,这里的几层楼还有什么其它的说法?”陈重不觉有些好奇。 那王承欢笑了笑道:“陈兄倒是健忘,这怀香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不一样的景象,这一楼取名‘迎春阁’,女子的姿色属于下等,是供普通百姓玩乐的场所。” “而二楼的‘好逑阁’,才是头牌所在,乃是达官显贵,才子仕人玩乐之地,最令人神往的莫过于三楼的‘怀香阁’此阁乃花魁所在之地,想要入得怀香阁,要么家财万贯,要么才子风流,若不是此次李思思花魁开门迎客,我等还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怀香阁一睹芳颜呢。” 陈重心下微微思量一番,在他的印象中,古代青楼确实有这样的分类,卖身和卖艺有差别,卖身多半称之为妓,卖艺者多半为艺妓,卖身翘楚者统称头牌,卖艺翘楚者统称花魁。 陈重略带尴尬,在王贾两位公子的指引下,正想朝二楼走去,此时王承欢忽然脸泛红光,眼睛直盯着不远处一个穿戴风骚的异物。 为什么说是异物,因为陈重第一眼就看出来,王承欢看中的那个人,确切来说,更像是个人妖,虽然一脸的胭脂俗粉,但任然掩盖不了他嘴角上的些许胡渣,他五官清秀,比之一般女子,更添一分妖媚。 “陈兄,贾兄,你们二位先上楼,王某有些事情要先办一下。”说着那王承欢脸带淫笑的走到那异物身旁,伸手勾在他的下巴上,十分的浪荡。 陈重目瞪口呆,即使见识广博,即使华朝文风开放,但眼前这才子勾搭人妖的场景,也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这也太牲性了。 身边的贾大全,脸上泛出一丝愁色,嘟囔着嘴,愤愤道:“真可惜,被他抢先一步了。” 陈重惊讶的看了身边的贾大全一眼,眉间竟是些讶异,心道究竟是自己过于保守,还是这个时代,文人才子都有断袖之癖的爱好? 本来尚好的情绪,被方才的插曲惊的有些心慌,陈重踉踉跄跄的上了二楼,这二楼的布置大抵与一楼相仿,但是气氛要稍微安静一些,在座的多半都是文人墨客,举杯换盏间,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好不快活。 “此间多半都是柳城一些才子之流,想必多数都在等待李思思花魁登楼献艺。”贾大全领着陈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期间有几个当日在六艺会馆目睹过陈重才子风采的才子,见到陈重,尽都拱手过来施礼。 人怕出名猪怕壮,陈重对这些才子一向不太感冒,但场面上又不能失了礼数,只能稍稍逢迎一番。 (本章完) 第22章 对联 此时也不知是谁,忽然开口提议道:“众位皆是我柳城赫赫有名的才子之辈,想来今日都是为了李思思花魁而来,反正坐等也是无益,不若我等先找些乐子,打发打发时间。” “依我看,不若就玩个对联接龙的游戏吧。” 当下不少才子应允,对他们来说,附庸风雅一来可以彰显才子风范,二来可以打发时间。 此时偏厅靠左的位置上,一个穿戴奢华,生的高大威猛的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这些才子之流,一个个除了能吟几首诗,作几个对子,还能做什么。” 众人闻这说话之人,出口犀利,暗讽才子雅人,皆都脸色难看,齐齐朝他望去,此人看起来并非才子之流,一身华服,身边还站着一位手拿扶扇的中年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他的跟班。 虽然对方来者不善,且不似寻常子弟,但这个时代的文人有着天生的优越感,即便达官显贵,当着众多才子的面,暗讽他们,也决计不能当做没有听见。 “此人好像是青州府都统之子,名为徐瑞年。”一旁的贾大全轻声在陈重耳边说道。 陈重微微点头,说起来这个贾大全虽然才学不济,但眼界非凡,柳城一带有些脸面的人物,他都认得一二,当然,这跟他们家开设饭馆的生意不无关联。 “这位先生,口出暗讽之言,莫非是看我等才子不顺眼?”当下有一才子怒气盈盈的朝那徐瑞年问道。 徐瑞年连身子都没有站起来,十分不礼貌的回答道:“是又如何,本少爷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才子之流,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想来当李思思花魁的入幕之宾,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当下有一才子怒不可遏道:“这位先生,说这番话未免太不把我柳城才子放在眼里了,那李思思花魁今日登楼献艺,我等皆是领着帖子进来的,当不当得入幕之宾,凭的是各自的才学,你凭什么出言不逊。” “才学?哈哈!”那徐瑞年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上不得大台面的才子之辈,也敢称才学二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多说无益,如果你真有才学,不妨比试一二。”当下一柳城才子站出来道。 那徐瑞年摆明了要跟这些柳城才子过不去,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尽是些戏谑之意,朝他身边那位站着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道:“康师爷,你替我教训教训这帮生性优越的柳城才子吧,若不好好教训教训,怕是他们都要上天了。” 那称之为康师爷的中年男子,捋了捋嘴角的一抹胡须,轻笑一声,手拿扶扇,脸上洋溢着暗讽之色。 “尔等不是想对对子嘛,康某就替我家少爷看看你们柳城才子究竟有多少斤两?”康师爷戏虐之笑,溢于言表。 柳城才子皆是怒意纷纷,举起手中扶扇,遥遥相对,才子士气不减。 “伪才子,十指八册,七六并肩,五四骈头,三言两语,一点不通,今想东,又想西,寒想南,暑想北,自夏离冬读春秋,难登高堂,可笑可笑!” 此联一出,众皆哗然,柳城才子之辈,脸上皆露出难为之色,且这联中暗讽之意更甚,摆明了讽刺才子之辈,寒窗苦读数十载,却连高堂之门都难进。 柳城才子面面相觑,虽然脸色难看,但这对联对仗整齐,且遥遥呼应,不说绝对,也属相当高明的对子。 “哼哼,我当柳城才子都是些什么人物,不过都是些徒有虚名之辈,哦,对了,方才你们不是争相吹捧的那位陈才子呢,他不是最近风头很盛吗,难道此间已经躲着不敢见人了?”陈瑞年哈哈大笑,口中讽刺之意昭然若揭。 陈重本来早就躲在一旁,细细观察场上形势,有心赏析这番才子之争,可没成想,自己又成了众人眼中的依托,这些个见识过他在六艺会馆神奇表现的才子,尽都将目光投递在他身上。 “陈才子高风亮节,技艺高超,可一定不能让这奸人得逞。” “陈才子,你乃我柳城才子楷模,可一定要替我们出头啊。” 陈重一阵脑仁生疼,这帮****的才子,不好好在家苦读,就知道出来与人争斗,关键每每这种时刻,老是想把自己抬出来,还美其名曰,为柳城才子出头。 “哈哈,若是诸位才子无能,快都给我滚出怀香楼吧,这李思思花魁登楼献艺,还是本少爷一人领略的好。”陈瑞年笑了笑道。 “?小师爷,一拼二凑,三四狐朋,五六狗友,七窜八逛,九遇十避,欺过善,辱过贫,骂过良,凌过弱,褴衣褛裤骂破鞋,想上高楼,难哉难哉!” 此时忽然一阵笑声传来,众人一愣,柳城一干才子,哄堂大笑,一骂还一骂,陈才子这句对联真是绝了。 “哇,好工整啊!”那康师爷手上拿着扶扇,眉间思虑一阵,轻声自语一番,随后看着诸位柳城才子的笑容,当下脸上泛出沉吟之色,这个众人推举的陈姓才子,果然有点斤两,十分机智,着实不能轻视。 康师爷站出身来,扶扇轻轻一摇,拱手笑道:“康某乃七省文状元兼都统师爷,绰号对王之王的对穿肠,还未请教陈才子……” 陈重笑着走出来,一把推开一个因为激动倒在他怀里的才子,笑道:“好说好说,小弟读过两年书,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生,陈重!” “好,既然亮明身份,那康某就好好会一会你这个迷途书生。”康师爷冷笑一声,扶扇轻轻一摆,“出青州、过海门、掘港柳城。” “坐潜山、观太湖,望江东流。”陈重笑着应对道。 康师爷面露疑色,稍稍思量一番,紧接着出对道:“一壶清茶,一杯浊酒,偷得浮生半日闲。” 陈重微微一笑道:“几声浅语,几缕暧眸,拂去俗世万古愁。” 厅内发出热烈的笑声,众多柳城才子被陈重的才学所折服,如果说前日六艺会馆的初见,只是在他们心灵上写上了一笔,那今日这番应对,无疑则彻底震撼了他们的心灵。 康师爷脸上显露出着急之色,大脑急速运转,但都是急中生智之对,消耗脑力很大,即便他拥有对王之王的称号,此时也难免有些迟钝。 “还在想什么,快点给我对死他。” …… (本章完) 第23章 佳人有约 陈瑞年大怒一声,双目埕圆,狠狠的瞪着陈重,没想到这个陈才子一出场,就拯救了柳城才子,他方才一番无可挑剔的应对,无异于在他脸上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生辛劳,幸得二子榻前伺候。”康师爷再次发难,而且此联暗骂之意更甚。 陈重脸上并无怒色,仍旧一副招牌式笑容:“双目清明,看透畜生丑恶嘴脸。” “你……”康师爷大怒一声,眉间竟是懊恼,“两猿截木深山中,小看猴子怎样对据。” “一马陷身污泥里,问老畜生如何出蹄。”陈重心笑脸不笑,这老儿出口不逊,岂能饶过。 “寸土为寺,寺旁言寺,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康师爷咬牙切齿,心力有所不济。 陈重侃侃而对:“双木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虽然对方号称对王之王,但自己前世北大文学院第一名也非浪得虚名,自己这些对子实则并不工整,也都是急中生智所作,但这个时代的才子,显然也没领会到对联中的平仄之分,只要感觉对了,那就对了。 “我堂堂七省文状元,绰号对王之王,怎么会输给你这没有丝毫功名在身的小书生。”康师爷状态很差,眼里血丝弥漫,心脏遭受冲击。 “老夫聊发少年狂。” “一枝梨花压海棠。” “泼皮无赖黄口小儿,也敢称才子。” “见利忘义臭老梆子,问候你大爷。” “噗……”一声叫喊,轰然倒地,康师爷脑中血气不通,一股鲜血直喷而出。 陈重扶扇轻摇,笑道:“对对子本为消遣玩乐,康师爷能对的鲜血直喷,实在令人佩服。” 徐瑞年大骂一声,恼怒的一脚踢开直喷鲜血的康师爷,指着陈重的鼻子大骂道:“好小子,居然敢跟我徐瑞年作对,你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众多才子全都挺身而出,站在陈重身边,将他团团围住,此刻他就是柳城才子心目中的神话,他们怎么能让神话受一点点伤。 徐瑞年今日来此,也没想到会出这些周折,身边人手带的也不够,现在脸上无光,而且这位康师爷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 故而他冷冷看了陈重一眼道:“今日权且饶了你,下次别让我碰见你,否则一定要你好看。” 徐瑞年一身怒气,随即又拱手向三楼的方向施了一礼,随即大声道:“李思思小姐在上,今日徐某有些要事,先行离去,他日有幸再来一睹花魁真容了。” 话音刚落,徐瑞年气急败坏的拎着只剩下半条命的康师爷,直接下了楼。 二楼大厅散发出哄堂大笑,一干柳城才子找回了颜面,彻底打击了一位达官显贵,而陈重却丝毫也笑不出来,毕竟才来这个世界没多少日子,人头尚未混熟,就树敌良多,前日得罪了一位盛京教谕,今日又得罪了一位官二代。 这一来二去的,才子声明虽然与日俱增,可树大招风,也不知日后出门是否要戴着头盔了。 三楼一个绝色女子,探出身子,望着楼下比斗的场面,朝身旁一个丫头问道:“这位陈姓才子就是前几日在六艺会馆大放异彩的那位?” 那丫头脸上闪现出一抹崇拜之色,微微点头:“正是他,小姐,你看他把都统府的师爷对的都口吐鲜血了。” “这陈姓才子的确有些才华,但他所对之联多数平仄不分,欠缺押韵,而且此人出口成脏,未免有些辱没才子名声。”那绝色美女悠悠道。 丫头才不懂什么平仄,只觉得这个陈姓才子神勇威武,“小姐,我们今日不是要对付都统府的徐瑞年吗,这个陈才子眼下正好折了他的风头,你怎么看上去还不开心。” 那绝色女子白了她一眼道:“你这小妮子,看人家对了几联,就这般维护,莫不是看上那位陈姓才子了。” “小环不敢。”丫头扑通跪在地上,脸上显露出焦急的神色。 “哼,谅你也不敢,此间我们有大事图谋,你可别胡思乱想。”绝色女子提醒了一声。 “这陈姓才子,刚才一番作为,虽然显出了柳城才子的威名,但是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马上传我的口信,遣人去胡同中追堵徐瑞年,此间他身边没有人,务必要将他带到总坛,听後坛主发落。” 那名为小环的丫鬟,应声起身,直接离开了三楼。 紧接着那绝色女子又招来一个楼中丫鬟,在她耳边轻声嘱咐一声,只见那丫鬟微微点头,径直下了三楼。 “陈姓才子,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才学几何?”绝色女子冷冷笑了笑,离开了阁楼外围。 二楼大厅里,此时才子欢呼声不断,一些个崇拜者纷纷举起酒杯,朝陈重施礼膜拜。 “陈兄,惊人之技,实在乃我辈汗颜。” “我柳城因陈兄而闪耀,我才子圈,因陈兄而光芒四射……” “我对陈兄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陈重一时有些郁郁寡欢,对这些曲意逢迎的才子没有多少好感,推杯换盏也都是逢场作戏,实则也只轻轻抿了几口水酒。 此时,三楼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衣的丫鬟,她手中拿着一块丝巾,落落大方,朝着众多才子环视一圈,随即道:“众位才子高见,今日我怀香楼李思思花魁突然偶感风寒,身体欠佳,故而今日无法登台献艺,还请诸位才子见谅则个。”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众多花了银两买了帖子的才子十分落寞,但人家丫鬟说了,帖子长期保持有效,等到李思思花魁身体康愈之时,还会登台献艺,到那时拿着帖子可以进入观看,所以当下才子们也无法可说。 日了狗了,一晚上时间全打发在这里了,没成想临了来了这么一手,陈重忧郁了。 贾大全一时感伤道:“倒是便宜了王承欢那个小子,他今日可是过足瘾了。” 陈重有种想死的冲动,本来心里就不是滋味,又听这家伙的特殊癖好,当下胃口一倒,迈开步子便想离去。 此时,忽然那丫鬟径直朝他走了过来,轻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耳边散发着阵阵香气,陈才子心里有些痒痒,但也听清了丫鬟所说之话,稍稍愣了愣。 “陈兄,莫非那丫鬟看上你了?”贾大全好奇的问道,脸上泛着一丝****的笑意。 陈重挠了挠头,刚想说些什么,贾大全脸上泛着异样的光彩,笑道:“陈兄不必解释,贾某都懂,陈兄只管随那丫鬟共赴春梦,贾某也去楼下寻些乐子好了。” 说着贾大全便一溜烟的离开了二楼,嘴里还笑道:“陈兄可要保重身体,莫要太吃力啊。” 陈重在原地呆了半晌,等到众人都离去了,那丫鬟正站在楼梯处等他,他心里微微一荡漾,便直接跟着她上了三楼。 (本章完) 第24章 字谜 三楼的陈设具体来说,与二楼差别并不大,但香味偏轻,雅致怡然,这里圆桌不多,场地宽敞,栽植了不少盆景,墙壁上挂着各色图画诗书,比之二楼,书香味更重。 想起方才这个丫鬟在自己耳边所说,他便忍不住问道:“这位姐姐,不知你家小姐是何人?” 那丫鬟听他称自己“姐姐”,当下不由得噗嗤一笑,随即道:“陈公子见笑了,我家小姐正是李思思小姐。” “啊,李思思?”陈重一时有些惊讶,随即又问道:“李思思小姐不是身体抱恙吗?” 那丫鬟解释道:“确实如此,不过小姐想见见你。” 陈重虽然自信心爆棚,但眼下这种情况,也不由得生疑,他与李思思尚未谋面,更谈不上交情,可这位李花魁为何突然要见自己,难不成就因为自己刚刚在二楼的一番作为,令她心生崇拜之意。 这个念头只在陈重脑海里盘旋了一阵,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一个青楼花魁,虽然对才学之士心生仰慕,但也完全没必要饶开众人,请自己做入幕之宾,直觉告诉陈重,这个李花魁此番绕开众人,请自己登堂入室,似乎另有名堂。 既来之则安之,陈重一向心宽,虽然有些疑虑,但也不至于不敢见她,什么花魁头牌,不还是个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他陈才子搞不定的。 陈重跟着他从主厅进入偏厅,又经过这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型的客室。 这客室之中香气弥漫,似乎是一种檀香,十分醒鼻,但闻多了只会刺激大脑,陈重很没礼貌的将那檀香掐灭了。 “这位小姐姐,不知李花魁身在何处?”陈重端正身子,坐了下来。 那丫鬟轻笑一声,看他神色倒是挺淡然,“陈才子稍等,在见我家小姐之前,我家小姐想请陈才子猜几个字谜,作为登门之礼。” 又来这一套?陈重心里极为不爽,这个李思思未免有些捉弄人了。 “小姐姐莫要开玩笑,陈某虽然号称才子,但才学一般,李思思小姐的灯谜怕是猜不出啊。”陈重挠了挠头道。 丫鬟轻轻一笑道:“那可对不起了,陈公子,我家小姐说了,如果陈公子猜不出这几道灯谜的谜底,那么只好请陈公子在此地待上一晚了。” 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脸上泛起不悦之色,这分明就是有意为难,虽然不知陈思思到底是何意,但他天生对这种变相威胁十分不感冒。 “如此这般,想来李思思小姐也没有什么诚意,陈某今日就不见了。”陈重微微眨了眨眼,微微起身,迈开步子就想离去。 此时门外忽然站出两个壮汉,一身锦绣华服,一看就是青楼里的打手。 不用说,这也是李思思为了防他一走了之而遣来的,对于李思思这种威逼利诱的方式,陈重十分不屑,但碍于两个壮汉的拳头,陈重还是很识相的坐回了原位。 娘的,看来想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混上一混,着实等学两手功夫。 “好吧,既然李思思小姐想考究一下陈某的才学,那就来吧。”陈重微微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看他一脸的无奈,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即拿出第一道题的谜面,那谜面上只写着几行小字:“残花片片入画中。” 字谜,说白了就是古代文人墨客间流传的一种文字游戏,既考验制迷者的巧妙心思,也考验猜谜者的急中生智。 从字谜语言结构的表现方式上看,字谜是由三个部分组成:谜面、谜底和谜目。谜面,是猜谜时说出来或者写出来给人做猜谜线索的话语。谜目,有时候又指迷题,是谜面意义的真实所指,谜底,就是要人去猜测的本体事物。 这种在古代看做流行程度相当高的文字游戏,实际上在陈重那个时代里不过是一种脑筋急转弯,字谜,考验的无非就是猜谜者的变相思维。 他微微思量一阵,心有会意,很快就猜中了第一道字谜,他将谜底写于绢布上,呈给那丫鬟,丫鬟见他猜出的谜底,微微愣了愣,与正确答案别无二致。 实则这道题看似设计的十分巧妙,但无非就是个拆字迷,残去花字的大部分取两个“匕”,而画中则扣“十”字,两者结合,谜底就是一个“毕”字。 “陈公子高才,我家小姐有言,第一道题猜出,只能说明陈公子算的上是个心思机敏之人。”那丫鬟又传达了李思思小姐的话,听得陈重心里极为不爽。 接着丫鬟又拿出了第二道字谜的谜面,“二形一体,四支八头,四八一八,飞泉仰流。” 此题的谜目十分清晰,无外乎就是将谜底所在的字,以文字形容,这在猜谜当中暗含会意之法,但此题所指的字,却十分难解,不似一般字谜那般好猜。 陈重脑子急速运转,脑海里各种文字相交织,这一刻他几乎将整本汉字字典都烙在在脑海里。 “小姐说了,陈公子若是此间猜不出,可细细思量一番,这桌子上点心和瓜果可随意取用。”丫鬟见他低头苦思,便开口提醒道。 半晌过去,陈重悠悠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神采,吃了一口点心,将第二道题的谜底写在了绢布上,谜底是个:井字。 丫鬟稍稍有些惊讶,因为此题的谜底,她一直思索未解,不由好奇问道:“陈公子是怎么猜出此题谜底的。”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你们家小姐倒是会刁难人,差点就没猜出来,实则此题看似巧妙,但一旦说出来却一文不值。” “二行一体竖着看是两行一横,横着看也是,四支八头,四面一共八个角,四八一八,四个面都是一个八字,正着看是一个八字,飞泉仰流,形状和飞流的泉水仰流相似,如此思量一番,可不就是个井字。” 这丫鬟看来也非白丁,也是个读过几年书的,听他如此解释一番,脸上不由的生出一些恍然大悟的神色,对陈重的机智也生出几分赞叹。 “陈公子才学惊人,实在令人赞叹,不过想要见我家小姐,还需答出第三题。”丫鬟轻笑一声道。 此时陈重倒不像之前那般不爽,这字谜游戏倒是激起了他一些兴趣,猜字谜总的来说比吟诗作对有趣多了。 丫鬟轻笑过后,直接亮出了第三道字谜的谜面,可这第三道谜题的谜面就十分怪异了,一张白色绢布上,空无一物,要猜一个字。 …… 干干净净的白色绢布上,一丝痕迹都没有,陈重心头微微一惊,难道是故弄玄虚? 他站起身来,在客室里来来回回的轻踱,脸上泛起沉思之色,那丫鬟见他苦思难解,也不敢打扰他,只在一旁看着,并未发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忽然跳了起来,欢呼雀跃,似乎猜中了谜底。 “陈公子是否猜出了谜底?”那丫鬟见他如此动作,好奇问道。 陈重不置可否,笑了笑道:“这第三题的谜底陈某已经猜出,不过并不打算说出来,小姐姐可以去与你家小姐说,就说陈某要当着她的面揭露此题谜底,否则陈某就在这间客室待上一晚好了。” 娘的,折腾了本才子一晚上,本才子也要吊吊你这位花魁的胃口。 丫鬟有些惊讶,一时有些犹豫,但半晌之后,还是出了客室,去请李思思定夺了。 这个时代的才女之流,多半更为青睐男子的才学,一些大户小姐,养在深闺,读书识字,通晓世故,练达人情,为的就是寻觅一个德才兼备的郎君。 特别是在华朝这样盛行文风的环境里,男子的才学比之身家更为重要,历史上一如唐伯虎、柳三变这样凭着才学游戏花丛中的才学之士,数之不尽,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陈重虽然未曾与这位李花魁有过会面,但看她方才出题,确实有考验自己才能的意思,如此说来,这位李花魁也算是个才女。 在青楼这样的地方,一个拥有天人之冒,惊人之技,而且还满腹经纶,也无怪一些个才子对她趋之如骛,陈重倒是对这位李花魁越发感兴趣了。 在客室稍作等待,那丫鬟便来传话,说是小姐已经应允,请他去会面。 (本章完) 第25章 巧戏花魁 上 陈重稍稍整理一番衣冠,便跟着丫鬟穿过长廊,绕过大厅,进了一个甚为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古色古香的圆桌板凳,香台上点燃了几根香烛,整个房间里弥漫着阵阵芳香,不似之前那般刺鼻的檀香,倒像是经过制练而得的花香。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书画古字,就算陈重这个门外汉,也能看的出来,这些书画古字俱都是一些出自名家之手的大作。 一个青楼女子,不仅深受达官显贵的吹捧,更受尽才子仕人的爱戴,做艺伎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个中翘楚了。 陈重绕着墙壁上的各类书画,转了个圈,其中一幅画引起了他的主意,此画绘层岩邃壑,飞瀑流泉。山腰苍松葱郁,虬枝老干,掩映画面。山下平湖一湾,清澈见底。一条崎岖不平的野路,蜿蜒通向山涧,画面幽深淡雅。 “咦,这不是苏子畏的那副《山路松声图》吗?怎的会到了此处?”陈重一时有些惊疑,随即细细观望,顺着之前周馆主鉴画的方式,反复观察了这副画作,结果显示这张画竟然是一张苏子畏的真迹。 这个李花魁越发不简单了,连苏子畏的真迹都搞到手了,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挂在房中,这不仅说明她是个爱画之人,更说明她是个藏画万千的有钱之人啊。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此时房内传来一声美妙的女子声音。 珠帘掀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自陈重身后漫步而来,她身着一身蓝色长袍,脸上略施粉黛,明眸洁齿,貌若玉雕粉砌,纤纤嫩手修长,柔柔小腰秀直,曲线婀娜,肥一分则多瘦一分则少。 全身上下弥漫着阵阵清香,她那泼墨般的长发扶摇而垂,发丝上沾着点点水痕,像是刚出浴一般。 特别是那双深深的眼眸,除了诉说不尽的风情,更有一股恬然雅淡的气质,她这样的绝色女子,任谁第一眼都不会将她和青楼联系在一起,也无怪坊间一直流传着她的天人之貌。 陈重微微呆了半晌,抬眼望了望她,嘴角轻笑一声道:“李思思小姐怎的也喜欢躲在旁人身后偷听别人讲话了?” 这绝色女子可不就是李思思,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陈重跟前,略施一礼,轻笑道:“陈公子这可就冤枉思思了,这本是思思的闺房,又何来偷听一说。” 看她眉色飞舞,眼波流动,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笑了笑道:“也是,如此说来,倒是陈某见怪了。” 李思思嘟着小嘴,女人天生的风采展露无遗,“陈公子高才,又何谈见怪一说,不过陈公子当真猜出来了最后一道谜题吗?” 陈重抿了一口香茶,笑了笑道:“既然思思小姐想知道,那陈某不妨就说出来吧。” “实则思思小姐的这道谜题十分巧妙,但若是看出其中谜目,实则不值一提,谜面是空无一言的白布,意思莫过于暗指此谜空无一言,去掉谜字的半边言字,谜底可不就是个‘迷’吗。” 李思思脸色微微一震,深深的看了这位陈才子一眼,他轻描淡写中却让人隐隐觉得有股胸有成竹的自信,要知道这道题的难点就在于其谜面的巧妙,曾几何时,这道谜题难道了多少文人墨客,至今也只有他一人答出。 李思思见他神情淡然,丝毫没有一丝惊喜之意,也没有半点骄狂之色,心下对他的印象倒是改观几分。 “陈公子高才,此谜曾经难道了不少才子之辈,而今答出此题的唯有公子。”李思思为他添了一杯茶,略带赞许的说道。 “客气了,陈某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答出此题而已,高才实在不敢当。”陈重笑了笑道。 “没想到陈公子如此谦虚,倒显得思思有些刻薄了。”李思思笑了笑,随即又转眼看向那副《山路松声图》道:“我观公子方才对这幅画看的十分出神,莫非公子也认得此画?” 陈重无意隐瞒,虽然不知道她抛出这个话题想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陈某也是之前偶然见过一张《山路松声图》的假作,此间见到小姐房里的这副真迹,故而有些惊讶和好奇而已。” 李思思赞叹道:“没想到陈公子还能看出此画真伪,想必陈公子也是个爱画之人,此画确实是苏子畏的真迹,也是昔年一位旧友相赠,若是公子喜爱,思思将他送给公子也未尝不可。” 我倒,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更不会掉馅饼,这两点陈重深信不疑,这李思思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要将这么名贵的画作赠与自己,当中说不得还有一些条条框框。 “思思小姐就不要打趣陈某了,陈某虽然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生,但陈某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普天之下,并无白食可吃,如若思思小姐有什么条款约束,请一一道来吧。”陈重直接说道。 “但首先声明一点,陈某一贫如洗,若是要花银子的话,此事可以不提了。”陈重补充道。 李思思捂嘴轻笑道:“陈公子快言快语,在才子之流中倒是很少见,陈公子也请放心,思思并无坑算陈公子银两之意。” “实则陈公子今日在二楼的一番对联比试,思思有所耳闻,十分敬仰陈公子的才学,思思虽为一介女流,但却也是个喜好吟诗作赋之人,正巧思思这里有一道谜题,乃是前人所创,至今未能解出,故而想请公子出手,一解思思心中困惑。” 说什么敬仰才学,其实不过是有意刁难,陈重现在渐渐已经洞悉了这个花魁招自己做入幕之宾的用意了,说白了就是想戏弄戏弄这个柳城才子眼中崇拜的偶像。 陈重心有会意,但脸上也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悦之色,只沉吟一会儿道:“思思小姐说笑了,连思思小姐都无法解出的千古谜题,陈某又怎么可能会解,看来陈某注定与这副《山路松声图》无缘了。” 陈重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李思思,他可不想凭着一腔热血,直接作答,毕竟李思思才学傲人,那千古谜题定然难解。 “陈公子之才学,有目共睹,又何必自谦。”李思思笑了笑道。 陈重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未作答复,只悠悠的将目光放在眼前这个妙人身上,心中暗想她这身高怕是有一米七以上了,若是放在她那个时代,不做模特都可惜了。 李思思微露疑色,见他沉默不语,笑了笑道:“陈公子莫非心有胆怯,连应答思思的勇气的都没有了吗?” 陈重摆了摆手笑道:“思思小姐不用激将陈某,陈某刚才专注于思思小姐的美貌,一时有些出神罢了。” 见他此刻脸上荡漾着一丝坏笑,眼睛直勾勾的在自己身上打量,而且话语直白,更显几分粗俗之意,李思思眉间闪过一丝恼怒,轻轻将身子转过去,小声道了句:“登徒浪子!” 我倒,就兴你有意刁难本才子,就不兴本才子调戏你几句? 陈重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之前没猜出她的用意还好,此刻知道她有意刁难自己,当下就有了主意,要好好捉弄这个花魁一番。 “思思小姐此言非也,美好的事物总归是用来欣赏的,思思小姐天人之貌,陈某不过是个凡俗之人,也非柳下惠这等坦荡君子,见了思思小姐,若是陈某连流连之意都没有了,那陈某必定是在装蒜。”陈重笑了笑,着实也十分诚实。 李思思神色微微一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听陈公子所言,你倒是个实诚之人了?” 陈重不置可否,也不想真的惹怒这个花魁,笑了笑道:“这一点毋庸置疑,既然思思小姐想考究陈某,那陈某再推辞就未免有些唐突佳人了,不过……” “不过什么?” “只不过思思小姐几番考究,陈某已经丧失了一丝解题的激情,而这丝激情决定了陈某解题的灵感,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陈某想跟思思小姐提个请求,如若陈某解出了此题,思思小姐不但要将这副《山路松声图》送给陈某,还要回答陈某一个小问题,当然不涉及诗词歌赋,只是很寻常的问题。”陈重郎朗笑道,脸上荡漾着异样的神采。 见他神色怪异,又联想他方才的调戏意味,李思思对他这个人的人品产生了一丝怀疑,脸上泛起为难之色,眼神不断的打量着陈重。 这种表情更像是遭了浪荡之士的欺凌,陈重当下轻轻的叹了口气,身子微微一仰道:“思思小姐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陈某觉得小姐对陈某有什么非分之想,要知道陈某为人一向很纯洁的。” 无耻的登徒浪子!如果说之前这位陈才子在自己心目中还仅仅是个有几分才学的柳城才子,那么此刻她彻底否定了之前的印象,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赤裸裸的登徒浪子。 (本章完) 第26章 巧戏花魁 下 “若是思思小姐不能答应陈某的请求,那陈某就告辞了。”陈重微微起身道。 李思思阻止道:“且慢,思思可以答应公子的请求,但如若有违本心,或者有违侠义之道,那么思思必然不会作答。” “放心,陈某的问题很简单,很纯洁!”陈重重新落座,笑了笑道。 李思思没好气白他一眼,从房间书架上取出一卷书卷,书卷摊开,只见那书卷上写着两个大字:“一撇。” 我倒,这是什么字谜,即便陈重在长达十几年的猜谜生涯中,也从未遇见过这么古怪的字谜,一撇,这谜面太简单,可也太空洞,比之空无一言的无字迷还要荒唐。 李思思看他沉默不语,神色异常,心中微微生笑,看你如此作答,这题可是困惑她好多年的一道字谜题,此间拿出来,也不过是想杀杀这位柳城才子的威风,谁让他间接坏了自己的好事,此间又出言不逊。 陈重思来想去,来回踱步,还是不得其解,无论从拆字、组字或者形声会意各种方法来演示,都无法合理的解开谜底。 世人都以为越复杂的字谜越难,实际上字谜的难易程度,并不能以谜面的复杂程度考究,真正难解的字谜,其谜面一定十分玄妙,而玄妙的关键之处可能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地方。 很显然,这道题的创造者,是一位谜中高手无疑,更为难得的是,他似乎研究了猜谜者的心理,把最简单,却又最容易让人忽视的谜面经过巧妙的设计,从而不仅误导了猜谜者,更让猜谜者无从下手。 李思思看他神色憔悴,来回踱步,轻笑一声道:“陈公子若是猜不出此题也无妨,不过思思可是要留陈公子在我这怀香楼小住三日咯。” 陈重心知她这是有意挫伤自己的积极性,不去管她,仍旧细细思量着这道谜题,谜题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吸引好奇心,陈重偏就是这种性子,没有看到此题还好,一旦看到,而且解不出,他的好奇心便更重了一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杯中茶水早已凉去,陈重身子忽然猛地一震,狠狠的拍了拍脑门,大叫道:“原来如此……他娘的居然被它误导了。” 李思思惊了一声,听他言语粗俗,不觉稍稍鄙视一番,随即又好奇问道:“陈公子,你……你真的猜出来了?” 陈重微微一笑,但并未直接说出谜底,只悠悠道:“此谜底说出来一文不值。” 现在轮到本少爷吊你胃口了吧! 李思思显然也被这道谜题难了许久,见他脸上神采,像是猜中了谜底,好奇心一上来,拦都拦不住,“陈公子若是猜出谜底,不妨说出来,这副《山路松声图》就是你的了。” 陈重摇了摇手,扶扇轻摇笑道:“李小姐,方才我们约定的可不止这副《山路松声图》哦。” “也罢!”李思思沉默一阵,咬牙道:“若是陈公子替思思解了困惑已久的谜团,思思定然不会反悔。” 陈重也不是傻子,尚无约定,口说无凭,你说不反悔就不反悔? 陈重笑了笑,从一旁取过一张空白绢布,然后又拿来一直毛笔,寥寥草草的在绢布上写了几行小字,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在陈某说出谜底之前,请李小姐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吧。” 李思思稍稍怔了一怔,随即朝那张约定看去,不由得好笑,这人才学毋庸置疑,可是这字实在和他的才学有些不相匹配。 “陈公子莫非不信任思思?”李思思细细瞅了一眼,这上面写着的内容,大抵是两人之前约定的请求。 陈重笑了笑道:“不是不信任李小姐,只不过未免公正起见,我们还是书面约定一下为好。” 李思思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在那行狗爬似的字体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重看着落款处签上的大名,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又拍了拍脑袋道:“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忘了。” 李思思一阵纳闷,看他忙忙碌碌的在文案处寻觅,最终一无所获,挠了挠头问道:“这个李小姐,你可有什么红色的胭脂?” 李思思纳闷之余,微微点头,从胭脂水粉中取出一盒红色胭脂,摆在他的面前,陈重哈哈笑了笑道:“太好了,未免公正起见,思思小姐还请按个手印吧。” 又是公平起见,他说的轻巧,但李思思听的生怒,原来他要自己取红色胭脂,就是为了按手印,不得不说,李思思对这个家伙变本加厉的为难,有些恼怒了。 “怎么,思思小姐莫非不想知道谜底了?”陈重略带威胁,脸上一脸无辜笑意。 李思思嗔怒的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轻轻在那红色胭脂上点了点,随即在自己的落款处按上了手印。 “如此这般,可以了吗?” 陈重哈哈笑了笑,一纸书面约定在手,若是心生反悔,本才子也有办法找你。 “当然可以。”陈重笑了笑,随即道:“实则这个谜题比之方才的无字迷更为巧妙,但说出来真的不值一提。” 说着陈重又取出毛笔,在空白处写了两笔,虽然字体不够优雅,但也还算工整,那空白之处写着一个:“厂”。 李思思细细观望一番,眼里尽是些不解,因为这个字她好似从未见过,“此为何字?” “啊!此字你都不识?”陈重心里微微讶异一番,忽然猛地拍了拍大腿,心道完蛋,自己急中生智猜出的这个字,是个现代版的简体字,也就说在李思思这个时代,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字。 如此一想,不免惊疑,难道说这道字谜的开发者是一位未卜先知的高人,又或者说这道题根本就是出题者为了误导解题者的无解之题? 但是眼下自己已经猜出了这个字,而且已经做出了书面约定,此时若是再与她解释其中的关联,她定然也不会相信。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眼下只能靠精湛的演技来解释此题了,陈重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道:“此字读厂,也无怪思思小姐不认识,实则在华朝新华字典中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廠,另一个就是厂。” “新华字典?”李思思一时不得其解,但看他脸色淡然,也不似胡拼乱凑,华朝字体甚为浩瀚,自己所学仍是有限,况且如果真的按照这个“厂”字去推敲,一撇的谜面,确实也说得通。 陈重见李思思脸露沉思之色,心中暗暗祈祷,万能的造字大神仓颉同志,你可要保佑本才子啊! 此时窗外幽暗的天空,忽然传来一声清啸,几束彩色火焰升上天空,在空中爆炸开来。 我倒,这是谁家小孩半夜放鞭炮! 陈重惊疑一声,顺着窗外那束彩光望去,甚至绚烂,回过身来,却见李思思神色微变,好似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陈公子,此间思思有些紧急之事要处理,不能多陪了。”说着李思思便微微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慢着!”陈重大喊一声,追了出去,但李思思人影一会儿就不见了,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李花魁,你还欠我一个约定呢……”陈重大喊一声,在三楼奔跑开来,但寻觅良久,始终无法见到身影。 没想到终日玩鹰,却被鹰啄了!陈重愕恼之余,不由得看了看手里这张书面约定。 心道只要有这一纸文书在手,本才子就不怕你反悔,若是反悔,本才子日后就拿着这张文书出入青楼。 心中腹诽一番,陈重悠悠叹了口气,心道今日也不知是谁戏弄了对方。 顺着三楼直下二楼,此时已经深夜,青楼的吵闹声也也被夜色抵消了大半,唯一比较入耳的是房间里嘤嘤呜呜的叫声,还有老牛推车般的禽兽声。 没来由的一声鞭炮声,打消了陈重调戏花魁的好戏,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留恋青楼,径直下了楼,直接出了怀香楼。 此时正好在楼外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身影,那身影像是王承欢。 陈重径直走过去,从他身后拍了一把道:“王兄!” 那人抬起头来,脸上映满了鲜红的唇印,不是具有特殊癖好的王承欢还有谁。 “王兄,莫不是喝多了?”陈重循声问道。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陈兄。”王承欢哈哈笑了笑,搂着陈重无耻笑道:“不瞒陈兄说,今日那小浪蹄子真够劲,王某都有些吃不消了。” 陈重略带嫌弃的将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移开,直觉告诉他,这个具有特殊癖好的王承欢,日后还是少接触的好。 “怎的不见贾兄?” “哦,我出来之时,见贾大全那厮抱着两个姑娘去了云霄阁,想来今日他肯定是留宿青楼了。” “实际上陈某很想问一句,今夜王兄与那‘绝色’丽人是用何种方式交流的……” “当然是提臀相迎,菊花伺候!” “陈某对王兄的佩服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无他唯棒熟尔!” …… (本章完) 第27章 举荐 回到家中已至深夜,未免打扰秦婉容,陈重去了偏房,这个世界里,最令后世男人艳羡的就是,出门在外无人管,夜间归来不交差。 至于三妻四妾,这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不仅不会有辱门风,相反,还代表着一定能力,举凡能娶到三妻四妾的男人,大多都是社会上混的极好的人物。 这一夜风调雨顺,陈重在偏房睡得十分写意,翌日醒来时,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稍稍梳洗一番,来福又来报信,说是六艺会馆的周馆主亲自登门了。 他紧赶慢赶的吃了两口早饭,就去了大堂,此时周馆主和陈父已经坐在了高堂之上,看得出来,两人相谈甚欢。 “惹的周馆主拔冗亲至,陈重有失远迎了。”陈重换了一套白衣,走上堂来,略施一礼。 周馆主慈眉善目,恬雅淡然,微微回礼道:“陈才子言重了,说起来周某不亲自来,倒是有失礼数了。” 古人的礼数太多,陈重不想再继续作揖俯首,便将周馆主请回了原座。 陈父的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眉间露出一丝赞许,看向陈重的目光也十分期待,不用说,方才定然是从周馆主口中得知了自己前日在六艺会馆的才学之举。 “陈才子才学精湛,以一己之力,解了我六艺会馆之围,今日周某是特地来府上道谢的。”周馆主看了陈重一眼说道。 陈重微微点头,随即道:“周馆主言重了,陈某本是六艺会馆门生,六艺有难,自当挺身而出,周馆主若是道谢,真是折煞陈某了。” 陈父脸上的神情有几丝赞许,心道我儿总算是有些才子风度。 周馆主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周某就不多说一些感激之词了,实不相瞒,实则今日周某亲自陈府,还有一事。” “眼下秋闱降至,科考在即,众多有志于参加此次秋闱的才子之辈,此次都会参加柳城学院的入学试,以期在柳城学院,花费三个月的突击,进而在秋闱之中取得一个好的名次。” “周某有幸,得到了三张举荐书,今日来府上,有意想将这三张举荐书赠予陈才子。” 陈父脸上红光乍现,微微一愣,常在坊间游走,历来对科考之事相当关注的他,怎么不知这三张举荐的价值,本来还苦于无举荐送陈重进入柳城学院,可没成想,这么快,举荐就亲自来到了陈府,而且一来就是三张。 陈重实则不知周馆主赠给自己三张举荐的用意,实际上柳城学院明文规定,有三张以上举荐书的学子,可以免去入学试,因为能够得到三张以上举荐书的学子,无疑证明他的实力得到了认可。 “陈某何德何能,怎敢收下三张举荐书。”陈重站起身来微微施礼,对他来说,能够得到这么一位人品修养极高的才学之士的爱戴,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周馆主笑了笑道:“陈才子才学高深,这是我六艺会馆众多才子有目共睹的,当然这并不是周某决定赠与你三张举荐书的关键原因,实则那日陈才子于众人之中,搭救肩夫的场景,至今周某历历在目,周某之所以将这三张举荐书赠予陈才子,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周某更看重陈才子的为人。” 陈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容颜,能够听到一位才学之士当着自己的面夸奖儿子,那无疑是光耀门楣的一件喜事。 “有了这三张举荐书,陈才子就无需通过入学试,只待七日之后,便可直接进入柳城学院,到时候,苦读三月,我想我柳城秀才之位上定然有你一席之地。”周馆主再次说道。 实际上陈重本无心秋闱,更别谈什么科举入仕了,但有赖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身份,更有赖于陈父的期盼,他现在似乎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对于一个现代人,参加科举考试,看似平淡无奇,但却需要极大的勇气,一个穿越而来的男人,谁不想好好在这世上多赚点银子,多娶几房妻妾,谁他娘的想读书考试。 “重儿,还不快快谢过周馆主,我儿终于站起来了。”陈父眼里流露着无限期盼,对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自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角不觉流出一丝泪花。 这是老迈的泪花,男儿有泪不轻弹,即使陈重再怎么有心无力,看到陈父这样的表情,也不得不咬牙决定收下这三张举荐书。 周馆主将这三张举荐书赠给陈重之后,又在府中小憩片刻,便离开了陈府,陈重心下了然,这份恩情,也唯有日后寻觅机会相报了。 父子俩送走周馆主之后,陈父将那三张举荐在手中掂量一番,随即递给陈重道:“我儿隐忍至深,连为父都被你隐瞒过去了。” 陈重稍稍尴尬,只能笑笑应对,陈父接着笑道:“没想到我儿竟有惊世才学,看来慈溪寺的那位神僧所说不差,重儿前些年定然是潜龙困渊,此番逃离生死,想必是游龙出渊,陈家光宗耀祖之时指日可待啊。” 陈重实在不想打击这位热衷于培养儿子成为才学之士的老迈父亲,但他脸上洋溢的笑容,恁的也太令人唏嘘,此刻陈父就像是笼中小鸟脱困,翱翔于天际一般,是那么的飘逸、自在。 陈重不想再听陈父唠叨下去,转过身来,就想去当铺之中看看秦婉容,虽然她心思极密,但当铺生意刚刚接手,定然会遇到很多难处。 “重儿慢走,为父还有一事要问你。”就在陈重迈步间,陈父又叫住了他。 陈重收回步子,直觉告诉他,一股不祥之兆即将来临。 “为父早间有所耳闻,昨夜你曾去了怀香楼?”陈父脸色捉摸不定。 如果能让他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停下步子,这也太尴尬了。 “哎,也怪为父当初见你无心世俗,对你撒了个谎,谎称为你寻到了不举之症的良药,可这世上哪来的这种良药啊,为父不过是想让你活的男人一些。” “想必你昨日在那消精窟中,定然也受了打击,为父愧对列祖列宗,为父对不起你呀,重儿!”说着陈父痛哭流涕,老迈的双眼哭花。 陈重微微一愣,急忙搀扶起父亲,本以为陈父要骂他几句,没想到却是这番说辞,但眼下也无从解释,更不方便演示,只能悠悠叹了口气。 陈父见他脸有苦色,擤了擤鼻子,从身上又取出一个小瓶子道:“重儿,虽然为父也不信这世上有治愈不举之症的良药,但你我都不能轻言放弃。” “此药名为金枪不倒丸,意为只需金枪一粒,永不靡倒……” …… (本章完) 第28章 街道管制 熙来攘往的街道,三三两两的马车,再加上拥堵的人流将整条街道堵得一塌糊涂。 陈重离家便想去当铺看看,可一上街,就遇到这般拥堵的场面,他此刻站在街道中央,面对拥挤的人流,只能缓慢的移动着身体,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又要摔个狗吃屎。 他缓慢移步,心中不免腹诽,这个柳城县令,也是相当的不称职,也不知道维护维护街道秩序,这样下去,很容易产生交通事故啊。 他心里话音刚落,只听前方一阵马车嘶鸣,原来是一个顽童,在拥堵的人群中挤来挤去,最后惊扰了马车。 若非那车把式紧急拉起了马栓,马蹄直接就踏在了那顽童身上,虽然有惊无险,但也吓的那车把式一身冷汗。 “小崽子,找死吗?”车把式跳下车来,举起鞭子,一鞭子就要下来。 陈重快速跑到那顽童身边,一把抄起他的身子,算是躲过了这一鞭子。 “走吧,下次不要再到这里玩了,要不然大哥哥打你屁屁。”陈重拍了拍顽童的小屁股,将他送出了人群。 车把式见他出面维护,脸上有些挂不住,怒道:“你是何人,快点闪开。” 陈重向来最烦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看这马车甚是华贵,想来里面所坐之人定然非富即贵。 “此路乃众人之路,此道乃众人之道,我在此道过,何故拦你道。”陈重笑了笑,一脸的从容。 “此道彼道,你道我道……”车把式显然被他这话绕的有些发晕,轻喝一声,就想举起鞭子抽打。 此时车内忽然有个男子声音开口阻止道:“不得无礼!” 车把式迟疑一阵,放下了手中马鞭,此时车内走下来一个年约半百,却气质闲雅的老者,此人眉目清秀,脸色淡然,虽然一身素缟青衣,但仍然掩盖不住他雍容华贵的气质。 “先生,此人……”那车把式刚想开口说话,这位中年男子开口道:“你不用说了,方才我在车内都已经听到了。” “此乃百姓街道,拥堵异常,无怪人力,你怎可如此对待那位孩童。”这位中年男子出口训示了车把式一番,言辞十分有气度。 “这位小哥,请恕老朽管教无方,得罪小哥了。”那中年男子又拱手向陈重微微施了一礼说道。 陈重很想说一句,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衙役干嘛,但这位老者开口说项,态度诚恳,他也不好继续为难,稍稍停滞了一会儿,便将路让开了。 陈重迈开步子,刚想离去,却听那老者道:“且慢,方才老朽的马车惊扰了小哥,不若让老朽做个东,请小哥吃个午饭吧。” 见他诚意十足,陈重也不好拒绝,微微应答,两人直接上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还未请教小哥名讳?”两人找了一处靠窗位置落座,老者轻笑了一声问道。 陈重悠然道:“好说,在下陈重,江南柳城之人。” 老者眯眼笑道:“陈重,此名倒是的确有些沉重之意,实不相瞒,老朽请你来此间用餐,一来替我的马夫向陈公子陪个不是,二来老朽对陈公子方才挺身而出的义举十分敬仰。” 这位老者气质悠然,言辞间颇有大家之风,陈重虽然猜不出他的身份,但可想而知的是,这位老者的身份必然不会是寻常人等。 “老先生说过誉了,方才陈某也只是做了点为人之根本而已,谈不上敬仰二字。”陈重笑了笑道。 “哦,老朽想请教一下,何为为人之根本?”老者好奇心上来,为陈重添了一杯酒问道。 见这老者态度十分之好,而且还点了一桌子菜,陈重对他也算颇有好感,便把自己的论调抛了出来。 “其实说来也简单,在陈某看来,为人之根本无外乎在于忠孝信义四字,所谓衷,就是对待你侍奉之人要坦诚一心,无论他贫穷富贵。所谓孝,就是对待双亲要严守以孝,所谓信,即是对身边朋友的信任,所谓义,则是应该有正义感,要有见义勇为的精神,无论谁有困难,要尽力去帮助。” “正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此乃陈某心中做人的根本所在。” 陈重饶是费劲的将忠孝信义四字解释了一遍,至于礼义廉耻,相对于他这个现代人来说,远远没有上面四个字重要,自己也不是什么君子之辈,只要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家人朋友,那么做人就没有什么毛病了。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陈小兄此言当真精妙绝伦,老朽深感惭愧,想我年约花甲,却不似陈小兄将为人的道理看的这般真切。”老者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烁着几丝赞许。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位老者只听到了自己做人遵旨的一二,没有听到自己做人的真正精华所在,若是把这精华说出来,恐怕他会气的吐血。 正所谓,做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做人不变态,功能有障碍。 “说起来,今日这事,属实在于老朽约束家奴不严,幸得陈小兄挺身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者叹了口气道。 实际上这事还真的不能怪某个人,因为人力毕竟有限,你可能要求街上每个人都是道德高尚之辈,想要控制这种马车撞人或者街面拥堵不堪的状况,必须要官府身体力行,出台交通法规,合理分散人流。 陈重摆了摆手道:“老先生言重了,实则今日之事怪不得老先生,即便今日不是你的马夫撞人,他日也会有张三李四家的马夫撞人,街面拥堵,无合理行走区域,人流乱入,行道不分,这才是造成马车撞人的最关键因素。” 老者脸上闪现一丝讶异之色,显然对他这套新奇的理论有些懵懂,好奇之余不禁问道:“哦,那依照陈小兄的意思,似乎心中有解决街道混乱的方法?” 陈重不置可否,实际上想要解决这种状况并不难,难的是要有人去执行。 看这老者脸带讶异,眼中散发灼热光彩,显然是个关心民生之人,再加上陈重对他颇有好感,也不再吝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反正也就当个闲聊。 “方法是有,但需要人执行,其实说白了,要想改善这种街道拥挤,减少事故发生的状况,关键在于官府的行政能力。” “只要上级官府能够花些力气,参与其中,设立一个整治街道局面的特殊机构,出台一些车马行走的条例,譬如限制马车行走速度,规定马车行走通道,在十字路口这样的地段,由专人巡视,观察路面情况,合理的分散人流。” “实际上,只要由专门的机构,合理的划分马车、行人的通道,约束行人上街游走的具体通道,制约马车乱闯超速这样的行为,拥堵场面一定会逐渐改善。” (本章完) 第29章 内阁大学士 他这番理论说的轻巧,但在古代人耳朵里听起来却十分新奇,这位老者显然之前也从未听到过这样的理论,但结合实际情况,他这种说法确实有颇多可取之处。 老者脸上带着些许迷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振奋,似乎对这番新奇的立论十分好奇。 “陈小兄方才一番解释,当真新奇无比,对照目前街道的混乱秩序,老朽觉得陈小兄刚才所言,确实有几分裨益之理。”老者微微笑了笑,又为陈重添了一杯酒道:“只是老朽还有些不太明白,譬如陈小兄所说的限制车辆行走速度,是如何限制的呢?” 这个老者还真是个好学之人,这副新奇的理论在陈重的家乡称之为交通法则,几乎人人都懂,但在古代,大多数人听起来肯定以为是无稽之谈。 陈重抿了一口水酒道:“这个限制车辆行走速度的具体方法,关键还在于管制人员,譬如我们可以从机构当中抽调几员专门查处违规马车的管制人员,在一些街面拥挤的街道设置临时的管制点,设定一定的行走速度,一旦有某辆马车超出了设定速度,则由专人负责查处这些超速的马车,具体的查处办法可以罚没银联,或者登记超速马车的主人名字,给予警告等等。” “那么具体来说,又如何合理分散人流呢?”老者再次问道。 陈重笑了笑道:“这个说起来很简单,只需特定机构在各大拥堵的十字路口,设立管制人员,通过举牌的方式,规定百姓行走秩序即可,具体来说,我们可以划分三个标准,一为停,二为等,三为行,也就说我们可以分发给管制人员三种木牌,这三种木牌代表着停、行、等三种特定语言。” “当第一条通道上人流行走时,管制人员向第一条通道人流出示行牌,那么第二条人流则需停下来等待,此时第二条通道上的管制人员可以向百姓出示停牌,这样一来合理的避免了两条通道行人的冲撞,以此类推,当第二条通道人流行走时,向第二条通道人流出示行牌,向第一条通道的人流出示停牌。” “通过三种木牌的特定语言,来合理规范百姓行走秩序,刚开始肯定会有不适应,但长此以往,不出一个月,百姓们就会懂得其中道理,再通过一些查处条例的限制,相信很快百姓们就能学会约束自己的行为,遵守机构出台的条例。” 陈重饶是费了一番口舌,用古代人的思维,将红绿灯的慨念普及了一下,说起来简单,可执行起来难度相当大,陈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老者脸露沉思之色,呆呆的坐在位子上思量,像是在推敲这种方法的可行性一般。 陈重也没有去打扰他,自顾自的吃起菜来,他也能想到,这个行走等的慨念在他一个现代人眼里是十分易懂的概念,但放在古代人身上,若无一定的领悟能力,说不得三五天也思量不上来。 过了半晌,等到陈重都吃的差不多时,老者突然拍了拍桌子,脸上浮现出振奋之色:“妙妙妙!实在是秒!陈小兄当真是个经世致用的人才,老朽今日听君一席话,当真是胜读十年书。” 我倒,陈重被他吓了一跳,就算激动也没必要拍桌子嘛!陈重没好气白了一眼这个激动的老头,把掉到桌子上的一块大肉,又捡了起来,放入口中。 之后两人推杯换盏,都有相见恨晚之意,这老者虽然大过他几轮,但口口声声称他为陈小兄,陈重虽然不介意,但属实有些被占了便宜的成分。 “不知陈小兄可有功名在身?”那老者喝罢杯中之酒,赞叹几句,又笑了笑问道。 陈重照实以答:“尚无功名在身。” “哈哈!陈小兄定然会参加此次柳城秋闱入仕吧?”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说起来你不信,陈某本无科考之意,但奈何家中老父谆谆期盼,想必是要考上一考的。” 那老者眉间闪过一丝讶异之色,随即又笑了笑道:“陈父定然是一位高瞻远瞩的父亲,陈小兄这一身经世致用的才学,若不发挥在科考之上,实在太过浪费。” “浪费不浪费,只是旁人眼观,在陈某看来,天下之大,唯心而为,此之谓不虚度年华。”陈重笑了道。 “陈小兄真是性情中人,天马行空不拘一格。”老者微微笑了笑,又从身上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牌,递给陈重道:“今日与陈小兄相谈甚欢,老朽在陈小兄身上获益良多,陈小兄的高谈阔论实在令人震撼,奈何老朽此间有事在身,不容耽误,离别之际,将这方私人物品赠给陈小兄。” “希望有朝一日,还能聆听陈小兄精妙绝伦的经世才学。” 陈重稍稍愣了一愣,微微起身,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袖子里一锭银子飘然而出,直直的落在桌面上,随后拂袖而去。 我倒,这个老头走的挺潇洒的啊,陈重看着他的背影心道,随后转过身来,又看了看这块木牌,没什么特别之处,偌大的木牌上只署了“宋濂”二字。 “宋濂?”陈重第一个错觉就是,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是了,他那个时代里的一部电视剧《大明王朝》里不就有个叫宋濂的大学士吗?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誉为“开国文臣之首”,学者称太史公。宋濂与高启、刘基并称为“明初诗文三大家”。 陈重心里猛地激动了一下,但稍稍思量之后又冷静了下来,他提醒自己,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印象中只有南朝北朝,根本没什么唐宋元明清,也没有明太祖。 所以,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唯一相同的,可能也就是宋濂这个名字了,或许他们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才学吧,历史长河的流向不同了,但偶尔也会泛起两朵同样绚烂的浪花,这宋濂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吧。 想到此处,陈重心里又是一惊,对了,之前王贾二人到府上时曾提到过,此次秋闱监考的官员,就是这位内阁大学士宋濂。 方才他急于问自己可曾取得功名,现在又将自己的木牌送给自己,想来是为了给他提供一条门路。 我日哦,虽然今天出门前看了黄历,但也不至于这么幸运吧,陈重脸上浮现出笑意,心里有些小激动,喝罢杯中之酒,摇摇晃晃的出了酒楼。 在他那个时代里,这种普通民众遇到达官显贵的几率几乎为零,但他来这个世界上,才不过一月有余,居然就这么幸运的遇到了一位内阁大学士,这内阁大学士怎么说也是个一二品的官衔。 开心之余,陈重做了一把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掏开久违的钱袋,将一干沿街乞讨的小乞丐们一一打赏了个遍,口中直呼:“请叫我陈大善人。” (本章完) 第30章 新型算法 借着点酒意,穿过拥挤的街道,最后走到陈家的当铺门口,今日本来就是要到当铺来看看的,说起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自家当铺。 陈重刚到当铺门口,就闻得当铺里面的伙计操着大嗓门叫道:“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皮烂袄一件……” 听着这略带熟悉的叫嚷,陈重不觉有些好笑,没想到打鼓的行当这时候就有了。 典当行就是这样,再好的东西入了铺子,也会这样叫喊,就算是金子做的壶,也会被叫成破夜壶。 陈重带着几分笑意,走进当铺,陈家的当铺不算大,但配置合理,伙计人数在五六人左右,柜台上筑有木制的栏杆,栏杆里面站着掌柜。 几个伙计也都是眼尖之人,看到陈家大公子来了,一个个都脸带微笑的出来相迎。 陈重朝一干伙计摆了摆手,直接去了内堂,此时秦婉容正端坐在内堂的案桌上敲打着算盘,似乎并未察觉到陈重的到来。 陈重微微咳嗽了一声,秦婉容这才抬头看了看,一看是他,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算盘,脸上带着些微笑道:“夫君,怎么来了?”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就是来看看婉容,昨日一天没见,夫君甚是想念。” 两人有了夫妻之实,陈重说话便也放肆了一些,听在秦婉容耳朵里则有些唐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红晕。 “秋闱在即,夫君该在家温习四书五经才对,婉容这边一切安好。”秦婉容红着脸说了一句。 陈重自动跳过读书一事,走到他身边,轻轻将手搭在她的肩膀道:“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为夫看来,书可以一日不读,但婉容却不能一日不见。” 秦婉容红着娇滴滴的俏脸,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樱红的嘴唇微微有些轻嘟,虽然两人已做过深层次的交流,但那毕竟是春宵一刻,大白天的这个家伙却这般口花花,饶是已为人妻的秦婉容也有些招架不住这个浪荡的夫君。 陈重则显得一脸正色,怕什么,本才子和自己的妻子亲热一番难道还得这么拘谨? 看他一脸的坏笑,秦婉容红着脸道:“夫君,你莫要作怪了,等婉容把这本账目算完之后,咱们回家再作怪好吗?” 作怪?这个词很有新意,陈才子很喜欢。 自从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之后,秦婉容整个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忧郁沉闷。 陈重暧昧笑了笑,拿起账本瞧了瞧,这一瞧不打紧,却是把自己眼睛都看花了,倒不是说数目繁多,只是这记账方法有些过于复杂了。 陈重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算下去,不到二更也会不了家,他倒是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阿拉伯数字,古代人沿用的还是老一套的记账算法,这种记账算法的特点就是繁重。 秦婉容见他一脸的苦色,不住的摇头,不免有些诧异,小声询问道:“夫君这般为难,莫非婉容哪里记错了吗?” 陈重轻轻摇了摇头,要让他从这么繁复的古汉字当中看出出错的地方着实不容易。 “那夫君为何不住的摇头?”秦婉容纳闷问道。 陈重悠悠叹了口气道:“实则为夫对婉容所记的账目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觉得婉容的记账算法有些过于繁复,这样下去,婉容你就算算到二更天也无法回家,夫君到时候怎么作怪呢?” 秦婉容当他在想什么,没想到却还是想的这些事情,不由得噗嗤一笑道:“夫君放心,婉容只要把前期几笔账目算完就可以了,哪里需要二更天,再说,任谁也无法这么快能将整本账本核算完呀。” 是了,说起来古人生活节奏极慢的原因就在于古人做事的效率极低,就比如这一本厚厚的账本来说,如果能够用阿拉伯数字来算的话,不消一个时辰便能算出。 “婉容,为夫这里有个较为简便的记账算法,如果沿用这种算法,一个时辰之内就能将这本账簿上的账目算清楚。你想不想学?” 陈重无意于将阿拉伯字母以及四则运算这些东西普及到这个世界上来,但属实有些心疼秦婉容,这么算下去,不尽耗费时间,更耗费精力,所以他循声问她,如果她愿意学的话,那自己不妨就教教她,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也么办法。 秦婉容听他这么说,一时觉得有些惊疑,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记账的,而算法也是大同小异。 但见陈重脸色镇定,似乎并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乎微微点了点头道:“既然夫君有新奇的算法,那婉容倒是要见识见识了。” 自从陈重在六艺会馆一举成名之后,秦婉容对自己这位夫君的期待值就更高了,不似之前那般,认为他只是个碌碌无为的书生而已了。 “好,那么在教学之前,首先我们来熟悉几个符号。”陈重笑了笑,拿起毛笔,在白色绢布上首先写了几个阿拉伯字母,为了不至于误导秦婉容,所以他将这些字母称之为符号。 秦婉容哪里见过这些奇怪的符号,脸上露出一脸的懵懂,也不知道这个夫君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重看她脸上的神色,不用说,定然是觉得十分怪异,但是陈重心道,千万不能小看了这些符号,要知道,在遥远的未来,这些个符号可是主导这世界的变革,无论是商业还是工业都离不开它,它还有个俏皮的名号:叫数字! “1代表一,2代表二……9代表九,以此类推,如果是个很庞大的数字,比如三千五百二十一,用这些符号代表就是3521,婉容你可看懂了?”陈重循声问道。 秦婉容初时还觉得十分奇怪,但见他这么一描述,如果用这个符号代替的话,真的简便多了。 “这样吧,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不若婉容你出一道普通的算术题,我就用这符号来算,而你可以用算盘来算,我们比试一下,看看谁的速度更快一些。”陈重思虑一阵,觉得还是举实例的方式更容易让人领悟。 秦婉容呆了一瞬,随即应答了一声,略作思考道:“那不妨出个和粮食有关的算术题吧,掌柜前日收进十三石粮食,每石粮食按八百文的价格计算,要支付给卖家十两银子。而每石粮食粮铺卖出去的价格是一石一两银子,折合铜钱是一千文,那么这笔十三石的粮食,粮铺净利润是多少?” 实际上这个题目秦婉容早已知道这笔账的数目,因为当铺地隔壁就是一家粮铺,早间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她就曾听闻粮铺掌柜算过这么一笔账。 秦婉容拿起算盘,本想再算一遍,可刚落下第一个手指时,却听陈重笑了笑道:“这笔生意,净利润是二两银子外加六百文铜钱。” 秦婉容稍稍顿了顿,眉间闪现出一丝诧异,因为陈重所说的账目和她早先听说的一般无二,紧接着她自己又拿起算盘,算了一阵子,最终得出的结果确实是二两银子外加六百文铜钱。 “怎么会这么快……”秦婉容惊呆之余,口中喃喃自语。 陈重笑了笑道:“婉容,实际上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符号,叫做数字,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算出这道题,这便是多亏了这种数字算法,数字的作用便是可以飞速算出账目,而且可以不用算盘,不用笔墨,直接可以心算。” 秦婉容沉吟半晌,微微点头道:“夫君所说的这数字算法果然非常快速,若是这种方法能利用在店铺账目上,那么的确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岂止是店铺账目,无论是天文历法,还是工程计算,这数字都是最有用的计算手段。 接下来陈重饶是辛劳的又将简单的加减乘除的四则运算,给陈婉如描述了一遍,秦婉容似有所悟,虽然未曾悉数明白,但毕竟是初次接受这么新颖的算法,从接受程度上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知不觉间秦婉容已经自学了两三个时辰,而陈重则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时辰。 等到日落黄昏,陈重才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秦婉容,她还在钻研着这套四则运算,大有不学成不归家的态势。 陈重微微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袍衣披在了秦婉容身上,“婉容,日落西沉了,我们该回家了。” 秦婉容呆了一瞬,抬头看了看窗外,随即又朝陈重看了一眼道:“夫君莫不是饿了?” 陈重嘿嘿笑道:“是饿了。” “囔,婉容这边有几盒点心,你先垫着,等我弄明白最后一则运算,咱们在回家。” 陈重悠悠叹了口气,笑道:“婉容,夫君想吃你……” (本章完) 第31章 赏心乐事谁家院 晚间回到家中已是酉时三刻,天色已经擦黑,陈重和秦婉容到了内堂,此时陈父陈母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桌子上还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重在天井里微微瞅了瞅,原来是老丈人。 想起自己之前给过他一笔银子,让他去寻找一间合适的店面,此间他来此多半是来找自己商议的。 只是今日老丈人一身青衣,却显得有些褴褛,头发油的一塌糊涂,像是许久没有梳洗,也不知这老丈人这些日子到底在做些什么。 “贤婿你终于回来啦!”老丈人笑呵呵的走出来迎接,神情有些激动。 陈重微微施了一礼,脸上荡漾着一丝微笑,秦婉容则将老丈人拉到一边轻声问道:“爹爹你来府上做什么?” 老丈人嘿嘿笑了笑,朝着陈重眯眼一笑道:“当然是来找我的好贤婿商量大事来了。” 秦婉容不知上次陈重和他爹爹在偏厅里商议了些什么,只觉得父亲神色怪异,气色并不太好。 看着老丈人脸上荡漾的无耻笑容,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料想这老丈人这暧昧的眼神,一定没什么好事。 仨人回了内堂,一家人围着桌子吃起晚饭,但整个席间,大伙似乎都在看着老丈人吃,也不知他饿了多久了,也丝毫不主意形象,围着一桌子菜吃了个遍。 “爹爹你慢点,也没人抢你的。”秦婉容爱惜的为父亲添菜,眼角不觉间渗出一丝泪花,想必自己的父亲已经饿了许久了。 陈父陈母也看不得这种场面,借机会离了席,嘱咐下人悄悄拿了些银两塞给了陈重,意思就是接济接济老丈人。 陈重真想骂娘,上次自己可是足足给了老丈人两千两纹银,虽然让他寻觅店面,但按照柳城的房价来看,一间几百平方的店面所需的花费最多也就一千两纹银,可是现在看看老丈人饿死鬼投胎一般的模样,显然那两千两银子又被他拿去做了堵住,付诸东流了。 实际上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事是不能做的,譬如和青楼小姐谈恋爱,和小姨子玩暧昧,和老丈人做生意。 花前月下,香烛暗影,氛围很好,适合谈情说爱。只不过自己现在眼前站着的是一位无底洞老丈人,这叫陈重情何以堪。 天井中,月色撩人,老丈人已然吃饱喝足,腆着大腹,拍了拍这个忧郁的贤婿,“贤婿,看你愁眉不展,脸有难色,莫不是心有疑虑?” 确实有疑虑,最大的疑虑就是怎样才能要回本才子的两千两纹银。 “老丈人说笑了,月色怡人,微风拂柳,小婿能有什么疑虑。”陈重微微笑了笑,心里却大有“良辰没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之感。 老丈人哈哈笑了笑:“如此就好,实则老夫今日登门,是有一事要求贤婿出手帮忙。” 早知道你老小子登门拜访没什么好意,但陈重也早已暗下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借银子了。 “哦?丈人但说无妨。”陈重微微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若为银两之事,小婿眼下手头也紧的很……” 老丈人脸色一变,悠悠叹了口气道:“贤婿啊,看来你还是太轻视老夫了,难道老夫来府上就是为了借银子吗?” 陈重微微一愣,刚想说话,老丈人却道:“老夫此来只不过是想问你一件事?” “今日老夫在贾记酒楼偶有耳闻,听闻贤婿你前日去了怀香楼,可有此事?” 一句话堵的陈重愣是无言以对,他娘的贾大全,本才子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说来就奇怪,为何早间父亲听闻自己上青楼的事,原来全都是从贾记得知的,不用说,肯定是贾大全这小子喝多了酒,没管住自己的嘴巴。 “贤婿怎么说也是有家室之人,虽然平日里和一些才子之流,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做些场面上的活动,无可厚非。但那青楼高阁、烟花之地,怎可去的,贤婿这是在老夫脸上抹黑,这让老夫日后怎么面对街坊四邻……” “好吧,丈人你要多少银子?”陈重微微叹了口气,选择了妥协。 面对这个绝无仅有的最奸丈人,陈才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一千两,贤婿莫要误会,老夫要这千两纹银是为了笼络街坊四邻,稳固贤婿才子名声。”老丈人正色凛然,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敲诈勒索的痕迹。 “一千两没有,只有五百两。”陈才子也十分正色。 “贤婿莫要逼我……”老丈人脸色微微一变,张口就来:“婉容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你看看你嫁的是什么才子啊……” “停……算你狠!”陈重又一次妥协,心里很受伤。 虽然这个时代,男子逛青楼没有法律约束,道德规范也比较低,但无奈何陈才子是一位爱护脸面之人,更不想因为这件事,惹得娇妻不悦。 但眼前这个明显就是个无底洞,自己就算现在许他千两纹银,想必日后还是会来找自己再借,他陈才子眼下虽然有两个小钱,但也决计不是傻子,坚决不能任由老丈人没完没了的坑害。 “贤婿深明大义,老夫回去后,定会全力挽救贤婿才子名声。”老丈人无耻笑道。 陈重从神上掏出一件玉石,这是贾大全前些日子许给自己的,说是价值千金也不差,老丈人是个明眼人,一瞧便知这玉石价值非凡,眼角显出痴狂的笑意。 正待伸手来取之时,陈重微微一躲道:“丈人,在贤婿许你这件玉石之前,贤婿想知道,前些日子许给你的那两千两纹银都去哪儿了?” 虽热心知他多半做了赌注,但陈重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一番,也好劝诫一二。 老丈人微微叹了口气道:“说起来真是晦气,不瞒贤婿说,实则老夫当初拿了你那两千两纹银,确实是做寻觅店面之用,但柳城浩大,人流量集中的门房属实不好找,直到今日,老夫才找到一处。” “这是一间街道中心的酒楼,眼下老板要出门远行,故而此店面正四处寻觅合适的下家,老夫今日登门,拿着两千两纹银,本来就是要去将此店面盘下来的,起初大家相谈甚欢,备下酒席,觥筹交错,喝到一半时,老板提议不妨赌两局,老夫可能也是被些许酒意刺激了,便与他赌了起来。” “我们赌的是大小,一人一轮庄,起初老夫赢了他不少纹银,可是越到后来,那老板手气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好,而且是越变越好,赌到最后,老夫不仅把两千两纹银输了,连一身华服也输了个干净。” 老丈人虽然奸猾,但还算诚实,见贤婿这般慷慨解囊,也无心瞒他,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身在赌局之中,有些事看的不太真切,但事后想想,那老板必然出了老千,若不是老夫喝的微醺,定然也不会被他算计,唉,不瞒贤婿,此番借银子,老夫就是为了要去赢回那两千两银子,贤婿莫要拦我。”老丈人越说越激动,竟把真实意图都和盘托出了。 赌赌赌!对一个赌徒来说,似乎没有赌不能解决的事,似乎也只会用赌来解决事情。 陈重微微一叹道:“既然老丈人如此坚决,那此番就让贤婿陪你去赌一遭吧。” 老丈人脸色稍稍一变,心里微微咯噔一下,“这可使不得,老夫已然深陷泥足,怎可再拉贤婿下水,无论如何,此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夫是做不出来的。” (本章完) 第32章 赌斗 上 陈重心里好笑,还有你老丈人做不出来的事,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虽然陈重对赌术不太精通,但也不想任由老丈人去挥霍豪赌,他现在这种状态,多半有去无回。 即便真的有去无回,倒还是小事,但自己这几千两银子可真就打水漂了。 “丈人放心,此间小婿陪同你去,一来可以为丈人查看风吹草动,二来小婿也可为丈人增添一些筹码。”陈重抛出诱饵道。 老丈人毕竟算是自己的至亲之人,怎么着也不能真就把自己的女婿当成钱袋了,他还是想自己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于是乎老丈人摇了摇头,略带质疑道:“贤婿难道还有筹码?” 陈重微微一愣,随即正色道:“丈人难道不清楚小婿的实力?小婿银子是没有,但小婿只要往赌桌前一站,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筹码。” 见过变态的,但还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老丈人心下诚惶诚恐,看着女婿这般不要命的架势,也有些害怕,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一老一少,趁着夜色,找马夫赶了马车,直奔那间酒楼而去。 柳城历来富庶,这从夜晚街景就能看的出来,此时华灯初下,街道上依然人头攒动,那酒楼就在街道中心的位置。 陈重搀扶着老丈人,下了马车,眼前的酒楼虽然生意萧条,但灯火不减,偌大的匾额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照耀的门口一片明亮。 陈重抬眼一瞧,那匾额上写着“再来楼”三字,这个点名取得实属不错,雅中带俗,俗中还见雅。 “丈人,等会进了里面,一切看我眼色行事。”来到门口,陈重朝丈人嘱咐了几句,丈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奈何筹码都还在女婿手里,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进了酒楼,这酒楼虽然不算大,但十分雅致,进来吃酒的人不多,但有几个人倒是引起了陈重的注意,这几个人穿着官府服饰,像是县衙的衙役,其中有两个上次在艺馆街还见过。 好像还没温文青唤作王二、李狗。 陈重微微一笑,拉着丈人来到了这帮衙役身边,陈重略施一礼:“几位官差大哥好。” 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说话,惹得几个衙役面面相觑,不知此人是谁,恁的是个自来熟啊。 老丈人自然更不明白,那王二、李狗之前见过陈重,微微起身,脸上带着点笑意,拱手道:“原来是陈才子。” 还有两个不明所以的衙役,在王二、李狗的一番耳语介绍中,听出了陈重来历,陈重耳朵比较尖,听到了温文青三个字。 “哈哈,原来是陈才子,真是太好了,早就有所耳闻,陈才子才学斐然……”两位衙役听王二李狗说这陈才子是小姐的知己,当下就拱手相交,脸上泛着喜色。 陈重哈哈一笑,倒了一杯酒,一一禁过,“几位大哥,今日这桌子我请了啊,谁也不准跟我抢。” “这可怎么好意思呢……”几位衙役笑着道。 “陈某素来与温小姐知己相交,王大哥和李大哥对陈某都有恩情,这桌酒席算不得什么。” 王李二人本来对他就有些好感,听他这么一说,不觉有些感动,要知道,这世界上文人才子的地位素来很高,而他们这些官府衙役虽然身为官差,但实际上地位很低。 几个人围着桌子,举杯共饮,陈重又让老丈人去请这家酒楼的周老板,并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老丈人应允一声便去了。 “这般良辰美景,陈才子不去画舫青楼,怎的来此地了?”一个衙役一脸坏笑的问了一声,实则他们心里很羡慕这些才子之流,每逢夜幕降至,三三两两相聚画舫青楼,喝喝花酒,逗逗小姐,好不快活。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伤怀,“实不相瞒,今日陈某来这家酒楼不是吃酒的,实在是有些事情……” 陈重有一说没一说,将老丈人输钱的事情和这几位官差交代了一番,表明今日来此地,是想讨回银两的。 陈重据实以说,在这几位衙役眼里看来,无异于没把他们当外人,而且这位陈才子虽然才学风流,但是却和他们推杯换盏,交心以待,所以几位衙役对他颇有好感。 听他说了酒楼周老板出老千的手段后,脾气都有点上来,“陈才子无需担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几个办,且不说此乃柳城重地,王法森严,他利用手段诈骗老丈,就看在陈才子今日与我等交心相待的份上,我们兄弟几个也要好好收拾他一番,帮陈才子夺回银两。” 陈重微微有些惊讶,毕竟没什么莫大的交情,但若真的要巧取豪夺未免落了俗套。 “几位大哥如此信任陈某,陈某心下感激。”陈重正色道:“但今日这件事,还没有到了威逼利诱的地步,这件事陈某已经有了计策,只需几位大哥今日做个见证者,等会……” 陈重小声在他们几个耳边又嘱咐了几句,几人点头应允。 不一会儿,老丈人便领着酒楼周老板便从里间走了出来,先和几个官差打了个招呼,便朝陈重看过来:“方才秦先生已经知会了老夫,说是这位小兄弟想和老夫赌上一局,可有此事?” 这位酒楼周老板,身穿一袭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两个玻璃球,不断在手中翻滚,大腹便便,脸色傲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流氓头子。 陈重也能联想到,能够弄这些出老千的手段,而且不怕被识破的,多半都是有些势力依靠的人物。 陈重不置可否,脸上微微一笑道:“可以这么理解!” 那酒楼周老板眯眼笑了笑道:“小兄弟看起来像是一位读书人,和秦先生关系不一般,秦先生早先和老夫玩了两把,输了些银两,想来小兄弟是为了赢回这些银两的,本来老夫是做酒楼生意的,不愿意与人豪赌,但老夫历来最喜欢像小兄弟这样文人气质的书生,而且之前又赢了秦先生的银子,所以老夫愿意作陪,但不知小兄弟想赌些什么?” 陈重皮笑肉不笑道:“周老板的为人,陈某很是敬仰,不知周老板这里,都有些什么样的玩法?” 老丈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脸色不太好看,本以为他拉拢这些官差,是要威逼利诱一番的,没想到这个女婿真的要赌,他一个从未进过赌坊的书生,哪里是眼前这位奸猾周老板的对手。 陈重朝着老丈人微微一笑,示意他稳定情绪,老丈人稍稍一愣,也不好阻拦。 那酒楼周老板笑了笑,命人拿来骰子、牌九各种赌具,“老夫虽然经营酒楼,但也是个爱赌之人,故而老夫这里的赌具都很齐全,比大小、玩牌九,麻将任陈兄弟挑选。” 陈重围着这些赌具看了看,伸手拿了一粒骰子,轻轻在手里垫了两下,头重脚轻,必然灌了水银无疑。 那周老板看他围着一众赌具,左右查看,心知他有意检查赌具,脸上有些挂不住,打了个哈欠,出言问道:“陈兄弟若是有心玩两把,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老夫可是困的紧啊。” (本章完) 第33章 赌斗 中 几个衙役虽也是好赌之人,但摸了两下骰子并没摸出来所以然,这时代这样灌注水银的法子,实则知道的人并不多,也远没有到普及的地步,故而他们发现不了其中猫腻。 陈重笑了笑道:“赌,当然赌,只不过这些骰子牌九之类的,都玩腻了,陈某今日想和周老板赌一些不一样的玩法。” 连周老板在内的其他人都有些好奇,那酒楼周老板好奇问道:“哦,不知陈兄弟想赌什么?” “不知酒楼可有竹筐?”陈重循声问道。 酒楼周老板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让伙计从厨房取了一个竹筐过来。 陈重将那竹筐掂量了两下“其实我要赌的很简单,就看周老板你敢不敢了。” 那周老板是个好面子的人,虽然也知陈重有即将之意,但无奈何眼下不止有散客围观,更有几位官差在场,不由的不答应。 “哼,老夫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大场面,还有什么事老夫不敢的,陈兄弟就不要再兜圈子了,将你的赌法说出来吧。”酒楼周老板微微哼了一声道。 陈重嘿嘿笑了笑,将那竹筐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道:“我的赌法很简单,在不用双手的前提下,只要周老板能够从这竹筐底部跨过去,那么就算你赢,如果跨不过去的话,就算我赢,怎么样?” 一言既出,顿时引起酒楼周老板的一声大笑,心道跨个竹筐,谁会用手?老丈人伸手掏了掏耳朵,显然怕自己听错了,而那几个衙役则围着那个竹筐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想看看这个竹筐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很可惜,这个竹筐除了有些破损外,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老丈人又生气又纳闷,之前自己这位女婿让他去请周老板时,特意嘱咐自己,要在周老板面前提及自己头脑不太灵活、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当时自己还不太清楚为何要这样说,但很显然,自己这位女婿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贤婿,老夫没有听错吧,你……你这分明不是把胜利拱手让给别人吗?”老丈人脸色甚为着急,不住的摇头,心想还不如让自己赌一把,至少还有一些赢面。 “陈才子,你这个赌法虽然新奇,但好像太容易了点吧……”几个衙役也出口相劝。 陈重摇了摇头,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了笑,朝着酒楼周老板道:“周老板可考虑好了?” 那酒楼周老板一脸的笑意,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读书人是不是读坏了脑子,这算什么赌法,这个竹筐不过一丈左右,就算个半大的孩子,也很容易跨过去。 联想起刚才这位老秦在自己身边不小心透露的一些关于眼前这位人傻钱多的特征后,周老板笑的更加痴狂了。 “陈兄弟,你当真确定要用这个方式跟老夫赌这一局?”酒楼周老板脸上带着些痴狂的笑意问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道:“确定以及肯定。” “贤婿,不可啊……你不傻啊?”老丈人出言相劝,拉着陈重就想往外走,此时忽然被几个穿着黑衣的酒楼伙计拦住了。 “慢着,秦先生,想必秦先生也懂得‘赌定人定’的规矩,既然这位陈兄弟方才已经约定了赌法,现在赌局还未开始,没有走的理由。” 周老板也不是个傻子,这种快要煮熟的鸭子,怎么能就这么让他飞走了呢? 老丈人气急败坏,有些恼羞成怒,大骂了一句娘希匹,陈重拦住激动的老丈人,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相信贤婿,贤婿会给你一个春天。” 不待老丈人反应,陈重走到近处,挠了挠头,看了看酒楼周老板道:“周老板说笑了,方才秦先生只不过是将我拉到一边,问问我带了多少银两而已,陈某虽一介书生,但也是说话算话的,不若咱们马上约定一下赌注就开始吧。” 陈重的一言一语无疑都在说明他并没有开玩笑,那酒楼周老板眯着眼睛,很享受这样的氛围,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赌过,可这样新奇却又对自己非常有利的赌法,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事情自己怎么又能错过。 “既然这赌法是陈兄弟出的,那赌注还是陈兄弟说了算吧,但天色已晚,未免太耽误时间,不若就许下两千两纹银作为赌注如何?”酒楼周老板皮笑肉也笑的提议,你不是人傻钱多吗,老夫就看看你到底要烧多少钱。 几位衙役怒不可遏,这老家伙也太会来事了,这明摆着就是输的赌局,一来就提议两千两纹银。 “周老板,你这么做可有些不地道,赌局历来就是从下玩到大,一上来就两千两是不是太多了。”王二悄悄碰了碰刀鞘,一丝刀光闪现出来。 那周老板一时愣了愣,怪不得这书生说话有点有恃无恐,原来是有几位衙门的官差做后台。 “既然周老板想来点大的,我看这样吧,陈某就将身上这些玩物全都赌上吧,大点玩,早点睡,正合陈某的意思。” 出乎酒楼周老板意料的是,这位傻愣的书生,竟然从身上掏出四五件价值不菲的玩物,有珍珠,有玉石甚至还有极为名贵的人参。 果然是人傻钱多!周老板心中仰天长笑! “王大哥、李大哥,你们都是衙门里做事的,自然见识非凡,还请将桌子上这些玩物给估个价。”陈重朝王李二人拱了拱手道。 王二李狗虽然惊讶,甚至觉得陈才子这根本就是在烧钱,但也不好驳他面子,两人对着这几件玩物看了看,眼睛都直了,这些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市场上价格更是不菲,也不知这陈家才子从哪里搞来这些好东西。 过了半晌,王二李狗商量了一会儿道:“这些东西都是百年一遇的好东西,我们二人保守估计,这几件东西加在一起,起码价值六千两纹银。” “六千两啊……贤婿你真不够贤啊!”老丈人显然也没想到,他这个贤婿身上有这么多宝贝。 “不知周老板对两位官差大哥的估价可有异议?”陈重问道。 那周老板眼睛盯着这几件玩物,眼睛都冒绿光了,显然巴不得将这些价值不菲的玩物收入囊中,这王李二人的估计确实也算保守,如果真的拿到市面上卖的话,说不定还会超出这个价格,毕竟文玩这种东西,价格是相对的。 “老夫没有异议,只不过……陈兄弟当真要赌这么多?”周老板眼下虽然有些诧异,但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心中一些怀疑也渐渐被诱惑所抵消。 陈重眯眼笑了笑,装作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道:“哎,这些都是陈某前几日赢的一些下品玩物,就算输给周老板也不算什么,眼看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全都拿出来赌了,赢了自然好,若是输了也好回家睡觉。” (本章完) 第34章 赌斗 下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心态,确实令人心生同感,就连老丈人都不住的微微点头,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每次的结果都是输了回家睡觉。 “哈哈,陈兄弟真是个有意思之人,如此也好,老夫就跟你来个一脚定输赢。”周老板眼下十分痴狂,情绪十分高昂,似乎已经看到几件价值不菲的玩物正在朝自己招手了。 “且慢!”就在此时,陈重眯着眼睛,笑了笑道:“周老板,陈某的筹码可都已经掏出来,摆在桌子上了,周老板在赌之前,是否也要把你的筹码拿上来呢?” 周老板稍稍愣了一愣,随即有些迷糊,这家伙看起来不傻啊! 周老板命人将酒楼银两悉数取出,加上白天赢的两千两纹银,共计四千五百两。 “陈兄弟,你今日来的不凑巧,我府这里眼下只有四千五百两纹银,还有一些银两做了其他用途,不过陈兄弟请放心,我可以给你一张字据,写明一千五百两,怎么样?”周老板笑了笑道。 “哎,这可不行,陈某这个人不喜欢什么字据,只喜欢实实在在的银两。”陈重斜眼道。 这么说,就是摆明了不相信周老板,周老板见他好似转了性,不像那么傻,但眼下手头确实没有这么多钱,便道:“既然如此,不若咱们陈兄弟赌四件万物,我赌四千五百两,这样也公平。”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我当周老板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所以才来这里会一会你,没想到周老板居然这点胆色都没有……哎,罢了,既然周老板不愿意赌,那陈某就不勉强了。” 说着陈重一边哀叹,一边迈开步子,就打算离开,此时周老板紧急制止道:“且慢,陈兄弟说笑了,但凡老夫有其他的法子,老夫绝对不会退缩,可眼下老夫手里确实只有四千五百两纹银。” “银子不够,还赌个什么劲……”老丈人巴不得快点离开,好省了这笔不明不白的开销。 陈重摇了摇头道:“周老板你错了,你有的是法子,你看看,你现在身处何地?” “酒楼?”这周老板也是个聪明人,听他这么一提点,立马想到了,“陈兄弟,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用酒楼作抵押?” 陈重不置可否,笑了笑道:“我只是提醒一句,至于愿不愿意,那是周老板的事,毕竟这酒楼生意萧条,看起来价值也不会超过一千两。” 什么?一千两?周老板脑子都气炸了,想当初,他这个酒楼可是花了五千两银子盘下来的,地界和人流都没的说,只是自己不善经营,才落得了个萧条的局面,但价值怎么也不止一千两啊。 陈重自然知道,这酒楼价格绝对不止一千两,当初许给老丈人两千两纹银,是让他找相对便宜一点的地段,没想到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么繁华的地段。 “哈哈,陈兄弟真是说笑了,你跟秦先生一般,白天秦先生也曾有意盘下这家酒楼,他当时开价也是一千两。”周老板鄙视的笑了笑。 要不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丈人女婿心连心呢,这都是有科学道理的。 “不过陈兄弟还真是太小看老夫这家酒楼了,但从地界和人流量这两方面来看,这间酒楼的价格就不止一千两。”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看今日还是不赌了吧。” “且慢!”周老板脸色有些微变,很显然眼前这位姓陈的书生似乎看上了自己这家酒楼,怪不得今日白天这个姓秦的也来打听,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无非就是想要自己的酒楼。 “老夫可以把酒楼作为抵押,但老夫想知道,陈兄弟刚才约定的赌法可还是如之前那般说的,只要老夫跨过竹筐框底,就算老夫赢。”周老板激动地问道。 陈重微微点头道:“当然,长期有效。”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算赔上全部身家也要和你赌这一局。”周老板哈哈笑了笑,再一次即将和胜利握手。 陈重微微笑了笑,随即又道:“不急,既然双方赌斗,未免公正起见,依陈某看,咱们二人不妨文书约定,再由几位官差大哥做个见证,你看如何?” 周老板巴不得他这么做,省的等下赢了又反悔,毕竟他身边可是有几位官差帮衬,说起来这文书约定,一纸契约对自己有利无害。 “好,老夫正有此意。”说着周老板便命伙计拿来了笔墨纸砚,由周老板执笔,陈重口述,大致将双方赌斗的筹码和方式,以及无论结果如何都要遵守约定之类的话,一一记录,最后由二人签字,按手印。 “好了,约定已成,周老板请吧。”陈重微微笑了笑,伸手将竹筐放在了地上,只不过此刻的竹筐是口对上,而底对下,也就是说框底压在了地面上。 周老板哈哈笑了笑,迈开步子就想跨,可伸出一只脚后,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赌斗的约定,可是要跨过框底的,而眼下框底在地面上,这……这怎么能跨的过。 而且要命的是,方才双方赌斗时,约定好了不能用手,自己当时觉得跨过这个竹筐不费吹灰之力,又怎么能用的上双手。 “姓陈的,你耍诈?”周老板终于有些意会出来,他脸色极为难看,在不用双手的前提,不断的用脚勾框,但一来框子体积太大,二来重心很稳,想用脚勾的翻过来,几乎不可能。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周老板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有言在先,在不用双手的前提下,只要周老板能跨过去就算赢。” “可你刚才示范的时候,明明是框底朝上,现在框底是朝下的。”周老板气的脸色发青。 陈重摇了摇头道:“这一点在赌斗中可没有明确规定,几位官差大哥不信你们看看。” 老丈人笑的差点没大跳起来,几位衙役现在也终于知道了陈重的损招,心里一阵好笑,这周老板碰到这么一位无赖的才子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偏偏按照赌约上记录的,还没办法说他不对。 他所做的和赌约上规定的无二,所以几位衙役只能点头,拼命忍住笑意。 “你……你这分明就是阴我?”周老板大叫一声,怒不可遏。 陈重微露不悦,笑道:“既然如此,那陈某再给周老板一个机会,还是同样的赌约,框底朝上,陈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跨的过去。” 说着陈重将那竹筐拿起来,往上方轻轻一抛,竹筐稳稳的落在了房梁上,框底确实朝上。 “周老板不是要框底朝上吗,现在已然朝上,你去跨吧。” 这房梁高约五丈,不要说能不能爬的上去,即便爬上去了,也无从落脚,何谈跨过框底。 “你……你这分明就是戏弄老夫。”周老板脸色铁青,双脚微微颤抖,现在他终于知道是被对面这个书生下了套了。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周老板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事先约法三章,只要不动用双手的情况下,你跨过框底,便能赢,但可没有规定陈某不能把竹筐落于房梁之上,你若是不信,可以让几位官差大哥做个见证。” 几位官差拼命忍住笑意,说起来这个陈才子也真是狡诈,这种赌法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最为关键的是,无论从约定还是赌法上,你也说不出什么前后不一致的地方。 要怪就怪周老板太大意了,在重利面前乱了方寸,失去了判断,故而被陈才子取了巧。 老丈人脸色鱼跃着一丝奸笑,心道怪不得贤婿之前嘱咐他在周老板面前要声称自己人傻钱多的特点,这样一来,无异于是在周老板印象中埋了一颗小觑他的种子,即便从一开始贤婿就故布疑阵,周老板虽有怀疑,但最终还是上了套。 论起狡猾奸诈,贤婿更甚老夫啊! 周老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眼下约定已成,又有几位官差见证,虽然对方有耍诈嫌疑,但是无奈自己当初一口应允,此番也无法抵赖。 最终在王二李狗几位官差的威逼利诱下,周老板无奈将酒楼房契拿出,作为筹码,尽数输给了陈重,灰溜溜的离开了酒楼。 陈重又拿出百两纹银,分作几份给了几位官差,虽然不愿意收取,但无奈陈才子执意要给,最终也不得不收了这百两银子,无论如何,今日他们算是交下陈才子这个朋友了。 出了酒楼,已是申时,陈重微微吐了口气,只觉背上都有些湿透了,这般巧取豪夺的把戏,即使作为一个现代人,也不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些过于卑劣了。 老丈人见他今晚一个回合,不仅赢回了两千两纹银,连本带利还赢了两千五百两外加一间酒楼,心里是不得不服。如果说之前这位贤婿在自己印象中还不过是个舞文弄墨的才子之流,那么现在自己眼前这位贤婿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生意人”啊! “贤婿啊,老夫对你的敬佩之情,真如滔滔江水……” 陈重一时语塞,怎么古人都会这么一句口头禅!他哈哈笑了笑,拉着老丈人又嘱咐了一句,让他明日过来接手酒楼,重新装饰,过几日要重新开业。 老丈人一时有些不解,“贤婿之前不是说要做赌物生意吗?” “的确如此,不过不是开赌坊,小婿要做的生意名为‘彩布’,日后会详细告诉丈人如何操作的。” “彩布?”老丈人脸露不解之色,这个贤婿还真是博文广知,也不知道这些新奇的词是从哪里学来的,等到他好奇心起,还想多问两句时,自己这位贤婿已经走远了。 (本章完) 第35章 博彩之道 距离柳城学院的入学试不过三日期限,碍于陈父殷切的期盼,这两日陈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温习四书五经,这时代的文人学习的教义,以《论语》、《中庸》、《大学》为基本,辅之一些历代大家的诸子百文,说起来陈重倒不陌生,好歹他前世也是北大一颗蒜。 苦读期间,贾大全和王承欢又登了一次门,陈重对两人又是恶坑一把,才将两张推荐文书给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一来陈重受了两人好处,也不好推脱,二来自己也想亲身见识见识柳城学院的入学试,毕竟自己将来是要参加科举的,如果连柳城学院最基本的入学试都过不了,还谈什么科举考试。 陈父站在窗外,看着儿子苦读四书的场景,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道我儿终于长大了。 陈重这个人不努力则罢,一努力连自己都害怕,三天时间,就将一些个四书五经全数温习了一遍,虽然不敢说能和这时代的一些苦读之流比肩,但比起三天前的自己,却也有了不少长进。 翌日清晨,这天终于迎来了柳城学院的入学试,时间定在中午,陈重不紧不慢的吃了早饭,眼看时间还早,便去了街中心,也不知道老丈人这三日将酒楼重新装饰的怎么样了。 来到街中心的酒楼,陈重见到那“再回楼”的匾额已经被揭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赢回楼”三字,说起来老丈人的确也是个深谙营销之辈,这店名与他将要做的生意,的确有些契合。 走进店内,桌椅板凳已经挪去大半,三三两两的伙计正在打扫客厅,老丈人百无聊赖的站在柜台上玩弄骰子,想必赌瘾又有些发作了。 陈重轻咳了两声,老丈人抬头看了看,立马笑呵呵的出来相迎。 “哈哈,贤婿你终于来了,再不来老夫可要上门去找你了。” 陈重微微笑了笑,对老丈人施了礼数,随即道:“丈人,小婿今日来此地,一来是看看布置,二来嘛,是要将小婿将要做的赌物生意与丈人详说一遍。” 老丈人早就好奇不已,听他终于要说,赶紧拉着他坐在了柜台里,一老一少,开始攀谈起“赌物生意”。 “丈人,首先小婿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花散文钱,去博百两纹银,这样的事情你愿不愿意?”陈重笑了笑问道。 老丈人想都没想,郎朗道:“那当然会博,三文钱博百两纹银,这样的事情,是个人都会感兴趣。” “哈哈!”陈重笑了笑道:“实际上小婿要做的这桩生意,就是以小博大,称之为‘彩布’。” “彩布?”老丈人虽然前几日听他提了这么一句,但心中甚为不解,当下问道:“何为彩布?” 陈重从怀里掏出几张已经准备好的各色绢布,拿出毛笔,在上面写下了几通数字,当然是用华朝字体。 “丈人请看,这几张绢布上写有不同的数字,从一至十,每张绢布上写有五个组合不同的数字,我们现在就拿第一张举例,第一张绢布上写着一、五、十五、二十一、三十六等五个组合不同的数字。” 老丈人脸露懵懂之色,似懂非懂。 陈重继续解释道:“实际上我们要做的这桩赌物生意,也可称之为博彩,我们作为发型这种博彩的店铺,我们贩卖的就是这些数字,每日我们都会挑选一注数字,作为头奖,奖励数额根据彩布布面价值所定,当游客掏出三文钱买下咱们一注数字之后,他有机会赢得我们开奖彩布上显示的金额。” “听起来可能有些绕,但丈人不妨仔细想想,如果丈人是一位游客,掏出三文钱,便可买一张彩布,而这张彩布具有中奖几率,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丈人可以凭借这张价值三文钱的彩布,获得百两纹银的头奖,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这与丈人花三文钱去赌场赢回白两纹银的可能性差不多。” 老丈人脸上露出一丝异彩,似乎弄懂了一些关键,随即道:“贤婿这桩生意,老夫理解下来,是否就是每日我们事先定下一注数字,而后再制作这些写有数字的彩布,供游客购买,根据游客所买价格的不同,相应对等的奖励大小也有所不同,这样一来,除非是游客运气非常之好,他才能中到我们事先定下的数字,而这样的赌法十分新鲜,玩法的门槛又低,一定会引来众多层次的游客购买。” 老丈人果然是赌中好手,理解的比自己解释的还清楚,不做资深赌博论坛的顾问实在太可惜了。 陈重笑了笑道:“基本上就是如此,正是因为数字组合存在的可能性大,所以中奖几率也比较小,但以三文钱博百两纹银,这样的诱惑远比中奖几率要来的更吸引人。” “之前我们说了,彩布布面价值有大小,三文钱可以中百两纹银,那么我们也可以开发布面价值为一两纹银的彩布,这种价值高一些的彩布,它的中奖金额相对要比三文钱的布面要高一些,可以定在千两纹银上下,以此类推,当我们拥有了充沛的银两之后,还可以开发价值十两、甚至百两的布面。” 老丈人越听越入迷,脸上神采奕奕,嘴里不断盘算着:“假如一天有五十位购买布面价值三文钱的彩布,五十位购买布面价值一两纹银的彩布……” 陈重笑了笑道,打断道:“丈人这么算未免就太小看这桩生意了,正是因为它门槛低的原因,相信每日购买的人数不低于千人,我想如果通过合适的推销,这桩新的玩法,一定很快会在柳城风行,这就是之前我与丈人说的,只要丈人相信贤婿,贤婿定会给你一个春天。” 见识过陈重厉害的老丈人,现在哪里还敢小觑他,听他这么一桩有意思又有赚头的生意,当下笑的合不拢嘴,脸上尽是一副得意的笑容。 “贤婿,依老夫看,这桩生意的前期,我们还是得花些银子营造一些氛围出来,让中奖的几率提升一点,这样才能引来众人的追捧。”老丈人思虑一会儿道。 陈重微微点头,老丈人不愧是赌中高手,这一点他也想到了,前期确实要将中奖几率提升一些,获得投机者的追捧,但不能将中奖几率设置太容易,这样一来会导致后期无法操作。 “贤婿这个新奇的玩法,可比赌骰子、玩牌九要高明多了,对了,贤婿师从何人啊?”老丈人哈哈一笑问道。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赌神!” …… (本章完) 第36章 来晚一步 不待老丈人纳闷,陈重又叮嘱道:“丈人,这玩法虽然新奇,但务必要叮嘱丈人一点的是,这桩生意是要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为商者首重信用,一旦有人中得彩布上的数字,决不能抵赖,而且每日设定的数字组合,丈人务必躬亲,可以将彩布展示在高墙之上,数字朝里,等到每日晚间揭开彩布,公告数字,这样一来,才能彰显公正。” 老丈人默默点头,这些道理自然懂得,无论如何,这么一种新奇的博彩玩法,已经在丈人心里埋下了种子,陈重也看好丈人在这方面的才能,所以才想方设法的为他谋划这桩生意。 两人又谋划了半天,老丈人心情高涨,特意让伙计备了酒席,陈重稍稍喝了几口,一时间头脑有些迷糊,趁着暖阳,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才发现时间已至中午。 想起中午柳城学院的入学试,他不禁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心道酒之一物真是害人不浅,急急忙忙的辞了丈人,直接奔柳城学院而去。 柳城学院,乃江南之地的文化重院,素有江南第一学院的美称,伫立在莫愁湖畔,于艺馆街隔着一条湖,向来是柳城文人墨客汇集之地,今日乃是柳城学院的入学试,院门口早已聚集了大量应试的才子之流。 站在柳城学院院外,陈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让他想起曾经那个逃了无数次课的北京大学,在那里,曾经他是多么的潇洒,多么的不羁。泡个妞只需要三分钟,上个床只需要一百块。 今日学院入学试,采取的时候报名进院的方式,众多才子在外听后等待,等到报名的夫子,叫到自己的名字才能入院。 陈重急匆匆的赶到院外,却还是晚了半步,问了一下旁人,才知道自己的名字早已叫过了。 “哎呀,陈才子真是百密一疏,今日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搞迟到了。”有几个认识他的才子,对他的迟到甚为惋惜。 当然也有些从青州或者外地拿了举荐赶来应试,不认识他的才子幸灾乐祸。 “柳城入学试,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在下辞了好几位姑娘的约请,昨日就早早守候在此地,没成想这位姓陈的才子可好,拱手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要我说,姓陈的才子昨晚肯定是钻了哪个小娘子的被窝,性之一物,害人不浅啊!” 这两个柳城外围赶来的才子,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入学试才子选拔竞争激烈,这个陈才子平白无故的浪费了这么一个机会,无异于是为他们获得入学试名额增加了一丝几率。 陈重无奈翻了翻白眼,对这两个得意的外围才子露出鄙视的神色,随即又朝几位认识他的才子问了问,原来这次入学试竞争激烈,学院采取报名的方式为的就是规避一些不拿入学试当回事的才子,如果报名无人应答,则视为自动放弃,当堂消除生员名字。 陈重有些黯然神伤,这举荐来之不易,他娘的不能就这么白白被挡在院门外了吧。 听到那几个才子说他是从早间到现在,唯一一个无人应答的才子后,陈重真有些想跳河的冲动。 在人群中几番游走,也没找到王贾二人,想必早已被报了名字,参加入学试了。 一番失心落意之后,陈重微微叹了口气,直接去了院门口,王二和李狗是柳城学院的护卫,此刻也在为他着急。 “陈才子,你今日怎的如此大意啊。”王二有些惋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说实话,他们也就是府衙派来这里的护卫,地位没什么好说的,与这些夫子之流关系也不怎么样,所以请他们出面,也无济于事。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陈才子,你看到那位夫子了吧。”李狗拉住陈重,指了指院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一身华服的中年男子道。 “那位夫子是柳城学院的首席教谕,素来喜好钱财,你不若可以试试……”李狗是个机灵人,给陈重指了一条路子。 陈重见那肥胖教渝,脸上荡漾着得意之色,心道也只能试试了,如果实在不行,看来自己要亮出宋濂这张底牌了,无论如何,今日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淘汰了。 陈重对着王二李狗谢了一番,又和李狗耳语几声,李狗哈哈笑了笑,心道这世上能坑者无数,要论最会坑的还是这位陈才子莫属。 陈重附和着笑了笑,便径直绕过他们,往院门口走去,此时门内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失魂落魄的才子,想来一定是没有通过入学试,早早被淘汰了。 一些尚未进入的才子,不免好奇,拉着几个被淘汰的才子追问:“兄台,怎么样,试题难吗?” 灰头土脸的才子,一阵嚎啕大哭:“呜呜……我不知道,那些题目我一道也不会,呜呜……我的才子梦,我的一千两真金白银,我的柳姝柳教谕……” 陈重在一旁好笑,这些才子原来进入柳城学院还有这样的目的,一千两白银一张举荐,若是落到自己身上,说不得也得伤心欲绝。 陈重吱吱摇了摇头,径直朝大门走去,此时大门口站着两位夫子,一位正在报学名,另一位则站在他旁边,监督入门的学子。 他身着一身黄色华服,眼睛眯着,嘴角微微上扬,脸色荡漾着高傲的神情,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十分超然的感觉。 陈重对这副嘴脸倒不陌生,在他那个时代里,无论商场还是官场,这样色厉内荏的人实在太多了,此刻见他腰包鼓鼓,神色慨然,不用想也知道这厮披着教谕的外衣,行收受贿赂之实。 本才子倒要看看你怎么坑我? 陈重嘿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快走几步,去悄悄挤到门前,来到那位教谕身边,小声道:“这位教谕,能否借一步说话。” 此时大多才子都被报名的夫子所吸引,极少人关注另一位夫子,故而陈重在他耳边耳语的场景,也没几个人看见,即便看见了,也没几个人会关注。 那教谕愣了一愣,随即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装作没听见。陈重啧啧笑了笑,又悄无声息的偷偷将几两银子塞到了他的手里,这个动作很突然,也很小心。 那教谕轻轻“咦”了一声,随即很快速的将银子揣进了兜里,然后抬头看了看他道:“你有何事?” 当着诸人的面,也不好说,陈重心里骂了一句娘,随后又掏出一锭纹银,在手里晃了晃,脸上洋溢着奸诈的笑容:“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那教谕原本倒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瞧见他手上那锭银子后,稍稍愣了愣,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又随他走到了院外一处稍显僻静的地方。 “有事快说,本教谕今日事多,不要耽误本教谕时间。”那教谕摆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姿态,嘴角上扬,额头抬高,一副高傲姿态。 (本章完) 第37章 进门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实不相瞒,小生第一眼见到教谕,就感觉教谕与众不同,印堂发亮、气质超然,小生心生仰慕……” 那教谕虽然听着舒服,但这种吹捧他的才子之流,平日里没有少见,何况这家伙还吹捧的还这么没天理。 当下眼睛微微一眯道:“如果你想跟老夫要入学试的名额那就算了,老夫乃堂堂柳城学院首席教谕,这种有辱学院门风的事情,老夫做不得,你也不要再提了。” 这尖嘴猴腮的教渝明显是平日里没有少收贿赂,对才子眼色看的十分透彻,陈重摆了摆手笑道:“教谕真是冤枉小生了,谁不知道教谕忠肝义胆、义薄云天啊。” 一个忠肝义胆,一个义薄云天,倒是让这位大腹便便的教谕十分受用,象征性的朝他眨了眨眼,陈重很干脆的把那锭银子递给了他。 “你这晚生都是十分对老夫胃口,说吧,只要不是让老夫为难的事情,老夫都可以帮上一帮。”教谕脸上微微一笑,一锭银子悄无声息的装进了口袋。 陈重看的一愣一愣,心道这厮无耻的风范很有本才子的风范! 陈重朝教谕竖了个大拇指道:“和您这样聪明的人说话就是省事,不瞒教谕说,小生今日本来是来参加入学试的,但在路上临时出了点事,故而耽误了时间,这不眼下已经过了时间,那位夫子已经报过了我的名字,所以很想麻烦教谕您给说项说项,让我进去试试。” 那肥胖教谕微微愣了愣,随即一脸的嫌弃道:“柳城学院入学试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误了时间,让本教谕说你什么好……岂不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的道理吗?” 陈重心下一片恼怒,心道别急,等会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教谕说的是,小生糊涂的紧,但事出突然,小生真是无奈啊,教谕您宽宏大量、才学风范,还请教谕帮小生周旋一二啊。”陈重低着头,极不情愿的施了一礼,相当的狼狈。 “哎,真是糊涂,像你这样糊涂的书生,本教谕还是头一次见。”肥胖教谕略带唏嘘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抬起脖子道:“若是放在寻常,这种事情老夫尚有些办法,虽然这事无关学院门楣,但今日你也看见了,加你一个名额,无异于减少他人一个名额,这样不公平的事情,老夫又怎么做得出来呢?这样一做,岂非是对那些寒窗苦读的才子不公了。” 陈重好笑,早知道这么点银子打发不了这老小子,陈重斜眼看了看,之前跟李狗耳语了几句,让他在身后跟着自己,为的就是防这教谕贪得无厌。 瞧见李狗躲在拐角处,陈重心里便有了主意,哈哈笑了笑,很大方的又掏出一锭银子,而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是很明显的那种,胖教谕见了银子自然开心,但脸上露出一丝急色,心道此地虽然人不多,但这家伙也太明显了。 他快速伸手拿了陈重的银子,还未装进口袋,此时却见躲在暗处的拐角处的李狗疏忽窜了出来,眼睛盯着胖教谕和陈重手上的银子,一脸的正色:“好啊,教谕,你居然在此处收受生员贿赂……” “啊?”那教谕本能的叫了一声,随即脸上显出惊慌之色,随即将手里的银子扔了出去道:“没,本教谕没有收受贿赂。” 陈重一声好笑,心道这教谕虽然贪心有余,但心理素质明显不足,就从这状态神情就能看的出来。 “教谕真是会说笑,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没有,莫非以为本差瞎了眼?”李狗表情严肃,脸色铁青,十分的震怒。 虽然这位教谕对这位守门的官差没什么惧怕,但奈何自己伸手接了银子,这种事情强行抵赖似乎很难令人信服。 他朝陈重挤了挤眼,意思是很想这位才子出面说合一下,好抵消自己收受贿赂之嫌。 陈重象征性的叹了口气,朝李狗打了个眼色笑道:“这位官差大哥,实则此事有些蹊跷,请借一步说话。” 教谕脸上微露喜色,心道这小子有求于我,谅他也不敢出卖自己。 李狗心知陈重要和自己说接下来的办法,幸好他此时开口,要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继续坑下去。 李狗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句“故弄玄虚”,随即绕过教谕,走到陈重身边,陈重在他耳朵跟前嘱咐了一番,李狗越听越好笑,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陈才子这样高明的“坑才”。 “咳咳咳!”等到陈重说完,李狗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随即道:“哼哼,你这书生真是可笑,你以为你这一面之词就能令本差信服,实话告诉你们,本差虽是县衙派来柳城学院的护卫,但身兼维护学院作风之责,像教谕这种罔顾学院风纪,收受贿赂的事情本差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闻。” “方才见你鬼鬼祟祟的拉拢教谕,本差就知道你们要在此地行贿,故而本差尾随至此,为的就是将你们的交易抓个现形,教谕你若是还想抵赖,不若我们同去见院长,听候院长处置。” 那教谕一听院长,本来还存在的底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别人不知道,但他心知肚明自己是怎么被派来做监督的,这些年来自己这双贪财的手,一直就没消停过,表面上看这不是个苦差事,但身为首席教谕,德高望重之辈,谁没有些前科,会被发配到门口迎生员、。 “这位官差且慢……”那教谕脸上显出一丝焦急之色,拉起李狗的衣袖道:“这位官差,还请借一步说话。” 李狗哼了一声道:“别搞这一套鬼鬼祟祟的,有话直说。” 那教谕无奈点了点头,猛地狠下心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道:“这位官差,老夫十分敬佩你的工作态度,这是五两银子,请收好。” 李狗讶异一声,随即笑了笑道:“你以为本官差像你这般贪得无厌吗?” 教谕眼中闪现出一丝冷笑,随即又掏出一锭银子:“这总行了吧?” “本差是这种人吗?”李狗冷笑道。 教谕眼中闪现出一丝恶恼,随即道:“做人不能太过分。” “走,跟本差去见院长。”李狗拖着他便要去见院长。 “不要!”教谕想哭的心都有了,再次狠下心来,将口袋里的银两悉数拿了出来:“只要放过老夫,这银子全是官差大爷你的。” 李狗轻轻“哦”了一声,随即装模作样的沉默了一会儿,又将那口袋里的银子不声不响的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着实很为难,本差也不想因为这种事,平白无故的让柳城学院少了你这么一位才学之士……” 那教谕黯然神伤,心生莫大的悲哀,自己辛辛苦苦坑了一上午,没想到全都打了水漂。 “等等!”就在那教谕伤心迈步,准备离去之际,李狗又喊住他,“教谕别急着走,你既然收受了这位小兄弟的银两,那事情也得替他办了,要不然本差岂非还要把银子还他?” 教谕气急败坏的狠狠瞪了李狗一眼,随即迈开步子,又走到陈重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重泛着些无辜的眼神,把名字告诉了他,那教谕拂了拂衣袖,直接去了院门口,又见他在院门口那个报名额的夫子耳边说了几句,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学院,今日他伤心至极,想来是再也没什么心情站在门口迎生员了。 (本章完) 第38章 闯关 李狗哈哈笑了笑,随即把坑来的银两悉数交给陈重道:“陈兄弟高才,今日可算是坑坏了这老小子了。” 陈重将银子在手里掂量两下,足足不下五十两,这偏门捞的可真不小,“李大哥,这银子你收了吧,今日说来多亏了你。” “这可怎么了得,昨日我和王二已经收了陈兄弟的恩惠了。”李狗拒不接受。 陈重心里一阵满意,这李狗为人倒是不错,见了银子还能不眼开,但他心知这柳城护卫的差事看着光鲜,但油水极少,干他们这一行的,如果没了油水,很难生存。 当下他掏出十两银子硬生生的塞给他,只说道:“李大哥如果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拒绝了。” 李狗见他执意如此,心里微微感动,领了银子便又去前院守卫去了,陈重将剩余银两揣进口袋,随即又一次混入人群。 不一会儿,就听见那夫子叫到了自己的名字,想来是碍于那位教谕的面子,不好不给机会。 见陈重又一次被叫到名字,当下很多知晓他早已过了报名时间的才子心生不满,指着夫子大叫我等不服。 那夫子冲着一众心有不甘的才子大叫道:“不服的立马滚蛋,多你们一个不多,少你们一个不少。” 这就是招生夫子的优越性,他娘的,入学试生员的生死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也不知道这厮今日收了多少好处。 陈重也懒得计较这些,交了举荐,领了一块木牌就进了院内。 一个穿着青衣的学院管事,领着他去了第一个考场,据说入学试共分为三个考场,至少要过了两关才能入院,定级为普通生员,而能连过三关者,视为上等生员,将会和那些获得三张举荐的生员获得学院特殊培训。 陈重一阵好笑,这一点倒是和自己那个时代的一些高中学校差不多,分数高的,可以上重点班,分数低的只能上普通班。 进入第一考场,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两位中年夫子正端坐在桌堂前,此时房间里正有一位生员接受考试,所以陈重只得等在外面守候。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陈重仍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你为何参加秋闱?” “此乃小生平生之愿。” “浮夸做作,不喜!” “为何选择柳城学院?” “师资雄厚,历史悠久,可助小生得胜秋闱。” “平淡无奇,不喜,你被淘汰了。” 我倒!陈重在外面听得一阵傻眼,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淘汰了? 紧接着房里传来那位生员的嚎啕大哭,但似乎无济于事,青衣管事走到里面,一把将他拽出。 “我心有不甘……” “下一位!” 陈重稍稍愣了愣迈开步子,一脸好奇的进了房间。 那为首的夫子斜眼看了看他道:“报上姓名!” 陈重如实相告,那夫子核对了一下名字,微微点头,随即宣布考试内容:“我问你答,一共两题。” “第一题,你为什么要参加秋闱?” 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想起方才那位生员的遭遇,他略作思考答道:“因为……” 他话还未说完,一锭银子首先亮了出来,递到桌子上。 “恩,字字珠玑,有理有据,答的不错。”第一位出题的夫子将银子收入囊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二道题还未宣布,陈重另一锭银子飘然而至,第二位出题的夫子,微微笑了笑,“为人机智聪慧,不错,你可以去第二考场了。” 我日,这样都可以,陈重心里五味杂陈,这柳城学院太腐败了,这些苦读书的学子看起来尽数要被淘汰了。 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眼下只能先管好自己,领了第一场考试的过关牌后,又直接去了第二考场。 说起来这柳城学院的考试风格也真是非同一般,有了前车之鉴,陈重本想找个机会在外观望一番再进入考试,可来到第二考场门前,很不幸,此时里面的生员刚好考完。 硬着头皮进了房间,仍旧是两位夫子,年纪稍稍大些,接了他手里的过关牌后,便直接出题,拿来一个木框,木框中放置着一些个签牌:“抽签作诗,限时半炷香。” 这第二题倒是和才学挂钩,不似第一考场考的这么变态,陈重稍稍愣了愣,从签牌中取出了一个关于菊花的题目,是为咏菊。 这一题对于熟读唐诗的他来说,十分容易,稍作思考,便郎朗咏来:“飒飒西风满院裁,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两位夫子也算是诗中高手,作诗的本领尚且不谈,但是品诗的伎俩也是非凡,当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断的慨叹。 “此诗浪漫而大胆,想象惊人,将自己比作春神,要让菊花与桃花在大好春光中开放,让菊花也同样享受到蕊暖香浓蜂蝶绕丛的欢乐。此等大胆而精妙的比喻,实在震撼心灵。” “不瞒你说,老夫好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么美的诗句了,竟让老夫联想到年轻时与女子畅游菊园的场景呢……” 作诗的本领尚且不论,但这抄诗的本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无人能出其右,陈重微微笑了笑,领过监考夫子手中的第二张过关木牌,潇洒的离开第二考场。 古人科举考试,大多考经史子集之类的题目,其中诗文是重头戏,柳城学院将诗文题作为第二个考试项目,也是择定人选的基础门槛,第二关过了,便可以成为普通生员了。 但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只答第二个入关题,即便第三关的难度性较大,也都想尝试一番,博个高等生员的名号。 陈重一路沿着走廊,穿过第二考场,直接去了第三考场,在院内靠左的位置边,有方牌子上写着“第三考场”四个字,他心领神会下,走到第三考场。 此时场外站着几位学子,从他们脸上的神情以及唉声叹气的脸色,就知道这几位学子恐怕是无缘高等生员的美誉。 “哎,曹丕兄,不必再忧虑了,我等总算是也取得了入学试普通生员的入学资格,这第三考场的试题太过苛刻,与我等所学大相径庭。” “是啊,此等考题,曹某还是头一次见,也不知柳城学院打的什么主意,对了,赵兄的题目是什么?” “为什么狐狸会经常摔跤?” “恩,这个题目比曹某的相对来说还简单一些,曹某的题目更为变态,一颗心有多重?赵兄你说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等学子嘛。” 陈重站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他娘的,原来这第三关考的是脑筋急转弯啊,这可是自己拿手的项目。 没想到古人也玩这种文字游戏,也不知道自己是真走运还是假走运。 如果陈重现在要是把这两道题的答案告诉这两位学子,估计他们会当场吐血,说来也是好笑,这柳城学院真会破显摆,一个入学试,搞这么多另类的名堂。 (本章完) 第39章 德才兼备 进入第三考场,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坐着一个夫子,这夫子一身青山布衣,虽然年约五旬,但看起来颇有才者之风。 那老夫子此时正眯着眼睛整理文案,似乎没瞧见他,陈重轻咳一声,刚想开口报名字,却见这老夫子恼怒一声,将手中文稿揉成一团,紧接着直接朝陈重扔了过来,虽然没有砸到陈重,但也落到了他身前,明显就是要砸他的。 陈重心里一阵恼怒,心道这老头真他娘的会摆架子,不过随即一想,难不成这关还有考试学子心理素质的层面? 他稍作迟疑,随即捡起那张纸团,直接朝老夫子扔去,你扔老子,老子还给你,可不想准头有些偏差,没有扔到老夫子,倒是直接扔进了他书桌前的一个竹娄里。 陈重暗自唏嘘一番,心道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尽湿鞋,准头也太差了些。 当他唏嘘之时,忽然听那老夫子哈哈一笑,随即眯眼看了看他,脸上一股令人说不出感觉,这种感觉就好比你掉进了他的陷阱之中。 “不错不错!”那老夫子破天荒的捋了捋胡须,郑重的打量他两眼道:“你是第一个将纸团丢入竹娄的学子。” 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见他眉开眼笑,笑声中还带着些无耻笑意,当下只能硬着头皮,挺直身子,做出一副不卑不亢之态。 此时那夫子又笑了笑道:“相当不错,够机智,够稳重,思想品德卓越,好多年没见到这么优秀的苗子了。” 陈重一时有些纳闷,随即问道:“老夫子何出此言?” 那面带无耻笑容的老夫子笑道:“很简单,实则老夫故意扔出纸团,就是测试生员该如何处理这个纸团,从今日看来,除你之外,大部分生员多数都置之不理,唯有你将它扔进了纸团,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举动,这从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一个学子思想品德的高低。” 我倒!这也行?不是他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陈重不免有些唏嘘,实际上刚才自己心里想的可不是将那纸团丢入竹娄里。 “恩,道德测试你可以取满分,接下来还有文化测试,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可以选择放弃,领一张通过牌,作为柳城学院的高等生员入学。” “第二嘛,你可以选择继续答题,若是你能答出文化测试考题,那么你将作为本院开院以来,第一个文道双过的极品生员,作为极品生员,你将拥有特殊待遇,届时你可以自主选择夫子为你辅导,各类学院资源予求予取。” 幸福来得太突然,这酸爽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虽然文化测题难度相当之大,但老夫还是想劝你尝试尝试,但凡你能答出一星半点,老夫都可将你招致老夫门下,届时老夫要一对一的辅导你,不瞒你说,老夫对你十分感兴趣啊。” 看着老夫子脸上荡漾着的无耻笑容,陈重浑身不自在,但极品生员这个名号实在有些诱惑,况且拥有自主选择权,权衡一番,陈重还是选择了继续答题。 老夫子脸上闪烁出得意的笑容,心道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可要好好看牢了,决不能让学院那些年轻的女教谕抢走了,要知道这一届的优异学子,多半都选择了那些年轻貌美的女教谕。 “你且听好了,试题是这样的。”老夫子沉吟一阵道:“张三和李四刚成为孙二的好友,他们想知道她的生辰,孙二给了十个可供选择的生辰日期:五月十五、五月十六、五月十九、六月十七、六月十八、七月十四、七月十六、八月十四、八月十五、八月十七,其中一个是她的真实生辰日期。 “孙二之后分别又告诉了张三正确的生辰月份,告诉了李四正确的生辰日子,接下来是张三和李四的对话。” “张三:在下不知道生辰是哪天,但在下知道李四也不知道。” “李四:在下原本不知道,但现在在下知道了。” “张三:那在下现在也知道了。” “问题来了:请问孙二的生辰是哪天?” 我倒,不是说好了脑筋急转弯吗?怎的变成了算术题了?不过这道题对古人来说难度的确很大,但对自己来说,并不难,他稍稍思考了一阵,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迟疑道:“难不成是七月十六?” 老夫子微微一愣,差点没摔过去,要知道这道题可是出自内阁大学士宋濂之手,算是一道极难的算术题,考的是学子临场应变的经世之才,至今为止,他可是答出这道题的第一人。 老夫子深深的打量陈重两眼,眼中尽是些怪异的神情:“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说来也简单,陈某得到这个答案,大致分为三个步骤。” “其一、在十个日子中,只有十八日和十九日出现过一次,如果是十八或十九日,那知道日子的李四就能猜到月份,一定知道孙二生辰是几月几日。张三肯定李四不知道谢丽尔的生辰,因此推断生辰不会在十八或十九日,继而判断不会在出现十八或十九日的五月和六月。所以她的生辰一定是七月或八月。 “其二、根据李四的表述,在七月和八月剩下的五个日子中,只有十四日出现过两次。如果孙二告诉李四她的生辰在十四日,那李四就没有可能凭张三的一句话,猜到她的生辰。所以十四日被排除。现在的可能性只剩下七月十六日、八月十五日和八月十七日。 “其三、在李四说话后,张三也知道了孙二的生辰,这表明生辰月份不可能在八月。因为八月有两个可能的日子,七月却只有一个可能性。所以答案是七月十六日。” 实际上这道题目的确有些考察学子临场变通的能力,看起来是一道算术题,但实际上是考场应试者的逻辑思维,说起来这个出题的人,倒的确有些经世致用的才学。 陈重侃侃而谈,毕竟这种题目在他那个时代不能算难题,虽然费了些功夫,但毕竟做出来了,但听在那老夫子耳朵里,却显得十分震惊,对他而言,当初这个题目也是困扰了他许久,若非出题者向他解释,他很难明白其中关键。 “好好好!”老夫子哈哈一笑,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恭喜你,取得我柳城学院本届入学试的唯一一个极品生员的名额,才学凛然,素质极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 他挤眉弄眼,脸上无耻笑容,嘴上虽然称赞,但手里一块通关木牌攥的死死的,根本没有要交给陈重的意思,不用想,陈重也知道,这老夫子显然是想要将他收入门下。 (本章完) 第40章 通关 “还未请教夫子名讳?”陈重笑了笑,拱手道。 那老夫子捋了捋胡须道:“好说,老夫姓周,在学院夫子中排在天字辈。” “啊哈哈,原来是周老夫子啊,有道是平生不识周教谕,边称才子也枉然。”陈重哈哈笑了笑,随即眨了眨眼道:“周老夫子还是把第三关木牌交给陈某吧,陈某有自主选择的机会不是?” “陈才子,老夫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老夫手里掌握着秋闱一线资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再老夫将通关牌交给你之前,你还是先填了老夫这张招生名录吧,拜在老夫门下,老夫将要对你重点培养。”老夫子无耻的笑道,手里攥着第三关的木牌,不愿意交给陈重。 我倒!看着周老夫子这张无耻的笑脸,陈才子下意识的啧啧了两声,随即看了看他那张招生名录,空无一人。 “既然夫子想将在下招致门下,为何夫子的名录上空无一人啊?”陈重纳闷问了一声,直觉告诉陈重,眼前这个老夫子不会那么简单。 周老夫子哼了一声道:“你当老夫什么样的学子都收吗?若不是看你德才兼备,加之十分符合老夫的胃口,老夫怎会收你,要知道,进了老夫的门,他日想不高中都难啊。” 不得不说,这老头吹牛不打草稿的风格跟自己有些相像。 但陈重也不是傻子,一来自己不了解这位周老夫子的身份背景,二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仅凭这几句吹嘘之词就败在了他的门下,那岂不是太大意了。 况且自己现在已经关了三关考试,又博得一个极品生员的称号,享有自主选择教谕辅导的权利,在不明了对方资源的情况下,陈重显得很谨慎。 “老夫子如此看得起陈某,陈某心中感动,这样吧,周夫子不妨把这通关牌先发给陈某,等到明日生员分配教谕时,陈某再选择教谕就是了。”陈重微微笑了笑道。 那老夫子眯眼笑了笑,心知对方诚意不足,让他考虑一晚上,这事可能就要黄了。 “陈才子,这样说吧,只要你到了老夫这里,老夫只对你一人教学,你可以享受一手秋闱资源,而且老夫教学之地不在课室之类,你无需像那些去课室学习的生员那般,每日按时按点的聆听讲义,自由度相当大。” “而且只要你拜在老夫门下,老夫可赐你一间独立房间,以供读书休息,不似其他生员,几人同居一室,只要你每日完成老夫给你的讲义试题,整个学院任你游玩。” 这两点倒是对陈重有些吸引力,对他一个不想上学的人来说,自由相当的可贵。 “这样啊,陈某还需考虑考虑啊。”陈重露出一丝疑虑之色,想看看这老夫子还有什么得天独厚的资源。 “陈才子,做人不能太过分哦?”周老夫子眯眼瞪了瞪他,随即叹了口气道:“也罢,只要你拜在老夫门下,你可以享受柳城学院第一美人教谕柳姝教谕一对一的辅导,届时老夫会安排时间,每周让他辅导你三次。” 我倒?美人计?这也太直接了——不过我喜欢! 柳姝之美,陈重当日是见识过的,无论气质容貌,在柳城都可排在前三。 “周老夫子说笑了,陈某可不是那样的人。”陈重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不过转而又道:“不过我很敬佩周老夫子的为人,所以我决定做老夫子的门生。” 周老夫子朝他露出鄙视的眼神,心道你们这些才子之辈的心思我还看不清,大象插大葱,装纯啊! 周老夫子手里拿着他写好的招生名录,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无耻的笑意,陈重看在眼里,有种被坑的感觉。 过了半晌,他终于领了三关牌,出了第三考场,说起来今天这三关考试过的十分容易,心里不觉有些好笑,如果古代科举考试真是这样,那本才子说不定还真能搞个进士什么的玩玩。 出了院门,此时门外站着的才子之辈相较之前要少了许多,毕竟考试已经接近尾声,院门外的场景大抵和他那个时代高考完之后的场景一般,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兄……啊哈哈,我的陈兄你终于出来了。”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陈重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贾大全和王承欢二人。 此时二人脸上都闪烁的着春风拂面般的笑容,真没想到,这两个货也通过了入学试。 不过细想一下,王贾二人虽然才学不济,但脑子都十分机灵,而且钱财缠腰,随便塞塞银两,博个普通生员的名额应该也不难。 “看陈兄神清气爽、脸泛正气,我想陈兄一定连过三关,博得高等生员的名额了。”王承欢首先吹捧道。 “是啊,以陈兄的才学,这柳城学院的三道入学试又怎么能难得到陈兄。”贾大全嘿嘿一笑,眼里尽是得意。 陈重哂哂笑了笑,摆了摆手,虽然两个人拍马屁的功夫还有待提升,但这几句话说的他心里也是舒坦不已。 “王兄贾兄看来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啊。”陈重慨叹一声道。 王承欢微微笑了笑,随即又显露出一副十分忧郁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道:“王某虽然侥幸过了两关,取得了普通生员的名额,但此来柳城学院最大的冤枉却没有实现,端的有些可悲啊。” 陈重露出一丝好奇,贾大全拍了拍王承欢的肩膀安慰道:“算了,王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柳城学院找,那能答得对三题的除了陈兄这等高才之辈,就剩下那些得到三方举荐的德才兼备之士了,既然无缘,又何必黯然神伤呢?” 王承欢仰天长叹道:“说是这么说,可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我的柳姝教谕啊,看来王承欢此生与你无缘啦。” 听他们如此说来,陈重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柳城学院按资排辈的利害,普通生员和高等生员不仅在入学资源上有着天差地别之外,就连辅导的教谕也不一样,这柳姝名气颇大,想来她所执教的是高等生员,而这些普通生员则无法聆听她的教诲。 (本章完) 第41章 再遇温文清 见他还是这副模样,贾大全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屑,想来是觉得自己才学要比他高上不多,连自己都无法博得一个高等生员的席位,而他有了普通生员的席位,还如此不知足,当下不免想打趣打趣他。 “王兄啊,此事已然过去,我等该把心思放在备考秋闱上才对,是了,实则贾某很想知道,王兄你是怎么过得第二关的?”贾大全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看在陈重眼里十分滑稽,这小子不是个好货。 那王承欢听他这么说,明显就有些质疑自己的意思,当下抬起头来,收拾心情,哼了一声道:“王某当然是凭着一身才学过关的,难不成贾兄是靠着贿赂考官的方式过得那第二关?” 他们二人从方才的患难兄弟,一下子又对立起来,陈重倒是乐的看这热闹,反正时间还早。 贾大全当然矢口否认,声称自己做了一首绝妙之诗,当时引得监考夫子惊为天人。 “贾兄,吹牛也不能不打草稿吧,你的诗能称得上惊为天人,我倒是要听听看,你到底做的是什么诗?”王承欢不屑一笑道。 贾大全哼了一声道:“说就说,当时贾某取得的签牌是梅兰四君子中的梅花,当时贾某才思泉涌,半炷香的功夫便做出了此诗:一枝寒梅立雪中,无人观望无人识。待到来年春到来,寒梅依旧笑春风。” 陈重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这也能算是惊为天人的诗,这样的诗,本才子放个屁的功夫都能整出三首来。 王承欢略作思考,微微点头,倒是觉得此诗尚有可取之处,“王某倒是小觑贾兄了,贾兄这首诗的确不错,才思敏捷,乃是上等之作,但是比起王某的诗,还是欠缺一丝火候。” 不等贾大全跳起来质疑,王承欢直接吟道:“信手拈来一束花,左顾右盼闻芬芳。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陈重差点没忍住,这他娘的一个比一个很,这两首诗充其量也就是两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油诗,想想也知道,这两个货都不是凭才学过关的,肯定是悄悄塞了银子。 “好诗好诗!不过比起贾某的还是差了一些,陈兄高才,不如帮我们俩评判一下?”贾大全摇了摇扇子道。 陈重一阵无奈,刚想硬着头皮评定一番,此时一阵笑声传来:“噗嗤,你们这两首也能算的上是诗,哎,那监考夫子恁的也是太糊涂了些,竟然让你们二人钻了空子。” 这笑声相当熟悉,陈重抬眼一看,一个美丽的姑娘正朝他们移步轻走过来,不是别人,却是上次在艺馆街解了陈重之围的温文青温大小姐。 今日她一身黄色长裙,两个辫子梳在脑后,精致的脸庞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掩着嘴唇轻笑。 “原来是温大小姐啊!”陈重笑了笑道,这小妞今日这身打扮出现在柳城学院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温文清微微一笑,走到陈重身边,一手拿起他手中的三关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陈家小子,厉害的紧啊,居然让你连过三关了,以后说不得我们要时常见面了……” 陈重脑子稍稍一懵,看着温文清一脸的笑容,心道本才子虽然长得帅,是个女人都难挡本才子的魅力,但你不能暗示的这么明显吧。 贾大全呆呆的看着温文清,忽然拍了怕脑袋道:“啊,原来温小姐也到柳城学院学习啦。真是太好了!” “什么?”陈重一时有些不解,便问道:“柳城学院也招收女学生?” 王承欢点了点头道:“柳城学院虽然主要是为了学子参加科考而建立的学院,但是也招收一些富贵甲胄家的千金小姐,帮助她们提高学养。” “怎么的,陈家小子,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温文清循声问了一句,一双大眼睛瞪着陈重。 陈重哂哂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能与温小姐同一屋檐下读书,那是陈某的荣幸啊,只不过文清,我们商量个事,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陈家小子了。” 温文清噗嗤一笑,满是风情,“那就把家字去了,以后我叫你陈小子吧。” 我倒,这也行,陈重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妞看起来似乎对自己很感兴趣,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调戏意味,他娘的,问题是,他陈才子还相当享受这种被调戏的滋味。 “对了,陈小子,我听闻你前几日去过怀香楼,有没有此事?”温文清脸色忽然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些什么。 陈重登时愣了一愣,随即仇视的目光扫向王贾二人,他娘的,老子不就去了一次青楼嘛,怎的人尽皆知了…… 王贾二人露出一脸的无辜,扭过头去,似乎在说此事与他们无关,陈重恨得牙痒痒,但温文清显然不是空穴来风,知道这件事抵赖不过去。 陈重咬咬牙,硬着头皮道:“额,的确去过。” “好啊,陈小子你现在不得了了,敢去逛青楼了啊。”温文清听他亲口承认,当下小脸微微一怒,伸出手掌就想来掐陈重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陈才子微微一个闪躲,大叫道:“不要误会,本才子去怀香楼不过是和众位才子做些文艺交流而已,你也知道,身为才子,场面上的这些事情避免不了的……” “哼!骗人,难道你不是为了去见那个花魁的?”温文清小脸怒意盈盈,似乎对陈重上青楼一事,十分的恼怒。 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看这小妞的神情,分明是吃醋了,他娘的,长得帅,才学好,真是一种负担。 眼下这种情形想要解释清楚,必须要拉出一两个人来作证了,陈重一手拽过贾大全,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贾兄,那****也在场,你向温小姐解释解释,本才子当日有没有见过什么花魁。” “啊?”贾大全稍稍愣了一愣,随即挺直胸膛道:“温小姐,贾某以人格担保,陈兄当日绝没有见李花魁,陈兄当日去怀香楼只是为了学术交流,对了,当日陈兄以一己之力,将青州府都统之子徐瑞年的师爷对的吐血,此事一直在柳城才子圈中广为流传,说起来陈兄当日可是为我辈柳城才子赢回了脸面呢。” 王承欢也附和道:“温小姐,以陈兄的为人,哪会是那种流连风月之地的人,你错怪他了。” 他两人脸色正常,丝毫没有一点撒谎的痕迹,温文清一阵狐疑,轻轻瞪了陈重一眼道:“没有就好,你怎么说也是才子之辈,这种地方去不得,更何况那怀香楼乃是叛贼巢穴,去了小心丢了性命。” “尤其是那个花魁,本小姐怀疑她就是叛贼头子,不要落到我手里,否则本小姐一定要将她游街示众。” “叛贼?”陈重心里吓了一跳,随即唏嘘不已,心道都是女人,这温文清也太狠了些吧。 见他们三人脸露疑色,温文清哼了一声道:“你们莫要不信,当日你们走后,怀香楼就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青州府的徐瑞年无故失踪,失踪的地点就在怀香楼外的一条巷子中。” “官府经过盘查,当日有百姓见过一个黑衣女子,领着一帮叛贼,将徐瑞年抓走了,直到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晓。” 见她神色正常,也不似开玩笑,王贾二人都是一脸的懵逼,陈重微微思量,想起那日李思思走的匆忙,而且屋外那束炮竹来的也不太寻常,几番推敲,心里也是吓出一阵汗,难不成这个李花魁真的和什么叛贼有勾结? 温文清见陈重神色反常,脸有疑虑,想是被此事吓着了,不觉露出一丝笑意,心道看你还上不上青楼,哼,那些青楼花魁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些红粉骷髅罢了。 说实在的,陈重倒是没有在意什么叛贼不叛贼的,只是对此事有些细极思恐之感罢了。 “好了,本小姐要回府衙收拾行李了,你们三个以后就做我的跟班吧,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到时候就报我的名号,本小姐一定替你们出头。”温文清笑了一声,扬长而去,作为一个官二代,她这句话说的任性而又潇洒。 王贾二人方才还一脸的懵逼,此刻又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姿态,脸上露出无耻的笑容,虽然跟班有点难听,但怎么说她温大小姐也是县衙的大小姐,有她撑腰,不能说在学院可以横着走,但起码没人敢得罪了。 没有骨气,没有血性,作为一名有理想有道德有思想的三有好男人,怎么能期盼着躲在一个女人身后乘凉呢? 对于他们这样的行为,陈才子十分鄙视,但对于躲在县衙千金身后这样的事,他十分感兴趣,并打算秉着学习的态度,继续坚定不移的贯彻“有了官二代,大路好通天”的理念。 三人站在原地,瞅着温文清潇洒离去的身影,贾大全啧啧笑了笑道:“陈兄,以我多年游走花丛的经验,这个温大小姐似乎想泡你。” 王承欢哈哈一笑道:“家有温婉贤妻,外有千金小姐,陈兄真是艳福不浅,羡煞王某啊!” 陈才子悠悠叹了口气,“实际上陈某一直都在努力约束自己的魅力,可结果还是失败了……” …… (本章完) 第42章 最熊小丫头 回到家中,已至傍晚,陈重将自己入学试的情况和陈父稍微沟通了一下,听闻陈重过了三关,取得入学资格,陈父激动的放声大哭,全府上下,欢庆不已。 晚间陈府准备了浩大的宴席,陈家七大姑八大姨相聚一堂,算是为陈重成功进入柳城学院庆贺。 这种场面不是陈重想要的,但父命不可违,况且这种事情也陈父眼里看来,乃是祖宗造化所得,必须办一场宴席。 席间来了不少柳城的旧亲,平日里不走动的一些个爷爷辈的,也都带了礼品前来祝贺。 陈重的姨娘,也就是陈语若的母亲,也出席了宴席,她和陈语若虽然寄居在陈家,但是很少露面,陈重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姨娘,说是姨娘,实际上也比他大不了几岁。 陈姨娘生的极为貌美,眉毛弯弯,睫毛长长,小嘴红润,皮肤光滑水嫩,身材丰腴,有种成熟风韵,神态极为亲切,气质高贵,倒不似寻常女子。 陈重之前偶有耳闻,这位姨娘之前嫁给了一位领兵打仗的千夫长,后来这位千夫长在前线牺牲了,故而才成了寡妇,现在寄居在陈家,她自己在柳城做一些布匹生意,日子过得也算富余。 席间陈重举着杯子,和这些旧亲一一敬酒相谢,场面倒也算是十分和气,几旬酒下来,虽然未醉,但也有些微醺。 直到申时,等到酒席完毕,诸位旧亲才离去,陈姨娘忙着和陈母聊天,陈父则喝的酩酊大醉,被下人扶回房间休息了。 倒是陈语若显得十分写意,小嘴还在嘚吧嘚吧的吃菜,显得极为可爱。 这个小女孩长得十分精致可爱,让陈重想起自己的妹妹,他上大学的时候,妹妹也就这么大,那会儿不懂骨肉亲情,尽顾着和妹妹吵架了,现在一回过头来,物是人非,就是想再找她吵架也找不着了。 他心里涌现出一丝落寞,想起远在十几个世纪外的亲人,脸上不觉流出一滴眼泪,这一辈子,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孝顺他们了。 陈语若见他倍感伤心,好奇之余,用筷子夹了一个鸡腿,伸到陈重嘴边道:“陈表兄,吃个鸡腿吧。” 小孩就是这样,没有防人之心,更没有记仇的念头,那日陈重坑了她,可现在她却这般的体贴,陈重心里微微一感动,伸出嘴巴就想来咬。 陈语若突然贼贼的笑了笑,又将到了陈重嘴边的鸡腿放回了碗里,捂着嘴笑道:“陈表兄,你喝了不少酒,不宜荤腥。” 我告非,这小丫头不简单啊! 陈重眨眼笑了笑,倒无怪罪之心,但毕竟也是堂堂柳城才子,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戏弄。 “陈表兄,你不要这么看我,比起奸诈,你陈表兄有过之而无不及。”陈语若哼了一声,显然还在记恨上次的事情。 陈重心里一阵苦笑,刚刚自己还在心里腹诽,小孩子不记仇的事,可立马陈语若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人性好复杂,小丫头片子不好办。 “语若还在记恨上次的事情吗?实际上表兄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表兄眼下可是富足的很哦。”陈重眨眼笑了笑,手里亮出一锭银子,银光闪闪,十分夺目。 陈语若稍稍愣了愣,随即目光放在了那锭银子上,“陈表兄,你想耍什么花样,你如果还是我表兄,就把上次的银两还给我。” 实际上陈语若并不穷,甚至算得上相当富足,毕竟陈姨娘经营一家规模相当的布店,而且她这个年纪,正是上学堂读四书五经的年纪,钱财对她来说,似乎作用不大,但这小丫头看起来,却对钱财有股子深藏骨子里的爱好。 趁着点酒意,本着教育祖国花骨朵的思想,严厉打击未成年拜金主义思想蔓延的指导方针,陈才子决定要好好教育教育陈语若。 “表兄好歹也是柳城响当当的才子,眼下即将踏入秋闱之试,他日弄不好一举成名天下知,表兄这样的情操为人,岂会欠你银两。”陈重笑了笑道。 陈语若放下手中筷子,哼了一声道:“才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要做才女,将你们这些才子踩在脚底。”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志向很伟大,表情很嚣张。 陈重摇了摇头,苦笑道:“好吧,看在语若这么大志向的份上,表兄就把上次欠你的银子还给你吧。” “只不过……在还你银子之前,表兄想跟你玩个游戏,如果语若你赢了,那表兄手里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了。”陈重又从口袋里掏出及锭银子,足足有数十两。 陈语若盯着银光闪闪的银子,脸上显出渴望之色,特殊爱好打败了她心底的犹豫,随即沉默了一会道:“好吧,那表兄你想玩什么游戏?” “表兄这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也就是说,表兄提问你回答,但必须要说真心话,如果你回答上来了,那么这银子就是你的,如果你回答不上来,那么就需要按照表兄的意思做一两件小事。”陈重坏笑着道。 陈语若迟疑了一会儿,居然没有质疑,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陈表兄你开始问吧。” 陈重稍稍有些惊讶,看来这数十两银子对小拜金女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第一个问题,表兄想问问你在学堂学习的怎么样,或者说你觉得你在学堂里和那些同窗相处的怎么样?” 实际上陈重也不过是想多了解了解陈语若的学习情况,毕竟身为表兄,关注小侄女的学习情况,是分内之事。 陈语若不假思索道:“相处的很好,我很乐于助人的,基本上每日我都会帮他们吃一些好吃的食物。” 陈重听了这话差点晕倒,这也算是乐于助人? “你吃他们的食物,难道他们不反对?” “他们不敢,我这么漂亮的小才女,吃他们的东西,那是给他们脸上贴金。” 我倒!这也行?直觉告诉陈重,家里这个小侄女在学堂很混得开。 “银子拿来吧!”陈语若摊开精致的小手,脸上带着点笑意,想来觉得这种问题实在太简单了。 陈重无奈笑了笑,将银子递给她,对这样的熊孩子,陈才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第二个问题,语若,你认为你在学堂里做过一些比较离谱的事情,比如惹夫子生气什么的。”陈重关切问了一声。 围绕这个问题,他想彻底了解一下,自己这个小侄女在学堂的真实情况。 陈语若双手托着脑袋,思虑一阵道:“恩,我们课堂有位同窗叫郑球,我们都称他为二狗,他有个特别的本领,十分擅长说笑话。” “有一天,夫子正在上课,这位同窗和我同在一张课桌上,他讲的那个笑话十分好笑,我听得十分入迷。” “而此时,夫子发现了二狗在讲话,就让他去课堂外面罚站。” “我向夫子举了手,我想和二狗一起去外面罚站。” “夫子就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他的笑话还没有说完。” “结果夫子大发雷霆,为此事还请了娘亲去学堂,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但二狗那个笑话说的真是好笑!” 陈重听的一阵傻眼,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不用细想,但陈语若另类的个性,令他有些无所适从,一锭银子,乖乖的丢到陈语若手中。 “语若,我看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不若早些回去休息吧。”陈重毕竟是低估了这个熊孩子的造诣,本想逗逗她,结果被这熊孩子给打败了。 “不行,你再问一个,我对陈表兄的问题很感兴趣。”陈语若拉着他的手臂,央求着再提一个问题,但陈重心知肚明,什么对问题感兴趣,分明就是留恋自己手里仅剩的几两银子。 陈才子微微叹了口气,扬天长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表兄就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除了学堂里的这些事情之外,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令姨娘生气的事情呢?” 陈语若思虑一会儿道:“有,大抵就是前几日的事情,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娘亲为何生气。” “那天夜里,我和娘亲睡在一起,可能是天太热了,后来我就热醒了,我见娘亲一手捂着肚子,嘴里一阵呢喃,我以为娘亲饿了,所以我就下了床,正好房里有根黄瓜,我便拿到娘亲身边。” “娘亲诧异了一阵,随即摇了摇手说不用了。” “我当时就跟娘亲说,黄瓜不是给她用的,是给她吃的。” “结果娘亲很生气的把黄瓜摔在了地上,而且还流了眼泪……” …… 陈重楞在原地,双目埕圆,一时无语,呆呆的看着天井外,纷纷细雨又来了…… “表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银子你都拿去,表兄还有些要事要处理。” “表兄……黄瓜难道不是用来吃的?” (本章完) 第43章 月夜长话 细雨纷纷,心思紊乱。 陈重带着一些唏嘘,着急忙慌的离开了陈语若,要是再问下去,只怕自己身上的银子悉数要给她,因为这个熊丫头的造诣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回到房中,秦婉容正在为他收拾衣裳,整理行装,想起明日就要离开府邸,去柳城学院过三个月的单身生活,陈重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夫君你来啦!”烛光下曼妙的身影,十分迷人,她的语调柔和而亲切,容貌艳丽而风情。 陈重微微点头,想起方才秦婉容早早离开酒席,原来是特地来为他收拾行囊了,虽然柳城学院距离府上不过十几里路,但学规甚严,进入学院深造的学子,除了几天额定的探亲假外,其余时间一律不准归家。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双手轻轻在她耳边的发际上捋了捋道:“时间还早,不必如此着急。” 秦婉容摇了摇头道:“明日夫君就要去学院了,婉容想早一些收拾,以防时间匆匆,丢三落四就不好了。” 如此贤妻,夫复何求! 陈重微微有些感动,说起来自己和秦婉容成婚有些日子了,自己除了例行一些才子活动之外,就是在外逛荡,对自己这位贤妻的关心程度远远不够。 “婉容,你不妨等下收拾,夫君想和你说说话。”陈重关切道。 秦婉容轻轻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衣料,微微点头道:“夫君,此时花好月圆,不如我们去院里吧,婉容好些时候没有赏过月了。” 陈重微微笑了笑,拉着她的手离开房间,说起来秦婉容也是读在深闺的大户小姐,对吟风弄月的事情也有些兴趣,只不过现在为人妻,杂事消磨了自己的爱好罢了。 陈重搬来两个椅子,两人坐在花前月下,领略着夏日微风。 “婉容,明日夫君就要去柳城学院了,其他的事情都还好,唯有婉容你,夫君觉得有些对不住婉容,有时候我都在想,与其求那些功名,倒不如和婉容在一起操持家业。”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心思显得有些重,他本来就是一个顾家之人,虽然外表浪荡,但早已把秦婉容当做自己最贴心的人了,此去学院,面临着三个月的分别,更何况现在秦婉容还担负着秦家的生意,而他自己却去求才入仕,这无疑是将家里的重担都交给了她,想想也觉得对不住她。 秦婉容微微笑了笑,双手扶在陈重的脸上,亲切道:“夫君说的什么话,从我们洞房花烛夜那一天起,婉容就知道夫君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你的路不会仅仅只在小小的陈家,也不在小小的柳城,你的路应该在天下才对。” “如若夫君真的待在家中,和婉容一起操持家业,那对婉容来说,才是最大的负担。” 陈重很感动,现实很蛋疼,他稍稍盘算了一下,科举求仕,这是一条艰难之路,从进入秋闱那天起,也就代表了,他要花费长达两三年的时间去应付科考。 看着秦婉容脸上的些许愁色,显然也是被陈重的情绪所感染,陈重拍了拍脑袋,心道如此良辰美景,说这些话实在有些煞风景。 “婉容,圆月当空,良辰美景,不如为夫给你做首新奇的词文吧。”陈重笑了笑道。 词文又名曲调,在当下的华朝也十分普及,秦婉容微微笑了笑,点头应允,时常听到坊间流传郎君的才学,自己还未曾亲耳听到过他作词。 陈重微微沉吟片刻,张口就来: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 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秦婉容喃喃自语,揣摩词意,不觉心间微微一叹息,“夫君,你说着月宫上会不会也有个女子时常叹息呢?” 听了这词,倒是让秦婉容联想起很多,一丝愁绪漾上心头,陈重笑了笑道:“当然有,月宫里住着一位仙女呢。” “真的有仙女吗?”秦婉容好奇的问了一句,脸上光彩夺目,似乎对此十分感兴趣。 陈重微微愣了愣,有些奇怪,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普及嫦娥奔月的故事吗? “是啊,真的有,而且她还有个美妙的名字,叫嫦娥。”陈重微微笑道。 秦婉容略带兴奋的道:“嫦娥?原来那月宫之上还有一位仙女,那夫君,你能跟我说说这个嫦娥的故事吗?” 陈重见秦婉容两手托着脑袋,眉眼看着自己,充满着爱意,心下一阵亲切之感,稍稍愣了愣道:“好吧,那为夫就给你讲个嫦娥奔月的故事。” 嫦娥奔月的故事,在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普及,但在陈重那个世界里,可算是最经典的古代神话故事了,比起暑假荧屏上播放最多的《还珠格格》和《白蛇传》还要经典。 说起来,嫦娥和后羿的故事,才算得上是古中国最早的神话言情剧,陈重对这个故事聊熟于心,张口就来,将后羿怎么遇到王母,王母又怎么会给了他一颗不死药,后来莲蓬又怎么出现的一系列事件,充分的描绘出来。 秦婉容此刻就像是个小女孩一般,脸上闪烁着激动的神色,当她听到莲蓬假装生病,想夺取那颗不死药时,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夫君,后来怎么了,夫君快说啊。” 陈重一阵好笑,嫦娥的故事感人至深,再加上他声情并茂的讲解,引起了秦婉容极大的兴趣。 “为夫想亲婉容一口再说!”说到即兴处,陈重无耻笑了笑,提出过分请求。 秦婉容作怪的看了他一眼,又四下张望了一阵,悄无人影,飞速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但即使这样蜻蜓点水般的动作,也惹的秦婉容笑脸红扑扑,像个苹果一般。 陈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后来嫦娥知道自己不是蓬蒙的对手,危急之时她当机立断,转身打开百宝匣,拿出不死药一口吞了下去。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窗口,向天上飞去。由于嫦娥牵挂着丈夫,便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 “这就是嫦娥奔月的故事!” 秦婉容呆呆的愣了半晌,眼睛盯着那轮名月,呢喃道:“那莲蓬固然是奸猾了一些,但没有他,就没有深处月宫的嫦娥,也不知嫦娥在月宫里过得好吗?” 陈重呆呆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月宫清寒,嫦娥想必是后悔了吧。” “如果嫦娥知道,吃了那颗不死药会升仙的话,那她还会吃吗?” “只是苦了后羿了!” “啊,夫君你做什么?” “夫君要做你的后羿,夫君要研究一下他的技法。” “什么技法?” “射日!” …… (本章完) 第44章 入学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陈重还在熟睡当中,就听见门外的喊声,来自陈父,自打昨日告知他自己取得了入学试的资格之后,陈父便跟打了鸡血似的。 陈重心下一片凄凉,对于上学这件事,他十分反感。无奈陈父嗓门太大,秦婉容又催他起床,无奈摇了摇头,换了一件白色长袍,稍稍梳洗一把,被自己帅气的脸庞稍微吸引了一番,便出了房间。 此时大堂里已经备好了一桌早饭,相当丰盛,桌前陈父谆谆教诲,让他谦虚做人,此去柳城学院,一定要潜下心来深造才学,万不可与那些好事的才子混在一起,耽误了三月之后的秋闱。 陈重听得脑袋一阵生疼,稍稍吃了两口,与秦婉容话别良久,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便踏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由来福赶车,送他去柳城学院。 就这样,两人一车,穿过长长的巷子,在一众亲人的热烈期盼下,直奔柳城学院。 “吾儿可要争气啊,光宗耀祖就靠你了。”陈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儿子送行。 秦婉容看着行将远去,渐渐模糊的马车,不觉间眼眶里流出一滴泪水。 …… 到了柳城学院门口,此时院外已经挤满了入学的学子,他们大多都有随从,身边的行李物品甚多,堵的整个院门口十分拥挤。 这种氛围,倒是让陈重联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第一次上大学报道时的场景,也如今日一样,挤满了行李,还有一些推销电话卡的学长。 “兄台,我观你气质脱俗,身高马大,长相惊人……我这里有几本书,十分符合你的形象气质。”人群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青衣男子拉过陈重的胳膊,眼里流露着一丝淫笑。 陈重好奇之下,看了看他手中的几本书,我靠,果然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可比他那个世界上推销电话卡的那些学长也高明多了啊。 “兄台,看这本,《柳姝教谕之不能说的秘密》,整书描绘了柳姝教谕的前世今生,乃是一等一的抢手资源,若是兄台买了这本书,书里面有大量有关柳城学院第一美人柳姝教谕的性格、心理分析。” “再看这本,《柳城学院历代女才子排行榜》,汇集了柳城学院创院以来,所有美貌女才子的名录,还有她们和才子的风流轶事……” 陈重将那几本书稍稍翻了翻,他娘的什么女才子排行榜,什么柳姝教谕之不能说的秘密,全都是一些凭空猜测的杜撰之词。 “兄台,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只要三两银子,你就可以拥有一个灿烂的春天。” 这年头搞传销的风头真盛啊,陈重稍稍愣了愣,一个顶着大肚子,一身华贵的才子,忽然闯进来,瞅了瞅那贩卖书籍的小贩道:“你这里还有哪些好货,本才子统统要了。” “宋兄,这个小贩蒙人呢,刚刚在那边卖的时候才二两银子。” 那肥胖的才子唏嘘一声道:“管他呢,反正本才子银子多的花不出去,那谁,赶快都给本才子拿来……” 陈重一阵好笑,这胖子可真是个人才。 好不容易挤到前端,就瞧见贾大全和王承欢已然站在前端了,这两个货入学还带着两个丫鬟,特别是王府那个丫鬟,分明就是陈重那次上门时,破坏了王承欢好事的那个丫鬟。 “夏香啊,少爷往后三个月不能见你喽,你可要洁身自好,不要跟府里那些家丁下人厮混哦。”王承欢拍了拍那叫夏香的丫鬟,深情嘱咐道。 丫鬟夏香流出几滴眼泪,“少爷,夏香不会的,夏香会在府里日日想着少爷的,少爷我会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吻,想念你手指淡淡夏香味的……” 陈重一阵干呕,早饭差点没吐出来…… 贾大全不甘示弱的掐了掐自己府里丫鬟的丰臀,笑道:“小菊,还记得去年今天,大明湖畔的杏花楼吗?还记得那一夜你疯狂的叫喊吗?” “死相!”丫鬟小菊小声轻骂一句,随即含情脉脉的看着贾大全道:“少爷,你进了学院,看到那些骚浪的才女,可莫要忘了小菊啊,****今始为君开,小菊只待君来采!” 娘的,数发贱人物,还看王贾二人啊!这两个货分明是在比试谁更贱嘛。 “啊,陈兄,陈兄来了!”此时王承欢抬头看了一眼,放开摸在丫鬟背上的手,一脸笑意,十分****。 “陈某没事,你们继续。”陈重无奈摇了摇头,走到一边,他不想再看到这两个货的禽兽音容。 稍稍站了一会儿,便听得一阵敲锣声,“学子入院!” 随着这声铜锣声响,众多学子开始背起行囊入院,陈重稍稍叹息一声,将来福手里的行囊接到手中,跟着众人进了学院。 上次没有好好的打量柳城学院,今日再来时,却见院内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不绝,整个院落分为四个部分,其一是供学子读书的课室,其二是供夫子居住和研习的夫子院,其三就是供学子们住宿的学子院,其四是供夫子和学子用餐的餐馆。 因为是夏季招生,所以今日上午全部生员都没有上课,全都挤在院落里看这些初来乍到的新学子们报道。 新学子总计人数大概在百余位,这百余位学子当中,有超过一半的普通生员,能够得到三张推荐或者连闯三关的高等生员只有寥寥的二十几人。 进院之后,负责招收新学子的夫子便命普通生员和高等生员分开站立,再然后就是分发给学子们特定的学院服饰,以及学子牌,那位夫子强调,学子牌是学子的身份凭证,提醒学子们要好生看管,日后去餐馆用餐,需得出示学子牌方可用餐。 “哪位生员叫陈重?”此时那招收生员的夫子,分配好两方学子的站位后,又瞅了瞅招生目录,随即眨眼环视众人问道。 陈重稍稍应了一声,站了出来,那夫子细细瞧了瞧,微微点头道:“陈重你是特招的极品生员,站在此处!” 那夫子给他划定了一个单独区域,将他和高等生员以及普通生员分开。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递在他身上,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当然还有崇拜的。 特别是那些女才子们,看着这位新晋学子,挺拔的身子,英俊的面容,还有那健康的肤色,登时对他心生好感。 而那些羡慕的,自然是一些自持才学高深的才子之辈,特别是一些领了三张举荐的才子,此时见还有一位极品生员,立马感觉自己矮了一头,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那些嫉妒的多半都是一些普通生员,想享受这种出风头的事情,怎奈何才学不济。 (本章完) 第45章 致辞 贾大全和王承欢脸上荡漾着笑容,不时的跟身边人介绍起自己的偶像,对他们来说,拥有一个极品生员做朋友,实在长脸。 温文清站在一众女才子群中,看着拉风的陈重,脸上泛着些笑容,随即又朝身边几个花痴才女一阵瞪眼,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们都别打他主意,陈小子可是我的。 不遭人嫉是庸才,陈才子对一干仇视他的才子,一阵瞪眼,妈的,自己才学不济,就好好温习四书五经,把仇恨拉到本才子身上干嘛。 本才子不过就是比你们长得帅了点,才学高了一点,女人缘好了一点,有什么好嫉妒的。 此时那夫子站在一处高台之上,环视众人,开口道:“首先欢迎各位新晋学子加入我们柳城学院,本夫子作为今日入学会的主持,现在先进行仪式第一项,奏礼乐,挂彩旗,迎学子。” 随着夫子一声令下,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布场生员,霎时间出现在场内,一排手拿各色乐器的生员,开始吹响手中乐器,高台附近搭好的锣鼓架子,开始发出喧闹的锣鼓声,一束束彩旗挂在木柱上,迎风招展。 这场面可以说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旗招展,人山人海,想当壮观。 礼乐一直奏了半刻中才停,此时夫子再次走上高台,宣布开院礼的第二项:“下面我们进行仪式第二项,宣讲学规。” 五教之目: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为学之序: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修身之要: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处事之要: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接物之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这五条学规从某种程度上,不仅要求规范学子们的言行举止,待物接人,更对学子们修身、处事、做人原则方面提出了要求。 比起自己那个世界上的一些奇葩校规,柳城学院的学规才算得上承继往圣绝学的经典学规。 宣读完学规后,紧接着招生夫子又形式性的向各位新晋生员介绍了一番柳城学院的来历,概况性的将柳城学院的文化教养一一道来。 最后那夫子又接着道:“接下来的第三项,就到了新晋生员发表新晋演讲的时候了,请新晋生员陈重作为代表,到高台上来发表新晋演讲。” 陈重差点没晕过去,我倒,这是唱的哪出戏?演讲?也没人事先通知呀。 他参加过无数次的开学典礼和开幕式,每一次都有这样的狗血桥段,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也不例外。 “请新晋生员陈重发言!”那夫子见他迟迟没有动身,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脸上还挂着一丝纳闷,昨日明明知会了周夫子,让他和这位极品生员沟通好今日的发言事宜,可怎么看上去,这位学子似乎并不知晓此事呢? 如果陈重知道这件事,肯定要将周夫子拉来吐口吐沫,这个老头太可恶了,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出丑嘛。 眼下无论是那些围观的学长学姐,还是这些新晋才子,全都发出阵阵唏嘘,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根本没准备。 娘的,本才子随随便便也能给你们扯出几大张开学演讲来,日了,小觑本才子就是打你们自己的脸。 陈重听着一阵唏嘘,心里微微一怒,狠下心来,走上高台。 “微风拂柳,夏日风情,尊敬的各位夫子、才子以及女才子们,各位早上好。” 他这开场词十分常见,但听在这些夫子和才子耳朵里却倍感新鲜,那些女才子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入迷。 我倒,此处该有掌声啊? 陈重稍稍一愣,随即自己鼓了几下掌,台下那些女才子被他带动起来,紧接着夫子们也开始鼓掌…… “首先,作为此届柳城学院入学试的发言代表,陈某相当激动,在激动之余,陈某也想与各位才子夫子分享一些心得体会。”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当中,我辈学子就要面临着紧张的学习深造,好在三月之后的秋闱之中拔得头筹,在陈某眼里看来,这三个月将是诸位人生道路上最为关键的三个月,入学试第一关,曾有一位教谕问陈某,什么是秋闱,当时陈某答的很笼统,直到此刻,看到诸位脸上的神情,诸位翘首以盼的身姿,以及诸位眼角流露出的渴望,陈某才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什么是秋闱。” “在陈某看来,我辈学子的秋闱,就是与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的终日厮磨,是晨起惊醒朝露的匆匆上学堂的脚步,是夜晚划破黑暗却不愿熄灭的烛火,是入试时挥洒自如疾走不休的笔尖,是聆听讲义时探求学问、全神贯注的眼眸。” “三个月的时间很短,犹如白驹过隙,不过匆匆一瞥,但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就能判定出龙虫之别,在陈某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愚蠢之人,只有努力和懒惰的分别,在这里陈某也想与各位分享一则家乡轶事。” “在陈某家乡的历史记载中,有一位很有名气的将军,又一次他在一场战役中节节败退,最后在敌人紧紧追赶时,不得不躲进了一间坍塌的破屋。就在他为处境与前途陷入困惑和深思时,他看见一只蚂蚁吃力地背负着一粒玉米向前爬行。蚂蚁重复了六十九次,每一次都是在一个突出的地方连着玉米一起摔下来,它总是翻不过这个坎。到了第七十次它终于成功了。这只蚂蚁的所作所为极大地鼓舞了这位处于彷徨中的英雄,使他开始对未来胜利充满希望。蚂蚁尚能执着勤奋,不躁不急,我辈学子又岂能连蚂蚁都不如。” “实际上入柳城学院、应秋闱之试,有劳柳城夫子之余,靠的是我辈学子能否管好自己,在这里陈某希望提三点,与诸位共勉,其一诸位学子你们可以上房揭瓦,但不可违反学规。其二诸位学子可以谈情说爱、舞弄风月,但不可道德败坏。其三诸位学子可以互相吹吹牛皮,但要适可而止。” “总之一句话,管好我们自己,则会天下无敌!” “哗”随着陈重最后一句话落下,排山倒海般的掌声接踵而至,无数学子脸上都洋溢着坚定的笑容,不得不说,陈重刚才这番话感染了整个学院。 (本章完) 第46章 颠倒众生 这恐怕是柳城学院历史上最另类的入学演讲了,但却直击心灵,毋庸置疑,这番致辞,将会被载入柳城学院的院史之中。 “柳姝教谕,你觉得这位陈才子刚才一番致辞如何?”学院楼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气质超然的老者笑着问道。 “深入浅出,稍显感染,但最后几句话有失礼数,未免有些博人眼球之嫌。”柳姝十分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昔日为难自己的陈姓才子,不仅取得了入学试,还作为学院的极品生员发表致辞。 那老者哈哈笑了笑道:“我倒是跟你的看法有些不同,我觉得他不是博人眼球,而是恰当的拉近了生员之间的距离,最后这几句话恰恰帮他赢得了无数学子的好感,这是极为聪明的做法。” 柳姝稍稍愣了愣,随即道:“院长,此人来历你尚不知晓,昔日他在艺馆街曾为难盛京学院的陆教渝……” 不等他说完,院长笑了笑道:“此事我有所耳闻,也知晓你与他有些摩擦,但昔日之事,他霸道是霸道了些,但却也不见得都是他的错,在人品方面,我对这位陈姓才子没什么质疑。” 柳姝惊讶一声,也不知院长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位姓陈的才子的,从他言语中,能听的出来,他十分看好这位陈姓才子。 “我柳城学院开诚布公,为的是帮才子们突围深造,以应秋闱之试,故而……” “院长请放心吧,柳姝虽然与他有些不悦之事,但兹事体大,凡是都以学院宗旨为尊,不会为难他的。”不等院长说完,柳姝恭敬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院长哂哂笑了笑,“我听闻这位陈姓才子被周老夫子相中了,接下来将会拜入他的门下,昨日周老夫子曾找过我,说是想要提荐你做陈才子的课业教谕,你也知道,周老夫子他也是为了学院考虑……” 柳姝稍稍惊讶一阵,随即道:“既然是周老夫子的提荐,那柳姝愿意做他的课业教谕。”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院长哈哈笑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 “陈兄啊,你方才那番致辞,实在是精辟,说的贾某都有些潸然泪下了。” 此时整个入学仪式已经全部结束,大多学子开始收拾行囊,分批进入住宿楼。 陈重受惯了王贾二人的吹捧,没当回事,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学子,突然想起自己作为极品生员,有着特殊的待遇,照理说,姓周的老头此刻应该来接自己了,可是环顾四周,周老头的人影压根就没瞧见。 “贾兄,你听说过周老夫子吗?”陈重一边收拾行囊,一边问道。 贾大全迟疑一阵,摇了摇头,他也是头次进柳城学院,对学院里的事情不太知晓。 见陈重脸上似有男色,贾大全十分机灵,想到他极品生员的身份,肯定不会与他们这些普通生员待在一起,于是乎他找来一个寒苦学子,给了他几两银子,让他把自己的行囊先拿去住宿楼,随后又陪着陈重去找寻周老夫子。 两人绕过住宿楼,一直往西行进,最后见到几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才子,她们大概也都见识了陈重方才的风采,一个个捂着嘴轻笑着看着他们俩。 “陈兄,不若咱们过去问问吧。”贾大全眉眼生笑,提议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他娘的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这周老头也太不给面了。 贾大全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即又掩饰住眼中的狼性,彬彬有礼的走到那几个女才子身边道:“几位姐姐请了,在下贾大全,请问几位姐姐仙乡何处,年岁几何,可曾婚嫁?” 我倒,一句话差点没让陈重晕倒过去,他娘的明明来问路,这小子倒泡起妞来了。 那几位女才子皆都露出慌张的表情,其中一个稍显气质的女才子恶恼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在瞎问什么?” 陈重好笑着道:“他是想泡你们呢。” “哼,长得跟猪头三似的,不理他。”几位女才子别过头去,不再理睬贾大全。 贾大全尴尬的走到一旁,心道陈兄你也太直白了吧,这样一说,是个女人都会反感。 陈重哂哂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看我的”眼神,随即踏步而上,直接走到那几位女才子身前。 他长相上等,肌肤健康,在阳光下,整个人显得气质卓越,再加上他极品生员的身份以及他方才在入学仪式上的崭露头角之姿,立马就引得几个女才子尖叫连连。 “啊,好帅啊!怎么能这么帅!” “你看他的眼神,好有魅力啊,比书中记载的潘安还要帅呢。” 陈重一句话未说,只瞪大眼珠子肆无忌惮的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陈才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那个稍显气质的女才子害羞的捂着脸,关切的问道。 贾大全看的一阵傻眼,心道都是男人,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陈重笑了笑问道:“但不知几位小姐姐,可知道周老夫子的住所?” 他这句小姐姐说的几个女才子心都酥了,一个个捂着嘴轻笑,那为首的气质女才子顿了顿道:“知道,就由我领路吧。” 陈重微微笑了笑,叫上彷徨的贾大全,跟着几个女才子绕过西楼的小院,最后来到一片繁花似锦的小院子。 这是个稍显清净的小院,靠近后山了,园子里种了不少奇花异草,陈重放眼望去,大致也能认出几种,多半是些药草。 “几位姐姐,这周老夫子在学院很有名吗?”陈重问了一句。 一位女才子道:“周老夫子是学院的名誉教谕,现在已然不再授课,他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平日里都在这园子里静养,听说是在研究一些新奇的东西,不常出院,但是辈分很大,就连院长都得称他为一声老先生呢。” 这一点倒是和陈重猜测的大致相同,说来这周老头也真会摆阔,那么大的一片庄园,全都用来种植药草了,也不知道他平日里都在研究些什么玩意。 (本章完) 第47章 深刻的研究 再往里走,穿过一片药草地,里面又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一个半圆形的拱门,将药草地隔开,走进拱门,就瞧见几间连在一起的小屋,青砖红瓦,虽限简单,但也别具一格。 陈重心里倒是很满意,毕竟在这里自己起码有个单间可以住,而且这园子比较清静,无人打扰,何况自己也不用去课室聆听讲义,相对自由。 几人在园子里观摩一阵,想着找寻周老夫子,但除了见到几只鸡鸭之外,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娘的,不去接就算了,本才子自己找来了,却闭门不见,到底是几个意思?陈重也管不得这么多,放下行囊,提起嗓子就喊道:“周老夫子,你在哪里?” 半晌没有回音,陈重皱了皱眉头,却听得贾大全脸上露出一丝惊奇之色,左手指着右边一间小屋道:“陈兄,那……那屋子怎么冒烟了……” 陈重抬眼望去,右边那间屋子果真在冒烟,不会是着火了吧,他心生好奇,本想走上去看看。 可此时,突然“彭!”的一阵轻响,屋子里浓烟弥漫,几束火苗窜出屋子。 我靠,这是在搞什么飞机?陈重诧异一声,回过头来,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抬眼望去,那贾大全正领着几个女才子一路小跑而去。 嘴里还哭喊着:“陈兄,你多保重啊,此处危险,贾某不奉陪了。” 陈重暗骂一声,等到火苗慢慢消失,这才慢慢起身,迈出步子,小心翼翼的朝那间屋子走去。 走到近处,才闻到一股硝烟味,这种味道熟悉又陌生,很像是炮竹里的硝烟味,但又不是,因为这股味道里还夹杂了一丝清香。 “哎,一不留神,又失败了!”此时一个全身黑不溜秋,脸比包青天还黑的老头,唉声叹气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陈重一阵傻眼,虽然模糊不清,但仍然能看的出来,这个黑炭不是周老夫子又是谁。 “周老夫子?你还好吗?”陈重慢慢的靠近房屋,小声的喊了一句。 那已然黑不溜秋的周老夫子抬眼看了看他,露出一门洁白的牙齿,笑了笑道:“啊,陈重啊,你来了啊。” 娘的,这不是说废话嘛,本才子就站在这里。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感觉硝烟味散去不少,这才靠近他问道:“周老夫子这是在研究什么玩意?” 周老夫叹了口气道:“哎,此事说与你听,想来你肯定不会了解,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此处的?” 陈重将自己怎么找到这里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他,周老夫子连连点头,走到一缸清水前,舀了几漂水,擦了擦脸。 “说来倒是有点对不住你了,今日老夫本该去接你的,但是老夫研究的东西出了点偏差,于是乎老夫沉浸其中,倒是忘了接你的事。”周老夫子一边擦脸一边解释道。 陈重对他研究的玩意很感兴趣,见这老头不愿意说,自己个就悄莫的走进那弥漫着硝烟味的屋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时屋内浓烟已经散去不少,抬眼望去,几张案桌上摆放着各类药草,几个架子上还放置着几个小笼子,笼子里关押着几只小白鼠。 而最让陈重惊讶的莫过于这爆炸的罪魁祸首了,这是一团黑不溜秋的木炭和硫磺,混杂在一起,旁边还放置着一些蔗糖、此刻这团黑不溜秋的混杂物还在冒着白烟,相当的震撼人。 这……这他娘的不会是在制作火药吧?陈重有些心惊,虽然听闻这个周老夫子有经世致用的才学,喜好研究,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私自研究火药,要知道,这要是放在他那个世界里,这可是违法之事啊。 不过随即一想,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火药,这周老头说起来也真是强悍,居然想到了将木炭和硫磺以及蔗糖融合在一起制造火药,这是开天辟地的一件大事,只可惜虽然引发了一定程度上的燃烧,但却未产生爆炸。 而失败的原因,周老头虽然不知道,但陈重倒是看的清楚,很显然,之所以会失败,是配置火药的原材料里少了一定量的“土硝”。 周老夫子缓步走过来,瞧见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团黑不溜秋的木炭混合物,诧异一声问道:“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陈重摆了摆手,他可没研究危险品的嗜好,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头一次见到这些新奇的东西,有些好奇而已。 周老夫子叹了口气,将那些木炭混合物用湿布盖上,“老夫研究这个东西已经好几年了,可惜屡次尝试都失败了。” 这个周老头看起来对物理化学十分感兴趣,而且研究了不少,那些小白鼠和药草,肯定是拿来研究化学药物的。 在这样一个以文为尊的世界里,很少有人关注这些学问,从这一点上,陈重倒是对周老头有些佩服,虽然关键的地方还未研究出来,但却也已经入门了。 “实际上周老夫子,不妨可以再在这木炭混合物中加入一味土硝,我想到时候或许会有一定的成功几率。”陈重微微顿了顿道。 “土硝?”周老夫显得有些木讷,这个名字他未曾耳闻,心生好奇便追问他,陈重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道:“本才子有些饿了。” 周老夫子好奇心起,立马就道:“好说,老夫这就去为你做饭。” “本才子想吃肉!”陈重提醒道。 周老夫子挤眉弄眼一阵,提着一把刀,直接宰了一只鸡,转过身来,却见陈重已经托着行囊自己个儿找房间睡觉去了。 …… 陈重足足睡了两个时辰,闻到窗外菜香,这才从床上起来,直接来到厨房,瞅见一桌子上摆放了一桌菜,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想吃,此时周老夫子从背后走来,提醒道:“你还未告诉我何谓土硝,这饭菜吃不得。” “哎,怎么这么较真。”陈重无奈只好将土硝的基本构成,怎么制作土硝,以及土硝和硫磺之间产生的化学反应等等一系列的原理解释给他听了一遍,并提醒他研究时要小心一些,炸伤了自己可概不负责。 周老夫子越听越精神,这些原理他大致明白一些,但此时从他一个弱冠年纪的学子口中听来,十分惊讶,心道难不成自己研究的这个东西,在华朝已经有人开创过了? (本章完) 第48章 性路漫漫,其修远兮 越来越觉得惊奇,周老夫子不禁细细打量他几眼,随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原理的?” 陈重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只微微顿了顿解释道:“此火药制作之道,陈某也是偶然从一本古书上得知的。” “火药?这个名字很适合。”周老夫子将信将疑的问道:“我华朝还有这样的古书,怎么老夫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一本什么古书?” 陈重微微思量一声,胡编乱凑道:“此书名为《中华物理志》,现在已经绝本了。” 周老夫子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即仰天长叹道:“没想到老夫钻研此道数十载,却不如你一个年轻学子知道的多,哎,真是可笑。” 陈重懒得安慰他,自顾自的吃起饭菜来,周老夫子疑惑一阵,随即迈开步子道:“你先在此间用餐,老夫去寻觅丹炉,明日势必要将土硝提炼出来。” 陈重不觉“切”了一声,周老头认真起来的劲很有自己当年研究岛国爱情动作片的风范。 “那饭菜别吃完了,留给老夫几口啊!”周老夫子一声话语在外响起,陈重懒得理他。 吃了晚饭,陈重大觉无聊,有种被涮了感觉,什么学究天人的老夫子,不过是个喜欢研究危险品的疯老头,关键是这个世界的秋闱科举,不考这些玩意啊,一想到所谓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脑袋就一阵生疼。 躺在床上,环顾四周,除了这张床和几个书架之外,房内空无一物,想来这个房间一定是周老头的书房。 闲来无聊,也无心出院,更何况天色已晚,陈重无聊之余,便走到书架边,稍稍翻了几本书,都是些文言古字的经书,甚是无趣。 本想合上手中这本文言经书,但就在合上的瞬间,文页中露出一角薄薄的古老绢布,陈重好奇之下,便将那张古老绢布张扯了出来。 居然是一本稍显轻薄的绢布画册,翻开画册一瞧,陈重眼珠子一震,只见那几页薄薄的绢布画册上,描绘着形形色色,体态不同的年轻女子,最重要的是,这些年轻女子全都一丝不着,而她们身下则躺着或站着或挺着各种姿态的男子,这些男子也都是全身光溜。 我靠,这居然是一本春宫图,他娘的捡到宝贝了,陈重心里一阵爽翻,紧盯着这张绢布画册翻来翻去,越看越惊奇,原来在古代,这些姿势就已经普及了。 特别是那张男子坐在马背上与女子交合的彩图更是让自己大为感慨,看过无数岛国爱情动作片,也和自己的女朋友尝试过无数体位,但这种体位究竟是从未发生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再看那张男女在婴儿面前交合的彩图,彻底颠覆了陈重的性思想,想来自己以往还是太单纯了,没想到古代人的性文化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陈才子总算是把整个绢布画册研究完了,得出一个完美的结论:“性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真没想到,周老头还有这样的嗜好,但是从他年迈的身体为出发点,本着体恤老同志身心健康这一点上,陈才子叹了口气,决定将把这本春宫图藏进怀里,收为己有。 六月初夏,天气已然有些炎热,夜晚不免有些蚊子,陈重睡得十分不踏实,但终究是睡了过去,等到第二日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英俊的脸庞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小包。 陈才子大为伤心,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小包消了下去,照了照铜镜,依旧是那般的帅气。 出了房间,此时就瞧见园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口偌大的丹炉,这周老头动作也够快的,这么迅速的就找来了一口丹炉。 左边屋子里,周老夫子迈着开心的步伐,两个眼珠子旁边有两个深黑眼圈,想来昨夜一定没怎么睡眠。 “哈哈,老夫在学院花了不少功夫,终于找到了一口丹炉,今日老夫就要开始练土硝了。”周老夫子激动的说道。 我靠,你练土硝,本才子吃什么、喝什么?陈重一阵唏嘘。 周老夫子显然也是看出了他的脸色,笑了笑道:“等老夫忙完这一阵子,再与你将那些经史子集,你等会且去学院餐馆吃饭吧,但是晚间一定要归来,柳姝教谕晚间会来此处与你讲解秋闱教义。”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想起柳姝那张绝美的容颜,心里稍稍一乐,管他呢,反正先享受着再说。 比起那些昨日刚进来,今日就要埋头苦读的学子,他陈重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倍,这种轻松让他十分的惬意,但也有些无聊。 在园子里稍稍逛了逛,自己个儿翻了基本四书五经看了看,眼看就到了中午,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陈重还是出了门,直接去往学院的餐馆。 到了学院餐馆,此时正值中饭高峰期,陆陆续续提着书本的学子们一个个都似饿死鬼投胎般的涌入餐馆,陈重稍稍打量了一番学院的餐馆,雕梁画栋、古意盎然,布置的十分豪华,这些桌椅俱都是些檀木所制,要知道在古代,檀木可是相当的贵重。 最为惊讶的还是,映入眼帘的几块牌子,分别写着“高等生员用餐区”、“普通生员用餐区”和“夫子用餐区”以及“女才子用餐区”。等级不同,相应的饭菜也不同,就连吃饭的位置也不同。 那高等生员用餐区,基本上是一张桌子四个人,而普通生员则没那么幸运,往往一张桌子挤满了人,还有些运气不好的,只能抱着饭碗,站着进食。 陈重打眼瞧了瞧,此时高等生员用餐的地方甚为宽敞,稀稀拉拉的坐着几十个人,其中除了一些这届的高等学子之外,还有一些上一届的学子,他们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花些银两续读,为的也是这一次的秋闱。 “陈兄,这边……”此时普通生员座位区里,贾大全正在朝自己招手,类似于贾大全这种机灵有钱的少爷,即使在普通生员区,也豪不吃亏,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有钱。 (本章完) 第49章 用餐 陈重没有去高等生员用餐区,直接去了贾大全和王承欢的座位,而他们身后则站着好几位寒门子弟,俱都是端着饭碗站着进食。 “陈兄放心落座,这个位子已经被我和贾兄买下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抢这个座位的。”王承欢哈哈一笑,有银子就是好,不用像这些寒门子弟一样,只能站着吃饭。 哪里都有潜规则,哪里都有等级分明的制度,这一点就算是在他那个号称民主的世界也是一样,一些大公司的食堂里,一样有这种分类用餐的制度,譬如经理级别和普通员工之间,他们不仅所吃的饭菜不一样,就连各自泡的妞也不一样,经理通常泡的都是白富美,普通员工泡的就是一些残羹冷炙。 虽然身为普通学员,但王贾二人充分发挥了银子多了路好走的人生理念,坐的跟高等生员一般,就连吃的食物也不比高等生员差。 贾大全为陈重打了一碗饭菜,俱都是些鸡鸭鱼肉,看的陈重一阵傻眼。 实际上作为陈重本人,很讨厌这种等级分明的制度,但他也无法干扰,这些寒门子弟似乎也都习惯了这种区别对待,一个个站着吃的倒也十分开心。 “陈兄,昨日实在不好意思,贾某以为那处发生地震了呢。”贾大全哂哂笑了笑道。 陈重无心与他说这些,他贾大全本来就是个胆子极小的人,不过待他也算不错,他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一上午没吃饭,此时饥肠辘辘,陈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两个货聊些日常,重点还是放在进食上。 此时原本喧闹的餐馆里,忽然响起一阵叫骂声,这声音是从女才子用餐区发出来的,陈重不觉抬眼看了看。 只见一个长得十分高傲的男学子,他身边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似乎也是学院的学子。 那高傲的学子走到一位长相甜美的女才子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小浪蹄子,居然敢背着本少爷偷食,而且你偷谁不好,居然偷了这么一个怂货。” 说着那几个壮汉又从人群里拉出来一个满脸鲜血的文弱学子,一脚将他踢倒在地,那文弱学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央求饶命。 这一幕看在陈重眼里,相当的震撼,没想到柳城学院里的男女关系这么复杂。 “陈兄,我们快些吃完离开吧,否则殃及池鱼就坏了。”王承欢朝女才子座位那边瞅了一眼,急忙划拉碗里的饭菜,脸上泛起一丝焦虑。 贾大全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建议十分赞同,也跟着飞速的划拉碗里的饭菜,看上去,这两个货对女才子座位区里面的那个凶神恶煞般的某家少爷十分的忌惮。 “怎么,二位和那个一脸‘站痘’的兄台有什么过节吗?”陈重不觉惊奇的问道。 贾大全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菜,摇了摇筷子道:“这倒不是,陈兄有所不知,此人是柳城大寇之子,名为叶良辰,从小喜喝生牛乳、食生牛肉,最擅长打架斗殴,平日里三五个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在学院人送外号叶学霸,乃学院之霸主,无人敢惹他。” 我倒!原来学霸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只是意味不同而已。 朱大力微微瞅了瞅那叫做叶良辰的家伙,确实生的威猛,相比这些只知道稀饭馒头的学子来说,他喝牛奶吃牛肉的行为习惯,倒是更暗营养学的真义。 王承欢补充道:“而且叶良辰还在学院搞了一个派别,名为叶家军,成员有三四十人,最喜欢教训勒索才子。” 看着王承欢幽怨的目光,不难想到,王贾二人惧怕他的原因,很可能是已经被他教训过了。 朱大力对于这个世界上略带黑色的领域倒是十分感兴趣,不觉惊奇问道:“难不成二位仁兄被他收了保护费不成?” 王贾二人脸上尽都露出惊疑的目光,贾大全咬紧牙关,愤愤不平道:“陈兄怎知保护费?爷爷的,这个姓叶的太王八了,收了我们二人的保护费就算了,怎么连陈兄你的也敢收。” 陈重一时有些无语,心道这个世界上敢跟他收保护费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如果有,他发誓一定会对准他的要害部位,打的他下辈子做不了男人。 “贾兄说笑了,我连这厮是哪个墙头上冒出来的都不知道,怎么会被恐吓呢,倒是王兄和贾兄,你们二人不过昨日才来报道,怎么会被收保护费呢?”陈重继续问道。 王承欢叹了口气,显得十分哀伤,“陈兄有所不知,这个叶良辰早就定下了规矩,凡是新来的学子,都要收取保护费,昨日我和贾兄刚到住处,就被两个叶良辰的手下逮到了,当时我和贾兄本想反抗,但是碍于才子名声,也不好出手,只能交了银子,将他们打发走,说起来颇为无奈。” 装逼只是瞬间,不要脸才是永恒,王承欢很显然做到了这一点。 贾大全也微微叹了口气道:“陈兄,这件事于我们二人有莫大的耻辱,你还请帮我们保个秘,切莫说项出去。”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总算还有点骨气,不过转眼一看,这二人立马又开始狼吞虎咽,面部表情充满了慌张,陈重不觉间叹了口气,老鼠终究是老鼠,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只老虎。 此时女才子座位区,又传来一声巴掌声,这次却是直直的打在了那男才子脸上,这一巴掌打的他险些晕倒过去,身子一时有些站不稳,跪倒在地,脸上一个火红的巴掌印。 那个叫叶良辰的又将那名女才子拉过来,一脚踹到地上,这一男一女就这样跪在了他面前,“你们不是想在一起吗?今日我叶良辰不仅会成全你们,而且还会好人做到底,帮你们成亲。” 叶良辰大笑一声,随后他身边一个壮汉给他拿了一把椅子,他直接坐在了那对男女面前,冷冷的笑了笑道:“良辰已到,开始拜天地吧。” (本章完) 第50章 保护费 他这手段极度无耻,说是帮助她们成亲,实际上不过是想让这对男女学子当众跪拜他。 但这个叶良辰似乎在学院里的威名很盛,有些才子之流虽然看不惯,但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指责他,那些女才子更不愿意招惹他,因为招惹他的后果很可能就会令他来招惹你。 “禽兽、败类!”王贾二人边吃边骂,但也都是小声的自言自语,最终那才子和才女还是跪倒在地朝他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哭囔着离去。 “陈兄快吃啊,这家伙往这边走过来了。”陈重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饭菜,此时抬头看了看,那学霸叶良辰正从女才子区朝普通生员区这边走来。 “怕什么,你们不是都交过保护费了吗?”陈重沉稳的说道。 “可你没交啊。” 陈重呆了半晌,是了,自己可没交保护费啊,陈才子本着低调做人,不闹闲事的原则,快速巴拉碗里的饭菜。 吃完最后一粒米饭,正当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那叶良辰忽然直接走过来,笑了笑道:“陈才子慢走。” 我倒!王贾二人一脸的懵逼,心想这次真被陈重害死了。 陈重稍微惊讶了一阵,随即迎上目光,这个叶良辰年纪不超过二旬,眼神犀利,长得十分健硕,全身流露出一股子匪气,实际上陈重很好奇,他一个大寇的后代,是怎么混进柳城学院的。 眼下被他叫住,也不好离去,陈重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道:“啊,原来死叶学霸,久仰大名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说的就是此时略微尴尬的场面,他陈才子昨日的一番开学演讲,已然声名在外,这叶良辰是学院的风头人物,怎么会对他不关注,更何况他现在连保护费都没交。 “陈才子仪表堂堂,才学凛然,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那叶良辰冷冷笑了笑,眉间透露出一股威严,吓的一些站立在一旁的才子们全都为了让出了道路。 王贾二人有心离去,但无奈早已被叶良辰的手下看住了,他们现在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 “叶学霸抬爱了。”陈重哂哂笑了笑,随即又道:“这个时候也不早了,陈某还有些要事……” 说着陈重就准备迈步离去,毕竟这是人家的山头,而且以自己目前的战力指数,根本也奈何不了他。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做人宗旨,强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基本态度,陈才子放下脸面,准备做一回扬长而去的伪君子。 但无奈这叶良辰似乎早就盯住他了,见他想要起身离去,便开口道:“陈才子似乎忘了一件事。” 真要收保护费?还有没有王法了,陈才子心里恶恼一番,不管如何,收保护费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哦?难不成叶学霸想收取陈某的保护费?”陈重笑了笑,一脸的淡定,既然躲不过去,不妨就大方一点吧。 叶良辰冷笑了一声,不置可否道:“陈才子声明远播,这两****脑子里听到的全都是关于你的事迹,本想亲自寻你,没想到今日却不期而遇,实则像陈才子这样的才学之辈,叶某十分敬仰,也正是这份敬仰,使得本少爷更为关心陈才子的安全问题,所以陈才子不妨交了保护费,有了本少爷的保护,想必在这个学院,没有人能难为陈才子。” 这是古今中外,收保护费的开场白,听在旁人耳朵里自然是紧张万分,但是陈重听来倒颇为好笑。 眼看躲不过去,陈重灵机一动只能硬着头皮道:“陈某像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吗?” “哦?难道你不想交保护费?”叶良辰脸色微微一变。 实际上自从昨日开始,他就开始关注起这个陈才子,他是学院唯一一个极品生员,再加上他昨日的开学演讲,风头一度压了自己一头,对于这一点他十分的不悦。 从陈重第一步踏入餐馆时,他的手下就已经通报过他,他也早就盯住了陈重,为的不是收保护费那么简单,真实目的其实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戏弄这个优越的陈才子一番,好让他知道,在柳城学院风头最盛的人物是他叶良辰。 陈重当然也看出了几分意思,说是收保护费,无非就是想让他出出丑。 “不是不想交,而是没得交,陈某是个穷人啊。”陈重摊了摊手,无奈的白了白眼。 叶良辰脸色一变,蹭的站起身来道:“你莫不是看不起我叶良辰?” 不是看不起,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这种恐吓人的手段,本才子上小学的时候就做的比你专业了。 他陈重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小兔子,方才不想与他纠缠为的是低调做人,但眼下这个家伙威严相逼,要跟自己过不去,他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贾大全吓的双腿有些颤栗,看到场面如此紧张,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道:“叶学霸,我看陈兄一时手头紧张,莫不然贾某替他交了保护费,你让我等离去可好?” “你算什么东西……”叶良辰狠狠的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打的贾大全差点没扑到在饭桌上。 “你……你怎么能打人呢?”王承欢虽然惊慌,但见贾大全被打,也是相当的气愤。 “打的就是你们,怎么的,不服气?”叶良辰身上的王八之气显露无疑。 陈重脸上闪现出一丝厉色,这贾大全毕竟是为了说项才被打了,他心里怎能不生气,他双手按在胸膛部位,一把黑色的匕首藏在怀里,这可是他一进入这个世界便深藏在怀里的武器,防的就是有那么一天遇到这些为非作歹的人渣。 眼下虽然敌众我寡,但陈重心里也早已打定主意,如果这个姓叶的小子真的想以武力相逼,那么自己说不得得给他大腿上来了一刀,在这个世界上,才子动刀的事情想必谁也想不到。 “既然是想和陈某收保护费,那叶学霸不妨把你的力气撒到陈某身上来,何故要为难一些没有关系的人。”陈重冷笑一声,双手按在胸膛。 此时外围已经围了不少才子才女,一些个认识陈重的,全都好奇的盯着这个场面,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指责叶良辰。 (本章完) 第51章 交锋 叶良辰哈哈一笑道:“你说的不错,本少爷不与他们为难,你若是识相的话,就交了保护费,这件事本少爷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陈重冷冷一笑道:“废话就不必说那么多了,陈某身无分文。” 叶良辰微微一怒,“自打我进了这柳城学院开始,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陈才子你胆子很大啊。” “这么说,叶学霸你的胆子倒是不如陈某喽?”陈重反击道。 眼下势如水火,已经避免不了发生冲突了,陈重所幸卸下心里所有的担忧,就算群殴一顿,也比低头交钱来的好。 叶良辰见他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反唇相讥,当下脸色震怒,“本少爷骑马越川,扛过大刀,吃过生肉,胆色也是你能相比的?” 论起胆色这件事,陈重急中生智,眼前的情况似乎还有些其他的办法,如果能借用一些障眼法吓吓这个败类,比动刀动枪也来的划算。 “既然这样,陈某倒是改变注意了,我决定将保护费交给你。”陈重突然改口道。 这句话引起了场内不少才子才女的唏嘘,有些好事之人不免议论纷纷: “我当这个陈才子有什么手段,到最后还不是要向恶势力投降。” “哎,柳城学院恐怕没人能制得住叶良辰了,下个月又要交保护费,我的亲娘啊。” “混蛋叶良辰,凭武力逼人,如果他和陈才子比才学,陈才子一定赢他。” 叶良辰脸色微微一变,心道什么极品生员,还不是得乖乖在本少爷面前把保护费上交了。 “改变主意就好,一共三两银子。”叶良辰笑了笑,朝着周围一些围观的才子才女扫视了一眼,脸上涌现出得意之色。 陈重玩味的笑了笑道:“不急,陈某说过要将保护费交给你,但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交给你。” “哦,你还想耍什么花样不成?”叶良辰眼睛狠狠瞪了瞪道。 陈重摇了摇手道:“叶学霸胆色逼人,陈某仰慕的紧,想必大家好也都仰慕的很,陈某在交保护费之前,很想领略一下叶学霸的胆色,故而想和叶学霸比试比试胆量,做一些学术性的交流,当然如果叶学霸不敢的话,那就权当陈某开一句玩笑吧。” 他这话的挑衅意味很明显,叶良辰怎么会听不出来,也不知道这我陈才子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跟自己比试胆量。 叶良辰冷笑了一声道:“姓陈的,就凭你这个样子,还想跟本少爷比试胆色,你有什么资格?” 他身边几个围着他的手下一个个放声大笑,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阿三,给本大少来点生牛肉。”叶良辰冷笑一声,朝身边一个壮汉招了招手,那壮汉从身上掏出一块黄色绢布织成的口袋。 然后那叶良辰从口袋中拿出一块见血的牛肉,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直接放入口中咀嚼起来,那模样似乎还十分享受。 围观的一些个才子才女看的是目瞪口呆,往日里只是听说这叶良辰喝生牛乳,食生牛肉,但到底是没见过,今日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的饮食概念,那牛肉上还沾着鲜血,他怎么能下得去口。 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反胃,甚至觉得恶心,这个叶良辰太恐怖了,他简直就像是个半兽人。 可紧接着亮瞎所有人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陈才子直接抢过那口袋,也从里面掏出一块带血的生牛肉,随即毫无顾虑的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样子倒也十分的惬意。 叶良辰无比惊讶,他本来想借自己这个特殊的手段来吓唬吓唬这位陈才子,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比自己还生性。 “恩,三分熟,相当的不错。”陈重吃的很爽,若非方才早已吃过午饭,这几块三分熟的牛肉根本不够他吃。 “你……”叶良辰一阵瞠目结舌,自己也隐约间感知到这个陈才子有两下子,不像一般才子那般的文弱。 陈重吃完最后一块生牛肉,吮了吮手指,笑了笑道:“怎么,叶兄难不成还想喝生牛乳不成?如果是的话,快快拿上来,本才子十分喜欢喝生牛乳。” “哦对了,如果有生鱼或者生菜,也可以来一点……” 一时间围观的才子才女全都一脸懵逼,这还是他们眼中那个文华气质的陈才子吗?他……他这么生性的态度,分明比叶良辰还叶良辰啊。 叶良辰还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生性的人,感觉到那些惊讶的目光全都投递在了陈重身上,他心里就是一股怒气,脸色变了变随即问道:“你方才不是要比胆量嘛,本少爷给你这个机会,说说你想比什么吧。” 陈重笑了笑,找来一块抹布擦了擦手,随即道:“很简单,既然是比试胆量,那我们不妨来一个沸水洗手吧。” 沸水洗手?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十分渗人,所谓的沸水就是温度达到一定高度的热水,这个温度的热水落几滴烫在肌肤上,轻者皮肤红肿,重者更能烙下印记,而用这沸水洗手,那岂不是自毁双手吗? 几乎所有人都十分惊讶,那叶良辰脸色巨变,即使胆量十足,但任谁都不会为了比试胆量而好端端的毁了自己一双手。 “怎么,看叶兄的神色,莫非是不敢比?”陈重笑了笑,继续激将他。 叶良辰狠狠瞪了一眼,随即转眼一想,这个家伙无非是想吓唬自己,退一步说,如果自己不敢,他也未必敢。 “哼,有何不敢,只要你敢,本少爷就敢。” 见他依旧这么嚣张,陈重心里嘿嘿一笑,怕就怕你不敢,这会儿嚣张,等会儿本才子要你消掌。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陈某就先去厨房准备一口锅和一盏炉火过来,稍等片刻,马上回来。” 那叶良辰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吩咐两个手下跟着他去了厨房,一干才子才女们全都坐下来等待陈重的归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重便从学院的厨房走了出来,叶良辰派去的两个壮汉被他充当了伙计,两个人扛着一口不大不小的铁锅,铁锅里装满了水。 到了就餐区,那两名壮汉将铁锅放下,又按照吩咐,在铁锅下面置放了一个火炉,慢慢的火炉开始燃烧起来。 (本章完) 第52章 沸水洗手 众人围着这火炉,眼神全都聚集在那燃烧着的铁锅上面,一丝丝热气从铁锅内散开,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沸水洗手太不真实,这无异于是要用一双手去拼胜利,但是陈才子脸上还是依旧淡定,并无丝毫的玩笑之意。 叶良辰看着这锅热水,又听那两个跟踪陈重进去的壮汉耳语了几声,脸色有些怪异,眉头紧皱,似乎对这个比试胆量的方式有些无解。 又过了半晌,火炉越烧越旺,最终铁锅内的热水开始沸腾起来,冒出无数的水泡,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 这的确是沸水无疑,要想在这么烫的水中洗手,比火中取栗的难度还大,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项不可能能够完成的挑战。 叶良辰盯着这锅翻滚的沸水看了看,眉间不觉露出一丝惧色,别说洗手了,就算是把手放进去一会儿,也一定会烫的变形。 直觉告诉叶良辰,这个姓陈的很可能是在吓唬自己,因为任谁都不会真的这么蠢,会将双手放进铁锅里洗,除非他练就了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怎么样,叶兄,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陈重一脸的淡定,微微笑了笑,但看在叶良辰眼里,他不过是故作镇定。 “你先来吧!”叶良辰摊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道,提高音量,环视众人道:“各位都看好了,咱们事先说好,这沸水洗手危险度极高,陈才子做这些都是自愿的,伤了手可怨不得别人。” 没想到自己还没提,叶良辰倒是先把这事提出来了,这样也好。 “自然怨不得别人。”陈重哼哼了一声道:“我先来也可以,不过一会儿叶兄可不要认怂,否则叶兄日后想必是没什么脸面在柳城学院混了。” 叶良辰冷冷哼了一声道:“这一点不用你多言,只要你敢,本少爷绝对不会做缩头乌龟。” 陈重微微一笑,不再看他,目光放在这个铁锅上,眼前沸水翻腾,水雾弥漫,一些水泡不断的起伏。尽管这个在众多人眼中被视为找死的行为,但其中的讨巧之处只有陈重心里知道。 不过既然是讨巧,也说明了其中有一定的危险性,实际上测试的也是他本身的胆量,事已至此,无路可退,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咬了咬牙,伸出双手,轻轻放入沸水当中…… “啊……”几乎所有人都尖叫起来,那些女才子全都闭上了双眼,不敢目睹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可是令所有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副画面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厚的身材,一双温厚的手掌,此刻正放置在那热腾腾的沸水当中,而此时他一非但没有发出任何惨烈的尖叫,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只见他的双手飞速的在沸水中游荡,一双手时而伸出水面,时而又放入水中,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洗了好几回,仍旧是完好无损。 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那沸水明明翻滚不断,水温一直高度集中,那一锅水的热度根本毋庸置疑,可是这位陈才子的双手却安然无恙,一点被灼伤的痕迹都没有,所有人都不得其解却又极度好奇,有些人开始思虑,难道这陈才子表面上是个文弱书生,但实际上是个身怀盖世神功的大侠? 叶良辰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哇,陈兄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看看你的手……毫无损伤……”贾大全和王承欢离他最近,好奇的走过来查看他的双手,一点灼伤的痕迹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稍稍有些发红而已。 陈重笑呵呵的看了看贾大全,这小子小脸虽然肿胀着,但却很兴奋,随即朝叶良辰呸了一口道:“叶学霸,你不是说过,陈才子敢,你就敢吗?此刻怎么蔫了呢?” 叶良辰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他的脑袋有些眩晕,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要试一次。” “少爷不可……”他身边几个壮汉一把拦住他,叶良辰猛地推开他们几个,“滚开,他都可以,老子为什么不可以……” 眼下那沸水中的气泡已经尽数散去,场上唯一知道蹊跷的就是陈重,如果这时候将手伸进去,那结果很可能会被烫伤。 “叶兄,你可要想好,我劝你放弃吧,烫伤了双手可不值当。”陈重提醒了一句,微微叹了口气,终究心软了一些。 叶良辰置若无闻,眼前闪过一丝绝厉,任何人都阻拦不了,走到那铁锅前,闭上眼睛,猛地伸开双手,直接放入沸水当中…… “啊……”一声尖叫声响彻在耳边,叶良辰一双手不过伸进去一半,当他拿出来的时候,双手红肿,表面水泡立现,皮肉也变得有些变形。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那叶良辰虽然身的魁梧,且有些武艺在身,但所谓十指连心,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来说是极为惨烈的。 “啊……不可能,为什么?”叶良辰惨叫连连,身边几个壮汉赶紧将他双手包裹起来,拉着他快速离开餐馆,因为这种程度的烫伤已经十分严重,如果不赶快找郎中医治,双手很可能就废了。 陈重无奈摇了摇头,早就劝他不要尝试,但是聪耳不闻,这就怪不了他了。 这场闹剧最终已叶良辰受伤败走划上句号,一些个早就仇视叶良辰的才子才女,这一刻欢呼雀跃,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不断响起。 陈重这个名字,今日再一次响彻整个柳城学院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肯定了一个真理:“宁惹阎王,莫惹陈才子。” …… 出了餐馆之后,陈重又在贾大全和王承欢所在的课室里听了几堂教谕课,讲解是四书五经,听着甚是无聊,不知不觉间,倒是睡了过去,等到醒来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擦黑,想起晚上还要聆听柳教渝的讲义,便跟王贾二人说了几声,离开了教学院区。 (本章完) 第53章 教谕之威 芳草萋萋、细柳舒展。 出了教学院区,沿着小路朝周老夫子的药园走去,一路上不少女才子对他指指点点,多半都是些赞叹声,陈重看在眼里,报之一笑,虽然做人低调,但是他也没有不喜欢听人夸赞的癖好,更何况夸赞他的还都是些女人。 到了药园,此时正瞧见几个女才子正在药园中采药,这些女才子多半都是柳城学院医药类的学子,整个柳城学院教学分类很多,除了他们这个特定的应付秋闱的科考类生员外,还有其它学习医药、算学、诗词、乐艺等类型的生员。 而这些学习医药的女才子们,经常会来周老夫子的药园采集草药,作为研究和学习的基础参照。 陈重的到来,引起了这些女才子的尖叫,现在的陈重可是柳城学院风头最盛的学子,几乎没有人不认识。 “他……他就是那个学富五车、十分大胆的陈才子吗?” “哇,他长得好帅啊,他笑起来的样子好迷人啊。” 几个女才子明目张胆的放下手中的药草,目光开始在他身上打转。 陈重眼瞅着柳教谕尚未登门,周老夫子又在房内做研究,闲来也是无事,所幸就走到她们中间,莺莺燕燕的调笑起来。 “几位姐姐在采药吗?”陈重微微一笑,采了一枝芍药,轻轻在鼻尖嗅了嗅。 几个女才子见他开口说话,无不心生欢喜,走上前来,其中一个长得比较丰腴的女才子娇羞的看了他一眼道:“是的呢,陈才子你很喜欢芍药吗?” 陈才子稍稍愣了愣,对芍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倒是对烧鸭感情很深。 “早就听闻陈才子才学凛然,是为学院最特殊的极品生员,不知陈才子能否为姐妹们吟上一首诗句,让姐妹们领略一下陈才子的风采呢?”一个长相十分亲切的女才子轻声细语的问道。 陈重故作神秘,笑了笑道:“今日阶前红芍药,几花欲老几花新。 开时不解比色相,落后始知如幻身。” 见他吟诗就如吃饭这般信手拈来,这些女才子一个个美目连连,“哇,好美的诗啊,好俊的才子啊……不行,我快晕倒了……” 听那十分丰腴的女才子双手扶着下巴,眼看就要晕倒在她怀里的时候,陈才子本能的闪躲了一下,那女才子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惊起一滩欧鹭…… 陈才子后怕后觉,心道还好闪开了,这个重量对他来说,实在是不能承受之重。 “几位姐姐见笑了,实则这首诗并非本人所做,乃是陈某家乡的一位才学之士所做,陈某不过是借他的诗句讨好几位姐姐罢了。”陈重笑了笑道。 “讨厌,说的这么直白。”那长相十分亲切的女才子娇羞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问道:“陈才子不是柳城人士吗?” “是也不是,准确的来说,陈某现在是柳城人士,但是陈某的家乡却不在柳城。” 想起自己的家乡,陈才子一脸的叹息,在没有工业化气息的世界上住了这么久,他倒是开始怀念起家乡的雾霾,说起来那也算是世界十大景观之一啊。 “哦?那陈才子的家乡在何处呢?” “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马车一辈子也赶不到……” 几个女才子见他开始忧郁起来,纷纷把目光放在他忧郁的脸庞上,脸上五彩斑斓。 “哇,你们看他忧郁的眼神,挺拔的身子,还有若有若无的淡淡哀愁,简直比华朝第一美男子曹集还要帅呢……” 陈才子心里乐翻了天,曹集他自然不知道,但是“操鸡”他倒是不陌生。 “眼下天色已晚,几位姐姐还不回去吗?”陈重看了看天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柳教谕说好了傍晚来讲授教义,但是到现在还未到来。 “不打紧的,明日我们没有早课。”另一位笑的花枝招展的女才子眯眼笑道。 陈重口花花着笑道:“月黑风高,独狼在前,几位姐姐就不怕本才子对你们生出一些非分之想吗?” 那几个女才子面面相觑,随即站起身来,捂着嘴巴轻笑,“陈才子你好坏哦……姐妹们不理他,咱们继续采药吧……” “陈才子,你看这株牡丹好看吗?你觉得我比这牡丹好看吗?” “陈才子,你看这束芍药是不是很配我的衣裳……” 莺莺燕燕的轻笑声不断在陈重耳边响起,这些女才子远比他想象的开放。 陈重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配合着他们,实话实说,这些女才子的长相虽然不至于有伤大雅,但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他也不过是调笑几句而已,根本没什么非分之想。 “陈才子,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吗?本小姐好喜欢你哦……”那个长的十分丰腴的胖妹子收拾好身上沾染的泥土,一把扑到在他怀里…… 陈才子呆呆的看了看老天,这是在惩罚自己长得太帅了吗? 这个重量实在有些沉重,他微微尴尬了一会儿,刚想起身,忽然听得一阵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是柳教谕……”此时几个女才子都看清了来人,纷纷放下手中的药草,自觉的走出药园。 那个扑到在陈重怀里的胖妹子闻声惊起,丢给陈重一锭金子,“夜半时分,本小姐在房中等你……” 陈重一阵苦笑,抬眼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柳姝,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辜状,随即说道:“柳教渝,实际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柳姝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直接绕开他去了房间,陈重无奈摇了摇头,将这些女才子扔在药园里的铁锹、竹篮收拾了一下。 回到房中,柳姝已经正襟危坐在一张椅子上了,今日她一身绿柳衣裳,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却是比头一次见,更添几分风采。 (本章完) 第54章 争吵 陈重呆呆看了一眼,坐在了她对面的座位上,而后解释道:“实际上陈某知道你不想听我的解释,但陈某还是要说,其实柳教谕你看到的不是实情。” “实情是你对那女才子并无好感,但你却还调笑于她,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柳姝冷哼了一声,伸手翻开书本。 我倒,不就是开了几个玩笑嘛,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地步了,对这个柳教谕,他十分的不满,即便是自己真调戏了女才子又怎么样,你一个教谕还没有指责学子私生活的资格吧。 “柳教谕你这么说可未免有些太刻薄了,我与那几位姐姐认识不过半晌,聊几句天,开几个玩笑,大家做些学术交流,无伤大雅,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陈重心里有些微怒,想起之前结下的梁子,再看她极不情愿的表情,想想也知道,她根本无心来给自己传授讲义。 “好一个无伤大雅,好一个学术交流。”柳姝冷哼了一声,合上书本说道:“你依仗着自己有些才学,便明目张胆的调笑这些女学子,这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陈重也学着她冷哼了一声道:“柳教谕我想你搞错了,我根本没有狡辩什么,陈某的确是和这些姐姐说说笑笑了一番,但都清清白白,适可而止,绝非你想的那般不堪。” “倒是教谕你,堂堂柳城学院的首席教谕,如此想象一个才学凛然的才子,若是传到了有心之人的耳朵里,未免会觉得教谕你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陈重不甘示弱的补充道。 实则一开始陈重并无心与她为难,此次来柳城学院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招惹谁的,但是眼下这个柳教谕似乎从一开始就认准他是个败类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既然你不给面子,本才子也没必要维护这点才子名声了。 柳姝身为柳城学院的首席教谕,平日里无论是学子还是师长,都对她礼遇极佳,何曾听到过这样的贬驳之词,而且这家伙口舌争利,脸带玩味,显然是没有把她这位教谕放在眼中,加之之前的恶劣印象,当下对他方才的话,极为恼怒。 “你竟然敢对教谕出言不逊,哪里有一丝学子风范,难道你以为凭着几分机智,博得一个极品生员的身份,就能兴风作浪了,告诉你,这是柳城学院,这里作风严良,师道尊贵……”柳姝气到恶恼的看着他,言语间透露着几分教谕的威严。 陈重冷哼一声,别跟我玩色厉内荏这一套,本才子又不是没上过学,师道尊贵,难道学子就没有尊严了吗? “柳教渝口口声声指责陈某,还不就是因为此前我们之间有些过节吗?既然你对陈某有些刻板印象,那么也好,我看我们之间的师生情谊也维持不下去了,至于教学一事,我看不如作罢,本才子辞退你了。”陈重也有些气愤,对方以身份压人,这一点他十分的不习惯。 想想自己那个世界,一些道貌岸然的老师,口口声声要求学生们尊师重道,可自己却中饱私囊,要不就是借师长的身份调戏女学生,白天斯文败类,晚上一个个就跟禽兽一样。 “辞退?”柳姝脑子犹如爆炸一般,怒不可遏,一个学子居然要辞退一位教谕,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她头一次听见,环顾整个华朝,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说。 在这个世界上,尊卑有序,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长的地位尤其高,很显然眼前这个目无师长的学子,根本就是个不尊师道的斯文败类。 “本以为你此番来学院求学,有所收敛,但今日一见,依旧品行卑劣、态度顽固、举止轻浮,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学子,根本没有资格聆听我的授课。”柳姝冷哼一声道。 陈重有些火大,今日这个柳教渝就跟吃了炸药包一般,饶是跟自己过不去,她张口闭口都在质疑自己的品行道德,他陈才子可以被侮辱,但仅限于身体上的侮辱,如果有人敢侮辱他的人格和尊严,他势必要反击回去。 “说的好听,陈某品行卑劣,你柳教渝又能好到哪里去,仗着自己的教谕身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侮辱陈某的人格,你的师德也不怎么样。”陈重冷哼了一声道。 “你……”柳姝感觉自己马上要爆炸了,若不是院长再三央求,她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给他授课的,本以为此番他入了学院,能够收敛以往的品行,但现在看来,比起之前,他的顽劣更甚以往。 “柳教渝你也莫要如此生气,陈某不过是说了众多学子不敢说的话而已,但陈某自问做人诚实,顶天立地,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般的不堪,想想多半还是因为柳教渝你这个人太记仇,往日的仇怨已经掩埋了你的理智,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再交谈下去也没有意义。” “正好陈某有些累,你且快点离去吧,陈某要脱衣睡觉了。”陈重补充了一句道。 他这是直接下驱逐令,柳姝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怒气盈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伸手间拿来一本书籍,狠狠的砸向陈重。 我倒,这小妞疯了不成?讲不过就打,本才子要是怕了你,就罚你儿子跟我一个姓。 陈重顺势一仰,堪堪躲过那本厚厚的书籍,但柳姝似乎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一击不中之后,又接连抄起剩余的几本书籍,交替砸向陈重。 陈重夺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几番躲避,仍旧是被几本书籍砸中,虽然算不上疼痛,但是心里恶恼至极,他娘的,学子有怒不能言,教谕有怒就能打学子,这都是什么事。 “你这疯女人,莫要以为你是女人,本才子就不敢打你……”陈重躲到一旁,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柳姝气到爆炸,大怒道:“你竟敢骂我……我打死你这个目无师长的顽劣学子……” (本章完) 第55章 尴尬 柳姝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怒火已经完全席卷了大脑,书籍砸完之后,她的目光又盯在了门口放置的一根木棍上。 陈重眼疾手快,飞速扑到过来,在柳姝伸手去拿木棍的瞬间,抢先一步夺过木棍,他娘的,这个小妞太狠毒了,这根木棍本就是他放在门口以备不时之需的,如果真让她拿到手中,自己说不得要挨上两闷棍。 没有了木棍,看你还逞什么威风,陈重手拿木棍,在手中敲了敲,一脸的无耻笑容,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柳姝来回打转。 什么首席教谕,说到底不还是个女人吗,只要是个女人,就没有本才子收拾不了的。 话说回来,这个柳教渝狠是狠了点,但这长相身材真是无可挑剔,那张鲜艳欲滴的嘴唇,在盛怒之下,更添一丝韵味,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星半点的愁色,相当的吸引人。 柳姝怒气中烧,手无回击之具,此时迎上他的目光,直觉他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当下怒道:“你在看什么?” 陈重直言不讳道:“看你啊。” “登徒浪子!”柳姝大骂一句,脸色异常的难看,蓦然间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方砚台,心中略有所动,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登徒子,她是决计不能罢休的。 陈重见她目光投递在那黑色砚台之上,大叫一声不好,失去理智的女人比老虎更可怕,想时迟那时快,他又是一个飞窜,在柳姝行将取过那方砚台的同时,快速的窜到了她的身前,扔掉手中木棍,左手狠狠的拽起柳姝的的右手,狠狠的将她抵在了墙上。 “你……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目无师道的登徒子……”柳姝的反应慢了一拍,终究是被陈重快速的反击的抵在了墙边。 感受到耳边沉重的呼吸声,柳姝又羞又气,十岁入院、十五登堂,十八为教谕,这些年来她一直是学子眼中的首席教谕,是柳城学院的金子招牌,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我要干什么?我如果不抢先一步,恐怕那方砚台已然砸向陈某的脑门了。”陈重稳住手脚,狠狠的将柳姝抵在墙边,女人的力气终究小了些,尽管拼命的反抗,但依旧逃不开陈重的控制。 盛怒之下的柳姝双手被控制住,但腿脚依旧灵活,狠狠一脚直接踩在了陈重的脚尖,疼的陈重差点就松了手。 “娘的,让你踩……”剧烈的疼痛让陈重再也顾忌不了什么学子教谕的身份,也顾忌不了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他狠狠一巴掌直接朝柳姝的丰臀打去…… “啊!”柳姝发出一声轻叫,脸上闪烁着难以言表的震惊之色,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回过神来,拼命的挣扎,双脚不断的在地上跺。 “还跟我犯教谕脾气是不,不信收拾不了你。”陈重闷哼一声,巴掌再次打向柳姝的丰臀。 柳姝羞到极点,气到发狂,尖叫声此起彼伏,身为一个教谕,这种状态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而陈重的巴掌力道越来越足,这一刻他只想狠狠的收拾这个对自己抱有不良印象的教谕。 感受到臀部的些许疼痛,柳姝只觉得神经有些麻醉,身体好似有电流经过一般,不知不觉间,两抹泪珠夺眶而出,口中发出一阵呜呜之声。 陈重毕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狂徒,见她这副模样,心肠有些软,稍稍松了手上的力气道:“我可以放开你,但你要以你教谕的身份保证,不会再为难我。” 柳姝感觉手上力道有所松动,猛然间挣脱开来一只手,理会都没有理会,伸手直接扑打在他身上,力道十足。 他娘的,反了你了,陈重好心要妥协,但柳姝却死命的扑打,陈重心里一急,再次狠狠的拽起她的那双手掌,狠狠的将她控制住,伸手朝着她的臀部又是一巴掌,这次力道十足,疼的柳姝尖叫了一声。 “你这个下流的登徒子,我要你不得好死。”即便再有修养的柳教渝,在这种情况下也爆了粗口,脸上羞怒交加,恨不得要张口来咬。 陈重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不再给她机会,伸手不断的怕打在她的臀部,火热的感觉传递在手掌间,“好,就如你所说,我就是个下流的登徒子,你能奈我何?” 气到极点,再也顾不得什么才子形象了,这小妞已经把自己视为眼中钉了,就算自己现在罢手,也不可能能得到她的原谅。 “你……”柳姝只觉得跟眼前这个无良学子的争斗已经消耗掉自己大半的精力,一时气结,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你什么你——”陈重继续敲打道:“说我没有学子风范,你身为柳城学院首席教谕,本该教谕风范,但是试问今日你这般不问因由,借题发挥,甚至不惜用这砚台砸我,你这就有风范了吗?” 这话虽然说的极为狠绝,但却也是事实,柳姝何尝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径已经超出了一个教谕的职责,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刚才用书籍砸他的行为有些过激,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遇到这个人,便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下自己受制于他,他的话句句扎心,这种情况下,柳姝不得不冷静下来,放弃挣扎,幽然道:“你若是再不放开我,明日我就去院长那里请求开除你……” 陈重有些好笑,这柳城学院是你柳教渝家开的吗?说开除就开除,本才子是花了银子,用了才学考进来的,没有十足的理由,你们敢开除本才子? 若是真的要开除,本才子就不会去县衙告你们?反正县衙的温小姐跟本才子有点暧昧关系,本才子要钱有钱,要关系也有点关系,怕了你不成? 陈重怒哼了一声,正想再在她丰臀上拍打一番,此时门外忽然响起声音:“柳教渝,你们在做什么?” 门外这声音老迈但尖利,一听就知道是周老夫子的声音,柳姝又怎么会听不出来,陈重尴尬之余,松开了手掌。 “周老夫子,我们在研习课业。”柳姝略带尴尬,整理了一下衣冠,轻声回答了一声,语气有些慌乱。 周老夫子将房门推开,两人已经落座,表情显得有些不太自在,周老夫子狐疑的看了两眼道:“方才我在门外听得屋内一阵声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没什么事吧?” (本章完) 第56章 伟大的发现 “没……没什么。”陈重憨憨笑了笑,随即道:“方才柳教渝传授的课业十分精髓,有些发人深省的言论,令陈某恍然大悟,不觉拍案叫绝,所以周老夫子才会听得那些声响。” 周老夫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放在柳姝身上道:“柳教渝,烦劳你了,这么晚还来授课。” 柳姝收拾一下情绪,微微笑了笑,目光狠狠的瞪在陈重身上道:“周老夫子客气了,陈学子乃是我院的极品生员,理当重点培养,柳姝身为教谕,这是应有的职责。” 周老夫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朝陈重看了看道:“陈重,柳教渝乃是我院金牌教谕,无论师资还是讲义都是万中挑一,你可要好好聆听讲义,切莫浪费了机会。” “柳教渝传你经史子集,明日老夫会教你研习诗文。”周老夫子补充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周老夫挎着步子离开了房间,柳姝轻轻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书籍捡起来,神色有些黯然。 “罢了,我无心与你讲义,你亦无心受我指导,明日我会去找院长沟通,辞了你的教谕之责,请他另选贤能。柳姝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重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这样也好,虽然对方是个美女,一开始想着是能化解以往的恩怨,和和气气的听她讲义,但事实证明,他们不是一路人,进不了同一个门,硬是拉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 况且自己现在行动相当自由,虽然对科考科目不太了解,但没有到没了她柳教渝就行不通的地步,自己可以去课室聆听讲义,来去自由,也没什么不好。 陈重面无表情,也不说什么,也懒得再去理会她那张铁青的脸,摊开手掌,表示支持。 柳姝将一堆书籍抱在怀里,转身离去之际又道:“还有……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的闲言碎语。” 陈重冷冷笑了笑,“放心吧柳教渝,本才子可不想背个调戏教谕的名头……” 一本书又狠狠的砸过来,幸好陈才子早有防备,直直的躲开了,抬眼再看,柳姝已经离开了房间。 …… 初夏的天气十分炎热,蚊子无处不在,即便是拉了蚊帐,陈才子仍然被蚊子咬了几口,第二日醒来,手臂上又起了几个小泡。 陈才子很受伤,这个时代没有风扇更没有蚊香,想起以后的日子一阵头疼。 早间吃了几口昨天剩下的饭菜,便去找周老夫子,说好的今日要为他讲解诗文,但敲了敲门,房间空无一人,再抬眼看了看左边那间屋子,里面升腾着雾气,不用说,这周老夫子一定又去研究做炸药去了。 陈重摇了摇头,也懒得去找他,想来今日自己又要无聊一整天了,想想他一个极品生员,现在沦落到无事可做的地步,也真是无奈。 闲来在药园里逛了一逛,也没见到任何一个女才子,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学子都在课室研习讲义,怎么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无聊之际,他便开始在药园里研究起这些奇花异草,倒是寻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药草,比如艾草、桉叶、薄荷、香樟、灵香草等。 “艾草、薄荷?”忽然间他想到这可是个好东西,联想起自己昨晚遭受蚊虫洗礼的痛苦,陈重心里哈哈一笑,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老天爷啊,你真是赏了本才子一副好脑瓜啊,这么天才的想法都被本才子想出来了。”陈重哈哈大笑一声,整个人的笑声飘荡在药园之中,若是此时有人见到他,一定会觉得这陈才子一定得了失心疯了。 “蚊香,老子要发明蚊香。”陈重激动的告诉自己,自己将要展开一个伟大的计划,为了大华朝众多深受蚊子之痛的达官显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使用哪几种配方可以制造出蚊香,但是艾草和薄荷一定是其中两位重要的中草药,除却这两味中草药之外,还得寻觅一些松香…… 说干就干,陈重带着激动的心情,摘取了一部分艾草、薄荷,又去药园外的一棵香樟树上取下一些樟叶,小心翼翼的将这些药草放在竹篮里。 回到房间,他心里稍微冷静了一下,有了这些药草,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该怎么使用这些药草的成分才是关键,这需要经历一定的实验,头一次肯定不能加入太多。 再然后还要将这些药草捣鼓成粉末,再制作一些碾压和固定粉末形状的用具,制作完毕之后,再放在太阳下晾晒,这个过程虽然简单,但也很考验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想到了这一步,那么凭着自己前世的经验,陈重并不担心制作问题,最多也就是多花些时间而已。 陈重兴奋了半天,刚想着手时,忽然听到门外一阵轻喊声:“陈兄……陈兄开门,是贾某……” 陈重微微愣了愣,放下手中的药草,打开房门,只见贾大全正笑呵呵的站在门口,脸上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哦,贾兄啊,怎么得空来药园了?”陈重将一干药草收拾起来。 贾大全嘿嘿笑了笑,拉着陈重就往外走,“陈兄,不必多说,是好事,你跟我去就行了。” 陈重恍惚一阵,便跟着他离开了药园,沿着西院一直走到学子住宿区。 “陈兄啊,昨日你将叶良辰那厮收拾的真是大快人心,那厮今日已经退学了。”贾大全脸上闪烁着得意的神色,边走边说道。 陈重心里微微有些惊讶,想到昨日他那双烫坏了的手,不免觉得有些无奈,惹谁不好,偏惹本才子。 两人穿过住宿区的长廊,不少见过陈重的男学子向他投来异样的眼神,其中不乏一些崇拜的目光。 最后两人来到东院的一处住宿房间,房门上挂着天字三号四个字,有天字肯定就有地字,料想王贾二人都是富贵甲胄之辈,他们能住进天字号房间,多半是花了银两。 (本章完) 第57章 拉帮结派 上 走进房门,陈重眼神一愣,瞅见房间里除了王承欢之外,还有十几个长得十分威猛的学子,桌子上几个酒瓶子横七竖八的歪倒着。 贾大全走过去,朝着这十几个学子道:“还不快叫大哥。” 这些学子们整整齐齐的大喊了一声“大哥”,态度十分恭敬,显然是预先准备好了的。 “怎么回事?”陈重愣了半晌,随即将王贾二人拉过来问道。 王承欢嘿嘿笑了笑道:“陈兄,不瞒你说,自打你昨日收拾了叶良辰那厮之后,你陈兄的威名就响彻了整个柳城学院,这些学子都是想要追随陈兄的,他们寻觅不到你,便来找我和贾兄。” “我和贾兄商量了一阵,觉得陈兄你无论人品还是才能都比叶良辰那厮高明太多,既然他能成立叶家军,我们为何不能成立一个陈家军,故而贾兄才着急忙慌的把你请来……” 陈重看着这些面带崇敬之色的学子小弟,心里一阵苦笑,他算是明白过味儿来了,没想到昨日的无心之举,倒引来了一些热血学子想要跟随自己,这种感觉就好比前世那些在道上混的好的不良青年,拉帮结派一般。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即便是在柳城学院这样文风盛行的学院,也少不了一些热衷于打架斗殴的群体,这些群体聚集在一起,就会形成一定的势力,就如同叶良辰创建的叶家军一样。 陈重虽然无心当什么大哥,但是看着这群学子小弟们眼神中散发出的灼热光芒,以及他们脸上写满激动的神情,他知道,这一次恐怕自己想推脱也很难了。 “陈兄,眼下叶良辰那厮虽然已经退学,但是他的残余势力还存在于学院当中,我们如果不及时采取一点措施,恐怕日后不好应付,眼下这帮学子愿意加入我们的阵营,这是天赐良机,所以我和王兄自作主张,先替你应下了。”贾大全循声提醒道。 王贾二人都是十足的聪明人,有了之前被收保护费的经历,对势力的渴望极大,再加上正如他所说,叶家军的残余势力还存在,在这种时候,建立自身势力,来应付他们,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注意。 陈重点了点头,稍稍思虑一会儿,心里打定主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坐下,然后将酒瓶子拿到手中,往桌子散落的碗里倒满水酒,环视众人道:“大家伙既然看得起我陈某人,愿意追随我陈某人,陈某心底感激,先敬各位一杯水酒。” 他解开衣襟,大喇喇的举起碗杯,一口喝尽,大概是喝的过猛,口中渗出的水酒沾湿了衣襟,但他毫不在意,扶起衣袖擦了擦嘴,那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学子风范,分明就是个草莽之辈。 “哈哈,痛快!”随着他的哈哈一笑,这些学子也照葫芦画瓢,就连王贾二人心里也升腾起一股勇猛之气,大喇喇的将碗中水酒喝下。 “酒已经喝完,陈某现在要说的话,请各位务必要听清楚了。”陈重脸上露出一丝威严的神色,顿了顿道:“既然各位有心追随陈某,那么就算是陈某的兄弟,虽然初次见面,但是从你们的神情举止,陈某能够看得出来,兄弟们都是血气方刚之人,你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巨大的潜力,只是缺乏一个施展才能的平台。” “你们以往或多或少可能遭受过叶家军的欺凌,被收过保护费,所以当陈某打击了叶良辰之后,你们才会选择来投靠陈某,你们看得起陈某,陈某心底感激,但陈某要说的是,陈某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个平台,但这个平台绝对不仅仅是用来反击叶家军的。” 一碗烈酒下肚,陈重脸色红润,眼眸散发着狼一般的烈焰,整个人看起来比土匪还要吓人。 “我陈某人不做就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柳城学院的扛把子,叶家军这样的不良小团体不是我的目标,我的想法是要建立一个可以在柳城学院甚至整个柳城呼风唤雨的团体,而你们就是这个团体里的核心成员。” “我们的目标是要在柳城学院横着走,我们不欺负人,但是如果有人惹我们,我们一定会打的他连爹娘都认不出。” 陈重的话语当中带着一些邪恶,在座的这些学子都不是什么苦读之辈,听到他话里描绘的前景,一个个脸上露出狼一般的渴望。 “陈某描绘的愿景很美好吧?”陈重邪恶的笑了笑,随即脸色又是一变,带着些许威严道:“但是要想达成这个目标,靠我一个人是没有用的,靠的是大家团结一致,靠的是大家的衷心,靠的是大家的不怕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想加入,陈某有必要提醒各位兄弟的是,我为大家提供的这个平台,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帮会组织,这个组织很黑暗、很邪恶,当然也很危险,凡是怕死,或者心地不纯的人,我劝你自动退出,因为在我们这个帮会组织里,但凡有人出卖帮会,人人得而诛之。” “没有流血就没有明天,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做好流血的准备,听从帮会的决议,不可擅自为非作歹,不能不讲义气,总之一句话,想要在我们这个帮会生存发展的兄弟,一定要具备胆大、讲义气、不怕死这三个要求,如果现在有人觉得自己达不到这三个要求,那么请你主动退出。” 陈重脸上泛着红光,威严毕现,那十几个学子眼神坚定,没有退出的意思,这些学子大多是寻常子弟,虽然吃穿不愁,但比起柳城学院的一些个达官显贵的后代,身份要低的多。 他们区别于这些达官显贵的后代,与一些苦读的学子也不一样,他们虽然比不上市井流氓有战斗力,但是一个个也都是血性男儿,不似常人眼中认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才子。 柳城学院生员规模浩大,其中不乏这些介于富二代和穷一代之间的寻常子弟,他们大多心有猛虎,但也因为各种原因饱受富贵子弟的欺凌,所以才会把希望寄托在陈重的身上。 (本章完) 第58章 拉帮结派 下 陈重虽然家境不俗,但比起富贵子弟来说,他最多也就是个中流水平,与他们同属一个层次,这也是这群人选择陈重的关键所在。 “好,话我都已经说过了,你们既然愿意加入,那么也就是承认了我这个老大。”陈重脸带笑意,朝贾大全嘱咐道:“去找个鸡头,再找些黄布过来。” 这斩鸡头烧黄布是古代流出已久的拜把子流程,贾大全心领神会,办事效率也极高,一盏茶的功夫,就提了一只鸡头和一叠黄布过来。 陈重让人将桌子上酒菜撤去,然后腾出几个小碗,将鸡头放在碗中,又倒了几杯水酒,将那些黄布放置在地上,取来火石点燃黄纸,顷刻间,屋内烟雾弥漫,火光四起。 “各位兄弟,从今天开始,咱们的帮会正式成立,愿意加入帮会的,全都过来滴血磕头,论资排辈。”陈重大喝一声,走上前来,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当先搁下手指鲜血,滴入碗中。 王贾二人紧跟其后,他们以往虽然胆小,但是此刻也被酒意和陈重的话刺激了心灵,身上展露出一丝王霸之气,伸手滴血。 半晌过去,一碗鲜红的血液放置于桌面上,陈重举起酒杯,朝着一众兄弟说道:“喝了这碗酒,大家以后就是帮会兄弟,帮会会成为你们坚强的后盾,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们,那么就是与我们整个帮会为敌,总之一句话,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一众兄弟整齐划一的大喊,尽数喝完杯中烈酒,齐齐将碗杯摔下地面。 “陈兄……”仪式办完,王承欢忽然想到什么,称谓脱口而出,忽然又收住了口,转而凛然道:“叫错了,应该是老大。” “老大,我们虽然成立了帮会,但总得有个名字,不如就叫陈家军?”王承欢循声提议道。 陈重笑了笑道:“名字我早想好了,陈家军就算了吧,不够霸气,我们帮会的名字以后就叫山海帮。” “高山雄壮、大海无际,老大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贾大全哈哈笑了两声。 接下来陈重又围着桌子,和一帮兄弟讨论了一下接下来的布置,要想先站稳脚跟,首先得铲除叶家军的残余势力。 “我们这样……” 屋子里弥漫着升腾的烟雾,飘散着刺鼻的味道,十几个脸带邪恶笑容的人,獐头鼠目的讨论着下一步计划…… 直到下午时分,陈重才迈着眩晕的步子,一脸红光的走出学子住宿区,最后步入讲义的教学区。 整个教学区面积很大,分东西南北四个院落,以此对应诗文、礼乐、国策和术数四科。其中诗文科目的学生最多,院落也是最大。其次便是国策和礼乐,最后才是术数。从对应科目的生员人数及院落规模不难看出,柳城学院最受欢迎的科目应该是诗文科目。 “去年一缕风,吹进深巷中……春日闻鸟啼,方知万事辛……”一个穿着白大褂,戴个东坡巾的男才子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不断的吟唱诗句,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打扮的男才子。 “好诗好诗啊,月望兄此诗当得上佳句二字,才可比肩昔年曹子建啊。” “哎,钱兄不必再安慰在下了,在下有几斤几两在下还是知道的,方才与元好问那厮的比试,在下的确完败无疑……”那头戴东坡巾的男学子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憔悴的脸上映着失落二字。 “月望兄太过悲观,那元好问可是柳城学院当之无愧的才学第一人,琴棋书画他样样精通,诗文造诣更是从无敌手,月望兄在他手下,能够对出两首诗文已然是十分了得了。”姓钱的才子叹了口气说道。 “哎,在下何尝不是这样想,但一想到温文清小姐,在下的心就剧烈的疼痛,上天也太是捉弄人了,既生我何生元啊。” 陈重在一旁停下脚步,听了几句,听到温文清三个字的时候,他不觉讶异了一声。 “月望兄,依我看,元好问那厮不过是单相思而已,温小姐似乎对他并无好感,今日与月望兄比试也是元好问提出来的,温小姐对月望兄并无反感之意啊。”那姓钱的才子微微顿了顿说了一句,但十分奇怪的是,他说这句话时,脸色十分的惆怅。 “说是这样说,但在下才学不济,在温小姐面前出丑,以后端的是没什么脸面再见她了。” 姓钱的才子点了点头,轻轻走上前去,一手拍在他的肩膀安慰道:“月望兄不必再挂怀了,烦忧之事不可留,再说月望兄不是还有我吗?” 叫月望的才子转过身来,深情的看了那姓钱的才子一眼,双手攥住他白皙的手,微微点了点头道:“幸甚,还好有你。” 剧情反转的太快,陈重瞧着这副画面,如忍住作呕的态势,他娘的,光天化日之下,浩浩柳城书院之内,居然当着本才子的面搞基,真有你们的。 “对不起,两位玻璃……哦不,两位兄台,方才我听闻你们和元好问比试诗文一事,不知此事和温小姐有何关联?”陈重走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好事。 那姓钱的才子很明显就是个“受”,在这种风花雪月的关头,被人打断,十分的不悦,倒是那叫月望的男才子朝他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元好问那厮仗着自己有些才学,便一直追求着温小姐,****之事本就是公平竞争,可这个元好问却一直跟随着温小姐上课授业,我们这些对温小姐怀有好感的学子,本想找温小姐说说话,也不行……” 这么一说陈重倒是明白了几分意思,这个叫元好问的可能确实有些才学,他对温小姐怀有好感,便一直跟随着她,而这些对温小姐同样怀有好感的学子,却因为元好问的存在,而丧失了追求温文清的权利。 “那么温小姐对这个元好问感兴趣吗?”陈重循声问道。 那叫月望的才子摇了摇头道:“似乎是不感兴趣,但元好问这厮犹如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温小姐,估摸温小姐也是没办法。” “哦,对了,请问兄台知道温小姐现在在何处吗?” “方才在学院的西北草坡见过,想来此时一定是被元好问那厮缠着吧,咦,你问这些做什么?” 陈重心下了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说了一句你们继续搞基,便直接绕开他们二人直接往西北草坡去了。 “咦,月望兄,我怎么瞅着那个人有些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呀。” “是啊,确实有些眼熟,钱兄知道搞基是何意思吗?” …… (本章完) 第59章 温小姐的感情危机 温大小姐怎么说也是与他关系比较密切的老相识,此时她正被一只苍蝇盯着,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说不得要帮帮她赶一赶苍蝇,毕竟是个官二代,拉好了关系以后对自己可是一个莫大的臂助。 什么西北草坡,不过是学院西北方向的一块草地,这里环境优雅、草木丛生,故而平日里有不少学子来这里陶冶情操。 “温小姐你慢些,好问有些跟不上了。近日好问去西湖赏玩,见过了不少美景,不若让好问与温小姐详说一番……”陈重一来此地便瞧见一个美丽的身影,她身后有个穿着学子服饰的男子紧跟在他身后。 “谁要你跟了,元好问,我再说一遍,我对你说的西湖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你不要再来烦我了。”温文清依旧很有个性,说话直接,态度坚决。 这个叫元好问的倒是真有一副牛皮糖的架势,非但不生气,还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突然间伸出手来,拉住温文清的衣袖说道:“温小姐,好问对你感情炽烈,犹如飞蛾扑火一般,不惜代价,不管你如何看我,好问此生非你不娶……” 窝靠,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陈重这一刻化身为正义战士,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迈步走了过去,一个箭步,快速冲到温文清面前,以迅雷之势扯开元好问的手。 元好问和温文清皆是一愣,当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温文清,因为这个身影对她来说,相当熟悉,她美目微微一滞,随后笑颜如花,好似终于要解脱了一般。 “陈……陈小子,你怎么来了?”温文清略带激动的说道。 陈重轻轻一笑,朝那元好问看了一眼,的确有一副非洲小白脸的气质,“可不是来了吗?再不来,你就要被非礼了。” 温文清咋了咋舌,大为尴尬,想她堂堂县令千金,有谁敢非礼她,但是这个元好问还真就不好处理,虽然在她面前不敢逾越礼数,但却又纠缠不休,一开始他凭着才学帮助自己抵御掉很大一部分男才子的追求,原来对他还有几分好感,可没想到,他的目的却也是追求自己,但无奈的是,自己对这个家伙一点兴趣都没有。 陈重不似他们一般在学院课室聆听讲义,所以仍旧是来时的一副衣冠,没有学子服饰,而这个元好问似乎对他并不了解,他脸上洋溢着挑衅的姿态,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是何人?”元好问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眼里尽是轻蔑之意。 “你前几月去西湖游玩,不知面前这位乃是……” 陈重朝温文清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不要提及自己的事情,眼下既然要帮温文清,那么势必要得罪他,现在陈重不想树敌太多,既然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西湖?”陈重心里稍稍一惊,要说对西湖这个地方的感情,试问没几个人比他深,因为他的家乡就在西湖边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偶然听闻这个地方,心里稍微有些吃惊,更多的则是对往事往物的怀念。 但事实告诉他,这片地域上的西湖与自己所处的那个西湖不太一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活,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古代历史上,是中国历史上承五代十国、下启元朝的时代,分北宋和南宋。九百六十年,后周大将赵匡胤黄袍加身,建立宋朝。 而历史却在这里出现了分叉,陈重的的确确是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与陈重之前的那个空间一样,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就像一条大江,只是出现了不同的支流而已。 这个空间由于被赵匡胤破灭,所以历史在这里发生了逆流。生成了另一个空间,而有了现在的华朝。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奇妙,但身为当事人的陈重,却是置身其中,无法不相信。 陈重隐隐有种感觉,在自己身上发生的这种神奇事件,似乎就是不同时间不同空间的一个跨越,这也许是破解这个多维世界的一个重要佐证。 温文清见他一脸的惆怅,不免好奇问道:“陈小子,你也去过西湖?”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道:“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言下之意就是去过,温文清脸上洋溢着欢乐,他对陈小子越来越好奇了,而那元好问则是一脸的不信,那西湖距离柳城可有千里之远,知之者甚少,自己也不过是因为陪同家中马队赶往徐州时,匆匆一瞥,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衣冠不整,举止有失风度,怎么会去过西湖。 当下判断,这家伙肯定是为了在温小姐面前博取好感,故意表示出来自己博学多闻而已,他脸带不屑,轻轻哼了一声,“温小姐无需惊讶,这厮定然是不懂装懂,为了取悦于你,编织出自己博学多闻而已,那西湖之地距离此地可有千里之远,柳城人知之甚少,以他的阅历,怎可能去过西湖,若是他真的去过,不妨让他说出西湖十景。” 温文清本能的反感元好问高傲的姿态,陈重心里则泛出一丝冷笑,心道本才子不仅去过,还在西湖里面撒过尿呢,但是为了更好的打击这个高傲的才子,陈重摸了摸鼻子道:“阅历之事,本就是人生羁旅,何必拿出来显摆呢?再者,即便在下知道那西湖十景,又有什么必要要说出来呢,有些事情,自己了解就足够了。” 元好问微微一愣,他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讥讽自己拿见闻显摆,当下心头一怒,觉得自己刚才的激将之法失去了效用,于是便从身上取下一块玉坠,轻笑道:“这样吧,如若你能说出那西湖十景,那么在下就把身上这块玉坠送予阁下。” 陈重眼神为之一振,有道是不拿白不拿,拿了再说话,他微微笑了笑,直接将那块玉坠收入囊中,“好问兄真是太客气了。” 温文清一阵无奈,心知这家伙对金钱银两的抵抗力实在太弱,而那元好问则是一脸的不屑耻笑,心道就他这副贪财的样子,多半是个夸夸其谈之辈,心里料定他不知西湖为何物的观点更为坚定。 (本章完) 第60章 阅历之论 上 “无需废话连篇,你如若真的有些见闻,不妨把那西湖十景说出来听听。”元好问一脸耻笑的追问道。 眼前这个家伙看起来虽然其貌不扬,但和温小姐似乎有些交往,能够在温文清面前打击他,无疑是增长自己才学见闻的一种方式,比起之前炫耀诗文的本领,博学多闻的见识,更能显示自己的才学。 “西湖这个地方嘛……”陈重脸上装出一副为难之色,皱了皱眉头,温文清脸上泛出一丝难为之色,心道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在吹嘘吧,这似乎不太像是他的风格啊。 元好问见他一脸的愁色,心道终于露馅了吧,当下脸上更添几分得意,朝温文清暧昧的扫了一眼,随即又朝陈重讥讽道:“这世上有些人,腹中诗书甚少,嘴上吹嘘见长,岂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吹嘘炫耀终究会授人以柄,犹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文清听得他这番讥讽,心头怒火横生,刚想说项,却听陈重摇了摇头笑道:“好问兄刚才的话,倒是让我想起陈某家乡的一个小故事,故事是说,一只青蛙生活在一口废弃的浅井当中,它对东海来的一只鳖夸耀道,我真的很快乐,想出去的时候,一下子就能跳出井栏,累了的时候就回到井里,在残破的井壁边休憩。我跳进水井之中,水刚刚没过我的咯吱窝,托着我的下巴,我可以快意的蹦跳,烂泥也没没过我的脚丫。” “看看周围那些鱼虾,没有谁能比我更快乐,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逍遥自在,你到了这里,怎么不进来看一看呢?” “鳖的左脚还没有踏进浅井,膝盖酒杯卡住了,于是它慢慢的退了回去,告诉这只青蛙关于大海的事情,即使用千里来计算,也说不出它的辽阔,即使用千丈来测量,也算不出它的深度,大禹治水的时候,十年九涝,海水也没有增多,商汤的时代,八年当中有七年是干旱,可海水也没有减少,你所没有去过的大海,时间长短对它的容量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个故事比喻我们所处的世界无限广阔,如果把自己看到的一个角落当做整个世界,那么就会跟那只枯井里的青蛙无异,成为孤陋寡闻、安于现状的角色。” “既然好问兄这么想知道陈某是否知道那西湖十景,陈某不妨大方的告诉你,这西湖十景,乃是杭州西湖上的十处特色风景,分别是苏提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平晚钟,还有三潭映月,这十处景色形成于前朝,基本围绕西湖分布,有的就位于湖上。” “有道是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此诗说的就是西湖之景,好问兄,这个答案你满意否?”陈重冷笑一声,平日里最让他心生厌烦的就是这种嘴角微微上扬的才子之辈。 元好问心头微微一震,脸色霎时间变得阴沉不定,这西湖十景,他侃侃道来,没有一处有所偏差,更让他愤恨的是,他借着故事比喻自己犹如井底之蛙孤陋寡闻,当下怒不可遏,脸上泛出无比的怒色。 温文清脸上洋溢出一丝神采,心道这家伙总是这般喜欢捉弄别人,明明胸有成竹,却偏偏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 “陈小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见闻,听你这般说,我倒是很想去西湖看一看。”温文清生出一丝留恋之意,西湖的景色对女孩子来说,无疑十分的具有诱惑力。 “元好问,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温文清欣喜之余,冷眼看了看元好问。 元好问自觉在温文清面前脸面全无,心中较量之意更胜,冷哼一声道:“温小姐未免太高看他了,论起见闻,他又怎能胜得过在下,即便他知道这西湖十景又有什么了不起,元某博古通今,见闻广博,脚下所到之处,绝非他可以比拟,你可知中州之地,有一处奇峰,名为华山,南接秦岭、北瞰黄渭,奇险天下第一山,千尺幢、百尺峡、擦耳岩、长空栈道,各种险关,自古以来有五岳神山之称,其诗有云,莲花峰下锁雕梁,此去瑶池地共长,此地你可曾听闻过?” 陈重心里好笑,去过一个小小的华山,就敢说自己博古通今、见闻广博了?如果这样说来,那自己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是学究天人了。 华山自己虽然没去过,但是自问了解的不比元好问这厮少,前世无论从书本上还是电视上都看到过华山的相关介绍,对华山这个地方,他更熟悉的是金庸小说里的华山论剑,这个姓元的才子,见闻不怎么样,但是贱气倒是逼人的很,让他去华山论贱倒十分合适。 跟本才子比旅游经验,你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重微微一笑道:“在下虽然没有去过华山,但也曾听闻过,但是在下知道中州还有一处奇峰,乃是五岳之首,中州人称之为黄山,此地有四绝: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还有三瀑:人字瀑、百丈泉、九龙瀑。东起黄狮,西至小岭脚,南达汤口镇,此地夏无酷暑、冬少严寒,也曾有诗云,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你可曾听闻过?” 元好问搬出来一个五岳神山,不想陈重道出了一个五岳之首,大觉脸上无光,此时再看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般不堪。 不等他再次发问,陈重悠悠叹了口气道:“好问兄,你不必再尝试着挑战陈某的见闻了,大可以告诉你,陈某去过的地方,你这一辈子可能都去不了。 “一个人可以无知,但是不能无知到愚昧的地步,你所说你去过西湖、华山这些地方,就以为见闻广博了吗?岂知世界之大,远远超过你的想象,若论奇山险峰、宽流长河,你的眼界终究局限在中州一带,岂知我华朝地大物博,源远流长,地势西高东低,高山、高原、丘陵和盆地呈阶梯状分布。” (本章完) 第61章 阅历之论 下 “第一阶梯的山脉多呈东西和东北一西南走向,主要有阿尔泰山、天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喜马拉雅山、阴山、秦岭、南岭、大兴安岭、长白山、太行山、武夷山,横断山等山脉。” “第二阶梯内蒙古高原、黄土高原、云贵高原和塔里木盆地、准噶尔盆地、四川盆地组成,平均海拔两千丈以上。跨过第二阶梯东缘的大兴安岭、太行山、巫山和雪峰山,向东直达太平洋沿岸是第三阶梯,此阶梯地势下降到五百丈至一千丈米以下,自北向南分布着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平原的边缘镶嵌着低山和丘陵。再向东为华朝大陆架浅海区,也就是第四级阶梯,水深大都不足两百丈。” “这些还只是我华朝一域,岂不知华朝之外还有国度,远的东欧大陆、美洲大陆且不说,紧邻更有倭国、古印度、古西域等等,这些地方的风俗习惯大多与我华朝大相径庭,就比如那倭国,,岛屿弹丸之地,地域的狭小和资源的匮乏使得他们必须释放来自社会和家庭等各方面的生存压力,所以他们崇尚生殖,喜好情色,国内盛产女妖,流行媾合,其诶为产业更是空前鼎盛,至今陈某家乡的橱柜里还保存着这些女妖的精彩动作片。” 他这番言论洋洋洒洒,由远及近,听的温文青和元好问都是一脸的懵懂,什么昆仑山,什么黄土高原,特别是那个倭国盛产女妖的事情,令他们不解又好奇。 “陈小子,你真去过这么多地方吗?那个倭国的女妖好看吗?”温文青脸上闪烁着极大的求知欲,这些闻所未闻的地域和风俗,在陈重的生动描绘下,令人印象深刻。 “有些地方去过,当然大部分是从书本上看到的,至于倭国女妖嘛,好看的倒是不少,陈某最喜欢那个叫大乔未久的女妖,此妖不仅姿色一流,更难得的是,她勤奋好学,术业专攻,乃是业界十分难得的良心之辈。” 陈重嘿嘿笑了笑,把无数撸男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大桥姐说成个女妖,如果是在他那个世界里,肯定有人要拿起砖头砸他了。 温文青见他眼神冒光,又听他描绘那女妖姿色绝艳,当下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元好问虽然不知他所说的倭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见他一脸的笑意,当下循声笑道:“说什么女妖,只怕是你的姘头吧。” “姘头?”陈重皱了皱眉头,他倒是想姘一姘,但是这个还真没姘过,不过这小子胆敢侮辱万千撸男心中的女神,陈才子哪里能放过他,脸色微微一怒,忽然间举起拳头,猛然窜到元好问跟前。 元好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狼狈一躲,口中叫道:“你想作甚,我乃柳城文化才子,不屑与你做武力之争。” 你是文化人,本才子还是文明人呢,陈重不过是吓吓他而已,也没真想对他拳打脚踢,当下收起拳头冷笑道:“陈某要说的话基本已经说完,若论见闻,你好问兄的见闻,实在不值一提,此处空气稀薄,呼吸难受,好问兄还是快快回去多多看看华朝《南北地理志》,再来与陈某谈些见闻之类的东西吧。” “你……”元好问一时气结,竟不知如何作答,陈重乘胜追击道:“好问兄难道还想与陈某比试些什么诗文才华之类的吗?不是陈某不给你这个面子,一只连基本的地理常识都没有的青蛙,陈某实在没什么兴趣与之比较。” 元好问脸色气的发白,微怒一声问道,“什么青蛙?本才子是柳城学院上届文化大赛的魁首。” 什么文化大赛,不就是三三两两的学子聚集在一起舞弄风月、吟诗作对嘛,本才子放个屁的功夫都能让你自惭形秽。 陈重没好气的回答道:“好问兄难道到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你的言语和举动和那只深藏在井底的青蛙无异吗?陈某家乡的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你无知,而是你把无知当作个性,把幼稚当作资本,明明不知所云,却还偏要装作一副欠抽的样子。” 论起言辞犀利,元好问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三两句话就让他气结无语,温文青在一旁听的发笑,元好问自知今日是遇到了对手,但此时已经失去了反驳的机会,他冷哼一声,摆了摆衣袖道:“不必逞口舌之争,下个月就是柳城学院文化大赛,到时候你若是有胆,大可与我竞争一番,到时就知道谁是井底之蛙了。” 说着他便朝温文青微微作揖,礼貌的道了一句告辞,陈重在他背后提醒道:“好问兄,临走之际,陈某不妨再提醒你一句,陈某建议你回去之后,找一把剪刀,在自己大腿内侧刻上自知之明四个字,不妨每日三省几遍,我想只有这样,日后你的人生或许才会少一些羁绊。” 跟本才子比见闻,你小子也不想想,本才子当年不仅在西湖撒过尿,还在黄山顶上泡过妞、东京街头唱国歌,最重要的是,本才子还在自由女神像上摸了一把呢。 陈重不屑的看了那个离去的身影,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十分的鄙视,再回过头来,却见温文青正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里既有不解、又有崇拜,似乎还带着些许埋怨。 “咦,温小姐你这眼神很怪异啊,陈某可是个正经的人,你不要会错了意……”陈重轻轻尴尬一声。 “陈小子,你好得意啊!”温文青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随即又脸带好奇的问道:“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陈重挺直身子,由衷的点头,虽然大肆描绘了一番,与当下的华朝地域也有些偏差,但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温文青脸上闪烁出一丝笑意,犹如春风扑面一般,看的陈重一时有些傻愣,这小妞长得也太水灵了,若不是个官二代,还真想泡上一泡。 (本章完) 第62章 温小姐的转变 “那日见你在六艺会馆显示才华,我便觉得你身上发生了莫大的变化,之后你又在柳城学院入学试上大显才能,彻底颠覆了我以往对你的印象,方才听闻你道出这么多的奇人异事,我……简直错乱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有才呢?”温文青不再怀疑他的才华,过往一幕幕在她心里都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刻的陈重,在她心里就是十分的沉重,占据了一定的分量。 “事实上对这件事一直以来,陈某也是十分的惆怅啊。”陈重悠悠叹了口气,一副十分伤脑筋的架势。 温文青见他如此作怪,心里一阵好笑,坐在草皮上,深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在身旁,“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风俗事迹,能不能与我说一说,我对你所说的那些事情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个倭国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听故事?” 温文青兴高采烈的点头道:“嗯,就是故事,你快些讲给我听,这几日在学院都快憋出病来了。” 女人天生爱八卦,这一点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左右也是没什么事,陈重便坐在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挪了挪身子,靠近了她一些说道:“倭国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可以给你讲一个东欧大陆的故事吧。” 见他身子靠向自己,温文青忽然挪了挪身子说道:“你离我这般近做什么?” 陈重稍稍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则是纳闷,心道自己不过是靠近了一点点,怎么就这么近了,这世界虽然男女有别,但自问自己没有逾越礼数啊。 “哦,这个讲故事嘛,我离你近一些,你听的自然清楚一些。”陈重大方说了一句。 温文青摇了摇头道:“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临来柳城学院的时候,娘亲曾告诉我,要离男学子远一些。” 陈重稍稍有些讶异,心道本才子可不是一般的男学子,真要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早就动手动脚了。 “这个温小姐,陈某实在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文青着急解释道:“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但还是不能离我太近,我曾跟随爹爹判过一件案子,有一个寡妇就是因为和男子靠的太近,后来有了生孕,我现在还小……” 我日,这是什么理论,道听途说真是害人不浅,靠近一点点,就能怀孕,那本才子岂不是早就当爹了?不过转而一想,这温文青虽然初具女子风采,但是年纪不过双八,古代对性文化的普及率很低,想来她对这里面的道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些断章取义了。 “这……也太能造谣了吧!温文清,你被人骗了!”陈重无奈摇了摇头,心道这大小姐也太能造谣了吧,靠近一下,就能生孩子了?你生个给我看看? 温文清懵懂一阵,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道:“那……那你说说,怎么样才会生孩子。” 汗!这丫头怎么跟生孩子这事干上了,这种事,解释还不如直接做! “额,这个,温文清,这事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打个比方吧,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漏洞,每个人身上也都有长处。一般来说,譬如女子,她身上就有漏洞。而男子呢,他身上有长处。生孩子这件事,其实就是用男子的长处去填补女子的漏洞。当漏洞被堵上的那一刻,孩子也就快出来了。”陈重说完这句话,额头上不由自主渗出一丝冷汗,当着温文清的面,解释这番道理,还真有些罪恶感啊。 温文清不明白他说什么,只看他甚为郑重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撒谎。顿了半晌,纳闷道:“陈小子,你有长处吗?” “额,这个当然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啊!”陈重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一副我是伟哥的神态道。 温文清秀眉紧蹙,全身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是不解,疑惑道:“那陈小子,你知道我的漏洞在哪里吗?” “这个以后再说吧!”陈重未免两个人都尴尬,苦笑一声,稍稍挪了挪身子,随即说道:“不如我们开始讲故事吧。” “话说在遥远的西欧大陆上有着两个庞大的家族,一个叫凯普莱特另一个叫蒙太古,蒙太古家有个儿子叫罗密欧……” 温文青搭着小脑袋,双膝靠拢,坐在草坪上认真听着这个来自遥远西方的传奇爱情故事。 当她听到罗密欧掏出随身带来的毒药一饮而尽,而朱丽叶最后也拔剑殉情时,小脸上闪烁出一行泪珠,“这个可恶的神父,如果不是他通知了错误的消息,罗密欧怎么会死,罗密欧不死的话,朱丽叶也不会殉情了。” 这是个凄惨的故事无疑,陈重自己第一次看这部影片的时候,尚且有些伤感,她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又怎么会不伤心。 陈重一时有些后悔,也不知自己怎么会跟她讲这个故事,这不是平白无故的惹她掉眼泪嘛,女人一旦哭起来,就是个没完没了,温文青很显然也是女人当中的一员,越想越伤心,越哭越无法收拾。 “温小姐,这就是一个故事,你莫要再哭泣了。罗密欧和朱丽叶他们虽然很惨,但至少证明了他们彼此之间的爱情超越生死,超越仇恨,世人描绘这个故事的目的,也在于劝解后世之人,爱情是非常神圣,不可侵犯的。”陈重站起身来安慰她道。 “爱情?”温文青流着眼泪说道:“不知道我这辈子会不会遇上一个像罗密欧这样的男子?” 陈重鼓励她道:“会有的,温小姐聪慧大方、绝色之容,想来你的意中人很快就会骑着白马来找你的。” “我娘亲热衷礼佛,听闻她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上辈子做善事的人,死后都能去到那个极乐世界,陈小子,你说那罗密欧和朱丽叶是否会去到那个极乐世界?”温文青傻傻的看着他问道。 陈重轻轻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他们相当于是爱情使者的化身,想必他们可能是去西方世界做了一对鸳鸯或者是蝴蝶吧。” 听他这么一说,温文青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抹掉泪珠,仔细的望着他道:“陈……陈小子,你还能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吗?我很喜好你讲的故事?” (本章完) 第63章 探亲假 比起之前略带蛮横的县令千金,这一刻的温文青倒像是个邻家小妹,眼神和表情都十分的亲切,陈重看了看天色,已然快至傍晚,便悠悠叹了口气道:“今日天色已晚,他日有机会我再与你讲吧。” 温文青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矮着头说道:“你现在肯定很奇怪我现在的表现,在你们眼里,我是个蛮横的县令千金,以往对待你,也是随心所欲,你莫要看我平日里笑颜如花,活泼开朗,但实际上很多时候文青是孤独的,我爹爹终日都忙碌在县衙,鲜有时间陪我说话,母亲则一门心思的礼佛参仙,在家中的时候,多半都是我自己玩耍……” 陈重心里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有些绞横跋扈的温文青,却也是个养在深闺的可怜人,她在柳城虽然有着很高的身份,但是知己却无一人,甚至连说些悄悄话的人都没有,怪不得听了一个故事,就生出这么多的感慨。 “你能不能做我的知己?”紧接着方才的感慨,温文青略带羞涩的问了一句。 我靠,魅力太大就是伤神,一不小心又被这个妞泡了一次,对于温文青的这个环境他是了解的,前世自己的家庭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是父母都是常年奔波在异地的外省务工人员,他小时候一个人生活的也很孤独,只是后来上了学之后,才渐渐的认识了很多人。 这种因为家庭而产生孤独感的人群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人群,就是因为年少时缺少家庭关爱,缺少爱的氛围,而渐渐生出孤僻之感,有些甚至衍生出抑郁之症。 本着解救青少年关爱危机的态度,为了防止县令千金走上抑郁道路的目的,陈才子当仁不让的挺直身子,慷慨道:“弹冠俟知己,知己谁不然,从今日起,咱们就做一对红颜知己吧。” “我说的是普通知己,不是红颜知己……” “温小姐,拜托你能不能诚恳一点……” “陈小子,我诚恳的请求你做我的普通知己……” …… 旁晚,辞别了温文青,陈重回到了药园,陈重捡拾起一朵小小的花瓣,轻轻捏了一下,想起离别之际的温文青提到的普通知己的请求,他有种很失败的感觉,他娘的,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讲故事、外加人生开导,最后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今日这生意可是大大的赔了。 在药园闲逛一阵,回到住处,周老夫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老夫子美其名曰是他的授业夫子,但实在是不怎么称职,三天里有两天找不到他的人影,有一天也在研究他的奇淫巧计。 天色已晚、月亮悄然探出头来,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再看了看东倒西歪的厨房,陈重无奈摇了摇头,想起科考之事,一脸的忧愁,科考科考,也不知道等到秋闱临来,到底是他考科考,还是科考考他。 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前事如何,左右是要解决吃饭问题的,他一个人在厨房流连一会儿,便找来柴胡生火,又拿起菜刀,找来一些蔬菜,一个时辰过后,脸上虽然沾了一些黑灰,但索性做出了几个小菜和一盆米饭。 吃完晚饭,回到房中陈重开始研究起蚊香,将那些艾草、薄荷、香樟叶悉数捣碎,然后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木制弯管,开始碾压药粉,将以上步骤全部完成之后,陈重才稍微叹了口气,等到明日,再将这些已经成型的药粉全部拿出去晒一晒就可以使用了。 晚间他又将制作完毕的药粉先燃烧了起来,试了试药力,虽然不刺鼻,但是味道却不太好闻,幸好效果还可以,点上之后,房中蚊子便少了很多,想着明日有机会再找一些香味不错的药草掺杂进去,估摸可以改善味道。 一直到深夜,陈重才上床入睡,看着床边燃烧着的简易蚊香,陈才子心里一阵爽乐,心道自己太过聪明,这蚊香一旦制作完毕之后,自己日后就不必再担心蚊子咬了,说不定日后还可以利用蚊香起家,将蚊香普及到柳城,甚至整个华朝…… 这是个远大的企划,陈才子心里翻涌起无限的憧憬,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这几日除了自己研习一番四书五经之外,没有任何人来与他授课,清闲之余,倒显得有些落寞,陈才子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就这么闲来无事的过了几日,学院探亲的日子来临,说是探亲,实则就相当于放假,陈重领了周老夫子的通知,便直接出了学院。 他领到通知的时间较晚,一般学子昨夜就已经归家了,故而今日也没遇见几个相熟的人。 阔别十几日的柳城大街,依旧繁华如往昔,酒楼茶肆鼓噪,车马喧嚣。街上人流如鲫,尤其是那些商贾之人最多。他们大多锦衣玉袍,穿金戴银。 “铛!铛!铛!” 铜锣的声音在对面一处空地上响起,有人囔道:“瞧一瞧,看一看啦。天地会的师尊要施法了。” 红叶会?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熟悉?陈重甚是好奇,挤过去抬头看了看,只见对面那处空地上,只见一个尖脸猴腮的人拿着锣鼓不停的敲打,他身边是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白须老人,老人身前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了一个木盆,一些笔墨纸砚。 看来这是变戏法的,陈重对这个倒是颇感兴趣,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的往人群里挤去,一个不小心忽然撞到了某人身上。 “哎呀!是谁撞我?”声音悦耳动听,宛如仙乐一般。 陈重抬眼一看,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子,只不过她现在用丝巾罩住了面门,看不出她的绝色容颜,但是从声音和身段可以猜想的出来,眼前这个罩着丝巾的女子绝对相当之美,更令陈重微微惊讶的是,那声悦耳的声音,似乎听在耳朵里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一般,只是想不起而已。 (本章完) 第64章 红叶神棍 她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丫鬟,这丫鬟的容颜暂且不说,可是那双如水的眼眸却令人印象深刻,陈重越来越觉得这主仆二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抱歉则个,在下不是故意的。”陈重摇着手,颇为尴尬的解释道。 “咦?”那小丫鬟先是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姐,只见她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挺直身子,一副凛然的样子。 那丫鬟轻轻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挤什么挤,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靠,本才子这般英俊无比,哪里贼眉鼠眼了。本来陈重还想好好道个歉的,毕竟自己撞人在先。但是此刻这个丫鬟这般颐指气使,倒惹得他有些生气。他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没事就知道装个逼,卖个萌。 “对不起这位小姐,刚刚撞到你是在下的不对,在下首先道个歉。”陈重略带诚意的说道。 那头戴面纱的美貌小姐瞧了他一眼,先是疑惑了一阵,随即道:“罢了,下次走路小心些。” 哼!那丫鬟不屑的朝他鄙夷的看了一眼。那小姐虽然不追究,但是话里话外透露着些许鄙夷。陈重道完歉,就转而严肃起来,忽然对那小姐道:“方才在下冲撞这位小姐,在下已然道过歉。现在还请这位小姐和这位丫鬟跟在下道个歉。” “跟你道歉?”那头戴面纱的美貌小姐和漂亮丫鬟竟惊人的异口同声道,显然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陈重这样的人。 陈重板着脸道:“方才这位小姐和这位丫鬟对我出言藐视,在下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还请你们赶快道歉。不然的话,在下就大喊三声,让周围这些人来评评理。” “你……陈……”那小姐一看就是名门闺秀,自然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这么尴尬的事情。 陈重听她嘴里呼喊出一个陈字,心里微微咯噔一下,心道这个女子难不成真的在哪里见过? “这位小姐,你我似乎是旧识,如果小姐愿意摘下丝巾,以真面目见人,那在下就不需要小姐的道歉了。”陈重一脸笑意的说了一句。 那头戴面纱的美貌小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小姐,别搭理他。”那丫鬟哼了一声,又鄙夷的看了陈重一眼,似乎不相信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呼小叫。 靠,还有本才子不敢做的吗?陈重嘿嘿一笑,做出一个马上就要喊叫的姿势给那小姐和丫鬟看。 那头戴面纱美貌小姐见他真敢大呼小叫,有些担心。急忙喝止道:“你不要叫喊,春香,给他道个歉。” “小姐……”那个**香的丫鬟一脸的不愿意,但见小姐眼神坚定,脸有怒气,她也不敢违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抱歉!” 靠,还说我道歉没诚意,你这他娘的就有诚意了?陈重嘿嘿笑道:“不够诚恳,没听清楚,还请大声一点。” “你……”春香小脸气的发胀,白里透红。朝她家小姐看了一眼,又大声的说了一句:“抱歉,见谅,可以了吧!” 陈重憋着笑道:“勉强可以,这位春香姑娘道完歉,接下来该这位小姐道歉了。” “什么?”那头戴面纱的小姐差点没气的跳起来,满脸怒气道:“我还要道歉?你太过分了。” 那小姐拉着身边这个丫鬟头也不回的朝一边走了,陈重心里一阵乐开怀。今日本来是要回家的,没成想在路上遇到了这么一对主仆,想为难本才子?岂不知只要你是个女人,就没有本才子搞不定的吗? 陈重眼神回转过来,朝前面看了看。只听此时那尖嘴猴腮之人已经开始做自我介绍了:“各位相亲,各位父老。在下乃是红叶会座下邢云子,左边这位穿道袍的乃是我们红叶会的首席师尊,红叶师尊。此间我们来此一不求富贵,二不求薄名。只希望借此机会向各位父老乡亲展示一下红叶会玄法的威力,希望各位相亲父老捧个场。” 这宣讲之人,言辞极具蛊惑,人群中有不少围观者趁机气势,看在别人眼里,这红叶会十分了得,但陈重心知,这个什么红叶会相当于是个社会组织,宣扬教义,蛊惑人心,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人,认识他们这个教会,最终让更多的人成为他们的信徒。 光天化日之下,宣扬******的思想,也不知道温县令这官是怎么当的。 陈重不相信有什么红叶玄法,只想瞧瞧热闹,看看这红叶师尊到底耍些什么鬼把戏。 这些没有见识过江湖骗术的百姓,见到有人说要展示玄法,一个个拍手称好,陈重注意到,在他这儿着了道的那两个小妞,也站在另一边鼓掌,一副颇为期待的样子。 头发长,见识短!古往今来都是如此。那尖嘴猴腮的敲完一通锣鼓,便向他的师尊青云道人做了个揖道:“师尊,此间布置已经妥当,还请师尊训话。” 靠,训话?你他娘的把下面人都当猴子了吗?红叶师尊朝下面人群看了看,摆了摆手道:“刚才我的师侄已经介绍过我,我就不多说了。今日来到此地,贫道只求大伙能够从我这仙法中领悟大道,悟出仙机,也好来日能够羽化归仙,登达仙界。” 这红叶师尊虽然白须飘飘,在别人眼里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陈重看在眼里,怎么看都像是个道貌岸然的骗子。仅就刚才那番话,就不难听得出来,这家伙多半是想利用言语来刺激大家的神经,让别人都以为他是得道高人,进而聆听他的教诲,成为他的忠实信徒。 师尊先向下面的人群介绍了一下自己要施的法术,叫“水中写字”。大致意思是,他先要在纸上写上两行字,然后投入装满水的木盆中,等到纸沉入盆地,水面会浮现出这两行字。 下面的百姓听他这么一说,一个个都是惊奇无比。全部把目光都投入到他身上,只见这红叶师尊闭了闭眼,拿起笔墨,在绢布上奋笔疾书一翻。然后将纸沉入木盆中。 (本章完) 第65章 水中写字 然后嘴中念念有词:“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给我现!” 说完这句咒语,他便松了口气。脸上红光满面,下面的人都不知道法术成功了没有,一个个都想上去瞧。那尖嘴猴腮的师侄笑了笑,把木盆端起来,围绕着众人这么一转。说也是奇怪,这水面上真的浮起了两行小字。 水中写字!这是神技啊!下面百姓中立时出现一阵呐喊声,有的人高呼师尊法术无边,有的人高呼要和师尊学习法术。 红叶师尊含笑不露,捋了捋胡须,朝下面的人群不住点头,好似这些人已然成了自己的教众。 不怕劫道的,就怕大忽悠!陈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心道原来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戏法,弄半天也就是个物理小常识。 过了半刻,那尖嘴猴腮的师侄又敲了一通锣鼓道:“师尊今日道法大化,十分高兴。他今日愿意现场招收会众,若是谁有幸得到师尊点化,就可成为我红叶会会众。” 果然是来打广告的。可这时代的人根本没有接触过广告的黑暗面,而且这红叶师尊骗术极高,这些百姓听他要现场招收会众,一个个都抢着要上去。 陈重心里一阵好笑,但也并未出声,这世界上坑蒙拐骗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解决,故而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未表现出来,正想着离去,忽然间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头过去一看,一张清瘦的脸,竟是前些日子在酒楼中遇到的宋濂,宋大学士。 陈重心里稍稍惊讶了一声,随即脸上泛出一丝神采,这个宋学士真是神出鬼没,他本来是在柳城学院监考秋闱的,可自己在柳城学院住了半月有余,愣是没打听到他的踪迹,没成想,倒是在这里遇见了。 “陈才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宋濂微微施了一礼笑道。 陈重还礼道:“宋……宋大人……” 宋濂见他口呼大人二字,脸上微微诧异一声,随即想到他多半是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份,当下拉住他,走到一旁道:“此地人多眼杂,陈才子,我们不若去旁边的酒楼详聊。”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旁边的一处酒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楼下做法的红叶会师尊。 宋濂笑了笑道:“前日一别,已然半月有余,陈才子现在想必已然顺利进了柳城学院了吧。” 陈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宋濂又说道:“依陈才子的才学,进入柳城学院是极为简易之事,想来秋后科考,陈才子定然有一席位了。” 陈重谦虚道:“宋大人说笑了,陈某不过是侥幸而已,秋闱之事,而今尚无把握。” “对了,宋大人怎么会在此处出现?”陈重继续问道。 宋濂摇了摇头道:“陈才子,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切莫再要称呼我宋大人了,此次来柳城,一来宋某担负监考秋闱之责,二来还有一件秘事要处理,故而我的身份,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心下了然,像他这么大的官,要说没什么事上街游玩,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秘事是什么,但料想必然是极为隐晦之事。 “如此那陈某叫唤大人为宋先生吧。”陈重笑了笑,也没有问及他口中所说的秘事到底是什么事。 此时楼下又响起嘈杂的锣鼓声,陈重抬眼看去,人群中不断有百姓跪拜在那红叶师尊面前,成为红叶会的会众。 宋濂抬眼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朝陈重看了一眼道:“陈才子,依你的眼光看,方才那个红叶师尊所施道法是否属实?” 陈重摇了摇头,坦白笑道:“陈某一向是个无神论者,不信神明不信佛,他那把戏虽然精妙取巧,但却也不是什么神明下凡,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手段而已。” 宋濂听他如此说来,眼中散发出一丝赞赏,随即笑了笑道:“实不相瞒,老朽也不信,只不过他的手法确实有些精妙,让人看不出漏洞,可惜的是,我等虽然不信,但是百姓却深信不疑啊。” 陈重见他脸有不甘之色,言语无奈,心里不觉想到,是了,这宋濂可是个大学士,算得上是个京中要员,这红叶会当众愚弄百姓,招揽会众,作为一个有着很高职业素养的高官,他心中必定是极为恼恨这红叶会的,只不过眼下他没有证据。 “宋先生,你乃堂堂大学士,手中握有重权,与其无奈,不如请柳城县令,招来一些官差,将这红叶会的什么师尊驱逐出柳城。”陈重提醒道。 宋濂慨叹一声道:“陈才子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实则这红叶会不是个普通的教会,它根基深厚,会众千万,涉及到华朝多个州府,况且他们在百姓眼中,被视为神明,老朽若是出动官府,虽然可一时将他们赶出,可这样毕竟解决不了根本,再者说,这样一来,势必会伤及无辜百姓啊。” 这个宋濂果然是个好官,就冲他爱民如子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陈重心里稍微一想,的确是这样,刚才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不太成熟,这红叶会他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从宋濂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个教会规模相当的大,在百姓眼里的威望也很高,出动官府,虽然可解决眼前的事情,但终究解决不了根本。 “不瞒陈才子说,实则老朽已经在此地徘徊了好几日,这红叶会的红叶师尊在此地做法已经有三日有余了,老朽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的手法,希望能够看出其中玄机,也好揭穿它,使得百姓们明白其中蹊跷,可无奈的是,老朽将这玄法看了三遍,依旧是无法洞察其蹊跷之处。”宋濂叹了口气说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问道:“这个宋先生,实则我有一事不明,既然这红叶会这般根深蒂固,难道朝廷就没有打击的办法吗?” (本章完) 第66章 利国利民 宋濂回答道:“怎么没有,既然陈才子想知道,那老朽也不瞒你了,老朽此来柳城的第二件秘事,实则就是奉了朝廷的旨意,来清剿这些红叶匪徒,朝廷下的命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严厉惩处这些红叶教众,防止他们进一步做大,扰乱朝纲,可是老朽深知,这红叶教众之中,多数都是一些被愚弄的百姓,他们虽然是红叶教众,但却并无作乱之心,不过是被蛊惑了罢了,如果连他们也要清剿,那势必要血流成河了。” 陈重听得一阵心惊,宋濂的处境实则十分尴尬,他领了圣旨,清剿红叶会,可到头来发现红叶会的教众多数都是无辜百姓,眼下他对百姓下不去手,所以才希望通过一些手法,感化百姓,让他们脱离红叶会的信仰,但是朝廷的旨意可是不惜一切代价,这就相当于说是另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上位者才不关心百姓死活,只要能清剿这帮乱臣贼子,丧失一些百姓,对他们来说,这是无可厚非的代价。 “依陈某看,宋先生的顾虑是十分有必要的,诚如你所说,百姓是无辜的,他们是被愚弄的,如果要清剿,也绝对不能清剿他们,这件事,在陈某看来,还是要找到红叶会的老巢,清剿他的根本势力才是上策。”陈重提醒道。 宋濂赞赏性的看了他一眼道:“陈才子的想法与老朽不谋而合,不瞒你说,老朽在京之时,就已经暗中派人打探,深入红叶会内部,得到的消息,这红叶会的总坛就在柳城,十分隐秘,现在老朽只等我的人来回报,便可得悉他们的总坛在何处。” “只不过眼下,看着红叶会如此大胆,光化日之下,愚弄百姓,而老朽却毫无办法,心中有些感怀而已。”宋濂继续说道。 陈重点了点头道:“实则那玄法看似精妙无比,但也不是没有漏洞。” “哦?”宋濂听他这么一说,眼中散发出一丝灼热的光彩,想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交通法则一事,觉得眼前这个陈姓才子,学究天人,此中道理,自己不解,可他未尝不知,心下如此一想,立马起身道:“陈才子高才,如若得悉其中玄机,万请一定要解了老朽心中疑惑,此乃利国利民的大事啊。” 看他如此激动,躬身施礼,就差作揖了,陈重心里暗自感慨一声,心道都怪本才子太有才,能者多劳,看来今日不替老宋解决面前这摊子难事,是有点对不起他这份爱国爱民之心了。 陈重微微轻叹了一声道:“宋先生无需如此,陈某也是万千民众中的一员,曾经也曾上过寺庙拜过佛,也曾在观音庙前烧过香,有段时间还信过耶稣基督教,在陈某看来,一个人拥有某种信仰并不是什么坏事,信仰这东西就如同一味促进剂,它可以催生人的主观能动性,只要出发点是好点,信仰这东西不会损害什么。” “楼下这些百姓,虽然成为了红叶会的信徒,但是他们并无损人利己之心,我们对这个未知的世界了解的毕竟太少了,有时候想想,我们自己何尝不是如同他们一样愚昧,比如天上为什么会有彩虹、地上为什么会有火山,海水中有多少矿物质等等,正是因为未知的领域太多,所以才会使得我们对万事万物充满了好奇,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认为他们愚昧,但是却没有权利鄙视他们。” 虽然对他说的信仰问题,不是全都明白,但是话语中的意思悉数了解,宋濂不住的点头,刚才陈重的一番话与他所想并不矛盾,当下极为感慨道:“陈才子这些话倒是说到老朽心坎里去了,老朽忽然觉得很惭愧,为官数十载,却不如陈才子一朝看的真切。” 陈重微微摇了摇头道:“宋先生高抬了,实际上陈某说的不过是一个普通民众的心声而已,先生为官数十载,爱国爱民之心深重厚远,这一点陈某看在眼里。” “给陈某半个时辰的时间,先生现在可以去调集官差……”陈重又交代了一声,径直离开了酒楼。 宋濂微微点头一阵,朝他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一声,便离开了酒楼。 陈重迈着轻快的步子,再一次挤入人群之中,在他看来,想要破掉这红叶师尊的戏法,最好的方式,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他,使得围观的百姓明白其中的蹊跷,进而抛弃心中的迷信之想。 场面依旧很宏大,喧闹无比,无数民众争相跪拜,法坛上那红叶师尊,挺立而站,不时捋动白色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凡是搞这些把戏的,都知道营造气氛的重要性,这个红叶师尊对场面的控制驾轻就熟,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摆弄这样的阵势了,他面色沉重,笑而不语,模样引人入胜,却又隐隐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在无知百姓眼中,他的这番做派无疑与神明相差无异,但陈重看在心里没有半点敬畏的意思,他穿过长长的人群,挤入信徒当中,猛然间窜上法坛,一下子就到了那红叶师尊的面前。 “何人如此大胆?”那个尖嘴猴腮的师侄微微愣了愣,脸上露出不悦之色,那红叶师尊微微摇了摇头,身子轻轻抖了一抖。 陈重装作一副信徒的模样,几位诚恳的拜了一拜道:“对不起,太激动了,一时情不自禁就上法坛来了。在看到红叶师尊的一刻,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师尊修为通天,风姿无人可比,这短短的一瞬间,我好似在千万年前多少次轮回中看到了师尊的身影,使我无法平息激动。” “不知师尊,能否赏脸替在下看个面相?”陈重脸上露出绽放的笑容,想要看看这个神棍到底几斤几两。 “混账,师尊乃造化神人,领五金之水火,取苍天之晨露……”那师侄开口轻骂一句,却立即被那红叶师尊制止住了,脑门上一丝轻蔑之意,他何尝不觉得这个突然窜出来的青年,大有干扰招收信徒之意,看他脸色神色分明是恭敬背后隐藏着不屑。 (本章完) 第67章 揭穿 但是无奈自己可是红叶师尊,身为师尊,当以道德风范对人,况且当着这么多信徒的面,如果对他大打出手,或者将他赶里法坛,或多或少会惹来非议。 “且慢,既然这些小兄弟对我红叶会道法如此敬仰,看你面带激动,隐隐间大有破出之相,也罢,老夫就损失一些修为,替你看上一看。” 这厮无耻的样子真让人有种想要暴打他的冲动,陈重忍住心中的冲动,面带微笑的看着他,那红叶师尊扫了他一眼道:“小兄弟你天庭饱满,地格方圆。额前隆起耸而厚,法定为官爵禄升。左右偏亏真贱相,少年父母主分离。中正骨起三千石,陷时儿女主惶惶。不吉之兆啊,依我看,不出三日,必定有一场灾难等着你。” 法坛下西南方的人群中,一个头戴面纱的美貌女子和她身边的丫鬟看着台上那个熟悉的人影,眼中散发出奇怪的神采。 “小姐,这个陈才子突然闯入法坛,他想做什么?”那叫做春香的丫鬟一脸的不解。 那头戴面纱的小姐哼了一声道:“那日在怀香楼,他险些坏了我们的好事,这次又出现在法坛之上,我想多半又要出手干扰。”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春香焦急问道。 面纱小姐微怒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金色匕首道:“春香,你去替我杀了他……” “啊,我去?”春香脸色莫名一白,眨了眨眼。 “不是你去,难道要我去?” 春香摇了摇头道:“小姐,春香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眼下我们都是猜测,更何况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势必会很难脱离关系。” 面纱小姐脸上气恼一阵,顿了顿,收起匕首道:“那先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再说。” 法坛上陈重不怒也不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红叶师尊,对他嘴里所说的相语有些许恶恼,心道你这老匹夫也能称得上是得道高人?本才子这脸相乃是玩中挑一的富贵相,前世上过九华山,一位得道高僧还十分激动的拉着他,劝他入伙,说他这是百年不遇的天命,入仕当为权倾朝野的大官,入商则是万千家财集于一身的富绅。 很显然,他对于那位九华山高僧的相语更为相信。陈重轻蔑的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那尖嘴猴腮的师侄微怒道:“怎么的,难不成你觉得师尊所判有所偏差?” 陈重摇了摇头道:“不是有所偏差,而是偏差太大……” 尖嘴猴腮的师侄不怒一声道:“你这混账,竟然敢质疑师尊的法眼,你方才可曾见到师尊水中写字的神技?” 混你娘的蛋,陈重有种想暴打这个颐指气使的师侄一顿的冲动,但是为了当众揭穿他们,不得不忍住冲动,微微笑了笑,眯眼瞧了瞧那木盆中的水,尚有一层油泼漂浮于水面之上,当下直接在法坛的桌子上取来毛笔,在绢布上写下两个大字。 红叶师尊脸上大惊失色,别人不知道这水中写字的玄机,但是他心里却最明白不过,见他就要将那张写好字的绢布扔入水中之时,急忙阻止道:“你这目无道法的黄口小儿,胆敢亵渎法坛?” 陈重懒得去理他,这个时候真想远比口舌之争要来的实在,他轻哼一声,直接将那绢布扔进盛满水的木盆中,这些法坛下的信徒虽然一个个怒目相对,但是也未阻止,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那盆。 等到两个大字漂浮于水面之上,陈重哈哈笑了笑,心道果然是这个门道,他又将那木盆端起来,想法坛下的众人示意一番,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难以置信。 红叶师尊脸如死灰,眼中尽是恨意,那尖嘴猴赛的师侄满面的尴尬之色,陈重不等他们说话,便环视法坛下的百姓,见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不觉摇了摇头,紧接着郎朗说道:“各位乡亲父老,远亲近邻,兄弟姐妹,你们不要用这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我,实则这水中写字大有蹊跷,绝非什么神技,相信各位也能看得出来,在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但是在下却也能在这水中写字,这就直接证明了,这水中写字与道法无关,其蹊跷之处,就在于这木盆之中的水,大伙请看仔细看看,这水中除了水之外,还有何物?” 霎时间,不少好奇的信徒走上法坛,仔细的研究起这木盆之中的水,围观一阵,忽然有人开口说道:“这水中除了水之外,似乎表面上还漂浮了一层猪油……” 当下有人伸出手掌,在那水中摸了一把,结果手掌上沾满了油渍,所有人此时才发现这水中写字暗含蹊跷之处。 紧接着陈重用拿来毛笔,让几个围观的信徒亲自试验了一番,结果证明,只要是水面漂浮油渍的情况下,水面上都会显现出字体,而水面没有油渍的情况下,这水面上的字体就无法漂浮上来,这就直接验证了,所谓的水中写字,其实就是在水中掺杂了猪油的情况下,才能显现出字体。 了解到了这水中写字的蹊跷之处,此时多数信徒已经醒转过来,心中对红叶师尊的敬畏也减去了几分,入会的红叶会众多半也处在一种犹豫当中。 红叶师尊眼看局势陷入尴尬之中,抽出腰上一把木剑,大怒道:“尔等竟敢质疑我红叶道法,我红叶天尊立世一百余载,雨泽遍布五洲四省,尔等不识天尊面目,竟然敢公然诋毁天尊之法,岂不知触怒天尊的后果,可要承受五雷轰顶之刑……” 他这话说的玄之又玄,一些往日信徒这一刻听到红叶天尊几个字,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双腿不住的颤抖,面对这个红叶师尊的一番话,不觉得就要跪下来,这是信仰之威。 雷你娘啊!陈重大怒一声,一脚踢翻法坛前的桌台,大怒道:“好一个红叶天尊,本才子今日就要看看红叶天尊到底如何让在下五雷轰顶。” …… (本章完) 第68章 水里点灯 “既然师尊你道法深厚,那么在下不妨也给你做一个法,在下倒是要看看,师尊你能否如法炮制。”陈重冷哼一声。 “师尊可以水中写字,那在下就给你来个水里点灯,对了,你这木箱之中的工具借给在下用一下。” 那红叶师尊脸露吃惊之色,法坛下众人更是面面相觑,心中不觉想到,难道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公子哥也是为身具道法之人? 陈重不再耽误时间,从尖嘴猴腮的师侄手中抢过他背着的一个木箱,从木箱之中又拿出一根蜡烛,还有一些火石,再请人端来了一盆清水,蜡烛和火石,都是基本的戏法工具,他们行走江湖之人,属于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品。 陈重先是把那装满水的木盆倒了一部分水,然后把蜡烛插入盆中,用火石点燃蜡烛。蜡烛火焰腾腾燃起。 他将木盆端在手里,小心翼翼的端到场中间,朝着众人说道:“大伙都看到了,这蜡烛和木牌都是道长借给我的,以道长这样的风骨,定然是不会作假的,一会儿我要让这根蜡烛在水里燃烧,大伙可得瞧仔细了。” 人人都知道水能灭火的道理,心想这火怎么能在水里燃烧呢,听他这么一说,一个个都是非常惊奇,屏住呼吸,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和那个木盆。 “师尊,他……这不可能吧。”那尖嘴猴腮的师侄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红叶师尊脸色发青,但是微微不露,鄙夷的看了他那师侄一眼,也没说话。 那蜡烛已然烧了一小半,开始往水里的部分烧去了。陈重朝着众人看了一眼,忽然收回眼神,全神贯注的把目光投注在这根即将烧到水里去的蜡烛,大喊一声:“水里烧火亦逍遥。给我烧……” 说着那蜡烛已然烧至水下部分,可是依然不灭,且火势丝毫不减。众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若说这刚才的水中写字又什么取巧之处,众人明白之后,已经觉得没什么奇妙之处,可这水里点灯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小子定是像我一样,施了诈术。”红叶师尊也是戏法好手,深知这水里点灯是不可能的,其中肯定有玄机,但就是不知其中玄机在何处。 “小姐,姓陈的才子真能水中点灯?不会是障眼法吧……”那漂亮丫鬟春香呆呆的看着水中燃烧的蜡烛,痴痴的说道。 那面纱美女微微沉吟一声,决定道:“不管是不是障眼法,这姓陈的才子,今日破坏了法坛,损害了我红叶会的威名,今日一定不能饶了他。”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陈重的眼神,都略带一丝敬畏之色,在他们眼中,这一番水里点灯,无疑相当于神技一般。 “红叶师尊,你有胆上来一试吗?”陈重朝那红叶师尊看了一眼说道。 这红叶师尊挺直身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料想此中定有蹊跷之处,晃悠悠走上前来,颤颤悠悠的将蜡烛点燃,随即没入水中,可令人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点燃的烛火刚刚没入水中就熄灭了。 “不可能……明明就是这样操作的……”红叶师尊大惊失色,脸上充满了绝望。 场下诸人全都不屑的发出一阵唏嘘声,而对陈重则是极为敬畏,对于场下这些围观百姓的敬畏眼神,陈重并没有一丝的开心。反而有些忧愁,因为他知道这些平凡质朴的百姓受封建思想的影响太深。这还好是放在这个时代,若是放在自己那个骗术横行的时代,这些人恐怕都一个个要入了邪教不可。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你们现在一定会觉得在下刚才那水里点灯犹如神技一般,但在下不妨告诉各位,实际上这只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小把戏,世间万物,无不涵盖物理之法,你们可曾想过,为什么瓜果会掉落在地上,为什么太阳朝生日落,这些我们未知的领域,实则都暗含物理之法,只要我们明白其中的物理之法,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易的在水中写字,在水里点灯,这与道法根本无关。” 紧接着陈重又将那一根红烛拿在手中,再一次示范刚才水里点灯的戏法,“各位看好了,蜡烛在燃烧过程中融化的蜡,遇到水会迅速变成固体,并冻结在火焰四周。火焰低于水面时,水会把逼向蜡筒的热量迅速带走,所以蜡筒就能保护火苗一直燃烧。所以水中点灯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如何控制好火候,确切的说,当火焰燃烧至一定的程度,才能将它放入水中,这个过程极为关键,如果控制不好,烛火就会熄灭,就如同方才红叶师尊不暗此中道理所点的烛火一般,进入水中就熄灭了。” “你们看好,火焰已经再次升腾起来,如果有谁不信,大可以按照在下所说的方法上来一试。”陈重环顾四周,再次让这些充满好奇的民众亲自试验,几番试验下来,结果证明他所说无误,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实现了水中点灯的神技。 这时候那些之前还不尽信其中道理的百姓,此时也都相信了陈重的话,这些所谓的神技实际上都是暗含玄机的戏法,绝非什么神明道法。 “红叶师尊,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们红叶天尊在哪里,五雷轰顶又在哪里?”陈重冷哼了一声问道。 那红叶师尊眼下已经失去了信徒的拥护,在水里点灯的戏法上,被陈重摆了一道,大师之威已经消失殆尽。 “愚昧之人,天尊就要显现,你坐等五雷轰顶吧。”红叶师尊轻喝一声,眼看大势已去,急忙收拾好行囊,准备开溜。 “想走?”陈重眼疾脚快,趁着师徒二人收拾行囊的功夫,一脚踢上去,直接将他师徒二人踢了个狗吃屎,齐齐摔落在法坛之下。 “众位兄弟父老看好了,这二人利用戏法愚弄百姓,现在被我揭露,想要逃离,各位都是深明大义之人,你们说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二人吗?”陈重朝着法坛下大喊一声。 此时不少围观的信徒已经信仰转移,不再相信这红叶师尊,当下有人开始扔起果皮蔬菜…… (本章完) 第69章 居然是她…… “小姐,现在怎么办?”丫鬟春香眼看局势一面倒,眼中尽是焦急之色。 那面带纱布的美貌女子微怒一声,从身上抽出那把匕首道:“春香,你拿着这把匕首,去将那红叶神棍杀了,眼下他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而损害了红叶教的名声。” “那小姐你呢?”丫鬟春香迟疑问道。 面纱美女哼了一声,朝法坛上那个风流倜傥的陈姓才子瞥了一眼道:“我去杀了他……” 法坛下欢呼声和喧闹声交错在一起,不少围观者捡起瓜皮扔向那红叶师尊二人,看的这副场面,陈重心里一阵暗爽,他娘的,神棍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 可是暗爽不过一会儿工夫,忽然间只见眼前一把利剑袭来……他脑子一懵,但是先天的危机感,让他这一刻生出一些条件反射。 “什么人,敢刺大神?”陈重被这意外的一剑,逼的一句言不由衷的话脱口而出,他闪身避让了两剑,由于剑势太快,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影,只知道是个女人。 什么人,敢刺大仙?”靠!照搬我的台词?陈重身后一侧,法坛下那红叶是遵化也被人袭击了,他慌忙的躲避,一不小心打翻了地上的木盆,一盆水全部溅在了自己的黄袍上,此刻倒像是个落汤鸡。“ 陈重顺手捡起地上的木盆,阻挡一阵。但见这女人剑势越来越快,似乎剑法不再大小姐之下,他被这凌厉剑势迫的一阵闪躲,姿势非常狼狈,但现在也管不了个人形象问题了,最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着!”陈重大喝一声,用木盆接住一剑,趁势看清了刺剑之人,不瞧还好,一瞧就是一阵后悔。这个要他性命的女人竟然就是刚刚自己得罪的那位面纱小姐。 “这位美女,我刚刚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不至于耍剑吧!”陈重一边抵挡着,一边开口应付道。 面纱小姐冷哼一声,剑势不落,边打边说道:“你这小子,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娘的,本才子今日才是第一次见你,怎么的就屡次坏你好事了?套近乎也不是这么个套法。 又是一剑刺来,他手中的木盆被击落在地。眼看就要刺上来,他灵机一动,朝着下面那些惊呆了四处逃窜的人群中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妖女霍乱,无法无天……” 那些百姓听他这么一说,一个个更是紧张慌乱,没来由的乱闯。有些人是受封建思想蛊惑太深,居然一个个做出大无畏的样子,替他抵挡面纱小姐。 此时不远处浩浩荡荡的跑来一群官差,有人大喊道:“官差来啦……” 陈重心里一阵安稳,老宋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本才子的小命就要报销了。 陈重瞬间被挤入人群之中,那刺杀他的面纱女子,眼看官差来了,便大怒一声,朝着法坛下的丫鬟大喊一声:“将那神棍带走,快撤……” 话语散落间,官差们已经手拿大刀将她们围住,但这面纱女子身手十分了得,几番打斗之下,非但没有落于下风,然而是在官差围困中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远处一辆马车飞奔而来,碾压起厚厚的尘土,丫鬟春香手提着那红叶神棍一跃而上,直接跃上了马车,面纱女子则边打边退,一个凌厉的剑招,打的一干官差向后退去数丈,趁着这个间隙,她一跃而上,也跟着上了马车,只不过她飘然而上,风尘将她脸上的面纱揭去一半,露出半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陈重目光一滞,身子轻轻一抖,他的记忆力一向惊人,对于女子容貌的记忆更是无人能敌,只在这一闪而过的瞬间,便认出了那女子,赫然是前些日子在怀香楼中考量自己的李思思…… 傻眼,彻底傻眼了,陈重第一次目睹古代人刀剑相争的场面,心中已然骇人,当他瞧清楚那面容之后,脑子彻底断线,她……她一个青楼花魁,没想到竟然是红叶会的人…… 如此一想,心里感觉这一切太过复杂,想起李思思离去之际那幽怨愤怒的眼神,陈重心里就是一阵无奈,这么好看的女子,偏偏加入了一个与朝廷作对的******组织,而且还喜欢耍剑,直觉告诉他,这一次肯定是被对方盯上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不远处宋濂在一帮官差的保护下,径直朝他走来,脸上尽是欣慰之色:“陈才子,你方才揭露那红叶叛贼的手法实在精彩。” 陈重心里不太是滋味,只能哂哂笑了笑,精彩有什么用,还不是让叛贼跑了,这些整日只知道胡吃海喝的官差,明显战力不足,这么多人,竟然留不住一个女人。 宋濂大概也是看出他眼神中的落寞之意,微微叹了口气道:“陈才子放心,眼下他们虽然逃走,但是不出三月,我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看着宋濂成竹在胸,陈重微微点头,隐约间觉得他刚才没有吩咐官差追击,似乎有些深意,但是他也懒得想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挨不上。 “大人,此人怎么处理?”两个官差将那尖嘴猴腮的红叶师侄抓了起来。 宋濂看了一眼道:“将他押入大牢,等会我去审他。” 宋濂一脸的黑气,对这等邪教之人,他的办法是宁枉勿纵,为官数载,他表面看起来文弱,但该狠的时候,绝对不会比任何人手软。 说着两个官差就把那尖嘴猴腮的师侄带走了,陈重唏嘘一声,觉得眼下也没什么事情了,便向宋濂拱了拱手道:“宋先生,眼下事情已经解决,想必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陈某从柳城学院归来,尚未归家,想必家中一定等的着急了。” “陈小兄且慢,这段时间我要离开柳城一段时间,若是陈小兄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处理,可以拿着我之前给你的印信,去找柳城的温县令,他是我昔年的至交好友,为官清廉,为人正直。” 陈重略带感激的点了点头,但看他眼色有些浑浊,似乎想看透自己的意思,不觉间他忽然想到,刚才李思思离去之际看他的眼神,自己瞧见了,这个宋濂一定也看见了。 他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是从眼神中似乎可以看出,他似乎对李思思和自己的关系有所怀疑,但他也未表示,因为这种事情只能越描越黑。 宋濂之所以临走之时给他温县令这张护身符,大概也是料想到今日他当众破了红叶法坛,日后可能会遭遇红叶会的报复。 不过这些陈重也只是想一想,他现在还没有到需要保镖的地步,两人又寒暄几句,宋濂遣了两名官差,亲自护送他回了陈府。 (本章完) 第70章 来福泡丫鬟 回到府中已是下午时分,陈重在府门外谢过两位护送他回来的官差,随即迈步进了府中,今日他事先没有通知家人自己回来探亲的事情,故而门外也无人迎接。 走到里堂发现空无一人,在走廊中才看见来福的身影,此刻这小子正手拿一束野菊花跪倒在一个长相十分活泼俏丽的丫鬟面前。 “琴芳,你就收下我这束菊花吧,它代表着我对你浓浓的情谊。” 那丫鬟别过头去,略带羞涩道:“你快拿开,若是被他人看到了,你叫我如何是好?” 来福仍旧跪在她面前,双腿轻轻往前挪了一挪,表现出大义凛然的姿态,“不打紧,就算是被他们看到了又如何,我对琴芳的爱至死不渝,忠贞不二。” 那丫鬟回过头来,定睛瞧了瞧他,脸上露出些许感动之色,“可是……可是我们都签了卖身契了,我们怎么在一起呢……” 来福站起身来道:“琴芳,我们虽然身为陈府的下人,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相亲相爱,下人难道就不可以拥有爱情吗?今晚亥时三刻,我在西院柴房等你,不见不散。” 陈重站在里堂的拐角处听得一愣一愣,来福这小子原来这是在约炮,他娘的还做出一副君子模样,进了柴房不用说,肯定就是一头禽兽。 那丫鬟微微愣了愣,随即将一束菊花扔在地上,脸上微怒道:“来福,你当我是春花、秋菊那样的女子吗?随随便便就跟你进柴房?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说着那丫鬟一脚踩碎地上的菊花,扬长而去,来福在身后切了一句:“不去就不去嘛,好好的菊花你踩它作甚……”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来福这小子很显然在泡妞这方面有着愚公移山的劲头,陈府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东西两院,加上陈姨娘居住的西厢房,下人人数也在二十上下,其中男下人数量很少,也就一个马夫和一个来福,其余都是女下人,在这狼少肉多的环境中,来福这小子很显然活的十分自在。 “咳咳!”陈重轻轻咳嗽了一声,从拐角处走到走廊里,来福回过头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惊讶的迎上来笑道:“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再不回来,本才子府上的丫鬟都要被你泡完了!陈重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实打实的说,他对来福的为人还是看在眼里的,这小子胆子大了点,泡妞劲头大了点,但忠心可靠还是不差的。 他虽然身为陈家少爷,但对下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也懒得干扰府中的事宜,只微微瞧了瞧地上踩烂的菊花道:“你小子刚才又泡丫鬟来着?” 来福惊讶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道:“准确的说是,丫鬟泡我,实则少爷,来福也不想如此啊,自从你离开府里去了柳城学院,小的我就像是风筝断了线,被少夫人打发到厨房帮工,你也知道,厨房里丫鬟最多,而小的我长相又好看,身子又威猛,这一来二去的,这些丫鬟便对我打起了主意……” 他娘的,这小子做本才子的跟班真是有些屈才了,他无耻吹嘘的样子,竟然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陈重呸了一声,懒得听他吹嘘,环顾四周问道:“来福,今日府中十分清净,老爷和夫人不在府中吗?” 来福微微点了点头道:“今日是陈姨娘布庄新布开卖的日子,老爷和夫人都赶去布店帮忙打理姨娘布庄事宜了。至于少夫人,她此时想必是在当铺。” “新布开卖?”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陈姨娘这几年在柳城将布匹生意做得很大,光是布庄就有好几家,再加上染布坊,一个人操持起来很不容易,此时又值新布开卖的大日子,想来父亲和母亲大人念她一人应酬不过来,故而全都去了布庄帮忙。 “少爷,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听说今日布庄十分忙碌,老爷和夫人将府里十几个丫鬟都遣去帮忙了。”来福眨了眨问道。 陈重犹豫一阵,本来是想先去当铺看看秦婉容的,毕竟好些日子没见,甚是想念,但听来福这么一说,念及自己是陈家一份子,布庄开卖新布可是个大日子,想来定然十分忙碌,如果能尽些绵薄之力也好。 想了一阵,陈重还是到房中换了一身衣服,让来福带着自己去了布庄。 这陈姨娘的夫婿是陈老爷的外姓表弟,乃是陈太爷收养的一个义子,赐姓陈。陈重该叫一声表舅,这个表舅虽然与陈家没有什么直接血缘关系,但陈老爷九代单传,没什么兄弟姐妹,故而对这个没有血缘的表舅感情很深。 这位表舅在战场牺牲之后,陈姨娘便一直聚居在陈家,以她的经济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寻觅一处府院生活,但陈老爷却念她孤寡又有陈语若这个拖油瓶需要照料,一直不愿意让她离开陈家。 听自己的娘亲说过,这位陈姨娘名讳唤作林霜英,她这几年一直从事布匹生意,凭着辛劳和手艺,一步一步将布庄生意打理起来,现在林氏布庄在整个柳城的布庄当中,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所幸无事,陈重回到房中换了一身衣服,便让来福带着自己去了布庄,怎么说自己也是陈家一份子,布庄开卖新布可是个大日子,想来定然十分忙碌,能尽些绵薄之力也好。 林氏布庄在柳城一共有三家,最大的一家就在艺馆街外的一条繁华闹市上,来福去过很多回,驾轻就熟,领着他饶了小路,很快便到达了布庄。 此时布庄外已经人头攒动,不少喜好布匹丝绸的小姐公子已经站立在布庄外等候新布开卖,陈重在外稍稍打量了一眼,便绕过这些公子小姐,直接进了布庄里面。 整个布庄场地开阔,有前厅和后厅两处,前厅左右四周是摆放丝绸布匹的木架,门口是古色古香的柜台,一个穿着新鲜布料的中年男子站在柜台上指挥着伙计们摆放布料。 (本章完) 第71章 布庄风云 而后厅则是接待贵宾的客室,那柜台上的掌柜想来见过陈重,见他来了,便点头哈腰的道了几句敬语,陈重答礼回过,便直接去了后厅。 前厅和后厅中间是一道长廊,长廊外栽种着各色花草,正值初夏,花草开放,芳香不止,绕过长廊便道了后厅,此时后厅之上已经坐着好几个人影,除了陈姨娘之外,其余之人,他是一个没见过。 “陈重,你怎的来了?”陈姨娘首先看到了他,起身走过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陈重把学院探亲假的事情告知了陈姨娘,陈姨娘将陈父和陈母在另外两家布庄帮忙的事情与他说了一下,便微笑着让他落了座。 今日的姨娘一身华服丝绸,曲线玲珑,身段俏然,脸上虽未施脂粉,但国色天香般的气质脱颖而出,特别是她那汪淡然的浅笑,只让人心生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陈重,早知你今日探亲归来,姨娘就遣人去请你了,姨娘为你介绍一下。”陈姨娘热心的开始为他介绍起后厅里坐着的几个身影。 “这位孔先生,是姨娘的至交好友,今日特来布庄庆贺。”当先一人,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这男子颧骨高耸,面目亲和,脸上泛着微微笑容,风度翩翩之余,隐约间更透露出一丝威严气质。 “这位是……” 陈重一一答礼,半晌过后,十余人的身份介绍完毕,除了那孔先生之外,他身边还有个扎须汉子,一脸的正色,眉眼蹦的老高,他腰间别着一把闪闪发光的大刀,看起来倒像是江湖之人,也不知这位气质脱俗的孔先生怎么有这么一位莽汉朋友。 其余七八人都是从外省赶来的一些从事布匹丝绸的生意人,他们今日来此地多半都是为了采购林氏布庄的新布。 陈重原本是要来帮帮忙的,没想到被姨娘安排坐在了前厅,此时听的她和这些外省赶来购买布料的掌柜谈起生意经,心里觉得有些无聊。 喝完一盏茶之后,他瞅了瞅身边这位扎须的汉子,看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和自己相差无异,想来对布匹生意也是不感兴趣。 那孔先生一脸的笑容,虽然不曾与他们谈论生意,但是却十分有风度,耐心的听他们讲解。 陈重瞧着众人都在谈笑生意经,大感无聊,便瞧了瞧身边这个莽汉腰间别着的大刀,不觉轻声笑道:“这位大哥,哪条道上混的?你身上这把宝刀能否借给在下观摩一下?” 那扎须莽汉瞥了他一眼,微微收了收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略带鄙夷的道:“你一个文弱书生怎的也对刀剑感兴趣,借给你看作甚,你又不会耍弄。” 陈重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本才子是不会耍大刀,但本才子耍“剑”的本事,却也不是你能比的。 见他脸上充满鄙夷之色,陈重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伙计来通知,说是新布已经全部上架,陈姨娘微微一笑,朝着诸人说道:“各位,本庄新布已经上架完毕,还请各位前去前厅。” 说着一干人又跟随陈姨娘去了前厅,此时木架上的新鲜布匹已经罗列完整,五颜六色、丝绸、粗麻各色布匹看得人眼花缭乱。 “此乃本庄新染的大隆丝绸,质地绵延,轻松薄透,适宜夏秋两季穿着。”陈姨娘从木架上取来一方丝绸,领着众人观摩。 几个外省来的布庄老板,摸了摸丝绸笑道:“陈夫人染布技艺高超,这是有目共睹的,这大隆丝绸的确绵延细致,想必在这夏秋两季,一定会卖的很红火,陈夫人可要多备一些给我们。” 陈姨娘微笑着应酬,又领着诸人介绍其他的布匹,这位孔先生领着三个朋友跟随在身后,他们虽然不懂布匹,但都很有素养,不开口谈论,但脸上却也逢迎一番。 “如此上乘的丝绸,也就只有林氏布庄能够染出了,陈夫人,这三百匹布说什么也得留给我。” “我要四百匹……” 一时间外省来的老板都瞧中的布匹,陈姨娘忙于应酬,吩咐伙计一一记录在册,约定交货期限。 等到所有约定完毕之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质地绵延、轻松薄透就能算的上是上乘丝绸吗?” 陈重微微一愣,只见门外走来一个穿着华服的胖子,这个胖子年约四五十,满面红光,皮笑肉不笑,看起来不是什么好货。 陈姨娘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显然对不请自来之人有些许反感,但顾忌今日乃林氏布庄开卖新布之日,还是有礼的上前轻轻一笑道:“原来是钱老板,不知钱老板此话怎讲。” 那姓钱的胖子应该也是布庄老板,看他样子似乎是林氏布庄的竞争对手,从话语里不难看出,他这话有一丝踢场子的成分。 钱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朝一干外省来的客商拱了拱手,这些客商也认识他,便一一点头逢迎一番,“陈夫人,此来钱某不请自来还请见谅,不过钱某今日来这里,可不是来踢你场子的,陈某此来是要解救林氏布庄的。”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当下面面相觑,陈姨娘脸上更是颇为惊讶,不觉冷笑道:“如果旁人说了这话,我还有些相信,但钱老板和我们林氏布庄的关系,我们心知肚明,想来钱老板不会这么好心吧。” 钱老板摇了摇头说道:“陈夫人真是错怪钱某了,钱某此来的确是为了解救林氏布庄而来。” 陈姨娘心知这个皮笑肉不笑的钱老板不会这么好心,便直接问道:“钱老板若是有何话不妨明说,不用兜兜转转了。” “陈夫人莫急,等钱某一一为你道来。”钱老板眨了眨眼,将那大隆丝绸取了一块放在手中抚摸一对阵,随即笑了笑道:“质地绵延,通透轻薄,的确适宜夏秋两季穿着,不过这颜色却是有些不对劲。” 说着他又找人取来一个装满水的木盆,将大隆丝绸直接放入水中,一会儿的功夫,一盆清水便染成了墨绿色。 (本章完) 第72章 危机 “这……”客商们纷纷眨眼惊呼,陈姨娘身子微微一颤,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钱老板环视众位客商,笑了笑道:“凡是好布,除了质地和用料之外,最重要的莫过于色泽,实不相瞒,昨日钱某就曾遣人来林氏布庄购买了一匹刚出染坊的大隆丝绸,拿回去之后,钱某观察一番,质地和用料都无话可说,可是这颜色却有些暗淡,等钱某将这大隆丝绸丢入水中之后,发现此丝绸遇水即褪色……” 虽然今日是大隆丝绸开卖之日,但是昨日也进行了小范围的售卖,这姓钱的也真是处心积虑。 “不可能!”陈夫人摸着胸口,脸上闪烁着不相信的神采,但当她亲自将那大隆丝绸放入水中实验之后,确实如同钱老板刚才示范的一般无二,这大隆丝绸遇水即褪色。 钱老板脸上洋溢着一副高傲的神情,嘴角轻笑,“陈夫人不必再试了,钱某料想你染布坊的工艺肯定出了问题,不过幸好陈夫人你此时还没有大肆开卖,如若将这些劣质丝绸大肆售卖出去,可想而知后果是如何。” “陈夫人,你说钱某此来是不是为解救林氏布庄而来?” 此时布庄外响起一阵阵吵闹的声音,原来却是那些柳城本地赶来购买新布的公子小姐,得知了大隆丝绸褪色的意外消息后,一个个大失所望。 钱老板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他嘴里口口声声说是要解救布庄危机,但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他此来是有备而来,布庄外的舆论氛围有一部分定然就是他掀起来的,他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大隆丝绸遇水褪色的真实情况,彻底让大隆丝绸成为众人眼中的劣质丝绸。 陈夫人虽然心知钱老板的用意,但是面对眼前的这种突发情况,也无话可说,脸色铁青。 各地赶来的客商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才和林氏布庄签订了购买协议,可没想到这大隆丝绸在色泽上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要知道布匹褪色的情况十分严重,特别是这种一遇水就褪色的情况,如果真的将这大隆丝绸贩卖出去,那么第二天登门退货的顾客怕是要挤破门庭。 “林氏布庄售卖劣质丝绸,期满顾客,我等要退货……” 此时布庄外再次响起一阵热烈的吵闹声,这些手拿丝绸在空中摇摆的顾客,一个个要退货,很明显,新布今日才正式开售,他们手中所拿的乃是昨日小范围售卖的体验品,在这个恰当的关口,大肆的带动舆论氛围,一看就知道,这几个扰乱秩序的肯定是钱老板的人。 听着布庄外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布庄内的伙计一个个面色晦暗,大家心里都乱了方寸。 陈重心中微微思量,朝来福打了个招呼,在他耳边嘱咐一声,来福略带惊讶的应了一声,随后出了布庄大门,挤入那些赶来退货的顾客群中。 此时陈夫人身边的孔先生忽然走过来朝几个伙计吩咐了一声:“你们先将庄门关闭,再找几个人分别去到其他两个布庄,让布庄的掌柜停止大隆丝绸的售卖,先关闭布庄。” 这孔先生风度翩翩,心思细腻,虽然似乎不是经商之人,但此刻脸上的淡定之色却比其余人要沉稳很多。 听了孔先生的话,布庄里的伙计先是将布庄大门关闭,随后又协调几人从后门出了布庄赶去其它几个布庄通知消息。 陈夫人毕竟是久经商场之人,当下的困境虽然让她刚才也乱了一些分寸,但听了孔先生的话之后,整个人也稍稍精神了一些。 她脸色灰暗,先是朝几位已经犹豫着想要退改购买协议的客商道:“诸位客商乃是我林氏布庄的精诚伙伴,我林氏布庄的信誉如何大伙心知肚明,今日大隆丝绸出现遇水褪色的情况,实属我林氏布庄开庄以来出现的第一次意外情况,但我林霜自问对染布各个流程都仔细详查,工艺制作方面绝无问题,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眼下我林霜虽然还不能给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林氏布庄绝无故意欺瞒各位之意,我林氏布庄一向诚信经营,绝对不会因为眼前的些许利益,而做这种损害布庄形象的卑劣之事。” 客商们听了她的话,脸上都露出一些沉思之色,他们大多都是和林氏保持了数年合作的伙伴,对于林氏布庄的信誉和品质也都了解。 就在客商们犹豫不决之时,那钱老板冷笑一声道:“陈夫人,如今这个关口,你再说什么林氏布庄的信誉如何怕是已经晚了些吧,大家都知道新布售卖的消息已经传出,客商们想必在各自州府也都已经提前挪好的货位,眼下大隆丝绸全数无法售卖,也就是说你的信誉再好,根本解决不了诸位同僚们眼前的困难。” 众位客商听了钱老板的话,一个个脸上露出难为之色,确实如他所说,在一周之前,得知林氏新布将要出售的消息之后,他们便提前挪空了货架,并且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有些州府的新老顾客已经提前付下了定金,拖延一两日还好说,如果拖延太久,那么无异于是失去了诚信。 眼下事情难办就难办在这里,柳城本地的尚且不说,就是这些外省客商的货源问题难以解决,众所周知的是,染布是一项极为复杂的工艺制作流程,一般来说,新布的制作要先通过取料,进行纺织,最后通过配方酿制色水,进而进行上色,也就是开染,这个过程一般要进行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即便是织品准备完毕,仅就开染这一个流程也需要数十天的时间,更何况这一次大隆丝绸的订货量又十分之大。 要知道大隆丝绸虽然今日才开售,可是布庄前前后后已经准备了小半年,通过反复的配方比对,以及精密的巧匠制作,林氏布庄为了这款大隆丝绸花去了太多的精力。 (本章完) 第73章 孔先生 “陈夫人,眼下不是我们信不信林氏布庄的问题,而是我们已经将大隆丝绸开卖的消息传递出去了,眼下我们各自的布庄都已经有了大批定量,可是现在大隆丝绸出了问题,若是在约定期限内我们无法接收到约定的大隆丝绸,那么我们就会在顾客面前失去诚信,这今后的生意还怎么做啊。” 当下有一个外省来的客商垂头丧气的说道,很显然他也很无奈,选择相信林氏布庄的信誉,但是信誉毕竟解决不了眼前的困难。 陈夫人何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只不过眼下这批大隆丝绸全部出了问题,是绝对无法售卖的,而如果要重新染制,这就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况且定量如此之大,要想在约定期限内交出定量丝绸,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这些复杂的商人,脑子怎么都不会转一转,既然布匹出现了问题,那么你们各自回去和购买者解释一通不就行了。”孔先生身边的扎须汉子摇着头说了一句,显然觉得这些商人太过迂腐。 那钱老板朝扎须汉子瞧了一眼,略带鄙夷道:“想来这位定然没有经过商,岂不知为商者首重信誉,说出去的话有如泼出去的水,顾客乃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他们要的是可以看得见摸的着的货物,而非解释,更何况眼下大隆丝绸褪色的消息尚且只在小范围传递,若是将大隆丝绸出现褪色的事情告诉各个州府的顾客,那么你觉得林氏布庄的布匹日后还能在这些州府售卖吗?不懂经商,就莫要胡言乱语,惹人笑话。” 他这话说的不假,一旦将大隆丝绸褪色的情况传递至各个州府,无异于是大大折损了林氏布庄的形象,舆论的力量究竟有多大,只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才清楚。 那扎须汉子听了这话,心里却是大大的不爽,他喜怒形于色,脸上微微一怒,伸手摸向腰间的那把闪闪发光的大刀。 “不可鲁莽!”就在这时那位孔先生及时制止了一声,想来他对自己的这个朋友十分了解,那扎须汉子听得孔先生的话,立马脸色微微一变,头向下低了下去,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却显得极为尊敬。从孔先生不容置疑的口气中和这位扎须汉子的表现可以听出,这个孔先生和这扎须汉子的关系似乎并非朋友关系这么简单。 钱老板刚才窥见那扎须汉子手握大刀的瞬间,脸色显露出一丝惊惧之色,他没有想到,一向老实经商的陈夫人,却请来了一位江湖好汉。 场面一下子陷入些许尴尬之中,陈姨娘脸色十分难看,因为目前看来,自己的布庄答应这些客商给予丝绸的约定在先,而之所以让这些客商无法向各自州府的顾客交代,就是因为自己布庄的大隆丝绸出现了褪色情况,但是重新染布在时间上又跟不上,所以这种情况下,布庄势必要按照协议给予客商们赔偿。 陈夫人显得有些落寞,似乎是把事情最坏的打算已经做好了,微微起身,刚想说话,那孔先生似乎是猜出了她要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这种眼神中夹杂着一些男人气度,在陈重看来,这个孔先生似乎对陈姨娘的感情不太一般,不像是普通朋友一般。 孔先生回过身来,朝着诸位客商一一微笑致意,“众位外省远道而来的客商,孔某虽然不曾经商,但也懂得为商之人首重诚信,今日林氏布庄发生的意外属实谁都不愿意,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们就必须要面对和解决。” “面对诸位客商的疑虑,孔某倒是有个法子,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协议,由林氏布庄供给各位约定好的布匹丝绸,不过这些定量的布匹丝绸我们要分作几次运到各自州府,诸位放心,一干运输事宜全都由我林氏布庄负责,诸位只需要回到州府稳定好局面,分批开卖这批大隆丝绸。” 众人听了他这话,全都是一惊,他们都是经商之人,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实际上他这个法子,就是重新染制大隆丝绸,因为一时间定然无法全数供应到位,所以将这些定量的布匹丝绸分作几次运往客商所在的州府。 这的确是一种办法,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也不至于使得客商们无布可卖,但是这个分批销售的方法制约却也很大,其一林氏布庄将承受极大的生产制作压力,其二这些客商所在的州府距离柳城并不近,分作几次运输,这在运输成本上就增加了很高的成本,这样一来二去的,不要说挣银子了,恐怕与赔偿银两的额度相差不了多少。 这位孔先生想必也知道这个法子耗费人力财力,但是他这也是为了保存林氏布庄的信誉不受损害。 钱老板听了他这个法子,当先意味深长的看了孔先生一眼,随即冷冷笑道:“这位先生似乎并非柳城之人,不知先生和林氏布庄有什么关系,你的话能够代表林氏布庄吗?” 他这话里的意思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孔先生脸上并无怒色,微微顿了顿道:“孔某是陈夫人的一位昔年旧友,孔某的话虽然代表不了整个林氏布庄,但是孔某愿意为林氏布庄承担运输事宜。” 众人一听他这话,皆是面面相觑,能够联想到眼前这位气质涵养极高的先生,似乎有些门道,既然敢说出这句话,那么无疑就证明这位孔先生有些手段。 钱老板嘿嘿一笑,朝陈姨娘看了一眼笑道:“陈夫人原名林霜英,乃是柳城陈家的遗孀,这一点恐怕在座的诸位都是知道的,我与陈夫人打交道也不止一天两天了,怎么从未听说过陈夫人还有孔先生这么一位至交好友呢?” 这钱老板脸上洋溢着一股无耻的笑容,众人听在耳里,皆是联想非非,都在心里猜测这位孔先生和陈夫人之间的关系。 (本章完) 第74章 狐狸尾巴 陈夫人当然也听出他话里的无耻意味,当先站起身来,微怒道:“钱老板,我可以容忍你不择手段的相逼林氏布庄,但是并不代表着我林霜英的清名可以任你调笑,我与这位孔先生却是昔年旧友,除此之外,我们二人绝无任何其它超越友情的关系。” 陈夫人属于耿直的个性,但她却不知这种事情越解释越模糊,钱老板脸上洋溢着无耻笑容,那些客商们也没有改变心中的猜测,倒是陈重悄然间瞥见了那位孔先生脸上一闪即逝的些许失望。 钱老板嘿嘿笑了笑,随即又道:“陈夫人的清名一向有口皆碑,在柳城是人人敬仰的陈夫人,这一点钱某自然不敢怀疑,说说眼前的事情吧,钱某之前说过,此来是为了解救林氏布庄而来,这句话依然有效,这位孔先生刚才所说的法子固然是一种办法,但是对林氏布庄来说,却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诸位都是经商之人,想必对布匹运输的事宜相当了解,孔先生所说,将布匹分作几次运往各自州府,这就相当于是增加了运输成本,这还是不考虑新布染制能否尽善尽美的前提下,换衣换句话说,即便是孔先生有能力承担运输事宜,可是要客商们分作几次开卖,首先你想过各地州府的顾客愿意接受吗?” 这话说到了关键的地方,即使客商们接受这个提议,但是如果各地州府的顾客不接受呢?要知道这些客商们很早之前就把大隆丝绸开卖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引得很多老顾客上门付下定银,理智的顾客尚且好说,若是不理智的顾客,在付了定银的情况下,却拿不到足够的布匹丝绸,他们又会如何? 孔先生微微沉吟一阵,陈姨娘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她何尝看不出来这个法子的缺失之处,这钱老板虽然为人阴险,但是经商头脑在这些人当中却是数一数二,将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仔细想想,他的分析确实值得一听。 就在这时,沉浸了良久的陈重,忽然站了出来,他朝那钱老板笑了笑道:“钱老板,事情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就不要兜来兜去绕圈子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要解决林氏布庄,不如早些将你的办法说出来吧。” “你是何人?”钱老板心里稍稍一惊,抬眼看对方是个一身白衣的书生,眼里露出一丝不屑。 陈重微微顿了顿,嘿嘿笑了笑道:“在下不过是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生,唤陈夫人作一声姨娘。” “原来是陈家的公子。”钱老板微微点了点头,他是柳城本地人,一听介绍就得知了他的身份。 “既然陈公子这么说了,那钱某也不耽误时间了,陈夫人,我这里有个法子,或许可以替林氏布庄解了眼前的困难。” “众所周知,柳城之地,除了林氏布庄之外,还有我钱氏布庄,眼下大隆丝绸无法售卖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要想在约定时间内将定量的丝绸布匹送往各个州府,除了加紧生产制作之外,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钱氏布庄的染布坊无论工匠手艺还是染布工具都不比林氏的染布坊差,林氏和钱氏虽然一度是柳城最为激烈的两大竞争对手,也曾一度发生过一些小的摩擦,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环顾柳城,我们之间的竞争不仅促进了柳城布艺事业的发展,更激发各自在染布制作方面精益求精的态度,所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钱某一来不愿意看到众位客商无法向各自州府的顾客交代,二来也不愿意失去林氏这么好的竞争对手,所以钱某愿意摈弃前嫌,撤去我钱氏染布坊所有的布匹染制,帮助林氏布庄一起生产制作这批大隆丝绸。” 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早知道这老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一般不懂经商的外门人若是听了钱胖子这话,以为他确实是为了帮助林氏布庄,但是在座的都是十分精明的布艺经商之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有些玄外之意。 陈夫人当先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钱老板,你不必打我林氏布庄大隆丝绸配方的注意了,我林氏布庄就算关门大吉,也绝对不会将配方送与你手,更不会将大隆丝绸放到钱氏染布坊生产制作。” 所有人现在都更为明了,陈姨娘的话很明显,这钱老板是觊觎大隆丝绸的制作配方良久,虽然嘴里没有讨厌配方,但是大隆丝绸一旦放到钱氏染布坊制作,那么无疑就是把大隆丝绸的配方用另一种方式送给了他。 “陈夫人这么说就大大的愿望钱某了,这大隆丝绸虽然精致,但钱某从未对大隆丝绸的配方有过任何觊觎之心,钱某之所以想要帮助林氏布庄一起生产,为的是替众位客商解决眼前的困境,为的是挽回林氏布庄的信誉,如果陈夫人执意把钱某想象成那无耻之辈,那么就当钱某这个提议没有说吧。”钱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失望的表情让人看起来倒显得有些冤枉了他的初心。 “只不过陈夫人好好想想,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你林氏布庄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钱老板冷笑补充了一句。 眼下的情形无疑就相当于是一场谈判,谈判最重要的就是心理,很显然这个钱老板深谙其中的道理,他表情虽然诚恳,但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他这就是为了大隆丝绸的配方才提出这个方法。 这大隆丝绸乃是陈夫人这几年花费无数精力,耗费无数工匠的心血研制出来的精致丝绸,这款丝绸被林氏布庄视作将来发展的重要丝绸,属于布庄款色当中的核心款色,如果将大隆丝绸的配方交给了钱老板,这无异于是截断了日后的发展之路。 在这一点上陈夫人显得寸步不让,“钱老板不必再说了,你的好意我林氏布庄心领了,但是共同制作还是不要再提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钱老板唏嘘不已,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那样子似乎就在说,不把配方交给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面对这些客商。 (本章完) 第75章 姨娘莫慌 这些客商关心的是自己能否拿到大隆丝绸,至于是谁家生产制作的已经不重要了,眼下看陈夫人态度如此坚决,这就说明她无心与钱氏布庄合作,这么一来,他们的难题就无法解决。 “陈夫人,这大隆丝绸属于林氏的秘制丝绸,配方应该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其实钱老板的这个提议也不完全没有意义,起码可以解决我们眼前的困境……” “我等早先就与陈夫人签订了购买协议,眼前大隆丝绸出现了褪色问题,绝对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是陈夫人,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如果林氏布庄不能按照约定协议给予我们定量的布匹丝绸,那么我们如何向州府的顾客交代……” 有几位客商开始劝导陈夫人,他们已经有些咄咄相逼的架势,特别是钱老板此刻脸上的得意神态,联想起眼前的现实,陈夫人这一刻才明白,这些客商之中,虽有一些确实是站在林氏布庄这一边的,但也有站在钱老板这一边的,很显然,这些客商此时齐齐发难,很可能是钱老板之前就已经嘱咐好的。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有了第一个开头,那么之后的客商也都纷纷表示自己的态度,最后他们一致要求林氏布庄按期供给定量的丝绸布匹,如果不能按期供给,林氏布庄不仅要赔偿违约银两,而且还将无偿替他们制作一年以上的大隆丝绸。 当初大隆丝绸因为定价比一般丝绸高上很多的原因,所以买卖双方定下了这个如果无法按期供给布匹则无偿替客商们制作一年以上大隆丝绸的约定,现在看来或许当初这个约定的订立原本就带有些许阴谋的成分。 陈夫人一时间脸露难色,眼前大隆丝绸出现大面积褪色的情况已经让她心急如焚,可万万没想到,这些客商会因为钱老板的几句话,立马调转了态度。 如果真的要履行赔偿约定,这无疑也是对林氏布庄一种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不履行赔偿约定,却又要将配方拱手相送给钱老板,这对林氏布庄来说,更是不能承受之痛。 如此两难境地,连那风度气质超然的孔先生都脸色灰暗,一时间拿不出主意。 这时布庄外的来福悄莫走到陈重跟前,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脸露几分喜色,陈重微微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得意的钱老板,随即脑洞大开,所有事情似乎都已经了解了,但是他此刻并未做任何动作,仍旧站在一旁观察着场上形势。 “陈夫人,眼下你已经没有退路了,选择与我钱氏布庄合作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可以给陈夫人一盏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执意不愿意,那么钱某也不勉强,诸位客商你们也莫要怪钱某了,钱某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钱老板趁着这个间隙再次发难。 “不必考虑了,我代替姨娘答复你,我们愿意同钱老板合作。”就在陈夫人和那孔先生一时间沉默不语之时,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众人抬眼一看,却是那个年轻的陈公子。 陈夫人惊讶一声,随即朝看了一眼道:“重儿,莫要胡闹。” 陈重还是第一次听这位姨娘叫自己重儿,这个称谓他感到很亲切,于是乎他笑了笑道:“姨娘,重儿所言不是胡闹,钱老板慷慨大义,为人诚恳,值此危难之时,愿意出手相助,我们怎么能辜负了他的好意呢?” “哈哈,这位陈家的小公子,果然见识非凡。”钱老板哈哈一笑,脸上竟然得意之色。 陈重轻轻一笑,在陈夫人还处在惊疑状态当中时,忽然迈步走到她跟前,这个动作太突然,也十分迅速。 在这不期然间,他伸出脑袋,直接伸到陈夫人的耳朵边,陈夫人稍稍惊讶一声,鼻尖闻的一股男子气息,尽管他现在看起来还不像是个真正的男子。 陈重也闻得一阵芳香,这种香味经久绵长,幽香淡远…… “姨娘你莫慌,你且沉着一会儿,重儿有办法对付这个钱老板。” …… 陈姨娘慌乱一阵,心里骇然,但是她也听闻过这个侄儿的才学,虽然心中不能肯定,甚至不觉得他能有什么办法,但还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孔先生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才这一幕他看在眼里,十分的震惊,但联想起二人之间的亲戚关系,也就没有做声。 钱老板和一众客商则是面露惊疑,他们没想到这个陈家的公子这般不讲礼数,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和一个女子靠的这么近,何况这还是一个寡妇,更何况他们还是长辈和晚辈的亲戚关系。 陈重懒得理会他们这些迂腐的成见,朝那钱胖子笑了笑道:“钱老板,我方才已经与姨娘做了一番简单的陈述和交流,她表示愿意与钱氏布庄合作。” 哗……一时间钱老板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略带激动道:“那就太好了,我钱氏布庄一定会竭力帮助林氏布庄共渡,携手同进,荣辱一身,兴旺柳城布艺行业……” 从他激动地神色不难看出,他对大隆丝绸的配方觊觎之心有多重。 “好,既然我们双方都同意了携手合作,那么势必要约定一番,钱老板既然是帮助林氏布庄共同生产制作这批大隆丝绸,那么就必须要按照定量交出约定数量的布匹给予我们,这一点钱老板可有异议?”陈重面带正色的问道。 钱老板点了点头道:“这个好说,只要陈夫人把配方交给钱某,钱某就算撤去其它的生意不做,也会按照要求,帮忙制作出约定好的大隆丝绸。” “恩,配方好说,晚些时候我会遣人送到府上,你也知道,这配方一事实属机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重小声朝那钱老板知会一声,钱老板笑着点头。 “至于制作酬金不知钱老板觉得该定在多少合适?”陈重又问道。 钱老板笑了笑道:“就按照当下的行情定就可以,我们钱氏布庄为的是能够与林氏布庄荣辱与共,值此困难之时,决计不会落井下石的。” (本章完) 第76章 三倍约定 “那怎么行,正因为值此困难之时,钱老板如此肯帮忙,林氏布庄虽然不大,但是却也不能亏待了钱老板,我看不如这样吧,就在行情价格的基础上,再提高三倍吧。”陈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什么?三倍?”钱老板面带惊讶,随即沾沾自喜,心道这个陈家的公子除了眼力劲差点之外,还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啊,人家做生意都是想方设法的压价,可他却一味的提价。 陈姨娘开口想说话,却被孔先生制止住了,他似乎看出了这个年轻的陈家公子之所以敢这么肯定的说出这番话,其中定然还有一些制约。 陈重眯眼笑了笑道:“不过既然是合作,咱们丑话可得先说在前面,陈某之所以敢给钱老板定这个价格,无非是希望钱老板能够竭力帮忙,但若是钱老板无法按照约定期限亦或者说,我们给予了你配方的前提下,你无法制作出合格的大隆丝绸呢?” 钱老板略带不屑的回答道:“陈公子想必不太懂布艺,更不知道我们钱氏布庄的实力,只要给予我们配方,我们就算星夜赶工,也势必会交出约定丝绸,如果完成不了,我们大可以按照行情给予赔偿。” 陈重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按照当下行情价格的三倍作为钱氏布庄的制作费用,如果钱氏布庄无法按期制作,亦或者质量出现问题,那么钱氏布庄必须在我们三倍行情价格的基础上,再赔偿我们三倍的违约银两,也就是说,赔偿的银两是当下行情的六倍。” 钱老板掰开手指头算了算,脸色微微一变,按照他这种算法,自己如果违约的话,那么赔偿银两的金额数目就很大了。 “怎么,难不成钱老板觉得我这个约定不合理?实际上这个约定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以钱氏布庄的实力,怎么会无法按期供给丝绸。”陈重微微笑了笑说道。 钱老板微微愣了愣,心里有些无奈,如果自己不答应这个要求,那么无异于表示自己对布庄的制作工艺没有信心,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道:“好,就依你所说,如果无法按期供给大隆丝绸或者出现任何质地问题,我们钱氏布庄愿意六倍偿还违约银两,不过也请陈夫人尽快将配方交到我府上,我好尽快试制新色大隆丝绸,等到试作完毕之后,我们就会全力投入制作。” 如此双方又取来笔墨,各自约定成文,签下姓名,完整协议之后,钱老板便得意的离开了布庄,其余一干客商也都尽数散去。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莫要再悲痛了,这样会伤了身子的。”这时候孔先生将陈夫人搀扶着做到一张椅子上,眼里满是关切之意。 陈夫人脸色昏暗,叹了口气道:“多谢孔先生了,今日的事情本来与你无关,倒是让你挂怀了。” “你说的什么话,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一个女子操持布庄实为不易,可叹的是,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孔先生微微叹息一声,能够看的出来,他也有些落寞。 陈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又从身上掏出一张绢布,上面写满了小字,“重儿,这就是大隆丝绸的配方,你将他送去钱氏布庄吧。” 这大隆丝绸乃是陈夫人凝聚了无数时光,汇聚了林氏布庄无数工匠日夜辛劳而研制出来的秘方,任谁都不愿意讲这等宝贵的配方送与他人手中,更何况对方还是林氏布庄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是眼下约定已成,已经没有了退路,陈夫人眼下能做的也只有叹息了。 陈重没有直接伸手去拿那张配方,而是招呼了来福来到跟前,与他耳语一番,来福心领神会的出了布庄。 “姨娘,我请教你一个比较有深度夹杂染布工艺的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在这个配方上做些手脚,让这大隆丝绸可以保持三天质地不出问题,但是过了这三天之后,就会出现质地上的问题?”陈重忽然开口问道。 孔先生和陈夫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即似乎心有所悟,孔先生先开口道:“陈公子的意思是要在配方上动手脚?” 陈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陈夫人思虑一阵道:“法子是有,只不过我们既然已经约定了协议,那么这么做是否有些不妥,更何况假若我们给了钱老板假的配方,他无法生产制作出大隆丝绸,岂不是更为拖延我们的生产制作进度?” “这个姨娘无需担心,即便是不用钱氏布庄帮助生产制作,我们也能交出客商们约定的定量丝绸布匹。” 此话一出,陈夫人和孔先生都十分诧异,陈夫人更是略带激动的站了起来,朝陈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道:“重儿,此话何解?” 此时布庄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一个伙计来到陈夫人面前说道:“夫人不好了,布庄外不知怎的又来了大批柳城本地的顾客,他们在外面吵吵闹闹,不知要做些什么?” “这些只知道穿衣吃饭的公子小姐,最爱闹事,我去将他们赶走。”那扎须汉子猛然间来了脾气,腰间那把大刀气势如虹。 陈重急忙喊了一声:“且慢!” 随后他又解释道:“这些公子小姐都是我让来福叫来的。” 陈夫人和孔先生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古怪神色,陈重眼看外面吵闹声越来越大,也来不及与他们详细解释,只道了一声:“姨娘,你立马让伙计将这些褪色的大隆丝绸聚集起来,拉到布庄外面,来福已经去了另外两家布庄聚集这些褪色的大隆丝绸。” 陈姨娘微微一愣问道:“重儿,你要做什么?” “姨娘,我要开个发布会……” 说着陈重便自己个抱了一团褪色的大隆丝绸出了布庄大门,发布会这个词他们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孔先生和陈夫人都是一头雾水,但见他神色稳重,也不像是开玩笑,便按照他所说,让伙计们将货架上的大隆丝绸全部聚集到布庄外。 (本章完) 第77章 火烧丝绸 此时布庄外已经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顾客已经全都挤在了布庄门口。 陈重抱着一团大隆丝绸,挤出大门,将手中大隆丝绸齐齐扔在了地上,随后环视众人开口大声说道:“各位乡党近邻、亲朋好友,公子小姐,还请稍安勿躁。” 喧闹声依旧,他的话并未起到丝毫作用,陈重心里大骂一声,他娘的这时候要是能有个话筒就好了。 无奈之下,陈重从柜台上抄起一个茶壶,猛然间往地上一摔,一阵清脆的击打声响起,“各位还请稍安勿躁……” “哗……”这时候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沉默下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也有所减弱,众人抬头看去,一个面色铁青的书生,正一脸黑气的看着他们。 “哇,我认出他了,他是陈才子……” “陈才子?你说的是那位在六艺会馆大显身手,之前更在法坛之上揭露红叶师尊丑陋面目的陈才子?” 这些布庄的顾客当中有不少富家小姐,才子之辈,陈重的名气不大,但是在才子圈中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诸位皆是我林氏布庄的新老顾客,乃是我林氏布庄的衣食父母,想必今日我林氏布庄大隆丝绸褪色一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此刻将大伙再次召集到这里,就是为了给大家伙一个交代,所以还请诸位放下心中的气愤,竖起耳朵听我道来。” 诸人看着布庄门口这个一脸黑气的书生,不知不觉间感受到他身上一股子浓重的震撼力。 “为商之人,首重信誉,当以质地为标杆,诚信为口碑,此次林氏布庄大隆丝绸出现大面积褪色情况,实属意外之事,但是作为大隆丝绸的唯一生产布庄,无论原因出在哪里,我们林氏布庄自身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之所以把大家伙召集到这里,为的就是表达我们林氏布庄对劣质丝绸布匹严厉打击的态度,既然事情发生了,那么我们林氏布庄必须给予回应,大家伙看好了,这些扔在地上的全都是我们最新制作的大隆丝绸,为了防止劣质品再次流通市场,我们林氏布庄决定当着大伙的面,将这些大隆丝绸全部焚烧……”陈重手指着地上垒的很高的丝绸布匹说道。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向诸位新老顾客表明一个态度,我们林氏布庄绝无生产制作劣质丝绸布匹之心,绝无欺瞒新老顾客之意,但是事情一旦发生,我们林氏布庄也绝不退缩,即使倾尽林氏布庄所有的力量,我们也绝不姑息任何一件劣质布匹的存在。” “哗……”一时间布庄外聚集的人群都陷入热烈的议论当中,火烧丝绸,这是从来没用过的事情,这些丝绸虽然褪色,但价值却仍然存在,因为原料并无问题,只不过是染制出现问题,也就是说,相信任何一个精明的生意人,都不会蠢到将这些丝绸全部焚烧,因为重新染制一遍依然可以使用。 “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诸位一定会觉得我的说法有些夸张,更认为在下焚烧丝绸有些愚笨,但是在下要告诉各位的是,我们不在乎损失银两,不在乎损失布匹,我们之所以要焚烧,就是为了表明我们林氏布庄对劣质丝绸布匹的一个态度。” 他这一番话里,已经多次强调林氏布庄对于劣质大隆丝绸的态度,深谙营销之法的陈重心下了然,眼下大隆丝绸褪色的实际情况已经无法扭转,要想拉回人心,使得林氏布庄信誉不至于完全跌损的方法,也只有眼下这一条路了。 不远处浩浩荡荡的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一辆马车拉着一车丝绸布匹来到了布庄外,紧接着几个伙计将马车上的大隆丝绸全部垒在了之前的大隆丝绸之上。 “少爷,其余两家布庄的大隆丝绸已经全部拉来了。”来福一脸郑重的说了一句,陈重微微点头,大声喊道:“来人,上火把!” 他的话语令人不容置疑,面无表情的神色令人心生些许震撼,伙计们面面相觑之下,将火把点燃,递到他手中。 “不可啊……陈公子不可啊,这是我等工匠凝聚百日,不辞白昼染出的大隆丝绸啊……”此时布庄外几个年老的染布工匠颤颤巍巍的跑出来,抱着陈重的大腿喊道。 “陈夫人,你快快阻止陈公子啊……” 陈夫人脸露无奈之色,陈重突如其来的焚烧丝绸的做法让她惊惧不已,面对这凝聚无数工匠心血的大隆丝绸,陈夫人不觉间眼眶里漫出两行泪珠,迈步就要上来,孔先生急忙拉住了她,朝她摇了摇头道:“他这是在尽力帮林氏布庄挽回人心之举,你不应该阻止他……” 陈夫人何尝体会不到陈重的良苦用心,但是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把,眼看着心血付之一炬,作为当事人,她心里又怎么能放的下。 “几位大叔,你们放心,今日焚烧之物,他日我陈重一定会帮诸位讨要回来,但是今日之事势在必行,你们不要拦我了。” “不可啊……” 话音未落,陈重面无表情的将火把扔向垒的很高的大隆丝绸之上,一时间火焰升腾,烟雾弥漫,火光四射,熊熊而起。 这一举动实在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望着那漫天纷飞的火焰,林氏布庄里的伙计们全都齐齐流下泪水,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了这一款大隆丝绸付出了多少辛劳,他们虽然只是布庄的普通伙计,但是对大隆丝绸的感情却很深,更像是他们心爱之物,眼下全都没入火海之中,任谁心里也不好受。 弥漫的烟雾缭绕在布庄外,升腾的火焰越烧越热烈,不时传来几声咋咋作响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递在这焚烧的丝绸之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无可否认的是,林氏布庄在打击劣质布匹这条路上决心盎然,为了表现林氏布庄坚决抵制劣质丝绸的态度,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这一份决心感染了众多新老顾客,他们现在思维里想到的再也不是林氏布庄生产制作了劣质丝绸,而是林氏布庄诚信经营的坚决态度。 (本章完) 第78章 舆论效应 陈夫人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落寞,眼角流泪,那些工匠们更是趴在地上无语凝咽。 “这个臭小子,猛起来连老子都有些害怕啊。”那个腰间别着大刀的扎须汉子,摇了摇头,对陈重的做法相当震撼。 半晌过后,火光终于减弱,一人之高的大隆丝绸全数燃尽,化为灰烬。陈重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再次朗声说道:“大伙看好了,我林氏布庄所有生产制作的大隆丝绸已经全数燃尽,在这里我代表林氏布庄再次向大家声明,我们林氏布庄绝不生产制作劣质丝绸布匹,我们林氏布庄对劣质布匹永远说不。” “因为大隆丝绸前日进行过一次小范围的体验式开卖,所以有一部分顾客之前购买了我林氏布庄新晋制作的大隆丝绸,为了防止各位顾客买到劣品,所以我们林氏布庄决定给出之前顾客买卖大隆丝绸两倍的价格回收,回收回来的大隆丝绸我们还将焚烧,这么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表达我们的决心,更为了诸位顾客的自身利益不受侵犯。” “除此之外,为了诸位顾客日后更好的体验林氏布庄的布匹绸缎,我们林氏布庄决定设立投诉和举报渠道,大伙今后在林氏布庄购买布匹绸缎,一旦发现布匹绸缎有任何质地问题,不仅可以拿到布庄更换,更能获得一定银两的回报。” “还是那句话,请各位新老顾客相信我们林氏布庄不惜一切代价抵制劣质布匹绸缎的决心,帮助我们共同改善布艺制作工艺,你们既是我林氏布庄的顾客,也是我林氏布庄的监导。” …… 陈重一番新奇的投诉举报渠道言论,引来不少顾客的追捧,一时间挽回了不少顾客对林氏布庄的信心,这场被陈重称之为发布会的焚烧丝绸之举,一直进行到傍晚。 等到布庄外所有人都离去之后,陈重才微微叹了口气,陈夫人和孔先生走过来,陈夫人脸上虽然有些落寞之意,但眼见陈重刚才之举,挽回了大部分顾客对林氏布庄的信心,脸上也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对陈重自然是十分感激。 孔先生对这位陈才子则是一脸的赞叹,脸上堆积起莫大的宽慰,“陈公子刚才之举,令孔某大开眼界,能够挽回柳城本地大部分顾客的信心,实属好事。” 陈重哂哂笑了笑,摆了摆手,一副不敢当的样子,陈夫人微微顿了顿,想起之前陈重的话,不觉疑惑问道:“重儿,你之前所说,即便我们不加紧生产制作新的大隆丝绸,也能按照约定期限交出大隆丝绸,此言何解?” 陈重微微笑了笑,朝来福叫了一声,来福应了一声,从哪些回收回来的大隆丝绸里挑了一两匹过来,陈重又将这回收回来的大隆丝绸丢入木牌之中。 半晌过后,陈夫人和孔先生抬眼望去,皆是震撼无比,同样是最新生产制作的大隆丝绸,怎么布庄内的全部褪色,而这些买卖出去的大隆丝绸却无褪色痕迹。 不等陈重开口,来福笑了笑道:“我们少爷早就看出来了,此中有蹊跷,所以之前就让我去布庄外退货的人群中,买来了两匹贩卖出去的大隆丝绸,小人遵从少爷的方法,将这些贩卖出去的大隆丝绸扔入水中,结果发现这些大隆丝绸并无褪色痕迹。” 这就奇了怪了,同样是大隆丝绸,货架上的全数褪色,怎么贩卖出去的却不褪色呢?陈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疑色,“这是为何?两者都是出自同一间染坊,而且配方是由我亲自监管的,按道理说,即便是制作上出了问题,那也应该全部都有褪色问题啊?” 陈重微笑不语,孔先生似乎若有所悟,顿了顿道:“那如果这是两匹不同的丝绸呢?” 陈夫人稍稍惊讶一声,但随即又觉得左右思虑不通,朝陈重看了一眼道:“重儿,你想必已经清楚了其中的蹊跷,就不要卖关子了。” 陈重嘿嘿笑了笑,摸了摸肚子道:“姨娘,不是陈重卖关子,实在是肚子有些饥饿,能否先吃个饭先?” 陈夫人悄然一笑,嘟了嘟嘴道:“你这孩子……” 随后吩咐着伙计去拿了一些饭菜上来,陈才子当仁不让的吃了个痛快,他这风卷残云的速度就连孔先生身边那位扎须汉子看的都是一愣接一愣。 等到吃完之后,陈才子才摸了摸肚子道:“这样吧,陈重先说个故事给各位听一下,听了这个故事,想必姨娘就会明白其中的蹊跷。” “古时候有两一个巧匠,善于建造房舍,他最得心应手的就是建造房梁和设立房柱,但是有一次在建造房舍的过程当中,出现了一点小问题,用来框架房舍的房柱出现了数量上的缺失,如果重新伐木制作房柱,时间上供应不急,而之前又与主人打好招呼,明日主人就要来验收房舍,在这个紧急情况下,这个工匠急中生智,拆下房梁上的几根作用不大的木梁,加以改造,糅合在一起,最后作为房柱,完成了房舍的建设,他得意的暗赞自己聪慧,可是之后却发生了一件令他后悔的事情,一个月过后,这间房舍突然倒塌了,而且还压死了主人家的几匹马,事后他也为这件事付出了代价,被主人告到了官府。” “这个故事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偷梁换柱,意思就是指暗中玩弄手法,以假代真,以劣代优。” 听完这个故事,陈夫人和孔先生都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那孔先生激动的说道:“那按照陈公子的意思是,这匹丝绸不是林氏布庄所染,而是他人所染,那么也就是说,林氏布庄之前所制作的大隆丝绸并无褪色痕迹,而是被有心之人偷走了?” 陈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大有这种可能,因为大隆丝绸的配方一直由陈姨娘亲自保管,而且在染制过程当中,陈姨娘也亲自参与其中,出现褪色的概率很低,更何况即便褪色,也应该全部褪色,不可能出现一半褪色一半不褪色的情况,所以陈某猜测,这些褪色的丝绸,多半是被人暗中放入布庄的,而那些真正出自布庄的丝绸,多半是被人暗中运出去了。” (本章完) 第79章 解决 他这番猜想如果属实的话,那么问题可就大了,陈夫人脸色微微一变道:“重儿,照你这么说,那这有心之人是否就是钱老板。” 陈重点了点头道:“钱老板此人心思歹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从今日所有的事情看来,他肯定就是罪魁祸首,不过要想瞒过陈姨娘的眼睛,将数目不小的丝绸全数调换,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钱老板在没有内援的情况下肯定无法完成。” “你的意思是说,林氏布庄有人暗中帮助钱老板?”孔先生稍稍惊讶一声。 陈重点头道:“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寻常伙计,最起码这个人在布庄里具备一定的身份。” 陈夫人眼神一震,通过陈重的话,不难想象出,这林氏布庄除了自己之外,还具备一定身份的除了几个掌柜之外,就无他人了。 孔先生微微沉吟一声,朝身边站着的那位扎须汉子吩咐一声,那扎须汉子点了点头,就出了布庄。 陈夫人脸上微微一怒,想起布庄内出了叛徒,心中不由的生气,“我待他们一向不薄,他们怎可如此对待我,重儿你们在此休憩片刻,等我去将这几位掌柜召集过来,详问一番。” “姨娘莫急!”陈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朝陈夫人说道:“未免打草惊蛇,暂时先不要惊动他,我们若是想寻回这些被偷走的丝绸布匹,还需要他的领路。” 陈重接着说道:“那里外勾结钱老板的人,既然肯费这么大的劲帮助钱老板盗取布庄的丝绸,这钱老板自然是许下了不少银两给他,十个人往往有九个人是受不了金钱诱惑的,当然陈某除外,身上有了银子之后,是个人都会发生变化,挥霍往日不能挥霍的银两,喝往日不曾喝过的美酒,去往日不曾去过的高档青楼,这些都是变化。” “所以只要我们派几个人暗中跟踪这几位掌柜,查看一下他们各自的变化,就能很容易分辨出是谁窜通了钱老板。” “陈公子高才,这个办法极好。”孔先生微微一笑,仍旧风度翩翩。 “孔先生莫要取笑陈某,想必方才孔先生让那位扎须大哥出门一定是先去查探了吧。”陈重笑了笑道。 孔先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道:“陈公子慧眼如炬,我方才的确是遣他去查探了,在孔某看来,这钱老板既然如此在意这大隆丝绸,那么势必会将盗取走的这些大隆丝绸藏在别人无法找到的地方,而那钱老板看起来又十分自负,所以孔某猜测他可能是将这些丝绸藏在了自己府上,故而遣他去打探一番。” 这位孔先生也是真人不露相,这个猜测倒是和陈重不谋而合,陈重笑了笑道:“孔先生机智过人,与陈某料想的一致。” 三人在偏厅等至夜半时分,孔先生派出去的那位扎须汉子终于回了布庄,带回来的消息令人振奋,林氏布庄的大批量大隆丝绸的确藏在了钱老板的布庄当中,藏地十分隐秘,有专人把守。 眼下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要想在不惊动钱老板的前提下,将这批偷走的丝绸运回,这无疑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陈夫人见陈重和孔先生都沉默不语,一时间也不敢做声,半晌过后,陈重和那位孔先生眼神交流一瞬,陈重伸手在杯中点了一下,在桌上划出一个字,那孔先生也是如法炮制,等到二人看清楚各自划出的字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陈夫人看的真切,只见陈重划下的一个小字是“火”,而孔先生划出的小字是“烧”,两个字加起来就是“火烧”。 “陈公子果然心思机敏,孔某与你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孔先生哈哈笑了笑,风度和气质依然让人如沐春风。 陈重对眼前这位孔先生也是十分敬佩,两人的心思都想到一块去了,的确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眼下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倒是打起哑谜来了,看的陈夫人一阵错愕,出声道:“你们俩个就不要再打哑谜了,火烧是为何意?” 陈重和孔先生相视一笑,微微道:“姨娘莫急,眼下我们已经知道了丝绸藏地,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批丝绸运回来机会不太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所幸就来个制造混乱,从混乱中将这批丝绸运回来。” 如此一说,陈夫人微微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要放火制造混乱,然后从混乱中将这批丝绸运出?” “有何不可,既然那钱老板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们做十五了。” 接下来几人又商议了一番,那位孔先生将具体的细节布置了一下,运回丝绸的事情交给了他身边那位扎须汉子去做。 眼看时间已至深夜,陈重作为一个谋划者,事情已经交代清楚,接下来就要看孔先生如何操作了,对于这位孔先生,除了神秘之外,陈重隐约间觉得此人的背景定然不小,否则也不会对这件事如此写意。 回到府中,家人都已入睡,厢房一盏烛灯依旧亮着,那是陈重和秦婉容的房间,料想她今日得知了自己从柳城学院回来探亲的消息,故而一直守候着他归来。 陈重带着点激动穿过长廊,悄莫的来到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一个俏丽的身影端坐在烛灯下,她手中拿着一根针线,来来回回的在一方锦帕上穿梭。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陈重心中轻笑一声,径直入了房间。 秦婉容抬眼一看,放下手中针线,美目盈盈,顾盼生姿,“陈郎,你回来了。” 这一声陈郎,不带任何的娇羞,也不带任何造作,出乎自然,十分和谐,陈重微微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来,伸手攥过她那双小手,中指上有个小洞,陈重摸上去的瞬间,秦婉容轻轻“嘶”了一声,想来是不小心被针刺到了。 再看她眼角那一丝若有如无,却令人印象深刻的倦意,陈重心中有些心疼,坐在身来,在她温软如玉的小手上抚摸了一阵道:“婉容,日后这些针线活切莫在晚上做了好吗?” (本章完) 第80章 娇妻之气 秦婉容有些感动,知他这是心疼自己,微微点了点头,颇为深情的凝望了他一眼,“陈姨娘布庄的事情如何了?” 陈重喝了一口香茶,长长的出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和秦婉容叙述了一遍,秦婉容心思细腻,对于商场上的事情也略知一二,当她听到那钱老板处心积虑的刁难林氏布庄时,脸色微微惆怅。 “陈姨娘孤身一人,操持这么大的生意,想必遇到这种事情,一定十分的困苦,陈郎你一定要帮帮姨娘啊。” 陈重点了点头,又将此事的解决办法一一道来,秦婉容听得面色振奋,一方面对于自己这位郎君步步为营的计策感到奇妙,一方面又对林氏布庄即将化险为夷感到庆幸。 “对了,陈郎在柳城学院这段时间还习惯吗?”秦婉容循声问道。 陈重心里微微叹息,对于他这么一个北漂一族来说,一个人的生活并不陌生,但来到这个时代,结了婚之后,再孤身一人去往学院生活,或多或少的有些恋家,只可惜柳城学院的探亲时间只有两天,明日自己又将去往学院。 “尚且习惯,只不过每逢月夜,不能与卿相守,心中稍有落寞。”陈重深情的看了一眼秦婉容,左手轻轻抚摸在秦婉容柔软的玉手上,触手间一阵滑腻的感觉酥软至心间。 秦婉容面颊稍稍一红,口吐芝兰,任他那双魔掌在自己的手心上来回的游走,嘴角不觉轻笑,想起这个夫君此时贪玩的样子,她只觉得十分的可爱。 “夫君,婉容这些日子也很想你……” 那还等什么?陈重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拦手一抱,以一个十分勇猛的姿势,将秦婉容整个身躯抱了起来,佳人一时惊呼一声,“夫君轻点,莫要扭伤了腰肢。” 陈重心里好笑,本才子人称快感炮神一夜七次郎,这腰上的功夫十分了得,即便是来回的抱着自己这位苗条的娘子来回转悠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他现在虽然是富家公子的身份,吃喝向来精美,但每日都会坚持着锻炼身体,故而这段时间,自己的身体也慢慢变得强壮了一些,比之之前这副柔弱的身体,自己现在已经结实了很多。 陈重双手轻轻将秦婉蓉抱在手里,秦婉蓉略带的娇羞的伸手环抱在他的脖颈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目光深深的凝望着自己这位脸带笑意的夫君,不觉间心头升起一股子奇异的感觉。 初为人妻的她,虽然已经尝试过男欢女爱,但初次毕竟欢愉短暂,此时阔别半月,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感受到他全身散发的浓重男子气息,特别那双魔掌不停的在自己臀部抚摸游走,让她的心间荡漾起一丝别样的渴望。 “婉容,让夫君来和你做一些学术性的交流好吗?”陈重脸色微微一荡,登徒子的表情显露无疑。 秦婉蓉微微愣了愣,尚未作答,只见自己的夫君已经将自己轻轻抱到了床榻上,他目光凛然,态度坚决,似乎对这种所谓的学术**流十分郑重。 秦婉蓉哪里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学术**流是为何事,这般羞涩的事情,在他嘴里倒成了正义凛然之事,也不知自己的夫君何时变得这般厚脸皮了。 陈重慢条斯理的将秦婉蓉身上的丝绸大衣慢慢褪下,内里是一身白色的秀褂,古代的衣服稍显宽松,但即使这件秀褂十分宽松,依然掩盖不住秦婉蓉胸前那亭亭玉立的风情之物,腰间紧贴着一件亵裤,双腿上包裹着一条红色的绸缎,整个人不断的吐着娇气。 “陈郎,让婉容替你宽衣吧!”秦婉蓉娇羞的看了他一眼,躺在床榻上,伸手满过陈重的脖颈,轻轻解下他身前的衣结。 陈重顺着美娇娘的双手,舒适的出了口气,就在这一瞬间,衣襟当中一本古色古香的绢布画本掉了下来,秦婉蓉疑了一声,伸手取来一看,脸色顿时红霞漫天,美目上娇滴滴的挂着些许震惊。 “陈郎,你坏死了……怎的看这种东西?” 陈重心里也是稍稍惊讶了一声,知道秦婉蓉脸皮薄,看到此物多半会生出一些奇怪的联想,为了扭转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陈重大义凛然的将这本从周老夫子书架上淘来的奇书拿到手中,端详一二,极为郑重的看向自己的美娇娘。 “婉容,你可切莫小看了这本画本,千万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它,你也知道,夫君是一个十分勤奋好学之人,夫君对知识的渴望就像是对你的爱那般炽热,这本奇书乃是柳城学院一位老夫子珍藏之物,涵盖了天地人伦之学问,这些**的画面,看似不堪入眼,实则蕴含着人体结构和穴位变化的大道。” “总的来说,这本画本看似简单,实则大有文章,我们立身于世,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吃饭睡觉、吟诗作文,在为夫看来,最重要的是我们在满足物质条件的基础上,需要不断地开辟自己的认知,开发新的认知领域,全面的接受新知识的洗礼,就好比这些看似**的画面一般,其实内里暗含玄机,不亲自体验,是无法洞悉其中玄妙之处的……” 秦婉蓉面色羞红,听他振振有词的辩驳,似乎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但秦婉蓉听在耳朵里,却有几分强词夺理之嫌,这分明就是一本不堪入眼的**画本,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却好似比圣贤书还要精贵。 才子风流,从古至今,才子和风流就一直挂着沟,这一点秦婉蓉自知,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联想起自己的夫君的风流行径,心中还是有些生气。 “既然夫君对这画本上的知识如此渴望,那么今夜夫君不如去书房伴着这本画本入睡吧。”秦婉蓉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一改往日温情的面貌,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一点无论在哪个朝代哪个女人身上都一样啊,陈才子心里微微叹息一声,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关键时刻,却让秦婉蓉看到了自己身藏的这本一本画本,要知道,即便是在他那个时代,要是背着女友欣赏岛国大片,也会惹来女友的不悦,更何况自己分明就是看了,却还当着秦婉蓉的面狡辩了一番,无怪秦婉蓉会生气。 (本章完) 第81章 一夜七次郎 这也是二人成婚以来,第一次惹得秦婉蓉不悦,陈重心里大大的不爽,但眼下要是让他毁了这精致的画本,他又不愿意,只能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极度诚恳的走到秦婉蓉面前,“婉容,莫要生气了,夫君下次不看了好吗?” 虽然二人成婚不久,但毕竟是枕边人,哪里不知道他的性子,见他方才悄悄将那画本收起来的小动作,就足以表明,自己这个夫君对这本画本十分的爱惜,若说日后不看,定然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秦婉蓉并非对他的性情有所怀疑,只是她不愿意自己的夫君沉沦在这些**之物当中,他毕竟是堂堂柳城才子,眼下科考在即,他的心思应该放在苦读圣贤书上,而不应该把心思停留在这种东西上面。 见秦婉蓉低头不语,脸无表情,陈重知道自己的娘子今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伸手拉了拉秦婉蓉的衣袖,秦婉蓉悠悠叹了口气道:“夫君,今夜你还是去书房睡吧!” 陈重咋了咂舌,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这个时候说多了,反而无益,在房间伫立了一会儿,陈重还是迈着步子出了房间。 此时走廊上清风阵阵,天空中暗雷诈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磅礴大雨悄然而至,他娘的,为什么自己失意的时候,老天总是跳出来喝彩? 七月的雷轰隆作响,雨水顷刻漫过天井,陈重站在长廊上,悠悠叹了口气,裤脚被雨水打湿了几分,回到书房,已然没有什么心情研究画本了,躺在书房这张清冷的小榻上,想起方才秦婉蓉生气的模样,自己怎的也睡不着。 虽然自己一到这世上来,就被陈父许下了这门婚事,他和秦婉蓉之间没有经历过浪漫的恋爱,也没有可歌可泣的过往,但自从相识到今日,自己对这位娇妻的感情与日俱增,已经把她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他能想到,今日秦婉蓉之所以生气,并非怀疑他的人品,更多的是担心他将心思停留在这些玩物之上,而蹉跎了柳城学院进修的大好时光。 耳边惊雷震震,雨势并无减弱的意思,一束炸雷疏忽而至,惊的陈重差点没从床榻上摔下来,他娘的,这世上也没有避雷针,房屋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也不知道今晚上的滚滚炸雷会让多少人难以入眠。 想到此时的惊雷,陈重才想起来,秦婉蓉此刻一人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她是否担惊受怕,一念及此,陈重从床榻上起了身,径直推开书房房门,步入长廊中,磅礴的雨势,将他身上的长褂打湿。 来到秦婉蓉的房门前,轻轻敲击了一下房门,没有回声,伸手轻轻一推,房门打开了,只见秦婉蓉此刻正蜷缩在床榻上,尚未入睡,屋内烛光通明,些许轻微的哭泣声传至陈重耳朵里。 “婉容……”陈重急忙朝床榻边走了过去。 秦婉蓉看到他的身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到在他怀里。“夫君,都是婉容不好,婉容不该生你的气,你是堂堂柳城才子,才学凛然,婉容身为人妻,于家于业上不仅没能帮上夫君半分,夫君好不容易回来,婉容却生你的气,都是婉容不好……” 陈重心里的感动难以言说,将她深深的抱在怀里,感受到她身体上轻微的颤抖,想来一定是被惊雷吓到了,不禁暗骂自己,不懂怜香惜玉。 “婉容说的什么话,都是为夫不好,是为夫惹得婉容生气,要怪都怪为夫。”陈重怜爱的拂去秦婉蓉脸上的泪珠,狠狠的骂了自己几句。 “为夫发誓,日后如果再惹婉容生气,一定……”话还没说出口,一双玉手按住了他的嘴唇,秦婉蓉温柔的说道:“夫君,切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都是婉容不好,初始婉容确实因为夫君身怀这等不堪入眼之物有些生气,但自从夫君离开房间后,婉容才想起,多半是婉容欲望了夫君,夫君在柳城学院苦心研读圣贤书,那学院的生活定然清苦无比,夫君之所以会留恋这个画本,多半是为了一解心中的苦闷,而婉容却不知道体察夫君诵读诗书的苦闷之情,反而对夫君发脾气,婉容愧为陈家贤妻。”秦婉蓉泣不成声,脸色灰暗。 陈重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如果秦婉蓉都不能算贤妻良母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贤妻良母了,想起她刚才的话,陈重心里不太是滋味,想解释自己欣赏这本画本的初衷,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索性将秦婉蓉猛然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告诉自己,这辈子就算是负了天下人,也绝对不能辜负了自己这位贤妻,他温柔的抬起秦婉蓉的下巴,怜爱的说道:“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再哭下去,就要成花脸猫了。” 秦婉蓉噗嗤一笑,爱一个人就是这种表现,也许他的一个笑脸,或者一个动作就会令自己欣喜无比,经过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两个人似乎都对对方更为关心了。 “夫君,明日你就要回柳城学院了吗?”秦婉蓉擦去眼角的泪珠,深深的凝望了他一眼问道。 陈重悠悠叹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想起明日就要离开秦婉蓉,去到孤单的学院,自己打心眼里的不爽。 “夫君,你觉得婉容美吗?”就在陈重惆怅之际,忽然间秦婉蓉深情的凝望着他,伸手脱下身上的长褂,露出如水的肌肤。 陈重嘴里吞了口口水,眼睛看的呆滞,一袭白色抹胸裙,精致的花边衬出白皙的双腿,修长挺拔,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不经意间,她抚上自己的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指尖的轻灵仿佛精灵的活泼。 发丝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她的目光仿佛秋日横波,款款深情,一颦一笑,风姿绰约,少妇的素雅风韵,在她身上似是天成。 “那你还等什么?”随着秦婉蓉这一声略带羞涩的轻呼,陈才子身子猛然移动,心智自己这位娘子要为自己一解苦闷之情了,当下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不在耽搁。 …… 芙蓉帐暖,春色滚滚,这一夜伴随着阵阵惊雷,陈重实现了一夜七次郎的伟大的壮举,快感炮神的称号再一次得到验证。 (本章完) 第82章 回院 翌日清晨,骤雨初歇,雷声散去,一夜七次就是爽,陈重站在长廊里,只觉得整个人倍感精神,挥发了积蓄已久的洪荒之力,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这间接验证了****这门学问的深刻之处。 一大早府上就准备好了一桌子早饭,豆浆油条、包子馒头应有尽有,陈重和家人相聚在一起吃了一顿丰厚的早饭,到了中午时分,来福赶着马车从后门来到了前门。 按照规定,柳城学院的学子只有两天的探亲时间,昨天一天花在了布庄事务上,今日上午与家人也只有短暂的相聚,下午就得赶回学院。 虽然他现在在柳城学院十分自由,但看着家人殷切期望的眼神,也不好不去学院,经过短暂的话别之后,踏上马车,准备去往柳城学院。 “重儿,此去一定要收拾心情,好好苦读啊,距离三月后的秋闱已然不远了……”马车旁陈父期盼的眼神历历在目,老迈的眼角刻画着深刻的期许。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再望向秦婉容,一脸的笑容,犹如春风一般,“夫君,天气炎热,你有贪凉的习性,晚间睡觉一定要记得盖被子。” 陈重受不了这等依依惜别的话语,朝着秦婉容微微笑了笑,便让来福赶着马车径直去了柳城学院。 赶到学院的时候,大部分学子们已经到了学院,明日就将进行今日新一轮的授课讲义,这些有志于科举的学子们大多提前一天的时间回到学院研习教义,有些家在外县的生员,甚至连探亲的假期都放弃了,选择待在学院苦读。 从马车上下来之后,陈重朝着来福叮嘱了几句,便直接进了学院大门,朝教学楼区迈进,一路上遇到不少对他指指点点的学子,对于这种鹤立鸡群的看待,他已经习惯,并无任何不适之处。 绕过教学楼区,步入一片空旷的草地,这是进入药庄的必经之路,平常鲜有人来此地,可今日刚一进入这片空旷草地,陈重就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 “叶家军的余孽们,你们老大已经回家养伤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的好,不要做一些无谓的争斗。”说话的声音响亮清澈,陈重缓缓靠上前来,略微矮下身子,躲在一处草堆边。 正前方站着两队人马,双方人数都在十余人左右,靠近自己的这一方乃是自己不日前组织的山海帮,其中以贾大全和王承欢为首,其余几日都是那日在宿舍楼里烧过黄纸杀过鸡头的新晋弟兄。 而他们面前不足百米远的一对人马,想来就是残留在柳城学院的叶家军势力,其中带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色敞衣,手拿木棍的雄壮小子。 “投你奶奶的熊,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在柳城学院,还从来没有人敢挑战我们叶家军的实力。”那手拿木棍的雄壮小子,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眼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别跟他们废话了,今天是一场硬仗,我们必须赶在老大到来之前,给他一个惊喜,清除掉这帮叶家军的余孽。”贾大全朝身边的王承欢喊了一声,紧接着他又环视身边的一干弟兄,响亮说道:“弟兄们,我们在老大的组织带领下,成为了山海帮的一员,从此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目前我们帮会势力弱小,要想快速的提升实力,第一步我们就要铲除掉这帮叶家军的余孽。” “弟兄们,想必大家伙以往没有少遭受叶家军的欺负,现在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老大已经帮我们铺好了路,现在就看大家伙有没有这份胆子,今天这一仗势必会是一场硬仗,但是只要我们打赢了这一仗,以后在柳城学院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从此以后,我们山海帮就是柳城学院第一大帮,我们可以在柳城学院横着走……” 贾大全果然也是个天生的演说家,三言两语之下,就把这群充满渴望的小弟们说的目光绽放,恶狠狠的瞪着对面的叶家军。 “干,弟兄们给我上,干死这帮狗娘养的。”随着贾大全一声令下,所有人不再迟疑,抄起手中的木棍铁锤,狂奔向前。 叶家军那边也不含糊,看来双方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一仗应该是事先约定好了的,陈重在一旁看的真切,想来贾大全他们是想利用这一仗打响山海帮的名头,之所以没有通知自己,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贾大全和王承欢虽然极具演说家的气质,但是对黑社会打斗这方面的事情就太生疏了,在陈重看来,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约定斗殴这他娘的还算什么黑帮打斗,再者说,若是出了大乱子,日后捅到了官府上面,这事先动手的一方,将要担负主要罪责。 “弟兄们,上啊!”随着叶家军那个带头的雄壮小子一声大喊,两方人正式交战在一起,棍棒相交,场面混乱。 比起有群斗经验的叶家军,王承欢和贾大全带领的一帮小弟明显缺乏经验,虽然勇猛有余,但是打斗经验太过逊色,场面形势上,叶家军很快占据了上风。 陈重不再耽搁,如果按照这个形势下去,自己这帮刚拉入伙的小兄弟们很快就会被对方揍得屁滚尿流。 贾大全和王承欢二人自从加入了山海帮之后,性子有了一定的转变,在陈重血腥教育的灌输下,两个人已经不再似之前那般胆小如鼠,举着棍棒在人群里喊打喊杀,但是他们毕竟是读书人,自小娇生惯养,哪里经历过这等血腥的打斗,三两个回合下来,两人不仅气喘吁吁,身上也挨了不少棍子,不过半晌的功夫,两人已成强弩之末。 其余一干弟兄虽然还能勉强支持,但叶家军越战越勇,势头已经到了他们一边,胆色和力气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嘭!”一声响亮的棍棒声响起,贾大全一个不慎,被对方一棍打在了肩头,他一脸的不甘,但身体上散发出的剧痛,让他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都别动……”将贾大全一棍干到在地的那个雄壮小子,一脚踏在贾大全的脸上,使得他无法挣扎,举着木棍环视众人,“停手,放下手里的棍棒,要不然我弄死他。” 这是个极有打斗经验的小子,随着他这一声大喊,王承欢和身边这些弟兄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不得不丢掉手里的棍棒。 (本章完) 第83章 白袍帅年 除去倒在地上的贾大全外,连着王承欢在内的八九人全数被叶家军的小弟们控制了起来,无法动弹。 “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想挑战我们叶家军的权威,叶良辰不在了,你们就以为叶家军不行了吗?”雄壮小子冷笑一声,朝着贾大全脸上吐了口吐沫,“你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背着我们在学院拉帮结派,还敢找我们约斗,今日我钱雄不废了你一条胳膊,就算我钱雄白混这么多年了。” 钱雄?陈重躲在草堆边,暗自心中纳闷,昨日在布庄才和一位姓钱的老板结下了梁子,没想到今日又遇到一位姓钱的。 贾大全苍白的脸颊上显露出一丝恐惧,他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等血腥的打斗场面,此时面对眼前这种残暴的画面怎能不惊,王承欢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夹杂焦急之色。谁也没想到他们带领山海帮的弟兄们打的第一仗就此落败。 “你敢,学院明文规定,禁止生员斗殴,你若是伤了贾某分毫,贾某定会告到教谕处……”贾大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望用学院的规定来阻止对方。 很明显他太过小看这个叫钱雄的青年了,只听那钱雄嘿嘿冷笑两声道:“姓贾的,不妨告诉你,我钱雄既然能在叶家军坐拥二哥的位置,就必然有着你想象不到的实力,这柳城学院的出资者其中就有我老爹的一份子,你以为叶家军仅仅是一群擅长打斗的盲流吗?告诉你,就算本人废了你一条胳膊,相信学院也会站在本人这一边。” 此话一出,贾大全脸露落寞之色,他们一开始只顾着调查叶家军的残余势力,但是并未触及带头者的身份背景,很明显这个钱雄的身份不一般,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小子是个富人子弟,而他的父亲更是柳城学院的出资者,拥有这层关系,无怪他能在学院横着走。 现在看来,叶良辰的退出,正好给了这个钱雄崛起的机会,看他脸上闪烁的高傲之色,就知道这个钱雄所说非虚,想必他对叶家军老大的位置已然觊觎了很久,若非叶良辰自己的势力根深蒂固,想必他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兄弟们,你们说我是废了你左边的胳膊还是废了你右边的胳膊呢?”钱雄邪恶的笑了笑,手里的木棍微微举过头顶,对着贾大全两条胳膊比对了一下。 “要不所幸废了你两条胳膊吧,反正留着也是无用。”钱雄冷笑一声,脸上闪现出一丝决绝,很明显,他这是在利用贾大全树立自己的威信,以一儆百,好让自己的兄弟,见证自己的狠辣手段。 他既然敢如此对待贾大全,想必也是了解贾大全的身世背景,知道这仅仅是一个普通商人子弟,并无什么可以仰仗的后台,凭着自己在柳城学院的关系背景,即便是废了他两条胳膊,最终也不过是赔偿一些医药费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钱雄桀桀一笑,身子猛然一凛,手中木棍疏忽一声猛然举起,他已经做好了以儆效尤的准备,他要用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确立自己在叶家军当中的威信。 “啊……”贾大全面如死灰,闭上眼睛,嘴里不断的呼嚎…… “彭!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贾大全只听得耳边一阵猛烈的击打声,跟随而至的是一阵杀猪般的喊叫声,这声音痛苦而挣扎,彷徨而凄惨。 “咦,为什么全身没有痛感?”贾大全莫名睁开眼睛,一个白袍帅年亮瞎了他的双眼,震撼了所有人。 “老大,老大来了!”随着山海帮一个小弟惊讶的呼叫声,所有人都抬起头颅,睁开双眼,看向那白袍帅年。 只见他犹如猛虎饿狼一般,脸色铁青,手拿一块坚硬顽石,虎虎生风,一石头砸在了钱雄的头顶,娇艳的红色鲜血在空中飘洒,白袍帅年白洁的脸颊上沾染一星半点的血渍,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钱雄还身处讶异惊恐边缘之时,一脚踢在他的腹部,这一个回旋踢,倾注了陈重全身之力,钱雄在彷徨中终于颤颤巍巍的倒了下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毫无征兆,以至于他重重摔在地上之后,脸上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哇,老大太猛了……这就是所有山海帮弟兄们心底里的话,陈重被鲜红的血液刺激着大脑,整个人犹如杀神一般,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若非不愿意看到贾大全身首异处的窘境,他也不会如此威猛。 叶家军的弟兄们全都处在一片彷徨惊惧之中,面面相觑之下,只见带头的二哥钱雄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泊中,所有人都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时间忘却了反抗。 趁着这个间隙,山海帮的弟兄们全都挣脱了对方的控制,反而控制住了这些无以名状的叶家军小弟们。 “是你……”倒在血泊中的钱雄尚有一丝知觉,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白袍帅年,这个人他虽然不熟悉,但是近来也见过几次,想起那日在学院食堂以一手沸水洗手毁去叶良辰双掌的一幕,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才是对方这帮势力的带头大哥。 陈重方才突如其来朝着钱雄脑袋上的一石头,虽然让钱雄的脑袋瓜开了瓢,但他控制了力道,而且方向也在额头边缘,并未损伤大脑,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犯了杀人的罪名。 “你方才不是要废了我这位兄弟的胳膊吗?你起来试试?”陈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钱雄问道。 “你好大的胆子!”钱雄挣扎着冷哼了一声,想起身却奈何周身剧痛,“你要为你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今日你伤了我,他日我钱雄必将十倍奉还。” “奉还你娘个蛋。”贾大全爬起身了,一脚踢向钱雄的面门,方才自己遭遇了对方莫大的凌辱,这个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脚接连一脚,踢得钱雄肺腑齐震,口吐溠水。 (本章完) 第84章 训话 陈重急忙拉住贾大全,照他们这么踢下去,钱雄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虽然是黑色势力的打斗,但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眼下钱雄已经无法反抗,叶家军的弟兄也被完全控制住了,山海帮的威信也树立起来了,多余的打斗只会起到不良效果。 陈重矮下身子,一把抓过已然半晕半朦胧的钱雄衣领,略带郑重的说道:“陈某不管你是何身份,即便你的父亲是天王老子,只要你敢伤我的兄弟,我保证会让你死的很惨。” 这一句话让山海帮的弟兄们感动万分,同时刚才陈重一番化险为夷的勇猛出击,再一次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位老大的厉害之处,这一刻所有弟兄都视这位老大为神人,无不对他敬佩有加。 “你不得好死……”钱雄恶喊一声。 紧接着一顿拳打脚踢,钱雄彻底陷入昏迷之中,这一场小范围的斗殴,最终以山海帮的胜利而告终,陈重没有为难叶家军的这群小弟,今日这一场硬仗,已经彻底让残存的叶家军势力消耗殆尽,他并不担心叶家军日后的报复,因为在陈重看来,叶家军已成强弩之末。 最后钱雄被其余叶家军的小弟们抬走,山海帮的小弟们一个个呼喊高唱,“咱们兄弟有力量,嘿,咱们兄弟有力量!” ……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弟兄们将场地打扫干净,将使用过的木棍全数隐藏了起来,收拾装扮,有些受了伤的兄弟,做了紧急的包扎,脸上洋溢着无比的欣喜。 “陈兄,哦不,老大,你太猛了,刚才那一脚是不是传说中的无影脚?”贾大全嘿嘿直笑,一身白衣被泥土染的灰黑,脸上挂着一星半点的血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奇异。 “什么无影脚,方才老大用的明明就是传说中的少林五阳腿……”王承欢摸着自己受伤的屁股,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 陈重无奈笑了笑,回想起刚才自己的一番打斗场景,心中不免有些后怕,要知道前世自己虽然没少打过架,但是用石头砸人脑袋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干,也亏得自己下手方向够准,若是偏差几分,说不得就伤了钱雄的性命了。 但是既然要混黑道,要走这条路,那么心狠手辣是必不可少的,他不敢保证以后山海帮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但是此刻他的想法,绝对不是讲山海帮打造成一个只会打架斗殴的社会团体,无论在哪个时代,打架斗殴的风险系数都很高,况且收效甚微。 一想到这里,陈重没有什么心情与王贾二人调笑,在草地上站直了身子,面带郑重的说道:“弟兄们,今日我们山海帮扎扎实实的打赢了这一仗,但是我希望大家伙都不要太高兴,因为属于我们的征伐才刚刚开始,大家伙也不要过于留恋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陈某创立山海帮的初衷,绝对不仅仅是打架斗殴……” 一瞧老大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王贾二人也收拾了脸色,庄重的在一旁聆听老大的教诲,这些小弟们见识了老大的本领,现在都对他们有一种莫大的尊敬,随着他这番话,全都乖乖的待在原地,仔细的聆听。 “相信大家伙也看出来了,打架斗殴的风险系数很高,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会身陷囹圄,最后落得个惨败地步,尽管今日你们想利用这一仗树立咱们山海帮的威信,给陈某一个惊喜,但是陈某有些话还是要说,今后帮会的一切打斗行动,一定要经过本人的同意,否则出了乱子,别怪陈某不讲情面。” 他之所以说这么一番话,倒不是怪罪他们自作主张,因为他是老大,他必须要对这些兄弟们的身家性命负责,血腥和残暴具有某种吸引力,如果放任这些情绪的蔓延,很容易让这些小弟们迷失方向,以为打赢一场架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总之一句话,面对挑战,我们无所畏惧,刀枪棍棒,我们可以抡的有模有样,但是我们绝对不主张一味的用武力解决问题,有时候多动动脑子,你们就会发现,有许多办法和手段远比使用武力来的更有效。” “老大,如果这种办法和手段比较阴险和无耻,可以使用吗?”贾大全循声问道。 陈重嘿嘿笑了笑道:“还有什么比阴险无耻更好的手段吗?就譬如你们这场打斗一样,如果你们之前没有约定对方,而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偷偷下手,你们觉得还是发生这些波折吗?” “要知道我们都是出来混的,出来混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脸,不要跟我说什么江湖道义、道德风范,等到别人将木棒伸到你们头顶的时候,你们觉得再谈这些有用吗?” “干我们这一行的,狡诈和无耻是必修课,不管是打架斗殴还是处理帮会事务,灵活多变是必须的,还有一点,想必大家伙也都看出来了,就打斗经验上来说,我们与叶家军差的不是一节半截,而是很多,所以为了日后少流血,弟兄们平日里必须要加强训练,具体的训练方式,我会与贾大全和王承欢详说。” 贾大全和王承欢齐齐点头,紧接着陈重又将他们二人拉到身边,细细叮嘱了一番,过了半晌,忽然听得一阵轰隆声作响,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声响,众人都是错愕惊疑,陈重打眼一瞧,爆发声音的方向来自于药庄。 “不好!”陈重心道一声不好,一定是周老夫子的火药爆炸声。这一次的爆炸声比之上一次更为猛烈,也不知道周老夫子沉迷其中,有没有误伤到自己。 来不及与众人解释,陈重迈开步子,拔腿就跑,贾大全和王承欢只听得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将弟兄们带回训练,过两****要亲自检查!” …… (本章完) 第85章 教谕临门 一声巨响传来,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陈重不敢耽搁,快步跑到药庄,此时只见药妆外浓烟四起,那间原本有些破败的小屋彻底倒塌。 一个身穿青衣,脸上沾染着黑土的老者正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天道酬勤,古人诚不我欺,我周先知花费二十载光阴,终于研制出了这绝世火炮……” 陈重尚未走到近处,只见周老夫子又拿起一个黑色的圆球,手拿火芯,如同点炮竹一般,将手中一团黄色土硝,连同引信一起点燃,巨大的轰鸣声再次传来,那间破损的房屋被炸的灰飞烟灭。 “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我日,你他娘的拿火药当炮竹玩呢,陈重心里一阵惊惧,此刻周老夫子整个人因为莫大的成果而陷入了极度的宣泄当中,要是按照他这么个玩法,整个药庄非得被他炸完了不可。 说起来这周老夫子果然有些门道,自己前几日不过是稍稍透露了一点土硝和硫磺的概念,没想到不过半月的时间,他居然就将完整的火炮研制出来了,这份执着,对于奇淫巧技的这份钻研态度,的确值得令人赞叹。 “喂喂……周老夫子……”陈重小跑过来,忍不住大声喊道,“控制你的情绪,放下你手里的作案工具,我代表药庄合法入住者对你表示强烈抗议……” 周老夫疑惑的抬了抬眼,随即哈哈一笑,“陈重,你来的正好,老夫终于研制出了这火药,让老夫给你看看它的威力。” 陈重赶紧夺下他手中的黄色土硝,制止道:“老夫子,你这火药的威力我在外面早就听到了,此等火药,威力甚大,有凿山破洞之效,不必再演示了。” 周老夫子由衷的感到骄傲,挺直身子道:“这也多亏了你所说的硫磺和土硝的概念,老夫才能这么快研制出这所谓的火药,说起来其中也有一份你的功劳啊。” 陈重将那黄色土硝在手中掂量了几下,重量适中,引火处做的十分精细,他是通过硫磺和土硝的双重作用,最后得出了这么一种遇到高温便可以发生化学反应的土硝,从某种程度上说,眼下这可以产生爆炸的东西实际上还是土硝。 “怎么,难道你觉得老夫这火药尚有改进之处?”周老夫子见他左右观摩,脸上露出几分疑虑,便开口问道。 陈重轻笑道:“老夫子得天造化,巧匠天成,此等火药已然穷究天人,威力无比,不过在陈某看来,老夫子尚且有一处需要改进,这火药外形太过简陋,点火处距离产生爆炸的火药虽然具有一点的距离,但是这土硝本身就有爆炸的功效,若是操作不当,很可能会误伤自己,所以在后期完善的情况下,老夫子必须要找到一条路,规避这种可能误伤己身的弊端。” 周老夫子思虑半晌,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却有必要之处,这一点老夫先前也想到了,此物目前尚未完整,待日后老夫完善之。”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对于火药这玩意,他虽然在书本上看到过一些原理配方,但实打实的制作,自己则是一个门外汉,相比于一步一步摸索过来的周老夫子,陈重心知对方应该考虑的比他还要细致,所以他也没有更多的意见能够提供给他。 两人相聊一阵,周老夫子再次沉浸到火药的制作完善当中,这次药庄发生的巨大声响,也引来了不少生员的好奇,但全都被周老夫呵斥走了。 傍晚时分,陈重再一次担当了大厨,做了一顿可口的晚饭,自己吃了一点,又将剩余的饭菜放在了锅里,想来周老夫子不到天黑是不会来吃饭的。 回到自己的房中,点燃烛灯,想着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参加秋闱,而目前自己的学问还停留在萌芽阶段,一念及此,他不觉有些长吁短叹,只觉十分无奈。 如此又过了半晌,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陈重一本古书摊在脑袋上,双脚搭在木桌上,百无聊赖的道了一句:“饭菜在锅里……” 这个时间点,药庄除了他和周老夫子之外,一般来说是没有第二个人的,所以陈重一猜便觉得是周老夫子。 门外之人似乎疑惑了一声,随即再次敲门,陈重不厌其烦,只觉得这周老夫子太过麻烦,本才子已然为你做了晚饭,难不成还要本才子去给你热菜洗碗,不得不说,陈才子心里十分的不爽。 当他一脸不厌的打开房门时,眼神微微一震,脸上表情十分的惊讶,原来门外之人,并非周老夫子,而是柳姝柳教谕…… 今日的柳姝一身碧绿色长裙,宛如泼墨的长发高高盘起,玲珑别致的身段宛若蛟龙,脸上不是脂粉,却气质天成,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陈重讶异之余,略微有些迟钝,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和柳姝刚结下梁子不久,而且自己已经当着面的辞退了她,而柳姝也做了不再传授自己课业的决定,只是此时她手拿一堆绢布文书,脸上表情飘忽不定,好似是来给自己传授课业的。 “柳……教谕?”陈重惊讶道。 柳姝脸色已经冰冷,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将绢布文书放在桌子上,随即落座道:“落座吧,今日我与你讲授诗文。” (本章完) 第86章 诗文讲解 陈重见他面无表情,开口话就是要与自己讲解诗文,心中微微有些错愕,但当即不表,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柳姝将一本绢布文书放在他的面前。 “科举考试当中的诗文一项,大体以试帖诗为主,这一点与平日里吟诗作赋不同,试帖诗讲究格律,有一定的规范限制,这往往是历届科考当中士子们失意之处,其中承题和破题极为关键。”柳姝极有教谕风范,一言一语恰到好处。 对于试帖诗陈重有一定的了解,这在他所知的那个历史长河中,这种科举应试的诗文选项,多于八股相挂钩,作诗严格按照格律进行,所谓的试帖诗多半多为五言六韵或八韵七律,由「帖经」、「试帖」影响而产生。 出题用经、史、子、集语,或用前人诗句或成语;韵脚在平声各韵中出一字,故应试者须能背诵平声各韵之字;诗内不许重字;语气必须庄重;题目之字,须在首次两联点出,又多用歌颂皇帝功德之语,是科举考试中历年以来必考之项。 当然华朝虽然例行这种试帖诗,但却不像陈重所知那段历史当中的八股那般严格,华朝的试帖诗范围较大,内容也较宽泛,不似八股那般死板。 “科考命题,只是撷取前人诗中的一句,或择取一个典故、一个成语。士子们如果不知命题的出处,也就无从着笔,所以试帖诗考究的不仅是生员的诗文造诣,更多的还在于考究生员们博览群书、熟读读四书五经、前人典故的能力。”柳姝翻开绢布文书,郎朗讲解道。 说实话,陈重对这类试帖诗虽然有一定的了解,但仅仅也只是了解,如果要让他按照前人典故作出一首符合韵律的试帖诗,那就算是打死他也作不出,对于前人典故、经史子集的阅读量也只是泛泛,最大的问题是,陈重压根对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兴趣。 见他面露难色,似是对自己讲解的知识有所不解,柳姝虽然对他印象恶劣,但身为教谕,她的风范使然,略微沉吟问道:“若是有不解之处,可以当即提出。” 陈重心里虽然有上百个不解之处,但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总不能说自己对此一窍不通吧,若是这样一说,岂非被对方笑掉大牙,作为一个有节操、善于应对女性的杰出男人,他还是选择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聊熟于心。 见他神情奕奕,不像是不懂诗词格律,柳姝眨了眨眼继续讲解道:“为了更好的让你感受试帖诗的精妙之处,我现在以当朝大学士宋濂宋大人当年参加科举应对试帖诗的一例为你讲解。” “此诗出自乙亥年九月,乃是宋濂大学士参加秋所做之诗,当年科举考试中试帖诗一项所选取的题目为王猛扪虱。” 当陈重听到王猛二字的时候,心头微微一震,这个名字对自己来说可是相当熟悉,在他那个时代里,凡是对历史有些研究的人,都知道诸葛亮和王猛的名号,这王猛向来被誉为孔明之后当世唯一智者,乃是东晋相当出名的谋士。 他这个扪虱的故事在民间也是经久流传,话说当初东晋桓温率大军北伐,会见关中隐士王猛,王猛一边谈论天下大事,一边在衣服里找虱子,旁若无人。王猛后来投靠前秦苻坚,受到重用,一展雄才大略。 这个故事显露出来的就是王猛此人不拘一格的习性,天马行空,任意而为,比喻古代贤士举止不拘小节。 那么如此想来,陈重心里不免有些咋舌,为什么在当下这个华朝能够听到王猛二字,也就是说这个华朝有东晋乃至十六国的历史,可是为什么没有先秦隋唐,如此一想,他不免觉得,自己果然身处在一个特殊的世界当中,这个世界与地球有着紧密的关联,某段历史有相同之处,可大部分领域却又不同。 稍稍想了一下,陈重选择了放弃研究历史,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不是他能解释的,即便自己对他所知的那段历史有一定的执念,但眼前这些事实不得不让他相信,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与自己所认知的历史有相近之处,但却也有着很多大相径庭的地方。 见他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揣摩前人典故,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息,似是对这段典故相当陌生,略微停顿片刻,柳姝郎朗诵道:“建业蜂市扰,CD蚁战酣。中原披褐顾,余子处裈惭。汤沐奚烦具,爬搔尽许探。搜将虮虱细,靡向齿牙甘。” “此诗就是当初宋濂学士所作,诗文由浅入深,由虚及实,有纵有擒,有宾有主,相题立局,且文采使然,被当朝监考学士设为头名,乃是试帖诗当中的典范之作。”柳姝继续讲解道。 好湿好湿,果然印的一手好湿啊!这老宋果然是个骚人,这首诗引经据典,格律规范,而且是应试考场所作,文采飞扬,的确算得上是一首佳作。 见他面露欣赏之色,似乎对此诗有所了解,柳姝不免有些好笑,方才自己说出王猛扪虱这个题目时,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分明就是不知其中意味,此时如此做派,略有不懂装懂之嫌,当下不免问道:“见你对此诗十分赞赏,想必你对王猛扪虱这个典故十分了解?” 这话说的意外,口气略带疑问,陈重听在耳里哪里不知道这柳姝教谕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懂装懂,但说实在的,若是其他的不好说,但就王猛扪虱这段典故自己还是十分了解的。 至于自己为何十分欣赏宋濂的诗文,一方面是此诗的确有精妙之处,另一方面这宋濂跟他也算是对忘年交,赞誉至交好友的诗文,有什么不对之处? 陈重轻笑道:“王猛嘛,不太熟悉,不过陈某这里也想到一首小诗,恰好与闷骚,哦不对,是扪虱有关,还请柳教谕给指正一二。” (本章完) 第87章 你关心我? 柳姝心头微微一愣,还未出声,只听得面前这人微微轻笑,郎朗诵来:“云翻雨覆不须论,扪虱何妨坐对温。政恐移文邀俗驾,可能垂箔走高门。寒松卧雪不知老,脱叶经霜无几存。醉着锦袍堪一笑,翰林风月我诸孙。” 说起来古人也是好笑,此等不良的卫生习惯,却演变成仕人歌颂贤士不拘小节的优良品性,这是一首七言绝律,自然不是陈重所作,乃是他熟读唐诗三百首当中的一首而已。 柳姝脸露吃惊之色,此诗浑然天成,格律严明,首句破题,点明典故,次句承题,接而转合,只不过此诗内容偏向于歌颂贤士性情,大格局上略有偏失之处,但不管如何,这也能算得上是一首佳作了。 抬眼看上他方才吟诗的样子,却有几分才子模样,柳姝心道此人的确有些才学,若非他品行有所缺失,的确算得上是柳城为数不多的杰出才俊。 陈重可没想那么多,他之所以抄来这首小诗,无非是想打击一下柳姝对他的刻板印象,若说作诗,自己的确不行,但要论抄诗,自己可是有两下子的。 一念及此,他不得在心底感谢前世那个整天逼着他背诵古诗的老爹,若非他幼年所逼,自己现在可练不出这份抄诗神功,犹记得当年一个贪玩孩童被父亲手拿鞭子追赶着跑的场景,那时不知父亲的良苦用心,一度还曾怀恨他,现在识得这片苦心,可惜亲人却已远去,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子欲孝而亲不在。 “哎!”陈重微微叹息了一声,柳姝极少见到他这般沉重失落的表情,一时间倒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人了。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汇聚一首格律严明,却又不失文采的七言律诗,你的才智实属上等,本是高兴之事,你又何必徒增叹息。”柳姝沉吟问了一声,可以看出来,她对这首诗有些赞赏,再次看向陈重的神情,略带赞誉。 陈重坦白道:“不瞒柳教谕,实则此诗乃是我家乡一位大儒所作,陈某不过是照搬过来而已,算不得什么高兴之事。” 柳姝稍稍惊讶,惊讶的地方有两处,其一是这首诗并非他所作,其二则是他如此坦诚的言明此诗非他所作,实属难得。 “哦,你的家乡不是在柳城吗?我怎么从未听闻过柳城还有这么一位大儒?”柳姝略带疑惑的问道。 陈重解释道:“陈家是近些年迁到柳城的,老家远在江湖之上,距离此地有数千里之远,此为大儒如今想必已经羽化归仙了吧。” “你方才叹息是在忧伤这位大儒的仙逝吗?”柳姝沉吟问道。 自己虽然知道这首诗,但是写这首诗的诗人还真是忘了,陈重叹了口气道:“倒不是忧伤这位大儒,只不过此诗让我想起自己曾经的亲人,故而有些感伤而已。” 柳姝点了点头道:“诗能承情,对你来说,得胜秋闱,考取功名或许是报答亲人的最好方式,不必如此挂念。” 陈重心里涌现出一丝暖意,深深的凝望了柳姝一眼,不过又有些好奇,今日的柳教谕怎的开始关心起自己了? “柳教谕这是在关心陈某?”陈重收拾心情,笑了笑问道。 柳姝表情微微一变,看他这调笑的神情,不免联想起他往日的作风,当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觉得你有何地方值得我关心?” 窝靠,又是这种口气,陈重不过是想开句玩笑调解调解气氛,缓解一下学习压力,没想到这柳姝的模样气质又转变为冷漠。 “身为教谕,体恤生员,这是教谕之责啊,难不成柳教谕现在还对陈某怀有往日恶劣印象?”陈重咋了咋舌,试探性的问道。 “难道你觉得我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柳姝面无表情,不置可否,随即想到前几日在院长客室遇到宋濂学士的事情,宋濂学士特意将她请到院长客室,不为别的,就是想了解陈重在柳城学院的学习情况。 可当她告知宋濂学士自己辞了教授陈重课业的事情之后,宋濂学生再三请求自己放下心中的成见,帮助眼前这人传授课业,助他得胜秋闱,面对宋濂学士的再三央求,柳姝也是没有办法,故而今日晚间才又一次来到药庄,为他传授科考课业。 陈重虽然一开始没有问及柳姝今日教授自己诗文的缘由,但是不难猜想,她之所以能放下往日的成见来教授自己课业,多半是领了谁的请求,而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能有这份号召力且对自己科考之事十分看重的人当中,除了宋濂就没谁了。 见他若有所思,柳姝想到此处,不免觉得此人有些神秘,他和宋濂学士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当朝一品学士,再三为他说项,“你和宋濂学士有何关系?” 当她问道此处,陈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误,这柳姝之所以能再次临门传授课业,果然是宋濂招来的,心底里对宋濂怀有一丝感激,但是对柳姝冷淡的话语却没什么好感。 “你的语气让我略有不爽,所以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陈重眨了眨眼说道。 “不爽?”柳姝对这个词不太了解,但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眼前这人甚是狡猾,不好对付。 想到宋濂学士对他的赞誉,柳姝只觉得和眼前这人有些不相匹配,文采斐然、智计非凡尚且不论,可宋濂学士说他品行如一、德行高尚,光是这两点柳姝就不太认同。 两人一时间陷入一段沉默当中,柳姝只觉得和眼前这人天生不合,即便今日调整了情绪,带着一份教谕之责来传授课业,可话说到一半,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反观陈重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开始怀疑眼前这小妞是不是上天派来为难他的,怎么的别的女子对他都是崇拜有加,偏是她,无论自己如何表现,在她眼里却都难逃品行不一之嫌。 (本章完) 第88章 告状 罢了罢了,反正教期只有三月,大不了三月之后再也不见此人,柳姝心里默默念叨两句,确定了主意。 陈重则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算了算了,反正本才子不缺美女爱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柳姝坐直身子,正准备继续讲解诗文,忽然额头上却传来一阵奇痒,如雪的肌肤上,一只嗜血的蚊子正在叮咬她的额头。 “嘶……”柳姝嘴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但她又顾忌身份,当着这位男学子的面,也不好出手去打这只该死的蚊子。 陈重看的真切,心道这柳教谕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便宜了蚊子,他忽然猛地起身,柳姝脸色微微一变,陈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快速一巴掌轻轻拍在了柳姝雪白的额头上,一只偌大的蚊子被他一巴掌拍落在地。 “你……”柳姝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温暖,心头微微一震,虽然知他这是为自己驱赶蚊虫,但他刚才的行径却让自己十分尴尬,要知道在古代男女有别,更何况自己是他的教谕,他怎么可以如此大胆的在自己的额头上…… 陈重无奈叹息一声,心知自己这只手贱,怎的就条件反射般的帮她驱赶蚊虫了?不用想也知道,柳姝心里肯定又在骂自己无耻下流了。 他懒得去理会柳姝惊讶愤恨的神情,微微起身,叹了口气,径直去到床榻边,取来一个琉璃制成的小瓶子,放在柳姝面前。 “柳教谕,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从未看好过陈某,不过陈某要告诉你的是,这七月的蚊虫最毒,被它咬上一口,你的肌肤就会起包,如果不及时涂抹药水,日后很可能会对肌肤带来损伤。”陈重打开瓶盖道。 这蚊虫叮咬一直是困惑古人的一大症结,古代的蚊虫还不像陈重那个时代的蚊虫,经历过工业化气息的摧残,个体不大,古代的蚊虫可是天然无添加,个头说是苍蝇般大小也毫不夸张,而且此类蚊虫的毒性更甚,故而即便是炎炎夏日,古人穿着还是包裹严实,晚间入睡一定要挂上蚊帐。 所以陈重的话一点都不夸张,柳姝虽然对他的话不敢尽信,但是身为美女,对自己的容貌历来爱惜,蚊虫叮咬的又位于脸颊之上,听闻他的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此为何物?”古代虽然不缺一些擦拭蚊虫叮咬的药粉,但是药水却极为少见,闻得瓶中传来的阵阵清凉香味,柳姝不免有些好奇问道。 这瓶中是他不日前利用剩余的薄荷叶和艾草叶挤出来的药水,被它收入瓶中,这种药水有一定的驱蚊效果,对于蚊虫叮咬,相当的有作用。 “你不用关心此为何物,若是不想额头起包,还是快些往蚊虫叮咬的位置涂抹一些吧。” 陈重说完话后,又去床榻边取了一两支业已制作完毕的长方形蚊香,这可是他的伟大发明,他将那自制的蚊香放在地上,随即又取来两个火石,饶是费劲的点燃了蚊香,顷刻间香味弥漫,飘洒在房间内。 柳姝看的真切,闻得这气味,虽然有些浓郁,但并不刺鼻,说来也是奇怪,那东西点燃之后,立在上空的蚊虫便随着这些气味慢慢的晕乎过去,最后掉落在地上。 “这又是何物?”柳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样的夏日里,如她一般的女子,驱赶蚊虫多半借助芭蕉扇,配合蚊帐,虽然也听说过燃烧艾草可以驱蚊的方法,但是燃烧艾草气味太过浓烈,且伴随烟火,像她这样的女子,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炎热天气里,于房中燃烧艾草驱蚊的。 “自然是好东西,不瞒你说,这可以算是本朝最伟大的发明之一。”陈重一想到自己的伟大发明,脸上不觉露出骄傲之色,心道本才子这伟大发明只是没有推广罢了,一旦推广下去,日后势必会传至整个华朝疆域。 柳姝半信半疑,又将那药水倒了一点涂抹在额头部位,一股清凉之意传至肌肤,半晌过去,本来有些痒的额头,渐渐失去了痒意。 在这样的环境和氛围里,柳姝又将剩下的课业讲解了一番,直到戌时才离去,离去之际,柳姝房内燃烧着的蚊香,犹豫半晌,还是轻声问道:“此物能否送我一点?” 陈重微微起身,顿了顿,随即嘿嘿笑道:“当然可以,不过陈某有一个请求。” “是何请求?” “柳教谕能否对陈某展颜一笑呢?” “不要也罢……” “喂……柳教谕等等!” …… 最终陈重还是追出门外,将两支成型的蚊香送给了柳姝,回到房中,想起柳姝离别时对自己破天荒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陈才子倍感舒爽。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药庄内清净无比,他拿着一本《论语》坐在椅子上翻看,等到中午时分,忽然有个身穿青色布衣的学仆来到药庄传话,说是接了院长的话,让陈重去院长客室。 陈重心里微微有些惊讶,想到昨日和秦雄一干人等的打斗,心里微微一紧,心道难不成这小子仗着家世背景,把这事捅到院长那里了? 稍稍收拾一番,他便跟着那位青衣学仆去了院长客室,院长客室位于教学楼区,是由一间古朴的木屋搭建而成,平日里进出这里的多半都是学究和夫子。 来到客室外,他轻轻扣了口门扉,里面一个平实的声音喊道:“进来!” 推开门扉,映入眼帘的是这间古朴的客室,古色古香的案桌木椅,窗沿上燃烧着一炷松香,散发着淡淡清香,一个老者端坐在椅子上。 他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长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脸色灰暗,不太好看,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处于一种难为的境地。 这位应该就是柳城学院的院长了,而院长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被陈重暴打的钱雄,经历了昨日的挨打,今日他的颧骨有些肿胀,脸颊上挂着些许伤痕,此刻正一脸怒气的望着陈重。 果然是这小子跑到院长这里来告状了! (本章完) 第89章 巧言诡辩 陈重心里虽有些许惊讶,但是早就料到,故而装作没事人一般,朝着钱雄微微笑了笑,钱雄则是重重的哼了一声:“院长,此人就是昨日无故暴打钱某之人,还请院长为学生做主,将此人交到衙门法办。” 我日,什么叫无故暴打,还交给衙门法办,你小子他娘的告状也有点水准行不行。 院长轻轻咳嗽了一声,举手示意钱雄落座,随后打眼看了看陈重,随即略带郑重的问道:“对他的话,你作何解释?” 对方有伤势作证,是极为有利的依仗,况且他的老爹相当于是柳城学院的赞助商,故而院长看起来对这件事相当重视。 不过陈重观察到,这位院长口气虽然庄重,但是看向自己的表情并不恶毒,反而略有和蔼之色,当然了更多的是难为之色。 陈重笑了笑道:“冤枉,实在是冤枉,学生和钱兄昨日的确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也曾切磋一二,但学生也只是点到为止,至于钱兄所说的无辜暴打,实则是大大的冤枉,钱兄生的威武雄壮,在学院向来叱咤风云,这一点相信院长也有所了解,试问学生这副微弱体质,一人怎能将钱雄暴打成这番模样呢?” 院长当然也知道钱雄的为人,在学院拉帮结派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方面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另一方面没有生出大乱子,故而没有对他严厉打击而已。 再看他体质威武,向来是他欺负人,若说眼前这个文弱的陈才子将他暴打到这番模样,的确有些难以相信。 “院长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学生确实被他所打,虽然他武力不济,但是此人心肠歹毒,阴险狡诈,暗算于我,故而学生才落得这般田地。”钱雄愤怒的说道。 院长疑惑一阵,再次看向陈重道:“若有欺瞒之处,老夫就要重重罚你了。” 见院长态度有所转变,钱雄心里微微冷笑,心道到了这里,今日你就等着进县衙吧。 陈重急忙解释道:“学生毫无欺瞒之意,方才的话还未说完,学生的确没有能力将钱雄暴打至此,至于钱兄身上的伤,乃是一群被他欺负之人,竭力反抗而起到的效果。” “哦?”院长一时有些不太明白,脸露疑惑之色,不等钱雄反驳,陈重开口说道:“昨日中午时分,学生从家中赶到学院,本想趁着时间尚早,回庄研习四书,不想在距离庄外百米的地方,瞧见钱兄正带着一群学生殴打一位柳城学院的新晋生员,钱兄战力惊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一根棍棒就将那生员殴打在地,学生定睛一瞧,躺在地上的那位生员恰好是学生的同窗好友。” “试问见到自己的同窗好友被殴打,谁能坐视不理,学生便上前劝说,但钱兄似乎被冲动掩埋了理智,于是乎陈某便意外的被动加入了这场厮打之中,但院长想必你也能看得出,凭着学生这副身子,最多也只有挨打的份,哪里会什么阴谋诡计。” “但是当学生得知钱兄殴打这位同窗好友的缘由,竟是为了收取所谓的保护费时,陈某心中横生怒火,要知道,柳城学院历来学风严谨,师道尊贵,生员历来素质俨然,从未听说过这种名目的费用,这分明就是压榨那些穷苦子弟,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钱兄本以为凭着自己横行无忌的做派,就可以肆意欺负这些新晋的穷苦字第,却没有想到,这些穷苦字第最是血性,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反抗,不是习惯接受压迫,只是没有把他们逼到份上罢了。” “最终钱兄过于高估了自己的声明,在多次击打那位同窗的境遇下,彻底触怒了这帮穷苦学子,最后这帮穷苦学子奋起反抗,至于学生嘛,确实也或多或少的参与了一些,但是比起钱兄身上所受的伤,我柳城学院声名所遭受的玷污更为让人痛心。” “哎,原本不想说这么多,但一想到那些遭受欺负的穷苦学子,学生就是不吐不快。” 他这番话虽然有些胡编乱造,但极具感染力,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再看那钱雄一脸的吃惊,院长则是一脸的震怒。 “胡说,他这分明就是胡说……”钱雄呆了一阵,急忙大声喊道。 陈重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将打斗的矛盾转移了一部分,抬出叶家军收取保护费的事情,一方面有损柳城学院的声誉,另一方面则暗示出学院管理不力的情况,作为院长非但脸上无光,对于这等有损学院声誉的事情,更是大为恼怒。 “胡说?那么你们可曾在学院收取过所谓的保护费?”院长冷眼朝钱雄一看,眼珠瞪得埕圆,面色极为难看。 钱雄微微一愣,迎向院长那威严的目光,不觉吞吐道:“有……有过,但是昨日发生之事绝非他方才描述的,学生身上的伤的确是因为他暗算在先。” “那么你之前是否有殴打过他的同窗好友?”院长继续问道,神色依旧庄严。 钱雄自觉掉入了对方设置的话套里,想解释却是无从解释,“学生所言字字非虚,还请院长看在我父亲一直致力于扶持院务的基础上,将此人送到衙门法办。” 陈重不觉好笑,这个钱雄显然是被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大脑,此时说话也乱了方寸,就算你老爹是名义上的赞助商,但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在院长面前如此明显提起啊。 院长果然因为他这句话,脸露不悦之色,铿锵说道:“钱雄,本院长要向你声明一件事,本院长历来处事公道,绝非因为你的父亲对柳城学院有扶持之功,就偏袒与你。” “这件事本院长听到这里,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你说这位姓陈的学生殴打了你,但是你同样殴打了他的同窗,而且你在学院私自以保护名目收取学生费用,仅就这一点,老夫就觉得,你受的这些伤并不冤枉。” 钱雄一下子犹如掉进了冰窟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院长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岂不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将局面造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本章完) 第90章 骂人不带脏字 “那学生被打之事难道就此作罢吗?”很显然钱雄对院长的这番话心有抵触,极为不满。 院长略微叹了口气道:“在学院内部发生这等殴打事件,学院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按照学院教条规律,凡在学院内部擅自斗殴者,轻者给与严重警告,重者勒令退学。但你二人互有偏失之处,所以本院长给与你们二人严重警告,若再有此等事件发生,到时候本院长将亲自劝退你们。” “院长不公,学生所受之伤,实属重伤,如此轻罚于他,未免有失偏颇。”钱雄开口质疑道。 沉浸了良久的陈重眼见钱雄这厮咬住不放,心头怒火微微升扬,朝院长拱手道:“请问院长,若在学院内部拉帮结派,以各种名目收取学子保护费,且欺压学子的行为,按照学院教条规律又该如何?” 院长眯眼瞧了瞧陈重,心道这小子倒是机智,“按照学院教条规律,凡在学院内部以各种形式欺压学子者,不仅有伤学院风气,更为扰乱学院制度,此种行为,当处以劝退。” “请院长明断,今日学生所言乃是全院上下熟知之事,不瞒院长,学生刚进学院时就曾被威逼缴纳保护费,如若院长对此有任何异议,可以到学院内随意找来一位学子盘问。”陈重开口道。 钱雄脸色灰暗,怎么也没想到陈重拿着他们叶家军收取保护费这个由头,将自己逼到了绝地。 在此埋怨暴怒之际,钱雄的心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他指着陈重骂道:“你颠倒是非,扰乱视线,实在禽兽不如,即便学院不处理你,钱某也定当要将此事付诸公堂。” 他娘的,敢污言秽语的骂本才子,本才子可不会惯着你,陈重心里一团怒火燃烧起来,“钱兄,当着院长的面,你如此耻骂柳城学院的一名优良学子,你的品行实在不怎么样啊。” 说到此处,钱雄已经失去了理智,用力拂了拂衣袖骂道:“骂你又如何,你这厮奸诈卑鄙、阴险狡诈,暗算于我,若是真刀真枪,你连钱某的身都进不了,你这狗东西。” 院长听他当着自己的面,如此不顾学子形象,口出污言秽语,大大的不悦,制止道:“钱雄,此事你却有不当之处,此地乃本院长的客室,不容你污言秽语的辱骂。” 钱雄冷笑一声,大有不顾一切的样子,指着院长又道:“老子就是骂了,如何?老子不仅骂他,还要骂你,你这老不修,平日里我父亲花费数额银两维持柳城学院的开销,竭力帮助柳城学院,可你这老不修连这么一桩简单的事情都不站在老子身边,口口声声礼仪廉耻,背地里不过是急功近利之人。” “你……”院长怎么也没想到情形一下子变成这样,这钱雄如此辱骂自己,分明就是没把他这位院长看在眼里。 陈重身子微微一挺,朝院长拱手道:“院长息怒,对待一条断脊之犬的狺狺狂吠,我们理当理解他这份做狗的心情,说不定一会儿他心情好转,还会对着我们狂吠几声。” “我若为狗,你便猪狗不如!” 陈重冷笑一声,心道这小子是要跟自己比试骂人的功力了,如此也罢,本才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骂人。 “对不起钱兄方才所说我一字都未听清楚,对于钱兄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语言和不同人类的你沟通。你别和我说话,因为我听不懂,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我和一条狗在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陈重讥讽道。 “混账,你这阴险狡诈之人,你胆敢再骂一次?”钱雄指着陈重的鼻子质问道。 “非也非也,陈某不是骂你,实在是陈某看不出你和狗有太多不同的地方,唯一一点比较模糊的认知大概就是,你看起来是比狗有点人样。不瞒你说,就在刚刚,陈某不免想到,如果陈某是你的话,很早以前陈某就会有想自杀的冲动。” “你……”钱雄被他这新奇的骂人方式堵的说不出话来,脸颊涨红,气喘吁吁。 “我什么我,难道陈某说的不对吗?对了还有一点陈某需要补充一下,钱兄脸上红晕连连不会是怀上了吧?哦不对,钱兄分明属公,而且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依陈某看来,钱兄真乃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啊。” 钱雄心头怒火郁结在一起,气喘吁吁,陈重的骂人功力已经踭至化境,岂是他可以抵挡得了的,院长则是听的眼神迷离,挤眉眨眼,这些话乍听之下,觉得不甚出奇,但仔细一想,只觉精妙无比,骂的对方无可辩驳。 “你无耻……卑鄙……”憋了半天,钱雄一手靠在桌边,一手抚在胸脯,气喘吁吁的骂了两句。 “你哪里不无耻,哪里不卑鄙呢?”陈重似乎进入状态,紧接着笑道:“陈某从来不骂人但是被陈某骂的都不是人,之所以与钱兄说这些,那是因为陈某有些将你当作人看,实际上钱兄,你很可怜,不但没有没有思想没有良心,而且在学院不好好聆听讲义,非得学江湖大佬收取学子们的保护费,你可知道,实际上向你这类极端面相的人才需要保护,总之钱兄你活着很可悲,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伤风化,污染环境。” “你……” “你什么你,你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银两!” 钱雄后退一步,摸着胸脯,气喘吁吁,“我……” “我什么我,作为失败的典型,你真是太成功了,实际上你还是正常的,当然是在不考虑智商的前提下。” “我跟你拼了……”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被骂的体无完肤却又无可辩驳的钱雄彻底陷入疯狂,这一刻他犹如上古疯神附体,手拿一只茶杯,疯狂的朝陈重冲来。 陈重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知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这一刻陈重身子猛然一躲,钱雄猛然一冲,堪堪被他躲过,陷入暴怒疯狂之中的钱雄,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客室大门上,额头上的伤口再次开裂,鲜红的血液漫过脸颊。 “呜……”一声轻微的挣扎,钱雄还是晕了过去,陈重看的咋了咋舌,心里一阵后怕,幸好有所准备,如果真让着小子来这么一下,自己今日铁定要躺在床上了。 院长脸上显出一丝惊惧,随即朝门外的学仆喊道,“赶紧抬去院部郎中那里……” (本章完) 第91章 冠名 屋子里气氛微妙,老院长面色哑然,显然是被刚才血腥的一幕刺激到了,陈重微微沉吟一阵,拱了拱手道:“院长,此间若是没学生什么事,学生就离去了。” 眼下这种情况,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若是这老院长非要让自己承担一部分责任,那自己可真就划不来了。 “且慢!”正当陈重打算提步离开的时候,老院长从椅子上起身,较为深刻的看了他一眼道:“陈重你慢走,老夫还有些事情要知会你。” 陈重稍稍惊讶,这老院长此刻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情,看起来略有和蔼,也不知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来柳城学院已有半月有余了吧,这诗文、策问乃至经史子集都研习的如何了?”老院长站在窗沿边,看了一眼窗外问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答道:“却有半月了,至于科考之事,目前尚在进行当中。” 老院长转过身来,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可要好好用功啊,宋大人对你的期望很高啊。” 可以看得出来,今日这事老院长之所以选择站在自己的这一边,无非是看重了他和宋濂的关系,若非如此,他决计不会为了他而去得罪钱家。 “说起来今日之事,大大出乎了老夫的预料,没成想这钱雄如此的冒进,看来来年钱家支援柳城学院的银子是没有着落了。”老院长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许落寞,看得出来,他最伤心的恐怕就是这一点。 这柳城学院虽然算的是华朝的一所公办教育机构,但是州府每年拨到学院的银两并不多,为了扩大规模,增加教谕数量,提升学院教学质量,故而柳城学院花费繁多,仅靠州府拨来的这些银两远远不够,需要各地富人乡绅的一些支援,而大多支援银两的富人乡绅多半为柳城学子的家长。 可以想到的是,这位钱雄的家底应当是十分厚,每年支援柳城学院的银两自是不少,作为院长,失去这么一条可以替学院增收教育成本的路,无怪老院长如此黯然神伤。 “院长,请问这位钱雄的家世到底如何?”一想到同为钱姓,陈重不免想到柳城那位将布庄生意做得很大的钱老板。 老院长叹了口气道:“那钱雄的父亲乃是柳城有名的富商,他常年经营布匹丝绸,在柳城有垄断之姿,说是钱财万千也不夸张。” 陈重心里猛然一震,不是冤家不聚头,自己猜想的情况得到了验证,这钱雄果然是那位布庄富商钱老板之子,一想到二人的关系,陈重心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奈。 “哎,世人都以为柳城学院乃州府第一学府,名誉深远、影响非凡。但又有几人知道,柳城学院的风光背后,却又夹杂着多少辛酸。若不是老夫这些年来恬着脸招揽这些富商乡绅给予学院银两支援,怕是柳城学院早已办不下去了……”老院长似是说的有些动情,老迈的眼角闪烁着一星半点的泪光。 这老院长黯然神伤的神情看在陈重眼里,虽然不免觉得有些夸张造作,但陈重心中多少也能体谅他这身为一院之长的苦处,身为院长,不仅要担负柳城学院管理之责,还要尽心竭力的维持学院生计,这种国办教育单位,表面上看去风光无限,可内里却十分清苦。 陈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但不知这钱老板一年能援助学院多少银两。” 老院长轻轻咳嗽了一声回答道:“一学年一千两,总计两千两吧。” 陈重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伸出三个手指头在老院长面前晃了晃道:“老院长若是看得起学生,学生愿意每年出资三千两援助柳城学院。” “什么?三千两?”老院长吓了一跳,赶紧眨了眨眼,随即又摇了摇头道:“陈重啊,眼下这种时候,你就莫要与老夫开这等玩笑了,你一个普通学子,哪里来的三千两银子。” 莫欺少年穷,少年钱袋足!陈重摇了摇头道:“但不知院长可曾听闻过城东开了一家博彩店?” 陈重离家半月有余,昨日回家探亲曾去过博彩店一趟,凭着老丈人的一番打理,如今博彩店已然有了一些名声,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院长眨了眨眼,似是听说过这家店铺,毕竟是新潮玩意,而且柳城学院距离城东街面也不过数里,前几****上街倒是进店内观摩过一阵。 “你说的是城东老值门那家取名博彩的店面吗?”老院长心里有些诧异,虽然不知博彩到底是什么玩意,但是那****进店观摩一阵,倒是发现店内人声鼎沸,人流络绎不绝,看上去倒像是个极为赚钱的行当。 陈重点头道:“不错,正是那家店面,掌柜的正是学生的丈人,学生也算是这博彩店的老板之一。” “啊,陈重你竟有如此能耐。”老院长听到老板二字,眼中散发出灼热的光彩,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如此真是太好了,有了你的援助,我柳城学院必定能长久不衰!你果然不愧是宋大人看好的极品生员,有魄力、有智慧,老夫十分看好你!”老院长激动兴奋的叫了一声。 陈重摇了摇道:“不过学生有个条件……” 老院长一杯茶水咕咚一下落进肺腑,眼色微微有些变化,意味深长的看向陈重:“陈重,做人要坦诚,老夫觉得你这个学子诚实可靠,你既然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啊。” “自然不会反悔!”陈重微微笑了笑道:“不过在支援柳城学院这笔银子的基础上,学生想对学院提出一点微薄的要求。” 老院长眯眼看了一眼道:“只要无损学院名誉,老夫就可答应你。” 陈重笑道:“说来也简单,学生可以给予学院每年三千两的银子作为教学之用,但学生希望得到柳城学院的独家冠名权。” “独家冠名权?此话何解?”老院长懵懂的问道。 (本章完) 第92章 提议 陈重解释道:“所谓独家冠名,实际上就是学生希望能够在博彩店的匾额上印上柳城学院的名号,将柳城学院纳入我博彩店的合作机构,互惠互利,共荣共赢。” 陈重虽然体谅你身为一院之长的苦处,但陈重却也不是傻子,他没有跟银子过不去的毛病,一年给柳城学院三千两的援助,若是连个冠名权都搞不到手,那岂不是大大的亏本了。 眼下他虽然身为一个学子,但实际上他也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给你钱,你给我打广告,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这……”老院长迟疑一阵,随即把其中关键想了一遍,只觉得陈重这个说法看似无奇,但却大有文章,这么一来,无疑是通过柳城学院的名声,替他的博彩店传播了人气。 “院长,这个建议无伤大雅,在宣传我博彩店的同时,实际上也替院长宣传了柳城学院,此为两方互利共赢之事。”陈重继续开导道。 老院长沉默了一会儿,为了三千两银子,最终他还是选择接受了陈重的要求。 陈重见老院长似乎有些开窍,乘胜追击道:“此外,若是院长同意将我博彩店的店名印画在柳城学院各类绢布文书之上,学生还将在三千两的基础上,追加八百两的援助银两。” 老院长脸色微微一变,脑子飞速运转,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似乎是上了他的套,说什么援助银两,实际上不过是打着援助的幌子,让整个柳城学院为他宣传博彩店。 “陈重,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太欺负本院长了吧……” “如若院长不愿意,此事暂可作罢,不过院长需得认清楚一件事,柳城学院每年都要自产绢布文书,提供给学子们研习课业,而院长只需在文书上印上我博彩店的点名,便可每年取得八百两的丰厚银两,这可是极为划算的买卖啊。”陈重提醒道。 老院长因为这八百两银子再次陷入犹豫当中,虽然未免有些替他宣传之嫌,但这博彩毕竟属于正道,且极为新潮,从某种程度上说,在替他宣传的同时,也的确宣传了柳城学院的名声。 最后老院长咬了咬牙道:“好,老夫就答应你。” 见老院长有些失落,陈重笑了笑道:“院长何须失落,为了学生的诚意,学生还可以为院长提供几条增收柳城学院教育资本的方法。” “哦?是何方法?”老院长脸色微变,转而好奇的问道。 “柳城学院虽为州府官办的学府,但州府历年拨来的银两却少的可怜,故而学院才会产生银两短缺,难以维持的局面,实际上解决这种局面,首先要从院长开始。”陈重说道。 老院长一时不解,心道自己是省吃俭用,为了维持教务,甚至一度克扣了教谕们的月钱,最后惹来柳城学院教谕们的一度埋怨,可即便是这样,也未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从他做起,难不成要自己不吃不穿。 “院长首先要清楚一个事实,柳城学院虽然是为了替我华朝培养输送人才的一流学府,属于官办性质,但这并不代表柳城学院不能享有自主经营的权利,实际上在学生看来,开办学院与经商没有不同,想要增加收入,提升教育质量,说一千道一万,不还是需要银子。” 对于这一点,老院长深以为然,不住的点头,脸露欣慰之色,总算有个人能了解到这开办学院的难处了。 “就譬如说,目前学院的饭堂经营,学生就觉得其中可以增收的地方就有好几项,目前学院饭堂的经营属于学院一手操作,学子们吃饭进食需得出示食票,一张食票价值五钱,不分种类,这样算起来,除去成本,学院的饭堂最多也就能保持一个收支平衡。”陈重说道。 “一张食票取五钱,这是考虑到一些寒门子弟清贫短银。”老院长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将食票的价格取高一些,但这柳城学院毕竟是官办学院,招揽的是有才之士,不论出身,如果票值太高,那么这些寒门学子就连吃饭也吃不起了。 陈重问道:“院长体恤寒门学子的高等风范相信学子们都看在眼里,这种想法自然没有错,同样的票值,同样的伙食,院长可曾发现过,这样的伙食对寒门子弟来说,尚且可以,可是对一些富人子弟来说,却十分的难吃。” “所以学生建议院长,裁撤掉饭堂普通生员以及高等生员区分进食的制度,重新制定食票价格,分五钱、一文乃至二文三种价格,当然相对应的伙食要有所不同,这样一来,寒门子弟们可以享受低价伙食,而富人子弟也可以食用一文或者二文的伙食,如此区分,仅就饭堂的收入,就可以获得大大的提升。” 陈重侃侃道来,听得老院长连连点头,等他想清楚其中关键,来回算了几笔账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陈重你真乃我柳城学院的救星,你这个方法极好,待老夫和几位教谕研究一番,不日就开始实行你这套方法。” 陈重心里好笑,实际上还有更好的方法,譬如将饭堂承包出去,经由外人经营,而学院坐收承包费用,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还能增加一笔收入,当然这个方法陈重没有向院长表示出来,毕竟柳城学院属于官办性质的学府,不适合大量的招商引资。 老院长脸上全是满意之色,端来一杯茶水,递给陈重道:“不知陈才子可还有什么良策,可解我柳城学院生计之危?” 堂堂一个官办学府,在这个州府也是一流之称,说什么生计之危确实有点过头了,见老院长连称呼自己的方式都变了,可见他现在看待自己的眼光也有些转变了。 人都是如此,谁能替他挣银子,那还不上赶着吹捧,陈重有感于老院长的恭敬态度,笑了笑又道:“实际上增收的方式有许多,譬如我们可以针对那些有志于科举考试的富人子弟,开设相应的突击课程,收取他们相应的银两,又或者还可以不定期的举办一些学院活动,拉拢富商乡绅参与其中……” “等等,老夫找来笔墨记录一番……” …… (本章完) 第93章 德治和法治 在老院长的客室待到傍晚,陪同老院长吃了一顿晚饭,陈重这才回到了药庄,到了药庄后,只见自己房间里已然燃起了油灯,一个俏丽的身影正坐在桌边翻阅文书。 陈重迈开步子,进了房间,轻轻咳嗽了一声道:“柳教谕晚间安康!” 柳姝微微抬头,见这人今日倒是有些礼数,微微点了点头也道了一句“安康!” 陈重识相的落座,抬眼看上去,今日的柳姝一袭白衣,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肌肤胜雪,身形苗条,美艳不可方物。 “你在看什么?”柳姝略微迟疑的问道。 “看你啊!”陈重不假思索道。 柳姝轻轻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嘴里道:“两句话便没了正行,你这人是无药可救了。” 如果欣赏美妙的事物也算是一种罪过的话,那么本才子情愿让这种罪过来的更猛烈一些。 玩笑不能开的太过,这是陈重与这位柳教谕接触一段时间得来的心得体会,他稍稍笑了笑,闻得屋内一阵香味,抬眼看,屋内已经燃烧起蚊香了。 “柳教谕,这玩意可还用的习惯,昨夜入睡可曾有蚊子惊扰?”陈重翻开文书笑了笑问道。 “此物的确精妙,只需点上一刻,屋内蚊虫便晕死过去,昨夜我……睡得很好!”柳姝点了点头道。 陈重憨憨一笑:“如此就好,这两日待陈某再收集一些原料,再制作一些送予柳教谕。” 柳姝眉头一展,脸上泛起丝丝感怀之意,但也没有当着他的面表露出来,只翻开绢布文书道:“好了,今日我与你讲解科考当中的策论,你收拾心情,仔细聆听吧。” 策是策问,论是议论,所谓策论,实际上就是以当时政治问题加以论说,提出对策的文章。 在古代,朝廷开科选士,向来以“策论”作为主攻,文采飞逸者更好,但你的见解独到,才是上上之选,皇帝就当时的时政、农事、民风等问题出题,由考生对答,这就是对策。譬如:皇帝问你,如何征服别国,你来提出自己的想法、见解和观点,策论做得好,马上就可以外放做官,或者进入翰林培养。 可以这么说,在古代,士子聚会、将官言事、百官奏折、朝廷议政,无不是言来论去,讨论为纲,谈天论地,以见解评高低。 这一点古人可比现代人要智慧很多,这不免让陈重想到他那个时代里的高考制度,一直是以“掉书袋”为中心,考试的内容,无不是以你记住了书里的多少内容作为考试的依据,“论”一直以来,都没有被重视。 “策论历年以来都是科考当中的重中之重,文题涉及一国政治、民生、农事等多个领域,考究的不仅是生员对时政的了解,还在于生员对涉及时政所持有的观点和策略。” 柳姝翻开绢布文书,郎朗说道:“我们以戊戌年的一则有论君主应当如何以德治国的策论文章为例进行讲解。” 陈重对以德治国这个名词并不陌生,所谓以德治国强调的就是君主为政以德的要求,在陈重所熟知的那段历史长河中,能够将以德治国四字发挥的淋漓尽致的莫过于唐太宗,他在位的时候,例行的就是以德治国,励精图治,纳谏任贤,轻徭薄赋,改革吏治,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成就了空前繁荣的“贞观之治”。 “臣闻帝王之治天下,有大本,有急务;正心修身,建极以为臣民之表率者,图治之大本也;审几度势,更化宜民者,救时之急务也。大本虽立,而不能更化以善治,譬之琴瑟不调,不解而更张之,不可鼓也……”柳姝郎朗诵来,这是一篇围绕君主以德治国的策论文章。 通篇看起来文采飞扬,见解独到,强调君主应勤政爱民、以德治天下,与此同时在谈论国家政治方面,强调德的重要性,把伦理道德当作是治国之根本,用德行来约束国民,用德治规范国民,其中心论点就是要把德看作诗治国的总方针。 “此文乃前朝一位戊戌年的科考状元所做,文中以德治国的观点深入人心,当朝皇帝一阅之下,十分震撼,当即将这篇策论拟为当年策问考试的头名。”读完全篇之后,柳姝又道出了这篇策论的历史背景。 陈重听的云里雾里,这些之乎者也的文章,他虽然大致能够听懂,但饶是也费了不少脑筋。在华朝这样重视文风的社会里,强调德治是必须的,因为为君者需要这种方针,来拉拢百姓爱戴,进而维护其剥削阶级的统治。 见他沉默不语,似是陷入沉思,柳姝不觉轻咳一声问道:“对于此篇策论,你有何见解?” “见解倒是不敢说。”陈重微微笑了笑道:“不过在陈某看来,这治国一道也不仅仅只能借助德的思想吧?” 柳姝不觉有些疑惑,“以德治国乃是一国治理之本,从前朝延续至今,德礼为政教之本。这篇策论的根本是讨论以德治国的功效。” 陈重笑了笑道:“陈某从不怀疑以德治国乃治国良策,但这并不代表一国的治理全都由德治构成,岂不知若要强盛国本、规范国民,法治也十分的重要。” “法治?你说的是刑罚?此为政教之末,在前朝乃至当朝仅就作为以德治国的手段之一。”柳姝谈道。 “正所谓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你切莫陷入法高于德的错误思想中,在历届科考之中,首重生员对当朝政论的大体观,所以在日后秋围临考中,切莫出现此等有悖于上位者思想的言论。”柳姝再次提醒道。 柳教谕的这句话大致意思是,用政令来治理百姓,用刑法来整顿他们,老百姓只求能免于犯罪受惩罚,却没有廉耻之心;用道德引导百姓,用礼制去同化他们,百姓不仅会有羞耻之心,而且有归服之心。 这个柳教谕虽然是一副女儿身,可是对政教策论却有着很深的看法,这可能与她这些年担任柳城学院的教谕有关。 (本章完) 第94章 藐视皇权 陈重摸了摸后脑勺道:“陈某所说并非是法高于德,也并非是德高于法,在陈某看来,一个开明的国家,德治和法治缺一不可,二者同等重要,属于相辅相成之策。” 这个观点让柳姝大为惊讶,要知道在华朝,所谓的刑罚只是以德治国大政下的一种微末手段,其地位怎可与以德治国等同而语。 “你的想法已经偏离了治国理念,如若有心之人听到,会引以为反动策论。”柳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 靠,本才子不过是将无数前辈同志总结出来的治国理念表达出来而已,怎么还就成了反动言论了。 “首先柳教谕你得承认一个事实,这普天之下,不是仅有圣人,而无奸恶之徒,不是人人都能因为德治的感化而遵守规则,之前柳教谕也提到过,刑罚是一种手段,是为了惩戒此等奸恶之徒,但陈某所提到的法治,却不仅仅是刑罚。” “所谓的法治乃是一国订立的某种规则,这种规则可以有效的规范国民的行为,起到维护国政的作用,其功效绝对不亚于德治。” 陈重这种说法很客观,试想一下,一个干净的国家,如果人人都不讲规则却大谈道德,人人都争当高尚,整日无事就谈道德规范!人人都谈大公无私,最终这个国家会堕落成一个伪君子遍布的肮脏国家。 柳姝面目略微一震,这对陈重那个世界的人来说,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但对眼下这位华朝的教谕来说,却十分的新颖,而且十分的大胆。 华朝却有刑罚,也确立了吏部,但所谓的刑罚只是一种德治以内的手段而已,从来还未曾听说过有人敢将刑罚于德治的地位放在一起。 “假若一个国家只能靠刑罚来维持,那上位者岂非可以任意以刑罚来欺压弱者了?”柳姝对他这个见解持有一定的偏见,总觉得此种言论大大有悖于当朝的国策。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难道眼下不是这样吗?皇权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要你五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当然了,如果想改变这种情况,那么就需要制定这个刑罚的人,确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办法,假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觉得上位者还可以任意欺凌弱者吗?” 当他说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时,柳姝面色吃惊,目瞪口呆,这等言论实在太过大胆。 “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你怎能随口说出,当今圣上乃是一等一的贤良君主,在位二十载,革除弊制,施行仁政,轻徭薄赋,兴修水利,乃是百姓口中人人赞誉的圣主。”柳姝略带激动的说道。 陈重稍稍有些惊讶,看这柳教谕如此激动,想来也是个保皇派,对于德治和法治的问题,他也就是随口谈谈,这些国家大事跟自己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何必跟柳姝争论不休。 “但愿如你所说吧,希望当朝皇帝能够带领国民强盛起来吧。”陈重叹了口气,只觉得今晚上这堂课上的没什么意思,如果他日科考,让自己做这种策论文章,那真是一种折磨。 “不是但愿,是一定!”柳姝坚持己见,俏脸上泛着些许执着,“当朝圣上,正号武德,年岁已过半百,在位期间,励精图治,使得我华朝国盛民强,物丰人足,昔年他一举平定漠北之乱,兴建古道长城,为我华朝筑起一道长达百里的坚固城墙,其智其德,受万人敬仰,在这浩大功勋的背后,实则是无日无夜的辛劳,世人都道皇位好,可是又有几人能够了解到做皇帝的辛苦,每日三更便要起榻,成千上万的奏章等待他的批阅,外有强敌侵扰,内有天灾人祸……” 这个柳教谕在谈到当朝圣上的时候,似乎有说不完的体察之言,看她脸上充满敬仰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皇帝有什么额外的关系。 “停,打住!”不等柳教谕说完,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即便当今圣上真的如她所说,乃是一位贤明圣主,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他做了这个位置,必然就免不了要受这等辛劳,你在强调皇帝辛劳的过程当中,怎么不说一说做皇帝的好处了,后宫佳丽三千,夜夜换人,想吃什么吃什么,想骂谁就骂谁。 说白了,快乐是相对的,皇帝享受不到普通人的快乐,但普通人也享受不到做皇帝的快乐。 说什么平定漠北、励精图治,人人赞誉,但实际上陈重来这个世界也有些日子了,有些实际情况看的真切,就比如当下的华朝,大兴文风,崇尚礼教,而缺乏忧患意识,重农抑商,文人地位高上,而武人地位极其低下,手工业极其落后,百姓们虽然看起来富足,但实际上街边的乞丐永远都是增多而无减少,这些事情咋看之下没有什么,但从侧面也反映出当今圣上在以德治国为根本国策的基础上,没有考虑到经济的发展,更没有对一国武力的增长施行过什么实打实的政策。 远的不说,就说西北的胡人,年年在边关作乱,侵扰百姓,可当今华朝的圣上是怎么做的,为了施行他所谓的仁政,采取休养生息的国策,不仅不发兵抵御,反而与胡人开展和亲之策,利用和亲来与胡人谈判,每年还要给胡人上供,美其名曰不与此等蛮夷争斗,权当喂狗,可实际上胡人们却比华朝的皇帝看的远,他们利用华朝上供的银两,大肆的养马,培育士兵,经过短暂的和平之后,又会发兵侵扰边关,之后再与华朝谈判,获取更大的利益。说白了,当今圣上这种做法无异于是养虎为患。 “怎么,难道你认为我说的不对?”柳姝轻哼了一声问道。 陈重悠悠出了口气道:“柳教谕,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我希望你不要对陈某施行道德绑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每个人对所谓的贤明都有自己评判的标准,老实说,我并不觉得当今圣上如何的贤明,相反,陈某认为作为君主,他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本章完) 第95章 武力之论 “大胆,你怎可如此藐视皇权,岂不知此等言论,若是传出去了,定有杀头之罪。”柳教谕有些气恼,俏脸上泛着丝丝怒色,看起来整个人异常激动。 陈重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间周围,自己方才所说的这番话的确大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那是相当严重,眼前这柳教谕看起来是个十足的保皇派,陈重说出这番话就意识到了一些祸从口出的感觉。 “柳教谕还请息怒,陈某方才所说只是一些个人见解,你权当是听了一些废话,实际上陈某对吾皇还是相当尊重的。” 明明对圣上怀有意见,偏偏还说尊重,这人真是会狡辩,柳姝顿了顿道:“那依你所言,当今圣上需要在哪些地方加以改进呢?” “啊?”陈重一时有些错愕,这柳教谕看起来对自己方才的大胆言论极为讨厌啊,怎么此刻反而转为一副好奇的样子,似乎对自己所说的改进很感兴趣。 “额……实际上陈某不过是胡说了一通而已,以陈某的才学,哪里能给当今圣上提建议呢?” 陈重略带迟疑的说了一声,柳姝态度的转变让他有些吃不准,虽然对当今圣上以德治国的国策持有一定的意见,但一来自己就是个老百姓,没必要谈论这些国家大事,二来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皇帝远在金銮殿上,说了他也听不到。 “你这人方才还锐气逼人,对圣上以德治国的方略分明持有意见,怎的这会儿却又装糊涂了?”柳教谕略带嗔怒的看了他一眼,神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本才子不是装糊涂,本才子这叫难得糊涂,陈重心里疑惑了一阵,心道这柳教谕刚才的话分明有些激将之意,难不成这小妞是在套自己的话? 柳姝见他一脸的迟疑,知道这人心思活跃,此刻哑然无语定然是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她略微沉吟道:“你不必戒心重重,你方才的言论的确大胆,但仔细一想,却也不乏新颖之处,诚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评定功过的标准,所以本教谕很想知道,你认为当下圣上在治国谋略方面,有何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柳教谕眼下神情舒展,眉头却略有轻皱,似乎对这个论题十分的感兴趣,陈重看在眼里,心里略有所悟,所谓文人论政、武人乱国,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对政论都有着莫大的热衷,越是才华横溢者,越喜好关注国家大局,柳姝虽然身为一介女流,但才华却不低,乃是柳城学院教授科举选题的首席教谕,也是个策论高手,对此等大胆之外,却内有新奇的观点,惊讶之余怎能不感兴趣。 更何况柳姝还是个女人,女人天生爱八卦这一点无论在哪个世界上都一样! 陈重略微迟疑了一会儿,顿了顿道:“在陈某看来,当今圣上需要改进的地方只有两个字。” “哦,哪两个字?”柳姝好奇问道。 “柔软改强硬!”陈重一字一顿,神色凛然。 “柔软?强硬?” 见她一脸的疑惑,陈重叹了口气道:“当今圣上仁德治国,兴盛礼教,重文而轻武,德治之下,虽然使得国内和平安康,百姓丰衣足食,但文风的兴盛,极大程度上抵制了一国武力的提升,这一点在小小柳城便可看出,十岁儿童可吟诗作赋者大有人在,可若说找一个能够带兵打仗的将领,即便是找遍柳城,恐怕也找不出一个。” “此外,文风兴盛、礼教蔚然成风的背后,也渐渐衍生出国民娇奢自大的习性,一些个才子学士之辈,总以为会作上几首诗文,便可笑傲古今,岂不知此种想法太过天真。无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个民族,武力的强盛是其屹立于世的最重要根基。” 陈重这番话说的义愤填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深刻的认识到武力的重要性,在他那个世界,所谓强权霸道,一国武力代表着一国最重要的实力,有了武力值你才有谈判的权利,有了武力值别国才会尊敬你。 柳姝疑惑一声道:“我华朝自建立以来,三百余载,与世和平,五代贤君皆以和平二字为治国基调,这一点间接促使了文风的大兴,文风大兴的背后,使得国民康健,讲究礼数,这并不与国力提升想矛盾,更何况才子文人数量的提升,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华朝人才济济,于国力的提升有极大的益处,你方才的话未免有些有失偏颇。” “有失偏颇?”陈重猛哼一声道:“一国文化的确可以一定程度上代表一国的软实力,但若是一味的崇尚文化,而导致武力的缺失,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事情,试想我华朝若是人人只会吟诗作赋,而无强健体魄,更无征伐之勇,那么我华朝最终将会沦为,人人只会纸上谈兵的弱夫!” “那么依你之言,难道我华朝应该辟出文化,盛行蛮力,以武为尊?”两人争论已然进入势如水火之势,一言一句中无不夹杂着各自对当下华朝时局的看法。 陈重凛然道:“陈某所说并非以武为尊,但所谓治国强硬,武力是必不可少的,当今圣上在以德治国之内,更应重视武力的开发,环顾历史,时代无论如何变化,那些能够在历史长河中长盛不衰的民族,从没有哪个轻视武力,些逐鹿争雄的大国,个个强悍善战。伍子胥头悬国门,荆轲易水诀别,项羽力拔山兮,田横五百壮士杀身成仁,无数气吞山河、慷慨悲壮的故事无不在向世人揭露一个真相,若是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民族,一旦没有了昂扬雄健之气概,敢于开拓之勇力,最终结局都会很惨淡。” “伍子胥?荆轲?”柳姝对他所提及的人物,十分陌生,陈重稍稍尴尬了一阵,接而续道:“这些人名气不是很大,所以柳教谕没有听说过也不奇怪,陈某之所以这么说,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想告诉柳教谕,崇尚文化并没有错,但是不能一味沉迷其中,诸如眼下这些整日只知吟诗作赋的才子之流,在文风成型的当下,只会助长他们自大满足的品行,若是将来国家有难,他们只会一边哀愁,一边叹兴亡。” 兄弟们,我们的口号是:打泡**华,看书投票票! (本章完) 第96章 温水效应 陈重这番话说的有礼有节,柳姝似乎若有所悟,不再是之前那般与他争论,脸上的神情飘忽不定,似乎是陷入了思考当中。 “你这个说法却有几分道理,但你似乎对才子之流怀有偏见?”柳姝沉吟一声,略带狐疑的问了一声,因为对方口口声声谈论才子们的不是,可眼下他的身份不就是一个才子吗? 陈重摆了摆手道:“陈某不是对才子之流有何偏见,只是结合当下时局,觉得才子们终日只知吟诗作赋,而无建功立业之心,这不仅于他们自身无益,即便是于我华朝也是无益。” 有感于柳姝的疑惑,陈重稍稍轻叹了一声道:“不如陈某与柳教谕分享一则陈某家乡的小故事吧。” “在陈某的家乡有一位贤者,他喜好研究万事万物,从中汲取天地人道,他曾做过这么一个实验,将一只青蛙放进沸水中,青蛙一碰沸腾的热水会立即奋力一跃从锅中跳出逃生;又尝试把这只青蛙放进装有冷水的锅里,青蛙如常在水中畅游,然后慢慢将锅里的水加温,直到水烫得无法忍受时,青蛙再想跃出水面逃离危险的环境却已四肢无力,最终死在热水中。” “这个实验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一个安逸的环境中,无论是动物还是人,都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所迷惑,最终导致消沉、放纵和堕落。由于这个过程是一点一点的变化,让人在不易察觉中完成了整个蜕变,待醒悟过来却为时已晚。” 柳姝脸上微露惊奇,脸色由疑惑转为震惊,“你的意思是说,当下华朝盛行文风的环境下,这些才子们就如同这温水中的青蛙……” 这个柳教谕还真是才思敏捷,变相思维能力很强,陈重本来还想解释一番,不想她已经将这个道理融会贯通了。 “环境可以造就人,也可以毁灭人,优越的环境容易让人沉迷消沉,而恶劣的环境却会让人产生想要改变境况的想法,就拿我们华朝如今面临的大敌胡人来说,他们常年聚居在草原之上,居无定所,没有田地,靠放牧为生,以食肉为主,遇到好的时节,牛羊丰足,自是有一定的收成,若是时节不好,整年可能都面临着无法生存的难题,所以与华朝相比,这胡人的生存环境相当恶劣,但正因为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引发了胡人想要改变生存环境的想法。” “这也正是近年我华朝边关一直有胡人滋扰的关键因素,若是单个的以国力衡量,胡人自然不是我华朝的对手,但胡人们正是因为自身所处的恶劣环境,为了改变这种恶劣的环境,所以他们才会对华朝的疆域产生了兴趣,不断地滋扰、征伐,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蛮夷、狂暴,究其原因乃是他们所处的生存环境决定的。” 柳姝越听越入神,之前对他这番言论还觉得有失偏颇,可现在仔细听来,却觉得十分有道理,那胡人长居贺兰山脉以西,终年以放牧为生,近年来不断滋扰边关,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喜好战斗,而是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逼迫他们向往更好的生存环境。 柳姝沉吟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再看向陈重的眼神有些略发光彩,此等言论虽然是第一次听,但却让她顿时觉得汲取了很深的见解,他所说的强硬二字,看起来十分突兀,可结合实际情况细细想来,却有几分道理。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见解,但不知作为君王,理当如何强硬起来呢?”柳姝切入主题,直接问道。 听到这话,陈重心里那个累啊,这个柳教谕怎的对国家大事这般感兴趣呢,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虽然这种追求真理的态度十分值得赞扬,可陈才子口干舌燥,十分的无奈啊。 “这个柳教谕,非得让陈某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吗?” 柳姝见他难为的样子,噗嗤一笑道:“以往我传授学子们策论文章的时候,学子们无不精神奕奕,各抒己见,偏就你这人,心有见解,却藏而不发,今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本教谕可不依。” 我靠,本才子虽然有才,但一向低调,这份难得的情操又怎是一般人能够理解到的。 “可陈某有些口干舌燥之意啊!” 柳姝脸色微微一变,看他作怪的眼神,便知这家伙是在向她暗示自己要喝些茶水,为了追求真理,寻觅救国之道,柳教谕还是略带不情愿的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跟前,“这样你能说了吧。” 陈重举着杯子笑了笑道:“这夜间喝茶不太健康,无助于睡眠,而且会使人神志迷糊,才思停顿……” “你……不喝就算了……” 眼见柳教谕微怒着要来取杯子,陈才子识相的将杯子里的茶水喝进了肚中,笑了笑道:“不过无妨,陈某的才思犹如泉涌,脑筋灵活度惊人,一杯茶水误不了事。” 柳教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只见这人抬高头颅,一副极有风范的模样,微微顿了顿道:“实则所谓强硬,并非是手段的暴力……” 话刚说出口,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而且似乎不是一个人,陈重眼睛微微一眨,话语一顿。 “彭!”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踢开,在柳姝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情况下,陈重心里莫名一紧,当他想防备的时候,只见三个黑衣人影已经闯入房中,紧接着一把钢刀横隔在了他的脖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而且毫无征兆,连思考都来不及。脖间传来丝丝寒意,那冰冷锋利的钢刀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诡异。 柳姝神色一慌,眼前的惊变让她有些错愕,“你们是什么人?” 这三人气势汹汹,全都用黑布遮住了脸面,为首一人,从发丝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年岁略大的老者,而他身后两个手拿钢刀的,看起来则要年轻一些。 (本章完) 第97章 飞来横劫 “我们是什么人,嘿嘿,我们当然是女人都喜欢的男人。”身后拿着钢刀的那位年轻劫匪嘿嘿笑了笑,又转过脸来朝那正拿着钢刀横隔在陈重脖间的老者笑道:“大哥,没想到这小子房里还有这么一位大美人,不如一起掳走,好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那两名劫匪齐齐发出狂躁的笑声,柳姝眼神一震,大骂一声:“无耻!” “哟!这小女子还真够劲,大哥,我喜欢。” 说着那发出狂躁荡笑的劫匪猛然伸出一张手掌,就要朝柳姝胸前抓去,就在此时,柳姝身子猛然一转,一个很凌厉的闪步,紧接着她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哇,没想到你还会些功夫,哈哈,够劲!” 陈重眼神一震,紧接着柳姝掏出那把匕首,开始与那两名劫匪斗在了一起,她的招式十分凌厉,逼的那两名劫匪钢刀四起,却无法近身。 眼前的变故让陈重脑子有些嗡,他惊讶于眼前这三个来者不善的劫匪,也惊讶于身具武术的柳姝,没想到一个学院教谕,竟然会有这么一身凌厉的功夫。 “我们今夜的目标是他,你们二人拖住她,我带他先走。”那老者并没有相助那两名劫匪,而是将钢刀横隔在陈重脖间,单手将他身子抵住。 “等等,这位大侠,你我之间到底有何仇怨?”陈重心惊之余,凛然问道。 “哼,仇怨?你这厮毁了我孙儿一双手掌,今日我叶问天不妨告诉你,老子就是柳城第一大寇,跟我走!”说着那姓叶的大寇一手将陈重控制起来,猛然冲出门外。 对方武力惊人,手上的力量不是陈重能够抵挡的了的,当他听到大寇二字的时候,彻底醒悟了,原来对方就是叶良辰的爷爷,号称柳城第一大寇的存在。 自己在学院和叶良辰赌斗沸水洗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月,没想到对方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今夜之所以能够不声不响的闯进来,想必也是谋划了许久。 陈重悔恨于自己大意的同时,更担心柳姝的处境,当他想到什么的时候,知觉脑袋猛然嗡的一声,对方一拳敲在了自己后脑勺,之后知觉全无,陷入昏迷。 微山湖以东,长岭以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丛林中有一处高山,名曰断弦山,山中历来以土匪响马闻名,山下就是一条古道,乃是经往柳城的必经之路,这些土匪在断弦山上开山立门,以劫持过路客商为生,历来是来往客商们最头痛的存在。 这群土匪当中,尤以叶老大最为强势,他凭着一把大刀,在断弦山上所向睥睨,花费数十载光阴坐上山寨龙头老大的位置,建立起一个人数超过百人的庞大土匪山寨。 这是一个偌大的厅堂,厅堂内摆放着七八张椅子,靠前的一张椅子倚靠在墙边,墙面上挂着一张虎皮,周边燃起阵阵火焰,七八个穿戴奇异的男子,手举着火把,呆呆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人影。 墙边首座上坐着一位白胡子老者,他脸上印着一道很深的刀疤,双木埕圆,正襟危坐,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这男子约在三十左右,一脸的奸相。 “大哥,此人就是毁去少爷一双手掌的陈家少爷吗?”那白衣男子微微瞅了瞅地下躺着的人影,略带不屑的问了一声。 那老者自然就是叶良辰的土匪爷爷叶问天,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怎的,你觉得不像是他?别看此人弱不禁风,但我打听之下,此人十分狡猾,手段狠辣,料想当日良辰一定是中了他的计,否则不会遭受如此大伤。” 那白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说起来钱家那位少爷来的也算讨巧,他费了千两银子让咱们将这人掳回山寨,却不知道大哥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早晚就要将这姓陈的小子好好收拾一番了。” “钱家那个小兔崽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这姓陈的小子今日让他足足丢了颜面,他才不会花费这些个银子让我们来办他,反正他钱家有钱,而且我们确实将他掳来了,等到过几日把这姓陈的小子一只手臂送给他,这事就算了了。”叶问天抿了一口茶水,恶狠狠的说道。 “可惜少爷上了京中治手,若是让他看见此人,一定会将其大卸八块。”白衣男子看起来像是叶问天的军师。 “大卸八块?可没那么简单,他陈家虽然不比钱家有钱,但在柳城也算是大富人家,银子并不缺……” 那白衣男子眼神微微一震,桀桀笑道:“难道大哥不仅想要他的命,还要陈家一半的家业?” 叶问天冷哼的笑了一声:“此子乃是陈家九代单传的一根独苗,那陈老爷子我虽然没见过,但道听途说也知道他是个视子如金的人,若是知道咱们劫了他的儿子,别说一半家业了,就算是整个陈家的家业,他也会如数献给咱们。” “哈哈,大哥真乃强人,我这就去遣人往山下送消息……”那白衣男子哈哈笑了笑,眼睛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慢慢走过来,“既然是去报信,那么就势必要取一些陈家人能够相信的物件。” “恩,这佩玉乃贴身之物,料想陈家人见了此物一定会相信。”说着那白衣男子俯下身子,探出手来便朝陈重腰间摸去。 “彭!”一声清脆的声响,“啊!”再然后一阵恶恼的叫声,那白衣男子一手伸过去,还未触及那件佩玉,直觉小腹一阵吃痛,再然后整个人跌倒下去,狠狠的摔在了椅子上。 陈重早就醒转过来,方才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动,就是想听听他们二人的谈话,听到这两个土匪要将自己身处匪窝的消息传到陈家,当下怒不可遏,一个回旋踢,踢得那白衣男子摔了个狗吃屎,额头重重磕在了椅子上,脑门上血水直流。 “好胆!”叶问天一声惊哼,双手一拍,整个人攀跃而上,一拳重重的击在了陈重面目之上,陈重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不由得往后一倒,摔落在地上。 (本章完) 第98章 火烧药庄 “在我的地盘,你还敢如此大胆,不想活了吗?”叶问天冷哼一声,一脚踢向摔倒在地的陈重,陈重只觉得肺腑剧烈疼痛,额头上冷汗阵阵,这种程度的疼痛让他有些难以承受,心里惊怒是一回事,但对方会内功,不能抵挡是另一回事,更何况身边还站着一群土匪小弟,自己现在若是不识相,很明显就会遭受新一轮的打击。 一念及此,抹去了嘴角上渗出的鲜红血液,他匍匐在地,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沉默,叶问天不屑哼了一声,抬眼看向那位倚靠在椅子边的白衣男子,却是已经昏迷了过去,“来人,将军师搀扶下去,请寨中郎中治疗。” 说着两个土匪小弟将那白衣军师搀扶了下去,叶问天身躯凛凛的站在陈重身前,冷冷说道:“姓陈的小子,你果然有点门道,半月前伤了我的独孙,今日一来山寨就伤了我的军师,你很有能耐嘛。” 陈重轻哼了一声,努力的从地上坐起来,捋了捋吃疼的小腹,苦笑道:“不敢不敢,陈某不过是在此种特殊条件下身体做出一些本能反应而已。” “本能反应?”叶问天冷笑一声,眸子睁的老大,扫了他一眼道:“陈公子,你倒是生的一张好口舌,料想你如此过激反应,定然是不想让自己深陷匪窝的消息传到你家人口中,看起来你还是个孝子,不过我这人最喜欢和别人对着来,你不想让这个消息传递出去,我就偏偏要让你的家人拿着银子来赎你。” “而且等他们将银子送来的时候,我会当着他们的面,亲自结果了你的性命。”叶问天狂躁的哈哈大笑起来,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陈重心里莫名一紧,由于自己对对方没有什么认识,对柳城这股土匪势力的做派也不知道,若说撕票这种事发生在他那个世界的几率性较小,因为有法律的约束,而眼下的世界,无疑是一个缺乏法制、且江湖味极重的世界,想必这叶问天的土匪势力能够常年盘踞于此而无官府问津,定然有着一定的实力。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本当家的,要知道柳城方圆这几百里,凡是知道我叶问天的,都知道我叶问天一向最看重我的孙儿,你让他毁去了双手,莫过于是在本当家的心头扎了一把刀,试问本当家的又如何能饶了你。”叶问天气势逼人的说道。 很显然,现在说什么跪地求饶的话已经不太切实际了,对于眼下的遭遇,陈重感到惋惜,只恨自己来这个世界太晚,没能学的一两招武功傍身,再者就是自己眼下的实力相比于对方,实在太过弱小。 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强者才有话语权,如今深陷匪窝,他只能慨叹命运无常,眼下自己身受重伤,想逃命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唯一期盼的是,自己遭到劫匪打劫的消息不要传到家中,因为一旦陈父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花银子赎他,可对方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即便是银子来了,他也没法活命。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提着手里的钢刀快步步入山寨议事堂,“大哥,我们回来了。” 这二人分明就是一起去柳城学院将陈重掳来的两个土匪,看他二人脸上的神情,再瞧他们衣服上的伤痕,不难看出,他们之前与柳姝的打斗,并未占到什么便宜。 “老二老三,你们受伤了?”叶问天从首位上走下来,略带吃惊的问道。 那老二大喇喇的抄起桌子上的茶壶,拎着壶口猛地喝了一口茶水道:“伤倒不至于,但我二人却也奈何不了那个小娘皮,说起来她的剑招真是奇怪,我和老三两个人联手,却丝毫占不到便宜,若非老三机警,事先在园子里放了一把火,我们二人一时还甩不开这小娘皮。” “哦,你们烧了那药园?” 土匪老三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道:“大哥,那柳城学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与我们山寨为难,但是少当家的出事,他们非但没有通报咱们,而且似乎对这姓陈的另有偏袒,我们若是不给这学院的院长一些教训,他还以为咱们山寨都是吃闲饭的。” “大哥,老三说得对,这件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彻底一点。”土匪老二附和道。 “糊涂!”叶问天微微一怒,来回走了一圈道:“老二老三,你们可知道你们这么做,无异于是将矛头对准了咱们,本来此事相当严密,可是你们倒好,一把火把等同于把咱们自己都给出卖了。” “大哥,没……没这么严重吧?”老二老三听的叶问天震怒,脸上都是一惊,随后脸色惨淡,心知他们二人做错了事。 叶问天冷哼道:“本来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陈家的这位少爷,可你们这一把火,却把事情闹大了,你们要知道,那柳城学院可是官府设立的,本来这些年咱们和柳城乃至周围几个州府保持着互不相犯的局面,可你们这一把火,很可能会导致官府发兵来清剿我们。” 土匪老二听了这话,目瞪口呆,他们虽然在这一片名头很响,但从来没和官府做过对,这也是这些年来官府没有清剿他们的原因,可这次他们一把火烧了柳城学院的药园,这件事无异于是闹大了,若是倒霉的话,说不定官府真的会发兵清剿他们。 “那……大哥,现在怎么办?”土匪老三眨了眨眼问道。 叶问天来回的踱步,脸上神情不悦,半天愣是没想到对策,那土匪老二看起来是个冲动之辈,冷冷道:“就算是官府又怎么样,咱们清风寨有两百多号兄弟,大不了跟他们干一仗。” 陈重坐在地上听着这几个土匪的话语,不觉好笑,这两个土匪的智商可真够可以的,原本只是一桩单纯的绑架案,且自己的身份低微,对土匪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可是他们这一把火烧的可就糊涂至极,要知道杀烧抢劫,这是土匪的专利,放火烧庄,基本可以断定这是土匪的作案手法。 兄弟们,投票投票投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本章完) 第99章 有位大嫂 官府虽然历来和土匪保持着场面上的互不相犯,但那是在没有触及官府利益的基础上,可是这一把火,则把官府推到了前面,如果官府对此事置之不理,那么无异于是向世人宣布,这官府是怕了这帮土匪。 “你笑什么?”闻得陈重轻微的笑声,那土匪老二抄着钢刀怒不可遏的指着陈重的脑门,恶狠狠的问道。 陈重轻笑一声,哼了哼道:“陈某笑二当家的太冲动了,先不说山寨犯不着跟官府过不去,即便是与官府作对,跟官府硬拼一次,或许山寨不会伤及筋骨,可二当家的你要知道,一旦你们跟官府杠上了,这日后想要太平就困难了。” 很明显,清风寨人强马壮,官府想要一次性清剿几乎不可能,但是一旦清风寨和官府杠上了,让官府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势必会激起百姓们的怨言,认为柳城的父母官无法保护他协管区域的治安,在这种压力下,官府势必不会让清风寨继续做大。 “我这里倒是有条计策,或许可以解了你们暂时的困局。”陈重继续说道。 “你……有屁快放!”土匪老二虽然对这个白面书生十分的不感冒,但是眼下他们没了主意,好奇之余,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办法。 陈重微微站起来道:“很简单,几位大哥可以将陈某放了,陈某一旦回到柳城学院,可以谎称这药园的火是由于陈某不小心所致,可以合理的掩盖你们纵火行凶的举动,而且陈某因为纵火的过失,势必会被官府处罚,也许会被关入大牢,这样一来,你们也报了仇,又替你们解除了眼下的危机,不失为一条好计策。” “额……”那土匪老二被陈重这条计策为难住了,他的话有些诱惑性,而且操作起来方便,如他所说,这样或许真的可以解了眼下的危机。 “大哥,这……”土匪老二睁眼看了看叶问天,却听叶问天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居然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此人素来奸猾狡诈,若是放他回去了,他再煽风点火,带领官兵来清剿我清风寨,那一切都晚了。” 陈重一颗心掉进谷底,若说清风寨还有一个智商高点的土匪,无疑就是叶问天,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极具诱惑,可对方却一眼识破了。 土匪老二眨了眨眼,想通其中关键,脸色一变,一把抓过陈重的衣领大骂道:“好啊,你小子竟然敢忽悠我……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就在土匪老二行将动手之际,忽然听得门外跑过来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土匪小弟,“大当家的,门外有个小女子求见,说是红叶会的圣使,……” “红叶会?”叶问天身子微微一震,表情十分怪异,陈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震,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在法坛上当众揭露过红叶神棍,和红叶会也是结下了一些仇怨。 “快请圣使……”叶问天脸上闪耀出恭敬之色,似乎对这红叶会的圣使极为看中,他一语说出,又觉得哪里不对,随即又道:“且慢,老二,你将这姓陈的小子带下去好生看管,我亲自去寨门外迎接圣使。” “老二你务必要看管好这姓陈的小子,此子异常狡猾,千万别被他蒙骗,着了他的道。”叶问天起身走出门外又嘱咐了一句。 妈的,本才子看起来一向以诚实大胆注称,怎么就异常狡猾了,陈重心里恶狠狠的将土匪头子叶问天的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一番,被土匪老二捆绑着硬生生的拉扯出了议事堂。 这清风寨虽说是个土匪窝子,靠山而建,但建设布局却不比一般,房屋基本上都是用山木所建,这些房屋建造的看起来十分简单,却也不失严密,一间挨着一间,十分的紧凑。 陈重被土匪老二拉扯着穿过一道长廊,在长廊外的一间小屋外,站立着一个身穿红衣的中年女子,这女子生的有几分姿色,脸蛋长得珠圆玉润,小嘴上印着一个豆点大小的美人痣,身段虽然算不上一流,但也颇有风韵,巧笑嫣然,略带娇意。 “二弟,这是要去哪里?”那中年女子含情脉脉的朝土匪老二看了一眼,随即把目光投递在被捆绑着的陈重身上,脸带桃花,笑意朦胧,看起来对陈重这副长相颇有些啧啧之意。 陈重看在眼里,以他这个泡妞高手的眼光看来,这个中年女子刚才的表情和青楼里那些卖笑的娼妓别无二致,也不知道这女子是不是本身就出自青楼。 土匪老二眼睛微微一眯,嘿嘿笑了笑道:“哦,原来是大嫂啊,我方才领了大哥的命,将这小子带去囚室看押。” 卧槽!大嫂!陈重心里狠狠意淫一番,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大嫂,看看这土匪老二脸上洋溢着的无耻笑容,就知道这小子没少在心里意淫这位大嫂。 说起来这土匪头子叶问天也真是有些能耐,年约六旬了,还姘了这么一位略有风姿的女子,也不知他到底能不能降服这位看上去“功夫”了得的女子。 “哦,看上去这是一位白面书生嘛,怎么的,难不成他家产万千?”大嫂眨了眨眼,眼袋朦胧的看了看陈重,轻微的朝他抛了个令人遐想的媚眼。 土匪老二摇了摇头道:“大嫂你不知道,别看这小子只是个书生,可就是这小子生生毁去了咱们少当家的一双手掌啊。” “哦,原来是这样,依照你大哥的脾气,看来是饶不过他了。”那大嫂悠悠叹了口气,对于陈重没有一些怨恨,反而是一些怜悯,似乎觉得眼前这么一位英俊少年,马上就要身首异处,十分惋惜。 陈重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这所谓的大嫂,定然不是叶问天的原配,说不定是叶问天从哪里掳来的女子,迫于形势做了他的压寨夫人,对于原配的孙子,也就是叶良辰,他自然没什么多余的感情。 兄弟们,不要吝啬你们手中的票票,投出来,我会还你们一个春天! (本章完) 第100章 土匪小弟 “大嫂,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那土匪老二斜眼一眯,瞧了瞧身段玲珑的嫂子,嘴里的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那大嫂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道:“哎,还不是这闹人的蚊子,叮咬的嫂子无法入睡。咦,对了,老二,我听说你治蚊子有一手,等会把他关起来之后,能不能到嫂子房里来帮嫂子赶赶蚊子啊?” 土匪老二身子微微一颤,像是立马来了精神,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般,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嫂子你且先回房,等我将这人关进石室之后就来替你赶蚊子……” 他娘的,这两个眉来眼去的家伙,当自己是空气吗?要说这两个人没点奸情,打死陈重都不相信,这叶问天虽然将土匪窝子治理的颇有条理,但自家后院这点事情可整的十分不明白,自己的兄弟都爬上自己姘头的床上了,他还在那里接见什么红叶使者。 领了大嫂子的命,土匪老二半点都没耽搁,快速将陈重拉扯着一路穿过一处极为严密的长廊,最后到达一个石洞,石洞门口点燃着两个偌大的火盆,石洞上方写着一个“囚”字。 “进去……”土匪老二硬生生的将他拉扯进石洞,石洞内灯火通明,有几个空闲着的石室,一个土匪小弟守在门口。 “二当家的好!”土匪小弟眼见二当家提着人来到门口,立马恭敬的喊了一声,土匪老二微微点了点头,将陈重推入一间石室,随后将木质结构的牢门用锁链牢牢锁住,嘱咐那土匪小弟道:“本当家的还有些要事要去处理,你好好看守,千万别让这小子跑了。” “二当家的放心,只要是进了这扇门,就算是只蚊子,也逃不出去。”那土匪小弟深深点头,土匪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想起大嫂的约定,不自觉的哈哈笑了笑,再然后径直离开了石室。 他娘的,玩弄大嫂,天诛地灭,诅咒你小子常年不硬,就是硬了也只有三秒,看着离去的身影,陈重心里恶狠狠的诅咒了一番。 诅咒的同时,一个微妙的想法在他心里衍生,他好好打量一番这石室,十分空荡,除了那个看押他的土匪小弟外,没有其他人,如果自己能够将这个土匪小弟解决掉,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逃离。 只不过眼下自己被关押在石室内,而且身上还有些伤,而这个土匪小弟看起来十分瘦削,但手上提着的一把钢刀却是要人命的玩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自己还不能蛮干。 微微思忖片刻,陈重大大方方的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对着门口站着的那个土匪小弟吹了声口哨。 那土匪小弟脸色微微一变,转过身来,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道:“别想耍什么花招,进了这扇门,我可是这间囚室的囚长,我以囚长的身份告诉你,进了这个门,你就别想着安安稳稳的走出去。” 卧槽,见过能装逼的,还没见过这么能装逼的,囚长?本才子还是天下第一帅的帅哥领导团的帅长呢。 “嘿嘿,是是是,囚长您英明神武、气概非凡,小弟这点小心思又怎么敢在您的面前耍弄呢,但不知囚长您高姓大名,说出来也好让小子我瞻仰瞻仰。”陈重恬着脸,做出一副奴才的姿态问道。 那土匪小弟虽然年纪不大,但派头很足,眼见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他教训的如此谦卑,哼了哼道:“免贵姓王,你可以称呼我王囚长。” “哦,莫非您就是传说中风靡清风寨,力压二当家,雄踞第一囚室的小王……八?”陈重笑了笑道。 “什么小王吧,老子是这间囚室的大王!进了这扇门,老子就是第一大。”土匪小弟生气的指正道。 陈重心里恶狠狠的笑了笑,随即恭敬的点头道:“对对,您是大王八,长命百岁的大王八。不过依小弟之见,以您这样的才能,这样英俊的外表,堪堪只让您蹲守这一间囚室实在是大大的屈才了。” 土匪小弟眼睛眨了眨,似乎对这个观点有些认同,不过他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不利于山寨的团结,既然大哥将我安排在这里,那么自然就要他的道理,做一名看管囚室的囚长,虽然不能向其他兄弟那样,打家劫舍,烧杀掳掠,但这份差事胜在安稳,此中妙处不是你一个外门书生可以了解的。”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这位大哥,您的话发人深省,令小弟我茅塞顿开,但不知小弟能否与囚长大哥你交个朋友?” “朋友?”那土匪小弟眯眼冷笑了一声,随即好奇的看着他道:“你这人还真是奇怪,从没听说过谁要跟土匪交朋友,难不成你是想跟我交朋友,然后再套我的话,或者是想用这种方式迷惑我,然后趁机将我打晕,逃离这里?” 陈重莫名尴尬一阵,脸色微微一变,还未解释,却又听那土匪小弟哼了一声道:“别弄这些没用的把戏,告诉你,老子不吃这一套。” 面对如此机智的土匪小弟,陈重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使出他的看家本领,一张价值百两的银票从袖间滑落而出,“这位大哥,您真是大大的冤枉小弟了,小弟看你十分投缘,所以……” 土匪小弟眼睛紧盯着那张银票,眼冒金星,眼神闪烁不定,“你想干什么,想收买我吗?告诉你,这一套老子也不吃。” 说完这句话,土匪小弟恶狠狠的伸出手来,穿过牢门木桩,一把抢过那张价值百两的银票,“还有没有,全都交出来……” 我日啊,陈重双手微微一哆嗦,心里那叫一个沉重啊,这小子原来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可见了银票之后,整个人态度立马转变了一百八十度。 “快点,再不交出来,老子就朝你石室内放蛇了啊。”土匪小弟恶狠狠的威逼道。 陈重身上冷汗淋淋,心道与其被他坑,不如硬拼一把,一念及此,陈重装作一副可怜相,口呼:“大哥不要啊!” …… 各位过完情人节的帅哥兄弟们,恭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另外,做男人“挺”好! (本章完) 第101章 趁你蒙圈要你命 与此同时,他悄悄解开衣袖,一叠银票从袖间滑落到地上,堪堪落在门口,那土匪小弟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的银票,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而眼下就落在自己面前,这可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拿了这些银票,还当什么土匪。 心情异常激动的土匪小弟,身子微微颤抖着蹲下身来,口中大呼:“陈三、王二麻子,老天有眼,你们不是总说老子这份差事没有油水,没有前途吗,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油水!” 说着他猛然间伸出手来,朝着那一叠银票探去,就在行将摸到那把银票的一瞬,忽然间耳边闻得一阵清风,再然后“轰隆”一声,只觉天旋地转,脑门吃疼,紧接着四肢无力,脑袋开花…… 陈重扔掉手里的石头,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将地上银票捡起,随即又伸手量了量这土匪小弟的气息,幸好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他不再耽搁,费了些力气,从晕死过去的土匪小弟身上找到钥匙,将牢门打开,随后又用那把钢刀将身上的绳子解除,提着那把钢刀,小心翼翼的走出石室。 此时正值夜间,星夜漫天,此地属于隐秘之地,很少有人来,所以陈重一步一步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土匪,按着原路,他悄悄进了长廊,在长廊内,连通山寨后院的地方,有两个土匪小弟正在打盹。 陈重小心翼翼的从他们身边穿过,十分侥幸的来到了后院,这后院就是方才那风骚大嫂的住所,此时烛火通明,料想他们二人此刻正在进行深入的研究。 陈重心里冷笑一声,手提一把钢刀,悄莫的来到后院,穿过一两扇拱门,便来到那间烛火通明的房屋前,此刻房内响起一阵亲昵的喊叫声。 “大嫂,二弟这赶蚊子的功力如何呀?”这禽兽声就是那位土匪老二传出来的,此时后院黑灯瞎火,那两名守门的土匪小弟早就已经睡了过去,他们二人此番云雨,虽然大胆,却也十分隐秘。 那大嫂似乎是呸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位二弟的言语有些吃不消,那二弟“哼”了一声,似乎是动用了一些蛮力,“哦,大嫂难道觉得二弟的力道不足?” “二弟,你就别再捉弄奴家了……奴家这颗心都要碎了!”大嫂似乎在求饶。 …… 陈重在门外听得一阵恶汗,如果眼下有个录音机的话,他发誓一定会将这番对话录下来,然后再送给土匪头子叶问天,好质问质问他,别人在他姘头床上劳心劳力的时候,他都干嘛去了。 一番云雨过后,二人的声响似乎小了些,陈重耳朵竖起来,又听得房内那大嫂说道:“二弟,你在摆弄什么呢?” “大嫂,你有所不知,这可是好玩意啊,这是前几日二弟下山,在一位老神仙那里觅得的良药,名字叫做‘我爱一条棍’。”那土匪老二无耻的笑道。 大嫂困惑问道:“这是什么药,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大嫂有所不知,据那老神仙说,这药可是传自西域圣地喇嘛之手,对男子行房有着莫大的功效,将这药末撒入水中,只需一碗,服用过的男子就可神功盖世、长硬不软……” 陈重听得差点没笑出来,他娘的,不就是一味****嘛,有什么了不起,还什么‘我爱一条棍’,胡吹大气,说起来这带有药性的****有什么了不起,本才子只要站在女子面前,就是一副****。 “二弟,你可莫要吃坏了身子。”大嫂略带怀疑的提醒道。 “无妨,为了大嫂的性福,二弟损失些元气没什么打紧。” 那土匪老二来了兴致,今晚估摸着不来上四五回是决不罢休了,陈重本想等着土匪老二出门时,给他来一刀,可眼下这种情况,让他不得不调整策略。 微微思忖片刻,陈重挺直身子,猛然一脚将房门踢开。 静! 绝对的静! 土匪老二上身不着一物,下身只有一条丝绸短裤,手里端着一碗药水,脸上吃惊之外,还有莫大的心虚。 任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被吓的蒙圈,更何况他还是还是在勾引大嫂的这种情境中。 “啊!”那风骚的大嫂一把抓过被子,蒙在身上,一脸残相的看着这突然冲进来的人影。 趁你蒙圈要你命!在土匪老二还处于震惊无措之时,陈重猛然一刀,砍向土匪老二,这一刀势大力沉,不过却不致命,因为陈重是瞅准了土匪老二的肩膀砍下去的。 “啊,一阵杀猪般的声响传出……”紧跟着陈重没有半点耽搁,抄起板凳找准了土匪老二的面目,狠狠砸去,鲜血横流,这一下土匪老二彻底晕了过去。 为了让他彻底失去报仇的能力,陈重又举起茶壶,狠狠砸向土匪老二的头颅,这一下这小子即便日后能醒的过来,多半也是个植物人了。 “啊,你……”风骚大嫂大呼一声,脸上全是惊惧的表情,突然闯进来的这个白面书生,十分残忍,手段狠辣,即便是土匪,也没他这么毒。 陈重一个飞闪,急速窜上床榻,伸手捂住她的嘴唇,感受到手心传来丝丝的暖意,以及他起伏的喘气声。 “不要叫,否则要你的命……”陈重恶狠狠的警告道。 此时房内的声响似乎是惊动了院外两个打盹的土匪小弟,“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陈重将身子狠狠的抵在她的臀部,钢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白面书生恶狠狠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心慌慌,他手上的力道让身为女子的他无法抵抗,“哦……,我方才在打蚊虫不小心摔坏了杯子,这里没发生什么,你们去院外吧。” 两个土匪小弟轻声嘟囔了几句,随后离开了院内,陈重略微放下心来,要知道刚才他的做法,十分大胆,也十分危险,幸好自己瞅准了这女子的秉性,知道她胆小无情。 “这位公子,你放了奴家吧,打劫你的是叶问天,和奴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风骚大嫂身上裹着一团被子,陈重一把钢刀紧紧抵在她的胸口。 …… (本章完) 第102章 逃离 斜眼看了看这惊慌失措的女子,她此刻全身不着一物,虽然身子用被子掩盖住了,但是仍会让人遐想非非。 陈重也不是什么清道夫,眼前女子虽然风骚、但却有几分姿色,白花花的胸脯上下起伏,被子外露出一双纤纤玉腿,还有此刻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情,无不揭露出她的独特风情,但凡男人,对这类女子都有着某种禽兽般的冲动。 微微起身,但钢刀还是架在她的脖间,略带邪恶的陈才子,轻佻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钢刀由脖间轻轻划到她的胸前,再慢慢划到她的小腹部位,“呜……” 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那土匪大嫂轻轻叫喊了一声,随即脸色荡漾着一股子奇异的神采,“这位公子,如果你想……奴家可以……” “可以什么?”陈重邪恶的笑了笑。 “奴家可以任由公子处置……”那土匪大嫂轻轻娇嗔一声,脸色微露光彩,似乎并不反感与眼前这位白皙的书生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具诱惑的建议,对一般男人来说,具备着极大的冲击力,但很不幸的是,他陈才子不是一般男人,他是二般男人。 陈重斜眼轻眯,在这风**子身上扫了几眼,再看向她此刻的眼神,荡漾中却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有道是蛇蝎心肠物,最毒妇人心,若是放在平时,他说不得要提臀以对了,但眼下这种情况,确实不是冲动的时候。 一个人在冲动的时候,最容易犯错,失去应有的判断,就如同这土匪老二一样,若不是因为他徜徉于美色之中,自己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将他打晕,虽然他陈才子长得英俊潇洒,但他也没有自恋到糊涂的地步,方才这位风**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狡黠,让他看出了一些门道。 “处置就不必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陈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那风骚大嫂微微顿了顿,稍微疑惑了一阵问道:“是何交易?” 陈重点了点头道:“你且先将衣裳穿起来!” 紧接着那风骚的大搜将布帘拉起,开始穿衣,陈重坐在桌子边,往杯子里到了一杯茶水,等到那风骚大嫂穿好衣裳,走下床榻后,便举着杯子递给她道:“喝了这杯茶水,我们开始谈交易。” 风骚大嫂迟疑一阵,但见这白皙的书生,一把钢刀抵在她的臀部,不由得她不喝。 犹豫一阵,风骚大嫂举起杯子,极不情愿的将杯中茶水喝入腹中,“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重瞅了她一眼道:“很简单,我帮夫人保守秘密,夫人带我离开清风寨。” “啊?”风骚大嫂吓了一跳,随即脸色惨淡的说道:“公子开恩,奴家虽为叶问天名义上的压寨夫人,可身份低微,一旦被发现,奴家难逃一死啊。” 陈重冷笑道:“难逃一死?如果你不帮助陈某离开清风寨,那么恐怕夫人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风骚大嫂浑身颤抖,指着那杯子道:“你……你在茶水中下了毒?” 陈重不置可否道:“夫人以为呢?实话告诉夫人,这茶水早已被陈某下了一日必死药,此药无色无味,杀人无形,中了此毒的人,绝对活不过一日。” “不可能,你一个少年公子,怎的会有这种毒药?”风骚大嫂难以置信的说道。 陈重哼哼笑了笑道:“如若不信,夫人大可以赌上一赌,反正陈某言到于此,如若夫人帮助陈某离开此地,陈某定当给予夫人解药,反正陈某与夫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若非急着离开此地,陈某也不会以毒药威逼夫人。” 风骚夫人思虑半晌,犹豫一会儿,只觉得着了眼前这白皙书生的道,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交易。 “那么老二如何处置?”风骚大嫂看了一眼地下躺着的土匪老二,狐疑的问道。 陈重眨了眨眼,一把拽下那土匪老二的衣服,随即穿到自己身上,“好办,这二当家的已然被陈某打晕,想必日后即便能够醒来,也是一个无法言语的残废,夫人大可以以二当家贪图您的美色,趁机进入您的房间**于你为名,告知叶问天,想必叶问天对自己这个兄弟好色的习性相当了解,一定会相信的。” 风骚大嫂迟疑一阵,点了点头,在前方带路,领着陈重出了院子。 此时天色已晚,黑灯瞎火,陈重披着这一身二当家的行头,衣帽遮脸,跟在风骚大嫂的身后,一路上虽然会引起一些个土匪小弟的注意,但是在风骚夫人的带领下还是有惊无险的进了山寨的前院。 前院开阔处的一个拱门前,有几个土匪小弟正在把守着进出的这道拱门。一个扎须的汉子手提一把钢刀,小声的在与其余几名守门的土匪小弟热聊,其中关于清风寨将要投靠红叶会的事情引发了陈重的注意,他轻轻拉住走在前面的压寨大嫂,停留在黑暗中,仔细的聆听了几句。 “兄弟们,刚才我路过议事堂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那扎须的汉子一脚踩在拱门口放置的一张板凳上,大喇喇的说道。 “秦六子,你就别打哑谜了,什么消息让你这么震惊?” “哥几个,用不了多少日子,咱们山寨就要成为红叶会设在柳城的据点之一啦,咱们兄弟们以后也都要成为红叶会的会众啦……” “红叶会?你是说那个号称红叶遍地、号令群雄的红叶会?”另一个土匪小弟略带激动的问道。 “对头,这红叶会声名极大,会众遍及五州四府,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我们兄弟若是真的进了红叶会,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得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那个叫秦六子的扎须土匪话语中充满了美妙的憧憬。 这红叶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陈重现在虽然并不完全了解,但是上次通过与宋濂的一番详聊中得知,这个组织在官府乃至朝廷眼中,被定义为邪教败类,可此等邪教败类却在百姓中具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本章完) 第103章 口令 听了一阵,大多都是这几个土匪小弟对于加入红叶会表示出的兴奋言语,陈重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道本才子也是糊涂了,这红叶会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眼下那位红叶圣使正好在议事堂和叶问天谈论合作事宜,大部分土匪都齐聚在议事堂周围,而门外的防卫必然有所松懈,是自己逃离的最好机会。 一念及此,他便伸手捅了捅那位压寨大嫂,示意她上前与那几位守门的土匪小弟搭话。 压寨大嫂只觉得丰臀传来一阵暖意,随即那张手掌还不客气的在自己丰臀上拍了一把。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陈才子感受到压寨大嫂嗔怒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的停止卑劣的行为,身子反而狠狠的抵在压寨大嫂丰满的臀部上,“夫人,这一日必死药的解药只有我有,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感受到这位白皙书生浓浓的侵犯意味,压寨夫人心里那点最后的盼望也消失殆尽,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哼了一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什么人,口令!”这些土匪虽然在热聊着眼前的大事,但却也不失机警。 口令?我靠了,一个土匪小窝,搞什么劳什子的口令,这叶问天真是相当的会扯淡啊。 “大胆,瞎了你的狗眼,可看清楚你眼前站着的是谁了?”陈重大骂一声道。 那几个土匪小弟无措的对望一眼,随即举着火把好好的端详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女子,紧接着手足无措的叫道:“原来是大夫人,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哼,算你们识相,还不快快让开道路。”陈重口气强硬,以衣帽遮脸,让这些土匪小弟看不真切他的脸面。 “是是是,我们这就让开。”几个土匪小弟殚精竭虑的退后几步,扯开守卫,压寨大嫂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陈重紧跟其上,正当行将踏过那道拱门之时,忽然拱门口站着的一位扎须汉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夫人冒犯了,不过大当家的有令,此门乃是出入山寨的重要关口,无论是谁,都需答出口令,大夫人若要从此门过去,还请大夫人回答口令。” 这扎须汉子看起来十分的鲁莽,但似乎对叶问天十分衷心,一言道出,随即他又喊道:“天王盖地虎。” 陈重听了这口令,心里莫名的一个激灵,心道这就是山寨的口令? 压寨大嫂虽然身为叶问天的夫人,但一向只在后院,很少来到山寨前面,哪里知道什么劳什子的口令,脸上微微露出尴尬。 见他们半天没有回音,那扎须汉子哼了一声道:“大夫人,如若你不知道这进出的口令,按照规矩小的是不能让行的,如若大夫人执意要通过,还请大夫人去向大当家的知会口令,一旦能答出口令者,小的们都会予以放行。” “谁说大夫人不知道了,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陈重在压寨大嫂身后突然回答道。 死马当活马医了,现在要是再让压寨大嫂回去,那自己多半是逃离不了此地了。陈重说出这句话后,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一把钢刀紧紧握在手中,一旦自己胡编乱凑的这句口令答错了,那么他只能劫持压寨大嫂了。 “放行!”破天荒的一句放行,彻底让陈重傻眼了,心道这样也行,这土匪口令也太过玩笑了。 如此陈重便在压寨大嫂的带领下,很顺利的通过了这道关,这是通往前门的最后一道关门,也就是说,眼下陈重已经距离中心地带的议事堂有了一定的距离,只要通过土匪窝子的大门,他便可逃离山寨。 眼前是一片演武场,位于清风寨大门的后方,估摸着是用来训练小弟们刀枪棍棒的地方,此刻演武场上燃烧着几盏火盆,一个土匪小弟都没有。 陈重大呼侥幸,随后跟随压寨夫人直接去了山寨大门,几个土匪小弟们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不苟言笑。 那守门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他似乎比一般的土匪小弟的职位要高一些,眼色也是惊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压寨大嫂,“大夫人安康!” 紧接着又看向陈重,随即恭敬道:“二当家的好!” 陈重心里一个激灵,脸上冷汗淋淋,没想到自己换的这身行头果然还起了一定的作用,在这黑暗中,因为看不见自己的脸,而且那位二当家的身材跟自己相仿,对方倒是把自己看成了二当家的。 “恩,本当家领了大当家的命令,要陪同大夫人下山去采购一些胭脂水粉,你等快快让开。”陈重尽量憋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那位二当家的相差不远。 那守门的中年男子疑惑道:“二当家的你难道忘了,今日置办采办的老李已经下山买回了胭脂水粉,听老李说此事还是您经手的,老李白天从这里过的时候,小的亲自检查过。” 陈重心里莫名一震,微微沉吟半晌,恶狠狠的骂道:“你不说这事,老子还不生气,这事说起来都是那老李惹出来的,他娘的他干采办这些年了,只顾着长肚子,这脑子一点也不长,他娘的采办回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大夫人自打用了今日那老李采办回来的胭脂之后,脸上就起了浮肿,这不,大当家的这才命我星夜保卫大夫人,下山去找到那不良奸商,重新购置一些胭脂水粉。” 陈重这急中生智的本事连他自己都佩服,压寨大嫂更是一脸的好奇,那守门的中年男子似乎也是信了他的话,不过转而又道:“可是这路途长远,星夜赶路,二当家的怎么不领了马车下山?” “马车不在山寨门口吗?” 那中年男子咦了一声,随即道:“怎么,二当家的忘了大当家的在半年前就改了规矩了吗?凡是领了手令要下山办事的,都要去掌管马车的车马间凭借手令领取马匹。” 一句话惊的陈重心里一震,心道自己还是没算准一件事,这清风寨虽然是个土匪窝子,但规矩还是相当严明的,就拿这进出盘问、检查马车这一项就可以看出,叶问天对于山寨的治理还是相当有远见的。 求推荐求打赏,各位看官抖抖手啊…… (本章完) 第104章 精华之物 如他这般说,那马车定然是由一定的人员看管,凡是下山的人,都要去管理马车马匹的地方,出示一定的手令,才能领取马匹或者是马车下山。 陈重心里一阵尴尬,猛然拍了拍脑门道:“哎,你看给这事闹的,本当家的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二当家的您贵人多忘事,小的十分理解,只不过咱们山寨距离柳城城中尚有二三十里的路程,您若是不驾马车,怕是明日也到不了柳城。”那尖嘴猴腮的土匪小弟微微顿了顿说道。 陈重微微点头,这一点提醒的太及时,也怪自己没有盘问清楚,若是自己就这么跑出去,在没有马匹的情况下,即便是跑出去了,很快也会被抓回来。 他斜眼朝寨外张望了一眼,在距离山寨大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有辆马车,那马车车辕上挂着一盏明灯,于是乎便开口向那土匪小弟问道:“门外停放的那辆马车是咱们山寨的吗?” “哦,那辆马车是红叶会圣使的马车,此间她们正在议事堂和大当家的聚首。” 陈重心思微微一动,主意立马上了心头,他眯眼瞧了瞧一脸面无表情的压寨大嫂,此刻她的眼神正在四处张望,陈重心里知道,自己的威逼只能起到一定的恐吓作用,这件事迟则生变。 一念及此,他微微叹了口气,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银子,悄悄塞到那守门的土匪小头目手中,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兄弟,这大夫人的事情不能耽误,大哥为了这事将本当家的好生骂了一顿,今日晚间务必要带大嫂去柳城找到那奸商,故而,我在此刻等待一会儿,你去帮我领一辆马车来……” 那土匪小头目眼神微微一凛,手里攥着那锭银子,脸上闪烁出莫大的喜色,高兴的点了点头,“放心二当家的,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你且在此间等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有钱就是好,他娘的,要不是形势所逼,本才子也不愿意花这些冤枉钱,想到五十两银子就这么付诸东流,陈才子心里涌现出一股子淡淡的忧伤。 陈重心里稍稍忧伤一阵,忽见那守门的小头目刚走出去几步,又回转过来,略带疑惑的说道:“咦,二当家的你的手令还未给我,那掌管车马间的管事土匪,需得出示手令,才给予调用马车。” “手令?本当家的往这里一站不就是一张手令?连本当家的人品都信不过,还干什么车马间的管事,老子明天就去拆了他的车马间。”陈重火气上来,装作一副十分土匪的样子,恶狠狠的骂道。 那土匪小头目身子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一股子莫名的害怕,都说这二当家的杀人不眨眼,横行无忌,这一点从他变幻的口气中就能看出。 陈重见他十分为难,思虑一阵,在他耳边再次胡诌道:“兄弟啊,不是本当家的为难你,只是这件事有些隐秘的地方不能向旁人言说,故而大哥才没有发手令,你不知道,这出售不良物品的奸商和咱们大当家的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此番下山本当家的是秘密行事。你千万不要耽误了本当家的要事。” “哦?咱们大当家的自幼是孤儿,从没听说过咱们大当家的在柳城还有亲戚啊?”那守门小头目似乎对大当家的身世十分了解,略带疑惑。 他娘的,这谎话怎么越圆越离谱了? “孤儿就不能有亲戚了吗?据本当家的所知,山下这位奸商三叔公是咱们大哥的舅老爷,咱们大哥的七大姑是那奸商的八大姨,他舅舅的堂弟的二媳妇是咱们大哥的偏房表妹……”陈重胡诌道。 “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公二媳妇……”那守门小头目掰开手指细细的数了数,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二当家所说的亲切关系也太复杂了。 最终那守门小头目还是在陈重的威逼利诱下,去了车马间领马,等到他离去之后,陈重便摆起二当家的架子,变着法的将其余几名守门的土匪小弟支开,再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山寨大门。 大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四面环绕着绿林,此时已至亥时,夜朗星稀,时有夜莺啼鸣。 陈重手里的钢刀抵在压寨大嫂的腰间,将她劫持到距离寨门已有一里之远的地方,终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公子,眼下你可以把解药给奴家了吧。”那压寨大嫂愁眉苦脸,小脚不停的抖动,似乎在抖落鞋中的沙石,这些年她养尊处优,一直被叶问天养在深闺,半年走的路也没有今日走的多。 陈重撤去抵在她腰间的钢刀,笑了笑道:“当然可以,大嫂回去后,只要找任意男性的一盆洗脚水,再配合其男性精华之物,用火炉煎上一时三刻,然后再服下即可解了此毒。” 说完这话,陈重心里恶狠狠的笑了笑,心道你这勾引二弟的大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是******一点也不亏,本才子一向遵循惩恶扬善的做人宗旨,离去之际,给你一点值得“回味”的解药尝一尝,也好让你品味品味什么叫百味人生。 “男性精华之物?公子说的是男性元阳?”压寨大嫂难以置信的问道,脸上表情值得玩味。 陈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懒得与她再多废话,毕竟此刻自己虽然脱离了山寨,但并未脱离清风寨的控制范围。 想到这里,他便扭过身来,直接朝前方那辆挂着明灯的马车大步走去,他娘的,什么红叶圣使,本才子今日就要劫了你的马车,也当一回土匪。 说着他不再耽误,快步走到马车跟前,看了看这辆装饰的颇为豪华的马车,那用缰绳勒住的是一匹黑色骏马,打着蹶子,不断的喘着热气,相当强壮,看起来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李大哥,春香,你们回来了?”此时马车内忽然响起一个美妙的声音,这声音听在陈重眼里只觉得有些熟悉,那叫做春香的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出来。 (本章完) 第105章 车厢乱斗 上 陈重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尚未搭话,只见不远处的寨门外火光弥漫,抬眼看去,那压寨大嫂正站在那行人当中,手指着自己的方向,似乎在竭力的解释些什么。 陈重心道不好,这压寨大嫂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脱离他的控制,立马就跑到寨门口找土匪来围捉自己了。 “李大哥你怎的不说话?春香,与那清风寨的大当家谈的如何了?”马车内再次响起那阵美妙的声音。 眼下形势逼人,陈重来不及解释,猛然一声直接跃上马车前辕上,勒住缰绳道:“谈崩了,快逃命吧!” “驾……”陈重胡乱答了一声,一把拉住缰绳,大喊一声,拍马就想走人,可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匹健硕的骏马,在他的操控下,非但没有跑出去,反而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对这位驾马的主人十分的看不惯。 我靠,老伙计啊,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跟我耍脾气啊,陈重心里苦叫了一声,伸手捋了捋骏马身上的毛发,想用温柔的手段感化它,可差强人意的是这匹马就是不动。 他娘的,老伙计这可是你逼我的,眼见山寨门外那群人举着火把已经开始往这边走来,陈重心里莫名的一阵紧张,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拉过缰绳,举起马鞭,狠狠一鞭子抽在骏马身上。 对于骑马这件事,陈重虽然是个门外汉,但他也知道马匹在受到惊吓和猛抽的情况下,会不自觉的奔跑,他这一鞭子下去,那骏马果然动了,而且似乎因为这一鞭子失去了理智,撒开蹄子,猛然奔向前方。 “喂……老伙计你悠着点!”陈重吓了一跳,对于这匹失去理智的骏马失去了控制,再想拉住缰绳,可剧烈的动荡令他手里的缰绳脱了手,再想拉住,却又找不到绳头。 马车内响起一阵惊讶的叫声,一个美丽的女子手扶着车辕,勉强探出头来,车辕上方挂着的一盏明灯闪烁不定,在这种十分奇异的环境中,那女子微微一愣,惊叫一声:“是你……” 陈重双手紧抱着车辕,生怕一个不慎跌落下去,听得这熟悉声音略带吃惊的喊话,不由得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那女子的容貌竟然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 这一刻陈重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娘的,刚出虎穴,又遇仇家,这女子原来是那日在法坛下对自己投来怨恨眼神的李思思…… 陈重只恨命运太过坎坷,太过惊奇,他原本就猜想到李思思的身份可能是红叶会的人,甚至在听到红叶圣使的时候,一度以为这红叶圣使就是李思思,可没成想的是,自己竟然会上了她的马车。 “我不找你,你却自己找上门来,竟然还敢劫持我的马车?”李思思惊讶中略带怒意的大喊一声,举起一张温软手掌,刚想落下来,骏马忽然急促一跃,马车发生剧烈动荡,两个人齐齐跌落到车厢之中…… 骏马失去理智,无人能控制,此时黑灯瞎火,这山路又崎岖不平,急速奔跑中,车身发生剧烈的摇晃,即便李思思身怀武功,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施展。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厢里不断摇晃,终是站不住脚跟,一个剧烈的翻阅,两人齐齐摔倒在车厢内,身体纠缠到一起。 “啊……”动荡中,李思思只觉得身体无法控制,胸前受到猛烈挤压,不知是一张手掌还是一张脚掌,忽然间攀上了她的胸脯。 “呜……我要杀了你……”一声惊呼,黑暗的车厢内一个带着震怒的声音喊叫起来。 陈才子有苦说不出,他发誓刚才自己的手确实摸到了一团白花花的犹如棉球一般温软的东西,但这实在不是他有意为之,剧烈的动荡已然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摇晃中他为了找寻能够攀扶的东西,这才不小心惹恼了佳人。 黑暗中一掌掌风袭来,陈重只觉得背上被人狠狠一击,身体出现剧烈的疼痛,若非剧烈的动荡,使得李思思的掌力卸去了一半,这一掌几乎要了自己半条小命。 大呼冤枉的陈才子这一下彻底暴怒,心道就算本才子摸了你的胸,你的胸不也摸了本才子的手,一来二去,即便是你吃了一点亏,也不至于要人性命。 眼下的形式他也看的十分透彻,这李思思看来是不会绕过自己了,自己这条小命无疑是掌握在了她一个武功高手手里,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他娘的,自己招谁惹谁了,老天爷你也太不开眼了。 不知是因为本能的求生欲望起了作用,受伤的陈重这一刻心里一挣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随着这动荡的车厢,双臂猛然搂住李思思的纤纤细腰,双脚狠狠盘在李思思的一双小腿上,整个人狠狠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随着车厢的晃荡,两个人仅仅搂抱在一起,“啊……”很显然,李思思对这种亲昵的举止十分的羞涩,但由于晃动,她全身的力气,却由于对方猛烈的怀抱,失去了大半,只觉得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尴尬却又无可奈何的境地。 “无耻的登徒子……我要杀了你……”即便不占优势,甚至被一个书生制住,可李思思仍然不停的摇晃身体,不停的挣扎。 “杀杀杀,他娘的成天到晚就知道杀,本才子就偏不让你杀。”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占到优势,让对方无法施展武功,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她的身体,不让她有丝毫动手的机会。 一念及此,陈重所幸放下心里所有的负担,狠狠的抱着她的身体,随着车厢的剧烈晃动,不停的在车厢木板上滚来滚去。 按照常理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武功高手也无计可施,而且随着不停的滚动,会消耗掉她大部分的力气,虽然自己也会因此而力竭,但眼下顾不了这么多了,你是武功高手,本才子也是床上高手,先给你来个滚床单再说。 (本章完) 第106章 车厢乱斗 下 两个紧抱在一起的身体,随着车厢晃动,不停的在木板上滚来滚去,陈重能够清晰的听到她嘴里发出的丝丝喘气声,这种喘气声不仅是因为不停的滚动,更因为两个人当下的姿势,令她心理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才子这个策略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李思思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但饶是如此,陈重浑身也产生剧烈的痛感,身体就跟散了架似的,再加上之前在山寨里受的伤,随着剧烈的颠簸,这一刻只觉得五脏六腑起伏不定,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骏马依旧撒了疯似的奔跑,这会儿也不知跑到了哪里,车厢内黑灯瞎火,摸的着却看不见,陈重抱着最后一丝求生欲望,鲜血洒满了他的衣领,这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了了,只想着在临死之际,也要好好捉弄捉弄这个口口声声要杀了他的青楼花魁。 这李思思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惹无数男人怜爱的青楼花魁,可实际上却是红叶会的首脑,长得极美,可下手却一点也不客气,陈重还能想起来他们初次见面时,她曾出过几幅对联为难自己的情形,那时候两人虽然说不上熟络,但起码也是以礼相待,可眼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妞对自己的态度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似乎不杀了自己难解心头之恨一般。 说实在的,陈重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乃是柳城响当当的才子,可实际上他过得并不舒心,原本想安安稳稳的遵照家人的期许,去到柳城学院做个踏实书生,可没成想会遇到叶良辰这个土匪二代,结下仇怨,以至于如今深陷匪窝,这还不算,眼下自己又和红叶会扯上了关系,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一想到这些,陈重就是一头的恶恼,他不主张惹事,可问题是这些事全都一股脑儿的来惹他,他性子里本身就带有一些狂放,又觉得生活坎坷,在这种临死关头,再也不想约束自己,与其恭敬礼遇,不如放荡不羁。 车厢依旧晃动着,剧烈程度丝毫不减,在不停的滚动中,陈重狠狠抱紧李思思的身子,双腿紧紧盘住她的纤纤玉腿,一双手掌猛然间由腰部滑落到她丰满圆润的臀部。 “啊……”感受到臀部产生的奇异感觉,已经接近暴走的李思思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对方的欺凌,身体不住的挣扎,猛烈的抖动身子,张开嘴巴猛然间朝陈重的肩膀咬去…… “嘶……”陈重感受到肩膀上一阵猛烈的剧痛,紧抱着的双手再也扛不住对方的击打,这一下竟是不自觉的松开了怀抱的双手。 “嘭……”车身发生剧烈的晃动,这一次车轮子似乎是磕在了石头上,陈重只觉整个人被颠的老高,若不是自己机警,抱住了车窗,这一下很难说自己不被这强大的力道撞出车外。 黑暗中他只觉得忽然安静了下来,虽然骏马依旧狂奔,车厢依旧晃动,但好似少了点什么,疏忽一想,觉得不对劲,咦,刚才还跟自己较劲的李小妞怎么没有动静了? 他伸开手掌在黑暗中摸了一模,猛然间摸到一双鞋子,再然后探出头来,只见李思思双手正竭力紧握着车厢外的车门,身体倾斜,有一部分落在了外面。 随着骏马不停的狂奔,剧烈的抖动让她紧握的双手似乎出现了一丝松懈,眼看整个人就要摔落下去…… 在这电光火石间,陈重猛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腿,使出吃奶的力气,猛的往车厢里一拉,李思思整个人被拉进车厢,两个人再一次重重的摔在了一起。 当陈重再次想爬起来的时候,一把凌厉的长剑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肩头,这一次李思思再也没有改陈重任何反抗的机会。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美人如玉剑如虹,只可惜自己却连欣赏的勇气都没有了,陈重这一下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念头,一来自己刚才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二来对方已经失去了自己无赖打法的控制。 陈重所幸一屁股坐在车厢内的小榻上,耸了耸肩,随着车厢的晃动,她的这把长剑不停的在自己肩膀边来来回回的晃荡,几次差点割伤了自己的脖子。 感受到脖间的清冷寒意,想到今日小命总算要报销了,陈重心里虽说有几分落寞,但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好似解脱了一般。 死就死吧,大不了重头来过,恨只恨本才子临死之际还怜香惜玉,若不是救了她,自己说不定还能与之抗衡一番,现在可好,力气全无,只能坐以待毙。 那李思思见他没了动静,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料想此刻他已经失去了求生欲望,再想到刚才自己意外跌落外面,若不是这人一把将自己拽进车厢,说不定自己此刻已经跌落马车,摔成肉泥了。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陈重还在哑然于对方迟迟不出手时,忽然感受到脖间一股清风穿过,听得沧啷一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宝剑忽然间撤去,落入剑匣之中。 陈重脸上冷汗连连,上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死神擦肩而过的一种紧张感觉,若是那李思思撤剑的动作有丝毫偏差,自己很可能已经上了天堂。 “怎么,不杀我了吗?”过去半晌,大难不死的陈才子开口问道。 李思思冷哼一声道:“杀了你这无耻之徒,恁的污了我的手,先饶你一命,等到回了总坛,我有一百种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我这人骨头硬,严刑拷打不好使。” 陈重心里那叫一个悲凉啊,他娘的,这小妞真是歹毒,原以为她放自己一马是因为自己刚才救了她一命,没想到她打的是这种主意。 李思思冷笑一声道:“你这人奸猾狡诈,无耻下流,我看你不是骨头硬,而是脸皮硬。” (本章完) 第107章 禁止耍剑 陈重对这几个词似乎已经有了免疫力,懒得生气,笑了笑道:“没想到李小姐对陈某的脾气如此了解,这么说来,李小姐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陈某喽?今日你不会是偷偷待在这马车里,救我性命的吧。” 反正已经势如水火,作为一名以及死过一次的人了,陈重也没有太多的担忧了,大不了再让你拔一次剑呗。 “沧啷”一声,那长虹宝剑再一次出鞘,搭在了陈重肩头,陈才子亚历山大,心里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上帝耶稣啊,你能不能不要跟本才子开这种玩笑,本才子不过是随便想想,你怎么能搞真的呢。 “这样你还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吗?”李思思冷哼一声,宝剑稳稳的搭在陈重的肩头。 陈重苦笑道:“李小姐,你这耍剑的功夫十分不错,只不过你可知道,柳城本地官府已经有过严令通告,夜间时分,禁止耍剑……你……你还是撤了你的剑,做个遵纪守法的良民吧……” 这下轮到李思思苦笑了,她只觉得眼前这家伙口齿伶俐、异常狡猾,自己在柳城待的时间不比他少,官府何时发出过这样的通告了,再者说,她李思思本来也不是什么良民。 “你少要糊弄我,从现在开始给我闭嘴,若是再敢开口说话,我砍断你的舌头。”李思思冷哼一声,极具恐吓意味的说道。 陈重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头,心道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本才子喜欢跟你说话啊,从现在开始,本才子若是再跟你说一个字,就罚你儿子跟我一个姓。 半晌沉默,马车的晃动更为剧烈了,似乎是进入了更为崎岖的道路,这李思思虽然身怀武功,但却也是个小姐人物,对马匹的熟悉程度连陈重都不如,虽然心里担忧,可却也无计可施。 此时忽然听得一阵尖利的口哨声响起,一个威猛的声音呐喊一声:“小黑……” 窝靠,谁在叫自己的小名?陈重心里哑然,自己现在虽说长得白皙,但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黑炭头,同学们给他取的外号就是小黑。 随着这一声口哨声想起,慢慢的,马车停了下来,再然后一盏明灯探入车厢,一个年约三旬的男子,一头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端的是一位相貌和气质都俱佳的大侠人物。 他此刻手拿一盏灯笼,脸上神情有些奇怪,说是惊奇,却又好似带有一丝欣慰。他身边还有一位打扮的很是高贵的女子,应该就是李思思的丫鬟春香无疑。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春香今日这身打扮盖过了李思思,想必是李思思不愿去匪窝递交合作事宜,故而让她打扮成所谓的红叶圣使前去山寨传讯。 “咦……他,他不是姓陈的小子吗?”待春香看到陈重的脸之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两个大眼珠子不停的打转。 李思思朝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事,从车厢内探出头来,轻松写意的下了马车,再然后朝那男子道:“李大哥,多亏你及时赶到。” “圣使不必如此客气,这小黑平日乖顺,若非遭了惊扰,也不会如此。”那称之为李大哥的男子一手抚摸在小黑的毛发上,神色正常的说道。 李思思微微点了点头,又朝陈重冷哼着扫了一眼,随即朝春香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可都办好了?” 春香挺直身子道:“小姐放心,那清风寨的大当家一听咱们红叶会的威名,立时就对咱们与其递交的事情来了兴趣,几番沟通之下,他接受了咱们的赐封,日后归我红叶会驱使。” “很好,如此这般不动用一刀一剑便收服了一个山寨,天佑我红叶会!”李思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那丫鬟春香微微一笑,随即朝陈重上下打量几眼道:“姓陈的小子,你好大的能耐,一个人偷偷跑出山寨,还劫持了咱们的马车,你好大的胆子啊。” 陈重懒得去辩解,轻哼了一声,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春香丫鬟颐指气使的样子,跟她的小姐一个模样。 见他懒得理睬自己,似乎是不屑于与自己交谈,那春香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朝她的小姐道:“小姐,这姓陈的小子三番两次的坏我们的好事,眼下还劫持了咱们的马车,若非李大哥机警,朝清风寨大当家的借了一辆马车,顺着车印一路狂奔而来,今夜怕是会伤了小姐,如此恶徒,咱们留着无用,反正现在黑灯瞎火,四处无人,不若将他……” 那春香做了一个杀了他的手势,看的陈重心里莫名一慌,李思思朝陈重瞥了一眼,随即道:“此人歹毒无耻,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了他,将他带到总坛,我要好好收拾他。” 听了这个建议,丫鬟春香欣喜的点头,似乎是能够想象到这姓陈的才子即将要在她们面前跪地求饶的样子。 陈重这会儿才体验到什么叫命如草芥,眼下自己不就是犹如一根草芥一般,任由对方为难,不想还好,一想刚出虎穴,又要入龙潭的坎坷境地,整个人极为落寞。 半晌过去,等那姓李的大哥安抚好受到惊扰的小黑后,一行人坐上了马车,由于只有这李大哥会赶马车,所以四个人全都上了同一辆马车,春香和李思思待在车厢内,而陈重则跟着姓李的大哥坐在车门外,门上帘子紧紧拉上。 马车随着姓李的大哥缰绳轻轻一拉,小黑便蓄足狂奔而去。 由于身上的伤势到了一定的程度,而去连日的颠簸,陈重全身力气已经丧失完了,这会儿静坐之下,整个人倚靠在车辕边,慢慢睡了过去。 车厢内李思思和她的丫鬟春香坐在榻上,想起今日和陈重在车厢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思思就是愤慨不已,感受到臀部一阵疼痛的感觉,她心里暗暗发誓,等到了总坛,一定要将此人好好收拾一番。 “咦……小姐,你现在身上没有系腰带吗?”丫鬟春香忽然间问道。 李思思不假思索,嗔怪道:“春香你又犯病了,说什么糊涂话,我怎么会不系腰带。” “那……这地上的腰带是谁的?”丫鬟春香从榻上捡起来一条金色腰带,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啊……无耻的登徒子!我要杀了你……”李思思见到那金色腰带,思绪乱飞,一想到方才他和陈重在车厢内滚来滚去的场景,料想身上的腰带一定是他解开的…… 这已经是她见了陈重之后,第三次说要杀了他了,若是此刻陈重听到,一定会苦笑的摇头。 …… (本章完) 第108章 红叶总坛 星云密布,马蹄阵阵,夏雷翻涌,趁着夜色,轰隆而出,这一夜又是下起了磅礴大雨。 等到这辆马车赶到总坛时,姓李的大哥身上已经完全淋湿,而陈重则陷入昏迷中,衣服上都能挤出二两水来。 李思思在春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瞧见陈重苍白的模样后,脸色微微变了变。 “喂,姓陈的小子,别装死啊!”春香使劲的摇了摇陈重,却发现他丝毫没有反应,探手再摸向他额头时,只觉得触手间他的额头,烫意滚滚,这才知他受了伤。 那姓李的大哥将陈重抱下马车,微微瞅了瞅他的脸色,探出手来,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势,手掌轻轻放置在陈重的胸口,陈重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点只觉,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间…… 李思思瞧着陈重这副惨淡的样子,想起在车厢内他曾救过自己一命,自己的心绪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春香,你将他带到客房,请会中郎中诊断一下,务必治好他的伤。”李思思朝春香说道。 丫鬟春香愣了一愣,心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在车上对这姓陈的小子喊打喊杀,怎么这会儿瞅见他病了就如此紧张,还要请郎中治疗,不得不说,身为贴身丫鬟的她,这一刻也猜不到小姐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春香迟疑的看着自己,李思思哼了哼道:“不要胡乱猜测,我只不过是不想见他这么便宜的死去,我请郎中治好他的伤,然后再打伤他,再请郎中治好他,然后再打伤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姐高见!”丫鬟春香咋了咋舌,脸上露出惊吓的表情,心道小姐的手段还真是狠辣,可惜了这么一个英俊的才子,若不是他和红叶会结下了梁子,到哪里都是十分受女子欢迎的人物。 如此说了一番,丫鬟春香便让总坛门口两个仆人将陈重搀扶进了院子。 等到陈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孤身躺在床榻上,闻得房里一阵芳香,伸手摸了摸额头,幸好已经不烫了。 身子轻微挪动了几下,虽说还有些疼痛感,但经过昨夜那郎中的治疗,再加上自己顽强的抵抗力,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 自己当下所处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房内陈设略显简陋,却不失优雅,桌椅整齐摆放,墙壁上挂着几张诗词书画,略显突兀,却也说不上不合理。 感受到胸前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流,让他想起来昨日自己昏迷过后,那姓李的大哥在他背部所传输的一缕真气,虽然他不知道这世界上的真气到底是什么,但是眼下明显能够感觉到那丝温暖的真气在心间流淌,这一缕真气让他受伤的五脏六腑得到了快速的痊愈,说起来自己真的应该感谢那位姓李的大哥,但陈重就是想不出,那位姓李的大哥,为何要给自己输真气,而且还是背着旁人,这一点直到现在还困惑着他。 躺在床上思虑一阵,却也没有结果,他慢慢的挪了挪身子,起身下床,脑子一阵眩晕,好半刻后发觉自己靠在窗前,紧抓窗沿,支撑着身体。外面射进来的阳光洒在脸上,使他好过了点。 他略微平复了一下心绪,轻轻的走到门口,推开了房门。一阵清新芬芳迎面扑来,抬眼看向天空,异常蔚蓝的面貌,冉冉飘舞的白云比绵花更纤柔整洁。 放眼望去,自己的前方是一个并不算大的花园,这个季节虽然是初夏,却也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花园里处处都是万紫千红的景象,随处可见“蜜蜂采蜜忙”的情景。有感于空气和环境的悠然,陈重迈出步子,在花园中走了几步,找了一处石凳坐下,想和这美好的春色做一次亲密接触。 刚坐下还没有半刻,忽然间一个身穿碧绿裙衫的女子,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移步轻走过来,陈重抬眼一看,那女子不是别人,就是李思思的丫鬟春香。 “姓陈的小子,你醒的倒是挺早的嘛。”丫鬟春香脸上洋溢着一股古灵精怪的气质,她不过二八年纪,可是风华毕现,身段玲珑。 陈重轻轻笑了笑道:“承蒙你们的照料,陈某身上的伤势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对了,你们家小姐呢?” 丫鬟春香将稀粥端放在石桌上,自己个儿也坐在了石凳上,微微瞧了一眼陈重道:“你打听小姐做什么,我们家小姐可是红叶圣使,平日里忙着呢。” “哦?这么说来,这红叶会属实十分鼎盛啊,但不知红叶会日常到底做些什么活计呢?”陈重端起稀粥,喝了一口,只觉口内弥漫着清香,十分舒爽。 丫鬟春香口无遮拦的说道:“我红叶会会众万千、春秋鼎盛,以拯救天下为己任,凡是于万民有益之事,我红叶教会皆会万死不辞。” 陈重嘴里一口稀粥差点没吐出来,明明是个邪教异派,口口声声还说以拯救天下为己任,不得不说,这红叶会的教主,是个十分善于洗脑的人物,他搞得这手以民为重的传销手段十分的厉害。 见他一脸的惊讶,似乎略带不信,丫鬟春香,身为红叶会的忠实信徒及时提出疑问道:“怎么,难不成你不相信?” “相信相信,实际上陈某一直以来都对红叶会十分的敬重,虽然对这个教派不是十分了解,但从旁人耳里也听到过一些,说这红叶会乃是普度天下众生的良心教派。”陈重嘿嘿笑了笑,循着她期望的方向说了一句。 “算你有些见识!”丫鬟春香脸露高傲之色,不过想起那日此人在法坛上破坏红叶会布下的善缘,随即脸色又是微微一变,迟疑道:“不对,你那日曾在法坛破坏了我们红叶会布下的善缘,分明是要与我们红叶会作对,此刻你却口口声声的言称敬重红叶会,前后矛盾,你莫非是想套我的话?” (本章完) 第109章 你想套我的话? 陈重身子微微一凛,暗道可惜可惜,这小妞居然醒悟过来,随即他略带尴尬的解释道:“红叶之名,举世皆知,陈某一个小小书生,哪里敢对红叶会暗自菲薄,说起来那日的事情,实则是一场误会,陈某当时并不知悉那所谓的红叶师尊就是你们红叶会里的人,相反,当时我一度以为他是打着红叶会的幌子,暗自散布谣言,私相拉拢教众,破坏真正红叶会的威名,故而才出手破坏,说起来当初陈某这么做的初衷,也是为了红叶会考虑。” 身为金马影帝的陈才子这番话于情于理,说的十分动人,那春香听得虽然是略带雾水,但却也有几分相信,顿了顿道:“你这人强于口舌,小姐都自言说不过你,不过你刚才所说的,倒确实有几分可信之处,想我红叶会立教三十余载,在百姓口中乃是匡扶社稷、于万民有益的教派,若说这世间有人敢与我们红叶会作对,那他真的是活到头了。” 对于春香这番言论,陈重虽然心里好笑,但也未表露出来,反而恬着脸笑了笑说道:“小春,你这句话说得很对,我很赞同,实际上陈某对红叶会的敬重之意那真是犹如滔滔江水,想挡也挡不住啊,却不知眼下咱们教会还招收新晋会员吗?” 对于这天生的自来熟,春香有点吃不消,眼下这家伙分明屈居人下,可怎么他说话的态度却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春香犹豫了一阵,看在他十分帅气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对他发怒,顿了顿道:“招收是招收,只不过这入会的资格却也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凡想入会的教众,不仅需要接头人引荐,还需经过我教会考核,最终通过考核者方能入会。” 陈重惊讶的眨了眨眼问道:“但不知需要经过何种考核呢?” “文武双试!”春香郑重说了一句,随即又朝陈重看了一眼,略带可惜的说道:“若说文化方面,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这武功方面嘛……” 我倒,被这小丫鬟给鄙视了,陈才子心里说不出的酸爽,看来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混开一点,没有一两招武术傍身还真不好弄,一念及此,陈才子不觉看了看眼前这个丫鬟春香玲珑有致的胸脯,暗自下定决心,等本才子脱离了此地,回去后一定要加强练习“抓奶龙抓手”! 见他陷入沉默,丫鬟春香微微朝他瞥了一眼道:“不过你也不用灰心,若是有一定分量的人做你的接头人,亲自向各个分舵的堂主引荐,那么你就不需要经过这些考核。” “哦,还有这么一说?”陈重装作兴趣盎然的样子,继续问道:“但不知小春你能否帮我引荐一二?” 眼前这姓陈的才子,虽然口调轻浮,神情随意,但他这副脸面却十分帅气,尤其是他那一双深陷进去的眼窝,绽放着无限光彩,脸上的笑意略显轻佻,却不失一种令人激荡的书生气质。 陈重就这么深深的凝望着他,看的春香有些不自在,小心脏微微颤动,眼睫毛轻轻抖动,小脸有些转红,紧接着她又飞速的转过头去,只觉眼前这人的眼神太过迷人,让她的芳心微微颤动,她这一刻不断提醒自己,身为红叶圣使的贴身丫鬟,她必须要克制住自己。 “咦,小春,你的脸色好难看,不会是病了吧?我来替你瞧瞧……” 一双温润的手掌,不其然间落在了春香的额头,“啊……”小丫鬟春香虽说已有二八年华,但却从未与任何一个男子做过这般亲密的举动,当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一丝暖意后,整个人陷入了一丝弥漫着沉沦的气氛中。 陈重心里恶狠狠的笑了笑,心道本才子武功虽然不济,但泡妞神功可是天下闻名,但凡是个女子,只要到了本才子面前,她就再也不是什么难题。 即便是个难题,本才子也会花“精力”攻破她…… 距离花园不远处的一个亭台内,站着两个人影,将陈重和春香方才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就连他们所说的话都听在了耳里。 “师父,你在此地等候片刻,我去去就来。”说话的正是红叶圣使李思思,此刻她一脸的愤怒,手拿着一把长虹宝剑。 “且慢,你想去杀了他吗?”被称之为师父的男子是一个身穿白衣,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此刻他一脸的沉着,似乎并未被陈重方才利用长相气质优势,糊弄春香,打听教会事宜的事情而动怒。 “此人狡猾狡诈、行为不检、无耻下流,此刻这般捉弄春香,思思实在看不下去。”李思思咬牙切齿的望着那个正在为春香查看病情的陈才子,脸上露出无比的愤怒。 白衣男子并未因为李思思的愤怒而愤怒,反而轻笑道:“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到过的那位陈才子吗?” 李思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半月前它曾当众破坏了我们在柳城布下的善缘,昨夜在清风寨外,他还劫持了思思的马车,若非李大哥及时出现,思思说不定已然着了他的道。” 白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过一闪即逝,气质雅然的笑了笑道:“这么说来,这位陈才子虽然有些轻浮,却也有些手段,从他刚才套春香的话就能看的出来,他是个心思机敏之人。” 对于这一点李思思从来不怀疑,这个家伙坏到极致,但才华却不少,不仅能对出困扰自己许久的无字联,而且那日以一己之力拆穿红叶师尊的道法,这些都能表明,这家伙确实心思极为机敏。 李思思踌躇半晌道:“此人却有几分才学,但此人三番两次的破坏我红叶会的好事,而且思思曾打听到,此人与宋濂关系匪浅,怕是已然成为了宋濂一派的人,若是放任此人回去,怕是日后于我们不利,故而思思自作主张,将他带回了总坛,听由师傅处置。” “宋濂?哈哈,这个名字孔某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那白衣男子眼神中闪现出一股浓浓的愤恨,随即又朝不远处那位陈才子看了一眼道:“思思,你这次立功了,此人虽然或许与宋濂有些瓜葛,但却也不是宋濂的人,这一点孔某能看的出来。” (本章完) 第110章 计上心头 李思思有些疑惑问道:“师傅为何这般肯定?” 白衣男子顿了顿道:“实际上今日我见了这陈才子的面,十分惊讶,不是因为他的举动,而是孔某半月前竟然与他有过一次会面,他是孔某昔年一位故交之侄,陈家在柳城本地一向是本分生意人,与官府之人从无来往,当日机缘巧合之下,我曾见识到这位陈才子的智谋巧思,当时就觉得他心思敏捷,聪慧过人,一时引以为可造之材,没成想今日却在自己的地盘见到了他,说起来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缘字啊!” 李思思听到自己的师傅与他有过一面之交,心里十分震撼,心想师傅身为一教之主,平日里极少外出,怎么会与这个无耻的书生有过交集,但是耳听的师傅郑重语气,似乎也不像是胡说,微微愣了愣道:“即便有些才智,可他数次冒犯我红叶会,难道我们就这么轻易饶过他吗?” 白衣男子瞅着李思思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不觉莞尔一笑道:“那么你想如何处置他?” 李思思哼了一声道:“虽有才学,但为人奸险,虽然不至于要他的性命,但思思觉得,或多或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否则他还以为我们红叶会怕了他。” 白衣男子哈哈笑了笑道:“思思,平日里师傅观察你,从来都是处事不惊,喜怒不形于色,怎的今日到了这陈才子身上,你似乎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李思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对于这种怪异的感觉,她自己也发现了,可无论自己怎么克制,只要见了他,就一发不可收拾。 “师傅你说什么呢,徒儿不过是担心他日后坏了我们的好事,故而想好好教训教训他,好让他知道咱们红叶会不是他一个小小书生可以侵犯的。”李思思红着脸解释道。 白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实际上还有很多更好的办法,可以让他对咱们产生敬畏,教训不是最好的办法。” 李思思微微一愣,思虑一会儿道:“师傅此言何意,难不成你还想将他招入我们红叶会?” 白衣男子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若是真能将他招揽到我们会中,那便是极好之事,不过此人心思机敏,却也不是这么好劝说的,这样吧,一会儿你将他带到亭中来,我亲自试探试探他。” 李思思惊讶的张开自己的樱桃小嘴,没想到他的师傅真有招揽他的意图,也不知这人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自己的师傅这般看重于他。 “可是师傅,他虽然不一定是宋濂的人,可他与宋濂有过极为频繁的接触,我们若是将他招揽进来,会不会给自己徒增烦恼?”李思思迟疑一阵,提醒道。 白衣男子摆了摆手道:“恰恰相反,此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且另当别论,一旦为我们所用,他将会是我们横隔在宋濂之间的一枚有利棋子。” “师傅的意思是想利用他和宋濂之间的关系,为我们的计划增加一些砝码?” 白衣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朝李思思道:“对了,我让你留意的事情你可留意了?” 李思思点了点头道:“师傅特意将李大哥调遣到我的身边,让我留意观察,这几个月来,思思一直暗中留意他的举动,发现李大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下山,但他武功高强,而且心思极为敏锐,我派去跟踪他的几个人,每逢跟到柳城,便会丢失他的踪影。” “师傅,这李大哥到底是什么人?”李思思循声问道。 白衣男子哼了一声道:“此人武功之高,绝不在你之下,而且气质也非常人可比,办事极为得力,若非他能这般滴水不漏,我还不会怀疑,但正因为他太过完美,所以为师更加怀疑,他进入我们红叶会定然做过万全的准备,而能做到这一点,会去做这一点的,你想想会是什么人?” 李思思吃惊道:“师傅的意思是,李大哥是朝廷里的人?” 白衣男子不置可否道:“不仅如此,为师怀疑他正是我们的死对头宋濂派来会中的奸细。” 李思思哑然,这李大哥可是救过她性命的人,若不是自己的师傅这般肯定,她绝对不相信对方会是朝廷埋伏在会中的奸细。 “那师傅打算怎么办?”沉吟半晌,李思思迟疑问道。 白衣男子眨了眨眼,微微叹了口气道:“此事暂时只是你我二人的怀疑,在还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先不要透露出来,对待他还是与以往一般,不过暗中还是要好好提防他,唉,李显此人心智武功都可以说是上上之选,只可惜不能为我们所用。他日若是一旦发现他有联通朝廷的举动,孔某一定会亲自料理了他。” 在她们详聊之际,陈重正不遗余力的在向那春香丫鬟搭讪:“小春,但不知你们会里一共有多少会众?” 春香有感于陈才子的英俊潇洒,知无不言,“凡是红叶过处,皆是我红叶会众,我红叶会的会众遍布五州四府,无法以人数计算。” 我到,这个讯息吓了陈重一跳,看来还真不能小觑了这个红叶会,按照春香的话来说,这红叶会相当于是一个屹立在江南两岸的第一教派,会众难以以人数计算的同时,也彰显出这个教会的实力不同凡响,怪不得宋濂领了朝廷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清剿掉这个教派,因为它的存在,已经危及了朝廷的统治。 “那么你们这教派的老大,哦,也就是你们的教主,他高姓大名呢?” “我们教主姓孔,至于名字嘛,只有会中上了一定品级的人物才知晓。”春香迟疑说道。 “姓孔?”陈重下意识的愣了愣,说起来姓孔的他倒是认识一位,那日在陈姨娘的布庄倒是和那位孔先生有过几番交流。 “哦,但不知你们会中将成员分为那几个品级呢?” “我们红叶会教律严明,层层皆有分类,一般来说共分为六个品级,学徒、弟子、执事、舵主、堂主以及护法。” (本章完) 第111章 接见 陈重心里好笑,这个品级倒是十分有趣,按照她的话来看,那李思思坐拥圣使之名,她的品级应该就是最上层的护法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联络的暗语,或者说是口令什么的?”陈重嘿嘿笑了笑问道。 “你又不是红叶会的人,知道这个做什么?”丫鬟春香警醒道。 陈重继续敲打道:“现在不是,将来会是,现在你说出来好让我熟悉熟悉……你不想说吗?难道咱们红叶会这么大的教派都没有暗语吗?” “胡说,我们红叶会这么大的教派怎么会没有暗语,我们的暗语就是……” 话还未说出口,只听得一声冷哼声传来,下一刻陈重只觉得脖子上一把长虹宝剑搭在自己的肩头,抬眼看去,不是她的小姐李思思又是谁。 丫鬟春香自知失言,立马站起身来,诚惶诚恐的朝着李思思道:“小姐,春香错了,春香也不知怎么了,竟会与他说这些……” “你给我退下,去房中好好反省,本小姐一会儿再收拾你。”李思思嗔怪的看了一眼丫鬟春香,春香着急忙乎的提着裙摆撤了下去。 “喂,李小姐,咱们有话好说,犯不着总是动刀动枪的吧。”陈重已经有了些免疫力,自知这位红叶会的圣使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小命。 李思思没有撤去宝剑,反而用剑背朝着他的脖子上拍了一下,感受到脖子间清冷的感觉,陈才子当下选择闭上了嘴巴。 “说呀,你不是喜欢说嘛,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撤去你肩膀上的宝剑。”李思思愤恨的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十分生气的姿态。 妈的,仗着有点功夫,有一把宝剑,就老是对本才子耍剑,让本才子受惊,改天等本才子学会个一招两式,本才子也拿一把宝剑架在你脖子上,到时候本才子不仅要让你受惊,还要让你“受精”。 想到这里,陈重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料定对方既然救了自己,就不会轻易要了自己的小命,一念及此,他索性挺直了身子道:“请问李小姐,不管是朝廷还是你们红叶会,可曾有哪条规定,言明我不能说话的,你虽然贵为红叶圣使,却也没有限制我说话的权利吧。” 见他一脸的凛然,李思思稍微愣了愣,心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宝剑架在脖子上,还敢如此嚣张,联想起他以往的作风,李思思只觉这家伙真是叫人看不透彻。 “哼,我虽然没有限制你说话的权利,但是我却有千百种办法让你从此以后无法开口说话。”李思思毫无妥协之意。 陈重哼了一声笑道:“没想到堂堂红叶会的圣使,居然会说出这么歹毒且毫无技术含量的话,诚然你可以抹杀我说话的能力,但是李小姐,我告诉你,你却仍然无法限制我说话的自由,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使出一些卑劣手段,让我无法开口,可我没有嘴巴,却有一颗火热的心,我用心说话,你能奈我何?” “好……好一个能耐你何,我……我杀了你,看你还怎么用心说话……”李思思盛怒之下,手腕轻轻一挑,将宝剑落在空中。 陈重料定她不能就这么杀了自己,眼下犹如一场心理战,而且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他陈重虽然怜惜自己的性命,但这一刻却也不想罢休。 “来啊,你不是总说要杀了我吗,好啊,来呀,我倒要看看堂堂红叶会的圣使,是怎样一位心狠手辣的女子……”陈重竖起脖子,准备赌上这一把。 “哗”一声轻微的剑声,陈重只觉脖子上犹如吹过一阵甘冽清风,再然后,自己耳际掉落下几缕发丝。 陈重长长出了口气,心道自己总算是没赌输,李思思在最后时刻,终究没能出手,长虹宝剑沧浪一声落入剑匣之中。 “算你有几分胆色,今日饶你一命。”李思思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陈重莫名笑了笑,刚想说话,却见李思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子道:“你去那间亭子,里面有人要见你。” 说着李思思轻叹一声,提着宝剑便离开了他的视线,陈重微微一愣,抬眼看那亭子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愣了愣,陈重迈开步子去了那间亭子,走到亭外,眼前站着的这位白衣男子,让他吓了一跳。 “许久不见,陈才子一向可好?”那白衣男子气质脱俗,雍容大度,语气十分亲和。 陈重擦了擦眼,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听到他十分熟悉的称呼自己时,这才相信了眼前所见。 “孔……孔先生?”陈重惊讶的喊了一声,随即想到之前从春香口中套弄出来的一些讯息,这红叶会的教主就是姓孔,但看眼前这孔先生,气度非凡,有种万人之下的庄严气质,直到这一刻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见他如此惊讶,那白衣男子笑了笑,扶手轻轻一摇,一股劲风袭来,一张石凳疏忽出现在他的面前,“陈才子请落座!” 我靠,陈重被刚才这位孔先生随意的一个动作吓了一跳,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武功还是魔法? 心惊之下陈重踉踉跄跄的坐了下来,还未开口说话,只听那孔先生说道:“月前在布庄一别,至今孔某还能回忆起当日陈才子智计无双的音容笑貌,没想到今日倒是在这里又遇见了陈才子,由此可见,这世上诸事,果然逃不开一个缘字!” 陈重现在疑惑连连,没工夫听这些叙旧的话题,微微起身道:“孔先生,咱们过会儿叙旧,现在陈某有几个问题,不知孔先生能否为我解答一番。” 孔先生气质儒雅的笑了笑道:“当然可以,你且问吧。” 陈重来回走了几步,手指头掰了掰问道:“首先第一个问题,孔先生你是不是这红叶会的教主?” 孔先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孔某名为孔泉,乃红叶会一教之主。” 陈重惊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第二个问题,既然您贵为一教之主,又怎么会出现了陈姨娘的布庄,难道孔先生真的是陈姨娘的旧识故友?” (本章完) 第112章 密辛 孔先生微微叹了口气,继续点头道:“确实如此,昔年我与林姑娘确实十分熟悉,不过他并不知我的底细,这一点你且放心。” 这孔先生说话滴水不漏,一个问题,给与好几个回答,陈重对红叶会虽然没什么好感,但对这位孔先生却生不出来一丝一毫的仇视之意。 陈重脸上闪过一丝讶然,微微思虑一阵,不免想到那日在布庄和这位孔先生之间的交际,那时他就曾因为对方的风度和气质而涌生相见恨晚之心,如今看来,在超凡气质之下,这孔先生还是一位在江湖上极有地位的人物。 眼下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有了答案,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陈重只觉这红叶会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先攀点关系,早早离开了为妙。 “这个孔先生,哦不,孔大哥,你看咱们怎么说也是旧识,实际上陈某对孔大哥极为仰慕,不仅英俊帅气,而且还能经营这么大的一间帮派,实在是有勇有谋、才冠天下……” 不等他说完,孔泉微微一笑道:“你是否想让我放你出去?” 陈重身子微微一凛,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心道教主就是教主,连自己想什么都能猜的一清二楚,由此对他更为赞叹。 “这个孔大哥,你看陈某不过是一介书生,此番被土匪掳劫,幸得贵教相救,陈某心怀感恩,但无奈陈某立志科举,眼下秋围在即,陈某尚有许多课业还未完成,时间不等人,故而陈某想早些回柳城学院完成课业……”陈重言辞唏嘘,略有生动之意。 孔泉笑着点了点头道:“科举乃是大事,陈才子才华无双,想必他日定会高中,不过陈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红叶会有一则规定,凡入得总坛大门者,若是我红叶中人,那么自然没什么计较,不过若非我红叶中人,一旦想踏出此门,需得割去双耳,毁去双眼,令来者无法向外传递消息。” “孔大哥,你确定你这不是在晃点我?”陈重脸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晃点?你说的是欺瞒之意?”孔泉摇了摇头,气质脱俗道:“陈兄弟,我红叶会创教三十余载,所行之事,虽然上承天地,下及黎民,福泽百姓,但却多有隐秘之处,所以创教初始,我红叶会第一代教主就曾定下这条规定,三十年来还未曾破掉。” 说什么上承天地,下及黎民,陈重心道无论你怎么吹捧红叶会,本才子都不会被你洗脑。本才子拿你当大哥,你却出言相逼,不得不说,陈才子心里有点懊恼,按照他这个规定,那么自己若是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选择下辈子做个残废,要么就加入红叶会,做个学徒。 对于这两个选择,陈重都十分的不满意,想到自己攀交情的办法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是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陈重就是十分的不爽。 “哦,那么陈某还真想问一问,本教到底是做什么活计的?”虽然之前也曾听春香说过红叶会是拯救天下万民为己任的教派,但说实话,陈重真心有些不信。 孔泉微微顿了顿道:“在回答陈兄弟这个问题之前,孔某想给陈兄弟说一段故事。” “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万历十年,有一位年轻将领,他少年成名,智谋无双,弱冠之年便纵横沙场,后来凭着沙场战绩,被当朝皇帝授予天下第一神将美誉,统领五万精兵,镇守边关,他在边关三年,胡人莫不敢犯,以无上军谋,夺取幽云十六州,创下华朝与外征战的不世光辉。” “那时,世人皆道他宝刀灿雪彰神勇,铁骑临风忆战酗,算得上是可以千古留名的上将军,可惜天道不公,好景不长,万历十三年,当胡人蓄势待发,再次来犯之际,他却忽然接到一则皇命,令他彻夜返京。少帅年少成名,虎肝热胆,眼见胡人即将携万计铁骑来犯,当次存亡之际,他怎么会亲眼目睹他们长驱直入,所以当下他并未理会这道皇命,携数万精兵,于关外石头山上,与胡人对垒,那一战是他经历过最为惨烈的战役,三天时间敌我双方惨烈击杀,尸横遍野,双方兵力皆都损失过半,但胡人长途奔袭来犯,不占优势,此后终究是让胡人退去数十里,形成对峙之局。” “年轻将领于此战中身中数剑,危及生死,可正在这存亡之际,祸从天降,皇命再次降临,当朝皇帝却以不听调遣为名,听信谗臣之言,要将他押解京城治罪,这一份罪名太过突然,太过冤枉,想他征战沙场数载,身上所收之伤早已无法累计,为华朝立下赫赫战功。可当朝皇帝却因为馋臣之见,要治自己的罪,想到此处,这位年轻将领便是义愤填膺,从床榻之上,翻身而起,一剑砍下前来传旨之人的头颅。” 虽然陈重不知道这位将军的来历,但听到此处也不得不对这位少年将领心生佩服,这让他想起自己那个世界上曾经出现过的一位抗金英雄岳飞,他当年用兵如神,所向披靡,但后又因为馋臣秦桧的诬陷,被宋高宗以“十二道金牌”下令退兵,后又遭秦桧杀害。 古来忠臣皆命短,这似乎是一条难以打破的定律,那孔泉说到此处,不由的黯然长叹道:“说来他终究太过年轻,善谋军法,却不通为官之事,本以为当朝圣上只是一时误信了谗臣之见,等他回京复命之际,向圣上亲自解释一番便可自证清白。” “可惜他伤势还未尽好,一道皇命再次降临到头上,这一次当朝圣上龙颜大怒,言称他是乱臣贼子,要在边关将他斩首。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却不敌馋臣的几句诬陷之言。” (本章完) 第113章 伺机拉拢 “事后这位少年将领被关入营内牢房,不日问斩,当此危机之时,是他手下的一位千夫长,担着株连九族的危险,将他秘密从牢房中救出,可在逃离路上,他的这位千夫长为了让他能够活下来,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正是因为他的牺牲,这位年轻将领才能从重重追兵中侥幸活了下来。” 陈重面色微微一震,想起同为千夫长的叔叔,不由得心里一荡,心道这位千夫长不会就是自己的叔叔吧。 带着点疑惑和惊奇,陈重不禁循声问道:“孔大哥,你多半就是那位年轻将领吧,而你之所以多次帮助陈姨娘,想必那位救你的千夫长,就是陈姨娘的相公吧?” 孔泉脸色稍微愣了愣,眼神中弥漫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你所猜不假,孔某就是那位年轻将领,而那位牺牲自己,换来孔某性命的正是林姑娘的相公,也正是你的叔叔。” 这个讯息给与陈重极大的震撼,没想到自己的猜测果然成真,如此也就验证了孔泉生为一教之主,为何会对陈姨娘十分照顾,想必他这么做是为了报昔日的恩德。 “你的叔叔陈康,乃是一位忠勇有佳的千夫长,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至今我犹能想起,我们二人在帐中喝酒的场景,他曾告诉我,追随在我的帐下,他此生不悔,能够击杀胡人,扬我华朝军威,乃是他平生之志,可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他那位身在家中,日日为他担忧的夫人。我曾与他定下过约定,等到平定边关之乱后,亲自去他的府上,为他向他的夫人陈谢,可没想到边关之乱尚未平定,孔某却深陷罪祸之中……更是害他丢了性命……孔某真是该死……” 说到此处,孔泉眼眶里的泪珠再也忍不住,涓涌而出,想他这么一位不世奇才,曾经顶天立地的上将军,如今万人敬仰的教主,此刻却在自己面前流起了眼泪,可想而知,其中的痛苦该有多么深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孔泉脸上的哀愁,陈重心里感受到一股子凄凉,想起自己的叔叔,不觉有些不忍,心情霎时间也变得惨淡下来。 “之后我几番巧遇,来到了红叶会,得蒙上代教主的赏识,后来坐了教主之位,眼下孔某可以告诉你,我红叶会虽然素来与朝廷不合,但所行之事,却从未祸及过黎民百姓,我们教中兄弟大多都是忠信之辈,他们杀富济贫、却从不滥杀无辜。” 听了这个故事,对于孔泉的为人陈重没有半点怀疑,当下对红叶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对于他们所做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从眼下的形式看来,这个红叶会大有雄起之意,与朝廷分庭抵抗那是迟早的。 “陈重并不怀疑孔先生的为人,对于红叶会也没有什么坏印象,不过陈重还是想知道,孔大哥难道真的不想放我走?”陈重眼下关心的是自己的问题。 孔泉收拾自己伤心的面目,微微眨了眨眼问道:“陈兄弟,你智谋无双,才华横溢,难道真的只想科举取士吗?实际上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建功立业的道路,不是只有科举取士这一条路。” “建功立业?”陈重不觉轻笑了一声道:“孔大哥你真是高看陈重了,我这个人一向习惯于享受时光,做派慵懒,之所以选择参加科举,那是因为家中老父的期许,不得已而为之,实话告诉你,陈重当下对科举的认知还停留在懵懂阶段,别说高中了,就算是中秀才估计也很难。” 孔泉微微笑了笑道:“陈兄弟过谦了,以你的才智,孔某相信你如果参加科举,那进士及第之位定会有你一席,只不过眼下你身处我红叶会之中,教中严令外人出入,即便孔某身为一教之主,却也没有法子就这样把你送下山。” 看着面露愁色的孔泉,陈重心里那叫一个凄凉,心知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下山,但是眼下他也无计可施,这红叶总坛他自己是怎么上来的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红叶总坛教律严明,四处都有专门把守,如果自己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趁机开溜的话,估计还没溜到一半,就会被人发现。 “孔大哥,咱们怎么说也是有些交情的,你不看陈重的面子,也得看看我那位为了救你牺牲自己的叔叔的面子吧,你身为一教之主,若说连我一个书生都无法送下山,这也太糊弄人了吧,你这么做可是太不厚道了。”陈重耸了耸肩,一副很看不惯的样子说道。 孔泉笑了笑道:“非是孔某不厚道,孔某对陈兄弟可谓欣赏至极,只不过这条规定从创立到现在还从未破过,孔某身为一教之主,怎可自己破坏了规定呢,陈兄弟可别让孔某为难啊。” 看他脸上的神色,分明是对自己有些想法,说什么破坏规矩,他娘的规矩不就是用了破的吗,虽然陈重很敬仰这位孔先生,但对他方才的话也是十分鄙视。 “不过孔某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陈兄弟从容下山,陈兄弟也知道,此处乃我红叶会总坛之地,极为隐秘,熟悉道路的皆是我会中得力弟子,要想下山,陈兄弟若是加入了我们红叶会,那么自然很轻松。”孔泉眯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陈重虽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但听他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吃惊,咋了咋舌道:“孔大哥,陈某确实英俊帅气,而且智慧惊人,这两点就连陈某自己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你十分的欣赏陈某,陈某心里感激,但陈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对教派之类的活动,缺乏信仰,更无兴趣,加入红叶会非但给予不了任何益处,反而可能会辱没了红叶会的名声,这个……这个建议我看还是算了吧!” (本章完) 第114章 合同制会员 “如此说来,此事还真是犯难,如若陈兄弟真的无意加入我们红叶会,那么只好请陈兄弟在会中多住些日子了,日后等到孔某想出了法子,再送陈兄弟下山吧。”孔泉微微叹息了一声,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日后?孔大哥你说的日后是多久?”陈重问道。 孔泉迟疑一阵道:“也许是十天,又或者是一年,总之陈兄弟放心,只要等到孔某想出了法子,定会第一时间送你下山的。” “一年?你怎么不说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呢?” 我靠,本以为本才子不要脸,最不要脸的人竟然会是一位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上将军,对于他这番话由,陈重是大大的不信,眼见对方不肯放自己下山,而自己也别无他法,陈才子陷入了两难之地。 “陈兄弟,此事你好生考虑一番,孔某还有一些会中要事要去处理……” “且慢!”孔泉迈出一步,陈重急忙说道:“这件事还有些商量的余地,荣陈某想想。” 接下来只见陈才子来回踱步,愁眉苦思,来回晃悠,过了半刻,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狠狠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坚定之色,孔泉脸上露出生硬的笑容。 “孔大哥,我可以答应你加入红叶会,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还望孔大哥能够答应。”陈重顿了顿,坚定说道。 “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不违背我红叶会的条律,本教主都可以答应你。” “此话当真?孔大哥,你身为一教之主,说出来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可不能言而无信。”陈重咬牙道。 孔泉微微愣了愣,只觉得好似被他下了套一般,但眼下自己既然说出了这句话,说什么也不好反悔,“你且说吧!” 陈重来回走了几步,微微笑了笑道:“说起来陈某这个请求很合理,绝对不会违背教规的,陈某可以加入红叶会,但是陈某希望可以做一个教外人士,怎么说呢,就相当于是一个合同制的会员。” “合同制?此为何意?”孔泉微微一愣,脸上显露出狐疑的神色。 陈重继续解释道:“这个合同制嘛,实际上就是一种双方订立某种行为的一种契约方式,陈某可以与红叶会签订一年的协议,加入红叶会,作为红叶会的会员,咳咳,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会众,但是本人是自由的,你们无法限制我的任何活动,当然了既然加入了红叶会,陈某会按照规矩,每月上交份子钱,调整自己的信仰,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规范自己的行为,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在这一年之内,一旦红叶会对陈某不满意,红叶会就可以将陈某逐出本教会。” “那么你的言下之意,若是你对红叶会不满意,是否也可自行脱离?”孔泉似乎是听出来一丝玄机,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因为他还从未听到过这般厚颜无耻的请求。 陈重笑了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孔大哥说笑了,陈某怎么会对咱们红叶会不满意呢,陈某之所以提出这个请求,一来是因为自己无法为红叶会贡献力量,二来陈某这人言谈举止缺乏侠者风范,故而为了日后不沦落为教中兄弟的笑柄,所以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他这话说的好听,实际上意思就是他可以加入红叶会,但却无法帮助红叶会做事,也就是说他只是想要一个红叶会会众的名头,但实际上他还是可以不听号令,自由行事。 眼下自己只有这么一条下山的方法了,陈重也是不得已而想出这么个法子,只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如今这红叶会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他可不想真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入了红叶会,日后弄得好,还好说,若是一旦被朝廷收复了,自己还要落个违法乱纪的罪名。 但说实话,自己这个请求确实过分了一些,当着一教之主提出这种非分要求,如果他自己是孔泉的话,心里也会不由的愕恼。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那孔泉思虑了一阵,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哈哈大笑道:“陈兄弟,你果然是当世奇才,这般机智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也罢,孔某就答应你这个请求,允许你做一名教外会众,身行自由,可以不受我们教会的命令。” 陈重惊讶一声,略带兴奋,只听那孔泉教主又朝他眯眼笑了笑道:“你且回去休息休息,等到晚间,我会让人来你的住处请你,孔某要在总坛大堂为你开香堂,立身份。” “开香堂?”陈重微微一愣,刚想询问,只见这位孔教主哈哈一笑,衣袖一摆,十分爽朗的大步离开了亭子。 “喂,孔大哥,孔大教主,你不用这么较真,我们私下预定一番即可……”陈重追着跑出来,但对方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眼所能及的范围。 站立在园中,陈重捡起地上一朵残花,轻轻捏了一下,想起离去之际,孔泉那爽朗的笑声,陈重就有一种被晃点了的感觉,心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他日的少年英豪,今日居然变成这么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陈重微微摇了摇头,不自觉的轻叹了两声。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这人奸猾之余,却有几分才学,不过家师可不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若非看重你的才华,他也不会对你如此礼遇,说起来这么多年来,能让他如此大笑的人,除了你之外,还不曾有第二个人。”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身白衣,气质悠然的李思思从花园深处走了过来。 陈重脸色微微一变,心道这小妞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自己怎么一丝一毫也没发现她的动静。 “李姑娘,没想到你还有躲在暗处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啊。”陈重回过身来,睁大眼珠子好好在这位李姑娘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眼,轻哼了一声说道。 (本章完) 第115章 人生导师 李思思眨了眨眼,方才自己确实一直躲在暗处,一来是想听听自己的师傅到底要与他说些什么,二来也想防范防范这个奸猾之徒,虽然他的师傅武功盖世,但眼前这人却专治武功高手。 “笑话,此园乃是我自己的园子,就连这些花都是我亲自培育的,在自己的园中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说听也是明着听,何来偷听之说。”李思思也学着眼前这人,十分无赖的狡辩道。 “哦?那么李姑娘的意思是明着听我说话?”陈重冷笑道。 李思思挺直身子,正色凛然道:“是又如何?难道听你说话也犯法?” 陈重笑了笑道:“不如何,当然也不犯法,只不过陈某想告诉李姑娘的是,既然你这么喜好听我说话,又何必如此麻烦呢?” “说实话,陈某的确是个善于出口成章之人,腹内才华想必你也有一定的认知,既然李姑娘这般想听我说话,不若夜间时分,亲自来陈某的房间,陈某好好与你说些知心话。”陈重一脸坏笑道。 “无耻,你若是再敢对我说此等轻浮言语,我定不饶你……”李思思气愤道。 陈重对她的历言厉色已经有了免疫力,毫不怯懦道:“李姑娘还请息怒,若是你不想听陈某说些知心话,那陈某也可以与你说些风月、或者聊聊人生也可以,你也知道,本人十分擅长学术开导,才学所及,经史子集、乃至风土人物,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可以这么说,只要你聆听了陈某的开导,无论对你的家庭事业或者是爱情,都有极大的好处。” 他这乱七八糟的一扯,直叫李思思有些反应不过来,陈重见她懵懂之际,不觉又笑道:“哦,我倒是忘了,爱情这玩意对李姑娘来说,还太深奥了些,你自然是不甚了解,对了,李姑娘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怎的到现在还未婚嫁吗?” “我有没有婚嫁与你有何干系?”李思思冷哼道。 陈重坏笑道:“当然与我没有太大的干系,不过陈某还是想劝解李姑娘几句啊,这婚嫁娶配,洞房花烛,产子生养可是人生头等的几件大事,你虽然长得漂亮,可千万不要自视甚高,沦为大龄剩女啊,到时候即便你想嫁,可也很难找到如意郎君啊。” “你不必多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李思思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只觉得与他争辩,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决定。 陈重轻轻哼了一声,心道本才子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本才子才懒得劝你呢。 “陈某当然管不了李姑娘的想法,不过你我怎么说也算是有些交情,我总不能看着你一路走到黑却不提醒两句吧,这么说吧,李姑娘,你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危险,陈某恰好懂一些爱情学说,对于择偶观有着很明智的见解,如果你愿意的话,陈某甘愿做你的爱情导师,在婚嫁娶配方面给你最诚恳的意见。” 李思思吃惊之余,对他这套新奇的说法还有些好奇,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陈重看在眼里,不觉轻笑道:“李姑娘,你不必感谢我,陈某这个人十分实在,每月只需五两银子,你便可坐拥一位上知天文地理,下知房事技巧的爱情导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再提醒一句,只要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我先给你一剑!”李思思听到此处,再也难以克制自己的长虹宝剑,气的牙痒痒,脸上一抹红晕,闪烁不定。 对她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对的习惯,陈重早已做好了防备,在她还未掏出宝剑之时,忽然指着天空,大叫一声:“飞机!” 当李思思吃惊的看向天空时,却发现郎朗晴空中,除了无边无际的白云之外,没有任何东西,等她意识到自己上当时,方才还在眼前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入了花丛中,飞奔而跑,毫无风范可言…… 回到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中,陈重气喘吁吁的喝了几口茶水,一想到刚才李思思对自己拔剑的架势,心道幸好本才子防了她一手,要不然说不得又得被她为难一番。 如此在房中待了一阵,他又找来笔墨,像模像样的找来一张绢布,在上面将合同制的协议好好书写了一番,只想着不管到时候在香堂上发生什么,自己这份合同可已经清清楚楚的写清楚了,即便自己要加入红叶会,他也只能是做一个合同制会员。 等到晚间时分,果然有一个粗仆打扮的下人来房中,请他去总坛大堂,陈重悠悠叹了口气,跟着他出了房间,直接去了总坛大堂。 这是一间不算很大的厅堂,堂外燃烧着两盆火焰,堂外树立着俩个石狮,看起来十分气派。 陈重一步一步慢慢走入堂内,只见此刻堂中左右坐着二十余人,皆向他投来异样的眼神,其中有好奇的,也有微笑致意的。 堂前一张木椅上,孔泉坐在上面,朝他微微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前面说话,陈重略带些忐忑,走到了孔泉身边,只见孔泉微微起身,环视众人,开口说道:“各位兄弟,今日孔某特意将各位召集来总坛大堂,是为了开香堂,欢迎一位少年英雄加入我们红叶会。” 随即他又用手指了指陈重道:“这位陈重兄弟,乃是孔某昔年故友之侄,身具虎胆,才智出众,今日孔某为他设下香堂的目的,是因为他没有接引人引荐,所以对大家不熟悉,故而趁着这个机会好让各位兄弟认识一番。” 众人一听这白面书生竟然与教主有这般瓜葛,齐齐起身,朝着陈重抱拳施礼,口中直呼:“陈兄弟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额外待遇,陈重心生压力,虽然还未明白过味来,但见这些江湖豪杰都舍下脸面来对自己施礼,自己若不还礼,那也太打人家的脸了。 “这位是徐州仁礼堂的堂主董怀恩,这位是青州风云堂的堂主白秋平……”接下来孔泉为他一一引荐了五六位身居高位的堂主,这些堂主虽说年纪大多年过半百,但却老当益壮,看起来都十分的有气概。 其余十余人也都是执事以上的人物,可以这么说,今日举凡坐在堂内的皆都是各省州府地位极高的人物,其中一个扎须汉子,就是前次在布庄和孔泉待在一起的那位,居然也是响当当的执事。 (本章完) 第116章 堂主之位 上 将所有人都引见之后,孔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落座,陈重也被安排到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孔泉又朝身边那位手下道:“请牌位,设香堂……” 一会儿的功夫,大堂靠左的位置,一个梯形的桌子上摆放着十余个牌位,这些牌位皆都是红叶会故去的好汉。 点上白烛,燃上焚香,孔泉当先站在那些牌位面前,躬下身子,跪拜一二。紧接着在座的这些红叶会的堂主执事皆都站起来,一脸庄重的走到那些牌位面前跪拜。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沉重的缅怀让人陷入了过往的忧思当中,这些故去的好汉皆都是英雄般的人物,陈重虽然对他们不了解,但从这些堂主执事庄重的眼神中也能看的出来,这些故去的英雄,大多是为了红叶会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大浪淘沙,无数豪杰东流去。”孔泉仰天长叹一声,脸上忧伤之情显露无疑,“各位兄弟,你们在那边可还好,孔某对你们甚是想念,想当年咱们一起跨马扬鞭傲神州,犹记得咱们提壶痛饮塞外的场景,那时的你们,无一不是才智双绝的英雄人物,可惜天妒英才……” “曹兄弟,当年你以一人之力,潜入胡人大营,凭着无双智谋,割下胡人统帅达达尔罕的首级,你当时被誉为我红叶会最年轻的才干之辈。” “徐大哥,你当年统领我红叶会数百位兄弟,于雁门关外阻击来犯胡人,使得雁门百姓逃过一劫,虽然你身死雁门,但至今我仍能回想你那时的英雄豪气。” “秦大哥,当年凉州大营告急,胡人星夜来犯,若非你及时将消息传递至凉州大营,那一日必然血腥弥漫……” “咳咳咳!”说到此处,孔泉悲伤之意更加沉重,眼眶中不觉露出一滴泪水,即便是他这样风华盖世的教主,在面对往日兄弟们的惨死也不由得如此伤怀。 陈重对红叶会所知寥寥,不日前还对这个教派有着很深的芥蒂,总以为这个教派不过是朝廷眼中的邪教败类,可是听了孔泉这番话,才知道自己或许一直都误解了这个教派,不管从这些执事堂主,还是这些故去的英雄身上,他都能看出,这个红叶会绝非一个邪教这般简单。 “还请教主保重身体!”众人听得孔泉如此伤怀,一个个皆都走上前来安抚道。 孔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即环视众人,悠然叹道:“我红叶会历来所行之事,皆是光明磊落,福泽百姓。但怎奈何却与朝廷有别,朝廷之中多谗言附和之辈,这些年来随着我们红叶会的不断做大,已经危及到了他们的利益,前几****收到消息,朝廷此次派大学士宋濂来清剿我们总坛,这段时间,诸位兄弟们务必要多留一些心,把守好各自的堂口,在大业尚未完成之际,决不能让朝廷里那些宵小之辈得了逞。” “教主放心,我等也已有所耳闻,此次只管叫朝廷那些鹰犬来,我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管叫他有来无回。”一位长得十分彪悍的堂主,一脸傲然的说道。 孔泉微微点了点头,等到诸位兄弟全都跪拜完牌位之后,一个手下又端来一碗清水,递给孔泉,孔泉当先用针在手指上点了一点,一滴鲜血滴入碗中:“今日为了迎接陈兄弟的加入,我等在此举行香堂之礼,请诸位兄弟见证。” 说着那些堂主执事全都往碗里滴了鲜血,最后轮到陈重,他微微愣了愣,只觉自己好像被套住了,眼下这个形势,自己成为红叶会一员的事情几乎已经是铁板钉钉了,不过想到红叶会的做派和行事风格,陈重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滴了血,心道反正是合同制会员,哪天做的不开心了,本才子再脱离了就是。 等到所有人都滴完了血,招纳他的入会仪式总算完成,众人欢笑不断,唯有陈重长长的吐了口气,心道你们倒是高兴了,本才子还要为了入会改变信仰,真他娘的累。 完毕之后,孔泉又朝着陈重道:“陈兄弟,现在我来为了介绍一下我们红叶会各个堂口的分布,日后你也好辨认清楚,首先我们红叶会共分六个堂口,第一个堂口奔雷堂,位于太原府和真定府之间,乃是我红叶会镇守西北之地的重要堂口,其二风云堂,位于泸州一带,与大理诸境隔山而望,其三仁礼堂,位于南宁钦州一带,是我们红叶会州运的重要关口,其四天水堂,位于韶关梅州一带,是我红叶会东南之地的第一堂口,其五洪顺堂,位于台州之地,乃是我红叶会接壤海岸的唯一堂口,其六龙虎堂,乃是我们红叶会最为核心的堂口,位于江宁府,历来是我红叶会会众最为密集之地。” “当下六位堂主,有五位皆在堂内,唯有龙虎堂之堂主曹兄弟,三年前身死胡人大营之中,至今龙虎堂尚未有堂主接任。”孔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将眼神扫向陈重。 陈重心里微微一凛,心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这龙虎堂的堂主又不是我杀的。 听到此处,那仁礼堂的堂主徐堂主开口道:“说起来这件事,徐某最近倒是听说龙虎堂的兄弟,为了争夺堂主之位,大打出手,不日前更是惹起轩然大波,两位最有实力的竞争者相继惨死,堂内兄弟们无不踌躇两难,教主您还是该早日确立人选,避免堂内兄弟无谓的自相残杀啊。” 这事虽然经由他说出口,但似乎在座的也都知道,全都连连点头,对龙虎堂之事,极为关注。 孔泉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沉思之色:“这件事孔某不日前也听说了,自相残杀的那两位皆都是龙虎堂的执事,他们为了各自利益,私相拉拢堂内兄弟,形成两派,不日前更因为一些琐事,纠集堂内兄弟大打出手,自相残杀,实为糊涂之举。” (本章完) 第117章 堂主之位 下 “孔某之所以对龙虎堂的堂主一直没有心仪的人选,就是因为对这两位执事有着一定的看法,没想到孔某的看法,果然得到验证,诸位兄弟试想,若是孔某一时糊涂将堂主之位传于他们二人任何一位,以他们那般狭小的胸襟,如何能妥善的治理堂口,孔某可不想曹兄弟苦心经营十余载的龙虎堂,成为这等心胸狭窄之辈任意妄为之地。” “教主所言甚是!”孔教主此话一出,兄弟们全都面露敬意,心道教主所谋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想到的。 孔泉微微沉吟片刻道:“不过这龙虎堂乃是我们会中十分重要的堂口,基本上统管江南一带的所有财政,于我红叶会可以说是供给各个堂口的粮草重地,眼下龙虎堂群龙无首,兄弟们人心涣散,若是不早日选出一位得力的兄弟去接任堂主,收服人心,说不得日后会酿成更加难以收拾的局面。” 对于这个观点,堂内众人无不齐齐点头,就连陈重也觉得十分必要,这个什么龙虎堂位于江南富庶之地,基本上可以看做是红叶会财政收入最大的一个堂口,这样一个财政实力雄厚的堂口,一旦陷入混乱,这对红叶会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孔泉眼光锐利,一一扫视众人又道:“不知各位兄弟,眼下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么一问,众人都是面面相觑,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教主之前铺垫了这么一番,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借着开香堂的机会,把大家伙召集在一起,商议龙虎堂堂主的人选。 当下那位风云堂的堂主便起身抱拳道:“教主,这龙虎堂乃是我红叶会十分紧要的关口,当下龙虎堂内部人心涣散,两位有些资历的执事都已惨死,白某人觉得这堂主之位,还需从其它堂口选取。” “白堂主,依照你的话,是否是想从你们风云堂选取?”那仁礼堂的堂主冷笑了一声,不难看出,这二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但实际上却有着很深的芥蒂。 那风云堂的白堂主笑了笑道:“众所周知,这龙虎堂乃六堂之中最为富庶的堂口,若是选取堂主,此人必定人品、武功乃至才华都需上等之资,我风云堂若是无人可以坐得此位,那你仁礼堂就更无人选。” “白堂主此言差矣,他仁礼堂无人可选,并不代表我们几个堂口无人可选,众所周知,你风云堂人才济济,仅就执事就有五位,不过我奔雷堂却也不乏人才,人品武术乃至威望,都有好几位可以说是上上之选的执事。” 一时间几位堂主陷入了争论之中,各执己见,无不想将这个龙虎堂堂主的空缺之位纳入自己堂口。 陈重看在眼里好笑,你们这点小心思本才子都能看得出,那孔大哥岂会不知道,依照陈重看来,孔泉是绝对不会将这龙虎堂的堂主之位,授予其他几个堂口的,因为一旦将龙虎堂堂主之位,授予任何一位堂主手下的执事,无异于是帮助这个堂主执掌了两个堂口。 不管从堂口设置还是从人员调配方面都可以看出,孔泉一向以来的做法,是力求公平,希望达到配置平衡,在这种理念的促使下,他是绝对不愿意打破这种平衡,让任何一个堂口坐拥两个堂口的实力。 那位洪顺堂的堂主似乎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参与争论,反而极为聪明的站出来说道:“诸位兄弟,皆是我红叶会才华卓越之辈,犯不着为了龙虎堂堂主之位争论不休,我想教主既然今日将我等着急于此,谈论这龙虎堂堂主之位,绝对不想看到我等争论不休的场面,孔教主在位三十余载,雷厉风行,手段惊人,这些年将我们红叶会扩张为域内第一大教,其才其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看我等还是少些议论,多听教主判定吧。”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暗自思虑一阵,不由得闭上嘴巴,脸上闪烁出阴晴不定的神色。 孔教主听得那洪顺堂的堂主这么说话,不由得欣慰问道:“黄堂主所言倒是说出了孔某的心里话,孔某今日将大家召集于此,是想听大家的提议,但绝非争论,是了,几位堂主都已经说了各自想法,黄堂主你心中可有人选?” 那位黄堂主微微一笑,朝陈重投来一抹欣慰神情,微微顿了顿道:“诸位堂主所说的都十分有道理,能够担任龙虎堂堂主之位的,必定是一位人品才华都无可挑剔之人,不过黄某有一点浅见,众所周知,这龙虎堂除了是我们红叶会江宁一带极为重要的关口之外,还是我们红叶会最为富庶的堂口,因为他位于江南一岸,坐拥两地财富,可以说是我们整个红叶会财政收入最为重要的一个堂口。” “故而黄某人觉得,这龙虎堂的堂主,除了人品才华之外,还得懂得敛财,精通生财之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龙虎堂扩大财政收入,为我们红叶会日后大计提供充足的财力支援。” 他这番话说的众人齐齐一震,心道这位黄堂主果然看的比他们远,若说武功人品,他们各自堂内确实有人才可供,可这精通生财之道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陈重也不得不对这位黄堂主高看两眼,这五位堂主里,恐怕也就他这么一个能看到这一点的堂主。 孔教主似乎对黄堂主的这番话十分赞赏,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沉吟道:“黄堂主所言甚是,只不过眼下我们会中恐怕没有这样的人选吧?” 黄堂主微微笑了笑,眼睛朝陈重看了一眼道:“教主,实际上黄某人倒是觉得,您身边这位陈兄弟倒是个可以商榷的人选,别的兄弟大概不知道,但是黄某人上次在柳城盘留过一段时间,倒是听说了不少这位陈兄弟的事迹,他不仅是柳城城内众人皆知的才子,也是一位十分精通商道之人。” (本章完) 第118章 尘埃落定 陈重听了此言,心里十分震撼,他反复回忆,也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么一位姓黄的堂主,耳听对方有心立自己为龙虎堂堂主,当下站出来,一阵摇头道:“黄堂主,道听途说当不得真,陈某哪有你说得这般潇洒,说实在的,陈某不过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而已,这堂主陈某是万万当不得的。” 什么劳什子的堂主,虽然看起来风光,但一旦当了之后,无异于是在自己身上加了一把枷锁,做个合同制会员还没什么,若是真的当了堂主,日后自己想不为红叶会做事都难了。 “陈兄弟此言差矣,黄某人认为比起自我吹嘘,这坊间传言更为可信,陈兄弟不必如此自谦,我想你的那些事迹,非但黄某人知道,恐怕教主也有所耳闻,若非如此,教主怎么会一心要将你收入会中呢,陈兄弟,你可莫要辜负了教主的一片爱才之心啊。”黄堂主十分凛然的说道。 众人听了这话,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心道这位年轻的陈兄弟,无人引荐便被教主招来入会,而且他们之间又有旧识情谊,听黄堂主的话,不难想到,这位陈兄弟确实有些能耐,若非如此,教主也不会弄这么大的阵势,接他入会。 “这位陈才子确实有些能耐,那****陪同教主在柳城布庄曾经见识过他的经商才能。”这时候那位之前尚无开口的扎须汉子,突然站出来说了一句,脸上云淡风轻,口气却不容置疑。 陈重惊讶一阵,刚想开口辩解一番,不等他开口,只听孔泉微笑说道:“诸位兄弟有所不知,半月前我曾与董力兄弟下过一次山,去到柳城林氏布庄,为林小姐恭贺布庄开业之喜,也就是那日,我与董力认识了这位陈兄弟,当日面对一位姓钱的老板的百般刁难,正是这位陈兄弟凭着自己无双的才智,利用经商手段,为布庄化险为夷,揽回客商,之后他又通过才智,为众人解难,帮助布庄找回了数千匹丝绸,陈兄弟在经商之道上的才智,的确让人赞叹。” 听得教主赞叹之言,再看他此刻脸上洋溢着的欣赏之色,这一刻堂主们似乎都已经看出来了,原来对于龙虎堂堂主空缺的位子,教主早就有了人选。 “恭喜陈兄弟,贺喜陈兄弟,我红叶会有了你的加入,一定会更加繁盛。”此时风云堂的堂主眼疾嘴快,当他意识到教主的心思后,忍不住第一个开口为陈重欢呼。 随着他的贺喜声,堂内诸人全都拱手贺喜,好似这堂主之位已经板上钉钉。 陈重当下还处于懵懂之中,心绪十分杂乱,他怎么也没想到,弄了半天,这龙虎堂的堂主之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要知道他可是刚刚加入的新晋会员,这一来就委以重任,在别人眼中是十分嫉妒的。 “慢慢慢!当个会员可以,可这堂主陈某实在当不得……”慌乱间,陈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口否决。 这一句话一出来,非但没有引来他们的询问,反而一个个对他无奈白眼,心道这个陈才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做人谦虚是很重要,但也没必要一直这么谦让下去,要知道教主这会儿都已经眯着眼睛默许了。 “陈兄弟啊,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又是刚刚加入咱们会中,对于会中诸事尚不了解,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等都会帮助你处理堂内诸事的。”黄堂主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拱着手开始与他称兄道弟起来。 “说的是,实则这龙虎堂现在看起来人心涣散,但是有教主在陈兄弟身后,为你说项,有我等帮助你早日接手堂内事宜,想必最多半年,你就可以十分熟练的担任堂主了。”那位风云堂的堂主也开始为他说话。 当陈重意识到自己真的要当堂主之时,他每逢想说话否决的时候,总有人打断他的话,这一刻他就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在这群红叶会的人眼里,却都是有意谦让。 孔泉脸上露出神秘一笑,朝着黄堂主诸人看了看道:“既然诸位兄弟都这么推崇陈兄弟,那么我看这件事不如就定下来吧。” 众人无不齐齐点头,对这位受到教主青睐的陈兄弟投来欣赏的目光,要知道这可是教主力荐的人选,现在与他攀好了关系,日后再会内从事无异于是多了一个依衬。 “孔大哥……孔教主,此事我看还有些值得商榷的地方,陈某这人一向备懒,当不了堂主啊……”陈重千难万难的从众多恭贺之语里,大声说出来。 当下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心道这陈兄弟也太能折腾了,你做了堂主之位大家伙也没非议你,眼下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 那位黄堂主更是脸上露出微微怒意,朝着陈重看了一眼道:“陈兄弟,你的才能大家伙都有分辨,你不必如此谦虚了,若是再一味的谦让,就难免让我等觉得陈兄弟这是看不起咱们红叶会,看不起红叶会就是与我等作对,难道陈兄弟想与我等作对?” 那扎须汉子董力更是伸手摸向自己的钢刀,在烛光下闪烁着银光,陈重眼睛微微一瞧,立马自觉矮了几分,他娘的,本才子威武能屈,富贵能淫,贫贱能移,你们果然吃中了本才子这一点优良的品质。 眼下陈重算是明白过味儿了,想起之前孔泉如此轻易的答应自己合同制会员的请求,当时还以为这位孔教主真的是被自己这个新奇的说法给打动了,直到这一刻,陈重才知道,原来这一切好似都是他设计好了的。 先是利用这些故去牌位,以生动之词感化自己,随后抛出一个堂主之位空缺的话题,引来诸人争论,然后再通过这位黄堂主,将自己善于经商的本领想诸人揭露,而后董力在出来帮衬,坐定他堂主的身份,这一切看似巧合,可实际上那黄堂主和董力多半早就知道了孔泉想让自己出任堂主之位的决定。 (本章完) 第119章 武功? 他娘的,姜还是老的辣,陈重千算万算,还是没能逃离孔泉的掌控,这一番斗智斗勇,自己早在先前就已经败下阵来,眼下自己堂主的身份已经坐实,即便自己心里有苦,但面对对方的威逼利诱,陈才子还是选择了妥协。 因为眼下他没有能够改变这个决定的能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脱身,说白了自己现在的命运都还掌握在这群人的手里,又有什么能力能够动摇这位教主的决定。 微微思虑一阵,陈才子还是决定了走一步看一步的策略,起码先不要跟对方闹僵,毕竟自己还要下山,至于这堂主之位,自己接任了也不过是一种形式,过些日子等到龙虎堂的兄弟们意识到自己没有这个本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来个一推三六五,卸掉堂主之位。 事急从权,虽说是无奈之举,但陈才子自己心里也有了打算,等到孔泉再次询问自己的意见时,他微微迟疑了一阵,还是选择了担任堂主之位。 “既然陈兄弟已经应允,那么此事就算是定下来了,孔某会派人去龙虎堂传讯,陈兄弟在本月月末前往江宁总堂接任龙虎堂堂主。” 随着孔泉的一声令下,陈重担任龙虎堂堂主一事算是尘埃落定,接下来堂内诸人又各自汇报了一下各自堂口发生的大事,拟定了解决的方法,随后这些堂主执事便相继散去。 “陈重,你随我来!”等到这些堂主执事散去之后,孔泉朝陈重吩咐一声,陈重跟着他去了总坛后方一个专人把手的秘密石室。 来到石室门外,只见这石室十分隐秘,位于总坛身后的一处洞窟之内,洞窟外站有两个红叶教徒把守。 “此处名为玄机库,乃是我红叶会历代掌教研习功法的场所,里面有诸多先人典籍、武学功法和兵器,你随我进来,我要传你一些功法。” “功法?”陈重微微一愣,石室门被打开,紧接着一个偌大的石室显露在眼前,抬眼望去,这石室内摆放着许多刀枪剑戟、左边一个一人高的木架上,摆放着许多绢布典籍,而最让陈重感到惊奇的是,这石室墙壁上还刻画着一些武学招式,虽然他还不懂这些来历不明的招式,但料想之下,也不难猜出这些多半都是红叶会历代掌教所刻画。 孔泉面带亲和的将他领入石室内,指着左边这个木架说道:“此木架之上乃是我红叶会历代掌教所收集的名人典籍,所涉及到的学说,涵盖人伦天地,你若是有兴趣,可以一观。“ 陈重带着些好奇,在木架边观望一阵,抄起一两本古色古香的绢布书卷,放入眼里一看,结果让他大为震惊,这些书卷多半都是历代以来享负盛誉,却又未能流传下来的名人典籍,所涉及到的学说,涵盖医学、物理、术数,乃至兵法演绎。 见他十分惊讶,孔泉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不必如此惊讶,这些只是历代掌教因为兴趣收集到的一些玩物而已,日后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再来此地翻阅。眼下我唤你来此地,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功法可以传给你,你这人智谋有余,但锋芒过盛,若是无一两招可以傍身的武功,想来日后极有可能身犯险境之中。” 对于这个提议,陈重当然是大大的高兴,对于一个没有任何武力值可言的书生来说,别提多羡慕这些可以高来高去的武功高手了,不过转念他又想到,历来习武都需要从幼年开始打基础,需得无数个年头的修习才有可能将所习之武功练出名堂。 可眼下他的年岁早就过了练武的时间点,骨头架子硬了、心脏也没以前那么好了,要是让自己再修行个十年八年的,这所谓的武功对自己也没什么用处了。毕竟对他而言,与其花费十年八年的时间练武,倒不如趁着这些时间,多挣点银子,日后再找两个武功高手做保镖。 孔泉见他一脸踌躇,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的困惑,笑了笑道:“你不必担忧年纪问题,你现在的筋骨确实不适合修炼内家武术,但天下武功,博大精深,所触及到的领域极广,适合你的武功还是有的。” “哦?那孔大哥……哦不,教主的意思是不是,适合陈重修习的武术多半是外门武术?”陈重循着孔泉刚才的话问道。 孔泉赞赏性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我二人不不需如此客套,在无旁人的情况下,你就叫孔大哥吧。” “你说的很对,这内家武功,注重内功心法的修炼,所习之人,需得从小练气,引气入体,不仅需要修行之人有极高的悟性,还需要修行之人具备极高的耐心。你的性情,有几分狂躁,想必让你终日打坐修炼,你绝对坚持不下来。” 这话说的很对,陈重扪心自问,虽然很羡慕所谓的内功高手,举手投足间便可碎石穿木,但实打实的说,这内功考验的是习武之人的毅力和决心,他自问自己没有这份毅力。 “而这外门功法却不同,它注重的是招式之间的灵活巧妙,所习之人,只需心思敏捷,长于变通,且修行不坠,那么功成之日,就在眼前。所以习武之人常常以修炼内门心法为根基,外门招式为辅助。” 陈重微微点头,只听孔泉手指着那石室墙壁上的人物图像道:”你可看见了这墙壁上所画之物,这些都是历代掌教研习外门功法之余,在墙壁上刻下的不传之法,其中有许多招式都已失传经年。“ 陈重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睁大眼珠子,朝着那墙壁上刻画的人物图形看去,虽然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辨认,这些石壁上的人物图形大多都以双方打斗拆招为主,其中所拆之招,不仅有剑招,还有徒手对打的招式。 陈重虽然是个门外汉,但乍看之下,也不得不觉得武功这玩意甚是奇妙,这些招式第一眼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令人惊奇的地方,但仔细一想,却十分令人震撼,就拿左边这个一人拿住另一人腋下,而另一人反其道而行之,以脚勾住对方命门的招式来说,无论你下一招选择使用什么招式,这个勾住命门的招式都会让对方无法可破。 (本章完) 第120章 碎胸掌还是抓胸手? “这门武功名为嵩山小擒拿手,所谓拳本无法,有法也空,一法不立,无法不容,这门功法讲究手势的凌厉,以速度和反应为第一要点,初学者当经历有法到无法这个过程,然后达到身无定形,脚无定位,手无定式,随心所欲的境界。”孔泉侃侃而道,听在陈重这个门外汉耳朵里,却显得晦涩难懂。 “那么这一式武功又叫什么?”陈重手指着墙壁上,两人对立而站,一人以手臂架在另一人的肩膀上,左脚向前,身子向后,另一人伸出两只手掌抓住对方肩部,双脚微微靠拢。 孔泉眼神微微一凛道:“这一招叫神龙摆尾龙爪手,乃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为少林寺秘传指功真谛。古朴易学,进步神速,功效奇大,苦练三十日即可达到双臂二指禅靠墙倒立、铁指开砖碎瓦,不过要求所练之人,需得有极强的耐力和筋骨,此门功法以刚硬著称。” “开砖碎瓦?”不得不说,陈重听到这几个字,就觉得这门武功跟自己无缘了,这门功法说白了就是要练就肉体的强硬,以身体的刚强来达到功法的练就,他扪心自问,自己没有这种毅力。 孔泉见他似乎对这两门功法都不太感兴趣,脸上也是不由的有些无可奈何,要知道他特意将这两门武功介绍给他,就是因为这两门武功,通俗易学,且功效十分之大,只要他狠下心来,苦练一年半载,这些功法都有可能有所成就。 陈重又将眼神投递在那墙壁之上,其中一人环抱另一人,一手搭在对方胸口,一手环绕在对方脖间,使得对方无法出招,这一招武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路子的武功?”陈重脸上荡漾起一股莫名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的照着那墙壁上招式,开始演绎起来。 孔泉微微愣了愣道:“此乃上代红叶会教主所创的碎胸掌,手势灵活,功效惊人,此门武功的要诀就是两个字:快和准!适合近身搏斗,胸膛乃是人之第二名门所在,所属任脉,立有膻中穴,在套用这套招式的时候,用者如能准确的掐准对方的膻中穴,那么对方被击中后,就会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无法挣脱,即便是武功高手,一旦被制住穴位,也无法脱身,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套招式流于庸俗,招式略显下流,故而历代掌教只是将这套招式记录下来,却从未使用过。” “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陈重脸上浮现出一股莫名的冲动,这他娘的比****的功效还高深,心道这套招式实在太适合自己不过,不需要苦学,只要好好研习人体胸部穴位,多加实践,那么这套招式就很容易练成,更何况从孔泉的话里不难听出来,这套招式似乎专克武功高手,只要找个机会近了身,甭管你有多高强的武功造诣,只要被本才子抓住了胸脯命门,你就逃不掉。 至于什么下流不下流的,陈重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要容易练,不需要花大力气,而且功效惊人,本才子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这个孔大哥,我决定了,就练这个什么抓胸掌吧,哦不对,是碎胸掌!”陈重哈哈笑了笑,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对自己胃口的武功,想想以后自己要用这套招式对付那些所谓的女侠之流,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涌现出一股子邪恶的想法。 孔泉微微一愣,最不想让他修炼的武功,却偏偏被他看中了,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红叶会的堂主,日后在江湖上行走,多半担的也是红叶会的脸面,若是日后被人得知,他的武功招数流于下乘,无异于是丢了红叶会的脸面。 但见他对这套招式这般动心,眼下已经开始演练起来,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因为他深知眼前这人的性情,要说让他练一门需要花费力气,花费毅力的武功,他是怎么也不会去练的。 犹豫一阵,孔泉微微顿了顿道:“要练这套招式也可以,但是你务必要答应孔大哥两点要求。” “哪两点要求?” “首先第一点,这套招式以攻击穴位为要诀,所以难免狠辣,如若不是紧要关头,你绝对不能施展。其二,这套招式以攻击胸膛为主,你需得答应我若是与女流之辈对敌时,若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施展。”孔泉将自己的要求说出。 陈重急忙点头道:“这个当然,孔大哥你当下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轻浮,但内心却极为正派,无论言行举止,皆都暗含君子之道,在朋友圈中一向以诚实可靠著称,之所以选择这套招式练习,本人实打实的说,确实是看中了这套招式的奇妙之处,不到万不得已,本人是不会轻易施展的。” 说完这句话,陈重心里笑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是自己无可奈何的时候,只要对方让我为难,那本才子就可以施展这套招式。 “你只需记住一点,习武者当以仁者无敌。”孔泉再次告诫了一声。 随即孔泉又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要修习这套招式,那么孔某现在就来与你演练一番……” “什么?我们俩演练?”陈重惊的下巴颏差点没掉下来,一想到两个男人互相****的场面,陈才子别提有多忧伤了。 但是不等他否决,耳边一股掌风袭来,紧接着孔泉一张手掌降临在自己肩膀上,陈才子本能的往后退去一步,可对方的掌风实在太过强横,一招接一招,在陈重百般抵抗之下,仍是力有不逮,胸膛处被对方牢牢按住,一双男人手掌,在自己胸膛下面三寸之地,轻轻一按。 再然后陈才子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心慌意乱之中,神志也变得漂浮不定,身体软弱无定,周身充满了懒洋洋的感觉…… (本章完) 第121章 手有火铳,心里不慌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到胸口的阵阵痛意,陈重不自觉的伸手揉了揉胸口,抬起头来,却看孔泉双手搭在后背,面无表情,一副气质脱俗的感觉。 陈重后知后觉,不免想到,这孔大哥这么大年纪了,也没有个一妻半子,能够把这抓胸手能的这般出神入化,难不成他的取向有些问题? 一念及此,他就有些后怕,想起胸口的疼痛,回忆起自己刚才陷入迷乱之中的那股感觉,他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心道这套武功果然厉害,能让本才子都这般春心荡漾,真是武学招式中的经典招式。 “我与你演练,是为了让你记住这种疼痛感,熟悉穴位所在,也让你感受到一旦被碎胸掌制住之后的感觉,好让你对这套功法有更加深刻的认识,日后切记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施展。” 陈重听了他这话,才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想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自己对这套碎胸掌心怀谨慎,小心使用。 “嘿嘿,孔大哥的话陈重都记在心里了,经由孔大哥的指点,陈重的确对这套招式有了更加深奥的理解。”陈重嘿嘿一笑,心道本才子的确认识到,这套招式的奇妙之处了。 孔泉见他一脸的荡漾,心里莫名的叹息,也不知道自己将这套下流招式传给了他,日后他会给自己惹来多少乱子,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他自己所说,但愿他能够以仁为本,少些使用吧。 之后孔泉又将墙壁上剩余的一些武功招式,一一为他讲解,只可惜这人似乎都没什么兴趣,一心只想着练习碎胸掌。 孔泉见他没什么心思修行这些其它的武功,便带着他往石室里面走去,这石室里面放置着一个兵器架,架子上插着诸多兵器,刀枪棍棒、斧钺钩戟是应有尽有,看的陈重有些傻眼。 “这些兵器你可有什么入眼的,如果有,可以任意挑选一件作为自己的防身武器。”孔泉微微扫了一眼道。 陈重看了几眼,虽说这些兵器质地都不一般,但作为一个读书人,他总不能整日提着兵器吧,随手挑了几件,这些家伙什全都重达五十斤上下,他即便想拿两件傍身,可也心有余力不足。 孔泉见他手拿兵器吃力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从另一个架子上拿来一把宝剑,递在他面前道:“这是一把金丝软剑,重量较轻,你若是对这些兵器不感兴趣,就拿它傍身吧。” 陈重接过这把金丝软剑,在手里掂了掂,虽说重量比那些兵器轻一些,但重量也有二三十斤,再说他对剑这种兵器一向不太感冒,因为自己不喜欢耍“剑”。于是乎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这把金丝软剑原原本本的放回了之前的地方。 当他将金丝软件重新放入那兵器架上之时,眼神忽然一震,一把金色的火铳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不自觉的将那火铳拿到手里,掂量一番,随即细细鼓捣一番,脸上荡漾起一股捡到了宝似的欣喜。 孔泉见他对这火铳十分好奇,不由的提醒道:“此物名为火铳,乃是我昔年带兵打仗时,一位镇守海关的将军所赠,听闻此物乃是他在海上与外国敌寇交战时所缴获之物,铳身以强铜所筑,内部可以填充铁弹丸或石球,扳手轻轻一拉便可发射,此物精妙之外,而且威力极大,不过久经失修,如今扳手已经失去了效用,故而被我弃置在这里,你还是挑选其它的兵器吧。” 陈重将那火铳扳手位置左右查看一番,幸好只是因为时间久了的原因,扳手处上了铜锈,故而失去了效用,只要回去擦些菜油,就可以使用了。 “不用了,我就挑这个吧,我这人最喜欢打手枪。”陈重嘿嘿笑了笑,心道自己真是撞了大运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到一把手枪,他娘的,什么武功高手,只要本才子轻轻扣动一下扳手,只管叫你们有来无回。 “可是这火铳对敌效用不大,且久经失修……”孔泉不由的纳闷,挑什么兵器不好,偏偏看上了一个失去效用的火铳。 陈重可不这么觉得,这火铳乃是人类四大发明之一,填充铁石弹丸这些东西当然无法发挥它的惊世功效,但若是往里面填充一些硝石或者硫磺一类的混合物,那么这就是一把可以轻易取人姓名的夺命兵器。 再想到周老夫子发明的火药,回去之后,只要将这火铳稍加改良一番,往里面填充一些火药,那到时候本才子带着它,几乎就可以横着走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急忙将这把火铳揣到了自己怀里,一副怕被人抢夺走了的架势,看在孔泉眼里是一阵稀里糊涂。 见他这般爱惜这把破损的火铳,孔泉只道他是好奇心起,不过对他这么坚决的态度,也无可奈何,两人又在里面这间石室内盘桓一阵,陈重眼下也不急着走,对这间藏着诸多好玩意的石室似乎来了兴趣,不用孔泉领着,自己自顾自的在石室内东走西看,那样子似乎是在寻觅宝物一般。 如此寻觅一番,最终陈重的眼光放在了最后面那个木架上方的一个精密的小盒子上,但看那盒子精密无比,玲珑小巧,这盒子尚且这般贵重,那么里面藏着的东西定然不凡。 这个想法就如同一个糖果一般,在前面引诱着他,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那个木架,刚想伸手去拿那木架上的木盒,却听孔泉提醒道:“那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本古书,说起来也算是一本独特的武功心法,不过这本心法总计有两篇,这盒子里只有一篇,所以你拿了也没有用。” 陈重没有过多的理会孔泉的话,立起身子,直接将那个精密的小盒子拿了下来,只见盒子顶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灰尘,想来的确是很久没有人查看过了。 (本章完) 第122章 绝世神书 所谓眼见为实,陈重还是将盒子打开,一本古色古香的绢布书卷倒映在自己眼前,初看之下,陈重只觉得这书卷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呢? 等到他将那书卷翻开,里面的内容彻底亮瞎了他的双眼,他不自觉的喃喃道:“这……这也算是武功心法?” 陈重一张一张的仔细翻阅那本书卷,里面的内容栩栩如生,看的他一愣又是一愣,目不转睛,双眼放光,倒不是说他悟性太高,只不过这书卷里面的内容实在太吸引人了,比起自己怀里这个在周老夫子那里得来的小画册,这本书卷描绘的更加生动啊,更有甚者,他都觉得这本书卷上的一些内容,弥补了他怀里这本画册的缺失之处。 孔泉见他眼神焦灼,心知他脑子里一定流于下俗了,于是开口提醒道:“这可不要一味的盯着书卷上那些**的画面看,你仔细看看他们身上的那些红线。”孔泉提醒道。 他这么一说,陈重才注意到,确实如他所说,这些摆弄着各种姿势的银才,每个人身上都连结着一根红线,这些红线似乎是刻画在他们身上某个穴位上。 “难道这本绝世神书真的是一本武功心法?”陈重不由的好奇问道。 孔泉解释道:“这确实是一本绝世心法,乃是昔年我红叶会上代掌教于宫中花费无数心血修炼之无上心法,唤作玉女神通大法。” “玉女神通大法?宫中?”陈重不由的呼了口气,心道难不成这红叶会的上代教主是宫里的一位娘娘或者是宫女? 见他脸上泛起狐疑之色,孔泉再次解释道:“我们红叶会上代教主是一位得天造化的盖世高手,他的武功即便是放在当世,也是无人可敌,只可惜这门功法虽然是他所创,但是他却无法修炼。” 这个说法就让陈重十分的费解了,既然这功法是他所创立的,为什么他却修炼不了,这不太合乎逻辑啊。 “这个孔大哥,你这个说法陈重有些费解,你能否说的直白一点?”陈重好奇问道。 孔泉答道:“之所以说他所创,而无法修炼,实际上根本所在,是因为这位教主不具备修炼这门功法的先决条件,因为这是一门双修之术,需得男女双修,才能修炼。” 这话一说出来,陈重彻底明白了,心里一阵好笑,没想到这红叶会的上代教主居然是个太监。 “既然他无法修炼,可又如何创立呢?” “说起来,这正是这位教主的厉害之处,昔年他沉沦武学,天下各地的武学典籍无一不精,打遍天下无敌手,他的落寞无人能够领会,也正是因为这份落寞,后来他想起了自己创立武功的想法,但无数次创造,最后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被当下这些武学典籍所困住,所创造出来的招式心法,都无法逃离开原本固有的思路。” “这位教主心智更高于武学,后来他决定破除原有的思路,重新寻觅一种当世武学典籍中不曾记录的神功,之后他便全身心的陷入人体穴位乃是构造之中,不断的屠杀宫内太监宫女,为了创造神功,不惜一切代价,最终他将思路放在了男女**之上,认为此中大有文章可循,后来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不断的寻觅合适男女,当着他的面进行***而他则在一旁细心推演穴位走势,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三年无日无夜的研究,最终他终于将这门玉女神功大法创造出来。” 陈重听的一愣一愣,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同道中人,喜欢研究房事,不过因为对方是个太监的缘故,陈重敬仰之余,倒是还有几分嫌弃。 “这门功法奇妙精伦,昔年我曾听前代教主说起,一旦能够修得三分之一,便可碎石裂土,修得无上内功,只可惜这门功法要求修炼者没有任何武学根基,说起来这门心法倒是适合你修炼,只不过后来我们红叶会遭到朝廷的清剿,那另外一本书卷遗失,只留下这一本孤本。” 陈重好奇问道:“既然修炼三分之一便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修得这一本书卷上的双修之法不就可以了。” 孔泉摇了摇头道:“你非习武之人,对内功心法的认知不全,要知道此等双修之法,强调的就是完整,如若不将两本心法结合在一起修炼,那么所练之人,非但无法功成,反而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地步,故而这本书卷才尘封在此地,无人修行。” 陈重咋了咂舌,心道这房事技巧果然有些门道,想起自己怀里这本小画册,他不由得有些惊奇,开口问道:“那另一本书卷是什么样的?” 孔泉摇了摇头道:“昔年总坛大乱时,我还在凉州执行要务,尚未见过另一本书卷,不过料想,那另外一本书卷,应该大致与这本相仿,里面估摸也是男女**场面,且刻画有人体行功线路红线。” 这个判断足足让陈重半天没说出话来,要知道他自己怀里这本小画册,里面除了刻画这些新奇的男女欢好的姿势之外,确实也有红线连接,当时他还以为是制造这本画册的人,不小心留下的,没想到这里面大有玄机。 如此一想,他心里恶狠狠的大笑,心道自己真是太他娘的走运了,如无意外,那孔泉嘴里虽说的遗失之物,应当就是自己怀里这本小册子。 “这个孔大哥,咱们商量一下,你看你这书卷放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就送给我吧,怎么说眼下陈重也是咱们红叶会的一堂之主,将来势必要为咱们红叶会多做贡献的……”陈重嘿嘿笑了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孔泉微微愣了愣,越来越觉得奇怪,怎么今日这小子挑选的武功路数、兵器乃至心法都是自己原本从未想过要给与他的,看他脸上浮现出的轻浮笑容,孔泉不免想到,他多半是看上了这本书卷上男女欢好的内容。 由此也不由得叹息,年轻真好! (本章完) 第123章 归心似箭 “咦,孔大哥你这是什么眼神?”眼见孔泉眼里夹杂着一种奇怪的眼神,说是不屑吧,可其中似乎还带有一些嫉妒,说是嫉妒吧,可也没有这个道理啊,大家都是男人,本才子喜欢研究房事,你难道就不喜欢? “孔大哥,你可不要错想了我的意图,实际上陈重之所以想讨要这本书卷,真实原因是陈重乃是一个十分好学之人,这一点想必你也了解,陈重对新知识的渴望,就如同冬日里对朝阳那般渴望,这本书卷看似普通,也无法修炼,但其中有些内容还是十分值得借鉴的,特别在房事技巧上,这本书卷上的百般姿势,无不令人顿生恍然大悟,也不怕你笑话,陈重虽然对这方面的技巧有些研究,但终究觉得还是十分的不足……” “你不必说了,反正此物放在这里也是无用,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孔泉只觉得这小子说话无边无际,竟然将此等大法扯到房事技巧上去了,若是上代教主还在,听到他这番言论,说不得要被他气的吐血。 听他这么一说,陈重嘿嘿笑了笑,直接将这本绝世神书收入了怀中,脸上荡漾起微妙的笑容。 如此又在石室内转了几圈,眼下套路招式已经有了,兵器和绝世神书也都收入怀中了,虽然这石室内还有不少好东西,就如同那些宝贵的兵器和历代传下来的孤本典籍,但陈才子告诫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点到即止才是做人的原则。 出了石室,孔泉又与他说了一些龙虎堂的事情,再三提醒他约莫要赶到江宁总堂去接任堂主之位,陈重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眼下拿了人家的好处,也不好反悔,只能点了点头。 孔泉知道他归心似箭,也不阻拦他,只说让他明日跟着李思思的马车回柳城,一来这红叶总坛十分隐秘,山路十几道转,他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决计走不出去。二来李思思明日也要到柳城去执行教务,所以他才先与李思思知会好,明日清晨去她房间门口等她即可。 陈重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眼看天色已然很晚,便直接回了之前的住处,点上烛灯,好好将两本绢布书卷结合在一起研究了一番,结果发现这两本绝世神书果然有很多相通之处,这也直接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两本结合在一起,就是那玉女神功大法的心法。 想到日后自己只要找个合适的女子一起双修一番,便可拥有一身内功,陈才子的心情十分爽朗,想到双修,他不自觉的狠狠笑了笑,人在惬意的时候,十分容易入睡,就这样,陈才子伴着丝丝惬意,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天气甚好,陈重稍稍梳洗了一把,整理好衣冠,站在铜镜前一看,一个浓眉大眼英俊潇洒的风流才子便出现在了眼前。 在他那个世界里,不知是哪位文豪大家说过一句名言,你要问这世界我最佩服谁,每当我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我就能回答你。对于这个说法,陈才子眼下十分的感同身受,做才子做到他这么帅气的地步,真叫人无奈。 陈才子嘿嘿笑了笑,直接推开房门,去了花园,花园靠左的小径上,一股清新芬郁的感觉迎面扑来,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再往里走了几步,便听得一阵挥剑声,哗啦刷刷,刷刷哗哗。 他轻轻迈步过来,身在树后,探头观望,只见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手执一把长剑,挥舞剑影,她身影流动,风吹仙袂,身子随着剑影舞动,当真是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 这女子不是李思思有是谁,只见她把长剑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她那曼妙的身姿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又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陈重看的一愣一愣,心道怪不得这小妞身材这么好,没想到她每日早餐都要练剑。 “什么人?”就在陈重心里暗叹的时候,却听一声呼喊,陈重很识相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浮夸的笑容,鼓了鼓掌道:“好剑,果然是绝世好剑!” 李思思见来人是他,不由的轻哼一声,散去身上的功力,将长虹宝剑插入剑鞘之中,看也没有看他,直接绕开他径直往前走去。 “小姐,吃早饭了。”这时候只见花园小厅靠右的位置,一个石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桌可口的早饭,丫鬟春香精神奕奕的站在石桌前。 拽什么拽,他娘的不就会耍两招剑招嘛,有什么了不起,想起昨晚上学会的那招抓胸手,陈才子愤恨的想到,日后要是这个小妞再敢跟本才子耍剑,本才子就用抓胸手来对付他。 “陈大哥……你也来吃饭啊。”这时候丫鬟春香朝他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采。 陈重稍微愣了愣,随即想到,自己昨晚上做了红叶会的堂主,眼下在红叶会中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了,怪不得这丫鬟春香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 肚中饥肠辘辘,正愁找不到地方吃早饭,陈重脸上笑了笑,直接走到石桌前,扫了一眼那去往闺房的李思思,又朝丫鬟春香问道:“这个我与你们小姐同坐一桌,她该不会不高兴吧?” 丫鬟春香笑了笑道:“不会,你看这桌早饭小姐一个人能吃的完吗?放心吧,这是小姐之前就交代过的,再说眼下陈大哥可是咱们红叶会的堂主,身份地位都很高,长相还这般风流倜傥,与小姐坐在一起十分合适呢。” “太有眼光了!”陈重哈哈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朝桌子上的饭食打了两眼,确实十分丰盛,从包子馒头,到豆浆油条是应有尽有。 陈重直接抄起一个大馒头,刚想往嘴里放的时候,却见春香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道:“陈大哥,你不等小姐了吗?” (本章完) 第124章 忧郁的陈大哥 陈重这才想起来,刚才李思思多半是去换衣服了,想到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客人,喧宾夺主不太好,故而他很尴尬的将馒头又放入碗中,选择等待李思思。 “陈大哥,我听闻你不日就将远赴江宁接任龙虎堂堂主了,日后咱们红叶会又多了一位得力干将。”春香站在他身边,一脸的欣喜,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对红叶会十分忠臣的信徒。 陈重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那春香又道:“那龙虎堂可是咱们红叶会最鼎盛的一个堂口,现如今会中不知道有多少堂主执事羡慕你呢。” 对于这种羡慕嫉妒恨的事情,陈重已经见怪不怪了,谁让他天生这么优秀,无论在柳城街面,还是柳城学院,即便是来了这红叶会,他依然改变不了这种事实。 “不过春香觉得这些嫉妒都是多余的,教主之所以让陈大哥接任龙虎堂堂主之位,必然是看中了陈大哥的才华和本领,我也是昨日听到一些个柳城本地的信徒所说,才知道陈大哥以往的一些风光事迹,想当初春香还一直对你颇有偏见,现在想想春香真的觉得十分的后悔,陈大哥你能原谅春香之前对你的偏见吗?”春香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陈重只觉得这小丫鬟长得十分漂亮,这话说的也暖人心,微微笑了笑道:“当然,你陈大哥最大的优点就是宽容,再说之前我对你乃至你家小姐确实有些不当的举止,故而才会使得你们生出了一些误会,不过现在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春香感激的点头,眼里充满了崇拜,见自家小姐还没来,所幸十分惬意的与陈才子攀谈起来,“对了,陈大哥,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你这般年纪,就有这么高的学问呢?你的才华智谋为何如此深受教主爱戴呢?” 陈重笑了笑,忽又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个问题,你又何必问我,老实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有才,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天生我才吧。其实我也很苦恼,有时候想想自己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我的心里就是一阵后怕,要知道,天妒英才啊!做一个帅哥本来就不容易了,偏偏还是一个又有才,又帅,还体贴人的男人,说实话,你陈大哥真是太不容易了。” 见他如此吹嘘自己,而且一点脸红心燥的表情都看不出来,春香不由的一笑,略带些嗔怪的说道:“陈大哥,你吹牛的样子好特别哦。” 陈重心里好笑,这句话说得很对,像本才子这样,能把牛皮吹得如此清新脱俗的,恐怕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陈重装作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或许你觉得我是吹牛,但陈大哥告诉你一个事实,天才总是寂寞的,天才总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有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上天就不能给我一次失败的机会,为什么总是要我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说实话,作为一个天才,我压力很大。” “噗哧!”春香被他的冷幽默逗的笑了出来,捂着嘴笑道:“陈大哥,我理解你的压力。” 窝靠,这小妞居然也学会跟自己玩冷幽默了,真是可造之才,以后一定要多加深一些学术性的讨论,把理论“实际化”、“深度化”。只有站得高,才能尿的远。 “陈大哥,有时候想想,只觉得你真是一个怪人。以往几次的接触,总觉得你这人十分狡猾,而且有些玩世不恭。可现在看起来又十分的忧郁,总让人猜不透你心里想什么?”春香细细瞧了他两眼,见他似乎是若有所思,便低声问道。 “忧郁?这个词确实很适合我。想想,我确实够忧郁的。其实我的忧郁还得从我八岁那年开始说起,那时候天还是蓝的,水也是绿的,鸡鸭是没有禽流感的,猪肉是可以放心吃的。那时候照相是要穿衣服的,欠债是要还钱的,丈母娘嫁闺女是不图你房子的,孩子的父亲……也是明确的。可十几年过去了,我回首过来,一切都变了,变的让我不忧郁都没法活了。”陈重叹了口气道。 禽流感?春香虽然听不明白这些话,但是也能体会到他心里的感觉,微微挪动身子,一只手攥过他的手,握在手里道:“陈大哥,你不要忧郁了……” “喔”感受到手掌间传来的丝丝暖意,陈重不由发出了一丝轻微的舒爽声,春香脸上一红,急忙撤去那双温暖如玉小手,感觉自己情不自禁下做出的这个举动十分大胆,若是让小姐看到了,定然又要罚她了。 “嗯,我要振作起来,不能再忧郁了,我要立志朝一个伟男的目标进发。是的,伟男!”陈重擤了擤鼻子,笑了笑道。 陈重对丫鬟春香的调笑也是点到即止,虽然他不介意靠近女色,但他对丫鬟的情感也仅仅是停留在小妹妹的基础上。 如此等待了一会儿,这李思思终于是出了闺房,当下她换了一身装扮,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梅,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其容其姿可以用六个字来概括:高雅、简洁、大方。 李思思优雅端庄的坐在了陈重对面,眼神微微瞥了他一眼,也未开口说什么,只开始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食用起这顿丰盛的早饭。 陈重见她已然动了筷子,也没什么好拘束的了,直接用手抄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十分柔软,随后他又风卷残云般的将这一顿早饭吃的干干净净,那样子哪有一点才子风范,看的春香在一旁不觉好笑。 (本章完) 第125章 近乡情怯 “师傅有言,今日让你随我一同去往柳城,不过我与你有言在先,今次我与春香坐马车,你自己骑马。”吃完早饭,陈重打了个饱嗝,只听李思思一脸莫名的说了一句。 “自己骑马?”不得不说,这一点倒是有些难为陈才子了,要知道他来这个世界以后,还从未自己骑过马。 “怎么,你不会连马都不会骑吧?”李思思轻哼了一声,略带好笑的问道。 日了,又被这小妞鄙视了,陈才子轻轻哼了一声,心道骑马又什么难的,本才子连人都会骑。 半晌过后,他跟着李思思和春香来到了总坛门口,一辆马车和一匹黑色骏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穿着仆粗打扮的马夫已经坐在了马车上,见李思思来了,便急忙起身,迎接她上车。 陈重有些奇怪,昨日赶车的不是那位李大哥吗,怎么今日换了人了,想起他那一手驯马的功夫,陈重不觉感叹,若是有他在身边指点一二,那本才子就不会担心从马上摔下来了。 陈重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匹黑马,跟前几日那匹失去理智的黑马有的一拼。 春香从车内探出头来,朝陈重说道:“陈大哥,小姐说了,若是你不会骑,可以慢一些,我们在前头等你。” 陈重懒得理会这轻看于他的言语,轻轻哼了一声,这李思思分明是有意想为难自己,偏偏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能妥协,一旦妥协,日后他陈才子的威名可就大大的折损了。 实践出真知,反正自己日后也离不开马匹,所幸就拿这次做练习了,他向来都是不怕丢脸的人,这辈子也从未惧怕过任何事情。他笑了笑,便小心翼翼的登上马鞍,一使劲,便想跃上马背,可他从未骑过马,这第一次倒是上的极为狼狈,人差点没跌落下来。 那李思思探出脑袋,瞧见这一幕,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心道叫你傲慢无耻,今日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锉一锉你的锐气。 “陈大哥,你上马之后,双腿夹紧马背,执著缰绳打稳方向,便都可以了。”这时候车帘外的春香忍不住提醒他道。 “要你多嘴!”李思思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心里很奇怪,这春香怎么变化这么大,前几日还在自己面前声称要好好惩戒他,怎么今日倒帮着他说话了。 春香自觉失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急忙闭嘴,心里祈祷着这位陈大哥,能够领悟她的话。 陈重在马上稍稍适应了一下,听了她的话,双腿夹紧马背,执着缰绳鼓捣一翻。倒也真见效,那匹纯种黑马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跑了起来。 他也是一时兴起,第一次骑马,倒也新鲜,手里拿着马鞭,朝马屁股一抽,大呼一声:“走你!” 紧接着这匹黑色骏马狂奔而去,李思思见他这般托大,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心这人,别在路上摔着了,于是吩咐马夫赶紧跟上。 一路上柳暗花明,姹紫嫣红。这七月的芳菲使得路程不再艰难,对陈重来说,这一次的变故,与其说是一场冒险,却也不时为一次出外游玩。 这让他想起曾经看到的某旅游公司的那句广告词:“袒露在阳光下的,石榴花,紫蔷薇,所有的蝴蝶,还有相思。七月,导引了夏日风情。一份拒之不能的礼物,缠绵在每一个黎明与黄昏。” 过了长长的山岭,再下来就是九曲十弯的险道,陈重第一次骑马,也不敢托大,减去了速度,选择跟在了李思思她们乘坐的马匹后面。 经过长达四五个小时的车程,总算是回到了柳城地界,望着城门口熙来攘往的人群,陈重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忧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柳城当成了自己的家,自己从被陆虏再到进了红叶会,已经过去了三四日,也不知道柳姝是否把自己被人打劫的消息传到了自己府上。 想起家中年迈的老父老母,他就不由的有些担心,一颗归家的心,让他不愿意停留半刻,只想着早些回家看看自己的老父老母。 于城门外,跳下马匹,来到马车前与李思思说了几句话,只说自己要早些回家报平安,在此分别,并未问及李思思来柳城做什么,也没打听她的落脚处,李思思见他归家心切,也没有横加阻拦,只说月末会去找他,带他一同前往江宁。 眼下陈重也顾不得这些事情了,他一门心思的想回家,微微点了点头,便又重新跨上黑马,直接进了城内,一路赶往陈府。 马蹄声阵阵,走在熟悉的小道上,陈重的心情很沉重,以往没有过这种感受,可现在快到进府了,却生出一些近乡情怯的感觉,这让他更为相信,自己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府门口一个头戴青帽,身穿粗布麻衣的家丁,站在门口听着一阵马蹄声,立马来了精神,放眼望去,那马背上坐着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少爷。 “啊……少爷!”这家丁不是别人,正是陈重悉心提拔的下人来福,他眼神焦灼,心情激动,急忙将自家少爷从马背上搀扶下来。 “少爷回来啦!”随着来福的这一声呼叫,陈府上下陷入一团惊慌之中,等不了片刻,便有一群人涌了出来。 再次看到这些熟悉的身影,这些令自己激动的面容,陈重一时间有些感动。 “重儿……我的重儿你终于回来了……”陈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在陈重怀里,年迈的脸颊上沾染着几丝泪珠。 “我的儿,让娘亲看看你伤着哪里了没有……”陈母哭泣着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抱在怀里,万众瞩目,一通哭泣…… “父亲母亲,重儿一切安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你们不必如此伤心。”陈重抱着这两个年迈双亲,自己内心也涌现出一股深深的眷恋,这种眷恋根植于亲情,容不得任何事情任何人的阻碍。 “夫君……”秦婉容哭泣着一张脸,再也顾不得羞涩,跑过来一把扑到在陈重怀里。 (本章完) 第126章 重回学院 感受到佳人阵阵哭泣声,陈重捋了捋她耳际的发丝,“婉容,不可以再哭了,夫君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贤婿啊,我的贤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老丈人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扑到在他怀里,抽泣了好一会儿。 “大表哥,你终于活着回来了……”陈语若这个小丫头从人群中穿出来,激动的奔向陈重。 “这孩子,胡乱说什么不吉利的话。”陈姨娘也跟着走了过来,落寞的表情上夹杂着一丝庆幸,随后又将陈父陈母,连同陈语若一起拉离开陈重的怀抱,“大哥大嫂,重儿已经安好无恙的归来,你们就不必如此伤心了,想必重儿这几日一定十分劳累,我们还是先让他进府休息休息吧。” 要不还是说这位姨娘贤惠呢,只觉这位侄儿受不了这般感伤的画面,所以算是替他解围,让众人散了去。 回到府中,在房里歇息了片刻,来福就来通知他,说是老爷夫人已经为他备下了酒席,算是洗尘之用。 稍稍收拾了一下,陈重便直接去了大厅,此时大厅里陈父陈母,老丈人、秦婉容,连带着陈姨娘和陈语若已经落座了。一家人围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团圆饭,席间陈父提到了柳城学院的柳教谕,说是她为了自己的事情没有少费力,不仅几番来府上宽慰他们两位老人,还去了县衙找到了一位姓徐的大人帮忙解救他,只可惜他们当时搞不清楚这伙劫走他的来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心里对柳姝十分感激,也十分惦念学院里的那些兄弟们,酒席过后,陈重还是决定去柳城学院一趟,好让大家伙都能知道他回来的消息,少去一些惦念。 坐在来福驾着的马车上,耳边响起闹市间小贩们争相追喊的吵闹声,这种感觉让他很舒适,山上的日子虽然很清净,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想到柳城学院那一张张期盼的脸孔,他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下了马车,他又让来福在外面等他,虽说来柳城学院一趟,但他可不准备在这里过夜,因为家中还有一位娇妻等着他宽慰。 一切还是这般熟悉,长长的院道,芬芳的香樟树,郁郁葱葱的古树,处处都充满着生机勃勃的景象。 几个来往的学子见到他皆都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后有人开口道:“陈……陈才子回学院啦……” 一时间诸多学子才女向他投来惊讶的表情,一个个都像是无比的吃惊,陈重对于这种眼神,也有所了解,心道自己终究有些魅力。 “学子们好,学子们辛苦了!”陈重挥着手和这些来往的才子才女们招手致意,一时间引来无数狂蜂乱蝶的轰炸,不过他也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和这些才子才女们做了一些简单的交流,便直接前往了教谕楼区。 他赶着要去找柳姝,当面解释一番,为的就是感激她能来到自己家中宽慰双亲的这份恩情。 教谕楼外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布告,布告上画着的一个帅气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好生端详了几眼,心道难怪自己觉得这般帅气,因为正是他本人。 那布告上不仅画着他的画像,而且还写着他遭到劫匪掳劫的地点时间,请学院里的学子们帮忙打听,如果有人发现他的行踪,第一时间来教谕楼报告柳教谕。 陈重将那布告揭了下来,仔细看了两眼,心道这柳教谕不仅才华横溢,身段玲珑,没想到这画功也是十分了得,竟然把自己画的这般栩栩如生,不过转念一想,之所以能画的这般生动,多半还是因为自己底子好。 他得意的嘿嘿笑了笑,直接上了教谕楼,说起来这地方他还是头一次来,毕竟他在柳城学院待的时间也不长,也没有几个熟识的教谕,带着点好奇,摸着几道门,陈重很顺利的上了楼。 这时间点恰好是午休时间,故而偌大的教谕楼里很少能见到几个教谕,他循着门牌上面的教谕名字,最后在二楼靠左的一间房门上瞧见了柳姝的名字。 房门没有紧扣,只是微微掩上了,陈重轻轻推开房门,只见一个玲珑婉约的女子站在窗前,今日她身穿一身青蓝色长裙,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虽然没有看到他的面容,但却给人一种略带忧愁的感觉。 “是秦教谕吗?今日的课业就劳烦你去替学子们讲授了。”窗边的柳姝口气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望着窗外发呆,却始终没有回头。 陈重心知她如今这个样子,多半还在想那日未能救下自己而自责,她这个人看起来宠辱不惊,但陈重与她相识一段时间,可以看得出来,也是个十分较劲的人,眼下听她这般说话,不由得心里一动。 伸手掐了掐喉咙口,变换着声音说道:“柳教谕啊,你还在惦念那位陈才子吗?” 柳姝可能是全身心的陷入了迷惘中,故而只是微微疑惑了一声,倒未曾因为他的声音而引起怀疑,淡淡回答道:“他……那****原本差点就可以救下他的,只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如今只知道他被人掳劫,却不知到底被何人所掳劫,他是我的学子,如今是生是死尚且未知,我又怎能不惦念……” 陈重继续问道:“哎,这陈才子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不想这般年纪,却惹来这等横祸,柳教谕你也不必难过,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他眼下的遭遇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柳姝叹了口气道:“但愿吧,他这人虽然机智,但性子却很猛烈,我就是担心他与那些劫走他的人横着来,他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若是那些掳走他的人心肠狠毒……” 一想到这里,柳姝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陈重看在眼里,心里感动之余,却也有些纳闷,心道这柳教谕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了,从她的言语当中不难听出来,对于自己被掳劫一事,她的忧伤和担心不比自己的亲人少。 (本章完) 第127章 柳教谕的转变 “柳教谕,我与你共事良久,还不曾见你这般担忧一个人啊,你该不会是对这位陈才子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吧……”陈重循着她的话头,继续问道。 柳姝微微愣了愣,左思右想觉得不对,秦教谕可是一位风范道德都无可挑剔的老夫子,怎么今日说话这般奇怪了。 心生疑惑的柳姝不由得回过头来,眼前出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让她惊的差点没跳起来,“你……陈重……” 哎,表演功力尚待提高,陈重心里叹息一声,脸上笑了笑道:“经久一别,柳教谕一向可好?” 他这副略带轻浮的笑容,以往若是出现在自己眼里,心中多半会生出一些恼怒,可是此时她已经忘却了这些,心里异常的激动,对着这人的容貌身材,仔细端详,生怕自己看错了。 等到自己确认无误,她才放下心来,脸上那股子淡淡的忧愁渐渐散去,紧接着又是一副略带嗔怪的面容。 “你这人回来了,却还这般捉弄我。”一想起刚才问话的是他,再联想起他问的那些话,以及自己答出来的那些话,柳姝绝美的脸蛋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红晕。 陈重尴尬的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深深凝望了她一眼道:“柳教谕担待一点,陈某方才在门口见你略有忧愁,故而想与你开个玩笑而已,实不相瞒,陈某刚刚才回到柳城,第一时间就来教谕楼找你了。” 柳姝转过脸去,不敢迎向他火辣的眼神,微微顿了顿道:“你莫要说这些好听的话,你家中有娘子亲人,你怎会第一时间来我这里。” 我倒!这柳教谕说话怎么有点酸酸的感觉?没想到自己一场意外,却似乎让她对自己有了一些额外的关注。 陈才子心里得意一阵,随即笑了笑道:“我在家中待了不过一个时辰,这就赶来了,陈某十分感激柳教谕来到我家中宽慰二老的这份恩情,也十分感激柳教谕能够替我担忧,说实话,那****被掳走之后,就一直担忧柳教谕,生怕你被那两名匪徒为难,幸好柳教谕身怀绝世神功,杀的那两名匪徒屁滚尿流……” “谁担忧你了,我不过是因为未能救下你而有些自责而已,你不要过分自我感觉良好。”柳姝小声的说了一句,听在陈重耳朵里却十分亲切。 “嘿嘿,柳教谕你能否转过身来?”陈重笑了笑问道。 “啊……你要做什么?”柳姝身子微微颤了颤,轻轻转过身来,只见这人睁大眼珠子盯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在观察着些什么。 陈重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据说一个人在撒谎的时候,她的瞳孔会放大百倍,为了验证柳教谕刚才所说真假,我要好好观察一下柳教谕的瞳孔。” 柳姝急忙转过身去,不让他端详自己的眼珠,“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我可不上你的当。你若是再这个样子,我就不与你说话了。” 眼见柳姝有些羞愤难耐,陈重怕玩笑开过了头,点到即止,“好了,柳教谕咱们不开玩笑了,今日来你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陈某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明日便会回学院聆听您的讲义,说实话这几天没有聆听到您精湛的讲义,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偏你会贫嘴!”柳姝再次转过身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坐在椅子上问道:“好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将你这几日的遭遇说一说。” 陈重心知她对自己逢凶化吉的这一番遭遇十分好奇,早已忍了半天,陈重哈哈笑了几声,便将这几日的遭遇捡着一些能讲的讲给她听了。 “那一夜月黑风高,月朗星稀……” 他本来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高手,这些原本略显平淡的遭遇,在他的嘴里却演变成了一场绝世精伦的大戏,绘声绘色的将那土匪巢穴描绘的比地狱还要恐怕,又变着法的将自己如何打晕了看门小弟,找到了钥匙,再如何制服了土匪老二,劫持土匪夫人逃离出来的场面,形容的堪比说书匠还要精彩。 不过他倒是没有将自己误入红叶会的事情说出来,要知道眼下这些文化人心都是向着朝廷的,这红叶会被她们看作是邪教异类,若是自己将他成为红叶会一员,还当了他们的堂主这些事情说出来,那自己日后恐怕会招惹更多的麻烦。 柳姝听得十分仔细,脸部表情也随着他的描绘诸多变化,时而为他的机智感到庆幸,时而为当时的冒险感到焦急,看得出来,她的确是听进去了。 “你是说那匪首是咱们学院学子叶良辰的爷爷?”当柳姝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一股莫名的震撼,她没有想到,主导这次掳劫事件的竟然是学院里这位学子的家人。 陈重不置可否,柳姝微微顿了顿道:“你与那叶良辰的事情,我也有过一些耳闻,当日的事情确实不能怪你,但是你这人性子过烈,锋芒太盛,日后行事,多半要克制些自己。” 实际上陈重一直没有觉得自己的锋芒很盛,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一个人过于优秀的同时,必然会遭到他人的嫉妒,有些事他不去碰触,并不代表这些事不会来碰触他。 他刚来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因为对眼下这个世界的熟悉度不够,所以很多事情选择了忍让,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都克制了自己一部分先天的习性,但是一个人的习性往往是很难改变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见他若有所悟,对自己的劝告有些明了,柳姝微微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事要告知你,自你被劫走之后,那两名匪徒放火将药园烧去了一半,如今周老夫子正领着学仆在修缮,而且那些匪徒见你逃脱,说不定还会再次来学院找你麻烦,我与院长商议,一致认为你不再适合待在药园之中。” (本章完) 第128章 打入女宿楼 这件事陈重也知道,那日在土匪窝里也听那位土匪老二提到过,烧了大半药园算是庆幸了,若是火势一旦蔓延到周老夫子研制的那些火药身上,估计现在的药园已经炸毁了。 “若是不在药园住,我该去哪里?”陈重循声问道。 柳姝面色微变,迟疑道:“院长觉得你应当搬到学院设施较为严密的地方,西院的教谕住宿楼后方有一间小院子,乃是我的居住之地,如今尚有几间空房,而且我本身也要传授你课业,所以院长认为你搬到此处较为妥当……” “不过你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搬到男学子住宿楼……”柳姝说完前一句话,脸上微微有些发红,想到日后说不定要与眼前这人同宿一个屋檐下,她就有些莫名的紧张。 “合适,非常合适。”陈重嘿嘿笑了笑道:“感谢院长和柳教谕的亲切关怀,你们这个提议十分大胆,十分有建设性,我举双手赞同。” 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让陈才子有些措手不及。一想到自己以后能跟与柳教谕同宿一个屋檐下,陈才子心里就是一阵美滋滋的,想到若是让一些个崇拜柳姝的学子知道这件事,说不得要羡慕死自己。 如此相聊一阵,陈重便打算离去,毕竟自己还有些人要去看望一番,在他临走之际,那柳姝又说道:“还有一事,要知会你一声,你若是眼下无事,就去女宿楼找一下温县令的千金吧,这几日听说你遭了匪人打劫,她已经三番五次的来教谕楼闹事了。” 我倒!这温家小姐居然为了自己的事,打上教谕楼了,虽然有些粗暴,不过陈才子很喜欢!这柳姝一提到温文清,脸上就带有一些不悦之色,看起来自己不在的这几日,两人没少交锋,一想到两个女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陈才子心里邪恶的大笑,自恋式的摸了摸自己这种英俊的小脸,不由得在心里长叹,谁他娘的让你长得这么帅,真是罪过。 出了教谕楼,他便直接行往女才子居住的女宿楼,说起来自己还是头一次进女宿楼,也不知道这女宿楼外面有没有什么女学监拦自己的路。 这女宿楼可以说是柳城学院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它坐落在整个院区的西北方向,连接着后山,东边有一处湖泊,名曰秀女湖,湖边建有一连窜木质结构的小楼,这些小楼就是女才们住宿的地方。 除了建设优雅之外,这女宿楼历来也是男学子们争相围观之地,这里流传着不少男学子求爱女学子的风流事迹,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前些日子,有位男学子为了向自己心仪的女才子表白,特地来到女宿楼外,狠下心肠,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刻下某某女学子到此一游的字迹,这种大胆且风流的举动,一时间引为柳城学院的重大新闻,闻风而来的学子皆都赞叹这位男学子,泡妞泡到这种境界,实在是我辈中人的楷模。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位男学子此中大胆新颖的表白方式非但没有使得女学子心动,反而招来了院方学监的殴打,认为这位男学子的表白方式有辱斯文,有辱柳城学院学风,最后很显然,这位别出心裁的男学子被学监们揍成了猪头三。 陈重走在学院小径上,一想起关于柳城学院女宿楼的这些风流轶事,心里就不由的好笑,这种感觉让他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大学生活,那个时候,他曾经也是那般的幼稚,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女生,干过不少糊涂事,譬如往女生胸衣里面塞蚂蚁,然后再英雄救美,又或者用胶水黏住女生的头发,然后再提出帮她洗头的建议,这些幼稚的手段,在他那个世界里他曾经屡试不爽,可惜眼下这个世界,若是对这些女才子使用这些招数,结果很显然会十分惨淡。 带着点好奇,脸上荡漾着一团和谐的笑容,陈才子熟门熟路的来到了女宿楼外,一时间引来不少女学子的围观,对着他指指点点,似乎对于这位学院当红人物来到女宿楼十分的惊讶。 “咦,那不是陈才子吗?他怎么会来女宿楼?难道他有了相好的女学子?” “肯定是这样的,也不知哪位女学子这么有福气,能被陈才子看中……哎,我这几日还在想着要怎么向他表白呢……” “怕什么,就算他有了相好的,也不代表我们没有机会,好了还能分,就算是成婚了,他还可以休妻,反正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一个长相颇为富态的女学子挺了挺伟岸的胸脯,气哼哼的说道。 尽管陈重已经很约束自己的魅力了,但他来到这里,听了这些女才子的闲话之后,他还是发现自己失败了。 “都围在一起凑什么热闹,身为女才子,思想不检点,行为不端庄,赶紧给我回到自己的宿楼。”这时候一个长相很彪悍,身段很威武的学监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这些女学子似乎都十分惧怕这位相当彪悍的学监,听他这么一呵斥,全都一溜烟的小跑着回了宿楼,有些对陈重念念不忘的女才子,临跑之际,还不忘向他抛来一两个眉眼,看的陈才子是一愣又一愣。 这女宿楼的学监当然是一位女学监无疑,她全身穿着一身黑布绸缎,头上戴着一个高帽,脸上散落着一丝威严,手里还拿着一根棒子,看起来她对防范来女宿楼的男学子很有一手。 “你……哪位教谕名下的学子?可知道这女宿楼不允许男学子出入?”那威严的女学监颐指气使的提着木棒,眨眼瞧了瞧眼前这位不懂规矩的男学子。 陈重微微顿了顿道:“学生乃是周老夫子名下的生员,此次来女宿楼是想找一位小姐。” “周老夫子?”那女学监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不过随即又脸色又变了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小姐?我们女宿楼有的都是女才子,可没有什么小姐,你若想找小姐,怕是找错地方了。” 陈重微微一愣,看着女学监脸上微怒的表情,就明白了,她这是因为自己称呼这些女学子为小姐,而有些生气,觉得他这是不懂礼数。 (本章完) 第129章 陈小子你变了 踌躇一会儿,陈重当下面不改色的从袖口里掏出二两银子,悄悄塞到了那位女学监手里,“还请学监帮帮忙。” 那位女学监不动声色的将二两银子悄莫收到怀中,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心道总算来了个懂行的学员,要知道平日里她就算百般刁难那些路过的男学子,也鲜有几个能看出她真实意图的学子,很显然,眼前这个学子相当的有眼力劲。 “哦,小姐是吧,不知你要找哪家小姐呢?”那女学监将银子收下之后,又将木棒别在了腰间,看起来已经对陈重没有敌意了。 靠,刚才还不准本才子称呼小姐,现在银子一扔,立马就转换了态度,这他娘的就是人性啊,在金钱面前,无论是男是女,流露出来的都他娘的是赤裸裸的欲望。 陈重心疼二两银子之余,微微顿了顿道:“学生要找一位姓温的小姐,不知他住在何处?” “哦?温小姐啊!”那学监话音未落,身子却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一步,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略带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温县令的千金温文清小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要说自己和温文清是个什么关系,实际上陈重自己都没太搞明白,说是同窗好友吧,她们也从未同过窗,说是两小无猜吧,他记忆有限,回忆不起来幼时的事情,要说普通朋友吧,好像她们两个的关系又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一些。 想来想去,陈重还是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定义为了知己。 那学监听他和温文清是知己关系,立马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单手搭在下巴上,来回走了两步,随即从身上掏出那二两银子,重新递还给了陈重,“这个这位学子,你且见谅,刚才不知你和温小姐竟然有这等亲密关系,多有得罪了,银子还你,我们就当此时从未发生过,你也不要在温小姐面前提起这事,你在此间稍作等待,我这就去她的住宿楼通报。” 说着这学监便着急忙慌的上了女宿楼,陈重摸着手里这块失而复得的银子,不由得好笑,没想到这温文清还有这等能耐,竟然连女宿楼的学监都被她搞定了,料想这女学监如此惧怕她,想来先前没有少遭受过她的的欺凌。 哎,做个官二代真好!陈重由衷的感慨了一声。 在外面稍作等待了一会儿,便瞧见一个熟悉靓丽的身影走出女宿楼,不是温文清有是谁,只见她今日身着一身白色素衣,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略有惊讶,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 “陈小子真的是你?”温文清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浮现着惊讶和欣喜。 陈重走到她跟前,拍了拍胸脯道:“如假包换,正是陈某。” “喂,温小姐你这是干嘛?我可是个正经人!”陈重笑声刚落,只见温文清略带好奇的伸出一只温软小手,就朝自己脸颊摸来,吓的他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过来!”温文清脸上泛着一丝威严,嘴角略带轻笑,看样子是想掐一掐他是否是个真人。 面对这位先天带着官家威严的官二代,陈才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微微迟疑一阵,还是无奈的伸出脸庞,让她掐了一下,不过陈才子也不会吃亏,就在她掐自己脸颊的同时,自己也伸出小手,在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摸了一把。 恩,不得不说,这温小姐自小生活条件优越,皮肤保持的十分禁止,而且很水嫩,相当有光泽。 “啊……你过分!”感受到自己脸颊上传递而来的一丝暖意,即便是温文清这样向来毫无拘束、做人前卫的县令千金也不由得小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重将手放下来,细细感受了一下刚才那阵舒爽的感觉,心道你摸我,我摸你,有来有往,肌肤之亲,相互交流,何谈过分! “恩,经过我的一番测试,我觉得温小姐皮肤很好,但是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火气有些大,故而这些情绪导致了你的皮肤有些干燥。”陈重摆出一副皮肤学智者的样子说道。 “噗嗤!”温文清不由得笑了出来,似乎自己好久没有这么爽朗的笑过了,自从听闻此人被掳劫之后,自己也不知怎么的,脑子里时常就会浮现出他的音容笑貌,那些以往看在眼里十分下作,甚至有些无耻的举动,却也变得十分怀念。 “陈小子你好像变了。”温文清嘴角轻轻笑了笑道。 陈重一时有些错愕问道:“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好像变得不老实了,以往你最多只敢在嘴上口花花两句,可是现在你都敢动手动脚了。”温文清略带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小脸依旧红扑扑的。 这话怎么说的,本才子何曾老实过? “温小姐,你说笑了,陈某这么坦荡的人,怎么会不老实呢。”陈重撒谎的功力日渐深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温文清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随即仔细瞧他看了一眼道:“陈小子,你以后能不能别在叫我温小姐了,听着有些不太适应。” “不叫你温小姐,难道叫你文清?”陈重嘿嘿笑了笑,心道这几日不见,这小妮子倒像是改了性子一般,变得很是大胆了啊。 温文清淡淡道:“不管你叫什么,反正不要叫温小姐就行了,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陈重又将自己如何进匪窝,如何逃脱的这些关键点,悉数告知了温文清,温文清听完之后,握着小拳头,脸上泛着怒色道:“这个叶良辰,在学院就为非作歹,没想到他的爷爷还是个大寇,哼,我明日回家就叫我爹爹派符兵去清剿了他的山寨。” 这火爆脾气……我喜欢! (本章完) 第130章 开导人生 “这事暂时先不要向县令大人提及吧,毕竟我现在也没有出什么意外,再者说这清风寨地处偏僻,易守难攻,眼下不太适合去清剿,日后另谋时机,只能智取,不可力敌。”陈重悠悠叹了口气,他何曾对清风寨不憎恨,但憎恨归憎恨,眼下要说清剿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温文清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拉着陈重的手,去往了秀女湖旁边的亭子,两人坐在亭中,秀女湖上两只青鸟来回盘旋,在湖心上方优哉游哉的飞翔。 “陈小子,你说若是做人能像这些青鸟一般自由,那该有多好啊。”温文清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这小妞刚才还一副俏皮模样,一会儿又玩起忧郁了,陈才子大呼吃不消。 “文清啊,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归属,一切全凭己心的体会,你在羡慕这两只青鸟自由自在的时候,可曾想过,也许这两只青鸟却羡慕你华衣锦服、山珍海味的生活呢?”陈重微微沉吟了一声道。 温文清小脸微微一愣,觉得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悠悠叹了口气,“也许你说的很对,可是最近我越来越烦躁现在的生活,每日不是识文断字,就是聆听讲义,回到家中父亲大人还要考究所学,总觉得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 “实际上我很羡慕那些行走在江湖上的侠士,他们不贪图名利,不爱慕生名,手执一把长剑,只为浪迹天涯,他们这一生行的自在,做的坦荡,不用拘泥他人的眼光,不用顾虑世俗的偏见,逍遥自在,何其美哉!”温文清说完这句话,脸上流露出一丝期盼。 那种期盼看在陈重眼里,十分的熟悉,曾几何时他也这么想过,但后来才明白,这其实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那种仗剑天涯、行走江湖的愿望,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奢望的梦想罢了。 人终究要活在当下,思考也必然要立于眼下,这温文清眼下有这种想法,一来是因为个性中带有一些奔放和洒脱,二来她眼下的生活确实有些枯燥,终日的读书识文让她犯了很严重的厌学症。 虽然他很理解温文清的这种美好愿景,但作为他的知己,陈重还是忍不住想提醒她几句。 “文清,你的愿望很美好,可我要提醒你的是,现实往往很残酷。当你在羡慕那些游侠行走天涯的同时,你可曾想过,也许他们潇洒的背后,却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危机呢?也许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口可口的饭菜了,也许他们正在后悔自己当初不顾一切逃离世俗,选择浪迹天涯的决定呢?”陈重反问道。 温文清顿了顿道:“你又不曾有过浪迹天涯的经历,你怎知他们会为生活所迫呢?” 嗨,这小妞还真会抠字眼,看来她对梦想这玩意十分的憧憬,为了不想让她日后遭受打击,陈才子微微轻叹了一声,决定再次客串一次人生导师,好好开导开导她。 “我就是打个比方,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际遇,有些困难,只是眼前的,我们虽然无法强求别人做什么,但也没有必要羡慕别人做什么。”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相信文清你一定有过这种体验,有时候你面对着一桌山珍海味,却难以下咽,反而更希望能够去吃一次坊间最便宜的馒头,或者是贫民手中的一个窝头,你那段时间,总觉得窝头或许会比这些山珍海味好吃,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你试想,当一个人饿了的情况下,哪里还管的了好吃不好吃的问题,你之所以羡慕贫民手中的一个窝头,那是因为你并没有吃过,相同的你眼前的这些山珍海味并不是不好吃,只是你吃的太多了而已,你对那个窝头的憧憬仅仅是一份好奇,当你真正尝试了,也许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吃它。” 温文清不觉眨了眨眼,使劲的点了点头,这个例子似乎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曾几何时她真的这么做过。 见她不住的点头,似乎是若有所悟,陈重继续开导道:“实际上这种心理并非停留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人人都有梦想,人人都有憧憬,我们往往总是习惯于把目光放在别人的身上,而忽略自己最真实的处境,看到别人潇洒自在,就会暗暗对比自己,实际上这是一种极端错误的想法,你在羡慕别人潇洒的同时,别人或许正在羡慕你的这份平淡安逸。” “就如同那句话所说那般,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 陈重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只觉得自己说的太有哲理了,连自己都被说晕了。 温文清则是陷入了思考当中,久久未开口说话,此时已见夕阳西下,一缕斜晖映照在宽广的秀女湖上,丝丝点点的水波,荡漾在金色的柔光中,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感。 陈重见温文清若有所思,忽然踌躇两难,忽而脸上泛起些些神秘笑容,也不知道这小妞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也被自己说晕了? “其实当你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时,这时候你首先要做的不是羡慕别人,而是结合自己眼下的现状,谋图改变之道。”陈重再次好意提醒了一声。 他这话说的温文清愣了一愣,沉默一阵,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眉开眼笑道:“你说的对,与其羡慕别人,不如做最真实的自己,从今往后我就是我,不羡慕任何人任何事,同时只有不断的提升自己,才能让自己开阔眼界,云淡风轻。” 陈重赞赏性的看了这小妞一眼,在慨叹她悟性极高的同时,也在慨叹自己开导功力的与日俱增,他不免想到一条生财之道,日后若是在柳城开个心理辅导诊所,专门针对女子心理问题进行一对一专业治疗,相信这些花季雨季的少女一定会趋之若鹜。 哈哈!一想到自己这个天才点子,陈重不由得发声大笑起来,温文清笑颜如花,拉住他的手道:“陈小子,谢谢你!” “谢什么?”陈重嘿嘿笑了笑,双手紧紧握住这双小手,身子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道:“咱们谁跟谁!” (本章完) 第131章 男人深浅、女人长短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陈才子深谙这个道理,并且将之作为自己的处事原则。 温文清脸上微微红了红,随即笑了笑道:“听了你刚才的话,我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我要做最真实的自己,我决定了,等到下月月初,我便退学……” 陈重听了这话,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方才还在感慨自己的开导神功起了作用,可没成想,这小妞反过头来,便结结实实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为何要退学?”陈重略带焦急的问道。 温文清笑了笑道:“你说的对,无需羡慕他人,自己想做什么便去做了,何必顾虑太多。既然我早已厌烦了现在的生活,那么我必须谋求改变。” “改变也不一定要退学,文清啊,这柳城学院一年的学费不老少,你可要考虑清楚啊。”陈重叹了口气说道。 温文清脸上闪现出一丝坚决,小脸执着的说道:“不必考虑了,华朝那么大,我想去走走。” 汗!华朝虽大,但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通的啊! “这些日子我总在想,为何会如此的厌烦现在的生活,之前还不甚了解,方才听了你的一番话,我彻底明悟了。我之所以厌烦,是因为我受够了现在的生活,我必须改变眼下的生活方式,改变县令千金的身份,我要游历天下。”温文清倔强的说道。 “游历天下?”说的好听,还不是犯了厌学的毛病,想出去旅游旅游嘛,说起来陈重刚才那番话,非但没有开导好她,反而刺激了她的叛逆心理,陈才子心里很忧伤。 “陈小子,你愿意陪我一起游历天下吗?”陈重还处在细思之中时,这位县令千金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说实话陈重倒也想出去走走,看一看华朝各地的名胜古迹,领略领略各地的风情,但眼下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秋围,身上还有一摊子事情没有解决,更何况他现在有家有室,多了许多羁绊,即便是想,也无法像温文清这般从容的游历。 “陈某尚有秋围在身,怕是没有机会陪同文清你游历天下。”陈重稍稍叹了口气道。 温文清眨了眨眼道:“实际上我真的不明白你们这些才子之流,为何对功名利禄如此的趋之若鹜,做个平凡人不好吗?那秋围总共就几个名额,你认为你的胜算有多大,即便你真的考上了秋围,取得了功名,但也不一定就会受到皇帝的重用,就算你受到了皇帝的重用,登临高位,但所谓伴君如伴虎,有朝一日不小心你也会有被贬的可能,就算你不在乎这些,只想做官,但你也不一定能做个好官,就算你做了个好官,也不一定会流传千古……” “停……”温文清还未说完,陈重及时制止了她,这小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套路,竟然开导起自己来了。 温文清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道:“说什么秋围,我看你是舍不得你家里那位娇妻吧?” 我倒!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实话说,陈重还真的舍不得秦婉容,本来她一人在家操持家业就十分的不容易,眼下要让他舍她而去,自己外出快活,不得不说,陈才子干不出这等没良心的事。 “被我说中了吧!哼!”温文清轻哼一声,表情略带微微醋意,顿了顿道:“若是你担心她,也可以带着她随我们一起上路啊。” “这个怕是有些不方便吧。”携美同行,这是一件很美好的愿望,但愿望终归是愿望。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同房的时候,我又不打扰你们。”温文清哼了一声道。 哟,几日不见,这小妞倒是有些长进,陈重嘿嘿笑了笑道:“这么做未免太不地道了,我陈重做事向来义气为重,实际上我并不介意在同房的时候,邀请文清你来莅临指导啊。若是你不懂之处,我也可以教教你。” 温文清见他嘴上口花花,脸上泛着一股轻浮的笑意,嘴上说什么莅临指导,可心里肯定在笑自己不懂其中之道,如此便挺了挺胸,不由的气道:“你莫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也莫要以为你成婚几月,便懂得很多,那****从你那里听的漏洞和长处之说,便回家问了娘亲,娘亲与我说了不少男女之间的情事,我虽然不曾经历,但却也不比你的懂得的少。” “什么?”陈重这一次真的惊的从座位上摔了下来,样子极为狼狈,神情十分的怪异,“你真的问了你娘亲长处和漏洞之说?” 温文清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道:“当然,娘亲与我说,男人有长处,女人有漏洞,男人用长处去填补女人的漏洞,这叫天衣无缝。” “那你娘亲还告诉了你什么?”陈重惊讶的问道。 “娘亲还说,男人有两个头,女人有两张嘴,男人知道深浅,女人知道长短。男人是牛,女人是地,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牛越耕越瘦,地越耕越熟,好火费碳,好女费汉。” 我靠,信息量好大,这个温家的夫人看来深谙此中造诣,料想那温县令一定尽享齐人之福了。 “你明白这些话吗?”陈重嘿嘿笑了笑问道。 温文清哼了一声道:“娘亲说了,这些道理要等到她那个岁数才能领悟,我这个年纪的人是不会知晓的,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陈重心里嘿嘿笑了笑,心道本才子在这条路上确实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尚待探索,不过本才子知道一个真理,长短不重要,坚挺才是王道。 “这个文清,我观你这几日变化不少啊,竟然都知道这些人生至理了,眼下反正也有时间,不如我们一起交流交流两性文化,探讨探讨性福人生?”陈重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比起开导温文清游历天下的话题,眼前这个话题,更值得探讨和深思。 说完这话,陈重轻轻靠向站立在柱子边的温文清,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此刻较软如酥的状态,陈才子心里不由的一荡,缓缓将头靠向她的小脑袋,轻轻往她耳边吹了口气。 (本章完) 第132章 香吻 温文清只觉得浑身酥麻,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像是荡漾在春日阳光之中,那种感觉让她沉沦,又让她迷失。 “陈小子,你说亲吻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迷失在陈才子男性魅力下的温文清,此刻化身为一只温柔的小猫,口吐娇兰,气质芬芳,她那俏皮中略带害羞的小脸,不自觉往陈重肩膀上靠了靠,像是也在探索自己未曾发现的领域。 这句话倒是让陈重想起了二人之间,因为一个香吻结下的不解之情,在这个世界上流行男尊女卑,男人三妻四妾也属正常,陈重不想活的与人格格不入,所以在爱情观这方面,他显得有些放荡,对于眼前的美好,他不想破坏。 “文清,你还记得曾经你还欠我一个香吻吗?”陈重在她耳边再次吹了口气,左手从肩膀上轻轻滑落,在她柔软的香背上轻轻抚摸着。 温文清想起童年时的一句玩笑,再想起二人之间的过往,这种情愫让她这一刻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感受到背部的丝丝暖意,心里也如同猫抓一般,轻轻嗯了一声。 陈重眼见温文清已经卸去了防备,这一刻他索性不再顾虑,轻轻将她搂入自己怀中,探出脑袋,刚想对准她温软的嘴唇亲去时,忽然不远处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 陈重心里莫名的一阵反感,温文清惊讶的娇呼一声,从陈重的怀里逃脱出来,脸上浮现着滚滚红晕,看了一眼来人,不自觉的低下脑袋,一溜烟的往前面跑去。 “陈小子,你明日早些回学院,学院明日将举办文化大赛,我已经替你报了名了,记住切莫来晚了!”温文青离去之际,传来一阵声音。 “文化大赛?”陈重一时有些无语,这小妞哪里都好,就是这爱替别人做主的习惯不太好。 “咦,温小姐……”之听那快步跑过来的人,惊讶的喊了一声,温文清也未搭话,直接从他身边绕开,径直去往了女宿楼。 看清楚来人之后,陈重真有种想暴打他的冲动,他娘的,怎么哪里都有你贾大全啊,本才子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浪漫氛围,全他娘的被你破坏了。 “大哥……”贾大全脸上荡漾着欣喜和愉悦,脸上说不出的风骚,“大哥真的是你吗?你让贾某想的好苦啊!” 说着贾大全扑通一下扑到在陈重怀里,几日不见,这厮又长胖了,而且身上还带着一丝胭脂香味。 “有事说事,不要搞基!”陈重一把将他扶起来,对于这厮他实在没什么好脾气。 “高级?”贾大全嘿嘿笑了笑,心道我一点都不高级,比起大哥泡县令千金的手法,我最多也只能算个中级。 “大哥方才我自那女宿楼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秀女湖边站着一位英俊帅气、丰神俊朗的才子,当时就觉得像大哥,因为这柳城学院,能够让我心生仰望之情的,除了大哥你之外,就别无他人,所以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没想到真是大哥你啊。”贾大全脸上荡漾着欣喜,嘴里极尽吹捧之词。 能够把马屁拍的如此不着一丝痕迹,的确有两下子,陈重赞赏性的看了一眼这位才子小弟。 “哦,你说你是从女宿楼出来的?”陈重好奇问了一声,心道那女宿楼不是不让男子进入吗?这小子是怎么进去的? 贾大全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笑道:“确实,不瞒大哥说,我昨晚就入了这女宿楼,还在里面待了一夜呢。” 一看这小子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就知道这小子昨个夜里没少折腾,想必他多半是夜间趁着学监打盹,偷偷溜进去的。 “贾胸有些门道啊,刚刚我在门外花了二两银子尚且都未能进去呢。”陈重不免叹息一声。 贾大全笑了笑道:“大哥二两银子太少了,为了打进这女宿楼,我可是足足花了上百两银子呢,说起来那女学监真够劲!” 卧槽……陈重无话可说,这厮的口味超越了自己的认知。 见陈重一时无语,贾大全便又调整口吻,略带惆怅的问道:“大哥,自打听说你被人掳劫之事,贾某真可以说是茶饭不思,油盐不进,我对大哥实在太想念了,不瞒大哥说,即便这几日与女子同房时,贾某心里想着的还是大哥你啊。” 一想起这厮的高级品味,再联系起这厮在怀香楼有过男男之爱的经验,陈重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他道:“贾胸,你对陈某的惦念,陈某心知肚明,但是说好,你我保持十公分距离。” 贾大全微微愣了愣,却也没有违逆他的意思,稍稍往后退了一步道:“大哥,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日,咱们山海帮为了找寻你的踪迹,可算是把整个柳城都翻了一遍。哎,可惜仍是没找到大哥你的踪影,大哥你到底被何人所劫,劫去了哪里啊?” 陈重悠悠叹了口气,见他这般焦虑,只得把事情又来回跟他说了一通,贾大全听了之后,义愤填膺的说道:“叶良晨这厮实在大胆,不过大哥也不用担心,你不在的这几日,我们山海帮已经彻底占据了柳城学院第一帮派之位,那些叶家军的残余势力皆都被我们扫除清楚了,眼下咱们山海帮的兄弟足足有百人之余,日后若是叶老贼有胆再来柳城学院,我们山海帮的兄弟一定会拼死与他一搏。” 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顿了顿问道:“那钱雄就没有反抗吗?” 贾大全笑了笑道:“姓钱的那小子自打被大哥你揍了之后,一直就没露过面,我听人说,这小子好像因为家中生意出了变故,休学了。” 陈重由衷的哈哈大笑了一声,没想到陈姨娘那边的动作这么快,看来孔大哥在其中做了不少手脚,要不然钱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生变故。 “干的不错,贾胸,你去通知兄弟们,就说我回来了,晚上集合退伍,咱们一起据个餐!”陈重伸手想在贾大全肩膀上拍一拍,但是嘶了一声,还是放弃了。 像他这种能文能武,魅力气质无人能敌的才子,不仅对女人有着极高的号召力,即便是站在男人面前,也极具魅力,为了防止这个玻璃对自己生出一些格外的情谊,陈才子还是尴尬的将手放回了后脑勺。 …… (本章完) 第133章 整顿帮会 上 晚间在学院西面的餐馆里,山海帮多大百余位兄弟,全都来到了这里,整个餐馆因为这群人的到来,显得格外嘈杂,一些个正在进食的学子,看到这幅场面,不由得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尚未吃完便匆匆离去…… “哎,走了一个叶家军,又来了一个山海帮,咱们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无名兄,你就不要抱怨了,赶紧走,免得一会儿被他们发现你在背地里说坏话,说不得又要打你一顿了。” 两个手里端着碗筷的素衣学子,踉踉跄跄的从餐馆里快步走出来,脸上浮现出莫大的恐惧。 “两位兄台且慢,你们为何这般匆匆而去……”陈重刚到餐馆门口,便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小声议论。 那个长相略微发福的男学子,嘴角有些微微红肿,停下脚步,朝着陈重说道:“兄台,你还是不要进去吃饭了,现在餐馆已经被山海帮的人占据了,快些离去吧。” “哦?这山海帮的人在里面吃饭,难道我等就不能吃了?”陈重心里微微有些怒意,自己最不愿意发生的情况,终究是发生了。 那红肿学子劝告道:“不是不能,只是……哎,你还是听我一句劝,早些离去吧……” “兄台,我观你脸上有些浮肿,难不成也是这山海帮内的子弟所为?”陈重眨了眨眼问道。 “嗯……啊,不是,我什么都没说……”那红肿偏胖的学子,脸上带着一些恐惧,快步朝前面走去了。 陈重虽然不认识这个红肿学子,但是与他交谈了几句,大致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寒门子弟无疑,虽说胆子有些弱小,但看起来十分老实,要说他这脸上的伤是因为惹恼了帮里的兄弟而形成的,陈重实在不相信。 联想到贾大全之前说过的,近来这段日子山海帮日渐繁荣的景象,陈重不由得想到,这些小子一定是膨胀了,竟然坏了自己的规矩。 一念及此,陈重便十分气恼,他历来十分同情这些寒门子弟,成立帮会之初,就曾定下了不要为难学子的规矩,没想到帮会还没成立两个月,这就显现出了骄奢跋扈之色。 带着几分怒色,陈重径直去到了餐馆,这间餐馆本来就是柳城学院学子们用餐之地,人人都可以来,此时的餐馆已经被大部分山海帮的兄弟占领了。 一个身穿黑色劲服,腰间别着一根木棒,头发零散,脸上洋溢着王八之气的男子正站在餐桌上,指着那些尚未离去,还在埋头苦吃的学子道:“你们几个,赶紧吃,今晚上这里被我们山海帮包下了。”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那些尚未吃完的学子们,全都一个个的急速挥动筷子,只想着早点吃完离去。 一个年岁略大的学子,刚刚打来一碗饭,尚未吃到两口,便听了他的驱逐令,但他可能是太饿了,也可能是太舍不得这碗饭了,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他还在埋头苦吃。 那王八之气的小弟,举着棒子,一把敲击在他的面前,“我说你他娘的是不是聋了,没听到老子刚才说的话吗?” 随着他那一声厉喝,那年纪略大的学子,身上不由得一颤,手里的半碗饭吓得摔落了下来,看着地上散落的米饭,那年纪略大的学子,不由得眼眶有些湿润。 对别人来说,这半碗米饭或许这不值一提,但对他这个寒门子弟来说,这半碗米饭或许是他一天的口粮,他怎么能不心疼。 “你也就这点出息,半碗米饭能把你忧伤成这个样子,快点滚,别在这里碍眼。”那黑衣小弟一脚踩在那些饭米粒上,棒子搭在这位寒门子弟的头上,不由得他不低头。 看到这里,陈重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猛然窜过去,凌空一脚飞速踢向那黑衣小弟的面门,这一脚灌注了他全身之力,一脚踢下去,那黑衣小弟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毫无悬念的往后倒去。 若不是念及这里是柳城学院,加之自己是个文明人,陈才子早就掏出火铳突突了这王八之气纵贯全身的小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帮会里居然还有这种货色,而且这家伙似乎是新入会的,自己从未见过。 “你……什么人,敢打老子。”那黑衣小弟惊恐中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嘴角泛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妈的,儿子还没做明白,就敢称老子。我他娘的非揍得你连你老子都认不出来不可。”陈重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拳头再次朝他打去,这一拳干净利落,势大力沉,黑衣小弟还未明白过味来,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啊……”这一拳势在必得,加之陈重是在无比愤怒的情况下打出来的,所以这黑衣小弟鼻孔直冒鲜血。 陈重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装模作样的本事不低,可是战斗力十分低下,自己没两下就将他打的倒地不起,也不知道这种货色怎么会在帮会里发号施令。 “老大……”这时候已经有人认出了陈重,一些个帮里的骨干子弟纷纷快步走过来。 陈重脸上显露出阵阵怒意,环视这些方才对这种情况置之不理的这些小弟,大怒道:“老大?你们还知道我这个老大?方才这家伙无意刁难那学子的时候,你们都在干嘛。” 随着陈重大怒一声,这些骨干全都惧怕的低下了头,很显然他们刚才确实都看到了这个场景,但是因为一些其它原因,全都选择了沉默。 陈重不觉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这些骨干小弟们似乎有些难言的苦衷,陈重拉来一个骨干子弟,指着躺在地上早已昏迷过去的黑衣小弟问道:“此人到底是谁?” 那骨干子弟微微愣了愣,见自己的老大已经盛怒不可遏制,便微微说道:“他……他是王三哥的表亲……前几日才入会的。” “王大哥?”陈重疑惑一声,随即想到,能在山海帮里称大哥的,除了他也就贾大全和王承欢了,如此一想,不由得更为恼怒,大声喊道:“贾大全、王承欢,你们两个王八羔子在哪里?” (本章完) 第134章 整顿帮会 下 这时候餐馆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影,一人手里端着一坛美酒,像是从外面买来的稀罕之物。 等到他们看到餐馆里的情形时,两个人都是不由的一愣,随即脸上泛起莫大的恐慌,因为此时他们的大哥正怒气盈盈的望着他们二人。 “大哥……怎么回事?”王贾二人急忙提着两坛子美酒,快速走过来。 两人刚刚近身,响起两声响亮的“啪啪”声,所有人都惊呆了,自己这位老大居然当着他们众多人的面,一人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王贾二人的脸上。 虽然眼前的事情还没全部弄明白,但是王贾二人知道,自己这位大哥,不会毫无缘由的打他们。 “怎么回事?王承欢,你看看你认不认得地下之人?”陈重收回巴掌,冷哼一声,冷眼望了望王承欢,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若是这王承欢不知道自己这位表亲在帮里胡作非为还好,若是知道却纵容,那么今日他势必要痛打王承欢一番,日后兄弟也没得做。 王承欢脸上带着莫大的恐惧,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心里更为惊讶,“大哥,莫非我这位表弟对你有什么不敬之处?” 陈重冷哼一声,心道他果然不知道,“若是对我不敬,我不会暴打他,你这位表亲在帮里为非作歹,肆意欺凌普通学子,你可知道?” 听了这话,王承欢有些错愕,但是眼前的事情已经不由的他不相信,大哥在成立帮会之初,早就定下了不准欺凌寒门子弟的规矩,没想到因为自己对这位表弟属于管教,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啪!”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这一次却不是陈重打的,而是王承欢自己扇的,他眼神坚定,嘴角泛出一丝鲜红血液,“大哥,今日的事,全都是因为王承欢管教不严,而惹恼了大哥,大哥放心,我绝对不会绕过他的。” 听了他的话,陈重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幸好王承欢还没有到纵容子弟在帮里任意妄为的举动,“你先起来,这件事相信你也看在眼里了,你虽然不知道,但并不代表你没有责任,你既然把你的表亲带到了帮里,那么他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咱们山海帮,他做出这种有辱咱们帮会门面的事情,你起码有一半的责任。” “还有你贾大全,他的表弟入会一事,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但你们领他入了会,却不教他该如何处事,此乃管教失察,我罚你们二人各扇自己五个巴掌,不流血不停止,你们可有什么话说?”陈重正色凛然,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实在难以平复自己的愤怒之情。 “啪啪啪……”王贾二人绝无怨言,他们自打第一天进帮里,就尊陈重为大哥,对于他的话,二人向来不敢违逆,更何况这次确实是因为他们失察的缘故。 一声啪啪声响过,二人脸上皆是红肿起来,嘴角泛出鲜血,陈重环视众人,大声说道:“今日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说实话,我很伤心,原本今日是想和大家吃个团圆饭,可是今日看来时间点不太对,方才我入门时,听到两个学子对山海帮的议论,那时我还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可直到我踏入此门,见了王某的做派,在看见了诸位兄弟的表现,我那一刻才知道,我陈重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终究是发生了。” “看来大家都忘了咱们建立山海帮的初衷了,你们还记得帮里定下的规矩吗?你们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加入山海帮吗?”他历言厉色,声音高昂,语气中夹带着令人无从质疑的威严之气。 餐馆里这些小弟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想想他们当初入帮会的初衷,为的不是欺凌别人,为的只是让自己不再遭受欺凌,曾几何时,时间倒退几个月,他们何尝不也是像这些普通的学子一样,没有势力,没有胆色。 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人扇自己的嘴巴了,紧跟着所有人都开始扇起了自己的嘴巴。 陈重继续说道:“我们当初设立帮会,为的就是帮助大家成立一个可靠的组织,让大家不再遭受他人欺凌,我们一同出力,帮助大家过上自己满意的学子生活,有钱用,有女人爱戴,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任意欺凌他人,也不代表我们可以凭着自己帮会的这点势力就优越感倍增,恨不得整个柳城学院都要围着我们转。” “我也知道,随着咱们帮会的不断壮大,兄弟们渐渐更渴望权利和欲望,于是乎心中便生出了专横跋扈的气焰,这些属于正常的心态转变,我不怪大家,但规矩不能破,这一点从开始到现在,乃至以后都不会破,相信咱们帮里不止只有一个王某人,很多兄弟今天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们当中一定有人仗着自己是山海帮的成员,私下里或多或少的为难过那些普通的学子。” “在这里我陈某人有必要提醒这一部分人,你们的所作所为,眼下虽然没有被我发现,但日后若是一旦被我发现,陈某人绝对不会容他,想必诸位兄弟也知道我的为人,我这人虽然不喜欢发脾气,但是你们若是干出了像今天一样的事情,我保证会打的他连爹娘都认不出来。” 陈重说到这里,自觉差不多了,眼下这群小弟们也已经认识到了各自的问题,全都陷入了自责当中,这一点看在陈重眼里,相当的欣慰,虽然发生了这些不愉快,但至少他们现在还听自己的,至少他们还保持着当初的初衷。 “当然了,这些也不能完全怪各位兄弟,陈重这些日子疏于备懒,对帮里的事情关注度极少,这也直接导致了我眼下对很多兄弟都不认识,所以总结起来,今日最该责罚的其实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陈重狠下心来,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一根木棒捡起来,在大家还未意识到他要干嘛的时候,忽然间他猛然一棒,敲打在了自己的左臂上,这一棒势大力沉,落在臂膀之上,陈重痛的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只觉臂膀不再是自己的,而那木棒则因为这一击,堪堪变为两截。 (本章完) 第135章 大哥不易 “大哥……”这时候所有人都吓得喊出声来,王承欢和贾大全一个接一个的扶起快要跌倒的陈重,只见他臂膀松垮,似乎是断了一般,而他脸上则汗珠滚滚,嘴角不住的抽动。 大部分兄弟这时候都流下了眼泪,看着这位大哥方才猛然的一击,不由得心生悲切,与此同时他们对自己的大哥,更为敬畏。 被搀扶起来的陈重,撕心裂肺的吐了口气,只觉脑袋都有些晕乎,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了一声,对着这些陷入悲伤氛围的兄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这人天生爱惜这副脸面,日后也指着这张脸过日子,所以扇巴掌就算了,各位兄弟可不要笑话我。” 他这一句话又让众人不由得破啼一笑,人人暗自心悸,若说之前那些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老大,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书生形象上小弟,这一刻全都成为了陈才子的忠实小弟,一个个无不在心里暗暗折服。 “大哥,你叫我王承欢如何释怀啊。”看着大哥身上的伤势,王承欢血气盈盈,只感觉他刚才这一棍,真比戳自己一刀还疼。 贾大全更是伤心的落下眼泪,眼眶里弥漫着凄楚,“大哥,你这是何苦呢,都是我们二人没有管教好兄弟们,该打的是我们啊。” 说着贾大全又朝自己脸上不断的扇巴掌,王承欢更是捡起地上的木棍,准备朝自己臂膀上打去。 陈重使出自己最后一点力气,狠狠一脚将王承欢踢翻在地,咬着牙道:“你小子逞什么威风,快点带我去找郎中,要是老子这条膀子日后落下后遗症,看老子不揍死你。” 随着陈才子的这一声气呼呼的喊叫声,王贾二人都没有犹豫,赶紧背起受伤的陈才子,前往学院的郎中住所。 经过一番的治疗,陈重总算是捡回了一条臂膀,受伤的部位被郎中接好了,敷上了中草药,然后他自己又让王承欢做了个简易的绑带,可惜没有石膏,要不然会好的更快一些。 晚间陈重辞别了帮里的兄弟,在王贾二人的搀扶下,去到了学院大门,今晚上还得回家安慰娇妻,一想到自己这幅模样,陈才子就是后悔不已,他娘的做大哥真不容易,若是之前自己在木棍上做些手脚,再演绎一番,也不至于如此,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有的都是操蛋的现实。 看来今日又要委屈弟弟了!陈重不由得长叹一声,出了院门。 在门口等待的来福见了少爷进去之前还是好好的模样,怎么出来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急忙过来搀扶。 “少爷,这是怎么了,他娘的是谁干的?”来福一脸怒气盈盈的朝着王贾二人呵斥,若是以往他们听到一个下人在他们面前这般威风,说不得要敲打一二,可是眼下却也没了脾气,只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的,一定是你们两个干的!”来福见他们二人不说话,心思一转,立马从马车上抄起一个木棍,嘴里喊打喊杀…… 陈重急忙制止一声,“不关他们的事,是少爷不小心摔了一跤,咱们回去吧。” 见着少爷这副模样,气急败坏的来福也只得放下木棍,将少爷小心翼翼的搀扶到了马车上。 看着这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去,王贾二人在原地驻足良久,今日的一番遭遇,让他们更加看清了这个大哥,也更为认识到他们这段时间在处理帮会事物上的不足。 “王兄,你看你那表亲该如何处置?”憋了良久,贾大全在回去的路上,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王承欢冷冷道:“他害的大哥差点折去了一条臂膀,而且背着咱们干了这么多为非作歹的事,你觉得我能容他吗?” “那你想如何?” “我这就去打折他的腿,日后断绝关系……” 回到府上已是夜深时分,府里已经没有了声响,多半都已经入睡了,来福将他搀扶下马车,陈重脑子一阵眩晕,眼下这副身体实际上很难承受这番疼痛,若非他靠着坚硬的意志力,早在马车上就睡过去了。 下了马车,忍住疼痛,夜晚清风吹在他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他又与来福交代了一声,让他明日清晨,趁着家人还未醒来的时候,在门外等他,一起去柳城学院。 来福点了点头,脸上甚为凄楚,他对自己这位少爷的意志力十分的佩服,若是自己受了这样的伤,早已经挺不住了。 为了不想让家人知道他受伤,陈重悄莫的回到了府内,本想着在书房将就一晚上,不想刚到书房门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夫君,是你回来了吗?” 走廊上站着的是秦婉容,夜深时分,灯笼已经灭去了几盏,她还未看清楚陈重的样子。 陈重悠悠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秦婉容暗自讶异一声,缓缓走过来,等他看清楚陈重的模样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眼泪珠儿不由得落下来,急忙搀扶起他,语带关切,“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嘶!”手臂上传来的丝丝痛楚,让陈重难以克制,过了一会人,他勉强笑了笑道:“无妨,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婉容朝着他那条臂膀看去,臂膀上缠绕着一团丝布,像是将臂膀吊住,再闻到他臂膀上传来的中草药味,一下子就知道他这是伤了臂膀。 “夫君,你莫要骗我,摔伤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秦婉容神色凄楚,脸带焦虑,轻轻搀扶着他,进了房间。 房内燃放着一株檀香,散发着清淡的香味,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陈重缓步走到床榻边,在秦婉容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 “夫君,你实话说你这手臂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秦婉容将他安置好后,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受伤的手臂,不觉间眼眶里闪现出一抹泪珠。 陈重笑了笑道:“婉容,不哭好吗?我这手臂上的伤,真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小心摔的,说来也是倒霉,走路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被一块大石头绊了一脚,左臂朝地,这才摔伤了手臂。” (本章完) 第136章 难受的陈才子 上 陈重并不想欺骗她,但是自己却又无法将真实情况道出来,若是让秦婉容知道了,自己在柳城学院内成立了社团组织,从事社团事业,说不得又得横生出许多担忧。 “婉容,都是夫君不好,让你担忧了。”陈重见秦婉容如此伤心,心里有些不忍,握其她温软如玉的手掌,有些后悔今晚回府的决定。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招惹的事情,陈重心里就是一阵懊悔,对于眼前这位温婉的娘子,他实在有太多的怠慢,原本两人刚刚成婚不久,该是新婚燕尔的场景,可自己却又身负科考重任,不得不入住柳城学院,害的她一个人为操持家业,虽说她不反感经商,但其中的辛劳却也可想而知。 他个性虽然狂放,但却也是个十分恋家的人,这辈子他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亲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看着秦婉容这幅伤心的模样,陈重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是负了天下人,也决计不能辜负了自己的这位娇妻。 秦婉容拿出丝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深深凝望着他道:“夫君,从我嫁到府里的那一天开始,婉容就知道,你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将来你的前程一定不会局限在小小的柳城,你要做的事,婉容阻拦不了你,也不愿意阻拦你,无论你做什么,婉容都会支持你,但是婉容唯一要求一点,夫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切莫为了一时的得失,而伤害到了自己的身体。“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陈重十分感动,忍着臂膀上的痛意,狠狠的将自己的这位娇妻搂在了怀里,一刻也不想放松,从秦婉容的话中,不仅可以听出她的贤惠,也能听出她作为一位妻子的智慧,也许她可能在某个时刻已经发现了,自己这位夫君这一生注定不会这么平凡安稳的过下去,也许在某个时刻,她曾经为自己想到的这个情况而感到彷徨,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默默地注视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去干扰他,做他背后的那个女人。 “我陈重何德何能,老天如此宽待于我,婉容,你是这辈子老天爷送给夫君的最好恩赐。”陈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抬起头来,忍不住朝她洁白无瑕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夫君切莫这样说,能够嫁给夫君,才是婉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秦婉容脸上闪现出一丝红晕,依靠在他怀里,只觉得这一刻太过美好。 两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都不愿意松手,只希望能够在心里永远记住这一刻的美好。 感受到佳人嘴边的丝丝温润,触手在她丰满的臀部上,再加上之前这般情深意重的告白,陈才子这一刻只觉得浑身火热,身下一物豁然膨胀,显得异常激动。 陈重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双手慢慢在她臀部做坏,最后一双手慢慢的探到她的胸前,微微一按,那种蓬勃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阵舒爽,经过自己几次的开发,自己这位娘子的这个部位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 “啊!”秦婉容只觉得胸前那双魔掌像是带有一些奇异的魔力,她的心底里涌现出一团火热的渴望,脸上荡漾起浓重的红晕,气息声也变得厚重起来。 “夫君……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作怪!”秦婉容勉强靠着一星半点的理智,稍稍挣扎了一下,可自己这位夫君却丝毫没有停止自己的那双魔掌,在自己胸前转来转去,最后拉着她的那双手,放在了他小腹以下的三寸之地。 “呜……”感受到自己那双手所在的火热部位,触手间一股蓬勃坚硬的触感,让她羞的无地自容…… “夫君,莫要作怪,你的手臂不疼吗?”在这样的氛围里,秦婉容还在担心他那一只受伤的手臂。 陈重也是讶异,等到秦婉容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的瞬间,他手臂上传来的丝丝痛感,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是个伤员。 “嘶!”陈重忍不住轻声喊了一声,悠悠叹了口气,对自己今天拿起棒子砸自己的举动,在心底里又是腹诽了一番。 “夫君,今夜你就莫要再想那事了,我早些为你擦洗一番入睡吧。”想起刚才触手间那股膨胀火热的触感,秦婉容心底里就是娇羞不已,若非他今日受了伤,想来今夜注定又不能安生了。 说着秦婉容便端了一盆水过来,放下毛巾,在水里面沾了些水,便在他脸上擦洗了一遍。 陈才子也知道今晚不适宜做剧烈运动,但是看着佳人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双手不断的在自己脸上擦洗,他的心就像是有几只小蚂蚁在撕咬一般,身下那玩意就是不肯低头。 秦婉容一边为他擦洗脸部,一边帮他轻轻脱下身上的褂子,刚脱到一半,只觉得那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攀上了自己的背部,来回的抚摸,让她霎时间都忘却了自己要做什么。 “夫君,你很难受吗?”他脸上虽然有些许憔悴,可是精神头却似乎很十足,嘴角泛着一丝为难,双眼有些迷离,气息也十分的厚重,看起来像是有些难受。 陈重重重的点了点头,朝自己小腹三寸之地扫了一眼,心道自己还好,只不过自己的弟弟不肯妥协,他也是被逼无奈。 秦婉容略带着娇羞的往他那三寸之地看了一眼,小脸通红,她虽然对男女之事并不谙熟,但毕竟也是有过经验的女子,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不肯罢休。 秦婉容转过身去,陷入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陈重见她不吭声,以为她生气了,便不由得自责自己一番。 “婉容,你不要生气,都是夫君不好……夫君这就收敛一番!”知道这世界的女子面子薄,有些观念方面的问题还需要花时间开导,所以陈重不得不扇了自己那玩意一下,命令它要克制自己的节操。 “夫君莫要这样说,都是婉容不好,婉容是夫君的娘子,为夫君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眼见夫君如此难受,可婉容还惦念着自己心里的这些尴尬,都是婉容不好。”秦婉容转过身来,略带焦急的解释,神情显得有些挣扎。 (本章完) 第137章 难受的陈才子 下 “婉容,你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夫君会无地自容的。”陈重微微唏嘘一声,只觉得自己太过混蛋。 秦婉容慢慢起身,摇了摇头,似乎十分理解夫君眼下这种情况,她低着头,忽然小声说道:“夫君,你能把上次你怀中的那本画册借我看一眼吗?” “啊?”这下陈重是彻底迷失自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位娇羞贤妻会对他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婉容……那本画册上的东西不太适合你看啊?” 陈才子一边强调这东西不适合她看,一边却着急忙慌的从怀里掏出那本绢布画册,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陈才子是绝对不会介意自己这位娘子从中汲取养分的。 秦婉容将那本古色古香的绢布画册接到手里后,双手轻轻抖了一下,随即快速转过身去,翻开起来。 陈重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但料想此刻早已是红霞漫布,陈重心里很是狐疑,这秦婉容怎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见她出神的状态,像是真的在细心研究一般,陈才子不觉疑惑,难道自己这位娘子受了自己的感染,现在也开始关心起房事技巧了? 过了一会,秦婉容转过身来,此时脸上已是红晕密布,她勉强装作镇定,轻轻出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一丝坚决,似乎是做了某种选择一般,银牙一咬,将那本画册合上还给了陈重。 陈重见着她这古怪的表情,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刚刚将画册收入囊中,便见自己这位娇妻,脱下了身上的长褂,脸上虽说桃红满布,但却不知何时又生出一些风情万种的神态,感觉她像是进入了某种奇妙的氛围当中。 “婉容,你可别吓夫君,夫君心脏不太好啊!”陈才子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十分的疑惑。 秦婉容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朝他走来,一把将他的靴子脱下,“夫君,我们安歇好吗?” “嗯?好吧!”陈重错愕的点了点头,只见秦婉容将烛灯吹灭,下一刻扑到了自己怀里,轻轻在自己的耳边道:“夫君,婉容为你脱下长裤吧。” “啊?为夫还是自己来吧。”陈才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大致也可以感受到娇妻的神态,多半是体谅自己的难受,这是要为他泻火。 死就死了吧!大不了明日再去重新包扎一下,陈才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狠狠下了决心,伸手刚想扯掉碍事的绷带,只见一双手按住了自己的动作,只听秦婉容小声道:“夫君,你躺着就好,让婉容来服侍夫君吧……” 陈重还处在哑然状态的同时,只觉自己的长裤被脱掉,佳人不知何时钻到了自己三寸之地,再然后……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整个陈府显得十分安静,唯有东厢房里传来陈才子一阵阵轻呼声,他似乎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只手颤颤悠悠的抓在床榻边缘,嘴角不停的抽动,脸部表情由舒爽转为紧张,再有紧张转为吃痛,如此周而复始,不停转换着自己的表情。 ……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为了不让老父老母瞧见自己这副模样担忧,陈重在娇妻的搀扶下,终是离开了家门,而来福早已经在门口备好了马车,等着他了。 “夫君,眼下你手臂有伤,此去学院,万事需得谦让一些,可莫要再与人争强斗狠了。”秦婉容小心搀扶着他到了门口,语带关切着说道。 “为夫知道,婉容你就放心吧,夫君是个本分人,一向以德服人。”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又将秦婉容搂抱在怀里,嘿嘿笑道:“婉容,你早些回去再睡一会儿吧,昨夜辛苦你了。” 一想到昨夜的事情,秦婉容不由得小脸一红,嗔怪的漂了他一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微微点了点头,便回了府门。 陈重望着秦婉容归去,这才朝马车走去,来福看着精神头十足的少爷,再瞧瞧少夫人那般神情,不由得慨叹,有女子滋润的日子就是好啊。 眼见来福羡慕的看着自己,呆呆的望着自己摇头,陈重走过来朝他头上轻轻一拍道:“还不快启程!” 来福哦了一声,赶紧将受伤的少爷搀扶上了马车,马鞭一挥,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朝前面驶去。 坐在马车上,想起来昨晚的那番神仙一般的体验,陈才子由衷感到舒爽,虽然从昨夜到现在,睡眠时间总计也不过三个时辰,可挥发了精气的感觉就是好。 昨夜长达两三个时辰的交流,自己的这位娇妻可谓是把画册上那些古怪的姿势都挨个实践了一番,不仅上吃,下吃,而且还躺着吃,侧着吃,这一番交流对陈才子房事技巧的探寻之道又加深了几分,不过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的娇妻没有给自己互吃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才子就觉得十分遗憾,同时心里也打定主意,下次回来探亲,一定要把互吃的姿势研究一番,好好的完善画本上的绝世神功。 “哈哈哈!”车厢内传出陈才子一阵阵小声。 车门外忧愁的来福不禁感慨,“汗的汗死,涝的涝死!” …… 因为时间尚早,陈重领着来福在柳城大街上吃了一些包子馒头,等到朝阳初升之时,这才赶往了学院。 说起来也是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多数学子都还未出门,而今日学院内却热闹非凡,自己刚刚踏入学院,便瞧见一些个才子才女频繁的来往于小径上,有些手里拿着绢布制成的横幅,有些手里拿着文房四宝,行色匆匆的样子。 陈重一时有些错愕,便拉来一个手拿横幅的男学子问道:“这位兄台,我观你们行色匆匆,似乎是要赶着做什么?” 那男学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像是认出他来了,微微眨了眨眼道:“陈才子……你还不知道啊,今日是咱们学院一年一届的文化大赛开赛日,我们这是急着去布置赛场呢。” “文化大赛?”听了他的解释,陈重这才想起来,昨日温文青离去之际,好像也跟他知会过这么一声,只不过当时没怎么在意。 (本章完) 第138章 文化大赛 见陈重疑惑重重,似乎对此事尚不知晓,那男学子又开口道:“陈才子,这文化大赛乃是我们柳城学院历年最为鼎盛的文化赛事,办到如今已是第五届了,在柳城学院乃至柳城本地都是极负盛名的。” “哦?但不知这文化大赛到底赛些什么呢?”陈重循着他的话问道。 “陶仁岩,你在做什么,快点将横幅拿过来。”这时候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女才子伸手插着双腰,气急败坏的朝那手拿横幅的男学子喊了一声。 那男学子着急忙慌的应了一声,丢给陈重一个绢布制成的小册子,“陈才子,你想知道的,这册子上都写着了,我得赶紧去赛场了,要不然这母老虎能杀了我。” 说着这位名字起的极为有才的“讨人厌”学子便提着横幅,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陈重端起那本小册子看了看,那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柳城学院第五届文化大赛参赛须知。” 忽略过一番对文化大赛的吹嘘之词之后,陈重的眼睛落在了下面几条参赛须知上面,这参赛须知上面明文规定了参赛者的参赛资格,首先第一条需得柳城学院的学子,其二参赛者无论出生、不设年龄,但需得五官端正、口齿清晰。 日了,这一条规定却是有些牵强了,这比赛文化,又不是搞选美,五官端正做什么? 再往下看便是参赛方式,总计两种方式,其一是自主报名,但需得通过学院主办文化大赛赛事委员会的考核资格,其二是由柳城学院的教谕举荐,这个方式可以免去考核。 这第二个方式说白了就是给教谕们挣外快的机会,一些个有钱无才的学子,想要博取眼球,势必会不惜花费银两来取得一个举荐的资格,由此陈重也想到,这个参赛须知定然是老院长亲自定下的,他这种办法倒是吸取了上次自己与他所说的一些方法,在规定外,给教谕们一些挣银子的机会。 接下来就是文化大赛的具体比赛方法,总计三轮,其一是诗文比试,这比的是诗词。其二是文联比试,顾名思义是要比试对联,其三是以问答形式所设立的博学通闻,比试的是学子们学贯古今,对于前人风俗乃至天文地理这些方面的知识竞答。只有通过这三关比试的学子才有可能获取最后三个决赛的名额。 看到这里,陈重才彻底明白了所谓的“文化大赛”是个什么样的赛事,说白了就是丰富学子生活的一种方式,陈重对这个大赛没什么兴趣,他天生对诗文这些玩意缺乏一定的热情。 如此稍稍再翻开了一眼,刚想将这小册子扔了,可是就在最后一页他看见了几行小字,这小字上出现的那句话让自己顿时眼睛睁大了一些。 “本次文化大赛经由柳城博彩店店主秦老板慷慨冠名支持,此次参赛的学子,取头名者,经由柳城博彩店给与一千两纹银奖励,第二名三百两纹银,第三名一百两纹银。凡取得参赛资格的学子,一律免费享受博彩店彩布一张。” 卧槽!陈重看到这一行小字差点没跳起来,他娘的这摆明了就是抢劫啊,这老院长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没想到第一次搞这种文化赛事就在自己头上狠狠宰了一刀。 他娘的一千三百两啊,再加上这些免费彩布,最起码得花上一千五百两啊,陈重心里在滴血,心里狠狠骂了老丈人几句,这老丈人最近生意很好,一定有些膨胀了,接了这么大的慈善项目,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但眼下木已成舟,这小册子看来已经传遍了柳城学院,想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陈重心里五味杂陈,当初与老院长说好了,一年给他三千两银子支持,其中就包括举办赛事冠名这些条件,没想到趁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老院长却狠狠在老丈人身上敲诈了一笔,糊涂的丈人,肯定是手里有了银子,想出风头。 一千五百两,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目,陈才子不得不在心里好好计较了一番,在这个世界上,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五百文钱,一钱能买两个馒头,一千五百文钱能买三千个馒头…… 卧槽!不计较还好,一计较陈才子就不得不黯然神伤,他娘的身体上刚受了伤,眼下心灵又遭受到重创,****的老院长,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不过怨归怨,恼归恼,眼下事情已然这样,过多的伤心也是无益,陈重微微叹息了一声,在这一刻他做了一个不愿意做的决定,为了这一千两纹银,他决定要搏一搏这个文化大赛的头名,博到了那么就少损失一千两。 一万博不到呢?那本才子就让老丈人喝三个月稀饭…… 陈才子心里暗暗发狠一会,将小册子揣进了怀里,径直往小径那边的广场走去。 这时候广场上已经来了好些学子,大多数都是来布置场地的,陈重快步走过来,放眼望去,只见这学院的广场上摆起了一个圆形的擂台,这擂台两边挂着一副对联。 上书“吟诗作对,才子风云领风骚。”下书“琴棋书画,学贯古今通人情。” 这对联虽然不怎么显才学,但却也深谙大赛主题,陈重稍稍扫了一眼,再朝擂台上方的横幅看去,只见那横幅上写着“柳城博彩店独家冠名”几个大字,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总算这老院长还算有点良心。 左边分设几个桌台,桌台旁边倚靠着几条竖幅,上面写着“参赛考核”四个字眼,这应该就是自主报名之后,要进行的考核,这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几个教谕,分别朝着这几张桌台走去,随后落座。 一会儿的功夫,来来往往的学子越来越多,有些已经开始去那几个教谕那里参加考核了。 陈重眼珠子一转,在原地停留片刻,便挤进了参赛人群当中,周围都是些头戴方巾的才子之流,眼下他们趁着还未正式考核的空隙,在私下交流着此次文化大赛的相关事情。 (本章完) 第139章 参赛考核 “李兄,以你的才学本该取得教谕举荐才对,怎的也跟我们一样要参加这入围考核啊?”一个长相颇为“较劲”,一脸“战痘”的男才子朝身边另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手拿扶扇的英朗才子说道。 “哎,你们有所不知,说来也是倒霉,若是按照以往分配来说,李某确实可以取得教谕推荐,但此次李某的教谕只有一张推荐名额,而他手里的生员当中,还有那元好问,这不,他那张推荐给了元好问,所以李某才不得不来参加这劳什子的入围考核。”那姓李的才子悠悠叹了口气道。 元好问?这个名字陈重倒是不陌生,上次在西北草坡上,就是这个小子想泡温文清,那****凭着自己的旅游经验,狠狠将这厮嘲笑了一番,让这元好问彻底成为了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李兄你也不必如此惆怅,那元好问虽然有几分才学,取得了举荐,但也不表明,他就一定能在此次文化大赛上斩的魁首,以李兄之才,或可与之较量一番。”这元好问的名声似乎不太好,这“战痘”青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般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只不过这厮确实有些才学……咦,峰兄,我观你情绪起伏甚大,对元好问意见相当之大,但不知这厮也曾为难过你吗?”那姓李的才子似乎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兄台的情绪变化。 那峰兄哼了一声道:“这厮仗着自己有些才学,在学院里作威作福,不瞒李兄,峰某的前一任相好,就是被这厮横刀夺去的……” “啊……竟有这等事,峰兄不必伤怀,此次李某就算是为了峰兄,势必也要与这元好问好好较量一番。” “如此就多谢李兄了!”那“战痘”青年十分感动的说了一句。 这时候响起一阵锣鼓声,只听那几个已经坐在位子上的教谕已经开始出题了,“各位我柳城学院的得意门生,此次入围考核由院长亲自选题,柳城博彩店独家冠名,想要参加入围考核的学子们,现在可以排队前来考核了。” 随着这个教谕的一声令下,学子们全都站好了身位,排队开始进行考核,陈重也站在了队列当中,就在那姓李的才子后面。 虽然他名气不低,但说起来今日他打扮的相当低调,而且往日也鲜少在学院露面,所以这群人当中也少有人能认出他这个极品生员。 “诸位学子,本教谕再知会各位一声,此次入围考核,以诗文为主,诗文题以花草树木为考核中心,学子通过抽签来决定作诗方向,限时一刻钟,作出诗文来的学子,经由三位教谕赏析诗文,若诗文尚可,便可以取得如何考核通关木牌。”这时候那位教谕开始宣布考核内容,一些学子已经摩拳擦掌,开始兴奋的摇头晃脑了。 陈重看着这些才子,相当的好笑,不就作个诗嘛,能把你们兴奋成这个样子。 半晌过后,前面一行才子当中,全都过去抽了签,进而陷入了沉思当中,轮到那位姓李的才子,只见他挺了挺胸脯,傲然往前走去,接过教谕手中的签筒,潇洒的取了一枚签,等到他再朝那签印上看了两眼之后,整个人却似乎又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等到陈重抽签的时候,那教谕细细打量了他两眼,随即目光呆滞了片刻,似乎是对他有些印象,陈重觉得有些惊奇,随即也朝那教谕好好看了两眼,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整个人就陷入了一阵懵逼当中。 因为这担任入围考核的教谕竟然就是他初入柳城学院之时,在院门外连同两位衙役敲诈过的那位教谕,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教谕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陈重感觉自己要走背字了。 果不其然,也不知道那教谕做了什么手脚,等到自己抽签时,抽到了一个红色签印,打开签印一看,顿时让他有些傻眼,只见那签印上写着“以白芨为诗一首。” “白芨?”不得不说,这种花在花类植物当中属于十分生僻的一类,不要说作诗了,即便是见也是极少见到的,陈重唯一留有一点印象的,也不过是这种花的一些中药功效。 他娘的,这老梆子,果然够狠,说是公平抽签,实际上定然是做了一些手脚,让自己抽到了这么一个冷门的花类。 其实这个以花草树木为诗的入围考核,不仅考究的是才子们的诗文造诣,还考究才子们的博闻强识,若是连自己抽到的花类草木都不认识,那么也就无从谈作诗了。 “天亡我也,为何你们抽到的都是牡丹、柳树、杏花月季这等容易辨识的花类,而李某选到的却是这满天星?啊,满天星……到底什么叫满天星啊。”身边不远处那位姓李的才子仰天长叹一声,陷入绝望当中。 本想着还要趁着文化大赛的机会,好好与那元好问较量一番,没想到这么倒霉,入围考核上就挑到了这么一个生僻的花类,不过比起陈重,他还算幸运,起码满天星总比白芨要好辨识一些。 “思虑时间已到,请各位才子交出你们的诗文。”随着那肥胖教谕的一声令下,一些个幸运的才子开始作起诗来。 “巷外桃花两三枝,春水袅袅寒鸭鸣。不要人夸颜色好,芳香弥漫人人知。” “尚可,取入围木牌!”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正当时。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不错,可取入围木牌。” …… 前面十余位才子当中,总入围三人,这三个人运气都比较好,抽签抽到的都是桃花、梅花一类众人熟知的花类,虽然作出来的诗句不怎么样,但是也算工整,那其他没有入围的才子当中,也有一些抽到熟知花类的签印,但因为诗文作的不公正,也被刷了下来。 轮到那姓李的才子时,他失落的看着手里的签印,一时无语,教谕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能不能作出来,若是无法作出,就不要在这里耽误别的学子考核。” (本章完) 第140章 新奇的茶令 上 那姓李的才子十分的失落,听得教谕这番暗讽更是生气,微怒道:“此种考核十分的不公平,若是李某也取得那梅花、桃花一类的签印,李某早就作出来了,可你看看,李某的签印是什么,满天星?李某学贯古今,还从未听说过这种花。” “你是嫌不公平是吧,告诉你,这个考核方法乃是院长亲自定下的,你若是嫌不公平,大可以去院长那里自辩,别在这里耽误大家时间,满天星,连这种花都不知道,你还敢说学贯古今?来人,将这厮给我驱逐出去。”随着肥胖教谕一声厉喝,几个学仆猛然冲到前面,一把将这姓李的才子扛了出去。 “我不服,我要要告发你们……”远处传来李姓才子阵不甘声,随着他这句话音刚落,紧接着又传来一阵踢打声,最后这姓李的才子很不幸的被几个学仆扛着远离了众人视线。 “本教谕再次严令声明,此次考核项目乃至考核过程,全都由数位教谕悉心研究,并且送予院长亲自裁夺而定下,人的一生本来就充满着无数际遇,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你若是运气不好,也怨不得旁人。” “若是再有学子因为自己运气不佳,抽到了生僻签印而扰乱考核,那就不要怪本教谕无情了。”那肥胖教谕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狠狠朝陈重看了一眼,那样子似乎在告诫陈重,你小子别想刷什么花样。 陈重脸上微微一怒,妈的,这赛事摆明了就是不公平,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院长裁定,依陈重看,这几个教谕没少收贿赂,这抽签的手法上暗藏玄机。 “到你了,快快将你的签印交上来作诗……”那肥胖教谕看了陈重一眼,随即咄咄逼人的朝他说道。 陈重微微顿了顿,陷入思考当中,虽然眼下明知道这几个中饱私囊的教谕很有可能是私自改了签印,但眼下他也没有办法揭露,眼下自己最要紧的还是要针对这白芨作出一首诗来。 “若是你无法作出,本教谕就判定你无法入围了……”见陈重陷入思考当中,半天没有声响,那肥胖教谕脸上不由得哼笑一声,心道这种花即便是本教谕都没有见过,乃是一位悉心研究中草药的教谕设下的最难的题目,你小子就算是才学再怎么高深,也决计作不出这白芨为题的诗文。 “慢来,本才子已有了诗文。”陈重微微顿了顿,郎朗诵道:“草名连及遍山隅,性腻须知好作糊。菱米根同差足拟,箬兰花发果堪娱。劳伤吐血偏能止,痈肿排脓亦可敷。不信肺间填窍穴,临刑剖看一囚徒。” “好诗好诗!”肥胖教谕还未开口说话,他身边另一位花白胡须的老教谕猛然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欣慰之色,对陈重投来十分欣赏的目光。 “这位才子果然通晓古今,没想到对草木花药的研究也如此透彻,此诗不仅将白芨的形貌一一道出,更为难得的是将白芨的药性也表达的十分透彻。”那老教谕不断地点头沉吟,开始用笔在绢布上记录上这一首诗。 陈重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要知道他刚才在脑子里可是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首前人所作的草木诗句,本想着糊弄一番,没想到倒是让熟知草药的这位教谕点了出来。 “文教谕,你确定他这诗文是针对白芨所作吗?”肥胖教谕还有些不甘心,心里惊讶的同时,再次想那老教谕问道。 “当然,此诗绝对是针对白芨所作,这位才子高才啊,没想到竟能将白芨的药效表达的这般淋漓尽致,就连老朽也有些望尘莫及。”那熟悉花草药性的老教谕道了一声。 “此诗尚可……可以入围!”肥胖教谕最后没得办法,只能宣布陈重晋级入围。 看着这位肥胖教谕失落烦恼的样子,陈重在心底里暗骂一声,找个机会,本才子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取得了入围木牌之后,陈重便被学仆安排到了另一侧靠近擂台的小屋当中,这小屋是用坯布连同木柱暂时搭建的一个临时的落脚地,随着时间越来越靠近中午,故而入围的才子,都可以在这小屋当中休憩半刻,等待考核完毕后,再进行下一轮的文化比试。 此时小屋里已经站着不少入围才子了,欢声笑语的在屋内攀谈,这房屋虽是用简易的帆布搭建,却也十分雅致,房内陈列着一排桌椅,才子们坐于其上,几个学仆提着茶水一一为各位才子斟茶倒水。 “诸位兄台,在下方文,乃青州人士,今日能入围文化大赛,与诸位才子同饮香茶,实乃三生有幸之事。”说话的是个穿着长褂,脸上荡漾着春风般笑容的中年才子。 “方兄客气了,方兄在青州一地享负盛名,被誉为此次文化大赛魁首的有力争夺者,若说有幸,那也是我等才子有幸,能够与方兄同处一室。” “哈哈,兄台过誉了,此次文化大赛吸引了柳城学院数百位才子,其中不乏一些学问高深者,方某这点才学怕是不敢托大啊。” 面对这些才子间的互相吹捧,陈重大觉无聊,坐在座位上喝起茶来,自顾自的瘫倒在椅子上,闭上双眼,准备休息片刻。 正当想要休息的间隙,忽听那方文笑道:“诸位兄台,与其在此闲等,不若咱们一起来玩些茶令如何?” 这个提议马上受到了诸人的吹捧,一时间房内响彻着欢声笑语,只听有人问道:“方兄,但不知你这茶令如何玩?” 茶令这玩意陈重倒是听说过,在古代比较流行,一般是茶会时的游戏。由一人作令官,令在座者如令行事,失误者受罚。大多以续诗“接龙”形式,三五诗友促膝围坐,围绕一个茶的题材续成茶诗,谁续不上诗谁就当场受罚。 当然了,这种茶令可以玩耍的形式有很多,也不限于作诗对对子,凡是涉及文字类的相关形式,都可以成为茶令的一种。 (本章完) 第141章 新奇的茶令 中 “今次咱们不作诗也不对对子,咱们来个新奇的玩法,暂且称之为一言一故事,由方某做令官,房内诸人一一往下接,凡是能够接下的就免于受罚,若是无法接下,那么只得受罚。”这个叫方文的才子笑了笑说道。 “一言一故事?这个有何讲究?”当下有人晦涩问道。 那叫方文的才子解释道:“所谓一言一故事,也就是说,诸位连同方某在内,开口说一句话,一句话当中需得包含一个故事,令人有无边无际的想象。” 这样一说,大家伙似乎都有所明白,陈重听在耳里不觉好笑,当然他也有些兴趣,这什么一言一故事,说白了就是一句话说出来,就得让他人感觉到,这句话里包含着一个故事,或者说是多个故事,强调的是文字的归纳和理解能力,说起来这种玩法倒是十分新奇。 “但不知若是接不上,该如何处罚呢?”有人又问道。 方文微微顿了顿,显然对于处罚这一项还没有想好,陈重嘿嘿笑了笑,一个奇妙的点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就在众人还处在思虑当中,只见一个以绷带吊着臂膀的帅气才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诸位一一笑道:“方兄,对于这处罚的规则,我倒是有些点子。” “陈……陈才子……”这时候有人认出了陈重,脸上浮现出相当震撼的表情。 那方文似乎对这个陈才子也有些耳闻,不由得鞠了一躬,脸上洋溢着和气的笑容:“方某一时疏忽,倒是没想到陈才子也来了这入围考核当中,陈才子有礼了。” 陈重哈哈笑了笑,与众位对他相当礼遇的才子们客气的表了表礼数,心道自己总算有些名气,这些学子们倒不至于把他这个极品生员给忘了。 半晌过后,那方文朝着陈重微微笑了笑又问道:“但不知陈才子对这茶令的处罚规则有何见解?” 陈重笑了笑道:“既然咱们玩茶令嘛,诸位才子也都是咱们柳城学院响当当的才子之流,这赏罚自然不能少,为了增加趣味性,依我看诸位兄台不如每人出具一两纹银,作为茶令的彩头,只要能够得胜者就可以取下这彩头,在茶令进行当中,若是无法接下前一人茶令者,有两种选择,其一可以自行退出,其二嘛,可以再花一两银子买令,进入下一轮茶令当中……” 陈重心里嘿嘿笑了笑,他早就观察了这屋子里的才子,大多穿的都十分华贵,想来是不缺银子的,而他子所以想参加这个游戏,就是想赢点彩头,陈才子为了收复自己要失去的一千五百两纹银,可以说是煞费心思。 众人听了他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些人在心里暗自揣测,心道这陈才子也太功利了些,才子们在一起附庸风雅,怎么能提到银钱呢,这也太低俗了些吧。 “陈才子,你这处罚方式,是不是有些俗落呢?我辈才子,当视金钱如粪土啊。”有人开口问道。 陈重当下就想给这个装逼的小子一个板栗,他娘的本才子这是最时髦的玩法。 这时候只听那方文忽然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道:“诸位兄台,方某觉得陈才子所言十分有道理,既然咱们要玩,那么就必须有点彩头,反正一两银子也不多,方某先出一两银子。” 那方文说完这句话又朝着陈重相视一笑,似乎陈重的这个点子十分合他的意,再看看他一身的穿着,虽说不寒酸,但却也不见得华贵,可想而知这叫做方文的才子,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眼下这一言一故事的茶令是他提出来的,也就是说他自然是玩过的,能够利用这个游戏博一个彩头,对他而言,是一件十分乐于去做的事。 陈重嘿嘿一笑,也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丢到了桌面上,心里想到,这游戏本才子前世的时候没玩过一百回,也玩过九十九回了,本才子倒是要看看你这叫方文的才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陈才子素来不喜欢与人争斗,但是对银子这件事却历来执着。 随着他们二人抛钻引钰,一些个估计身份的才子,也不得不从怀里掏出银两来玩,说白了,实际上他们看中的倒不是这些银两,他们看中的是自己的身份,大家伙都玩,要是他们不玩的话,那么势必会被人鄙视一番。 约定已成,屋子里的才子们尽都递交了银子,陈重稍稍朝桌面上的银两打了两眼,看起来起码有四五十两。 看着这些闪闪发光的银两,陈才子心里涌现出一股子莫大的渴望,对他来说,眼下的自己已经不缺银两了,但是这些银子还是十分诱惑他。 众人相继落座,统共分为两排,除却一些实在没有银两的才子外,总计参与游戏的有四十人左右。 那叫方文的才子作为令官,首先第一个开口道:“诸位兄台,方某献丑了。” 说着他便抄起香茗喝了一口,当先说了一句:“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这句小诗十分精妙,昔日的桃李春风,今日的江湖夜雨。十年间发生了多少事情,蓦然回首,早已物是人非。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提一壶酒,点一盏灯,听一场雨。有雨就有痕,有灯就有人,有酒就有魂……让人不禁联想到许多深有同感的画面,其中暗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妙!实在是妙!方兄这句话竟然让我想起昔日与女子热恋的故事。”当下有位才子不觉叹息的说道。 这一言一故事考究就是说话者的语言归纳能力,方文这句话确实称得上一句妙言。 接下来轮到第二人,那才子像模像样的沉吟片刻,道出了一句话:“最初不相识,最后不相认!” 这句话马上迎来了众人的回响,一时间多位才子从这句话当中汲取了一些辛酸的往事。想起那些曾经的相好亦或者是友人,这句话不免让人唏嘘不已。 接下来第三人:“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第四人:“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第五人:“我甘愿受罚,我交一两银子,等待下一轮……” …… (本章完) 第142章 新奇的茶令 下 第十人:“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第十一人:“认识的人越多,我越喜欢狗。” …… 第二十人:“我交银子,你们都是禽兽!” 最后的茶令到了陈重这里,陈才子微微抿了一口香茶,稍稍叹了口气道:“独坐书斋手是妻,此情不与外人知。” 简单的只有十四个字,可这十四个字里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一些个经历过此类美妙情景的才子,不由得脸上浮现出回忆往事当中。 “妙啊,实在是秒……”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一种十分美妙的联想当中,恨不得能再次身临其境。 接下里的十余人中,有七八人都无法接下一言一故事的茶令,其中有六七人选择了退出。 如此屋内总共还剩下二十几人,其中有数十位是通过一两银子买令的,陈重在第二轮行将开始的时候,又定下了另一条规则,第二轮的买令钱,需得较上一轮要贵五倍,也就说第二轮若是还要买令,则需要花五两银子。 这会儿这些才子渐渐都已经融入了游戏当中,只觉得这茶令相当好玩,大多也都不在意这些银两了,一个个吹捧着无论多少银子,也都要继续下去。 这不,第二轮开始了,又轮到那方文先说,方文稍稍沉吟片刻便道:“恨芳菲世界,游人未赏,都付与、莺和燕。” 这句看似写的是春景,其实写的是国破后原先的美好生活全被破坏,大好春光也没人享受,只能留给莺莺燕燕。一句词背后道出了许多离合悲欢,家破人亡,生灵涂炭。 “方兄高才,这一句诗出自前朝忠臣陈欢的春恨,果然是春恨啊!”有人开始慨叹,有人开始沉思,一句诗让人陷入了无穷的惆怅当中,面前也浮现出很多悲欢离合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个方文确实有些才学,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十分简要,但却令人深思不已,当下房内不少人也开始渐渐觉得,这茶令的最后胜者,估计就是这位方兄了。 “万里黔中一漏天,屋居终日似乘船。” “旧赏轻抛,到此成游宦。觉客程劳,年光晚。” “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 “我出五两银子,进入下一轮。” …… 再次轮到陈重,只见他微微起身,来回走两步道:“陈重有一故友,初从文,三年不中;遂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出;后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哈哈!”陈重的一言顿时引来了无数大笑声,有些才子甚至笑的前仰后翻,不断地朝着桌面上拍手,“陈才子高才,这句话实在太好笑了。” 诸人这一刻也都了解到了这位陈才子的巧思妙想,他的话不似其他人那般深刻,令人深思,但却十分巧妙,让人一听便哈哈大笑,不得不说,比起那些烦闷忧郁的诗句,这位陈才子的语言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接下来进入更为紧张激烈的竞争当中,入围三轮的总共只有五位才子,其中还有两人是花了五两银子才进入的,按照规定,这一轮是最后一轮,才子无法买令,只能靠真才实学,若是无法接令,那么就此淘汰。 这一轮只有一轮茶令,五位才子相继说出一言,最终由在座的各位淘汰才子分别投票支持,胜者则取彩头。 也就是说,在这一轮当中,不仅要考究这五人在关键时刻急中生智的能力,还要考究这五人所说言语的精妙程度,只有最精妙者才能获得众人支持。 说来就来,这一次先开口的不再是方文,到了这一刻所有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方文和陈才子才是彩头的有力竞争者,故而他们二人被分配到了最后。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起先第一人思虑良久道出了第一句,一时间倒是也引来一些才子的赞叹,但多数才子并未觉得太过精妙。 二三两人都是靠着银子打进来的,到了此刻,自知才学不济,也不得不苦恼半晌,退出了竞争。 接下来就轮到方文了,只见他微微苦思一番,抬头看了看手中香茗,沉吟一声道:“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这一句话说出来,顿时引起了无数才子们的慨叹,嘴里反反复复的在重复着这句话:“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这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哀愁啊!世间事多半如此,等你功成名就之时,你所爱慕的人,或许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人开始为方文投票了,陈重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这句话确实是陈重最喜欢的一句话,这句话是他那个世界上一位前代大儒所做赋文当中的结尾几句,以平淡的口吻,道出人世无常,初读时还不觉得惊奇,可每每细想之下,不由得潸然泪下。 这时候几乎是所有在座的才子,全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口中暗暗的念叨着: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陈才子,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辛酸往事,毫不夸张的说,你这句话实在平凡,可……可本才子为什么就止不住的掉眼泪呢……”一位年岁略大些的才子,眼眶里充满了泪水,这话似乎也让他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是啊,这话看似平实,却有直击内心的震撼力,我……我也忍不住了……”又一位才子落泪。 “诸位不要误会,此言非陈某所说,也非陈某身上发生的事情,乃是陈某家乡的一位大儒曾经所说。”陈重老实说道。 众人听他这么一解释稍稍惊讶一阵,虽然他并非当事人,但这句话却令人感受至深,就连那方文也不由的感慨一声,“陈才子高才啊,这一轮游戏,想必你应当取头筹了。” 陈重讪讪笑了笑,稍微谦虚了几句,等到屋内所有人都投完票之后,他很幸运的以三票之差,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取得彩头。 (本章完) 第143章 擂台赛 “陈兄,你说咱们这拢共四五十人的房间内,怎么就取了两个名额,据我所知,我们这些入参赛考核的学子,与那些通过举荐的学子是分别落在两个房间内的,若是我们这里只取了两个名额,那他们那边不就取了八个名额了吗?这……难道他们都做出了这两道题?”方文显得有些困惑,按道理说,应该不至于这样。 陈重微微愣了愣,心里不觉想到,这种情况的概率应该相当低,那些举荐学子中,虽然不乏一些有才华的,但其中定然也有花了银子买教谕举荐之辈,若说他们全都凭着真才实学晋级下一轮,陈重实在有些不相信。 不过换句话说,哪一行哪一个地方都有潜规则,在柳城学院一样如此,在陈重看来,这柳城学院的这种晋级方法,明显就有很大的漏洞,而他们之所以不去填补这个漏洞,为的就是让那几名有钱的才子花银子晋级。 “方兄,别把事情看得这么明显,有些事与其说破了,倒不如藏在心里,毕竟咱们也干扰不了大局。”陈重悻悻耸了耸肩,只觉得这文化大赛已经变了味道。 不过转眼一想,他也不是真正为了弘扬文化而来的,他之所以参加这个赛事,也就是冲着那一千两纹银去的,多几个草包进前十,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方文微微点了点头,对他所说的话似乎有了几分理解,微微顿了顿,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陷入沉默之中。 半晌过去,终于有个学仆将房门打开,朝着陈重和方文道:“陈才子和方才子请随我来,其余才子也可去广场观礼了。” 说着陈重便和方文在那学仆的指引下,走出了房屋,此时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一会儿的功夫,擂台上已经张灯结彩,横幅遍布,他和方文被安排到了广场靠前的几个位子上坐下。 等待一会儿,便瞧见另一边遥遥走来几位穿着华服的学子,想必应该就是通过教谕举荐而入围前十的学子,这些人大多趾高气昂、神情傲慢,其中让陈重有些印象的莫过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叫元好问的才子,此时他一边走过来,一边正与围观的人群招手,那样子神情十分的风骚。 “请诸位学子落座,观礼!”一声锣鼓响起,诸位才子全都落座,陈重和方文这边显得较为冷清,虽然位子也靠前,但却不引人注目,他们身后站着的是方才同在一间房间的这些考核学子,而另一边元好问那一侧却十分引入注目,不仅位子靠前,而且在人群目所能及之地,身后站着无数学子才女,看起来气势非凡。 两方坐在两侧,相距不过数米,这元好问落座之后,似乎是看清了另一旁的陈重,脸上先是露出几分惊讶,随即冷哼着笑了笑,朝地上吐了口吐沫,一时间引来他们身后这些吹捧者的阵阵唏嘘笑声。 这一幕看在陈重这一方的考核学子面前,皆都不由得愤愤不已,“陈兄方兄,你们一会儿可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些有娘教没娘养的家伙,为咱们这些没有举荐的学子争口气。” 陈重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也有些愤怒,但他毕竟脸皮厚,情绪倒是没怎么变化,心知这两侧的学子互相都看不惯,眼下这两方的才子就如同两个阵营一般,一方是没有获得举荐的普通学子,另一方则无论在财力还是在名气上,都要高于普通学子这一边。 “诸位请放心,方某一定会为各位兄台找些脸面回来,哼,这些小王八蛋。”方文哼哼了一声,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一时间两方阵营的学子互相挤眉弄眼,口舌相争,若非马上就要观礼,这些学子们估摸着就要打成一团了。 “大哥……”这时候人群中挤进来几个熟悉的人影,王承欢和贾大全也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陈重这一边的学子当中,他们身后还站着数十个山海帮的兄弟。 陈重微微起身,朝着二人笑了笑道:“你们二人怎么来这里了?” 王贾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贾大全指了指身后的数十位兄弟道:“大哥你有所不知,这次文化大赛的安全事宜,学院已经教派给我们负责了,方才我领着众位兄弟在维持治安的时候,正巧看到你坐在这边,这不我们就全都过来了。” “安全事宜?”陈重稍微愣了愣,心里不觉笑了笑,心道让这群兄弟来做维护秩序的保安这个点子不错,不仅适合他们干,而且估摸着还有薪水。 “贾大全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能耐啊!”陈重哈哈笑了笑,一手搂着他的肩膀,那样子江湖气很重,看的一旁的才子们全都战战兢兢,要知道他们现在身旁的这一帮人,可是柳城学院最近风头很盛的山海帮成员啊。 王承欢在陈重耳边耳语道:“大哥你不知道,这小子和这次操办文化赛事的那个管事处的小妞拼了一腿,这不昨晚上这小子还跟人家云雨一番,这才把这好差事派给了咱们啊。” “哈哈,有一套啊!不知道这份差事,有多少薪水啊?”陈重对这个很感兴趣。 贾大全伸出小拇指,笑了笑道:“不多,也就每人五两银子,我们派十五个兄弟分别驻守在几个人多的地方,一旦有人闹事,我们就出来维持一下就行。” 我日,每日五两银子还不多!陈才子相当鄙视的看了一眼贾大全,笑了笑道:“这种路子相当好,贾兄俺的王兄,你们日后可以多想想这些路子,帮咱们山海帮的兄弟们致富,说起来这可比收保护费强多了不是。” 几人又聊了一阵,不时发出哈哈大笑,看的身旁的这些才子一愣又一愣,没想到这位陈才子居然还结实了这一帮在学院横着走的帮会成员,而且看起来那几个人还十分敬重他,由此这些才子都不由得高看了陈才子几眼。 另一侧以元好问为首的这些个学子,看到这一幕也都不由得有些纳闷,心里也在暗暗后怕,早知道就不在这边摇旗呐喊了。 (本章完) 第144章 院长发言 “哼,一群匪类!”元好问狠狠怒骂了一声,脸上表情十分的愤怒。 王承欢首先第一个拿起木棒,朝着元好问指了指,示意他安分一些,陈重赶紧拉了拉他,示意他别生事,王承欢这才放下了木棒,但饶是这样,也让元好问安分了不少。 这时候只听“哐哐”几声,一个学仆终于走上擂台喊道:“柳城学院第五届文化大赛观礼仪式现在开始……请到场的柳城名仕上台。” 随着学仆的这一声开场白,擂台后方的布帘揭开,从布帘里走出来几个柳城名流,陈重看在眼里吓了一跳,一一走上擂台的是老院长、柳教谕以及周老夫子,还有温文清,她的身前站着的是一位头戴乌纱帽的年迈男子,这位应该是县令大人,除此之外,最后走出来的竟然是老丈人…… “请院长教谕以及县令大人和柳城名流秦老先生入座。”哐哐两声,学仆调高嗓门再次喊了一声。 卧槽!老丈人果然有一套,竟然都成了柳城名流了! 老丈人今日穿着一身华服,脸上洋溢着和悦之色,按照次序,虽然他的座位落在最左边,但是整个柳城只有他这么一位名流,而且能够与院长及县令大人坐在一起,可想而知,他脸上得有多光彩。 等到这擂台上的这些名仕落座之后,那学仆再次敲响锣鼓,调高嗓门道:“升院旗,奏礼乐!” 两个学仆手拿着一条黄色旗帜走到升旗的地方,礼乐响起,众人皆都神情贯注的注视着黄旗冉冉升起。 等到黄旗升在上空之后,那执行仪式的学仆再次开口道:“请柳城学院院长致辞!” 说着老院长便起身来到擂台前面,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环视众人郎朗说道:“诸位学子们好,七月流火、蝉鸣不止,在这炎炎夏日下,迎来了我们柳城学院一年一届的文化大赛,此次文化大赛乃是我柳城学院开办以来的第五届。” “众所周知,柳城学院历来文化昌盛,源远流长,院内高才学子层出不穷,我们举办文化大赛的目的在于弘扬我华朝文化,给与有志才子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我们院办的教谕乃至院办的管事,历来都遵循一个指导思想,那么就是不遗余力的丰富诸位学子们的学院生活。” “学院有了文化,就有了深厚的文明底蕴;学院有了文化,就有了灵巧的精神升华;在学院开展诸如文化大赛一样的活动,是学院教育工作的内在要求,是丰富学院文化生活,深入推进素质教育的需要。我们要通过文化大赛选拔活动的开展,来发现、培养和锻炼一批学院优秀才子。为并这些优秀才子的成长搭建平台和创造机会。让教谕乃至学子们的个性特长得到充分的展示和张扬,让我们的学院更加充满活力。” “在致辞最后,我本人代表整个学院教谕处乃至管事处,衷心的感谢县令大人以及柳城博彩馆秦老先生能够放下手中繁忙的事物,来我柳城学院莅临指导,与此同时我本人还要感谢那些为此次文化大赛付出辛劳的学子以及教谕们,是你们勤勤恳恳、不辞辛苦的为大家筹备好这一切,为我柳城学院展现出这么一场文坛盛世,最后我希望参加文化大赛的学子们都拿出各自的才能和本领,用横溢的才华和激情,在这个擂台上尽情演绎,展现自己的盖世文华,以良好的精神风貌,以百倍的信心,用最佳的表现,创造出优异的成绩,谢谢!” “哗哗……”台下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所有学子们都齐齐站起来为院长致辞鼓掌。 陈重在台下听的一愣一愣,心里不觉好笑,这老院长真是个人才,这番致辞和他那个世界上某些开业典礼大有异曲同工之处。 随着老院长的这番致辞,文化大赛正式拉开帷幕,那执行仪式的学仆手拿铜锣喊道:“请县令大人执行开锣仪式……” 一脸和颜悦色的县令大人走到前台,微微笑了笑,拿起铜锣重重一敲,“我仅代表柳城县衙,执行开赛仪式最后一项,文化大赛现在开始……” “请前十位入围才子上台!”学仆再次开口。 陈重缓缓起身,站在方文身后,跟着得到举荐的那七八位学子走上了擂台,这时候温文清已经看清楚了陈重,脸上稍稍有些惊讶,心道本来还以为他没有来参加赛事,之前还好生寻觅了一番,没想到这人早就已经通过了入围考核,现在以前十的身份来到了擂台上,当下表情十分欢乐,不住的在县令老爹的身后拉着他对着陈重指指点点。 “爹爹,那个就是我时常与你说起的陈家的那位公子,他才华横溢,风趣幽默,这次参加文化大赛,魁首一定是他的。”温文清在自己县令老爹耳边欢声轻语道。 温县令稍稍朝陈重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长得确实十分英朗,比当年的为父也就差那么一点,不过文清啊,今日这文化大赛里参赛的可都是柳城学院一等一的才子之辈,你就这么笃定他能取得魁首?” 温文清坚定说道:“当然,爹爹你是不知道这人的才华,一会等你领略了,你就知道他的才华有多么高深了。” 见自己的女儿这般激动,神情这般雀跃,温县令不觉有些哑然,心道自己这个伶俐的女儿,平日里一向对才子之流没什么莫大的兴趣,怎的今日这般推从这位姓陈的才子? “既如此,那老夫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位陈才子到底有何惊世才学了。”温县令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却见自己的女儿正一脸呆呆的看着擂台中央的那位陈才子,那神情好不夸张,简直就像是看在眼里拔不出去一般。 说起来温县令倒是对这位陈才子也有些耳闻,宋濂大人曾经在他面前提到过此人,说这人身具经世之才,可堪大用,故而眼下温县令对这位陈才子倒是更感兴趣。 “这个文清啊,咱们商量个事情好不?” “嗯,爹爹你说吧。” “你看爹爹身为一县父母官,而你堂堂县令千金,咱们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温文清一时无语! (本章完) 第145章 偏是狗辈爱风骚 当然台上惊讶的除了温文清之外,柳姝和老丈人也是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若非此时顾及着自己的身份,这老丈人说什么也想走过来与自己这位贤婿询问一番了。 “柳姝,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可知道?”擂台上方,同柳姝坐在一起的周老夫子,不觉有些惊讶,倒不是因为他参加文化大赛惊讶,只是前几日这人还不知下落,怎的突然间又出现在了学院内,周老夫子相当纳闷,朝柳姝小声问道。 柳姝愣了愣道:“他昨日便回来了。” 周老夫子微微惊疑一声,“这小子昨日回来,竟然都没来我这儿知会一声,作为他的第一教谕,我竟然不知道……” 自觉周老夫子有些不悦,柳姝开口解释道:“他昨日来的比较匆忙,料想一定去找过夫子,可能夫子当时不在,所以没有见到他吧。” 周老夫子摇了摇头道:“不会,老朽昨日一直在院内修缮房屋啊,唉,第一时间不面见我,倒是去见了你,看来这小子对你的感情比我深!” “啊?老夫子你可不要瞎说,除了师生之谊,我与他并无任何感情……”柳姝小脸闪现出一抹红晕,自觉这老夫子说话也是没着没落。 “唉,小姝啊,你不必如对紧张,反正以我老人家的眼光看,你们日后可能不仅仅师生之谊这么简单,我看这小子除了无耻狡猾一些,其他的倒还凑合,你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师生之谊之外的事情。”周老夫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燥,说的十分诚恳。 “老夫子你莫要胡说!”柳姝不敢再与周老夫子聊这个话题,老夫子在柳城学院悲愤最高,自己面对他的胡言乱语又不能指责,但他说的这些话实在有些让自己尴尬。 看着柳姝低头不语,陷入尴尬之中,周老夫子微微叹了口气,不再为难她,不过心里却在想,你们这些年轻晚辈,不知缘分这事可遇不可求,现在不珍惜,日后指定要后悔。 “请前十学子落座!”执行赛事的学仆让人分配好桌椅板凳,依次排开。 方文站的位子,正好靠近首座,此时听学仆所言,便直接朝那首座上坐去,还未落座,却听一个头戴方巾,一身华服的才子说道:“这位子也是你坐的吗?” 方位一时愣了愣,却听元好问微微哼笑一声,直接朝那首座走去,嘴里讥讽道:“此坐为首座,当以人为首,猴头三脚猫,不识风雅颂。” “你……”方文气的牙痒痒,这元好问这几句讥讽的诗句,分明就是在笑骂他不懂规矩,不识礼数,而且将他必做猫猴,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哈哈,不懂规矩的三脚猫!”这时候旁边的几位才子全都朝方文指指点点的笑骂。 方文微怒之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反击,正当这时,陈重挺了挺身,轻怒一声,走了过来道:“偏是狗辈爱风骚,请你上座侮乾坤,一声旺叫显才能,给你一棒变热狗。” 元好问讥讽方文是三脚猫,陈重还以颜色,以狗为喻,将哗众取宠的元好问比作是一条爱出风头热狗,这诗文倒也算工整,只叫那元好问气急败坏,脸上闪烁着无比的愤怒。 “你什么人,堂堂文化赛事,怎容你污言秽语。”元好问身边刚才那个耻笑方文的才子气哼哼的开口问道。 “分明是你们骂人在先,此刻却指责陈兄,你们还有没有才子风范。”方文也是气哼哼的回了一句。 “狗咬人为本,人骂狗因激,狗叫由它去,人狗不相依。”陈重暗暗哼了一声,揽着方文的肩膀,直接去做了最前面两个位子。 “陈兄,这首座还是你来坐吧,我……”陈重将首座让给方文,这家伙却因为方才元好问讥讽他没礼数,少了一些自信。 陈重暗叹一声,这方文终究是面皮子薄了些,最终陈重只能自己坐在了首座之上,而方文坐在第二个位置上,元好问次之。 元好问虽然心里愕恼之极,但眼下众人围观,且有县令大人在场,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坐在了第三个位置上,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一会儿的比试中,一定要狠狠将这两个人踩在脚底。 落座完毕后,那学仆再次开口道:“本轮赛事,共分三个项目,一为诗文比试,二为对联比试,三为问答比试,十位优秀学子各县本领,若无法应对者,自动淘汰,应对者所作诗文对联,但需院长教谕以及县令大人鉴定优良,所作优秀者即可晋级。” “请柳城学院周老夫子,赐下诗文题目!” 随着学仆的这一声宣告,周老夫子作为柳城学院教谕辈分最高的一位,站起身来,环视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才子云集,文坛盛赛,老朽十分开怀,承蒙院长高看,今日由老朽执掌这诗文一项,在这炎炎夏日之下,诸位学子怕是都热坏了吧,不过这春夏秋冬四季当中,老朽却独爱夏日,因为夏日无处都充满着生机,这是个万物生长的季节,勃勃之象令人心生欢愉,今日老朽这诗文的题目,就是以夏日景色为题,请诸位才子为诗一首。” 周老夫子这个题目倒是让众人都吃了一惊,虽说这以夏日景色为诗,十分普通,但古往今来,吟诵夏日景色的诗句很多,其中不乏许多经典之作,所以这个题目实际上考验的不是作出诗来,而是如何跳过以往那些经典之作,作出更加优秀的诗文。 众位才子思虑片刻,此时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元好问,毋庸置疑的是,他想要抢这个第一个作诗的名头,也好让诸人知道他的本领。 “绿树浓阴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波轻动微风起,两只黄鹂入水中。” 好诗好湿!元好问刚刚吟诵完毕,他身边一群相好的才子便齐齐站起身来鼓掌,可以这么说,这元好问就相当于说是这群学子们的精神领袖,别说他作出来的诗了,即便是放个屁,他们也要吹捧一番。 (本章完) 第146章 晋级 接下来元好问身边另一个稍微有些名气的才子也开口道:“秧苗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烈日当空童子叫,老牛卧水吐粗气。” “好!”这时候元好问这边的才子们又一个个起身叫好,场面和气氛一时间倒是被这群人给带的热烈起来。 陈重不觉好笑,心道这些个吹捧的才子难道都是元好问他们找来的托?一个个不想着作诗,把精力都放到了吹捧他们二人身上。 “好问兄高才啊,刚才的诗句让我辈才子望尘莫及。”身边的一群才子极尽吹捧之词,元好问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神情倨傲,不由得朝陈重和方文看一样,耀武扬威的哼了一声,那样子似乎是在耻笑他们到现在还没作出诗文来。 陈重心里早已有了诗篇,倒是不担心,只不过眼睛放在方文身上,只见他脸上闪烁着犹豫和为难之色,按道理说,以他之前作出那首回文诗的才华来说,眼前这个以夏日景色为题的诗文,应该不难,但此时他陷入困境之中,多半是因为情绪和信心有所变化,故而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才思。 “方兄,不要着急,我先来!”陈重轻轻拍了拍方文的肩膀,示意他沉下心思,他原本没想着这么着急吟诗,只不过为了给方文争取一些时间,所以此时也不再迟疑。 微微顿了顿,起身道:“出得西湖月尚残,荷花荡里柳行间。红香世界清凉国,行了南山却北山。” “好诗!妙啊!”这一次开口的却是聚集在台下的王承欢和贾大全以及数十位山海帮的兄弟们。 只不过陈重这一刻并未停歇,紧接着又吟诵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妙啊!”这时候开口说话的却是温县令,他脸上闪烁着震惊之色,脑袋不停的转悠,似乎还在回味这一组诗文。 “爹爹,你现在相信他的才能了吧……陈小子好样的!”这时候温文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忍不住举着手里的娟帕为他呐喊。 “文清,克制,你是县令千金,要克制!”温县令大感尴尬,拉着自己的女儿,让她不要过分激动。 ”好诗好诗,我的贤婿实在有才!”老丈人捂着嘴巴,在心里不由得赞叹,若非念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老丈人说不得要大声为他喊好了。 …… 台上所坐之人都是文中好手,即便是老丈人,也是当年秀才级别的人物,这一组诗文一出来,众人都是深以为然,不停的回味。 周老夫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表面上看此乃一组吟诵西湖夏景的诗句,但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这首诗以讳莫如深的手法,曲折地表达对友人深情的眷恋。” “第一组诗看似平淡,然地位不可或缺,、‘月尚残’点明了送行的时间和环境。‘荷花荡里柳行间’写出了送行路线以及沿途风景、‘红香世界清凉国’形象了表现了荷花的风姿神韵以及观赏者的感受。” “而第二组诗,更为精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充满强烈色彩对比的句子,描绘出一幅大红大绿、精彩绝艳的画面,浓笔重抹,碧荷满纸,红蕖生辉……觉尺幅之间,气象万千,有吞吐万里之势。” 陈重吟诵完毕之后,便拱着手和台下那些支持他的学子们一一致谢,随机安然落座,元好问和他身边那位才子则是一脸的黑气,毋庸置疑的是,能够让周老夫子花这些辞藻评鉴这首诗,这就足以说明了这组诗文的精妙,由此元好问联想起那日在西北草坪被这人说的无法辩驳的场景,当下不再敢轻视此人。 接下来又有两位才子吟诵出了诗句,虽然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但毕竟暗合主题,故而这两位也算是能够晋级了。 时间已经过去良久,还有几个才子已经放弃了,他们本来就是花银子上擂台的,眼下擂台也上了,风头也出了,目的达到了,所以晋级不晋级也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唯有方文还在埋头苦思,那执事的学仆想是也看清楚了情况,朝方文微微瞧了瞧,手里的锣鼓准备敲响。 “有了有了!”就在这时,方文激动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急急忙忙的吟诵道:“明月晚风稻中蛙,清风半夜树上蝉。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好诗啊!”陈重当先站起来为他庆贺,倒不是他这首诗作的如何,但就因为他在这种心态下,还能挽回信心,作出诗文来,就这一点陈重就得为他鼓掌。 方文不好意思的轻笑了一声,心知自己这首诗作的一般,若非陈才子之前那般鼓励他,这一轮自己只能失败了。 半晌过后,周老夫子宣布晋级人选,加上最后作出诗文的方文,总共有六位才子入选第二轮,第二轮进行的是对联比试,由老院长出题。 老院长站起身来,环视众人,慈眉善目的笑了笑道:“恭喜六位入围的学子,这一轮是对联比试,老朽出三幅对联,这三幅对联共分低中高,三个难易程度,且此三联内容各不相同,这形式也不一样,凡是能够连对上两幅对联者即可进入下一轮。” 这时候台下有些起哄的人问道:“那么如果对出三幅对联呢?” “嘣嘭”两声,这小子被人敲了脑袋瓜,“你小子傻不傻,两幅对联就可以晋级,对出三幅对联者当然可以晋级……” 当然台上诸人却不见得欣喜,因为老院长开口不提对出三联,取两联就可晋级,这也就是说明了这三幅对联并不简单,尤其是第三幅对联,应该称得上的千古难对之联了。 说话间,老院长已经让学仆将三幅对联挂在了高粱之上,起先第一联:“忧国忧民忧世道!” 第二联:“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 第三联:“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 (本章完) 第147章 千古绝对 三幅对联挂出,众皆哗然,第一联尚且能看的明白,可这第二联难度就有些高了,再看第三联,多数人已经很难念出来了,至于其中意味更是难解。 “请诸位学子作答,限时一炷香!”老院长说完便落座了。 台上诸位才子都陷入了沉思当中,第一联倒是有两位才子对出来了,其中就有元好问,他对的是:“思家思国思社稷。” 对联的工整度较另一人要强一些,方文陷入苦思当中,诗文是他的强项,但对联却不是,如今能够对出来的下联都已经被其余三人对出来了,所以眼下他已经没有了思虑。 “唉,陈兄,这一遭方某终究是败了,这余下的路还请你替我走下去。”方文摇了摇头,唏嘘不已。 陈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知道他这是尽了力了,“方兄,这文化大赛说到底就是一场游戏,而且能够凭着真才实学走到这一步,足以见你才华横溢,不必如此失意。” 方文轻轻笑了笑道:“陈兄说得对,方某不失意……” 看他那踌躇的样子,陈重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两声,说着方文便一阵摇头晃脑的直接走下了高台。 “方兄,今晚怀乡楼,陈某请客,不见不散!”陈重朝着方文大声说了一句,方文顿时感动的停下脚步,深深的点了点头,对他而言,今日最大的收获不是上了擂台,而是结识了这么一位陈才子。 台下有些仪表堂堂的才子,听他这般大声的喊出怀乡楼三字,不由得暗暗咂舌,心道这陈才子胆子也太肥了些,不知道学院最近严抓学子作风问题吗? 柳姝似乎也是听到了他这句话,脸上不由得生出一些怒意,嘴里小声嘟囔一声:“登徒子……” 其余两名与他一般境遇的学子,也望着那三幅对联叹了口气,下了擂台,眼下擂台上总共还有三个人,陈重、元好问以及他身边的那位才子。 如此又过了半晌,元好问再次起身,脸上闪耀着激动之色,急急忙忙的道:“有了,学生有第二联了。” 说着激动的元好问便开口对道:“典木置屋,曲八根直四根。” 这是一组拆字联,上联是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这上联的精妙和难度就在于冻和洒两个字,冻子拆开便是东两点,洒字拆开便是西两点。 而元好问这句下联,则是将典字拆开,为曲八根,置字拆开,为直四根,虽然较上联略有逊色,但也算工整,属于急中生智之联。 老院长微微点了点头,朝柳姝及县令大人看了两眼,几人都觉此联尚可,算是可以过关。 “哈哈!”元好问这一下如同烈焰下沐浴在冰水之中,浑身爽透,因为他可以晋级了,另一人围绕着第二联,来来回回走了不知多少步子,仍旧是无法对出,以至于他气闷于胸,不停的喘气,整个人不知是中暑还是中招,反正左右如何都无法对出,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出。 眼下还未作答的只有陈重一人了,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快过去了,台下那些支持他的人,都不觉为他捏了一把汗,心道这陈才子怎么了,难道他连一联也无法对出吗? “大哥,快对啊,时间不多了!”王承欢和贾大全皆都露出疑虑之色,忍不住催促道。 擂台靠后的位置上,温文清捏紧了小手,脸上渗出滴滴汗珠,不由得在心里着急,但是她始终相信,陈重一定可以对出来。 “怎的,对不出来了吗?”众人焦虑之际,却见这位陈才子正端着一杯清茶,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那样子还十分惬意,孰不知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喝完一杯清茶,陈重喊了一个爽字,与此同时心里也在诅咒柳城学院的这帮教谕管事们,他娘的,文化大赛放在什么时候举办不好,偏偏放在七月,而且还顶着烈日炎炎,说是风流潇洒,实际上热的汗流浃背。 “陈某对不对的出来与你何干,你若是有本事就继续对第三联呗。”陈重哼哼说了一句,顾及自己受伤的右臂,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身上的长褂脱下,他娘的,炎炎夏日吟诗作赋,真受罪! “你……”元好问气的牙痒痒,答出前面两联已经属于侥幸了,这第三联他根本就没有去考虑过。 “陈才子,眼下时间无多,你若是心中有了主意,还是早早作答吧。”老院长无奈摇了摇头,别人这个时候都是埋头苦思,这家伙好了,又喝茶又脱衣服,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享受的。 “这就来!”陈重嘿嘿笑了笑,将长褂脱下,放在了椅子上,随即朝着那第三联走去,微微抬头看了看,众人一时间都有些错愕,怎么的他难道要对第三联? 台上诸人也都是惊讶纷纷,不觉的将耳朵竖了起来,只听陈重围着那第三联左看右看一阵,郎朗对来:“种花种好种种种种成种种香。” “好啊,妙啊!”周老夫子第一个站起来拍手鼓掌,紧跟着温县令思虑一阵,脸上也绽放出无尽神采:“绝对,此对当之无愧的千古绝对,陈才子高才,令温某人汗颜!” 众人这会儿都还没明白过来,唯一明白的恐怕也就几位资深一些的教谕了,温文清不觉疑惑道:“爹爹,这联……如何解释?” 温文清的这个疑问也是台下所有人的疑问,因为他们现在到现在还念不通这一行字。 “妙,终于有人能对出此联了。”老院长哈哈笑了笑,起身道:“让本院长为大家一解疑惑吧,老夫上联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一、三、八字读音(条),也就是调整的(调),其余读音(掉),音调的(调)。” “而陈才子这下联,则应该这样读,种花,种好种,种种种成,种种香。一、三、八字读种植的(种),其余读种类的(种)。此联当之无愧的绝对!” (本章完) 第148章 鹿死谁手 听了老院长的解释,众人心里细细思量一番,这才明白过来,说话间,掌声如雷,经久不息,台下那些支持陈重的学子纷纷呐喊着:“陈才子文采斐然,盖世文华……” “哇,太有才了,我都快为他晕倒了!”台下一些个女性支持者,纷纷美目练练的张望着台上那个伟岸的人影。 “哇,老大太狠了,不仅能打,而且这么有才!”山海帮的兄弟们一个个挺直了身子,作为他陈才子的小弟,这一刻他们十分荣耀。 面对如海般的掌声,陈才子只是拱手朝诸人笑了笑,“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元好问这一刻也不得不黯然失落,对于这个人的才华,他现在已经有些恐惧了,这一句下联,他扪心自问,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对出,不过陈重越是得意,他就越愤怒,想着他虽然对出了第三联,但老院长有言在先,要对出两联才可以晋级。 于是乎他便哼了一声道:“不过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晋级条件可是两联,你答出一联又如何。” “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你好问兄若是有本事也给我碰一个试试?”一听这话,陈重就是一头火大。 “哼,若是只对一联,按照流程,你终究无法晋级。”元好问哼了一声。 我日,上次就让这小子在大腿内侧刻上自知之明四个字,回去每日反省几遍了,可眼下这小子似乎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也罢,既然你这么想遭受打击,那本才子就成全你。”陈重微微一怒,朝着另外两联,稍稍看了几眼。 “忧国忧民忧世道,这一上联,我对念古念今念苍生。” “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这一上联,我对切瓜分客,上七刀,下八刀。” 陈重这两联对的几乎不停歇,张口就来,这一下台下再次发出热烈的掌声,众人齐齐站起身来,为陈才子鼓舞呐喊。 “念对忧,切瓜分客,切字拆开为七刀,分字拆开为八刀,对仗工整,绝妙之对!”老院长也不由得为陈重这份惊世才学鼓掌,要说他们这种整日和琴棋书画打交道的才学之辈,对这第二联尚且有些难为,可这陈重,却一股脑儿的,甚至毫无思虑的便对了出来,这份智慧、这份才华,不由得不让人惊叹。 “我说吧,要是对出三联怎么办。”台下之前那位质疑对出三联晋级的学子不由得开口说道。 这一下彻底让元好问无可辩驳,虽然心中愤恨,但对他而言,幸好还有一搏,因为他已经晋级第三轮了。 接下来千呼万唤的第三轮终于到来,这一次由温县令出题,这第三轮说是问答题,但实际上却是最难的一关,因为没有范围局限,也不知考核标准,也许只有答得诸人满意,才是最终的答案。 烈日下,围观的学子们早就已经满脸汗珠,有些也顾不得什么风范了,纷纷脱下身上的长褂,倒是为难那些女学子了,碍于性别,不能脱衣,只能忍受着烈日的暴晒,也不知道今日她们回去之后,要对着自己滑嫩的肌肤说多少句抱歉了。 但即便这样,围观的学子数量依旧不减,比之前反而还增长了一些,满满的将整个广场挤满,因为赛事已经进入了最后一轮,这一轮谁能得胜,便可取得魁首。 温县令稍稍迟疑一阵,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来,“恭贺你们两位晋级的才子,能够走到这一步充分说明了你们的才华,我为你们感到高兴,这第三轮的出题既然老院长交代给本官了,那么本官就不推辞了。” “实际上在本官看来,世上的才华分很多种,诗词歌赋只是其中的一种,而本官认为一个人的才能,最能体现的当属于他对事物的新奇看法,对世间万物乃至天文地理的经世才干。所以这一轮的问答题,本官的所出之题与诗文对联都无关,本官所出的这道题实际上与本官查案有些关联,不瞒诸位说,这道题曾经困惑本官良久。” “既然两位都有惊世之才,那么本官就以此题作为最后一轮的考核题目,此题名为‘鹿死谁手’,题目有些长,你们二人仔细听好了。” 众人全都竖起耳朵,一时间场上场下都安静下来,温县令为了让众人能够听清楚,特意调高了音调:“却说前朝有一位皇帝,喜好打猎,有一日命令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员大将陪同他外出打猎,经过一番追逐,有一员大将的一支箭射中了一只鹿,但是,是哪一员大将射中的呢?开始谁也不清楚,返回时这位皇帝叫大家先不要看箭上刻写的姓氏,而要大家先猜猜究竟谁谢中的,于是,八员大将众说纷纭。 赵姓将军说道:多半是王将军射中的,又或者是吴将军射中的。 钱姓将军自信的说道:如果这支箭正好射中鹿的头,那么肯定是我射中的。 孙姓将军则十分坚定的说:我可以肯定是郑将军射中的。 而李姓将军则观点不同:即使这支箭正好射中鹿的头,也不可能是钱将军射中的。 周姓将军讳莫如深的说道:赵将军猜错了。 吴姓将军肯定的回答:不会是我射中的,也不是王将军射中的。 郑姓将军则说道:我敢肯定不是孙将军射中的。 王姓将军点了点头道:赵将军没有猜错。 猜定之后,这位皇帝命令赵将军把鹿身上的箭拔出来验看,证实八员大将有三个猜对了。那么本官的题目来了,请二位才子判断一下:这鹿究竟是谁射死的?” “哇!”这一番提问,直叫诸人摇头晃脑,别说猜是谁了,即便是题干也很少有人能够读懂,台上诸如周老夫子一样的老教谕,这一刻也不得不埋头苦思。 这明显是个很深奥的推理题,而且十分的拗口,陈重这一刻也不得不陷入沉思当中,一时间场下陷入议论当中,而场上的人则都在悉心思量,唯有温县令一脸淡淡的笑着,嘴里端起一杯茶水,惬意的喝茶。 (本章完) 第149章 得占魁首 上 “爹爹,你怎么出这么难得题目,爹爹你讨厌死了。”温文清何尝没有听出来这个题目的难度,她此时虽然对题面略有些了解,但若说让她判断出来,却连一点思绪也没有。 温县令看着自己伶俐的女儿笑了笑,未发一言,眼神只微微朝台上那两位才子瞧了两眼,心中暗暗思忖,陈才子你可不要令本官失望啊!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睛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而此时场上依旧安静如初,台下则还是议论纷纷,但终究是没有一人能够站起来回答这道题。 “小姝,你对这道题有何看法?”周老夫子思虑良久不得而解,终究是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思虑一般,转而向身边的柳姝问道。 柳姝微微愣了愣,沉吟片刻道:“此题深奥难解,比之诗文对联,要难上很多,柳姝也不得解,不过通过分析那八位将军的话语,柳姝感觉有几句话有自相矛盾之嫌,或许可以排除周王二人。” 周老夫子微微点了点头,对于柳姝刚才的分析似有所悟,不过排除这两个人也没什么用,一共有八个人,只排除两个,还有六个,终是无法解出。 “元才子,你可有答案了?”这时候香烛已经燃尽,温县令朝着一脸苦思的元好问问了一声。 “啊?”元好问似乎刚从思虑中惊醒过来,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微微沉吟片刻,尴尬道:“但不知县令大人能否再将题面说一遍?” 嘘……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台下发出一连窜的哄笑声,原本还以为他是来答题的,没想到这厮连题面都还没有听清楚。 温县令也是好脾气,迟疑一声,又将那题面再说了一遍,元好问边听边点头,转眼朝陈重看了一眼,只见此人双眼望着天空发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来敲去,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 看到这里,再瞧那燃尽的香烛,元好问咬了咬牙,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朝着温县令道:“县令大人,学生已有答案了。” “哦?那么你认为这鹿死谁手?”温县令好奇的问道。 元好问眨了眨眼,调高音调道:“学生认为这射死鹿的乃是……” 说到此处,他又停住了嘴巴,朝着台下那些惊奇的学子们狐疑一笑,台下众人的一颗心像是被他吊住了一般,眼神和注意力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快说……慢慢吞吞的,算什么才子。”这时候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口追问了。 “学生认为……射死鹿的是……钱将军。”憋了半天,吊足了台下人的胃口。 温县令微微一笑问道:“但请问元才子,是如何得出这个答案的,可有依据?” 元好问顿了顿道:“学生是猜的!” “哗……”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下一卷书卷横飞而来,重重的砸在了元好问的脑门上。 “方才还吊我们的胃口,弄了半天你是猜的,你这是将我等学子当猴耍吗?”这时候台下众人对着元好问指指点点的讥骂,元好问捂着脑袋,双手抱头,唯恐有人再用东西砸他。 他之前那般做,是因为之前风头全都被那姓陈的抢去了,此时自己想吸引些注意力罢了,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下他是有苦也说不出了。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答案,之所以首先站起来猜测,是因为瞧见了陈重也对此题不得其解,故而抢先猜测,起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 温县令摇了摇头,示意台下诸人安静下来,县令的威严就在这里,他一个眼神比院长的一句话还管用,一下子场内又安静了下来。 “元才子,本官可以告诉你,你这个答案有所出入,这鹿决计不是死在那位钱将军手里。”温县令叹了口气,宣告元好问的答案是错误的。 元好问失望的点了点头,但也并未灰心,因为此题的难度太大,非但自己解不出,就连周老夫子这样博学的教谕都无从解答,故而他十分坚定的认为这姓陈的一定也不得其解。 “陈才子,你可有答案了?”这时候温县令又把眼神放在了陈重身上,眉眼微微笑了笑,样子却有些威严。 陈重站起身来,思虑一阵道:“但不知学生若是不答可不可以?” “不答?”这一句话倒是引来了诸人的好奇,温县令也是略带惊疑的问道:“陈才子若是不答,那么本轮比试岂不是无人应答了?” 陈重微微笑了笑,拱手朝台下诸人施了势礼,随即又拱手朝老院长道:“院长,此次文化大赛总计三轮,既然第三轮无人可以应答,那么这第三轮就相当于说不存在,大家打了个平手,比较前两轮,学生对出了三联,而好问兄则只对出了两联,孰优孰劣,相信各位都有评判了吧。” 他这话一出,教谕们倒还好,微微思量,觉得他这话倒也有些道理。独独元好问脸上闪现出一抹惊惧,急急忙忙的站起身道:“非也,这大赛流程说好了,答对两联者即可晋级,你虽然比我多对一联,但那只是第二轮的晋级赛,与整个赛事无关。” “无关?那么请好问兄将第二轮的第三联对出吧!”陈重冷哼着笑道。 “你……”元好问气的脸色发红,但这第三联他又对不出,一时间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下扑通跪倒在地,朝着县令大人道:“大人,这大赛流程早就定下了,但须过三关,方可取魁首,若以两轮之差相较,学生不服,因为之前并未提及这种情况,还请大人明断。” “这……”温县令一时有些两难,环顾老院长以及诸位教谕,一一眼神交流了一番,实在的说,元好问这个说法确实也有道理,事先规定好了,第二轮答对两联即可晋级,但并未提到若是两人都无法答第三题,而取前两轮成绩为胜的说法,所以此时教谕以及赛事的执事一时间都有些模棱两可。 “既然都无法作答,理当判定陈才子胜……”这时候台下有人开始热议起来,其中王承欢和贾大全的声音最大。 (本章完) 第150章 得占魁首 下 随着他们二人的起哄,这一下那些支持陈重的学子们也纷纷表态,提议陈重取魁首资格。 面对台下众人的舆论压力,众位教谕一时间都陷入了巨大的压力当中,而元好问则一脸死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场下的舆论已经一边倒了,先前那些支持他的人都转变了信仰。 “不公平……诸位教谕还请明断啊!”元好问再次哭喊一声。 陈重无奈摇了摇头,对这厮的表演才能十分的不屑,他悠悠叹了口气,走到元好问身边道:“也罢,既然好问兄如此执着于这魁首之位,学生也不想让诸位教谕为难,这样吧,咱们就取个折中的办法吧,这道题我可以随便猜测一个答案,但估计猜中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猜不中,咱们就请县令大人再出一题,直到分出胜负为止,不过……” “不过什么?”元好问先是惊疑一声,随即飞快的爬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脸上带有一丝欣悦,却又有一丝顾虑,因为他知道此人素来狡猾。 天下哪有这么免费的事,让本才子相让你一番,若是不让你出点血,那本才子岂不是白白浪费半天口水了。 陈重微微轻笑道:“不过陈某有个要求,若是要陈某答这一题,还需好问兄将第二名的彩头相让与陈某……” 他这话的意思十分明白,就是要敲诈元好问进入前三所获得的奖励,温县令在内的几位教谕都是面面相觑,而元好问则气的牙痒痒,心道这人还真是无耻,大庭广众的要敲诈自己的奖励。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细细思量,反正他也不过是胡乱猜一猜,猜中的概率极低,多半还是要再赛一轮,与此同时想到他不提头名奖励,张口就把自己定为第二名,故而心中十分恼怒。 “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贪图小利之人,也罢,元某就答应你这个要求,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作答,哼!”犹豫良久,元好问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局面,这或许是他最后一个机会了,再说他参加文化大赛也不是为了这几百两纹银来的。 “哈哈!”陈重放声大笑两声,他可懒得理这些贪图银两的话,微微朝县令大人拱了拱手道:“既然好问兄已经答应了陈某这个要求,那陈某就胡乱猜一个答案吧。” 说话间只见他来回走了几步,朝温县令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方也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那样子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我猜……这鹿应该是死在孙将军,亦或者是郑将军手上,也就是说这道题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有可能是孙将军也有可能是郑将军,但除此二人之外,其他人没有可能。”陈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这一句判断却是令众人陷入疑惑当中,唯有那温县令脸上浮现出莫大的震惊之色,他微微站起身来问道:“但不知陈才子是如何判断的?” 众人从温县令的语气和状态中似乎都看出来了一丝端倪,这温县令的神态有些激动,且语气中略有肯定,似乎这陈才子所猜测的答案距离那真正的答案不远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神全都聚焦在陈重身上,只见他微微顿了顿道:“实际上我的判断方法是排除之法,首先大家认真回想一下题面,不难发现,这八位将军所说的话中,实际上有六位将军是互相矛盾的。” “其一,周将军和王将军的对话互相矛盾显而易见。其二,赵将军断言:在王、吴两将军中至少有一个人射中;而吴将军却说自己同王将军没有射中。这两个判断根本对立,因而也是互为矛盾。” “其三,钱将军说,如果这枝箭正好射中鹿的头上,那么鹿是他射中的。而即使这枝箭正好射中鹿的头上,也不可能是钱将军射中的。这两句话不难看出,这钱将军与李将军的话也互为矛盾。” “我们都知道一个道理,互相矛盾的判断不能同真,不能同假;必有一真,必有一假。因而,可以判断以上六位将军有三人猜对,三人猜错。” “由此可以判断,如果八位将军只有三位将军猜对,那么孙将军与郑将军猜错了。可以推出鹿是孙将军射中的。如果八位将军有五位将军猜对,那么孙将军与郑将军猜对了。可以推出鹿是郑将军射中的。” 说完这一番令人费解的推理,陈重深感劳累,不由得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台下众人一时间陷入思虑当中。 “妙,实在是妙!陈才子之才简直旷古烁今,今日总算是让本馆看到了你的非凡才华,这答案与真实答案一致。”温县令脸上闪烁着振奋之色,双手猛烈的鼓掌,嘴角泛着笑意。 老院长也是极为震撼,听了他刚才的分析和推断,细细思量一番,倒也是想通了其中关键,不由得站起身来宣布道:“本院长宣布,此次得胜文化大赛魁首之位的是陈才子,才华横溢、智慧超凡,乃是众望所归。” 随着老院长的一声宣告,元好问面色发白,彻底失望,犹如堕入冰窖一般,整个人失魂落魄,踉踉跄跄的走下了擂台。 陈重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灼热的烈日让他臂膀上的疼痛稍稍加重了一番,此次为了参加文化大赛,为了找回那一千五百两银子,他也是拼了命了,连绷带都撤掉了,为的就是不想让太多关心他的人知道他身上的伤势。 他娘的,赶紧的发银子吧,发完银子,本才子要回去好好休养了。 此时台下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陈才子的美名响彻整个柳城学院,成为名人的感觉就他娘的爽,陈才子好不风骚的站在擂台上,吃力的与那些支持他的人招手致意。 “下面进行奖励仪式,由柳城博彩店秦老先生为大赛魁首陈才子颁发奖励。”随着执事学仆一声锣鼓响声,大赛进入最后一项的颁奖仪式。 (本章完) 第151章 意外消息 老丈人手拿一张经过包装的小盒子,小盒子摊开,里面放着两张银票,他大喇喇的走到台中央,先是与陈重抱了一抱,随即又朝着下面这些围观的学子道:“诸位学子们好,老夫乃是柳城博彩店的店主,大家可以称我为一声秦先生,此次作为柳城学院独家冠名商家,老夫代表我柳城博彩店向获胜才子致以热烈的祝贺,与此同时,凡是此次入围考核的学子,每人都可以去博彩店凭借姓名获取一张彩布……” 这老丈人也是有才,接下来他又费尽口舌,将博彩店经营的彩布规则等一一向众人解释,这一番致辞俨然成了他的彩布发布会,一时间倒是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说完这些,老丈人才客气的将银票悉数颁发给了陈重,陈才子眼疾手快的将两张银票放到了口袋里,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喜悦之色。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魁首之位,对他而言,这实打实的银子才是自己不遗余力追求的东西。 “接下来请县令大人授予陈才子魁首高帽!”执事的学仆又拿来一顶黄色高帽,上面写着文华魁首四个字,这是属于文化大赛头名的无上荣誉,比起银子,台底下那些参赛的才子们对这高帽更感兴趣,看着学仆手里的这盏高帽,一个个脸上浮现出羡慕之色。 温县令哈哈笑了笑,走上前来,刚走到两步,缺见台下一个穿着官差服饰的衙役找急忙慌的走上来,径直去到温县令耳边说了几句,温县令闻言大惊失色,急急忙忙的走到老院长面前耳语几句,后者也是惊慌失色,随后他又和温文清道了几句,朝陈重拱了拱手,直接随那衙役离开了擂台。 众人都有些惊疑,但料想县令大人诸事繁忙,也未热议,陈重看在眼里,微微愣了愣,就听老院长道:“诸位稍安勿躁,县令大人突然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这授予魁首一事,就由老夫代替吧。” 说着老院长就亲自将高帽赐给了陈重,和和气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执事学仆便宣布赛事完毕。 这时候学子们相继离场,教谕们也都开始下台,周老夫子哈哈大笑着走过来,狠狠拍了拍陈重的肩膀,幸好拍的不是他受伤的那边,“陈重啊,今日你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哈哈,老夫越来越欣赏自己了,想当初要不是老夫竭力将你招进学院,那么我柳城学院就少了你这么一位旷古奇才了啊。” 我倒!弄了半天这周老夫子竟然是在夸他自己,陈重大觉无奈,哈哈笑了笑,搂着周老夫子的肩膀,两人如同老友一般,稍稍聊了几句,周老夫子因为尚有事情要处理,也没再多与他热聊,只说因为药园重建,让他先去柳姝的别院居住一段时间,说完这句话,周老夫子又意味深长的朝他笑了笑,“当初这个建议可是老夫提的,你可莫要辜负了老夫一片苦心啊。” “啊哈哈!”说着周老夫子朝身边的柳姝尴尬的笑了笑,直接下了擂台,柳姝脸上泛着些许红晕,也不知是烈日晒的,还是因为周老夫子刚才的话闹的,她犹豫一瞬,还是走过来,微微朝陈重看了一眼,轻声问道:“房屋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晚上可以自行来住。” 说完这么一句话,柳姝便紧跟着几位教谕下了擂台,想到晚上就能搬进柳姝的别院,陈才子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候老丈人也来与他说了几句,之后因为博彩店十分繁忙,也没用多耽搁,早早离开了学院。 之后他又与王承欢和贾大全说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让他们晚间在学院餐馆里定个小间,找些帮内的核心成员聚一聚,毕竟挣了银子,晚上得请客,王贾二人心领神会的去了。 等到诸人都散去之后,陈重重重的喘了口气,已然累的不像话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再这样下去,本才子就吃不消了。悠悠喝了口茶,却见擂台前沿,温文清正朝自己走了过来,想必她方才已然在一旁等了片刻了。 “陈小子,恭喜你!”温文清等到旁人都走了之后,这才从擂台前沿笑着走过来。 陈重微微笑了笑,迎上来,细细打量了她两眼,这小妞真是美的冒了泡了,两人相聊一阵,陈重忽然想起温县令刚才那般找急忙慌着离开的情形,不由得朝温文清询问了一声。 温文清迟疑着回答了一声道:“好像是盛京而来的一位宋大人,从青州来柳城的路上遇刺了……” “什么?”陈重惊的下巴颏差点没掉下来,这老宋是个不错的人,怎么会遇刺呢,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见他这般着急,温文清又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宋大人虽然胸前被刺了一剑,但所幸救过来了,而且那刺杀的女贼也已抓到了,我爹爹方才回衙门就是得了宋大人的令,回去审问犯人的。” “啊?女贼?”不得不说,陈重此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似乎与红叶会有些关联。 “这个文清,县令大人可曾与你说过,这女贼长得什么样子,叫什么?”陈重焦急的问了一声,脑门上渗出滴滴汗珠,心里在祈祷着,耶稣玛利亚啊,你千万别告诉我那女贼是姓李的小妞啊,要真是她,本才子可就大大的遭殃了。 温文清见他如此紧张那女贼,脸上略有不悦,顿了顿道:“爹爹走的匆忙,只说了这些,不过料想这女贼一定不是好人,估摸着和上次在怀想楼里绑走青州都统之子的那位女贼有些关联,对了,你如此紧张那女贼作甚?” 我倒!这小妞何时有这么惊人的判断力了? 陈重这才自知失言,于是乎挠了挠头,心里思虑一番,拉起温文清的手道:“文清,你看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陈某倒是都未曾到府上去过,眼下反正得空,不如陈某就去你府上一趟做客如何?” (本章完) 第152章 府衙 “啊?你想干什么?”温文清下意识的撑开小手,眼珠子提溜一转,小脸有些微微发红,“可是,我下午还要聆听教意呢。” “无妨,逃一两节课不打紧。”说着陈重也不再与她商量,拉着她的手便下了擂台,直接朝院门外走去。 温文清终究是抹不开这张小脸,在院门外撒开了小手,因为来来往往不少学子们对着他们两个指指点点,似乎在谈论这县令千金与柳城学院第一才子的佳话。 温文清耳边听的几声闲言碎语,脸上虽然尴尬不止,可是心中却留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可陈才子眼下却没有心情泡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刺杀宋濂的女贼究竟是不是李思思,若真的是的话,他娘的自己玩完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陈才子就是一阵后怕。 陈重在门外拦了一辆马车,随着温文清直接去了府衙,说起来自打来这个世界以后,自己还从未上过衙门这种地方。 柳城衙门位于柳城的东北方,离市集不远,马车浩浩荡荡的穿越过熙攘的市集,便来到了府衙门口。 府衙门口伫立着两个大石狮,红木铸成的大门,走廊里放置着一门大鼓,是用来供民众伸冤的,两人下了马车,温文清便轻车熟路的带着他走进了衙门。 几个衙役见小姐回来,一个个点头作揖,温文清倒也不怠慢,一一与他们点头,等到到了里面,则是府衙的大堂。 大堂内气势非凡,足见威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悬挂在高粱之上的一块匾额,上书“高堂明镜”四字,匾额下方雕刻着一副青天白日图,昭著着为官者当以清廉为首。 图的下方横放着一张案桌,桌子上陈列着几方木屐,除此之外,那案桌左边还刻有一个“牙形”图案,威严四射。 陈重不觉想到,实际上这衙门就是由“牙门”转化而来的。猛兽的利牙,古时常用来象征武力。这“牙门”估计是古代军事用语,是军旅营门的别称。当时战事频繁,王者打天下,守江山,完全凭借武力,因此特别器重军事将领。军事长官们以此为荣,往往将猛兽的爪、牙置于办公处。后来嫌麻烦,就在军营门外以木头刻画成大型兽牙作饰,营中还出现了旗杆端饰有兽牙、边缘剪裁成齿形的牙旗。于是,营门也被形象地称作“牙门”,由此也就形成了衙门。 “咦,怎的没有人?”陈重微微瞧了几眼,却发现堂上空无一人,便开口问道。 温文清找来一个衙役询问了一下,只说犯人已经审过,不过未曾招供,县令大人已经将她收押进了监牢。 陈重微微思量了片刻,看来自己得找个机会去监牢一趟。 “陈小子,我带你去后院。”说着温文清又领着他去了后院,这后院乃是县令家居住的别院,虽然不显奢华,但也十分雅致,面积约莫是他们陈家院子的两三倍。 刚到别院,便在走廊上瞧见了温县令,此刻他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神态十分的紧张。 “爹爹,你怎么了?”温文清见到老爹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担忧,快步走了过去,拉着温县令的衣袖问道。 温县令微微抬头,正好瞧见了陈重,也不知怎的,他眼神突然发射出光芒,他朝温文清点了点头道:“爹爹无事,你不必担忧,是了,你母亲此间在厢房礼佛,尚未吃午饭,你且先去陪陪你母亲。” 温文清迟疑一会儿,朝陈重看了两眼,陈重示意她先去陪她母亲,他也看出来了,县令大人故意支开温文清,想来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等到温文清去了后院厢房后,陈重拱手朝县令大人施了一礼:“见过大人。” 温县令急忙将他扶了扶,略带焦急的说道:“陈才子你来的正好,方才本官正打算派人去找你。” “啊?”陈重愣了愣,狐疑道:“大人找我?” 温县令点了点头道:“不是本官找你,是宋大人要见你。” “什么?”陈重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日的事情有些玄乎,虽说他跟宋濂有些关系,但自己也是刚刚听闻他遇刺的消息,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宋濂突然要见自己呢? “这个大人,我想问一下,这宋大人到底是被何人所伤啊?听说胸口中剑,不知要不要紧?”陈重略带惊疑的问道。 温县令脸上泛起一股忧虑,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是宋大人的忘年之交,那么本官也不瞒你了,经过宋大人的回忆以及我们得到的一些消息判断,那刺杀宋大人的女贼,可能是红叶会的叛贼。” 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这温县令怎么也不告知一下宋濂到底伤的如何了? 陈重微微愣了愣,略带着急的开口问道:“但不知那女贼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两道娥眉,一双大眼睛,一只琼鼻,脸蛋十分精致?” 温县令略带惊讶的“咦”了一声道:“那女贼倒是与你形容的差不多,不过陈才子你怎么知道?” 陈重自知失言的同时,预感越来越不好,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女贼就是李思思了,他娘的,行刺朝廷一等大学士,真不知道这小妞是怎么想的。 他急忙解释道:“哦,这个陈某不过是随便猜猜而已,在陈某的印象中,那些女贼之流,多半都长有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容。” 温县令对这个判断倒是不置可否,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怀疑他,陈重再开口问了一声:“但不知宋大人见我有何事呢?” 温县令摇了摇头道:“这个本官倒是不知,之前我进去看宋大人的时候,他特意叮嘱了本官一声,想来宋大人可能因为受了惊扰,思念老友所致吧。”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顺着温县令的指引,径直去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屋子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护卫,拦住了陈重的去路。 (本章完) 第153章 神秘的决定 “在下陈重,想要探见一下宋大人,烦请代为通报。”陈重也没有逾越礼数,毕竟眼下宋濂受了伤,此时府里上上下下加强防备实属正常。 那护卫微微点了点头,进了房内,过了一会儿便来通报:“陈公子,大人有请。” 陈重微微顿了顿,迈开步子进了房内,他此时心中有几分担忧,也有几分无奈,若说他对宋濂没有丝毫同情之意,那是假的,毕竟他对宋濂这个人十分有好感,不管是为官还是做人,都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这房间分设两扇门,进了一扇门,再往里又是一扇门,他轻轻推开里面那扇门,只见屋内放着一张床榻,床榻四周由蚊帐覆盖,而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影。 “是陈小兄吗?”床榻上传来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中气十足,倒不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似的。 “正是陈某!”陈重应了一声,略带狐疑的走到床榻边,眼前的场景让自己足足惊的瞠目结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老宋不是受伤了吗?怎么此刻他却正躺在床上看书? “这……宋大人你不是遭人行刺了吗?”陈重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大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见他如此惊讶,宋濂不由得笑了笑,从榻上起身道:“陈小兄何须如此惊慌,行刺确实是行刺,但宋某十分幸运,那女贼一剑虽然刺在了宋某的胸前,但她不知,宋某胸前怀有一个护心镜。” 说着宋濂从桌子上取来一个已经击碎了的护心镜,放在了陈重面前,这下陈重才明白过来,说起来这老宋也真走运,不过他往胸口藏护心镜这种办法值得借鉴,想起自己现在的遭遇身份,陈重不由得想到,自己赶明儿也要弄一件金丝软甲穿一穿。 “如此甚好,宋大人你可着实吓死我了。”陈重脸上闪现出一丝欣慰,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是不愿意看到宋濂受伤的。 宋濂微微笑了笑道:“有劳陈小兄挂念了,实际上今日才听温县令提及陈小兄前几日深陷匪帮之中,对于此事宋某相当惭愧,当时宋某正在青州府督办朝廷下发的要务,未能及时救助陈小兄,说起来不会怪宋某吧?” 这个老宋越来越神秘了,自己遭到劫匪打劫的事情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传到他耳朵里了,说起来这件事一定是温文清告知温县令的。 “宋大人说的哪里的话,大人诸事繁忙,为朝廷万民鞠躬尽瘁,尚且不得闲,况且青州府距离柳城有百里之远,陈某又怎么会怨恨大人呢。”陈重摇了摇手道。 宋濂微微点了点头,“幸好陈小兄得天相助,且机智过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宋某听闻掳劫你的那帮匪徒乃是山外清风寨的一群山贼,不知是否属实?” 陈重点了点头,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不过陈重心里有一丝察觉,今日这个宋大人话语里面带着一些神秘,而且他无伤装伤,到底是为何? “果不其然,宋小兄,你的仇有的报了。”宋濂微微一笑,脸上却闪现出一丝尖锐之色。 陈重一时有些错愕,“宋大人此言何解?” 宋濂微微沉吟一声道:“实不相瞒,就在昨日,宋某得到密报,这清风寨已经被红叶匪教所收服,成了红叶会在柳城的另一处基地。眼下它根基未立,宋某想趁着这个机会将清风寨扫平。” “什么?”陈重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这宋濂居然要扫平清风寨,不得不说,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 宋濂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宋某让温县令请陈小兄来的目的,是想让陈小兄担负这次扫平清风寨官兵的参谋,一来你入过清风寨,熟知那里的地行走势,智谋无双,二来宋某需得待在府衙之中,办另一件事,所以还请陈小兄一定要帮老朽这个忙。” 说到这里,宋濂微微低下身子,朝陈重施了一礼,陈重急忙将他搀扶起来,心里的吃惊程度不减,若说攻打清风寨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让他领兵去打,那这件事可就大了。 一来这不是什么好差事,说不好还得挂彩,二来他现在另一层身份是红叶会的堂主,虽然对于这个身份他一直劝解自己要去淡化它,可实打实的说,他现在就是这个身份,现在清风寨在红叶会的领导下,若是自己去攻打,岂不是相当于明着跟红叶会干了。 这种出头鸟的傻事,陈重相当不愿意做,“这个宋大人,你刚才所说不会是开玩笑吧,陈某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当参谋,此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宋濂摇了摇头道:“陈小兄,宋某知道你的顾虑,宋某可以向你保证,今次去清风寨扫荡,你绝对无任何危险,因为宋某已经暗中调度了上千兵马,而且这上千兵马都是青州水师衙门的雄兵,对付这些个山贼绰绰有余。” “更何况眼下再没有比陈小兄更合适的人选了,陈小兄你就不要推辞了,就当是帮老朽一个忙。” 陈重微微思量道:“宋大人,不是陈某不愿意帮忙,只是剿匪一事,与陈某来说,实在太大了些,一来陈某没有经验,二来眼下秋闱之期降至,陈某还有诸多课业尚未研习,只怕……” 宋濂点了点头道:“陈小兄大可不必担忧秋闱一事,以陈小兄的才学和能力,若想他日出相入仕非秋闱一条路可走,实际上老朽请你帮忙,还有另外一个意图,只需你此次帮老朽清剿这帮匪徒,日后老朽就可在皇上面前以此次功勋举荐陈小兄,以孝廉之名,直入翰林。” 宋濂这话一出来,陈重算是明白过味儿来了,说起来宋濂对他的这份欣赏之情,的确挺让人感动,与其说是让他帮忙清剿清风寨,实际上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给自己身上抹点功勋,日后也好利用这一点在皇上面前举荐自己。 (本章完) 第154章 两难 “陈小兄,这是你通往仕途的最佳捷径,你切莫辜负了老朽这片爱才之心啊。”宋濂叹了口气,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位陈才子到底在担忧什么。 陈重一下子也陷入了两难的地步,一方面对于宋濂的好意,他十分难以拒绝,另一方面,他又不想深陷此事当中。 “宋大人对陈某的这份提携之心,陈某心中甚为感激,但此事难道非得陈某去做吗?宋大人你也知道,陈某一向以德服人,不喜舞刀弄枪。”陈重稍稍思量一阵,还是觉得不想趟这趟浑水。 宋濂微微眨了眨眼,心中有些唏嘘之意,这陈小兄往日历来嫉恶如仇,生性中带有几分正义感,这一点从之前当中揭穿那位红叶师尊的戏法就能看得出来,怎的今日对剿匪一事却百般推辞,讳莫如深? 难道他在那匪穴之中有另一番遭遇,又或者说他对剿匪一事存在芥蒂?宋濂来回思虑一阵,脸色微微一变道:“陈小兄,此事非是老朽逼迫你,老朽也知道你不善于争斗,不喜暴力,但人生天地间,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此乃匡扶正义之事,且于你本人有重大裨益,还望陈小兄莫要再推辞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重即便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无从开口,再推辞下去,不仅对不住宋濂的这份苦心,更容易让他产生其它的联想。 更何况这个清风寨始终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根刺,此番他虽然侥幸逃脱了山寨,但那叶大寇势必不会罢休,这年头最不能讲理的就是土匪,若是日后这叶大寇再借机报复他,为难自己的家人,那么这件事就大了。 陈重来回踱步,细细思量一番,最终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宋大人如此看得起陈某,那陈某也就不推辞了。” 说完这句话,陈重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他越发感觉到自己眼下处境的尴尬,来到这个世界本想着多赚些银子,携几个如花美眷,悠然度过这一生,可现实却似乎从头至尾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也许从第一次暴打盛京教谕那一刻开始,注定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无法安生,他始终相信一句话,一个人有多大的能耐,端多大的碗,既然命运安排已经如此,那么他也不再强作叹息了。 宋濂振奋的拉着他的手,感激万分的笑道:“如此实在太感激陈小兄了,水师提督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毕,在柳城山林以东的一处峡谷之中等候,晚间我便派人送陈小兄过去。” “这么急?”陈重不由得吸了口气,这老宋的性子也真是够急的。 宋濂微微叹了口气道:“陈小兄,此事赶早不赶晚,老朽之所以突然下这个决定,为的就是趁着此山寨还未与红叶会正式掺合在一起,一击将它毁灭,若是再耽搁时间,老朽担心会横生变故。” 宋濂这话说的也挺对,所谓兵者诡道也,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不过仅仅是出其不意也是不够,打仗这种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料敌先机,擅用战术。 “实际上,这股匪患一直是存在于柳城本地的一个毒瘤,温县令已多次与老朽提及过,即便他不曾与红叶会勾结,老朽也早就动了清剿他的念头。”宋濂补充了一句道。 瞅着宋濂如此强硬的态度,陈重心知已经无法动摇他这个决定了,悠悠出了口气问道:“但不知宋大人准备如何歼敌?” 宋濂眨眼向他瞧了一眼道:“老朽所调拨的这批水师总结三千兵马,而据温县令的测算来看,清风寨总计约一千人马左右,在人数上我们占优势,若论骁勇善战,我手下这批水师兵马也不会比那些山贼逊色,眼下唯一不利的一点便是这清风寨的险要地势,易守难攻,且清风寨能够在柳城本地盘踞如斯年月,定有后路,若想一股击灭,的确存在一些难度。” “但老朽此次不攻则已,但凡出击,定要让他灰飞烟灭,故而老朽认命陈小兄为此次剿匪兵马的参谋,就是想让陈小兄为老朽出个主意。”宋濂补充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这老宋总算没有被人数上的优势而冲昏头脑,他身为一个文官,能够想到这些,已经非常不易。 “实际上想要将清风寨一股剿灭,在陈某看来,最关键的无非三个字:快、准、狠!”陈重脸上露出一丝清冷之意。 “哦,但不知陈小兄所说这三字有何含义?”宋濂循声问道。 陈重解释道:“所谓快,不仅仅是动作上的快,还在于策略上的快,我们可以在战术上调整方向,以单兵切入的方式,先骚动山寨内乱,命一千兵马牢牢守住山寨各个出入关口,行以逸待劳之功,而所谓的准,我们此次的目标虽然是整个山寨,但必须把山寨的几个头目列为首要目标,只要制服了他们,其他的山贼不足为患,所谓的狠,在杀敌过程中,必须要下手狠,不容许一丝一毫的退步,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震慑山贼的效果。” 宋濂眼中散发出一丝夺目的光彩,拿出一方令牌,递给陈重,并开口赞叹道:“陈小兄智谋高超,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人,此次清剿清风寨的重任老朽就全权交托给你了,此木牌乃水师三营的行令牌,陈小兄只需向营队参将出示这方行令牌,所有调兵遣将之事全都由你负责。” 陈重接过这方行令牌,心里生出一些微末的激动,想起晚上的行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些振奋之意。 “对了,宋大人,陈某还有一事想请教,宋大人既然没有受伤,眼下为何要装作伤势严重的样子?”陈重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好奇问道。 宋濂微微点了点头,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道:“既然陈小兄问到了,那老朽也不隐瞒了,陈小兄可知这红叶会有一红叶圣使?” 听到这个称号,陈重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本章完) 第155章 不期而遇 宋濂继续说道:“据老朽在红叶会中安插的眼线得来的消息表示,这红叶圣使乃是红叶会当中身份极为崇高的存在,此圣使乃是一名角色女子,恰巧此次行刺老朽的就是这位红叶圣使。” “那么宋大人擒获的那位女贼就是这红叶圣使吗?”陈重不由得紧张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宋濂竟然摇了摇头道:“那红叶圣使极为狡猾,且武艺非凡,面对老朽身边十数位大内高手的围追,仍是从容逃脱了,此次老朽擒获的是她身边的一位随从。” “随从?”陈重脸上泛起一丝惊讶,随即想到,这随从多半就是春香无疑,没想到李思思竟然逃脱了。 话问到这里,陈重心里隐约间已经猜到了宋濂无伤装伤的用意了,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不由的问道:“宋大人装作重伤的的原因,是否为了再一次引这红叶圣使来刺?” 宋濂眼神一滞,赞赏性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错,陈小兄果然才思敏捷,此次老朽之所以装伤,且选择在守卫相对松懈的县衙治伤,为的就是等待这位红叶会的圣使再次来刺,一来老朽当时确实被她刺中了胸口,她定然以为老朽命在旦夕,二来她对她的随从十分在意,况且县衙守卫相对松懈,老朽料定这红叶圣使,为了想一窥老朽的伤情,并且搭救她的随从,一定还会再次来袭。” 虽然猜想到了这些,但眼下听宋濂清冷的口气将他布置的这盘好戏说出来,陈重嘴里还是不由得吸了口气,诚如他所说,依照无论是依照眼下的形式,还是依照李思思的性格,势必还会选择再次来刺杀宋濂,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刺杀的背后,正有一个巨大的网在等着她,只要她跳进来,那么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 姜还是老的辣,这宋濂虽然只是个文官,但权术计谋却相当出众,他一面让自己清剿清风寨,一面在府衙中布置了这么大一个陷阱,引诱红叶会的圣使来钻陷阱,不得不说,这一盘好戏若是达成了,对红叶会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心惊,让他清剿清风寨这件事他虽然有些抵触,但还是没有拒绝,可要是让他看着李思思钻陷阱,陈重打心眼里有些不愿意。 更何况眼下自己的身份十分尴尬,若是李思思及她的一干手下落网,无疑是在暗中为他埋伏了一颗定时炸药,要知道他现在可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这个身份一旦被宋濂得知,那么自己的处境将会十分的困难。 见他脸色突变,神色略带慌乱,宋濂稍稍狐疑了一阵问道:“陈小兄……你脸色为何如此慌张?” “啊……无妨,陈某只是一想到今晚就要去剿匪,而尚未通知家人及柳城学院的教谕,所以心中有些牵挂而已。”陈重缓了缓,略微笑了笑道。 “哦,此事陈小兄大不必担忧,眼下正直午间,陈小兄尚有些时间可以去与家人教谕交付一番,而且未防不测,老朽会派人暗中保卫陈府,但陈小兄必须要做的一点是,此事只有我们二人知道,你一定要保守此消息,不要再与第三个人提及。”宋濂交代了一声道。 “这一点陈某知晓。”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这个宋大人,陈某还有一事想与你知会,既然那红叶圣使来势汹汹,且武艺非凡,留在府衙之中,等待来袭,这种做法是否有些冒险?” 宋濂微微顿了顿道:“陈小兄不必担忧老朽,老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她来袭,只要她一进府衙,只管叫她有来无回。” 陈重惊讶的哦了一声,确定了宋濂的想法后,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第一时间通知李思思今夜千万不要来行刺了,因为一旦落网,便无可逃脱。 带着点焦急和慌忙,陈重辞别了宋濂,二人约定,晚间十分,陈重赶到府衙门口,有一列人马暗中带他前往密林,如此在府衙中又与温文清解释了一番,直接离开了府衙。 烈日当空,府衙外冷冷清清,这安静的氛围更加让人心生恐惧。想着自己今晚就要做一回参谋,他心里有些兴奋,也有些担忧,但是心里最急切的还是莫过于李思思行刺的事,这李小妞临走的时候,也没有交代过她的住处,更没有什么联络方式,一想到要柳城满大街的寻找,陈重心里就生出一股子无奈。 他娘的本才子这怜香惜玉的毛病这辈子恐怕改不了,陈才子悠悠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出了衙门,走了一里路,正好在一条官道上瞧见一辆马车。 这柳城乃富庶之地,行马走车的马夫倒是不少,眼下正直炎炎夏日,他们赶着马车在柳城街面上走的也越发频繁,趁着这个好时机,才能多赚一些车马费。 “喂,老哥,这边!”陈重朝那辆马车找了招手,那赶车的马夫像是在此地等待了许久,眼下瞅到有人要坐车,当下便赶着车过来了。 “老哥,今日你要赚一笔了。”陈重嘿嘿笑了笑,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直接递给了他,那马夫将银子收了下来,眉间却闪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陈重愣是没发觉,等到他直接掀开车帘后,整个人陷入错愕之中,因为马车里居然坐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位质量极高的美女。 “我靠……李……李姑娘?”陈重愣了愣,认出了这个眼下穿着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她眼下正眼神焦灼的盯着陈重,而且肩膀上包扎了一条娟带,似乎是受了伤。 陈重吃惊之余,也显得有些激动,本还想着满大街的去寻她,没想到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如此就省去了太多麻烦。 “此地不宜交谈,你且先坐好。”李思思轻道一句,知会那马夫一声,那赶车的马夫一刻未停歇,扬鞭一拍,马车浩浩荡荡的向官道旁边的一条小道上行去。 (本章完) 第156章 阳谋 “你受伤了?”陈重瞥见她肩膀上的娟带,似乎沾染了一丝血迹,不由得吸了口气道。 “这点伤不妨事,你去县衙见了宋濂?”李思思将肩膀上的肩带勒了两下,再次将狐疑的目光投递在他身上,语气略带清冷。 “你跟踪我?”陈重脸色微变,心道这小妞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恐怕之前就知道他进了府衙。 李思思莫名眨了眨眼,语气清冷的说道:“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我靠,居然是这幅口气,陈重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觉得我们的谈话有必要终止了,我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你跟踪,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李思思哼了一声,心知此人脾气,顿了顿道:“你不必如此阴阳怪气,你身为我红叶会堂堂一堂之主,背地里却和官府交往如此密切,既然你能做得出,还怕我说吗?” 陈重一时有些头大,这小妞从始至终都跟自己过不去,他自知如此交谈下去没有结果,看着她身上的伤,又有些不忍心,悠悠叹了口气道:“你们红叶会哪条规定表示,陈某不可以进府衙?你哪只眼睛又瞧见我与官府交往密切了,难道陈某进府衙与县令千金交流些人生想法也碍着你红叶圣使的事了吗?” “你……登徒子!”李思思气不打一出来,愤愤哼了一声。 一听这三个字陈才子心里就有点无奈,他陈才子都快成登徒子这个称号的代言人了。 自觉再如此交谈下去也没有任何益处,李思思语气稍缓,顿了顿道:“你不必转移视线,我知你此去府衙,定然见了宋濂,那宋濂到底与你说了些什么,眼下他伤势如何了?” 陈重不由得轻笑道:“红叶圣使威风八面,武艺非凡,怎的眼下需要陈某人的意见了?” 李思思见他模棱两可,三缄其口,不由得轻哼了一声,稍稍有些怒意,但眼下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心知他所掌握的消息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不由得叹了口气问道:“陈堂主,你若是知道其中关键,能否不要再卖关子了。” 见她语气有所缓和,气势也稍减了几分,陈重这才点了点头,心道本才子要是治不了你这见人就拔剑的习惯,就罚你儿子跟我一个姓。 “说也可以,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陈重深深凝视她一眼,嘴角泛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李思思也不知怎么的,瞧见他这副略带熟悉的笑容,心里便不由得想起这人之前在自己身上作恶的遭遇,再看他那调笑般的面容,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咦,李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对我有什么超乎友情道义的想法,我这个人很正派的。”陈重挺直身子,正色凛然的说道。 李思思脸色微微一滞,不由得恼怒,举起自己的秀拳,“快说!” 嘿嘿,这小妞现在总算不拔剑了,有进步! 陈重点了点头道:“你先答应我再说。” 李思思沉吟片刻,心中焦急万分,只能退步道:“好,只要无伤道义,我都可答应你。” “那这样吧,你撤销了今晚的刺杀行动,找间隐秘的地方先治好你自己的伤势吧。”陈重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李思思微微一愣,脸上闪现出一抹惊讶的面容,不由的问道:“你怎知我今晚还要行刺?” 见她如此惊讶,陈重不由得好笑,心道若论长相气质,这李思思都可以算是各种翘楚,但是这智谋心思却也太差了一些。 “拜托,李姑娘,你能否长点心,你以为你这次的刺杀行动很完美吗?你以为你所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吧,别天真了,陈某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今晚你若是还要进府衙行刺宋濂的话,定然有去无回,所以你还是早早打消掉这个念头为好。”陈重不由得摇摇头道。 “不行!”李思思斩钉截铁道:“今晚的行动已经布置下去了,而且那宋濂被我刺中了胸口,料想此时一定身受重伤,且县衙防备松懈,正是我等取他性命的最佳良机,此事关乎到我红叶会百年生机,你想让我们之前付出的百般努力毁于一旦吗?” 陈重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你以为这是你的良机,却不知你所谓的良机正是别人翘首以盼的,不妨告诉你吧,宋濂并未受伤,此次散步出来的消息,就是为了等待你钻入他设好的陷阱之中。” 李思思听了这话,脸上闪现出惊讶的神情,不由得摇头,“这不可能,我明明刺中了他的胸口,怎么会完好无损?” “你刺中的是他胸口的一面护心镜。”说完这句话,陈重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这种夹杂在两股相对势力当中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无论站在哪一面都难逃叛徒两个字眼。 李思思惊了一声,随即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神色,神情也不由的一滞,如他这般说法,那自己今晚若是再去行刺的话,当真无疑是落入了官府设好的陷阱之中,有去无回。 见他神色突然有些失落,李思思沉吟一声问道:“那春香怎么办?” 陈重微微顿了顿道:“这件事让我来办吧,容我几天时间,再设法将她救出。” 说到这里,马车已经停靠在一片田间,再行几里路就是不远处的一片村庄了,陈重掀开布帘,指了指前面的村庄道:“李姑娘,你就在这间村子里寻个隐秘之地暂且安顿下来,等过些时日,我将春香救出,就会将她带到此处与你回合。” 李思思朝那不远处的村庄望了两眼,不由得点了点头,随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此事多亏你及时相告,若非如此,思思此去当真落入了他们的圈套中。” 陈重听不得她的感激之词,现在心里想的是救下李思思二人,再帮宋濂拿下清风寨,等于说是还宋濂一份情谊,等到这两件事做完了,自己就上红叶会辞了这堂主之位,日后也不再与老宋多打交道,他娘的,好好读书,天天向上,才是本才子要做的事情。 (本章完) 第157章 别院交谈 一念及此,他便兴趣索然,目送着李思思进了村庄,随后又坐着马车回了柳城,本想回家一趟,但昨日方才回家,又怕家人横生惦记,只在家门口张望了两眼,便又赶回了柳城学院。 想到晚上本来与柳姝说好了,要搬到她的小院居住,而眼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今晚怕是住不成了,想到这里,他便径直去了柳姝的那间小院,与她稍稍解释一番。 时间快到申时,烈日渐渐西沉,他在路上找了个学子打听了一声,直接去了柳姝的那间独院。 进了院子,便能闻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清香,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打理的井井有条,左面是栽种着一列繁花,右边是一棵老柳树,这棵柳树想来是有些年头了,郁郁葱葱的柳条垂落而下,遮盖住一片烈日,下面则是一处清凉的之地,地上摆放着几张桌椅,桌子上还放置着几盏玲珑茶杯。 院子里十分清静,唯有几只蝉鸣,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前面的一处小屋,房门未关,轻轻推开房门,这是一间不大但却十分雅致的房屋,屋内升腾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一张柔软的木床放置在左边的角落里,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右边的一架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台上零落的放置着一些个珠钗素带,最里面一个角落则放置着一个书架,书架上罗列着各色绢布书卷,稍显女性气质的房屋却不失书香门第的气息,与她教谕的身份也十分吻合。 这应该就是柳姝的闺房无疑了,陈重带着点好奇,刚想迈步进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你来了。” 陈重回过头来一看,柳姝手里正端着几卷书卷,从门口行来,想必是刚刚下课归来。 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朝柳姝看了两眼,柳姝先是领着他去自己那间小屋转了转,这间小屋虽然稍显简陋,但收拾的十分有条理,他这个人本来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不高,故而对眼下这间房屋十分的满意。 “你来这里,怎的也不把行李拿过来?”柳姝泡了一杯清茶,两人坐在柳树下,氛围十分的和睦。 陈重微微叹了口气道:“今晚可能尚不得入住,故而行李明日再搬进来吧。” “怎的,你今日还要回家住?”柳姝稍稍有些惊讶道。 陈重摇了摇头,“今晚我有些要事处理一番,所以估摸无法入住柳教谕的别院,此来就是为了告知柳教谕的。” 柳姝一阵狐疑,眉眼轻轻皱了皱,忽然想到一事,不由得问道:“你此去是否与宋大人遇刺有关?” “柳教谕怎么知道此事?”陈重惊讶一声问道。 柳姝坦言道:“此事是我在院长客室听闻的,温县令离去之际,曾与院长提到过,但不知宋大人现在伤势如何了。”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将宋濂目前的真实情况一一道出,只说宋濂的确受了些伤,但无碍生死。 “那你今晚所要处理的事情,是否是得了宋濂大人的差遣。”柳姝转而想道。 陈重愣了愣,端在手里的一杯茶水不由得晃了两下,心知柳姝心思机敏,有些事是瞒不过她的。 悠悠叹了口气道:“确实是领了宋大人的差遣,今晚要随同他的府兵去山寨剿匪。” 柳姝惊讶一声,脸上闪现出一抹惊奇的表情,不过随即又点了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看来你与宋大人的关系十分莫逆,要剿的山寨就是上次掳获你的那帮劫匪吗?” 陈重不置可否,柳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宋濂大人,乃是当朝第一学士,无论学识还是人品在朝中都人人称颂,既然他如此提携你,你可千万莫要辜负了他这片爱才之心,与宋濂大人保持好这一层面的消息,对你来说日后必有辅助。” 这个柳教谕也真是的,本才子都要上阵剿匪了,没有一点担忧之言,口口声声还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这说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宋濂。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柳教谕,难道你就不担心陈某一去不返,身陷匪窝无法自拔?” 柳姝叹了口气道:“既然宋大人能让你一同去剿匪,相信他会命人保护好你的安危,我想宋大人之所以命你前去剿匪,无非看重了亮点,一来你曾经在这个山寨里呆过,熟悉地形,二来你这人足智多谋,善于在复杂环境中见机行事,我料想此去剿匪,你一定可以安然而归。” 陈重听了这话,不由得朝柳姝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妞的分析能力十分惊人,理智的样子像是经历过很多事一般。 “希望如你所说吧。”陈重叹了口气,眼下他也是无可选择。 柳姝见他这副忧愁的样子,不由得轻笑道:“你这人往日无论做什么,向来都是信心十足,怎么面对剿匪一事却如此担忧?” 我倒!虽然老宋说兵力是山贼的三倍,绝对无性命危险,但有道是刀剑无眼,面对这样的事情,本才子若是连一点担忧都没有,那还是本才子吗? “实际上不怕你笑话,听了这事,陈某到现在还犹如身处迷雾之中一般。这剿匪可不是小事,说到底少不了打打杀杀,”陈重抿了口香茶,唏嘘一声道。 柳姝巧笑嫣然道:“你这人生性开朗,遇事从来不慌,今日这般担忧,定然是心中有所惦念,但我观此事对你来说,无疑是平步青云的一条绝佳之路,想必宋大人此次差你前去,定然也有此深意,更何况你这人无论从性格还是行事风格,都注定你是个不甘于平凡的人,即便你现在不想去做,或许日后你还是要去做。” 陈重眼珠子睁得老大,这小妞也太强悍了些,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开导了,而且她的话还句句都说在点子上,似乎比自己还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 (本章完) 第158章 赠君宝衣 “哎,柳教谕你说的对,一个人太有能力了,往往就肩负着诸多责任,能者多劳,这个道理我是了解的。”陈重憨憨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将杯中的茶水一股脑儿的喝完。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好夸赞自己,有才不傲,当为君子风范。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去就来。”说着柳姝便起身去了自己的闺房,剩下陈重一人坐在柳树下。 看着她进了闺房,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想起她刚才的那句话,陈重不由得好笑,如果说自恋也是一种病,那他估计这辈子都治不好这个病了。 说起来自己与柳姝交往不甚密切,前一段时间二人之间的关系还十分相对,但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却似乎存在一种相当大的默契,这种默契难以言说,似乎有点知己的感觉。 等了一会儿,柳姝终于从闺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金光闪闪的东西,看起来十分宝贵的样子。 “这个给你。”柳姝缓步走过来,将那件金光闪闪的宝物递给了他,眉间带有一丝莫名,叫人看不真切她的想法。 陈重将那金光闪闪之物接到手中一看,立马整个人像是吃了神药一般,不由得吸了口气,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这个……给我?” 这是一件全身由用金丝和千年滕枝混合编织而成的宝衣,样子相当于他那个世界里的背心,满生倒刺,妙用无穷。 柳姝微微点头道:“此物名为软猬甲,刀枪不入并可防御内家拳掌。而且满布倒刺钩,如肉掌击于其上,必为其所伤。你此去剿匪,虽然有多人保护,但毕竟安危有系,穿上这件软猬甲,多少能够为你抵挡一些困难。” 美人恩重,有福消受,陈重见了这件宝衣,眼里散发出灼热光彩,要知道他早就想弄这么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了,这年头土匪满天飞,杀人不眨眼,一个不小心就要挨刀,但是有了这件宝衣就不同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人对他拔剑了。 一想到这里,陈才子不由得哈哈大笑,直接将那软猬甲穿在了身上试了一试,还别说,相当合适,就好比亲身订做的一般。 “柳教谕,你真是太客气了。”陈重嘿嘿笑了笑,穿着宝衣转悠一阵,脸上挂着一副招牌式的笑容。 柳姝见他对此物如此喜爱,脸上倒是也露出几分和颜悦色,“你莫要得意,这件软猬甲虽然能抵御一定的刀剑,但若是遇到内力深厚之人,其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内力深厚很了不起吗?如果本才子在这软猬甲上涂抹一点毒药,管你什么内力精湛的高手,一旦接触了它,保管毒的你口吐鲜血,嘶哑咧嘴。 当然陈重可不敢把自己这个想法说出来,毕竟柳姝是个坦荡女子,不耻于用毒。 他转念一想,不免又觉得有些好奇,这柳姝的身份不过是柳城学院的一名教谕,怎的会怀有这么一件宝衣,再联想起之前她的武功路数,陈重不由得细细打量了她几眼,说起来这柳教谕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位教谕这么简单。 “但不知柳教谕这件宝衣是从何而来的?”陈重循声问道。 柳姝稍微愣了愣解释道:“此物乃是昔年家师所赠之物,你不必担忧它的来历。” “哦。”见她不愿意多提,陈重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对他而言,柳姝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份恩情。 “柳教谕,你赠陈某这等宝物,陈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还请一定要告知陈某。” 柳姝见他这般郑重,身子不由得一滞,转过身去道:“你不必如此,我送你这件宝衣,只是念及你才华凛然,不想你身陷匪窝,至于报答之类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靠,莫不是看不起本才子? 陈重摇了摇头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赐,一个人既然愿意对你好,那就说明她看得起你,柳教谕你也不必介怀,我这人向来有一说一,今日的这份恩情陈某人记在心里了。” 柳姝拗不过他,只能点了点头,如此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眼看日头已经西沉,他知道时间不早了,匆匆离开了别院,径直赶往了府衙。 等到日落十分,总算是赶到了府衙门口,温县令早已在府衙门口等着了,见他匆匆而来,急忙走过来道:“陈才子你总算是来了,人已经安排好了,这就备马准备出发吧。” 陈重瞅了瞅,府衙门口已经安排好了几匹马,随行的还有几个府兵,稍稍与温县令交流了几句,他便跟着几个府兵,跨马而上,直接朝西南方向的密林奔去。 这一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加上他刚刚学会骑马,马术难堪,所以等到到达密林时,身子骨已经差不多快散架了。 看来那句名言说的还真没错,生命在于运动,自己这段时间疏于懒惰,身体各方面的技能都有所下降,别说舞刀弄剑了,骑个马也累的气喘吁吁。 到了密林之后,天色已晚,只瞧见密林深处,燃着一堆火光,一个身穿将服的中年男子快步朝他走来,“但不知这位可是陈参谋?” 陈重朝那来人打量一眼,天色已晚,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这人胸脯横阔,身躯凛凛,加之眉间那一道绝厉的神色,不难看出,这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士。 “正是在下。”陈重跨马而下,朝着他拱了拱手。 那将士也是拱手,微微俯身道:“小人曾参,昔年深受宋大人恩惠,受宋大人军令,统携三千水师兵马,在此密林之中等候陈参谋到来。” 陈重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官能够对自己一介草民如此礼遇,从这一点上陈重就对他生出好感。 “曾大哥请起,陈某一介草民身份,将军怎可如此大礼。” 曾参正色道:“陈参谋过谦,足下事迹宋大人早有提及,曾某虽然未曾见过陈参谋,但对陈参谋仰慕已久,更何况此次宋大人命你为三千水师参谋,小将怎可怠慢。” (本章完) 第159章 抵达密林 “哈哈!”陈重对这位曾参十分有好感,象征性的握了握手表示尊重,“曾大哥,你我一见如故,不若就省去这些礼节吧,若是曾大哥看得起在下,不妨称呼在下一声陈兄弟,不要再如此见外了。” 那曾参行伍出身,气质豪迈,三言两语之下,只觉得这位深的宋大人赏识的陈参谋十分投脾气,虽然他现在身份不过是一介草民,但宋大人既然如此赏识他,更将他命为此次三千水师的参谋,可想而知,他日飞黄腾达之时,必将不远。 而他无论言语还是举止,都未显示出半点骄横之意,当下也是十分有好感。 “好,既然陈兄弟这么说,那曾某私底下就称呼你为陈兄弟,不过在士兵面前,我还是要称呼你为陈参谋。”说完这话,曾参也是哈哈大笑。 陈重哈哈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曾大哥,士兵们都已集结完毕了否?” 曾参道:“为防目标过大,小将将三千士兵分五路散步于密林之中,另派出一小队人马分散在清风寨四周隐秘之处,打探风声,等待陈兄弟发号施令。” 陈重点了点头道:“曾大哥,这清风寨山贼人数虽然比之我们少了三倍,但一来他们占据地势之优,二来这些山贼也都是训练有素之辈,所以此次剿匪,要想顺利,说不得还得为难众位兄弟们一些时间,继续潜伏在密林深处。” 七月的气候炎热非凡,加之这密林之中,蚊虫遍布,说起来倒是为难这帮士兵了。 “陈兄弟你的意思是我等还要继续等待?”曾参疑惑一声道。 陈重不置可否道:“曾大哥,此次行动我等必须密袭,而密袭之策就在于出其不意,眼下还不是纠结兵马攻打山寨的最好时机,这样,你帮陈某去五队士兵中,挑选十余名战力高超,且心思机敏之辈。” “陈兄弟,难道你想派这十位士兵事先潜入山寨?”曾参疑惑一声,有些惊奇。 陈重也不瞒他,点了点头道:“如果出动主力,明刀明枪的干,我们胜算或许不差,但少不了要血拼一番,但若是我们先调遣十余位机灵点的士兵,暗中潜入山寨,将寨门打开,或者是去山寨后院放把火,搞乱他们的视线,曾大哥,你以为胜算又如何?” 曾参哈哈笑了笑道:“高,实在是高,但那寨门高达数十丈,且有山贼来回巡逻,我等又如何能潜入?” “嗯,这点我也想到了。”陈重点了点头道:“要想潜入确实有些难度,但只要配合的好,相信不难,曾大哥,你且帮我准备一些绳索,还有利爪,对了,还需准备一些山贼所穿的衣服,一会儿你再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山寨外围放一把火。” “陈兄弟是想以此来吸引那些山贼的注意力吗?”曾参问道。 陈重神秘一笑,并未答他,只让他赶快去布置安排。 曾参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见他面色沉重,也不像是开玩笑,领了他的木牌,便去找了十余名好手,又让人将营队中的绳索全部集合在一起,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这片空地上。 “陈参谋,这十余名士兵,皆是我水师将兵中一等一的好手,现在全部听你号令。” 陈重朝着这十余名士兵打量两眼,个个都站的笔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他示意众人蹲下身子,随即命人拿了火把,在地上划了几个圈,分析道:“众位兄弟,虽然我们今日是初识,但陈某知道你们各个都是军中一等一的好手,今日挑选出你们十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替咱们大军潜入山寨,打开寨门,不知你们怕不怕?” “不怕!”十位士兵齐齐说道。 “好,诸位兄弟们放心,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你们一定可以安然脱身,但事先陈某要与你们约好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一切都要见我的眼色行事,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陈重正色说道。 “但听陈参谋调遣。” “好,今日本参谋就带你们闯一闯这清风寨。”说着陈重让这一行人全都换上了山贼打扮,轻装上阵,再将绳索一干物件全都背在身上。 “陈参谋,你乃三军参谋,怎可以身犯险,不若让小将前去。”见他要亲自上阵,曾参脸带疑虑,急忙阻拦道。 陈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一来本参谋亲自去过清风寨,熟悉里面的地形,二来曾大哥你要在外围调遣士兵,配合我们袭击,所以曾大哥你是决计去不得的。” “可是……” “不用可是了,曾大哥放心,陈某有必胜的把握,你现在可以前面的斥候放火了,注意一点,行动一定要严密小心,切不可在对方面前露出马脚,另外,你可以秘密派一对人马分布在山寨四周,等我火枪为号,一旦我打响火枪,就是你们奇袭之时。” 说着陈重将火枪在手里晃了晃,曾参本还想劝他,但见他已经带着这十余人悄悄沿着密林,往山上走去。 这密林之地,距离清风寨尚有三四里路,陈重与其他士兵一样,背上背负着重大十几斤的绳索,每人配备一把匕首,一步一步,悄悄往山上行去。 曾参的动作很快,当他们行到山坡上的时候,只见距离清风寨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大火,很快便引起了寨门上山贼的注意。 过了一会儿,便瞧见守门的山贼闻风而动,除了守门的几个山贼依然守住门口外,其余几人则朝这边走过来。 陈重带着这十余位好手已经到达了寨楼外,随着他一个手势,数十道头绑铁钩的绳索,齐齐落在了寨楼上的石壁上。 趁着这帮守门山贼分心的间隙,陈重带着他们悄莫爬上了寨楼,因为大部分守门山贼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门外那团火堆上,所以他们的这次秘密潜入并没有被发现。 爬上寨楼,陈重打了个手势,十余位兄弟将绳索全都藏在了暗处,陈重蹲下身来,小声朝他们道:“兄弟们,这次我们秘密潜入,穿着土匪衣着,方便起见,我们伪装一回土匪,你们只需紧跟在我身后,不要出声即可。” (本章完) 第160章 潜入山寨 这十余位军中好手除了身手了得之外,心思也极为机灵,听了他这话全都明白了这位参谋要做什么。 “陈参谋,我听说你之前曾进过山寨,以防被人认出,我等是否应该在脸部遮掩一番?”问话的是一个年轻士兵,他身躯凛凛,眼神中散发着一股对战斗的渴望。 实际上陈重早先就注意了这个士兵,方才爬墙的时候,这小子爬得最快,而且第一时间就知道把绳索藏匿在暗处,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个心思很机敏的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陈重循声问道。 “小的叫李凌。”那机灵的士兵答了一声。 “好我记住你了,你这个建议很好。”陈重微微点头,伸手在地上摸了一堆土灰,擦在脸上,其余人见他这样做,也跟着往脸上抹灰。 “兄弟们,咱们就给他来个后院起火,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有!” 这一声“有”字喊出了些许声音,李凌这小子喊得最大声,可以看出他此刻极为激动,陈重急忙捂住他的嘴,拍了拍他脑袋瓜道:“你小子就不能小声点。” 李凌憨憨的摸了摸后脑勺,马上闭住了嘴巴,其余人都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经过短暂的手势指导和形势分析之后,陈重便带着这帮伪装的士兵小弟,下了寨楼。 小心翼翼的绕过寨门口的守门山贼,很快便进了山寨腹地,眼前是一片开阔场地,乃是清风寨的演武场,演武场上燃烧着几个火盆,透显出阵阵火光,奇怪的是,在演武场上能听见一阵热闹非凡的叫喊声,也不知道这清风寨今晚在办什么喜事。 “什么人?”刚进演武场,在左边一条小道上,走出来几个山贼。 所有人都是一惊,还好陈重早已做好了准备,并且交代了他们,陈重挺了挺身子,走上前去道:“我们受了大当家的差遣,昨日出门办事,今日刚刚回来。” 那为首的山贼狐疑道:“你是那个部分的?我怎么没听说大当家最近有派人出去办事?” “哪个部分?”这句话倒是问倒陈重了,他娘的山贼还分哪个部分? 所有人都预感到一股危机,下意识的往怀里摸了摸唯一的武器匕首,陈重眼神一震,朝身后这群不淡定的兄弟们眨了眨眼,随即又朝那为首的山贼哼了一声道:“难道大当家的派人出去办事还需要向你报告,不妨告诉你,我是二当家的人,昨日领了大当家的命令,前去柳城打探前日那逃离山寨的陈姓才子,你可知道这件事?” 那为首的山贼像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既然对方知道这件事,就足以说明他是山寨内部的人。 “那你们打探到消息了吗?”那为首山贼又问了一句。 陈重一个板栗突然敲在他额头上,大辣辣的道:“这也是你能打听的吗?快快让开去路,老子还要向大当家的禀报。” 那为首山贼吓了一跳,见对方这么猛,心里愤怒之余,更担心对方的身份,愣了愣,撤开了去路。 “对了,怎么今日山寨这么热闹?” 那山贼摸了摸额头,有些气恼,但也不敢不答,只说道:“今日是大当家的寿诞……” 说完这句话,那山贼立马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大当家的寿诞早已筹备良久,凡是山寨内的兄弟都知道这件大事,怎么这人竟然不知? 陈重这会儿也意识到问题,在那几个山贼还处在疑虑中时,他猛然抓过那为首山贼的肩膀,眼疾手快,一刀隔断了他的咽喉。 其余几个人也被李凌他们割断了咽喉,看着刀剑上的鲜血,陈重非但没有丝毫罪恶感,心底里反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振奋,这种感觉让他沉溺在血腥当中。 “走!”将一干尸体拖放到暗处,陈重急忙朝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眼下他们必须快速行动了,因为一旦杀了人,很快就会被发现。 一行人直接绕开演武场,往右边的小道上走去,这一路上倒是没遇见几个土匪,再往前走就是议事堂了。 这时候议事堂外已经站满了土匪小弟,堂外升腾起阵阵火焰,照的整个议事堂外围星火灿烂。 陈重看着眼前这片阵势,不由得一笑,眼下的形势,最适合他们浑水摸鱼了,他朝身后几个士兵眨了眨眼,示意他们挤入人群。 “大当家的威武,大当家的寿与天齐!”这时候堂外的小弟们一个个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陈重和身后的一群伪装者,齐齐挤入人堆,他的眼光投递到堂内,只见议事堂内已经座无虚席,都是清风寨里一些土匪头目,那叶大寇坐在最上面的位子上,身边还揽着一个娇媚的女子,看样子这老不修在寿诞之日又搞了个姘头。 但是让陈重十分意外的是,在这寿诞上,竟然没有看到那位土匪老三和那位土匪大嫂的踪影。 “哥几个,你们说大当家能搞得定他身边的那个小美人吗?”这时候陈重身边几个土匪小弟谈论起首座上的那个娇媚女子。 “秦老二,你他娘的不想活了吧,背地里质疑咱们大当家的威风?告诉你吧,咱们大当家的虽然年约六旬,但威风不减当年,别说一个了,就是两个也搞得定。” 秦老二嘿嘿笑了笑道:“我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趴了大当家和大夫人的窗子吧?” “去你娘的,你以为老子是你啊,这么龌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时候不止秦老二好奇了,他身边其余几个小土匪也好奇的,竖起耳朵问道。 “哼,老子猜的不行啊!” “说起来老大也真是暴殄天物啊,放着那位如花似玉的大夫人不宠幸,非得去窑子里找这么一个货色回来,哎,真他娘的替大夫人不值。” “你懂个球,男人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过,换着花样玩才能尽显咱们大当家的风采,更何况你别看咱们大夫人长得漂亮,但实际上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本章完) 第161章 窃听 “咦,李老二,我怎么听着你这话觉得怪怪的,难不成你对咱们大夫人有什么偏见?” “滚滚滚,老子能有什么偏见,只不过咱们大夫人吧……哎,算了不说了,祸从口出。” “李老二,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话说一半,能急死个人。” “去,老子就喜欢说一半,怎么着,你还想咬我?” …… 这几个土匪小弟恨不得暴打他一顿,陈重嘿嘿笑了笑,挤到他们跟前问道:“哥几个,这不对啊,怎么的三当家的和大夫人没来议事堂呢?” “咦,兄弟,你这不是掉进粪坑里了吧?”那李老二朝着陈重看了一眼,略带嫌弃的捂了捂鼻子,陈重忍住暴打他的冲动,憨憨笑笑道:“方才不小心在泥地上摔了一跤。” “对呀,怎么不见三当家的和大夫人呢?”那秦老二也是好奇问道。 “我方才进去送酒的时候,听说三当家的去请大夫人去了。”有个小弟说道。 李老二神秘一笑,不由得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是去请了,他娘的都请了一个时辰了。” 不过他这话说的声音极小,也唯有靠他最近的陈重听到了一丢丢,但尽管是一丢丢,就足以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稍稍愣了愣,将人群中的李凌招呼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自己则窜出了人群,悄莫的离开了议事堂范围。 这时间山寨的土匪小弟基本上都聚在了议事堂周围,所以陈重十分轻松的来到了清风寨后院,后院比之前院议事堂要清净的多,以往还能看到的几个守门土匪小弟,这时间也不见了踪影。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这几处小道略有熟悉,虽然一片黑漆漆,但绕过长廊之后,便瞅见后院一处房间中灯火通明,那处房间就是那土匪大嫂的房间,犹记得上一次她与那位土匪老二在房中**的情形。 陈重一步一步,慢慢向那处房屋走去,刚到门口,便听得一阵略有熟悉的声音。 “老三,大嫂长得美吗?”说话的自然就是那位土匪大嫂,她语出娇媚,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令人心悸的叫喊声。 “太美了!大嫂,老三真是太傻了,竟然直到今天才知道嫂嫂这般寂寞……”说话的是那位土匪老三,陈重从记忆中将这个人的人影拉出来,这是一位长得相当威猛,一脸扎须的汉子。 “三弟,你是不是觉得嫂嫂很浪荡?”那土匪大嫂从老三的话里听出来几分意思,没来由的问了一声。 “大嫂说的哪里的话,要怪只能怪大哥,守着大嫂这样的绝色夫人不知道怜爱,冷落了嫂嫂。”土匪老三说道。 “大嫂听说大当家的又招来了一位女子,听说这女子还是柳城杏花楼的头牌,老三有没有这回事?”土匪大嫂也听说了这件事,不由得有些生气。 “是有这么一回事,说起来那头牌长得却有几分姿色。”土匪老三略带赞叹说道。 土匪大嫂见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不由得生气道:“什么头牌,还不是个小浪蹄子,你们那大哥于房事上已然无用,此来却招来这么一位小浪蹄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雄风不减当年,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吹嘘自己。” “咦,大嫂你的意思是大哥在这方面不行了?”土匪老三稍稍有些惊讶问道。 “哼,你那大哥在我们成婚的第二年就不行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又怎么会……哎!” 听到这里,站在门外窗沿边的陈重差点没笑出声来,怪不得这土匪大嫂见天的勾搭男人,勾完了老二,勾老三,原来这叶老寇是个不举的货色啊。 “哦,原来大哥不行啊,那三弟可更要好好怜惜嫂嫂了。”说完这句话,那土匪老三像是进入了某种禽兽状态,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箭在弦上,即将发射的间隙,那土匪大嫂忽然并未应声,陈重扣开窗户纸,只见那土匪大嫂身子往后稍稍一退,竟然并未与那土匪老三抱在一起,反而脸上显露出一丝狡黠之色,“三弟慢来!” “怎么,大嫂莫不是还要考验三弟?”土匪老三急色问道。 土匪大嫂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悠悠道:“大嫂怎么会不喜欢三弟,只是在咱们同房之前,大嫂还有件事需要三弟代办,不知道三弟能否答应嫂嫂?” 在这节骨眼上,土匪老三已然被大嫂那楚楚可怜,风情万种的媚态所吸引,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嫂嫂放心,无论什么事三弟都可以应你,即便是要三弟上刀山下火海,三弟也在所不辞。” “那我要你替大嫂杀了大当家的呢?”土匪大嫂眼神微微一震,说出了一句在土匪老三看来,十分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土匪老三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脸上闪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嫂,你莫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大嫂说的是真的。”土匪大嫂眼中闪现出一丝决绝,忽又眯眼轻笑一声道:“老三,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你辛辛苦苦的为大当家的打下这片清风寨,你可曾得到多少好处,老二之前被那姓陈的小子打的重伤不起,大当家的何曾对他有过另外的关照,即便有朝一日这清风寨大当家的要易主,也一定会传给他的嫡孙叶良辰,而轮不到你头上。” 这几句话像是说到了土匪老三的心里的痛楚,说到他那位兄弟老二,自从重伤不起之后,大当家的就从未问询过他,这二当家的似乎就从山寨消失了一般,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这大当家的是个极为功力之人,对他有利用价值的,他便好生照顾,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便会弃之如草。 (本章完) 第162章 又是你? 说完这句话,那土匪大嫂又叹了口气道:“三弟,你们辛辛苦苦的做山贼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但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除了得到了一个三当家的称号的之外,你还得到了什么?” “你那位大哥,表面上看起来与众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你知道他背地里搜刮了多少银两钱财吗?” 听到这句话,土匪老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散发出一丝怪异神色,循声问道:“大嫂的意思是大哥在这清风寨里藏有银两?” 土匪大嫂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只要你杀了大当家的,这串钥匙就归你了,而我们日后也不必偷偷摸摸的了,三弟,做人有时候必须要狠心,你若是狠不下心来,可能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土匪老三看着她手里的那串钥匙,皱了皱眉,疑惑一阵问道:“自从我掌管清风寨一干事物以来,从未见过大哥在寨内有秘密金库,大嫂你不会是欺骗我吧?” 土匪大嫂哼了一声道:“我若欺骗你,就不会与你说那么多,你们那位好大哥,既然藏有私财之心,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告诉你,三年前他就将寨内一干财物全都变卖至银票,现在就藏在后院那棵大槐树下的一个铁箱之中,这铁箱刀剑不能破,唯有以钥匙方能打开。三弟,这可是一笔足够丰厚的钱财,若是你取了这笔钱财,有了这份资本,相信谁也拦不住你坐上清风寨大当家的这把头等交椅。” “大嫂是如何得知的?”土匪老三已然有些相信了,望着她手里这串精致的钥匙,不由得发呆。 “你大哥有一次喝醉了酒,偶然间道出了这个秘密,当时大嫂就曾将他腰间那把钥匙偷来,并且找人仿造了一串,当然,这些钱财于大嫂也是无用,大嫂之所以向你透露这个消息,为的就是希望三弟你能取得这笔银两,做清风寨的大当家,日后大嫂就做你的女人,再也不要过现在这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了。”土匪大嫂激动说道。 土匪老三怔了一怔,随即眼神中散发出一丝诡异笑容,狠狠握紧了土匪大嫂的手道:“大嫂你说的都是真的?” 土匪大嫂坚决点头道:“不瞒三弟,大嫂今日与你说这些,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谁让大嫂看中了三弟的才能,环顾整个清风寨,能够坐头把交椅的唯有三弟你了。” “不仅是才能吧,大嫂恐怕还看上了三弟床上的这些功夫吧……”土匪老三无耻的笑了笑,手指勾搭在土匪大嫂的下巴上,神色中带着几分邪恶笑容。 “三弟,你好坏!”土匪大嫂象征性的往他怀里一倒,仍由他那双粗大的手掌在自己胸脯上抓了两把,随后又挣脱开他的怀抱,浅笑道:“三弟,你先莫要作怪,嫂嫂方才与你说的这些你可明白了,你若是没有胆量,那嫂嫂日后都不见你了。” 土匪老三哈哈一笑,急色道:“大嫂如此看得起三弟,三弟又怎么会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不瞒大嫂说,老大这几年来的确对我们弟兄们十分一般,帮里几个分组的小弟们都已经对他十分不满了,我也早就听到过一些反他的言论了,大嫂今日就算不说,三弟心里也早就做了打算了,今日听了嫂嫂的话,更加坚定了老三的想法,嫂嫂放心吧,这清风寨迟早是三弟我的,只要等三弟坐上了那把椅子,三弟就名正言顺的娶了大嫂。” “那你还等什么?”土匪大嫂眨了眨眼,眼神中散发出一丝神秘感,从身上掏出一张包裹有东西的黄色绢布,“三弟,此事既然你已经决定,宜早不宜晚,这时间你那位大哥正沉迷在酒色笙箫之中,是你出手的最佳时机,这绢布里面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五毒散,你只要将这药粉洒进酒水之中,今晚上就能要了叶老寇的命。” 土匪老三虽然也已经决定要反叛叶老寇,但是没想到如此之快,看着她手中的这些药粉,不由得有些慌乱,“大嫂……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土匪大嫂哼了一声道:“成大事者必须急中求胜,错过了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三弟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且这药粉无色无味,你只需混入酒房之中,往里面撒一些,叶老寇就会命丧当场,到时候谁也查不到是你下了毒,只要叶老寇一旦命丧当场,那么你就可以以稳住寨中形式为名,坐上大当家这把交椅……” “三弟,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之后的话就不需要大嫂多说了,等你坐上大当家的这把交椅,大嫂的房间还不是你想来就来。”土匪大嫂极尽妩媚之功,左右开导。 听到这里,陈重彻底傻眼,他本来是想通过二人的奸情,来看看能不能找些机会,制造一些混乱,没想到清风寨里已经开始窝里斗了,眼下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实在是有太大的帮助,他很乐得看这种场面。 最终那土匪老三陷入沉思和挣扎之中,在土匪大嫂的几番威逼利诱之下,这土匪老三终于穿上褂子,拿着那所谓的五毒散离开了土匪大嫂的房间。 陈重躲在暗处,等到那老三彻底离去他才小心翼翼的走上长廊,望着房内的烛光,他嘿嘿笑了两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入了房间。 “啊!”陈重冲进去的时候,那大嫂还在更衣,确切说正在用丝布擦洗肩膀,她那白皙丰腴的肩膀露在烛光下,散发着阵阵热气。 “又是你?”土匪大嫂愣在原地,手里的丝布掉入水盆之中,脸上闪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慌乱的表情让她这一刻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本章完) 第163章 得胜归来 陈重嘿嘿笑了笑,象征性的从怀里掏出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点了点头道:“不错,又是我!” 此间后院根本没有一个看家护院的土匪小弟,即便她可以开口叫喊,也无人应答,更何况见识过眼前这人的厉害,土匪大嫂这一刻陷入了莫名的无奈之中。 “你……你来此地要做什么?”土匪大嫂象征性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的香肩不至于一直裸露在外面,神色依然很慌张,眼前这一幕是她永远想不到的。 陈重大喇喇的喝了口香茶,举着匕首在她玲珑身段上下量了量,随即笑道:“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又和老三在这间房间里做了什么?” “我……你都听到了?”土匪大嫂吓了一跳,吃惊的往后退去两步,不由得吸了口气,脸上全是畏惧之色。 陈重嘿嘿笑了笑,也懒得与她废话了,直接道:“把钥匙交出来吧!” “你休想,我死也不会给你。”土匪大嫂急忙将钥匙藏进胸口之地。 这是要逼本才子施展抓胸手的意思啊! 陈重哼哼一笑,一个飞闪,一下子窜到土匪大嫂跟前,一把匕首横在了她的脖间,“不给?那也好办,反正本才子也没什么事做,这样吧,咱们就玩个游戏,看看我这把刀能否在夫人脸上割出几个洞,不瞒夫人说,这匕首我用的不太顺手,正好练一下刀法。” “慢,我给你……” 土匪大嫂身为一个女人,爱惜容颜是天生的,面对眼前这个煞神,她显得无能为力,双手颤悠悠的从胸前掏出这串钥匙。 陈重接过钥匙,一拳,仅仅一拳就让这位天生放荡的大嫂晕了过去,他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拿着这把钥匙,直接离开了房间。 来回寻觅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棵大槐树,找来一根铁锹,挖了几下,就瞧见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箱,这个应该就是土匪大嫂之前和土匪老三所说的那个藏有银票的铁箱,他嘿嘿笑了笑,直接用钥匙将这铁箱打开了,打开一看,彻底傻眼,那一叠叠银票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两之多。 陈重将这一大叠银票揣入囊中,心里乐的跟开了花似的,那是以一种由衷的高兴,这一趟剿匪果然来的值了。 收好银票之后,他慢悠悠的回到了议事堂周围,刚到议事堂外围不久,便听得堂内有人喊道:“不好了,大当家的死了……” 这一声喊叫声,立马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议事堂内则乱成了一锅粥,不等那土匪老三站出来主持场面,只听得堂外有一人喊道:“三当家的串谋大夫人,在酒里下了毒,大当家的是中了三当家的毒而死的……” 这一声叫喊声音很大,立马传遍了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递在了三当家的身上,陈重这时候朝几个闻风过来的士兵小弟,吩咐一声,随即打响了手中准备已久的火铳。 “嘭!”的一声,火铳散发出一束神光,紧接着议事堂外围又传来叫喊声:“不好了,兵器房着火了……” “不好了,厨房也着火了……” “不好了,后院着火了……” 所有土匪这一刻都犹如撒了脱的鸭子一般,急急忙忙的救火去了,而议事堂内诸人则面面相觑的望着土匪老三。 “不好了,有官兵攻打山寨,寨门被他们攻破了……” 半个时辰过去,清风寨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处处狼藉,曾参带领的三千水师官兵,以迅雷之势直闯入山寨,由于突然袭击,且无人领导,兵器房也遭到火烧,所以这场对战,清风寨彻底陷入下风,只花了半个时辰,所有的山贼都被打的跪地求饶。 血腥弥漫,喊杀声阵阵,这一场剿灭战,水师兵死伤百余人,而土匪则死伤五六百人,其余也都跪地伏法,那议事堂内几个山贼首脑也都一一身死当场,其中死的最惨烈的莫过于土匪老三,这家伙被人懒腰斩断了。 虽说是剿匪,但没想到这般惨烈,陈重看着眼前这副血腥场面,心里也不是不由得有些感慨,这年头当什么不好,非得当土匪。 “陈参谋,清风寨残余匪徒共计三百五十六名,请陈参谋定夺。”曾参拿着一本统计人数的小册子来到陈重跟前,十分郑重的说道。 陈重微微瞅了两眼,点了点头道:“曾大哥,这事你看着办吧,这些个土匪小弟说白了也就是受了一定的行为引导,才做了土匪,实际上他们的本质或许并不坏,我这人慈悲为怀,杀肯定是杀不得的,我看这样吧,你从里面挑一部分看得过去的小弟做府兵,还有一些都遣散了吧。” 曾参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要说将这三百余人全都杀了,那未免太残酷了些,毕竟这些土匪小弟大部分只是受人教唆,见到官兵来了,也没怎么抵抗,可若是将他们全都押回去,这人数太多,大牢也装不下。 “还有一事,曾大哥,兄弟们今晚上都辛苦了,我之前从山寨匪首身上搜来一万两银票,你帮我去分发给各位兄弟,特别是那些死伤的兄弟,一定要多给予一些照顾。”说着陈重又从身上掏了一万两银票递给了曾参。 曾参望着这一万两银票,霎时间有些傻眼,但陈重硬塞给他他也没办法,只能接了银票。 这一夜总算过去,天还未亮时,他在一批府兵的护送下,回到了柳城,作为此次水师兵马的参将曾参则带领大部队赶回青州复命。 府衙门口此时依旧星火灿烂,温县令一直等待在门口,前方斥候现行通报,他已经得知了剿匪大捷的消息,此时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着陈参谋的归来。 马蹄阵阵,清风徐徐,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得见前方几匹战马浩浩荡荡的奔来,等到陈重下了马,温县令急忙过来恭祝道:“陈才子,恭喜你得胜归来,本官已为你备下得胜宴席,哈哈!” (本章完) 第164章 计划改变 陈重深感受宠若惊,哈哈笑了笑道:“县令大人客气了,此番能够如此顺利,还得仰仗青州水师兄弟们勇于出击,不畏生死的精神。” “陈才子你就不必过谦了,此战如此顺利,我听闻你不止一举扫灭了清风寨,还将清风寨的几位贼子首脑全数击毙,无一条漏网之鱼,陈才子之智谋攻略,无可挑剔,相信此番战罢,我柳城百姓再也不用受那些流匪之患了。”温县令脸上洋溢着可喜可贺之色,喜笑颜开。 陈重憨憨笑了笑,虽然被当官的夸奖吹捧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但眼下自己又累又饿,加上一晚上未睡,实在没什么精神与之继续这个话题。 “啊,对了,温大人,这宋大人还好吗?他可曾得知我归来的消息?”陈重往前走了几步,循声问了一声,温县令刚想答话,却见府门口走出来一个气质如华的人影,正是宋濂。 此时他身上披着一件长褂,脸上洋溢着喜庆之色,疾步走过来,“陈小兄,老朽果然没有看错你,此番荡平清风寨,陈小兄你居首功。” “宋大人?”温县令先是微微一愣,没想到宋濂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陈重也是有些吃惊,按道理说,按照宋濂的部署,他刻意装伤,等在府中,是为了等待红叶会的人来劫狱,怎的现在这个时候会提前亮明了自己的处境。 “大人,你这是……”温县令走上前一步,不由纳闷问道。 宋濂朝他摆了摆手道:“温老弟,你不必说了,你虽未通报我,但前方的事情,早有手下秘密告知我了,老朽现在之所以现身,一来想见见陈兄弟,二来依老朽看来,我们擒贼的计划可能要稍稍改变一下了。” “改变计划?”温县令没来由的一愣,陈重眼睛眨了眨,难道这宋濂是看出了今晚上李思思不会来劫狱了? 说着三人往府内走去,在大堂落座,宋濂解释道:“温老弟,陈小兄,看来老朽还是低估了这个红叶圣使,老朽原本以为她今夜会来府衙劫狱,没想到眼看天亮了,还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看来这红叶圣使多半是不会来了。” “大人此言何意,难道说大人已经断定那红叶圣使不会来府衙劫狱了?”温县令对宋濂的话一知半解,有些错愕。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解释道:“大人的意思是,今夜府内守卫松懈,而大人之前受了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出,在这种情况下,那红叶会的圣使尚且未来劫狱,也就是说过了今日,这红叶会圣使劫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宋濂赞赏的看了陈重一眼道:“确如陈小兄所言,老朽也是这般推断,过了今夜,那红叶圣使再来府衙行刺的几率甚小,老朽还是太过小看了这红叶会的圣使,看来她或许猜测到了府衙有伏击。” 温县令疑惑道:“大人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而且温某在府衙门口派出了好几人乔装成小贩散步此消息,想来那红叶圣使若是有心来行刺,定会在府衙门口打探,可是大人未受伤的真实情况,府内只有我和陈才子知晓,我二人断然不会说出去,那红叶圣使又怎么会猜到府衙有伏击呢?” 这个温县令,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说着说着便把矛头引到了自己身上,陈重赶紧说道:“温大人,你或许太小看这红叶圣使了,既然她能坐到圣使这个位置,定然是个心思机灵,且手段狠辣之人,陈某猜想,她之所以未来行刺,多半是因为府衙守卫松懈的缘故引起了她的猜疑,更何况,作为堂堂红叶会的圣使,她来一招弃车保帅也是很正常的。” 这句话倒是把事情解释的比较通透,眼下最合理的解释或许就是陈重的这个解释,温县令踌躇一阵,还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陈才子言之有理,我与宋大人一心要布置守卫松懈的氛围引她入网,却不想正是因为这一点,引起了她的怀疑。说起来,都是温某布置不妥,以至于扰乱了宋大人的计划,还请大人降罪。” 一言不合就下跪,温县令诚惶诚恐的跪下来,宋濂急忙将他搀扶起来道:“温老弟,你我交情深厚,昔日又是同窗,你何故如此,虽说这瓮中捉鳖的计划并未收效,但这件事还在老朽的把控当中,那红叶圣使想顺利逃离柳城,想必也没有这么容易。” 说完这话,宋濂脸上露出一丝尖锐之色,温县令再次问道:“那依照大人看来,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宋濂微微点头道:“温老弟,从今日早晨开始,你务必多派些人去城门口,对来往之人严加盘查,见到有可疑者,一律暂缓通行,此外,你马上去大牢中,将之前那位行刺我的红叶教徒放出去。” “大人真的要放了那红叶女贼?”严守城门这一点温县令很明白,可要让他去牢中放了那刺杀宋濂的红叶教徒,温县令是一点也不明白。 见他踌躇阵阵,宋濂点头解释道:“温老弟不必吃惊,老朽放她,是为了让她帮助我们找到这红叶圣使,温老弟,你一会儿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在牢狱中制造一些混乱,务必把事情做得真切一些,好让那红叶会的女贼子看不出其中端倪,等到顺利将她救出之后,你再派人跟踪她,老朽相信,只要暗中跟住她,就一定能找到红叶圣使。” 说到这里,温县令是彻底明白了,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陈重在一旁听的胆战心惊,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老宋这一招还真是够狠毒。 “下官明白了,事不宜迟,下官这就去办!”说着温县令便提着官服,与陈重拱了拱手,下去布置去了。 “陈小兄……陈小兄……” (本章完) 第165章 争辩 眼下这个关头,陈重脑子飞速运转,老宋这个计划改变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早就答应了李思思要暗中救出小菊,但眼下老宋这么一办,虽说不用救了,可一旦小菊出了府衙这个门,也就表明,李思思的处境随时都有危险,虽然眼下李思思藏在了离这里十几里路的乡间,但他能够想到,这小菊和李思思二人之间一定有秘密的联络方式,一旦被官府跟踪上,那么她二人想逃也逃不掉了。 “啊!”听了宋濂几声呼喊,他才从杂乱的思绪中惊醒,急忙收拾表情道:“宋大人,还请不要介意,可能是过于劳累,陈某刚才不自觉的打起瞌睡来。” 宋濂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是老朽不好,陈小兄连夜破贼,已然十分劳累,应该早些休息才对,来人,赶紧收拾好客房……” “不必了!”陈重摇了摇头道:“天已然快亮,陈某还是回柳城学院吧,对了,这块木牌陈某现在归还给大人。” 说着陈重又将宋濂之前给他的一块调令牌递给了宋濂,接下来宋濂又与他客套一番,两人聊了一阵,陈重便出了府门,在府门外徘徊一阵,他左思右想,还是骑着骏马去了李思思所在的乡间。 老宋这个计划改变的,让他不得不提前去知会李思思,要不然等到李思思真的和小菊联络上了,那估计很难脱身了。 一匹骏马,在天蒙蒙亮时,绕过府衙,最终往小路上奔去,这一路陈重也稍稍留意了一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确定无人跟踪之后,他才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柳城这处乡间。 因为之前与李思思有过会面,所以定下了联络的方式,他在村口盘桓一阵,燃了一束火炮,这是之前约定的信号,很快李思思便来到了村口,两人接头之后,回到了李思思暂时居住的一个草屋中。 这草屋虽然略显贫陋,但倒也清静,在离村庄尚有些距离的一处竹林中,看来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事情是否有所变化?”回到草屋中,李思思眉头微皱,因为他并未带小菊来此,故而心生疑虑。 陈重找了个椅子坐下,微微点了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向她说明了一番,李思思愤意上眉头,轻轻怒道:“这姓宋的果然奸诈,想利用小菊引我出来,再来一个一网打尽。真恨我自己,当时行刺他的时候,没有再刺他一剑。” 这小妞对于刺杀这件事还真是执著,陈重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道:“李姑娘,先说你能不能再刺一剑,即便是你有这个能力再刺一剑,那又如何,依然改变不了小菊被擒的事实,不是我说,你们密谋这么大的刺杀事件,难道事先没有周密的部署?” 李思思眨了眨眼,微微皱眉道:“我当时也是偶然得到这个消息的,因为事出突然,且机会难得,所以并未来得及部署,你说的不无道理,这次小菊被擒获,完全是由我造成的,我必须要救她。” “救,你怎么救,再提着你这把长虹宝剑去府衙门口救人?”陈重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果然如他所猜测的一样,这次的刺杀行动完全就是李思思独断专行的后果。 李思思哼了一声,提起宝剑道:“即便明知山有虎,我也要向虎山行,若是我不出现,恐怕小菊会有生命危险。” 陈重摇了摇手道:“李姑娘,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别说救人了,恐怕到时候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况且只要他们并未将你引出,那小菊暂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养好伤,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隐藏好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小菊向你发出信号就现身,若是一旦现身,那岂不是正好上了他的当?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这次你万一被擒,那想再脱身的话,就十分困难了。” 李思思见他口口声声都在让自己隐藏身份,却不顾小菊安危,当下略微生气道:“那小菊就不救了吗?你之前答应过我,要救她出牢狱的,你乃我红叶会堂堂一堂之主,怎么你的态度却偏向于朝廷走狗?” 日了,本才子辛辛苦苦来这里报信,担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搭救你,你就这个态度? 陈重微微有些恼怒,哼了一声道:“李姑娘你若是这么说的话,那陈某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陈某答应过你会救小菊,那么陈某必然会救,但是眼下的情况是,官府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你现在与我谈论什么态度偏向问题,你觉得有意义吗?” “再者说,即便是站在红叶会的角度考虑问题,陈某也绝对不会让你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说着陈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这李思思现在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你要是再阻拦我,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李思思情急之下,再次拔剑相对,一把锋利的长虹宝剑再一次搭在了陈重肩头。 陈重无奈摇了摇头,摊开双手道:“醒醒吧李姑娘,你身为堂堂红叶会的圣使,难道就这点觉悟,我真为你感到悲哀,若是孔大哥知道你如此一意孤行,想必也会为你这样的决定感到头疼。”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实际上李思思一直对他存有偏见,觉得他与官府中人走的太近,态度摇摆不定,实难成为红叶会的心腹。 陈重挺直身子笑了笑道:“就算你让我说一百遍,一千遍,我还是这个说法,不要以为你是教中圣使,就这般霸道,你可知道,这次的事件完全都是因为你个人决策的失误,才导致现在的困境,你若是再这般一意孤行,不听劝告,我有理由相信,你这红叶圣使完完全全是个胸大无脑之辈,你有何颜面担任教中圣使。” 他这几句话说的极狠,夹杂了一些人身攻击,说实话他也是被眼前李思思愚蠢的想法所激怒,眼下这种形式,不好好隐藏自己,还想现身救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本章完) 第166章 下厨 本以为她会更加恼怒,可陈重倒是预料错了,话音刚落,搭在他肩膀上的长虹宝剑,应声落地,李思思双目之中,挤出一行泪珠,这还是陈重第一次见她哭泣,可想而知的是,她目前的心境十分煎熬。 女人终究是女人,再强的女人,也有心痛落泪的时候,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李思思何尝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主要责任就在她身上,她之所以想担着生命危险,想现身救人,为的也不过是要弥补自己的过失。 见她呜呜哭泣起来,陈重一下子也有些难办,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妞哭泣的样子,看在自己眼里,倒有些许不忍的感觉,他试探性的轻轻拉了拉李思思的衣袖,安慰道:“李姑娘,不好意思,方才陈某的话说的重了一些,你不要介意,但陈某都是为了你好。” 李思思别过头去,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叹息一声,“该说对不住的人应该是我,你说的很对,面对眼下这种困境,我非但没有一个圣使应有的思考决策,还将罪责怪罪你的头上,我实在不配做红叶会的圣使。” “从刺杀行动的发起部署,到现在被困的局面,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若是当初没有你来报信,我现在或许已经深陷大牢了……” 有这个觉悟,总算这小妞没有完全昏头。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巾,递给她道:“李姑娘,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心理状态发生变化,这也是难免的,但眼下的情况是,你绝对不能现身,我知道你一向以来对我有些偏见,但说实在的,陈某实打实的不想李姑娘有什么生命危险,如果你信的过我的话,就听从我一言,先养好伤势,等待时机再说,至于小菊,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她营救出来的。” 李思思接过他手里的丝巾,双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也罢,我就在此地养伤吧,我们以七日为限,若是七日还未见到小菊,我会去柳城学院找你。”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得自己找罪受,哎,这小妞真是想不开。 “找我就不必了吧,你身份有碍,不宜现身,若是七日之内我无法救出小菊,自会来此处找你。”陈重思量一阵道。 “是了,你把你与小菊联络的暗号告诉我,你不方便现身,届时我会现身。”陈重郑重的说了一句。 李思思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一束火炮,递到他手里道:“此物名为圣火炮,乃是我红叶会秘密传讯之用,我之前与小菊有过商量,一旦失联,另一人则会在圆月之夜,在西郊竹林中以此圣火炮为讯,现身相见。” 陈重扳着手指数了数,今日是十二,距离圆月只有三日,他稍稍点了点头,将那所谓的圣火炮揣进了怀里。 如此两人又商量一阵,临走之际,李思思又提醒道:“还有一件事,十日后就是江宁堂主登位之日,我领了教主命令,十日后要随你去江宁接任堂主之位,此事你早些做好打算,千万别误了时间。” 我日,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陈重苦恼一阵,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即便推门而出,赶回了柳城学院。 赶到学院的时间刚好上午,这时间大部分学子都已经陆续去了教学楼聆听讲义,陈重一夜未睡,这时间困得不行,踉踉跄跄的提着步子赶到了柳姝的别院,瞅了瞅院子里无人,想来柳姝一定是去传授教义去了。 他驾轻就熟的打开了自己个这间小屋子的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脱去了外衣,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很沉,也不知睡了多少个时辰。 醒来时,只闻的院内弥漫一股子菜香味,推开房门,才见自己所住的这间小屋旁边的厨房里,柳姝正在耐心的烧菜。 此时她身穿一件青衣长褂,头发微微盘起,一双纤纤玉手正提着菜刀,井井有条的在案板上切菜。 “你醒了?”他刚踏出一步,柳姝便微微抬头看向了他,眼神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关切之意。 “恩,醒了!”陈重微微点头,打了个哈欠,便笑着迈开步子朝她走去,看着她这幅贤惠模样,陈重有种不太相信自己眼睛的感觉,真没想到,这堂堂柳城学院的教谕,没想到还会烧菜,看着烧菜的模样和架势,似乎厨艺尚可。 陈重大概是一时间看的有些出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姝来来回回的打量,柳姝切完了案板上的蔬菜,瞧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道:“没见过女子做菜吗?” “见是见过,只不过没见过像柳教谕这般美丽动人的女子做菜。”陈重嘿嘿笑了笑,实际上他这话说的并没有错,在这个世界上,厨房是下等人进的地方,一般女子,特别是稍稍富贵一些的大家闺秀,基本上是不会进厨房的。 相处时间久了,这人的性子也熟悉了,柳姝倒是没有被他这句口花花惹怒,只轻轻笑了一声道:“怎么,你家娘子都不为你下厨吗?” 这话说的怎么让本才子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陈重笑了笑道:“我家娘子平日里要照顾家中生意,十分忙碌,故而下厨的机会不多,不过每次回家,她都会为我熬些汤膳。” 说到自己家的这位美娇娘,陈重心里是不由得舒爽,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完全相信,秦婉容每日都会替自己亲自下厨。 “柳教谕每日都会自己下厨吗?”陈重走到她身边,看着锅里热腾腾的菜肴,轻轻笑了笑问道。 柳姝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每日,只不过学院参堂的饭菜有时不对胃口,实难下咽,故而自己会做一些。” “恩,柳教谕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要说咱们学院食堂的饭菜啊,吃一两顿尚可,若是天天吃的话,是个人也会腻……这个柳教谕,你做了多少饭菜?” “若是你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 (本章完) 第167章 习惯性教育 晚间用饭,陈重狠狠吃了两大碗,这饭菜可口之余,还十分符合自己的胃口,虽然稍显清淡,但却也十分下饭,倒是柳姝辛辛苦苦做了这几个菜,自己却没有吃几口,便起身说要回房备课,并告知他,今晚上有很多课卷要批阅,故而没有时间陪他研习课业。 这一桌子菜倒像是刻意为他准备的一样,瞧着柳姝脸色不对的直接进了房间,陈重心里虽然有些狐疑,但也不好阻拦,自己个将剩余的饭菜一一收拾了一番,再然后将锅碗瓢盆洗了一遍,眼看天色已晚,他也直接入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本想着研习研习课业,可拿着几本经史子集在眼前晃了晃,他便没了耐心,躺在床上,一本论语摊在脸上,双腿架在床尾,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事,想起这些事他就不由得叹息,自己只想做一个安安稳稳的才子,过一些柴米油盐的生活,可老天爷却非得在自己身边安插这么多不稳定的因素,这也直接导致了他无法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想来想去也没有个结果,在床上反复翻了几个身,也没有半点睡意,只得起床,打开窗扉,正瞧见柳姝的房间还点着灯,想起这么热的天气,蚊虫遍布,也不知道上次送给柳姝的蚊香用完了没有,一念及此,他便在自己打包好的布袋中找了找,自己上次制作的蚊香还有一些,他从中拿了一两束蚊香,推开房门,去了柳姝房间。 来到房门口,轻轻敲响门扉,只听得里面的柳姝微微说道:“有事吗?” “哦,柳教谕,我带了一点蚊香来给你,能进来吗?” 一会儿的功夫,柳姝便起身打开了房门,脸色十分的惨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表情看起来十分的不自在,虽然勉强挤出几丝笑容,但是以陈重老道的眼光看,这笑容中夹杂着太多的伪装成分。 进来后,看着桌子上散步的课卷资料,陈重不由得一阵头大,这柳教谕要是放在他那个年代里,一定是个女强人。 “柳教谕,这课卷固然重要,可是你也得注意休息啊,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多休息,否则会带来很多身体上的毛病。”陈重微微摇了摇头,瞅见房内并未点燃蚊香,柳姝穿的严严实实的,想来上次给她的蚊香已经用完了,他说完这句话,便低下身子,将自己带来的蚊香点燃了。 柳姝稍稍点了点头,坐回了椅子上,“我会注意的,等将这些课卷批阅过后,我就会入睡,对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去歇息吧。” 陈重刚想说自己白天睡了一天,这时候没有睡意,本来还想着找她来聊几句,可没想到柳姝这般的忙碌,稍稍叹息一声,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柳姝咳嗽了两声,转眼望去,她左手正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柳眉紧皱,似乎在忍受着疼痛。 “柳教谕,你这是怎么了?”陈重回过身来,赶紧走到柳姝身边,俯下身子,抬头看着她,双手下意识的按在了柳姝的身上。 柳姝因为忍受着疼痛,先是没发觉他双手按在自己的腿上,等到睁眼看见,才一把拿开他的手,有些执拗道:“没事,你先去睡吧,明日还得早起,我先把课卷批阅完。” 都疼成这幅模样了,还逞能。看柳姝这惨白的脸色,他心里就不知名的有些疼,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可能是相处在一起时间久了,渐渐的对她存在些好感了吧。 看她这样子,要么就是受了风寒,要么就是胃疼,晚上总共也没吃几口饭菜,这时候还这般累死累活的批阅课卷,不生病才怪了。 见他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柳姝微微顿了顿,稍稍叹了口气道:“你不必担心,我批阅完这最后的几张课卷就入睡。” 见她又将脑袋耷拉在桌面上,双眼盯在课卷上,口里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陈重狠下心来,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猛地夺过她手里的课卷,一把把那毛笔扔到一旁。柳姝身上虽然有武功,但是一来她此刻身体虚弱,二来陈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实在出乎意料,所以才一点没有防备。 “你要做什么?”陈重突如其来的干预使得柳姝有些轻微的恼怒,毕竟在她面前扔毛笔摔课卷的,今儿个这人还是头一个。 陈重狠狠瞪了柳姝一眼,那感觉让柳姝不由的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般瞪自己。她本就心高气傲,又岂能丢了场子,也立马瞪眼迎上去道:“你这人,摔我的毛笔,妨碍我批阅课卷,却一点不以为然,倒像是我错了一般。” “柳教谕,你有错!而且是不可饶恕的错!你知道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残害自己的身体。你莫要以为不要紧,莫要以为胃疼是小病。告诉你,在我的家乡,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一次的小胃病没有放在心上,之后又惹来胃癌、胃穿孔这样的大毛病。” “课卷今晚批阅不完,明天可以再批阅。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要认为这副躯壳仅仅代表着你一个人,你知道若是那些关心你的人知道你现在为了批阅课卷,而惹出胃病。他们心里会好过吗?”陈重叹了一声,郎朗说道,那感觉别提有多严肃了。 柳姝原以为他是看不惯自己的行径,没想到却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一想到此处,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她也不是那种任性蛮横的女孩,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心中便安然了些。她轻咳了一声道:“方才我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没想到你是担心我的身体。放心吧,不打紧的。我一会儿回去喝杯暖茶,就好了!” 汗!柳教谕,我说了半天,难不成你全都当耳旁风了?陈重摇了摇头,撇了撇嘴,一把拉起柳姝的手道:“喝一杯红糖水怎么够,起码要吃一只烧鸡,你这胃疼一定是饿出来的。” (本章完) 第168章 红枣桂圆花生汤 柳姝轻轻松开他的手掌,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说喝杯红糖水就够了。” 听柳姝的口气,似乎也不是不愿意瞧病的意思。而且还执意要喝红糖水,红糖水?红糖水!我日,本才子真是傻了,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对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领悟能力真是无语了,这柳姝脸色惨白,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迹象,她喝红糖水不就是补血的吗? 柳姝见他又是拍脑门,又是不停的来回踱步,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她叹了口气淡淡道:“我这病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你不了解的。我一会儿去喝一杯红糖水,晚上睡一觉就好了。你且先去休息吧!” 我不了解?想当年我还为了自己的前女友跑了三条街买红枣,给她熬红枣汤呢。了解情况之后,陈重也没什么可担忧的,这玩意儿对女人来说,是正常的,不可违逆的生理现象。 “是是,柳教谕说的是。方才倒是我太过激动了,不好意思啊。不过柳教谕还是你先去睡吧,这课卷我带回去批阅吧。”他微微笑了笑道。 柳姝定眼瞧了他一眼,不太相信道:“你带回去批阅?” “怎么,柳教谕是怀疑陈某的能力?”陈重将剩下的那叠课卷放在眼前看了看,笑了笑道。 柳姝对他的能力还是放心的,毕竟这个人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但这批阅课卷的事情,说到底还是要细心,若是不细心,再聪明也没用。 “可批阅课卷靠的不光是小聪明,你需得花功夫,细心才行。”柳姝微微笑了笑,那感觉像是在教导他一般。 “柳教谕,你就放心吧。我这人一向是要么不细心,要么细心起来不要命的。这课卷我批完后,明日你可以亲自检查,若是算的不对,我就把这几张课卷吃了。”他一激动,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大,不过没办法,在美女面前,就算不行,你也要装作行。 柳姝踟蹰一阵,叹了一声道:“那好吧,不过你也不要弄的太晚。若是批阅不完,明日我再来批阅吧。” 陈重微微点头,拿着这一叠课卷刚想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回过头来道:“柳教谕,别忘了熬一碗红枣桂圆花生汤,你失血过多,需要补血的。” 柳姝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一直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等到她回过身来,想骂他两句的时候,却见他已经朝房内走去了。 “晴和拂晓风,多情添秀色!”这初夏的拂晓,甚是绚烂。太阳虽还没有升起,可是,空气里却已弥漫着破晓时的寒气,草上也已掩盖了白色的露水。 柳姝一夜好睡,今日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她推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到这初夏的气息。院子里芳香阵阵,柳树枝头上几只黄鹂鸣翠柳,一切仿若都是这般的和谐宁静,又这般的令人陶醉。这人世间,最美的也许并不是所谓的惊天动地亦或者可歌可泣,最美的不过就是眼前这平淡的生活,实实在在的幸福。 她洗漱好之后,便推开房门出来了。来到陈重的房门口,特意留意了一下房间动静,发现并未有声响,便上去敲了两声门,却发现无人应答。房门未锁,她犹豫一阵,还是轻轻推开了房门。 一推开房门,便瞧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侧身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睡觉的姿势甚是奇怪,脑袋倚在桌面上,右脸紧紧的贴在桌面上,左手环抱着脑袋,右手搭在自己的脖子后方。左腿搭在右腿上,嘴巴不时还轻微的动两下。固然是大小姐这样淡定的人,见到这人的睡姿,也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柳姝拿起他身旁的课卷瞧了瞧,不仅一笔一笔批阅清清楚楚,而且课卷批注的一些观点和方法也十分新颖,比起自己按部就班的批阅,他所批注的方法更为清晰可辨。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怎么每件事到了他手里都变得不再是难事。 想起昨夜的他嘱咐自己喝的那碗“红枣桂圆花生汤”又是忍不住轻笑两声,脸上泛起些红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这脑子里怎的老是冒出这个人的身影。 她一阵遐思,一阵整理桌面上的课卷,轻轻的归置好各个学子的课卷,也不想吵醒眼前这人。但是越是小心,往往却越容易不小心。就在她归置课卷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茶杯。 一声“清脆”的响声,把正留恋在梦乡里的楚天拉回了现实。他“嗷唔……”一声,使劲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看清楚是柳姝之后,便傻傻笑了笑道:“柳教谕啊,这么早就起来啦,肚子可还疼了!” 没想到这人醒过来的还真快,一听到他问肚子的问题,柳姝就有些尴尬,边整理账本边道:“没事了,昨夜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学子服务,再苦也是值得的。”陈重哈哈笑了笑,拍了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心里却不这样想。不辛苦?这几卷课卷批阅,足足花了他一晚上时间,别提有多费事了。昨晚上要不是心血来潮加上救美女心切,他自己都有点吃惊自己是怎么批阅了一夜。 “偏你最会说些好听的!”柳姝白了他一眼,随即又轻笑了两声,便让他去洗漱一下,一起去学院餐堂吃些早饭。 不说还好,一说早饭,陈重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两声,听的柳姝捂嘴轻笑,他憨憨摸了摸肚子,赶紧洗了把脸,随着柳姝去了餐堂。 两人走在一起的场景,一路上引起不少好奇学子的指指点点。 “哇,陈才子厉害啊,连柳教谕都被他拿下了……” “呜呜,我的柳教谕,我的梦中情人,你怎么能……” “哼,陈才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本章完) 第169章 两小儿辩日 陈重对于这些男学子女学子的议论倒是有些免疫了,在这样的议论声中,他尚且能从容的报之一笑,但柳姝则尴尬了,她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了,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去餐堂吃饭,这不是给自己找尴尬吗? 但眼下已经走在了一起,尴尬已经成形,柳姝也没得办法,只能低着头,尽量不去理会学院学子们的议论声,从这件事上她也算是彻底认清楚了,这个家伙在学校的风头是有多盛。 来到餐堂,这时间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子,柳姝瞧见众人围观,自然有些尴尬,只得轻声嘱咐道:“你先去吃吧,我与几位教谕还有些事情相商,你今日若是无事,就去三楼课室聆听我的讲义吧。” 陈重一阵错愕间,只见柳姝已经朝着另一边走去了,他无奈摇了摇头,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现在算是成了柳城学院的公众人物了,这一言一行,都能引起众人的关注,看来以后出来得戴个墨镜,好好伪装一下了。 “陈才子,你也来餐堂吃早饭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 “陈哥哥,包子馒头、油条煎饼,我一样给你来一点好吗?” “去,你们这帮不知羞的丫头,陈才子的早饭我包了,谁也别想跟我抢……” 瞅见柳教谕离开了他身边,一群女学子呼啦啦的将陈重围了起来,一个个的争着要给他买早饭。 陈重嘿嘿笑了笑,这被人簇拥的感觉真是不错,他大辣辣的与一群女学子吹吹笑笑,在众人的簇拥下,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饭。 “陈才子,你多吃些鸡蛋,这个有益于大脑,你才华斐然,应该多补充一些脑力。” “切,要我说,陈才子该多吃一些大葱才对,这东西壮阳!” …… “哐哐……”几声铜锣响声,敲响了早课的开始,这群风靡他才华的女学子,一个个依依不舍的与他道别,陈重也一脸笑容的走上了教学楼的第二间课室,上了三楼,这时候柳姝已经站到了教谕台上。 他从后门从容的走进了课室,这时候引起了不少学子的注视,他对这些惊讶的目光投来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一个位子,安定的坐了下来。 “哇,那不是陈才子吗?还是头一次见他来课室。” “早饭时就瞧见他和柳教谕在一块,现在又出现在柳教谕的课室内,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此事定有蹊跷!” 这是一间男学子课室,整个柳城学院的分类很明细,男学子和女学子的课室不在一起,也不可能出现男学子与女学子混坐一间课室的情况,所以议论的都是一些男学子。 “安静!”面对课室里的议论声,这时候柳姝手拿戒尺,在课桌上敲了一敲,教谕的威严立马止住了这些苦若悬河的男学子,一个个安分的不再出声。 “今日我们讲解《列子·汤问》中的一篇,两小儿辩日,请诸位学子做好记录,这篇文章中有许多发人深思的观点,值得揣摩,也是科考当中可能涉及到的学术知识。”等到场面安静下来之后,柳姝微微朝角落里端坐的那人扫了一眼,打开课卷,开始讲解。 “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 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 一儿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 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 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孔子不能决也。 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知乎?” 柳姝先是将这篇《列子·汤问》中经典的篇章读了出来,紧接着又稍加解释了一遍,让学子们做好了记录。 陈重虽然没有课卷,但这篇文章他是十分熟知的,在他那个世界,这篇文章几乎是家喻户晓,中学课本里就有这一章。 “下面我想听听,诸位学子对这则《列子·汤问》中的两小儿辩日,有何见解,可举手言说。”讲解完之后,柳姝便开始提问,这看起来像是柳姝课室讲义的固定流程。 这个世界上的上课方式,大致与他那个世界不谋而合,先有教谕讲解,然后再由教谕提问,由学子们自行言论,一来可以发散学子们的思维,二来也可以调动学子们思考,当然,这种讲义的方式,并不是每个教谕都沿用,也有一些教谕的讲义课,十分枯燥。 随着柳姝提问完,一个长相略胖,头戴东坡巾的学子站了起来,摇头晃脑一阵道:“正所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通过阅读,我们发现两个小孩有着善于观察、大胆质疑、勇于探索的精神,而孔子则实事求是、谦虚谨慎——这说明了治学要实事求是,不能不懂装懂的道理。” 他这番见解一出来,立马引起了热烈反响,掌声雷动,看起来这个略胖的学子在这间课室里有些人气,柳姝也微微轻笑,为他鼓掌。 “这位学子的观点很清晰,道理也讲解的十分透彻,应当给予鼓励。”柳姝笑了笑说了一声,随即又道:“还有哪位学子有什么见解?” 不得不说,这柳姝看起来性子有些冷淡,但在讲义课上却十分热情,专业的态度让人敬佩,她的方法充分调动了大家开动脑子。 “学生认为,对于两个小孩为什么观点不同,那是因为他们看事物的角度不同:一个从视觉出发,用“如车盖”和“如盘盂”的比喻,生动形象的写出了太阳形状的大小;另一个从触觉出发,用“如探汤”的比喻生动形象的写出了太阳在中午时的灼热。” 这时候又有一位学子站了起来,脸带兴奋的讲解自己的观点,这个观点在陈重看来,倒是十分的不错。 “哗啦啦!”掌声再次响起,学生们都被此时的气氛所激励,柳姝脸上也露出和善的笑容。 (本章完) 第170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知道柳教谕对这篇文章有何看法?”这时候有些好奇的学子都把问题还给了柳姝,想听听她自己的见解。 柳姝笑了笑道:“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理解:春期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争鸣,各学派都在宣扬自己的思想,儒家如是、法家如是、阴阳家如是,诚然,道家亦如是。所以,我们在看事物的时候,不能只观察其一面。虽然这种“吾生有涯,而学也无涯”的思想是很值得赞扬的。但事情原本非此,还需要放在具体的语言、思想、行为等具体方面去考量。 尤其是在实践教授讲义中,作为教谕,我们可以从多个方面去启发学子们做思考,而不要一味去宣传真善美的正能量。多教会学生从多方面去看事物。这就是我的观点!” 柳姝这一番解说,立马引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学子们无不对她敬佩纷纷,陈重也不由的赞叹,这个柳姝,不仅长得美,连思想都这么发散。 “那位坐在角落里的学子,我想听听你的见解?”正当陈重微笑时,柳姝却突然朝他眨了眨眼,那样子似乎很期待他的看法。 陈重稍稍愣了愣,本来自己只是闲来无事,来课室看看柳姝教授讲义是个什么模样,没想到这会儿她倒是考量起自己来了。 面对课室里学子们投来的惊奇表情,还有一些略带期待的目光,陈重犹豫了一阵,还是站了起来。 “实际上诸位同窗方才说的观点都很合理,在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除了赞叹孔老夫子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以及两小儿追求真理的探索精神之外,陈某还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语不惊人死不休,柳姝已经习惯了这人的不同之处,稍稍有些惊讶,眼神散发出丝丝光彩,其余的学子们也都是议论纷纷,好奇的张望着他,想听听他的不同见解。 “当然,我的观点倒不是与诸位背道而驰,我说的不同,只是针对无法解释两小儿针对太阳问题,而提出来的,实际上这两个小儿所说的太阳现象并非不能解释。” 这句话一出,更为让人惊奇,一些个学子此时已经按耐不住,议论着让他赶快说出自己的见解,当然其中也有一些质疑声,认为这位陈才子不过是哗众取宠,连古之圣贤都无法解释的问题,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才子能解释的了? “你快些将观点说出来吧!”见他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人脸上却又散发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那样子十足的吊起了大家的胃口,柳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说道。 陈重讪讪笑了笑道:“实际上要想弄懂太阳是早上离我们近一点,还是中午离我们近一点,首先我们要了解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太阳的大小问题,还有一个就算太阳的冷热问题。” “首先第一点,我想说,其实早晨和中午的太阳距离地球是一样的,其大小也是相同的。” “只不过为什么早晨的太阳看起来较中午时大呢?其实这是视觉的差误。同一个物体,放在比它大的物体群中显得小,放在比它小的物体群中显得大就是如此。” “同理,早晨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时的背景是树木、房屋及远山和一小角天空,在这样的比较下,此时太阳就显得大。而中午太阳高高升起,广阔无垠的天空是背衬,此时太阳就显得小了。” “其次,同一物体白色的比黑色的显得大些。当太阳初升时,背景是黑沉沉的天空,太阳格外明亮;中午时,背景是万里蓝天,太阳与其亮度差不大,就显得小些。” 他这种观点是结合他那个世界上的物理知识所阐述出来的,在这个世界上懂得这些道理人极少,当下这些学子包括柳姝在内,全都陷入了思考当中,脸上尽都是一些不解的神情。 陈重为了让他们更好的理解这一点,不得不站出来,拿起早饭未吃完的一个鸡蛋,分别放在桌面上和手掌上,让大家观察了一遍。 “啊,似乎真的是这样,那鸡蛋放在桌面上与放在他手上看起来大小的确有差异,很明显,放在手上时似乎大一些。”这时候已经有学子开始议论道。 紧接着很多学子也都点头,确实是这样,角度不同,背景不同,就给人在视觉上造成一种差异,但实际上鸡蛋还是那个鸡蛋,它的大小是固定的。 柳姝惊讶之余,也不由的点头,心里则在猜想,这个人身上有太多奇异的观点,为什么大家从未听说过的道理,他却十分熟知。 “这是大小的问题,那么你所说的冷热问题是如何解释的?”这时候柳姝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求知欲望。 陈重笑了笑道:“我们都知道一个现象,一件东西的冷热程度是随着我们感知距离的远近所决定的,当然关于太阳照射的冷热问题当中,还牵涉到一个照射角度的问题,早上和傍晚,太阳角度低,穿透的大气层很厚,受到大气层梯度折射率影响很大,光路弯曲显著,所以人看到的太阳就大;中午太阳角度大,穿透的大气层相对较薄,受到大气层梯度折射率影响较小,光路弯曲没有早上和傍晚明显,所以人看到的太阳就觉得小了。” 这冷热问题的解释,陈重已经尽量把自己所知的物理知识降低到小白水平了,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是十分的难以领悟。 “虽然我不太懂,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陈才子的见解实在发人深思,我准备课下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位身形略胖的学子这时候不由得赞叹一声。 “确实如此,这个世界太深奥,我等所知道的还是太少了,陈才子,你能不能再与大家伙说一说对这个世界的一些新奇看法?” (本章完) 第171章 醋意正浓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成了陈重介绍新知识的时间,这些个学子们一旦好奇心起来,很难控制住。 一些诸如为什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为什么华朝各地的气温有所不同,为什么暴雨后会出现五彩缤纷的彩虹之类的问题,问的陈重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幸好这些问题都还没有脱离基本的物理化学知识,所以一半学识一半杜撰,陈重总算也是一一解答出来了。 学子们的这番提问,再结合他的这番回答,一时间所有人无不对他敬佩有加,心底里也在暗自揣摩,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有才。 随着哐哐两声锣鼓响声,上午的课业总算结束,陈重又是在一片簇拥声中离开了授课教室。 作为公众人物,一定程度上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但说实话,这也是一种压力,陈才子有了之前的遭遇,中午也学聪明了,找来个帽子稍稍遮掩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在餐堂内草草吃了一顿中饭,便径直回了柳教谕的别院。 刚到别院门口,便瞧见一个清丽的身影,正站在别院门口,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归来。 咦!这不是温文清吗?这小妞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自从那日随她去了府衙之后,自己就未曾见过她,再联系她的身份,自己剿匪的事情,估摸她应该也知道了。 陈重狐疑一阵,脸带微笑,径直朝别院门口走去,温文清瞧清楚人影后,脸上立马洋溢出如花般的笑容,急急忙忙的走到他跟前,“陈小子,你回来啦!” 陈重嘿嘿笑了笑,直接走上前,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后者稍稍愣了愣,脸上闪现出一抹红晕,但也没有挣脱,“文清,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温文清便觉得有些气恼,小嘴嘟了嘟道:“你还好意思说呢,那****从香堂出来之后,就没有瞧见你的人影,几般询问爹爹都不肯告诉我,后来我还以为你回来学院了,可那天晚上我找了好多人问,都没有你的消息,直到今日我才听闻你早上出现在学院餐堂,还得知你搬来这间别院居住……” 这么一说,陈重心里稍稍安定,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剿匪的事情,瞧她一脸的微怒,陈重笑了笑,伸手不由的在她如玉的手掌间轻轻划动了几下,“啊,这是都怪我,那****本来是要在府里待一段时间的,但后来家中传来消息,说是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当面处理,所以我便不得不提早回来了,对了,这事我知会过温大人,他没告诉你吗?” 无缘无故摆了温县令一道,陈重心里很爽! 温文清眼睛眨了眨,不由的哼了一声道:“爹爹真是糊涂的紧,那****百般询问都不告诉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真是的,回家我要让母亲好好收拾收拾他。” 我靠,还带这样的?联想起温文清的母亲那手精湛的性理论,陈重不由的吸了口气,看来温县令这回有的受了。 “那这件事不能怪你,但是为什么你搬来这间别院,却都不知会我一声?”温文清眼色一变,抽出手掌,转过身去,不由的轻哼了一声。 陈重算是明白过味来了,期初还以为两日不见,这小妞惦念自己呢,没想到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个……实际上我也很无奈,你也知道,我之前居住在药庄,但之前药庄被烧毁,现在还处在修葺阶段,我无处居住,所以老院长和几位教谕商量,这才将我的住处安排在了这间别院,而事实上这件事情我也是昨日才得知,行李物品也是昨日才搬回来的,所以尚未来得及知会你。”陈重也算是看出来了,和女人谈论,与其争辩,不如坦白来的实在。 温文清哼了一声道:“那为何非得是这间别院,学院里空闲的院子多的很,既然是院长决定的,那我去找他。” “啊?你找院长做什么?”陈重不由的问了一句,拉住她的手。 “做什么,当然是让他给你换一间院子居住,这间别院也不大,一男一女同住一间院子,难免惹来闲话。”温文清挣脱开的手,气哼哼的解释道。 听到这里,陈重才意识到一件事,原来这小妞是吃醋了,他嘿嘿笑了笑,“文清,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温文清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道:“我吃什么醋,只是觉得老院长的这个安排有些糊涂,咱们柳城学院教律严明,学子和教谕不能混居,更何况我这么做也是为你考虑,你这人控制力极低,我怕……” “怕什么?” “我怕你上了她的当!”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女人一旦吃起醋来,就没有道理可讲,陈重面对温文清这种女人思维,也不由得一阵头大,微微思量,拍了拍胸脯道:“关于控制力这一点,文清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轻浮,但实际上内心十分纯洁,人送外号诚实可靠小郎君,若是你不信的话,你可以伸手来摸摸我这颗诚挚的心,我要是眨一眨眼,就算我说谎。” 温文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眼珠子提溜在他挺直的胸前扫了一眼,伸出手来,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来啊,来摸啊!”陈重心里喊着这句轻浮话,脑子里想的是,一旦你摸了本才子,本才子就有拥抱你的理由了。 温文清小手在摸上他胸脯的瞬间,又收回了小手,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上你的当,你这人心口不一,反正我觉得你住在这里不妥。” 我日,这小妞学聪明了啊。 陈重悻悻耸了耸肩,伸手摸了摸鼻子,摊开双手道:“文清,实话实说,从你的角度看,我住在这里却有些不妥,但是从我身上来看,住在这里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一来我的授课教谕就是柳教谕,住在此间,她可以为我授课,二来药庄修葺的时间不会太长,这里仅仅是我的一个临时住所,可能过不了几天,我就会搬回去,所以你不用担心。” (本章完) 第172章 诉衷肠 “几天?几天时间也有可能发生很多事情。”温文清嘟囔着嘴说了一句,随后又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件事十分的不妥。” 汗!这小妞的醋劲怎么就那么大!陈重一时有些无语,叹了口气道:“文清啊,你得理解我当下的处境,一来这地方比较幽静,比较适合我沉下心来备战科考,二来此地十分隐蔽,有利于我隐藏身份,你也知道我这段日子招惹了土匪,上次惹得这些土匪来药庄打劫,现在我居住在这个地方,能够避免那些土匪再次来侵扰,所以综合安全问题方面的考虑,你就理解理解我吧。” 陈重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镇定,表情也很严肃,略带些辛酸,温文清听在耳朵里,不由的有些同情他,说实在的,他的安全也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这人锋芒太盛,前些日子又招惹了土匪,要说从安全方面考虑,他住在这里的确稳妥。 “你要住在这里也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温文清思虑一阵,开口说道。 陈重狐疑一阵,心道这丫头又在想摆弄什么,眨了眨眼,还是点了点头,以她县令千金的身份,若是真的去老院长那里说几声,说不得自己还真得搬走。 排除柳姝的原因,这间小院子的清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点,他昨日才搬过来的,不想屁股还没坐稳,就又要搬走。 “第一件事,你住在这里除了与她授课有关,不准再与她有其他的交流,你能答应否?”温文清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 他娘的,这有点过分了啊,难道本才子与柳姝谈谈人生,聊聊理想也不行? 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嘴上还是应承下来了,温文清微微点头,提出她的第二个要求,“从现在开始除去学院特定的休假日期外,你每日早晨都需要来女宿楼接我上课,你能答应否?” 我日,这个要求有点太刻意了吧!陈重不免轻笑道:“文清啊,你也知道,我这人影响力很大的,在柳城学院可以说是风靡万千少女的存在,你这么做,岂不是伤害了众多少女追求美好事物的心?” “哼,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这些莺莺燕燕之辈远离你的视线,好让她们知道,你陈小子是我的人,谁也别想跟我抢!”可能是过于激动,也可能是情不自禁,总之温文清的这句话十足吓了陈重一跳。 一不小心,居然被温家小姐给泡了,而且还泡的这么彻底,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却有一种淡淡的失落,难道自己要为了一棵大树,丢弃整片树林? “文清啊,你这么做可有些太不厚道了吧,我可以去接你上课,不过时间点要调一调,每周最多三天,超过这个量,我实在接受不了。”陈重这么说倒不是怕和她走在一起,毕竟身为名人,绯闻缠身是必修课,再者温文清这么漂亮的女子,身份又这么高贵,既然她愿意倒贴,自己没有不上的理由。 只不过要让自己每天都去接,这就意味着他一周之内,无法睡一天懒觉,不得不说,这一点对一向惫懒的陈才子来说,是相当大的打击。 温文清见他态度坚决,眨了眨眼,心里想到,三天就三天,反正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行,“那也行,三天就三天,不过你可不许撒谎骗人。”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又不怀好意的问道:“文清啊,再咱们走在一起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下,咱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要知道,我家中可是有妻子的哦。” “有妻子又怎么了,大不了我做小。”温文清撇着嘴小声嘟囔一声,不过立马又说道:“咱们当然是知己关系,你接送一下知己上课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知己!恩,这个词很不错,用的很恰当!陈重嘿嘿笑了笑,双手突然伸出,一把拉过她的身子,将她抱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调笑道:“是这样的知己吗?” 温文清猝不及防,脸上涌现出一抹偌大红晕,娇羞的在他怀里挣扎一番,但却没有丝毫作用,不知道真的是因为情到深处,还是因为被他浓重的男人魅力所征服,只是略微挣扎了一下,随即又软软的倒在了他怀里。 眼下这种情况,他陈才子哪里肯罢手,眼看四下无人,怀里这身娇躯微微喘气,鼻间闻的是阵阵体香,可能是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缘故,这一刻陈才子心里一荡,双手不由得从她小脸上摸了一把,入手如软,小脸吹弹可破。 再然后他的手掌从脖间顺流而下,在不其然间,轻轻滑到了她的胸前,那是一种令人心荡的奇妙感觉,少女的身体已经成熟,虽说风韵不足,但形状大小已然有些规模。 “啊!”该来的总会来,温文清娇羞着摆动了一下酥软的身子,感受到那双魔掌,正在自己胸前不停的游走,这让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有些****,又有些舒爽,迷离的感觉,让她进入了自己从来不曾感受到过的一种奇妙境地。 陈重双手摸在她胸前那对白兔之上,心里也是激荡不已,纵然自诩情场高手,房中圣手的他,这一刻也不得不赞叹眼前这副身体的美妙,在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探出头来,正当他想朝那殷虹的嘴唇亲去的时候,温文清似乎从迷离中有些醒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陈小子,你喜欢我吗?”这是一个在心底深处隐藏已久的问题,这一刻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从第一次的不期而遇,到慢慢的熟识,陈重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这些画面中他看到了两人在晚星下坐在草地上谈论人生理想的场景,他看到了自己遭人虏劫,她眼中飘洒的泪珠,从一开始的相交,再到之后的相知相熟,不得不说,这个县令千金,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已经画下了浓墨淡彩的一笔。 他本来就是个多情之人,这一世没有太大的野心,对于未来也没有太多的羁绊,所能想到,和要去做的,不过是大大方方的去爱,平平淡淡的去生活。 (本章完) 第173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喜欢!”陈重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很严肃,神色很淡然,掺杂着些许激动。 温文清美目流转,眼神中散发出一丝灼热的光彩,脸颊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喜悦,这一刻她再也不去控制自己的情感,不在拘泥自己的行为,微风浮动,黄鹂轻叫,一张樱桃小嘴深深的吻向陈重。 感受到佳人的激动和深情,陈重也情难自已,紧紧地抱住这尊躯体,口舌在她灵动的舌头上品尝着丝丝津味,这感受像是置身于柔软的白云之上,让人说不出的舒爽。 虽然缺乏经验,技巧不足,但在陈才子的指引和带领下,温文清慢慢的熟悉了这种亲吻的方式,胸前那对诱人的玉兔随着喘息声此起彼伏,脸上的红晕不减反增,整个人犹如陷入了一种尴尬却又异常激动,甚至难以控制的奇妙环境中。 “榻塔塔!”这时候小道上响起一阵脚步声,温文清身子轻微一抖,浑身像是打了个激灵一般,惊醒中张开了双手,娇羞的脱离了陈重的怀抱。 我靠,在这关键时刻,又被打扰了,陈重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一会儿的功夫,小道过处一个倩影慢慢走来,这一刻她的目光迎向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先是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又转变为淡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姝,她此刻手里拿着几本书卷,一身青衣,莲步轻移,气质悄然。 陈重在原地呆呆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刚想说话,温文清却忽然一双小手攀到了自己胳膊上,紧紧搂住了他的臂膀。 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笑意盈盈,却又流露出一丝狡黠之意,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的迎向柳姝,“柳教谕安康!” 陈重一时间有些头大,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的真切,这小妞这样子分明是在示威。 柳姝看着两人紧紧搂在一起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看似云淡风轻,却夹杂一丝不屑,她只微微点了点头,径直从二人身边绕开,往院内走去。 哎,这两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陈重心里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言说,只听温文清哼了一声道:“哼,你看她那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就是个教谕嘛,有什么了不起。” 陈重无奈摇了摇头,看眼下的情形,再结合之前两个人之间产生的摩擦,陈重不太愿意让她们两个有太多的交流,本想宽慰温文清几句,送她回女宿楼,但话还未说出来,温文清已经提着步子进了院子,这时候柳姝已经坐在了石凳上,翻阅起手中的书卷,没有理会他们二人。 “早就听闻柳教谕勤奋刻苦,乃是我柳城学院教谕中的楷模之辈,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温文清微微笑了一声,往柳树下走去。 “温小姐何须如此客气,柳姝只不过是尽些教谕本分而已。”柳姝云淡风轻的答了一句,连头也没有抬,还是埋头在批阅课卷。 温文清似乎是被对方这种态度和行为所惹恼,轻轻哼了一声道:“不过据我所知,柳教谕来柳城学院教学三年,你所教之学子,还从未有一人能够取得进士之资,眼下秋闱将近,想来柳教谕这般辛劳,无非也就是想取得一个零的突破吧。” 这话说着说着就变味了,温文清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无非是在讥讽柳姝虽然教学不辞辛劳,但在秋闱成绩上却显得捉襟见肘。 柳姝当然也听出了话中意味,当下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轻哼道:“这一点就不劳温小姐挂念了,我柳姝行的是教谕本分,做的是教谕职责,三年中虽未为学院培养出一名进士,但走上省府,参加春闱者却不在少数,我一直相信一个准则,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待期盼。” “倒是温小姐,请你在操心她人之事前,先顾好自己的事情,我可是听闻你的授业教谕说过,你每月之中起码有三次旷课,虽然你身份尊贵,但如此下去,是否太过对不起县令大人的期许了。”柳姝反唇相讥道。 完了完了,这下子两个人真就开始斗起来了,温文清被说的哑口无言,小脸涨红,银牙轻咬,“你……这个也无需你关心。” 这柳姝一向沉稳,怎的今日却这般不遑多让,面对温文清的讥讽,她的反击力度更大。 眼看情形如此焦灼,陈重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娘的都怪本才子魅力太大,老天爷啊,如果你要惩罚,就惩罚本才子吧。 “这个柳教谕,温小姐,先喝杯茶,消消气,繁花似锦、柳树成荫,我们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都好,何必你来我往的讥讽呢。”陈重憨憨摇了摇头,拎起茶壶,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两人。 “你少说话!”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这一刻竟然说出了同一句话,那意思就是让陈重不准说话,吓得陈才子有些肝颤,脸上浮现出一丝哑然。 “陈重,你去房内,我要和温小姐单独谈谈。”这时候柳姝面无表情的朝陈重扫了一眼,让他回房,紧接着温文清也点了点头道:“你先去房中,我也想与柳教谕单独谈谈。” 陈重一时有些无奈,但眼下这种形式,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插嘴,所幸听听他们二人到底如何单独谈谈,抱着这个想法,陈重犹豫一阵,警惕性的看了看旁边有没有什么破坏性武器,确定没有之后,他才放心的回了房间,但一直蹲在窗口,竖起耳朵听她们二人的谈话。 “温小姐,虽然我与你交流不多,但自问你我二人并无任何间隙,你今日来我的别院,口口声声咄咄逼人,想必一定是不满陈重搬来这间别院的事情吧。”等到陈重走后,柳姝大大方方的说道。 温文清不置可否道:“是又如何,此事本来就大大的不妥,这间别院虽然静谧,但你与他二人性别有隔,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身为教谕,怎的连这等浅显道理都不懂。” (本章完) 第174章 大牢遭劫 柳姝微微皱了皱眉道:“温小姐若是这样说,那柳姝势必要与你说道说道,一来当初让陈重搬来这间别院的提议,乃是院长亲自提议的,二来陈重搬来此间,的确方便我传授他课业,至于你所说的男女有别之类的,那就更无从谈起了,我二人清清白白,只是教谕和学子的关系,我柳姝行的直做得正,你不必用这种毫无边际的言论,暗自非议我的人格。” 温文清哼了一声道:“柳教谕此话差矣,文清不过是针对此事有些不同的看法而已,何曾质疑过柳教谕的人格,文清现在所想的不过是希望柳教谕能够与院长商议一番,重新为陈重找一处住宿地,一来这样可以避免一些流言蜚语,二来陈重也可以住的踏实一些。” 柳姝微微顿了顿,皱了皱眉道:“抱歉则个,柳姝没有义务因为温小姐一个人的疑虑而去找院长商议,若是温小姐对此事有诸多看法,那温小姐还是自己去找院长商议吧,柳姝还要批阅课卷,如果温小姐没有什么事的话,还请早些回去吧。” 柳姝摆出一副“谢谢不送”的态度,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她已然有些生气,若非顾忌自己教谕的身份,说不定此刻她已然和温文清吵起来了。 “你……什么态度?”温文清气的牙痒痒,刚想说话,在窗口徘徊一阵的陈重终是破门而出,一把拉起她的衣袖,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温文清脸色微微变化,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又极为不屑的朝柳姝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别院。 出了别院,径直往院间小道上走去,温文清显得有些闷闷不乐,陈重也是心有叹息,这小妞在吃醋这件事上还真是执着。 “方才你在我耳边所说的是否属实?县衙大牢真的遭劫了?”走到西北草坡时,温文清停下脚步,微微抬头朝陈重看了一眼问道。 陈重这是不得已想出的应对之策,眼看这两个女人这么吵下去,势如水火,万一打起来就不得了了,故而他不得已才想出这个由头,温文清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一心想回府查看。 见他不假思索的点头,温文清脸上显出一丝焦急之色,顿了顿道:“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陈重微微愣了愣道:“这事也是我昨日听闻的,一直想告诉你,但却没来得及说,文清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温文清略带焦急的点了点头,随即一把拽过他的手臂道:“一起去。” 我靠……陈重来不及拒绝,已经被温文清拉住了手臂,这么着两人急急忙忙的在院门外找了一辆马车,风风火火的又赶往了府衙。 宋濂和温县令的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的把戏,应该昨日就进行了,想必现在小菊已经逃离了府衙,两人来到府衙门外的时候,府衙内外很安静,看不出任何的风吹草动。 温文清拉着陈重的手臂,焦急的来到内堂,这时候正瞧见温县令坐在内堂上喝茶。 “爹爹,你没事吧?”温文清快步走上内堂,急急忙忙的走到温县令身边,左看右看,生怕自己的爹爹出了事。 温县令一阵错愕,微笑着道:“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爹爹能有什么事?” 温文清疑惑一阵,朝陈重看了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递在温县令身上,迟疑道:“爹爹,府衙大牢真的遭劫了吗?” 温县令脸色微微一变,再瞧陈重朝自己一阵眨眼,虽然有些稀里糊涂,但也知道这事定然是他向温文清提及的,犹豫一阵,还是点了点头道:“恩,确有此事,不过事情不向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是爹爹安排的,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温文清对于这几句话的领悟能力有限,但见县令老爹说话的语气云淡风轻,还夹杂着些许成就感,故而心底里的担忧才稍稍减去。 “陈小兄,来尝尝这新上市的西湖龙井。”这时候温县令又将陈重请到了桌子上,微笑着与他共酌香茶。 “对了,文清,这两****不在府里,你娘亲对你甚是想念,你去后院快看看她吧,我与陈小兄还有些话说。”温县令喝了一口香茶,将温文清支开。 “怎么老是这样,爹爹你到底和陈大哥有什么话说,非得背着女儿吗?”一想到上次这位县令老爹将自己支开的事情,温文清就有些疑虑,也不知道自己的爹爹到底与陈重要谈些什么。 温县令对于自己的女儿相当了解,三言两语之下,温文清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他说服了,悠悠朝陈重关切的看了两眼后,便去了后院。 眼下内堂里只剩下陈重和他,这时候温县令喝了一口香茶,微微朝陈重眯眼笑了笑道:“陈小兄,看来我这女儿怕是又给你出难题了吧?” 这温县令还真是独具慧眼,眼看事情已经被他看穿,陈重这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温县令微微点了点头,眯眼笑了笑道:“哈哈,陈小兄,这世界上原来还有你为难的事情啊!” 我日,这老头子啥眼神,分明是在调笑自己。 陈重讪讪笑了笑,在女人这件事上,他的心得体会有很多,但对于女人吃醋这件事,自己的处理方法还是有待改善。 “对了,大人,那女贼已经放出去了吗?”陈重岔开话题道。 温县令点了点头道:“昨日就已经放出去了,而且本官已经秘密派了几个机灵的府兵跟踪,今日早间其中一人来报信,这女贼眼下已经住在了距离柳城十里之远的一处竹林小屋中,而且大有在那处竹林住下的可能,本官猜测那竹林之地,或许就是她们秘密联络的地点,所以估摸用不了几日,这红叶圣使就会露面的。” 实际上陈重今天来府衙,除了要将温文清带离柳姝的别院,以防她们发生冲突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来打听打听这件事,听到温县令的这番话,他的眉头不觉皱了皱。 (本章完) 第175章 珍爱生命,远离八卦 因为李思思和小菊的联络地点确实是在城郊的那片竹林里,眼看明日就是月圆之夜,到时候小菊肯定会在此地联络李思思,而眼下温县令已经猜到了这处联络地点,而且已经派人秘密把守,也就是说,自己若是想要不留痕迹的在竹林里接走小菊,似乎有些不太可能。 见他皱眉,温县令狐疑一阵问道:“怎么,陈小兄是否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之处?” 陈重愣了愣道:“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陈某觉得这些贼子都是十分机警之人,大人在跟踪的前提下,千万要注意让手下人隐藏自己的踪迹,不要因为一时得失,而失去了大局。” 温县令迟疑一阵道:“哈哈,陈小兄果然高才,不瞒你说,宋大人临走时也这样吩咐过一句,此事陈小兄还请放心,本官虽然派人跟踪,但这几人都是跟踪高手,善于隐藏自己,相信一定不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对了,宋大人已经离开柳城了吗?” 温县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昨日青州密使传来消息,宋大人星夜赶往青州,处理青州的事宜,而且不日便会改道去盛京,对了,临走之际,宋大人还让温某向陈小兄知会一声,让陈小兄这段时间好好在柳城学院学习,此去盛京,宋大人就会在皇上面前举荐陈小兄……” 说这番话的时候,温县令眼神中散发出一丝羡慕的神采,紧接着又是极尽吹捧之词,听得陈重一阵傻愣。 “陈小兄为人才干非凡,届时再有宋大人的提举,以陈小兄的才能,想必他日位极人臣定然非常可期,还望陈小兄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位柳城的父母官啊。” 吹捧之外,温县令还为自己打了个广告,陈重一阵错愕,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陈重并没有开心的手舞足蹈,虽然宋濂一心向在皇帝老儿面前举荐他,这样一来自己或许可以省去科考这一关,但说实话,自己还未做好为官的打算,结合眼下自己所处的现实处境,已经自己的心态,暮登天子堂的理想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候他也注意到另一个问题,怪不得这温县令今日连对自己的称呼都由往日的陈才子改为了陈小兄,以他的为官经验,当然知道拉拢关系的重要性。 “哈哈,陈小兄,他日出相入仕之日,必然不远,老夫为你感到高兴。”说着温县令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似的与他又喝了一盏茶,陈重也是符合着哈哈大笑。 等到一盏茶喝完,这时候温县令又说道:“还有一事,我这女儿平日里骄纵惯了,她的娘亲又对她十分宠溺,所以这些年来她的性子十分骄横,在学院里避免不了会与人发生些冲突,在这件事上,还请陈小兄务必要多替老夫开导开导她,老夫怕她这样下去,日后连个如意郎君都找不到,哈哈!”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陈重总感觉这温县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倒像是在试探自己一样。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大人多虑了,温小姐如此美丽大方,聪慧可人,怎么会找不到如意郎君,不瞒大人说,陈某虽然与温小姐交往不甚繁密,但也时常会聊天,以我对温小姐的观察来看,估摸着想娶她的才子之流,都能够排上满满的一条大街。” 不管你怎么看本才子,也不管你想套什么话,反正你女儿已经对本才子暗生情愫了,上贼船这件事也指日可待。 他这么一想,心里就是一荡,脸上尽是些意味深长的笑意。温县令瞧在眼里,大致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两人,一人是未来岳父,一人是未来女婿。虽然明面上不点透,但是心下都是了解的。 温县令眯眯眼,瞧了瞧他,忽然略带着些玩味的笑道:“看来陈小兄与文清确实有些合拍,文清时常会在老夫耳边提起陈小兄的为人才干,老夫能够注意到她每次谈起陈小兄时,脸上露出的喜悦之色,不瞒陈小兄说,有时候我对陈小兄都有些嫉妒,因为我这个女儿,连听我三句话都做不到,但对陈小兄的意见却十分尊重,也不知道陈小兄到底是怎么开导文清的?” 这老头,居然如此八卦,倒打听起自己女儿的私事了。不得不说,温县令,还是奉劝你一句:珍爱生命,远离八卦! “也没什么,就是开导一些人生啊、理想啊什么的。你也知道的,我这人对这方面比较擅长,所以主要也就是针对文清未来理想人生的一些事情,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而已。”陈重大言不惭的说道。 温县令斜眼撇了他一眼,抿了一口香茶,玩味的问道:“就只是这样吗?” 日,你还想怎样?你这老头再打听这些私密之事,我可要骂你为老不尊了啊。陈重笑了笑道:“可不就这样嘛,我这人可是实打实的厚道,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三的,绝对不存在有欺骗或者隐瞒的行为,所以大人尽可放心。” 温县令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只是觉得与他在一起说话,自己好似都年轻了几岁,倒对年轻人的这些个事情产生兴趣了。 “文清性子虽是直了些,但心地淳朴、善良。与她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温县令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这还用你说?这温县令说这番话,也不知道是单纯的闲话家常,还是有意这么夸赞自己的女儿。 陈重呵呵笑了笑道:“那是,那是。文清的性子其实非常好,依我看还是温县令你们家遗传基因好啊。” “遗传基因?”司农大人不明觉厉道。 “哦,这个遗传基因,说白了,就是说子女身上的素质好坏,一半是来源于父母。我看文清如此的优秀,定然是受了温大人和温夫人的遗传。”陈重呵呵笑道。 温县令哦了一声,提起自己的夫人,眼神又像是着了火似的,微微笑了笑道:“他的母亲却是性子好,我有今日的成就,也离不开她每日的操劳,这些年来,累坏她了。” (本章完) 第176章 温县令的辛酸往事 温县令这几句话说的情深意长,陈重听得却十分邪恶,不由得想起县令夫人的驭夫之道,有这么一位深谙床榻之术的夫人,的确累坏她了。 “哎,只不过近年来我的夫人迷上了佛教,深信清寡之说,性子也变得更为深沉,这几年我与她交流的机会很少了,不怕陈小兄笑话,我们虽然住在同一间院子里,但却谁在不同的房间中。”温县令极为凄惨的说了一句。 我靠,还有这样的事情?温文清怎么没提起过?难道连温文清也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的,那温县令也是太过凄惨了。 “如今的夫妻之名实则已经名存实亡,三年前我的夫人为了让我重觅夫人,与我写下了休书,说起来真是惭愧,若非老夫念及文清还小,怕她知道这件事太过遭受打击,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白了,这温县令和温夫人就是情感上出现了危机,当然其中没有什么第三者,仅仅是因为温夫人的信仰发生了变化,而现在他们两个情形是已经相当于说是解除了婚约关系,因为连休书也写下了,说起来这温县令也真是好悲催,在古代被女人写休书的,恐怕并不多见。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将自己这位夫人赶出府邸,更没有把事情告知温文清,也没有重新找夫人,从这三点上不仅可以看得出来,这温县令是个难得的有情郎,更是一位难得的好父亲。 说实话,陈重对于他的人格很佩服,但对于他的思想却又很不理解,人活一世,活的不就是个潇洒自在,感情之事,分分合合极为正常,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这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他身为县令,柳城的父母官,若是想找个女子做夫人,那还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何必为了场面上的安定,而难为自己,一直掩饰下去呢? “即便我多次挽留,说了许多好话,但是她还是执意要离我而去,虽然眼下她还在府中,但是相信时日也无多,也许年底她就会上慈溪寺庙静修了吧,哎,了断尘缘,好一个了断尘缘啊!”温县令扬天长叹,此时的他显得极为落寞。 陈重也是看的有些辛酸,这温县令也真是命苦啊,老了老了,来这么一手,也不知道温文清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样? “大人为何不再找一个相好?不对,我的意思是大人其实应该再找一位夫人,这老来伴,老来伴,老了,身边没有一个伴,可不行啊!”陈重叹了口气,做男人也真不容易,特别是温县令这种男人,真他娘的累。 温县令摇了摇头道:“这几年老夫一直没有寻觅知音,怕的就是文清会担忧,老夫如今已然匆匆白头了,还去想那些个事情做什么。再说我这幅样子,又去哪里寻知音人呢?” 温县令从头上摘掉一根滑落的白发,那样子说有多惨就有多惨。陈重看着都觉有些心酸,一个伟大的父亲啊。 “莫不如,我替大人介绍一个?实则我认识不少大龄妇女,有会弹琴的,有会诗画的,有会绣花的,还有会烧饭做菜洗衣服的。总之各种款型都有,保准能挑到你满意的。”陈重想了想,忽又道。 “咳咳咳!”温县令轻咳两声,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嘴里也吸了口凉气,心道这未来女婿给未来老丈人介绍未来丈母娘,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这……不合理啊!他顿了顿,赶紧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此事暂且不提,喝茶,喝茶!” 这老爷子,想娶就娶嘛,顾忌个啥!趁着这时候,搞个黄昏恋多好,偏偏心里想,嘴里还不好意思。哎,陈重叹息一声,心道还是劳资直接啊,想娶就娶,三个不嫌多,八个还可以,十个刚刚好,要是再给我弄两个,勉强也可以接受。男人嘛,对得起老婆孩子,对得起良心就够了,博爱又怎么了,劳资就喜欢博爱,边爱边勃,厚积勃发! 这老爷子平日里总是端端正正,以清廉自诩,刚直不阿,什么时候,见过他像此刻这般尴尬的时候,陈重刚想趁着这机会,再调侃他两句,却见温文清亲自端着一盘点心进了大厅,看着俩人娇笑道:“陈大哥跟爹爹聊什么呢?” 温县令微微愣了愣,眼神朝陈重警惕的看了一眼,微微咳嗽一声,陈重心领神会,知道他现在还不愿将自己与夫人的事情告诉她。 他给了温县令一个安稳的眼神,随即朝温文清笑了笑道:”“哦,方才我与县令大人做了一些学术性的讨论!” 温县令见这家伙为他解围,尴尬笑了笑道:“是啊,一些学术性的问题。非常值得深究,陈小兄你有心了。” 温文清见他们两人眉来眼去,娇笑道:“什么学术性的讨论啊?” “是啊,什么学术性讨论……”温县令喃喃自语,当着自己丫头面,还是第一次紧张不知道说什么。 “学术性讨论……什么学术性讨论?”陈重也是一时没问懵了,真没想到这丫头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他朝温县令看了一眼,正瞧见温县令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显然是甚是为难。 温文清狐疑一阵,望着他两人,眼睛一眨一眨,似是感觉这气氛很是奇怪。忽听陈重站起身来,手指摇了摇,甚为急切的说道:“是……是有关男人和女人之间共结连理的学术性问题。” “这算是学术性问题吗?”温文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所谓的学术性问题,一时不解脱口而出,朝她老爹看了一眼。 陈重仿若刚醒过来一般,也是一愣,随即也惊讶的问道:“是啊,这算是学术性问题吗?” 汗!和老爷子真是一点也不配合啊,不讲义气啊! 第一更,今天会上手Qpk,求兄弟们投票支持,今天会有四更,感谢大家…… (本章完) 第177章 柳教谕的剑 上 陈重挠头想了想,来回踱了几步道:“算,这不仅仅是个学术性问题,也是个社会问题啊!其辐射面之广,影响之深,可谓空前绝后啊!你们也知道的,当今的华朝,男女比例有些失调,整体来说,男子要比女子多一倍。” “此外很多小姐们,都想嫁给有才学、有潘安之貌、有性格的富家公子。而多数富家公子又喜欢娶贤淑、美貌、干净、会做家务的小姐们。这样就势必就会造成公子小姐们互相挑剔的情况,接踵而来的就是小姐到最后嫁不出去,公子哥们低不成高不就,最后孤独一生。所以啊,这男女间共结连理的问题是个极值得深思和研究的学术问题。” 他把自己那个时代那套剩男剩女的理论搬出来,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温文清和温县令听的都颇有道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日听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这确实不仅仅是个学术问题,还是个社会问题,不过这问题到底该找谁解决,恐怕就算皇帝老子也不好解决。 三人坐着又聊了一会儿,吃了些点心,喝了些茶。陈重便辞身回去了,离开时温文清送他出了门,因为明日便是月中,故而学院会有两天的探亲假,所以她也不用着急赶回学院了。 出了府门,陈重在巷子口,又逗弄了她一会儿,惹得温文清一阵娇羞。 回到柳城学院已然傍晚,陈重一路上都在思虑着如何在月圆之夜搭救小菊的事情,眼下温县令既然已经派人跟踪到竹林了,那么自己如果再在竹林现身,就显得极为不妥,但若是不去的话,小菊却又无法找到自己,这样一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引开这几个跟踪的府兵,稍稍思量一阵,主意已经上了心头。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柳教谕的别院门口,此时别院内响起一阵清亮的响声,这种响声在陈重耳朵里十分熟悉,刷刷拉拉,虽然不是习武之人,但是对剑这玩意,他十分的看不惯。 夏风吹拂,柳叶舒展,柳姝曼妙的身影在空中不断的飞腾闪挪,手里那把长剑随着她的动作,不断起伏,一会儿的功夫,她手里那把长剑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 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她那曼妙的身姿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又像步步生莲的仙子。 但有道是秋水长断,铁剑无情,陈重虽然隔着老远,也不懂剑招,但却能从这剑招中看出来一丝忧愁和恼怒,恰似她云淡风轻的个性里,掺杂了一丝不悦的苦衷。 可能是陈重的出现,打扰到了她,柳姝的身子慢慢落在地上,眉眼朦胧,手中的长剑慢慢停下舞动。 “好剑,真是好剑!”陈重微微笑了笑,走上前来,鼓掌叫好,心里却在猜疑这柳教谕多半是在生闷气,多半是因为之前温文清所说话触恼了她。 柳姝并未将眼神看向他,只微微顿了顿,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背过身去道:“我看你还是搬走吧。” “啊?”陈重一时有些错愕,一句话惊的他说不出话来。 “你我二人虽为教谕和学子的身份,但毕竟男女有别,诚如温小姐所说,我们住在同一间别院之中,确实有些不妥。”柳姝叹了口气,像是在交代离别感言似的。 陈重微微愣了愣道:“柳教谕,实则温小姐的话,你不必理会太多的,就如你所说,咱们清清白白的,搬来此间居住,就是为了柳教谕授课方便,再者说过不了几日药园便修葺好了,到时候我再搬走不迟,陈某搬来别院还没有两日,如果再让我搬来搬去的话,我会累死的。” 柳姝皱了皱眉道:“但……” “不用但是,柳教谕告诉你一个真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人生天地间,只要自己觉得没有问题的事情,那便去做了,如果总是顾虑她人的说法,那咱们岂不是活的太憋屈了,再者说,温小姐之所以这般为难柳教谕,其实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当然这些原因就不太适合解释了,所以柳教谕你放心吧,陈某住在这里,一定不会给柳教谕带来麻烦的。”陈重解释道。 柳姝转过身来,轻轻扫视他一眼,所谓的不太适合的解释,她心里何尝不知,不就是温文清对这人怀有情意嘛,若是没有一定的情意,她又何须如此咄咄逼人。 一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柳姝的心情就变得有些烦躁,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是什么原因不适合解释?”虽然心里明白,但她还是想听听他自己是如何想的。 汗!都说了不适合解释,还非得让本才子解释,这不是为难本才子嘛。 眼见柳姝这一刻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眉眼间有股子微微的怒意,陈重心里不由得一咯噔,思虑一阵道:“额,也罢,既然柳教谕想知道,那我就说出来吧,其实温小姐之所以一再要求我搬离柳教谕这间别院,主要是因为前段时间陈某被清风寨的那股匪徒所劫,她认为这间别院的防卫措施做得不太好,实际上她并不知道柳教谕身怀绝世神功。” “之后我将她带离出去,与她解释了一番,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所以柳教谕你不必再担心她来找你麻烦了。” 柳姝微微顿了顿:“我何曾怕过她找我麻烦?只不过你所说是真的吗?” 陈重郑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道:“绝对真实可信,当温小姐听了柳教谕身怀绝世武功之后,还言称让我代替她向柳教谕道个歉,你也知道,官家子弟,多半都好个面子。” 柳姝也不是傻子,他的什么道歉之词,多半是胡编的,不过总算是没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内容,所以柳姝的脸色渐渐转为温和,这种情绪间的错综变化,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好笑。 “什么绝世武功,你这人可不要胡说。”柳姝轻笑一声,白了他一眼道。 兄弟们,投票投票投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本章完) 第178章 柳教谕的剑 下 眼看柳姝态度已经温和了好多,陈重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哈哈笑了笑道:“柳教谕你这样就不好了,明明身怀绝世神功,却如此的谦虚,还拿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刚才你那套伶俐的剑法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我这人不太懂剑术,但是大致也能看的出来,这剑招奇妙无比,破绽难寻,特别是在与人对敌时,更能发挥出莫大的功效。” 在女人生气恼怒的时候,如何寻找一个适当的,而且符合她想法的内容岔开话题,这是一招很有效的方法,很显然陈才子将这一招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的话虽然略显夸张,但是眼光却也不差,此剑法名为太极两仪剑,剑法中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姿势虽不雅观,但剑招古朴浑厚,破绽之处实所罕见,当然若想发挥此剑法的最大威力,还需两人配合完成。”柳姝手持长剑,眉间显露出一丝英气,看的陈重一阵赞叹。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循着她的思绪,不由的说道:“这个太极两仪剑真的那么厉害吗?” “先师当年大成之日,使此剑法,可开山破石。”柳姝淡淡说了一声,惊了陈重一跳,他娘的,真有那么厉害吗? 虽然他对武功没有太多的想法,但是对这剑招的威力却也十分吃惊,暗叹这方世界里不知道有没有东方不败这样的人物,如果有的话,一定要结交结交。 “怎么,难道你想学?”柳姝见他一脸的好奇,不由得问了一声。 陈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奇是有的,但是真的学剑,恐怕他是吃不了这把苦头的,若不然当日在红叶会那间密室里,他就随孔教主学了。 “实际上你学些剑术套招也是十分有用的,你这人生性不羁,时常会得罪人,学些简单招式,或许可以保障你一部分的安全。”柳姝继续说道。 见她这样说,陈重也不想违背她的好意,实际上他提出这个话题,就是想岔开柳姝烦闷的思绪,故而真的学不学剑招,实际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柳姝忘了之前的不悦。 “好吧,既然柳教谕这般说,那陈某就学上一两招吧,不过这太极两仪剑我看还是算了,太复杂了,柳教谕还是教我一些简单的剑招吧。”陈重嘿嘿笑了笑道。 柳姝微微点了点头道:“那我先选一套游龙剑法,演示一番,你且看仔细了。” 陈重点了点头,只见柳姝身子轻轻一跃,一把长剑徒然长出,伴随着阵阵风声。柳姝长剑在手,身子横斜,一只玉足成鼎立状,玲珑手腕轻轻一转,手中长剑盘旋疾驰。 柳姝身姿不断变化,手里长剑也随着次第起伏。考虑到是为了耍给陈重看的缘故,柳姝特意把速度放慢了。青丝剑凌空横扫,柳姝身形做飞仙状,横劈开来。其形飄若惊鸿,宛如游龙。 陈重看的一阵傻眼,揉了揉眼睛,再仔细去看时,柳姝已经停了下来。微微笑了笑朝他走来道:“方才的剑法,你可瞧清楚了?” 哎,本才子看来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料,要是诗词歌赋的话,瞟一眼,兴许还能记上几句。可柳姝方才这剑法,说实话,他却是一点也未曾记起来。脑子里,只有柳姝美丽的身姿,玲珑的曲线。 “这个柳教谕,方才你耍的这套游龙剑,可有剑谱?”陈重挠了挠头问道。 柳姝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方才这才是游龙剑的第一式,游龙在天。整个游龙剑共有十八式。而且每一式都含有七八种变化。方才我演练与你看,比看剑谱要清楚多了。” 他娘的,想起武侠小说里那些练武奇才瞧一遍武功招数就能灵活变通的事迹,陈重就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忧伤,为何本才子在武功路数上的悟性就这么低,这太伤自尊了。 “额,这个柳教谕,其实我想说,除了游龙剑之外,可还有什么简单一点,直接一点,可以一招制敌的剑法?”陈重笑了笑问道。 柳姝心知他是嫌这套剑法难学,但是这套剑法其实已经是柳姝所学剑法里面,比较简单的一套剑法了。 柳姝微微思索一阵道:“一招制敌的剑法怕是没有,但是有一套擒拿术,倒是可以趁人不备的时候,一招制敌。只是……” “只是什么?”陈重忍不住问道。 柳姝缓缓道来:“只是有些卑劣,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我靠,这太适合本才子了,本才子就喜欢卑劣无耻的武功。他当下像是得了至宝一般,心里狠狠笑了一翻,当日他在红叶会那间密室里学的那一招抓胸手,就十分的不错,等会要是与柳教谕演练的时候,逼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切磋切磋。 心里虽然乐翻天,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一副颇为为难的样子,犹豫半晌道:“若不然柳教谕给我先演示一翻,我看看是不是很卑劣,再选择学不学。” 柳姝微微点头道:“那你看好了!” 说着柳姝便放下长剑,身子顿了顿,右腿朝前,单手向前,横披开来,左臂朝前,猛地一个回旋。气势逼人,看的陈重是一愣一愣的,心道这果然是个狠招。这套动作说实话,在陈重眼里看来最适合打架,下暗手。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一抓一拐,就给放倒了。 不过由于柳姝耍这套动作的时候,是无对象攻击的。所以看起来还不是十分逼真,鉴于这套动作对自己的重要性,陈重朝柳姝道:“柳教谕,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找个人来陪练,这样逼真一些。” 柳姝微微错愕一瞬道:“找什么人,就你来吧。” “我?”虽然陈重很想以抓胸手对她的擒拿手,但方才瞅着她那几招伶俐的招式,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生怕自己被柳姝一招折断了手臂。 犹豫一阵道:“这恐怕不妥吧,我们对招合适吗?这样我去给你找个女学子来……” 数据不太好,求各位兄弟,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偷偷推荐票,老毛在这里拜谢了。 (本章完) 第179章 抓胸手vs擒拿手 他心道找男学子,他自己还不愿意呢。跟柳教谕近距离接触,还是找个不怕死的女学子比较稳妥。 “你莫不是怕摔?放心,我不会摔你的。”柳姝向前一步,略带好笑的问道。 就算是怕摔,我能如此坦诚的告诉你吗?陈重切了一声,摇了摇手道:“陈某人生的字典中没有怕摔两个字,柳教谕你来吧。” 柳姝微笑一声,左腿探出,右手就直接过来要扭他的臂膀…… “柳教谕慢来……”陈重惊呼一声。 “还有何事?”柳姝问道。 “容我先整理一下头发!”陈重淡淡说道。 柳姝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见他双手抚头,理了理头发。随即又整理整理了衣服,然后头微微向上抬起,双眼禁闭,双手撑开,呈环抱状。只听他大义凛然道:“柳教谕,来吧。我准备好了……” 柳姝见他这幅怪样,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顿了顿,便左腿向前一步,双手朝他额颈一扣,最终念念有词道:“按头锁手转腰马,锁喉俯身走车马。” 按头锁喉?陈重不明所以,只见柳姝一双手朝自己脖颈袭来,他下意识的矮了矮头。不防柳姝一只手又擒住他的喉部。他不由自主的身子往前一倒。 我靠,这套擒拿术果然厉害,本才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放倒了。他原本在没有接触武学之前,总觉得武功没什么牛逼的,真正打架的时候,靠的是出手果断,不要命。再说就算武功再牛逼,也抵不上一只火枪。 可是今天看来,却是自己有些太小觑中华武学了。仅就柳姝这一手,如果练的好。再加上能够恰当的选择出手时机,拿捏好“稳、准、狠”三个字,这一手绝活还是十分厉害的。 就在他行将跌倒的瞬间,柳姝轻轻拉住了他,以防他再次跌倒。可没成想,陈重一被柳姝拉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猛地向前一个环抱,竟是直直的抱住柳姝的腰肢。 心里狠狠笑道,哼哼,该是本才子施展独家密招,武林第一盖世绝学“抓胸手”的时候了。 纤纤束腰,抱在怀里,那感觉无以形容。柳姝身子莫名的一愣,被他抱着的感觉像是格外难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觉得臀后有什么硬物抵着自己,感觉十分怪异。 我顶……柳教谕你摔我,我顶你……咱们有来有往,互不吃亏。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陈重第一次和柳姝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感受到她起伏不定的胸脯,温软如玉的躯体上散发出阵阵清香,这种感觉让他全身心的荡漾,再加上教谕和学子这种略带禁忌的关系,陈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柳姝同样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那是一种让自己沉沦却又尴尬的感觉,特别是当他那双魔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攀上自己臀部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叫了一声,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仿若从尴尬的沉沦中豁然惊醒。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手法,惊醒中的柳姝一手掰过他的右臂,一个向后侧仰的动作,脱离了他的怀抱,紧接着又是一个娴熟的擒拿招式,上扣、下锁,左右横迎,陈重只觉得身体不太受控制,自己的重心微微有些向后侧仰,到了要倒下的境地。 在这个危机关头,陈才子眼前闪现出很多个武学招式,其中最熟悉的就是那招抓胸手,情急之下,他顾不了太多,就在微微向后倒塌的瞬间,他轻喝一声,双手拽上柳姝的腰带,后者微微一愣,在这微楞的瞬间,陈重借力挺直身子。 “气从丹田发,瞬间五指插。指皮退三层,有志事竟成。十指磨锋利,肉指变铁叉。”这几句口诀是当然孔教主传授给他的,其中暗含着一些招式变化。 陈重心中默默念起这句口诀,在柳姝讶异的瞬间,手掌呈爪状,双脚平行分开略与肩宽,高马步站立,双手左右分开抬起与肩同高,伸直成一直线,掌心向下,十指张开伸直,意想丹田之气连绵不断地象水一样涌向指尖,并从指尖喷射出来。 这一招实在太过突然,当柳姝想往后撤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那双魔掌在不其然间居然攀上了自己的胸脯…… “啊!”一阵轻微的叫喊声,彻底打破了沉迷武学中的陈才子,他微微抬头,只见柳姝双手捂在胸口,脸色难看,双眼怒视着自己,“下流!” 陈重一时有些尴尬,双手动了动,心底里却还在怀念方才掌间的那股柔软触感,那是一种让人荡漾的感觉,就如同置身于白云之巅。 “柳教谕实在抱歉,情急之下,不得不施展了一下本人自创的绝学。” “如此下流的招式,你……”柳姝想起方才胸前那股异样的感觉,再瞧见这人现在皮笑肉不笑的脸色,当下微微一怒,一个箭步冲起,惊的陈才子大叫:“柳教谕,你要干什么?我这人向来威武不能屈。” “嘭!嘭!”两声响亮的撞地声响起,从此颠覆了陈重对于武学的期望。练武什么的,远没有泡妞难啊。 柳姝冷冷瞧了地上的人一眼,挥了挥衣袖,径直回了房间。丝丝柳条随风飘荡,陈重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些土灰,心里忍不住大呼一声:“本才子一定要泡上你,再甩了你……” 他躺在地上,足足顿了半晌。心里对柳姝这种做法深为不爽,自然冲动是我能控制的吗?而且是你自己要那我做实验标靶的,又不是我要求的。 脸上灰土沆瀣,心里五味杂陈。总的来说,这是自己泡妞史上的巨大污点啊。他叹息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头上是一片蔚蓝天空,这么近却又这么远。就如同这空想和实际情况的对比,什么是现实?这他娘的就是现实啊!有气还得受,有冤还得忍,泡妞还得继续啊…… 他悠悠叹了口气,慢慢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居然好几天都没洗了。他虽然不是什么讲究的人,但是这太脏了还是有些看不过去。站起身来,顿了顿,见柳树上一只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仿若在嗤笑他的遭遇一般。他忍不住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朝那小鸟扔去,惊的那只小鸟差点就从树上跌落下来。 兄弟们,我们的口号是,投票投票投票!! (本章完) 第180章 此间少年 回到房中,找了件换洗衣服换上,他本身体形姣好,身材匀称。这套一副穿在身上,配合着自己这张小俊脸,倒是显得有些相得益彰。站在铜镜前,照了俩照,嘿!还别说,天生衣服架子就是好,穿啥都是模特范。 自恋了一番,出了房门,眼瞅着柳姝房门紧闭,似乎还在气头上,陈重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独自一人去厨房,煮了一些稀粥,等到晚间才敲响了柳姝的房门,柳姝大概也是闻见了屋外飘洒的清香,犹豫一阵,还是出了房门。 “柳教谕,今日这粥我熬了一个多时辰,放了枸杞、桂圆、当归、花生,对了,还有皮蛋。这粥称之为五宝美容粥,你且多喝一些,有利于滋润养颜,补气养血。”来到石桌前,陈重将稀粥盛好,端到柳姝面前,脸上洋溢着和颜悦色之容。 柳姝微微愣了愣,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微微点了点头,那样子似乎是在说,这稀粥的味道不错。 陈重嘿嘿笑了笑,心道自己的一番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要知道这一锅粥他可是煞费苦心,钻研了许久,不仅味道相当可口,而且最重要的是其营养价值颇高。 吃过了晚饭,便又到了柳姝传授课业的时间,今日柳姝为他讲解的是诗文,一些历代大家的诗词歌赋,但很奇怪的是,这些诗文中竟然没有一首是自己熟知的,这也让他感到十分诧异,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平行世界的认识还不够。 一晚上的授课,两人虽然交流不多,但针对诗文的讨论和研究也有过几回,在惊讶于这人新奇观点的同时,柳姝也越来越感觉到,这人的诗文造诣早已不需要自己教导了。 授课一直进行了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陈重便回房入睡了,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柳姝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几行小字,说是要离开学院两天,让他尽早回家。 陈重一阵狐疑,瞅着石桌上留有字体的绢布,发了发呆,还是稍稍收拾了一番,离开了学院。 回到陈府,已然中午时分,听来福说陈父最近迷上了博彩,每日有大半时间都留在博彩店,而陈母则一如既往的在家诚心礼佛,稍稍吃了几口中午饭,他便提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去了秦婉蓉所在的陈氏当铺。 踏入当铺,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熟睡,两个伙计在收拾物品,那掌柜的比较眼生,似乎与上次来当铺时见到的不同,想来当铺是换了掌柜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这厮此时的做派让陈重很不爽,两个眼尖的伙计瞅见陈家大少爷来了,急忙过来请礼,陈重朝这两个伙计点了点头,随即又走上柜台,那掌柜依旧趴在柜台熟睡,阵阵鼾声,引的两个小伙计脸色慌乱。 陈重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在柜台上敲了一敲,但那掌柜并未理会,身子依旧趴着,嘴里不干不净的喃呢道:“午间休息,有东西要当的,等一个时辰再来。” 我日,就这待客之道,还能当大掌柜?不得不说,陈重对秦婉容用人一事上,略微有些意见。 陈重再次敲了敲,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略大一些,那掌柜似乎是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珠子,骂骂咧咧道:“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吗?叫你晚些再来当!” 这一句话彻底触怒了陈重,他没想到一段时间没来当铺,这当铺的服务态度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当下微微一怒,朝着那掌柜的道:“你是新来的掌柜?” 那掌柜确实是新来的,没有见过陈重,擦亮双眼也没瞧出眼前这人有什么富贵之态,不过他倒是也机灵,稍稍愣了愣,瞅见两个伙计朝他挤眉弄眼,微微收拾了一下仪表,再见那伙计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这才惊慌失色的喊道:“大少爷……小人……” 陈重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不用解释了,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当上当铺掌柜的,但今日你的一言一行,让本少爷感觉到你相当的失职。” “这个月月钱减半,这是对你的处罚。”陈重补充了一句,懒得与他解释,直接去了后堂。 徒留那掌柜的一脸蒙比的站在原地,心情差到了极点。 来到后堂,却未见一人,秦婉容也不知去了哪里,他又找了一个小伙计问了问,才知道秦婉容随同一个女子一起出去了距离柳城不远的城郊慈溪寺,说是今日有庙会。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既然秦婉容不在这里,他也没有待下去的念头,反正索性也无事,说起庙会,他也有些兴趣,便打定主意,去慈溪寺一趟。 喝了几口香茶,走出后堂,正巧瞅见柜台边有一个衣缕滥杉的少年在柜台边与那位新来的掌柜争执。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手里这件衣服,我都说了只值十文钱,想当就当,不愿意当就尽快离开。”说话的是那位新来的掌柜,言辞十分的强硬,态度很差。 那少年一脸土灰,脏兮兮的,看起来更像是个乞丐一般,他执拗的抱着手里那件看上去确实很普通的衣料一阵摇头,“你骗人,这件衣服是我娘亲成亲时穿的,花了一两银子买的,总共就穿了一次,现在完好无损,怎么只值十文钱。” 那掌柜的不屑的哼了一声,“物无长价,穿过一次的东西已然大大贬值,更何况就算这件衣服是新的,看起来也不值一两银子,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别的地方看看,爱当不当,反正在我这里,只有十文钱。” 那少年微微一怒,眼眶里流露出一丝愤恨,他何尝不知,整个柳城,就这么一两间当铺,而另外那间当铺他也去过,可惜今日没有开门。 “还有没有事,没有事赶紧给我离开,你这副模样待在这里,别吓着了其它的客人,赶紧的,别耽误本掌柜整理账目。”掌柜的懒得搭理他,坐在柜台上,拿起一串银前,核对起账目。 兄弟们,票太少了啊,求支持啊!!! (本章完) 第181章 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 就在这核对的瞬间,那少年眼神一震,眼疾手快的将柜台上那一串银钱,抄入手中,一溜烟的想往外跑。 “狗娘养的,居然敢抢钱?”掌柜的大怒一声,两个伙计很快的闪到了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这少年力气很大,很快挣开了一个伙计的怀抱,但还是很不走运,力气使得太大,以至于没控制住脚下,在门槛上绊了一跤,终究是被两个伙计逮住了。 “好啊,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敢偷我的银子。”掌柜的走出柜台,一脚踢在了少年的腹部,这一脚下力很猛,踢的那少年在地上打了个滚。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小子像是铜皮铁骨一般,这一脚虽然让他在地上打了个滚,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好似一点也没受伤,反而伸出双掌抱住那掌柜的两条腿,猛然往后一拉,这位掌柜的居然被他这一拉,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啊!”这一跤直叫那掌柜的摔的四仰八叉,足足在地上挣扎了一番才爬起身来,腰身像是断了一般,不得不找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嘴里骂骂咧咧的朝两个伙计道:“还看着做什么,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伙计稍稍愣了愣,但也不敢违逆掌柜的意思,举起拳头就准备在朝他脸上揍。 “慢来!”这时候陈重从卷帘内走出来,及时制止住了两个伙计。 掌柜的大惊一声,想站起来,却又无法起身,只得焦急说道:“少爷,这小子不仅偷店里的钱,还将我……” 陈重摆了摆手道:“事情我都看到了,你等会再说话。” 陈重回过身来,朝那跪倒在地,被两个伙计控制住的少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清澈无比,但却夹杂着一股英气,这股子英气,让陈重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霸气,就连陈重都感到惊讶,这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在迎上自己郑重目光的时候,未有一丝闪躲。 “有趣!”陈重微微笑了笑,示意两个伙计放开他,两个伙计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了那少年,少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但却没有跑,只是好奇的看着陈重,“你是真正的老板?” 陈重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现在你有机会跑,怎么不跑?” 那少年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陈重好奇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很缺钱吗?” 少年使劲点了点头,但是并不肯说出缺钱的理由,陈重微微皱了皱眉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做主,把这串钱给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拿这串钱做什么?” 那少年眼中散发出一丝感激的色彩,但却看不出一丝凄楚之意,犹豫一阵说道:“我娘亲病了,家里没钱买药,所以我拿了她成亲时的衣裳来当些银子,可是十文钱买不到药……” “买不到药,就来偷吗?穷人多作怪,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时候掌柜的小声嘟囔了一声,显然还是为了自己刚才栽在一个少年手里,心生愤恨。 “我不准你侮辱我娘亲。”少年暴怒一声,起身就准备提着拳头来打那掌柜的,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只拳头已经快他一步,打上了掌柜的面门。 不是别人,正是陈重,这一拳打的那掌柜的鼻孔留血,脑袋昏胀,“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陈家当铺的掌柜了。” “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陈重冷眼扫了那错愕的掌柜一眼,扔下几两银子,让两个伙计将他搀扶了出去。 少年这一刻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钦佩,倔强的他,这一刻也忍不住洒落几滴泪水,陈重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柱!”少年坚定回答道。 陈重哈哈笑了笑,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他的,这少年不仅体格强硬,性子也是千锤百炼,倔强的脾气,在他这个年纪的同龄人当中,十分少见。 说着陈重又从身上掏出了几两散碎银两,递给他道:“我就叫你柱子吧,你对你娘亲的这片孝心很好,但是你记住一点,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偷人物品亦或钱财,都不是大丈夫所为,实际上赚钱的机会有很多,今日你就拿着这些银子去替你娘亲买药吧。” 陈重一开始帮他的原因,是看出了这个少年的心性非凡,这一刻帮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孝顺,在这样的年纪,能有这样一份孝顺父母之心,实在值得赞许。 少年微微点了点头,拿起银子,起身准备走,临走之际,又回过身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吓了陈重一跳,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脸上露出一丝倔强神色,并未起身,扑通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我娘亲教导过我,受人恩惠,理当回报,今日许柱虽然无法报答恩公,但日后等许柱赚了银子,一定会回报恩公。” 磕完头,不等陈重追问,这小子又急急忙忙的起身离开了当铺,陈重不觉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有些个性。 下午日头正高的时候,陈重来到了城郊的慈溪寺外,举目看去,好不热闹,眼下虽然正直初夏,天气炎热,但前来观会游玩的公子小姐却一点也不少,处处都挤满了人群,商贩叫喊声不绝于耳。 古时的庙会起源于寺庙周围,所以叫“庙”;又由于小商小贩们看到烧香拜佛者多,在庙外摆起各式小摊赚钱,渐渐地成为定期活动,所以叫“会”。久而久之,“庙会”演变成了百姓们欢庆时节的大好日子。 陈重脱去上衣,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色长褂,尤显得十分热,但眼前这些公子小姐们,一个个穿戴保守,即使汗水夹背,却还能保持着游玩的劲头,这一点陈重不得不佩服。 (本章完) 第182章 庙会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慈溪寺九阳大师,独家制造,九转调阳丹,男人吃了可以回春返元,女人吃了可以滋阴补肾,现在只需三两银子,你们没有听错,只要三两银子,你们就可以坐拥人生的春天,享受久违的激情。” “天价大酬宾,闻名已久的三清开泰丸一两银子开卖啦,男人吃了挺拔,女人吃了养颜,母猪吃了会上树,土狗吃了会说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刚走到商贩群中,几个售卖灵丹妙药的商贩已经开喊,来往驻足的人群不在少数,陈重心里一阵唏嘘,他娘的,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开场白倒是赚足了噱头,也不知有多少公子小姐要上当了。 再往里走了几步,不远处搭建了一个偌大的戏台,戏台上几个花脸打扮的戏子正在唱戏,唱的是柳城一带的花鼓戏,陈重看来两眼,大觉无趣。 左右环顾一阵,也没瞅见秦婉容的身影,陈重来来回回兜了两圈,最终脚步停留在了一处石牌坊前,这石牌坊周围挤满了人群,三五成群,热闹非凡。 挤入人堆,才发现石牌坊下搭设了一个戏台,戏台上摆放着几张桌椅,桌椅周围站立着十来个手执各色乐器的艺人,男女各一半。台边拉着一道横幅,上书慈溪曲会四字。 陈重对这曲会相当陌生,稍微瞅了两眼,便瞧见有一个穿着红色大褂的男子,取来二胡拉唱起来,唱的似乎是某一地域的方言曲目,沧浪流转,颇显高技。 在那男子面前,还放置了一个木箱,写了“善款箱”三字,但是往里面投银子的人却很少。 陈重站在人堆里听了几句,刚想转身离去之际,忽然有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面前,他微微抬头一看,立马来了光彩,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婉蓉,没想到自己一直找寻不到她,她竟找到自己了。 秦婉蓉身边还站着一位长相颇美的女子,这女子年约双十,瓜子脸,洁白无瑕,相貌上等,穿着一件蓝色长衫,虽不甚华贵,但却干净整洁,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扎了个马尾,稍显活泼,一双眼睛,如秋水,如白珠,直让人感觉犹如仙女一般。 “夫君,你怎的来此地了?”秦婉蓉脸上露出欣喜和惊讶,她没想到陈重会来这里。 陈重微微笑了笑,将之前投递在那美貌女子身上的眼神,重新投递到自己娇妻身上,虽然秦婉蓉不似这位女子那般出尘脱俗,但却胜在雍容大方,成熟性感。 说着陈重也没有顾忌那女子的眼神,大喇喇的拉过秦婉蓉的小手,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秦婉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不过瞧见自己这位夫君当着这女子的面这般与自己耳鬓厮磨,又略显娇羞。 陈重可没管这么多,好些日子没瞧见自己这位俏媳妇了,现在见着了,还不好好关心关心,他顺手怀抱住秦婉蓉的身子,嘿嘿笑着继续与她说话。 “夫君,你不要作怪了,商姐姐还看着呢。”秦婉蓉一阵娇羞,不由得朝那位女子看了一眼,小声拍了拍陈重的脑袋。 陈重憨憨笑了笑,这才松开了怀抱,朝那美貌女子点头致意一番,那女子说来也是有趣,似乎并没有被他们二人方才当面调情的场面所震惊,只噗嗤笑了一声,朝秦婉蓉道:“婉容,这位就是你的夫君陈大哥吗?” 秦婉蓉微微点了点头,拉过陈重的手,介绍道:“夫君,这位商姐姐,唤作商秋影,是我相识已久的好姐姐。” 陈重稍稍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表露的太过明显,这唤作商秋影的女子,倒是让他有几分好奇,再介绍了一番,陈重才得知,这商秋影居然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曲艺大家,早年在柳城住过几年,也就是那几年和秦婉蓉相熟,后来她辗转又去往各地学习曲艺,凭借着出色的嗓音和对曲艺的领悟表演能力,四五年的时间,便成就了江南曲艺大家的美名,也许是受够了东来北往的漂泊生活,近来这段时间她有了安定之意,所以才定居在柳城,开了一家曲艺馆。 今日盛逢庙会之日,故而商秋影连同柳城以及附近几个州县的有名艺者,在这慈溪寺外设下曲会,以曲会友,彰显曲艺文化。 陈重不觉有些惊讶,这商秋影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在曲艺界的名气却不小,甚至来说,她的辈分很高,这一点从各地的名人艺者能够赶来参加曲会就能看的出来。 秦婉蓉补充道:“夫君,实际上这次的曲会,目的不仅仅是要以曲会友,彰显曲艺文化,商姐姐还有一个目的,是希望借这次曲会,募集一些银两,用以支助青州府的旱灾。” 青州府的旱灾,陈重也有所耳闻,这段时间以来,天不逢时,滴雨未下,青州府又是江南一带出了名的农业重地,此番干旱时间距离较长,田地里颗粒无收,多数百姓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里的谷子旱死,估摸宋濂星夜赶往青州,也是为了此事而去的。 也怪不得之前那拉二胡的男子在吟唱的时候,身边放了个“善款箱”,看来他们是想利用表演的机会,募集一些银两,但说实话想利用这种办法募集银两,不得不说,实在有些难度。 陈重的猜想不错,商秋影似乎也为此事有些无奈,悠悠叹了口气道:“可惜我等曲艺杂人,同台献艺,却仍是杯水车薪,来往的游客,愿意往善款箱里投注银两的人实在太少,看来秋影这次也是有心无力了。” 瞧见商秋影叹息不止,秦婉蓉亦有些伤怀,稍微愣了愣,秦婉蓉走到陈重身边,轻声说道:“夫君,莫不如我们出些银子,替商姐姐筹集一点善款,也算是帮她出一份力,你觉得怎么样?” “银子?”陈重微微愣了愣,随即拉住秦婉蓉的小手道:“婉容啊,你也知道,你夫君眼下还是个书生,没几个钱的……” 求推荐求打赏啊,兄弟们帮忙顶顶人气啊!! (本章完) 第183章 曲会善款 秦婉蓉一阵无语,稍稍白了他一眼,商秋影也是听见了他们二人的说话,倒是没有怪罪陈重的意思,稍稍笑了笑道:“婉容,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但你们还是不要出钱了,即便出一份,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局面的。” 见自己的娇妻微微叹息,陈重挠了挠头,听她这话的意思,这善款的数目还不小,他摸了摸鼻子,朝商秋影看了一眼问道:“但不知商小姐此次需要募集多少善款?” 商秋影答道:“最少一千两纹银,此次旱灾面积甚大,我们已经在青州府设下了粥堂,连日施舍粥米,已经欠下柳城米店五百两纹银,若非那米店老板与我相熟,答应给我们十日的期限,我们现在已经无能为力,再加上来往运输,以及后续施舍粥米,若无一千两纹银,是很难解决眼下局面的。” “本想借着这次庙会时机,我们一起登台献艺,募集一些银两以作使用,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的了,哎,若是别无他法,我只能出让艺馆了。”商秋影叹了口气道。 陈重不觉摇了摇头,心道这丫头终究是年轻了一些,有善心是好的,可也得量力而为啊,一千两虽然他能够拿得出来,但也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做慈善这种事情,是个无底洞,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好的。 再者这丫头做慈善之前也没有计划,连自己都得赊账了,还要做慈善,也不知道她的心怎么就那么大。 “那为什么你们不找一些富豪大户呢,这募集银两这种事情,若是没有一些富豪大户的参与,很难募集到银两的。”陈重循声问了一句。 商秋影叹息一声解释道:“不瞒陈大哥说,实际上我们先前也找过几个富豪大户,但是他们一听到是为了青州府旱灾募集银两,都谢绝了我们的邀请,想来多数富豪对于筹集善款都没有兴趣,这也是我们此次在庙会举办曲会筹银,而没有打出为青州府旱灾募集银两这种旗号的原因。” 这么一说陈重才明白过味道来,看来大家伙都对慈善救济这种事没什么兴趣,这不能怪罪任何人,只能说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没有一定的慈善救济之心,慈善救济的观念也没有普及,再者说旱灾殃及的是青州府,也不是柳城。 “夫君,咱们就帮帮商姐姐吧。”能够看得出来,秦婉蓉对商秋影的感情很深,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一个乐善好施之人,所以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支持。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拉住她的小手,宽慰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商秋影道:“一千两银子,实际上说多也不多……” “夫君,你愿意出银子了?”秦婉蓉激动说了一句,虽然陈家不算富豪大户,但是一千两纹银,只要他开口向陈父讨要,基本上是可以许诺的,再者说她也知道他和老丈人开博彩店的事情,眼下博彩店的生意很好,一千两银子不是难事。 商秋影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却未着急说出谢字,因为从这人古怪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似乎还有后话要说。 商秋影的猜测没错,只见这人摇了摇头道:“银子嘛,最近我手头有些紧,可能凑不出一千两纹银。” 商秋影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秦婉蓉也是一阵白眼,这个夫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吝啬了。 本才子一向乐善好施,但一千两纹银可不是小数目,前些日子因为老丈人一时激动,赞助了柳城学院文化大赛一千五百两纹银,他花费好些功夫,才弄回了一千两纹银,当时伤心郁闷的情绪现在还能体会的到。 再说银子这玩意好是好,可就是不好挣,丫的一千两纹银,本才子要卖多少张彩票才能挣得回来。 见她们二人都有些失望,陈重微微笑了笑,接着上句话说道:“不过我却有个法子,或许可以帮助商小姐筹集到这千两纹银。” 商秋影略微有些失望,因为她并不觉得这位陈大哥能想出什么特别好的注意,在她看来,他们能够想到的,和能够去做的,都已经做了,但眼下的局面还是很难筹集到银两。 秦婉蓉则与商秋影的感觉不同,因为她深知自己这位夫君的能耐,既然他说有办法,那么筹集银两的事情必然有些希望,她安慰的拉了拉商秋影的手道:“商姐姐你不必忧虑,我家这人你不了解,凡是他想做的事情,几乎没有一件办不成的,既然他说有办法,我猜想一定有希望的。” 陈重嘿嘿笑了笑,赞赏性的朝自己的娇妻眨了眨眼,心道还是自己人了解自己。 听秦婉蓉这一说,商秋影失望的神情才略微有些转变,微微望向那人,只听他思虑一阵说道:“商小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千两银子一定不难,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我这人从来不说大话,你之前说过柳城一带的百姓连同富豪都对救济青州府旱灾一事讳莫如深,那么我们就不打这个旗号了,既然不打这个旗号,那么此次募集银两的办法就需要变通一下。” “首先,以商小姐为首的都是江南一带有名的曲艺名人,在募集银两的时候,你们必须要拿出你们的优势,你们的优势是什么?无疑就是你的技艺,以技艺来筹集银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商秋影愣了愣,不明所以道:“陈大哥,你大概搞错了,我们现在就是在用各自的曲艺为大家表演,来达到筹集银两的目的啊,可是眼下的情况是,大部分游玩的公子小姐,愿意在听曲后,往善款箱里投银子的人很少。” 陈重摇了摇手道:“商小姐,虽然你们眼下也是以曲艺表演来筹集银两,但方法不对,因为这是一种无法调动众人积极性,且纯属自愿的行为,所以真正为了你们的曲艺而愿意出银子的人很少,但若是我们变换一种方式,以曲艺对垒的方式,以投注银两为支持要素,来一个对战募集的曲艺角逐大会,那么你这一千两纹银就不难筹集。” 求票票,老毛拜谢了! (本章完) 第184章 对垒 商秋影眼神微微一震,似乎明白了一些,循声问道:“陈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艺者相互对垒献艺,而台下观望的公子小姐,通过投注银两来支持自己认为技高一筹的艺者?” 这商秋影脑子很机灵,一下子就想通了,陈重赞赏性的点了点头,商秋影眨了眨眼又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不是拉善款了,而是通过曲艺表演蒙骗观者的银两了。” 嗨!这丫头怎么还是个死脑筋,陈重不觉唏嘘一声道:“商小姐,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你们献艺表演,付出劳动,观者是因为欣赏你们的曲艺,才愿意出银子支持,实际上这与公开以慈善救济为名募集银两并没有什么冲突之处,更何况你们赚银子是为了救济青州府的百姓,此为善行,说不上蒙骗。” 秦婉蓉也同意自己夫君的观点,“夫君说得对,这就与做生意一样,你们献艺,观者献银,他们因为你们曲艺而献银,你们因为救济百姓而募银,这并未不妥之处。” 要不说还是我娘子聪明呢,实际上所谓的慈善,说白了不也是一场生意,你救济了青州百姓,青州百姓都记住了你,他们得到了你的施舍,你得到了他们的爱戴。 商秋影微微思虑一阵,不觉点头,脸上的失望之色消失殆尽,接下来陈重又与她说了一些具体的对垒规则,要挑选一位会说话的做曲会的主持,两两对垒之时,务必要对艺者过往的荣耀经历加以介绍,有了名气和资历再加上精湛的曲艺,才能吸引受众,与此同时还要适当的渲染气氛,调动大家参与的积极性。 其次在对垒的时候各位曲艺名人务必要拿出自己最有把握的曲目,这些曲目最好略带些哀愁,充满感情,可以引起观者共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拉近艺者与观者的距离,让他们自愿掏银子支持。 如此说了一番,商秋影只觉得听他说话颇长见识,句句话都切中重点,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个法子到底收效如何,但通过他刚才的描述,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高。 三人商量了一阵,便去了戏台周围,商秋影又走到台上,找来十余位艺者,将他们请下台,把具体的献艺方式说了一遍,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很快这些艺者都点头同意了戏台对垒的表演方式。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穿蓝色长褂的男子,走上戏台,环视台下众人,开口说道:“诸位父老乡亲,公子小姐,今日恰逢慈溪庙会之际,我柳城曲会特地来此为大家献艺,此番登台献艺的不仅有青州第一乐手李锋,还有享有江南第一明嗓之称的商秋影商小姐,此次曲会我们以登台对垒的方式进行,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为诸位呈现一场曲艺杂坛界的曲艺盛会。” 这开场白是经过陈重指导过的,所以说出来立马引起了台下的渲染大波,一些好事者听到对垒二字,纷纷雀跃欢呼,实际上竞技心理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间,普通的表演之所以难吸引人,就是因为献艺过程太过平淡,即使有一两个出彩的,也因为没有掺杂一点的竞技因素,而流于平庸。 但如果在献艺过程当中,添加竞技因素,这样一来,极容易吸引大家的参与性,这一点陈重也是从他那个世界上的一些竞技音乐节目上学来的,在他那个世界上,有一档主打竞技的综合性音乐节目,就是因为竞技因素的添加,使得整个音乐节目收视率倍增,观众们可以为自己喜欢的歌手投票,可以积极参与,决定歌手表演的名次,这一点十分能够调动观众情绪。 “我们柳城艺馆的这十余位艺者,都是成名已久且经验丰富的艺者,他们各个都身怀绝技,各个都算得上艺中高手,所以可以很负责的告诉诸位,这将是有史以来,我们柳城最辉煌的曲艺盛事。” “但是众所周知,凡是对垒,那么必然有胜负,那么我们如何来判定输赢呢?我很激动的告诉大家,我们判定输赢的方式并不在曲艺大家的手上,而是在诸位手上,你们没听错,也没看错,在献艺过程当中,我们会设立十余个木箱,木箱上分别写上各位艺者的名号,只要诸位选择对垒双方中,你们认为技高一筹者,你们便可以通过赞助银两的方式,来决定他们的输赢,是的,这是一场重量级对垒,也是一场由你们做主的曲艺对垒盛事,只要最后获得银两数目高者,便是曲艺对垒的胜者。” “不仅如此,我们在最终的对垒结束后,还会综合获得银两最多者,成为我们此次曲艺盛事的曲状元,而凡是只要参与此次赛事的观者,在赛后都可以获得这位曲状元的亲笔签名,与此同时,他们还将有机会获得我们柳城艺馆馆票一张,无论何时,都可以来艺馆免费享受艺者表演。” 听到亲笔签名这几个字,站在后台的陈重心里狠狠笑了笑,虽然签名在这个世界上不流行,但是在他那个世界,名人演员的签名可是相当珍贵的,特别对于那些狂热的粉丝来说,能够拿到一份自己钟爱的演员亲笔签名,那简直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至于艺馆门票也是陈重早就想好的,既然选择了做好人帮忙,那就忙到底吧,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调动大家投银子,还能为商秋影的艺馆拉些人气。 听到这里,多数前来观望的公子小姐也都渐渐明白了曲艺对垒的流程,虽然以银子定输赢的方式略显下乘,但到底也是调动了他们参与的热情,一个个都带着兴奋和好奇,吵闹着赶快进行曲艺对垒。 求支援啊!!!票票太少了!!! (本章完) 第185章 赚大发了 趁着这个气氛热烈的时机,在后台左边的陈重客串了一把总导演,朝那台上的主持打了个眼色,那主持心领神会,敲响锣鼓声,大声喊道:“曲艺对垒,现在开始,第一场有请素有怀柔第一琴,吹拉弹唱技艺高超的张舒张先生,以及三县清音的传人徐琯徐小姐。” 宣告完两人的曲艺才华之后,这主持又将二人擅长的曲艺形式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最后由这位擅长琴技的张舒打头阵,他的表演方式是弹琴唱词。 西风挟雨声翻浪。 恰洗尽、黄茅瘴。 老惯人间齐得丧。 千岩高卧,五湖归棹,替却凌烟像。? 故人小驻平戎帐,白羽腰间气何壮。 我老渔樵君将相。小槽红酒,晚香丹荔,记取蛮江上。 词曲悠扬,发人深思,结合他精湛的琴技,这一首略带抒情,却夹杂气概的曲子,在他的吟唱中,显得深邃悠远,一曲唱罢,立马引起了无数赞叹声。 随着第一人的投银支持,越来越多的公子小姐也开始纷纷慷慨解囊,以表支持。 紧接着出场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她手里抱着一个琵琶,身着一件轻薄长衫,姿态万千,无论在哪个世界上都一样,姿态稍美的女子,总会比男子要具有吸引力,她的出场,还未弹唱,已经有一些骚包公子哥还是起哄,一个个为她呐喊,投银以表支持。 只见她环视台下,微微一笑,坐上椅子上,愁眉略上脸容之上,可以看出,她要弹唱的是一曲勾动心绪的曲子。 月华收、云淡霜天曙。 西征客、此时情苦。 翠娥执手,送临歧、轧轧开朱户。 千娇面、盈盈伫立,无言有泪,断肠争忍回顾。 一叶兰舟,便恁急桨凌波去。 贪行色、岂知离绪。 万般方寸,但饮恨、脉脉同谁语。 更回首、重城不见,寒江天外,隐隐两三烟树。 唱词幽怨深刻,唱的是离愁,全词以景起兴,以景作结,景中寓情,景黯情凄,语言浅淡而意深情挚,加上她的琵琶音,为整篇曲子,增添了一丝淡淡的哀愁,这叫愁上加愁,其意境相当深远。 一曲唱罢,台下赞叹声比之之前那位还要高许多,来来往往,愿意投银支持的更在多数。 二人最后纷纷谢幕下台,接下来主持又走上戏台,宣告道:“还有五分之一炷香的时间,现在诸位手里的银子就是你们对这两位艺者最大的支持,得银多者,可晋级此轮,反之则会出局,如果你们不想自己支持的艺者出局,现在就开始拿出你们的银子,尽快投向自己支持的艺者木箱之中吧。” 这就是舆论和竞技的厉害之处,不一会儿的功夫,投银支持者已经排起了长队,经过五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最终统计的结果,是那位女艺者获得的银两更多一些,她的这番演绎,一共募集了一百二十几两纹银,而那位男艺者则稍逊一些,募集了八十几两银子,通过对垒,最终由女艺者胜出,晋级此轮。” 接下来是第三第四位艺者献艺,第三位艺者演绎的是徐州琴书,曲调悠扬,尽显风流。第四位艺者演绎的是三弦音调,调音婉转抓人,从竞技水准上看应当是不分上下,但因为第四位艺者是一位温婉女子的原因,所以最后获得募集银两也超过了前者。 第五位第六位以及之后的四位艺者,所演绎的方式也有所不同,除却有相当熟悉的京韵大鼓、和湖北鱼鼓之外,还有洞庭笙箫、鄱阳笛子,结合曲子,将演绎对垒的氛围又往上推了一层。 通过前十位艺者的演绎,最终能够进入此轮的有四位女艺者和一位男艺者,在第二轮的演绎中,又淘汰掉一位男艺者和两位女艺者,最后有两位女艺者进入第三轮,第三轮还将出场的另一位是享誉盛名的商秋影。 听到她要出场的消息,整个台下都沸腾起来,因为她的名号在柳城本地相当有名,实际上她如果善于利用自己的盛名,只需要稍稍炒作一番,千两银子的善款并不难,只可惜之前她们募集的方式有所偏差,所以才会进入陈重所导演的竞技表演当中。 秦婉蓉激动的看着戏台,等待着商秋影的出场,而他身边这个人,却似乎没有把心思放在戏台对垒之上,这个时候,只见他正专心的在后台周围,将那些募集而来的银子,全部倒在一个木箱之中,然后再一个银子一个银子的数数。 “三百五十六两,三百五十七两……八百六十一两……一千零一两!” 我日啊!这么快就超标了啊,他娘的搞文化娱乐果然赚钱啊,陈重啧啧摇了摇头,心里想到,要是以后有机会,自己也成立个小型的演出团队,再定期搞一些娱乐节目,那这银子赚的不要太容易啊。 如此一想,他脸上露出一丝奸商笑意,嘿嘿,看来本才子得找个机会找这个商小姐商量商量,以后合作发展,搞个演出组织,把民间的演出形式搬上大舞台。 “夫君,不要再数了,商姐姐快出场了。”见自己这位夫君,哈哈大笑着数着手里的银子,秦婉蓉一阵错愕,等到商秋影上场,她赶紧提醒了一句。 这时候陈重才从数银子的美事当中醒来,急急忙忙的走过来,找了张椅子坐在秦婉蓉身边,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兴奋的将目光投递在戏台上。 目光刚放到台上,商秋影的出场就让自己激动起来,因为此时的商秋影已经跟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不是她的人发生了变化,而是她的装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光所及,只见台上的商秋影穿着一件红色透衫,为什么说是透衫,因为这件衫实在太薄了,隐约中都能从轻薄的长衫之中,看见她里面所穿的亵衣,只不过这亵衣外围又罩了一层轻纱,让人瞧不真切。 但尽管这样,也十足的让人感到意外,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女人穿着保守这是天经地义,很少有人穿的这般露骨,更何况是当着如此多的男女老少面前,这样的装扮无疑吸引住了无数猪哥的目光。 推荐票推荐票,老毛需要推荐票!!! (本章完) 第186章 余音绕梁 一个个兴奋的举手呐喊,生怕自己的声音传不到台上一般。 “夫君,商姐姐真好看!”秦婉蓉不自觉的说了一句,再看向自己这位夫君的眼神,那般激动,不由得轻轻白了他一眼。 “恩,是不错,不过比起婉容还差了一些,但是商小姐敢于为艺术献身的精神还是十分值得赞扬的。”陈重嘿嘿笑了笑,小手不自觉的在娇妻腰上抚摸了一把。 听他这么赞扬自己,秦婉蓉心里有些高兴,但见他双手作怪,又不得不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好好观看商秋影的演绎。 只见为了艺术献身的商秋影,站在舞台上,环视众人,微笑致意,她身边还有一位女子,手拿一只梨花简,想来是要与她合奏的,致意过后,她又朝台下做出一个止声的手势,她这一番手势,台下的哄闹声立即止住,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她,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一个手势一个动作,都能引领观者自觉遵守秩序。 全场陷入安静之中,就连远处嘈杂的小贩们,也都停止了叫喊声,全都聚集在戏台下,准备聆听她的演绎。 商秋影微微顿了顿,坐上戏台上的椅子,手执一把三弦琴,这三弦琴分琴头,琴颈,琴身三处。琴颈为指板,比较长。琴身两面蒙以蛇皮,是从艺者最难掌握的乐器,但也是最能弹奏出绝美曲调的乐器。 美女弹琴,就连姿势也那般动人心弦,她的动作很轻柔,起先一指扣在首弦之上,弦身传来一阵激荡之音,再然后以轮指扣动三弦,那抑扬顿挫,入耳动心,恍若有几十根弦,几百个指头,在那里弹似的。 曲调进入高潮之时,她又及时停住,三弦合一,开始吟唱曲词: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 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 以往弹唱的那些艺者大多是曲词和调子合一而成,但商秋影的演奏方式却不同,当她唱完这几句词时,有停住了嗓子,转而扣动三弦,弦音入万马奔腾一般,引人入胜。 这时并未结束,三弦一过,又响起一阵清冽声响,细看一眼,原来是那合奏的女子,取出梨花简,夹在指头缝里,便丁了当当的敲,与商秋影的弦子声音相应;右手持了鼓捶子,凝神听那弦子的节奏。 忽羯鼓一声,歌喉遽发,字字清脆,声声宛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或缓或急,忽高忽低;其中转腔换调之处,百变不穷。 随着合奏声乍起,商秋影手指在三弦上来回扣动,紧接着她又继续唱词: 暖酥消,腻云亸,终日厌厌倦梳裹。 无那。 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 这几声曲调,越唱越高,而弦音也越走越高,那梨花简发出的声音,暗暗嵌入此时的音调当中,婉转之余,却给人一种直观的振奋之感,犹如山河绝堤,奔涌而来。 悔当初、不把雕鞍锁。 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 镇相随,莫抛躲。 曲调越来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那知她于那极高的地方,尚能回环转折。几啭之后,又高一层,接连有三四叠,节节高起。 让人的心绪随着她的曲调起承转合,犹如陷入她所指引的意境当中,所有人的心绪都埋藏在了她的曲调当中。 高音过处,繁花开尽,梨花有泪,情长幽怨…… 绝音、余音,快音……所有人的音最后落最后一句上面,为所有人在心中刻上一个深远的“愁”字。 陈重也不知不觉的陷入了她的曲调当中,一时无法自拔,等到唱罢,才回过神来,而与他不同感受的是,台下的人以及秦婉蓉一样的观者,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奇妙意境当中。 对于商秋影的三弦音和嗓音,陈重不得不佩服,能够让他都沉醉其中的音乐实在不多,因为他这只耳朵可是听惯了各类乐器,在他那个世界上,他也是个音乐爱好者,听过的中西方名曲举不胜举,可当他听到商秋影的唱调后,也不得不说出“余音绕梁”四字。 音乐最大的感染力,就在于能够扣人心弦,让人置身于曲调所刻画的意境当中,从而起到共鸣的效果,很显然在这一方面,商秋影所做的无人能比。 一曲唱罢,商秋影才慢慢起身,微笑着向戏台下的狂热粉丝致意,这最后一轮的对垒,不用多说,商秋影完全占居上风,最后以八百五十一两纹银的支持成为本次曲艺对垒的曲状元。 而其余两位女艺者也通过各自精湛的演绎募集了大约七百多两银子,如此一来,总计募集到的银两超过了两千五百多两。 曲会结束后,当这些艺者望着木箱之中统计好的银两,一个个都忍不住激动的开怀大笑,因为自他们从艺以来,还从未因为曲艺演绎赚取这么多的银两。 商秋影也是略带激动,脸上笑意盈盈,但却并未因为这些银两而乐的开怀,只是让人先将这些银两收了起来,又命另外一位艺者将一千两纹银分作两部分,一部分去归还米店所欠的银两,另一部分则继续购买米粮,并星夜运往青州府。 对于他的决定,没有人提出质疑,因为他们这次集体献艺,为的就是筹集银两,解救青州府因为旱灾而饱受疾苦的黎明百姓。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善之后,天色已经渐晚,商秋影又做东,请诸位艺者,连同陈重和秦婉蓉在内,一同找了一家酒楼,庆贺今日能够顺利筹资。 酒桌上,陈重与这些艺者很谈的来,对于民间的一些音乐形式,他也相当的有兴趣,“对了,徐大哥,你刚才玩的那个鼓能不能借我看看,实际上我对打鼓这件事相当有兴趣……” “哎,张大哥,你就不要吝啬了,教教我你那一指禅法呗……” (本章完) 第187章 酒宴 商秋影看着桌子上这种场面,不由得朝秦婉蓉笑了笑道:“婉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原来陈大哥对曲艺也很有研究。” 秦婉蓉对于自家夫君在曲艺方面的研究十分陌生,但见他此刻这般好奇热忱的与这些艺者攀谈,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微微点头道:“我夫君这人爱好颇多,知道的新奇事情也多,可能他对于各位艺者手里的乐器比较感兴趣吧。” 商秋影点了点头,再朝桌子上看去,只见三言两语之下,这人竟和这些艺者打成了一片,勾肩搭背的样子,让人倒是十分瞧不真切。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上,艺者的身份地位并不高,即便是善歌者,充其量也不过为富贵甲胄之辈提供闲情逸致的一种服务人员,所以多数艺者的生存空间很狭小,多数性格都十分沉溺。 商秋影带领这帮艺者,走南闯北,来到柳城,也不过想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予他们一条生存之道。 陈重的身份是才子,在这个世界上才子的身份地位比起这些艺者高多了,但他能抛下身份之差,与这些艺者如此没有间隙的交流攀谈,也无怪他能这么快融入进去。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哎嗨哎嗨一呦嗨!” 几杯酒下去,只见陈才子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在玻璃碗上打起节奏,而嘴里唱的却是令人奇怪的调调,不过这调子虽然简单,倒也十分有趣。 秦婉蓉望着兴高采烈的夫君,看着他那副搞笑的样子,不由会心一笑,而那商秋影则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刚才唱的那曲子虽然自己从来未曾听过,而且还十分的简单,但却很容易让人记住,由此可见,这位陈大哥对曲艺确实有些研究。 “陈大哥,这曲子是你自己作的吗?”商秋影眨了眨眼,忍不住心中好奇问了一句。 陈重憨憨笑了笑,摇了摇头道:“这曲子乃是陈某的一位旧友所作,不是我自己作的。” 商秋影哦了一声,随即又举起杯子敬了陈重一杯,“今日能够如此顺利的募集到大笔纹银,这一切还得感谢陈大哥出的点子,在这里,秋影仅代表我艺馆所有艺者包括秋影在内,敬陈大哥一杯酒,日后陈大哥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出力的事情,我艺馆上下,一定会尽心竭力帮忙。” “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呢?”陈重笑了笑道:“一来商小姐与内子婉容是相知好友,内子的朋友就是陈某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怎么能不帮忙呢,二来此番诸位所做之事,乃是利国利民的善事,陈某完全没有理由不帮。” 商秋影感激点头,喝完杯中之酒,此时桌上那位姓张的艺者忽而说道:“此次有赖陈公子的帮忙,我等能够募集这些银两,解决暂时的困难,但此次青州府的旱灾祸及整个州府,需要救助的黎明百姓实在太多,这点银子始终是杯水车薪。” 这话虽然说得不错,但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在陈重看来,银子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颗善心就行了,如此大的旱灾,并不是几个艺者可以解决的。 商秋影也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张大哥,你不必如此忧虑,救灾一事,只需我等尽力即可,还有一千多两银子,秋影准备不日便送去青州府的孤儿赡养所,虽然银子不多,但也是我等的一份心意。” “此外,这些日子我还想请诸位再辛苦辛苦,我们艺馆虽说是刚刚开业,但如今也有些客人来此光顾,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再努力一把,多赚取一些银两,也好为此次赈灾之事,继续出一把力。” “馆主尽可放心,我等当年都承蒙过馆主的恩德,而且对于青州府受灾的黎民百姓也都感同身受,身为艺者,我们可能能做的并不多,但是只要我们能做多少,那么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 “是啊,馆主,你且放心吧,我等都听你的安排,我们虽然身份地位低下,但我们一样有一颗热忱的心,更何况我们之中大多都是青州府本地人,绝对没有见同乡们受苦受难,而不竭力帮助的念头。” 两三位艺者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商秋影感动之余,眼眶中涌现出一抹泪痕,悠悠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样就苦了诸位了,诸位随我一同来青州开设艺馆,本来之前打定的注意,是希望借自己的力量,帮助大家伙能够生活的更好一些,可眼下秋影却……” 听到这里,陈重真的感觉到一丝惭愧,与他们相比,自己的善心实在太小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这批艺者,各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心人,在自己面临生存困境的时候,还能为了救助灾民,不顾自身,实在值得赞叹。 “馆主,你不要这般说话,如果当年没有你的帮忙,我等现在可能还在街头,依靠着一点微末的技艺讨生活,现在能够这样,已经非常好了,再者说旱灾总会过去,我听闻朝廷已经调拨了大批银子赈灾,而此次更是任命了当朝大学士宋濂宋大人,亲自主持赈灾事宜,相信灾害很快就会过去。” “不错,张先生说的很对,其实眼下我们不用顾虑太多,只需要放平心态,努力献艺,为赈灾事宜,尽最后一份力,只不过当下艺馆刚刚开业,来往听曲的客人并不多,如果我们想再快速筹集一些银子,或许还需要再想一些办法。” 说话的是那位之前在戏台上主持的艺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陈重,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一般。 商秋影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今日之所以能够顺利筹集到两千五百多两银子,最重要的并不是他们精湛的演绎,而是这种通过曲艺竞技而产生的筹银方式,而这个竞技的方式就是这位陈大哥想出来了。 兄弟们,推荐票啊,求支持!!! (本章完) 第188章 楼梯春光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要想靠献艺来快速的筹集银子,最重要的可能并不是演绎本身,而是如何找到一种更好的筹集方式,如果筹集方式对路子的话,那么筹银并非难事。 她身为馆主,见到诸位艺者看向陈重的眼神,也知道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稍稍犹豫片刻,将眼神放到陈重身上,但却未见他有任何表态,当下也没有继续追问。 如此又喝了几杯酒,艺馆的艺者皆都酩酊大醉,互相搀扶着陆陆续续的离开。 “婉容,咱们也回家吧,夫君最近又研究了一些新招式,咱们赶紧回家学术研究吧。”等到商秋影送着一众艺者走出酒楼之后,陈重拉着秦婉蓉的衣袖,嘿嘿笑了笑,也准备离去。 秦婉蓉见他脸上这副坏笑,脸上不由的泛起一丝红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夫君等等,方才商姐姐与我耳语,让夫君在楼上稍等片刻,商姐姐似乎还有些事要和夫君商议呢。” “哦,有吗?”陈重揣着明白装糊涂,实际上他大概也能猜到商秋影想要和自己谈论什么,通过刚才那些艺者的对话,就已经猜测到了一些,当时他没有说话的原因,倒不是不愿意帮他们,只是他向来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人。 秦婉蓉微微点了点头,忽然皱了皱眉头道:“夫君,你在此等候一下,婉容去去就来。” “婉容,你怎么了,不会是要如厕吧?”陈重瞅见她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娇妻,这是要如厕的节奏。 秦婉蓉略带羞意的点了点头,陈重嘿嘿笑了笑,“不如一起去吧,夫君也想来一泡!” 秦婉蓉没好气白他一眼,“夫君,你别作弄人家了,这不方便的,你在此间稍稍等候一下,婉容去去就来。” 说着秦婉蓉就直接去了酒楼后门,陈重坐在桌子上嘿嘿笑了笑,心道自己这位娇妻也真是脸皮薄,不就一起上个厕所嘛,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后还要一起洗澡,一起学术交流呢。 如此在桌子边坐了一会儿,只听得楼梯上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陈重眨了眨眼,循声走过去,走上楼梯的是商秋影,想必她这是刚刚送走那些艺者回来,可能是今晚饮了几杯水酒的缘故,小脸微红的像苹果一般,步履稍显混乱。 真是红颜祸水啊!这样的曲艺名伶,想必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很多喜爱曲艺之人的梦中情人。 在她上楼梯的瞬间,陈重站在楼梯上层,眼珠子不小心瞧见她上楼时,胸前乍现的一丝春光,让他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珠,嘴里啧啧称“大”。 “陈大哥,有劳你在此间等候了。”上楼的瞬间,商秋影一手扶着木把手,微微抬头迎向他那在她眼里看来十分古怪的眼神。 “不劳不劳,等的是时候。”陈重心里笑了笑,这等春光可不容易见。 商秋影说话的声音略微带些微醺,状态也有些轻飘飘的,在这种接近飘忽的状态下,商秋影的脚步发生了一些凌乱的失误,在接近第二层楼梯的瞬间,准确的说是在接近陈重所站区域的时候,脚步间的一个踏错,让她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前一摔。 马有失蹄,人有失误,商秋影轻轻叫了一声,只觉得身子不受控制,眼看就要摔倒,下一刻当她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疼痛感觉时,不由得微微惊讶的一下。 但紧接而来的,却是胸前那团白花软团上传来一阵痒意,一双大手不知何时竟然触摸在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胸脯上…… 说实话,陈重也是有点无奈,刚才在她摔倒的瞬间,自己整个人犹如箭矢一般冲了上去,以一双手托住了她的身体,而她的身体之所以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那是因为自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行将摔倒的身体上。 当一个男人,双手托住一个女人胸脯的时候,这种情况很难处理,如果不摸的话,岂不是太吃亏了。 陈才子当然不愿意吃亏,所以在他接住这个美妙躯体的同时,双手不自觉的摸在她胸前那团软物之上,触手间一阵滑腻之感,传递在手心,心间上也荡漾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那胸前软物严重超标的情况,所以陈才子的研究心理也上了一层,他左摸右摸,甚至不惜轻轻捏了一下,准确的说是捏在了一个小点点上,因为他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研究手法,想探究一下,自己丈量的水平有没有下降。 经过几番摸捏,最终陈才子确定了躺在自己怀里的这件美妙躯体的主人,她确实拥有两个严重超标的人性馒头,按照他陈才子心里对于人性馒头的丈量标准看来,此人性馒头过于汹涌,需得及时改造。 “啊”这是一声颇大的叫喊声,因为商秋影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奇异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娇羞又难忍,特别是胸前那点点之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冒火。 “陈大哥……”商秋影屏住呼吸,轻轻喊了一声。 陈才子这才从研究中醒来,慢慢撤去攀附在她胸前的手掌,轻轻在她丰臀上托了一把,商秋影轻轻啊了一声,但也正是他这一托,自己才慢慢爬起来。 “商小姐,你没事吧。”陈重将她搀扶起来,自己也慢慢站起来,微微瞧了瞧她,此时的商秋影,一脸的红光,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 商秋影微微愣了愣,虽然身体上刚才传来的阵阵****之意,让她有些羞愧,也有些轻愤,但心知这位陈大哥,刚才多半也是无意之举,为的是将自己搀扶起来,而若不是他挺身而出,自己这一摔,恐怕十分难堪。 “啊……秋影无事,陈大哥你也没事吧?”商秋影想起之前那个瞬间的遭遇,心里还是十分羞愧,脸上的红光代表了她此时的心情,问话的瞬间,不由得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陈重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只听得二层楼上传来秦婉蓉的声音:“夫君,商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 票票太少,求支持!!! (本章完) 第189章 商小姐的复杂心绪 哇,这一声询问声,吓得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商秋影身体更是不自觉的抽了一抽,脸上尴尬之色毕露无疑。 我日了,本才子刚才不过是救人之举,怎么整的跟偷情似的,哎,心理素质不过关啊,以后还得继续锻炼心理素质。 “哦,无妨,刚才商小姐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陈重直接答了一句。 秦婉蓉急忙走过来,略带焦急搀扶起商秋影的手道:“商姐姐,你没事吧,有摔伤到哪里吗?” 如果有个老鼠洞,商秋影此时一定会选择钻进去,因为这实在太尴尬了,她微微愣了愣,尴尬道:“婉容妹妹不必担心,只是脚下稍微有些凌乱,所以踏错了一步,恰好扶在扶手上了,没有真的摔倒。” 扶手?明明是本才子的手好吗? 她不敢去想秦婉蓉解释,自己直接摔倒在了陈重怀里,眼睛有意无意的朝陈重看了一眼,陈重也是很识相的点了点头道:“说起来也真是幸运,刚才商小姐确实差点就摔倒了,不过幸好她抓住了扶手。” 秦婉蓉微微点了点头,将商秋影搀扶上楼,陈重跟在后面,不知道是因为当着自己娇妻的面撒谎的缘故,还是太过大意,等到她们两个上楼,自己却在楼梯边上,绊了一脚,若不是自己手脚够快,这一跤能够让自己摔个狗吃屎。 “夫君,你怎么了?”两人转眼望去,正瞧见自己的夫君四仰八叉的躺在楼梯隔层上,脸上尴尬的笑容,让他这一刻显得十分搞笑。 “无妨,这楼梯建造的太有特点了,夫君想查看查看这楼梯建造的方法。”陈重胡乱解释了一句,但心里却说不出的酸楚,他娘的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也这么摔了一跤,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可事实上,楼层上两个女子,此刻正瞧着她嬉笑连连,因为他这姿势实在太过令人忍俊不禁。 回到二楼,陈重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尴尬的落座,商秋影则因为刚才的遭遇,一时间低着头,一句话没说,也不知道在回想什么。 见二人神情都有些古怪,秦婉蓉不由得狐疑一阵,随即拉了拉商秋影的手道:“商姐姐,你不是找夫君有事情商议吗?” “商姐姐……” 日了,没事也得被这小妞搞成有事的样子,陈重伸脚轻轻在桌下踢了一下商秋影,商秋影这才从尴尬联想中醒来,慌乱道:“怎么了?” 秦婉蓉摇了摇头,苦笑道:“商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吗?之前下楼的时候,你不是嘱咐婉容,让婉容和夫君在此留候片刻,说是有事要商议吗?” 商秋影这才想起了这件事,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鼓起勇气朝陈重看了一眼,只见这人却脸不慌心不跳的,正睁大眼珠子瞧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有种上当的感觉,特别是他那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胸前的瞬间,让她隐隐觉察出,也许刚才摔跤的情形中,有一些自己忽略的情况。 当她想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心里一阵翻腾,不过她又在内心深处狠狠扇了扇自己,“秋影啊秋影,你这是怎么了,陈大哥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搭救自己而已,你怎么能这般想人家呢,更何况人家是婉容妹妹的夫君,你脑子里怎么能想他……” 哎,难道是本才子刚才施展的抓胸手太过难以令人忘怀?又或者是力道大了一些? 陈重不由得无奈,这丫头这是要把自己拖下水的节奏啊,在这种情况下,陈重急忙咳嗽了一声,不想把这种情绪传递到自己娇妻眼前,急忙跟着秦婉蓉的上句问话接着问道:“但不知商小姐请陈某留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 商秋影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转入正题道:“陈大哥还请见谅,这么晚秋影还将你留下,实在抱歉,只不过眼下我们艺馆的处境还是有些困难,于筹银一事上,我们还有一些难处,陈大哥你奇思妙想,拥有盖世才华,秋影将陈大哥留下来,是想听听陈大哥,在筹银一事上,可还有一些能够帮助我们艺馆的具体方法?” 跟自己所料想的没错,当着诸多人的面,她不好意思开口,等到众人离去,才与自己商议这件事,实际上就是为了让陈重替她们艺馆想个能够快速筹集银子的方法。 在陈重看来,艺馆的艺者各个皆都是身具奇艺之人,但却缺乏一个好的平台,缺乏一定的商业运作,所以尽管技艺非凡,但通过曲艺演绎所能筹集而来的银子毕竟很少。 秦婉蓉微微点头,似乎她也猜到了商秋影的这层请求,眼神望向自己的夫君,只见他这时,正提着一杯清茶,慢慢品尝,头微微抬高,脸上泛起一丝犹豫之色。 见他沉默不语,商秋影的心微微有些失落,她何尝不知道,之前陈大哥愿意帮忙,那是看了秦婉蓉的面子,可此刻自己又要让他出主意,着实有些让他为难,但眼下艺馆的表演形式又过于单一,所能筹集的银子又有限,所以她也是犹豫再三,才提出请求的。 秦婉蓉拉了拉陈重的衣袖,略带急切的说道:“夫君,商姐姐做的这件事于民有益,而且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你如果能帮的话,就再帮商姐姐一次吧。” 沉默中的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这个商小姐,其实关于你们如何通过演绎曲艺来快速筹集银子的方法,陈某是有的。” “真的?那太感谢陈大哥,还请陈大哥说出来听听。”商秋影激动说了一句。 “是啊,夫君你若是有办法,赶快说出来吧,商姐姐都急死了。”秦婉蓉不觉轻笑了一声,补充道。 我靠,打断本才子说话,这是一种很不耻的行为,本才子还有后话要说! 陈重玩味似的朝商秋影扫了一眼补充道:“不过在说具体方法之前,陈某还有个要求,商小姐如果答应陈某这个要求的话,陈某才会将具体的方法说出。” …… 上架了,求各位书友赏几个订阅啊!!! (本章完) 第190章 本才子是生意人 得知他有要求,商秋影微微愣了愣,还是大方的说道:“陈大哥如若有什么秋影或者艺馆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出。” 答应的倒是很爽快,希望等会儿自己说出具体要求时,这丫头还能这样的态度。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我的要求实际上也很简单,我想加入你们艺馆,身份为出资人。” “出资人?”商秋影对这个名称不太熟悉,但听到他想加入艺馆的话,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大方回答道:“陈大哥如果想加入我们艺馆,那是我们艺馆莫大的荣耀,秋影又怎么会拒绝陈大哥的要求。” 陈重眨了眨眼,心道你这还没完全听明白,就答应了,也太草率了吧,与此同时他也间接验证了自己对商秋影商业才能上的一些看法,说到底她的技艺超过了她的商业才能,如果艺馆想往赚钱的方向发展的话,也许商秋影并不是一位很好的经营者。 商秋影虽然没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秦婉蓉却似乎觉察出了自己这位夫君的某些想法,微微眨了眨眼,只听陈重笑着说道:“商小姐,你先别急着答应,陈某的话还没说完。” “首先陈某先将出资人的概念与商小姐解释一下,所谓出资人,即投入银两购买某种资产以期望获取利益或利润者,陈某不仅可以答应给予商小姐所在艺馆具体的筹银方式,而且还会进一步的帮助商小姐发展艺馆,通过一系列的宣传,帮助艺馆获取更大的利润,当然在前期,陈某还可以出具一定的银两作为艺馆发展的启动资金。” “不过商小姐你注意了,陈某的这种付出并非仅仅局限于朋友之义,说白了,现在陈某和商小姐所谈的就是一桩生意,陈某有方法有门路,可以帮艺馆继续筹银,乃至以后的发展,陈某都可以提供具体的操作方式和银两支持,但是……” “但是陈某作为出资人,需要持有艺馆一半的股份,不知道商小姐可听懂了?”陈重继续问道。 听到这里,商秋影慢慢有些明白过味道来,所谓的股份她可能不太明白,但大致也可以猜到,这股份应该就是艺馆利润的代名词,也就是说,需要他帮忙可以,但是必须要将艺馆今后的利润,分一半给他。 “这……”商秋影一时间有些踌躇,因为原本并没有想到这方面,所以当陈重提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也不知道是哪种滋味,说他现实吧,可人家的确能够帮到艺馆,可如果说他是好意吧,可这出几个注意就要让艺馆一半的利润给他,这未免有些趁火打劫了。 秦婉蓉也是有些哑然,虽然她之前猜测到了陈重的后话,可能是涉及到生意方面的一些元素,但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一半的利润。 但陈重心里所想的却不是这样,在他那个世界里,能够出具现金和经营方法的投资者,一般都会占居某个公司七八成的股份,也就是说,对于一个商业机构来说,可靠的现金流和经营方式是最重要的,自己只占一半,已然是让了很大一步了。 秦婉蓉瞅见商秋影沉默不语,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陈重的衣袖道:“夫君,一半的利润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在他那个世界上,最贵的是什么,就是商业点子,点子在某种程度上是无价的,一个金点子有时候比千万资产更昂贵,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个生意人,虽然商秋影所做的事情很慈善,但自己不是救世主,没有理由完全没有代价的去帮助她。 更何况自己提出的这个建议也是为了商秋影乃至整个艺馆,说白了,为什么现在艺馆难以为继,实际上最重要的就是缺乏经营手段,而自己恰好擅长这一项,有了自己的加入,他有信心帮助艺馆取得更好的发展。 陈重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商小姐,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所要求的一半利润并不多,其实你也许不知道,作为一个生意人来说,有时候他的想法和商业策略远比银子要昂贵,这一点从之前我帮助你们用竞技的方式来献艺,从而筹银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虽然很敬仰你的为人,也很尊敬你做慈善的想法,但是我还是一个生意人,而且还是个十分善良的生意人,有些事情可以处于朋友之义帮助你,但有些事情咱们必须拿到明面上在商言商,实际上通过我的出资,我很有信心,可以帮助艺馆取得突破性的发展,赚到你们以往想都想不到的利润。” 对于陈重的商业才能,商秋影没有半点怀疑,但是眼下他这种所谓的在商言商的态度,在自己眼里却未免有些趁火打劫的色彩,一想到他之前犹豫不决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表露出来的,也许在这之前,他早就打好这方面的主意了。 如此一想,商秋影就不免觉得,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善良的生意人,但在自己眼里,明明就是个十足的奸商,可是一想眼下艺馆的现状,她又不得不承认他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艺馆停留在现状上,很难寻求发展之道,而他擅长经营,又愿意出资,如果艺馆真的放在他手里经营的话,不敢说一定能够发展的如何如何,但一定会比自己经营的要好。 陈重继续敲打道:“说实在的,眼下华朝国泰民安,民丰物富,能做的生意有很多,为什么陈某看中商小姐的艺馆?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发展商机,更重要的一点是,陈某向来对曲艺之道很感兴趣,而且对于商小姐的为人十分信得过,所以才提出这个建议,其实商小姐你不妨仔细想想,我们之间如果达成合作,不论对于陈某还是对于你,甚至对于整个艺馆的同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犹豫一阵,商秋影银牙一咬道:“好,如此说来,我便答应陈大哥,出让艺馆一半的利润给陈大哥。” (本章完) 第191章 奸商 见她下定决心的样子十分困难,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人有些失落,陈重不免笑了笑,安慰道:“商小姐你放心吧,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我们达成合作之后,我敢保证,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让商小姐的艺馆成为柳城第一艺馆。” 见他如此说,商秋影也没有怀疑,只顿了顿道:“那么陈大哥,打算如何帮助咱们艺馆尽快的再筹集一笔银子呢?” 说到这里,陈重不由得笑了笑道:“关于这一点,我一会儿再向商小姐解释,现在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也就是说,陈某现在名义上已经是艺馆的投资者,通俗一点说,也就是半个老板了,既然是半个老板,那么现在陈某也就具有了一定的决议权,商小姐你说对不对?” 商秋影一时有些错愕,微微点了点头,陈重继续说道:“既然拥有一半的决议权,那么也就是说,今后艺馆的事情,陈某也能做一半的主了,既然如此,我就要说一说商小姐眼下所做的这场慈善,实际上对于你的人品,和你眼下所要做的事情,我并没有异议,但是我却不觉得你的做法很对。” 商秋影微微一愣,询问道:“难道陈大哥想阻止我们做慈善救济?” “非也非也,我倒不是阻止你做慈善,但是首先有两个问题商小姐需要斟酌一下,第一你所做的慈善,与你自身的力量是否对等,第二慈善救济的方法是否合宜?” 商秋影似懂非懂,皱了皱眉,陈重继续解释道:“简单一点来说,作为现在艺馆一半的老板,我对商小姐罔顾艺馆现状,而一味慈善的做法并不支持,但是出于商小姐有一颗菩萨心肠,所以这一点我暂且不提,其次在慈善救济的同时,我们不应该一味的只想着救济,所谓的慈善,实际上也是一种宣传方式,从现在开始,我提议在青州府的粥铺里面,拉一道横幅,横幅上面要写明这些救济的米粮,是我们柳城艺馆所发放的。” “还有,慈善事宜应该合理的运用本地富商以及官府的一些资源,加以运作,就拿现在这件事来说,我们可以利用商小姐的人气来拉拢一些富商参与其中,并且由官府作保,进而实施具体操作。” 对于他的说法,商秋影并不是不认同,可是富商们她们不是没有拉拢过,只不过没人愿意加入而已,所以她疑惑道:“但富商们对救济一事毫无兴趣,我们又如何硬拉他们?” 陈重笑了笑道:“之前因为曲会赛事有时间限制,而且也未邀请到这些富商们来参加,所以陈某才不得不想出了一个对垒曲艺的方式来筹集银子,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要继续这种做法,特别是慈善一事上,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发动大部分有钱人参与,才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至于无法拉拢富商,这件事要讲究方式方法,并不是无法拉拢,富商们之所以对救济一事缺乏热情,一来是固有的观念限制着他们,二来还是我们拉拢的力度和方法不够,首先要想拉拢富商参与这件事,第一点我们要尽力去摒除掉他们这种观念,第二点,可以进行一些适当的道德绑架。” “具体的操作方式,明日我会去艺馆找商小姐商量,但是商小姐要做的是,利用你的名气,将这些富商们请到艺馆来,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位二老板做了。” 商秋影一时有些木讷,还未明白过来,这人已经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秦婉蓉不觉敲打了一下陈重的胳膊,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商秋影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明早就去办,不过陈大哥,你还未说出具体的筹银方式呢?” 陈重嘿嘿笑了笑道:“我已经说出了啊,难道你认为我们辛辛苦苦的通过献艺来筹集银子会比拉拢那些富商,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捐献出银两来的要更好吗?” 秦婉蓉在商业上的悟性要比商秋影更高一些,解释道:“商姐姐,我夫君的意思是,筹银的具体方法,就是拉拢富商参与其中,让他们捐献银两,作为这次青州府的赈灾银两。” 要不还是说我这位娇妻聪明呢,一语就点破了关键。 这么一说,商秋影才暗自点头,见他此时得意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白了他一眼,迟疑一阵又道:“对了,之前陈大哥说过,作为出资人,你除了要给予艺馆经营方法上的指导之外,还会出具一定的银两支持,请问陈大哥今次愿意出具多少银两帮助艺馆发展呢?” “啊?商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我倒,这小妞太不地道了,本才子辛辛苦苦说了一大堆,她却倒打一耙,想从自己身上榨银子了。 秦婉蓉噗嗤一笑,朝商秋影看了一眼,她也是与自己相同的表情,两个女子都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陈大哥,你真的这么说过,不信你问婉容。”商秋影朝秦婉蓉眨了眨眼,实际上她也并不是想从他手里获得多少银子,只不过看他如此得意,想为难为难他。 而秦婉蓉则也对自己这位不肯吃亏的夫君,稍稍有些意见,见商秋影朝自己眨眼,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是吗?婉容,夫君刚才真的有说过这句话吗?”陈重使劲朝自己的娇妻眨了眨眼,那样子似乎在与她眼神交流一番。 可结果秦婉蓉却是摇了摇头,声称自己刚才出神,未完全听见二人之前的说话,她这是两方面都不得罪,来了一个中立态势。 “陈大哥,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哦,做男人可更不能耍赖哦。”商秋影轻轻捂嘴笑了笑道。 我日,一不小心上了这小妞的当了! 实际上陈重的确这么说过,他心里也明白,见商秋影这般说,他也不好继续抵赖了,心疼着从兜里掏出了一百两银票道:“囊,商小姐,这是我目前能够拿出来的最大的一笔银子了,除了这么多,我真没有了。” 求支持!!! (本章完) 第192章 楼外遇李狗 商秋影接过他手里的银票,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心道秦婉蓉之前与她说过,自己这位夫君家大业大,而且与他的老丈人在柳城开了一家博彩店,银子很足,可眼下就一百两银子,他也说的那般凄苦,弄得倒像是自己逼迫他了一般。 “真的就这么多了?”商秋影问道。 陈重摊开手道:“不信你来搜一搜!” 他这句话一说,商秋影脸色不由的一红,这陈大哥恐怕她这一辈子都对付不了。 秦婉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夫君,人家商姐姐可是大家闺秀,你怎么能这么取笑人家。” 陈重尴尬笑了笑,本才子一是得意忘形,倒是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位过了门的娇妻了。 最终陈才子用一百零银子间接收购了艺馆,成为艺馆第二位大股东,他早就看好娱乐这门行业,心里也早早有了计算,不夸张的说,这娱乐部分若是做的好,他陈才子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如此最后两人约定了明日之事,陈重会去艺馆帮助她们拉拢富商,并且书面签订一份协议,艺馆将出具一半利润给他。 等到商议完之后,天色已晚,街上行人已然不多,不过幸好今日是月圆之夜,所以街道上倒也不黑,商秋影准备用自己的马车送他们先回陈府,就在酒楼外,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陈兄弟?” 陈重微微愣了愣,转过身来,却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在背后望着自己,他手里还提着几张绢布袋。 “李大哥?”这人的样貌陈重是记得的,他就是官府县衙的那位衙役李狗,只不过他今日却非衙役打扮,一身黑衣倒让他像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一般。 “哈哈,不错,正是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陈兄弟了。”李狗客气的过来说了一句话,随即又朝旁边的秦婉蓉道:“这位就是陈夫人吧,陈兄弟果然有眼光,哈哈!” 陈重在秦婉蓉耳边轻语了几句,秦婉蓉虽然不认识他,但得知对方是官府衙役之后,也微微点了点头道:“见过李大哥。” 接着陈重又将商秋影介绍了一下,李狗点了点头,陈重稍稍思量一阵,走到秦婉蓉身边,跟她解释了一下,让她先行回家,自己要和这李狗谈些事情。 秦婉蓉的性格本就贤良淑德,知道他的事情繁多,微微点了点头,嘱咐他早些回家,如此她便与商秋影先行离开了。 望着马车远远离去,陈重微微叹了口气,心道今晚上可能没那么早能回去了。 “陈兄弟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位美丽大方的贤妻,真是羡煞旁人。”李狗嘿嘿笑了笑道。 陈重微微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随即又将他拉到一旁问道:“李大哥,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对了,你怎么是这身打扮。” 李狗叹了口气道:“还不是为了跟踪那劳什子的红叶女贼嘛,也不知县令大人到底想什么,明明可以抓捕她,却非得让我们在竹林外一直守着,这不我们这几个人都守两天两夜了,这女贼仍是没出来,兄弟一开始带的干粮都吃完了,这不,让我出来找点吃的。” 一提起这事,陈重脸上微微一变,我日,竟顾着谈生意了,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今日就是月圆夜,也不知道小菊放烟花了没有。 他微微顿了顿道:“那山上不是有很多野味吗?李大哥何必跑这么远的路来找吃的。” 李狗挠了挠头道:“说起这事就十分可恶,县令大人当时让我们去的时候,还说这是好差事,他娘的,谁能想到竟然这么一份苦差事,我们跟踪那红叶女贼一直到竹林,之后她在那间竹屋里就一直没露面,我们为了隐藏自己,不得不栖身在竹林中,别说打野食吃了,就连想生火驱赶蚊虫都不行。” 瞧着李狗这一脸的包,陈重不由得笑了笑,心底里却在想着,今晚上如果不与秋菊取得联络,那么秋菊势必会多次发放联络信号,之前李思思虽然答应了他不现身,但依照这小妞的性格,而且她又与小菊姐妹一般,他可不敢保证李思思会不会突然以身犯险,闯入竹林之中。 “哎,真个是苦了兄弟们了,这温县令也太不懂得体恤下属了,像李大哥这样的人才,却被安排守在竹林里监视女贼,端的是大材小用了。”陈重微微沉吟了一阵,微微摇了摇头道了一句。 李狗感同身受,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当初要知道是这份差事,我就不跟王二抢了,现在可好,他小子还以为我捡着了便宜。” 陈重点了点头,将李狗绢布袋里的吃食打开看了看,都是些包子馒头之类的,他不禁摇了摇头,“李大哥,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们晚上就吃这些东西啊。” 李狗点了点头道:“哎,不瞒陈兄弟说,这趟差事来的突然,兄弟们也都换了装扮,身上没带几个银子,这不只能将就将就了。” “这怎么行,李大哥你们没日没夜的监视红叶女贼,为县衙后续的抓捕工作做出了莫大的贡献,兄弟们怎么能吃这些玩意。” 陈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绢布袋,一手扔在地上,随即直接进了酒楼,朝着小二道:“给我来五斤牛肉,一只烤乳猪,对了,再来一条羊腿,三斤竹叶青。” 那小二闻言赶紧去了厨房,李狗感动的说道:“陈兄弟,让你如此破费,怎么好意思啊。” “李大哥,你要是再这么跟我客气,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啊。”陈重拍着他的肩膀,笑了笑道。 李狗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在酒楼中坐了一会儿,聊了一阵,只见厨房还未弄好饭菜,陈重起身道:“李大哥,你先坐坐,我去厨房看看,催他们弄快些,好让李大哥早些回去。” 李狗感激的点了点头,只见他快步进了厨房,这时候厨房的大厨已经将菜肴做的差不多了。 第193章 蒙汗药 “小二,三斤竹叶青准备好了没有?”他朝着厨房里忙碌的小二吩咐一声,小二急急忙忙的将一打坛子酒拿了过来。 他微微点了点头,将酒坛子抱在怀里,再悄莫的溜到后厨的杂物间,从怀里取出之前在土匪山寨那位老二手里得到的药粉,急急忙忙的洒进酒坛子里。 心里微微叹息道,李大哥你可别怪我,今晚上只能委屈你们兄弟几个就好好睡一觉了。 等到所有事都做完之后,他才提着酒坛子和菜肴出了厨房,径直走到酒楼大厅中,将酒肉拿给李狗。 李狗接过这些菜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陈兄弟,还是你体恤兄弟们,今后有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给陈兄弟办。” 陈重哈哈笑了笑,抱着他的肩膀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李大哥不必这样客气了,你们一连监视了两天两夜,必然十分困乏,反正我看那红叶女贼一时半会也离不开那片竹林,你回去就领着兄弟们,好好喝几杯解解乏吧,这种时候,要是不喝上两杯,很难坚持住的。” 李狗哈哈笑了笑道:“还是陈兄弟了解我们,不过这竹叶青劲头很大,我怕喝了之后耽误事啊。” “没有的事,也不是让你们全部喝完,兄弟们就尝尝味道,调节调节身体疲劳。”陈重嘿嘿笑了笑道。 以他们几个人的酒量,喝这点竹叶青当然不至于不省人事,但是他之前往酒坛子里倒的可是号称华朝第一蒙汗药的“晕死你”,别说是喝几杯了,就是沾上几口,整个人也会立马陷入昏迷之中。 这办法当然有些卑劣,但是为了救人,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李狗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去,在他离去之际,陈重又从身上掏出两百两银票递给他道:“李大哥,这些银票你拿着,等过了这一阵,咱们有机会一起聚聚,去怀香楼找几个名角闹上一闹。” 李狗左推又推还是没能推过去,只得收了这二百两银票,感激涕零的骑着骏马离开了酒楼。 陈重望着马蹄声渐渐传远,这才出了口气,他之所以给李狗这二百两银票,让他分作几份给监视的几位官差,倒不是他有银子花不完,今日这件事一旦坐下了,那么这几个官差肯定会犯失职之罪,到时候救走小菊之后,他们回到县衙,等待的结果不是罚俸禄就是革职查办,所以陈重的这种做法,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吧。 “小二,你们酒楼里有没有骏马,借我一匹。”等到马蹄声已然听不到的时候,陈重才回到酒楼,找酒楼老板借了一匹马,直奔城郊方向的竹林而去。 经过前段时间的锻炼,现在陈重已经能够很熟练的骑马了,虽说技术算不上一流,但总算能够很轻松的驾驭马匹了,不过因为夜晚,而去城郊路上磕磕碰碰的原因,所以足足花了一个时辰,他才赶到竹林外围。 到了竹林外围之后,他便将骏马缰绳系在了一棵大树上,徒步进入竹林之中,在竹林开外百米远的地方,瞧见了几个倒睡在地上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李狗一伙人。 看来当初从土匪老二那里搞来的这蒙汗药相当的厉害,这几个官差差不多也就喝了一小半酒水,便全都昏迷了过去。 为了更好的制造假象,陈重又将那剩余的大半坛子酒水全部倒了出来,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他们醒过来,发现酒水有问题,因为以他们几个人的酒量,这么点酒水绝对是无法让他们陷入昏睡当中的。 如此弄了一阵,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嘲似的摇了摇头,径直往竹林深处走去。 虽然是月夜,但竹林中一丝星火都没有,整个环境乌漆墨黑,他不得不拿出怀里的火匣子,点了一星火烛,踉踉跄跄的往里走。 如此大概再往里走了一两百米的路,终于见到了一间小竹屋,他带着火匣子,微微瞅了两眼,径直往竹屋走去,此时的竹屋,一片漆黑,屋子内没有点一星烛火。 “小菊……”房门紧锁,陈重只能在窗沿,朝里面轻轻喊了一声。 半晌没有回音,陈重皱了皱眉头,这丫头不会是睡着了吧? 微微一思量,没有别的办法,陈重只能叹了口气,提起裤腿,推开窗户,直接往里跳了进去。 就在半个身子跳入窗户延的瞬间,一个木棍狠狠朝陈重打来,黑灯瞎火之下,他根本看不清,也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的用胳膊挡了一下。 “你们这群官府走狗,我早就发现你们一路跟踪了,现在居然敢闯进来。”说话的声音自然是小菊无疑,实际上这几天她虽然住在这里,但却一直关注着竹林外的动静,早就发现了李狗他们一伙人的跟踪。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陈重嘶哑咧嘴,急忙喊道:“我不是官差,我是你陈大哥。” “陈大哥?你还想利用陈大哥来蒙骗我,看我不打死你。”出乎意料的是,这小菊一门心思的认准眼前的人就是官差,根本没有给他丝毫解释的机会。 我日,有没有搞错,这丫头哪根筋搭错了,你就不能点个灯好好看看吗? 木棍再次袭来的时候,陈重做好了准备,一手托住了她手里的木棍,再使出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把拽过她的右手,狠狠的将她抵在了窗边:“你冷静冷静,我真的是陈大哥。”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重急忙将火匣子拿出来,吹了一吹,好让小菊能够看清楚的面容,“小菊,你看看,我是不是陈大哥。” 火匣子下一张熟悉的面容,展露在小菊面前,这一刻她才认清了眼前的人,情绪略带激动,“真的,你真的是陈大哥?” 陈重无奈笑了笑,将桌子上的油灯点燃,一屁股坐在了竹子制成的竹椅上,微微瞅了她一眼道:“可不是嘛,我是来搭救你的。” (本章完) 第194章 安慰大师 连日被关押在牢房的小菊,现在的状态有些凄楚,身上的衣物虽然整洁,但却略显单薄,当她得知陈大哥是来搭救她的,而她一开始还把他当成了官差,更是用木棍打伤了他的胳膊,当下情绪有些低落。 “陈大哥……呜呜……”一个温软的身躯一把倒在陈重怀里轻轻抽泣起来,烛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憔悴,抽泣的样子,令人忍不住升起一些同情之意。 陈重能够想到,这丫头虽然只在牢房里关押了两三天,但以她的性格来说,肯定十分担心自己的处境,因为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进牢房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更何况眼下她面临的处境是被官府监视,无法脱身,无怪她如此凄惨。 感受到她温软的身体,特别是她那初具规模的胸脯压在自己大腿上的那种奇异感觉,让陈才子有些微微荡漾,他忍不住拍了拍小菊的脑袋,轻声道:“忧郁的日子总会过去,快乐的日子即将来临,小菊你别伤心了,陈大哥今晚上来就是救你出去的。” 小菊感动之余,只觉得眼前的陈大哥无比伟岸,身子不由得抱的跟紧了,脑袋几乎埋在了陈重的要害之处。 “陈大哥你知道吗,小菊这几日担惊受怕,整夜做梦,我常常能够梦见小姐被抓入大牢的情景,对了陈大哥,小姐她还好吗?” 我靠,小菊你伤心归伤心,千万别这么折磨你陈大哥啊! 感受到自己小腹三寸之地有些微微昂扬,陈重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但是他不得不在心里劝导自己,对方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而且现在十分憔悴,在这种时候,身为一个有高尚品德的才子,你可要把持住自己啊。 “咦,陈大哥你怎么了?”感觉到这位陈大哥的面容有些怪异,嘴里轻轻的喘气,毫无男女经验的小菊不由得问了一声。 陈重尴尬笑了笑道:“无妨,不碍事,陈大哥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个肩膀依靠,来吧,陈大哥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你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吧。哦,对了,你家小姐现在很好,很安全,你不必担心。” 精虫上脑,陈才子虽然良心遭受一些谴责,但眼下这个姿势让他昂扬的那玩意传递出来一丝酥爽之意,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他还是准备继续接受这种另类的怀抱。 “小姐没事就太好了。”得知李思思安全的消息后,小菊身子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美目盈盈的看向陈重,“陈大哥,你真好!” “你也不错啊!”陈重嘿嘿笑了笑,身下那昂扬之物继续在她胸前摩擦摩擦再摩擦,哦,好爽! “陈大哥你知道吗,自那日被擒获之后,小菊本来都抱着必死之心,准备接受现实了,可县衙却忽然来了一群人劫狱,我侥幸从那些人手中逃脱出来,后来来了这片竹林之中,本打算今夜发放联络暗号,联络小姐的,但后来我发现了竹林外围有官差跟踪监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联络小姐。”小菊解释了一声道。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小菊倒也是机警,看来就算自己今晚上不现身,她也不会联络李思思的。 “这些天真是苦了你了,实际上你家小姐也十分惦念你,只不过眼下这件事她不适合现身,所以才让我来搭救你,至于前几日的劫狱之事,那只是官府为了引出你家小姐,假意做出来的一场戏。”陈重悠悠出了口气解释了一声。 小菊眨了眨眼,从他怀里脱离出来,慢慢站起身来道:“原来是这样,辛亏陈大哥在此中周旋,否则小姐说不定就上了他们的当了,陈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小菊是个机灵人,稍稍一思量,就猜到了这些事情的变通之处,眼下对陈大哥,她除了之前的敬仰之情,更多的还是感激。 哎,这丫头也真是的,本才子正在昂扬关头上,怎么说起来就起来,也不让本才子准备准备,眼珠子朝自己的弟弟扫了一眼,这玩意愣是直挺挺的不肯软下去,那样子似乎是在示威一般。 见他脸上有些许古怪之意,好像有些痛楚之感,联想到自己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将木棍打在他胳膊上的情形,小菊微微一沉吟,泪花翻涌出来,再一次扑倒在陈重怀里,脑袋直戳到他的小腹上,关切的将自己的小手探到他的胳膊上,轻轻碰了碰道:“陈大哥,都怪小菊不好,你的胳膊还好吗?” “嘶……”胳膊上的疼痛倒没什么,只是她刚才一激动,扑到自己怀里的瞬间,脑袋猛然间触碰到了自己坚硬的地方,这让他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疼痛,于是乎他极为夸张的咬了咬牙,嘶喊了一声,“啊,有些疼……” 小菊泪珠一下子翻涌上来,微微抬起头,但身子还压在他的坚硬之物上,她轻轻抚摸一下道:“陈大哥,是这里疼吗?” “额,胳膊上倒是没什么,不过这里却受了点轻伤。”陈重眼珠子眨了眨,朝身下那玩意扫了一眼。 小菊虽然年纪不大,*****但眼光顺着他的眼神朝他小腹三寸之地望去,只见他的裤裆之处,顶起了一个小帐篷,而自己的身体刚才却一直压在这东西上面,一时间她急忙起身,脸上浮现出巨大的红晕,娇羞难耐,更让她羞的无地自容的是,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对不起,陈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小菊羞红着脸,神情焦急,语态中夹杂一丝楚楚可怜的感觉。 见她脸色羞红,尴尬之色表露无遗,再加上自己那玩意一直不肯退缩,陈才子心里就跟猫爪了似的,一晚上连续碰到两种这样的旖旎情景,也怪不得他的欲望有些攀升。 当欲望来临的时候,理智难免出现一些偏差,陈重的情况就是这样的,眼下这种黑灯瞎火的氛围,更助长了他欲望的蔓延,这一刻他轻轻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小菊的身子,将那柔软无骨的身子搂抱在了怀中。 兄弟们,求票票订阅哦 (本章完) 第195章 行为肢体研究 这动作太突然,也太撩人,小菊虽然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发育的已经很好,当她感受到怀中的那股沉重的男人气息时,身子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再感受到腹部被那坚硬之物顶着,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羞愧和酥麻,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神秘,既让她感到害怕,又让她有些好奇。 陈重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一手搭在她的腰肢上,轻轻说道:“小菊,能帮陈大哥一个忙吗?” 他的声音似乎带有一丝魔力,让小菊内心深处生出一些害羞和****之意,可能是她之前就对这位陈大哥怀有一些额外的情愫,所以这一刻当陈大哥在这种情境下,向自己提出要求时,她无论如何也难以拒绝,呆了一瞬,她轻轻嗯了一声。 望着她这副娇艳欲滴的面容,再看她似有似无的在自己小腹三寸之地的摩擦,陈才子这一刻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他娘的柳下惠兄弟,本才子要和你说声对不起了。 一念及此,陈才子卸下心中些许心理负担,一双手急色朝她的丰臀上摸去……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他那双手行将摸上小菊丰臀的瞬间,一盏烛火涌入竹屋,一声怒吼传递到二人的耳边,彻底打断了二人的春梦。 陈重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提着一盏烛火,腰间别着一把长虹宝剑,怒目盈盈的看着自己。 我靠,老天爷啊,不带这么玩的,在这种紧要关头之下,贸贸然来这么一下,会吓坏小弟弟的。 “小……小姐。”小菊看清楚那提着烛火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与此同时心里也吓了一跳,急忙脱离开陈大哥的怀抱,脸上又羞又燥,站在原地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人自然是李思思无疑,此刻她正一脸狐疑的看着二人,想起刚才她们两个搂抱在一起的场景,心里生出莫大的愤恨,“你们……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我们……”小菊一时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重挺直身子,皱了皱眉头道:“没什么,我与小菊刚才只不过做一些行为肢体上的研究而已,李姑娘你不必如此激动。” “行为肢体研究?”知道他善于强词夺理,李思思恼怒的看了他一眼,一把将小菊拽到自己身后,哼了一声道:“你这人向来不老实,你别以为小菊年纪小,你就可以如此欺负她,也不要以为你今日搭救了她,就可以对她胡作非为。” 我日啊,本才子什么时候胡作非为了,这搂搂抱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初一就没有十五。 “李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就算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你也应该相信小菊吧,你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们二人之间的清白,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陈重心里也有些恼怒,不仅仅是因为李思思咄咄逼人的态势,还因为这小妞明明之前说好的不现身,可眼下却突然来了竹林,可想而知,自己当人与她所做的承诺,这小妞根本没放在心上啊。 “哼,你这人狡猾多变,为人奸诈,我如何信你,你刚才分明搂着她,难道当我是瞎子吗,说什么行为肢体研究,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占小菊的便宜。”李思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 这小妞天生就跟自己过不去,他娘的也怪自己太大意,刚才进了屋子,就将房门打开了,以至于她这么轻松的窥见到刚才那一幕。 “呵呵,有些时候眼见未必为真,刚才我与小菊何曾搂抱过了,我只不过因为小菊连日来遭受官府追击,所以才紧接她的身体,想查看一下她是否受了伤,李姑娘你因为观看的角度有问题,加之此间黑漆漆的,所以才造成了视觉上的偏差,将我们二人十分合理的肢体接触,当做了你心里所想的那般不堪的情形。”陈重也是哼了一声辩解道。 说实在的,此时正值深夜,屋子里黑漆漆的,的确看不真切,他的这番话倒是让李思思陷入沉吟之中,不过一想眼前这人狡猾无比,她就不敢一味相信他所说的话。 “小菊,他说的可是实情?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告诉小姐,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李思思改变了策略,转而向小菊问道。 小菊脸色羞红,微微愣了愣,转而将眼珠子朝陈重看了看,低着头道:“小姐,陈大哥是好人,他刚刚……确实是为我检查伤势……” 李思思无奈的白了小菊一眼,心知她这是在维护眼前这人,既然她如此说,自己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象征性的白了陈重一眼。 陈重偷偷朝小菊递了个眼色,随即又道:“是了,李姑娘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让你不要现身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这样下去,日后还有谁能信任你,不得不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思思皱了皱眉头,明明是他刚才做出过分之举,现在倒开始怪起自己了。 她微微顿了顿,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道:“我本也没打算来此地,但是不日前我已经得到消息,宋濂已经回了青州府,我想官府对于抓捕我的行动,或许有了新的变化,再加上我们会中有兄弟赶来支援,所以才出现在了竹林之中。” “不过此事,我今日想过要去知会你,但到了你的府上,并未发现你的身影,所以才想到你可能也来了竹林,对了,我们刚才在竹林外围瞧见了几个黑衣打扮的人躺在草地里,那些人好像全都喝醉了,是不是你做了手脚?” 陈重不置可否,随即又道:“那几个都是官差,我若不耍些手段,能顺利的来到这里吗?对了,你说你带了会中兄弟来了,你没有为难那几个官差兄弟吧?” 李思思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眼下这个时候,趁着他们昏睡,正好是我们脱身的好时机,没理由再去侵扰他们,横生枝节。” (本章完) 第196章 与妻同浴 如此一说,陈重才放下心来,对于这几个官差兄弟,他心里有些愧疚,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他们丢了性命。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看了两眼道:“也罢,既然时间紧迫,我看你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要不然一旦让官府发现,你们再想脱身就难了。” 李思思点了点头,忽然眼神微微一震,又朝陈重问道:“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清风寨被官府剿灭的事情?” 一句话问的陈重稍稍一惊,他调整了一下表情,略带吃惊的问道:“是吗,竟然有这种事?我不曾听闻过。” 说到底这清风寨眼下也隶属于红叶会,是红叶会的一个秘密小基地,如果告诉她,是自己率兵剿灭的,那这小妞估计马上就要提剑相杀了,虽然不愿意撒谎是他做人的准则,但有时候他也很无奈。 李思思狐疑的点了点头道:“我也是今日才听会中兄弟提起的,说是官府派了三千水师兵马,一夜之间剿灭了整个清风寨,清风寨的三位当家都身首异处,而寨子里的土匪们也都没有了踪影,眼下整个清风寨已经荡然无存。” “而且我听闻这次官兵能够如此顺利,只花了一夜的时间便剿灭了清风寨,主要是宋濂派了一位得力的参谋将军,此人不仅熟悉地形,而且善于谋略,在他的统领和指挥下,清风寨才会被连根拔起。” 小菊闻言眨了眨眼道:“听小姐这么说,这位参谋将军定然十分了得了,日后我们若是想再刺杀宋濂,看起来越来越艰难了。” 李思思微微点头道:“刺杀宋濂的行动,暂时就割下了,我们现在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不过日后若是让我遇上这位参谋将军,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思思咬牙切齿,似乎对这位参谋将军十分愤恨,陈重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娘的,做这种两面派的工作也太折磨人了。 “咦,陈大哥你怎么了,你很热吗?”见他神情有些紧张,额头上渗出一两滴汗珠,小菊不由得关切问道。 “哦,不碍事,可能是胳膊上的疼痛感有些蔓延,所以……”陈重急忙解释了一句。 “怎么,你受伤了?”李思思惊讶一声,眼光投递在他胳膊上。 小菊急忙说道:“都是我不好,之前陈大哥进来的时候,我没瞧清楚他,还以为是官差,所以就拿木棍打在了他胳膊上,都是小菊不好!” 见她又要抽泣,陈重宽慰道:“不妨事,小菊这事不能怪你。” 李思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陈重道:“拿去涂在伤口处吧,此药粉有活血通筋之效。” 陈重接过小瓶子,微微愣了愣,心道这小妞总算还惦记着自己,他嘿嘿笑了笑道:“这个……要不李姑娘你帮我擦一下吧,你也知道我胳膊受了伤,不太方便……” “去死!”李思思哼了一声,小菊本还想亲自为他擦药,但却被李思思制止住了,拉着她就往竹林外走去。 走出竹林,外围站了数十位红叶会的兄弟,他们见到陈重,也都纷纷见礼,毕竟他是红叶会的堂主。 如此大家又说了几句话,李思思便领着红叶会的一伙人回了红叶总坛,离去之际再三叮嘱他,月底要前往江宁接任堂主之位,到时候她会来柳城接他一同前去。 回到家中已然半夜,秦婉蓉的房中还亮着烛火,他悄悄推开房门,娇妻已经躺在了床上,睡态怡人,之所以未熄灭灯火的原因,可能是为了等他归来吧。 此时正值初夏,所以被子盖得很薄,睡眠中的娇妻身上只披着一件轻薄的白纱,白纱外露出两条如莲藕般的玉臂,她那鲜艳欲滴的嘴唇,不时的因为呼吸轻轻抽动两下,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看的陈重不觉莞尔。 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掌搭在娇妻额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只感觉自己这一刻内心深处从未有过的安静,也许任何时候,任何人,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大事,无论在外面的生活多么风光,但只有回到家中,面对自己的贤妻时,才能如此的安静和放松。 他慢慢脱下身上的衣衫,房间左边的一个木桶中已经放好了洗澡水,陈重稍稍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好适合沐浴,与此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的娇妻是多么贤惠,想来这水到现在还能保持这个温度,一定是之前她预料到自己要晚些回来,吩咐人往木桶里加的都是沸水。 “夫君,你回来了吗?”正当陈重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光着身子时,秦婉蓉的声音传来。 陈重笑了笑道:“婉容,你怎么醒了?” 秦婉蓉嗯了一声,随即揉了揉眼睛,慢慢从床榻上起身,当她双眼迎上他这副伟岸挺拔的身体时,不由得羞了一羞,虽说两人已然是正经夫妻,也不是第一次瞧见他的身体,但在如此背景下,如此清楚的瞧见他光着身子,她脸上还是有股子说不出的羞涩。 “夫君,你快些进去洗吧,别冻着了身子。”秦婉蓉眼神飘在其他地方,尽量不去看他的身体。 陈重嘿嘿笑了笑道:“婉容,不若咱们一起洗吧,反正水现在还温着。” 对于这个建议,秦婉蓉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自己这位夫君的百般捉弄,最终她还是一脸红晕的与他一起进了水桶之中。 “这个婉容啊,让夫君来给你擦擦背好吗?”光溜溜的两具身体,在水中依靠在一起,陈才子拿起丝巾,还未征得娇妻的允可,便拿起丝巾,开始在娇妻的背部擦洗了起来。 “夫君,你别作怪了,快些洗吧。”秦婉蓉何曾有过这样的体验,只见他嘴上虽说帮她擦背,但也只不过是擦了两下,之后两只魔掌便攀上了自己胸前。 两只浩瀚的玉兔荡漾在水波之中,光溜的身体在陈重面前晃来晃去,他身下之物,昂扬待发,不过他并不着急,前奏如此之好,他不想这么快就搅乱。 (本章完) 第197章 柳城艺馆 他先是双手轻轻攀附在娇妻胸前的那对玉兔上,慢慢的捏摸,伸出脑袋,轻轻的在娇妻耳边吹了口气,身下那玩意又慢条斯理,十分有节奏的在娇妻的丰臀上摩擦,那股舒爽的感觉,让他沉沦。 正所谓好汉难敌****,好女难架捻摸,一会儿的时间,娇妻已经娇喘吁吁,身子不由得倒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百般作怪。 “夫君……你快些……我要生生世世都做夫君的女人……” 随着娇妻的这声轻喊声,陈才子进行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木桶行为研究,经过长时间的水下运动,最终他又丢失了一颗珍贵的种子。 …… 翌日清晨,秦婉蓉早早的起了床,坐在梳妆台前,面带羞涩,将身上的长衫扣了起来,缓缓的将头发微微盘起,看着躺在床上,睡姿十分好笑的夫君,不由得笑了笑,想起这位夫君昨晚上作弄自己的情形,脸上又是不由的一羞,低着头开始整理起自己的面容。 实际上陈重也醒了,他没起床的原因,只是出于他赖床的习惯,此时见娇妻端坐在梳妆台前,穿着一袭青色长褂,玉腿露在外面,说不出的诱人。 在秦婉蓉收拾仪容的时刻,只听得床榻上传来丝丝动向,她回身一看,只见自己的夫君,正一脸荡漾的看着自己,如此还不算什么,他下了床之后,就走过来,一把搂住了自己。 “夫君,一大早的你就不要作怪了。”见他又在自己耳边吹气,秦婉蓉又羞又燥,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她也渐渐发现了一个特点,自己的耳朵是敏感点,每逢夫君朝自己耳边吹气的时候,自己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陈重嘿嘿笑了笑,看向娇妻的脸容,虽说有些泛红,但气色十分之好,整个人也显得很精神,除此之外,从她的表情中看的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深入交流,自己的这位娇妻已经具备了一些成熟的风韵,这种感觉让他十分自豪,心道女人啊,还是缺不了男人的灌溉和滋润。 “婉容,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这段时间是人一天之中精力最好的时候,咱们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实际上昨晚上的深入交流,虽然你我都得到了相应的快感,但夫君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昨晚交流的过程当中,还有一些值得改进的地方。” “譬如你的姿势,如果你再往后靠一些,或者说我再往里面进一些……” 听他荤七八素的说些靡靡之语,秦婉蓉羞的无地自容,陈重嘿嘿笑了笑,刚想进行研究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婉蓉急忙拿开他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对魔掌,“夫君,不要作怪,外面有人来了。” 日了,这来的也太不是时机了! 不过他并未停止手里的动作,秦婉蓉尴尬的瞬间,只听得外面有个丫鬟说道:“夫人少爷,你们醒了吗?方才有一位柳城艺馆的艺者,传来了口信,说是让少爷和夫人早些过去。” 秦婉蓉急忙应了一声,吩咐那丫鬟现行离去,因为自己要是再不离去的话,自己已然克制不住当下的情绪。 作怪的夫君,又一次攀上了自己的身体……两人站在房中,又一次进行了深入的学术研究,过了半个时辰,秦婉蓉才收拾好衣着,随着一脸喜气洋洋的夫君出了房门。 早上一炮精神百倍,深入交流格外舒爽!陈才子顶着这两句自认为十分工整的一句话,陪着家人好好吃了一餐早饭,本来还想在家中盘桓一阵再去艺馆的,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富人们可能都还没起床,谁会这么早去听曲。 但拗不过娇妻的催促,辰时三刻时便坐着马车赶往了柳城艺馆。 这柳城艺馆坐落在柳城的艺馆街,和六艺会馆隔着一条街,所以并不难找,坐着一辆马车,没一会儿功夫遍抵达了柳城艺馆。 下了马车陈重便低头与来福轻语了几句,来福急急忙忙的又赶着马车离开了艺馆街,看他那样子,似乎略显着急。 秦婉容一时有些纳闷便问道:“夫君,你让来福做什么去了。” 陈重神秘笑了笑,做了一个不可说的表情,手里拿着一把拂扇轻轻摇了摇,牵着秦婉容的手便朝艺馆里面走去。 秦婉容摇了摇头,不觉婉儿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夫君打的是什么注意。 这时候时间尚早,故而艺馆门口略显清静,在两个艺者的指引下,两人进了艺馆,这商秋影开的这家艺馆,虽然算不上规模浩大,但面积也不小,从左到右,大约占地一百个平方左右,统共分为两层,一层为曲艺馆,二层为阁楼,乃是针对富人所设的富贵厅。 虽然格局不甚明了,但从里到外布置的倒也妥帖,在一楼驻足了一阵,便瞧得商秋影提着步子,哒哒哒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美目盈盈的迎过来:“陈大哥,婉容你们来啦!”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这丫头今日穿着一件敞胸的华服,华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子,特别是对于胸前那豪迈之物的刻画,令人不得不啧啧赞叹。 这小妞思想也够前卫的,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持着这种穿着观念的,恐怕并不多。 在楼梯间说了几句,商秋影便拉着他们上了二楼,说是艺者们现在正在准备今日要演出的曲艺,刚上楼梯,便听得一阵锣鼓响声,再然后是莺莺燕燕的乐器响声。 商秋影拉着秦婉蓉,两个姐妹只不过一晚上没见,但此时好像很多话要说一般,三人都坐在桌子上,商秋影拉着秦婉蓉额手,眼神投递在她脸上,笑道:“婉容妹妹,一晚上没见,姐姐觉得你变了。” “变了?商姐姐这话怎么说的?”秦婉蓉狐疑问道。 商秋影微微笑了笑,眼神若有若无的朝陈重瞥了一眼,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只见秦婉蓉顿时脸色发红,羞的不敢抬头。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陈重方才忙着喝茶,倒没怎么注意到她们之间的谈话,见娇妻脸露尴尬,不由得问了一句。 商秋影噗嗤一笑,心道原来这个家伙还不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当下笑道:“秋影是说,一晚上没见,婉容妹妹看起来更女人了,想必此中……” (本章完) 第198章 调整曲目 “商姐姐,你胡说什么呢……”秦婉蓉一把捂住了商秋影的嘴,羞的不敢抬头。 虽然话未说完,但是陈重也能看的出来,这句话的后话似乎在指向自己。 他心里一阵摇头,心道之前只是发现她在演艺事业上比较大胆、开放,没想到在男女之事上的思想和观念,也并不保守。 陈重眼珠子转了转,玩味似的看了商秋影一眼笑道:“若非昨夜我们房屋紧闭,我还以为商小姐当时也在呢,居然能够猜的这么准,果然厉害,啊哈哈!” 秦婉蓉微微一愣,脸上红晕更盛,那商秋影虽然思想观念不保守,但方才也不过是随意开一句玩笑,可哪想到现在却又被这位陈大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句话堵的无法言语,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句玩笑似乎开过头了。 实际上商秋影骨子里确实比这个世界的某些大家闺秀在思想观念上要开放一些,但那只限于别人,若是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也会像个小姑娘般害羞尴尬。 随着陈重这么一句话,氛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陈重也是微微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商秋影的观念上的开放程度啊,日后有机会说不得要与她多做一些学术上的交流,打破她思维里的那堵墙,好让她的四维和观念得到进一步的解放。 “对了,商小姐,你们今日要表演的就是这些曲艺节目吗?”陈重喝了口香茶,朝戏台上扫了两眼,岔开话题问道。 商秋影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微微点了点头问道:“是的,陈大哥你对这些曲艺节目,可有什么其他的看法?” 实际上陈重刚上二楼的时候,就曾听见过这二楼戏台上艺者所唱的那些曲子,有些悠扬放歌,有些哀怨幽然,但无论从曲调还是唱词看来,这些艺者所要演艺的曲艺,都未离开爱情和友情两个方面,当然,这些也不能怪这些艺者。这主要是与当下华朝整个的文化氛围有关。 在当下的华朝,国泰民安,盛世开明,所以作曲者缺乏对国家命运以及更高层次艺术领域的探索和关注,他们作词和作曲的主要方向还是沿袭了前朝那种幽怨的感情氛围,曲子多半关注在爱情和友情这些方面,这一点从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有名的曲子都是这等情情爱爱之类的曲子就可以看出。 当然,陈重倒不是不喜欢这些以****为主题的曲子,只不过今日他们根本的目的是要做慈善,以慈善为主题的曲艺会,如果全都沿用****一类的曲艺,多半与主题有些违背。 “看法倒算不上,只不过我想问问,咱们排演的这些曲目当中,除了这些以****或者友情为主题的曲目之外,可有其他类型的曲目?”陈重疑惑问了一句。 商秋影微微顿了顿道:“有倒是有,譬如应喜庆之景的《繁花吟》或者应家族仇恨的《离欢调》,只不过这两种类型的曲子并未排入此次曲艺演绎当中,因为这两类曲艺在听者耳中的接受程度较低,大家一般都不爱听这类的曲子。” 陈重微微摇了摇头道:“除此之外,难道没有一些歌咏国家命运,抑或是关注百姓疾苦之类的曲子吗?” 商秋影稍微愣了愣,随即又摇了摇头,说实话在眼下的华朝,关注百姓疾苦的曲子十分难觅,即便是以往流传下来的,也都只有残篇,没有完整的曲谱。 见她一阵摇头,陈重心里略显出一丝落寞,偌大的华朝,居然找不出一首完整的歌咏家国命运的曲子,这从一定程度上反应出这个国家整个的娱乐环境太过安逸,而上位者更缺乏对民生民事的关注度,如果一直照这么下去,陈重有理由相信,眼前这样的繁花终究有一日会付诸东流。 “夫君,你怎么了?”站在一旁的秦婉蓉,见自己的夫君一阵叹息,似乎是对柳城艺馆的曲艺表演形式十分的不悦,平日里倒是极少见到他会有这么哀愁的时刻。 商秋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哀愁,忍不住问道:“陈大哥,若是你对我们艺馆的曲艺有什么看法,可否指出,只要合理,我们一定会遵照你的想法去改变。”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心道本才子这是怎么了,国家大事,黎民大计跟本才子有什么关系,本才子还是先好好办好自己的事情吧。 “商小姐是这样的,陈某并非对你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我认为我们今日拉拢富商,开设曲会的目的,是为了拉善款,救百姓,所以这次的曲会总的来说,算是一场慈善曲会,其主题主要应该以关注民生疾苦为中心点,这一点想必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商秋影本就是一副慈悲心肠,更何况这次的慈善救济就是她的主意,她怎么会反对这个观点,微微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陈重继续说道:“那么既然咱们这次的慈善曲会,其关注点是在百姓疾苦上面,所以我们的曲会应当以围绕百姓疾苦的曲子为中心,这倒不是说我们的曲目要摒除掉这些****友情的曲艺,只是说除了****友情一类的曲目之外,我们这次的慈善曲会,还应当多添入一些关注民生关注百姓疾苦的曲目。” 商秋影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观点她并不排斥,可问题是,眼下她能想到的关于民生一类的唱词和曲调实在没有。 陈重大概也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微微笑了笑,在旁边的桌子上找了笔墨道:“这样吧,陈某恰好知道一首以民生为主题,描绘百姓疾苦的唱词,我慢慢吟来,商小姐你记录一下吧。” 商秋影虽有些纳闷,但还未来得及思考,只听陈大哥已经婉婉道来,这首唱词篇幅较长,唱词磅礴,却又夹杂着无数重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的怨念,等到陈重将唱词全数念完之后,商秋影才发现自己一张长达三尺的绢布,已经记录满了。 求支持啊,订阅惨淡,怀疑人生!!! (本章完) 第199章 君子坦荡 “陈大哥,这首唱词是你自己作的吗?”沉吟良久之后,商秋影才从全篇唱词中那种抑扬顿挫的复杂情感中脱离出来,眼中弥漫着浓浓的思绪。 陈重微微笑了笑道:“这唱词本是一首情感较为复杂的诗句,乃是前朝一位大家所作,陈某哪有这种本事。” 商秋影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猜测几分,这样的诗句,怎的自己却从未听闻过。 不等她疑惑,陈重继续说道:“当下虽然唱词有了,但是曲调却需要商小姐你自己揣摩,不过以商小姐曲艺之才,想必给这首唱词谱个曲子,应该不是难事,眼下还有些时间,不若商小姐去与那些艺者讨论研究一番,好让这首唱词一会儿能完美的呈现在诸人面前。” 商秋影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太多,领了唱词便去了戏台,与那些艺者商议谱曲去了。 秦婉蓉则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夫君,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在曲艺方面还有这样的才干。 “咦,婉容你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你千万不要这样看着夫君,夫君会骄傲的,啊哈哈。”陈重嘿嘿笑了笑,只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娇妻崇拜自己更幸福了。 秦婉蓉噗嗤笑了笑,只觉得自己这位夫君,最大的特点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的自傲也是有资本的,这首唱词虽然并非他所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完整的吟出来,而且恰当的运用到这次的慈善曲会当中,这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哇,婉容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崇拜夫君哦。”陈重一脸荡漾的笑了笑。 秦婉蓉也不置可否,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爱恋,自己这位夫君无论在才学还是人格魅力上,都彻底征服了自己,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他,有时候他那些在别人眼里看来十分不屑的表情或者动作,在自己眼中看来却是十分的可爱,有时候想想,她自己都觉得,这可能就是情到深处的原因吧。 戏台上商秋影来来回回的忙碌着,艺者们纷纷架起锣鼓,手里的三弦来来回回的拨弄,在进行着排演,而戏台下自己这位夫君,却优哉游哉的吃着盘子里的糕点,不时的还朝着台上诸人指点一番。 看着他这副吃相,再看他嘴角上那些糕点渣子,秦婉蓉不觉笑着摇了摇头道:“夫君,你慢些吃,不要弄脏了衣服。” 陈才子毫不在意,只微微笑了笑,继续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中大块大块的咀嚼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陶醉。 “不打紧的,弄脏了,不是有婉容替夫君洗嘛,啊哈哈。”陈重嘿嘿笑了一声。 秦婉蓉嗯了一声道:“没想到夫君这般喜欢吃这些糕点,等到慈善曲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到城东的吉祥铺子,多买一些糕点回去,好让夫君吃个够。”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一个人能有多爱你,不是说她能给予你什么,也不是说她能在你面前表现出多大的热情,要想知道一个人有多爱你,最明显的就是生活当中的一些小细节,譬如你累的时候,她知道恰当的为你分担一部分劳累,譬如你忧伤时,她能及时出现在你面前,为你拂去一些忧伤,很显然,秦婉蓉就是这样,生活中她对陈重的照顾,已经超越了贤惠二字。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在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个金色的朱钗,这玉钗是他上次在清风寨剿匪时,在那个宝箱之中偶然觅得的,一直想找机会送给秦婉蓉,不过却几经耽搁给忘却了,此时想起来,忙将朱钗递给了秦婉蓉。 “婉容,你今日真漂亮,这玉钗非常适合你,夫君就把这朱钗送给你了。”说实话,自打两人成婚以来,自己还从来没送过秦婉蓉什么值得纪念的礼物,想到这一点,陈重不由得暗骂了自己几句。 陈重拿着朱钗,轻轻站起身来,将朱钗插进了秦婉蓉的发髻之中,看起来十分美丽,秦婉蓉感动之余,脸上还有些淡淡的红晕,微微念道:“夫君,谢谢你,婉容觉得自己好幸福呢。” “我的傻娘子。”陈重哈哈笑了笑,轻轻拉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在她温软如玉的脸颊上轻轻摸了一把道:“如果说幸福,夫君才是最幸福的,夫君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娶了婉容,婉容你放心吧,以后夫君会加倍对你好的,我要这把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头饰全部在你头上插一遍,我要将这世界上最美丽的衣衫,挂满你的房间,我要让你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秦婉蓉本性纯良,哪里抵得上他这番甜言蜜语的攻势,只觉得整个人都酥麻了一般,心里美滋滋的,那种自己喜欢的人爱戴的感觉,无论哪个女子都承受不了。 当她感动万分,心里甜味俱佳的时候,只觉得一只手已经攀在了自己腰间,再然后身体被他紧紧抱住了,一只火热的嘴唇,在大厅中,毫不顾忌的朝自己拿樱桃小嘴吻了过来。 “呜……”感受到唇间的火热触感,秦婉蓉又羞又燥,这可是在大厅,戏台上还有好些艺者,而自己的夫君,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自己,不得不说,这已经超越了秦婉蓉对于道德伦理的认知。 戏台上诸人都像是看傻了眼一般,手里的动作也都停止了,几名男艺者议论纷纷。 “哇,陈才子真是大胆啊,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实在厉害。” “你懂什么,这才叫真性情,换了我等任何一人,谁敢这么做,要我说陈才子这叫君子坦荡。” “曲会即将开始,你们若有时间,不妨好好揣摩一下各自负责的曲调,少关注一些其他的事情。”随着商秋影一句似嗔似怪的话音,这些个艺者全都低着头,不敢再对台下那两个依旧抱在一起亲热的身影讨论。 (本章完) 第200章 有客临门 商秋影眼神微微朝台下那两个紧抱在一起的身影扫了一眼,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添出一丝惆怅感觉,眼神微微愣了愣,坐在琴桌前,随意拨弄了几个琴音,但却一点悠扬之意都没有。 “咦,你们看,馆主脸色好难看啊,她这是怎么了?” “别说话了,馆主多半是因为操心今日曲会的事情吧,我等还是尽快将心力投注到曲目当中吧,别让馆主平添愁绪了。” 琴音杂乱,调子无序,引的一众艺者纷纷纳闷,可戏台下的陈才子却似乎并未被这琴音打扰,只见他依旧紧紧搂着自己的娇妻,嘴唇紧紧的映在秦婉蓉的嘴唇上。 最终商秋影放弃了弹唱,轻轻站了起来,往戏台下走了过来,可能是心绪复杂的缘故,走到台下距离二人不过两三丈远的地方,她的步子出现了一些节奏上的失误,小腿碰在了小桌上,由于重力的原因,小桌台上的茶杯,掉了下来,发出一阵响亮声响。 这一声清脆的响亮声响,打破了两人旖旎的氛围,待到秦婉蓉从夫君怀里钻出来时,见到商秋影尴尬而又古怪的眼神时,整个人不由得啊了一声,捂住自己晕红的脸颊,蹭蹭下了楼。 “婉容,你去哪里?”陈重追问了一声,秦婉蓉只道了一声去去就来,便下了楼。 “婉容,快些回来,夫君还有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要与你探讨一番……” 他话音刚落,回过头来,才瞧见商秋影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那眼神说是震惊,实际上以陈才子老道的经验看来,这震惊之余,还有一些嗔怪的意味。 此时台上的曲艺再次暂停了下来,诸人的目光都投递在他身上,陈重挠了挠头,环顾众人几眼,哈哈笑了笑道:“方才与内子探讨一些学术性的知识,所以有些情不自禁,倒是让诸位见笑了,哈哈,大家继续。” 学术性探讨?大家伙心里都看的明明白白,如果亲热也算是学术性讨论的话,那任谁都不讨厌做学问了。 “咦,商小姐,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这人一向坦荡,你可不要对我的人格产生什么其他的看法啊。”见这商小姐眼神不善,陈才子心里升腾起一股玩味的态度,心道这小妞这神情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过下一秒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没有理由的揣摩,因为他与商秋影昨日才认识,来来回回也不过打过两次交道,更何况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子,应该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哎,本才子最大的毛病就是自恋啊,这玩意根深在脑海里,埋藏在思维里,恐怕这辈子都难改掉这个习性。 商秋影心里好笑,虽说她对这位陈大哥的才学毫无质疑,但是实打实的说,他这个人坦荡吗?如果说他也算是个坦荡的人,那这世界上恐怕就没有狂徒了,想起他刚才那般逾越礼法,当着诸人面,就与秦婉蓉如此亲热的画面,自己就不由得脸红耳赤。 可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亲热的是她自己的妻子,这一点别人无法说项。 “陈大哥不好意思,方才是我打扰了你们,秋影并无怀疑陈大哥人格的意思,你自己不要瞎想哦。”商秋影微微顿了顿说了一句,表情似乎也有些玩味,倒叫陈重有些看不明白了。 陈重略微尴尬了一下,见商秋影捂嘴轻笑,那样子倒显得自己小气了,于是乎他只能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商小姐,你那唱词谱的怎么样了?” 商秋影微微点了点头,朝戏台上的诸位艺者拍了拍手,想示意他们演绎一番,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叫喊声:“柳城博彩店秦老板到!” 商秋影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纳闷神色,要知道在她的邀请名单中可没有这位秦老板,陈重神秘笑了笑道:“商小姐,还愣着干什么,咱们一起下去迎接宾客吧。” 等到二人来到一楼,这才看见了老丈人的身影,这会儿站在她身旁的还有秦婉蓉,商秋影急忙走过来施礼道:“感谢秦老板光临艺馆,秋影不胜荣幸。” 老丈人凭借着博彩店店主的威名,现在也算是柳城一地的名流了,今日身穿一身华服,脸上洋溢着喜气,哈哈朝自己的贤婿看了一眼,随即道:“商小姐不必客气了,老夫是婉容的爹爹,也是重儿的丈人,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了。” 听到这话,商秋影才醒悟过来,虽说她对博彩店有些耳闻,但到是不知道这秦老板就是秦婉蓉的爹爹,方才见秦婉蓉搀扶着他时,只是以为他们关系熟络。 如此说了几句,陈重又将老丈人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老丈人微微点了点头,这等出风头的事情,他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自己这位贤婿让来福请自己来的时候,他就差不多意识到了一些,哈哈笑了几句,便在仆人的安排下上了二楼。 “柳城第一布庄陈夫人到……”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一阵叫喊声,一个美丽的妇人进了艺馆,不是别人,正是陈重的姨娘陈夫人。 今日陈姨娘穿着一身鹅黄色服饰,端庄大方,气质雅丽,绝美的容颜上不着一丝岁月侵袭的痕迹,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成熟之余,又给人一种颇为灵动的感觉。 “姨娘,你来啦!”陈重第一个上前,握住了陈姨娘的手,陈姨娘微微愣了愣,赶紧将手抽了回去,脸上也是惊诧万分,心道这孩子总是概不了这胡来的习性,不过幸好这个动作并未被旁人看到。 秦婉蓉也急忙走过来,“姨娘,你怎的也来此地了?” “啊,这还不是你家这位夫君,派了来福送信,我这才急忙赶来了。”陈姨娘微微扫了陈重一眼,握着秦婉蓉的手道。 “这位就是商秋影商小姐吧?”二人说了几句,陈姨娘这才把目光放在了商秋影身上,微微笑了笑问道。 (本章完) 第201章 来自县令大人的支持 商秋影惊讶之余,微微笑了笑,微微弯下身子,施了一礼道:“正是秋影,感谢陈夫人能够大驾光临。” 陈姨娘微微点了点头,夸赞道:“我早就有所耳闻,商小姐的不仅在曲艺方面穷究天人,这容貌身材也是绝色之资,只可惜一直无法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倾国倾城。” 商秋影感激的笑了笑,对于同样在她眼中美丽大方的陈夫人,她心生莫大的好感,陈重无奈摇了摇头,这三个女人,只顾着自己说话了,倒是把自己晾到了一边。 “秋影你放心吧,虽说咱们初见,但你的菩萨心肠,我很佩服,也很敬仰,得知你今日要举办慈善曲会,不仅我会出手帮忙,一会儿还有多位柳城本地的富商会来你的艺馆,相信今日的曲会一定会成功的。”陈姨娘拉着商秋影的手说了一句。 商秋影感激的点头,秦婉蓉则苦笑道:“原来早间夫君派了来福匆匆离去,是去请爹爹和姨娘了,有了爹爹和姨娘的帮助,相信商姐姐你今日的曲会一定会圆满成功的。” 商秋影也意识到了,这些富商能够来到艺馆,都是陈大哥请来的,之前还在心里有些怪罪他,虽然接了艺馆一半的摊子,但却并未出谋划策,要如何召开这次的曲会,没想到陈大哥早就已经帮他暗地里操作了。 “谢谢你,陈大哥!”想到这里,商秋影微微感动,眼眶里微微有些湿润,朝陈重深深看了一眼说道。 陈重摆了摆手,笑了笑道:“商小姐你不必如此感动,这么做对我也有好处,毕竟咱们是合伙人嘛,哈哈。” “是啊,商姐姐你不要这样了,哭花了眼睛,等会儿不好看了,你今日可是还有曲艺演出哦。”秦婉蓉拉着她的手,安慰几句道。 “柳城……县……县令大人到……”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一阵叫喊声,这传话的仆人喊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显然也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话音也显得不太利落。 厅内众人闻的县令大人大驾光临,全都过来见礼,商秋影更是惊诧万分,与此同时她也再一次感受到这位陈大哥的厉害,居然能够邀请到柳城的父母官亲自出席这次的慈善曲会。 “小女子见过县令大人。”商秋影急忙过来见礼,温县令哈哈笑了笑,将她搀扶起来道:“商小姐艺名远播,今日老朽得见尊容,实在三生有幸,无需这么多礼数了。” “哈哈,县令大人拔冗亲至,我等不胜荣幸。”陈重也急忙走过来朝县令大人施了一礼,秦婉蓉和陈姨娘也赶紧过来见了礼。 “陈小兄不必客气了,老朽一向忙于府中诸事,极少在外露面,不过我听你派来传讯的家丁说,此次曲会的目的旨在筹银救济青州府的旱灾,尔等有这般菩萨心肠,此事乃大善之事,老朽岂能坐视不理。”温县令微微笑了笑道。 “如此便太感谢县令大人了,今日曲会之事,说不得要劳烦大人帮些小忙了。”陈重哈哈笑了笑,那样子看在别人眼里,都知道他和县令大人关系匪浅,要不然说话也不会如此随意。 温县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陈小兄放心吧,这件事说到底都是民生大计之事,于公于私,老朽都是必帮不可的。” 诸人一听县令大人这么说,当下都对这次的曲会有了莫大的信心,如此在一楼谈了几句,诸人便上了二楼。 接下来富商们纷至沓来,柳城本地的名流也来了不少,其中有一部分是商秋影凭着自己的艺名邀请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老丈人和陈姨娘结交的一些富商合作伙伴,当然了,更大的一部分是因为得知县令大人亲自来艺馆,这才闻讯赶来,等到晌午时分,二楼已经座无虚席了。 富商们交头接耳,纷纷讨论着这次曲会的隆重程度,那些之前被商秋影邀请而来的富商,若说之前还在怀疑这场曲会的隆重度,但此刻因为温县令的到来,一个个都不再怀疑。 等到席位坐满之后,陈重便与商秋影耳语交流了几句,商秋影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儿便上了戏台,环视众人说道:“诸位富商名流,诸位老爷小姐,今日你们能够亲临柳城艺馆,我艺馆上下蓬荜生辉,首先秋影要感谢诸位的到来,其次秋影还将连同我艺馆诸位艺者为诸位奉献一场完美的曲艺盛会。” “不过在曲会展开之前,秋影还有几句话想说,想必大家都知道青州府旱灾一事,此次青州府的旱灾殃及诸多百姓,眼下百姓们饥寒交迫,苦难连连,虽说我等并非青州府人士,而是柳城人,但所谓唇亡齿寒,说到底我们都是华朝子民,同气连枝,秋影举办这场曲会的目的也不想瞒大家,其实这场曲会的目的,就是希望诸位能够为青州府的百姓尽些绵薄之力,虽然我们能力或许有所不及,但多一份力量便会多救助几个人。” 说到这里,厅内议论纷纷,实则一开始被邀请而来的这些富商们都不知道这次曲会还有这层目的,本以为只是来听曲的,谁成想,这次曲会的真实目的是要他们捐银,一时间有些富商有种被欺骗了感觉,不时的发出几声怨愤之声。 不过还好,有了老丈人和陈姨娘的维持,以及他们身边的这群富商们的支持,总的来说,支持和反对声大抵一半对一半。 “商小姐说的好,青州府与我柳城本属同一省份,说是唇亡齿寒一点也不错,老朽在这里先表明一下态度,老朽十分认同商小姐的做法,并且愿意捐献出老朽一个月的俸禄,用以支持商小姐的做法。”话音刚落,这时候温县令突然站了起来,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不得不说,名人效应就在这里,温县令这一声话说出来,大家伙特别是那些一开始对这场曲会有些介怀的富商们,一时间倒是觉得有些惭愧,纷纷闭上了嘴巴。 (本章完) 第202章 顺利筹银 “感谢县令大人的支持,不过捐银之事,还在曲会结束之后,现在我们先开始曲会表演,首先我们请我们艺馆的几位技艺精湛的艺者为大家带来一首最新作词,最新谱曲的新曲子,名为《无家别》,还请诸位鉴赏。” 话音落下去没多久,三位艺者登台,吟唱的是一位穿着紫红长裙的妙龄女子,而其余两位男艺者,分别弹琴和三弦。 哗啦一声琴响,琴音奏起,那三弦声也跟着合了进来,只听的那妙龄女子婉婉唱来: 寂寞天宝后,园庐但蒿藜。我里百余家,世乱各东西。 存者无消息,死者为尘泥。贱子因阵败,归来寻旧蹊。 久行见空巷,日瘦气惨凄,但对狐与狸,竖毛怒我啼。 …… 曲调悠扬,唱词委婉,却夹杂着莫大的愁怨,在那妙龄女子唱到第三句时,琴音突变,由慢变快,而那三弦声也沧浪一声,犹如风云翻涌,翻江倒海般嵌入琴音之中。 音调急走,弹奏者指法飞速在古琴和三弦上急走奔腾,而那妙龄女子的吟唱也被推入另一种慷慨激昂之中,整个人的脸部表情飞速转变,身子也不由的来回挪动,台下诸人随着她的动作和吟唱,内心处此起彼伏。 陈重听在耳里,他只觉得这曲调抑扬顿挫之余,还夹杂了一些承前启后的表演方式,适当的转变,调动了所有的心绪,整个曲调有高有低,有回环之处,也有奔走之势,不得不说,这商秋影的曲艺造诣相当了得,只一会儿的功夫,便能谱出这么一曲令人心神向往的曲子。 当然了,这三名艺者也是非同小可,总共估计也不过演练了一两个时辰,便能达到这种效果,这一点超出了陈重的预估,由此他更加相信,艺馆里这些艺者各个都身具非凡曲艺本领,之所以没能成名,缺的不过是一个好的平台和一些相应的宣传而已。 唱曲在最后一叠幽怨琴音中进入尾声,那弹奏三弦的艺者,将梨花简落在三根弦上,奋力一带,三弦上发出一阵强烈的哀婉之声,随着这一声浓烈的让人不得不陷入那种奇怪氛围中的三弦音一起,妙龄女子开嗓唱到最后一句: “生我不得力,终身两酸嘶。人生无家别,何以为蒸黎……” 随着最后一句唱词吟完,整首曲子宣告结束,三位艺者收拾乐器,微笑致意,而台下人却似乎陷入了曲调中营造的那个故事氛围当中,久久未能从故事中脱离出来。 “好好好……曲好词更好!”这时候也不知是谁充满感情的说了一句,打破了台下的沉默,一时间诸人都是点头连连,纷纷鼓起掌来。 好的东西,不管是悲还是喜,总是能打动人,这一点陈重丝毫没有怀疑过,商秋影站在台上,微微看向坐在前面席位的陈重,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感觉,陈重领会到她的眼神,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商秋影微笑着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的曲会进程也都十分顺利,艺者们都把自己的看家才艺拿了出来,一时间二楼厅堂内欢声雷动,即便那些听惯了小曲的富豪大户们,也随着气氛的推动,渐渐融入这场特殊的曲会当中。 三四轮曲艺演奏完之后,由那位主持出来宣告:“诸位柳城大户,富豪之家,现在我们的慈善曲会正式进入筹银阶段,还请诸位有心的善人大户,能够为青州府百姓们略尽绵薄之力。” 戏台下方,距离座位还有一两仗的距离之地,摆放了一个木箱,木箱上写明“善款”二字。 温县令第一个起身捐银,他一个七品的县令,一个月的俸禄在十两左右,但是这一次捐银,他却捐了三十两纹银,足足比之前所说的要多出二十两。 “温县令捐银三十两!”那位主持正声大喊了一声,饶是让戏台下的那些富豪大户们也都震惊了一下。 实名捐银的想法是陈重提出来的,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为这次的筹银事宜造出一定的势头,他温县令在柳城本地一向清廉自居,在百姓眼中乃是有口皆碑的清官,在这种时候,他能一次性的捐献出三个月的俸禄,这等气魄不仅可以宣扬他对此次青州府旱灾的同情之情,也能够让诸人都对这件事无法推让。 随着温县令的捐银,老丈人也开始捐出了银子,足足有八十两,再然后是陈姨娘带来的一些富商,捐银数量都在百两左右,最后到陈姨娘的时候,她一次性捐献出三百两纹银,这一下足足惊掉了大家的大牙,就连陈重都有些吃惊。 气氛被带到这个地步,俨然已经不是你想不想捐的问题了,今日柳城大户差不多都来了一大半了,虽然有些人并不相熟,但凡是富豪大户,皆都是爱惜面子之人,眼前这种情况下,大家伙都纷纷捐出银两了,若是自己不捐的话,那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可能是因为这种攀比的心理作怪,剩下来的富豪大户们,不仅没有退缩,有些甚至暗地里较劲,你捐一百两,我偏偏要捐一百零一两。 随着捐银过程的进行,越来越多的富豪大户参与其中,这一刻他们不是为了曲会而捐银,而是为了捐银而捐银,大家伙都在互相较量着,谁也不肯低头。 最后等到商秋影的登台献艺,再一次将现场气氛带到高潮,可以想到的是,今日她的一番演绎,势必会为她的艺名带来更加深远的传播。 整场曲会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最后统计得来的善款数量超过五千两,而为了公平公开的原则,陈重特地请柳城县衙作为此次善款救济旱灾的监督部门,由官府派人连同艺馆派送这批银两。 这种做法也让大家无话可说,当然了,在米粮上印艺馆名字,又或者在青州救济打艺馆旗号的事情,倒是给隐瞒了下来。 曲会结束后,温县令因为府衙事情繁多,早早便离去了,陈姨娘和老丈人也因为各自的事情,没能留下来吃晚饭。 (本章完) 第203章 蹴鞠 上 陈重和秦婉蓉倒是留下了陪同艺馆众人吃了顿晚饭,席间诸人都对今日筹银能够如此顺利,而欢笑不止,当然了,商秋影趁着大家伙都在场,也拿出了一份绢布契约,向大家伙解释了一下陈重即将成为艺馆二老板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虽说有些惊讶,但也都并不反对,一来他们只是艺馆的艺者,没有太多的决策权,二来这位陈才子的本事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就拿这两日的筹银来说,若是没有他出谋划策,并且请来这么多能人,恐怕筹银之事,不可能如此顺利。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位陈才子的确有经世之才,如果有他的加入,无论是对于他们自身的发展还是对于艺馆将来的发展,都是有益处而没有坏处的。 接下来陈重又将自己暂时对艺馆发展的一些想法拿出来,与商秋影及艺馆的艺者们商量了一番,在陈重看来,今日这场曲会的举办,筹银倒是其次,最重要最核心的是,今日的这场曲会势必会给艺馆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如何迎接这种变化,以更加合理的方式经营艺馆,这就是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了。 席间陈重侃侃而谈,把自己对艺馆发展的看法,和自己的一些具体办法,一一拿出来分享,众人听得是聚精会神,听到尽兴之处,全都眼神发光,大赞这位陈才子的经商头脑。 “商小姐以及诸位艺者兄妹们,相信照此下去,咱们艺馆在半年内就会取得一次飞跃性的发展,而诸位日后也都可以成就各自的名声,总之一句话,为了艺馆的明天,为了各位的前程,大家伙努力吧。” 他这番机具煽动性的话语,也极大的鼓舞了艺者们,几杯水酒的时间,他这位二老板的身份已然在诸位艺者心里树立起来高大的形象。 如此喝再喝了三巡,陈重这样的酒量也被喝趴下了,整个人失去了直觉,之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自由的日子总会过去,这两日的探亲假又草草结束,第二日醒来后,又跟秦婉蓉做了一次学术性研究,与家人吃了顿早饭,他便回了柳城学院。 虽说在柳城学院他也算是个自由身,但操蛋的是,每逢探亲假回来,该死的学究都要清点名册,如有未按制定时间归来学院的学子,学院将处以一定的处罚。 这种处罚的方式有多种,但即便是最低端的处罚,也要削减学子下次探亲假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不按照时间归来学院,那么你之后的探亲假就会被缩减时间,这估计也是学院很多学子们无法在探亲假来临时,回家探亲的缘故。 进了学院,按照流程等学院门口的学究清点名册之后,陈重才回了柳姝的别院,这时候别院的门紧闭着,与他之前离开时一般模样,他推开门进了别院,里面空无一人,也不知这柳姝到底可曾回来过别院。 上次离开的时候,只听她说有些要事要去办,神秘兮兮的样子,倒让陈重觉得这柳姝的身份有些可疑,似乎并不仅仅是柳城学院的一位教谕而已,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做太多的联想,十个人有九个人都看不透,这就是世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看了几本经史子集,但却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强行背诵了几篇历代大家的名篇,之乎者也的文章,让他有些无奈。 到了中午时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的左腿有些松软,这大概是这两日学术研究的太过勤奋,以至于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危机,一想到这里,他就无奈摇头,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身体,即便是再大战三百回合也没有任何的事,可是眼下这副身体,却似乎经不起这种折腾。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过于疏懒,要想改变这种身体条件,自己必须勤加锻炼,生命在于运动,只有运动和锻炼,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强横起来,一念及此,他便出了别院,径直往学院东面的运动场走了去。 说是运动场,实际上就是一个范围较小,供学子们锻炼身体的小场地,陈重来到这片空旷之地的时候,已经瞧见场地西侧的蹴鞠场上,有几个人在蹴鞠了。 蹴鞠这种活动,陈重并不陌生,在他那个世界上,足球的发源就是蹴鞠,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蹴鞠,其形式大抵也与足球相仿,以脚踢球,球不离足,足不离球。 “蹴鞠?就你这副小身子骨,还来蹴鞠,我看你这小子是鞠蹴还差不多。”刚到蹴鞠场上,便瞧见几个身穿黄色长衫,长衫上印有各自名号的蹴鞠者,一脸不屑的望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学子耻笑道。 “我看你小子还是快点离开蹴鞠场,免得等会我们蹴鞠的时候,不小心伤了你,你瞅瞅你这副小身子骨,哪里是蹴鞠的材料。” 那男学子一连被几个黄衣学子拍了拍脑袋,倔强的他站住了身子,十分不服的说道:“这里又不是你家的,你踢你的,我踢我的。” “哟,这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啊。”黄衣学子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笑了笑,接着又朝着身边一个身体素质看起来很好的大个子道:“逑哥,不是我们不陪你蹴鞠,你看这小子赖着不走嘛。” 那个叫做逑哥的大个子轻轻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那位倔强的学子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蹴鞠,我就给你个机会,你去守龙门,我踢三次,如果你能沾到皮球,或者皮球没进龙门,那我们就把整个蹴鞠场都让给你,怎么样?” 所谓的龙门,就是由两根竹竿结合一些步网搭建成的一个简易的球门,设置在蹴鞠场的中间,这世界上的蹴鞠方式,基本上以两队对攻为主,踢进龙门数量多者,一般为获胜者。 (本章完) 第204章 蹴鞠 中 倔强学子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皮球,尽管对方看起来人高马大,眼前这个高个子,看起来是个经过专业训练的蹴鞠手,但是自己倔强的性格,让自己即便面对这样的对手,心中始终生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感觉。 “高俅……高俅……”这时候场地外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起一阵呼喊声,放眼望去,外围的栅栏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女学子,一个个激动无比的站在栅栏外围高呼呐喊。 “什么?高俅?”不得不说,这个名字足足让坐在蹴鞠场距离两三丈的一块草坪上,正享沐浴着阳光的陈才子,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整个人处于一片震惊当中。 高俅这个名字他是最熟悉不过了,在他那个世界里的史书记载中,这厮就是凭借自己的蹴鞠技艺,最后成为宋朝一代奸臣的。 不过这个世界很显然不是宋朝,这只是一个平行空间,不可能出现另一个高俅,而且高俅的是从流氓地痞混起来的,眼前这个大个子可是柳城学院的学子,怎么想,他也不可能是他所了解的那个高俅。 尽管这样想,但陈重还是对这个名字有些惊奇,等他再抬头看向那高俅时,此刻他正一脸得意的朝着栅栏外的女学子们挥手,一副春分得意的面容。 得意你娘娘个蛋啊?要不是本才子今日打扮低调,出门总是谨守着低调原则,这风头怎么会被你抢了去? “高俅?”那倔强的男学子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似乎对这个名字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过惊讶之后,他的眼神中又释放出一丝兴奋和怯懦,可以看出来的是,这位高俅学子既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恐慌,又让他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这是属于真正热爱蹴鞠的人才会有的复杂心理活动。 “怎么,怕了?逑哥儿可是本省蹴鞠大赛的头号蹴鞠手,小子,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蹴鞠场,免得等会被逑哥儿踢的落花流水。”黄衣学子中一个矮个子略带讽刺的笑了笑,眼中尽是不屑。 倔强的男学子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倔强的性格让他生出对胜利的渴望,更生出与眼前这个头号蹴鞠手的较量,即使可能会遭受更多不屑的眼神,甚至是更多的羞辱,但是对他来说,这一切可能都是成功路上的考验。 “不,我要和他较量。”众皆哗然的是,这位倔强学子不仅没有让步,反而要求变更比赛方式,“不过我希望你们几个去守龙门,我和他对攻,一人攻三局,谁踢进的皮球最多,谁算赢家。” 静…… 绝对的静…… 那些早已把高俅视为心中偶像的蹴鞠青年,此刻见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学子居然提出这么让人发笑又感到自大的比赛方式,让他们几个去守龙门。 一个龙门要五个人去守?不得不说,这个家伙惊人的较量方式彻底激怒了那几个身穿黄衣的男学子。 “****的,给你脸不要脸?就你这蹴鞠技艺还想跟逑哥儿对攻?”一个彻底暴怒的黄衣学子一手拎起他的衣衫领子,狠狠的瞪着他。 “彭!!!”一声猛烈的撞击声,惊呆了球场上所有的人。 只见刚才一手拎着他衣衫领子的那个黄衣学子正躺倒在地上,一双手使劲的揉着脑门,他像是看见怪物一样,弱弱的看着他,因为刚才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这家伙居然用脑门狠狠的撞击了自己。 接着令人更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倔强的学子在众人的环视之下,忽然身子微微一侧,一只右脚高高向后弯曲,猛地一脚将地上的皮球踢出,众人环视那颗势大力沉的皮球,在一瞬的时间里,那只皮球以惊人的速度,直直的打进了距离踢球点还有三四十米之远的龙门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也包括高俅在内,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之前还表现的唯唯诺诺的小子,这一脚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道,而且准度也十分惊人。 “妈的,这小子是走了****运了?一定是这样,这小子一定是走了****运。” “是啊,太凑巧了,以他这副身体,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脚力。” “闭嘴!”见身旁几个黄衣学子的议论,高俅眉眼一斜说了一句,脸上露出极为愤怒的表情,随即朝那倔强学子看了一眼道:“可以较量,不过我高俅从来不打无彩头之仗,你若是输了,该怎么办?” 倔强的男学子眼神一震,顿了顿道:“若是我输了,那么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蹴鞠场上。” “这个彩头未免太小了一些,如果你想跟我较量,那么就得按照我的彩头来,如果你输了,你不仅要远离这个蹴鞠场,你还得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跪地磕三个响头,怎么样?”高俅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脸带不屑的说道。 不得不说这个彩头相当的恶毒,大家都能看的出来,高俅之所以要答应与他较量,为的就是出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好让这倔强的学子知道天高地厚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倔强的学子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眼神微微一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这个要求。 “你确定?高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现在愿意乖乖的离开这里,我也懒得为难你了,不过你如果一定要坚持的话,那么等会儿你只能乖乖的磕头认错了。”高俅玩味似的笑了一声,似乎在向栅栏外那些天真的女学子们,展露自己高尚的人格一般。 “哇,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即便他有那么两小子,但也绝对不会是高俅的对手啊。” “高俅的蹴鞠技巧不仅花样繁多,而且力道惊人,上次在本省蹴鞠大赛上他的那招屁股向后倒挂龙门的技艺,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十分清楚,这位男学子真是要倒霉了。” “活该他倒霉,高俅大哥刚才可是给了他认输的机会,你看看这小子,一脸的愤恨,分明一点退步的意思都没有嘛。” (本章完) 第205章 蹴鞠 下 很显然,栅栏外一帮花痴女学子中,有一大批是高俅的忠实粉丝,在她们眼中看来,这个倔强学子的态度不仅很傻,而且很令人厌恶。 但倔强如他,即便面对众人的耻笑,面对高俅不善的眼神,他还是他,所谓倔强故我在,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简单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退却。 “好,既然你如此固执,那么高某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蹴鞠。”高俅哈哈一笑,脸上春风得意之色更重,很显然他很希望这个倔强的学子能够继续挑战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精湛的技术,才能狠狠的朝那些天高地厚之辈扇一巴掌。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高俅,蹴鞠界神话般存在的人物。 时间过去一会儿,五个即使很不情愿守龙门的黄衣学子,最后也不得不在高俅的吩咐下,来到了龙门前,做好了守门准备。 双方通过猜拳的方式,决出了第一局先攻击的人选,第一局由高俅攻击,倔强学子防守。 高俅将皮球拿在脚下,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微微扬起,朝着天空做了一个手势,接着又象征性的亲吻了一下自己脖间的一块玉牌,这块玉牌正是他获得本省第十届蹴鞠大赛蹴鞠大师的荣誉象征。 这么复杂的赛前准备,不仅仅是出于自己的习惯,更会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被那倔强学子忽视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抬头,一双黑色的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高俅脚下的皮球,一刻也没有转动。 “对攻开始!”随着一声叫喊声,高俅正式将皮球踢向上空。 紧接着皮球又落在他的脚下,这皮球在他的脚下似乎有了魔力一般,刚一开始,他的双脚稳稳的控制着脚下的皮球,左带右带,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带球方式,让栅栏外无数花痴学学子惊呼连连。 但是倔强学子的左右跑动速度更加惊人,即便是面对高俅如此眼花缭乱的脚法,他的身子始终还守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有两下子嘛。”高俅非但没有心理压力,反而是一声嬉笑,接着让人意外的是,当他左腿轻轻往前,将皮球带到左前方,倔强学子自然反应下伸出右腿拦截。 可是就在他伸腿拦截的片刻,裆下露出空挡,高俅轻轻左脚往回一带,皮球从最小的缝隙中穿过,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当倔强学子反身拦截,已经晚了。 高俅这个漂亮的假动作彻底骗过了倔强学子,他飞扬的速度带着皮球越过空地,一个漂亮的抬脚踢门,皮球从五个黄衣守门者的头顶越过,直直的打进了由竹竿围成的龙门之内。 “逑哥儿就是逑哥儿,这一脚踢的太漂亮了,我们连皮球影子都没瞧见。” “刚才那个瞬间,皮球从我的视线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我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 这几个黄衣学子所说的话,分明有些夸大之意,可以瞧见的是,刚才这一脚,确实力道和准度都十分不错,但却也没有到无法扑救的地步。 不过规矩早就已经定下,从倔强学子答应这个赛事规则的时候,这种相对的不公平就已经存在了,所以这一局他无法辩驳,自己确实被高俅那缭乱的技艺骗过了。 第一局毫无疑问的是高俅先拔头筹。 倔强的学子看着那只入网的皮球,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就在自己挪动右腿的同时,他已经发现了高俅刚才做的那个只是假动作,但是一来对方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做出反应,二来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或者准确来说,他对高俅的踢球习惯不够了解。 第二局是倔强学子攻,高俅防守。 比起高俅眼花缭乱的技艺,这位倔强学子的攻击脚法少的可怜,但是他有一项优势,就是他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身体好像不知道疲惫,别看他瘦弱,但是跑动中一丝喘息声都没有。 皮球被他从左边一路带到右侧,一会又带到左边,高俅面对眼前这个不知疲惫的少年,生出了一丝斗志。 他似乎是故意让出了一个身位,令倔强学子长驱直入,一直带到距离龙门不远的地方,可就在他想抬脚将皮球往龙门当中射的瞬间,背后掀起一阵风,一个漂亮的倒地铲球,将他原本要射龙门的皮球铲了出去。 “哇,好吓人啊……只可惜你的动作永远比逑哥儿慢一步。”守门的黄衣学子们齐齐大笑。 接连两局的失利让倔强学子昂扬的斗志消失殆尽,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确实比自己优秀,自己虽然自负有些蹴鞠技艺,可在对面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倔强的学子双腿跪倒在地上,眼眶不争气的含着几滴泪珠,虽然一切可能事先已经预料到了,但是当他真正如此真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承受不了。 “还要比吗?”看着倔强学子失望的眼神,以及他跪倒的姿势,高俅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在他眼里对这个狂妄的家伙,只有愤怒和不屑,跟他比试也不过是要彻底戏弄他,并非真正的把他当做挑战对手。 “还用比吗?蚍蜉撼树自不量力!”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更多的人更愿意看强者对话,而不是强弱对话。强者胜、弱者负,此乃天经地义。人性就是这样,当胜利已经向胜利者靠拢,还有多少人会关注失败者,即便他不屈不挠、勤奋刻苦。 荣光不过是胜利者手中的一杆手杖,而屈辱则是失败者心中终生的寄生虫。 “比,为什么不比。”当倔强学子正要摇头接受屈辱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衣长衫,头上戴着古怪帽子的才子,轻轻笑了笑,朝着这边走来。 远距离不受人关注的情况下没有人认出陈重,但是这么多眼神关注下,不少人已经认出了这个才子,他不就是风头历来很盛的那位陈才子吗。 (本章完) 第206章 最好笑的笑话 “陈才子,居然是陈才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哇,我崇拜的两个偶像居然同时出现了在了同一片蹴鞠场上,难道陈才子也会蹴鞠吗?” 这个疑问似乎是所有人的疑问,蹴鞠这玩意对陈重来说并不陌生,相对而言,足球他更擅长,虽然他不是什么天才足球高手,但是如果按照业余水准来说,他的球技也算凑合。 几个身穿黄衣的学子似乎也对这位陈才子有所耳闻,那叫做高俅的男子微微愣了愣,斜眼眯了一眯,朝他笑了笑道:“原来这位就是柳城学院风光一时的陈才子,你的打扮确实挺风光的。” 陈重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道:“再风光也及不上高俅胸的风骚啊,不得不说,刚才你那一脚蹴鞠技艺,的确很风骚。” 日了,敢暗讽本才子,本才子让你见识见识本才子的讽刺功力。 一句话堵的高俅面红耳赤,偏偏还不知道怎么还嘴,传闻中这陈才子不仅长于学问,而且口舌伶俐,要不然学院几大风云人物也不会全都被他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高俅心里虽有几分不悦,但心中却也生出几分暗暗较量之意,因为以他的人气和蹴鞠技艺来说,他在柳城学院也算的上是众多学子中的佼佼者,特别是在学院之中网罗了许多女学子的欢心。 陈重并未过多的搭理他,走到那倔强学子身边,将他搀扶起来道:“难道你认输了吗?实际上在我看来,以你的身体条件和反应能力,你的蹴鞠技艺并没有输给他,你当下欠缺的只是你的经验而已,其实刚才你的动作只不过比他慢了一丁点而已,而这一丁点并不是因为你能力有限,只是对方比你有经验而已。” 实际上陈重说的话并非没有根据,一开始当他还没有见识到这位高俅的球技时,一度认为这是一个蹴鞠技艺很高的强者,但是方才见识了一番,以他老道的经验看来,这家伙只不过是个架子比技艺足的二流蹴鞠手而已,什么本省蹴鞠大赛的大师,这样的名头骗骗这些不懂蹴鞠的花痴女学子还可以,一旦到了真正厉害的蹴鞠手面前,他的这些花架子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好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的意思是说高某徒有其表,赢他完全是出于经验?”这高俅自然也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当下脸色微怒,冷哼一声道。 “呵呵!”陈重摇头笑了笑,并未搭理他,只是把目光投递在倔强学子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我对你的观察,你的长处和特点在于你的力量和速度,而这两点恰恰是蹴鞠竞技中最重要的两点,所以你具备一个优秀蹴鞠手的潜质,但是你的问题在哪里你知道吗?出了经验缺乏之外,你的个性太过固执,这一点虽说并不是坏事,但有时候,一味的固执,不知道变通,这是身为一个蹴鞠手的大忌,另外很明显,你的自信不够,在竞技场上,一旦缺乏自信,那么还未比,你就已经先输了一半了,我说的话你能领会的到吗?” 这倔强学子虽然对陈重只是有所耳闻,但也知道他的事迹,此时听他这番话,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向来固执,很少愿意听别人的意见,这直接导致了他在人脉关系上特别的孤僻,这也是他多年来,虽然一心蹴鞠,却一直无法踢入本省蹴鞠大赛的原因。 但是此刻眼前这人的话语,却让自己感受到一股震慑,他的眼神给人一种难以违逆的感觉,他的说法让自己不得不信服,这种感觉,说起来很奇怪,但是又无法解释出来,他只能微微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 另一边的高俅则气的一脸通红,方才这位陈才子非但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反而通过与这个倔强学子的对话,变相又拉低了自己,可以看得出来的是,这陈才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环顾着栅栏外那些期盼的目光,其中有一大半都已经落在了他陈才子的身上,这一刻高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怒道:“你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是经验还是能力,你都改变不了眼前的局势,更何况你陈才子也会蹴鞠吗?如果不会的话,就请你不要废话连篇。” “谁说本才子不会蹴鞠呢?”陈重哼哼说了一句,心道本才子踢球的时候,你丫还在玩泥巴呢。 “哈哈,你会蹴鞠?就陈才子你这副身子骨,你敢说你会蹴鞠?”此时的高俅极为嚣张,如果说才学方面他对陈才子有所忌惮,那么在蹴鞠这件事上,他完全没有一丁点担忧,因为就对方这副身子骨而言,实在与蹴鞠这项运动挂不上一点边。 栅栏外围观的那些男女学子们,也都十分惊诧,如果说才学之道,那么他陈才子自然是毋庸置疑,可是蹴鞠这方面,不得不说,大家伙都不看好陈才子。 陈重没有被他轻视的眼神所激怒,只微微笑了笑道:“不如咱们赛上一场怎么样?” “哈哈,我没听错吧,陈才子居然要跟我比试蹴鞠?哈哈,这真是这段时间以来,高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高俅哈哈大笑,眼里尽是不屑,比起刚才那个不识相的倔强学子,这陈才子原来才是真正的不知天高地厚啊。 不过这么好的一个可以展露自己威名,而且可以把柳城学院第一风头人物踩在脚下的机会,他高俅又怎么会放过,笑声一过,他便眨了眨眼道:“陈才子不仅才学惊人,这胆色也是令人佩服,既然陈才子想玩两把,高某若是不奉陪,岂不是不给你面子了,不过事先说好,等会儿陈才子要是输了,可不要怨天尤人哦。” “还有,若是输了的,可是得跪地磕头的哦。”高俅皮笑肉不笑的补充了一句道。 “陈才子,这人蹴鞠技艺不低,你……”即使固执的倔强学子,这一刻也不得不在陈重面前提醒了一句。 (本章完) 第207章 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话还未说完,陈才子却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担心,随即又朝高俅哈哈笑了笑道:“好说,陈某一向信奉人定胜天这个准则,若是技不如人,绝对不会怨天尤人的,不过以陈某看来,高胸咱们这彩头未免太小了一些。” “磕头你还嫌小,那么高某倒是想听听陈才子还有什么更大的彩头。”高俅脸上虽然略微惊讶,但是心里却乐的开花,对他而言,这陈才子的彩头许的越大,对自己越有利,他可不会白痴的认为,自己会输给这么一位身子骨弱小的才子。 陈重哈哈笑了笑道:“这样吧,既然咱们都是有文化的人,太过蛮横的彩头未免有些伤和气,我观高胸也是多金之辈,不若咱们各自许下千两纹银,谁输了,那么就以千两纹银作陪如何?” 千万别说本才子坑,因为能够吸引本才子的,唯有金钱二字啊。 “千两纹银?”不得不说,这个数目很大,即便不差银子花的高俅,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转眼一想,自己是赢定了,既然对方这么想输银子给自己,那么也好,赢了这些个银子,晚上也好去怀香楼大玩一把。 如此二人又约定了一下蹴鞠的规则,大致与之前定下的相仿,通过猜拳,第一局由高俅攻,陈重守。 高俅再次将皮球踢向高空,然后一个利落的姿势,将皮球稳稳掌控在自己的脚下,但是他并未立刻发动进攻,而是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笑意,很显然,他根本没把眼前的这个陈才子当作对手。 与此同时,这厮还环顾四周,伸开手掌鼓起掌来,似乎再向众人示意,为他呐喊,随着他这个极度风骚的手势,栅栏外倒是有不少花痴少女为他鼓起掌来。 “陈才子,你看好了,高某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蹴鞠。” 高俅冷冷一笑,开始发动攻击,皮球在他脚下轻轻滚动,左拐右触,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双脚,这样的动作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做完这一套习惯动作之后,他微微抬头的瞬间,只瞧见朱大力正双手抱着臂膀,一脸憨笑的看着自己,而身体一动也没动。 即使在本省蹴鞠大赛这样的重大赛事上,当自己触球的瞬间,对方蹴鞠手也从未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这么淡定的,哦不,这不是淡定,这分明就是侮辱,是对他蹴鞠技术的侮辱,对他人格的侮辱。 陈重这幅架势,倒不是说他有十足能够胜利的把握,不过在他看来,蹴鞠归根结底是一项竞技运动,所有的一切最终都要以踢进龙门为准,不管多么花哨的动作,最终如果不是为踢进龙门服务,那么就如同画蛇添足。 被彻底激怒的高俅,脚下触球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左脚猛地将皮球高高踢起,皮球高高越过陈重头顶,一下个瞬间高俅飞速奔跑,身子飞速越过陈重身侧,一个人和皮球分离而过的方式,是他此刻能够宣泄内心愤怒的最佳方式。 “哇,这是逑哥在上届本省蹴鞠大赛上使用过的人球分离的精湛技艺。” “没错,上届本省蹴鞠大赛上,逑哥儿就是用这一招踢进最后一球的。” “陈才子,若论口舌你确实远胜于高某,但是蹴鞠,你还太嫩了一点,哈哈!”将皮球分离过后的高俅,嚣张的大笑三声。 但是很奇怪的是,尽管所有的铺垫,所有的策略都五一遗漏,在自己距离皮球只有一米远的瞬间,身边一阵风轻轻飘过,一个犹如黑影一般的存在,飞速的奔向皮球,一脚将皮球控在了自己脚下。 高俅彻底傻眼了,花痴们彻底震惊了! 而那个速度几极快的黑影,并未停止住自己飞快的脚步,皮球在他脚下猛然推进,虽然控制皮球的脚法算不上利落,但却一往无前。 傻眼的高俅奋起直追,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逐渐拉大,一会儿的功夫,皮球已经被推到了距离龙门只有几米之远的地方。 而前面面对他的还有五个守龙门的黄衣学子,他方才那个神出鬼没的身法,结合他眼下的气势,不得不说,这几个原先小觑他的黄衣学子,这一刻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射……”陈重将皮球带到距离龙门不过几米远的地方,一刻也没停歇,抬起教就准备射龙门。 随着他这一声大喊,抬脚的瞬间,两名黄衣学子,身子猛然朝左边扑去,但是结果出人意料,他的脚猛然抬起的瞬间,又悄悄落了下来,一个假动作,骗过了两名守龙门的黄衣学子。 “我再射……”陈重又是大喊一声,由于这个瞬间的变化太快,其余三名守门的学子不敢轻易扑救,整个陷入一种犹豫之中。 陈重轻轻一笑,在他们犹豫的瞬间,一脚将皮球挑到空中,他的这个姿势很明显,就是要从左侧踢龙门。 “老二老三,快守住左侧,他要从左侧射龙门。”一个相当有“蹴鞠经验”的黄衣学子朝身边另外两名黄衣学子大喊一声。 两名黄衣学子猛然朝左侧扑了过去,可等待他们的却是空扑一场。 因为他的脚在踢向空中那颗皮球的瞬间,又减去了力道,皮球只是在他脚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溜出去一米远,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刚才他作势要踢的那一脚,还是一个假动作。 可惜等到他们领悟过来的时候,龙门已经空无一人,狂奔而来的高俅,还是晚了一步,望着那颗皮球直溜溜的划入龙门,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才子之辈,这家伙蹴鞠完全不按照套路,所有的动作都是刻意骗过防守人,但是蹴鞠对局规则中,却又没有规定不能这样踢,所以尽管这个结果很难令他们信服,但也不得不接受失利的现实。 “好球啊,刚才陈才子那几个动作太漂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蹴鞠的,啧啧,陈才子真有才!” (本章完) 第208章 蹴鞠高手 “是啊,能将蹴鞠踢成这样一种形式,也算是标新立异了,那几个笨蛋还自作聪明,以为陈才子要从左侧踢龙门,只可惜他们永远猜不到陈才子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蹴鞠啊,现在看来,我对当下蹴鞠这项运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花招技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蹴鞠者本身所具有的智慧。” 尽管陈重的蹴鞠方式,与眼下蹴鞠场上所沿用的一些惯用套路有所区别,尽管他这样做,未免有些太过奸诈,但进了就是进了,谁也无法辩驳。 随着这一球的踢进,栅栏外陈才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听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陈重无奈摇了摇头,说实话,如果按照正常的蹴鞠对局,他估计真不是这个高俅的对手,但是之所以自己能顺利的将皮球踢进龙门。 一来在球商上他要高于高俅太多,在他那个世界上,他是狂热的足球迷,场下也是业余足球队的高手,他知道自己该怎样去踢,二来高俅这厮显然是太过大意,太过嚣张,有道是大意失荆州,一个人在大意的时候,往往会小觑对手,岂不知龟兔赛跑中,尽管兔子天赋俱佳,可最后到达终点的还是乌龟。 “蹴鞠是一项有意思的竞技运动,一切脚法和技艺最终还是要为进球服务,你的力量和速度都是你的最佳天赋,如果能够合适的观察场上形式,巧妙的利用对手的空隙,进而发动进攻,这往往比那些所谓的精湛技艺要实用的多。” 进了球的陈重并未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只是走到那倔强学子的面前,略带些教导的说了几句。 目瞪口呆的倔强学子,眼神投递在眼前这个“蹴鞠高手”脸上,自己的脸上洋溢出一丝钦佩的神色,确实如他所说,他刚才的踢法一点也不花,甚至比他以往的踢法还要实在,他之所以能将皮球踢入龙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利用了对方的大意和错误的判断,而在那一瞬间,他果断的抓住了对方犹豫而露出的空隙。 所以这一刻他对蹴鞠有了新的认识,“速度、体力、观察力以及果断抓机会的能力,这四点或许才是真正的蹴鞠技艺。” “你不过是进了一球而已,而且是如此狡诈的踢法,有何吹嘘之本,高某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攻我。”高俅冷哼一声,将皮球扔到陈重脚边,示意他进入第二局。 陈重没有理会他,直接将皮球轻轻踢起,随即控制在自己脚下,朝着倔强学子看了一眼道:“皮球这个东西是有灵性的,而你的双脚是为了配合它的灵性而触球的。所谓控制,就是要掌握双脚和球体运动的默契度、和谐度。” “你看好了,速度的作用才是最高级的蹴鞠技艺。” 眼下这幅身体不够强横,陈重无法依靠身体来蹴鞠,只能将自身的速度发挥到最快。 皮球在他脚下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虽然控制的力道不够纯属,但皮球却一直始终在他控制的范围内。 “看,飞机……”面对高俅死缠烂打的招式,陈重忽然手指向天空,大喊了一声,这一声果然让高俅愣了一会,眼睛微微上抬,看向天空,可天空中除了洁白云朵之外,什么也没有。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上当的时候,这位陈才子已经将皮球带到了前方,这一刻他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蓄足狂奔,而皮球一直在他控制的范围内。 “妈的,又上当了。”高俅恨得牙痒痒,心道老子怎么就不长记性,这厮太狡猾了。 可是狂追之下,他自己也惊呆了,没想到这位陈才子已经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十几米,而且一刻都未停。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望着场上那个如风一般的影子,这一刻他仿佛如鬼魅一般,身体的速度达到极限。 “兄弟们,上去抢,我就不信,我们五个人还抢不到他脚里的皮球。” 也许是他的速度太快,一瞬间让那五位守龙门的黄衣学子心中都生出了一些惧怕,所以他们选择了提前出击。 而陈重恰恰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没有太过繁杂的花招,只是凭借着速度,在场上绕来绕去,他抓机会的能力实在太强,五位黄衣学子,被他在龙门前带来带去,最终还是留下了一个空隙。 陈重急忙将皮球从空隙中塞进,整个人飞速从旁边绕过,进而直达龙门。 皮球已经在龙门一米之外的外围,而陈重也已经将皮球控制在了脚下,眼下龙门大开,几个黄衣学子眼看扑救已然来不及了。 “他娘的,我撞死你……”就在这眨眼间的时间,一个粗壮的身体,猛然奔了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追击到龙门外的高俅。 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只要这位陈才子再进一球,那么自己的威名则要大大折损,他这个本省蹴鞠大赛的最佳蹴鞠大师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才子之辈,不得不说,这样的打击让他心中生出了莫大的愤恨之意,而这股愤恨之意,最终演变成了血腥的报复。 “啊,不要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高俅不是冲着皮球去的,他这猛然的撞击,是为了将陈才子撞飞出去,而在蹴鞠比赛中,这种行为虽然会被视为恶劣行径,但却也是比斗中的一种策略,如果他被撞飞,那么这一球就进不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紧张万分,就在所有人怒骂高俅下流无耻的同时,只听见一声猛烈的惨叫“啊”,出乎意料的是,陈才子好端端的站在原地,而高俅却一头撞在了搭建龙门的竹竿上,结果虽然没有撞留血,但整个人却也飞了出去。 实际上陈重一直都有观察到高俅的身影,当他意识到这家伙有意要利用身体来抢球的瞬间,他准确的判断了他的身位,自己急速的躲开了他那势大力沉的撞击。 “一个人心中如果带着仇恨,那么他就不配热爱蹴鞠。”陈重稳稳站在刚才的位置上,平静的看着痛苦的高俅。 (本章完) 第209章 隐秘 “有些人是你一辈子也无法超越的,如果不能超越,选择妥协还是选择仇视又或者激发你的斗志?” “绝望,彻底的绝望,解除一个人的仇恨,最好的方式,就是绝望。” “这一脚就叫绝望之脚。”陈重闷哼一声,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微微抬起右脚,轻轻一蹭,将皮球踢入了龙门之中。 蹴鞠场内翻滚剧痛的高俅发出最后一声历吼,灼阳下火红的色彩将他愤怒的面目映衬的格外可憎。 陈重并没有兴趣检视高俅歇斯底里的面容,也没有理会栅栏外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他只是慢慢走了过来,将目光柔和的投放在了那倔强学子身上。 “蹴鞠虽然是一项竞技运动,但却也是一项文明运动,蹴鞠之道,无外乎心脚相依,如果你的心绪过于肮脏,你的想法过于恶劣,那么无论你的脚法多么伶俐,终有一天你会尝到失败的滋味。” 陈重微微摇了摇头,朝倔强学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倔强学子比他稍微年轻几岁,看着眼前这人的谈吐和指导,只觉得十分亲切,很像是一位大哥一般,他顿了顿回答道:“孙凡!” “哈哈,这名字不错,跟我有的一拼。”陈重哈哈笑了笑,脸上也是汗流不止,白色长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刚才过大的体力消耗,让他有些气喘吁吁,他看着被搀扶离开的高俅,微微摇了摇头,又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道:“今儿个有点累了,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蹴鞠。” 他那张写着云淡风轻的脸颊,配合着招牌式的憨笑,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显然在孙凡眼中,这个人无论在蹴鞠技艺还是人品上,都彻底征服了他。 多年以后,当孙凡站在华朝最大的蹴鞠赛场上,接受胜利者的王冠时,他还能记起那一天那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是那个人给了他真正的信心。 生命中要想被某个人留下什么印记,要么是刻骨铭心的眷恋,要么是一番风花雪月的深情,或者铭记一生的感恩,对孙凡来说,陈重给予他的就是第三种印记。 最终这场以个人为关注点的蹴鞠赛,以陈才子的胜利完美画上句号,自此陈才子在柳城学院那些花痴女才子眼中又多了一项新的技能,与此同时,他陈才子的威名再一次提升。 回到柳姝别院的时候,已然是晚间,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一来是因为这些狂热粉丝的追逐,让他无法轻易脱身,二来他下午时分去了一趟山海帮理事的地点,和王承欢以及贾大全吃了个下午茶,聊了一些帮会的事情,故而直到晚间才回到柳姝别院。 来到别院门口,看着别院内外依旧冷清,他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柳姝也不知道到底做什么去了,怎么过了两三日了,还未归来。 摇了摇头,径直回了别院,稍稍梳洗了一把,便直接躺在了床榻上,今儿个体力消耗不小,双腿现在都有些打转,肩膀上也传来一丝疼痛感,这让他更加感觉到,锻炼这件事对于眼下的自己多么重要。 带着些疲惫和痛楚,躺在床榻之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大概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一声刀剑响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日了,他娘的是谁啊,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个清静。”陈重自己个儿咕哝了一句,极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可惜外面的刀剑声并未止住,反而有些更加激烈的感觉。 “难道是柳姝回来了?”陈重思虑一瞬,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刀剑声分明是出自两把剑的对击产生的……不会是柳姝正在与人对敌吧?” 一念及此,他赶紧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此时他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脚踩着地面,慢慢的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扉,只见别院中,两个身影在空中此起彼伏,两把刀剑交相辉映,刀剑相击之下,时不时散发出一丝火花。 “师妹,你何必如此执着?”刀剑相交之时,那执剑的黑影大声喊了一声。 柳姝一边抵挡一边道:“师兄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从青州一路追击到柳城。” 卧槽,原来是师兄妹!这个信息量有点大,陈重猫在窗边继续偷听。 那黑影师兄似乎并未要大斗的意思,一味的防守,似乎并不愿意与她缠斗,“师命难为,师妹你还是随我回去吧。” “好一个师命难为,但是圣女之位我在三年前已经卸下,你们又何必一直纠缠于我,我只不过是想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而已。”柳姝没有再攻击,卸下长剑,身子从空中慢慢落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道。 “师妹你的性子太过固执,实际上师父对你寄望极高,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你是天命圣女,这一点无人可以代替,师父他老人家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那黑影师兄也落下地面,似乎对他师妹的这种想法极为恼怒,口气也有些不耐烦。 “哼哼,天命圣女?你我同出一门,自小承师父传授武艺,教研四书,师父的恩情柳姝这辈子都不能忘怀,师父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但是唯有这件事,让我出任圣女,连同外敌一起覆灭华朝,这件事柳姝实在做不到。”柳姝沉吟了一声道。 我靠,圣女?还覆灭华朝?不得不说,当陈重听到这几个词的时候,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终日在自己面前传授课业的柳教谕,其背后的身份居然如此复杂。 那位师兄听到这句话似乎极为恼怒,大声道:“师妹,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羌族人的血海深仇了吗?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师门的使命了吗?” 柳姝皱了皱眉道:“百年前的那场战役,不过是历史车轮上的一道印记而已,即便不是华朝,我们羌族也会在其他人手中覆灭,这是历史使然,当今天下太平,盛世之下,物态丰足,百姓丰衣足食,而我羌族人也渐渐融入现今的生活当中,试问这样有何不妥,为什么非要挑起战端,生灵涂炭呢?” (本章完) 第210章 冥顽不灵 羌族这个名族名字,在陈重的记忆中并不陌生,虽然这个世界的历史与自己所知的历史有很大的偏差,但陈重隐隐能够感觉到,他们所说的羌族,可能是他那个世界历史中,盘踞在陕甘宁乃至四川北部的一个部落民族。 羌族历史上出现过一位闲良圣主,其名为拓跋思恭,大约在唐代的后期,他凭着自己的武力和才华,一举统一了北部,建立夏州政权,辖夏、绥、银、宥四州。夏国是以陕、甘、宁、青一带的党项羌族为主体,包括西北其他民族在内组建的国家。党项羌有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擒氏、拓跋氏八族,以拓跋氏最强,起群首领导作用。 听他们二人的对话不难听出,大概在百年前,华朝开国皇帝,平定战乱,征伐四方,彻底覆灭了夏国,这样直接大范围的统一了领土。 “师妹,你怎的如此顽固不化,这些华朝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怎么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口口声声都在为华朝人说项,难道你忘了我们羌族人的祖训了吗?你忘了当年华朝人是怎么杀害我们同胞的了吗?”那师兄情绪激动,他似乎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师妹居然这般华朝人。 柳姝微微叹了口气道:“师兄,柳姝说的只是眼前的现实,并未有任何偏袒华朝人的地方,百年前的仇恨夹杂着历史因素,非人力可以改变,即便我们与华朝的统治者有仇,但华朝的百姓是无辜的,你们想连同西域诸国乃至胡人来侵犯华朝,你们可曾想过,有朝一日,等到他们真的马踏中原之际,我们羌族人真的还能安然自若吗?” 不得不说,柳姝的这个想法十分的具有见地,从陈重的眼光看来,胡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野心,手段最狠毒的民族,他眼下能够帮助羌族覆灭华朝,可有朝一日一旦让他们的铁骑闯进了华朝的大门,那么小小的羌族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 可那师兄却摇头道:“大祭司已经与胡人密谋良久,眼下协议签订在即,那胡人虽说野心甚大,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治他,只要我们借助他们的兵马,打开华朝西北边关的大门,他们便可以长驱直入,一举拿下整个华朝,届时我们会与胡人分而治之,胡人只取淮河以北之地,而我们羌族夏国的疆土将蔓延至岭南一带。” 柳姝皱了皱眉头道:“与胡人分而治之,莫过于与虎谋皮,这一点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 那黑影师兄痴狂的笑了笑道:“不管如何,这是大祭司的决定,我们圣教就是为大祭司所服务的,大祭司既然能这么做,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更何况师父也许诺了大祭司,为了配合大祭司的行动,我们圣教全员出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大祭司完成这一天降使命。” “糊涂,你们这么做,迟早也败在胡人的手里。”柳姝有些气结,她虽然知道羌族的大祭司一向与胡人交往密切,但怎么也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黑影师兄哼了一声道:“师妹你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些事情吗?你还是束手就擒,早早随我回圣教吧。” 柳姝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一震道:“师兄,若是我一味固执,不愿随你回去,你们将如何?” 那黑影师兄眼里闪现出一抹厉色,脸色黑暗,沉声道:“师妹,你不要怪师兄狠毒,也不要怪师父心狠,若是你再这样固执下去,抵死不肯回师门,那么……” “那么师兄想杀了我吗?这难道是师父的意思?”柳姝追问道。 那黑影师兄冷眼冷色道:“这虽然是大祭司的意思,但是他也是为了大局考虑,师妹你受华朝人思想荼毒太深,我们眼下密谋的事情如此机密,而你是唯一一个不肯合作,但却又熟悉计划的人,大祭司为了防止泄露秘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过师妹,你放心,只要你肯随我一同回去,亲自向大祭司认错,并且……”那黑影师兄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 柳姝哼笑了一声补充道:“并且下嫁给大祭司,只有这样,柳姝才能保命是吗?” 那黑影师兄微微点头道:“师妹你又何须这般,你自己也知道,大祭司一直对师妹亲睐有加,虽说他年长你十多岁,但大祭司也是我们羌族有名的美男子,更何况在整个羌族,大祭司的权利最大,你若是能够嫁给他,不仅对你来说,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情,而且……” “而且对你,对师父,乃至对整个师门都是一件裨益良多的事情是吗?”柳姝冷冰冰的补充了一句。 妈的,什么劳什子的大祭司,不就是个神棍嘛,想娶柳教谕,你问过本才子答应了没有,靠,陈才子躲在窗边,不由得在心里腹诽了两句。 与此同时他也算是听出来了,这个什么大祭司看来在羌族的地位就相当于一国国君,而这个什么圣教,也属于他的统治领域,这位大师兄还有他嘴里的师父,实际上就是大祭司活动的工具而已。 那大师兄不置可否道:“师妹,能够嫁给大祭司这是无数羌族少女梦寐以求的事情,你若下嫁给大祭司,他日等到大祭司登临帝位,你就是开国王后,而我圣教会成为天下第一教,天下所有财宝权利,予取予求,试问这有何不好。” 柳姝冷哼一声道:“无论如何,柳姝都不会嫁给大祭司的,师兄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为好,至于你们的事情,柳姝能力有限,不会参与其中,当然柳姝也没有能力协同华朝为难你们,所以这件事柳姝将不再关注,柳姝这辈子只愿意做一个小小的教谕。” 那大师兄冷哼道:“师妹,该说的师兄都已经说过了,如果再这样冥顽不灵,可就不要怪师兄来硬的了。” (本章完) 第211章 骂人咱们是专业的 柳姝并未搭话,大师兄抽搐腰间宝刀,一个箭步窜了上来,直取柳姝面门,这一招虽然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也可以看得出来,这次出手,这位师兄已经用了全力,他这一次势必要带走这位顽固不化的师妹。 柳姝抽出宝剑迎上宝刀,刀剑相交,在空中碰撞出一丝火花,两人的身形不断在空气起伏,他们二人的招数你来我往,而且师出同门,所以此番比较的不再是招数,而是内力。 陈重躲在窗边,看着场上打斗的形式,心道这位羌族大师兄的内力毫无疑问的要比柳姝要高一些,如果再照这样打下去的话,那么柳姝必败无疑。 场上刀剑相击声更加激烈,两人的身影不断上窜下跳,虽然姿势都十分优美,但优美的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若非眼下正值深夜,这别院又地处偏僻,他们二人的打斗声很容易惊醒到别人。 “师妹,你的游龙剑法虽然精妙,但出来之时,师父早已将破解之法告诉了我,除却游龙剑法之外,你所学的招式秘籍,为兄都十分了然,所以师妹你不要再做无味的抵抗了,你的内力与为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刀剑再次相交,他的话似乎切中要害,柳姝虽然并未搭话,但是眼下自己所施展的每一招,对方都能猜的出来,这也直接导致了她现在的攻击完全落于下风。 因为内力的偏差,导致每一次刀剑相击之时,自己的手肘都被震的酥麻,如果再这样震下去,宝剑就会离手,到时候自己即便想反抗也不能了。 两人如此又斗了一会儿,柳姝手中的长剑终于被震落了下来,脸色悄然,神色凄楚,她似乎已经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已经没有能力再反抗了。 “哈哈,师妹你还是放弃抵抗,随我回师门吧。”那大师兄收起宝剑,脸上露出几丝痴狂的笑容。 柳姝脸色灰暗,不置一词,手中已然没有利器,全无反抗之力。 “彭!”就在那大师兄话音刚落的瞬间,周遭发出一阵响烈的声响,他自己所站的那个位置边,一棵小树上散发出丝丝光热,再然后整棵小树摇摇欲坠,竟是摇摇晃晃的倒落下来。 不得不说,这一奇怪景象,让那大师兄整个人脸色急变,身子不由的后撤几步,嘴中大喊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我日,居然没有打中!陈重心里那叫一个愁,自己刚刚趁着两人打斗正激烈的时候,从窗户里跳出来,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掏出火铳瞄准了这位大师兄的腿部,本想着一枪让他沦为残疾,没想到准度不够,没打中他的左腿,倒是打中了一颗小树。 “躲在树后面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明刀明枪的与陆某较量一番。” 眼见那大师兄似乎发现了自己,陈重微微犹豫一阵,既然已经发现了,那躲避的优势就没有了,再躲下去也没有意思,说着他便将火铳藏在了身后,慢慢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陈重,此事与你无关,你莫要出来强出头。”柳姝见了他,脸色里面更加灰暗起来,因为她深知自己这位大师兄的秉性,刚才他们所说的话,已经全被陈重听见了,也就是说,他的师兄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陈重没有回话,只是微微走了过来,走到柳姝面前道:“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对付他。” 那大师兄见对方是个文弱书生,再看他穿戴的样子,不过是柳城学院的一个普通书生而已,当下防备便下了几分,只不过他唯一有些防备的,是刚才他手中的那种神秘的暗器,这种暗器威力很大。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与柳师妹是什么关系?”很显然,这位大师兄对突然出现的陈才子有很多的疑问。 我靠,你他娘的当本才子是问答机吗?一开口就是三个问题,本才子要是回答了你,还真他娘的信了你的邪了。 “对不起,这种低技术含量的问题,请恕在下实难回答,不如由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大晚上的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舞刀弄枪的,你知道这种行为很龌蹉吗?你身为师兄,却在师妹的地盘,仗着自己内力深厚一些,就如此对待你的师妹,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卑鄙吗?还有你以为你的武功很高吗?提着宝刀跳来跳去很好玩吗?你知道柳城县衙早就明文规定,夜间时分,禁止打斗吗?恩,这个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规定,你不可能不知道,除非你连三岁小孩都不如,不过你知道,但是你却还是这样做了,这就叫知法犯法,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很无耻吗?”陈才子大声质问道。 很显然,这位大师兄被陈才子这番十分无厘头的问话问的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还口,只能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 “你什么你,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你自己就是个龌蹉卑鄙无耻的人渣吗?像你这样的人,的确很少见啊。”陈重笑道。 那位大师兄被说的脸色涨红,偏偏不知如何还口,心知对方是个善于逞口舌之利的人,他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收拾怒容,冷眼冷色道:“这么说来,刚才我与柳师妹所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陈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基本上听见了,不过其中肯定也漏过了一些,比如你从小奶奶不疼爷爷不爱,虽然你经常刷牙,但是嘴里还是一股大粪味;虽然你经常洗澡,但是身上还是有一股人渣味。?你不是脑子不好,就是缺根线儿;你心脏挺健康的,就是缺个眼儿。” 那位大师兄被骂的狗血淋头,俨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得知他已然听到了全部的谈话,心中早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他,以解后顾之忧,只不过眼下他还有些担心这人身上的那件神秘暗器,所以当下还未直接对他做出动作。 (本章完) 第212章 狡诈 陈重虽有火铳在手,但是眼下也不敢轻易发射,一来他对自己的射术没有完全的把握,二来对方是个武功高手,而且已经发现了自己手中的火铳,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势必会有防备,权衡之下,他现在并没有直接跟对方硬拼的打算。 “你手中握着的那是什么暗器?”那位大师兄很显然对陈重手里这个威力很大的暗器有些担心,眼下在没有十成的把握下,他也不敢轻易出手。 眼下两人陷入了互相猜疑当中,对方都有让自己心悸的武功或者暗器,谁先动手,代表着谁先露出破绽。 陈重微微笑了笑,火铳握在身后道:“基本上来说,这是一个很厉害的暗器,想必你也看到了刚才那棵小树是怎么倒下来的了,此暗器一旦发射出来,遍地开花,屁滚尿流,不想死的话,还是早点离开这里。” 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那位大师兄冷冷一笑道:“我倒是小看你了,若是我猜测不错的话,你手中握着的应该是一把火铳,这火铳昔年我也曾有缘见识过一次,此物的确威力惊人,杀人于无形当中,不过眼下我已经有了防备,你若是想再利用这火铳来抵挡,恐怕也不是这么容易。” 眼下两人进行的无疑是一场心理战,谁胆怯了也就代表着谁失去了先机,陈重冷冷笑了笑道:“你若是不怕死尽管可以上来试一试。” 说实在的,陈重眼下也有些胆战心惊,因为对方不仅有了防备,而且似乎对火铳还有一定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无异于是占居了劣势,更何况自己射术不精,万一他要是来硬的话,自己还真不好抵抗。 那大师兄的心思同样犹豫不决,因为他深知火铳的威力,一旦不小心被火铳击中,那么面临的就是皮开肉绽。 陈重见他脸色犹豫,看出了他心中的担忧,微微眨了眨眼道:“说实话,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和柳教谕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有武功,我有火铳,算一算,大家最多打个平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犯不着这样硬拼,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那大师兄闻言微微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道:“是啊,大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这样斗下去对双方都不利,不若就此撤去你手中的火铳,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陈重哈哈笑了笑,做了一个撤火铳的动作,就在这瞬息的时间,一声巨响传来,火铳发射出一枚烈焰火炮,直奔那大师兄而去。 而那大师兄则身子偏移几分,堪堪躲过了火铳发射出来的火炮,冷哼道:“早知道你会这样,无耻的小子。” “你也不差,看来今日势必要有一场恶斗了。”实际上那位大师兄根本也没有相信他的话,方才的那番话不过是试探陈重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重不再耽搁,因为一旦有所耽搁,那么对方就会有机可乘,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唯有不断的发射火铳。 “砰砰砰!”火花四起,火炮声响,别院周遭因为火铳的发射,变的混乱不堪,树枝、林木全都被火铳打的木屑横飞,而那大师兄则不停的闪躲腾挪,不断的躲避着火铳的袭击。 “火铳在手,天下我有。”看着这位大师兄狼狈逃窜的样子,陈重心里哈哈大笑,心道武功招数什么的,遇到了火铳还是一样排不上用场。 事实上也是这样,那大师兄虽然勉强能够躲避几下,但是火铳的威力太大,****出来的火炮,不仅速度极快,而且威慑力极大,自己现在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就会被火铳击中,而一旦击中,那么自己势必会受重伤,一个不小心可能还会丢了性命。 但是眼前这种情况,与刚开始不同了,这无耻的小子似乎一点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眼下自己即便想脱身,也无以为继了。 “师妹,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忌同门之谊了吗?难道你要让师兄白白死在这火铳之下吗?”不断闪躲的大师兄朝柳姝大喊了一声。 柳姝见到这种场面,也是震惊不已,若说他对自己这位师兄没有半点同门之谊那是假的,他们自小在一起习武,感情虽然说不上太过深厚,但朝夕相伴,同沐师恩,眼下她实在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师兄就这么死在这火铳之下。 “陈重,你放了他吧。”犹豫了一会儿,柳姝还是咬了咬牙,朝陈重吩咐了一句。 我靠,要坏事! 陈重边打手枪边说道:“柳教谕,你这师兄为人歹毒,心肠狠辣,这个节骨眼上,我若放了他,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那大师兄闻言大喊道:“你们放心,只要你放我离去,我保证不再计较今日之事,至于师妹回归师门的事情,我会回师门请师傅定夺。” 我日,老子信了你才怪! 陈重并未相信他的片面之词,从陈重老道的眼光看来,柳姝这位师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一旦给了他可乘之机,那么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啊!”火铳终于在下一刻击中了那大师兄的一条臂膀,鲜血横流,但不致死,他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师妹,你就这么狠毒吗?” 很显然这个程度的伤势,非但不致命,而且也控制不了对方施展武功,这一点陈重不敢大意,他考虑的很清楚,若是要让他放了这位大师兄,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在对方还有能力反抗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就此罢手的,因为他深信,只要他还有能力反抗,那么自己连同柳姝都还有危险。 “陈重,我求你了,你放了他吧。”可惜柳姝却始终过不了心中的这一关,想起往日的同门之情,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喊了一声,泪珠一下子掉了下来。 随着她极为凄惨的一声呼喊,陈重手里的火铳陷入了暂时的停滞状态当中,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见柳姝哭泣,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拉紧了几分,呆呆的看着那个梨花带泪的脸庞,心生一股莫名的同情。 (本章完) 第213章 受伤 “小心!”就在陈重愣神的瞬间,柳姝眼神一震,看到他身后的情形,整个人陷入了无比的愤怒当中,陈重下意识的举起火铳,猛然扣动扳手,“砰砰砰!”几团乱射之下,一根银针不期然间扎进了自己的脖颈处。 再然后他感觉到身体上传来一阵酥麻,整个人渐渐失去了力气,火铳也不由得掉落下来。 柳姝追击过去,最后陈重那一团乱射似乎再一次射中了那位大师兄,他勉力逃跑离开,“师妹,我还会回来的,不过这小子今日坏了我的好事,而且又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师兄留他不得。” “你到底给他种了什么毒?”柳姝将眩晕的陈重抱在怀里,朝着离去的那位大师兄大喊一声,可对方已经鸟无踪影。 “陈重……陈重……” 耳边传来柳姝的几声急呼,陈重只觉得身子骨酥麻松散,整个人使不上一点力气,想起刚才那个瞬间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由得恶恼,他娘的,都怪自己太大意了,明知这卑鄙师兄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自己还是因为柳姝的几句话乱了方寸,错过了将他击成重伤的机会,眼下可好了,非但没把对方怎么样,自己倒是先倒下了。 这银针扎在他脖颈处,一开始的感觉是酥麻,使人没有力气,可一会儿的时间,他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这种感觉像是中了毒一般,整个人头疼脑热,肺腑颤抖。 “陈重……你怎么样了?都怪我不好!”见陈重这副惨状,很明显是中了毒,可惜自己却不知道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想起刚才的事情,若非自己一味的要放师兄离去,陈重也不会遭到他的偷袭。 陈重脸色苍白,脖颈处渗出一条黑线,从脖颈的经络处一直往下蔓延,最终一直到手心,这个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出了强烈的疼痛感之外,意识也变得十分模糊,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但是却比往身上扎几刀还要难受。 卧槽,老天爷啊,不能这么开玩笑吧,本才子还没活够啊,这辈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能就这么抹杀了本才子的生命啊。 “柳姝你能抱紧我一些吗?我好冷!我快死了吗?”意识有些迷糊,身子有些发冷,陈重的话也显得有些凌乱。 柳姝眼眶里泪水哗哗直流,抱紧他的身子道:“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你别骗我了,你师兄这银针上抹了剧毒,眼下我已经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了,这次我估计是活不成了。”陈重迷迷糊糊,神情很凄惨,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死法,但这种死法却从来没有想到过。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柳姝泪水哗哗流淌下来,抱着他的身子,进了房间,将他放在床榻上,等到查看到他手掌出那条黑线时,整个人愣了一愣。 因为这种毒她昔年曾经听她师父提及过,此毒名为八虫八草毒,乃羌族古老传承下来的一种剧毒,毒性猛烈,中毒者,先是全身酥麻,随即意识模糊,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相救,则会立即毙命。 而这种八虫八草毒是由八种毒性剧烈的毒虫和毒草所配置而成,解毒的最大难点在于,谁也不知道配置这种毒的八种毒草和毒虫究竟是哪八种,而一旦其中一味药用错,那么伤者便会即刻毙命。 这种八虫八草毒,在柳姝的记忆当中,只不过是当年羌族毒药宝典中记载的一种剧毒,从来没有人使用过,没想到几年的功夫,他的大师兄竟然炼制成了这种毒,由此可以想到,他对陈重是抱着必杀之心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听到了他们的秘密。 “啊,我好热啊……”意识迷糊中的陈重,突然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翻滚,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一般,剧烈的痛感,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八虫八草毒蔓延的结果,中毒者有双重寒热的症状,先开始冷若冰霜,再然后又会陷入如火如荼之中,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样子,柳姝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今日的事情本来与他无关,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罪孽。 “柳姝,我真的要死了吗?”陈重意识模糊,只感觉自己与死神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你不会死的,我会救你的。” 人就是这样,往往越是想控制自己,却往往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决堤仿若山海崩裂、百川激流。总在行将消逝的瞬间,又将你拉入无尽的空虚之中。这情是如此的浓烈,这痛是如此的刻骨。没有人能真正战胜自己的情感,因为情感它本身就不是你的敌人。 想起他今日的举动,想起他倒地的瞬间。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紧了起来,她第一次感觉到,生命里若是失去这个人,那么她之后的生命旅途中,会缺少多少欢乐、哀愁,还有那淡淡的甜蜜。 情绪的高点,犹如疾风扫叶、河海激荡。柳姝再也禁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号召,痴痴的趴到在他身上,喃喃的自语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你为何要出来相救与我,而我却连累你……你让我如何是好?”柳姝喃喃自语,泪珠儿滚落下来,纤纤玉指不由自主的扣向了那人的手指,丝丝温暖,些许甜蜜。 柳姝慢慢的轻泣起来,拉着他的手指,心中从未有过此刻这般安详、宁静。仿若这周围、这一切都消失了,生命中只剩下这人的笑脸。 柳姝曾经阅读过门派的毒典,此毒虽然猛烈无比,但也并非没有解救之法,出了配置毒药的人有解药之外,另外一种解毒的方法,就是需要两人赤身相对,进行双修,以双修之无上内功,去除身上的毒性。 这一刻她做了最后的决定,她要为了眼前这人,实行双修之法。 眼下毒性已经蔓延至他的中枢神经之中,若再不及时施救的话,恐怕已然无力回天了,想到这里,柳姝微微抽泣一会儿,再也不耽误,伸出手来,直接将他身上的长褂脱了下来。 (本章完) 第214章 双修 上 意识虽然有些混乱,但感觉到自己那双手正在为自己脱衣服,陈重还是有感觉的,他下意识的一顿,急忙呼道:“你……你要干什么?” 柳姝微微愣了愣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我要为你解毒,我要与你双修。” “双修?”不得不说,陈重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里猛然一咯噔,即便眼下自己深重剧毒,神志不清,可这个词还是在心里限期一阵波涛。 “此毒名为八虫八草毒,又名****之毒,乃是我羌族传承已久的剧毒,是由八种毒性猛烈的毒虫和毒草调制而成,除非得到施毒者亲自调制的解药外,只有实行双修之法才能解除你身上的毒性。” 陈重努力忍住身体上的痛感,聚精会神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柳姝无奈掏了摇头,银牙轻咬,这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一条解毒的法子,而这解毒的法子,对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很难的决定。 陈重身体剧痛,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又忽然像是沐浴了一片神光一般,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上帝为他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户。 “可是,可若是双修的话,那柳教谕你岂不是……” 话还未说出口,柳姝伸出纤纤玉手,堵住了他的嘴唇,悠悠道:“你是为了我而中毒,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全都是因为我师兄心肠狠毒,所以你不必介怀,只不过双修解毒之事,我也是偶然从门派毒典中获知,毒典有云,双修期间,****之道,应秉持互助之道,心诚相灵,自愿为媒,双修过程中双方务必保持时刻专一,若是一方不愿,那么双修过程中就很容易走火入魔。” “你……你愿意与我双修吗?”说到这里,柳姝脸颊通红,这种话由她一个女子说出,实在有些羞愧。 我日,天下掉下个柳妹妹啊,床底修行之道,本才子向来十分推崇啊。 陈重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绪,疼痛感随着内心的激动和荡漾,稍稍减去一些,他深深叹了口气道:“我愿意,只是这样做对柳教谕来说实在有些难处,更何况这双修之术,若双方没有一点感情基础,没有一些互相的爱慕作为起点,这样双修也很容易走火入魔……” 柳姝点了点头问道:“难道你对我不曾有过一点爱慕吗?” “啊?”陈重忍住巨疼,啊了一声。 只听柳姝呆呆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了,实际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在我内心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尽管很多时候我努力告诉自己,不去想他,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去想,一开始我只觉得你是个特别坏的人,当我们慢慢的接触认识,你身上的才华和你的人品让我有了新的认识,实际上你并不是一个特别坏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都感到奇怪,为什么会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你的境况。” 我靠,这算是表白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发现我离不开你了,即便我尝试着去否定这个现象,可至始至终,我都没能做到,直到现在,看着你为了我,深受剧毒,我的心就如同大海上摇曳的船帆,风雨飘摇,我再也不想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我……你一直都住在我内心深处……即便你不曾爱慕过我!” 陈重心里微微一咯噔,看着柳姝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失望的神情,是那般的凄楚,那般的惹人心疼,如果说先前他对柳姝的感情还处在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那么此刻他内心的翻涌是无法违逆的。 “不是的柳教谕,我对你的感情正如你对我的感情,若说爱慕,我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陈重激动的说了一句,他也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柳姝闻言,泪花翻涌,脸颊通红,嘴角却又微微渗出一丝笑容,这个答案她总算满意。 “柳教谕你不信?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我陈重对柳教谕此生不渝,对柳教谕一片真心,我愿意娶柳教谕为妻,白头偕老,此生不悔,若有违誓……” 柳姝又一次堵住了他的嘴,嗔怪道:“还叫我柳教谕吗?” “啊?”陈重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勉强伸出手掌,捧起她如玉的脸颊道:“姝妹……我能这样叫你吗?” 柳姝轻轻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容貌绝美,气质高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华贵,望着陈重轻轻一笑,缓缓转动身躯,美绝人寰的身影便像一朵绚烂的牡丹花,盛开在让这天地之间。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虽然有些紧张,可是为了他,她不再迟疑,轻轻解开自己高盘地发髻,瀑布似的秀发便如一面光滑的缎子般低垂下来。 “等一下。”就在柳姝快要宽衣的瞬间,陈重轻轻喊了一声,随即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册子道:“姝妹,你看看这两本册子上的双修之法,能不能驱毒?” 说着柳姝微微一愣,拿起那两本册子扫了一眼,脸颊通红,这小画册上男女交合的场景,令她羞的无地自容,不过若是从武学方面考虑,这本册子上的双修之法,比起自己曾经知道的那些招式,要更为精湛,特别是那些描绘在人体诸多穴位上的红线,直通人体奇经八脉,细细体味一番,只觉得这双修之法,穷究天人,修炼之后,不仅可以驱毒,而且还可以增长内力,就连不懂武功的对方,也会因为修炼此法,而增长内力。 “怎么样?”陈重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毒素快要侵入奇经八脉了,在这个时候,他拿出这两本画册,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功效。 柳姝也来不及询问他这册子的来历,只微微点了点头道:“此册子上的双修秘术,比起我知道的,要更为精湛,我们……我们就按照这两本册子上秘术来修炼吧……” (本章完) 第215章 双修 下 “姝妹,我来为你宽衣吧……”说着陈重便荡漾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副绝美的身体,眼神不由得散发出瞩目的光彩。 “不,陈郎,你身上有痛感,不宜做太剧烈的动作,还是我来为你宽衣吧……” 我靠,难道说本才子今日要被动求爱,被压在下面吗?……不行,本才子要在上面。 还未等到他意识过来,一双纤纤玉手已经攀上了自己的胸膛,柳姝慢慢的将他身上的白衫轻轻褪去,露出他那白皙但并不瘦弱的身体,这种感觉岂是一个爽子了得。 在这样的奇妙氛围中,陈才子的下腹三寸之地微微有了些许反应,随着柳姝将小手探到那裤裆处,微微碰触了一下,三寸之地的那玩意疏忽挺拔昂扬了起来。 柳姝努力控制住自己又羞又燥的内心,银牙轻咬一下,稍稍迟缓一阵,一把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眼下陈才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亵裤。 这个时候,虽然剧毒在身,但陈重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猛然间一把将柳姝温软的身子抱紧了自己怀中,轻轻在她耳边吹气道:“姝妹,我来给你宽衣……” 不得不说,也只有陈才子这样的浪中高手,才能在身重剧毒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的秉持一个男人的本性和天赋,可以这么说,也正是因为男女之欲的渲染,抵消了因为剧毒而存在的痛感。 说来也是奇怪,这八虫八草毒虽然猛烈,但随着自己****的攀升,自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感在逐步的减轻,怪不得柳姝要用双修的法子来解毒,看来这八虫八草的确是一种****之毒。 将柳姝温软的身体抱入怀中,感受到佳人身上传来的丝丝暖意,以及她微微的颤抖,他心里忍不住激荡一番,柳姝的身段和容貌无疑是他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此刻能够将她拥入怀中,自然激荡非凡,下一个瞬间,陈重的手掌放在了她的美背上,一路往下滑到她丰满的臀部上…… “嘤咛”一声,柳姝头一次被男人抱在怀中,感受到身上传来的丝丝痒意,脑袋不由得羞的低了下来。 再然后那双魔掌一路从她的丰臀上又攀在了自己胸前,他那手指似乎十分娴熟,轻轻一解,就将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袍解了下来,他呆呆的望着这副绝美的身体,竟是有些出神,“姝妹,你真美!” 这是陈重打心底里的话,此刻说出来犹如二人欲望间的一剂催化剂,柳姝的情感和欲望交织在一起,柳眉轻扬,美目盈盈,“陈郎,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我们快些双修吧。” 听着佳人这句话,陈重整个人犹如火烧,近乎疯狂,他紧紧的搂着这柔软如棉的娇躯,将头深深埋藏在她秀丽乌黑的长发之中,品尝着那淡淡的发香。那淡淡的茉莉香水,混杂着一种处子特有的幽兰体香,如同甘醇地美酒,让人未饮先醉,透入心扉。 陈重只觉得整个人犹如一团火烧,一双魔掌狠狠的攀爬在她的背部,紧接着往下延伸,一直摸到那犹如的丰臀上,而自己下身那玩意则犹如擎天一柱,狠狠抵在了她的腹部,当她意识到那玩意就是某物的时候,柳姝再次“嘤咛”了一声,羞的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而陈才子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一双魔掌继续在她丰腴的臀部上摸来摸去,触手间一股滑腻舒爽的感觉,让他心里生出无限的荡漾。 丰臀上那股滑腻舒爽的感觉让陈重爱不释手,回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回想起她清冷高贵的那种气质以及她教谕的身份,陈重不由得心里生出更多的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男人天生的征服感,面对这样高冷气质的女人,任谁都无法不动心。 “姝妹……”陈重身下那昂扬之物已然一发不可收拾,小腹三寸之地犹如火烧,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随着情郎的这句话一出,柳姝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脸上一片通红,抵在他怀里的脑袋,轻轻窜了传来,深深的凝望着他,随即又将两本画册摊了开来,轻声道:“陈郎,你来吧!” 看着佳人高贵清冷中略带妩媚的神态,陈重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这种感觉随着他体内的毒**相翻涌,让他的欲望更加狂热。 他手上的动作急速加快,三下五除二间便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条亵裤脱了下来…… “双修之法在乎专一,陈郎你切记住了,一定要专一……” 两本画册不停的翻转,两个人的躯体终于在下一刻交织在了一起,火热的触感,交织的欲望,让两个人沉醉其中,对于陈重而言,他不知道双修是什么,唯一专心的便是宣泄自己的欲望,而双修的法门则全部由柳姝承担了。 画册上的修行法门,在柳姝眼前不停翻转,姿势也随着画册上所记载的姿势变化着,感受到身体上强烈的奇妙感觉,配合着双修法门的持续进行,不知不觉,两人都进入到了另一个层次。 不知不觉中功法随意念而动,陈重只觉一股暖流自交合之处传入自己体内,沿经脉游走四肢百骸,似是阳光般普照万物。所经之处无不通泰舒畅。 而柳姝则继续按照画册上的修行法门,不断变换着姿势,下一个瞬间,她整个人摊到在床榻上,只觉得头顶冒烟,体内一股暖意流淌,这种感觉与陈重的感觉相仿,这股暖意似乎就是双修产生出来的内力,这股内力与自身的一股内力交织在一起,慢慢融合,也许是两股内力的交融冲撞,再加上欲望下那肉体横陈的快感,让她不由得失去了重心,全身酥麻。 我靠!这就是双修所产生的内力吗?快感过后,陈才子虽然浪费了一颗珍贵的种子,但陡然间发现自己身上传来的热烈感觉,他下意识的一掌拍在床榻边缘,这一掌下去,床榻边的原木竟然断裂了开了。 (本章完) 第216章 愁绪 这种奇妙的内功让他觉得十分惊奇,微微站起身来,呼吸吐纳了一番,只觉得心间暖流涌动,身上精力充沛,目光如炬,体魄强横,不用说了,这种变化就是来自于双修秘术,而且双修之后,身上的毒气也尽除,眼下的自己,虽然说不上武功高手,但踏入了武学门槛。 “陈郎,双修秘术刚刚成型,此刻你需得平复心绪,吐故纳新,稳固本源,切莫过于激动。”柳姝睡在床榻上,以被子微微遮掩住自己的身体,媚态毕露,微微沉吟的说了一句。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回到床榻上,盘膝而坐,努力平复住自己的心绪,随即吐故纳新,不断的吸气吐气,开导身体各个穴位的内力,最终嘴里吐出一口热气,这才抑制住了体内翻涌的暖流。 说来这双修秘术果然奇妙,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不仅解了自己身上的剧毒,而且还使得自己增长了内力,想想刚才那番疯狂的云雨,再看看柳姝此刻如丝的眉眼和嫣红的皮肤,陈才子本能的欲望又一次爬上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陈才子调整好体内的暖流之后,一个翻身猛然窜到了被窝中,身子狠狠的抵住了柳姝,一双魔掌又一次摸在了她如玉般的肌肤上。 “姝妹,刚才的双修秘法之中,我还有几处地方不甚了解,不如咱们再深入的研究一下?” “陈郎,你身上毒素刚刚去除,周身内力形成的暖流还未完全成型,不可再……” 话音还未落下,柳姝只觉得腹部三寸之地,一根火热之物,正在陡然膨胀,那强横的气势,似乎在炫耀它还没有发挥出真实水准一般。 那双魔掌不断的从背部延伸到臀部,最后落在了那对洁白丰满的双峰之上,随着他轻轻一握,柳姝整个人只觉得身子软了一般,浑身犹如点击,男女之间的那种强烈的欲望,让她下意识的沉沦下去。 下一刻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渴望和期盼,随着陈才子猛烈的动作,身体此起彼伏,香汗淋漓。 两具火热的躯体,交织在一起,这一次没有双修秘术的辅助,两人完全是凭着本能的欲望进行着深刻的学术研究,你上我下,我上你下,你左我右,你来我往,这场欲望交织的学术研究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最终在柳姝长达四五次的求饶中,陈才子才结束了这场学术研究。 屋外微风拂柳,沙沙作响,屋内烛火闪耀,床榻上两个人影怀抱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久,柳姝微微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里,脸颊搭在他的胸膛,一股温暖的感觉传递在她的脸颊上。 耳边听得是他胸口处传来的阵阵呼吸声,他睡觉的样子虽然不踏实,但却很可爱,特别是那张招牌式的笑容,即便在睡梦中依然挂在脸上。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和从容,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很满足,这种满足来自于眼前的幸福感。 “呐呐……恩,姝妹我要娶你,我要爱你一生一世……”睡梦中听得这人呢喃着梦话,柳姝脸颊上露出一丝欣喜,随即伸手在他胸膛轻轻抚摸了一阵,轻轻道:“遇上你,便是我的宿命吗?” “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 “登徒浪子……” 回想起二人第一次在柳城学院相见的那一幕,柳姝不由得轻笑两声,回忆中,那人的模样和现在别无二致,他那张笑脸中裸露出几分狡黠和几分智慧,如果说,这世上真有宿命这一说,那么眼前这人无疑就是自己的宿命,而这种宿命或许会牵绊她这一生吧。 想起过往,流连现在,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喟然一叹,却再也难以掩饰伤心,在他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 屋外柳树吱吱作响,烛影下柳姝的倩影倒映在眼前,也不知怎么的,陈重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猛然间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陈郎,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见他忽悠一下窜了起来,脸上略带些惊疑,柳姝急忙关切的问了一声。 见佳人还在身旁,陈重才微微吐了口气,随即又瞧到她眼角有一丝泪痕,当下心中微微思量一阵道:“哦,方才我梦见自己醒来时,未见到你的身影,所以一下子惊醒了。” 柳姝微微叹了口气,留恋的看了睡的正香的林晚荣一眼,将凹凸玲珑的玉体缓缓掩在衣裙里,望了望窗外道:“陈郎,你很担心我会离你而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陈重坚定说道。 柳姝深深凝望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只是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玉牌,轻轻挂在他的脖颈上道:“这块玉牌从出生那天就一直伴随着我,从未离过身,今日我将它戴在陈郎你的身上,我希望你能永远保存着,这块玉牌就代表着我,一直与你同在。” “还有,你现在虽然因为与我双修,修得了一部分内功,但你根基不稳,内力不纯,所以今后需得每日盘膝呼吸吐纳,引导周身的内力能够从容灌输于你的经脉当中,切不可疏于惫懒。” 听到这里,再瞧她脸上的酸楚之意,陈重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尽管他很不愿意,但是如果柳姝执意要离开的话,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挽留。 “姝妹,若是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话,就说出来吧。”陈重悠悠叹了口气,因为他知道,柳姝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柳姝见他似乎瞧清楚了自己的决定,不由得微微一愣,一抹泪珠疏忽滚落下来,靠在他怀里,凄楚道:“我与大师兄的谈话,你都听到了,事实上我并不只是柳城学院的一位教谕,我真正的身份是羌族三仙派的门人,我自小被师父看重,传我武艺,领我入门,后来又被传于圣女之资,只等年岁到达,就要接任门中圣女之位,这些年来我驻足柳城,虽然名为教谕,但却一直打探朝中诸事,这是师父当年给我的任务。” (本章完) 第217章 走了 “我虽为羌族血脉,但这些年来却过得与华朝子民无异,对于当下的华朝,我并没有太多的仇恨,这是我与门派师兄们最大的不同,他们一心要覆灭华朝,不惜连同外敌来犯,所以这些年来对于门派之事,我向来极少涉猎,选择做一名教谕,安安稳稳的生活,这倒是成了我对生活的一种向往,但可惜事与愿违,该来的总是会来,逃避是没有用的。” “现在想想,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民族的仇恨,逃避门派圣女的责任,但眼下我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也不想再逃避下去了,有些事情终究需要我去面对,此番大师兄来拿我回师门,这已经是师父发出的最后一张通牒,如若我再不回去,想必师父还会派人来找我。” 陈重稍稍愣了愣道:“找你又如何,只要待在我身边,我有法子让你那个什么大师兄有来无回。” 柳姝摇了摇头道:“我们门派错综复杂,眼下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牵涉其中,这是其一,其二我自小受师父恩惠,他一手将我抚养成人,之前我虽不答应大师兄一起回师门,但现在想想,我有些太自私了。” 陈重无奈眨了眨眼道:“可是你这么一回去,多半凶多吉少,你们那个大祭司不是想娶你为妻吗?” 柳姝微微笑道:“陈郎你不必担心,此次回师门,我会如实向师傅禀告,卸去圣女之资,我们羌族的大祭司虽然一直对我怀有深情,但我却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而他也是通透人情之人,只要我将事情告知于他,想必他不会为难我的。” 柳姝说的十分轻松,可是听在陈重耳朵里却大大的不相信,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放心让柳姝回到她那个所谓的门派当中。 “如果姝妹你执意要回去的话,不若带上我吧,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你们的门派。”陈重眨了眨眼道。 柳姝摇摇手道:“这怎么可以,眼下秋闱在即,还有两月便要入试,你怎么能离开这里,再者说我们羌族一向不欢迎汉人,眼下这个时候,你是绝对不能随我前去的。” 见他愁眉苦脸,脸有疑虑,柳姝依靠在他胸膛道:“陈郎你放心吧,今日柳姝已经是你的人了,这辈子柳姝都不会爱别人了,等到我回去之后,卸下圣女之位,我就会回柳城,与你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可是……” 柳姝坚定道:“陈郎,你我心意相连,情比金坚,这一切看似偶然,实则却也逃离不开缘分二字,这是上天注定的,你是我的宿命,而我也是你的宿命,这一切谁也改变不了,你放心吧,只要有缘,即便隔着千山万水,我们终有一日会相见,而且这一日相信一定不会太遥远。” 陈重知道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是听她语气。却说什么天意缘份之类地。陈重打心眼里有点不太安定的感觉,因为他从来不相信缘分这回事。 他不由得拉住柳姝的手道:“姝妹,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我只相信握在手里的。便要好好珍惜。现在你已是我的人了,这是老天都已无法改变的事实,任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不过若是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会阻拦,因为我对我爱的人有足够的信心,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有足够的信心,这样吧,等我秋闱完毕后,我便会去羌族寻你,到时候我要带着聘礼去你们门中提亲,不管是谁,都阻拦不了我们在一起。”陈重补充了一句道。 见他神情如此坚决,柳姝心里的欢喜和苦恼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欢喜的自然是他对自己这片情谊,可苦恼的是,若是过两个月这人真的去门派寻她,到时候又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 更重要的是,羌族人对汉人一向怀有偏见和敌意,师门更是不准弟子与汉人结亲,而她的师父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汉人。 不过至少还有两个月,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安慰他,只希望自己可以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将事情处理完。 本来并没有想过要直接将自己要离开的消息告知他,可是最终还是被他发觉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这位情郎远远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也不知道这辈子选择与他在一起,要受多少欺负。 “咦,姝妹,你这是什么眼神,莫不是又想跟我做一些学术交流了?” “啊,陈郎,不可……” 话还没说完,陈才子一双魔掌又攀上了佳人的双峰,一阵捻摸之下,柳姝又一次躺倒在床榻之上,衣裳揭开,露出如玉般的肌肤,而陈才子则一头扎进了这雪白的肌肤之中,狠狠的吮吸着上天的恩赐。 一番云雨过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睡,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而离别也到来了。 天刚刚擦亮的时候,陈重实际上就已经醒了,但是一直都在装睡,看着柳姝穿衣起身,再收拾行囊,最后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他知道,她要走了。 可是他并没有选择醒来,因为他这个人最讨厌离别,他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太多的离别伤感之词,他只是默默地,悄悄的注视着她的离去。 与此同时,心中默念着:“暂时的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姝妹等我,两个月后,我便会去你的门派提亲……” 柳姝深深的凝望着情郎的脸庞,以往只觉得这张脸庞上挂着的都是狡黠和坏意,可是今日看在眼里,却是无比的英俊,不其然间,一抹泪珠低落在他的脸庞上,一夜的春宵,换回来的终究是要离去,这一点对他而言无疑很残忍,对自己而言也是如此,可有些事,她终究要去面对,心中只愿,此时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 擦干眼眶的泪珠,柳姝微微叹了口气,终究是背上包袱,推开了房门,快步离开了别院。 (本章完) 第218章 贫僧为你引路 陈重这时候才从床榻上慢慢爬了起来,忍不住跑出门外,大喊一声:“姝妹,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可惜人已远去,他的话只在风中凌乱,他又快步跑出别院,一直朝前面奔去数百米,可惜踪影已经全无。 清晨这个时候,朝阳才刚刚升起来,大部分学子都还未起床,冷清的学院空地上,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来回徜徉。 宿楼上偶尔有几个起得早的学子,看着空地上那个形影搓搓的身影,不禁调笑道:“你们看,那人活的真像一条狗啊。” 如果陈重当时听到了这句话,他发誓一定会将这个在背后腹诽他的学子揍成个猪头三,可惜现在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回到别院,一头又埋进被褥里,现在他的心情说是忧郁成灾一点也不差,自打柳姝离去之后,无论怎么安慰自己,就是打不起精神来,至于读书听课之类的事情,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 一觉又是睡到中午,本还想在床榻上继续打发时间,这时候别院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小子,你在里面吗?” 这声音十分熟悉,称呼也就只有自温文清这么称呼,所以陈重一下子就知道门外来的是温文清,他躺在床榻上回了一句道:“是文清吗?房门没锁,你进来吧。” 温文清迟疑了一会儿,径直推开了房门,入眼的便是一个躺在床榻上,略带些憔悴的身影,更让她觉得有些尴尬的是,他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被褥外。 “陈小子,你怎么了?”温文清见他一脸的憔悴,便走过来问道。 见她坐到了床榻边,陈重便猛然扑倒在她大腿上道:“正好文清你来了,大哥我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因为两人也都互诉了衷肠,也不是第一次这般亲密接触,温文清虽说有些娇羞,但她更担心他的身体,倒是没有挣脱,任由他的脑袋搭在自己两条大腿上。 “你哪里不舒服啊?”温文清担心的问了一句。 “啊,这个不太好意思说。”陈重继续将脑袋搭在她大腿上,今日温文清穿着一身紧身白衣,秀发长披。玲珑凹凸的身材,让她整个人增添一丝成熟的韵味。 话音刚落,温文清不由得嘤咛了一声,只觉得一双魔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在自己大腿上做起坏来,他急忙站了起来,脸色潮红,又羞又燥,马上就明白过味儿来,什么身体不适,还不是想占她的便宜。 “陈小子,你好坏!”说着温文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稍稍离开他可以掌控的范围。 陈重见调戏的愿望落空,便无奈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文清,你生气了吗?” 温文清到不至于生气,一来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十分亲密,相当于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二来他这个人的本性她也不是不知道,在自己身上作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实际上比起那些终日嘴里喊着爱你一万年,心里却想着如何在床榻上征服女子的伪君子来说,他虽然有些浪荡,但却毫不遮掩,起码大大方方,算是真小人的类型。 “哼,我生气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只顾着睡觉,连我们之前约好的事情都忘了。”温文清嘟了嘟嘴道。 听了她这话,才猛然想起来,是了,前日自己就答应了,以后每日都要送她去课室,不过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竟给忘了。 “这个文清,实在抱歉,我这两日有些劳碌,想必你在温县令那里也得知了,我现在正与柳城艺馆有一些生意方面的合作,所以这两天心思都放在生意上了,故而……” 关于他和柳城艺馆一起募捐善银救济青州府旱灾的事情,她确实从温县令那里听到了几句,知道他这两日并没有闲着,这也是她没有生很大的气的缘故,眼下说出来,只是为了发发牢骚而已。 见她耷拉着脑袋,小嘴轻轻翘起,陈重不由得笑了笑道:“这个文清啊,没能履行我们的约定,这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衙门就清静了。”温文清不由得说了一句。 我倒,这小妞还会这一手,不得不说,这小妞最近学坏了啊。 陈重哈哈笑了笑,径直从床榻上起了身,将裤子套了起来,随即道:“那要不然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办的到的,我就会答应你。” “真的?”温文清眸子里散发出一丝光彩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期盼。 陈重拍了拍胸脯道:“当然不会假,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说二不一,人称雍容大度诚实可靠小郎君。” 温文清噗嗤一笑,呆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那挂在脸上的招牌式笑容十分可爱,“好,正好今日下午没有课业,你就陪我一起上街吧。” “上街?”不得不说,陈重很不喜欢这个建议,因为陪女人逛街是一件又累又烦的事情。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温文清俏皮道。 陈重讪讪笑了笑,摊开手将房门打开道:”当然……愿意,施主请,贫僧这就为你引路……” 温文清娇笑两声,稍稍白了他一眼,便走出了房门,陈重跟在她后面,两人出了别院。 柳城街头,人头攒动,车流不息,闹市上商贩喊叫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从学院一路行至街头,最终扎入了这闹市之中。 扎入闹市中的陈重举步维艰,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是一头脑大,虽然他这个人不喜欢太清静的生活,但却也受不了街面上这种嘈杂,特别是领着一个县令千金在街上逛来逛去,身为人夫的他,总觉得有些尴尬。 而温文清则与他有着截然不同的状态,扎入闹市中的她,就如同小鱼儿找到了水源一般,十分惬意,耳边这些嘈杂,脚上这些尘土,似乎都是她逛街过程当中的一种娱乐。 (本章完) 第219章 逛街 看着温文清兴致勃勃的样子,陈重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道女人爱逛街这个毛病,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她们喜欢追逐商品,购买物品的习惯,似乎是天生的,平日里若说平白无故的走上几里路,她们一定会累的不断喘气,可是一旦逛起街来,别说几里路了,就算是走上十几里路,她们依旧面带春风,毫无劳累之态。 两人在街头逛了一阵,温文清在一家成衣店的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朝陈重身上打量了两眼,随即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径直进了成衣店。 “陈小子,这件衣裳你看看怎么样?”温文清拿来一件黄色长衫,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陈重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要给自己买衣裳。 心里略带些欣慰的同时,他将这黄色衣衫在身上比照了几下,虽然大小还算合身,但这颜色实在有些鲜艳,不太适合他的气质。 见他一阵摇头,温文清便说道:“那你自己挑一件吧。” 这时代的成衣店大多都是些丝绸之类的袍服,陈重看着也有趣。既然温文清慷慨,而且还是慷他自己的慨,他也没理由不买。他左看看又看看,最终挑了一身白色长衫。别说人靠衣马靠鞍,陈重把这身衣服试穿出来之后,倒着实让温文清有些吃惊。 “怎么样,文清,不会是我太帅了吧,这可不行,得换一身。”陈重穿着这身白色长衫,的确有些味道。高高的身材,俊朗的脸面,配合这身长衫,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温文清轻轻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件长衫的确很合身,而且显得你肌肤更白皙。” “有眼光,哈哈!”陈重哈哈笑了笑,在铜镜面前照了照,帅的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那成衣店的老板眼见陈重有些满意,立马跑过来推销道:“这位公子,这身衣服可是本店的新品,而且近期本店还推出廉价出卖的活动,现在购买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你只需要花十两银子,便能享受到价值二十两银子的回馈,机不可失啊。” 一听这店主的开场白,就知道这家伙坑了不少消费者啊。陈重撇了那店主一眼,笑了笑道:“太贵了,五两银子卖不卖?” 那店主愣了一会儿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您再看看我们这衣服的成色、质地。五两银子怎么能买得到呢?” 陈重呵呵笑了笑,把衣服脱下来给了店主,便跟温文清打了个眼色,准备出门。那店主又跑过来,把衣服递到陈重手里道:“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吧,公子下次可记得再来光顾本店哦。” 温文清付了钱,便被陈重拉着出了店,出了店后,温文清便乐呵呵的朝他道:“你刚刚砍价的方法可是很利索啊。” “那是当然!”陈重哈哈笑了两声,心道自己也是被坑了无数次,才总结下来这等经验教训。 柳城本就是富庶之地,街面上向来繁盛,大街上人声鼎沸、游人如鲫。一路上陈重见到许多新奇的玩意儿,比如见到了活着的骆驼,又比如见到了人骑马踩踏菜摊,这一幕幕的偶遇恰似电视剧里的情节。 温文清更不用多多说,本身就是个十足的好奇儿童,这会儿上了街,整个人算是放飞了自我,领着他,一路上东逛西看,好不快活。 两人这一番逛下来,除了购置了一些衣物之外,温文清也购置了不少胭脂水粉,爱美在哪个年纪都是一样的,几番逛下来,陈重手上已经提着厚厚的物品,陈重实在有些不堪重负,本想提议回去,但温文清又不知道哪里来的闲情雅致,竟是要领他去洛水河畔观赏湖景,陈重真心是有些吃不消。 大概是看出了他不堪重负,为了减轻他的劳累,温文清又找了一辆马车,将一干物品放在了马车上,命那马夫在街尾等待,只等他们观赏完洛水河畔的美景,再坐他的马车回柳城学院。 陈重虽说有些无奈,但毕竟是答应了她的,而且身上没有了重负之后,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去洛水河畔看看河上景色风光,确实比在闹市逛街要来的舒适一些。 如此两人在街尾将物品放好之后,便径直去了洛水河畔。 两人来到河畔时,只见洛水河面上碧波荡漾,微风轻拂,山青柳翠,颇有人间仙境之感。 隔着老远便看见一艘画舫从西头行驶过来,而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船上女子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罗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风流才子赋诗作画,船尾更有绝色歌姬弹琴助兴,好不热闹。 直觉告诉陈重,这艘画舫一定是某个暴发户包下来的。他和温文清站在河边一阵散步,温文清对这画舫没什么兴趣,看也不看的就走了。 温文清看来是对这些富人游戏不感冒,虽然她也是个富人。这一点倒让陈重十分欣赏,温文清虽然从小锦衣玉食、富贵满天。但是除了一些些高傲的气质外,对人还是十分和气,也没见她有什么炫富的举动。 要说现在和温文清沿着湖边散步的场景,倒真暧昧无限。他本就会哄人,又是玩幽默的高手,不时和温文清说说笑话,调调情,打打趣,时不时的就上手偷偷摸摸在她身上作怪几下,可能是习惯成自然,温文清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阻止,毕竟对于恋人来说,这种小动作也是热恋中的一剂调味品。 两人悠悠的散着步,抬眼望,河面上碧波万里,轻舟荡漾。令人心胸不由的生出些宽广之意,那淡蓝色的天色倒映在粼粼波光中,让人有股子恬然雅致的感觉。侧目望去,河面上一对渔家人正摇着船撸,悠然的随着河水飘荡,那感觉岂是一个“美”字了得。 (本章完) 第220章 铁牛沉河 陈重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头一遭看到这样的场景。这场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子超然的感觉,也让他更怀念起自己那个水里的故乡。他不自觉的哼起了他那个世界上一首极为有名气的歌谣: 妹妹你坐船头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我俩的情 我俩的爱 在纤绳上 荡悠悠荡悠悠 你汗水洒一路啊 泪水在我心里流 只盼日头它落西山沟哇 让你亲个够 噢... 刚开始听,温文清还只是觉得这歌谣十分奇怪,但却并不难听,但听到后面几句,特别是当他尾音处发出一声狼叫似的嗓音时,温文清整个人脸色微微一红,再然后一张嘴唇亲在了自己脸颊上,惊的她差点没大叫起来。 “陈小子,你干什么啊……”温文清虽然没有大叫,但刚才他鲁莽的动作,着实吓了自己一跳,不由得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哎呦!”陈重轻轻喊了一声,随即舔着脸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一时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 “你就爱欺负我,哼!”温文清又羞又燥的看了周围两眼,幸好没什么人观望他们,要是让别人看到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一幕,她真的就无地自容了。 陈重嘿嘿笑了笑,心道你不让本才子欺负,难道还让别人欺负,再者说,本才子也是为了恋爱需要啊,两个人出来谈恋爱,如果没有一点肢体接触,那还叫谈恋爱吗。 见他一时无语,温文清默默扫了他一眼,想起刚才那怪异的曲子,便问道:“对了,陈小子,这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陈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说是偶然间听闻的。 二人一阵闲逛,行至那洛水河畔上流,此时听得前方一阵嘈杂声,只见上流河畔两岸,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头,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黑压压的一片。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伸长了脖子向河里张望着。 这是再看什么?难不成这河里出神龙了?陈重一时有些错愕,朝温文青看了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的迷糊,眼巴巴的望着湖面出神。 陈重好奇心起,便径直又往前走了几步,找来一个粗布麻衣的汉子问道:“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好端端的,怎么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那河里有什么东西吗?” “还不是为了那劳什子的铁牛嘛。”那汉子一脸的泥土,似乎是此处的渔民,他伸手指了指那河中心上游的一条断裂的浮桥道:“囔,你看看那前面那座断裂的浮桥,那浮桥本来是用八头铁铸的牛来固定的,一头铁牛将近几万斤。前些日子大雨密布,这上流河水暴涨,竟是将那八头重大万斤的铁牛冲进了河里,眼下河水退去了一部分,可铁牛却还沉在水里面,挡住了修缮浮桥的道路,这不,今儿个官家出动了上百苦力,正想着办法打捞这八头铁牛呢。” 陈重闻言,微微惊讶了一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浮桥上悬挂着几条铁链,而铁链连接着水面,看来那八头铁牛的确是被冲进了水里。 “那现在打捞的怎么样了?”陈重又循声问了一句。 那汉子摇了摇头道:“唉,说起来也是自讨苦吃,你看看我这幅样子就知道了,那些个铁牛重大万斤,岂是人力可以打捞上来的,这不,官家连同大家伙从早上一直到现在,连铁牛头都没露出来,我看这事除非老天爷显灵,要不谁也没有办法。” “唉,苦了这些上流的居民了,这座浮桥是连接两岸的唯一道路,眼下无法修缮,这些居民就要被困在河对岸了。”那汉子垂头丧气的说了一句,便迈步往前走了。 “爹爹……”这时候温文青惊讶的喊了一声,两人往前行了一点距离,正瞧见一个身穿官服,但那官服之上已经被泥土和汗水浸湿的中年男子,不是温县令又是谁。 “爹爹,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温文青赶紧走上前去,拿出方巾,在温县令脸上擦了擦。 可以看的出来,这温县令端的也是个爱民如子的官员,为了打捞铁牛不惜亲身下水,只可惜从现在眼前的情况看来,他们这帮人无异于是徒劳一场,因为铁牛影子都没瞧见。 “陈小兄,你也来了啊。”温县令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又喝了口水,这才缓了口气,以他这把年纪,出这么大的力,也无怪他这般气喘吁吁。 陈重微微施了一礼,毕竟眼前这么多人看着,随即又问道:“温大人,眼下打捞铁牛的进程怎么样了?” 虽然明知道他们收效不大,但陈重还是想听听具体情况,因为这样他至少可以判断这件事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大。 温县令微微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唉,不怕陈小兄笑话,我领着一帮衙门里的府兵和周围数十位有力气的百姓,从早上一直打捞到现在,可惜收效甚小,虽然知道了铁牛掉入水中的具体位置,但因那铁牛重达万斤,加之水中浮力甚大,故而直到现在,我等还是无法打捞出铁牛。” 陈重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大人眼下打算怎么办?” 温县令又叹了口气,更加的无奈,“眼下温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八个大铁牛挡住了浮桥修缮的工程,而那浮桥又是连接两岸的唯一通道,若是不赶紧将那八头铁牛打捞出来,这浮桥就无法修缮,只能丢弃,重新寻找地基建设一座新的浮桥,可是这样一来,不仅要耗费诸多银两,而且工期极长,岸那边的百姓无法过来,这几乎是断了许多人的生路,因为河岸那边的百姓,多数都以在河畔这边摆摊为生。” 陈重微微点头,虽说这八头铁牛被冲下了水,但这浮桥只是断裂了几丈,将它弃之实在有些不明智,况且修缮新桥,那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他温县令如果要重建的话,不仅要上报上级官员,更要接受上面的层层批审,这一来二去的时间,他温县令或许可以等,可河岸那边的百姓却是等不了的。 (本章完) 第221章 老者献鱼 另一个方法可能就是暂时用渔舟渡河,但是这上流河水湍急,眼下虽然较为平稳,但说不定哪天就起了大潮,所以渔舟渡河只是暂时的方法,绝对不会长久。 “陈小兄,你看看,这早上到现在,这百余位打捞铁牛的壮汉,眼下也都没了法子,一个个都没了信心,再这样下去,这打捞铁牛之事,只能作罢了,唉!”温县令又是深深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 温文青拉了拉陈重的衣袖,知道他素来点子多,见老爹这般凄楚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陈大哥,你有没有法子,你看爹爹都这个样子了。” 我靠,都叫陈大哥,本才子还有什么理由不帮忙的,再者说,这八头铁牛要是不打捞出来的话,这对岸的百姓就无法过来,这对那些以贩卖为生的居民来说,无异于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见他出神的望着河面,陷入沉思之中,温县令也不由的问道:“是啊,陈小兄,你素来机智,办法多,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帮帮老朽啊。” 陈重一把搀扶住温县令,微微朝那些坐在河边的水手汉子们,随即又朝温县令问道:“大人,我看这些兄弟们都十分劳累了,估摸还没吃午饭吧?” 温县令点了点头道:“大家伙因为没能打捞起这些铁牛,心里都有些垂头丧气,这午饭也是没心情吃。” “那怎么行,大人,你现在马上吩咐人,去给大家伙弄点吃的,等吃完了,咱们再捞铁牛,说起来,我虽然有个法子,但也需要大家伙的帮忙,切莫让大家失去了信心。”陈重沉吟了一声。 温县令马上吩咐了人去准备午饭,这时候陈重又拉住温县令道:“大人,你现在马上命人去准备一些绳索,对了还得准备两艘渔船,注意渔船上要装满沙子,咱们先吃午饭,吃完午饭就开始打捞。” 虽然不知道他要两艘装满沙子的渔船做什么,但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温县令心里也是稍稍有了一些安定,毕竟这位陈小兄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如此几人在河畔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便瞧见几个挑着箩筐的人来到了河边,朝着这些个水手汉子们发放了一些馒头。 “诸位兄弟们,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大家伙不要着急,也不要丧气,温县令已经有了打捞铁牛的办法,现在大家伙先吃午饭,等吃过午饭,温县令就会带领大家伙一起打捞铁牛。”陈重拿起一个馒头,朝着诸人说了一句,随即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众人得知温县令已经有了法子,一个个都是惊讶纷纷,随即兴头也起来了,一个个拿着馒头开始吃了起来。 温县令迟疑一阵,听得陈重将打捞铁牛的方法归功于自己,这就算是把功劳给了他这位父母官,当下感激万分道:“陈小兄,这打捞铁牛的法子是你出的,老朽怎么可以……” 不等温县令说完,陈重摇了摇头道:“大人你就不要客气了,你为官清廉,爱民如子,这份功劳你完全可以领受,再者说这份功劳在你身上体现远比在我身上体现要有价值的多,我们也不是外人,谁领受这份功劳都无所谓。” 陈重这话确实打心眼里说出来的,怎么说现在温文青也是自己热恋中的小情人,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小娘子,到时候这温县令不就成了自己的老丈人,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功劳给他,远比给自己有价值的多。 “是啊,爹爹,你就不要推辞了,要不然就辜负了陈大哥一片心意了。”温文青朝着陈重俏皮一笑,那样子十分满意。 我靠,这小妞似乎对自己信心十足啊! 温县令哪里看不出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情况,当下呵呵笑了笑,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就不推辞了,只等陈小兄力王狂澜,将这八头铁牛捞出,结了温某眼下之困。” “爹爹你放心吧,既然陈大哥说了帮忙,那么就一定能捞出铁牛的。”温文青信心十足的说了一声。 陈重朝她眨了眨眼,心道这丫头说话倒是十分符合自己口味,说实话,若说打捞铁牛,他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起码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还是有的。 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也太不矜持了,温县令微笑着摇了摇头,也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这时候河畔走来一行人,这行人是从对面乘坐渔船过来的,像是对岸的渔民,一个瘦高的老者,手里端着一个饭碗走了过来。 一到温县令面前,这老者连同身后的几个渔民便扑通跪了下来,温县令急忙将他搀扶起来,“老哥,你这是做什么?” 那老者感激涕零道:“大人,你一向为官清廉,爱民如子,为了上我等对岸渔民能够有路可通,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亲身下水为我们打捞这八头铁牛,我等渔民对大人的体恤之情无不感激涕零,我们渔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眼下见大人用餐,所以特意送来一碗家常的醋鱼,还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不得不说,做官做到这种万民爱戴的份上,才是为官者莫大的欣慰,温县令先是惊讶一阵,随即老迈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感动,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急忙将那碗醋鱼接了过来。 喃喃道:“老哥有心了,你们如此待我,老朽深感愧疚,说起来这八头铁牛已经困在这里许久了,直到现在老朽才现身打捞,说来已经对不住诸位了,可诸位还是对老朽这般……” 那老者也是有些激动,微微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道:“大人切不可这样说,即便没有今日打捞之事,大人也足以享用这碗醋鱼,想当年大人乃是府州道台,上任河道巡抚,对我等渔民定下三年不许打捞的规定,断了我等渔民的生路,是大人百般陈情,在省府大人面前帮我等渔民讨回了公道,让我等渔民不至于没有养生之路,我等今日还能站在这里,都是大人体恤我等渔民的结果。” (本章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