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九鹿战纪》 序 苍茫白鹿 苍茫山脉间,云深不知处。连绵的山体,黑幢幢如同巨人一样蹲坐在大地上。山风疯狂的怒吼着,古树老藤拼命抓住山上的岩石巨缝,枝干摇曳扑地,如同群魔乱舞。 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暗淡的月牙,夜更加模糊不清了。忽然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随着而来的是一声凄厉的长鸣,饱含愤怒与不甘。长鸣声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然而这一切似乎和山脚下的白鹿村毫无关系,村中青石板小道寂静不见人迹,家家户户早已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关门休息,连平时喜欢撒泼夜嚎的山狗也躲在窝里。 一人踏剑飞行,瞥了小村一眼,虽诧异在这凶兽纵横的苍茫山脉中竟存在这样一座小村,却也压制住好奇心,向银色闪电处快速飞去,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他却没有发现,村里好几个人都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忙着手里的活。 一只巍峨的人猿从地面高高跳起,落在地上却诡异的轻不可闻。只是它在快要经过白鹿村的时候,却远远的绕了过去,速度比那个踏剑飞行的人只快不慢。人猿所过之处,草木折腰,万兽辟易。 一头青色的狼王,气势逼人,临虚奔跑。在经过白鹿村时,横冲直撞,准备踏村而行。眼看长满绒毛的四肢就要给村庄屋舍带来巨大破坏,突然凭空出现一只遮天大手,轻轻一拍,那只狼王便泯灭于虚空,不留一丝存于世间的痕迹。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巨手的指缝间还留有一只迷你小狼在咆哮。 一尊尊大人物从四面八方赶往苍茫山脉深处,可以料想在那里必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然后白鹿村仍平静,唯一的不同是外面的雨也太大了些。 第一章 神源裂缝 雨后清晨的白鹿村,朝阳光芒万丈,肆无忌惮的照进家家户户的院子里。 村里的大妇们忙着煮熬餐食,自然不是普通的早餐,餐食以灵米为主,辅之以各种百年老药,再加上凶兽肉,放在硕大的瓦罐中慢慢打熬。男人们则忙着编制各种捉捕凶兽怪鱼的工具,工具也是就地取材,多以苍茫山脉中的妖树老藤为主。 村子正前方,一群泥孩子正在修炼。只见他们面向正东,统一掐着奇怪的手势,一个个小脸憋着通红,却仍然一丝不苟。当然这都是后面两位教头的功劳。 两位教头,一正一副,同时两人也是兄弟,哥哥唤作白无风,弟弟唤作白无霜。 “你们这群小崽子,给我认真点,尤其是你,白青川,一日之计在于晨,切记不可荒废。星空浩瀚,大地无垠,充斥各种能量,唯有寥寥数十种可用来强健体魄,其中又以初生朝阳之力最为适合。虽一开始效果不太明显,但日复一日定能看出其中的差距,这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一切都是为以后的修行打下基础,都明白了吗?”白无霜向着一群泥孩子大喊道。 “明白!”孩子们煞有介事的回答。 白无霜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孩子们一个个卯足了劲,便和白无风聊了起来,“大哥,昨天晚上村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苍茫山深处也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最近总感觉不太平。” 白无风轻轻敲了一下白无霜的头,“你小子管那么多干嘛,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白无风看着嘟囔不满的白无霜,继续说道:“你小子还别不服气,发生天大的事情由长老们去管,长老们上面还有太上长老,你跟着瞎操心,只需要教好下一代就行了。同时自己好好的修炼,修为要是让有仪超过了,那可就丢人了,我听说有仪那丫头已经打通了本我轮与精魄之间的天地桥,马上就突破精魄五阶了。” 白无霜听到精魄五阶后,先是一脸不屑,然后得意的看着白无风,“哥,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打开自己的轮海。 白无风无奈的瞥了一眼,随即惊讶道:“什么时候突破到七阶的?”除了惊讶,口气中明显带着一股欣喜。 “说起这次突破,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突然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别吹了,就一次小突破,看你得意的。昨晚晚上突破的吧!”白无风知道不打断他弟弟的话,他能吹上老半天。 “怎么又知道了,不过我可是未来最厉害的大修士,将来肯定超过你。”白无霜得瑟的炫耀着,如果有尾巴的话,相信都翘上天了。 “行啦,我的大修士,最近好好巩固修为。”说着,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你看着这群小兔崽子,大长老找我。”说着,还不待白无霜有任何反应,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整天神神秘秘的,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不过就是比我多修炼了几百年罢了。”白无霜大言不惭咧着嘴,同时不忘记管教这群皮孩子,“你们都给我认真点!” 白无风赶到大长老的住所,却发现除了在外游历的二长老,众位长老都在。大长老眉头紧皱,莫非出了什么问题,白无风心里想着。 “好了,无风已经到了,就抓紧时间吧。”三长老明显已经不耐烦,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个急性子,所以也不在意。 “神源出问题了!”大长老神色凝重,“今天通知各位长老过来,就是想大家提前准备。而且太上长老因为受伤一直在闭关,这次只能靠我们了!” “大长老,光凭借我们几个人的修为,想要遏制住神源裂缝,似乎不太可能啊。”三长老叫嚷着。 大长老也一脸无奈,“实在不行,只能把半株圣药用了!” “不行!”四长老黑着脸,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是我们仅剩的半株圣药!说不定还能恢复过来,保证圣药传承不断绝!” “老四,虽然你掌管药园,但是不要忘记药园是哪来的!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用心,你那废物孙子突破不了境界,用了圣药也是浪费!”三长老不泄道。 四长老明显受不了三长老的讥讽,“你别血口喷人,我孙子仅仅是用了圣药的根须罢了。” “够了!”大长老制止两人的争吵,“我知道三长老和四长老对族人都是尽心尽力,但长老会议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太上长老闭关早就留下口谕,如果神源出问题解决不了,就用圣药。今天召集各位长老过来,就是让大家做好准备。三日后祠堂焚香祭祀,各位长老回去通知小辈准时参加祭祀,到时候我会开启小世界入口!无风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大长老的语气坚定不移。 屋里仅剩下无风的时候,大长老大手一挥,隔绝了房间与外面的空间,白无风带着一丝不解,疑惑地问道:“大长老,您这是?” 大长老摆了摆手,与刚才在众长老之前的强势明显不同,神情中透露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无风,我们来这苍茫山脉已经多少年了?” “回大长老,无风不敢忘,今年已八百年了!”白无风郑重的回答。 “是啊,已经八百年了!我记得当年你还是个孩子,连六岁都不到吧!” “七岁差两个月,无风一直不敢忘记大长老的救命之恩!” “当年我们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追杀到无尽海,要不是有上古传送阵,估计大家都灰飞烟灭了。你的叔叔伯伯们死的死,伤的伤,只有小四他们几个突破修为,晋升长老。如果你的父母也健在的话,凭借他们的天赋,估计修为早就超过小四他们了,哎!”大长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活的岁月久了,难免啰嗦些。留下你,有一非常重要的任务给你,你可知我们自从逃到了这苍茫山脉,建立了白鹿村后,为什么下令族人不允许到苍茫山外?” “无风愚钝,还请长老明示!” “我怀疑我们之中出了叛徒!”大长老眼神犀利如刀子般,直透人心,“当年你年纪小,对于情况不清楚。我们退出白鹿神原的路线非常隐秘,可是为什么那群大逆不道的东西能找到我们。中途换了几次路线都没能摆脱他们,导致你的父辈死伤惨重。所以我把大家都严格限制在白鹿村内,就是怕叛徒与那群大逆不道的东西联系上!” “当年无风虽然年纪小,但确时刻提醒自己,恨不得捉了他们的三魂七魄,让他们的魂魄生生世世受尽折磨。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如果不是他们,我的父亲母亲也不会被创伤生生折磨了数百年,最后生下弟弟后撒手人寰。”白无风咬牙切齿,不复往日的云淡风轻,“灭族之仇,杀亲之痛,定要手刃仇敌,以祭族人在天之灵!” “他们迟早会付出代价。三天后,我会和众位长老共同修复神源,到时候我肯定会修为大损选择闭关,闭关时间的长短我也不能确定。到时候族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叛徒有机可乘,跟我来!”说着大长老双手打出极其复杂的手印,然后房间出现了一到门户。白无风跟着大长老走进门户,却发现空间一片混沌,接着便出现在一个小世界中。 “这就是封印神源的小世界,太上长老因为当年那一战,也身受重伤,除了中间出关一次检查神源,平时一直在小世界深处闭死关,上一次联系我还是一百年前,现在谁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大长老脸上明显出现一抹沉重。 “太上他老人家洪福齐天,必定可以恢复。不过族里的人都知道,小世界的入口在祠堂。为何大长老房间也有一个入口?”白无风疑惑道。 “这个入口是我们白鹿村的最后一道防线,防备叛徒用的。一会我将开启这个入口的开启方法连同封村大禁交给你,我和太上长老闭关这段时间,守卫白鹿村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白无风郑重地点了点头,跟着大长老向小世界中间走去。天地灵气也越来也浓郁,虽不至于让修为提升,但呼吸一口都觉得浑身毛孔舒畅。 “到了!”只有两个字,却显示大长老内心的紧张,因为内心珍视,所以如大长老这样的人物也会紧张。 大长老轻轻一点,打开聚灵阵法。只见阵法之中,摆放了数十种奇珍异宝,散发着七彩光芒。所有的珍宝的精华,都慢慢地流向阵法中间。阵法中间的灵气已经完全液化,变成灵液池。和这些散发着引人注目的光芒不同的是,灵池之间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透明菱形晶体。晶体平凡至极却又精美绝伦。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晶体表面,有很多细小的裂纹,纹理繁多却淡不可见。晶体中间,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这是白无风第一次见到神源,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因为神源除长老外,其余人均不可见。这就是他们父辈舍命守护的神源,白无风心里复杂至极。它是魔鬼,是一切霍乱的源泉,让他的叔叔伯伯们死伤惨重,包括他的父母。它又是他们的一线希望,神源里的那道身影将是他穷尽一生守护的对象。 第二章 成败一举 三日后,众位长老齐聚祠堂。祠堂外围,族人按照辈分依次排开。白无霜得意的站在第一排,和他同排的,大多数已经满脸褶皱白发苍苍。在他后面,若是不考虑修为对容颜的影响,看面容,年龄也大小不一。当然一般越往后排年龄越小,其中夹杂的容颜苍老的,一般来说都是资质不好修为不高之辈。 在白无霜后一排,有一女修极为显眼。白衣胜雪,黑发齐腰,双目似珍珠,丹唇若樱桃。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更平添了几分韵味。按道理,祠堂乃一族禁地,女子一般禁止靠近的。但此女却能在此地出现,可见其地位非同一般。 “有仪妹妹,你什么时候出关的,也不通知我一下,好让哥哥我为你庆祝一番!”旁边一位蓝衣青年凑过来,面带微笑,只是两只眼睛却十分不老实的在女修身上乱扫。 “肯定是有仪妹妹害羞了,明哥你要主动喽!”,“就是就是,明哥是男人的话就要主动些。”旁边一群人起哄道。原来白衣女子就是白无风口中的白有仪,而蓝衣青年,大家都唤他明哥,周围一群人明显以他为首。 白有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很不喜:这白有明仗着是四长老的孙子,平时就在村里及附近山脉胡作非为,且一贯怠于修行,连身上这点修为都是四长老用丹药硬生生堆上去的。也不知道四长老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自己许配给这个草包。原本闭关只想躲着他,只是没想到,祠堂重地他也敢胡闹! 正当白有仪不知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到一声呵斥:“放肆!”声音年轻却有力度,甚至于还有一丝迫不及待,“祠堂重地也敢吵吵闹闹!尤其是你,白有明!”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果然是白无霜,这位爱表现的族叔又在装模作样的秀存在感了! 白有明脸上自有不甘,却敢怒不敢言。一来他知道祠堂重地不能胡闹,二来他确实有点怵白无霜的。别看他平时顽劣不堪,但是论荒诞不羁的程度,和这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只不过这位天赋确实极好,实力也很强,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老怪物亲哥哥。虽然大家年龄差不多,但论辈分,他白有明见面还得尊称这位一声族叔。 白无霜见一群人被他呵斥的安静下来,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心想着自己的威望是不是又提高了!当然还不忘记偷偷地瞥白有仪一眼,眼里的意思明显是“风叔又帮了你一把,你怎么报答吧?” 白有仪对这位风叔的品行有点无奈,但是内心却很是感激的:上次白有明来纠缠自己时,就是他帮忙解围的。确实要感激他一下,要不就陪他实战一下?听说最近这位风叔刚刚突破,正在四处找人切磋巩固修为。 “肃静,焚香,请鹿神!”大长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大长老轻轻一挥,一张供桌凭空出现。桌上供品很简约,三份灵果,一尊古朴的香炉。 桌上灵果如果有人认识的话,定会吃惊不已,赫然是几乎绝迹的生机果、冰心果和悟道果。生机果,可生死人肉白骨,有着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冰心果,可除心魔固道心,能让人修行之路勇猛精进,不为外力所诱惑。悟道果,据说是一些上古大能坐化之地生长的奇异果实,其中包含了大能部分的天道感悟,功效各不相同,食之后,有的人轻而易举地突破多年瓶颈,有的人则得到吞天噬地的大神通,而如今却被简简单单的摆在供桌上。 三长老从祠堂中请出一尊神鹿雕像,玉白色的雕像脚踏祥云,仿佛要奔向天空。三长老小心翼翼的捧着雕像,一步一步走向供桌,最后把雕像放在供桌前,然后小步后退到众长老身边。 大长老取出三根凝神香,手捏控火诀,轻轻一点,香便燃了起来。一缕缕轻烟飘向众人,众人感觉灵魄更加凝实了。 “拜鹿神!”大长老轻声喝道。 一干人等来不及吸收更多的凝神香,赶忙左手轻搭右手手面,手心水平向下,躬身敬拜。 “再拜,三拜,礼毕!”伴随着大长老庄严肃穆的声音,完成了的三次祭拜。 “众长老与白无风留下,其他人退去吧!”大长老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了起来。白无霜离开时偷偷朝白无风翻了下白眼,明显是在责问为什么他不能留下。 “小川你说干嘛这时候祭拜鹿神,不是每岁末才会举行全族祭祀么?”刚离开祠堂,最小的那一群泥孩子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件事。要不一会问问教头?”叫做小川的孩子回答道。 这时候,旁边一个小胖子迫不及待的嚷嚷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据说是为了修复神源,祈求鹿神保佑修复成功!” “二胖,你又吹牛吧,听谁说的?”一个小女孩嫌弃的看着那个小胖子。 “嘘,小点声,我爹说要保密。教头在后面,赶紧无练功场,不然迟到又要被罚了。”小胖子显然对消息来源也不确定,他只是偶尔听见他爹娘的谈话,本来还想显摆一下的。 一群小孩吵吵闹闹奔向练功场,白无风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着:平时是不是对他们太严厉了,弄得这群熊孩子都怕他。还有等自己空下来,定要去缠着大哥,让他带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神源!想着想着,便又诡异的笑了起来,不知道又在得意什么。 祠堂后院,长老们安安静静的等待大长老打开小世界入口。只见大长老打出一连窜复杂的手势,一个门户变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大长老沉闷的说道:“此时不进,更待何时!”此次打开的门户显然比大长老房间的大了两倍不止,即使以大长老的修为也稍显吃力。 众位长老和白无风陆陆续续进入小世界,和白无风第一次来小世界的表现不同,长老们显然多多少少来过几次,一脸的平静与淡然。大长老最后一个进入,然后小世界的门逐渐消失。 虽然是小世界,但是空间却是相当宽广。一行人凌空飞行,向神源的方位赶去。和大长老房间门户开启的方位不同,显然祠堂门户离神源还有一大段距离。一炷香后,众人才飞到目的地。白无风注意到,仅仅相隔三天,神源上的裂缝更加密集了,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众位长老听令,此次修复神源事关重大。即使损耗本命灵魄,也在所不惜!”大长老说的斩钉截铁。 “谨遵大长老旨意!”三长老第一个站出来,只是看神源的眼光有些不正常,似贪婪,似后悔,最后变得决绝果断。只不过他把那丝贪婪与后悔完美隐藏。 其他长老也继三长老后犹犹豫豫的表示全力以赴。 大长老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如果只是需要输入灵魂之力,大家都无所谓,毕竟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修炼回来。但涉及到本命灵魄,大家表现的迟疑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损耗的本命灵魄,需要花费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补回来,这对自身的修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神源修复结束,我会向太上长老讨要一瓶补魄丹!”大长老只能咬牙做出这样的承诺,太上长老已经闭关好久了,他也不能确定是否能联系上太上长老。但此时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不能有半点动摇。 听到这句话,众位长老才一个个摩拳擦掌,点头应允会竭尽全力。 长老们围绕神源,盘膝静坐,双手合拢,拇指相对,食指直面神源,其余手指交叉紧握。一缕缕灵魄之力从食指射出,最终都汇于神源。神源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白无风悄无声音的站在旁边,心也随着神源的光芒颤动起来。他认出长老们围绕神源摆出乃是赫赫有名的八卦锁灵阵,保证灵魄之力完完全全被神源吸收,而不至于逸散于空中。 整整半天,长老们神情一脸疲惫,可是神源的裂缝丝毫没有减少。 大长老有些着急,大声喝道:“运用本命灵魄!” 一只只颜色迥异的神鹿从长老们的身体中飞出,或紫色或蓝色,颜色深浅不一,和祭祀的神鹿雕像十分相似。其中大长老的神鹿颜色最深,尤其是在紫色神鹿的胸口,赫然有一撮白色,很是不凡。 待众长老的神鹿之角发出耀眼的本命灵魄之力时,神源似乎有了焦急的情绪,拼命吸收着本命灵魄之力。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减少。 大长老面露喜色,可是还不等他放松,“卡”的一声,神源裂开了一道更大的裂缝。本命灵魄之力吸收的越来越多,裂缝却越来越大。众位长老面前的神鹿都变得虚幻了许多。 “停!”大长老无奈的说道。 众位长老听着这句话,都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要用圣药了?”四长老有些阴沉。 大长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四长老。四长老慢慢拿出一个玉盒,心里好像在滴血。玉盒中,是半株金参。虽然只剩下一半,却仍然蕴藏着无尽的生机。 神源微微颤抖,似乎对这半株圣药有着无限渴望。大长老从四长老手中接过圣药,心里默念着鹿神保佑!神源产生微弱的吸力,圣药飘浮到神源上面,连同周围的奇珍异宝也震动起来。 只是神源的裂缝越来越大!白无风脸上透露着无尽的失望,眼神一片灰白。看着飘浮的圣药,他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冀:成败在此一举! 第三章 吾名白鹿九 小世界中,神源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先是透露着赤色的光芒,后来光芒依次变为橙、黄、绿、青、蓝、紫,直到最后化为更为耀眼的七彩。神源与半株圣药旋转起来,各种奇珍异宝飘出一缕缕霞光飞向神源。神源忽然有了生命的律动,似乎能够听见“砰砰砰”的心脏跳动声。 小世界深处,一白须白眉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神源方向,双唇微微颤抖:“八百年了,八百年了,终于看到了希望!”老者小心翼翼拿出完整的一株圣药,射向神源。 神源来者不惧,贪婪的吸收着圣药精华。心脏跳动声更大了,光芒渐渐收敛。只见神源中间,有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年。神源吸收的所有圣药精华与奇珍异宝的霞光都向少年的脊椎骨尾部流去。 少年眉头紧皱,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不断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小三儿,你做的很好,我一定会在父亲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这粒定神丹就赏给你了,等你修为突破到天冲境,就让你加入家族核心层。”妇人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窃喜与急切,还带着一丝隐藏很深的不屑,对她口中小三儿的不屑。 “小三多谢夫人赏赐,小人必定会为夫人与公子死心塌地。” “好了,你退下吧!”妇人迫不及待的对小三说道。 “是!小的明白!”那名叫小三的中年人低头弯腰,又极为迅速的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父亲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妇人对着旁边的空气说道。 只见空气突然一阵扭曲,一道黑影变出现了。“迟则生变,马上开始!” 画面就此中断,少年想要看清记忆中的画面,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几张脸。 “啊!”神源中的少年发出一阵低吼,似心有不甘,似疼痛难忍。 紧随少年的叫喊声,神源生出感应,发出“卡卡”的声响,裂缝越来越多。大长老他们目光死死盯着神源,手也握的越来越紧。 “砰”的一声,神源炸裂成一颗颗透明的晶体。晶体中间,一少年如同天外谪仙落凡尘,眉毛轻蹙,双目微睁,头发漆黑亮泽随风飘逸。或许是因为长期封印在神源,不接触光亮与风霜,肤色白皙的接近透明,仿佛可以看见皮肤下血液的流动。 白无风轻轻一闪,一袭长杉便轻轻披在了少年身上。衣衫有点大,显然是白无风自己的衣衫。 少年睁开了眼,眼神迷茫而深邃,琥珀色的瞳仁里仿佛有星辰大海。他轻轻抚平身上的衣裳,然后才看着眼前的众人。 “老奴参见少主!”大长老神情激动,声音发颤。 “拜见少主!”其他人听着大长老的声音,也反应过来,慌忙上前见礼。 “你们是?”少年刚刚醒来,显然有所不适应,语速很慢,却异常温柔清亮。 “不知少主可还记得白无风?”白无风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冷淡,只不过那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少年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努力寻找着自己的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的男子,头发乌亮浓黑,就如一抹黑色的瀑布从头顶倾泻下来,柔软却不妩媚。剑一般的眉毛斜插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鼻梁高挺,嘴唇略薄。这让少年想到雪中的白梅,孤冷清高!不过男子看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柔和。 “名字很熟悉,样子很陌生,但确实不记得你是谁?”少年揉了揉额头。 大长老听罢上前两步,由于本源魄力消耗过多,步伐有点不稳。无风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老奴白修文,至于其他人,他们都是白鹿洞府的支脉。自从少主昏迷,时间已过去八百年了,不记得也正常!” “有什么办法让我想起来?”少年皱着眉头。 “办法自然是有。”大长老疲倦的面容带着一股坚定,“不过这里只有老奴能够做到。需要少主放开心神,不能有抗拒!” “好!”少年的回答简短有力。 “可是大长老,您刚刚损失了本命魄力......”三长老急切的说道。 “无妨!”大长老打断了三长老的话语,“少主,我们这就开始了!”说着,大长老左手轻拍少年的头顶中心,也就是人的顶轮。少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实际上却有无数片段在他记忆中闪过,一念之间走过沧海桑田,最终回到八百年前的起点。 那是一片仙山,终年仙雾缭绕,灵气逼人。偶有白鹤排云直上,伴随着碧霄的五彩霞光,令人心驰神往。白鹤高亢长鸣,山中无数的仙禽瑞兽回应,更为仙山增添一抹神异气息。半山腰,隐隐有幼童的读书声传来,循声拾级而上,有一古朴的大门,门上刻五个古体字:白鹿洞书院。字体苍劲有力,却又透露着一股放荡不羁的飘逸。 “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一间学堂,一群青衫幼童正襟危坐。学堂前面,半亩仙莲随风摇曳,几尾金色的鲤鱼嬉戏跃水,溅出一捧晶莹剔透的水珠扑打荷叶,正所谓风声水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读书声渐渐停止,只听见一个幼童提问:“李老师,我们天天都在背诵《学院揭示》,学习各种杂记,什么时候才能教授我们仙法呀?” “是的,我们想学习仙法。”其他孩童也满脸期待。 李老师看了眼提问的幼童,眼神中神异的光芒一闪而逝。第一次见这孩子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当时他一如既往的检查学生的课业,一个大人物从天而降,后面还跟着一个幼童,就是眼前这位。 大人物冷冷地看他一眼,说了句:“我叫白修文。别人都叫我大管家。他叫......”大人物沉吟片刻,“既然以后你是他的老师,叫他小九儿就行。不必揣测与顾忌他的身份。他先在外院学习,时候到了我自会接他回去!”把这位名叫小九的幼童丢给李老师之后,这位大人物便消失不见。 “小九儿,小九儿......”李老师嗫嚅着,“难道是那位九公子?”说着,仿佛发现了无上至宝,两只眼睛放着骇人的光芒。算起来,小九便跟随者这位李老师学习《学院揭示》,已有月余。 “学习仙法,时候未到!”李老师收回思绪,看向小九儿,一副高人模样,“修行之道,先修心,修德行,然后才能学习长生之道,否则必将堕入魔道。所谓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最终才乃笃行之。” 小九儿显然并不满意李老师的说辞,肉嘟嘟的小脸写满了不开心。不过他自幼聪慧,知道问不出个结果,只能作罢。心里暗暗想着:不知道修文大管家何时才能把他领回去,仙法自然向大管家或者祖父学习最好。 解决了几名幼童的提问,李老师清了清嗓子,“今天的治学先告一段落,明天继续!先去膳房用餐。” 幼童们迅速收起读本,三五成群朝膳房奔去。毕竟蒙学班级可不止一两个,如果不早点到膳房,可是要排队好久才能吃上饭食。小九儿却不屑与他们奔跑,依据他的解释,蒙学期间别无他事,排队几次又何妨?何况与他们一起奔跑夺食也太不雅致。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收起纸笔读本,整理齐全,深深的向李老师鞠了一躬,才迈着稳健的步伐向膳房走去。 李老师一开始还不适应,毕竟他只是一个外院老师,稍微有些背景的学生都不会把他看在眼里。现在却习惯了小九儿的做法,并且内心极为赞赏,这么尊师重道的人不常见了。 小九儿还未到膳房,便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嘲笑声,辱骂声,拳打脚踢声,混乱至极,不堪入目。 “前面发生了什么?”小九儿拉住一个幼童问道。 幼童支支吾吾,却也不肯讲。小九儿还想找人问,旁边就有几名胆大的主动说起来。 “还能发生什么。那群二世祖又在欺负人了!”一名高个子幼童解释道。 “欺负人?欺负什么人,为什么欺负人?”小九儿疑惑起来。 “还不是蒙学太无聊,变个法子找个乐子。被欺负的那位叫做白无风,听说父母都是负责豢养书院仙兽的。”高个子同伴的语气很不是滋味,“可惜我的身份一般,据说那群二世祖是李家的远方亲戚。不然我早就......” “外院的老师不管么?”小九儿有些气愤! “你自己都说的外院了,哪敢管这些事情。一般只要不闹出人命,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小九儿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一声惨叫。他顾不上许多,冲上前去,怒喊道:“你们给我住手!” 一群人愣住了,停了下来,向小九儿看过去,然后又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真是有趣,今天竟然有人敢管我李弘化的闲事,难道不想在这外院混了!”一个看起来比小九儿大两岁的孩子摸了摸下巴,昂起来头,眼神乖戾,“给我继续打,狠狠的打!” 小九儿顾不上其他,只能冲上前去,先以自己的身体护住白无风,脸上身上被踹了好多脚。忍者疼痛,从地上摸起一块带棱角的石头,“嗖”的一声,狠狠的砸向人群。 “啊,流血啦,流血啦,救命啊!”只见被石头砸中的那位血流满面,甚是吓人。 趁此机会,小九儿拉着白无风就跑。 “老大,那两名小混蛋跑了!”二世祖其中的一名大喊道,可是又不敢上前。 “先别管他们,去喊老师。小小年纪,就敢下死手,看我怎么收拾他!”李弘化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他在乎的不是有人头破血流,而是竟然有人敢打他的小弟,拂了他的面子。 小九儿拉着白无风往碑廊跑去,跑到门口,白无风拉住了他,气喘吁吁,表情狰狞。显然是又疼又累:这地方已经不属于外院,我们进不去,还有你是谁? 小九儿眯着,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容却扯了脸上伤口,生疼的吸了口凉气,“吾名白鹿九!” 第四章 算计 大长老“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少年的记忆就此中断,嘴里不断重复着“白鹿九”三个字。 “老奴无能,不能帮少主恢复记忆,恳请少主责罚!”大长老的面容更加苍老了。 少年睁开眼睛,盯着大长老看了好一会,又认真看了下白无风,然后才扫视了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在只在三长老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三长老的面容似曾相识。 “少主认识我?”三长老满脸笑容,完全不见平时的火爆脾气。 “不认识,记忆中也不曾有,只是觉得奇怪,好像在哪里过长老。”白鹿九眨了眨眼睛。 “不奇怪!”三长老一脸平静,“少主在外院的时候,可能远远的看过我。毕竟那时我也会偶尔去外院。” “当年我在外院的时候,教授我《学院揭示》的李老师,眉眼和您似乎有些相似,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白鹿九盯着三长老的眼睛,突兀的问道。 三长老面不改色,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难道他想起来什么?可当年他明明已经昏迷。那他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不对,他在诈我!小小年纪心机却如此深沉,当真不能小看。三长老面带疑惑,“李老师,哪个李老师?当年白鹿洞书院家大业大,白氏和李氏弟子众多,血缘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相像很正常!” “可能如此吧。”白鹿九不再理会三长老,转身看向大长老,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谢您让我记起这么多事情!记忆恢复了许多,剩下的总可以慢慢找回,不急于一时。不过总算记起了我是谁,记起了您是谁,以后您和无风大哥叫我小九儿就可以了!” 大长老慌忙将白鹿九扶起,他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总算得到回应,眼角湿润却满脸笑容。 正在这时,一个碧绿的玉瓶飞到白鹿九面前,随之众人耳边响起一阵沧桑的声音,“吾乃白老虎,一瓶补魄丹足够修复尔等的本命魄力了。吾一直放心不下小九儿,遂留下一缕神念看护神源。小九儿既已经冲破神源而出,吾将彻底收回这缕神念,放下断龙石,真正闭死关。除非有灭族之危,否则万不可将我唤醒。一切时也命也,哎!”然后声音就彻底沉寂。 “谨遵太上法旨!”众人对着太上长老闭关处躬身敬拜。 “曾祖,曾祖,小九儿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白鹿九觉得眼睛有点不舒服,低声轻语。 “咳咳……”大长老刚刚弯下腰,又吐了一口血。 大长老的咳嗽声把白鹿九从沉浸的感情中拉了出来。他迅速抓住面前玉瓶,取出一粒补魄丹,递给大长老服下。大长老苍白的脸庞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大长老还想张口说些什么,三长老阻止了他,“大长老不必多说,您的本命魄力损耗最多,估计即使有了补魄丹,也要花费很长时间,就留在小世界修养吧!” 三长老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知会四长老,四长老随即附和:“我和其他长老本命魄力消耗不多,服用补魄丹很快就能回复,大长老尽管放心闭关就是。” “那好吧!小世界的开启方法我已经传授无风,让他大带着大家出去吧。少主,嗯,小九儿,跟着无风一起出去,一切听从无风安排!”大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离开。 一群人跟着白无风离开小世界,回到祠堂,各自散去,仅留下白无风和白鹿九。 白鹿九刚刚想说话,白无风摆出一个禁声的姿势,然后牵着他离开祠堂,向他的住所飞去。白鹿九觉得很别扭,根据大长老的说法,他已经在神源封印了八百年,算起来他都八百多岁了,被人像小孩子一样牵着觉得很没有面子。白无风却丝毫不觉,一路牵着他。到了房间,打上禁止,才看向白鹿九。 “当年你为了躲开了那群小混蛋,就是这样拉着我跑的!”白无风面带微笑,眼睛却微湿。他仔细端详白鹿九,像换了一个人,在长老面前的平淡温和完全不见,此时的情绪完全不用隐藏,“八百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你,真好!” 然而白鹿九绝对是气氛的破坏者与终结者,只见他拳头挥过去,一拳打在白无风的胸口。“哎哟!”白鹿九大叫一声,“你这家伙,身体是玄铁做的吗?八百年了,一点都不好!我还是十几岁少年模样,你却已经变成大叔。说好的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去女子书院拐走圣女的呢?” “你还说漏了两项,打遍天下二世祖,站到无尽大陆最高峰。”白无风无奈的补充道。 “我故意留给你说的,这是在考验你,看你有没有忘记我们的崇高理想!”白鹿九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然后两人对视着,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谢谢你,白无风!”笑完过后,白鹿九轻叹一口气,刚才的张狂模样完全不见,眼神充满无尽悲伤,“谢谢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我们的理想,没有忘记我,白鹿洞书院都快忘了我了吧!” 白无风拍了拍白鹿九的肩膀,“当年的事情记起了多少?” “现在思绪很乱。外院里和你相识之前的事情已经想起,之后的事情断断续续。脑子里老是出现乱七八糟的画面!” “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白鹿洞书院虽然强大,但众多势力参与其中,加上李氏主脉叛乱,纵使院主手眼通天,也双拳难敌四手。只记得当年院主夫妇满身是血,抱着已经昏迷的你,出现在我父母面前。我父母率领书院众多灵兽,边逃边战。后来太上长老带着书院的镇院之宝神源追上我们,伤势比院主更重!”这段痛苦的经历,白无风不愿说起。 白鹿九努力回忆着白无风说的事情,发现头痛欲裂也不能想起。 “当年你乃白鹿洞书院院主之子,天生轮海壮阔,第一轮海中更是诞生了一只白色的神鹿,这是属于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本命神通,注定要成为圣人的。可是当年你惨遭奸人伤害,院主找到你的时候,你的轮海已经枯竭,本命神通也消失不见。一直昏迷不醒!”白无风看着痛苦的白鹿九,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呢?”白鹿九咬紧牙冠,强迫自己听下去。 “太上长老运用无上仙法,把你封印在神源里。传说神源并非本届之物,可以封住时间和空间。太上长老希望借此封住你伤势。后来神源出现裂缝,没能完全封印住时间和空间,才导致你在神源里又长了几岁。” “我们最终是怎么逃出来的?”白鹿九的声音很是低沉。 “众多叔叔伯伯留下来阻挡追兵,包括院主夫妇。太上长老带领众人先走,偶然发现了上古传送阵。借助传送阵,来这里这里,建立了白鹿村。至于院主他们,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父亲,母亲,各位叔叔......”白鹿九差点咬碎自己的牙齿,一丝鲜血从嘴角流血。 白无风心疼的看着他,拿着手帕为他轻轻擦拭嘴边的鲜血。 “最近一定要跟在我身边,这样才能保障你的周全。”白无风郑重的和白鹿九说道。 “好!“白鹿九连原因都没问,他的心思现在完全不在。 “大长老怀疑我们之中存在内奸,所以一直禁止村里人外出。除了二长老在外游历,杳无音信!对了,今天在小世界,你和三长老之间有点奇怪,是不是记起了什么?”白无风问起了白鹿九问题,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怪怪的,而且觉得见过他,就是想不起来。对了,无风大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你猜?”为了调节气氛,白无风学白鹿九眨了眨眼睛。 白鹿九给了他一个白眼,白无风这种人,一看就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眨眼睛都这么一本正经。不过白无风这么一闹,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 “无风大哥,你教我修炼吧!”白鹿九终于冷静了下来,同时好像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另一边,三长老的房间。从祠堂回来后,他就一直坐立不安。他怕白鹿九想起了什么,或者说他不清楚白鹿九想起了什么。“这种妖孽小畜生,不能以常理看待。一定要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他自言自语道。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想起,三长老慌忙起身开门。如果村里其他族人在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来人正是一向和三长老关系不和的四长老。 “没人看见吧!”三长老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办事,你放心。答应我的东西呢?”四长老一脸高傲。 三长老依依不舍的从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瓶,瓶子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禁制。显然为了保存瓶子里的丹药,主人在玉瓶上费了不少心思。 四长老一把抓过玉瓶,放到手中又仔细端详,“好瓶子,好瓶子!” 那是当然,这可是当初在无尽大陆请一位炼器大师帮忙炼制的。想到这里,三长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东西变成别人的。 打开玉瓶,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映入眼帘,丹香四溢。四长老闭着眼睛陶醉的长吸一口,“好宝贝,好宝贝,瓶子好丹药更秒,三长老,我就却之不恭啦。” 三长老冷哼一声,“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可是对着心魔发过誓的” “放心吧,哈哈哈,三长老,我这个人还是说话算话的!不过还得等时机成熟,这时机嘛,得你来创造。我就不参和啦!”四长老得到了丹药,有点得意忘形,声音大了许多。 待把玉瓶收好,四长老收起笑容,“三长老,明人不说暗话,你一个李姓长老,想要成事并不容易。你还找了哪些人?你可是和我说过有绝对把握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先回去准备吧!”三长老阴沉地笑了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心里暗暗发狠:白鹿九,这回看你往哪逃! 第五章 分歧初现 “无风大哥,你教我修行吧!”白鹿九终于冷静了下来,同时好像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好,不过你先答应我,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开始!”白无风摸了摸白鹿九的头发。 “我已经休息够久的了。杀我族人和父母的仇人,毁我根基坏我神通的仇人,他们已经领先了我八百年。思虑及此,我还能休息么?”白鹿九语气口气坚定,不容置疑。 白无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个性一点都没变。生来宿慧,心智近妖,有自己的做法,一旦决定,绝不改变。就像当年从那群纨绔子弟手中救下自己,毫无理由,即使自己头破血流也毫无畏惧。 “好,今天我就教你修行之道。不过你要答应我,后期不可过于执拗。水满则溢,月满则亏,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今天我先和你说一说修炼的境界,明天带你去村子前的练功场测试一下天赋,看恢复情况,然后再定下修行计划,如何?”白无风语重心长。 白鹿九点了点头。 “蒙学时,我们曾学过,人类的修行,讲究感应天地,借助天地之力壮大己身。而整个修行体系,从人的三魂七魄演变而来,这是经过无数先古祖先用生命与热血总结出来的经验。”此时的白无风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天空与大地,眼神深邃不可捉摸。 白无风眼神一正,“三魂七魄,七魄分别是英魄、精魄、中枢魄、力魄、气魄、灵慧魄、天冲魄,三魂则是人魂、地魂与天魂。先修七魄,七魄之境修行完毕,再炼三魂。” “三魂境之上呢?”白鹿九有些急切。 “三魂之上,我也不甚了解。不过知道太多,对于现在的修行并无意义。修行之路,要脚踏实地,切记好高骛远。”白无风明显有些啰嗦,“下面我来说一说修行的功法。修行界的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高中低三级。至于再往上,传说还有仙阶功法,但谁也没见过。你知道当年学院为什么要人人每天诵读《学院揭示》吗?就是因为祖上口口相传,《学院揭示》里面蕴藏了一部仙级修炼功法,但谁也没见过。当年院主把你送到外院学习,也是抱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回头还要再好好学习一下《学院揭示》了。”白鹿九无奈道。 “这本是七魄境修炼之法的介绍,你先研读。大长老闭关,我要去安排一些事情。这枚是传音符,有任何事情随时找我。你先在我房间住下,明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朋友?”白鹿九疑惑起来。 “对,明日自会知晓。”白无风卖了一个关子,“我先走了,饿了你先吃了这些灵果,你刚醒来不适合别的食物!” “我......”不待白鹿九多问,白无风便从眼前消失,白鹿九无语的摇了摇头,“人是比小时候长得帅,不过这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风风火火神出鬼没。还有旁人在时便沉默寡言,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啰嗦!” 白鹿九拿起功法介绍,看了起来。他直接略过开头的长篇大论,直接翻到七魄之境的介绍上:人有七魄,然七魄只能感受天地之力而不能吸收。天时有尽,人之创造力无穷。人的身体,本就为一巨大宝藏,有七大脉轮与人之七魄相连。借住脉络,就可修行。七魄之境,每境九阶。一到三阶,以天地宇宙中的各种能量壮大脉轮,形成轮海。四到六阶,打通轮海与七魄之间的天地桥,脉轮与七魄之间生生不息。七到九阶,魄与轮合,融为一体。此时的轮海也不再是一片死海,反而充满灵性。 白鹿九被介绍的内容深深吸引,连桌上的灵果都忘记了吃。 白鹿九继续研读下去:七到九阶,拉开了普通修士与天才之间的差距,天才修士,往往会在伦海中孕育本命神通。更有甚者,能让本命神通具象化,或以刀剑之类的武器显现,或以凶兽仙禽成型,神通千变万化,不可捉摸。而与七魄相连的脉轮分别是:海底轮、本我轮、太阳轮、心轮、喉轮、眉心轮、顶轮。 看到这里白鹿九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修行之道真是博大精深,长路漫漫,容不得我有半点懈怠。今日暂且到这,明日就让无风大哥教我修行。” 从神源醒来到现在,经历了众多事情,也确实非常困乏,坚持看完七魄之境的介绍已实属不易,白鹿九很快沉沉睡去。 ”哥,你说清楚一点,神源碎了?这么大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要给我介绍朋友?开玩笑,哥你还有朋友。说了我都不信,哎,哥,你快点啊!”白无霜在前面奔着,不断催着白无风,率先跑进了房间。 清晨,白鹿九还在睡梦中,便被吵醒了。 “啊!”白鹿九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大眼睛贴着他脸看着他,他大叫一声,一拳挥了过去。 “哎哟!”白无霜捂着脸,手指着白鹿九,“你你你,你是谁?在我哥床上干嘛,你这个小子敢打我!” “你这个变态,为什么盯着我睡觉?”白鹿九警惕的看着他。 白无风刚刚进屋,就看到这哭笑不得的一路,轻轻咳嗽了一声,“无霜,不得胡闹!” 白无霜不满的看着他哥哥,却发现白无风根本没理他,而是温柔的看着船边的那位,轻轻的宛如耳语“醒来了,睡得如何?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白无霜。” 白无霜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哥哥,觉得是第一次认识他,和自己说话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其中绝对有隐情,他们俩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是你弟弟,亲弟弟?”白鹿九不怀好意的看着白无霜。 “对,如假包换的亲弟弟。”白无风完全不明白白鹿九的意思,郑重其事的解释道。 “原来是弟弟啊,来,过来叫哥哥!”白鹿九得意的看着白无霜。毕竟真正算起来,他被封印在神源里的时候,刚刚六岁,加上神源出现裂缝,时间流逝了那么几年,满打满算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性格带着一股顽劣。 “哪来的熊孩子在这边胡说八道,不要以为大哥在,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白无霜满脸气愤。 “你哥和大管家,哦不对,你们都叫他大长老,你哥和大长老都叫我小九儿,你叫我九哥就行了,以前好多人都想叫我九哥,我都不答应。”白鹿九一本正经的说着。 “就凭你这......”白无霜还没说完,就被白无风打断了话语。 “小九儿,不要在逗他了。无霜,你确实应该喊他九哥,他名白鹿九。”白无风说了句。 “白鹿九,谁是白鹿九。什么,白鹿九!神源里的那位?”白无霜先嘀咕两句,随即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白鹿九,又围着他转了一圈,“这也没长三头六臂啊,样子也正常,我还以为封印在神源里的会和普通人有所不同。” 白无风轻怕了一下白无霜的脑袋,”你这小子,没大没小,胡言乱语,还不叫人?“ 白无霜很不情愿的上前,含糊不清的喊了句:“小九哥。”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别人,都是别人叫他族叔、叔祖的,毕竟过去了八百年,村里修炼天赋不好的,子孙都传了一辈又一辈。今天却要喊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人“九哥”,十分不愿意,所以又私自加了一个“小”字,认为这样才能保持自己的尊严与地位。 “不闹了,以后我不在时,小九儿你就和无霜在一起,其他人我不放心。今天的晨练马上开始了,我们马上准备去练功场。”白无风看向白无霜,恢复往日的云淡风轻。 “稍微等我一下。”然后不慌不忙的走到屋外的井水边,打了一大盆清水。认真清洗了半天,然后换了一次水,重新洗了一下,梳理好头发。这才看向白无风兄弟,“走吧!” 白无风摇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白无霜则目瞪口呆,心里默念着:洁癖洁癖洁癖! 到了练功场,发现一群泥孩子早已经到齐,小到六七岁,大到十几岁,各个年龄段的都有,恭恭敬敬的喊一句:”教头好!”,其中有几个孩子却偷偷摸摸看向白鹿九,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开始今天的晨练。”白无霜此时气势完全转变。孩子们统一面向东方,双腿盘坐,双手拈花,放置于膝盖,吞噬着初生朝阳之力。白鹿九好奇的看着他,即使以前在白鹿洞书院,父母也不让他接触,怕他太小,会胡乱修炼。 “小九,开始测试吧!以后看他们修炼的机会多的是。”白无风看向白鹿九,“不用紧张,看到这块测试石了没,只要把手放在上面,用心去感悟就可以了!” 白鹿九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放在测试石上面,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七彩海洋,赤橙黄绿青蓝紫,每种颜色都触手可及。本能的,他想要去抓住紫色,可是他的腹部突然一阵异动,隐隐对白鹿九的举动有所抗拒。白鹿九停下手来,静静思考。突然,几大束七彩光芒化为一缕白光,仅仅一刹那,白光就消失不见,那白光,似乎是对生命的礼赞与渴望。白鹿九等待着,他想要等白光再现,抓住它。 现实中,白无风看向白鹿九,有些担心。按照常理,天赋测试已经结束,当年小九儿测试时可是白光冲天的。要知道,测试天赋,测试石会显示不同的颜色,赤色天赋最低,紫色天赋最高。但在紫色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白色。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迎来了第二缕白光,可还不等白鹿九伸手,白光又消失不见,白鹿九很纳闷。这时,白鹿九腹部的异动更加强烈,这下不仅仅是白光,连同他周围的七色的海洋都产生了暴动,七色光芒逐渐减少,黑暗逐渐增大,就好像黑暗吞噬了一切光芒。白鹿九伸手一握,他伸向的竟然是无边的黑暗,他觉得自己好像和黑暗融为一体,腹部竟然传来兴奋的情绪。 他忽而睁开了双眼,眼睛清澈而又神秘,仿佛可以吞噬目光所及。 那一刻,白无风心头一颤,看向测试石,却发现测试石什么光芒都没有出现。可是他知道小九儿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白无风刚刚开口询问,却听到一阵讥笑,“我当神源中的九公子是什么天赋,原来连测试石都无法激活!难道八百年的奇珍异宝都浪费到狗身上了!” 第六章 矛盾升级 白有明突然出现,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只不过他的眼神却偷偷瞥向白无霜,显然白无霜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然而这次还不待白无霜发火,一向懒的管教族中小辈的白无风却怒了起来,“放肆!你可知道他是谁,四长老都要尊称他为少主,说不得我要替四长老管教一下他的乖孙子了!”白鹿九就是白无风心中的一块逆鳞。 “哥,交给我,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白无霜主动请缨,在他眼里,白鹿九已经打上自己人的标签。他可以和白鹿九拌嘴,说他的不是,别人就是不可以,何况这是侮辱。 “无霜叔,好歹我是你的侄儿。你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我说的难道不对,八百年了,我们这位少主浪费了多少资源,还把族中仅剩的半株圣药给用了。结果现在你看看,连个测试石都不能激发!”白有名努力扯着嗓子大喊,显然不怕把事情闹大。 “就是,如果圣药给其中一位长老服用,说不定就突破了现在的境界了。” “那些资源如果给族中的一些老人使用,就不用忍受那么多年伤残病痛的折磨了。那些老人毕竟是为我们这位少主受的伤,结果你看现在,人家活蹦乱跳的,那些老人还剩下几个?“ 白有明身边的几个跟班,大声附和起来。 白鹿九一脸平静,眼前的人不能引起他丝毫波澜。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人突然出现,是不是后面还有人指使。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他轻笑着看着白无风,“又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 “是啊,其中几个,要么是长老的孙子,要么是那几位叔伯的后辈!”白无风看着平静的白鹿九,也渐渐冷静下来。 “还记得我们其中的一个目标,就是打遍天下二世祖,让那些纨绔子弟永无出头之日。可是我现在打不过他们,你啊,身为长辈又不能下死手,面子上过不去,噗......“说到这里,白鹿九忍不住笑起来。 “没关系啊,不是还有无霜么!”白无风朝着白鹿九眨了眨眼睛。白鹿九实在受不了,这个不苟言笑的人能不能不要再学他眨眼睛了。 白有明看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命运定了下来,不禁慌了,叫嚷着:“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晚辈!” 这时候,晨练结束,那群修炼的孩童围了过来。白有明眼疾手快的拉起其中一人,“小虎,你不是天天喊着让我祖父大人给你家长辈医治伤痛的么?你知道祖父为什么不答应,虽祖父掌管药园,药物却都被我们这位少主用了!” “青川,你知道你的曾祖为什么被伤痛折磨那么多年?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出这个村子,被限制在周围山脉活动,也是因为他。”白有明抓住一个人就大喊着。 “啪”的一声,一个硕大的巴掌打到白有明的脸上,他的左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他刚要说话,又是“啪”的一下,右半边脸肿的更大。 白有明立刻躺在地上,大口吐血。白无霜走上前去,踹了两脚,嚷嚷着:“起来,别给我装死!”却发现白有明躺在地上抽搐。 旁边几名跟班小弟见状,立刻大喊:“有名哥,你怎么了,没事吧?白无霜,虽然您是我们的族叔,但也不能仗着修为为所欲为!” “快去喊四长老过来,也喊几位叔叔伯伯过来!”他们叫嚣着。 白无霜见得心烦,大手一挥,那几位全部摔倒在地,“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胡作非为,难道忘记了我混世小魔王的名号!” “哟,我当是谁口气这么大,原来是手下败将混世小魔王呀!”正在这时,一位红脸大汉扛着一头两人高的妖兽尸体走进了村子,脸上的几滴鲜血更是为他增加了几股狰狞。 “红脸怪,你不就是比我多修炼个二十年,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白无风不屑的看着他。 “那你今天在这里欺负我们这些小辈又是何道理?”红脸大汉边反击,边走向地上的白有明,手放在他的脉上点了两下,却脸色一变,黑中带红,甚是恐怖难看,“白无霜,教训小辈不用下死手吧!” “红脸怪,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自己的出手力度心里有数!” “有数?哼!最好他们几个没事。”红脸大汉态度极其嚣张,完全没看站在旁边的白无风与白鹿九。 “四长老来了,都让一让,让四长老看一看他们的伤势。”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四长老一脸阴沉的走过来,看向人群中的白鹿九与白无风,微微向白鹿九行了一个礼,然后便迅速走到白有明面前。仔细检查白有明的伤势后,沉吟一阵,便看向白无霜。 “有明是你打的?有明平时胡作非为,我替他道歉,但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五脏俱裂,好手段,好手段!我要再迟来一步,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孙儿了!”四长老口气强势。 “不可能!”白无霜大喊,“我出手最多让他再床上躺两天!” 白鹿九和白无风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白无风走上前去,检查地上几个人的伤势,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白无风,你身为哥哥,自当管教你那顽劣的弟弟。现在你当如何?”四长老眼神直视白无风。 “无霜有错我自当管教!但你可知道无霜为何惩戒有明侄儿。他胆敢辱骂少主!你可知,若是当年,可不就是躺在地上这么简单了!”白无风语气比四长老还要强势。 四长老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当年,呵,你也知道当年!当年我们为少主,为白鹿洞书院拼死拼活。即使明儿有错,少主也定当原谅。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有时候只不过嘴上功夫,当不得真!” 白鹿九看着这位言辞激烈的四长老,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大家好,正是介绍,吾名白鹿九,正是被封印在神源的那位。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先给大家赔个不是。”白鹿九现场环视了一下,接着说道:“四长老说的非常好,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不管无霜下手轻重如何,这件事确实不应该。来,无霜,给四长老道个歉。你还小,四长老会原谅你的!” 白无霜有点委屈,极不情愿。 “年轻人就是抹不开面子。你说你怎么能这样,你看你侄儿被你打的,你怎么能打脸呢,你让他最近怎么见人。不应该打脸的,真是打在他脸,痛在我心呐!”说着,捂着自己的胸口。 白无霜脸色通红,那是憋笑憋的。心里想着:这位小九儿太坏了,不,以后他就是我的小九哥。他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四长老,我不该打脸的!” “年轻人就是羞涩,道个歉还脸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下重手,这样单纯的年轻人就该被原谅!你说是吧,四长老!”白鹿九认真的看着四长老,人畜无害,眼睛里不带一点杂质,浑然不觉他自己现在也只是十几岁少年模样。 “你,你!好,很好!”四长老委实被气的不行,这白鹿九八百年前在白鹿洞书院的时候,就听过他的光荣事迹。生来宿慧,一岁时就能言善语顽劣不堪,三岁后便读书写字博览群书。到了后来,更不能以常理踱之,四五岁已经宛如一个成年人般成熟稳重。只不过一直有个恶习,喜欢欺负人,周围大大小小的人被他欺负了一个遍。后来听说院主觉得他能领悟传说的仙级功法,便把他送到外院学习《学院揭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四长老冷哼一声,抱着白有明就此离去。 “四长老慢走,真正算起来,我也很年轻的!”白鹿九看四长老要走,还不忘大声喊着。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告诫:我也是年轻人,我也会犯错,你不要来惹我! 四长老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显然听懂了白鹿九的言外之意。 “各位没事散了吧,小九儿,无霜,我们先回去!”白无风开口道。 白无风房间,白鹿九和白无风刚刚坐下,白无霜便拿出三个白玉夜光杯,然后每个杯子到了大半的仙酿,样子就和狗腿子一样,“来,小九哥,尝尝我的琼花仙酿。仙酿采自山脉之巅,大日初升之时,琼花上的第一滴吸收朝阳之力的珍露,我配上我的秘制灵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白鹿九抿了一口,轻轻一笑:“还行,虽然比我当年喝的差点!” 白无霜顿时就不开心,不甘心道:“我还有,小九哥再尝尝这个百花露!” “行了,不用拐弯抹角。你这些做法都是小九儿玩剩下的,有什么事直说!”白无风对他这个弟弟的品行实在无语,也不知道像谁,实在看不下去。 白无霜看了他一眼大哥,有点不好意思,扭捏道:“小九哥,你和四长老的那套说辞,能不能教教我!” “噗!”白无风一口仙酿喷出来,溅了白鹿九一脸。 “幸亏是你,要是别人喷我一脸,我能要他的命!不过,这也难忍。等我回来说正事!”说着,又跑到屋外的井水边洗漱起来。 也正是此时,三长老房间,传音符亮了起来。他急不可耐的打开传音符,里面传来三长老的声音:“第一步我已经做好,现在需要给我孙儿疗伤去了,暂时不要找我。” 三长老听后,眉头轻轻一挑,“我的丹药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的手不断在桌子上划着,显然在筹划着某一件事情。白鹿九和族人之间矛盾在今天已被挑明。可是,火候还不够,还需再加一把火。到时候,必定可成事,那颗暗子可以动起来了! 第七章 千钧一发 白鹿九在井水边连续洗了三遍,包括头发都洗了。洗完后回到房间,又向白无风要了件干净的长衫,剪去长的部分,替换身上的脏衣服,才作罢。 “小九哥真乃神人,洗个脸都和别人不一样!”白无霜竖起了大拇指。 “他就是矫情。好了,言归正传。该谈正事了,小九儿你要说的和我应该是一件事。”白无风坐得笔直,谈到正事更是正式。 “你们在说什么,不要打哑谜。”白无霜实在受不了。 “脑子是个好东西,平时要多琢磨,这样才能像我一样干掉四长老!”白鹿九先白了白无霜一眼,“今天的事情有两种可能,一是四长老因为圣药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想要挑拨我和族人的关系。二是,四长老是内奸,或者他人是内奸,但四长老已经和内奸联合起来!” “无论哪种可能,他们都会进一步行动,我们很被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白无风有些头疼,虽然他也聪明,但脑子一向没有白鹿九好使,“无霜,你注意下小虎他们几个,今天晨练之前,他们几个用了传音符,显然小九儿测试天赋时,其中有人通知白有明。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白有明他们几个伤的都很重,如果是苦肉计,也不用这样。“ “以不变应万变只是下策,敌暗我明,此时应该主动出击!”白鹿九沉吟片刻,“从今天受伤的人着手,仔细盯着,肯定会路出马脚。这件事无风大哥去做最合适!还有......” “不好了,不好了!”没等白鹿九说完,屋外传来了白青川的大喊声音,只见他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教头,有人死了!” “谁死了?说清楚!”白无风看向白青川。 “就是刚刚无霜教头教训的几个人,听说在路上吐血不止,回到家中突然暴毙!现在他们已经把遗体抬到祠堂,几位婶婶正在那边哭喊着找长老们过来给她们做主呢。”白青川边说边大口吸气。 “来者不善啊!给我们下了一个连环计,速度可真够快的,这可能只是一个开端!无霜留下,我和无风大哥去祠堂看看!”白鹿九当机立断。 祠堂外,地上放了几张垫子,垫子上放的正是刚刚白无霜打的几人。几名大妇一身素白,嚎啕大哭。 看见白无风来,几名大妇立刻围了过来,撕扯着白无风。 “你还我儿子的命!”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他们好歹是你的侄儿!” “交出杀人凶手!” “放肆!”白鹿九看白无风被几名大妇围着,大声呵斥:”祠堂重地岂能容尔等胡闹,谁给你们的胆子,还不速速退去!” 大妇被白鹿九这声呵斥愣住了,不再拉扯白无风,只不过仍然哭哭啼啼围着他。 “还请少主息怒,他们也是丧子心切!何况她们也有分寸,仅仅在祠堂外,您说是不!”一中年男子颇为平静的解释道。 “你是?”白鹿九看向眼前的中年人。 “我是无风的族兄,有仪的父亲!有仪,来拜见下少主!”说着,拉过身后的少女。 白鹿九摆摆手,“虚礼就不必了,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好,少主英明!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我已经查过了,眼前的几人,五脏俱裂,经脉寸断,死于暗留在身体里的外来魄力!医治他们的人,输入自己的魄力,却与这外来魄力造成巨大冲突,给身体造成巨大伤害。而这魄力的属性......”中年人稍微停顿了一下,望着白无风,“与白无霜的极为相似!” “所以,你当如何?”白鹿九直截了当! 中年男子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白鹿九会找理由为白无霜开脱,没想到他直接摊牌。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有些措手不及,而站在后面的白无风,一如既往沉默不语,明显以他为主。 原来准备的一大串说辞,以此证明白无霜是凶手,现在完全用不到。中年男子皱了下眉头,指着那群大妇说道,“不是我当如何,而是她们想要怎么样?” “杀人偿命!” “交出杀人凶手!” 白鹿九看着众人,轻笑一声:“我的人,你们也敢动!至于杀人凶手,我会找出,给你们一个交代!” “还找什么凶手,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请少主公平对待!”四长老凭空出现在祠堂,嘴角还有一缕鲜血,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流血,就只有天知道了。 “要不是老夫修为还算可以,我的孙儿估计也救不过来了!老夫为了修复神源,耗损的本命魄力还未修复,现在为了救孙儿,伤上加伤。还请少主看待老夫一片忠心的份上,严惩凶手,不要让族人寒心!” “请少主不要让我等寒心!”众人叫嚣着,只有少数几人没说话! “你们这是要造反么?”白鹿九虽然还未修行,但此时身上的气势却无人能比!同时心里也在暗思对策,对手来的太凶猛。 另一边,三长老一脸轻松,“闹成这样子,大长老和太上那老不死的还不出来,看来真是闭关了!其他几位长老要么被我收买,要么有把柄在我手中。火候已到,是时候收网了!” 而此时的白无霜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实在按耐不住,便决定去祠堂看一看。 三长老迅速赶到祠堂,正好听见白鹿九的话语。 “我等自不敢对少主不敬,但还请少主交出白无霜!”三长老咄咄逼人,“如果少主还不愿意做决定,那就让长老会做决定好了,放心,我已经把其他长老唤醒,相信片刻之内他们就会到达!” 言语间,只听见“李老三,到底什么事情,我正在恢复本命魄力。要是没有重要事情,饶不了你!”“又发生了什么大事!”除却已经深入闭关的九长老,其他长老陆陆续续赶到。 三长老给大妇们使了使眼色,几人立即心领神会,“长老,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后到的几位长老紧皱眉头,四长老把事情前前后后解释了一遍。 “好了,事情已经明了。我想大家都希望严惩纵凶者白无霜,给族人一个交代。到底是严惩凶手,还是如少主所说,包庇白无霜!”三长老此刻看起来正气凛然,和之前的阴沉完全不同。 结果,几位长老,两位位弃权,其他均支持三长老! “少主,您也看到,希望您不要阻拦我们!”三长老一脸诚恳。 白鹿九此时心里着急,他刚刚从神源里苏醒,族中关系错综复杂,之前的应对已十分了不起。他本想借助身份,压住对手,然后再慢慢想对策。但没想到对方只是表面对他尊敬,终究是百密一疏。这里不是当年的白鹿洞书院,而他也不再是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少主。加之太上长老与大长老闭关,他的靠山没了,说话更加没有分量。 “太上长老与大长老闭关,一切等他们出关再做决断!而且凶手到底是谁也不能盖棺定论!”白鹿九没有退一步,此时的白无风摆脱大妇的纠缠,站在白鹿九的身后,意思很明显。 “看来少主已经做好了选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四长老,你来缠住白无风。剩下的交给我!”三长老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慢着,众位长老,容我说两句,我再问三长老一句话!”白鹿九看向众位长老,“三长老,不,李长老,你和白鹿洞叛徒李氏还有联系么?” 三长老冷哼一声,“黄口小儿,你知道什么!我虽姓李,但我母亲却姓白,现在白鹿村姓李的可不仅仅我一个,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拖延时间么!” “各位,还等什么,动手!”三长老知道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今日恐怕他将亡命天涯凶多吉少。幸亏他早早布置,一步领先,步步领先,如果成功,从此天高任鸟飞! 只见四长老飞了起来,身上亮起了六个颜色不同的轮海,赫然已经达到了灵慧境。前五个轮海充满灵性,仔细看去,里面好像孕育了生命。最后一个蓝色轮海,忽强忽弱,比前五个轮海小的多。庞大的天地之力扑面而来,白鹿九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白无风向前跨了一步,白鹿九感觉压力骤然消散。 白无风打开轮海,同样是六个轮海,只不过他的六个轮海都充满了灵性,每个轮海也比四长老的大得多。 四长老面色难看,“白无风,你隐藏的够深的啊,你虽然达到了灵慧九阶,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四长老取出一个火红的丹炉,大喝一声:“焚天珠海!”他身上的六个轮海化作六团火焰,飞进丹炉。随之丹炉飞出一条火龙,似乎要把大地融化。火龙飞向白无风。 白无风拿出一把剑,剑很平凡。然后他身上的轮海似有感应,融入剑刃。他长剑一挥,仿佛要把天地分开,火龙也被劈成了两半,发出一阵惨叫。四长老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到嘴里,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 刹那之间,四长老便败北! “好好好,白无风,你竟然违抗长老会的命令,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修为,隐藏的这么深,到底是何居心?老五、老七,我们一起会会白无风!”三长老有些气急败坏。 “五长老、七长老,你们?”白无风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三长老竟然说服了五长老和七长老。他看向旁边的六长老和八长老,却发现二人抬头凝望远方。看来这二人指望不上了! 三长老他们分别站在三个方位,修为都是灵慧境,或高或低,白无风不得不全力以赴。三长老打出一记神通,方向却是白无风的身后,眼看就要攻击到白鹿九。 白无风睚眦欲裂,千钧一发之际,他却来不及救援,“老匹夫,你怎么敢?” 第八章 白鹿之殇 攻击就在眼前,白鹿九感觉自己就要粉身碎骨了。这一刻,他好恨,恨被神源封印了八百年,恨毁他修炼根基的那群人,恨李氏一族,恨眼前的三长老与四长老。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凭借自己的智慧铲除他们。如果不是根基被毁,他们现在就是蝼蚁。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之前仅仅的怀疑,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他们就是叛徒,只不过叛徒的力量远远比他们强大的多。原来,在力量面前,一切智慧和身份都是笑话,亏他以前还以聪慧沾沾自诩! 白鹿九不甘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白无风的怒喊声。别了,无风大哥!白鹿九心里默念着。 突然,白鹿九被一股大力推倒,身上压了一个人。 耳边一阵轰鸣过后,白鹿九浑身是土。他努力抬起头,睁开了眼睛。发现周围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感觉自己整个内脏都移位了。顾不及难受,艰难的移动手臂,他想看清是谁用身体替他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咳咳……”一大口鲜血吐在他的脖子上与后脑勺,血顺着头发流到了脸颊。 “小九哥,别乱动。再动我没法呼吸了!” 一句“小九哥”,白鹿九就知道是谁了。 “好,我不动,我不动!你怎么样?”白鹿九声音有点颤抖。 可是背上的人没有说话,白鹿九觉得自己的后背越来越黏,越来越湿,他知道那是血液。 “白无霜,白无霜!”白鹿九连叫两句,背上的人都不回答。 “无霜,小九儿!”天空中传来白无风的呼喊,可他被三长老他们缠住,脱不开身。 白鹿九咬着牙,忍着痛,艰难的用手试着身上的人的温度,却发现身上的人渐渐冰凉。 “嘶!”身上的伤口列的更大,白鹿九几乎咬碎了牙齿,满嘴是血,也终于转过身来。疼的厉害,却一声没坑,他怕打乱天上正在战斗的白无风。他手抖动的厉害,慢慢放在白无霜鼻子的部位,结果果然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白鹿九使劲全身的力气,把白无霜翻过身放平。却发现白无霜肺部几乎被从后背洞穿,但他仍然用双手放在肺部前面,为白鹿九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即使肺部被击穿,还有双手来抵挡。 “这就是你不能呼吸的原因么?”白鹿九满脸灰尘,眼泪混着鲜血,流了下来。 “你这个笨蛋,你给我起来,起来啊,我还要教你怎么骂四长老,我还有好多捉弄人的方式没教给你。起来啊!”白鹿九吼了起来! 白无风听着白鹿九的大喊,顿时急了。他的六个轮海亮了起来,然后六个轮海中分别飞出了一株绿色的小草。 一般来说,七魄之境,会形成七大轮海,分别是海底轮、本我轮、太阳轮、心轮、喉轮、眉心轮、顶轮。而天才修士,轮海中会诞生本命神通。最妖孽的修士,七个轮海都会诞生神通,但这种人百年难得一见。七个神通也各不相同,强弱有别,随着修为的加深而进化。不过传说中,还有一种人,他们的轮海,专修一种本命神通,而这种神通,威力巨大,非一般神通能比拟! 白无风人前从来没有展示过修为,也没事显示过本命神通。族人都以为他的本命神通会具象化成为鹿神模样,但如今却是一株草!六大轮海,每个都诞生的一株草!三长老看到这里,就知道要糟糕。 “大家不要在保留!”三长老大吼。 三长老六大轮海,有三个轮海诞生本命神通,最为耀眼的本命神通,是一把刀。这把刀,呈现诡异的黑色,刀刃上爬满众多诡异的符文,让人有种嗜血的冲动。其他长老也使出各自的本命神通。神通与手中的武器相结合,发出最强烈一击。 刹那间,天空失色。地面上的族人被强烈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耳中一片轰鸣。好不一会,天空才恢复平静。 天空中,四人临空站立,只有破碎的长衫与嘴角的鲜血才能证明刚刚大战的痕迹。三位长老的本命神通早已不见,一把平凡的剑悬浮与四人之间,剑身上,隐隐可以看见六株绿色的小草,熠熠生辉。 白无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急切的飞到白鹿九面前。三位长老面无表情,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个人的手上堆积了密密麻麻的剑伤,三位长老正在全力驱逐伤口中上下游走的剑气! 地面上,那是怎样的一个情景,白无风不敢相信。不可一世的小九儿跪在地上,满脸满身的鲜血与灰尘。目光呆滞,静静的低下头。而他前面,白无霜无声的的躺在那里。肺部几乎被洞穿,以无霜的修为,受到这样的伤害,显然已经…… “不!”白无风声音悲怆,撕心裂肺,一口心头血狂涌而出。 白无风踉踉跄跄走到白无霜面前,拉起无霜的手,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的脸此时有点扭曲,整个人的周围充满强大的气场。直到白鹿九被气场狠狠推到在地,他才反应过来。他慌忙抱起白鹿九。 “小九儿,小九儿,你没事吧!”他塞了一粒丹药在白鹿九嘴里,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白鹿九感觉身体的机能在慢慢恢复。 “无风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无霜,都怪我!”虽然智慧超绝,但白鹿九也不过是个早熟的孩子。封印神源之前和无风一般大,后来神源出现裂缝,导致时间流逝了七八年,加起来也就十三四岁。之前父母与族人战死,他早已昏迷。现在亲眼看见白无霜为他而死,而且死于眼前,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大! “没关系,小九儿,你听我说!”白无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非常危险,我也没料到三长老怎么买通了这么多人。我会打开封村大禁,此禁一开,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这是大长老留给我们最后的手段。你借此机会跑出去!” 白无风拿出半截玉剑和一枚戒指,“这枚戒指里面有足够的修炼资源以及修炼功法,是我这两天准备的,本想给你惊喜。这枚玉剑,是刚来苍茫山脉时所得。太上长老说里面蕴藏大秘密,我的本命神通就是来自于它,记得不要轻易示人。玉剑上,留有我的魄力,它会带着你走出封村大禁。待你走出封村大禁,我将彻底打开禁制。” 白鹿九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无风大哥,你是要和他们决一死战么?” 白无风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只是此时的笑容,是那样的苦涩不堪。“放心,我来挡住他们,你要快速离去,即使最后真的不敌,我也会退守小世界的!” “无霜,待我杀了那群老匹夫,再来看你!”白无风整理了一下白无霜的衣服,并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上。然后转过头去,一脸决绝,抱着白鹿九飞出大坑。 天上的三位长老此时已经驱逐出剑气,此时三长老大喊:“四长老,还有你们几个,还不一起,今天的事情已经难以善了,难道你们还想留有退路,和白无风和好?”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其中赫然有白有仪的父亲。白有仪顿时瞪大双眼,似乎不敢相信! “还有谁,今天都一并出来吧,哈哈哈......”白无风疯狂大笑,此刻充满癫狂! “白无风兄弟俩已经坠入魔道,滥杀族人,迷惑少主,现在我们就清理门户!”三长老特地向族人大吼一声。 “呵呵!”白无风没说话,却双手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势,整个村子亮起了一道白光,与天上的星辰遥遥相对。 “不好!想不到你连封村大禁都学会了,和我一起阻止他!”三长老和众位长老杀了过来。 “晚了!”白无风眼光充满杀气。 白鹿九站在白无风身后,身前的玉剑亮了起来。他知道,此时他必须走了。来不及一起长大,来不及认真告别,他们的理想似乎永远无法实现。强忍泪水,转过头,向村外跑去。“白无风,你一定要活下来!”白鹿九心里默念着。 玉剑的光芒忽强忽弱,身后的刀光剑影此起彼伏,战斗进入白炽化阶段。白鹿九感觉双腿灌了铅,却不敢停留。 “他在那,不要让他跑了!”一群大妇忽然出现,后面还有几个青年。 白鹿九脸上露出了一股绝望,终归还是逃不出去。玉剑的光芒越来越暗,能够想得到,远处的白无风打得很艰难。 “不要放弃,我来抵挡他们!”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鹿九转头看起,发现说话的却是一面之缘的白有仪。她为什么要救我,白鹿九来不及多想,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身后传来了大妇对白有仪的呵斥声,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战斗声。 战斗声越来越远,眼睛也越来越模糊。直到被一块石头绊倒,想要再爬起来,试了几次却没有成功,白鹿九才停了下来。平躺在大地上,无数的星星在夜空中闪耀。 “原来已经晚上了啊!”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白天跑到晚上,不知什么时候跑出了白鹿村,也不知道在什么方位。玉剑的光芒早已熄灭,被他握在手里。仿佛只有握着它,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不知不觉的,白鹿九昏睡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似乎那么的平静,山虫低鸣,微风乍起,然而一些择人而噬的危险往往在平静中发生! 第九章 追杀 白鹿村中,白无风衣服残破不堪,鲜血染红衣袍。他边战边向祠堂后退。 “白无风,你是想逃了么?难道不想救你的小九儿了?你以为他逃出村外我就不能把他怎么样,即使我们都不出去,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三长老大声刺激着白无风,想让他返回来战斗,哪怕片刻停留,他也有办法留下他。实在是今天的白无风太可怕,必须当场击杀才能放心。 白无风目光仿佛要燃烧整片世界,荡涤眼前一切宵小之辈,满是伤口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忽而他又惨绝一笑,毫不犹豫的打开小世界门户,然后跳了进去。 进去之前,他回头认真看了在场的每一位,眼神让众人心头发慌。如果白鹿九在此,定会又吃惊又心疼。此时的白无风,乌黑锃亮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银白。 “三长老,白无风逃进了小世界,我们追还是不追?”四长老一脸疲惫,明显以三长老马首是瞻。 “追进去危险太大。谁也不知道大长老和太上长老的情况。一不做,二不休,毁了此处传送阵,这样小世界就能迷失于无尽的虚空之中,让他们永远也回来。”三长老一脸凶狠。 “这,合适吗?”六长老忐忑不安! “合不合适我说了不算,各位的身家性命说了算!别忘了,今天的事情大家都有参与,而且收了我的好处哪能不办事。况且万一太上长老与大长老闭关醒来,谁能承受得住他们的怒火?” “族人那边怎么交代,毕竟还是有少部分人支持白鹿九的,已经等了八百年!”一位长老眉头紧锁。 “哼,他们支持的是八百年前天赋卓绝的白鹿九,而不是现在连测试石都激活不了的废物。估计他们也料想不到,等了八百年的少主,用了神源和无尽的宝物,结果却等来一个废物。所以我才让大家在白鹿九测试过天赋以后才动手,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白鹿九的天赋,已经不可能带领族人报仇雪恨,重新走向巅峰,他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三长老眯着眼睛。 “而且这么些年,你们确定大长老有把我们当族人看待?大家都只是被困在这苍茫山脉小山村中的可怜虫罢了!各位难道不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说得难听一点,大长老不是我们的大长老,还是把自己当做白鹿洞书院的大管家,白鹿九的大管家。如今绝对不同,从你们中重新选出大长老管理族人,我不参与竞争。然后我们共同想办法打开封村大禁,各位意下如何?“ “好,就这么决定了!”四长老第一个开口赞同。考虑到资历、实力和人脉,他在重选大长老上都占据很大优势,很是支持这个决定。 “既然决定了,那大家就一起动手,毁了此处小世界的传送阵!摧毁的速度一定要快,防止大长老他们察觉!”三长老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一起出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碎裂开来,传送阵法也随之破裂,小世界中太上长老与大长老没有一点反应,更不用说白无风了。三长老一行人顿觉轻松,前途一片光亮,眉目中流露出喜色,但一个个又很收敛! 此次斗争,就这样在三长老的威逼利诱下,族中核心人物统一了做法与口径。根据三长老的说法,白无风兄弟滥杀无辜,拒绝接受惩罚,已经当场服诛。至于少主,也就是白鹿九,由于测试天赋时,连测试石都没有激活,受不了打击,加上受到白无风兄弟的蛊惑,已心智不清,不知所踪。 白有仪帮助白鹿九逃跑一事,长老会念她父亲此次表现出色,加上作为名义上四长老的孙媳,有四长老做担保,只象征性做了惩罚。 “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白鹿村?”被禁足在家的白有仪大声质问。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你难道还看不清形势,三长老蓄谋已久,早就和四长老串通一气。其他长老,要么被收买,要么有把柄在三长老手中,你还要问为什么?”白有仪的父亲呵斥道。 “我不信父亲看不出三长老有问题,少主为什么会问三长老和李氏族人是否还有联系?父亲难道忘记了灭族之恨!”白有仪的语气更加冰冷。 “仇恨?八百年了,白鹿村寻常族人繁衍了一代又一代,还有几个人记得仇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一点你要永远记得!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您就为了自己,把我嫁给四长老的废物孙子么?”白有仪的声音明显小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这个时候,她就有点想念那个个性鲜明却爱打抱不平的族叔了。 “我为了自己?嫁过去,你以后修行所需要的灵药,都不成问题。这也是为了我自己?这次你救白鹿九的事情,要不是我在众长老面前求情,你以为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别以为我不知道白无霜的尸体是怎么消失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有仪神情一滞,却没有再反驳,确实是她趁族人不备,偷走了白无霜的遗体。当时白无霜的遗体还在坑中,她要趁那群大妇反应过来之前,偷走遗体好生安葬! 白鹿村的剧变,和普通族人似乎并无关系。封村大禁也好,白无风兄弟和白鹿九的消失也罢,这些只不过增加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的活动范围依旧没有改变。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变化可能就是大长老要重新选举了,以后岁末年祭的时候会换一个人。 而对于那群晨练的泥孩子来说,他们的教头换成了一位中年大叔。这位大叔虽不如白无霜年轻活力,不如白无霜容易接近,但也没有像以前白无霜那样要求苛刻,经常加大训练力度。孩子们渐渐忘记了白无霜。只是其中有那么几个孩子,修炼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苦,眼睛隐藏着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和白鹿村的一片祥和安宁不同,村外的苍茫山,荒草丛生,蛇虫鼠蚁横行。时常有巨兽怪鸟从天空中飞过,发出一阵挑衅的长鸣。 乱石堆砌的荒野中,白鹿九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荒凉。嶙峋怪石到处都是,白鹿九揉了揉额头,明白昨天晚上就是这些石头把他绊倒的,然后昏睡了过去。不过也幸亏这些石头,周围的杂草少了些,才避免被虫兽包围。 白鹿九挣扎着爬起来,看来昨天白无风喂他的丹药已经起了作用,身体只是隐隐作痛,身上的伤痕也都结了痂。“也不知道无风大哥怎么样了?”白鹿九深深的叹了口气,但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他的命现在不仅仅属于他自己,还属于白无霜。白鹿九努力克制自己不想昨天的事情。 环顾四周,碎石堆的旁边,灌木藤蔓肆无忌惮的攀爬,在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森林,无边无际。他长舒一口气,完全迷失方位,不知所措。 “嚎......”一声狼嚎从森林中传来,白鹿九立刻从迷茫中清醒。整个森林好像都在瑟瑟发抖,白鹿九感觉地面都在颤动。 这时,从白鹿九身上飞一只小狼的虚影。这只小狼想要对着刚刚森林的方向发出怒吼,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森林方向那只狼兽叫的更加急切了。 白鹿九一脸阴沉,什么时候身上多了这只虚影,森林中的怪物明显被虚影吸引。来者不善,他转头就向反方向跑去。可他与小狼虚影之间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连着,小狼匀速跟在他的后面。 森林里的庞然大物似乎更近了,地面震颤的厉害,附近的虫兽也龟缩起来,停止鸣叫。 白鹿九拼命向前跑着,地面上的碎石多了起来,他的双腿被割破了一道又一道小口子,来不及疼痛与细看。狼嚎声宛如在耳边想起,白鹿九被震的头昏眼花。看不清道路,双腿却不敢一刻停留。 待狼嚎的间隙,缓过神来,看清前方的道路,白鹿九却满脸绝望,前方赫然是一片悬崖。悬崖上一片死寂,悬崖下,他猜得不错的话,那是无尽罡风。以前在白鹿洞书院的时候,父母虽然不允许他看有关修行方面的书,但是其他书籍还是不禁止的,一般的灵草灵物总算能认识大概。这无尽罡风,传说来自九天之上,即使修为高深之辈,稍不注意,也会被撕的粉碎。 白鹿九脸上惨白,转身看去,发现一头青色的巨狼已出现在视野中。巨狼两眼墨绿,仿佛来自幽冥。锋利的牙齿反射着扎眼的光芒,嘴角瘆人的涎水透露着血腥气。他旁边的小狼叫的更加凶厉了! 巨狼还未接近,白鹿九已经感觉到它对自己的仇恨。巨狼从巨口中喷出一团青色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石头都熔化成液体。 白鹿九一脸惊骇,随即咬紧牙关,转身跳入悬崖。无尽罡风吹来,还未接触身体,白鹿九觉得整个人就要被撕的粉碎,身上的伤口又多了起来! 身后,巨狼发出一阵不甘心的怒嚎,疯狂破坏一番后,才转身离去。 第十章 被困崖底 小狼虚影被迫跟着白鹿九一起跳下了悬崖,无尽罡风吹过,小狼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终于发出声音,却成为生命的绝响,然后被罡风撕的粉碎,化为最为纯净的魂魄精华,回归天地间。 天道是最公平的,生前修行时,吸收了多少天地之力,陨落后都要彻彻底底归还。人也好,兽也罢,没有生物能够逃离这个规律! 然而,天地之间,总会有那么些异数,逆天而行,夺天地之力,与天地争命。眼前的白鹿九就是如此。 眼看就要被无尽罡风吞没,一直死死攥于手中的半截玉剑,此时产生了反应。玉剑围绕白鹿九上下游走,散发着淡紫色的剑芒。无尽罡风围绕着剑芒,好像一条被驯服的山狗,灵动乖巧,不能给白鹿九带来丝毫伤害。 这时,白鹿九的脊椎骨尾端也不安分起来。脊椎骨的尾端,也就是海底轮的部位。人有七大轮脉,海底轮则是七轮中最下方的轮脉,同时也是最基础的轮脉。它是人体整个能量系统的根,所有的能量都经由海底轮出发,是生命力的源泉,被修行界称为第一脉轮。 和被封印在神源时迷迷糊糊不同,此刻的白鹿九完全清醒,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见海底轮部位,发出一阵耀眼的赤色,宛如生命之火一样熊熊燃烧。赤色正中间,还有一抹浓重的黑影,产生着巨大的吞噬之力,想要去吞噬玉剑的剑芒。玉剑来历神秘,自然也不可小觑,指挥者无尽罡风抵御吞噬之力,两者僵持不下。 海底轮中的黑影眼见占不到便宜,只能退而求次,吞噬之力向着小狼的魂魄精华奔去。还未归还于天地的魂魄精华,很快被吞噬的一干二净。这是虎口夺食,掠夺原本要散于天地间的魂魄精华! 接着,白鹿九感觉一股暖流从海底轮中喷薄而出,他还未修行,不能察觉脉轮中的状况,但也感受到自身脉轮的不凡。暖流涌遍全身,很快那些细小的伤口便消失不见,大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此时的白鹿九感觉仿佛拥入母亲的怀抱,温暖亲切。最近变故太多,时时刻刻都处于被追杀与逃亡之中,心神耗损的厉害,这股热就让白鹿九很快沉沉睡去。 海底轮渐渐趋于平静,半截玉剑的剑芒仍在闪烁,带着白鹿九慢慢往下坠。 不知过去多久,罡风小了点。山壁上零星出现了几株碧绿的小草。能够顶住这无尽罡风,在山石岩缝间茁壮成长,更加彰了显此草的不平凡。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小草竟然与白无风轮海中的小草极为相似。 这些小草,似乎对半截玉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每当有小草出现,玉剑总是迫不及待的分出一部分剑芒飞向这些葳蕤生光的小草。所过之处,小草尽数化为灰烬! 罡风逐渐变小直至消失,白鹿九平稳的落入崖底。然后半截玉剑“嗡”的一声,包围在白鹿九周围的紫色剑芒好像得到了命令,缓缓收入剑中。玉剑又恢复平时模样,飞到白鹿九手中,变得更加内敛平凡了。 昏睡了一天一夜,白鹿九才从朦胧中醒来。他慢慢爬起身来,身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只是身上实在是脏的厉害,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完全不能称之为衣服。左手上还带着白无风送给他的储物戒指,因他现在还未修行,无法打开。除了右手的玉剑,别无长物。 环顾四周,崖底三面环山,穷目远望,山峰高耸入云不见顶。另一面是五彩斑斓的瘴气,这种瘴气,一看就知道乃剧毒之物。 好在山谷有一湾清泉,泉水旁边,长着一颗不知名的果树,树上的野果应该能够果腹。虽早已饥肠辘辘,白鹿九仍然痛痛快快的在泉水中洗了一个澡,然后把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仔仔细细洗了两遍,才去采摘野果充饥。 解决好自身问题,白鹿九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被困在这样的崖底,第一要务是想着该怎么出去。 从崖壁攀爬上去肯定不行。崖壁光滑不说,对他一个没有修行的凡人来说这山峰实在是太高了。白鹿九又去探索五彩斑斓的瘴气,他折了一截灌木试探着伸进瘴气中,灌木呲呲作响,很快被腐蚀的焦黑。 “难道就要被困死在这涯底?”白鹿九明显烦躁起来,大仇未报,白无风情况不明,三长老为何背叛,这些问题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他,他想竭尽所能的提升自身实力,而不是在这崖底蹉跎岁月。 白鹿九静静的躺在泉水边,听着泉水“哗啦啦”的流过。突然,灵光一现,泉水,流动的泉水,这泉水来自山巅,却又流向何处?他顺着泉水往前走,山谷不大,却有点幽深。很快,视线便被一片蔓草遮住,蔓草叶子一人高,异常宽大肥厚。泉水透过蔓草,继续往前,流淌不息。 白鹿九拨开蔓草,却发现泉水流进一个山洞,洞中光线被蔓草遮住,不能见人。 他用手清理蔓草,却发现蔓草非常的结实。无奈拿起手上的玉剑,也不知道玉剑是什么材质,就那么轻轻一划,蔓草应声倒地,毫不费力。白鹿九把这半截玉剑当做成了很好的割草工具,却没有发现玉剑隐隐有些抗拒之意。不一会儿,洞口清理完毕。 白鹿九握紧玉剑,慢慢走入山洞,洞里很凉,给人一种阴森之感。每走一步,诡异的回声就在耳边响起,仿佛后面跟着一个人,亦步亦趋,不能摆脱。 “卡”的一声,脚下的什么东西被踩碎了。白鹿九低头看去,被吓了一大跳。被他踩碎的竟是一块手掌骨,顺着手掌骨看去,一个完整的枯骨出现在眼前。骨头浑黑,只有头颅呈现白色。 枯骨旁边,放着一枚漆黑的戒指和一张泛黄的薄锦。尽管经历了时间的侵袭,锦缎虽然陈旧却仍然完好无损。 白鹿九拿起锦缎,上面的小字清晰可见:“老夫白修礼,白鹿村二长老,被奸人所害跌落崖底。加上身中幽冥奇毒,命不久矣,实力百不存一,不然这区区罡风能奈我何!既然道友能通过这无尽罡风和五彩毒瘴,修为在这碎星岛上自然不低,老夫乾坤戒之物全部赠予道友。当然如果道友想要修为更进一步,或者离开这碎星岛,前往真正的大陆,不妨去我白鹿村一趟,我族大长老必为道友指点迷津。还请道友务必转告大长老,李老三早已背叛族人!害我跌落悬崖的,正是这个叛徒!去白鹿村的路就在”,字迹到此突然中断,显然还未留言完毕,此人已经毒发身亡。 白鹿九的手颤抖起来!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堆枯骨,久久不语。待想要张开口,却发现喉咙好像被重物堵住,不能说一句,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 当年的白鹿洞书院,修文大管家主内,修礼大管家主外。那时年幼,只和修文管家也就是大长老相熟。而对于主外的修礼管家,很少接触,但也知道修礼大管家对他极为看重。可曾想他就是白鹿村的二长老,更没预料到竟陨落于此,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 白鹿九准备脱下衣服,包住枯骨。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只能苦笑。现在的衣服,破损厉害,实在不太适合。 他走出洞口,取回两片蔓草的叶子,平铺于地面,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枯骨移到叶子上。除了头骨,其他部位均被幽冥奇毒染黑,骨头变得相当脆弱。他必须保证骨头的完整性,又要确保自己不被枯骨划破皮肤,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这毒是否还会传播。待把枯骨完全转移到蔓草叶子上,白鹿九的额头已经布满细细的汗珠。他用另一片叶子盖住枯骨,然后郑重其事地包裹起来,抱起遗骨,走向洞外! “修礼大管家,这里山清水秀,无人打扰,分外清净,您就这这安息吧!小九儿现在无能,待小九儿战败强敌,屠尽叛逆,定当把您和逝去的族人迎回祖陵!”说着,白鹿九拿起玉剑,在地上挖起坑来。玉剑抗拒之意更浓,这次连白鹿九都感受得到。他皱起眉头,没想到这玉剑断了半截,还有如此灵性。用玉剑来挖土确实不该,只是眼下没有称手的工具。白鹿九无奈拍拍剑脊,算是安抚,玉剑平静了下来。 以剑挖土,以手填坑,手上、身上全是黑泥,只有脸上还算干净,此时的白鹿九却丝毫不在乎。他拿起玉剑,在旁边的山壁上刻上“白修礼之墓”,边刻边念叨:“以荒山为墓碑,以大地为陵寝,青山有幸,埋葬铁骨!”玉剑依然锋利,和削蔓草时一样轻松。 安葬完二长老,白鹿九发现自己又脏的不行,嫌弃的看着自己,走到泉水中认真清洗。每个指甲缝都清洗好几遍才甘心。等到把自己洗的自认为干净,皮肤已经泡的发白,而山谷也暗了下来。 白鹿九穿好衣服,准备摘几个野果充饥。突然发现一群闪着银光的小鱼游过。他向着银光小鱼跑过去,鱼群游的极快,很快就顺着水流游进山洞深处,失了踪迹! 第十一章 修行第一步 天色入暮,薄云轻雾聚拢崖底,整个山谷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勾人心弦,不得见其真面目。 由于常年湿润的原因,众多的石头上爬满了暗绿色苔藓,山岩洞穴更加昏暗了。白鹿九陷入一种进退维谷的苦闷之中:到底是深入洞穴寻找那群会发光的银鱼,还是等待天亮再进去一探究竟?那颗野果树上可以吃的已经所剩无几,这时候就要未雨绸缪了。 白鹿九很快从踟蹰不前中挣扎出来,暗暗咬牙:机会稍纵即逝,下次银鱼出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面对事情不可能每次都万事俱备,算漏无疑。有时候就需要拼搏一把,前路虽然未知,虽然会出现不可抗力因素和难以预料的事情,但正是由于这些,才能促进自己更加快速的成长!白鹿九一边想着,一边握紧玉剑。他见识过玉剑的不可思议,说不定到时候能帮他一把! 玉剑发出淡淡的光芒,但仍然不能看清楚前方的道路。泉水淅沥沥哗啦啦,依旧在不知疲倦的奔向山洞深处。 不知几时几刻,只感觉双腿疲乏发软,白鹿九却没有停下。水流逐渐放缓,洞穴正在变宽,白鹿九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但也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前方,隐隐约约有一丝光亮。 逐渐接近亮光,到达洞穴底端,白鹿九不免大吃一惊。下面的景象实在是出乎意料,泉水汇于一方清潭。潭水宛若一个无底洞,吞下众多泉水却不见水位有半点增加,更不用说潭水四溢。更为诡异的是,潭水上面,漂浮着几朵青莲,卷舒开合,香远益清,妙不可言。莲花闪烁金光,光芒比银鱼更胜一筹。 而白鹿九一直追寻的鱼群,正在唯一的一朵莲蓬下游来游去。仔细观察,莲蓬似乎少了一颗莲子。如果所料不错,那颗莲子应该被这群银鱼分而食之,所以才会显现出神异。 虽然白鹿九以前在白鹿洞书院时饱览群书,但也不认识这青莲为何物,不过也必定不凡! 白鹿九思索着该怎么把莲蓬采摘下来,眼下没有合适的工具,而青莲又在水中央,只能游过去了。他脱下衣服,可皮肤刚刚接触水面,立刻缩了回来。 冷,实在是太冷了。水温胜似寒冬坚冰,不,比坚冰更寒百倍。这寒气,不显山不露水,只有真正接触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冻彻心扉,仿佛连魂魄都停止思考。白鹿九牙齿打着寒颤,接触水面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在寒冰地狱走了一遭。 过了好长时间,才觉得右腿恢复知觉。白鹿九不由得骂了一句:“你大爷的,什么鬼东西,冻死我了!” 白鹿九脸上一片纠结,叫他放弃吧,肯定心有不甘! 海底轮此时又来凑热闹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山珍海味。赤色的光芒一圈一圈闪烁,光芒中心的黑影从海底轮中走出。白鹿九终于看见了自己海底轮中的东西。那是一只鹿,一只黑色的鹿。只不过只能看清楚轮廓,面庞却模糊不清。 传说当年他生来脉轮壮阔,媲美他人修行多年的轮海。一般人经过修行,不断壮大脉轮,才能使脉轮形成轮海。所以他才被誉为白鹿洞书院的麒麟子。第一脉轮海底轮中更是天生具有本命神通,具象化为一只白鹿,和白鹿洞书院的鹿神极为相似。后来第一轮海本命神通被盗,轮海枯竭,才被迫封入神源。 之前,白无风带他去测试天赋,他知道,他不是没有激发测试石。如果他愿意,测试石依然可以发出冲天白光,但是他没有。天赋显现,分别为赤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其中天赋显现色与七大脉轮颜色相对,也代表了今后修行可以达到的高度。在这七种天赋显现色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白色。至于他自己,测试天赋时没有选择白光,而是选择了无尽的黑暗,说起来他的天赋应该是黑色。只不过他也没有听说过黑色天赋,测试石也没有反应。可惜还未来得及询问白无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发生了那些事情。 白鹿九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黑色鹿影。鹿影高抬头颅,脚踏潭水,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银色的鱼儿像是遇见了洪水猛兽,迅速埋头下潜。鹿影走到青莲旁边,对着一朵盛开的仙莲嗅了嗅。即使面容模糊不清,白鹿九也能确信此时的鹿影很是享受。 鹿影没有停息,大步迈向莲蓬边上。嘴巴微微张开,一阵吞噬之力蔓延出来,宛若一个黑色的小太阳停留在莲蓬上方。莲蓬拼命摇曳,负隅顽抗,潭水都荡漾起来。水花溅到鹿影的身上,吞噬之力微微一顿。鹿影勃然大怒,猛然张大嘴巴,黑色的小太阳立刻变成了一个大太阳,莲蓬连同周围的莲花都被吞噬。 鹿影的腹部闪烁着金光,即使以它的黑色也不能压住金光的外溢。它的脸渐渐清晰,头上冒出一对尖尖的小角,终于不再是一副虚影,而是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鹿。小鹿凯旋归来,脚下生风,头颅抬得更高了。 只是小鹿还未到岸边,一团金光突然从它嘴中飞出,夺路而逃。 一直安稳老实的半截玉剑,立即从白鹿九手中飞出,劈向金光。金光被劈成两半,然后玉剑散出几缕紫色的剑芒,卷着金光迅速返回剑中。鹿影对着玉剑发出一阵低吼,表达自己的不满,却也对玉剑无可奈何。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看的白鹿九目瞪口呆。 待鹿影返回海底轮,海底轮的光芒更胜了,白鹿九感觉到生命之火在燃烧,在觉醒! “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白鹿九的耳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学院揭示》,这一刻,他仿佛看到古之圣贤,共创仙法,力抗妖兽,教化众生,前赴后继。古之圣贤,以大毅力与大智慧,吸收天地之力,以博大的胸怀接纳众生,带领人族走向巅峰。 这一刻,白鹿九明悟了《学院揭示》蕴含的圣贤之道,《学院揭示》确实藏有仙级修行之法。然圣贤之法非他之法,圣贤之道非他道。古之圣贤,讲究的是有教无类,接纳众生。而他白鹿九,看重的却是快意恩仇,以直报怨。仗剑天涯,荡涤不平事,打遍二世祖,这才是他的目标,他和白无风的伟大目标。 不为仙级修行之法折腰,不违初心! 白鹿九睁开了双眼,强行中断感悟,但并不后悔。经过此次感悟,他的道心更加稳固,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虽然短时间内看不到成效,对于将来却大有裨益。据说一些修行高深之辈,正因为找不到自己的修行之路,修为一直停滞不前,甚至于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本次感悟,是海底轮中的黑色小鹿带来的,确切的说是小鹿吞了青莲后带来的益处。那青莲果然不是凡品! “虽然没有明悟完整的仙级修行之法,但是已经知道该如何修炼第一轮海海底轮了!”白鹿九自言自语。 白鹿九双腿盘坐于地,呼吸深长缓慢,内心波澜不惊,耳边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渐渐地,连流水声都消失不见,他感觉自己仿佛融入大地,海底轮与大地联结,地底下是无穷无尽的火焰之海在燃烧。这磅礴的地火之力,通过双腿,传递到海底轮。 白鹿九终于迈开了修行的第一步! 一般人初次修行,打开脉轮,脉轮如小溪一样纤细。天赋好点的,轮脉如同大河。感悟大地,选择一种合适的地火之力吸收,填充溪流,此乃英魄境一阶。经过修行,脉轮扩大,变成江河,此乃英魄境二阶。二阶修行完毕,江河最终演化成海洋,故称之为轮海,此乃英魄三阶。当然轮海也因个人天赋与机遇不同而大小不一,轮海越大,吸收的天地之力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白鹿九打开海底轮,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天生脉轮壮阔!白鹿九的海底轮,还未修行,就如一片无垠的海洋。只不过此时的海洋,一片干涸。只有中心拥有一片赤色,一尊黑色的小鹿在赤色中躺着一动不动,腹部还闪着金光,对白鹿九这个主人的到来毫无反应。轮海的边缘,有些细小的裂缝,但是却在缓缓修复。 前三阶的修行,脉轮由溪流到海洋进化,进化是生命的跃进,自然存在阻力,这就是所谓的修行屏障。白鹿九天生脉轮壮阔,自成海洋,完全不存在修行屏障这一说法! 大地之力通过双腿,疯狂涌进轮海之中。白鹿九却有些慌张,一般人修行海底轮,只会吸收单一种类的地火之力。只有这样,力量才不会发生冲突,不会影响后期的修行。可是他的海底轮却来者不拒,这不正常! 数之不尽的大地之力发了疯,在轮海之中兴风作浪。白鹿九竭力控制,却无济于事。那只在轮海中装死的黑色小鹿终于有了反应。它张开大口猛地一吸,所有的大地之力便进入它的腹中。 白鹿九松了一口气,看着黑色小鹿瘦小的身躯,不由得恶趣味的想道:吸收了那么多能量,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撑破肚皮!我修行半天的能量,一点不剩! 黑色小鹿好像听到白鹿九的心声,张口嘴巴,呼吸之间,刚刚吸收的大地之力便被吐了出来,充斥着轮海。只不过此时的能量,安详静谧! 第十二章 你听我解释 白鹿九的轮海,底部已被赤色的能量彻底浸染。桀骜不驯的大地之力,经过黑色小鹿的驯化,变得伶俐乖巧。白鹿九能够清晰察觉,这些大地之力,已经被转化为自己的魄力,为他所用。 白鹿九睁开了双眼,站起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仿佛拥有了用之不竭的活力与精力。他和大地之间存在着割舍不断的牵连。 轮海中仍然有一缕内吸之力,即使停止修炼,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地火之力通过双腿抵达海底轮,然后转化为魄力。一般人停止修行,就不再吸收外界能量。这一点,白鹿九拥有旁人无可比拟的优势。虽然短期成效不明,但从长远角度看,一定会产生惊人之效,正所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白鹿九尝试着使出魄力,一缕红色的光芒从指间射出,山洞的墙壁被打出一条细长的裂缝。 “终于修行了,虽然仅仅是英魄境一阶,修行界最弱的一员,但修行一天就能感应大地之力,突破到一阶,不敢说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叛徒们,你们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吗?”手握半截玉剑,天赋不同凡响,此时的白鹿九豪情万丈。 “咻”的一声,一支水箭从白鹿九的脸庞飞射而过,打断了白鹿九的意气风发。他的脸上被划出一条狭长的血口,一股阴冷的能量透过伤口向身体侵蚀。白鹿九对这种能量太熟悉了,和刚刚清潭里把他冻得半死的阴寒之力如出一辙。 幸亏他已经修行了,轮海中魄力顺着身体快速上行,两股能量一冷一热迅速交汇,此刻狭路相逢,却是以量取胜。赤色魄力依托轮海源源不绝,而阴寒之力如同无根之草,很快落入下风,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白鹿九的魄力,经过黑色小鹿的锤炼,显然也拥有了部分吞噬之能。 白鹿九怒目而视,到底是谁这么没有品行,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暗算他,这不是给他泼冷水么,打脸也不挑时候!幸亏廖无人烟,这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得丢多大的面子! 凶手也未藏头露尾,正是在水中游来游去的发光银鱼。只是这条鱼比先前他追逐的群鱼要大好几倍,显然是条鱼王。银鱼眼睛向外突出,死死瞪着白鹿九,好像和白鹿九拥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鹿九也瞪着它,这条鱼着实可恨。他摸了摸脸上的血口,血液已不再外流,轮海中的魄力正在慢慢修复伤痕。 “有本事给我上来!”白鹿九大喊着,也不管银鱼能不能听懂,手里却趁机偷偷摸摸捡起两块坚硬的山石。他刚刚修行魄力,不得技法,还无法打到水中央的银鱼,只能另想他法! 银鱼眼珠子咕噜一转,尾巴拍击水面,水花高高飞溅! 白鹿九勃然大怒,在他眼里,这条死鱼分别是在赤裸裸的嘲讽他,“有本事你给我下来!” 趁水花飞溅的那一刻,山石被白鹿九猛地掷出。经过短时间修行,不说脱胎换骨,可身体素质却强健几倍。山石急速飞出,都能听见空气的爆破声。 水花落下,银鱼看见山石向它飞来,硕大的眼珠似有不屑。口吐水箭,山石被轻易击碎,散落开来。可还不待它得意,第二块山石已经飞到眼前。 原来白鹿九捡起两块山石,以第一块山石为诱饵,掩人耳目。不,应该说“掩鱼耳目”,连续投掷两块山石,第二块才是真正的攻击手段。第二块山石明显比第一块小的多,但是却比第一块坚硬的多,上面还有尖锐的棱角,是白鹿九特地在清潭旁边拾取的。 “啪”的一声,山石砸进了银鱼的眼睛里。银鱼发出一声类似婴孩的惨叫,在水中上蹿下跳,整个水面如同炸了锅。白鹿九怎么放过如此大好时机,捡起石头,一颗一颗砸向银鱼。不求百发百中,但求量大取胜。山石“咚咚咚”砸进潭水中,也有不少砸中银鱼。银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直到最后肚皮朝上。白鹿九还不放心,又重重的给了它一下,几乎把银鱼尾部击穿,银鱼仍然一动不动,白鹿九才放下心来。 白鹿九运用魄力,慢慢牵引着银鱼,把他捞上岸。他刚刚修行,魄力的运用还不纯熟,同时也缺少相应的技法,只能使用这种最笨的方法。 银鱼身上有的部位已经被山石打烂,白鹿九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毕竟打烂的银鱼,对食欲与口感有极坏的影响。从神源破封而出,只吃了些果子。看见这银鱼,不禁想起了以前在白鹿洞书院时和白无风偷偷打猎灵兽,做成各种珍馐美味的情景。那真是一段令人心驰神往的日子! 白鹿九熟练的处理银鱼,用的自然是半截玉剑,也不管玉剑的抗拒之意。他发现玉剑的效用被发挥到了极致,挖土,除草,照明,现在还可以化作菜刀,用来处理食材,没有使得玉剑明珠蒙尘,不免有些得意。用玉剑之前,白鹿九忍着冰寒,把它放在潭水中反复清洗了多遍。 银鱼的尾巴很快被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玉剑一如既往的锋利。可是处理到鱼腹部,白鹿九很快发现不对劲,削铁如泥的玉剑,竟然停顿了下来。任凭他如何用力,都不能使玉剑前进分毫。他用玉剑围绕银鱼转了一个圈,以银鱼腹部为界限,把银鱼分成两半,终于发现阻止玉剑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块木牌,对,就是木制的。木牌上面,刻画着诡异的图案,白鹿九看着木牌,整个心神都被摄进木牌的图案中,山洞与潭水也开始在旋转。 白鹿九一个趔趄,木牌掉在地上,他立刻醒了过来,迅捷地向后退了一步。尝试着用玉剑敲击木牌,木牌毫无反应,仿若刚刚都是他的错觉。白鹿九又慢慢接近木牌,用脚踢了一下,最后才用手拿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一个小小的木牌怎么能难得住我!”话音未落,木牌开始发光发热,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白鹿九想要把他扔出去,却悲剧的发现木牌牢牢黏在他的皮肤上。 轮海中的魄力暴动起来,不停的向木牌中输送。白鹿九火冒三丈,怎么辛辛苦苦修炼的魄力,又不听使唤了!他尝试与轮海联系,却发现一切都是轮海中的那只小鹿在搞鬼。那只黑色的小鹿,指挥者他的魄力涌向木牌。 白鹿九发现轮海中的魄力都要被木牌吸干了,那只兴风作浪的小鹿依然不罢休。只见它张开嘴巴,一团黑色的魄力飞向木牌,小鹿的身影都虚幻了许多。木牌吸收了这团黑色的魄力,围绕着白鹿九高速旋转起来,白鹿九被转的头昏眼花,然后一个黑色的门户出现在白鹿九眼前,白鹿九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力拉扯着他。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吸入其中。 黑色门户逐渐变小,之后便消失无踪。一声怒吼隐隐从门户中传来:“我的银鱼片!” 白鹿九被吸入门户之中,巨大的虚空之力撕扯挤压他。幸亏木牌一直浮在他心口,帮他抵御了大部分虚空之力。强烈的不适,轮海魄力被木牌挥霍一空,白鹿九又再次光荣的昏迷了!昏迷之前,他好像看见了一大片仙宫,仙宫建筑远远比白鹿洞书院大气磅礴,雕梁画栋,精美绝伦! 在白鹿九被吸入门户的时候,正值碎星岛的夏末秋初。 凉风习习,皓月无边。虽已是夏末,热气仍然没有完全退去。一棵合抱粗的合欢树开的正旺,树叶与花儿“哗啦哗啦”作响。树前是一方清池,清池边种满了各种绚烂的夏花,争奇斗艳。池中一少女,着薄纱沐浴戏水。云作衣裳花为容,肤如凝脂眉似月。薄纱浸水,隐约可见其肌肤,更为其增加几分诱人的魅力! “砰”的一声,倾国倾城的画面就这样被活生生打断! 少女飞出水面,轻撩搁置在鲜花上的衣服。转了一圈,衣服便披在身上,轻盈的落于地面,如神女下凡。 而声音的始作俑者,正是白鹿九。白鹿九在虚空之中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以为能够幸福的昏迷过去,谁知那只在轮海中的小鹿给他搞事情,总是有办法让他昏迷后醒来,反反复复,白鹿九欲哭无泪,都不知道昏迷了多少遍,又被弄醒多少遍! 正当他庆幸能结束本次传送,谁知发生了更倒霉的事情,砸在了凉亭之上! 他此时魄力用尽,骨头都散架了,身体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环顾四周,想要打探周围环境,恰好看到少女飞起更衣的那一幕。天地良心,白鹿九敢对他的修行之道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什么也没看到! “哪来的淫贼,看剑!”声如莺啼,却怒不可揭! 白鹿九大急,脸涨得通红,那个倒霉的木牌,竟然害他如此丢脸! “姑娘,你听我解释!” 第十三章 淫贼与小厮 只此一剑,飘飘乎如天外飞仙。头发微微湿润,偶尔有一颗水滴从少女秀发上滑落。水滴迎着月光,晶莹剔透。 然而白鹿九却无暇欣赏眼前的好风景,那柄明晃晃的长剑远比九天上的明月更为耀眼。他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在长剑落下之前,翻了一个身,躲开这致命一击。 白鹿九气喘吁吁,手心直冒汗。他瞪大双眼,紧张兮兮盯着少女,还时不时的瞥下她手中的剑。同时暗暗加快吸收地火之力,恢复轮海中的魄力 “姑娘,你要相信我,这一切都是误会!”白鹿九憋了半天,吞吞吐吐只有这一句。 少女用剑指着他,沉默不语,面露迟疑,却没再刺出第二剑。仔细打量眼前的淫贼,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穿着连街上的乞丐都不如。唯一区别就是这淫贼的衣物虽然破碎,但也还算干净,头发上也没有令人作呕的油渍污垢。看这身打扮,确实不像淫贼。况且看这凉亭的损坏程度,此人是从上空砸向凉亭,而不是从凉亭上掉下来的。退一步说,城主府守卫森严,水泼不进。这样的小贼想要潜入进来,难如登天! 白鹿九看出少女的迟疑,好死不活的加了一句,“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无耻!叫你胡说八道!”少女脸上露出一缕红霞,同时狠狠地踹了白鹿九一脚。 白鹿九疼的直咬牙,怒火中烧,难道自己说错话了?这个小魔女,力气怎么这么大!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愤怒的表情。 “你是谁,为何从天而降,到我城主府是何居心?”少女一连串抛出三个问题。 这三个问题,再正常不过,偏偏白鹿九一个也答不上来。 看少女收起长剑,白鹿九便耍起了无赖,“我就是我,到这城主府,没有居心,不藏祸心!至于为何从天而降,我说我是天神,天神当然要从天而降,你信不信?” 眼看少女又要拔剑出鞘,白鹿九迅速转变话语。 “哈哈哈,你当然不信,说出来我都不信!开个玩笑,缓和一下紧张气氛。”白鹿九咧着嘴,干笑起来,只是看起来怎么都更加尴尬了。 白鹿九突然收起笑容,“吾名白鹿九。从天而降是因为机缘巧合掉进了山谷,本以为要被困死山谷,没想到飞来一只怪鸟,捉住我含在嘴里,估计准备把我带回去喂它的鸟崽子。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它嘴里逃出生天。谁知道天上掉下个白鹿九,砸中了你的凉亭!” 白鹿九半真半假,声情并茂,并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最后还硬是挤出两滴可怜的眼泪! 少女怏怏不乐,“你这人,没有一句实话,妖兽怎么可能从城市上空飞过,要知道,这里可是镇荒城。还有,介绍自己就好好介绍,为什么要说‘吾名’,搞得自己和古人一样!” “也有可能是别人豢养的灵兽!”从少女的一言一行中,白鹿九判断,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触犯她不是明智之举,当务之急是尽快脱身,“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只要知道我绝对是无心之举,对你和城主府绝对没有恶意!可以放我离开了?” 少女眉头紧皱,显然在思考这件事:如果告诉父亲或者兄长,肯定会一剑劈了他,徒增杀戮,不行不行。但是如果就这么放了他,万一出去后乱嚼舌根头,坏我名声,也不妥。有了!少女忽然灵光一现。 “放了你,哪有这么便宜!” 白鹿九听到少女的话语,脸色一暗,果然是要落在这魔女手里了! 少女眯着眼睛,在白鹿九眼里活脱脱一只小狐狸,“你看,你从天而落,砸坏我的凉亭!要知道,这凉亭,可是我最喜欢之物,出自最著名的建筑大师之手,乃无价之宝!看你也身无分文,身上就一把破剑,还断了半截。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少女提高了声音,“卖身抵债吧!” 好不容易站稳的白鹿九,一个趔趄,差点再次亲吻大地。 “姑娘,我是正经人!再说,你看咱们年纪还小,这事急不得。以姑娘你的容颜,我也不是不能将就。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生一堆小鹿九......”白鹿九假模假样的捋了捋衣服,如果他那身还能称之为衣服的话。 少女满脸黑线,“再胡说八道,我,我把你丢进护城河喂鱼!”少女有些气急败坏,打断白鹿九话语,“只是让你与城主府签订契约,正好我的追风驹没人照顾。” “你叫我帮你养马?”白鹿九忍不住大叫道。 “不是马,是灵兽。”少女不满意的解释道。 “我问你,你这追风驹是不是用来骑的?”聊了下来,白鹿九看出少女态度有所缓和,就有些得寸进尺了。 “是的,但也只有我能骑!”少女撇了撇嘴。 “那还不就是马!你竟然叫我帮你养马,你看本公子风度翩翩,像是养马的小厮?”白鹿九有些愤怒。 “像!”少女认真的说道。 “你!你看,能不能安排点其他的事情,比如养养花,打扫打扫藏书阁?”白鹿九从扯着嗓子大叫突然变得低声下气起来。 少女算是领教了白鹿九的个性,翻脸比翻书还快,所以软硬兼施起来,“怎么,你不愿意帮我照顾灵兽?要知道你的小命还在我手上,还是说你更喜欢护城河里的吃人大鱼?后期表现的好,说不定我会把你调到藏书阁。” 白鹿九哭丧着脸,显然耍无赖已经行不通了,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养马也可以,总得有个期限,最多服务一年,足够抵扣破损凉亭的费用了!”心里却在盘算着,一年时间,摸清城主府守卫状况轻而易举,说不定还能入藏书阁偷学点功法和战技,修为肯定大有突破,逃出去轻而易举,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一年就一年,契约就不用你签了,咱们来个君子协议!”少女满不在乎,心里却在偷偷的想着:什么君子协议,城主府守卫森严,插翅难飞,什么时候放他离开还不是我说了算,偷看本姑娘洗澡,哪会这么便宜就放过你! 两个人表面一团和气,内心却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 “跟我来,先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小红。”少女得意的说。 “小红?”白鹿九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匹追风驹。它脾气比较大,带你认识下,主要是让它认识你,我才能把它放心交给你!”少女看向白鹿九。 “什么!你让我现在就帮你养马?姑娘,我可刚刚从高空中摔下来,属于伤残人士,请对伤病员多些爱心,让这个大陆少些悲痛。而且我现在饥寒交迫,能不能先给些吃的?再找身像样的行头,毕竟不能落了您的面子。”白鹿九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要求,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怎么那么多要求!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养马小厮,这可是你说的!”少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鹿九欲哭无泪,他觉得这个小魔女就是他的克星。 “听我安排就是!”少女不给白鹿九反驳的机会,就带着他去往追风驹的住处。 到了地点,却不是马厩,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子。房子一尘不染,中间铺着厚厚的灵草,灵草上卧着一匹红色的小马。小马的四肢孔武有力,神俊非凡。骑上它,定能够耳后生风,鼻端出火,把这小魔女甩的远远的,永世不相见!白鹿九不由得恶趣味的幻想着。 “小红,来,认识一下,这是,对了,那个小贼,你叫什么名字的,再说一遍?”少女也不知是故意如此,还是无心之举! “吾名白鹿九!”每次介绍,白鹿九都显得郑重其事。 “小红,你叫他小九哥就行了!”少女有些得意。 “小红,你叫她小九嫂就行了!”白鹿九听到这个称呼,明显一阵愣神,随后立刻不着痕迹的反驳。 “你!哼,本小姐懒得和你这小厮一般计较,有失身份!旁边的房间以后就归你了,你只需要每天给小红洗一遍澡,经常带着它在后院转一转就行了!还有,不允许再去刚刚清池那边!”少女特地强调了一遍。 “先给我一身新衣服!”白鹿九不再和少女纠缠。 “你放心,衣服和吃的,我会让小绿送来。对了,小绿是我的贴身丫鬟,我的心腹,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如果能够日久生情,说不定我会把小绿许配给你!”少女逮着机会就开始报复白鹿九。 但是,白鹿九的战斗力哪能以常理踱之,“好啊,到时候你们主仆二人一起嫁给我,又是一桩美谈。放心,你肯定做大的!” “臭流氓!”少女崛起了小嘴,然后冷哼一声,高昂下巴走了出去! “对了,记得告诉小绿,我重伤未愈,不能吃油腻!多给我准备点灵果,最好能有条鱼,银色的鱼最好!”白鹿九看见少女要走,急忙加了一句,显然还惦记着他的银鱼片。 “还有最后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听到前半句,差点摔倒,实在是欺人太甚。听到后半句,总算平复了一下心情,心里念叨着:还算正常人类,有点良心。不过我就不告诉你我叫什么! 白鹿九等了半天,还以为少女不愿意搭理他。最后嘀咕了一声:“真是小气!” 话音未落,耳边却想起了少女好听的声音,不过明显模仿他的口吻,“吾名花弄月,以后见我要尊称月小姐!” 第十四章 请求 白鹿九走出追风驹的房间,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与花弄月的住处毗邻。花弄月已经跑出小院,独留白鹿九一人,还有一匹追风驹。 这个世界是热闹的,城主府远处一片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这个夏天是热闹的,每种动物都在以自己独一无二的方式宣誓自己的存在,蛙声一片,蝉鸣乱耳。 然而,这一切,好像都与白鹿九无关。他的耳边还萦绕着小魔女的那句话:“小红,你叫他小九哥就好!” “小九哥啊,这个称呼,上一次无霜这么叫我,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白鹿九嗫嚅着,只有这时候,他才收起伪装,露出内心的柔软。白鹿九抬头看向夜空,明月已经偏西。白无霜,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么?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活到敌人颤栗,活到大地颤抖!晚风轻轻闪过,白鹿九好像迷了眼睛,视线渐渐地模糊不清。 “喂,喂,我说你,听见我说话没有!”白鹿九的思绪被打断,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怨气。 白鹿九转身看去,是一个小丫头。自己太入神了,竟然没有察觉她的到来。小丫头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左手拎着餐盒,右手抱着衣服,正对着白鹿九怒目而视。 白鹿九被这样一个小姑娘盯着,着实不太好意思。 “那个,刚刚正在思考人生真谛,没注意你的到来,不好意思啊!” 长裙小丫头有些怀疑的看着白鹿九,根据小姐形容,此人奸诈狡猾,巧舌如簧,强词夺理,没有男子气概,喜欢和女子斤斤计较,报复心极强。小姐把他形容的一文不值,吩咐自己送衣物与餐食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可是看着眼前的情景,又不太像。难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小丫头脸上的防备心更重了! 这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把什么都挂在脸上,白鹿九一眼看穿他的表情变化,只不过有些莫名其妙,她的敌意从哪来的。 “你就是小绿吧,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啦!”白鹿九摆出一张自以为迷人的笑脸。 对面的小绿,仿佛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放心手中的东西撒腿就跑! 白鹿九哭笑不得,估计是那个小魔女和她说了什么。 白鹿九在小院中找了一间远离追风驹的房间,把房间彻彻底底清洗三遍。然后又上上下下把自己洗了一遍,却还简单披着自己的那身破衣服。如果要问他为什么没有换上新衣服,因为新衣服被他洗过晾在外面。 打开餐盒,食物异常简单。一碗清粥,一份灵果,还有一碟银鱼片,虽然长相和山洞里的不太一样。看着食物,白鹿九内心一暖! 用餐完毕,白鹿九困乏难耐,却没有就寝。他双腿盘坐于地,慢慢放空,冥想大地。地火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奔向白鹿九的轮海。魄力恢复的速度大大增加,空气中似乎都干燥起来。幸亏小院偏远,而且属于花弄月的院子,否则早引起了别人的关注。 轮海中的魄力很快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却没有停止,继续疯狂的增长。那只黑色小鹿懒洋洋的趴着,一动不动,头上还悬浮着一块木牌。白鹿九试着联系木牌和小鹿,却没有成功,只能继续修行。他的轮海实在是太大了,根据他的估算,想要整个轮海都修满魄力,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这还是因为他天赋卓绝,对于各种属性的地火之力来者不拒的情况下修行的结果。 地火之力,深埋于大地深处。或阴寒,或炽热,或诡谲,种类繁多,属性迥异。一般人修行,只能选择其中一种属性,多的也只是两到三种,以免轮海中各种属性的地火之力发生冲突。如果是他人轮海如他一般大,每次修炼只能吸收合适的地火之力,预计突破英魄境一阶就要耗时一年。 早晨,第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照亮房间。白鹿九睁开了双眼,一整个晚上,白鹿九都在修行之中。半个月修满轮海,也不过是英魄境三阶,仍然是小虾米一只。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白鹿九起身,身上的骨头“卡卡”作响。瞥了一眼左手,愣了一下。手上有两枚戒指,一枚是白无风为他准备的,一枚是二长老的。之前还未修行,一直打不开,倒是忘了这件事,现在应该可以试一试了。 白鹿九输入一丝魄力,戒指很快打开。里面空间不大,两米见方。东西却放了很多,几乎把真个空间填满。还有一枚留音符。 白鹿九打开留音符,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九儿,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一本天阶低级修炼功法,一本地级中阶修炼功法,一本玄阶高级战技,一本黄阶中级战技。记住,功法与战技不是等级越高越好,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至于其他物品,都是一些口感不错,有利于增加你修为的灵果。平时当零食吃着,吃完我再去大山深处采摘!” 声音戛然而止,白无风也没有预料到,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为白鹿九准备礼物,来不及道别,来不及悲伤,一切都始料未及。不然留音不可能这么简短! 白鹿九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枚灵果,细细品尝,沉默不语! 白无风口中当零食的灵果,自然不是普通的灵果。果肉入腹,灵气四散,这些灵气,是天地之力的精华,不分属性,每个修行之人都可以借助灵物修行。白鹿九却没有修行,任灵气外溢,他仍在慢慢咀嚼果肉,仿佛里面蕴藏了他的整个人生。然而,海底轮中的魄力绝不是安分的主,轮海产生了强烈的吞噬之力,四散的灵气被吞噬的干干净净。 “砰”的一声,白鹿九的房门被撞开! 白鹿九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小魔女的叫喊:“白鹿九,你是不是想饿死我的小红,到现在都,啊!”小魔女话说了一半,就发出一声大叫! 白鹿九对于她这种性格真是无奈,“鬼吼鬼叫干嘛?大清早的,吵到邻居怎么办?就算吵不到邻居,把他人引来,还以为我对你怎么样了!” “你流氓!”花弄月转过身去,气的直跺脚! “我怎么又流氓了,小姐,是您大清早闯入良家少年的房间,又在莫名其妙的大叫!”白鹿九翻了个白眼。 “衣服!你怎么不穿衣服!” 白鹿九低头看了一下,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体已经开始发育。昨晚洗的衣服还晾在院子里,身上简单披着那件破碎的衣服,身体大部分都露在外面。晚上光线昏暗还好,现在天色大亮,阳光直射,有些部位隐约可见。 “啊!”白鹿九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 花弄月顿时目瞪口呆,她的叫声,和这位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帮我把外面晾的衣服拿给我?”惨叫过后,白鹿九有些扭捏。 在花弄月眼中,此时白鹿九的别扭,和昨晚奸佞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花弄月快速跑到院子里,白鹿九立即关上门,“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我的一世英名,我的清白之身就这样全部毁在小魔女手中了!难道就这样从了她?不对,我昨晚也看了她,两清了。可是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啊!” 花弄月拿到衣服,慢慢挪到白鹿九房间门前。拿起的手又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迟疑的敲了敲门。门开出一条小缝,白鹿九的手好不容易从门缝中挤了出来,拿到衣服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关上了门。 花弄月在小院站了半天,白鹿九才从房间出来。 “你......”两人同时开口。 白鹿九原本想说的是“你怎么还在”,无奈换了句,“你先说!” 花弄月围绕白鹿九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半天,“你真是小贼?” “怎么了,你有疑问?是不是突然觉得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特别适合去藏书阁,然后后悔让本公子帮你养马了。”白鹿九选择性遗忘刚刚的糗事,又开始自卖自夸了。 “不后悔!”花弄月说的斩钉截铁,“一点不后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小厮,养马小厮!这么英俊的养马小厮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啊!” “别这么绝情嘛,好歹咱也算互看身体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说是不是?” 花弄月听此气急败坏,对着白鹿九一掌劈了过去,白鹿九脚下生风,一个闪避,就躲了过去,避免了皮肉之苦。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过我的追风掌,虽然只是黄阶低级掌法,但你一个没有修行的人,为什么能够闪避过去。”花弄月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我没有修行?”白鹿九诧异道。 “难道你修行了?可是我明明都没有感受到你的魄力。你的修为不可能那么高深,我都感觉不到!”花弄月一脸笃定的表情。 “喂,你什么境界了?”白鹿九反问一句。 “喂什么喂,叫月小姐!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天才了,英魄境九阶!”花弄月一脸得意,仿佛终于找到打击白鹿九的机会了。 “你修行几年了?天赋测试什么颜色?”白鹿九有些惊讶,眼前的小魔女天赋确实够好。 “八岁之前,父亲大人不让我修行。父亲说,小孩子三魂六魄尚未成熟,心智不稳,太早修行容易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所以我和大陆其他孩子一样,八岁才开始修行的,今年十三岁。天赋显现色嘛,也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我是千年不遇的紫色天赋,七魄之境的修炼是没有大的瓶颈的,是不是很羡慕呀?”说到修行,花弄月眼里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月小姐天赋卓绝,无人能敌!不过我真有事拜托你,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帮我一次,看我身体的事情就扯平了。不管怎么,现在我也是属于你的人了,就冲这点,月小姐也不能袖手旁观呀!我的请求很简单,就是去城主府的藏书阁看一看!”白鹿九还不死心,使出浑身解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是希望花弄月能够答应他的请求! 第十五章 藏书阁 白鹿九一脸期待的看着花弄月,满眼都是小星星。如果不是之前对他的本领有所了解,花弄月绝对会被他的这幅尊荣欺骗。 “你为什么非要去藏书阁,是不是想偷学我们城主府的战技?我和你说,没门!” “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修行的基础知识,免得一些常识都不懂,丢月小姐您的脸!”白鹿九不满的解释道。 白鹿九确实想借着花弄月的身份,去藏书阁了解一些基本的东西。在白鹿洞书院的时候,看过的书籍杂七杂八,父母不允许他过早接触修行的书籍。之前白无风送了他一本修行简介,可惜只看了七魄之境的介绍,其他的还未来得及研究,书也没有带出来。去藏书阁系统学习修行基本知识,这是其中一个目的。另外的目的,就是弄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方位,势力分布等,只有这样才能对后期的修行做出长远规划,而不是两眼一抹黑。 “真的是这样?”花弄月一脸怀疑。 “我对着我们俩的纯洁关系发誓,句句属实!”白鹿九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哼,你这人没正经!即使正经起来也不过三息。这次我就姑且信你!你拿着我的令牌,藏书阁一楼你可以随便看,楼上我就爱莫能助了!”花弄月不满意的哼了一下。 “我已经很满足啦,月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忘记的!”白鹿九拿着令牌就准备往外跑。 “等会,你给我回来!首先你得记住你的身份,别想偷懒!小红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你先去喂点东西给他,他的食物家丁已经放在门口了。喂完后,你带它去溜一圈,活动一下筋骨。再说了,你现在就出去,能找到藏书阁么?”花弄月一脸鄙视。 “找不到我可以问啊!还有家丁都已经把食物放门口了,你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把食物送进去!”白鹿九对于花弄月抓着他喂马的事情不放相当不满 “我的小院,没我吩咐,一般人不敢进。再说了,我的小红高傲着呢,不让一般人接近!” “我也是一般人,怎么办?”白鹿九摊了摊手。 “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花弄月笑嘻嘻的离开了。 白鹿九满是郁闷的去小院门口,取了食物。发现除了给追风驹的吃食外,还为他准备了一份早餐。早餐还昨晚的差不多,只不过配菜换了一种鱼。 白鹿九啼笑皆非,“小魔女不会以为我特别喜欢吃鱼吧!”不过还是心满意足的把早餐吃的一点都不剩。 喂完追风驹,白鹿九牵着它,在后院晃了起来。 “小魔女就是个大骗子,果然女人都是靠不住的!还说什么小红脾气爆,认生,我觉得小红是天底下最乖的马了!”说着,白鹿九摸了摸追风驹脖子上的鬃毛,追风驹享受的打了两个响鼻。 如果花弄月在此,一定会惊诧万分。追风驹小红确实高傲,前前后后已经换了三个家丁喂养它,都被小红踢伤了,后来无奈自己亲自上阵了几个月。让白鹿九去照顾小红,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小红和白鹿九竟然如此亲近。 说是人遛马,其实是马遛人。白鹿九人生地不熟,只能随着马往前走。 “喂,你小子是谁?给我站住,为何我没见过你,给追风驹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何它跟着你走?”一个公鸭嗓子从后面喊住了白鹿九。 白鹿九拉着小红停了下来,不慌不忙转过身。眼前,是一个少年,油头粉面,手里一把折扇轻摇。少年后面,两个跟班,点头哈腰,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跟班。 “你又是谁?”白鹿九满是轻蔑地看着眼前三人。 “混账,你一个小厮,敢和我们公子这么说话!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一个跟班站出来,头高高扬起。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好了,没工夫和你们玩,我还要把小红送回去,劳驾让一下!”白鹿九一脸平静,边说还边摸了摸追风驹的头。 粉面少年心里更加嫉妒了,城主府大名鼎鼎的追风驹,他当然认识。讨好追风驹,就等于讨好城主的千金。他一个远房表亲,不要看他现在耀武扬威,实际上他只敢在下人面前摆谱。遇到一些实权的小姐少爷,他还得夹紧尾巴做人。 粉面少年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拍在跟班的头上,“怎么说话呢?兄弟,你看我的小弟也不会说话。兄弟看着面生,什么时候进入城主府的?” 粉面少年这是在打听白鹿九的身份,如果白鹿九没什么背景,还不是任他拿捏! 白鹿九向来对这些二世祖厌恶到骨子里,当然不会假以辞色,牵着追风驹就要绕道而行。 粉面少年一把拦住白鹿九,“兄弟,小红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有什么诀窍?如果兄弟能够赐教一二,小弟必有重谢!” 白鹿九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推开粉面少年继续往前走,实在是不想和他纠缠。要是在以前,这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人生地不熟,对方背景与实力不明,发生冲突不是明智之举。 粉面少年被白鹿九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一哆嗦: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来头?可为什么又穿着最低等的家丁服饰。 白鹿九的服饰,自然是花弄月故意向管家要的,为的就是打击白鹿九在她面前的嚣张气焰。花弄月对此总是乐此不疲! 粉面少年自然不明白其中关系,可他有不甘心。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自己的脸面往哪搁。 身为粉面少年的跟班,自然了解主子的品性。两个跟班,快速跑到白鹿九面前,拦住白鹿九,“小子,我们公子问你话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我们公子可是......” “啪啪”,连续两声,没有一句废话,两个跟班便被打趴下了。 白鹿九从来不是好说话的主,一开始不搭理眼前的三人,只是因为心有顾虑。但猛虎毕竟是猛虎,哪能容忍跳梁小丑再三挑衅。一旦露出爪牙,百兽定瑟瑟发抖,望而却步! 白鹿九一步跨到粉面少年面前,又是一巴掌扇过来。粉面少年发出一声惨叫,却发现巴掌只是轻拍在他脸上,没用什么气力。即使这样,他也呆若木鸡。 白鹿九此刻脸上挂满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还想知道小红为什么会听我的话?” 在粉面少年眼里,白鹿九的笑容却比恶魔还要恐怖。听了白鹿九的话语,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发现不对,立刻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 “唉!”白鹿九长叹一口气,“都说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了,还不知趣。想知道我是谁,去问问花弄月。”说着,还有意无意的露出花弄月给他的令牌。 粉面少年瞪大眼睛,似乎难以置信,表小姐的贴身令牌竟然会送给别人。 白鹿九却不管他表现如何,“告诉我藏书阁该怎么走,或许我今天心情好,就放过你了。”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两个跟班。 粉面少年被他这一眼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告诉了白鹿九藏书阁的所在之处。 白鹿九拍了拍手,牵着追风驹准备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粉面少年刚刚放松的弦又紧绷起来。 “唉,两位兄弟怎么趴在地上了,一定是摔倒了吧,下次可一定要看路!那个谁,你过扶他们一下,大家还是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的嘛!你看我,就很乐善好施,不对,就很乐于助人。即使看到两只狗摔倒在地,也会去告诉他的主人。像我这么热爱小动物的人不常见了啊!”白鹿九一边往回走,一边唠叨着。 待白鹿九走远,地上的两名跟班已经艰难地爬了起来,脸上一片红肿。粉面少年发了疯似的,脸色就像猪肝一样难看,牙齿不停地打颤,“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们两个,去查查他的身份!” 白鹿九丝毫没有被粉面少年他们影响了心情,在他心里,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安顿好追风驹,没有一刻耽搁,就往藏书阁奔去。 城主府的藏书阁,坐落在一座小山旁边。而小山,属于城主府的一部分,由此可以看出城主府的大气磅礴。从外面看,藏书阁共有九层。一层最为宽广,越往上越窄小,但禁制却越来越强,整个藏书阁都散发着宝光。 藏书阁唯一的进口前,坐着一个黝黑的大汉。大汉脸上有着一道骇人的疤痕,给人一种凶神恶煞之感。 白鹿九知道他就是藏书阁的看守者,恭恭敬敬的上前鞠了一躬,这是对强者的认可与尊重。大汉随意扫了他一眼,白鹿九感觉浑身上下被看个通透,内心一惊。轮海中的黑色小鹿发出一声不满,那一对刚刚冒尖的鹿角闪出一道黑光,白鹿九的整个轮海变得一片模糊,那种浑身通透之感也消失了。 大汉轻咦了一声,似有惊讶! 白鹿九拿出花弄月的令牌,大汉看了一眼,低沉道:“月儿让你来的?进去吧,看在月儿的面子上,只可在第一层!” 白鹿九收起令牌,松了一口气,快速走进了藏书阁。 大汉看着白鹿九的背影,嘴角莫名一笑,“这小子神神秘秘的,有点意思!”只是不知道他说的神神秘秘到底是什么,又或者他发现了白鹿九海底轮的异常,这些都无人知晓! 第十六章 云泥之别 藏书阁的一楼,给人一种厚重沧桑之感。书籍实在太多,幸亏已分门别类,不然早让人眼花缭乱。 白鹿九走到大陆史记部分,一目十行的翻看起来,书籍浩如烟海,而于他有用的往往只有那么几句。 整整半天时间,他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来这片大陆叫做碎星大陆,大陆周围,被无边无际的大海包围。大陆上,拥有四大帝国:大晋帝国、大宋帝国、大魏帝国和大唐帝国。四大帝国之下,拥有无数的诸侯国,这是统治世俗界的力量。四大帝国背后,各自都拥有着一个庞大的修行势力作为后盾,分为是应天府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白鹿洞书院,这是真正的统治阶级。当然,除了四大书院,还有其他或明或暗的势力分布,只不过不如四大书院强大。大陆中间,是苍茫山脉,那里是妖兽的天下。 他现在所在的正是大晋帝国的镇荒城,应天府书院统治区域。传说城主修为高深,一人镇压苍茫山脉,妖兽不敢丝毫侵犯。 白鹿九有些迷茫:“碎星大陆,和二长老所说的碎星岛有什么关系,和无尽大陆又有什么关联,为何这些书院与帝国的名字和无尽大陆上的如此雷同。”他轻拍脑袋,突然之间,一个遥远的记忆在脑海中想起。 “是了,应该是这样!” 那是一个遥远的传说,许多人都忘了这个传说。也只有修行界的老古董或者精通大陆历史的人能够知道些。白鹿九小的时候,也是闲来无事,在白鹿洞书院一本古老破旧的杂记上看到的。 传说很久之前,碎星岛区域是一片汪洋大海。某一天两位仙人在此打斗了三天三夜,打斗原因无人能知。这一战,日月无光,星辰坠落,至此形成碎星岛。 碎星岛上本无人,无尽大陆众多修士来寻找仙人遗留。有一修士寻到一枚仙丹灵药,吞服后直接晋升为人魂境大能。越来越大的修士加入寻宝的行列,待他们进入碎星海域,却发现大陆与碎星岛之间刮起了飓风,终年不停,形成飓风屏障。至此,碎星岛与无尽大陆断绝联系,众多修士被困在这片汪洋大海。 “看来岛上的人,已经习惯把碎星岛叫做碎星大陆,而真正的大陆,还有多少人会记得碎星岛?”白鹿九感慨道。 消化完这些书籍,理清思路,白鹿九便不在继续研读,而是走到修行相关的书籍前。这部分书籍相对较少,白鹿九一头扎进书中,终于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七魄之境,需要修炼七大脉轮,形成轮海。修行之法,如天上众星一样繁多。然因个人体质不同,所以只有选择合适的功法,才能快速吸收天地之力。修行功法,分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存在高、中、低三个级别,还有存在于传说中的仙阶功法。 一般说来,功法等级越高,越难理解,但明悟之后,可以更快快速的吸收天地之力。且功法等级越高,脉轮形成的轮海也就越大,同一阶级的修为就更加浑厚。 而天地之力,有的散于茫茫九天之上,有的存于无尽水域之中,还有的深埋九幽厚土之下,或浓厚或稀少,属性不同,但却无处不在! 总的来说,第一脉轮海底轮,修行时需要扎根于大地,吸收大地之中的地火之力,然后与人的英魄融合。第二轮脉本我轮,修行时需要冲脱大地束缚,寻找大地之中的金石之力,壮大脉轮,形成轮海,最后轮海与精魄融合,完成精魄境的修行。 至于精魄境之后境界的介绍,白鹿九没有发现,不过好在白无风给他留了两本修行功法,想知道之后的境界不成问题。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鹿九仍然没有出去的打算。他却不知道,藏书阁外面正有一群气势汹汹的少年,等了他两个钟头,那位油头粉面的少年赫然在列。 “你真的确定那小子进了藏书阁?”一位少年满是怀疑之色。 “回经安少爷,小人十分肯定。那小子之前还特地问了我藏书阁的位置!”粉面少年满脸阴毒! “他手中真的有月小姐的贴身令牌?”叫经安的少年一脸不耐。 “千真万确,我看的清清楚楚!”粉面少年如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既然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连月小姐都敢接近,那可是二皇子预定的人!此次试炼结束,回到都城,我会在二皇子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多谢经安少爷提携!”粉面少年受宠若惊。 守护藏书阁的黝黑大汉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事情与他无关。 白鹿九仍然在藏书阁中,如同一块干涸的沙土,孜孜不倦的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水分,终于找到了战技的介绍。 战技,乃斗战之法,或学之于洪荒猛兽,或脱胎于天地自然。和修行功法一样,分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存在高、中、低三个级别。等级越高,威力越强。 而本命神通,就是来自于战技。当一个人把战技修炼到大成境界,把战技化为一种生命的本能,就有可能诞生一种本命神通。战技等级越高,诞生本命神通的可能就越大。其中,天赋、悟性与机缘缺一不可! 白鹿九长舒一口气,总算对修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如果没有发生变故,他的父亲、大管家以及白无风都可以教指导他修行,想必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而不是像现在,仅仅了解一些常识,就需要挖空心思才能实现。想到这里,白鹿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藏书阁的夜明珠已经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在一楼研读书籍的人寥寥无几。沉浸心思看这么多书籍,对于心神消耗不小。本次的目的已基本实现,白鹿九起身放好书本,准备就此离开。 此刻,藏书阁门前的少年,早已暴躁起来。藏书阁人员来来往往,也有不少人留下看热闹。 白鹿九走出门口,看见一群人围在那边,粉面少年也在其中。 “经安少爷,就是这个小子,他手上有月小姐的贴身令牌!” 白鹿九皱起眉头,瞥了粉面少年一眼,他吓得一哆嗦,马上闭嘴。 “小子,我乃赵家二少爷赵经安,你什么身份?”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鹿九。 “打了几只乱吠的土狗,贵宾狗就出来了?”白鹿九一脸鄙视。 “小子,你这是找死!乖乖把月小姐的令牌交出来,或许我会饶你条小命!”赵经安一脸狰狞。 “你说的是这个?哎呀,我明白了,原来你们都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呀!”白鹿九拿出花弄月的身份令牌把玩着,表情有些浮夸。 赵经安恼羞成怒,从来没人敢这样骂他!他一拳打了过去,一个拳头虚影飞出,带着热浪,一浪高过一浪。热浪仿佛要把白鹿九拍成碎片,然后烤焦。 白鹿九想要躲闪,却发现空气都被压缩了,整个人移动变得困难起来。危急关头,他拿出一直藏于身上的玉剑。没有学过战技,白鹿九只能简单的把魄力输入玉剑之中。玉剑似有反应,发出微弱光芒。 热浪撞在玉剑之上,虽然玉剑不凡,奈何白鹿九和对方修为差距太大。白鹿九终归被热浪击中,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热浪透过身体,想要破坏白鹿九五脏六腑。危急时刻,白鹿九的海底轮那只小鹿却如同怪物一样,呼吸之间,热浪被吞噬的一点不剩,轮海中的魄力似乎变多了一点。 “小子,我的烈火拳的滋味不错吧!现在知道谁是癞蛤蟆了?”一群少年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 “我劝你离月小姐远一些,她是二皇子内定的皇妃,注定是九天的明月,而你只是脚下低贱的尘土!这是云泥之别!” “你知道吗,你的观点在我眼里是如此的可笑!我曾经看过一本书,说天上的明月是由尘土组成的,而你脚下赖以生存的大地,也是以尘土为根基一点一点汇聚而成。何必说谁卑贱到骨子里,焉知我今后不会变成最高贵的那个人,成为你们仰望的存在!”面对冷嘲热讽,白鹿九一脸平静。 其实,讲身份地位,白鹿九的身份贵不可言。只是发生了一系列变故,让他明白,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身份与地位都是笑话。 “哈哈哈哈......”赵经安一伙人捧腹大笑。 “就你,还最高贵?你还是想想怎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赵经安又使出烈火拳,这次变成两个拳头的虚影。 即使白鹿九这次早有防备,也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拳影打在白鹿九的胸口,他感觉整个胸腔似乎都被炸裂。难受过后,是一阵舒爽,修为又增加了一些。这都归功于那只黑色的小鹿。 白鹿九挺直了腰杆,直视赵经安,“你就这点能耐?这是给我挠痒痒吧!” 赵经安觉得肺都气炸了,这一击,原本有十足的机会把对方打趴下的。他本就比对方大六七岁,修为高许多,所以每次出手都没有用全力。 他又打出一拳,这次的拳头不再是虚影,而是一团火焰,火焰组成的拳头。仅此一拳,就足以说明赵经安把烈火拳这一战技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即使不到大成,恐怕也不远了! 远处的少年传出一阵惊呼! “经安少爷太厉害了,竟然把烈火拳修炼到如此境界!” “经安少爷简直是我的偶像!” “之前赵经安隐藏的很深,这次暴露实力,恐怕入了某些人的眼,就要一飞冲天了!” 白鹿九此时也紧张起来,和前面几拳相比,这一拳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第十七章 功法与战技 这一拳,几乎耗尽赵经安所有的魄力。在他眼里,这是绝杀的一拳,对方绝无可能完好无损的接下。平时练习很多次,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今天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能够使出大成境界的烈火拳!即使接下来自己没有再战之力,但对方不死也要脱成皮。想到这里,赵经安一脸得意与欣喜。 白鹿九拼命往玉剑中灌输魄力,然后一剑劈出。白鹿九有一种错觉,此时的玉剑一反常态。仿佛不是他在控制剑,而是剑在驾驭着他。一剑在手,无敌天下。这是一种大势,一往无前的大势。“嘶”的一声,火焰拳头被劈成了两半。 “不可能!”赵经安惊恐的大叫起来。 玉剑很快恢复平凡,刚刚的一切好似梦幻。 被劈成两半的火焰拳头仍向白鹿九袭来,尽管威力被玉剑卸了大半,依旧对白鹿九产生巨大威胁。火焰打中他的双肩,双肩的衣服立刻一片焦黑,伤口的皮肤都被点燃了。即使轮海拥有吞噬之力,白鹿九还是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白鹿九发现,吞噬之力也不是万能的。一旦对方战技威力过大,还是会对自己产生伤害。甚至于,一些战技,能够秒杀自己,吞噬之力都来不及释放。一切原因,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修为太低! 火焰渐渐熄灭,白鹿九仍然站立。他平静地看着赵经安,实际上却是在暗暗消化刚刚吞噬的魄力。 守护藏书阁的黝黑大汉看着眼前这一切,对于白鹿九能够接下大成境界的烈火拳也感到不可思议。仔细思考,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神秘的小子似乎在遭受攻击后变得更强。 赵经安一脸怨毒之色,可也不敢轻举妄动,显然是顾虑对方拥有杀手锏没有使出。 “那小子已经被我废了,大家一起上!”赵经安有些外强中干,看着周围的少年。 周围少年面露迟疑,没有做出反应。 赵经安面色更加难看,怒吼道:“诸位以后难道不想去都城混了?” 众位少年听到此话,面色大变。倒不是怕他赵经安,赵经安只是小角色,他的兄长才是令人谈之色变的主,偏偏他那兄长对赵经安又极为纵容护短。 眼看众人即将出手,守护藏书阁的大汉皱了下眉头,准备出声制止。随之又抬头看了下远方,停止动作,嘴角露出奇怪的笑容。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人你也敢动?尤其是你,赵经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此一句,白鹿九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姐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他们众人群殴我,还说要用魄力毁我容颜,无法恢复的那种,你就差点见不到我了啊!”白鹿九哭天抢地,眼泪和鼻涕都下来了,还顺便跑到花弄月身边,借她的袖子擦了一把。 守护藏书阁的大汉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神秘的小子吗?不敢相信从他嘴里能说出那般豪言壮语,说好的要做别人仰望的存在的呢,难道这一切都是闹着玩的? 此时恐怕只有花弄月能够知道白鹿九的意思,他这是借机报复。白鹿九偷偷摸摸指着自己的衣服,又指着旁边地位最低等的家丁的衣服,明显在质问他怎么回事。家丁的地位是有高有低的,衣服的质量与款式自然也是有好有坏。他还特地把眼泪鼻涕擦在她身上恶心她,这一行为绝对恶劣到极点! 花弄月气得七窍生烟,脸色十分难看,但此时又不能找白鹿九算账。她怒气冲冲地看向赵经安他们,眼神仿佛要吃人。 赵经安一行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生气的花弄月,花弄月平时虽然也精灵古怪,但几乎不会与人翻脸。难道小姐心里真的这样在乎这个家丁?还是说他与月小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各种念头不断从每个人的脑子里蹦出来。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个!”花弄月拿出一根七尺长鞭,配上此时的表情,说不出的英姿飒爽,“单挑或者群殴?单挑,我一个人挑你们一伙;群殴,我一个人打你们一群!” 最后,一群少年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最为凄惨要数赵经安,脸蛋上一道粗大的鞭痕清晰可见。 花弄月用脚踢人的功夫白鹿九是领教过的,至今记忆犹新,没想到鞭法也如此了得。 白鹿九嘀咕着:“果然是小魔女!” 打完人,花弄月顿觉心情舒畅,挑衅地看了白鹿九一眼。 白鹿九见好就收,跑到花弄月面前,递出一块手帕,“小姐嫉恶如仇、惩奸除恶之作风,真乃我辈楷模。不过即使您不来,我也有办法让他们跪地求饶!我相信天地有正气,邪不胜正!小姐,您先擦擦汗。” 此时的白鹿九正气凛然,谁也不知道之前的眼泪鼻涕什么时候擦去的。守护藏书阁的大汉看到眼前这一幕,内心却是极为赞赏:进退有度,奸诈狡猾,年轻热血,关键是对他还十分尊敬,越看越是欢喜!到底是谁教出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完全不像府中那帮小子那样,或古板,或纨绔,或阴险,身上就没有第二种品质! 花弄月冷哼一声,不过还是接过手帕,擦了擦手。 “赵经安,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口中那个自以为是的二皇子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我让你走不出镇荒城!”花弄月一脸霸气,白鹿九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白鹿九,我们走!”花弄月同样没给白鹿九好脸色。 不过府中的人却都以为花弄月的脸色是甩给赵经安一伙看的,白鹿九这个名字,也成为府中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少年是否长了三头六臂,不然怎么能入得了月小姐的法眼。也有人想打探白鹿九的来头,却发现此人仿佛从天而降,神秘异常。 白鹿九确实是从天而降,只不过这件事除了花弄月,无人知晓。 白鹿九牵着追风驹,跟着花弄月一起回到了小院。 花弄月一脸嫌弃的把手帕还给白鹿九,突然,她瞪大双眼,好像想起来什么恐怖的事情,“你之前的眼泪鼻涕用什么擦的?” “当然是用手帕擦的啊!”白鹿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花弄月脸色煞白,用手指着白鹿九,“你,你,白鹿九,我要杀了你!” “想什么呢?手帕又不止一块!”眼看花弄月又要动用武力,白鹿九变戏法似的拿出好几块手帕! “你这手帕怎么有些眼熟?在哪偷的,从实招来,昨天你可是什么都没有!”花弄月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想方设法报复回去。 “山人自有妙计!”白鹿九才不会告诉花弄月,这个是他昨晚假借花弄月的名义,骗小绿拿过来的。毕竟他可是正人君子,君子怎么会撒谎骗人,何况对方还是小丫头。想到这里,白鹿九不由得得意起来。 “你这人,不仅不正经,还满嘴谎话!记得给我的小红洗澡,不要让我发现你偷懒,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花弄月最看不惯白鹿九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时不时给白鹿九泼冷水。不过两人绝口不提刚刚藏书阁发生的一幕,好像都没有放在心上。 花弄月一脸不满的离开了小院,白鹿九却没有立即给小红洗澡。而是迫不及待的拿出白无风给他准备的功法和战技,早上因为花弄月的打乱,还没来得及细看,两部修行功法,两门战技。 天阶低级修行功法《千幻流云诀》,功法一共九层,修炼到最高层,可以成为天魂境大能。创造此功法的人,传说达到天魂境之上的境界,观天气变化无常,创造出《千幻流云诀》,以变化诡谲著称。几经周折,功法为白鹿洞书院所得,后被大管家带出。 地级中阶修炼功《轮海经》,功法一共分为七卷,每卷一层,修炼到最高层,可以修成人魂境大修士,功法是由一名天赋非常一般的修士所创。传说此修士天赋显现色只是黄色,修炼完第三境界中枢境后,陷入瓶颈重重的尴尬境地。然而此修士毫不气馁,最终以大毅力创造出《轮海经》。此后,这位修士更是自废轮海,以《轮海经》为基础,重修脉轮。七大脉轮形成的轮海,比普通修士要大六倍,硬生生打破天赋对他的限制。《轮海经》的修行,最为中正平和,讲究水到渠成。 白鹿九眼前一亮,就是他了。此修士能够自废轮海重修脉轮,他被封印在神源之前,轮海干涸,现在除了海底轮,其他轮海状况不明,这本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想必白无风为了这本功法,花费了不少心思。他虽然明悟了英魄境的修行方法,但是由于他拒绝了不符合他本心的仙阶功法,现在明悟的修行方法却是浅显粗糙。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白鹿九更加期待两门战技。 玄阶高级战技《无名剑阵》,战技来自于半截玉剑,只有两式,一字长蛇阵与双龙出水阵。其他也没多做说明,不过既然是白无风留的,一定有它的道理。 最后是黄阶中级战技《无定指法》,一本罕见的战技,可以把魄力通过手指射出,金石可碎。威力的大小,主要由魄力的多寡以及凝聚程度决定。十指均可修炼这一指法,斗战之时,指法神出鬼没,全无定数章法,故称为《无定指法》。白鹿九对这招却很喜欢,简单易学,关键是出招速度够快。 “《无定指法》,简直是打家劫舍,不,简直是行侠仗义必备战技!”白鹿九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功法与战技,不慎欢喜! 第十八章 镇荒秋狝 “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阴跷一脉,散在丹经。上通泥丸,下透涌泉。真气聚散,一身贯通。和气上朝,阳长阴消,水中火发,雪里花开。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白鹿九翻开《轮海经》,聚精会神,手不释卷。时而眼睛微睁,时而低头蹙眉。 一个时辰后,终于放下《轮海经》,开始了第一卷的修行。 只见白鹿九双腿盘坐,如同宝树青松,风雨不动,自在如山。此时整个海底轮却动了起来,轮海中的魄力如同旋涡一样,围绕黑色小鹿开始旋转。旋涡越来越大,轮海开始勾动无尽地火,地火之力上涌,修炼的效率提升不知凡几。 本来需要半个月才能使整个轮海充满魄力,但经过白天一战,吞噬了赵经安的三次攻击,转化为自身的魄力。尤其是最后一击,几乎耗尽赵经安的修为,吞噬的魄力数量更多。赵经安修为本就比白鹿九高上许多,省去了白鹿九至少五天的修行。 轮海中的旋涡原来越大,白鹿九突然睁开眼睛,一咬牙,拿出许多灵果。这是白无风送给他的灵果,现在白无风生死未知,一开始他很是舍不得动用这批灵果,想把它们当做是聊以慰藉的信物。但经过白天一战,他想得很透彻,提升实力,已经刻不容缓,他要动用一切资源强壮己身。实力强劲时,遇到挡路的牛鬼蛇神,一剑劈开,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灵果消耗了一颗又一颗,地火之力不分属性的涌进轮海,加上《轮海经》,白鹿九感觉每时每刻实力都在增加。月亮已不如昨晚明亮,透过窗外,看着白鹿九,此刻他被浓郁的天地之力包围,身上仿若又丝丝红光,那是轮海散发的光芒。光芒外溢,白鹿九终于把整个海底轮溢满魄力,这是达到英魄境三阶的表现! 轮海中的旋涡速度逐渐放缓,但仍在旋转。周围的天地之力慢慢消散,直到恢复平常,只是周围的空气更加干燥了。白鹿九起身,身体上黏着少量的黑色物质,这是身体排出的杂质! “终于英魄境三阶了,下一步就是打通英魄与轮海之间的天地桥了!我的脉轮本就壮阔,生而如别人修行多年的轮海一样宽广。如今修行《轮海经》,更有利于扩大轮海。仔细算来,轮海的容积差不多是别人的八倍多!”白鹿九眼睛闪过一缕精光,“但这还不是我的极限!九为极,我要把轮海扩张到别人的九倍再做突破!” 修行之道,如建高楼,根基越稳,楼层越能高耸入云,最后达到参天之效,成为被人仰望的存在。 “我终究要成为那个最尊贵的人,我的敌人也太过强大,容不得半点大意!”白鹿九暗暗下定决心,寻找机会继续扩大轮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是一名少年郎立下的长志,正当少年郎陷入深思熟虑,该怎么扩充轮海时,一阵刺鼻的气味打断这令人振奋的场景!所以说,白鹿九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气氛破坏者与聊天终结者。 “什么味道,这么难闻?难道是小红在我房间的周围随地......”白鹿九眼神充满惊恐! 白鹿九撒开腿飞速跑出去,发现气味如影随形。低头一看,才明白气味来源于自身,是身体排出的杂质散发的异味,顿时有些尴尬。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水池边,开始清洗。心里念叨着幸亏那个小魔女没有看到,不然她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取笑自己。 “要是有件法袍就好,自动除尘,就不用这么勤快的洗澡与换洗衣物了!”白鹿九自言自语 自己清洗完毕,又给小红去清洗一下。追风驹看到白鹿九的到来,很是开心,在白鹿九脸上蹭了蹭。要不是知道这追风驹天天洗澡,白鹿九敢保证绝对会对追风驹一顿狂揍。 在白鹿九忙着清洗追风驹时,另一边全是完全相反的情形。 一群少年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着。每个人身上,都有数道鞭痕。其中,赵经安身上的鞭痕最为恐怖! “经安,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一位胖子怒气冲冲的询问道! “就是,在这镇荒城,谁这么不开眼,敢不给哥几个面子?许久不折腾,看来许多人忘记了我们镇荒三霸的厉害!”另一位瘦削的少年一脸高傲。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兄长托我们照顾你,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必须严惩凶手,才能给你和你兄长一个交代。”最后一个少年发声了,此人一脸阴沉。 这三位,就是镇荒三霸了!三人分别来自镇荒城王家、李家和公孙家,除了城主府,三大家族可以说是镇荒城实至名归的霸主。胖子叫做王天一,瘦削少年叫做李飞昂。那位阴沉的少年,叫做公孙智渊,同时也是三个人当中的头目。 三人身后,同样集结了七八个一般大的少年。一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只待公孙智渊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锋陷阵,与敌人一战到底,绝不退缩。 赵经安欲言又止,十分为难。 “到底是谁?”公孙智渊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受伤的少年。 少年打了一个冷颤,声音细小如蚊鸣:“是,是月小姐!” 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月小姐”三个字在每个人心里盘旋,仿若有一只苍劲的大手,给在场的少年们一个响亮的耳光,气势汹汹眨眼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偃旗息鼓沉默不语。 镇荒三霸也不再说话,房间诡异的安静与尴尬,甚至能听见赵经安粗重的喘息声,纵然心有怒火又怎样?打掉的牙齿不得不连同血水往肚子里吞咽,只因对方是月小姐。 “三位少爷,此事虽然与月小姐有关,但罪魁祸首却是一位家丁!”粉面少年努力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镇荒三霸低眉顺眼。 “你又是谁?”胖子王天一毫不客气。 “胖子,你让他继续说。”公孙智渊向王天一摆了摆手。 如果是其他人叫王天一胖子,他早就翻脸,连李飞昂都不行。他确实很胖,坐下来,甚至于都能感觉到肉流淌在座椅上。但他非常反感别人说他胖!曾经有一位小有名气的修行者,刚刚到镇荒城,对城中的情况知之甚少。有一天在城中酒楼吃食,与王天一的一位表亲发生争执。这位表亲找来王天一,修行者不认识王天一,只因说了一句“胖子”,被王天一叫人活生生打断了双腿。 最后,还是公孙智渊出面制止,倒不是因为他心善。正相反,这位公孙智渊以心狠手辣著称,王天一正是由于这点对于公孙智渊又惧又怕。公孙智渊阻止王天一殴打修士,是因为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位修士小有名气,把人光明正大的打死了,对他们的名声不利。 后来,这名修士在苍茫山一次冒险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不见,再也没人看见他。没人知道原因,但王天一心里却一清二楚。 粉面少年拼命让自己站稳,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三位少爷,这事都怪叫做白鹿九的家丁……”粉面少年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也不敢去拂去。 公孙智渊右手不停的在桌子上敲击,这是他的个人小习惯。他心里不断衡量与思索。 “现在,我们唯一不确定的,就是白鹿九的身份!但得罪了我们镇荒三霸,打伤经安兄弟,不能就这么算了!”公孙智渊眉头紧锁,脸色更加黑暗阴沉。 “公孙兄,你直接告诉我们该怎么办吧!”李飞昂直截了当的问道,因为他知道公孙智渊这时候肯定有了对策。 “眼下不就有个机会!”想通了一切,公孙智渊语气有些轻描淡写,仿佛胜券在握。 “公孙兄的意思是镇荒秋狝?”李飞昂一点就通。 “想要对那个所谓的白鹿九下手,秋狝中下手,最为适合!”公孙智渊的手停止敲击桌面。 “可是白鹿九会参加镇荒秋狝吗?”王天一表示怀疑。 “还有一周时间,已经够安排一些事情的了,机会总是人创造的,不是吗?”公孙智渊笑了起来,笑声中都充斥着阴谋诡计的气息,让在场的年轻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经安来自都城,对于镇荒秋狝不是很了解,粉面少年立刻谄媚的解释起来。 镇荒秋狝,是镇荒城的一件大事。每年夏末秋初,城主府协同三大家族,为了彰显实力,历练青少一代,都会在苍茫山外围,圈出一块猎场,进行一场狩猎比赛,称之为镇荒秋狝。依据猎到妖兽的多少,进行实力排名,城主府和三大家族也会拿出价值不菲的灵物作为奖励。同时这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镇荒城的青年都会踊跃参与其中。正所谓镇荒秋狝,猎以养武。 月已中天,白鹿九给追风驹洗完澡,又陷入修行之中,全然不知一场关于他的算计与阴谋已经悄然展开! 第十九章 阴谋家与实力者 夜阑人静明月夜,凉风习习正好眠。白鹿九却全无睡意,他手拿半截玉剑,仔细揣摩《无名剑阵》中的第一式,一字长蛇阵,借助玉剑,将轮海魄力化为无尽剑形,一字排开,状如长蛇。小成阶段,荒蟒吞云,乘风破浪,无所不噬;大成阶段,神龙摆尾,烟波浩荡,所向披靡;大圆满阶段,首尾相绞,长蛇变幻之时,真假虚实并用,令人防不胜防。 白鹿九立于院中,逐渐与婆娑的树影融为一体,连体温都慢慢降了下来,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荒蟒,随时亮出明晃晃的毒牙。“咻”的一声,魄力透过玉剑,如疾风般一闪而过,打在院中的一棵大树上。树叶哗哗作响,树干上出现几个齿痕般的细小黑洞。 “虽然第一次就成功使出,但威力还是太小,还需要多家练习!”如果让别人得知,白鹿九学习战技,第一次就能成功,定会大跌眼镜,惊为天人。 白鹿九一遍一遍的出剑,不知疲倦。他深信天道酬勤,熟能生巧。天赋再强大,也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这时白鹿九终于体会到轮海壮阔的好处,无穷无尽的魄力任由他练习挥霍。若是别人,早已筋疲力竭,魄力消耗殆尽。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咔”的一声,树木应声而断。 “不枉我辛苦一夜,终于把莽荒吞云练成了!仅仅的玄阶功法的入门,就这么难练,在战技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不能这么闭门造车!得想想办法,有了,不过这事还得找小魔女帮忙!”白鹿九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方法。 沉浸心思,练了一夜的战技,白鹿九顺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轮海。这一看,却把自己吓了一跳,轮海中的魄力几乎少了一半,而罪魁祸首赫然是那只黑色小鹿。黑色小鹿不断吞吐着白鹿九轮海中的魄力,只是吞噬的魄力明显比吐出的魄力多出一倍。仔细观察,魄力经过黑色小鹿的锤炼,变得更加精纯。 “原来只知道这家伙能够吞吐魄力,没注意量和质的区别,不曾想它还有这能力!”轮海随着魄力的精纯,也在慢慢扩张,这样下去,九倍轮海定可期。困扰白鹿九的难题迎刃而解,白鹿九对轮海中的那只小鹿更为期待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白鹿九哼着小曲,认真洗漱起来,他可以忍饥挨饿,但绝不能忍受油光满面。 “白鹿九!”声音非常愤怒,在清晨的小院回荡起来,光着身子的白鹿九打了个寒颤。 白鹿九慌忙穿好衣服,上次的糗事他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小魔,月小姐,你是不是想要偷窥我洗澡?大清早的,门也不敲,直接闯进来,我可是良家少年,传出去让我今后怎么做人!”白鹿九把“小魔女”的“女”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并且大声质问花弄月,好像真的很生气! 短短相处,花弄月觉得自己能把眼前这个人一眼看到底。花弄月时时刻刻警告自己,和白鹿九对话,一定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让对方把话题带偏,然后落入圈套。 “我问你,院子里的合欢树是怎么回事?”花弄月指着院子里的断枝残叶。 白鹿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杰作,昨晚沉浸在战技练习中,倒是忘记了这一茬,被抓了个现行。 “昨晚我发现一个毛贼,我怀疑是昨晚被打的人伺机报复。于是与这毛贼进行了激烈的打斗,那场面,真是魄力喧天,鸟兽齐鸣。只可惜,那毛贼修为高深,略胜我一筹,最终被他给跑了,唉!”白鹿九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 “那个小贼就是你吧!”花弄月鄙视的看着白鹿九,“任凭你舌灿金莲,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我告诉你,白鹿九,这些合欢树,是我最喜爱之物,出自最出名的园植大师之手,经过多年培育才长这么点,乃无价之宝!” 白鹿九眼前一片黑线,眼前的情景为何如此相似?等等,我从天而降砸坏凉亭时,小魔女不就是这套说辞。这次他又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月大小姐的无价之宝还挺多的啊?”白鹿九相当不满。 “本小姐爱好广泛,你管得着吗?”花弄月冷哼道。 “你这次又提什么要求?告诉你,我誓死不从!别想我再给你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次你先欠着我,具体要求你做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花弄月眼睛闪现出一丝狡黠。 白鹿九面露难色,当然这为难的表情是他装出来的。 “你又不愿意?放心,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更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花弄月有些不快。 白鹿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月小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一件简单的小事?” “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尽给我提要求。”花弄月翻着白眼,“说吧!” “我想观察一下蛇类妖兽的战斗,月小姐能不能帮忙?”没错,这就是白鹿九想到的,练习《无名剑阵》第一式的方法。一字长蛇阵,脱胎于蛇类妖兽,近距离观察,应该对他有大帮助。 “你怎么尽是稀奇古怪的要求,上次是看基本修行知识,这次是看妖兽战斗,还要求是蛇类妖兽,真不明白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在这片大陆长大的,不然怎么这么特立独行?”花弄月唠叨着不停,“明日你和我去斗兽场走一趟,我让他们安排一下蛇类妖兽战斗。” 花弄月无意间的话语,让白鹿九大吃一惊,他确实不是这片大陆的人。看来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好在小魔女没什么坏心思,有时候还挺庆幸的,能在砸在那座凉亭上。不过对于眼前提升自身实力的机会,白鹿九是一刻也不想等,“可以今天就安排吗?” 花弄月一脸鄙视的看着白鹿九,最后实在受不了他那装可怜的眼神,答应了他的请求。心里想着:这个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喂过追风驹,花弄月便带着白鹿九出了城主府,向城中的斗兽场赶去。 花弄月和白鹿九前脚刚到斗兽场,斗兽场主管就知道了。他一路小跑,奔到花弄月面前。与此同时,在斗兽场的一名驯兽员突然告假,匆匆忙忙离开。 “未知小姐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斗兽场主管双手抱拳。 镇荒城的斗兽场,由城主府和三大家族共同出资组建。从苍茫山脉中捉来妖兽,放在斗兽场中,或人与兽斗,或妖兽之间互相厮杀。人与兽斗,主要为磨炼,需缴纳一定的金钱。妖兽拼杀,主要为了观赏和驯服,涉及的利润收入也相当可观。其中,城主在利益分成上占据绝对统治地位,剩下的才由三大家族瓜分。花弄月,就相当于斗兽场的少东家,是以斗兽场的主管才会如此的尊敬。 “何主管客气了,我今天来有事相求。”此时的花弄月非常端庄正式,看的白鹿九在旁边直犯嘀咕。 “小姐但说无妨,老朽必定竭力相助!”何主管没想到月小姐竟然会有事找自己帮忙,心里窃喜,让月小姐承人情可不容易。 “只需今天安排几场蛇类妖兽斗争即可!”花弄月语气平平。 “这个简单,一刻钟后就有一场斗兽,小姐跟我来,我安排好贵宾坐席!”说着,何主管便喊来一名驯兽员安排起来。 贵宾席上,白鹿九和花弄月并排自然落座,这一切何主管看在眼里,暗暗猜测着白鹿九的身份。 花弄月有意无意的看着白鹿九:你究竟来自何处?你虽极力掩饰但肯定不平凡!你虽然无厘头,但我能看见你眼神深处的悲伤,真是谜一样的少年! 白鹿九此刻全神贯注盯着下方斗兽场,哪管他人眼光。 斗兽场的平台上,两只蛇类妖兽各显神通,生死肉搏。灰翼蛇,拥有短翼,高高弹起,口吐暗黄色毒雾。红斑火蛇,纤细丈长,不断游走,眼看毒雾就要靠近,它口喷一团烈火,毒雾“滋滋”炸裂,很快被烧的一干二净。然而灰翼蛇已经飞快靠近,张开嘴巴,向红斑火蛇的腹部要去。 两只蛇兽斗得旗鼓相当,白鹿九看的心潮澎湃,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眼看红斑火舌就要被咬到,都能看见灰翼蛇的毒牙上的毒液闪着莹光,红斑火蛇头尾同时绞杀过来,灰翼蛇无奈躲避。两只蛇,互相攻击,你来我往。头部遭受攻击,尾巴立刻相助。尾巴遭遇攻击,蛇首必定前来张口撕咬。腹部遇击,首尾相至。 白鹿九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就是这样!他的心里不断推演着一字长蛇阵,关键之处已被尽数掌握。如果不是在斗兽场,此时他肯定已经拿着玉剑练习起来。 白鹿九相信,回到小院后,再经过一夜的修炼,定可以把一字长蛇阵练到圆满境界。然后想办法加快黑色小鹿对魄力的纯化,待轮海扩张到普通人的九倍,就抓紧打通海底轮与英魄之间的天地桥,早日突破到英魄四阶。 虽然他看似清闲,喂追风驹,逛藏书阁,看妖兽斗,还有每天都得洗漱好几遍,但实际上其余时间几乎没有休息玩乐,都用来修行。为了提升实力,他不放过每一次机会。他相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白鹿九和花弄月在斗兽场的时候,公孙智渊正在分析着来自斗兽场驯兽员的情报。他要编织一张大网,即使对方是猛虎妖兽,他也要扼住对方的咽喉!他要做最伟大的阴谋家,他很享受智商高人一等的快感,这种感觉令他热血膨胀,令他痴迷癫狂! 第二十章 外院名额 公孙智渊一伙人齐聚一堂,公孙智渊坐在中间,王天一与李飞昂分坐两旁,再侧边就是赵经安。其余人站在后面,粉面少年也在其中。公孙智渊前面,一名中年男子俯首帖耳,竟是那名告假的斗兽场驯兽员。 “你确定月小姐和白鹿九去了斗兽场?”公孙智渊一如既往的阴郁。 “是的,小人非常确定!”驯兽员头都没敢抬起。 “好了,你下去吧,这是奖赏你的!”公孙智渊扔出一枚丹药。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驯兽员欣喜若狂的退出房间,有了这丹药,修为有望再进一步。 “智渊,你说月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胖子王天一疑惑道。 “早上探查,月小姐邻院的合欢树伤痕累累。结合探子刚刚给我们的情报,白鹿九应该在练习某一门战技。大半夜都不休息,这么刻苦,我们这位家丁很爱修行啊!”公孙智渊轻笑着,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智渊,你已经有对策了?”李飞昂看着胸有成竹的公孙智渊。 “每个人都有弱点,而我们只要利用好这些弱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白鹿九,很爱修行!”公孙智渊下巴高高抬起,眼睛看向前方,仿佛能够穿过墙壁看清屋外的一切,“爱修行,必然爱灵物、功法与战技!” “你们回去和家里说下,就说我们仨今年也想要参加镇荒秋狝,让家里增加些彩头!”公孙智渊的手轻轻敲打桌面,“网已经准备布下,就准备鱼儿上钩了!” “我记得三大家族每年都有一个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沉默的王天一突然发声。 “这筹码够大,可以!白鹿九定会动心!”公孙智渊赞赏的看了王天一一眼。 “万一名额夺不回来......”李飞昂有些担心。 “我们三人出手,试问镇荒城青年一代谁敢和我们作对。一个外院名额,还不手到擒来!”王天一颇为自信。 “这倒是!”李飞昂小声附和着,又好像在说服自己,为自己打气。 “你们回去也给好好宣传一下,特别要让白鹿九知道,此次镇荒秋狝,奖励丰厚。同时注意隐藏身份!”公孙智渊扫视着身后的每一个人,眼神直透人心。 公孙智渊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他的鬼蜮伎俩,白鹿九也没有闲着。只不过这次不是忙着修行,而是满头大汗的陪着花弄月逛街。离开斗兽场,白鹿九原打算趁热打铁,回去继续钻研战技。这时花弄月不干了,平时闷头修行,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有一个现成的壮丁,自然想借着机会拉着白鹿九在镇荒城逛一逛。在花弄月的威逼利诱下,两人换了衣服,一番乔装打扮后,就大摇大摆的逛了起来。 白鹿九手上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最多的就是鲜花灵植。其实,以她月小姐的身份,只要露出那么一丁点意思,相信第二天小院一定会被鲜花灵植堆满,真不明白她这是干嘛!白鹿九心中十分郁闷。 白鹿九跟着花弄月,走进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店里摆放着各种绫罗锦缎,珠光宝气,色彩缤纷,晃的人眼花缭乱。 “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软声细语,如同有一只小奶猫在耳边蹭来蹭去,听的人内心直痒痒。 “不是我,而是他!”花弄月指着白鹿九,“把你们店面最好的锦缎丝绸拿出来,最好是那种水火不侵、不沾凡尘的天蚕丝!” 白鹿九放下手中的东西,瞪大双眼,觉得花弄月是不是吃错药了,或者变着法子找回场子,“你这是要给我定制法衣?” “本小姐向来心地善良,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养马小厮。”说到养马小厮四个字,花弄月特地加重了语气。 “难得月小姐大发善心,我就却之不恭。对了,定制的法衣,我没有别的要求,能够保持一尘不染不用清洗就行!”白鹿九对那位声音好听的店员强调自己的要求。 “公子放心,我们用的都是上好的天蚕丝,轻薄如羽,万尘飞过,片点不占!”店员轻笑道。 “对了,法衣的钱要从你的月俸里面扣。”花弄月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什么!还有月俸?还有为什么从我的月俸里面扣款,你这是虐待长工!”白鹿九大声抗议。 “逗你呢,就你那点月俸,连只衣袖都买不起!”花弄月标志性给了白鹿九一个大白眼。 “公子和小姐感情真好!”店员忍不住调侃道,店员阅人无数,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说话更能让客人宾至如归。 白鹿九对店员的服务是非满意,朝店员微微一笑。这一笑,却把店员看呆了。 花弄月狠狠地踩了白鹿九一脚,白鹿九疼的挤眉弄眼。 店员脸色一红,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立即有所应对,“小姐,您的朋友笑起来真好看,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和您很般配!” 这回倒是花弄月弄了个大红脸,白鹿九却得意起来。 “我们的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好?”白鹿九问起来。 “公子放心,一刻钟后就好。我们拥有镇荒城最专业的灵织大师,且材料事先备足!”店员耐心的回答。 “那我们就等一刻钟!”白鹿九坐了下来,脑子里开始继续临摹一字长蛇阵,蛇首攻击演化为荒蟒吞云,蛇尾攻击演化为神龙摆尾,这是小成和大成境界。想要修成大圆满,蛇首和蛇尾攻击必须相结合。 “白鹿九,白鹿九,你怎么老走神吗,又在想什么?衣服好了,快去换上!”花弄月埋怨着白鹿九。 白鹿九回过神来,“法衣制好了?我来试试!”白鹿九接过法衣,去房间中试了起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白鹿九忍不住摆了几个造型,对这件衣服颇为满意。 待白鹿九出来,花弄月和店员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装! “还别说,你穿着这白色的法衣,一副道貌岸然、人畜无害的模样,还真有点衣冠禽兽的味道!”花弄月不温不火的点评起来。 “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计较,接下来去哪里?”白鹿九此时颇有一种大度汪洋的感觉。 “本小姐累了,看你也心不在焉,就回去吧!” 白鹿九一扫疲态,秒速拎起地上的鲜花灵植,催着花弄月加快速度。花弄月对此很是无语,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找了一个假的小厮,没有一点身为小厮的自觉。胆大妄为又注意分寸,这种感觉也不错,不然她也不会记得白鹿九上次对衣服的埋怨,今天还特地去陪他定制了一身法衣。为了不着痕迹,还买了那么多鲜花灵植掩饰。 值得一提的是,回来的路上,大家都在讨论镇荒秋狝,好像今年要办的特别隆重,尤其是三大家族,添加了重宝作为彩头。 不过此时的白鹿九,一心扑在战技上,根本没有时间关注这些事情。反倒是花弄月一反常态的感兴趣,不知道心里又在筹划着什么事情。 回到小院的白鹿九,不再以合欢树作为试剑对象。他手握玉剑,放空心思,仔细回想红斑火蛇和灰翼蛇战斗的场景,一剑出,一石碎。院子里的碎石越来越多,最后一块石头也变成粉末。白鹿九持续着这样的练习,已经过去了三天。虽然在两天前,已经可以使出首尾相绞,但总觉得不够圆润。直到刚刚,终于能做到收发随心! 练成《无名剑阵》第一式,白鹿九很是兴奋,虽然比预计晚了两天。他拿出第二式,准备钻研,却发现陷入瓶颈,怎么也没法修炼。无奈只能拿出《无定指法》,黄阶中级战技,果然对他没有难度。魄力很快通过轮海穿过臂膀,从手指射出,远处的合欢树又被打出一个洞,白鹿九吓了一跳,他可不想再被小魔女唠叨,赶忙换了方向继续练习。不断加大魄力输出,不断压缩魄力,加上白鹿九的魄力本来就非常醇厚,这一战技的威力越来越大,几乎赶上黄阶高级战技的威力。 突然,白鹿九突发奇想。既然十根手指可以练习无定指法,那么十根脚趾呢?白鹿九像是着了魔似的,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这个想法。最终,他决定冒险一试。 白鹿九尝试着反方向运行魄力,速度很慢,却也算畅通,魄力经过双脚,白鹿九加快速度,并且不断压缩魄力,“嗖”的一声,右脚的五个脚趾都有魄力射出,威力小了很多。白鹿九大笑起来,成功了!虽然和预期的不太一样,预期只是从大脚趾射出。相信经过多次练习,定能成功! 这简直是神技,双手指哪打哪,顺便还可以用脚趾来偷袭,唯一不便的是要多准备几双鞋子了! “幸福生活何时才会到来,刚刚解决衣服问题,结果鞋子又出问题了!”如果花弄月看到此时白鹿九的表情,一定会想拿出鞭子,狠狠地抽打他。 花弄月,此时正在忙着准备镇荒秋狝。按照道理,她应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名和利,历练与实力,她都不缺。还有再过几天,她就要离开镇荒城,去都城求学了。而她要去的,就是大晋帝国第一书院,应天府书院。她之所以对镇荒秋狝感兴趣,是因为听到了一个消息,三个家族,将分别拿出一个应天府书院外院的名额,作为本次镇荒秋狝的彩头! 花弄月心血来潮,她要帮白鹿九夺一个名额,然后吓白鹿九一大跳,那场面肯定相当有意思! 第二十一章 伟大的边城 薄雾渺渺,晨光熹微。冷风过境,天气乍凉,宛若一夜之间入了秋。 白鹿九又是一夜未眠,以修行打坐代替软榻暖衾。轮海中的魄力,全部被黑色小鹿炼化了一遍,轮海增大了许多,但扩张的速度已经变缓,离九倍轮海显然还有一段距离,白鹿九不由得急了起来。 “砰砰砰”,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虽然他并未睡觉,但被打扰修行,难免抱怨。 打开门一看,却是丫鬟小绿,小绿睡眼惺忪,无精打采。手里拿着两个餐盒,一个是白鹿九是食物,一个是追风驹的食物。 “呀,这不是我们最惹人怜爱的小绿姑娘嘛,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白鹿九觉得调侃小丫头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小绿鼓着腮帮,非常不满的眯着眼,“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虎子生病,怕饿着追风驹,小姐怎么会大清早就赶着我把食物送过来!” “我代表追风驹谢谢勤劳贤惠的小绿了!”说着,还一本正经的给小绿作揖。 “噗!”小绿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立即板起脸,“小姐说你这个人花言巧语,最不正经!” “你家小姐这样说我的?”白鹿九温柔一笑,盯着小绿。 小绿脸色一红,“没有没有,小姐什么都没说!” 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不过天真才可爱。一点也不像小魔女,浑身是刺,牙尖嘴利,关键是和他斗嘴竟然能偶然占据上风,这一点最不可爱。白鹿局心里瞬间冒出一大串想法。 “对了,你家小姐最近在干什么?都没有看见他,按理说,她这么喜欢追风驹,通常三天两头就跑过来。这次有点反常!”白鹿九疑惑的问小绿。 “我什么也不知道,别想从我嘴里知道消息!”小绿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白鹿九刚要想法设法套话,结果小丫头和第一次一样,放下餐盒就跑,不给白鹿九一点可趁之机。 “不说就不说嘛,跑什么,本来还想邀请你一起吃早餐的!”白鹿九冲着小绿喊道。 待追风驹和他自己都用完早餐,白鹿九牵着追风驹走出小院,不过今天的路线显然有些不同。经过几天的遛弯,白鹿九对于城主府后院轮廓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平时他都会选择僻静的羊肠小道,今天却专门挑选人流最多的大道。 来来往往的人群,有认识白鹿九的,敬而远之,惟恐避之不及;不认识白鹿九的,看见其他人的反应,偷偷打听后也悄悄远离,白鹿九对此很是无语,他又不是洪荒大兽,有必要这样怕他吗?不过是打了几个人而已。 不过总算是探听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原来,两天后,镇荒城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大日子——镇荒秋狝。逮住好几个过往的家丁,费劲拔山扛鼎之力,才打听清楚。 当听到三个家族将拿出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以及重宝作为彩头时,白鹿九两眼放光。他以闪电般的速度松开家丁,道了声谢,就牵着追风驹往回跑。 “真是倒霉,遇见了这位煞星,不知道他今天发什么神经!”那位家丁小声嘀咕,白鹿九已走远却也听到他的话,正事重要,懒得计较了。 白鹿九安顿好追风驹,就往花弄月的小院跑,却和往外走的花弄月撞了个正着。 “女孩子家,就不能端庄柔软些,这么匆匆忙忙冒冒失失,成何体统!幸亏是我,要是别人,哪能经得住你这一撞!”白鹿九一脸关心状。 “你,白鹿九,你混蛋!”花弄月气的牙痒痒。 “撞疼了没有?给我看看?”白鹿九面不改色。 “有事说事!”花弄月一脸嫌弃,“别再拐弯抹角,就你的脾性,我还是了解的!” “我真是关心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白鹿九看着花弄月转身要走,“别,我就是顺带着问你点事情。”说完这句话,好像十分难为情。 “我就说,找我一准没好事!别这幅表情,你的脸皮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白鹿九惊讶的看着花弄月,她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以前他可是软磨硬泡,使尽浑身解数,花弄月才会答应他一个小小的请求。 事实证明,白鹿九高兴的太早,花弄月不慌不忙地加了句,“反正我也不会满足你的要求!” 白鹿九硬生生把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 花弄月看着白鹿九的表情,哈哈大笑! “月小姐,注意形象!你是千金小姐,要学会矜持,嫣然一笑足以百媚生!”白鹿九批评起来。 “我愿意!本小姐开心了,才有心情理会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白鹿九立刻谄媚起来,“我尊敬的大小姐,这下您开心啦!可不可以听听你最帅气迷人的小厮的心声,能不能让我报名参加镇荒秋狝?我听说......” “谁告你这件事的,是不是又套小绿的话了?”白鹿九话还未说完,就被花弄月打断。 “不是,今早和小红一起散步,听一个长得很丑的家丁说的。”如果让那个家丁听到白鹿九的话,肯定会气到吐血。他虽不算英俊,但也不能说丑吧。那些家丁对白鹿评头论足,白鹿九虽然不在意却也不介意恶作剧一把。 “不行,你不能参加!”花弄月直截了当拒绝了白鹿九。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白鹿九有点愕然,在他看来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请求!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哪来那么多原因!”花弄月原打算独自参加这次狩猎的,以她的修为,不说第一,前三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必定可以得到一个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她想把这个名额强行送给白鹿九。这就是她的计划,如果让白鹿九参加,那她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白鹿九依依不挠的缠着花弄月。 “你得罪了赵经安,他会在猎场报复你”,“你不是镇荒城的人,不能参加本次秋狝”……花弄月说了一个又一个理由,都被白鹿九一一反驳了。 “你修为太低!”花弄月最后随口一句。 白鹿九眼前一亮,“我的修为不算低,自保没问题!” “那好,你要能接下我一招,我就帮你报名!”花弄月准备来个釜底抽薪,让白鹿九知难而退。 “好!一言为定!”白鹿九有些得意。 “那你小心,这次我不会用上次的黄阶低级战技追风掌了!”说着,她拿出长鞭,轻轻挥动,空气炸响,似乎在威吓白鹿九。 “来吧!”白鹿九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既视感,实际上内心却在想,是用无定指法好呢,还是用无名剑阵好呢? 花弄月挥舞长鞭,配上飘逸的裙摆,就像月中仙子在婀娜起舞。翩跹多姿,却暗藏杀机。一道道鞭影向白鹿九飞来,若是任由其击在身上,定会皮肉开花。 白鹿九手指猛烈射出一道有一道魄力,就如海浪一样连绵不绝。每一击,都会闪出一道红色的光线,这是魄力被压到极致的表现,无定指法显然已经练到圆满境界。鞭影很快被打的支离破碎! “多谢月小姐手下留情,不然我肯定无法接下一击!”白鹿九在击退长鞭后,又不正经起来。 “哼,输就是输,哪来的手下留情!愿赌服输,两天后,你随我参加镇荒秋狝便是!”花弄月语气很不善,说完这句就迅速离开。 白鹿九觉得花弄月在镇荒秋狝的事情是有些反常,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很快就在第二天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还得感谢虎子继续生病,仍然是小绿过来送餐食。还不待白鹿九逼迫小绿,小丫头就批评起白鹿九来。 “小姐之前说你这人生性狡诈,我还不信,哼!你知不知道,小姐昨天怕伤到你,比试只用了不到五成的魄力!还有,小姐为什么不让你参加镇荒秋狝,还不是为了给你惊喜,她想赢得一个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给你,小姐入秋后就要去都城应天府书院求学了......”小丫头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 后面说什么白鹿九没听清楚,他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两天后,镇荒城中央,已筑起了四方高台,其中一方高台比起其他三个,显得更加大气磅礴。高台的,一片空荡。高台下,人山人海。此时的镇荒城,汇聚了各方的青年才俊,都准备在镇荒秋狝中大展身手,一战成名。也有人期盼着能被书院看重,收为弟子。 白鹿九随着花弄月,自然没有加入人海大军。不算书籍描写,这是白鹿九第一次正式接触镇荒城。 这是一座铁血之城,厚重与沧桑已经不足以概括它! 站在城中央,可以俯看全城。城墙暗红斑驳,那是为抵抗苍茫山脉的妖兽大军,无数先辈用热血染成的,挨得近了,都能闻到城墙上刺鼻的血腥味。城中建筑,高低参差,错落排开,就像一座座阵法基石。城中央,树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没有五官,据说这是为了祭奠逝去的每一个英雄。它是整体,又是个例,是每个时代英雄的缩影,因此没有赋予它容貌。 这是一座伟大的边城!白鹿九肃然起敬! 第二十二章 无处可逃 伟大的城市,往往容易诞生巨人。巨人也会保护庇佑他成长的城市,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就像自然界的食物链。 本代的镇荒城城主,封号镇荒王。一名修士,一旦获得“王者”封号,就证明此修士同阶无敌,甚至于能够越阶战斗。据传,镇荒王年轻时,与苍茫山妖兽战斗受伤,镇荒城一队兵士路过,牺牲性命为镇荒王取得逃命的机会。后来镇荒王发誓,努力修行,不教妖兽度镇荒!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三大家族到!”只此一句,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高台之上,三名老者踏空出现。白鹿九细细打量着三人,各有特点:一人白发童颜风度翩翩,一人臀大腰圆慈眉善目,还有一人如同躲在阴影中,看不清容颜。老者身后,还站着三个年轻人。 三名老者的出现,引起台下年轻人的骚动,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这三位分别是李家、王家和公孙家的实权长老,即使在三大家族中也有很大的话语权!”雷公嘴青年语气充满艳羡。 “按照惯例他们每年均会派出一位普通长老,为何今年如此重视?”一位憨厚老实的青年发出疑问。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这完全是因为他们身后的年轻人。”雷公嘴青年解释道。 “兄弟不是本地人吧!”旁边一位獐头鼠目的紫衣青年眼睛骨碌碌直转。 “小弟确实来自他方,师兄可否为我解惑。小弟不胜感激!”憨厚青年挠了挠头。 “因为镇荒三霸也会参加今年镇荒秋狝,兄弟如果想知道详细情况,一会详谈。我这边还有本次狩猎场地介绍以及参赛人员的详细信息,价格公道!”紫衣青年声音很小,好像生怕被别人知道。 “多谢师兄,一会详谈!”憨厚老实的青年语气诚恳,只不过眼睛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两人到底谁更睿智,谁吃定谁还很难说。如此一幕,正在台下悄悄上演。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坑蒙拐骗,各种戏码随时随地上演。 “花将军到!”规模最大的高台上,一位遒劲大汉傲然屹立。他的手臂过膝,双手硕大,仿佛一掌就能拍碎一座小山。来人正是镇荒王的弟弟,花弄月的二叔,灭妖军统领,人称花将军! “欢迎各位青年才俊参加镇荒秋狝,三大家族既然已拿出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作为奖励,我城主府自然不能小家子气!”花将军顿了顿,看着下面的青年满怀期待,“前三名,将有权利去城主府藏书阁任意挑选一门玄阶战技!” 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急红了眼。 花将军看着台下青年的表现,“很好!镇荒秋狝,猎场已选好,每只妖兽都被做上了记号。杀了妖兽,割下头颅,作为凭证。狩猎为期三天。最大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未及弱冠,均可参加,生死各安天命!想要参加的,上战船!” 台下青年始料未及,原以为花将军会长篇大论,未曾想这么雷厉风行。 镇荒三霸从三位老者身后走出,率先登上战船,然后站在船舷,注视着每一位登船人员,他们要在第一时间确认白鹿九是否登船。 青年们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登上战船。 花将军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感叹着年轻真是热血!只是当他看到乔装打扮的花弄月,和一个混小子拉拉扯扯、鬼鬼祟祟偷上战船时,嘴角一阵抽搐。就差点当场发作,怒斥花弄月胡闹。后来转念一想:花家的女儿,精国不让须眉。如果这次能够力压三大家族,花家面子上也有光。关键是台上三个不可一世的老鬼让他很不爽,煮熟的鸭子却飞了,他们的脸色一定相当精彩!况且以花弄月的修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到所有人都登上战船,王天一却急了起来,“智渊,白鹿九是不是没来参加?或者改头换面,参加了我们也认不出!” 公孙智渊手轻轻敲击船舷,故作沉思。然后轻蔑一笑,“放心,白鹿九来了。不仅他来了,月小姐也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王天一有些惊讶。 公孙智渊却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拿出一包药粉,喊过两名青年,低声在他们面前吩咐起来。起初,他也不能确定。但看到花将军的表情,他就猜测花家可能某一位子弟也偷偷参加了本次镇荒秋狝。虽然容貌改变,但对比身形,他非常确定那两人就是白鹿九和花弄月。 李飞昂沉默不语,王天一却急了起来。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公孙智渊一脸轻松。 只见那两名青年偷偷把药粉不着痕迹的洒在身上,走向船尾,低下头,像是在寻找东西。然后有意无意的撞向了两名白衣少年。这两名少年,自然是易容后的白鹿九和花弄月。 “对不起对不起,我遗失了一枚戒指。一时心切,没注意到二位!”青年急忙道歉,还时不时瞥向地面,似乎真的着急寻找戒指。 “这位师兄,你是不是在寻找这枚戒指?”另一名青年也走过来。 “是是是,万分感谢。这枚戒指虽不珍贵,却是我的至亲的遗物,真是感激!师兄若不嫌弃,到船头,那里还有几个兄弟,我们喝一杯!” “不甚荣幸!” “两位,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二位就先告辞了!”这名丢戒指的青年一片真诚。 “出门在外,大家互帮互助才行,师兄不必在意。”花弄月大大咧咧,学者他们的口吻,说话的声音自然经过伪装。 “就不打扰二位了!”两名青年匆匆离去。 全程,白鹿九都没有说话,只是隐隐觉得不对,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凑在一起,往往会发生难以预料的意外。 “希望是我多想了!”白鹿九心里默默念叨着。 花将军与三位长老最后上船,战船腾云,飞速向前,两边的风景一闪而过。战船上的青年,三五成群,互相交流着。 半天时间,战船在一座山脉前停了下来。 “各位,三天后在此集合,我和三位长老在这三天中会一直在这边。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花将军的声音响彻整个战船,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很好,祝各位好运!”花将军见无人退出,顿时喜笑颜开。毕竟青年一代是否骁勇善战,直接关系到镇荒城的未来。 参加狩猎的人员,或单独,或结伴,选择一个方向迅速离开。没有人选择相同的方向,一方面山脉非常大,另一方 面,狩猎刚开始,不适合起冲突。白鹿九和花弄月也在其中。 这是白鹿九第二次来苍茫山脉,上一次的追杀跳崖,好像就是在昨天,又好像过了很久,而他,也已经丢失了回家的路。等着吧,就算踏遍苍茫山,我也要找到你!白鹿九咬了咬牙。 “喂,发什么愣?跟上来!”花弄月不满道。 白鹿九跟着花弄月急速前行,离山脉外围越来越远。路上碰到一些小型妖兽,都是英魄境一阶与二阶的妖兽,被花弄月随意斩杀。白鹿九本想练练手,却发现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鹿九与花弄月也停下来修整。 “今晚只能将就一晚,我来守夜,你好好休息!”白鹿九说着。 “好!”花弄月也不矫情,此时两人竟然没有拌嘴。 花弄月递过干粮与水,两人沉默着吃起来。食物与水都是花弄月准备的,镇荒城不同别处,时时刻刻都在与妖兽战斗。虽然贵为城主千金,野外生存技能与实战经验却必不可少。 干粮和水,自然放在纳物戒中。不过花弄月却准备了两个纳物戒,一个是专门存放妖兽尸体的,一路上斩杀的妖兽头颅都被他放置于那个戒指中。白鹿九对于花弄月这种做法很是赞同,因为他对食物以及其他方面的卫生还是有点在意的! 至于白鹿九手上的储物戒,自然是比纳物戒更高一级,空间也大得多。不过花弄月一直认为那是个装饰品,懒得问白鹿九,白鹿九也就没有主动提起,毕竟其中也涉及到一些不可公诸于世的秘密! 是夜,花弄月已陷入浅眠。白鹿九继续修行,轮海扩张速度已经很慢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他要达到九倍轮海显然不可能。为了不落后他人,到时候只能继续突破了! 突然,白鹿九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花弄月也立即醒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嗖”的一声,登上了一颗参天大树。 不一会儿,一只紫色的大蜘蛛出现在视线中,竟是精魄一阶的紫魔蛛!二人眼中露出一丝惊骇,这才刚刚过了山脉外围,怎么可能出现紫魔蛛! 不待两人想出对策,又响起了一声巨嚎,一头精魄二阶的赤血豺狼紧跟而来。两人逐渐收敛气息,努力让心跳平静下来,趴在树上一动不动。 然而两人妖兽好像对二人的行踪了若指掌,那只赤血豺狼在他们待过的地方嗅了嗅,转了一圈。紫魔蛛更是直接,飞速爬向两人躲避的大树。 白鹿九和花弄月迅速跳下大树,拼命往前跑。而他们躲避的那颗大树,此时却被一张大网罩住。赤血豺狼也反应过来,追击二人。 “你身上有什么护身法宝,抓紧攻击,不要吝啬!”白鹿九满头大汗,时不时打出无定指法,干扰身后的赤血豺狼。 “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狩猎,按照惯例,也不可能出现精魄境的妖兽。”花弄月气喘吁吁,“所以一些重宝我也没带!” 两只妖兽与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白鹿九却还没有想出退敌之策。 忽然,赤血豺狼后腿猛烈蹬击地面,山石都被踩碎,然后它借着地面反弹之力,高高跳起,越过白鹿九和花弄月的头顶,飞到了他们前方,转过身来,露出獠牙! 前有豺狼,后有魔蛛,两兽夹击,无处可逃! 第二十三章 逃出生天 豺狼当道,腥臭刺鼻。白鹿九与花弄月相背站立,一人面对赤血豺狼,另一人面对紫魔蛛。 “为今之计,唯有你缠着赤血豺狼,我以雷霆之势杀了紫魔蛛,再来帮你!”花弄月当机立断。 “好!”丝毫不拖泥带水,白鹿九对花弄月无比信任。虽然让他一个小小的英魄三阶,去对付精魄二阶的赤血豺狼,怎么看都有点送死的意思。 白鹿九使出无定指法,十指不断射出魄力,不求伤敌,但求给赤血豺狼造成困扰。魄力聚合成细线,如同雨滴一样密集,攻向赤血豺狼。 赤血豺狼后背长毛炸起,泛着橙色的光芒,如同一枚枚钢针一样飞射而出。与魄力细线相撞,毛发很快黯淡下来,晃晃悠悠的飞回赤血豺狼身上。 白鹿九的无定指法,也失去了威力。他并未失望,毕竟与赤血豺狼实力相差太多,虽然练成圆满的无定指法,但是境界不同,同样的战技威力也肯定相差甚远。如果他以精魄境的修为使出这一战技,肯定能够对赤血豺狼形成致命打击。 好在白鹿九的轮海是常人的八倍多,魄力浑厚,不然早就耗尽魄力。不仅双手,双脚也加入战斗,魄力细线更加密密麻麻,就像急切的暴雨。 另一边,花弄月与精魄一阶的紫魔蛛斗得旗鼓相当。花弄月本就有着英魄九阶的修为,虽然与紫魔蛛相差一阶,但身为天才修士,实际战斗力不能以常理踱之。 紫魔蛛的八只长腿,与花弄月的长鞭激烈碰撞,好似玄铁青铜武器对阵,火花迸裂,“噼里啪啦”在空气中炸响。 花弄月看准时机,突然挥动长鞭,长鞭一分为三,向紫魔蛛打去。长鞭如同凤翎,随风起舞,偏偏速度又极快。赫然是花弄月的黄阶高级战技凤舞鞭。 紫魔蛛看向攻击而来的鞭影,显然也明白这一招不可小觑,立即从尾部喷射出一道粗大的蛛丝。蛛丝粘连异常,立即与长鞭胶着缠绕在一起,斗法到了关键时期。 花弄月担心白鹿九,余光瞥了一下,发现白鹿九仍然在与赤血豺狼游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赤血豺狼被眼前的一个小小修士阻挡步伐,勃然大怒。胸口一撮白毛突然亮起,光芒大盛。这一撮毛发的威力,甚是惊人。魄力细线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立即被打得烟消云散。赤血豺狼占据上风,它本就以奸诈狡猾著称,哪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它如同将军一样,趁胜追击,指挥毛发刺向白鹿九。 可以想象,如果白鹿九被这如同钢针般的白毛刺中,必然会被打成筛子。 花弄月一直在关注着白鹿九的战斗,发现此情景,顿时急眼,拼命往手中长鞭灌输魄力,蛛丝与长鞭缠得更紧。 此时的白鹿九却闭上双眼,拿出一直藏于身上的半截玉剑。玉剑在手,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荒蟒吞云!”白鹿九大喝一声,白鹿九不再藏拙,拼尽全力,使出《无名剑阵》第一式。 玉剑的魄力化为一条巨蟒,白毛随即被吞于腹中,这是一字长蛇阵第一形态。白鹿九脸上留下一丝冷汗,出手之前,他也不确定能否挡住这一击。 赤血豺狼看见白毛被吞下,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拍向巨蟒,巨蟒张开大口,头颅却被拍的粉碎。 白鹿九再次挥剑,这一击,却是使出大成境界的一字长蛇阵,一字长蛇阵的第二形态,神龙摆尾。 神龙摆尾,与赤血豺狼的巨爪,硬碰硬! 一击过后,山石粉碎。赤血豺狼发出如同山狗般的哀嚎,分明在这一击下吃亏不小。白鹿九受伤更重,直接被拍飞,挂在花弄月头顶的树枝上,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关键时刻,横生枝节! 一条头上长着火红肉冠的小蛇从草丛飞出,攻击正在和紫魔蛛对峙的花弄月。这条蛇,正是英魄九阶妖兽鸡冠蛇,人称草上飞,速度奇快无比。先前一直躲在灌木荒草中,伺机而动。 花弄月此时却无法抽开身,眼睁睁看着鸡冠蛇逼近,此时白鹿九又身受重伤,不由得透露出一股绝望。 然而,花弄月绝没想到,白鹿九突然出现在看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鸡冠蛇的攻击,白鹿九再次飞出,一棵大树被砸断,白鹿九大口吐血。 “啊!”长鞭终于磨断蛛丝,然后狠狠抽打在紫魔蛛身上。花弄月来不及查看战果,就转身奔向白鹿九。 “白鹿九,白鹿九,你怎么样?”花弄月拍着白鹿九的脸庞。 “魄力耗尽,还死不了!”白鹿九不断咳嗽着。 “别说话!”花弄月抱起白鹿九,向着山脉外围拼命奔跑,三只妖兽发了疯是的在后面追赶。 “花弄月,你听我说,有些事来不及解释!”白鹿九有些吃力,“你把衣服脱下给我!” “小贼,不要以为救了我,你就能胡说八道!”花弄月气喘吁吁。 “你又想哪去了!我虽没有参加镇荒秋狝的经验,但也知道镇荒城选定的猎场,即使偶尔出现精魄境的妖兽,也是少之又少。怎么可能同时碰上两只,还加上一只英魄九阶的草上飞。还有,你想想,我们来的路上,碰到的妖兽数量。能一下子遇到这么多妖兽,只有一种可能”,白鹿九目光如炬,“引妖粉!” “你是说今早在战船的那两人?”花弄月同样心思缜密。 “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我们的衣服上肯定沾染了引妖粉。快你把衣服给我,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花弄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乖,听话!”白鹿九语气轻柔。 一句普通的话语,却胜似甜言蜜语,花弄月顿时眼睛通红,却死死抱住白鹿九,即使速度在减缓,即使三头妖兽越来越近,仍然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 白鹿九仔细端详花弄月的脸庞,仿佛要把花弄月记在心里,“以你的容颜,成年后以身相许,我或许会答应!” “什么?”花弄月一个愣神,感觉手臂一轻,却是白鹿九挣扎出去,然后头也没回的跑向妖兽。 “记得把外套扔了!”白鹿九大喊了一句。 “白鹿九,你给我回来,回来......”花弄月刹那间泪流满面。 “笨蛋,你个大笨蛋,你要好好活着,你要是敢轻易死去,我就,我就......”花弄月边跑边扔掉外套。 三只妖兽看见白鹿九奔了回来,跑的更快。尤其是赤血豺狼,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白鹿九突然调了方向,往旁边跑去。赤血豺狼随之跟去,鸡冠蛇与紫魔蛛却去追花弄月。在鸡冠蛇眼里,花弄月更加美味,吃了它,定能进化成精魄境妖兽,到时候可以在外围山脉作威作福了。而紫魔蛛,八条长腿已经变成了七条,显然是为了把一鞭之仇。 紫魔蛛和鸡冠蛇追了一小段距离,只发现了花弄月的衣服,便怒吼两声,掉头追赶白鹿九。它们要杀掉这个多事的小子,而且这个小子身上的味道似乎也不错。 白鹿九听见另外两只妖兽追过来,终于放下心来。至少两个人,可以有一个存活,可惜,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真是不甘心啊!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放弃,垂死也要挣扎一番! 白鹿九边跑边扔掉外套,心里想着,此次若能或者回去,一定要让小魔女多赔他几件衣服,最好再订做一双长靴。 “呵,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着这些!看来真被追杀习惯了,连紧张感都消失了!”白鹿九忍不住吐槽自己。 赤血豺狼张开巨口,吞掉白鹿九扔掉的衣物,衣服上的引妖粉刺激的它更加发狂。 一阵奔腾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白鹿九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紫魔蛛与鸡冠蛇也终于追了上来,鸡冠蛇虽然品阶比另外两者妖兽要低,速度却丝毫不逊色,无愧草上飞之名。 近了,近了,水流声更大了,不知道能不能逃出生天,下次再也不要把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还是太年轻冲动!白鹿九心脏“砰砰”直跳。 一条大河引入眼帘,水流湍流。 后面三只妖兽顿时急了,明白白鹿九定是要借助大河逃生。 紫魔蛛尾部再次喷出蛛丝,另外两只妖兽缺乏远程攻击的手段,只能加快步伐。 蛛丝带有黏性,如果触碰到白鹿九,肯定逃生无望,还有另外两只妖兽虎视眈眈,特别是赤血豺狼,估计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才能罢休。 白鹿九拿出玉剑,死马当活马医,只能期待这诡异的玉剑特殊,抵御得了蛛丝的黏性。 一次又一次,这万能的玉剑果然没让白鹿九失望。蛛丝打在剑脊上,迅速反弹回去。白鹿九借着这股力量,飞快后退。 “扑通”一声,落入汹涌湍急的激流中,消失了踪迹。 岸边的妖兽大吼起来,声音响彻外围山脉! 猎场外,花将军眉头一邹,心里不悦起来:猎场中怎么会有精魄境的妖兽,那帮小子是怎么清理猎场的?算了,以月儿的修为,纵使不敌,也能逃跑,只是那帮小子要自求多福了,希望不要伤亡太重! 三大家族的长老却面不改色,至于内心想什么,无人知晓,活了这么久,一个个轻易不喜形于色! 第二十四章 幕后黑手 衔远山,接天际,大河上下,浩浩荡荡。 沿着河岸,芦苇丛中忽悠迸出一朵水花,惊起一群栖息的针尾鸭。 水花回落,白鹿九露出头,大口喘着气。他修为不高,龟息时间不能长久,一路潜泳,却是逆流而上,实在出人意料。事倍功半,脸色憋的发紫,也不过前行数里。 即使那三只畜牲再狡诈,顺流而下拦截,最终也是白费力气,劳而无功! “幸亏小爷我智慧过人,棋高一着,不然这次肯定着了三只畜牲的道,成为口下亡魂!敢算计我的人,非要把你找出来,剥皮抽筋,榨油点天灯!”白鹿九气的牙痒痒,这次真是就死一生。 他静悄悄的上了岸,沿着岸边又奔跑数十里,才停了下来,取出干净衣服换上。自然是放在储物戒中的普通衣物,不能和丢掉的法衣相提并论。 “不过那订制法衣的店家也真是吹牛,什么不染凡尘,连区区引妖粉都摆脱不了!”心里十分鄙视,却自动忽略引妖粉已属于修行之物,不在凡尘之列。 以水为镜,整理衣冠,头发随意束起,看起来干净整洁许多,白鹿九才走进远处一片老林,爬上一棵大树,开始恢复魄力。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于大恐怖中往往会开发自己的潜能。白鹿九发现,魄力恢复后,轮海在不知不觉中又扩大几分,离九倍轮海又近了一步。 云气归来,天色渐暗,夜间的山林危险加剧,耳边常有虎啸猿啼。 黑暗中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白鹿九立即睁开了眼睛,握紧玉剑,轮海中的魄力高速旋转起来,随时准备出击。 一只野雉跳了出来,在苍茫山脉呆久了,难免沾染一些妖气。据说山间野雉,向来胆小,白天躲在洞窟之中,只有晚间出来觅食,极难抓捕,其肉质鲜美爽滑。 白鹿九看着野雉,有些郁闷,“真是草木皆兵!我堂堂白鹿九,什么时候变得胆小如鼠了,这样不好!” 话音未落,一只箭矢穿过草丛,野雉未能幸免,被箭矢钉在白鹿九所在的大树上,须臾间失去性命。 白鹿九眼神一凛,顿时屏住呼吸,收敛气息,与黑暗融为一体。 草丛中走过来两个人,这两人白鹿九都认识,正是早上撞他的两个人。白鹿九眼神死死盯着他们,压抑即刻出手的欲望,敌人状况不明,还有幕后黑手,不能打草惊蛇,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哈哈,今天却是有口福了!”其中一个青年大笑道。 “不如这样子,多叫几个兄弟来,有福同享!”另一个青年声音很大,白鹿九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天成兄弟想得周到,我这就发信号让几个兄弟过来!”说着,这个青年拿出一个信号弹,向空中发射,山林的天空都被照亮。 白鹿九敢确信,这信号,数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对,有诈!”白鹿九大脑飞速转动,“他们定是听见我的声音,知道我在附近。言语之所以那么大声,不怕招来妖兽,是故意为之,让我放松警惕,然后燃放信号,引来同伴!好计谋,可惜碰上了我!哼哼,来了正好,一网打尽,省的我再费力!” 和精魄境妖兽一战,虽然不敌,但对自己的战斗力已经有初步的了解。轮海是普通修士的近九倍,且魄力经过黑色小鹿的锤炼,更加纯净浑厚,加上大圆满境界的黄阶中级战技与无名剑阵,白鹿九有信心,即使英魄九阶,也有一战之力! 白鹿九拿着玉剑,在粗大的树干上匍匐前行。 两个青年拿着野雉,漫不经心的聊着天,眼睛却不断扫视周围。 “王天成,小心!”其中一个青年忽然大喊。 叫王天成的青年听见提醒,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感觉后背忽有一阵凉风吹来,想要躲闪,却也来不及。之后发出一身惨叫,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另一位青年却看得清清楚楚,一条由魄力化成的荒蟒凭空出现,张开巨嘴,眨眼功夫王天成就被咬成重伤。 废掉一人,白鹿九从树上跳了下来。 “是你!你为何要重伤我们!简直胆大妄为,你可知他的身份?”青年怒吼道。 白鹿九轻轻拍了拍手,“演技真好!脸皮也厚,以你们的厚颜无耻、倒打一耙的功力,日后必定大有作为!我身上为何会有引妖粉?” 青年脸色大变,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显然见事不可为,准备逃走。 白鹿九突然冷冷说道:“你再动一步,我保证你也会和这个王天成一样,躺在地上!”说完,他狠狠的踹了李天成一脚。 “啊!”王天成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泪俱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全家,你可知我是王家的子孙!” “王家的子孙?可是镇荒城的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白鹿九脸上似乎很是吃惊后怕。 “知道怕了,还不把我们放了,立刻磕头培训,兴许我还会饶了你家人性命。”王天成吱呀咧嘴。 “王公子,多谢不杀之恩,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势吧!”说着,一拳打在王天成的肋骨上。 “啊!”除了惨叫,没有再发出声音,浑身颤抖,眼神充满怨毒。 “有那么疼?最多是断了几根肋骨罢了,和被妖兽追杀,这些简直是小菜一碟。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白鹿九眼神充满戾气。 “是,是......”另一名青年明显被白鹿九吓到,说话有些结巴。 “不如我来告诉你。”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等会!”白鹿九表面有些懒散,内心却在算计,原以为只会来两三个人,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哦,你知道我们要来?”阴沉的声音有些惊讶,心里却十分警惕,连引妖粉的引出的妖兽都不能置于他死地,那可是特制的引妖粉,肯定会引来英魄九阶以上的妖兽! “公孙智渊,你们镇荒三霸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用引妖粉迫害月小姐!”白鹿九掷地有声。镇荒三霸的实力,他是有了解的,公孙智渊英魄境八阶,其他两人英魄七阶。 “月小姐参加镇荒秋狝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知道么?”公孙智渊转头问身后的几人,身后几人连忙摇头。 “白鹿九是吧,你污蔑三大家族,挑拨三大家族与城主府的关系,是何居心?”公孙智渊大声质问。 “公孙公子,天一堂哥,白鹿九这个小人,无缘无故偷袭我,还准备屈打成招,你要为做主啊!”躺在地上的王天成有恃无恐。 “哟,都知道我是白鹿九了!看来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呀。狗一样的东西,在我面前玩阴谋诡计。公孙小狗,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纸老虎!”白鹿九不屑道。 公孙智渊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轻视和侮辱过,瞋目切齿,“我要你死!” “我们本来已经是生死大仇了,何必动怒?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要对付我?”白鹿九语气平平淡淡。 “想知道?我要让你至死蒙在鼓里,死不瞑目!”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我在城主府只和两人有过冲突,是赵经安,还是那个粉面小白脸,听说赵经安来自都城。”白鹿九最后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个人太可怕,见微知著,绝不能让他活着,我才是智慧超绝、算漏无疑的那个人,他白鹿九是个什么东西,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智慧。公孙智渊脸色有点扭曲,“还等什么,大家一起上!” 公孙智渊命令后面的青年打头阵,自己在一旁伺机偷袭。 “刚刚不应该称你公孙小狗的,而应该叫做公孙乌龟,缩头乌龟,贪生怕死之辈!”白鹿九想要在言语上激怒公孙智渊,手上却使出无定指法。 无定指法,虽然没能给赤血豺狼带来伤害。但是赤血豺狼毕竟是精魄境的妖兽,皮糙肉厚不说,那一身长毛化作钢针,对无尽指法有很大的克制。而面前的少年,大多数停留在英魄四阶和五阶,自身防御远远不能和妖兽相比。面对大圆满境界的无定指法,很快就被魄力细线打的遍体鳞伤。 “这无定指法,果然是打家劫舍,不,果然是锄强扶弱的利器!我喜欢!”白鹿九露出一口小白牙。 对方,只有三人完好无损,公孙智渊,李飞昂和王天一,这还是他们身穿內甲的原因。 “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但是你今天必须死,谁让你打了不该打的人!”公孙智渊忽然平静下来。 白鹿九顿生警惕,他们这么有恃无恐,肯定还有后手。果不其然,三人分别取出一枚剑符,这剑符是家中长辈赐予的保命之物,其中封印一到凌厉的剑气攻击。 三道剑气从三个方向袭来,白鹿九早有准备,玉剑辟出,一字长蛇,首尾相绞,第一次使用大圆满境界的一字长蛇剑阵。然后制作剑符的人修为太高,长蛇很快被剑气撕裂。 危急关头,一直沉寂的黑色小鹿从轮海中飞奔而出,张开嘴巴,吞噬之力似乎比以前更大了,三道剑气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小鹿吞进肚子里。剑气在黑色小鹿肚子里仍不安分,小鹿的身上充满的裂痕。但它仍然不停止,继续吞噬,公孙智渊一伙人感觉到轮海的魄力不受控制,奔流而出。 公孙智渊脸上充满惊恐,“战技具象化,这是本命神通!怎么可能?你不是英魄低阶修士,你,你!” 白鹿九没有理会公孙智渊,只是盯着黑色小鹿,这位爷今天又出手了。黑色小鹿身上的裂痕逐渐变大,这才停止吞噬。飞回海底轮,白鹿九感觉到轮海快要被撑的裂开了。 强忍不适,拿着半截玉剑,冷眼看向公孙智渊一伙人。 第二十五章 十倍轮海,旷古绝今 白鹿九横眉冷对,一群年轻人歪歪扭扭的爬起来,战战兢兢,只有公孙智渊三人还算冷静。 “我承认,你的实力超出我们的预计。不过你终归是无根之萍,而我们背后却是三大家族,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也没要什么损失,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公孙智渊见势头不对,立即搬出三大家族,平时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看似在商量,公孙智渊的语气却充满高傲。他压抑着内心想要把白鹿九挫骨扬灰的冲动,认为这些话姿态已经够低。身为三大家族的子弟,眼高于顶,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白鹿九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自以为是到这种程度。 “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天下大势不外乎如此!或许,我还能推荐你加入公孙家,修行资源任你挑选,以后成为公孙家的外姓长老也大有可能!”公孙智渊循循善诱,他觉得修行资源对谁都有莫大吸引力,何况眼前的一个小小家丁。即使诞生本命神通又怎么,还不是要沦落为三大家族的看门狗,到时候任他们拿捏。 “白鹿九,公子这么看好你,别不知趣!” “就是,不知道多少人想入公孙公子的法眼,对于你这种家丁来说,这是天大的恩赐!” 一群青年七嘴八舌,好像刚刚被白鹿九打趴下的另有其人。 “哈哈哈......”白鹿九狂笑起来,“一群狗一样的东西,奴性深植到骨子里,公孙小乌龟就是这样收买奴役你们的?夏虫不可语冰!公孙家,又算什么东西!” “大胆!” “不知好歹!” “刚刚靠着偷袭,出其不意,现在不信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 “光鲜亮丽的外衣被我撕开,恼羞成怒了吗?其实我原打算先让你们多活几天,顶多先受些皮肉之苦,出去后让月小姐处置你们!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白鹿九使出无定指法,一群人条件反射的后退抵挡。却发现魄力细线稀稀疏疏,完全不似刚才密集,而此刻的白鹿九捂着小腹小方,脸上直冒冷汗。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行了!” “他被剑符所伤,魄力运行不畅,趁他病,要他命!”一群年轻人,十五六岁的年纪,出手却比苍茫山脉多年的老猎人还要心狠手辣,显然平时杀人放火的勾当没有少做。 胖子王天一手握流星锤,锤重逾百斤。锁链有小儿手臂粗,长二丈。一锤下去,空气都被打爆。 公孙智渊却仍然空手,然而此时他的手,缠绕着阵阵黑气。手上的肉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皮骨,仿佛是来自幽冥的鬼爪。这一招正是公孙家小辈有名的黄阶中级战技,铁骨鬼爪。 剩下的李飞昂等人,均使出自己的拿手战技攻击白鹿九。 此时的白鹿九,在他们眼里,就是待宰羔羊。 “以为我就只有这一招吗?”白鹿九一声冷笑。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拿着玉剑,手臂前伸,至上而下,劈出一个弯月弧度,一条由魄力组成的大蛇凭空浮现,正是一字长蛇阵第三形态,大圆满的一字长蛇阵,首尾相绞。白鹿九玉剑向前一刺,大蛇似乎得到命令,张牙舞爪飞向众人。 这一战技白鹿九刚刚用过,还未发力,就被剑符撕碎。众人本以为很好破解,未曾想却如此难缠。 “这不是黄阶战技拥有的威力!”有人惊恐。 “恭喜你,答对了!”白鹿九露出一口小白牙,然而着标志性的动作在对手眼里却甚为恐怖,那是一口择人而噬的小白牙。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修炼得了这么高阶的战技?”李飞昂瞪大眼里,眼神尽是悔意,早知道当初就该坚持,不要犹豫,现在来趟这趟浑水,却难以脱身。 一般说来,普通英魄境修士,在战技方面大多数选择是黄阶低级战技。天资稍好的,会选择一门黄阶中级战技。而凤毛麟角的天才修士,才会去修行黄阶高级战技。战技等级越高,修行难度越大,此刻正是修行勇猛精进的时刻,怎么可能花费大量时间去修行高等级的战技。 至于英魄境修士修行玄阶战技,那几乎是天方夜谭,难度太大了!另外玄阶战技消耗的魄力也不是英魄境修士所能承担的,是以一行人才会如此吃惊。 “大家不要慌张,这战技极其消耗魄力,先攻击蛇头!”公孙智渊安抚众人,自己的双手却在颤抖。 “消耗我的魄力?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抛开身份,屠尔等如屠猪狗!”白鹿九轮海魄力几乎达到常人的九倍,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何况轮海中的旋涡无时无刻不在旋转,吸收地火之力进行补充,这是常人不能企及的优势! 王天一的流星锤砸向蛇头,攻击还未到,人就被蛇尾拍飞。 其余人见状,攻击蛇尾,蛇头张开血盆大口,众人攻击刹那之间被咬的支离破碎。 公孙智渊抓住时机,利爪抓向大蛇腹部! 白鹿九眼光一闪,放弃攻击其他人的机会,蛇头与蛇尾同时转向腹部。公孙智渊暗叫一声糟糕。回首阻挡,却遭到双面夹击。 “啊!”一声惨叫,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就这样被拦腰扭断。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他怎么敢?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他还年轻,他可是公孙家嫡系! 公孙智渊就这么死了,死得很突兀! 一众青年还来不及反应,躺在地上的王天成更是大小便失禁! “你竟然敢杀了公孙家的嫡系子弟!” “三大家族不会放过你的!”胖子王天一怒吼着,却向林子外面奔跑。 众人见状,纷纷作鸟兽散,每个人都想活下来。 “杀人者,人恒杀之!当你们玩弄别人生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白鹿九不再废话,指挥着长蛇,一路横推。王天一首当其中,流星锤虽然不是凡物,却也敌不过长蛇的撕咬。 “咔嚓”,声音是那么的刺耳,流星锤的锁链被咬断,同时被咬断的还有王天一那长满横肉的脖子。 其他人连滚带爬,向外狂奔。然后白鹿九怎么会不明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句话,此刻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漫天的血花飞溅,染红这片山石土地,血腥味与黄白之物的骚臭味弥漫。 全部伏诛,无一生还! 白鹿九看着眼前的情景,强忍腹中的不适,取了他们的纳物戒。然后使出战技把现场破坏的面目全非,才匆忙离开。他相信,山林里的妖兽会把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 狂奔数十里,白鹿九才停了下来。海底轮此时翻江倒海,那只黑色的小鹿又在作怪。肠胃也在造反,几乎要把胆汁吐了出来。第一次杀人,场面如此血腥暴力,令人作呕,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反胃。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修行界,这就是鲜血淋漓的生存法则!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同,要想活下来,杀回去,必须要适应,刀刀见血!”白鹿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使此时衣服上沾满了血渍与污泥,也没有在意。 “啊!”轮海中的剧痛打断了白鹿九的思绪,白鹿九慌忙找了一个隐蔽之地。 《轮海经》自动运转起来,轮海中,魄力形成的旋涡越转越快。黑色小鹿在旋涡中间,宛若君王,俯视大地。张开嘴,一团凌厉的魄力被吐出来,身上的裂纹顿时少了三分之一。魄力飞到轮海边缘,三分之一的轮海被打的支离破碎。 白鹿九青筋暴起,牙齿打颤,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实在太疼了,钻心透骨! 黑色小鹿并未停止,继续吐出两团魄力,身上因为剑符出现的裂痕全部消失,整个轮海的边缘全部被打碎。 白鹿九推测,如果不是《轮海经》的特殊性,吸收的地火之力转化成旋涡,此时的魄力肯定四处飞散,这是散功!然而白鹿九并未惊恐,他确信,那只黑色的小鹿不会伤害他! 黑色小鹿再次张开嘴巴,白鹿九一阵迟疑,三道剑符都被化成魄力,这次又要吐出什么? 一颗种子飞了出来,白鹿九目瞪口呆,哪来的种子?种子飞到轮海边缘,顿时闪烁着无穷的金光。白鹿九感觉到自己的轮海正在飞速修复。和当时坠入山崖底,轮海复苏的感觉很相似,就如同一团生命之火在燃烧! 白鹿九这才想起,当初在崖底山洞被黑色小鹿吞噬的仙莲。一直以为仙莲被它消化吸收,没想到还在。黑色小鹿吐出的,正是其中一颗莲子。 此时的轮海,不仅在快速修复,还在向外扩张,白鹿九很激动,盼望着这么久的机缘,本以为还要经过几次生死搏杀才能激发潜能,扩张到九倍轮海,没想到此刻就要实现了! 事情往往出乎意料,或许在白鹿九身上总是会发生意外。扩充到九倍轮海的时候,莲子的金光虽然有所减弱,却仍在继续! “我这是要逆天啊!”白鹿九目瞪口呆。 轮海一直扩张到普通修士轮海的十倍,才堪堪停止。 “要想成功,必须动心忍性,经历常人之所不能,先贤志士诚不欺我!”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折磨,终于达成了目标,还超额完成了,白鹿九觉得一切都值了! “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白鹿九双腿盘坐,《轮海经》加速运转,要尽快完成英魄三阶的修行,为四阶的突破做准备。苍茫山脉,地火之力更胜一筹。无尽的地火之力不分属性的被白鹿九吸收,然后被黑色小鹿炼化,吐出更加精纯的魄力。 或许今天黑色小鹿的心情好,莲子残余的金光与剑符四散的魄力一同被小鹿吸收,然后反馈给白鹿九。白鹿九顿时觉得轮海中的魄力暴长,一瞬间完成了英魄三阶的修行! 这次是真正的突破,十倍轮海,旷古绝今! 第二十六章 回城 平复心情,白鹿九停止了修行。修行之道,既要勇猛精进,又要驻足思考。所谓一日三省吾身,明得失,知进退,才能做力量的主人,而不是在无穷无尽的力量中迷失本心。 白鹿九开始思索最近的言行,确实有错误,好在没有酿成难以挽回的恶果:其一,在战船若是小心谨慎,就能早些发现引妖粉,把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其二,进入猎场时,就有征兆,低阶妖兽多于寻常,仍然疏于警惕;其三,与公孙智渊战斗时,一开始就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战斗,自己还是太妇人之仁,不愿多造杀孽。以至于后来被剑符攻击,危及自身性命。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还是太年轻啊!”白鹿九感叹着,给自己敲响警钟,“白鹿洞书院读的圣贤书,不能流于形式,纸上谈兵。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最难揣测是人心,何况我是君子中的君子,以后必须要防微杜渐啊!” 好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本次也总算逃过一劫,收获也颇多! 白鹿九开始整理几个人的纳物戒。戒指仅有三枚,想来也是珍稀之物,其他的虾兵蟹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化作了一抔黄土。 三人死去,属于三人的烙印也已经消散。灌输魄力,打开纳物戒,里面的东西杂七杂八。白鹿九分类整理,先是本次镇荒秋狝的猎物,妖兽头颅,收获真是不少,不过全是英魄境的妖兽。有了这些妖兽头颅,本次狩猎,定能拔得头筹了。其他的就是一些价值不高的灵草与黄金。 至于战技,只有公孙智渊有所遗留,铁骨鬼爪。白鹿九大为鄙视,三大家族子弟,就这么点东西。不过他也明白,参加狩猎,多半是把一些重要的物品放置于家中了。 最为变态的是,白鹿九在那个李飞昂的戒指里发现了大堆的女性衣物,不由得一阵恶心。同时暗自庆幸这些纨绔败类再也不能去祸害良家少女了! 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取出,放于自己的储物戒中。然后把纳物戒指埋在一棵大树下,才离开。处置妖兽头颅的时候,白鹿九是找来硕大的叶子,包了整整三层,才放到储物戒指中,毕竟里面还有灵果没用完。 整理完收获,天际微微泛白。仔细算来,今天已经是狩猎的第三天,来不及洗漱,主要是已经没有衣服可以换,白鹿九把占有血迹部分的衣物用刀直接割掉,难保三大家族有什么手段,可以凭借血迹,找出凶手。又忍着恶心在衣服上抹了妖兽的血液,才肯罢休! 赶回山脉外围的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没有纳物戒的人,把血淋淋的头颅背在身上,看得白鹿九一阵恶寒。 不怀好意之人十之八九,白鹿九毫不留情,或大惩小戒,或一剑杀之,当然,一剑杀之占据大多数。 “白鹿九!”快到出口时,一声娇喝,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此时的花弄月,狼狈不堪,身上全是尘土与血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 “月小姐,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白鹿九看着花弄月,忽然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主要是这两天经历的太多。 花弄月脸一红,才发现此时如树袋熊一般挂在白鹿九这颗还未长成的小树上,小树几乎被累弯了腰。 “我有那么重?”花弄月破涕为笑,嗔怪道。 “嗯,很重!”白鹿九一本正经,“是我生命不能承受的重,就像我的整个世界!” “油嘴滑舌,你这人最不正经!对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花弄月声音细小如幼莺啼。 白鹿九向她做了一个手势,花弄月即刻明白此时不是说话之地。 “本次镇荒秋狝到此结束,一炷香时间,尔等登上战船,回镇荒城!” 白鹿九和花弄月一前一后上了战船,花将军看到花弄月的狼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即使遇到那只精魄境的妖兽,也不应该弄成这样啊。还有这是谁家的混小子,怎么可能入得了月儿的眼。看修为,咦,有古怪,竟然看不透。 白鹿九觉得一阵窥探,只不过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圈,发现花将军看向他这个方向,就顿时明白其中缘由。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这时候没上战船的人寥寥无几。 李家那位鹤发童颜的长老老眉头邹成川字,王家的胖长老也不再慈眉善目,只有公孙家的长老看不清表情,只不过围绕在脸上的黑雾似乎越来越厚重。 花将军假装没看见,大声喝道:“时间到!逾期未归者,视为放弃本次镇荒秋狝,即刻回城!” “花将军,是否还要再稍等片刻,本次可是出现了精魄境的妖兽!我三大家族未曾料想还会有这种意外,致使本次各位少年英雄伤亡惨重。可否给未回来的少年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公孙家的长老首先表态,公孙智渊是他看好的直系后辈,他不得不站出来。 “就是,如果让他们自己回去,无论碰上妖兽还是不怀好意的修士,活着回镇荒成的可能性都很低!”王家的长老与公孙家的长老一唱一和。 花将军一声冷哼,这是在威胁他了!猎场是他们灭妖军负责清理的,按照计划所有的精魄境妖兽都要清理干净。公孙长老这句话,显然是要以此事威胁他。而王家长老的言语,看似软绵无力,实质更是诛心之言,如果即刻回城,肯定会影响灭妖军的形象。他敢担保,第二天,定是满城风雨,他就会变成冷酷无情刽子手,要知道悠悠众口,人言可畏! 可花将军就是花将军,他乃一军之首,哪管他人诽谤! “军令如山,不得更改!”花将军虽然知道三大家族长老的意思,无非就是多等他们家族子弟一会。但他的修行之道,一向是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花将军顿了一下,看向战船上的青年:“我等修士,为镇荒成、为子孙后代能够安静祥和的生活,抛头颅洒热血,虽九死其尤未悔。修行路上,更是意外连连,如果连一只小小的精魄境妖兽都要畏惧,裹足不前,谈何修行,谈何保家卫国!” 一番说辞,台下青年热血沸腾! 三大家族长老脸色黑的难看,公孙家族的长老更是不再藏头露尾,苍白阴沉的脸已经扭曲。 “扬帆起航!”花将军的话语铿锵有力。 “未登船的青年才俊,我会派一支灭妖军在此接应!”战船即将飞上天空,花将军又加了一句。 船上青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显然他们中还有亲朋好友在猎场中没有及时归来。 白鹿九却和花弄月在窃窃私语。 “姜还是老的辣!你这二叔,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实在佩服的很,你看看三大家族长老的脸色与下面青年的反应!”白鹿九无比真诚。 “你还会佩服人?”花弄月惊讶地看着白鹿九,“如你这般眼高于顶、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竟然还会有这种姿态!” 白鹿九竟无言以对。 “不过你能一眼看清二叔的本质,也不简单,不亏是本小姐看好的人!我二叔他毕竟执掌灭妖军多年,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唉,我可是刚刚救了你性命,能不能对我好点?”白鹿九对花弄月的语气非常不满。 “好吧,我的大少爷,我知道错了!” 白鹿九睁大双眼,这位小姐平时可是和驴一样倔强,竟然这么好说话,不对劲,不对劲,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话说你刚刚让我找一个熟悉的人过来干什么?”花弄月看着发呆的白鹿九。 “本次收获有点多,好东西大家分享,我要被妖兽头颅分点出去,免得浪费。如果我们包揽前三名,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白鹿九得意洋洋,阳光透过战船的云帆,照在他的牙齿上,有些晃眼。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花弄月一脸疑惑。 “隔墙有耳,回去再说!”白鹿九摇头晃脑。 花弄月不再纠结,而是找了一个青年过来。青年是城主府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时对花弄月相当崇拜。当花弄月表明身份时,青年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白鹿九对这个青年很满意,最满意的一点就是言听计从。 战船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据说镇荒城中央广场已经人山人海,翘首以待,让花将军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不到半天功夫,战船便在城中央落下。 参加镇荒秋狝的少年郎们一个个器宇轩昂,走下战船。 几家欢喜几家愁,没有看到家族子弟或者朋友归来的人,或伤心,或失望。他们已经明白,那些人多半已经凶多吉少,即使能够回来的,也是少部分。 三大家族的人也来到了现场,还未等他们的长老降落到高台,便有人赶到跑到长老身后,低声耳语,脸上尽是恐惧不安。三大长老大发雷霆,尤其是公孙家的长老,随手重伤向他汇报的家丁。估计如果不是顾忌颜面,当场击杀都有可能。 台下青年以及围观的群众不明所以,于是就有人解释。 “听说镇荒三霸的命牌碎了!” “你也听说了?我一个亲戚在三大家族工作,最近都是胆战心惊,生怕牵连无辜!” “你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热闹的群众永远不嫌事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参加狩猎的青年也有收到了这个消息,纷纷表示吃惊,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据说那位公孙智渊已经英魄八阶了! “肃静!”花将军粗犷的声音响彻整个城中央,“下面,就是大家最为期待的环节!” 高台下的人立即安静,各位参加镇荒秋狝的青年才俊也紧张起来,三天的生死锤炼,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第二十七章 收获满满 “各位,展示你们战果的时间到了!大管家,你来统计!”花将军声音未落,一名青袍管家走出。此人不像一般管家白发苍苍,反而相当的年轻。 “请各位展示出你们的收获,我将进行统计!一阶妖兽一个积分,二阶妖兽两个积分,以此类推,妖兽高一阶,积分翻一倍!”青年管家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我先来!”一个黑脸青年迫不及待的亮出身份牌,打开纳物戒。 围观人员一阵惊呼,显然此人也是小有名气。 “淳于正德,斩杀六阶妖兽五头,四阶妖兽七头,三阶妖兽十头,共计积分二百五十六分!” 淳于正德意气扬扬,甚为骄傲,放佛已经胜券在握。本来他就是冲着第一名来的,后来听说镇荒三霸参加本次狩猎,于是对第一甚至是前三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现在听说镇荒三霸出了事情,他内心狂喜,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接下来,参赛青年一个个登台,展示战果,确实没有人能够超过淳于正德。 人员越来越少,这时,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青年登台。此人个子高大,浓眉大眼,一脸憨厚,身后扛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血腥味扑鼻。 “哪来的土包子,不会是杀了什么低阶妖兽,把整只妖兽尸体装了进去吧!” “哼,哗众取宠罢了!” 台下议论纷纷,淳于正德也是一脸不屑,这种人他看得多了。 青年管家仍然面带微笑,“请展示战果!” 高个子青年坦然自若地打开包裹,台下众人看的清清楚楚,立即闭上了嘴巴,淳于正德则是一脸不可思议。 包裹里赫然是两头七阶妖兽,三头六阶妖兽,五头五阶妖兽,合计积分三百零四分,比淳于正德整整多了四十八积分。 “这高个子青年什么来头,如此的厉害?” “我就说,此人必定有两把刷子!” “这个人,听说是山里的狼养大的,周围人都叫他狼崽子!” 台下的人立即见风使舵,七嘴八舌,话锋转变是如此的迅速。 “狼居胥,积分三百零四分!”青年管家适当提高嗓音,远处的群众听见分数,不由得冷吸一口气。 又一个青年走上台,此人正是花弄月找来的那位远房亲戚。当青年管家统计此人的收获时,不免惊讶。此人他有所印象,根据他的了解,依照此人实力,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收获。 “花小虎,七阶妖兽四头,六阶妖兽三头,一阶妖兽十六头,二阶妖兽十头,共计积分四百零八分。” 台下议论声更大了,狼居胥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我竟然只取得了第三名!”淳于正德有点失魂落魄。 白鹿九慢慢走向高台,他回头看了花弄月一眼,花弄月微微点头。 花将军目不转睛的盯着白鹿九,他觉得自己看这个小子很不爽,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白鹿九?”公孙家族的长老问着那位已经爬起来的家丁。 “是,是......”家丁嘴巴哆嗦,话都差点说不清楚。 李家和王家的长老也分别看向白鹿九,眼神不善,显然已经通过家丁了解到镇荒三霸参加本次的镇荒秋狝,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对付这个白鹿九。 白鹿九慢慢拿出猎物,七阶妖兽五头,六阶妖兽八头,五阶妖兽十头,四阶妖兽十五头。 “不可能,他作弊!这些妖兽一定是事先准备好的!”淳于正德大喊大叫。 其他参赛青年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主要是白鹿九的收获太过吓人。 “肃静,这些妖兽确实是猎场所属妖兽!”花将军一锤定音,当白鹿九拿出这些妖兽时,他可是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如果这个小子胆敢弄虚作假,他定要让这个混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结果却也让他大吃一惊,无论过程如何,这个小子能够拿出这么多妖兽,必有过人之处。 “白鹿九,共计积分八百五十六分!”青年管家提高嗓音。 “慢着,我还有妖兽没有拿出!”白鹿九笑眯眯,慢慢吞吞拿出一头八阶妖兽,全场屏住呼吸,看向白鹿九。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八阶妖兽银翅蜂?” “白鹿九一登台,我就能断定此人必定卓尔不群,并非池中之物!”那位称赞狼居胥的群众又出来了,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白鹿九眯着眼,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像他这种才貌双全、风流倜傥、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就该万人敬仰! “白鹿九,共计积分九百八十四分。”青年管家再次恢复波澜不惊。 最后轮到花弄月登场,青年管家统领内府大小事务,即使花弄月再乔装打扮,也骗不过这位管家。管家心里揣测着月小姐的意思,纠结着该怎么称呼她。 “在下白小花,收获有点多,还请大管家向后退一步!”花弄月大大方方。 白鹿九听到花弄月自称白小花,冷汗直流,她这恶趣味是和谁学的?不可能是我! “哗啦哗啦”,如同下饺子一样,花弄月从纳物戒里倒出大量低阶妖兽的头颅,堆成一座小山。 众人不禁感慨,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镇荒秋狝真是一波三折,这位白小花是把整个猎场的低阶妖兽都打劫了吗? 青年管家费了好一段时间,才统计完花弄月的收获。 “白小花,一阶妖兽三百零一头,二阶妖兽二百四十一头,三阶妖兽四十七头,共计积分九百七十一分!” “慢着,我也有一头妖兽没有拿出来!”花弄月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众人觉得已经麻木了,本次镇荒秋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彩。 就连白鹿九都认真看着花弄月。 花弄月学着白鹿九,不慌不忙拿出妖兽的头颅,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这是学我?偷师,偷师啊,套路都一样,甚至于青出于蓝!”白鹿九咬牙切齿,只不过眼神中那抹得意之色明眼人都能看出。 “四阶妖兽一头,还有吗?”青年管家刨根问底。 “没了!”花弄月回答的简单明了。 “这就没了?” “老子惊艳诧异的表情都摆好了,你告诉我没了?” “说好的八阶妖兽呢!” 台下的人炸开了锅,这白小花实在是欺人太甚,太恶劣了! “白小花,白鹿九,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兄弟?” “不是兄弟也有莫大关系,我刚刚看到他们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你看他们俩的套路如出一辙。” “太恶劣了,太恶劣了,两兄弟都不是东西!” 白鹿九目瞪口呆,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何其无辜! “白小花,共计积分九百七十九分!”青年管家再次宣布成绩,“统计完毕,请花将军宣布排名以及奖励!” “且慢,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公孙长老抢先说话。 “嗯,那就不要讲了!”花将军越来越觉得三大家族的长老不是个东西。 “为了本次比赛的公平,为了广大的青年才俊,老夫就是拼了这张老脸,得罪花将军,有些话也要说出来!”公孙长老看向一干青年,声情并茂,“我觉得此次比赛有黑幕!” “猎场的低阶妖兽才多少?白小花怎么可能一人独占鳌头!还有那白鹿九,据说只是城主府的一个家丁,何德何能斩杀一头八阶妖兽!”王家的胖长老同样发声。 “白鹿九与白小花的成绩存疑,我建议取消他二人成绩!”公孙长老语不惊人死不休。 “附议!”李家长老最后表达态度,三大家族一向是同气连枝。 镇荒秋狝奖励丰厚,三大家族长老的言行,可谓是让这些奖励与白鹿九擦肩而过。修行界,断人机缘,与杀人父母无异!白鹿九何许人也?以他眼里不揉沙的性格,怎么能容忍别人这般欺负他。 “公孙长老的话我有点不明白,我身为城主府的家丁,为何就不能斩杀妖兽,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我城主府懦弱无能,连妖兽都杀不了?还是说城主他老人家那身通天修为与惊世战绩在您眼里不值一提?不知这是您的个人观点还是公孙家族的声音?”白鹿九一连三个反问,根本不给公孙长老说话的机会。 “还有”,白鹿九看向那位胖长老,“猎杀低阶妖兽在你王家眼里困难重重,但在我城主府眼里简直易如反掌。这位白小花白兄弟,他是月小姐的至交好友,我和你讲,你这是在质疑月小姐的眼光,质疑城主府!”白鹿九拉着花弄月的手,向大家隆重介绍着。 花将军一开始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但是当他看到白鹿九拉着花弄月的手,花弄月没有反抗时,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牙尖嘴利的小东西,别想抹黑我们。你有实力斩杀八阶妖兽?”公孙长老大声呵斥! 白鹿九心里一怔:这就在试探我的实力了,看来公孙智渊一伙人的死亡,他们已经在开始怀疑! “我怎么斩杀八阶妖兽,还要告诉你,花将军,我觉得这些已经超出本次比赛的范围!”说着,还故意瞥了花弄月一眼。以三大家族的能量,后期查出白小花就是花弄月不是难事。他这一眼,足以让三大家族的长老疑神疑鬼,认为斩杀八阶妖兽的是花弄月,而三大家族明显不敢对花弄月下手! “镇荒秋狝,各显神通。公孙长老不能因为公孙家族几个子弟落难就为难他人,这样做我镇荒成还有何威信?我与白鹿九,通力合作,受伤无数次,险些丧命,才有今天的成绩,绝不会让任何人玷污我们的战果,我相信花将军以及在场的各位会给出一个最公平的结果!”花弄月大义凛然,显然是告诉花将军该表明态度了。 花将军轻咳一声,内心非常不满:这丫头竟然教我该怎么做,难道是怕我放弃那个混小子? 第二十八章 一骑绝尘去 “镇荒城乃是一座公平公正之城,绝不会成为某个家族或者某个人的一言堂!如果三位长老对结果存疑,可以拿出切实证据,万万不可妄加揣测。”花将军看向众人,语重心长,“我宣布,此次结果真实有效!” “花大将军,你当真要为了那两个小辈,与我们翻脸?”公孙长老暗自传音。 “哼,本将军行的端坐的正,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你可知道,我们三大家族的嫡系在猎场中惨遭屠戮,而那白鹿九和白小花嫌疑最大!”公孙长老怒气冲天。 “怎么,你们家的子弟受伤,就要阻碍本次镇荒秋狝?你这又是哪般道理!”花将军油盐不进。 沉吟一会,三个家族的长老共同传音给花将军,言辞激烈,显然三人已经达成一致。 若是平时,换作城主府他人主持镇荒秋狝,对于这些小事,说不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能卖三大家族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但今次绝无半点退缩可能,直接原因是主持之人乃花将军,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花弄月! “第一名,白鹿九,积分九百八十四分,奖励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一个,精魄境增灵丹三枚,可入城主府藏书阁挑选一门玄阶中级战技!”花将军掷地有声。 “什么,竟是精魄境的增灵丹,据说增灵丹,可以增加轮海的灵性。服用一枚增灵丹,诞辰本命神通的几率至少增加一层!”台下立即有人惊呼。 “也没有那么玄乎,也就第一枚有些效果,第二枚效果则是大大减弱。”立即有人反驳。 “且听说依靠增灵丹诞生的本命神通,都是最弱小的本命神通!”也有人眼红,明显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白鹿九则是美滋滋的从花将军手中接过奖励,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以及挑选战技的权利,都给了白鹿九相应的令牌,三颗增灵丹装在特制的药瓶中。白鹿九奖励到手,立刻把它们放置于自己的储物戒中。和取八阶妖兽尸体时的速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好像是怕奖励长腿跑了,只有藏起来才大胆放心。 “第二名,白小花,积分九百七十九分,奖励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一个,精魄境增灵丹一枚,可入城主府挑选一门玄阶低级战技!”花将军盯着花弄月,仿佛想要彻头彻尾把这个侄女了解通透,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些什么。 花弄月则是平静地接下奖励,然后走到白鹿九身边,并肩站立。 “第三名,花小虎,积分四百零八分,奖励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英魄境增灵丹一枚,可入城主府藏书阁挑选一门玄阶低级战技。”花将军看向花小虎,脸上堆满笑容,毕竟这才是城主府真正抛头露面的子弟,为城主府增光不少。至于白鹿九与花弄月,花将军将他俩身份自动忽略,一个来路不明,一个不给他找麻烦已经谢天谢地。 花小虎的表现正符合获得前三甲的情形,双手颤抖,神情激动。不像前面两个人,都不是正常青年人。 花将军陆续嘉奖了取得前十的参赛青年,最后勉励,“望尔等再接再厉,早日成为我人族栋梁!” 镇荒秋狝落下帷幕! 三大家族的长老被气得七窍生烟。外院名额,他们家族每年才拥有一个,就这样拱手让人了。那增灵丹,也是三大家族之物,本来是奖励公孙智渊他们的,没曾想白白便宜了白鹿九。最后还损失了三个优秀的后辈子弟,真可谓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三大家族的长老决计不会放过白鹿九,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要爱惜自己的羽毛,顾及三大家族的颜面。 白鹿九喜笑颜开,协同花弄月以及那位花小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主府。 小院内,白鹿九与花弄月正在帮三天没见面的追风驹小红洗澡,至于那位花小虎,花弄月暂时让他回去等她消息。 “世界总算清净了,和那些老家伙勾心斗角真累,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年啊?”给小红洗完澡,白鹿九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正经不过三息,我问你,你那只八阶妖兽哪来的?后来你是怎么逃走的,那三头妖兽没有追到你?”花弄月看着白鹿九,一连问出好多个问题。 “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吗?至于妖兽,说了你可能不信,是我自己亲手猎杀的!”白鹿九飘飘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是吗,有多厉害?不要以为上次能与赤火豺狼缠斗一会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唯我独尊,须知你我的修行路可刚刚开始,万不可骄纵!”花弄月认真的说道。 “你这是在教育我?”白鹿九提高了嗓音,“放心,我经历的事情多着呢,心里有数!” 花弄月却对此表示怀疑,“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 “这个,哈哈,过几天应该英魄四阶了!”白鹿九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的实力应该远远不止这些,普通七阶、八阶修士,我杀之如屠狗!” “又吹牛!” “我可没吹,证物在此!”白鹿九拿出公孙智渊的战技。 “这是?”花弄月拿起战技,端详一会,忽然脸色一变,“是你杀了公孙智渊他们?” 白鹿九点了点头。 花弄月不再言语,秀眉微微一蹙,思虑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花弄月面色沉重。 “没有,在场的人无一活口,并且清理干净,他们的纳物戒也被我埋在了一棵大树下!唯一的破绽就是”,白鹿九邹紧眉头,“赵经安与另一个粉面少年,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好打听!” “引妖粉的幕后主使就是公孙智渊?” “是!” “事情棘手,以三大家族的眼线与实力,肯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经安与你发生冲突,但根本原因还在我,我来想办法!三大家族在花家没入驻镇荒城之前就已存在,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对于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家族,证据不是必须之物,仅需怀疑,就会致人死地,宁杀错,不放过!除非你有和他们平等对话的权利!” “又是实力!”实力弱小,敌人势大,白鹿九觉得自己一天到晚都生活在这种阴影之下。不过转念一想,连镇荒城小小的三大家族都对付不了,谈何杀回无尽大陆! “父亲闭关,城主府其他人难保没和三大家族有联系,现在就去找我二叔,在三大家族反应过来之前,把你送出镇荒城!” ...... 公孙家族,坐落于镇荒城正西方,占地面积极广,与城主府遥遥相对。生活在这一区域之人,非富即贵。亭台楼阁,鳞次栉比。 在公孙家族的院落深处,一名长老正在大发雷霆。 “智渊去了,那个叫赵经安的为什么还不去死?来人,去给我杀了他!让这个废物去给智渊陪葬!” “长老,息怒!赵经安只是小人物,但他都城赵家的人,轻易动不得!”一个中年男子颇为平静。 “家主,智渊可是公孙家的嫡系,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什么事情都不做?”公孙长老十分不甘心。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那名中年男子显然就是公孙家族的族长。 “可我们已经知道白小花就是花弄月!” “花家的人,暂时动不得,以后总有机会,那只老虎不可能永远镇守这座偏远之城。不过,现在不妨碍我们去收点利息!”公孙智渊的涵养与计谋,与这位家主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去一趟李家和王家,看看他们安排的如何了,想必那两只老狐狸也有动静了!”公孙家主对长老说道。 同一时间,在李家和王家上演着几乎相同的情形。 ...... “什么?你说二叔不在,镇荒秋狝结束,二叔通常都会主持一场家宴的。怎么回事?”花弄月感觉事有蹊跷。 “回月小姐,花将军收到一枚传音符后,就匆匆离开了。好像是苍茫山脉的妖兽又有异动,具体事情卑职也不是很清楚!”那名护卫回答道。 “难保不是三大家族的调虎离山之计!事不宜迟,白鹿九,你听我说!”花弄月在白鹿九的耳边低语起来。 “不行!这太有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白鹿九听了花弄月的安排,瞪大双眼,仿佛要找花弄月拼命。 “非常时机行非常之事,才能确保成功,来不及解释了,快去准备!”花弄月推着白鹿九,几乎是在赶鸭子上架。 “也就是你,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想我堂堂七尺男儿,颜面何存?”白鹿九嘴里嘟嘟啷啷,却也向小院跑去。 同时,花弄月向藏书阁奔去。 不到一刻钟,花弄月就赶回小院,看到白鹿九的妆容,忍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要不是你,我会这个样子?”白鹿九愤愤不平。 “你别说,还挺像!这是给你的玄阶战技,守护藏书阁的大叔特地为你推荐的。”花弄月收起笑容。 “你刚刚是去藏书阁为我去战技了?” “要不然呢?”花弄月情绪突然有点低落,“来不及说太多,战技你先收起来,抓紧出发吧,希望计谋能够成功!” 白鹿九跨上追风驹,头也没回,出了城主府。一骑绝尘去,远离镇荒城。 “再见了白鹿九,保佑你一路平安,希望学院再相见!”花弄月喃喃细语。 白鹿九莫宁奇妙的实现他与追风驹第一次见面时的想法,骑上它,耳后生风,鼻端出火,把他眼中的小魔女甩得远远的,最好不想见。只是白鹿九绝没有想到,这种荒诞不经的想法,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的,而他自己,却是头也没敢回! 第二十九章 暴走的花弄月 “花弄月骑着追风驹出城了?”公孙家主听着手下的汇报,有些疑惑。 “是的!城主府刚刚传来消息,据说月小姐有急事找花将军,花将军却因为苍茫山脉妖兽异动提前离开,月小姐不得已亲自骑上追风驹追赶花将军!” “家主,看来你的计谋成功了,原来只是想引走那个花家的小辈,不曾想连花弄月也离开了,真是天助我也!”公孙长老一脸兴奋,仿佛看见了亲自折磨白鹿九的情形。那个对他无礼的小辈,定要他生不如死,以告慰渊儿的在天之灵。 公孙家主细细琢磨,他这个人一向谋定而后动。这一次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一切太多顺利了。 “那白鹿九是否还在城主府?”公孙家主事无巨细,要了解到每一个细节方肯罢休。 “那小子,现在春风得意。据说拿着应天府书院的入院令牌,在城主府内炫耀一翻,才回到住处,很多家丁都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李家和王家是否已经准备好?”公孙家主再次问道。 “他们两家的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到时候三大家族一起去城主府,城主府内与我们交好的几个核心人物也都通过气,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一个小小家丁,何况来历不明,对付他还不手到擒来。”公孙长老智珠在握。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即刻出发!”一旦决定,公孙家主便透出一股狠辣果断。 这一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大家族,气势汹汹奔向城主府! 城主府,白鹿九的小院中,花弄月看着伤痕累累的合欢树,发着呆。 “小姐,小姐!”小绿在旁边,连叫两声。 “啊?小绿你叫我啊!” “小姐,你今天真奇怪!还有我刚刚听说你骑着追风驹出城了,有急事找花将军,也不知道是谁在胡说八道!”小绿有些迷糊。 “你个小丫头,知道些什么!”花弄月在小绿的头上弹了一下。 “还有,刚刚假扮白公子的家丁,已经在院内候着了!”小绿不满的嘟着小嘴,她明白,小姐虽然总是唠叨白鹿九的不好,但是心里对他却是极其在意的。所以改口白公子,以示尊重。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白鹿九的身份,这个人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真是谜一样的男子。现在更好,又凭空消失了,也不知道小姐让人假扮他是什么意思。 “让他过来!”花弄月无精打采。 “是!”小绿迈着小碎步,把那名家丁叫过来。 花弄月仔细打量家丁,家丁诚惶诚恐,甚是激动! “得其形,失其韵。身量体格几分相似,最多唬唬其他人。果然画虎画皮难画骨,他那般难以捉摸,你模仿的也算不错了。以后月俸增加一倍!暂时留在院中,陪我看一出独角戏!”花弄月叹了一口气,“对了,顺便把这面具带上!” “是,是!”那名家丁连连点头。 面具非同一般,家丁带上后,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窥探,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白鹿九!” 小院外,突然一阵嘈杂。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我出去看看!”小绿首先坐不住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不要急,来,一起坐下来。不行,如果他在这边,肯定想出更损的招式!小绿,你这样......”花弄月在小绿面前吩咐起来。 “啊?小姐,这,不行的!”小绿差点急哭了。 “慌什么,又不是让你真洗,做个样子而已,抓紧准备!” 小院外,三大家族气焰嚣张。三位家主站在人群前列,和他们并排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这位男子中等身材,相貌平平,属于茫茫人海中最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申统领,这次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为我公孙家、王家还有李家讨回一个公道!”公孙家主给足了这位中年男子面子。 “小事一桩,能帮上三大家族的忙,本人倍感荣幸!再说,这白鹿九我也听说了,来历不明,靠花言巧语从月小姐那边骗来身份令牌,在府中狐假虎威,欺负府中子弟,这种人,即使三大家族不说”,申统领眼睛闪过一道寒光,“我也会清理门户!” “申统领能看到这点,我和其他两位家主倍感欣慰,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公孙家主一片和气。 申统领听到重谢二字,嘴角顿时咧开。 “来人,把门砸开!这白鹿九即使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也知道他在家!”申统领叫上两名家丁。 两名家丁犹犹豫豫,显然是顾忌花弄月,城主府从来没有人敢在花弄月面前撒野! “公孙家主,你看?”申统领面露难色。 “长老,你去把门砸开!”公孙家主暗骂一声老狐狸,这个时候还给自己留退路,砸个门都推三阻四。 “轰隆”一声,小院大门炸裂成碎片,一行人鱼贯而入!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响彻整个城主府后院,眼前的情形把一群人吓了一跳:一个绿衣小姑娘,头发湿润,衣服上还沾着水,显然刚刚在院中洗漱! “哪来的小丫头,说,白鹿九在哪里?光天化日之下,你却在白鹿九院中洗澡,定与白鹿九有些苟且的关系,小小年纪如此不知廉耻!”公孙长老语气不善。 “先把这不要脸的丫头抓起来,白鹿九定是躲在院中,仔细搜!”李长老也跳了出来。 公孙家主一脸赞赏,公孙长老的做法十分顺合他心意,一下子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化被动为主动! 一群人收起尴尬的表情,开始对小绿指指点点。那两名家丁却惊恐起来,这位姑娘,他们再熟悉不过。 “一群人,好不要脸!”一句饱含愤怒的呵斥,现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主要是大家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原来是月侄女,侄女是不是对我们有所误会?”公孙家主的态度,就像是对待自己的晚辈。心里却暗呼糟糕,自己定是中计了! 花弄月对公孙家主的话置若罔闻,快速走到小绿面前,脱下衣服盖在小绿身上。 众人被晾在一边,尤其是申统领,尴尬异常,其中不乏聪明者,嗅出了阴谋的气味,默默想着脱身之计。 “刚刚是你说小绿不知廉耻的?”花弄月盯着公孙长老,镇荒秋狝的时候,她就对这个人深恶痛绝,“老而不死是为贼!偷看小姑娘洗澡,却倒打一耙,你这个老淫贼,我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 “还有你!”花弄月转向李长老,“和那个公孙老淫贼狼狈为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算什么东西,要对我的小院掘地三尺!” 公孙长老与李长老怒不可遏,几乎当场暴走,却被两家的家主生生按住。 “月之女,这话可就过分了,好歹我三大家族也是有点脸面的!”公孙家主脸色冷了下来。 “月之女?谁是你的月之女,就凭你,敢和我父亲称兄道弟!你三大家族的脸面是脸面,我城主府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打上门,砸了我的院子,偷看我的人洗澡,这笔账,我们好好算一算!”花弄月直接撕破脸皮,相当霸气。 小绿在旁边呆若木鸡,虽然知道小姐一向伶牙俐齿,但也没到这种程度,该不会是和那个白鹿九学的吧! “花弄月,不要仗着城主之女的身份,就无法无天!我告诉你,胡搅蛮缠也没用,我们今天来,是向你要杀人凶手的,交出白鹿九!”公孙家主不再遮掩,眼神如同扑食的恶狼。 “白鹿九,杀人凶手?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花弄月,你闪开,只要你交出身后之人,今天的事情还可以和平解决!”一行人,明显以公孙家主为首。 “哈哈哈哈,你说他?你来告诉大家,你叫什么?对了,顺便把你的面具摘下!”花弄月一脸轻蔑的看着众人。 “回月小姐,小人名叫史智渊!”说着,家丁便把面具摘下,递给花弄月。 史智渊,明显是花弄月临时取得名字,目的就是为了恶心眼前一行人。 “好一个李代桃僵,金蝉脱壳!月小姐才智过人,好、好、好!”公孙家主连说三个“好”字。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输了很惨! “都说月小姐的追风驹无人能靠近,最近却有一个叫做白鹿九的家丁却和追风驹很亲近,想必那白鹿九是假扮月小姐出城的吧!月小姐最好祈祷那白鹿九跑的够快,我们走!”公孙家主撂下狠话,下令撤退。 “公孙家主好大的威风!当我城主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打坏我的门面,侮辱了我的人,这事,恐怕没法善了!”花弄月站在台阶上,秋风吹来,裙摆飞扬,如同旌旗招展,羞煞在场男儿。 “月小姐,你是想要留下我们?”公孙家主回过头来,一脸笃定。 “你以为,父亲闭关,二叔不在,就可以欺负我城主府无人?”花弄月不急不躁,“大师伯,看你的了!” 公孙家主脸色微变,他身后的一群人也惊慌失措起来,显然不知道这个大师伯是谁,有何来头? 城主府藏书阁门前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众人。 于此同时,从公孙家族的院落中,飞出一只枯手,攻向那只巨大的手掌。 看着那只枯手,公孙家主面露喜色,但喜色持续不到五息,立即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只见那只枯手,迅速败退,然后公孙家族传来一声冷哼,明显受伤不轻! “断尔等右臂,以示惩戒!”城主府藏书阁传来的声音厚重博大,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连续“砰砰”炸响,现场一片哀嚎,断了一臂的三大家主带着众人狼狈逃离。 申统领惊吓后发现完后无损的手臂,正在庆幸。却发现花弄月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尚不明白其中含义,他两只手臂就消失不见! “窜通外人,罪加一等!” “白鹿九,为了你,我可是把三大家族得罪惨了,虽然我也不在乎,你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正在疾驰的白鹿九,连打三个喷嚏。镇荒城早已不见了踪迹,他也将奔向下一站。他的目标很简单,却也很困难,想法设法活下去,直到实力足够,杀回去!为了白无霜,为了白无风,为了活着的和逝去的族人,现在,更是多了一个人。或许,白鹿九也没弄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愫! 第三十章 少年英雄与黑风盗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白鹿九骑着追风驹,似闪电,似疾风,奔腾半日,不知越过几千里。 古道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这一切,对于白鹿九来说,都比较新颖,倒也不觉乏味。根据花弄月给他的地图,还有小半天时间,就能到达密云城。此外,花弄月还给白鹿九以及追风驹准备了食物与换洗衣物,时间仓促,东西简单实用,都放在储物戒里。 追风驹从镇荒城就开始开始狂奔,一刻不停,有些气喘吁吁,白鹿九让追风驹减缓速度。 隐隐约约,一列商队进入视线。车马很慢,沉重的物资压得车轮“吱呀吱呀”作响。 原来是游商队伍,所谓游商,都是来自遥远的城市,在两个城市之间倒买倒卖商品。这群人,别着脑袋在刀刃上过日子,平时不仅仅要面临一些从苍茫山脉流窜出来的妖兽,还要费尽心机躲避强盗土匪的袭击。古道上,偶尔碰见的人群,除了军队,就是游商了。 白鹿九靠近商队,商队立刻紧张起来! 依据商队的速度,已经进入到黑风盗出没的区域,听到马蹄声,自然如惊弓之鸟。商队护卫纷纷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待白鹿九走进,发现不是黑风盗,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哪来的小娘子,眼看到了黑风口,还这么招摇过市,不怕被黑风盗抢了去做压寨夫人?” “不如下来陪哥哥喝杯酒,说不定哥哥能够保护你到密云城!” 一群护卫哈哈大笑,他们大部分是商队雇佣的散修,水平参差不齐。一群鄙陋的男人聚在一起,自然不会说出什么动听的言语。 白鹿九这才反应过来,为了出城,假扮花弄月,脸上还遮着面纱。光顾着跑路,衣服却是没来得及换,现在还是一副小女生装扮,又羞又怒! “安静,各司其职,提高警惕!”中年大叔阻止护卫们继续吵闹,他明显是这群护卫的首领,“这位小姐,还请不要和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计较!他们虽然嘴上说的不好听,但也是事实,这位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结伴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中年男子邀请白鹿九加入商队,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这荒郊野外,白鹿九自密云城反方向而来,只可能来自镇荒城,看穿着,身份非富即贵,身上保命手段必然不少。身下的那匹马也不一般,他见过最好的马,都没有这匹马神勇。若是她能够加入商队,想来安全度过黑风口的概率大大增加! “咳咳,吵吵闹闹的,梁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商队中间的马车拉开窗帘,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少年脸色像月光一样苍白,不带一丝血色。 “回尉迟公子,这位小姐中途遇上我们。因为快到黑风盗出没地带,于是我们就让这位小姐和我们一起上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中年大汉立即把事情简单说一遍。 尉迟公子看向白鹿九,顿时惊为天人,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白鹿九,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公子,公子!”中年男子连续呼叫两声。 尉迟公子被梁先生叫醒,更加不好意思。 白鹿九看着眼前的情形,相当无语,真想把这些人揍得鼻青眼肿,又生生遏制住这种冲动,告诫自己,现在离镇荒城还不是太远,低调才是王道,不宜惹是生非,暴起的青筋又逐渐平静下来。 “山高路远,风吹日晒,不知姑娘可否愿意与在下一起同行?”尉迟公子下了马车,双手抱拳,同时又咳嗽两声,脸色一片通红。 “公子,你大病未愈,见不得风,还是呆在马车上!”梁先生跑过去搀扶尉迟公子。 “我是怕在马车上,唐突了佳人!”尉迟公子声音越来与小。 眼睛都瞎了吗?小爷是男人!堂堂七尺男儿,真正男子汉,要不是怕暴露,岂容你们胡说八道。白鹿九觉得今天可能是他脾气最好的一天,到嘴边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不是我辈风格。君子报仇,从早到晚!白鹿九看着眼前的尉迟公子和梁先生,恶趣味油然而生。 “好!”白鹿九简简单单答复了一个字,却让尉迟公子欣喜若狂。好在还未变声,声音趋向于童声,稍加润色与处理,音色并未引起怀疑。 当然,白鹿九决定留下来的最重要原因是,自己对密云城以及将要去的都城两眼一抹黑,毫无了解。眼前的商队,便是送上门的机会,游商们见多识广,这是了解外界的最好时机。同时,三大家族的控制力由镇荒城向外逐渐减弱,藏在再寻常不过的商队之中,也增加了安全性。 白鹿九骑着追风驹,和尉迟公子的马车并排而立。尉迟公子马上的窗帘再也没有拉上,时不时偷偷看着白鹿九。气得白鹿九牙痒痒,却也假装没看见。心里想着,一定要在这尉迟公子最得意的时候,公布自己的男儿身,那情形一定相当精彩。 通过护卫的闲聊,白鹿九也逐渐对商队有了了解。这支商队,来自密云城的尉迟家族。密云城只是一座小城,然而因为靠近镇荒城,妖兽材料生意相当发达。尉迟家族,依靠地理优势,来往于密云城与镇荒城之间,倒卖妖兽材料。 梁先生,是尉迟家族账房的大先生。马车里的那位,则是尉迟家族的独子。据说天生身体孱弱,在母胎中遭人暗算,先天之气不足。看了很多名医,都不见好转。这次听说镇荒城出了一名医学圣手,便带着这位尉迟公子赶往镇荒城看病。未曾料想,满载期望而去,失望而归。倒不是这位医学圣手医术不高明,实在是他的门槛太高。尉迟家族的人,连面都没见到。 这位尉迟公子倒也天生乐观,似乎看透了生老病死。 “在下尉迟平安,敢问姑娘芳名?”尉迟公子下了很大勇气,在心里模拟了很多遍,才说出口。 白鹿九心里万马奔腾,实在演不下去了!他这是用自己的尊严和生命在报复对方,可是仔细一想,对方也并未做错什么,要怪就怪花弄月的鬼主意。 “停!”梁先生让整个车队停下,“离黑风口已经不远了,大家先停下来,休息一个晚上,养精蓄锐,明天再赶路!” 尉迟平安被这么一打断,却也不好意思再问第二遍。 车队停了下来,可以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车队,迅速安顿好车马。众人便围坐下来,吃着干粮,同时也不忘记留出两人放哨。 荒山戈壁,众人却没有生火。夜间的火光,容易引来黑风盗,成为黑风盗攻击的活靶子。这是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商队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力求能从黑风盗眼皮底下逃过去,混口饭吃。 追风驹卧在地上,白鹿九则取出一件衣服,铺在地上,然后靠着追风驹休息。 梁先生与尉迟平安慢慢走过来,尉迟平安穿着厚厚的衣服,显然因为身体羸弱,十分怕冷。 “这位小姐,公子和我过来,主要是看看小姐吃了没有,这边还有些干粮,可能不合口味,不过眼下也只能将就。”说着递给白鹿九一包肉干与馒头。 白鹿九看着二位,觉得自己停下来与他们一道,简直是自己找罪受。多想冲他们喊一句,小爷我是男的,并且喷他们一脸口水。还有,看着那装肉干与馒头的包裹占着灰尘,实在不愿意伸手!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白鹿九头都大了! 忽然,白鹿九眼神一变,看向远方。 梁先生一阵疑惑,顺着白鹿九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然而,两名放哨的护卫却慌慌张张跑回来,“不好了,不好了,黑风盗来了!” 众人惊觉站起,立即拿起武器。只是微微打颤的双腿,却表明了护卫心中的胆怯不安。 “公子,你先回马车,一切有我!”梁先生安排着。 “这位小姐,你和我一起进马车暂时躲避一下吧!”尉迟平安有些紧张。这份紧张,来自于黑风盗,也来自于白鹿九。 “不用!”白鹿九仍然看向远方。 尉迟平安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在梁先生的搀扶下再次上了车。 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众人心脏的跳动声也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大。 “梁先生,为什么镇荒城和密云城的城主不派人把黑风盗消灭了?”白鹿九有些疑惑。 “黑风盗在他们眼中宛如蝼蚁,在我们普通人眼中却是洪水猛兽。黑风盗的头领狡猾的狠,从来不打劫有背景实力的,反而对我们这些小型商队**掳掠,无恶不作。没有触及那些庞然大物的利益,他们自然懒得去管黑风盗,说到底,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切还要看实力啊!”梁先生显然有很多抱怨。 “梁先生倒也看得透彻,不过想要拥有实力,谈何容易!对了,黑风盗实力如何?” “黑风盗实力最高者,就是他们的大当家,据说已经有了英魄九阶的修为。而商队中,也就我实力最高,才英魄五阶!”梁先生对此很无奈。 “英魄九阶么?”白鹿九不再言语,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到半刻钟,一群骑着战马的匪徒把商队团团围住。匪徒一个个凶神恶煞,浑身冒着黑气,仅有的月光都被黑气堙没。匪首却是和其他匪徒长得大不相同,异常阴柔俊美。 “大当家的,我乃密云城尉迟家族的商队,还望大当家的给条生路,小小意思,就当给兄弟们的酒钱!”梁先生挺身而出,并且扔过一个钱袋。 “打发要饭的吗?”匪首接过钱袋,舌头舔了一下刀刃,看向商队。 突然,眼前一亮,视线放在白鹿九身上再也移不开,“没想到,小小的商队,还藏有如此尤物,美人,跟了我如何?” “跟你姥姥!”白鹿九忍不住发飙。 “哟,还是个小辣椒,这脾气,我喜欢!”匪首盯着白鹿九,眼神仿佛要把白鹿九的衣服撕开。 “小妞,我劝你乖乖从了大当家的,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大当家可是最喜欢喝她们的血了!”立即有匪徒开口。 “不允许你这么做!”尉迟平安再也坐不住,拉开窗帘大吼道。 “哟,这里面还藏了一个人,长得也不错,弱是弱了点,不过二当家的,你不是正好缺了个面首?” 土匪们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白鹿九看着这些土匪,相当不爽,不再伪装,“喂,那个马车里的尉迟小哥,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是堂堂七尺男儿,拯救你们的少年英雄!” 白鹿九一把扯下面纱,解掉头绳,脱掉花弄月的衣服,露出庐山真面目。在场的家丁与匪徒,包括梁先生,目瞪口呆! 第三十一章 剿匪 尉迟平安张大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对于眼前的情景难以理解,不可置信! 大当家的则面色扭曲,“混账东西,敢戏耍老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 “大当家的息怒,既然是位俊俏的小哥,让给我如何?”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站了出来,身量窈窕,体格风骚,看身段,天生尤物。但是,加上脸蛋,就是老怪物了。圆盘一般大的脸庞上扑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粉,却也遮盖不了那一道道苍老的皱纹。说话的时候,脂粉唰唰往下落。 “不行,二当家的,这个小子今天必须死!”在他眼里,白鹿九硬生生打破了他美人绕膝之梦,这是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呵呵!”白鹿九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嚣张气焰,忍不住嗤笑起来。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能笑的出声!”大当家的竖起手中的长刀,此刀异常宽大,和他阴柔的面孔非常不匹配。身后轮海亮起,轮海充满灵性,仿佛要活过来。显然大当家的英魄与海底轮已经完全融合,达到了英魄九阶。 白鹿九轮海中的魄力中正平和,同时沾染了黑色小鹿的吞噬之力,非常纯粹。大当家的轮海中的魄力却阴冷诡异! “这小子今天死定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大当家的吸收地火之力的时候,可是专门挑选了一处乱葬岗。加上手中那把绝阴刀,两者可谓是相得益彰!” “每次看着大当家的攻击的人,仿佛被活埋于乱葬岗,忍受万魂穿心之苦,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一群匪徒就像打了鸡血,盯着大当家手中的刀,不自觉的舔了舔舌头。 手起刀落,劈向白鹿九。刀影带着阴森的魄力,周围的光线更加昏暗了,坐在马车中的尉迟平安裹紧身上的衣物。 白鹿九手握玉剑,黑风盗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一群嗜血狂魔。他眼神一冷,毫不留情。直接用出大成境界的一字长蛇阵,浑厚的魄力如同一个个小兵,从玉剑中飞出,幻化成一条荒蟒。 白鹿九修为日益加深,荒蟒更加威武了。身体之下,似乎要长出几只巨爪。 巨蟒与绝阴刀缠斗,丝毫不落下风。这种阴冷的魄力对别人来说,或许有克制作用,但是对于白鹿九这种不在乎地火之力属性的人来说,影响几近于无。 “你们看戏吗?还不一起杀了这个小鬼!”大当家的眼见久攻不下,于是招呼手下,准备以多欺少。 “群殴吗?我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战斗了!”白鹿九右手握住玉剑,继续往玉剑中输入魄力,增加荒蟒威力。左手却没闲着,无定指法飞射敌人。 “英雄出少年啊!都愣着干嘛,还不助公子一臂之力!”梁先生眼见白鹿九一人力抗黑风盗,也加入战团。 匪徒们一部分杀向护卫,另一部分杀向白鹿九。 白鹿九的无定指法,可谓是现阶段最好的群攻技能。轮海扩大到十倍,威力更胜从前,如流星火雨般打击匪徒。 黑风盗也是一群狠人,斗法杀人经验根本不是公孙智渊一伙人能够比拟的。白鹿九原先准备快速结束战斗,却发现小觑了天下众英雄。 黑风盗大当家的,已经英魄九阶,轮海魄力灵活异常,仿佛拥有了生命,异常难缠。要不是白鹿九魄力的特殊性,早就败下阵来。 黑风盗二当家的,也就是那位圆盘脸女士,看见白鹿九和大当家斗得旗鼓相当。趁机跑向马车,显然准备向尉迟平安下手。 “卑鄙!”白鹿九大声呵斥。 “哈哈,这位俊俏的小哥哥,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卑鄙不是很正常吗?”二当家的一脸得意。 “牛鬼蛇神罢了,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白鹿九一脸轻蔑,双手已经腾不出空来,却抬起右脚向后踢。 “你以为你能踢得到我?”二当家的话音未落,却发现白鹿九脚上飞出耀眼的魄力细线,此魄力细线只有一条,和手上指法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凝结,威力也大得多。 白鹿九当时突发奇想,双脚也练成无定指法,而今又派上用场。 二当家的避之不及,只能先保住要害。魄力细线射穿二当家的皮肤,进入体内,在二当家的体内大肆破坏,并且在慢慢吸收二当家体内的魄力,不断壮大己身! “你这是什么诡异战技?”二当家的面露惊恐。 白鹿九面露异色,上次无定指法都是直接射穿敌人,这次却射进敌人体内,难道产生了异变? 白鹿九再次踢向二当家,二当家的慌忙躲避。体内属于白鹿九的魄力细线顿时少了压制,快速变大。 白鹿九看二当家的表现,没再攻击,面露沉吟。二当家的急忙坐下来,想把那丝魄力细线逼出体外。 此刻大当家的正在荒蟒战斗,无暇他顾。擒贼先擒王,白鹿九再次提出一脚,魄力细线快如飞燕,眨眼间攻到大当家的面前。大当家的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魄力细线刺穿皮肤,进入体内。 大当家的一个趔趄,魄力不稳定起来,面部表情如见了鬼一般。魄力细线在体内乱窜,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白鹿九哪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指挥荒蟒,向大当家的咬去。大当家的下意识提高阻挡,却没注意,荒蟒的尾巴拍了过来。当场被拍进地底,地面出现的一个人形大坑。 其他匪徒眼见大当家的败北,纷纷准备退逃,包括一脸苍白的二当家。 “除恶务尽,不能放过任何一人!”白鹿九大喊道。 其他护卫也拼命起来,白鹿九两门战技不停使出,黑风盗一个接一个倒下。被护卫杀死的,往往是身上要害被击穿。被白鹿九杀死的,要么被无定指法打成筛子,要么被一字长蛇阵撕成碎片,场面凶残至极。 “不可能?你怎么会用这么多魄力!你只有一个轮海,明明只是英魄境,你到底是什么人?”二当家的胆战魂惊。 然而,回答二当家的却是一条荒蟒。她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相信,白鹿九的轮海,是普通修士轮海的十倍大。更不会知道,由于修炼了《轮海经》,加上黑色小鹿的缘故,白鹿九魄力的恢复速度远远大于常人。只要不是消耗太快,魄力可谓是源源不绝。 黑风盗一行人全部伏诛,除了生死不知的大当家。 商队护卫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黑风盗一行人死得太过凄惨。更有些人瑟瑟发抖,尤其是之前调戏过白鹿九的那几个大汉。 白鹿九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们一眼,护卫们更加提心吊胆! “魔鬼,魔鬼!” “这种情形下,却面不改色!此人绝对是心狠手辣之辈!” 护卫们想什么,白鹿九一点不在乎。他慢慢走到人形大坑面前,蹲下来,“喂,里面的那个什么大当家的,别给我装死,起来!” 坑里面没人应答。 “嘿,还装死是吧!我和你说,我还有很多手段没有使出来。说了你可能不信,有些手段使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白鹿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指着一个护卫,护卫一个哆嗦。 “你,现在想要想要出恭吗?”白鹿九眯着眼睛。 “什么?”护卫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你想要解手吗?今天看你喝了那么多水,似乎还没有进行小解,直接往坑里......”白鹿九指着人形大坑。 护卫面露迟疑,平时大家虽然一起,荤段子不断。但是当着大家的面,刚刚经历了一番厮杀,加上在这位小杀神面前,他怕万一自己万一紧张,尿不出,惹怒这位小爷,护卫越想越慌。 “磨磨唧唧的,真不是个男人,过来!”白鹿九说的很大声。 护卫委屈着走到人形大坑面前,还不待有所动作,就听见里面传出虚弱的声音:“你敢?” “哟,没死啊,在我面前还敢嚣张!” “你敢动我,我身后可是三大家族!”大当家的相当有底气。 商队人员一听到三大家族,脸色剧变。 “我劝你把我拉上来,乖乖服侍好了,说不定我还会放你家族一条生路!” “三大家族,我好怕哟!你们,抓紧把大当家的拉上来。下面尘土飞扬的,多不适合!”白鹿九又叫上两名护卫。 “梁先生,现在难道不应该斩草除根吗?”一位胆大的护卫在梁先生面前嘀咕。 “无妨,公子自有分寸,看下去就行!”梁先生面色沉重,主要是白鹿九给他的冲击太大。眼前的偏偏少年郎与刚刚杀人不眨眼的暴力分子差别太大。 大当家的被人抬上来,一脸高傲,“还不抓紧给我疗伤丹药!” “是是是,你们几个谁有丹药?”白鹿九好像真的点头哈腰。 护卫一脸不愿,白鹿九一个冷冷的眼神,立即有人拿出丹药,白鹿九瞬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来来来,大当家的抓紧把这药吃了!”白鹿九丹药递过去,到了半空,丹药却从手中滑到地上。 “哎呀,手滑,实在对不住了,大当家的。”白鹿九捡起丹药,故意在地上蹭了蹭。 梁先生看到这一幕,顿时放下心来,白鹿九不是真的要放了黑风盗的大当家。 大当家的自然也看到了,因为白鹿九是特地做给他看的。白鹿九把丹药递到大当家嘴边,大当家却紧闭嘴巴,负隅顽抗。 “你不是要吃疗伤丹药吗?吃呀,吃呀!你们两个,把他嘴巴撬开,今天不吃也得吃!”白鹿九火冒三丈,黑风盗不是东西,三大家族更不是东西。这个强盗头子,敢拿三大家族压他,简直是不知死活! “三大家族对我指手画脚的人,都被我杀了干净,你算什么东西!”白鹿九前一段时间的怨气,都发到大当家身上。 商队听到白鹿九的话,更加惊悚。这位公子如此的不避讳,准备杀商队灭口吗? “告诉我,黑风盗的老窝在什么地方?或许我会给你个爽快!不然......”白鹿九一声冷哼。 大当家的看着满地的血迹与碎尸,加上之前的折磨,内心不停的颤抖,不敢有一丝隐瞒,“黑风盗所得,一部分已经上交三大家族。剩下的,都放在山寨密室,我这就绘出地图与密室所在。” 大当家的战战兢兢完成地图,还未来得及求饶,就被白鹿九踢下人形大坑,当场毙命! 第三十二章 红脸护卫哭了 黑风盗一伙全部伏诛,白鹿九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他拿着地图,眯着眼,还不停的点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着什么。 商队护卫,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陪同在白鹿九身边。 白鹿九慢慢收起地图,扫视众人。 “你们说,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该拿你们怎么办?”白鹿九显然是指杀了三大家族子弟这件事。 众人脸色大变,梁先生也是如此,而尉迟平安,脑子明显还没有转过弯来。由于体弱多病,他很少出门,只在书本上读过行侠仗义,也向往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眼前的血腥与暴力,与书本的描写相差甚远,对他的冲击太大。 之前的白鹿九,也和尉迟平安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读的书更多,接触的人处于食物链的高端罢了,都是温室的花朵。 只不过白鹿九最近身上发生了太多变故,他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环境,适应这个残酷的修行界。 “我等有眼无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梁先生早已看透人情冷暖,深刻知道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白鹿九笑眯眯的看着梁先生。 “你,你,还有你,对,那个发呆的,说的就是你!”白鹿九指着三个人,这三人正是之前调笑他的护卫。 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公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公子饶小的一命啊!” “公子,我一家上下一十三口,还有一条老黄狗,一头大水牛,都指望我一个人来养活,公子宽宏大量啊!” “我,我......”最后一名红脸护卫直冒冷汗,好词都被前两个混蛋抢先说了,他急的抓耳挠腮。 “这位公子,我家护卫虽然之前调笑了几句,但也罪不至死!”尉迟平安拉开窗帘,很难想象这具瘦弱的身体能说出这话铿锵有力的言语。眼光更是直视白鹿九,毫不退缩。 三名护卫也没有想到自家雇主会这个时候站出来,顿时感激涕零。 “我什么时候说过杀他们了?”白鹿九向尉迟平安眨眨眼睛,“我只是准备让他们清理一下现场,毕竟看着太恶心。你们想哪去了,亏我还救了你们,有这样怀疑你们的恩人,怀疑少年英雄的?” “公子大人大量,你们还不谢过公子?”梁先生不亏是老江湖。 “谢公子,谢公子!”三名护卫叩头如捣蒜。 “别愣着,抓紧收拾现场,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然后我们取宝去!”白鹿九看着尉迟平安与护卫的表现,觉得自己终于出了口恶气。 “梁先生,麻烦你多找点清水给我,还有那位尉迟小哥,待会借你的马车用一下!”白鹿九丝毫不见外。 梁先生虽心有疑惑,这位要清水干什么,却也立即满足了白鹿九的要求。 白鹿九借着清水,简单清洗了一遍。看着已经变浑浊的水,不由得皱了皱眉,“梁先生,水还有没有?” “基本没有了,不过前方十里处有一湾泉水,我这就派人去取!”梁先生这才明白,原来这位有洁癖。 “不用耽搁时间了,收拾好就上路,免得横身变故。”白鹿九心里惦记的黑风盗的财物,不愿浪费时间。 白鹿九在梁先生的疑惑下上了马车,心里不免对尉迟平安有些担心,这位到底上马车干什么?却也不敢多问。 白鹿九上了马车,却不管尉迟平安的眼光,直接开始脱外套。 “你要干什么?”尉迟平安有些惊恐。 “你说我要干什么?”白鹿九不怀好意的看着尉迟平安。 “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我......”尉迟平安准备誓死反抗。 “你这幅表情干什么?我只不过是借着你的马车换个衣服,这衣服又脏又破,不能穿了。你想哪去了?”白鹿九突然故意瞪大眼睛,“我的天呐,你该不会是往那方面想吧。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却......” 尉迟平安脸色羞的通红,才知道自己又被白鹿九给耍了。 白鹿九依然喋喋不休,“我和你讲,我是正经人,无不良嗜好,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有一大群书院圣女,等着我脚踏七星,身披金甲回去娶她们呢!” 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的白鹿九,脑海里却浮现花弄月的身影。 “公子,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就绪,是否即刻出发!”白鹿九刚刚扔掉破鞋,梁先生就走了过来。 “沿着地图,离此地三十里,就是黑风盗的老巢,想必黑风盗收藏不少,我们先去取宝。”白鹿九把地图丢给梁先生。却也没下马车,让小红自行跟在马车旁边。 尉迟平安满脸的不自在,白鹿九却浑身惬意。 与黑风盗一战,虽然打败他们,但白鹿九也认识到自己修为的不足。黑风盗一伙只是最普通的修士,实力与天才修士有着天壤之别,打败黑风盗大当家的,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白鹿九分析着,现在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完成:一是修为的晋升,镇荒秋狝时,他已经达到十倍轮海,要想再进一步,已不可能。当下需要尽快打通英魄与海底轮之间的天地桥,晋升英魄境中阶,也就是四、五、六三个阶段。二是战技的修行,《无名剑阵》暂时陷入瓶颈,《无定指法》却出现异变,还有临行前花弄月送给他的战技,到现在还没空看。 “时间不够用啊!”白鹿九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 《轮海经》早已研究透彻,对于突破三阶,触手可及。 白鹿九渐渐理清思绪:世界是相互联系的,天与地对立依存,山与水纠缠不清,人与人更是由于爱恨情仇纠葛在一起。而人体内部,就如一个小世界,相互联结。其中,脉轮与七魄之间联系最为密切。与第一脉轮海底轮相联结的,自然是人的英魄。 人出生后,吸收的后天浊气越来越多了,灵魄不再纯净,与脉轮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而英魄境中介的修行,就是不断加强脉轮与灵魄之间的联系,最后达到相互流转,生生不息的境界。 英魄四阶修行第一步,定天地桥。灵魄与脉轮之间的天地桥,因人而异,或大或小,若隐若现。四阶的修行,就是要依靠定住天地桥,使轮海与灵魄之间的联系稳定下来。 当白鹿九静下心来,寻找体内的天地桥,差点吐血。不是因为体内天地桥不好找,而是因为太好找,并且天地桥已经稳固下来。可是,这座桥,也太宽了! 天地桥,太窄太宽均会对修行产生不利影响。太窄,如同独木桥,后期灵魄通过天地桥,肯定相当困难,这就意味着与更高的境界无缘。太宽,必然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打通,现在正是勇猛精进的时间,一旦延误,势必会被同龄人远远抛在身后。所谓万事万物,中庸最为稳妥。 白鹿九苦笑着,天地桥已经稳固下来,第一步,定天地桥,眨眼之间,白鹿九就已经完成。桥的底端,是十倍轮海,桥的顶端,是他的英魄。海底轮与英魄之间,已经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系。轮海中的魄力,运行的更加顺畅。那只黑色小鹿,一反常态的欢愉起来,并且一脸期待地看着天地桥的顶端。 “这位小爷今天情绪不对啊,有古怪!”白鹿九睁开眼睛,喃喃自语。 尉迟平安看见白鹿九在静修,刚要放松下来,就发现这位又睁开双眼,心中顿时万马奔腾:苍天啊,不要这样欺负我,行不行?他却是不知,白鹿九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任谁都不能相信,有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三阶突破到四阶。 眼下不是修行的好时机,加上此时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也不适合继续修行。白鹿九估算,打通那个变态的天地桥,至少要浪费一个月时间,这还是因为他拥有源源不断魄力供应的情况,如果是他人,至少需要花上十倍以上的时间。白鹿九用自以为友善的表情看了尉迟平安一眼,尉迟平安顿时毛骨悚然。 下了马车,即使离黑风盗的山寨很近,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既然不能修行,那就开始研究战技。骑上小红,走到那三名倒霉的护卫身前。 “公......公子,有何吩咐?”护卫结巴起来。 “没事,我在修炼一门威力很小的战技,需要有人来试验,你们谁愿意?”白鹿九一脸期待的看着三人。 三人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战技威力很小?这是他们长这么大以来,听过最不靠谱的话。 “很好,既然你这么英勇,公子我就不能让你失望!”白鹿九满意的看着红脸护卫。 红脸护卫疑惑与惊恐并存,怎么一下子就确定他了?回首才发现,另外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一步。 “你们!”红脸护卫咬牙切齿,为什么自己总是慢半拍。 白鹿九拿出一根绳子,把红脸护卫绑在马背上,“为了不耽搁行程,我们边走边练习。我这人脸软心慈,平时蝼蚁都不舍得杀一只。怕你一会掉下马背受伤,特地把你固定在马背上!还是我聪明。” 红脸护卫一动不动,心里却在怒骂:你善良,那你不要拿我做试验啊!你这个杀人魔王,不伤蝼蚁命? 白鹿九仿佛读懂了红脸护卫的心思,“你肯定觉得我说得不对,这位大哥,我得纠正你。生命平等,爱护生命是真的。杀了那些黑风盗,就能拯救更多性命。手段虽然过激了些,但结果正是大家期望的,不是吗?须知,惩恶就是扬善!” 白鹿九俨然成为了一个神棍,也不管对方听不听。 “绑好了!放心,不会太疼的,我会温柔点的!” 红脸护卫听后差点吐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白鹿九使出无定指法,控制魄力细线慢慢飞出,刺穿红脸护卫手臂部位。 “啊!”红脸护卫一声惨叫。 “不行,再换个地方试试!”白鹿九皱着眉,最后红脸护卫全身被魄力细线刺了一个遍,不过白鹿九下手很有分寸,红脸护卫顶多受了些皮肉之苦。 “原来是这样,哈哈,我真是天才!”白鹿九大叫起来,引得众人侧目。 “红脸大哥,我告诉你,你立功了,大功劳啊!我不会亏待你的!”白鹿九眉开眼笑,却发现红脸大汉泪流满面,“红脸大哥,你哭什么啊。的确,这么高兴的事情,值得你喜极而泣!” 红脸护卫人高马大,此时却泪眼汪汪! 第三十三章 黑风寨 白鹿九在储物戒里翻了半天,“呀,找到了,红脸大哥,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 白鹿九手里拿着一本战技,沾沾自诩,却是从公孙智渊那里收缴来的黄阶中级战技《铁骨鬼爪》。 “红脸大哥,我这热一向仗义疏财。你知道吗,这本战技可是我珍藏多年的传家之宝,你可别看它只是黄阶中级战技,实际上威力一点也不必黄阶高级战技差!”白鹿九吹嘘着,声音很大,远处的护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黄阶中阶战技啊,其他护卫顿时眼红。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不吃不喝,需要好几年的积蓄才能换来一本。之前那两名后退的护卫,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红脸护卫内心狂喊着:流尽鲜血、眼泪与尊严,对方捧上天的传家宝,结果只是一门黄阶中级战技。他宁愿不要啊! 心里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忍者疼痛快速手下《铁骨鬼爪》,揣进怀中。 “不过,红脸大哥,有句话你得听着,这本《铁骨鬼爪》你自己最好不要修炼,偷偷处理掉才是上策。据说这本战技是我祖上从别人手里夺来的,对方现在还势大的很。”言尽于此,白鹿九相信对方能够听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红脸护卫内心更加气愤了,你给我黄阶战技也就罢了,还是一本来历不明的战技! 白鹿九不再说话,看起来已经神游天外,实际上却是在思考着《无定指法》这门战技。在红脸护卫身上多次试验,白鹿九终于确信,由于自己魄力的特殊性,无定指法也产生了变异。魄力压缩成细线,进入对方体内,并未消散,而是吸收对方的魄力,慢慢壮大,并在对方体内产生巨大破坏。 “我的魄力本就纯净,无定指法的威力自然超过黄阶中级,几乎达到黄阶高级战技的威力。再加这次异变,可以说已经达到黄阶战技的巅峰,称之为准玄阶战技也不为过。不行,我得想想办法,继续加大这门战技的威力!”白鹿九自言自语。 每次使出无定指法,都要先在体内进行压缩,然后再从手指飞射而出。如果我先行在轮海内压缩完毕,把魄力细线储存在轮海之中,与人战斗时,直接使出,应该会更加的出其不意,白鹿九不断分析着事情的可能性! 轮海中,魄力依旧如旋涡一样转动。中间,是一座已经稳固的天地桥。桥的两端,彼此相呼应。他抽出一缕魄力,在轮海边缘慢慢压缩,魄力逐渐变细。在轮海中压缩魄力,要时时刻刻抵御轮海中间的吸引,比在身体难上许多。当魄力被压缩到筷子粗细时,“忽”的一下,这缕魄力顿时消散,再次化作旋涡的一部分,围绕小鹿旋转。 白鹿九嘴角一个抽搐,第一次很快败下阵来,但并未气馁。 “公子,快到地图所指之处!”白鹿九已经尝试了两百次,均已失败而告终。当继续想要进行第两百零一次的时候,梁先生的声音再耳边响起。 “已经快到了?红脸大哥和我先去山寨中一探究竟,其余人原地待命,注意隐蔽!”白鹿九发号施令。 虽然大部分黑风盗已经被诛杀,山寨中留守之人多是小鱼小虾,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路上,白鹿九脚步轻盈,故意放慢速度,显然是为了等待后面的红脸护卫。 月已中天,细小的月牙被乌云团团围住,光线更暗了。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黑风寨的大门,有两座哨台,每座哨台有两名匪徒看守。只不过此时匪徒根本没有认真放哨,而是在互相聊着天。在他们的印象中,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偷袭黑风盗的老巢,毕竟黑风盗的后台不是一般人能够惹得起的。 “瘦猴,你说大当家的怎么这么久都没回?难道此次又有大收获?” “得了吧,有大收获又能怎么样?你也只有看的份,激动个什么劲!” “看看也过瘾啊,上次的那个小娘们,别和我说你没有多看几眼。我可知道你偷偷躲在门外......” 话未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似乎不可思议,脖子闪过一道亮光,然后就没有了气息。 另外一个哨台,发现异响,“什么”,“人”字还未说完,两个匪徒也悄无声息的倒下。 白鹿九偷袭杀掉四个匪徒,就和红脸护卫翻过围墙,如同幽灵一般,悄悄进入山寨。 山寨空空荡荡,唯有女人哭哭啼啼声与男人的嬉笑怒骂声在空中飘荡,格外的刺耳。 “跟了老子,保准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否则的话,老子不介意让兄弟们一起尝尝你的滋味!” “就是,跟了我们三当家,不比跟着你那死鬼丈夫强?” “小娘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风寨的匪徒都集中于此了,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秽言语。白鹿九躲在远处偷偷观察,没想到杀了一个大当家的和二当家的,还有一个三当家的,此人应该就是黑山寨的镇守人物,修为最高。 “你们这群畜生,我和你们拼了!”一个女子,嘴上留着血迹,衣服被撕的残破不堪。 “哼,给我绑了她。小的们,老子今天给你们展现一下我的雄风!”三当家摔碎了手中的酒碗。 女子被逼到窗户边,几乎咬碎了牙齿,“相公,奴家无能,不能保住武家最后的血脉,这就来见你了!” 几位大汉凶神恶煞般围了上来,女子手里偷偷握着酒碗的碎片,不是用来反抗,而是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 “啪”的一声,碎片掉在地上,女子以为匪徒发现她的意图。她绝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难以置信的一幕。她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整个地面几乎被鲜血染红,没有一块完整的尸体。三当家的,正在被一位少年踩在脚底,眼神惊恐,艰难的喘着气。 少年一袭白衣,与鲜红的房间形成巨大反差。少年身后,一位红脸大汉恭恭敬敬的站着,如同贴身护卫。 “红脸大哥,找件衣服给这位大嫂披上!还有把她带出房价,毕竟接下来场面不太好看!”就在刚才,黑风盗行为惹恼了白鹿九,他直接使出一字长蛇阵,一干匪徒被杀的片甲不留。三当家的被他踩在脚底,没有立即杀了他,自然有其用意。 “不,公子,我不怕,我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女子喘着粗气,仇恨可以使人迷失心智,也可以让人无所畏惧! 白鹿九不再言语,俯下身来,仔细看着三当家,三当家被白鹿九盯的心里发毛。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大当家的很快就会回来的!”三当家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好害怕,你说的大当家的,是不是骑着一匹黑马,有点阴柔?很不巧,我刚刚在路上杀了一个人,不,杀了一伙人,不知道有没有你们大当家的?” “你竟然杀了大当家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大当家的背后是谁在撑腰?”三当家的不敢相信,如同疯魔一般。 “啪啪!”三当家的脸颊立即红肿起来。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死定了。我这人呢,比较仁慈,如果你实话实说,我或许能给你个痛快。如若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白鹿九看着三当家,语气平和,不带一点杀气,却让三当家心寒。 “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能放我条生路!” “你认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我问你,黑风盗是否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没,没有了,除了跟着大当家和二当家出去的,其他人都在这里了!”二当家回答的十分迅速。 白鹿九眼睛一寒,一道魄力细线从手指射出,刺入三当家腹部,在他体内游走,三当家狼号鬼哭。 红脸护卫打了一个寒颤,才知道当初白鹿九在他身上试验的时候是有多温柔。 “饶了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三当家被白鹿九踩在脚底,腿不停的蹬着地面。 “我没说你说的是假的啊,没注意手滑了一下。就当刚刚被蚊子咬了,不要在意啊。我这人对待诚实的人还是很仁慈的!”白鹿九眯起眼睛。 “山寨中是否还藏有其他无辜女子?你们平时的赃物在什么地方,里面是否有机关暗弩或者防护禁止?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要是和你们那个所谓的大当家的交代的不一样,哼!”白鹿九鼻子一声冷哼。 三当家竹筒倒豆子般,回答的无比详细。 “这位大嫂,这个匪徒任凭你来处置,放心,他现在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听完三当家的叙述,白鹿九拍了拍手。 “不,你不能这样,我什么都说了,都说了啊!”三当家的哭喊着,他很清楚此女子对他的仇恨有多深。 女子站起身,捡起一把剑,慢慢走到三当家面前,一剑刺入三当家腹部。三当家毕竟是修士,虽然已经被白鹿九废掉,底子还在,这一剑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已毙命。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三当家哀嚎着,声音越来与小。 女子没有看三当家的一眼,来来回回刺了十几剑,三当家腹部几乎被刺滥,女子还不罢休。 “好了,可以停了,你刺第五剑的时候,他就没了气息!”白鹿九拦住女子。 “爹,娘,枫哥,月娘给你们报仇了!”女子这才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哎,红脸大哥,你去通知商队的人过来,顺便把那些关在地牢里的女子都救出来吧!”白鹿九叹了一口气,天下不平事太多,管不过来,但只要遇见,力所能及,他还是愿意略尽微薄之力。 人面逐高低,世情着冷暖。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但愿能够多一些我这样正值的人,善良的人,帅气的人!白鹿九思绪万千,大步迈向黑风盗的藏宝地。 第三十四章 藏宝地 黑风盗的藏宝地,是一方地下暗室,暗室一共三间。 走进第一间暗室,原以为会是珠光宝气,金碧辉煌,未曾想却是臭气熏天,白鹿九气得七窍生烟。臭味,自然是因为妖兽毛皮没有处理干净,腐烂衰败散发的气味。 虽然已经能短时间闭气,但白鹿九还是立即退出暗室,找来东西堵住鼻孔,然后又在鼻子和嘴巴上绑了一块手帕,这才慢慢挪进暗室。 “这群懒鬼、脏鬼,真是一群龌蹉的家伙,就不知道收拾打扫干净!”白鹿九心里骂着,直接走过放置妖兽毛皮与镇荒城特产的区域,并时时刻刻注意脚下,确保没有踩到脏东西。 火把熊熊燃烧,照亮眼前的路。映入眼帘的,是五箱金锭和一箱玉钱。金锭是碎星大陆通用钱币。玉钱,乃是更高一级的钱币,一枚玉钱,可以换百枚金锭。至于更小单位的钱币,银锭和铜钱,白鹿九暂时没有见过。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白鹿九一向以少年英雄自居,决不允许自己出现没钱的窘态。他只在公孙智渊身上搜刮了少量的金锭,眼前摆放了这么多金钱,哪能放过,全部收纳囊中。 离开这间暗室,白鹿九急速关上了门,大口呼吸着门外的新鲜空气,骂骂咧咧。 第二间暗室,存放着兵器,大多是一些凡兵,白鹿九是看不上的。修行的每一个阶段,都有相应等级的兵器。一般修士,会在适当的时候,选择一把最合适的兵器,陪伴自己的一生。随着修为的晋升,则需要寻找高等级灵材,对兵器进行重新淬炼,不断升级。 白鹿九把仅有三把适合英魄境用的兵器收进了储物戒,就退出了房间。 第三间暗室,相对较小,但是收拾的井井有条,白鹿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里面放置的,都是英魄境以上的妖兽材料,白鹿九甚至看见了赤火豺狼的前爪与它那坚如钢针的毛发。白鹿九秉承着雁过拔毛、不给后人留一针一线的精神,把藏宝室搬了个空。最后几乎掘地三尺,确保没有遗漏,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暗室。 宝藏搜刮完毕,没有白鹿九期待的战技,但收获也颇丰。黑风盗为三大家族服务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大部分都便宜了白鹿九。至于剩下的下部分,白鹿九自是看不上眼的。自己吃肉,总要留点汤给商队。 商队人员这时都进入到山寨,车马旁边,站着十几名憔悴的女子,正是原来被关在地牢中的女子。 “梁先生,来啦。黑风盗的藏宝地,就在前方的地下暗室。里面还有大量的物资需要清理,就送给你们商队了。这可比你这趟去镇荒城收获大多了,你说你们运气怎么这么好,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白鹿九脸上带着疑惑,但谁都能看出,他一脸得意。 梁先生脸部肌肉一阵抽搐,这位的性格,还真是特别。 “托公子洪福,里面的物资属于公子之物,我等受之有愧!” “知道有愧就行,本公子一向视钱财如粪土。暗室之物,我分文不取”,白鹿九眯起了眼睛,“但是,物资所卖钱财,需要分一半给这些女子,是否能够做到?” 白鹿九的话语,在场的女子听的清清楚楚。他们被从地牢救出时,听说黑风盗已全部伏诛,泪如泉涌。情绪刚刚平复,现在又红了眼。 “公子宅心仁厚,我等惭愧,必定不负公子所托!” “抓紧去整理物资,免得夜长梦多。其后要化整为零,不动声色的把物资交易出去,还要想办法安排这些女子,不能让人怀疑。我孤身一人不要紧,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甚至于家里还有老黄狗,小黄牛的,被三大家族查出来,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白鹿九扫视众人。 众人一个激灵,迅速忙碌起来,白鹿九却拉着尉迟平安下了马车。 “你,你要拉我去干什么?”尉迟平安脸色不太自然。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白鹿九学着花弄月,翻了一个白眼,“跟我去山寨的西边,那边有山泉,我去洗个澡。你帮我把风,千万不能让人接近,我的清白之身可全交给你了!”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们这一行人,哪里还会有别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再给尉迟平安反驳的机会,强行拉着他就往山寨西边走。 林海涛涛,清泉淙淙。初秋的山林,夜晚分外的清冷。 白鹿九脱光衣服,在泉水中舒服地畅游,看的尉迟平安打了一个寒颤,这就是普通人与修士的区别。同时,尉迟平安的心里,萌发了一个念头:他也要修行。 白鹿九如同一条游鱼,翱翔浅底。水花飞溅,荡起了大小不一的涟漪。白鹿九盯着涟漪,却如同魔怔了一样。他撩起一片水花,水面荡起波纹,波纹互相碰撞,慢慢消失不见。 “是了,一定是这样!”白鹿九大叫了一声,把岸上的尉迟平安吓了一大跳。 白鹿九游到岸边,平复心情,如同老树盘根一般,静坐下来。他此时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轮海中。既然一根魄力细线无法抵御吸力,那么两根甚至于三根呢?只要把魄力细线组成一个小的漩涡,就一定能抵消来自轮海魄力大漩涡的吞噬吸引。水中两个涟漪相撞,让他产生了这个联想。 白鹿九抽出两缕魄力开始凝聚压缩。同时压缩两缕魄力,还是在轮海之中,难度成倍增加。 岸边的尉迟平安看着水中的白鹿九,似乎陷入一种奇妙的境地,不敢打扰,并且警惕的看着周围。 两缕魄力缓慢凝聚,白鹿九指挥着压缩后的魄力细线转动起来。只不过,刚刚坚持了两息,魄力细线又再次消散。白鹿九继续尝试,同时压缩三缕魄力与四缕魄力,魄力细线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却均以失败而告终。 压缩五缕魄力的时候,白鹿九感到一阵晕眩,这是快达到极限的原因。白鹿九咬着牙,坐在水中,额上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在他即将崩溃的那一刻,魄力终于成形,在轮海边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每根魄力细线,都如两枚绣花针般大小,精巧灵动,高速旋转。白鹿九发现,漩涡中的魄力细线越来越小,灵性越来越强,发佛要活了过来,虽然这种变化幅度非常细小。 “也就是说,无定指法,在轮海中孕育时间越长,越是凝聚,威力更加强大!看来我要多压缩几组了!”白鹿九不放过每一次增加实力的机会。 他开始尝试着多压缩几组魄力细线,不断失败与总结,最后,轮海边缘出现了九个小漩涡。第十个漩涡,试了好多次,总是失败,白鹿九也不再强求,起身,缓缓睁开双眼。 尉迟平安正坐在岸边,靠在一颗大树上,盯着白鹿九,一动不动。 白鹿九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时候还是一丝不挂。原来只是让尉迟平安在远处把风,没想到他走这么近。 “尉迟平安,你个变态,偷窥狂,你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边说边火速窜上岸,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喂,你说句话啊!”白鹿九整理一下衣服,走到尉迟平安旁边,才发现尉迟平安鼻子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不会吧,睁着眼睛也能睡着?”白鹿九感到心虚,毕竟刚刚自己闹了个乌龙,他环顾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若无其事的轻咳两声。 尉迟平安还是没有醒来。 白鹿九无奈伸出双手,摇了摇尉迟平安。 “玉儿别闹,我再睡会!”尉迟平安嗫嚅着。 白鹿九准备叫醒尉迟平安,却发现有一只蚊子绕着他的脸打转。尉迟平安苍白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三个红色的大包,但他依旧睡得很沉,丝毫不觉。 “哎,看来是真累了啊!”白鹿九赶走蚊子,抱起尉迟平安,往回走。 “还有谁比我善良,还有谁比我心软,走路恐伤蝼蚁命,言语犹怕扰人眠,我真是天生圣人啊,难怪无风大哥说我将来是要做圣人的!”白鹿九絮絮叨叨。 物资整理集结完毕,护卫们一个个又脏又臭,白鹿九远远躲开。他万万没想到,在护卫的眼里,却是另种画面:白鹿九躲着他人,抱着尉迟平安偷偷摸摸上了马车。 “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子究竟对尉迟少主做了什么?” “我的天呐,公子不会有那种嗜好吧!” “红脸顶多受了些皮肉之苦,公子却送给他一本战技,你说公子和红脸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护卫们窃窃私语,越传越凶。 “你知道吗,公子喜欢男人,太可怕了!红脸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战技,现在连尉迟少主也难逃魔掌!” “怪不得红脸这两天走路怪怪的,下次我们可要离他们远点!” 到最后,连被他们救出的女子,都知道了这件事。事情到了这里,有鼻子有眼,好像成为了既定事实,每个描述的人都信誓旦旦。 白鹿九安顿好尉迟平安,下了马车,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包括那一群女子。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白鹿九颇为羞涩,“我也知道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盛世美颜让你们百看不厌,但是你们这样没日没夜地盯着我,我也会害羞的!” “我告诉你,其实我这人更注重的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品质!”白鹿九拍着胸口。 “咳咳”,梁先生打断了白鹿九的言语,“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 白鹿九狐疑的看着梁先生,但还是和梁先生走到僻静处。 “公子,你还小,尉迟少主也还小。一切都可以纠正!”梁先生语重心长。 “梁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呃,我也就直说了”,梁先生一副豁出老脸的样子,“刚刚有人看见公子抱着少主,我认为.......” “到底是谁在污蔑我!想我我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到底和我什么仇什么怨,要坏我名声!”白鹿九顿时明白梁先生的意思,大吼起来,远处的护卫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不敢说话,他们可是非常清楚这位公子的手段! “人云亦云,众口铄金啊!看来是我孟浪了,自己没有确定的事情,就瞎猜测,冤枉了公子。我这就去约束他们,公子放心,保证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出!”梁先生微微低头。 “希望如此,不然我报复人的手段,连我自己都害怕!还有,让他们一个个洗干净等着。”白鹿九说完,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在白鹿九的强烈要求下,一行人洗的干干净净。借着黑风盗的车马,满载物资,披星戴月,赶往密云城! 第三十五章 我只是对你这个人不满意 密云城,是一座边陲小城。据说最开始只是一座补给站,来往的商队、冒险的独行侠、戍边的将士等形形色色的人多了,补给站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在这种情形下补给站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现在的密云城。 城门前,一队车马,载着沉重的物资,正是白鹿九一行人。 舟车劳顿,不敢驻足停歇,原来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除了白鹿九,其他人都一脸疲惫。马车中的尉迟平安,脸色更加苍白。这一路的颠簸,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可谓煎熬万分。 白鹿九打量着密云城,这是一座和镇荒城完全不同的城市,少了一份厚重沧桑,多了一份热闹平凡,生活的气息非常浓重。叫嚣的小贩,匆忙的行人,贩夫走卒与低阶修士交杂在一起,构成一幅独特的风景。 这才是人类城市该有的模样啊,不用时时刻刻警惕妖兽进攻,白鹿九对于花弄月的父亲更加钦佩了! “梁先生,我们就此别过!”白鹿九转过头,向梁先生告别。 “公子不和我们一起进城?眼下到了密云城,且不说公子人生地不熟,单是公子救了我等性命,就应该让我等尽地主之谊!”梁先生一脸诚恳,到了密云城,尉迟家的大本营,他也终于可以缓一口气。对于白鹿九这样来历神秘的少年高手,他还是想要拉拢的。 “不了,我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白鹿九推脱道。 “既然公子有所安排,那我就不再强人所难了。公子如果有什么事,到密云城城南,就可以找到尉迟家所在。”梁先生语气有些遗憾。 “喂,你真的要走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尉迟平安下了马车。 “怎么,舍不得我?”白鹿九眨了眨眼睛,“吾名,算了,知道多了于你无益。以后也许永远不会见,修行不易,后会无期。保重了,尉迟小弟!” “我不懂修行,但我也相信,前方虽远,后会有期!”尉迟平安反驳道,“还有,你今年多大?怎么知道我就比你小!” “哈哈哈.....”回答尉迟平安的,是白鹿九爽朗的笑声和渐渐远去的背影。 “梁先生,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尉迟平安似乎在问梁先生,又似乎在反问自己。 “有时候,读懂一个人需要一生;又有时候,读懂一个人仅需要一瞬间。公子他,看似凶狠手辣,但那又何尝不是嫉恶如仇的表现。我倒觉得,其实他最心软,不然他何以要我分一半物资给这些可怜女子,为何你睡着时却不忍叫醒你,直接把你抱进马车!”梁先生看着远去的白鹿九,眼神好似看破一切,睿智隽永。 尉迟平安却因为梁先生最后一句话,落了一个大红脸。 白鹿九自然不清楚梁先生对他的评价,他牵着追风驹,在密云城闲逛着。只是一会,就失去了兴致。青春年少,正是爱玩爱耍、喜欢尝鲜的年纪。白鹿九只能压抑内心这些冲动,他时时刻刻告诫自己,眼下提升实力是第一要务,其他一切都是过眼烟云! 储物戒几乎被从黑风盗那里顺来的妖兽材料占满,白鹿九决定处理了这些材料,就赶往都城,以免耽误了应天府书院的入学时间。 密云城,最大的两家商会,分别是珍宝阁与无尽商会,据说这两家商会已经占据了碎星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两家商会,对门而建,旗鼓相当。白鹿九低声在追风驹耳边说了几句,也不管追风驹能不能听懂,就独自走进了珍宝阁。追风驹打了两个响鼻,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公子,欢迎来到珍宝阁,有什么为您效劳的?”一位声甜貌美的芳龄女子走到白鹿九面前 “我不买东西,随便看看!”白鹿九摆摆手。 “公子您请便!”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白鹿九在珍宝阁大堂转了一圈,都是些寻常灵物器械,不由得一阵不满,还想见见世面,开阔眼界的。于是迈开步,准备再去二楼看看。 “公子,请留步,珍宝阁二楼只对贵宾用户开放。” “开门做生意,哪有把顾客拒绝门外的,万一我有大生意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本店规定如此,还请公子息怒!”女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 “算了,不逗你了!不过,你得告诉我,怎么才能成为你们的贵宾用户?” “只需要消费满一百枚银锭,就可以成为珍宝阁的初级贵宾!”女子眼中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如果客人能够成为贵宾,她也有一笔不菲的佣金。 “这很容易啊!”白鹿九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堆妖兽材料,“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这些可都是炼制兵器与丹药的上好材料!” “够了,够了,不过此次交易额比较大,超出小女子权限,我得请周管事来处理,让......”女子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声吵闹声打断,不由得郁闷起来,谁这么大胆,敢在珍宝阁门口闹事。 白鹿九却面色一变,因为他听到了追风驹的叫声,他连妖兽材料都没有收回,就奔向门外。却看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绕着追风驹,准备动用武力强迫追风驹安静下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则在旁边叫嚣着。 白鹿九勃然大怒,敢动他的追风驹。自己逃出镇荒城,追风驹居功至伟,现在竟然有人打他追风驹的注意,还动用武力,平时他可是连大声呵斥都舍不得! 原打算,那九组魄力细线一直在轮海中孕育,不断压缩凝聚,等有一天,作为杀手锏使用的。这一刻,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出四组,射向那三个家丁和华衣青年。 四组赤色的光芒,快如闪电,即使修行高于白鹿九的人,都躲不过这一招的袭击,何况是眼前的四人。 五根细如绣花针的魄力顿时刺穿四个人的身体,在他们的身体上跳下蹿。四个人在地上不停翻滚,喊叫声撕心裂肺。 加强版的无定指法的威力,果然没有让白鹿九失望。 “什么人在我珍宝阁门口闹事?”声音中气十足,寻声看去,却是一位瘦弱的中年男子。但是没有人敢小看这位中年男子,因为此人正是珍宝阁的周管事。 大街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向来是人的天性,且看热闹之人,往往不嫌事大。只是看清地上的四人,就不敢再大声起哄喝彩,只能窃窃私语。欺软怕硬,大抵也是人类的天性之一。 “那不是郑家的小魔王吗?怎么有人敢在密云城捋郑家的虎须?” “那位小哥面生的很,估计刚刚到密云城,对这里的状况不了解。” “这个密云城的败类,终于被人教训了,这位小哥,我敬他是条汉子!” “嘘!禁声,你不想活了!”刚刚说话的人立刻被旁边的女子捂住了嘴巴。 “郑公子,你怎么样?”周管事小步跑过去,扶起郑公子。 “我......”郑公子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体内的魄力细线还在肆意破坏。 “小子,你使了什么妖法,我劝你最好抓紧把妖法解除!”管事正气凛然,直视白鹿九。 “你又是哪里跳出来的老东西,不问青红皂白,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恶意重伤他人!”白鹿九相当不屑。 “黄口小儿!我乃堂堂”话还没说完,却发现白鹿九身后有一女子从藏宝阁跑出来,气喘吁吁,正不断向他是眼 色。这个女子,正是刚刚接待白鹿九的那位。 周管事心里一愣,难道这个小子有什么来头? 商人,向来重利轻情义,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管事为郑公子出头,也躲不过一个“利”字,看重的也就是郑家每年给他带来的利益。对于手下的眼色,立即心领神会,话锋一转。 “我不过藏宝阁的一名管事”,周管事微笑着看向白鹿九,“我藏宝阁,一向和气生财。公子如果不嫌弃,我愿意做个中间人,只要能够放了郑公子,公子就是我藏宝阁的朋友。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有,这位郑公子,可是郑家的人。郑家在这密云城,能量可不一般!”管事和声细语,笑里藏刀。 周管事前后不一的表现,立刻激起众人的好奇心,难道这位也有什么背景? “哦?”白鹿九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藏宝阁这么大方?” “那是当然,毕竟我们藏宝阁名满天下,靠的就是这块招牌,不惹事,也不怕事!”周管事这句话说得相当骄傲。 “既然这样,我就给管事这个面子!”白鹿九在郑公子四人身上轻拍了几下,四个人仿佛被人从地狱拉回人间,大口喘着气,然后狼狈而逃,离开时,眼神怨毒。 四人背对白鹿九,白鹿九虽没有看见几人的表情,却也能大概猜出几人的心思:但愿你们不要再来惹我! “公子,可否方便到藏宝阁一叙?”管家听了手下的交代,笑意更浓。 “好啊!”白鹿九回答相当干脆。 围观人群散去一部分,却还有大部分留了下来,跟着白鹿九他们走进藏宝阁。 “公子,您是否打算把这些材料都出售给我们藏宝阁?”管事有些激动。 “慢着,我这里还有!”白鹿九哗啦哗啦,又倒出许多妖兽材料。 “这么多材料,公子可否与我到二楼贵宾室详谈?” “不用,这一楼大堂就挺好!还能和这么多朋友一起分享一件趣事!”白鹿九淡淡开口,也不知道他口中的趣事是什么。 “一切依公子!”周管事此时全部精力都放在妖兽材料身上,这些材料赶得上藏宝阁一年的收获了,他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锭、黄灿灿的金锭在向他招手。 “麻烦管事帮我估算一下这批妖兽材料的价格。” “好!”周管事交来账房几名账房先生,不断核算着。一炷香时间,才核算完毕。 “周管事,这批妖兽材料,初步估算,价值五千枚金锭。”账房先生有些颤抖,毕竟这么的一笔生意,他也头一次见到。 “公子,我做主,这批材料,给您五千五百枚金锭,价格在密云城已经顶天了!”周管事看起来相当大方。 “谢谢你们为我估算价值,藏宝阁的服务是极好的!作为回报,我决定,”白鹿九清了清嗓子,众人一脸期待,“卖给你们一根赤火豺狼的毛发!” “公子,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周管事尴尬的笑着。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这个人最正经不过了,别人都说我平时太严肃了!”白鹿九板着脸。 “公子,要是价格不满意,还可以商量!”周管事认为白鹿九在玩欲擒故纵之计,生意嘛,你来我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有的是应对的办法。 “呵呵,你这价格,我挺满意的,我只是”,白鹿九认真地看着周管事,沉吟片刻,“我只是对你这个人不满意!” 第三十六章 交易 周管事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至极。他终于知晓白鹿九为什么非要在大厅里进行交易,也明白他口中趣事是什么。前前后后,他一直被对方当作猴子戏耍,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公子,慎言,须知覆水难收。在这密云城,公子当真要和我珍宝阁过不去?”周管事脸色一冷。 “是啊,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固执,泼出去的水,我连盆都不要了!不像有些人,两面三刀,宛若墙头之草,没羞没臊。当然了,您身为藏宝阁堂堂大管事,肯定不是这样的人!”白鹿九语气诚恳,但周管事听着却是那么的刺耳。 白鹿九懒得看对方一眼,大手一挥,一地妖兽材料全部被装进了储物戒,只留下一根赤火豺狼的毛发。 “轻轻地我挥一挥手,不给敌人留下一针一线。哦,不对,公子我仁义,还给你们留了一根毛发。这根毛发,就不收你们的钱了,像我这么慷慨解囊的顾客,你们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白鹿九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子,我会让你后悔的!”周管事的眼睛几乎冒出火来,声音低沉,这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是嘛,我等着你来让我后悔,可别让我久等了,这样不礼貌。顺便说一句,我准备去对面的无尽商会看一看,周管事,要不要一起啊?”白鹿九眯着眼,转头问周管事,就如同在问一位相处多年的老友。 周管事忍着当场留下白鹿九的冲动,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要不是为了藏宝阁的声誉,他保证这个小子现在走不出藏宝阁的大门。 看热闹的人内心也十分激动,多少年了,竟然又有人来挑衅藏宝阁,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这下茶余饭后又有了谈资。 白鹿九走进无尽商会,许多人跟了过来,却发现白鹿九走进了商会的贵宾室,只能表示遗憾,施施然离开。 贵宾室中,接待白鹿九的是密云城无尽商会的会长楚云天。 “久仰公子大名,公子能来,我们商会真是蓬荜生辉啊!” “哦?楚会长听说过我?”白鹿九调笑着。 “公子这就是玩笑话了,公子的所作所为,自是如雷贯耳,我等自愧弗如!”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白鹿九无奈摇头。 “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坏事,但是发生在公子身上,就是坏事也变成好事。公子尽管放心,我无尽商会定然不会像周管事那样反反复复,如墙头草般唯利是图!”楚会长拍着胸口,言辞恳切。 这无尽商会好大的能量,刚刚自己在藏宝阁的所作所为,包括用词言语,这边竟然立刻就知道了,白鹿九有些吃惊,这些人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别人是否唯利是图我管不着,只要别挡着我的路,给我添堵就行。废话不多说,想必会长知道我的来意,直接给个合适的价格吧!”白鹿九取出众多妖兽材料,顿时堆满了半间房。 楚会长叫来手下,进行估算,价格与藏宝阁差不多,白鹿九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公子,我们无尽商会一向童叟无欺,一口价,五千六百枚金锭,你看如何?” “可以!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楚会长,我要购买大量的青光草与一次性杀伤性武器。此外,商会这边是否拥有上好的法衣与灵靴?” “青光草不难,此物乃喂养灵兽必备之物,商会仓库就有库存,至于武器、法衣与灵靴,也有那么几件。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去取来!”楚会长吩咐着手下,去取白鹿九所需之物。 ...... 与此同时,珍宝阁三楼,周管事大发雷霆。 一对青花瓷瓷杯被摔在地上,茶水流了一地。仅仅这一对小杯子的价格,估计就够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哎哟,是谁欺负我们的管事大人?”女子的声音软绵轻柔,容颜更加魅惑诱人。水蛇腰一扭一扭,然后坐到周管事怀中,在周管事耳边吹了几口热气。 周管事喘气声都粗重起来,坐在一旁的郑公子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 “密云城,我郑家好歹是名门望族,藏宝阁更是首屈一指的势力,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郑公子龇牙咧嘴,身体内到现在还在翻江倒海,疼痛难忍。 “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以管事大人的能量,让一个无名之辈悄无声息的消失,还不手到擒来嘛!”女子隔着衣服,手指在周管事身上划着,挑逗着管事。 “我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郑公子,你现在就回去,找两个好手!”周管事看向郑公子,双手却不老实的在女子身上游走。 “管事大人,外面有人要见您!”一位藏宝阁的服侍,这时跑上三楼。 “不见!”周管事猴急与女子行鱼水之欢,哪会管其他事情。 “可是那人说,他了解今天闹事那个小子的底细!”服侍低着头,小心翼翼。 “有这回事,请他上来!”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样就更有把握了,周管事咬着女子的耳垂,“小宝贝,去房间等我!” 女子一个幽怨,周管事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哄着女子离开。 那位知道白鹿九底细的人,带着面具,走进房间,此人身材高大,经过伪装,却是猜不透身份。 不知道神秘人对周管事与郑公子说了什么,两人脸上一片吃惊与惊喜,随后似乎下定决心,匆匆离开房间。 ...... 无尽商会,楚会长正在向白鹿九展示法衣。 “公子,你看这件,乃是斑斓猛虎的毛皮制作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谓是试炼闯荡的必备精品!”楚会长此时俨然变成了一个推销产品的市井小贩。 白鹿九摇了摇头,这么霸气媚俗的衣服,怎么看都有点暴发户的感觉,和他的气质不符合。 “公子,你再看这件,完全由雪灵狐的腋毛鞣制而成,柔软细腻,公子穿上它,必定贵不可言!” 楚会长连续介绍了五件,说的口干舌燥,可并没有碰到白鹿九中意的。 “楚会长,我的要求很简单,法衣不沾凡尘,万物不沾更好!至于灵靴,可以任意变换形状即可!” “公子这要求,却是不低。灵靴商会暂时没有,法衣嘛,确实有那么一件,不过此衣有点诡异。” “如何诡异,难道他还能吃人不成?”楚会长的话明显勾起了白鹿九的兴趣。 “此法衣是商会前段时间偶尔收购而来,等级不知,效用不明。穿在身上,需要时时刻刻吸收主人的魄力,据说他的前任主人,在与人斗法时,被法衣连累,魄力不足,生生被敌人耗死!” 白鹿九眼神一亮,“拿来看看!” 服侍毕恭毕敬地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楚会长口中那件诡异的法衣,样子相当平凡。白鹿九看着法衣,觉得这件法衣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轮海中的黑色小鹿与玉剑都躁动起来。 白鹿九更加惊讶,能引起玉剑与黑色小鹿的注意,可见法衣必定不是凡品。 “楚会长,既然其他法衣不能满足我的要求,眼下也只能选择这件诡异的法衣了。”白鹿九装作一脸无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露出任何异样,对方可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公子,我也不瞒你,这件法衣,等级不明,但料想等级肯定不低,本来想这次送往总商会的。这样吧,给公子一个折扣价,五百金锭即可!” “什么!五百金锭,楚会长怎么不会抢劫!”白鹿九露出吃惊的表情。 “公子有所不知,此法衣不但万物不沾,而且能够自动修复!要不是在下眼拙,必定会卖出更高的价格!” “可你这一件法衣,抵得上刚刚十件的价格了,要不是今天出售这么多材料,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你看这价格......”白鹿九一脸为难地看着楚会长。 “这样,公子需要的青光草,我们商会就免费送公子一些。还有,再把公子升级为高级贵宾,以后在无尽商会交易,一律九折优惠!”楚会长一步步试探着白鹿九的底线。 “既然楚会长这么慷慨,我也不能小气,楚会长再把那件斑斓猛虎法衣送我,如何?” “公子真是锱铢必较,好吧!”楚会长咬咬牙,好像吃了大亏,实际上内心却在暗自高兴,“还有,公子,这震天雷,商会也只有两枚,制作成本颇高,就收公子成本价,共一百枚金锭,不能再少要了!” 两人各怀心思,不情不愿的完成交易。白鹿九的储物戒中除了多出大量的青光草、两件法衣、两枚震天雷与一枚高级贵宾令牌,又增加了五十枚玉钱,玉钱自然是白鹿九用剩下的五千金锭兑换的。 “对了,楚会长,我有一个疑问,你们的商会为什么叫做无尽商会?” “公子为何有这一问?”楚会长脸色微微一变。 “只是有些好奇!”白鹿九不露声色,内心断定,这无尽商会必然与无尽大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问题,却是为难我了,因为我并不清楚,如果公子需要,我可以帮您查一下。” “不用麻烦了,接下来还有其他安排,就不打扰楚会长了!” “公子这就要离开了?顺便提醒一下,公子离开宜早不宜迟,周管事那人可是睚眦必报!” 不用楚会长提醒,已经暴露在阳光下的白鹿九,也知道必须尽早离开了。此地离镇荒城不是太远,镇荒城发生的一切还不明朗,万一三大家族追上来就大事不妙了。 白鹿九骑上追风驹,向城门奔去。 第三十七章 城门喋血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两个城门守卫默契地对视一眼,大声呵斥。 白鹿九暗叫一声糟糕,守卫表现有些不对。这时候出城,最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根本不需要通报姓名!难道三大家族已经追上来了? “两位英雄,在下花小白,来自镇荒城,初次出来游历,还望通融!”白鹿九特地强调了镇荒城三个字,并不着痕迹的塞了两枚金锭在守卫手中,内心却在滴血,这可是金锭啊,下次一定要换些银锭与铜板在身上,不能这么败家。普通人出入密云城,估计最多用铜板贿赂守卫。 守卫若无其事的收下金锭,不过并没有立即回答白鹿九。两人掂量白鹿九的言语的同时,也在细细打量白鹿九。 镇荒城,又姓花,出手还这么大方,让人捉摸不定,不能轻举妄动。 “公子姓花?”守卫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这个,两位大哥,我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还望保密!”白鹿九悄悄拿出花弄月给她的身份令牌,令牌上,一个花字龙飞凤舞。 两位守卫没有见过花府的令牌,不能辨别真伪。但在这镇荒城附近,谁又敢冒充花家子弟?两名守卫纠结起来,刚刚接到命令,拦截一位骑红马、穿白衣的年轻修士,未曾想对方大有来头!更何况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公子稍等,我去喊统领过来!”守卫立即有了决断。 “不用了!周管事他们马上过来!”统领这时走下城墙,一脸镇定。 “那藏宝阁的周管事,与你是何关系?”白鹿九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统领,眉宇间分明与周管事有些相像。 “是什么关系,你不用知道!”统领相当不客气。 “统领,公子他可能是......”其中一位护卫有些耿直,想帮白鹿九说句话。 “闭嘴!”统领恶狠狠看着两名守卫,“吃里扒外的东西!” 白鹿九眼神一寒,据他推测,周管事这种人,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同时为了藏宝阁的声誉,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对付他,眼下这般又是为何? 事情不能善了,白鹿九准备直接硬闯。只要出了城,骑上追风驹,就如同龙入大海,鸟归山林,他们再想拦住自己,可比大海捞针还难。 “两位大哥,一会你们千万要走远些!”白鹿九拿出半截玉剑。 “小子,你想动手?” 双方剑拔弩张,原来想要出城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受到波及。 白鹿九手挥玉剑,一字长蛇阵直接使出,以雷霆之势,打开了城门屏障。 “放肆,敢密云城动手,果然是胆大包天之辈!”周管事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白鹿九,还不束手就擒,杀了镇荒城三大家族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 白鹿九心里一阵懊恼,三大家族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不知道阁下是三大家族的哪一位?” “混账,这是密云城郑家家主,乃是公孙家族的亲家,无知小儿果然孤陋寡闻!”周管事厉声呵斥。 “哦,原来是一群走狗啊,这么急着在主人面前表现一番,你们的主人呢?”白鹿九态度看似不咸不淡,实际上却在快速分析当下的局面。 一群人,大大小小几十人,来自不同的势力,明显以周管事与郑家家主为首。也就是说三大家族的人并未到场,那到底是谁告的密? 忽然,白鹿九瞥见,在人群最边缘,有一戴面具的修士,气场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阁下是谁?”白鹿九看着面具男。 “我是谁,你不用知晓。你只需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藏头露尾的鼠辈,光天化日之下妖言惑众!你是因为长得太丑,羞于见人,所以才带着面具的吧!”白鹿九指着面具男。 面具男终于体会到三大家族长老的感受,这白鹿九,嘴巴太欠,大喝一声:“还等什么,大家动手!” 白鹿九已经肯定,眼前的一切都是面具男搞得鬼,这面具男到底是谁? 白鹿九看着眼前众人,丝毫不胆怯,“慢着!你们想要讨好三大家族,难道就不怕得罪城主府吗?” 大部分人听到城主府三个字,脚步一顿,白鹿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我不知道这个鼠辈和你们说了什么,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就凭他的一面之词,各位就为他冲锋陷阵,是不是太冲动了些。诸位也不打听打听,我与花进军是什么关系?看看这是什么再做决定也不迟!”白鹿九扔出花弄月的令牌,心里想着这令牌真是好东西,到时候定要从花弄月那边多弄几块。 “好厉害的小辈,花言巧语欺瞒众人,敢用假令牌糊弄我们!”郑家主气势惊人,压向白鹿九。 本来依照他的意思,直接拿下白鹿九便好。但心里对镇荒城花家又十分恐惧,所以迟迟不敢下手。再者白鹿九已经到城门口,根据面具人的描述,白鹿九的坐骑乃是大名鼎鼎的追风驹,一旦出了城,想要拿下他根本不可能。 他在等,等郑家的长老过来,以长老的修为,肯定能在白鹿九出城之前,把他制住,到时候这白鹿九还不任他宰割。 白鹿九岂会看不出郑家主与周管事在拖延时间,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修为,但想要降服自己应该不难,他们顾虑的应该是身下的追风驹。 白鹿九愿意陪周管事在这耗时间,因为他想要查查幕后主使的身份,他很气愤,到哪都有人想要算计他!同时,如果这次能钓出一条大鱼,他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真假有那么重要?有些人有眼无珠,真的也会变成假的。但是,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白鹿九慷慨激昂。 人群中,有人迟疑起来,却还在观望。 “公子,快走,我得到消息,郑家将会有长老出现!”声音响亮,由远及近,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白鹿九自然识得声音的主人,正是尉迟家族的梁先生。 郑家主面色大变,白鹿九若是知道有长老到场,肯定会快马加鞭,奔逃出城。此前一番布置,岂不功亏一篑? 郑家主计上心头,“白鹿九,你要是敢逃,我必定会把这个通风报信之人碎尸万段!” 郑家主不认识梁先生,不熟悉白鹿九,在他的世界观里,很少有人能够为了他人放弃自己的性命,他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对于人心险恶早就看透。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希望白鹿九能够像傻子一样,重情重义。 然而,白鹿九并没有逃跑,凝视远处的梁先生,开心的笑了起来。 “梁先生,您和我一样,真是一个好人!我会记住您的恩情!” “好人,哼!好人往往不长命!”郑家主看见白鹿九没有逃走,内心窃喜。 “郑家长老可是中枢境九阶修士修士,公子万万不是其对手,还是赶快走吧!”梁先生认为白鹿九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梁先生,你看我像愚蠢的人么?”白鹿九完全不在意郑家主一行人,“梁先生,你抓紧回去!” 梁先生停了下来,白鹿九着重强调“回去”二字,他听明白了。看着自信飞扬的白鹿九,只能无奈返回。虽然他知道这位公子的厉害,但依旧对他没什么信心! “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一个黑衣老者身影诡异,看似很慢,却一路留下残影,很快跃到梁先生身边,一掌拍在梁先生身上,梁先生倒飞出去,砸到路边的院墙上。 一阵轰鸣,尘土飞扬,梁先生被埋在砖墙之中,生死未卜。 “郑家主,你说的果然不错,好人就是不长命,没实力,还要做好人,真是可笑至极!”周管事讥笑道。 “我郑家长老已经到了,你藏宝阁供奉何时赶来?”郑家主不满的问着周管事,毕竟这件事要冒着得罪花家的危险,当然要拉更多的人下水。 “放心,不出半柱香时间必定赶来!”周管事一脸兴奋,仿佛看见了白鹿九被他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情景。还有通风报信之人,一定要将他背后之人连根拔起! 白鹿九眼睁睁看着梁先生被郑家长老一掌拍进墙壁,睚眦欲裂。若是他早点走,梁先生是不是就不会来通知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啊!”白鹿九仰天长啸,把周管事他们吓了一跳。 “小子,吼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刚刚你不逃跑,现在就是插翅也难飞!”郑家主胜券在握,因为长老已经到了他身后,以长老的修为,完全可以在追风驹疾驰之前,就把白鹿九拿下。 “我明知道这是个陷阱,明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可我还要在这里陪你们演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白鹿九平静地看着郑家主,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未喷发之前,谁也不知道地面下隐藏着怎样巨大的能量。 梁先生与周管事看着白鹿九的表情,突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面具男则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后退。 “我要这城门染成最耀眼的鲜红,荡涤一切罪恶,我要你们付出血与泪的代价,为梁先生陪葬!” 白鹿九轮海中孕养的魄力细线全部射出,细线后面,隐藏着两枚拳头大的物体。 众人看见白鹿九打开轮海,才发现他只是英魄境修士,甚至于连英魄高阶都算不上,只是这轮海似乎太大了些! 不过这又怎样,一个小小的英魄境修士,在众人面前还能翻出大浪? 白鹿九使出无定指法后,没有一丝犹豫,就开始让追风驹加速奔跑。 “不好,郑长老,他要逃!”有人大喊着。 不用提醒,郑长老已经跃向白鹿九。至于白鹿九飞驰而来的攻击,他完全没有看在眼里,即使有点古怪又如何! 可是,郑长老接触到白鹿九攻击的瞬间,眼神突然变得惊恐。 “逃!”郑长老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没了生息。 一团蘑菇云冲天而起,城门轰然倒塌,至于周管事一行人,离得最近,眨眼间被蘑菇云吞没。 密云城中,所有人都听见了爆炸声。离城门最近的看热闹的人,包括那两名城门守卫,甚至于觉得耳朵被震聋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蘑菇云逐渐散去,青石板路与城墙砖都被炸成粉末,纷纷扰扰落下,粉末鲜红血腥,在温暖的阳光下,分外的瑰丽耀眼。 白鹿九回首看向密云城,“这就是震天雷的威力吗?别了,梁先生,以后我会回来的!” 第三十八章 小渔村水怪 暮色渐蓝,半痕新月斜挂天边,宛如仙女的蛾眉,未加翠黛。 一白衣少年,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追逐秋风,缓缓进入眼帘,浅草没入马蹄,马蹄声笃笃嗒嗒。 声音渐止,少年停了下来,一条大江拦住了去路,这就是碎星大陆有名的葬花江。过了这条江,半天路程,就可以到达大晋帝国的都城长安了。 “少年郎,你是要过江吗?”一个蓑笠老翁拎着几尾江鱼,走到白鹿九身边。 “老丈,这里可是葬花江的飞陵渡口?”白鹿九下马抱拳。 “哪还有什么飞陵渡口,眼下天快黑了,这里不安全,赶紧离开,省的丢了性命!” “这是为何?”白鹿九有些疑问。 “此地不是说话地!”老翁表情严肃,让白鹿九和他一起往前走。 奔行五天,才遇到这么一个人,没想到却神神叨叨,白鹿九不免有些郁闷。 一炷香时间,白鹿九跟着老翁走进了一个小渔村。只是村子气氛十分诡异古怪,十室九空,人丁稀少,甚至于有的房子年久失修,仅剩下断壁颓垣。 “这不会是一座鬼村吧!”白鹿九小时候没少看一些志怪。当然那些都是不懂得修行的凡人杜撰出来的,聊以慰藉的迷信罢了。不过这村子的气氛,怎么看都和其中一部描写的环境大同小异! 白鹿九甩了甩头,暗笑自己胆小,都是修行的人了,若有鬼怪来,自当一剑劈之! 老翁的房子在村子尽头,黄泥做墙,剑茅为顶。 “乖孙女,快开开门,爷爷回来了!”老翁的表情不再严肃,余晖洒落在他那苍老的面庞上,连皱纹里都透露着温暖慈祥。 门吱呀作响,露出一条小缝,屋里的小人瞅着门外,好像在确认着什么。 “爷爷,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从屋里冲出来,趴在老翁的大腿上。 “先下来,让小哥见笑了!” 小女孩这才注意到老人后面的白鹿九,不过女孩明显怕生,躲在老翁大腿前不敢见人。 “妮子还害羞,小哥先进屋坐会,我去张罗晚饭!”老翁哈哈大笑。 白鹿九进了屋,屋内昏暗,油灯一闪一闪,仿佛随时会熄灭。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件衣服,别无他物,一贫如洗。 不一会儿,老翁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屋,饭食很简单,一盆鱼汤,一碗野菜饼,可以看出老人日子过得非常清苦。 白鹿九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不是因为嫌弃难吃或者不干净,而是怕吃掉对方为数不多的粮食。 “老人家,刚刚在江边,为何那样说?”白鹿九开口道。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老翁叹了一口气,解释起来。 原来,小村临近葬花江,又靠近飞陵渡口,村民平时靠着捕鱼与摆渡为生,生活过得有声有色。只是几年前,官道改道,飞陵渡口便逐渐荒废,村里大部分人投亲的投亲,搬走的搬走。剩下的村民靠着捕鱼,倒也能勉强维持生计。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去年,村民捕到的鱼突然减少。最严重的是,有几个村民,夜晚捕鱼,无缘无故消失了。有人说村子得罪河神,所以要降罪村民。仅剩的几个村民,也被迫着搬离。 “老人家,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听完老人的叙述,白鹿九不解的问道。 “哎,那几个消失的村民,其中两人正是我的儿子和儿媳妇,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再说,年纪大了,除了捕鱼,什么也不会,还带着这个小孙女,哪有什么地方可去哟!”老人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密集了。 “您知道您的儿子和儿媳妇为什么会消失吗?”白鹿九看着老人,充满了敬佩与同情。 “这么长时间,确实发现了异常。这江面下面,不太平静,尤其到了夜晚。有一次夜晚捕鱼,有一头全身漆黑的水怪,从水里走上了岸,捕捉了岸边的水鸭,然后就下了水。只不过太远了,看不清,我也不敢靠近!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再晚上去江上捕鱼了!”老人面色沉重。 “老人家,这样,我只需在中元节之前,赶到长安城就可以。还有十多天时间,正好我也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这个村子就不错,顺便还可以留下来帮帮你!” “这如何使得,公子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老人有些吞吞吐吐。 白鹿九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放心吧,我厉害的很,虽然不能呼风呼雨,但对付一些低阶妖兽还是小菜一碟的!有我在,保管那只水怪不敢出来!” “公子难道是神仙中人,懂得那修行之术?”到底是普通的小渔村,消息闭塞。若是在一些大城市,普通人也是懂得一些修行常识。 “略懂一些罢了!对了,老人家,反正邻居的屋子没人,我就去那边了!” “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如何称呼?”老翁神色激动。 “吾名白鹿九,老人家直呼我名字就行!” 老翁却对白鹿九非常尊重,坚持喊白鹿九为九公子。 结束了与老翁的对话,白鹿九走进邻居的屋子。也没进行打扫,主要这种茅屋,全是灰尘。白鹿九直接取出一件衣物,铺在地上,双腿盘坐,“终于能够修行了啊!我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奔波劳碌命!” 现在的白鹿九,英魄境四阶修为,稳固了天地桥,轮海与英魄已经建立了若有若无的联系。 轮海与灵魄之间的天地桥,是一座虚幻之桥,桥上充斥着各种后天浊气与人体废气。桥越宽大,承载的浊气与废气越多。英魄五阶,就是要以魄力,慢慢清除这些浊气与废气,靠的全是水磨的功夫。所以说,天地桥越宽大,打通的时间就越长。 白鹿九有些无奈,运用轮海中的魄力,慢慢向天地桥涌动。这也是《轮海经》的缺点,中正平和,却也缓慢。浊气与废气,透过每个毛孔,流出体外。 实在是太慢了! 原来预计一个月,却忽略了《轮海经》的缺点,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多出半个月才能打通天地桥,完成英魄境五阶的修行,可是同龄的天才至少七阶、八阶了,自己虽然战斗力惊人,但是修为上也并不想落后他人。 轮海中那只黑色小鹿,看着缓慢前进的魄力,也焦急起来。四蹄生风,踏上天地桥。 白鹿九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从没听说本命神通这么任性,竟然踏上了天地桥! 黑色小鹿这次嘴巴不是微张,而是张开到最大程度,如巨鲸吸水般,整座桥上风起云涌,看不清状况。桥上的后天浊气与人体废气像小鹿疯狂奔涌,小鹿的肚子就像鼓鼓囊囊的皮球,越来越大,仿佛戳一下就会泄气。 吞噬之力慢慢减小,黑色小鹿踏下天地桥,飞出轮海,浮在白鹿九身后。鹿嘴一吐,浊气与废气被排出体外。吞吐之间,天地桥就被打通了三分之一。黑色小鹿有些疲劳,返回轮海,不再踏上天地桥,似在恢复修养。 白鹿九看着黑色小鹿,激动万分,这位爷究竟有多神异,估计明天就能恢复如常,继续帮他修行!一下子就打通三分之一,岂不是说,只要三次,也就是三天后,就能突破到英魄五阶了! 白鹿九睁开双眼,周围的空气非常浑浊,衣服也不再干净。白鹿九打开门,让新鲜空气涌进房间。 他打开储物戒,准备拿出那件诡异的法衣,换在身上。这件法衣,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鸡肋,但是对他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他的十倍轮海,魄力任由法衣挥霍。可以说,这件法衣,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整理储物戒,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药瓶,这才想起,这是镇荒秋狝的奖励,三枚精魄境的增灵丹,可以增加轮海的灵性,促进本命神通的诞生。白鹿九可不打算借用增灵丹诞生本命神通,这样势必会影响神通的威力。在他看来,只有那些庸俗愚笨之人,才会舍本取末。而他,白鹿九,可是逆天的天才! “既然能增加灵性,那是不是也可以加速黑色小鹿的恢复?”白鹿九灵机一动。 如果让别人知道,白鹿九用增灵丹,仅仅是为了加快恢复速度,肯定会大骂白鹿九败家。但是在白鹿九眼里,再好的资源,如果不能转换成自身修为与实力,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倒出一枚增灵丹,轮海中的小鹿隐隐传出渴望的情绪。要是以前,白鹿九肯定感受不到黑色小鹿情绪的变化。 毫不犹豫,服下增灵丹。药力迅速到达轮海,被黑色小鹿吞噬的一干二净。小鹿变得更加神异,眼神多了几分灵动。它继续踏上天地桥,吞噬之力更加狂暴,浊气与废气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吸收增灵丹的黑色小鹿更加霸气外露了!白鹿九心里美的不行。 再次服下增灵丹,黑色小鹿又一次恢复巅峰状态。 白鹿九心跳都加快了,只要黑色小鹿再来一次,他就可以突破到英魄五阶了。海底轮与英魄之间,必将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联系。对轮海的控制进一步加大,念头所及,魄力能达,魄力恢复与魄力运转速度更加迅捷。这些都意味着,他的实战能力进一步加强! 黑色小鹿果然没有让白鹿九失望,天地桥之上的废气与浊气很快消失殆尽。天地桥的顶端,盘坐的英魄睁开双眼,看向轮海。轮海的魄力如江水般涌向英魄。 魄力围绕英魄,就如调皮的孩子,英魄飞了起来! 这就是英魄境五阶吗?白鹿九哈哈大笑,充满自信,“这么宽大的天地桥,我都能一夜之间打通,试问还有谁,像我一样天才!” “爷爷,隔壁的哥哥是不是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不怕把水怪引来吗?”小丫头声音迷迷糊糊。 “睡吧,水怪不会来的!”老翁轻轻拍着小孙女的小肚腩,渐渐响起了鼾声。 新月已经消失不见,村里漆黑一片不见五指。 “沙沙,沙沙”,声音由远及近,这是枯叶被踩压的声音,在这冷寂的小村庄中显得分外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声音在老叟的屋外戛然而止! 第三十九章 杀妖鱼,入长安 “啊!”一声惨叫,从老翁的房间传出,打断白鹿九的修行。 白鹿九心神一定,举步生风,眨眼之间跃到老翁的房门前。老翁跌跌撞撞冲出房门,差点撞到白鹿九。 白鹿九一把扶起他,此时老翁的袖子已经残破,脸上几道血痕鲜明恐怖。衣服湿了大片,不时恶心的粘液滴下。 “小哥,快,妖兽把妮子抓走了!”老翁上气不接下气。 “老伯,不要慌张,那妖兽长什么模样,抓妮子去了哪里?”白鹿九语速很快,救急如救火,片刻不容耽搁。 “鱼,一条大鱼。破窗而入,叼着妮子从窗户逃走了,我拦不住它!”老人回过神来。 “老伯,你躲到我的马旁边,等我消息,千万不要乱跑,寻常妖兽不敢靠近我的马!”老人年事已高,加上受伤与惊吓,身体更加虚弱,容不得再有任何差池。 追风驹本就神异,加上花弄月与白鹿九不计成本的精心照料,早就步入了灵兽的范畴,虽然他没有测试过追风驹的实力,但是想来对付英魄境低阶妖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鹿九顺着窗户,发现地面上有一滩水迹,断断续续,点点滴滴,腥臭无比。 顺着水迹快速前进,出了村,往江边奔去。 一团黑影,出现在白鹿九的视野。修行之人,视力比普通人好的多,即使夜晚,也能视物。 那是一条鱼,确切的说是一条鲶鱼。以尾巴代替双脚,直立行走,嘴里叼着老翁的孙女,眼看就要到了江边。 庆幸在岸上鲶鱼身体笨拙无比,才让白鹿九追了上来。如果让他跳进江水中,女孩铁定丧命。 白鹿九不敢使出一字长蛇阵,动静太大,惊扰鲶鱼,恐伤及女孩性命。 这时候,只有指望无定指法了。轮海中孕养的魄力细线已经用完,不能使出威力最大的无定指法,幸好修为再次突破。 轮海中的魄力,在身体中飞速运转,速度比之前至少快了一倍。经过食指,被压缩成青铜钉大小。修为进步,魄力更加凝聚了。 青铜钉魄力具备了以前没有的灵性,白鹿九指挥者它,快如电光。 鲶鱼妖反应有些迟钝,听到后面的破风声,转过身来,想看清是什么东西在作响。 “呲”的一声,魄力刺穿鲶鱼头骨,鲶鱼应声而倒,小女孩也从鲶鱼怪嘴中滑落,痛苦的哼了一声。 白鹿九抱起小女孩,万幸她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白鹿九看着鲶鱼怪,发现它的尾巴还在骚动,又给了它几下,一脚踢入江中,方才作罢。 女孩看着白鹿九,觉得他就像无所不能的河神,举手投足间就灭了妖兽。随后眼皮越来越重,昏迷了过去。 返回小渔村,老人正坐在追风驹旁边,瑟瑟发抖。看见白鹿九抱着他的孙女回来,艰难爬起,眼神露出希冀与害怕的光芒。害怕,是因为看见妖鱼把孙女叼走,怕孙女惨遭毒手,即使救回来,也无力回天。 白鹿九露出一丝微笑,宽慰老人,“放心吧,妮子平安无事,只是暂时昏迷了!” 老翁如同孩子一样,呜咽起来,看得白鹿九鼻子一酸。 “老伯,你也受了惊吓,先去休息吧,妮子我来照顾!”白鹿九想起了大管家白修文,如果大管家还在他身边,肯定也会这样在乎他吧。 老翁却死活不肯去休息,双手紧紧抱着孙女。 白鹿九取了一个陶碗,舀满清水,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灵果。老人年事已高,妮子尚且年幼,身体孱弱,所谓虚不受补,只能慢慢温养,是以白鹿九只滴了两滴灵果精华在水中。 当初白无风从苍茫山摘来灵果,给他做零食的,大部分被他用来修炼,现在剩下的也不多了。 “老伯,你和妮子把这水喝了,对身体的恢复有所帮助!” 老翁接过陶碗,先给小孙女喂了小半碗。小孙女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自己才把剩下的喝完。 白鹿九走出房间,已经黎明了。黎明前,天幕如同染了墨水,遮住了一切光亮。屋内响了轻微的鼾声,白鹿九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白鹿九坐了下来,不断巩固着英魄境五阶的修为。直到中午,屋内才有了动静,老翁的孙女率先醒来。 “爷爷,你怎么还在睡?”小女孩摇着老翁的胳膊。 老翁慢慢睁开眼睛,脸上与身上的血痕已经开始愈合。 “啊,爷爷,你的脸怎么了?”小女孩急得哭了起来。 “不碍事,昨夜摔了一跤!” “还疼吗?吹吹就不疼了!”小姑娘爬到老人身上,在他脸上认真吹着气。 老人一脸欣慰,孙女平安无事就好,不然怎么像他死去的儿子和儿媳妇交代! 白鹿九敲了敲门,老人嗫嚅着爬起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昨日那拎着江鱼的硬朗老者再也看不见了,不是身体老了,而是心老了。 “老伯,今后有什么打算?村子肯定不安全了,虽然我杀了那条妖鱼,但是江水滔滔,连接大海,谁也不能确认,后期还会不会出现更多的妖鱼!” “可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去往何处,又该怎么谋生?”老人一年难色。 “这个简单!”白鹿九拿出五枚金锭。一枚金锭,可以换一百枚银锭。一枚银锭,又可以换一吊铜钱,即一千文铜钱。这五枚金锭,足以让老翁与他的孙女一辈子衣食无忧。 老翁看着五枚金锭,不敢相信,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也不过是银锭。那还是他年轻的时候,摆渡过的一位富家公子,向他的同伴炫耀拿出来的。 “公子,如何使得?这太贵重了!”老翁摆手拒绝。 “老伯,你就收下。这些金钱对你来说或许是巨额财富,但对我来说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白鹿九大言不惭的吹嘘着,如果不是截取了黑风盗多年的积蓄,估计他现在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公子大恩大德,小老儿没齿难忘。来,妮子,快给公子磕头!”老翁拉过自己的孙女。 “老伯,快快起来!”白鹿九立即阻止老翁。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白鹿九就打算渡江离开。在白鹿九的劝说下,老人简单收拾了,带着小孙女,和白鹿九一起上道。 老翁的船很小,横在江面,一行三人,加上追风驹,小船重重一沉。在白鹿九的帮助下,轻松渡过宽阔的江面。 老翁回头望了一眼,生他养他的村子,如今就要别离。小渔村埋葬了他一生的岁月,更埋葬了他的子女。老翁看了看小孙女,这是他如今活着唯一的动力与期望了。好在有你,我的小妮子! 白鹿九和追风驹商量了半天,追风驹才让老翁和小女孩骑到它背上。白鹿九则牵着追风驹,走的很快。 半天时间,终于到了一个小镇。 “老伯,你和妮子就在这个镇上好好生活吧!前方虽然有更好的小城,但不一定适合。小镇淳朴,适合养老与妮子长大!我们就此别过了!” “大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你!”这是小女孩与白鹿九说的第一句话。 “哈哈,我等你长大!”白鹿九骑上追风驹,被小女孩这么一逗,心情顿时开朗不少。 老人与小女孩望着白鹿九渐行渐远,久久不愿离开。 ...... 白鹿九不知道,老人与小女孩更不知道,此时的葬花江底,巨浪滔天。 ...... 半天之后,一座巨城出现在眼前。城门巍峨,进城之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青牛白马七香车,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达官显贵与贩夫走卒分道而行,等级森严,不容僭越。 一群年轻的学子,青春飞扬,吵吵闹闹,未曾排队,直接进城。 城中之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但一些刚到长安城之人不甚了解。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直接进城,不用接受检查?”一位年轻人气血方刚,很不服气。 “小点声,别丢人!”旁边的同伴拉着那位年轻人,“你若成为书院学生,说不定比他们还趾高气昂!” “你是说刚刚那一群人是应天府书院的学生?”年轻人瞪大眼睛。 “是啊!也不知道今年我们能不能通过考核,进入应天府书院。”同伴的语气中充满的了羡慕与期待。 “你啊,得了吧,能被长安城随便一所书院录取,就是祖上显灵了!” 一群年轻人的对话,一句不落进入白鹿耳中。 “应天府书院的学生吗?看来我这个应天府书院外院名额还是有几分作用的!”白鹿九牵着追风驹,接受城门守军的检查后,就进了城。 城门之外,可见长安城之广阔。城门之内,更彰显其热闹繁华。重楼倚城隅,酒家连五里。继续向前,河边丽人浣衣服,河岸幼童嬉戏。 不知为何,白鹿九忽然觉得有些讽刺,“长安城里太平人,不知镇荒妖兽患!” 第四十章 长安风波起 “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青年羽扇纶巾,白衣飘飘,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青年嘲讽白鹿九,存粹是因为看他不顺眼。白鹿九说出那句话,加上他本身的气质,竟然让他有种自惭形秽之感。他这种高高在上之人,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白鹿九习以为常,每一次他开心的时候,或者正经起来,总会有人跳出来挑衅他,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继续向前行走。不知道花弄月有没有赶到约定地点,白鹿九心里想着。 青年更加愤怒了,对方竟然无视他,把他当做跳梁小丑吗? “小子,给我站住!”青年非常高傲,在这长安城中,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说这句话的时候,理了理衣襟,毕竟长安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他要保持优雅形象。 白鹿九充耳不闻,依旧向前。 “你耳朵聋了吗?我的话都敢不听!”青年不再淡定,冲着旁边的护卫喊道,“去把他给本少爷抓来,真是反了天了!” “这是谁啊,敢得罪相王府的李重茂少爷!”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以为有点身份,就敢在长安城撒野。殊不知,在这长安城,最不值钱的就是身份!” “在小城里作威作福惯了,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单纯,没吃过亏!” 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争长论短。 李重茂非常满意路人的表现,路人的话听在耳里,放在心里,就像夏日里吃了冰镇的灵果一样舒心,气都顺了不少。看着白鹿九,心里得意着:小子,看到了吗?如果现在向我低头认错,或许本少爷宽容大度,把你丢在河里解解气,这件事就算了。 两名护卫三步两步拦住了白鹿九的去路,动作纯熟,可以看出平时没少干这种事情。 白鹿九停了下来,眯着眼睛,这份从容不迫倒是让护卫刮目相看。 “怎么还不动手,我都等了半天了!”白鹿九有些懒洋洋。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两面夹击。在快要打到白鹿九的时候,白鹿九一个趔趄,跨出几步,摔在李重茂面前。 行人哈哈大笑,李重茂也笑了起来,难道因为自己的威武霸气威慑了对方。 接下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白鹿九艰难地爬起来,弓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牢牢拉住李重茂的手,大叫着,“杀人了,相王府的小少爷杀人了!” “可怜我只是一介凡人,家母重病不起,我历经千山万水,风吹日晒,吃不饱穿不暖,脚上的皮不知磨破的多少次,只想来都城请名医给家母看病!”白鹿九声泪俱下,“苍天啊,你开开眼吧!就因为我是凡人,无权无势,相王府就可以任意打杀吗?” 李重茂想要甩开白鹿九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施展拳脚,总会被白鹿九有意无意地化解,内心大骇:他好歹也是年轻一代的好手,有着英魄境八阶的实力,对方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竟然比自己厉害。他是凡人,鬼会相信! 偏偏驻足的行人相信了! “原来是个孝子,着急给母亲看病!” “百善孝为先,可惜不知怎么得罪了相王府,就要被打死了!” “你看他,都吐血了!” 两名护卫大为郁闷,都没有攻击到,哪来的血!看向白鹿九,顿时瞠目结舌。 白鹿九不断咳嗽着,嘴角却是沁出一丝血迹。 突然,白鹿九直起腰,咳嗽声加大,一口鲜血,夹着口水,吐了李重茂一脸,当然是以口水居多。 “你,你,我......”李重茂差点急哭了,从小到大,他都被长辈告知要做谦谦君子,要保持良好形象。可是现在,口水满脸,蓬头垢面,让他如何与家里交代,如何与暗恋他的众多长安姑娘们交代。 “我和你拼了!”李重茂眼睛都红了,最后只挤出了这句话。 “来啊,互相伤害啊!我告诉你,即使你们相王府欺行霸市,我们也不怕!”白鹿九大喊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重茂挣脱不开,两名护卫想上来帮忙,白鹿九眼神一寒,护卫立即止步,显然读懂了白鹿九眼神的意思,如果他们再敢上前一步,他会下重手。而以之前的手段来看,李重茂显然不是对手。 李重茂气得牙痒痒,嘴巴小声的骂骂咧咧,这个时候他还要注重自己的形象。 “什么,你要杀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怕他们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好歹毒啊!”白鹿九痛心疾首。 围观的行人听了这句话,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敢说不敢承认,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相王府都如你这般,反反复复表里不一!”白鹿九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把李重茂往人群中拖拽。行人想要躲闪,可哪有白鹿九的动作快。 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白鹿九心里对于这群人云亦云、胆小怕事却喜欢凑热闹的人,很不喜欢! 白鹿九小动作暗中不停,不时有行人摔倒。 “你干嘛踩我?” “你为什么要打我脸?” 行人乱了起来,白鹿九推波助澜。无定指法,直接刺入李重茂体内,李重茂痛苦地四处乱撞。行人也急了眼,互相殴打起来。 两名护卫,听到李重茂痛苦的叫喊声,不再顾忌后果,慌忙挤进人群,寻找李重茂。 白鹿九如泥鳅一样,偷偷摸摸溜出人群,追风驹嗅着白鹿九的气味,无声无息找到白鹿九,一人一马迅速离去。 “三步打一人,长安无刁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还有谁,能如我白鹿九这样优秀!”白鹿九叹着气,苦于这件事无人分享。 白鹿九却不知,他的所作所为,被躲在旁边卖豆腐的刘大娘看的清清楚楚。目睹了全部过程的刘大娘迅速传播起来,并加上了一句,“你知道嘛,我卖了四十二年豆腐,这位功名小哥,是我见过最无聊的人!” 长安城中,无所事事之人十之八九。于是这件事,很快被传开,甚至于传到深闺大院中。一些小姐少爷纷纷表示对这位无聊的功名小哥很感兴趣,想要见上一见。 卖豆腐的刘大娘,也因此火了一把,豆腐大买。人们围着刘大娘,打听着那位无聊的功名小哥的长相,刘大娘欲言又止,藏着掖着,直到有人买了一大块豆腐,刘大娘才吞吞吐吐描绘出白鹿九的穿着,至于相貌与身材,她还想着留着明天用。 ...... 相王府,李重茂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着。身体里那绣花针般的魄力细线,已经被府中的高手给逼了出来。 李重茂的房间,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两名护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老爷,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小辈,敢暗算我们家茂儿!”中年妇女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李重茂。 “哼,我哪里知道!不过这一切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慈母多败儿!”中年男子又疼又怒,“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什么时候能够向他兄长一样成熟点!这次的事情我也听说一二,相王府不会插手,自己丢的面子自己找回来!” “老爷,这!”女子性格一向温柔,但涉及到儿子,通常会反驳丈夫几句。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他们夫妻二人的对话。 “见过父亲!”中年夫妇立刻向老人行礼。 “行了行了,哪来那么多虚礼!我李飞虎戎马一生,大大咧咧,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古板的儿子!”老人对于这个一板一眼的儿子相当不满。 中年男子低着头,没有答话。 “不过,我一出关,就听到了这件趣事,真是笑得不行!重茂那个小兔崽子,没经历过挫折,受些教训也好!人家不是也没下重手嘛,这件事,家里长辈就不要管了!不过这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深藏功与名,最无聊的功名小哥,真想见一下这个小辈,不行了,让我再笑会!” 李飞虎大笑着,中年夫妇安静地陪在一旁,李重茂躺在床上,羞红了脸,这是一幅诡异却和谐的画面! ...... 豫王府,赵经安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向父母汇报着镇荒城的历练情况。 “我怎么听说你在镇荒王府,被家丁给打了!”赵经安的父亲,也是这一代的豫王,面色一寒。 “父亲,这,我,我......”赵经安顿时慌乱起来。 “哼,丢人现眼的东西。当年我和你父亲,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没用的儿子!”赵经安的母亲气急败坏。 “好了,消消气!反正也不指望他继承家业,有他兄长就够了。”男子安慰着他的夫人。 赵经安死死攥住拳头,心里对着白鹿九产生了滔天之恨:白鹿九,你害我在父亲母亲面前丢脸,我要你死,要你死,还有我那可爱的兄长,你们都等着吧! ...... 皇宫中,一位皇子捧着一名书籍,高高在上。下面跪着一个人,低头汇报者近来发生的事情。 “哦,这么说月儿已经来长安了!”皇子一脸欣喜。 “那个什么白鹿九,我很不喜欢,找到他,让他消失。”皇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 只因一人,长安风波起。而此人,全然不知,正躲在客栈中呼呼大睡,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好久没有休息了,一根弦蹦的太紧了,修行之道,张弛有度! 第四十一章 仇人见面,分外尴尬 长安城,花萼楼的客房中,白鹿九慵懒地睁开双眼,悠闲自得。从神源中苏醒后,从来没有像正常人一样,暖衾软枕,卧榻深眠。起床这一刻,只觉精神饱满,朝气蓬勃。 “生前不必久睡,但是适当休憩却必不可少,这样才能以最昂扬的姿态、最抖擞的精神去修行!”白鹿九对自己愈发肯定,“我这样学富五车的风流才子,睡个觉都能发出这样振聋发聩的感慨,实在不简单!” “白鹿九,你还要不要脸?”白鹿九正在想着一些溢美之辞,继续夸赞自己,却硬生生被打断。 “谁!”白鹿九手握玉剑,蓄势待发。让人进房近身都没察觉,得意忘形了。 “你竟然拿着那把破剑对着我,你这个家伙的良心被狗吃了?” 白鹿九有些尴尬,这才发现原来说话之人是花弄月,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 “你怎么悄无声息和鬼一样?每次进我房间都不敲门。幸亏我穿衣服了,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想看我的身体?” “就你那还没长开的身体,本姑娘不感兴趣!”花弄月挑衅地看着白鹿九,在白鹿九言语的轰炸下,花弄月似乎也被带坏了。 “大家都是熟人,就不要口是心非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豆蔻年华想少年,春梦一场好入眠!”白鹿九可不会败下阵来。 “你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正经,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你在密云城的所作所为,镇荒城里传了一个遍,都把你说成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看着我的眼睛,它会告诉你此刻的我是有多真诚、多正经,比围在你身边的那些歪瓜裂枣真心实意百倍。”白鹿九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你正经,本姑娘活了十三年,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花弄月此刻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矜持,捧腹大笑。 白鹿九却莫名其妙!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这位无聊的功名小哥,虽然隐藏的深,但是本姑娘的火眼金睛,怎么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昨日,相王府的李重茂,是你打的吧!”花弄月神采飞扬,如同一只骄傲的五彩孔雀。 白鹿九有些尴尬,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怎么知道了? “你不会派人跟踪我吧!”白鹿九突然瞪大双眼。 “跟踪你?本小姐吃饱撑的没事干,还不如杀几只妖兽来的实在!不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一夜之间,你已经成为长安城家喻户晓的人物啦!”花弄月赞赏地看着白鹿九,不亏是我看重的小厮,到哪都能熠熠生辉,万众瞩目。 花弄月没有发现,她此刻对白鹿九态度的转变。要是放在镇荒秋狝之前,白鹿九把某个权贵子弟给打了,她绝对不会如当下这般心平气和,铁定会红着脸,指着白鹿九:“小贼,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还整天给我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白鹿九一头雾水,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花弄月把事情简单叙述一遍:昨日,一少年,着白衣,骑红马,打了相王府的小少爷,祸害了看热闹的无辜行人,事后伺机离开,气焰十分嚣张,甚至于作诗一首。这一切,都被卖豆腐的刘大娘看在眼里,传了出去。这位少年,成为了长安城最无聊的功名小哥。 “卖豆腐的刘大娘,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如此害我,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白鹿九怒吼着。 “可我觉得刘大娘说得并没有错啊,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也只有你,才能做出如此无聊之事!不过你能轻易制住李重茂,倒让我刮目相看。要知道,李重茂,可不是赵经安与公孙智渊那种修士可比的!”花弄月一脸疑惑,“难道你的修为提升了,不可能啊,离开镇荒城,满打满算也才十天,且行程奔波劳碌,你也没法修行。” “听你的口气,对那群败兵之将了如指掌啊!还有,你这不可置信的眼神又是几个意思?都和你说了,我堂堂白鹿九,天赋异禀,突破了修为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大惊小怪,现在我已经英魄境五阶了,不错吧!”白鹿九自信满满。 “不过是英魄五阶,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看,这是什么?”花弄月身后亮起了两个轮海,赤色轮海光芒耀眼,魄力溢出,这是把英魄境修炼到极致的表现。橙色的严格意义上还不能称为轮海,脉轮刚刚开启,状如江河。 “恭喜恭喜,竟然突破到精魄境了!不要骄傲,甚至于还要更加拼命才行,因为”,白鹿九眼睛射出无与伦比的精光,“我很快就会追上来,超过你的,风华绝代的我,将远远甩开碎星大陆的年轻一代!” “不亏是我花弄月的小厮,我就欣赏你这种即使没有实力,还能拥有毫无根据、不可一世的自信!走走走,带你去找自信去!”花弄月拖着白鹿九,往门外跑。 白鹿九虽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花萼楼位于闹市区,出了花萼楼,直接向东,越走越静,府邸门槛也越来越高。 这花大小姐,不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吧,白鹿九突然觉得心跳都加快了!虽然他一向胆大妄为,但却懂得未雨绸缪,事先准备众多底牌。 花弄月拉着白鹿九,在一座高大的府邸前停了下来。朱红色的大门两旁,树立着两尊威严的石狮子兽,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大门上,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气势恢宏。 白鹿九却如同见鬼一般,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三字大字,相当刺眼! 此地正是相王府! 白鹿九拉起花弄月,准备掉头。开什么玩笑,昨日刚刚打了人家的子弟,今日却要登门拜访,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他是无所畏惧,但他又不傻! 相王府,高手如云,可以收拾她的人,还不一抓一大把! 花弄月哪能不明白白鹿九的意思,眼中笑意更浓。 白鹿九愤怒地看着花弄月,这个小魔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放心,我还能坑自己人不成!”花弄月白了他一眼,转过身,递上名帖给守门护卫,“麻烦两位通报一下,就说镇荒王之女花弄月前来拜访!” 护卫听说镇荒王,不敢怠慢,“小姐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白鹿九心道:完了,这下要被小魔女害死了。立即低下头,退到花弄月的身后,装起了跟班小厮。 “哈哈,我道今早为何有喜鹊在枝头叫唤,原来是小月儿来了!”一名白须老者,从相王府走出来,身后站着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白鹿九余光瞥了一下,老者未曾见过,可也能猜出来,他就是相王李飞虎。至于苍白少年,想必自己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自己。 相王,那可是镇荒王一般的大人物。白鹿九心底一虚,把头埋得更低。 “李爷爷竟然出关了,难道修为又有长进,恭喜李爷爷了!”花弄月和老者相当熟络。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嘴甜,走,进府谈!”李飞虎慈祥地着看着花弄月,又对比了自己的孙子李重茂,无奈的摇摇头。 “李爷爷,我还有一个朋友。知道您最喜欢优秀的后辈,就特地拉着他过来了。未经李爷爷同意,还望恕罪!”花弄月此时表现的乖巧无比。 白鹿九听了这话,脸色煞白:惨了,惨了,小魔女这是公报私仇,要害死我啊!这只老虎要是知道我坑了他孙子,还不薄了我的皮点天灯。可怜我这细胳膊细腿,还未长成就要遭受如此苦难! “哦?还有和小月儿一样优秀的后辈子弟,却是谁家的孩子,我李飞虎竟然不知?” 花弄月使出好大力气,才推出身后的白鹿九。 李重茂看着眼前低头的小厮,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飞虎看着白鹿九,一脸诧异,这人刚刚一直站在花弄月身后,还以为是花弄月的小厮。扭扭捏捏,又是为何? 白鹿九被花弄月赶鸭子上架,眼看躲不过,咬着牙,心里念叨着:死就死了,小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我真的还没活够啊! 白鹿九视死如归般缓慢抬起头,仿佛前方有一头择人而噬的妖兽。 “是你!”李重茂歇斯底里,怒气冲天! “嗨,是我,好巧啊!”白鹿九腼腆一条,如同人畜无害的青春少年。 “你,你,你竟敢出现在我相王府!”李重茂脸色红的就像天边的火烧云。 李飞虎疑惑起来,小月这丫头搞什么鬼,竟然带了一个与重茂有矛盾的少年过来。 “如果我说,昨日的一切都是误会,你信不信?”白鹿九无辜的睁大双眼。 一句话,李飞虎顿时恍然大悟。 不仅李飞虎猜出了少年的身份,李重茂的父母以及周围的护卫丫鬟也都明白了眼前少年是何许人也。护卫与丫鬟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最无聊的功名小哥,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这一刻,仇人相见,分外尴尬! 第四十二章 战斗中突破 丫鬟偷偷盯着白鹿九,双颊微微泛红,好似天边的云霞,心头更是小鹿乱撞。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这位了,只是未曾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好看,肌肤白皙,面若桃瓣,腼腆一笑,仿佛要温柔整个长安! 李重茂脸色更红,只是原因决计与丫鬟相反! 如果不是因为众位长辈都在,如果不是顾忌花弄月的颜面,李重茂定会立即与白鹿九一决雌雄,至死方休。即使不是白鹿九对手,他也浑不在意,磕掉了牙也要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花弄月站在后面,轻笑不语,让人猜不透此刻她作何感想。 白鹿九扫视眼前沉默的众人,明白这时候必须先下手为强,化被动为主动,况且花弄月和对方关系非比寻常,他更需要主动了! “重茂兄弟,真是不打不相识!”白鹿九上前两步,一把搂住李重茂的肩膀,“重茂兄真乃人中之龙,修为之高绝,德行之端正,让我等汗颜。一看到兄长,我就生出一种自愧弗如之感。据说长安城内,为兄长所倾心的少女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 李重茂万分恼火,这个人怎能如此无赖。竟然在他父母面前油嘴滑舌,胡说八道。虽然不可否认,听了最后一句话,他内心有些窃喜,但这一句也将大大影响他在父母心中的形象。 “大丈夫,理当如兄长这样,头角峥嵘,心系天下!即使面对艰难险阻,也要维持君子风度,这种废墟上的优雅,险境里的真我,背后是一种令人神往的精神气质。兄长胸怀之宽广,堪比那浩瀚无垠的星空,世俗罕见,修行界更是难寻!”白鹿九滔滔不绝。 “哈哈哈......”李飞虎忍俊不禁,这功名小哥,比传闻中的形象,有过之而不及,“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回李爷爷,我是我父母家的孩子。”白鹿九厚颜无耻地学着花弄月,亲切地称李飞虎为李爷爷。 一旁家丁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颤抖,那位可是相王,杀敌如麻的相王,帝国的老虎,曾经为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岂能是说攀关系就攀关系的。可这位无聊的功名小哥,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果然是个趣人!不错,不错!”李飞虎连说两个不错。 花弄月笑得更加开心,这一关,总算过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茂儿,你要和人家多学学!不要学你爹,跟一块木头疙瘩是的!” “李大人那是大智若愚,有自己的操守,坚持自己的原则,我白鹿九,一向敬佩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还有李夫人,更是九天上的仙女,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李夫人身边的丫鬟噗呲一笑,然后又马上收敛。李夫人紧邹的眉头也似有舒缓! “当然,我最敬佩的人,还是我们的李爷爷!” “停,敬佩我的人有很多,不差你一个。别想给我灌迷魂汤,拍马屁对我不管用!”李飞虎阻止白鹿九。 “小子,我也不为难你,不过我李家的子孙,也不是任意让人欺负的。这样,重茂即将进入应天府书院学习,以后就让重茂跟着你,直到重茂成长成才为止。这笔账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李重茂听了李飞虎的话,脸色非常憋屈! 白鹿九则为难地看着李飞虎,又看了眼李重茂。李飞虎这个要求模糊不清,可以说很低,也可以说很高,看来只能想办法拒绝了。 可不待白鹿九出声,花弄月就替他做出了决定。 “好,我代替白鹿九答应李爷爷。不过,李爷爷,您也得答应我一个请求,入学前这几天,您要指导白鹿九修行!” “你这丫头,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什么时候学会胳膊肘往外拐的!反正闲来无事,最近就陪你们小辈玩玩!” 白鹿九在花弄月的安排下,稀里糊涂的进了相王府。 ...... 相王府的练功场,花弄月与李重茂站在旁边,场地上,白鹿九与李飞虎正在对战。 “小子,你没吃饭吗?再来!”李飞虎双眼充满戏谑。 “你不就是比我多吃那么几十年饭,有什么可骄傲的!”白鹿九从地上爬起,输人不输阵,嘴上不饶人。并趁李飞虎不注意,偷偷使出无定指法。 “哦,是吗?”李飞虎再次出手,白鹿九躲闪不及,跌了个嘴啃泥。 “呸呸呸!”白鹿九终于把灰尘全部吐掉,“老家伙,我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嚣张,你看看后面是什么!” “哈哈哈,小兔崽子,想骗我可不容易!你这招是我玩剩下的,歪门邪道,不足为据!”话音未落,一道魄力细线,诡异的出现在李飞虎身后,眼看就要刺进李飞虎身体中。 李飞虎本能的躲闪,一缕头发飘过下来。 “好小子,竟然使诈!” “兵不厌诈,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不然怎么能骗过你这只老狐狸!”白鹿九一脸得意。 得意的结果,换来的却是李飞虎的暴揍。虽然李飞虎把修为控制在英魄境,但是他的斗法经验、魄力运行速度远远超过白鹿九。看着白鹿九凄惨模样,旁边的李重茂大感惬意。 “小子,你这招偷袭不错,但是你速度太慢啦!” “还有,你这魄力运行路线有问题,这样会加大魄力的损耗,影响战技的威力!” “你这样不行,战斗的时候,注意节省魄力!” 李飞虎一遍一遍纠正白鹿九的缺点,不厌其烦。 白鹿九的修行,都是自己在摸索,自然存在不足,他也终于明白花弄月的用心良苦! 闭门造车肯定不行,站在巨人肩上最好!而现在,李飞虎正是这样一个巨人,白鹿九现在需要的就是站在李飞虎的肩上,明悟自身,扬长避短! 每次白鹿九爬起,李飞虎都能感觉他在一点点进步! 一次成长与提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一次都在向前迈进,从不停留与满足。真是一个妖孽啊,李飞虎感慨着! “好了,白小子,到此为止,我估计你的魄力也不多了,先恢复魄力!” “不用不用,老家伙,我告诉你,就这样的状态,我还能坚持一天,哈哈哈!”白鹿九感受到自身实战之力的进步,这种感觉令他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他觉得自己身体每滴血液都在燃烧,在渴望战斗! “到底年轻,经历少了,就觉得天下无敌,看来我得让你吃一些苦头!” 可是,一个时辰后,白鹿九依旧生龙活虎。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白鹿九愈战愈勇,在李飞虎手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仍然不见魄力枯竭! “小子,你到底是不是英魄境修士?” “如假包换!” “不可能!”李重茂不敢相信,一个英魄境修士,怎么可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魄力! “你的轮海到底有多大?” “秘密!”白鹿九轮海中有那只黑色小鹿的存在,除非他自己显露,否则一般人察觉不到他的修为。 白鹿九魄力不断使出,攻击李飞虎。天地桥的顶端,英魄仿佛燃烧了起来,这是即将突破英魄六阶的征兆! 英魄境中阶修士,四阶定天地桥,五阶以魄力驱除天地桥上的后天浊气与身体废气,打通天地桥,英魄与轮海相连。但是,这层连接,仅仅是浮于表面,无法运转如意。 人的灵魄生来脆弱,无法承受魄力的洗礼,八岁之前轮海太过弱小,所以一般人都是八岁以后才修行。世间事总是有长有短,有利有弊。八岁后,灵魄虽已慢慢成长,但成长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吸收各种后天能量。其中有些能量,就像绊脚石,阻碍灵魄与轮海之间的联系。 英魄六阶,需要以魄力不断锤炼英魄,排出有害的能量。英魄与轮海之间的联系才会由表及里,畅通无阻,生生不息。 白鹿九突破英魄五阶后,本以为还要继续巩固一番,未曾想再次晋升的契机就在眼前。 英魄中不断有黑色的能量流出,英魄也越来越纯净凝实。白鹿九拿出一直放于身上的玉剑,连劈三剑,魄力在英魄中流转的更加顺畅了。三条由魄力组成的荒莽,神态各异,攻向李飞虎。 “好小子,原以为你只会一招战技,没想到竟然藏拙!这难道是黄阶高级战技,威力不可小觑啊!”李飞虎眼冒精光,仿佛要把荒莽给看透。 第一条荒莽,张开血盆大口,要把李飞虎吞进肚子里。李飞虎最喜欢这种真刀实枪、以暴制暴的打法。一拳打出,与荒莽头部激烈碰撞。 “这裂山拳,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成名绝技!”李重茂神色激动,向花弄月炫耀。 拳头一滞,第一条荒莽碎裂开来,消散于空中。拳头一往无前,第二条荒莽尾巴抽打过来,老人手臂轻微颤抖了一下,荒莽依旧不是对手。 第三条荒莽却比前两条更加粗大,也更加难缠。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李飞虎的裂山拳,和第三条巨蟒碰撞,结果和之前大不相同。 白鹿九一声轻喝,第三条荒莽首尾同时攻击,李飞虎的裂山拳终于败下阵来。 与此同时,白鹿九吐出一口污浊的能量,仿佛多年的枷锁被打开,飘飘欲仙,乘风归去。 “小子,你这是突破境界了?可根据你突破的异象,你的修为才英魄六阶?”李飞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虽然他把境界压制到英魄境,可也是停留在英魄九阶。凭借多年斗法经验,即使精魄低阶修士也可一战!可这个小子,竟然凭借英魄六阶,不对,只凭借英魄五阶的修为就把自己逼退! 白鹿九得意洋洋,露出一口明亮的小白牙,晃的李重茂头晕! 第四十三章 入院考核 应天府书院,是碎星大陆四大书院之一。四大帝国之间、人类与妖兽之间常年争战不休,应天府书院每年为帝国源源不断输送各方面人才,乃大晋帝国无冕之王。 今天,正是应天府书院一年一度的招生季。学院大门前,人头攒动,比肩接踵。白鹿九、花弄月与李重茂三人,也在早早在大门前等待。 想起这几天,被那只老虎折磨的死去活来,白鹿九不禁有些颤抖,不过效果也显而易见。身后的李重茂,自然被虐的更惨,要不是他的某些特征与李飞虎十分相似,白鹿九都怀疑他是否是亲生的。 白鹿九与李重茂二人,只是手持外院令牌,如果想得到更好的修行资源,或者更早进入内院,仍然需要参加考核,获得一个好名次。至于花弄月,已经被预定为内院学生,此次纯粹是来陪白鹿九考核的。 两名老师,一男一女,女的轻盈如燕,男的稳健如山,从书院大门中走出。 “今年竟然是这个女魔头主持考核,这下惨了!”这位考生显然参加了不止一次入院考核,对考官有一定的了解。 “我觉得这位老师很美啊,你看那玲珑的身段,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一名年纪稍小的考生反驳道。 “风姿绰约,性格一定温柔贤惠!”另一名考生立即赞同。 “这位兄台,你有所不知,这位宋老师,可是有名的铁面美人!” 宋老师仿佛知道考生们在评头论足,随意一扫,浅浅一笑。第一次参加入院考核的人立即神魂颠倒,而对这位宋老师有所了解的人慌忙低头,噤若寒蝉。 “手持应天府书院外院令牌者,立于左,其余人全部靠右!”宋老师的声音甜柔如蜜,台下考生却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其右者,始龀之上,未及弱冠者,留下!其余人离开!” 人群中,少数人极为不情愿地离开,一个年龄太小,未到八岁,另外几个明显超过二十岁,这些都是年龄不符合要求的。 “考核第一项,测天赋,验骨龄,显修为!这项考核由薛老师负责。”宋老师冲着薛老师点了点头。 薛老师手掐法诀,书院大门前方广场上升起了一扇石门。薛老师右手直指石门,衣袖中飞出三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围绕石门游走,其后镶嵌于石门之上,石门亮起三道光芒。 “考核开始!”薛老师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白鹿九在旁边看着,根据书上记载,想必那三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就是检验人的天赋、骨龄与修为的。 那位参加不止一次的考生迫不及待的冲上去,他明白,他这种天赋平凡之人,要想名震长安,必须另辟蹊径,比如第一个参加测试,只是不知道今年的测试结果如何,去年可是差一点就进入应天府书院了,况且他今年十九岁多了,明年这时候肯定超过年纪。此次只能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 这位考生跨过石门,稍显费力,石门之上,亮起了三种光芒,分别显示出他的第一项考核成绩:陈百一,橙色天赋,骨龄十九岁零两个月,英魄七阶修为,合格! “通过了,我终于通过了!”陈百一激动的大叫起来。 “激动什么,只是通过第一项考核罢了!”下面立刻有考生红了眼,看别人通过考核,自己情况还不知如何,肯定嫉妒。 “哎呦,通过了呀,恭喜这位考生了!”宋老师扭动着杨柳腰,走到石门旁边,吓得陈百一打了一哆嗦,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老师。 “下一个!”薛老师如同木头一样。 一个矮个子考生慢慢吞吞走到测试们,一脸迟疑,最后一咬牙,走向石门。可是刚刚跨越石门半步,“砰”的一声,狠狠反弹回来,跌倒地上。 第一次参加考核的一脸惊讶,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旁边立刻就有人冷嘲热讽起来。 “哼,测试之门哪有这么好骗的,年纪大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就是,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和我们竞争,简直不知死活!” 而那位躺在地上的考生,痛苦的大叫起来,“我刚刚行了加冠礼,骨龄才二十岁零一个月,我要考核!” “呵呵,扰乱秩序,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宋老师笑盈盈地看着这位考生。 “测试石门出了问题,我要再考核一次!”考生耍起无赖。 宋老师没有说话,直接一甩胳膊,这位考生就被扔到了远处,躺在地上呻吟起来。大家终于明白冷面美人的含义! 几家欢喜几家愁,一场入学考核,就可看尽人生百态,人情丑陋与冷暖,白鹿九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轮到李重茂,李重茂鼻子一声冷哼,高高抬起头颅,走上测试石门。 “那不是相王府的小少爷吗,想不到他也来参加测试!”下面的人不少认识李重茂,顿时一声惊呼。 “喂,小花,你说李重茂那声冷哼,像不像我们家小红?”白鹿九颇为无聊的问着花弄月。 李重茂刚刚走上台阶,听到白鹿九这话,差点摔倒,显然他也知道白鹿九口中的小红指的是追风驹。李重茂气得牙痒痒:姓白的,即使违背了爷爷的命令,我也和你势不两立! “白鹿九,你给我说清楚了,谁是小花!”花弄月的重点却和李重茂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你是小花了,难不成叫你大花?”白鹿九眨了眨眼睛。 花弄月愤怒的看着白鹿九,如果不是现在在考核,她定会逮住白鹿九一顿暴揍!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看你的两腮,鼓鼓的,就像青蛙一样,你还别说,人长得漂亮,生气起来都这么可爱!”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花弄月脸色一红,嗔怪道。她最近越来越经不起白鹿九的逗弄了,只是迟钝的白鹿九显然还没有发现。 “你说待会我去测试,天赋显现色该如何表现,是蓝色,紫色,或者白色?真是为难啊!你来说,我听你的!” “你别再吹牛了,行不行?说的好像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天赋显现色是的,你要是能像李重茂一样,有一个蓝色天赋,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时候,李重茂的测试结果出来了:李重茂,蓝色天赋,骨龄十四,修为英魄境九阶,优秀! 经过这几天李飞虎的特别训练,李重茂也终于突破到英魄九阶,他居高临下,俯视白鹿九,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白鹿九摇了摇头,怎么就不知道藏拙呢:像我,天赋了得,甚至拥有黑色天赋,但是我低调,我不说!虽然我也非常渴望昭告天下,告诉大家我比那些天生圣人还要厉害,告诉敌人提头来见,奈何敌人强大,所以,当下阶段必须要低调啊! 白鹿九不慌不忙走向测试石门,一步跨进石门,天赋测试石石从白鹿九身上扫过,周围围绕着七彩之光。白鹿九此前早就经历过天赋测试,也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双手穿过黑暗,伸手抓向蓝色光芒,犹豫了一下,又扔掉蓝色光芒,握住了青色光芒。 另外两块测试石,扫过白鹿九,却颤抖起来,随之整个门都晃动起来,像抽风一样! “这不会又是一个过了年纪的人吧,怎么这么多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这些人真是无耻至极!要是我,早就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闭嘴!”花弄月一回头,瞪着那两个说话的人。 那两个人虽不认识花弄月,却也早就注意此人是与李重茂站在一起,非富即贵,立即低下头,偷偷向人群外后退。 花弄月看着测试门中的白鹿九,紧紧咬住嘴唇! “原来黑色小鹿连测试石也能瞒过啊!”白鹿九心里暗自得意,放开轮海,石门晃动有所缓解,也终于测出白鹿九的修为,只是年纪,仍然是一个迷。 白鹿九轻易扩过石门,石门之上,显示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结果:白鹿九,青色天赋,骨龄未知,修为英魄六阶,评价未知。 “这!”薛老师一脸为难,他主持入学考核以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白鹿九,你到底多大,从实招来!”宋老师当机立断。 “美人姐姐,我很小的,你不能吓坏小朋友,不信的话,你问问花弄月和李重茂,我和他们一般大!”白鹿九拉过花弄月和李重茂。 李重茂冷冷的看着白鹿九,没有说话。 “重茂是我兄长,他一向高冷的很,美人姐姐不要见怪!”白鹿九一口一个美人姐姐,吓坏了一众考生。 白鹿九手指戳戳花弄月,却不知花弄月在听见那句美人姐姐后,生气异常,直接选择无视白鹿九的小动作。 “月儿是我,是我的好朋友,平时见人有点害羞,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很小的!”白鹿九急得差点哭了起来。 饶是李重茂见过白鹿九无耻的模样,这一刻,也目瞪口呆,他怎能如此?大丈夫怎能如此?优雅的君子怎能如此? “咯咯咯,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弟弟,我相信你,你合格了!姐姐和期待你下一轮的表现哦!” “慢着,入院考核,这样就算合格,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位老者从天而降,声音宏大,气势逼人! 第四十四章 只是下人 老者一身黑袍,头发银灰。 白鹿九虽不认识老者,但也清楚感受到老者对他的敌意,默默退到花弄月身边,花弄月同时向前两步。 “司马院主,这又是为何?既然我全权负责本次考核,想评判考生成绩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宋老师直视老者。 “宋家丫头,不要忘了,我才是外院院主!”司马院主一脸不悦,却也不敢对宋老师动用武力。 “外院院主又如何,书院考核必须保持公平公正!”宋老师毫无惧色。 “我支持你的观点,公平公正,所以更加不能草草了事。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靠着溜须拍马与小聪明,也想进入应天府书院,这难道不是给我们书院抹黑?” 花弄月想要上前反驳,却被白鹿九拉了回来,他还没有理清关系,这位司马院主到底为何有如此行为? “司马院长,您这话就不对了!你口中的小子,凭借真才实学通过考核第一项。天赋显现色为青色,英魄六阶的修为,以他的年纪,怎么也能得到中上评价吧!” 司马院长一声冷哼,看着白鹿九,眼里说不出的轻蔑。 “年纪,我们就来说说他的年纪。测试石门经过应天府书院世世代代高人一步步完善,可谓是碎星大陆最完美的测试工具,为什么不能检测出他的骨龄!更何况,青色天赋又如何,我应天府书院人才济济,比他优秀的人大有人在!” “总之,我不同意司马院院主的观点!此外,白鹿九他还持有外院入院令牌,这次考核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宋老师语气越来越冷。 “哼,令牌!这更是问题所在,白鹿九的入院令牌,我怀疑是他巧取豪夺而来,现在本院主要收回令牌!” “司马院主好大的口气!”花弄月哪能容忍司马院主对白鹿九一而再的抹黑。 “就算您贵为外院院主,但也不能信口开河!你说白鹿九身份不明,可他却来自我们镇荒王府。你说他令牌是巧取豪夺而来,偏偏不巧,我却知道这令牌是从镇荒城三大家族那边赢过来的!” “大胆,哪来的黄毛丫头,敢顶撞师长?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失去本次考核的资格!”司马院主大声呵斥。 “哦,院主真是一手遮天,请问您打算怎么让我失去考核的资格呢?我可是期待的很!简单介绍一下,我这个黄丫头,来自镇荒城,名叫花弄月。顺便提一句,我已经被应天府书院内院录取了!” 司马院主面色一变,他虽为应天府书院外院院主,但内院学生,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将来的成就注定不会比他差。更何况,对方还来自镇荒城,姓花。这一姓氏,可是镇压了一代人! 这姓白的小子,背后竟然是花家这个小凤凰,事情有点难办了!不过谁没点背景,他的背后,可是有两尊大人物存在。想到这里,司马院主脸色逐渐平静下来。 “原来是月小姐,在下惶恐,竟然未认出月小姐,还望恕罪!不过”,司马院主看着花弄月,语气不善,“这里可不是镇荒城,须知道长安城的水深的很!” “小子,我觉得应天府书院不适合你!”司马院主目光转向白鹿九。 考生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鹿九身上,同情有之,幸灾乐祸者更多,还未进入书院,就已经得罪外院院主,想必以后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白鹿九和花弄月的表现完全不同,此时的他,安静如水。 “嗯,巧了,我也觉得应天府书院不适合你!”白鹿九轻描淡写。 “小子,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尊敬师长!”司马院主几乎失控,差点动手。 “还师长,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你做到哪一点?敢自称我的师长!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白鹿九哪能给对方好脸色。 “好好好,宋家丫头,你也听见了,这样的人,你还要给他合格?我这个外院院主,剥夺一个大逆不道之徒考核的权利还是有的!” 司马院主心里却松了口气,终于有了借口,可以正大光明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踢出去了!如果这个小子中规中矩,加上花弄月以及宋老师在一旁帮衬,说不定今天还真动不了他!可谁让这小子最贱,贻人口实,真是得道者天助! 宋老师看着白鹿九,这哪里是刚刚急的快哭的小家伙,分明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老虎。司马院主什么德行,她是了解一二的,心里思忖着该如何帮白鹿九一把。 “哼哼,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自我标榜道德高尚,殊不知世人早已看透,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白鹿九眼神一狠,既然事情不能善了,那就闹大些吧! “我们不曾相识,没有矛盾,您这位日理万机的院主,却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高阶功法和战技,或者是耀眼的财富与权力?”白鹿九似自言自语,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司马院主面色大变,身上的轮海隐隐亮起,想要把白鹿九扔出去。 花弄月站于白鹿九旁边,随时准备出手,李重茂迟疑片刻,也拿出兵器。 “哟,司马院主火气还真是大,要和小辈动手呀?”宋老师一扭一扭走到白鹿九前方。 白鹿九眯着眼睛,“司马院主,您收了谁的好处,是赵家还是那位二皇子?我实在想不到其他人了!” 长安城中,镇荒城三大家族鞭长莫及。那么,与白鹿九有冲突的,只能是赵经安以及他背后的二皇子了。 台下的人立刻议论起来,不乏聪明者,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白鹿九得罪了赵家与二皇子,司马院主被赵家和二皇子收买,要对付白鹿九。 “小小的蝼蚁,还需要二皇子出手,未免可笑!”人群后,传出一个声音。 宝马雕车,气势凌人,众人不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路。宝车玉帘无风自飞,车内,一青年男子,手拿一把五禽宝扇,轻轻扇摇。 “天呐,那不会是蛟血宝马吧?还一下子出现了四匹!” “噤声,那位可是豫王府赵家的蛟龙,一身修为据说已经到了精魄九阶!” 人群中不少人认出车主身份,来人正是赵家的嫡长子,赵经安的兄长,赵经纬! “见过赵公子!”司马院主小跑着到宝车前,搀扶着赵经纬下了马车。 “怎么,赵公子难道腿断了,下个马车,还需要阉人来照顾?”白鹿九听到众人议论,了解到他的身份,再联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哪能有好话说出。 “小子,你找死!”赵经纬没有司马院主的顾忌,手里的五禽宝扇上下一扇,魄力顷刻间化为五把风剑,急速飞向白鹿九,仿佛要撕裂眼前的一切活物。 赵经纬一出手,就使出玄阶低级战技,五禽风剑。这一战技,借助五禽宝扇,将魄力转化为五把属性不同的风剑,速度极快,取敌人首级于眨眼之间。 赵经纬高高在上,看着白鹿九,像俯视蝼蚁一般。他眼里,随意一击,就可以斩杀白鹿九。 白鹿九一把推开花弄月,手指飞出钢针般大小的魄力细线,密密麻麻,与五把风剑“叮叮当当”激烈碰撞。这无定指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孕养,威力又增加许多,足以媲美玄阶低级战技。 一旁的李重茂死死盯着白鹿九的指尖,上次,他就是被白鹿九这一招偷袭,痛苦了好几天! 风剑上开始出现裂痕,魄力细线威力也逐渐变小,最后,双方战技都逐渐消散于空中! “你竟然能够挡住我的一击!”赵经纬满眼不可思议,要知道对方才英魄境六阶,而他,已经中枢境一阶。没错,经过几个月苦修,他打破精魄九阶的瓶颈,顺利突破到中枢境一阶了。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向书院登记报备的,年轻人,谁不希望修为更进一步,扬名长安乃至碎星大陆! 这个小小的蝼蚁,实战能力竟然这么强,不能留,赵经纬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手拿五禽宝扇准备再次出手。 花弄月回过神来,愤怒地看来白鹿九一眼,显然是在责怪他。不过心里也充满感动,白鹿九,你真是个傻瓜! “赵经纬,你如此放肆,是想挑起镇荒王府与豫王府之间的斗争吗?”花弄月挡在白鹿九面前,不再给白鹿九推开她的机会。 “月儿说笑了,我代表不了豫王府,你也代表不了镇荒王府。” “月儿也是你能叫的,你不过是我哥哥的手下败将!”花弄月对于这人厌恶至极。好恨自己实力不够,不然一剑劈了他。 赵经纬听到花弄月的话,不由得握紧双手,手臂青筋凸起,随后又慢慢松开。 “月儿这是哪里的话,我效命于二皇子,你今后也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说了,忙过这段时间,就会请求大帝赐婚!还有,二皇子很不喜欢你身边有苍蝇。你这个家丁,我就帮你打发了!”赵经纬说的很是随意。 “原来是镇荒王府的家丁啊,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惊世核俗的身份!” “就是,亏我还准备结交他。一副高冷模样,原来只是一个低等卑劣的下人!” “我等身份虽然不如相王府的小公子,但也尊贵异常,差点丢了身份!” 落井下石,欺软怕硬,说的大抵就是眼前的情形!白鹿九冷眼旁观。 第四十五章 我喜欢你,与身份无关 赵经纬不屑地瞥了白鹿九一眼,他认为,刚刚那番言语,定会让白鹿九无地自容,恼羞成怒! 几乎所有人都持有与赵经纬同样的观点,年轻人,真实身份被揭穿,不能再狐假虎威,从云端跌落谷底,这是莫大的羞辱与讽刺! 殊不知,在白鹿九的世界中,最没有价值的就是身份地位! 白鹿九立于人群,远远看向众人,无悲无喜。与身份地位无关,与修为实力无关,宛如人间谪仙,遗世独立,俯瞰渺渺众生! 白鹿九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赵经纬,他先前那高高在上的神态,在白鹿九的眼中,就如跳梁小丑一般。 “那位地位卑劣的下人,你还要躲在女人后面,躲在你家主人后面,摇尾乞怜到什么时候?”赵经纬手拿五禽宝扇,直指白鹿九。 花弄月气的发抖,修长的手指差点戳破皮肤!她突然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白鹿九做家丁,帮她喂养追风驹。白鹿九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责怪她? 在白鹿九的问题上,一向古灵精怪的她,乱了阵脚,露出千百种破绽,任敌人宰割! 白鹿九看出花弄月的不安,上前一步,抓住花弄月的手,紧紧握住。 原来他的手这么暖,花弄月觉得心安,颤抖的手逐渐平稳下来! 花弄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与白鹿九相处的点点滴滴,侧过身来,踮起脚尖,如蜻蜓点水一般,半点朱唇略过白鹿九的脸颊。 一切是这样的自然随心,一切又是这样的措不及防! 在场的人没有反应过来,白鹿九也愣住了。 “花家的小月亮有心上人了,怎么可能?” “这位的天赋显现色可是紫色,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即使抛开天赋不说,那绝世容颜也让人心生遐想!” “据说二皇子一直喜欢这位月小姐,如果二皇子知道了这件事,你们猜这白鹿九下场会如何?” 在场的考生大多年纪相仿,看见花弄月对白鹿九的亲昵之举,伤心有之,诅咒有之,唯独缺少祝福! “姓赵的,白鹿九不是什么身份低下的家丁,而是本小姐看上的少年英雄。还有,我与你口中那位自高自大的二皇子毫无关系,你要是再敢散播谣言,败坏我名声,我可以认为这是你们豫王府的人在向我们镇荒王府挑衅!” 赵经纬显然还处于震惊之中,他实在没想到花弄月竟然对一个家丁动了情。在情报中,白鹿九只是替花弄月喂养追风驹的小厮,即使有些本事,依旧摆脱不了家丁的身份。 “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替我解围?如果解围,大可不必,我不在乎什么身份!”白鹿九低下头,看着花弄月,眼神清澈水润,不沾凡尘。 “如果我是认真的你当如何,如果我仅仅是为你解围,你又当如何?”花弄月听了白鹿九的话,脸上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你要是认真的,我也会认真。如果你只是无奈之举,我仍然也会当真!而且,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不会白白让人占便宜!” 花弄月还没想明白最后一句的含义,白鹿九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白鹿九低下头,捧起花弄月的脸庞,瞳孔映出无限温柔,仿佛要暖化碎星大陆极北之地的冰川,薄薄的嘴唇轻轻落在花弄月的额头上,像是在昭告天下,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我现在一无所有,仇家满天下,那些人,甚至于比你所能想到的更加恐怖。喜欢我,或许将成为你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即使这样的我,你也愿意吗?” “我喜欢你,与你的身份无关!” “我现在不能给你什么,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达到他人无法企及的的高度,看透这片大陆每一片风景,走出这片岛屿!” 花弄月此时却没有注意白鹿九说的是岛屿,而不是大陆。她的眼镜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天涯海角,有你就好!对了,还要带上小红!” 两人旁若无人,低身耳语! 赵经纬的眼睛通红,犹如燃烧了一团噬人的火焰。这个样子,他该如何向二皇子交代! “小子,你好不要脸!小小年纪,到底是用了何种妖术蒙骗了月儿!”赵经纬有些疯狂。 “解除你的妖术,交出你的令牌,或许,我还能看在镇荒王府的面子上,饶你一条小命!”司马院主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口水。 “姓赵的,你果然和你弟弟一样,愚不可及,奴性深植骨子里!不过比我多修行了几年,就这样不可理喻,蛮横无理。我若和你一般大,一人打你十个,不是问题!”白鹿九把花弄月护在身后。 “终于敢出来了,小子,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比你大几岁,但是有时候年龄就像背景一样,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放心,我不会杀了你,只不过是废了你的轮海而已!” 赵经纬身后亮起三个轮海,两大一小。手中的五禽宝扇开始闪烁微光,隐隐有几缕风剑缠绕宝扇。 白鹿九手握半截玉剑,全神贯注。两人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他必须随时做好拼命的准备。 考官宋老师想要暗中帮助白鹿九,可司马院主却时时刻刻盯着她,完全没有出手的可能。 最令白鹿九想不到的是,李重茂竟然一声不响地站在他身边。 赵经纬轮海中赤、橙、黄三种颜色的魄力疯狂涌出,其中,黄色轮海中的灵魄之力最少,速度也最慢。五禽宝扇光芒大盛,赵经纬眼神凶唳,右手握紧宝扇,狠狠一扇,幅度巨大。 赵经纬相信,此番攻击下,白鹿九非死即残。 白鹿九心头除了紧张,隐隐藏着一丝期待。此刻的他,仿佛每个细胞都在燃烧,在渴望战斗。 他连挥玉剑,直来直往,毫不花哨,更不带一丝复杂冗余动作。无穷无尽的魄力从轮海中倾泻而出,一条又一条由魄力组成的荒蟒前仆后继,扑向五禽宝扇。 这哪里是英魄境修士能够修成的战技,这威力,令在场的同龄修士感到恐惧! 白鹿九大口喘着气,双手垂下,刚刚魄力运行过多过快,手臂有些脱力。 赵经纬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下来,荒蟒节节败退,白鹿九渐渐露出疲惫。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哪有这么逆天的修士,可以跨越十三个小境界战斗!花弄月拿出长鞭,准备随时支援白鹿九。 白鹿九给花弄月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轻点脚尖,双手暂时不能用,他还有脚。逆向运转魄力,无尽的魄力细线如同暴雨一般,虽然不如在轮海中孕养过的魄力细线威力强大,但也不可小觑。 无禽宝扇的风剑在荒蟒与魄力细线的双重打击下,叮叮当当,落入下风。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赵经纬怒吼着,换成双手握住五禽宝扇,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五禽宝扇,真凰为引,号令百灵,五剑归一!”赵经纬手拿宝扇,迎着烈日,从正东方方向,缓慢煽动,五把风剑仿若化为五种凶禽,其后合五唯一,变成一把巨大的风剑,气焰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人。 荒蟒与魄力细线毫无招架之力,迅速败退,白鹿九心里急切起来,他还有最后一招,就是黑色小鹿。 之前,那只该死的黑色小鹿,在他的轮海中,就像一位大爷一样,完全没法沟通,白鹿九抱怨着。可是这一次,完全出人意料。 白鹿九闭上双眼,尝试着唤出黑色小鹿,黑色小鹿一下子抬起了头,似有反应。天地桥的顶端,英魄与轮海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强,轮海中的黑色小鹿仿佛要把英魄从天地桥顶端拉下来。 黑色小鹿断断续续传出一些念头,通过天地桥,到达英魄。念头很模糊,白鹿九不明白其中含义。他借着英魄,急切地呼唤着黑色小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风剑割裂了荒蟒,斩碎了魄力细线,很快飞到白鹿九面前! 白鹿九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凌厉。身体飞出一团黑雾,让人看不清黑雾中到底是什么! “哼,果然是装神弄鬼之辈,连战技都要遮遮掩掩,不能光明正大地使出!想必”司马院主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硬生生停止嘲讽。老脸一红,如同被人用力甩了一个耳光。 白鹿九身后的那团黑雾,好像一只饕餮神兽,张开一张巨口,五禽风剑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吞入黑雾中。黑雾抖动了一下,就平静了下来,随即飞回白鹿九轮海。 “不可能,你这个低等的下人,使了什么妖法!”赵经纬被战技反噬,一口心血喷出,脸色苍白难看,“司马院主,我怀疑这个白鹿九,是妖兽派来的奸细,刚刚的妖法你也看见了!助我拿下这个奸细,二皇子那边定有重赏!” “赵公子即使不说,老夫也会铲除这个奸佞之辈!扰乱我入学考核不说,还迷惑镇荒王之女,还有相王府的小公子。想必相王也会感谢我!” “司马院主,请三思!”宋老师站到白鹿九面前,立场鲜明。 “宋家丫头,你想以一人之力拦住我?坚持痴人说梦!还有,你真的认为老夫一点准备没有?”司马院主猖狂的笑了起来,“薛老师,你还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宋老师一脸不可思议,自己这位老搭档,什么时候被司马院主收买的。 “薛老师,宋老师暂时被妖兽派来的奸细迷惑,你来拦住她,免得她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我,要亲自出手,拿下这个奸细,为长安城除害,人类与妖兽的战斗史上必定再添上光彩一笔!” 第四十六章 犹如笑话 司马院主笑容扭曲,面部的每一道皱纹都上下颤动起来,仿佛要化作纵横交错的汪洋海沟,吞噬众人。 他一步一步走向白鹿九,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花弄月三人如临大敌,白鹿九脱力的双手艰难抬起,握紧半截玉剑。 “一个小小的细作,还妄想垂死挣扎,我劝你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说不定老夫会给你个痛快!” “老不死的,废话真多。放马过来,小爷我要是叫一句,你就认我做爷爷!”白鹿九瞪大双眼。 “嘴硬的家伙我见过不少,待我一刀一刀片下你的肉,再放上嗜血蝼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万蚁噬心之苦,希望到时候你也能一声不吭。!”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做我的孙子?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大喊大叫,满足你这个小小的心愿!” 司马院主这才反应过来,白鹿九那句“你要认我做爷爷”的含义,脸色更加难看。终于明白,在言语上不能占到丝毫便宜! 司马院主手握长刀,不留余手,劈向白鹿九。刀光冰冷,还未靠近,脸就被刀锋刮得生疼。 “完了完了,这姓白的,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口舌之快,惹怒了司马老匹夫,这下有的受了!”李重茂身体颤抖着,绝望地闭起了双眼。 “呲”的一声,那是手掌被刺穿发出的声音。李重茂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等了一会,发现自己仍然完好无损,心生疑惑:难道这司马老匹夫顾忌自己的身份,故意绕过自己,只攻击了白鹿九? 李重茂战战兢兢睁开双眼,看向白鹿九,却发现白鹿九如他一般,不伤一根毛发。 “啊!”耳边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喊,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这里可是长安城,相王府的大本营,自己参加考核,府中的人怎会不关注,怎会让他受到欺辱? 人群前方,测试石门前,司马院主披头散发,睚眦欲裂。手掌中间有一个血洞,鲜血汩汩往外流。一把红缨霸王枪直插地面,测试石门前的青石板砖碎裂了一大片。 “哈哈,白小子,你说的话还是这么动听。不过这么老的孙子,你也想认?” “李爷爷,您可来了,九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在这长安城,我与小月儿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被人污蔑为妖兽派来的奸细,差点被打杀了!连着重茂兄弟,都遭受无妄之灾。李爷爷,九儿心里苦,但是九儿胸襟宽广,九儿不说!”白鹿九拉着李飞虎的手臂,拼了命才挤出几滴眼泪。 李飞虎嘴角抽搐,差点忍不住笑场。 李重茂见识过白鹿九的甜言蜜语,见识过白鹿九无赖耍横,却没想到他装可怜也是如此厉害。与白鹿九相比,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年轻,太单纯! “没事,有我在,九儿你放心大胆的说出来,这皇城之下,书院之旁,我就不信还没天理了!” “李爷爷,九儿这人向来嘴拙,不会向家里大人告状。虽然司马院主蛮横无理,卑鄙无耻,联合赵经纬,残杀镇荒王府与相王府的嫡系血脉,还有那位薛老师,也是同伙,但是九儿肚里能撑船,当然不会告诉李爷爷,他们就是凶手的!”白鹿九停止腰杆,正气凛然。 李飞虎眼睛一寒,地上的红缨霸王枪再次飞起,飞向司马院主。 “不!”司马院主一声惨叫,一只胳膊化为血雾。 薛老师见势不妙,折身向书院奔去,只要进入书院,自然有大人物对付这只老虎,自己也就安全了。 可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奔跑的速度,也低估了这只老虎的愤怒。 红缨霸王枪破空声尖锐刺耳,肉眼凡胎不可追,薛老师一声惨叫,一条腿被洞穿。 “你不能伤我,你是相王,我只是豫王府的小辈!”李经纬看到司马院主与薛老师的惨状,吓得惨叫起来。 “是吗,为什么我不能伤你,因为我比你大?你不是说过,年纪,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的嘛!”李飞虎轻轻一指,红缨霸王枪飞向李经纬。 “病老虎,你过分了!”一支银月发簪挡住了红缨霸王枪的攻势,李经纬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滴不停地往下流。 “终于舍得露面了?我还以为书院的人都死光了!”李飞虎面色不善,盯着书院。 书院大门,响起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这声音,难道是银花婆婆?”李重茂面色一变,这银花婆婆,和他们相王府的关系,可不算和睦。 白鹿九循声看去,一位女性修士,头发银白,肌肤却光滑细腻,不见一丝皱纹。她手握龙头拐杖,步伐很慢,但速度快的诡异,以至于身后留下一串残影。 “老太婆,你竟然还没死?不过你的鬼影步却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这次从棺材里爬出来,又是为何?”李飞虎一脸凝重。 “承蒙挂念,你这只病虎都未死,老身自不敢先行离去!”银花婆婆收起发簪,盘于头顶,转向花弄月,“月儿,你来书院,为何不来拜见我?” 银花婆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婆婆,我自是想去拜见,但月儿并未正式拜入书院,名不正言不顺。月儿打算今日考核过后,第一时间去拜会婆婆的!”花弄月不卑不亢。 银花婆婆听了花弄月的解释,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还有,婆婆,今天的事情,我”,花弄月还未说完,就被银花婆婆打断。 “不必多说,老身自是知晓。你就是白鹿九?”银花婆婆稍微转了下头,好像一眼把白鹿九看到底,便不再感兴趣,似自言自语,“你好好的喂马小厮不做,偏要异想天开,跟着月儿来到长安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银花婆婆,请”,花弄月脸色一冷,连称呼都改变了,却被白鹿九制止。 银花婆婆并没有因为花弄月的插话,有任何的改变,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月儿是镇荒王之女,也即将进入碎星大陆最好的书院修行,成为我的入室弟子。她是花家的小月亮,是九天之上最耀眼的明月,而你,白鹿九,只是脚底下的泥尘!” “你并非月儿良配,能和月亮门当户对的,只有皇家的太阳,也就是我们的二皇子!你能明白?”银花婆婆停了下来,她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厚着脸皮说出什么话。 “哈哈哈,老太婆,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么一把年纪,还要成为二皇子的狗腿子!”李飞虎怕白鹿九面对这种大人物,丢了面子,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他解围。 “你这只病老虎,简直是在找死!”银花婆婆的龙头拐杖,吐出一口云气,速度极快,攻击李飞虎。 “喝!”李飞虎唤回红缨霸王枪,向前一挑,枪尖抖动,红缨散开,如同梅花朵朵,银狐婆婆的龙气很快被震散,打在地面上,青石板转碎成粉末,不见一块完整。 “你这老贼婆,如果不介意拆了书院大门,我也愿意奉陪到底!”李飞虎得意的笑起来。 银花婆婆一声冷哼,不再攻击。 双方停了下来,白鹿九上前几步,走到李飞虎旁边,极其认真地看着李飞虎,“李爷爷,谢谢您!我白鹿九一向尊老爱幼,知恩图报,这句话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知道您最在乎重茂小哥,虽然他天赋不怎么样,但我承诺,今后会带着他!” 一句简单的承诺,没有甜言蜜语,却让李飞虎眉开眼笑。 “真是大言不惭,自己的天赋显现色只是青色,还要带着别人!”司马院主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少了一只胳膊,他不敢找李飞虎报仇,只有把仇恨都转移到白鹿九身上! 白鹿九直接选择无视,现在的司马院主,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我不知道你的年纪,想来应该不小,可是我觉得你不应该来趟这趟浑水!我看不清你的修为,不过你应该自认为很厉害,但须知一山还有一山高。我有一个长辈,可以移山填海,弹指间,就可让这个帝国,这片书院,不复存在!”白鹿九平静的叙述着,就像在给婴孩讲睡前故事。 可下面的人却面色大变,包括李飞虎,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说覆灭大晋帝国,覆灭应天府书院。 “简直太猖狂了,他肯定是奸细!” “抓了这个奸细,凌迟处死!” 青年考生义愤填膺,就差一声令下。李经纬更是面色激动,白鹿九这番言论,简直是自己找死! “你说月儿是九天的明月,可你知道这九天有多高?你口口声声碎星大陆,可你知道这大陆外又是何世界?最无知的就是人类,最平凡的也是人类,最伟大的圣人也是由平凡走向神圣的!”白鹿九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的观点,在正常人眼中,甚至于有些离经叛道,好高骛远。 但是银花婆婆与李飞虎却面露凝重,修为到他们这般,通常可以接触一些常人不可知的事情,比如碎星大陆外的世界,比如更高的修为。如果白鹿九所言属实,那他的身份绝不简单! “李爷爷,待会麻烦您保护我!” 李飞虎虽然不知道白鹿九接下来要干什么,但依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白鹿九走到测试石门前,停了下来,看向银花婆婆与司马院主,“知道吗,你们眼中的天赋显现色,在我眼中,是如此的可笑,只要我想,我的天赋可以变成任何颜色!” 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白鹿九一步踏进测试石门,测试石门光芒大甚:白鹿九,蓝色天赋,骨龄未知,修为未知,评价未知! 然而,白鹿九并未立即踏出石门,继续测试:白鹿九,紫色天赋,骨龄未知,修为未知,评价未知! 银花婆婆难以置信,这个养马小厮怎么可能有如此天赋,绝不可能! 台下的同龄青年也都目瞪口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白鹿九依然停在测试石门,石门光芒游走,三颗测试石越来越暗,好一会儿,才显示出测试结果:白鹿九,天赋未知,骨龄未知,修为未知,评价未知! 白鹿九这才踏出测试石门,从容不迫地返回李飞虎身边,说话的声音有些慢,却掷地有声,撞击众人的心灵,“其实,这测试,在我眼中,犹如笑话,娱人愚己罢了!” 第四十七章 石鼓书院 “哈哈哈,好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从听到白鹿九的传闻开始,李飞虎就对这位年轻后辈另眼相看。白鹿九天赋越是惊人,李飞虎就越是开心。 白鹿九波澜不惊,他扫视同龄考生,又看向银花婆婆他们。这才问李飞虎:“李爷爷,这银花婆婆在应天府书院是什么身份?” “这老太婆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身份却很高,她是应天府书院内院的副院主之一!”李飞虎微微沉吟。 “说实话,我很失望!本以为应天府书院,是人类对抗妖兽的的中枢,是孵育人才的摇篮,但未曾想,却是这样是这样的藏污纳垢之地!还有,这长安城的青年,太过骄奢淫逸,几乎忘记了妖兽的模样,应天府书院还要当做宝贝一样,从他们中选出学生,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书院,竟然会是碎星大陆四大书院之一!” 其他参加考核的青年一脸愤怒,白鹿九把他们说的一文不值、软弱不堪,这绝对是在搞事情!这句话传了出去,其他书院的学生怎么看待他们,书院的老师怎么看待他们,让他们在长安城怎么混! 这是要断人前程啊!一众青年看向白鹿九,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白鹿九,我书院还是有很多人才与优秀的老师的!”宋老师也站了出来。 “宋老师是想说瑕不掩瑜吗?可我认为当瑕疵超过宝玉本身的面积,那么宝玉也将失去其最重要的价值。宋老师说我管中窥豹也好,说我一叶障目也罢,这样的书院,不如不进!” 李飞虎一脸赞赏,这白鹿九,有智谋,有操守,拿得起放得下,有自己的坚持,再加上妖孽的天赋,只要不中途夭折,必定可成为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既然你有所决定,我只好与你共进退喽!”花弄月一脸轻松。 “月儿,你不能这样,学院花名册已有你的名字,还有镇荒王那边,你怎么交代?”银花婆婆听到花弄月的话语,慌了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天赋卓越的学生,怎能甘心放手。 一开始,装模作样,让花弄月来拜见,只是因为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她以为,花弄月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她贵为应天府书院的副院主,必须派头十足,才能让小姑娘心悦诚服。 “不必了,银花婆婆,我们也只是拥有一面之缘而已。还有,父亲定会支持我的决定,这点不劳费心!” “我答应你,只要你肯进书院,白鹿九进书院的事我便不再阻挠!”银花婆婆语气软了下来。 “老太婆,我想你还没有看清形势。现在不是你阻不阻挠的问题,而是我想不想进的问题!你说,如果院主和其他副院主知道因为你的原因,书院失去了两个天赋显现色为紫色的学生,会怎么办?”白鹿九眯起眼睛。 “白鹿九,你不要太嚣张。须知活着的天才,才能受人尊敬,中途夭折的天才,人们会很快会遗忘的!”银花婆婆对待白鹿九态度没有丝毫转变,依旧恶语相向。 “你的意思是要杀了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为妖兽考虑,谋杀人类的天才修士?原来你才是妖兽的细作,一直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白鹿九直接挑明,丝毫不留余地。 “你!”银花婆婆的龙头拐杖狠狠敲击地面,看着旁边的李飞虎,好不容易压抑出手的冲动。 “一群虚伪市侩的卑鄙小人,你们真应该去镇荒城的妖兽战场看看!那个什么司马院主,你真的杀过妖兽,你这样的院主真能教出好学生?”白鹿九声音洪亮,如同一个巨人,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李爷爷,我们走吧,藏污纳垢之地,空气中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好!”李飞虎的回答简短有力。 四个人,白鹿九、花弄月与李重茂并排而立,李飞虎站在后面,众位考生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大人,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去?”司马院主心有不甘。 “不然怎么办,你来拦住那只老虎?”银花婆婆面若冰霜,“一群废物,就知道废话连篇,如果一上来,就以雷霆之势,拿下白鹿九,他哪里会有翻身的机会!” “这个烂摊子,你来收拾!”银花婆婆的龙头拐杖在地面敲击了两下,留下一个残影,便消失不见。 “司马院主,既然你这么愿意主持入院考核,那我也就不参与了!”宋老师说完这句话,也匆忙离开。 “你!”司马院主显然顾忌宋老师的身份,不敢多言,“入院考核推迟到午后,各位考生自行离去,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得外出。否则将被列入应天府书院黑名单,永不录取!” ...... 相王府,后院的水榭旁,秋意正凉,微风闪过,吹皱一池秋水,久久不能平静。 李飞虎坐于石凳上,白鹿九三人站在旁边,没有言语,气氛诡异的安静。 “怎么了,白小子,刚刚不是挺能说的,现在变成哑巴了?”李飞虎戏谑地看着白鹿九。 “李爷爷,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且我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想出点什么没?” “暂时还没有,眼下,最应该考虑的,还是修行。应天府书院是不能去了,牛鬼蛇神太多,我怕我一个没忍住,大开杀戒。可是其他书院,暂时不熟悉状况!” “你小子,还大开杀戒。要知道,长安城里的水,深得很,连我都不敢说全身而退,你这种小喽啰,每年护城河里不知道沉了多少!护城河里的鱼兽,那一个个长得,可是膘肥体壮。” “李爷爷,我们可不是被吓唬长大的。这长安城外的鱼兽,能有镇荒城护城河的食人鱼厉害?”花弄月不服气的说道。 “厉害的不是鱼兽,而是喂养鱼兽的人。这里是长安城,大晋帝国的都城!” 白鹿九依然沉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虽然年纪小,但是经历的大风大浪却不少,怎会被三言两句就唬住! “应天府书院,确实是大晋帝国最好的书院,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最好的未必是最合适,我知道一家书院,曾经辉煌无比,被誉为天下第一书院,可以说是碎星大陆最古老的书院。只是后来出现了一场大变故,院主以大法力,借助天地之力,彻底封锁了书院。” “您说的难道是石鼓书院?”花弄月一脸怀疑。 “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啊,你父亲告诉你的吧!当年你父亲强势崛起,却无人知其传承。其实,他是石鼓书院的学生,但也仅仅是外院学生!”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书院是有多强大,怎么还会覆灭?”花弄月不敢相信。 白鹿九隐隐有些猜测,当年,碎星岛与无尽大陆还有联系时,岛上确实有一个书院,叫做石鼓书院。后来传说仙人在此战斗,书院被战斗余波冲击,只剩下断垣颓壁,十不存一!不知当时的书院,又有多少传承保留下来! “你可知道你父亲那般高傲的人,为何单单与我相王府交好?” 花弄月摇摇头,与李重茂同时屏住呼吸,等待李飞虎的解释。 李飞虎看向池塘的游鱼,好一会儿,才出声,“因为我相王府就是石鼓书院第一代院主李宽的后人!” “石鼓老人李宽?”白鹿九有些惊讶。 “白小子果然见多识广,连这等秘闻都能知晓!” “我也是恰巧一本野史上读过,不值一提!”白鹿九掩饰道,内心却警惕起来,他的身份太过敏感。最近有点放肆了,进入众多人眼中,暴露在阳光下。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时候遇事还是冲动了! “你小子,没一句实话。算了,你的身份我也不想多问。有的人,比我更急切!”说着,李飞虎有意无意地看了花弄月一眼,花弄月脸色刷的一下红到脖子跟。 “花家高傲的小月亮,竟然也会脸红。”李飞虎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城外七里,三江并流之地,有一座小山,其名石鼓山。石鼓书院的旧址就建立在山上,现如今,山上大部分传承已被封禁,只流露出小部分传承。山上旧址中,有一传功长老,苍老不知年岁,负责书院的考核与教学。” “那这考核的具体要求是什么?”花弄月询问道,她实在好奇,当年碎星大陆实力第一的书院,有何奇异之处。 “考核的事情我不便多说,到时候你们自会知晓。且书院考核,不会完全依照天赋显现色,简单划分级别!”李飞虎似有难言之隐,不能告知太多考核的事情。 “为何我父亲只是外院学生,就那般强大,压得四大书院学生喘不过气?”花弄月刨根问底。 “其实,无论是四大书院,还是其他小一些的书院,战技与功法传承都不完整,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外来人,是入侵者,只不过年代久远,久远到这些入侵者断了传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李飞虎面色沉重。 “好了,知道太多于你们无益,修行之道,切记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刚刚的事情禁止外传,明早,我就带你们去接受石鼓书院考核,折腾大半天,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四十八章 英魄七阶 夜阑人静,秋蝉低鸣。 白鹿九与花弄月静坐门前,月明星稀。晚风掠过青灰色的屋檐,撩起花弄月乌黑的秀发。 白鹿九取出一件长衫,披在花弄月身上。 “有什么想知道的,现在问吧。我的来历,我的修为,我的天赋,一字不落的都告诉你!”白鹿九的声音缓慢温柔,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花弄月抬起头,眼睛弯沉明亮的月牙,“我不需要问,你也不必说。若是需要我知道,你自会告诉我!” “我花弄月,堂堂镇荒王之女,自不会做小女儿姿态,埋怨你瞒东瞒西。”花弄月大义凛然。 “我来自于很远的地方,远到这辈子也许都无法抵达。虽然我经常信誓旦旦、自信满满地说要杀回去,但有时也会怀疑自己,真的能办到吗?算了,不说这些,来日方长,以后慢慢告诉你!”白鹿叹了一口气。 “真的一点都不说啊?”花弄月白了他一眼。 “不是你说的,你不要知道?”白鹿九有些奇怪。 “女孩子通常都是口是心非的,至少告诉我,你现在到底什么修为,为什么可以接下赵经纬的攻击,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说实话,因为我的轮海比较大,施法速度比较快,抗打击能力很强,所以不能单单看我的修为,我真实的修为其实就是英魄境六阶!”白鹿九有些不太愿意提自己的修为,花弄月现在都精魄境一阶了。 “至于那黑雾嘛,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使用。你可以认为它是一种变异的本命神通!” “你才六阶,怎么可能拥有本命神通,又吹牛!”花弄月突然瞪大双眼,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你不会是天生就具有本命神通吧?” “不亏是我白鹿九看重的天才少女,冰雪聪明都不足以形容你的智慧,一猜就对!”白鹿九眨眨眼睛。 “又耍贫嘴,不理你了!”花弄月瞪了白鹿九一眼,转身离开。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石鼓书院!”白鹿九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你也是!”花弄月的声音很小。 相王府的夜晚很幽静,风声沙沙。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并没有立即睡去。 花弄月坐在窗前,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天边几颗星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李重茂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仍然刀光剑影,白鹿九与赵经纬战斗的画面不断闪现,他不由得握紧拳头:白鹿九,明天我一定会进石鼓书院,得到完整传承,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而白鹿九,却盘坐于地面,开始今天的修行。 白天与赵经纬战斗,白鹿九已经感觉到轮海对英魄产生巨大的吸引,是时候渡过天地桥,突破到英魄境七阶了。 英魄境六阶,轮海与英魄之间生生不息。想要再更进一步,处于天地桥顶端的英魄,需要借着轮海的吸引,踏上天地桥,躲避桥上的阴风,最终到达天地桥的低端,也就是轮海部位。 天地桥上,平坦无阻,天地桥下,一片朦胧。桥面上时常有阴风刮过,躲避不及,就会被为阴风包围。风,自然不是普通之风,而是包含了人类某一种情绪的阴风。修士之前经历的种种,此时经由阴风无尽放大,产生各种幻象,一旦沉迷,就会不由自主掉下天地桥,七阶的突破也就失败。 七魄之境,天地桥的阴风分别对应七种情绪:喜、怒、哀、惧、爱、恶、欲。 英魄境的修行,天地桥的阴风对应的情绪自然是喜。喜,乐也,形于色。但是过喜,容易生悲,容易忘形,更容易沉沦,如同身陷泥潭,无法自拔。 白鹿九思索着突破英魄七阶的要点,不敢丝毫马虎。 他的英魄,踏上天地桥。天地桥越宽,可供人躲避阴风的空间也就越大,同时也不容易从天地桥上跌落。虽然此前因为天地桥宽大,浪费了不少修行时间,但浑厚的根基也为七阶的突破创造了无与伦比的优势。 可白鹿九并未有躲避那些阴风,他有着自己的考量。他要直面阴风中的幻象,鉴定自己修行的信念! 阴风包围白鹿九的英魄,幻象丛生,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可见,触手可及。 “九儿,不要乱跑。娘亲明天和你去山下的集市逛逛,好不好啊?”年轻妇人肤白胜雪,举头投足间玄妙异常,贵不可言。 “好呀好呀,娘亲,我这次要买好多双头犬。书院再有人以大欺小,九儿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让双头犬咬他们!”九儿声音奶声奶气,咿咿呀呀。 “哟,九儿这么小,就忙着行侠仗义呀,真不愧是我们书院的少年小英雄,这点随我,哈哈哈!”旁边一位男子得意洋洋,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呀,这么自恋,但愿我们的小九儿,不要像你才好!” “就是,父君这么自恋,真不知羞。我这么优秀,肯定会像娘亲一样谦虚谨慎的。” “就属你最谦虚,来来来,这些香甜的灵果你就不要吃了!”男子拿出灵果在小九儿面前晃了晃。 “呀,父君真没个大人样,和我一个不懂事的小娃娃计较什么!”小九儿厚着脸皮凑到男子面前,“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你们啊,这品性,还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妇人早已习惯眼前这一幕,无奈的摇摇头。 天地桥上,白鹿九的英魄在桥中间缓慢行走。阴风一阵一阵,不同的幻境接连出现,全都是白鹿九最幸福的时刻。 “父君、娘亲,你们还好吗?九儿从神源封印中出来了,破裂的轮海已经修复如初了,而且天生本命神通更加厉害了!” “你们知道吗,我的天赋显现色比以前更加耀眼了,那可是传说中的黑色天赋!” “黑色天赋也好,本命神通也罢,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你们回来!” 微弱的月光照进房间,白鹿九盘坐于地,呼吸急促起来,眼角有些湿润。过喜生悲,容易导致突破失败!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这次出现的却是花弄月。 “喂,小贼,你在看什么!”幻境中的花弄月已经长大,而他也变成一个翩翩少年郎。 “原来你长大了,是这么的好看!这可人的容颜,和我更加般配了”,白鹿九摸着花弄月的脸庞,不顾对方的诧异,“希望,有那么一天,和你站在碎星大陆的巅峰,站在无尽大陆的巅峰,眼前再无敌人,只有风景!” 白鹿九一步踏出阴风,向前行走,不顾幻境中花弄月的呼喊。 “父君、娘亲,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出现了。以后就认定她啦,至于你们看好的圣女,我也不想管了!” 幻境中花弄月的出现,让白鹿九的情绪有了很大的转变。他的英魄大步向前,如同飞奔一般,速度让人咋舌,众多阴风不能再影响白鹿九丝毫。 一般人,突破七阶,英魄在天地桥上都要小心翼翼,一是要躲避阴风,而是因为天地桥不够宽广,容易跌落。哪像白鹿九这般,横冲直撞! “果然如我料想一般,这阴风中的情绪,也是属于修行一部分。只是经历阴风的考验,接受它,英魄七阶的突破才更加完美。其他人,只知道躲避阴风,势必会在心灵中留下破绽。短期或许看不出区别,但定会影响更高等级的修行!” 白鹿九的英魄以惊人的速度,渡过天地桥,踏进轮海旋涡。 那只黑色的小鹿,早已在天地桥的底端,等候多时。看到英魄的到来,开心地绕着英魄奔跑起来。白鹿九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黑色小鹿的情绪。只是黑色小鹿就如同一个咿呀学语的幼童,白鹿九仍然不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 轮海中的众多魄力,与英魄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英魄的头顶,还悬浮着一块木牌。当初就是靠着这木牌,从崖底传送到镇荒王府的后院。至今一直没有反应,白鹿九也没弄明白它的来历! 第四十九章 传功长老 一只青驴拉着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几乎散架,看不出什么材质。青驴滴滴答答,缓慢前行。 车中,四人相对而坐。 “爷爷,我真不明白,城外七里之地,您一个神通,就都可以把我们带到,为什么还要坐着这个破驴车?以我们的身份,至少要坐着蛟马宝车!”李重茂满脸郁闷。 李飞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白鹿九,“白小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爷爷自有其用意,我等猜不透!”白鹿九睁开双眼,即使他看出了这只青驴的不凡,也不愿意多说。之前因为说出石鼓老人的身份,惹得李飞虎注意,现在只能装聋作哑。 “重茂,你得跟白小子多学学,你看看人家怎么回答的,人家一眼就看穿爷爷的用意。看破却不说破,你什么时候才能像白小子一样,我就是陨落了也甘心!” 李重茂一脸憋屈,白鹿九只是说了句废话而已,他爷爷就把白鹿九夸到天上!好气人,白鹿九到底给他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爷爷修为通天,寿命长远,哪里会陨落!”白鹿九一本正经。 “哈哈哈,只不过是痴长几岁,多修行了一段岁月。待会见到传功长老,你就知道,什么叫修为通天!不过,白小子,你的修为是不是又进步了?” “什么都逃不过李爷爷的法眼,昨天战斗略有感触,突破到英魄七阶了!” “什么,你突破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李重茂瞪大双眼。 “喂,小茂儿,这有什么惊讶的。说的好像你平时能够感觉到他的修为是的!”花弄月鄙视的看着李重茂。 李重茂这才反应过来,平时确实感觉不到白鹿九的修为。 李飞虎看着白鹿九,更加满意了,自己的孙子跟着白鹿九,前途无量啊! 青驴拉着四人,出了长安城,直奔石鼓山。 石鼓山,位于三江汇合之地。曲江交汇于左,耒水环绕在右,葬水横流其前,三江并流,逐渐壮大,形成葬花江的源头。而石鼓山正当其中,横截江流,泰然若素。 四人远远便看见石鼓山,三面环水,水浪击石,鸣石震天。 “爷爷,这石鼓山,长安城中来来往往之人不知凡几,除了声音比较大,也没见什么神异,更别说什么石鼓书院了!” “这山势青圆,山体纯石无土。一眼便能看清全貌,想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大能力者布下无上禁制,迷惑了芸芸众生,要么是”,白鹿九看向滔滔江水,低声道:“石鼓书院,不在此世界!” “白鹿九,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你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不在此世界,不懂装懂!”李重茂对于白鹿九的每一句话都十分不爽。 “哎,我说小茂儿,你不要给我搞事,头发长,见识短。不在此世界的意思,说明此处有个小世界!”花弄月最看不惯李重茂对待白鹿九的态度。 不待李重茂反驳,李飞虎就开口了。 “白小子果然见识非凡,石鼓书院确实不在此世界。大家坐稳了!”李飞虎提醒道。 青驴身上突然闪烁着耀眼的符文,破旧的马车上也熠熠生辉,与水中的石鼓山遥相呼应。青驴拉着众人,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石鼓山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门户。 在碎星大陆,小世界相当稀少。 李重茂第一次进入这种小世界,两眼冒出金光,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刻在心里。花弄月也不例外。 此刻最淡定的,就属白鹿九,他对小世界太熟悉不过。 众人经过一阵短暂的黑暗,便来到一处小世界。青驴连同破车一起缩小,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玩物。 “爷爷,这,这!”李重茂被觉得神异,这青驴竟然是宝物。 “哈哈哈,这青驴本来就不是活物,只不过做得逼真了些,属于石鼓书院的特产。也没什么其他用途,只是用来寻路。如果没有它,谁也别想进入石鼓书院。”李飞虎满脸得意。 “好了,已经到达目的地,准备接受入院考核吧!” 三个人这才打量眼前的小世界,没有想象中的灵草漫天,仙禽翱翔。眼前是一片老旧的建筑,当年的青瓦红墙已经不复存在。高大的石阶上,爬满了青苔与裂纹。让人不禁怀疑,踏上石阶,地面的青石板是否会碎成粉末。 书院大门之上,十个大字依稀可见:鸣石含潜响,雷骇震九天。过了这么久,字迹仍然气势逼人,可见当时刻字之人并非简单之辈。 李飞虎带领三人走到石阶之下,并未直接攀登阶梯,而是郑重地整理自己的衣着,梳理头发。确保自己干净整洁,这才弯下腰,恭敬作揖,“李宽后人,李飞虎携后辈子弟,恭请传功长老!” 白鹿九三人也学着李飞虎,弯下腰,态度恭敬。 书院之内安静如常,不见丝毫异响。 “李飞虎携后辈子弟,恭请传功长老!” 好一会儿,书院内依然不见反应。 “你说这传功长老,是不是出去了,还是”李重茂还想多说,却被白鹿九一把捂住嘴巴。 李重茂怒目而视,这白鹿九没事找事! 还不待他挣扎,耳边就如惊雷般炸响,“原来是你这只小老虎啊,说吧,这次有什么事情?” 一个花袍老者出现在李重茂身后,李重茂吓得魂飞魄散。 李飞虎心里无奈,传功长老出场的方式还是如此的别致,每一次都神出鬼没,把人吓个半死。 白鹿九也是因为轮海中黑色小鹿预警,才知道有人靠近。黑色小鹿一向淡定,这次竟然主动收敛起来,可见来人非比寻常。 “飞虎拜见长老!”李飞虎拉着三人转过身,慌忙见礼。 “我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无趣!我又不吃人,这么怕我干嘛。还有,你的修为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要不要本长老亲自指点你一下啊!”传功长老搓着双手。 “不,不用了!”李飞虎哆嗦了一下。 白鹿九三人心里警惕大增,能让帝国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虎哆嗦,这传功长老,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虐人嗜好吧? “长老,学生此次前来,主要是送三个优秀的后辈子弟来考核的!”李飞虎飞速把白鹿九三人推到前面,好似把三人当做挡箭牌。 “呀,我们伟大的石鼓书院好久没有新生入学了!”传功长老兴奋起来,扫视白鹿九三人,不再纠结李飞虎的修为。 传功长老盯着白鹿九,眼神让白鹿九心里发毛,轮海中的黑色小鹿若隐若现。 “你,你,你!”传功长老突然瞪大双眼,指着白鹿九,走到他面前。 白鹿九心里大骇,难道他发现自己轮海中的黑色小鹿,还是看出了自己的天赋显现色与众不同,或者发现自己曾经被封印在神源中?白鹿九的秘密太多了。 “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哪位大师帮你量身定做的?”传功长老两眼冒星星。 花弄月看向这位传功长老,似乎发现了比白鹿九还要无厘头的人,这人真的是绝世强者? “你看我这身七彩倪裳怎么样,这可是我采集雨后九天的七彩云霞,加上珍贵的冰蚕丝,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要不我俩换换?”传功长老满脸期待。 “回长老的话,这七彩霓裳,只有长老您老人家这种惊为天人的气质才能驾驭,我还小,并不适合。”白鹿九眯着眼睛,心里冷哼着:想用一件奇怪的破衣裳,骗小爷的无上法衣,怎么可能? 李飞虎轻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心里却在为白鹿九默默祈祷。 “你要是答应和我换的话,我就让你进石鼓书院的内院怎么样,要知道,当年的镇荒王也仅仅是外院学生!” 李飞虎不可思议的看着传功长老,要知道之前他也送过几批学生来考核,从来没发生过今天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我白鹿九天纵之姿,无论是进哪家书院,不管是内院还是外院,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况且我这人刚正不阿,怎么可能走后门!如果长老实在想要这件长衫,也不是不行”,白鹿九眯着眼,听语气是妥协了,“去年,我在李家村认识了一位裁缝李大娘,她手艺精湛,做工精美,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这件衣服,就是出自李大娘之手,不如我推荐你去订做一件吧!” 花弄月想要笑,又硬生生忍住,颜色憋得通红。 第五十章 八门金锁阵 看着白鹿九一本正经的模样,李重茂心里暗爽:终于看到别人受了白鹿九的气,不过传功长老要是能把白鹿九暴打一顿那就完美了! “当真不换?”传功长老面露遗憾。 白鹿九刚刚的语气,加上自己的利诱,传功长老还以为白鹿九已经答应这件事。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儿戏,说不换就不换!况且我这衣服的大小,也不适合传功长老您老人家,更不能体现您的高大威猛与帅气逼人!”白鹿九坚决地摇了摇头。 “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跟我谈什么大丈夫。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小辈。不过既然你不答应,那么想要进入本书院,就只能接受残酷的考核了。接下来,祈求祖先保佑吧,小鬼!”利诱不成,传功长老威逼起来,他对于白鹿九身上的那件法衣颇为看重。 “祖先早已羽化飞仙,求人不如求己,现在能保护我的只有自己!”白鹿九毫不退让。 花弄月上前一步,与白鹿九站在一起。 “好嚣张的小子,但须知风大容易闪了舌头,做人还是低调点好!”传功长老身上的七彩花袍飞舞起来,看得人头晕目眩。“我石鼓书院历史悠久,传承之火,万古未绝。想要进我书院,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白鹿九三人竖起耳朵,等着传功长老接下来的话语。 “大陆之上,其他书院考核最看重天赋。但我石鼓书院却相信人定胜天,天赋带给人的只是先天的优势,个人的修行最终还要看后天的努力与机缘!”传功长老面带笑容,似不怀好意,“考核第一项,撞机缘!” 李飞虎瞪大眼睛,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项考核!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传功长老瞪了他一眼,李飞虎立即闭嘴。 “我石鼓书院传承无数,只不过大部分传承已经被封印。你们穿过大门,直接走进书院。如果能够引起书院某一项传承的共鸣,证明与石鼓书院有缘,就算通过第一项考核。这就是所谓的撞机缘!” “长老大人,你这么博学多才,对书院的一切肯定了如指掌。能告诉我们书院有哪些传承,各有什么特征,如何与书院传承共鸣?”白鹿九眨了眨眼睛,用手碰了下花弄月,花弄月立即心领神会。 “就是,长老您这么英明神武,随手指点一下我们小辈,就让我们受用终身了!” 传功长老撸了撸胡须,一派世外高人模样,看向书院,“本长老接受你们的赞美,但想要套话,你们的手段太嫩了!书院传承多如牛毛,特征各异,有可能是一块石头,也有可能是一株小草,如何引起共鸣当然要靠你们挖掘。抓紧考核去,你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传功长老拿出一炷香,点了起来。 白鹿九三人互相看了一下,不再耽搁,三步两步迈入书院。 李飞虎看着三人的背影,面露难色,似乎想要开口。 “小老虎,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听说你在外面可厉害的很,怎么一到我这边就变成一只病猫了!”传功长老一眼看穿李飞虎。 “回长老,除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剩下两人皆是石鼓书院传承的上上人选。花弄月身为镇荒王之女,天赋青出于蓝,心性与智谋更是绝佳。至于白鹿九,我一直都看不透,但绝不是平庸之辈!为何还要参加这种不确定的考核?”李飞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哎哟,你这只小老虎自身修为不怎么样,眼光倒是挺好!”传功长老难得赞赏李飞虎。 李飞虎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他对传功长老太过了解,夸人一句,下面最少要损你十句! “那小丫头的不凡,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也真是难为你告诉我。至于那个臭屁小子,你看不出来也正常,就你那点修为,也就唬唬小孩子。让他们去撞机缘,只是挫挫他们的锐气,年轻人锋芒太盛不是好事,须知过刚易折,低调才是王道!” “关于白鹿九,还请长老赐教!”李飞虎自动忽略传功长老的某些言语,当年他在石鼓书院的时候,被传功长老训练的死去活来,现在心里还有很大阴影,但是对于传功长老的语言利剑却有了很强的抵御能力。 “天生本命神通,第一轮海至少是常人的九倍!”传功长老的回答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李飞虎倒吸一口凉气。这实在是太惊人了,不,甚至于吓人。 这两种天赋,即使随便拥有其中之一,都能步入天才行列。二者组合,再加上白鹿九的紫色天赋,李飞虎不敢相信,一个人竟能如此妖孽。 传功长老不再言语,其实,他还有很多疑问,比如说白鹿九的本命神通的潜力如何,还有他身上的那件法衣又从何处得到,甚至于他的天赋显现色,他的年纪,一切都像是在云里雾里,让人摸不着头脑。 书院中,白鹿九与花弄月四处闲逛,李重茂却急了起来。 “喂,我说你们两个,这不急不慢的,可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不然呢?”白鹿九转过身来。 “当然是抓紧寻找机缘啊?”李重茂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好,你告诉我怎么找?”白鹿九无所谓的问道。 “这个,这个 ...... ”李重茂支支吾吾。 “这不就结了,你还真想寻找什么机缘啊?书院是好书院,长老却不是什么正经长老,他只是想借着机会打击一下我们的自信心,然后再说两句便宜话,你这都看不明白?”白鹿九无奈的解释起来。 “你怎么知道?”李重茂不敢相信。 “小茂儿,你怎么这么笨,你难道没有观察李爷爷的脸色?从传功长老说什么撞机缘开始,李爷爷的脸色就不太正常。”花弄月白了李重茂一眼。 李重茂站在原地,不愿相信,喃喃自语。 白鹿九与花弄月却没有搭理他,继续向前走。 “这里的禁制还真多,能逛的也就那么点地方!”花弄月抱怨起来。 “看情形,当时书院确实遭受了致命的攻击。先等会,这里有些不对!”白鹿九突然停了下里。 “怎么了?”花弄月急忙问道。 “没事,你先退后!”白鹿九藏于法衣中的玉剑,此时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发热。白鹿九取出玉剑,随后玉剑光芒越来越炽热,烫的白鹿九想要松手。 花弄月慢慢退后,看着白鹿九拿出玉剑。这把玉剑她再熟悉不过,第一次见面,白鹿九除了玉剑,身无长物。后来屡次战斗中,她才慢慢知道这把玉剑的不凡。 石鼓书院的一处禁制,和玉剑遥相呼应,玉剑想要脱离白鹿九,飞向禁制。白鹿九拼命抓住玉剑,却被玉剑拖着快速前进。 “白鹿九!”花弄月一声惊呼。 “不要过来!”前方情况不明,白鹿九实在不想让花弄月冒险。 传功长老与李飞虎听见院内的呼喊,两人飞快踏入院内。 “小子,快停下!”传功长老看见白鹿九前方的禁制,面色大变。 可是,他还是迟了一步,白鹿九跟着玉剑,“嗖”的一下,凭空消失。 “传功长老,前方到底是何种禁制?”花弄月看见传功长老面色难看,不由得急了起来。 “一切时也命也!哎,前方正是我石鼓书院最厉害的传承之一,诸葛神侯的传承!” “什么?那禁制难道是传说中的八门金锁阵?”李飞虎瞪大双眼。 传功长老郑重地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何为八门金锁阵?”李重茂不解的问道。 “我石鼓书院虽然没落,但偶有大气运之辈,得到我石鼓书院传承,就名震碎星大陆。其中最著名的人物就诸葛神侯前辈。传说当年,诸葛神侯前辈,在苍莽山脉,布下八门金锁阵,七战妖兽而不退!八门金锁阵,锁天锁地锁人,无所不困!” “这么著名的人物,为何我们没有听说过?”花弄月有些疑惑。 “哼,历史,往往都是胜利者与阴谋家的历史。其他人,都将成为历史的陪衬。即使对人类有着丰功伟绩,也会被历史无情的抹杀。诸葛神侯,就是被遗忘的人!” “长老,您一定有办法救白鹿九出来,对不对?”花弄月看向传功长老,眼神中有着一丝恳求。 “哎,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传功长老不再言语。 花弄月眼神一黯,不由得走向禁制! 第五十一章 消失的玉剑 李飞虎一把抓住花弄月,“小月儿,你在干什么?可别给我做傻事!” “没有,李爷爷,我只是有点反应不过来!”花弄月失魂落魄。 “小丫头,你具体和我说说当时的情形,按理说,八门金锁阵的传承,乃是我石鼓书院最厉害的传承之一,不可能简简单单被人激活!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传功长老充满疑惑。 “白鹿九什么也没做,只是他手里的玉剑发光发热,然后就被禁制吸了进去!” “玉剑,什么样的玉剑?”传功长老眼冒金光。 “就是一把普通的玉剑,还断了半截!” “难道是它?那种级别的兵器怎么会断掉,不可能,应该是我想多了!”传功长老有些失神。 “长老,您没事吧?”李飞虎赶忙问道,传功长老,可是关系到石鼓书院的传承。 传承长老回过神来,看向三人,“情况不明,一切还是未知数,眼下只能等待了。” 禁制中,半截玉剑已经不再发烫,只是禁制对它的引力仍然在。白鹿九仿佛身陷深渊沼泽,半截玉剑拖着他向禁制中间前行。禁制针对白鹿九,产生巨大的斥力。为了不让玉剑飞走,白鹿九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魄力无时无刻不在消耗,抵抗外界的压力。 忽然,斥力骤减,白鹿九由于用力过猛,一下摔倒在地。 还不等白鹿九爬起,浓浓的深秋肃杀之意袭面而来。 “不好!” 白鹿九面色大变,用力拉回玉剑,反手横劈。 “叮叮叮”,连续几声清脆的声响,三把精钢铸剑断成两截,跌落于地面。 白鹿九大口喘着气,差一点就被三把剑分尸了。 紧绷的神经还未放松下来,耳边传来如同蜜蜂般的嗡鸣。成千上万把精铁铸件铺天盖地,极速飞来。 白鹿九快速思考对策,可无论怎样,似乎都不能完全避开。 即使使出无定指法,也是杯水车薪。 挥动玉剑,连续用出一字长蛇阵,只能阻挡片刻。无穷无尽的精铁铸剑摧枯拉朽,劈向白鹿九。 “我堂堂白鹿九,斗得过叛徒,打得了纨绔,死里逃生如同家常便饭,难道今次就要栽在这里?”白鹿九眼中透露着一丝绝望。 “你这把破剑,置我于险地,我要你又有何用!” 白鹿九松开右手,玉剑失去了束缚,如同脱缰的野马,飞向漫天的铸剑。让白鹿九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半截玉剑停于剑雨之前,铸剑也停了下来。半截玉剑如同一个王者,巡视将领兵士。 半截玉剑绕了一个圈,不知表达了什么意思。精铁铸剑如同接到命令,纷纷后腿,很快消失不见。 玉剑飞回,在白鹿九面前上下摆动,就像一个邀功的孩子。 白鹿九抓住玉剑,玉剑拉着他,快速前进。 惊魂一场,有点草木皆兵,白鹿九警惕万分。终于,半截玉剑停了下来。这是到了禁制中心。 中心之地,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宝藏,而是放着一块碎玉,点点绿光,从八个方向,循环往复,与周围环境形成完美的循环。 玉剑挣脱白鹿的右手,飞向碎玉,碎玉也振动起来。只是周围被人布下禁制,不能动弹。玉剑光芒更盛,眼前的禁制,如同冰雪遭遇烈阳烘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失。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白鹿九有些忐忑不安。 禁制还未完全消失,玉剑便迫不及待地向前。那禁制中心的碎玉,与玉剑有着同样的反应。两者撞到一起,并没有发生过激的反应。 碎玉消失,只剩下玉剑。只是半截玉剑,似乎长了些。 “难道那碎玉本身就是玉剑的一部分?”玉剑能够指挥禁制中的剑阵,又吞噬了眼前的碎玉,白鹿九不得不做此推测。 突然,玉剑极速回返,刺向白鹿九。白鹿九还未反应过来,玉剑便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白鹿九有些愣住,他巡视全身,也没有发现玉剑踪迹,“去哪了?” 白鹿九可以肯定,玉剑就在自己身体中,可是无论怎样寻找,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正当白鹿九郁闷的时候,识海中突然显现一段玄而又玄的文字:八门金锁阵,锁天锁地锁人。 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生门、景门、开门为生机之门,伤门、惊门、休门为杀戮之门,杜门、死门则是死寂之门。八门齐开,天地之间,无处躲藏。 世界万物的走动,看是无规则,但空间与时间的变化却是有规律可循。万物分阴阳,阴阳轮转,诞生四季之变化,其中又蕴藏了五行转换之规律。参照此种规律,大能力者创造出八门金锁阵。 白鹿九不知道这段战技介绍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中,但想来肯定与玉剑有关。只是这战技太过深奥,白鹿九努力铭记,一阵眩晕之感涌上心头。 死门者,重土行,旺于秋季,相于夏,囚于冬,死于春;杜门者…… “啊!”白鹿九头痛欲裂,发出一声惨叫,接着便昏厥过去。 “白鹿九,你怎么了?”禁制消失后,花弄月不顾他人阻拦,闯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传功长老三人也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白鹿九,心中五味杂陈。 “长老,求求您,看看他到底怎么了?”花弄月带着哭腔。 传功长老皱着眉头,不用花弄月说,他也定会一探究竟,他要近距离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何神异,竟然能够进的了八门金锁阵,看上去还完好无损。 传功长老手搭在白鹿九的筋脉之上,一缕魄力顺着手臂游走。 轮海中黑色小鹿突然睁开了眼,这外来魄力在白鹿九身体探查,许多秘密就会暴露人前,它怎能允许。 本能的,轮海吞噬之力大增,白鹿九痛苦的哼了一声。 “咦?”传功长老面露疑惑,他的那缕魄力消失不见了,连带那点微弱魂力也消失。 传功长老再次分出更多的魄力,进入白鹿九的身体,他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色小鹿反击剧烈,不待传功长老的魄力到达轮海,就被黑色小鹿吞噬。 “那是十倍轮海?”传功长老不敢相信,天才修士,最多九倍轮海。九为极,十倍轮海,那是禁忌存在。也曾经有些修士,打破九的极限,但也只是九倍多一点,便不能再进步一丝。恒古至今,至少在他存活的无尽岁月里,从未有人轮海如此广阔。 还有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这该死诡异的本命神通,他竟然探查不了。传功长老敢肯定,这神通的潜力,至少可以可以媲美天阶战技形成的本命神通。 传功长老看向白鹿九,就如同在看一个裸身的倾城佳人,眼神让花弄月发毛。 “长老,他到底怎么样了?”花弄月语气有些不善。 “放心,死不了,识海消耗过度,精气神匮乏,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传功长老摆摆手。 “那长老,这入院考核怎么说?”李飞虎有些期待地看着传功长老,白鹿九不知用什么办法激活了诸葛神侯的阵法,肯定远远超出传功长老的预期。传功长老一高兴,说不定连他的孙儿也能通过考核。 “一切等这浑小子醒了再说,你们暂且住下,还有顺便把书院清扫一下!”传功长老不再多说,消失于众人眼前。 李飞虎听出了弦外之音,让他们全部留下,意思不就是他的孙儿李重茂也留下。眼角充满笑意,白鹿九与花弄月的考核他不担心,但李重茂什么德行他却一清二楚,如今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李飞虎强迫李重茂,背起白鹿九,把他安置于书院寝室中。 白鹿九,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平稳,却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他化身九天之上的仙女,手握玉剑,与人激斗,举手投足间,地动山摇,星辰陨落,海枯石现,一座大陆拔地而起! 第五十二章 通过考核 三天后,躺在床上的白鹿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艰难的睁开双眼,就看见花弄月如同一只慵懒的折耳灵猫,坐在床边,抱着他的胳膊,一双眉眼,似蹙非蹙。 早晨的暖阳映衬着她绝美的脸庞,美色如斯,顿生无限遐想。 由于睡得不平稳,花弄月粉嫩的肌肤上被压出几道浅浅的细纹。白鹿九忍不住抬起左手,轻点她的眉心,抚平微皱的眉头。 花弄月睡的很浅,白鹿九的手刚与她接触,便醒了过来。 “你醒了?”花弄月揉了揉眼睛。 “醒了,再不醒来,怕你会一直呆在我的床边,不能好好休息!”白鹿九有些虚弱,声音听起来更加温柔。 “你别乱动,我去让传功长老他们过来!”花弄月表情严肃。 “没什么大碍,就是饿得慌,给我准备些吃的吧!” “不行,等检查过了,再吃东西。我听说书院的内河与外面的三条江水相通,河里有许多种类的银鱼,等你身体康复,我给你准备好多好多的银鱼!”花弄月保证道,“你现在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不等白鹿九再次开口,花弄月就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花弄月便拉着传功长老的胳膊,小跑着进了白鹿九的房间,后面还跟着李飞虎与李重茂。 “我说小丫头,混小子肯定没事。醒来后,保证生龙活虎,尤其是这识海,相信增加了不少。不过以你们现阶段的修为,也不能感受识海的妙用!” 传功长老喋喋不休,花弄月并不买账。 房间中,传功长老搭在白鹿九的脉搏上,眯着眼。 “长老,他怎么样?”花弄月急切地问着传功长老。 “小子,你家小丫头问你怎么样?”传功长老不正经地说了一句。 “回长老,除了身子有些虚弱,精神前所未有的好!”白鹿九语气肯定。 “小丫头,你都听见了?这混小子昏迷之前我就说过,他就是精气神被过度消耗,身体无碍!” “可为什么他的身体还虚弱?”花弄月不依不挠。 “老夫医术精湛,妙手回春。这混小子脉象平稳,但五脏六腑蠕动降低,血液流动变慢,四肢酸软无力,这多半是”,传功长老捋了捋胡子,眼冒精光。 “是什么?”花弄月有些紧张,李飞虎也竖起耳朵。 “多半是肚子饿了!长时间未进食,同时魄力又损耗太多,导致身体虚弱!”传功长老煞有介事的说道。 花弄月差点发飙,白鹿九拦着花弄月,抢先回答。 “传功长老的医术看来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连我肚子饿了都能诊断出来,我等对长老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有,我不叫混小子!”白鹿九从床上坐起来,“吾名白鹿九!” “哟,这么正式的介绍!而且,这介绍,带着古风,据我了解,当今的碎星大陆,已经摈弃了这种不合时宜的介绍!小子,你的来历不简单呐!” “那么,传功长老,您告诉我,我来自哪里?”白鹿九眯着眼睛。 “你这小鬼,一肚子坏水。放心吧,老夫看不出你的来历。既然已平安无事,两个时辰后,大家书院练武场集合!”传功长老直接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可他身体还虚弱?”花弄月嘟囔着。 “大丈夫,这点困难算什么,还有,等他魄力恢复,保证比你都强壮,两个时辰足以!”传功长老瞥了白鹿九一眼,然后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传功长老的性格还真是一点未变!白小子,两个时辰后,是否有问题?”李飞虎认真看着白鹿九。 “李爷爷放心,月儿也放心,两个时辰足以,还有,麻烦月儿帮我准备些吃食,我现在就恢复轮海的魄力!” ...... 两个时辰后,白鹿九四人已经等在了书院的练武场。 至于传功长老,当然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好在大家对他的突然出现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好了,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是为了宣布书院的考核事宜。”传功长老清了清嗓子,“第一轮考核,撞机缘,意外连连,但好在白鹿九不负众望,引起先贤共鸣,得其传承。” 白鹿看着传功长老,暗自腹诽:什么叫引起先贤共鸣,怎么看都是那个古怪阵法引起了半截玉剑的共鸣。 “被我书院先贤看重,乃是你的福分。下面我宣布白鹿九通过入院考核,正式成为石鼓书院外院学生!”传功长老一本正经。 “这就完了?”白鹿九一脸不可置信。 “完了!”传功长老面带笑容。 “第一轮考核后,难道不应该还有第二、第三轮考核?”白鹿九感觉呼吸有点不顺,他已经准备摩拳擦掌,大战五百回合,结果却被告知什么也不用做。 “我有说接下来一定要进行第二、第三轮考核吗?” “额,这个”,白鹿九仔细想想,好像真没有,“那花弄月和李重茂两人呢?” “他俩啊,都算我石鼓书院学生之后,与学院渊源颇深,不看僧面看佛面,一个书院外院名额,我还是不曾看重的!” 白鹿九感觉自己被耍了,自己拼死拼活,才得到的外院名额,结果李重茂那小子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不对,当年的镇荒王得到的也仅仅是外院名额,那到底是为何?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石鼓书院的外院学生了。书院的揭示与典籍,早已毁于一场天灾之中。我石鼓书院,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身为书院学生,只需牢记一点,永远不得背叛人族!”传功长老看向白鹿九三人。 白鹿九压下心中的疑问,郑重地点了点头。无论传功长老是什么样的人,他这样做又是什么原因,但是能坚守书院传承无尽岁月,默默为碎星大陆培养出镇荒王这样的英雄人物,就值得万人尊敬与敬仰。 “小老虎,你可以离去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传功长老摆摆手。 “长老,重阳过后,今年的新生大比,我石鼓书院是否要参与?”李飞虎似乎早已知道传功长老要开始下逐客令,早就做好准备,不过离开前,却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这片大陆,似乎已经忘记了石鼓书院的存在。记得也好,最好忘掉,书院以前就是被记得太多,牺牲才那么大!” “可今年的大比,事关重大,影响着进入仙府的名额!”李飞虎少见地反驳传功长老。 “仙府?真是可笑,仙府哪有那么好近,那些人进入的,连外围都不算!”传功长老满脸不屑,“我自有决断,你不用再说,到时候可能会唤你的学弟回来!” 李飞虎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书院蛰伏这么多年,该向当年那群落井下石的小人讨回公道了! 李飞虎临行前与传功长老的对话,并未避开白鹿九三人。李重茂听到新生大比,眼冒金光,满脸期待。白鹿九与花弄月却充耳不闻,白鹿九是因为对新生大比不了解,花弄月则是兴趣缺缺。 “你们三人,也算我书院正式的学生,为了不丢书院的脸,接下来,要对你们进行特训!先介绍一下自己的修行情况,包括功法、修为、战技,越详尽越好,以便本长老做出最合适的判断!”传功长老扫视三人。 李重茂抢先回答:“学生李重茂,蓝色天赋,骨龄十四,修为英魄境九阶,修炼地阶低级功法《虎啸六变》,战技黄阶中级战技《虎牙拳》已经修炼至大成境界,还会一门黄阶低级战技。” 轮到花弄月,她稍微迟疑,看向白鹿九,白鹿九向她点点头,她立即明白白鹿九的意思。 “学生花弄月,紫色天赋,骨龄十三,修为精魄境一阶,修炼地阶高级功法《绯月夜法》,战技黄阶中级战技《凤舞鞭》已经修炼至大圆满境界。” “你们俩难道都没有诞生本命神通?”传功长老相当不满。 李重茂红着脸,“回传功长老,有的,但是威力还有待加强!” 传功长老跳过李重茂,盯着花弄月,仿佛只要花弄月回答令他不满,他就会当场暴走。 “长老,我的本命神通不怎么厉害,只是辅助型本命神通!”花弄月含糊其辞。 传功长老听到辅助型本命神通三个字,顿时双眼发光。本命神通分为攻击型与辅助型两种,本命神通的诞生,本就不易。只有少数天才修士,在七魄之境的七阶到九阶,轮海中诞生本命神通,其中绝大多数是攻击型本命神通。辅助型本命神通的修士,属于凤毛麟角。 第五十三章 书院特训 花弄月与李重茂回答完毕,轮到白鹿九。 李重茂盯着白鹿九,这位平生最大的竞争对手,一直云里雾里,没法看透。他的修为,所修功法,所练战技,都不为人知,现在终于可以知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回长老,学生白鹿九,骨龄十三多一点,修为”,白鹿九顿了一下。 李重茂屏住呼吸,心跳都在加快。花弄月则满脸笑容,看着白鹿九。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传功长老突然打断了白鹿九。 白鹿九长舒一口气,他的秘密太多,不可与人说,这样最好! 李重茂一脸憋屈,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了解白鹿九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失去了,非常不甘心。 “长老,这对于白鹿九似乎不太公平。只有全面了解他,才能制定出更合理的修炼计划,不是吗?”李重茂红着脸。 “哦?重茂同学看来对我的决定有所怀疑啊!”传功长老眉毛一挑。 “重茂不敢,重茂只是助人心切,说了应说之话。同时,重茂觉得,同窗之间互相了解修为与实力,对彼此的修行也有促进作用!” “白鹿九同学,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白鹿九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李重茂,露出一口小白牙。 “猫儿,我的实力,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谁是猫儿?白鹿九,你不要太嚣张!我现在已经英魄境九阶了,很快晋升精魄境,到时候再一决雌雄!” 传功长老轻咳一声,“同窗之间,除了竞争外,还是要适当相亲相爱的!当然平时切磋必不可少,我也殷切希望重茂同学把白鹿九打趴下。要知道,我心里肯定是向着李家的。重茂同学加油,本长老看好你哦!” “长老放心,重茂必定努力修行,把白鹿九打得满地找牙!”李重茂拍着胸口。 “李重茂,你能不能现实一点。”花弄月到底是女生,心底柔软,看传功长老挖坑在给李重茂,于心不忍。同时,她也在想着替白鹿九收服李重茂这个小弟,毕竟相王府的势力不可小觑。 “你可知道,有些人,看似平凡,但身来就是给人仰望的!白鹿九他在英魄境三阶的时候,就能在两只精魄境妖兽的追杀下逃出生天。你和他比战斗力,还不如脚踏实地的修行!”花弄月语重心长的劝道。 李重茂脸色一变,心里对白鹿九的忌惮又增加一分。 “好了,月儿,你这么说我会骄傲的!虽然我确实很厉害,但是我不说。虽然越阶战斗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但是我不说!月儿,做人要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哎哟,不错不错,看不出白鹿九同学这么厉害,看来我对你的训练得加倍了!”传功长老拍着手,赞叹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传功长老在一座小山前停了下来,手掐法诀,山体上出现了两个黑黢黢的洞口。 “重茂同学,选择一个洞口吧!”传功长老此时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眯着眼。 “洞穴里有什么?”李重茂有些迟疑。 “哈哈,洞穴里有惊喜,有可以打败白鹿九同学的至宝!”传功长老诱惑道。 李重茂对此表示怀疑,传功长老嘴巴一咧,快速伸出右手。 “啊!”李重茂发出一声惨叫,便被推进了洞穴之中。 “花弄月同学,我对于女同学还是很优待的,剩下这个洞穴,是你自己主动点,还是我来动手!”传功长老捋了捋色彩斑斓的花袍,头发在阳光的直射下蹭光瓦亮。 “我堂堂花弄月,一个小小洞穴就想吓唬我。就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惧,哼!”花弄月向白鹿九点点头,便趾高气昂的走进洞穴。 “小子,想不想看看洞穴中的情况?”传功长老一脸得意。 “不想”,白鹿九拖长口音,“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求我呀,求我我就给你看,或者把你身上的那件长衫借我研究两天!” “那还是算了,我又不想看了!”白鹿九摊摊手。 “想不看就不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传功长老拿出一面镜子,镜子中显现李重茂洞穴中的情景。 洞穴中,并不是想象中的漆黑一片,而是相当的光亮。浓郁金石之力如同锋利的匕首,从洞穴深处飞来。李重茂不断躲闪,身上的衣服被金石之力割出密密麻麻的小口子,脸上也不时出现血痕。 “这小子,难道不能主动攻击,真是笨的可以,看来力度不够呀!”传功长老手上法决一变,金石之力更加浑厚,把李重茂重重包围。 看到李重茂手忙脚乱,传功长老才满意的点点头。 “怎么样,洞中很精彩吧。想不想看那小丫头的情况?” “不想!”白鹿九不假思索。 “好,正好本长老也不想给你看,哈哈!” 白鹿九虽然被传功长老气的牙痒痒,但表面上仍然云淡风轻,“一切仅凭长老安排!” “不对啊,小子,你这时候不是应该恼羞成怒,然后找我决一死战吗?你难道不担心那小丫头受到伤害?” “传功长老的安排,必有深意。一切有长老在,自然不会受到伤害!”白鹿九不慌不忙的回答,心里却在冷哼:老家伙,肯定又在打小爷无上法衣的注意。告诉你,这件事没门!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别以为我没看出来,洞穴中的金石之力,是为了刺激李重茂,打开第二脉轮,突破到精魄境。哪有什么伤害! “好,既然你对本长老如此信任,那就跟我来!” 传功长老把白鹿九带到书院内河边。 河畔之上,布有一层禁制。禁制之类,水流平缓,风平浪静。禁止之外,飞湍瀑流,震耳欲聋。 “听说你练了一门指法,但是用多了,想必会出现手指酸软无力、施法速度减缓的情况。你要做的,就是站立于水中的梅花桩上,不断使出指法,击碎我放置与水中的目标物!” “可是,内河之中地火之力几近于无,这样不利于轮海魄力的恢复啊!”白鹿九有些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练习方法。 “混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轮海有多大,平时战斗时魄力大手大脚消耗习惯了吧!我告诉你,最好的战斗,就是要学会时刻节约魄力,用最少的魄力,杀最多的敌人!万一有一天,把你放在没有天地之力的地方,你该怎么办?”传功长老第一次严厉批评白鹿九。 白鹿九突然惊醒,传功长老说道一点没错,即使是十倍轮海,魄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二话不说,白鹿九走出内河禁制,如同飞鱼一般,跳进湍急的水流中,落到梅花桩上,强大的冲击之力,让白鹿九不自觉地向后仰。 身上的法衣闪着淡淡的银光,水流的冲击之力立即消失不见。 “小子,把身上那件衣服扔上来,不然达不到锻炼的效果!”传功长老板着脸,内心却乐开了花:原本只是想训练一下这个小混蛋,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不愧是传说中的法衣,避水之能竟然这般强大。 白鹿九左手的戒指光芒一闪,法衣便消失不见。 “看不出来,你小子宝贝还挺多的啊,刚刚那光芒,不是普通的纳物戒,而是更高级的储物戒吧。你说我老人家怎么这么命苦,只不过是想研究一下学生的普通法衣而已,连这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白鹿九不管岸上传功长老的絮絮叨叨,他正全身全意抵御着水流的冲击。 双手拍击水面,魄力从轮海中涌出,包裹全身,才能在木桩上站稳。并且在水中,魄力的消耗成为增加,魄力的恢复也是忽略不计! “小子,接招!”传功长老手里一下子扔出十几个目标物体,大小不一,方向不同,在水中急速飞行。 白鹿九的无定指法,不断使出。 “混小子,不对,要看准备目标,你这是无差别攻击。即使以量取胜,也要有重点的攻击,你怎么这么笨。我带了那么多学生,你们几个真是我见过最差的学生了!”传功长老毫不留情。 “你是猪吗,一下子跑了三个目标,还有四个目标没有攻击要害!” 水中的目标,都是传功长老特地照着白鹿九的样子,雕刻的大小不一的小人。白鹿九看清物体后,火冒三丈。传功长老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是法衣没给他看嘛,用得着这样从早到晚报复他这个小小的学生! 第五十四章 英魄的尺寸 河水奔流直下,水浪撞击河岸,仿佛要把阻挡它步伐的一切障碍拍碎堙没! 白鹿九在湍急的河中,不断被水冲走,又重新游回梅花桩。一遍一遍,不怨言,不气馁! 不时有目标物体逃过白鹿九的视线,游走急流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漏网的目标物体越来越少。 斜阳西沉,水中光线越来越差,白鹿九仍然不知疲倦。 “好了,小子,可以上来了!”传功长老大喝一声。 “没事,我还能坚持!”白鹿九咬着牙。 “过犹不及,你再继续,难道不想明天继续了?再说,即使你能坚持,洞中的那两位可受不了!” 白鹿九这才想起,花弄月与李重茂还在洞中,也不知道修行的效果如何。 “走吧!” 传功长老不再管白鹿九,转身往回走,白鹿九快速游上岸,换上法衣,小跑着跟上传功长老。 待传功长老打开两个洞穴的门户,李重茂一身狼狈,跌跌撞撞走出洞穴。只是眼睛更加明亮,顾盼神飞,挑衅地看着白鹿九。 “不错不错,再来几次,就能突破到精魄境了,看看明天还需要加大禁制的威力!”传功长老满意地点点头。 李重茂听到传功长老的夸赞,下巴抬得更高,如同苍茫山脉一只斗胜的山鸡。虽然心里担心承受不住更多的金石之力,但也不愿意在白鹿九面前露怯。 三人看向花弄月的洞穴,却不见花弄月出来。 “不会出生什么事情吧,毕竟男女有别,她的承受能力应该不如我们!”李重茂担心道。 “放心,即使你出事,她都不会有事!”白鹿九自信满满。 话音未落,花弄月便不急不缓从洞穴中走出,泰然自若。 传功长老盯着花弄月,有些想不通,她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 “不对,我记得你进去之前,刚刚精魄一阶,短短半日,怎么可能已经精魄一阶巅峰了?”传功长老一副见鬼的表情。 “啊,修行对我来说比较容易,练着练着,修为就增加了!”花弄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悦耳。 “小丫头,你不会是服用了什么丹药吧,这有损根基的事情万万不能做!” “放心吧,长老,我根基牢的很!” 李重茂突然有点灰心丧气,自己在洞穴中拼死拼活,靠着无穷无尽的金石之力,才摸到精魄境的门槛,原以为能拉进与花弄月的差距,不曾想对方竟然又做突破! 传功长老陷入沉思之中,“难道是因为本命神通的缘故?小丫头,你的本命神通是不是用来辅助修行的?” “这个嘛,长老慧眼如炬!”花弄月简单回答,不愿多提。每个人的本命神通,都属于自己的秘密,轻易不会让人知晓全部底细。 是夜,石鼓书院的一切都沉沉入睡。偌大的书院,除了白鹿九四人,连只飞鸟都没有。内河中偶有游鱼越出水面,水声哗啦啦,随后书院更加幽静。 花弄月与李重茂,正在房间巩固白天在洞穴中所得。 白鹿九,则在为突破英魄境八阶做打算。六阶到七阶的修行,需要人的英魄渡过天地桥,到达轮海。 七阶伊始,英魄九尺九寸,凝而不实,虚幻缥缈。要想修为再进一步,必须借助轮海魄力,不断压缩英魄。当英魄被压缩到六尺六寸,就是突破英魄境八阶的时候。 更有天才修士,把英魄压缩至六寸以下,才着手英魄境八阶的突破。 白鹿九双腿盘坐,运转起轮海经,轮海中的魄力旋涡加快旋转。空气立刻燥热起来,地火之力充斥房间,包围白鹿九,快速恢复着白天的损耗。 轮海中央,英魄同样盘坐。 白鹿九大吃一惊,突破英魄七阶以后,他不断巩固根基,没有进行修行。可是他的英魄,竟然小了一圈,从九尺九寸,变成不到八寸。 难道是因为下午的修行?白鹿九心里想着,不断推测:下午在内河之中,魄力不断消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节省魄力,魄力停留在英魄上的时间变长了,无形中加大了对英魄的锤炼压缩。 “看来传功长老不仅仅是让我练习指法,更是在督促我修行啊!只不过这个老家伙什么都不说,还把目标物体雕刻成我的模样,着实可恶!”白鹿九咬牙切齿,在心里已经默默的把从传功长老揍得鼻青眼肿。 ...... 日升月落,在修行界,最为珍贵是时间,任何一个人的修行,都需要时间的洗礼。最不耐用亦是时间,于忙忙碌碌中稍纵即逝。 白鹿九成为石鼓书院的学生,算起来已有月余。辛苦又安逸的一个月,没有追杀的狼狈不堪,没有算计的勾心斗角,每时每刻修为都在提升,白鹿九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河水飞奔,白鹿九如同水性灵草,左右晃动,减少着水流对他的冲击之力。 “小子,接住!”传功长老扔出一百个大小不一的目标物体,每个物体都被他用魄力包裹,在水中,顺流而下,躲避白鹿九的攻击。 水花飞溅迷人眼,白鹿九浑然不惧。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突然有一个目标物体从它左侧飞奔而过,速度快到极致。 白鹿九忽然抬起右手,眨眼之间,一道魄力飞针从食指飞出,直击目标物体的头部。目标物体,自然又是传功长老的杰作,不知道他在哪选的灵木,特地雕刻成白鹿九的样子。 白鹿九对此早已习惯,传功长老也总是乐此不疲。 “还不够!” 经过一个月的修行,白鹿九的英魄愈发凝实,已经远远小于六尺六寸,魄力细线也被压缩成飞针大小,威力更加强大。轮海中同时孕养了九组魄力飞针。 然而,白鹿九对于这一些仍然不满意。刚刚那个目标物体,从白鹿九左侧飞过,就代表他没有提前发现,目标还是有漏网的可能! 水声轰鸣乱耳,白鹿九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此刻,轮海中的魄力旋涡猛然加快速度,如同脱缰的野马,势不可挡。 河床底部,不再冰冷异常,一缕缕地火之力,从河床底部涌出,白鹿九附近的河水都沸腾起来。 “这混小子,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传功长来看似不满,但谁都能听出对白鹿九的那份赞赏。 即使水流滔滔不绝,也不能阻止白鹿九轮海魄力的恢复。轮海中的英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凝实,三尺九寸,三尺八寸...... 英魄的压缩终于停了下来,轮海中的魄力旋转速度逐渐放缓! 白鹿九仰天长啸,仿佛身体少了一层束缚,说不出的轻松。 他不再立于梅花桩上,双脚一蹬,飞速向前,逆流而上。一层淡淡的魄力包裹全身,阻止水流的冲击。目标物体四处飞散,白鹿九毫不犹豫,十指连续射出魄力飞针。 针无虚发,每击必中。目标物体看似完整,但每个目标的要害部位,都能看到一个小孔,小孔内部,一阵魄力飞针并未消散,还在吸收传功长老留在目标上的魄力,壮大己身,并在目标内部产生巨大的破坏。 “小子,你这是什么妖法?”传功长老发现自己留在目标物体上的魄力消失不见,终于不再淡定。 “我这是降魔伏妖的无上仙法,怎么能说是妖法!”白鹿九脚踏水面,快速上岸。 “就你小子能言善道,哼哼!”传功长老不愿和白鹿九多说,一个月相处,他自是知道白鹿九是什么样的人。 “长老,你看,是不是可以给我换一种修行方法了?我的要求并不高,像李重茂修行的洞穴给我来几个就好!”白鹿九笑眯眯地看着传功长老。 这一个月,不仅他在快速进步,花弄月与李重茂进步更大。 花弄月短短一个月内,竟然突破到精魄境三阶。而李重茂,也终于打破英魄境瓶颈,突破到精魄境一阶。白鹿九对于这样的修行宝地,可是眼馋的很! “还来几个,你以为这里是凡人的交易市场吗?整整一个月,还未突破到英魄八阶,还敢提要求,我真怀疑当时看走眼了,收了一个天赋极差的学生!”传功长老愤愤不平。 “长老大人,你这就冤枉我了,看看,这是什么?”一缕淡淡的魄力围绕白鹿九,灵性十足,如同一个孩子在亲昵他的父母。 “本命魄力,你突破到八阶了?真是不容易啊,不枉我这一个月披星戴月,起早贪黑,为你准备了那么多目标物体!”传功长老满脸欣慰,“轮海中的英魄从九尺九寸,压缩到多大了?” 白鹿九心里似有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这老家伙绝对是故意气他的,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和他拼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又是好汉中的英雄,更不能自讨苦吃! “长老,我这种逆天之才,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白鹿九迅速转变情绪,表面上没被传功长老的语言影响丝毫,自卖自夸起来。 “哦,难道是压缩到了五尺,才突破八阶的?”传功长老说出一个保守的数字。 “不对!”白鹿九卖起了关子,“还有,您要骂我无耻就直说,哪有这样埋汰学生的!” “四尺?”传功长老被白鹿九说破,面不改色。当年的镇荒王,突破英魄八阶时,也不过是将英魄压缩到四尺四寸。以白鹿九的天赋,他尽量往低处猜测。 白鹿九眯起双眼,摇了摇头。 “三尺八寸?” “三尺三寸!”白鹿九有些恼火,“长老,您当年突破八阶时,肯定是把英魄压缩到三尺八寸的吧,毕竟三和八这么清奇的组合也只有您能驾驭得了!” 传功长老此时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三尺三寸”这四个字,至于白鹿九后面的话语,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第五十五章 黑色小鹿造反 “三尺三寸,才突破英魄境八阶,修炼出本命魄力,这怎么可能?”传功长老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普通修士,英魄凝练到六尺六寸,就开始着手突破八阶。英魄境八阶修士,最大的标志就是诞生本命魄力。当然,天才修士,诸如镇荒王之辈,会继续压缩英魄。英魄越凝实,根基越浑厚,后期的修炼才会更加得心应手。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英魄境八阶,拥有三尺三寸的英魄。这种凝练程度,完全可以突破到英魄境九阶! 十倍轮海,三尺三寸英魄,这种旷世根基,史书不曾记载,不敢想象! “长老,长老,您是不是可以给我找一个修行宝地了?”白鹿九意气扬扬,甚是自得。 传功长老的思绪被打断。 “急什么,一次小小的突破,就骄傲如此,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样。须知,你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若是不能保持平常心,是要吃大亏的!”传功长老语重心长,白鹿九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了。 “长老多虑了,我像那种被小小成绩迷失心智的人吗?” “不像,根本就是!”传功长老鄙视地看着白鹿九 “长老,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要做修行大能的男人。曾经更是放弃了无上仙法,保持初心不变,这样明大义、知得失、懂进退的我,怎么可能目光短浅!”白鹿九拍着胸口,慷慨激昂。 “你不吹嘘,还是书院的好学生!以后出了书院,说大话的时候,也要结合实情。七分真实,三分浮夸,这样才能唬人。空口无凭,就像空中楼阁,让人觉得虚幻不可信!就比如你刚刚说的无上仙法,说出来有人信吗?估计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传功长老说教起来,没完没了。 “这年头,实话实说都没人信。我这种正人君子,连撒个小谎都会脸红的人,哎!不过,长老,咱能不能先停一停,给我寻找一个修行宝地。快速提升修为,增加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让我想想,你还别说。我石鼓书院宝地无数,还真有一个适合你现在修行的地方。不过那种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什么要求?”白鹿九有些急切,双眼放光。 “没有要求,只要你能忍受疼痛即可!”传功长老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长老,我跟你讲,我白鹿九不仅天赋卓绝,意志之力更是高人一等。像我这种少年英雄,任何雨打风吹,我自等闲视之,岂能因小小疼痛裹足不前!” “好!跟我来。” 传功长老卷着白鹿九,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一处破败的建筑群中。 断壁颓垣,满眼荒芜! “哎!”传功长老轻叹一口气,推开一扇石门,掀起厚厚的积年尘灰,整个空气都污浊不堪。 传功长老丝毫没有在意,大步向前。白鹿九跟在后面,屏住呼吸。尘土落于他身上法衣一寸之处,便被远远弹开。 石门内,有一道通往地下的石阶。两人径直向下,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都干燥起来。 “到了!”传功长老突然停了下来,打开禁制,一股热浪从禁制中传出,“这是隔热禁制,当年石鼓书院开辟这方宝地,借助无穷无尽的地火,炼制丹药。你需要做的,就是借助这浓郁的地火之力,凝练英魄,争取早日突破英魄境九阶。这样才有足够的实力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什么事情?”白鹿九有些疑问。 “到时候自会知晓,现在专心修行,去吧!不要逞强,进入禁制深处。积蓄了这么多年,无人打理,深处的地火之力太过狂暴!” “还有,修行要张弛有度。本长老需要先离开书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以你为主!” 传功长老交代了这句话,就留下了一道斑斓的残影,然后消失不见。 白鹿九走进禁制,浓郁的地火之力仿佛要把他烤焦。忽然,身上的法衣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一阵凉意顿时包围白鹿九。 “不沾凡尘,避水避火,时时刻刻在吸收我的魄力,传功长老一直念念不忘,如我般神秘,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法衣?”白鹿九喃喃自语,向禁制深处走出。 地火之力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狂暴。白鹿九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这件法衣,此时定会焦头烂额。 运转《轮海经》,轮海中的魄力旋转越来越快,吞噬之力越来越大。黑色小鹿这次没有帮助白鹿九提纯地火之力,一切靠白鹿九自己转化。它好像了解到,白鹿九要借着狂暴的地火,凝练英魄。 地火之力,飞快抵达轮海中间。与英魄接触的瞬间,白鹿九感觉整个人要被撕碎,两眼发黑,差点终止修行。硬生生止住,咬着牙继续。 “啊!”白鹿九一声惨叫。 快要走出书院的传功长老得意一笑,“小子,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知道疼痛。在内河之中修行,被激流撞击不吭一声,原来只是人前硬撑啊!” “不过,以那混小子的修为,想必不会太深入,安全是没问题的。哎,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好苗子,我都变得婆婆妈妈,杞人忧天了!” 传功长老摇摇头,走出书院,慢慢消失在小世界中。 白鹿九很快适应地火之力的强度,地火之力对于英魄的凝练效果逐渐减弱。他继续深入,法衣吸收魄力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也越来越甚。 他走一段距离,修行一段时间,再继续向前,不断重复。 地火之力更加狂暴了,白鹿九所遭受的疼痛越来越强。英魄慢慢凝练,压缩至一尺一寸。这种凝练程度,已经打破碎星大陆现有记录。 行走不知几里地,连空气都燃烧起来。若不是脚下石板特殊,白鹿九相信石板已经液化。如果没有身上的这件法衣,白鹿九也绝不敢如此深入。 “拼了!”他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候,连法衣都不能隔绝外面的热浪,白鹿九脸色通红,停了下来。 双腿盘坐,地火之力找到宣泄目标,如同漏斗一样直冲白鹿九。 “你大爷的!”白鹿九青筋暴起,他料想会疼痛难耐,但疼痛程度远远超出预料。 狂暴的魄力挤压着英魄,如同千万把利剑对他施以鳞刑。白鹿九双眼怒瞪,通红一片,牙冠死死咬住,嘴角流下血水。 英魄慢慢压缩凝练,承受能力一点点增强。疼痛终于有所减轻,白鹿九大口喘着气,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最煎熬的时间已经度过,接下来就是水磨的功夫。 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花弄月与李重茂像往常一样,出关修整。却没有发现白鹿九与传功长老,以为传功长老还在训练白鹿九,没有返回。于是两人回到房间,修行更加刻苦。 传功长老,此时正奔走于碎星大陆,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地下,白鹿九忽然睁开双眼。 “已经到极限了吗?” 一个九寸高的英魄从轮海中飞出,若传功长老在次,定会被再次吓到。 七魄之境第九阶,凝聚七魄,一尺为极,亘古至今从来没人能够打破。九寸英魄,那是逆天的存在。 同时,传功长老也低估了白鹿九身上法衣的威力。法衣保护白鹿九,直捣禁制深处。白鹿九更是以莫大的毅力,承受碎魄噬心之苦。在极短的时间内,英魄凝练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切看似偶然,但一切却又是必然! “难道就要这样,突破到英魄境九阶?”白鹿九心有不甘,他想要继续凝练压缩英魄。 继续前进几步,进行修行。可地火之力对于英魄的凝练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算了,准备突破吧,或许是我太贪心了!听说当年的镇荒王,也才一尺三寸英魄!” 白鹿九安慰自己,运转《轮海经》,准备突破英魄境九阶。新的境界,英魄对轮海魄力掌控将达到极致,魄力更加纯净雄厚。 当白鹿九准备吸收地火之力时,黑色小鹿跳了出来,地火之力被它驱赶的一干二净。 “别闹!”白鹿九有些无奈,不知道这位爷发什么神经。 待黑色小鹿安静下来,白鹿九再次吸收地火之力,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 “你这是要造反啊!” 第五十六章 踏虚步 距离上次冲击英魄九阶,被黑色小鹿阻挡,已经过去了两天。白鹿九实在想不明白,黑色小鹿如此做法,到底所谓何由? 花弄月与李重茂仍在刻苦修行,白鹿九无所事事,终于想起,储物戒中还有一门玄阶中级战技,那是镇荒秋狝的奖励,一直奔波忙碌,没有时间修行。 此时半截玉剑已经消失不见,《无名阵法》第一式,一字长蛇阵,借助普通精钢铸剑,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眼前能够派上用场的,只剩下《无定指法》这门战技。虽然只是黄阶战技,但经过白鹿九的改良以及传功长老的特训,威力完全可以媲美玄阶战技。 只是一门战技,与人争斗时,难免有些局限,容易受制于人。 白鹿九取出《踏虚步》,这是一门罕见的身法战技。战技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一念起,踏空而行,移动速度肉眼不可追。征战御敌,移步换影,如风随行,敌人闻风丧胆,防不胜防。 踏虚步法共分三式,第一式修成,可达小成境界,踏雪了无痕;第二式修成,可达大成境界,一苇可渡江;第三式修成,便是大圆满境界,临空踏虚步。 踏虚步法的修行,需借助重玄铁。重玄铁,顾名思义,是一种奇重无比的炼兵之物。此种型材,除了炼制重型兵器外,别无它用。用重玄铁打造出枷锁,负于脚踝、手腕与腰椎。枷锁之上,刻上重力禁制。穿戴于身,以魄力激活禁制,加上重玄铁本上的重量,可谓举步难行。 重力禁制,第一式中就有记载,现在只差重玄铁。 传功长老不在书院之中,白鹿九只能自己动手寻找。好在重玄铁只是寻常之物,白鹿九很快在炼制丹药院落的隔壁,发现了很多稀有矿藏,重玄铁只是其中一种。 “这里难道是石鼓书院打造兵器的地方?”白鹿九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材料,不由得推测。 白鹿九取了重玄铁,去了先前修行的禁制中。他需要借助里面的地火之力,炼制重玄铁。 地火之力一如既往的狂暴,白鹿九选出一处地火浓郁之地,重玄铁很快被熔炼成型。他又在重玄铁上刻上重力禁制,此种禁制相对简单。 不一会儿,枷锁便被打好,虽然形状有些奇怪,不太美观,但是属于白鹿九初次作品,想来也是不错。他摸着重玄铁枷锁,异常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 “开始修行!” 白鹿九毫无犹豫,带上重玄铁枷锁,激活部分重力禁制。 突然之间,仿佛身背苍莽山,连地面都微微下沉。双手垂下,不能抬起。双腿颤抖,艰难挺起脊梁。 “真是重啊!”白鹿九咬着,颤颤巍巍,终于适应了这不可承受之重。 枷锁加身,步履蹒跚。每行一步,如负山岳。短短的十几级石阶,白鹿九已经大汗淋漓。他大口喘着气,继续前行。身上的法衣,自动把他的汗液清理。 终于出了禁制,来到地面之上。白鹿九感觉,双腿都不能站立。他立即盘坐,轮海中的魄力,以特殊运转法门,温养与刺激四肢与腰椎的每一处筋脉,连同骨骼血肉都淬炼了一遍。 身体酸酸麻麻之后,便被温暖舒畅的魄力包围,如同久旱之地得降甘霖。 结束打坐,白鹿九起身,双腿似乎更加灵活轻便,双手愈发坚硬有力,腰椎笔直,如同蛟龙大骨一样遒劲有力。 再次迈步,身上的枷锁轻了一点,说明身体素质在进步,白鹿九更加坚定修行的信心。 四肢不能再坚持,便以《踏虚步》中记载的魄力温养之法,恢复己身,循环往复,不厌其烦。第一式,最重根基,同时也是为后面两式做准备,马虎不得! 落日余晖照进院中,花弄月与李重茂结束了一天的修行,却看见白鹿九在院中踉跄跨步。 “喂,姓白的,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传功长老不在,我们也要如以往一样努力修行。传功长老让我们以你为首,你更要以身作则!”李重茂撇着嘴,对于白鹿九相当不服气,“还有,我马上突破精魄境二阶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比试一番?” 白鹿九头都没有抬一下,终于又前进了两步。 “小猫儿,你别自讨无趣!”花弄月学着白鹿九,开始叫李重茂“小猫儿”,“有本事我们来比划一番,别打扰他的修行!” “哼!”李重茂别过头,不再言语。 此番情景,每天都在上演。李重茂每天变着法挑衅白鹿九,白鹿九都置之不理。偶尔与花弄月调笑几句,花弄月面红耳赤,白鹿九便会再次陷入修行之中。 经过半个月的苦修,白鹿九终于能够激活了枷锁上的全部禁制,正常行走了。接下来就需要在山路石阶之间跳跃前行,山崖之上攀附向上,练习四肢的爆发之力了。 踏虚步,最重双腿练习。但同时双手与脊椎,也要给之以必要的辅助。轻身之法,临虚踏空,奔跑山林,与人激斗,包含跑、跳、走、伏、蹿、跃、翻、滚、攀、缘、勾、挂、提、纵、游、贴等技巧,不是简单的双腿能够完成的,正所谓独木不成林。 白鹿九愈发觉得《踏虚步》的不平凡。修行之时,比《无定指法》难上百倍,但为何仅仅是玄阶中介战技?白鹿九不由得疑问。 传功长老离开了大半个月,终于返回书院,后面还跟了身穿黑袍之人。 白鹿九三人停止修行,前去拜见。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否努力修行?”传功长老一本正经,身上换了一件崭新的衣服,只是颜色更加花哨。 “回长老,我与月儿不敢丝毫怠慢,我现在已经精魄境二阶了。月儿天纵之资,境界定然更高。至于其他人嘛”,李重茂瞥了一眼白鹿九,“一天到晚瞎忙活,简直不知所谓!还有......” “你就是白鹿九?”李重茂的话未说完,便被打破。说话之人,正是传功长老身后的黑袍。黑袍身材中等,声音低沉,饱含冷漠,带着银质面具,不能判断容貌。 李重茂的话语生生被打断,黑袍都没看他一眼,憋屈异常:又是白鹿九,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他一直阴魂不散。李重茂重重的喘了两口粗气,气息才顺畅许多! “我就是,你又是谁?”白鹿九上面一步,直面黑袍,毫无畏惧。此人是传功长老带来的,是友非敌,但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态,让白鹿九相当不爽。 “你让我不爽,我岂能让你舒服?”白鹿九心里傲娇的小人又在作祟。 传功长老满眼戏谑,看着白鹿九与黑袍,很是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很好!”黑袍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这就完了?”说好的激烈碰撞,大打出手,然后白鹿九被揍得如死狗呢?传功长老看向黑袍,相当不满。 黑袍一动不动,如果摘下面具,众人定会发现此时的黑袍连表情都不会变。 白鹿九莫名其妙,这黑袍到底什么身份,传功长老又在干什么? “这位是书院以前的学生,但是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老师,接下来会带领你们参加新生大比!”传功长老解释起来,“你们叫他贺老师即可!” “不过,白鹿九,你身上带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现在修行的怎么样了?”传功长老语气明显有一丝期待。 “长老,我跟您讲,我身上这东西,来头可不简单。它可是我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学院炼兵房找到的,上面的禁制更是拥有不可思议的功效!”白鹿九笑眯眯看着传功长老,露出一口小白牙。 李重茂听到学院炼兵房,面色一变,暗自后悔:难道白鹿九真的找到了什么至宝,早知道我也先搜刮一番,还是太年轻,处处时时让这姓白的独占鳌头! “说人话!”传功长老一滴冷汗滴下。 “额,就是重玄铁简单炼化,刻上重力禁制,因为我在修行一门无上战技!”白鹿九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顺便挠挠头。 “又被姓白的当猴耍,真是可恶!”李重茂咬牙切齿。 “你是在修行身法战技?”黑袍难得开口。 “是!”白鹿九回答简短有力。 传功长老恨铁不成钢,“这时候还修行战技越?你知不知道,此时正是勇猛精进,增加修为的最好时候。战技,等到以后陷入瓶颈,多得是时间修行!” “我现在就陷入瓶颈了啊!”白鹿九小声嘀咕。 “突破精魄境遇到小的瓶颈也正常,不必在意,只要反复打磨,突破轻而易举!”传功长老安慰白鹿九。 “可我仍然是英魄境八阶!” “什么?你难道没有在禁制中修行,没有去凝练英魄。连这点小小的痛苦都不能忍受,谈何成为修行大能,谈何修成大道!”传功长老有些激动,以为白鹿九没在禁制中修行。 “连英魄八阶都会陷入瓶颈,白鹿九,你的天赋真是优秀啊!我决定,现在放弃你这个对手了!”李重茂心情舒畅,神清气爽。抬头看向远方,连远处的破败建筑都是如此顺眼和谐! 第五十七章 方法 李重茂一直生活在白鹿九的阴影下,压抑久了,如今听说白鹿九陷入瓶颈,自然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态度好不嚣张! 白鹿九奇怪地看了李重茂一眼,“你这人真是无可救药!做小弟就要有做小弟的样子,一天到晚想着谋朝篡位,当上带头大哥,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来来来,今天当着传功长老与贺老师的面,咱们比划比划!” “我白鹿九,专治各种不服。想我当年,振臂高挥,多少小弟鞍前马后,一个个比你优秀百倍!”白鹿九撸起袖子。 “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恳请长老移步练功场,作为比试的裁判!重茂请愿清除害虫,为书院建设略尽绵薄之力!” 白鹿九摆摆手,“对付你,还要去练功场?长老,您看好了,即使没突破,一个小小的精魄二阶,我还没放在眼里!” 白鹿九解开脚踝的枷锁,扔在地上,“轰隆”一声嗡响,地面青石板被砸出许多裂缝,尘土飞扬。 李重茂脸色一变,枷锁沉重如斯,这个变态竟然一直带着它,如履平地。等等,他的手腕与腰椎上还继续带着枷锁,难道不打算全部解开? 李重茂面容扭曲,内心狂暴:竟然如此小瞧于我!突破精魄二阶,开辟第二脉轮,尽管脉轮还未形成轮海,但是魄力在数量与质量上,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白鹿九未曾突破,自然不能体会这种妙用。轻敌,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他要把白鹿九打的满地找牙! “姓白的,接招!” 李重茂一拳打出,气势如虹。虎拳生风,带着地火之力的炽热,同时又含有一丝金石之力的坚不可摧。 这是黄阶中级战技《虎牙拳》,随着修为的进步,战技的威力水涨船高,隐隐带着大圆满的韵味。本我轮中魄力的加入,更是给人一种如虎添翼之感。 传功长老点点头:“李重茂天赋虽然不怎样,但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是值得赞扬的!贺老师,对此你怎么看?”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白鹿九对他的修为还未做解释,不宜过早下结论!”贺老师的黑袍随风飘扬,凭添几分神秘。 “呵呵,这点威力,还敢大放厥词!”白鹿九嘲讽道。 眼看战技就要打到白鹿九,他轻跨一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站到李重茂的身后。 李重茂一拳,打到残影之上。 “小猫儿,你不行啊!”白鹿九的声音在李重茂耳边响起。 李重茂又急又怒,转过身,反手一拳,又被白鹿九轻松躲过。 “姓白的,有本事不要躲闪。堂堂正正像个男人,真刀实枪与我打一架!”李重茂怒吼着。 “好,如你所愿!”白鹿九停了下来。 李重茂心里窃喜:没想到姓白的这么禁不起刺激,不过正合我意! “看我虎牙拳!”这一击,耗尽了李重茂近半的魄力。 白鹿九眯起眼睛,众人都以为他要硬碰硬,满眼期待! 然而白鹿九终究是白鹿九,做出的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他向左一闪,再次躲过这波攻势! “你,你言而无信!” “我说小猫儿,你是不是傻!对战之中,哪有站着不动让你打的道理!要记住,人心难测,兵不厌诈。”白鹿九教育起李重茂,口气与传功长老如出一辙。 “还有,我是不想打击你的自信心。说实话,你这样的实力,我真没看在眼里。我随手一击,你就躲不过。比如这样!” 白鹿九随意抬手,说不出的轻松惬意。五根细小的魄力飞针,从指间滑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李重茂立即反击,可魄力飞针灵性十足,竟然在空中改变了方向,躲过了李重茂的重击。 李重茂避之不及,眼看飞针就要刺进皮肤,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曾经因为魄力飞针,他尝尽苦头。如此再次遇见,心里阴影更大!避之不及,唯剩恐惧! “停!”白鹿九一声轻喝,在李重茂耳中犹如天籁之音。 魄力飞针猛然停止,李重茂都能感觉到飞针炽热的温度,同时还散发着淡淡的吞噬之力。 “哎,早就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嚣张。如我般低调,多好!虽然能够越阶战斗,但是我奉行上古谦谦君子之风,不轻易说出口!”白鹿九招招手,魄力飞针返回轮海,继续温养。 突破到八阶后,轮海魄力更加凝实,几乎被压缩成实质。一击之下,不再消散于空,可以再次返回轮海,减少损耗,循环攻击。 “白鹿九,你欺人太甚!”李重茂披头散发,睚眦欲裂。 “我跟你讲,要不是李爷爷对我有恩情,要不是答应照顾你,我都不会看你一眼。你以为你是谁,以你的天赋,却能进入石鼓书院,你就不想想其中原因!”白鹿九鬼魅般的身影飘到李重茂面前。 李重茂吓得后退一大步,脸色更加火红! 白鹿九没有用处魄力,纯粹以肉身之力,一拳打在李重茂左半边脸上。 “这一拳,是为李爷爷打的。李爷爷何等威风,竟生出你你这种愚不可及的子孙!” 又是一拳,打在李重茂右半边脸上,李重茂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拳,是为我石鼓书院打的。身为书院学生,不知团结同学,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李重茂脸颊红肿,白鹿九仍然没有停手。 传功长老、花弄月、贺老师站在旁边,表情不一,却并没有阻止! 白鹿九找了许多理由,最后口干舌燥。 “这一拳,算了,这一拳没有理由。我就问你,服不服!”白鹿九看着被打得鼻青眼肿的李重茂,恶狠狠地问道。 “姓白的,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服!”李重茂口齿不清,牙龈冒血。 “哦,真的吗?那就我把你打死好了!”白鹿九双手带着魄力,一拳打出。 贺老师刚要阻止,传功长老却摇摇头。 李重茂颤抖起来,这白鹿九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真会下重手。这一刻,突然有点后悔,逞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鹿九双手忽然停了下来,轻拍李重茂的脸颊。李重茂顿时觉得红肿的脸庞清清凉凉,疼痛减少了些。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原谅你。帮你敷药了,红肿明天就好,不用谢我!谁让我胸襟广阔,以后不要瞎闹了,不要再想着挑战我的权威。答应过李爷爷,今后罩着你的,这次就当小惩大诫吧!” 李重茂听了白鹿九的言语,心情十分复杂! “好了,同窗之间还是要互助友爱的。白鹿九同学此次明显占据上风,不知收手,所幸没有下重手,但下次定不可再犯。重茂同学即使失败了,但这份铮铮铁骨还是值得学习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希望重茂同学再接再厉,长老相信你一定会打败白鹿九的!”传功长老给李重茂一个肯定的眼神。 李重茂却没有以往的自信,面色消沉,没有立即回应传功长老! “李重茂同学,难道一次小小的失败,就让你一蹶不振?新生大比即将开始,这次贺老师回来,就是特地带你们参加比赛的。你这样的精气神,我还怎么放心让你扛起学院的大旗,带领其他二位同学大杀四方,为学院争光!”传功长老痛心疾首。 李重茂听到新生大比,眼中闪现一道希冀的光芒。 传功长老看见李重茂的士气逐渐恢复,才点点头,“重茂同学与花弄月同学先去金风洞穴中修行,争取在出发之前,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白鹿九留下!” “是!”李重茂快速回应。 花弄月微笑着看了白鹿九一眼,眼神中饱含信任与期待。对于白鹿九的修为,她从不担心,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自信,比对自已还有信心! “去修行吧,小心被我追上。你知道,我这个人修行很快的!”白鹿九摸了摸花弄月的头。 花弄月红着脸,“我会加倍努力的!” 只有花弄月了解,短短三个月,白鹿九从英魄三阶,修行到英魄八阶,这种修行速度骇人听闻。白鹿九说的修行速度很快,不含一点虚妄之言。白鹿九没有说出这件事,花弄月自然也不会多嘴。她明白,树大招风并非好事!或许有人觉得白鹿九整天把低调挂在嘴边,其实却嚣张乖戾。但花弄月知道,白鹿九低调异常,真正的本事从不炫耀! 花弄月不知道的是,白鹿九见到他时,刚刚开启修行之路,而不是英魄三阶。这件事,将会被永远埋葬,不为人知! 李重茂与花弄月离去,只剩下三个人。 “小子,说说怎么回事吧,我相信你不是冲动之人!”传功长老等着白鹿九回答。 之前,听说白鹿九仍然英魄八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大发雷霆,失了仪态。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其中必有隐情。以特训时候对白鹿九的了解,他并不是轻言放弃、意志薄弱之人,更不会因为小小的疼痛就畏缩不前。 “长老,我一直在禁制中修行的。甚至深入禁制,只不过后来,禁止中的地火之力,对我凝聚压缩英魄的帮助微乎其微。”白鹿九有些无奈。 “不可能!”传功长老对禁止中的地火之力还是很了解的。 “你借助地火,把英魄凝聚到几尺了?”贺老师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冷。 “回老师,九寸!” “多少?”传功长老觉得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竟然能够听错。 “九寸!”白鹿九不得不再次强调。 传功长老瞪大双眼,白鹿九一个激灵,仿佛要被看透。黑色小鹿不再隐藏,在轮海中跳跃了几下,轮海中间被浓厚的黑雾填满。 “你轮海中到底什么鬼东西!”传功长老有些泄气,“不过这不重要,既然九寸了,为何不突破英魄境九阶?这样凝聚的英魄,闻所未闻!” “突破不了!” “为什么突破不了?”传功长老反问道。 “就是突破不了,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需要再次凝聚压缩英魄,但地火之力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 传功长老有些头大! “你想继续凝聚压缩英魄?”贺老师声音低沉。 “是的!” “我有一方法,不知你是否敢试?”贺老师如同一个恶魔,诱惑白鹿九。 第五十八章 踏上征途 “有何不敢?”白鹿九眼神坚定。 “我不同意!”传功长老一反常态,斩钉截铁,“你想的方法从未有人成功,我们要另寻他路!况且白鹿九还年轻,这次未成功,多突破几次,未必就不行!” “长老,我们是不是要看看白鹿九的意思?”贺老师语气笃定。 “白鹿九,你怎么想?修行之路定要慎重,不可冲动!”传功长老告诫白鹿九。 白鹿九丝毫没有被传功长老影响到,早有决断,“长老,似乎贺老师还没说出是什么样的方法,我们不妨听听他的方法,说不定他要说的和您想的不一样。” “哼,不一样!他整个人都是我教出来的,能有什么不一样。他肯定是想让你借着天火之力,凝聚压缩英魄!”传功长老非常不满。 贺老师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传功长老的言语。 “天火之力?”白鹿九有些疑惑。 英魄境的修行,需要吸收无尽地火之力,地火之力的属性也不尽相同,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天火之力。 “你不知道也属正常,因为知道的人都快死绝了!” 白鹿九想要询问,知道的人都死了,为什么他与贺老师都知道,又硬生生把这个疑问憋了回去。 “地火之力,在地脉之中孕育多年。虽然狂暴,但也有个限度。它在天火之力面前,可以说是大巫见小巫。天火之力,存在于无尽虚空,来源于日月星辰,远远比地火之力强大,非人力能够猎取。”传功长老此时像一个饱经风霜的睿智老叟,“曾经有人异想天开,用天火之力凝练英魄,却把自己活生生炼死!” 传功长老认真地看着白鹿九,“这不是危言耸听,即使这样,你还想用天火之力凝练英魄?” 白鹿九郑重的点点头,前路不明,他也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未来太久,只争朝夕,活在当下! “白鹿九,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此事也没有长老说的那么恐怖,只要准备得当,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贺老师满意的点点头。 “具体如何做?”白鹿九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急,你先听我说。此次新生大比,在仙府中进行。仙府来源不可知,但里面却藏有无穷无尽的修行资源。每过一段时间,仙府就会开启。仙府只能二十岁以下的青年进入,所以每年各大书院招生,均要求新生年龄不及弱冠!” “仙府之中,有一块天外来石。石上天火,终年不灭,常人轻易不得近。虽说同样是天火,但经过仙府这么多年的压制,威力早已不胜从前。你可借助进入仙府的机会,利用天外来时之火,凝练英魄!”贺老师停了下来,等着白鹿九答复。 “多谢贺老师告知消息!” 至此一句,传功长老就知道白鹿九的选择。 “哼,疯子,两个疯子!”传功长老愠怒道:“三天之后,准备出发,白鹿九你先回去,我和贺老师还有事商量!” 等到白鹿九离开,传功长老才面露疲惫,还有一丝自得,“怎么样?” “看不透,这个学生太神秘。不过性格我喜欢,不像其他书院种子选手那样或呆板,或狡诈!” “别说你看不透,我也摸不清他的底细。我怀疑,他非碎星岛之人!” 如果白鹿九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岛上的人,已经习惯把碎星岛叫做碎星大陆,不会说出“碎星岛”三个字。鲜有人知,碎星岛之外,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不是碎星岛又怎样,无尽大陆与碎星岛失联多年,恐怕早已忘了碎星岛的存在。而飓风海峡的势力,我碎星岛怡然不惧。这白鹿九,天赋之强,世间罕见,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重振我石鼓书院雄风!” “你倒是对他信心十足!”传功长老有些无奈。 “我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镇荒王。这小家伙可能还不知道,他刚刚进入镇荒王府,就引起了镇荒王的注意!” “你都知道,还叫他去送死。古往今来,有多少大势力打那块天外来石的主意,结果怎样,哪一次不是全军覆没!现在的碎星岛,能记得仙府中有天外来石的,就剩几个老古董了吧。用天火之力凝练英魄,多少天才栽在上面。白鹿九要是出事,我和你没完!” ...... 三天之后,白鹿九三人在贺老师的带领下,第一次走出石鼓书院,踏上征途! 石鼓书院小世界,虽然与外界相连,但自成一界,天空与大地受到规则约束,不能完整,给人一种压抑之感。出来之后,三人都觉浑身轻松。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行不是闭门造车,我们就摒弃交通工具,双腿前行,增长见闻,磨练意志!”贺老师早已安排。 四个人,贺老师在最前方,双脚轻轻点地,一步迈出,速度飞快。花弄月紧随其后,魄力包裹双脚,这是一种赶路的小技巧,虽然比不上身法战技,但也能增加赶路速度。李重茂排在第三,同样是一脸轻松。 白鹿九排在最后,额头上已经布满细细的汗珠。每走一步,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接近晌午,四个人才停了下来修整。白鹿九大口喘着气! 李重茂心里对白鹿九愈发忌惮,甚至隐隐有些恐惧。因为他知道,这个变态身上带着沉重的枷锁,竟然没有落队,简直是一头人形蛮牛! 四个人,走过原始老林,越过河流山川,见识到不同的风土人情,历时大半个月,终于出了大晋帝国。 白鹿九的脚步愈发轻盈,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完全超过了花弄月,轻轻松松跟着贺老师后面。 “小子,速度一下子增加这么多,战技练成了?”贺老师停了下来。 “没有没有,只不过略有所得!”白鹿九嘴上谦虚,得意之色却溢于言表。 “要不我们比比?” “您是老师,我是学生,哪有老师和学生比的道理,我还是比较尊师重道的!”白鹿九摇着头,却自然而然的解开了脚上的枷锁。 贺老师也听出了白鹿九的弦外之音:不能因为他是学生就欺负他。 “好,我把修为压缩到英魄之境,看到前面那座小山没,谁先赶到山脚,谁就赢!”贺老师看着跃跃欲试的白鹿九,很乐意打击他一下。 “一言为定。”白鹿九眯着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口小白牙有些晃眼。 花弄月与李重茂赶了上来,听说白鹿九准备与贺老师比试速度,两人都开始期待起来。花弄月是期待白鹿九打败贺老师,李重茂则是期待白鹿九被虐得体无完肤。 贺老师与白鹿九同时迈出第一步,只是两人起步的方式差别太大。贺老师犹如蜻蜓点水,脚尖轻点地面,刹那间不见踪迹。白鹿九犹如猛虎下山,地面石头都被蹬碎,借着反冲之力,一飞冲天,与贺老师并驾齐驱,同时消失不见。 两人似追风,似闪电,越发迅疾。 贺老师转头看向白鹿九,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双手不断借助树木藤蔓,手脚并用。呼吸之间超越白鹿九,两人的距离呈现拉大的趋势。 白鹿九一声冷哼,取下手腕与腰椎的枷锁,速度猛然暴增,很快追上并超越了贺老师。 身轻如雨燕,踏雪了无痕!这是《踏虚步》的小成境界,这么多天的不懈努力,终于修成了第一式。 白鹿九双脚触碰地面,地面的野草几乎不见弯曲。如果此地有雪,相信连印迹都不会留下。 半柱香的时间,白鹿九赶到小山山麓。 此时的白鹿九,没见丝毫喜悦,内心一片平静,重新戴上枷锁。这第一式,他并不熟练,还需反复打磨。 “小子,你这战技挺厉害的呀!竟然能够打败同境界的我,不过切不可因此骄傲自大,小觑天下英雄。”贺老师带着面具,不能看清表情。 花弄月与李重茂,终于追了上来。李重茂的衣服都被浸湿,显然花弄月为了赶路,并未放慢速度等他! “过了这座山,就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升仙城。这座城,不属于任何帝国。此时城中各种势力驻扎,盘根错节,不好惹。你们到了城中,好好休整,巩固这一路所得,尤其是你,白鹿九,切忌惹是生非!”贺老师提前交代,“当然,我们也绝不对受人欺凌,如果遇到不开眼的,狠狠的打,只有不出人命就行,知道吗?” “是!”三人异口同声。 第五十八章 碎星大陆的白鹿洞书院 升仙城,立于中土,毗邻苍茫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修行之城。甚至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打开了脉轮,修成轮海。 每年,碎星大陆的众多书院都会在升仙城举行新生大比。今年的新生大比尤为重要,因为无上仙府内围即将开启,新生大比在仙府外围进行,而比试结果直接关系到进入仙府内围的名额。 贺老师一身黑袍,在大街上缓慢行走,后面跟着白鹿九三人。街道两旁,酒肆茶馆林立,十分嘈杂,如同凡乡。众多修士来来往往,这些人,都是来升仙城博取一线机缘的,虽然这种机缘虚无缥缈。 最后,四个人在一家酒楼前停了下来。 “四位客官,里面请!”一名酒楼伙计忙上前迎接,“您四位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们来四间上房,顺便上几个特色小菜,送到房间!”李重茂很适应这种生活,也终于恢复一丝公子哥的脾性。 “不好意思,这位客官,现在本店只剩下三间上房了,而且都是天字号的。”掌柜满脸笑容。 “三间就三间吧,李重茂和白鹿九一间,我与花弄月各一间!”贺老师安排道。 “什么,让我和他一间,我就是露宿街头也不要和姓白的挤在一起!”李重茂非常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贺老师转过头,看向李重茂。隔着面具,李重茂都能感觉到这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显然眼睛的主人非常讨厌不听安排的学生。 李重茂头皮发毛,“好吧,我接受老师的安排。” “客官,三间上房,每间上房每晚一枚金锭。按本店规定,需要先付订金。”掌柜手中的算盘噼里啪啦作响。 “什么,一枚金锭,老板你这是在抢劫啊!”白鹿九听到价格,觉得不可思议,“你看,我们初来乍到,能不能便宜些?” 虽然储物戒中还有许多钱财,但是白鹿九坚定地认为,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哪能轻易便宜这些黑心商贩。 掌柜面色一冷,“客观此言差矣,本店店小利薄,价格向来公道。还有这个时间,也只有我凌山酒楼还剩下客房,想必其他客栈早已客满!” “鱼掌柜此言有理,我们出双倍的价钱,包下所有的客房。几个穷鬼还想住凌山酒楼,简直不知所谓!”一群青年人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着一位瘦削的男子,开口说话的,正是带头青年。 “哟,什么风把白公子吹来了,小店蓬荜生辉啊!”掌柜肥硕的身躯挤出柜台,腰身微微弯曲,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活像一只滚动的蹴鞠。 “鱼掌柜也听说过我?”白公子有些得意,故意放大声音。 “碎星四小公子之名,老鱼如雷贯耳,今日得见本尊,更胜传闻!”鱼掌柜恭维起来。 “什么四小公子,简直不要脸!”李重茂小声嘀咕。 然而在场各位都是修行之人,即使再小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子,你说谁不要脸。出门在外,你家长辈难道没告诉你,祸从口出吗?”白公子身后的一名短发青年立即跳了出来。 “掌嘴!”白公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仿佛并没有把李重茂放在眼里。 贺老师退后一步,好像故意拉开与白鹿九三人的距离。 鱼掌柜把一切看在眼里,眼珠子骨碌一转,放下心来。他看不透黑袍人的修为,并不敢随意得罪。黑袍人后退,定是认出了白公子的身份,想要与眼前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划清界限,免得遭受无妄之灾。生意人,和气生财。但在这升仙城,终究是靠实力说话,如他这般,自然要抱一抱大腿。而白公子,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大腿。 李重茂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身边有个白鹿九还不够,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姓白的给他脸色! 短发青年速度很快,手掌伸出,动作熟练,想要一巴掌扇飞李重茂! “姓白的欺人太甚!”李重茂身后轮海亮起,一赤一橙。这段时间,他的修为再次突破,已经达到精魄境三阶。 “从云快回来,你不是对手!”白公子冲短发青年大喊。 李重茂哪能给短发青年回返的机会,直接使出虎牙拳。短发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拳打出酒楼。 “好狠的小子,敢打我的人,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白公子眼神戾气迸发,指挥着剩下的青年,“给我废了他们!” “慢着!”白鹿九站了出来。 “哦,你想为他求情?你不行,如果是你后面那位姑娘,说不定我还会网开一面。当然,这完全取决于这位姑娘的表现了!” 白公子以及他身后的青年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白鹿九眼神一寒,说他可以,说李重茂也可以,但这些人竟然拿花弄月说事,这是在找死! “鱼掌柜是吧,这件事发生在你的店里,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你就不管管?”白鹿九眯着眼睛,露出友好的微笑。鱼掌柜先前的表现,他自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这些,只是为了恶心一下他。 “我只是一介凡人,自不想卷入各位的恩怨之中。还有,我说句公道话,本来错就在你们。奉劝三位,抓紧向白公子道歉!白公子身份高贵,宽宏大量,打你们几下,是你们的荣幸!” “呵呵,鱼掌柜还真是公道!”白鹿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说这个什么公子身份高贵,就不怕我们背景更加深厚?” “果然年轻,孤陋寡闻!这位是白鹿洞书院白锦鸿公子,今年十五岁,已经名满天下。碎星大陆,还有比白鹿洞书院更高贵的存在?”鱼掌柜介绍着白公子,语气中充满自豪,好似白公子的下属。 “你,很好!”白公子夸赞了鱼掌柜一句。 鱼掌柜更加卖力,他决定要不战而屈人之兵,好入白公子的法眼。他认为,三个初出茅庐的小辈,听到白鹿洞书院的名声,自己再稍微恐吓一番,还不屁滚尿流。 然而,鱼掌柜注定要失望! 白鹿九三人,听到鱼掌柜的介绍,面不改色! “白锦鸿,可惜了,好好的一个名姓,用到了狗身上!” 鱼掌柜面色大变,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土鳖,难道不怕被灭族吗? “很好,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作为奖励,我会慢慢折磨你们。至于这位小妞,我会当着你们的面怜香惜玉的!”白锦鸿满脸笑容,只是笑容有些扭曲,好久没人敢这么忤逆他了。 一袭长鞭,空中炸响,打向白锦鸿。花弄月直接出手,凤舞鞭散发着橙色的光芒。 白锦鸿一直防备白鹿九,没料到花弄月的突然攻击。一个狼狈的躲闪,衣袖被凤舞鞭抽断。 “全都给我出手!”白锦鸿恼羞成怒。 几个青年,站在不同方位,手掐法诀,魄力融于空,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包围着白鹿九三人。 花弄月与李重茂仿佛置身泥潭,轮海中魄力的运转都晦涩起来。 “不好,这是组合禁制战技!”李重茂大呼起来。 “小猫儿,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跟个土包子似的!来,跟着我的步伐,不要乱!”白鹿九瞥了李重茂一眼。 花弄月毫不怀疑,跟着白鹿九就走,左一步,右三步,退两步...... 李重茂稍微纠结了一下,也无奈跟了过来。 “不可能,你怎么会破了我白鹿洞书院的八卦锁灵阵!”白锦鸿终于不再故作镇定。 阵法一破,李重茂还没来得及出手,众多青年便被花弄月打倒在地,痛苦呻吟。每个人身上,都被凤舞鞭抽得皮开肉绽。 一直站着不动的瘦削男子,终于按耐不住。刚要向前,却发现肩膀被人按住,心里大骇,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够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嘘!”声音直接在瘦削老师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瘦削老师当场呆立,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你们逼我的,逼我的!”白锦鸿发了疯一样,身后两个轮海亮了起来。第一轮海海底轮中,飞出一只赤色的小鹿。 “公子真的发怒了,他们铁定完了,甚至于丧失狗命!” “这就是我白鹿洞书院的本命神通,三个小混蛋,我要看着他们被撕碎!” 躺在地上的青年,看到白锦鸿使出本命神通,纷纷咬着牙抬起头,他们要亲眼目睹敌人被白鹿洞书院的本命神通绞杀,方可解心头之恨。他们这群天之骄子,走到哪都是前扶后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摧残与侮辱! “交给我,我也有本命神通,应该能够勉强抵挡!”李重茂咬紧牙关。 “得了吧,小猫儿,不是我瞧不起你。没有谁比我更了解这招的威力,你要真是硬接,非死即残。谁让我是带头大哥呢,这时候自然不能让小弟送死!”白鹿九站在花弄月与李重茂身前。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也不拦你!”李重茂冷冷的说了句,只是他的双手却微微颤抖,魄力运转的更加疯狂,随时准备出手。 “小猫儿,你要是再敢乌鸦嘴,信不信我撕了你!”花弄月同样紧张,即使他相信白鹿九。 白鹿九给了花弄月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转过头,直面白锦鸿。 “碎星大陆的白鹿洞书院啊,甚是怀念!”白鹿九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眼神有些哀伤。 第五十九章 我很失望 白锦鸿赤色的小鹿,携带炽热的狂暴之力,所向披靡,向白鹿九三人袭来。还未接近,滚滚热浪,便扑面而来。 “神鹿踏过,炎火炸裂,寸草不生!”白锦鸿得意起来,当年英魄境修行时,他的父亲,狠心把他扔进白鹿洞书院的炎火之地。炎火,是一种爆裂的地火,白锦鸿吃透了炎火焚身之苦。 后来,时来运转,在无尽炎火的包围之下,他竟然练成了本命神通,从此地位无人可及,一飞冲天。 “这么美丽的本命神通,真舍不得灭了它!”白鹿九看着赤色的小鹿,神色复杂。 赤色小鹿距离白鹿九还有一丈之遥,突然停止,仿佛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前蹄抬起,踟蹰不前。 “妖法不足惧!”赤色小鹿的异常,并没有引起白锦鸿的警觉。他的本命神通,无往不利,无坚不摧,从未败北。这是白锦鸿的自信,也是白鹿洞书院立足碎星大陆的根本。 白锦鸿强行指挥赤色小鹿,继续杀向白鹿九。他似乎看见白鹿九在本命神通的践踏之下,垂死挣扎,然后被炎火烧成虚无。 “我本不想重伤于你,你却如此冥顽不灵!要怪,就怪你的主人吧!”白鹿九摇了摇头,轮海中飘出一团黑雾。 白锦鸿的本命神通,在黑雾的包围之下,如同石沉大海,突然没了声音。 只有白鹿九能够清晰看清黑雾中的状况,赤色小鹿见到黑色小鹿,如同胆小的野山鼠遇到饥饿的狸猫,无处可逃,瑟瑟发抖。黑色小鹿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惩治叛徒。张开嘴,吞噬之力包裹着赤色小鹿。赤色小鹿身躯越来越淡,呼吸之间,不了留一丝痕迹,彻底消失。 黑色小鹿上下跳跃,头上的鹿角,再次长长了些。 “不!”白锦鸿吐了一大口心头血,面色苍白如纸,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竟然与本命神通失去了联系! 修士的轮海,如果诞生本命神通,这种神通,就会与此人休戚相关。本命神通,会具象化成各种神兵仙兽,攻击力固然成倍增加,但是,一旦本命神通受损,其主人必定会受到牵连,甚至会未及性命。 “学艺不精,丢人现眼。如果碎星大陆的白鹿洞书院就这个水平,我很失望!”白鹿九叹了一口气。 “你!”白锦鸿觉得受到莫大侮辱,“哇”的一声,再次吐了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李重茂瞪大眼睛,希冀看清黑雾的本质。这黑雾,此前在应天府书院考核时,就见过一次。如今连白鹿洞书院天才修士的本命神通,都能轻易破之。黑雾诡异,白鹿九也越发神秘莫测。 “越来越有意思了!”贺老师手指轻轻敲击瘦削男子的肩膀,男子全身僵直,宛如木偶一般。 “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竟然破了公子的本命神通!” “你知不知道,公子身份尊贵,破他神通,等于毁他根基,究竟是谁给你撑腰,胆敢这么肆意妄为!” “白鹿洞书院不过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灭族把!” 躺着地上的一众青年哼哼唧唧,还没看清形势,继续咒骂白鹿九。 花弄月眼神一寒,想要出手,却被白鹿九拦住。 “女孩子家,打打杀杀有损形象,一切交给我!” “和你一起,怎能只懂风花雪月,不懂舞刀弄枪。你不是说,你的敌人强大的超乎我的想象,我堂堂花弄月,定会更加强大,保护你的!”花弄月语气坚定。 白鹿九无奈地点点头,她说的并没有错。 花弄月挥舞长鞭,直接抽向刚刚说话的几人。 “啊......” 一声声惨叫,围观的人心里发颤。眼前三名青年,要么是背景强大,要么是愣头青。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每个人都被贴上不好惹的标签。 “姑娘,饶命啊,刚刚我什么也没说!” “侯老师,您快出手,大家都撑不住了!” 白鹿洞书院的几名青年忽然想起,身后的侯老师一直没有出手。抬头看去,却发却侯老师正襟危坐,一动不动。侯老师的身后,一个身着黑袍修士随意站立,手轻轻搭在侯老师的肩膀上。 “原来你姓猴呀,怪不得这么瘦,真是姓如其人,长得真像猴子呢!”黑袍语气惊奇,就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现场鸦雀无声,什么样的存在,敢招惹调戏白鹿洞书院的老师? “前辈,我,您......”侯老师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那群废物在向你求救呢,你要怎么办?要不你就去帮他们一把,揍那个打人小子一顿,我也看他不顺眼!” “晚辈不敢,还望前辈看在白鹿洞书院的面子上,饶恕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小辈!” “这可就为难我了,老夫只是一个路过看热闹的小人物。一切,还得看那位小哥哥的意见!”黑袍指指白鹿九。 白鹿九冷汗直流,贺老师在发什么神经。这个时候怎么如此不正经,此时的性格,和传功长老如出一辙。 侯老师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前进两步,和白鹿九保持一段距离,表示自己毫无恶意。 “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侯老师脸上挤出微笑。 “你这人真是奇怪,乱攀亲戚,我什么时候有你这样的亲戚了,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呸!”白鹿九不愿多看侯老师一眼。 “这位公子,你看,冤家宜解不宜结,多个朋友多条路。锦鸿他们也得到了教训,这件事到此结束,如何?”侯老师立刻改变称呼。 白鹿九高看侯老师一眼:能屈能伸,喜怒不显于色,这样的人才可怕。不过那有如何! “猴子老师好气量,只是不知道地上这摊废物有没有你这般气量?” 侯老师差点当场发火,他贵为白鹿洞书院的老师,竟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 “你当真要与我白鹿洞书院死磕到底?年轻人,你应该对大陆势力不太了解吧,或许你可以问问你家中的长辈!”侯老师的语气有些冷。 “哎哟,恼羞成怒了呀!黑袍前辈,我好怕,我觉得这位猴子老师要杀了我!”白鹿九转向贺老师。 侯老师面色一变,“哪能哪能,这位公子,你误会我了!” “看来我对猴子老师的误会深似海呀。我这人,一向讲究和气生财。月儿,你说该怎么办?”白鹿九朝花弄月眨了眨眼睛。 “我来时,纳物戒丢了,钱财也不见了。”花弄月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这好办。”侯老师从自己的纳物戒中,取出五十枚金锭,“小小诚意,还望公子笑纳!” “猴子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是叫花子吗?”白鹿九佯怒道,“月儿,你的纳物戒中,有多少财物?” “好像是五百枚金锭,我记不清了!”花弄月语气不太肯定。 “月儿,你忘了。小猫儿还有五百枚金锭放在你那边,还有陈家村李大娘养老钱三十枚金锭,隔壁王老汉的老婆本四十枚金锭......” 白鹿九滔滔不绝,李重茂又一次刷新自己的认知。这次,连小月儿都被他带偏了! “月儿,你可是陈家村的财富神女,满载着村民的期望。整整二十枚,不,三十枚玉钱都被丢了。该如何是好,就是把我卖了也还不清啊!”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花弄月低下了头,脸颊通红,却是憋笑憋得。 贺老师站在远处,面具下的那张冰冷的脸庞,也是一片红润。而后长舒一口气,才平静下来,喃喃自语:“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侯老师眼中有团火焰在燃烧,打劫,这是赤裸裸的打劫啊! “公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只有五百枚金锭,你看?”侯老师的呼吸有些急促。 “只有五百枚,杯水车薪啊!”白鹿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了金锭,“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写下欠条吧!” 侯老师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变黑,牙齿“吱吱”作响,“我写!” “别忘了署名,按手印,留下血迹,对了,最好发个本命誓言!”白鹿九提出一大堆要求,才放下心来。 欠条完成,白鹿九拿着欠条,仔细端详,确认无误后,迅速收起。 “可以走了吗?”侯老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啊?你们随时可以离开啊,我又没说要拦着你们。我这么向往自由的人,怎么会限制他人的自由。侯老师慢走,不送!” 侯老师慢慢扶起一众伤员,自己搀扶着白锦鸿,好不狼狈! “临行之前,前辈可否告知名号?”侯老师语气诚恳。 “怎么,怕我跑了,没法找回场子?你可以找他们三个啊,他们都是要参加新生大比的,跑不了!”贺老师一副欠抽模样,就像在给白鹿洞书院的人出谋划策。 就在这时,白鹿九走上前去,看向侯老师一行人,无比认真。 “吾名白鹿九!” 侯老师听到这个名字,毫无反应,更别说白鹿洞书院的年轻一辈。 白鹿九见他们如此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你们,沦落如此,我很失望!” 白鹿洞书院,天赋最卓越的后辈子弟,往往会被赐名“鹿”字辈,看来,碎星大陆的白鹿洞书院,早丢失这个传统! 看着这帮人的脾性,丢失的不仅仅是书院的传统,更是书院的风骨与精神! 第六十一章 新生大比 凌山酒楼,围观人员三三两两,逐渐散去。 鱼掌柜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黏在肥硕的身体上。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成股留下,迷了眼睛,却一动不动,不敢擦拭。 白鹿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鱼掌柜!” 鱼掌柜一个机灵,向前一步,头埋得更低,“在,公子,您吩咐!” 白鹿九急忙后退,躲开鱼掌柜身上甩出的汗滴,“停,别再靠近,我喜欢你离我远点!” 鱼掌柜点头哈腰,迅速后退一大步。 “鱼掌柜,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 “是是是,公子深明大义,我等汗颜。”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希望你继续保持这种观点。但是,你别打断我说话。”白鹿九语气平淡,“同时,我这个人,心眼小。喜欢唠叨着别人的好,也喜欢惦念着别人的仇怨。倘若有人对我恶意满满,你说我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扑通”一声,鱼掌柜跪倒在地,叩头入捣蒜。 “公子饶命,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一时鬼迷心窍,做出糊涂之事,实在罪该万死!” “好啊,你都认为自己该死,刎颈自杀吧!”白鹿九满脸戏谑。 “公子,小的该死,但求公子宽宏大量,放了小的吧!”鱼掌柜一掌一掌抽打自己的脸庞。 “行了,别惺惺作态,看着倒胃口。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把参加新生大比的势力与人员一个不少的给我总结出来,并且密切关注他们的动态。” “是是是,小的一定办到!”。 “还有,去准备四间上房。记住,是四间,不是三间!” 鱼掌柜亲自跑到二楼,恨不得插上翅膀,快速准备四间天字号上房,备上酒菜,恭恭敬敬地请白鹿九四人上楼,然后退出房间,才长舒一口气,虽然颜面尽失,但与身家性命想必,脸面又显得不那么重要,毕竟好死不如赖活。 房间中,白鹿九不再一脸严肃。坐在桌边,大口品尝着升仙城的特色美食。 “小子,够嚣张啊!”贺老师声音恢复低沉,“让你不要惹是生非,低调行事,结果闹出这么大动静。把白鹿洞书院的学生给打了,本事真够大的!” “贺老师,这可不是我们主动挑事的,你看看那群废物的嘴脸,恨不得跑您头上拉屎,您说我能忍吗?”白鹿九放下手中的美食,“不能忍!这绝对是在挑衅您的权威,视我们石鼓书院为无物啊!” “还有小猫儿,不是我说你,刚刚也不知道配合一下。你要是再痛苦呻吟一番,说不定我还能从那个猴子老师身上扒层皮下来。他的纳物戒中,肯定还有宝物,多好的机会啊!”白鹿九满脸遗憾。 “还是我们家小月儿厉害,和我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花弄月被白鹿九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 贺老师一声冷哼,“一个学生,用不着那么多金钱,拿出来我帮你保管!” “贺老师不用客气,这点小钱我还是能够花出去的!”白鹿九不着痕迹的缩了缩手,把手上储物戒遮起来。 贺老师盯着白鹿九,眼光让白鹿九心里发毛。 “没出息!这三天,不允许出门。三天后,直接参加新生大比!”贺老师留下一句话,便起身走出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白鹿九这才放下心来,沾沾自喜,“月儿,咱也是有钱人了,以后想要什么,和我说。还有小猫儿,作为带头大哥,当然不会忘记小弟的功劳,这二十枚金锭,不,十八枚金锭你先拿去零花。省着点啊,毕竟我身上的大半钱财都给你了!” 李重茂青筋暴起,太气人了,姓白的绝对是故意的!赔偿了五百枚金锭,只给他十八枚,硬生生拿回去两枚。十八枚占据五百枚的大半,这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他李重茂,相王府嫡系子弟,怎么会为区区金锭折腰。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他准备抄起十八枚金锭,砸向白鹿九,怒吼道:“你这是在侮辱我!” 双手摸到金锭的瞬间,李重茂鬼使神差地把金锭收进纳物戒,然后呆呆的走出房间。 “李重茂,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怎么能拿姓白的金锭!”李重茂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冷静下来,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又不由自主地把金锭取出来,摆在床上看了又看。 “你说,小猫儿在房间干什么?”白鹿九笑眯眯地握着花弄月的手,恶意揣测。 “我,我怎么知道!”花弄月心跳加快起来。 “月儿!” “嗯。” “你真好看,和我娘亲一样美!” “不和你贫了,我会房间修行去了!”花弄月心头小鹿乱撞,迅速抽出小手,跑出白鹿九的房间。 ...... 三天后,升仙城西北方向,早已人海人海。参加比赛的,浑水摸鱼的,纯粹凑热闹的,各种人,形形色色,可谓是阅尽人生百态。 人群前方,有一古怪石林。石林长满青苔,远远望去,如同一尊尊远古巨人,木讷却不失威严。 这片石林,就是无上仙府的传送入口。每年开启无上仙府,碎星大陆的各家书院均要出人出力,方可参加新生大比。 石林巨大,四大书院,分别立于四个方向。其后零零碎碎跟着其他书院,唯四大书院马首是瞻。还有几家书院,单独立于一个方位,几乎与四大书院分庭抗礼,很是不凡。 “闲杂人等,退避三舍!”白鹿洞书院一方,一个老者佝偻着背,走出来。 众多修士看清老者容貌,面色大变,慌忙退后。 “修罗先生,想不到您亲自主持本次新生大比,此乃新生之福啊!” “修罗前辈大驾光临,我等惶恐!” 其他书院带队老师,看见老者出现,纷纷见礼。 老者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恭维。众人仍然恭敬异常,不敢露出一丝不满。 白鹿洞书院白修罗,真正的名字已经无人知晓。据说,此人年轻时冷血无情,杀人无数,人称冷面修罗。久而久之,修行界只要提到白修罗,立即噤若寒蝉。 白修罗环顾四周,目光终于在东南方向停了下来。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原本还有几个人,却被白修罗的眼神吓得倒退。剩下四个人,岿然不动,如同鹤立鸡群,顷刻间成为全场焦点。 四个人,黑袍贺老师立在前方,白鹿九、花弄月与李重茂呈现三角之势,站于其身后。 “原来是他们!”有人立即认出白鹿九一袭人。 “他们是谁?”有人好奇。 人言最可畏,立即有人添油加醋,描述三天前的一幕。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均把白鹿九说成十恶不赦、阴险卑鄙的小人,运用卑劣手段,偷袭白鹿洞书院的学生,四小公子之一的白锦鸿,也因此身受重伤。 别有用心的修士,自然是想以此种手段,讨好白鹿洞书院,讨好眼前这位修罗先生。 修罗先生不言不语,盯着贺老师,仿佛要把贺老师看透。 贺老师同样不说话! “就是阁下纵容小辈,伤我书院学生的?”修罗先生邹着眉。 “哈哈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四大书院,不过如此!”贺老师此时非常霸气,并不把这位声名远播的修罗先生看在眼里。 “阁下是何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敢在修罗前辈面前放肆,简直胆大包天!” 立即有人急于表现,指责贺老师。 “闭嘴!”贺老师此刻一反常态,声音有些尖锐。声音从喉咙中发出,在空中荡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指责之人,连带着刚刚胡言乱语的众人,脸颊扭曲晃动,有的人耳朵甚至留下一丝鲜血。 声波逐渐停息,人群东倒西歪! “风尖浪口,全是猪狗。任他何等妖魔,任他背景如何,我自一剑屠之。白鹿九,花弄月,李重茂,这是我给你们三人上的第一课!” 白鹿九只觉心潮澎湃,这才他要的生活,实力至上,自在随心!白鹿九早就明悟自己的修行之路,贺老师的第一课,与白鹿九的想法不谋而合。 花弄月点点头,贺老师的修行之道讲究顺心而行,这也是她以后要追求的方向。 李重茂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贺老师。内心触动很大,一些根深蒂固的观点,逐渐被瓦解,被推翻。 白修罗脸色一变,“你是,你是,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聒噪!”贺老师的声音如同炸雷,惊的白修罗直向后退。 “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带领学生参加新生大比,谁知你们这些人不知死活。我不想浪费时间,抓紧开始传送禁制!” 四大书院的人唯唯诺诺,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猜不透黑袍人的身份,只能从白修罗的表现中推断出,黑袍人的身份非比寻常。 白修罗退守边缘,脸色难看,沉默异常,手中有亮光一闪而逝。贺老师把一切看在眼中,又不把一切看在眼中,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第六十二章 群英毕至 四大书院站出四名老师,各自取出一块禁制令牌,掷于石林上方。令牌非金非木,镂空雕刻,纹路复杂,俨然是石林的缩小版。 其余书院老师,打开轮海,向令牌中输入魄力,轻车熟路,显然已经提前演练了多遍。 令牌光芒流转,石林“轰隆轰隆”,开始移位,看得人眼花缭乱。想要记住移动轨迹,却不得其法。 一刻钟后,老师们魄力消耗巨大,大汗淋漓,石林也终于停止移动。 传送禁制终于被激活! “去吧!”贺老师声音响彻石林。 白鹿九三人点点头,跨入石林,“嗡”的一声,消失不见。 待三人传送完成,白修罗才下达命令,“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参加新生大比的学生,飞快进入传送禁制。其中有几个学生,低着头,平凡至极,临行前,却诡异地看了白修罗一眼。 学生全部进入,老师们同时撤销魄力的输出,石林再次回复平静。 “你说此次新生大比,谁能拔得头筹?”一名长发老师低声询问。 “谁知道呢,往年不是白鹿洞书院,就是应天府书院,今年难说!” “你的意思是那位带来的三个人,会横生变故?”长发老师偷偷瞥了贺老师一眼。 “这只是其一,岳麓书院、嵩阳书院今年也卯足了劲,出了几个天赋极好的学生。甚至于,我听说,还有书院派出......” 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发老师捂住嘴巴。 “禁声,这不是我们能讨论的事情。” ...... 无上仙府,满目苍夷,并无仙气缭绕,甚至于连天空都是昏黄色。空气稀薄,气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就是无上仙府?”李重茂不敢确信。 “只是外围罢了,而且有些事不能看表象!”白鹿九躬身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右前方。 石头砸向虚空,却突然停了下来,如同撞了硬物,然后炸的粉末。 “这是?”李重茂脸色有些难看。 “放心,只是普通禁制。根据鱼掌柜给我们的消息,结合贺老师地图,这一区域,早被探索一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穿越险地,赶往仙居,通过考核,取得内府令牌,免得让人捷足先登。” 仙居,即是仙人居住之处。那是一群古老的建筑,每年新生大比,都会在仙居进行。 新生大比,包含两重考核。第一重考核,学生要穿越禁制险地,快速到达仙居。最先到达仙居的前一百名学生,才能留下。其余学生,则被自动传送出去。第二重考核,仙居会根据学生实力,安排仙居傀儡,与学生战斗,击杀傀儡越多者,排名越靠前。排名前三十的学生,留在仙居,接受仙居馈赠,其余人再次被淘汰。 今年更是有内府令牌作为奖励,这也是众多书院大张旗鼓、费心费力的原因。 白鹿九思索着无上仙府的信息,同时按照既定路线,迅速前进。 “那是增灵草?”李重茂脚步一顿,看着前方,面露喜色。 一路上,除了禁制险地,还会出现各种机缘。战技功法,仙草灵药,随机出现,不一而同。有的人甚至因为这些机缘,耽误赶往仙居的时间,最后被淘汰出局。 李重茂所见的增灵草,正式炼制增灵丹的主要材料。而增灵丹,是可以增加修士炼成本命神通几率的宝药。低等级的增灵草,修行界或许可以买得到,但是到了高等级,只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眼前这颗增灵草,看品相,等级绝对不低! 李重茂仔细检查四周,确认周围没有禁制,才放心大胆的上前。 “嗖”的一声,一支穿云箭,飞向增灵草。李重茂慌忙向右移动,才躲开致命一击。 白鹿九眼神一寒,魄力飞针刺向空中,击打箭矢。两者体积相差巨大,但威力决不能依靠体积大小来判定。似金铁碰撞,声音清脆,箭矢失去既定方向与力道,跌落在地。 “卑劣小人,胆敢暗算你爷爷!”李重茂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大吼着,要不是他反应的快,要不是姓白的帮忙,可能就被箭矢穿心,交代与此了。 “我这个可不是暗算,而是正大光明的出手。” 一群蓝衣青年,着装统一,从后方走出。 “嵩阳书院司马御前,为何偷袭我们?”白鹿九拉回李重茂,花弄月上前一步,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出手。 碎星众书院,着蓝衣,系黄玉。即使未曾见面,根据鱼掌柜给的情报,白鹿九也能一眼认出,眼前众人就是嵩阳书院的学生。为首之人,乃是与白锦鸿齐名的司马御前。碎星书院四小公子,白锦鸿最末,司马御前排名第二。 白鹿九打量嵩阳书院的学生,隐隐有些不安。仔细观察,又不能找出不安的源头。 “尔等抢夺我的宝物,还振振有词,不知廉耻!”司马御前似有凭仗,即使白鹿九凶名在外,也不把白鹿九看在眼里,“看在黑袍前辈的面子上,你们自废手足,退出大比,或许能够留你们一条小命!” “自以为是,什么四小公子,在我眼中,完全是个笑话!”白鹿九面露嘲讽,“亮剑吧,蓝衣小丑!” 对方人多势众,拖得越久,形势越不利,白鹿九只能先从言语上激怒对方,寻找破绽。 “找死!” 司马御前蓝袍飞扬,抬起双手。他十指修长,拇指却异常粗大。轮海魄力涌向右手拇指,拇指狠狠向白鹿九按去,如同要捏死一只蚂蚁。 “听说你修炼一门指法战技,不巧,我也是。能够死在同样的战技下,你也可以瞑目了!”司马御前眼神凶狠。 白鹿九同样是伸出大拇指,轮海魄力快速旋转,到达拇指,凝聚成一道魄力飞针,射向司马御前。 魄力飞针与司马御前大拇指激烈相撞,倒飞出去。司马御前乘胜追击,左手加入战斗。同样是大拇指,按住魄力飞针。司马御前眉头一皱,他这一指,可碎金石,如今竟然顿住。暗暗加大魄力输出,拇指光芒一闪而逝,微微颤动,魄力飞针被碾碎,消散于空。 “你这指法,也不如何。白锦鸿真是太废物了!” “小试牛刀罢了,看把你能的,这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井底之蛙!”看到魄力飞针被碾碎,白鹿九丝毫不见惊慌失措。 “我这指法,却是以量取胜的!”白鹿九的十指,轻轻点击,如同在空中作画,轻松写意。数十根飞针,漂浮于空,虎视眈眈。 “去!” 魄力飞针发出破空之声,刺向司马御前。 司马御前似早有预料,身后轮海亮起,魄力涌向拇指,拇指向前滑动,一根火红的光剑飞出,抵挡飞针的攻势。 突然轮海中,黑色小鹿发出预警。白鹿九不知危险来源,直接发动踏虚步,离开原地,留下虚影。 一把箭矢凭空,射穿虚影。 出手之人,正是刚刚偷袭李重茂之人。 “卑鄙!”花弄月也加入战团。 “团战吗?我最不怕了,小猫儿,你在旁边掠阵,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白鹿九大吼一声,无定指法如暴雨般,密密麻麻射向嵩阳书院的众人。 司马御前不再藏拙,身后两个轮海亮起。其中一个轮海,飞出一道赤色的光剑。光剑气势如虹,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挡住魄力飞针的攻势。 “不过如此!”司马御前眼神轻蔑。 “是吗?” 有五道魄力飞针,光芒内敛,却没有被光剑打落。轻易躲避光剑的攻击,刺向剑脊。威风凛凛的光剑,立即被飞针贯穿,逐渐消散。 “怎么可能!”司马御前面色苍白。 白鹿九的轮海,一直孕养了九组魄力飞针。此时用去一组,初显成效,让对手吃了大亏。 “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厉害!”嵩阳书院中,一名矮小的青年忽然抬起头,此人面容平凡,放于芸芸众生中,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但这一点,正是他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想要引人眼球或许能够做到,但若想要成为人人都忽略的存在,却是万分艰难。 矮小青年之前表现平平,中规中矩,此刻说话,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白鹿九终于知道,之前的隐隐不安,来自哪里。 “阁下是谁?”鱼掌柜给的情报中,完全没人能和矮小青年对上号的。 “非马兄,几年不出现,大家好像把我们忘记了啊!” 还没等到矮小青年回答白鹿九,又是一群人出现在视野中。闻其声,见其人,白鹿九脸色难看起来! 第六十三章 天火绝地 一群青年,闯入视线,根据衣着,轻易判断出是白鹿洞书院的人。 “白老二,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矮小青年与白鹿洞书院领头之人的关系显然不是那么和善。 “哟,几日不见,非马兄脾气见长啊!” 听到两个人旁若无人调侃,一众青年倒吸一口凉气。 司马非马,白老二,怎么会是他们?那可是年轻一辈学习的楷模,甚至于,有的人修行一生,也望尘莫及。只不过近几年逐渐淡出人们视线,不是他们修行懈怠,而是有着更高的目标,他们已经着眼于追上老一辈的修行者。 “小心,此二人是与我兄长同辈的风云人物!”花弄月在白鹿九耳边低语。 “一会我拖住他们,你和小猫儿先走!” “可是......”花弄月心有不甘。 “没什么可是,我修行一门身法战技,可以很快甩掉他们!” 白鹿九向李重茂使了个眼色,不着痕迹的与他调换了位置。花弄月与李冲后退一步,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你就是白鹿九?”白老二看向白鹿九,眼神奇怪,仿佛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错,我就是你爷爷白鹿九!” “很嚣张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嚣张的本钱!”白老二转过头,“非马兄,把这小子让给我如何?” “白老二,我看上的猎物,你也想插足?”司马非马的语气高高在上。 “如果非马兄能够忍痛割爱,我未尝不会向族妹美言几句!”白老二胸有成竹,似乎抓住了司马非马的痛处。 “是吗?”司马非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哈哈哈,我当你们俩能做出什么高尚的事情来,归根结底,原来是在拉皮条呀!”白鹿九笑得很夸张,“你们就这么确定,能够拿下我?也不撒泼尿照照,一个两个,自诩修行天才,也不怕天下人耻笑。明明是废物,却硬装大尾巴狼!” “小子,有种再说一遍!”白老二声音有些嘶哑,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真正的愤怒了。火山虽然表面平静,但谁也不知道岩石下埋藏的是怎样的怒火,一旦喷发,必将惊天动地。 白鹿洞书院的学生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我从听过如此下贱的要求,被人辱骂,还要求对方再骂一遍,难道你有受虐体质?谁让我这人心肠软,也最爱乐于助人,就满足你这个小小的要求。”白鹿九轻咳两声,“恕我直言,我不是说你是废物。在我眼里,在场的各位都是废物!” 对面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白鹿九连续使出无定指法。魄力飞针一根一根,速度肉眼不可追,从十指中飞出,其中更是夹杂着两组轮海孕养多时的魄力飞针。这两组飞针,自然是重点招呼司马非马与白老二。 同时,李重茂听到白鹿九两声咳嗽,拉着花弄月就往后跑。 “想跑?”白老二面露嘲讽。 白老二身后轮海亮起,赫然已经达到中枢境一阶。他的武器是一把弯刀,形如月牙,碧光耀眼,不可等闲视之。刀光温凉如秋水,锋利如疾风。一击既出,状似新月,割裂空气。 “叮叮叮......”魄力飞针还未靠近,便被劈得粉碎。 “白老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的圆月疾风刀已经到小城境界了!”司马非马眼神闪现一丝凝重:圆月疾风刀,属于玄阶中级战技,非常难练,共分为新月斩、半月斩、圆月斩三个境界。 “非马兄就不要再藏拙了,你们嵩阳书院的小五行剑,我可是期待的很!” 两院后辈学生都眼睁睁看着,司马非马这时候岂能示弱。他的手指,如司马御前一样修长,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大拇指与食指同样粗大。 一柄橙色光剑,由金石之力组成,从食指飞出。小五行剑,修轮海,炼五指,不同属性的光剑由五指发出。初始阶段,威力稍弱。越往上,五行光剑组合,威力越大。 司马非马已经炼成第二剑,金石之剑。 这橙色的金石之剑,远比司马御前赤色的地火之剑霸道的多,连同孕养的魄力飞针,都被劈成两半。 花弄月他们并未走远,魄力飞针又被司马非马他们破除,白鹿九有些焦急。他把身上的重玄铁全部取下,全力施展身法战技。 幸好之前苦练踏虚步,现在可解燃眉之急。白鹿九前后游走,左右晃动,如同清风,难以捉摸。手中的魄力飞针,直接刺进最弱小几人。 “啊!”魄力飞针在那几人身体中乱窜,并且不断发展壮大。 “想要各个击破?”白老二哪能看不出白鹿九的想法,一声令下,“所有人靠拢!” 司马非马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所谓精英,所谓天才,不过如此!”白鹿九的想法再次落空,不再靠近人群,想要以言语激怒他们。 白老二当机立断,“拖延时间?其他人,去追那两个人。我与非马兄,两人合击,把这个小畜生碎尸万段!” 白鹿九听到他们如此安排,心里松了一口。他与两大书院学生缠斗的最根本目的,就是要引走这两个人。至于其他人看,想必李重茂他们能够应付。即使花弄月从未显示过修为,但是白鹿九可以肯定,她的修为肯定不低! “两个废物一般的人物,也想追上我,做梦去吧!” 白鹿九向着花弄月他们相反的方向奔逃。 白老二紧随其后,咬紧不放。司马非马非常不满白老二的指手画脚,闷头赶超白老二,捉拿白鹿九,发泄自己的不满。 白鹿九修行了身法战技,但是追他两人的修为均已达到中枢境,比英魄境高出两个大境界,高出的修为足以弥补身法战技的不足! “一个小小的英魄境,轮海中还有多少魄力可以消耗?束手就擒吧,我以自己名誉发誓,保证不伤你性命!”白老二吊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白鹿九装作慌张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就你这小伎俩,还想让我自乱阵脚。等我的轮海魄力消耗完,下辈子吧! 一刻钟过去了,白鹿九硬生生逼迫自己流了一头汗水,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倒下。两刻钟过去了,白老二与司马非马都能听到白鹿九粗重的喘气声。一个钟头过去,白鹿九跌跌撞撞,却每次险而又险的加快几步,避免跌倒! 白老二他们的轮海魄力消耗近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这个奸诈阴险的小人,是不是有什么快速恢复魄力的宝药?” “是啊是啊,我有很多药,不过快吃完了!要不你们再追下去试一试?”白鹿九哪有丁点疲惫模样。 “很好,猫捉老鼠游戏,到底结束!”白老人看着白鹿九那副欠抽的模样,勃然大怒,不计魄力消耗,加快脚速,逐渐拉近与白鹿九的距离。 白鹿九暗自恼恨,如果自己修为突破,只要达到精魄境,即使两人修为比自己高,但凭借踏虚步的优势,摆脱两人的追杀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自己仅仅是英魄境八阶修士,连英魄九阶都没有达到! “该死!”白鹿九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突然,空气中飘来一缕热浪。修行之人,对于外界变化相当敏感。温度一点点身高,白鹿九自然也能感受到。 “这是,天火绝地!”白鹿九不露声色,心里却窃喜。此次进入无上仙府,参加新生大比,对于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进入天火之地,进一步凝聚压缩英魄,以此突破到英魄九阶。 身后的白老二同样感受到空气的异常,面色一变,“小子,前面就是天火绝地,我劝你停下来!” 白鹿九速度更快了! “天火焚烧之苦,可比万蚁噬心,你若再向前,保准有去无回!”白老二暗骂,有些焦急。这白鹿九,不声不响破坏了白鹿洞书院的本命神通。书院高层,点名要生擒下他。若他进入天火绝地,哪有生还的道理。白鹿九生死不要紧,关键是他的任务不能失败。 空气越来越干燥,前方是无穷无尽的火焰。一般烈焰,呈现赤红。但这天火,竟然白的耀眼! 离天火绝地仅有几米之遥,白鹿九心情有些激动。 就在这时,司马非马猛踏大地,地面轰鸣,一步飞起,显然这是一门了不得的腿法战技,借助地面反弹之力,迅速拉近与白鹿九的距离。 “非马兄,助我生擒白鹿九!”白老二此刻的声音有些尖锐。 司马非马嘴角微扬,充满嘲讽。一柄赤色地火之剑,一柄橙色金石之剑,突兀出现在眼前,刺向白鹿九。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炸了一大大坑,白鹿九消失不见。 “司马非马,你这是在干什么!”白老二扯着嗓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第六十四章 轮海异变 “我当然是在帮你呀!”司马非马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戏谑之意溢于言表。 “我让你活捉他,活捉,你明白吗?”白老二咆哮起来。 司马飞马一击之下,白鹿九不见踪影,生死不知。即使能够躲避了这一重击,凭他的修为,进入天火绝地,又能坚持多久,最后还是葬身火海。此次任务注定要失败了! 无上仙府外围,共有四大险境,天火绝地只是其一,另外三大险境分别是奇风围谷、弱水梦泽、荼毒迷瘴。每处险境,十死无生,轻易不得进。 “天火绝地就在眼前,我是没有本事活捉,你行你上啊!”司马非马心情非常舒爽,他能看出,白老二对于白鹿九态度迥异。活捉白鹿九,定然事关重大。能够破坏白老二的计划,最好不过! “好,很好!司马非马,希望你能平安到达仙居之地!”白老二压抑内心的怒火,忍住当场出手的冲动。此时争斗,必定会影响赶往仙居的时间。 “道阻且长,危险重重,可别让禁制生吞了!”看着白老二吃瘪离去,司马非马满脸得意。 两人的到来与离开,对于天火绝地没有丝毫影响。 自从上一次探索天火绝地,全军覆没,天火绝地已经平静多年。而今,天火绝地又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自然是白鹿九。 白鹿九躺在地上,嘴角鲜血流下。司马非马那一击,威力超乎想象,黑色小鹿此次没有帮他,全凭他自己硬抗。幸亏及时施展踏虚步,躲开致命一击。 一刻钟后,白鹿九才坐了起来,修复伤势,恢复魄力。身处天火绝地,天火之力无处不在,以他现在的状态,万万碰不得天火之力。白鹿九小心翼翼地从地底深处,汲取地火之力,恢复轮海魄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直到第四个时辰,白鹿九才慢慢睁开双眼。以往轮海来者不拒,现在要认真区分出天火之力与地火之力。耗费四个时辰,远远超过平时恢复的时间,终于再次达到巅峰状态。 细细打量周围,白炽的天火熊熊燃烧,闪人双眼,不能视物。好长一会,白鹿九才适应这种状况。此刻身上的法衣,一反常态,自动吸收周围的天火之力。白鹿九检查一遍,并不能找到法衣吸收天火之力前后有何不同。 他的右手,不小心,伸出法衣保护范围。 “啊!”一声惨叫,右手火速往回缩。仅仅一瞬间,手面皮肤已经一片焦黑,忍着痛,敷上灵药。 此时,白鹿九才明白身上这件来历不明的法衣,是何等神异。当时在石鼓书院,靠着法衣隔绝贮藏长久的地火之力,才把英魄凝练到九寸大小。如今,在天火绝地,法衣的避火之效更加明显。 可是,这法衣隔绝了天火之力,同样也隔绝了他的修行之路。不过如若没有法衣,这天火绝地,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为何贺老师当初让他借助天火之力凝练英魄? 白鹿九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如果贺老师在此,肯定也会受到惊吓,并且怒骂白鹿九愚蠢。当初他建议白鹿九利用天火之力,可他的意思是只需要在天火绝地的外围,利用溢出的天火之力修行就可以了。哪能如现在这般,进入天火绝地。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白鹿九双腿盘坐,轮海魄力这次运转的非常缓慢。他小心翼翼地吸收一丝天火之力,天火所到之处,筋脉瞬间焦黑。白鹿九差点疼的晕过去,依旧不敢加快速度,怕对身体产生巨大冲击破坏。天火之力终于达到轮海,轮海中的魄力如临大敌,加快旋转。白鹿九努力压制,轮海才再次恢复平静。 白鹿九控制英魄,慢慢靠前。与天火之力接触的那一刹那,英魄剧烈颤抖,差点溃散。 连续尝试三次,均以失败告终。英魄已经虚弱不堪,白鹿九不能确定,英魄是否能够再次经受天火的冲击。 咬着牙,非常不甘心,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修行之路就这样被堵死? “不!” “大仇未报,仇人依旧逍遥法外,族人仍然情况不明,许下的诺言还未实现,怎么轻言放弃!” 白鹿九眉头紧皱,面部紧绷,再一次进行尝试,英魄与天火之力第四次接触! 这一次,白鹿九直接倒在地上,双腿不断抽搐,眼神逐渐涣散,陷入昏迷。第一轮海,海底轮中,英魄上充满裂缝,好像一触碰,就会化为碎片。 第四次尝试,依旧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 黑色小鹿站起,镇压轮海,把那丝天火之力赶出轮海,赶出体外,并且驱动魄力,慢慢修复被天火灼伤的身体与英魄。 不知过了多久,白鹿九终于转醒,他拍拍脑袋,头痛欲裂。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白鹿九喃喃自语,有些失魂落魄。 无论是被强敌追杀,还是遭遇不公待遇,白鹿九都不曾退缩,勇敢面对,竭尽全力爬出每一次深渊陷阱。因为他觉得,无论多么困苦,未来的修行总是充满希望的,他必将踏上碎星岛以及无尽大陆的巅峰,任尔敌人再强,自当一剑斩杀! 可这时候,白鹿九突然自暴自弃,如果英魄无法凝聚压缩,修为也就不可能继续突破。一切所想,都将成为镜花水月,化为泡影! 轮海中的黑色小鹿,似乎感觉到白鹿九的失落,上蹿下跳,依旧不能引起白鹿九的注意,直接从轮海中飞出,一口咬住白鹿九的手臂,白鹿九这才惊醒过来,大口喘着气!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真是好危险,再这样想下去,肯定会招来心魔,堕入魔道!”白鹿九暗自侥幸,“看来我是把修为看的太重,对这天火之力期望太多,才会导致心境不稳!” 白鹿九看了黑色小鹿一眼,“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于你!” 黑色小鹿并没有立即返回轮海,而是绕着白鹿九,直接打转,然后咬着白鹿九的衣袖,好像在表达着什么。 “好了好了,我已无大碍,返回轮海吧,我也准备离开天火绝地了!”白鹿九并没有注意到黑色小鹿的异常。 黑森小鹿焦急起来,拼命咬着白鹿九的衣袖不放,并且指挥轮海中的一缕魄力,进入无名法衣,然后这缕魄力再次返回轮海。 “这是?”白鹿九瞪大双眼,呼吸急促。 “我怎么能这么笨!解决方法就在眼前,却不知利用,反而自己冒险尝试,差点丢了小命,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火之力,不为修士所用,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地脉的温养,太过狂暴。但是,白鹿九身上的那件无名法衣,却能吸收天火之力。吸收之后,法衣中总有残余,这残余的天火之力,经过法衣过滤,仿佛被驯服的灵兽,温顺柔和。 白鹿九运转轮海魄力,吸收法衣中残余的天火之力。法衣持续吸收外界的天火之力,补充自身。 当天火之力到达轮海,这一次对身体筋脉虽有损伤,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英魄一点一点吸收天火之力,同样痛苦万分,但与之前相比,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英魄吸收天火之力,发出白炽的光芒,身上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其后,无声无息,又仿佛能够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英魄慢慢凝练压缩。 白鹿九长舒一口气,第一缕天火之力消耗完毕,效果显而易见,英魄已经变成八寸。 连续吸收两缕天火之力,英魄才由八寸凝练成七寸。英魄吸收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所需要的天火之力也越来越多。最后,吸收了整整三十二缕天火之力,英魄凝聚到极致,只有三寸,如同血肉之躯,灵性大增。 “看来真正达到极限了,三寸英魄,还不错!”听口气,好像有些不满,仍想要精益求精,更进一步,只不过眼中的傲娇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是时候突破英魄境九阶了。”白鹿九眯着眼。 短短一天时间,从地狱到天堂,反反复复,终于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内心却逐渐平静下来。 英魄境九阶,是修行第一境界的最后一阶。这一阶段,英魄凝练到极致,彻底掌控轮海,仿若与轮海相融,不分彼此,战力大增。 “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阴跷一脉,散在丹经......” 《轮海经》加速运转,每一缕魄力,围绕英魄,进一步提炼。外界,源源不断的地火之力涌入轮海,甚至法衣中,有一丝天火之力,进入轮海,转化为本命魄力。 白鹿九感觉身体越来越轻,好像要乘风归去,身体中似有桎梏被打碎。按照道理,即使突破英魄九阶,也不会有这种反应。 观察轮海,白鹿九突然瞪大双眼,“怎么会这样?” 第六十五章 李重茂的本命神通 十倍轮海,魄力纯化凝聚,几乎成为液态。轮海中间,三寸英魄,旷古绝今。最不可思议的是,英魄之下,竟然生长了一株深红色的仙莲。莲花无根无蒂,浮于轮海,花成四瓣,似骄阳如烈焰,道韵流转。 轮海种仙莲,闻所未闻。虽说突破英魄境九阶,但远远不如这株仙莲带来的震撼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鹿九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仙莲,甚是不凡,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白鹿九试着指挥仙莲,可仙莲一动不动。 三寸英魄,踏上仙莲,立于莲心。刹那间,仙莲与英魄相连,好像活了过来。外面的无尽天火,朝仙莲汇聚,仙莲不断吞噬,如同一个无底洞,不见增长。 三个时辰,一闪而逝,仙莲似乎吃饱喝足,停止吞噬。白鹿九再次尝试呼唤仙莲,仙莲终于有了回应。轮海之中,魄力运转,然后在身外幻化出四瓣仙莲,把白鹿九全部包入其中,俨然是轮海中那朵仙莲仿制扩大版。 “这是给我加了一层护盾?”白鹿九有些不确信,又有些失望。如果仅仅是增加防御之力,也不能体现出多大优势,他现在,最需要的强有力的攻击战技。 “算了,不能太贪心,聊胜于无。也不知道那半截玉剑躲哪去了,不然那《无名阵法》定然可以继续修行了!” 白鹿九在天火绝地修行的时候,花弄月以及李重茂正在拼命奔跑,后面,嵩阳书院以及白鹿洞书院的人远远吊在后面,速度不快不慢,既不跟丢,也不进一步追上前。 “御前公子,我等为何不加快速度,擒下他们两个?”有人不解的问道。 “你可知前面那二人什么身份?不要觉得白鹿九离开了,他们就是软柿子!”司马御前之前被白鹿九打败,心里阴影还未退去。现在对方还有一个花弄月,自然不敢轻易涉险。 “还请公子赐教!” “你可知大晋帝国的八大王府?前面二人,就是其中两个王府的嫡系子弟!” “不过是世俗界的两座王府罢了,我等修行界的人,还会怕一个世俗界的王府子弟,当真可笑。即使打杀了,难道他们王府的人还敢杀我们修行界的人?”白鹿洞书院立即有人跳出来反驳司马御前。 “黄口小儿,孤陋寡闻!”司马御前不再解释,保持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胆小怕事之辈,我们先走,待会生擒他们,你们可不要和我们抢功劳!” 白鹿洞书院一群年轻人,率先出击。 “他们追上来了!”李重茂气息有些粗重。 “终于按耐不住了吗?”花弄月回头看一眼,轻蔑一笑,“分开追击,求之不得。不过这点距离还不够,必须先拉开两个书院之间的距离,阻断他们直接联合的机会,然后逐个击破。” 花弄月两人不由得加快步伐。 “想甩掉我们,门都没有!”白鹿洞书院一群人顾不得魄力消耗,双方的距离逐渐缩小。 嵩阳书院一行人早已消失于视野之中,花弄月逐渐停了下来,等后面一群人的到来。 “终于不跑了么,让我们一阵好追!” “现在选择束手就擒,确实是明智的选择。不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还真舍不得就此打杀了!” 一群人,血气方刚,火气正旺,看见花弄月长得漂亮,心里就像有只猫爪在胡乱抓挠,痒痒的不行,脸色红润,呼吸都急促几分。 “找死!”对方眼神充血,言语轻佻,让花弄月火冒三丈。 花弄月取出长鞭,身后两个轮海亮起。第二轮海,本我轮中发出橙色的光芒。天地桥早已经稳固,精魄与轮海之间产生了若有如无的联系。 李重茂不敢相信,花弄月在精魄境四阶的道路上走了如此远。要知道,修行越到以后阶段,突破越困难。像他,之前借助书院多年积累,才突破到精魄境二阶。如果让他在寻常环境中,脉轮吸收天地之力,蜕变为轮海的过程,恐怕就要花上三年五载。这一过程,也仅仅是精魄境前三阶的修行! 白鹿洞书院自有老生混入其中,看清花弄月的修为,也是大吃一惊。今年的新生大比,各大书院为了内府名额,不择手段十之八九,只不过心照不宣。 书院学生众多,资源有限,分配自然不均衡,不是人人都如白老二与司马非马那般,天赋异禀,背景深厚,得到书院大力培养。纵使如此,他们也比花弄月大几届,这样就意味着,他们的修行时间比对方多几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时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基于此,他才敢放心大胆追杀花弄月。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白鹿洞书院领头之人终于意识到不妥,一个小丫头,修为竟然与他旗鼓相当。结合司马御前的表现,内心变得惶恐不安。 “我是谁?追杀半天,竟然连对手都没弄清楚,智商堪忧!”花弄月手舞长鞭,“想要知道我是谁,先要问问我手中的长鞭答不答应!” 长鞭之上,赤色光芒与橙色光芒交替闪烁,分化出两道颜色不同的鞭影。赤色鞭影如火凰,橙色鞭影似金戈,由虚化实,两面夹击,迅疾且灵活。 白鹿洞书院领头之人,修为也达到精魄境四阶。他的武器,非常奇怪,是一条快要生锈的锁链,仿佛随时会断掉。白鹿洞书院其余人,看见他拿出这把武器,眼神躲闪,就像看见什么恐怖之物,纷纷后退。 锁链与赤色鞭影相撞、撕扯、纠缠。赤色鞭影烘烤锁链,仿佛要把锁链融化。 锁链表面“滋滋”炸响,这种声响很奇怪,完全不似金属燃烧的声音。 于此同时,橙色鞭影直接攻击白鹿洞书院领头之人。它比赤色鞭影略小一些,却更加霸道。第二轮海本我轮中的魄力,本就是由金石之力转化而来,一向以攻击力见长。 领头之人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惊慌失措,而是拿出一截更短的锁链,与橙色鞭影硬碰硬。 “小丫头,我的精魄四阶,和你的精魄四阶可是不同的!”领头之人眼神如同饿狼择食。即使对方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他怡然不惧,这里可是无上仙府。杀人灭口,谁能知晓。唯一的麻烦就是嵩阳书院司马御前那群人,不过这也影响不了他,大不了来个死无对证! 领头之人占据上风,开始得意。对手是天才又如何,这种扼杀天才的感觉他最喜欢。他手中的宝物锁链,可是当年从一具古老的尸体上扒下来的。古尸不知年,锁链早已腐朽,但仍然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威能。 正因这条锁链,书院其他学生才惧他如虎! 领头之人却没有注意,李重茂悄悄移动了位置。 橙色鞭影越来越黯淡,这时候终于看清锁链表面的物体。好像粘液,又似鲜血,发出阵阵难闻的焦臭味。粘液中,一条条微小的蛊虫来回游动,噬咬橙色鞭影。 花弄月脖子上流下几行细细的汗水,表面上双方僵持不下,其实她的第一轮攻击败北是迟早的事。 “啪”的一声,橙色鞭影断成几截! “黄毛丫头,你还有什么招数!” “其实,我不擅长打斗,招数已尽。”花弄月毫不在意,“但是啊,你怎么能忘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好!”领头之人反应过来,却是迟了。 领头之人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颗牙齿。这颗牙齿,红中带白,如同有鲜血滴下。牙齿轻易刺进领头之人的身体,大肆破坏。 “啊......”领头之人惨叫声震天,七窍流血,随后倒地,气绝身亡。 那颗牙齿刺破身体,飞回李重茂的轮海。 “这就是你的本命神通?”花弄月轻笑道。 “对啊,我的本命神通,就是一颗牙齿,我取名虎牙染血。你想笑就笑吧!”李重茂摊摊手,准备好接受花弄月嘲讽。 第六十六章 第一重考核 花弄月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大敌当前,当辨别轻重缓急。 白鹿洞书院其余学生,看到领头之人惨死,立即向四面八方逃窜,分作鸟兽散。 李重茂迈开步伐,准备追击,却被花弄月拦住,“穷寇莫追,且当务之急,我们需要重新调整方向,尽快赶往仙居之地,避免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李重茂这才停下脚步,重重地喘了口气。 “小月儿,看在我俩关系不错的份上,我的本命神通,你能不能别告诉白鹿九?” “哦,这个嘛,就看你表现了!”花弄月手指把玩着鬓角,轻轻摇摆。 “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以后我保证不与白鹿九作对!”李重茂咬着牙。 “我就不明白了,白鹿九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如此苦大仇深!” 李重茂没有立即回答,脑海中不断回想与白鹿见面的各种场景。自打第一次长安城见面,白鹿九就像是他的命中克星,从此他就霉运连连。有些人,你说不上他有什么不好,但你就是讨厌他。或许是白鹿九身上那种虚无飘逸的气质让李重茂自惭形秽,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就在白鹿九手上吃了大亏,种种理由,李重茂已经无法说清。 “反正,我要打败他。天下间,最不能看不起我的,就是他!”李重茂义正言辞,“纵使他这次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他!” 花弄月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得了吧,你没被虐够,我看得都够了!反正大家迟早都要知道,何必遮遮掩掩。威力大就可以,就算是一颗牙齿,也能大杀四方,何况还是一颗虎牙,说不定它是仙灵异兽的雏形!” “可是,我的本命神通,有一个致命缺陷,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一次还不满足,你看看我,本命神通如同鸡肋,丝毫不能增加战斗力!” “辅助型的本命神通,能比吗?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你要这样说,我也只能”,花弄月顿了一下,“只能承认了,哈哈,我就是在炫耀!” 李重茂对于此种情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的花弄月虽然顽劣调皮,但绝对不会如此恶趣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尴尬之上。这,不就是白鹿九的一贯伎俩? 李重茂脸色黑的如同锅底灰,闷头赶路。 一路上,禁制重重,灵药宝物也碰过几次,但两人没有片刻停留。被白鹿洞书院以及嵩阳书院追杀,已经耽误不少时间,肯定落后大部分人。 两人修为不低,再加上贺老师给的地图,非常完善,飞速向前,速度超过大部分人。终于在一天之后,抵达仙居之地。此时,仙居之地,已经有七十七人,加上花弄月两人,一共七十九人,还有二十一个名额。百名之外,所有人均要被淘汰! 仙居之地,七十七人中,司马非马以及白老二赫然在列。其余之人,除了岳麓书院的学生,剩下就是其他大大小小书院的。四大书院,唯余应天府书院还没有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过来!”白老二眼中有烈阳,似要把花弄月与李重茂当场灼烧成灰烬。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李重茂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白老二咬紧牙关,“好,很好!希望出了仙居之地,出了无上仙府,你还能继续嚣张。不要以为有那个黑袍给你们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须知,碎星大陆的水深的很,我白鹿洞书院,能够收拾黑袍的,大有人在!” “有没有人能够收拾我们的老师,这我不确定。但我知道那个什么白修罗,见了我们的老师,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低眉顺眼敢怒不敢言!要是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司马非马站在旁边,一声不吭,静观事态发展。 “小猫儿,何必和这种人浪费口舌。”花弄月一声冷哼,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女。 白老二吃瘪,无力反驳! 几方人马,安静地有些诡异。 “窸窸窣窣”,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应天府书院的人这时赶到。 “哈哈,曹兄,你来的却有些迟了!”司马非马迎上去,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蛋笑成一朵花。 “路上遇到罡风,差点被卷进奇风围谷,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出来,还折损了两名新生,实在惭愧啊!”嘴边挂着惭愧,表情却有些骄傲,没带一点悲伤。 任何一人,遇见罡风,都会被刮进奇风围谷,然后被奇风之力撕成血沫。而他曹正枭,却以极小的代价,杀出重围,这的确是一件令人骄傲放纵的事情! “佩服佩服,曹兄足智多谋,无人能及。修为更是超过小弟不知凡几!” “你我本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当年我进应天府书院,也多亏司马院主照顾!可惜院主如今他,哎!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姓白的小鬼。要不然,司马院主也不会丢了院主职位,更不会失去一只手臂!” “曹兄安心,皇天不负有心人,那姓白的,已经被我逼近天火绝地,如今,肯定化成一摊血水!” “是吗,快和我说说,我要听听具体情况,了解他如何惨死,这样我的心情才会舒畅!” 他们的谈话,自然大声,目中无人。花弄月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白鹿九被逼近天火绝地,一个趔趄,手中的长鞭差点掉在地上。 李重茂一把扶住花弄月,眼光瞥向司马非马,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眼神深处隐藏的杀意。 “听见了吗,你的小情郎早已被天火吞没,尸骨无存啦!”白老二看见花弄月的表现,眼神咕噜直转,“我可是亲眼所见,你那小情郎在天火绝地痛苦呻吟!” 花弄月牙齿紧紧咬住双唇,身体微微颤抖,“如果他真的出事,我会让你白氏一族永无宁日。所有相关之人,我要让他们尝尽炼魂抽魄之苦!” “好狠毒的小丫头,既然这样,你还有你的家人,包括你身边这位,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白鹿洞书院久不出世,凡世之人竟然都忘记必要的尊敬了!” “除了身份与多修行几年,你在我眼中,一无是处。”花弄月声音有些沉闷,“世人怕你,我独不惧。而且,我告诉你,灭我不易,杀我家人更困难!” “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一群井底之蛙,不知天之大!你可知,四大书院立足多年,这等庞然大物,底蕴有多深厚,从来没有人,敢挑衅我等!” “我的兄长,被世人戏称花家大月亮,我的父王,被世人尊称镇荒王!”花弄月一片平静,“而我,就是花家的小月亮。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如你一般,借助家族,狐假虎威。我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手刃仇人!” 白老二听到花弄月自报身份,分寸大乱。 镇荒王,那位可是碎星大陆的传奇存在,即使白鹿洞书院,也不敢轻易招惹。此人除了修为高绝外,这些年来,独自一人镇守苍茫山,为人类立下汗马功劳。这样的人,一呼百应! 花弄月不管他人反应,似在自言自语,“除了你和司马非马,还有那群追杀我们的人,我一个不会放过。虽然我现在打不赢你,但是一年之后,甚至于五年、十年、百年之后呢?我有耐心,也希望你们等得起,一定要好好地或者,等着我报仇!” 花弄月说的很慢很轻,但是每个字都饱含着浓烈的杀意,司马非马以及白老二心里发毛。 “司马小弟,这花弄月天赋显现色可是紫色,本来是我应天府书院银花婆婆的亲传弟子,但后来出了变故。现在与旁边这位李重茂拜入不具名的书院之中,定会得到重点培养。如今,成为生死仇敌,以她的天赋,必成为心腹大患!”曹正枭神色无常,偷偷传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曹兄的意思是?”司马非马有些疑惑。 “第二重考核,击杀傀儡,必须保证他们进入前三十,这样才能找机会下手!” “一切仰仗曹兄,但凭曹兄安排!” 终于,第一百个学生,赶到仙居之地。仙居之地,喷发出一阵禁止波纹。仙居之外的学生,与波纹接触,便被传送出无上仙府! 第一重考核,落下帷幕。 至于白鹿九的情况,无人知晓! 第六十七 好算计,好计谋 “第二重考核,傀儡之战,即刻开启。”声音厚重博大,不带一丝情感,在整个仙居之地回荡。 据传,仙居之地,由仙居之灵掌控。甚至于整个无上仙府的外围,都在仙居之灵的监视之下。而仙居之地,是禁武之所,是以此前司马非马几人生生忍住对花弄月出手的冲动。 “张灵天,英魄境八阶,请赐教!”比试擂台,首先上场的应天府书院的新生。以他的修为,在应天府书院新生中,应属于中上之流。 四大书院,也存在顾虑,只让极个别的老生,伪装成新生,参加大比。 轰隆轰隆,擂台之上,出现一只傀儡山魁,白脸红鼻,巨口利齿,鬃毛炸立如灰铁针。如若不是提前得知这是一只傀儡,众人肯定以为这是一只活着的妖兽,一只嗜血狂躁的恶魔。 “也不知张灵天能够坚持几轮?”应天府书院立即有好友为他担心。 “几轮,想得倒美。第二轮考核,不看修为,只论同阶战力。傀儡也相当于英魄境八阶,只是傀儡向来皮糙肉厚,能顶过第一轮攻击就不错了!”书院之间,并不和谐,有人不屑地反驳张灵天的好友。 擂台上的战斗,相当激烈。 “好!”有人叫了一句。 只见张灵天比傀儡山魁还灵活,傀儡山魁招式大开大合,一拳一拳轰击张灵天,均被他轻松躲过,引起观战的学生一片叫好。 “有什么可骄傲的,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窜,最终还不是一败涂地,徒劳无功!”刚刚那位新生牙齿发酸,当然看不得别人的好。 张灵天又一次躲避了傀儡山魁的攻击,只不过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远离傀儡山魁,而是反其道而行,一个转身,窜到它身后。 “吹火掌!” 张灵天大喝一声,正是他的成名战技。他的双手之间,烈焰焚烧,并带有强大的吹动之力。吹火掌之下,傀儡损伤,但这只是其次,由于惯性作用,加上吹动之力,傀儡趔趄向前,跌下擂台。 “第一轮,张灵天胜,比试继续!” 张灵天大口喘着气,显然刚刚的一番算计与战技,对他消耗不小,但仙居之灵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两只傀儡山魁登上擂台,张灵天坚持一刻钟时间,便魄力透支,主动跳下擂台。 新生依次登台比试,相比较张灵天,其他新生的战绩或高或低,水平参次不齐。即使有一个人已经精魄境一阶,但在一只傀儡的山魁进攻之下,片刻间就败下阵来。 第十场比试即将开始,大家好像都商量好了,停了下来,无人登台。曹正枭嘴角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李重茂当仁不让,双脚蹬地,如一只暗夜黑豹疾驰荒林猎场,“嗖”的一下,落于擂台。起跳如雷,落地无声,这一动作,潇洒之极,让人眼前一亮。 一只精魄境二街傀儡出现在眼底,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李重茂技高一筹,战胜了傀儡山魁。 李重茂一脸凝重,接下来,将会出现两只傀儡山魁。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最终险而又险地打败傀儡山魁。 三只傀儡出现在眼前,此时的傀儡,仿佛有了灵智,一改之前各自为政的战法,而是使出一套组合战技,形成一个有机整体,攻防牢不可破,战斗力成倍增加。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经过两轮比试,魄力消耗的厉害,此种情况下,双方的实力差距被拉的更大。 李重茂并未轻言投降,仍然在想着破解之法。 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继续战斗。最终体力不支,从擂台边缘跌落。 花弄月扶起李重茂,李重茂咧嘴苦笑,伤口震裂,放在平时,他早就鬼吼鬼叫,此时却简简单单说了一句:“我这么努力,这么厉害,可惜姓白的看不见了!” “我相信他会没事!”花弄月打断李重茂,斩钉截铁地说道。白鹿九一次次身处险境,又一次次险死还生,花弄月坚信他这次也会平安无事。 李重茂保持沉默,他不知该如何反驳,难道要抓住花弄月的肩膀,扯着嗓子大喊:“清醒一点,那可是天火绝地。无穷无尽的天火肆意燃烧,经年不灭。白鹿九被逼进绝地,十死无生!” 这样做,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未免太残忍。李重茂相信,时间久了,会慢慢抚平一切伤痕。 李重茂平稳坐下,恢复魄力与伤势。 花弄月转过身去,看向擂台。新一轮比试继续,仍然无人登上擂台,有人时不时偷偷将目光投向花弄月两人。 花弄月冷哼一声,向擂台走去。隐隐约约,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不过这仙居之地,除了擂台,禁止动用一切武力,任何阴谋诡计在这里都难以实现。想到这里,心里安心不少! 她步伐很小,走得缓慢。一步一层阶梯,像一个不曾修行的平凡之人,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同一支雪山之巅的玉血冰莲,淡雅婀娜,让人忍不住接近。但当接近之后,却被她的冰冷拒之千里之外! 一只精魄境四阶的傀儡山魁,出现在众人眼中。 “确定她只有十一岁?为何她的天赋如此惊人!”曹正枭被花弄月的修为吓了一跳。 “按照道理,她与那个李重茂,纵然天赋不凡,修为也不可能如此精进,定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司马非马不怀好意的推测道。 “若是如此,定是旷世仙缘,待会要生擒他们,好好问个明白。” 花弄月全神贯注盯着傀儡,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台下的小动作。她是修行的天才,有了辅助型本命神通的帮助,她的修行速度无与伦比,但她的战斗之力并没有像她的天赋那样高人一等。 手握长鞭,如同火凤飞舞,不计魄力消耗,抽打傀儡。欲以雷霆之势,击败傀儡山魁。山魁节节败退,从擂台边缘倒下,毫无招架之力。它的双眼突然亮了一下,仿佛有了自己的思想,明白处于危险之境,过膝的长臂急速攀住擂台边缘,尖锐的利爪死死扣住,然后手掌猛然用力一拍,整个身体再次飞了上来。 李重茂虽在恢复伤势,依旧分心观看花弄月的比赛。看到花弄月第一波攻击并未有所建树,担心更盛! 仙居之地第二重考核,可谓是修为越高,越不占据优势。因为随着修为的增加,所面临的傀儡山魁更加强大。而傀儡山魁增加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它的灵性。 花弄月再次挥动长鞭,化为一道赤色鞭影与一道橙色鞭影。与傀儡山魁硬碰硬,大刀阔斧,不遗余力。花弄月脸上布满细细的汗珠,傀儡山魁终于抵挡不住攻击,酿跄后退,然后跌落擂台。 这一次,它没能转危为安! “第一轮,花弄月胜,比试继续!” 两只傀儡山魁凭空出现,直接开打,两面夹击。花弄月有些狼狈,身上渐渐多了些伤痕。她咬着牙,最终坚持了半炷香时间,还是落败。 花弄月走下擂台,有些失落。若是白鹿九再次,他会击败几只傀儡?以他那变态的战斗力,同阶无敌、越阶战斗如同家常便饭,定能战到第四轮,说不定是第五、第六轮!她拼命修行,只是希望不被白鹿九落下太远。 这个问题,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个笑话。但在她眼里,白鹿九修为超过她,只是迟早的事情。 “月儿,别伤心了,你是以修行见长,以后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李重茂宽慰道。 “我不是伤心,只是失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擂台比试的人越来越多,战绩也逐渐揭晓。依照常理推断,花弄月的成绩,有很大可能,被淘汰。但是,这次比试有许多人,战绩不如花弄月。 一天过去,擂台比试接近尾声,一些注定淘汰之人,心有不甘。还有些人战绩不上不下,看向花弄月,眼中敌意清晰可见。 “第二重考核结束,放榜!”仙居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张榜单,飘浮于空,甚是不凡,榜单之上,战力榜三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第一名:曹正枭,可在仙居之地外围逗留十天,寻找机缘,另奖励内府令牌三十块;第二名:司马非马,可在仙居之地外围逗留九天,寻找机缘,另奖励内府令牌二十九块..... 而花弄月,竟然正好第三十名,李重茂则是第二十名,均可以在仙居之地外围逗留半天时间。 “奖励完毕,所有人必须在一刻钟内,离开仙居之地。”仙居之灵机械般的声音催促着众人。 淘汰的人,没有急着离开,一旦离开仙居之地,就会被立即传送出去,这样会错过一场好戏。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花弄月两人! 前三十名中,就有大半之人走了出来,将花弄月与李重茂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难道不明白仙居之地不能动手?”李重茂大声呵斥。 花弄月终于明白先前擂台赛问题出在哪里,他们是故意让自己得到第三十名,好来一个瓮中捉鳖,当真好算计,好计谋! 第六十八章 传承令牌 “时间过去大半了,我们的两位天才难道不想出去寻找机缘?”曹正枭言语如刀,咄咄逼人,“大家这样围着,成何体统。来,抓紧给我们两位天才让出一条路!” 十几位青年,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人群中出现一个可供两人行走的缺口。 这个缺口的方向,通往天火绝地,显然是曹正枭刻意为之。 李重茂满脸憋屈,想要发火,被花弄月按住。 “你们这是要和我比耐心吗?”花弄月声音轻柔,不见丝毫慌张,“我就在仙居之地,看看到底是谁撑到最后!” “哎哟,没想到还挺硬气啊!”曹正枭嘲笑道。 “再硬,有我们男人硬吗?” 一群青年哈哈大笑。 “月儿,你别拦我,大不了到了仙居之地的外围,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花弄月脸色煞白,如果可以,即使拼上性命,她也要把眼前这群无耻之徒碎尸万段。但是她不能,假如白鹿九真的死了,她要留着有用之躯,为白鹿九报仇雪恨,假如白鹿九还活着,她就更不能独自死去。 “一定还有办法!”花弄月咬着牙,拉着暴怒的李重茂,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时间滴滴答答,仅剩十息。 这时,仙居之灵的声音突然在花弄月脑海中响起,“留下!” 仅仅两个字,无头无尾,仙居之灵为何如此,花弄月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这两个字已经值得他们冒险,因为没有第二条路可供选择。 被淘汰的人,全部走出仙居之地,一个接一个被传送出去。由于没有看成好戏,皆满脸遗憾。 曹正枭也带着一众青年,等在出口处。手中兵器形形色色,千奇百怪,叮叮当当噼里啪啦炸响,只待花弄月两人出来,他们便一拥而上。以雷霆之势一击必胜,然后各自分开去寻找机缘。 “时间到!”仙居之灵的声音无情响起,仙居之地只剩花弄月与李重茂。 仙居之地,仙居之灵掌控一切,如同一台机器。规矩就是规矩,从来没有人敢僭越半步。曾经有人孤陋寡闻,胆大包天,不听仙居之灵的安排,最后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谁也不知道怎么消失的。 “好久没见有人挑衅仙居之灵了,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惩罚?” “不会直接打杀了吧,那样我们的功夫可就白费了!”司马非马有些担心。 “放心,最多受些皮肉之苦!”曹正枭一脸笃定,“受伤了,对付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岂不完美?” 可惜,一息过去了,仙居之地一片平静。两息过去,花弄月与李重茂依然完好无损。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平安无事?” “难道仙居之灵出了问题?” “慎言!”曹正枭瞪了一眼说话之人,“你进去看看!” “这,我......”被曹正枭点名之人一个哆嗦,陷入两难境地。 “难道不愿意?我们曹家的好处可不是白拿的!”曹正枭语气平缓,却让旁人发寒。 “我愿意,愿意!”青年害怕的点点头,往仙居之地慢慢踱步。明知前方是烈焰滚油,却不得不去送死,内心饱受煎熬。 左脚踏入仙居之地,右脚还未抬起,仙居之地的地面震动了几下,接着便被甩了出去,跌的头昏眼花,血流不止。 曹正枭面不改色,继续让人试探。对于他来说,身边的一群人,只不过是达到目的的工具罢了。为了实现目标,牺牲几个马前卒只是一件最微小不过的事情,何况当下还未死人。 花弄月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她与李重茂仍在可以留在仙居之地,不受攻击,好在解决了燃眉之急。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白鹿九,此时正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虚影。虚影自称仙居之灵,掌管整个无上仙府,可给予白鹿九天大的仙缘,前提是白鹿九交出轮海中那块无名令牌,开启仙府之门,接受仙府传承。 一切还要从一天前说起,当时白鹿九结束修行,探索天火绝地附近的一个禁制。他知道,以他的速度,已经没办法取得第一重考核的前一百名。只能在被传送出去之前,抓紧时间在外围寻找机缘了。 第一个禁制还没破解完毕,虚空之中便传来一阵吸力,白鹿九叹了一口气,第一重考核已经结束。可是,一直被遗忘在轮海中的那块令牌,传出一阵奇怪的波动,虚空吸力便消失不见,然后这个仙居之灵闯入视线。 自打这个仙居之灵出现,白鹿九突然感受到自己第二脉轮本我轮,且本我轮对仙居之灵产生了严重的抗拒之意。 依常理推断,他刚刚突破英魄境九阶,还需要打磨一段时间,才能进行下一境界的修行。谁知这时候便感知到本我轮,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子,快把传承令牌交给我!”仙居之灵有些急切。 “不急不急,这时候他们正在参加第二重考核吧。碰巧,我有两位朋友也在其中。但有一群居心叵测之人,对他们意图不轨。身为无所不能的仙居之灵,能不能帮帮他们?”白鹿九不动声色,从仙居之灵口中,得知无名令牌原来叫做传承令牌。 “我虽为仙居之灵,但是却受到诸多规则限制,只能行规矩之事!”仙居之灵有些无奈。 “那就在规矩之内保障他们的安全!”白鹿九说的斩钉截铁,不让一步。 “好吧!”仙居之灵有些勉强。 白鹿九对仙居之灵,不知底细,始终警惕。等到第二重比试结束,花弄月与李重茂依旧留在仙居之地,性命无忧,白鹿九才长舒一口气。 “你的要求我已近答应,是不是可以交出传承令牌,接受无上仙府的传承了?”仙居之灵不愿浪费时间,对于传承令牌有着近乎执拗的渴望。 “可是传承令牌在我轮海之中,我也不能控制我自己呀!”白鹿九摊摊手。 “这个简单,只要你敞开心灵,不要抵抗,我来引导轮海,控制传承令牌轻而易举。”仙居之灵的眼底藏了一抹惊喜之色。 “不行!”白鹿九立即拒绝,如果这样做,他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更为严重的后果是,若仙居之灵心怀歹意,他必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仙居之灵面色一变,“先别着急拒绝,年纪轻就是不懂事!你看那是什么?” 白鹿九面前出现一面镜子,镜子中,是仙居之地的画面。曹正枭的一名手下,闯入仙居之地,此次没有受到攻击。 “你看,我能力有限,难保不会有更多的人进去!” 白鹿九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年轻人就是摇摆不定,非要我老人家做出这种事情!”仙居之灵手一挥,那名手下再次被甩出去。 白鹿九闭着眼,想要与传承令牌沟通,可是令牌无动于衷。 “记住,不要抵抗,完全敞开心灵!”仙居之灵内心得意:和我斗,还嫩了点。只要进入轮海,借助传承令牌,灭了你的三魂七魄,就可以夺舍重生了。能被传承令牌选中,资质定然非凡。等了这么些年,总会等到机会! 仙居之灵的身体化作一阵气流,钻进白鹿九的身体。 “真是一具古怪的身体,很年轻,但好像又经过几百年的洗礼,不过这根基真是浑厚!”仙居之灵感叹着,“无论如何,你都属于我了!” 想要这里,仙居之灵加快速度,很快到达轮海,却被轮海的大小吓了一跳,十倍轮海,亘古绝今! “这小子铸就了无上道基啊,我喜欢,我喜欢!” 他手掐法诀,传承令牌闪烁着耀眼的白光。仙居之灵双手微微颤抖,多少年了,苦苦支撑,终于要摆脱这该死仙府的控制,终于不用再继续伪装了! 传承令牌飞入他的手中,“小子,你可以出来了!” 轮海之中,一片安静,无人回答。仙居之灵这才注意到,轮海中间,竟然有一团黑雾。刚刚他把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传承令牌之上,却忽略了黑雾的存在。 这团黑雾,让他生出一丝不安。 “任你牛鬼蛇神,在我传承令牌圣光天下,都将烟消云散!” 传承令牌的白光与黑雾相遇,黑雾“滋滋”作响,就像冰雪被融化! 第六十九章 仙居之灵的身份 “竟然能在传承令牌的圣光之下,坚持片刻,实在不简单!”仙府之灵喃喃自语,“但终究逃不过被灭杀的命运!” 仙居之灵的双眸闪过一道金光,双手结印,拇指按在传承令牌的符文之上。令牌光芒大盛,飘浮在黑雾上空,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一空。 仙居之灵终于看清黑雾中的物体,那是一朵火红色的四瓣莲花,散发着炽烈的热浪。 火莲之旁,一只黑色小鹿蹲守,神采奕奕,虎视眈眈盯着传承令牌。 火莲之中,三寸英魄,闭目打坐,老神在在,丝毫不担心仙居之灵的威胁。 “如此异象,如此异象!”仙府之灵又惊又喜,“英魄生火莲,仙根育轮海。想不到这下界,竟然会有人走到这一步。天道果然公平,困我于下界这么多年,却给我送来一副天赋卓绝的仙体!” 仙居之灵加大传承令牌的输出,英魄突然起身,睁开双眼,无悲无喜,看向仙居之灵。火莲绽放,迅速把黑色小鹿包围其中。莲香四溢,所过之处,传承令牌光芒如猫见老鼠般,触之及退。 “你,根本不是什么仙居之灵。想要夺舍我,简直痴人说梦!”白鹿九平静地说道。 “小子,我不是仙居之灵,那是谁?”仙居之灵先是愣住,而后立即镇定。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被人一语道破,当然会吃惊不已。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敌人,这就够了!”白鹿九心脏砰砰直跳,血流流动加速。关键时刻,传承令牌叛变,助长对手嚣张气焰,现在能够指望的,只有黑色小鹿与四瓣火莲了。 四瓣火莲的功能,他还没有弄清楚,不过从仙居之灵的言语之中,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你是不是以为,挡住了传承令牌的攻势,就能高枕无忧了?小娃娃,我告诉你,仙家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 仙居之灵的肚子如同一只吹了气的皮球,鼓鼓囊囊慢慢变大。让人不禁怀疑,肚子会不会就此炸裂。 “破!” 仙居之灵张大嘴巴,肚子迅速憋下去。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嘴中飞射而出,击打四瓣火莲。 火莲上布满电光,三寸英魄如同醉酒一般,头昏眼花,差点摔倒在地。白鹿九相信,若是没有火莲保护,此刻英魄定然被摧毁。 英魄已经凝聚,坚守第一道关卡,这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其他六魄远不如英魄强大,若是让这个仙居之灵控制英魄,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认命吧!老夫积攒了无数年的仙魄之力,这一击,耗费近半。别说你的火莲初长成,即使再过个数年,也不是对手。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会留点灵智给你!” “你,休想!”英魄晃晃悠悠,拼命抵抗。 四瓣火红的花瓣,突然出现一道裂痕。 仙居之灵的脸上充满得意,可他的得意,持续不过三息,便被愤怒取代!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可以吸收天火之力?”全胜时期,这小小的天火,他一口气就能吹灭,可现在,经过无数年的折磨与衰弱,实力所剩无几。一丝天火之力,就能成为大敌。 天火之力,与银色闪电对峙起来,双方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仙居之灵眼神凶戾,肚子鼓起,此次银色闪电更加粗大,锋芒毕露,势不可挡。黑色小鹿也预知战斗到了关键时刻,踏出火莲的保护范围,吞噬之力,从口中传出,不断削弱火莲之上的电光。 可是,仍然阻止不了银色闪电对四瓣火莲的攻击。又一道裂缝,出现在莲花瓣上,天火之力泄露更多。 这是一个矛盾的过程,四瓣火莲裂缝越多,天火之力越强劲,越利于抵抗仙居之灵的攻击。但裂缝的增加,也意味着四瓣火莲承受能力的减弱。 “你,还能阻挡多久?”仙居之灵有些虚弱,但是胜利的天平逐渐向他倾斜,岂能不开心。本来按照他的预计,夺舍一个小小的下界修士,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谁知要这么大费周章,不过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突然,一道剑光,刺进仙居之灵的后背,然后从他的胸口飞出。 “小娃娃,你这偷袭的手段倒是诡异,我竟然没有提前发现。可是,你以为,一般的兵器,能够伤到我?” 白鹿九也吓了一跳,这道剑光,正是消失许久的半截玉剑。这一次,它竟然主动跳出来,攻击仙居之灵。 “不对!”仙居之灵突然发现被洞穿的胸口,没有自动愈合,这才认真观看攻击他的兵器。 “竟然是你,当年你的主人都不能奈我何,你一个残破的兵器,还敢耀武扬威!”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神却偷偷观察战况。 半截玉剑加入战圈,银色闪电节节败退。 见势不妙,仙居之灵悄悄后退,想要逃跑。 “想跑?”白鹿九反守为攻,“我的轮海,岂能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小子,难道你想要玉石俱焚?” “你倒是自信的很,这个时候,还敢大放厥词!” “哼,你可知我的身份。山不转水转,咱们就此别过,日后定当有厚报!” “传说,这碎星大陆,之前叫做碎星岛。”白鹿九停顿一下,看着仙居之灵,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仙居之灵一下子慌张起来。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你开口闭口仙家手段,我要是再猜不到你的身份,智商岂不和你一样?”白鹿九看着仙居之灵,“什么仙居之灵,只不过是一个残魄罢了!” 仙居之灵如此表现,白鹿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碎星大陆,原来只是一个岛屿。突然有一天,两名仙人在此打斗三天三夜,打斗原因无人能知。这一战,日月无光,星城坠落,至此形成碎星大陆。而那两名仙人,也不知所踪。 如今看来,这位仙居之灵,就是其中一位仙人的残魄。只是不知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这无上仙府又是什么地方,传承令牌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确定一个猜测,带来的疑问反而更多! “大胆,下界贱民,胆敢如此和仙人说话。看招!”仙居之灵肚子鼓起,准备再次攻击。 白鹿九全副武装,准备随时反击。 谁知仙居之灵虚晃一招,最终吐出的不是银色闪电,而是一团气体,气体反推之下,仙居之灵迅速后退。 “想跑,没门!”白鹿九立即反应过来,黑色小鹿向后猛烈一吸,巨大的吞噬之力,让奔跑中的仙居之灵为之一顿。半截玉剑发疯狂追,一剑劈下,仙居之灵被劈成两半,传承令牌也掉落下来。 “啊!” 仙居之灵发出一声惨叫,一半灵体不再奔逃,留下断后。另一半灵体使出禁法,燃烧灵体,为了逃命,手段尽出。 “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吧,等着吧!” 最终还是有一半灵体,逃了出去。剩下的一半,在白鹿九的攻势之下,很快败北,沦为黑色小鹿的口中餐。黑色小鹿,更加神异,头上的尖角再次长长。最神异的是它的胸口,竟然出现一块赤色菱形斑点。 半截玉剑,安静下来,然后准备再次消失。上次消失在自己的身体中,不留一丝痕迹,白鹿九哪能再次给它机会。紧跟其后,终于发现他的藏身之所,竟然是他的第二脉轮本我轮。 第一轮海海底轮中,黑色小鹿兴风作浪。第二轮海本我轮中,半截玉剑独步一方。第二脉轮,一如既往的壮阔如海。不像别人,要经过一番苦修,脉轮从溪流进化成江河,从江河蜕变成轮海。一次一次生命跃进,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压抑住立即突破的冲动,此时他需要马上与花弄月他们会合。没有那个所谓仙居之灵的压制,仙居之地情况不明,白鹿九实在不放心! 一路狂奔,不敢停歇,大口喘着粗气,“坚持住,我来了!” 白鹿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战斗之力如何,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司马非马与白老二打得狼狈而逃。但他毫无畏惧,他只知道,现在花弄月有危险,需要他挡在身前! 第七十章 消失的仙居之地 白鹿九马不停蹄,赶往仙居之地。 一息两息,一刻两刻,不时有禁制挡路,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一路横推,瞬间到达仙居之地。 紧赶慢赶,耗费小半天时间,终于到达。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这里,仙居之地,并不如预想般那样,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峭壁灵气逼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坑与满目苍夷。 仙居之地,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 白鹿九发了疯一样,跳进巨坑,想要寻找蛛丝马迹。关心则乱,来不及静下心思考。 “你是白鹿九,怎么可能,你不是进入天火绝地,怎么可能还活着?”一名蓝衣青年站在巨坑边缘,瞪着双眼,不可置信。 白鹿九猛然抬起头,脚尖轻点,长衫飞舞,扬起一片尘土,蓝一青年还没反应过来,白鹿九已经锁住他的喉骨。 “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蓝衣青年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双手无力地拍打着白鹿九,企图挣脱。 直到他双眸泛白,白鹿九才松开了手。 蓝衣青年不停地咳嗽,身体微微颤抖。 “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们都离开了,仙居只剩下你的两个同伴。后来仙居这边一声巨响,我因为还未走远,就回来看看,结果就遇见了你,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是说那个曹正枭与司马非马都离开了?” “是的!久攻不下,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就远离这边,去外围寻找机缘了。” “既然什么都不知,你这条狗命也没必要留着了!” “公子饶命,饶命啊!”蓝衣青年声泪俱下。 白鹿九终究没有下杀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滚吧!” 蓝衣青年连滚带爬,准备逃离。 “慢着!” 蓝衣青年听到白鹿九的话,身体一僵,以为白鹿九反悔。 白鹿九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丹药,“吃了!” 蓝衣青年战战兢兢接过丹药,露出一丝不甘与挣扎,偷偷瞥了一眼白鹿九,最后咬紧牙冠,一闭眼,咽下这枚丹药。 “放心,只是一粒失传的古丹,无色无味,症状不显。只要不背叛,保你平安无事!滚,嵩阳书院的衣服,真是刺眼!” 蓝衣青年转过身,走的很慢。他想加速,但是双腿发软,不听使唤。 “对了,出去后不要想着私配解药。这种古丹,配错一次,毒素就会全面爆发。当然了,这都是丹方上描述的,具体效用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若是想要尝试,没人拦着,好自为之!” 蓝衣青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退路被封死,更加绝望。 白鹿九没有再关注蓝衣青年,而是看着仙居之地,发着呆。 “这么大的地方,凭空消失,到底是为何,难道是那个逃走的仙居之灵搞的鬼?” 白鹿九不断推敲着,“不可能!他本就是残魄,现在更是伤上加伤,根本没有那么大能耐。看来是无上仙府出了变故!” 他拿出传承令牌,学着仙府之灵,双手结印。手印复杂,第一次使出,并没有得到传承令牌的回应。别无他法,只能一次一次尝试。 最终,传承令牌复杂的纹路,被点亮了一半,闪烁着点点白光,飘浮在白鹿九面前,好似要带着白鹿九往前。白鹿九跟着它,走得很慢。 半天时间,转瞬即逝,陆陆续续有人被传送出去。 无上仙府外面,石林之中,学生一个一个出现。早有淘汰学生,将仙居之地发生的一切,描述出来。各大书院,伤心有之,高兴有之。 损失最为惨重的,就是白鹿洞书院,参加本次大比的新生折损近半。当然这点损失,在白修罗眼中,不值一提。只是折损是小,丢失颜面为大! 当有侥幸活着的新生,告知是花弄月追杀白鹿洞书院的学生时,白修罗更加气愤,他把这种情绪埋得很深,面不改色。对面的黑袍人,别人不知道其身份,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人们都说他杀人如麻,可是和对面那位想必,不,他们两人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上仙府之中的新生越来越少。带回来的消息也越来越多:仙居之地消失;曹正枭似乎得到了某种大机缘,变得神秘莫测;花弄月以及李重茂随着仙居之地一起消失,只不过无人证实;至于白鹿九,被司马非马以及白老二两人联手逼近了天火之地,只是一个顺带的消息,丝毫没有激起一丝浪花。 黑袍贺老师眼角抽搐了一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无上仙府中,不知方位,不计时间,仿佛陷入禁制迷宫,让人头昏脑涨,不得出路。如果不是传承令牌在前方一闪一闪,白鹿九甚至于觉得自己已经迷失。 周围禁制越来越多,迷人感官,愈加不能判断,白鹿九死死抓住传承令牌,慢慢先前。复行数十里,豁然开朗。天高地阔,一扇大门,顶天立地,巍峨耸立。 门外,是无数的禁制。门内,是一无所知的内府世界。门很大,传承令牌很小,白鹿九不明白,一块小小的令牌,怎么控制如此庞大的门户。 突然,传承令牌受到牵引,飞到大门中间,镶嵌于大门之上。令牌上的符文活了过来,与大门上的符文遥相呼应。白鹿九的魄力,源源不断输进传承令牌,大门符文一个一个被点亮,速度慢的令人发指。 “点亮整个大门,不是一两天能够办到的事情,不行!” 白鹿九眼睛微闭,“磨刀不误砍柴工,先突破到精魄境,这样定能更快开启门户!”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无上仙府的外面,曹正枭已经返回,这也就意味着除了白鹿九三人,仙府之中再无他人。 “新生大比落下帷幕,接下来是不是该谈一谈无上仙府内府的名额了?” “这次枭儿不负众望,为我应天府书院夺得三十枚内府令牌,真不愧是我书院的麒麟子!”应天府书院的人喜上眉梢。 “我可听说,这次你们利用了一些手段,逼迫别人的,内府名额的分配,我看还是要二次协商为好!”白鹿洞书院的一名老师有意无意瞥了一眼黑袍贺老师,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曹正枭与司马非马算计花弄月与李重茂的事情,早已私下传开。 各家书院威逼利诱,妥协退让,迅速商量出内府的分配名额。 “二叔,这名额能不能分我一个?”曹正枭突然说话。 “枭儿,这内府危险无比,以你的修为,生存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曹正枭的二叔语重心长的劝说,曹正枭是他看好的后代,当然不能出事。 “大危险,同样有大机缘,还请二叔成全!”曹正枭眼底深处闪过一地诡异。 “好吧,切记不可鲁莽,凡事三思而后行!” “这名额,我也拿走一个,没人有意见吧!”贺老师突然出现在应天府书院众人面前,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令牌便少了一块。 “魔女,未经同意,便拿走内府名额,当我书院无人么!”应天府书院后方炸响,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从虚空中走出。 “当年一战,你竟然未死,今日就和说不得就要和曹兄联手,再杀魔女一次!”白鹿洞书院,一名老者面容慈祥,白修罗在他面前毕恭毕敬。 “参见院主!”应天府书院与白鹿洞书院的人立即拜见,同时也挑明了二者的身份。 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就是应天府书院当代院主,曹人章,人称病书生。只不过这么多年,敢这么叫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另一个老者,是白鹿洞书院的院主,真名无人知晓,大家都称之为白阎王,同时他也是白修罗的兄长。 “你们两只老鼠,我还以为会一直躲下去!既然出来,新仇旧恨,一起算算!”贺老师的声音突然有些尖锐。 第七十一章 内府异变 “堂堂魔女,戴上面具,变换音色,藏头露尾!不过你那拙劣的伪装,也只能偏偏小辈罢了!”曹人章面色苍白,轻咳几声,“侥幸活下来,就该感恩,苟延残喘了却余生,还敢出来作恶多端!” “作恶多端?哈哈哈......”贺老师脸上的面具突然碎裂脱落。如果白鹿九三人在此,定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领队的贺老师,竟然是位女修士。要知道,贺老师之前,故意改变音色,压低嗓音,扮演着一位高冷的男修士。 面具之下,刘海撩起,脸颊瘦削如剑,一双丹凤眼睥睨天下,半点丹唇嘲讽众生。如果没有那道贯穿右脸疤痕,容貌定能倾国倾城,颠倒众生。 “我,从来没想过隐藏。如果我想隐瞒身份,你认为仅凭白修罗那废物,能够认出我来?”贺老师讥讽道,“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标榜正义之士,篡改大陆历史,真的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 “魔女,你找死!”白阎王中气十足,阎王虽老,修为更胜! “要战便战,废话真多!”贺老师拿出自己的兵器,那是一面石鼓。石鼓落地,颤动嗡响。 曹人章看见这枚石鼓,面色沉重,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团团白蜡,指尖轻点,魄力溶解,如同变化魔术,魄力在白蜡上流转,一瞬间,一个个小人,从白蜡中跳出。蜡人无面,活灵活现。 “曹人章,蜡人像,杀人无形赛阎王。曹院主一上来,就用出绝招,魔女能死在这一招之下,想必也可以瞑目了!”白修罗在一旁甚是开心。 白阎王回头淡淡地看了白修罗一眼,白修罗立即闭嘴。 无面蜡人,四面八方,全方位攻击贺老师。 贺老师冷哼一声,魄力凝聚,击打石鼓。 “咚”的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又如同来自内心世界。在场之人,每一寸血肉都随着鼓声颤动不停。甚至修为低下的修士,轮海不稳,魄力开始溃散。而这,仅仅的战斗的余波,众人慌忙后退。 鼓声中心,无面蜡人如同遇见急火,快速熔化成液体。 “这?”白修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曹人章的无面蜡人,诡异无比,一旦让其近身,无面蜡人将会自动变成对手的模样。蜡人越多,对手动作则越迟缓,直至最后变成蜡人的一员。虽然他知道魔女的恐怖,但不曾想恐怖如斯,一下子毁了曹人章的蜡人。 曹人章早有预料,不曾在意。十指抖动,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刚刚熔化的蜡人,再次固化成型,爬起来,更加接近贺老师! 战场千变万化,贺老师岿然不动。石鼓连续响了两下,鼓声震天,空气中,都能够看见一圈一圈波纹。这一次,蜡人不仅仅熔化,而且还倒飞出去。 “两变的无面蜡人,不过如此!”贺老师立于石鼓只是,居高临下。 “是吗?那三变的呢?”曹人章手掌并拢,中指上两个关节相对,其他手指交叉,“蜡人千变,有面无面,一念之间,合!” 话音落,白蜡起。数量众多的蜡人,撞击到一起,合成一个巨大的无面蜡人,一脚下去,就把一棵古树踩到。 “魔女,看你还怎么抵挡?” 贺老师立于石鼓之上,魄力化成三股,同时敲到石鼓之上。三声合一,威力不可想象! 巨大的无面蜡人,手臂开始熔化。但是熔化之后,竟然变成一个个小的蜡人,继续前进。小蜡人溶化后,又回到大蜡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无限的循环,不可破解! 无面蜡人,离贺老师越来越近。蜡人的面孔,几乎开始扭曲成型。 观战之人,心脏剧烈跳动,脸色通红,魔女终于无计可施,要被降服了! 白阎罗眼中寒光闪过,突然暴起,一只青色的小鹿,从轮海中飞出。这只青鹿,比白鹿九的黑色小鹿大得多,脑袋之上,鹿角已经分叉。 谁也没想到,眼前已是必胜之局,白阎罗还要横插一手,而且是出手偷袭,难道是为了抢功劳? 此时,只有曹人章了解白阎罗为什么有如此做法。未经当年一战之人,根本不能了解魔女的恐怖。魔女若是这么被轻易打败,也不会让书院高层讳莫如深了。 “等的就是你!”贺老师收起石鼓。 众人不解,收起兵器,还怎么战斗,难道知道抵挡不住,缴械投降了? “金锁开,锁人来!” “八门金锁阵?不可能,这门阵法不是已经失传了!”白阎王想要后退,可为时已晚。 天地之间,突然被浓雾包围。包括观战的修士,无人幸免。无面蜡人以及曹人章,更是被阵法重点关注,狼狈不堪。 “魔女,你到底想干什么?”白阎罗失声大吼道。 “我干什么?当然是报仇啊!这个禁止阵法,就当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好好享用吧!”贺老师心情大好。 “魔女,我不会放过你的!” 只是这次贺老师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借助石林打开无上仙府内府令牌,开启了传送法阵,消失在这一片天地。 贺老师突兀地出现在内府大门前,却被迎面而来的白鹿九撞了个趔趄。 “你是谁,为何当我去路?”白鹿九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并不时的看向后方,喘着粗气。 “混小子,我是贺老师!”贺老师声音低沉,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面具破碎,已经露出容颜,不免有些尴尬,“我真是贺老师!” 这次,贺老师没有改变声音。她的声音有点嘶哑,富有磁性,不像一般女修,只有甜美柔弱! “快点证明!”白鹿九有些急切。 “英魄尺寸,石鼓书院,传功长老......”贺老师看出白鹿九有些不太对劲,解释也简单明了。 “我相信!”白鹿九打断贺老师,“来不及解释了,快离开!” 如果是其他书院的人在此,肯定会纠缠不休。好不容易进入内府,为何要离开?贺老师却没有一丝犹豫,如同小鸡一样,夹起白鹿九,开启传送令牌。远处,漫天的灰色雾气弥漫过来,所过之处,建筑化为齑粉。灰雾还有十米距离,贺老师都能闻到其中的腐朽与死亡气息。终于,传送阵完全开启,她与白鹿九被传送出去。 贺老师手中的内府令牌,也碎裂开来。 再次出现在石林之中,八门金锁阵已经暗淡许多,四大书院之人死亡更是惨重。 白鹿九没有多问,贺老师也不打算解释,直接带着白鹿九飞了起来。 从神源苏醒以来,这是第三次与天空亲密接触。第一次是从悬崖跳下,最后大难不死;第二次是镇荒城中,乘坐战船,被人暗算却逃过一劫;第三次,是被一个女人夹在腋下。白鹿九不免想着自己丰富多彩的经历,有些唏嘘。 足足飞了两个时辰,在一片野林上空,贺老师停了下来。还未完全落地,把白鹿九往地上一扔。 天空不是他的领地,白鹿九时刻警醒。双脚轻踮树枝,树枝微微一沉,迅速回弹,如若无物。白鹿九踏在树叶之上,落地无声。 “想不到,几日不见,你这踏虚步,已经快要修成第二式,一苇可渡江的境界!” “修为突破,战技修行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只是要修成第二式,达到大圆满境界,为时尚早。” “对了,无上仙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贺老师见白鹿九平静下来,便迫不及待弄清楚事情始末。 “那不是仙府,是魔窟,是坟墓。里面藏有大恐怖!”白鹿九面色沉重。 “你说什么?”贺老师有些不敢相信。 白鹿九耐心解释起来。 原来,新生前前后后被传送出去的时候,白鹿九终于突破到精魄境,轻松打开了内府门户。他小心翼翼的进入内府,满怀期待。 这无上仙府,曾经引得两名仙人大打出手,肯定重宝无数,灵药堆积如山,战技任人挑选。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入眼的,不是梦寐以求的战技灵药,而是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坟墓。坟墓漆黑,墓碑残损,坟墓之间,飘荡着无尽的灰色雾气。白鹿九的到来,打破了雾气的平衡。 这雾气,诡谲多变,似可腐蚀万物,吞噬生命。那一刻,黑色小鹿以及玉剑疯了一样,发出预警,这是之前从未有过之事。 白鹿九见势不妙,掉头就跑,路上撞到了贺老师。 “花弄月与李重茂二人,你可曾看见?” 白鹿九有些低落,“我进入内府,最重要就是找他们。我能感应到,他们就在前方!” “事关重大,不容耽搁。回去禀告传功长老,再做定夺!” 第七十二章 即将突破 三江并流之地,石鼓青山之巅。传功长老一袭花袍,无风自舞,颜色更加媚俗艳丽。一江秋水滚滚逝去,传功长老极目远眺,一言不发。 “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贺老师简明扼要地把无上仙府的事情解释一遍。 “贺清秋老师,你的面具呢?”传功长老转过身来,盯着贺老师的脸庞,突兀地说了一句。 白鹿九一阵愕然与愤怒,传功长老难道不应该先行安排救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关注贺老师的面具。同时,他也知道贺老师的名字,贺清秋,一个好听却又平凡的名字。 贺老师似乎早料到传功长老会有一问,“长老,面具戴久了,容易迷失本心。是时候摘下了!” “哎!”传功长老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了,确实该摘下面具,走向阳光,露出獠牙了!三江春水波澜起,石鼓清秋肃杀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这句?” “说来惭愧,当年我二人,年轻气盛,不懂收敛,要不是传功长老搭救,想必早已身死道消!” “我石鼓书院的年轻一辈,哪一个不是人中之龙。只要无心无愧,不违人伦,嚣张一点又如何?要不是身受限制,哪能轮到那群外来者耀武耀威!你现在去把李春水找回来,顺便联系一下小花。多事之秋,天下不平,石鼓书院重树旗帜的大好时机即将来临。”传功长老沉吟片刻,“白鹿九留下!” “是!” 贺老师郑重地点点头,随后便消失于视野中。 石鼓山上,只剩下白鹿九与传功长老。涛声依旧,安静如常,白鹿九看着传功长老,等着他的解释。 “你对碎星大陆了解多少?”传功长老并没有立即询问有关仙居之地的事情。 白鹿九耐着性子,不知传功长老为何会如此一问。 “或许我没说清楚,你对碎星岛了解多少?岛外的世界,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精彩?”传功长老看似漫不经心,实际眼神的亮光足以说明一切。 这一句话,却让白鹿九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来自无尽大陆,一直都是他最大的秘密,这关系到族人的生死存亡,即使一向镇定的他,也急了起来:传功长老到底什么身份,为何能够知道这个秘密,到底该如何回答? “你不必讶异,也不用着急回答,或者说不用回答。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石鼓书院,自然能够容得下你的秘密!” “多谢长老体谅,学会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时机到了,保证公之于众!” “这么说,我的猜测正确了!你果然不是碎星岛的人。”传功长老洋洋得意。 白鹿九内心懊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随便这么一诈,自己就乱了阵脚,露了破绽。果然还是太年轻太单纯,如果刚刚装傻充楞,打死不承认,传功长老也无可奈何。 “碎星大陆,天道有缺,无论是修为,还是修行资质,都会被降低一个档次。按照道理,根本不可能诞生你这般妖孽资质!我也是根据这点,结合其他蛛丝马迹,推断出你不是碎星大陆的人。碎星大陆与外界的通道,早已封死,我不知你是怎么过来的。不过你现在既然身为我石鼓书院学生,当为书院尽心尽力,这点需要铭记于心!” “学生谨遵长老教诲!” “碎星大陆的来源,想必你也听过传说。现在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传说是真的,碎星大陆确实是由仙人打斗形成的。岛屿扩张成大陆的同时,也逐渐形成狂暴的能量场,隔绝了碎星大陆与外界的联系。” 白鹿九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已经见过仙人的残魄,也就是那个仙居之魂,所以对那个传说深信不疑! “你竟然一点也不吃惊?”传功长老有些郁闷,原本还想倚老卖老,炫耀一番的,“那你可知那两名仙人为何打斗?” “难道长老知道?”白鹿九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修行之人,财侣法地,缺一不可,仙人也不能免俗。那两名仙人,就是为了无上仙府的归属,才开始了无休止的争斗!” “无上仙府?”白鹿九有些疑问。 “对,无上仙府!当听到花弄月与李重茂两人被困在内府时,纵使思虑再三也不得救人之法。要知道,那可是仙人垂涎的宝物,怎会平凡,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耳听是虚,眼见为实,这一切您是怎么知道,道听途说不足为凭的!” “混小子,敢怀疑伟大的传功长老,那可是我亲眼所见!你身上的这件法袍,和当年其中一个仙人身上的法袍,倒有几分类似!” “不可能!亲眼所见,那你得活多久?即使是大修士,寿元也不过几千年”,白鹿九突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啪啪啪”,连续三下,敲打在白鹿九的脑门上。 “混小子,你说什么。老子今天非要扒了你的皮,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白鹿九也感觉到用词不当,语气不妥,立刻谄媚道:“学生知错,您老人家,身为书院的擎天巨柱,怎么会和我一个小小的晚生后辈斤斤计较。而且,当务之急,不是应该讨论救人之法嘛!” “救人,就凭你?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是被秒杀的存在,成为书院的累赘,一切等贺老师他们回来再说!” 传功长老一把抓住白鹿九,如同老鹰捉小鸡一样。 “长老大人,学生已经认错了!”白鹿九有些惊恐,此时他突然想到李重茂的爷爷李飞虎对于传功长老的恐惧,定然是他有极端折磨人的手法! “我老人家,哪会那么小肚鸡肠”,传功长老咧嘴一笑,“顶多是用点小手段,帮助你加速修行罢了!” “啊!”白鹿九一声惨叫,便被扔进了金石洞穴之中。浓厚的金石之力,前赴后继,如同刀子雨一般,划开白鹿九的脸庞与双手的皮肤。其他部位由于法衣的保护,暂时幸免于难。当初花弄月与李重茂,就是在这洞穴中修行,快速完成了精魄境低阶的修行积累。 精魄境低阶,也就是一阶、二阶与三阶的修行,就是不断吸收外界的金石之力,开辟脉轮,形成轮海。 金石之力,存于大地矿脉之中。矿脉无数,种类繁多,金石之力也多种多样,或坚硬不可摧,或锐利不可当。总的来说,金石之力,是一种杀伐之力。 白鹿九的轮海,早已壮阔无边,介于八倍轮海与九倍轮海之间。只是轮海之中,十分干涸,只要把金石之力转化为橙色的魄力,填充轮海,就能轻易突破到精魄境三阶。 运转起《轮海经》,第二轮海本我轮中,产生一个微小的旋涡。此前,在天火绝地,与仙居之灵争斗,借助半截玉剑,早已开启本我轮,随时可以突破。 “一鼓作气,争取突破。经过本次修行,我与碎星大陆的年轻一辈相比,修为将不再是短板!” 黑色小鹿,竟然跳出了第一轮海底轮,跑进了第二轮海本我轮中。 只要白鹿九开始修行,它就无处不在! 半截玉剑,围绕黑色小鹿转了两圈,发出警告,黑色小鹿我先我素,视而不见。看见本我轮中那个小小的魄力旋涡,不满意地打了个响鼻。张开嘴巴,一阵狂吸,洞穴中的金石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涌进白鹿九的身体。 白鹿九的筋脉,如果不是经过天火之力的淬炼,此时一定会被金石之力割的千疮百孔。 各种各样的金石之力,重玄铁的厚重,戊方铜的坚挺,云水金的诡谲等等,不胜枚举,无论是稀有的还有平凡的,黑色小鹿来者不拒。连绵不断,吞进腹中,经过提炼,再吐出来。循环往复,魄力旋涡逐渐变大。 第二轮海,本我轮中的魄力,逐渐充盈起来。 一切水到渠成,即将突破,晋升为精魄境修士,白鹿九心静如水,无悲无喜! 第七十三章 失落的重宝 白鹿九已经陷入深层次的修行之中,不舍昼夜,不知疲倦。 第二轮海,早已被橙色的魄力填满。白鹿九仍在继续运行《轮海经》,打磨魄力,扩张轮海,轮海介于普通人的八倍与九倍之间。第二轮海,他也想打破极限,绝不能泯然于众。 第一伦海海底轮的修行,靠着入侵的剑符,加上黑色小鹿的帮助,最后用了一颗仙莲之子,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修成十倍轮海。这第二次修行,该如何做,毫无头绪,只能不断夯实根基。 洞穴深处,金石之力不断减少,好在白鹿九此刻所需的金石之力已经不多。 结束第一次修行,出了洞穴,发现传功长老正站在外面,似乎等候多时。 “您老人家又在外面干吗,不会是在监视和偷窥我吧?”白鹿九向后跳了一步,裹紧自己的衣服。 “咚咚咚”,又是三声闷响,白鹿九脑门被敲得通红。他还没反应过来,传功长老已经回到原地,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又打我!长老,咱们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的原则就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简单粗暴,就是文明,你若不服气,我们可以单挑,我让你一只手一只脚!” “我这么儒雅的谦谦君子,还是喜欢讲讲道理,动动嘴皮子。”白鹿九正气凛然,实际上内心却在呐喊:要不就是实力相差太大,我能和你废话连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瞧,哼哼! “白鹿九同学”,传功长老脸色一正,“现在有一项任务交给你,你可愿意为书院抛头颅,洒热血,献出青春与生命?” 白鹿九迟疑地看着传功长老,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信任:传功长老不会又在变着法子坑他吧? “看你表情,好像不太愿意啊!” “为了书院,鹿九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前提是任务是正常任务。” “我还能坑你不成!”传功长老一脸真诚,“贺老师他们有大战场,你自然也有小战场。兵对兵,将对将,这样才完美!你的任务,就是寻找书院失落的重宝。” “重宝,那是什么?有何特征,在什么地方,为何遗失?” “我要是知道在哪里,还用得着你去找?你这问题问的,果然有深度!” “我就知道!”白鹿九小声嘀咕,“性格古古怪怪,安排的任务也不靠谱!” “你小子婆婆妈妈,真没个男人样!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学院遗失的,是一块石头。这块石头,来历非凡,手掌大小,通体金黄。初步估计,遗落在葬花江的尽头。” “没了?其他信息呢?” “没了。”传功长老摆摆手,“对了,差点忘了”,传功长老如同变戏法一般,手中出现一块指甲大小的石子,“这是当初遗失重宝中的一小部分,两者若是互相接近,必定有感应。”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去吧,勇敢的少年,我相信你。顺便说一句,你必须要尽快完成此事,因为贺老师一旦回来,我们就要开始谋划无上仙府的事情了!” 不再给白鹿九说话的机会,传功长老便运用大法力,把白鹿九扔下了石鼓山。 山下是湍急的河水,白鹿九大吼着,以为要变成落汤鸡。岂知传功长老早有准备,一叶扁舟,置于水中。离水面还有十几米,白鹿九眼疾手快,借力山壁,直接使出踏虚步。平稳落于江面,双脚微微一层,江水没过脚面。然后如履平地,在江面不急不缓迈开步伐,踏上小舟。 白鹿九看着被江水打湿的鞋面,轻叹一口气,踏虚步的第二重,一苇可渡江,还是差些火候。 舟楫小而轻盈,仅供一人坐。一杆白帆高高挂起,江风拂面,江水奔腾。白鹿九立于舟中间,双手背后,望向远方。轮海中的魄力蔓延在整个轻舟之上,随时控制速度与方向。由于速度过快的原因,竟然来不及看清两岸的风景。 暮色渐蓝,新月初悬。白鹿九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轻舟依然疾驰江面。孤帆远影,一晃而过,几个捕鱼人,以为花了眼。 终于,两天之后,江面逐渐变宽,水流逐渐放缓。一座滨海之城,出现在视野中。如果说镇荒城肃穆厚重,长安城繁荣太平,那么眼前这座城,可以用张扬开放来形容。 这座滨海之城,叫做瀚海城,又被人们称为不夜城。城门不设防,主干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城里的人,来自四海八荒,进行各种各样的商贸交易。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带他来瀚海城,因为这里是人世间的天堂,灯红酒绿,香车美女,花天酒地,极尽奢靡。只要你足够富有,就能够享受到一切。如果你恨一个人的话,也带他来瀚海城,因为这里是人世间的地狱,红粉骷髅,靡靡之音,让人迷醉,无法自拔,直到肉体榨干,灵魂掏空,不剩一丝价值,如同行尸走肉,方才罢休。 白鹿九上了岸,选择一个方向,进了城。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瀚海城吧,需不需要向导!” “公子选我做向导,一定不会错!” 白鹿九身披法衣,头发随意束起,犹如鹤立鸡群,格外引人瞩目。向导们纷纷推测,这位定然是贵族子弟,偷偷跑出来见见世面的。这样的人,一般出手都非常阔绰,是以周围的向导都围了过来。 白鹿九腼腆一笑,仿佛没出过远门的贵公子。 向导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有的人甚至眼角闪过寒光,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突然,一只沾满泥巴的小手,拉着白鹿九就跑。白鹿九一阵错愕,对方速度很快。本来还打算借着那群向导,打听一下瀚海城的信息的。 长巷前,古城边,两人终于停了下里。 白鹿九仔细打量,对方年纪不大,脸上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鞋子上沾满尘土。只不过这双鞋子,似乎和平常的鞋子有所不同。 这在打扮瀚海城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里是大晋帝国最富有的城市。即便是乞丐,也会把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靠近富贵之人,进行乞讨。 白鹿九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抑制住立即洗手的冲动,他觉得这是他脾气最好的一天。眼前这少年,突然闯入,打乱他的计划,最不可饶恕的是,竟然拉着他的手,他甚至看到自己手上粘了泥土。 “小哥哥,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什么?”白鹿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感谢我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啊!”少年说的很是认真。 “莫名其妙,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好了,不要再胡闹。这枚铜币拿去,天高水远,我们互不相见!” “慢着!”少年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你竟然把我当成乞丐。你知不知道,那群向导,都是一伙的,轻则把你骗到黑心客栈,如同吸血虫一样,吸干你的每一枚钱财,重则杀人越货。我,我的一个朋友,钱财被他们骗的精光,最后要不是他机灵,趁机逃跑,就被卖身为奴了!” 白鹿九眯着眼,判断着他说话的真伪,“所以你大发慈悲救了我,就不怕他们报复?” “我堂堂水,我堂堂男子汉,怎么怕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有,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还有,一枚铜币,连杯灵茶都买不起,最起码一枚,不,五枚金币!”少年有些理直气壮。 白鹿九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管他是真是假,于我没有影响。我何不借助与他,先了解瀚海城的基本状况,然后再做打算。 “喂,小乞丐,给你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知道,五枚金币,不是小钱,得看你表现了。你是不是对这座城市很了解?” “谁是小乞丐!”少年不依不挠,“你们这些人类,真是口无遮拦!” 一句话,就暴露了许多问题。白鹿九何等精明,一下子猜出许多事情,不过疑问也多。 “好了,小乞丐,不要否认了。走,请你吃大餐,不过在那之前把身上洗干净!” 少年听到小乞丐三个字,差点当场暴走。不过听见后面大餐二字,顿时两眼冒光,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七十四章 身份 醉仙楼,乃是瀚海城最奢华的酒楼之一。楼高五层,建于山丘之上。临海听涛,小酌一壶醉仙酿,配上几盘精致小菜,这是瀚海城普通民众最向往的生活。 然而,向往终归是向往。里面高昂的消费,却不是普通民众能够负担得起的。出入醉仙楼的,非富即贵。 三楼靠窗的位置,两名年轻的少年安静的坐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然而,就在一个时辰前,其中一个少年还是乞丐模样。 白鹿九拖着少年,进了一家客栈,强迫他洗漱干净。少年死活不愿意,最后在白鹿九的威逼利诱下,才扭扭捏捏,把白鹿九赶出房间。半个时辰后,在白鹿九的催促下,少年磨磨蹭蹭走出房间。他身上穿的自然是白鹿九之前的衣服,显得肥大宽松。 最让白鹿九不能理解的是,少年在自己的脸上蒙了一块黑布。 “喂,小乞丐,你这是要去做贼?” “不要再叫我小乞丐,叫我渔歌子!”少年比划他名字的写法,介绍起来有些骄傲,仿佛这个姓氏给他带来无上荣光。 “少见的姓氏,奇怪的名字。”白鹿九慢慢拼凑着少年的身份,“渔歌子,尊重你的意见。现在你就是我的向导了,告诉我,这瀚海城的基本情况。还有,前些日子,我丢了一件物品,去哪能够打听得到。” “想要马儿跑得快,马儿必须喂得饱,这是我最近学到的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渔歌子学着别人,装起了深沉。只是技术显然还不成熟,显得有些幼稚呆萌。 “想吃什么,带路吧,看你样子,饿了很久了吧!”白鹿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豪爽的都不像平时的他。 “听说醉仙楼不错!” 渔歌子轻车熟路,很快就把白鹿九带到了醉仙楼。迎宾人员看着渔歌子的装扮,内心一阵迟疑,考虑是否要把他放进来。又看了看白鹿九,最终不敢怠慢。有些人,最喜欢扮猪吃老虎,形形色色的人,迎宾人员见得多了。 寻三楼一靠窗的桌子,安静的坐下。 侍者递上菜单,白鹿九看了看价格,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渔歌子取下面部黑布,连菜单都没看一眼,直接点菜,“两壶醉仙酿,一壶冰镇,一壶暖烫。冰镇要用深海之水,暖烫要用地心岩浆。佐菜简单些,清蒸麒麟对虾与凉拌海生草即可!” “这位公子,您点的这些,都是限量供应的稀有之物,价格上......”侍者有些为难,显然是怕白鹿九二人吃霸王餐。但是他们竟然知道顶级醉仙酿的喝法。这种喝法侍者也是偶然一次机会,城主府招待贵宾的宴席上得知的。对于眼前两人的身份,他愈发拿不准。 渔歌子仍然没心没肺,丝毫没有听出服务人员的弦外之音。 白鹿九轻轻敲了敲桌子,“刚刚他点的这些,一共多少钱?” “一共需要十枚金锭。”侍者不敢和白鹿九对视,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十个金锭啊,普通人家几年也赚不到这个钱了”,白鹿九敲击桌子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这位小哥,打个商量,我们初来宝地,人生地不熟,打个折怎么样,要不赊账也行啊!” 良好的职业素养促使侍者没有当场发火,依旧努力保持微笑,“这位公子,本店概不打折与赊账!” 白鹿九转头看向渔歌子,“你看,这么贵,还不打折。要不我们换一家,我看他们旁边弄堂里的那家小酒楼就不错!” “不换!”渔歌子坚决地摇着头,“不要以为我认不出你右手上戴的是什么,怎么可能没钱!只要你请我喝醉仙酿,我保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无论找人还是找物,都能满足你的要求!” “你拿什么保证!”白鹿九望着渔歌子,眼神有些戏谑。 “我,我就是能够保证。”渔歌子有些慌乱,“还有,那个地方,知道的人很少,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白鹿九宛然一笑,脸色变化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别那么严肃嘛,我相信你就是了!小哥,就刚刚他点的,抓紧上。钱一分不会少你!”白鹿九拿出两枚玉钱,声音清脆,侍者眼中发出幽光。 “好的,您稍坐会!酒与菜马上就好。”有了玉钱的催促,侍者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不一会,侍者上前,后面跟着四位小厮,美人手里都捧着一道菜品。 “公子,这是您的醉仙酿与佐菜,请慢用,有什么需要,还请随时吩咐。小的先下去了!”侍者亲自从小厮书中接住菜品,摆好台,然后才退下去。 醉仙酿,盛于青花瓷瓶中。此种瓷器,白底蓝花,出于宫廷官窑大师之手,可保证酒色不变,酒气不失,乃是不可多得的存酒器具。由此可以看出,醉仙楼的背景深不可测。 渔歌子迫不及地到了两杯,酒香霎时间蔓延整个三楼。这酒香,如同盛夏的一道清风,沁人心脾。 “冰镇醉仙酿,拥有醒神提脑的功效,甚至于对于打破修行瓶颈有作用,果然名不虚传!”渔歌子端着酒杯,看着镇定自若的白鹿九,以为他不感兴趣,品尝之前快速介绍一番。 白鹿九眯着眼,示意渔歌子把第二杯也喝了。 待渔歌子两杯一饮而尽,白鹿九直接拿起瓷瓶,豪饮起来。说是豪饮,其实也不多,大概还有八杯的量。 渔歌子、侍者与三楼其他宾客目瞪口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是牛嚼牡丹!”渔歌子有些语无伦次。 “这样子是不是特别霸气!”白鹿九有些得意。 “可是,里面还有我的一半啊!”渔歌子有些委屈。 “小孩子喝酒对身体不好!”白鹿九说了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拿起剩下的一壶酒,倒了两杯给渔歌子,剩下的同样一口见底。醉仙酿下肚,脸色微微泛红。冰镇醉仙酿变成一股寒流,暖烫的醉仙酿化成一缕热风,在轮海中游荡起来。可是还没有形成什么气候,便被轮海中的那朵四瓣仙莲挡了下来,然后化解,不起一点涟漪。 白鹿九嘴巴微微张开,酒气顿时从身体中挥发出来。 “不可能!”侍者张大嘴巴,饮用醉仙酿,通常都是以慢慢品尝为主,浅尝辄止。一般宾客,至少要花费小半天时间,才能消耗一壶醉仙酿! “醉仙酿也不怎么样!”白鹿九有些抱怨。 其实,暖烫的醉仙酿,确实拥有燃烧轮海魄力杂质,纯化魄力的作用。而冰镇的醉仙酿,也可以让人思维更加清晰。奈何白鹿九资质太高,轮海又经过天火之力燃烧,还形成了四瓣仙莲防护,根本不容一点外力入侵,是以醉仙酿对他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渔歌子,剩下的佐菜给你了,估计也不怎么样!”白鹿九嘟囔着,实际上他是十分想尝一尝的。但是两壶醉仙酿被他喝去大半,他也不太好意思对佐菜下手了。 渔歌子立即把两道菜转移到面前,死死护住。 “都让一让,让一让!”楼下街道突然嘈杂起来。 “你,有没有看过这个人?”一个路人忽然被一群士兵抓了起来。 “楼下发生了什么事?”白鹿九皱着眉,唤过侍者。 “公子有所不知,好像是城主府的某位贵客偷偷跑了出来,这些人都是出来寻人的!”侍者司空见惯,不慌不忙解释起来。 “既是寻人,为何这般凶神恶煞?” “听说这位贵客身份非比寻常,已经失踪一个月了,音讯全无。城主大发雷霆,撤离好几位千夫长了!不过公子放心,我醉仙楼在瀚海城还有几分分量,他们断然不会前来叨扰公子用餐的。” 此时的渔歌子,把头埋得更低,好似在聚精会神的吃着美食,无暇他顾。 “感应石有反应了,可能在醉仙楼,仔细搜!”楼下的声音更大,白鹿九听得一清二楚。 渔歌子自然也听见,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这边太吵了,我们先走吧!” 菜刚刚吃了一半,这个小吃货这个时候撤离,白鹿九若有所思。在桌子上扔下十枚金锭,选择后院的一个窗户,带着渔歌子,轻轻跳出落下,不留一丝痕迹。 第七十五章 魅夜刺杀 白鹿九带着渔歌子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停了下来。站在一个小摊贩面前,随意摆弄着小饰品,宛若一个闲适的游人。 渔歌子跟在后面,就没有白鹿九那么淡定了。或许是因为奔跑的太快,抑或是紧张的原因,喘气的声音有些粗重。 等到他呼吸慢了下来,脸庞的火红退去,白鹿九才转过身去,“平静下来了?” 渔歌子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刚刚那些人我真的不认识,我也不是城主府他们要找的人!” “咳咳!”白鹿九一口气没喘上来,想要肆无忌惮的大笑,又怕引人注目,只能干咳两句,脸色憋得通红。他从未见过如此单纯耿直的人。原来,他对渔歌子的身份只是猜测,现在却能百分之百的确认。 “好了,我相信你是好人。你的身份我也不太在乎。现在吃饱喝足了,是不是该办正事了?”白鹿九顺了一口气,看向渔歌子。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都是事实。”面对白鹿九似笑非笑的表情,渔歌子败下阵来,“好吧,此话题就此揭过。跟我来!” 渔歌子七拐八拐,走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在一间破落的庭院前停了下来。庭院年久失修,大门锈迹斑斑。唯一不凡的是,门口放了两尊石狮子,狮子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够跳起来伤人。 渔歌子取出两面金黄的面具,递给白鹿九一面,然后带上。 狮子两眼泛光,光芒在面具上来回扫视后,轻轻转动身体,庭院的禁制立即被触动。 “吱呀”,一声尖锐的长鸣,庭院的大门自动打开。 渔歌子拉着白鹿九,郑重其事地踏进大门,走进院落。院落外阳光普照,院落内却阴暗迷蒙。白鹿九眼睛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因为他发现,传功长老给他的小石块,竟然闪烁起来。 一个全身裹着黑袍的修士飞快走到白鹿九二人面前。 “新入行还是老顾客?”黑袍修士声音嘶哑,似男似女,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身份。 渔歌子不回答,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镂空雕刻,一匹诡异的梦魇兽,仿若要飞出来。 “原是贵客临门,里面请!”黑袍修士看到这枚令牌,态度立刻转变,说话都轻盈了许多。 室内,接待白鹿九二人的修士,任然穿着黑袍,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胸口绣了两只梦魇兽,显然是魅夜的管事。 “两位既是我们的贵宾用户,自是知道规矩。”黑袍管事盯着白鹿九二人。 “请魅夜出手,无论成功失败,先付一百枚金锭,这点自是没问题!”渔歌子示意白鹿九。 白鹿九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当场退走,要他朋友的钱可以,要他的钱绝对不行。不过为了能够早日完成任务,尽快赶回书院,只好咬牙切齿,极其不情愿地取出一百枚金锭。心里合计着回去以后,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让传功长老补偿他的损失。 黑袍管事看见订金,顿时喜笑颜开。即使隔着面具,白鹿九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这种心情,他也曾有有过。内心深处,白鹿九非常鄙视这位管事见钱眼开。 “公子此次前来,是要买凶杀人,还是其他?”黑袍主管声音有些轻飘。 “只为打探消息,不为其他!”白鹿九假装踱步思考,在堂室内走了两步,暗中观察着小石子反应的强弱,最终在黑袍主管的右方停了下来。 “不是吹嘘,我魅夜组织,无孔不入。天下之间,没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只要公子出得起价钱,我们必定能够拿出让公子满意的消息!” “我一朋友,之前在瀚海城游历,身上灵材被盗。此灵材,状似金石,巴掌大小,通体金黄,坚硬无比。虽然别无他用,但它确是我朋友的家传信物,蕴含的意义非比寻常,还望魅夜能够打探清除。”白鹿九眯着眼,看向黑袍主管。 “公子还有多余的信息吗?”黑袍修士听到白鹿九的描述,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没了!”即使黑袍主管带着面具,不能看清楚表情,白鹿九也捕捉到他眼神的那丝变化。 “公子所说信息太过宽泛,有点难办啊!” 白鹿九一声冷哼,似有不满,“你只需告诉我,魅夜能否办到?不要让我觉得,大名鼎鼎的魅夜,只是浪得虚名!” 黑袍主管沉吟一会,“必然不负公子所托!三天之后,公子可再来。” 白鹿九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刚引领他们进来的修士忽然闯入,似有重要事情回报,看着白鹿九,欲言又止。 白鹿九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迅速起身,边拉起渔歌子,边对着黑袍管事抱拳,“好,三天之后,登门再访!” 他们步伐稳健,走的很干脆。 那位黑袍修士看到此情形,有些急切,示意主管,把白鹿九拦下。主管只是淡定喝了一杯茶,对于黑袍修士的示意毫不在乎。茶香四溢,刚刚跨出门槛的白鹿九都能闻到。 白鹿九出了院落,拉起渔歌子,使出踏虚步,如狂风疾驰,迅速消失。当距离足够远的时候,他不顾渔歌子的惊恐与挣扎,直接动用武力扒了渔歌子的外套,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动用简单的易容之术。最后雇佣了一脸马车,把旧衣服放在马车之上,让车夫尽快赶车出城去了。 这一切,一气呵成,以迅雷不及俺耳之势完成,看的渔歌子目瞪口呆,实在是不知道白鹿九为何这么做! 于此同时,黑袍修士慌忙回报主管,那块厚土精石刚刚有所反应,光芒闪烁,似乎对外界有了反应,即使禁制也阻挡不了。 “原以为只是寻找厚土精石的,没想到,他身上竟然也有一块!”主管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当场拿下白鹿九。 厚土精石,乃是魅夜少主点名所需之物。在别人眼里,厚土精石只是一块能看不能用的灵材。因为它太坚硬了,连最高明的炼器师运用罕见的地火,都不能将其融化。但是黑袍管事却通过特殊的渠道得知,此灵材是修行第三轮海的至宝,对少主有大用。只不过如何使用他也不知,但把厚土精石上交给少主,定然是大功一件。 没有当场捉住白鹿九,一是他们持有的贵宾令牌非同小可,顾忌他们的身份;二是不了解他的身上竟然也有一块厚土精石。好在他的后手不少,而且在这瀚海城,魅夜想要找两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黑袍主管如是想。 “来人!”黑袍主管叫来三名下属,“带上猎妖蜂,刚刚离开的二人,身上已沾满百花茶的异香。三天之内,都不会散去。记住,不留痕迹,然后把他二人的尸体连同身边物品,一点不落带回来!” “是!”三名下属如鬼魅一般,融入黑暗之中。 “原来大人早有安排,大人算漏无疑,真乃神人也!”一旁的黑袍修士竖起大拇指,“不过大人只派出一星梦魇杀手,是不是有些不够,万一他们二人修为......” “你是猪脑子吗,光天化日之下派出二星梦魇杀手,难道不怕别引起他人的注意?”管事鄙视地看着眼前的修士,“而且,派出一星梦魇修士足以。一星梦魇杀手,虽然只有精魄境的修为,但是即使刺杀中枢境修士,也不在话下!你可知道,我为何能够如此自信?” “属下愚钝!还请管事赐教。”纵有不甘,黑袍修士表面上也必须恭恭敬敬。 “你当然不知,虽然你我同时加入魅夜,但我已是主管,你依然只是一个看门的!”黑袍主管语气傲慢,眼神蔑视,“虽然他们乔装打扮,有面具遮挡,但是你若仔细观察他们的双手,定会发现他们非常年轻。即使两人都用特殊手段遮住修为又如何,不到十五岁的年纪,魅夜的一星梦魇杀手,刺杀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如若白鹿九在此,定会惊讶。黑袍管事仅仅凭借蛛丝马迹,就推断出他们的年纪,继而估计他们可能拥有的修为。天下之间,眼界开阔之人,智力必然超群,正所谓老奸巨猾,见多识广。 第七十六章 飞舞的剑 “混账!”黑袍管事面前放着一件长衫,显然是渔歌子先前从渔歌子身上扒下的那件。而白鹿九,由于穿着法衣,丝毫不用担心。白鹿九的先见之明,轻而易举躲避了魅夜的第一次刺杀。 “倒是小瞧你了,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来人,动用暗子,彻查瀚海城各大客栈,记住,只要是两人组合,就给我揪出来,我就不信,两只蝼蚁一样的东西,还能逃出我的手心!”第一次徒劳无功,颜面尽失,黑袍管事面容有些扭曲。 “大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城中其他势力虎视眈眈,动用暗子,容易暴露啊。”有下属小心提议。 “你有异议?”黑袍管事的声音刺耳,宛如来自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提议之人一个哆嗦,“属下不敢,属下多嘴。这就加派人手,彻查此事!” 黑袍管事这才稍稍顺气,只要能够抓到那二人,夺了他们手中的厚土精石,交给魅夜少主,即使暴露暗子又如何。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可算的一清二楚。 “还有,把那个马夫捉来,动用搜魂夺魄之术,定能寻找到蛛丝马迹!”黑袍管事有些凶狠。 魅夜不愧是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组织,行动起来悄无声息,但效率绝对高的骇人。 一家不知名的小客栈,白鹿九只预定了一间客房。一间房,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可以互相照应,最重要的是,可以省钱,何乐而不为! 房间很小,却胜在干净。 “你怎么这么小气,一间房,一张床,我怎么睡觉?”渔歌子满嘴抱怨。 “做乞丐的时候,你怎么睡觉的?我跟你讲,别想坑我的钱!还有,你可知那个黑袍管事,没安好心,想要跟踪我们,幸亏小爷我机智!一间房可以降低危险。”白鹿九一口气说了好多。 “你怎么知道?”渔歌子有些狐疑。 “真不明白你怎么敢一人出来闯荡的!那黑袍管事,最后喝的茶,我若猜的不错,定是百花茶,茶香沾衣,三天不散!他想要以此追击我们。”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你也不能扒我衣服!要是传出去,我以后怎么见人!”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白鹿九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不和你说了,我休息去了。”渔歌子不知什么原因,脸色一红,直接霸占了整个床,“我睡床,你打地铺!” “这可是我出的钱,地铺只能你来睡。”回答白鹿九的是,是渔歌子的有节奏的呼吸声。一天下来,先是躲避城主府的人,后来躲避魅夜组织的人,他确实累了。 “装睡!”白鹿九小声嘟囔着,便开始打坐修行。 夜渐深,人愈静。黑云压近,遮住了朦胧的月,到处都是黑幢幢的投影。 突然,白鹿九睁开双眼,打坐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残影,而他本人,已经拉起迷迷糊糊的渔歌子,转移到窗户面前。渔歌子休息的地方,被一把长剑刺穿。如果没有反应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刺杀之人,一击之后,又迅速融入黑暗之中。 渔歌子这才清醒,立于白鹿九身旁,全身戒备,不敢轻举妄动。 白鹿九绝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更喜欢化被动为主动,把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漫天的魄力,被压缩成钢针大小,如同赤色的火雨,逼进黑暗之中,不遗漏每一个角落。不求伤敌,但求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突然,床右边的阴影之地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所有的魄力钢针如同找到目标,迅速飞向那处阴影。 “嘶啦”一声,这是衣服被刺破的声音。窗户被打开,黑云走过,一缕月光穿射进来,窗前被照亮。窗前只留一滩血迹,不见人影。 这时候,应该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白鹿九却反其道而行,拉着渔歌子,跳出窗外,向远处狂奔。即使他的踏虚步不同凡响,奈何还带了一个拖油瓶,速度被大大削弱。 “已经占据上风,我们为何要逃?何不趁机找出他,杀之以绝后患!”渔歌子心有不满。 “年纪不大,杀心这么重!小心堕入魔道!”白鹿九不由得加快速度,在屋顶不断滑行,“说你傻你还真傻,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肯定还有一大波敌人在赶来的路上。敌暗我明,敌众我寡,不跑还能有什么办法!” 话音未落,一把漆黑的匕首,从白鹿九的喉咙划过。 这一击,早有预谋,酝酿多时! “不!”渔歌子一声惨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击成功,杀手并未立即身退,而是看向旁边的渔歌子。此时的渔歌子已经方寸大乱,身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岂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匕首闪烁幽光,眼看就要刺中渔歌子。 “叮”的一声,声音清脆,杀手这一击,被完全挡住。 “不可能,刚刚我明明已经刺破你的喉咙!”杀手瞥了眼旁边,才发现刚刚自己刺中的不过是一道虚影罢了。 白鹿九不言不语,轮海中魄力加入运转。 赤色与橙色两种魄力,凝聚成钢针大小,如同迸裂的火花雨,煞是好看。然而好看之下,蕴藏着白鹿九无尽的杀机。他明白,此刻必须速战速决。拖延越久,越容易引来强大的敌人。 杀手身后轮海亮起,显然达到精魄境九阶。他不慌不忙,取出一面厚重的盾牌。 “攻不破他的防御啊,要不我们先撤退?”眼见白鹿九的攻击无效,双方僵持不下,渔歌子为难道。 白鹿九却没有丝毫退走的意思,他知道,要想人生安全,必须先杀了眼前之人,不然他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他们。 “防御强大吗?那试试这招怎么样!”除了黑色小鹿与海底轮的那朵四瓣仙莲,白鹿九最厉害的攻击手段,从来不是无定指法,而是无名剑阵。只不过自从半截玉剑消失后,剑阵就很少使出。 第二轮海,本我轮之中,玉剑上下回旋,轮海中的魄力,源源不断飞进玉剑之中。 杀手已经加大魄力输出,盾牌的防御进一步加强,却并未见白鹿九使出什么杀招,顿时恼羞成怒。 “虚张声势,找死!”魄力钢针迅速减少,杀手一步步逼近。 白鹿九也怒了,本来想取出半截玉剑,使出一字长蛇阵,谁知半截玉剑竟然还在轮海中作祟。杀手攻击就在眼前,白鹿九准备随时唤出黑色小鹿进行救场。顺便唤出四瓣仙莲,把自己包裹进去。 “去死吧!”杀手大喊着,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对手,何况对方看起来年岁不大,修为也不高,这对他打击很大。 他的匕首,缠绕几缕青烟,朦朦胧胧,宛如一只狼首,要一口吞下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半截玉剑终于停止吞噬,吞下去的魄力,化剑数千。橙色的飞剑,围绕半截玉剑,从第二轮海中喷薄而出,如同荒蟒般,疯狂舞动。 白鹿九也处于震惊之中,此前的无名剑阵,只是借助玉剑,魄力幻化,威力虽说巨大,但也中规中矩,他也一直不明白“剑阵”二字的含义,如今豁然开朗,这才是真正的无名剑阵啊! 半截玉剑居于首,其余飞剑紧随其后,似荒蟒吞云,如神龙出海。半个街道,全是橙色的剑光! 一字长蛇阵,与杀手的匕首撞在一起。蛇尾如波涛般,来回晃动,仿佛在给蛇首注入威力。蛇首只是稍微一顿,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劈断了匕首,撕裂了盾牌。 杀手还未来得及叫喊,甚至于来不及疼痛,便在剑阵中化为了血雾。 白鹿九重重地喘了口气,刚刚的一击,第二轮海中的魄力,足足被消耗了三分之一。 收回半截玉剑,街道再一次安静下来。头顶的月逐渐黯淡,空气中带着秋夜特有的肃杀之意。 “动静太大惹人眼,如今瀚海城中,只有一处安全地。渔歌子,我们去城主府躲一躲!” “不可能!”渔歌子立即否决,突然又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烈,立即装作无辜的样子,“我们只是寻常人,怎么可能进得去城主府!” “有你哪里进不去!”白鹿九眨眨眼。 “别开玩笑了。”渔歌子佯装镇定。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魅夜组织,此时此刻,保命更重要!”不等渔歌子同意,白鹿九已经拉着他,朝城主府奔去。 “你确定我来自城主府?” “不,你来自海上!” 轻飘的一句话,却让渔歌子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与纠结。 终于,到了城主府的围墙外。这会换渔歌子拉着白鹿九,避开种种禁制,越墙而入。 第七十七章 一波三折 “管事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后堂之中,一名小厮慌慌张张跑到黑袍管事面前。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急急忙忙,所谓何事?”黑袍管事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一名梦魇杀手,命牌碎了!” “什么?”黑袍管事坐不住了,每一位梦魇杀手,都是魅夜花费很大精力培养的,潜力巨大,不同于他们这些半路加入魅夜的。不曾想,竟然在这里折损,“是谁的命牌?” “一星梦魇杀手,七…七号。”下属的声音有些哆嗦。 “果然是那两个小畜生动的手,去把六号与五号召回来。”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黑袍管事立刻有了决断。 下属联系六号与五号梦魇杀手,却始终联系不上。突然,“咔”的一声,继七号梦魇杀手之后,五号与六号的名牌也裂开。 “混账,到底是谁,与我魅夜作对!”黑袍管事怒吼道,“除却外出执行任务的,召集其他所有人,包括三名两星梦魇杀手!” 连续三名梦魇杀手遭遇意外,他这个小小管事肯定要遭受上面惩罚。虽说表面上风光无限,但他也仅仅是魅夜组织联络点的管事罢了,他这里,连分部都算不上。瀚海城魅夜的分部,十分神秘,连他都不知道在哪。他只知道,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地方。在那里,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恐扰高层人物。 城主府外围,一名中年大汉,身披金甲,手握长矛,气势逼人。其身后,站着三名兵士,其身前,躺着两具尸体。 “大人,已经查明,此二人正是魅夜组织的梦魇杀手,从着装上看,属于最低级的一星。” “魅夜的手真是越来越长,连城主府都敢刺探。这次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如若再不识相,别怪我毁了他们老巢!” “刚刚进入府中的两个小鬼?” “小鬼?魏仲仕,请注意言辞,难道你看不出来,其中一人的身份!他二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不用管。” “是!”魏仲仕诚惶诚恐的答道,至于两人的身份,他想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只能烂在心里。 那两人,自然是白鹿九与渔歌子。两人还不知,他们早已落入别人的眼中。即使知道,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俩现在也陷入麻烦之中。 此时,两人正被一群带着斗篷的人包围着。看他们穿着,也绝不是城主府的人。 “说,感应石怎么会对你们产生反应!”一个斗篷人拿着一块透明的石头,石头形状奇怪,人首鱼身,手里捧着一颗珍珠。此时的珍珠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白鹿九上前一步,“这就是此前找你的那群人?他们还真是智商堪忧!” “小子,我劝你别轻举妄动,一切等大统领来了再说!”数十根明晃晃的三叉戟,指着白鹿九。 “放肆!”渔歌子愤怒地看着他们。 “不得对公主无礼。”大统领不紧不慢,踱步而来。他身材矮小,皮肤黝黑,最有特点的是他的嘴角,长了两根细长的胡须。 “不知公主深夜返回,属下迎接来迟,还望恕罪!”大统领只是微微欠身,语气中更是没有一丝恕罪的意思。 白鹿九自动忽略眼前之人。听到“公主”二字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抬头望着天,缓解内心的尴尬。他一步一步,猜出渔歌子的身份,唯独忽略了她的性别。此前他还扒了渔歌子的衣服,同睡一个房间,难怪她之前的表现怪异别扭。 “让这些蠢货都散去!”渔歌子指着斗篷人。 大统领摆摆手,一群人才收起兵器。只是依然犹如铁柱一样立在旁边,并没有退去。白鹿九眯着眼,手指不断摩挲,看来渔歌子的境况也很复杂。 “公主,这位是......”大统领指着白鹿九,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冒金光,仿佛要吃掉白鹿九,“是你,杀人凶手,拿命来!” 大统领手握一把柳叶弯刀,刀体纤细,配上他那浑圆的身材,显得十分可笑。 渔歌子挡在白鹿九身前,“大统领,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杀子之仇,怎能误会!”大统领咬牙切齿。 “敢问大统领,我何时杀过你的子嗣?”白鹿九拨开渔歌子,直面大统领。 “葬花江中的那条龙鱼,可是遭你毒手?我儿何等无辜,要不是我族秘术,杀人凶手置于我眼前,我也认出。天可怜见,大仇即将得报!” “龙鱼”,白鹿九思忖着,看着眼前漆黑的大统领,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小渔村,确实杀过一条水怪,“你是那条黑鲶鱼的长辈?” “找死!”大统领咆哮着,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公主,劝你让开,免得刀剑无眼,伤了你可不好交代!” 白鹿九一声冷哼,“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鱼类!那条黑鲶鱼,兴风作浪,为非作歹,甚至于上岸吃人,你说这个畜生无辜。我还纳闷,朗朗乾坤之下,怎么没人收服那条鱼妖,为民除害,原来是你在身后作祟!” 渔歌子站在白鹿九身旁,毫不退缩。 “好好好!”大统领连说三个好字,“公主已被妖人迷惑,无可救药,众人一起随我捉拿妖人与公主,死活不论!” 渔歌子突然捂住白鹿九的耳朵,张开嘴巴,“啊......” 没有歌词,没有音乐,只有一段奇怪的旋律。如同靡靡之音,乱敌心智,迷人感官。即使被捂住耳朵,白鹿九也能感觉到内心的躁动不安,随之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斗篷人接二连三倒下,大统领眼睛向外突出,脸色涨的通红,不能前进半步。 渔歌子拉起白鹿九,原路狂奔,跳出院墙。 大统领首先恢复过来,一声重喝,众人理解清醒过来,“没用的东西,给我追!” “你真厉害,歌声为何不继续!” 渔歌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白鹿九一个箭步,抱起她。 “人鱼之歌,以我的实力,每半月只能吟唱一次,借助月华之力最佳。今夜无月,魄力已经透支。”渔歌子脸色苍白。 白鹿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一路狂奔。 “你能不能再快一点,大统领已经达到力魄境,要不是血脉压制,他定然不会受人鱼之歌影响。即使这样,他也会很快追上来的!”渔歌子此时变成了话痨。 踏虚步被用到极致,为了不影响速度,白鹿九把渔歌子绑到背上。 “算了,背上我,你注定逃不掉。你把我丢下吧,我现在还有点用处,大统领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安静一点,我在想对策!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放弃。”白鹿九咬着牙。 “谢谢请我喝醉仙酿,那是我第二次喝了,味道真是一点都没变呢,只是陪我喝酒的人,已经不在了!”渔歌子声音依旧低迷。 “闭嘴!”白鹿九怒吼一声。 渔歌子吓了一跳,眼睛通红。 “你的故事,等逃出去,慢慢讲给我听。不要说得和生离死别是的,我白鹿九眼中,从来没有束手就擒四个字,更不会坐以待毙,不然我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回了!” “白鹿九,白鹿九,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渔歌子喃喃自语,也终于镇定下来。 白鹿九忽然改变方向,向着魅夜的方向奔去。而此时,魅夜的人也集齐了,三方人马,白鹿九与渔歌子居于中。 “我们这是?”渔歌子满脸疑惑。 “死马当活马医,接下来,你要陪我演一出戏!”白鹿九喘着粗气。 大统领带着一群手下,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魅夜的管事,也带着一众杀手,与白鹿九碰到一起。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交出厚土精石,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管事嘶哑的声音在整个街道回荡。 “一群宵小之辈,妄图截杀我,你以为这瀚海城是你一家的天下,真是不知道死活,你可知她的身份?” 白鹿九拉过身后的渔歌子,傲然站立,完全不把管事放在眼里。 第七十八章 流血的夜 “我乃海之一族的特使,途径瀚海城,不日将拜访长安城,共商海族与人族和平大计,你好大的胆子!”渔歌子放下盘起的长发,身后仿佛有无边的惊涛骇浪,扑面而来。 “海族特使,我魅夜的消息好像并不是这样啊!”管事半信半疑。 “你的消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派人截杀特使,该当何罪!”白鹿九立即反驳,并不想管事在渔歌子的身份上深究。 “小子,你很嚣张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管事面具抖动,“给我活捉他们!” “以多欺少呀,谁不会。我海族大统领马上就来,我看谁动一下!”渔歌子高高在上,俯瞰魅夜一伙人。 “公主,不用跟他们啰嗦,大统领马上就到,我们打头阵!”白鹿九说的很大声,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远处一团团黑影,伴随着轰鸣声,越来越靠近。正是大统领,带着一干下属,追击而来。 白鹿九眼见时机成熟,一直孕养在轮海中的魄力钢针,一次性放出,飞向魅夜的人。这些魄力钢针,经过长久的凝聚压缩,不断变小,不同于临时使出的无定指法,威力大的惊人,不过只能使用一次。 奈何魅夜一行人修为最低都是精魄境,而且本身也都不是普通修士,这一招无定指法,只能给他们造成困扰,无法形成伤亡。 然而,这对于白鹿九来说,已经足够。他双脚生风,背起渔歌子,原地只留下一窜残影。 “想要捉我们,先过对付他们再说!”白鹿九冲着后面大喊一句。 魅夜的管事听了,咬牙切齿,防备着已经到来的海族大统领。 大统领则以为魅夜是白鹿九找来的救兵,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让我来给你们加一把火!”白鹿九眯着眼睛,第二轮海本我轮运转起来。一把把橙色的飞剑,从轮海中涌出,攻击两方势力的交接处。 “躲远一点,我来攻击他们!”白鹿九声音很大,心里冷哼,“不留点血,怎么会火拼!” 飞剑组成一条巨蛇,最羸弱的两个人,毫无招架之力,便被吞噬。 “虾哥!”一名斗篷人摘下帽子,露出真容,原来是一之螃蟹。看样子,还未长大! 而被白鹿九攻击到的,赫然是一头龙虾怪,双脚已经幻化成人形,上半身却是火红的小龙虾。 与此同时,魅夜一方也立即有人大喊,“老四!” 两人红了眼,大喊着报仇。接着牵扯到更多的人进来,互相厮杀。 管事与大统领隐约觉得不对,只是眼下的情形不容思考。魅夜的人绝对是暗夜刺杀的好手,可以轻松割人喉咙,刺人心脏,夺人性命。只是这一次,他们发现,以往的招数竟然不管用。因为对于海族,有螃蟹,有龙虾,还有一只怪鱼,根本找不到致命之处。 明晃晃的三叉戟,还带着海腥味,组成一个奇怪的阵法。像海风,如巨浪,一波接一波,一击强过一击,永不停歇。 血肉撕裂声、腿骨折断声、短兵碰撞声,混杂一起,在夜空中飘荡! 这是杀人的夜,这是流血的夜,稀薄的月光都被染成的血红,变得浓厚骇人! 魅夜的杀手终归是见不得光,更适合躲在黑暗中,一击之后,成败与否,立即撤退。这样正面抗敌,面对的又是海族,吃尽了亏。 管事怒吼着,加入战圈。 “我要剥了你们的蟹壳,熬油点天灯!” 白鹿九早已背着渔歌子,偷偷撤出战场。他们的离开,谁也没有注意。听到魅夜管事这句话,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暗暗加快步伐。 “不对,这个方向还是魅夜,你要干嘛?”渔歌子紧张兮兮地问着。 “劫富济贫!”白鹿九回答的很干脆。 “你这是趁火打劫吧!”渔歌子小声嘀咕。 破败的院落,近在咫尺。 “这里有禁制,我们不熟悉,根本进不去!” 白鹿九却没有回答渔歌子,直接用半截玉剑,把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劈碎,然后一脚踹开大门。 在渔歌子惊讶的目光中,一会左转,一会右拐,轻松避开禁制。然后进去后院,取出大长老给的小石块。此时的小石块一闪一闪。 白鹿九能够找出禁制的节点,当然是轮海中黑色小鹿的功劳。 “这边!”白鹿九直接推开门。 房间之内,有一张供桌,桌子之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灵材,通体金黄,光芒更胜,只不过光芒被禁制护罩挡住,房间之外轻易看不见。 白鹿九手握玉剑,猛劈护罩。 “嗡!” 整个房间都在晃动,护罩光芒一黯,随即便恢复如初。 “不行,护罩禁制与外面整个大阵相连,恢复速度太快!”渔歌子有些急。 “你先退后!”白鹿九咬着牙,本我轮中,刚刚一字长蛇阵那一击,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的魄力。还剩下两击,如果不成,只能另选他法了! 眼下的大好时机,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精心布局才出现的,绝不容错过。 白鹿九闭上眼,平复呼吸。 “喝!” 橙色的飞剑,连绵不断刺向护罩,没有间隙。如同飞蛾扑火,即使明知不敌,明知死亡,也要用尸体扑灭火苗,甚至于压断燃烧的火烛! 这是白鹿九一直坚持的道,道阻且长,万山挡路,终将会被一剑劈开! 渔歌子看向他,满眼震撼,这就是他的道路吗?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来没有哪一刻,想要如此了解一个人。 在渔歌子愣神之际,白鹿九已经劈出第二剑。 终于,“咔”的一声,护罩裂开。白鹿九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取出书院遗失的重宝,放于储物戒中。 “那个大管事称之为厚土精石,还如此看重,究竟有什么作用?”白鹿九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要长期逗留,才能完成传功长老交代的任务。不曾想这么快就完成了,只是这过程,危险重重。 “啪,啪,啪!”三次缓慢的击掌声突然想起来。 “谁!”白鹿九立即和渔歌子站在一起,对方能够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修为肯定高出他许多。 “好本事,竟然能够破得了我魅夜的护罩!”一个瘦削的老者,出现在白鹿九面前。 此名老者,同样黑衣,只不过胸前竟然绣了四只梦魇兽,而且也没有带面具。 白鹿九面色一变,因为他记得,魅夜管事胸前也只是绣了两只梦魇兽,而这位老者,比管事多了两只,显然比管事高了两个级别,修为自是不用说。 “前辈不知,魅夜的那个管事,拿了我朋友的家传宝物,不想归还,我也只是物归原主,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白鹿九脸上挂着无奈与委屈。 “是吗?”老者面带疑惑,手掌轻轻一拍,一个巨大的手掌,寒气逼人,仿佛要把白鹿九冻成冰块,然后拍碎。 白鹿九时刻方便,早有准备。在老者抬手的那一刻,便带着渔歌子,“嗖”的一声,飞出门外。 “前辈,为何偷袭我们小辈,高人风采何在?”白鹿九愤怒的大喊着。 “小鬼,演技不错,奈何我不想和你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这招挑拨离间、借刀杀人非常不错,只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呵,被发现了呀!”白鹿九平静下来,手指轻点渔歌子,示意她先走。 “小鬼,刚刚你用的战技与兵器不错,交出来,说不定我心情好,饶你一命!” 白鹿九像是突然看到一丝生的希望,“真的吗?承蒙前辈看得起,战技与兵器我都可以交给前辈保管,但是前辈可不可以让我的朋友先走?” “小鬼倒是会见缝插针,依你之言又如何!”老者完全不把白鹿九的小心思放在眼中。 “谢前辈!”白鹿九拉过渔歌子,“你先走,我殿后!” 渔歌子看着他坚定地眼神,知道眼下他说的是最好的安排,只能接受,背对着老者,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白鹿九却看懂了她的意思,“正南方,葬花江!” “小子,好了没有?” “前辈修为感觉,真乃我辈楷模。小子面对前辈,必然诚惶诚恐,还望前辈海涵......”白鹿九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奉承之言。 “够了,拖延时间也有个限度。想必你那小情人,已经走远了。” “前辈,话不能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我是不在乎,但不能坏人家女孩子的清誉。还有......” “轰隆!” 一声巨响,白鹿九身前的青石板砖碎成粉末。 “再废话,形同此石!” “是是是!”白鹿九低下头,唯唯诺诺,眼中却闪过寒光。 第七十九章 旧伤复发 黑衣老者站于高处,俯视着白鹿九,等着他取出宝物。 白鹿九边和黑色小鹿沟通,边在第二轮海本我轮中,取出一把橙色的魄力飞剑。黑色小鹿灵性越来越大,已经可以听懂白鹿九简单的指令。 “前辈,请看!” 飞剑从白鹿九手中,急速刺向老者。老者轻轻一夹,飞剑骤停。 白鹿九眯着眼睛,实际上内心更加忌惮,对于老者的实力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老者仔细打量了一下飞剑,然后双手一捏,飞剑化成魄力,消散在空中。 “我要看那把半截玉剑!” 白鹿九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再拖延了,只盼望渔歌子走的够远。 半截玉剑从轮海中划出,被一团黑雾包裹,速度很慢,一点一点接近老者。 老者目不转睛,却不能看透黑雾,心里更加惊喜,“好东西越多,我越喜欢!” 他伸出双手,接过玉剑,不免露出激动之色,半截玉剑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如今轻而易举到手,想不到一次简单的救援行动,还能有意外收获,真是天赐机缘。 “嗡嗡”,老者还没完全握住,半截玉剑开始挣扎。 “好宝贝,竟然有如此灵性!”老者猖狂的大笑起来。 “我的宝物还多着呢,前辈要不要看?” “都拿来,都拿来!”老者有些忘乎所以,几乎放下所有防备。实际上他也不需要防备,毕竟白鹿九境界低他太多。 “前辈眼前不就是了!” 老者先前忽略的黑雾,突然变成一只黑色的小鹿。小鹿张开嘴,猛然咬住老者拿剑的手。 “哼,一只小畜生,偷袭又怎么样。我让你看看,力魄境修士的厉害!” 老者身后亮起四个轮海,其中的绿色轮海,比其他三个轮海,要小得多。白鹿九推测,老者至少是力魄境中阶修士。 轮海中的魄力,纠缠交接成一股,快速冲击右手,想要把黑色小鹿震开。可是老者的魄力,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溅起一点水花。 老者加大输出,黑色小鹿死死咬住不放。 突然,老者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魄力不受控制,源源不断涌进这只黑色小鹿的肚子中。接着,右手的血气与生命之力,也在慢慢流逝,虽然幅度很小。 “小畜生!”老者被迫松开握住半截玉剑的右手,同时左手拍向黑色小鹿。左手如冬日的寒刀,周围的温度都迅速下降,甚至于脚底潮湿的泥土上,都出现了一粒粒小冰晶。 “看你如何抵挡老夫的寒冰斩!” 老者眼神凛冽,手起刀落! 白鹿九也有一丝紧张,不知黑色小鹿能否抵挡得住。 刹那之间,黑色小鹿又变成了一团黑雾,老者左手穿过黑雾,如同打在一团空气之上。而他的右手终于得以解脱出来。 白鹿九一声冷哼,半截玉剑在他的指挥之下,狠狠劈向老者的右手。 “啊!” 老者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他的身后,刮起一阵狂风,以他为中心,由内向外,飞沙走石。 黑色小鹿与半截玉剑被狂风排挤在外,到处乱撞。 白鹿九来不及查看战果,召回半截玉剑与黑色小鹿,立即向外狂奔。踏虚步被发挥到极致,很快越过房屋与院墙。最近几次,都是凭借踏虚步,拜托敌人的纠缠与追击。他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把踏虚步第二式练习成功。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老者披头散发,如疯如魔,竭尽全力嘶吼着。他的右手,在黑色小鹿的撕咬与吞噬之下,干枯如老松枝。后又被半截玉剑攻击,骨头都被削断,仅剩一丝皮肉相连。要不是最后时刻,轮海魄力爆破,逼退半截玉剑与黑色小鹿,他的右手必然消失不见。 修行几百年,从来没有人,让他吃了这么大亏,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要不是自己贪心,要不是轻敌大意,这一切可轻易避免。老者内心又恼又怒,双脚狠狠蹬地,地面青石板碎裂开。力魄之境,最重四肢修炼。一脚之下,已经飞出十几丈。 “小子,你逃不掉的!” 老者死死咬住白鹿九,连右手的伤势,都不管不顾,只是简单地运用魄力连接,防止手掌断掉。 白鹿九咬着牙,幸亏海底轮中的魄力足够他消耗的! 距离一点点拉近,老者使出寒冰斩。一把寒冰之刃,迅速超过他,攻击白鹿九的背部。 “这一次,看你怎么抵挡!”即使白鹿九使劲浑身解数,化解他的寒冰之刃,也绝对抵挡不了其中魄力侵蚀。他有三大轮海的魄力,都是在极北苦寒之地修炼而来。连修行第一轮海所需的地火之力,都是来自于苦寒之地火山冷焰中。配上战技寒冰斩,可谓是如虎添翼,寻常修士根本抵挡不了那种苦寒的侵蚀。 白鹿九背后刮起了冷风,接着冰寒刺骨。他眉头一皱,火红的四瓣莲花,从轮海之中被唤出,包裹全身。 寒冰之刃,一头撞在四瓣莲花之上。在老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仿佛初雪遇上烈阳,迅速消融。 “不可能!” 老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小小的蝼蚁,抵挡住寒冰之刃的攻击也就罢了,竟然能够抵挡得住苦寒魄力的侵蚀。 四瓣莲花,蕴含着天火之力,抵挡老者苦寒魄力的入侵,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你到底还有多少宝物!”老者癫狂了。寒冰斩不要命是的,一次次使出。 “老匹夫,我的宝物多得你受不了!”白鹿九不忘刺激老者,让他彻底疯狂。有时候,疯狂的对手,才会失去理智,欠于思考,这样才更有利于他逃跑。 借助寒冰斩的撞击之力,白鹿九一点点加快速度。已经可以听到葬花江的水声,马上就要到达和渔歌子的约定之地。虽然不知渔歌子让他奔逃葬花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此时也只能孤注一掷,选择相信。 “渔歌子,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海族公主,乖乖和我回去,免遭皮肉之苦!” 正前方,一声尖锐的嚎叫,白鹿九面色沉重更加一分。那是大统领的声音,那只老鲶鱼,竟然找到这里!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两人的情况都十分不妙。 大统领也发现了逃窜的白鹿九,还有后面的老者。 “小子,竟然是你,看你这次怎么逃!”大统领眼睛更加突出,死死盯着白鹿九。 由于白鹿九设计陷害,他们与魅夜相互残杀,死伤惨重。此外,渔歌子三番两次逃出生天,都和眼前之人扯上关系。三番五次坏他大计,大统领对白鹿九的恨意可想而知。 “海族大统领,你我前后夹击,先杀了这只小畜生!” 渔歌子看着眼前的情形,有些绝望,她本想让白鹿九逃到葬花江边,借助流水之势,带着白鹿九逃走,想来生还的概率会大一些。不曾想,大统领竟然追到这里。 “大统领,我跟你走,放了他!” “我的公主大人,你还真是幼稚,杀了他,我照样能够活捉你!”大统领满是嘲讽。 白鹿九粗重地喘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挣扎着寻找出路!黑色小鹿经过刚才一役,消耗巨大,萎靡不振。无定指法,对付同阶修士绰绰有余,但是眼前这两人,修为比他高出好多,不可行。 第二轮海本我轮中的魄力,已经恢复一些,可还不够一击消耗的!此次如果能够逃脱,定然想法设法把本我轮修炼的如海底轮一般强大。 死马当活马医,成败在此一举! 白鹿九运转第二轮海,稀少的魄力围绕半截玉剑,疯狂转动。半截玉剑似乎也预知到危险,一把把橙色飞剑,眨眼之间便飞出轮海。魄力越来越少,轮海出现枯竭的征兆。 几百飞剑,组成一字长蛇阵,长驱直入,白鹿九紧紧跟在后面。 “鱼龙出海!” 这是海之一族的绝学,大统领后面出现一条巨大的鲶鱼影子。影子的尾巴,左右摇摆,然后翻身,重重扇在一字长蛇阵的头部。 尾部的飞剑,迅速飞过来,刺向鲶鱼。 双方的交手,无声无息。断掉了上百把飞剑,终于挡住了这一击。可白鹿九速度也慢了下来。 飞剑急速减少,一字长蛇阵,威力也越来越小。白鹿九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承受着巨大痛苦,第二轮海疯狂运转,加快魄力恢复,轮海边缘再次出现裂缝。 最近,修行时顺风顺水,白鹿九几乎忘却,他的轮海本受过重创。今日,重负之下,旧伤复发,雪上加霜! 第八十章 破而后立 白鹿九本我轮中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只要他停下,轮海恶化停止,后期寻找宝药,也可以慢慢恢复。可是大敌当前,虎视眈眈,不容他丝毫修整恢复,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要稍有差池,就会被两面夹击,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恢复的丁点魄力,白鹿九便把魄力立即转化为橙色飞剑,加入战圈。 渔歌子看着战斗,急红了眼,嘴里念叨着什么,谁也听不懂。 黑衣老者的攻击,再次逼近。这一次的寒冰斩,十分巨大,如同极北之地的冰川,寒气逼人。 “砰”的一声,白鹿九被砸进了地面。身上的四瓣莲花,闪动了一下,光芒暗淡许多。虽然这一击被挡下,他仍然感觉五脏六腑移了位置,大脑“嗡嗡”炸响。艰难地爬起来,头发满是灰尘,却来不及清理。歪歪扭扭,又差点摔倒在地。 不等白鹿九反应过来,黑衣老者第二击已经到了眼前。 一字长蛇阵没了补充,很快被海族大统领消灭殆尽,他也直接攻击白鹿九本人。 “咔咔!”四瓣莲花,终于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重击,碎成粉末。两人的异种魄力,如同毒蛇一般,在白鹿九身体中游走,侵入轮海之中。 黑色小鹿坐镇海底轮,张开嘴,异种魄力被它吞噬了大半。肚子鼓起,异种魄力在它体内作祟,仿佛一碰就会炸裂。剩余的魄力,它无能无力,便把它们引到第二轮海,随之陷入了沉睡。 第二轮海本我轮中,异种魄力如脱缰的野马,到处乱窜。虽然数量稀少,却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轮海边缘开始崩溃。 白鹿九的耳边,响起来了崩塌的轰鸣声。他青筋暴起,牙龈沁出鲜血,双眼布满血丝。即使痛入骨髓,也不愿呻吟一声,因为敌人就在眼前,不能露怯,不能软弱。 “哈哈哈哈!”白鹿九轮海崩溃的声音黑衣老者自然听见,他的笑容有些扭曲。 大统领也一脸轻松,顺了一口气,讥讽道:“轮海碎裂,以后就是废人了,滋味不好受吧!” “你大爷,两个老匹夫!”白鹿九满口喷血,却努力保持口齿清晰,怒骂两个人。 “不知死活!”两人同时出手,目标却都是白鹿九的右手,那是储物戒的位置。 “以海之名,神月作引,鲜血为誓,海魂赞歌,起!”渔歌子突然割破自己的手掌,鲜血融入葬花江中。 大统领听了渔歌子的话,面色大变,“不好,快阻止她!” 黑衣老者也停了下来。 然后,一切都迟了! 鲜血入江,江水刹那间变得通红。实在让人费解,那么少的血液,怎么可以染红江水。 “你,你,到底是谁传授给你的战技!”渔歌子脱离掌控,带来变数,大统领不敢相信,有些慌乱。 “有些东西,是融入血液的!十年寿命,取得一击,也不错了,如果今日不死,尔等一族等着我无尽的报复吧!”渔歌子的身后,江水沸腾起来。 不远处的入海口,更是狂风大作,海水倒灌,汇聚到渔歌子身后。 这一切,仅仅在一瞬间完成。 “快跑!” 大统领带着下属,四下逃串。黑衣见机不妙,也向远处逃逸。 “走!”白鹿九嗫嚅着嘴唇,全身颤抖,几乎发不出声。 渔歌子对于白鹿九的话深信不疑,没有趁机追杀大统领。艰难移动步伐,抱起白鹿九,跳入江中。 到了水中,渔歌子的双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条洁白的鱼尾。 “潜入江底,逆流而上!”白鹿九丝毫不在意渔歌子的鱼尾,努力保持清醒。 庆幸他的身上还穿着法衣,入水之后,江水自动避开。水流对两人的冲击之力有所缓解。海之一族不愧是水中的王者,渔歌子尾巴晃动,便如离弦的箭矢,瞬息消失在眼前。 又行百里路,白鹿九昏昏欲睡,渔歌子耗尽最后的气力,在江底打了一个细长的洞穴,安顿好白鹿九,便昏死过去。 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抹平了一切气息! 瀚海城,葬花江边,眼看巨大的海浪就要吞没瀚海城的房屋。海族大统领与魅夜的管事也在海浪搏击的范围,面露绝望! 海浪是渔歌子用了十年寿命,换来的攻击,不能以常理度之。巨大的拍打之力,一波接一波,即使是修士,也会被碾压成血沫。 这是天地之力的攻击,是深海大洋的怒吼,普通修士,在天地的追击之下,依然脆弱不堪! “哼!没用的东西。” 声音回荡在瀚海城的四周,让人不能判断说话之人到底藏身何处。一个滔天巨掌,轻轻落在海浪之上。 “轰隆轰隆......”海浪如同装上高山,溅起数丈高的浪花,不能僭越半步,最终不甘的退去。 那一夜,瀚海城的修行界彻底震动。 城中,有人杀人越货,得罪大势力。到处贴着悬赏榜,榜上的画像,竟是两个年轻的男女,怎么看都不像穷凶极恶之辈。赏金也高的吓人。据说,两人顺江而下,通过入海口,躲在近海中。于是乎,好多修士涌入近海,却一无所获。 城外,似乎有修行界的前辈斗法,战斗波及瀚海城。魅夜失去了一个联络点,城主府的贵宾同时淡出视线。 然而,这一切,与普通底层民众毫无关联。他们的世界,照样日升日落,捕鱼耕田。唯一不同的,那晚下了一场大雨,雨如瓢泼,还带着丁点咸。 事情的源头,故事的主角,此时却安静的藏身于葬花江底。 渔歌子双眼轻合,呼吸缓慢平稳。仿佛睡着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她那乌黑锃亮的秀发,此时如冬雪般银白。 白鹿九,则是紧皱眉头,脸上的肌肉纠结扭曲在一起,像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他早已醒来,但眼皮太重,实在睁不开,而且此时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第二轮海。 本我轮崩塌已经停止,半截玉剑发了疯,好像嫌弃破坏的还不够完全。在轮海中四处游荡,不放过每一个遗留的边缘。终于,轮海的边缘消失殆尽! 葬花江底,已经属于大地深处,各种金石矿藏,还算丰富。蕴含的金石之力,自然不少。第二轮海,吸收了金石之力后,就像一个漏网。吸收多少,散发多少。 整个本我轮中,不能截留一丝魄力。 轮海崩塌带来的疼痛也停止,白鹿九有些绝望。难道又要变成不能修行的废物? 半截玉剑飞到海底轮中,看着陷入沉睡的黑色小鹿,围绕着它转了两圈,后来又拍打它的后背。黑色小鹿迷迷糊糊睁开眼,自然看清第二轮海的状况。 半截玉剑与黑色小鹿似在交流,又像是在讨价还价。最后,玉剑垂头丧气的返回本我轮。然后剑刃断裂处,飘出一颗种子。 “那是?”白鹿九有些惊讶,这才想起,第一次重塑轮海,也是依靠它的力量。 几个月前,被青冥狼追杀,不得已跳进九天罡风之中,掉下悬崖。后来在山洞之中,遇到二长老的遗骸,黑色小鹿更是吞噬了寒潭中的仙莲,才得以进化成型。当时,半截玉剑虎口夺食,偷下一颗莲子。不曾想,黑色小鹿竟然一直记得这件事。 半截玉剑吐出的莲子,生命之力已经没有那么旺盛,显然被它吸收了不少。 “咔嚓”的一声,莲子被劈成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半截玉剑小心翼翼吸收了小的,大的那半颗莲子,很快融入轮海之中。 整个轮海朦朦胧胧,依旧残破,但是却有一种冬去春来的气息,这是生命的迸发,是生命的进化! 黑色小鹿睁开眼睛,跺了跺脚,有点犹豫。最终吐出两颗莲子,其中一颗昏暗不明,只能算作半颗。本我轮开始颤抖不止,对莲子充满无限渴望。 在黑色小鹿的指挥下,两颗莲子晃晃悠悠,飞进第二轮海之中。种子光芒耀眼,与轮海合二为一。轮海边缘迅速向外扩张,生命之火在熊熊燃烧。 《轮海经》运行飞快,金石之力,潮水一般包围白鹿九,涌进轮海之中。 先前经历过海底轮扩张,达到十倍轮海的程度,内心依然汹涌澎湃。上一次,只是被同辈追杀。这一次,却被两个老怪物追杀,手段尽出,也抵挡不住对方修为高深。 还好最后渔歌子出手! 先后几次,耗尽轮海魄力,还强行运转轮海,使用战技,造成轮海枯竭,潜力一次次被榨干。可谓是九死一生,才换来轮海扩张的机会。 莲子被消耗的干干净净,轮海扩张与修复也终于完成。 又一次,十倍轮海!半截玉剑,坐镇轮海中央,宛如无冕之王。 果然天道循环最公平,历尽的磨难与艰险,非常人能企及,获得的成就也不可同日而语! 第八十一章 修炼第二式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白鹿九悠悠醒来,只觉神清气爽。第二轮海,广阔无边,甚至于比第一轮海还要壮阔。橙色的魄力,锋利如刀剑,充斥着轮海。现在他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精魄境三阶巅峰修士,如果不是白鹿九想要进一步纯化魄力,随时都可以突破到精魄境四阶。 转头看向旁边的渔歌子,不由得眉头紧锁。 渔歌子头发银白,浮在水中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还证明着她存活的痕迹。 “这是十年寿命的代价么?” 白鹿九有些愣神,呼吸逐渐沉重,完全失去突破的喜悦之情。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出了水面,快马加鞭,赶回书院。只盼望传功长老,有解救之法。 来时的路,用了两天时间。返回时,靠着双腿,又带着昏迷的渔歌子,一路上还要躲开人群,掩人耳目,耗费了整整十天,才看见石鼓山。这还是白鹿九不计魄力消耗,一路上踏虚步不断使出的结果。 唯一的好消息是,白鹿九的踏虚步,在多次使用之后,终于水到渠成,修成第二式,一苇可渡江。踏虚步第一式,踏雪了无痕,他早已炉火纯青,只不过一直卡在瓶颈之上。一直寻找突破方法,却没有门径,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接下来,就是第三式,大圆满境界,临空踏虚步。 “长老,长老!”白鹿九还没进入书院,便急切地喊起来。 “鬼吼鬼叫什么,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传功长老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白鹿九面前。 此时的白鹿九,蓬头垢面,只有那身法衣干干净净。他的形象把传功长老吓了一跳,白鹿九的洁癖他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如今这副尊荣又是为何? “长老,她身受重创,您快救救她!” “原来是救人心切,我还以为什么都比不上你的洁癖呢!”传功长老调侃着白鹿九,转过头去,看向渔歌子,面色一沉,“人鱼族?” “这次小九儿能够回来,全靠她鼎力相助,在夺取书院重宝的过程中发挥着中流砥柱的作用。也因此身后重伤,还望长老救救她!”白鹿九看出传功长老脸色不对,立即宣扬渔歌子的功劳。 “不救!”传功长老拒绝的十分干脆。 “为什么?”白鹿九十分郁闷。 “因为她是海之一族!当年就是他们的族人,勾结四大书院,趁火打劫,要不然我石鼓书院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救她?哼哼!” 白鹿九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一向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哑口无言。这是毁灭道统之恨,将心比心,如果当年灭他白氏一族的人站在面前,他也定不会原谅。更何况,他现在也是石鼓书院之人。 “我也不是小气之人,当年那一战,或许和她无关,但总归与她的先辈有关。看在她帮你的份上,可留她在书院静养。” “感谢长老!”总算有点好消息。 “你先别谢我,闲话说了这么多,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幸不辱命!”白鹿九取出那块后土精石。 “好!不愧是我选中的学生,竟然能从那群老鼠手里夺回重宝。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什么?你竟然知道这块破石头在什么地方,还让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白鹿九不可置信。 “咚”的一声,传功长老如同在敲击一面石鼓,白鹿九头上顿时一片红肿。 “没大没小的,就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稳重点!”传功长老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袖。 “不许打头!” 又是一声闷响,传功长老这次却没有得逞。 白鹿九眯着眼,露出一口小白牙,用他口中的破石头挡住了传功长老的手指。传功长老第一击的时候,白鹿九就早有防备,只不过速度快不过长老。这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终于成功挡下了传功长老的魔爪。 “哟,小子不错嘛,竟然能够预知我的无上战技。还有你这修为,也进步不小呀!” “承蒙长老关心,随时可以突破英魄四阶!” “还是有些慢啊!”传功长老咧咧嘴,虽然白鹿九的修行速度出乎意料,但是他并不满意,“并不是说你进步速度慢,天地即将大变,大陆迎来混乱,多事之秋,以你的修为,只能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学生也想加速修行,但有时心急也无用。坚决不能破坏我的无上仙基,我可是要成为仙人的男人!” 传功长老仔细盯着白鹿九,身上的花袍无风自舞,眼神让白鹿九发毛。 “空有一身宝物,却不自知,真是蠢!”传功长老难得正经,“海底轮中,四瓣莲花真够神异的,不过既然拥有的天火的气息,就得好好利用!大能修士,不仅仅可以借助天火炼气,更可能用来凝练自身。你的第二轮海本我轮已经够大,定天地桥突破四阶后,借助天火之力,可快速去除后天浊气!” 传功长老能够看透他的轮海,白鹿九已经不再惊讶。 “给我,记得明早书院门口,有任务!”传功长老一把拿走白鹿九手中的后土金石。 “什么任务?”白鹿九立刻警惕起来,可是,眼前哪有传功长老的影子。 “你,我,你这是以大欺小!”白鹿九对着空气大吼着,刚完成一次任务,还没有修整,又要进行第二次任务。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问:让他找回的那件所谓宝物有何用,是不是叫做后土精石?贺老师何时返回,该怎么去救花弄月?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完成了书院的任务,是不是应该给予奖励!花费了那么多金锭,还未来得及打劫魅夜组织的仓库,就遭遇了那个黑衣老者,这损失,在白鹿九的眼睛里,必须算在传功长老身上! 白鹿九的观点,出门不捡钱那就算丢,入宝库空手而回更不可原谅。 斜阳染红远天,远天浸透江水,云彩随着一江秋水流动,水天一色,宛如一幅彩色的画卷。白鹿九置身其中,却无暇欣赏,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 安顿好渔歌子,再次修行,一刻不停息。传功长老说,天地即将大变,他的修为还太低。他自己何尝不着急,离开白鹿村已有几个月,大仇未报,族人未救,未竟之业有太多。封印在神源之中八百年,他的敌人遥遥领先,更是身处修行资源更加丰富的无尽大陆。他,必须要拼尽全力! 黑色小鹿自从吞了海族大统领与黑衣老者的魄力,就一直在沉睡。第二轮海本我轮的魄力纯化,只能依靠他自己。本来如果有黑色小鹿的帮忙,纯化魄力眨眼之间就会完成。现在,只能本能的运转轮海经,一步一个脚印。 同时,白鹿九也在琢磨无名阵法第二式法,双龙出水阵。 “一字长蛇阵的威力,已经让我大开眼界。这双龙出水阵,必定更加不凡!” 白鹿九不断推敲捉摸:双龙出水阵,讲究兵分两路,宛若两条游龙。龙性属阳,水性属阴,龙潜与水,阴阳相调,万事俱安。一旦出水,双龙威势大增,势不可挡。且双龙交合之后,形成双面夹击之势,无人能敌。 “这修行难度,远远超过一字长蛇阵啊!” 修炼一字长蛇阵时,他特地观摩蛇类妖兽的战斗,很容易就抓住了其中精髓。可如今,就像无米之炊,去哪找神龙战斗给他观摩? 再一次陷入死胡同,白鹿九心有不甘:难道注定与他无缘?不,我不信! 白鹿九把目光转向本我轮中的半截玉剑,一直以来,半截玉剑帮他不少,只是白鹿九觉得,它肯定未尽全力,有所保留。而且,这无名阵法,与它又莫大关系! “喂,你在我的轮海中大摇大摆,大吃大喝,还用了我的仙莲子,是不是应该交些租金啊!你看大陆上的佃农,每年都要缴纳很多收成给主家的!”白鹿九也不知道在哪一本杂书上看到佃农与地主的故事,信手拈来,振振有词,不管半截玉剑听不听得懂。 半截玉剑躺在轮海中,纹丝不动。 “我跟你讲,不过太过分,不要装死!你和黑色小鹿吵架,我都看见了!”白鹿九好像抓住了半截玉剑的小尾巴。 不管半截玉剑的反应,白鹿九继续自言自语,“无上仙府的那个仙人逃跑了,你和他的仇恨还挺大的呀,你说如果我把你挂在拍卖行,昭告天下,他会什么反应?” 半截玉剑颤抖了一下,白鹿九满脸得意: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白鹿九似乎已经忘却,他也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尽管大陆上,十六岁成家的比比皆是。 第八十二章 再临升仙城 半截玉剑,如同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上下摆动。 “哎哟,看不出来,你还会撒娇。不要给我来这套,这第二式,双龙出水阵,该怎么修行?”白鹿九语气好像一只战胜的大公鸡,骄傲的翘起自己的彩色尾巴。 半截玉剑认命一般,在轮海中转了一圈,吸取一团橙色的魄力,幻化出数把飞剑。飞剑光芒内敛,悄无声息,组成两条迷你的天龙,栩栩如生。隐藏于空,深潜在海,随之突然暴起,速度快的令人乍舌,前方若有敌人,一击之下,非死即伤。 “双龙出水阵小成境界,潜龙匿天,原来如此!”白鹿九摩拳擦掌,按耐住跃跃欲试的心,继续观察。 忽而,两条天龙一左一右,翱翔于天空。如同夜空中骄阳,刺人双眼。时机成熟,潜龙不再隐藏,双龙出水,化为天龙,至刚至阳,借助天地阴之大势,阴阳交合,给敌人致命一击。 此乃双龙出水阵大成境界,飞龙在天! 白鹿九目不转睛,强记阵法的每一丝变化。只是,半截玉剑闪烁几下,突然黯淡,数把橙色飞剑消散于空。半截玉剑失去所有光芒,返回轮海,任凭白鹿九如何威胁呼唤,都不再回应! 关键时刻,竟然硬生生停止了!白鹿九双眼突出,像一只小跳蛙,实在是难以忍受。 “大清早的,你修炼个战技,搞出这么动静,是要拆了书院啊!”传功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书院的飞檐之上。 白鹿九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一夜已经过去。 “接住!”屋檐之上,飞来一物,砸向白鹿九的脑门。 还是没有躲开,白鹿九一声大叫,却发现那个物体在他的脑门前停了下来,没有砸上去,顿时知道自己被传功长老耍了。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愚笨!” 白鹿九一脸愠色,暗自哼哼: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胸襟广阔,不和他一个老顽童计较。 “不能和长老大人相比,学生忙得很!”白鹿九不忘讽刺两句不轻不重的话语。 “你的意思我很清闲?我花了一夜的功夫,呕心沥血白了头,为你炼制的宝物。这样揣测埋汰我,你的良心都不会痛的吗?”传功长老从屋檐飞下来。 “不会不会。整日沉迷修行,来不及管自己的良心!” 说罢,白鹿九仔细打量手中的物体,那是一面金黄色的石鼓,颜色和传功长老身上的花袍一样俗气。鼓呈六面,简单古朴,完全不似刚炼制的模样。 “这真是您昨晚炼制出来的?”白鹿九有些怀疑。 传功长老面子有些挂不住,“当然出自我手,千真万确,毋庸置疑!看你海底轮与本我轮中,各有一物镇压,作为底蕴。这六面玲珑鼓,就作为你第三轮海的镇压之物!” “可我的轮海,还要修行本命神通!” “笨蛋,本命神通的最终目的是具象化,增加攻击力。但若是能够找到适合的兵器,就可代替具象化,与战技相结合,威力成倍增加!而兵器嘛,当然是先天之物最佳!” “你的意思,我手中这面奇怪的石鼓,是先天之物?”白鹿九眼睛放光,有些不敢相信。 “这件宝物,妙用无穷,等你突破精魄境,自然会知晓”,传功长老卖起了关子,“还有,交给你的第二次任务,就是赶往无上仙府,协助两位老师救人,顺便夺点机缘,当然,如果能够狠狠坑四大书院一把,就更好了!” “无上仙府?现在可以进入了?”白鹿九非常吃惊。 “当初四大书院在你之后,强行进入无上仙府,死伤惨重。仙府之中,陵墓遍地。封闭太久岁月,蕴藏了太多的死灵之气与荒芜之气,至阴至邪,可轻易腐蚀一切生灵。但仙府已开,与大陆相连,死灵之气与荒芜之气逐渐沉淀消散,稀薄许多,只要足够小心,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那也很危险!”白鹿九翻着白眼。 “修士之路,与天争命,到处是深渊与险山,哪能一帆风顺。抓紧上路,我可告诉你,万一他们人手不足,你的小情人因此危险,我可不管!” 白鹿九立刻谄媚着脸,贴着传功长老,“长老教训的是,不过别人家长辈都会赏赐晚辈一些保命神物什么的,您看?” 传功长老立即提起白鹿九,然后用力一扔,白鹿九如同一个陀螺,在空中转圈,越过江面,挂在岸边的一棵大树上。 白鹿九头有些晕眩,耳边传来传功长老貌似关爱的声音,“书院不存在宝物,你小子就是一个多宝童子。至阴至邪非至刚至阳不能克制,你的天火就是最合适之物,去吧,少年,我看好你!” “你你,气煞小爷,等我修为提高,看我”,忽然,又想到了此处离得不远,传功长老还能听见,硬生生把狠话咽了回去。 没有飞剑与快马,更没有其他飞行的法器,只能靠着双腿疾驰。好在修成踏虚步第二式,已经可以借助大树巨石在空中短暂滑行,宛如林间飞鸟。 紧赶慢赶,风尘仆仆,再一次,来到升仙城。此时的城池,人员更多繁杂。别说酒楼,连街道两旁都被搭建了临时住所。白鹿九悄悄来到上次住宿的临山酒楼。鱼掌柜算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的响动,眉眼间掩饰不住欣喜。因为无上仙府打开,他又大赚了一把。 白鹿九敲了敲柜台,鱼掌柜眼皮都不抬一下,“客官,本店早已没有空房,还请......” “鱼大掌柜,故人来访,这不是待客之道吧!”白鹿九打断了鱼掌柜。 鱼掌柜一个机灵,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对于这个恶魔般的声音,对于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实在记忆犹新。三步两步跨出柜台,弓着腰,拉着白鹿九快速走进内堂,关上门窗。 “我说爷啊,您怎么敢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里啊?”鱼掌柜口气慌张。 白鹿九眉头一皱,“怎么,我不该来?还是不你鱼掌柜不欢迎我?” 短短的时间,鱼掌柜已是满头大汗,“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啊!爷您是真不知道?四大书院联合其他家大大小小的书院,正满世界的通缉您和您的伙伴,画像贴的到处都是!” “要不鱼掌柜你现在就去举报我,得到的悬赏咱俩平分!”白鹿九眯着眼。 “就是再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卖您啊!”鱼掌柜诚惶诚恐,哪能听不出白鹿九的言外之意。 “这一次你很聪明,没有站错队。等我家长辈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白鹿九是恩威并施,这驭人之道,他也是从书上学来的。 鱼掌柜舒了一口气,总算过了一关,“爷,听说四大书院,正在集结修士,围剿上次和您同行的前辈,您要不要抓紧去通知前辈?” “你还知道其他什么消息?” “无上仙府的外围,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彻底打开。之前四大书院把持的传送石林,已经彻底毁坏。升仙城这么多修士,都是想去碰机缘的!” “那你怎么没有去?”白鹿九有些不解。 “我这种修为,去了也是炮灰,不如赚点钱来的实在!” “鱼掌柜倒是看得很透彻,不过这样也能活得长久。对了,仙府内府情况如何?”白鹿九对于鱼掌柜的识相还是比较欣赏的。 “四大书院对比讳莫如深,不过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听说应天府书院,在此次行动中,占据主导地位,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对仙府很是熟悉!仙府之中,尽是坟墓。四大书院的人已经联手打开一座坟墓,虽然死伤惨重,但收获同样惊人。” 白鹿九摩挲着手,消化着这些消息。 “目前只有这些了!”鱼掌柜看着沉思的白鹿九,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继续帮我留意,我去去就回!” 鱼掌柜还没有反应过来,白鹿九已经消失不见。 宜早不宜迟,四大书院已经行动多时,白鹿九不愿耽搁,马不停蹄赶往石林。一番乔装打扮,悄无声息进入无上仙府的外围。 第八十三章 一字长蛇阵被破 无上仙府的外围,修士如同蝗虫一样,安全的路线之上,泥土都被翻了几遍,刮地三尺也不为过。甚至于有的修士不死心,连泥土都不放过。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来来回回。修士众多,正好掩人耳目。白鹿九沿着既定路线,迅速到达通往内府的正门前。 “哪来的小鬼,胆敢擅闯仙府重地!”几名修士,立于门前,显然是四大书院的人。 白鹿九一蹙眉,他们几个修士在此,根本没办法无声无息进入内府,况且用传承令牌开启门户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几位大人,小子初来乍到,只是想参观一下。没想到冲撞了几位,还请包含。在下这就离去!”白鹿九低着头,暗自观察对方的人数以及实力,思忖着是否要立刻把他们撂倒。随即否决,这几个人只是明面上的势力,暗地里定有援手。 “站住!”其中一个大头修士看着白鹿九的背影,有些疑惑。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白鹿九转过身来,低眉顺眼,装的唯唯诺诺。 大头修士看着白鹿九的面容,有些失望。转而看向白鹿九手上的戒指,面露贪婪,“我怀疑,你与小贼白鹿九有关系!上前让我们仔细检查一番,尤其是你的纳物戒!” 白鹿九先是一惊,以为对方认出自己。听到后一句,顿时放下心来,原来是贪婪作祟。不过大头修士以为自己手上的是纳物戒,想要占为己有。却没想到自己手上的是比纳物戒更高一级的储物戒,这种高级货万万是不能见光的。这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突然,白鹿九睁大眼睛,指着内府门户,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守护门户的几名修士,不自觉的转过身去。趁此机会,白鹿九脚底抹油向外冲。 几名修士看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有何不同。转过头去,发现白鹿九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背影,顿时反应过来,知道己方上当受骗。 “小贼,敢骗你家爷爷!”大头修士怒睁双眼,煮熟的鸭子却飞了,怎能甘心。 “孙子,有本事来追我啊!”白鹿九不再压抑本性,猖狂的大叫起来。 “气煞我也!”大头修士咬牙切齿,对着白鹿九前方怒吼着:“暗卫何在?” 一支穿云箭,差点射穿白鹿九的脚面。白鹿九警惕的看着前方,四个蒙面黑衣人拦住去路。白鹿九顾不得掩藏身份,当机立断,使出无定指法。大片的魄力飞针,射向四人。 大头修士看到这一幕,眼前发亮,“暗卫全部出动,他就是白鹿九!乃是公子要找的人,活捉他,重重有赏!” 白鹿九三个字,充满魔性,深深刺激到在场的每一位修士。成片的黑衣人,更是凭空出现,好在暂时没有出现中枢境修士。周围的修士都聚拢过来,盯着白鹿九,如同盯着一块肥肉。 四大书院对于活捉白鹿九,给的悬赏金额实在诱人! “难道我这么出名,仅仅一招,对方就认出我来?”白鹿九有些自恋。 大头修士气喘吁吁地赶到,“白小贼,我劝你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不是我和你吹,虽然你们一个个都达到精魄境,但是我想走,你们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白鹿九眯着眼,暗中快速寻找最弱的突破口。 “就是你了!”东北方向,只有两名修士,白鹿九眼神一寒,半截玉剑飞出轮海,千把橙色飞剑紧随其后,宛如一条长蛇,迅速攻击东北方向。 “莫要慌张,大家随我攻击!” 大头修士取出一面铜锣,铜锣立于地面,却不是用槌子敲打。轮海中的魄力运转到头部,大头修士面色金黄,如同附上一层铜釉。他的头愈发的大了,头顶狠狠撞在锣面之上。 “铛!”的一声,锣响震天,在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波纹,飞向长蛇。 长蛇卷入声浪之中,身子游动的幅度不由得加大,速度拖慢许多。 其他人,各显神通,战技打在长蛇身子上。 东北部,被攻击的两人,用的是拳法战技。一个拳头如烈火磐石,一个拳头如深山熊兽,重重砸在长蛇头部。 长蛇一阵颤抖,飞剑消散许多把。 白鹿九冷哼一声:“荒蟒吞云!” 长蛇重振士气,头部飞剑分成两部分,宛如一条荒蟒张开巨口,声浪被一口一口吞噬,然后被飞剑绞杀的一干二净。战技被破,大头修士嘴角流下一抹殷红。 “神龙摆尾!”白鹿九乘胜追击。 长蛇尾部的飞剑,密密麻麻,刺向靠近的修士。那群修士,顿时狼狈不堪,慌忙召回战技,抵御长蛇的攻势。 头部的两名修士,最为惨淡。长蛇吞噬了大头修士攻击的声浪后,便重点照顾二人。两人的拳头,在长蛇的冲击之下,鲜血淋淋,手骨不知断了短少根。 “哈哈哈,一群废物,恕不奉陪!”离开之路已被打通,现在对付的只是小鱼小虾,此地非久留之地。 “打了人就想走,小贼你真是想得美!” 司马非马与白老二带着一群手下,包围过来,气势汹汹! 对于声音的主人,白鹿九自然记忆深刻。此时,他很想冲过去,大战三百回合,虐杀对手,以回报上次被追杀的痛苦!上一次,被逼近天火绝地,九死一生。 好在大危险大恐怖之下,必定有大回报。借助天火绝地,他修成三寸英魄,凝实程度千古罕见。轮海中,更是长出一朵四瓣赤色的莲花。借助莲花的防御,逃脱了仙人残魄的夺舍,逃脱了海族大统领以及魅夜黑衣老者的袭杀。 “冤家路窄,后会无期!”白鹿九不愿意多做纠缠,踏虚步的速度,令人乍舌。 “想跑?”白老二眼神轻蔑,指尖轻点,地面亮起白光,整个地区仿佛都联系起来。 “这是?”白鹿九如陷泥沼,每一次行动,都承受莫大的压力。 “地脉沉锁阵的滋味如何?”看着白鹿九迟缓的动作,白老二洋洋得意,“趁他病,要他命,不要留手!” 和上次想比,白老二的战技圆月疾风刀更进一步。弯刀使出,不再是一弯新月,而是一轮半月。半月清冷高贵,照耀敌人,如同地狱之主亲吻少女的额头,当那抹血红的嘴唇与少女接触的刹那,就是少女失去生命之时。 司马非马也不甘示弱,小五行剑已练到第三重境界。粗壮的五指,有三根手指发出耀眼的光芒。赤色、橙色、黄色三种颜色的光剑从指间射出。地火之力的狂暴、金石之力的锋利以及后土之力的厚重相互流转融合,威力惊人。 白老二与司马非马二人,实力显然比白鹿九高了一个等级,已经是中枢境修士。 修为比白鹿九高出一大截,一出手就用出拿手绝技,还是在行动受限的情况下,白鹿九绝无逃脱的可能。大头修士看着白鹿九陷入重重包围圈,无计可施,无处可躲,得意的脸庞都开始扭曲。 “小子,去死吧!”白老二一声怒吼。 白鹿九身上,浮出了四瓣莲花。白老二与司马非马一行人的攻击,全部打到花瓣上。 似金铁交鸣,如狂风拂柳,发出各式各样碰撞的声音,其后攻击消失殆尽。 “别吵!”白鹿九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地脉沉锁阵,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阵法似曾相识,有些入魔,连对方的攻击都不管不顾。 如此境地,还敢分心,还敢如此蔑视他们,岂有此理。白老二与司马非马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我看你还能防御到几时,全力攻击!”白老二与司马非马各自下达命令。 白鹿九位于中心,各种战技四面八方围剿而来。四瓣莲花轻轻颤抖,仿佛要被打破! “吵死了!”半截玉剑飞出,千把飞剑化作一字长蛇阵,飞向众人。而他自己,仍在仔细端详阵法。 此时,他也终于想起,为何会对眼前的阵法如此熟悉,即使眼前的阵法是简易版的。 地脉沉锁阵,这是白鹿洞书院的阵法。襁褓时,他的母亲就经常演示给他看。不曾想,八百年后,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却是因为眼前敌人的所作所为,当真可笑! 白鹿九抬起头,却发现,他的一字长蛇阵,竟然已经残破不堪。《无名阵法》,与半截玉剑关系甚大,来历神秘,现在竟然被破了,而且对方仅仅只有两名中枢境修士,其他修为均与他一样,都是精魄境修士! 这一切,绝不正常! 第八十四章 搅动风雨的少年 “折其翼!”司马非马胜券在握,高高在上,对着下属发号施令。 一行修士,立即分出两队,在一字长蛇阵的两翼部位游斗起来。白鹿九指挥长蛇左右摇晃,试图摆脱对方的纠缠。 “击其腹!”又是一队修士,绕到长蛇的腹部。大家各显神通,攻向长蛇。 “斩头去尾!”眼见长蛇速度变缓,司马非马掐准时机。他与白老二亲自带队,一字长蛇阵立即被斩成三段,各自为战。首尾不能连,身体四处打转,战技威力成倍下降! 自从学会一字长蛇阵,一直作为自己最强攻击手段,一招鲜吃遍天。现在,竟然被一群学生攻破,且对方的破阵之法,显然演练多时。可是,谁有这个本事,对他的战技了如指掌! 同样,四大书院的通缉也非常诡异。如果仅仅是因为升仙城酒楼中的冲突,根本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他这样的小人物,所有的矛头却指向他,各种意义耐人寻味。有只黑手,暗中操控一切,编制一张天罗地网,让他无处躲藏! 白鹿九有些头疼,觉得自己遗漏了重要的线索。大敌当前,来不及逐一推敲。 “小贼,你这战技也不怎么样呀!”白老二讥讽道,“大家一起上,打坏他的乌龟壳!” 白鹿九一声冷笑,向左踏一步,向右踏三步,忽前忽后,身体微微颤动,若隐若现。力道越来越沉重,地脉轰隆轰隆作响。 “快阻止他!”白老二看着白鹿九凌乱的步伐,有些慌张。 “迟了!”白鹿九最后一步踏出,地脉沉锁阵随之崩溃。 “你怎么会破解我书院阵法?这根本不可能!”白老二指着白鹿九,手指有些颤抖。 “你破我战技,我毁你阵法,很公平!来日方长,希望你暂时平平安安,保护好自己的小命,等我来取!”白鹿九不愿过多纠缠,敌众我寡,且对方人数不断增加,抓紧脱身才是良计。身披赤色四瓣仙莲,脚行踏虚步,瞬间突破四大书院的包围。 “想走!门都没有。”司马非马从纳物袋中取出一把符篆,“用上神行符,给我追!” 神行符,由修行界的炼器师炼制而成。可在短时间内,让修士的速度成倍增加,属于难得一见的宝物。也只有四大书院财大气粗,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神行符。 你有踏虚步,我有神行符。双方你追我赶,死死咬住,战技与宝物的对抗,孰优孰劣,难见高下! “这小贼如此难缠,如果真让他跑了,我们难辞其咎。”司马非马咬着牙,直勾勾盯着白鹿九的背影。 “本来还打算吃独食的,现在看来只能通知书院老师了。捉到他,非得让他尝遍世间疾苦!”白老二心有不甘。 一声长鸣,四根颜色不同的烟火飞向高空,律动着独特的光芒,十分耀眼。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即使知道他们在通知书院老师,白鹿九也无力阻拦。他绞尽脑汁,思索脱身之法。天火绝地,是一个好去处,可眼下还有一段距离,变数太多! 奇风围谷,无上仙府四大险境之一,倒是离这里很近。据说,那边是一个大峡谷,地势特殊,有奇风不断吹过。此种风,对于普通生命,完全无害,但对于修士,却是夺命的利剑。奇风常年围绕峡谷,无孔不入。一旦近身,入侵轮海,可以轻易吹散轮海中的魄力,吹散人的三魂七魄。至此,修士变成一个无魂无魄的活死人。 白鹿九咬着牙,一步踏出,地面荒草竟未折腰。踏虚步第二式,一苇可渡江,名不虚传。如若没有神行符,他早就轻易逃脱。 地面高高低低,起伏不定,视线中出现了两座大山。两山之间,有一条细长的峡谷,让人望而却步。 “前面就是奇风围谷了,这小子不会和上次一样,再次进入险地吧!”白老二有些担心。 “这小子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邪乎的很。比我们低了一个大境界还如此难缠。想要活捉,绝非易事。现在我们先拖住他,等老师来协助!” 司马非马的攻击比追击的速度来的更快,话音未落,三把颜色不同的光剑已经飞出。只是这一次,攻击更加凌厉。赤色的地火之剑燃烧着橙色的金石之剑,黄色的后土之剑同时给地火之剑带来依托,三剑合一,互相凝练,很快飞到白鹿九的前面,然后反杀回来。 司马非马的目的很简单,拖慢白鹿九的速度! 白老二也毫不含糊,圆月疾风刀发挥到极致,半月愈发皎洁,甚至出现边缘出现圆月的虚影。半月急闪,砍向白鹿九的后背!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左右更是有敌人包抄过来。白鹿九眼光发寒,毫无犹豫,撞击司马非马的攻击! 虽然敌人的攻击不如瀚海城海族大统领与魅夜黑衣老者的强大,但蚁多咬死象。司马非马的小五行剑,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鹿九身上的四瓣莲花,坚持良久,终于碎裂。 其他人的攻击,陆陆续续打在白鹿九身上。 “受死吧!”司马非马眼神毒辣,感情复杂。本来还想活捉白鹿九,众人合计之下,只怕连个全尸都不能留! 好一会儿,光芒逐渐散去。 众人大惊失色,白鹿九竟然毫发无损站立在中间。 “怎么会,你怎么能够抵挡得住!”白老人大喊大叫。 一阵清风吹过,奇风围谷更近了。身上的法衣随风飘摇,仿佛对这奇风,有些期待! 白鹿九扫视众人,他那平静的目光,让众人打了一个寒颤。有的修士,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不怕死的,尽管追过来吧!”实际上,此时此刻,白鹿九如同纸老虎一般,外强中干,但他决不能表现出一丝胆怯。 就在刚才,众人攻击加身,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睡的黑色小鹿终于醒来。本我轮中的魄力,已被四瓣莲花消耗近半。黑色小鹿张大嘴,剩下的一半立即进入它的腹中。除了司马非马的攻击,被四瓣莲花消耗掉以外,其他人的战技,全部被黑色小鹿吞入腹中。它的腹部,再次鼓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沉睡,让它更加神异。以前都是直接吞噬敌人的战技,这一次,它先吸收白鹿九的魄力,然后再吞噬。有了魄力的支持,它轻松许多,腹部不再充满裂痕,那种一戳即破的感觉消失不见! 虽然,黑色小鹿轻松许多,但是白鹿九的压力更大了。第一次,海底轮中的魄力补充,竟然抵不上消耗。第二轮海本我轮中的魄力,剩下的也不多了! “给我上,杀了他,四大书院重重有赏!”白老二急了眼,如同疯狗一般。 然而,众人的脚步如同灌了铅。奖励固然丰厚,但与身家性命相比,一切都是浮云。没有人,愿意成为出头之鸟。 司马非马则沉默不语,这一刻,他甚至于对自己产生怀疑。对方年纪至少比他小了五岁,却强大如斯! “哼!”白鹿九冷哼一声,转过身,不急不缓,向前走去。实际上,他此刻非常想使出踏虚步,但这样一来,绝对会引起后方敌人的反击。生死角逐,这是一场心理战! “轰隆轰隆!” 远方,地面震动! “老师来了,大家不要怕,抓紧进攻!”白老二煽动众人,自己却纹丝不动。 白鹿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白老二,“白鹿洞书院,都如你一般废物?” 白老二先是一愣,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敢停下来。随即涨红了脸,死死盯住白鹿九,“你,你”,却不敢迈出一步,最后只憋出两个字:“混账!” “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白鹿九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如果白鹿洞书院还有老不死的活着,你帮我问一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风大了,身上的法衣舞动的更加欢快,仿佛要乘风归去! 白鹿九没有一点犹豫,一脚跨入奇风围谷,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四大书院的老师终于赶到,可还是来迟一步。面对一群失魂落魄的少年,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大发雷霆,“废物,一群废物!” 许多人,云里雾里,还是没有明白,为何四大书院,会对白鹿九如此重视! 司马非马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他怎会如此强大,这样的人,不存在的!” 白老二不断咀嚼白鹿九临行前的那句话,有些熟悉,又想不起。 这一天,白鹿九这三个字,在无上仙府的外围疯狂传播,然后传到升仙城,传遍整个碎星大陆!独自一人,力战数百同阶修士,其中更是有两人修为高出一大阶。在四大书院的追杀下,面不改色,从容不迫踏入四大险境! 而之前,白鹿九在镇荒城、密云城以及长安城的所作所为,也被好事者扒出来。挑战四大家族,对峙藏宝阁,大闹应天府书院,每到一处,总能闹出腥风血雨,全身而退,这是一个传奇少年。 各方反应,也是不一! 相王李飞虎十万火急地出现在石鼓书院,又垂头丧气的离去。 镇荒王府一片宁静,只不过王府那处禁地日益浓厚的血腥味,让整个王府的兵士更加小心翼翼! 奇风围谷的出口,四大书院重兵把守,有人还看见了四大书院的长老。因为书院高层传出一个声音,带回白鹿九,无论死活! 第八十五章 谷底的一株草 奇风围谷外,风云涌动;奇风围谷内,鸡犬不宁。沉寂千百年的奇风围谷,终于再次迎来了不速之客。上一次,修士探索奇风围谷,不知已经过去多少年。只因一直有去无回,奇风围谷便被四大书院列为十死无生的险境,从此无人问津。 白鹿九的到来,如同引起蝴蝶效应。奇风不再围绕山谷,荒草古树折弯了要,白鹿九,对奇风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成为攻击的中心。 海底轮中,刚刚恢复的少许魄力,立即运转起来,唤出四瓣莲花,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的火苗随时会熄灭。本我轮中,半截玉剑飞出,握在手中,浑身绷紧,奇风袭来,防御抑或是攻击,白鹿九是毫无胜算! “呼呼!”奇风呼啸嘶吼,还未近身,白鹿九双耳颤抖,耳中犹如雷鸣。 奇风轻而易举穿透四瓣莲花,防御完全无效。 白鹿九瞪大眼睛,有些惊恐。黑色小鹿也跳出轮海,胸口亮起一块赤色的菱形光芒。白鹿九呼吸加快,余光瞥向黑色小鹿的胸口,这是从未从先的攻击手段。 奇风疾驰,却又突然慢了下来。围绕半截玉剑,半截玉剑同时发出淡淡的光。虽然半截玉剑一直不愿意与白鹿九沟通,但白鹿九百分百可以肯定,这家伙如果有面容的话,此刻定然眉开眼笑! 白鹿九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情况! 接着,白鹿九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他,飞了起来!确切的说,他的法衣,飞了起来! 一直以来,身上的法衣,水火不侵,不沾凡尘,别无它用。即使传功长老告诉他法衣来历不一般,白鹿九也没有过多重视。不曾想,今天竟然大发神威。 “说好的大战一场,危险重重,九死一生呢!”白鹿九装作一本正经,非常郁闷,随即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这种逆天修士,即使四大险境,也是如入自家后院,还有谁能与我相比!” 身上的法衣,仿佛看不惯白鹿九小人得志的模样。突然收敛,极速降落。 “啊!”白鹿九大叫一声,这要是摔倒地面,即使不伤筋动骨,疼痛也够他受的。 离地面还有几丈的距离,法衣忽然停下。白鹿九揪着法衣,脸色黑成乌云,“你这小东西,竟然给小爷下套!谁给你的胆子!” 法衣抖动几下,奇风围绕着它。这一刻,它充满着灵性,带着白鹿九,不断高飞。树木在变小,白云更加飘逸。 “喂,美丽善良的法衣,咱们商量件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高!”白鹿九抚摸着法衣,声音温柔,即使内心真实的想法是把这件破衣服脱下来蹂躏十八遍,打到它屈服。 一刻钟后,白鹿九立于山巅。此地奇风更胜,已经形成风暴,白鹿九可以确信,即使大修士到此,也会被刮飞。两条白色的绸带,位于奇风中心,衔接两座大山。 “这,究竟为何物,它是在吸收奇风之力?”白鹿九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张开嘴巴。 两条巨大的白色绸带,随着白鹿九的到来,颤抖起来,与白鹿九身上的法衣遥相呼应。在白鹿九惊讶的目光中,不断变小,然后化成两根细长的绸带,飞向白鹿九。两根绸带,一根系在腰间,一根缠于发梢,自在随意,浑然天成。 白鹿九还未反应过来,它的脑海中,便断断续续传入一段文字:云画羽衣,采集九天罡风之上的七彩云霞,经过天火之精千锤百炼,借助无根之水凝态化形,水火不侵,凡尘不染,防御天下无双。与宿敌一战,损坏严重。第一形态开启,恢复部分威能。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何为第一形态,又有什么威能,说的不清不楚,白鹿九急得直跺脚。可是云画羽衣就此安静下来,光芒不显。 “还说什么防御天下无双,最后还不是被打成了残废!”白鹿九嫌弃的摸着云画羽衣,心里却美滋滋的,盘算着如何挖掘它的功能。 没了白色绸带的吸收消耗,山顶的风,更大了,肆无忌惮的向山下吹去! 奇风围谷外,四大书院众多修士,立于出口处。每个修士内心都在无聊的想着,如果奇迹出现,那个小鬼能够存活的话,从出口出来,定会被第一时间活捉。 突然之间,奇风刮出山谷,迅速向山外蔓延。四大书院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奇风吞没。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轮海,我的魄力,我怎么会散功?” “不可能,我的灵魄在消散,长老,救我!” 远处的修士,逃过一劫。已经看不清奇风之内的情形,惨叫声却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两个,向外飞奔。谁也不清楚,奇风会不会再次发疯,向外扩张! 白鹿九不可能知道,因为白色绸带的离去,四大书院死伤惨重。当然,如果知道的话,白鹿九说不定还会拍手称快。此时的,正在山顶的一个洞穴前,纠结着要不要进。 黑黢黢的洞穴,奇风之力就是由此吹出。此时的半截玉剑,十分活跃。奇风一缕一缕涌入断剑,它似乎在怂恿白鹿九不断向前! “别吵,演练战技都能半途中断,这个时候倒是积极!” 半截玉剑脱离白鹿九的右手,在他面前不停晃动。 “与我讨价还价?”白鹿九眯着眼,看着半截玉剑,“咱们打个商量,以后我修行无名阵法,你都演练给我看,我就带你下去!” 半截玉剑左右晃动,显然实在拒绝白鹿九的提议。白鹿九一屁股坐下,“好啊,那我不去了!” 半截玉剑小心翼翼移到白鹿九面前,戳了他两下,如同一只山狗在讨好猎人。 白鹿九装作没看见,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山巅,“奇风萦绕,如此美景,正适合慢慢欣赏!” 半截玉剑急了起来,“嗡嗡”作响,似乎在唤醒云画法衣,可是法衣对它不理不睬。它飞到洞穴入口,来回晃动。 白鹿九眯着眼睛,露出一口小白牙。一把抓住半截玉剑,跳进了洞穴中。半截玉剑之前在轮海中,一直装作灵智低下。白鹿九此举,只想给它一些教训。云画羽衣,半截玉剑,黑色小鹿,都是桀骜不驯的主,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白鹿九的目标是要彻底驯服。 果然,半截玉剑传来欣喜的情绪,对白鹿九更加依赖。 白鹿九运转魄力,让自己向下坠落。每次奇风喷涌,他都会极力躲避,不然他会被再次吹出洞穴,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化为泡影。 洞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暗,深不见底。 “你这是要坑我啊,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白鹿九嘟囔着:“即使万丈深渊,也该到底了吧,难道这是一个无底洞!” 突然,眼前闪过一点绿光。半截玉剑不停的颤抖,对绿光生出无限渴望,这是一种生物的本能。可没等他挣脱白鹿九的右手,奇风再次吹来,绿光被撕得粉碎,消融于奇风之中,向上飞去。 白鹿九安抚半截玉剑,继续向下。绿光越来越多,洞穴不再黑暗。 借助一缕奇风,脚尖轻点岩壁,无声无息,终于落地。脚踏实地的感觉,让白鹿九舒了一口气。 “踏虚步啊踏虚步,什么时候才能形成大圆满的境界!那个时候,我才能不畏高空!” 白鹿九一边感慨着,一边打量眼前的景色。谁也不能想到,深不见底的洞穴下面,竟然别有洞天。穴底荧光点点,散发光芒的,正是一颗颗绿色的小颗粒。 半截玉剑如同发了疯一般,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绿色小颗粒一颗不剩。洞穴横向延伸,蜿蜒曲折,白鹿九在半截玉剑的后面,一步一步,走向洞穴深处。 黑暗不显,洞穴已经如白昼。它的尽头,似乎有大日在闪耀,光芒万丈晃人眼。 “那是?”白鹿九睁开眼睛,呼吸加重,飞奔上前,短短的距离,甚至用上了踏虚步。顾不得飞剑,也不管有没有危险。 还有三尺的距离,白鹿九硬生生停下脚步,小心翼翼迈步向前。让他如此失态,不再镇静的,竟然是一株草,一株平凡至极毫不起眼的小草! 第八十六章 变天 一株草,生于洞穴,不见天日。如同凡间俗物,纷杂碍眼。唯一不同的是,这株草,通体晶莹,青翠欲滴,不过也太绿了些,犹如画家笔下的水粉画,显得不真实。 它的根系深扎绿色碎石中,依赖绿石的精华维持生机,长青不败。 白鹿九俯下身子,细细打量,指尖轻轻触碰。 “果然一模一样!” 他取出一个珍贵的暖玉盒,不顾半截玉剑的抗议,在地上捡了半盒绿石,把整株草移植到盒中。 草非珍贵,珍贵的是它象征的意义。白鹿村最后一战,白无风六大轮海亮起,每个轮海具象化的本命神通,与眼前这株草,一般无二。 草独一株,路也到了尽头。 一块浑圆的绿石散发着耀眼的光华,刺人眼眸。即使如他般家学渊源,也没能认清眼前的到底为何物。但他确定,这绿石,定是重宝。 白鹿九伸出双手,还未接触到绿石,半截玉剑已先他一步,扎进绿石之中。绿石顿时布满裂缝,所有的精华却没有流出,而是被半截玉剑一点点蚕食。 “你这破剑,胆敢虎口夺食,毀我重宝,我饶不了你!” 白鹿九红着眼,心里琢磨出十八般折磨手段,思忖着哪一个或者哪几个手段最适合于半截玉剑。 半截玉剑贪婪地吞噬着绿石精华,绿石由一丈变为三尺,由三尺变为一寸,直到碎成粉末,没给白鹿九留下半点残渣。 此刻,半截玉剑变得晶莹剔透。中间断裂处,绿光幽幽。“锃”的一声,一道虚影长了出来。白鹿九终于看清半截玉剑的全貌。仅仅持续两息时间,剑身便不停地颤抖,虚影变淡,剑身不再透明。待半截玉剑恢复了原貌,明显长了一寸。 “这绿石究竟为何物,竟然能够修复半截玉剑!” 此时白鹿九已经明白,半截玉剑为何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冲入洞穴。 “轰隆轰隆”,不等白鹿九细看半截玉剑的变化,整个洞穴开始晃动,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白鹿九暗叫糟糕,洞穴要塌陷了。伸手去抓半截玉剑,却捞了一个空,因为此时它正在原地转圈,似有焦急。 “你想要干什么?”关键时候,不配合他,拖他后腿,对于白鹿九这个惜命的人来说,怎能不生气。 洞穴晃动的更加厉害了,半截玉剑急切地敲打地面,地面正是放置绿石的地方。白鹿九觉得情况有异,跨上前去,拂去灰尘。地面上,纹路深深浅浅,让人眼花缭乱。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 鬼使神差般,白鹿九从轮海中取出一枚令牌。此令牌,正是之前被仙人残魄抢夺过去的传承令牌。除了传送功能,白鹿九至今不知,这块传承令牌有何作用。 令牌嵌于凹槽,整座大山都在颤抖。奇风围谷的外围,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胆小怕事者,因为听说先前奇风扩大范围,早早远离。当然,为博取一线机缘而留下来的,大有人在。 大山内,洞穴中,地面撕裂,硕大的裂缝出现在眼前。裂缝深处,奇风嘶吼,数量不知凡几,争先恐后向地面袭来。传承令牌带着白鹿九,飞入裂缝中。 就在白鹿九离去的刹那间,奇风喷薄而出,洞穴全部坍塌。千百年来,屹立于奇风围谷的两座大山,也轰然倒塌。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整个无上仙府都在晃动。即使四大书院撤出数里,仍然受到强烈冲击。年轻一辈,当场毙命。书院老师,仅仅是坚持片刻,先被奇风吹散魄力,接着被奇风中的碎石割的体无完肤,渐渐失去了呼吸。四大书院本次总共派出四名长老,只逃出一位,其他人皆命丧黄泉。逃出的那位长老,也失去了一只胳膊。 四大书院尚且如此,其他书院的修士或者散修的损伤状况自不必说! 奇风围谷崩溃的同时,其他三大险境同样发生巨大变故。天火升空,弱水上流,荼毒逸散。巨大的光柱,冲破仙府束缚,涌向天际。这一刻,整个碎星大陆的人都感觉到,头顶的青天,似乎更加完整,变得既晦涩又清晰! 石鼓书院,传功长老抬起头,深邃的眼神直透人心,“无数年来,终于要变天了!” 其他书院的禁地,也都有恐怖的气息流出,一尊尊大人物,不再自我封印,从沉睡中苏醒。 无上仙府终于平静下来,四大险境,夷为平地,幸存的修士寥寥无几。 内府之中,曹正枭带着四大书院的人,快速前进,他似乎对无上仙府了如指掌,因此即使四大书院的师长,也只是跟在他身后。 “小辈,我们这是要去哪?眼前这么多陵墓,每一座都埋葬大人物,说不定就有大机缘,为何还要匆匆向前,浪费时间?”白修罗有些不满。 曹正枭听到小辈二字,面色一寒。此二字,似乎犯了他的忌讳。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曹正枭面色大变:“内府有变,不想仙府真正的传承落入他手,就加速前进。” 曹正枭一马当先,曹人章与白阎王紧随其后,白修罗一行人形成第三梯队,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面,生怕促动机关陷阱以及一些骇人听闻的禁制。 无数年来,虽然每次内府令牌数量少之又少,但经过日积月累,也是一笔庞大的数量。只是每次能够活着从内府出来的人,百不存一。但存活下来的人,均长成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脚下,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白粉末,那是皑皑白骨风化后的产物。当血肉腐烂,只剩白骨;当白骨风化,零落成泥;当沧海变成桑田,坟墓爬满裂缝与青苔,修士们依旧趋之若鹜。纵使无上仙府是一个疯狂的绞肉机,修士们也抵挡不了无上仙缘的诱惑。 一座黑漆漆的小坟墓挡住了众人的去路,和其他坟墓相比,它是那么的不起眼。曹正枭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这座孤坟。 “你这个小辈,一座小小孤坟,就停滞不前,不行抓紧让开!”白修罗毫不犹豫的讥讽道。 曹正枭突然转过头,盯着白修罗,“蠢货,闭嘴!” “我要撕了你!”一个小辈竟然敢骂他,白修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那个石鼓书院的魔女也就罢了,如今连一个小辈都敢骑到他头上! 白阎王任由事态发展,显然是想让白修罗试试这个曹正枭的深浅。这个小辈太过诡异,先前带领四大书院的人,攻破一座坟墓,得了不少好处。后来又暗使手段,困住了石鼓书院的李春水与贺知秋这两个魔头。白阎王有种错觉,曹正枭不再是曹正枭。 曹人章往左挪一步,挡住了白修罗的视线,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曹院主,你要包庇他?”白修罗摸索着手中的长刀,大有一言不和就开打的意思。 还没等曹院主回答,曹正枭拉着曹院主,急速后退,仿佛前方发生了什么惊悚的事情。白阎王看着他们这等表现,毫不迟疑,跟着就退。活了这么久,每个人都是人精,哪能猜不到前方定有不妥。 只见那座孤坟,冒出一缕缕黑烟。坟前是一块青色的石碑,碑上的文字歪歪扭扭。紧接着,石碑竟然沁出血来。 “院主,血祭!”曹正枭冷冷地说了一句。 众人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曹人章已经捉了一个修士扔向石碑。黑烟与修士接触,修士一声惨叫,化为一滩血水,淋在坟土上。石碑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 “不够!”曹正枭不满地说了一句。 “我应天府书院已经出了一人,接下来就看你们三家了!”曹人章看向白阎王。 “好说好说!”白阎王毫不在意,随便抓了一人。 “院主饶命啊!”那人在空中大喊着,随即没了声音。 另外两家书院,因为院主的闭关,带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长老,明显出院弱势,也只能各自牺牲一人,不敢有丝毫怨言。 孤坟连续吞了四人,黑烟逐渐消失,青石碑的文字也恢复平常,停止扭动。然后逐渐变淡,消失不见。在场的各位,均是星宿之人,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也不免心里发毛。 “那究竟是什么?”白阎王阴沉着脸。 “不祥的存在,是一种忌讳!”曹正枭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云里雾里,便带头继续向前。到了这一步,大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陵墓逐渐消失,路越来越宽,视野下,满目苍夷与荒芜。一条黑水,横贯东西。水流湍急,却寂静无声。 突然,一个物体从天而降,落到了河对岸,溅起一片尘土。 众人瞪大双眼,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人。 “是你!”曹正枭怒吼着,似乎与对面之人有着不共戴天的大仇!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