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傲世乾坤之我创风云》 第1章、生死之际 2004年10月1日,国庆节。 晚上八点,中北省明州市第一医院急诊室里灯火通明,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的进行着抢救工作。 抢救床上躺着一个头部和腹部受了重伤的人,身上插满了各种急救设备仪器的软管和电线,缠着厚厚纱布的头部和腹部,隐隐还能看出渗出的血渍。透过透明的呼吸罩,可以看出伤者是个年轻人,有一张英俊的脸庞,浓黑的眉毛,颇具男子汉气概。 只是由于失血过多,这个年轻人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此刻,曾经那么风流倜傥、精神抖擞的他正处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只有从那双努力半睁的眼睛上才能看出他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而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聚集着一圈人,将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匀称的中年汉子围在中间。 此时,这个中年汉子正在使劲的抽手中的香烟,显得十分焦急,不时的在原地转圈。 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从这伙人身边急匆匆的经过,回头冲着这位中年男子训斥道:“医院禁止吸烟,如果要吸烟请到外面吸烟处去吸烟。” 听到小护士的训斥,这个中年男子强忍怒火,要不是看在自己的得力爱将躺在急救室的里面,说不定早就怒火冲天,把这座医院给拆了也未不可知。 可他又看了看从眼前匆匆经过的这个表情严肃的小护士的背影,只能强忍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恨恨的把手中的烟蒂摁灭在身旁的铁质垃圾桶上。 这位态度强硬的小护士也许不知道,自己严厉训斥的这个中年人居然是提起来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明州市大名鼎鼎的明州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易青,外号“明州神探”的就是他,而抢救室里面的则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明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队队长--萧伟。 易青是从事了十七年刑警生涯的老刑警,曾多少次面对疑难棘手的案件,从来都是都是斗志昂扬,愈战愈勇,从来没有变现的如此焦躁和不安。 而他的爱将萧伟则是在今天傍晚的一次抓捕行动中身受重伤的。 本来这次抓捕行动是萧伟精心设计好的,而且也得到了易青的批准,应该说是相当周密的,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意外情况。 时间回到三天前的9月28日中秋节。上午十点钟,地处明州市闹市区的“富贵金店”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金店的案件。 犯罪嫌疑人一行三人蒙面携带两只仿“64”手枪、一只长枪闯入“富贵金店”抢走金银首饰和现金总价值人民币37万元,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还开枪将一名店员打死,将店长打成重伤后驾车逃窜。 接到报案的明州市公安局刑警和巡警马上开展查控追击,最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围追堵截,将犯罪嫌疑人的车辆逼停。又经过激烈枪战,最终将一名犯罪嫌疑人击毙,一名击伤擒获。 但该案主犯林勇却是带着抢来的赃物,狡猾的在半路悄然跳车逃窜,下落不明。 为了这个案子,易青和萧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正儿八经合眼了,整个明州市公安局也都忙成了一锅粥。 今天早些时候,案情出现转机:萧伟收到线人的消息,说是犯罪嫌疑人林勇在蛰伏了三天之后,准备今天晚上离开秘密的藏身地--一个嘈杂的居民小区,准备潜往YN边境,伺机出境。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抓捕林勇的机会,也可能是在明州抓捕林勇最后的机会。 鉴于林勇手中有枪,并且没有掌握林勇在该居民小区的具体位置,又不方便进行大规模的排查,以免打草惊蛇,让林勇狗急跳墙。因此,易青和萧伟商议决定在该居民小区门口设伏,伺机抓捕林勇。 当天下午的时候,重案队的警员就化妆成各种身份在小区门口提前埋伏,有的化妆成摆报摊的,有的化妆成修理电车自行车的。 萧伟和一个同事坐在小区门口的一个电力抢修车的驾驶室里,眼睛却一直紧张的盯着小区大门来来往往进出的每一个人。 电力抢修车的后面车厢里还隐蔽这五个荷枪实弹的特警。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对于萧伟这个身影太熟悉了,这个和萧伟打了十多年交到的人此刻正站在小区大门口警觉的四处张望。 这个人正是林勇。 此时的林勇戴着一顶帽子,帽檐故意压的很低,还背着一个背包。林勇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却斜揣在上衣夹克的里面。萧伟判断揣在夹克里面的那只手应该有枪。 萧伟通过对讲机指挥在场的民警不要轻举妄动,等候他的命令。 林勇在门口站了一会,看看一切都挺正常,就走到路边伸手打车。本来这都在计划之中,萧伟已经安排由两名刑警队员化妆成出租车司机早已等在一旁,看见林勇招手就赶忙往这儿开过来。 谁知这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也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一辆开黑出租的捷达车赶在安排的出租车前面插到了林勇的面前,林勇上前开始和黑车司机讲价钱。 这是抓捕计划里没有的意外。 萧伟坐在车里紧张的思考着怎么办? 等林勇坐上车再跟踪追捕?这个是下策。因为事前没有安排跟车抓捕,如果万一跟丢了怎么办?何况一旦林勇上了车,那无疑黑车司机就成了林勇手中的人质,这对抓捕林勇非常不利,甚至有可能造成无辜的伤亡。 因此,一定不能让林勇上车。于是,萧伟决定马上动手进行抓捕。 趁着林勇背身和黑车司机讲价的时候,萧伟指挥处在林勇身后的三名同事起身慢慢向林勇背后靠拢。 就在三名刑警已经从后面呈包围之势就要接近林勇的时候,谁知那个黑车司机突然又喊了一句:“嘿,哥三个,我车已经有人租了。” 就是这一句话,坏事了。 林勇非常警觉,连回身都没有,直接掏出怀里的仿“64”手枪冲着天上开了一枪,趁着身后三名刑警蹲下躲避的时候,林勇迅速看清地形,飞快的往萧伟所在的电力抢修车方向跑了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根本容不得萧伟多想,说话间,林勇已经到了电力抢修车的旁边,萧伟趁机从里面迅速打开车门。正在玩命逃跑的林勇猝不及防,被突然打开的车门撞了个正着,一下子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萧伟一个“饿虎扑食”扑在林勇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抓住林勇拿着仿“64”枪的右手。 就在这时,萧伟突然感到腹部一凉,一把刺刀已经扎进了萧伟的腹部。原来林勇看见右手被死死抓住,不能挣脱,就用左手拔出藏在腰间的一把弹簧刺刀,不由分说猛刺萧伟。 剧烈的疼痛让萧伟不由的一松抓着林勇的手,林勇趁机挣脱,站了起来,拿枪挟持住躺在地上的萧伟。 紧跟着林勇又挟持着萧伟上了路边一辆刚刚停靠卸人的出租车,快速向城外逃窜。 半路上,林勇为了阻止追赶又将萧伟从高速行驶的车上将受伤的萧伟推了下来。萧伟的头部又一次被撞到了路边的道牙上昏死过去,这才出现本文开始的一幕.... 这时医院的院长走了过来,对易青说:“萧队长需要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和脾脏摘除手术。需要马上家属签字进行手术。” 易青点点头:“请马上手术,无论想什么办法,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挽救萧队长的生命。”又回头冲着身后的人喊道:“萧队长的爱人来了没有?” “已经去接了,马上到。”有人马上回到。 易青又转回头对院长说:“你们马上手术吧,我保证字马上就能签。”院长点点头,招呼医护人员马上将萧伟推进了手术室。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A6急速的开上了医院的廊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开车门冲了下来。 来人看见站在门外的易青,上前抓住易青的手说道:“易局,萧伟怎么样了” 易青回答道:“别着急刘总,萧伟正在抢救,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易局,我已经联系了省城医院最好的医生,很快就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也要萧伟活着。”刘总说完,又回头问随行的人:“人都通知到了?” “都通知到了,刘总”那人毕恭毕敬的答道。 ………………………………… 来的这个叫刘总的人,大名叫刘军,现在是明州市江菱集团的董事长,和萧伟是发小,也是萧伟最好的朋友。 此刻,在手术室外,易青和几个穿警服的人在一旁悄悄的说着话。另一侧,刘军却在不停的安慰瘫坐在椅子上一个泪眼婆娑的女人。 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刘军回头一看,却看见又是三个女人赶来, 这三个几乎同时出现的女人,有的焦急万分,有的神色慌张,甚至还有一个已经哭得泪如雨下。尽管岁月的风霜在三个女人身上多多少少都留下了痕迹,但依然还是能看出来这些女人曾经的万种风情! 面对突然出现的这些女人,易青疑惑万分,他和在场的其他同事都不清楚这些女人究竟和这个威风凛凛的重案队长有着怎样的瓜葛? 除了刘军以外...... 第2章、九二重生 此刻,躺在急救床上的萧伟,神情恍惚。由于失血过多,血压在急剧下降,生命垂危。 死神的脚步在一点一点靠近。 难道萧伟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要就此画上句号? 萧伟的身体虽然流着血,但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恍惚间,过去的一幕一幕却像电视连续剧一样接连清晰的出现在眼前。 那些他爱的也爱他的女人;那些他恨得也恨他的男人;那些想忘记却难以忘记的伤痛;那些想永远却只能刻骨铭心的伤情。 再过三个月萧伟就满三十周岁了,将近而立之年的他现在已是让多少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重案队长,作为一个有着十年刑警生涯的刑警,却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尽管现在身边有个三岁的儿子叫着自己爸爸,但萧伟自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对于从小就是个多情种子的萧伟来说,这不得不说是个滑稽但却真实的境遇。 尽管萧伟用情很深,情商极高,并且珍惜出现在生命中的每一个女人。但命运却依然给他开着如此拙劣的玩笑。 而这一切也许都将与他无关了。 萧伟的血压还在下降,心跳也在逐渐衰竭,越来越弱。萧伟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在向自己缓缓的招手。 萧伟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终于,抢救室里面传来了一片撕心裂肺的嚎啕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萧伟悠悠的醒来。屋里很暗,只有从窗外依稀透过来的一丝光芒。 朦胧中,萧伟看到眼前是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屋顶的轮廓。 陌生是因为他想不起来这是在哪里,熟悉是因为怎么看怎么都是似曾相识。 萧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依稀记得当时林勇就是一刀刺中了自己的腹部。 可奇怪得很,他的腹部什么都没有,光滑如初。 萧伟很疑惑,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的,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医院。 萧伟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台灯,雪白的灯光立刻撒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面额摆设是那么的熟悉,可萧伟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努力回想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除了能记起事发当天的一些片段以外,就是记得自己家的一些情况。 他记得他的妻子叫林果红,是一个医院的医生,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叫铎铎。 还记得自己是一名刑警,而且还是重案队的队长,还有他的老领导叫易青,其他的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萧伟在屋里走来走去,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想努力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还是一片空白。 于是,萧伟坐了下来,他理清思路从最初开始回忆。 儿时的记忆却异常清晰。 他记得自己出生在彭城的青府,那时父母还在青府工作,等到上小学的时候,跟随父母来到彭城县城上学,现实在实验中学,后来在彭城一中上的高中,现在正在读高三。 萧伟有一个姐姐已经上大学走了,往后......往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萧伟又重新站起来,仔细的打量这个房间。 没错,这就是当初自己生活的房间,墙上还贴着自己买来磁带里面带的郭富城的宣传画,上面印着宝丽金上榜金曲《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墙上还挂着一本挂历,翻开的页面上显示的是“1992年9月”的日期。 再看桌子上还有没有收拾的课本和作业本,打开,是自己熟悉却又显得幼稚的笔迹。这确实是自己写的作业本。 萧伟再也忍不住了,他打开房门,冲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眼前确实是自己一直生活的小院,楼下就是父母的卧房。 院子里自己养的小狗“康康”醒了,正在冲着自己摇头摆尾。 萧伟感觉到自己浑身冒冷汗,他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的感觉,这确实不是在做梦。 萧伟奔到卫生间,打开灯。冲着镜子望去,镜中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很英武俊朗。那不是自己吗? 萧伟站在院中四处张望,直到现在他终于确认自己回到了1992年,自己的高中时代。 他重生了。 此时,天光放亮,东方欲晓。 萧伟此时睡意全无,他在卫生间很快洗漱完毕。看了下表,时间正好是五点五十分。 萧伟记得这是他去学校上早自习的时间。萧伟不在犹豫,他飞快的上楼穿好衣服,收拾好书包,下楼准备上学去。 此时,萧伟的父母亲也起来了。母亲打开房门探出头喊道:“小伟,该上学走了。” 萧伟清楚的答道:“妈,知道了,我这就走。” 萧伟打开街门,骑上单车,迎着晨曦往学校方向快速前进。 他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无论怎样能从十七岁再重新活过,都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也是一件很快乐幸福的事情。 尽管萧伟不相信有什么时光倒流的事情,可眼前的一切却是用什么知识都无法解释的事情,他无力改变什么,也就只能顺其自然。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遇到一个人,她的名字就叫林果红。 这时的萧伟还过着简单而又快乐的日子。 十七岁的萧伟情窦初开,对异性的渴望让萧伟的情感热烈而又奔放。 彭城是个小县城,典型的小地方。尽管小的在全国毫不起眼,但彭城的秋天却是很美的。 说实话,那时的萧伟并不是特别爱学习,只是多年的传统教育让他觉得这一关是必须过的,特别是在九十年代初,上大学似乎还是最好的一条出路。 每次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萧伟都觉得压力山大,直直的喘不过气来。 直到有一天,林果红出现在了萧伟的面前。 林果红上初中的时候和萧伟是前后桌,平时关系还不错,人长得挺腼腆的,说不上特别漂亮,但感觉挺有气质的,一副不太喜欢和人说话的样子。高中听说是去安州市里上的,没想到又转学回到了彭城中学。 课间,萧伟还有他两个“死党”李勇和王子光,三人找了个机会问一下林果红才知道:原来是林果红的父母调回彭城工作了,她也只好随着父母又转回来彭城中学了。 “其实回来也挺好”萧伟本来对林果红的印象就不错,能看见她回来,心中有一种挺温暖的感觉。 萧伟不是明州本地人。萧伟的父母都是六十年代末的大学生,也就是后来称为的“老三届”。两人是在BJ上大学时相识相恋的,毕业后都没有回原籍,而是响应党的号召来到了当时条件比较艰苦的彭城,这一呆就是三十多年。 萧伟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因为身体比较瘦弱,经常生病。父母担心萧伟的身体,那年暑假恰逢彭城体校招收一个武术的暑期培训班,父母就给萧伟报了个名,想让萧伟去锻炼一下体魄,起码能长个大个子。 那个武术暑期培训班的教练叫黄建平,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据说黄教练还在全国武术比赛的时候拿过第二名的成绩,尤其是看到教练演示表演的时候做的一连串的鹞子翻身、侧空翻、后空翻等眼花缭乱的动作,更是让萧伟对黄教练佩服的五体投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就在武术班的时候,萧伟碰到了刘军,也是萧伟日后最好的朋友,一起的生死弟兄。 刘军比萧伟年长一岁,那时也是长的瘦瘦小小的,两人是同一天报到,全班也就数他俩年纪小,也就很自然的亲近了许多。 虽然年纪小,但两人天生似乎对武术很有感觉,训练的时候也非常刻苦,深的黄教练的喜欢,也就把自己最拿手的两门武功教给萧伟和刘军。 萧伟学的是鹰爪拳,刘军学的是劈挂拳。 后来,暑期班结束了,黄教练特地把两个人留了下来,继续训练。由于两人还得上学,只能选择早晨很早,也就是五点钟赶到体校训练,早饭后再到学校上课。 周末和寒暑假,两人更是刻苦训练,为了练习侧空翻和后空翻,萧伟还特地在家属院的后院挖了一个沙坑,和刘军两个就是在那打下了扎实的武术基本功和强壮的身体。 后来到了五年级,学校开始上早自习,也就没有时间去体校练武了,黄教练就动员萧伟和刘军来体校上学。但是却遭到萧伟和刘军父母的反对,他们还是觉得应该以学习为主,练武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要不是父母坚决反对,萧伟和刘军差点就去上体校学武术了。 后来,虽然两人不专业学习武术了,但功夫萧伟和刘军可没拉下,每天早上都要在一起训练一会,还经常去向师傅请教,现在一个人对个两三个人不在话下。 后来刘军和萧伟没在一起上的初中,萧伟去了县直的实验中学,刘军回了老家的六中上的初中。尽管没在一起了,可两人联系不断,只要一有空就在一起泡着。 萧伟和刘军都是只有一个姐姐,自然是和亲兄弟一般。初中毕业后,萧伟去了彭城中学上高中,刘军却按照父母的意愿上了本地的技校,现在已经在厂子里面开始实习了。 刘军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平时都是奔波在外,回家很少,刘军从小就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尽管后来和萧伟没在一起上学了,可萧伟只要有时间还是愿意往刘军家跑,一来二去的,引的萧伟当时的死党和同学李勇、王子光也和刘军混的贼熟,刘军的家也就自然而然成了萧伟他们的自由天堂。 本来学校规定的晚自习是上一节课,可因为是高三了,学校又特别加了一节,那时候也没有这样那样的规定,学校和家长都拼命的延长学习时间,恨不得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用来上课,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两节晚自习上完都十点十五分了,下课铃一响,大家都抓起书包往外跑归心似箭。从学校的二门到大门口是一条长长的斜坡路,从上面骑自行车冲下来一般都刹不住车,光线好的话还能小心避过。只要一停电稍有偏差就会撞作一团。不巧的是,这天又停电了。 学校门口早已是乱乱哄哄,乱作一团,有叫的、还有高声咒骂的,简直比菜市场还热闹。 萧伟还有李勇、王子光三个自然没有兴趣去凑那个热闹,支着车子作壁上观,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悠悠的骑着车出来。 刚出校门,萧伟就隐约看见校门口的墙边有一个红红的身影蹲在地上,走近了一看,原来是林果红蹲在那。 一问才知道,刚才那一锅粥里面就有林果红,自行车摔坏了不说,连腿上、胳膊上都被戗掉一层皮,往外渗着殷红的血丝。 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情从萧伟心中油然而生,当机立断:李勇和王子光把林果红的自行车想办法弄走修好,自己骑车带林果红先处理伤口,然后送回家。 还好,回去的路上萧伟找了个小门诊,给林果红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好不是很严重。包扎好伤口,萧伟骑车送林果红回家。 也许是分开的时间有点长了,显得有些陌生。一路上,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到自行车轱辘轧着柏油马路发出沙沙的声音。 夜,静悄悄的,月光把影子拉长,朦朦胧胧的,很有些诗意。初秋的风已经有些凉了,但能为可心的女孩做点什么,萧伟反倒觉得兴致很高,浑身舒服。 到了林果红家门口,分手时,萧伟直接说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不容林果红回答,萧伟已经骑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萧伟哼着自己特别喜欢的郭富城的那首歌《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该勇敢留下来...... 第二天,萧伟准时去接林果红。 一连三天,天天如此。 故事就这样偶然的开始了。 三天后,林果红的自行车修好了,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萧伟的使命也就自然完成了。萧伟又恢复了和李勇和王子光一起上下学,只是萧伟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现在萧伟和林果红就像两条平行线,还没有交汇点。 萧伟现在是渴望能单独和林果红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在屋子里呆久了的人,突然被人打开了一扇窗户,那突如其来的新鲜空气,让萧伟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青春勃发的少年的心思在一点一点的堆积,越来越浓。 萧伟又把林果红在心里想了一遍又一遍,他确认自己开始喜欢上林果红了。 但心中还是有些纳闷:难道和林果红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 第3章、初获芳心 再上学的时候,在学校看见林果红,萧伟就觉得林果红有些怪怪的,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好像总是在注视着他,而且是那种含情脉脉的样子,很让萧伟有种冲动的幸福感。 又是一个周末,照例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下午放学的时候,萧伟等到林果红出来悄悄的凑到她身边,小声的问她:“晚上能出来吗?” “不知道,现在爸妈对我管的挺严的。” “那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吧,能出来了就见个面。出不来就算了,不用勉强”萧伟说完就走了,他相信林果红会出来的,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冬天的天黑的就是早,还没到下午六点天就已经黑透了。萧伟吃完晚饭,借口去同学家借本书就骑着自行车出来了。街上华灯已经初上,由于天有些干冷,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多,然而萧伟却丝毫没有感到一丝凉意,仿佛胸中揣着一团火。在门口等了有半个多小时,萧伟看见林果红出来了,看着她跑着过来,而且没穿棉服,就赶紧迎上去:“怎么不穿件衣服就出来了?” “我没说要出去,只是说出来倒垃圾,看看你在不在?” “我说在肯定在,赶紧回去穿衣服去,小心别感冒了。” 林果红冲着萧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摆摆手:“我回去找个理由再出来,省的我妈又唠叨。等我啊,一会就好” 看着林果红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萧伟掏出来一包烟。其实萧伟不怎么会抽烟,可是那时候懵懂的少年,看见有的同学在学校里偷偷的抽,就想尝试一下。而且那时候还单纯的认为,叼根烟很是潇洒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装酷。萧伟拿出的是一包“绿摩尔”,那个时候很流行,只是价格有点贵,十块钱一包,一般人没人抽。不过,萧伟觉得挺与众不同,清清凉凉的不呛嗓子。 一根烟还没抽完,萧伟就看见林果红火红的身影从大门口闪出来。萧伟赶紧把烟扔掉,迎了上去。林果红是步行出来的,没有骑车,看见萧伟赶紧说:“我对我妈说出来去小芳家,就没骑车。”停了一下,又说:“今天可不能回去晚了,要不可要我小命了” 萧伟笑了:“不会,怎么能让你回去晚了,就出来一会,兜兜风就回去。” “那去哪?” 萧伟想了想,:“咱们溜达着去刘军家吧” “晚上去人家?好不好?”林果红倒是没有一口回绝。 “有什么呀,他爸妈一般不在家的,到那了,也就呆一会就出来。九点之前肯定让你回家。” 说到这,林果红也就没再说什么。萧伟就把自行车放到林果红家住的大院的车棚里,让林果红在外面等着。萧伟放好车子赶紧跑出来,拉着林果红赶紧走了,生怕晚一会就走不了了似的。林果红没说话,就这么让萧伟拉着跑了出来、 走在大街上,虽然路灯已经亮了,但天还早,街上人还时有走来走去的。萧伟和林果红还是怕熟人看见,就找路边的树影里走。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个路口,可以走到火车道旁,那边基本上没人。萧伟就拉着林果红,上了火车道旁的小路。这是条小路,都是石子,是平常铁路上的检修工走的路,没有路灯。还在离大街并不远,影影绰绰的还有些灯光,所以还不算很黑,起码能大概看得见路。 萧伟和林果红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手拉手的走在小路上。夜很静,没有什么声音,走在石子上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要是平时,萧伟可不敢一个人来这,说实话,肯定有些害怕。可是现在,萧伟心里一点恐惧感也没有,反而特别的兴奋。因为,他现在是拉着林果红温暖柔柔的小手。 一会,有火车过来,很近的,就从身边“轰隆隆”的开过。火车来的时候,林果红下意识的挣开被萧伟牵着的手,好像怕被货车上的人看见。火车过去后,林果红又不由自主的拉住了萧伟的手。于是,再有火车经过的时候,萧伟不再放手,林果红挣了挣没有挣脱。 “别挣了,过的火车,谁顾得上看你,何况,就是看见了,谁又认识你?”萧伟笑着说道。 林果红想想也是,这是在火车道边上,又不是在大街上,怕人看见不好。林果红很是兴奋,边走边说:“长这么大,还没有像这样在火车道边走过呢,感觉挺好。” “是啊,”萧伟答道:“这儿没人,最重要的是还有我陪着你。”说完,萧伟扭过头来看着林果红。林果红也抬眼看萧伟,四目相对,林果红赶紧又低下了头。虽然是晚上,萧伟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林果红的脸一定是红通通的。 走了一会,前面被一座涵洞桥挡住了,还得从桥上走,萧伟觉得太危险了,就拉着林果红从火车道上下来了。到了街上,两人没再拉着手,这会是真的怕人看见。走了有一会了,萧伟看看表,七点多了。看看路到刘军家还有一段,去了九点之前不一定能回来,就对林果红说干脆不去了,走回去就差不多了,林果红又温顺的跟着往回走。 路过立交桥街心小花园的时候,萧伟提出去花园里坐一会,两人就走进路边的小花园。说是街心花园,其实很小,就在路上隔出来一块,种上点花,摆上几个石凳。因为是冬天,这儿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估计快农历十五了,月亮挺圆,静静的挂在天上,仿佛在看着他们两个,又仿佛在偷偷地笑。 “月亮好圆啊,显得那么纯洁,那么的动人”林果红像在对萧伟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好久没有像这样看过月亮了,再不看看,我都忘了月亮长什么样了。” “扑哧”林果红笑了:“什么叫忘了月亮长什么样了,那你记得你自己长什么样吗?” “你别说,还真是,我好久没照过镜子了,真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了。” 两人打趣着,不时地传来林果红清脆的笑声。 这时候,起风了。林果红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往萧伟身边靠了靠。萧伟扭过头看着林果红,林果红还是仰着脸看着天,一副特别陶醉的样子。 萧伟看着看着,突然有一股血液不由得冲上了头顶,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在萧伟身体里使劲的动,让萧伟的心跳骤然加速。萧伟努力是自己平静,可那种难以名状的激情,是一个少男所无法抗拒的。他突然做出了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举动:萧伟猛地一下楼主了林果红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向自己的怀里一揽,就在林果红惊愕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萧伟又顺势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压在了林果红的双唇上。林果红一下子愣住了,身体仿佛僵硬了一样,一动不动。萧伟吻住了林果红,就在碰到她嘴唇的一瞬间,就像火山喷发过一样,身体里的血液迅速降温,头脑马上清醒过来。他连忙把林果红扶了起来,想说抱歉的话,可又说不出口,只是怔怔的看着林果红。 昏黄的灯光下,林果红一动不动的看着萧伟,仰着头保持者被吻的姿势,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下。看见林果红哭了,萧伟有点惊慌失措,赶忙连声说:“对不起”。林果红摇摇头,身体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依偎到萧伟的怀里。怀抱着林果红,萧伟昂起头,一种男子汉气概从心中油然而生。 冬天的夜,因为寒冷人少而显得特别冷清,也愈发安静。就在这个寂静的冬夜,一对少男少女就这么相互依偎在一起,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有的只是在冰冷的寒风中两颗火热的心。 此刻,他们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是初恋时的恐慌?还是突破感情堤坝的兴奋?或者二者都有,是一杯香浓的苦咖啡,香甜可口却又带有挥之不去的苦涩。 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耳边划过,萧伟和林果红猛地从沉醉中惊醒,两人连忙分开坐正。萧伟抬起头四处看看,是两个骑自行车的行人从街心花园旁边驶过。萧伟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表,快九点了。 “走吧,快九点了,你赶紧回去吧,省的回家挨训。” “哎呀,就是”,林果红也叫了起来,赶紧起身往回走。两人从街心花园出来,快步往回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紧紧地牵着手。来到林果红家大门口,萧伟相送她进去,林果红说:还是算了,万一被人看见,不好。萧伟也就没再坚持。 临走时,林果红冲着萧伟做了个调皮的笑脸:“我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然后又摆了摆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赶紧走吧,一会又挨训了。我看着你走。”萧伟看着林果红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这才转身到自行车棚骑自行车。 晚上,萧伟回到家中,依旧是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是啊,这毕竟是萧伟的初恋,也是林果红的初恋。无论是什么味道,都要品尝一下。突破了这一道束缚,萧伟顿时觉得彭城这个小城的夜都变得如此美丽。 “这是我永远忘不了的日子,”萧伟在日记中写到:“忘不了那迷人的目光,忘不了那苍白的脸,忘不了那忘情的初吻。就在立交桥的那一瞬间,我仿佛忘了世界的存在,也就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了肩上的责任。” “阿红把少女的初吻赋予了我,让我第一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红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服,说出了心中的归属:你要好好爱我。我感到她已经把少女的心托付给了我。现在我的心中已经不再是一颗心,而是两颗相连的心,紧紧地拴在一起。”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从爱中走了过来。我相信我的感觉,我会使她幸福的,从此我们就要在人生的道路上并肩走在一起了。” “告别了,我的童心。告别了,我的少年时代,从此便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画了个句号。 1992年X月X日” 写完,合上日记本,萧伟又陷入了沉思。 第4章、软玉温香 经过这件事之后,萧伟和林果红确立了恋爱关系,虽然他们并不太懂什么是爱情,但懵懵懂懂中他们知道,爱情至少是应该在一起。同时,他们的心中又有些惴惴不安,不想让人知道,也不敢让人知道,毕竟他们都还是学生,学生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谈恋爱,但爱情还是和他们不期而遇了,所以只能是悄悄的进行,不想惊动任何人。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样,所谓无巧不成书。萧伟最担心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萧伟下晚自习后,照例又拐到刘军家呆一会。进门之后,就觉得刘军有些怪怪的,老是拿眼睛瞄着他。萧伟觉得奇怪,就问刘军:“今天是怎么了,老看我干吗?” “呵呵,”刘军是那种坏笑坏笑的表情:“没什么,看看你有什么变化。” “我能有什么变化,整天上课都上傻了。”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傻,傻了还能搞对象?” “搞什么对象,你搞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萧伟觉得刘军话里有话:“有什么就说嘛。” “那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和林果红开始谈恋爱了?”刘军显得有些一本正经。 “没有的事,别听李勇瞎说,只不过是觉得林果红人不错,我经常送她回家而已。”萧伟不敢承认。 “什么听李勇说的,难道是我们看错了?不会吧,我明明看见的就是你,后悔没喊喊你,还不承认。” 萧伟马上警觉了:“看见我?在哪?不可能吧” “哈哈,还想抵赖,你和林果红是不是在立交桥的街心花园来着,两人在那干吗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干了好事了,还在这装正人君子。” 立交桥街心花园?萧伟一听到这个,就知道刘军不是唬他的,难道……萧伟迅速在脑子里把那天的情况迅速的过了一遍,没想起在那碰见熟人呀,难道是那两个骑自行车路过的?于是,萧伟故作镇静,反问道:“什么街心花园,我没去过,你肯定是看错了。” “哎呦,你真是撞了南墙还不回头,非得让我明说。那我问你,前几天晚上八点多钟,你是不是和林果红在立交桥上的街心花园,两人还搂得那么紧,不是搞对象是什么?”刘军言辞凿凿。 萧伟这下没法抵赖了,只好承认。原来,那天刘军和李勇两个人去送刘军他妈,回来的时候正好从那过,结果正好看见萧伟和林果红在那,两人害怕萧伟难堪,就没有停留。 “说吧,你小子究竟干什么好事了?”刘军笑眯眯的问萧伟。 “干什么好事,就是林果红说冷,我抱了抱她。别的可什么都没做,你可别瞎说,传出去可不好。”萧伟有些担心。 “这个你放心,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呀。我就是担心你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害了,林果红可是挺善良的。” “我怎么会害她呀,喜欢还来不及呢。再说,我是那种人嘛。” “好了,不说了,当哥的就提醒你一句:既然喜欢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吧。”刘军显得有些老于世故,像一个大人说的话。 刘军的话,萧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已经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已经燃烧起来了,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萧伟现在才有深刻的体会。只要一有机会,就想和林果红见面,想和她在一起呆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这么呆着,也觉得那还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机会总是人创造的。经过快一个月的煎熬,萧伟终于等到了机会,可以和林果红在一起了。 那是一个周日,萧伟的爸爸妈妈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看一个朋友,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让萧伟一个人好好的在家,还提前给他做了饭。 起床后,萧伟什么都没做,现在家里转了一圈,确认父母都走了,看看表才七点多钟,觉得这个时候打电话,有点太早了,不合适,只好等着,趁着有时间自己把房间好好地收拾了一下,但总不满意。想了想又不想花大力气,只好作罢。 好不容易挨到九点钟,萧伟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接通后,听到那边是一个少女的声音,但不是林果红,应该是她的妹妹,于是马上很客气的问道:“请问林果红同学在家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马上又说:“请让她接个电话,学校有事找她。” 萧伟听到电话那头喊道:“姐,接电话,学校有人找。”不一会,林果红接住了电话:“你好,哪位?” “是我,”萧伟放低声音,:“在家干嘛呢,能出来吗?” “现在?”林果红也压低了声音:“家里来客人了,现在不行,下午吧。” 萧伟心里有点失落,但也只好如此:“那就下午吧,二点钟,我在你家对面等你。” “好的,”林果红又抬高了声音:“那我下午过去吧,不会影响周一用的。”萧伟知道,最后那句是说给她家人听的,不禁在电话这头偷笑,原来林果红也会撒谎。 中午,萧伟草草吃了点妈妈做好的饭,坐着实在是心慌,就提前出来,还不如去那等着安心呢。 下午两点钟,林果红准时出现在门口,看见萧伟在街对面就跑了过来。 “我还骑自行车吗?” “算了,别骑了,我带你吧”林果红看了看萧伟的自行车,好像忽然又想起什么:“不行,我还是骑车吧,省的我妈看见我的自行车还在车棚,又多想。” “算了,还是别骑了,麻烦。这样吧。”说着,萧伟走到车棚下面,找到林果红的自行车,搬起来放到一个角落里:“这样,你妈就看不见了。” 林果红在车棚边看看,确实看不着,也就没再坚持骑车。带着林果红出来,萧伟骑得特别稳,平时萧伟骑车都是比较快的,但现在萧伟都有点小心翼翼了。 到了萧伟家,林果红还有些拘束,毕竟是第一次来,尽管家里没有别人,但还是坐在沙发上不动。 萧伟看着林果红的样子有些想笑:“不用那么拘束吧,又没有别人。不想在这,那就去楼上我的房间吧,不过有点乱。”话是这么说,萧伟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收拾的,毕竟男孩子的房间,没有几个事特别干净的。 果然,到了楼上萧伟的房间,林果红就自如多了,翻翻这,看看那,还把萧伟的书桌上的书给收拾了一下。 其实,萧伟也明白,把林果红叫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她呆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两人聊了一会,林果红问了问萧伟家里的情况,还说了一些学校的事,说说这,说说那,也没什么主题。 萧伟给林果红倒了一杯水,放在书桌上,林果红坐在书桌前,看萧伟新买的一本《读者》,萧伟什么也不想做,就坐在床边,看着林果红。 林果红低着头,看得挺入神,给萧伟一个侧影。她的侧影很好看,尖尖的鼻子,一道刘海弯在额前,眼睫毛一闪一闪的,白里透红的脸颊,透着青春少女的清纯,是那么的清馨可人。 林果红可能觉察到萧伟在看她,没有扭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脸庞慢慢的泛起红晕。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伟轻轻的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林果红的身后,伸出双手,放在了林果红的双肩上。 萧伟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一震,但没有再动。 一霎那,萧伟又感觉一股热流用上头顶,他慢慢俯下身子,贴近林果红的脸颊,萧伟能感觉到林果红的变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好像能听到她的心跳。 终于,萧伟的脸挨上了林果红的脸颊,林果红仰起头,用脸颊贴近萧伟的脸颊,轻轻的摩擦着,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萧伟慢慢扭过头,看见林果红微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萧伟再次俯下身去,慢慢的吻住了林果红的双唇。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仿佛都觉得这个世界消失了,只留下两个人这一点点空间。 也许,这就是爱情,虽然萧伟还不太懂,但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林果红了。 慢慢的萧伟将林果红从椅子上扶了起来,用手揽住林果红的腰,而林果红则用双手搂住了萧伟的脖子。 激情中的少男少女是那么的忘情,没有过多的想法,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天地间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也没有了,而萧伟的手也从林果红的腰慢慢的向上探索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阵开门的声音传了过来,把两人从沉醉中惊醒,发现天已经黑了。 “谁来了?”林果红小声的问道,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事,估计是我爸妈。”萧伟只能故作轻松,其实心里也上下打着鼓。“你别出声,我下去看看。”说完,萧伟关上门走下楼来。 果然,是萧伟的爸妈回来了。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萧伟有点奇怪。 “你吴叔叔晚上还要出差,不能一起吃饭了,就提前回来了。你在家干嘛呢?”萧伟妈妈问道。 “没事,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这不听见你们回来了刚醒。” “你吃饭了吗?”妈妈关切的问萧伟。 “还没有,正准备吃呢。”萧伟边回答边想着办法。 妈妈去做饭了,萧伟说了一声吃饭的时候喊他,就重新回到楼上。 一进屋,就看见林果红紧张的盯着他。 为了放松一下林果红的情绪,萧伟做轻松状:“没事,你就乖乖在楼上呆着,一会等我爸妈进屋了,就可以走了。:说完,萧伟从窗户往楼下看了看,才觉得不让林果红骑自行车时多么的英明。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期间,萧伟下楼吃了个饭,还顺便偷偷拿了点面包和火腿肠,让林果红也吃点。可能是太紧张的原因,林果红只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 看着林果红紧张的样子,萧伟不免有些怜惜,伸手把林果红抱在怀了,用脸颊摩挲这她的头发,安慰着她,这样林果红的情绪慢慢放松了下来。 萧伟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林果红的身体,而林果红则完全温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尽管如此,但毕竟萧伟只是个17岁的少年,对于男女之事还是懵懵懂懂的,从心里也发憷,跟现在的男孩子完全不一样。因此,两人的亲近程度也到此为止。 可能是因为出门有些累了,吃完饭后不久,萧伟爸妈就早早休息了。 这对两人来说是个好消息,等萧伟下楼确认爸妈确实休息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把街门打开,然后把林果红悄悄的从楼上领下来,一出门林果红就一下子闪进了旁边胡同的黑影中,生怕别人看见。 萧伟又小心的把自行车推出来,轻轻的把街门带上,没敢锁,怕弄出声响来。 带着林果红走在大街上,两人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林果红嗔怪萧伟不小心,让他爸妈差点给撞上,多难为情。萧伟也连忙解释实在是个意外情况,下不为例。虽然林果红装作有些生气,但萧伟还是能感觉出来,林果红还是很开心的。 送林果红到家,萧伟看了下表:十点差十分钟。萧伟提醒林果红想好理由,省的回家挨尅。林果红匆匆忙忙的回答了一声:知道了,就跑回了家。 躺在床上,萧伟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毕竟对于萧伟来说,今天是自己人生一次面对女人这个课题,要找到答案,确实是太难了,所以只能什么都不想,凭着感觉往前冲了。 想着记录下自己的心情:心又一次激烈的跳动起来,那种感觉的确说不出来,实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如果要形容的话,只能是:欲言又止,欲罢不能。 第5章、老楼艳遇 有了第一次的身体接触,那种少女身上的诱惑是让萧伟无法抵御的。萧伟对林果红感情上的温度是直线上升,暂时把其它的都抛在了脑后,现在可以说萧伟的眼睛里只有林果红了,满脑子都是林果红的倩影,挥之不去。 可现实是萧伟再怎么牵肠挂肚,林果红现在是学生注定大部分时间是要呆在学校的,这种情况下萧伟大部分时间只能是远观,恨不得天天和林果红腻在一起的萧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机会是人创造的。没有机会可以创造机会。 周六的下午是不上课的。萧伟早早的和林果红约好今天一定要见上一面,时间是晚上七点。至于见了面去哪里做什么,这个倒是不需要明说,都是心知肚明,既然萧伟是烈火,林果红何尝又不是干柴? 晚上七点,萧伟准时在林果红家门口接到林果红。林果红穿一件火红的厚风衣,脚蹬半高跟的小皮靴,挽起来的黑黑的发髻,衬托着林果红的唇红齿白,煞是光彩照人。 萧伟看着眼前的林果红,不由得偷偷咽了一下口水。事不宜迟,萧伟骑着自行车迅速带着林果红离开。 来的路上,萧伟其实已经想好了要带林果红去哪里,那就是回学校。现在学校是放假没人,也是最安静的地方。 等到了学校门口,林果红才发现怎么又回到学校了? 林果红在后面拉了拉萧伟的衣服问道:“你怎么来学校干嘛,还嫌来的不够烦呀。” 萧伟笑着说:“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谓灯下黑就是这个道理。今天的学校可是最清净的地方。你就跟我来吧。” 把自行车停好,萧伟拉着林果红的手,往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走去。 偌大的操场上,只有几盏路灯在发着融融的光,四周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人声。 走到操场的一个角落,萧伟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搂住林果红的腰,探过去头准去无误的吻住林果红的唇。林果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惊的往后一缩,可身子被萧伟死死的抱住,动惮不得。 这是一个长长的吻,吻的是那么的忘乎所以,同时又是那么的解气。 最初的激情过后,两人都稍微松开喘口气。 林果红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上的唾沫,扭头四下看了看。经过刚才的摩擦,萧伟此时更是被撩拨额浑身躁动不已,他有些迫不及待得把手从林果红衣服的下摆准备插进去,谁知林果红抓住萧伟的手拒绝道:“不行,这漫天野地的,万一被人看见,还怎么见人?” 萧伟还想再坚持一下,,有些撒娇的说道:“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不好,这个地方坚决不行。”林果红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余地。 怎么办? 就在萧伟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转头对林果红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包你满意。” “什么地方?”林果红问道。 萧伟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林果红就走。等七拐八拐来到跟前,林果红才恍然大悟,原来萧伟说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实验楼。 要说这实验楼还真是个约会的好地方,平时除了上课和兴趣小组来之外,基本上很少有人来,何况现在是放假期间更是人迹罕至。 实验楼是一幢老式的三层楼房,走廊在中间,平时就是白天也是显得昏暗悠长,而且每个房间都安装着那种厚厚的窗帘,拉上后,就是一丝灯光也透不出来。最让人满意的就是实验室里面的房间都不会上锁,只是楼道口的门是锁着的。 此时四周是一片漆黑,只有楼道口亮着一盏顶灯。 萧伟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进去,以前来过这里偷偷的抽烟。实验楼的顶头是一个侧门,是从里面用链子锁锁着的,空挡正好可以钻过去一个人,萧伟和林果红两人就从那钻了过去。 两人偷偷摸摸的行动,让林果红既兴奋又刺激。 进了实验楼,两人蹑手蹑脚的上了二楼,准备到平时上课的教室,那是最里面那个,即使有人来了,也不会去那个地方。 就在两人在二楼走廊轻轻的向前走的时候,寂静的楼道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轻微,但却时隐时现,仿佛是一个人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很压抑,却又很兴奋。 顺着声音来源,两人来到一间教室门前,这时候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愈发清晰。 教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萧伟要往前凑,林果红在后面狠狠的拉了他一把,做了个不要的手势。萧伟摆摆手,还是执意把眼睛凑到门缝跟前,往里面望去。林果红也凑了过去,往里面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里面居然是一幅让人热血喷张的画面: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名女子仰面躺在中间的长桌上,一名男子俯身在她的身上,其它的看不清楚,只是看到男子裸露的脊背和交错在脊背上面的女子两条穿着丝袜的双腿...... 男子一声不响的只管自己动作,那“咿咿呀呀”的呻吟声就是从女子口中传出,煞是销魂。 此情景把不谙人事的萧伟和林果红看的是面红心跳,仿佛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门缝中还传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娜娜,你......你真美!啧、啧” “明凯,抱紧我,啊,你好棒哦!啊!等我一毕业,你就娶我,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省的让人说多少闲话。” “好!我的好娜娜,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一切都听你的。啊!啊!啊!......” 这些销魂的情话,听得萧伟血脉贲张。他回头看了一下身边的林果红,黑暗中只见林果红的一双凤眼散发着熠熠的光芒,热辣的场面和声音,让萧伟更加热血沸腾,他禁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林果红的脸。 林果红也正是脸色发烫,冷不丁有人摸过来,马上用手抓住。萧伟顺势牵着林果红的手,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拐弯处。 黑暗让萧伟胆子大了起来,他紧紧搂住林果红,把她娇小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双手在林果红身上急促的抚摸着,一遍又一遍。 刚才不经意的画面,让本来就情绪高涨的萧伟,更是觉得身体快要爆炸了似得,就像是一团沸腾的水,在急切的躁动着寻找着流出的方向。 萧伟不停地吻着林果红,手再一次伸进她的内衣里面,当碰到林果红光洁的皮肤,萧伟喘着粗气,身体的某个支点终于忍不住的爆发了。 一阵激情过后,两人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下来。 林果红用额头厮磨着萧伟的下巴,轻轻的说道:“你不觉得刚才那两个人很面熟吗?” 萧伟这才定下神来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女的不就是他们班的同学江丽娜吗? “是江丽娜。”萧伟在林果红耳边说道。 “对,就是她。她怎么会?”林果红又好奇又觉得不好意思。 “男的应该是体育老师石明凯。”萧伟说道:“早有传闻说两人在偷偷谈恋爱,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看来,这个地方不只是我们觉得安静。” 林果红羞涩的用手指戳了一下萧伟的额头,在其耳边轻轻的说:“我们走吧,我在这待着心慌。” 林果红吹气如兰,让萧伟不觉有些深深陶醉,现在萧伟可不舍得走,可看见林果红心神不定的样子,只能忍痛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几声脚步声,由于萧伟和林果红就在楼梯的拐弯处,听得真切。然后“啪”的一声,看见一楼走廊的灯亮了,紧跟着脚步声又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好像有要上楼的意思。 萧伟一阵心慌,他紧紧拉着林果红的手,轻手轻脚的从楼梯上下到一楼,伸头一看,走廊尽头一个人影一晃,就慢慢往楼上走了。 是谁,没看清楚,也顾不上看清是谁了。萧伟赶紧拉着林果红来到链子锁锁着的门前,灯光下,萧伟看着眼前的林果红额头和鼻尖都是因为紧张和兴奋沁出的汗水,还有一块不知道在哪蹭上去的一块灰土,显得有些狼狈。 两人一前一后又从门缝钻了出来,等从门口的台阶上跑下来,躲进楼后面的树下面,两人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林果红这才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嗔怒道:“都怪你,简直吓死了,还说绝对安全没人,都够一桌麻将了。” 萧伟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纯属意外,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就在两人打趣的当,实验楼二楼的一个窗户的窗帘突然被拉开了,紧接着窗户也被打开,只见一个人影从窗户上面爬了出来,伸长身体悬挂在窗户外面,然后一松手从上面跳了下来。 看身影,应该就是刚才的石明凯。 等石明凯跳走了,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打开的窗口,灯光下看的真切,果然就是江丽娜,她看着石明凯已经走了,这才把窗户关上,又把窗帘拉上,顿时,实验楼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此地不宜久留。萧伟拉着林果红,赶紧离开。 等两人重新回到操场上,骑着自行车离开的时候,萧伟竟然觉得双腿软软的,全身无力。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在想:也不知道江丽娜是不是让人给堵住了?现在可是还在上学,如果真是这样也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 第6章、突发命案 刚在教室里坐定,就得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学校里面死人了,而且还是被人杀死的。教室里大家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的都是这个话题。 很快,萧伟就弄清楚了,死的人居然是江丽娜,而且就死在了学校实验楼的二楼的一个实验室里面。她是被人掐死的。而且据在班里消息灵通人士描述,江丽娜死时是躺在实验台上的,而且下身是光着的,公安局定性为强1奸杀人。 江丽娜?萧伟在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就在萧伟沉思愣神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一个更剧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江丽娜的案子破了,公安局已经抓住凶手了,凶手就是 一中的体育老师石明凯。 这个消息差点让萧伟晕过去。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萧伟清楚的记得那天夜里,自己明明看见石明凯跳窗离开的时候,江丽娜明明还活着的,还在窗口张望的,怎么就死了呢? 中午时候,林果红由于来去不方便,就在学校吃饭没有回家。萧伟也就留下来,也没有回去。等买好饭,两人坐在教室里开始吃饭。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或者回宿舍了,教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林果红暂时把昨日的不快收了起来,开门见山的问道:“萧伟,你说江丽娜是怎么回事?” 萧伟放下手里的勺子,说道:“我也是纳闷呀,那天晚上可是看得真切,那在二楼窗户口的绝对是江丽娜,何况我们还听到他们说话了。不会错的。” 听萧伟说这个,林果红不由自主想到那晚看到和听到那些激情的场景,雪白的面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那为什么石明凯又会把江丽娜给杀了呢?“林果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石明凯杀了江丽娜,还强奸杀人,我看绝对不会。你又不是没听见那情意绵绵的话,有那样强奸的吗?“ “那既然是这样,公安局为什么要把石明凯抓走呢?还说是强奸杀人?”林果红追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会不会是公安局搞错了?” “咦,人家警察专门就是破案的还能搞错了?就你能,我看八成就是咱们走后,那个石明凯又回来了,然后把江丽娜给杀了。”林果红一本正经的说。 萧伟挠挠脑袋:“也不排除这话总可能,不过我总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两人关系那么好,都准备谈婚论嫁了,石明凯怎么可能会去杀江丽娜呢?” “一切皆有可能。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吧。既然人家公安局都已经破案了,我们就别在这瞎操心了。只是可惜了这对俊男靓女,江丽娜那么漂亮,石明凯也是那么帅。”说到这,林果红怅怅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石明凯帅吗?我怎么没觉得?”萧伟反戈一击。 “帅,怎么不帅,看着比你帅多了。”林果红笑吟吟的看着萧伟。 萧伟被顶了回来,心里憋着难受,随口说道:“是,挺帅的。不过,我也觉得班长黄薇长得也挺漂亮的。” 本来萧伟也是一时兴起随口这么一说,可在一个女孩面前夸另一个女孩漂亮本来就是个大忌,何况还是特别喜欢自己的女孩。 这句话戳到了林果红的痛处,本来还是微笑的脸庞立马变了颜色。 “去去去,你觉得人家好,就找人家去,在我这儿赖着干嘛?”林果红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萧伟感觉气氛不对,开始哄林果红。 “觉得人家黄薇好,去找人家就是了,还死赖着我这干嘛?”终于,林果红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一看把林果红逗哭了,萧伟也慌了。这在教室里,如果让同学看见,成何体统。 萧伟赶紧伸手去擦林果红腮边的流下的泪水,连忙不迭的陪着不是:”好了,都是我的错,惹你生气了。我的林大小姐,以后坚决听从林大小姐的指示,让往东绝不往西。这总可以了吧。” 说着又拿起林果红的手,轻轻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嘴里还说着:“都怪你,都怪你,惹我们生气,该打,该打!” 林果红看着萧伟的表演,忍不住破涕而笑,嗔怒道:“就是都怪你。”往回抽手的时候,萧伟乘机在林果红的手上亲了一下。 林果红赶忙抽回拉手,一瞪眼:“在教室呢,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真是胆大妄为。” 萧伟边收拾饭盆,边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胆大,所谓色胆包天说的就是我。走了,刷饭盆去。” 江丽娜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阵风一样就过去了。 下午,学生们也就不再议论了,除了江丽娜的父母来学校闹了一闹,其它的大家也都不再提了。 萧伟已经完全从江丽娜事件中出来了,现在他想的是林果红那多愁善感的性格,简直就是林黛玉转世,这也太娇气了,一不小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惹着了。 想到这,萧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从心里说,萧伟贪恋林果红的容貌,更多的是她的少女的身体,那种动人心魄的激情,让青春期的萧伟流连忘返。 他坚信这就是爱情,至于其他的还真没有多想。 可现在林果红这样的性格,萧伟从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万事都得哄着,想想以后,萧伟自己都觉得累,可又能怎么样呢? 谁知道,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晚自习下课后。萧伟收拾好东西,准备等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然后送林果红回家。李勇也早就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可偏偏萧伟准备走的时候,班长黄薇叫住了他。 黄薇人长得大气,很有气质,说不上特别漂亮,但就是跟人一种很强的很吸引人的气场。 黄薇是因为出校报的事找萧伟,因为萧伟一直是校报的特约编辑,学校有名的才子,以前很多精彩的内容,都是出自萧伟之手。 谁知道,黄薇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还拿着小本子,一项一项的交代,还让萧伟也一项一项的记录。萧伟看了看在教室另一侧等待的林果红,只能耸耸肩。既然马上走不了,索性就一次性把事谈完,也好尽快的完成黄薇交代的任务。 本来办校报就是萧伟喜欢的事情,再加上和美女谈话,尤其是和有品位的美女谈话,的确是一种享受。说的热闹,萧伟是妙语连珠,黄薇也是频频首肯。 就这么一入神,就把送林果红回家的事暂时忘了。 等萧伟把该说的说完,该记得记完,一抬头再看林果红的座位上,已经没了人影。这下萧伟有些慌了,一不小心又把林大小姐给得罪了。 匆匆给黄薇道别,下楼赶紧骑车去追林果红。结果走到半路,碰见迎面过来的李勇。 萧伟上前劈头问道:“林果红呢?” “回家了。” “你送的?” “是啊,看你那一直说不完了,还越说越起劲,等不及就让我送回家了。”李勇还颇为神秘的说道:“我看今天林果红肯定是生气了,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我本来还想替你解释解释,谁知刚一开口,就被人家给噎了回来,叫我闭嘴,吓的我也没敢再多说话。我看这次让恩家是真生气了。” 萧伟知道这个结果,这个林妹妹今晚估计又要掉眼泪了,只好讪讪的说:“明天早上接她的时候,再给她解释吧,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又不是谈情说爱。” “得了吧,为了工作就能跟美女聊这么长时间,要是换一男的,估计几句话就说完了。明天你也不用去解释了,人家说了,明天请假了,不去上学了,在家养病呢。还昂我特地跟你说一声,你就留着你的解释吧。” 又生气了! 萧伟无语了,脑袋有点乱,这一天的事确实太多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没好气的登上自行车,冲着李勇喊道:“走,回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等李勇。 李勇在后面急追,嘴里嘟囔:“冲我发什么火,我招谁惹谁了?” 女人的心真是难捉摸! 第二天,萧伟闷闷的来上学,等到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了,林果红的座位上还是空的,这个小妮子还真的就请假不来了。再上门去找她,萧伟拿不准她会是个什么态度,万一再给萧伟来个当场下不来台那就尴尬的要命了。可不去找她,不见面怎么能解释清楚呢? 萧伟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可行的办法,反正要解释要谈也不能在她家里谈,还得想方设法把她约出来。因为只要在她的一亩三分地上,就是属于她的地盘,属于她的气场,自然就气盛一些。出来就不一样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气场天然的就要减三分。 这是技巧,也是萧伟为人处世聪明的地方。 你还别说,谈恋爱还真是个技术活,不服不行。 第7章、冰释前嫌 爱恋之初 不知为什么 我竟然会如此动情 难道这就是爱的起步 我为我所能感受到的一切所感动 为我能再冷冷的黑夜里触摸到那篇心意而心满意足 真的无所谓什么金风玉露 真的无所谓什么朝朝暮暮 只要能得到一点柔情几许温存 就会忘记世界上还会有孤独 流水匆匆,青春也匆匆 那片留在心上暖暖的爱意 似乎隐隐透出一点伤苦 于是对你的思念就越来越显得清清楚楚 --萧伟手记 一连几天,萧伟都没有看到林果红,萧伟坐不住了,他觉得必须要去见到林果红,他一天也不想再等了。 好容易捱到了周六下午,萧伟觉得现在只能给林果红打电话了,于是拿起电话给。也许是心有灵犀吧,电话只响了一声林果红就接住了。一听是萧伟,林果红很平静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好些了吗?”萧伟有些迟疑的问道。 “嗯,好多了,下周一就可以去上课了。谢谢你还惦记着我。”林果红话里有话,一语双关。 萧伟听着心里很不舒服,可又不能说什么,他知道现在只能哄。 “那我能见见你吗?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没有应答,沉默中,萧伟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林果红又落泪了。良久,电话那头的林果红才又说道:“你想怎么见呢?” 一听林果红这么说,萧伟马上又兴奋起来,马上说道:“晚上七点,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吧。” 听萧伟说完,林果红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几秒钟,回了句:“我看情况吧” 挂了电话,萧伟心里的石头还是没有放下来,尽管林果红没有拒绝,但终究还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回想和林果红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甜蜜的过程感受都是一样的,兴奋而又快乐着。尽管每天都能相见,分开的时候却依然渴望相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哪怕是听听对方的声音,哪怕就是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呆着,也很有一种满足感,也许这就是初恋吧。 还有一下午,萧伟正在家蒙头大睡,李勇没头没脑的撞了过来,一进门就大喊没意思,闲得发慌。一问才知道李勇老爸老妈都回老家了,在家实在呆不住,也没地方去,就来找萧伟来了,看他在家呆着干嘛呢,没想到睡大觉呢,看来谈感情是真累人呀! “你爸妈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来?”萧伟有意识的问了一句。 “说是明天,弄不好就是后天了。” “那你晚上干什么?” “没什么事,出去溜溜,要不就在家看电视,听听歌。” “你还是出去溜溜吧,晚上我用用你家地方说点事。” “什么事呀,还得我出去……你小子是和果红约会吧,可别出什么事啊。”李勇有些暧昧的看着萧伟。 “明知故问,能出什么事,你小子又想歪了。好了好了,你晚上9点之前别回去啊,起码看见楼上的灯灭了,才回来,记住了!” “记住了,哥们也不能白忙活,那晚饭?” “我管,我管,行了吧,还真是一点不吃亏。” 在烧烤摊吃完东西,萧伟一模身上没带烟,没烟等人可不行,无奈吃完东西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了,于是只能笑吟吟的看着李勇说道:“勇子,你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赞助盒烟吧。” “给,我这还有半盒四七,够你抽了吧。”李勇掏出烟递了过来。 “这......也太次点,怎么也不能在女孩面前跌份呀。” “要饭吃还不要窝头,不要拉倒,别的没有了。”李勇没好气的又把烟揣了起来。 “我的好勇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情哥们我肯定两肋插四刀。” 这话把李勇说笑了:“就你能说,三寸不烂之舌,真是巧舌如簧。”说着掏钱:“那要什么?” “那就绿摩尔吧。” “你还真敢说,不行。”李勇掏钱的手差点又缩回去。 萧伟又说了一大通好听话,结果还真说的李勇亲自掏钱给买了一盒“绿摩尔”烟(当时7块钱,太贵了),真是天开眼了,难得! 六点半,萧伟准时出现在林果红家对面。当然,和李勇分手的时候萧伟也没忘了跟李勇要过来家门上的钥匙。 萧伟选择在街对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台阶下坐好,前面有棵树,郁郁葱葱的正好没有显得那么明显。天已经快要黑了,萧伟等了一会显得有些无聊,于是就打开了“绿摩尔”烟,点上一支。袅袅上升的烟雾,仿佛象征着萧伟现在的心情:耐心但又迫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萧伟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焦急,看看表,已经过了七点了。烟也吸了好几只了,难道真的要等到抽完? 就在萧伟体验那种焦急而又无奈,却又迫切想在下一秒钟看到新的希望的心情时候,林果红终于出现了。 她穿的显得很随便,手里还提着个袋子,一出门就急切的四处寻找萧伟。 萧伟赶忙迎了上去。林果红一看见萧伟,眼睛马上一亮。萧伟说:“还以为你出不来呢。” “还真是出不来了,老爸老妈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谁也不出去,在家看电视,我实在找不到理由出来,这不只能说是出来倒垃圾,溜出来给你见个面,你早来了吧。” “嗯,来一会了。萧伟顺便瞥了一眼地上的烟头。林果红也看见了地上的烟头:这都是刚才抽的?怎么抽这么多烟?你不是答应我少抽烟嘛。” “是啊,等你等得心烦,就多抽了几只,你来了,就不抽了。” “可我不能呆了,得赶紧回去,倒个垃圾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呀。” “真的出不来了?我可等半天了。”萧伟心里很是懊恼。 林果红没有说话,低头想了下:”我回去试试,就说去同学家一趟,看看怎么样?十分钟如果我还不出来,那你就走吧。“ 萧伟觉得有点希望了:”那我等着你。”林果红的身影又闪进了家门。 过了几分钟,林果红再次出现在门口。萧伟心中暗喜:她是怎么出来的? 没等萧伟开口,林果红自己先说了:“我上去说是同学晓芳找我,让我和她出去找个同学,没想到爸妈就同意了。如果爸妈让晓芳进去,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太冒险了。” “是是是,以后不会了,主要是太想见你了。”带着林果红,萧伟边骑车边打着趣。 走了一会,林果红才想起来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我可只能呆一会,晚了就真挨尅了。” “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省的人多眼杂。”萧伟没正面回答,想到了地方再说。 拐了几个弯,到了李勇家胡同口,林果红看了看,问道:这不是李勇家吗?晚上来人家家干什么,人家大人还在家呢,让人见了,多不好意思,咱不去了。 萧伟心想:好容易到门口了,说不去就不去了,那不白费劲了。于是,停到门口说:“没事,李勇家没人,都回老家了,让我来给看家的,要不我这么急着找你。有个这么心静的地方不容易,机会难得,我也正想和你在一起待会?好好聊聊,说几句话就送你回去。” 听萧伟这么说,林果红也就没再说什么,随着萧伟进了李勇家。 到家后坐定,萧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觉得一时语塞,停了一会才想起说:“我给你倒点水吧。”说完,起身去倒水,林果红倒是低着头,偷偷的笑着不说话。 萧伟把水放到林果红的跟前的茶几上,本想坐到林果红对面的沙发上,可禁不住心中的一阵冲动,顺势在林果红坐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 看着灯下的林果红,格外显得楚楚动人,萧伟想抱抱她,却又不好意思,怕林果红认为把她叫出来就是单纯为了亲昵。于是,萧伟开口问林果红:“还生我的气吗?” “生气!当然生气。”林果红这么说,可语气一点也听不出来生气的意思。萧伟知道一切都在不言中,一切又烟消云散了。 “现在,你在想什么?”萧伟故意问道。 林果红没有扭头,含笑回答:“我现在在想,你把我带到这来,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萧伟心头一热::“我现在想抱抱你,可以吗?” 林果红脸一红,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低的更狠了。萧伟觉得自己需要点男子汉勇气,于是不再犹豫,伸手抱住了林果红的肩膀,林果红身子一软,萧伟顺势把她揽在了怀里。 萧伟摩挲着林果红的长发,又用脸颊轻轻的蹭着,心中的热血直往上涌,一颗少男的心快要沸腾了。 于是,萧伟不再说话,慢慢扳过林果红的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双唇。林果红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睛,只是顺从着萧伟的动作。一会,萧伟又大胆伸出颤抖的手,从林果红的腰间,慢慢的放到了林果红的胸前。 林果红的身子一紧,伸出双臂抱住了萧伟的脖子,深情的吻着。此刻,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整个世界对萧伟和林果红来说,仿佛都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少男少女的激情。萧伟那种对少女身体神秘的渴望,让自己探索的感觉达到了顶点。 良久,萧伟稍微冷静了下来。说实话,对于十七岁的萧伟来说,也仅仅是限于冲动,对男女之事,虽不能说完全不懂,但却是不会,更重要的是不敢。他不敢想象跨出去这一步究竟意味着什么,所以只能是懵懵懂懂的,却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李勇平时一个人不愿在家呆,现在知道萧伟在家了,一个人在街上逛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就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抬眼看看,窗户上的灯还亮着,就知道萧伟这小子还没走,看看表,八点多了。心中暗暗笑骂了萧伟几句,只能泱泱的离开,重新上街溜达。 萧伟和林果红刚刚从激情中回过味来,林果红看看表,一看已经快九点了,神情马上紧张起来:“快,我得马上回去了,太晚了,再晚了回去就真没法交代了。这么大了老让父母说实在不好。” 萧伟也觉得是,虽然从内心中觉得还是意犹未尽,不能马上释怀,可毕竟现在不能老是腻在一起,终究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于是也就没再说什么,只能依依不舍的跟着林果红从李勇家出来。临走,萧伟特地记着把灯关了,心想:忘了不关灯的话,不知道李勇这小子该往哪想了,或者在外面呆一夜的话,还不得把我骂死。 心里这么想着,就到了林果红的家门口,街上人已经很少了,林果红下车就往家门里跑,却被萧伟拉住手、 “怎么了,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了。”林果红心急火燎的。 “我知道,可我心里真不想让你走。”萧伟显得恋恋不舍。这句话说得林果红心里也痒痒的:“又不是不能见面了,怎么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林果红盯着萧伟的眼睛,又四下看看没有人,然后飞快的撅起小嘴在萧伟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好了,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省的你妈担心。”说完,就像个精灵一样闪进大门。 萧伟痴痴的看着林果红消失的身影,感觉着唇上的温度,用手背轻轻的擦了擦,然后把手背放到鼻子下闻了闻,似乎再回味着刚才那一个吻的味道…… 第8章、拔刀相助 萧伟高中一直是走读,没有住校。不过,萧伟倒是经常来男生宿舍,不是因为这的环境多好,主要中午或者晚上不回家的时候,有个地方去。碰到心情不好的时候,萧伟也喜欢在宿舍呆着。 这天,萧伟吃了晚饭正躺在床上迷糊着等着晚上上晚自习。 同班同学郭文山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萧伟睁开了眼睛就在萧伟的耳边轻声的说:“萧伟,能帮个忙不?” “有什么事,说。”萧伟躺着没动。 郭文山脸憋的有点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能借我点钱不,我有急用。” 郭文山家是彭城农村的,家庭条件很一般,能供他上学已属不易。对于这样的同学,萧伟都是尽其所能帮忙。 萧伟坐起身来道:“我当什么事呢,借多少?” “十块钱。” 萧伟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不经意的随口问道:“怎么了,文山,没钱吃饭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交份子钱。”郭文山小声的说道。 “份子钱?”萧伟头一回听说这个词,挺纳闷,就拉郭文山坐下:“你说说,交什么份子钱?” 不问则已,一问吃了一惊。 原来,学校高三年级有几个坏小子经常勾结校外的几个小混混,来学校专门到宿舍找农村来的学生要钱,还美名其曰是“份子钱”,也就是变相的保护费,每人每月五块钱到十块钱不等。谁要是不交,就好几个人来找事,不是吓唬就是骂,有时候还动手打。 这些学生本来家都是乡下的,自己独自在外上学,还不团结,遇到这样的事情,大都选择忍气吞声,交钱了事。家里本来都不宽裕,回家了也不敢吭声,这十块钱还都是从仅有的伙食费里省出来的。 这次,郭文山从家里来,妹妹生病住院了,本来伙食费就没带够,就更没钱叫保护费了,可那帮人又催得紧,他已经是一个月没有交了,这次不敢再不交,无奈只好开口向萧伟借钱了。 岂有此理,还有这等事! 萧伟以前也隐约听说过有学校外面的人到学校问学生要钱买烟,以为只是偶发的事,自己也从来没有碰上过,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惯例,而且还是按时按人头交钱。 萧伟在体校的时候,经常听黄教练说的一句话就是:唯武之道,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此从小就有了一种侠义的心肠。 萧伟决定插一手,不能让这帮人这么继续嚣张下去,得教训教训他。 萧伟问道:“那帮人有没有班里的人?” 郭文山道:“咱班里倒是没有,邻班六班有,叫陈强,就是他领着社会上的小混混来的。” 萧伟道:“一般是什么时候来?” “一般是大礼拜天的晚自习后来,那时大家都刚从家里面回来正有钱。今天就是礼拜天,所以我着急借钱。” “这样,”萧伟凑到郭文山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 郭文山听罢,有点惊讶的说道:“萧伟,算了吧,破财免灾,再说也就最多还有不到一年就毕业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可不想惹事。” 看郭文山吓成这样,萧伟道:“放心吧,到时候你就先找个理由不要交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绝对不给你找麻烦的。” 听萧伟这么说,郭文山这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上课之前,萧伟还想过是不是把刘军也叫来,转念又一想不就是两个小混混嘛,多大点事,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的,也就想想算算。 晚自习一下课,萧伟就对李勇和王子光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自己先行到了宿舍门口。 不一会,郭文山也回来了,他显然还是有点不放心,用不安的眼神看着萧伟。萧伟冲着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萧伟在一旁也就呆了有意、两分钟的光景,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声呵斥。 萧伟连忙跑了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的年轻人用手抓着郭文山的衣领,眼露凶光。旁边站着的就是邻班的陈强。 陈强叼着烟卷,用手指指点着郭文山的眉头说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上个月已经宽限你一次了,说的就是这一次给两个月,怎么今天还想赖账,哥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郭文山耷拉着脑袋,只是一个劲的说好话:“强哥,我妹妹病了,回家实在是张不开嘴要钱,我这就去借,求强哥再宽限两天。” 陈强道:“看文山这话说的,我们照顾你了,你也得照顾照顾我们呀,别挨着鞭子过河,还多了皮肉之苦。” 旁边那个纹着龙的小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别跟他废话了,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见了血就有钱交了。” 说完,不由分说一拳就砸在了郭文山的额头上。 萧伟一看真动起手来了,连忙上前,伸手抓住还想继续打人的那条胳膊,轻轻一甩就把纹着龙那小子甩到了一边。 萧伟边扶起郭文山,边说道:“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人呢。” 陈强先是一愣,等看清楚是邻班的萧伟,认识但不熟,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呵,还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怎么没收你们这些走读生的已经是照顾你了,还想多管闲事?” 萧伟看清楚了对方一共是三个人,出了陈强和刚才动手那小子,还有一个留着中分头的矮个子站在陈强的后面。 三个人都是一副流氓相。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学生,就连一些路过的女生都围过来看热闹。 平时这帮人横行霸道惯了,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个出头的,都想看看会是个怎么一回事。 萧伟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纠缠,他冲着陈强说:“今天给我个面子,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走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找我说。” 说完,萧伟扭头想走。 陈强哪见过这个,张口说道:“给你面子,你算老几呀。” 说完,一挥手,那个胳膊上纹着龙的小子就扑着过来,照着萧伟的头上挥拳打了过去。 萧伟其实早就做好了对方动手的准备,虽然是背对着对方,听到身后风声不对,急忙往前一窜随即转过身来,纹龙那小子的拳头也就到了眼前。 萧伟伸手抓住这小子的手腕,轻轻往前一拉,对方站立不稳,向前扑倒,正好遇上萧伟抬起的左腿膝盖。 萧伟的膝盖正好磕中这小子的下巴,只听“嘭”的一声,那小子惨叫一声仰面朝天跌倒在地。 陈强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抡起胳膊打了过了。 萧伟抬手挡开,顺势用胳膊肘杵到了陈强的鼻子,顿时血就流了下来。 剩下的那个看到这个场景,着实有些惊慌,可看架势又跑不了,于是心一横,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 看到有人拿出了刀子,四周围着的同学都惊呼一声,使劲往后躲。 “萧伟,小心。”有个女声喊道。 萧伟定睛一看,原来是同班的女同学梁歌跟着几个女生在旁边提醒。 那个校外的小子虽然掏出了匕首,可心里也是发虚,也就是想吓唬吓唬萧伟,为自己壮壮胆,没想要真捅人。 空手夺白刃是萧伟上武校的时候,和刘军对打练习的必修科目,套路早已滚瓜烂熟。 也就趁着大家一惊呼,那个矮个子小子一愣神的功夫,萧伟箭步上前,简单几个动作,看得人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到了萧伟的手上。 别说看的人,就连拿刀的小子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腕一疼,刀就脱手了。 围观的学生齐声叫好,只是手里已经没刀的小子还在不知所措的嚷嚷:“强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爬起来的陈强和另外那个小子也是一头雾水,知道今天是遇到强手了。 就在这三个人发傻的时候,学生一阵嘈杂,有人喊道:“保卫科的人来了。” 围观的学生大都散开。 脸色铁青的政教处主任刘正义和穿着经警制服的保卫科长张铁军出现在面前,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警棍的保卫科的经警。 “怎么回事,吃饱了撑的,在学校里面打架?”刘正义也很是恼火,最近脾气和心情都很不好,原因是刚刚竞争副校长失败,被总务科长钱会来挤了下来,气正不顺。 刘正义看了一眼面前的萧伟和陈强等人,萧伟也看着刘正义,开口道:“刘主任,这些人来宿舍收保护费,不给就打人。” “保护费?什么保护费?人家打人?我看是你打人吧。”刘正义仔细看了看萧伟又看了看鼻子流血的陈强。 “你......”萧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好了,在学校里面打架斗殴还有理了你,走,走,都带到保卫科去。问明情况,严肃处理。其他的同学都散了,回去睡觉。”说完,刘正义背着手,前头走了。 后面张铁军带着几个经警把萧伟和陈强等人带着往学校的保卫科走去。 在旁边的梁歌觉得不公平,可又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拉着几个女生也要去保卫科。 “梁歌,又不关你的事,别惹火烧身啊。”有人劝说梁歌,其他的同学都默默走开了。 梁歌气的在原地跺脚:“你们怎么都是这样,还有没有点正义感,都是一群胆小鬼。” 最后,在梁歌连拉带拽下,最后还是拉了两个同学一起往学校的保卫科去了。 第9章、泼辣梁歌 到了保卫科,看着还留着血的陈强和鼻青脸肿的另外两个,再看看毫发未损的萧伟,保卫科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萧伟身上。 问来问去,居然问成了互殴。萧伟再怎么解释,都认定萧伟是主要肇事者。 还在最后梁歌和另外在场的两个同学起了关键作用,她据理力争,最后这才认定是小流氓到学校滋事,萧伟属于见义勇为行为,就不予追究了。 既然有校外的人员参与,而且还有收保护费敲诈的行为,学校就联系了公安局,报警了。 最后,派出所来了,把那两个小混混带走了。陈强还是在校生,就由学校处理。学校决定让陈强先行停课反省,退回所收的保护费,视态度再决定处理意见。 等萧伟从保卫科出来的时候,对梁歌充满的感激之情。 其实萧伟和梁歌并不陌生。上初中的时候,两人也是同班同学,只是接触很少。 上了高中后,高一、高二都没有在一个班,高三了才分到一个班,所以基本没有接触,只是互相知道对方而已。 经过这这件事,萧伟这才注意到了梁歌的存在,也她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更让萧伟感到惊讶的是后来另外一件事,让萧伟对梁歌泼辣的性格认识深刻。 那是一次中午在学校食堂打饭的时候。 学校一到打饭的时候,都是乱乱哄哄的,虽然也排队,但老是有人不自觉加塞,秩序也就怎么要求也规范不起来。 萧伟正排着队慢慢往前走着准备打饭。忽然听到旁边窗口排队的人中有人高声喝道:“你怎么不自觉,干嘛加塞。” 扭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梁歌正指着一个插队的男生在高声争论着。 那个男生也不示弱,争辩道:“又不是你家的,你管得着吗?”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呀,加塞你还有理了,你给我出来。”说着,梁歌冲到那个男生跟前,伸手往外拉他。 那个男生使劲往后缩,嘴里还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拉我干什么,你松手,你松手。” “松手?想得美,我问你,你到底是出来不出来?”梁歌越说越使劲拉。 到底女生的力气不如男的,拉了几下梁歌看拉不动这个男生,就索性松开了手,叉着腰指着那个男生道:“你出不出来?你出来了,去后面排队,咱们今天就算完,否则一定让你好看。” “看你这个小妮子长得文文静静,怎么动起手来这么凶。我加个塞怎么了,又不碍你事,你要愿意也可以往我前面加塞呀,我保证不吭声。”那个男生躲在队伍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梁歌。 梁歌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用平静的口气说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到底是出不出来?” 那个男生扭过去脸,不再看梁歌,也不理他。 这时,打饭的食堂大师傅喊道:“你们还打不打饭了,要打快点,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那个男生面朝前方,端起饭盆,准备打饭。 梁歌在一旁无可奈何的站着,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场争吵好像就要这么结束了的时候,梁歌突然上前,一把夺过那个男生端着的饭盆,嘴里一边嚷着:“我让你打饭,让你打饭。”说着,一甩手,把饭盆从食堂开着的窗户扔了出去。 梁歌的这个举动很突然,包括那个男生在内的看着的人都有些发愣,没有反应过来。 梁歌倒是消气了,很悠然的回去排队。 那个男生怒气冲天,他冲到梁歌跟前,用手指着梁歌的鼻子:“你,你......” 梁歌胸脯往前一挺,昂起头对着那个男生说道:“我什么,怎么,你还敢动手是怎么着?” 旁边的男生开始起哄,女生也七嘴八舌的开始指责这个男生。 看着自己是惹了众怒,南哥男生也没敢再说什么,恼怒的瞪了梁歌一眼,扭头出了食堂大门,去捡饭盒了。 “哦”大家都哄堂大笑,还有几个冲着梁歌直竖大拇指,反倒弄的梁歌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了,低下头不吭声了。 萧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这个小妮子,还真有股泼辣劲。 经过陈强那件事,萧伟决定请梁歌吃顿饭,以表感激之情。 萧伟还特地跟李勇和王子光商量了一下,李勇和王子光也觉得梁歌这姐们挺仗义,值得一交。 时间就定在了星期六的中午,因为下午没课。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萧伟就特地找到梁歌,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有人请吃饭当然是好事,梁歌很爽快的答应了。 要不要叫林果红,萧伟有些犹豫。原本萧伟是巴不得叫上林果红,这样不就有了和林果红待在一起的理由,可又觉得有梁歌在的场合不合适,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梁歌愿不愿意,毕竟人家梁歌今天是主角,萧伟也就打消了带上林果红的想法。 地点定在了学校旁边一条小街上的“青青世界”饭店,老板是萧伟他们高好几个年级的校友,小店的宗旨就是物美价廉,特受学生族的欢迎。 萧伟和李勇、王子光几个男生跑得快,提前来到饭店等着。他们两个先进去找房间,萧伟在下面等梁歌。 梁歌也很快骑车来了。萧伟看梁歌是一个人,就随口问道:“梁小姐一个人就来了?也没叫了人陪着?” 梁歌支好自行车,甩了甩头上掉下来的刘海,豪气的说道:“吃个饭有什么,又不是鸿门宴,还的让人陪着,你都敢来,我又什么不敢的?” 说完,昂首进了饭店。 来到二楼一个包间,大家坐定,老板小周进来点菜。糖醋荷包蛋、回锅肉、鱼香肉丝、水煮肉片、烧青菜、海米冬瓜汤。萧伟流利的报上菜单,这地方很对萧伟口味,经常来,很熟悉,而且确实很便宜,就他们这几个人,撑死了也就五十块钱。 喝不喝酒? 萧伟扭头看梁歌,梁歌摇了摇头,道:“现在喝酒不太好吧,等放假了姐们请你们喝酒。” 既然女士不喝,萧伟他们也就都不喝了,改为了饮料“高橙”。 饮料上来,一个人倒满一杯,黄澄澄的看着就有食欲。 萧伟举起杯,道:“在这我敬梁歌女士一杯,感谢助一臂之力,来我们满饮此杯。” 梁歌抿嘴笑道:“没想到你说话词还是一套一套的,什么一臂之力,我就是见不得欺负老实人的。” “老实人?”李勇放下手里的杯子笑道:“你觉得我们萧伟是老实人?” 梁歌撇撇嘴道:“谁说他呀,我是说那个郭文山。就这位,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老实人。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几下子倒是挺厉害的,佩服佩服” 萧伟道:“和你在初中同学了三年,高中虽然没在一个班,也是同年级两年,我怎么就没发现我们梁小姐也是这么厉害,真是女中豪杰,就连五尺高的汉子也只能灰溜溜的。” 梁歌呵呵笑道:“那是你肉眼凡胎,不识庐山真面目。” 萧伟见王子光也不说话,只顾着低着头一个劲的吃,就敲了敲桌子说道:“嗨嗨,您这是饿死鬼转世呀,怎么光顾着吃了,也不敬咱们梁小姐一杯,别等人家一着急,再把你当妖精给收了。” 王子光这才放下筷子,端起杯来,道:“敬梁小姐一杯,以后请多关照,请对关照,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饮料。 “你们怎么这么贫呀,说个话也不能好好说,别让我当真真收了你们。”说着,梁歌故意张开手掌,冲着桌上的萧伟他们比划着。 这顿饭吃得倒是其乐融融。 吃完饭,才一点钟,下午不上课,难得有个休闲的时间,李勇提议去刘军家打牌玩吧。 梁歌摇摇头,说道:“我不去,又跟人家不熟。怪别扭的。” “一回生两回熟,见了面就认识了,保准对脾气。”萧伟鼓动道。 “那下次吧,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也是我的惯例,我们去看投影吧。“梁歌说道。 萧伟他们一听,还真有些奇怪:女孩子去看投影,说实话,还真不多见。 姝不见,满投影厅里都是大老爷们,女孩子还真少见。 梁歌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道:“少见多怪,其实我基本每个周六下午都去看投影的,好好放松一下,不用动脑子,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那好吧,我们就去看投影,只是不知道梁小姐喜欢看什么电影?投影厅可不放琼瑶的电影。”萧伟说道。 “我可不喜欢琼瑶的电影,我喜欢枪战片和武打片,喜欢周润发、成龙。”梁歌说道。 萧伟没想到梁歌的爱好竟然和男孩子的一样,和他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废话不多说,四人当即直奔投影厅。 那时候,没有什么A级影院,有的只是路边的小录像厅,地方小,空气污浊,萧伟都很少去。好一点的就是投影厅,地方大,空气相对好一点,因为片源的原因,一般都是放比较正规的影片,不像小录像厅,有时候放些“三1级片”之类的。同样,因为投影厅票价相对贵些,所以人少些。不过,这正合心思。 第10章、样样精通 投影厅老礼堂那就有一家,是彭城过去的老礼堂改的,叫《超前投影厅》,地方大,空气好多了,尤其是音响效果,堪比现在的A级影院。 那时候,香港片充斥着整个影片市场,周润发、刘德华能红到什么程度,估计他们自己都无法想象。这天,正好放的就是周润发的专题《阿郎的故事》还有《英雄本色1》、《英雄本色2》,都是那个时候的经典影片。进去的时候,萧伟还特地买了包爆米花,嘻嘻哈哈的兴致挺高。 很快,萧伟他们就被笼罩在《恋曲1990》那熟悉的旋律中,一次次的感动,打动了他们的心,尤其是梁歌,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看来发哥的魅力真是无穷呀。看着看着梁歌居然时不时的在萧伟的肩头衣服上擦擦眼泪,弄得萧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梁歌真没把他当外人了。 最让萧伟印象深刻的时候就是中间休息换片的时候,老板为了不冷场,放一些歌曲,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天就一直是放两首歌,就是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和《不是我不小心》。恰恰这两首歌和影片悲剧的结局很融洽,把悲剧效果又一次渲染放大,让大家的心里也感动不已,起伏不定。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大家都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反正时间还早,去哪里? 李勇和王子光他们看着萧伟,萧伟又看着梁歌。 梁歌倒是挺大方。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着急回家,如果你们有事呢,就回家吧。” “不着急,不着急,正合吾意,回什么家啊”两人顿时高兴起来。 萧伟这是说道:“走,城隍面那吃凉粉、烤串,然后直杀刘军家,明天在家睡懒觉。” 大家欢呼着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去。 晚饭就快了,大家都急着到刘军家放松。三下五去二吃完晚饭,大家又像候鸟一样迁徙到刘军家。 刘军打开门,看到队伍里多了一个女生,有些惊讶,可当着梁歌的面又不好意思多问。 让进客厅,刘军给大家倒水沏茶。 萧伟说:“军子,你别忙活了,周末了,来你这度度假。来,坐下,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女士是我们的同学梁歌,梁小姐。”说着,萧伟用手一划拉李勇、王子光他们三个。 “这是我的发小,刘军,没上高中,在纺织厂已经上班了。”萧伟又一指刘军,给梁歌介绍。 初次见面,梁歌端着水杯冲着刘军矜持的笑了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刘军看着梁歌,心想:这姐们够飒的! 梁歌笑道:“萧伟,光说度假,有什么好玩的?” 萧伟道:“你想玩什么,或者说你会玩什么,咱就玩什么,你说好不好。不过,我们这可没有骨头子,跳皮筋这些东西。” 梁歌从鼻子里“哼”说道:“你说的那些,我可不会玩。”一转眼,看见玻璃茶几下面放着一副象棋,然后一指象棋:“咱们玩这个吧。” 下象棋?众人都感到诧异。 萧伟和刘军都是从小的时候就对下棋是特别酷爱,到一起后更是有时间就在一起切磋钻研,在同龄人中还很少能遇到对手。 何况女孩喜欢下棋的太少了,下的好的萧伟还没见过,今天梁歌居然主动提出下棋。 一提下棋,刘军也来了精神,立马铺开棋盘,摆好棋子。 “你们谁下?”梁歌先占住红方,问道。 李勇和王子光拿眼光看着萧伟和刘军。这四个人里面,萧伟和刘军属于高手,不相伯仲,其他两个就差多了。 刘军和梁歌初次见面,不熟,没吭声。萧伟只好笑笑说:“还是我来吧。” 拉开架势,梁歌当仁不让,架起了当头炮,萧伟为了稳妥起见,用屏风马应对。 两人落子如飞,这盘棋杀得好不热闹,双方横马跳卒,车攻炮轰,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萧伟开始还有些轻敌,没把梁歌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毕竟自己还是从路边棋摊上混过来的。 可渐渐的,就觉得棋走的特别别扭,攻过河的大子,都一个个的回来了,尤其是梁歌的当头炮,压得萧伟喘不过起来。 终于,萧伟一个不小心,被梁歌吃掉了一只马。萧伟又苦苦支撑了几十步,最终被梁歌以车马炮对自己的车炮,取得胜利。 输了棋,萧伟心中那个不爽啊,比输了钱还难受,表面上还得故作轻松。 “好男不跟女斗,先让你一盘,再来。”萧伟准备重新摆棋子。 谁知梁歌根本没接话,而是指了指刘军:“咱们下一局敢不敢?” 这简直就是挑衅。刘军也就顾不得礼貌,上前把萧伟挤到一旁,开始摆好棋子。 梁歌还是当仁不让,执红棋先走当头炮。 有了萧伟上一局的教训,刘军不敢轻敌,小心翼翼的开始应对拆招。 开始,梁歌一直是进攻,而且攻的很凶,企图一举攻破刘军的防线。 刘军倒是稳扎稳打,也不贸然进攻,防守的滴水不漏。 梁歌找不到进攻的好机会,棋局一时陷入胶着状态。 刘军看见梁歌攻势受挫,这才提马踏兵,转入反攻。 梁歌这时长考了将近十分钟,大家也都在一旁盯着棋盘,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梁歌说了一句:“那就简化一下局面吧。”说完,开始噼里啪啦一阵兑换,刘军又莫名其妙的丢了一个炮,形成了车炮兵对车卒的局面。 刘军大本营只剩两个士了,其实已经是败局已定,但实在不好意思认输,还要接着走。 梁歌松了口气,笑道:“下面就是我能不能一兵换你双士了,我还有炮,应该可以,下面就是海底捞月了。不过,棋下的挺紧张,也挺累了。这局就算和了吧。” 刘军闭着嘴没有吭声,不过听梁歌说出海底捞月的名字,知道遇到了对手,也就大度的说道:“其实,再走下去,我肯定输了。真是天外有天,巾帼不让须眉呀,惭愧,惭愧。” 李勇在一旁说道:“光你们玩了,别下棋了,太费脑子,玩点别的吧。” 王子光也在一旁随声附和:“就是就是,我们打升级吧。” 萧伟本来还想再战,好歹讨回点面子,可看大家都提议玩扑克,也就顺坡下驴,只是心里觉得不服气。 升级是四个人玩,刘军见状就说:“我去烧点水,你们四个人玩吧。” 大家也就没有推辞,两两分组开始打升级。 李勇和王子光一组,萧伟就只能和梁歌一组了。 谁知打扑克梁歌也是内行,算牌精确,记忆力超好,和萧伟配合的非常默契。两人一直打到了10,李勇和王子光还没有出窝还在打2,刘军在一旁看的只发笑。 好容易李勇、王子光两人打到了6,梁歌和萧伟又是一阵发飙,直接转了一圈又超过了他两。 打牌打的李勇已经斗志全无,等这把又让对家剃了个光头,连升两级,就把牌一扔:“不玩了,今天也真是邪门了,怎么打怎么不能赢。” 看着大家和开始的时候精神状态大变样,梁歌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扫大家兴致了。” “嘿,我就不信了,棋下的好,扑克也打得好。这样,玩麻将吧,这个不会也拿手吧?”王子光还是不服气。 王子光在几个人里面是麻将玩的最精的,码牌利索带快,麻将牌用手指轻轻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牌。 “这还有麻将?”梁歌问道。 “有,什么玩的都有,只是玩麻将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刘军把人带到餐厅,拿出了麻将在桌子上铺好。 梁歌道:“麻将确实太浪费时间,这样吧,我们比摸牌怎么样,一人十张,看谁摸得最准?” 一听说比摸牌,王子光暗喜,还不知道咱号称赌神。 随机一人十张牌,两人开始摸牌。 结果,第一轮,都摸对了。王子光有些意外。 第二轮又都摸对了,王子光觉得心里没底了。 梁歌说道:“这么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这样吧,咱们就单摸六九条和七九万这16张怎么样?” 这基本上是麻将里面最难摸的两种牌了,萧伟一听知道遇到了行家。 梁歌先来,十六张全部摸对。 王子光结果摸错了一张六条,又输了。 李勇看着梁歌问道:“梁小姐,样样都是好手啊,就没有你不行的,我就不信了。” 梁歌哈哈大笑,说道:“我不会的多了,不过今天碰巧这几样我都会。” “不行,还得再来。好几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给收拾了,传出去,还咋混?” “那你还想玩什么?”梁歌把手中的麻将牌扔到桌上,拍了拍手。 李勇瞄了瞄大家,看着大家都是面面相觑,有看了看四周,最后一指刘军家电视旁边的任天堂游戏机:“玩这个行不行?” 梁歌一看笑了,说道:“这个以前玩过,已经好久没玩了,估计是不行了。” 一听梁歌说不行了,李勇来劲了,打开游戏机:“咱们打一局魂斗罗吧,一人一条命,看谁过得关多,谁就算赢,怎么样?” 第11章、仗义执言 看到梁歌这个居然也敢应战,大家都饶有兴趣的在一旁观战。 “女士优先。”李勇大度的把操纵手柄递了过来。 梁歌接过来,先按了几下,然后打开游戏界面,说道:“好久没摸了,我先得适应一下。” 进入第一关,梁歌操纵游戏主角在画面里连蹦带跳,卧倒、射击各种动作试验了一遍,说道:“还行,这个操作还蛮灵活的。” 刘军插嘴道:“这个是我们哥几个凑钱买的,还不到半年。” 旁边的王子光接话道:“就为了这个,我可是捐了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害得我吃了两个星期的馒头蘸菜汤呢。” 梁歌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我们正式开始。”说完,把游戏重新切回初始画面,正式开始。 游戏开始,梁歌不再说话,很认真的操纵着手柄,主角比尔在里面冲锋在前,勇不可当。 斜射、翻滚、跳跃、匍匐,一系列的动作连贯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总能在很恰当的位置打掉飞碟,吃到武器和装备,就连关底击毁大BOSS都是一气呵成。 老手,绝对的老手。 一关、两关、三关......大家都不再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高手玩游戏就是一种享受。 随着游戏最后经典的落幕音乐响起,主角比尔成功捣毁基地,踏上返程。 “好。”萧伟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都跟着叫好。 梁歌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柄说道:‘这个屏幕有点小了,在投影上玩更带劲。” 王子光用嘲讽的口气说道:“李勇,你还玩不玩了?” “还玩个茄子,人家已经是一人通关了。”李勇叹了口气说道。 最后,刘军仿佛是做了个总结:“梁小姐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 这天之后,大家都对这个个子不算太高的女孩子刮目相看。 .................................................. 萧伟在学校最喜欢的就是语文和历史,尤其是语文中的古文和作文,这得益于萧伟从小养成的爱看书的习惯。 有些同学觉得古文太难,都靠死记硬背还是做不对。萧伟看到一段没学过的,或者是没见的古文,基本一看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再能稍加推敲,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萧伟最喜欢的就是作文,严格说是写作。上初中的时候,萧伟就开始写诗、写,还时不时去投稿,参加一些征文,尽管发表的不多,但也有那么几篇,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不过,也有让萧伟最头疼的就是数学了,其中最讨厌的就是解析几何。尤其是那些字母符号,看着都认识,就是放到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每次上解析几何课,都觉得像听天书一样。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子光和萧伟一样,痛恨解析几何,李勇稍好,不过也强不到哪去。 恨屋及乌,不喜欢解析几何,也就不喜欢教这门课的老师,偏偏教这个的老师还老是和他们作对。 解析几何老师叫田松哲,四十来岁的样子,有点秃顶,人送外号“田这个”。 之所以有这个外号,是因为他讲课时最喜欢说的口头语就是“这个”、“这个”。萧伟不喜欢解析几何,成绩自然就是比较差,再加上也不喜欢上他这个人,因此上这门课萧伟不是神游天国,就是看别的什么书,反正是不听他讲课。 可田松哲偏偏既刻板又较真,不知什么原因,明明知道萧伟答不上来还老是喜欢提问萧伟,看着他答不上来,就是一顿训斥,还时不时的让萧伟出去罚站,仿佛就是为了追求一种虐萧的感觉。 这一来二去,萧伟对田松哲的讨厌就变成了痛恨,最后发展成只要是他的课,萧伟十有八九都会逃课不上。 王子光和萧伟境遇差不多,不过稍有差异。因为解析几何一般都是上午的第一节课多,而王子光偏偏爱迟到。经常出现田松哲刚刚准备上课,王子光就会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喊报告,好像是掐着表算过似得。 久而久之,一上课,大家都会听到田松哲很经典的话语:萧伟、萧伟又没来?子光、子光你回吧。 为此,田松哲经常到学校的年级主任那告萧伟的状。年级主任和萧伟爸爸都是老三届的学生,也是外地人,和萧伟爸爸相识,见面的时候,也就把萧伟的表现告诉了萧伟的爸爸。 结果直接导致萧伟回家经常挨训,有一次还差点动手揍萧伟。 萧伟实在忍无可忍,决定整整这个“田这个”。 怎么弄?萧伟和王子光商量了一下,知道“田这个”喜欢抽烟,烟瘾挺大,还不舍得买好烟的特点。 于是,萧伟偷偷买了一包当时比较好的“石林”烟,和王子光一起把每只烟倒出多半截烟丝,然后往里面塞上辣椒面,然后再一点一点把倒出去的烟丝重新塞进去,然后再一只一只装进烟盒里面。 道具做好了,等到晚上上晚自习,是田松哲的辅导自习的时候。临上课前,萧伟故意点着一支烟,在教室角落里面抽,“正好”被走进教室的“田这个”抓个正着。 这一次,萧伟倒是表现的规规矩矩的站在“田这个”面前,在听完一顿训斥后,“田这个”要求萧伟把烟交出来:没收! 萧伟很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那盒伪装好的“石林”烟递给“田这个”。 “田这个”本想当场把香烟扔到地上,踩个稀巴烂,以示警告,可一看是一整包“石林”烟,心里就有点舍不得。 于是在训斥完萧伟,让他回到座位上上课,自己则顺手把“石林”烟揣进了兜里。 一会,“田这个”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出去到走廊上拿出烟来抽。 萧伟看见“田这个”出去,就知道他去抽烟了,就示意王子光支着耳朵听着。 果然,不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田这个”猛烈的咳嗽和打喷嚏的声音,而且连绵不绝。 萧伟和王子光就在教室里,捂着嘴偷偷的笑,有几个不明就里的同学还从窗户探出头往外看,是怎么回事。 一会,“田这个”挺着通红的鼻子走进教室,他瞪着眼睛,看着萧伟。 萧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看他,拿着本书看。停了一会,就听“田这个”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明天上课有个小测验,大家准备一下。如果成绩不好,后果自负。” 最后这四个字,“田这个”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第二天,一上课“田这个”就开始发试卷,果然是小测验。 遇到这个,萧伟自然抓瞎,只能胡乱答题。 “田这个”还故意站在萧伟的旁边,让萧伟彻底断了借鉴借鉴别人的念头。 最后,“田这个”当堂公布成绩:萧伟居然是倒数第一。 “田这个”让萧伟站起来,萧伟知道“田这个”是故意整他,也就低着头不说话。 “田这个”在训斥萧伟一顿后,最后一挥手:“我的课堂不欢迎你,你出去吧。” 萧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转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说道:“等等。田老师,我觉得您这样处理不对。” 萧伟回头一看,原来是梁歌忍不住站起来说话了。 “田这个”大感意外,没想到还有替萧伟说话的,问道:“怎么不对了?” 梁歌义正言辞的说道:“考试成绩不好是事实,可他并没有违反课堂纪律,为什么就把人赶出教室不让上课了?” 还第一次有人在课堂上挑战老师的权威。“田这个”很生气,说道:“不好好学,就是违反纪律,这是我的课堂,我说了算。” 梁歌不屑的哼了两声,说道:“学习不好就是违反纪律,这是学校哪条规定,你说说看看?还有,又不是只有萧伟一个人考的不好,为什么只把他一个人赶出去,我认为你就是针对萧伟,有狭私报复之嫌,这不公平。” “田这个”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居然敢在课堂上这么顶撞老师,你也出去吧。”、 “走就走,”梁歌掘强的甩甩头,走出教室。出门的时候撂下一句话:“有本事咱们去找校长评评理去。” 萧伟看见梁歌也被“田这个”赶出了教室,觉得很意外,也为梁歌的仗义执言很感动。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萧伟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第二次帮我,为什么?” 梁歌答道:“我这人就这样,不为什么,喜欢呗。” 一句话,让萧伟心中一震,不知道梁歌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见萧伟不说话,梁歌反问道:“‘田那个'干吗老是针对你,你怎么得罪他了?” 一提这个,萧伟差点笑出来。 忍着笑,萧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梁歌说了一遍。一听到“田这个”那天打哈欠带咳嗽,鼻涕眼泪俱下全是因为抽了带了辣椒面的烟,梁歌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边用手捂着肚子,一边指着萧伟,梁歌连喘带笑的说道:“亏你们想得出来这么损的招。不过,听着解气。” 第12章、运筹帷幄 面对着梁歌,萧伟觉得很不好意思,充满歉意的说道:“你看,因为我,你也......,连累你了。” 梁歌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呀,我早就看那个田这个不顺眼了,眼不见心不烦,出来正好心静。咱们现在去哪?” 萧伟也毫无目的,也只能看着梁歌。 在街上太显眼了,正好街边有处还没完工的空房子,梁歌示意去里面。 两人就进到空房子里面。这是一个小独院,一层刚封顶,二层还没开始盖,院子里都是砖、沙之类的。 梁歌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 一男一女独处,气氛有些尴尬。 萧伟为了打破这种气氛,挑起话题说道:“说实话,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考大学基本没什么希望了,只不过父母那不好交代,只好硬着头皮硬撑了。” 梁歌接话道:“我也是,自己就感觉自己不是那块料,不过再怎么着也得混到高中毕业吧。本来,还有那么点心思想努把力的,可偏偏又遇到这么个差劲老师,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已经是彻底绝望了。” 萧伟道:“我觉得不能自暴自弃,条条大路通罗马,生活对我们来说,才刚刚开始,你也不要气馁。想开点。” 梁歌哈哈一笑:“你不用劝我,我才想的开呢,这些都不会放在心上,只等着高考完了,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反正我一个小女子,家人也对我没太高要求。现在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吗:长得好不如生得好,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说着,梁歌站起身来,一点一点爬上了院子中间的一摞砖堆上面。 砖堆有将近两米高,梁歌站在上面喊道:“萧伟,你说我敢不敢跳下去?” 萧伟一眼看见梁歌穿着的高跟鞋,刚想提醒她,梁歌就“咚”的一声,跳了下来。 “哎呀”,高跟鞋一歪,梁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萧伟连忙去扶梁歌,嘴上说:“刚想说别跳,你就跳下来了,你忘了你穿的是高跟鞋了?” 梁歌坐在地上皱着眉头,说道:“看见了你不早说,我都忘了。哎呀,脚脖子疼,应该是崴脚了。” “能,站起来吗?试试,好。再试试能走吗?”萧伟扶着梁歌站起来,梁歌一迈步又差点摔倒。 扶着都不能走,没办法,得马上去看医生,骨头有没有事,萧伟只好一伸手,把梁歌抱了起来。 手触摸到梁歌柔软的身体,尤其是左手还无意中触碰到了胸部,更让萧伟浑身发烫,不自在起来。 梁歌也觉得不好意思,可也没有其他办法,还只能用双手搂着萧伟的脖子。 萧伟快步向学校的医务室走去。梁歌一会就习惯了,她拿眼睛盯着萧伟英俊的脸庞,萧伟害羞的不敢看她,只是自顾往前走。 “你还别说,就这么抱着还挺舒服的,我喜欢。你往上抱点,我都快掉下去了。”梁歌说道,萧伟只好又使劲往上抱了抱,手正好摸到梁歌丰满的臀部,萧伟又是一阵心慌意乱,连话都不敢答。 好不容易到了医务室,萧伟气喘吁吁,把梁歌放下,眼睛却不敢正视梁歌,仿佛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 晚上下晚自习,萧伟正要回家。却在教室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萧伟一看是陈强。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陈强在家反省了好一阵没来学校。后来,虽然来上学了,可也从来没和萧伟说一句话,萧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陈强还敢来找他。 “怎么了,有事?”萧伟不屑的看着陈强,说实话萧伟从心里看不上陈强,觉得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 李勇和王子光倒是挺紧张,立马站到了萧伟的身后,看看陈强想干什么。 陈强态度倒是挺客气:“萧伟,上次那件事,哥们丢面了,而且另外两个哥们还被派出所给拘留了几天,丢人丢大了。那两个哥们放话了,这个面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你说怎么办吧?” “你想怎么办?”萧伟看着陈强,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哥们好歹也是混世面的,不能得理不饶人,给你两条路。第一,明天中午,欣河边,你叫上人,我叫上人,咱们单挑,谁赢了谁说了算。第二,你摆个赔罪酒,当面向我们赔礼道歉,再赔偿我们的医药费,这事就算完,以后我们的事你少管。怎么样,你选哪个?“ “我又没做错,赔罪是不可能的。就按你说的,明天中午欣河边见,不见不散。”萧伟平静的说道。 “好,爽快,明天中午我等你。”陈强说完,扭头走了。 李勇和王子光凑过来,着急的说:“伟子,你怎么能答应他呢,谁知道他都叫的谁呀,到时候不是硬吃亏吗?” 正嘀咕着,林果红和梁歌走了过来。 林果红看着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说话,没有多问,和萧伟会意的点了一下头就走开了。 倒是梁歌觉得好奇,就凑了过来:“干嘛呢?刚才我看见陈强在这嘀咕,他是不是又来找事?” 萧伟看着身边放学经过的同学,低声说道:“这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说完,四个人离开教室,来到教学楼旁边的一个没人处。 萧伟把陈强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大家看看该怎么办? 这三个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只能在一边愣着。 萧伟看着都不做声,最后说道:“我看去找刘军商量商量吧。” 大家觉得也对,毕竟刘军的社会经验比他们这些学生相对丰富些。 四个人就往刘军家走,梁歌脚还没好,只能让萧伟带着她。 到了刘军家,刘军正准备上床睡觉了,一看一伙人都来了,知道有事,赶紧让进屋里。 进了客厅,大家分头坐下。 萧伟又把情况给刘军说了一遍。 刘军听罢,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件事,如果我们服软了,以后不但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而且估计还得要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太不值当,还不如当初不做。伟子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是不去,估计那帮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次清。大不了,再干一架,还能怎么样?” 萧伟觉得也只能这么办,还是对方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心里没底。 刘军接着道:“我们也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准备不足,到时候只能干吃亏,不划算。” 萧伟说道:“军子说的是,我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和军子、王子光去就行了,我们身体素质好一些,就是到时候要跑,也跑的快点。李勇和梁歌在后面策应着,一旦情况不妙,就赶紧去派出所报警。” 梁歌接话道:”要不这样,我回去找我哥,让他再多找几个人,省的人少到时候吃亏。” “不行,”萧伟摆摆手:“咱们去的人不能多了,人一多事就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再者说了,我们三个人就算是打不过,要跑他们还是挡不住的。人要是多了,难免顾此失彼,最后结果就不好说了。真要是伤了一两个,还真就麻烦了。” “我觉得伟子说的有道理,人不在多,在精。虽然说人多势众,可影响也大,要是真报了警,也会当做聚众斗殴处理,我们也不占理。明天都换上球鞋,到那看形势,一旦形势不妙,我们就溜。欣河边离派出所也不过几百米,跑到那就没事了,难不成他们敢到派出所闹事?”刘军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也就按照刘军说的办了。 临走时,梁歌说道:“我哥哥认识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用不用先给人家打个招呼?” 萧伟问道:“那个副所长你认识吗?” “见过一面,认识人,只是不知道人家还认不认识我。”梁歌答道。 “先不用打招呼,明天你就去派出所门口等着就行,如果对方来的人多,我们招架不住,我就会给李勇发信号,李勇就往派出所来叫人就行了。到时候,李勇跑快点就行了。”萧伟想了想说道。 商量好了,大家离开刘军家准备回家。 等李勇他们出了门,刘军拉住了萧伟悄悄说道:“明天用不用带东西?” 萧伟知道刘军说的是练武的时候,黄教练一人给的他们一件兵刃。萧伟的是一个三节棍,刘军的是一根齐眉棍。 后来,刘军为了携带方便,把齐眉棍截成两截短棍。 萧伟想了想,说道:“我们明天咱们早点去,把东西先藏到一边,对方不用东西,咱们也不用,他们用了,咱们再拿不迟。毕竟兵刃不长眼,伤了人了不好办。” 刘军想想也是,明天是为了了事,不是为了找事,但愿明天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回来的路上,萧伟带着梁歌回家,梁歌问道:“为了那个郭文山,惹了这伙社会上的混混,值不值当?” 萧伟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人还是应该有点正义感的。邪不压正,这是天道。” 第13章、一战成名 第二天,上午一放学,萧伟就和王子光到了刘军家,约得时间是中午一点钟。在刘军家吃完中午饭,萧伟就和刘军、王子刚早早赶到了欣河边。 来之前,萧伟和李勇先约好了,只要萧伟冲着李勇挥挥手,李勇马上骑车到派出所找梁歌报警。 为此,李勇还特地准备了一架望远镜。 来到河边,萧伟和刘军把各自带的东西放在了岸边的草丛中,王子光也临时拿了一根镐把。 萧伟再三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东西,毕竟伤了人不好收场。 欣河边有大片的草地,很平整,倒是一个天然的比武场,平时,这儿几乎没人来,只是在远处的桥上面才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萧伟他们三个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等着对方的到来。王子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说道:“你们说,那片小树林里面会不会埋伏有人?” 刘军笑着答道:“小光,别自己吓自己,就算它那里面有人,也还是那句老话:毛主席教导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过,我提醒一句,就是跑的时候,我们三个一定不要跑散了。落单了可是要吃亏的。” 萧伟扔掉手里拿着的一段树枝,叹了口气道:“希望最好不要动手,刀剑无眼,伤了谁终究也是不好。你说怎么老有人喜欢没事找事打架呢?” 刘军答道:“没有什么可以是绝对公平的,因为总有人喜欢占有的更多,这就会发生争执和冲突,而武力恰恰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今后进入社会了,像这样的争执和冲突会无处不在,只不过不一定都是用看得见的武力来解决了,也许会更残酷。” 王子光不解的问道:“那还能用什么方式,不会是石头、剪子、布吧?” 刘军笑了,用手拍了拍看着很天真的王子光,说道:“你还别说,石头、剪子、布也是一种解决争执的方法,只不过形式不同而已。” 这时,萧伟戳了刘军一下,说道:“他们来了。” 大家抬头一看,远远的看着从路边走过来三个人,前面是是陈强,还有两个不认识,不是上次那两个,应该是又找的两个人。 等他们走近了,萧伟他们也站了起来。距离十来米远,陈强等人站住,看了看萧伟他们就三个人,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其他人。 陈强说道:“来的倒挺早,就来了你们三个?” 萧伟答道:“就我们三个,我来是了事的,又不是为了打架的。” 陈强问道:“你想怎么了事?不是说了低头认错,赔偿医疗费就能了事。” 萧伟道:“认错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定要打一架,那我奉陪。” 旁边一个小胡子接话道:“说的还挺硬气,强子那还废什么话,动手吧。” 萧伟刚要说话,刘军拉了拉萧伟,朝一遍努努嘴使了个眼色,顺着刘军指的方向一看:从路边又过来一伙人,萧伟数了数是五个人。看来对方又来帮手了。 这样一来,双方实力马上发生的明显变化,萧伟这边明显处于劣势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萧伟他们到没有太过惊慌,只是提醒大家要小心行事。 等人都到了跟前,陈强的人很自然的围成一圈,把萧伟他们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萧伟冷笑一声,说道:“陈强,你什么意思,想以多欺少?这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陈强没有答话,旁边的小胡子接话道:“知道你是个练家子,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就你,出来,爷陪你练练。” 说罢,小胡子往后退了几步,拉开架势。 萧伟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有一定的功夫根底,不是上次在学校纯粹虚张声势的小混混,心里就重视了起来。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挑战了,眼下已然没有了退路,心里打定主意,先撂倒一个再说。 萧伟左手在前,右手在后,舒展双臂,以鹰爪拳的起式相应对,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相持了几秒钟,小胡子猛喝了一声,扑了上来,左臂护胸,右拳冲着萧伟的头部直砸过来。 小胡子身材比萧伟高大,这一拳也来势凶猛,萧伟没敢硬挡,往后撤了一步,躲开小胡子的这一拳,伸手从上面去抓对方右手的手腕。 萧伟抓住小胡子的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顺势往后一拉,如果对方下盘不稳,又急于求成,一般就会往前一个趔趄,而且还会把自己的侧面和后背露给对方。这个时候出手往往能一招制敌。 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把自己的力量用足,这是武术格斗中的一个大忌,也是当初习武时候,黄师傅经常挂在嘴边的教诲。 谁知,手腕是抓住了,可萧伟这一拉却没有拉动,对方并没有随着萧伟的力道往前,反而身体重心往后靠,身体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 萧伟心中一惊,知道对方下盘稳健,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 小胡子去没有给萧伟过多的思考时间,右手没有往回抽,左拳又冲着萧伟的肋下打来。 这一下,萧伟来不及躲闪,只好用右臂硬挡。 两条手臂结结实实的碰在一起,萧伟感觉到手臂上生疼生疼的。 萧伟往一边跳开,重新摆开架势。 再往下,萧伟没有再和小胡子过近的纠缠,而是发挥自己灵活的优势,左闪右避,耐心寻找着机会。 在缠斗了几个回合之后,萧伟终于抓住了小胡子的一个破绽,一拳击中小胡子的肋下,又趁着对方往后退的档,把右腿伸到小胡子的身后一绊,双手抓住小胡子的胳膊往前使劲一推。小胡子身体就往后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小胡子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旁边的人怕小胡子再吃亏,赶忙围了上来,把小胡子扶了起来。 萧伟见状,也是往后回撤到刘军身旁,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动静。 那边看小胡子败下阵来,引起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阵议论。其中一个身高有一米八的是他们里面最高的一个站了出来,板寸头,四方脸,身体看着就挺魁梧健壮。 他看了萧伟他们三个一眼,用手霸气的一指:“你们谁上?” 萧伟刚想应话,刘军往后拉了他一下,然后说道:“我来吧。” 说完,也是往前站了站,双臂弯起,做拳击状。 刘军比萧伟个子高些,也看着比萧伟壮些,而且和萧伟比起来,刘军的招式更注重实用性,每次都是争取一下就击倒对手。 有了小胡子和萧伟的对决,后面的“板寸头”就变现的慎重的多,左晃右晃了好几下才出一拳,而且大多还都是试探性的,不敢轻易进攻。 四周双方的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过招的这两个人。 刘军看着对方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不敢恋战,想着快速能击倒对方,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省的夜长梦多。 一心急,动作就难免出错,头上已经挨了“板寸头”两拳,好在对方也是试探性的进攻,力道倒是不大。 刘军看着对方身高比自己高,能击打到对方的头部确实很困难,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萧伟看的清楚,不失时机的喊了一句:“打他肚子。” 此时,“板寸头”又一次出拳照着刘军的头部打来,这次刘军没有后退躲闪,而是一猫腰躲过了这一拳,左拳照着“板寸头”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拳打上了力气,“板寸头”哎呦一声,就往下弯腰捂肚子。 说时迟那时快,刘军见机会来了,一个“旱地拔葱”原地蹦起,右拳照着“板寸头”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拳。 “板寸头”受此重击,闷声不响,身体摇晃几下,扑倒在地。 也是凑巧,地上正好有个小石头硌到“板寸头”的鼻子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对方那一伙人一看自己这一方有人见血了,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大喊:“还一个一个的比什么比,弟兄们上啊。” 一有人起哄,双方都紧张起来。 小混混这一方的人员也都黑着脸往前凑,八个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萧伟、刘军和王子光立马也是高度紧张,三个人背靠背围在一起,刘军厉声喝道:“这算什么?人多欺负人少,想一起上?这就是你们讲的义气?” 对方人多嘴杂,都在喊着:“凑这几个小子,看还嚣张不嚣张?”根本听不进去刘军说的话。 “噗”有人先冲了上来,被刘军一脚给踹了回去。 这一动手,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对方仗着人多,不断的收紧包围圈。尽管萧伟和刘军、王子光三个人都身形伶俐,但无奈空间太小,躲闪腾挪的地方不够,而且三拳难敌六腿,三人之前有言在先又不便分开行动,三人都不同程度的挨了几下。 刘军见状不妙,低声暗道:“伙计们要看准了就狠揍他几下,得让他躺下几个,要不这么多人肯定今天要吃亏了。” 萧伟和王子光两人点头称是,于是都开始留心,除了躲挡着袭来的拳脚外,很少能有还击的机会。但只要是一出手,对方肯定是一声惨叫,就有一个人倒地。 在接二连三有三个人倒地之后,剩下的人也都畏手畏脚,不敢太靠近,只是在外边虚张声势的喊叫着。 这边三个人也都挂了彩,王子光的鼻子也被打破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血。 就在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的时候,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双方猛然听到喊声,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争斗,不约而同的往来声处望去...... 第14章、星河战队 来人是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长得白白净净还戴一副眼睛,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从眉宇间透出一股杀气。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看就是那种相比陈强这些人成熟的多的那种老混混。 萧伟和刘军都不认识此人,不过陈强他们那伙人好像都挺害怕这个人,一看见他往这边走过来,纷纷让开道路往两边躲。 这人却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离现场十几米远的一个土坡上,冷着脸看了一会说了一句话:“打不过人家,就仗着人多。这么多人打人家三个人,传出去了丢不丢人,这叫胜之不武。好了,都散了吧。” 说完,这人扭头就往回走了,后面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了。远处河边的路上停着一辆敞篷的BEIJING2020吉普车。 等人家上车发动车走了,这边的人才开始议论纷纷。 萧伟他们不明就里,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不过看这伙人的表现,倒是说话算话的人物。 这伙人就这么围着萧伟他们,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再上前动手,只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着小胡子。 只见小胡子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高声说道:“都别说了,我们走。” 有人喊道:“就这么走了,太便宜这帮小子了吧。” “费什么话,大哥说话了,你敢不听?”小胡子恶狠狠的回答,然后又冲着挨在一起的萧伟他们说道:“今天算你们走运,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冲着这伙人一挥手:“我们走。” 这伙人极不情愿的的跟着往河边的路上走去,有的边走还边揉搓这身上挨打的地方,有两个还捏着还在往外渗血的鼻子。 萧伟他们还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这伙人就这么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 王子光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靠,幸亏走了,要不再过一会,恐怕我们倒霉就倒大了。” 萧伟抬起头看着远处,问道:“这个大哥什么来头?” 愣了一会,刘军说了一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对了,李勇还在那边等着呢,估计也是一头汗。” 正说着,就看见李勇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萧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都把你们围住了,我差点就跑去派出所了。等你们发信号,也不发。” 刘军答道:“没事,我们回去说。李勇你去派出所把梁歌叫回来吧,我们学校见面详谈。” 李勇答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跑着走了。 萧伟三个人到草丛中取出暗藏的兵器,也抓紧时间往学校走了。 到了学校门口,下午预备铃也响了。 萧伟和王子光把兵器都交给刘军,约好晚上刘军家见面,并叮嘱王子光到学校只字不能提。 然后,三人就此分手。萧伟和王子光去学校上课,刘军回家。 晚上晚自习第二节课,萧伟、王子光、李勇还有梁歌都请假出来,直奔刘军家。 五人凑齐,王子光先是绘声绘色的把中午的情形给不在场的李勇、梁歌描述了一遍,只听得两人心惊肉跳,想起来就后怕。梁歌还一个劲埋怨李勇,为什么不去报警。 萧伟打断了梁歌的埋怨:“李勇不去是对的,如果报警的话,可能问题会复杂化,后面会没完没了不让对方吃点苦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必要的警惕性是应该的,报警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只是,不知道后面来的那个人什么来头?”萧伟皱着眉头说道。 说到这,刘军答话:“你还别说,我下午去打听了一下。好像他就是那些人嘴里说的豪哥,大名马豪,据说是彭城道上的老大。” “老大?豪哥?”梁歌和李勇听了都伸了伸舌头,没有说话。 看着大伙儿都因为招惹了马豪而感到畏惧,萧伟觉得应该给大家打打气,就说道:“大家也不用紧张,真正道上的人虽然霸道,但一般都比较讲义气,一般做事不会不讲道理。还有,听马豪的口气也没有把帐算在我们头上的意思。如果,真要收拾我们,今天我们不会全身而退的。你们说是不是?” 听萧伟这么一分析,还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梁歌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就开口说道:“好了,警察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24小时跟着我们,要想解决问题,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得团结起来,大家伙不觉得我们几个很有缘分吗?我提议,既然大家这么投缘,哥几个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怎么样?虽然我们社会主义不提倡什么义结金兰,不过成立个互助小组还是可以的,大家说怎么样?”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也算是对几个好朋友友谊的见证。李勇就说道:“有小组就应该有个名字。群星闪烁,岁月长河。我看就叫星河战队怎么样?” 星河战队,名字朗朗上口,大家都表示赞同。 萧伟又给加了两句:星河战队,友谊长存! 刘军说道:“虽然不是什么组织,不用歃血为盟,但还是要表示一下。勇子去拿几个杯子倒上饮料。我们以水代酒,今天就算成立了。” 于是五个年纪相仿,性格各异,却是豪情万丈的少男少女们共同举杯,齐声说道:星河战队,友谊长存! 这件事情后,过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动静,大家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样。 不过,萧伟发现还是有些变化:陈强没有再吆三喝四的,似乎低调了许多,而外面的小混混也没有再来学校里面收保护费。 而随着事情过去,一个消息却在学校里面传播,萧伟和王子光他们狠狠教训了陈强和街上的那些小混混,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学校捣乱了。自此,萧伟也是因此一战成名,备受同学们的尊重,人气迅速蹿升。 日子在无声中滑过,萧伟开始老老实实的对付功课,毕竟考大学还是要靠真才实学的。尽管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缠绕这萧伟,但他却对林果红的感觉越来越浓。 有些日子没和林果红联系了,虽然萧伟每天都能远远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也在无时无刻的拨弄着萧伟的心弦。 萧伟渴望着与林果红见面。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对于一个18岁的少年来说,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就足够让他为之倾倒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早恋,但套用那时候一句流行的话起码叫单相思吧。 就在萧伟对林果红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件小事,让萧伟终于明白了。 那天又是个晚自习下课,萧伟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支着墙,而林果红却双手背后靠在墙上,两个人在说着什么,看的出来关系很亲密。 从背影看,这个男的萧伟不熟悉。萧伟顿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没有上前,而是转身离开,叫住准备离开的王子光和李勇,耳语了几句,王子光和李勇点头离开。 不一会,王子光和李勇等出校门的时候故意和那个男撞在了一起,两人都倒地了。那个男的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走的路,不长眼睛啊。” 口音是普通话,王子光心道,装什么大尾巴鹰,上前说道:“你说谁呢,谁不长眼睛,你没看看你怎么走路的,干吗挡着道,好狗不挡道,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骂人。”那个男的继续争辩道。 “骂人?老子还打人呢。”说着,王子光上前揪住了那个男的衣领,做打人状,吓得那个男的赶紧抱住头,嘴里直喊:“君子动口不动手。”李勇见状,只是在一旁笑。 这时,林果红赶了过来,上前拦住王子光:“不能打人,怎么随便打人,怎么回事。王子光,这是我同学。” 王子光松开手说道:“原来是果红同学的朋友,抱歉抱歉,以后让你朋友说话注意点,不要嘴那么欠。”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萧伟躲在人群后面看着王子光的表演,不由得笑着,心里觉得舒畅了许多。突然,萧伟觉得有个眼光直逼自己,转眼一看,只见林果红用愤怒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得赶紧缩回了脑袋,转身离开。心中暗道不好,林果红肯定猜测是自己捣的鬼。 果不其然,不一会,林果红就骑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喊道:“萧伟,你给我站住。” 萧伟停了下来,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回头说道:“怎么了,有事吗?” 林果红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伟佯装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做了?我什么都没做。”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王子光就是你指示的。那是我以前的一个要好的同学,现在省城上学,这次回来了顺便到学校来看看我。没着你没惹你的,干吗给人家过不去?”林果红不依不饶。 听林果红这么说,萧伟有些生气,脑海中又出现林果红双手背后靠在墙上和那个男的很亲昵的样子,心中有了对那个男的强烈排斥! 于是,萧伟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管你什么要好不要好的朋友,就是看着那家伙不像个好东西,就看他不顺眼,我都想揍他。”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流氓行为,你这么做与那些流氓何异?”林果红指着萧伟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萧伟拨开林果红的手,说道:“我是什么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指教。” “好,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这么做?”林果红恨恨的说。 凭什么?萧伟一时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脱口而出:“就凭我喜欢你!” 第15章、负荆请罪 此话一出,萧伟和林果红两人都愣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林果红的表情已经由恼怒转变成更多的是羞涩。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咬了咬下嘴唇,佯装恼怒的跺跺脚,临风娇羞般的转过身,拂袖而去。 等林果红走了,萧伟才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叫住林果红,可她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了。萧伟有些丧气的叹了口气,心道:这下可真是把这个娇小姐给得罪了。 接下来果不其然,萧伟有意去接近林果红,她不是装作不经意的躲开了,就是不软不硬的把萧伟给顶回来,让萧伟浑身觉得不舒服还又说不出什么来。 怎么办?这样相处让萧伟太难受了。这样下去不行,萧伟寻思着还得采取主动进攻的战略,不能就这么等着,太被动了。 可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呢?萧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林果红不是不给机会让萧伟说话吗,那就采取古老的办法——传纸条。相信八、九十年代上学的朋友对此肯定不陌生,而且还能勾起很多暖暖的回忆。如果搬家或者收拾房子的时候偶尔翻出这么一张纸条,相信都会傻傻的拿着纸条回忆好半天。 这天上晚自习,萧伟做完习题,抬眼望见前面的林果红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想说的什么的冲动,于是他写下一首小诗:擦肩而过你我擦肩而过,却什么也不说,心中无限落寞,你是否能触摸。打开心情院落,让阳光来搜索,不为别的什么,只愿能想起我。 写完后,萧伟将小诗折成纸条放进口袋里。别看萧伟从小习武,却是颇具诗人才气,时不时的还舞文弄墨的写上几句,历届语文老师都很喜欢萧伟。 下晚自习后,萧伟片刻也没有停留,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赶到林果红的家门口,站在树的阴影下等待。 林果红来了,萧伟迎了上去。林果红看见萧伟,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给,”萧伟掏出小诗,递到了林果红面前。 “这是什么?” “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我走了”萧伟说完不等林果红回答就转身走了。走远一点,萧伟回头看看,看见林果红还站在大门口,没有动。路边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长,显得那么的楚楚动人。萧伟心中暖暖的,心中却又忐忑不安,不知道林果红会怎么想。 第二天晚上,萧伟来上晚自习。快走到教室门口,看见林果红站在栏杆前,好像在向外看。萧伟走了过去,林果红却迎了上来,什么也没说,也是递过来一个纸条塞在萧伟的手里,转身进了教室。萧伟随后也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望了望林果红的背影,又攥了攥手里的纸条,感觉到手心有些出汗。 大家都在看书学习,教室里静悄悄的,萧伟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看看同桌在埋头写作业,萧伟把纸条拿出来,偷偷的压在书下打开看。 一行娇小而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也许有雨,也许有风,风中的雨无影踪。既然有月,何必有星,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意思?萧伟把纸条收起来,闭上眼睛沉思,那谁是月,谁又是星呢? 现在看来这是个十分简单的问题,可对于那时的十八岁的男孩,对于异性的感觉是敏感而又模糊的,就像黑暗中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有一丝丝的怯意又忍不住的向前走。 萧伟现在就是这种心情,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知道对异性的那种向往,他知道现在是高三了,不合适,可很多时候感情的事就发生在高三时代。 存在就是真理,这时萨特说的。 萧伟抑制不住青春荷尔蒙的冲动,要向前走,渴望和异性在一起。 第一次不成,萧伟拿起笔,第二次写纸条:LGH,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仅仅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那我向你真诚道歉,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什么。我希望能关心你,爱护你,我们互相鼓励,互相学习,好吗?真心等着你的回答……知名不具。 写完折好。这次萧伟没有去林果红的家门口,而是下学后等在车棚前面。林果红来了,看见了萧伟,迟疑了一下,想躲开。萧伟上去拉住了她的车把,轻声的说了一句:“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说完,萧伟看着林果红的眼睛,一动不动。 林果红没有在坚持。 一路上,萧伟想说几句话,可看着林果红一直不看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地一路,来到林果红的家门口。萧伟赶紧挡在她的前面,掏出纸条,举到林果红的面前:“我希望你好好看看,好好回答我,好吗?” 林果红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条装进口袋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看的” 萧伟点点头,“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林果红没有再说什么,低头走进了大门。 萧伟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林果红那平静的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任何特意的表示。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萧伟觉得已经失望了,看来今天是没有回音了,只好骑上自行车低着头往前走。刚出校门,萧伟就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果然是林果红在角落里站着,萧伟赶忙停下车走了过去。 “今天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话,只好在这等你了。”林果红还是显得很平静。没有等萧伟回答,林果红就伸手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给你,希望你能明白。还有,今天你不用送我了。”说完,林果红转身走了。 萧伟把纸条揣进兜里骑上自行车往回走,本来萧伟打算回家再看的,可是走到半路实在忍不住就停了下来,在路灯边打开纸条看了起来。林果红的字迹十分清秀的,犹如涓涓流淌的小溪,映入萧伟的眼帘: XW:你的话我看了,也仔细的想过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只要是有你,就会让我情绪失控,不能自己。你不必道歉。我明白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希望我们能互相鼓励,争取高考考个好成绩,来日方长。知名不具。 看到这样的纸条,萧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喜是悲? 看来,光写纸条是说不清楚了,还得当面谈,可找个什么机会好呢? 萧伟暂时还没有头绪,还是着伙计们商量商量吧。 星河战队,所向披靡。 几个人又凑到了刘军家,这里俨然成了星河战队的总部。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清楚了,大家都不做声,都在挠头苦思冥想。别看几个人各有千秋,可真正谈过对象的倒是一个都没有,所以,说起感情的事,基本都是文盲。 最后,一帮大老爷们也没想出个什么有用的辙,还是梁歌出了个主意。 她让萧伟去买一束花,里面放上卡片,写上一句能让林果红心仪的话。然后,梁歌负责把林果红约到刘军家,让萧伟突然出现当面给她献花。 有了这个脑洞大开的想法,估计应该效果不错。不敢说是起死回生吧,起码冰释前嫌应该没问题。 梁歌把想法一说,就得到了大家的一指赞同。一个小姑娘能让她感动到心痛,其它的什么都迎刃而解了。 时间定在周六下午,萧伟最需要的是先把那束花搞定。 原本想象挺简单的事情,结果萧伟拉着李勇跑遍了彭城所有的商店,硬是没找到一个卖鲜花的地方。 苗圃里面倒是又鲜花,不过都是栽在花盆里的,总不能端着花盆一起送吧,也太破坏气氛了。没办法,萧伟只能在商场买了一束假花,以假乱真吧。李勇还让买了一个结婚时喷的彩带,说是烘托气氛用的。 一切准备停当,萧伟还提前跑到刘军家布置了一下,看起来整洁了许多。 时间终于到了周六的下午。 下午两点,梁歌倒是准时把林果红约到了刘军家,具体是怎么说的,已经不重要了,凭着梁歌的一张利嘴,搞定这件事还是小菜一碟。 进门在刘军家的客厅坐下,梁歌给林果红倒上水,就借故上卫生间出来了。 梁歌到了隔壁房间,冲着早已等待再次的萧伟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去吧,刚刚好。” 萧伟平静了一下心情,手捧花束,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果红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梁歌回来,门一开,没想到的是进来的居然是萧伟。 只见萧伟特意穿着笔挺的西装,还打着领带,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香气怡人。林果红不由的站了起来, 萧伟走到林果红的跟前,真诚的说道:“果红,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专程向你真诚道歉,希望你能谅解。其实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是我小心眼了,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 说罢,萧伟双腿立正,向林果红深深鞠一躬,同时双手奉上那束花。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林果红大感意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足足有半分钟,两人谁也没有动。 弯着腰的萧伟心中暗暗叫道:美女,你倒是说话呀,总不能让我一直这么举着吧。 林果红看着眼前的火红的花瓣,丛中还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几个花体字:对不起!喜欢你! 此时,屋里静悄悄的,气氛刚刚好,林果红感动得热泪盈眶,不由自主伸出双手接过来花束,也是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砰”的一声,李勇不失时机的打开了彩带,五彩缤纷的摩丝彩带从天而降。萧伟直起身来,透过下落的彩带看到了林果红含泪的双眼和嘴角微微的含笑。 萧伟心中一块石头陡然落地,涛声依旧。 第16章、温温如玉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了,萧伟现在是一身轻松。周日难得的休息日,怎么过?星河战队也有日子没凑齐了,主要是刘军老是不同步,不如趁着周日一起聚聚吧,这样还可以带上林果红,也许让她多见见梁歌就好了。 打定主意,周日早上萧伟就去找李勇,既有集合队伍的意思,也有为上次的事登门道歉的成分。 萧伟心想,还指不定这小子背后怎么发牢骚呢。敲了半天门,李勇才下来开门。 “干嘛呢,敲了半天门才开?”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李勇果然是一肚子牢骚:“怎么?登门道谢,又要请我吃饭?算了吧,我是惹不起你,还躲得起,吃你一顿饭,还不够本呢。” 李勇还是一个人在家。上了二楼,萧伟发现李勇刚才正戴着耳机在听歌,萧伟翻了翻磁带盒,是新买的一盘郑智化的《难忘十大金曲》。那时候萧伟他们对郑智化的迷恋,是现在的学生不可想象的。大家了解郑智化一般是从他的《水手》开始的。而那时候在《水手》之前,郑智化已经深入到萧伟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像《年轻时代》、《单身逃亡》、《让风吹》等等等等。他们寻找郑智化的每一首歌,那时候没有网络,只能从音像店里买。有时候只是因为一盘磁带上有一首郑智化没有听过的歌,别的歌都听过也要买回来,与大家一起享。..那时候也没有CD,没有DVD,没有mp3、mp4,所有的设备只是一台录音机。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快乐无比。看来,快乐真的与科技水平无关。 萧伟抓过李勇的耳机:“别听歌了,我们星河也该聚聚了,打电话约下人,难得今天萧公子好心情。” “你是春风得意,情场得意,自然好心情,我可没什么好心情。”尽管李勇嘴上这么说,还是下楼去给每个人打电话。 一会,李勇上楼说道:“都约好了,一会刘军家集合见面。” 萧伟一跃而起:“好嘞,你办事我放心,我也去打个电话。” “哎,是不是给林果红打电话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叫她去,我可不去,当电灯泡。” “当什么电灯泡,那么多人呢,何况人家有没惹你不是?”萧伟转身下楼给林果红打电话。这次林果红倒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人约好了,萧伟让李勇先往刘军家去,自己去接林果红。 9点半,人都到齐了。 今天的两位女士果然都有些与众不同,看来来之前都是精心准备过。.只见林果红一绺如云的秀发倾泻下来,如淡烟般的黛眉,一双美目勾魂慑魄,秀挺的鼻子,玉腮含嗔,红红的唇,鹅蛋娇靥瓜子脸甚是美艳,如玉脂般的皮肤如冰似雪,身形婀娜,完美无瑕。 而梁歌则是一条长长的马尾垂落下来,弯月般的柳眉,双目顾盼生辉,如花般的笑脸娇羞含情,穿一条蓝色长裙,肉色薄丝,足登黑色高跟鞋,体形风韵,约约含着一丝妖娆。而相比林果红的秀妙多姿,梁歌更是多了几分飒气。 刘军看着,笑呵呵的说道:“两位美女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两位美女更是光彩照人,秀色可餐,让人流连忘返啊。” 王子光接话道:“军子大哥什么时候也是出口成章,这么会说话了?” “这样,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我们赶紧出发,去我们厂看看怎么样?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认识认识,中午就由我在厂子里安排吃个便饭,如何?” 林果红含笑未语,梁歌爽快的答话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商量妥当,一干人等鱼贯而出,各自骑车往纺织厂方向而去。 到了厂子的家属院,刘军把大家带到一幢楼里的一个房门前。敲门后,片刻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和大家年纪相仿的少女。 刘军指着这个少女对大家说道:“这就是陆萍。” 陆萍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未施粉黛,素颜的脸上反倒显得干净纯情,长发很随意的盘在头上,显露出长长的脖子,加上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构成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可人,温温如玉。 陆萍很热情的把大家让进屋内,一边忙不迭的倒水沏茶。 陆萍的家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虽然那时家属院的格局基本都是一样的,但从陆萍家的摆设和家电还是能看出这个家的殷实。 整个上午,大家都在陆萍家喝茶,聊天,打扑克,其乐融融。陆萍的温文尔雅,举止大方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很好。而陆萍也觉得这些年轻人活泼开朗,性格直率,很对自己脾气,尽管自己不太爱说话,还是很喜欢和这些虽然口无遮拦,但是真性情的同龄人交往的。 中午,刘军安排到厂子里面的唯一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小店虽然不大,但却收拾的很干净素雅。鱼香肉丝、小鸡炖蘑菇、水煮肉片、肉末蛋羹等几个家常菜做的还是有模有样,有滋有味的。大家手吃的津津有味,既是为了结识了新朋友感到高兴,也是难得的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吃完饭,又回到陆萍家继续喝茶聊天。 “下午干什么?不会就这么一直在人家陆萍家聊天打趣吧,这也太无聊了吧。”梁歌有些不耐烦了,问刘军。 刘军看了看萧伟说道:“那梁小姐有什么打算?” “咱们别老在家闷着呀,出去玩吧。” “其实厂子平时还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这样,咱们去看投影吧,大伙一起多热闹。”萧伟接话道。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男生和梁歌的赞同,林果红没有表态,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萧伟,似乎在征求萧伟的意见。 “都去,都去,陆萍也去,人多热闹。”萧伟看出林果红的疑虑,她其实不太喜欢热闹,愿意和萧伟单独一起,尤其是不喜欢还有别的女孩在场,其实就是那点高傲的自尊心和嫉妒心在作怪。 陆萍的迟疑不过是因为初次相识,有点不好意思罢了,萧伟简单的几句话也就打消了陆萍的矜持。说服了两人,大家伙儿整理好装束,出门直奔“超前投影厅”。 到了投影厅,大家摸黑进入,自然就坐成了一排。这天第一场放映的是周润发、钟楚红主演的《秋天的童话》,随着剧情展开,女孩子们看的情绪激动,都在默默的抹泪,林果红还在小声的抽泣。这部片子虽然很经典,也很感人,但萧伟已经看过多次了,也就淡然了。 他的心思还是在林果红身上。 趁着电影平铺的空当,林果红把头靠在了萧伟的肩膀上,散发着清香的长发撩拨着萧伟的脸颊。黑暗中,萧伟忍不住扭过头去,摩挲这林果红的脸颊,努力寻找着林果红的香唇。 虽然周围人很多,也许是黑暗增加了林果红胆量。这次林果红没有躲避,而是很配合的迎上自己的嘴唇,和萧伟轻轻的吻在一起。 电影银幕上的灯光一闪一闪,坐在萧伟另外一边的王子光倒是看得真切。心中暗道:萧伟这小子倒是胆大得很,这么多人,简直有点肆无忌惮了,林果红这个小妮子算是被萧伟给拿下了。 回首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另一侧的陆萍。此时的陆萍,还在拿着手绢擦着腮边流下的泪水。陆萍最出众的地方就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还有几滴泪珠挂在怅怅的睫毛上面,在电影灯光的映射下,熠熠发光,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现在在王子光的眼里,正好与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陆萍家里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现在王子光才突然发现陆萍的美。 于是,他的心思现在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陆萍的身上,早已忘却了身边还在卿卿我我的萧伟和林果红。 第二部电影风格大变,是一部恐怖片,美国的《夜半仔敲门》,应该是国家限制引进的电影,说实话要说恐怖片害的是人家欧美的,无论情节、特效还是气氛的营造都是一流的,国产电影的水平真是不敢恭维,到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太大改变。 电影恐怖气氛浓厚,整个投影厅鸦雀无声,到了高潮部分,还引起一片惊呼。 陆萍看的是非常投入,紧张刺激的情节让陆萍不能自己,突然一个恐怖镜头出现,惊呼着j紧紧抓住了王子光的手,身子还直往王子光身边凑。王子光自然也乐得做这样的英雄救美的事情,任由陆萍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电影演得怎么样,王子光其实一点都没看进去,注意力都在身边美女身上。他屏住呼吸,感受着陆萍温柔的气息,让王子光不由得心猿意马。直到电影散场,大家都出来了,王子光还在久久回味着陆萍温柔的小手...... 第8章、拔刀相助 萧伟高中一直是走读,没有住校。不过,萧伟倒是经常来男生宿舍,不是因为这的环境多好,主要中午或者晚上不回家的时候,有个地方去。碰到心情不好的时候,萧伟也喜欢在宿舍呆着。 这天,萧伟吃了晚饭正躺在床上迷糊着等着晚上上晚自习。 同班同学郭文山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萧伟睁开了眼睛就在萧伟的耳边轻声的说:“萧伟,能帮个忙不?” “有什么事,说。”萧伟躺着没动。 郭文山脸憋的有点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能借我点钱不,我有急用。” 郭文山家是彭城农村的,家庭条件很一般,能供他上学已属不易。对于这样的同学,萧伟都是尽其所能帮忙。 萧伟坐起身来道:“我当什么事呢,借多少?” “十块钱。” 萧伟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不经意的随口问道:“怎么了,文山,没钱吃饭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交份子钱。”郭文山小声的说道。 “份子钱?”萧伟头一回听说这个词,挺纳闷,就拉郭文山坐下:“你说说,交什么份子钱?” 不问则已,一问吃了一惊。 原来,学校高三年级有几个坏小子经常勾结校外的几个小混混,来学校专门到宿舍找农村来的学生要钱,还美名其曰是“份子钱”,也就是变相的保护费,每人每月五块钱到十块钱不等。谁要是不交,就好几个人来找事,不是吓唬就是骂,有时候还动手打。 这些学生本来家都是乡下的,自己独自在外上学,还不团结,遇到这样的事情,大都选择忍气吞声,交钱了事。家里本来都不宽裕,回家了也不敢吭声,这十块钱还都是从仅有的伙食费里省出来的。 这次,郭文山从家里来,妹妹生病住院了,本来伙食费就没带够,就更没钱叫保护费了,可那帮人又催得紧,他已经是一个月没有交了,这次不敢再不交,无奈只好开口向萧伟借钱了。 岂有此理,还有这等事! 萧伟以前也隐约听说过有学校外面的人到学校问学生要钱买烟,以为只是偶发的事,自己也从来没有碰上过,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惯例,而且还是按时按人头交钱。 萧伟在体校的时候,经常听黄教练说的一句话就是:唯武之道,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此从小就有了一种侠义的心肠。 萧伟决定插一手,不能让这帮人这么继续嚣张下去,得教训教训他。 萧伟问道:“那帮人有没有班里的人?” 郭文山道:“咱班里倒是没有,邻班六班有,叫陈强,就是他领着社会上的小混混来的。” 萧伟道:“一般是什么时候来?” “一般是大礼拜天的晚自习后来,那时大家都刚从家里面回来正有钱。今天就是礼拜天,所以我着急借钱。” “这样,”萧伟凑到郭文山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 郭文山听罢,有点惊讶的说道:“萧伟,算了吧,破财免灾,再说也就最多还有不到一年就毕业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我可不想惹事。” 看郭文山吓成这样,萧伟道:“放心吧,到时候你就先找个理由不要交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绝对不给你找麻烦的。” 听萧伟这么说,郭文山这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上课之前,萧伟还想过是不是把刘军也叫来,转念又一想不就是两个小混混嘛,多大点事,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的,也就想想算算。 晚自习一下课,萧伟就对李勇和王子光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自己先行到了宿舍门口。 不一会,郭文山也回来了,他显然还是有点不放心,用不安的眼神看着萧伟。萧伟冲着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萧伟在一旁也就呆了有意、两分钟的光景,就听到里面有人大声呵斥。 萧伟连忙跑了过去,一看:只见一个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的年轻人用手抓着郭文山的衣领,眼露凶光。旁边站着的就是邻班的陈强。 陈强叼着烟卷,用手指指点着郭文山的眉头说道:“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上个月已经宽限你一次了,说的就是这一次给两个月,怎么今天还想赖账,哥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郭文山耷拉着脑袋,只是一个劲的说好话:“强哥,我妹妹病了,回家实在是张不开嘴要钱,我这就去借,求强哥再宽限两天。” 陈强道:“看文山这话说的,我们照顾你了,你也得照顾照顾我们呀,别挨着鞭子过河,还多了皮肉之苦。” 旁边那个纹着龙的小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别跟他废话了,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见了血就有钱交了。” 说完,不由分说一拳就砸在了郭文山的额头上。 萧伟一看真动起手来了,连忙上前,伸手抓住还想继续打人的那条胳膊,轻轻一甩就把纹着龙那小子甩到了一边。 萧伟边扶起郭文山,边说道:“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人呢。” 陈强先是一愣,等看清楚是邻班的萧伟,认识但不熟,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呵,还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怎么没收你们这些走读生的已经是照顾你了,还想多管闲事?” 萧伟看清楚了对方一共是三个人,出了陈强和刚才动手那小子,还有一个留着中分头的矮个子站在陈强的后面。 三个人都是一副流氓相。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的学生,就连一些路过的女生都围过来看热闹。 平时这帮人横行霸道惯了,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个出头的,都想看看会是个怎么一回事。 萧伟不想和这些人过多纠缠,他冲着陈强说:“今天给我个面子,就到此为止吧。你们走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找我说。” 说完,萧伟扭头想走。 陈强哪见过这个,张口说道:“给你面子,你算老几呀。” 说完,一挥手,那个胳膊上纹着龙的小子就扑着过来,照着萧伟的头上挥拳打了过去。 萧伟其实早就做好了对方动手的准备,虽然是背对着对方,听到身后风声不对,急忙往前一窜随即转过身来,纹龙那小子的拳头也就到了眼前。 萧伟伸手抓住这小子的手腕,轻轻往前一拉,对方站立不稳,向前扑倒,正好遇上萧伟抬起的左腿膝盖。 萧伟的膝盖正好磕中这小子的下巴,只听“嘭”的一声,那小子惨叫一声仰面朝天跌倒在地。 陈强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抡起胳膊打了过了。 萧伟抬手挡开,顺势用胳膊肘杵到了陈强的鼻子,顿时血就流了下来。 剩下的那个看到这个场景,着实有些惊慌,可看架势又跑不了,于是心一横,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 看到有人拿出了刀子,四周围着的同学都惊呼一声,使劲往后躲。 “萧伟,小心。”有个女声喊道。 萧伟定睛一看,原来是同班的女同学梁歌跟着几个女生在旁边提醒。 那个校外的小子虽然掏出了匕首,可心里也是发虚,也就是想吓唬吓唬萧伟,为自己壮壮胆,没想要真捅人。 空手夺白刃是萧伟上武校的时候,和刘军对打练习的必修科目,套路早已滚瓜烂熟。 也就趁着大家一惊呼,那个矮个子小子一愣神的功夫,萧伟箭步上前,简单几个动作,看得人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到了萧伟的手上。 别说看的人,就连拿刀的小子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腕一疼,刀就脱手了。 围观的学生齐声叫好,只是手里已经没刀的小子还在不知所措的嚷嚷:“强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爬起来的陈强和另外那个小子也是一头雾水,知道今天是遇到强手了。 就在这三个人发傻的时候,学生一阵嘈杂,有人喊道:“保卫科的人来了。” 围观的学生大都散开。 脸色铁青的政教处主任刘正义和穿着经警制服的保卫科长张铁军出现在面前,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警棍的保卫科的经警。 “怎么回事,吃饱了撑的,在学校里面打架?”刘正义也很是恼火,最近脾气和心情都很不好,原因是刚刚竞争副校长失败,被总务科长钱会来挤了下来,气正不顺。 刘正义看了一眼面前的萧伟和陈强等人,萧伟也看着刘正义,开口道:“刘主任,这些人来宿舍收保护费,不给就打人。” “保护费?什么保护费?人家打人?我看是你打人吧。”刘正义仔细看了看萧伟又看了看鼻子流血的陈强。 “你......”萧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好了,在学校里面打架斗殴还有理了你,走,走,都带到保卫科去。问明情况,严肃处理。其他的同学都散了,回去睡觉。”说完,刘正义背着手,前头走了。 后面张铁军带着几个经警把萧伟和陈强等人带着往学校的保卫科走去。 在旁边的梁歌觉得不公平,可又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拉着几个女生也要去保卫科。 “梁歌,又不关你的事,别惹火烧身啊。”有人劝说梁歌,其他的同学都默默走开了。 梁歌气的在原地跺脚:“你们怎么都是这样,还有没有点正义感,都是一群胆小鬼。” 最后,在梁歌连拉带拽下,最后还是拉了两个同学一起往学校的保卫科去了。 第9章、泼辣梁歌 到了保卫科,看着还留着血的陈强和鼻青脸肿的另外两个,再看看毫发未损的萧伟,保卫科就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萧伟身上。 问来问去,居然问成了互殴。萧伟再怎么解释,都认定萧伟是主要肇事者。 还在最后梁歌和另外在场的两个同学起了关键作用,她据理力争,最后这才认定是小流氓到学校滋事,萧伟属于见义勇为行为,就不予追究了。 既然有校外的人员参与,而且还有收保护费敲诈的行为,学校就联系了公安局,报警了。 最后,派出所来了,把那两个小混混带走了。陈强还是在校生,就由学校处理。学校决定让陈强先行停课反省,退回所收的保护费,视态度再决定处理意见。 等萧伟从保卫科出来的时候,对梁歌充满的感激之情。 其实萧伟和梁歌并不陌生。上初中的时候,两人也是同班同学,只是接触很少。 上了高中后,高一、高二都没有在一个班,高三了才分到一个班,所以基本没有接触,只是互相知道对方而已。 经过这这件事,萧伟这才注意到了梁歌的存在,也她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更让萧伟感到惊讶的是后来另外一件事,让萧伟对梁歌泼辣的性格认识深刻。 那是一次中午在学校食堂打饭的时候。 学校一到打饭的时候,都是乱乱哄哄的,虽然也排队,但老是有人不自觉加塞,秩序也就怎么要求也规范不起来。 萧伟正排着队慢慢往前走着准备打饭。忽然听到旁边窗口排队的人中有人高声喝道:“你怎么不自觉,干嘛加塞。” 扭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梁歌正指着一个插队的男生在高声争论着。 那个男生也不示弱,争辩道:“又不是你家的,你管得着吗?”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呀,加塞你还有理了,你给我出来。”说着,梁歌冲到那个男生跟前,伸手往外拉他。 那个男生使劲往后缩,嘴里还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拉我干什么,你松手,你松手。” “松手?想得美,我问你,你到底是出来不出来?”梁歌越说越使劲拉。 到底女生的力气不如男的,拉了几下梁歌看拉不动这个男生,就索性松开了手,叉着腰指着那个男生道:“你出不出来?你出来了,去后面排队,咱们今天就算完,否则一定让你好看。” “看你这个小妮子长得文文静静,怎么动起手来这么凶。我加个塞怎么了,又不碍你事,你要愿意也可以往我前面加塞呀,我保证不吭声。”那个男生躲在队伍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梁歌。 梁歌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用平静的口气说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到底是出不出来?” 那个男生扭过去脸,不再看梁歌,也不理他。 这时,打饭的食堂大师傅喊道:“你们还打不打饭了,要打快点,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那个男生面朝前方,端起饭盆,准备打饭。 梁歌在一旁无可奈何的站着,气的胸脯一起一伏。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场争吵好像就要这么结束了的时候,梁歌突然上前,一把夺过那个男生端着的饭盆,嘴里一边嚷着:“我让你打饭,让你打饭。”说着,一甩手,把饭盆从食堂开着的窗户扔了出去。 梁歌的这个举动很突然,包括那个男生在内的看着的人都有些发愣,没有反应过来。 梁歌倒是消气了,很悠然的回去排队。 那个男生怒气冲天,他冲到梁歌跟前,用手指着梁歌的鼻子:“你,你......” 梁歌胸脯往前一挺,昂起头对着那个男生说道:“我什么,怎么,你还敢动手是怎么着?” 旁边的男生开始起哄,女生也七嘴八舌的开始指责这个男生。 看着自己是惹了众怒,南哥男生也没敢再说什么,恼怒的瞪了梁歌一眼,扭头出了食堂大门,去捡饭盒了。 “哦”大家都哄堂大笑,还有几个冲着梁歌直竖大拇指,反倒弄的梁歌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有些红了,低下头不吭声了。 萧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这个小妮子,还真有股泼辣劲。 经过陈强那件事,萧伟决定请梁歌吃顿饭,以表感激之情。 萧伟还特地跟李勇和王子光商量了一下,李勇和王子光也觉得梁歌这姐们挺仗义,值得一交。 时间就定在了星期六的中午,因为下午没课。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萧伟就特地找到梁歌,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有人请吃饭当然是好事,梁歌很爽快的答应了。 要不要叫林果红,萧伟有些犹豫。原本萧伟是巴不得叫上林果红,这样不就有了和林果红待在一起的理由,可又觉得有梁歌在的场合不合适,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梁歌愿不愿意,毕竟人家梁歌今天是主角,萧伟也就打消了带上林果红的想法。 地点定在了学校旁边一条小街上的“青青世界”饭店,老板是萧伟他们高好几个年级的校友,小店的宗旨就是物美价廉,特受学生族的欢迎。 萧伟和李勇、王子光几个男生跑得快,提前来到饭店等着。他们两个先进去找房间,萧伟在下面等梁歌。 梁歌也很快骑车来了。萧伟看梁歌是一个人,就随口问道:“梁小姐一个人就来了?也没叫了人陪着?” 梁歌支好自行车,甩了甩头上掉下来的刘海,豪气的说道:“吃个饭有什么,又不是鸿门宴,还的让人陪着,你都敢来,我又什么不敢的?” 说完,昂首进了饭店。 来到二楼一个包间,大家坐定,老板小周进来点菜。糖醋荷包蛋、回锅肉、鱼香肉丝、水煮肉片、烧青菜、海米冬瓜汤。萧伟流利的报上菜单,这地方很对萧伟口味,经常来,很熟悉,而且确实很便宜,就他们这几个人,撑死了也就五十块钱。 喝不喝酒? 萧伟扭头看梁歌,梁歌摇了摇头,道:“现在喝酒不太好吧,等放假了姐们请你们喝酒。” 既然女士不喝,萧伟他们也就都不喝了,改为了饮料“高橙”。 饮料上来,一个人倒满一杯,黄澄澄的看着就有食欲。 萧伟举起杯,道:“在这我敬梁歌女士一杯,感谢助一臂之力,来我们满饮此杯。” 梁歌抿嘴笑道:“没想到你说话词还是一套一套的,什么一臂之力,我就是见不得欺负老实人的。” “老实人?”李勇放下手里的杯子笑道:“你觉得我们萧伟是老实人?” 梁歌撇撇嘴道:“谁说他呀,我是说那个郭文山。就这位,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老实人。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几下子倒是挺厉害的,佩服佩服” 萧伟道:“和你在初中同学了三年,高中虽然没在一个班,也是同年级两年,我怎么就没发现我们梁小姐也是这么厉害,真是女中豪杰,就连五尺高的汉子也只能灰溜溜的。” 梁歌呵呵笑道:“那是你肉眼凡胎,不识庐山真面目。” 萧伟见王子光也不说话,只顾着低着头一个劲的吃,就敲了敲桌子说道:“嗨嗨,您这是饿死鬼转世呀,怎么光顾着吃了,也不敬咱们梁小姐一杯,别等人家一着急,再把你当妖精给收了。” 王子光这才放下筷子,端起杯来,道:“敬梁小姐一杯,以后请多关照,请对关照,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喝干了杯中的饮料。 “你们怎么这么贫呀,说个话也不能好好说,别让我当真真收了你们。”说着,梁歌故意张开手掌,冲着桌上的萧伟他们比划着。 这顿饭吃得倒是其乐融融。 吃完饭,才一点钟,下午不上课,难得有个休闲的时间,李勇提议去刘军家打牌玩吧。 梁歌摇摇头,说道:“我不去,又跟人家不熟。怪别扭的。” “一回生两回熟,见了面就认识了,保准对脾气。”萧伟鼓动道。 “那下次吧,这样吧,我提个建议,也是我的惯例,我们去看投影吧。“梁歌说道。 萧伟他们一听,还真有些奇怪:女孩子去看投影,说实话,还真不多见。 姝不见,满投影厅里都是大老爷们,女孩子还真少见。 梁歌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道:“少见多怪,其实我基本每个周六下午都去看投影的,好好放松一下,不用动脑子,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那好吧,我们就去看投影,只是不知道梁小姐喜欢看什么电影?投影厅可不放琼瑶的电影。”萧伟说道。 “我可不喜欢琼瑶的电影,我喜欢枪战片和武打片,喜欢周润发、成龙。”梁歌说道。 萧伟没想到梁歌的爱好竟然和男孩子的一样,和他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废话不多说,四人当即直奔投影厅。 那时候,没有什么A级影院,有的只是路边的小录像厅,地方小,空气污浊,萧伟都很少去。好一点的就是投影厅,地方大,空气相对好一点,因为片源的原因,一般都是放比较正规的影片,不像小录像厅,有时候放些“三1级片”之类的。同样,因为投影厅票价相对贵些,所以人少些。不过,这正合心思。 第10章、十八般武艺 投影厅老礼堂那就有一家,是彭城过去的老礼堂改的,叫《超前投影厅》,地方大,空气好多了,尤其是音响效果,堪比现在的A级影院。 那时候,香港片充斥着整个影片市场,周润发、刘德华能红到什么程度,估计他们自己都无法想象。这天,正好放的就是周润发的专题《阿郎的故事》还有《英雄本色1》、《英雄本色2》,都是那个时候的经典影片。进去的时候,萧伟还特地买了包爆米花,嘻嘻哈哈的兴致挺高。 很快,萧伟他们就被笼罩在《恋曲1990》那熟悉的旋律中,一次次的感动,打动了他们的心,尤其是梁歌,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看来发哥的魅力真是无穷呀。看着看着梁歌居然时不时的在萧伟的肩头衣服上擦擦眼泪,弄得萧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梁歌真没把他当外人了。 最让萧伟印象深刻的时候就是中间休息换片的时候,老板为了不冷场,放一些歌曲,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天就一直是放两首歌,就是张镐哲的《再回到从前》和《不是我不小心》。恰恰这两首歌和影片悲剧的结局很融洽,把悲剧效果又一次渲染放大,让大家的心里也感动不已,起伏不定。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大家都觉得有点意犹未尽。 反正时间还早,去哪里? 李勇和王子光他们看着萧伟,萧伟又看着梁歌。 梁歌倒是挺大方。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着急回家,如果你们有事呢,就回家吧。” “不着急,不着急,正合吾意,回什么家啊”两人顿时高兴起来。 萧伟这是说道:“走,城隍面那吃凉粉、烤串,然后直杀刘军家,明天在家睡懒觉。” 大家欢呼着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去。 晚饭就快了,大家都急着到刘军家放松。三下五去二吃完晚饭,大家又像候鸟一样迁徙到刘军家。 刘军打开门,看到队伍里多了一个女生,有些惊讶,可当着梁歌的面又不好意思多问。 让进客厅,刘军给大家倒水沏茶。 萧伟说:“军子,你别忙活了,周末了,来你这度度假。来,坐下,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女士是我们的同学梁歌,梁小姐。”说着,萧伟用手一划拉李勇、王子光他们三个。 “这是我的发小,刘军,没上高中,在纺织厂已经上班了。”萧伟又一指刘军,给梁歌介绍。 初次见面,梁歌端着水杯冲着刘军矜持的笑了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刘军看着梁歌,心想:这姐们够飒的! 梁歌笑道:“萧伟,光说度假,有什么好玩的?” 萧伟道:“你想玩什么,或者说你会玩什么,咱就玩什么,你说好不好。不过,我们这可没有骨头子,跳皮筋这些东西。” 梁歌从鼻子里“哼”说道:“你说的那些,我可不会玩。”一转眼,看见玻璃茶几下面放着一副象棋,然后一指象棋:“咱们玩这个吧。” 下象棋?众人都感到诧异。 萧伟和刘军都是从小的时候就对下棋是特别酷爱,到一起后更是有时间就在一起切磋钻研,在同龄人中还很少能遇到对手。 何况女孩喜欢下棋的太少了,下的好的萧伟还没见过,今天梁歌居然主动提出下棋。 一提下棋,刘军也来了精神,立马铺开棋盘,摆好棋子。 “你们谁下?”梁歌先占住红方,问道。 李勇和王子光拿眼光看着萧伟和刘军。这四个人里面,萧伟和刘军属于高手,不相伯仲,其他两个就差多了。 刘军和梁歌初次见面,不熟,没吭声。萧伟只好笑笑说:“还是我来吧。” 拉开架势,梁歌当仁不让,架起了当头炮,萧伟为了稳妥起见,用屏风马应对。 两人落子如飞,这盘棋杀得好不热闹,双方横马跳卒,车攻炮轰,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萧伟开始还有些轻敌,没把梁歌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毕竟自己还是从路边棋摊上混过来的。 可渐渐的,就觉得棋走的特别别扭,攻过河的大子,都一个个的回来了,尤其是梁歌的当头炮,压得萧伟喘不过起来。 终于,萧伟一个不小心,被梁歌吃掉了一只马。萧伟又苦苦支撑了几十步,最终被梁歌以车马炮对自己的车炮,取得胜利。 输了棋,萧伟心中那个不爽啊,比输了钱还难受,表面上还得故作轻松。 “好男不跟女斗,先让你一盘,再来。”萧伟准备重新摆棋子。 谁知梁歌根本没接话,而是指了指刘军:“咱们下一局敢不敢?” 这简直就是挑衅。刘军也就顾不得礼貌,上前把萧伟挤到一旁,开始摆好棋子。 梁歌还是当仁不让,执红棋先走当头炮。 有了萧伟上一局的教训,刘军不敢轻敌,小心翼翼的开始应对拆招。 开始,梁歌一直是进攻,而且攻的很凶,企图一举攻破刘军的防线。 刘军倒是稳扎稳打,也不贸然进攻,防守的滴水不漏。 梁歌找不到进攻的好机会,棋局一时陷入胶着状态。 刘军看见梁歌攻势受挫,这才提马踏兵,转入反攻。 梁歌这时长考了将近十分钟,大家也都在一旁盯着棋盘,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梁歌说了一句:“那就简化一下局面吧。”说完,开始噼里啪啦一阵兑换,刘军又莫名其妙的丢了一个炮,形成了车炮兵对车卒的局面。 刘军大本营只剩两个士了,其实已经是败局已定,但实在不好意思认输,还要接着走。 梁歌松了口气,笑道:“下面就是我能不能一兵换你双士了,我还有炮,应该可以,下面就是海底捞月了。不过,棋下的挺紧张,也挺累了。这局就算和了吧。” 刘军闭着嘴没有吭声,不过听梁歌说出海底捞月的名字,知道遇到了对手,也就大度的说道:“其实,再走下去,我肯定输了。真是天外有天,巾帼不让须眉呀,惭愧,惭愧。” 李勇在一旁说道:“光你们玩了,别下棋了,太费脑子,玩点别的吧。” 王子光也在一旁随声附和:“就是就是,我们打升级吧。” 萧伟本来还想再战,好歹讨回点面子,可看大家都提议玩扑克,也就顺坡下驴,只是心里觉得不服气。 升级是四个人玩,刘军见状就说:“我去烧点水,你们四个人玩吧。” 大家也就没有推辞,两两分组开始打升级。 李勇和王子光一组,萧伟就只能和梁歌一组了。 谁知打扑克梁歌也是内行,算牌精确,记忆力超好,和萧伟配合的非常默契。两人一直打到了10,李勇和王子光还没有出窝还在打2,刘军在一旁看的只发笑。 好容易李勇、王子光两人打到了6,梁歌和萧伟又是一阵发飙,直接转了一圈又超过了他两。 打牌打的李勇已经斗志全无,等这把又让对家剃了个光头,连升两级,就把牌一扔:“不玩了,今天也真是邪门了,怎么打怎么不能赢。” 看着大家和开始的时候精神状态大变样,梁歌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扫大家兴致了。” “嘿,我就不信了,棋下的好,扑克也打得好。这样,玩麻将吧,这个不会也拿手吧?”王子光还是不服气。 王子光在几个人里面是麻将玩的最精的,码牌利索带快,麻将牌用手指轻轻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牌。 “这还有麻将?”梁歌问道。 “有,什么玩的都有,只是玩麻将时间是不是太长了?”刘军把人带到餐厅,拿出了麻将在桌子上铺好。 梁歌道:“麻将确实太浪费时间,这样吧,我们比摸牌怎么样,一人十张,看谁摸得最准?” 一听说比摸牌,王子光暗喜,还不知道咱号称赌神。 随机一人十张牌,两人开始摸牌。 结果,第一轮,都摸对了。王子光有些意外。 第二轮又都摸对了,王子光觉得心里没底了。 梁歌说道:“这么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这样吧,咱们就单摸六九条和七九万这16张怎么样?” 这基本上是麻将里面最难摸的两种牌了,萧伟一听知道遇到了行家。 梁歌先来,十六张全部摸对。 王子光结果摸错了一张六条,又输了。 李勇看着梁歌问道:“梁小姐,样样都是好手啊,就没有你不行的,我就不信了。” 梁歌哈哈大笑,说道:“我不会的多了,不过今天碰巧这几样我都会。” “不行,还得再来。好几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给收拾了,传出去,还咋混?” “那你还想玩什么?”梁歌把手中的麻将牌扔到桌上,拍了拍手。 李勇瞄了瞄大家,看着大家都是面面相觑,有看了看四周,最后一指刘军家电视旁边的任天堂游戏机:“玩这个行不行?” 梁歌一看笑了,说道:“这个以前玩过,已经好久没玩了,估计是不行了。” 一听梁歌说不行了,李勇来劲了,打开游戏机:“咱们打一局魂斗罗吧,一人一条命,看谁过得关多,谁就算赢,怎么样?” 第11章、仗义执言 看到梁歌这个居然也敢应战,大家都饶有兴趣的在一旁观战。 “女士优先。”李勇大度的把操纵手柄递了过来。 梁歌接过来,先按了几下,然后打开游戏界面,说道:“好久没摸了,我先得适应一下。” 进入第一关,梁歌操纵游戏主角在画面里连蹦带跳,卧倒、射击各种动作试验了一遍,说道:“还行,这个操作还蛮灵活的。” 刘军插嘴道:“这个是我们哥几个凑钱买的,还不到半年。” 旁边的王子光接话道:“就为了这个,我可是捐了两个星期的生活费,害得我吃了两个星期的馒头蘸菜汤呢。” 梁歌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我们正式开始。”说完,把游戏重新切回初始画面,正式开始。 游戏开始,梁歌不再说话,很认真的操纵着手柄,主角比尔在里面冲锋在前,勇不可当。 斜射、翻滚、跳跃、匍匐,一系列的动作连贯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而且总能在很恰当的位置打掉飞碟,吃到武器和装备,就连关底击毁大BOSS都是一气呵成。 老手,绝对的老手。 一关、两关、三关......大家都不再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高手玩游戏就是一种享受。 随着游戏最后经典的落幕音乐响起,主角比尔成功捣毁基地,踏上返程。 “好。”萧伟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都跟着叫好。 梁歌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下手柄说道:‘这个屏幕有点小了,在投影上玩更带劲。” 王子光用嘲讽的口气说道:“李勇,你还玩不玩了?” “还玩个茄子,人家已经是一人通关了。”李勇叹了口气说道。 最后,刘军仿佛是做了个总结:“梁小姐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 这天之后,大家都对这个个子不算太高的女孩子刮目相看。 .................................................. 萧伟在学校最喜欢的就是语文和历史,尤其是语文中的古文和作文,这得益于萧伟从小养成的爱看书的习惯。 有些同学觉得古文太难,都靠死记硬背还是做不对。萧伟看到一段没学过的,或者是没见的古文,基本一看就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再能稍加推敲,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萧伟最喜欢的就是作文,严格说是写作。上初中的时候,萧伟就开始写诗、写,还时不时去投稿,参加一些征文,尽管发表的不多,但也有那么几篇,也算是小有收获了。 不过,也有让萧伟最头疼的就是数学了,其中最讨厌的就是解析几何。尤其是那些字母符号,看着都认识,就是放到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每次上解析几何课,都觉得像听天书一样。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王子光和萧伟一样,痛恨解析几何,李勇稍好,不过也强不到哪去。 恨屋及乌,不喜欢解析几何,也就不喜欢教这门课的老师,偏偏教这个的老师还老是和他们作对。 解析几何老师叫田松哲,四十来岁的样子,有点秃顶,人送外号“田这个”。 之所以有这个外号,是因为他讲课时最喜欢说的口头语就是“这个”、“这个”。萧伟不喜欢解析几何,成绩自然就是比较差,再加上也不喜欢上他这个人,因此上这门课萧伟不是神游天国,就是看别的什么书,反正是不听他讲课。 可田松哲偏偏既刻板又较真,不知什么原因,明明知道萧伟答不上来还老是喜欢提问萧伟,看着他答不上来,就是一顿训斥,还时不时的让萧伟出去罚站,仿佛就是为了追求一种虐萧的感觉。 这一来二去,萧伟对田松哲的讨厌就变成了痛恨,最后发展成只要是他的课,萧伟十有八九都会逃课不上。 王子光和萧伟境遇差不多,不过稍有差异。因为解析几何一般都是上午的第一节课多,而王子光偏偏爱迟到。经常出现田松哲刚刚准备上课,王子光就会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喊报告,好像是掐着表算过似得。 久而久之,一上课,大家都会听到田松哲很经典的话语:萧伟、萧伟又没来?子光、子光你回吧。 为此,田松哲经常到学校的年级主任那告萧伟的状。年级主任和萧伟爸爸都是老三届的学生,也是外地人,和萧伟爸爸相识,见面的时候,也就把萧伟的表现告诉了萧伟的爸爸。 结果直接导致萧伟回家经常挨训,有一次还差点动手揍萧伟。 萧伟实在忍无可忍,决定整整这个“田这个”。 怎么弄?萧伟和王子光商量了一下,知道“田这个”喜欢抽烟,烟瘾挺大,还不舍得买好烟的特点。 于是,萧伟偷偷买了一包当时比较好的“石林”烟,和王子光一起把每只烟倒出多半截烟丝,然后往里面塞上辣椒面,然后再一点一点把倒出去的烟丝重新塞进去,然后再一只一只装进烟盒里面。 道具做好了,等到晚上上晚自习,是田松哲的辅导自习的时候。临上课前,萧伟故意点着一支烟,在教室角落里面抽,“正好”被走进教室的“田这个”抓个正着。 这一次,萧伟倒是表现的规规矩矩的站在“田这个”面前,在听完一顿训斥后,“田这个”要求萧伟把烟交出来:没收! 萧伟很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那盒伪装好的“石林”烟递给“田这个”。 “田这个”本想当场把香烟扔到地上,踩个稀巴烂,以示警告,可一看是一整包“石林”烟,心里就有点舍不得。 于是在训斥完萧伟,让他回到座位上上课,自己则顺手把“石林”烟揣进了兜里。 一会,“田这个”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出去到走廊上拿出烟来抽。 萧伟看见“田这个”出去,就知道他去抽烟了,就示意王子光支着耳朵听着。 果然,不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田这个”猛烈的咳嗽和打喷嚏的声音,而且连绵不绝。 萧伟和王子光就在教室里,捂着嘴偷偷的笑,有几个不明就里的同学还从窗户探出头往外看,是怎么回事。 一会,“田这个”挺着通红的鼻子走进教室,他瞪着眼睛,看着萧伟。 萧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看他,拿着本书看。停了一会,就听“田这个”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明天上课有个小测验,大家准备一下。如果成绩不好,后果自负。” 最后这四个字,“田这个”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第二天,一上课“田这个”就开始发试卷,果然是小测验。 遇到这个,萧伟自然抓瞎,只能胡乱答题。 “田这个”还故意站在萧伟的旁边,让萧伟彻底断了借鉴借鉴别人的念头。 最后,“田这个”当堂公布成绩:萧伟居然是倒数第一。 “田这个”让萧伟站起来,萧伟知道“田这个”是故意整他,也就低着头不说话。 “田这个”在训斥萧伟一顿后,最后一挥手:“我的课堂不欢迎你,你出去吧。” 萧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转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说道:“等等。田老师,我觉得您这样处理不对。” 萧伟回头一看,原来是梁歌忍不住站起来说话了。 “田这个”大感意外,没想到还有替萧伟说话的,问道:“怎么不对了?” 梁歌义正言辞的说道:“考试成绩不好是事实,可他并没有违反课堂纪律,为什么就把人赶出教室不让上课了?” 还第一次有人在课堂上挑战老师的权威。“田这个”很生气,说道:“不好好学,就是违反纪律,这是我的课堂,我说了算。” 梁歌不屑的哼了两声,说道:“学习不好就是违反纪律,这是学校哪条规定,你说说看看?还有,又不是只有萧伟一个人考的不好,为什么只把他一个人赶出去,我认为你就是针对萧伟,有狭私报复之嫌,这不公平。” “田这个”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居然敢在课堂上这么顶撞老师,你也出去吧。”、 “走就走,”梁歌掘强的甩甩头,走出教室。出门的时候撂下一句话:“有本事咱们去找校长评评理去。” 萧伟看见梁歌也被“田这个”赶出了教室,觉得很意外,也为梁歌的仗义执言很感动。 两人并肩走出学校,萧伟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第二次帮我,为什么?” 梁歌答道:“我这人就这样,不为什么,喜欢呗。” 一句话,让萧伟心中一震,不知道梁歌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见萧伟不说话,梁歌反问道:“‘田那个'干吗老是针对你,你怎么得罪他了?” 一提这个,萧伟差点笑出来。 忍着笑,萧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梁歌说了一遍。一听到“田这个”那天打哈欠带咳嗽,鼻涕眼泪俱下全是因为抽了带了辣椒面的烟,梁歌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边用手捂着肚子,一边指着萧伟,梁歌连喘带笑的说道:“亏你们想得出来这么损的招。不过,听着解气。” 第12章、运筹帷幄 面对着梁歌,萧伟觉得很不好意思,充满歉意的说道:“你看,因为我,你也......,连累你了。” 梁歌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呀,我早就看那个田这个不顺眼了,眼不见心不烦,出来正好心静。咱们现在去哪?” 萧伟也毫无目的,也只能看着梁歌。 在街上太显眼了,正好街边有处还没完工的空房子,梁歌示意去里面。 两人就进到空房子里面。这是一个小独院,一层刚封顶,二层还没开始盖,院子里都是砖、沙之类的。 梁歌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 一男一女独处,气氛有些尴尬。 萧伟为了打破这种气氛,挑起话题说道:“说实话,其实我自己都觉得考大学基本没什么希望了,只不过父母那不好交代,只好硬着头皮硬撑了。” 梁歌接话道:“我也是,自己就感觉自己不是那块料,不过再怎么着也得混到高中毕业吧。本来,还有那么点心思想努把力的,可偏偏又遇到这么个差劲老师,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已经是彻底绝望了。” 萧伟道:“我觉得不能自暴自弃,条条大路通罗马,生活对我们来说,才刚刚开始,你也不要气馁。想开点。” 梁歌哈哈一笑:“你不用劝我,我才想的开呢,这些都不会放在心上,只等着高考完了,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反正我一个小女子,家人也对我没太高要求。现在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吗:长得好不如生得好,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说着,梁歌站起身来,一点一点爬上了院子中间的一摞砖堆上面。 砖堆有将近两米高,梁歌站在上面喊道:“萧伟,你说我敢不敢跳下去?” 萧伟一眼看见梁歌穿着的高跟鞋,刚想提醒她,梁歌就“咚”的一声,跳了下来。 “哎呀”,高跟鞋一歪,梁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萧伟连忙去扶梁歌,嘴上说:“刚想说别跳,你就跳下来了,你忘了你穿的是高跟鞋了?” 梁歌坐在地上皱着眉头,说道:“看见了你不早说,我都忘了。哎呀,脚脖子疼,应该是崴脚了。” “能,站起来吗?试试,好。再试试能走吗?”萧伟扶着梁歌站起来,梁歌一迈步又差点摔倒。 扶着都不能走,没办法,得马上去看医生,骨头有没有事,萧伟只好一伸手,把梁歌抱了起来。 手触摸到梁歌柔软的身体,尤其是左手还无意中触碰到了胸部,更让萧伟浑身发烫,不自在起来。 梁歌也觉得不好意思,可也没有其他办法,还只能用双手搂着萧伟的脖子。 萧伟快步向学校的医务室走去。梁歌一会就习惯了,她拿眼睛盯着萧伟英俊的脸庞,萧伟害羞的不敢看她,只是自顾往前走。 “你还别说,就这么抱着还挺舒服的,我喜欢。你往上抱点,我都快掉下去了。”梁歌说道,萧伟只好又使劲往上抱了抱,手正好摸到梁歌丰满的臀部,萧伟又是一阵心慌意乱,连话都不敢答。 好不容易到了医务室,萧伟气喘吁吁,把梁歌放下,眼睛却不敢正视梁歌,仿佛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 晚上下晚自习,萧伟正要回家。却在教室门口被一个人拦住了,萧伟一看是陈强。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陈强在家反省了好一阵没来学校。后来,虽然来上学了,可也从来没和萧伟说一句话,萧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陈强还敢来找他。 “怎么了,有事?”萧伟不屑的看着陈强,说实话萧伟从心里看不上陈强,觉得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 李勇和王子光倒是挺紧张,立马站到了萧伟的身后,看看陈强想干什么。 陈强态度倒是挺客气:“萧伟,上次那件事,哥们丢面了,而且另外两个哥们还被派出所给拘留了几天,丢人丢大了。那两个哥们放话了,这个面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你说怎么办吧?” “你想怎么办?”萧伟看着陈强,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哥们好歹也是混世面的,不能得理不饶人,给你两条路。第一,明天中午,欣河边,你叫上人,我叫上人,咱们单挑,谁赢了谁说了算。第二,你摆个赔罪酒,当面向我们赔礼道歉,再赔偿我们的医药费,这事就算完,以后我们的事你少管。怎么样,你选哪个?“ “我又没做错,赔罪是不可能的。就按你说的,明天中午欣河边见,不见不散。”萧伟平静的说道。 “好,爽快,明天中午我等你。”陈强说完,扭头走了。 李勇和王子光凑过来,着急的说:“伟子,你怎么能答应他呢,谁知道他都叫的谁呀,到时候不是硬吃亏吗?” 正嘀咕着,林果红和梁歌走了过来。 林果红看着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说话,没有多问,和萧伟会意的点了一下头就走开了。 倒是梁歌觉得好奇,就凑了过来:“干嘛呢?刚才我看见陈强在这嘀咕,他是不是又来找事?” 萧伟看着身边放学经过的同学,低声说道:“这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说。” 说完,四个人离开教室,来到教学楼旁边的一个没人处。 萧伟把陈强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大家看看该怎么办? 这三个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只能在一边愣着。 萧伟看着都不做声,最后说道:“我看去找刘军商量商量吧。” 大家觉得也对,毕竟刘军的社会经验比他们这些学生相对丰富些。 四个人就往刘军家走,梁歌脚还没好,只能让萧伟带着她。 到了刘军家,刘军正准备上床睡觉了,一看一伙人都来了,知道有事,赶紧让进屋里。 进了客厅,大家分头坐下。 萧伟又把情况给刘军说了一遍。 刘军听罢,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件事,如果我们服软了,以后不但他们会更加变本加厉,而且估计还得要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太不值当,还不如当初不做。伟子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是不去,估计那帮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次清。大不了,再干一架,还能怎么样?” 萧伟觉得也只能这么办,还是对方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心里没底。 刘军接着道:“我们也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准备不足,到时候只能干吃亏,不划算。” 萧伟说道:“军子说的是,我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和军子、王子光去就行了,我们身体素质好一些,就是到时候要跑,也跑的快点。李勇和梁歌在后面策应着,一旦情况不妙,就赶紧去派出所报警。” 梁歌接话道:”要不这样,我回去找我哥,让他再多找几个人,省的人少到时候吃亏。” “不行,”萧伟摆摆手:“咱们去的人不能多了,人一多事就闹大了,到时候不好收场。再者说了,我们三个人就算是打不过,要跑他们还是挡不住的。人要是多了,难免顾此失彼,最后结果就不好说了。真要是伤了一两个,还真就麻烦了。” “我觉得伟子说的有道理,人不在多,在精。虽然说人多势众,可影响也大,要是真报了警,也会当做聚众斗殴处理,我们也不占理。明天都换上球鞋,到那看形势,一旦形势不妙,我们就溜。欣河边离派出所也不过几百米,跑到那就没事了,难不成他们敢到派出所闹事?”刘军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也就按照刘军说的办了。 临走时,梁歌说道:“我哥哥认识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用不用先给人家打个招呼?” 萧伟问道:“那个副所长你认识吗?” “见过一面,认识人,只是不知道人家还认不认识我。”梁歌答道。 “先不用打招呼,明天你就去派出所门口等着就行,如果对方来的人多,我们招架不住,我就会给李勇发信号,李勇就往派出所来叫人就行了。到时候,李勇跑快点就行了。”萧伟想了想说道。 商量好了,大家离开刘军家准备回家。 等李勇他们出了门,刘军拉住了萧伟悄悄说道:“明天用不用带东西?” 萧伟知道刘军说的是练武的时候,黄教练一人给的他们一件兵刃。萧伟的是一个三节棍,刘军的是一根齐眉棍。 后来,刘军为了携带方便,把齐眉棍截成两截短棍。 萧伟想了想,说道:“我们明天咱们早点去,把东西先藏到一边,对方不用东西,咱们也不用,他们用了,咱们再拿不迟。毕竟兵刃不长眼,伤了人了不好办。” 刘军想想也是,明天是为了了事,不是为了找事,但愿明天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回来的路上,萧伟带着梁歌回家,梁歌问道:“为了那个郭文山,惹了这伙社会上的混混,值不值当?” 萧伟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人还是应该有点正义感的。邪不压正,这是天道。” 第 13章、一战成名 第二天,上午一放学,萧伟就和王子光到了刘军家,约得时间是中午一点钟。在刘军家吃完中午饭,萧伟就和刘军、王子刚早早赶到了欣河边。 来之前,萧伟和李勇先约好了,只要萧伟冲着李勇挥挥手,李勇马上骑车到派出所找梁歌报警。 为此,李勇还特地准备了一架望远镜。 来到河边,萧伟和刘军把各自带的东西放在了岸边的草丛中,王子光也临时拿了一根镐把。 萧伟再三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东西,毕竟伤了人不好收场。 欣河边有大片的草地,很平整,倒是一个天然的比武场,平时,这儿几乎没人来,只是在远处的桥上面才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萧伟他们三个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等着对方的到来。王子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说道:“你们说,那片小树林里面会不会埋伏有人?” 刘军笑着答道:“小光,别自己吓自己,就算它那里面有人,也还是那句老话:毛主席教导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过,我提醒一句,就是跑的时候,我们三个一定不要跑散了。落单了可是要吃亏的。” 萧伟扔掉手里拿着的一段树枝,叹了口气道:“希望最好不要动手,刀剑无眼,伤了谁终究也是不好。你说怎么老有人喜欢没事找事打架呢?” 刘军答道:“没有什么可以是绝对公平的,因为总有人喜欢占有的更多,这就会发生争执和冲突,而武力恰恰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今后进入社会了,像这样的争执和冲突会无处不在,只不过不一定都是用看得见的武力来解决了,也许会更残酷。” 王子光不解的问道:“那还能用什么方式,不会是石头、剪子、布吧?” 刘军笑了,用手拍了拍看着很天真的王子光,说道:“你还别说,石头、剪子、布也是一种解决争执的方法,只不过形式不同而已。” 这时,萧伟戳了刘军一下,说道:“他们来了。” 大家抬头一看,远远的看着从路边走过来三个人,前面是是陈强,还有两个不认识,不是上次那两个,应该是又找的两个人。 等他们走近了,萧伟他们也站了起来。距离十来米远,陈强等人站住,看了看萧伟他们就三个人,又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其他人。 陈强说道:“来的倒挺早,就来了你们三个?” 萧伟答道:“就我们三个,我来是了事的,又不是为了打架的。” 陈强问道:“你想怎么了事?不是说了低头认错,赔偿医疗费就能了事。” 萧伟道:“认错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定要打一架,那我奉陪。” 旁边一个小胡子接话道:“说的还挺硬气,强子那还废什么话,动手吧。” 萧伟刚要说话,刘军拉了拉萧伟,朝一遍努努嘴使了个眼色,顺着刘军指的方向一看:从路边又过来一伙人,萧伟数了数是五个人。看来对方又来帮手了。 这样一来,双方实力马上发生的明显变化,萧伟这边明显处于劣势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萧伟他们到没有太过惊慌,只是提醒大家要小心行事。 等人都到了跟前,陈强的人很自然的围成一圈,把萧伟他们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萧伟冷笑一声,说道:“陈强,你什么意思,想以多欺少?这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陈强没有答话,旁边的小胡子接话道:“知道你是个练家子,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就你,出来,爷陪你练练。” 说罢,小胡子往后退了几步,拉开架势。 萧伟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有一定的功夫根底,不是上次在学校纯粹虚张声势的小混混,心里就重视了起来。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挑战了,眼下已然没有了退路,心里打定主意,先撂倒一个再说。 萧伟左手在前,右手在后,舒展双臂,以鹰爪拳的起式相应对,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相持了几秒钟,小胡子猛喝了一声,扑了上来,左臂护胸,右拳冲着萧伟的头部直砸过来。 小胡子身材比萧伟高大,这一拳也来势凶猛,萧伟没敢硬挡,往后撤了一步,躲开小胡子的这一拳,伸手从上面去抓对方右手的手腕。 萧伟抓住小胡子的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顺势往后一拉,如果对方下盘不稳,又急于求成,一般就会往前一个趔趄,而且还会把自己的侧面和后背露给对方。这个时候出手往往能一招制敌。 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把自己的力量用足,这是武术格斗中的一个大忌,也是当初习武时候,黄师傅经常挂在嘴边的教诲。 谁知,手腕是抓住了,可萧伟这一拉却没有拉动,对方并没有随着萧伟的力道往前,反而身体重心往后靠,身体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 萧伟心中一惊,知道对方下盘稳健,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儿。 小胡子去没有给萧伟过多的思考时间,右手没有往回抽,左拳又冲着萧伟的肋下打来。 这一下,萧伟来不及躲闪,只好用右臂硬挡。 两条手臂结结实实的碰在一起,萧伟感觉到手臂上生疼生疼的。 萧伟往一边跳开,重新摆开架势。 再往下,萧伟没有再和小胡子过近的纠缠,而是发挥自己灵活的优势,左闪右避,耐心寻找着机会。 在缠斗了几个回合之后,萧伟终于抓住了小胡子的一个破绽,一拳击中小胡子的肋下,又趁着对方往后退的档,把右腿伸到小胡子的身后一绊,双手抓住小胡子的胳膊往前使劲一推。小胡子身体就往后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小胡子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旁边的人怕小胡子再吃亏,赶忙围了上来,把小胡子扶了起来。 萧伟见状,也是往后回撤到刘军身旁,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动静。 那边看小胡子败下阵来,引起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阵议论。其中一个身高有一米八的是他们里面最高的一个站了出来,板寸头,四方脸,身体看着就挺魁梧健壮。 他看了萧伟他们三个一眼,用手霸气的一指:“你们谁上?” 萧伟刚想应话,刘军往后拉了他一下,然后说道:“我来吧。” 说完,也是往前站了站,双臂弯起,做拳击状。 刘军比萧伟个子高些,也看着比萧伟壮些,而且和萧伟比起来,刘军的招式更注重实用性,每次都是争取一下就击倒对手。 有了小胡子和萧伟的对决,后面的“板寸头”就变现的慎重的多,左晃右晃了好几下才出一拳,而且大多还都是试探性的,不敢轻易进攻。 四周双方的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过招的这两个人。 刘军看着对方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不敢恋战,想着快速能击倒对方,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省的夜长梦多。 一心急,动作就难免出错,头上已经挨了“板寸头”两拳,好在对方也是试探性的进攻,力道倒是不大。 刘军看着对方身高比自己高,能击打到对方的头部确实很困难,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在一旁观战的萧伟看的清楚,不失时机的喊了一句:“打他肚子。” 此时,“板寸头”又一次出拳照着刘军的头部打来,这次刘军没有后退躲闪,而是一猫腰躲过了这一拳,左拳照着“板寸头”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拳打上了力气,“板寸头”哎呦一声,就往下弯腰捂肚子。 说时迟那时快,刘军见机会来了,一个“旱地拔葱”原地蹦起,右拳照着“板寸头”的脑袋就是狠狠地一拳。 “板寸头”受此重击,闷声不响,身体摇晃几下,扑倒在地。 也是凑巧,地上正好有个小石头硌到“板寸头”的鼻子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对方那一伙人一看自己这一方有人见血了,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大喊:“还一个一个的比什么比,弟兄们上啊。” 一有人起哄,双方都紧张起来。 小混混这一方的人员也都黑着脸往前凑,八个人形成了合围之势。 萧伟、刘军和王子光立马也是高度紧张,三个人背靠背围在一起,刘军厉声喝道:“这算什么?人多欺负人少,想一起上?这就是你们讲的义气?” 对方人多嘴杂,都在喊着:“凑这几个小子,看还嚣张不嚣张?”根本听不进去刘军说的话。 “噗”有人先冲了上来,被刘军一脚给踹了回去。 这一动手,场面顿时乱了起来,对方仗着人多,不断的收紧包围圈。尽管萧伟和刘军、王子光三个人都身形伶俐,但无奈空间太小,躲闪腾挪的地方不够,而且三拳难敌六腿,三人之前有言在先又不便分开行动,三人都不同程度的挨了几下。 刘军见状不妙,低声暗道:“伙计们要看准了就狠揍他几下,得让他躺下几个,要不这么多人肯定今天要吃亏了。” 萧伟和王子光两人点头称是,于是都开始留心,除了躲挡着袭来的拳脚外,很少能有还击的机会。但只要是一出手,对方肯定是一声惨叫,就有一个人倒地。 在接二连三有三个人倒地之后,剩下的人也都畏手畏脚,不敢太靠近,只是在外边虚张声势的喊叫着。 这边三个人也都挂了彩,王子光的鼻子也被打破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血。 就在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的时候,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双方猛然听到喊声,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争斗,不约而同的往来声处望去...... 第14章、星河战队 来人是个二十八、九岁的男子,长得白白净净还戴一副眼睛,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从眉宇间透出一股杀气。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看就是那种相比陈强这些人成熟的多的那种老混混。 萧伟和刘军都不认识此人,不过陈强他们那伙人好像都挺害怕这个人,一看见他往这边走过来,纷纷让开道路往两边躲。 这人却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离现场十几米远的一个土坡上,冷着脸看了一会说了一句话:“打不过人家,就仗着人多。这么多人打人家三个人,传出去了丢不丢人,这叫胜之不武。好了,都散了吧。” 说完,这人扭头就往回走了,后面的两个人也跟着走了。远处河边的路上停着一辆敞篷的BEIJING2020吉普车。 等人家上车发动车走了,这边的人才开始议论纷纷。 萧伟他们不明就里,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不过看这伙人的表现,倒是说话算话的人物。 这伙人就这么围着萧伟他们,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再上前动手,只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着小胡子。 只见小胡子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高声说道:“都别说了,我们走。” 有人喊道:“就这么走了,太便宜这帮小子了吧。” “费什么话,大哥说话了,你敢不听?”小胡子恶狠狠的回答,然后又冲着挨在一起的萧伟他们说道:“今天算你们走运,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冲着这伙人一挥手:“我们走。” 这伙人极不情愿的的跟着往河边的路上走去,有的边走还边揉搓这身上挨打的地方,有两个还捏着还在往外渗血的鼻子。 萧伟他们还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这伙人就这么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 王子光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靠,幸亏走了,要不再过一会,恐怕我们倒霉就倒大了。” 萧伟抬起头看着远处,问道:“这个大哥什么来头?” 愣了一会,刘军说了一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对了,李勇还在那边等着呢,估计也是一头汗。” 正说着,就看见李勇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萧伟,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都把你们围住了,我差点就跑去派出所了。等你们发信号,也不发。” 刘军答道:“没事,我们回去说。李勇你去派出所把梁歌叫回来吧,我们学校见面详谈。” 李勇答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跑着走了。 萧伟三个人到草丛中取出暗藏的兵器,也抓紧时间往学校走了。 到了学校门口,下午预备铃也响了。 萧伟和王子光把兵器都交给刘军,约好晚上刘军家见面,并叮嘱王子光到学校只字不能提。 然后,三人就此分手。萧伟和王子光去学校上课,刘军回家。 晚上晚自习第二节课,萧伟、王子光、李勇还有梁歌都请假出来,直奔刘军家。 五人凑齐,王子光先是绘声绘色的把中午的情形给不在场的李勇、梁歌描述了一遍,只听得两人心惊肉跳,想起来就后怕。梁歌还一个劲埋怨李勇,为什么不去报警。 萧伟打断了梁歌的埋怨:“李勇不去是对的,如果报警的话,可能问题会复杂化,后面会没完没了不让对方吃点苦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必要的警惕性是应该的,报警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只是,不知道后面来的那个人什么来头?”萧伟皱着眉头说道。 说到这,刘军答话:“你还别说,我下午去打听了一下。好像他就是那些人嘴里说的豪哥,大名马豪,据说是彭城道上的老大。” “老大?豪哥?”梁歌和李勇听了都伸了伸舌头,没有说话。 看着大伙儿都因为招惹了马豪而感到畏惧,萧伟觉得应该给大家打打气,就说道:“大家也不用紧张,真正道上的人虽然霸道,但一般都比较讲义气,一般做事不会不讲道理。还有,听马豪的口气也没有把帐算在我们头上的意思。如果,真要收拾我们,今天我们不会全身而退的。你们说是不是?” 听萧伟这么一分析,还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梁歌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就开口说道:“好了,警察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24小时跟着我们,要想解决问题,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们自己得团结起来,大家伙不觉得我们几个很有缘分吗?我提议,既然大家这么投缘,哥几个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怎么样?虽然我们社会主义不提倡什么义结金兰,不过成立个互助小组还是可以的,大家说怎么样?” 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也算是对几个好朋友友谊的见证。李勇就说道:“有小组就应该有个名字。群星闪烁,岁月长河。我看就叫星河战队怎么样?” 星河战队,名字朗朗上口,大家都表示赞同。 萧伟又给加了两句:星河战队,友谊长存! 刘军说道:“虽然不是什么组织,不用歃血为盟,但还是要表示一下。勇子去拿几个杯子倒上饮料。我们以水代酒,今天就算成立了。” 于是五个年纪相仿,性格各异,却是豪情万丈的少男少女们共同举杯,齐声说道:星河战队,友谊长存! 这件事情后,过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动静,大家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似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样。 不过,萧伟发现还是有些变化:陈强没有再吆三喝四的,似乎低调了许多,而外面的小混混也没有再来学校里面收保护费。 而随着事情过去,一个消息却在学校里面传播,萧伟和王子光他们狠狠教训了陈强和街上的那些小混混,让他们再也不敢来学校捣乱了。自此,萧伟也是因此一战成名,备受同学们的尊重,人气迅速蹿升。 日子在无声中滑过,萧伟开始老老实实的对付功课,毕竟考大学还是要靠真才实学的。尽管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缠绕这萧伟,但他却对林果红的感觉越来越浓。 有些日子没和林果红联系了,虽然萧伟每天都能远远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也在无时无刻的拨弄着萧伟的心弦。 萧伟渴望着与林果红见面。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对于一个18岁的少年来说,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就足够让他为之倾倒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早恋,但套用那时候一句流行的话起码叫单相思吧。 就在萧伟对林果红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件小事,让萧伟终于明白了。 那天又是个晚自习下课,萧伟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支着墙,而林果红却双手背后靠在墙上,两个人在说着什么,看的出来关系很亲密。 从背影看,这个男的萧伟不熟悉。萧伟顿时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没有上前,而是转身离开,叫住准备离开的王子光和李勇,耳语了几句,王子光和李勇点头离开。 不一会,王子光和李勇等出校门的时候故意和那个男撞在了一起,两人都倒地了。那个男的起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走的路,不长眼睛啊。” 口音是普通话,王子光心道,装什么大尾巴鹰,上前说道:“你说谁呢,谁不长眼睛,你没看看你怎么走路的,干吗挡着道,好狗不挡道,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骂人。”那个男的继续争辩道。 “骂人?老子还打人呢。”说着,王子光上前揪住了那个男的衣领,做打人状,吓得那个男的赶紧抱住头,嘴里直喊:“君子动口不动手。”李勇见状,只是在一旁笑。 这时,林果红赶了过来,上前拦住王子光:“不能打人,怎么随便打人,怎么回事。王子光,这是我同学。” 王子光松开手说道:“原来是果红同学的朋友,抱歉抱歉,以后让你朋友说话注意点,不要嘴那么欠。”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萧伟躲在人群后面看着王子光的表演,不由得笑着,心里觉得舒畅了许多。突然,萧伟觉得有个眼光直逼自己,转眼一看,只见林果红用愤怒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吓得赶紧缩回了脑袋,转身离开。心中暗道不好,林果红肯定猜测是自己捣的鬼。 果不其然,不一会,林果红就骑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喊道:“萧伟,你给我站住。” 萧伟停了下来,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回头说道:“怎么了,有事吗?” 林果红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伟佯装不解的问道:‘我怎么做了?我什么都没做。”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王子光就是你指示的。那是我以前的一个要好的同学,现在省城上学,这次回来了顺便到学校来看看我。没着你没惹你的,干吗给人家过不去?”林果红不依不饶。 听林果红这么说,萧伟有些生气,脑海中又出现林果红双手背后靠在墙上和那个男的很亲昵的样子,心中有了对那个男的强烈排斥! 于是,萧伟没好气的说道:“我不管你什么要好不要好的朋友,就是看着那家伙不像个好东西,就看他不顺眼,我都想揍他。”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流氓行为,你这么做与那些流氓何异?”林果红指着萧伟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萧伟拨开林果红的手,说道:“我是什么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指教。” “好,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这么做?”林果红恨恨的说。 凭什么?萧伟一时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脱口而出:“就凭我喜欢你!” 第15章、负荆请罪 此话一出,萧伟和林果红两人都愣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林果红的表情已经由恼怒转变成更多的是羞涩。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咬了咬下嘴唇,佯装恼怒的跺跺脚,临风娇羞般的转过身,拂袖而去。 等林果红走了,萧伟才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叫住林果红,可她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了。萧伟有些丧气的叹了口气,心道:这下可真是把这个娇小姐给得罪了。 接下来果不其然,萧伟有意去接近林果红,她不是装作不经意的躲开了,就是不软不硬的把萧伟给顶回来,让萧伟浑身觉得不舒服还又说不出什么来。 怎么办?这样相处让萧伟太难受了。这样下去不行,萧伟寻思着还得采取主动进攻的战略,不能就这么等着,太被动了。 可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呢?萧伟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林果红不是不给机会让萧伟说话吗,那就采取古老的办法——传纸条。相信八、九十年代上学的朋友对此肯定不陌生,而且还能勾起很多暖暖的回忆。如果搬家或者收拾房子的时候偶尔翻出这么一张纸条,相信都会傻傻的拿着纸条回忆好半天。 这天上晚自习,萧伟做完习题,抬眼望见前面的林果红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想说的什么的冲动,于是他写下一首小诗:擦肩而过你我擦肩而过,却什么也不说,心中无限落寞,你是否能触摸。打开心情院落,让阳光来搜索,不为别的什么,只愿能想起我。 写完后,萧伟将小诗折成纸条放进口袋里。别看萧伟从小习武,却是颇具诗人才气,时不时的还舞文弄墨的写上几句,历届语文老师都很喜欢萧伟。 下晚自习后,萧伟片刻也没有停留,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赶到林果红的家门口,站在树的阴影下等待。 林果红来了,萧伟迎了上去。林果红看见萧伟,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给,”萧伟掏出小诗,递到了林果红面前。 “这是什么?” “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我走了”萧伟说完不等林果红回答就转身走了。走远一点,萧伟回头看看,看见林果红还站在大门口,没有动。路边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长,显得那么的楚楚动人。萧伟心中暖暖的,心中却又忐忑不安,不知道林果红会怎么想。 第二天晚上,萧伟来上晚自习。快走到教室门口,看见林果红站在栏杆前,好像在向外看。萧伟走了过去,林果红却迎了上来,什么也没说,也是递过来一个纸条塞在萧伟的手里,转身进了教室。萧伟随后也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望了望林果红的背影,又攥了攥手里的纸条,感觉到手心有些出汗。 大家都在看书学习,教室里静悄悄的,萧伟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看看同桌在埋头写作业,萧伟把纸条拿出来,偷偷的压在书下打开看。 一行娇小而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也许有雨,也许有风,风中的雨无影踪。既然有月,何必有星,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意思?萧伟把纸条收起来,闭上眼睛沉思,那谁是月,谁又是星呢? 现在看来这是个十分简单的问题,可对于那时的十八岁的男孩,对于异性的感觉是敏感而又模糊的,就像黑暗中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有一丝丝的怯意又忍不住的向前走。 萧伟现在就是这种心情,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知道对异性的那种向往,他知道现在是高三了,不合适,可很多时候感情的事就发生在高三时代。 存在就是真理,这时萨特说的。 萧伟抑制不住青春荷尔蒙的冲动,要向前走,渴望和异性在一起。 第一次不成,萧伟拿起笔,第二次写纸条:LGH,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仅仅是因为上次的事情,那我向你真诚道歉,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太在乎你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什么。我希望能关心你,爱护你,我们互相鼓励,互相学习,好吗?真心等着你的回答……知名不具。 写完折好。这次萧伟没有去林果红的家门口,而是下学后等在车棚前面。林果红来了,看见了萧伟,迟疑了一下,想躲开。萧伟上去拉住了她的车把,轻声的说了一句:“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说完,萧伟看着林果红的眼睛,一动不动。 林果红没有在坚持。 一路上,萧伟想说几句话,可看着林果红一直不看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地一路,来到林果红的家门口。萧伟赶紧挡在她的前面,掏出纸条,举到林果红的面前:“我希望你好好看看,好好回答我,好吗?” 林果红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纸条装进口袋了。 “好了,你回去吧,我会好好看的” 萧伟点点头,“你走吧,我看着你走” 林果红没有再说什么,低头走进了大门。 萧伟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林果红那平静的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任何特意的表示。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萧伟觉得已经失望了,看来今天是没有回音了,只好骑上自行车低着头往前走。刚出校门,萧伟就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果然是林果红在角落里站着,萧伟赶忙停下车走了过去。 “今天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话,只好在这等你了。”林果红还是显得很平静。没有等萧伟回答,林果红就伸手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给你,希望你能明白。还有,今天你不用送我了。”说完,林果红转身走了。 萧伟把纸条揣进兜里骑上自行车往回走,本来萧伟打算回家再看的,可是走到半路实在忍不住就停了下来,在路灯边打开纸条看了起来。林果红的字迹十分清秀的,犹如涓涓流淌的小溪,映入萧伟的眼帘: XW:你的话我看了,也仔细的想过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只要是有你,就会让我情绪失控,不能自己。你不必道歉。我明白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希望我们能互相鼓励,争取高考考个好成绩,来日方长。知名不具。 看到这样的纸条,萧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喜是悲? 看来,光写纸条是说不清楚了,还得当面谈,可找个什么机会好呢? 萧伟暂时还没有头绪,还是着伙计们商量商量吧。 星河战队,所向披靡。 几个人又凑到了刘军家,这里俨然成了星河战队的总部。 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清楚了,大家都不做声,都在挠头苦思冥想。别看几个人各有千秋,可真正谈过对象的倒是一个都没有,所以,说起感情的事,基本都是文盲。 最后,一帮大老爷们也没想出个什么有用的辙,还是梁歌出了个主意。 她让萧伟去买一束花,里面放上卡片,写上一句能让林果红心仪的话。然后,梁歌负责把林果红约到刘军家,让萧伟突然出现当面给她献花。 有了这个脑洞大开的想法,估计应该效果不错。不敢说是起死回生吧,起码冰释前嫌应该没问题。 梁歌把想法一说,就得到了大家的一指赞同。一个小姑娘能让她感动到心痛,其它的什么都迎刃而解了。 时间定在周六下午,萧伟最需要的是先把那束花搞定。 原本想象挺简单的事情,结果萧伟拉着李勇跑遍了彭城所有的商店,硬是没找到一个卖鲜花的地方。 苗圃里面倒是又鲜花,不过都是栽在花盆里的,总不能端着花盆一起送吧,也太破坏气氛了。没办法,萧伟只能在商场买了一束假花,以假乱真吧。李勇还让买了一个结婚时喷的彩带,说是烘托气氛用的。 一切准备停当,萧伟还提前跑到刘军家布置了一下,看起来整洁了许多。 时间终于到了周六的下午。 下午两点,梁歌倒是准时把林果红约到了刘军家,具体是怎么说的,已经不重要了,凭着梁歌的一张利嘴,搞定这件事还是小菜一碟。 进门在刘军家的客厅坐下,梁歌给林果红倒上水,就借故上卫生间出来了。 梁歌到了隔壁房间,冲着早已等待再次的萧伟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去吧,刚刚好。” 萧伟平静了一下心情,手捧花束,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果红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梁歌回来,门一开,没想到的是进来的居然是萧伟。 只见萧伟特意穿着笔挺的西装,还打着领带,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香气怡人。林果红不由的站了起来, 萧伟走到林果红的跟前,真诚的说道:“果红,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专程向你真诚道歉,希望你能谅解。其实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是我小心眼了,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 说罢,萧伟双腿立正,向林果红深深鞠一躬,同时双手奉上那束花。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林果红大感意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足足有半分钟,两人谁也没有动。 弯着腰的萧伟心中暗暗叫道:美女,你倒是说话呀,总不能让我一直这么举着吧。 林果红看着眼前的火红的花瓣,丛中还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几个花体字:对不起!喜欢你! 此时,屋里静悄悄的,气氛刚刚好,林果红感动得热泪盈眶,不由自主伸出双手接过来花束,也是真诚的说了句:“谢谢!” “砰”的一声,李勇不失时机的打开了彩带,五彩缤纷的摩丝彩带从天而降。萧伟直起身来,透过下落的彩带看到了林果红含泪的双眼和嘴角微微的含笑。 萧伟心中一块石头陡然落地,涛声依旧。 第16章、温温如玉 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了,萧伟现在是一身轻松。周日难得的休息日,怎么过?星河战队也有日子没凑齐了,主要是刘军老是不同步,不如趁着周日一起聚聚吧,这样还可以带上林果红,也许让她多见见梁歌就好了。 打定主意,周日早上萧伟就去找李勇,既有集合队伍的意思,也有为上次的事登门道歉的成分。 萧伟心想,还指不定这小子背后怎么发牢骚呢。敲了半天门,李勇才下来开门。 “干嘛呢,敲了半天门才开?”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李勇果然是一肚子牢骚:“怎么?登门道谢,又要请我吃饭?算了吧,我是惹不起你,还躲得起,吃你一顿饭,还不够本呢。” 李勇还是一个人在家。上了二楼,萧伟发现李勇刚才正戴着耳机在听歌。 萧伟翻了翻磁带盒,是新买的一盘郑智化的《难忘十大金曲》。那时候萧伟他们对郑智化的迷恋,是现在的学生不可想象的。 大家了解郑智化一般是从他的《水手》开始的。而那时候在《水手》之前,郑智化已经深入到萧伟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像《年轻时代》、《单身逃亡》、《让风吹》等等等等。他们寻找郑智化的每一首歌,那时候没有网络,只能从音像店里买。 有时候只是因为一盘磁带上有一首郑智化没有听过的歌,别的歌都听过也要买回来,与大家一起分享。 那时候也没有CD,没有DVD,没有mp3、mp4,所有的设备只是简单的一台录音机。可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快乐无比。 看来,快乐真的与科技水平无关。 萧伟抓过李勇的耳机:“别听歌了,我们星河也该聚聚了,打电话约下人,难得今天萧公子好心情。” “你是春风得意,情场得意,自然好心情,我可没什么好心情。”尽管李勇嘴上这么说,还是下楼去给每个人打电话。 一会,李勇上楼说道:“都约好了,一会刘军家集合见面。” 萧伟一跃而起:“好嘞,你办事我放心,我也去打个电话。” “哎,是不是给林果红打电话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叫她去,我可不去,当电灯泡。” “当什么电灯泡,那么多人呢,何况人家有没惹你不是?”萧伟转身下楼给林果红打电话。这次林果红倒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人约好了,萧伟让李勇先往刘军家去,自己去接林果红。 9点半,人都到齐了。 今天的两位女士果然都有些与众不同,看来来之前都是精心准备过。 只见林果红一绺如云的秀发倾泻下来,如淡烟般的黛眉,一双美目勾魂慑魄,秀挺的鼻子,玉腮含嗔,红红的唇,鹅蛋娇靥瓜子脸甚是美艳,如玉脂般的皮肤如冰似雪,身形婀娜,完美无瑕。 而梁歌则是一条长长的马尾垂落下来,弯月般的柳眉,双目顾盼生辉,如花般的笑脸娇羞含情,穿一条蓝色长裙,肉色薄丝,足登黑色高跟鞋,体形风韵,约约含着一丝妖娆。而相比林果红的秀妙多姿,梁歌更是多了几分飒气。 刘军看着,笑呵呵的说道:“两位美女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两位美女更是光彩照人,秀色可餐,让人流连忘返啊。” 王子光接话道:“军子大哥什么时候也是出口成章,这么会说话了?” “这样,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我们赶紧出发,去我们厂看看怎么样?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认识认识,中午就由我在厂子里安排吃个便饭,如何?” 林果红含笑未语,梁歌爽快的答话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商量妥当,一干人等鱼贯而出,各自骑车往纺织厂方向而去。 到了厂子的家属院,刘军把大家带到一幢楼里的一个房门前。敲门后,片刻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和大家年纪相仿的少女。 刘军指着这个少女对大家说道:“这就是陆萍。” 陆萍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未施粉黛,素颜的脸上反倒显得干净纯情,长发很随意的盘在头上,显露出长长的脖子,加上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构成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可人,温温如玉。 陆萍很热情的把大家让进屋内,一边忙不迭的倒水沏茶。 陆萍的家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虽然那时家属院的格局基本都是一样的,但从陆萍家的摆设和家电还是能看出这个家的殷实。 整个上午,大家都在陆萍家喝茶,聊天,打扑克,其乐融融。陆萍的温文尔雅,举止大方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很好。而陆萍也觉得这些年轻人活泼开朗,性格直率,很对自己脾气,尽管自己不太爱说话,还是很喜欢和这些虽然口无遮拦,但是真性情的同龄人交往的。 中午,刘军安排到厂子里面的唯一的一个小饭店吃饭,小店虽然不大,但却收拾的很干净素雅。鱼香肉丝、小鸡炖蘑菇、水煮肉片、肉末蛋羹等几个家常菜做的还是有模有样,有滋有味的。大家手吃的津津有味,既是为了结识了新朋友感到高兴,也是难得的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吃完饭,又回到陆萍家继续喝茶聊天。 “下午干什么?不会就这么一直在人家陆萍家聊天打趣吧,这也太无聊了吧。”梁歌有些不耐烦了,问刘军。 刘军看了看萧伟说道:“那梁小姐有什么打算?” “咱们别老在家闷着呀,出去玩吧。” “其实厂子平时还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这样,咱们去看投影吧,大伙一起多热闹。”萧伟接话道。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男生和梁歌的赞同,林果红没有表态,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萧伟,似乎在征求萧伟的意见。 “都去,都去,陆萍也去,人多热闹。”萧伟看出林果红的疑虑。 萧伟知道她其实不太喜欢热闹,愿意和萧伟单独一起,尤其是不喜欢还有别的女孩在场,其实就是那点高傲的自尊心和嫉妒心在作怪。 陆萍的迟疑不过是因为初次相识,有点不好意思罢了,萧伟简单的几句话也就打消了陆萍的矜持。说服了两人,大家伙儿整理好装束,出门直奔“超前投影厅”。 到了投影厅,大家摸黑进入,自然就坐成了一排。这天第一场放映的是周润发、钟楚红主演的《秋天的童话》,随着剧情展开,女孩子们看的情绪激动,都在默默的抹泪,林果红还在小声的抽泣。这部片子虽然很经典,也很感人,但萧伟已经看过多次了,也就淡然了。 他的心思还是在林果红身上。 趁着电影平铺的空当,林果红把头靠在了萧伟的肩膀上,散发着清香的长发撩拨着萧伟的脸颊。黑暗中,萧伟忍不住扭过头去,摩挲这林果红的脸颊,努力寻找着林果红的香唇。 虽然周围人很多,也许是黑暗增加了林果红胆量。这次林果红没有躲避,而是很配合的迎上自己的嘴唇,和萧伟轻轻的吻在一起。 电影银幕上的灯光一闪一闪,坐在萧伟另外一边的王子光倒是看得真切。心中暗道:萧伟这小子倒是胆大得很,这么多人,简直有点肆无忌惮了,林果红这个小妮子算是被萧伟给拿下了。 回首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另一侧的陆萍。此时的陆萍,还在拿着手绢擦着腮边流下的泪水。陆萍最出众的地方就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还有几滴泪珠挂在怅怅的睫毛上面,在电影灯光的映射下,熠熠发光,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现在在王子光的眼里,正好与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陆萍家里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现在王子光才突然发现陆萍的美。 于是,他的心思现在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陆萍的身上,早已忘却了身边还在卿卿我我的萧伟和林果红。 第二部电影风格大变,是一部恐怖片,美国的《夜半仔敲门》,应该是国家限制引进的电影,说实话要说恐怖片害的是人家欧美的,无论情节、特效还是气氛的营造都是一流的,国产电影的水平真是不敢恭维,到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太大改变。 电影恐怖气氛浓厚,整个投影厅鸦雀无声,到了高潮部分,还引起一片惊呼。 陆萍看的是非常投入,紧张刺激的情节让陆萍不能自己,突然一个恐怖镜头出现,惊呼着j紧紧抓住了王子光的手,身子还直往王子光身边凑。王子光自然也乐得做这样的英雄救美的事情,任由陆萍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电影演得怎么样,王子光其实一点都没看进去,注意力都在身边美女身上。他屏住呼吸,感受着陆萍温柔的气息,让王子光不由得心猿意马。直到电影散场,大家都出来了,王子光还在久久回味着陆萍温柔的小手...... 第17章、一厢情愿 此后的几天,王子光和陆萍都没有再见面。王子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阵的渴望,但又不得已只能压抑着。 现在,生活对于萧伟来说已经很美好了,至少萧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这种美好不能向人倾诉。 这种美好的感觉让萧伟陶醉,使之持续在一种亢奋和飘飘然的状态,有些不能自拔了。 相比萧伟,王子光的感觉要差很多。 自从上了高中,王子光就一直觉得学习不在状态,不是不想学,实在是学不进去. 经过几次努力,结果还是考得一塌糊涂,眼看高考快临近了,王子光索性放弃了等着考完了再做打算吧。 学不进的日子,王子光过得也挺无聊,整天看着别人玩命的学习,自己整天无所事事的,王子光心里那个难受啊。 于是,只好少进学校,免得进去了看着心烦。 不去学校,可也不能回家呀,让老爸老妈知道了,还不得气的吐血,只好去刘军家泡着。 可问题是刘军还得去厂子上班(实习),不能老在家陪着他呀.没办法,王子光有时候只好跟着刘军去厂子上班, 可刘军干活的时候,总不能在旁边一直看着吧,恰好,陆萍偶然把手伤着了在家养伤,刘军只好把王子光带到厂子先放到陆萍家。 陆萍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和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一笑起来特别让人感到亲切。再加上已经有了一次接触,王子光当然乐意。 于是一来二去,很快王子光就和陆萍混熟了。那几天,刘军下班来找王子光,王子光都不想走,害的萧伟去找刘军说说话,扑了好几次空。 直到有一天,王子光把萧伟带到陆萍家,萧伟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时候,萧伟可没想多少,那时候一门心思可都在林果红身上,别的暂时还看不见。 王子光对陆萍自从第一次见面,应该就算是一见钟情了, 王子光去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就出现情况了。 不管是一见钟情也罢,还是日久生情也罢,说的一点都不错。 情况不是出现在别的地方,就出在王子光身上。可能是陆萍太热情了,反正王子光怎么看怎么顺眼,于是说话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往那方面引,陆萍挺单纯的也没有多想,也就顺着他说,结果就让王子光越来越上劲。 有了这方面的心思,可王子光毕竟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想来想去还是向刘军求助。于是,王子光就把自己的心思给刘军说了。 刘军一开始还觉得很意外,认为王子光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对此也就一笑了之,不置可否。 可架不住王子光三番五次的央求,又细细一想倒也是顺理成章,也就答应帮忙问下陆萍的口风。 谁知道陆萍得知王子光的心思后,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说实话,陆萍完全没有那种意思,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只能一口回绝了刘军。 刘军回来把情况给王子光说了,劝他不要灰心,以后有的是好女孩,男子汉何患无妻? 可王子光并不这么想,他总觉得是刘军没有表达清楚。 所以对刘军的劝告全然不理,依然我行我素的去找陆萍。还时不时的买一些小玩意,一本书、一盒磁带、一盆花或者是几条小金鱼等等。 陆萍虽然心知肚明,明白王子光的心思,可又不能强求自己,又不愿意明着说,怕伤了王子光的自尊心。既然人家没有说透,自己也就装作不知道,听之任之了。 可感情的洪水终究有一天是要溢出理智的闸门的,这种沉默的话剧注定不可能一直演下去的。终于有一天,王子光爆发了。 那是一个下午,王子光和陆萍正在陆萍家看电视,刘军上班了还没有下班,此时,电视正在演着经典的电视连续剧《雪山飞狐》。 陆萍一边吃着瓜子,一边看电视。手里的瓜子吃完了,就伸手去王子光旁边的托盘里去抓,正好电视里正在唱《雪山飞狐》的主题曲《雪中情》。 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是电视里的歌曲让王子光心中突然萌动了什么。于是,王子光突然伸手抓住了陆萍的手,而且是紧紧地抓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萍一下子愣住了。要知道,那个时候,男生可不能随随便便抓女生手的。 一会,也就几秒钟,当陆萍明白过来,脸一下在就红了。 她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就把身子和脸扭了过去,不看王子光。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王子光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陆萍,我…….喜欢你。”说完,王子光松开了手,等着陆萍的回答。 陆萍感觉手放开了,就回头看了王子光一眼,羞的脸通红,什么都没说就跑进里屋了。 王子光也没经过这个,毕竟还是懵懵懂懂的少年,只能在原地傻傻的坐着,心中一直后悔自己的冲动。 过了一会,王子光看陆萍还没有出来,于是,又鼓起了勇气,去敲里屋的门。 反正窗户纸已经捅破了,王子光也就不再顾及什么了:“陆萍,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呢?” 好一会,没有回音。王子光有些失望:“也许你觉得有些突然,也许你不同意,但是不要紧,我希望你说句话就行……你不说话,我走了。”王子光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这个时候,门开了,陆萍出现在门后,除了脸还有点红,其他的都很正常。 一看门开了,王子光有点喜出望外,想再次抓住陆萍的手,但陆萍轻轻的躲开了。然后绕过王子光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王子光有些纳闷,还在那呆呆的站着。 “王子光,你也坐下。我们好好谈谈。”陆萍突然像长大了许多,很平静的说。 王子光很顺从的坐了下来,抬眼直勾勾的望着陆萍,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沉默了几分钟,还是陆萍先开口打破沉默:“王子光,我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对我了解有多少呢?” “是,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对你还缺乏很深入的了解。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又不影响我喜欢你,难道喜欢一个人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说实话,我们还真的太小,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仅仅是有好感罢了。我们做朋友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现在就谈这么多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喜欢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可不是轻易就说出去的,我会为我说的负责的。” 陆萍摇摇头,“这还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是现在还小,我不想现在谈这个问题,你能理解我吗?” 听到陆萍说到这,王子光站了起来:“我明白,我也理解,这就是拒绝吧。这没什么。我既然说出来,就做着这个准备的,以后我会更好的做,让你会喜欢上我的。”说完,王子光转身向门外走去。 陆萍也站了起来,“王子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以后见面多尴尬。” “不会,我不会让你尴尬的。但是,我会经常来,让你更多的了解我,我会坚持到底的” 王子光关上门,走出了陆萍家,看着外面没有露太阳的天,长长出了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一件大事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王子光和陆萍都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事。王子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去找陆萍,就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话反而少了,有时候两个人能静悄悄的坐着,好长时间连一句话也不说。 有时候,陆萍实在憋不住了,就对王子光说:咱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觉得难受吗? 这时候,王子光往往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不难受,能和你呆在一起,我特别开心。 好几次,陆萍都下了逐客令,可王子光该走的走,转天,该来的还是来。有时候,当着刘军的面,陆萍也不好说什么。就这样,反复了几次,陆萍又好气又好笑,也拿王子光没办法。 其实王子光也挺苦恼,可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人家呢?有时候,王子光去的时候,也觉得不好意思,让刘军多待会,刘军又得上班,没时间。 没办法,王子光只好又拉萧伟一起去。 开始,萧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推说自己没有时间。 王子光看见拉不动萧伟只好实言相告。好歹是哥们,这个忙得帮。 可看到王子光是这种状态,萧伟私下劝过王子光好几回,可王子光根本听不进去。就这样一来二去,唯一产生的后果是萧伟和陆萍反倒熟识了许多。 而陆萍那一边,面对王子光,自己倒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就是觉得自己没有感觉,她明白王子光对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但初涉尘世的她还无法判断自己的感情和别人的感情究竟会怎么样,所以她选择逃避。 可看着王子光依然那么死缠烂打,也很是头疼,没办法只好找机会和刘军倾诉一下,让他来排解一下自己的烦恼。 刘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毕竟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觉得无从下手,只能做王子光的工作,让他暂时先放放,等以后机会成熟了,一切都稳定了,再说不迟。 王子光想想也是,自己还没有毕业,以后干什么自己都没有主意,现在谈感情的事,确实有点早,但确实又不甘心,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尽量保持克制,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去找下陆萍。 但虽然是经常去,却再没有提感情上面的事,陆萍也习以为常,就没有再说什么,也就这么慢慢的相处了下来。 但终究这件事对王子光打击挺大,听明白自己现在无论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一厢情愿,要想有所改变就得从改变自己开始。 上大学这条路眼下看是走不通了,初冬的时候,王子光瞒着家人选择了报名参军,走上了改变自己的道路。 走的时候,陆萍还去送了王子光,心里还是觉得很抱歉。而王子光反倒是想开了,豁达了许多,说了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第18章、邂逅春燕 少男少女的感情世界简单而又单纯,但却又在那个时候留下满满的回忆。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一次冲动可能就是一次告白,一次告白也许就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又或者因为简单的一句话、一个牵强的理由,也许一切就都不会开始。这就是青春的偶然,青春的困惑,也是青春的魅力。 周末的一个下午,萧伟和李勇从学校放学出来。此时天色尚早,又没有其他安排,两人骑着车沿着公路慢慢悠悠的前行,也算是舒缓一下紧张的神经。 这时,街对面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是骑着自行车与他们相对而行。 李勇眼尖,用手捅了捅旁边的萧伟:“你看街对面的那个女的,看着真靓!” 本来萧伟就没注意看,经李勇这么已提醒扭过头看去。 街对面的那个女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发飘飘,穿着一件橘黄色的风衣,同样是橘黄色的纱巾随着飘逸的长发也在脖子后面飘动。她个子高挑,身材极好,尤其是骑车的那双长腿,修长圆润,现在正在韵律十足的上下运动着,很自然给人一种协调的美感。她骑着一辆女式单车,也是彩妆的,在大街上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两人正看着,就看见那个姑娘迎面过来一辆自行车,逆行,还骑车骑得飞快,直冲着那个姑娘的单车而去。姑娘躲闪不及,被这辆单车直直撞上,“哎呀”一声摔倒在地。 “出状况了,什么情况?”李勇急忙停下车来,侧目而视。萧伟也停了下来,倚着李勇也是往街对面观望。 骑单车的是一个小伙子,他倒是没有摔倒只是停了下来,凶巴巴的吼道:“没长眼睛啊,怎么骑的?” 当看清楚被撞得是一个漂亮姑娘的时候,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腆着脸说道:“吆,是个靓妹呀,妹妹怎么样,用不用哥哥带你去医院呀。”说着,伸出手去抓那个姑娘的胳膊。 那个姑娘一脸厌恶的拨开伸过来的胳膊,皱着眉头说道:“你是逆行,骑得又快,撞到我了,怎么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老子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说话。小妮子长得够俊的,来交个朋友吧。“说着,又伸出手摸了一下那个姑娘的下巴。 姑娘猝不及防,突然被人摸了一下脸,感到受到侮辱,脸色通红,厉声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耍流氓啊?“ “流氓?你说谁是流氓?我是想帮你,英雄救美嘛,不承情算了。”那个小伙子起身想走。 姑娘伸手抓住他自行车的后座架:“你不能走,撞了人就想走,你给我赔礼道歉,要不我就报警。” “报不报警,随你便,大爷我没工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说着,这个年轻人就想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姑娘死拉着他的自行车后座架不撒手,年轻人感觉很生气,粗暴的扳开姑娘的手,并且一把把姑娘推倒在地。 姑娘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又气又急,无助的哭了起来。 “岂有此理,我这个暴脾气,还甄见不了这种欺人太甚的事”萧伟嘴上说着,身子已经骑着车冲了过去。李勇见状也急忙跟了过去。 走到近前,萧伟把自行车横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前面:“别走啊,怎么打了人还想走?” 那人见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看看还是两个人,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没敢继续逞强,只是强硬的说道:“谁打她了,我可没打她,是她拉着我的车子不放的。” “没动手?没动手人怎么倒地上了?我可是都看见了,还嘴硬。”萧伟把车子支好,站在他的面前。 “嘿,我说你算是干嘛地呀,碍着你什么事了,别多管闲事啊,就你还想英雄救美?充个大头蒜。” “你算说对了,我还就爱管闲事,明告诉你,说不清楚你今天还真走不了。”萧伟两条胳膊抄着手,笑吟吟的看着他。 “没功夫跟你在这磨嘴皮子,你给我让开。”年轻人伸手去推萧伟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到一边。 萧伟一看他动手了,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年轻人用力一挣,没挣脱。 “你给我放手听见没有,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年轻人嘴上还是听横。 萧伟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接话,手上暗自加力。 年轻人细胳膊细腿的哪受得了这个“哎呦、哎呦”叫唤个不停。 “怎么,还说没你什么事?”萧伟还是一副笑模样。 “哎呦,哎呦,有了,有了。”年轻人有点招架不住。 “有什么了?” “哎呦,是我不对,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轻点,轻点。” “好,”萧伟手上稍微松了点劲:“那我说你听着一给这位姑娘赔礼道歉二看看人和车子有损伤照价赔偿。” “......行,行。”年轻人点头答应。 萧伟松开了手,那人走到已经站起身来的姑娘面前,极不情愿的低了一下头喃喃的说道:“刚才实在是对不起了,您伤到哪了没有?” 萧伟上前简单看了看说道:“自行车前轮扭了,人家的腿上也是擦伤了,你说怎么赔吧?” 姑娘穿着丝袜的腿上面确实渗出隐隐的血渍,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您说,您说怎么赔就怎么赔。”年轻人忙不失迭的点头说道。 “那这样吧,”萧伟也不想和这家伙再纠缠下去:“我也不讹你,就二百块钱吧。” 结果这家伙搜罗了全身上下也就一百五十块钱。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用不了这么多的。” 萧伟没有再跟他废话一把接过钱:“那就这样吧,你走吧。”说完,不再看这家伙。 年轻人一看可以走了,连忙推其车子,头也不回的跑了。 萧伟走到姑娘跟前问道:“可以走路吗?我陪你去门诊看看吧。” 姑娘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萧伟坚持了一下,姑娘还是拒绝,心里明白是不要意思,也是对陌生人天然的防范,也就没有再坚持,伸手把那一百五十块钱递了过去:“钱给你。你自己可以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姑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钱:“谢谢你们了,真是太感谢了。” 两人正说这话,准备告辞的时候,李勇伸手捅了捅萧伟,低声说道:“伟子,不好,你看。” 萧伟扭头顺着李勇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四五个人影骑着自行车从远处飞快的向这边骑了过来。 “是不是刚才那家伙叫的援兵来了?”李勇有些不安的问道。 萧伟心里也立马紧张起来,不过嘴里还是很平静的说道:“别慌,稳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很快,那几个人就来到近前,萧伟仔细一看,里面居然还有陈强,再一看居然里面还有两个也是上次打过交道的。 这下萧伟心里马上有底了,原来都是手下败将,这就不用怕了。 陈强那一伙到跟前一看,原来是萧伟。刚才碰车的那个年轻人也在其中,指着萧伟对着其他几个人低声说着什么,应该是指证找事的就是萧伟。 知道了对方是萧伟,首先从气势上陈强他们就矮了半截,但来都来了不说点什么又不好下台,陈强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给萧伟打招呼。 “萧伟,怎么这么巧,在这碰见你。” 萧伟一看对方来势,就知道刚才那小子还没完,去叫来了帮手。萧伟本来就一直看陈强不顺眼,何况还有美女在旁边自然要表现一下。 “怎么,这段时间在学校挺安静,原来是跑外面碰瓷来了。”萧伟嘴下毫不留情。 陈强心中也是一阵不快,可眼前这个自己知道惹不起,只好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误会了,误会了,原来都是自己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陈强软弱的态度,让旁边刚才碰车的那个年轻人不高兴了,嚷嚷道:“什么自己人,怕他个吊,不就是一中的学生吗,把钱老老实实退给我,不然就收拾他。” 一听这话,萧伟拿眼睛瞪了那家伙一眼,一看萧伟上劲了,旁边有上次见识过萧伟的连忙拉了那个年轻人一下,冲他使个眼色,那家伙这才不满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萧伟皱了皱眉头,用手拍了拍陈强的肩膀说道:“小兄弟的脾气太不好了,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得改改了。”说到这,萧伟觉得也得给陈强个台阶下,于是接着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就不多说了,一回生两回熟,下次见面了记得打个招呼,好了,我们还得赶紧去门诊看伤呢,回见吧。” 说完,萧伟回身去扶那个姑娘,姑娘一时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挣扎着想要推开萧伟的手。 萧伟使劲抓住她的胳膊,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动,等这伙人走了再说话。” 看着萧伟坚决的口气,姑娘顺从的跟着萧伟来到自行车前。萧伟让她在后座上坐好,回头冲着李勇喊了一声:“勇子,把那辆车子也推上,我们走。”说完,萧伟潇潇洒洒的带着美女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缓缓离开,李勇骑着一辆推一辆也随后跟上。 等走远了,后座上的美女笑着说道:“好了,走远了。别绷着了。” 萧伟这才哈哈的笑出声来。 美女问道:“你是彭城一中的学生?高几的?” “高三五班的。”萧伟答道:“你是做什么的?” “我嘛”美女故意卖个关子:“我先不告诉你。” 看美女的年纪比萧伟也大不了多少,估计是一中的学姐。 等从门诊那抹完紫药水出来,萧伟忍不住又问道:“别的不说,英雄救美总该知道美女叫什么名字吧。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萧伟,这是我同学叫李勇。” “那好吧。司徒春燕,很高兴认识你们。”美女大方的伸出了手。 第19章、何为爱情 司徒春燕。 一个陌生的名字,同时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回家的路上,萧伟心中一直还在念叨这个名字,司徒春燕那俊俏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周一早上去上课。第一节就是语文课。萧伟最喜欢上的就是语文课,一个原因是萧伟喜欢文学,时不时的还总写点什么东西,再有就是喜欢自然就有兴趣,成绩也就好了,成绩好了老师也就比较喜欢,这样良性循环的结果是萧伟什么课都旷过,唯独没有旷过语文和历史课。 以前的语文老师是马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很沉稳,尤其喜欢萧伟的作文,几乎每次都会把萧伟的作文当做范文在课堂上朗读的,这一点让萧伟颇为自豪。 结果今天有点不一样,马老师那熟悉的身影没有准时出现,结果出现了一个让萧伟做梦都没想到的身影,怎么会是她——司徒春燕。 只见司徒春燕一身飒气的运动装,披肩发扎成了马尾辫,束向了脑后,精致的脸庞画着淡妆,看着和衣服、教室都显得非常和谐自然,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司徒春燕走上讲台,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听起来是悦耳动听:“同学们,大家好!我叫司徒春燕,你们的马老师因为年龄的原因从今天就不在给大家上课了。今后的语文课由我和大家一起学习,我再重申一遍:我的名字叫司徒春燕,以后大家就叫我司徒老师就可以了。” 说完,司徒春燕扭头在黑板上工工整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伟感觉到司徒春燕的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滑过,嘴角还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点点微小的表情,也许只有萧伟能体会到。 说实话,司徒春燕的课讲的是真棒!别看是刚从中北师范大学毕业的,讲起课来却是游刃有余,很是老道。一堂课下来,大家居然都没什么感觉到过程,一堂课的时间就到了,真是一闪而过,大家感觉都是意犹未尽。 下课了,司徒春燕却没有着急走,而是站在教室门口冲着萧伟招招手。萧伟只好顶着同学们有点异样的目光走了出去。 “怎么样,萧伟,现在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吧。好了,现在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司徒春燕。”说完,司徒春燕伸出手和萧伟握手,顺便低声的说道:“那天真是谢谢你,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等我熟悉下环境,过两天我请你吃饭,再好好谢你,对了,叫上李勇,他也在这个班吧。” 萧伟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司徒春燕就像一阵风似得离开了,只留下萧伟还傻傻的站在栏杆旁。 冷不防有人在萧伟的背上拍了一下:“发什么楞啊,没见过美女呀。”萧伟扭头一看,只见林果红“哼”了一声从身边飘然滑过,扬长而去。 真是怪事,女人真是搞不懂! 下午放学后,萧伟没有回家吃饭,拉着林果红也在学校吃过晚饭,趁着晚自习还有段时间,就和林果红在操场上散散步。 夕阳已经西下,黄昏的校园显得朦胧而又暧昧。 既然是单独和林果红一起散步,萧伟自然专挑僻静的地方走,等走到操场西南角的一个角落里,趁着几排大树的遮挡,萧伟忍不住又簇拥着林果红躲到大树的背后痛快淋漓的又吻了一回。 林果红怕人看见,左躲右闪的,但架不住热情似火的萧伟一再坚持,最后也就半推半就了。 亲热片刻,萧伟也知道这始终是个“高风险”的场所,不敢过多停留,领着林果红从隐蔽处出来,林果红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就继续和萧伟在操场上慢慢走着。 远处跑过来一个身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是谁。等跑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司徒老师。 司徒春燕穿着一身运动装,把头发都盘在了脑后,正在跑步锻炼。看见萧伟他们两个就跑了过来。萧伟看是躲不过了,索性大方的迎上去打招呼。 |“司徒老师,锻炼呢?”萧伟主动上前。 司徒春燕停下来,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扬起手冲着萧伟回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了过来。 “是你们啊,怎么出来散步?”司徒春燕看了看萧伟,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林果红。 林果红倒是很大方:“您好,司徒老师,我是高三五班的林果红。” 司徒春燕也是连忙热情的招呼林果红:“果红,我知道。我们今天见过的。小美女一个,今天我认识了。” 司徒春燕已经明白萧伟和林果红是怎么回事了,又不便明说,也就打着哈哈:“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多运动运动是好事,你们经常出来散步吧。” 萧伟也怕司徒春燕多问,随口答道:“是啊,老师,您慢慢跑,我们该去上课了。司徒老师再见。” 林果红也冲着司徒春燕摆摆手,就被萧伟拖着赶紧离开了。毕竟和林果红单独在一起被老师撞见,不是一件让人感到爽快的事情。 日子转眼就到了周末,放学后萧伟为了出班级的黑板报,耽误了时间,等出来的时候,学校早已走的没人了。 萧伟骑着车子刚准备走,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司徒春燕。 司徒春燕背着个行李包,看样子好像要出门。萧伟停下来,等司徒春燕走到跟前问道:“美女老师,这是去哪呀?” 自从和司徒春燕那次偶遇,萧伟从心里也没把司徒真真正正当做老师来看,而是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大姐姐来看。 司徒春燕也毫不在意,也很认可这种关系,回答道:“这不周末,回家看看。” “你家是哪的,怎么不骑车?” “我家在安州,这是去坐公车回去,怎么骑车。从这骑回安州,我可骑不了。”司徒春燕俏皮的回答。 “那我送你去车站吧,从学校走到那也还有段距离的。”萧伟把单车停好,等着司徒春燕坐上。 “算了,还是走走吧。如果你不着急回去,要不你陪我走走?”司徒春燕问道。 正合萧伟心意,能有个机会讨好一下老师,正是求之不得。 萧伟把司徒春燕的行李包夹在了单车的后座上,然后推着单车和司徒春燕并肩走着。 路上,司徒春燕问了一些班上的情况,萧伟也反馈了一些班里同学对这个新老师的一些印象。 问着问着,司徒春燕仿佛很随意的说道:“班里那个林果红我看和你关系挺好的,是吧?” 一提林果红,萧伟就有些心虚,毕竟现在还是在上学期间,和林果红的关系还处在保密状态。不过,既然司徒问起了,又不能不答,只能含糊的回答道:“嗯,还不错。” “那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萧伟没想到司徒春燕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司徒春燕看出了萧伟的尴尬,感觉自己有点唐突,抱歉的笑笑说道:“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是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作为比你大几岁的姐姐也好,作为老师也好,觉得有必要和你沟通一下。” 听到司徒这番话,萧伟心中有些释然:“我和林果红真没什么,就是同学的时间长了,相互有些好感罢了。”萧伟还是没敢把话说彻底。 司徒春燕接着说道:“你们是恋爱也罢,好感也罢,都是青春期的很正常的反应。它既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美酒佳肴,其中的酸甜苦辣也许只有真真经过了才会真正的懂。” “我是在安州一中上的高中,也是高三的时候,我喜欢上班上的一个男孩。那年我是十七岁。”司徒春燕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娓娓道来。 “那是我是那么的投入,近乎是疯狂的喜欢他,每天都想和他见面,几乎每个夜里都会梦到他。同时,为了以后能在一起,我们又疯狂的学习。高考过后,我门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区别是我考上的是师范大学,而他则是上的医学院。” “他家是农村的,父亲早亡,只是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但实在是无力再供养他上大学了。那时他很迷惘,不知道该怎么办。由于我是独生女,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但我们的感情是瞒着家里面的,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总是谎称要买衣服,不断的跟家里面要钱,自己也省吃俭用,把节省下来的钱供他上学用,他四年大学的学费绝大部分都是我供他的。以至于放假回家,花了那么多钱总的给家里有所交代,只能四处借同学不同的衣服穿回家,谎称是自己的买的,以此蒙混过关。” “那时,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周末,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没有多少钱,也不敢去像样的饭店吃饭,也不敢去景点或者商场去逛,不过哪怕只是跟他在宿舍里面煮最便宜的方便面加点午餐肉,都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午餐。即使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怀疑和动摇过我们的感情。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就在我毕业的去年夏天,我觉得终于要熬出头了,因为我要参加工作了,有了工资,就可以不再依靠家里来供他了,因为他还要上一年才能毕业。可就在这时,他突然跟我提出要分手,当时我毫无思想准备,昨天还在憧憬着等他毕业我们结婚的场景,现在居然等来的是晴天霹雳。我疯狂的捶打他,哭成个泪人,追问他为什么。” “等我平静下来,他告诉我,原因是他已经和他的一个女同学好上了,那个女同学的爸爸是省城某个局的局长,如果和他女儿结婚,那么就可以让他们都留在省城的大医院工作。要知道,如果能留在省城的大医院,凭着他的成绩和能力,完全有可能在四十来岁就可以熬到正教授职称和博士后导师、知名专家,如果回到小县城,这些几乎都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决定为了前途,放弃了爱情。为了表示对我的歉意,他给了我五千块钱,那也应该是那个女同学给他的。当时,看着这个曾经海誓山盟,如今却铁石心肠的男人,我已经哭干了泪水,愤愤的接过钱,又决然的往那张依旧英俊的脸上啐了一口,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 “这件事对我打击非常大,我回到安州的家,整整一年我没有出门,也没有去父母早已安排好的单位上班。终于,一年后,我想明白了,初恋我们都不懂爱情,激情不是爱情的全部。所以,我就来上班了,一切都已经过去,生活终将会向前,不会停留,现在我生活的很快乐。” “说了这么多,萧伟,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你一下,现在你们都还很不成熟,何为爱情?你们都还不明白,爱情不是激情,也不是交情,更不是青春期的那一点冲动。我不是反对你现在去恋爱,只是觉得现在这种恋爱,绝大多数是不会有什么结果,最后的结局往往带来的都是伤害。” “好了,我说完了,也到车站了。个人观点,仅供参考,希望你们都能认真思考思考。有道是来日方长,一切向前看,不是吗?” 司徒春燕的一段话,萧伟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认真的在听,在想。他明白司徒说的都是对的,他的确需要回去好好想想了,究竟他和林果红之间是不是爱情? 第20章、险入陷阱 就这样,萧伟和司徒春燕就建立起了一种既是师生关系,又超越师生的关系,准确的说应该是朋友,而且是比较特殊的朋友。 美貌自然是美女,美女自然有美名,美名就会传千里。 彭城一中来了一个美女老师的消息自然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彭城流传开来。何况司徒春燕还是单身,一个单身的美女更会吸引眼球。有好事的中年女老师很快就开始打听司徒春燕的身世、家庭等等一些个人隐私,更有甚者开始在司徒春燕面前东问西问热心介绍对象,让司徒春燕也是烦不胜烦。 这不刚下课,就有学校张副校长的老婆许引娣找上门来,坐在办公室就不走了,东拉西扯,但话题总是围绕着司徒春燕的个人问题转来转去。 呆了好一会,茶杯里的水都续了两回了,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司徒春燕又好气又好笑,索性开诚布公的说道:“许阿姨,您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许引娣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老张的一个老战友的亲戚,在外贸局上班,小伙子今年26岁了,长的是一表人才,一米八的大个,父亲还是外贸局的一个副局长,家庭条件也很好。司徒老师看看有没有时间见上一面?” 说了半天,还是个媒婆。司徒春燕本想一口拒绝,可毕竟是张副校长的爱人,又不能不给点面子,也是为了早点摆脱眼前这个人,不就是见个面相亲嘛,司徒春燕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 许引娣一看有戏,连忙高兴的站起身来:“那就说定了,周六下午三点吧,你看在哪合适呢?”许引娣本打算去自己家安排见面的,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征求司徒春燕的意见吧。 “那就来我办公室找我吧,反正周末也没人。”司徒春燕倒是满不在乎啊的表情。 敲定了时间、地点,许引娣兴奋的离开了。 到了周六,这件事司徒春燕早就忘到脑后了,上午下课就看见许引娣等在办公室门口,这才想起还有相亲这回事。走到许引娣跟前,不等她开口就说道:“我记着呢,下午让他来吧,我等着他。” 既然答应了人家,司徒春燕下午只好在办公室等着,言而无信不是她的风格。毕竟是头一次见面,为了表示尊重对方,司徒春燕还是简单化了化妆,又换上自己平时很少在学校穿的正装。 这一打扮不要紧,整个又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可人。 三点钟,准时门口响起来敲门声。 还挺守时的,就冲这一点,司徒春燕对来人顿生好感。 “请进”随着司徒春燕悦耳的声音,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推门而进。看着从座位上款款站起的司徒春燕,年轻人愣了好大一会,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美少女,看的司徒春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佯装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惊醒了梦中人。 年轻人感到不好意思,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您好,您是司徒老师吧,我叫姚利辉。” 姚利辉长的颇为英俊潇洒,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让眼界颇高的司徒春燕第一印象很不错。 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姚利辉侃侃而谈,然后很自然的邀请司徒春燕出去吃饭、喝茶、看电影。 其实相对单纯的司徒春燕并不知道,姚利辉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初中没上到毕业就辍学不上了,然后就在社会上混。成年后,依靠老爸的关系,才在外贸局找了一个工作,也不好好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整天就在街上跟一帮小混混们胡吃海喝。 因为父母给了一副俊朗的外边,又是情场老手,自然玩弄小姑娘成了家常便饭,尤其是漂亮的姑娘,更是见一个爱一个,玩腻了,就甩了,人送外号:美女杀手。 当他得知彭城一中来了一名漂亮的女老师,立马就来了精神。尤其是在他偷偷的看了司徒春燕的真人以后,更是魂牵梦绕,早已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夸下海口,一定要把司徒春燕搞到手。 既然决心已经下了,姚利辉就马上行动起来,发动所有关系,想法设法介绍司徒春燕给自己认识。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得知自己的母亲和一中的张副校长的爱人是个远方本家的亲戚,如获至宝。当天就提着礼物上门拜访了。 本来张副校长对这个混在社会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好印象,可姚利辉父亲张局长的面子总还是要给的,何况自己老婆还是个拐弯亲戚。那边老婆看着姚利辉提来的价值不菲的礼物,早已是笑容满面,再加上姚利辉嘴又甜一口一个“小姨、小姨夫”叫着,这才让老婆许引娣出马。 姚利辉在规规矩矩的和司徒春燕来往约会了几次之后,发现司徒春燕是一个很豪爽的人,思想单纯的多。于是,姚利辉就充分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整天甜言蜜语的哄着司徒春燕高兴。 慢慢的他感觉到司徒春燕开始的那点戒心已经被自己逐渐消除。 姚利辉有自己的经验之谈,像司徒春燕这种小姑娘,都怕硬下手,稍微用点蛮力再加上自己的甜言蜜语,霸王硬上弓就能逼她就范。只要上了床,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任其摆布了。 又是个司徒春燕没课的日子,姚利辉借口父母要见司徒春燕要带她到家里来一趟。其实,姚利辉平时住在父母家里。但他自己还有一套房子,平时一般不来,而这次就要把司徒春燕约到这个地方来,想着趁早将司徒春燕搞定。 司徒春燕不知是计,还以为真的是姚利辉父母要看自己,专门打扮收拾利索,还顺便买了点东西,这才跟着姚利辉往家里走。 进门坐下,却不见姚利辉的父母。问他,推说可能出去买东西了,一边又极热情的倒水、拿糖。 司徒春燕根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反而很悠闲的打量起这套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房子。 姚利辉看到司徒春燕毫无防备之心,心中窃喜:今天你就是我的菜了。 这时,姚利辉削好了一个苹果,拿着递给了坐在少发上的司徒春燕,并且顺势挨着做到了她的身边。 身旁的司徒春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青春活力和女人的味道,让姚利辉心中似百爪挠心一般,痒痒极了,只想马上把眼前这个尤物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但此刻还不是时候,姚利辉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欲望,咽下口水,露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司徒春燕。 看着眼前姚利辉有些滑稽的样子,司徒春燕自觉十分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而这一笑恰似人面桃花,娇艳无比。让目不转睛的姚利辉如梦如幻,如醉如痴。 “春燕,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姚利辉喃喃自语。 这句话让司徒春燕顿觉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渐显微红,害羞的把脸扭向另一边。 但此举动却更让姚利辉如火浇油,更叫心猿意马,实在有些按耐不住了。 突然,姚利辉侧身前倾,一把搂住了娇艳欲滴的司徒春燕,嘴里不停的说着:“燕,燕,我喜欢你,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司徒春燕猛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姚利辉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司徒春燕左右挣扎,可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身材高大又有蛮力的姚利辉,怎么挣也挣不脱。 此时的姚利辉色心大起,彻底撕掉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既然现在已经行动,就不会再停手,身体慢慢前倾,压了下来。 眼看着司徒春燕已经被姚利辉完全压到了沙发上,嘴也伸到了她的脖子下面使劲胡乱吻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流氓将自己宝贵的贞洁毁于一旦,司徒春燕眼角已经淌下了悔恨的泪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平时勤于锻炼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再加上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力是惊人的。 司徒春燕用力将自己的右腿蜷了起来,然后用力向上一顶,这一下力量很大哦,姚利辉一不留神竟然被顶到了一边的地上。 司徒春燕趁机爬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将里面尚有温度的茶水直直的泼在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姚利辉的脸上,恨恨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流氓。” 然后,司徒春燕拎起自己的皮包,快速离开。 身后,已经起身的姚利辉跪在地上大声哀求着:“春燕,春燕,你别走,你听我说,我真的是太爱你了,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别走......” 没有人回答,只听见司徒春燕飞速下楼“登登登”的脚步声。眼看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姚利辉懊恼的坐在地上,后悔的直打自己的耳光,真心埋怨自己是太心急了。 最后,姚利辉抬起头,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暗自说道:你等着,我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迟早也要把你搞到手的。 21、麻烦缠身 司徒春燕狂奔出老远才停下来喘口气,逃过一劫的她现在犹如恍如隔世,心灵上受到严重伤害,犹如惊弓之鸟。 本来依照司徒春燕平素刚烈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可回去冷静下来再一想,毕竟这件事涉及到姑娘家的名誉和清白,传出去太丢人了。 最终,司徒春燕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忍下了这口恶气。 原以为姚利辉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有什么,自己不声不响,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没想到姚利辉比想象的更加无耻,不但是个流氓还是个无赖。 没过两天,姚利辉看司徒春燕选择了沉默和忍气吞声,于是又蠢蠢欲动,居然自己又找到学校来了。 司徒春燕没想到姚利辉自己敢找上门来,自然十分气愤,可当着别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把姚利辉带到一边,让他赶紧走。 姚利辉也不过多纠缠,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离开了。可是没过两天就又来了,如此反反复复,让司徒春燕烦不胜烦。 而且姚利辉还打听出来司徒春燕在学校外面住还专门在她下班的时候去学校门口等她,不是请吃饭,就是看电影,虽然司徒春燕每次都明确拒绝,可转天姚利辉还是一如既往。 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一副标准的无赖嘴脸。 没办法,为了躲避姚利辉,司徒春燕只能选择下班后不回家,而是就在办公室里将就将就。一天两天还行,可时间一长终究也不是个办法,就是这洗漱换衣服都成了问题。 实在没办法,司徒春燕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家。为了躲开姚利辉,司徒春燕特地在下晚自习后等人走了再回家。可就是这样姚利辉还是会骑着单车死皮赖脸的一路追着司徒春燕,有时候还横着脸皮死气白咧的非要到司徒春燕的住处去坐一坐。 姚利辉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司徒春燕的正常生活,晚上睡不好,白天自然也没精神。 很快,司徒春燕看起来居然明显憔悴了许多。 姚利辉的所作所为,让司徒春燕有口难说,有心找人帮忙,可自己的家又不在彭城,这连个亲戚朋友都没有。 向领导反映,可女儿家的面子让司徒春燕实在难以开口,何况里面还夹杂着张副校长爱人的面子,也没法说。 司徒春燕是一肚子苦水没地方倒。 司徒春燕的遭遇萧伟也是在一次偶然和司徒春燕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了姚利辉的无赖行为的。 萧伟一听,就火冒三丈,他这个人向来是眼睛里不揉沙子。一时兴起,便自告奋勇要晚上护送司徒春燕回家。 司徒春燕知道萧伟的好心,也知道萧伟有这个实力。虽然也不忍心让萧伟卷进这件事情里面来,可目前萧伟是司徒春燕在彭城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况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也就勉强同意了。 不过司徒春燕还是再三嘱咐萧伟,让他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自己有办法和姚利辉周旋。萧伟一定不要和姚利辉发生正面冲突,姚利辉人高马大的司徒春燕担心萧伟吃亏。 何况,如果萧伟因此受到伤害,自己也是于心不忍。 说来也怪,自从萧伟开始护送司徒春燕回家,一连几天都没有碰到过姚利辉。就在萧伟和司徒春燕庆幸麻烦终于过去的时候,姚利辉却出现了。 那天晚上,萧伟已经护送司徒春燕快到家了,可就在小区门口司徒春燕一眼就看见姚利辉站在门口等着她,就急忙停下了单车,紧张的看着,不敢靠近。 萧伟没有见过姚利辉,不过看见司徒春燕紧张的神情,也猜出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果然是人高马大,足足比萧伟高出半头去。 虽然姚利辉看起来有些单薄,但萧伟私下已经通过关系打听过这个姚利辉,据说下起手来挺黑,心中也就不由得对他多加提防了。 姚利辉也看见司徒春燕过来了,不过看到身边的萧伟还是有些意外。 走过来的姚利辉没有理会萧伟,自顾走到司徒春燕面前,依旧是已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春燕,你知不知道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你看多冷的天。” 司徒春燕用厌恶的眼光看着姚利辉,嘴里冷冷的说道:“谁让你等我的,冻死了活该!” “你看,你看,这是怎么说话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面对司徒春燕冷如冰霜的态度,姚利辉丝毫不生气,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面孔,流氓加无赖的架势十足。 司徒春燕越看他越是厌恶,十分后悔当初怎么会对他印象还不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惹上了这么个瘟神。 司徒春燕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萧伟,没有做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姚利辉看了看司徒春燕在看身边的萧伟,心中已然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今天居然还带了个保镖。 他扭过头来看着萧伟,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凶巴巴的说道:“哪来的野小子,大爷我今天有事,赶快滚一边去。” 萧伟一听就来气了,本来还打算好好跟他说说的,这下打消了这个念头,索性硬碰硬。 “我什么都学过,就是这个滚还没有学会。不然,你教教我,怎么滚?”萧伟不动声色的答道。 “嘿,还是个硬茬。没学过滚,那大爷我今天就教教你。”说着,姚利辉抡起巴掌就朝着萧伟的头上扇去。 这一巴掌又快又很,而且很突然。萧伟感觉到对方在动,还没看清楚,巴掌已经到了眼前。来不及细想,一缩脖子,躲过这一下,手里也没闲着,顺势在姚利辉的肚子上来了一拳。 姚利辉腹部一疼,马上蹲了下来。不过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马上又站了起来,。这时,姚利辉手上却多了一块板砖,也没看清楚他是从哪拿的。 司徒春燕在一旁看的真切,一看姚利辉拎起了板砖,心中一惊,连忙喊道:“注意!他手里有东西。” 姚利辉的这个动作,萧伟也早已看在眼里,不过姚利辉的身形也挺快,没容得萧伟有半点思考时间,板砖又找着萧伟的头上拍来。 这可是要命的打法,一般街面上小混混打架不敢下次死手的。 这家伙一出手果然是手黑,完全不考虑后果。 躲,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抗了。 萧伟右手抓住左手,双臂用力上挺,硬生生的接下了拍过来的板砖。 只听“噗”的一声,板砖拍在萧伟的小臂上,应声断开落在地上,碎砖面纷纷落在了萧伟的头上。 “妈妈的,竟敢下黑手。”萧伟咬牙切齿,不再客气。飞起一脚直中姚利辉的前胸。 这一脚,萧伟加了力,又加上了心中的怨气。 姚利辉“噔噔瞪”后退了几步,站立不稳,然后仰面朝天的摔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真不轻,让姚利辉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萧伟扑了扑头上的灰尘,然后走近躺在地上的姚利辉。 姚利辉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睁眼看了看走过了的萧伟,嘴里嘟囔道:“老子今天是栽你手上了,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只要不今天弄不死我,我就不会放过你。” 萧伟对姚利辉的狠话毫不在意,只是吐出嘴里混着砖灰的唾沫:“你如果还不走,可就真走不了了。”说完,把双手交叉,弄得指关节“啪啪”作响。 一看萧伟又要动手的样子,姚利辉顾不上浑身酸痛,连忙爬起来,往一边跑了。 边跑嘴里还喊道:“小子,你等着,老子绝对跟你没完。” 看着姚利辉如此狼狈的逃走了,司徒春燕这才放下心来,上前拿起萧伟胳膊,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伟的胳膊由于已经用上了真力,又垫着衣服,只是红肿了一些,并无大碍。 尽管没什么大事,司徒春燕还是坚持让萧伟到家里洗了洗,然后又给萧伟用红花油抹了抹,活血化瘀。 因此,萧伟第一次走进了司徒春燕的家。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单元房,里面家具、摆设都很简单。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被司徒春燕用各种小饰品、各种鲜花装饰的五颜六色的,充满了青春和温馨的色彩,一种典型的单身女子闺房的形象,处处透着春意和香气。 看着萧伟看的好奇,司徒春燕解释道:“这是我爸爸一个朋友的房子,我就先借过来暂住。我家在安州市里,来回太不方便,也就是放假了才回去一趟。” 上完药,已经很晚了,萧伟很知趣的告辞出来。 临走时,看着司徒春燕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萧伟安慰她道:“今天已经给那个姚利辉一个教训了,我想应该不会轻易再来了。再说,这次吃亏的是他,再来了再收拾他。不怕的,司徒老师。” 听了萧伟的这句话,司徒春燕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本来司徒春燕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看到萧伟今天表现如此英勇,心中不由得又多增加了几分感激之情。 第22章、化险为夷(应朋友要求提前更新) 这件事后,一连几天姚利辉都没有再出现。看似风平浪静,好像事情暂告一段落,但萧伟心里面很清楚,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就过去。萧伟私下也找人打听着姚利辉的情况,知道姚利辉绝非善类,而且也不是谦谦君子,什么阴损坏招都可能用的,因此萧伟最近上下学都会警惕的观察周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活动。 还好,一切安好! 就在萧伟和司徒春燕暗自庆幸,以为已经过去的时候,大麻烦就真的来了。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的时候,陈强出现了,来找萧伟给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姚利辉现在校门口,要和他见面面谈。 也许是经过两次打交道,陈强对萧伟有点发憷,也或许对萧伟有点佩服。 陈强这次在告诉萧伟消息的同时,还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萧伟:虽然他不知道萧伟是如何得罪了姚利辉,不过他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十几个都是混社会的小喽啰,看来就是要来搞事的,一定要萧伟小心点。 不行的话,就先躲一躲,找个人说和说和。如果萧伟愿意,他可以帮这个忙,充当个说客角色。 萧伟对陈强的好心有所怀疑,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学校门口一定有一帮人在等着他。 先躲一躲倒是一个比较好的权宜之计,可以先避其锋芒。 不过,萧伟现在已经在学校名声在外,这次如果当了一把缩头乌龟,恐叫人笑话。既然是在学校门口,估计姚利辉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应该是来给萧伟个下马威,恐吓的成分居多。 即便这样,萧伟也不敢大意。他先让李勇去外面看看那帮人是什么情况。 然后又把王子光叫了过来,商量了一下觉得,即便动手一个人和两个人对十几个人来说效果是一样的,白白让王子光再卷进来。 萧伟觉得即便真的动手了,自己想要自保和脱身还是有把握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萧伟还是让王子光在一旁观察着,一旦情况不妙,赶紧报告学校。 安排完了,萧伟找到陈强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去和姚利辉面谈。 晚自习第二节课的时间,萧伟和陈强来到了学校门口,李勇和王子光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姚利辉没想到萧伟敢一个人来,感到颇为惊奇。 “小子,还真有胆量,敢一个人来。”姚利辉心中对萧伟也是暗自佩服:“门口太显眼,咱们往一边走走。” 萧伟看了看对方的情况,闪烁的路灯阴影处,大约对方有那么十来个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看来姚利辉真是来者不善。 萧伟走到姚利辉跟前说道:“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要是动手打架,我肯定不是对手。不过事情总要有个了结。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萧伟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姚利辉有些意外,一时竟然也找不到好的说辞,他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我不想怎么样,反正你坏老子的好事,我怎么得也得出了这口恶气!” 萧伟看出来姚利辉今天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谈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结果。 想到这,萧伟微微笑道:“谈恋爱本无可厚非,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本不该插手。可是司徒是我的老师,人家已经明确表示不和你来往了,你还三番五次的纠缠于她,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也不符合道上的规矩,你们大伙说是不是啊?” 萧伟故意把事实情况大声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街上的混混虽然经常四处惹事,不讲道理,但对一个“义”还是极为推崇的。姚利辉这种明显的无赖行径,被萧伟说了出来,果然起了作用。 这些混混大都不明就里,只是来被叫过来帮姚利辉出气的,可一听说是帮这种忙,心里就不大愿意了。 毕竟帮忙事小,坏了名声以后就不好在市面上混了。 萧伟看出那些来的混混已经开始低头暗自窃窃私语,于是接着朗声说道:“姚哥如此行事,不按套路出牌,我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当然。如果姚哥能给个薄面就此罢手,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行,那要怎么样随便,我也不是个软柿子,随便让人捏,本人奉陪到底。” 萧伟的一席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本来刚才还相互低声交头接耳说话的那帮喽啰,现在都不做声看着萧伟,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姚利辉看出了手下的怯意,想压压场子,于是大声说道:“给你面子,你什么时候在老子这有面子了?要么今天你给老子当面磕三个响头,咱们就算了了,以后我和美女老师的事你就少管闲事。如若不然,那就只能让你皮肉受点苦了。“ 萧伟答道:”既然姚哥不给面子,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刚说罢,就听姚利辉高声喊道:”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话间,本来在一旁四散站立的那些小喽啰迅速上前,将萧伟围在中间。 “动手?”萧伟也迅速占据了一棵树下的有利位置:“你们谁先上?估计您们里面有些人应该见识过我萧某人的手段吧。” 姚利辉在一旁喝道:“甭理他,给我上。” 说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率先冲了上来,飞起右脚照着萧伟的肚子踢了过来。 萧伟灵活的往旁边一闪,一个扭身就到了那人的身后,又顺势用脚尖在那人左腿的腿弯处踢了一下。 那人顿时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一个嘴啃泥。 看见一个同伴倒地,其他又有几个人冲上前来。 萧伟左突右挡,与这几个人混战在一起。 瞬间,又有两个人倒地,萧伟头上、背上也挨了几下。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萧伟很快就明显处于下风。眼看已经被人从后面搂住后腰,还未摆脱,其他几个人已经上前,准备将萧伟按到在地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大家被这突然的喊声登时惊住,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只见四下手电筒灯光四处晃动,人影已成包围之势,将萧伟和姚利辉等一干人等围在中间。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刚才那一嗓子来自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警察,只见他身穿整齐的警服,一手拿着一个电警棍,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手电筒,走上前来。 这个年轻警察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材匀称,剑眉立目,眉宇间英气勃发,给人一种庄重威严的感觉,人还未到跟前已经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气十足。 大家一看是警察来了,都没有再动,站在原地看着。 “都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在学校门口聚众斗殴,无法无天了。都给我带回所里,今天看看怎么收拾你们。”年轻警察朗声下着命令。 那帮小混混里面可能有人认识这个年轻警察,低声开口刚要套近乎,就被他厉声打断:“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就这样,萧伟和姚利辉那一干人都被警察带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大面包车和一辆吉普车。 等人都上了车,两辆车打开警灯,呼啸着疾驰而去。 原来,李勇他们看到情况不妙,恐怕萧伟要吃大亏,于是赶紧报告了学校的保卫科。保卫科也感到事态严重立即报警了。 看到萧伟也被警察带走,李勇马上告诉了司徒春燕,司徒春燕带着李勇、王子光立即赶去了派出所。梁歌和林果红也随后赶到。 那个出警的年轻警察就是易青,时任彭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 司徒春燕他们到了派出所,易青正在组织人员对所有人正在挨个讯问,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多钟才算告一段落。 情况汇总后,易青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得知这方只有萧伟一个人的时候,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学生不由得心生好感,也很佩服萧伟敢作敢当的侠义心肠。 但毕竟萧伟是参与了打架斗殴,而且对方还有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有伤,虽然萧伟身上和脸上也有伤损,但是按照规定还是要处理的。 易青把情况告诉了司徒春燕和学校保卫科的领导,一听萧伟还要受处理。司徒春燕不干了,于是不得已将整个事情的起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易青。 易青得知事情原来还另有隐情,不由得对萧伟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老师焦急的表情,易青笑了。 他对这个名叫司徒春燕的美女老师,印象颇佳。也为了给司徒春燕留些好感,于是决定对萧伟不做处理,由学校进行批评教育,交由司徒春燕领回。 由于没有处理萧伟,而对姚利辉那帮人也只能网开一面,在严厉警告姚利辉不能再对司徒春燕和萧伟进行纠缠和报复以后,也将其及那帮小喽啰一并放回。 对于易青的高抬贵手,姚利辉十分感激,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一场风波在易青的强力处理下,得以顺利化解。 第23章、化险为夷 这件事后,一连几天姚利辉都没有再出现。看似风平浪静,好像事情暂告一段落,但萧伟心里面很清楚,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就过去。萧伟私下也找人打听着姚利辉的情况,知道姚利辉绝非善类,而且也不是谦谦君子,什么阴损坏招都可能用的,因此萧伟最近上下学都会警惕的观察周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活动。 还好,一切安好! 就在萧伟和司徒春燕暗自庆幸,以为已经过去的时候,大麻烦就真的来了。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的时候,陈强出现了,来找萧伟给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就是姚利辉现在校门口,要和他见面面谈。 也许是经过两次打交道,陈强对萧伟有点发憷,也或许对萧伟有点佩服。 陈强这次在告诉萧伟消息的同时,还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萧伟:虽然他不知道萧伟是如何得罪了姚利辉,不过他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十几个都是混社会的小喽啰,看来就是要来搞事的,一定要萧伟小心点。 不行的话,就先躲一躲,找个人说和说和。如果萧伟愿意,他可以帮这个忙,充当个说客角色。 萧伟对陈强的好心有所怀疑,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学校门口一定有一帮人在等着他。 先躲一躲倒是一个比较好的权宜之计,可以先避其锋芒。 不过,萧伟现在已经在学校名声在外,这次如果当了一把缩头乌龟,恐叫人笑话。既然是在学校门口,估计姚利辉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应该是来给萧伟个下马威,恐吓的成分居多。 即便这样,萧伟也不敢大意。他先让李勇去外面看看那帮人是什么情况。 然后又把王子光叫了过来,商量了一下觉得,即便动手一个人和两个人对十几个人来说效果是一样的,白白让王子光再卷进来。 萧伟觉得即便真的动手了,自己想要自保和脱身还是有把握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萧伟还是让王子光在一旁观察着,一旦情况不妙,赶紧报告学校。 安排完了,萧伟找到陈强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去和姚利辉面谈。 晚自习第二节课的时间,萧伟和陈强来到了学校门口,李勇和王子光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姚利辉没想到萧伟敢一个人来,感到颇为惊奇。 “小子,还真有胆量,敢一个人来。”姚利辉心中对萧伟也是暗自佩服:“门口太显眼,咱们往一边走走。” 萧伟看了看对方的情况,闪烁的路灯阴影处,大约对方有那么十来个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看来姚利辉真是来者不善。 萧伟走到姚利辉跟前说道:“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要是动手打架,我肯定不是对手。不过事情总要有个了结。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萧伟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姚利辉有些意外,一时竟然也找不到好的说辞,他干笑了两声之后说道:“我不想怎么样,反正你坏老子的好事,我怎么得也得出了这口恶气!” 萧伟看出来姚利辉今天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谈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结果。 想到这,萧伟微微笑道:“谈恋爱本无可厚非,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本不该插手。可是司徒是我的老师,人家已经明确表示不和你来往了,你还三番五次的纠缠于她,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也不符合道上的规矩,你们大伙说是不是啊?” 萧伟故意把事实情况大声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街上的混混虽然经常四处惹事,不讲道理,但对一个“义”还是极为推崇的。姚利辉这种明显的无赖行径,被萧伟说了出来,果然起了作用。 这些混混大都不明就里,只是来被叫过来帮姚利辉出气的,可一听说是帮这种忙,心里就不大愿意了。 毕竟帮忙事小,坏了名声以后就不好在市面上混了。 萧伟看出那些来的混混已经开始低头暗自窃窃私语,于是接着朗声说道:“姚哥如此行事,不按套路出牌,我出手相助也是理所当然。如果姚哥能给个薄面就此罢手,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行,那要怎么样随便,我也不是个软柿子,随便让人捏,本人奉陪到底。” 萧伟的一席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本来刚才还相互低声交头接耳说话的那帮喽啰,现在都不做声看着萧伟,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姚利辉看出了手下的怯意,想压压场子,于是大声说道:“给你面子,你什么时候在老子这有面子了?要么今天你给老子当面磕三个响头,咱们就算了了,以后我和美女老师的事你就少管闲事。如若不然,那就只能让你皮肉受点苦了。“ 萧伟答道:”既然姚哥不给面子,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刚说罢,就听姚利辉高声喊道:”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话间,本来在一旁四散站立的那些小喽啰迅速上前,将萧伟围在中间。 “动手?”萧伟也迅速占据了一棵树下的有利位置:“你们谁先上?估计您们里面有些人应该见识过我萧某人的手段吧。” 姚利辉在一旁喝道:“甭理他,给我上。” 说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率先冲了上来,飞起右脚照着萧伟的肚子踢了过来。 萧伟灵活的往旁边一闪,一个扭身就到了那人的身后,又顺势用脚尖在那人左腿的腿弯处踢了一下。 那人顿时站立不稳,向前扑倒在地,摔了一个嘴啃泥。 看见一个同伴倒地,其他又有几个人冲上前来。 萧伟左突右挡,与这几个人混战在一起。 瞬间,又有两个人倒地,萧伟头上、背上也挨了几下。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萧伟很快就明显处于下风。眼看已经被人从后面搂住后腰,还未摆脱,其他几个人已经上前,准备将萧伟按到在地的时候。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高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大家被这突然的喊声登时惊住,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只见四下手电筒灯光四处晃动,人影已成包围之势,将萧伟和姚利辉等一干人等围在中间。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刚才那一嗓子来自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警察,只见他身穿整齐的警服,一手拿着一个电警棍,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手电筒,走上前来。 这个年轻警察个子不是很高,但身材匀称,剑眉立目,眉宇间英气勃发,给人一种庄重威严的感觉,人还未到跟前已经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气十足。 大家一看是警察来了,都没有再动,站在原地看着。 “都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在学校门口聚众斗殴,无法无天了。都给我带回所里,今天看看怎么收拾你们。”年轻警察朗声下着命令。 那帮小混混里面可能有人认识这个年轻警察,低声开口刚要套近乎,就被他厉声打断:“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就这样,萧伟和姚利辉那一干人都被警察带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大面包车和一辆吉普车。 等人都上了车,两辆车打开警灯,呼啸着疾驰而去。 原来,李勇他们看到情况不妙,恐怕萧伟要吃大亏,于是赶紧报告了学校的保卫科。保卫科也感到事态严重立即报警了。 看到萧伟也被警察带走,李勇马上告诉了司徒春燕,司徒春燕带着李勇、王子光立即赶去了派出所。梁歌和林果红也随后赶到。 那个出警的年轻警察就是易青,时任彭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 司徒春燕他们到了派出所,易青正在组织人员对所有人正在挨个讯问,一直等到半夜两点多钟才算告一段落。 情况汇总后,易青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得知这方只有萧伟一个人的时候,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学生不由得心生好感,也很佩服萧伟敢作敢当的侠义心肠。 但毕竟萧伟是参与了打架斗殴,而且对方还有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有伤,虽然萧伟身上和脸上也有伤损,但是按照规定还是要处理的。 易青把情况告诉了司徒春燕和学校保卫科的领导,一听萧伟还要受处理。司徒春燕不干了,于是不得已将整个事情的起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易青。 易青得知事情原来还另有隐情,不由得对萧伟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老师焦急的表情,易青笑了。 他对这个名叫司徒春燕的美女老师,印象颇佳。也为了给司徒春燕留些好感,于是决定对萧伟不做处理,由学校进行批评教育,交由司徒春燕领回。 由于没有处理萧伟,而对姚利辉那帮人也只能网开一面,在严厉警告姚利辉不能再对司徒春燕和萧伟进行纠缠和报复以后,也将其及那帮小喽啰一并放回。 对于易青的高抬贵手,姚利辉十分感激,再三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一场风波在易青的强力处理下,得以顺利化解。 第24章、风尘晓静 事情暂告一段落,但易青给萧伟留下了极深刻极佳的印象,尤其是姚利辉在易青面前那种畏畏缩缩的神态,让萧伟知道了有时候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不用武力就能解决问题是最好的方法。 既然易青给了面子,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星河成员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请易青吃个饭,聊表心意。 地点还是定在了“青青世界”,好吃不贵,经意实惠。毕竟星河战队还都是学生,没什么钱的。 谁出面去请易青?大家犯了难,萧伟本来想去,可又怕易青拒绝。最后,还是梁歌说了话,去找她哥,他认识易青,让哥哥约一下易青。 梁歌哥哥办事利索,很快给回话了:易青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时间就定在周六的晚上。 周六晚上,星河战队成员悉数到场,以示重视。大家都在桌前坐好,梁歌和他哥哥梁涛在门口迎着易青。 晚上六点,易青很准时来了。不过,易青是一个人来的,这让人有点意外,和其他单位部门的有点不太一样。那时候,政府部门的人总喜欢扎堆行动的。 易青一身休闲运动衣,虽然和穿警服比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亲和力,让大家觉得很亲切,就像是邻家大哥。 易青很健谈,不大一会就和在座的星河战队成员打成一片。易青看出来很能喝酒,和大家碰酒嫌小杯不爽,都是用的大杯,豪爽的性格一览无余。 星河里面萧伟、刘军、王子光酒量还可以,李勇不行,梁歌没喝酒,喝的饮料。 酒确实能很快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很快,萧伟就和易青还有梁涛开始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起来,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饭局最终以刘军、王子光壮烈趴桌收场,萧伟悠着点没敢放开,还能保持半清醒,易青和梁涛毕竟社会经验丰富,虽然也是醉意朦胧,但还能克制自己。 梁歌最后结账的时候数了数,足足喝光了六瓶白酒。 自此以后,萧伟就把易青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大哥。易青也非常喜欢这个敢作敢为、闯劲十足的小伙子,觉得是个好苗子。 有了这层惺惺相惜的关系,萧伟自然经常去找易青玩,易青知道学生清苦,有时间也总喜欢带着萧伟出去改善改善生活。而且萧伟对公安局有种神秘感,有事没事总想去那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李勇的王子光则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爱去公安局,说不上来什么就是总觉得瘆的慌。 这天周日下午,萧伟闲来无事,就给易青单位打个电话,看看易青在不在单位。碰巧易青还就在单位加班,他让萧伟过去找他,说是晚上带他出去吃饭。 一听说又有好吃的,萧伟兴奋的叫上刘军就去派出所里找易青。 进了派出所大门,看门的老头已经和萧伟很熟了,现在连问都不问了。萧伟径直朝着易青的办公室走去。 谁知走到大院中间,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小伟,小伟,是你吗?” 萧伟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没看见身后有人。刚想走,又听见有人喊他,仔细一听声音原来是从派出所大院西边的那一排房子的窗户里面传出来的。 萧伟纳闷的走到窗户跟前,透过玻璃看见里面是一个女该在喊他。女孩看着和他年纪相仿,觉得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只听那女孩说道:“认不清了?小伟,你到门这来。” 萧伟来到门前。门是扇铁门,从外面用链锁锁着,看来是派出所关人的地方。 这个女孩怎么会被关在里面? 女孩也凑到门前,把铁门的缝隙拉大,露出憔悴的半张脸。 “小伟,我估计你也是认不出我了。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好意思叫你。你再看看,我是晓静啊。” 晓静?哪个晓静?萧伟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女孩看出萧伟还是没有想起的样子,只好自报家门:”我是青府的焦晓静啊。“ 青府?这个熟悉的名字,勾起了萧伟遥远的回忆。 萧伟童年就是跟随父母在青府的焦家庄的水电大院长大的,那时,萧伟的父母毕业后就都被分配在彭城县的青府工作,萧伟就出生在青府。 小时候萧伟经常与村子里的焦老于一家的孩子玩耍,焦老于有六个孩子,五个闺女,一个儿子。其中四姑娘焦晓静与萧伟年级相仿,所以经常在一起玩耍。 后来,上小学的时候,正好那时萧伟的父母也调到了彭城县城工作,萧伟也就离开了青府,来县城上学,后来就没有再见过面。 前两年,萧伟随父亲还去过青府,找过焦晓静,但没有找到。只是听她家人说焦晓静初中没有上完就因为家庭困难就辍学出去打工了,只知道在县城具体地方就不清楚了,没想到居然在派出所遇见了。 ”你怎么在这里面?“萧伟问道。 焦晓静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半天说道:”能不能让我出去跟你说?“ 萧伟看出焦晓静另有隐情,就说道:”好,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萧伟就匆匆拉着刘军去办公室找易青。 易青正在办公室和几个同事商量案情,看见萧伟和刘军进来,就对他俩说:“你们先去会议室待会,我说完了去找你们。” 无奈,萧伟和刘军只好耐着性子在会议室里坐着。 过了好一会,易青才过来。一看易青过来了,萧伟赶紧把焦晓静的情况给易青说了,并且问易青焦晓静是怎么回事?怎么给关到派出所了? 易青看着萧伟沉吟了一会说道:“你这个朋友涉嫌参与卖1淫,是今天凌晨统一清查行动时抓获的,已经问清楚了,正准备处理。” 萧伟一听有些傻了,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会呢? 萧伟又问易青:“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她见个面?” “这个好办,我马上把她叫出来就行。”易青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出去不一会就把焦晓静带到了会议室。 焦晓静低着头走进了会议室。她烫的头发有些乱,化的妆都已经花了,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的黑印。穿着暴露,天已经比较冷了还穿着薄丝袜、高跟鞋,院子里温度低些,看起来好像有些瑟瑟发抖。 刘军看见焦晓静进来了,就知趣的和易青出去了,会议室就只剩下萧伟和焦晓静两个人。 萧伟起身给焦晓静倒了杯热水,焦晓静双手捧着水杯,开始抽泣,眼泪滴进了眼前热气腾腾的水杯里。 “晓静”萧伟沉默了一会后,开始说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焦晓静停止了抽泣:“小伟,我......”,好像有些一言难尽。 萧伟安慰道:“情况我大概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萧伟这句安慰的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焦晓静封闭的心门,她再也忍不住顿时泪如雨下。 就这样焦晓静抽噎着,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萧伟。而焦晓静的经历让萧伟闻所未闻。 原来,焦晓静辍学后,就跟着同乡的女孩到县城来打工。像她这种没有文化的农村女孩,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去饭店做服务员。饭店的服务员收入也很低,焦晓静再怎么省吃俭用,剩余的钱依然不够给父亲看病用的。 后来,焦晓静经发现同样是饭店服务员,有几个女孩却不用洗碗、打扫卫生,每天就是上上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那坐着陪客人吃饭,却好像很有钱,衣服、鞋子、首饰三天两头的换。 有一次,焦晓静就偷偷的问老板是怎么回事?老板盯着面容姣好,看着挺水灵的焦晓静一会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女人想挣钱一点都不难,就看你怎么想了。漂亮的脸蛋就是你挣钱的本钱,晓静,瞧着你也挺水灵的,长得也挺俊,如果能想得开,我保证你能挣大钱。” 初涉尘世的焦晓静没明白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她隐约听出来是做不好的事情,也就没有再多问。老板看出了焦晓静有这个意思,又知道她非常缺钱,就三番五次的劝说做工作,但焦晓静都是坚决不同意。 老板是个老江湖了,知道年轻的女孩子都是因为害羞怕丢人,所以拉不下来脸,只要给她破了身子就什么都好说了。因此,一次老板故意和其他服务员一起给焦晓静下套,名义是犒劳大家,实际是想把她灌醉。 结果,很快单纯的焦晓静就被不停劝酒的老板和服务员给灌醉了,老板趁机就把她给糟蹋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焦晓静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同样一丝不挂的老板的怀里,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大哭一场,想到要去报案。老板拦住了他,对她说其实是在帮她,以后挣钱的好日子就开始了,说完就甩给他500块钱,要知道那可是她三四个月的工资。 看着眼前五张“老人头”,焦晓静含泪忍了下来。 第25章、青府卤煮 从此,焦晓静一下子甩掉了自己的自尊,学会了和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打情骂俏,学会了阿谀奉承讨好男人,加上焦晓静俊俏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材,一下子成了那一片环城路饭店有名的头牌“服务员”。 就在焦晓静渐渐在金钱诱惑中迷失自己的时候,警方的根据群众举报精心准备的一次统一行动让她如梦初醒:涉嫌卖1淫,这是焦晓静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语,而且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完焦晓静的叙述,萧伟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平时只在书里或者电视看到的情节居然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发生在当初是那么单纯淳朴的焦晓静身上。 他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下功夫去找到焦晓静,如果当初能找到她,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萧伟陷入了内心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暗自决心要拯救堕入风尘的焦晓静。 萧伟让焦晓静在会议室等着,自己去找易青。 易青听萧伟把话说完,沉思了一下说道:“对于这个焦晓静的遭遇,我也是深表同情,如果这个焦晓静说的情况属实的话,那么那个老板已经涉嫌犯罪了,不过时过境迁,现在很难取证了。再有焦晓静涉嫌卖1淫这是事实,应该依法处理。这样吧,我给领导请示一下,鉴于焦晓静的特殊情况,看能不能照顾从轻处理一下。” 萧伟连忙说道:“那就麻烦易青大哥给你们领导好好说说,政府还是以挽救为主的是吧。” 易青哈哈笑道:“你不用说这种恭维话,你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 说完,易青就出去给所长请示去了。呆了有半个小时,易青回来了,一脸兴奋:“领导听了焦晓静的情况,也是很重视,说是里面可能有胁迫情节,可以网开一面,只做经济处罚,就不再拘留处罚了。而且让我们继续查清老板涉嫌犯罪和胁迫的情况。走,让她办下手续,就可以走了。” 听到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萧伟自然对易青十分感激说道:“那就谢谢易青大哥了,只是这个经济处罚是罚款多少呢?” 看着萧伟心中没底的样子,易青更是觉得可爱:“什么罚款,你个穷学生多少罚款你也交不起。焦晓静的罚款我已经给她垫付了。你就在这等着领人吧。” “那就太感谢大哥了,你放心等我有了钱,这钱一定还你。”萧伟真心诚意的说道。 易青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下面就很顺利,不一会手续就办完了,易青示意可以领着焦晓静走了。 临走的时候,易青对萧伟说道:“本来晚上想和你一起吃个饭的,可现在焦晓静说的这个情况,我还需要连夜核实,她的那个老板也在所里,凌晨一起抓的。我就不能带你吃饭去了,只能改天吧。” 对萧伟来说,易青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吃不吃饭都无所谓了。谢过易青,萧伟和刘军带着焦晓静除了派出所的大门。 看着衣衫单薄的焦晓静,随身除了一个手包,什么都没有。萧伟问她,打算去哪? 焦晓静也是低头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行,我还会饭店吧,我在县城就那一个住处,何况我的衣服什么的还在那。” “不行,”萧伟坚决反对,才出虎口,怎么还能再回去。不过刘军倒是说可以回去拿东西,毕竟焦晓静现在连件衣服都没有。 萧伟觉得也是,就和刘军陪着焦晓静回去饭店拿东西。 饭店就只有一个厨师在,其余的人大概都被警察带走了。厨师看着焦晓静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也没敢多问。焦晓静上楼拿了自己的东西下来,说是拿东西,其实也就是一个半大的旅行袋,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其余的焦晓静什么都没有了。 老板也被带走了,饭店还欠焦晓静两个月的工资,看来是领不了了。萧伟说等那个老板放回来,再找他要不迟。 焦晓静在门口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个饭店,回想起了在这度过的日子,毅然扭头走了,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天已经晚了,让焦晓静回青府的家是不可能了,可大晚上的让焦晓静一个姑娘家去哪? 萧伟和刘军不约而同想起了梁歌,也只好打扰她了。 萧伟用街上的公用电话给梁歌打了个电话,梁歌二话没说,放下电话就赶了过来。 到底是女人心软,听了焦晓静悲惨的遭遇,梁歌忍不住都掉泪了。看着灰头土脸的焦晓静,梁歌当即带着焦晓静先去澡堂子洗个澡,然后回家睡觉。 临走时,萧伟和焦晓静说了,明天送焦晓静贤惠青府老家,至于以后怎么办,再慢慢商量,从长计议。 第二天星期天。 早上起来,萧伟和刘军就赶到了梁歌的家。经过昨夜的洗澡,再加上又美美的睡了一觉,焦晓静看起来比昨天精神的许多,脸色也有了红润。换了干净的衣服,看起来也是亭亭玉立,果然也是个美人。 县城往青府每天只有一趟车,等萧伟和刘军带着焦晓静做公共汽车赶到青府已经是临近中午了。焦家庄离青府镇还有七、八里的路程,看来只能步行了。 萧伟他们三个人先在青府找了个地方简单吃了点饭,然后步行往焦家庄走去、 还好,半路萧伟截了一辆顺路拖拉机,虽然拖拉机的后斗坐起来很颠簸,但毕竟比走着省劲的多也快的多。 到了焦家庄,萧伟看见了已经阔别十多年的地方,熟悉的模样,基本上和十多年前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尤其是进了焦晓静的家门,才发现这里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焦晓静家停滞不前了。 依旧是多年前的砖坯房,屋里的土炕。焦老于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就是以前的萧伟,也是很激动,连忙把萧伟和刘军让进屋里坐下。 屋里摆设极其简陋,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像样的家具,焦老于本来比萧伟的父母大不了几岁,可看起来却要比萧伟的父母苍老了许多,简直快要隔一代人了。 焦晓静的大姐、二姐已经出嫁了,家里就剩下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妹妹只比焦晓静小一岁,也是辍学不上了,除了地里的活之外还在青府的一个芦苇编制厂子里打短工,活也不是经常有所以也挣不了几个钱。 焦老于常年有病,已经不能干活了。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弟弟还勉强上着学。整个家里面主要的开支来源除了地里的一些收成外,基本就靠着焦晓静一个人的收入在支撑着。 看到这种情况,萧伟现在深刻理解了,为什么焦晓静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忍了下来,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里面的生活所迫。 看来,只是单纯的把焦晓静从那个魔窟中解救出来是远远不够的,就焦晓静现在家里的情况,恐怕过不了多长时间,焦晓静还是出了虎穴,还得再入狼窝了。 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让焦晓静经济上彻底独立起来,要能养活着自己还有能保证这个家的最低生活标准。 该怎么办呢? 萧伟一时没了主意。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好人要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必须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好。 萧伟心里思虑万千。但在焦晓静面前没有表露丝毫,只是一再安慰焦晓静先安心在家呆几天,等他回去好好想想办法,一定给焦晓静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和焦老于道别的时候后,萧伟和刘军出了焦家的门,焦晓静坚持要把他们送到村口。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萧伟和刘军心情都十分沉重,他们没想到同在一片蓝天下,还有生活如此艰辛的人,和他们比起来,萧伟和刘军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 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荡在空中,这是卤煮下水的味道。青府的卤煮下水在彭城很有名,尤其是焦家庄很多人都会做,焦老于年轻的时候也做的一手好卤煮下水,只是后来有病了,生活都成了问题,也就没有本钱再做这个买卖了。 路过一个卤煮摊,煮好的猪下水刚出锅,闻着味道就让人垂涎欲滴。萧伟上前买了点下水,分成了两份,然后又把其中一份再分成两份包好。 萧伟把那一大份给了焦晓静,自己和刘军一人一小份,回去尝尝鲜。焦晓静推脱了几下,看到萧伟是诚心诚意的,也就收下了。 临别,萧伟又塞给了焦晓静一百多块钱,那是他和刘军两个人身上除了留下几块钱车钱以外所有的钱了,焦晓静接过钱,忍不住又泪眼婆娑。 回来的路上,萧伟和刘军都没有过多说话,今天看到的现实确实对他们两个都挺震撼的。 回到彭城县城,天已经快黑了。萧伟马不停蹄的又把星河战队的成员招呼齐了在刘军家开会,商量焦晓静的事情。刘军特地把买回来的卤煮下水切好了,端上来让大家当点心尝尝。 第26章、姐妹开店 萧伟把焦晓静的遭遇和今天看到的她家里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对大家说了,让大家想办法该怎么办才能妥善的帮助焦晓静? 大家都沉默不语,想着办法。确实也难为大家,都不是经济独立的人,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再去帮助别人。 梁歌手里拿着一块卤煮猪肝,一点一点咬着吃,一边思索着。突然,梁歌拍了一下桌子说了句:“ 有了。” 梁歌突然一句吓了大家一大跳,纷纷问道:什么有了。 梁歌慢条斯理的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不就是吗?” 大家随着梁歌的手指一看,原来梁歌指的就是桌子上的卤煮下水。 这有什么稀奇的,大家不都在吃吗?大家又都纷纷坐下。 梁歌继续说道:“我是这个意思,这个卤煮既然大家都喜欢吃,我们不能在这上面做点文章,想想办法?” 听梁歌这么一说,萧伟问道:“梁歌,你是不是说让焦晓静也做卤煮下水卖?” “是啊,怎么别人能卖,她为什么不能?”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李勇插了一句。 这时萧伟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她老爸既然会做,那她应该也会做,即使不会让她学也很快的,反正有人教。恩,不错,是个好主意。现在她缺的就是本钱和地方。” 刘军说道:“我大概算了算,这个花不了多少钱,不算租房子,有一千块钱就够添置家伙设备和进货了。这个挣的就是辛苦钱。” “吃苦耐劳应该没人提,也总比干那个强。”萧伟接话道:“不过一千块钱也不是小数目,能不能大家给凑凑,算是我借大家伙的,以后慢慢还。” 萧伟一提议,因为是帮助别人,是大家都认为是对的事,也就没人提出异议。 星河战队里面其实现在只有刘军一个人是挣钱的,他很了解萧伟现在的心情,于是第一个先开口:“我想办法凑三百,你们看吧,如果有人确实有困难,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萧伟随即说道:“我也凑三百。” 李勇抢先说道:“上个月家里刚给我买了一台收录机,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要钱了。这样吧,门市我来想办法。我舅舅家那老房子现在还闲着呢,就在城隍庙旁边的小街上,虽然地理位置不是很好,但我去说可以把租金降到最低。还可以先欠着租金,等挣钱了在给他也行。” 梁歌问道:“不给钱,你舅舅行不行啊?” 李勇答道:“没问题,从小舅舅最疼我了。” 梁歌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和王子光一人出二百不就行了。” 既然唯一的女士都表态了,王子光也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钱的问题解决了,房子的问题也有了眉目。 “这样,”萧伟最后说道:“明天就各自想办法凑钱,这周五务必到位。李勇,你明天就去落实房子的事情,明天我们抽时间先去看看地方合适不合适。” 第二天下午,李勇就把钥匙拿了过来。 下午放学后,萧伟叫上刘军和李勇一起去看房子。 房子是一个老式的小独院,门朝街开。临街有一个小门脸,以前李勇舅舅还开了一个小杂货店,后来搬走了,也就关门不干了。里面算上主房有四五间房子,还有个小院子。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干净。 萧伟仔细的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觉得还行,于是指指点点的说道:“留一间大点的主房可以住,院子里的那两间可以作为加工厨房,剩下主房两间我觉得可以布置两间单间。如果有人愿意在这吃的话,也可以,还可以顺便卖点酒和其他小素菜。” 刘军觉得萧伟说的有道理,这一点他很佩服萧伟,考虑事情总是很周全。 临走时,萧伟对李勇说道:“这个房子一年多少钱?” 李勇不以为然的说道:“什么钱不钱的,我跟舅舅已经说了,就算是我借住的。” 萧伟打断李勇说道:“那不行,既然是做生意就得按规矩来,即使现在没钱给,也总得有个数,日后好算账。” 李勇说道:“那好吧,我回去问问,反正我觉得最多一年一千块钱吧。” “行,给你舅舅好好说说,一年一千块钱不多,如果可以最好。在这我保证,不管赔赚,这一千块钱房租我肯定给。” 李勇打趣的拍了萧伟一下:“谁要你保证,都是做好事嘛。” 一晃到了周六。大家伙的钱也都凑齐了,房子也敲定了,李勇舅舅那怎么说怎么是。 等一切准备停当,萧伟专门找老爸借了单位一辆客货车去青府接焦晓静。 有专车自然快很多,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焦家庄。 焦晓静正在家收拾羊草,满脸忧郁。既是为了眼前的困境发愁,也是希望萧伟不是简单的敷衍自己。不过,想一想让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帮助自己,确实有点难为萧伟,毕竟光有热情是不够的。 就在焦晓静一筹莫展的时候,没想到萧伟还真的来了。而且一听是让自己做卤煮,自然很感兴趣。 其实,以前焦晓静也想过自己做卤煮,可自己一个人在县城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本钱,想要干起来谈何容易,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萧伟又重新提起这个建议,不得她心动。 萧伟把情况跟焦晓静介绍了一遍,一听不但可以卖卤煮,严格意义上说就是个小饭店,自己一个人担心应付不过来。 正说着,焦晓静的妹妹焦晓宇上工回来了,也是一个很淳朴的农村女孩,和城里同龄的女孩子比起来,可以说差着一个时代。 焦晓静眼睛一亮,可以带妹妹一起去。因为在家里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尽早嫁人,结婚生子,用不了几年就会沦为一个纯粹的农村妇女和生育机器。 焦晓静可不愿意让妹妹走这条路,更不愿意让她走自己的老路。而萧伟的这个主意确实给了她们生活心得希望。 焦老于没有任何意见,只要能出去挣钱,怎么着都行。焦晓静和妹妹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被子,装上车,就跟着萧伟上车走了。 临走时,坐在车上的焦晓静望着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家,心里涌上那么一丝酸楚。但也仅仅是酸楚,绝对没有任何留恋。 星河战队的成员都已经在那等着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开始和焦晓静她们一起收拾屋子,还好李勇舅舅家剩余的老家具不少,都还可以用,也省的再重新置办。 等把住的地方收拾好了,焦晓静有点惊喜的望着自己的小窝。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尽管这个家是临时的,但依然显得是那么温馨可爱。 随后萧伟又递给焦晓静那一千块钱:“这是你的启动资金,都是大家伙给凑得,好好干吧。我相信会做好的。” 拿着这沉甸甸的一千块钱,焦晓静拉着妹妹的手,含泪给大家鞠了一躬。 开个店说起来简单,可真正操作起来,确实也不容易。 置办卤肉的工具,还盘了个卤肉的大火。锅碗瓢盆、桌子凳子、筷子酒杯,一样一样的事无巨细,都需要焦晓静来操心打理。 还有工商、卫生防疫、税务等等一系列执照证件,也都需要焦晓静来一个一个去跑。好在有萧伟他们一伙人帮忙,这一切也都顺顺利利的安排好了。 办证的时候,萧伟就问过焦晓静,小店取个什么名字? 焦晓静觉得自己说不好。最后,还是梁歌脑子快说,就叫“青府焦家卤煮”既能突出青府的卤煮,又让人觉得是个有年头的老店,老手艺,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名字取出来,大家都觉得不错,很能说明小店的特点。 饭店开张那天,星河战队成员悉数到场,还叫来了不少的同学和朋友。仪式简单而又热闹,激动不已的焦家姐们俩站在崭新的“青府焦家卤煮”的招牌下,忍不住再一次热泪盈眶。 也就在一个月前,自己还过着那种忍受屈辱,没有人格尊严暗无天日的生活。短短的一个月后,自己却在彭城县城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卤煮小店,而且自己很快就能用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养活一家人了。这种反差非常大的变化,一时让焦晓静还难以适应。 新店开张,又不是在主要街道繁华地带,生意一时不太好。星河战队又充分发挥本地关系熟悉广泛的优势,几乎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拉来吃饭,更别说老爸老妈了。李勇甚至还李勇老爸H县电视台领导熟悉的关系,特地让县电视台来给小店做了一期节目,扩大宣传力度。 焦晓静本来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又不怕吃苦受累。“青府焦家卤煮”的招牌很快就打出了名声。 要说这卤煮本来就是那一点诀窍,焦晓静早已学会。再加上嘴又甜会说话,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小店的生意很快就做的风生水起,有模有样。而萧伟他们自然也就成了这里的常客和星河战队时常聚会的新的一个场所。 第27章、旧情难忘 安置好了焦晓静,时间也临近元旦了,学习压力也陡然增加了许多。教室里悬挂起了“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倒计时牌,气氛也紧张了起来。 萧伟现在和司徒春燕关系越走越近很近,司徒春燕也在多方面照顾萧伟,让萧伟觉得日子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 萧伟依然保持着每天晚饭后去操场散步的习惯,大部分时间是和林果红一起。而司徒春燕也是每天都在操场上跑步锻炼,相遇之时,大多是打个招呼或者是宛然一笑。 这天,是萧伟自己在操场上散步,林果红临时有事,晚上不来上晚自习了。 远远地就看见了司徒春燕跑过来的身影,来到近前。 “果红呢?” “回家了,晚上有事请假了。” “哦,”司徒春燕停了一下说道:“光说请你们吃饭,表示一下谢意,可这事那事就拖了这么久。这样吧,明天是周六,我不回家了,晚上请你们吃饭,去哪你们说,把你们的星河战队都叫上,大家也高兴高兴。怎么样?“ 萧伟从司徒春燕的眼睛里看出了真诚,而不是客套话,就痛快的答应了。地方自然是“青府焦家卤煮”,地方既自在,还能顺便照顾一下焦晓静的生意。 和萧伟说定了,司徒春燕就继续跑步去了,萧伟则在心中盘算要不要叫上林果红。 不过,说实话从心里讲,萧伟还是愿意叫上她的,可林果红的心眼太小了,总是闹点小别扭,让萧伟一聚伙就觉得心慌。 既然这样,想想还是算了。 萧伟把消息告诉了李勇,让他去通知星河的其他人员。 第二天,下午提前下课,萧伟正犹豫怎么跟林果红说,结果林果红说了一句“还有事”下课了就急忙走了,也省了萧伟还得找理由。 司徒春燕还没有去过“青府焦家卤煮”,萧伟就让李勇和王子光先走去安排,自己带着司徒春燕和梁歌随后来。刘军则是到后饭店汇合。 到了地方,焦晓静早已把正房北屋的那个大间收拾好了,虽然还是显得有些简陋,不过倒是挺干净朴素,和卤煮的风格很相配。 萧伟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来了,星河成员加上司徒春燕总共六个人,热热闹闹的围了一桌。 等坐下了,萧伟想起来一件事,就悄悄的在司徒春燕的耳朵边轻声说道:“今天其实最应该再请一个人来。” 司徒春燕会心一笑说道:“是的,易青。我本来想到了,只是不知道让他来合适不合适,让你们不自在所以就没说。” 萧伟笑道:“司徒老师你有所不知,现在易青使我们的大哥,我们现在关系好着呢。” 是吗?这个倒是在司徒春燕意料之外。 说话间,焦晓静已经麻利的端上来了拿手的卤煮猪耳、猪脸、猪肝,还有煎血肠。 除了肉菜还有烧青菜、烧腐竹、凉拌藕片几个素菜,满满登登摆了一桌。 看着香喷喷的卤煮,大家都有点垂涎欲滴。司徒春燕看出大家的馋虫,轻轻挥了挥手:“大家别客气,吃吧。对了,大家喝什么酒?” 萧伟说道:“我说这酒就免了吧。” 司徒春燕接话道:“那怎么行,无酒不成席,不行就喝点啤酒。” 刘军插话道:“要是实在要喝,那就喝点白酒吧,天冷了,和啤酒太凉了吧。” 梁歌举起手:“女士可以不喝吧。” 司徒春燕说道:“今天难的高兴,谁也不能例外,都得喝,包括我。”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焦晓静的小店里有彭城当地的“青府香”,好喝不贵,一般的当地人都喝这个。 等酒满上,司徒春燕端起酒杯说道:“我来到彭城,能有幸认识你们这些好朋友,心里是由衷的高兴。来今天就借此杯酒向大家表示感谢。能喝就多喝点,大家不要客气。” 大伙也都端起酒杯,纷纷喝下。 既然喝了头一杯,大家也就不再拘束,也就热热闹闹的喝了起来。 聊着聊着,就说道了这个“青府卤煮”。 司徒春燕问萧伟:“看得出来,你们都跟这家老板挺熟,经常来吧。” 萧伟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何止是熟悉,我和她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这时,梁歌快言快语的说道:“这个小店还是萧伟帮她开的呢。” “是嘛,那这其中必定有故事,我说的没错吧。”司徒春燕拿异样的眼光看着萧伟。 “司徒老师,来我告诉你。”梁歌凑到司徒春燕的跟前。 “梁歌,别瞎说。”萧伟担心梁歌快人快语透漏焦晓静那段背景。 “这有什么,司徒老师又不是外人。司徒老师,我告诉你,这个饭店老板叫焦晓静,家里条件特别不好,一个人在县城打工很是辛苦。我们的萧大善人,怜香惜玉出手相助,这才成就了今天的这个小店。再说,里面也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呢,你说是不是?”梁歌兴奋的说。 萧伟听到梁歌介绍焦晓静,以为她会把全部实情相告,本想制止她。结果一听,梁歌很小心的隐去了焦晓静的那段经历,也就没有打断她的话。 司徒春燕听完,扭头问萧伟:“是真的吗?萧伟还有如此侠义心肠,很难得。” 萧伟含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今天,司徒春燕很高兴,也就很放得开。 本来她还能喝一点酒,可大家一看老师都如此放得开,自然是重点照顾对象。 最后,司徒春燕不知不觉的就喝的多了,渐渐地感到醉意朦胧,大家也都喝得不少。 萧伟看出司徒春燕已经明显显出醉意,示意大家不要喝了。 大家也就自觉的停止,刘军说道:“萧伟你和梁歌负责把司徒老师送回家吧。” 萧伟看出梁歌也喝了不少,就说:“还是别让梁歌去了,她也喝了不少,还是你和我一块去吧。” 刘军看看这也是,就安排李勇照顾梁歌回家。自己和萧伟骑车送司徒春燕回家,大家也都各自回家。 萧伟知道司徒春燕在县城的住址,就问道:“是直接回家吧?” 司徒春燕点点头。 很快,三人来到司徒春燕住的小区楼下,刘军把车停好说道:“萧伟你把老师送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萧伟知道刘军毕竟和司徒春燕不是很熟,也就没有说什么,扶着司徒春燕慢慢上楼。 进了门,萧伟让司徒春燕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去给她倒水。 等回过神来,发现司徒春燕居然坐在那低声哭泣起来。 萧伟连忙上前去问怎么回事?只听司徒春燕嘴里嘟囔着:“曹剑南,你真是狠心啊,我真心对你,你却如此对我。” 萧伟心中一惊,莫非这个曹剑南就是司徒春燕说过的那个前男友?看来,司徒春燕又想起了伤心事。 女人,终究是旧情难忘啊! 说完,司徒春燕就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萧伟把醉了的司徒春燕抱到床上放好,又拉过被子盖好,还细心的倒了杯水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又把屋里的垃圾桶也放到床边,防止司徒春燕万一呕吐,也好有个地方接着。 等一切收拾好了,萧伟给司徒春燕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睡梦中的司徒春燕突然又坐了起来,一把抱住身旁准备离开的萧伟。 萧伟猝不及防,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倒在司徒春燕的身上。 醉酒的司徒春燕力气变变得很大,翻身把萧伟压在身下,张着混乱迷离的眼睛,嘴里不停的喊着:“剑南,你别走,我是燕子,我是燕子啊。” 萧伟刚想分辨,还没来得及开口。司徒春燕就不由分说的扑上前来,香唇在萧伟的脸上、脖子上拼命狂吻,并且还在不停的寻找萧伟的嘴唇。 很快司徒春燕一下子吻住了萧伟,嘴唇也就停留在那里。 司徒春燕的嘴唇温暖而又湿润,压在萧伟的唇上疯狂的吮吸着,一股少女的发香从司徒春燕散落下来的长发上面传到萧伟的鼻息里。 萧伟顿时感到头脑发晕,身体春情勃发,一股热流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的也紧紧抱住身上的这个柔软的身体。 顷刻,一个念头闪过:这可是司徒老师。萧伟马上清醒过来,立马推开身上的司徒春燕,起身跑出了卧室,躲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萧伟打开灯,用凉水洗了洗发烫的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默默念叨:萧伟啊,萧伟,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等心情平复了一会,萧伟准备离开,扭头的时候突然看见搭在卫生间里晾衣绳上面的东西。 那时司徒春燕洗好的内衣裤和丝袜。 胸罩和内裤都是当时很时髦的蕾丝花边的样式,萧伟也只在商场里面见过。长长的丝袜一高一低的搭在绳子上,灯光下显得那么柔顺丝滑。 萧伟顿时又是一股热血上涌,心脏“砰砰”直跳,又实在忍不住伸手去摸。 手刚把丝袜的一角抓在手里摩挲,就听见外面传来司徒春燕一声清晰的呻吟声。 第28章、牵线红娘 司徒春燕这一声着实把正在臆想的萧伟吓了一跳。 他赶忙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赶紧走出了卫生间的门。 慌乱中萧伟的头碰到了门框上,碰的萧伟脑袋生疼。 可萧伟现在顾不上去揉,急忙来到卧室看司徒春燕,以为出什么情况了。 可等萧伟看的时候,床上的司徒春燕又已经沉沉睡去,长长的秀发遮挡在眼前,更显露出动人的妩媚。 萧伟见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伸手把床上的司徒春燕身体摆正,重新给她盖好被子。临走,又把遮挡在司徒春燕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司徒春燕安详而又美丽的面容。 听到司徒春燕传来平稳而又香甜的呼吸声,萧伟又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这才关上房间的大灯,轻轻关上房门,走了出来。 出了房门,初冬夜里的寒气充斥着萧伟的鼻子,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无论外边如何刚强,每个人都有一个柔弱的内心,一段刻骨的情愫想要放下谈何容易? 爱一个人好难,可要放下一个人也许更难。爱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道永远也没有标准答案的命题。 即便是经历过很多爱情经历的一个人,但当他再次遇到爱情这个问题,还是会表现的相当弱智,还是会不知所措,还是会刻骨铭心。 除非你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人。 或许能让一个人放下自己深爱着的人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或者她再能来一次轰轰烈烈的真爱。 也许能有个新的开始,对司徒春燕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过后,一切如常。 萧伟又恢复到紧张的学习当中。司徒春燕似乎没有记起那晚的事情,见到萧伟依旧是那么热情。 反倒是萧伟每每看到司徒春燕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自己明明知道司徒春燕是自己的老师,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她有什么感情上的联想,可自己偏偏又对司徒春燕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体产生兴趣,这么着迷。 难道青春期的荷尔蒙会蒙住自己的心灵?萧伟每每想到这心中顿感羞愧不安。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这天下午放学的时候。 萧伟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李勇跑了过来说道:“伟子,我刚才在外面见到易青了,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易青到学校来干嘛?萧伟赶紧出去教室一看,果然看见易青站在楼下正抬头向上面张望。 易青穿着笔挺的警服,没有戴帽子,显得格外的精神挺拔。 易青看见了萧伟,冲他招手。 萧伟下到楼下,跑到跟前惊奇的问道:“易青大哥你怎么来了?” 易青对他说道:“来找你呀?怎么我怎么就不能来学校了?” “你特地来找我的?” “是啊。” “啥事,说吧?” “也没啥事,今天下班早,没事了就来看看你,顺便带你去解解馋怎么样?”易青很阳光的笑着说道。 “太好了。”萧伟说道:“那咱们走吧。” 说着,两人就一起往外走去。 易青的警服在学校里面显得很扎眼,学生们纷纷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尤其是陈强看到了,心中还暗自嘀咕:我说萧伟这小子怎么这么硬气,原来还真的有后台。萧伟有公安局的警察做后台,以后还真得躲着点了。 出了学校门,易青指着门口停的偏三轮摩托车说道:“走,上车说吧,想吃什么咱们今天就吃什么。” 萧伟心想,易青还不知道焦晓静已经开始做卤煮了,何不趁机让易青和焦晓静再见见,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萧伟抬腿上车坐到了挎斗上说:“咱们去吃青府卤煮吧。” 易青有些为难的看着萧伟:“现在跑到青府去吃卤煮,有点太远了吧,何况现在时间也太晚了点,改天吧,今天我带你去吃顿驴肉吧。” 萧伟笑道:“干嘛要去青府,县城就有正宗的青府卤煮。”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易青好奇的问道。 “走吧,我带你去。就是地方小点,不过味道绝对正宗。” “好,你坐稳了。”易青发动摩托车,带着萧伟一溜烟的走了。 来到“青府焦家卤煮”门前,易青停好摩托车,跟着萧伟后头走了进来。萧伟早已把正在忙碌的焦晓静喊了过来。 焦晓静正在煮肉,穿着工作服,胸前还带着一个做饭用的厨兜,披肩长发已经挽了起来用发卡卡在头上。素面朝天,额头上还留着涔涔的汗水,和上次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还认识吧,”萧伟指着易青对焦晓静说道:“这就是公安局的易青大哥。”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焦晓静连忙点头,显得热情无比。 易青有点奇怪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你见过我?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们在哪见过面吗?” 焦晓静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萧伟机灵,接口说道:“大哥,这就是上次我麻烦你的焦晓静。承蒙大哥照顾,这不现在是踏实肯干,用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了。” 易青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当时那个画着浓浓眼影的风尘女子,再看看眼前的这个朴素勤劳的女孩,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好,有志气。人就应该自食其力,这样日子才过的踏实。” 焦晓静有些激动,她冲着易青深深的鞠了一躬,含泪说道:“晓静真心感谢易警官,是您拯救了我!” 易青也颇为感动,说道:“你看,妹子,你这就说远了,既然你是我萧伟兄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都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这个地方我知道了,以后会常来的。不过,这个卤煮可要货真价实,味道好噢。” 焦晓静连忙点头:“一定,一定,这个易警官尽管放心,再怎么说您也是我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肯定让您满意。” “呵呵,话说远了,好好干,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你们说,是不是?”易青笑呵呵的说道:“那焦老板,我们坐哪?” 焦晓静有些歉意的连忙说道:“已经都收拾好了,易警官,里面请坐。” 焦晓静把易青和萧伟让进里面单间坐好,随即早已沏好一壶茶恭恭敬敬的送上,出门时说道:“你们也不用点了,我这就去掂对几样好东西,马上上来,都是刚出锅的,肯定包您满意。” 易青说:“好。你去忙。” 等焦晓静退了出去,萧伟这才把焦晓静的情况简单的向易青说了一遍。 易青听罢,也是感慨万千,对萧伟如此的善举大加赞赏。 说完了焦晓静,萧伟这才问道:“易青大哥,今天肯定不会单单就为了请我吃饭,让我解馋的吧。肯定是有事,有事您就直说,我肯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易青摆摆手:“没那么严重,要说事吧,倒是有一点。” 突然,易青话锋一转:“你那个老师叫司徒春燕的,今年多大岁数了?” 萧伟不由的笑了出来:“这就对了,我说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学校请我吃饭,原来是另有所图啊,惦记上我们的司徒老师了?” “笑什么笑,我给你说正经的呢。”易青正色的说。 萧伟收起笑容,也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可以,如果大哥有意,那我自当从中极力撮合。不过,咱可说好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少废话,赶紧吃你的吧。”易青轻轻拍了一下正在狼吞虎咽的萧伟。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已经答应了易青,萧伟就一直找机会和司徒春燕说这个事,除了应了易青这个人情外,萧伟也确实觉得易青这个人真心不错,而且司徒春燕也需要一段新的感情来走出阴影。 好容易,萧伟看见司徒春燕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机会,就赶紧到办公室找她。 面对直爽的司徒春燕,萧伟没有再弯弯绕,直接开诚布公的说明了来意。 司徒春燕本来就对易青印象不错,何况因为姚利辉的事还欠着人家一个人情呢,所以萧伟这么一说,司徒春燕也就欣然同意见上一面。 既然司徒春燕已经答应,萧伟立马去给易青复命。 既然是见面就得有地方,显然焦晓静那个地方就不合适了,显得太不正式了。 易青马上就决定去“文轩阁”,这可是彭城最好的饭店了。 地方订好了,都谁去? 就两个人显得太拘束了,最后易青决定还是星河成员都来吧,显得热闹,也都熟悉。反正介绍对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人多了热闹,还有更多的话题。 具体事情由萧伟来操作。 晚上在“文轩阁”,易青和司徒春燕两人欲言又止,犹抱琵琶,打了一晚上的太极。 虽对对方印象都不错,但毕竟是第一回,还是要端着样子,反倒是萧伟他们无所顾忌,美美的大吃了一顿,大家都其乐融融,第一次相亲见面圆满成功。 事后,易青对萧伟的表现很满意,也深表谢意。 自此,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第29章、鸿雁传情 是谁给谁的信藏在深锁的抽屉? --萧伟手记 了了易青的事,萧伟又在想自己的事。 现在萧伟对林果红的感觉是远了想念的紧,近了又捉摸不透林果红的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她,真是万分纠结。 一封信飘然而至,望着信封上熟悉的而又娟秀的字体,萧伟心里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 是吴颜的来信。 而且很有规律,基本上是每星期都有一封。 吴颜是萧伟初中的同学,初中毕业后考上了省城的中专,上初中的时候两人很谈得来。吴颜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着萧伟,真的就像个大姐姐。 后来分开了,可还是一直寄信、寄东西,这让萧伟心里很踏实。 拿着这封信,萧伟手里有种硬硬的感觉,拆开一看,从里面掉出一张照片,是吴颜的照片。 看得出照片是在她学校里拍的。 吴颜的一只手揽着青青的杨树,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美目勾魂慑魄,秀挺的琼鼻,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风韵,清丽绝俗,晶莹如玉的瓜子脸上洋溢着清纯的微笑。 说实话,吴颜真的很美! 怎么现在寄了张照片?萧伟心里有些嘀咕,但也没多想,就打开了信来看。 吴颜在信中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萧伟了,挺想他这个弟弟的,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回来看他。 前几天拍了几张照片,就挑自己满意的寄过来一张,给萧伟留个纪念。 总之满纸都是思念之情,让萧伟很是感动。 周日第二节晚自习,萧伟摊开信纸,准备给吴颜写封回信,本想也给吴颜寄一张照片,可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拍过照片了,也就只能作罢了。 “姐:你好!”萧伟每次给吴颜写信都是这么开始的。“来信收到,照片也收到了,照的挺好看,挺妩媚的。” 吴颜以前经常和他说起过,走在大街上老有些男让人盯着她看,心里总有种怵怵的感觉,总觉得那些男人的眼睛后面不怀好意。 萧伟还开玩笑的问她,那我看你呢?吴颜听了哈哈大笑,我可没把你当成大男人呀。想到这些,萧伟脑海里马上浮现起那些和吴颜在一起学习的日子,确实挺开心的。 “现在学习紧张吗?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感觉你回来的少了,就觉得是学习紧张了吧。我还是老样子,高三的生活单调而且乏味,总也提不起学习的兴趣。我心里也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可就是没有那种强烈的学习冲动。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让自己很失望。” “看来,自己还是太懒惰,从心里就是,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又不想为了自己的理想付出,看来不会有太大的出息了。”怎么回事,写着写着就是这么莫名的悲观,让吴颜看到不知道又要多想什么了。于是赶紧话锋一转。 “不说了,见面再聊。我一切安好,勿念!弟:萧伟” 写完,又把信折成流行的鸽子形状,塞进了信封里,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如负重托的感觉,毕竟远方还有人可以倾诉。 其实,萧伟心里说不上对吴颜什么感觉,有欣赏,有依恋,还有些暧昧,总之是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萧伟清楚,那就是他和吴颜的关系要超出一般男女同学的关系,只不过彼此什么都没有说过,而且萧伟也不想说什么,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临近元旦,学校组织歌咏歌咏比赛。本来萧伟对这些事情从来不上心,总觉得那么多人不好意思。但是前几天吴颜回来了一次,和萧伟见了一面,她的一席话让萧伟有了参加的冲动。 那天是个周日,萧伟接到了吴颜打来的电话,说是从学校回来了,有点东西要给他,让他过去一趟。 去了萧伟之后,吴颜拿出一条深蓝色的毛线围巾 “来,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的?” “当然,可是我亲手织的,费了了我一周的晚上呢,我都少睡多少觉呢?” 萧伟拿过来围在脖子上,左右看了看。 “我觉得颜色有点老,可惜男的能选的颜色太少了”吴颜有点遗憾的叹着气。 “挺好,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织围脖,我从来还没戴过围脖呢。” “姐也是这个学期刚学会织,要不早就给你织了。” 萧伟摆弄着围巾,忽然想起了歌咏比赛的事。说实在的,像这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事,萧伟以前从来就没有参与过,现在想起来了就顺便告诉了吴颜。 吴颜听后,表示很赞同萧伟去试一试,万事开头难,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并且还说:我弟弟这么帅,嗓子又好,不去可惜了。 吴颜的一番话说下来,说的萧伟心潮澎湃,有了一种已经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就是自己从来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于是,萧伟当场表示一定报名参加歌咏比赛。 临走时,吴颜表示如果萧伟参赛,比赛那天她一定去看。 出门后,萧伟围着吴颜织给他的围巾,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都觉得特别温暖…… 第二天,萧伟就到学校报名参加歌咏比赛,并且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果红。 林果红知道后也极力鼓励萧伟参与,并且还和萧伟一起选定了参赛的作品: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萧伟很喜欢这首歌,那还是最开始从央视《来自台湾的歌》里面听到的,第一次萧伟就被王杰的声音深深的吸引,那种忧郁的无奈的感觉一直伴随着萧伟。 连着几个晚上,林果红都陪着萧伟一起练习,还特别提醒萧伟注意表情和动作。 终于到了要比赛的日期了。 时间定在周六的下午,地点是学校的大礼堂。 吴颜知道后,专程赶回来看萧伟比赛。萧伟被安排在第三个出场,前两个都发挥的挺好,这让萧伟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参加比较正式的比赛。 轮到萧伟出场了,走到台上萧伟才体会到,在后台是一回事,真正走到台上那是另外一回事。面对着太小黑压压的观众,仿佛有一个气场瞬间把萧伟罩住,让萧伟有些喘不过气来,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顶上。 萧伟边往台上走边搜寻着吴颜,,当他看到吴颜就站在左边的最前面,冲着自己举了举拳头,自己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心里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在话筒前站好,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了下来。然后,萧伟开始演唱,短短的几分钟,萧伟感觉特别漫长。 鞠躬走下台来,吴颜马上迎了上来,拉住萧伟的手说:“今天表现的还行,就是有点紧张,声音有些发颤,但毕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萧伟看见林果红也走了过来,但看见吴颜在,就没有走近,只是在不远处站着。萧伟和吴颜找地方坐下,听着后面选手的比赛,不时的瞟一下坐在不远处的林果红。林果红倒是没看他,直直的看着台上其他选手的比赛, 萧伟不禁有些失望,回过头看见吴颜也顺着他看的方向在看:“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萧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过头来注视前方。 比赛结束后,经过现场的评委现场评选,萧伟只得了个二等奖。因为最低也就是三等奖了,所以也还算中等水平吧,虽然也在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领完奖,萧伟送吴颜回家。路上,吴颜安慰萧伟,让他不要泄气,毕竟是第一次,能领上奖已经很不错了,不是还有一半的同学没得奖呢。一番话说下来,萧伟感觉到心里舒服多了。 过马路的时候,有车过来,吴颜像牵着小弟弟一样,很自然的牵住萧伟的手,一直把他拉过马路才松开。 萧伟侧着头看着吴颜,吴颜确实长大了,发育的很好,长得也很漂亮。看着都不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了,也知道打扮了。 虽然不明显,但是却让人看着很舒服,很有女人味。以至于,在回来的路上,萧伟仿佛还觉得有一只温暖的软软的手在拉着自己。 晚上下晚自习,萧伟习惯性的到老地方等林果红,却发现她已经等在那里了。看见萧伟来了,也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在前面慢慢的走。萧伟觉得怪怪的,赶上前去和她并肩走着:“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烦” “怎么回事?谁让咱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批评他”萧伟打着趣。 “没有,没生气。”林果红跨上了自行车:“我们走吧” 萧伟有些纳闷的骑上自行车,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自行车轧着路面“沙,沙”的声音。到了林果红家门口,萧伟刚想说声再见准备走的时候,林果红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吴颜今天是专门来看你比赛的吗?” 萧伟冷不丁的被林果红这么一问,没来得及想就随口答道:“不是,有咱们好几个以前的同学也都参加比赛了。吴颜以前是咱们班的主持人,还是班长。她来是指点指点。”回答完了,萧伟有些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否认。 “是吗?”林果红张大了那双大眼睛看着萧伟,在黑夜里显得那么亮。 萧伟不敢看她的眼睛:“是啊,怎么不是。” 这时,正好有人从大门里出来,听见自行车的铃铛响,萧伟赶紧说了句:你快回去吧。就骑上自行车飞快的跑了。 蹬着自行车走在黑黑的路上,冬天的凉风吹在脸上,萧伟感觉不到凉意,反而觉得脸上热热的有些发烫。 第30章、绝色吴颜 一九九二年的元旦终于要来临了,对于这些莘莘学子来说也就意味着高考就要来临了。有恐惧,有期待,有彷徨,有焦虑,但不管怎样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按照惯例,学校各个班都要举行元旦联欢晚会,萧伟所在的班级也不例外。平时学习压力那么大,大家都想找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晚会时间就定在十二月三十一号的晚上,班主任要求大家都要踊跃参加,并且表演自己喜欢的节目。自从上次萧伟参加歌咏比赛表现不太满意,多少有点心灰意冷,有心不参加这些公共活动,但心里又有些不甘心,想通过某种方式证明下自己,但又害怕失败,心中很是矛盾。 第二天下晚自习,路上萧伟问林果红报不报节目。林果红说还没想好呢,接着又反问萧伟:“你呢?” “联欢嘛就是同学们在一起高兴,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联欢了,等毕业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所以,我想报名参加。” “那好啊,想报什么节目?”林果红饶有兴趣的看着萧伟。 “没想好呢,实在不行就唱首歌吧。重在参与嘛” “说的好,重在参与,我们几个女生也想报个小合唱,这次不参加,以后想起来会遗憾的,我可不想遗憾终生”说着,林果红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说的太严重了吧,遗憾终生倒不至于吧,不过,没有这个回忆是挺可惜的。” “那就都参加,好好表现,无论怎样都不遗憾。我祝你好运。”说着,林果红伸出手,萧伟也伸出手握住林果红柔软的小手:“我们互相祝愿吧”。 与林果红分手后,萧伟想想司徒春燕的话,又想想林果红,还想起了她的小手,心中又荡起了涟漪。 元旦很快就到了。下午学校特地少上一节课,好让大家有时间布置教室,准备晚上的晚会。 萧伟还特地通过老爸的“特权”从他的单位借了一套音响,让班里的晚会规格又上了一个档次。 同学们搬桌子的搬桌子,扫地的扫地,还用彩带纸把班里的日光灯管都缠了起来,照得教室五颜六色的。萧伟晚上准备的节目是演唱齐秦的《大约在冬季》,也是萧伟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林果红和另外两个女同学一起唱个小合唱曲目是千百惠的《当我想你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很风靡的一首歌。 正当萧伟他们在教室里忙来忙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前。萧伟定睛一看,竟然是吴颜。萧伟赶忙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萧伟一脸的诧异。 吴颜嫣然一笑;“我怎么就不能来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来呢?” “是刘薇特地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班的毕业联欢会的”。原来是这样,刘薇是萧伟他们班的班长,也是初中时候的同学,也一直是班长。知道吴颜歌唱的特别好,估计是特地请来助兴的。 “看来你们正忙着呀,哎,果红也在呀” 不知什么时候,林果红也悄然来到萧伟身旁,听到吴颜叫她,也是轻轻的一笑:“欢迎前来指导工作。” “呵呵,指导工作谈不上,也就是来凑个热闹,也顺便看看我的弟弟萧伟。”说着,吴颜还伸手拍了拍萧伟的肩膀,“还真是,我一直没注意,我的好弟弟都长这么高了,真是长成大小伙子了。” “姐,今天带给我们什么好听的歌呢?”萧伟见到吴颜有点兴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忙吧,一会见。”吴颜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楼梯,萧伟跟了过去,去送吴颜,却没有注意到林果红眼神里的那一丝异样。 晚上八点,晚会正式开始。说是布置的晚会现场,其实挺简单:把课桌挪到旁边,中间在讲台的前面留出一块空地当做舞台(大家看着挺眼熟吧),买一些瓜子、糖果、饮料什么的就算完了。条件虽然简陋,不过主要是同学们的心气挺高的,气氛一下子就出来了。 先是班主任张老师做了开场白,说了一些祝福的话,也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毕竟三年高中生活就要结束了,大家都要各奔东西,的确让人伤感,萧伟看到有个别女生开始用手绢偷偷的擦眼泪。 伤感完了,大家开始快乐吧。 节目是一个接一个,虽然歌唱的不一定特别动听,舞跳得不一定特别好看,但肯定是精彩,因为大家都是用心在演。萧伟和林果红她们是在晚会的中间出场的,萧伟唱的很投入,自我感觉良好,也赢得了一片掌声。林果红她们表现也很好,除了有一点拘谨以外,歌唱的很好听。 高潮部分是班长刘薇介绍吴颜出场。吴颜演唱的是《红楼梦》里面的《枉凝眉》,说实话,吴颜唱的是真好,优美的曲调,加上吴颜动情的嗓音,让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忧伤之中,大家都在静静的听,以至于吴颜都唱完了,还在回味之中,过了一会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才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的一起回家。萧伟和送吴颜一起出来的,看见林果红也在等他,就提出骑车带着吴颜,一起送林果红回家,然后再送吴颜回家。林果红看了看吴颜,笑了一下对萧伟说:“不用了,有人和我一起回去,我就是怕萧伟你等,所以来告诉你一声。”又冲吴颜挥挥手:“再见了,吴颜” “再见,路上小心点”吴颜嘱咐道。看着林果红的背影,吴颜回头看着萧伟:“老实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没有,没有,就是我下晚自习后,送她回家。别的也没什么呀?” “还没什么呀,你没看见她那种眼神,好弟弟,是吃醋了。呵呵”吴颜笑着戳着萧伟的脑袋;“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没有,绝对没有。我觉得只是有好感而已,别的我还真没多想。” “姐不反对你谈恋爱,只是等考上大学了再谈也不迟,大丈夫何患无妻?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走,咱们回家吧,”说完,萧伟骑上自行车带着吴颜走了。萧伟送吴颜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林果红眼神里的那一丝异样,更没有注意到在晚会时候林果红如坐针毡的样子。 临分手时,吴颜回眸一笑,说道:“难得同学们还能团聚一下,今天真的很高兴。我还能在家呆两天,这样吧,你给联系一下叫几个不错的同学,咱们明天晚上一起聚聚。地方就在”“青青世界”吧,我来安排,你把人通知到就行了。。“ “行,你说准备通知谁?” 吴颜说了几个名字,最后还特地说了林果红。 吴颜的话对萧伟有了很大的触动。回家后,萧伟睡不着,一直想了很久。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林果红,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恋爱了,还有就是林果红是怎么想的呢?不知怎么回事,萧伟又想到了吴颜,想起吴颜的关心和呵护,想起吴颜娇美的面容,心中有股暖暖的热流涌动。他在比较,觉得吴颜和林果红两个人很不一样,一个是春天般的温暖,一个是若即若离。温暖的让人沉醉,而若即若离却更激起了浓厚的兴趣。显然这些对于十七岁的萧伟还说,实在是太复杂了,也不可能想出个结果。 不知不觉萧伟在纷乱的思绪中睡着了…… 第二天,萧伟早早的就把吴颜想要通知的人通知到了,男同学有李勇、周道,女同学由梁歌通知,有黄薇、林果红几个比较要好的。王子光参军已经到新兵连集训了,星河战队暂时就少了一个人。 由于有林果红参加,饭前萧伟就特别交代梁歌主动安排招呼着点,自己则是多看少动。梁歌听后白了萧伟一眼说了句:“你累不累呀!” 聚餐期间其乐融融,无疑漂亮的吴颜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无论是相貌还有气质、谈吐都比在座的其他女生高出一筹。尽管其他女生也是各有风采,不过在风姿绰绰的吴颜面前,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尽管萧伟还是刻意注意着,可不知为什么吴颜的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向萧伟,而且笑的格外妩媚灿烂,弟弟长弟弟短的,话也自然多了。这让在一旁的林果红心中不是个滋味,几次三番借故出去。 梁歌感觉出了林果红的异样,恰逢出去的时候在走廊碰到林果红。 梁歌就关心的问她:“怎么,今天看你兴致不高,不舒服吗?” 林果红也压抑好一会了,有点恨恨的说道:“不舒服,浑身头疼。不行,你进去说一声,我先走了。” 梁歌拉住她,劝道:“就这么走了,不好吧。我看你是心里不舒服吧。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萧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是不是,男人最看重面子的。” 林果红也明白梁歌说的有道理,只是心中还是放不下,只能愤愤的说:“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吴颜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真不想看见她。” 梁歌笑了,拉着林果红的手,帮忙吧林果红散落下来的刘海拨上去,说道:“什么也不是,你就是醋意大发,至于嘛。太小心眼了。” 聚餐结束后,梁歌就把浑身不痛快的林果红拉走了,免得再生枝节。萧伟其实也看出了端倪,只是吴颜在跟前,也不好说什么。 吴颜晚上也喝了点酒,但都是礼节性的,脸蛋因为喝酒的缘故显得红扑扑的,在灯光下更加娇嫩多姿。 萧伟送吴颜回家,一路上吴颜显得很兴奋,说总说西,兴致勃勃。萧伟更多的是在听在看,偶尔插个一两句。 送到家门口,吴颜邀请萧伟到家坐坐。萧伟有些犹豫,吴颜解释道:“我姐姐生小孩了,我爸妈都去我姐姐家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听吴颜这么说,萧伟这才释然,随吴颜进到家中。 屋里暖气烧得挺热,进门后吴颜脱掉外衣,张罗着给萧伟倒水。 脱掉外衣的吴颜身穿着橘红色的紧身羊毛衫,把凹凸有型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此时,吴颜正背对着萧伟在茶几前倒水,窈窕的腰身和浑圆丰满的臀部在萧伟的眼前晃动,一时间让萧伟有些恍惚,青春的荷尔蒙在酒精的刺激下迅速膨胀。 虽然意识在告诉自己眼前是自己心目中的姐姐,可萧伟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鬼使神差的上前从后面搂住了吴颜的的腰,脸贴在吴颜的后背。 萧伟感觉到自己浑身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吴颜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吴颜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她并没有马上挣脱,而是怜惜的反过手来抚摸着萧伟的头,笑着说道:“小弟,真的长大了。” 第 31章、偶见春光 吴颜的这句话正好打在萧伟的心坎上,他顿时觉得羞愧不已,连忙松开了搂着吴颜的双手,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吴颜连喊了他几声,萧伟都没有反应。他不敢抬起头看吴颜的眼睛,他害怕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蓦然,萧伟突然转过身去,飞快的逃离了吴颜的家,就像是偷了东西的小偷,吴颜在后面喊他,就像是没有听见似得,反而越跑越快。 萧伟一口气跑到拐过街口,这才停下来喘气。夜风潇潇,萧伟在冷风中颤抖,就像风中飘零的落叶。 晚上,萧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回想着曾经和吴颜在一起的那一幕幕画面,时而兴奋不已,时而又懊恼万分,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去上早自习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晚上把吴颜送给自己的围巾拉到了吴颜家里。思来想去,觉得总归是要面对吴颜的。 中午放学回来,萧伟草草吃了口饭,就去吴颜家找吴颜,既为了拿回围巾,也想向吴颜解释一下自己昨晚冲动的行为。 到了吴颜家门口,门是关着的。萧伟伸手准备敲门的时候,谁知轻轻一推,吴颜家的街门却轻轻的开了一条缝。 门原来没锁,是虚掩着的。 萧伟没有多想,就推门进了吴颜的家。 走到院子中间,家里是静悄悄的,萧伟刚想喊,却听到耳边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萧伟停下脚步,站在院中,仔细听。 可是由于距离比较远,听不清楚说些什么。一股好奇心充斥着萧伟的大脑,盖过了慌乱。萧伟决定看看里面到底是谁。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跟前,俯下身子,屏住呼吸。 就听到里面有个男声无比兴奋的说道:“亲爱的,你皮肤真好,也真白,简直掐一下就要掐出水来。” 紧接着就是吴颜“咯咯咯”的笑声:“你真会说话,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真的,我不骗你。你的这两个宝贝真大,我的手都握不住。别动,让我好好亲亲它们。” 接着传来一阵“啧啧”的亲吻声,还伴随着吴颜轻轻的呻吟声。 一会,就听吴颜说道:“别闹了,小心一会我妈回来了,看见多不好。” “别骗我了,刚还说你妈在你姐那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了,偏偏现在就回来了?”那个男声说道:“亲爱的,你不知道我简直要爱死你了,你就是我的仙女,你说我咋艳福这么好呢?”、 “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把手拿开。”吴颜嗔怒道。 萧伟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使劲稳住自己的心情,慢慢的抬起头,从窗户上偷偷望去。 窗户里面的窗帘拉着,也许是匆忙并没有完全拉住,还留着一条缝隙。萧伟就透过那一条缝隙望去:只见吴颜仰面躺在床上,上衣被推到脖子下面,露出胸前一片雪白,而这一片雪白正好被一个男人的脑袋挡住。而那个男人的头就在这一片雪白上拼命晃动。 萧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眼前这个被别的男人肆意拨弄的身体,就是自己的吴颜姐姐?可眼前的一切又让萧伟不得不面对现实。 萧伟默默的收起眼光,再次蹑手蹑脚的退了回来,再轻轻的把街门关上,仿佛自己从来就没有来过一样。 回到学校,萧伟没有去教室,而是来到宿舍躺着,直到下午上课预备铃声响了才来到教室。 整整一个下午,萧伟基本没有说话,他脑子乱极了,不停的闪过自己在吴颜家看到的那一幕。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其实萧伟心里清楚,这是吴颜的自由,也是人家的权利,毕竟每个人都有恋爱的自由。自己和吴颜现在什么关系,想来想去除了把她当成姐姐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更加亲密的关系了。 然而,萧伟还是觉得自己难以承受,尤其是看到在自己心目中地位高贵,非常欣赏的女人居然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亲密无间的时候,那种似乎受到侮辱的感觉如鱼在哽,难受极了。 下午放学后,萧伟失魂落魄的又回到宿舍,一声不响的躺在床上,羞愧、嫉妒、愤怒、难过百感交集,不知不觉失落的泪水悄悄的流淌出来。 死党李勇也感觉到了萧伟的异样,在教室的时候就问过萧伟,只是萧伟推说没事。看着萧伟沉重的表情,以为又和林果红发生什么不痛快的是,李勇也没有再多问。 可是到了晚饭的时候,还不见萧伟出来,李勇就觉得问题有点严重了。他跑到宿舍,看见黑漆漆的宿舍里只有萧伟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的抽烟。 李勇叫萧伟起来吃饭,萧伟也不去。问他怎么回事,萧伟也不说。 后来萧伟几个要好的同学,大家都来叫他吃饭,萧伟谁都不理。晚自习,萧伟也没有去上课,害的司徒春燕来查课的时候,问起萧伟,李勇只好说萧伟身体不舒服,蒙混过关。 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林果红到男生宿舍来找萧伟,一起回家。萧伟这才晃晃悠悠的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慢腾腾来到楼下骑车。 林果红本来就有点生气,忍不住埋怨了萧伟几句。本来萧伟也是浑身不是个滋味,听到林果红还在一旁嘟嘟囔囔埋怨个不停,一股无名邪火不由得直冲脑门。 突然间萧伟大声吼道:“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要走就走,不走我走了。” 林果红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萧伟发这么大脾气,一时竟然愣在了那里。旁边的梁歌也是火爆脾气,哪见过这个,张口说道:“吼,你吼什么吼,看把果红都吓着了。自己有什么不痛快,拿脑袋撞墙去,我们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萧伟没有继续在说,骑车车子在原地等了一会,看林果红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蹬起车子拂袖而去。 林果红看到萧伟居然真的一个人走了,气的忍不住哭了起来,梁歌连忙安慰林果红,在后面大声叫着萧伟的名字,萧伟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气的梁歌跳着脚在后面大骂萧伟:“萧伟,你真是个混蛋!” 第二天上学,林果红果然很生气,不理萧伟。 不理就不理吧,萧伟也懒得解释。中午放学,萧伟心情郁闷,于是想起了易青,就去派出所找他,想一起聊聊。 结果,到了派出所才知道,易青已经调离派出所了,而且是升官了,调到局里刑警队重案队当队长去了。 没有找到易青,萧伟只好回转往家走去,心中嘀咕:易青升官了,倒是好事。改天约出来得好好贺贺,也不知道现在他和司徒春燕关系怎么样了。 就在萧伟低着头往前走快到家的时候,猛然前面有个人挡在面前,萧伟急忙刹车站住,定睛一看,拦住去路的居然是吴颜。 说实话,看见吴颜,萧伟心里那个别扭,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讪讪的笑着说道:“颜姐,是找我吧,有什么是吗?” 吴颜笑眯眯的看着萧伟说道:“刚才去家找你了,阿姨说你还没回来。呶?”吴颜举起手里的围巾:“你那天把围巾落到家里了,特地给你送过来。” 萧伟接过围巾,突然又想起昨天那个男人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但表面上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说道:“颜姐,找我不会就是特地来送我围巾的吧?” 吴颜把手揣进风衣里说道:“来的目的还是想给你谈谈,现阶段还是要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的,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现在这个社会考不上大学很难有好的出路,以后工作都是个问题,你说是不是?” 萧伟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吴颜接着说:“姐姐不是想怎么样,也知道你长大了,对女生有好感是很正常的,姐理解。所以你更应该努力,提高自己,这样才不至于和自己心仪的女孩擦肩而过。而上大学就是提升自己最好的机会。” 萧伟明白吴颜说的都是对的,也理解吴颜作为姐姐的良苦用心,说道:“颜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会努力的。” 吴颜撇撇嘴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三分钟热度,一会就忘到后脑勺了。我有个远方的表弟,就在一中上学。而且在你们的隔壁班,叫瞿峰,你听说过吧。” 瞿峰?萧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眼镜,挺瘦弱的一个男孩的样子。 “知道,他可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超级学霸,不过只知道名字,没说过话。”萧伟答道。 吴颜说道:“我已经给瞿峰说过了,让他帮助你复习功课,他学习很有方法,应该在最后几个月的冲刺时间对你应该有帮助。你说好不好?” 吴颜说这话,萧伟听出来是真心诚意的,就是自己的亲姐姐也不过如此,心中感到特别温暖,颜姐对自己真好。 萧伟知道自己学习是什么情况,但又无法拒绝吴颜的好意,只能点点头说道:“我听你安排。” “那好,下午我去学校找你,顺便介绍瞿峰和你见面,具体怎么个学习法,你们自己商量吧。那我走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吧。”吴颜说完,伸手摸了摸萧伟的头,以示鼓励,然后转身离去。 萧伟回头看着吴颜离去的楚楚动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真不是个滋味。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