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异事阴阳禄》 第一章 序 “我说大少爷你可以起床了!”“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季佑棠满不情愿的被季母从暖洋洋的被窝里拖了出来。 “这家你还搬不搬了,别老跟你那死人老爸一样,关键的时候掉链子,一大清早去参加什么老战友聚会!你们爷俩一个个都不靠谱!都快9点了还睡什么觉!” 季佑棠看了看挂在他那老旧墙上的时钟,8点10分。 无奈的摇了摇头,季母的夸张说辞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她眼里季佑棠月入7000的工资就相当于不到一万,11点01分看到还赖坐在电脑桌前的季佑棠,就会大声抱怨都快12点了为什么还不睡觉。 一个标准的尚海老阿姨。 “起来了起来了,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对于今天这个搬家的大好日子,季母显得格外的兴奋,终于可以告别这栋25平米的小蜗居,再也不用因为吃饭的时候可以挑一个可以看到电视的好位置而大吵半个小时了。 季佑棠却是显得特别的平静,毕竟在这间小蜗居里住了28个年头,童年的记忆和熟悉的味道却是无法代替的。另外所要搬去的那间大房子是上个月爷爷去世所留下的,对于季佑棠来说爷爷的离世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复,在他的印象里,爷爷是个怪爷爷性格古怪,却总爱抱着他讲些稀奇古怪的神鬼蛇魔的睡前故事。 经过了一上午的奋战,季佑棠终于打开了他新家的大门,一间还算新的三房。 季佑棠谢过了帮忙搬家的搬家公司小伙,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家具和用品之后就在房间里四周逛了起来,他已经懒得去理会一旁大呼大叫的季母了。 房间还挺大,对于尚海这座一线的大城市来说,有这样的一间大房子实属不易,价值不菲,即便不是在市中心。 穿过客厅就是一个储物间,季佑棠进去打探了一下,储物间的储物架上架满了杂物和一些上了年纪的书籍,虽然布满了灰尘但摆放的却是井井有条,显得非常的整齐,一共有4层书架,最上面一层有2本单独摆放的书籍引起了季佑棠的好奇。 《阴阳禄-上》《阴阳禄-下》 季佑棠马上腾开了位置,盘脚而坐,翻阅起来。 很简单的内容,上面画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和人形动物,每一个动物下面都有一个标注和解释,对于季佑棠这位GBA口袋妖怪的资深玩家来说,这本书更类似于当年玩游戏时的攻略书,非常的简单易懂。但相对上册而言,下册却是空空如也,厚厚的一本书却是满册的白纸,书的最后一页却有一根红黄相接的绳子,绳子的底端留着10根流苏,季佑棠将这根绳子去下观察了一番,发现这根绳子编制的手法相当细巧,类似于中国结的编织法环环相扣,长度也适中正好可以绑在手上作为装饰品,季佑棠对这根手绳显得十分中意,便戴在了左手上,虽然不明白这根手绳寓意为何,但大致来说应该是寓意吉祥的物品,戴在手上保平安倒也是件不错的物品。 但有一个道理,季佑棠可能还未懂得,满口饭好吃,满口话未必好讲,无功不受禄,有功也未必好受,很多时候,一个选择就能改变人的一生,一件东西可以改变你整个命格,你可以选择平淡的过完这一生,也可以选择做英雄,但很多时候人们并没有选择,所有的选择都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 大古并非选择了光而成为了迪迦奥特曼,而是光选择了大古使其变成了迪迦。 季佑棠并非选择了这根手绳,而是手绳选择了季佑棠。 注定了他将要开启一段和鬼怪冤魂共事的旅程。 第二章 虫鸣岛 经过了一个礼拜的适应,季佑棠也渐渐的适应了新房带来的新生活,虽说爷爷的过世令季佑棠难过了一阵,但不管怎么说爷爷也算寿终正寝,并没带来痛苦,外加空旷的新房间告别了原先压抑的环境心情的确是改善了不少。 躺在床上季佑棠百般聊赖的刷着朋友圈,看着朋友们一片歌舞升平的状态,突如其来的手机振动,吓得季佑棠一个踉跄,实打实的将手机摔在了自己的鼻梁上,酸了好一阵。 薛明来电。 “喂。” “册那,侬逼样,干嘛那么晚接电话。” “啊,没事,就是鼻子有点酸。” “哈?鼻子酸?” “什么事?” “周末没事吧,为了庆祝你的乔迁之喜,我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去虫鸣岛玩。” 虫鸣岛位于尚海不远的一座小岛,四周环海,环境非常的不错,不知是商业价值不够又或是岛屿面积太小,并没有被政府过度的开发,仍然保留着当地原有的人土风情,当地居民非常的热情好客,这也导致了尚海城区的很多城市居民选择在周末,开车去岛上休闲一番,远离一下城市的喧嚣。 “好的,那你来接我吧,我准备一下。” “一个小时后到。” 季佑棠一个转身起了床,如僵尸一般缓步步入卫生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照着镜子定睛一看,季佑棠发现自己最近的生活状态显得也是十分颓废,满脸的胡渣和鸟巢般的头发,让他看上去起码老了10岁,季佑棠决定好好整修一下自己的容貌和状态,好好的去放松散心一下。 季佑棠特地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再次站在镜子前呈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不禁的自恋了一番,今天的状态不错,不如自拍一番发个朋友圈装装逼,但是短短的10分钟后,季佑棠就决定放弃这个愚蠢的想法,因为拍了好几十张都没有一张自己满意的自拍,自己高挺的鼻梁并无法弥补自己那双单眼皮小眼睛所带来的颜值薄弱点,只得耸了耸肩走出房间,和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季父季母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时间点拿捏的非常好,薛明的车子刚停下季佑棠便出来了。 也不知道薛明哪儿借来的GL8商务车,特别的老旧,季佑棠无奈的抱怨着薛明,好好一富二代为何总是这么抠门,都出去玩了为何不索性租一辆更好的车子。实在是无趣的很。 季佑棠拉开了商务车的车门,把头伸进去一看,发现车上加上自己,一共有七个人同行,而且大家的兴致看上去都非常的不错。由于是第一次和薛明的这些朋友接触,季佑棠并不熟悉这些人,只能礼貌的点了点头简单的打了招呼,便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车窗外的风景,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睡了过去。其实虫鸣岛离尚海并不算远,又加上季佑棠的新家正好位于尚海的郊区,所以车子一上了跨海大桥,卯足了劲往前开一个钟头的功夫便到了。 薛明根据手机导航七绕八绕的终于找到了之前晚上预定的农家别墅,只见房东早早的就在别墅外里里外外的打扫着。 下了车之后季佑棠打量了一下同行的5位同伴,好在都非常的好相处,3位男同胞都十分的爽气,2位女生也格外的利落大方,很快大家互帮互助就将一车的行囊搬进了薛明预定的农家乐别墅。 别墅的房东是地地道道的虫鸣岛人,土生土长特别的热情,一番整顿完之后便把别墅的钥匙交予了薛明,由于薛明定的这栋别墅靠河,房东特地告诫薛明,入夜后尽量不要靠河边,太阳一下山就进屋玩,岛上不比大城市,入了夜就非常的昏暗,尽可能减少外出游荡。这不禁引起了同行的女生的怀疑,又询问了几句。 “大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怪渗人的。” “小妹妹不用紧张,因为这别墅靠河,晚上黑灯瞎火的没个照明,万一不小心跌入河里那多危险?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还是要特别告知一下。” 房东说完便留下了些饮用水及岛上特产的桔子便离开了。 一行人听完房东这样解释,也就放下了心,毕竟也没毛病,这岛上的确黑灯瞎火的,万一掉河里也不是闹着玩的。便都不放心里了。 第三章 虫鸣岛诡事 一行人为了准备晚上伙食,一忙就是忙了一下午,很快天就入夜了。 一伙七个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很快便酒足饭饱了。 季佑棠也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同行的组织,喝了酒的他也变得外向起来,话也多了,经过一番的接触,终于把几个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大军、阿杰、老郎,这三位男同胞都是薛明曾经的校友,又是校球队的队友,关系特别的默契。 神婆、莎姐,这二位女生却是薛明同小区的邻居,平时碰见了经常会互相打招呼,久而久之也就和薛明熟络了起来,然而这层关系不禁让季佑棠嘲讽了好半天,有钱人就是有优势啊!搭讪都不需要技巧。 一伙人在别墅一楼的餐厅嘻嘻哈哈的互相喝酒聊着天,好不自在快活。 这时屋外渐渐地传来了几声乐器的声音,声音回响的非常悠扬,虽然非常的轻,但又听的十分的清楚。 总在耳边萦绕着。 喝多了的老郎便随口的说了一句。 “嘿,别说,这穷乡僻壤的小岛就是有不一样的韵味,大半夜的还有民族乐器伴奏” 阿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也附和着。 “哈哈!可不是,正好下下酒,来来来!哥几个接着喝。” 之前七个人并没有当回事儿,只当是酒足饭饱后的消遣,惬意的听着。 但是久而久之,季佑棠总是觉得这有点不太寻常。 季佑棠的堂姐小时候被家里人逼着学过一阵子民族乐器,而小时候的季佑棠也一直和家里的大人去学校接他的姐姐放学,学校里有很多的乐器班,总会传出各种各样的乐器声音来,所以季佑棠仔细的回想了一番,便听出来了这不是别的乐器,而是唢呐。 其实并不是只有季佑棠一个人发现了这不寻常的现象。 没人注意到一旁的神婆神情异常的紧张,左手拿着酒杯却也不喝,只傻坐在一旁。 许久之后,缓缓的说。 “真的会有‘人’在大半夜的吹唢呐么?” 终于。 被神婆的一句话,大家都镇住了,仔细的听了一下,却是更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仅仅是单单的唢呐声了,中间还穿插着锣鼓箩筐和二胡的悲鸣,奏出的乐章令整个周围的环境显得十分的古怪。 这乐章更像是农村办喜事时吹得奏曲,十分的欢快,但又夹杂着二胡的声音,又显得特别的凄凉,格外的诡异,与其说是诡异,倒不如说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办喜事的同时又办着丧事。 神婆突然哆嗦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外婆和我说的…在乡下半夜听到唢呐声,只怕是有鬼新娘在办喜事吧,我们不会是中头奖了吧…” 神婆这句话似乎引起了莎姐的共鸣,身体也渐渐哆嗦起来,结巴着说道。 “我看神婆估计是说中了…我无聊的时候也经常逛白度贴吧的灵异吧…有看过贴吧上的大神们提起过…” 这一下真慌神了。 先不说这俩姐们儿说的是不是真事儿,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怕是没有第二个更贴切现状的解释了。 季佑棠突然想起之前看《阴阳禄》中有些相似的记载:鬼新娘,原名秀娘,住于某岛之上,生前貌美倾城并与岛中的年轻秀才有婚姻之约。但在成亲前一晚被同样倾心于秀才的婢女陷害,并被其用煤炭烧毁了容貌,使得长相极为恐怖如同魑魅一般。秀才得知此事后,因嫌弃秀娘丑不可见的外貌而抛弃了秀娘,秀娘为情含冤而死,死后因怨气太深而不得转世为人,一直处于阴界与阳界之间徘徊,通常以打扮成新娘的模样出世,将喜绢遮于脸上,一旦寻着相中的男人或贪图貌美女色的男人,便会使用摄魂术勾其入迷,并挖其双目不让男人见其容貌更吸走其精魄,使其成为自己的奴仆,报复这些见异思迁的人们,凶险至极。 想到这里,季佑棠不禁打了个冷颤,完了,这次看样子估计是遇到了个‘大凶’之物了。 真是懊悔当初没有好好的看爷爷留下的《阴阳禄》,如果仔细其中的内容的话,说不定有什么防身之道,现在可真是抓瞎了,一点办法都没有,要是这次能有命回家,回去一定好好翻阅,仔细研究一下。 就当季佑棠在暗想之时,大军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 你说酒壮怂人胆还真不是盖的,只见大军点了支烟,笑着跟大家说太敏感了,这大乡下的,有些奇奇怪怪的习惯也不足为奇,说着就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去。 还没等季佑棠拉住大军,就看到大军打开门走出了屋外。 顿时。奏曲戛然而止,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空气顿时凝结在了那里。 “你们看,有人成亲呢!这新娘看上去是个好漂亮的女子!” “你们快看啊!” 大家一愣一愣的看着在那大呼的大军,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大军。 只见大军随即丢掉了手中的香烟,头也不回的往唢呐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完了! 季佑棠一拍大腿,将周围的伙伴都惊吓到了,大声说道,这是人是鬼还不知道呢!就这样出去!别是大军中招了吧! 第四章 水猴子 季佑棠也来不及解释了,拉着薛明就往外跑。 “薛明快跟我来,千万不能让大军去找这鬼新娘,快来!!” “鬼新娘?什么?还真是鬼新娘?!” 薛明被季佑棠拖出了别墅外,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弓着腰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季佑棠并关照了老郎和阿杰,务必照顾好两个在别墅里的女生,并把门窗都锁好,留一人在别墅一楼的大门那候着,随时接应准备着季佑棠和薛明把大军拉回来。 然而季佑棠拉了薛明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在屋内起码好歹还有个光源,使得周围看起来并不那么的昏暗,可现在出了别墅,往岛中心走去后才发现,虽然头顶上的月光非常的皎洁明亮,但这月光在对岛的照射度来说,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季佑棠和薛明两个人沿着河边走,靠着手机闪光灯探照着脚下的路,总算依稀能辨认出前方100米处大军黯然行走的影子,季佑棠和薛明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也并不知道这鬼新娘究竟身在何处,怕打草惊蛇,只敢悄悄的尾随其后等待机会。 薛明跟在季佑棠后面小声的问。 “我说老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这到底遇上了啥玩意儿?” “薛明,我这几天在家里看我爷爷留下来的《阴阳禄》,里面有些方面的记载,我记了个大概,神婆和莎姐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很有可能真的是所谓的鬼新娘,我在想,恐怕你租的这间别墅靠河,阴气太重,磁场不对味儿的话,就容易把‘好朋友’吸引过来了。” 薛明一听,随即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虽然他并不明白季佑棠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阴阳禄》到底是一本怎么样的书,但对于薛明来说,季佑棠刚才回答他的这套说辞,足以让薛明觉得季佑棠应该是看了一本好像很了不起的书,觉得自己一伙人好像碰上了什么很厉害的大事件,而这鬼新娘应该也是个危险的角色了,心里一个冷颤。 听到后面传来了异响,季佑棠回头看了一下,正在这一刹那,季佑棠发现了薛明摔倒地方的河边,有一条类似人形的动物,正快速的从河里往大军的方向游去。 季佑棠一惊,赶紧拉起倒地的薛明弓着腰就是往前一阵小跑。 “薛明,恐怕这鬼地方不止那鬼新娘一个‘大凶物’,只怕应该还有一个,而且就在我们脚边的河里” 薛明此时此刻也看不清季佑棠的表情,只听他的语气非常的低沉。 相信那哥们儿也不是在开玩笑。 薛明现在也顾不得害怕了,立马就跟着季佑棠往前跑去。 倘若真的像季佑棠所说的那样,有两个冤魂的话,那这事情就变得非常的棘手了,当然,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薛明心想,横竖都是死,索性不如拼一把,冲上前去,管他什么鬼新娘,上去就是一把抓住大军,扛着他就往回跑。 正在此时,二人突然发现河里窜出一条‘大鱼’,飞速的往大军那边跑去,没过多久,只见前方大军一个踉跄,立马摔在了地上,季佑棠薛明二人也是随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二人跑上前去,仔细一看,发现那并不是一条大鱼。 是一个类似人形的动物,浑身长满了绿毛,后腰上拖着一条类似老鼠的尾巴,看上去非常的恶心,四肢几乎与人类相似,但却不同于人类,在它的四肢上都长了一层厚厚的膜,如鸭掌上的蹼一般,看上去大而有力。 只见着这个怪物一手拉着大军的左脚,一边正用力的往水里拖着。 大军似乎被这怪物拽倒之后,人仿佛醒了一般。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怪物拖着,突然就大呼大叫起来。 正在此时,刚停不久的诡异奏曲,又在耳边回响起来了。并且这奏曲的节奏仿佛比之前显得更为急躁更为激烈。 季佑棠心觉不妙,坏了,恐怕这两个怪物并非是一伙的,这前面的鬼新娘怕是察觉到了有东西破了她的摄魂术,坏了她的好事,这会儿又该折返回来了。 薛明也察觉到了不妙,立马冲上前去拉住大军,把他往岸上拉去,季佑棠一看薛明冲了上去,立马也跟进而上,季佑棠一把抓住了那怪物的手臂,惊觉这怪物手臂上的肌肉真的不是一般粗壮,强而有力! 那怪物发现有人抓住了他之后,一个回头转向了季佑棠,这一转没把季佑棠吓个半死。 只见那怪物硕大的头颅上长着一只大大的眼睛,呈三角形状,一张利嘴大大的裂开,足足有20厘米长,同时还长着两只粗大的獠牙从下唇凸起。 怪物对着季佑棠大吼了一声,只闻一股非常浓厚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水猴子!!” 薛明大叫一声。 “水猴子!是水猴子!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肯定是想拉大军做替死鬼!!老季你快帮忙把大军扯上来!!自己千万当心自己不要被水猴子缠上!!” 可话虽如此,水猴子的力气可谓非常的大,任凭季佑棠如何使力,始终是无法动摇水猴子的力量,仍然死死地拖着大军在往水里拖。 眼见大军就要被拖下河了,季佑棠双脚用力往地上一蹬,用两只手拉着水猴子的尾巴,也用力地往岸上拖去。 正当此时,水猴子屁股上那条崎岖八绕的尾巴不小心触碰到了季佑棠手上的手绳,尾巴处立马冒起了黑烟,水猴子的表情顿时显得相当狰狞,看上去非常的痛苦,但仍不撒手,还死死的拖住大军。 正在前方拖住大军的薛明好像发现了什么,立马大声的对季佑棠叫道。 “老季!我看这水猴子好像碰不得你手上的百结绳啊!刚才它的尾巴无意扫到了那根绳子,立马尾巴处就冒出了黑烟,跟烧焦了一样!你快用这手绳去攻击它!!” 说罢。 说时迟那时快,季佑棠一个机灵,利索的将手绳取下,套在了水猴子的尾巴上,并打了个非常匀称的蝴蝶结。 顿时水猴子就变得痛苦不堪,渐渐的连外貌都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并逐渐的变换了原本样貌,瞬间看上去显得就呆萌了许多。 被套上百结绳后的水猴子非常的痛苦难受,立马松开了大军的脚,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浑身冒着黑烟。 季佑棠看着这幅景象不知所措,而大军眼见着水猴子放开了自己的脚后,立马用力摆动着自己的双臂来,往回爬去,薛明见状迅速地扶起大军就往别墅那跑去。 “喂!老季!你还看什么看啊!快走啊!!” 只见这季佑棠并没有立刻听从自己的指令,仍然站在原处。 “等等薛明,你看。这水猴子的样子好像有些奇怪。” 薛明和大军同时向水猴子方向看去,只见水猴子身上绿色的毛发正在不断的褪去,体型也逐渐的缩小,嘴上的獠牙也正慢慢变小,眼睛的瞳孔也正逐渐的放大,看上去并不像方才如此凶恶。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猴子就变得非常的温顺,样子看上去更像是是一只去了壳的乌龟,虽然皮肤仍呈现淡绿色,还夹杂着类似龟壳纹似得斑点,但五官看上去却显得格外清秀,仿佛一个7,8岁的少年一般。 除此之外,只见那水猴子慢悠悠的将尾巴上的百结绳取下,递给了季佑棠,眼神充满了温暖和憧憬。 轻轻的对季佑棠做了一个揖,将带有蹼的手掌长长的伸在了季佑棠的面前,同时,整个身体也开始发着淡光慢慢的消散。 接过手绳的季佑棠,发现他的百结绳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红黄两色相接的百结绳,变成了黄红绿三种颜色,手绳底下的十根流苏,也并不全是白色的了,其中一根也变成了绿色。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猴子就随着这消散的微光从季佑棠三人面前消失了,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薛明顿时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这事儿还没完呢! 耳边的唢呐声越来越靠近,眼看着鬼新娘正在慢慢靠近这边,便立马拉着季佑棠往别墅方向跑去。 “大军你个狗日的,叫你瞎搞,你看搞出事情了吧!惹了一身的骚!” 薛明一边背着大军一边恶狠狠的抱怨着。 但大军在经历了鬼门关一日游后,心态却仿佛显得特别镇定。 “切,我看也并不是全无收获啊,我看佑棠估计是收服了那个所谓的水猴子吧,他的手绳都变样了!看样子我们这群人之中有高人在啊!” 薛明被大军的一番提醒,也晃过神来。 “是啊,老季,你这宝贝哪儿来的?我觉得大军说的不无道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手绳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们快走,进了别墅也许就安全了。” 仨人一行加快了脚步向别墅跑去,对于季佑棠这样的城市白领来说,这一群体平时就缺乏锻炼,若在平常生活中,在小区里匀速跑个两圈便气喘不已的人,在面对今天的情况下还以这么快的速度飞奔这么久也并不觉得累,可见人还得逼自己一把,不逼自己还真不知道自己能跑出这样的成绩来。 殊不知,耳后的唢呐声也并不慢,死死的追着他们仨人。 为什么呢。 也许,想喝急支糖浆呢。 第五章 百结绳 “开门啊!!快开门!!” “老郎阿杰你有本事守大门!!你有本事开门啊!!” “不要躲在里面不吭声!!我知道你守门!!” 老郎阿杰在门后听到了外面的呼声,也不敢怠慢,立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门锁打开,兴许是害怕女鬼跟在后面,阿杰打开门的时候只敢打开一套门缝,确认了身份之后才将整个门打开。 方才一阵几百米的路程飞奔而来,仨人都累坏了,尤其是薛明,不但飞奔回别墅,更是背着大军一同回去,消耗的可是双倍的体力,刚跑进门觉得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全了,谁知刚松懈下来神经便又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薛明一倒大军更是一同倒下,大军倒下的角度也特别的不凑巧,正好摔在了桌角上,立马就凸出了一个大包在脑门上鼓了起来。 旁边的莎姐一群人马上凑了上来扶起薛明,大军二人。 季佑棠并不担心大鼓包的大军,更担心的是先倒下的薛明。 其实。 薛明和季佑棠从小就是邻居,薛明比季佑棠年长四岁,在一条老弄堂里成长。 薛明更是像哥哥一样照顾着季佑棠。 谁知在薛明十一岁的那年,薛明的爸爸也不知从哪儿淘来了第一桶金,赚了一大笔,随即就卖掉了老弄堂里的房子,搬进了新式的公寓房。 当然,薛明仍和季佑棠保持着联系,不管是用家里的固定电话,还是书信的方式进行交流,都不能阻碍这两位基友的关系发展。 想来薛明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立马就站了起来活络了一下筋骨,并无什么大碍。 要说也奇怪,薛明也是个常跑健身房的主,但身材就是不显现。 不管怎么练,腹肌永远只有一整块,还是一大整块。 大家伙都确认了没事之后,季佑棠示意大家赶紧把能关的门,能关的窗全部锁紧闭好拉上所有的窗帘,务必要确保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一只老鼠都爬不进来。 随着唢呐的奏曲越传越近,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听上去仅仅是诡异奏曲的节奏变得急躁和激烈,现在更是夸张,只觉别墅外一片狂风不止,狂风的呼啸之中仿佛还夹杂着鬼新娘的咆哮。 突然。 别墅一楼的大门和窗户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仿佛有几十个人同时敲打着门窗,感觉随时都会破门而入。 这就很尴尬了,原本季佑棠心想,我任凭你野风呼啸,只要你不进来,你就算把唢呐吹弯了也没关系,这下可好,这门窗发出的噼噼啪啪的扒门扒窗声,难不成鬼新娘在想尽一切办法进来要把大军带走么? 显然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再多想什么了,薛明突然一把抓起大军背在身上。 “大家都往二楼的厨房跑!我之前准备晚餐的时候发现橱柜旁有一间小的储物间!那个储物间没有窗户!我们大家上去想办法把门堵住!只要确保守住一个口就行!一楼的窗户太多不能做到全面的防守!!” 言之有理。 季佑棠组织着大家赶快往二楼的储物间赶,自己将一楼客厅的沙发推向了大门将其堵住,随即也向储物间跑去。 老郎确保了储物间里七个人都到齐后,将所有储物间的家具一股脑的全堵在了储物间的门口,再三确认了门上锁之后便摊坐在了地上。 老郎擦了擦手说道。 “这下应该安全了,女鬼应该是进不来了” 莎姐白了一眼老郎,表示别说女鬼进不来了,只怕是天亮了自己都出不去了。 “行了,甭管出不出的去,只要能等到天亮,活着出去那就比什么都强。” 季佑棠说完,便研究起了手中的百结绳。 他并不明白左手上的百结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百结绳上的流苏变成了绿色是不是真的代表了水猴子被自己收服了。 大军将刚刚的遭遇告诉了守在别墅的四个人后,四个人都表示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世界观的崩塌,最活跃的莫过于神婆了,神婆之所以被称之为神婆并不单单因为自己整天神神道道,而是自己对灵异事件特别感兴趣,从小就拉着外婆或者在楼下乘凉的老奶奶,让她们讲些灵异故事给她听,一到夏天乘凉的邻里们多了,通常是抱着一个西瓜就能听一晚上的故事。 所以,神婆对于季佑棠手上的百结绳有了些自己的说道。 “季哥哥手上的这根手绳,应该不是凡物,我记得好像从哪个论坛有看到过类似的?” 神婆话音刚落,薛明就来了兴趣,立马凑身过去。那你赶紧说说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呢? “我也是听来的,差不多就是个可以锁住妖魔鬼怪的一种绳子吧,我的理解是,应该就和我们玩的仙剑奇侠传里锁住赵灵儿的那些锁链是差不多的概念吧?”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了IPAD,将自己平时收集的文献资料拿出来给季佑棠看。 莎姐看了神婆平板电脑里的照片,大呼惊讶。 “姐们儿你到底是存了多少照片,看了多少神神怪怪的文献啊!合着你就是一故事汇啊” 神婆听到莎姐的这番话语,却显得十分的得意。 “那是!出门旅游在外,大半夜的不去酒吧玩,最刺激的节目是什么?就是住着宾馆大家围在一起讲鬼故事啊!这些都是我夸夸而谈的谈资啊!” 季佑棠听了神婆的解释顿时觉得自感惭愧,人姐们儿啥都没有还去到处打听轶事,网上搜罗文献,今天关键的时刻就派上了用场,自己手里捏着个《阴阳禄》却不知道要好好研究,以防万一,毕竟技多不压身,回去一定得好好努力一把。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神婆的平板电脑中找到了有关手绳的文献记录。 季佑棠快速的查阅和筛选平板电脑上所呈现的文献,神婆的平板电脑的相册里,内容非常杂乱,都是神婆平时逛论坛的时候随手拍下的,非常的难寻。 这可是伤脑筋了。 薛明见状,便把头也一起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一同和季佑棠寻找相似手绳的内容。 果然。 三十年龄层的男人就是比二十年龄层的男人有水平。也更为耐心仔细。 “老季,你看这一条,‘锁妖绳’,这个东西的描述好像和你手上的这根手绳非常相似。” 季佑棠随着薛明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的确,相似。 锁妖绳 锁妖绳通常为两股不同颜色的绳子组成,左绳为红色象征天罡,右绳为白色象征普渡, 两绳相织交融形成百结,其寓意为天罡降服世间一切妖物,普渡为上天具有好生之德,被降服的同时,妖物仍可在百结内修行修善,终可成正果。绳底羽毛代表着所降妖物的召唤符,若已有降服妖物,羽毛即会改变颜色,一根羽毛代表一张召唤符,一张召唤符代表一个降服妖物。 此乃‘鲁般结’中的其中一绳。 扭时绳,可斗转星移,可锁住时间流逝并扭转乾坤。 百变绳,可改变物理规律,改变空间物品质量,传说鱼公移山便是得此绳而为之。 捆仙绳,可捆锁天神地仙,使各路仙班为绳主效命。 锁妖绳,可降服一切妖魔鬼怪,并将对其渡化向善,使其行善修果。 鲁般结共为四绳,每一绳都有等级划分,其等级划分由凡、天、金、玄、尊、帝。 等级越高可施展的法力更强,并……………… “怎么没了?你拍照不能拍完全嘛!” 当季佑棠和薛明正看到关键的时候,发现神婆当时在手机里拍的文献并未拍全,缺失了很多更为重要的线索,首先他并不确定手上的百结绳是否就是文献上的锁妖绳,文献上只仅仅记录了一个大概,并没有详细对外观的描述,天朝文化博大精深,更是地大物博,一个伟大的国度拥有着60个少数民族,各个少数民族的文化更是五彩斑斓,全国各地无数的织女无数的编织技术。兴许手上的手绳只是某个少数民族文化的纪念款产品也说不定。其次并未在手绳上看到有文献所记的羽毛。 所以季佑棠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所谓的法宝,万一一切都是巧合呢。可能水猴子的消失是因为鬼新娘的法力更为高深,是她那令人恶心的唢呐才使水猴子消失也说不定。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已经令季佑棠的世界观崩坏的差也差不多了,觉得还是稳妥起见,先想办法度过这难熬的夜,别的都等日后再说。 毕竟现在的互联网时代,要搜寻一个并无网址可查的网站无异大海捞针,更无异于买彩票中500万的大奖,一时间也并不能马上找寻到答案,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先想对策如何对付这狗屁的鬼新娘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正当季佑棠在沉思之时,神婆却发现事情好像更为严重了。 她听到了储物间门外,别墅的楼梯有缓缓而来的脚步声传来。 第六章 待破晓 “嘘…” 季佑棠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不要出声。 阿杰侧着身子将耳朵倚在门上,全神贯注的观察储物间外的一切情况。 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季佑棠可以判断鬼新娘应该是顺着楼梯上来了二楼。 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安静到连每个人的鼻息声都好似雷鸣般的噪音。 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嘎吱…嘎吱… 坏了! 这应该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眼下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声音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种是窗户被鬼新娘破坏了,屋外的野风吹进了屋内,将整个屋子的房门都吹开了。 亦或者是, 鬼新娘正在逐个检查每个房间的房内情况,她正在扫荡着一整栋别墅! 季佑棠想到这脑子都快炸了,以上的两种推断都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鬼新娘已经突破了一楼大门的防线,进入了别墅,现在已经和鬼新娘是共处一室了。 可是这栋别墅的门和窗都已经被锁死了,她是怎么进的别墅,难不成是鬼新娘可以无视物理规律,穿透入墙?! 想到这,季佑棠只期望千万别是这样的情况。即便是那狗日的把窗全弄破了也比穿墙入屋强啊! 倘若只是窗坏了,顶多就是房东敲诈大讹一笔,赔点钱也就了事了。 若是能穿墙,那就完了,那女鬼压根就是无视物理防御。 倘若如此,那今天七个人都得交代在这了。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就是女鬼千万千万不要察觉到二楼厨房旁的储物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就来什么! 没过多久储物间外便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这一举动验证了季佑棠的猜测,鬼新娘果然正在一一盘查整间屋子。 这栋老式的别墅,构筑情况特别的古老,一楼为一个开阔的客厅,上楼的楼梯也是古老的二段式翻折楼梯,正对着一楼入口的大门,二楼楼梯上来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休息厅,休息厅里分别有着四个房间,四扇门正对着二楼楼梯的上口,季佑棠一伙人躲得储物间正是沿墙最左侧的厨房。厨房的房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道,便于别墅主人准备菜品时可以行动自如,而走道最里端,沿着橱柜的旁边有一栋矮小的小门,小门打开就是薛明发现的储物间。 很快,随着脚步的临近,可想而知,二楼其余的房间都已经被搜遍了,唯独就剩下这间厨房间了。脚步声正从厨房的门口慢慢的走过厨房的走道,缓缓的向里端走去,脚步声在储物室旁的橱柜那停了下来,许久都未发出响声。 “走了?” 薛明小声的问。 没有人回答薛明,大家都格外的紧张,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安全,都只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正在此时,莎姐察觉到了自己的膝盖被谁击打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在一旁蹲着并用双手遮住耳朵的大军,大军的双手突然像失去了力量一般,直挺挺的拍在了同样蹲在身后的莎姐膝盖上,大军无力的将双臂荡在了身体的两侧,慢慢的站起身来,如行尸走肉一般,打开了储物间的日光灯并往门口走去,突然怒吼了一声,仿佛进入了狂暴模式,逐渐癫狂起来,拼了命的想要把堵在门口的杂物全部刨开,季佑棠察觉事情不妙,立马叫上身边的阿杰上去拉住大军。 不开灯不知道,一开灯,薛明突然发现堵在储物室门口的杂物堆里有一面镜子,而镜子里映射出的样子并不是大军的模样,而是鬼新娘。 镜子里映射出了一张惨白的脸,顺着脸颊长满了浓密的黑发,长而枯燥,两只眼睛足有鸽子蛋大小,黑洞般的瞳孔没有眼白,画着浓厚的红妆,一张不算小的嘴巴塞满了类似煤炭的石块,脸上不但插满了钉子,钉子周围的皮肤更是崎岖不平,如同一个个小山丘长在了鬼新娘的脸上,被钉子扎满的口子上还不断流淌着红黑色的血水,想必生前不但被煤炭毁了容,更是被陷害她的小人上了钉刑。 残缺不堪的脸上充满着煞气和怨气。 薛明吓得大叫一声。 “老季!阿杰你们快松手!!那个是女鬼不是大军!!你们快看镜子!!” 真要命了。这时候还哪敢看镜子。 阿杰听到薛明的大吼随即便撒了手,这害的季佑棠一个措手不及,重心不稳的向前冲去,靠着俯冲过去的惯性季佑棠下意识的就一脚踹向了那面镜子。立马将镜子踢出一道裂缝来,碎了一半。 镜子碎了的同时,大军突然如梦醒一般站在了原地非常纳闷的看着周围的人们,随即镜子里的鬼新娘消失了,镜子里的人像又变回了大军的模样,门外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并发出了疯狂的挠门的声音,让人听着特别的压抑渗人。 季佑棠连忙把大军和阿杰往人群里一推,来不及把储物间的日光灯关闭就也趴在了地上,想是那鬼新娘应该是又用了诡术摄走了大军的灵魂控制着他的行动去把门打开。 季佑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通过门底的门缝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虫鸣岛的农家乐别墅事实上都是由当地的居民的民宿改造而成,专供城市里的居民们周末来虫鸣岛游玩时作为游客的住宿的用场,同时也正好赚上一点房费来补贴家用,一般而言此类的房屋改造成别墅做工并不精细,大部分的施工质量都相当的粗糙,底部的门缝与地板的间隙足有3厘米之多。 季佑棠透过门缝只见有一双古时姑娘出嫁时所穿的红色绣花鞋,鞋上并没有脚,仅仅只是一双绣花鞋放在了门外。 随即慢慢的,门缝中出现了术术长发由上而下的行动轨迹,正当季佑棠惊愕之时伴随着门缝长发之中突然掉下一个肉球,掉在了红色绣花鞋的当中。 肉球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人头的模样,五官渐渐成形,人头缓缓的转过头来,用同样的角度看着门缝内的七个人。 女鬼头。 伴着季佑棠惊吓大叫的同时,屋外传来了一声嘹亮清脆的鸡鸣声。 女鬼的头死死的盯着季佑棠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屋外的公鸡每鸣一次,女鬼的尖叫声就会显得越发痛苦和凄凉,显得特别的不甘心,仍不放弃的在门外挠门。 不知公鸡在屋外鸣了多久,鬼新娘终于渐渐的停止了尖叫,挠门声也渐渐的变小。 鸡鸣破晓,日出东方,天亮了。 终于安全了。 暂时而已。 第七章 困于岛中 要知道对季佑棠来说,今天早晨的这一声鸡鸣,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天籁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听见屋外的鸟叫声和农民们熙熙攘攘的聊天声越来越嘈杂之后,一行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季佑棠和薛明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挪开堵门的旧家具,老郎便在一旁帮忙搭手,忙活了好一会儿才把门口的旧家具和杂物处理完毕,腾出了开门的空间来。 薛明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悄悄地把头探了出去张望了一下,随即回过头来对季佑棠点了点头,季佑棠会意,和薛明一起走出门外。 “我和薛明出去看一下情况,阿杰神婆莎姐老郎,你们四个看着大军。” 四人得到了季佑棠的指示后,表示同意,并让季佑棠和薛明注意安全。 虽然天亮了,但季佑棠和薛明并不敢掉以轻心,仍旧慢慢的弓着身体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出厨房的门,一路观察情况。 一片狼藉。 整个别墅被鬼新娘弄得一团糟,季佑棠看到别墅内被鬼新娘蹂躏的房门和散落一地的家具心疼不已,这下惨大了。先不说这情况该怎么和房东解释,再来就是这么些房门、窗户、家具该赔多少钱啊! “薛大头啊,看这景象这下算是掉的大,我们该怎么收拾这乱摊子呢?” 薛明满不在乎,耸了耸肩两手摊开。 “那就赔呗,我们好歹也算是捡了条命回来,难不成你还想报警不成么?” 听到薛明的这番回答,季佑棠只能翻翻白眼,报警是不可能的,就怕警察叔叔都当自己是疯子送回神经病医院,但薛明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论这次得赔多少,好歹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总是赚不完的,毕竟自己的人生才刚开始,天朝的大好江山只解锁了20%。这样一想季佑棠倒是轻松了不少。 薛明一看这别墅一楼的大门暗暗苦笑,这么大的一扇门居然被那女鬼拆的毛都不剩,好在昨天机智聪明选择了二楼储物间这块风水宝地,不然此时此刻的自己应该和季佑棠在阴曹地府排队领号过奈何桥了。 薛明和季佑棠再三确认了别墅内及别墅外的环境后,除了岛上弥漫着非常浓厚的大雾之外,并无别的异样。像虫鸣岛这样的小岛,四面环海湿气也重,有浓雾也并非怪事,确认了安全,季佑棠便和薛明上了二楼通知储物间里的五人可以出来呼吸一下‘相对新鲜’的空气了。 刚进储物间就发现四个人一同围着大军,显得十分的焦急。 季佑棠拨开了人群。 “怎么了这是?” 大军缓缓睁开眼来,一看是季佑棠,便挥了挥手。 “没事,感觉头昏昏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吹了邪风了,发烧了。” 季佑棠用手往大军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温度,的确发烧了,烧的还不低。 莎姐连忙让老郎和阿杰把大军抬上商务车,并在车里开启了暖气,神婆也检查了一下厨房的情况,发现自来水和烧水壶都正常后,便开始忙碌起来烧热水,莎姐也从大军的包里找出了大军带来的毛巾,给大军擦脸。 阿杰也回到别墅内开始帮大家收拾行囊,赶紧离开这个遭罪的鬼地方。 老郎眼看这四周的浓雾,可视度非常的低,只怕是这跨海大桥要是封了今天可就回不去了,大军这情况必须马上回尚海市区,去大医院接受治疗。看了手机地图app的显示,果不其然,虫鸣岛上的跨海大桥封桥了,今天走路面是行不通了,老郎往河对岸望去,想看看这周围是否有码头可以有离岛的船,老郎刻意离着河老远的地方用手遮住额头左右张望着,恐怕是被大军昨天晚上的叙述,害怕白天河里也会突然跳出个水猴子把自己拉下来。但望了好一阵,只见老郎摇了摇头,无奈的拿出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这么浓厚的大雾也实在是看不清楚。 “老季,这么大的雾我看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你包里有药么?” 薛明边说边向季佑棠丢了支烟过去。 “我包里并没有准备药物,原本就一天的行程,我并没有准备的那么充足。” 说罢季佑棠跑去河旁正在抽烟的老郎那借了个火,顺便和老郎打了个招呼,自己现在正打算和薛明去找房东解释一下这别墅的情况,并向房东讨点药物,询问是否有可以离岛的小船。 整个虫鸣岛并不算特别大,薛明和房东通完电话确认了房东的住址后,便从别墅那出发步行过去,还算好并不算太远。 “什么?!有水猴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房东的住处,还没怎么解释呢。 房东听了薛明和季佑棠的话后就跳了起来,手上拿着的搪瓷水杯也差点被他摔在地上。 “你们昨天到底做什么了!!不是特地告诫过你们一到晚上就进屋玩远离河边吗!!” 被房东的这句话点醒后,薛明也突然暴跳起来,上前一把举起房东的衣领。 “你个老家伙!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有古怪!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这不是害人吗!!” 没想到房东一听薛明的话后比薛明更是火大,这把站在一旁的季佑棠吓了一跳。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老刘头行得正走得直!!我害什么人了!!!水猴子是我们虫鸣岛上半个土地神了!!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薛明也并不买账。 “你就得了吧!还土地神呢!神个屁啊!那小畜生昨天差点没把我吃咯!” 说罢薛明便和房东老刘头扭打了起来。 在一边呆了好一会儿的季佑棠终于忍不住了,赶忙上去将二人拉开,薛明和老刘头也不消停仍然一吵一闹的,搞得季佑棠头也快炸了。但怎么劝也劝不好。 季佑棠突然想起了网上的一个段子,段子大概的内容就是如何快速的止住女友发脾气,其方法就是随手拿起一玻璃制品用力往地上一摔,通过玻璃摔碎的爆炸声来震慑住整个场面,若是你女友被震慑到那便完事,若是并没有震慑到仍然要对你大发脾气,那你就往玻璃渣子上一跪,完事。 思绪想到了这里,季佑棠也不管到底震不震慑得住了,先砸了再说,抄起右手边桌上的玻璃杯猛地往地上砸去。 只听啪的一声,巨大的回声环绕着整间屋子。 玻璃杯被砸的粉碎。 嘿,别说,还真的控制住了整个场面。 季佑棠按住薛明的肩,将他往后推了几步。 “薛大头你先别急,我在旁边观察了好一阵了,那房东老刘头人瘦瘦小小的,人也50好几了,敢跟你这么粗壮的一大小伙子这么较真的争论,我看老刘头不像是在说谎,你且听他把话说完。” 说完季佑棠便转过身去跟房东老刘头赔起了不是。 季佑棠还拿着未过平均水平的工资,做着公司最低几个层面的工作,业务知识不怎么娴熟,但平时陪着老总出去喝酒的应酬也没少去,拍马屁,逢人挑话说的本事倒是精通的不行。 “刘先生真是对不住,我兄弟也是无意冒犯,实在是因为在下同行的哥们儿遭了点事儿,哥几个都急坏了才会出言不逊,还请刘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都是做晚辈的不对!” 老刘头一土生土长的岛上人,民风淳朴惯了,实在是受不住季佑棠的这番攻势,觉得虚伪的不行,实在拗不过他。 “好了好了,你也够了够了,别说了,腻不腻人啊?” “哎…” 说完这两句话,房东老刘头便不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 “其实你那位姓薛的小兄弟来定这间别墅的时候我就拒绝过他,因为这栋别墅靠河。水猴子可是我们好几代祖辈传下来的说法,我们这叫虫鸣岛,原本岛上有大量的昆虫,严重的阻碍了岛上居民的生活了,直到水猴子的出现,它们性格并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凶猛,很有灵性,好像传说还听得懂人话,相反它们就爱吃岛上的昆虫,水性又极好,不但将岛上的害虫吃了个遍,又因为它们生活在水底更把河底的浮游物吃的一干二净,使得我们现在的虫鸣岛上生机勃勃,岛上环境优美,河里水产富饶,虽然水猴子用我们的祖辈上的那些老人的话说,这些水猴子是妖物,但我们岛上的祖辈们都仍将水猴子敬奉为这里的守护神,年年供奉。可是从我老刘头爷爷的那辈起就再也没有见过水猴子了。而你们来的这个季节正是传说中水猴子繁衍的季节,不喜被打扰,你说这岛上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碰上过水猴子了,我原本以为可能都是老一辈们凭空幻想出来的传说,哪知道岛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又有谁知道恰恰被你们碰上了,哎,真是遭罪啊,我不该贪图那几百块钱啊,这下可好,万一引来水猴子的不满,这我们岛上人将来还如何过日子啊,哎哎。” 薛明听完老刘头的话后,也不再吵闹了,因为当时老刘头的确劝过自己换一个住处,但自己偏偏不听,就想住这个河边的景观房,还扬言要加钱一定要拿下这个别墅的过夜权。 “那这…新娘是……” 季佑棠听老刘头说了那么多话,却并没有提到之前遇到的鬼新娘,特地提醒了一下。 老刘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说过岛上有什么鬼新娘,只知道有水猴子。 询问了很久也并没有从老刘头口中得知鬼新娘的消息,季佑棠只得作罢,并向老刘头要了些退烧药,顺便询问了一下老刘头附近有没有今天可以出港的渔船。 老刘头摇摇头,表示今天这么大的雾气出海是极度的不安全。 水路不通,陆路也不通,薛明和季佑棠非常的焦急,因为如果今天不离开这座岛的话万一晚上鬼新娘再来,那就不好说了,毕竟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好运的。 要说还是岛上的人地道,民风的确淳朴热情,老刘头听季佑棠描述了鬼新娘的事情后觉得并不简单。 “来,小伙子我看你们今天恐怕是离不了岛了,你们跟我来,我们虫鸣岛的岛长夫人年轻的时候经常帮人看相,老了之后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你把你们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岛长夫人说,也许她有办法!顺便问问岛长能不能特地安排一条渔船送你们离岛。” 薛明两眼一翻,我只听说过村长、酋长,现在居然还有个岛长,也真是醉了。 但不管怎么说,季佑棠和薛明很是感谢房东老刘头,也不停地跟老刘头赔礼道歉,掏出6000块钱要赔给老刘头当别墅的损失,老刘头哪儿肯啊,这乡下地方自己修修搭搭总共也才3000块钱,哪肯多要人家钱。但是这瘦小老头哪儿拗得过薛明这大手劲,只好将这6000块钱硬塞进了口袋里。 二人一路跟着老刘头向岛长家中走去,一路上季佑棠和薛明一路无语。 两人都心照不宣,心里都明白,如果今天不走,只怕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已经发现自己这伙人被困在岛中的季佑棠和薛明顿时觉得自己非常的无助和弱小。 被这环岛的迷雾和鬼新娘, 来了个瓮中捉鳖。 第八章 《阴阳禄》 没想到这一路走得那么远,当老刘头带着季佑棠和薛明俩人走到岛长家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两个人也顾不上咕咕乱叫的肚子,只想赶快见到所谓的岛长夫人后,这位神秘高人可以完完全全解开他们满脑子的疑惑。 咚咚咚。 “何岛长,何岛长,您在家吗?我是老刘头啊。”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是一个非常精神的老伯开的门,想必这个人就是老刘头口中的何岛长了,还没等季佑棠开口,屋内就传来了一位老妇的声音。 “老何啊,让他们进来吧,老婆子我也很久没唠过嗑了。” 季佑棠和薛明向何岛长点头示意了一下,表示对何岛长的敬意。 何岛长也非常随和的回礼点了一下头,便打开门让季佑棠三人进了屋内。 进到屋内季佑棠发现何岛长的家并不大,一间不大的一室一厅,客厅上还有一尊神坛,上面供奉着各式各样的神仙,神坛上的贡品看上去也非常的新鲜,香炉上虽然积满了香灰,但神坛上并未有洒落出来的香灰,想必这座神坛应该是天天有人祭拜上香的,家里虽然堆满了耕种用的农具,地方虽小东西虽杂,但十分干净整洁,看得出来这家人应该是个讲究人。 何岛长招呼老刘头和季佑棠仨人在客厅的餐桌上坐下,并给三人倒了一杯热水,就进了里屋将岛长夫人何太太扶了出来,从餐桌地下抽出一个椅子放在了季佑棠的旁边,何太太随即就坐了下去。 打量了一番,何太太眼睛虽然说是半个瞎子,两个瞳孔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显得并不那么有神,但是感觉得出何太太大概看出点形状来,当季佑棠打量着这位神秘的何太太的同时,何太太也在同样打量着季佑棠,季佑棠发现何太太在观察自己的时候,她双眸的瞳孔有细微的伸缩,显然何太太非常的用力想尽量的看清季佑棠他们一行人。 季佑棠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陪着老刘头和何岛长夫妇唠了一会儿家常,何岛长今年81岁,原名何正,并不是所谓的岛长,而是为人正直,外加他的妻子何太太又在岛上经常帮人看相算卦,老何家的声望在岛上非常的高望,所以岛上的人们都尊称他为何岛长。由于常年下地耕种,加上岛上的空气质量又非常的良好,使何岛长看上去并不像他的实际年龄这么大,身子骨相当的硬朗。 何太太比何岛长小6岁,今年75岁,其本名叫苏殷,并非是土生土长的虫鸣岛人,而是有一年何岛长出岛时从外地娶回来的媳妇儿,岛上的人并不十分清楚苏殷到底是何方人士,也未曾听何岛长提起过有关苏殷身世的事迹,只听小道消息称苏殷曾在姜西省的龙凤山上跟着一位叫陈天师的得道高人学过几年道,别的便一无所知了。岛上的人看苏殷也非常的随和,长得也算秀气,和大家接触都客客气气,还会帮人看相算卦,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位外地媳妇儿,也都客气的称她为何夫人,何太太。 眼看着这一唠嗑便唠的没底了,薛明坐不住了,桌底下轻轻的拍了一下季佑棠。 季佑棠轻轻的咳了一下。 “那个,何夫人其实这次刘先生带我来找您,其实是……” 何太太轻轻的把手一挥,示意季佑棠先暂时不用说话。 何太太将桌上的茶杯举了起来,浅浅的喝了一口,犹豫了片刻。 “其实昨晚的唢呐声,我也听到了” 季佑棠和薛明顿时两眼发光,对视了一眼。有戏!看样子真的是遇上了高人。 “其实我也知道老刘头带你们来是因为什么事,只是我这一把老骨头了,眼睛已经看不出个大概了,就是年轻的时候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才遭的报应,现在你们碰到了这事儿,只能说是你们的朋友命里该有这一劫数,我虽有办法可化解这一劫数,但这化解办法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当啊。” 听何太太这么一说,言下之意就是不愿出手帮忙了,这可急死个人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对口对专业的,却偏偏不愿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季佑棠突然双手握住何太太的手,不断的说着好话,不断地央求何太太出手相助,但何太太怎么样都不依,旁边的何岛长和老刘头看得也十分的不对味儿,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 正在这时何太太仿佛注意到了季佑棠手上的百结绳,眼睛突然变得十分有神,专注的盯着看着百结绳,不一会儿的功夫何太太便撒了手。 “老何啊,你和老刘头去岛口的那个码头那儿,找英子她爹那带点儿晒鱿鱼丝儿回来给我尝尝,老太婆我突然嘴馋了。” 何岛长听了何太太的吩咐,便张罗起来带着老刘头出了门。 季佑棠也是十分的识趣,看何太太刚才的神情来看,她现在做出的这个举动怕是故意支开了何岛长和老刘头。也不再说话不再做任何举动,静静的等着何太太开口。 “你手上的这根绳子是从哪里来的。” 季佑棠被何太太突然地发问,问的有些懵逼,当时楞了一下。 “额…这个是从我爷爷留下来的书里发现的。我以为是代表平安的护身符,所……” “你爷爷?你爷爷是谁?什么书?” 听到季佑棠的回答后,何太太的情绪显得十分的激动,和刚才的有条不紊显得反差特别的大,令薛明和季佑棠非常的不习惯。 “我爷爷叫季又年,那本书叫《阴阳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太太的一阵大笑让季佑棠和薛明非常的错愕,觉得这眼前的老婆婆好恐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原来如此,这本《阴阳禄》的主人原是苏殷在龙凤山陈天师那修道时的一位师兄的东西。 那位师兄非常有天赋,很有望成为下一任龙凤山的住持道长,接替陈天师的衣钵成为新的天师。相比苏殷这位师妹,陈天师更喜欢那位师兄,不但天资聪颖,品行也实属上佳。陈天师便将这本记载着所有妖物细节的《阴阳禄》授予了师兄。其实《阴阳禄》对于名望浩大的龙凤山道观来说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宝物,因为从根本上来说这本书上只是记载着各个妖物的详细记录和收服的方式。龙凤山道观从古代帝王时代起就担起了履行惩妖除魔的担子,一直到如今。而将这本《阴阳禄》授予师兄其更大的寓意为,当时的陈天师是非常有意让苏殷的这位师兄接过天师的重担的。 但天有不测风云,这位有才的师兄在一次追妖的过程当中遇见了一个妖物,这便是六指猫。一人一妖一次相见,便深入爱河。要说这六指猫也不是什么害人的妖物,只是平常的修行,只求日后修成正果得道升仙,并不出入人口兴旺的地区。 但妖始终是妖,终于在一天师兄鼓足了勇气带着六指猫回到了龙凤山道观,跪在陈天师的面前,希望陈天师能接受他们的感情,希望得到陈天师的首肯,可以娶六指猫为妻。但陈天师并不领这位爱徒的情,立马拿起桃木剑冲向六指猫。眼见陈天师如此,师兄为保护六指猫而和陈天师打斗了起来。 陈天师见这昔日的爱徒为了这妖物跟自己动起手来,那是气不打一处来,用了更深一层的法力,誓要杀了六指猫不可。运足十成的真气一掌向六指猫劈去,师兄哪能袖手旁观,立马挡了上去,接了陈天师十足的一掌,这一掌便打在了师兄的肩上。 一旁观战的苏殷再也忍不住看到师父师兄这样的自相残杀了,立马冲上前去抱住陈天师,让师兄带着六指猫下山,赶紧逃离龙凤山。 不久,苏殷就被陈天师以欺师灭祖的罪名赶出了龙凤山,从此不得再踏入道观半步。 直到有一年,在稣州的一间酒馆里再次遇上了师兄,只见师兄一人独自在酒馆喝酒,原本身材强壮魁梧的师兄变得骨瘦如柴,手脚的动作非常的不协调。苏殷顿时心疼,也不顾上别的了,立马上前与师兄相认。师兄一看是自己昔日的师妹,更是感概万千。师兄眼里噙着眼泪,叹了一口气,将后续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苏殷。当初苏殷抱住陈天师后,六指猫立马架起了受了重伤的师兄往山下跑去,刚跑到龙凤山的山脚下,师兄便不堪重伤摔倒在地昏迷不醒。陈天师当年的那一掌是冲着六指猫去的,用了全身的功力施于掌上,就为了能了结了六指猫,谁曾想到最后这一掌却打在了陈天师最爱的徒弟身上。震坏了师兄身上所有的经脉,原本师兄并不能活这么久,全靠六指猫在师兄昏迷之际用了毕生的修为救了师兄。师兄醒来之后发现身边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师兄,知道了真相后的师兄大哭不已,恨不能立马自我了断随着六指猫一同去了。 师兄说,原来正当六指猫将师兄扶到林中疗伤时,正巧有一个恰巧路过的男子,男子欲往龙凤山上去观赏道观并上柱清香以保子孙后代平安,正在往上山的小道上走去,突然看见山林中发出奇异的白光,大白天的林中闪出的这道白光却也耀眼无比,这引起了男子的好奇,男子小心翼翼的往林中走去,想要一探究竟。男子只见这道白光原来是从一位女子的身上所发出,女子怀里正抱着一个人,那人便是倒地不起的师兄。男子见那发光女子一袭白衣,一缕青丝从头垂于地上,虽不见正脸,但只凭这背影男子就感觉得到,是一位不世出的美女子。白衣女子嘴里振振有词,好似在念着口诀,而在念着口诀的同时还时不时的发出抽泣之声,显得非常的悲伤与凄凉。男子悄悄的往前凑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料不一会儿的功夫,从白衣女子的口中吐出了一个同样发着白光的玉珠,白衣女子将玉珠咬于口中,并用嘴将玉珠喂入了师兄的口中,玉珠刚入师兄口中,白衣女子的身影就逐渐发生了变化,身形逐渐变淡,突然的一阵强光,男子被那道白光刺的睁不开眼,过了好一阵男子再次睁开眼来发现男子身边有一只白猫正围着师兄的身体徘徊,白猫仿佛察觉到了身后的男子,回过头来看着男子,男子见白猫的眼神充满不舍,不像一只普通的猫该有的眼神。白猫身上毛色非常洁白,如同丝绸一般,两只猫眼如同两颗翡翠一样,翠绿翠绿。男子从未见过世间竟有如此美艳之猫。只见白猫对着男子轻叫了一声,便拖着沉重的身子离开了林子。 许久后师兄醒来,男子立马将师兄扶了起来并将刚刚发生的细节告诉了师兄,师兄告诉了男子那是六指猫,自己与六指猫是一对深爱恋人,却得不到天师的许可而被打成重伤,未曾料到六指猫虽为妖物,但重情重义对师兄用情如此之深,竟用自己毕生修行的精元来救师兄。师兄猜想,六指猫恐怕是害怕再因自己而给师兄带来杀身之祸,断然下了决心要离开师兄,永生永世不再相见,所以男子才看到了六指猫眼中的深深的不舍,师兄想着恐怕这辈子再也无法与心爱的恋人厮守一生了,刚说到一半师兄竟嗷啕大哭起来,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欲自尽了断,男子见状不妙,立即踢掉了师兄手中的匕首,还告诫师兄,人间既有如此妖物,心可比人还善,这也是一种造化,她愿意用自己毕生的修为用在你的身上,想必她是爱你爱到了极致。你若现在自行了断,便辜负了她对你的期许,就白白糟蹋了这段感情,既然是这样,便不配接受六指猫对你穷尽一生的爱,你口口声声的称人称妖,你却还没有一个女妖有勇气,连妖物都有面对下去的勇气,你却不敢面对,你想做个懦夫么。 师兄被这句话点醒,眼看面前的男子只是一普通的麻瓜,竟对世间之爱看得如此透彻,六指猫乃是妖物,不是所有人能见着的,更何谈施法救人之时未设屏障,并让男子遇见,恐怕六指猫这么做也是有意为之。寓意男子见着此状之后能帮忙照料师兄,既是如此,男子也算是有缘之人,便将《阴阳禄》赠与了男子,临走前告诉了男子,世间上的妖物并不全是害人的,妖物也有生命也有爱。同时也感谢这名男子的救命之恩,并和男子说,你既不是修行之人,这两本书你就当闲暇来看,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你可以将今日之事告诉你的晚辈和后辈,妖始终是妖,有心也有爱,而人却并不一直是人。随后便从男子的视线中慢慢的消失。 苏殷原本想带着师兄一起离开,却被师兄拒绝了。无论苏殷怎么劝说,都无法动摇师兄。 苏殷只得作罢。 天师的职责便是降妖除魔,而天师却险些杀了爱徒,而爱徒却被天师口中的妖物所救。 真是讽刺万分。 随后,当苏殷再次出现在人们视线当中时,是在这虫鸣岛上。 “想必师兄说的那个有缘人就是你爷爷吧?” “我对你爷爷姓什么叫什么并不关心,但这锁妖绳和《阴阳禄》却是我师兄之物。” “既是如此,我虽不认识你爷爷,但曾有恩于我师兄,我老婆子就帮你一回吧!” 第九章 锁妖绳主 被何太太的一阵说辞,季佑棠和薛明都听的非常入迷,眼见何太太答应帮助他们一行人了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没想到这位何太太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季佑棠和薛明不禁对故事中的师兄表示惋惜,更对故事当中提到的六指猫产生了敬佩之情。 “这也太尼玛操蛋了啊!这天师吃饱了撑的啊,和法海一路货色!” 薛明桌子一拍,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何太太白了一眼薛明,毕竟不管怎么说,陈天师说到底还是何太太的师父。 “只能说是人妖殊途吧,各走各的路。” 季佑棠并没有理睬身边破口大骂的薛明,只是举起自己的左手,仔细端详着看了看左手上的百结绳,回忆起刚刚何太太所说的故事里只听到了有关于《阴阳禄》的来历和用途,并未听起有关于百结绳的信息。但是刚看了何太太发现手上这百结绳的表情,却又不像是普通的绳子。 “何夫人,恕晚辈冒昧,请问我手上的这根百结绳是怎么一回事?” 季佑棠将左手伸向了何太太的面前,何太太也端起季佑棠的左手,反复看了几眼,两只灰蒙蒙的眼睛吃力的看着百结绳,瞳孔快速的收缩扩大着。又用手将百结绳摸了个遍,心中默数着百结绳上的流苏。 何太太缓缓的道:“没错,你手上的这根手绳就是我们道家口中的锁妖绳。” 话音刚落,薛明就立马拎起季佑棠的手,反复摩擦着。 “哈哈老季,我说吧,你这东西看样子真的是个宝物!” 薛明的神情显得比季佑棠还激动,但季佑棠却是满脸的疑惑。 “何夫人您确定吗?我之前也上网查阅了一下相关的记载,记载当中提到了锁妖绳上的羽毛,可我这根百结绳上并未有羽毛,会不会只是根普通的手绳,何夫人您记错了。” 何太太冷笑一声,让薛明去把地上的热水瓶拿过来给桌上的三杯水又上满了热水,何太太缓缓的喝了口水,便又说了起来。 原来季佑棠手上的百结绳的确是所谓的锁妖绳,但锁妖绳也是分等级的,正如同神婆在平板电脑里的文献所说,有凡、天、金、玄、尊、帝几个等级之分,文献上所记的乃是锁妖绳里最高的帝品,绳上所坠乃是九天凤凰出生时的幼羽,极为稀少。 而季佑棠手上的锁妖绳却是凡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入门款,虽说是入门款的锁妖绳,称其凡品,但也绝非凡物。此绳乃是陈天师用九九八十一颗已降服却不愿修善的大邪妖物精元所炼制成线,并亲自对线用高深的道法加持精炼,总共花费了大约半年的时间编制成百结绳。锁妖锁妖,陈天师用这八十一颗大邪妖物的精元炼成的锁妖绳,用意就在于靠这绳上所寄的大邪妖物的煞气来降服各路妖魔。并将此绳封于《阴阳禄》中,一同交予了师兄,虽说在材质上与所谓的帝品而言相差甚远,功力也大相庭径,但是其用途却是殊途同归的。帝品的羽毛便相当于凡品的流苏,都等同于召唤符。然而除了季佑棠手上的凡品以外,天、金、玄、尊、帝等各品除了在各道派所收藏的文献书籍记载当中出现过以外,并没有人亲眼见过。 听到这季佑棠再次检视手上的百结绳的时候更带有敬意的意思在这里面了,没想到爷爷留下来的东西里面居然有如此宝贝,但也十分奇怪既然是如此厉害珍贵的东西为何爷爷从未提起过诸如此类的经历,只是每次自己在爷爷家过夜的时候,听爷爷讲些奇奇怪怪的神魔鬼怪的故事。也并没有将《阴阳禄》拿出来提起过。 “何夫人,那照您的话来说,当时您师兄将《阴阳禄》交予我爷爷的时候,难道我爷爷就一直没有发现《阴阳禄》里藏着百结绳嘛?” “呵呵,只怕你爷爷这个麻瓜也是个极致麻瓜,并不拿这东西当回事儿兴许回到家了这东西便被他随手不知放到哪儿去了。” 季佑棠低下头若有所思,何太太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当然了,我刚才也提到了,锁妖绳这并非凡物,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拥有和驾驭的。你能看得到锁妖绳,未必你爷爷看得到。你也不要觉得是因为你把锁妖绳戴在了手上就是成为了锁妖绳的主人,而是锁妖绳选择了你,选择了你成为了这条锁妖绳的绳主。” 说完,何太太便看着季佑棠,灰色的眼神里充满了光,和先前神态完全不一样,仿佛又能重新清楚的看到外界的事物一样。 薛明突然一拍大腿。 “老季我明白了,何夫人的意思是这根绳子啊,应该和我们平时看的《雷神》漫画里的雷神锤一样!除了雷神本尊以外别人根本拿不起来!” 季佑棠恍然大悟,看样子自己发现的这条百结绳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但自己也非常的纳闷,照理来说这个东西理应是道家的法器,怎么就落入了自己这个凡人的手里,且不说这东西揣在手里该怎么个使用法,最关键的是,若真如何太太这么所说,那岂不是自己就背负起惩妖除魔的重任了?!动漫里的雷神之锤可是受过众神之王的诅咒,只有品格高尚的人才能举起这雷神之锤,一旦举起雷神之锤的人就必须承担起维护世界和平保护地球不被破坏的高端使命来。可听何太太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自己被这百结绳所选中了?自己品德高不高尚倒也说不清,没小偷小摸过,但也吹过牛撒过谎骗过自己的老爸老妈,没有坑蒙拐骗,但也曾在读书的时候坑走了多余下来的伙食费。这显然不是最关键的了,最要命的是那如此一来,以后岂不是动不动隔三差五的就要碰见一次神魔鬼怪了!?这日子还怎么过!?班还上不上了!? “等等……等,何夫人…那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锁妖绳到底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能不能保命啊?这这这一来我岂不是天天都要和神鬼打交道了??这可不成啊!!那我不得吓死,我之前没发现这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啊!怎么一发现之后全是了?我脱下来还不成嘛。” 听到这,薛明好似想起了什么东西来。 “老季,我记着我们小的时候,你有一次回家路过老弄堂的时候看见一只大公鸡被两三只老鼠追着咬,你说那公鸡特别好看,就随手拿起弄堂里的扫把举起来就冲了过去,打死了一只老鼠,赶走了另外两只老鼠,你把那大公鸡救了出来之后,抱着大公鸡走了好远,放在了弄堂外的小花园里。” 季佑棠咬着上唇,开始回忆了起来。 “被你这么一说,我记得好像大概是有这么一回事吧?不过这又怎么了?” “哎呀,你不是后来晚上做梦梦见那大公鸡跟你说话了嘛,说变成了一个老公公的样子向你表示感谢,老公公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变成一条金龙在你手上盘绕,然后行了个礼就不见了,你一连做了好几天同样的梦,你后来还拉着我去花园找那只大公鸡,却再也没找到过。” 被薛明一提醒,季佑棠仿佛想起了这件事。 “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大公鸡真的好漂亮,被两三只老鼠围在角落里,老鼠不停地对它进行攻击,头上的鸡冠特别的鲜艳,即便被老鼠不断的撕咬,但它的神态看上去仍然雄赳赳气昂昂!” 的确,季佑棠终于想起了这段尘封在幼年的记忆,他对那只大公鸡的外貌再回想起来仍然印象深刻,头上鲜红的鸡冠,两只硕大的翅膀强而有力,翅膀的羽翼上还充满了五彩斑斓的花纹点缀,屁股上金黄色的鸡尾如瀑布一般垂直而下,一直拖到地上。 何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听你的描述,多数这是某位得道高人或者大仙幻化而成的大公鸡,现代社会的人们都戾气太重,和我们岛上的人不一样,城市里的人们充满着急躁,一旦戾气过大便会化为煞气,当煞气的数量过多,凝聚在一起就会形成鬼煞,可能是这位仙人下界降服这些鬼煞的时候将他们化作老鼠,但因这些煞气太重伤及了自己,无奈破了功,化为了公鸡。” “有因必有果,你无意之中救了这位仙人,打死了其中一个煞气,便造就了因,而加上你梦里所述的,你说的大公鸡那必定是仙人所化无误了,我也依稀记得听同门的师兄弟们说起过师父当年修道可能已初成正果以达飞天神仙之能力,恐怕师父当初精炼的这根锁妖绳的用意并非是给予师兄的,而是早就算有一卦,或得仙人指点,师兄的生命中难逃劫数,故将此绳封于书中,而由师兄之手赠与你爷爷,这就成就了锁妖绳选中你的果,所谓因果循环。” “这恐怕就是你的宿命吧,你一但拿起了锁妖绳就等同于和锁妖绳建立起了关系,便打开了你与异世界的大门,解开了人天生免疫异世界和妖物的屏障。你即便脱下来也于事无补了,一旦关系建立起来了,就算你不将锁妖绳随手戴在身边,也依然会遇上异事和妖物。再者,万一日后你再遇上诸如半夜吹唢呐这般凶险的事情,锁妖绳好歹也可以起到一些作用,起码留个法宝在身边保命,先不说保不保得住,起码也是个慰藉不是?与其这样不如等这次回了市区你再好生的去翻阅一下师兄的《阴阳禄》也许对你有所帮助。” 这下好玩了,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季佑棠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 薛明在一旁倒是乐呵,还怂恿着季佑棠承担起该履行的义务,自己也好一起开拓下视野,过过英雄瘾,想来这要是季佑棠万一成为了一代大师,自己好歹也会是个传奇人物啊,心里开始盘算着是否要和季佑棠搞个什么组合,起个什么组合的名字,比较威武霸气。 无奈之下,季佑棠也只能作罢,看样子这辈子想安安稳稳赚个万把块的工资,再贷款买套小房子,娶个媳妇儿安安稳稳的生个娃,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的可能是没有了。 “哎,那何夫人,您告诉我这锁妖绳我该怎么用吧,而且爷爷留下的《阴阳禄》一共有两本,分为上下二册,上册像您刚才所说的,记载着所有妖物的简介和习性,那下册却是空空如也,全是空白,我实在是参透不得。” 何太太也皱起了眉头。 “老实说,锁妖绳也只是听我师父陈天师偶尔提起过,并没有说过怎么个用法。我只知道可以降服一些妖物,并驱使所降服的能力去惩恶扬善,而且锁妖绳的威力也是因人而异的,当年师父炼制的锁妖绳对我们而言只是作为辅助力量而已,毕竟我们龙凤山的道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法力,锁妖绳的用处并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在你手里我并不知道到底能发生什么化学反应来,何况……你所说的《阴阳禄》的上下册我也并未向师兄翻阅过,我也不得而知,你现在作为新的绳主,还得靠你日后自行参透了。” 何太太望了望屋外,也不知是否真的看得清楚。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你们先说说吧,昨天晚上关于那唢呐的详细经过。” 第十章 秀娘 过了许久,何太太终于开口了。 “看样子这非常的棘手,据你的描述,脸上扎满了钉子,又演奏着成亲时的喜乐……” 何太太顿了顿。 “恐怕这鬼新娘便是秀娘了。” 听到何太太说出秀娘这两个字后,季佑棠和薛明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睛便都往何太太那看去,两个人都显得非常的诧异,what?这鬼新娘还有名字?!光听他们两个这么描述何太太便知道了她是何方神圣,这鬼新娘他娘的还挺有名气的咯? “这下子我苏殷恐怕是无能为力了,原本打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帮你们一把助你们度过此劫,只怕是现在以我的法力也奈何不了这妖畜了。” “我曾听师父授道时听到过,在我们降服妖邪妖物的时候,有特别几个妖邪得特别注意,一旦碰到了婴灵、怨灵、苦灵和仙灵的时候得万分小心,一旦用错了降服的方法和手法便会被反噬,惹来杀身之祸。” …………………… 婴灵又称水圣子,顾名思义就是婴儿的亡灵,其未出生或出生不久便被处死,可知每个灵魂要经过九九八十一层历练才能有机会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每一层便是人间的五十年。历经了千辛万苦而换来的重回阳间的机会,却又被人杀害处死,又将重新再度经过八十一层的历练。其怨气之深,乃是所有凶险邪妖之首。 仙灵,乃是颇有些修为的动物之灵,比较常见的是黄鼠狼,又称黄大仙,在所有动物修道之中,黄鼠狼乃是所有动物之中悟性最高,也是最有灵性的仙灵。仙灵亦正亦邪,亦正,传说中的九色鹿便是其中的一灵,常常救人于危难。亦邪,苏妲己,曾是狐狸精所化,祸国殃民害死无数忠良,令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仙灵有正邪之分,法力亦有强弱之分,强如九色鹿,苏妲己。弱如林中百灵鸟,修行只为在林中欢喜歌唱,并无异想。 苦灵,又称枉死灵。阎罗殿上的生死簿的阳寿未尽,并被人杀害致死,并比寿终正寝的亡灵要等待的更久才能进入转世投胎的循环规律中,其必须在阴间熬至生死簿上阳寿殆尽之时才被允许投胎,而阳间的一年,阴间的一百年。苦灵在阴间漫长的等待也会随着时间的变长,而慢慢的增加怨气。怨气一旦达到顶点的苦灵,其危险程度不亚于婴灵。 怨灵,顾名思义便是被奸人所害,口含仇恨而死的灵魂,口中含的一股怨气将转为强大的煞气,人一旦死后便会对生前的记忆变得淡薄,如果怨灵能回想起仇恨之事,假以时日消化怨气,便可投胎转世,倘若无法回想起仇恨之事便会固步自封无限循环,其怨气会越积越大,便会不断的伤害无辜人类,以发泄口中难以下咽的煞气。 “而秀娘,不但是怨灵,又是苦灵。这样一来更是妖法强大。” 原来当年何太太苏殷在龙凤山修道的时候,陈天师在给他的徒弟们授道的课程当中,专门有一科是传授降服各类妖邪妖物的法门和技巧。这一科中还提及到了从陈天师师父的师父乃至更古老的年代流传下来的一本书册,书册上记载着各式各样凶险至极的妖邪和妖物。陈天师收徒不但对徒弟的天资看的很重,更是将徒弟的品行视为第一审批的标准,若是有人上山求道,即便资质再高,天赋异禀,只要做人的品行欠佳,陈天师一律拒之千里之外。所以对收为门下的徒弟们异常的严格,每天常规的授道之前,都要抽查徒弟们的修道情况,对已经授过的道掌握了多少程度,对研究过的妖物习性了解多少,这是陈天师每日必做的事。不少苏殷的师弟妹们都因为学艺不精或偷懒少学而被陈天师罚抄师门祖训。 所以苏殷对这些妖邪的习性和特征更是了如指掌,她十分清楚的明白秀娘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妖物,因为秀娘就是那本记录凶险妖邪的书册里的其中之一,并且出现的位置就在书册的前几页。可想而知那是个多么辣手的角色。 秀娘原本出生于古代帝王时代,原本是大家闺秀,父亲是某岛的高官大员,母亲更是某岛的地主之女,在这样的朝廷大员和富得流油的地主结为一家,更是在当地有财有势。秀娘生前的貌美是全岛的人都公认的,一双凤眼生的十分魅人,皮肤洁白如玉,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嘴唇天生生来便殷红无比,如同涂了胭脂一般。可以称得上是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尤其是秀云非常喜爱跳舞,舞姿优美,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岛中的男人都以见过秀娘的真颜而自夸。 在这样的出生环境和天生的优势秀娘一天天的长大,正直秀娘刚年方二八的一日,秀娘带着丫鬟坐着娇子打算出门去岛中的庙里祈福,正当秀娘跪拜求香之时,门外进来一年轻男子,手里捧着一捆香也正想上去跪拜,却被正在跪拜的秀娘带来的两个丫鬟拦住。 “这位公子,你没看到我家小姐正在求香吗?请在后面稍等些许。” 听到丫鬟说出这样的话语,秀娘回头望了年轻男子一眼,二人双目对视了几秒便又转了回去。 “姑娘可是岛上的秀娘姑娘?小生严郁林,是岛上的秀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只见秀娘姑娘你可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眼见严秀才这么明目张胆的搭讪秀娘,两位丫鬟可是不乐意了,赶忙把严秀才拉至一边不让严秀才同自己家小姐对话。 只见秀娘跪在神像前噗嗤一笑。 “公子过誉了,小女虽为大家闺秀,深闺简出,却也听得公子是我们岛上唯一一个秀才,今日博得公子如此谬赞,真是荣幸万分。” 随后便起身让丫鬟把轿夫喊来,准备启程回府了。 当轿子停在了庙门口,丫鬟一人一边打算将秀娘扶入轿中时,秀娘并没有马上起身上轿,停顿了片刻之后,秀娘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天不老,情难绝,只恐别郎容易、见郎难。”说完便匆匆一跃钻入了轿中。 严秀才大惊,只知秀娘国色天香,却不知她居能口吐成章,肚中亦有些许文墨。 便追出门去,追着秀娘的轿子,不停的叫着秀娘的名字。 回到府中的秀娘,显然也面露相思,整日望着府中的花花草草,差点儿茶不思饭不进。 后来的几日严秀才经常写着男女情爱之诗向秀娘表白,并让秀娘的丫鬟传递书信给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书信往来,秀娘早已对严秀才芳心暗许,也时常对着帮忙传递书信的丫鬟传达自己对严秀才的相思之情。 那个丫鬟叫小宁,早在秀娘当时在庙中与严秀才相遇之时,也同时被严秀才的魅力和文质彬彬的气质所吸引,眼见严秀才与秀娘如此这般热络,自己虽长得也不差,也算面容姣好,却也远比不上秀娘优秀,嫉妒便在小宁的内心增长,与严秀才和秀娘的感情一般,与日俱增。 终有一日严秀才带了彩礼到秀娘府上提亲,虽说彩礼不多,但对于秀娘家的财力来说,秀娘的双亲并不介意彩礼的多少,秀娘的父亲更是对这位岛上唯一的一个秀才赞许有加,马上变令人安排了良辰吉日准备成亲。 这把秀娘和严秀才乐坏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一旁的小宁却并不这么认为。 终于嫉妒的种子在小宁的心中发芽长成了大树。 由于小宁在秀娘府上服侍秀娘已经很多年了,府上的人都对小宁相当的信任,小宁利用这股子信任不断地偷取府中的财物,并偷偷的拿出去卖,换回了不少的财物。 在秀娘与严秀才成婚的那一天,小宁给了秀娘喜轿的四个轿夫很大一笔财物,自己在喜轿往成亲的大堂的路上烧了许多的煤炭,并在煤炭上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锡箔,佯装成有人在路上烧纸钱,并让轿夫在那个位置故意绊了脚将秀娘的轿子往煤炭上摔去。 没想到这四位轿夫绝非吃素的,不但摔得位置到位,演技也十分出彩,正正好好的将秀娘的轿子摔在这被烧的通红的锡箔堆之上,恰巧的那个角度,秀娘的脸不偏不倚的从轿子两旁的隔窗上露了出去,实打实的把脸贴在了锡箔堆里,秀娘被火烧的痛苦不堪,挣扎的要起来,四个轿夫也真是缺德,故意倒地不起假装自己扭断了腿,压在喜轿上迟迟不起。 消息传到了正在喜厅等待秀娘喜轿到来的双亲,秀娘的母亲听到这消息立马昏了过去,秀娘的父亲立马冲了出去,令下人扶起了假装倒下的轿夫,从喜轿里拖出秀娘,眼看秀娘貌美的容颜,被烧锡箔的煤炭烧的残缺不堪,秀娘的父亲那张不满皱纹的脸上泪流满面,抱起秀娘就往岛上的郎中家跑去。 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亲必是结不成了,秀娘修养了好些时段终于可以下床了,其实原本的伤势虽会在秀娘的脸上留下疤痕,但并不至于毁容破相,可怜的秀娘和她的双亲并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宁捣的鬼,小宁故意偷偷换掉郎中配的药膏敷药,而是用她托人在岛外配回来的腐药敷在了秀娘的脸上。 一日一日的过去,秀娘的脸并不见好转,反而越演越烈。 终有一天严秀才去府上看望秀娘时,到了晚上秀娘拉着严秀才往府中的后花园走去,想让严秀才陪自己看看月亮,并让严秀才赋诗两首哄哄自己开心。 哪想严秀才到了后花园后表示自己并无心情作诗,看着秀娘的脸,严秀才更是一反常态,对秀娘的态度越来越差,将秀娘说的一文不值,转身欲离开此地。 秀娘一把拉住严秀才的手,并对严秀才说:“严郎曾记相思苦,怎忍抛奴去?” 严秀才根本听不进秀娘的这番托辞,随手将秀娘甩手一挥把秀娘推出老远,秀娘随即倒地,不巧摔在了花园的假山上,头硬生生的敲在了假山的尖锐之处,马上秀娘的头上便冒出鲜红的血来,一动不动。 严秀才被这一景象吓得半死,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他深知这闯了大祸,秀娘的父亲必定不会饶过自己,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他跑到了小宁的住处寻求帮助。小宁得知此事后显得并不惊讶,异常的冷静。她和严秀才偷偷的将秀娘从府中的后门拖了出去,找了一片林子将秀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并让严秀才想办法挖一个大坑把秀娘埋进去。 严秀才哪肯做这事,但小宁却告诉他自己在之前便偷取了秀娘家许多财务,足够她和严秀才度过下半辈子了,不把秀娘处理的干净回头秀娘的双亲追究起责任来,严秀才必定难逃一死。严秀才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依得小宁的说法,同意了她的做法。 但严秀才还是非常的害怕,他非常害怕将来秀娘的怨灵缠着自己,小宁却从怀里掏出了许多钉子,并告诉严秀才,这些钉子都是用黑曜石的粉墨而制,若把它钉在死者的身上钉满十八颗便可以将死者的灵魂永久的钉在尸体里,待时间久远之后,尸体长期埋在土里被蛇虫鼠蚁啃食个遍,到那时便是挫骨扬灰了。灵魂也将随着尸体永远埋进了土里,永远不得转世!这就是钉刑。 古时候的太监们都知道要死之时必须留着自己宝贝在身边,要死也要给自己留个全尸在,不然下去之后仍然不完整,不完整的灵魂是不能转世投胎的,所以都称自己的宝贝为命根子。 小宁这招实在是过于毒辣了。 严秀才倒吸一口冷气,小宁看样子是做足了准备,她早有杀秀娘之心,但既然是自己失手杀的秀娘,小宁却也愿意插一脚进来帮着自己处理这烂摊子,严秀才心想既然都是一条船的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就听了小宁的指示,接过了小宁手中的钉子。 其实当时的秀娘并没有死,她原原本本的听清楚了小宁和严秀才的对话,自己却因伤势太重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来。 严秀才下了第一根钉子,从秀娘的左眼插了进去,顿时鲜血直溅而出,秀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身体抖动起来,严秀才才知秀娘其实并没有死,但事已如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严秀才立马在秀娘的右眼处下了第二根钉子。 钉子足足有十厘米长,钉子从秀娘的眼睛穿过,从后脑勺处露出了插进去的钉子。 小宁又从秀娘的太阳穴共插入了四根钉子。 秀娘的抖动越来越微弱,直到严秀才和小宁把足足十八根钉子插满了秀娘的全身之后,才渐渐的断了气。 随后严秀才与小宁共同把秀娘的尸体埋在了树林里,处理完后,两个人立马离开了小岛。 秀娘便长眠于此。 书中记载,鬼新娘秀娘,被奸人所害施于钉刑埋于某岛之中,不得转世投胎,亦被封印在岛中不得离岛,与岛共生共灭。 “没想到这秀娘埋葬的岛居然就是这虫鸣岛。” 何太太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索性秀娘虽是苦灵既是怨灵,其归根结底也是被奸人所害,我记得秀娘也算是大家闺秀,虽化为妖物但也不曾伤害无辜之人,若不是你朋友昨天晚上无意冒犯了秀娘?亦或是那位倒霉的小伙子恰巧长得像杀害秀娘的奸人?” 季佑棠和薛明失望了,眼前的苏殷虽是陈天师的高徒,但凭现在的身体和法力,怕是无法与秀娘对抗一番了。 “对了!何夫人说,秀娘被困于岛中只能与岛共生共灭不是?!只要我们能想办法离开这座岛是不是大军就没有危险了!!” 薛明突然对着季佑棠大吼。 当然。 呵呵,那也得能离开的了才行。 第十一章 新的伙伴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事情仍一筹莫展,何太太苏殷也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一心一意的想着应对的办法。 “老太婆啊,我回来了,英子她爹好是客气,这晒鱿鱼丝儿啊够你吃上一段啦。” 看样子是何岛长和老刘头一个大圈子兜回来了。 见是何岛长回来了,何太太并没有询问何岛主有关于晒鱿鱼丝儿的事,而是第一时间询问了岛上这些雾气的情况。 “那大雾弥漫的紧,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是退散不去了,我看呐,小伙子你们是回不去了,老刘头都和我说啦,我们岛上也有好的医生,再说了,你们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啊,有我家老太婆在就肯定没有问题的。” 何岛长一边将带回来的鱿鱼丝儿倒在客厅里的塑料大碗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也算是土生土长的岛上人,这么大的雾气我还不曾见过呢,也是第一次。挺奇怪的。” 老刘头也附和着何岛主的话,开始偏偏大论,将这奇怪的雾气都怪罪于尚海市区的汽车尾气,和大量的工业化工厂污染了这大好的空气。 何太太抬头看了看门上挂的老旧时钟,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她其实也并不确定今天入夜后是不是秀娘又会出现,她只知道倘若今天季佑棠一伙人如果不离开虫鸣岛的话,秀娘一旦又出现,自己并不是秀娘的对手,以自己现在法力别说能不能降服秀娘了,连秀娘的功法能不能破得了都是个问题,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这样一来非但救不了季佑棠一行人,万一惹恼了秀娘,这虫鸣岛难免生灵涂炭。 老刘头是个粗人,虽说为人非常热情直爽,但实在是这眼力劲儿差的够可以,他并没有瞧见坐在桌旁的何太太已经将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只是静静的坐在那边,双手扶着茶杯,只觉她是胸有成竹在想着对策。 于是老刘头也想过来听听对季佑棠他们一行人所发生的的事情,何太太这位岛上的高人对这些有什么独到的见解,自己也可以长长见识丰富一下所谓的知识面,日后在家中吃饭时也能将这事拿出来和自己的儿子儿媳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接着老刘头也从桌子底下抽了一张凳子出来,向何岛长要了些晒鱿鱼丝儿便在何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来来,何老太太您倒是说说,这是咋会儿事呀,我老刘头还真是感兴趣嘿。” 见老刘头这样凑过来了,何太太犹豫了一下,便示意何岛长别忙活了,一同到桌旁坐下。 “老刘头你既然这么想听,那我老太婆就告诉你吧,这一伙小伙子也真是中了头奖,遇上了我们岛上的极凶之煞,那鬼新娘就在我们的虫鸣岛上。” 咳咳咳,噗咳。 老刘头被何太太这话一说,突然一惊被吃在嘴里的鱿鱼丝儿足足的呛了一口,一旁的何岛长也面露紧张。 “老太婆你没开玩笑吧!你的意思是我们岛上有怪物吗?!” 见何岛长和老刘头如此慌张,何太太立马安慰道。 “你们也不用太过紧张,要知道这妖畜其实早在我们出生之前就在这虫鸣岛上,我们活了大半辈子都不见这妖畜出来祸害我们,那便说明了应该是小伙子他们一行人里有谁无意得罪了这鬼新娘,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 老刘头听了何太太的解释虽面色缓和不少,但仍然对何太太的解释表示怀疑。 “何老太太您可不要骗我,这么厉害的角色你确定不会伤害我们岛上的人吗!” 何太太冷哼一声。 “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老刘头我跟你说,我老太婆跟我家老头也都是岛上人,若要发生什么我们也逃不了,你觉得我会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吗?!” 也正为秀娘的事而发愁的何太太原本就非常的心烦,被老刘头这么一歇斯底里更是焦躁,实在忍不住了才吼了老刘头一嗓子,老刘头见状立马便收了声也不再言语了。其实何太太苏殷说的也不无道理,她既是陈天师的高徒,对此类事件的判断一般不会有错,而且何太太和何岛长再怎么说也是虫鸣岛人,以何岛长夫妇长年累月的接触下来,并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么反复一思考,老刘头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小伙子你们快说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秀娘,或者是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将秀娘的怨灵召了出来。” 何太太问完话后季佑棠和薛明并没有马上回答她。 两个人苦思冥想,抓耳挠腮,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可把一旁的何岛长给急坏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听见有人吹唢呐的!吹唢呐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许久。 “我们也并没有干嘛,我们还能怎么样啊,无非就是在别墅里喝酒咯,大家都挺开心的,大军也挺正常的,就他喝得最多,喝多之后好像为了嘚瑟一下自己的文学造诣,不断的称同行的一个女孩子叫小娘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情情爱爱的古诗词逗女孩子开心。” 何太太忽的一拍桌子,“哎呀难怪!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啊真是踩了雷线了哦!” 原来大军虽名为大军,但其实也并非是个粗人,平日里就爱看一些古典文学,更是痴迷于王宝钏和薛平贵的故事,经常买票独自去看戏曲,《红鬃烈马》更是被他看了上百遍,所以昨晚就一喝多便激起了他的戏瘾,他其实并不是对着莎姐逗她开心,而是在唱戏,戏里的内容全是男女情爱之词,大军越唱越起劲,也是越唱越响。恐怕便是这要命的唱词勾起了埋于岛中秀娘的怨气,化为出嫁时装扮在岛中寻找着唱词的人。寻着寻着便寻到了薛明订的别墅这了。 倘若这时大军并未开门出去查看是何许人在外吹着唢呐,兴许也不会被秀娘摄了魂。这下就坏了,大军的唱词不但又勾起了秀娘尘封已久的痛苦,更是被摄了魂后贪图秀娘的样貌。若不是季佑棠和薛明拼了老命去把大军救回来的话,恐怕此时的大军已经被秀娘挖了双目吸走了精魄成为了秀娘的新轿夫。 但季佑棠和薛明的举动摆了明的就是坏了秀娘的好事,秀娘尘封多年的怨气既已被大军勾起,满身的怨气无法消散,自然也就找上了季佑棠他们一伙人。秀娘只怕是已经挑上了大军,她将大军想象成了当年负她而去更是亲手为她上了钉刑的严秀才!而季佑棠与薛明虽并无伤害秀娘,但对秀娘而言,既然大军可以是严秀才,那季佑棠和薛明为何不可以是小宁。 “老刘头今天外面是不是回市区的大桥封闭了,不让车子走了?” “是啊,何老太太您也不是不知道,这外面的大雾可视度太低了。有关部门一早就把大桥给封锁了。港口的码头也都停航了。” “那老刘头你家的那条破渔船呢,能勉强坐下七个人么?” 老刘头被何太太的话给问懵了,这茫茫大雾冒冒然的出海岂不更危险,这不是将季佑棠一行人和自己往火坑里跳吗?那条渔船可是得用浆才能将船活动起来的,这几个小娃娃手无缚鸡之力的也没有什么划船技巧,若何太太这么问了必然是要自己划船送他们了,这实在划不来,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可要沉在海里喂鱼了。 何太太眼见老刘头并不出声,而是低头盘算着什么,也猜出老李头到底在想什么了。 “我并不是要你划你的小破渔船送他们回去,我只是想问你借一下渔船给他们。” 何岛长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需要老刘头的渔船,却又不用老刘头划船,难道还想让这些小娃娃们自己想办法划船回去么?这不是跟留在岛上一样危险? 何太太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内的人都显得一脸的茫然。 “你手上的锁妖绳恐怕是已经有降服了一个了吧,恐怕你锁妖绳上所坠的唯一一根绿色的流苏,便是你昨天遇见的水猴子吧。” 终于目光的焦点又从何太太的身上回到了季佑棠的身上。 抬起左手一看,原本坠在百结绳上的十根流苏的的确确有一根变成了绿色,而其余的九根仍然是最初的白色。 老刘头又坐不住了:“什么?!他降服了水猴子?什么和什么?!” 何太太已经被这事儿弄得头昏脑涨,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将起因经过再跟老刘头和何岛长解释一遍了。 “行了,老刘头你别多问了,这小伙子是‘有缘人’,你赶紧带着我们家老头子去你家把你家的老破渔船拿出来,我们一会儿在英子她爹家后面的浅滩会和,赶紧的!” 显然这一段精彩的故事老刘头注定是听不到了,但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也不敢怠慢,立马带着何岛长往家里跑去。 “你们两个打个电话给你们的朋友,让他们到浅滩那会和。” 说罢季佑棠便扶起何太太,慢慢的往屋外走去。 薛明又是开GPS定位又是电话里解释,好不容易把剩下的五个人领到了浅滩那。 只见阿杰和老郎扶着大军缓缓走来,大军显得非常的虚弱,薛明立马把刚刚从老刘头那要来的药给大军服下,又从阿杰的背包里拿出了浴巾铺在地上,让大军坐下休息。 何太太上去摸了一摸大军,只道是身上的三把真火已被吹灭了两把,若再被吹掉一把,大军的精魄就立马会被秀娘吸入体内。现在看来大军的身体看样子以后会变得非常虚弱,会变得体弱多病,但不管怎么样总比丢了命要强。 莎姐和神婆木讷的看着何太太,只听季佑棠和薛明说是位高人,运气爆棚得到高人相助。却也并未从何太太身上看到有什么不同之处,但也同样对何太太点头表示敬意。 季佑棠并不明白何太太把大家叫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意图。 “小伙子,我苏殷也只能帮你们到这了,我们现在只有赌一把了。” “我见你手上的锁妖绳肯定是起了变化,那只水猴子必定是被你所降服了,但是至于如何召唤出水猴子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也从未见师父和师兄做过,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你能想办法把锁妖绳里的水猴子召唤出来,通过水猴子来帮你们把船推回尚海市区的港口了。” 季佑棠差点两眼一翻摔在地上,原来这就是苏殷想的办法,连苏殷都不知道如何召唤水猴子,自己怎么可能有法子。季佑棠满脸无奈和渴望的看着苏殷,毕竟通常我们就算在家里玩个电脑游戏,要召唤个神兽什么的好歹得有个咒语吧!什么都没有召唤个鬼啊!?但结果令季佑棠非常的失望,并没有,一百样都没有。 不久何岛长便和老刘头气喘吁吁的扛着条小破船来到了浅滩,与一行人会和了,眼看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么多人都围在一起看着季佑棠,和季佑棠同行的六个人对季佑棠更是满脸期待,那可不,现在季佑棠可是他们唯一的期待了,季佑棠与此同时就是救世主了! 薛明在如此关头之下还不忘娱乐精神,他轻轻的拍了拍季佑棠的肩膀,告诉季佑棠自己这条老命就全交在他手里,并和季佑棠一起编着比较顺口或比较应景的咒语,从‘嘛咪嘛咪嗡’到‘出来吧!水猴子!我是你的新主人季佑棠!’,都于事无补。 太阳已经逐渐的在往山下落去,季佑棠仍然没有把水猴子召唤出来,这把季佑棠急坏了。苏殷告诉季佑棠不要急,先冷静下来,他们修道之人在施法时必须保持一颗冷静的大脑才能运用真气,虽然不知道召唤降服妖物的时候需要做些什么,但在保持冷静的这个观点上应该是殊途同归的,都是通用的道理。 季佑棠深吸了一口气,用右手慢慢的摩擦着左手上的百结绳,心里不停的在默念着水猴子,水猴子,水猴子。但持续很久也并没有任何效果。 大家经历了失望又迎来期望,马上又回到失望,这样起起伏伏的心理状态使大家的情绪都变得非常的消极,放弃的念头也在季佑棠身后的人群中逐渐展开,但并不是全部,任然保持不变坚定不移等着季佑棠出现奇迹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何太太苏殷,她坚信眼前这位相貌平平的小伙子不会辜负自己的期许,也相信锁妖绳是不会挑错人的。另一个就是薛明,所谓从小的基友,先撇开他们坚固的基情不说,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和季佑棠成为传奇组合的念头。 而听了何太太话后的季佑棠也坐在浅滩边,抬起自己的左手仔细端详着手上的百结绳,仔细观察着这根百结绳这根传说中的锁妖绳到底有什么奥秘之处,季佑棠用右手食指慢慢的抚摸着这根百结绳,从头到尾的感受了一圈百结绳上每个结而凸起的棱角,逐渐的向下延伸,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十根流苏,感受了一下每根流苏的触感。尤其是那根淡绿色的流苏。 正当季佑棠在用心感受这根百结绳的时候,他一不小心把百结绳上那根绿色的流苏拉了下来,变成了单独的一根短绳捏在手里。 奇迹。 捏在手里的短绳逐渐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光芒正在慢慢的不断变亮。 季佑棠缓缓地把头回了过去看了一眼何太太,何太太和薛明都和季佑棠示意点了一下头,其他人的表情也变得笑逐颜开,显得非常的的激动,他们知道季佑棠成功了,终于可以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死里逃生,谁能不开心呢。 手里的短绳不但逐渐散发着亮光,被季佑棠捏在手里也变得特别的不安分,季佑棠明显的感觉到这根短绳正用力挣脱季佑棠的手指,季佑棠的手指也被这根短绳的力量带动的震动起来,终于他再也没有控制住短绳的力量,短绳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不久之后,季佑棠的前方慢慢的出现了一团淡淡的绿光,这一团绿光大概有一个标准的NBA篮球这么大,正在逐步的变形,慢慢的从圆形变成了长方形,从长方形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长条形,长条形逐渐化为了人形,在发光的人形背后立马咻的一声又拖除了一根长长的尾巴。随着光芒渐渐的消散去,光芒之中显出一个模样来。 这真是水猴子。 只是这水猴子并不像季佑棠昨晚看到的那样渗人,这一次水猴子的出现,季佑棠终于有勇气仔细的观察一下这位被锁妖绳降服的第一个妖物,季佑棠178的身高,这水猴子的身高仅仅才刚过他肚脐的位置,皮球般圆的头上长着一个大大的眼睛,眼神非常的和善,有着一颗翡翠绿般的瞳孔,正直勾勾的看着季佑棠,光秃秃的脑袋把水猴子的整个头型都凸显的特别的圆溜溜,下唇的獠牙也变得非常的小巧,就好像两个小乳牙暴露在唇外,淡绿色的皮肤仍然有着乌龟壳般的斑纹,一条粗长的尾巴仍显得非常的灵活,在身后不停的摆动着。相貌很神情显得特别可爱,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一样。 后面的人被这奇异的景象给惊讶的嘴巴张的老大,而水猴子仿佛也非常的害羞和怕生,悄悄的从季佑棠的身前悄悄的探了个头出去看了一下季佑棠身后的人,立马又把头给缩了回来,一共探了三次,水猴子终于不探了,抬起头来看着季佑棠。 季佑棠也并不知道水猴子是不是能听得懂人话,抱着侥幸的想法开口问了一句:“你好,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把这艘小船推回尚海市区的港口码头?” 刚说完这句话,只见水猴子立马头也不会的纵身一跃跳入海里。 留下季佑棠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一会儿的功夫,海面上冒出了不止一个长着一只大大三角眼的‘乌*******季佑棠数了一下共有六只水猴子。 何太太慢慢的走到季佑棠的身后,笑了笑,看样子季佑棠降服的水猴子找来了救兵帮忙,这样一来确实可以将他们送离虫鸣岛了,何太太解答了季佑棠的疑惑,告诉季佑棠,其实水猴子并非是人们口中找替死鬼的妖邪,而是另有其物,只是人们总是将它误认为水猴子,水猴子只是仙灵的一种,习性也相对温顺,鲜少与人类接触,昨晚季佑棠所看到的的水猴子如此恐怖恐怕是因为秀娘的妖法实在过强,那不断的唢呐将水底的水猴子的怨气不断勾起,而季佑棠降服的这个水猴子按何太太的眼下来看,还只是个孩子。所以定力不强被秀娘的唢呐声不断缠绕着自己,最终导致了变身成了战斗形态,狂暴不已去攻击大军,而非战斗形态下的水猴子其实非常胆小也特别可爱。 并告诫季佑棠,你已经再也过不上普通的人的生活了,谨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保持自己的善心,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被将来会遇到的更强大的妖邪和怨灵而摄走了自己的初心和灵魂。并示意季佑棠一伙人赶紧上船离开这里。 水猴子们慢慢的将船拖到海上,等着季佑棠一行人上船,薛明等人把大军抗到船上后等着季佑棠上船,没想到季佑棠仍放心不下这边的何太太他们。 “小伙子,你就放心吧,你们离开了秀娘便无法找到你们了,她是针对你们来的,你们不在了她也就不会再出现了,我们岛上的人不像你们城市里的戾气太重,没有过多的戾气就不会产生煞气,你就放心吧。” 听了苏殷这样的一番话,季佑棠拜别了何岛长和老刘头,转身拥抱了一何老太太。 只见何老太太在季佑棠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句话。 “秀娘这妖畜一直在这岛上也不是个办法,待你回去好好修炼一番,等你有能力了彻底将她降服好让她早日上路。” 随后拍了拍季佑棠的背,让他赶紧上船。时间不早了。 季佑棠拿起了地上的行囊,头也不回的向渔船跑去。 “老季,我们的车怎么办啊?明天不还要付很多租金的啊!” 季佑棠一脚踢在了薛明的屁股上。 “车车车,你就知道车!” 随着水猴子在船底的推行, 一行人终于离着虫鸣岛越来越远。 第十二章 克隆人 随着渔船离虫鸣岛越来越远,季佑棠看着水下正在卖力游水推进着渔船,只见自己降服的那只水猴子正巧也在船尾抬头看着季佑棠。 季佑棠蹲了下来伸手过去摸了摸水猴子光滑的头,水猴子也显得非常喜欢季佑棠对自己做出的这个举动。 不久,季佑棠顿了顿,便笑着对水猴子说:“水猴子这么名字总觉得很难听,给你换个名字吧。看你这脑袋…挺像宠物小精灵里的杰尼龟的,就叫你杰尼吧!!” 水猴子倒也是非常通人性,仿佛听得懂季佑棠说的话,一下子跃出水面又钻入水里,看得出来好像非常的高兴,这可把一旁的薛明整的狂笑不止,差点笑岔了气,要不是莎姐和神婆示意大军好不容易才睡下不要吵醒了他,估计薛明还能再笑上个三五分钟。 “我说老季,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杰尼龟的杰尼,你要是接下来还能碰到别的什么妖物被你降服了,你是不是还要取名为小火龙的火龙,皮卡丘的皮卡??” 季佑棠懒得和薛明争这口舌,仍然蹲在那边看着水中的水猴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比突然有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孩冲了出来,对着季佑棠大喊,恭喜你季先生!是个男孩!你做爸爸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废话了,怎么叫是我的权利,这是我降服的妖物,就是我的守护灵,你懂什么呀。” 看样子季佑棠非常满意杰尼这个名字。 薛明也摆出了一副难得的正经姿态,走到季佑棠的身边也一同蹲了下去。 “老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么,我感觉你接下来的生活并不会很太平。” 没错,经过这次虫鸣岛的事件之后,季佑棠的和谐生活彻底被打破了,他将要背负起的责任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重的多。但薛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仍然满脑子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将和季佑棠被众人称为英雄称为天师。陶醉在自己的英雄梦当中,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组合名称。 水猴子效率挺高,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渔船推到了尚海的港口码头,随后悄悄地都潜入了水底,只有杰尼还逗留在船的旁边,只见它渐渐的又发出了淡淡的光芒慢慢的开始变形,又缩回了一跟绿色的短绳,飘向季佑棠的左手上,自己又回到了锁妖绳上面,重新又变成了那根绿色的流苏。整个过程大约只耗时了五秒钟左右。对于见过大风大浪的季佑棠等人来说,这已经不是啥稀奇的事了,所以没有显得像之前那么惊讶。显然大家都看懂了这一幕是什么意思。杰尼又化为了绿色流苏的召唤符,等着季佑棠下一次的召唤。 悄悄的从渔船爬上了岸,又悄悄的从港口溜出去,万一被人看到他们一行七个人手上没浆没工具的从远处快速的行驶而来必然会引起怀疑,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行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个都跟做贼一样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混出了港口。 一行人将大军送到医院后医生确认了大军并无大碍,只是普通的风寒,只需挂几天水便能好转,其实大家内心都知道这其实并不简单,但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就行了,起码能好转起来,也都松了一口气。将大军好好安顿好以后,一行人便各自回了家。 待季佑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凌晨十二点了,季佑棠悄悄的把门推开发现屋内的灯都关着,想必老爸老妈也已经睡了,便也没有打开灯,摸着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季佑棠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倒在床上,床上熟悉的味道和温暖的灯光令季佑棠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舒爽。刚想闭上眼睛打算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季佑棠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立马跳下床把抽屉里的《阴阳禄》给翻了出来。 季佑棠在《阴阳禄》上册里找了很久才找到有关水猴子的记载,但是非常奇怪的是描述水猴子的这一页上,原先的记载上又多出了一道大大的红勾,像被人用毛笔沾了朱砂顺手划上的一笔。让季佑棠感觉非常的渗人,他突然就联想到了齐天大圣孙悟空在阎王殿勾的生死簿一样,简直如出一辙。季佑棠立马帮上册合了起来,把一旁的下册翻开看了看,又是一件非常令人奇怪的事,原本下册打开就是空空如也的厚厚一刀宣纸。季佑棠刚打开下册的第一页,就出现了六个大字。“用于身,隐于形。”季佑棠并没有对这六个字产生什么浓厚的兴趣,只是非常奇怪为什么明明前几天看的时候还是空白的,这次回来又多了这几个字出来呢?刚想到一半呢又出现一件怪事,惊呆了季佑棠。只见第二页上出现了水猴子的有关水猴子的记载:好静,喜水,性温顺,栖于深海湖泊。戊级灵。 戊级灵。戊级灵?戊级灵到底是个什么鬼啊!!难不成这妖物的灵还有等级之分么?难不成是按甲、乙、丙、丁、戊、己、庚的顺序来区分等级的么?若真的跟自己推测的一样的话,那杰尼就属于是戊级的灵了,那照这么说来,杰尼还是挺弱的。季佑棠摇了摇头,把两份《阴阳禄》放进了自己的电脑包里,今天实在是太晚了一点,等明天上班午休的时候再做仔细的研究,以后这东西呀还得随身携带,万一真像薛明和苏殷说的那样会经常碰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带在身边好歹也算有个安慰,随时可以做攻略。 重新睡上床的季佑棠,脑海里仍然在不停翻江倒海的奔腾着,难道《阴阳禄》下册的作用是记载已降服的妖物的能力和等级么?那这不是就和宠物小精灵里的小精灵图鉴是一个道理了么?自己岂不是小智了?那杰尼还真是杰尼龟了?! “现在看样子也不能做出一个结论来,我也不可能再去虫鸣岛找何夫人去为我解答困扰了,先睡吧,等改明儿运气好再降服一个妖物的灵再说吧。” 回到尚海市区的季佑棠天天将《阴阳禄》带在身边,一到午休就拿出来翻阅研究,虽然大多都是已古文的形式来描述各个妖物的事迹,季佑棠也是看的津津乐道,纯当是灵异故事集了,没几天的功夫便看掉了一大半。 嗡嗡嗡嗡。 季佑棠的手机不停的在振动着,便放下手中的书和苹果,简单的擦了擦手。 是薛明。 “喂,薛大头啊,怎么说呀?” “老季,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啊,你下班一起吃个烧烤,我想带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恩?烧烤可以,不过你想介绍谁给我认识?女朋友吗?” “哈哈,是个女的,但并不是给你介绍女朋友的。” “那你还带过来给我认识,你有病吧你!” “晚上来了你就知道了。” 终于熬到了5点,季佑棠骑着他的‘健身车’,嘎吱嘎吱嘎吱地往烧烤店赶去。 别说这‘健身车’是季佑棠的老爸传给的他,质量过硬,样式沉稳,关键这部老旧的自行车20来年了一次都没有被偷过,哪怕季佑棠的老爸有一次和战友聚会喝酒喝多了,骑回家后都没上锁,第二天也仍然巍巍然的停在楼下。显然破成这样的自行车也没有小偷愿意下手。每当季佑棠实在受不住了一咬牙拿着工资卡跑到摩托车店想整一部高端大气,样式新潮的小绵羊电瓶车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却总在最后关头怂掉,捏着那张工资卡迟迟下不了决心。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季佑棠仍然骑着那比健身房里的“动感单车”还累的自行车去赴薛明的约。 季佑棠到了烧烤店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健身车’锁了起来,被旁边的保安大叔满脸不屑的鄙视了一脸,季佑棠倒也心大,还告诉那保安最近治安不怎么样得锁锁好,不然被小偷偷去了可要难受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烧烤店。 “诶,老季这里。” 薛明已经到了,薛明的对面还坐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看起来非常的文静,左眼下还有这一颗泪痣,乍一眼看上去有点像低配版的小龙女李若彤。季佑棠向低配李若彤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了薛明的旁边。 经过薛明的一番介绍,这低配李若彤名叫丁铃,是薛明报名的“长得好看还会做好菜”厨艺训练班的同学,丁铃一直是和薛明两个人搭配做菜的。 今天薛明一如既往的和往常一样去参加了厨艺训练班的课程,只见丁铃最近的面色越来越差,人也变得越来越消瘦,今天一起做菜的时候还频频失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按照薛明的尿性难免避不了上去一番嘘寒问暖。起初丁铃也是犹犹豫豫的支支吾吾不说,后来薛明便开始对症下药,对丁铃使用了怀柔政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把丁铃给劝开了。 没想到丁铃刚说了没多久,薛明就觉得这个事情并不怎么对味,应该并非是平常的事物,倘若是之前薛明肯定会以丁铃压力太大为由而劝说她,没想到经过了虫鸣岛的事情之后薛明觉得现在所有科学难以解释的事都是妖物妖邪所致,立马就想到了,得赶紧打个电话给季佑棠,没想到这从虫鸣岛回来才没多久马上就有新事件了,告诉他季天师可以出马了!他们这个组合要完成第一单了。 以下为丁铃口述: 其实我最近碰到的事情令我非常的费解,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可以和谁去说,因为我觉得这事儿我如果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一定会觉得我疯了,但我真的没有疯,我确定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们会相信我的吧? 有一天晚上我和薛明上完培训课就回家了,回到家就准备洗澡睡觉了。 一切也都很正常,洗完澡后我准备把头发吹干,吹了大概有二十分钟,渐渐地我发现镜子里的我虽然还在不断的吹着头发,但眼神还恶狠狠的看着我,渐渐地镜子里的我被吹风机吹得头发全都散落了下来,慢慢的变成了光头,眼睛也慢慢的将眼珠翻白,开始露出了渗人的笑容,张开了森森的大口,牙齿也逐渐掉落,我被这画面吓呆了,动也不动的傻站着,我知道我自己当时并没有做任何的动作,但镜子里的我慢慢的将吹风机放下,伸出一只手来慢慢的从镜子里向我走来!眼看就要从镜子里出来了!我吓得不行立马就大叫了起来,把卫生间的灯给关掉了。随后我爸爸妈妈听到了我的叫声立马跑了过来,随后他们又把灯打开后,我发现又恢复了正常,我爸妈都觉得我平时的生活压力太大,就安慰了我几句让我睡觉去了。 后来我也把这件事给逐渐的淡忘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爸爸妈妈变得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可我又没办法解释到底怪在哪里。后来我发现了,原来他们突然都变成了左撇子!他们开始吃饭用左手拿筷子,写字也用左手,最吓人的是,我妈妈的头颈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胎记,原本是在头颈的左侧,但现在却变成了右侧,我为了证实我自己得到记忆里没有记错,特地将小时候的照片翻了出来,的的确确是在左侧!而我看他们别扭也是因为他们的脸型仿佛左右对调过了,和照镜子一样。他们简直就是从镜子里出来的一样…… 那段时间我一直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疯了,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我还去看了许许多多的心理医生和心理诊疗,一切都无济于事。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在地铁上发现了一个令我眼熟不已的人,因为那个人居然就是我自己!我现在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我在世界上生活着!而我现在却是和不是我父母的父母住在一起! 说着丁铃便埋头哭起来。 薛明悄悄地在季佑棠耳边说了一下。 “怎么样老季,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吧,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季佑棠若有所思的顿了顿。 “我怀疑是镜妖,但我也不确定。” 镜妖? 第十三章 诡异的镜子 季佑棠原先在赴约的路上就已经知晓薛明今晚的约应该并非是单纯的请客吃饭而已,心想着薛明这兔崽子八成是有事儿求于自己,但季佑棠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事,用季佑棠的话来说,既然自己已经无法改变得时常碰上古怪异事,但不管怎么样起码能避则避,可薛明居然还整天弄得跟拉皮条的皮条客一样,揽了这样的一个瓷器活给自己。 “怎么样老季,这事儿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帮丁铃解决一下吧,是时候主持正义了吧!” 季佑棠两眼一翻,也不管薛明说什么,只顾着吃着桌上的烧烤,权当听不见,只是薛明那一关好过,但是季佑棠的余光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丁铃正用着很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就等着自己回答了,心里想着薛明真是的,我们自己几斤几两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随随便便的就想着要去帮人主持正义了呢。 作为一个耳根子软的那人,季佑棠从小就被自己的老妈嘲讽,耳根子软呀将来得怕老婆呀,千山万水千关万难始终就是过不了女人关,果然这句老话始终是有道理的。 “这个么,我们得找个时间去你家看一看再说吧。” 眼见季佑棠终于松了口,丁铃和薛明也都松了一口气,薛明显得更是激动,又让服务员上了两串烤翅,又叫了两杯扎啤。准备开始计划着如何完美的解决这件事,开始踏出英雄人生的第一步。 自从虫鸣岛的事件之后,季佑棠的性格的确成长了不少,做事风格也的确严谨了不少。 “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话,那恐怕丁铃的父母也应该有问题,我们必须得找个时机避开丁铃的父母再去观察才行。” 丁铃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自从我发现了我爸妈的古怪之后,他们好像都不怎么出门了,要避开他们的话……” 又得说了,上了年纪的人呐,就是有水平,就是有办法。薛明立马放下啃了一半的鸡翅膀。 “这简单啊!丁铃你把钥匙给咱老季,你带着我上门,就当是你男朋友上门,见见未来的丈人老头和丈母娘不就得了嘛!我们就说带他们二老出去下个馆子!你乘机开门进去去看看究竟有什么古怪。” 薛明这话一说,真把季佑棠与丁铃两个人足足的呛了一口,真是个馊的不能再馊的馊主意了,但眼下好像也实在是没有别的更靠谱的办法了,因为就算是丁铃的父母有古怪中了镜妖的妖术,先不管这镜妖究竟的目的是什么,但既然施了法佯装了丁铃的父母肯定有利可图,虽不说是什么利,但肯定会想办法掩饰所有的不合理。既然丁铃带男朋友上门见父母了,那薛明一旦开了口要请二老出去下馆子吃顿好的,总该没拒绝的理由才是。这办法虽然够馊但也够骚气,有可行的可能。 “那行吧,那就按薛明的办法做吧。” 丁铃缓缓而道。 计划商量妥当之后,丁铃原本要求今晚就在外面的旅馆借宿一晚,倘若真是个妖怪晚上和这两个妖怪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是在是吓人的紧。但是薛明并不同意丁铃的这个做法,既然明天就要上门去好好会一会这妖物了,必不可打草惊蛇。丁铃也实在拗不过薛明,但想来也对,长痛不如短痛,今天晚上就先自己鼓足了勇气熬他一夜吧。 薛明主动要求将丁铃送回家,季佑棠也自己一个人骑着‘健身车’回了家,回到家后便躺在沙发上想明天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看到老妈还在厨房间忙活着做健康养生果汁,便屁颠屁颠的夜走到了厨房间。 “老娘我想问你件事啊,假设我是女孩,我带男朋友上门来见你们,而我男朋友也提议一家子出去下馆子吃顿好的,你会怎么想?” 季母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榨汁机,一下子将手搭在了季佑棠的肩上。 “儿子!你有女朋友了嘛!你都要上门见女朋友的父母了!我居然今天才知道你处对象了!” 见自己的老妈如此激动,季佑棠轻轻地将季母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挪开。 “当然不是,是薛明,薛明明天要去女朋友家见岳父岳母了,想带二老去外面下馆子,就怕第一次上门就提议去外面吃饭,会不会有些尴尬呀?” 季母一听不是自己儿子要上门,立马又变了脸色,收回了激动,又开始悠悠然的鼓捣起了榨汁机。 “哦是薛明啊,这小家伙也是该讨个媳妇儿了,我如果是那小姑娘的母亲呀早乐坏了,人薛明长得也不差家里条件又好,要请我们吃饭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见到自己老妈都这么说了,季佑棠终于放下心来了,像自己老妈这样的标准尚海老阿姨又刁又难弄都肯出去吃饭,那明天薛明的计划应该也是有七八成的把握了。随后便拿了一杯刚鲜榨出的果汁回到了自己房间,从包里掏出了《阴阳禄》准备查找一下有关于镜妖的记载。倒也不枉费季佑棠这几天不停的被当灵异故事看的《阴阳禄》。印象里的确是有翻阅到镜妖的记载,书上对镜妖的描述和丁铃说的差差不多能匹配起来。 镜妖,原本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一颗炼丹石,每当老君成功炼就一颗仙丹时,就会将这颗炼成的仙丹放入炼丹石堆里,对这些炼丹石施法,随后这些被施了法术的炼丹石就会变成那颗老君炼成的仙丹。也就是通常人们所说的克隆术。就这其中一颗炼丹石无意中被老君的看炉弟子贪玩不慎掉入了凡间。掉入凡间的炼丹石经过长年累月的吸收日月的精华和天地的灵气,久而久之也有了精元,逐渐有了自己的灵,其能力为模仿所看到的的一切事物,刚化为灵体的精元渐渐的也有了自己的思想,经常在村落间变化为野兽及魑魅吓过路的村民,随着岁月的变迁,灵体发现自己每作弄一个村民就会有可能吓出村民的魂魄,吸食了其魂魄之后就能提升自己的法力和修为,于是灵体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吓村民,手段越来越过分深狠,更是模仿被自己吸收魂魄而死的村民,有了该村民的精魄和记忆后便化为村民的模样回到村民家,潜伏于村民的家中慢慢的蚕食着村民家人的魂魄,渐渐的一整个村子的人都被灵体吸收了个遍,每个被吸**魄的村民样子都变得十分的干瘪宛如一个上千年的干尸还散发着恶臭,灵体惨绝人寰的害了一个又一个村子。死掉的村民越多,怨气就越多,天庭神仙们发现了人间的这个异状,立马派了小仙去查看,结果吸了众多精魄的灵体法力也渐渐变得更为精进,居然还吸收了这个小仙的精魄从而有了些许仙术,变得更加的不可一世。这还了得,这欺负到了天庭的头上那还得了,经过一番盘查,终于知道了这孽畜是太上老君的疏忽而引发的这一切的荒唐事。得知此事的老君立马下了凡间去降服这孽畜,老君在一家村民的家中发现了它,谁知这灵体见到老君并不慌张只当是之前打探情况的小仙,欲把老君的精魄一同吸收了去,老君岂是吃素的,经过一番打斗,老君将其降服后灵体并不知错,仍嚣张的不可一世,老君见其竟如此嚣张,一怒之下便将他封印在了村民家中的镜子里。使其只能在镜子里的世界中存活,便称其为镜妖。并将这面镜子放在了一间香火很旺的寺庙内,靠寺庙里的和尚每日诵经念佛从而感化镜妖,让它在佛祖面前忏悔,以渡自己的罪孽。 季佑棠其实内心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觉自己是被薛明给卖了这边还在给薛明算着钱呢,但是实在也是拗不过丁铃的眼神和对自己的期盼,自己当时也是突然的一激动,大男子主义爆棚,外加丁铃看上去也的确长得还不错,脑子一热便就答应了,但回到家后翻着《阴阳禄》的季佑棠又后悔了之前的那股子劲儿,但这世界也没有后悔药,无奈这一晚难逃辗转反侧了。 第二天季佑棠上班整个就是一机器人,几乎傻坐了一天,平时总觉得上班时间非常难熬,今天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没想到薛明还挺准时的,一到五点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季佑棠也只能关了电脑,拿上手机就下了楼。 下楼便看到了薛明的车停在那儿,季佑棠小跑了过去,打开车门便一头钻了进去,定睛一看今天薛明和丁铃打扮的还真的挺讲究的,薛明一副上门女婿的嘴脸和装扮,看样子也是下足了血本,季佑棠只能期盼着薛明那一关能顺利通过不要出岔子,另一方面希望镜子里的镜妖别太渗人才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丁铃家,家里的小区环境挺不错的,市中心的公寓楼,丁铃家住17楼,丁铃将自己家的钥匙给到了季佑棠的手中,三个人便一起做电梯上去了,丁铃给季佑棠在电梯旁的消防楼梯那找了一个能够看得到自己家大门的位置后,勾着薛明便走了。季佑棠在消防楼梯里像做贼一样看了看楼道的周围有没有防盗探头,省的到时不巧被保安发现自己鬼鬼祟祟的当小偷给抓走,好在这公寓楼建造的年代也比较久了,而后期的改造方案还没到这边的小区,所以季佑棠观察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探头,也算松了一口气,季佑棠在消防楼梯那抽了好几根烟都不见薛明和丁铃从家里出来,以为薛明的计划多半是失败了,还谢了一把佛祖和上帝今天算是逃过一劫,刚想到一半就看到薛明和丁铃带着她父母出门了。 完了,真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薛明往电梯那走得时候还对藏在消防楼梯那的季佑棠使了个眼色,便进了电梯走了。 又在消防楼梯抽了一根烟的功夫,季佑棠心觉应该差不多该走远了,于是猛吸了一口烟,掐掉之后就‘正大光明’的走向丁铃家的大门,掏出丁铃给的钥匙打开了她家的门。 进了房间后季佑棠不敢打开灯,怕碰巧被还未走出小区的丁铃爸妈察觉到异样,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蹑手蹑脚的打探了一下丁铃家的房间,三室一厅的房子也算是非常的正气,进门便是一个大厅,正对着大门有一个走道,而走道的两边分别有三扇门,右边有2扇门,左边有1扇门,季佑棠不确定哪个是丁铃的房间,只能一个个靠闪光灯去打探。还算好,找寻的难度并不大,很快就看到了左边的房间里的床,铺着哈喽凯蒂猫的床单,那不用想就知道了这肯定是丁铃的房间了,他不信用这样的床单还能是丁铃的父母不成。确定了丁铃的房间后一个转身便钻了进去将房门一关,打开了丁铃房间的灯,仔细查看了一下丁铃的房间,原来丁铃的房间自带卫生间,就在床的旁边有一扇移门,移门进去便是卫生间了,而移门似乎也并没有关闭。季佑棠深吸了好几口气,慢慢的往卫生间走去,打开了卫生间的灯。 并没有别的异样。 季佑棠眯着眼慢慢的把头抬起来,用眼睛的余光去瞄这卫生间里的镜子,就怕镜子里出现啥妖魔鬼怪,好在一切正常,只是季佑棠发现卫生间的这面镜子竟是和整座屋子的装修和风格居然如此的不搭,整个屋子的装修都是以现代风格的物件呈现出来的,而这面镜子竟是用古旧的红木为边框,看上去虽有艺术风格却也无法掩盖其年代久远的事实。用通俗的话来讲,感觉就是一件古董货被当成了家具摆放在了卫生间。 正当季佑棠仔细观察这镜子古怪的时候,顿时起了一身凉意,因为他隐约的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表情上有个细微的变化,并不是别的,而是他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在刚才,嘴角有过一个微微上扬的动作,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并没有咧嘴笑过,相反因为在这氛围之下,紧张到不行的自己脸上已经全然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但当季佑棠又定睛一看却发现一切都非常的正常,季佑棠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尽可能的不让自己慌乱,但不管季佑棠怎么努力都无法克制自己的双手不断抖动的事实。 慌乱之中季佑棠只觉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的危险,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能找薛明和丁铃,突然脑子一转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立马将左手上的绿色流苏扯了下来,一时间卫生间里立马闪现了耀眼的光芒,不一会儿的时间杰尼被季佑棠给召唤了出来,被召唤出来的杰尼一脸茫然的看着季佑棠,圆圆的脑袋一只大大的三角眼又是满眼憧憬,看着杰尼被自己这样召唤出来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这样恐怖压抑的环境内,不管是不是人吧,有个活物陪在身边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一时间镜子突然变了样,镜子里的季佑棠顿时仿佛又解开了束缚,开始不再模仿季佑棠的动作了,镜子里的季佑棠正从镜子里慢慢的向季佑棠走来,眼神也变得异常狰狞,季佑棠已经被这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明所以,一心想往外走,但脚底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寸步难行,顿时眼前仿佛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当季佑棠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被一股力量推向镜子,眼看着就要撞到了镜子,季佑棠赶忙闭上了眼睛准备好接受这着实的一撞,没想到过了很久也没有感受到那股撞墙的疼痛。季佑棠又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发现自己有一半的身体已然已经进了镜子里面,季佑棠定睛一看周围一片黑暗混沌,只见一片黑暗之中仿佛看见不远处有一对男女躺在混沌之中,只觉那对男女非常的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季佑棠一个转身回头一看,只见混沌的另一边,是另一个自己正用力的用双手在把他往镜子里推,倘若不是杰尼在镜子外面死死的拉着自己的裤脚,想必早就被那个冒牌货给塞进镜子里了。 季佑棠发现事情不对,仿佛这冒牌货可能想把自己塞进镜子里面,若真是这样的话这辈子可就得在镜子里度过一辈子了,这货他娘的就是镜妖了!这可不行,立马甩起自己的手肘回头就攻了回去,冒牌货仿佛并没有预料到季佑棠会来上这一招,实打实的被揍了一肘子,顿时眼冒金星一时间就松了力,正好靠着杰尼在外面使力,季佑棠一下子就从镜子里出来了,从镜子里出来的季佑棠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里的老旧镜子,镜子仿佛根本照不出自己的影像只有杰尼一个在镜子里出现,季佑棠一盘算,想必这狗日的就是想把自己扔进镜子里好代替自己,一时间也顾不上恐怖了,顿时火冒三丈,卷起袖管就打算上去一顿猛干,只看到那冒牌货摔在地上摸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呢,右脸又挨了季佑棠狠狠一拳,季佑棠见这冒牌货肉搏的技术一般更是放开了胆子上去揍他,可季佑棠也是太天真了,这镜妖岂是等闲之辈,立马抬起右脚膝盖十足的顶在了季佑棠的小腹上,季佑棠一下子疼的松了劲,镜妖转眼就扑了上来,双手死死的掐着季佑棠的颈部,还咧着大嘴对着季佑棠一阵猛笑,笑声里也是充满了嘶嘶声就像蛇一样,眼看季佑棠立马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见杰尼突然一阵怒吼,弓着身子四脚着地,身上光滑的皮肤上立马又长出了绿色的长毛,长毛根根竖立起来,嘴里的獠牙也从小小的一颗乳牙变得长而锋利,就像季佑棠第一次遇到杰尼时的模样。 杰尼进入了战斗模式。 杰尼一双萌萌的三角眼顿时也变得犀利起来,只见季佑棠快被镜妖掐的快昏过去了,杰尼纵身一跃一个翻转将自己的尾巴狠狠的抽在了镜妖的背上,但这冒牌的季佑棠仿佛并不受痛,仍然纹丝不动的掐着正牌季佑棠,杰尼一看自己的这一招甩尾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后立马又一下子跃到了镜妖背上张开自己满口獠牙的大嘴狠狠地在镜妖的颈部咬了下去。这下起效果了,镜妖被咬的嗷嗷乱叫仍不撒手,但手上的力却是松了不少,正乘着这个空隙的时候,季佑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回过了神来,看到杰尼正趴在镜妖的背上狠狠的咬着它,立马被杰尼鼓舞到了士气,也伸出双手死掐住镜妖的颈部,镜妖背上又是被杰尼死死的啃着,颈部又是被季佑棠狠狠的掐着,实在受不了痛了,就在这个时候季佑棠向杰尼使了个眼色,杰尼立马从镜妖的背上跳了下来,用自己的尾巴狠狠的将这冒牌的季佑棠的双臂捆住,使其双手不能用力,季佑棠心想这杰尼虽然被《阴阳禄》的记载上写的好像挺弱的,但倒也聪明十分明白自己的想法,顿时非常佩服自己刚才召唤出杰尼的这个举动,要不是有杰尼,这辈子恐怕只能在镜子里度日如年了。 乘着冒牌季佑棠正被杰尼束缚住,季佑棠立马爬起身来,也一把抓过冒牌货死命往镜子推,想必概念上是一样的,自己既然能够被塞进去,那这冒牌货肯定也是可以被自己推进去,别说,转为战斗模式的杰尼仿佛又变得和缠绕大军时的力气一样,力大如牛,杰尼和季佑棠一起发力将这冒牌货季佑棠咻的一下扔进了镜子里。 果然可行!季佑棠也不知怎么想的,立马拿起镜子旁挂着的浴巾一把扯下裹在了这面老旧镜子上,季佑棠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断定这一切的古怪肯定是出在这面镜子上了,只要将这镜子包裹住不再让其反射影像,纵然镜妖再厉害再强也无济于事,毕竟书里记载着它只能在镜子里活动。 包裹完镜子后立马将这面镜子卸了下来,一手抱住镜子就往丁铃家大门跑去,杰尼也在后面跟着。季佑棠一下子就冲出了丁铃家,将丁铃家的大门重新关闭好后又跑进了电梯旁的消防楼梯内,季佑棠不放心又卸下自己的皮带将这面被浴巾包裹住的镜子三圈又三圈的绕了一遍,以防浴巾滑落。 待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季佑棠往楼梯上如释重负般的一坐,气喘吁吁的看着一旁同样气喘吁吁的杰尼。 随后立马掏出了手机,给薛明发送了一条简讯。 :速回,求援军。 第十四章 强入虎穴,乱拳打死老师父 收到短信的薛明倒也非常的讲义气,季佑棠并没有等上多久,薛明就带着丁铃一同去季佑棠呆着的消防楼梯与他会和,丁铃被季佑棠身旁的杰尼给吓了一跳,薛明也同样被吓了一跳,虽然自己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杰尼了,但是杰尼这样的战斗形态又让薛明想起了虫鸣岛的事了,不禁胆寒了一番,杰尼却也认得薛明,知晓薛明和自己的主人季佑棠关系甚好,看见薛明来了立马想扑上前去与他亲热一番,忘了自己现在处于狰狞的战斗形态,薛明被杰尼吓得一动不动任凭杰尼在薛明的裤脚上乱蹭,被杰尼这样一弄,季佑棠看着薛明的表情也是放松不少,随即抬起了左手来将杰尼收了回来,杰尼也非常听季佑棠的话随即又是浑身发出了一生耀眼的光芒,变回了绿色的短绳,悠悠然的回到了季佑棠的百结绳上安安静静的做一根充满着绿色的流苏。 丁铃被这眼前的一幕看的惊呆了,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了也只在电影电视上看那些特技特技加特技的效果,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还能看到这样的画面,将自己的嘴张的老大了,能塞下足足一个大苹果在里面,看到丁铃的这幅表情,更是将自己和季佑棠在虫鸣岛上碰上秀娘和如何降服杰尼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不禁的让丁铃更深深的仰慕了薛明和季佑棠,眼神突然也对薛明产生了些许爱慕之意。 季佑棠无奈了,摇了摇头。 “薛明,我刚刚和镜妖会晤过了,册那我差点没被他扔到镜子里,说真的我刚刚还和自己干了一架。” 听到季佑棠发表了如此言论,薛明也顾不得丁铃眼神里的爱慕了,立马跑到季佑棠跟前点了根烟给季佑棠。 “什么?自己和自己干了一架?难道是镜妖变成了你的模样?” 季佑棠顿了一顿,突然仿佛自己想到了什么,立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丁铃。 “问题出在丁铃房间的卫生间里,上面的镜子有古怪,镜妖就是从这镜子里出来的,在我被假冒的自己往镜子里推的同时,我发现这个镜子里别有洞天,仿佛里面还有一个充满混沌的黑暗世界,而这个混沌的黑暗世界里,我看见有一对男女躺在里面,恐怕…丁铃那是你爸妈。” 丁铃听了季佑棠的话显得异常的平静,并不作声,而正在此时薛明仿佛注意到了季佑棠的身边有一个被浴巾包裹住的东西上面还绑着皮带,便往东西那走去,想要解开皮带一探究竟,刚要伸手去碰这个皮带,就被季佑棠狠狠的拍了一下手。 “别碰!这就是丁铃房间里的镜子!镜妖现在就在里面,我和杰尼把它扔回了镜子里就用丁铃的浴巾将镜子包裹起来了,它应该暂时是出不来了,你别手骚,万一把它放出来怎么办!你个瓜娃子!” 话音刚落薛明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又往后退了两步。 “你还把这镜子给扛了出来啊,那…那老季你是有办法将它降服了咯?” 季佑棠猛吸了一口烟。 “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旁的丁铃慢慢的开始抽泣了,不停的用手擦着自己的脸蛋上的眼泪好像并不想让季佑棠和薛明看到自己在流泪。 这举动可让季佑棠犯了难,自己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一哭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整个人就像犯了尴尬症一样,手和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而与此同时,刚过完上门女婿瘾的薛明却显得非常自然的往丁铃那走去,轻轻的用手将丁铃的头缓缓的放在自己的肩上,丁铃突然情绪仿佛失控一般,双手紧紧的抱住薛明放声大哭起来,薛明也任由丁铃在自己的怀里痛哭不止,不时还用自己的手轻抚着丁铃的头,这让楼梯上坐着的季佑棠看得两眼圆瞪,一双小小的单眼皮突然变得大而有神,尼玛!这假女婿还假戏真做了? 过了许久丁铃的情绪也渐渐的稳定下来了,哭声也越来越小了,并止住了自己的情绪,但仿佛却并不想从薛明的怀中离开,仿佛与此同时,也只有薛明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安全感了。 “其实……丁铃,我倒是有一个猜测,兴许可以救你爸妈,但是需要你和薛明的帮助。” 一听季佑棠说还有办法救自己的父母,立马就像复活了一样,估计薛明也是被这怀里的温柔乡冲昏了头脑,都不听季佑棠是什么计划,立马就满口答应了,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要是为了丁铃的只要是为了丁铃父母的,薛明是各种仗义的话,各种犀利的言辞一口气全给用上了,季佑棠心里想着这倒也好办了哈哈。 “我刚才和镜妖有个短暂的交锋,可能在更久以前它被老君封在了镜子里,而镜子里的世界并不像外面的世界,可能镜妖在镜子里并不能进行修行修炼,再加上书中记载着老君将它封印在镜子里之后便把它寄于寺庙之中,我姑且认为是和尚们的诵经将他的法术一一减弱一一流逝,但问题是这面封有镜妖的镜子怎么会落在丁铃你家,所以我需要丁铃告诉我这面镜子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另外我觉得镜妖的战斗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强,我不知道他是刻意在保留自己的实力,还是说他每取了一个人的魂魄便可以通过法术变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出来以供于自己控制,而将真正的人扔进镜子里,但每变出一个傀儡就会分掉自己相当一部分的法力,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原来丁铃的父亲是一名生意人,做生意的平时的人脉就特别广,又加上丁铃父亲本身就有收集古董的爱好,于是丁铃的父亲有一位关系交好的客户将这面封有镜妖的镜子赠送给了丁铃的父亲,而丁铃的父亲见是一面如此做工完好又古色古香的镜子,虽具有古典风雅但经过丁铃父亲一番打量觉得也并非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便欣然接受了,却因镜子的风格并非和自己家中的装修风格一致,便也并没有立马挂起这面镜子,而是在家里翻出了一块红布将这面镜子包裹起来保存了起来,而丁铃屋内卫生间里的镜子原先也并不是这面镜子,恰巧是有一天丁铃在整理卫生间的时候无意将原有的镜子打破了,并让自己的父亲给自己重新添置一面镜子在屋内的卫生间里,而丁铃的父亲为了图方便省事,就把这面封有镜妖的镜子挂在了丁铃房内,以至于衍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季佑棠的计划是这样的,如果自己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镜妖已经克隆了丁铃的父母了,又克隆了自己,再加上丁铃先前说在路上也有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那照这么说来的话镜妖便已经克隆了四个人了,同时将自己的法力分在四个傀儡上,自己的本体肯定实力大减,既然先前和自己肉搏的时候觉得自己尚可和镜妖一战,那这次再通过丁铃将镜妖从镜子中引诱出来,那就有机会了,自己和薛明两个人,再将战斗化的杰尼召唤出来,欢乐三打一,这种爸爸打儿子的局,怎么样也是十拿九稳了,先将镜妖一顿暴打,然后再用手上锁妖绳所编的百结绳将它降服,再让降服后的镜妖将困在镜子里混沌的丁铃父母释放出来,那便一了百了了。 “老季的想法好像是没有破绽,但是我们怎么样才能将镜妖引诱出来呢?” “薛大头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们现在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先确认我现在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既然现在丁铃的这面镜子已经被我从她家扛了出来,镜妖也被我封在里面,那现在丁铃家的两个傀儡现在必然失去了镜妖的控制,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现在还需要一面镜子,让丁铃把这面封有镜妖的镜子重新挂起来,当自己权不知情,而刚被我和杰尼猛揍一顿的镜妖肯定不服气,一定会将怨气全部发泄在丁铃身上,我们通过另一面镜子的折射来观察丁铃的安危,只要镜妖一出来我和你就一起冲出去,打它个满脸桃花开!给它个要你命3000!同时还不容易被镜妖发现,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听到季佑棠这样热血沸腾的叙述,薛明也顿时满腔的热血,满口答应了下来,合计了一番,决定下来由薛明扛着封有镜妖的镜子跟丁铃回家观察丁铃家中傀儡父母的情况,季佑棠负责去超市再买一块小镜子用来监视卫生间里的一举一动。 薛明和丁铃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见自己的傀儡父母来开门,只好自己用钥匙进屋了,只见傀儡父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随后慢慢的慢慢的一卡一卡的把他转过来冲着自己和薛明点了点头,薛明心想季佑棠应该猜的不错,被包裹住了镜子镜妖便不能再出来作恶了,寄存在傀儡身上的法力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只怕现在也正在慢慢的流逝,现在只要等季佑棠把新的镜子买回来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很快季佑棠便把镜子买了回来,薛明跑去给他开的门,看着季佑棠手里拿着一面如笔记本大小的化妆镜薛明顿时忍不住大骂季佑棠抠***季佑棠也不甘示弱的与薛明反驳着,这么大晚上的去哪儿买全身镜啊,你丫脑子有病吧!吵了很久季佑棠突然意识到,丁铃家的门居然是薛明来开的,而自己在门口和薛明吵了这么老半天也不见丁铃的父母出来一探究竟,好样的自己的推断果然没错,他侧了侧身子往里面瞄了一瞄,只见丁铃的父母正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心想,哼哼你狗日的镜妖今天晚上有你好受的了!爸爸今天找了援兵来了!不和你讲什么江湖规矩一对一单挑了! 随后季佑棠大摇大摆的往丁铃的房内走去,与此同时还不忘走到沙发前对沙发上的两个傀儡父母做了些怪腔,经过薛明和季佑棠的研究和调试,终于将季佑棠买回来的化妆镜给安置在一个相当好的角度,只在丁铃的卧室内就能不动声色的将卫生间里的一举一动观察的透透彻彻的。 薛明将封有镜妖的镜子重新挂在卫生间后将镜子上的皮带给卸了下来还给季佑棠,让他把皮带重新装备上去,省的一会儿该动手的时候自己裤子掉下来,那就太煞风景了,随后便和季佑棠一起退到了丁铃的卧室内,季佑棠也并不闲着立马将杰尼召唤了出来,他现在明白了杰尼这小家伙平时看上去呆萌呆萌的,一旦变了身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有它在身边可比薛明靠谱的多。 待季佑棠一行人准备完毕后,丁铃示意叫他们俯下身子来,自己也在卫生间里深吸了几口气,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拉下了裹在镜子上的浴巾,若无其事的对着镜子刷着牙,涂着面霜,只见从反光镜里透出来的丁铃,从刷牙到洗脸,从洗脸到敷面膜,从敷面膜到涂保湿水,就是不见镜妖出现,季佑棠可是有点着急了,难道这镜妖脑子好使知道这个是季佑棠他们的圈套,并不上套? 正在季佑棠想着另一套方案的时候,薛明拍了一拍身边的季佑棠。 反光镜里的丁铃仍然在不停的做着动作,但丁铃正对着的镜子里的丁铃却不动了,薛明用力的通过反光镜观察着镜子里的丁铃,只见现实中的丁铃还不停的动着手拍着脸,而镜子里的丁铃却是一动不动,眼珠子不停地向四周转动,眼珠子在眼里不断的快速360度的旋转,顿时,一下子就从镜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掐着现实世界里的丁铃,丁铃一下子就被镜子里出来的克隆丁铃掐着脖子推到了卫生间的墙上,表情显得特别的痛苦,薛明刚想起身冲上去就被季佑棠阻止了,季佑棠对薛明示意,时机还未成熟。 只见镜妖死死地掐着丁铃的脖子,脸上也显出惨淡的笑容,慢慢的转了个身,将自己和丁铃的身位对调了一下,慢慢的把丁铃往镜子里面推。 就是现在! 季佑棠立马示意,杰尼反应迅速纵身一跃往镜妖那扑去,在扑去的路上瞬间进入了战斗模式,一把将镜妖扑倒在地,镜妖被吓了一跳,随即松开了手中的丁铃,薛明也随后跟了上去,马上把丁铃拖了出来,将丁铃抱在自己的怀中对着丁铃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不停地摇着丁铃,终于把丁铃给摇醒了。 上次吃过季佑棠和杰尼的闷亏之后镜妖变得更为狂怒,力气和动作也变得更为大力和敏捷,逐渐的杰尼和季佑棠便招架不住了,眼看这样的情形薛明将丁铃一个公主抱抱回了卧室的床上,随后自己便卷起了袖管跑进卫生间准备加入战斗了。 看着大喘粗气的季佑棠和杰尼,薛明一个猛冲过去,用自己的膝盖重重的顶在了克隆丁铃的腹部上,随后抓住这个冒牌货的头就往墙上猛撞,这把一旁的季佑棠和杰尼给惊着了,果然恋爱中的男人真是惹不起啊,一旦冒犯了自己的女人,这战斗力可真不是盖的…只见镜妖被薛明打的毫无反手之力,季佑棠顿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让杰尼在镜子面前守住入口,自己想试试看是否还可以从镜子穿到混沌世界之中,好把丁铃的父母给拯救出来。 于是乘着薛爸爸一套QWER无缝连接的连招打着镜妖儿子的时候,季佑棠匆匆的跑出了卫生间来到丁铃的卧室,将丁铃床上的两根毯子用力的扎在了一起打了好几个死结,变成了一根长绳,然后在自己得到脚上也绑的牢牢的,回到卫生间将毯子的一头交给了杰尼,自己对着镜子大吼一声便一跃而起往镜子里钻,没想到果然进入了混沌世界,季佑棠回过身来对着镜子外的杰尼示意,一定要拉牢这根毯子,不然自己说不定就出不去了,说完便以游泳的狗爬式朝混沌之中的丁铃父母那儿刨去。 正在被薛爸爸暴虐的镜妖儿子发现了季佑棠的这个举动,大为恼怒,却也无法还手,突然间放弃了抵抗,用着克隆丁铃的身体哭了起来,还用双手用力的将薛明抱于怀中,一边哭一边抽泣的对薛明说:“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舍得打我。你这个大坏蛋。”被镜妖这么一弄,薛明果然停止了攻击,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因为薛明顿时脑海里突然就回想到了刚才在消防楼梯那抱着自己大哭的丁铃,丁铃的表情让自己心痛不已,而眼前的镜妖正用着克隆丁铃的身体做出了相同的表情,这一下让薛明分不清事实了。 突然间镜妖一用力,一下推开了薛明,将薛明狠狠的推了出去,由于用力过猛薛明一下子就倒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马桶上,镜妖马上用刚才薛明同样的手法抓着薛明的头往墙上砸,一只脚还踩在薛明的肚子上,薛明被完全锁的死死的,几下之后薛明就被镜妖砸晕了过去,一旁的杰尼不断地发出怒吼声,却也并没有办法,一边是被镜妖暴打的薛明,一边又是在混沌之中的主人,实在是进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于是乘着杰尼正在犹豫的时候,镜妖便慢慢的向杰尼靠近,不断的拉扯着杰尼手中的毯子,还不断用脚攻击着杰尼,杰尼忍着痛不停的叫唤着,却也不放开手中的毛毯,只见镜妖更是嚣张更为用力的击打在杰尼身上。 啪! 只见正派的丁铃手里拿着花瓶用力的砸向了镜妖克隆的冒牌自己! 又是啪的一声! 丁铃用足了全力打在了镜妖的脸上一耳光,把镜妖给打蒙了。 刹那间镜妖尖叫一声,突然自己的样子变得模糊混沌起来,就像一大滩橡皮泥在不断的被人揉搓着,渐渐地搓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五官也渐渐的被‘橡皮泥’揉搓成型,不久之后变成了薛明的模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变成薛明模样的镜妖真是做了个一个它妖生中最错的一个决定。 “你狗日的居然还变成我男人的模样!还把老娘的男人打成这样!老娘今天不扒了你的皮老娘接下来的日子也不活了!” 进入暴走状态的丁铃将化妆台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朝着镜妖砸去,杯子牙刷化妆品护肤品被砸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响声将昏迷状态中的薛明给吵醒了,薛明晃了晃头,两眼不停地翻着,终于缓过神来了,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实在是痛的不行,好在并没有撞出血,看着眼前的丁铃正拿东西不断的砸着冒牌的自己,口里还不断的大骂着要剥了镜妖的皮给自己男人报仇,薛明眼珠子一转,莫非丁铃口中她的男人就是自己了!定睛一看,看着丁铃的手中好像还流着血,他并不知道这血是丁铃刚才在拿东西砸镜妖的时候不小心自己划破的,只当是镜妖弄的,大吼了一声,也进入了暴走状态。 爱的力量,暴走侠侣的力量。 实在不容小觑,这对侠侣配合无间,这镜妖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惹了这么两个人,薛明一个过肩摔将冒牌的自己摔倒在地,一膝盖跪在镜妖的胸口,不断的用重拳的打在镜妖的脸上,而旁边打着配合的丁铃不断用脚踩着冒牌薛明的命根子,真是一脚比一脚用力,这可把薛明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这娘们儿够狠啊!不一会儿的功夫暴走侠侣便把镜妖打的不成人形,就怕镜妖的妈妈来了也认不出这是自家孩子啊!真是当年还能和太上老君过上几招的镜妖居然被这一对凡间男女一顿乱拳暴揍成这样,还真是妖生中的一大屈辱啊… 而正在此时的季佑棠在混沌之中好不容易游到了丁铃的父母身边,丁铃的父母还有着呼吸,只是好像睡着了一般,季佑棠试了一下无法同时将两个人一起拉出来,就先将丁铃的母亲背在身上,抖了抖脚上的毯子,示意杰尼把自己拉回来,索性非常顺利,很快就回到了混沌世界的入口处,慢慢的将丁铃的母亲放了出去,杰尼也帮忙接应着,刚想回头去把丁铃的父亲也救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丁铃的卧室中出现了刚傻坐在客厅里的傀儡父母,正像僵尸一般慢慢的靠近着丁铃房内的卫生间,正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缓缓走来! 完了!镜妖虽然被薛明揍着!但他同时可以施法控制傀儡啊! 季佑棠大喊了一声, “薛明!小心身后!” 第十五章 克隆模式大作战 薛明听到了季佑棠的叫声立马回过头,也大吃一惊,自己方才打的太过起劲竟然忘了客厅里的两个傀儡人,这下难办了,薛明看着身下的镜妖虽已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但经过刚刚的事情,薛明也并不敢掉以轻心。 “老季,我让丁铃来换手,你赶紧让杰尼过来帮我!” 季佑棠会意,立马拍了拍杰尼圆圆的脑袋,把杰尼手中的毯子交到了丁铃的手中,示意杰尼立马挡住丁铃房内卫生间的入口,绝对不能让两个傀儡父母进来,不然场面就没法控制了。 得到了季佑棠的指示后,杰尼立马跑到了卫生间的入口如门神一样抵挡在门口,薛明看着杰尼立马参入了战斗松了一口气,相信这段时间的接触杰尼的确是个可以信赖的同伴,于是又来了个夺命剪刀脚狠狠锁住了面目全非的镜妖的脖子,镜妖一下子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见它倒在地上除了不断的挣扎着并没有别的动作了。 而另一边的季佑棠将丁铃的母亲安置好后,立马跟丁铃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一个纵身一跃跳进了镜子里又去遨游混沌世界了,季佑棠心觉现在外面的场面已经极度混乱了,虽然自己非常相信杰尼的忠心程度,一定会拼死保护自己和薛明他们,也非常信赖薛明的搏斗能力,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欢乐三打一的确是个娱乐的父子局,但是一旦傀儡加入进来的话,就不好说了,毕竟镜妖也非等闲之辈,恐怕薛明和杰尼会吃亏,自己得赶快把丁铃的父亲也尽快救出来,那便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季佑棠这下立马用了各种狗刨式各种业余蝶泳式向丁铃的父亲那儿游去。 门口的杰尼咆哮一声立马冲了过去,纵身一跃用自己的头部猛撞了一下傀儡爸爸,傀儡爸爸随即倒地不动了,杰尼见状立马又扑向了傀儡妈妈,片刻将傀儡妈妈扑倒在地,可刚见傀儡爸爸倒地不动,随即又像僵尸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卫生间走去,这下杰尼可犯难了,这刚扑倒一个立马另一个就起来,这简直分身乏术啊,实在无法同时以一敌二,而且这两个傀儡看上去好像并不吃疼,简直没有弱点。为了完成主人季佑棠交代的任务,杰尼只能一边死死压着扑倒在地的傀儡妈妈,一边用自己的尾巴死死的拉着傀儡爸爸的脚踝不让它继续前进。 在卫生间里仍然虐着镜妖本体的薛明见状之后立马将地上的镜妖拖起来,死死的掐着镜妖的脖子。 “你他娘的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快他娘的住手!你再不住手信不信老子将你活活打死!” 面对着薛明的咆哮,镜妖缓缓的抬起头来,那张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瑟的笑脸来,然后不止的奸笑。 刹那间门外的傀儡爸爸似乎一下子力大无比挣脱了杰尼尾巴的束缚,继续往卫生间里走去,而被杰尼压在地上的傀儡妈妈也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杰尼怎样使力都无法将傀儡妈妈再压制住,只见杰尼两手死死的挂在傀儡妈妈的脖子上,用尾巴死死的拽住身后的床脚,拼了命的阻止傀儡妈妈进去,很遗憾,仿佛并无用处,仍然无法改变傀儡妈妈的行动轨迹。 傀儡爸爸终于走进了卫生间!慢慢的靠近了镜子前拴着季佑棠的丁铃,丁铃见状不停的用脚猛踹着傀儡爸爸,正在这时只见镜子里突然传出了季佑棠的声音!“丁铃你快闪开!” 丁铃下意识的做了一个下蹲躲避的动作,只见镜子里搜的一声‘丢’出了一个‘真爸爸’来,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了傀儡爸爸的身上,丁铃见自己的爸爸被季佑棠这样粗暴的丢了出来刚想起身抱怨他,只见镜子里的季佑棠拼了命的在拉着毯子往外爬:“对不起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不能太在意方式方法了!只能简单粗暴了!” 刚爬出镜子里的季佑棠还没坐下喘口气,只见一旁的镜妖见状立马给放松警惕的薛明实打实的来了一拳,打在了薛明的脸上,薛明被这突如其来的鼻子一酸松开了掐着镜妖脖子的手,镜妖尖声哈哈大笑了一声:“有趣的来了。”说完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窜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将门口的电灯开关给关闭了。 瞬间卫生间里一片黑暗,卫生间里只听到一行人的喘息声,就没有别的动静了,显然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季佑棠和薛明心里都非常明白作为凡人来说,在黑暗之中想必未必是镜妖的对手。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里的灯又被打开了,光芒又充满了整个卫生间。 一瞬间大家都傻眼了。 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看得瞠目结舌。 有四个父母站在他们面前,都紧闭着双眼,但好像都中了镜妖的妖术,全都跟着镜妖的动作在同步模仿着,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傀儡,一眼望去简直一模一样。只见镜妖非常嚣张的奸笑了一声。 “眼前的四位父母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呢?被我吓出魂魄的父母现在也听从我的指令,我能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哟,我可以控制这四个爸爸妈妈同时攻击你们!我虽然双拳难敌四手打不过你们,但是现在呢?哈哈哈哈哈哈!” 薛明仿佛并不受镜妖的威胁,双手交叉于胸前大笑。 “哈哈哈就你这点卑鄙的伎俩还想威胁咱哥俩呢!我管谁真谁假,傀儡始终是傀儡!我一一将他们降服在地,再揍死你个龟孙儿,待小爷我扒了你这个妖畜的皮后,再来一一验证真假也不迟啊!哈哈哈哈” 听了薛明说的这番言辞,季佑棠总觉得事情并不会像薛明说的那样简单才是,季佑棠努力在想总觉得有一个地方令自己很难过,总觉得哪里有破绽,但到底是哪里的破绽呢? “嘿嘿嘿,哦?是吗?被我汲取出来的魂魄可是很脆弱的哟,你们以为从镜子里救出来的就是这女娃娃的父母吗?太过天真了啊哈哈哈哈!!!!” 终于知道了,季佑棠终于知道了整件事难过的地方在哪里了,原来刚刚从混沌之中被季佑棠救出来的并不是丁铃父母的肉体,而是丁铃父母的灵魂,而真正的肉体便是这两个傀儡了,想必当时这镜妖一定是通过这面镜子将丁铃的父母吓得灵魂出了窍,立马便出镜牢牢的抓住了丁铃父母的灵魂并丢进了镜子里,而失去了灵魂的丁铃父母,在现实的世界当中就只有这一副没有灵魂的肉体了,这活生生的就是一副完整的傀儡了! 这就非常的尴尬了!这四个父母不管是肉体还是魂魄都被镜妖掌控在手里,并且控制着他们的行动,现在分不清哪个是肉体哪个是魂魄了,魂魄一旦被打伤了必定魂飞魄散,这下即便剩下完好的肉体,日后也就和植物人差不多了!但是即便攻击傀儡肉体,肉体被打残了也非常的不好办,这下该怎么办才好,这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伸头缩头都得挨一刀了?哪有挨打还不能还手的道理啊! 变着薛明样子的镜妖见季佑棠他们迟迟的不做动作,想必是被自己的妙计给震慑到了,一时间也手足无措了,又放声奸笑起来。这副嘴脸实在是令人厌恶至极,薛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这么讨厌。 正在季佑棠犹豫之中,突然听到了房间外有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儿又从屋外走进了一个克隆丁铃。 只见镜妖一把拉过克隆丁铃:“哈哈,刚才被你们这帮人揍的本座差点岔了气儿了,你们以为我不动是以为我斗不过你们吗!我是在远程控制着这个傀儡一起加入这盘混局呢!哈哈哈,本座当初没来得及汲取这女娃娃的魂魄,就靠本座的法力又造了一个女娃娃的分身,还真是消耗了本座不少的法力呢,原本还想靠这个分身来吓出女娃娃的魂魄呢,看样子今天这样的局面这一步也省了,哈哈哈哈哈哈!!!当年连天庭的那些狗屁神仙都不能把本座怎么样,你们还想收拾了本座?本座今天就把你们一同收拾了!!” 好!好极了!季佑棠突然眼前一亮! 这镜妖显然也是智商低的感人!无意当中暴露了自己的弱点!照这二货镜妖说的话来看,当时镜妖并没有顺利取得丁铃的魂魄,无奈耗了自己不少的法力造了一个分身出来!而后刚才为了控制这丁铃的傀儡到达丁铃家无奈不能同时进行更多的动作只能被薛明暴打,那这样一来的话,镜妖不但自己的法力一分为二到了克隆丁铃身上,另一来自己还得同时操纵着丁铃父母的灵魂和肉体,加上丁铃的傀儡和自己的本体,也就是靠着他身上唯一的法力要维持着六副躯体,只怕是法力大减了!何况刚刚本体也被那对暴走侠侣揍成那样,恐怕自己本体也受了不少的伤!看样子能赢!只要全力攻击本体就行了! “我去他娘的!” 只见薛明一个箭步奔了过去一头将镜妖和一众傀儡撞出了卫生间,后面的丁铃也一起跟了上去帮忙,终于从卫生间的战斗转移到了丁铃的卧室。 “哎呀我去了!” 只见季佑棠大叫一声,看到薛明和丁铃这么冲动的冲了上去真是差点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应对方针来,马上就被薛明给这样破坏了!季佑棠立马一拍大腿也跑出了卫生间往卧室跑去,刚跑到卧室被眼前的一幕弄傻眼了,两个薛明!两个丁铃!两个丁铃爸妈!我了个去! 八个人在卧室里混战,季佑棠头疼不已,和杰尼在一旁傻眼看着,他已经全然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这该怎么帮忙!怎么帮忙都不是啊!犹豫了半天季佑棠决定围点打援!逐一击破!只能曲线救国了!他不管在一旁扭打的两个薛明,反正薛明皮糙肉厚的也打不出个所以然了!眼看着互相撕扯着头发的丁铃,两个丁铃都不断的在口中大喊,她是假的!我是真的! 突然季佑棠对着薛明大叫。 “薛明!你马子脸上的泪痣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被季佑棠这么一提醒,突然一旁扭打在一起的薛明也大力叫着。 “左边!左…噗!去他娘的!叫你打我!刚才她躺我怀里…噗……咳…的时候是…噗……啊啊啊啊!!刚才她躺我怀里哭的时候是左边!是左边!” 薛明不断地被薛明揍着,还不断的回着季佑棠的话,季佑棠定睛一看,好极了!泪痣在左边的是本尊!既然是镜妖演化的傀儡肯定是和镜子的角度是一样的!从镜子里看如果泪痣在左边的那肯定是本尊!在右边的就是镜妖化的傀儡了!同样的被薛明骑在地上并被四个父母暴揍的那个是真薛明!季佑棠立马冲了过去对着右脸泪痣的丁铃抬头就是一脚,正正好好踢在傀儡丁铃的膝盖处,傀儡丁铃顿时脚一软,见季佑棠有了选择,一旁的杰尼也立马跟上一尾巴狠狠的甩在了傀儡丁铃的背上,立马把傀儡丁铃甩出好几米。 被季佑棠援助之后的真丁铃缓过劲来也立马爬了起来冲上去就是对着傀儡丁铃一阵猛踩,杰尼纵身一跃用两个硕大的手掌上长着的厚厚脚蹼,用力抽在了傀儡丁铃的脑袋上,傀儡丁铃立马昏了过去倒地不起,季佑棠也立马抄起丁铃房内的电脑椅狠狠的砸了下去,没一会儿的功夫,傀儡丁铃就被揍的不成人形,渐渐的变成了一摊烂泥。 看样子自己的推断又正确了,同时操纵傀儡的镜妖法力已经变得不强了,这种程度的傀儡真的是太好解决了,逐一击破看样子是非常可行的!季佑棠一脚踢开了脚下被打成烂泥的傀儡丁铃,转身就往薛明那扑去。 只是没想到这镜妖的确狡猾的可以,看到季佑棠找到规律找不同的镜妖立马就收了手,立马就停止控制了傀儡父母们暴走薛明,只是和薛明抱在一起不断地翻滚打斗,口中不断的对季佑棠大喊,我是真的快打他!他是镜妖! 季佑棠顿时无奈的冷笑一声,冲了过去用力奋起一脚踢在了其中的一个薛明的脑袋上,将其踢到了一边。 被踢到的薛明慢慢的抬起头来。 “你傻呀干嘛打我!他才是镜妖!我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呢,季佑棠又是撩起一脚踢了上去! “我傻?你他妈在镜子里被管傻了吧!你刚才用那四个傀儡把我兄弟打的跟猪头三一样!满脸的血迹斑斑,他娘的他后妈生的啊!!你脸上一点伤都没有!!我要是连这都分辨不出我还混个屁呐!” “好!好!老季说的好!” 只见猪头三薛明慢慢的爬了起来,对着薛明竖了一个大拇指,动作还没做几秒呢,脸上马上又被镜妖狠狠的锤了一拳。被打飞好远,既然现在已经能分真假了,镜妖也不再和季佑棠他们磨叽了,立马尖叫一声,四个傀儡父母朝季佑棠飞奔而来。季佑棠毫无准备,眼看就要被这四个傀儡父母扑倒在地之时,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飞来。 又是杰尼,杰尼的护主之心真的非常的强,要说有时候妖可能比人更通人性,见到主人有危险,立马飞身一跃跳到季佑棠的面前,为季佑棠抵挡伤害,只见杰尼被这四个傀儡父母死死的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丁铃也没闲着,看到自己的父母被镜妖这样操纵已是于心不忍,还害了自己的朋友卷入这场风波当中已是非常过意不去,这么久以来挤压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出来,丁铃也随之怒吼一声冲了上去,死命的要将压在杰尼身上的‘父母们’推开。并大叫:“你快去帮薛明!我来救你的小怪兽!!快去啊!!还愣着干嘛!!” 季佑棠看着被压在底下的杰尼,实在是心疼不已,愤怒也到达了极点,三步并两步的朝薛明那奔去,对着镜妖奋力的一撞,由于用力过猛,将镜妖撞进了丁铃的衣橱里,镜妖活生生的被卡在了衣橱里,一时间不能动弹。 此时,薛明大叫。 “老季!你他娘的忘了你的锁妖绳啊!锁妖绳啊!锁他娘的啊!” 第十六章 假戏真做 季佑棠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可是有锁妖绳的,其锁妖绳的用处也绝非仅仅是用来召唤杰尼的,还有降妖伏魔降妖伏魔的功效。可眼下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季佑棠的面前,季佑棠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降服眼前的镜妖,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碰碰运气了,也许和收服杰尼的方式是通用的,随即取下左手上的百结绳一个箭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镜妖的左脚,将百结绳套了进去。 没见一会儿镜妖的脚上就出现了滚滚的黑烟,发出滋滋声,镜妖立马在柜子里放声惨叫,双手双脚不断的乱踢乱蹬挣扎着,力大无比。 “薛明!来帮忙!” 听到季佑棠的呼喊,薛明也马上跟进,季佑棠死死的抱住被套上锁妖绳的镜妖左脚,而薛明在一旁死死的抱住镜妖的右脚,只见镜妖仍然有着不屈之势不断地在挣扎反抗,在衣柜里不停的试图起身。 季佑棠只听身后传来了丁铃的声音,随后就看到丁铃手里拿着自己床上的抱枕往镜妖那跑去,眼看就要撞上衣柜时,丁铃双手一抬,将抱枕狠狠的往镜妖所卡的衣柜里砸去,抱枕将衣柜整个空间都塞的满满当当,镜妖立马就失去了反抗的余地,双脚正被季佑棠和薛明死死的拉着,而自己的双手也被这天降抱枕塞的挥舞不了,眼看就要束以待毙了。 镜妖岂是吃素的,慢慢的季佑棠突然发现自己抱着的脚正在慢慢的变软慢慢的缩小,而一旁薛明抱着的右脚也是,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克隆薛明的身体就仿佛如同漏了气的充气娃娃一般,没用多久便消失在季佑棠他们一行人的眼前。 季佑棠正想让薛明和丁铃小心镜妖有诈,突然发现从柜子里跳出了一块小黑石块,这小黑石块如同鸡蛋大小,仔细一看,这小黑石块还有着如火柴一般粗细的手和脚,只见小黑石块双手举着季佑棠的百结绳,狠狠的摔在一旁,随后便以飞快之势往丁铃房间里的卫生间跑去。 季佑棠见状立马弯腰捡起地上的锁妖绳,追着小黑石块。 “镜妖被锁妖绳捆回原形了!它肯定想回那面古镜里!千万不能让它进去!” 薛明见状立马朝着小黑石块一脚踩了下去想要控制住小黑石块的移动,哪想到这小黑石块竟然力大无比,立马举起了薛明的脚,将薛明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要说薛明也是个练家子,被这样狠狠的一摔,并没有躺在地上多久,随机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一个飞跃飞过丁铃的床,快速跑进卫生间,挡在了古镜前。只见小黑石块移动速度特别的快,不管季佑棠怎样扑它都扑了个空,丁铃也在一旁趴在地上用双手去捕捉这块小黑石块,仍然无济于事。 眼看着小黑石块跑进卫生间了,挑了一个不错的角度,用力一跃,没想到别看这小黑石块体积不大弹跳力倒是非常的惊人。正当小黑石块还在半空当中,一个黑影略过古镜前的薛明的眼前,薛明被这突如其来的黑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杰尼,只见杰尼表情非常的不好受,嘴里鼓得老大。 季佑棠看到杰尼异常的表现,立马意识到了,这小黑石块就在往镜子里跳的瞬间被一旁伺机出手的杰尼吞进了嘴里,杰尼这小圆头到底不是人,反应能力和敏捷能力真的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季佑棠立马跑到了杰尼的面前,示意杰尼把嘴里的小黑石块吐在自己的手里,但小黑石块仍然不愿束手就擒,就在季佑棠刚想把手中的锁妖绳套在它身上的时候,又是一个避让,从季佑棠的手中跳了下去往古镜那跑去,谁知由于刚被杰尼吞进口里的小黑石块现在浑身都沾满了杰尼的口水,由于口水非常的粘稠,阻碍了小黑石块的快速移动,行动变得非常的缓慢。 这可把季佑棠给惹恼了,回头就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小黑石块上,刚踩稳,季佑棠又是对着小黑石块的位置抬脚踩下抬脚踩下反复来了十来个回合,小黑石块终于安分消停了,季佑棠将小黑石块从地上捡起,迅速的将手里的锁妖绳套了上去,并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小黑石块,只见小黑石块身上又继续不断地冒着黑烟,浑身抖动起来,季佑棠用力的控制这手中的这股巨大的力量,更用力的用双手死死的捏着小黑石块。不知是季佑棠太过紧张还是过于用力,一旁的薛明只见季佑棠满头大汗的双手紧握,手里还不断的抖动着,站在马桶那。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季佑棠手里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小,渐渐的小黑石块开始发出了微弱的亮光,只见季佑棠的双手之间发着闪耀的光芒,而这股光芒逐渐的变得越来越亮,直到季佑棠一行人睁不开眼,待整个房间的光芒褪去之后,季佑棠手中的小黑石块也消失了,只见季佑棠手上的百结绳上的流苏又多出了一抹黑色。 季佑棠松开自己紧握的双手,重重的喘着粗气,看了看古镜前的薛明,薛明也朝着季佑棠点了点头,季佑棠终于长舒一口气,用手摸了一把自己额头前的汗,慢慢的坐在了马桶上,一旁的杰尼正在季佑棠的身边不断的咳嗽着,用力的吐着口水。 季佑棠见状笑了笑,用手去摸了摸杰尼圆圆的脑袋,想必这小黑石块的味道也并不好,不然杰尼刚才的表情也不会显得这么的难受,现在还不断的吐着口水。见到自己的主人并无大碍,杰尼也终于慢慢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绿毛,獠牙也渐渐的变回了乳牙,从刚才的狰狞凶相又变回了一只呆萌的小可爱。 一阵小憩之后季佑棠听见了丁铃在房间里呼喊着他爸妈的名字,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解决,于是将杰尼又招回了杰尼重新挂回了百结绳上,走出了卫生间。只见丁铃的卧室内仍然有四个丁铃父母,一下子也慌了起来,难道事已成定局了?即便降服了镜妖仍然无济于事么?这个时候薛明却仿佛想到了什么。 “老季,我才光是降服了镜妖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得把镜妖再给弄出来,让镜妖把这烂摊子给收拾了。” 季佑棠点了点头,于是走到了丁铃父母的身边,抬起左手将左手上的百结绳上的黑色流苏给扯了下来,一阵强光过后,季佑棠和薛明仿佛并没有看见镜妖的出现,难道召唤失败了?只见刚才扯下流苏召唤镜妖的时候,该有的耀眼光芒有了,可是镜妖不出现,这算个什么鬼?找了老半天,丁铃仿佛看见了,指了指季佑棠右手上的食指。 是镜妖。镜妖还是一副小黑石头的模样,正死死的抱着季佑棠的食指,死活不肯下来。 季佑棠和薛明无奈的笑了,恐怕这镜妖现在的内心是非常的崩溃的,且不说之前被季佑棠薛明丁铃三个人暴打一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另一方面连当年老君降服自己的时候也没落得这幅田地,而今天却被这三个凡人给打回了原形,又变回了炼丹石,这真是自尊和面子都过不去啊。恐怕这下是被季佑棠他们给打怕了,死活不肯下来。 可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季佑棠只好恶狠狠的对着镜妖说。 “你小兔崽子的到底下不下来,你赶紧给我把法给解了!不解你信不信我天天像今天这么揍你一顿!” 听到季佑棠这么恶狠狠的语句,镜妖果然是怕了,颤巍巍的松开了季佑棠的食指,跳到了地上,用自己火柴般的双手搭在了其中一对丁铃父母的头上,不一会儿的功夫,被搭的那对父母逐渐变得透明了,不但变得透明,而且躯体仿佛也非常轻飘,慢慢的开始离开地面往上飘去,只见镜妖突然一个发力,紧紧地抓住飘起的丁铃父母慢慢的将他们放在另一边躺在地上的躯体里,直到漂浮的躯体慢慢消失为止。 “就完了?!人呢!不是没醒嘛!你主人不舍得打你!我可百无禁忌啊!你别给我耍花招!!” 只见镜妖这娇小的小黑石块的身躯站在地上非常的渺小,不断地坐着躯体动作,不断地做着手势示意,看样子是非常害怕薛明来真的,正在不断的解释着。 季佑棠摇了摇头,立马伸手一挥,示意镜妖可以回到自己的百结绳上好好的做他的流苏,省的被薛明吓坏脑子。镜妖见状简直如同捡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个跳跃,翻腾三周半,闪着亮光又回到了季佑棠的百结绳上。 “薛明!你们快来看,我爸妈好像有点意识了!” 季佑棠和薛明听到了丁铃的叫唤,立马回过头往丁铃那看去,果不其然丁铃的父母们开始有了动静,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是睁开眼睛后,丁铃的父母仿佛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眼前女儿正跪在地上扶着自己,而女儿的房内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两个陌生的男子,立马警觉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你们是谁!?在我家做什么!!怎么家里这么乱!你们是不是要打劫!!” 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丁铃也急了,一下子不晓得怎么解释这屋内的一片狼藉了。 “叔叔,你你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叫季佑棠,这位是我的朋友叫薛明,是是……你女儿的男朋友。” 被季佑棠这么一说,薛明突然睁大了眼睛傻站在那边,傻傻的看着丁铃,而丁铃仿佛也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啊爸爸,今天……有贼闯了进来,在房间里面吹了迷魂药,你和妈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我……我今天正好想把男朋友带回来给你们见见,只见房里有小偷,我我男朋友和他的朋友就帮忙打小偷了……可是不小心被小偷逃了。” 丁铃话音刚落,薛明立马不停的点起头来。 “对对对,叔叔我是你男朋友啊!不不!我是丁铃的男朋友!我们刚才在抓小偷呢!!” 季佑棠也在旁边打着助攻。 “是啊叔叔,刚才有小偷进来了,想进来偷丁铃房间内的古镜,我和薛明共同把小偷打跑了。” 季佑棠故意把古镜这个词给透露了出来,希望从丁铃的父亲口中探出一点口风来。 丁铃的父亲虽然觉得这情况有些古怪,但又见女儿的眼神如此坚定,看着薛明的眼神又是如此柔情似水,应该就是女儿说的这么一回事了。 “哦哦,那真谢谢你们了,你们别害怕,丁铃她爸爸就是这样的,比较敏感,你们别管他了,阿姨先谢谢你们。” 看到丁铃的母亲松了口,季佑棠和薛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立马把丁铃的父母给扶了起来。并把他们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季佑棠仿佛并不罢休。 “叔叔,您现在能不能说说这古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小偷’会特地跑到您家来偷这镜子呢。” 丁铃的父亲犹豫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说了起来,原来丁铃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古董的收藏爱好家,作为一个收藏家来说,为了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古董自然就会和一些盗墓贼打交道了,原来这面古镜原本是存与某一座寺庙里,而有一天这座寺庙原有的住持圆寂而去,可能这位住持原本就知晓这面镜子并不简单,留在世间恐怕会祸害人间,并告诫寺里的弟子们待自己的圆寂后,将这面古镜埋于自己的墓中。谁料,这盗墓贼实在可恶的很,盗了这位住持的墓,并将古镜盗走之后流通于世,卖给了丁铃父亲的合作伙伴,好巧不巧,这位合作伙伴又将这面镜子转赠与丁铃的父亲,丁铃的父亲虽知盗墓所得的古董未必都可接手,但不管怎样,出于盗墓贼之手的古董,都是好货,所以一咬牙便收了这份礼物。这就是丁铃父亲作为收藏家的贪欲。而丁铃的父亲也为这份贪欲差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虽然他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现在也意料到了这面古镜的不吉利。 于是季佑棠主动请缨想要带走这面古镜,并告诉丁铃的父亲为了避免再有‘小偷’来盗取古董,避免杀身之祸,希望丁铃的父亲将古镜赠与自己,自己好把这面古镜存于安全的地方妥善保管。丁铃的父亲面露难色仿佛很是犹豫,但是经过丁铃母亲的大骂和丁铃的力劝,丁铃的父亲终于松了口。 简单聊了一会儿之后,季佑棠和薛明便向丁铃的父母告辞而去,并让丁铃好好照顾父母,有事电话联系。刚走到门口,丁铃便叫住了薛明,小跑到薛明的跟前,在薛明的脸颊这轻轻的亲了一口,便红着脸匆匆的关上了门。 季佑棠虽说一脸的嫌弃,但也是满心的羡慕啊,这可真是假戏真做了啊,实在是羡慕不来。和薛明回去的路上刚想和薛明聊上几句,却发现薛明一直做着犯二的表情,痴痴的往前开着车并不怎么理睬季佑棠,满脸的幸福洋溢,季佑棠见状只好作罢,便闭上眼好好休息一番,今天可真是累坏了自己,既然眼前并无佳人赐吻,那就好好地回家老老实实的研究一下《阴阳禄》下册吧,看看这次下册是否会出现有关于镜妖的记载,倘若出现了,那就确定了自己先前得到观点。 果然。 回到家后,季佑棠连澡都顾不上洗,第一时间就翻出了《阴阳禄》下册。 镜妖,原太上老君炼丹石所化,性精,脾燥,可变化一切人事物,化兽可懂兽语,仿人可通人性。丙级灵。 丙级灵?呵呵,也不算是个弱鸡了。 《阴阳禄》下册的图鉴又多了一个篇章。 看来,季佑棠又猜对了。 但这厚厚的一本下册,显然这对季佑棠来说,他的历程,还只是刚开始呢。 第十七章 异域少女 在经过镜妖事件后的一个礼拜,季佑棠的生活终于又趋于平静,作为一个万年单身狗,眼看着薛明和丁铃的感情不断地升温虽是打心里的祝福,但是没有薛明这位好基友时不时的打电话给自己唠嗑撸串喝啤酒,日子的确过得乏味的紧。万年宅的季佑棠除去上班就是在家呆着翻阅《阴阳禄》,他仍然参不透下册上写的“用于身,隐于形。”到底是什么意思,久而久之也便不再去钻研其中的含义了,无聊的日子让季佑棠难熬的不得了,他甚至有时候想把杰尼和镜妖一起召唤出来,窝在自己的房间斗斗地主什么的。 加上季佑棠的父母这星期去报名了一个欢乐退休老年游世界的旅游套餐,就留下了季佑棠一个人在家里镇守大本营,季佑棠更是生无可恋了。 等等,对啊!既然家里没人,不如就把镜妖给召唤出来给自己变几个人出来玩玩啊!季佑棠刚想从百结绳上取下代表镜妖的黑流苏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喂?” “喂老季啊!干嘛呢?” “我并没有在干嘛,打算让镜妖变个你出来跟我斗斗地主。” “哈?我这会儿正和丁铃还有丁铃的朋友外面吃饭呢!我们在聊着你的事情,人朋友对你可有兴趣了!” “晕。” “要不一起来吧!你也让人姑娘看看故事里的主角啊!就在老于家那东北菜!” 一听薛明电话里提到了姑娘,季佑棠眼前顿时一亮,立马来了精神。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连忙起身往卫生间跑去,又是刮胡子又是吹头发,还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名牌大衣换上,足足拾掇了二十分钟才出的门。季佑棠家在9楼,眼看电梯还在22楼却迟迟不下来,心急的立马选择了安全通道,走楼梯下楼,又是一个破纪录的速度,季佑棠现在心里满脑子就想着薛明口中的丁铃闺蜜,想必是自己脱了单还不忘兄弟,故意送一把助攻,薛明真是够义气! 到了楼下,季佑棠面对着自己的那辆‘健身自行车’犹豫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今天要保持一下自己的风度,穿着名牌大衣骑着这样的自行车实在是太煞风景了,毕竟万一被人姑娘看见了也实在是没面子,于是走出了小区潇洒的将右手一挥,没多久便来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季佑棠的面前。 “师傅!老于家东北菜!” 一会儿的功夫季佑棠便到了,季佑棠找了好久才在一个角落里听到薛明哈哈大叫的声音,看到薛明和丁铃坐在那边欢声笑语的在和对面的女孩聊着什么,而季佑棠光从那女孩的背影和打扮就能猜出薛明待自己不薄啊!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季佑棠过去和薛明及丁铃打了个招呼后,随即又礼貌的对着丁铃的闺蜜say了hi,姑娘也礼貌的点头回应了季佑棠,随即便坐进去了一个座位,将靠外的座位留给了季佑棠,季佑棠会意便坐在了姑娘旁边。 见季佑棠坐下后,薛明立马又给季佑棠叫了一大杯啤酒,滔滔不觉地向姑娘介绍着季佑棠,对季佑棠大夸奇谈,说季佑棠在虫鸣岛上是如何冷静果敢的,说季佑棠在对付镜妖的时候又是如何冷静沉着的。被薛明这么夸张加夸张的说道季佑棠觉得自己尴尬不已,脸都红了。只见姑娘和丁铃两个人被薛明的言辞逗的大笑不止。 “丁铃,不如你也介绍介绍你闺蜜吧。” 季佑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薛明的夸夸其谈。 经过丁铃的一番介绍,原来季佑棠身边的这位姑娘是来自天朝的边疆地区的一个名叫月照族的村落,姑娘的名字叫卧吉达妮娜依拉。果然,季佑棠第一眼瞧见娜依拉的时候就觉得她和自己周围认识的姑娘不一样,高挺的鼻子,深深的眼窝,灰蓝色的瞳孔,尖尖的下巴充满了异域风情,象混血儿一样奇特,有着抓人眼球的美丽。 季佑棠虽被娜依拉的美貌所惊艳,但是更抓住季佑棠两眼吸引力的是娜依拉左耳上的一根羽毛吊坠,这个羽毛非常的精致,淡蓝色的羽毛上夹杂着些许白色,羽毛的毛色看上去十分光滑柔顺,与其说是淡蓝色的羽毛更不如说是一根正由白逐渐变蓝的雏毛。 而正当季佑棠被娜依拉耳朵上的羽毛挂坠所吸引的时候,娜依拉仿佛也注意到了季佑棠的眼神,随后用自己的左手将自己的头发撸至左耳后。季佑棠顿时被娜依拉的这个举动所提醒了,自己刚才这样子去注视一个女孩的耳朵实在是显得非常的不礼貌。 “你好,我击打你哪里……拉?,我叫季佑棠,薛明和丁铃一般都叫我老季,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扑哧一声,娜依拉被季佑棠这番说辞逗了笑。 薛明立马拍着台子对着季佑棠大喊,“卧吉达妮!是卧吉达妮大哥!不是我击打你哪里!大哥!你他娘的想打哪里!?” 反倒是娜依拉显得毫无所谓,也落落大方的将手伸出去和季佑棠握了一下手。 “你好老季,你真是有趣,你也叫我娜依拉就行了。” 季佑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向娜依拉表示了歉意,自己第一次接触边疆女子,对边疆女子的名字实在是没涉猎过,一下子绕了口。娜依拉也笑了笑,表示并不介意。季佑棠终于松了口气,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边疆女子,听说边疆地区的风俗和民俗与中原地区的自己不一样,还怕自己会不会是犯了娜依拉的大忌,索性并没有,于是自己便放开心和薛明他们一起愉快地聊了起来。 整个气氛都非常的融洽,而娜依拉仿佛对季佑棠一行人在虫鸣岛和镜妖的事显得特别的感兴趣,一直问着那两件事的经过和细节,而薛明也特别乐意向娜依拉叙说这些事,季佑棠虽然觉得娜依拉好像对话题的针对性比较强,但是又回想起虫鸣岛上的神婆,觉得也并不奇怪,现在的小姑娘仿佛都对那些神神鬼鬼的事特别感兴趣。 最终借着餐桌上的酒劲,和美女娜依拉的好奇心,让薛明又一次有了做英雄的冲动,于是那一辆落在虫鸣岛的GL8商务车终于要被接回来了,薛明口口声声的说着不舍得天天付着额外的租金,但季佑棠心里其实非常的清楚,薛明只是又想通过再回一次虫鸣岛重游,来展示自己当时的勇气和果敢给丁铃和娜依拉看,再好好嘚瑟一把自己的英雄梦。被薛明这么一说丁铃立马来了兴趣,对丁铃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和薛明一同外出旅游,哪肯放过这机会!而一旁的娜依拉也显得格外的兴奋,薛明这提议恐怕是正中娜依拉的下怀了。季佑棠只好不停的扶额摇头,要知道,这万一再碰上秀娘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但现在这情况下恐怕也是不得不去了,但脑子又活络一转,正好回岛上望望苏殷这位老前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便也答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就去。 于是为了明天一早的虫鸣岛之行,季佑棠建议今天早早的结束饭局,回家赶紧收拾好细软好好休息一番,第二天一早在码头集合,坐船上岛。 临行前薛明打算将季佑棠和娜依拉送回家,但被娜依拉拒绝了,娜依拉示意希望季佑棠陪她一起散步回家。薛明见状立马对季佑棠悄悄的坏笑了一下,并告之季佑棠晚上好好把握这个脱单的机会,便匆匆的拉着丁铃走了,剩下季佑棠在一边害羞的浑身发热。 娜依拉这位边疆女子并不像中原姑娘们那么扭捏,看着薛明和丁铃走了以后便一把拉着季佑棠走出了店门外。 “刚才薛明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有锁妖绳?” “啊,薛大头说的是真的,锁妖绳也是真的,就是我手上的百结绳,但并没有他说的这么厉害,不,是我并不那么厉害。” 于是抬起左手将百结绳送到娜依拉的眼前,娜依拉托着季佑棠的左手仔细看了看,便放下了季佑棠的左手,自己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带着季佑棠往前走。 “你今天刚才一直在看我耳朵上的挂坠吧?” “是啊,这羽毛好奇特,好漂亮。” “这个是我来尚海前,我们族长在我临行的时候给我的,一共有3片羽毛,给了我们当地三位族人。” “哦,这算践行纪念品嘛?” “恩…算是吧。” 只见娜依拉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季佑棠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一下子觉得气氛非常的尴尬,便不再说话。 “其实老季,我是和我母亲来尚海避难的。” “避,避难?” “是啊,我们月照村的璨星河的对面,是一个名叫烈阳族的村庄,我们族和烈阳族一直有矛盾,而前几年烈阳族的族长为了抢夺我们村里的矿资源,不断的挑起和我们族的斗争。” 听到娜依拉这么说,季佑棠还满脑子想着两帮边疆民族在野蛮的用农具在那边械斗,想想就不寒而栗。 “现在的世道,还能……挑起斗争?” 娜依拉听见季佑棠这样的发问,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我们边疆并不像你们中原这么安定,有很多事情说出来,你们中原人并非会相信,只当是无稽之谈。” “你说吧,我觉得经过之前的那两件事,我已经不是普通的中原人了。” 娜依拉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季佑棠,见着季佑棠坚定的眼神,娜依拉又笑出了声。 “哈哈,不是普通的中原人,那是什么样的中原人?” 季佑棠被娜依拉这样笑着发问,也是被问懵了,原地傻站着。 “也不知道烈阳族的族长哪儿学来的蛊术,不断的伤及着我们月照族的族人,短短一年便死伤无数,于是我们族长便下令让我们族里的妇孺们赶紧离开这里。” “那娜依拉你父亲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 ……………………………… “抱歉。” “没事。反正现在我和我母亲也挺好的。” “恩。” “老季,你会帮我吗?” “什么?” 娜依拉紧咬着下唇,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仿佛在纠结着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助,你愿意挺身而出么?” 这下轮到季佑棠发难了,双手紧握着拳头也并不说话。 娜依拉见状便轻口的说了一句,没关系。便继续缓缓的往前走去。 “只要你开口,我愿意效犬马之劳,虽然我不知道能帮到你什么。” 季佑棠身前的娜依拉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谢谢你老季,在我们族里,你就是一个勇士。” 季佑棠被娜依拉夸的红了脸,只见他在那不停地挠着头傻笑。 只见走在前面的娜依拉又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捋到了左耳后,回过头笑着对季佑棠说。 “我也会用我的方式,来回报你的。勇士。” 第十八章 凤凰羽翼之时砂 第二天一早季佑棠比原先计划的时间提前到了尚海的港口码头,刚入港就发现薛明一行人都已经到了,自己居然是最晚的。显然这一伙人对这次的再游虫鸣岛的行程比自己更积极啊。见到季佑棠来了,娜依拉非常热情的去帮季佑棠接过了手中的包裹,将季佑棠的背包和衣物放在了自己的等候座上,薛明和丁铃一看娜依拉的举动还以为昨晚季佑棠和娜依拉确定了关系,两个人都统一的用斜眼表情看着季佑棠。季佑棠假装坦然,对着他们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四个人在等候区等了没多久,去虫鸣岛的船就靠港了,季佑棠很自然的就帮着娜依拉把她的行李一把抗在了肩上就往船上走去,要知道自己可是娜依拉亲封的勇士,现在不表现表现,那还什么时候表现自己的勇呢? 刚上船入座,薛明就跑到了季佑棠的身边递给季佑棠一支烟,眼神往吸烟室那一瞟,季佑棠会意后和身边的娜依拉打了一声招呼便和薛明一起往吸烟室走去。 一大清早的去虫鸣岛的人并不多,而虫鸣岛离尚海市区也并不远,所以大部分的尚海市民一般都选择开车自驾,船上的吸烟室空荡荡的就季佑棠和薛明两个人。 薛明刚点上烟,猛吸了一口。 “老季你小子昨天有没有拿下卧吉达妮?” “没呢。” “看你们的举止好像交往了很久的情侣啊哈哈。” 季佑棠并没有马上回答薛明的这句话,而是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儿。 “薛大头,其实不知道为什么,上了船后我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薛明又是没个正经的和季佑棠打着哈哈。 “没事,老季我会游泳,船沉了我会救你的!” 季佑棠白了薛明一眼,一拳打在薛明的肩上。 “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虫鸣岛。” 听到季佑棠特指的不安是虫鸣岛后,薛明也收起了刚才的笑脸。 “应该没事,我们将车取完拜访一下何太太和何岛长,我们就走,你不用太敏感。” “恩。” 很快船就到达了虫鸣岛。 季佑棠摇了摇靠在肩上睡着的娜依拉,薛明也将丁铃叫醒,四人便一起下了船,季佑棠和薛明一踏上虫鸣岛,之前发生的事就全部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两人相视一眼之后,便抖了抖身,深吸了一口气便往当时下小渔船的沙滩那走去。 季佑棠靠着记忆里的方向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沙滩,看到了之前租来的那部GL8,那部GL8已经满是灰尘,想必这片沙滩平时来的人也不多,这辆车就这么突兀的停在这个小沙滩这么久。季佑棠上车后检查了一下车辆情况,一切都ok,除了车子脏了点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了。薛明却在车旁和丁铃娜依拉她们不断的宣传当时的情形,又是用手比划,又是还原当时的动作。丁铃和娜依拉听得非常入迷,好似薛明说的令她们特别有画面感。一会儿季佑棠便检查完了车辆情况,示意薛明他们可以上车了,早些去何太太家拜访完便早些可以回家了,离开这不毛之地。 到何太太家的路上倒也非常的顺利,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季佑棠将车停好后,便带着给何岛长何太太的礼物去敲门了。门还没敲呢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何岛长,何岛长眼见是季佑棠他们也显得非常热情,立马将季佑棠他们接待了进去。 “何岛长您好,我们今天来取车,正好来望望您和何太太。” “哎呀,你们也是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呢!我老太婆在里屋歇着呢!我去和她说一声,你们稍等一会儿!” “哪儿的话,上次要不是您和何太太还有老刘头,我们恐怕是回不去了,真是有劳您了!” 何岛长进屋和何太太说了几声便出来了。 “你们别傻站了,我老太婆最近腿脚不太好,你们把东西放下到里屋去坐着吧!我这会儿还要出门给老太婆弄点晒鱿鱼丝儿吃呢!” 季佑棠一行人向何岛长道了谢后,何岛长便出门了。 季佑棠和薛明放下了手中的礼品后,悄悄的往里屋探了探头,轻咳了一声,只见躺在床上的何太太在慢慢的起身,拿了个枕头靠在了床背上,很吃力的靠了上去。 何太太眼见是季佑棠一行人来了,立马招呼季佑棠他们赶紧找地方坐下。 “何夫人您最近怎么样?我们今天来取车,正好来探望一下您,对了,跟您介绍一下这两位女孩分别是丁铃和娜依拉” 何太太朝着两位姑娘点了一下头,便拉着季佑棠的左手看了一看。 “小仔儿呀你又降服了一个小妖呀。” 还没等季佑棠开口呢,薛明就立马插嘴道。 “哎呀可不是嘛!这次降了一个镜妖,真是太难搞了,我和老季两个人废了好大力才搞定这妖畜,不过这镜妖也没被我和老季少揍!” 听了薛明的叙述,何太太大声笑了起来,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好好好,小仔儿你果然有潜力。” 季佑棠谦虚的应着何太太,见何太太的容貌比之前显得更为憔悴,人也看上去非常的疲累。 “何夫人,您最近怎么样,怎么看上去您身子特别虚弱。” 只见何太太的叹了口气,便瞧了一瞧身后的丁铃和娜依拉,季佑棠察觉到后和何太太示意没有禁忌。 “上次你们走了之后,秀娘仿佛并不安分,仍然苦苦的找寻着你的朋友,怨气不断地在加深,我察觉到了异样,并整天不断的在家施法下结界打算抑制住秀娘的煞气和怨气,但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我的道行虽不算浅,但也经不住这样消耗,我的法力一天比一天减少,直到有一天我的法力散尽,便无法再施法抑制秀娘的怨气了,哎。” 说完何太太便低下头来深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娜依拉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何老太太的床边,蹲在床沿道。 “何老夫人,那该如何是好,这样一来的话万一有一天老夫人您的法力用尽,那鬼新娘怨气不断加深,那岛上岂不是要生灵涂炭了嘛?” 娜依拉听了何太太的叙述,仿佛又想起了自己在边疆的族人们,一旦秀娘不被抑制了出现在岛上,那岛上的人民岂不是和自己的族人一样,任人宰割死伤无数?娜依拉显得也非常的着急紧张。 何太太见着娜依拉蹲在自己的床边焦急的问着自己情况,无意中发现了娜依拉左耳上所挂的羽毛,突然眉头紧皱,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姑娘,敢问你这耳上的羽毛是从何而来?” 听到何太太这样发问,薛明和丁铃的眼神也突然聚焦在娜依拉的左耳上,而季佑棠虽然知道这是娜依拉的族长送予娜依拉的,却不知为何何太太对这羽毛为何如此重视,便也看着娜依拉,等着娜依拉开口回答。 娜依拉下意识的捋了一下自己左耳的头发。 “这个是我们族长给我的。” 何太太听到了娜依拉的回答后仿佛变得更为激动。 “族长?姑娘!你从何而来?” 季佑棠见何太太突然语气变重,立马替娜依拉解围。 “何夫人,娜依拉是一位来自边疆月照族的姑娘,这个……” 何太太并没有等季佑棠说完,便插嘴道。 “姑娘,你不要瞒我老太婆,你老实回答我,这是不是凤凰的羽翼。” 突然房间里变得非常的安静,大家都不语,就等着娜依拉开口。 娜依拉突然微笑了一下。 “老夫人您好眼力,这的确是凤凰羽翼,是我们镇守边疆各族的神鸟,九翼玄鸟的羽翼。” 哈哈哈哈。何太太听到娜依拉的回答,也放声笑了出来。 “果然,老太婆自年轻之时就听说了九天凤凰偶出现于天朝的边疆地区,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这神鸟的羽翼。” 看着何太太与娜依拉的这番对话,众人都非常的吃惊,没想到娜依拉居然有着这样不一般的宝物,而季佑棠也突然对眼前的这位异域少女有了不少的改观,突然回想起了昨天娜依拉对自己说的话,若有所思了起来。 “由于我们的村落现在不断的被隔壁的烈阳族挑起斗争,我们的老族长便将总共三片羽翼赐予了我们三个族人,让我们携着羽翼赶忙逃离村落避难,而我是其中一个。” 听到这里,站在娜依拉身后的丁铃将手搭在了娜依拉的肩上,仿佛也在心疼着娜依拉的遭遇,而娜依拉也将手搭在了丁铃的手上,向丁铃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 “共有三片羽翼?恐怕姑娘你的族长应该也有着某种法器降服各类妖物吧,而这羽翼恐怕就是其中一个召唤符吧?里面封印着某个妖物,应该就跟这小仔儿手上的百结绳是一个道理吧?” 何太太眯着眼看着娜依拉耳上的羽毛,揣测着这九翼玄鸟的羽翼其中的奥秘。 “其实,这片羽翼里藏着的并不是妖物,而是一瓶时间沙漏。” 娜依拉慢慢的取下左耳上的羽翼,说了起来。 原来,这片羽翼就是世代镇守他们边疆地区各个村落的神鸟,九翼玄鸟的羽翼,而他的族长是在何机缘下获得的这三片羽毛并不得而知,只知族长确像何太太所说,身怀绝技,娜依拉曾见过族长略施法术以用来抵挡烈阳族的侵略。随着日子的推移,烈阳族对月照族的侵略不减反增,战况越来越激烈,族长无奈招来了三位族里长老的后代们,而娜依拉的父亲虽在娜依拉年幼时便过世,但其身份确为长老之一,娜依拉便也被族长召唤而至。族长告诫三位长老后代,其羽翼本为九天玄鸟雏鸟的头冠所化,本为一根。九天玄鸟将祸害边疆的控时精啄入喙中,咀嚼成砂,封印在雏鸟的头冠里。控时精当年不断使着妖术斗转星移,控制着日月星辰的转变,不断的修炼自身的法力,使边疆各族的庄稼和植物迟迟不得发芽结果。被九天玄鸟所降服咀嚼成砂后便魂魄消散,但其化成的时砂仍有斗转星移控制时间的功效。虽不知月照族的族长是从何而得这雏鸟头冠,但族长怕有人得此羽翼后心存异心,恐又祸害人间,便将这头冠炼化成三根羽毛,分别给了三位长老后代。被拆分后的头冠能力也被分散,分别为倒流时光、停止时光和快进时光。而娜依拉耳上的羽毛便是倒流时光。 何太太轻轻的点了点头,季佑棠和薛明他们也被娜依拉所说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进去,也不断的点着头。 突然何太太自言自语起来。 “想必这羽翼恐怕就是你族长所拥有的比这小仔儿更为高级的锁妖绳上的召唤符吧……怕是你族长害怕你们村落被攻陷后落入坏人的手里会酿成大祸,才将这召唤符赐予你的吧。” 娜依拉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沉默不语。 季佑棠也眉头紧皱,噘着嘴开始沉思起来,原来这锁妖绳并不是统一样式的,娜依拉的族长拥有的锁妖绳更为高级,可以将降服的妖物拆分其能力,分别给予不同的人,真是高深莫测。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这古老的边疆故事里时,薛明突然一拍大腿。 “诶!对了!我有主意了!” 被薛明这样的一喊,众人又抬起头来,将眼神全部注视到了薛明的身上,不知这三十来岁的老顽童又有什么‘馊主意’来。 “既然娜依拉有着倒流时光的沙漏,那为何不倒转时光回到秀娘还未被害的时候,将那严秀才抓过来,抓到秀娘的面前,好让秀娘手刃了这畜生,而消散秀娘的怨气呢?” 刚等薛明把话说完,娜依拉立马摇了摇头,这个沙漏只能回到过去,还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回到那么久以前,即便真的可以回到这么久以前也不能活生生将人拖回来啊!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回到现代,真的回到了现代岂不是就带了一堆白骨回来?! 突然,季佑棠立马抓住娜依拉的手,也没有注意到娜依拉变红的脸。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原来季佑棠的计划是,如果真的能通过娜依拉的时砂回到以前,自己可以通过刚降服的镜妖变出一具傀儡出来!让傀儡变成严秀才的模样送到秀娘的面前!既是傀儡,随便秀娘怎样手刃摧残便都不是问题! 可是,真的会这么简单么?娜依拉的砂石真的能回到这么久以前的王朝时代么?而刚降服的镜妖真的可以如季佑棠所愿变出一个傀儡严秀才来么?即便以上两点真的可以实现,那如何才可以找到严秀才呢?而严秀才到底又长什么样子,季佑棠一行人并不知道。 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眼见着何太太苏殷这样消瘦和消耗着大量的法力恐怕会大大的减少何太太的寿命,这也不是季佑棠所希望看到的。 而眼下,恐怕就只有这一个看似‘不靠谱’但可行的办法了。 第十九章 时光倒流 何太太听了季佑棠他们的计划后仍然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姑娘,这样真的可行么?我不确定你的羽翼里到底封的是什么玩意儿,但如果你和那小仔儿一样没有道行的话,会不会给你的身体造成负担?“ 娜依拉一边抚摸着刚摘下的羽翼,一边抬起头来看了看何太太,又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 “我只试过一次,为了救一个即将发生车祸的女孩。但我并没有成功,因为一旦用了沙漏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我会有一阵子晕眩,就如同严重的晕船一般。我当时为了救那女孩穿越回了十分钟以前的马路,但我立马瘫坐在地上,那严重的晕眩感让我根本爬不起身来,所以再一次错过了救女孩的机会,当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女孩已经再次出事了,而我打算再尝试一次的时候,却发现沙漏已经无法再次重置倒流了。当我第二次发现可以重置倒转沙漏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 说完,何太太缓缓的点着头。 看样子这控时精所化的时砂并不能连续着使用,而是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这样一来的话,按照刚才季佑棠和薛明所想说的办法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了,不然要等下一次倒流时光的话就必须再等一周了,可是现在看来再往后拖一周的话,就吃不准秀娘这妖畜还会不会再次出什么幺蛾子了。 正当众人又陷入犹豫的时候,一旁沉默许久的季佑棠终于说话了。 “我看就先试试吧,前怕虎后怕狼的话那我们真的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与其这样坐着干等着不如就先试试看吧。“ 季佑棠说完,薛明立刻点头附议。 “没错,卧吉达妮,我们现在就试试吧。你的时砂可以持续倒流多久?“ 娜依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砂石可以持续多久,恐怕将沙漏转换之时,当沙漏中的砂石从上瓶流光至下瓶之时,我们就必须得回来了。“ 只听见何太太苦笑了一声。 “倘若没有在沙漏彻底漏完之前回来,恐怕……就回不来了吧……“ 屋里再次一片沉默,照何太太这样分析的话,恐怕这个决定的风险远比想象中的要大,如果成功的倒转了时光回到了过去,但如果没有算好时间差的话,那大家可得一辈子要活在古代了。不,可能连活都活不了,因为自己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既然是通过时砂倒流而回到的过去,那便是用了逆天之术在逆天而行,恐怕若是回不来,变回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里,进入一种空无的世界里,在那样的空无世界里,没有生死,没有时间,没有年龄,也没有岁月,将无限循环的存活在那里。 这简直就是对人的一种极刑。 “那就来吧!薛大头,现在就是实现你英雄梦的时候了。“ 季佑棠从何太太的床沿那站了起来,用非常坚定的眼神看着薛明,眼见自己的好基友季佑棠竟下如此决心,自己的勇气也立马被他鼓舞了起来,立马双手握拳敲在了季佑棠的肩上表示认可。 其实季佑棠也知道这样的决定和办法实在是过于冒险,如果没有成功的回来,那便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还得搭上薛明和娜依拉。但是如果不尝试的话,何太太苏殷早晚一天会被秀娘耗得用尽法力,也会被耗尽自己的生命。先不说秀娘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自己一行的伙伴而起,更何况当时若不是苏殷的帮忙,自己恐怕已经早已命丧这虫鸣岛了。 季佑棠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百结绳,顿时心中充满了侠气。 既然已经欠了何太太一个人情,也是欠了何太太一条命了,自己这次也就豁出去了,以命相搏来争取何太太的寿命吧! 要说还是丁铃想的最为周到,就在季佑棠和薛明在一旁慷慨激昂的同时,丁铃却是异常的冷静,不断地在筹划着如果回到古代帝王时代的话,自己一行人就这么贸贸然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就从刚刚娜依拉描述的情形来看,恐怕是因为倒流时光的时候会有一股非常大的冲力将人推入时间的漩涡,而倒流时光的人会在这个漩涡当中不断地旋转才导致的晕眩,虽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确定的这样,但丁铃还是列出了以下确需品需要准备,必须得准备完毕才能倒流时光回去。 “老季,我们这样子回去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了吧?按我们现在这样的着装打扮,我怕刚回去就会被古代的那些衙役捕快们给抓起来吧?我们必须想办法打扮一下好歹换一下装才行吧!另外,刚才娜依拉说的那股晕眩感,我不知道我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现在也来不及跟你们分析为什么会有这种晕眩感了,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搞点晕船药来,倒流时光之前我们每人都服下晕船药才行。“ 的确,丁铃说的不无道理,真这样贸贸然的回去,只怕还没见到严秀才呢就立马被人抓进天牢里了。可是晕船药好找,这服装可是从哪儿去寻呢。 “这女娃娃说的对极了!我记得岛上的老年活动中心应该有些岛上居民们唱戏的时候有几件古代的服饰,你们可以去找一找,老年活动中心就在你们当初租住的别墅斜对面,有一栋粉色油漆刷的二层屋子,就是那儿了。“ 何太太刚说完这句话就干咳了几声,看样子身体实在是为了抑制住秀娘的煞气和怨气导致变得虚弱,必须尽快行事了。 好在服饰的问题也解决了,众人开始商量分头行动了,季佑棠一行人向靠在床背上的何太太行了个礼便出了何太太家的门。 季佑棠和薛明负责去岛上的药房买药,而丁铃和娜依拉去找那老年活动中心翻找衣物,一会儿在老年活动中心处汇合。 由于季佑棠和薛明还算熟悉这虫鸣岛的地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晕船药买到了,还顺便在岛上又备了一点食物,好在倒转时光回去的时候不被饿死,兜里能有点干粮吃吃。 随后便往老年活动中心那找去。 而另一边的丁铃和娜依拉也非常的机敏,同样的也没有用多久的时间便找到了老年活动中心,好在今天的老年活动中心并没有唱戏的安排,除了一楼有些岛上的居民在那儿打着乒乓球之外,二楼的戏台并没有人在那,娜依拉和丁铃悄悄的混进了戏台后面的储物间里,找寻了一阵子果然有很多古代帝王时代的戏服。可是虽然眼下的服饰非常之多,但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娜依拉和丁铃的面前。 严秀才和秀娘相识的那个年代到底是哪个年代?每个帝王时代的朝代不同,衣着打扮也不同,若不搞清楚的话,就算换好了服饰一旦弄错了年代,其实和原先自己身穿的衣着回去的结果是一样的,同样会显得非常的突兀和异类。 正当她们两位女生犯难的时候,季佑棠和薛明也到了。 “你们怎么了?怎么还不动手换装?“ 季佑棠看着正望着衣架上衣服发愁的女生们问道。 “老季,你知道秀娘和严秀才的朝代,是在哪个王朝里么?“ 娜依拉这样的一句话真的难倒了季佑棠,因为季佑棠也并不清楚到底是在哪个年代,只记得当时何太太所说的书中只记了是古代的王朝时代,并没有确切的说明到底是哪个王朝,只怕是现在回去问何太太也于事无补,因为何太太也未必知道。 “老季,我好像依稀记得那天秀娘所穿的嫁衣样式,我可以用手机白度查一下,应该可以查到些资料。“ 季佑棠突然被薛明的话点醒了脑袋,他突然一拍大腿。 “对啊!没错!我们可以按照秀娘当时身上的嫁衣来判断到底是在那个王朝!“ 说着季佑棠便开始回忆起来,和薛明一起拿起手机不断地搜索着各个王朝时代的衣着打扮。 事情仿佛比想象中要顺利,一支烟的功夫,薛明便找到了答案。 朱明王朝。 秀娘当时的嫁衣打扮和网上搜罗出来的朱式明代王朝非常相似吻合,基本上有九成的相似了。于是薛明和季佑棠便用手机在网上下载了一些图片以供丁铃和娜依拉参考打扮。 两位姑娘有了答案之后便开始忙活起来了,有趣的是可能姑娘们都有一个通病,望着满屋子的服装饰品,都会容易动心,丁铃和娜依拉开始挑选起那件衣物好看,怎样搭配更为优雅华丽,要化怎样的妆容可以更显出女性的魅力,仿佛都忘了自己这次时光倒转回朱明王朝到底是为了什么,只当是回到古代一日游了。 薛明和季佑棠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便把自己的衣物给挑选完毕了,坐在一旁等着两位姑娘化妆完毕后帮自己也打扮一番。 整整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位姑娘才总算准备妥当,开始帮季佑棠和薛明拾掇打扮起来。 只见季佑棠看到化妆打扮成古代模样的娜依拉后,两眼就直勾勾的盯着娜依拉看,没想到娜依拉这样的一番装扮后显得更是惊为天人,只见娜依拉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舞,柔顺青丝直垂腰际,穿着一件素白色长锦衣,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妖娆多姿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绽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的窈窕,还给人一种优雅朴素又不是华贵的感觉,季佑棠自己两眼的目光好似都舍不得离开娜依拉身上一般,这弄得娜依拉满脸通红,显得非常的难为情,便自己轻轻的用拳头敲打在季佑棠的胸口。 季佑棠方才选了一件青色的长袍,自己只将长袍披在了身上,头上的发带和腰上的束带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穿戴,只傻傻的拿在手里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显得非常的手足无措。 娜依拉见状便笑了笑,走到了季佑棠的身前,将季佑棠身上的长袍好好的整理整齐后,将季佑棠手中的束带拿过,一个环抱抱在了季佑棠的腰上,拿着束带绕过季佑棠整个腰,将束带好好地绑在了季佑棠的腰上,随后又将发带和头冠又套在了季佑棠的头上,好好整装了一番,季佑棠之间自己和娜依拉的脸贴的非常的近,甚至都能感受到娜依拉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这下轮到了季佑棠脸红了。而娜依拉此时似乎并没有发现季佑棠脸上的异常,还在专注着帮季佑棠的领口好好的整翻了一下。 好不容易一行人都装扮完毕后,季佑棠看了看房间内的时钟,都快下午三点了。 娜依拉将大家聚拢在一起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古代装扮的季佑棠一席青色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举止之间还透露着儒生的优雅,气度逼人,季佑棠身边的薛明也是一席黑色长袍,长袍之内的白色内衫与黑色长袍交织在一起将薛明时常健身的身材更显得比平常更为英武,非常的英姿飒爽。而丁铃也是一身淡紫浮光海棠曳地流苏裙,双眉修长如画,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一朵粉白牡丹花点缀在中间,髻的左右各一支紫色琉璃钗,后方点缀了几朵淡紫珠花,形如幽兰,纤尘不染。 确定了四位的妆容和服饰都过关了之后,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娜依拉捋起了自己耳边的头发,将左耳上的羽翼取下后,轻轻摆在手中,口中轻声的默念着一些季佑棠听不懂的语言,季佑棠猜测是娜依拉族里的土语,虽听不懂,但也感觉的出这段语言被娜依拉念得特别有节奏感。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根羽翼从娜依拉的掌心中渐渐的漂浮了起来,在空中不断地旋转着,慢慢的从羽翼当中散出了些许光芒,光芒也是由弱到强,而在这道光芒之中也从羽毛的形状逐渐变换成了一个沙漏的样子,随着光芒慢慢的褪散,只见娜依拉掌心的羽毛已然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沙漏,而沙漏之中还留有着淡蓝色的时砂,特别的好看。 “各位,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只见季佑棠突然抓住了娜依拉的手。 “不如就由我和薛明两个人去吧,你和丁铃在这等我们吧。“ 丁铃听了季佑棠的话后哪肯依,立马耍起了性子,自己好不容易打扮成这副模样,不去岂不可惜,再说自己刚和薛明才进入热恋期,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薛明,偏要跟着一起去。 娜依拉笑了笑,松开了季佑棠的手。 “我必须使用时砂带你们回去,我如果不去,你们该怎么倒转时光回到朱明王朝找寻严秀才?何况,你们两个人去也并不方便,四个人去好歹两个两个也有个照应不是?“ 见着娜依拉这样的一番说辞,季佑棠只好作罢,本来顾念着两位姑娘的安危,可却没想到两位姑娘倒是十足的女汉子,活生生的巾帼不让须眉,虽然一旁的薛明同样放心不下丁铃和自己同去,也和季佑棠一样,打算让其在现实世界等着自己,但娜依拉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真的倒转了时光回到了朱明时代,两个两个一对倒也是有个稳扎的照应,毕竟四个角对立面站位总比两个人要踏实的多,便也认同了。 “各位服下晕船药,我要开始念咒了!“ 当四个人刚服下晕船药不久后,娜依拉嘴里又开始嘟囔起了刚才的语言,沙漏里的时砂开始渐渐地往沙漏下瓶开始倾泻。 只见娜依拉大声说了句:“闭眼!“ 闭上眼后的季佑棠只觉自己整个身体的周围开始抖动起来,突然感觉自己有一个非常强烈的下坠和俯冲感,这感觉仿佛比自己在游乐园里玩跳楼机的失重感更强烈,紧接着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了无止尽的旋转,并且旋转的速度正在不断地加快着,季佑棠紧闭着眼睛,眉头都缩在了一起,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的不好受,季佑棠不知道这种令人眩晕的旋转还要持续多久,不停地在用力屏息控制着自己翻江倒海的胃,可千万不要吐出来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季佑棠仿佛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就像昏迷过后的苏醒一样,慢慢的睁开眼睛来,发现周围的三个人还没有醒来,而自己一行人却不知道在哪里,只发现自己好像在某个荒郊野岭里,而不远处好似有好几件非常简陋的茅草屋,季佑棠晃了晃好似灌了铅一样的脑袋,定睛观察了一下,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古代王朝时期的村落了吧? 正当季佑棠迷离之际,突然听到身后有东西在靠近的声音。 季佑棠猛的一转头。季佑棠吓了一大跳。 只见是一个古代装扮的小牧童正牵着一只大水牛往自己一行人这边走来。 而那个小牧童仿佛也被季佑棠猛的一转头给惊着了。 缓缓的向季佑棠身边走去。 “兄长,敢问尔等为何皆倒地与此?难遇之不测?” “兄长快速速起身,前方便是吾家村落,可要小童替找郎中先生?” 第二十章 朱明王朝成德五年 季佑棠看着这个眼前的小牧童看傻了眼,这眼前的这位小牧童可是实打实的古代人啊!这样的情形放于眼下,顿时让季佑棠有一种在拍电视剧的即时感。 季佑棠突然反应过来,还没有回答这位眼前的古代小牧童。 “恩……啊,不用不用。” 要说这古代人也是实诚,见着季佑棠虽口中连说拒绝,但小牧童还是将自己身后的大水牛系在了大树上,立马跑上前来想要去扶季佑棠。 “兄长这是为何?小童这就去村落里找人帮忙!” 正在这时,一旁的娜依拉仿佛也渐渐的恢复了意识,从昏迷当中苏醒过来。 “老季……恩……额,看样子是回来了。” 娜依拉看着眼前这位古代穿着的小牧童,松了一口气,确认了自己已经顺利的将季佑棠一行人带回了古代,只是自己头疼的厉害,看样子倒转的时光越是久远,倒转后的连锁反应就更强烈,想来早些为了就女孩而倒转十分钟的反应只是简单的头疼晕眩,而这一次不但晕眩,整个手还不断的发抖,怎么样都停不下来。 娜依拉轻轻的晃了晃头,努力保持脑袋的清醒。 “……小兄弟,敢问现在是何年代?” 小牧童听到娜依拉的这番发问,甚是奇怪,怎么还会有人问现在是什么年代?难道是遭遇了什么土匪将脑子给整坏了? “小姐姐,正当成德五年。” 季佑棠轻声哦了一声,成德五年?成德这年号果然是朱明王朝的年代,季佑棠努力的在回想成德是哪一个朱明王朝皇帝的年号,可是不管季佑棠脑海里怎样飞速的回想始终想不到到底是哪个皇帝,只能暗自懊恼着当年历史课没认真的听讲,好好的历史课程全交给了课桌下的漫画书了。 而正当季佑棠燃烧着脑细胞的同时,薛明和丁铃好似也逐渐的醒了过来。 “啧……妈的,真是晕死我了!” 薛明醒过来后马上爬到丁铃身边确认丁铃的状况,好在丁铃也同大家一样除了头痛晕眩的厉害之外身体并无大碍。 “成德五年?看样子应该是武宗朱厚熏了!” 听薛明的这声回答,季佑棠终于恍然大悟了过来。 “原来是朱厚熏呐,看样子的确是在朱明王朝了。” 小牧童听见薛明与季佑棠的这番对话,立马神色大变。 “尔……尔等居然口无遮拦直讳皇帝的本名!这这要是被官府的人听到了可闯大祸了!直讳皇帝的本名可是杀头之罪啊!” 季佑棠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身在古代的帝王时代了,帝王时代不比现代生活,可是有很多禁忌的,稍有不慎的确会惹来杀身之祸! 丁铃立马给季佑棠使了个眼色,好在自己平时电视上古装剧和宫廷剧没少看,虽然电视上的那些内容未必是真,但好歹多多少少也有点可取之处,丁铃示意季佑棠收口。 “咳,尔等一行尚海松江府人士也,欲出门游历,路遇此处,不想方才被劫匪所遇,劫走了尔等一行人的行囊与银两,又被打晕与此,还未感谢牧童小兄弟救遇之恩。” 薛明见眼前的丁铃说出这样一套说辞,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谁说网剧宫斗剧多看无用!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看样子丁铃早些日子古代言情剧真是没少看啊!全掌握了精髓啊! 小牧童听了丁铃自报家门后也轻轻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和方才自己猜测的一样,真的是遇到劫匪了。 “原来如此,兄长和小姐姐们是松江府人士,如此看来想必是出门不久就遇上劫匪了,小童姓邓村落里的人都称我为邓小牛。” 经过与邓小牛的一番询问和了解季佑棠一行人终于明白了现在大致的一个情况,原来娜依拉在时光倒转的时候虽念了咒语,回到了朱明王朝,但是回到的地点却不是在虫鸣岛上,地点发生了不可预计的偏差,回到了现代生活尚海市区的码头附近,而在朱明王朝的年代,这一片还并不是码头,是一个名叫跃鲤村的小渔村。而邓小牛就是住在跃鲤村的村民,邓小牛家里贫穷,平时父亲出海打渔,母亲是村落里的稳婆专替村民们接生,而自己平时就放放牛,正巧今日放完牛后回村的路上遇到季佑棠一行人。 好在邓小牛也非常的热心肠,一定要邀请季佑棠一行人去家里坐一坐,季佑棠原先连连拒绝邓小牛的盛情邀请,自己刚回到古代帝王时代还没做好和古代人交流喝茶的心理准备。但娜依拉却一口答应了邓小牛的邀请,便拉着季佑棠一行人跟随邓小牛进村落里,娜依拉拉着季佑棠跟在邓小牛的身后狠狠地掐了一下季佑棠,恶狠狠的朝季佑棠瞪了一眼,还不断地小声跟季佑棠说差点被他坏了事!季佑棠满脸的无辜,只觉自己手上不停的被娜依拉掐的发疼。 “怎么了这是!姐姐你别掐了哎哟哎哟!!” “你是不是傻呀!这边已经没有码头了!你没听小牛说他爸爸是打渔的嘛!打渔的就有船啊!有船就能上虫鸣岛啊!不然到不了虫鸣岛还玩个啥呀!不会白穿越了!” 被娜依拉这么一提醒季佑棠终于回味过来了,娜依拉说的果然有理,真的是差一点就被自己坏了大事了!于是也收住了声,默默的被娜依拉牵着跟在邓小牛的身后。 跃鲤村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小村落也是住着不少的村民,邓小牛进村后不断的和村民们打着招呼,显然这个年代的人们都非常的朴实,整个村的村民与村民们之间都非常的熟络,更有些村民还对着季佑棠一行人打着招呼,而季佑棠也是习惯性的和村民们挥着手说着嗨,弄得村民们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娜依拉又是重重的掐了一把季佑棠的手臂,季佑棠直道是自己又用错了言辞,向娜依拉吐了吐舌头便又收了声不再做些突兀的举动。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邓小牛的家,邓小牛示意季佑棠一行人在门外稍等片刻,自己进了屋里和屋里的母亲说道了片刻后就让季佑棠一行人进了屋。 邓小牛的家并不大,一间非常简陋的茅草屋,屋里非常的杂乱,只见邓小牛的母亲正在屋里满头大汗的收拾着杂物,见季佑棠一行人进屋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杂物,拿了一块布在屋里的水盆里浸湿后擦了擦手后,便招待季佑棠一行人到屋里的小木桌上坐下,随后又给季佑棠一行人准备了茶水后也坐了下来。 邓小牛的母亲看上去非常的朴实,身上的粗麻衣服上也是上了些许的补丁,想必日子过得也并不富裕。 邓小牛的母亲打量了季佑棠一行人一番后,便问道。 “方才听小牛说到公子一行人遭遇了劫匪,敢问公子和姑娘一行人有无被劫匪劫走财物?” 季佑棠舔了舔舌头,回想起刚才丁铃和邓小牛说话的那套方式后,连忙双手抱拳向邓母作了一下揖。 “多谢邓夫人关心,在下一行乃松江府人士,路遇此处不幸路遇劫匪,不曾料到劫匪异常凶狠!将在下一行人行囊里的银两都给劫走了,还打晕了在下一行人,所幸遇到了贵公子小牛,不然这荒郊野岭身上没有银两盘缠,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邓母刚想回话,只见从门外走进一个壮汉,壮汉眼见屋里季佑棠一行人后,眼神非常的不友善,紧皱着眉头盯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张大大的渔网。 “呀,孩子他爹你回来啦,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收网了。” 邓母说着便起身去接过了壮汉手中的渔网,边收边说道。 “今日小牛出去放牛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这群人被劫匪打劫了,被打晕在村外,小牛见太阳不久便要落山,于是将这一伙人带了回来稍作歇息。” 只见壮汉冷哼一声。 “哼,跃鲤村周边从来都是治安不错的,哪儿有什么劫匪。” 季佑棠见邓母口中喊着孩子他爹,想必这壮汉便是邓小牛的父亲了,看样子邓小牛的父亲并不待见自己这一行人,于是连忙站了起来,对着邓小牛的父亲又作了一个揖。 “前辈,在下季佑棠,尚海松江府人士,正欲与好友同行出门游历,路遇此处不幸遭遇劫匪,万幸得贵公子所助,此番上门多有叨扰,望见谅。” 邓小牛的父亲听罢季佑棠的一番言辞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季佑棠,见季佑棠一行人的装扮虽不见富丽堂皇,但见这衣料材质和女子们头上的饰品却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可装扮的,只怕别是这些达官显贵的儿女们的仇家,寻上门而打劫的他们,千万别连累了自己家才是。 只见邓小牛的父亲双手抱拳,往前一敬。 “季公子有礼了,俺是邓小牛的父亲,姓邓名勇。” 见到邓小牛的父亲终于松了口,眼神也缓和下来后,季佑棠一行人也松了一口气,就怕邓小牛的父亲死不认理把自己一行人当做不明人士上报官府,这下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娜依拉见状立马也向邓勇行了个礼。 “邓前辈,小女有一事想请教,敢问这虫鸣岛是否离跃鲤村不远?” 邓勇也将别在自己腰上的酒壶取了下来,拔开壶口大口喝了一口后便也坐了下来。 “说的不错,这虫鸣岛正在跃鲤村不远的小岛上,从跃鲤村出海而行,不日就可到了。” “邓前辈,那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敢问邓前辈可否渡尔等一行至虫鸣岛上。” 未料听娜依拉这一席话后,邓勇面露难色,只顾着喝自己壶中的酒却迟迟不回答。 而正在一旁的邓小牛可坐不住了,见眼前的两位姐姐各个都是长得貌若天仙,喜爱的紧,不停的缠着父亲邓勇要其帮忙渡海,邓母见自家当家并不回话,只道是不愿与这伙外乡人扯上关系,只好上前将邓小牛拉至一旁。 许久,薛明心想恐怕这眼前的邓勇并不想帮自己这一伙的忙,可是若邓勇真下定了决心不淌这趟浑水的话自己也并无办法,毕竟也不能拿刀架在人脖子上逼着别人不是?虽说电视剧里总是灌输着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可自己一帮子人也是匆匆的来,只记得备了干粮却忘了准备银两,这自己兜里的现钞拿出来,眼下也和废纸并无两样。 终于薛明头一低,将自己佩戴于胸前的玉佩取了下来,拿在手里慢慢的送到了邓勇的面前。 “前辈,在下松江府薛员外的公子,原本虽身上备足了银两,而今却遭遇不测身无分文了,只能将在下佩戴多年的玉佩赠与邓前辈了,望邓前辈可帮忙渡海,等来日回府上后必差下人使之重谢。” 真是有水平,季佑棠看着薛明的这番举动暗暗惊叹道,自己这一帮子人还真是靠得住啊,连这一出都使上了,薛明还真是脑子转得快,薛员外的公子哥都编出来了,想想也是这么一个理儿,看着自己这帮子人的穿戴也算得上是锦绸玉带了,在古代的帝王时代看上去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的样子了,薛明声称自己是薛员外的薛公子也并不为过,忽悠忽悠邓勇这样的穷苦百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薛明手里的玉佩季佑棠也见过,虽在现代生活中这块玉佩虽算不上高品美玉,但在这物资稀缺的年代,这样一块三五千的玉佩,就眼下来看,对邓勇这一家清贫人家来说,真的可以当做传世宝物了。 显然这个方法非常的奏效,只见邓勇和妻子两人见到薛明手中的玉佩不夸张的说,真的是两眼都发着绿光。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块玉佩,对于邓勇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难拒绝的一个好处,这普通老百姓哪有机会见到这样一块玉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个鸡蛋大小的面积了。 邓勇咬了咬牙,慢慢的接过薛明手中的玉佩,揣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钻研起来,又是摸又是看的,过了许久,才舍得把手心的这块玉佩重新放在桌子上。 “薛公子出手阔绰,俺不是个贪财的人,但是这样一块玉佩可以抵上俺打一辈子的渔了!” 刚把玉佩放到桌子上,邓小牛的母亲便又立即伸手拿了起来,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季佑棠见薛明的举动奏效了,立马趁热打铁。 “在下也知邓前辈并非贪财之人,此块玉佩只当是报答贵公子小牛的救命之恩!来日季某必当重谢,还请邓前辈即日带尔等一行前往岛上!” 邓勇立马又是大口的灌了一口酒下肚,自己还真是遇到了贵人,遇上了松江府上的两位公子哥,出手竟如此阔绰,若自己帮上这一出,日后有了有钱公子哥的照应,将来也算有个靠山了,日后倘若再闹个旱灾饥荒什么,有这眼前一伙人的交情在,也不怕日子过不下去了。 邓夫人此时看了一眼屋外,便对季佑棠说道。 “季公子已经差不多快到酉时了,咱打渔人家有个历来传统,太阳西下不出海,你们今天就住在咱家吧。” 季佑棠一行人只当穿越了回来,却并不知道身处何处,不知道是何年代,不知道是几年几月几日,更不知道是几时,虽然身上都带着手机,但都显示着无服务,搜不到信号的手机,连时间显示都变得奇怪,有12点有14点20更有20点30分,季佑棠只知道看太阳的样子应该是下午的样子,要不是邓夫人告之是酉时,恐怕自己一行人还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几点呢。 “酉时?也就是快五点了咯?这么晚了!” 薛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把邓小牛给弄懵了。 “薛哥哥你说什么?什么五点?” 薛明顿时发现自己又说了‘有违常理’的语句,连忙摇手打着哈哈向邓小牛解释他听错了。 季佑棠一人允诺住下之后,邓夫人便张罗了起来,喊着邓小牛一起来帮忙准备晚上的食物,邓小牛见季佑棠一行乐意在自己家过夜后也显得特别的兴奋,连忙应了声便风风火火的跑出屋外帮忙准备食料,留下邓勇一人与季佑棠一行人坐于桌上。 邓勇笑逐颜开的将玉佩拿起走进里屋,欲将玉佩藏起来,见邓勇离桌之后,薛明叹了口气表示自己还真是舍不得这块老玉佩,虽然不值几个钱却也陪自己度过了三十多个风风雨雨,对这玉佩也算是有了感情,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英雄梦,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也是没办法了,还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丁铃随即安慰起了薛明,季佑棠也叹了口气,要不是薛明的这块玉佩自己在这个时代还真是寸步难行,连想上个岛都难,想来自己一行人当初都没有准备妥当,心中暗暗懊恼自己真是太冲动了,连个准备都没有就风风火火回到了古代,心还真他娘的大。 娜依拉乘着邓勇不在桌上,便悄悄的将怀里的时砂沙漏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一下,沙漏里的时砂正在不断的往沙漏下瓶倾泻着,但好在倾泻的速度非常之缓慢,娜依拉松了一口气,原来当时娜依拉念的咒语是在对时砂传达着自己的意念,通过自己传达的意念而使时砂进行时光逆转,而这时砂的沙漏显示的倾泻速度仿佛倒转的时光越是久远这沙漏倾泻的速度便越慢,娜依拉见着沙漏里的时砂倾斜速度,对时间作了一个预估,自己这一伙人在这朱明王朝可能就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正当一行人在桌上小声的讨论着日后的行程时,邓夫人和邓小牛已经逐渐的将几道菜摆在桌上了,大多都是素菜,唯一还上了一条不小的海鱼,看样子邓家人今天心情挺不错的,上这么大的一条鱼也算是下了血本了,邓勇仿佛也是心情大好,又拿了一壶酒出来放于桌上,还给季佑棠和薛明倒了一杯。 要说这古代时候的菜和鱼真的新鲜,味美可口,其口感不是季佑棠他们现代生活的食物可比拟的,而邓勇准备的烧酒虽下口辛辣不堪,但下口之后却口有余香,薛明和季佑棠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少,季佑棠更是创了自己酒量的新高度。 酒过三巡,邓勇眯着眼看着季佑棠一行人,缓缓说道。 “季公子啊,俺是个粗人只懂打渔,眼力劲儿差,这你们一行人男男女女出游应该是夫妻关系没错吧,怎么感觉你们的行为举止,又不像是夫妻,不会是……” 正在咪着杯中酒的季佑棠听到邓勇这样的发问,顿时被这口中的就给呛了一番,喉咙是辣的不行,眼里噙着泪不断地吐着舌头用手扇着。 “邓前辈好眼力,季公子就是小女的相公,而薛公子和丁姑娘也是夫妻一对,只是方才路遇劫匪,仍心有余悸,才使得举止生疏,让前辈误会了。” 说罢便侧身将头靠在季佑棠的手臂上,双手也勾起季佑棠的手臂,两眼深情地望着季佑棠。 一旁的丁铃见状也模仿着娜依拉的举动同样的靠在了薛明的身上,要说薛明和丁铃本身就是一对热恋情侣,两人深情的俩俩相望倒并不别扭,反倒季佑棠看着娜依拉深情的双眼,非常的尴尬,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好在对面的邓勇也是有了几分醉意并未发觉不妥,连连点头笑着,还不断的说着,才子佳人才子佳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好!孩儿他娘,来把这收拾一下,俺给季公子他们腾出个地儿睡!” 说罢邓夫人放下刚哄睡着的邓小牛便过来帮忙收拾碗筷。 “季公子,俺这地方小了点,不如今天你们四个人睡床上吧!俺和娘子娃儿铺张席子睡地上!这床呀俺给你们用木板隔开就行了!” 随后邓勇便起身去屋外不知哪儿找来了一块木板,真的将床隔开了两边,这床看样子想必平时邓勇一家三口都睡这,别说古代这小木板床面积还挺大,眼看这小木板床被隔成两半还是挺大的,四个人睡倒也正好。 但季佑棠心想到这里又开始凌乱了,这岂不是晚上要和娜依拉同床共枕了? 季佑棠望了一旁的娜依拉,只见这次该换娜依拉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一直从脸颊红到耳后根,看样子已经害羞的抬不起头来了,迟迟不敢看身旁季佑棠的脸。 “来吧季公子!俺给你们都整好了,你们呀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俺就带你们出海上岛!” 看到邓勇这么效率就把床给隔好,一旁的薛明笑嘻嘻的看着季佑棠和娜依拉两人。 “哈哈老季,娜依拉你们今天就将就将就吧,古代嘛!都这样的,你要是不说是夫妻,古代哪有未婚男女独自出去游历的!为了不引起邓前辈一家子的怀疑,你俩呀今天就好好‘珍惜’这良宵吧!” 第二十一章 龙的传闻 话还没说完,邓勇就催着季佑棠一行人赶忙上床歇息,拿起桌上的油灯随时准备吹熄,娜依拉害羞的挽着一旁无奈不已的季佑棠往床上走去,为了不让邓勇心存怀疑,今晚只好这么将就了。 见一行人上了床,邓勇随即吹熄了油灯,房间里突然涌现出无尽的黑暗填满了整个空间,只有些许的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洒在地上,季佑棠靠着月光依稀能看到睡在怀里的娜依拉脸上依旧泛着微红,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快突破180了。 夜深,房里的温度随着皎洁的月光也变得冷了下来,娜依拉轻轻的往季佑棠的怀里又靠了靠,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季佑棠的胸膛。突然又将头抬了起来,只发现季佑棠也同样在看着自己。 “……老季,你先前答应我的事,作数么。” “恩,作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佑棠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此时正和娜依拉在这充满暧昧的环境下才导致自己这样不假思索的作出回答,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娜依拉作出这样的承诺并非冲动,也不曾后悔。 听到季佑棠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了自己,娜依拉也不管是否真心实意,但对于她这样一个有着离乡背井,从遥远的边疆逃被迫离到中原生活经历的异域女子来说,可能更渴望眼下所能获得的安全感,无论真假无论真心,哪怕是一点言语上的藉慰对娜依拉来说都像是灵丹妙药,可以滋润她内心那颗伤痕累累,早已枯竭的心了。 娜依拉怀着季佑棠的承诺,终于慢慢的在季佑棠的怀里入睡,季佑棠看着娜依拉在自己的怀里熟睡,内心也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和安定感,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随着一声洪亮的鸡鸣,季佑棠被薛明轻轻的摇醒,只见怀里的娜依拉已经在帮大家收拾行囊了,见到季佑棠醒来娜依拉对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眼神里充满温情,一旁啃着烧饼的薛明和丁铃又是脸上露出一抹邪笑,斜眼看着季佑棠。 还没等季佑棠回应他们这对要事男女,就听到邓勇在门外的呼喊。 “季公子薛公子!俺已经都整好了!你们好了没啊!” 季佑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匆匆忙忙的便和薛明一行人跑出屋外。 邓勇见一行人都已到齐后,便抓起一张大渔网抗在身上,打算送完季佑棠一行人后,回来的路上顺便打个渔,这样一来也算没浪费这次出海。 薛明笑了笑,觉得邓勇这汉子还真够实诚的。 是啊,季佑棠和薛明一伙生活在现代的人并不懂得生活在古代的人们的艰辛和不易,对于邓勇来说,一张渔网就代表着他的家,身上的背负的担子和生活压力是季佑棠他们无法想象的重。 很快,邓勇就带着季佑棠一行人来到了平时停船的岸边,季佑棠仔细观察了一下邓勇的渔船,不禁感叹古代人民的手艺,整个木船的结构都非常的牢固,船上的设计空间也非常的工整,同样作为木质结构而作的船,不但从看上去,连踩踏的感觉都比先前老刘头的那条小破木船要牢固,坐上去非常让人安心。 只见邓勇解开栓船的绳子,纵身一跃跳入船上,用船上的划桨用力将船推了出去,慢慢的用力将船往海中心划着。 别看这小船不大,但行驶起来却非常的稳当,一摇一摆的让季佑棠一行人舒服的想睡觉。 薛明突然站了起来,翻来覆去的往自己的身上摸,摸了好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来,刚准备打开烟盒取出烟盒里的打火机点上,就被一旁的季佑棠狠狠地劈了一巴掌在手上。 “你他娘的干嘛呀老季!抽个烟啊!不然多无聊!” 季佑棠朝着船尾正在划船的邓勇努了努嘴。 “你是不是傻!这玩意儿能掏出来?” 一旁的丁铃见状后也立马起身一把夺去了薛明手中的烟盒,恶狠狠地对薛明说。 “不许抽!抽你个头啊!信不信等你回去了我也不让你抽了!” 说罢薛明只好作罢,不停地向丁铃讨饶,被季佑棠劈了手劈也就劈了,可自己女友要是闹起别扭来这可是大事啊,玩不得火。 薛明只好晃悠到船尾看到邓勇卖力的划着船,便一屁股在船尾处坐了下来,突然的灵机一动,薛明若无其事的问了邓勇一句。 “邓前辈,这边到虫鸣岛大概需要多久能到?” 邓勇笑了笑。 “俺手劲大,估摸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了,薛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俺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虫鸣岛听说再更古老的时候啊上面全是蚊虫鼠蚁啊,还有水鬼呢!” 薛明笑了笑,水鬼?呵呵水鬼又怎样,还不是被自己和老季给降服了,想到这还真是觉得自己是条好汉呢,经过这么多事的历练却还从没怂过,看样子的确是块做英雄好汉的料。 “俺还听说前阵子这岛上旱到不行,好多岛上的人都到我们村里求生活呢!也不知怎么滴,突然有一天有神龙出世在岛上盘旋好久,突然乌云密布,顿时就下起了狂风暴雨呢!这种地方俺们老百姓都躲着去呢,哪像你们这些公子哥们还往那地方跑。” 难怪邓勇先前并不愿意带季佑棠一行人去岛上,在古代王朝时代干旱和水鬼都代表着不祥,劳苦百姓都对此避之不及,哪想自己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不是自己下了血本赠了玉佩恐怕是磨光了嘴皮子都说不通的。 被邓勇的这番说辞吸引了注意力的季佑棠也往船尾走了过去。 “邓前辈,不知可否告知小生,这岛上可真有神龙?” 邓勇皱了皱眉眉头,仿佛在努力回想。 “那天因为海上掀起了巨浪,孩儿他娘不让俺出海打渔,俺也只好安安分分的在家呆着,是俺家小牛在屋外大喊俺和她娘,说是天上有条大蛇,俺立马跑了出去抬头往天上看去,哪儿是蛇呀!这分明是一条龙呀,老大了!长长的一条,五根龙爪我看的特别清楚!俺没看到龙头但有看到两条长须在龙头的位置飘着!正往岛上那儿飞去呢!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立马岛的那边就电闪雷鸣了还下起了大雨呢!” 这下吊起了一旁的娜依拉的兴趣,娜依拉连忙也跑到了邓勇这边的船尾找了个位子蹲了下来,打算问着邓勇关于神龙的细节,但对于季佑棠和薛明来说这是在是有点难以信服,按照他们的认知,龙这种生物是生活在人们的传说里的,都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龙这种生物存在着,这时丁铃倒也不服气了,也挤到船尾反驳着季佑棠和薛明,原来丁铃的奶奶在小的时候也有见过龙,也是伴着狂风暴雨的出现,奶奶还告诉丁铃龙出现的时候还伴着浓厚的腥气非常难闻。随后又搬出了早些网络上传的营口坠龙事件跟季佑棠他们辩驳着,这把划着船的邓勇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城里人真是会玩啊,说出来的话自己都听不明白。 娜依拉白了一眼薛明和季佑棠,便无视了他们两位‘科学家’,说起了自己关于边疆的家乡传说,自己年幼时也听起过自己族里的人们说过有关九翼凤凰的事,不少人都见过凤凰,岂还有假?既有凤凰那肯定也有龙,毕竟这种东西古人并不会空穴来风才是,想必肯定是在古代龙和凤都是比较常见的,而在自己生活的现代,城市里高楼林立,人口也逐渐增多,导致这种生物不愿再在人间出现了吧。 时间这种东西很奇怪,一旦人们被某样东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了之后就会变得非常快,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季佑棠玩LOL只需要一晚上的时间就可以从白银掉到黄铜,都是一瞬间的事。而正当一行人正饶有兴致的探讨着关于龙和凤的传闻没多久,小船便靠了岸。 一行人在邓勇的招呼下都陆续下了船,只见虫鸣岛上唯一一个供与小船停靠的码头上站满了士兵,显得非常的严肃威武。 邓勇一一向季佑棠一行人告别后,留下了些许铜钱以助于季佑棠他们上了岛后可以行使方便,季佑棠和薛明谢过了邓勇之后,邓勇便又划船离开了码头。 一行人往码头的入岛口走去,只见入口处有两个士兵正在一一盘查入岛和离岛的人,士兵见着季佑棠一行人便吆喝着季佑棠过来进行盘查。 “哪儿人呐!上岛作甚!” 季佑棠战战兢兢的向士兵作了个揖。 “回兵爷的话,在下季佑棠松江府人士,这后面的一行人是在下的娘子与好友,欲上岛与故友严秀才一叙,还请兵爷给个方便,让在下一行人上岛。” 士兵朝着季佑棠的身后瞟了一眼,又打量了眼前的季佑棠一番,穿着打扮倒也像大户人家,女子也长得貌美,看上去并无异样,便挥了挥手让季佑棠一行登了岛。 一行人非常奇怪这岛上到底出了什么样的大事件居然戒备如此森严,就找了一个老妇人想问一问究竟顺便打探一下严秀才的住处。 “老妇人,敢问这儿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戒备如此森严?” 老妇人瞧了瞧季佑棠,便说道。 “小伙子是外乡人吧?不知来岛上作甚。” “是的,在下季佑棠是松江府人士,此番上岛是为与故友严秀才一叙,敢问老妇人尔可知严秀才住于何处?” 老妇人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哎,你们外乡人上岛容易这离岛难哦,我倒不清楚我们岛上还有个秀才,但岛上倒是有两个姓严的读书人不知道你等找的是哪一个。” 听了老妇人的说道,季佑棠眼睛瞪的老大回过头看了看薛明一眼,想必自己这下倒转时光过了头,此时的严秀才还不是秀才呢,还好岛上姓严的就两个,找起来也不算太过麻烦。 “老妇何出此言?为何离岛就难了?” 老妇人将头悄悄地凑到了季佑棠的耳边,轻声的说。 “听说呐当今皇上不知从哪儿听闻了岛上有神龙出现祈雨,带着个护卫悄悄地就从宫里溜了出来来到了岛上打算瞧一眼传说中的神龙呢!后来不知是小太监说漏了嘴还是咋的,这事儿呐被朝里的大臣知道了,大臣率了护卫兵过来找寻皇上呢!前阵子这大臣来了之后啊,士兵们就作威作福一一盘查岛上的村民呢,还有不少士兵总是好赖的白吃白喝我们的农作物呢!弄得我们苦不堪言!这大臣害怕我们岛民私自带皇上离岛呀,下了海禁!都不让我们这边的岛民出海打渔!这叫什么事儿啊!” 季佑棠突然大声的发了问。 “还真有神龙?!” 老妇人见季佑棠这么大声立马用手捂住季佑棠的嘴,示意不要出声。 “小伙子你可小点声!神龙呐我一老太婆倒真没见着,可前些日子的确旱了好一阵子,突然有一天就突降大雨!不少岛民都说看到了有神龙祈雨呐!要我说呀真有神龙哪儿会留在这呀!你们后生晚辈说话可要注意啊!这龙可代表着皇上呢!犯了忌口是要杀头的呀!那两个姓严的读书人,一个住在集市后面的铁铺那儿,另一个是住在岛尾女娲庙的后头一个草屋里!我就知道这么多,你们可要好自为之啊!” 说完老妇人便匆匆的离开了。 留下了季佑棠一行人在风中凌乱,季佑棠又经过打探得知了女娲庙的确切位置后决定先去住在女娲庙后面的姓严的读书人家里探查究竟,由于古代时期的虫鸣岛和季佑棠他们现代生活的虫鸣岛地形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正确的路。 “老季,你说皇上是不是真的在这岛上?” 薛明一边赶着路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看这架势恐怕九成是在了。” 季佑棠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薛明。 只见丁铃摆出了一副平时生活中少见的一脸严肃。 “我说大家伙儿们我们现在的处境可是不一般呐,我觉得那阿婆说的没错,现在可不比现代啊,说错话了要惹来杀身之罪的,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娜依拉也点了点头,但仿佛娜依拉对神龙好似更感兴趣,不停的问着季佑棠《阴阳禄》上是否有过关于龙的记载,而季佑棠只能摇摇头,因为《阴阳禄》上只记载着妖魔鬼怪的内容和传闻,并没有关于龙的记载,想必龙这种生物要存在也是如神兽一般的存在应该算不上妖吧。 娜依拉失望的哦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这个举动让季佑棠非常在意。 季佑棠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薛明和丁铃往前走着,自己和娜依拉跟随在其后。 “怎么了?娜依拉?” 娜依拉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神龙,得到了神龙的帮助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月照族,有能力对抗烈阳族的蛊术了。” 季佑棠无奈的笑了笑,心知娜依拉护家心切,但是这神龙岂是自己这凡人可降服的,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娜依拉的肩膀上。 “没事,没有神龙,你还有我。” 娜依拉并没有回答季佑棠,只是把手挽住了季佑棠的手一起往前走着。 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女娲庙后的草屋,一路上走了不少弯路寻寻觅觅很久才找到,当找到这间草屋的时候眼见都下午了,都快日落西山了。 季佑棠轻轻的敲了敲草屋的门,发现门并未关死还留出一条缝来,季佑棠见屋内没有回应,便轻轻的将门推开,顿时就闻到屋里有一股非常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只见地上扔满了酒瓶子,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在呼呼大睡。 那人发现屋内有动静立马警觉的坐了起来,眯着两只眼睛看着季佑棠一行人。 “来来者何人?嗝,来吾家所为何事?嗝……” 季佑棠捂着鼻子,用手扇了扇这满屋子的酒气。 “在下季佑棠,敢问阁下可是严公子?” 只见那人慢慢的站了起来朝季佑棠那边走去。 季佑棠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瘸子,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回想起苏殷和自己讲的有关严秀才的事迹,并未提起过严秀才是个瘸子,心想恐怕是找错人家了。 “严公子?尔等看我的样子何来公子样之有!鄙人满腹经纶却考不得功名!胸怀治国之才却偏偏赌输了所有积蓄!真是天妒英才呐!可便宜了严郁林那龟儿子了!” 这下确定了,眼前的这位酒鬼赌徒恐怕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严秀才,而这眼前的这人口中的严郁林就是严秀才了! 说罢男子便又拿起手中的酒壶朝着嘴里猛灌了一口又倒在了地上,只见男子衣衫褴褛破旧不堪,家里一片狼藉,满屋子的酒瓶和破损的书籍,想必是输光了所有家财才落魄如此。 既然不是这个人,那就赶快调转枪头,去寻找正版的严秀才才是最要紧的事! 季佑棠示意身后的薛明他们,赶紧离开这地方,不管倒在地上的酒鬼了,关上门便离开了这里。 出了门季佑棠才发现天色已经逐渐变晚,得赶快走出这片地方,要说这女娲庙还真是偏的可以,需要穿过一片茂密的小树林才找到这里,必须要在太阳完全落山前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按照以往的尿性,这树林里又该出现什么妖魔鬼怪了! 随后由薛明带头走在最前面,带领着大家伙原路返回,正打算回到集市那找一家客栈住宿一晚,只听见前方有咚咚咚的声音,每传来咚的一声随即地上就会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将地上尘土扬起一片灰来。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靠近季佑棠一行人,眼瞅着前方不远处仿佛有个人影正笔直的抬着双手,慢慢的往这边跳着,非常有节奏的跳跃,原来这咚咚的声音就是这东西一跳一跳所发出的,而这地上的震动也是这东西跳跃落地是所导致的。 正当季佑棠一行人还在观察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突然两旁茂密的小树林里窜出个少年,少年后面还带着一个非常英武的壮汉,只见少年对着季佑棠一行人轻声喊道。 “喂!你们快躲进来!别让僵尸看见吸了血咯!” 随后便伸手张罗着季佑棠一行人往自己这边进来树林里。 什么?僵尸?! 第二十二章 僵尸紧随 僵尸一词从少年脱口而出之后,季佑棠一行人立马倒吸一口冷气,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随即匆匆忙忙的一头钻进了小树林里,少年见这一行人一同进了树林后便立马挪开了一个地方,示意季佑棠一行人赶紧趴下,伸出右手食指靠在自己的嘴唇上让他们不要出声。 季佑棠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只见少年面色红润,五官十分秀气,清秀的眉目,狭长的眼,他穿着象牙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龙纹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翩翩风度淡雅而高贵,年岁虽看似不大,约莫十七八岁,但眉宇之间透着骨子里自带的傲气,却并不令人反感,浑身上下散发这一种王者之气。 随即少年又用自己的双手将其高挺的鼻子和厚薄适中的红唇用力紧紧捂住,并用眼神向身后的壮汉和季佑棠一行人示意跟着自己照做。 季佑棠回头看了一眼壮汉,这壮汉一席黑衣,坚毅的棱角、阳刚的五官眉宇之间透着成熟男人的沉稳,双臂非常粗壮结实,腰上不但系着一块油绿的翡翠玉牌,还悬着一把宝剑,壮汉挺直的背脊仿佛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只见黑衣壮汉会了少年的意后立马照做随即匍匐倒地,丝毫没有犹豫。 季佑棠见状也立马跟身旁的一行人示意照少年的意思去做,树林外的倘若真是僵尸的话,跟着这少年的举动去做的话也许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僵尸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少年反应灵活,虽看似在做回避的动作,但眼神里并看不出丝毫的恐惧,一连贯的动作让季佑棠觉得他十分接地气。 树林里的六个人立马都小心的匍匐在地上,季佑棠微微的将头抬起,透过地上的野草和茂密的树林之间的空隙,努力的眯着眼睛向外看去,打算仔细看看这少年口中的僵尸到底为何物。 随着咚咚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地上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渐渐地季佑棠从空隙之间发现了一个人形的东西正在一跳一跳的往女娲庙那边跳去。 只见这僵尸仿佛跟季佑棠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僵尸些许相似却又有点不太一样,双手笔笔直,全身僵硬手上的指甲均发黑尖锐,披头散发的低着头,穿着破旧不堪的麻衣,这僵尸的穿着和样貌看似生前应该是穷苦农民所化而成,阑珊的衣裳有着不少的破洞,通过破洞的地方还冒着些许的绿毛,僵尸的脸上腐烂不堪,依稀还能辨认出五官来,空洞的双目没有眼珠,只留着一对苍白的眼球,嘴里的犬牙全暴露在外,犬牙上还沾着粘稠的深红色的液体,不止的滴在其衣衫上,还不断的发出嗷嗷的声音,犹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哑巴发出的低吟。时不时的还用着烂如稀泥的鼻子不停的嗅着,仿佛在找寻什么。 随着僵尸不断的嗅着气味,渐渐的往季佑棠一行人的方向缓缓跳来,虽已经没有了眼珠但好似仍然察觉到了有人的踪迹,突然一个转身,轻轻一跃跳进了树林里,只听见树林里发出了脚踩树叶的稀稀落落声。 季佑棠不敢再将头抬起,害怕被僵尸发现,赶紧又侧着头慢慢的又埋了下去,尽量不发生声响,正当季佑棠埋头下去的同时看到了少年身后的黑衣壮汉正一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正紧紧的握住腰带上的剑柄,眼神死死的盯着僵尸。 随着僵尸的跳动离季佑棠一行人越来越近,壮汉也紧握着剑柄渐渐的把宝剑抽出了剑鞘,看似顺势待发。 突然,女娲庙的方向传出了方才酒鬼严瘸子的骂娘声,不断地抱怨着天地抱怨着朝政,源源不绝。只见离季佑棠一行人不到一百米距离的僵尸听闻后飞快的转了个身,加速的朝女娲庙方向跳了过去,跳跃的频率和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少年见状随即拍了季佑棠一掌,用头向树林的后方摇了一下,随后拉起身后的黑衣壮汉就往树林的后方跑去,薛明一看形式立马就明白了少年的意思,一把拖起地上的丁铃和娜依拉,轻轻的踹了一脚在季佑棠的屁股上,弓着腰紧紧的跟着少年,同样往树林的后方跟去。 季佑棠也不敢马虎,迅速的起了身跟在后面,心想这僵尸刚才的举动九成是嗅到了自己生人的气味正在往树林里探查着,要不是酒鬼严瘸子发出了声响,恐怕这僵尸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这一帮子人了,季佑棠回头往女娲庙方向望去,只见僵尸的速度非常的快,已经跳过了女娲庙正往严瘸子的草屋那跳去。 恐怕这严瘸子今天是过不了今晚了,自己虽有心救他,却对这眼前的僵尸也束手无策,只能咬咬牙一心的跟在薛明的身后朝少年的方向跑去。 果然,还没跑多久季佑棠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喊叫声,听这声音就是严瘸子所发出来的,严瘸子的嚎叫声持续了好一阵,只听他不断地喊着救命,哀嚎声还带着颤抖,恐怕严瘸子害怕到了极点。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听严瘸子的嚎叫声越来越轻,季佑棠不知是自己跑的远了还是严瘸子断了气,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毕竟自己虽然讨厌严瘸子的做派,但不管怎么样没多久前还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大活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这实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不知跑了多久,少年终于停了下来,季佑棠和薛明一行人在后面跟了好一阵,也终于停下了跟随的脚步,只见季佑棠一行人都跑的气喘吁吁,但少年和壮汉仿佛还气息均匀看不出些许气喘。 季佑棠边喘着气边向少年走去,只见壮汉下意识的也走了过来挡在了少年的面前。季佑棠见状立马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停了下来。 少年轻轻的拍了一下壮汉,示意壮汉让季佑棠过来。 季佑棠只觉这眼前的少年恐怕是某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前面的壮汉怕是自己家的保镖,于是也不再往前走去,离着少年两个人的身位,伸出双手向少年作了个揖。 “多谢公子方才相助,在下季佑棠,松江府人士还未请教公子。” 只见少年对刚才的遭遇并无多大惊吓,仍像没事人一般,也缓缓的向季佑棠伸出双手,双手抱拳轻轻的往前一敬。 “季公子不必多礼,本少爷方才也是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呢。正……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朱某乃南京应天府之人,这位是朱某的家丁护卫,花霆。” 薛明见眼前这位少年朱公子年纪轻轻但说起话来却甚是豪爽,既是应天府人士,那按照朱明王朝来说的话,岂不是首都来的贵公子了? 薛明随即也双手抱拳向朱公子作了一个揖。 “朱公子在下薛明,这两位女子分别是我和季公子的娘子,丁铃姑娘和娜依拉姑娘。薛明再次谢过朱公子和花少侠。” 丁铃与娜依拉随即便同样向朱公子和花霆行了个礼,朱公子也微微的点了点头,偷偷地瞟了一眼娜依拉和丁铃,只见娜依拉的容貌并非中原女子,虽无中原女子般小家碧玉,但容貌见其更别有一番异域风情,对于看惯了中原女子的朱公子来说,娜依拉仿佛更能抓住他的眼球。 娜依拉见朱公子定眼瞧着自己,非常的不自在,皱起了眉头。 可能被看得难为情了,下意识的从怀里的衣兜内掏出了手机随手翻看了起来。 这就尴尬了!作为现代人普遍都中了智能手机的手机癌晚期,一旦有聚会无聊或者男女第一次约会觉得尴尬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翻看几下,虽然并不玩什么手机游戏也不和手机好友聊天,但都会做出这样的一个举动来缓解尴尬,这一招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季佑棠见状立马伸手夺去了娜依拉手上的手机,将手机匆忙的藏进怀里。 “哎妈呀,在古代你怎么能把手机拿出来!” 话刚说完,薛明和丁铃也被季佑棠的话说懵了,薛明一脚踢在了季佑棠的屁股上,示意季佑棠闭嘴。随即四个人都异常尴尬的将头回过去看着朱公子和花霆,希望他们并未注意自己刚才的这些突兀的举动。 毕竟朱公子和花霆也不是瞎子,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们。 顿时树林里吹来了一阵尴尬的微风,仿佛都忘了树林外还有个僵尸。 迟钝半刻后朱公子缓步的向季佑棠一行人走去。 “季兄,方才你娘子手里拿的是什么?” “什么叫古代不能拿出来,手鸡?是什么鸡?” 被朱公子这样一问,季佑棠一行人顿时语塞,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眼前的一切。 见季佑棠一行人并不说话,朱公子仿佛更为激动了。 “你们方才说的是哪里的言辞,怎么如此奇特?季兄你方才说这儿是古代,难道你们不是生活在这个朝代的人吗!” “季兄!快说啊!那个什么手鸡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只见这朱公子的脸都快凑到季佑棠的脸上了,一旁的花霆立马上来拉住朱公子,在他的耳旁说了几句。 朱公子随即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右手轻轻一挥将手里的扇子展开,在自己的胸前缓缓地摇摆了起来。 “咳,季兄原谅方才朱某的无理,只是朱某实在好奇,还望季兄告知一二。” 季佑棠一行人非常的无奈,既然事已如此,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了,季佑棠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朱公子,若今日有幸走出树林,在下定当寻一酒家坐下和你把酒叙说这一切,但眼下这僵尸还在林外,恐怕尔等得先逃出此地才是最要紧的事吧。” 被季佑棠这么一说,朱公子才立马回过神来,才想起刚才还在躲僵尸呢,怎么跑偏儿题了呢。再仔细一回味,季佑棠并没有矢口否认刚才自己的推断,想必自己应该是说对了,这真是比僵尸还有趣的事,恨不得立马长有一双翅膀将季佑棠一行人一把抱起飞出树林,赶紧坐下聊聊这所谓的‘手鸡’。 朱公子右手一缩又将扇子收了回去,左手轻轻的握住了扇头,缓缓地道来。 “朱某先前听说这岛上有神龙出没,便携护卫从应天府来到这岛上打算一探究竟,见见这神龙的真颜,可是朱某登岛数日并未寻见神龙的踪迹,于是朱某心想这神龙乃是神物,应该不会出现于人多的地方才是,便带着护卫花霆往人少林多的地方探寻,说不定神龙在深林中歇息,寻着寻着便来到了这里,方才在来的路上发现这树林的另一头有一片乱葬岗,朱某本来想绕开这乱葬岗,却没想到突然听见有木头的声音传来,花护卫回头发现不远处的乱葬岗上有一口棺材正在慢慢的抬起棺材盖来,渐渐的伸出一只手来,花护卫心觉不妙,怕是死尸还魂,变成了僵尸不成,便立马带着朱某钻进了树林,一直在远处观察着这僵尸,结果刚跟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你们。” 所谓的乱葬岗位于另一头靠海岸的树林里,说是乱葬岗,事实却只是一个并无高度的小山坡,岛上的大部分无家可归的乞丐和生活落魄的人死后无家人认领后,岛民们就会把这些尸体全部运往岗上,由于虫鸣岛是海岛,岛上的民风淳朴不像大陆土地人流混杂,都还心向善良都会为这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准备一口薄棺再将其埋葬。 谁知这口化为僵尸的棺材被埋葬于最靠海那边的土里,常年的湿气和阴气渗入土里,沾染湿气的土壤变得尤为松垮,时长有野猫寻食路过此地,将其翻挖,借其野猫的生气,和吸收月照的精华,在棺材里逐渐演化成了荫尸。 传说荫尸算是尸体和僵尸之间演化的一种过渡形态,若不尽快处理,放置不管的话,很快便会化为僵尸。恐怕被海水的湿气滋润的泥土和常年的月光照射,逐渐的变成了养尸地,而在养尸地逐渐演化为荫尸的尸体埋入土后,数十年,或百年,为土金气所养,也不会腐坏,并且尸体的毛发、指甲会继续生长。 而在以往的文献中,僵尸也被分为好几种等级,新尸突变的初级的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甚至怕人,而吸收天地灵气,下葬的风水属性极阴而导致尸体葬久不腐从而演化为僵尸的,从某种角度来说比初级的僵尸更难对付,跟像是有了些许修为的人类一般,一旦僵尸生了毛发,那边说明体内的大量阴气不散所致,这类僵尸跳跃极快,不怕人,不怕家畜,唯独只怕阳光,更是精钢铁骨,阴气越大则毛发越旺盛,身体便越为结实,行动甚是敏捷,不但跃屋上树纵跳如飞,逐渐不畏惧凡火,更有甚者还不畏惧阳光。 一旦这种生有毛发的僵尸若长期不被降服,放任不管,久而久之其寿命可达千年,而已有千年修为的僵尸就会演化为飞僵,所谓的飞僵顾名思义就是凡物不能伤其身体,还能飞天而起,极为恐怖,不但会祸害人间将人间变为人间炼狱,而吸收了众多人类精元阳气的飞僵更会进化成魁拔。 变成魁拔的僵尸便是修炼成精的妖邪,除却神仙下凡将其降服,人间已无可消灭之法,任凭各个得道高僧和大有修为的道长都不可将其收服,丝毫伤不得它。 季佑棠一行人听了朱公子的描述,不由得都大为吃惊,各个都脸色惨白,原来古代还真有僵尸的存在,看样子港片里的僵尸片也都不是空穴来风,看样子真有其事了。 “朱某听说,一旦这僵尸有了毛发便很难对付,也凶狠的紧,恐怕光靠我们是很难将其制服了。” 一旁的季佑棠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朱公子,眼下我们只有赶紧想办法逃离这片树林,把这事跟岛民一一告知,不然只怕这妖畜只会变成祸害。” 季佑棠非常的郁闷,这好不容易回到了古代,连严秀才都没见到一眼就遇到了僵尸,真的是太过点儿背了点吧!这秀娘的事还没解决呢,这眼前就又出来了一个长毛的僵尸,这不是老天爷故意在和自己过不去嘛!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想到这,只见花霆突然非常的紧张,示意树林里的大家都不要出声。 渐渐地,季佑棠发现除了树林里的风声之外,又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刚才僵尸的跳动声,好似还有轻微的低吟声。听着这僵尸的跳动声并不像刚才那样整齐有规律,而是非常的杂乱,非常得到不规律。 完了!恐怕这次不止一个了!难不成是刚才惨叫的严瘸子感染了尸毒也变成了僵尸!?这还真的和电视上演的一样?被僵尸咬过的人都会变成僵尸? 只见朱公子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脸色也变得惨白,缓缓地说道。 “糟了,恐怕这僵尸着实厉害,能嗅出人的气来,恐怕僵尸随着尔等呼出的人气寻过来了!” 这可把一旁的丁铃吓坏了,一下子抱住了身前的薛明,眼睛紧紧的闭着不敢睁开,而娜依拉也缓缓的退后了几步哆嗦着挽住季佑棠的手臂,默不作声,季佑棠能感受到娜依拉的心跳狂跳不止,身体还不断地发着抖。 此时季佑棠的额头上也渗出汗来,不断的滴了下来。 正在此时,花霆立马抽出腰上的宝剑,挡在了朱公子的面前,做出了准备战斗的架势,还慢慢的将朱公子往自己身后扯。 突然朱公子大声的说道。 “火!火!僵尸怕火怕光!” 薛明顿时两眼一翻,回答道。 “朱少爷朱公子!这会儿哪来的火啊!我们快逃吧!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吧!它不至于跳的比我们快吧!” 谁知薛明还未将话说完全了,就被眼前的朱公子断然的拒绝了。 “不,往哪儿逃,往百姓们那儿逃去!岂不是连累了更多无辜的百姓!,这万万不可!” 一旁的季佑棠突然松开了勾着自己的娜依拉的手臂,一个箭步跑到了薛明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薛明的肩膀。 “有火!有火!你身上有火啊!你烟盒里的打火机呢!” 得了,这打火‘鸡’又让一旁的朱公子听懵了,这又是个什么鸡,为什么眼前的季兄突然变得如此激动,难道他们一行人又有什么自己没见过的法宝? 季佑棠已经顾不得一旁的朱公子和花霆了,眼前也没有时间去向两个人解释这一切了。 眼见着僵尸伴着稀稀落落的落叶声和惨白皎洁的月光就要来到自己的跟前了,只希望朱公子的推测是正确的。 还没等薛明反应过来,季佑棠只听自己的身后传来一声凄惨恐怖的嚎叫。 完了, 僵尸显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了。 第二十三章 嗅息而来 身陷两难 季佑棠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见花霆一声怒吼手握宝剑纵身一跃往僵尸方向冲了过去,而一旁的朱公子也立马跑向了季佑棠这边,原本平静的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季兄你说有火,火呢?!” 季佑棠并没有理会朱公子的问话,仍然死死的抓住薛明,薛明愣住的那三秒时间,季佑棠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长久。 终于薛明回过了神来。 “在丁铃那!在丁铃那!今天在船上我还打算抽烟来着的!我的烟被丁铃没收了!打火机在烟盒里放着呢!” 季佑棠大叹一口气,一把将薛明推向了一边跑到丁铃的面前,只见丁铃被这眼前的僵尸吓坏了胆,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了一通,却怎么也找不到薛明的烟盒,真是急死老百姓了! 而另一边正在为季佑棠一行人拖延时间的花霆也并不好受,这任凭花霆武功高强,各种武学路数都使了出来,不断的用剑打击着僵尸,但僵尸仿佛并不为其所动,根本不招架花霆的攻击,与此同时还不断的挥舞着两只坚硬的手臂甩向花霆,好在花霆也算是练武之人反应比平常人更为灵活快速,在自己攻击僵尸的同时还不断的躲避僵尸的攻击。 说来也怪,也不知道是这僵尸不是普通的僵尸还是这个僵尸因为吸收了天地湿气的精华使得有了些许修为,发现自己的攻势对花霆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后,竟然开始不断的跳跃,不停的在花霆的眼前上蹿下跳,就像《天龙八部》里段誉刚领悟凌波微步一般,动作非常灵活巧妙,这下难办了,花霆也招架不住了。 丁铃找了许久也找不到自己兜里的烟盒,给急哭了出来,正在这时一旁的娜依拉跑了过来。 “我来吧!你去帮花少侠!” 只见娜依拉毫不客气的将手伸进了丁铃的衣裳里开始掏了起来,就剩下季佑棠一人凌乱,帮花霆?!我倒是想帮啊!我怎么帮呢!我这盲目的冲上前去这不是给花霆添乱吗! “你们快看!不远处还有一个!” 季佑棠和薛明望着朱公子手指的方向,通过月光的照射定睛一看。 好家伙,后面还有一个。 而正当这另一个僵尸越走越近后,季佑棠突然惊讶的将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看上去显得非常的讶异,随即没过多久薛明也和季佑棠做出了相同的一个举动。 这可把朱公子又给吓到了,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都这么紧张害怕,难道这新来的僵尸比这眼前正和花霆纠缠不清的僵尸还要厉害吗? “季兄!薛兄!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何露出如此表情!?” 朱公子仿佛也被这眼前的情形给弄的焦躁起来,全然没了刚才镇定自若的样子。 只见季佑棠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新来的僵尸,缓缓地说道。 “不,这个僵尸,就是住在女娲庙后头的草屋里的人。我看这僵尸的腿我就能辨认出来这是个瘸子,而方才我们去过这个瘸子的家里,我认得他!” 朱公子刚想回季佑棠,就听见娜依拉的叫喊。 “老季!我找到了!” 娜依拉将薛明烟盒里的zippo打火机扔向了季佑棠,好在距离不算远季佑棠稳稳当当的接在手里,打开打火机的盖子,不断的打着火,不知是这zippo打火机在这关键的时候是没油了还是怎么的,季佑棠都快把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给搓坏了都不见这打火机点燃。季佑棠正尝试将打火机的火量调大。 突然,前方传来了花霆的声音。 “小心!!!” 季佑棠和朱公子同时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只发现天空中正飞着一只僵尸正在快速的在自己的眼前降落。 眼见着就快落了地,季佑棠仿佛都看到僵尸那血盆大口里的舌头正在不断缠绕的样子了,季佑棠被这天降僵尸的这一幕下了一大跳,受了惊吓后的季佑棠,右手大拇指更是下意识的按下了打火机的打火齿轮,这力度要比刚才的力量足足大上了三倍。 呲…轰! 打火机终于燃了,而僵尸落地的一刹那,正是季佑棠抬手点燃打火机的时候,只见那僵尸的下巴实打实的被这季佑棠调到大火模式的打火机给烤了一遍,所幸这一烤没把这好不容易点燃的打火机给弄灭咯! 只见僵尸立马如触电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快速的向后仰的跳着,神情看上去特别痛苦,脸上原本就腐烂不堪的五官变的更纠结恶心,整个五官都拧在了一起,这痛楚的模样让季佑棠甚至都感觉像自己的下巴被这火烤了一样。 没过多久变成僵尸的严瘸子也是一跳一跳的过来了,这刚被火烤的老僵尸也慢慢的向后靠着和这严瘸子变的小僵尸会和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僵尸是否也有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季佑棠只见那老僵尸对一旁的小僵尸嗯嗯啊啊的低哼了两句之后,居然有个轻微的点头动作,这一奇怪的举动,仿佛这老僵尸就像个僵尸王,而这严瘸子所变的小僵尸则像他的士兵一样,任凭它差遣,这奇异的景象让在日后回到现实生活的季佑棠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这问题还困扰了他很久,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望着方才这老僵尸的举动,朱公子断定自己先前的的判断是正确的,这老僵尸所幸还未成气候,仍然怕着人间的凡火,但又见这老僵尸身上除去头发之外,还长着一些略为浓密的绿毛。看这样子倘若今天自己没有遇到这老僵尸的话,在这样下去任其发展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一旦成了气候,恐怕这僵尸只怕是岛上没人能制服的了了,如此一来这岛上的人必定会有一大部分人要惨遭这孽畜的残害了!而剩下的岛民必定会弃岛而去,久而久之这座岛便会成为荒岛!而这些岛上的僵尸更会肆无忌惮的修养,不加时日便会变成魁拔!这就不是一座荒岛的问题了!整个国家大陆都会遭殃!另外加先前听季佑棠提起这小僵尸居然是他不久前拜访过的一个岛民,显然方才在带领季佑棠一行人往树林里逃亡的时候身后所传来的惨叫声就是这个人发出来的了。 朱公子也顾不得新奇季佑棠手上拿着的这个玩意儿了,非常严肃的说道。 “季兄,薛兄,注意了,这尸毒会传染,千万别被这老僵尸给咬到了!” 而正手上拿着打火机的季佑棠仿佛也看出了些许的端倪来,也确定了朱公子方才的判断无误,既然自己手上有火源,而这老僵尸对火也有所忌惮,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季佑棠试探性的将拿着打火机的手迅速伸了出去又立马缩了回来,这对老少僵尸也是随着季佑棠的这个举动非常配合的往后退了一步。 果然呐,现代化的产品在古代就是省时省力,无敌般的存在,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居然能牵制住两个活生生的僵尸,这终于让树林里的一行人松了口气,一旁的薛明终于将丁铃安抚好,使其不再浑身发抖了。 季佑棠轻声示意所有人都往自己的躲,自己站在最前面,直面着僵尸,将拿着打火机的右手伸向两个僵尸,伸得老远,同时还慢慢的指挥着身后的一行人往后撤退,自己则一直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这两个僵尸的一举一动,生怕这僵尸又有什么别的举动。 这计划显然非常有效,季佑棠一行人慢慢的向后撤着,任凭僵尸如何垂涎自己这帮子人的身体或鲜血,嘴里还不断的发出长长的低吟声,始终是忌惮季佑棠手中的火源不敢向前靠近,只得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 屋漏偏逢连夜雨。 季佑棠顿时发现自己手上的打火机里的火正在慢慢变弱,势头也正逐渐变小。 妈的!恐怕薛明这个zippo的打火机里的燃油是不够烧了! 原本被打火机窜天的火苗照亮的树林慢慢的又变得昏暗起来,逐渐又只剩下一道皎洁的月光苍白的照射下来。 打火机彻底熄灭了。 季佑棠先前为了尽快打着手里的打火机将火量调到最大之后,他疏忽了一个问题,就是烧燃油的打火机,火量开得越大,燃油烧的也就更快,再加上这么些天下来,恐怕薛明的打火机里的燃油本身就不多,被季佑棠这么一弄,很快燃油就被耗尽了,而随着手中的火源消失之后,眼前的两个僵尸又开始躁动了起来,不断的向季佑棠一行人逼近,同时嘴里还发出了比刚才更为响亮的低吟吼声,这令人糟心的声音瞬间充斥着整片树林。 突然的老僵尸的低吟变成了嘶吼,一声之后小僵尸便会意加快速度的跳了过来,老僵尸也立马一个飞跃跳到了一行人的后面,与小僵尸遥相呼应,使得季佑棠一行人进入了腹背受敌的一个局面。 季佑棠身后的花霆也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自己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即便自己的武功还算高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眼前的还不是四手,而是四只长着锋利指甲的四爪。 之前季佑棠拿着火源为了掩护一行人撤离,一行人都躲在季佑棠的身后形成一条直线的队伍,季佑棠在最前,身后依次是娜依拉,薛明,丁铃,朱公子,站位在最后的是花霆。 显然这两个僵尸包围住了一行人,给季佑棠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然而痛打落水狗这行为并不是人类专属的,僵尸显然也对此特别钟爱,老僵尸发出了一阵类似奸笑的声音,一个猛扑就朝花霆飞来,花霆迅速的作出了反应,立马双手持剑抵挡了老僵尸这一下的攻势。而另一头的小僵尸却没有老僵尸这样的能力,只得慢慢的跳向季佑棠。 排在队伍中间的薛明见了小僵尸如此的行径之后,眼珠一转,立马大声喊道。 “大家都散开都散开!” 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大脑会来不及思考大部分的指令,往往听到有人的一声号令都会纷纷效仿照做。这就好比两个骑着自行车的人面对面相迎而来的时候,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了,突然有一个骑车人对对面的骑车人大喊一声,往左往左!对面的人立马就会照做将自行车的龙头掰向左边,而自己也会因为这句指令下意识的也将龙头掰向左边,从而两个人便实打实的撞在一起摔在地上。 而此时此刻的季佑棠也正是这个情况,也不管这句指令到底是出自谁口,反正照做就是了,立马一行人都相互的散开了,除了一旁正用宝剑与老僵尸做着对抗的花霆。 正当一行人散开后,薛明发现这小僵尸顿时没了方向,也不知道该攻击哪个人哪个点了,非常茫然的左瞧瞧右看看,犹豫片刻之后,小僵尸发现自己的老大正和一个人类比着手劲呢,突然就有了方向,慢慢的向花霆那跳去。 只见薛明不知从哪儿捡来了几块石头,一块连着一块的丢向瘸子小僵尸,被砸中的小僵尸恼羞成怒,又调转了方向,向薛明那儿跳去,嘴里还不断的喷着暗红色的口水,看上去非常的愤怒。 于是薛明随即将季佑棠一行人和朱公子聚拢在一起,低声说道。 “老季,朱公子。我发现这个严瘸子僵尸好像没啥智商,low的一逼,我们想办法围点打援,牵制住小僵尸,不要让他靠近花少侠。” 季佑棠他们立马就会意了点了点头,唯独朱公子愣着,显然并没有听懂薛明说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季佑棠见朱公子还木讷在那,拉起朱公子的手臂就往一边跑去,地上不断的找寻着可以投掷的石头和东西,反正甭管你朱公子这古代人听不听得懂薛明的话,你反正跟着照做就是了,还能坑了你不成? 不一会儿的功夫季佑棠他们就捡了不少的石头块,分散着将石头投掷在小僵尸的身上,小僵尸看起来非常吃痛,但又无可奈何,哪儿边都有人在攻击,扑向哪个人都不是,只呆在原地不停的嘶吼,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显然这严瘸子生前恐怕是天秤座,有选择困难症。 而正当季佑棠和薛明他们扔的正起劲的时候,只发现一个人影突然从不远处飞了过来,并重重的摔倒在地,随即只见朱公子异常的紧张,立马丢下了手中的石块,拼命向那边跑去。 原来是花霆在与老僵尸的抗衡当中,体力不支,没有躲开老僵尸的甩臂攻势,胸口被老僵尸僵硬的手臂狠狠地撞在了胸口,撞飞了过来,还没等季佑棠一行人看清形势,那老僵尸又是纵身一跃,顿时消失了身影,不知去往了何处。 我在明敌在暗的感受非常不好,在这月黑风高的树林里,眼见着老僵尸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还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这很容易夺去人们对空间的安全感,更容易将人的恐惧感提到极限,使之崩溃。 季佑棠不知道这老僵尸到底是用了什么法术,可以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他只知道这老僵尸不会这么容易就走的,更知道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自己一行人的站位相当靠拢,问题还不大,但朱公子刚才脱离了自己的队伍阵型独自一人跑向倒地的花霆那边,是非常危险的。 这就和著名的动作类游戏生化危机是一样的,拖在队伍里,不管你枪法准不准,只要在人堆里,基本上只要不是故意去寻死,都挺难死的,因为那么多人里总有一个枪法准的,抱团取暖活得久,脱离队伍捡装备,就容易被僵尸捡漏,逐一击破。 而朱公子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专注的蹲在花霆的旁边,将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询问伤势,毫不理睬季佑棠和薛明的呼喊。 正当此时,老僵尸从天而降,落在了朱公子的身后,朱公子只觉身后一道冷风,有一个东西正靠在自己的耳后,还闻到一个很浓厚的腥臭味,朱公子心觉不妙,一个哆嗦立马将头转了回去,只见一整张老僵尸的脸正零距离的凑着自己的脸庞,仅差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距离,俩人就能亲到一起了。 朱公子还未来得及惊叫,就发现僵尸脸的后方突然闪现了一到刺眼的光芒,随即而来就是一个黑影窜了过来将脸前的老僵尸撞到一旁,朱公子全身一软,一下子就摊坐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又是一个浑身长着绿毛,四肢上还长着脚蹼的怪物。 朱公子绝望了,这一时间居然又来了一个怪物,恐怕是再也看不到新的日出了,今天这一行人都要交代在这了。 但是许久之后,只发现这绿毛脚蹼怪物对自己并不感兴趣,只是死死的盯住它眼前的老僵尸,绿毛浑身根根竖立,强而有力的四肢显得非常强壮,对老僵尸不停的嚎叫着。 正在这时朱公子发现季佑棠也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朱公子说道。 “朱公子,你没事吧!妈蛋差一点就来不及了!” 听着季佑棠的这番话语,朱公子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季佑棠,并不作声。 季佑棠也不管眼前的朱公子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立马检查了一下躺在朱公子怀里的花霆,所幸仔细的察看一番后并没有发现花霆身上有伤痕,好在刚才老僵尸那一击只是打在了花霆的胸口,虽不知道有没有打成内伤,但眼下即便是内伤也比外伤要好,起码没有外伤花霆就不会感染尸毒也变成僵尸,先不说自己对花霆这个人有无多少交情,只是一旦连花霆这样的武林高手都变僵尸了,那恐怕真的是难逃升天了。 “花少侠,你还好么?” 花霆轻咳了几声,便拍了拍季佑棠说道。 “多谢季公子,在下并无大碍,只是刚才为了躲闪那妖孽的利爪,却没有避开它的甩臂攻势,打中了在下的胸口,在下一口真气顿时运不上来,便被打飞于此。” 季佑棠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还好,人没事,思路清楚,没被打傻。 “朱公子,花少侠你们没事就好,刚才扑倒老僵尸的是我不久前所降服的水猴子,是我用锁妖绳召唤出来的妖兽,是自己人。花少侠你先稍作调息,我的杰尼应该能支撑一会儿。” 原本还一脸懵逼的朱公子,这下仿佛又被季佑棠吊起了兴趣。 “什么?季兄!这个绿毛脚蹼怪是你召唤出来的?!你也是天师嘛?什么是杰尼?是名字吗?为什么听上去这么怪?” 季佑棠望了一眼杰尼和老僵尸,发现按照杰尼这种妖兽的力量来说,对付老僵尸的力道却也旗鼓相当,虽相比之下渐显羸弱,但那老僵尸任凭如何动作,也都对敏捷的杰尼无可奈何,僵持在那边。 季佑棠终于放下心来了,回过头来笑着对朱公子说。 “朱公子别着急,我想到了一个妙计,倘若真的有效,待我们逃出这片森林,我与你慢慢细说,不瞒你讲,我们这次一行人上岛是有要事在身,若朱公子有意,在下日后兴许还要求助于朱公子你了。” 季佑棠一瞬间的灵机一动,心想这次如果能顺利的将这两个僵尸制服,逃出这片树林,日后在寻找严秀才的路上,有个正宗古代人相助,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一旁的朱公子并不知道季佑棠心里的小盘算,一听季佑棠想邀自己同行,立刻欢喜的满口答应了下来,眼前的这帮子所谓的‘不是古代人’,还真是新奇有趣,朱公子一下子对对抗两个僵尸激起了极大的战斗欲望来。 季佑棠又轻轻的拍了拍花霆。 “花少侠,如果有两个你,你觉得是否有把握可以解决了这老僵尸?” 两个我?对于季佑棠口中所说的两个花霆,朱公子和花霆都显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季佑棠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朱公子心想,真是奇怪,这眼前的人,难道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么? 第二十四章 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季佑棠见二人迟迟不作回答,于是乎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将戴于左手的百结绳上,代表镜妖的黑色流苏扯了下来,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拿捏在手里,只见季佑棠手上黑色的流苏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花少侠,在下这还能召唤出一个前些日子降服的妖兽,名曰镜妖,它可以变成你的模样来,一起加入战斗,但能不能麻烦花少侠可以简单的教它一招半式。” 原来,在收服了镜妖一段日子后的季佑棠在家无聊的时候有将镜妖重新召唤出来过一次,他发现镜妖虽然可以一模一样的模仿某个人的样子和形态,但是其只能模仿外表,却不能刻仿内在。 季佑棠的计划很简单,显然自己这一票人里面,这老僵尸应该只忌惮花霆的力量和功夫,自己这帮子人在这老僵尸的面前恐怕都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根本无法造成威胁。而既然老僵尸都会用逐一击破,挑软柿子捏的战术手法来对付自己,那作为有高级智慧的人类来说,同样可以用相同的办法来以牙还牙。 一旦有了镜妖所化的花霆,只需真正的花霆简单的教镜妖一些武功架势在一旁装腔作势一番,老僵尸势必无法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镜妖的模仿能力极强,只要往那一站就可以以假乱真混淆视听,老僵尸就必然无法迅速做出决定来攻击哪一个,如此一来,分散了老僵尸的注意力后,接下来只要交给杰尼和花霆来对老僵尸形成主要的攻击力量,那应该是有很大一部分的赢面可以制服这老僵尸了。 花霆和朱公子呆呆的看着季佑棠手中微微发光的流苏,顿时只觉季佑棠一行人并非常人,而季佑棠恐怕又是某个不知名的天师,或者说,是个小有造化的仙人,立刻对季佑棠钦佩不已,眼下只要听命于‘仙人’,必定万无一失。 随即立马从朱公子的怀里挣脱而起,双手抱拳,往季佑棠面前一敬。 “还请季天师速请仙兽!花霆定当遵季天师所愿!” 季佑棠见花霆这么称呼自己,顿时两眼一翻,忙解释道。 “花少侠不必多礼,在下并非天师,也并非身怀绝技,只是身负些许制妖之术而已,那就劳烦花少侠了!” 说罢季佑棠将捏在手上的黑色流苏不断地用手指摩搓着,突然口中大喊道,镜妖速速显形!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季佑棠手中的原本散发着淡淡微光的黑色流苏,突然变直变硬,变成一根发光的小黑短棒,随着季佑棠的喊声,小黑短棒迅速的发出了强力的闪光,朱公子和花霆一时间被这道强光刺激的睁不开眼。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朱公子和花霆二人慢慢的睁开双目,只见季佑棠的手掌之中站着一个长有细小四肢的小黑石块,小黑石块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在季佑棠的手中左顾右盼着。 季佑棠轻轻的笑了一声,也不顾眼前惊讶不已的两个人,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掌,对着镜妖说。 “小石头,赶紧变成眼前这个威武强壮的花少侠的模样来。” 站在季佑棠手掌中的镜妖听到了季佑棠的话语后,立马会意,一个跳跃从季佑棠的手掌中往空中跳去。 朱公子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奇的说不出话来,只见这个小黑石块从季佑棠的手中跳下之后在空中渐渐的开始发出亮光,很快这道亮光就整个覆盖了这小黑石块的全身,朱公子只发现这道被亮光所覆盖的小黑石块竟然慢慢的从石块的样子转化成人的形状,片刻,这道亮光慢慢的褪去,逐渐出现了一个人的模样来。 这下不光是朱公子了,连花霆都惊讶的把嘴长得老大,这大嘴咧开的尺寸足足可以塞下一个红富士苹果。因为突然面前又出现了一个花霆! 季佑棠见状立马上去拍醒了正在处于惊讶之中的两个人,示意现在不是惊奇的时候,季佑棠又将头转了过去,看了看一旁正和老僵尸抗衡搏斗的杰尼,只见杰尼渐入下风,方才还能和老僵尸一来一往的过着招,现在却不停的躲避老僵尸的攻势,而且找不到丝毫还击的空间。季佑棠心里暗暗的担心着杰尼。得赶紧了,只怕这样下去杰尼也撑不了多久了! 随后季佑棠把蹲在地上的朱公子扶了起来,将其拉到一边。 “有劳了!花少侠!” 花霆向季佑棠微微点了一下头,朝着另一个自己走了过去,对着另一个自己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没想到面对面的另一个自己也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于是乎花霆立马做起了几个相对并不复杂的招式,而镜妖似乎也非常迅速的消化了花霆的各个招式的动作,做出来的举动和真正的花霆并无二样。季佑棠终于松了口气,而朱公子被这眼前的一幕惊讶到不能自己,只觉得季佑棠这行人充满了传奇的色彩,对一旁的季佑棠更是钦佩有加。 而一旁的杰尼弱势越加明显,被这老僵尸的攻击追踪的无处可逃,老僵尸见眼前的这个绿毛水猴子无处可躲之后,立马纵身一跃挺直了双臂,伸着自己锋利的指甲朝着不停喘着大气的杰尼刺去,眼见着就快要刺中了杰尼的胸口了,只听到一声大喊。 “妖畜!休要伤害神兽!” 老僵尸听闻喊声,立刻将头一别望去,只见空中正飞着两个花霆手持宝剑朝着自己扑来。 老僵尸已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惯性,收不住自己的双脚,没有做出躲闪的动作来,一瞬间,自己的两肩上就多出了两把宝剑刺了进去。 “成功了!” 朱公子见此状后立马大喊道。 但是季佑棠却仍然眉头紧锁,这老僵尸恐怕没这么容易被解决掉才是。 果不其然,被插着两把宝剑的老僵尸并不吃痛,虽然从肩上逐渐流淌出大量的墨绿色液体来,恐怕这就是老僵尸的血液了。只见这老僵尸对着眼前的两个花霆用力的咆哮了一声,一时间整个树林里都环绕着这老僵尸的咆哮的回声。显然这老僵尸被花霆的攻势激怒了。愤怒的咆哮将树林里的飞禽都吓得拍起了翅膀,慌忙的飞出了这片树林,此番景象实在渗人的紧。 这声咆哮惊到了一边正在和严瘸子僵尸纠缠不清的一行人,薛明回头观望了一眼发怒的老僵尸,立马朝着季佑棠吼道。 “老季!快来帮忙!你让杰尼速将过来将这小僵尸扑倒!电视里不是一直说要攻击僵尸头部才行吗!” 被这薛明的一嗓子,季佑棠终于反应了过来,也许这的确是一个方法,季佑棠朝着杰尼喊了一声,用手指了一下薛明那边的小僵尸,杰尼朝着季佑棠手指的方向望去,随即点了点头,朝着面前的老僵尸怒吼一声,望了望身边的两个花霆,便立即尾巴用力一甩,调整了自己身体的角度,飞快的朝薛明那边的小僵尸跑去。 还处于纠结状态,纠结了这么许久还未做出攻击判断的小僵尸突然被远处飞身而来的一个黑影扑倒在地。薛明一行人见状杰尼的这个飞扑非常的有效率,仅用了一招便将严瘸子僵尸死死的用四肢踩在了地上,两只长着厚厚脚蹼的手掌还不断的使着力气,硬将小僵尸僵硬的双臂掰开,按压在地上,任凭小僵尸如何挣扎都始终挣脱不开,只在地上不停的喷着口水死死挣扎着。 季佑棠一把拉住朱公子往薛明那边跑去,薛明见季佑棠和朱公子过来支援了,也非常迅速的上前用双脚死死的踩住小僵尸那被杰尼硬掰按在地上的双臂,季佑棠也一个飞扑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小僵尸的双脚。随后不断示意让朱公子和娜依拉一行人去树林里寻找大而厚实的石块来。 朱公子看到季佑棠给自己安排了任务不敢怠慢,毕竟自己对这眼前的季佑棠可是视为了仙人一般,仙人下了指令了,自己不卖力一点可是不行啊! 先不说季佑棠了,就说这眼前帮忙一起寻找的大石块的娜依拉和丁铃恐怕也是和季佑棠一样,只怕也是什么厉害的仙姑一类,哪敢让她们动纤纤玉手搬石头块呀。 朱公子非常卖力的在地上观察着地形,终于找到了一个如人头大小的石块,蹲下身来慢慢的将它搬了起来朝季佑棠他们那边挪去,娜依拉和丁铃想要来一起帮忙搬运却被朱公子连连否决掉了,这让俩姑娘特别尴尬,这紧要关头却不让自己帮忙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这朱公子别看样子斯斯文文的,卷起袖子来也是一副练家子的模样,手上也有着结实的肌肉,搬起石头来也非常的利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挪到了小僵尸这边,等着季佑棠下达下一步指令。 还没等季佑棠开口呢,薛明倒是发话了。 “来!朱公子!你将这石块狠狠的砸在小僵尸的头上!用力砸!” 朱公子听闻后,立马将这大石头块双手举起,刚准备要往下砸时,薛明又开口叫道。 “诶诶!大兄弟你瞄瞄准啊!别砸哥们儿脚上啊!你要是砸断了!哥们儿可就讹上你了哈!” 朱公子顿时卸了力,满脸茫然的看着薛明,手足无措,显然又没明白薛明话里到底说的是怎么个意思。 这一举动让丁铃和娜依拉大跌眼镜,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薛明这老顽童还是没个正经!丁铃白了一眼薛明,薛明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便不说话了。 丁铃立马开口示意朱公子只管用力往下砸,甭管薛明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管砸就是了! 朱公子再次将大石头缓缓举起,蓄了个力,大喊一声用力的朝小僵尸的头砸去,这大力的程度立马让一旁踩着小僵尸双臂的薛明只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紧紧的闭住眼睛,就怕这朱公子一个手滑真扔在自己的脚背上。 啪! 只听到一声发闷的声音传来,朱公子已经将这大石块狠狠地砸在了小僵尸的头上,立马小僵尸头部的这个位置就被这大石块砸的凹陷了下去,整个头部只见一块大石头堵在头上,已经看不到头了。 薛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朱公子这哥们儿眼力劲儿还挺准,没给砸歪,只见朱公子好像并不放弃,低下头来又将大石头块捡了起来,发现方才被这大石头块狠狠砸了之后的僵尸头已然变得稀巴烂,如同一个被砸坏了的鸡蛋一样破了壳,蛋液流了一地,随即就传出了一阵恶臭。娜依拉和丁铃立马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背过身去,而薛明也是紧紧的闭住双眼,觉得实在恶心的紧,杰尼倒仍不为所动死死的按住小僵尸那不断挣扎的身体,杰尼这种妖兽也真是有水平,如此恶心的场面居然还看得下眼,如泰山一样稳稳的压住小僵尸,还真让薛明佩服得不行,按住小僵尸双脚的季佑棠并不知道前方发生了怎样的一个情形,还不断地探着头不停的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只见季佑棠轻轻的干呕了几声,立马又把头低下,继续死死的按着僵尸的脚,只是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季佑棠真是暗自后悔自己多事儿,没事凑什么热闹,看了真是实在让人反胃。 朱公子再次怒吼一声,又将大石块狠狠地朝着‘蛋壳’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反反复复好几次后,原本不停颤抖的小僵尸终于渐渐地没了动静,终于安静了下来,恢复成了一句正常尸体该有的表现,而不是‘非正常尸体’那样活蹦乱跳了。 朱公子这样卖力的举动让一旁的薛明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着这姓朱的小崽子还真是心狠手辣啊!会不会杀得兴起了连自己都砸呀!所幸见小僵尸彻底沉默之后朱公子也不再有任何动作了,只是轻轻的喘了口气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渍。 看样子终于把这小僵尸给彻底的解决了,还没等季佑棠一行人缓过气儿来呢,趴在小僵尸的尸体上的杰尼又是一阵怒吼朝着花霆那边跑去。 一帮子人终于反应了过来,解决了一个小的,还有个大的还矗立在那儿呢! 而正当大家伙儿帮目光重新再投放到老僵尸那儿的时候,发现在已经不是两个花霆在夹击老僵尸了,而是三个花霆在那边欢乐三打一! 看样子这镜妖果然是比杰尼要高几个等级的妖兽,不但有超强的模仿术,脑子看样子也是特别的好使,知道见机行事灵活变通,两个人纠缠老僵尸这个战术效果相当拔群,立马又脑子一转做了一个傀儡花霆来,虽然通过自己的法术招出来的傀儡会分掉自己相当一部分的力量和体力来,但不管怎么样,任凭这老僵尸再怎么顽固,双拳也是难敌六手的,三把宝剑来回穿穿插插的刺你,看你老僵尸有什么能耐!更何况还有一个正卡的花霆武力高强呢!只要自己和傀儡不断地分散老僵尸的攻势,正牌的花霆找准机会攻其中路,总有弱点会空出来。 眼见老僵尸快要招架不住了,杰尼又跟上进行战斗,这面目狰狞的老僵尸居然也开始面露难色了,看样子季佑棠的计划非常的成功。一场战斗当中狼和羊的角色通常都是时常互换的,而这次老僵尸自己却成为了咩咩乱叫的小绵羊,正逐渐往季佑棠一行人的狼嘴里送去。 朱公子见状立马又将刚才狠砸小僵尸的大石块重新扛了起来,往老僵尸那跑去,想故伎重演,再把老僵尸的头也砸个稀巴烂赶紧结束这场战斗,好去和季佑棠一行人把酒言欢听故事。 朱公子示意‘各位花霆们’想办法控制住老僵尸,好让自己把这大石块准确无误的砸在老僵尸的头上,听到了朱公子的指示后,花霆们好像也知道了僵尸的弱点即在头部的位置,纷纷出剑向老僵尸的头部砍去,但这老僵尸岂是那炼化不久的小僵尸那样好对付的?不停地辗转的躲闪着一行人的攻势。 许久之后,正当杰尼一个甩尾捆住老僵尸的腰部后,朱公子立马举起手中的大石块欲往它头上砸去时,老僵尸怒吼一声,全身一个翻转,顿时老僵尸的周围被老僵尸的这一个翻转,掀起一阵风浪,将三个花霆震开老远,更将捆住自己腰上的杰尼甩的老远,杰尼虽然死死的用尾巴缠着老僵尸的腰部死死不松,但仍然不敌老僵尸的这股子力,一下子就被朝着朱公子的方向甩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朱公子的身上,朱公子随即被飞来的杰尼一同打倒在地,同杰尼摔在了一起。 只见一时间众人都人仰马翻的倒在地上,老僵尸见状又是一阵咆哮,没见着半点犹豫就纵身一跃跳上了树林里一棵树上的树枝,狠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正当老僵尸欲一个俯冲跳下来攻击季佑棠一行人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鸡鸣声。 原来是娜依拉的手机闹钟的铃声。 娜依拉原本想着设置一个闹钟好提醒自己每个时间段都要拿出自己怀里装有时砂的沙漏来观察沙漏的整个情况,从而判断时砂的流逝速度来判别自己一行人在古代行动所剩的时间,为了怕被古代的人听到‘突兀’的声音,故意将闹钟的声音调到了鸡鸣的声音,这样一来就算被人听见了,也不会特别的尴尬,毕竟鸡鸣也是比较正常的,虽然鸡鸣的时间不太正常,但也不会引来特别的注意。 万万没想到,就娜依拉这样一个之前一个不起眼的举动却救了大伙一行人,正当老僵尸甩开众人想再次形成攻势的时候,却被娜依拉闹钟的一阵鸡鸣给震慑到了。想必这老僵尸虽已有些许修为,但毕竟还是没有成精,仍然有忌惮的地方,比如凡火和鸡鸣。 而在于古代,鸡鸣便象征着破晓,一旦天破晓了,这就意味着太阳就要出来了,眼前的这个老僵尸还没成魁拔,必然是见不得阳光的。 于是老僵尸立即停止攻势,好似不甘心的咆哮了一声,又是一个纵身一跃,从树枝上消失而去,不见了踪影。 季佑棠见这情形,心终于定了下来,恐怕这老僵尸是以为天亮了,为了要躲避太阳的照耀,立马逃去寻找躲避太阳的栖身之地了吧! 片刻之后,只见不远处其中一个花霆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一边的杰尼和朱公子那跑去。 季佑棠也随即咬着牙站了起来,跑去观察杰尼的情况。 只见杰尼所幸皮糙肉厚,虽伤的不轻,但好歹还能动弹,立即从朱公子的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地上喘着气,逐渐的褪去了身上根根竖立的绿毛,变回了原来呆萌的样子,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而倒在地上的朱公子却是仍闭着眼睛,未见有所反应。 只见花霆飞奔而至,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小心的扶着朱公子的身体,不断地摇晃着倒地的朱公子。 “皇上!皇上!皇上你快醒醒啊快醒醒!!” 众人随着花霆的叫声,将目光同时转到了倒在地上的朱公子身上。 皇……皇上!? 第二十五章 急中生智 深吻天下之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摆在面前的朱公子居然是皇上。先前一行人还说着要处处忌口,不可以在古代人面前展露些许破绽,现在却在最大的古代人面前露出了自己的不寻常,这实在是大大的一巴掌甩在众人的脸上,这脸打的真是过瘾。 季佑棠一行人默不作声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花霆,虽然看得出来情绪万分的焦急紧张,毕竟眼前可是皇帝啊!这要是皇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个黑锅怕是逃不掉了,背定了。但是撇开这层外在的因素,这眼前的焦急紧张看上去更多的却像兄长对弟弟的感情。作为一个古代人对手握皇权的人还能如此毫不避讳,想来朱公子和花霆有着深厚的手足之情,不论是作为皇上也好,还是作为兄弟也好,这都非常难得。 但任凭花霆怎样呼唤朱公子,朱公子仍然都不见反应,只怕是这位少年皇帝被刚才杰尼砸的不轻,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虽然季佑棠一行人都没什么从医的经验,但好歹都有从现代电视剧里面学到过点不靠谱的皮毛急救术,如果朱公子长时间这样昏迷的话,放在电视剧里的情节的话,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一口气回不上来立马嗝屁过去,然后就能高高兴兴的领盒饭杀青了。 可问题现在不是在拍电视,一旦皇帝在自己面前领盒饭,驾崩于此的话恐怕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必然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虽然季佑棠一行人在古代王朝时期也没有满门这个概念,但是掉个脑袋还是有可能的。 突然这个时候娜依拉从怀里的兜里掏出了一管清凉鼻吸通递给了季佑棠,朝着前面倒在地上的朱公子那努了努嘴。 “老季,你试试看这个鼻吸通让朱公子闻闻看吧,也许清凉的一刺激人就醒过来了……” 季佑棠立马接过这个鼻吸通,紧紧的握在手里,犹豫不前,这东西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来跟花霆解释。 不管了,现在哪还有什么时间去解释这个解释那个,人先救回来比什么都强啊! 于是乎季佑棠朝着薛明一行人看了一眼之后,大吸一口气便往花霆那走去。 季佑棠轻轻的拍了拍花霆的肩膀,但花霆并不做回应仍然不停地尝试着唤着倒地的皇上。 “恩……花少侠,不如让在下试一试吧?在下可能有办法。” 一听皇上有救,花霆立马原地复活了,顿时把头抬了起来,一双红润的大眼非常渴望的看着季佑棠,还着实让季佑棠尴尬不已。 季佑棠慢慢的蹲了下来,将打开了手上的鼻吸通的盖子,轻轻的将鼻吸通插在了朱公子的鼻孔里,慢慢的按压着朱公子的胸膛使其进行大量的呼吸,可以通过鼻吸通清凉的刺激把他唤醒。 可是不管季佑棠插在朱公子右边的鼻孔里还是左边的鼻孔里,不管季佑棠怎样促进朱公子呼吸都不见任何反应,许久之后季佑棠抬起头来,往回看了看娜依拉和薛明一行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这招没用。而一旁的花霆又绝望了,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这下恐怕玩大了,若皇上就这么去了,自己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立即挥剑自刎吧,黄泉路上还能给皇上做个伴,到地下再给皇上请罪吧。 花霆顿时站了起来,走到了朱公子头部的位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皇上,属下无能,未能尽到保护皇上的职责,罪臣无颜面对天下百姓,无颜面对太后,更无颜面对皇上!臣只能以死谢罪了!皇上您若还听得到,在黄泉路上等着罪臣!罪臣这就下来给皇上请罪!” 说罢,花霆立马捡起了身边的宝剑欲自刎,一旁的季佑棠见状立马伸出手来死死的抓住花霆的手臂,怕一只手抓不住,立马从先前蹲着的姿势变成半蹲,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抓住花霆手持宝剑的手。 “花少侠且慢!且慢!我我我还有办法!!你先别急着死!” 薛明见情况不妙也立马跟道。 “对对对!花少侠你等等!” 薛明见花霆当时就顿了顿不再动作,眼珠子又转了一转,大声喊道。 “花少侠,我们还可以人工呼吸啊!让老季试一下!不行的话你再死也来得及啊!” 哎妈呀,季佑棠当场两眼一黑差点摔在地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薛明这个老不正经的还能想出这个损招来,这自己都没怎么跟女生亲过嘴,如今倒好,还得和一个男的嘴对嘴做人工呼吸,最尼玛尴尬的是这男的还是当朝皇上,这逼真是装大了。 果不其然,花霆立刻甩开自己手中的宝剑,向着季佑棠和薛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季公子,薛公子!只求你们可以救救皇上!花某愿意一命抵一命只求你们二位仙人可以略施法术将皇上救起!花某求你们了!” 说罢又立即不停地磕起了头来。 季佑棠和花霆哪受过这等架势,立马扶起了地上的花霆。 “花少侠花少侠你别这样别这样,我们可受不起!” 花霆毕竟是个练家子连磕头都十分的威武有力,季佑棠和薛明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阻止了花霆这夸张的举动,这古代人还真是实诚,动不动的就磕头动不动就跪地,实在受不了这一出那一出,弄得好像自己想两个牌位摆在花霆面前一样接受着花霆的祭拜,感觉晦气的不行。 季佑棠犹豫了片刻说道。 “花少侠,我这一会儿的举动可能对你们来说恐怕是不可入目的,你可千万不要见怪,我虽然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说把朱公子救醒,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不等季佑棠把话说完,花霆的头就如同停不下来一样,连连的点头,只要能把眼前的皇上救起来,管你什么法子呢,你抽刀放他血也行,你季天师都发话了,还能有啥岔子,你季天师随便整!爱咋咋! 只听对面的薛明正捧着肚子嘻嘻偷笑不止,季佑棠冷哼一声,用力的将薛明推到一旁恶狠狠的对他使了几个眼色:就是你个龟孙儿出的馊主意,迟早有一天被你害死。 季佑棠走到了朱公子的身边,慢慢的跪在朱公子的头边,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深深的呼了几口大气,迟迟没有下嘴,看样子这心理准备还没做完全呢,实在无法亲下去,只见不远处的娜依拉和丁铃都直直的望着季佑棠,并重重的对季佑棠点了点头,季佑棠也十分无奈,这完全就是被薛明顶在了杠头上了,正宗的骑虎难下了。 季佑棠轻轻的用左手捏住朱公子挺翘的鼻子,用右手慢慢的将朱公子的嘴唇打开,看着朱公子,虽说朱公子在季佑棠一行人看来也是个唇红齿白的小鲜肉,要说也真的是帝王出生,想必平时的营养补给和保养都相当到位,季佑棠只觉捏着朱公子的鼻子和下巴上的皮肤,都给自己的手回馈到了一个信息,朱公子的肤质尤为细致,根本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肤质,不夸张的说,触其面容肌肤的手感,恐怕是季佑棠在现代生活中所见到的某些女性皮肤都要好,简直就像刚刚剥了皮的白煮蛋,看样子电视里的广告所说的如蛋白一样的肌肤倒也不是瞎扯,的确是有这可能存在的。 可不管再怎么细腻嫩滑,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儿啊!心里这道坎儿也着实难过。只见季佑棠忽地将双眼紧闭,深吸一口气,便埋头下去,将嘴堵在了朱公子柔软杏红的唇上,不断的往嘴里吹着气。 花霆见季佑棠这举动,立马瞪大了双目欲起身过去阻止季佑棠,这亲吻皇上还得了!这侵犯龙体可是大罪啊!何况你还像纤弱女子一般,深吻皇上,还未等花霆站起身来,花霆的肩膀就被站在一旁的薛明又重重的按了下去,只见薛明对着花霆做了一个皱眉的表情,还微微的摇着头,同时用自己的食指在自己的颈部慢慢划过,示意花霆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冲过去坏了季佑棠的好事,万一被你花霆搅了局,那皇上可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季佑棠慢慢的调整自己的气息,将自己的吐纳之息调整稳定后,慢慢的向朱公子里的口腔内缓缓的输送,反复了好几次后,季佑棠觉得朱公子柔软的嘴唇里慢慢有了热气回馈到自己的嘴里,想必是季佑棠的气息打通了朱公子的喉腔,慢慢的有了呼吸的本能,季佑棠随即将头又快速的抬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再次将头埋下,把自己口中的气息向朱公子的喉腔深处送去。 突然娜依拉和丁铃发现朱公子的膝盖微微曲动了一下,喉咙处也渐渐有了明显的起伏,娜依拉立马拉着丁铃跑到了季佑棠这边,也蹲了下来为季佑棠打气,顺便仔细的观察着朱公子的状态,朱公子双脚位置的花霆听到娜依拉和丁铃的话后,也将自己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朱公子的膝盖处,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头,额头上渗满了汗珠往下滴着也并不觉得,只希望眼前的季天师可以妙手回春。 正在此时季佑棠顿时发现朱公子的嘴里那温热而柔软的舌头忽的触碰了自己的唇,还不停的缠动着,这把季佑棠可吓坏了,这哥们儿醒就醒了怎么还法式热吻起来了呢!迅速的将自己口里所剩的气息一口气全吹了进去后立即就松开了捏着朱公子鼻子的手,迅速的将头抬起。 而被季佑棠最后一口这么胡乱的一吹,可把朱公子呛的不行,立刻在地上不停的咳了起来,咳得朱公子两眼居然冒出了眼泪,花霆立马跪在地上朝朱公子身边疯狂的爬去,不停的用自己的手亲拍这朱公子的胸脯,不断的将朱公子胸口的气抚平,好一会儿的功夫朱公子终于吃力的将自己的眼睛睁开,方才被杰尼这么实打实的撞在胸口,醒来后的朱公子被胸口剧烈的疼痛弄得眉头紧皱,用手不停的在有着银色龙纹的胸口抚摸着,已达到缓解剧痛的效果。 朱公子终于调平了自己的气息后,看着周围的一群人都非常焦急的看着自己,眼里充满着兴奋,只觉得眼前这帮子凑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显得非常的怪异,感觉他们好像在把自己当异类来看,非常的不自在。除了自己胸口的疼痛之外鼻子里居然还有些许的冰凉和微辣感,不断的用鼻子哼着气,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咳!咳咳!这这怎么回事,鼻子好辣鼻子好辣!” 见朱公子开口了,花霆顾不上他的身体状况,立马一个怀抱将朱公子重重的抱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随后花霆又立马松开了自己的双臂,突然笔笔直的跪在了朱公子的面前,又重重的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地上,嘴里大喊道。 “罪臣无能!未保全皇上安危!请皇上赐罪!”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季佑棠一行人非常的尴尬,只觉得这都是电视剧里面的桥段,现在却身临其境的将这一幕原封不动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此时此刻应该做什么举动才好,只得傻傻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花霆和朱公子。 而朱公子被这眼前的一幕也看傻了眼,实在摸不清头脑,正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的贴身护卫花霆竟如此激动,懵了好一阵子后,朱公子拿起身边的扇子,不重不轻的打在了花霆的头上。 “住口!不是告诉你不要泄露身份的嘛!你又抗旨!你又抗旨!” 一行人只见这少年皇帝朱公子就如同一个幼稚的孩童一般,一边敲打着花霆,一边还口中不停地在抱怨着花霆,这情景甚是幽默温馨,仿佛不像是皇上在责怪下属,而是家里的孩子在对自己的长辈埋怨撒娇。 朱公子打了好一会儿也打累了,终于停止了挥舞在手中的扇子。慢慢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粘附在自己身上的落叶和尘土。 “朱某……朕乃朱明王朝皇帝朱厚熏。” 这还真是皇上呢!?季佑棠一行人的尴尬症又犯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季佑棠憋了好一阵子,居然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朝朱厚熏那边伸去。 “皇上……?你好?” 噗!这把一旁的薛明给笑的不行,只见丁铃无奈的扶额摇头,娜依拉不断地用手拍着季佑棠的后背。 “好什么好呀!你个2啊!你以为你见客户呐!” 季佑棠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做错了举动,立刻又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不停地在自己的腿上反复摩擦着,显得非常的难为情,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脸也瞬间红了半边,只是不停地傻笑,也不管这眼前的皇上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这样的一个方式还能怎么着,难道也跪在地上请个安,说一句皇上吉祥? 反倒是对面的皇帝朱厚熏显得特别淡定,看到季佑棠一行人的表现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无妨无妨,朕先前也并未表露身份,尔等也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礼,就当朕还是先前那位某富商之子便可。” 仍然跪在一旁的花霆突然将双手抱拳往前一递,说道。 “皇上!先前皇上被季天师的神兽所撞,顿时昏迷了过去,情形一度非常危急,若不是季天师……额……若不是季天师用奇特的治疗之术拯救皇上于危难之中的话,恐怕……” 还未等花霆把话说完,朱厚熏随即打断了花霆的话语,异常激动的跑到季佑棠跟前。 “哦?听花霆所说的,是天师你方才救了朕?!” 季佑棠顿时干咳了一阵,立马摆手道。 “不不不,在下可没这个本事,我刚才只是用了我媳妇儿家里带来的鼻吸通给朱……给皇上闻了片刻,便使皇上您苏醒了过来。” 说罢便将自己手里的鼻吸通交到了朱厚熏的手里,朱厚熏拿起这鼻吸通仔细端详了一番,研究了好一阵子终于把这鼻吸通的盖子给打了开来,凑着鼻子闻了一闻,一股刺鼻的清凉立刻袭鼻而来。 “对对!就是这宝物!方才朕的鼻子里就是这么一股味道!季兄!这是什么神物啊!居然有如此功效!” 随后朱厚熏又立刻将身子转了过去,走向一旁到底休息的杰尼那,蹲下身子来,轻轻的用手抚摸着杰尼的圆头,而杰尼仿佛却有胆怯之意,微微的将头挪了挪,好奇的看着朱厚熏。见杰尼并不亲近自己,朱厚熏又直起身子来朝着另外一边的两个‘花霆’走去,又仔细的观望了一下。低头沉思了一番,便又哈哈大笑起来。 “季兄,朕现在反倒不觉得那老僵尸有多吓人可怖了,反倒是没有这老僵尸的话,朕也不能遇见你们了,真是朕三生有幸啊!” 朱厚熏说完立马走到了花霆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花霆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平身了。 而季佑棠却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也慢慢地走到了杰尼的身边,摸了摸杰尼,将杰尼重新收回到了自己的百结绳上,随后又走到了两个‘花霆’这边,蹲下身子轻声的问了问,哪个才是你本尊啊?你可以回来睡大觉了,谢谢了您咧!片刻之后,其中一个花霆逐渐的如同尘沙一般,被风吹散后,另一个花霆又浑身发起了亮光,逐渐缩小变成了一个小黑棒,飞到了季佑棠的手里,季佑棠又顺势将其塞回了百结绳里,一气呵成。 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朱厚熏和花霆见了此番此景后仍然又展现了一番惊奇的表情,看着季佑棠这位‘得道天师’的神奇表演,眼里充满着敬佩。 正当季佑棠想回答朱厚熏的话时,薛明却摆出了难得的正经。 “我们还是赶紧先离开这地方吧,我怕这老僵尸万一逃到半路发现事情不对味,会立马又回过头来。” 这把季佑棠一个脑袋又拍醒了,果然,这老僵尸现在还不知身处何地呢,赶紧先到有人的地方喘口气再说吧。 听到这,朱厚熏立马提起了劲道。 “对对!快!快走出这片林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烧几壶好酒!朕要好好听你们说道说道!” 薛明走到季佑棠的身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季佑棠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便随着朱厚熏和花霆准备离开这片树林,随后的娜依拉和丁铃纷纷效仿了薛明的这个举动,也随着大队伍走着,只留下季佑棠一个人握着左手上的百结绳在树林里凌乱着不知所措。 呵呵呵呵,感觉这顿酒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喝的,这少年皇帝只怕是激动起来得拖着自己好好地聊一个通宵了吧?还没和自己现代生活中公司的老板吃过饭呢,却要和堂堂古代朱明王朝的皇帝把酒言欢,还真是滑稽。 但季佑棠仍对这老僵尸放心不下,可眼下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第二十六章 与天子同行 眼见着一行人都走远了,季佑棠也只好抖了抖身子立马追了上去跟在后面走着,这鬼地方还真不能掉队,和当今圣上吃饭喝酒总比在这被俩僵尸兄弟做下酒菜的要好。 随着天空渐渐的泛出了一片鱼肚白,树林里的错综小道也逐渐的明朗起来,导游朱厚熏带领着一大队人马也算是成功的找到了出路,当一条羊肠大道出现在一行人的眼前时,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运气不错,经过这一遭,命又保住了。 你还真别说,这小皇帝理论上来说,倒也是挺靠谱的一个人,居然被他这么一阵摸索也算是离开了这片不毛之地,季佑棠这四个人在当时情况下完全就是两眼抓瞎,一点能耐都没有,要不是朱厚熏,可能就算日照三竿了都未必能走得出去这篇树林。 要说现代人随着时代的变迁和进步,掌握了更多华而不实的现代技能,却丢弃了老祖宗们世代流传的实用生活技能。 朱厚熏的方法在季佑棠一行人眼里看来好像非常的俏皮和不靠谱,一开始对着朱厚熏的方式找出口,大家只以为是这哥们儿玩high了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挺管用的。 起初朱厚熏不断地号召大家找树桩子,查看树桩子上的年轮,可是朱同学,这大树林里的树是好找,但这年代还不流行大兴土木,树林里都还保持着原生态呢,上哪儿去找树根看年轮呐!后来发现搜寻年轮无果,便不断的抬头观察着树木的树叶,同时还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装模作样的捋一捋自己YY出来的山羊胡。 这还没完。 朱厚熏还不断地蹲下来找寻着什么东西,薛明还只当是这万岁爷是不是掉了自己的玉佩,在地上搜寻着呢,心想着这哥们儿也倒是挺抠门儿的,兄弟你都是皇帝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大朱明王朝的山山水水都是你一个人的,还在乎啥玉佩呢!? 但后面朱厚熏的举动令薛明和季佑棠更是头疼不已,搞半天这皇上居然在找着蚂蚁窝呢,找了一个又是一个,兴致真是不见消减,还越找越起劲。 这还玩个啥?你要是放在现代,薛明早就一顿嘴炮轰上去了,可你摆在眼下的这个时局,人可是当今圣上,你总不能吐槽他这不靠谱的行为吧?毕竟一个口无遮拦,对于这些古代人来说,那可是所谓的欺君罔上啊!一个不小心就是:来人呐!将这人拖下去拖下去! 经过这好一番折腾,陪着朱厚熏找着找着居然真的找到了出口。 憋了一肚子怨言的季佑棠终于感觉到自己满肚子的怨气一下子就全释然了。 “诶,朱公……咳,皇上,你……您是怎么的,就找到了出口了?” 朱厚熏见季佑棠不断地改口对自己的称谓,显得非常的不悦。 “季兄,朕问你,在你们那,去掉朕的身份,按我这样的人,你会怎么称呼我?” 这一问,问的很是犀利啊,按照季佑棠中庸的性格,果然只是沉默在那,并没有回答这位少年皇帝的问题,因为这问题怎么回答都不是,所以季佑棠选择了闭嘴。 但是薛明却并不以为然,既然是皇帝问的,那你就照实回答就是了,你看这朱公子显然跟自己一伙人玩的还挺不错的,挺好交流的,为啥不趁机搞好关系。你想呀,这能和皇帝称兄道弟的,这岂不能吹一辈子了?想想电视里演的那些桥段,和皇帝关系好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想到这就是爽的不行啊! 薛明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插嘴道。 “皇上呐,您要是在我们那的话,按照您这个年纪,我们会喊您叫小朱啊!” 话音刚落,只见花霆转身就是一个剑柄重重的敲打在薛明的肩上。 “你放肆!” 薛明被花霆这一击,打的自己肩膀酸疼的厉害,立马就疼的眼角出了泪,不断地用手揉着肩膀,心想,这尼玛,哥们儿是你自己问我的!我就回答你了!怎么不乐意了还?! 季佑棠见花霆这反应立马意识到了薛明恐怕是说错了话了,按我们这个年代来说的确是应该叫一声小朱不假,但这对思想还未开化的古代人来说,这小朱只能联想到小猪啊,你当着皇上的面叫他猪,这花霆没拔剑削了你的喉,已经是属于运气好的了!立马一个小跑跑到了朱厚熏的身边打算和皇上好好解释一番,希望能绕薛明这条狗命多活几年才好。 而朱厚熏也深知季佑棠凑过来的意图是什么,立马摆手一挥,向季佑棠摇了摇头。 “恩,花侍卫,你这是作甚,他们都是朕的朋友,怎能如此不礼貌。” 听朱厚熏这么一说,季佑棠终于松了一口气,花霆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立马跟身后的薛明双手抱拳行了个礼,以表歉意。 薛明也是懒得去理这眼前的一对‘活化石’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实朕从小生在深宫之中,所有人都对朕毕恭毕敬,在朕耳里从来都是听的好话,这个圣明,那个万岁,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唯一有的一个心腹也就花霆了,但花霆这块老木头有时也和朝里的一些大臣一样‘迂腐’,朕有时真的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看到你们这样和朕可以用平常的言辞对话,朕真的感到甚是开心。” 听着朱厚熏的自言自语,季佑棠也只是沉默了,没想到眼前的皇帝居然会对自己口吐这样的心声,坦白说如果不是自己只是因为是出生于现代生活,对这王朝时代的一些琐碎规矩并不清楚,若自己真的对古代的这套体系熟门熟路的话,恐怕按照自己的尿性,恐怕也会和朱厚熏口中的大臣们一样,趋于附和,好话说尽,拍着朱厚熏的马屁只为升个官发个财。 毕竟,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会拍老板马屁,也会阿谀奉承,只是社会身份不一样而已,但事实上,从根本上来说,是一样的。 正当季佑棠还在心想之时,耳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仔细一辨别,是娜依拉的声音。 “既然皇上您是这么想的,那您为什么不把我们当做是您的朋友呢?我们并不会因为你是皇上而刻意去奉承你,只当你是我们的小弟弟。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罢,朱厚熏突然停下了脚步。 “此话当真?你们真的不怕朕?” 薛明这老男人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粗粗框框的,关键时候还挺记仇的,就因为刚才花霆的那一下,使得薛明并不怎么想理睬朱厚熏,只是把头别向一边,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而丁铃听了娜依拉的话后,不但因为朱厚熏刚才的一套说辞,震撼了她的内心深处,心觉这深宫里的皇帝也并不好受,而且顿时女性的母爱瞬间就泛滥了。 “是啊,你就当我们是姐姐呗!我们为什么要怕皇上,反正我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早晚得回去啊!” 朱厚熏听到眼前这两位姑娘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心里就开出了花,仿佛一下子就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天堂,虽然自己也有皇姐皇妹,更有母后的关心,但这所有的关心和关爱,对朱厚熏来说根本就比不上娜依拉和丁铃这样直来直去的杀伤力,只有平等,没有礼节的束缚,没有圣人的《诗》、《书》、《礼》、《乐》、《易》、《春秋》,没有各种各样的仁礼学说,只因为我是朱厚熏,只因为我是一行人当中最年幼的小弟弟,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恐怕,这对王朝时代的君王们来说,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更比一座江山城池要来的珍贵的多得多。 一时间朱厚熏、娜依拉还有丁铃三个人目光交织,六目相视,百感交集,娜依拉和丁铃仿佛都被自己刚才的那一套说辞感动的五体投地,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到了,而朱厚熏更是不用说了,这一时间哪怕娜依拉和丁铃让他放弃自己皇帝的龙椅,和自己回到现代,只怕朱厚熏都不会犹豫。 这三个人感动归感动,可这另一旁还有三个风中凌乱的男人在一旁看着呢,季佑棠和薛明就不说了,俩大男人还没回过味来呢,这才认识多久,怎么弄的跟失散多年终于相认的亲姐弟一样,还真是吃不消。但更吃不消的人,是在那手足无措的花霆,这眼前的一行人来路还没弄明白呢,自己保护的皇上,莫名其妙就多了两个姐姐,这姐姐不就是公主了么?那这眼前两个男人不就是自然而然成为了驸马爷?这一下子级别都比自己高了,这该怎么整,花霆的思绪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都快要弄爆炸了,眼看这花霆仍然巍然不动的站着,面部没有一丝表情,但内心戏却是不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狂风暴雨般的内心活动了。 终于多了两个姐姐和两个‘姐夫’的朱厚熏激动不已,立马就又拿出了一番小孩子的腔调来,一下子就神兜兜了起来,并说道。 “其实呐,朕刚才可不是在玩呢,这都是和宫里的太监们那听故事听到学来的。” 原来,刚才朱厚熏又是找木桩子又是找蚂蚁穴并不是空穴来风的在那边自娱自乐,而是平常总是让身边的几个小太监给自己说道说道一些民间的故事,和老祖宗扬帆起航下西洋的传奇事迹,从中学到了不少辨识方位的土方子。 如果一旦自己在野外迷了路的话,可以去找树桩子上的年轮,按照它的年轮来辨认方向,由于其年轮总是南面的宽而北面的窄,这样就能辨认出了南北,但这树桩子的确也不是说有就有的,在找不到树桩子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察看一棵独立的树,因为这树其南侧的枝叶茂盛而北侧的则稀疏。 另外平时处于深宫之中的皇帝来说,朱厚熏并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出宫玩耍,平日里除了理政和读书之外就并没有别的娱乐了,无非就是玩玩蛐蛐儿,偶尔实在读不进书闲不下心来,就跑去御花园里观察鸟观察鱼观察蚂蚁,实在是无聊。 但这无聊也不是白无聊的,起码朱厚熏在无聊的同时,掌握了能够按照蚂蚁的洞穴来辨认方向的技能,因为经过不断地实践和考察,朱厚熏非常的肯定蚂蚁的洞口大都是朝南的。 但光靠蚂蚁的洞口找方向也未必准确,所以通过观察树叶和蚂蚁洞两个不同的因素来辨别,只要两个因素反应的结果都是一样,那就万无一失了。 朱厚熏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法子,毕竟出宫的机会也不多,加上出宫就碰上这狗屁倒灶的事情,几率更是小如天文数字,还真是碰巧啊,朱厚熏这次出宫倒也是不亏,也赚到了。讲道理,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你想见一眼活僵尸?那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当然,这东西也不是人人都想见的。 但这碰巧碰上碰巧,就容易产生化学反应,朱厚熏的法子果然带领着大家走出了树林,朱厚熏不但满足了自己虚荣心的成就感,更是让听了解释后的娜依拉和丁铃对自己佩服不已,心情更是激动不已。 先前为了奋战那老僵尸,季佑棠一行人已经是熬了一个通宵了,刚才身体完全处于紧张状态,还来不及感受,现在脱离了危险,一阵困意立马就席卷而来了,眼皮重的不行,只想赶紧找个客栈,好好地睡上一觉回回神。 可这要命的是,眼前的皇上好像并不困呐,天都亮了!还不断地嚷嚷着要‘姐姐姐夫’去酒馆喝上一壶说故事,季佑棠和薛明真是头疼不已,说是说皇上,可还真是个熊孩子啊。 首先,抗旨是不现实的,其次,别看薛明这样粗枝大叶的,内心其实和季佑棠这样的中庸之人并无区别,标准的‘妻管严’,如假包换,这朱厚熏累不累困不困的实在是不管自己什么事儿,但是自家媳妇儿竟也饶有兴致的附和着朱厚熏的提议,那这就没辙了,只能‘火柴棒硬插眼皮’了,硬着头皮去吧。 随着一行人里树林越来越远,渐渐的往岛中心行走着,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也逐渐变多了,但大家看上去一个个都并无异样,显然刚才那老僵尸的事情,岛上的人们还对此都一无所知才是。 眼下季佑棠和薛明最想做的就是可以躺下来先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再是祈祷,最好那个老僵尸就平白无故的消失吧!不要再出现了!但这是不现实的,太阳落山后这老僵尸势必会再次出没。但不管怎么说,季佑棠和朱厚熏两个人此时此刻的计划和想法并不相同,但是唯一可以达成一致的就是,一定要彻底解决老僵尸这个孽畜。 当然了,究竟是睡一觉再搞呢,还是先喝上一壶聊个天再制定方案呢,其实差都差不多,毕竟最终的结果是殊途同归的。 好了,言归正传。 熊孩子朱厚熏在某些方面还是显得特别靠谱的,因为他并没有花多少工夫便打听到了一家岛上还比较出名的客栈,说是比较出名,但事实上来说,这个虫鸣岛上本身就这么一家客栈,所以邻里之间还是比较熟悉的,朱厚熏一行人一打听,岛上的岛民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就是这家悦来客栈。还没怎么花精力去打听具体位置呢,仅仅问了两个人,就把这悦来客栈的地理位置描述的非常详细确切。 为什么呢?全岛只此一家。 一行人终于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这个悦来客栈,一栋层高四层楼的木楼,由于天时尚未全亮,时辰还早,客栈偌大的双大门仅仅只微掩了一扇,门上面高高悬挂了一张大大的匾额,烫金的四个大字写着,悦来客栈。笔锋非常犀利,季佑棠虽然看不懂丹青上的这些手法和造诣,但这样的字迹对他这样的一个外行人来说,也是觉得十分好看,比自己家门口那些,卖假古玩和假字画的玩意儿要好得多,想必提这字的人应该是些功底才是的。 正当季佑棠还在欣赏着这大匾额的同时,一旁的娜依拉也在抬头观望着这块匾额。 季佑棠轻声笑了笑,说道。 “这题字的人还真厉害,这字写的真好看,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话音刚落,只见娜依拉突然将手抬了起来,指着匾额的右下方。 “喏,这匾额上不是写了么,严……郁……林,好像是一个名叫严郁林的老师写的吧。” 娜依拉眯着眼仔细的看着这匾额右下角的落款,缓缓的将落款名字读了出来。 严郁林? 这真是个好耳熟的名字,感觉就在自己的脑海里,却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 忽然之间,娜依拉一下子用双手紧紧的抓住季佑棠的手臂,说道。 “严郁林啊!不就是刚才那个瘸腿的严公子口中所说的人嘛!” 说罢,季佑棠顿时茅塞顿开,突然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啪的一声把其余的四个人吓了一跳。 “哈哈,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看样子这题字的严郁林恐怕就是这传说中的严秀才了!就这就这!赶紧进去吧!” 这意外的惊喜,让季佑棠顿时没有了刚才的困意,看到严郁林这三个字,顿时觉得自己这一行人回到朱明王朝的探险,终于要步入正轨了!看了季佑棠的这个反应,薛明也突然被鼓舞了士气,毕竟事情的进展还算顺利,如果能顺利的将这件事完美的处理好,不但救了何太太苏殷一命,更是为民除了一害,既满足了自己的成就感,又实现了自己的英雄梦,这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好事,怎么样都让薛明激动地不行。 反倒是朱厚熏看不懂了,这俩大男人怎么一惊一乍的,前一分钟还死气沉沉的赶着路,后一分钟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真是奇怪的两个人。 没等朱厚熏想出个所以然来,季佑棠便和薛明一股脑的就钻进了客栈的门里。 “服务员!服务员!” 薛明不断地对着类似现代饭店的柜台处,不停地敲打着柜台,嘴里不断地喊着。 只见季佑棠一掌拍在了薛明的大脑壳上。 “服你个头啊服务员!这时候哪儿来的服务员!叫小二!” 听了季佑棠的话后,薛明突然反应了过来,用手抚摸着自己刚才被季佑棠拍打的后脑勺,顿时就改了口,连绵不绝的叫着店小二。 叫了好一阵子,一个标准电视剧里店小二装扮的小伙子,揉着睡眼从柜台处后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嚷嚷什么呀!一大清早的!” 季佑棠见有人招待自己了,连忙凑了上去,并说道。 “小二小二,贵店还有房间不?在下一行人要打个尖!” 正当季佑棠一行人满眼渴望的等着店小二会像电视剧里面一样,立马弓下腰,将手中的抹布往自己的肩上一甩,然后嘴里大声的说道:来来客官!这边儿请咧! 但往往理想是很丰满的,现实却非常的骨感。 只见店小二眉头一皱。 “没有没有!走走走!小爷我还要睡觉呢!” 我去! 这就很尴尬了,这一点面子都不给? 薛明顿时就不乐意了,立刻大声的反驳道。 “这怎么就没有房间了,我抬头看了看,这二三楼不是还有很多房间门开着吗!显然还有很多没人住的空屋子啊!哥们儿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你这服务态度我投诉你信不信啊!顾客是上帝你懂不懂啊!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哎哟尼玛,这薛明到这时候怎么净添乱!就不能说点符合点的言辞嘛!这一通对话,这店小二能听懂吗!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店小二倒也并不在乎薛明到底说的是什么,也并不理会薛明的态度,反而又将自己的睡眼眯成一条缝,斜眼看着薛明和季佑棠两人,眼神里充满着蔑视。 “有啊,房间有!2两银子一间你住不住啊?住不起就给小爷滚!” 得,还真是无良商家。 被这嚣张的店小二这么一吼,薛明和季佑棠倒也没有立马反驳店小二。 为什么呢? 因为穷。 毕竟这岛上就这一家客栈,绝对属于垄断性质的服务,你爱住不住咯,没人拦你住,老板也能选择不让你住,完全不跟你讲道理,毕竟放眼望去,客栈就我悦来一家,我就是不跟你讲道理,怎么了?更无可奈何的是,别说2两银子呢,给季佑棠打个五折,1两银子他都住不起,更别说这小二可以刁难他们二人呢。还真是急死老百姓,顿时二人就犯了难。 但是,对季佑棠和薛明来说,看样子的确是要被这无良的老板和嚣张的店小二欺负了。但是别忘了,这支不大不小的‘旅游团’里,还有这一个特殊职业的‘玩家’在呢。 朱厚熏可不是吃素的。 真是岂有此理! 只见朱厚熏立马从后面窜了出来,将眼前的季佑棠和薛明拨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足足有一只鸡蛋大小的银锭,重重的敲在了店小二眼前的柜台上。 一声响亮亮的啪的一声。 “剩下的没人住的房子,本少爷我全都包了!” 话音刚落。 店小二两眼直直的望着这柜台上的大银锭,两只眼睛仿佛都透露出了绿光来。 眼见着店小二愣了好一会儿后。 电视剧里的情节果然上演了。 瞬间换了嘴脸,细腰一弓,将柜台上的抹布往自己的肩上一甩,笑脸嘻嘻的对着季佑棠一行人说:“来来来!哎哟!真的是,客官这边请这边请呐!” 我去,有钱还真能使鬼推磨呢! 薛明顿时心想,队伍里有朱厚熏这么BUG的一个人存在,果然办起事来也方便容易的多啊,老季这算盘打得好啊!把皇上老爷拉进队里来,还有啥事儿是办不成的呀! 第二十七章 皇姐夫 所以说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有了一个大大的银锭丢在了小二哥面前,真的是效率提升的特别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小二哥立马就给季佑棠一行人展示了各种各样的房间,以供于这帮老财爷们入住。 朱厚熏为季佑棠一行人挑选了几间屋子后,就打发店小二赶紧去楼下准备些许的下酒菜和烧酒,见店小二转身下楼后,便一把抓起季佑棠和薛明往自己的屋子里面钻。还没让花霆帮手呢,自己就把客栈屋内的木质圆桌上的东西都理到了一边,还亲自将摆在桌上的茶壶都沏满了茶。 “来来来,季兄薛兄,丁铃姐姐,娜依拉姐姐你们赶紧坐啊。” 服务员皇帝朱厚熏热情的招待着来自现代的旅游团一行人。 花霆见自己的皇帝大人这么殷切的衣服嘴脸,只觉得自己头疼不已,这皇上爱玩也是出了名的,但是这样‘与群众打成一片’,不忌身份尊卑,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真的让花霆觉得非常的难受,但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皇上兴致正高着呢,试问这世界上还有谁能阻止的了这个熊孩子的对季佑棠一行人的热情渴望。 季佑棠此时此刻倒也没有闲着,立马跟着店小二一起下了楼,追问着小二。 “小二哥,劳驾问您一件事。” 店小二回过头一看是季佑棠,立马两只手掌就相互交叉的捏在一起,低头哈腰的笑着。 “是是,客官,您说您说,知无不言,知无不言呐!” 既是如此,季佑棠也没有做过多的掩饰,直道道的说。 “小二,你这家悦来客栈门口的匾额,请问是找哪位先生来提的字?” 小二回过头看了看季佑棠,还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会对这块匾额感兴趣的。 “客官,这门口那块烫金匾额呐,是我们老板找岛上一个穷书生帮忙写的,价格便宜,字又写的好看,不比外面那些啥名家要差咧。” 穷书生? “小二,这书生姓甚名何啊?” “恩……就住在集市那儿的一个铁匠铺后面。叫个啥嘛,我可是真的不晓得。” 说罢,季佑棠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店小二说的话,用手轻轻的捏着自己的下巴,做起了沉思状。照这么说来的话,依稀记得先前岛上的那个老妇人说的,和这个店小二说的几乎是一致的了。都是铁匠铺。 就是这个人了,这个人必定就是严秀才了。 季佑棠更加确定了这个信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在这家悦来客栈四处观望了起来,这客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上下下好歹也四层楼了,客房数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个十间左右,每个房间的门框上都有着木质的花雕装饰,虽算不上华丽,但是每间房间的装修和摆放也都可以说是上档次了。再加上这家悦来客栈坐落于虫鸣岛这样的海岛上,走到二层以上楼道的阁楼,放眼望去就是一片四面环海的景象。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一间间房可都是无敌豪华景观房。 眼见着季佑棠在客栈里瞎转悠,这朱厚熏可坐不住了,在四楼的楼道处将头探了出去,往下不断的喊叫着季佑棠的名字,这小二美酒也上了,下酒菜也准备到位了,连茶水我朱厚熏都给你亲自沏好了,一百样都给你准备到位了,你怎么还不来讲故事?观众等就位了,说书人却迟迟不来,你这算几个意思? “季兄、季兄、季兄,季兄、季兄、季兄。” 季佑棠只听有人不断唤着自己的名字,从客栈的高处从上往下的飘进自己的耳里。 顿时想到了年幼时,某部著名的老电影里的一个桥段。 ‘三毛三毛三毛,三毛三毛三毛’ 季佑棠也饶有娱乐精神的模仿着该部老电影里的老桥段,配合着朱厚熏的叫唤。 “到!到!到!到!!!!!!” 季佑棠边应答着,边往楼上朱厚熏的房间里跑去。 当季佑棠走到朱厚熏落俗的房间门口,好家伙,这一屋子的人都一本正经的坐在这小木圆桌上,见季佑棠回来了,一个个都有条不紊的将头抬起,同时望向了季佑棠。季佑棠顿时呆若木鸡一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只见朱厚熏手拿着一小盅酒,将头微微一扬,一口便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完了之后还不停的啧着嘴。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坐吧。 这是讲故事的节奏?这分明是批评大会的节奏啊! 能怎么办呢,这皇上都赐座了,还能不坐么,季佑棠战战兢兢的往朱厚熏眼神所指的座位处走去,慢慢挪动步子走去的时候,还发现同样坐在这木桌之中的薛明和丁铃居然在对季佑棠轻轻地摇了摇头,嘴巴还做出了一个叹气的动作。季佑棠百思不得其解,这又是什么套路?无奈的望向娜依拉,但娜依拉也是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同时耸了耸肩。 还没等季佑棠坐下呢,只见朱厚熏突然拿起桌上的一盅酒,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酒交到了朱厚熏的手中,季佑棠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过这杯酒,而朱厚熏见状后,又将手中的酒拿到了季佑棠的眼前,还差一点点的距离,朱厚熏索性就能把这一盅酒喂到了季佑棠的嘴里了。 得了,皇上都这样了,喝酒喝了吧,总不见得这盅酒里还能是皇上赐的鹤顶红不成? 季佑棠刚接过朱厚熏手里的酒杯,就听见朱厚熏大声的说。 “朕,乃朱明王朝皇帝朱厚熏,欲与季佑棠季天师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什么?这什么情况!?这皇上又是在闹哪一出,怎么又想和自己结拜了呢?! 季佑棠瞪大了双目看着眼前的朱厚熏,不明白这少年天子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又眼见底下坐着的薛明一行人仿佛都是用手捂着嘴,仿佛在憋着自己笑嘻嘻的脸,不让季佑棠发现。难不成是朱厚熏和薛明一行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在接受大冒险的惩罚? “季天师,朕方才听到薛明大哥和丁铃姐姐说,你手上的手绳是仙人所赐,旨在让季天师为天下苍生惩妖除魔。朕知晓你为人谦虚,不愿表露自己身份,一心只愿为黎民百姓担起重任!朕虽无季天师的高强法力,但朕身为一国之君,也心系着老祖宗留下来的江山,老祖宗的遗训始终不敢抛于脑后,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王朝繁荣昌盛,都是朕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目的,而薛明大哥先前也和朕透露了,季天师你虽身怀绝技,但也难免分身乏术,所以才会委任薛明大哥和丁铃姐姐一同加入你的队伍,同你一起为朕的江山百姓们承担起惩恶扬善的重任来!季天师你既与朕有着如此相似的壮大理想,和不与朕结为义兄弟,若天师不嫌弃朕的话,朕愿同你一起战斗!” ………………………… 看着眼前朱厚熏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季佑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刚才自己在悦来客栈里瞎转悠的时候,薛明肯定又趁着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对之前一起经历过得事情,添油加醋加芥末加香菜加葱的大说特说了一番。然后薛明又是想当然的把自己和季佑棠两个人的战斗场景描述的天花乱坠,神乎其神。 完了之后,这就把满腔热血的少年皇帝激起了战斗欲望来了。按照年代来推算的话,这少年皇帝恐怕平时那《水浒传》、《三国演义》愣是没少看,一个冷不丁的情绪上来了,转眼就是结拜兄弟,歃血为盟,好不痛快! 但不管现在眼前的皇上是有多热情激昂,薛明吹得有多激情慷慨,别的浑水趟了也就趟了,可这个和皇上扯上关系的浑水,是怎么都不好趟的。 为什么呢? 古话说得好啊,伴君如伴虎啊! 你现在皇帝乐在兴头上,什么仗义的话都说了,完了你回宫之后,要是再这么一回味,发现事情并不是薛明所说的那样,那自己这一行人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行不行。 “恩……回皇上的话,在下并非不愿与皇上结为兄弟,只是在下有的也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并算不上什么天师,只怕是在下好友薛兄方才与皇上聊的太过投机,无意当中便对先前的一些遭遇添油加醋的跟皇上叙述了。何况,皇上你乃一国之君,岂能趋于身段与在下一百姓结为兄弟,这要是传出去的话,皇上可曾想过,这皇室的颜面何在呐!” 季佑棠说完,便向薛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妈个蛋,死薛明!回回坑老子!老子要是哪天被坑死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死也拉着你一起垫背。 除去薛明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的表情之外,另一边的花霆也是不住的点着头。还是季天师说话有水平啊!这皇上动不动就跟人结拜结拜结拜,回头这个是兄弟,那个也是兄弟,这一来二去的人人都是皇上的拜把子哥们儿,岂不乱套了。这结拜万万结不得! 随即朱厚熏被季佑棠这么一大桶冷水浇了个遍,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这拂谁的面子都不能拂了皇上的面子啊,在朱厚熏看来,眼前的这个季佑棠实在是太不会做人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动也动之以情了,晓也晓之以理了,怎么连个台阶都不给朕下。 朱厚熏冷哼一声。 “季佑棠,你是觉得朕还不够格么!常言道成大事者,何能屈居小节!朕乃唐唐一国之君,难道连替天下黎民百姓惩妖除魔的资格都没有么!” 见皇上都发脾气了,一旁坐着的薛明这等人都看不下去了,本来刚才只是随便口嗨一波,哪知道这朱厚熏倒也是个急性子,居然当真了。 薛明眼珠子一转,也拿起桌上的酒杯,站了起来,向朱厚熏敬了一杯。 “小朱啊,要知道咱们这季天师呐,也是个实诚人,要知道他也是有苦衷的,不如咱俩先喝下这杯,待兄弟我跟你慢慢说道说道。” 这话音刚落,朱厚熏的表情果然缓和了许多,先前微微涨红的脸也终于渐渐的褪去。薛明轻轻的在朱厚熏手中拿着的酒杯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朱厚熏见薛明说出如此话语,想必季天师恐怕也的确如薛明所言,便也不多作言语,同样将头一抬,喝光了杯中酒。 看样子朱厚熏的确是被薛明唬住了。 薛明轻轻地抿了抿自己厚厚的嘴唇,说道。 “小朱,我就直说了,我们这一行人并不是这个王朝的人,也就是说,虽然你贵为天子,但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薛明说完之句话后,刻意做了停顿,没有马上接下去说,只为了要观察一下这朱厚熏的反应,如果没有立即反驳自己的言论,那接下来就可以把话敞开来说了,但如果朱厚熏对自己说的话并不买账的话,那就得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方向来哄哄这个熊孩子了。 所幸,朱厚熏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先不说别的,我们这伙人,在兄弟你的王朝里,并不能待上几日,完成了任务后得速速归去,不然一旦……一旦季天师的法力时限到了,我们这一等人都得魂飞魄散,消失于任何一个世界里,你懂吗?” 你别说,薛明平常没个正经的,在关键的时候,那张能说会道的利嘴倒也是挺会忽悠的,把认真听讲的朱厚熏说的一愣一愣的,只能不断的微微点着头。 “再来就是,你先前和季天师的娘子娜依拉也算认了这姐弟的关系,按照我们那个时代的说法,你得叫我们季天师一声姐夫,何为姐夫呢,就是姐姐的夫君。哥们儿,你一做弟弟的要和自己的姐夫做结义兄弟,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是不是?这老祖宗的礼义廉耻我们可忘不得,对不对?这不符合常理啊!” 认真听讲的朱厚熏小朋友听了薛老师说的话后,也在内心仔细的回味着,虽然听起来这话怎么这么个别扭,但又没有破绽,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虽富有天下,整个国家我最大,成天我行我素我最吊,但是这朱明王朝几百年下来,也从来没听说过和宫里那些公主的驸马结拜做兄弟的皇帝啊。 朱厚熏终于忍不住了,插嘴问了一句。 “那,薛兄,你看……” 哟呵,年轻人就是没经验,这一来二去的,薛明自己也没想到,眼前的皇上居然真的被自己的套路给套进了,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啊。 只见薛明突然眉头紧皱,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看呐,这结拜兄弟呢,就别结了,倘若小朱你真的舍不得我们这一行人呐,等我们这边的事情办完回去后,让咱季天师好好再修炼一番,到时再弄个更大的法坛,好好地做个法,再回来一次,好好陪你玩玩,带点我们那边的玩意儿过来,送给你当礼物,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委屈身段,季天师也不用觉得这身份悬殊感到尴尬,大家又都能再一起愉快的重逢,岂不是更好?” 行吧!那就这么办吧! 朱厚熏给自己的酒杯里重新满上了酒,爽快的同季佑棠和薛明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碰了一下。 “薛兄说的话,朕全听明白了!方才是朕错怪你了季天师!朕活了这十八载,还第一次有人像薛兄这样和朕这么说话!痛快!痛快!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朕……敬二位姐夫!” 说罢,朱厚熏便又将杯中酒爽快的一喉咙倒了下去。 除了薛明以外,丁铃、娜依拉、季佑棠、花霆,无不纳闷诧异,这几个意思?合着你兄弟是不结拜了,又多出了两个姐夫来? 站了许久的季佑棠尴尬的笑了笑,也只好将杯中早就冷掉的热酒一饮而尽。能怎么办呢,话都被薛明说去了,就先这样吧,只要不结拜,不弄个啥隆重的仪式,姐不姐夫的也就随便了,说不定过些时间,这皇帝自己就忘了这茬了。 谁知,这季佑棠脸上的一些表情,全被朱厚熏捕捉到了,见季佑棠虽喝下了酒,但仍然面露难色,这让小舅子朱厚熏特别的不自在。 “季天师,敢问,是否朕还有何不妥之处?” 听见皇上这么问自己,季佑棠一阵错愕,刚想回答,就又被薛明抢了先。 “小朱啊,你这位天师姐夫呢,实不相瞒,家里的情况也并不富裕,这修炼施法事小,没有银两没有粮食,揭不开锅,过不了日子可事大了,恐怕季天师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是不愿意再施法回来陪皇上说故事长见识,只是这再想皇上还得吃饭不是?既要修炼法术,就不能劳动,不劳动就没饭吃……” 还没等薛姐夫继续说道下去,小舅子朱厚熏就忍不住了,自己可是一国之主啊!我不管你两个姐夫两个姐姐生活的时代是哪个皇帝的统治,但既然眼下这片儿土地,还是我朱厚熏说的算,那我就不能看着自己的姐夫吃不上饭,是不是这个理儿? 只见朱厚熏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从自己的怀里掏了老半天,掏出了一枚大金元宝,重重的放在了木桌上。 “有朕在!何愁吃不饱饭!” 啪的一声,薛明和丁铃,娜依拉三个人两个眼睛都直了,死死的看着这桌上的大金元宝,金灿灿黄澄澄的,老大一个,比一个鸡蛋还大呢!这……这是何等的待遇啊!这玩意儿要是拿回现代,得换多少钱啊!这可是堂堂朱明王朝的正品金元宝啊! 这眼下虽然一行人都被这大金元宝差点晃瞎了眼,但是季佑棠仍然迟迟不为所动。 别看季佑棠平时虽然也过得紧巴巴的,每个月还个信用卡都叫苦连天,但真的把这一大笔财富摆在眼前的时候,却缩掉了。 这收人钱财可得替人消灾啊!真要是拿了,那不就是答应了朱厚熏要好好修炼了嘛!回头就算真要是打算再来一次朱明王朝的话,要是这时砂不管用了,这怎么整,白拿人家的东西,季佑棠是怎么也跨不出这个坎儿。 季佑棠这哥们儿还真够实诚。 见季佑棠迟迟不做应答,朱厚熏又是憋了一脸红,终于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姐夫!快收下吧!” 得,连皇上都这么说了,薛明哪肯放弃这发财的机会啊!立马把头别过去看向季佑棠。 也对季佑棠大声的吼了一句。 “尼玛!你倒是拿啊!!姐夫!!” 第二十八章 正版严秀才 季佑棠一咬牙,一跺脚,终于做出了决断,伸手拿下了这枚大金元宝,紧紧的捏在手里,随后双手抱拳,向朱厚熏重重一敬。 “那在下就谢过皇上恩典了!” 见季姐夫终于把这大金元宝收下了,朱厚熏又变得笑逐颜开起来,高兴的又将自己的酒杯满上了热酒,一口朝嘴里猛灌了下去。 行了。你朱厚熏该耍的性子也都耍了,我们不是这个帝王时代的人这个秘密也都告诉你了,也答应你回头再来一把陪你吹吹牛聊聊天,姐姐姐夫你也都有了,金元宝我也收下了,现在差差不多该睡觉了吧! 季佑棠只觉的自己的眼皮已经重的不行了,哪怕他站着都觉得自己随时会睡着,想着如何跟熊孩子朱厚熏劝说他去睡觉歇息,想了老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哄骗他。 突然间季佑棠灵机一动。 不对啊!你朱厚熏现在已经自己承认了我是你姐夫了,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皇上啊,我是姐夫我辈分可比你大,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姐夫,就得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来啊!别搬你这套皇权至上的规矩来,我季佑棠可不买账。 眼见朱厚熏还饶有兴致的吃着下酒菜,咪着热酒,全无上床睡觉的意思,季佑棠手握拳状,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好了,朱厚熏,现在我们该去睡觉了,你别再跟我使性子了!我现在可是你长辈了,姐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朱厚熏听到季佑棠这番言辞后,嘴里还叼着一只大鸡腿,瞬间把头抬了起来,一脸纳闷的看着季佑棠。这是怎么个情况,刚才还一脸的不情愿拿这大金元宝,现在一转眼的功夫,兄弟我连只鸡腿还没啃完呢,你就摆出一副姐夫的样子来,跟朕这么说话。 坐在一旁一只沉默不语的娜依拉终于‘噗嗤’一笑。 “皇上,依我看呐,咱还是乖乖睡觉去吧,你这位姐夫的架子可是不小哦,你就算不听他话的,也该听姐姐的话吧?姐姐现在也有点吃困,不如我们先稍作歇息,先让大家把体力都恢复过来,好不好?” 那就没辙了。 连自己喜欢的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就睡觉呗,反正也就一晃眼的工夫,等醒了再说好了,还怕醒了人不见咯? 朱厚熏慢慢的将嘴里叼着的大鸡腿放了下来,向娜依拉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圆木桌,朝木床的方向走去。 说穿了这朱厚熏到底还是个孩子,被娜依拉和季佑棠这样三言两语的一哄就哄上了床,还真是挺好对付的。这不禁让季佑棠捏了一把汗,不清楚这皇上只是因为对自己这一行人有着不一般的信任感才会这样听话,还是对谁都是这样不加设防。倘若是前者那倒还好,如若是后者的话,还真是会忍不住担心这小舅子的安危呢,真怕哪一天这个不长心眼的小皇上给身边的人卖了。 正当季佑棠想到一半,只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花霆正一脸难为的看着自己。 季佑棠心想花霆这老大爷们儿,怎么内心戏也这么多,到底是有什么话是他有口难言的。 “季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恩,行。” 季佑棠向娜依拉与薛明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屋外稍等片刻,一行人到底也是老社会老江湖了,立马就明白了花霆恐怕是有些话想对季佑棠说,但是又不方便自己这一行人听,便都很知趣的走出了屋外,并随手将门轻轻的带上了。 眼见一群人走出屋外后,花霆便把季佑棠拉到屋子的角落边,又将头从季佑棠的身后探了出去,确认这个位置离朱厚熏的床够远够隐蔽后,便双手抱拳向季佑棠行了一个礼。 “季公子,花某有一事相求。” 季佑棠不知道这花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搞的那么神秘兮兮的,自己也觉得有稍许的不自在。 “花少侠请说。” 花霆犹豫了半天,迟迟没有开口,两个人在一边僵持了好一阵,花霆终于缓缓开了口。 “季公子,花某并非信不过尔等一行人。只是皇上年纪尚轻,容易被引入歧途,若是有朝一日皇上的思绪不全摆在江山社稷上的话,恐怕这受苦的将是万千黎民百姓,朱明王朝的江山也将毁于皇上手里,花某虽不是读书人,这江山社稷的事,花某也并不精通,但皇上毕竟是花某一天一眼看着长大的,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皇上身上,有朝一日皇上身负骂名,花某就算下去了也无言面对先皇对花某的信任和托付了。” 说罢,季佑棠终于回过味来,合着眼前这花侍卫是放心不下自己眼前这伙人呐,怕自己这伙来路不明的人会带坏皇上,从而毁了朱明王朝百年的根基。 季佑棠微微一笑,向花霆慢悠悠的作了一个揖。 “花少侠,你且管放心吧,在下这一行人对这皇上的江山社稷并无多大兴趣,也不会让皇上玩物丧志,只待在下一行人把事情处理完后自然而然的便会离去,你大可不必如此忧心忡忡。” 说完,季佑棠没等花霆回答,便又向花霆作了一个揖后,转身就走出了屋外,季佑棠只觉得自己这一番说辞,一连贯的动作,加上自己现在身上所穿的衣袍,显得侠气十足,自己都被自己帅了一脸。 刚推开门走出屋外,薛明就一脸神经兮兮的拉着季佑棠八卦起来。 “怎么说老季,花霆找你说了点啥?” 季佑棠没好气的对着薛明说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有你这么坑我的么!回回把我往火堆里推,你到底算是几个意思,大兄弟。” 薛明不断地挠着头,笑嘻嘻的回答着季佑棠的话。 “哎呀,我这不是想拉小皇帝入伙嘛!有小皇帝一路保驾护航,还怕这次任务完不成嘛!” “是是是,你倒是说得简单,你老是把我顶在杠头上,你为什么不自己上,回回拿我填刀头。” 说白了,季佑棠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埋汰薛明了,只想赶紧找一张床,美美的睡上一觉才是,哪只这薛明仍然没个正经。 “哎呀,老季,你不是男主角嘛!回回都让我这男二号顶前面,那还有你什么事,是不是!你快说啊,花霆找你到底想怎么的!” 季佑棠冷哼一声。 “切,还不是因为你一副难看的吃相,人花霆觉得我们这一伙人不正经呢,害怕你带坏皇帝,毁了人大好王朝呢。” 谁想到薛明听了季佑棠这样说后,既然脸色一板,不开心了起来。 “这叫什么话,那姓花的也不是啥好东西!要不是咱季天师和我,那小皇帝早他娘的驾崩了,哪儿还有现在这会儿,舒舒服服的在床上躺着哦” 真要命了,这薛明怎么还没完没了起来了,好在薛明这副腔调,连丁铃都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在了薛明结实的屁股上。 “够了够了!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快跟我回去睡觉!都什么时候了,贫贫贫,整天嘴巴贫个不停。” 得,连自己媳妇儿都发脾气了,那就到这吧,收住收住。 丁铃终于结束了薛明的嘴炮连击,一把抓住薛明的胳膊,就往前边的空房间走去,嘴中还不断的说着。 “你给我死过来睡觉!娜依拉,你和老季赶紧找间屋子睡吧,赶紧歇息歇息!你还犟!你还犟!你个薛大头!赶紧跟我走!” 妻管严的薛明被满怒气的丁铃不停的往前拖着走,样子显得特别狼狈,为了保持点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还故意和丁铃牵扯了一番,哪像丁铃的力气还挺大的,一时间居然挣脱不了丁铃,只能如同老鹰掐小鸡一般的被丁铃带走。 眼见着薛明被越拖越远,季佑棠无奈的扶额摇了摇头,自己一行四个人的组合,算上自己,三个人都挺靠谱的,唯独薛明,不怎么稳定,大有往猪队友的发展趋势。 反观娜依拉倒是和丁铃完全处于两个极端,一个风风火火,一个却柔情似水,只见娜依拉轻声的笑了笑。 “好了,他们都去了,你这位皇帝姐夫也就随我去屋里小憩一会儿吧。瞧你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娜依拉倒没有像丁铃那样抓着薛明那样抓住季佑棠,只是微微的一个转身,示意季佑棠跟着自己一起来,便往薛明和丁铃的隔壁房间走去。 季佑棠随即也会意跟了上去,看样子在角色扮演上大家都还是比较敬业的,既然开头就说了是夫妻关系,那做戏也是做了个全套,俩姑娘也很是爽气,并不像有些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没有发生这不肯那不行的让大家尴尬。 所幸三间房间离的也特别近,没走几步路就到了自己和娜依拉的屋子,房间的布局和朱厚熏的房间都大致相同,不大的房间里,推门进去便是一个木桌,木桌的左手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罗汉床,类似于现代生活的沙发,以供于打尖的住客在这罗汉床上喝茶小憩,而木桌的右手边就是一张木床,被褥和整套看上区也算干净整洁。 季佑棠看了这屋里的布局,非常识趣的往罗汉床上一躺,把更为舒服的木床留给了娜依拉,只见季佑棠刚打了一个哈欠就往罗汉床上躺去,一转眼的功夫就睡了过去,还轻轻的打着呼。 娜依拉见季佑棠这么快入睡,也没多说什么,心知这段时间,咱们的这位季天师可谓是累坏了。便往木床那走去,检查了一下被褥,惊喜的发现这床上的被褥居然有两条,娜依拉用力的把下面那层厚的被褥一下子拎了出来,双手抱着这条被褥往季佑棠的罗汉床走去,轻轻的将被褥盖在了季佑棠的身上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木床上,整理了一下剩下的薄被褥,躺了下去,将薄被褥盖在自己身上。刚欲闭眼准备歇息,娜依拉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坐了起来,从怀里掏出装有时砂的沙漏,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好在这沙漏的流速还算稳定,刚过沙漏的三分之一,自己这一行人在这个时代的时间看来还所剩得多。终于安心的又躺了下来,闭眼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季佑棠只觉自己被人猛的一阵推醒,季佑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吃力的将眼睛睁了开来。 “恩……干嘛呀薛大头……恩……” “别睡了啊,老季,这都快下午了,我们得赶紧去找严秀才了!” 季佑棠定睛一看是薛明,一时间并没有理睬他,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刚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又被声音给吵醒。 随即又是一阵乱拍乱打的敲在自己的身上。 “睡睡睡!睡个毛啊!你起不起!起不起!这严秀才还找不找找不找!天黑了老僵尸就该出来了!严秀才要被吃掉了!他娘的快起来!” 一听薛明提到了老僵尸,季佑棠一下子仿佛瞬间满血复活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把薛明吓了一跳。 “找找找!快!快去找那杀千刀的严秀才!” 看样子季佑棠对那老僵尸还是心有余悸的,要是没这茬的话还不着急,严秀才总在这岛上呆着,不见得出国旅游咯?但是有了这老僵尸在,回头这严秀才真的被那老僵尸吃了,这可是白费功夫了,也顾不得别的了,立马推开了薛明,快速的穿起了鞋子下了床。 季佑棠这一狼狈的举动,可把薛明笑惨了。 “哈哈哈,老季老季,你慢点你慢点,也没这么急,你赶紧下楼去吃点东西吧,大家伙都下去了,就等你了。” 薛明带着季佑棠终于慢慢的下了楼,季佑棠发现大家伙果然已经在一楼客栈的大堂正吃着东西呢,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忙活了这么久才想来,觉是补了,但是这饭还没吃呢。 经过之前的一番热络,大家伙都熟络了起来,皇上也没摆着皇上的架子,季佑棠一行人也没把皇上当皇上,而得到季佑棠承诺的花霆也不再板着脸,大家有说有笑的把这顿‘苦尽甘来’的午餐吃了个遍。 一行人终于吃饱喝足的准备踏上寻找严秀才的旅途。 朱厚熏给了店小二一些铜钱,让他找个人来,给自己一行人带个路,果不其然,拿了钱的小二,那办事效率绝对杠杠的,服务意识非常好,没过多久便找来一个老汉。 未来旅游团的一行六个人跟着这个老汉导游,倒是一点冤枉路都没有走,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打铁铺。老汉手指了指打铁铺旁的一间小木屋,示意严秀才就住在这屋子里。季佑棠学着方才朱厚熏的举动,同样也给了那带路的老汉一些铜钱,便打发老汉走了。 哪想到薛明这一现代世界里的富二代,怎么会抠门成这地步,这哥们儿居然还嫌季佑棠出手太大方,居然给了两枚铜板!季佑棠只好翻了翻白眼,实在受不了,虽然不知道这一个铜板在当时值多少钱,但是这铜板也是当时邓勇给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带回现代也不能用,留着干什么。 季佑棠也不管薛明了,缓步走到小木屋门口,轻声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便打开了,一个颇有气质的男子手里正捏着一卷书,诧异的看着敲门的季佑棠。 经过一番打量,这年轻人看上去书生气非常的重,面容也颇为俊俏,虽然衣衫破旧穿着一件青白色的麻衣,但是仍然难盖这男子身上儒雅的气质。 季佑棠心想,看样子这次应该找的不错了,眼前的这位男子恐怕就是严秀才了。随后将双手藏于背后,悄悄的摸向手上的百结绳,用眼光的余角偷偷的瞄了一眼,找对了那根黑色代表镜妖的流苏绳,轻轻地扯了下来,心里用意念召唤着那颗如同小黑石块的镜妖,然后双手握拳,将黑色流苏,微微用力捏在手心里,怕召唤镜妖的过程中发出来的亮光而吓到眼前的这位严秀才。 而正当季佑棠感受自己手掌心里的流苏正在缓缓的从流苏绳变成石头块的过程时,眼前的男子开口发了问。 “敢问这位兄台,是有何事登门?” 这就尴尬了,一行人只为兴匆匆的前来找寻严秀才,却忘了该以什么理由来找严秀才,季佑棠一时语塞。 好在季佑棠脑子一个激灵,双手作揖道。 “在下松江府人士,季佑棠,前日来岛上游玩住店,发现这悦来客栈门口上的匾额,题字非常漂亮,家父是松江府的商人,平时喜爱收藏各类书画,经过一番打听,打听到这幅匾额是严公子你提的字,在下特地前来拜访,想请公子再题一字,好让在下带回松江府,送给家父,不知严公子方便与否?” 这一回答实在是毫无破绽。 薛明心里暗暗佩服,这老季反应还真够快的,也算得到我薛明些许真传了,也开始学会忽悠人了啊!真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读书人看了看季佑棠的着装打扮后,想必这松江府来的季公子应该也不是吹牛来着,能穿得上这种材质的衣袍,想来也是非富即贵才是,立马便双手作揖道。 “不敢当不敢当,小弟严郁林,方才季兄所言不假,悦来客栈的匾额,的确是小弟所题,若季兄喜欢,小弟这就再为季兄题上几字便是!季兄您稍等片刻,小弟这就为你磨墨!” 随即严秀才就转头回到屋里,翻天覆地的找寻着文房四宝,开始忙活起来了。 季佑棠见状,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行人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哥们儿了!哥几个的任务重要算要完成了! 随后,趁着严秀才在屋里忙活着的同时,季佑棠轻轻的将手抬了起来,松开了握拳的手,将手里的小黑石块镜妖说。 “兄弟,你可要牢牢记住这个人的模样,听到没?回头给我变个人出来给我,必须要和他一模一样!还要看清他举止之间的谈吐!明白吗!” 只见季佑棠手心里的镜妖,用自己纤细的右手,轻轻一抬,对季佑棠严肃的敬了个礼,便转向一边,死死地看着这个眼前的严秀才。 主人既然发话了,镜妖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十九章 危机再临 季佑棠也试探性的慢慢打开严郁林的屋门,只见严郁林一脸认真的在磨墨掰纸,并没有抬头看季佑棠,也算是默许季佑棠进屋里了。 见着季天师走了进去,朱厚熏忍不住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严秀才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可以让这一帮子人不惜大老远的从未来穿越到过去,就为了找他这个人。 朱厚熏不顾一旁薛明他们的劝阻,执意要进去一探究竟,虽然薛明想方设法的不让朱厚熏进屋坏了季佑棠的计划,但是这熊孩子拗起来也实在是拗不过他,只能随他一起进去了,并示意娜依拉和丁铃在屋外等候。毕竟这么一个小草屋,突然涌进去这么多人,难免会让严郁林觉得奇怪,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两人刚进屋,季佑棠就对着朱厚熏和薛明用食指对二人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们二人不要打扰到严郁林题字。而严郁林也突然察觉到自己屋内貌似又多出了两个陌生人,刚想发问,就见季佑棠客气的将那二人的身份和关系介绍了一遍,既然是这位季公子的朋友,那就没什么好多问的了,自己反正也就是个穷苦秀才,家里清贫如洗,就不信有什么土匪劫匪会对自己的家财感兴趣,于是就礼貌的向朱厚熏和薛明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一行三人便默默的在屋内认真的看着严郁林题字,只见严郁林用力的拿着毛笔,一撇一捺的写着字,好不认真。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郁林便长舒一口气,轻轻的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砚台上,缓缓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邀请一行三人观摩自己的作品。 《正大光明》四个大字,立马就映入了季佑棠三人的眼帘。 季佑棠和薛明虽然看不懂严郁林写字写的是个什么讲究,但是朱厚熏却是个懂经的人,仅从这四个大字中就能观察出严郁林的丹青造诣不低,一勾一勒都显得入木三分,铁画银钩的笔锋让朱厚熏大为赞叹,还真是个人才啊。 要说朱厚熏虽然是个熊孩子,但是作为一国之君来说,平时的修养还是非常够资格的,肚子里有些墨水,便和严郁林攀谈起来,而严郁林也能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应答着朱厚熏的发问。 趁这个时候,季佑棠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端起左手上的镜妖,发问道。 “哥们儿,学的怎么样?有把握嘛?” 只见镜妖站在季佑棠厚实的手掌中,好不得意的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摆在了季佑棠的眼前。季佑棠满意的撇了撇嘴,看样子这小黑石块还是挺给力的,应该有个八九成的把握了吧!于是季佑棠轻轻的将手掌握紧,一时间季佑棠的手掌里就窜出一道亮光来,好在季佑棠立马用另一只手覆盖了上去,没有把亮光泄露出来照满整个屋子。随即季佑棠便把化为黑色流苏的镜妖重新又放回了百结绳上挂了起来。 经过了简单的交流后,朱厚熏发现眼前这位叫严郁林的读书人,果然如季佑棠一行人口中所说的一般,严郁林的确是满腹经纶,博古通今的书生,确有秀才之才也。 朱厚熏简单的搭了搭严郁林的脉,便觉得是个可造之材,一时间忘了忌口,轻声低语的说。 “恩……此人若是被朝廷所用的话,定是栋梁之才。” 哪知这细细微喃却被一旁的薛明听的清清楚楚。薛明不重不轻的将手拍打在朱厚熏的肩膀上,并把朱厚熏拉近自己身边,把头悄悄的靠在朱厚熏的耳边说道。 “栋什么栋呀!这人不灵的!你别乱打主意啊,当心你的江山毁在他手里!” 朱厚熏被薛明的这番话弄得非常错愕,便也把头悄悄的转过头去,轻轻的问了句。 “哈?这人怎么了?不是挺有才华的嘛?什么叫不灵的?” 薛明察觉朱厚熏并不怎么认同自己的看法,便紧紧的皱起自己的眉头来,轻声严肃的回答道。 “咳,所谓的不灵,就是这个人不咋地,额……所谓的不咋的意思就是他不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人!所以我们季天师才刻意回到古代,打算一探究竟,要回到未来改变这个人的命格!你知不知道!你千万不能让这个人做官!恩……捕快也不行!” 这就挺尴尬的了,朱厚熏只觉得薛明这话说出口来有一股明显的怨气,并夹带着对严郁林这个人有很大的成见在里面,但是既然薛明都把咱季天师搬出来了,那还有假?薛明虽然不是天师,但也算是季天师的好朋友了,同样也是我朱厚熏的姐夫,薛明应该不会诓我才是。 想到这,朱厚熏便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认同了薛明的观点。 几度寒暄之后,季佑棠观门外的天色已经不早,太阳已经略有下山之势,便和薛明朱厚熏使了一个眼色,差差不多该走了,哥几个都抓紧点时间。 话虽这么说,但朱厚熏仍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加以重用的话,着实可惜的紧,可这又能怎么办呢,想了半天,朱厚熏终于又慢慢的从自己衣袍的袖管里摸了老半天,掏出了一枚小银锭出来,交到了严郁林的手里。 “严公子,这幅题字尔等就取走了,这枚银锭还请你收下。” 乖乖隆地洞。 这严郁林哪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银两,虽然眼红这眼前的一大笔财富,但也却有几分读书人的骨气,并没有马上收下银子,而是将朱厚熏的手推向一边,摆手道。 “朱公子甚是客气,区区一副题字,哪儿值这么多钱,若朱公子尔等一行真欣赏小生的才气,不如改天再请小生喝一壶美酒便是了。” 别说,朱厚熏还真是吃硬不吃软,你若真拿了,也就这么着了,你倘若死活不拿,这不行了,我朱厚熏赏你的,那是朕赏识你,也算敬你是条汉子,这银锭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朱厚熏也不跟严郁林废话,一把抓住严郁林的手,将银子狠狠的砸在他手里,重重的捏住,不让他松手。 要知道这朱厚熏可是练过武的,严郁林这小身板,手无缚鸡之力,哪是朱厚熏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厚熏把这枚银锭死死的握在手里,没有任何挣脱的办法。 得嘞,拿下就拿下了。 朱厚熏终于摆出了一副皇帝的样子来,没等严郁林反应过来,便立马手一挥,示意季佑棠和薛明跟着自己走出了屋。 一行人终于顺利的撇开了严郁林,在小草屋外会合了在一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既然季佑棠一行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差不多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朱厚熏得知季佑棠一行人差不多该离开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后,顿时难过不已,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拖一步算一步,朱厚熏希望大家伙能再回到悦来客栈,好好地吃上一顿散伙饭,再各自离去。 季佑棠悄悄的看了一眼娜依拉,娜依拉也首肯了朱厚熏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想必娜依拉对自己胸怀里藏着的时间沙漏还是很有分寸的,既然娜依拉都同意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这次就先依了我们的宝宝朱厚熏吧,不然接下来肯定不消停,与其接下来缠缠绵绵的被朱厚熏拖着,如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不如就从了皇上吧,好聚好散也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朱厚熏不情不愿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带领着旅行团的人们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去,毕竟这一旦到了悦来客栈,这就意味着自己将要和眼前的姐姐姐夫分离了,好不容易有了如同亲人,挚友之情,没享受几天却又要失去于眼前,显然,对眼前的朱厚熏来说,这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 正当一行人正缓步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着,突然间,崎岖的小路上总是有着惊慌失措的村民在四处逃窜,这把一群人给看呆了,这是碰到了什么事儿?为什么小岛上的村民们会有这样的举动? 眼见着小路上逃窜的人越来越多,口里还不断地发出大叫的声音,不断地喊着救命,个个都显得非常慌张,朱厚熏觉得这事情应该不像看上去这么简单,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有着什么隐情。 于是朱厚熏立马一把抓了一个逃窜的岛民,询问了起来。 “老者!老者!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都逃什么啊?” 只见那位被朱厚熏一把抓住的老汉,满头是汗,神色慌张不已,身体还不住的哆嗦,看样子是害怕到了极点,说话都打着楞,结结巴巴的,大舌头顶着门牙,很难让人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有……有妖怪!吃人……吃人了……好多人……阿志他爹吃人了吃人了!!啊啊啊!” 只见这老汉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一句话后便又大喊一声,如疯了一般,使出了惊人的力气,将朱厚熏推到一边,朱厚熏一个没站稳,眼见着顺势就要摔倒在地了,好在一旁的季佑棠反应迅速,立马上去用自己的肩膀扛了一把朱厚熏,这一幕可真把娜依拉吓了一跳,这姐夫在关键的时候还真是靠谱。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好端端的虫鸣岛,为何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乱套,岛上的岛民看上去都好似疯了一般地疯狂逃窜,再加上之前那老汉口中所说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有吃人的妖怪吗?是这个意思吗? 一行人想了半天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好在一行人正当迷茫之时,季佑棠还算保持了冷静,毕竟之前那么大风大浪的都见过了,现在一行的六个人,看来也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季佑棠当下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感,只是不停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乱,千万不能乱。 眼看大家都傻站在原地,季佑棠大喊一声说道。 “各位,我们先都跟着这些逃窜的岛民,一起先往他们逃窜的方向跑去看看,最起码,我们现在得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吧。” 说罢,大家终于被季佑棠的一声号召,招回了魂来。 全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季佑棠的观点,又是季佑棠顺势拉起了身后娜依拉纤细的右手,便跟着前方不远处的岛民,顺着逃命的岛民逃跑的路线,紧紧的跟在其后面。 这不跑倒还好,一跟着岛民跑起来后,发现这岛上几乎都乱成了一片,不仅仅是之前铁匠铺那边发生了混乱,连悦来客栈那边也发生了骚乱,只见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将头探了出来,随即又把头缩了进去,随即就听到一阵稀稀落落的锁门声音,悦来客栈的门和窗都被锁的死死的了,任凭悦来客栈外的岛民如何用力拍打这悦来客栈的大门,想进去躲避一番,但这店小二就是不开门。门外拍打的岛民几近崩溃,原先大声的喊叫声,渐渐的就变成了一阵幽怨的哭声,撕心裂肺。只见这些岛民简直疯狂了起来,手掌拍打着悦来客栈的大门都拍出了血,就是不肯离去,仿佛这悦来客栈就是他们眼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而正当一行人被这眼前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吼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传到了季佑棠一行人的耳边。 这一声吼叫,让季佑棠瞬间就汗毛竖了起来。 完了,这吼叫季佑棠再也熟悉不过了,想也不用想,老僵尸再次出没了。 这不是最讨厌的,最讨厌的是什么,季佑棠终于回过味来了。 方才那老汉说的,阿志他爹吃人了,恐怕其中的含义是,这老僵尸趁着太阳落山之时,整个岛上的阳气渐弱,老僵尸再次出世祸害人间了,咬了那个所谓的阿志他爹,同时被老僵尸感染到尸毒的阿志他爹也变成了僵尸,然而那些并不知情的岛民同样也不会意识到被感染到尸毒的阿志他爹的危险性。这感染的驱使想必正呈着兵败如山倒的趋势蔓延着整个虫鸣岛。 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之前的这个吼声会如此绵延不绝了。 被感染而变成僵尸的人已经不止严瘸子一个了,现在恐怕整个虫鸣岛上有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僵尸兵团了。 正当季佑棠的脑海飞速运转分析整件事情原委时,思绪突然被薛明一下子拉了回来,季佑棠只见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后,薛明缓缓的抬了起来,指向了前方,缓缓的说。 “老季,你看。” 季佑棠顺着薛明手指的方向望去,定睛一看。 四个,不,六个,七个,八个僵尸,正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缓缓地走来。 只见那八个僵尸缓步前行的路上,总会有几个被眼前的僵尸吓的软了脚,摔在地上倒地不起的岛民,虽然这些僵尸的行动速度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这速度简直就是乌龟爬,但对于那些已经被眼前的僵尸吓得全然失去行动的岛民来说,即便这些僵尸都是乌龟爬,但是仍然可以很轻松的追到摔倒在地的自己,那些被僵尸捕捉到的岛民,再被僵尸触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宣告了死亡。 那些僵尸并不和这些无辜的岛民们讲道理,一旦有一个僵尸捕捉到了岛民,立马就是一嘴死死的咬在岛民的身体上,死死不放,任凭那些岛民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僵尸硬如铁块的牙齿,只能被这随即而来的剧痛悲惨的叫喊着。很可惜,一旦这喊叫声从岛民的嘴里发出了的同时,便如同对周围其余的僵尸发送了一个讯息:我被逮到了,你们快来吃我吧,我已经逃不掉了。 这些僵尸立马会一股脑的全部一涌而去,这些无辜的岛民的身体在这些僵尸的眼里,就好比是一块新鲜可口的神户牛肉。谁都不愿落后,谁都不愿少吃一口。被僵尸咬到的岛民也分两种情况,一种运气相对较好的是,被僵尸咬到了,想尽办法逃脱之后,你就安安静静的找一个地方,等着自己的尸毒感染全身,开开心心的等待着自己也成为僵尸大军的一员吧。而另一种,就是如上述所言的,既然被咬了,又逃脱不了了,那对不起您了,很遗憾,您即将步入人间炼狱,您会被这些僵尸吃的一干二净,没错,是活吃,活生生的人肉刺身。 眼前的一切在季佑棠的眼里看来,这一座虫鸣岛,显然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放眼望去,还有力气逃命的岛民们都在往季佑棠一行人的身后方向跑去,被咬的岛民有的已经放弃了抵抗,奔溃的躺在地上等着自己的末日降临,而另一些被僵尸咬到的岛民,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人性,开始疯狂的追逐着那些还没有被僵尸咬到的岛民们,一时间,这场面已经乱成了一片。 没过多久,这片地上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了季佑棠一行人和眼前的这几位留下来‘用餐’的几位僵尸。 眼看着眼前的一些无辜岛民被僵尸正疯狂的蚕食着,娜依拉和丁铃顿时就是一阵反胃,干呕了几下,薛明见状立马皱起眉头把丁铃一把抱入怀里,将丁铃的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怀里,而季佑棠也是一把将娜依拉拉倒自己的身后,不断的给娜依拉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而这眼前的一幕岂是我们的皇帝,朱厚熏所能见得,朱厚熏看着这眼前的僵尸正如此肆无忌惮的鱼肉着自己的百姓,一下子火冒三丈,心里的这股怒火实在是已经无法再抑制下去了,这帮僵尸太不给我朱厚熏面子了,士可杀不可忍!朱厚熏随即一伸手将花霆腰际所绑的宝剑抽了出来,手拿着宝剑对着眼前那些吃着岛民的僵尸大吼一声。 这些僵尸立马就被朱厚熏的这声吼叫吸引了注意力,这么些个僵尸,有些仍然不肯放弃嘴里的美味岛民,有的则放弃了啃食,往朱厚熏一群人这边缓步走来,想必又有新的食物来了,与其吃同一个口味不如换换口味。 这就尴尬了,季佑棠并不知道朱厚熏居然会做出这个举动来,这下可真是犯了难了,朱厚熏这一吼,已经成功的吸引了这些僵尸的吸引力了,眼前这些被感染变成僵尸的岛民就已经有个七八个了,更别说那个已经快成气候的老僵尸都还没有现身呢,万一再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可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而正当朱厚熏摆好架势,准备冲上前去跟这些僵尸们战个痛快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喊声。和一些整齐的踏步声与盔甲不停摩擦发出来的响声。 只见一个非常文弱的书生样的老者,后面还带着一大群士兵,正在快速的从僵尸的另一边向自己这边跑来。 那老者样子看上去气喘吁吁,见到了朱厚熏后显得尤为激动,大声叫道。 “皇上!皇上!老臣可算是找到你了!” 朱厚熏将头回了过去,定睛一看,嘴角突然扬起了一丝邪笑。 朱厚熏立马调转了方向,朝着那位老者和一大群士兵的方向那跑去。 只见朱厚熏并没有理睬那位老者,只是把老者推向一边,自己站在一大群士兵面前,抬起拿着宝剑的右手,高高举起,大声的喊道。 “神机营!出列!” 只见那一排排整齐的队伍里,突然站出了一队士兵,士兵的身上各个都背着朱明王朝时代的最强单兵作战杀器。 火铳——一种原始的金属射击火器。这是是天朝劳动人民对兵器发展的重要贡献,也是最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热兵器。 朱厚熏随手将拿着宝剑的右手指向眼前的那八个僵尸。 “神机营!准备!” 听着朱厚熏的号令,这些身上背有火铳的士兵们,立马分为了两排的站位,一前一后,前一排的士兵举着火铳半蹲在地上,后一排的士兵站在身后,右手伸进火铳的扳机,左手紧紧的捏住火铳的前端,仿佛随时准备着上膛战斗。 “放!” 只见朱厚熏一声令下,立马传来了啪啪啪啪的火铳开枪声音,正当第一排蹲下的士兵开完第一枪后,立马站了起来,快速移到第二排,而原先第二排的士兵立马半蹲下来,将火铳提起,对准僵尸的方向,啪啪啪啪,又传来一连串的火铳连击的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列横队战法。 这战法很简单,就是第一排在射击的同时,第二排站着待命,而当第一排第一轮的射击完后,立马再对调站位,站在第二排填补弹药,而原先站在第二排的士兵顺理成章的就变成了第一排的士兵,然后变成了第一排的士兵立马效仿刚才的战法,立马蹲下开枪,进行第二轮的射击,以此类推,第一排射击完,回到第二排填补弹药,第二排跟上第一排的攻势,接着进行第二波的攻势,如此一来就节约了填补弹药的时间,从而可以不断地进行火铳的射击攻势。 一时间只见烟雾弥漫,覆盖了眼前所有的景象。 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扑鼻而来,季佑棠只觉周围顿时安静的可怕。 第三十章 神机营 朱厚熏口中所说的神机营,是朱厚熏部在京城之中的御林军精锐,御林军总共分为三大营,分别为五大营、铁骑营及神机营。 五大营,顾名思义就是由长矛兵、长剑兵、弓箭兵、盾牌兵及少量骑兵组成,共有五个兵种,故取名为五大营,其作用在于这个营里的各个兵种都会在禁宫之中发生突发状况的时候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分工明确的作战,互相牵制敌人,互相协作,各种战术的运用是三大营中最为熟练的一支营队。 铁骑营,铁骑营的骑兵区别于五大营里的骑兵,骑兵营的骑兵个个都是装备精良的重型骑兵,所有的战马都由各个战区挑选最为上等的马匹,供与铁骑营的日常训练及配备,铁骑营的作用主要是在禁宫之中可以迅速调度支援各个御林军的战斗,及机动性的强大乃是三大营之首。 神机营,这支光荣的队伍,担负着“内卫京师,外备征战”的重任,主管操练火器,是皇帝直接指挥的战略机动部队。神机营乃是朱厚熏手里所捏的所有兵种里最强大也是装备最为精良的一直部队,神机营的士兵都有着非常高的自尊心,都会以被选入神机营为荣,不仅仅是神机营是最为精锐的一支部队,更是这支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皇上,只听命于皇上一人,其战斗方式为,配合步兵、骑兵作战。神机营士兵列于阵线前列,各炮队之间有一定间隔,便于装填炮弹,可以轮番齐射,用炮火摧毁敌人。在各种作战当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长年累月的高强度训练,使火器的应用更趋专业化,战斗力在同时代而言,接近无敌。 ……………… 过了好一阵子,季佑棠一行人眼前的烟雾都消散过后,只见眼前的八个僵尸全部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都不动,身上还不断地冒着灰烟。 看样子,果然还是朝廷的武装有腔调。 弹指之间,神机营的几番轮击,就把眼前所有的僵尸都消灭在了眼前。 这个结果让朱厚熏非常满意,俊俏的脸上终于又掠过一丝浅浅的微笑,得意的将头转向季佑棠一行人,对季佑棠一行人使了个眼色,以示意自己军队的强大威力。 开玩笑,这还需要你朱厚熏示意么,季佑棠一行人都已经被先前神机营的百炮齐鸣看蒙了眼,别说自己在现代生活当中都没有看到过真枪,更何况自己现在生在古代王朝时代,皇帝的御林军就这样摆在眼前,震耳欲聋的火铳炮声早把季佑棠他们给吓傻了。 “程远呐,你是怎么找到朕的?朕的神机营你怎么也一起给带来了。” 眼见着朱厚熏正看着自己问话呢,刚才的那位气喘吁吁的老者突然变得惶恐起来,一下子跪倒在地。 “回皇上的话!是李首辅大人发现了……发现了皇上微服出宫体察民情去了……这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得知此事后,都焦急不已,李首辅更是茶不思饭不进,无奈李首辅自己有太多政务,实在脱不开身,就委任下官赶紧前来接皇上回宫。” “恩,是李西阳叫你来的?这个首辅大人的架子还真是大啊,请朕回宫只派了一个小小的编修,还真是岂有此理。那朕问你,你是怎么带朕的神机营来的?” 显然朱厚熏对眼前的这位叫程远的老者并无多大好感,季佑棠虽然不知道这朱厚熏口中的所谓一个小小的编修到底是什么官,但是从这个程远的举止和朱厚熏的神态来看,显然这个程远应该只是个小官而已,但见着皇帝老板换了个口气对自己说话,这个程远更加紧张起来,说话变得更结巴了。 “回……回皇上的话,这李首辅害怕皇上的安危,立即命我就准备一支御林军的部队,随下官一同出宫来迎接皇上,以确保皇上的安危,但是这调动兵权的兵符全在皇上您手里捏着呐,您不在宫里就拿不到兵符,这没兵符,就连朝廷的首辅大人都无法调动一兵一卒,更何况是下官呢……但但是……李首辅又一直催着下官赶紧去办妥这件事,无奈之下只好请太后娘娘开口,亲自去和神机营的统帅交涉……虽然……然,神机营只听命于皇皇上一……人,但是,这事关皇上的安危,也算是保护皇上……也也算是神机营的分内事……所以我就带着神机营来了虫鸣岛……。” 说完,见皇上大人只是紧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回答,程远的头埋的更低了,低头不语许久之后,程远终于又唯唯诺诺的开了口。 “皇上明察!下官虽然带领了一支神机营来到虫鸣岛,但这神机营的统帅根本不听从下官的命令,下官也是找皇上心切,无奈之下就联系了当地的知县大人,让知县大人调了一些岛上的驻守士兵协助下官找皇上,可谁知这帮驻守士兵,各个都是兵油子,不但不听从下官的命令,还……还变本加厉……打……打着皇上和下官的……名号……欺负当地的……岛民……” 听到程远这么说,朱厚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一脚重重的踢在了跪地的程远身上,将程远踢开老远,大声的叫到。 “气死朕了!气死朕了!你你!你程远糊涂啊!糊涂啊!你这不是伤了民心嘛!李西阳也不是个好东西!故意找了这么一个糊涂人逼着朕回去!啧!朕!朕问你!现在那些驻守士兵呢!为什么不出来保护百姓!” 被踢的老远的程远立马跪着用双手爬到了朱厚熏的脚下,重重的将头叩在了地上,突然间居然抽泣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驻……驻守士兵…………好好多人……都一一逃窜而去了……” 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朱厚熏真是气的快炸了,但朱厚熏深知,这所有的一切并不能都怪在程远的身上,自己也有着很大一部分责任,如果不是自己贪玩跑到这虫鸣岛来,兴许也就没这么多后续的事了,另外,这程远一把年纪了,还在做着编修,显然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做官的料,朝廷首辅李西阳挑他来找朱厚熏,这背后的文章可是大了去了。 别看朱厚熏年纪轻轻,才刚满十八岁,这政治上的一些小把戏,对这位出生深宫之中的朱厚熏来说,一眼就能看穿,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 “行了!也一把年纪了,哭什么哭!这笔账朕回头再跟你们慢慢算!平身吧!” 程远听到皇上虽看上去大为愤怒,但事实上并没有过多的怪罪于自己,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立马缓缓的起身,弓着背,慢慢的退到神机营的士兵后面,便不再出声。 朱厚熏两眼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一排威武的士兵,不发一语,若有所思着。 刚才那两人的这番对话,终于解开了季佑棠内心的疑惑,瞧着这眼前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可是记得先前刚上岛那会儿那位老妇所说的,实在是不像是一群会欺凌百姓的士兵,果不其然,这正规军到底是正规军,战斗力强悍不说,偷鸡摸狗有辱尊严的事情更不会去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虫鸣岛的驻守士兵所为。更让季佑棠一行人大为赞叹的是,朱厚熏和自己这一行人在一起接触的时候,全然是一副小孩的样子,丝毫没有成熟可言,但在刚刚接任神机营总指挥,发号施令的时候,季佑棠一行人只见朱厚熏所散发出的霸气,和坚定的眼神,都犹如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果敢而勇猛。 这不禁让季佑棠对眼前的神机营和朱厚熏有了浓厚的敬佩之情。 正在这时,季佑棠只觉呼的有一阵阴冷的寒风席卷全身,自己浑身上下的所有汗毛都被这种寒风吹得根根竖起,季佑棠不禁打了个冷颤。 当然,这个冷颤并不是只有季佑棠一个人打。 一时间,整片环境的气温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太阳已经逐渐失去了光芒,在太阳下山,新月缓缓升起的这个时间里,气氛变得特别的阴森诡异,整个环境里的建筑物一个个矗立在这片区域里都显得尤为突兀。 季佑棠看了看身边的薛明,二人相视了片刻,季佑棠重重的向薛明点了点头。 季佑棠对着朱厚熏大声说道。 “咳!皇上!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赶紧去那片乱葬岗找寻那个老僵尸的行踪,一定要在残害更多百姓前把他给解决了!” 御林军里精锐中的精锐就是有水平,素养绝非一般人可比,季佑棠如此直面的和皇上对话,神机营的所有士兵没有一个回过头去看季佑棠,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朱厚熏一个人的身上,眼神里透露出慢慢的忠诚。 朱厚熏随即对着眼前的士兵们大吼一声。 “神机营所有士兵听令!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随朕和季天师一同去消灭这些祸害百姓的妖怪们!” 只见季佑棠的话音刚落,这些士兵根本不管这皇上口中的季天师到底是谁,只管服从命令,众将士都抬起自己的右脚,然后重重的踏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声音来,气势非常磅礴,磅礴到季佑棠甚至都感觉到整片大地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朱厚熏带领着一帮神机营就往之前老僵尸出没的乱葬岗跑去,季佑棠一行人见状后立马跟上了这大队人马,一同前去这片乱葬岗,给老僵尸来一顿‘竹笋烤肉’! 当这支装备精良,聚集各种时代,各种职业,各种身份的战斗武装来到了这片乱葬岗后,只见这片乱葬岗已经不知道被谁弄得一团糟,满地都是破烂的棺材被人反挖了出来,暴露在一行人的眼里。 薛明慢慢的走向这些摊在众人眼前的棺材板,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些被翻完出来的这十几口棺材里,全部都是空空如也的,一个尸体都没有,这一不寻常的情况,让薛明这大老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说这事儿吧,也是好巧不巧。 还没等薛明把这口凉气彻底吸完呢,就听到朱厚熏大喊了一声。 “神机营所有将士听令!围绕着朕和季天师一行人!呈圆形朕排开!” 一时间所有神机营的将士都围绕着季佑棠一行人,排成了一个圆形的阵队,将季佑棠一行人和朱厚熏都包围在了这个圈里。 薛明不断的踮起自己的脚尖,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朝着神机营的包围圈外看,只见乱葬岗突然出现了好几个僵尸正缓步的朝自己这群人走来,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那么多僵尸看起来,有的像腐烂了几十年的尸体,而有的却像刚刚被感染尸毒的人。 完了,原本想活捉老僵尸的,没想到自己却被老僵尸来了个瓮中捉鳖。 管不了那么多了,朱厚熏显然对自己的神机营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虽然眼前的一幕也让朱厚熏大吃了一惊,但相信自己有这么一只强悍的部队捏在手里,这可是朱明王朝最为精锐的军队了,怕什么,就是干了! “神机营准备!” “放!” 一时间百炮齐鸣,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在这片乱葬岗里回响了起来。 “第二轮!” “放!” “第三轮!” “放!” 连续进行了三波攻势,朱厚熏终于停止对神机营下达攻击命令。 又是一阵烟雾缭绕,过了好久,才有微风将这片乱葬岗的硝烟吹散,透过这片硝烟,朱厚熏和季佑棠一行人努力的睁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所幸的是,刚才这些包围自己一行人的僵尸统统都到了下去,没有一个站着的身影。 看样子这些僵尸又被神机营的强大火力给消灭了。 正当季佑棠刚想松口气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不远处略过,还不停的快速的移动着,虽然这不知名的黑影移动的速度非常之快,以人类的肉眼很难捕捉到它的行踪,但季佑棠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 季佑棠随即拔下了百结绳上代表杰尼的流苏,紧紧的捏在手里时刻准备着,以防不测。 说时迟那时快,就一刹那的功夫,突然听见神机营里有人被这道黑影撞出好几米外的一颗大树上,立刻就断了气。没过多久,黑影又是快速的略过众人的视线,又把一位神机营的士兵撞断了身体。 这速度实在太快,让人无法立马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们被这黑影一个个逐一击破,这就没办法了,任凭朱厚熏手里的神机营们个个都是英勇善战的战士,但这速度绝非是人类可以相提并论的,除了被这黑影鱼肉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正当这只黑影打算扑倒其中某一位神机营士兵的时候,季佑棠顿时无意中捕捉到了这个黑影的行动轨迹,立马抬手一挥,将手中流苏扔了出去,一时间一道亮光和一道黑影立刻撞击在了一起。 神机营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四肢强壮有力,脚上还长着脚蹼的怪物,正长着大嘴露出那颗硕大的獠牙在对着一只浑身长有绿毛的僵尸纠缠在一起,互相都在耗着力气肉搏。 娜依拉和丁铃站位的角度正好能清楚看到这个老僵尸的正面容貌,好家伙,这个老僵尸现在已经浑身长满了绿色的毛发,眼窝之处的两个瞳孔也开始发散着油绿的光芒,指甲更是变得长而锋利,不但如此,老僵尸的额头上还突出了两个如牛一般的角来,看样子这老僵尸就快成精了啊! 虽说杰尼的力气要比人类强上好几倍,能和这快成精的老僵尸稍微对抗一阵子,但是很快,杰尼也就招架不住了,立马就变为了下风,老僵尸忽的狂吼一声,将杰尼丢向空中,正当杰尼快被甩出去的时候,老僵尸伸出一只苍白的僵尸手来,紧紧的抓住了杰尼的尾巴,拎着杰尼的尾巴将其甩了好几圈后,便重重的扔了出去。只见这老僵尸的力气大到杰尼被甩出去的同时,还撞断了两棵大树。 这玩大了,眼看着这杰尼几乎已经不是这个老僵尸的对手了,连两个回合都没撑住,这还怎么玩。 正当老僵尸打算进行第二波攻势的时候,突然这片乱葬岗发起了一阵地动山摇,只听到一句浑厚的声音从乱葬岗的土地里传了出来。 “是……谁……!是……谁……在……打……扰……本……将……军……歇息!” 一行人都愣住了,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又是一个老僵尸? 季佑棠根本没空去关心这声音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不管它是不是老僵尸,都不重要,关键是自己的杰尼被这老僵尸甩出了好远,已经不见踪影了,非常担心杰尼的状况,反正今天如要要交代在这片乱葬岗里,我季佑棠他娘的就算死也要把杰尼找回来! 季佑棠刚想迈出步子去寻找杰尼的踪迹时,地动山摇变得更为激烈起来,突然间,乱葬岗的土里伸出一只大手来,乱葬岗的泥土瞬间沸腾起来,只见泥土里慢慢的坐起了一个身穿盔甲的人来,不,是一个身穿盔甲的骷髅来,只见这穿着盔甲带着头盔的骷髅,足足有两米多高,手里还拿着一把大斧,慢慢的站了起来。 难以置信!这乱葬岗的土里居然还埋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这个大骷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没人知道,连一旁的老僵尸都不知道这个从泥土里爬起来的骷髅是个什么来路,也只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 只见这骷髅身穿着一身红色的盔甲,盔甲上面沾满了乱葬岗的泥土,泥土把盔甲的花纹都遮盖去了一大半,季佑棠依稀可辨,这盔甲上应该是雕刻了一个老虎的图案,在盔甲的胸口,这只大骷髅头上还带着一个红色的头盔,头盔上的顶端还系有白色的羽毛,从装扮上来看显然生前应该是一个将军的模样。 突然间,这位骷髅巨人拎起了自己手中的大斧,用力的挥舞了几下,又重重的把这只大斧砸在地上,并大声的说道。 “是谁!谁在打扰本将军歇息!” 只见这大骷髅说话的同时,还掀起了一阵大风,袭面而来,气场非常庞大。 所有人都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阵势给威慑到了,都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家伙。 除了一人,没有被这大骷髅的气场所镇压到。 那个人就是,朱厚熏。 因为他是皇上,皇上身上自带的天子气场,仿佛并不畏惧这眼前的骷髅巨人。 第三十一章 骷髅将军 哼,也是滑稽了,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眼前的老僵尸朕还没拿下呢,居然又来了一个,也好,统统一起来吧!今天正好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来者何人!速速给朕报上名来!“ 朱厚熏毫不客气的对着骷髅巨人大声的说道,这可把季佑棠和薛明给急坏了,这小兄弟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呢?!居然如此叫嚣,眼前这骷髅巨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万一又是个敌方阵营的,这可就不好办了,更何况,眼前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巨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最关键的是,杰尼,已经趴了。 季佑棠现在手里已经没有一个有搏斗能力的妖物了。 光靠作为人类的自己,又有什么战斗力呢。 只见眼前的这个骷髅巨人突然又拎起自己的巨斧狂甩了一阵,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娃娃说话甚是有趣!尔等何德何能知晓本将军的威名!?“ 哈哈哈哈哈!骷髅巨人话音刚落,朱厚熏也随即跟着笑了起来。 “何德何能?呸!妖畜!朕乃朱明王朝!成德皇帝!居然敢在朕的面前放肆!你简直胆大包天!“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朱厚熏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显然这哥们儿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吧!?跟这个骷髅巨人杠上了!万一把这骷髅巨人激怒了,就我们这几个,连面对老僵尸都束手无策,还怎么对付骷髅巨人?神机营的确是朱厚熏手里最为精锐的战斗力了!可这眼前战斗的对象并不是人类啊!你朱厚熏实在是对自己的神机营太过自信了吧! 正在这时,花庭一个向前跑到了朱厚熏的身前,挡在了朱厚熏的前面,压低了声音对着朱厚熏说道。 “皇上!请躲在微臣的身后!休要让这妖畜伤及龙体!“ 片刻。 一旁的老僵尸好像发现自己从这个舞台上,由主演变成了配角,这口气哪咽得下?!只见一行人已经完全把注意力都聚集在了骷髅巨人身上,就连形成包围圈的神机营士兵们都一个个把火铳瞄向了骷髅巨人。 他娘的!当我这只就快成精的老僵尸是吃素的啊?我才是主角! 突然之间,老僵尸怒吼一声,将自己的血盆大口长得老大,已经把自己的下巴已经撑的脱臼了还在继续扩张着,嘴里尖利的獠牙一瞬间又长了将近一厘米的长度,随即又抬起了自己两只苍白而尖锐的手,一个飞扑朝季佑棠一行人冲了过来。 老僵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包围在朱厚熏外围的两名神机营战士瞬间就切成了两半,一时间血花四溅,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眼看老僵尸就要突破防线了,只见所有的神机营士兵都以最快的速度将火铳瞄向眼前的老僵尸,并嘴里大声的喊道:快护驾!快护驾!! 但是这人类的反应和速度,在老僵尸的眼里就如同慢动作一般,要穿破这神机营的包围攻击朱厚熏等一群人,简直就是探囊取物,这一来二去的出入如无人之境,一转眼又是劈开了两个神机营士兵,士兵的身体立马又变成两段,飞散在一边,溅出的鲜血如瀑布一般洒在了季佑棠一行人的身上。 随即季佑棠的身后传出了一声非常尖锐的惨叫声,只见丁铃的身上顿时也被溅了一身血,丁铃突然的大叫把一旁的娜依拉也带动的尖叫了起来,丁铃突然双手抱头蹲了下来,这个动作不可谓不大,无意识当中,丁铃的手肘撞在了娜依拉的肩膀上,娜依拉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季佑棠刚想伸手去拉住娜依拉的身子,没想到娜依拉摔倒的力度非常重,季佑棠不但没有抓稳,还被娜依拉摔倒的惯性一起拉了下去。 当下整个状况就变得非常混乱。 朱厚熏心想,完了,局面恐怕要不受控制了!可千万别要哗变了才好啊! 眼看着一群人顿时乱成了一片,薛明和季佑棠一行人毕竟也只是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心里素质到底还没有很过硬,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下还能保持这么久的镇定,其实说实话已经实属不易。 但是正如前言所说的,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但这些人里不包括老僵尸。 不过换句话说,老僵尸也不是人。 老僵尸抓住了一个空当,只见朱厚熏一人突然在人群之中暴露出了一个位置,老僵尸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又是一个飞跃,直挺挺的朝着朱厚熏的方向扑去,眼看着老僵尸那锋利的指甲就快要插到朱厚熏的胸膛了。 而朱厚熏也在刹那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心里顿时也猜出了背后到底是一副怎样的景象,但是也明白,现在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了,只见朱厚熏脸上抹过一丝微笑,便轻轻的闭上了眼。 可是过了好几秒,朱厚熏只觉得背后突然一阵寒风袭过,睁开眼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被身后的老僵尸所穿透。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抬头一看,居然是骷髅巨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骷髅巨人正双手拿捏着自己的巨斧,巍然矗立在人群之中。 许久之后,骷髅巨人终于张开了自己空洞的大嘴,说了一句。 “哼,雕虫小技,还敢在本将军面前造次。” 骷髅巨人说完这句话后,季佑棠一行人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丁铃和娜依拉仍然蹲在地上颤抖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季佑棠一时间真是左右为难,又要安抚地上的娜依拉和丁铃,又要担心杰尼的安危,同时又很焦急朱厚熏的处境。 好在薛明非常迅速的就恢复了镇定,他侧着身子对着季佑棠说道。 “老季,我觉得这个大骷髅,看样子,恩,是自己人。” 的的确确,少有正经的薛明终于说出了一句非常正确的判断。 只见那老僵尸被那骷髅巨人一斧子砸飞老远,老僵尸硬生生地被骷髅巨人打在了一棵大树上,被死死地卡在树根里,一时间身体失去了响应,没有做出任何动弹。 骷髅巨人伸手抬了抬头上厚重的头盔,露出了一双空洞的双眼。 一双早已没有眼瞳的双目,正死死地看着眼前的朱厚熏,但即便这骷髅巨人的瞳孔处有多空洞,透过那双空洞的眼里,似乎仍然能让人看出骷髅巨人那坚定的眼神。 许久之后,骷髅巨人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你方才所言,可有虚假?如今是何朝代?” 朱厚熏听到这眼前的骷髅巨人在对着自己问话,朱厚熏也下意识的扬了扬头,对着骷髅巨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朱明王朝、成德五年、朕乃成德皇帝,朱、厚、熏!” 话音刚落。 只见眼前的骷髅巨人突然之间,一个单膝下地,跪在了朱厚熏的面前,将自己手里的巨斧重重的插在了泥土之中,双手抱拳并高高抬起,同时将那颗带有厚重头盔的头颅深埋在双手之下。 “末将!讨虏将军!司徒泰!已在此地沉睡百年!不知现今是何年代,但末将一身忠魂!愿为皇上效忠!” 一时间,大家都被这眼前的一幕看傻了眼,其中还包括了那些训练有素的神机营的士兵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错愕,尤其是朱厚熏,骷髅巨人突然来这一出,可真是把我们的皇上给惊到了。 这是要演哪一出?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季佑棠和薛明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一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佑棠和薛明两人都相视笑了一下,脸上忽的出现了一丝自信的表情来。 看样子,这个眼前名叫司徒泰的骷髅巨人恐怕也是和这快成精的老僵尸一样,被长埋于土里,由于土地和风水的关系,一样都被孕育滋养了,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骷髅巨人,生前应该是某个王朝时代的将军,恐怕这位将军的前半生非常辉煌腾达,后半生多数是被奸人所害,被当时的皇上流放至此,无亲无故的生活在这片虫鸣岛上,多年以后驾鹤西去,才被当时的岛民埋葬在这片乱葬岗里。 但死归死,这司徒泰作为一个讨虏将军的尊严和对皇帝对天下百姓的忠诚丝毫不减,不管生前有何冤屈,有何磨难,都不会因此而动摇自己的一片赤胆忠心,只为效忠皇帝,只为保卫这大好江山的所有平民百姓们。 见状。 季佑棠大声的对不远处的朱厚熏叫道。 “皇上!眼前的这个骷髅巨人!是自己人!自己人呐!” 被季佑棠这一声提醒,朱厚熏顿时茅塞顿开,一下子就明白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是怎样的一个意图,一时间朱厚熏浑身上下,尚武的精神一下子就被释放开来。伸出自己的右手,重重的拍在了单膝跪地的骷髅巨人肩膀上。 “好!讨虏将军,司徒泰?朕现在册封你为,朱明王朝!征东大将军!朕现在命你!速速讨伐这妖畜!提着这妖畜的首级来见朕!” 只见骷髅巨人司徒泰迅速地将自己的头颅抬起,并大声说道。 “叩谢皇恩!末将领命!” 随后便拎起自己身旁的巨斧,缓缓地站了起来,一时间,整片乱葬岗又被骷髅巨人掀起了一阵地动山摇! 骷髅巨人司徒泰,拎着自己那巨大的斧子,慢慢的向卡在树根里的老僵尸走去,同时嘴里还在振振有词的说着。 “朱明王朝!征东大将军!司徒泰!奉皇命!诛你首级!汝命……休矣!!” 刚说完这句话,只见骷髅巨人轻轻的将手一抬,提着巨斧就快速的朝老僵尸奔去,眼见着就要撞到老僵尸之时,骷髅巨人将自己的巨斧高高抬起,重重的一斧子砍向了老僵尸。 只见‘咚’的一声闷响,骷髅巨人的巨斧已然砍在了老僵尸的头颈处。力气不可谓不大。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棵卡着老僵尸的大树已经被骷髅巨人司徒泰的巨斧砍断,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但这巨斧却没有把眼前的老僵尸的头给砍断,只见那把巨斧正卡在老僵尸的头颈处,还微微颤抖者,显然这把巨斧的使用者,仍然在不断地加力砍着。 要知道,虽说这骷髅巨人司徒泰不是啥善茬,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但显然这个快要成精的老僵尸也绝非等闲之辈,任凭司徒泰如何使力,那把巨斧都无法砍伤老僵尸丝毫。 脱离树根束缚的老僵尸见自己的行动已恢复自由,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司徒泰手中的巨斧,同样也使着力,居然开始慢慢的将头颈处的巨斧挪开了些许位置,并紧紧地握住巨斧的把柄,而那老僵尸突然又伸出另一只长有利爪的手,一个用力,迅速地击向了骷髅巨人的胸膛,所幸的是,这骷髅巨人的盔甲非常坚实,老僵尸的利爪一连攻击了三次都无法将其盔甲击穿。 骷髅巨人见自己的斧子无法斩杀这眼前的老僵尸,便伸出另一只骷髅大手,以迅猛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老僵尸的脖子,并死死地捏住,慢慢的往上抬起,当骷髅巨人把这老僵尸抬到自己的头顶处后,一个发力,重重的将这老僵尸狠狠砸在地上,一连反复好几次后,抬起自己的右脚,又一个发力,狠狠地踩了上去,只见那老僵尸被骷髅巨人的大脚,一脚踩进了土里,一连好几脚,老僵尸周围的泥土已然已经将其深深地满在了地里。 经过骷髅巨人的一连串攻势后,被深深踩进土里的老僵尸再次失去了动弹,彻底沉默在了地下。 只见朱厚熏突然一个发号施令,让骷髅巨人停止攻击,退到一边。 “所有神机营战士听令!速速包围老僵尸!火铳统统上膛!瞄准这妖畜的位置!等朕命令!准备开火!彻底击毙!” 一时间训练有素的神机营将士,统统拿起自己的火铳,迅速地将手中的火铳上膛,慢慢的将老僵尸所在的泥土附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并用双手端起自己的火铳瞄向老僵尸的方向,时刻等着皇上发号施令。 但是很可惜,世事偏偏不如人愿。 还没有等到皇上下令开火,只见土里突然一阵翻涌!深埋在土里的老僵尸一个顺势,从土里飞跃了出来,这阵力道将所有包围在周围的神机营将士们都失去了重心,向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那老僵尸一下子飞到众人很远的位置后,突然双膝跪地,两只带有利爪的双手正死死地按在地上,那颗长满了绿毛的僵尸头也深深地垂在肩上,身体不断地在颤抖着。 突然间老僵尸一个抬头,对着天空怒吼了一声,声音听上去好似非常痛苦。 正在这时,季佑棠突然发现了这个老僵尸的背后好像发生了些许变化,只见这老僵尸的背脊出,突然长出了两根类似小树苗一样的骨头,正在不断地生长着,而这小树苗正渐渐地变成两根树枝,没增长一寸,这老僵尸就会显得更为痛苦。 朱厚熏被这场景给看呆了。一时间居然忘了对神机营众将士下达开火的指令! 没过多久,只见这老僵尸的背脊上的树枝,逐渐长成了两只如同蝙蝠一般的大翅膀,翅膀上还粘连着一些不知名的粘液,看上去非常的粘稠恶心,那老僵尸在低头痛苦惨叫的同时,还不断地尝试拍动着这两个蝙蝠翅膀。 完了,看样子已经错过了消灭这老僵尸的最好时机了。 这老僵尸已经成精了,背后已然长出了两只翅膀,额头上的两个小牛角也一下子彻底从额头快速的窜了出来,变得更为粗长,恐怕已经晋身为魁拔了。 一个恶魔诞生在了一行人的眼前。 那个新晋魁拔随即一个发力,重重的挥舞了一下背后大大的蝙蝠翅膀,扇出了一阵奇风刮在了人群之中,顿时,季佑棠一行人和朱厚熏的将士们都被这阵风吹得站不住脚来,众人一片东倒西歪。 见这魁拔好似要飞跃离开众人面前之时,骷髅巨人随即做出了一个半蹲的形态,好似做了一个快速的蓄力,随即用力一跳,跳向了魁拔的面前,挥起自己的巨斧,重重的朝着魁拔背后的其中一个翅膀砍去。 噗。 一时间,这只魁拔的其中一只翅膀随即就被骷髅巨人砍了下来,瞬间飙出了许多墨绿色的血水来,血水将骷髅巨人鲜红的盔甲都染成了一片绿来。显然这魁拔受了骷髅巨人的这一击,还是非常吃痛的,顿时就被这断翅的痛楚折磨的惨叫起来。 魁拔愤怒了。 这好不容易才进化的,刚长出来的翅膀就被你们这帮子人给砍了下来,这我还装什么逼?你们赔我!有一个算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赔我!尤其是你!老骷髅! 只见魁拔被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变得尤为狂躁,用自己额头新长出的长角,狠狠地撞向了骷髅巨人,骷髅巨人被这魁拔的会心一击,撞的退后好几步。 骷髅巨人被撞开后,魁拔刚准备进行第二轮攻击时。 季佑棠突然发现魁拔的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黑影。 黑影迅速地强而有力撞向了魁拔的背脊,魁拔也被这黑影撞得七荤八素,重重的摔倒在地,一行人只见这魁拔背后另一只完好的翅膀也被撞折了,翅膀被撞的崎岖八绕。 完成攻势后的黑影一个回转,飞快的朝季佑棠的方向扑来。 眼见就要撞在季佑棠的脸上了,突然一个刹车,停在了季佑棠的面前。 季佑棠定睛一看。 是杰尼! 原来刚才那个发动偷袭攻势的黑影,是杰尼所为! 杰尼终于归队了,这只讨人喜的水猴子,终于再次参与了战斗。 第三十二章 神龙降世 见着自己最开始的初始妖兽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季佑棠顿时感觉自己感动的想哭,那阵感动也许并不是因为杰尼再次‘不抛弃、不放弃’的进入战斗,而是这么久以来,杰尼对自己的舍身救主,和对自己的忠诚,季佑棠一行人都看在眼里,季佑棠早就把这小光头的杰尼当成自己的娃了,季佑棠这只‘母兽’看到自己的崽儿回来了,一时间精神振作不少,终于从浑浑噩噩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为什么说杰尼的回归,会让季佑棠有着如此大的精神转变呢,或许可以参考一下《宠物小精灵》里的皮卡丘与小智,那层羁绊,是不言而喻的。皮卡丘对于小智而言是最初的选择和伙伴,杰尼对季佑棠来说,亦同样如此。 好了,感人肺腑的场景在这场战斗中并不是主要的戏码,在季佑棠的感动之余,瞬间就被毁了两只翅膀的魁拔,缓缓地从不远处的泥土里,吃力的用着自己僵硬的双臂支撑着让自己起来。 起身后的魁拔,抖了抖自己身子上的泥土,微微的将头抬起,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季佑棠一行人,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喘着粗气,想必刚才被杰尼和司徒泰的双连击打成了重伤,才长出来的两只翅膀,转眼间就被硬生生的给玩废了。从背上的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眼前的魁拔看上去如此狼狈不堪,只能在远处,原地木讷的站着,靠自己那双散发着绿光的双眼死盯着一群人,却迟迟不做动作。 而正当季佑棠一行人以为这个魁拔差不多该彻底报废的时候,突然这魁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伸向背后,用力紧紧地捏住了那只刚才被杰尼撞折了的翅膀,一时间魁拔发出了凄惨的吼叫声,随着这阵吼叫声,周围立马就吹来了一阵强风席卷而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了一把,纷纷晃了自己的双脚,向后退了两步。 薛明面对着强风,仍然眯着眼睛向前观察着魁拔的一举一动。 只见薛明突然大喊一声,将自己的手指向了魁拔所在的位置。 “你们快看!” 一行人随着薛明所指的方向定眼望去。 好家伙! 这远处的魁拔一个用力将自己背上所剩的残疾翅膀活生生的撕了下来,只见那翅膀刚从魁拔的背上脱离下来,随即就飙出了一股绿色的血液喷泉,那血液喷出的力道简直就和季佑棠一行人所生活的现代城市里的那些,消防龙头一样有力。 这还不算完,没等这股血液喷泉喷完,魁拔背上原先的两个伤口处,‘咻’的一声,快速的又窜出了只蝙蝠翅膀来,并且这两只蝙蝠翅膀比先前的更大! 魁拔轻蔑的笑了一声,将头慢慢的抬了起来,随后将手里拔下的残疾翅膀轻轻的扔向一边后,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只见那魁拔随着口中传出的笑声,身体开始慢慢的膨胀,身上的肌肉也开始鼓胀了起来。 膨胀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一转眼的功夫,魁拔身上原先所穿的衣物很快就被这鼓胀的肌肉给撑破了,魁拔的体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原先才和季佑棠一行人差不多体积的魁拔,现在居然比骷髅巨人司徒泰还要大,足足有三米多高! 忽然间,魁拔迅速的伸长了一只手,居然从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伸向了朱厚熏,朱厚熏见状不断地向后退着步,花霆反应迅速,立马抽出宝剑用力的朝魁拔那只长手砍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花霆宝剑瞬间就变成了两段,魁拔的手臂居然坚硬到连锋利的宝剑都砍不断了,眼见着这只利手就要抓住朱厚熏的脖子了,突然间从人群之中飞出了一个人影。 是程远。 程远将朱厚熏用力的推向一边,瞬间,自己的脖子就被这魁拔的利手紧紧地捏住了脖子。 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程远被这只利手捏的涨红了脸,痛苦的扭动着脖子,将自己的头面向了倒在地上的朱厚熏,非常艰难的从喉咙里憋出了几个字来。 “皇……皇上,臣……咳……臣……救救驾来迟……了,臣……” 还没等程远把话说完,魁拔的利手突然一个伸缩,瞬间就把程远从众人的面前,一下子拖到了自己的身前,只见那魁拔轻蔑的看着众人,将程远慢慢的提到了自己的血盆大口边,忽的一口,张开大嘴,一下就把程远的头咬了下来,还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将程远的头一个囫囵吞下了肚里。 朱厚熏崩溃了。 “神机营!神机营!开火!开火!开火啊啊啊啊啊!!!!” 可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程远已经为了救驾,牺牲在了众人的眼前。 尽管这些神机营将士各个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但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之下,精英们也没有了方向,神机营将士一个个都呆站在原地,毕竟这些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消极的情绪已经将神机营将士那高傲的尊严已经打的魂飞魄散。 我要,这火铳有何用。 薛明见这些神机营将士已经无力服从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叫唤着的朱厚熏的命令了。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了,朱厚熏手中所捏的战斗力,已经变成零了。虽然这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如果是换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眼前的怪物在自己面前吃了人,毫不费力的杀了自己的战友。早就崩溃的不知所措了,但这些神机营的精英们还能保持着些许镇定,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薛明在心里快速的权衡了一下,放下了怀里所抱的丁铃,一个箭步跑到了花霆的身边。 “花少侠,现在情况已经非常的危机了,你快快保护好小朱,可千万不要让这死怪物抓到空隙伤害到他!” 还没等花霆回答,薛明立即又走向了一旁的季佑棠身边,说道。 “老季,现在只能靠我们了,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我们了。” 说罢,薛明将自己的右手用力的搭在了季佑棠的肩上,并用力的拍了两下。 季佑棠看着眼前正严肃的望着自己的薛明,轻轻的点了点头。 的确,神机营的将士已经彻底没有反抗之力了,军心已经彻底随着程远的头,一口被魁拔吞进了肚里,而纵使花霆的武力高强,但光靠凡物已经无法对魁拔造成任何伤害了。 正当薛明和季佑棠二人神色紧张的交流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程远苍老的声音。 “吃……吃……吃!!!!” 两人惊愕的向魁拔望去。 只见魁拔的腰处,在肚脐眼的位置慢慢的鼓出了一个大肉球,而肉球的模样正在不断地扭曲着,逐渐逐渐变成了一个程远的头,刚才的那个声音,就是从魁拔腰处的肉球里发出的。 真是人民币玩家碰上了开挂玩家了。 这魁拔显然已经把程远彻底吸收在了自己的体内,不但长有了说人话的本事,腰处还又长出了一个人头,挂在自己身体的肚脐眼的位置,真的让人觉得十分恶心反胃。 “征东大将军!司徒泰听令!吾乃朱明王朝!驸马爷矣!速与神兽杰尼击破这妖畜!不得有误!” 骷髅巨人换换的将头转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季佑棠,见季佑棠一连坚定果敢的眼神,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末将!领命!” 司徒泰立马拎起了自己的巨斧,朝着魁拔飞奔而去,经过了一段距离的助跑,骷髅巨人一个飞跃,伸出自己的大脚,重重的踢在了魁拔的身上,魁拔被这骷髅巨人的大力一击,踢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魁拔腰处的人头,呵呵大笑了一声,又用着程远的声音说道。 “呵呵呵呵……尔等已奈何不得吾……重生吧!吾的勇士们!” 人头的话音刚落,季佑棠和薛明吃惊的发现到,方才被神机营的炮火所杀倒地的僵尸们,居然又缓缓地从泥土里爬了起来,不断地包围着眼前一行人。 傻眼了。 这魁拔果然是成了精了,居然还能操纵僵尸的生死。这还玩什么? 随着僵尸群的慢慢逼近,僵尸随着魁拔口中的命令越集越多,一时间整片的乱葬岗里就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僵尸,这场面简直比尚海的南京路还要拥挤不堪。 季佑棠一见状况不对,只要这人头不断地召唤僵尸,那僵尸只会越积越多。 季佑棠随即对着一边正在和魁拔殊死搏斗的骷髅巨人司徒泰大吼一声。 “司徒泰!找准时机!将这魁拔腰上的人头砍咯!快!” 话虽如此,但司徒泰不管使出怎么样的招数,一把巨斧就是攻击不到魁拔腰上的人头,魁拔有着两只强壮的蝙蝠翅膀,一会儿挥舞向上腾空飞去,一会迅速降落,用自己的利爪攻击司徒泰,一套连续攻击,如行云流水一般,司徒泰抵挡魁拔的攻势都来不及,更何况还要去找准时机攻击腰上的人头。 见着周围围着的僵尸已经逼近一行人了,更有一些精神崩溃放弃抵抗的神机营将士被包围而来的僵尸咬伤、咬死,从而同样被感染尸毒变成僵尸,情况已经混乱到不能在混乱的地步了,人类种族的数量已经被这‘不死族’的数量大大覆盖掉了一大半。 突然间杰尼一个箭步朝着魁拔方向跑去,以电光火石的步伐,一跃而起跳在了骷髅巨人司徒泰的肩上,踩着它的身体,又是一个发力一跃,飞向了骷髅巨人的腰处,用自己强而有力的利爪,一巴掌朝着人头处砍去。 瞬间,人头就从魁拔的腰处掉落了下来。 一时间被魁拔腰处的人头所操控的僵尸,瞬间就变得软绵无力再次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薛明和季佑棠终于长舒了一口一口气,但还没等二人将自己额头上的汗渍擦去,就听到花霆的一声呐喊。 “季公子!薛公子!小心!” 原来,方才被人头操控的僵尸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那些刚被僵尸所咬的神机营将士们,却是新鲜僵尸,不受人头操控的限制,即便人头已经被杰尼一掌劈落,但是这些新鲜的僵尸群体仍然没有停止行动,还在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 尴尬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让杰尼和骷髅巨人折返回来帮忙了,自己一行人面对着六、七个僵尸该怎么办才好。 顿时,方才一直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朱厚熏忽的站了起来。 从自己腰带处拔出了一把短剑来,狠狠地说道。 “朕的将士!朕的忠臣!朕的百姓!都因你而死!” “天子御国门!君王死社稷!今天朕就和你拼了!朕就是死在这!也不能让你走出这片乱葬岗!去祸害天下的百姓们!啊啊啊!!!” 话音一落,朱厚熏就推开了自己身边扶着自己的花霆,朝着魁拔跑去。 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拉住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朱厚熏,只见天上突然一片阴霾,一阵片乌云笼罩了整个虫鸣岛的天空,乌云将头上的一轮明月彻底的遮盖去了所有光芒。 突然间,天空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雷鸣声,不断地打着闷雷。 季佑棠一行人顿时不知为何,整个周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压抑,压抑到简直呼吸不过来。 忽然之间,天空中噼里啪啦闪下几道雷鸣,劈在了地上,瞬间季佑棠的周围就听到了好几声嗡嗡作响的电流声。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样的情况还真是乱上添乱,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噼里啪啦。 顿时,天空中又闪下几道雷鸣,将季佑棠身边的僵尸们劈了个正着,被闪电劈中的僵尸瞬间就变成了一具灰炭,倒在地上后立马就变成了一团黑灰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四处散去。 然后正当所有人都被这眼前的一幕看傻了眼时,唯独魁拔没有被这场面更震慑到,仍然张牙舞爪的进行着攻击,这从而导致了,担心季佑棠和朱厚熏安危的杰尼与司徒泰分了心,魁拔捕捉到了一丝破绽,一个转身,用自己背上强而有力的蝙蝠翅膀,狠狠打击打在了杰尼与司徒泰的身上,一下子就把它们甩的老远。 然而,又是一道闷雷,从耳边响起。 只觉这道闷雷比方才的雷声打的更为浑厚而低沉。 突然之间,一束巨大的闪电从天空中劈下,直挺挺的劈在了魁拔的身上。 闪电巨大的力量将魁拔打的弯下了腰,但显然,这魁拔丝毫不惧这道闪电,居然顶着这道闪电又慢慢的直起了腰背来,愤怒的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这棒打出头鸟可不是白说的啊!古人诚不欺我啊! 眼见着这魁拔居然还这么嚣张,居然跟这道闪电叫嚣着,随即天上又甩下了好几道闪电下来。 一道、两道、三道、一连又下了六道闪电,如同巨鞭一般,狠狠地打在了魁拔的身上。 纵使这魁拔如何勇猛,这天上下的六道闪电的威力,岂是开玩笑的? 一下子就把这魁拔重重的打倒在地,眼见着这魁拔被这闪电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却仍然不放弃抵抗,还是不断地在地上挣扎,用自己的双手重重的撑在地上,想要爬起。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小样,六道闪电还是打不趴你是不是? 来!我继续!我七道!我八道!尼玛我十道闪电一起来!我就不跟你讲道理! 一时间,天上忽的闪下十道闪电打在了魁拔的身上,魁拔终于被这股无敌的力量重重的打在了地上,彻底放弃了抵抗。 十道闪电的光芒,将整座乱葬岗都给照亮了起来,这道闪耀的光芒令众人都刺的睁不开眼,即便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双眼,仍能感受到这股光芒的刺眼。 而正当众人在紧闭双目之时,耳边传来了一声低沉而浑厚的鸣叫声,对季佑棠而言,这阵鸣叫声仿佛像是,海洋里的鲸鱼和老虎的叫声结合在一起而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断,实在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叫声。 随着刺眼的光芒逐渐变弱,季佑棠慢慢的将自己的眼皮睁开。 我去,季佑棠被这眼前的一幕彻底给看懵逼了。 只见这天上厚厚的云层里,居然有一条非常粗长的生物,在云里腾云驾雾的盘旋着,透过一点月光的照耀,依稀能辨认出,是一条蛇型的动物在天上盘绕着,云层里还时不时的露出一条青灰色的尾巴来,尾巴的末端上还长着长长的金黄色鬃毛,随风飘摇着。 随着天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鸣叫声,朱厚熏也终于将自己的眼睛睁了开来。 朱厚熏见了天上的这番情景后,突然间两行热泪沿着自己的脸颊顺流而下。 嘴里还微微的说道。 “上苍是知晓了朕的祈求么……这……这是派了神龙来救世了啊!” 神龙? 神龙?! 第三十三章 再添一员 朱厚熏话音刚落,季佑棠一行人纷纷将头抬了起来,众人都眯着眼睛,用力的观察着这朱厚熏口中所谓的神龙。只是这神龙在厚厚的云层当中,被电闪雷鸣包围着全身,实在让人难以看清其真面目。 许久之后,刺眼的闪电终于停了下来,只见那魁拔的身上冒起滚滚浓烟,整个身子已经被闪电那股强大的力量打得浑身不停的抽搐着。 正当季佑棠拉着薛明缓步的朝着倒地的魁拔慢慢前行,打算确认一下这魁拔的死活,俩人小心翼翼的弓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向前靠近。 慢着。 娜依拉突然发现这魁拔在不停抽搐着的同时,身体居然还在发生着变化,定睛一看,只见那魁拔长有翅膀的背上,在翅膀当中的间隙突然,“嘶啦”一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这道口子正在缓缓的向外延伸,透着口子的开口,居然又冒出了两只翅膀从里面伸了出来,没过多久,那伤口越拉越大。 娜依拉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前方季佑棠与薛明二人跑去,由于先前被丁铃的情绪影响,一同害怕的抱头蹲在地上,蹲的时候太久了,使得娜依拉的双腿早已麻木不已,娜依拉突然的站起身来,早上早就已经软绵无力,还没跑几步就脚下一绊,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前倒去。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娜依拉倒下的惯性,无意中将前方的俩人同时一起推到在了地上。 正当三人同时倒下的瞬间,只见魁拔的口子一下子咧大,居然从原先发黑冒烟的身体里又钻出了一个魁拔来! 好家伙!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 好一个金蝉脱壳! 这哥们儿还真是厉害!你说成了精的和没成精的就是不一样,这魁拔居然还能舍弃原先已经被摧毁的身体里再次变成孕育出一个新的身体来! 还真是个了不起的技能啊!这这简直就是原地复活啊!这么强的一个“杀招”居然冷却时间这么短! 这“游戏”真的玩不下去了,面对眼前这么无敌的魁拔,很显然已经错失了消灭它的最好时机了,如果刚才那几道闪电狠狠的打在了还未变成魁拔的老僵尸身上,那老僵尸他娘的早就去西天见佛祖去了,哪还有现在这么多事。 原地复活的魁拔刚从老旧躯壳里跳出来,立马又伸出了可以任意伸缩的手臂向季佑棠一行人袭来,好在方才娜依拉无心的将二人扑倒,瞬间躲开了魁拔的利手攻势,魁拔的利手攻击扑了一个空,直挺挺的打在了一行人背后的树上,只见那棵被击中的大树只在弹指之间就被魁拔打成了两段。 季佑棠和薛明只听背后一阵树木倒地的闷响声后,立即将头一转向后看去,二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自己还真命大,娜依拉也真是一个福将,如果不是她误打误撞的拉了一把自己和薛明,恐怕现在去西天见佛祖的就不是那魁拔而是自己了。 然而。 这魁拔显然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仍然不肯放弃这场打戏的主角角色,自己还想当这大灰狼去一口一口的享用季佑棠他们这一群小绵羊。只是这个魁拔恐怕是不懂得一个道理,就是战场上,狼和羊的角色总是时常对调的。 就你小小的魁拔,还想跟我神龙斗? 只见天上忽的之间又闪下了几道闪电下来,与此同时,前面吃过苦头的魁拔非常机灵,一个晃身瞬间就避开了天上而下的闪电。眼见这强力的闪电一连几下,都被魁拔敏捷的躲过,一行人还真是捏了一把汗,这魁拔小儿倒是学精了还,这几下还真打不着你了? 神龙,岂是吃素的? 突然,空中的乌云开始接二连三的不停打着闷雷,噼里啪啦不断,天上的云层也是越积越厚,越压越低,一行人只觉得这闪着雷鸣的乌云就在自己脑袋上方不远处,还真是害怕一个不小心,这云里的闪电,一个擦枪走火闪到自己。 正在此时,一股非常浓厚的鱼腥味笼罩了这片乱葬岗,终于从云层当中慢慢的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龙头来,龙头吻部扁长,而鼻部前突,有2个并排的鼻孔,同时还上翘起棱,鼻处有着两根鬣鬃飘摇飞扬,随风起舞而起,两只大如玉盘的眼睛正散发着如探照灯一样的光芒,头上矗立着两根金色的鹿角,闪闪发光。季佑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传说居然都是真的。 只是季佑棠一行人从来都只从书本中或者网络中看到的那些龙的图片,真的当一只活龙出现在眼前,除了觉得这巨大的神龙雄壮无比之外,更有一种令人压抑到窒息的气场,季佑棠只觉得,当这只龙头从厚厚的云层当中悄然探出头来之时,自己居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身体居然还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实在说不出这是激动,还是害怕。 眼前的这一幕,居然也把远处的魁拔给看呆了,只见刚刚微微探出一个头的神龙,又是一个仰天长啸,发出了气势磅礴的叫声,忽的一个俯冲,朝着魁拔的方向杀气腾腾的扑去,瞬间,神龙的整个身子从厚厚的云层当中全部显现了出来,灰青色的身子上布满了金光闪闪的龙鳞,闪耀无比,四只龙爪,气势汹汹的看上去非常厚实有力。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神龙快速的飞到了魁拔的面前,突然神龙张开了自己的大嘴,一瞬间就把这魁拔一股脑的吞进了自己嘴中,随即,龙头一个转身,又朝着天空中厚厚的云层,扶摇而上,又消失了众人的眼里。 站在地上的人类们还来不及反应这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神龙和魁拔顿时便消失的无隐无踪,一行人只能纷纷的将头高高抬起,眯着自己的眼睛,仔细的观察着云层里的动向,尝试着看清神龙的动向。 只是当众人抬头观察云层观测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再次见到神龙的踪影,忽然之间,一片云层发出了一道如同爆炸一样的橘红色光芒来,随着这层发着红光的云层里,龙头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里。 神龙高高的飘在空中,两只散着亮光的龙眼正瞪圆着,对着站在地上的一行人怒目而视,样子看上气势凌人,十分的威武。 片刻之后,神龙在云层里再次盘绕了起来,在天空中划了好几道圈后,朝着季佑棠与朱厚熏一行人飞来。 所有人都被神龙的举动吓得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没有人知道被神龙吞进肚里的魁拔到底怎么样了,是彻底的被神龙当食物吞进了肚里,还是别的什么情况,只知道怒目圆瞪的神龙飞速的朝着自己飞来,神龙与生俱来的气场,加上这从天而降俯身扑来的气势,实在是把众人吓得不轻。 但惟独只有朱厚熏还保持着身子,原地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看着神龙。 顷刻之间,神龙已经飞到了离朱厚熏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四爪着地,死死地看着朱厚熏。 要说这朱厚熏到底还是有几分皇上的样子,面对着眼前的神龙居然丝毫不感到畏惧,居然慢慢的拖着自己的步子朝着神龙的方向走去,这可把花霆吓得不轻,刚从口中吐出‘皇上‘两个字,就被一旁的娜依拉用自己手堵住了嘴巴。 只见朱厚照走到了神龙的面前后,居然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抚在了神龙的鼻处,而神龙居然也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任凭朱厚熏在自己的鼻处用手来回的抚摸。 朱厚熏抬起自己的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微微的说道。 “神龙,你是听到了朕的祈求么?” 眼前的神龙并不回答朱厚熏,只是从口发出了一阵低吟声,仿佛回应着朱厚熏的发问。 “朕乃天子,也是人中之龙,不知是否是因为朕身上所散发的龙气,让神龙察觉到了,才前来助阵,一口吞下祸害人间的魁拔,替朕救了苍天之下所有的黎民百姓。” 说罢,朱厚熏居然突然俯下了身子,单膝下跪在神龙的面前,提起自己的双手,双手抱拳于胸口,向神龙重重的往前一敬。 “朕!代表朱明王朝的满朝文武,替苍天之下所有黎明百姓!谢过神龙了!朕!就地发誓!朕!一定会做一位名垂千古的好皇帝!造福天下苍生!绝不辜负神龙的救世之恩!” 朱厚熏话音刚落,只见神龙将头微微的抬起,伸直了自己的脖子,在朱厚熏的面前,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发着亮光的小圆珠,只见那小圆珠漂浮在空中,慢慢的朝着朱厚熏的方向飘去,朱厚熏见状丝毫不敢怠慢,立马摊开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双手接过这颗发着亮光的小圆珠。 朱厚熏不解的问着神龙。 “神龙,这是?“ 然而,眼前的神龙仍然没有回答朱厚熏,只是突然一个纵身而起,飞向了空中,眼看神龙将再次飞入厚厚的云层,神龙又立马在空中一个快速的翻转,又折回了朱厚熏的眼前,在朱厚熏的身边徘徊了一圈后,又一次向着云层扶摇而上,快速的钻入了云层里,便消失不见了。 随着神龙的消失,厚厚的云层也慢慢的退散而去,一轮皎洁的月光再次出现在了人群的视线之中。 朱厚熏看着手中的这颗小圆珠,只见这颗小圆珠渐渐地失去了亮光,变成了一个如同玻璃一样的透明珠子,朱厚熏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捏起了这颗小圆珠,对着月光照了一照,仔细的看了看后,微微的笑了一声后,便紧紧地捏在手掌心之中。 季佑棠见状,看了看一旁的薛明,薛明转过头来对着季佑棠轻轻的点了点头,季佑棠会意,便慢慢的朝着朱厚熏方向走去,季佑棠轻轻的搭在了朱厚熏的肩上,沉默不语。 这看似卖帅的举动倒不是季佑棠在刻意强行装逼,只是这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让人一下子很难消化,季佑棠也实在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位,刚立下雄心壮志并意气风发的皇帝说点什么。 这个时候,平时嘴炮连篇的薛明也尤为反常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是娜依拉缓缓地也走向了朱厚熏的身边,轻轻的拉起了朱厚熏的手,微笑着说道。 “皇上,依我看呢,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一行人也都看在了眼里,皇上你为了保护我们,保护百姓的决心和勇气,实在是让我们这些所谓的‘未来人‘感动不已,虽然我们并不是生活在你的朝代里,但是我们相信你会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好皇帝。想来,这神龙也是被皇上你舍身为黎明为天下的决心所感染,要知道,神龙从来都是见尾不见首的,神龙肯现身在皇上你的面前,肯定也是被神龙所肯定了,这颗珠子,皇上,你就留在身边,当做一个纪念、当做一个告诫,时时刻刻鞭策自己,可好?“ 听了娜依拉的一番话,季佑棠居然在一旁长舒了一口气,这尴尬的局面终于被娜依拉的话语所化解开了。 朱厚熏微笑着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朕一定会做一个好皇帝的,只是,在神龙从朕的眼前飞去之时,朕突然想到,娜依拉姐姐,你们是不是也该离开朕的身边,回到你们生活的世界了?“ 这…… 好不容易才从这尴尬的局面解脱出来,这一下子又绕进了一个更尴尬的话题里,季佑棠紧紧地皱着眉头,一下子拿出了现代生活里的一股社会气来,用着社会小流氓的腔调,用手一把勾在了朱厚熏的肩膀上,说道。 “兄弟,我和你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现在在你这个朝代的冒险之旅,差不多也该告一个段落了,我们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虽然眼下我们的确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但是,兄弟你放心,现在绝对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做姐夫的,答应你,回去一定好好修炼一番,过一阵子,再来你这陪你唠嗑,带点好玩的,什么‘手鸡‘呀、’打火鸡‘呀,统统都多带一点给你,怎样?“ 别说,季佑棠这段日子跟着薛明,这忽悠的本事,果然是飞涨不少,一拿起好玩的未来产物带回给朱厚熏,朱厚熏立马就一改方才的愁眉苦脸,一下子又变的笑逐颜开起来。 “好!好!这可是你说的!不准骗朕!我们来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这话从朱厚熏的口中说出,还真的把季佑棠一行人给逗乐了,哥们儿你好歹也是个皇帝好不好,怎么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幼稚呀!反正不管怎么样,既然朱厚熏眼下还是肯放自己一人回去的,那就可以了。 季佑棠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方才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于是立马一个转身向另一边跑去,朱厚熏被季佑棠的举动吓了一跳,心想着,这姐夫到底搞什么鬼,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原来,季佑棠早被这眼前的神龙出世看的忘乎所以了,居然把自己的杰尼给忘在了一边。季佑棠朝着杰尼倒地的地上跑去,只见杰尼倒在地上,已经从战斗模式变成了原先的呆萌模式,紧紧地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季佑棠顿时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蹲了下来,抱起杰尼的大圆头靠在自己脚上。突然间,季佑棠隐约的听到杰尼的鼻处居然发出了一些轻微的鼾声。 靠!原来是睡着了,想必经过刚才的那一场恶战,另杰尼早已疲惫不已,先前被魁拔一下甩了出去,直接被打昏了之后居然直接倒地睡了过去,季佑棠大叹一口气,将自己额头渗出的汗水擦去,小兄弟你能不能别这么玩心跳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接下来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季佑棠无奈的将自己手上的百结绳取了下来,双手将杰尼的尾巴轻轻的提了起来,慢慢的将百结绳套在了杰尼的尾巴上,随即,杰尼浑身开始散发着微微的亮光,随着亮光逐渐的慢慢变小,直至变成了一个短短的绿色流苏,重新挂在了百结绳上。 季佑棠刚把掉落在地上的百结绳重新捡起,戴在手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朱厚熏连忙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季佑棠从地上拉了起来,向后转了个头说道。 “征东大将军!司徒泰听令!“ 只见司徒泰立马快速的朝着朱厚熏面前跑来,一时间又把这乱葬岗弄得地动山摇起来。这庞然大物实在太重了! 当骷髅巨人司徒泰跑到了朱厚熏面前,随即就是一个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抬头看着朱厚熏。 “朕命你!即日起!时刻贴身保护季卿!务必时刻保全其安危!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季佑棠一阵错愕,直瞪瞪的看着朱厚熏,万岁爷,你又在搞什么?! 说罢,朱厚熏侧着身子,轻轻的在季佑棠的耳边说道。 “这巨人,朕也是没有办法将它带回宫里了,让母后看到了,准得吓晕过去!即使如此,你季天师也是个有能耐的人,朕不如就把这骷髅巨人赐给你,让你也有个贴身侍卫,好保全你的安危,何尝不好呢?“ 想来也是这么一个理儿,这玩意儿带回宫里的确不是个事儿,人朱厚熏也没百结绳啊,这带回去岂不是得吓晕一片人咯?既然皇上都说了赐给自己了,那也不是件坏事,好坏这骷髅巨人也是狠角色,万一日后再有个什么危机的关头,有一个信赖的过的肉盾也好,起码也能替杰尼分担掉一些了,人杰尼一水猴子,水系妖兽,却每次都被季佑棠拿来参与陆战,也是过的够苦的。 季佑棠点头答应了朱厚熏的请求,缓步走到了骷髅巨人的面前,再次取下了自己手中的百结绳,由于这骷髅巨人的手实在太大,季佑棠无奈,只能将百结绳套在了其手指上,虽然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但眼下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 好在没过多久,骷髅巨人就开始散发着亮光了,果然,只要将这百结绳套在妖兽的身上,还是有效果的。 片刻间,骷髅巨人随着亮光,逐渐慢慢变小,和先前杰尼一样,变成了一根红色的流苏,挂在了百结绳上。 季佑棠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百结绳,拿在手里看了看,笑了一声。 还真是想赶紧回去看看《阴阳禄》上的记载,这骷髅巨人,是个什么等级的灵呢。 第三十四章 回归现代 一行人纷纷向朱厚熏及花霆等人道了别,突然季佑棠又折身而返,走到了朱厚熏的面前,一脸纠结的看着朱厚熏,朱厚熏只当是这姐夫还挺舍不得自己的呢,便开口向季佑棠说道。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话要和朕说吗?你就直说吧,朕会认真听着的!”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皇上,虽然这话也不应该是我提的,只是这么久以来和皇上相处,我们也算是肝胆相照了,在下以为,程远虽然不是一个有能力的能臣,但是方才为了救皇上,舍身取义牺牲自己,只为保全皇上,单凭这一壮举来看,他就算是一个忠臣了。还请皇上妥善处置程大人的后事…” 季佑棠并没有把最后的话给说完全,因为最后那话实在是不太好说,毕竟这是皇上自己的事,和外人无关,更和“非本朝代”的人无关。 显然,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朱厚熏和季佑棠俩人或多或少都还有着些许默契,朱厚熏轻轻的点了点头,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在季佑棠的肩上拍了拍。 “朕明白你的意思,朕虽然年纪尚轻,但也是个明白人。你放心吧,朕心中早已有定夺,程远这个老臣虽无治世之才,却又济世之心,朕会以二品大员的级别,将其厚葬。” 听到朱厚熏这么回答自己,季佑棠的内心终于释然了,眼前的朱厚熏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与自己也算经历过了许多事情,朱厚熏给人的感觉非常随和,很好相处,是一个责任心和正义感都很强的人,这和书本上学到的和看到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儿,眼前这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心系天下黎明百姓的皇帝,和现代生活中,课堂的课本中所学到的,根本背道而驰,这样一个皇帝也能被后世评价为荒淫无度,季佑棠也只能在内心呵呵一笑了。 “皇上!那在下就此拜别了!” 季佑棠轻声对朱厚熏说了一句保重之后,便转身离去,季佑棠再一次望向了神机营的众将士们,顿时感慨万千,这些活生生的将士们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觉得这些人比书本上的描绘显得更英武!更勇敢!这么久以来,看样子自己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的王朝,突然准备要离去的时候,居然内心也有着一股强烈的不舍之情。 薛明等人已在一旁等候多时,见着季佑棠走向了自己一行人,薛明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用了相对正经的语气问。 “老季,刚才你和咱小舅子说了啥?” 季佑棠轻声一笑。 “呵,没说什么,只是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感情,内心有着些许的不舍,跟皇上随便多聊几句。” 季佑棠话音刚落,一行人便沉默在了那里。 谁不是呢? 从现代回到古代这么多天里,遇到的每一个人,经历过的每一件事,处处都带着浓浓的人情味在里面,从最低阶层的放牛娃邓小牛,一直到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朱厚熏,哪一个不是热情好客,哪一个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和自己所生活的现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快节奏的城市生活早就把人与人之间的热情给消磨殆尽。 但正如季佑棠先前忽悠朱厚熏所说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即便再不舍,还得从这里回去,回到那个该是属于自己生活的地方去。 娜依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装有时砂的沙漏,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看这沙漏瓶里的显示,自己这伙人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的高的,这个沙漏才刚刚流过一半,所剩的时间还非常宽裕。 此时,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丁玲终于开了口。 “娜依拉,我看这沙漏里的时砂还很充裕,我们不如…” “不行!” 还没等丁铃把话说完,就被薛明义正言辞的否决掉了,作为丁铃的男朋友兼临时相公,薛明非常清楚丁铃在想着什么。 虽然自己也很舍不得这里,虽然自己也很想靠着皇帝姐夫的身份去好好耀武扬威一番,但摆在眼前更重要的是,现在自己一行人再在这个王朝时代多待一分,另一头的秀娘怨气就会对何太太的威胁多十分,抛开薛明内心想回去当英雄的情感不说,眼下先救何太太苏殷于水火之中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切以正事为重。 丁铃见状,只好作罢,撅着嘴不再说话了,其实道理丁铃也懂,只是刚才薛明对自己的态度实在太凶了,一下子就不怎么想理薛大头了,为了缓解尴尬,季佑棠只能再为薛明收一下烂摊子了。 “好啦,丁铃,咱也不要跟薛大头怄气了,其实方才我也想过要不要再留几天回去,只是话还没开口呢,就被你抢先而去了,薛大头虽然这态度真的是非常可恶!凶什么凶啊!真想一个耳光扇他脸上!但是有句讲句,薛大头也不无道理,反正只要娜依拉手里捏着时间沙漏,我们随时随地都能再回来的,是不是?” 丁铃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到季佑棠也帮着自己一起骂薛明,顿时心里就爽了不少,立马就放下了撅起的小嘴。 女人心海底针,要说这女孩不好哄吧其实也好哄,可你说她好哄吧,有时候也挺难弄的。 薛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娜依拉手中的时间沙漏,缓缓地说。 “我们在朱明王朝的这几天,恐怕已经更改了历史吧?咱小朱经过神龙那一茬后,应该会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了吧?那这就和我们的历史就不一样了,咱现在回去,还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么?” 说的是啊,薛明的意思很明确,作为外人来到了朱明王朝,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将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未来动向,那历史一旦发生了变化,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将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呢?!这实在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娜依拉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的摇了摇手中的时间沙漏,眉头紧皱的看着沙漏里面时砂流动的速度,看了一会儿后,便慢慢的将时间沙漏放在了地上,慢悠悠的说道。 “其实我觉得,可以这样理解,我们现在回到了朱明王朝,虽然会像薛明说的那样,一举一动都会改变未来的发展方向,我认为我们现在处在的朱明王朝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分支,从原有的时光分支了出去,变成了一个新的世界,而我们原来的世界还是原来的历史,不然,我们早就该灰飞烟灭消失在任何一个时光里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能笃悠悠的说着话呢。” 娜依拉说的也是不无道理,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咱这就倒转这时间沙漏,回去吧。 娜依拉用手伸向了摆放在地上的沙漏,重重的按在了沙漏的顶端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的季佑棠三个人。 季佑棠以坚定的眼神回望着娜依拉,并说道。 “来吧!” 说罢,季佑棠便紧紧的闭起了眼睛,其余人见状后也跟着闭起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娜依拉再次倒转时光。 见着眼前的一行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娜依拉也便不再迟疑,端起沙漏,进行了一个反转之后,嘴里又开始了一阵低吟的喃喃自语。 一时间,季佑棠感觉那阵熟悉的晕眩感再次席卷而来,不知道这次是否是因为着急着回去,没有准备的妥当将丁铃所备的晕船药。这次的晕眩感比上一次来的更为严重,天旋地转起来,就像季佑棠家卫生间里的那个马桶抽水一般,五级旋风! 这种晕眩感持续了很久,季佑棠感觉这次明显要比上一次转的更久,季佑棠只觉自己的胃里一连翻滚了好几次,无奈深处自己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眉头紧皱着,还真怕自己打着嗝,打着打着就吐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季佑棠终于没能抵挡住这股子晕劲,彻底失去了知觉,一下子昏了过去。 “老季,老季!醒醒嘿,醒醒。” 季佑棠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只听见耳边一阵模糊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反复的正叫唤着自己,季佑棠非常努力的想将自己的眼皮睁开,但是不管季佑棠如何用力,都睁不开那如千斤般重的眼皮。 突然之间,季佑棠居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部有了些非常细小的痛感,又痛又痒,但是没过多久,脸上的痛感逐渐加深,顷刻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了季佑棠的脸上,季佑棠顿时就被这阵力量打得睁开了眼来。 睁开眼后的季佑棠一脸木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床边占站满了人,娜依拉,丁铃,还有何太太苏殷,正神色焦急的看着自己。 慢着,薛明人呢? 季佑棠用力甩了甩头,尝试着将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站在床边的一行人看到季佑棠醒了过来之后,都为之松了一口气。娜依拉一下子就扑倒在床前,拉着季佑棠的手,大声说道。 “老季!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急死我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季佑棠一脸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娜依拉,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苏殷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笑着说道。 “好哇,你也醒了,你们四个人终于都平安回来了!” 回来了?哦……季佑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果然是回到了现实世界,眼前熟悉的装潢和熟悉的家具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嘶”,季佑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一股火辣辣的疼,轻轻的用手摸了一摸,好家伙!自己的脸都被打得肿的不行了,感觉自己的头仿佛有300多斤重! 正在此时,季佑棠的耳边又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来。显然,是薛明。 “阿呀老季啊!你可醒了!你再不醒我就真的没辙了!好在你可终于醒了!娜依拉都快急哭了!” 果不其然! “薛大头,你过来,我有句悄悄话要和你说。” 见季佑棠仿佛有什么小秘密要和自己分享,薛明兴奋的立马就凑了过去,将耳朵凑在了季佑棠的嘴边,等着季佑棠爆什么猛料。 突然,季佑棠一下子用双手抓住薛明的大头,不断的左右用力摇晃起来。 “尼玛个蛋!薛明!你究竟打了老子几个耳光!你说你说!!!” 一行人见着眼前薛明和季佑棠这一对活宝,都无奈的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季佑棠也算是醒了。 一行人终于平安的回来了。 第三十五章 又见秀娘 何太太苏殷立马跑去倒了一杯热水,又拿来了一根热毛巾交给了娜依拉,娜依拉接过水杯与毛巾,立马伸出一只手,勾住了季佑棠的脖子,将水杯里的热水慢慢的喂进了季佑棠的嘴里,看着季佑棠咕咚咕咚一口气把热水喝光之后,娜依拉随即将空了的水杯子交给了身旁的丁铃,又拧了拧手上的热毛巾,用热毛巾把季佑棠的脸擦了一个遍,这所有一系列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仿佛在朱明王朝的角色扮演还没结束,还是假戏真了做,仍然把自己当成了季佑棠的娘子了。 一行人一脸笑脸盈盈的看着眼前的娜依拉,娜依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一行人正用着这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此时此刻,娜依拉眼里千军万马不见君,只知佑棠身安危。 但是季佑棠却在娜依拉帮自己擦脸的时候,在缝隙当中无意当中瞥到了其他人的眼神,顿时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红了脸来,被娜依拉这么‘悉心照料’,这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而娜依拉看到了季佑棠那红如番茄一样的脸,还当是季佑棠又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呢,又是拿起毛巾给季佑棠擦起脸来,季佑棠哪还能受这等‘优待’啊!立马将头别向一边,轻声轻语的对着娜依拉说,好了好了,我已经好了。 娜依拉看着季佑棠对自己的照顾顿时的拒绝和反抗,瞬间也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就把毛巾藏到了自己的背后,还害羞的吐了吐舌头,红着脸躲在了人群后,便不再说话。 恩,这样的情形,这样的反应,还需要解释么?不需要了。人季先生和季太太既然还没选择跟咱公开这情感关系,那咱也别逼着人家是不是,反正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们老百姓也明白,你们既然如此‘低调’,那咱也就陪你们‘低调’到底,都当不知道就是了。 眼看着这眼前的众人,眼神和表情渐渐的变得‘犯贱’起来,季佑棠为了赶快阻止这阵浓郁的八卦风气,立马将自己的双脚摆下了床,双手紧紧的扶着床沿,慢慢的下了床。 赶紧去办正事吧! “恩……那什么,我们现在赶紧去找秀娘吧!” 季佑棠边下床边支支吾吾的说着。 说的没错,大家开玩笑归开玩笑,眼下先把秀娘的事搞定了,日后想怎么调侃季佑棠和娜依拉就怎么调侃。 何太太立马神情一变,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一众年轻人们,并缓缓的说道。 “各位,现在老太婆我也来不及跟你们道贺,但是你们都很棒!眼看现在也快下午5点了,你们赶紧带着镜妖,去老刘头当时租借给你们的那栋别墅那,然后再将镜妖所变的严秀才在屋外候着!我在这边设置结界!将你们的行踪传向秀娘那边!” 说完,何太太顿了一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的薛明正竖着耳朵,认认真真的听着何太太布置着战斗任务呢,正感觉要听到最关键的时刻了,何太太居然一下子就戛然而止了,这尼玛不是吊哥们儿胃口么!薛明耐不住性子了,赶忙将脸凑到了何太太的跟前,急切的问道。 “然后呢然后呢!将假冒的严秀才等在别墅外当诱饵,接下来呢?!” 何太太看了一眼眼前的薛明,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 “然后……你们就见机行事吧……我也不知道秀娘会怎么样。” 哎哟我去,何太太眼前的一众年轻人们差点同时摔在地上,这‘见机行事’这四个字,实在是太难让人琢磨了,何太太都不知道秀娘看到这假冒的严秀才会做出何样的举动,那自己这帮子人岂不是在往虎口里送么?! 正当一行人面露难色,正犹豫着,只见季佑棠重重的击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环顾了一下四周。 “行了,兄弟姐妹们,咱就按照何夫人所说的干吧!我们穿越也穿过了,眼看就要完成任务了,咱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退堂鼓嘛!?” 话音刚落,季佑棠咽了咽口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并抖了抖自己的眉毛,又开口说道。 “咳,咱现在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我就不信,那秀娘能比之前那玩意儿,还厉害咯,何况,我们现在还有骷髅巨人了不是?连那那那玩意儿咱都挺过来了,秀娘算什么,是不是。” 季佑棠说完,一众人就立马会意了季佑棠的意思,季佑棠之所以没有把魁拔这两个字儿说出来,恐怕是害怕眼前的何太太苏殷担心,更是因为再将之前朱明王朝的那些遭遇,在原原本本的跟何太太重新复述一遍,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赶紧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让何太太苏殷好好休养一下生息才是最重要的。 这手上又捏了一个骷髅巨人了,就是不一样,感觉季佑棠刚才那番话说的也居然开始有了底气。但是再回过来一想,季佑棠说的也没错,咱哥几个连魁拔都遇过了,连神龙都见过了,这么难打的boss都打过了,你秀娘算什么,放马过来就是了! 还没等何太太苏殷对这‘秀娘小分队’说上几句吉利话呢,一行人又立马匆匆的向何太太苏殷道了别,兴冲冲的往秀娘第一次出现过的别墅那进发。 片刻后。 一行人按计划,终于到达了战场。 季佑棠从口袋里掏出了何太太提供的别墅钥匙,轻轻的将别墅的门打开,小心的将头探了进去,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别墅的内部情况。 还真是令人‘怀念’啊,谁也没想到会因为之前的虫鸣岛之行住的这栋别墅,会引出这么多事情来。只见这别墅里的样貌和先前自己一帮子人离开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又把这别墅的窗子又重新修整了一番,加了些固定的木头在上面。看样子发生了那些事情后,老刘头显然是已经放弃了这栋别墅了,实在是没这胆子再来收拾这堆烂摊子了。 “薛大头,你先把姑娘们叫进来吧,你们把这地方稍微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来。” “那你呢,老季?” “我去屋外将镜妖召唤出来,跟他简单交代两句。” “随后呢?” 季佑棠没有立马回答薛明的问题,只是沉默在那边,轻轻的对薛明睡了一句,先这样吧,抓紧时间。 察觉到一丝异样的薛明,也将头转了过去,开始收拾起先前遗留在地上的垃圾。 说了一句话,扔向了季佑棠。 “我不管你接下来什么计划,但是你一会儿必须给我待在屋里跟我们一起躲着。” 季佑棠似乎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走出了屋外,将等在屋外的两位姑娘招呼进了别墅内后,自己找了一个空地,抬起自己的手,将百结绳上的黑色流苏取了下来,轻轻的丢向空中,瞬间出现的光芒就照耀了这片空地,季佑棠将自己的手掌慢慢伸向了这片光芒。转眼间季佑棠的手掌心中就出现了如同小黑石块的镜妖。 “哥们儿,现在就靠你了!赶紧变成之前让你记住的那个年轻人的模样来。” 听到了季佑棠的命令,镜妖还是按照了老惯例,对着季佑棠重重的敬了一个礼。轻身一跃,跳下了季佑棠的手掌,在空中做了一个翻腾,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 很快,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的人,就站在了季佑棠的面前。 季佑棠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这镜妖所变的严秀才,不管是眉宇之间的眼神,还是举手投足做出的一些举动,都跟先前在朱明王朝时的正版严秀才,都如出一辙,没个十分相似,也有九成九。 镜妖版的严秀才能不能骗过这秀娘的眼睛,还真的很不好说,虽说先前季佑棠和薛明说打算先和镜妖交代几句,但是真的到需要交代一些关键语句的时候,季佑棠一下子就傻了,还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去交代,只能用了方才何太太苏殷所说的一句‘名言’。 见机行事。 只是对面的镜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主人到底现在是要演哪一出,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居然显得如此的迷离,弄得好像要跟自己生离死别一样。 季佑棠将头转向了别墅的方向,透过窗子,看到薛明他们还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别墅。缓缓的往别墅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别墅的大门口,季佑棠将头抬了起来,看了看天色,太阳差不多已经该落尽了,是时候了。 季佑棠趁着屋里的人正在忙碌之时,用力将别墅的们重重的关了起来,立马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将别墅锁了起来。屋里的人顿时发现了一丝异样,薛明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跑到了别墅大门口,用力拉着大门,试图把这扇大门给打开。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无论薛明用什么样的方式,使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将这扇别墅的门打开,更没有办法打开折扇被老刘头固定死了的窗户,但眼下又无法使用工具,将这扇窗户给砸坏,毕竟一旦砸坏了窗子,这丁铃和娜依拉都会随之而然的一起陷入危险。 别墅内的一行人只能在窗户的地方不断的敲打着窗户,在别墅内大声呼喊着季佑棠的名字,季佑棠虽听不清楚别墅内的薛明一行人嘴里在说着什么,但是他心里很明白,薛明其实正在屋内的大骂自己呢。 但是兴许,也只有季佑棠自己心里明白,他不得不这么做。 正当季佑棠做着强烈的心理斗争,季佑棠突然感觉到背后忽的袭来了一阵凉意。 只见别墅内的一行人渐渐地停止了喊叫与动作,静静地靠在别墅的窗户上,竖起耳朵在用力听着什么声音。 果不其然,季佑棠的耳边似乎有回荡起了一丝熟悉的唢呐声来。 秀娘果然又出现了。 …………………… 随着这阵唢呐声从远而近的飘来,季佑棠不禁又打了一个冷颤。因为在这阵熟悉的唢呐声里,他又听见了一声异常凄惨的喊叫声。 季佑棠瞬时一个回头,只觉眼前顿时略过一阵红影,立马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见了,不知有飞向了何处,只见远处的镜妖也正抬着头,不断地移动自己的视线观察着什么。 然而正在此时,季佑棠的耳边开始不断地回响起了一阵非常阴冷的笑声,死死的缠绕着自己的双耳,就好像这秀娘就在自己的耳边一样。此番情景令季佑棠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季佑棠顿时用手紧紧的捏着手上的百结绳,不断地从别墅外的一颗大树后靠去。 这棵大树离别墅的距离并不远,季佑棠的一举一动都被薛明看进了眼里。 顿时,薛明一拍大腿! 他终于明白了,季佑棠为什么要把自己一行人锁在别墅里了。 镜妖并没有站在季佑棠的手掌之中,而季佑棠的手,此时正紧紧的抓住百结绳,眼睛直直的观望着眼前那镜妖所变的严秀才,仿佛时时刻刻准备从百结绳上取下流苏,召唤妖兽去援助镜妖。 薛明恍然大悟,薛明记得镜妖虽然能变出傀儡来,但是首先一点是,镜妖必须是吸走了某人的精元之后才能变出一个相同模样的傀儡来,就像先前丁铃的爸爸妈妈一样,但是先前在朱明王朝,镜妖似乎并没有吸走严郁林的精元! 也就是说,这眼前的严秀才,是镜妖的本体!这严秀才是镜妖施法,用自己的身体所化的! 那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季佑棠并不知道秀娘到底会做出怎么样的举动来,就让镜妖本体来引诱秀娘,实在是一间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镜妖并不是秀娘的对手!而季佑棠作为镜妖的主人,也是为了担心镜妖的安危,才会将自己一行人锁在别墅里,自己在别墅外随时支援镜妖! 因为,如果一旦这个假冒严秀才的计划失败了!恐怕自己一行人的命数,就要全部赠送给秀娘了! 看样子,季佑棠是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来博这一场战斗的胜利了。 用自己一条命,来保全,薛明,丁铃,和娜依拉的三条命了! 第三十六章 天才镜妖的华丽逆袭 要说这镜妖也真的是和杰尼差不多,有时候还真的是呆萌的够可以的,眼见着秀娘这‘黑山老妖’,都已经出山了,镜妖却一点都察觉不到危险,仍然不停地抬头东张西望,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当中了。 突然一道红影一下子出现在了高仿严秀才的面前,季佑棠定睛一看,果然是秀娘!那道红影就是秀娘那张钉满黑钉的脸上所盖的头纱。秀娘不断地在高仿严秀才的面前,左右摇晃飘荡,时不时的出现,又时不时的消失,只听耳边凄惨的笑声一直源源不断。 片刻之后,空气中顿时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女声来。 “负心人……负心人……负心人!!” 话音刚落,先前飘忽不定的秀娘的身影,终于完全的露出了她的身形来,秀娘依旧穿着她的喜袍,鲜红的一片在浮现在空中,盖在头上的喜帕随着风摇摆不定,时不时的还露出了她令人惊骇的脸颊来。 秀娘在空中一个翻转,伸出了它如同利剑一样的手指,直挺挺的向着地上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高仿严秀才,快速的一个俯冲,往高仿严秀才的胸口插去。 说时迟,那时快。 季佑棠现在对于利用百结绳来召唤妖兽的手法,已经练得非常的娴熟了,季佑棠看着眼前的状况,丝毫没有犹豫,立即扒下了代表骷髅巨人的红色流苏,用力的朝着镜妖的方向甩去,同时嘴里还对着镜妖大叫了一声。 “快趴下!” 相信这镜妖应该并没有听出这声命令是谁下达的,但是这突然起来的话语,还是让镜妖非常的听话,镜妖非常配合的用双手抱着头,快速的膝盖一曲,蹲在了地上。 刹那间,镜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阵耀眼的光芒,随即就发现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只非常庞大的骷髅巨人,只见那骷髅巨人正提着自己手里那庞大的巨斧,抵挡着秀娘那锋利的指甲。 好在骷髅将军司徒泰出现的及时,如果不是骷髅将军手里的那把巨斧,想必现在的镜妖早就被秀娘的利爪来了一个穿膛破肚了。 秀娘眼见着自己的攻势被人抵挡了之后,立马缩回了自己的利爪,又是对着面前抵挡在前的骷髅将军一阵疯狂乱抓。看样子这秀娘想必在技能加点的时候,估计全把点数加在了攻速上面了,骷髅将军只觉得自己那巨斧背后的攻势非常的快速,一击连着一击,虽然秀娘攻击的力道并不大,但是在这如同暴风雨一般的攻势一连串攻击下来,骷髅将军也并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因为一旦放下自己的巨斧就会被秀娘抓到空档,骷髅将军自己的胸膛就会直挺挺的出现在秀娘的面前,变成一个硕大的攻击目标,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好在季佑棠一直在别墅外面观察着这场战局的变化,这就像在电脑前玩《帝国时代》一样的即时战略游戏一样,必须随时随地的掌握这战局的动向来改变自己的战法,从而获得胜利,然而一个战略上的失误,就会导致整场游戏彻底崩盘。 但是,游戏归游戏,在游戏当中,季佑棠做出一个错误的决策,最多就是Save、Load一下,重新再来一局便是。只不过现在季佑棠的处境可不是在玩游戏,自己的一个错误决定,直接就会丧命。 季佑棠迅速的做了一个简单的选择题,眼下必须得保护镜妖的安危,一定要找到时机,给镜妖足够多的时间,让它好好表现一番,得靠它来控制住秀娘的怨气,万一它嗝屁了,那就功亏一篑了!秀娘现在的主要攻击目标就是镜妖,何况骷髅将军司徒泰看上去也绝非等闲之辈,应该可以抵挡住秀娘的攻势才对。 季佑棠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看到现在眼前这样的一个局势,唯一能做的就是立马从树后跑出来,飞快的朝着镜妖跑去,一把抓住了躲在骷髅巨人身后的镜妖,立刻把蹲在地上的高仿严秀才一个踉跄就拎了起来,往别墅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秀娘见到自己内心仇恨的负心人,被人迅速从自己的眼前拖走,顿时就从嘴里呐喊出了一阵凄惨的咆哮来!立刻停止了对骷髅将军的攻势,一个回头,朝着高仿严秀才的方向快速扑去。 季佑棠只见自己的背后传来了一阵非常刺耳的尖叫声,这阵尖叫声越来越响,这阵声音仿佛已经逐渐变成了一种如同声呐一般的尖锐,让季佑棠的头开始逐渐的疼痛起来。季佑棠用力的咬着自己的牙,忍着这股子头痛,右手仍然紧紧的拉着镜妖的手就往前跑去,只希望自己身后的骷髅将军可以给点力,拖住秀娘,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才好。 可是片刻之后,这阵尖锐的声音还是紧紧的跟在季佑棠和镜妖的身后,而且距离二人也越来越近,终于,季佑棠被这尖锐的叫喊声整的整个头都炸了,季佑棠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右手,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随着季佑棠的这一系列动作,季佑棠的身体终于失去了协调,季佑棠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见他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正在不断地蜷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止不住的扭动,表情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也不知道这镜妖是不是因为和人类的身体结构有所不同,面对这样的声音,镜妖却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发现自己的主人倒地不起,顿时也紧张了起来,立马停止了奔跑,回到了季佑棠的身边,蹲在了季佑棠的身边,紧张的观察着自己主人的状况。 看到自己的两个猎物终于放弃了抵抗,不再向前奔跑,秀娘终于收住了自己那尖锐的喉咙,慢悠悠的飘到了季佑棠倒地的位置,对着季佑棠轻蔑的笑了一声。 倒在地上的季佑棠,发现那令人痛苦的声音终于不再出现后,神志也渐渐的恢复了清醒,季佑棠用倒在地上的视角,向着面前一袭红衣的秀娘望去,透过秀娘头上盖的红色头纱,居然看出了秀娘的脸来,只见秀娘也正透着这红色头纱死死地看着季佑棠!并在嘴角处轻轻地略过了一丝笑意。 眼见着秀娘又微微的抬起了自己那两只利爪,仿佛准备进行着下一次的攻势,季佑棠的心都吊到了嗓子口了,脑门处慢慢的淌下了两滴汗珠,顺流而下掉在了地上。 突然,季佑棠发现自己所倒的地上,微微传来了一阵细小的震动,而这震动也在越来越强,这阵波动感正随着自己的位置正在越来越近! 这阵熟悉的波动,季佑棠仿佛想吃了定心丸一样,开始用自己的双手艰难的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透过秀娘的身影,季佑棠发现秀娘的背后正有着一个庞然大物正提着一把巨斧迅速的朝着自己跑来,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眼神坚定的看着面前的秀娘。毕竟咱也是老朋友了,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季佑棠也不再有恐惧的状态了,何况,自己强大的援军即将在不久后,对秀娘的背后来一个完美的偷袭。 只是季佑棠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成功,季佑棠原打算尽可能的吸引秀娘的注意力,为骷髅将军的偷袭争取更多的时间,哪知这秀娘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早就察觉出了背后的异样,忽的一个转身,用自己手指上那锋利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来,一阵巨大的攻击波快速的朝着背后准备偷袭的骷髅将军扑去,骷髅将军司徒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波打的正着,攻击波的力道十足的打在了骷髅将军的胸口,骷髅将军措手不及,并没有做出防御的动作来。季佑棠眼睁睁的看着骷髅巨人它紧紧的捏着手里的巨斧被甩出好远,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绝望。 季佑棠绝望了,自己最后唯一的希望也被秀娘的这阵攻击波被打出好远,见秀娘缓缓地回过头来,又发出了一阵及其轻蔑的笑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仿佛还带着挑衅的意思在里头,秀娘并没有立刻做出攻击,而是轻轻的摇摆着自己的手,似乎在对着季佑棠和高仿的严秀才展示着自己极其锋利的利爪。 好像自己这一行人的计划,应该是破灭了,秀娘并不打算和自己一行人讲道理,镜妖所变的高仿严秀才仿佛对秀娘并起不到任何抑制怨气的作用,反而更是激发了秀娘心中的怒气。 想着自己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季佑棠竟然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境居然还如此的平静,季佑棠轻轻的抬起头来,淡定的看着眼前嚣张不可一世的秀娘。既然无法战胜你秀娘,那我起码也是节约了三条人命了,自己一个人坦荡的赴死,总比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团灭了要好。 眼下,季佑棠只能祈祷镜妖和骷髅将军可以好好地保护剩下的薛明等人了,哥们儿就先行一步了。 秀娘见着眼前慷慨赴死的季佑棠,顿时觉得好像失去了某种乐趣一般,没了把玩的乐趣,那我就从了你的心愿吧,杀了你就是了! 秀娘顿时嗖的一声朝着季佑棠的胸口快速的刺去。 顿时,季佑棠的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咻’! 只见季佑棠居然用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秀娘的手,阻止了秀娘的攻势,但是秀娘的尖锐的指甲仍然刺进了季佑棠的肩膀上,伤口处还不断地涌出了猩红色的鲜血流淌在地上。秀娘发现这眼前的凡人居然抵挡了自己的利爪攻击,没有顺利的刺穿他,秀娘恼羞成怒,右手又是一个发力!季佑棠也仍不撒手,紧紧的捏住她的利爪。但凡人的力量终究还是凡人,无法和这些妖灵相抗衡,秀娘的利爪此时还在不停的慢慢朝着季佑棠的肩膀里越刺越深。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季佑棠忍着痛,颤颤巍巍的吐了几个字出来。 “大……大姐啊!在下替你把心……上人给……找回来了……他…他有话…对对……对你说……” 当季佑棠用尽了自己最后一口力气,把整句话说出来之后,季佑棠顿时发现了自己肩上的利爪终于停止了推进。 终于,一旁的镜妖,似乎终于开了窍。 终于,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开始了爆发状态。 镜妖所化的高仿严秀才,突然缓缓地站了起来,朝着秀娘的方向慢慢走去。 “娘子,吾是严郁林呐,尔还记否?” 镜妖话音刚落,秀娘一下就从季佑棠的肩上抽出了自己的利爪,又迅速的将自己的手伸向了高仿严秀才的脖子。被抽出利爪的季佑棠随即一下子将头埋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肩膀伤口处,倒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来缓解肩膀上这钻心的疼痛。 镜妖快速的用余光瞄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主人,似乎并没有准备理睬季佑棠,而是把自己的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秀娘。 许久之后,秀娘终于从她狰狞的嘴巴里吐出了一句话来。 “负心人,你辜负了秀娘,秀娘要将你千刀万剐!” 秀娘话音刚落,掐在高仿严秀才的脖子上的手就又狠狠地用上一番力来。 只见镜妖的脸都被秀娘捏的通红,但仍然不改一脸的淡定,仍然悠悠然的和秀娘对起了话来。 “负?呵呵,严某有何之负?” “哈哈哈!姓严的!你休要装傻!我秀娘变成如此!都是你和小宁所害!我要杀了你!杀了小宁!” 眼看这秀娘从嘴里又喊出了一阵尖锐无比的叫声,头上的头纱也瞬间被秀娘的怒气所吹走,秀娘那狰狞恐怖的脸终于完整的展露在了镜妖的面前,只见秀娘长长的头发被她的怨气弄的根根竖立了起来,模样简直如同罗刹一般恐怖!秀娘又使劲的用了一把力,捏在了严秀才的脖子上,严秀才的脖子上被捏的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嗝屁了。 突然严秀才艰难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使出了自己身上唯一所剩的那些力气,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秀娘那崎岖不平的脸上,并愤怒的说道。 “严某若真有负你之意!何会于此番此景与你相见!” 高仿严秀才这句话刚说完,随后又甩了一个反手巴掌,再次打在了秀娘的脸上。 “严某对娘子之爱,无人可撼!严某只望娘子速速醒来!” 这一连环巴掌和这一套说辞,你别说,还真把秀娘给震住了,秀娘顿时松开了捏在镜妖脖子的手,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不不不,你……你骗我……你骗我……” 镜妖见自己的这套说辞显然对秀娘产生了效果,也终于放开了胆子,松了松自己的脖子,慢慢的向着秀娘越靠越近,站在了秀娘的面前。 慢慢的伸手,挽住了秀娘长有利爪的双手,将其双手轻轻的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当初……严某也是被你方才所提的小宁所害,严某……额……被那小宁下了蛊术,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那小宁所控制。” 镜妖顿了顿。 “等到严某恢复了神志之后,才发现……才发现自己已经闯下了大祸!这一切都是小宁所致!严某当即找来了一块石块狠狠地砸向了小宁后,将小宁也砸晕了过去之后,自知已无脸面示人!但是秀娘!你是严某的一生挚爱!无论严某做了如何对不起你的事!严某都要亲自到你面前跟你解释!于是严某立即找了一条小河,随即跳河自尽,以求在奈何桥上能遇上娘子!” 我去,镜妖这牛皮吹的,果然解气啊!镜妖还真是个天才啊!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还真是比薛明还要强啊!既把严秀才原有的责任全部丢向了小宁,而后又把小宁给杀了,再来自己又去跳河寻死,只为了向秀娘证明自己的爱。 厉害,厉害啊! 倒在地上的季佑棠虽然被这肩膀上的剧痛弄得全身无力,但是自己的脑子还是十分清楚的,听着镜妖所变的高仿严秀才的这番解释,内心真是佩服不已,实在是五体投地,整件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还没跟镜妖说过呢,镜妖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居然抓着秀娘所说的那些关键点,来编造一个假的事实来,而且还毫无破绽,真是个人才啊!不,妖才! 突然间,镜妖突然放开了秀娘的双手,一个怀抱抱向了秀娘。 “严某见娘子竟是如此田地,心中之爱却无法将其割去,可是远山云悠悠,你我只能各自去留,尔等已回不到从前时候。” 只见镜妖突然从眼角处,居然留下了豆大的眼泪,滴落在了秀娘的红色嫁衣上。 瞬间,秀娘的身上居然发出了闪耀的光芒来,倒在地上的季佑棠吃力的将头缓缓地抬了起来,想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奇迹发生了。 秀娘原本插满了黑色的钉子正在慢慢脱落下来,残缺不堪的五官也逐渐变起了形状来,慢慢的开始长出肉来,一晃眼的功夫,居然褪去了所有的残缺,变回了原来的样貌。这把季佑棠和镜妖给看懵了。 原来,渗人无比的秀娘,生前居然如此美貌动人,楚楚动人的眼睛,朱唇贝齿的模样,真的可以用上倾国倾城这个成语来形容秀娘的貌美。 秀娘轻轻的躺在了高仿严秀才宽厚的肩膀上,微微闭着自己的眼睛,表情里洋溢着慢慢的幸福,胭脂一般的红唇轻轻的开了口。 “相公,春雨落,我以为山水只为情留,这场雨就能下到白头,无奈你我已人鬼殊途,此生我已无法与相公长相厮守,误会导致的仇恨已在秀娘的心中埋藏已久,秀娘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了。这份爱,无论淡与浓,你我命运早已有了定夺。好在此时,天若灵犀知人意,解我繁华中冥冥,秀娘,此番发誓,下辈子还嫁与相公,为相公添衣煮食,生儿育女。” 秀娘一番浓情的话语,仿佛彻底击穿了镜妖的心境,只见这高仿严秀才,居然在这秀娘的字里行间之中,不断的从眼里涌出滚滚的热泪,决堤在自己的脸颊之上。 突然。 怀抱着秀娘的镜妖,发现空中瞬间闪出了一把巨斧,从秀娘的头上,从上而下的劈来。 第三十七章 圆满解决 还没等一众人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把巨斧就已然砍在了国色天香的秀娘肩上。 季佑棠定睛一看,这把巨斧实在是过于眼熟了,骷髅将军身上的那股子忠诚劲儿,实在满溢。只要是季佑棠下达的指令,骷髅将军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只会服从,毫无怨言。 但是现在司徒泰身上的这股子忠诚劲儿,显然是用错了地方,眼下秀娘显然已经被高仿严秀才的言语彻底放下了自己的仇恨,心中的那股怨气也已经逐渐随风散去。 相信只需要再给镜妖一些时间,就能彻底说服秀娘,让秀娘心甘情愿的幻化自己,重新进入轮回的因果规律里。 不过眼下是不可能了。 只见秀娘的头颈处,正插着一把巨斧在哪里,样子看上去实在是过于突兀。镜妖看着这眼前的一切,顿时傻了眼,决堤的热泪终于停了下来,一脸木讷的看着眼前的秀娘。 秀娘仿佛并没有感觉到头颈处的异样,仍然两眼深情的看着眼前的严秀才,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眷恋,仿佛此时此刻,在秀娘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一个严秀才而已,所有的阳光,日照,山川,大地,河流,都和自己无关。 看着秀娘并没有任何反应,骷髅巨人司徒泰又将砍在秀娘肩上的巨斧抬了起来,司徒泰拎起了自己的巨斧,在空中挥舞了一阵之后,又将手中的巨斧朝着秀娘的方向快速的砍了下去。 季佑棠立即鼓了一大口气,对着空中的骷髅将军大喊了一声,“住手!!” 话音刚落,季佑棠因为肩上先前被秀娘所攻击的伤口失血过多,顿时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地上。 …………………… 不知昏迷了多久。 当季佑棠再次睁开眼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四周一片刺眼的白色,还没有等季佑棠恢复眼前的视力,就听到了娜依拉熟悉的声音。 “醒了醒了,老季他醒了!你们快来你们快来!” 季佑棠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恐怕是自己已经昏迷了太久了,使劲眨眼眨了好久才逐渐的将自己的视线恢复清晰,季佑棠终于知道方才那片刺眼的白色到底是什么了,季佑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发现自己是躺在了一个非常现代化装扮的医院的病床上,病床的周围,自己的那一帮小伙伴们都用非常急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当然,还有自己的老爸老妈。 一群人被娜依拉的呼唤声都召唤到了季佑棠的床边,季佑棠还没开口,就听到自己老妈不管三七二十就是上来一通猛问。 “儿子啊!你怎么样了啊!好点没啊!身体还疼不疼呀!口渴不渴!” 季佑棠并没有立马回答季母,只是艰难将自己的左手微微抬了一抬,瞟了一眼手上的百结绳,好在手上代表着,杰尼,镜妖,骷髅巨人,三个颜色的流苏绳都完好无损的挂在百结绳上,终于放心了下来,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额……我没事,我没事,嘶!哎哟,我怎么会躺在医院里的?” 季佑棠终于开了口回答了季母的问题,只是肩膀上的伤口还是让季佑棠有着强烈的疼痛感,季佑棠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话的,但是这肩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季佑棠放弃了贫嘴唠嗑的念头,只作了几句关键的回答。 儿子终于说话了,那一下子可把季母给点燃了。 “我说你呀没事出去旅什么游呀!我让你好好在家呆着,安安分分上上班不是挺好吗!你之前啥都没有交代,直接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出去旅游!你旅游也就旅游吧!我暂且饶过你这次先斩后奏!那你干嘛没事找事见义勇为啊!你看自己的身体被坏人捅成这样吧!你就能不能让妈妈稍微省点心呐!” 得咧,季母那尚海老阿姨喋喋不休的属性再次激发,一旁的薛明和娜依拉等人看着这阿姨一连串的话语,脱口而出,都被这尚海老阿姨与生俱来的气势给吓到,都躲在一边不敢插话,尤其是薛明,薛明刚想上去帮季佑棠解围,就被季母一口堵了回去。 “那个,阿姨啊……” “你别说话!就你!薛明!我一会儿跟你算账!你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好好管着我们家季佑棠啊!他年纪小容易冲动!难道你也跟着冲动吗!啊!?” 薛明被季母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把刚到口中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吐了吐舌头后,又站到了人群后,便不再言语了。 季父看到季母这样喋喋不休,在自己儿子的朋友们面前如此咄咄逼人,影响实在是不太好,再这么下去,季佑棠将来还怎么和自己的小伙伴们愉快的玩耍,得赶紧解个围才是了。 “哎呀!好了好了!孩儿他娘!你别再这样喋喋不休了啊!让佑棠好好休息!佑棠一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的!见义勇为怎么了!我支持他!你别老是把他当做温室里的花朵了!这样他始终长不大!” 季母看到自己的老公居然这样子吼自己,哪肯罢休,刚要卷曲袖子管打算和季父辩个几百个回合,就被病床上的季佑棠所打断。 “行了!老妈你也别说了!我肚子饿了!老爸你赶紧带老妈回家,让老妈熬点皮蛋粥给我吃!” 季佑棠虽然昏迷了许久,但是脑子还是十分清醒的,看到方才老爸这么为自己解围,自己也得找个台阶下下,不然按照自己老妈这样的脾性,关于自己偷偷溜出去旅游的事情,外加‘见义勇为’弄的自己挂彩的事情,她**叨,**叨有的好说了,得赶紧把老爸老妈支走,毕竟自己心里还有很多疑惑需要问自己的小伙伴们呢,哪有这么多时间听那老阿姨一个人发表演讲。 显然,标准的尚海老阿姨,季母并不想就此罢休,但是眼见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着肚子饿要吃自己熬的粥,也是没办法了,先回去把粥给熬好,接下来再慢慢找这讨债的儿子算这笔账。 季佑棠眯着眼看着自己的老妈被老爸拖出了病房门外之后,人立马来了精神,确认了自己的父母已经远离了病房后,季佑棠赶紧把小伙伴们召唤到了自己的床边,自己挣扎着要坐起身来,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让自己实在无法使出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要说还是娜依拉的眼力劲儿高,立马就跑到了季佑棠病床旁的柜子里,从柜子里又取出了一个枕头来,将枕头靠在了季佑棠的背后,轻轻的提着季佑棠的肩膀,让季佑棠缓慢的挪着自己的身子,靠在了枕头上面后,终于非常艰难的直起了身子,坐在了病床上。 “哎哟,来来,薛大头,你们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薛明似乎对先前季佑棠将自己一行人锁在别墅里的举动,仍然有点耿耿于怀,没好气的回答道。 “哼,能发生点什么事儿啊,还不亏得咱季天师威猛无敌,才让我们逃过一劫啊。” 季佑棠被薛明的这阵话语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瘪了瘪嘴,直瞪瞪的看着眼前的薛明。 看样子薛明是不肯好好地说了,季佑棠只能将眼光望向了一旁温柔可人的娜依拉。 只见娜依拉轻声的笑了一声。 “好啦,我说老季啊,你也不要怪薛明,这件事你的确做的太过分了,干嘛要一个人去逞能呢!万一发生了危险,你对得起我吗!” 喔~~~,薛明和丁铃的眼神突然又望向了说话的娜依拉,这话才是真的有亮点啊!凭啥这季佑棠发生了点什么危险,要对不起娜依拉呢?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娜依拉自觉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将话题一转。 “其实那天老季你昏过去之后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 原来在季佑棠昏过去之后,骷髅巨人司徒泰虽然听到了季佑棠下达的指令,但是为时已晚,骷髅将军手上的巨斧已经无法再将其收回了。镜妖所化的高仿严秀才见到此状之后,立马将自己和秀娘换了一个身位,打算为秀娘抵挡住骷髅将军的这一板斧。 但是这镜妖细脖子细腿的,哪儿能抵挡得住骷髅将军的攻势,秀娘见自己的相公严秀才为了自己的安危不顾一切的抵挡在自己的身前,顿时将心中所有的怨气和仇恨一瞬间就化作了尘埃,所有的爱,不但表现在了严秀才的言语中,更是表现在了行动当中了! 秀娘此时此刻已经心无遗憾,立刻一个发力,将高仿严秀才扔出好远,自己被这骷髅将军的巨斧再一次的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被甩出一旁的镜妖,在被甩出去的一瞬间看到了秀娘又一次的受到了骷髅巨人的板斧攻击后,已经管不上这么多了,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秀娘的方向跑去,随即一个冲刺,狠狠的撞在了骷髅将军的身上,将骷髅将军撞退了好几步。 骷髅将军司徒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真是看懵逼了,作为这么一个大老粗,司徒泰实在是不懂这情情爱爱的事。但既然自己的主人先前已经下达了住手的命令,司徒泰即便受到了镜妖的冲撞攻击后,并没有选择反击,只是直挺挺的矗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与此同时,在别墅里的薛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别墅里的人并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只能在别墅里远远地看到了季佑棠倒在了地上,这可急坏了别墅里的人们,薛明立刻找到了一块板砖,狠狠的砸向了别墅的窗户,将窗户砸了个稀巴烂,自己一个人翻出了别墅外,并告诫别墅里的娜依拉与丁玲,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去把何太太苏殷请到这边来,随后便一个冲刺向季佑棠倒地的方向跑去。 薛明将到底的季佑棠扶了起来,眼见季佑棠的肩处源源不断的淌着鲜血,薛明立马将自己的袖管撕了下来,给季佑棠包扎了起来,薛明一边包扎的同时,还将头微微的抬了起来,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被骷髅将军司徒泰的巨斧攻击的秀娘,已经摊坐在了地上,样子看上去十分的虚弱,镜妖所变的严秀才立马一把将秀娘揽入自己的怀里,不断的用手抚摸着秀娘的额头。 已经没有遗憾了,没有了。 而正在此时,薛明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后头一看,原来是娜依拉和丁铃带着何太太也赶到了这里。 秀娘攻击季佑棠,骷髅将军就攻击了秀娘,而镜妖又为了保护秀娘,去攻击了骷髅将军。薛明只觉得眼前的状况真是乱成了一团糟,兄弟已经倒在了自己的怀里,而眼前的镜妖居然也用着同样的姿势怀抱着秀娘,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好在救星终于赶到了,能够解决眼前这片烂摊子的,眼下看来也就只有何太太苏殷可以做到了。 何太太赶到后,第一时间观察了季佑棠的状况,从怀里掏出了一包不知为何物的白色粉末,拆开了包装后,把先前薛明给季佑棠的包扎解了开来,随即将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了季佑棠的肩膀伤口处,没想到这不知名的白色粉末一倒,季佑棠的伤口立马就止住了流血,太神奇了。 处理完季佑棠的事后,何太太将季佑棠手上的百结绳取了下来,用百结绳套在了骷髅将军的手指上,只见眼前闪过了一阵红光之后,代表骷髅将军的红色流苏再一次出现在了百结绳上。 何太太回过头后走到了镜妖的身边,慢慢的蹲了下来,看着镜妖和镜妖怀里的秀娘。只见镜妖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用着非常渴望的眼神看着何太太苏殷。苏殷见这镜妖居然为了怀里的秀娘泪流不止,脸上挂满了鼻涕与泪水,又看了一眼镜妖怀里的秀娘,却发现秀娘居然已经将心中的怨气和仇恨都已经化作尘埃随风而去了,终于又恢复了原有的样貌来,看上去不再那么狰狞可怖了,只是受了这骷髅将军的一击之后,身体开始逐渐的发散着光芒,而且已经变得整个身子都透明了起来。 不用说也知道了,秀娘已经正在开始慢慢的要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了。 苏殷拿起了季佑棠的百结绳,打算将镜妖重新收回百结绳上,但是这一次却不像收回骷髅将军那样这么简单了,只见镜妖用手将何太太苏殷手上的百结绳拍开,看样子并不准备回到百结绳上。 见这镜妖不愿意服从自己的意愿,只是死死的将秀娘抱在怀里,痛哭不止,镜妖的主人季佑棠又已经倒下不起了,何太太也是真的没了法子。 何太太苏殷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只是希望,我这一举能让她重新修为,洗刷掉身上的孽障,从而免去她下地狱之后所要承担的炼狱之苦。” 话音刚落,镜妖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停止了抽泣,一脸茫然的看着何太太,希望何太太所说的话不是在忽悠自己,而是真真切切的可以帮到秀娘。 何太太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用自己的食指在秀娘的额头处,划了几道,嘴里开始振振有词的说起了咒语来。只见何太太的语速越念越快,渗出的汗水从额头,一直流在了她眉头紧皱的眼皮上,顺流而下,滴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阵,何太太终于停止了念咒,将眼睛慢慢的睁了开来,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 “希望她能好好修为,在这一世,修成正果,早日轮回转世吧。” 说罢,何太太就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而返,边走边微微的摇着头,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行人终于又把目光重新聚集到了秀娘的身上,只见秀娘身上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几乎所有人都被这阵耀眼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来了。 顷刻,只见秀娘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颗粉红色的贝壳,安然的摆置在地上。 …………………… 听到这,季佑棠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终于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来。 “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啊……那贝壳?” 还没等季佑棠把话说完,丁铃就从自己的背包里面,一下子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贝壳摆在了季佑棠的面前,好家伙,这贝壳居然有一个只能手机这么大,而且整个贝壳上还散发着一缕淡淡的粉色光芒。 第三十八章 扬帆起航! 在医院里调养了一阵子的季佑棠终于被老爸接出了医院,季佑棠踏出医院的第一步,便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医院外的新鲜空气。 这么些天来,总是躺在床上的日子也并不舒坦,季母几乎天天都会来医院探望季佑棠,被季母“监视”着的季佑棠几乎哪儿也别想去,除了在床上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脑子里面全是先前丁铃掏出来的粉红色贝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天师”,季佑棠居然发现自己对这件事儿还挺上心的,总想找个机会好好打个电话询问一番何太太具体事宜,但是自己的老妈又总在身边,实在又没这个机会,季佑棠还真是心里憋得慌。 这不,机会终于来了。 季佑棠的家离医院虽然有点小距离,但是季父那火爆的开车脾气,一路上“漂移”回来,倒也没让季佑棠在车里睡上几分钟便到了家。 咱季天师和季母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后便匆匆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行囊里将丁铃给的粉色贝壳拿了出来,端在手里仔细的查看了起来,只发现这贝壳除了散发着微微的粉色淡光以外,和别的贝壳看上去并无二样。季佑棠试着将贝壳打开一探究竟,没想到这贝壳合的还挺紧的,季佑棠又稍加了一点力气,但这贝壳始终是没有咧出一条缝来,季佑棠也只能撇了撇嘴作罢。 那就问问何太太苏殷吧。 季佑棠在手机通讯录里很快就找到了何太太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喂?” “喂?何太太吗?我是小季呀!” 想来何太太也是个明白人,没有和季佑棠一来二去的假客套,而是直奔主题的说道。 “是想问那粉色贝壳么?” “恩…是的。” 何太太苏殷在电话的那一头,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之后便开始对季佑棠缓缓地娓娓道来。 原来那个贝壳就是秀娘所化而成,要说秀娘原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生活在古代的虫鸣岛上,原本会在岛上找一个相好的男人就嫁了,平平淡淡的生儿育女过完其一生。哪想好景不长,日后被奸人所害,更是被奸人用极其阴险毒辣的方式弄的万劫不复,永世不得投胎转世。秀娘心中带着满满的怨气,几世不得瞑目,怨气与仇恨与日俱增,在无形当中自己变成了苦灵。变成了苦灵的秀娘,已经完全丧失了自身作为人的思想,在变成苦灵的秀娘也在漫长的百年岁月里残害了不少的无辜百姓。使很多的人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变成了枉死灵游荡在人间。 由于先前被正版的严秀才和丫鬟小宁陷害,用下钉刑的作法,让秀娘无法步入转世轮回的道路,按理说被骷髅将军的巨斧打破了秀娘的元魂后,秀娘就改消散自己的元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了。但是,要知道,含着怨气变成苦灵的秀娘也是残害了不少人的,这因果报应秀娘是需要偿还的,也就是说秀娘先前被骷髅将军打破元魂后,她的元魂必须会下到地狱,接受阎罗殿的审判,等待着她的恐怕将是十八层炼狱的折磨,每一层的磨难将持续十个历炼,十个历炼相当于人间的一百年!而这十八层炼狱就是人间的一千八百年! 这十八层炼狱的磨难是有何痛苦何太太苏殷再清楚不过了,早些年在龙凤山修道之时,陈天师就层授课说到过,十八层炼狱由浅到深,每增加一层,磨难的痛苦就会增加十倍!而像秀娘这般害人无数的苦怨灵必然是会被下放到十八层无误的。这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只是对于何太太苏殷而言,她深知秀娘也是被害的苦命人,命不该此。更是看到镜妖所化的高仿严秀才跪在地上,怀抱秀娘痛哭流涕的样子,又让何太太想起了自己的师兄和六指猫的事,难免心生恻隐。 经过几番的心理斗争后,何太太居然牺牲了自己身上所剩的所有修为,将自己的修为全部转化为功德赠到了当时正在魂飞魄散的秀娘身体里,通过这样的举动,何太太的修为将秀娘的元魂变成了一只贝壳,从而阻止了秀娘的元魂消散,同时也将秀娘的元魂保护在了这厚厚的贝壳里。 何太太告诫电话另一头的季佑棠,此时的秀娘正如敷在蛋壳里的小鸡一样,好生照料,使她再度从贝壳中初生,同时也让季佑棠在秀娘从贝壳中初生之时,用锁妖之术将其降于百结绳内,通过百结绳上的象征普渡的白色右绳让秀娘在百结绳内好好修行修善,让其最终修成正果。这样也好让何太太苏殷再积上一德,毕竟对何太太来说,无论她是否还是龙凤山的人,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去普渡众生,何太太始终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并非虚言,只要秀娘能在季佑棠的锁妖绳里重新开始,那自己就是在积德行善了。 话说到这,当季佑棠询问何太太苏殷用尽自己所剩修为去换回秀娘的元魂,对何太太自己本身会不会有多大的损伤和影响,何太太却始终不说,只是仍然说了一句老话,便挂断了电话。 而那句话便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挂掉电话后的季佑棠的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静,可能原本季佑棠对于“做英雄”的冲动本身就不强,并不像薛明那样靠着这样的奇异法门来实现自己的抱负,但是眼看何太太苏殷为了普渡秀娘,为了拯救秀娘于水火,季佑棠心中顿感觉悟。 可能从某些方面来说,何太太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不管她之前是否在道观学过道,但是何太太做出来的举动,加上先前在朱明王朝的时候,皇上朱厚熏为百姓的福址愿意和魁拔同归于尽的行径,都让季佑棠印象深刻,这上述地一人是普通老百姓,一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不管身份如何变换,但是为心中的仁爱和救世之情都是殊途同归的。 这二人做出来的举动,无论哪一件都足以称得上是壮举。 季佑棠将秀娘所化的贝壳好生摆置在了自己的床头柜上,轻轻的抚了几下,心中顿感澎湃,其实眼前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因为自己先前在虫鸣岛游玩的时候误打误撞激起了秀娘而造成的。何太太已经为了帮助自己耗尽了所有,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季佑棠都选择会为自己所承担起的责任买单。 何太太,苏殷前辈。 我季佑棠,一定不负您所望,您还未实现的理想和信念,就由我来完成吧! 在心里立下了豪言壮志之后,季佑棠从书橱里翻出了那本意义已然非凡的《阴阳禄》下册,认真的翻阅找寻起来。 果然。 记录出现了。 骷髅巨人,东汉时期讨虏将军,姓司徒名泰,死后被世人埋于地下,其心中满腔的忠义之情经过数百年,仍无法随着自己的肉体消散于土中,历经数代的日升日落,其满腔的忠义以化作忠义的元魂,深藏在早已被腐蚀为森森白骨的身体之中。 伴随忠义之魂长埋土里,只为再遇有缘人将自己的内心元魂再次召唤而起,从而使得骷髅将军能再度奋战杀敌。 对自己所选择侍奉的主人万分忠心,一旦认准其主人,会对主人所下达的指令如同军令一般!绝对服从!不容片刻迟疑。 乃良妖灵,乙级灵。 呵呵,看完了《阴阳禄》下册的新出记载,季佑棠露出了一抹难得的自信一笑。 乙级灵,这已经是仅次于甲级的老二妖兽了,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灵在手里,相信将来再遇到什么令人棘手的事件,想必一切都可以从容面对了。 好了,玄幻的世界季佑棠已经做好了相当充分的心理准备了,无论再有何磨难,一切都只管迎头而上。 接下来就是该面对现实世界的问题了,在时光倒转回到朱明王朝的那段时间里,季佑棠只想着和自己的老妈丢下一句外出旅游的借口便匆匆然的消失了整整五天,这都还好,毕竟是自己的老妈,无非也就被骂一顿,但是先前的一腔热血导致的冲动穿越,让季佑棠居然忘了向自己工作的公司请假!这事情真是大条了去了! 季佑棠颤颤巍巍的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咽了咽口水,纠结了很久才将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那一头立马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叫骂声,可怜的季佑棠只能无奈的低声下气陪着不是,任凭着电话里的领导对着自己一阵狂吼,可也没办法去反驳,毕竟这事儿的确是自己做的出格了。 而被口炮炮轰了好一阵的季佑棠再次将手机放下的同时,季佑棠得到了公司领导的一个新的指令,那就是打包走人,明天开始季佑棠同志,你可以不用再来我们公司上班了。 这一消息对季佑棠而言,绝对是一道晴天霹雳!工作都丢了!自己怎么跟老爸老妈交代啊!这每个月的信用卡还该怎么还呐!真是要人命了! 季佑棠万分沮丧的打了个电话给薛明,把这事儿跟薛明原原本本的说了个遍,顺便约薛明去家里附近的小酒吧去借酒浇愁,小酌个几番。 “嗝…老季啊,不是我说,你别太在意了,这和你本身是没有关系的!” “哎,怎么没关系了?” “你想啊老季,你工作的公司,和你所在的岗位又不是啥技术工作啊,换了谁做不是做,你说是不是,你一言不发的就在公司消失了一连旷工好几天,你当然就被替换了啊!” “哎…………” 看着坐在对面的季佑棠沉默着不发一言,薛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才好,毕竟咱薛大头虽然能说会道,这嘴皮子里三层外三层可以翻上好几层,但是这安慰人的活,实在不是薛明所擅长的。 正当二人沉默不语,只得闷声喝闷酒的时候,薛明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陷入痛苦旋涡的季佑棠给拉了回来。 “诶,我说老季啊,我们不如开一个工作室吧!就专门帮人除妖杀鬼的那种工作!” 季佑棠并不明白薛明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瞪大自己的眼睛,扑腾扑腾的看着薛明。 想来薛明可能也对这件事谋划了很久,居然对这件事的计划出口成章。 薛明大放异彩的看着季佑棠,并说道。 “我们先去找一个店面,好好装修一番,然后我去网上发布一些广告,让那些碰到冤魂鬼怪的人们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们去帮他们惩妖除魔!然后收取报酬!这样你就既有了新工作!又有了收入!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罢,季佑棠顿时在心里快速的做了一个盘算,薛明所说的虽然感觉上去并不是一件靠谱的事,但是眼下来看,倒也是一种赚钱的新兴职业啊!倒也不辜负先前内心暗自励志,要接过何太太苏殷的信念,为民除害,造福百姓的伟大志向,但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恩……薛大头…你说的是可以一试啦,但是…我们有前期投资的资金么…” 哪想,薛明好像对季佑棠提出的这个问题,并不当回事,立马就应答如流的说道。 “诶,你不是有一枚朱厚熏给你的朱明王朝的大金元宝啊!我帮你去把他当了啊!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古董啊!绝对能换上一笔财富了!” 季佑棠顿时两眼一黑,好你个薛明,人皇上赐我的宝贝,你居然早早的就已经打起了这金元宝的主意,你还真是狠啊! 别说,为了彻底实现自己的英雄梦,薛明还真是够拼的,效率绝对是杠杠的!这事儿才商量没两天,薛明就把季佑棠怀里的大金元宝给忽悠了去,找了一个典当铺,将这枚朱明王朝的正宗古董金元宝给当了出去,足足换回了一百万的投资资金来。 薛明更是一股作气,在尚海市区的襄阳南路上租了一栋两层楼高的小洋房,并一口气付了五年的租金给了房东,要知道,再这么一块黄金地段里,租上一个小洋楼,还签了五年的租赁合同,房东可真是笑不停了,绝对是一笔大开销啊!咱薛大头还找了一个广告设计公司,为自己的工作室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伏妖堂”,并马上为了这个面子做了一块大大的匾额,高高的挂在了别墅的大门上。 这前前后后总共带简单装修,和置办办公用品,仅仅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将“伏妖堂”给风风火火的办了起来。 而在那一天,薛明早早的就开着车,来到了季佑棠的家里,将季佑棠接到了伏妖堂的办公地点,带着咱季老板一同去参观一下崭新的办公环境。 嘿,别说,这花了大价钱整的办公环境,还真的是别具一格,高端上档次,被薛明弄得也是有声有色的,虽没有富丽堂皇的雍容华贵,却也有高清淡雅的世外园林之情。 看得出来,咱薛老板为了这个伏妖堂,也是下了一番狠心思在里面的,装修置办,到注册公司,再到网上发布广告,几乎这些所有事情都是同时在办着的,效率之快,快到让季佑棠都不信从今天开始,居然也摇身一变,开始自己当老板了。 只是季佑棠还没整个将伏妖堂的办公别墅仔细的兜上一圈,就听到了有人在敲门的声音。 季佑棠赶紧走到了门口,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半,将头探了出去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姑娘,正敲着门。 “恩,请问这边是伏妖堂对吗?” “恩,是的,请问姑娘你……” 姑娘犹豫了片刻后,轻声说道。 “请问,你们开始营业了吗?我有事想委托你们……” 我去?这才开业没几个小时,第一笔生意就上门了?这生意真的有这么好赚!? 第三十九章 开业大吉 显然,季佑棠还并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老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发了问,一下子居然忘了自己就是‘伏妖堂’的老板。 “额……这位同学,我不太明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在不远处检查施工质量的薛明听见季佑棠说出这番的话来,薛明一下子差点两脚一软,摔倒在地上。这哥们儿是怎么回事,生意自己都找上门来了,还想推掉不成?! 薛明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湿巾纸,将自己手上的灰尘好好抹了一遍,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将身前的季佑棠轻轻的推到了另一边,突然脸色一变,笑脸嘻嘻的对着眼前的姑娘,回答道。 “对对,同学,这边就是伏妖堂,我们今天第一天开业,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帮忙的?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 姑娘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薛明,并没有踏出自己的脚步,跟着薛明进去,只是傻傻的站在门口,仿佛显得特别犹豫。 眼看着自己的工作室的第一个客户就快要丢失了,咱薛老板哪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眼珠子一转,立马又再次转换了一下自己的态度,皱起眉头回头对犹豫在门口的姑娘说道。 “同学,你既然有事来这寻求帮助,那在我看来显然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恕我直言,能想到来找我们解决的事情,这类事情相信是等不起的,姑娘你想清楚了,越早解决越好,晚了,就棘手了。” 姑娘被薛老板这么一‘恐吓’,随即就点了点头,姑娘紧紧的咬着下唇,思索了一番,终于做出了决定,跟着薛明进了屋。 薛明看着姑娘终于跟自己进去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将头转向一边,恶狠狠的对着季佑棠说道。 “赶紧去倒茶啊!什么眼力劲儿啊!还赚不赚钱了!” 季佑棠顿时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大清早的就来生意了?这薛明咋老板腔调这么浓呢! 薛老板将姑娘带到了伏妖堂一楼的鸡皮沙发上坐下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示意姑娘可以先稍作休息一番,吃点糖果,等季天师倒水完毕后,一起坐下听听这姑娘的委托。 越是关键的时候,季佑棠就越是拖节奏,薛明在沙发上等的都快急死了,季天师偏偏就迟迟不把水倒过来。 当然了,这也并不能怪季佑棠,毕竟作为伏妖堂的其中一位老板,自己的‘老巢’都还没参观过呢,哥们儿你说倒杯水就倒杯水,说来就来啊?我他娘的去哪儿倒啊! 嘿,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季佑棠心里刚骂完这句,一个转弯就找到了位于这个小洋房里的厨卫间。 别说,薛明还真考究,这厨卫间弄得还有模有样的,水池内居然配备了直饮水的设备,厨卫间的柜案上放满了好多个崭新的水杯,季佑棠随即倒了一杯水,走出了厨卫间,两个转弯就送到了坐在会客厅沙发上的姑娘面前。 终于。薛明千盼万盼,终于把季佑棠手里的这杯水给盼来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薛明开始对着沙发对面的姑娘开始介绍了起来。 “姑娘,首先感谢你信赖我们的伏妖堂工作室,我是伏妖堂工作室的负责人,我叫薛明,方才这位帮你倒水的男同志,是我们工作室的……额……首席!降妖师!你现在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帮你解决问题吗?另外,是一个怎样的问题困扰着你,可以跟我们简单的谈一下吗?” 我去,这薛大头,做了老板就是不一样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了一个奸商的气息来,还首席降妖师,工作室的规模不大,噱头还挺大的!季佑棠无奈的干笑了一声。 季佑棠趁着姑娘低头思索的时候,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坐在眼前的姑娘,姑娘的年纪看上去非常年轻,乌黑的头发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背着一个枚红色的双肩包,脚上的一双红色帆布鞋,让姑娘看上去非常显小,感觉就像是一个高中毕业不久,刚上大学的女学生。 姑娘犹豫了很久,终于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话,让薛明和季佑棠二人都及其的胸闷不已。 “为什么选择你们的工作室啊……恩……主要,主要还是因为我没什么钱……你们收费最便宜吧……只要两百块……,两百块我觉得我还是可以承受的……” 哎,这能不胸闷么!客户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季佑棠先前还对薛明有了些许的敬佩之情,想着这哥们儿也是难得靠一次谱,把这工作室弄得有模有样,现在怎么又‘喇叭腔’,掉链子了!定价才两百块?! 别说季佑棠心里有这个疑惑,就连薛明也是在内心扶额摇头不止,这姑娘也是太实诚了点吧!薛明为了吸引眼球,在网上发布广告的时候特意压低了自己的价格,但是虽然写是写了两百块,但这明明写的是两百块起啊!起! 得,反正万事开头难,能有一笔生意上门,也是一个成功的开始了,反正现在重要的是打品牌,赚不赚钱的暂时还不是那么重要的!薛明轻轻拍了拍一旁季佑棠的大腿,安慰示意道,做什么不是做呢!只要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季佑棠也只能点了点头,并示意面前的姑娘先讲讲碰上的麻烦,和需要帮忙的委托内容。 (接下来,就以姑娘的口吻叙述) “恩,我叫赵菁,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小菁。 事情是这样的。 我是南华大学美术系的大二学生,我怀疑我们的女生宿舍楼里面有鬼。 我刚来到我们学校的那会儿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今年过完暑假,刚升到大二没多久,我们宿舍就开始发生了好几起奇奇怪怪的事情。 才开学没多久吧,就听到传闻,说一楼有某个女生半夜发疯的惨叫,说看到了女鬼趴在她的床边,晚上一直盯着她睡觉,吓的我们整个楼里一连好几天都没睡好,所有人都神神叨叨的。然后我们宿舍的几个女同学就把这事儿和我们学校的教务处的老师说了,被我们老师给骂惨了,说我们一个个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就把我们给打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事儿也只能这样了。过了几天,那个女生还是这样,总说自己的寝室有鬼,成天说有女鬼晚上就趴在她的枕头旁边盯着她看,弄得她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因为一直睡不好觉。但是我们去问了她寝室的别的同学,同学都说并没有看见有什么女鬼,除了每到凌晨,总是会被那女生的尖叫声吵醒外,并没有别的异常,时间久了大家就都觉得是这个女生可能学习压力过大,产生了问题,换上了心理疾病,渐渐地就开始反感她,和疏远她,没多久她就从学校退学回家休养去了,自她回家后的那段时间里,也算是都恢复了正常,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事情给忘了。 但是好景不长,前一阵子,我们宿舍楼里二楼203房间里又闹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说是203的一个女生晚上一个人在寝室里打扫卫生,就拿着扫帚打扫着寝室里的缝隙角落,打算把里面的灰尘全部扫干净,但是突然那位女同学在打扫她们床头柜下面的缝隙的时候,突然发现床头柜下的缝隙里居然有一个女人的脸!在咧着嘴对着她笑!那女生当时就吓得坐在了地上,当她再把头低下打算看仔细的时候,发现缝隙里的女人脸不见了!她还只当是自己刚才打扫卫生,弄得自己看花了眼,松了一口气,索性坐在地上玩起了手机,可是……突然……她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她就往自己身边的宿舍床看去……居然发现……在下铺的床下缝隙……有一个女人……正躺在床的缝隙下面恶狠狠的看着她!她当场一声尖叫便吓晕了过去!随后一连好几天都变得跟先前那个女生一样,整天说寝室里的所有缝隙里都有女人的脸在盯着自己!没多久便疯了……被家里人接了回去…… 突然接连发生两次这样的事情后大家都不敢再把这件事当儿戏了,立即组织起来再一次去找了学校的老师,这次老师倒也显得重视了起来,学校又招了一些女老师来我们学校做生活老师,晚上也会在我们宿舍楼里面轮番巡视。于是过了好一阵子,这件事也又平息了下来,虽然大家都知道校方光招聘生活老师来巡视,显然是治标不治本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有老师在晚上巡视,我们也有了很多的安全感,也不再发生奇怪的事情了。 哎…… 接着上周我们寝室的一个同学,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她叫沈嘉,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奇异的怪相来。有一天我们上完自习课,回到寝室后,沈嘉她突然问我,有没有觉得她的头发太长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还好,并不算长,就回答了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变得非常惊恐起来,不断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说自己的头发越来越长了。经过先前的事情我就开始变得敏感起来了,我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我立刻就抱紧了她,安抚她,并让她晚上跟我一起睡觉,她终于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我便拉着她去我床上睡下了,看她慢慢的睡去,我也就放心了,也慢慢睡着了。 半夜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发现沈嘉居然在拿着剪刀在不断地剪着自己的头发,原先的惊悚已经变成了疯狂,将自己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剪得同时,仍然在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这还不算完,居然还打算拿起剪刀去剪我们寝室别的女生的头发,好在我一下子就把她抱住,叫醒了别的同学,一起将她控制住,才终于将她彻底阻止她的疯狂行径。 就刚才……我们几个同学把她送回了家里后,我才一个人决定到你们这来寻求一下你们的帮助,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靠谱,但是我想试试看……这不一样的办法……毕竟,我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过于……灵异了。” 眼前这位名叫赵菁的姑娘终于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说完了,赵菁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一口气将水都喝了下去,随后神情渴望的看着季佑棠与薛明。 听了赵菁对整件事情的叙述,季佑棠顿时头就大了,这降妖伏魔倒是有类似“工作经验”,但是这鬼不鬼的……自己又不是道士,身上又没有什么驱鬼的本事,这整件事完全就超越了自己的“经营范围”了啊,看样子这生意得黄。 只是没想到,薛明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缓缓地开口对赵菁说道。 “行,赵同学,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们两个制定一下具体的事宜,然后跟你联系一下,有必要的话,麻烦你带我们去你的学校查探一下。” 话音刚落,赵菁终于眼神变得轻松了下来,看上去心情也仿佛好了不少,口中连连向着薛明和季佑棠道谢,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认真的把自己学校发生的这些灵异事件都听完,也乐于出手帮忙,能不高兴嘛!立即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向着薛明和季佑棠连连的半弯腰鞠着躬,感谢二位大叔的热情帮忙后,便离开了伏妖堂的小洋房。 送走了赵菁后,季佑棠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薛明,实在不明白这薛明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没有这个金刚钻,干嘛要揽这个瓷器活! “诶,薛明你到底什么鬼啊!这是我们能接的活吗!你会抓鬼啊!” 哪只薛明并不在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哎,我说老季,你能不能别这么实诚,你现在也是个生意人了,就不能有点商业头脑啊!这是学校里的事情,万一这件事情顺利解决了,我们在南华大学的名气也算打出来了!接下来学校里这么多学生!生意还不是源源不断啊!再说了!她说女鬼就女鬼啊!说不定是哪个跟你手上的镜妖一样,是个什么什么妖呢,这不就对你专业了!是不是!我们得先试一试啊!” 季佑棠只觉得薛明的这套歪理,实在过于牵强,但是对薛明的这套商业理念,倒也是有部分认可,毕竟现在是赚钱,是养家糊口啊! 季佑棠也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了起来,只见薛明轻轻的搭了一搭季佑棠的肩膀说道。 “我们先和娜依拉和丁铃也说一说这事儿,看看她们有没有什么主意,然后我们找个机会去赵菁学校看一看,去一探究竟吧。” 第四十章 顺藤摸瓜 既然已经成功接了第一个订单,薛明自然也不敢怠慢,毕竟现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效率高的公司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薛明立马给自己的女朋友丁铃打了个电话,让丁铃带着娜依拉赶紧到伏妖堂来会和,希望那两位姑娘在听了这件事情后可以有些不错的建议,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四个脑袋总比两个脑袋强,四核总比双核快。 就在薛明在一楼的会客厅等着二位救星到访的同时,季佑棠也终于有了参观‘老巢’的机会了。 伏妖堂小洋房的房型还是比较正气的,一楼的布置很简单,全是敞开式的房型装潢,八扇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将整个一楼弄得非常明亮,采光效果极佳。会客厅紧挨着厨卫间,厨卫间里又包含了一个大大的餐桌,一个偌大的双开门冰箱摆在这个开放式的房间里,倒也并不显得突兀,反而还挺显高档。沿着厨卫间的另一边的转角处,就是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季佑棠顺着楼梯慢慢走了上去,发现二楼已经被薛明改造成了一个超大的书房,虽然书房里的书柜上全是空空如也,但这几个巨大的书柜还是显得非常气派的,书房里不但自带卫生间,还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休息间,里面摆了两个极为柔软的沙发床以供于二人在伏妖堂里歇息。 季佑棠不禁放声笑了一声,这薛明是不是真把伏妖堂当做工作基地了?打算日后将精力全部扑到这工作上面,连睡觉的地方都给准备好了,难不成这伏妖堂的工作,日后还得熬夜加班不成? 怪不得薛明不止一次的跟季佑棠透露装修的费用还真让他心痛不已,照这么看来,这样奢靡的装修,花掉的大笔资金能不心痛才怪了,但是既然你薛老板已经如此财大气粗的将工作室装修的这么气派,那我季天师就先享受一下这豪华装修带来的舒适体验吧。 季佑棠挑了其中一个沙发床躺了下去,如同云层般柔软的体验随即就传达了季佑棠的全身,没用多少的时间季佑棠就被这阵强烈涌入的柔软给包围了,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眼皮给闭上了。 也不知在这沙发床上憩了多久,楼下薛明的叫唤声忽的传到了季佑棠的耳里,季佑棠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想必是两位姑娘应该也是到了伏妖堂了。 果然,当季佑棠刚下到一楼,就听到薛明已经开始唾沫四飞的跟和眼前的丁铃和娜依拉讲述着先前赵菁的遭遇了,说实话,薛明这哥们儿不去学表演专业说个相声什么的,还真是埋没了他的能力了,这先前赵菁相对平淡的叙述在薛明的嘴里,愣是被他说得极有画面感,声色俱到的将丁铃说的一惊一吓的,就好像发生在赵菁身上的事情是发生在薛明自己身上一般。 看到季佑棠也下了楼,薛明立马把季佑棠一把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来来,我们的首席降妖师,你不如说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季佑棠一脸无奈的看着薛明,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本身是觉得这个生意咱是做不了的,是你承接的项目啊!你问我怎么办?” 谁说女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在这件事情上来看,娜依拉和丁铃的思路显然要比两个大老粗的男人们要思路清楚的多! 娜依拉示意季佑棠和薛明二人先不要插嘴,并说了一下自己对南华大学闹鬼事件的看法。 “你们现在也别在这干想什么办法了,我个人认为,既然薛明你已经接了那姑娘的委托了,不如你们先去实地考察一下,毕竟,如果真的像薛明方才所说的,那我觉得这个事情其实还有点古怪的,只是一时间我说不上来……” 看着娜依拉说了自己的看法,一旁的丁铃当然也坐不住了,恰巧丁铃也是一个比较爱看恐怖片的姑娘,结合自己以往看鬼片的经验,也开始了侃侃而谈。 “呐!我觉得呢娜依拉说的没错!你们赶紧和姑娘约时间去南华大学看一看啊!不去踏勘一下,玉皇大帝都解决不了问题啊!你们起码得对症下药!另外,刚刚我们家娜依拉说的,她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可能古怪的地方在于,如果真的是有鬼的话,为什么别人看不到呢?按照鬼片里的情节,不应该是一个人见鬼了之后,大家都会陆续开始见到鬼吗!?为什么同一个寝室里的同学却看不到呢?!” 丁铃的话音刚落,娜依拉就立马不住的点着头。对对对!就是这么一个理儿! 被娜依拉和丁铃这样一提醒,季佑棠的思绪似乎也被带入了正轨,仔细一琢磨,赵菁说的遭遇的确是有一些地方显得非常奇怪,根据丁铃所说的,如果一个宿舍楼里面有鬼的话,那应该是绝大多数的同学都会看到才是,别的不说,就拿赵菁的同寝室的室友沈嘉来看,既然沈嘉在大半夜里突然起身那剪刀剪自己的头发,那也就是说,这所谓的女鬼应该是在大半夜里在寝室里面作祟,那既然是女鬼在寝室里作祟,为什么别的同学都安然无恙呢?这一点实在是过于蹊跷了点。 难道真的是像薛明所说的那样,并不是所谓的女鬼,而是某种像镜妖那样的妖灵在作怪么? 好不容易开始有了一点头绪,想到这一个环节的时候,思绪却又卡在了那里。 既然如此,不如就先行动起来,抽丝剥茧将整件事情先探查个底朝天吧! 沉思许久的季佑棠终于发话了。 “薛大头,我们先去一次南华大学吧,问一下他们美术系的同学,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来。” 薛明立即驱车带一行人出发去了南华大学,好在自己的队伍里有着两个女生,不然就光季佑棠和薛明俩大男人,跑到人大学里,对着学生们问女生宿舍,还真怕被学校里的一大群男同学给打出南华大学。 半个小时的路程,没多久就到达了位于尚海市郊区的南华大学,学校里熙熙攘攘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的校门口进进出出,一片热闹的景象,从学生们的脸上,仿佛并找不出一丝紧张忧虑,看上去一个个都无忧无虑,实在很难将这所学校和闹鬼这件事挂钩在一起。 一行人等薛明将车子停好后,就一起进入了南华大学,开始进行南华大学闹鬼事件的调查行动。 季佑棠问了几位南华大学的学生美术系的学生宿舍的大致方向,倒是很快就找到了位于阳光照耀下的学生宿舍楼。 这和一行人原先在路上脑补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原本一行人都以为闹鬼的宿舍楼应该是位于学校的最深处,那种常年找不到阳光,四处昏暗,被茂密的树林包围在内的阴森区域,没想到就在学校住宿区的最前排,阳光的照耀也很充足,从外面看上去,这栋美术系的宿舍楼装修的非常漂亮,施工情况看上去年代也不算久远,硬要说这栋宿舍楼闹鬼的话,说真的,可能没人会相信。 得咧,既然来也来了,那就调查起来吧。 娜依拉走向了美术系宿舍楼楼下的小卖部,见有几个正在买着奶茶的女同学,于是就上前轻轻的搭了一下女同学的肩膀,并轻声的询问着。 “同学,你好呀,我是这边307寝室的沈嘉的姐姐,能方便问你们一些事情吗?” 其中一位女同学将头回了过来看了一眼娜依拉,轻轻的点了点头,并向娜依拉问了一声好。 “你好,沈姐姐,你说吧,想问什么呀?” 见这位眼前的女同学态度非常友好,娜依拉便捏了捏自己的鼻尖,快速的在脑海里想了一下,用哪种方式问这个敏感的话题更为恰当。 “嗯,同学,今天我看我们沈嘉回到家里,我觉得她的精神不太好,但不管我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到家闷声不响,一言不发,我就想问一下,学校最近是否有过什么比较重要的考试,沈嘉考的不好,导致她精神压力过大了?” 娜依拉话音刚落,只见女同学顿时面容一变,只是呆呆地看着娜依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紧紧咬着下唇,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调查的过程发生了一丝困难,最佳助攻手丁铃终于上场了。 “咳,同学你就直说了吧,咱家沈嘉可是家里最小的妹妹,看她这样我们可是紧张的不行!知道你们是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是眼下你也甭管什么唯物主义思想和唯心主义哲学了,你就告诉我们,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不瞒你说,姐姐呢也是修过几年道的,你就简单和姐姐说说,姐姐请你喝星爸爸咖啡!” 说罢丁铃就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一把塞进了女同学的手里,紧紧捏着她的手,不让她拒绝自己的请求,看样子经过先前的朱明王朝的经历,丁铃现在已经彻底将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概念已经学到了骨髓里,并且在现代世界里进行了发扬光大。 好吧,都这样了,还能说啥呢,没什么好说的了,不就是问点问题嘛!姐们儿您问就是了,做妹妹的我知无不言就是了。 “其实...我们最近的宿舍楼的确不太平,前前后后已经发生过三起事故了!一楼二楼三楼都有同学得了精神问题...我们宿舍楼里的同学都在传着宿舍楼里有女鬼的传言...大家都猜测是她们看到了女鬼之后才导致......发疯的......” 女同学顿了顿。 “沈嘉同学就是其中的一个......” 说到这,娜依拉顿时眉头紧皱,又追问道。 “那你们呢?你们有没有看到所谓的女鬼?!” 等等,娜依拉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同学,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沈嘉和那之前发生事故的两位女同学,关系怎么样?相互都认识吗?” 女同学用手托了托自己的下巴,想了一想。 “应该没有,虽然大家都有过照面,但关系并不怎么熟,除了平时简单的打招呼,基本不会有过多的聊天。” 嗯......娜依拉微微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了起来,刚想拜托这位眼前的同学能否帮个忙带自己到沈嘉的寝室去查看一番,就听到站在身后的薛明口袋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薛明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赵菁的来电。 一行四人纷纷感到了一丝不安的预感。 “喂?是赵同学嘛?” “什么?!你也开始产生了一些幻觉?!” “你在哪里?!我们在你学校的寝室楼下!!” “好!好!你等我们!马上就过来!!” 薛明挂掉电话后,看着众人,沉默不语。 显然,不用问就知道,赵菁也出事了。 一行人就在宿舍楼的楼下,大太阳光足足的照在这栋装修仍新的宿舍楼上,这所谓的女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又是一个比魁拔还棘手的事件吗?!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但是可以确定的事。 这整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第四十一章 齿印 现在已经来不及去解释太多了,当事人就在面前的宿舍楼里打电话求助,必须抓紧时间了。这次不是演习,是直接上战场了。 薛明立马收起手机,带着仨人往宿舍楼的大门冲了进去,只见那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也一下子跳了出来,死死的挡在了一行四人的面前。 “你们谁啊!干什么呐!” 真要命了!这都火烧眉毛了!半路还杀出个‘拦路虎’,这不是在拖节奏嘛! 眼见着去路被人堵着,真是急傻了眼,无论四个人如何想办法往里面挤,都无法通过这面前身材发福魁梧的宿管老阿姨。 说时迟那时快,丁铃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被老阿姨给吊了起来,对着宿管阿姨大声叫道。 “阿姨!我们是赵菁的姐姐!她急性肠胃炎了!!你让我上去把她接下来!!出人命了你负责吗!!!你负责吗!!” 别说,关键的时候还是大嗓门罩得住,这么犀利的一吼,立马就把宿管老阿姨给震慑到了,突然之间就怔住了。娜依拉见状立马就把宿管老阿姨拉到了一边,冲出了一条血路带着一行人冲上了楼梯。 剩下一脸懵逼的宿管老阿姨站在了宿舍楼的一楼大厅,这算什么事儿?你直说不就好了,急性肠胃炎还能闹出人命来? 冲出血路的一行人一口气飞跑到三楼,季佑棠都顾不上喘上一口大气,就一路跟着身前的薛明向着307跑去。 薛明重重的朝着307的房门推了进去,只见赵菁一人蜷缩在寝室床的上铺,双手抱腿的靠在墙上,手里还紧紧的捏着手机,浑身发着抖,还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中,看样子是一种害怕到了极点的景象。 见到此番情景,俩大男人顿时傻了眼,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娜依拉见之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大男人居然像木头一样站在前面,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一点都靠不住呢!娜依拉将身前的季佑棠和薛明推向一边,快步的走到了赵菁的床边,轻轻地对着赵菁安慰道。 “同学?同学你还好吗?你怎么了?” 见赵菁并不理睬自己,娜依拉轻轻的摇了摇床上的赵菁,才刚摇没几下,赵菁突然就把头抬了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上也仿佛被自己紧张的要出了一道口子来,这突如其来的面容,可真把娜依拉给吓了一跳。 赵菁紧皱着眉头看了看眼前的娜依拉,又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定睛一看,从人群之中看到了薛明和季佑棠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救星终于来了。 娜依拉见眼前的姑娘迟迟不开口,只当是已经被某些事情吓破了魂,不断地用手在赵菁的手臂上来回安抚着,还轻轻的用手搭在了赵菁的额头上反复试着温度,好在没有被吓的发起高烧来,只是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瞬间就把娜依拉的手给打湿了。 过了许久,赵菁又一脸惊恐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左看看右看看,还一副十分小心翼翼的样子,用自己不停颤抖的手将床上的被褥掀了开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后,终于咽了咽口水,对着娜依拉身后的薛明和季佑棠说道。 “薛师父,季师父……你们来了就好了,我刚才刚才找完你们后,和老师请了个假,今天想在寝室补上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因为先前被沈嘉弄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实在是没有精力了,一回到宿舍……我就上床准备玩一会儿手机就歇息了……可是突然间我发现……我发现我床上居然有好多好多的蟑螂!全部扑在了我的床上,还钻到了我的被窝里!你们不知道!那蟑螂一个个都和老鼠一样大!真的!你们相信我!真的是好大的蟑螂!我努力的想将床上的蟑螂踢下床去!但是不管我怎么样踢都无法将它们赶走!但是……后面逐渐逐渐……我发现我们的房间里到处从缝隙里钻出了好多好多的蟑螂!真的太吓人太吓人了!我……我觉得我可能也遇鬼了……只能打电话给你们了……” 赵菁说着说着又将头埋了进了自己的膝盖里,身体居然开始抽泣了起来,显然在经受了巨大的恐惧之后,被瞬间涌进的安全感打破了紧绷的神经,赵菁终于神经奔溃了,大哭不止。 听了赵菁的这番话语,娜依拉一边轻轻的拍着正在大哭的赵菁,一边将头回了过来,看了一看身后的众人们。 季佑棠立马就意会了娜依拉的意思。 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赵菁口中的蟑螂,到底是什么鬼?如果真的像赵菁所说的,满屋子的蟑螂,那为什么在自己一行人推开307寝室的门的一瞬间,并没有发现任何蟑螂的踪迹,季佑棠四处的检查着赵菁的寝室,赶紧的连只苍蝇都没有,更何况成群结队的蟑螂呢? 一肚子疑惑的不单单是季佑棠一人,薛明也觉得这事实在是也有些古怪了,先不说是不是女鬼不女鬼的,但就凭自己先前跟着季佑棠一路斩妖除魔,自己好歹也有了一些相关经验了额,按照以往的经历来看,不管是碰上什么样的妖妖怪怪,你好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但这眼前的景象看上去,好像一切就跟没发生过一样,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现在也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了,这个地方看样子是呆不了了,万一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那真的是又交代在这里了,每次都要经历死里逃生,实在是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丁铃也随即跑到了赵菁的床边,跟着赵菁说。 “赵同学,不如今天你就和我们回伏妖堂吧,这边可能已经不安全了,等回到了伏妖堂后,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行行行!反正有人陪着就好,不,有高人在就好!大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也管不上什么寝室的宿舍几率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可比所谓的宿舍行为分要来的重要的多。 说罢,娜依拉和丁铃纷纷都一起扶着赵菁下了床,并一起帮着赵菁收拾起了她的物品,薛明和季佑棠原以为一小姑娘家家的肯定得收拾很久才是,可是没想到赵菁仅仅拿了一件外套和手机的充电器,塞进了包里后,就急匆匆的跟着季佑棠一行人出了寝室。 恩,这姑娘是真怕了。 最后关上门的是季佑棠,就在季佑棠合上门的一瞬间,还往寝室里望了望,奇怪的是季佑棠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和奇怪的地方,甚至觉得这件寝室看上去非常正气,阳光正对着窗户,采光非常的好,按理说这种常年能被阳光照耀到的房间不会有女鬼才是,因为阳气特别的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薛明确认好一行人都上车后,便驱车往伏妖堂的方向开去,一路上不断地用后视镜观察着坐在后的赵菁,赵菁坐在娜依拉和丁铃的当中,脸色看上去非常憔悴,头靠在了娜依拉的肩膀上,才晃了没几个弯就睡了过去,似乎有着自己的一行人在身边后,这姑娘也显得尤为安定。 季佑棠对着一边正在开车的薛明说道。 “薛大头,我总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蹊跷,虽说我们也不是抓鬼能人,但是我总觉得那间寝室,和那个宿舍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薛明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件事情令人古怪的点特别多,先前你媳妇儿在宿舍楼外问过那位女同学,除了赵菁和那个沈嘉是室友关系之外,和其余二人并无别的联系,如果说赵菁先前的遭遇是受到了沈嘉的连带关系而被牵连到的话,那另外两个姑娘的遭遇呢?这所谓的女鬼到底是以什么为标准来挑选目标的?” 说罢,季佑棠也捏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索了起来,虽然薛明平时总没个正经,但是这正经起来吧丢出来的几个问题,和说出来的观点也是挺靠谱的,说的都在点上,虽说之前一行人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但是面对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怪,还真的是第一碰上,这‘空有一身蛮力’,却看不到敌人,着实是一件很糟心的事情。 不知道这算不算出师不利,第一次接受委托,就碰上这么棘手的事情,薛明和季佑棠都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郁闷不已。 这时坐在后排的娜依拉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汽车后排缓缓的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我又说不上来……” 这句细小的声音对前排的俩位大老爷们看来,如雷贯耳。 薛明和季佑棠同时把头回了过来看着娜依拉。 只见丁铃立马在薛明的座椅背后重重的踢上了一脚。 “尼玛!看路!开车!” 薛明吐了吐舌头,又缩着脖子回去好好的继续开车了。 又是伴随着一路的沉默,终于开到了伏妖堂的门口,娜依拉和丁铃轻轻的拍醒了熟睡的赵菁,扶着她下了车,娜依拉顺手帮赵菁拎着她的双肩包,一边有勾着她的肩膀,带着她缓步的往伏妖堂走去。 丁铃快速的跑上了二楼,将位于二楼书房的沙发床好好的整理了一番,就把赵菁接了过来,并让她在沙发床上先好好歇息一番,等回复了体力,再做进一步的了解吧。 安顿好了赵菁之后,娜依拉和丁铃也回到了一楼的会客厅,四个人坐在偌大的沙发上,沉默不语,一个个都在若有所思,季佑棠坐在娜依拉的对面,时不时的用眼光瞄着娜依拉,只见娜依拉眉头紧皱,不停的用手捏着自己高挺的鼻子,仿佛在努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某种记忆。 季佑棠真希望娜依拉能够突然一拍大腿,大声叫道:她想到了! 然而此时此刻,季佑棠并没有等来娜依拉的大叫,却等来了二楼赵菁的大叫声。 出事了。 一行人在楼下只听赵菁又在二楼大声叫喊了起来,好多虫子!好多虫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把赵菁接回了伏妖堂嘛!难道连伏妖堂现在也不安全了吗!还是说那个女鬼居然附身到了赵菁的身上!跟着赵菁一起回来了!? 这就要命了!千万不要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正当一行人要往二楼跑去之时,季佑棠连忙拦住了一行人,抬起了自己的手,从百结绳上扯下了代表杰尼的流苏,将杰尼召唤了出来。 季佑棠领着杰尼,带着身后的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往二楼走去,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季佑棠对着杰尼使了个眼色,呆萌的杰尼瞬间就来了一个‘进化’,进入了战斗模式,彪悍结实的形态立马出现在了季佑棠的面前。 季佑棠深吸一口气,立即打开了书房的门,趁着这个空当,杰尼一个纵身,电光一闪的冲了进去,而薛明和季佑棠一行人也立马跟着进去。 可是进门的一瞬间,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赵菁口中所害怕的大叫的虫子!只见到赵菁趴在沙发床上,发着抖,用手埋住自己的头,嘴里还不断地大声呼救着。 娜依拉和丁铃见状,随即跑到了赵菁的沙发床边,不断的安抚着浑身发抖的赵菁,而季佑棠和薛明带着杰尼在书房里不断的检查着周围的情况,为了不放弃任何角落,薛明将整个书房的灯全部打开,一时间房间被照的堂堂亮。 只是经过一行人的一番巡查之后。 无果。 季佑棠半蹲了下来,对着身边矮自己一节的杰尼说道。 “杰尼,以你的鼻子,你能嗅到什么异常么?”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杰尼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摇了摇头,并没有任何异常。 真的是非常讨厌。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作为人类的嗅觉和视力甚至是第六感来说,可能真的未必能察觉到某些灵异的气息,但是就连杰尼这样的妖兽,嗅觉视力和反应都远超作为人类的自己,连杰尼都无法察觉到整个书房的异样,那这赵菁口中所谓的宿舍女鬼,和这大片的虫子,到底是在哪儿呢! 突然,正在安抚着赵菁的娜依拉突然发现,双手抱头趴在沙发床上的赵菁,她的后脑勺处有一个细小的六个红点,由于赵菁双手抱头的时候将自己的长发也无意当中掀了起来,娜依拉非常清楚的就看到这六个红点非常整齐的排在她的后脑勺上,顿时觉得这六个红点非常显眼,看上去像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 娜依拉觉得这个齿印非常眼熟,好似在哪儿看到过,只是不管娜依拉如何用力回忆,就是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识过,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齿印! 当娜依拉将自己的脸慢慢靠近赵菁的后脑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六个红点的齿印发现,这齿印咬的非常之深,看似牙齿非常尖锐。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这玩意儿,绝非善茬。 第四十二章 齿印(二) 而正当娜依拉向伸手去触摸一下赵菁脖子齿痕的时候,赵菁突然开始疯狂了起来,一把将娜依拉和丁铃推到了一边,飞快的跳下沙发床,就夺门而出,不知道要跑往何处。 季佑棠一行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后,立刻将头转了过去,只见娜依拉和丁铃纷纷倒在地上,沙发床上的赵菁已经不见踪影了! 娜依拉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立刻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子对着季佑棠一行人叫喊道。 “老季!那女孩跑了!你快把她拉住!” 这真的是活见鬼了,到底是要闹哪样啊!赚点钱还真是不容易啊! 薛明反应也够迅速的,先了季佑棠一步,对杰尼发出了指令,以杰尼的速度来尽快将赵菁的去路给堵截住。随后薛明自己也拔腿向书房外跑去。 杰尼双手一个伏地,轻轻的蓄了一个力,一个纵身,顷刻间就飞跃到了书房的门口,朝着一楼跑去。所以说,有些时候吧,有些事情还得像杰尼这样的妖兽去做,简单粗暴,快速有效! 刚飞身出书房的杰尼,一个转眼就看到了朝着楼梯飞奔的赵菁,杰尼随即又是一个轻灵的跳跃,跳到了楼梯的末尾段,彻底将赵菁的去路给堵住了。 好在慌不择路的赵菁已经被自己内心得到恐惧吓得睁不开眼来,完全就是闭着眼睛,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一头撞在了堵在楼梯末尾段的杰尼身上,重重的反弹在了楼梯上,眼见前路已经走不通了,赵菁立马又抱着头折返了回来,又朝着二楼的书房方向跑去,正好被追出来的薛明撞个正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赵同学你终于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薛大叔不客气了!现在也不是讲男女授受不清的时候了,在下只能得罪了!薛明一把抓住赵菁的手臂,一个发力将赵菁抓到了自己的跟前,将赵菁死死的抱在怀里,哪想知这赵菁一身板单薄的妹子,居然在此时此刻力大无比,不断地在薛明的怀里挣扎着,似乎并不是因为觉得薛明在吃自己豆腐,而是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大脑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眼下做出来的所有举动都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显然自己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话说回来,相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薛明好坏也是一个全身就一块腹肌的练家子,在力量上也要比普通人要略优秀一点,而此时的薛明居然非常讶异,自己一大老爷们儿居然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控制不住,眼看着赵菁就要挣脱自己的控制了,立马将自己的大头一扬,对着书房里叫唤道。 “老季!老季!快!来搭把手啊!” 听到了书房外面薛明的召唤,刚把倒在地上的娜依拉和丁铃扶起来的季佑棠,又是一个扭头朝着书房外跑去,立即跟上薛明的指令,飞快的冲了过去,一个弯腰双手环抱着赵菁的膝盖处,死死的扣住了她脚下的动作。 终于书房内的两位姑娘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的都跑出了书房,一同加入‘锁住’赵菁的战斗,支援一到,赵菁立刻就被控制住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啊!何况赵菁的双拳敌的可是六手啊!这实力悬殊,还玩个啥! 姐们儿也只能安心就范了。 经过一番的搏斗,赵菁明显体力也消耗了特别多,精力开始有些倦怠了,再加上旁边有丁铃和娜依拉不断的在她的面前和耳边进行安抚,过了许久赵菁终于恢复了冷静,满头大汗的她,两眼呆滞的看着前方,终于缓缓的从口中说出一句话来。 “好多虫……好多缝隙……好多头发……好多……女鬼……” ???? 什么?? 待赵菁从口中吐出这一句话后,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看样子这事情大条了!先前的三位女生身上发生的事情,居然全部汇集在了赵菁一个人的身上,全部爆发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伏妖堂里明明一切正常啊!哪来的头发!哪来的虫子!哪来的女鬼! 要说还是咱季天师有水平,有了各种的妖兽在手里,心中的底气也可不是瞎说说的,既然连杰尼都察觉不到伏妖堂有任何异样,那就说明了眼下的小洋房里是一切正常的,现在的问题可能就出在了赵菁的身上。 “娜依拉,你和丁铃把赵菁带到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下,赵菁这觉我看是睡不得了,再把她一个人放在楼上歇息,我只怕是体力恢复不了多少,反而人也得崩溃,我去帮她倒杯水,我们坐下来好好问一下赵菁的情况吧。薛明你也去帮忙,你把咱伏妖堂的门和窗都关上,省的一会儿赵菁再发起狂来跑到外面马路上去,这样一来也能确保她的安全。” 得,咱季佑棠终于摆出了一副薛明期待已久的‘天师’样子来,那就着手去干吧,薛明将整个伏妖堂的小洋房的门和窗都关了起来,还将每扇窗都一个个检查了一遍保险,以确保别墅的‘密不透风’,不让赵菁再次失控跑出洋房外。 薛明确认完情况,将小洋房的空调打开后,也往伏妖堂一楼的会客厅走去,正巧季佑棠也把热水备好,放在了赵菁的面前。 娜依拉和丁铃纷纷坐在了赵菁的两侧,一人一只手不断的在赵菁的腿上来回抚摸着,好让她安定下来,夹在二人当中坐着,也可以给她带来不少的安全感,只希望这姐们儿别再发狂了,咱有话好好说,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是不是。 “咳,小赵同学,你先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你不要害怕,我和你薛哥都可以保护你,你身边的两位姐姐也都会保护你,你好好回忆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至于让你这么害怕?” 许久。 赵菁默不作声,只是低头看着脚下发呆,嘴里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眉头紧锁,似乎并不愿意去回忆刚才那段恐怖的经历。 见赵菁并不配合季佑棠的询问,薛明眼珠子一转。相信眼前的姑娘还心有余悸呢,浑身上下已然没有了各种安全感,这样一来,甭管季佑棠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由我来打破这个僵局吧! 薛明抽了一张纸巾铺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顺手剥了几个大白兔奶糖,放在了纸巾上面,递到了赵菁的面前,说道。 “小赵同学啊,你先吃几块糖吧,先嘴里带点甜味儿,缓缓紧张的情绪。” 说罢,赵菁犹豫了半天,终于伸出了手,从纸巾里挑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 赵菁一连吃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后,将面前的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是这样的……刚才两位小姐姐带我到你们这二楼的书房上去休息了……我刚睡下没多久,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我睡得沙发床边呆着,我起初以为是两位小姐姐在看我是否睡得安稳,就没有多想……继续睡我的……可是后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小姐姐的话,应该看一眼就走了呀!可我感觉我面前的人影还站着迟迟不动,于是我就把眼睛睁了开来,是一个面部狰狞的女人真蹲在我的沙发床边!死死地看着我!我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吓醒了,我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后,那女人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是我这几天太过敏感了,自己产生了幻觉。被这么一吓我也没有心思继续睡下去了……刚想下来找你们聊天,顿时我察觉到我的脚部有些异样……我定睛一看,那比老鼠还要……还要大的蟑螂又出来了!我不断的用脚踢它们!想用沙发床上的枕头丢它们!只是我刚抬手就发现,我自己的头发居然变得好长好长!一直延伸到地上!甚至覆盖了我自己抬起的双手!我满手的头发!头发又长又多!居然多到无论我如何想从这头发堆里伸出我的双手都伸不出来!我被吓的不行!我想对着门口呼喊你们!可是刚等我把头转过去……就发现从门的几条缝隙当中……我又看到了……女鬼……我彻底被吓傻了……每条缝隙里都有一个女鬼的身影……我……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 恩,啊,听了赵菁的叙述,这样的遭遇的确是会让人蒙圈,就不说当事人赵菁了,就连听赵菁叙述的一行人听了之后,都同样的蒙圈,更何况这样恐怖的场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只见赵菁刚叙述完不久后身体又逐渐的开始发起抖来,再次用手抱着自己的头部,深深的埋了下来,不再把头抬起来了。 这就非常讨厌了,根据赵菁所说的遭遇,季佑棠和薛明两人之前所有考虑的思路,再次被推翻了。原以为这女鬼仅仅出没于南华大学美术系的宿舍楼里,只要将赵菁带出学校,就可以暂时的躲开这女鬼的作祟,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把赵菁从南华大学接出来,安置在自己的伏妖堂里都还不太平,这到底该怎么整。 这女鬼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底是想要干嘛,这女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季佑棠和薛明再次陷入了这几个疑问的漩涡里。 正在这个时候,薛明突然拍了一下季佑棠的大腿。 “老季,我现在怀疑是不是赵菁已经被这个女鬼上了身了?这个女鬼一直潜伏在赵菁的身体里?因为我方才为了控制她,将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赵菁回馈给我的力气,让我觉得非常吃惊,这根本不是一个像她这样体型的女生该有的力量才是啊!” 季佑棠微微的点了点头,仔细的观察着正对面埋头颤抖的赵菁。 “薛大头,我想了想你说的话,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和镜妖战斗的经历,可能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你的丈人老头和丈母娘被镜妖控制时,力量的确大的出奇,但眼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将杰尼召唤出来后,杰尼并没有嗅到一丝任何异样啊……” 然而,薛明似乎仍然不放弃自己的理论,还是认为问题就出在赵菁的身上。 “老季,我说,不如你再把杰尼召唤出来,让杰尼再好好嗅一嗅赵菁的气息,说不定能找出点线索呢!” 这不是瞎胡闹么,眼下赵菁还是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你再把杰尼招出来放在赵菁的面前,不得把赵菁吓晕过去?!还嫌赵菁吓的不够轻是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薛明说的话顿时点到了季佑棠的思路,突然有个奇思妙想一闪而过。 眼下虽然杰尼可能察觉不到丝毫的异状,但是结合之前发生过的经历,百结绳上的锁妖绳是否有“照妖镜”的功效,探查出问题来呢!? 说罢,季佑棠抬起了自己的手,将手上的百结绳取了下来,紧紧的捏在手里,如果真的有问题,是不是可以靠百结绳上的锁妖绳瞬间驱除赵菁身上的邪魔呢? 季佑棠将赵菁的手拿到了自己的面前,慢慢的把锁妖绳套了上去,渐渐缩紧。 薛明等人都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季佑棠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季佑棠的意向,都对着眼前套上百结绳后的赵菁,希望百结绳可以发挥它的作用,如果薛明的假设是正确的话,那百结绳上一定会出现不一样的形态来。 许久。 百结绳和赵菁迟迟不见变化,仍然和原来一样,百结绳没有像以往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而赵菁也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身体任然微微颤抖着。 好吧。 这招没用。 一行人又叹了一口气,这次奇迹没有发生,季佑棠垂头丧气的把百结绳从赵菁的手上取了下来,重新戴在了手里,连百结绳也没用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了薛明先前的推测也被推翻了?那神秘的女鬼并没有附身在赵菁的身上。 疑惑的旋涡越转越大,如同掉入深海里溺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海水灌入季佑棠和薛明的口中,胸口被涌入的大量海水呛得肺痛不已——季佑棠与薛明胸闷到了极点。 “老季……有件事我刚刚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刚才在赵菁的头颈处发现了两排非常细小的齿痕……” 娜依拉的这句话,顿时就把薛老板和季天师给点燃了。 什么?有线索了?! 二人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赵菁的面前,娜依拉轻轻的把赵菁的头发拨开,露出了赵菁嫩滑的颈部,六个小红点异常刺眼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季佑棠满脸吃惊的问道。 “这六个小红点居然这么整齐!?娜依拉你刚刚说这个是齿痕?!为什么你会认为这个是齿痕!?难道你看到过?!” 丁铃和薛明也都凑过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这几个红点。 真是奇怪,这六个小红点虽然看上去排列的非常整齐,但是实在很难联想到是齿痕,因为,按照薛明和丁铃的对现在大部分生活可见的动物里,没有任何一个动物的啃咬会留下这样子的齿痕来啊。 丁铃立刻将头绕过赵菁的颈部,对着面前的娜依拉说道。 “娜依拉,你知道这是齿痕?难道你见过?或者你知道是什么动物?” 娜依拉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快速的摇了摇头。 说道。 “我好像小的时候,在我们族里生活的时候,我好像有看到过,但是我真的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我唯一肯定的是,这肯定是齿痕,肯定是!” 第四十三章 兵分两路 行,既然娜依拉说是齿痕,那就是齿痕,这么久时间接触下来,大家都非常清楚娜依拉的性格,别看她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对于自己肯定的事情,却是会非常的坚定自己的立场,不会有犹豫半毫。 娜依拉既然能如此斩钉截铁的说话自己的观点,那绝对是不会有错了,何况娜依拉都说了,这个齿痕是小时候在族里面生活的时候看到的,说句不中听的,像娜依拉那样的边远民族,有着各种各样的奇事异物倒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丁铃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支常备的蚊虫叮咬薄荷膏,挤了一点在自己的手里,打算抹在赵菁的头颈处,但是还没来得及将手碰到赵菁的皮肤,就被娜依拉突如其来伸出的一只手给阻止了。 “丁铃,你等等。” 见娜依拉突然的举动,丁铃也是被娜依拉给吓了一跳,姐们儿怎么了?不就是想帮赵菁涂一点祛瘀膏嘛,这玩意儿就是万能膏啊,能涂烧伤,能涂蚊虫叮咬,能涂皮肤过敏,反正只要你能想得到的所有有关于皮肤的问题,都可以用这个药膏来涂。既然是这么百无禁忌的药膏,娜依拉这会儿阻止我是做什么? “怎……怎么了?” 丁铃弱弱的发着问。 娜依拉一脸严肃的看着埋头不起的赵菁,又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丁铃,娜依拉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略微干涩的嘴唇,终于慢慢的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来。 “我…我好像有点想到这个是什么东西,似乎就在脑海边,但是一时间说不上来,丁铃你手上的这个薄荷膏…我总有种感觉,这药膏不能就这么涂在赵菁的齿痕上…我们不如先好好安抚一下赵菁吧,我想问问赵菁的情况,这几天有没有碰上什么事情,或者碰上了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好吧,就听娜依拉的吧,现在看来唯一有点线索和能看出点端倪来的,除了她也就没有别人了,真是希望眼前的娜依拉可以做一回‘老司机’,老司机带带我吧! 娜依拉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赵菁的身上,用自己的手不断地在赵菁的背上来回的拂擦着,并慢慢的半蹲了下来,在赵菁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小赵同学,小赵同学,你听我说呐,我知道可能你不想再回忆那些恐怖的事情,但是既然你先前来到我们伏妖堂这边了,寻求我们的帮助,你的薛哥哥和季哥哥也答应要帮你了,那我们就肯定会帮你解决这些问题的。只是…你得配合我们呀,对不对,你如果一直逃避自己的回忆的话,这问题我们也不知道从何下手,更没办法帮你解决了,虽然这事情我们还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事儿如果不早一天解决的话,拖的越久只会越棘手。” 娜依拉将这套说辞说完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停顿,并悄悄的抬起头来,看着赵菁的情况。 只见赵菁抱着自己头部的双手,虽然渐渐随着娜依拉的安慰,抖动的幅度也显得越来越小,但是依旧将自己的头深埋在自己的膝盖之中,不见她将头抬起。 娜依拉见赵菁迟迟不搭话,终于轻咳了一声,用了一种极为慎重的语气在赵菁的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 “方才的情况,你也亲身经历过了,你再不振作起来让我们帮你的话,恐怕你就没命再把大学给念完了。” 话音刚落,赵菁忽的一下,立刻就想把自己的头给抬了起来,立即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一旁娜依拉的手臂,连连叫唤着。 “姐姐姐姐!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赵菁的这番举措,真是让一旁的季佑棠一行人困惑不已,赵菁的情绪反差也太大了吧!刚才娜依拉到底在赵菁的耳边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把赵菁的情绪给点起来了。 娜依拉将手轻轻的搭在了赵菁的手上,语气随即一换,及其温柔的回答着赵菁。 “没事,没事!小赵同学,你不会死的!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的!但是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我们鼓起勇气回忆一下之前的记忆好不好?我想了解一下你最近的生活,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可以可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现在都事关生死了,可不能在儿戏了!赵菁顿时不停的点着头,回应着娜依拉。 “好好…我想想…” 娜依拉见赵菁松了口,连忙追问道。 “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努力想一想,任何一点细节都不要遗漏!” “最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的啊…除了寝室里发生的事情,就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了……” 奇怪了,明明赵菁后脑勺后面的齿痕那么的明显,而且也观察过齿痕咬的非常的深,怎么赵菁一点都没有提到这件事呢!? 薛明似乎有点坐不住了,娜依拉这姑娘还真是实在,绕了老大一个圈子,就是不直击重点,真是急死个人了啊! 薛老师看着眼前两人这段冗长且毫无意义的对话,终于忍无可忍了,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插嘴道。 “那个,我打断一下,赵同学,我想问你一下,你后脑勺处,接近头颈的那个位置上,有两排非常整齐的齿痕,我想问你一下,你这个齿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齿痕到底是被什么动物咬的?” 事实上,事情并没有薛明想的那样简单,薛明原以为自己的这番够直白露骨的发问,可以点起赵菁对这排齿痕的回忆,从而在赵菁的口中得出有关于齿痕的一丝讯息来。可是,事与愿违,面对着薛明所提的疑问,赵菁并没有回答薛明的问题,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薛明,两眼瞪的老大,随后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往后脑勺的位置摸去。 “齿痕?薛老师您在说什么啊?我最近没有被什么东西咬啊,哪来的齿痕啊!” 什么?!这么明显的齿痕,这么深的伤口,赵菁居然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居然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这还怎么弄。 丁铃随即又从自己携带的包里掏出了手机,对着赵菁颈部的齿痕来了一个特写照片,拍给了赵菁看,看到照片后的赵菁也被这照片上的两排红点给吓到了,自己的颈部真的有两排特别显眼的两排小红点,深深的长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是无论薛明和娜依拉如何提点赵菁,两人用尽了各种方式,各种推算,各种假设,希望可以将头颈处是如何留下这齿痕的重要线索给回忆起来。毕竟娜依拉已经一口断定这两排的六个小红点是齿痕,那像赵菁这样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以她的认知能力,必然是不可能连被某种动物咬的感觉都没有。 赵菁又不是傻子。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季佑棠仿佛一个灵感穿过了自己的脑海,季佑棠忽的将自己的右手握拳,重重的敲在了自己的左手手掌心上,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其实就算这个痕迹是齿痕,但是完全可以换一个角度去想这件事啊,不一定非要局限在一个范围内去考虑啊!咱可以放弃故有的思路,不用去回忆是否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动物啊!只要知道赵菁最近的这几天,是否对头颈处齿痕的位置有异样的感觉,并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就好了吗! 季佑棠右手握拳,倚在了自己的嘴唇处,轻咳了两声,示意薛明和娜依拉二人暂时先不要说话了,你们暂时先离开这个舞台,将所有的戏份都留给我季天师吧!就由我季天师来完成这不可能的逆转吧! “赵同学,难道你这几天就没有觉得自己的头颈处有什么奇怪的感受吗?” 赵菁轻轻的摇了摇头,紧锁着自己的眉头,嘴里含着一口空气,嘟着嘴将自己的脸鼓的老大,将含在口里的那股空气从左脸推到了右脸,再从右脸推到了左脸,来回不断的左右摇摆,虽然这些举动看似非常的幼稚,但是最在对面的季佑棠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位大学女学生正在脑海里不断地翻滚着自己的思绪。 “那我们再换一个方式去想,你的头颈处最近有没有过什么刺痛的感觉吗?” “季老师照你这么问的话…刺痛的感觉倒是没有…就是在从你们的工作室找完你们后,从你们的工作室这回我们南华大学的路上,突然有一瞬间,就一瞬间,一瞬间的功夫,我觉得我的后脑勺处,有那么一个瞬间,让我觉得有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我随手往自己的后脑勺摸了一下,并没有摸到像你们所说的齿痕的印记,但是却有一些不知道为何种物质的,黏糊糊的液体在我这个齿印的位置上,我将手上沾染到的液体凑近自己的鼻子,轻轻的嗅了一下,一股并不刺鼻的腥味扑鼻而来,不过这应该是某种鸟类的鸟屎吧?和这个齿痕应该没有关联的吧!应该只是巧合才对吧。” 赵菁说罢,薛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用问么,姐们儿你也是走了鸟屎运了,找你这么描述,不是鸟屎还能是什么呢? 可是一旁的娜依拉却不这么认为,顿时神色大变,变得异常紧张,赶忙插嘴问了赵菁这个粘液的颜色和形态。 赵菁看着眼前的娜依拉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也不敢打马虎眼,立马再次仔细的回忆了起来,这黏糊糊的液体呈透明状,黏度适中,并且在这黏糊糊的液体里还有这些许颗粒感,只记得这液体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好像也并没有像中鸟屎一样,有那种从天而降的感受砸在自己的颈部,只觉得这层黏糊糊的液体仿佛是凭空而生,出现在自己的颈部位置上的,但是根据上述的特点描述,外加这黏液的确是夹杂着一些腥味在其中,对于赵菁这样的普通人来说,除了中了鸟屎之外,她还能有另外一个解释么? 薛明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丢进了自己的嘴里,真是不明白,都什么时候了,娜依拉怎么会对赵菁所说的鸟屎这么感兴趣呢? 薛明还刚想吐槽娜依拉呢,只见娜依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季佑棠。 季佑棠也被娜依拉这奇怪的神情给怔住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听了赵菁的一番说辞后,娜依拉的神情居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又是一丝不安的情绪略过了季佑棠的心里。毕竟能让娜依拉做出这么一番表情来的,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老季…薛明…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这……这是,这是我们族里很常见的一种名为‘水蚕’的蛊虫…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恐怕……赵同学是被人下了蛊术了……” 我去?蛊术?这大现代的,居然还真的有蛊术?! 娜依拉的这番解释,着实大跌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镜,对于季佑棠和薛明来说,这些所谓的蛊术和降头,都是网络上无聊的人们以讹传讹吓唬人的把戏,怎么可能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呢!但是从娜依拉的表情来看,娜依拉并不是在瞎胡扯。 这就难办了。 “娜依拉,你说的这个蛊术,和这个水蚕?到底是什么?” 季佑棠赶忙抱住娜依拉的双肩,急切的追问着。 只见娜依拉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断的摇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刚才所说的水蚕,是我们月照族常有的一种特殊虫类,这种水蚕刚出生的时候只是一只非常普通常见的蚕虫,我们族会下蛊的族人通常都会讲这些蚕虫捉回来,放在一个小竹筒里,每天用下过蛊的晨露水供养,足足养其七七四十九日,待蚕虫养成后,便把所有一批供养的蚕虫放到一个大石缸里,并用木板将整个石缸的口盖住,停止对蚕虫们的供养,通常在七日内,所有停止供养的蚕虫都会因为对食物的渴望而自相残杀,最后只留下一只蚕虫,族人会将这只唯一剩下的蚕虫进行下蛊,使水蚕变成下蛊的媒介。” 说到这,娜依拉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再一次缓缓开口说道。 “通常被下蛊的人都被称其为宿主,而作为媒介的水蚕吸附在被下蛊的宿主身上,爬到宿主的脖子上,啃咬宿主的肉体,而咬了宿主肉体的水蚕就会瞬间化为黏水……而一旦被水蚕咬了……那这个蛊就算是下成功了…” “我看…小赵同学身上的所有征兆来看,应该是被人下了蛊了…只是,这蛊术只有我们族里的人会用啊!小赵是怎么会中水蚕的蛊呢?究竟是谁对她下的蛊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娜依拉终于将所有心中的疑惑给想了起来,怪不得娜依拉会这么肯定这个是齿痕,怪不得赵菁身上所有发生的症状,季佑棠一行人都看不见,听不着,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到,原来是被人下了蛊,中了别人的蛊术。 可是这蛊术,谁能解?眼下即便知道了是被人下了蛊,也知道了是以何种蛊术的方式下的蛊,但是谁也不会解啊!虽然娜依拉对这个蛊术的过程和形式,有所耳闻,但是并没有相对的办法,来解这个蛊术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已经接了这个手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何况眼下有个这么危险的人物存在,仔细推敲一下,实在是一件非常细思极恐的事情,一个会蛊术的人潜伏在学校里,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阴谋,无人得知,但是放任不管的话,事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只是摆在眼下的问题,即便众人都不愿就此罢手,但也没有相对应对方法。 先不说别的,薛明的这个性格,好坏在这个时候还是非常具有行动力的,要做英雄的决心绝得浪得虚名的! 胸怀英雄梦的薛明,立马拍了一下眼前的茶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娜依拉的手说道。 “卧吉达妮!既然是你们族里的蛊术!那你们的族人肯定也会有相对解这个蛊术的办法咯!不如你回去一次吧!去询问一下解决的办法吧!我们总不见得看着赵菁一直这样下去吧!再这么下去!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赵菁她非得崩溃啊!” 薛明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季佑棠随即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娜依拉的手臂,坚定地看着面前的娜依拉,并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伙伴们,说道。 “行!我陪娜依拉一起去回月照族!我们这就赶紧行动起来!” ??? 娜依拉还没来得及脸红,季佑棠随即又把头转向了身后的薛明那边。 “薛大头!关于蛊术这方面,就交给我和娜依拉吧!你们好好在伏妖堂照顾好赵菁!不要再让她被人趁机伤害了!” 薛明将自己的手重重的拍在了季佑棠的肩膀上。 “好!放心吧!老季!我和丁铃一定会保全赵菁的安全的!你们管你们去寻求解蛊的方法!我们兵分两路!我和丁铃会在这段时间里,去南华大学好好调查一番!治标一定要治本!我去把隐藏在南华大学里的老狐狸给揪出来!” 非常好。 所有的安排和计划都主题清晰,分工明确! 眼下,被娜依拉亲封的季勇士,和咱的薛英雄终于踏上了两条不一样的路线。 只是,兵分两路固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临战分兵而行,却是薛明和季佑棠二人却是翻了兵家大忌了! 而此时此刻,没人知道,前方等待着季佑棠和薛明二人的月照族和南华大学,是福还是祸。 第四十四章 不速之客 娜依拉对着薛明和丁铃作了几番关照,示意现在赵菁的处境不容乐观,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尽可能的陪着赵菁,做到最大程度上的陪伴,最好是除了洗澡和上厕所之外,一个个都好好地陪着她,不要让她落单,甚至是,如果赵菁的情况越发严重的话,就算让丁铃陪着赵菁一起洗澡上厕所都不算为过。 毕竟在略知水蚕蛊特性的娜依拉来说,一旦被人用水蚕下了蛊的宿主,除了找到方法解蛊之外,这蛊术只会越演越练,症状越来越严重,不断的折磨着宿主,时间一长的话,宿主的身体就会被蛊术折磨的日渐消瘦,从而使其精神崩溃,或者身体机能遭到各种程度的损害。 好在,就赵菁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不让她一个人在一个空间里呆着,那就问题不大,不太会发生症状。所以此时此刻,在赵菁的情况变得更为严重前,娜依拉和季佑棠就必须抓紧时间赶到月照族,找寻到解蛊的办法。但是能否找到解法,如今还是个未知数,倒不是因为娜依拉的族人不愿意教娜依拉解法,而是现在在娜依拉的族里,会蛊术的族人们已经不多了,甚至是十个人里面很难再有一个能下蛊的‘老司机’了,另外,娜依拉的月照族如今正在被邻村的烈阳族不断地打击,也不知道自己的族人们是否还都安好,族长健在与否。 言归正传。 现在也不是考虑那么多问题的时候了,让季佑棠和娜依拉,花四天的时间到天朝的边疆地区打个来回,已经是非常迅速地日程计划了,这四天里的宝贵时间,那可是争分夺秒,刻不容缓的。 要回到月照族,也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首先飞边疆的航班也并非是天天都有的,另外,月照族可不是现代化大城市啊,也没有自己相应的航空设施,连个机场都没有。飞机必须在边疆地区唯一一个现代化建设的城市,金川市的金川机场降落。而金川市离这月照族,可还有六个小时的车程呢,这实在是一个非常繁琐且艰辛的旅途。 也不知道是万幸还是不行,薛明立刻就在航空公司的网站上,为娜依拉和季佑棠两人,找寻到了两张当天的机票,可以直达金川市的机场。只是这两张机票可是这个航班所剩不多的头等舱的机票,两张头等舱的机票可是票价不菲的哦。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买,但是下一班再飞金川市的航班,哥们儿你得再等一礼拜。你可以舍不得兜里的钱,但是我们的小赵同学是不是可以熬到那个时候,那就是未知数咯! 得了,这会儿可不是抠门儿的时候了!好在先前薛明在当铺卖掉的,朱明王朝正宗大金元宝,除去了为伏妖堂装修的费用,还剩下些许资金。 薛明一咬牙,眼睛一闭,狠下了心,为季佑棠和娜依拉将这两张头等舱的机票给拿了下来,薛明两眼无力的的看着季佑棠,并站起身来,走到了季佑棠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季佑棠的双手,眼神里充满着千言万语,仿佛在对季佑棠倾诉:季兄啊!哥们儿现在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和娜依拉一定不要辜负我们伏妖堂全体同仁的期待!一定要带着蛊术的解法,凯旋而归啊! 季佑棠也立马做出了‘英雄惜英雄’的回应,示意薛队长您就放心吧!我小季一定保证完成组织交予的任务! 季佑棠和娜依拉看了一下航空公司发到手机上的出票信息,得咧!留给娜依拉和季佑棠二人回家收拾行李的时间可是不多,正当季佑棠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抓紧时间赶忙回去收拾几条换洗的内衣内裤放包里时,娜依拉却是一把拉住了季佑棠的手,跟着丁铃和薛明告了个别,就带着季佑棠一起出了门。 “走吧老季!我们抓紧时间,先去机场,我们可不能错过这个航班啊!” “啊!可是我们的行李和……” “还管什么行李呐!我们先赶上飞机!到了当地再购置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重新购置吧,会不会有些……” “姐姐我来出钱帮你买!” 行行行。 用一句现今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你胸大你说话!我听你的就是了,妹纸都这么说了,我一堂堂七尺男儿还说个啥呢,就太太平平的跟在后边吧!省的被人妹纸觉得自己娘炮,这可就不划算了!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被娜依拉亲自分封的勇士啊! 见二人走了以后,薛明坐在电脑桌前,将自己的头倚在了电脑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季佑棠和娜依拉已经踏上了寻找解蛊法的旅途了,虽然自己在季佑棠临行之前传达了莫要辜负大众希望的期许。但是自己也可不能闲着才是,毕竟这兵分两路可是薛明自己提的,想要顺利的将赵菁的事情给解决,光靠季佑棠和娜依拉是不行的,自己这边也得给点力才行,千万不能掉链子。 薛明从电脑桌的抽屉里,拿了一本新的记事本出来,并拿了一支黑色的水笔,夹在了这本记事本里,从二楼的书房走了下来。看到赵菁正躺在沙发上,头靠在了同样坐在沙发上的丁铃的膝盖上,不断地用手抚摸着赵菁的额头,这一幕让薛明看的内心非常的温暖,倒也是没想到平时风风火火的丁铃居然也有这柔情的一面,心里顿时涌现出了日后自己以同样的姿势躺在丁铃的膝盖上,真是好不幸福啊。 见着薛明从二楼的书房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丁铃立马用自己的食指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作了一个‘嘘’的动作,薛明会意的点了点头,轻声轻脚的走到了丁铃的身边,弓下了自己的腰,在丁铃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媳妇儿,你在伏妖堂好好地看着她,你陪着她好好休息一下,我这会儿再去南华大学调查调查,看看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见丁铃先前还缓缓地点了点头,突然立马又快速的摇了摇头,拉住了薛明的袖管。 “薛,你等赵菁醒了带我们一起去吧!万一这赵菁又产生了幻觉,那我可怎么办啊!我可是有那么点怕的……毕竟这又是女鬼又是虫子的……你这伏妖堂的小洋房空间又这么大……这得多吓人啊。” 薛明轻声的笑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用手在丁铃的头上来回蹭了一番。 “我说媳妇儿,赵菁是被下了蛊的,所以能看见幻觉,你可是正常的,你想看见那些虫啊鬼啊什么的,人还不让你看呢,你怕什么!何况我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定还方便一点,毕竟我一大男人,混在男同学里面,发一根烟套套近乎,可比你们在女生宿舍楼下一个一个询问要来的有效的多呢!” 薛明看了看眼前的赵菁,顿了顿,并用嘴努了努。 “何况……如果她在的话,我怕凶手可能会隐藏的更深才是……” 丁铃沉下头来,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薛明的话语,终于又点了点头,同意了薛明的提议,想来薛明说的也不无道理,眼下自己也不可能丢下赵菁一个人在这里,但要是真的带了赵菁一起去的话,先不说真正的幕后黑手会不会藏得更深,更是万一那个幕后黑手见赵菁还是平安无事,再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赵菁补上一刀的话,那赵菁这下可真的得挂了。 那就只能这样了。 丁铃轻轻地拉了拉薛明的袖管,示意薛明注意安全,并早去早回,毕竟虽然自己的确是看不到赵菁口中所说的那些幻像,但是要是赵菁可再次发作起来,自己也是未必可以靠一己之力控制住发起狂来的赵菁。 薛明会意后,在丁铃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拍便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拿起记事本和车钥匙,就往南华大学开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以薛明那速度与激情的开车方式,转眼间就到了南华大学校门口。 薛明从车里拿出了两包软中华香烟,塞在了自己的衣兜里,犹豫了半天,心想着这样明目张胆的给大学的男同学发烟会不会影响不太好,毕竟自己这举动可是在某些程度上可谓是在‘残害’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但是又仔细想了一想,自己在读大学的时候,在大二那会儿就已经烟酒不拒了,更何况现在的大学生们?薛明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安慰,怀揣着些许的自责,下了车,往南华大学的大门走去。 薛明漫无目的的在南华大学内走着,一时间自己并没有什么头绪,虽说这偌大的校园里没有保安会来巡查自己的身份,但是如果总是这样漫无目的的瞎转悠也不是个办法。 见前方有个男同学在树下不停地来回踱步,仿佛是在等谁赴约,而那人仿佛还没来,薛明见这男同学的打扮看上去还挺潮的,男同学的裤兜里,还若隐若现的有一个方形的盒装物安安稳稳的在那躺着,薛明轻笑了一声,就是他了! 薛明轻快地跑到了男同学的身边,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先前在车上拿的一包软中华,并递了一根烟给眼前的男同学。 “同学你好,能借个火不?” 男同学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薛明,从自己的兜里慢慢的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给了薛明,并轻轻的接过了薛明手中的香烟,也一并抽了起来。 “你是?” 薛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阵浓厚的烟来。 “我是这边来面试你们南华大学美术系老师的,突然烟瘾上来了。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忘在车上了。” “哦。” “诶,同学等人呐?” “是啊,等我女朋友呢。” “诶,同学,你们学校的美术系好不好呀,同学们对美术系热情高吗?我自己先前也是美术系的,但是我们系里的学生好像对美术都不太热情,所以每次我们美术老师来上课,总让我觉得他非常的尴尬。” 没想到这位男同学的烟瘾居然比薛明还大,薛明一根烟还只抽到一半呢,这眼前的男同学已经将手里的香烟吸到烟屁股了。见状,薛明赶紧又从兜里取了一根烟,递给了他,而那男同学也并没有拒绝,很顺手的再次接过了薛明手里的香烟,并点了起来。 “美术系?老师,我们这的美术系好像也就这么回事儿吧。你要说对美术的热情,那我也是在回答不了你,毕竟我是学理科的,这唱歌画画的我实在不清楚,但是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美术系的学生宿舍楼,可不怎么太平啊。” 终于说到重点了。 “诶?怎么不太平了啊?” 男同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怎么说呢,我女朋友先前也是美术系的,不过后面因为转系了,转到了服装设计系,她听先前一起选修美术系的同学说,她们美术系的宿舍楼里前阵子还闹着鬼呢。” 听着男同学的话里,薛明感到了一丝奇怪,这大学里选了专业的,还能再转系?根据自己以往上大学的经历来看,转系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不但手续繁琐,而且要从自己所学的专业再改投到另一个专业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很少会听到有学生转系的,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是? “嘶?转系?诶,我说同学,咱南华大学的美术系,就这么不受同学们待见吗?” 男同学皱了皱眉头。 “倒也不是,并不是美术系不怎么受待见,而是美术系的同学们关系并不怎么融洽,而且是非特别多,我女朋友就是受不了这股攀比成风的乌烟瘴气,才选择转的系。” 男同学还没把话说话,突然从薛明的身后打了个招呼,还没等薛明把头转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只见那男同学一把将发出声音的女生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给薛明做起了介绍。 “老师,喏,这是我女朋友。” 薛明朝着女生轻轻地点了点,以表示友好,女同学也轻轻地点了点头向薛明回了礼。 只见女同学开口问道。 “他……是谁呀?” “哦,他是来我们学校应聘美术系的新老师,正巧刚才我在这里等你的时候,他问我借火呢,我就和他抽烟聊了起来,正好聊到你先前的美术系里的恩恩怨怨呢。” 男同学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同学突然脸色一变,白了男同学一眼,便转身离开,转身的同时还说了两个字儿,让薛明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多事。” 见女同学转身就走了,男同学非常尴尬的向薛明打了一个招呼,便立马转身往前追着这个女生去了。 留下薛明一个人在树下吹着冷风。 薛明只觉得从男同学的话里,察觉到美术系里的同学们仿佛相互之间都并不怎么友好,又看到女同学听到男同学提起美术系的那些同学的时候,女同学态度的转变,就好像和这个系里的同学有着深仇大恨一样,实在是过于奇怪了。 正在薛明思考之时,薛明的裤兜里响起了熟悉的手机铃声来。 是丁铃的来电。 “喂,丁铃?” “薛,这会儿有人敲门说要找赵菁,说是赵菁的舍友,想来看看赵菁的情况,我不清楚赵菁的状况现在方不方便见她的舍友,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赵菁的舍友?也就是同样是美术系的么? 薛明忽然心里略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丁铃,听我的话,你现在别开门,我现在就回来,等我回来再说,千万千万不能开门!” “……好,好吧????那,那我等你回来。” 第四十五章 侦探薛明 薛明挂了电话之后飞速的从南华大学里狂奔了出来,口袋里的香烟已经随着外衣的飘荡全部散落在了地上,薛明一心想着赶紧驱车回到伏妖堂,因为薛明总有一种感觉,真正的幕后黑手现在已经嗅着些许的线索,找上门来了。 只希望现在伏妖堂的那一边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是,丁铃一定要坚守住阵地,千万不能让门外那个所谓的赵菁的舍友进来,一旦让她进了屋来不但赵菁有危险,丁铃的处境也会非常的不利! 真是急死老百姓了!薛明从来没有觉得南华大学到伏妖堂的位置会如此的遥远,短短的几公里路,每一个红灯都让薛明焦躁不已,好在一路上非常的顺利,老天爷也算非常的帮忙,几乎一路绿灯到底,没有在这路口的红绿灯上耽搁多少时间。 一路100码的速度,薛明已经顾不得是否超速违章了,就他这么火爆的开车方式,倒也是的的确确没多久,就安全的回到了伏妖堂。 薛明刻意将车子停在了离伏妖堂稍微有些距离的位置,轻手轻脚的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小心翼翼的贴着伏妖堂外围的围墙上,一点一点的向大门口挪动着,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的位置,薛明悄悄地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往围墙里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只见有一个长着长发翩翩的女孩,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阿迪达斯的运动服,正在伏妖堂的小洋楼外来回的踱着步,还时不时的往伏妖堂的窗户处,不停地踮起脚尖,伸长了自己的脖子,往伏妖堂内观察着。 薛明终须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媳妇儿还算靠谱,听了自己在电话里的指示后照做了,并没有自作主张的将女孩放进去。虽然现在薛明也并不能确定这个所谓的舍友是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行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在自己这边失了守,也实在没有颜面去面对季佑棠和娜依拉费尽千辛万苦的去一次月照族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背上这个骂名,做一个千古罪人。 薛明在围墙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便正大光明的从围墙外走了进去。 那长发姑娘见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一下子神情变得非常的尴尬,只希望这背后走过来的人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在这个地方多逗留才好,一时间这长发姑娘居然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在薛明看来,不管现在这个长发姑娘做怎么样的动作,都让薛明觉得非常的可疑。 “同学,你这是在找谁呢?” 见到薛明这样突然地发问,姑娘居然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只是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额,我过来看看,你找谁啊?” 薛明眉头一皱,随即又在脸上略过一丝轻微的笑容。 ”呵呵,同学,咱这是伏妖堂工作室呢,我是这的老板,这句话不应该我问你才是么!你找谁呢?“ 长发姑娘顿时语塞,用手不断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一阵子才回答了薛明。 ”哦哦,我是南华大学的学生,我叫汪瑜,额…我就是想看看我的舍友现在怎么样了。“ ”哦,汪同学啊,你好你好,请问,你这是在找哪个同学?“ ”老板,我在找赵菁啊,听说赵菁在你们这,所以我想来看看赵菁的情况。“ 听到这位叫汪瑜的女生这样回答了自己,薛明不禁心里一紧,嘶……我们把赵菁从南华大学接到了伏妖堂里,也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啊,何况赵菁现在的情况,应该也无暇管顾别的同学的情况才是,既然赵菁不会和别的同学说自己现在的位置,而薛明自己这一行人也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事儿,那这眼前的汪瑜是怎么知道赵菁在我们这伏妖堂的,更关键的是!她怎么知道伏妖堂的确切地址呢。 薛明一改先前缓和的神态,将自己的神情变得尤为严肃起来,问道。 ”汪同学,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赵菁同学是在我们这的?消息可谓灵通的不行啊!“ “哦,先前我们宿舍楼,楼下的几个女生说,赵菁同学被你们接到这里来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因为我和赵菁是一个宿舍的,我非常关心她的情况!老板,赵菁她还好吗!” 薛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 “恩,原来是这样,你和赵菁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咯?” 汪瑜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只是一个宿舍楼里的,因为平时走的也比较近,关系也比较好,哎……真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好不容易宿舍楼终于太平了下来,居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真希望赵菁可以平安无事才好啊……” 汪瑜顿了顿。 “老板啊!我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但是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把赵菁给看好啊!你们一定要把她治好!” 薛明笑了笑,不轻不重的用手在汪瑜的手臂处拍了拍。 “恩,你放心吧,赵菁没什么事儿,我们这呢也在给她做心理治疗,她已经睡下了,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赵菁很快就能回到学校的,没事儿的。” 说罢,汪瑜也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便和薛明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去了。 薛明看着汪瑜离开了伏妖堂的小洋楼,并没有马上进到伏妖堂去,而是不紧不慢的在伏妖堂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拿了一支,便抽了起来。 这不摸口袋不知道,一摸真的吓一跳,明明自己才抽了没几支香烟,现在从兜里拿出来一看,刚才风风火火的从学校里跑到车上,这一路上软壳包装的烟盒还真是不靠谱,居然整整散落了大半包,现在薛明拿在手里的香烟已经没几根躺在烟盒里了,薛明真是心痛不已,早知道这样就不从车里拿中华牌出来了,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随便吧唧抽了几口烟后,薛明终于将烟头灭掉了,飘飘然的走进了伏妖堂内。 只见丁铃和赵菁正交谈着,赵菁的气色看上去也稍微有了些好转,不像方才那样神色慌张了。 见薛明回来了,丁铃立马走到薛明身边,接过了薛明的外套。 “诶,薛,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开门呢?我很奇怪。” 薛明看了一眼赵菁。 “媳妇儿,你不知道,我刚才去了南华大学,和里面的一个男同学简单的了解了一下,那男同学告诉我,南华大学的美术系啊,系里的学生们好像彼此之间相处的都不是特别融洽,尤其是那男同学的女朋友来了之后,听到我们在聊美术系学生们后的反应,反差实在太大了,我觉得这其中吧,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被薛明这么一说,丁铃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起薛明。 “哟?没想到你这次去了南华大学倒是收获颇丰啊!你倒是说说,这和刚才来敲门的女生,又有什么关联。” 见自己的女朋友这么夸赞自己,薛明不禁的神兜兜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先别急,我先问赵菁几个问题,问好之后,我再给你来一波实力分析,哼哼。” 听到薛明好似有什么问题要问自己,赵菁立马坐直了起来,看着薛明,等待着薛老师的盘问。 “咳,小赵同学你别这么紧张,我就瞎问问,你别坐的这么直挺挺的,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我倒是有些难为情起来了。” 赵菁噗的轻笑了一声,这薛明怎么到现在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呢!丁铃立马拍了一下薛明的后背。 “你倒是快问啊薛大头!别整些有的没的!” 见自己的马子都快发脾气了,薛明只好吐了吐舌头,不好再卖关子了,不然按照丁铃的急性子,估计又要挨她骂了。 “小赵同学,我问你啊,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汪瑜的人?” “汪瑜?汪瑜……我好像有点印象,她好像也是我们美术系宿舍楼里的同学啊,她怎么了?” 薛明突然嘴上略过一丝邪笑。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和汪瑜应该算不上是很熟的咯?” “恩……并不算很熟……” “那你现在能不能说说,你们美术系是不是同学和同学之间的关系都非常的紧张?” 赵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沉重的头,说道。 “其实我们南华大学并不是以美术为特长的,而是建筑系,建筑系才是我们学校闻名的学系,但是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我们学校的美术系,每年都会有三个名额的出国留学机会,和欧洲国家的学校,以交换生的身份去欧洲的大学念书,本身我们学校美术系的同学就不算太多,很多同学都会为了获得这三个名额而争的头破血流,勾心斗角真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宫斗剧一样,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只是,薛老师你问这个干吗?” “那小赵同学,你们学校是以什么标准来评判,这三个交换生名额的呢?” 赵菁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了起来。 “按常理来说的话,一般是看三个方面,一个是每年的能力考试,另一个是平时的美术成绩,最后是学生的品格和身体状况。” “那小赵同学,你的成绩如何呢?” 赵菁突然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红到了额耳后根,支支吾吾的说道。 ”诶……我的成绩,挺一般的……我只想能太太平平的毕业就行了,交换生什么的,我想都没想过……不过沈嘉的成绩倒是不错,很有希望哦!” 原来如此,薛明似乎想到了一些头绪,不住的轻轻点着头。 “好的,我知道了,媳妇儿,你去给赵菁弄点吃的呗,你陪着赵菁多休息休息,让她好好养着精神。” 夜晚。 薛明拿着笔记本在书房,用黑色的水笔不断地在笔记本上描绘着,在身上出现幻象的女生,和赵菁、沈嘉及汪瑜的关系图,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 突然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忽的一个回头!发现是丁铃在自己的身后,正端着一盘水果朝自己走来。 “呼,媳妇儿,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要偷袭我呢!” “哈哈,你省省吧,谁要偷袭你啊。” “恩?赵菁呢?” “她在楼下的沙发睡着了,我趁着这个空隙给你准备了一些水果,让你放松一下,薛,你今天也累坏了吧,来来回回跑了好几个地方,别太敏感了。” “恩,我的确是有些敏感了,看样子这伏妖堂的生意可真是不太好做,钱还真不好赚。” “你以为呢!钱这么好赚啊!?诶,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想出什么头绪来了?” 薛明重重的伸了一个懒腰。 “恩,我今天去学校问了一下情况,那个男同学的女朋友啊,先前也是美术系的,听那男同学说这美术系的同学之间关系都非常敏感,而且矛盾颇多,下午我也从赵菁这了解到了一些情况,看样子大家都是为了这三个交换生的名额,而导致整个宿舍楼里的关系都剑拔弩张着。尤其是今天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有赵菁的舍友来找赵菁,我顿时就觉得情况不太对,我就关照你千万不要开门,至于为什么让你不要开门呢,因为我怀疑她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丁铃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今天下午的情况居然如此凶险!下午今天有人敲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要去开门,但是碍于眼前赵菁的特殊情况,丁铃并不敢轻举妄动,决定还是问一下薛明的意见,没想到啊没想到,好在自己打了这么一个电话,不然差一点就铸成大错了啊! 薛明继续说道。 “这个敲门的女生名叫汪瑜,我开车回来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我们伏妖堂的门外不断地窥探着屋内的情况,而我上去询问她的时候,她也支支吾吾的,神色特别慌张!更值得一提的是,我简单的问了她一些问题,我总觉得她的语气中透露着尴尬,总让我觉得她有一种答非所问的感觉。并且这个汪瑜告诉我她和赵菁关系走得特别近,但是你也听到了,下午我问赵菁的时候,赵菁的反应特别的生疏,就连汪瑜的名字也显得较为陌生,并不像关系走得很近的样子。你想啊,如果两个人真的关系走得特别近的话,赵菁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反应,而且结合先前的线索,美术系的同学们之间关系也并非和谐,这一个关系并不怎么热络的同学,突然这么关心赵菁,是不是有问题?” 丁铃认真的听着薛明分析着整件事情的逻辑,不禁的跟着薛明的话语点着头,的确,薛明分析的的确是颇为有理。 还没等丁铃彻底回过味来,薛明又一字一顿的说道。 “而且,我怀疑,她先前有跟踪我们回到伏妖堂。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我们伏妖堂的地理位置的!你想过这个问题么?” 细思极恐!薛明说的对啊!被薛明这么一说,丁铃立刻就被吓得一脸刷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真的和薛明分析的一模一样的话。丁铃顿时就觉得先前遇到的什么老僵尸啊,魁拔啊,镜妖啊,傀儡人啊什么的,都不那么恐怖了,最恐怖的,还是人类自己啊! 说罢,薛明舒了一口气,又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 “媳妇儿,我去楼下冰箱拿瓶可乐哈。” 随即,薛明就顺着二楼的楼梯,走了下去。 突然,薛明身上瞬间打了一个冷颤! 薛明在顺着楼梯下楼的时候,他发现伏妖堂一楼的窗台,有一个人影正露出了自己的半个头来窥探着屋内的情况!屋外皎洁的月光将这个人的影子,完完全全的照射在屋内的墙壁上! …………………… 而与此同时,在地图的另一边。 季佑棠与娜依拉的航班,也马上就要降落在金川市的金川机场上了。 第四十六章 初到月照庄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季佑棠整个人都不好了,随着飞机里传出机长浑厚的声音,示意各位旅客飞机已经降落在金川市的机场,季佑棠终于舒展了一下自己早就僵硬不堪的身子,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 “咱这是到了?” 娜依拉也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打开了飞机上的遮阳板,看了看飞机外的景色,回答道。 “嗯啊,到了,又是这个熟悉的景色。” 季佑棠跟着飞机上的旅客,拉着娜依拉的手也随着大流,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一路跟着下了飞机。 要说这季佑棠和娜依拉可没有那些繁琐的行李,完全就是轻装上阵,直接一路直行到机场外的出租车候客区。 你别看,这金川市说是说在天朝的边疆地域,但是这等候出租车的旅客可是不少,当季佑棠带着娜依拉走到出租车候客区的时候,候客区已经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了。 等了好久终于轮到了季佑棠和娜依拉。 季佑棠非常绅士的为娜依拉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让娜依拉先上车,随后自己再跻身进去,讲车门关了起来。 “那个…师傅麻烦您捎我们到那个那个月照庄行不行?” 只见出租车师傅非常诧异的将头回了过来,对着季佑棠大声说道。 “什么?!月照庄?不去不去!” 我去?!这,这大金川市尼玛居然还有拒载的现象?这这几个意思啊是?! 无奈之下季佑棠只能拉着娜依拉下了车,再回到等候的队伍里继续排队,等待下一辆出租车的到来。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季佑棠和娜依拉一连又等了好几辆出租车,就是没有一个出租车司机肯往月照庄走!不是嫌远就是嫌累,不是嫌累就是觉得这么远的路程打个来回,这成本实在太高,也是在不划算。总之怎么样都不肯去。 终于,又来了一部出租车,季佑棠见状是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相仿的年轻出租车司机,心想着可能作为同龄人的话,和这位出租车司机会更好沟通一点,于是又是拉着娜依拉一股脑的坐进了出租车里,和司机攀谈了起来。 ”兄弟,麻烦带我们走一趟月照庄呗!“ ”啥?月照庄?那地儿不去啊,实在是太远了诶!机场附近不是有长途汽车,可以到那边吗!去坐长途汽车啊!你们来这打车,几乎没有司机愿意跑那个地儿啊!“ 等了那么许久,也等了那么多辆出租车,这下季佑棠可真不乐意了。 “诶师傅,您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我这都坐上车了,哪有不去的道理啊!” “哎哟,我说哥们儿,你这是不知道啊,现在月照庄那边可是不太平哟!你说我们也是跑生意的,哪有生意上门却不做的道理,你说是不是?这是真走不得啊!” 娜依拉这女娃,一百样都好,但就是不能让她听到那些有关于自己家乡族人的一点消息,一旦听到了,这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师傅!麻烦您了!就带我们走一次吧!这边长途汽车一时半会儿还没回来呢!我们也只能打车了!求你了!” 见娜依拉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季佑棠也是没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娜依拉好歹也在朱明王朝的时候跟自己扮演过夫妻的角色,俗话说的好,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呐!我季佑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如此手足无措呢!何况,照这样子等下去,估计这辈子都别想打到出租车了!这一生一世都别想到月照族了! 季佑棠随即从自己的衣兜的内侧口袋,掏出了自己的皮夹子,哗哗哗,从皮夹子里面取了二十张鲜红的百元大钞出来,伸到了司机的面前。 “喏!师傅!两千块走不走!这钱绝对够你打个来回了!还有的剩呢!走不走!我这身上就这么多现金了!咱也别绕了行不行!就带兄弟走一遭呗!” 面对着摆在眼前那哗啦啦的钞票,年轻的司机师傅终于开始犹豫了起来,要知道在金川市这样的边疆地区,物价可不比尚海市,季佑棠拿出来的这红哗哗的钞票,可是两千块现金啊!这笔资金几乎可以顶他半个月的收入了,这能不让人犹豫眼馋吗! 犹豫了片刻,只见这位年轻的司机师傅一把接过了手中的钞票,塞进了自己的小腰包里,立马踩下离合器,挂上档位就是一个起步,走你! 见终于有司机肯接自己的生意了,季佑棠终于松了一口气,娜依拉也算是放心了下来,将头望向了窗外,看着一路沿途的风景,若有所思的想着心事。而坐在娜依拉一旁的季佑棠却是觉得有些尴尬,虽然自己也看得出来娜依拉现在是随着离家乡的距离越来越近,心情也是越来越沉重了起来。只不过一时间季佑棠实在是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否该安慰娜依拉,也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安慰她才好。 在出租车里的三个人沉默了许久,季佑棠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开始和这位年轻的出租车司机聊了起来。 “师傅您贵姓呢?” “哦,我姓鲁,叫我小鲁就行。” “鲁师傅,能不能向您打听打听,为什么先前在机场等候的出租车司机们都不太愿意去这月照庄呐?” 小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儿,只是我有听我们出租公司里的一些前辈提起过些许,他们有时候把出租车开回公司做保养的时候呢,会在外面抽烟聊天来着,那我有时候还没有出车的时候呢也在公司打发时间,就会顺便听他们讲讲故事什么的。” 小鲁顿了顿,从他座位的背后摸了好一阵子,摸出了一个保温杯来,小鲁用自己大腿夹住了这个热水杯的杯身,一手托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这保温杯的杯口打开,喝了几口热水,边喝边说着。 “说是月照庄那边现在可是闹的厉害哟,听两位老师傅说呢,早一阵子的时候啊,有一段时间里面,在机场的出租车候车区里总会有很多人拦车要去月照庄,哥们儿你也知道,这月照庄本身的位置就比较偏,离金川市也有好长一段距离了,本身来往的人也就比较少,因为那边的村庄几乎都是原著民,不太会有当地的族人会常常外出走动。但是就那一段时间,从机场跑月照庄那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频率也是在太过频繁了!” 别说,这小哥别看他相貌平平的,但是叙述起事情来呢,倒是绘声绘色的,说的同时,还不断用自己的手在一边比划着。 “恩,那然后呢?鲁师傅你倒是说下去啊,别掉兄弟我胃口啊!” 只见小鲁啧了啧自己的嘴唇,缓缓地从口中说出了一段话来,把季佑棠和正专注看着窗外的娜依拉给惊到了。 “这接下来的话呢,可就不那么好听了,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外乡来的人都信不信,听说啊,月照庄那边啊,有妖怪啊!已经不止一个出租车师傅看到了!有好大好大的蜘蛛在那地方走来走去!这蜘蛛可要比我这汽车要大呢!还不光光是巨型蜘蛛啊!还有各式各样的虫子!那种青绿色的毛毛虫也老大一个了!就在月照庄的附近瞎转悠呢!可吓人了啊!” 什么?!月照庄的附近居然有妖怪?还不止一个!? 娜依拉可是被这小鲁的一番说辞给说急了,立马将头凑到了小鲁的身后,大声的询问着。 “有妖怪!?就在月照庄的附近吗?!那月照庄里住的族人们呢?月照族的族人们都还好吗?!璨星河对岸的烈阳族呢!他们那边是不是安然无事!你快告诉我啊!” 娜依拉的这番举动,可把小鲁给吓到了,一下子就怔住了,只顾着两眼看着前方的道路,双手紧紧地抓着面前的方向盘。这姐们儿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激动啊!可千万别是什么精神分裂患者啊!自己本身就是个开出租车的,养家糊口跑跑生意,可千万别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不然这买卖可是实在是划不来了。 看这情况,小鲁赶忙向娜依拉解释道。 “姑娘姑娘!你别急你别急!我也只是听说来的,你也知道我们开出租车的,一有些什么奇闻异事,相互之间都会传的特别快,都是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说是不是,也许是假的也说不定啊!反正我自己是没有亲眼见到过,诶诶哥们儿,你赶紧安慰安慰那姐姐,咱这可是在开车啊!你控制住她啊!兄弟我赚点钱也不容易,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租车司机的一些通病,这小鲁说实话嘴也实在是挺贫的!但不管怎么样,季佑棠心里也有了一些设想。听了刚才小鲁的叙述,再结合先前在机场那些拒载的出租车司机们的表现,恐怕这月照庄附近确有妖物出没才是,不然这些司机不可能听到月照庄这三个字之后的反应都会这么敏感。 季佑棠忽的将手搭在了娜依拉的手上,朝着娜依拉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对开车的小鲁说。 “行了,鲁师傅,那就麻烦您,您加大马力,赶紧把我们送到哪儿吧!谢谢您了!” “哦哦!可以可以!我就送到村庄外的公路上,我车就不开进去了哈!” 得,看样子月照族那边的的确确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存在着,否则这小鲁怎么会提这样的请求,季佑棠顿时觉得这一次的月照族之旅,未必会和自己预想中的那么顺利了。只希望一切都好,就算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也别跳出来才好啊! 随着车子的一路向北,终于将季佑棠和娜依拉放在了距离月照庄不远的公路上,只见公路上竖着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季佑棠看不懂的文字,看样子像是当地土著的自有文字,小鲁回过头来跟季佑棠示意,已经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了。季佑棠随口哦了一声,便拉着身旁的娜依拉一同下了车。 还没等季佑棠和小鲁打上一声招呼道个谢呢,就看到小鲁一个几乎类似‘漂移’的掉头,立马扬长而去,这曲折蜿蜒的公路上,只剩下了季佑棠和娜依拉两个人的身影站在那边。 不过眼下,娜依拉可没工夫管什么小鲁,娜依拉用手跟季佑棠做了一个比划,示意季佑棠跟在自己的身后。 季佑棠也不敢怠慢,立即跟着娜依拉往公路边的茂密树林里走去。虽说是在一片非常茂密的树林里,但是这脚下的泥土上却是铺着一块有一块的石板,形成了一条简约又整齐的石板路来,不断地往前延伸着,季佑棠心想,估计沿着这石板路应该就能走到娜依拉的月照庄了吧? 只听见跟前的娜依拉正在不断地小声喃喃自语。 “怎么了……怎么了……这里到底怎么了……” 季佑棠小心翼翼的问着娜依拉,生怕娜依拉情绪突然地爆发。 “娜依拉?你……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只见娜依拉突然一个转身,对季佑棠说道。 “我的族人怎么都不见了!以前这边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这条小道上来往的族人都很多的!怎么现在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这就非常尴尬了,季佑棠一下子也语塞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娜依拉这句话才好,季佑棠虽然也理解了娜依拉的意思,想必这条小石板路估计就是娜依拉族人们日常来往的通行之道,昔日里充满欢笑的族人都会在这条小石板路上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相互打着招呼,只是现在的这幅景象,对娜依拉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反差实在过于明显了,眼前的小石板路上只剩下自己和娜依拉两个人,还有这无尽的萧条和无限的安静。 突然之间,季佑棠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一丝腐肉的腥臭味,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别,就发现天上居然滴下了两滴绿色的粘液,垂直的滴落在地上!季佑棠没敢将自己的头抬起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光凭面前娜依拉那惊讶到呆滞的神情,季佑棠就心知出状况了。 绿色的粘液越滴越多,掉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季佑棠只觉自己的身后慢慢的传来了一阵更为强烈的腥臭味,隐约之中似乎还能感受到某种生物喘息的气息,顿时心觉不妙! 季佑棠慢慢的将自己的右手向着左手上的百结绳上伸去,将代表骷髅巨人的红色流苏轻轻地扯了下来,紧紧地捏在手里。 忽然间!季佑棠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声,季佑棠一个飞扑,将娜依拉扑到一边,随即转过身来,将自己手上的红色流苏向后丢去! 说时迟那时快!骷髅巨人司徒泰拎起一把巨斧就挡在了季佑棠的面前,用自己的巨斧抵挡住了这个不知名生物的攻势。 好在季佑棠方才的一个机灵,将娜依拉扑到了一旁,显然这背后的不知名的生物仿佛就是冲着自己和娜依拉来的!要不是刚才季佑棠的飞扑,娜依拉和季佑棠恐怕还没找到月照族的族人呢就见上帝去了! 季佑棠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跑到一旁的娜依拉身边,正打算扶着娜依拉起来呢,就看见娜依拉长大了自己的嘴巴,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嘴里还小声的说着。 “蜘……蜘……蜘蛛!” 见眼前的娜依拉居然是这副神情,季佑棠随即也将头抬了起来,往骷髅将军司徒泰那边望去。 卧槽。 只见骷髅将军正用着自己的巨斧在抵抗一只巨型蜘蛛的螯牙!要知道骷髅将军司徒泰可是身高3米的巨型保镖啊!可这巨型蜘蛛的体型居然比骷髅将军还大出一半来! 这,这是遇上开了挂的蜘蛛了么? 第四十七章 危机!乙级灵的力量! 刹那之间这只巨大的蜘蛛突然从它的深渊巨口里吐出了长长的白丝出来,将面前的骷髅将军层层的包裹住了,只见原先蹭亮鲜红的盔甲瞬间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见到这一幕,季佑棠心里暗叫不好,尼玛这只老蜘蛛他娘的还带法术伤害来着?明摆着欺负咱大骷髅吗! 呵呵,只是季佑棠对骷髅将军司徒泰未免也太没自信了吧!要知道,司徒泰可是《阴阳禄》上堂堂的乙级灵啊!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了!你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 骷髅将军大吼一声!只见那覆盖了全身的蜘蛛丝瞬间就被它挣脱开来,将蜘蛛网散落了一地。 只见那骷髅将军司徒泰随即抓住个空当,抄起了手上的巨斧重重的挥击在了老蜘蛛那巨大的螯牙上!瞬间就把这老蜘蛛打的飞上了天!嘴上那两个巨大的螯牙就被司徒泰轻轻松松的给打掉了一只,这还没完,司徒泰又是一个半蹲,做了一个短暂的蓄力,一下子就朝着被击飞在天空中的老蜘蛛扑去,眼见司徒泰正在快速的接近着空中的老蜘蛛,司徒泰突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抓住了那老僵尸其中的一只脚后,就是在空中一个翻转,随后狠狠地将这老蜘蛛甩了出去。 别看那老蜘蛛的体型巨大,样子甚是唬人,看上去还真是个狠角色呢!可是谁也没想到,站在我方阵营的骷髅将军司徒泰,那是个比老蜘蛛还狠的角色呐!所以说,不仅仅是人不可貌相,连妖怪也是不可貌相,这么魁梧的一个身躯,却还不够司徒泰大的,三两下就被司徒泰打崩了一个“大门牙”。 被司徒泰甩出去的老蜘蛛被狠狠地砸在了一个窜天大树上,将大树粗壮的树干子深深地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司徒泰看着已经被自己打的四脚朝天的老蜘蛛,哈哈大笑了起来。 “啧!废物!还不够老子喝上一壶呢!哈哈哈哈哈哈!吾老司徒,手之巨斧岂是浪得虚名!” 说罢,立马一个转身,面向了季佑棠和娜依拉,突然就是一个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高举在自己的头上,大声的说道。 “主人且管放心!有末将在!这妖畜休要伤的主人半丝毫毛!” 嘿,这话说的可谓是嚣张的不行,这古代的将军妖灵就是不一样!不但武艺高超,说话也颇为神武,虽然这话语当中说的甚是嚣张!但在这嚣张之中却也不失豪迈!季佑棠顿时在内心百感交集,还真是感谢朱明王朝的那位大兄弟啊!朱厚熏实在是待我不薄啊!要不是先前朱厚熏以帝王之命,将骷髅将军司徒泰赐予自己!不然真的像碰上今天这样的情况,季佑棠也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哪个妖灵可以替自己挡这么一下! 季佑棠刚想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好好地夸赞司徒泰一番。却看到那早已被打的人仰马翻的老蜘蛛,从嘴里吐出了一颗浓稠的绿色浓痰,那浓痰‘咻’的一下飞到了天空中,立马在空中进行了一个爆炸,这个绿色的浓痰瞬间就被炸的分散了开来,散落在了这片茂密的树林里的各个地方。 这?这是在做什么?季佑棠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观察着远处四脚朝天的老蜘蛛,只见那老蜘蛛的若干只脚正在微微的颤动着,只一会儿的功夫便停止了动作,原本黑褐色的身子,居然慢慢的开始泛白,才用了短短十几秒的功夫,整个着身子就彻底化成了一只白色的尸体,恰巧此时刮过一阵微风,居然将这老蜘蛛那白色的尸体,如粉末一般,瞬间就将其吹散不见了。 季佑棠定了定神,回过头来对着娜依拉说。 “呼,咱这大块头骷髅还真是靠得住啊,没几下功夫就把这巨型蜘蛛给剿灭了!” 哪想到娜依拉并没有从紧张的神情当中恢复过来,仍然紧锁着眉头,不断地四处张望着。 “老季,我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啊!我怎么突然感觉周围的树林里好像有着动静啊?” 季佑棠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仔细的察觉这周围四处的各个声音。 “没有啊?这面茂密的树林里出了风吹动叶子发出稀稀落落的响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动静了啊?” 娜依拉立马用自己的食指堵在了自己的嘴前,对季佑棠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不,老季,我总觉得我们的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靠近着我们。“ 正当季佑棠打算蹲下身子好好安慰娜依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阵非常急促的脚步身,正随着四面八方朝着自己而来。 与此同时,骷髅将军瞬间大喊一声,立马一个小跑,档在了季佑棠的身前。 ”主人小心,末将察觉到附近仍有妖畜的气息。“ 果不其然。 司徒泰刚说完这一句,只见季佑棠不远处的大树都被某种东西撞到在地,瞬间周围就被那倒下的树木扬起了一片尘埃。季佑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尘埃呛得透不过气来,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立马捂住了娜依拉的嘴上,同时还紧皱着眉头眯着眼不断观望着,待包围自己一行人的尘埃渐渐散去之后,季佑棠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看样子刚才那老蜘蛛的那口绿色浓痰炸弹是在发信号弹请求支援啊!一时间,季佑棠和娜依拉的周围又出现了四只与刚才体型相同的老蜘蛛,正环环而站,彻底的将季佑棠一行人包围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来。 季佑棠深叹一口气,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心里无奈的抱怨着作者,哥们儿咱这是玄幻好不好!能不能别总是整这些恶心吧唧的异形玩意儿出来,整天和自己过不去吧!兄弟我只不过是想好好地回到月照族,找到一个解水蚕的蛊法而已,要不要这样老是和自己过不去啊!回回碰到这么糟心的突发情况来,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季佑棠无奈的抬起了头,看了看挡在身前的骷髅将军司徒泰,问道。 ”司徒将军,这……这下怎么办?“ 谁料到,骷髅将军司徒泰似乎并不慌张,显得还有些兴奋,头也不低的就回答了季佑棠。 ”呵呵,主人尔且放心,区区四只妖畜,奈何不了末将,主人且管照顾好夫人!待末将将其通通斩去首级!哈哈哈哈!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说罢,司徒泰纵身一跃跳到了正对面的一只老蜘蛛的面前,在空中就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巨斧,深深地蓄了一个力后,狠狠地砸在了老蜘蛛的头上!瞬间这老蜘蛛的头就被打了个稀巴烂,飙出的绿色血液溅的满地都是! 然而司徒泰刚解决完一个老蜘蛛后,正打算转身去解决第二个呢,就见到剩下的三只老蜘蛛,纷纷对着司徒泰的方向,展开了自己锋利巨大的螯牙,吐出了厚厚的蜘蛛丝来。此时季佑棠还在激动的为骷髅将军叫好呢,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动向,说时迟那时快,娜依拉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扑向了季佑棠,季佑棠被娜依拉的身体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好在娜依拉反应迅速,帮着季佑棠顺利的躲过了这蜘蛛丝的袭来,可是身后的骷髅将军司徒泰可没那么幸运了!所有的蜘蛛丝都一股脑的喷在了司徒泰的身上,那些乳白色的蜘蛛丝如同锁链一般,将司徒泰的双手双脚都捆得死死的! 司徒泰仰天咆哮一声。 ”呀呀呀呀!!!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司徒泰似乎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司徒泰右手朝天一举,一个用力就连同蜘蛛丝将其中一个捆绑他双手的老蜘蛛,瞬间就提到了自己的跟前,随后右手重重的呈现出了握拳状,猛的一个发力往前功去!仅仅一瞬间的功夫!其中的一只老蜘蛛,就被司徒泰的一拳打穿了身体! 漂亮!司徒泰瞬间完成了一个双杀! 这才没多久,自己的同类就被干掉了两个了,哪还坐得住啊!现在不拼命还等到什么时候拼啊!只见幸存下来的两只老蜘蛛,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之后,立即做出了反击,又从嘴里吐出了长长的蜘蛛丝,再一次将骷髅巨人的双手和双脚都捆绑在了一起,令司徒泰动弹不得。 但是同样的伎俩不会连着使用两次啊,同样的亏也决不能吃两次才行。 这次的攻势可并不只有简单的老蜘蛛吐丝这么简单囖!将骷髅将军司徒泰捆绑的严实之后,老蜘蛛居然又再一次翻开自己嘴前的两只大螯牙,身体微微一颤,居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口巨大的绿色浓痰!吐向了骷髅巨人!而与此同时正被这烦人的蜘蛛丝缠绕着不能行动的司徒泰,见到前方居然有一口绿色的浓痰飞向自己后,身体一个扭动躲过了这两枚恶心的浓痰炮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在司徒泰的身手还算敏捷,巧妙的躲开了浓痰的攻势,但是这浓痰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季佑棠透过司徒泰身体的分析,观察到这两枚被司徒泰躲过的浓痰炮弹,直挺挺的打倒了后面的大树上,被浓淡所触的树干子瞬间就开始冒烟了起来,居然还带腐蚀的BUFF!?这树干上瞬间就被这浓痰给烫出了一个大洞出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那两只老蜘蛛发现此番攻击居然被司徒泰闪避之后,居然恼羞成怒,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声音来,仿佛开始生气了!好你个老骷髅,你很能躲是不是!很能躲是不是!咱哥俩蜘蛛兄弟好好就陪你玩玩!我喷!我喷!我再喷!我还喷不停了我! 真要命了!这骷髅巨人再有能耐,这也不能被你们当活靶子一样这么玩儿啊! 那可怎么办呢! 就在这紧要关头,娜依拉突然瞧见了季佑棠手中的百结绳,也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伸手过去,打算将季佑棠手上的那根代表水猴子杰尼的绿色流苏给拔下来,支援司徒泰,可谁曾料到,这娜依拉一个用力,居然没把这流苏给扯下来!见自己没有将这流苏给扯下来后,娜依拉伸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手,用两只手来扯这根绿色的流苏,但是很遗憾,还是没能成功的将其取下。 季佑棠一连懵逼的看着娜依拉,这姐们儿到底想干嘛,这是乘火打劫呢!? 娜依拉可真是急了眼,对着季佑棠大叫了一声。 ”杰尼!杰尼!杰尼啊!“ 对对对对!季佑棠终于反应了过来,哎妈蛋,真是看戏看的入迷了,全场都在佩服司徒泰的高超武艺!居然忘了自己好像还可以召唤杰尼出来啊!你他娘的老蜘蛛成群结队的欺负人!咱也是有帮手的啊! 季佑棠随即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松松的将那根代表杰尼的绿色流苏给拔了下来,看样子这根百结绳还是个认主的绳子啊!刚才娜依拉这么用力都没将它给扯下来,还真是奇妙啊! ”就决定是你了!出来吧杰尼!“ 只见季佑棠的面前瞬间就闪出了一道强烈的光芒,一个熟悉的大圆头又出现在了季佑棠的面前,季佑棠对着杰尼喊着。 ”杰尼!赶快去接应这个大骷髅!将他身上的蜘蛛丝给我全部砍了!“ 杰尼立马会意的点了点头,瞬间将自己变身为战斗形态,轻灵的身子十分敏捷,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朝着骷髅巨人那飞奔而去,一个潇洒的飞跃,伸出了自己锋利的利爪,‘咻咻’两下,轻轻松松的就将束缚着骷髅将军的蜘蛛丝给斩断了! 好极了!现在手脚都恢复了自由,妖畜!你死定了! 被老蜘蛛束缚已久的司徒泰,就在解开束缚的一瞬间,似乎自己积怨了半天的怒气也就在这一瞬间被解封,司徒泰他娘的一声怒吼!将手上的巨斧猛的朝着其中一个老蜘蛛就用力的砸了过去,瞬间就把那个倒霉的老蜘蛛给砸闷了!说时迟那时快,司徒泰不管身边的战友杰尼,一个猛扑跑向了另一只老蜘蛛,这速度不所谓不快,司徒泰瞬间抬起了自己那巨大无比的大脚,重重的踹在了这只老蜘蛛的身上,将其踢向空中,飞的好高好高,这还没完!司徒泰又立即将砸在另一只老蜘蛛身上的巨斧给拎了起来,朝着被踢向空中的老蜘蛛重重的砸了过去,就一刹那的功夫,那只被踢向空中的老蜘蛛被司徒泰那大大的巨斧给劈成了两半,在天空中飘散而去。 好的,司徒泰的战绩已经进步到三杀了! 见又被自己解决掉一个老蜘蛛,骷髅将军司徒泰一个转身,缓步的走到最后一只老蜘蛛的面前,轻描淡写的说道。 ”呵呵,杂碎,方才竟敢戏弄本将军,本将军也让你尝尝被戏弄的滋味!此乃以牙还牙!“ 说罢,骷髅将军司徒泰随即拎起了老蜘蛛其中的一只脚,轻轻松松的将其抬了起来,只见司徒泰一个旋转跳跃他闭着眼,就把这老蜘蛛如玩具一般,再次甩出老远的距离。 正当骷髅将军要迈出步伐,再次将这老蜘蛛玩一次高空抛物的时候,茂密的树林里又传出了一阵急促而密布的脚步身。 只见杰尼一个机灵,飞跃到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前,竖起了自己的根根汗毛,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 卧槽?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啦! 没人知道。 第四十八章 族人的请求 骷髅将军司徒泰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立刻停止了对老蜘蛛的追击,一个转身又折回到了季佑棠的身前。 眼见着这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越临越近了,杰尼不禁俯下了自己的身子,时刻准备着以第一时间的速度迅速阻击这眼门前儿的敌人。 突然,从这茂密的树林里窜出一个人影来,杰尼刚准备顺势一跃将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给扑倒,杰尼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用手重重的又按了下去,杰尼一脸懵逼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是娜依拉正抚着身子,用自己的双手阻止了刚才杰尼的举动。 “杰尼,别紧张,别紧张,这是我的族人们。” 族人?季佑棠眯着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前缓步走去,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果不其然。 好在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是老蜘蛛,也不是别的。之所以有一阵急促而分散的脚步声,是因为来的不止一个娜依拉的族人,而是庞大的十几个人。 季佑棠还没有来得及跟眼前的月照族族人打上一句招呼,就见到面前的十几个人突然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不断的在对季佑棠表示着感谢,季佑棠顿时尴尬不已。 “英雄,英雄,你你你真是我们的救世主啊!!” “谢谢你为我们除害了,真的太感谢你了英雄,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你才好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季佑棠顿时一脸尴尬的站在月照族的族人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见娜依拉轻轻在杰尼的背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后,就将杰尼推向一边,一个大步跑到了季佑棠的身边,对着面前的人群说道。 “啊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你们赶紧起来呀,别跪着啊。这多傻呀!” 说罢,娜依拉就立马走上前去,要扶面前跪倒在地的族人们,谁知这些族人不管娜依拉如何好言相劝,如何好心搀扶,就是迟迟不愿起身。 “卧吉达妮!你终于回来了啊!刚才这位可以操纵这些妖怪的可是你的朋友!?卧吉达妮啊!你可一定要你的这位朋友帮帮咱们啊!!” 只见面前与娜依拉对话的这位族人,立马又撇开了身前的娜依拉,用自己跪在地上的两只膝盖朝着季佑棠面前挪动着。 “英雄!英雄啊!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求求你英雄!你就操纵你的妖怪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了!我代表我们月照族的族人一起恳求你了!” 嘿,谁说脾气只有人类可以有?妖灵也能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句话刚说完,我们的骷髅将军司徒泰就不乐意了。 “哼,尔等凡夫,出言如此不逊,妖怪?何许人也?” 季佑棠顿时觉得这司徒泰也挺是有趣的,居然还会因为这字里行间的措辞,而感到不开心,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说可不能这么想啊。连忙插口道。 “司徒将军!休要无理!” 司徒泰冷哼一声,便双手抱拳向季佑棠一敬,随后就转过身去,不再理睬面前这些“不知趣”的月照族族人们了。 “各位各位!你们快快起来啊!总是这样跪着也不是个办法啊!赶紧起来!咱好好说话行不行!” 太可惜了,季佑棠对月照族族人们的这番安慰,似乎并不怎么管用,或者说族人们对季佑棠的这番回答并不买账。 “英雄!你一定要答应帮我们除了这些祸害我们庄子的怪兽啊!你不答应我们可就不起来了!” “是啊!是啊!求求你就答应我们的请求吧!” “卧吉达妮,你赶紧跟你的朋友说说啊,帮我们求求情啊!” “就是就是啊!哎,英雄求你帮帮我们吧!” 一时间面前的这些族人们情绪都变的十分亢奋,你一句我一句,场面变得十分嘈杂! 可是能怎么样呢? 季佑棠实在不知道面对这眼前的一副景象,该如何收场,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让这些眼前的族人们冷静下来。 只是眼见着自己的族人们统统跪倒在自己的跟前,娜依拉哪能见到他们如此狼狈不堪,连忙拉住了季佑棠的袖口,说道。 “老季...你就帮帮他们吧!我也求你了,看到他们这样狼狈,我真的是心疼不已!” 娜依拉不明白,自己离开月照族的这些时间里,月照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其乐融融的族人们变的如此憔悴!虽然娜依拉知道自己族人所生活的月照庄,正不断的遭受着隔壁烈阳族的打击,但也不至于让月照庄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季佑棠见状,微微的点了点头,那行吧,总是这样又跪又磕头,还哭哭啼啼的也不是回事儿,既然娜依拉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听你的就是了! “好好好!我帮我帮!我一定尽我所能好不好!那你们能不能赶紧起来啊!这次换我求你们了行不行!你们要是再不起来!那我就不管这事儿了!我可回去了啊!” 啥?!你要回去了?!这可不行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救世主模样的青年英雄,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你走了这满地的妖魔鬼怪的谁来收拾啊! 一个带头的月照族族人立马就停止了自己的哭腔,赶忙将头回了过去,露出了一番欣喜的表情,用手在后面不停的招呼起来。 “好了好了!英雄答应帮我们了!我们月照族有救了!不会被灭族了!太好了!你们快点起来吧!你们快点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族长!我留下来带路!一会儿带英雄过来!” 话音刚落,跪在后面的众族人都纷纷点了点头,开始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相互之间还在不断的拍着对方的肩膀,以表达自己的欣喜和对他人的安慰,仿佛正在不断的告诉众人,我们有救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见大家伙终于停止了下跪,大家伙都十分的高兴,欣喜若狂的往这片茂密的树林的深处跑去,一路上还不断到底欢欣鼓舞,似乎要将这个好消息奔走相告,告诉自己所有的族人一般! 一行人终于慢慢的散去,只留下了刚才那个带头的男子站在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前。 娜依拉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了男子的面前,说道。 “坚叔!你倒是跟我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变成了这样!族长呢!他老人家呢!” 只见眼前这位被娜依拉称之为坚叔的男人也随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哎,说来话长……你走之后的这些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烈阳族对我们月照族的打击也是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邪术!居然弄出了这么多妖怪出来,已经害死我们好多好多的族人们了!” 坚叔顿了顿。 “先前族长还能靠他自己些许的法力保护我们族人...现在也被那些烈阳族召来的妖魔鬼怪弄成了重伤!昏迷了好久!前阵子才刚醒过来!但是...但是已经下不了床了!哎......我们刚刚一群人原本做好了打算,埋伏在树林里,势必要为族长和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就和那些怪兽拼了!一定要将它们碎尸万段!” “好在卧吉达妮你回来了!还带了一个这么厉害的英雄回来!我们真的有救了!” 从坚叔的口中得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这月照族和烈阳族的冲突也是愈演愈烈,矛盾不断激增!想必当中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阴谋在里面,只是娜依拉和季佑棠都对此一无所知。 娜依拉轻咳了一声,用手捏了捏自己高挺的鼻尖,说道。 “坚叔,麻烦您带我去见一下族长吧!他现在方便见客嘛?我们这样贸贸然过去打扰他老人家会不会......” 娜依拉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坚叔给打断了。 “好!我带你去见族长!相信族长见到你后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他虽然现在行动不便!但是他老人家耳朵听的清楚,口齿也算利落!你们跟我来吧!” 第四十九章 月照族的秘密 季佑棠耸了耸肩,看了一眼身边的娜依拉。 行行行,哥们儿我现在已经跟着你娜依拉回到了你的故乡月照庄,反正刚才那些老蜘蛛之类的妖魔鬼怪也算没要了我老命,我这条‘不值钱’的命哟,全交付给你娜依拉,交付给你月照族咯! 而一边的娜依拉似乎也从季佑棠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略带‘异样’的眼神,立马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季佑棠的胳膊,勾着他便跟在了坚叔的后面,一起跟着坚叔去拜访一下族长。 眼见这位方才可以控制妖怪的年轻人愿意和自己一同去见族长,坚叔也终于放下心来了。 “哎呀英雄,我还是要对你说声感谢呀!你真的可谓是我们月照族的希望啊!你手下的那些妖魔鬼怪可是比隔壁烈阳族整来的妖魔鬼怪厉害的多了!” 额?妖魔鬼怪? 嘿,你别看,别以为耍性子和小脾气是人类独有的,妖灵也是有脾气的,听到坚叔这么评论自己,骷髅将军司徒泰可是第一个不乐意,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低下头来,看着眼前这位‘渺小’的中年老头。 “喂,老头,说话可有遮拦?谁人是妖魔鬼怪?!” 司徒泰突然将自己的嗓音又拉高了两个高度,这可把坚叔给吓着了,下意识的躲在了娜依拉的身后,还悄悄的探出了一个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徒泰。 见到这一幕,季佑棠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眼前的大块头居然心思如此细腻,还听不得别人叫他妖魔鬼怪了! 但是想可以这么想,说可不能这么说啊! 季佑棠赶忙轻咳了一声。 “咳!司徒泰,不得对老者无礼!” 好吧,连主人都发话了,那我不无理了行不行!司徒泰对着季佑棠的方向,突然一个单膝下跪,高高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向着季佑棠用力一敬,说道。 “是,末将遵命!” 恩,季佑棠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了骷髅将军司徒泰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和杰尼重新又收回到了百结绳上,朝着娜依拉和娜依拉身后的坚叔看了一眼。 只道是季佑棠重新又将骷髅将军召回之后,坚叔终于也松了一口气从娜依拉的身后走了出来。想必这位中年大叔,近年来应该没有被刚才那些突如其来的老蜘蛛少欺负,不然怎么会如此敏感? 坚叔轻轻的对季佑棠点了点头以表谢意后,便带领着季佑棠朝着族长家的方向走去。 娜依拉便拖着季佑棠一起缓步跟在了其身后,慢慢的走着。 话虽如此,但是季佑棠还是心理有着些许的不安,在心里犹豫纠结了好久,终于缓缓地从口中问出了一句话来,希望这位名叫坚叔的中年人可以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 “话说,坚叔?这些出没在你们月照庄的这些妖魔鬼怪到底是个什么鬼啊?这是你们边疆地区的特产,还是啥?” 季佑棠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坚叔无奈的白了白眼。 特产?啥子特产哟!这英雄还实在是够有幽默感的哈!? 坚叔叹了一口气。 “不瞒英雄你说,这些吓人的妖魔鬼怪可不是你说的当地特产啊!这全是烈阳族的人搞出来的鬼!哎……这些孽畜啊!!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姐妹!!” 哦? 这可把季佑棠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照坚叔这么说的话,那这些老蜘蛛岂不是烈阳族的人召唤出来的咯?难道他们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么?是不是也有一本类似于《阴阳禄》的宝贝捏在手里? 季佑棠刚想继续追问下去,突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人轻轻的捏了一下。 只见娜依拉皱着眉头,对着季佑棠慢慢的摇了摇头。 “老季啊,你就别问了,我们还是一会儿等到了族长家我们再问族长吧!” 说罢,娜依拉指了指前方的坚叔。 “看坚叔的语气,想必…亲人…兄弟…” 没等娜依拉把话说完,季佑棠就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了,只是随着娜依拉紧紧的跟在了坚叔的身后,只是心中莫名激起了一阵难过之情,季佑棠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的正义之血在沸腾,只觉随之而来的愤怒感涌上了自己心头。 也不知跟着坚叔走了多久,终于走进了一片村庄。想必这应该就是月照族的族人生活的月照庄了吧?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季佑棠非常的诧异,偌大的一片村庄,人口却显得尤为的稀少。 当村庄里的人们发现了季佑棠和娜依拉后,一个个都变得兴高采烈起来,人们纷纷都放下了手中的农作物,停下了自己原本在忙忙碌碌的事情,连忙跑到了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边,七嘴八舌了起来。 “娜依拉你怎么回来了啊!” “这位少年就是我们月照族的救星嘛!” “娜依拉他是你的朋友吗?!娜依拉你妈妈还好吗!” “真的就是他吗?可是他看上去很普通啊!” “娜依拉你回来就好了!你回来就好了!” “娜依拉!娜依拉!” 看着周围的人居然一个个都如此的热情,季佑棠倒是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这完全就是电视里记者采访大明星的节奏啊!季佑棠心想着,要是这个场面碰上薛明的话,估计薛明应该会非常沉浸在这个气氛当中的吧?!毕竟,这不就是薛明想要的感受吗!被人追捧的大英雄啊! 只是面对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族人们面前,族人们的七嘴八舌也让娜依拉难以招架,这么多人一时间全部涌向了自己,娜依拉自己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们,只能一个劲的点着头,回答着,还不错还不错,还好还好。 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了,坚叔立马安抚起了众人来,站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大声的叫喊着。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大家先听我说!都不要吵!” ……………… “我知道大家都非常想念咱们的卧吉达妮!!也非常激动卧吉达妮还带了一位救世主回来!但是我们先让这位英雄和卧吉达妮见一见族长!!” “各位!各位!大家先散一散!散一散!” 被坚叔这么一嗓子吼的,众族人果然又都安分了起来,停止了七嘴八舌的问话,纷纷都给季佑棠和娜依拉让出了一条路来。 终于,众人们高涨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季佑棠和娜依拉不住的向周围的族人们点着头,以示感谢。 坚叔带着季佑棠和娜依拉走到了一间屋子外,轻手轻脚的将门推开,并对季佑棠说道。 “来,英雄,卧吉达妮,你们随我一起进来。” 随着坚叔的指引,二人也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并把门给轻轻的带上了。 只见这间简陋的木屋内面积并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以及几个简陋的木凳子之外,便没有别的家具了。 看到自己的族长身体异常虚弱的躺在床上,娜依拉顿时就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 “族长!” 季佑棠还在观察着屋内的布置摆设呢,被身边娜依拉大声的一吼给吓了一跳,娜依拉突然绕过了前面的坚叔,笔直的往屋内的床边跑去。 娜依拉一下跪在了床边,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躺在床上的族长的手,开始抽泣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族长吃力的将自己的眼睛睁开,看了看身边的娜依拉,又缓缓的将自己的脖子转了转,看了一眼还呆站在门口的季佑棠。 季佑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向着族长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以示敬意。 也不知族长是否因为身体过于虚弱,族长并没有对季佑棠做出任何回应,而是又把自己的眼神回到了床边娜依拉的身上,并缓缓的伸出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在了娜依拉的头上,说道。 “咳……咳……卧吉达妮,你怎么回…来了,咳咳。” 听见族长的问话,娜依拉忽的就抬起了自己的头来,两条大大的泪痕挂在了娜依拉精致的脸上,娜依拉不住的吸着鼻子,抽泣着开口说道。 “族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说罢,娜依拉话音刚落,季佑棠只见这位原本虚弱不已的月照族族长,又展现出了一丝坚毅的眼神,同时又散发着作为一个族的族长该有的气场。 族长对着同样站在门口的坚叔挥了挥手,示意坚叔先退到屋外等候。 坚叔立马意会了族长的意思,弓着腰慢慢的退出了屋外。季佑棠刚想跟着坚叔一同退出屋外,就被族长给制止了,季佑棠又是一脸尴尬,手足无措的站在屋内。 “卧吉达妮,不要哭,听族长将我们月照族的秘密告诉与你。” 秘密? “为什么烈阳族会大局侵略我们月照族,这其中是有原因的,咳…原本这个秘密是只能告诉我们族的族长继承人,但是……事到如今……,小伙子,你也过来吧!” 这?这不是只有族长继承人才能听得秘密吗? 莫非?娜依拉已经被这位年长的老族长钦定为族长的继承人了? 可是。 这是你们月照族的秘密么,我季佑棠作为一个外族人,真的可以留下来么? 季佑棠心里不断的打着嘀咕,迈开了自己的步子,小心翼翼的也跟走到了族长的床边,慢慢的蹲了下来。 第五十章 月之石 “小伙子,来,别傻站着了,把我扶起来。” 季佑棠一听族长的话语,哪敢怠慢,立马弓下了自己的腰,伸出自己的双手,托在了老族长的腰上,一个用力,将老族长拖了起来,娜依拉见状,立马从床上将枕头一把抓了过来,塞在了族长的背后,忙活了好一阵之后,老族长喘了一口气后,终于‘如释重负’般的坐在了床上。 “卧吉达妮,你离开月照庄的这些日子里,你过得还好吗?” 娜依拉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里的鼻涕,露出了她久违的女神般的笑容,说道。 “恩,族长您就放心吧,我这段时间过的还挺好的,就是心里总是惦记着族人们,每每想到这就开心不起来。” 族长轻声恩了一声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即追问道。 “那你娘亲呢?还好吗?” “放心啦,她也挺好的,刚去城里那段日子里,她倒是吃不惯喝不惯的,现在时间久了却也习惯了。好啦,族长,我说您也就别担心咱母女俩了,您可得先好好地把自己身体养好了,再担心别人呐!” 娜依拉话音刚落,老族长抬头看了一眼娜依拉身边的季佑棠。虽然季佑棠眼前的这位老族长身体看上去十分的虚弱,精神也的确欠佳,但是眼睛却出奇的有神,只见老族长的两只眼睛不同于中原人的棕色瞳孔,是一种墨绿色的瞳孔,看似晶莹透澈,如同玻璃珠子一般。犀利而坚定的眼神盯着季佑棠,上下打量着。 季佑棠被老族长的眼神看的不知为何慌了神,季佑棠两只单眼皮的小眼睛只得不自在的转了下去,不敢与这位老族长对视,有种莫名的恐惧让季佑棠觉得,这位老族长的眼睛可以洞察一切,包括…前阵子在朱明王朝的时候和娜依拉同床共枕过。 终于,老族长终于开口说了话。 “小伙子,方才我听说你靠自己的一己之力击退了纠缠我们月照族已久的鬼蜘蛛?” 季佑棠就像一个小孩子,正在被自己学校的班主任问着话一般,只敢重重的点着头,以示肯定,却迟迟不敢回答。 而娜依拉却被季佑棠这反常的态度,弄得好气又好笑,哥们儿你是闹哪样啊!你瞎紧张个什么劲哟!怎么一时间弄得连话都不敢说了。连忙用自己的肩膀推了推季佑棠,向季佑棠使了个眼色。 老族长似乎也察觉到了季佑棠的紧张和尴尬,连忙微微的笑了一下。 “小伙子,别紧张,到了咱月照庄,你就当回到了自己家,不用这么拘束,我也一把老骨头了,还怕我吃了你么?” 季佑棠也立即又点了点头回应道。 “咳,啊没有,没有,族长您别误会,我我不是害怕啦,只是…额…。” 哪想到平时一直“老哥稳”的季佑棠,也会出这样的一个洋相,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娜依拉决定帮自己的‘相公’给解个围。 “族长啊,他叫季佑棠,他刚才下飞机坐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呢有些晕车,好不容易到了月照庄了呢,又碰到了那些超大蜘蛛,他还没来得及休息呢,就和这些超大的蜘蛛怪战斗了起来,估计他这会儿脑子还晕着呢!所以他脑子的反射弧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啊呵呵,听了娜依拉如此这般的为自己解围,季佑棠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是是是,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老族长您可见笑了哈,这绝对不是我季佑棠原来的样子! 行吧,反正既然已经把娜依拉留在了屋里,更同样把季佑棠留了下来,老族长显然也并不在意娜依拉是如何对季佑棠异常的举动作出解释的,也不在意此时此刻眼前的季佑棠有如何的笨拙。 答案早已刻在了老族长的眼里了。 “季先生?劳烦问一下,刚才我听我的族人们说,你也能召唤出同样的妖兽来抵抗那些鬼蜘蛛,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咳咳。 季佑棠轻咳了两声。 “是的,刚才我们在树林里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几只老蜘蛛出来,阻挡了我们的去路,我看它们来者不善,就用自己手上百结绳上的召唤符,将自己所降服的妖灵给召唤了出来,好在我所能支配的那些妖灵还算给力,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把它们给解决了。” 说罢,季佑棠伸出了自己手上的百结绳,伸向了老族长的面前。 只见族长刚想伸手触碰季佑棠手上的百结绳,又立即缩手缩了回来。 “恩,真是英雄出少年,看这绳子的编织手法,倒也巧妙无比,此般宝物,老朽怕是不能随意触碰,季先生你且收好。” 恩?季佑棠顿时觉得,这眼前的老族长可真是不一般,果然是上了年纪的老者,考虑的事情和角度也比自己这样的年轻人要多得多,行事作风谨慎的很啊。 季佑棠也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谦虚的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小季我不敢称英雄,也是情况一时紧急所致,这个手绳也是我祖父留给我的。” 老族长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拍了拍蹲在床边的娜依拉的肩膀,沉默了片刻。 “卧吉达妮,你爸爸也算是我们月照族的一代长老了,按照我们月照族的传统来说,你爸爸辞世之后,你也顺理成章的继承了他在月照族长老的位置,也就是说,从你年幼之时,你就已经是我们月照族的长老了。你知道么?” 我去!?季佑棠在一旁听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厉害了我的娜依拉!姐们儿居然身上还揣着一个族的长老的身份啊!看这老族长语重心长的样子,季佑棠顿时觉得这个所谓的长老身份正可谓是一个不小的爵位啊!在当地。 显然,不光季佑棠吃惊的厉害,就连娜依拉本人也非常的意外,毕竟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族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规矩。 “族长,娜依拉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轻轻地笑了一下。 “卧吉达妮,你是我们的月照族的世袭长老。也是我们月照族未来的族长。” 厉害了我的族长! 这一会儿是长老,一会儿又是族长!季佑棠此时非常怀疑眼前的老族长到底是不是脑子的神智是否有些不太清晰了,怎么一出接着一出,咱二人对长老这件事儿还没回过未来呢,你突然又跟娜依拉说,她居然是未来的族长!? “您说什么呐族长!我哪能做什么族长呀!您说的是什么话呀!我们整个月照族还不都只敬仰您一人吗!我哪能成啊!不行不行!族长我看您是累坏了身子,把自己的大脑袋瓜也累傻了!您呐就别说了,好好休息吧!好不好?!” 娜依拉刚俯下身子,打算扶老族长躺下身子,让其好好休息,哪知此时老族长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来,一把抓住了娜依拉的手!说道。 “卧吉达妮,你听族长把话说完,这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老族长突然将自己的嗓门又提高了两个高度,一下子把娜依拉和季佑棠都吓了一跳,顿时傻在了那边,便不再说话。 随后老族长望了一眼季佑棠,说道。 “卧吉达妮,之前我有提到过,我有些关于我们月照族的秘密想跟你说,而那些秘密通常也只有月照族的族长和继承族长位置的储备族长才能知道,首先,卧吉达妮,你的父亲是我们月照族的长老,而你自然也就世袭了他的长老位置,以你长老的身份来接过我族长的这身衣钵,也是情理之中,符合我们月照族这么久以来的传统。当然,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再来就是,你知道我又为什么把这位季先生同样给留在了屋里?” 娜依拉一连茫然的摇了摇头,显然这位老族长的思维太过跳跃,实在很少有人能跟得上他的思路,更别提要理解他的心思了。 “其实,虽然卧吉达妮你并没有点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只说了是你的伙伴,但是,老朽我呢,人固然是老了,反应也迟钝了,但是脑子可不迟钝,你们二人应该是相互的恋人才是吧?我说的没错吧?” 老族长的话音刚落,恋人这个词语刚从他口中吐出,娜依拉居然就红起了脸来,下意识的用自己的余光瞄了一眼季佑棠。可惜的是,咱们的这位少年英雄季天师,显然是在处理男女感情的情商上,的确是稍许有些欠缺,并没有对娜依拉同样的做出回应来,仍然是傻傻的站在那,老老实实的听着老族长的叙述。 “呵呵,那看样子是没错了。卧吉达妮,我的年事已高,虽然先前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但是这么久以来为了保护我们月照族的族人们,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精气,已经没有办法再承担起保护族人的责任来了。但是……咳……咳” 老族长说到了一般咳了起来,娜依拉立马伸手去拍了拍老族长的背,好让他把这口气给喘上来。过了片刻之后,老族长的气息似乎又调平了。 “哎,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说点话也说不利索了。老朽已经无法再保护我们月照族的族人们了,而卧吉达妮你却可以代替老朽,接过这个重任!不要让我们的族人再受到烈阳族的欺负了!一定要保卫好我们族人的延续!我们月照族可不能被烈阳族赶尽杀绝!不然……又会生灵涂炭啊……。” 娜依拉哪肯依?说什么都不愿意接过这族长的位置,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说的也是啊,娜依拉虽说是长老之女,但是毕竟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能胜任这艰巨的责任,怕是很难服众啊! “族长!族长!我真的不行啊!我我手无缚鸡之力哪有能力去保护我们的族人啊!就就就族长您给我的凤凰羽翼,也仅仅是倒转时光的沙漏,而且并不能持续使用,我根本没有办法可以阻挡烈阳族对我们月照族的侵略啊!” 只见老族长立马将头抬了起来,再次望向了季佑棠。 “卧吉达妮,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秘密。而且,即便这个秘密告诉了你,你一时间无法吸收和消化这个秘密,无法巧妙运用的话,起码他可以。他还有能力抵挡烈阳族的妖术。” 诶,我去?季佑棠顿时心一紧,这怎么滴?这么快就要给我布置任务了? 娜依拉赶忙问道。 “到底什么秘密啊……族长您怎么这么神秘……” 呵呵,老族长又是轻轻地一阵微笑。 终于,老族长开始将月照族的整个历史和秘密,娓娓道来。 原来。 烈阳族之所以大举侵肆月照族是有原因的,表面上来看,烈阳族只是眼馋月照族的丰富矿产资源,但是这些丰富的矿资源可不是一般的矿石。 是因为这片矿石,是在上古时代女娲娘娘用来补天的七彩神石之一的月之石。 当年女娲娘娘在补天之时,特地取了七种不同的矿石汇聚成一块补天的七彩神石,其中,月照族的这片土地上的一代矿石,不知是何种原因,无论是何种气候的天气,都能够透出一片强亮的月光来照耀着这片矿石,即便是乌云笼罩的阴天,月光似乎也并不会因此而缺席,始终一如既往的光顾这片地域。久而久之这片矿石区上的所有矿石,都经过了月光无数个春夏秋冬的照耀,吸取了大量的月亮的精华,矿石的本身就有了其神秘的力量。 这就是女娲选其作为七彩神石之一的原因,矿石本身所带的力量,可以将其余的六种不同的矿石紧紧地凝聚在一起,使其不再分散,又坚硬无比,是作为女娲补天的最好原料。 可是好景不长,当女娲补完天之后的三百年后,上古邪龙再一次出没于神州大地,上古邪龙又一次将天捅了个窟窿。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但是,关键的地方在于,这块原先用不同七种的矿石汇聚在一起的七彩神石也被这上古邪龙给打破,这七种不同的矿石,瞬间就被打散。而正巧,这七块吸收了上天和宇宙的精华与灵气之后,自身仿佛也有了生命一般,各自从天上降落了下来,飞散到了各自的归属地。而这块月之石也理所当然的回到了月照族的矿产地,长埋在了矿石区里。 “只不过,这吸收了月亮、苍天及宇宙的精华的月之时,以绝非凡物,身体自带着神秘的亮光。有道是金麟岂是池中物,这块神秘的月之石也早在许久以前被我们月照族的老祖宗给发现,这位祖宗就是我们月照族的第一任族长,我们称他为首族长。首族长某天在月照族的矿产区采矿时,偶然发现了月之石,也发现了月之石奇妙的魔力。好在我们月照族的首族长是一个心思正派的正直之人,知晓这块月之石,一旦落入了心思不正的坏人手里,定将用其祸害人间,满足自己的一己之欲。首族长将这块月之石镶在了自己的权杖之中。为了保守秘密,首族长只把月之石的秘密告诉后继族长之位的族人,并告诫其保守秘密,仅对后继的族长世代相传,好好守护。”、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哎。也不知从何开始,烈阳族的族长似乎得知了其中的秘密,开始大举进攻我们的村庄,只为了寻找这神秘的月之石。” 季佑棠被老族长的故事,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天朝大地,无奇不有啊! “那老族长,您倒是说下去啊!?” 季佑棠插嘴道。 只见老族长吃力的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身子转向了一边,从自己的床上掀起了一块藏在被褥下的木板,从木板下拿出了一个盒子。 老族长将这个盒子,拿到了娜依拉的面前。示意娜依拉拿下这个木盒。 “这个镶有月之石的权杖,就在这个盒子之中。” “卧吉达妮-娜依拉。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月照族第三十九任族长,你手中的权杖,就是我们月照族的信物!“ “你要切记,这块月之石的神秘力量,而它神秘的力量在于,每一个人使用它,都是一种不一样的能力,你能够用这权杖使出什么样的力量,完全取决于这块月之石对你的认可。” 第五十一章 新任族长 正当娜依拉刚接过盒子之时,藏在季佑棠裤兜里的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动了起来。 季佑棠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薛明的来电。 “喂?” “老季,你这边怎么样了?” 季佑棠看了一眼身边的娜依拉,这句话还真是难回答,自从和娜依拉下了飞机来到月照庄之后,还真是事情不断,正经事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口。 “恩…薛大头我现在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呢,赵菁怎么样?” “啊?怎么复杂了?我这边倒是情况还行,赵菁的情绪由丁铃的照顾下,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只要不要让赵菁一个人呆着,那就基本上没什么事了,不过这事儿吧,老季你还是的赶紧的,虽然我这边能控制,但总是这样拖着总不是个事儿吧。” 季佑棠轻声嗯了一下。 “哦对了,老季,还有啊,我现在这边初步已经锁定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但是具体的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确认一下。” “好的,那辛苦你了薛大头,我这边和娜依拉尽快处理好事情,立马就赶回来,伏妖堂你就先顶着。全交给你了。” “行,这一票项目我可全指望你和娜依拉了啊!诶不对啊,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感觉你和娜依拉好像碰上了什么非常麻烦的事情了?” 季佑棠看了一眼娜依拉手上的盒子。 “等我回来再说吧,我们慢慢再谈,先挂了。” “恩。” 见季佑棠挂了电话,娜依拉赶忙追问了起来。 “是薛明嘛?是不是赵菁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季佑棠摇了摇头。 “没有,你放心吧,薛明那暂时还顶得住。你就先别担心这个了,现在眼下明显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点吧?你现在可算是月照族的族长了?” 要说这上了年纪的人,那个眼力劲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就从季佑棠先前电话里的一些三言两语,以及和娜依拉的那番对话,老族长顿时就心知这次娜依拉的回归,必然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回到月照族来寻求帮助了。而正当老族长打算开口询问娜依拉的同时。 突然老族长的房门被人啪啪啪的拍的不停,门外传出了坚叔的声音来。 “族长族长!我能进来吗!出出事儿了!!” 看坚叔的这个语气,娜依拉和季佑棠心里立马略过了一丝不安,这究竟是出了什么紧急的状况,连坚叔的声音都紧张的变结巴了起来。 “怎么了阿坚,你进屋来说吧。” 得到了老族长的允许,坚叔随即推开门来,跑到了老族长的床边,季佑棠只见门外站着不少的月照族的族人,熙熙攘攘的在讨论着什么,表情看上去非常的焦躁不安。不过再回过头来看眼前的坚叔,他的表情也并不比门外的那些族人好到哪里去,同样的惶惶不安。 “族长…刚刚阿石跑了回来…阿阿石说,烈阳族又又率了那些鬼蜘蛛的大军来了!听阿石说…这次烈阳族的少族长也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老族长听了坚叔的叙述,眉头紧皱在了一起,缓缓地从口中自言自语了起来。 “啊,是这样啊…看样子这一次他们可是倾巢而出了吗难道是?” 随后,老族长突然一个抬头,望向了娜依拉和季佑棠。 “呵呵,阿坚,你去把族人们都召集起来,正好这事儿和大家宣布一下,我已经把代表我们月照族族长的信物,交给了娜依拉了,从今天开始,娜依拉就是我们月照族的新任族长了,我已经无力再带领大家对抗烈阳族的侵略了,我也没有能力再保护大家了,这次,就看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的了。” 老族长的话音刚落,坚叔顿时就楞在了那边,木讷的将头回了过来,看着娜依拉。而娜依拉也被坚叔看的非常的不自在。看样子这一次老族长是玩儿真的了,并不是和娜依拉开玩笑的。只是这坚叔的眼神,看起来是不信任娜依拉,或者是不信服么? 显然也并不是。 只见坚叔没用多久,便释然的笑了一下,眼神顿时放松了不少,对着娜依拉和季佑棠点了点头,就像老族长行了个礼,便走出了门外。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现在我们就由我们的,新任!族长!娜依拉为我们来部署这一次的防卫计划吧!” 得,本身屋外的那些月照族的族人们就已经坐立不安了,现在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宣布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岂不乱套?屋外顿时引出了一阵嘈杂的喧嚷声,但是不管坚叔如何拉开嗓门安抚月照族的族人们都无法让大家安静下来。 眼见着情况就要控制不住了,屋里的老族长忽然也扯开了嗓门,大吼了一声。 “大家都安静!不要吵!这是我的决定!你们是在质疑我吗!咳咳……咳。” …………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种场面还是得有一个有声望的人,才能镇得住场面。 很难想象,仅在刹那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老族长一改自己先前严肃的面容,微笑着对着娜依拉说道。 “打开盒子看看吧,这个权杖代表着我们族的信仰,就是族长的权威,现在,它就属于你了。” 怎么办呢?现在反正已经骑虎难下了,显然这个族长也是当定了。 当许久以后,季佑棠再次回想起今天这个场面的时候,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有趣,这个桥段,简直像极了在《射雕英雄传》里,洪七公忽悠黄蓉当丐帮帮主一样,都是这样威逼利诱的一个套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 娜依拉将手中的木盒慢慢的打开,刚一打开,就发现盒子里钻出了些许亮光来,一旁的季佑棠也拉长了脖子,使劲的往娜依拉手里的盒子那边看着,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宝贝,又有着怎么样神秘的魔力,可以让隔壁村儿的那帮野蛮人这么拼了命的要得到它。 当娜依拉从盒子里将权杖整个拿出来了之后,季佑棠定睛看了一下,一根长度约为一米的权杖,样子看起来像极了崖柏的材质,散发着崖柏本身天然自带的独有香味,权杖算不上非常的竖直,有些轻微的崎岖,镂空的雕刻,做工和手艺看上去非常的精细,木纹清晰可见,杖身的中部盘根错节,权杖的首部被人雕刻成了一只凤凰的头,凤凰的眼睛和神态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凤凰长长的喙中还叼着一颗发着粉色微光的宝石,看样子,这块发着微光的宝石就是传说中的月之石了吧? 季佑棠虽然并没有用手去触摸这根代表月照族族长权威的权杖,但是光从外表看起来,就可想而知,这顶尖的雕刻手法和上等的材质,手感想必也非常的棒,不说这权杖上所镶刻的月之石有怎样诱人的神秘魔力,光是这样的一根权杖,摆到现在的市面上来看,这东西也实属上品,很有价值。 真是个好宝贝,难怪这烈阳族的‘野蛮人’为了这根权杖,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而当娜依拉轻抚这根权杖上的月之石时,就在娜依拉指尖轻触在月之石的地方时,月之石又发出了比先前更为耀眼的光芒来,看上去这块月之石就跟有生命一样,简直就是个活物嘛。 只见娜依拉双手用力的握紧了手中的这个权杖,深吸了一口气,将头转了过来,望向了一边的季佑棠。 这一次,木讷的季佑棠没有跳戏,情商始终在线,配合着娜依拉,对着娜依拉重重的点了点头,给了一个极为肯定的鼓舞。 去吧,娜依拉,你现在已经是一族之长了,不管什么事,有我季佑棠在身后为你撑腰,我一定会顶你到最后的! 季佑棠随即一把拉住娜依拉的手臂,迈开一个大步,带着娜依拉走出了屋外。 屋外的人群见着娜依拉和季佑棠走了出来,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为季佑棠和娜依拉让出来一条小路出来。 只见坚叔拨开众多的族人,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带着娜依拉和季佑棠走到了屋外的一块大石头边,示意娜依拉上台发表‘继任演说。’ 季佑棠轻轻地拍了拍娜依拉的肩膀,并扶着娜依拉慢慢的上了这块高高的大石块上。 走上‘舞台’的娜依拉,环顾了一下‘台下’的族人们,又深吸了一口气。 “恩……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该说什么好,承蒙老族长的错爱,卧吉达妮不才,有幸继任我们月照族的族长之位,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虽然我不知道月照族现在正在经历着怎么样的磨难,但是我自己也是身为月照族的族人,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走出难关的…请大家相信我…” 娜依拉缓缓的发了言,只见舞台下的族人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语,似乎大家都对这位年轻的族长都抱有着一颗怀疑的心。 说来也是,不管族人们和娜依拉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和娜依拉一家的关系有多和谐,但是继任族长,掌管整个月照族,这并非儿戏,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去统领一个大族群,有迟疑和不信任的心理,说白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经过了许久的沉默,终于有人打破了眼前的寂静。 “卧吉达妮,我们现在面临着烈阳族不断地打压,你该如何保护我们不受欺负。” “就是啊,娜依拉我们月照族的根据地现在已经一迁再迁,可供与我们生活的地方也已经越来越少了,连老族长都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重伤,不是我们不信服你,而是你区区一个小女孩,你怎么带领我们的族群。”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娜依拉似乎并没有显出胆怯,而是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族长权杖,并高声说道。 “大家放心!同样作为我们月照族的一员,我一定会拼上我卧吉达妮的性命来保卫大家的,请大家相信我!我们月照族失去的领地,我一定会从烈阳族的手里给重新夺回来的!” 的确是一句鼓舞人心的话,但是鼓舞是鼓了,可是人心呢? “呵呵,卧吉达妮,话不要说得那么满,你拿什么来给我们做这些保证!既然这是老族长的意思,那我们也都信服老族长的威望,可是你呢!你别忘了,你现在接过了老族长的衣钵,你手上可是掌握了我们这上千人的命脉啊!!” 没等娜依拉开口,季佑棠就一个纵身一跃,一起跳上了这个用大石头作为的舞台,站在了娜依拉的身边,用手紧紧的牵住了娜依拉的手,然后将头一转,露出了季佑棠少有的严肃往下了台下的族人们。 似乎季佑棠的上台,娜依拉的心里又有了不少的底气,重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放声说道。 “大家且管安心,卧吉达妮既已成为了月照族的族长,定当以我们月照族的族人们的性命和利益放在首位!正如你们所说,我手里的确是掌握了我们月照族和族人们的命运,所以我更不能掉以轻心,我以我已故的父亲的名义,像各位发誓,我一定要带领大家重振我们的月照族!” 娜依拉咽了咽口水,做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又说道, “眼下,烈阳族的恶人们再一次逼近我们的月照庄,大家不要害怕,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有我们月照族的勇士季在!我们一定可以阻挡他们的攻势!” 说罢,娜依拉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季佑棠,朝季佑棠点了点头,示意季佑棠也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 只见季佑棠高举了手上的百结绳。 “大家好!虽然季并不是月照族的族人,但是我也是卧吉达妮族长亲封的月照族勇士,在下虽无通天的本领,但是就凭季身上的些许能耐,为大家阻挡烈阳族的坏人们,杀他娘的几个老蜘蛛,还是不在话下的,请大家相信卧吉达妮族长的话!只要有卧吉达妮族长在!只要有季在!我们的月照族是不会任凭他们欺负的!用我们中原人的话来说,任凭野风呼啸!泰山永不低头!” 毕竟,娜依拉不管怎么说也做过几天自己的媳妇儿,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娜依拉继任族长的事,也真的是难为她了。眼见着娜依拉要面对这么多的族人,还要受到族人们的质疑,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媳妇儿受这种委屈? 不容易啊,很多事情吧,只要牵涉到感情牵涉到爱在里面,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一个荆棘刺手的烂山芋也会变得充满着香味,季佑棠心里怀揣着娜依拉,一改自己先前所有性格上的犹豫和纠结,展现出了一个真汉子的气概来,爽气、豪迈,丝毫不拖泥带水。 行吧,咱先不说娜依拉这小丫头片子是否真的靠谱,但是季佑棠的本事和能耐,大家可都是见着过得,连季佑棠这位月照族的英雄都信誓旦旦的发出狠话了,那咱就姑且先信了你们吧,咱也甭多说什么了,反正新组长您就吩咐吧,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听你的。 娜依拉显然也尝出了季佑棠话里的满满情意,只见娜依拉一改先前的坚定和果敢,又露出了一副小家碧玉的姑娘模样来,转过身来对着季佑棠轻声说道。 “谢谢你啊老季,你…能行吗?” 呵呵,那当然了,还用问么?男人会跟你说不行么?男人!始终都行! 季佑棠重重的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吧!就那些老蜘蛛?对咱骷髅将军司徒泰来说,简直就跟玩儿似的!让他来!今个儿不把他们打的满脸儿桃花开,他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 第五十二章 战斗不止 原以为这一次的行程会非常的顺利,只是季佑棠和娜依拉都没有想到,这次回到月照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就好在薛明那边还算靠得住,没有形成一个焦头烂额的局面,不然又是带领月照族的族人,又是要学习如何破除赵菁身上水蚕之蛊,更要从遥远的边疆地区直飞回尚海,时间上完全没有可行性,实在是过于疲于奔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但是先前豪情壮志的誓师大会也开了,啥热血沸腾的话也都说出去了,接下来该动真格了吧?那么问题来了,咱们的实习族长娜依拉虽说已贵为一族之长,但是作为一个第一天上班的族长来说,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带领着自己的族人们去抵挡烈阳族的攻势呢,这真的是一个大问题,想来娜依拉看样子也绝非是一个运筹帷幄的领导人,这可怎么办呢。 没关系,娜依拉虽然说暂时没有头绪,但是咱季佑棠,季英雄正可谓是正义的热血在身体里翻滚,什么烈阳族,什么鬼蜘蛛,什么少族长,在咱们可靠的乙级灵,骷髅将军司徒泰的面前,全都是玩具!更何况根据先前司徒泰的战斗状况来说,显然司徒泰根本就还没玩够呢!鬼蜘蛛大军?呵呵?我他娘的就怕你来的不够多,还不够玩儿的呢! 只见季佑棠拍了拍娜依拉的肩膀,再一次给了娜依拉一个坚定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转身对着‘台下’的族人大声的说道。 “好了,各位月照族的族人们,眼下现在烈阳族的那帮子狗崽子已经大张旗鼓的杀过来了,不过大家不要怕,我已经和卧吉达妮族长协商好了,现在我来简单的为大家阐述一下我们接下来的战斗计划,和防御方针,大家都仔细听好了!” 言罢,台下的所有族人们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紧张不已,一个个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新族长和月照族的大英雄,万众都期待着眼前的年轻领导人会对自己下达怎么样的指示和命令,只希望眼前的新族长可是千万别对我们下达什么送命的敢死队任务才好啊。 “首先,只要你们帮我两个忙就好!第一件事!坚叔,请你带着大家好好的待在这边,不要乱跑,把所有的族人们都聚集在这里,好好的都守在族长的屋子前。第二件事!就是大家请放松自己的心情,沉下自己的心灵,用最虔诚的态度在这里,为我们祈祷!” 季佑棠话音刚落,所有的族人们都张大了自己的嘴巴,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其中也包括了娜依拉族长,只不过并没有同样的张大嘴巴而已。 此时的气氛非常的尴尬,因为广大的月照族族人们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位大英雄所说的战斗指示和防御计划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所谓的计划就是原地呆着,然后祈祷? 这是在拿我们寻开心? 当然,眼下族人们虽然内心各个都起伏不定,五味杂陈汇聚一体,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摆在面前,面对着声势浩大的烈阳族大军,族人们自己也没办法,都犹如无头苍蝇一样慌乱,现在除了‘盲目’的听从指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坚叔率先打破了眼前的这一片尴尬的气氛。 “好,老坚我明白了!我会带领好大家服从季的指令的,还请卧吉达妮族长和季…注意自身的安全啊…” 说罢,便走到了人群的最前端,将大家都往老族长的屋前聚拢着。 眼见着大家不管内心有多大的疑惑,但是好坏还是都服从了自己所下达的指示,季佑棠终于松了一口气,娜依拉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还真怕自己hold不住这个场面,把整个场面越整越乱呢。 娜依拉趁着人群正在不断的走动着,趁机做了一个小动作,娜依拉悄悄的拉了拉季佑棠的袖管,说道。 “老季啊,你有把握吗…听说这次会有很多烈阳族的大军来,你真的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扛下来整件事情嘛?” 这个问题问的也实在是太有价值了,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好,有把握嘛?你觉得呢? “娜依拉,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我总不能见着我自己的媳妇儿手足无措不被族人信任吧?不管是真媳妇儿也好还是假媳妇儿也好,我都一定会尽我力所能及的力量,挺你到最后!何况,我相信我的杰尼,我也相信我的司徒泰,我更相信月照族的新组长,一定会带领我们赢得最后的胜利的。”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娜依拉顿时自己的鼻子突然就泛起了微红,眼眶里溢出了些许的泪水,藏在了自己狭长的眼角处,微微的张开了自己杏红的嘴唇,说道。 “谢谢你,老季,你真的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你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老公的,希望我的将来能如同现在一样有幸。” 没等季佑棠回过味来,娜依拉就一把牵住了季佑棠的手往前走去。守在老族长屋前的族人们,只见不远处的季佑棠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从左手上扯下了什么东西,一时间季佑棠的身边开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来了,随着这阵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中出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骷髅巨人,骷髅巨人的身边还有这一个四肢健壮,混身长着尖锐毛发的绿色怪兽,一行四人头也不回的便扎入了这茂密的树林里。 见到了这一幕,村民们都觉得这回可能是真的有戏了,英雄出战了,咱也别闲着,赶紧祈祷起来啊!一定要虔诚!虔诚!指不定这次真的可以彻底解决了烈阳族也说不定啊! ………… 娜依拉带着季佑棠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身后跟着的骷髅将军司徒泰往前了一步,在季佑棠的耳边说道。 “主公,末将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有着妖畜的气味,主公请万分小心才是。” 季佑棠立马回过头朝着司徒泰点了点头,并看到了一边的杰尼也不停地嗅着自己的鼻子,也朝着季佑棠不断地点了点头。 连杰尼这‘狗鼻子’都闻出了异样,看样子他们应该离自己不远了,季佑棠不禁用力紧紧的牵住了娜依拉的手,并把娜依拉拖向了自己的身后。 果然如此,和预料中的一样,季佑棠眯着自己的眼睛,定睛往前一看,茂密的树林里慢慢的涌现出一大批的人群,人群中前还有不少的鬼蜘蛛走在最前面,其中还有一只更大的红色鬼蜘蛛,只见那红色的鬼蜘蛛上还坐着一个人的模样。 “哟,几位是什么意思,挡着小爷我的去路?” 娜依拉和季佑棠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这个坐在红色鬼蜘蛛上说话的年轻人,见那年轻人穿着非常奇怪的服装,黑褐色的麻布衣服上还挂着不少动物的骷髅头,看上去非常的恶心,并且少年的神态看上去非常的嚣张跋扈,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大大的朝天鼻,对季佑棠一行人的出现,显得满不在乎和不耐烦。 “嗯哼?小爷?你算哪门子的小爷?我看是小兄弟你的宠物蜘蛛们还没尝到苦头吧?想再捱一次?” 待季佑棠言罢,年轻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看样子先前干掉我的这些宝贝鬼蜘蛛的人就是你啊,兄弟,你什么来路啊!” 季佑棠双手抱拳往前一敬,也放声说道。 “是啊,是我的两个妖灵做的,怎么说?有何指教?” 这一次年轻却是冷笑了一声。 “呵呵,你可知道得罪了烈阳族少族长,是怎样的一个后果?” 我去?这个丹凤眼猪鼻子的人就是所谓的烈阳族的少族长?真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啊! 得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找的就是你!新账老账我今天就跟你一起算了。 “烈阳族的!你们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踏进我们月照族了,马上滚出我们的月照庄!” 只见娜依拉这声奋力的怒吼,气势可是十足,把身边的季佑棠也吓了一跳,这姐们儿看样子骨子里也是蕴含着不少的爆发力啊。 烈阳族少族长见这眼前的姐们儿这么带劲儿顿时也来了兴趣,随即将自己的双腿盘坐在巨大的红色鬼蜘蛛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 “姑娘,你也是月照族的?” 娜依拉紧皱着自己的眉头,用了一种极为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我卧吉达妮!就是月照族的新族长!我以我族长的身份对你下最后的通牒!马上滚出我们的月照族!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娜依拉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双拳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权杖,身体不断地发着抖。 这个轻微的举动仿佛被这年轻的少族长给洞悉到了,两只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死死地盯着娜依拉手上的权杖,灵活的眼珠子在眼眶了快速的转了一圈之后,便大声的喊道。 “我操!你是族长!?那你手上的权杖可就是月之石了?!来啊!快上啊!磨蹭什么呢!” 一时间季佑棠和娜依拉对面的人统统的发出了一阵怒吼,便发了疯的朝着娜依拉和季佑棠的方向跑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鬼蜘蛛也发出了嘶嘶的喊声快速的移动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司徒泰随即掏出了自己的巨斧,快速的站到了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前。 “哈哈,主公小心,末将今天可是要大开杀戒了!” 说罢,骷髅将军司徒泰一声怒吼,便拎起了自己那巨大的斧子便往前冲了出去。 原先在司徒泰身边的杰尼也立即跳到了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前,将自己的毛发根根矗立了起来,瞬间将自己变成了战斗模式,不断地对着季佑棠和娜依拉的周围发出了自己浑厚的怒吼声,死死的守在了自己的主人身边。 骷髅将军司徒泰越跑越快,跑到了鬼蜘蛛军团的面前,瞬间挥起了自己的巨斧,抡起来就是一个回旋,随即就把最面前的一只鬼蜘蛛打飞到了烈阳族的族人群中,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片人。 司徒泰一边继续挥舞着自己的巨斧,一边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切!杂碎!还是一样的弱不禁风,还不够本将军玩的!” 只见司徒泰一拳一脚施展着自己的武艺好不快活,几乎每抡起一把巨斧就能解决掉一个鬼蜘蛛,转眼之间原先走在最前面的一排鬼蜘蛛们几乎已经全被司徒泰杀的片甲不留了,差不多已经接近全军覆没了。 司徒泰一身戎甲覆盖着自己全身的骷髅,一把巨斧挥舞的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不断地旋转的着,在众多烈阳族的人群中来回游走,出入如同无人之境,在战场上看上去就如同鬼神一般,简直就像是古之恶来典韦附身一样!魔挡杀魔,佛挡杀佛,杀的不亦乐乎。 实在厉害,季佑棠远观着司徒泰的战况,娜依拉也顿时放下了心来,烈阳族,呵呵,你的劫数看样子算是到了!今天我季佑棠一定要彻底的把你赶出我们的月照族! 话说回来,就算烈阳族的人再怎么恶毒,也毕竟是个普通的凡人,面对有着如此恐怖战斗力的司徒泰,也已经胆颤的不行了,一个个手里拿着武器,迟迟不敢再向司徒泰靠近,只能团团的将司徒泰围住,就是没有一个人看率先冲出去。 原先那位年轻的烈阳族少族长还非常淡定的坐在那只巨大的红色骷髅怪上,看着司徒泰和自己的鬼蜘蛛们战斗着,看的兴高采烈的,但是转眼间就发现形势有所转变了,原本以压倒性优势的鬼蜘蛛大军,居然慢慢的被这个巨大的骷髅怪杀的一个不胜,这还了得?兄弟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我将来还怎么做老大!? 烈阳族的少族长终于坐不住了。 “一群废物!哼,有能耐是吧!?好!我就让你玩儿个够!” 话音刚落,只见烈阳族的少族长快速的在这只红色的巨大蜘蛛背上,用手指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随后用力的重重一拍,拍了下去!突然之间!这只红色的巨大蜘蛛,蜘蛛头部开始散发着微微的红色光芒,随后将自己的头高高的抬起,似乎还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短暂的停顿之后,立刻从蜘蛛嘴里吐出了无数个白色的球体,喷向空中,天空中似乎如同下了雪一般,漫天飞洒着无数的白球。 季佑棠和娜依拉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异像,只见身前的杰尼开始不断的加快了自己咆哮的频率,吼叫声也变得更为大声,杰尼的样子看上去显得非常的不安,难道杰尼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么? 只听,啪啪一声,白色的球体一个个开始不断的裂开,从裂开的口子里钻出无数的小蜘蛛来,只见那出现的小蜘蛛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而是不断地颤抖着身体。 慢着!这小蜘蛛的体型居然在不断地变大!快速的变得和先前司徒泰痛杀不止的鬼蜘蛛体型一般! “哈哈哈,有能耐啊!你再来啊!接着来!不要停!哇哈哈哈哈哈!” 烈阳族的少族长又露出了他那副十分惹人嫌的嘴脸出来。 一时间,季佑棠一行人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鬼蜘蛛群,给彻底的包围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千钧一发 这个就十分尴尬了,一时间这漫山遍野的鬼蜘蛛环绕着一群人,季佑棠一下子心里就没了先前的底气,你这任凭司徒泰的武艺高强,但是也绝对经不住你这么玩儿啊! 只是让季佑棠和娜依拉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这样焦头烂额的情况,司徒泰丝毫没又露出胆怯的意思来,反而显得更是兴奋,顿时又拎起了自己的巨斧,高举在自己的头上,潇洒的挥舞了起来,整个巨斧被他舞的跟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一般,并放声笑道。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这可把季佑棠给弄傻了,司徒泰这哥们儿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情形摆在眼下已经是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连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开心了,是不是先前的战斗,把自己的脑子给震伤了? “那个…司徒泰,你……” 只见司徒泰头也没回,只是将挥舞在手上的巨斧重重的敲向了地面,茂密的树林里立马就被震起了一阵风浪来。 “主公你放心,这些杂碎,末将根本不放在眼里,任它来千千万万个,末将照样将它们杀的片甲不留。” 说罢,季佑棠只是沉默不语,紧锁着眉头看着司徒泰。 毕竟司徒泰跟随季佑棠的时间并不长,自从先前在朱明王朝的时候,朱厚熏将司徒泰赏赐给季佑棠,用作贴身的护卫。 很显然,季佑棠知晓司徒泰的武艺高强,作为乙级灵,司徒泰的战斗力也绝非等闲,只是面对着现在几乎成千上百的鬼蜘蛛,季佑棠的心里也实在是没有底,因为季佑棠并不知道司徒泰能力的极限到底是多少。 但是不管怎么样,季佑棠心里想着,现在已经不能完全依靠司徒泰了,必须要让杰尼一同参与战斗了,不然一旦司徒泰招架不住,光靠杰尼一个灵妖是绝对抵挡不住这么多鬼蜘蛛的,其次让司徒泰强攻正面,而杰尼负责司徒泰的背后,两人相互配合相互弥补对方的漏洞和背后的弱点,是最合适不过的战术了。 想到这里,季佑棠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眼神注视到了杰尼的身上,然而这水猴子还真是有够通人性的,似乎季佑棠脑子里想的什么,它都可以非常轻松的洞察及了解到,杰尼轻轻的眯了眯自己大大的三角眼,对季佑棠点了点头。 季佑棠突然向前走了一个身为,再一次挡在了娜依拉的身前。 “司徒泰听令!我现在命你作为先锋,速速将眼前的敌寇统统消灭!不得有误!” “呵呵!末将领命!” 话音刚落,司徒泰立即拎起了自己的巨斧,再次往前一个冲锋跑向前去。 季佑棠缓缓的弓下自己的身子,在杰尼光秃秃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一下。 “去吧,杰尼,那大块头的后背,就交给你了,你不用保护我们了,全力支援司徒泰!” 说罢。 只见杰尼搜的一下窜了出去,跟在了司徒泰的后面。 司徒泰一个流星赶月横扫了眼前一拍尚未成型的鬼蜘蛛,将其打散,飞向了一边,随即又高高的举起巨斧,将面前正在活络筋骨的半成品鬼蜘蛛一下子就砸成了肉泥,没多久就立刻完成了一个五杀,效率实在是高的不行,手握巨斧的司徒泰强悍的很,就如同手里捏着金箍棒的齐天大圣一样,这把巨斧挥舞的就像司徒泰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灵活的不得了。 只是这武艺再高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些鬼蜘蛛也远远不止四手,趁着司徒泰正在奋力杀敌的时候,站在另一边的鬼蜘蛛也已经慢慢的成型,见自己的同类被这只大骷髅杀成这幅模样,鬼蜘蛛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只见其余所剩的鬼蜘蛛纷纷将自己的头高高抬起,做了一个简单的蓄力后,立马身体一个下俯,从嘴里吐出了长长的蜘蛛丝来,将司徒泰的双手及手上的巨斧,层层缠绕了起来,司徒泰一时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杰尼突然使出了一招电光火石,伸出了自己长长的利爪,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缠绕在司徒泰手上的蜘蛛丝瞬间给斩断了。 这些鬼蜘蛛每次都玩这套老把戏限制司徒泰的行动,这可把司徒泰给惹恼了,所谓擒贼先擒王,司徒泰顿时仰天长啸一声,举起了自己的重重的砸向了远处坐在红色鬼蜘蛛上的烈阳族少族长,原本这年轻的少族长还津津有味的看着季佑棠一行人,坐山观虎斗,哪想到司徒泰会这么突然来这一出,眼见这只巨斧就要砸向自己了,只见那红色鬼蜘蛛突然身体一个翻转躲开了这把巨斧的攻势,虽然这把巨斧并没有攻击到这一次侵略的始作俑者,但是作为坐骑的红色鬼蜘蛛突然的一个闪避,也没让年轻的少族长好受,那少族长一个重心不稳,居然没有拉住那红色鬼蜘蛛背上的鬃毛,顺势一个倒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司徒泰见自己的巨斧并没有像自己的预期一样砸中这位始作俑者,便随手将自己身边的一只鬼蜘蛛拎到了自己的面前,又一声响亮的咆哮,双手一个用力,活生生的居然将这只鬼蜘蛛撕成了两瓣!厉害了,这招手撕鬼蜘蛛还真是够生猛的啊! 只见司徒泰身体一个回旋,将手里两瓣鬼蜘蛛的尸体猛的扔向了摔倒在地的烈阳族少族长,可惜的是,虽然少族长先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但却并没有将他摔伤,见天上居然天降鬼蜘蛛,少族长立马在地上做了两个翻转,成功的避开了司徒泰的攻势,并且将这位年轻的领袖给惹恼了。 少族长随即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大声叫道。 “他妈的!能耐了是吗!我隆兰烈二世可不是好惹的!这帮畜生还真是靠不住!这么多只蜘蛛居然连这些凡人都干不掉!白养你们了真是!红鬼!你也是吃干饭的嘛!不跟你们玩了!赶紧给我消灭了他们!把他们都吃的骨头都不剩!将他们挫骨扬灰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隆兰烈二世?看样子这年轻人应该真的是烈阳族的少族长了,虽然季佑棠并不知晓这隆兰烈的名字到底蕴含着怎样的一个寓意,但是这个背后托了一个二世的抬头,怎么着应该也是个领袖的冠名才是啊! 现在的情况是烈阳族的族长继承人和月照族的新晋族长的对决啊!摆在眼下的情况非常明了,只要把这少族长给擒住了,那应该就能彻底解决问题了吧! 季佑棠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轻声的告诉了自己身边的娜依拉,并计划着想办法找出一个空档来,去偷袭一下这纨绔子弟!观察了这么久,季佑棠和娜依拉都得出了一个结论来:就是这个隆兰烈应该是和自己一样,除了能够控制这些鬼蜘蛛之外,应该没有别的本事了。 这隆兰烈的体型看上去也和季佑棠一样,都不算最强壮,季佑棠心想自己如果不顾一切去和那少族长肉搏一把应该也能勉强拼个平手,只要候着一个机会可以和他势均力敌僵持在那边,让娜依拉找准时机将他一起帮手制服了,应该不是个很难的事情。自己一行人还是有机会赢的才是。 只不过理想总是丰满的,要说现实是骨感的吧?也不至于,但起码不会这么丰盈,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刚才更遭了。 隆兰烈二世走到了那只名为红鬼的红色鬼蜘蛛的身边,居然抬起了自己的用脚,狠狠的踢在了红鬼的身上,并说道。 “草他妈的!赶紧让这些人在我眼前消失!少爷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听到没有!” ??? 这隆兰烈的举动,真是让季佑棠一行人大跌眼镜,作为这只红鬼的主人,隆兰烈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坐骑么? 但是现在也已经轮不到季佑棠一行人管这么多了,因为红鬼缓缓的抬起头来,八只蜘蛛腿僵硬的伸直了起来,一下子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好似炮台的形状来,红鬼的蛰牙也慢慢的张了开来。 司徒泰顿时心觉不妙。 “主公小心!” 还没等季佑棠反应过来,只见红鬼从自己的口中瞬间就突出了一团红色的粘液弹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了季佑棠与娜依拉二人,说时迟那时快,一旁不远处的杰尼见状,立马纵身一跃窜到了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前,正打算为自己的主人挡下这一攻势。 完了。 季佑棠的脑海里立马闪现了这两个字出来。 季佑棠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把抓过飞跃在自己身前的杰尼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立刻一个转身,紧紧的闭着眼睛,等待着这颗红色粘液弹打向自己。 只听啪的一声,和娜依拉轻声的一个呻吟。 季佑棠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何痛楚的感受,只是顿时感觉自己的背上顿时传来了一阵不温不烫的灼热感,随后一阵轻微的冲击波打向了自己,季佑棠顺势抱着杰尼一个俯冲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摔得不轻,季佑棠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仿佛被刚才的一阵冲击波击倒在地时,扭伤了自己的腰,疼的眼泪水都出来了,趴在地上迟迟的起不身来。 季佑棠立刻低下头来,看了看怀里的杰尼,发现杰尼它的一只大大的三角眼,满脸担心的看着季佑棠,季佑棠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杰尼没事就好。 随后季佑棠又立即将头扭向一边,寻找着娜依拉的身影。 只见娜依拉正半蹲在不远处,用自己的左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右手,而娜依拉的右手仿佛刚在受了某种攻势一般,抖动不止。 第五十四章 友军? “娜依拉!你怎么了!” 娜依拉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用自己的左手指了指不远处,说道。 “嘶……我我没事…我刚才用了我的权杖抵挡了一下那个红鬼的攻势……好在权杖帮我们挡了这一下…只是这股力量实在太大,我我没有控制好力量,权杖被击飞了好远……” 季佑棠往前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根镶有月之石的权杖不远处正安稳无事的倒在地上,而权杖上的月之石还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正不断的闪烁着。 “果然是个好宝贝啊!受了这样的一击!权杖上的月之石居然还安稳无事!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抢宝贝啊!去吧月之石抢下来!” 听到隆兰烈大声的喊叫,季佑棠立马将头转了回去。 只见原先缩在一边的烈阳族的族人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再一次发出了吼叫声,朝着娜依拉权杖的方向跑了过来。 季佑棠深呼吸了一下,忍着腰部的剧痛,大声的对远处的司徒泰叫喊道。 “……司徒……司徒泰!千万……可千万不要让他们接近月之石!不要让他们接近娜依拉!这,这是军令!!!” 军令?军令!? 既然是军令,那这下可不能打马虎眼了,对于朱明王朝征东大将军司徒泰而言,这可是军令啊!军令如山可是司徒泰戎马一生的唯一信条。 “狗贼!休要猖狂!本将军定不负主公所望!是人是畜!本将军都要杀个片甲不留!看谁敢上前一步!” 得,这面前的骷髅鬼煞貌似也开始动怒了!可不是么,人司徒泰好歹也是堂堂朱明王朝的大将军啊!你们方才这样不给面子,差点害的自己所侍奉的主公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对一届武人来说,是最大的耻辱了。能不动怒嘛! 那些‘可怜’的烈阳族族人们又是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这眼前的骷髅鬼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而背后的那个始终在那边发号施令的少族长显然也不是个好人,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自己的族人居然迈不开脚步冲上去抢夺月之石,隆兰烈二世简直气炸了。 “你们这帮饭桶!你们这帮废人!你们再不上!你们就统统都得喂鬼蜘蛛!快上去把月之石抢过来!” 行吧,这上也是死,不上也是死,那就豁出去了,烈阳族的战士们只得硬着头皮挥舞着手中的锤子、木棍、长矛和斧子,一股脑的涌向了季佑棠和娜依拉。 “哼!杂碎!休得胡来!” 司徒泰一个跨步,挡在了烈阳族的战士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用力狠狠的蹬在了地上,眼前的烈阳族战士们立刻倒下一片,司徒泰随后又是一个半蹲,来了一个扫堂腿,那巨大的力量,立刻扇起了一阵风浪来,便把烈阳族的战士们全部扫向了远处,被这股风浪掀起的烈阳族战士纷纷撞到了树林里的大树上和地上的石块上,一时间死的死伤的伤。 只不过真正的敌人显然并不是这些可怜得到普通人,而是那些烦人的鬼蜘蛛。 见自己那些‘不中用’的战士们又被司徒泰教训的七荤八素,隆兰烈已经被怒火冲击的两眼发红,抡起自己的拳头重重的打在了身边的红鬼身上。 “废物!废物!废物!真是白养你们了!快给我杀了他们!快!不然我回去就红烧蜘蛛把你给红烧了!” 红鬼也扬天长啸了一声,季佑棠顿时发现身边的鬼蜘蛛们开始渐渐的移动起自己笨重的身子,不断地毕竟季佑棠和娜依拉二人。 司徒泰刚想跑回季佑棠的身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嗖的一声,司徒泰来不及回头查看情况,随即一个迅速的倒地,趴在了地上,司徒泰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头从地上抬了起来,只见这颗被自己躲避掉的红色粘液弹打在了一只鬼蜘蛛的身上,那只被红色粘液弹打中的鬼蜘蛛被活生生的炸开的四分五裂。 随后又传来了隆兰烈二世那讨人厌的声音来。 “呵呵,想回去救主?没门儿啊,我现在算是发现了,只要先把你这烦人的大骷髅给解决了,你的主人和那月照族的小妮子早晚都会被我的鬼蜘蛛大军给吃的骨头都不剩,那月之石迟早都会落入我的手里,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红鬼立马又喷了两口红色粘液弹,飞向了司徒泰。 刹那间,司徒泰身体一个虚晃,跑向了不远处的两只鬼蜘蛛,司徒泰大吼一声,用足了自己手上的力气,将两只鬼蜘蛛给举了起来,朝着红鬼吐出的红色粘液弹给扔了过去。 瞬间,这两只无辜的鬼蜘蛛立即再一次灰飞烟灭,肢体被炸的分散开来,身体里的墨绿色的血液被溅的到处都是。 随后司徒泰又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另一只鬼蜘蛛的面前,那鬼蜘蛛刚从口中吐出一阵粘稠的蜘蛛丝来,就被司徒泰一手给扯成了好几段,鬼蜘蛛还没来得及继续形成攻势,司徒泰又是一脚重重的踢向了鬼蜘蛛,将这只鬼蜘蛛踢到了空中。 司徒泰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手高举了起来,头也不抬,就将从天而降的鬼蜘蛛牢牢抓在了手里,对着隆兰烈二世和红鬼,仿佛轻笑了一声,再一次轻轻松松的将手中的鬼蜘蛛给撕成了两瓣。 只见司徒泰手里拎着两瓣鬼蜘蛛的尸体,缓缓的走向了隆兰烈的身前,红鬼每吐一次红色粘液弹,司徒泰就用手里的一瓣鬼蜘蛛尸体去抵挡这粘液弹的攻势,非常的淡定。 眼看司徒泰手里的两瓣鬼蜘蛛尸体都已经用完了,司徒泰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了一句话来。 “狗贼,枉你是千军之主,尔可知不得军心者,何以战沙场,不得民心者,何以得天下?” 隆兰烈却并不以为然,仍然非常轻蔑的笑了一声回答着司徒泰的话。 “哈哈,笑话。真是笑话,都已经被本少爷来了个瓮中捉鳖了,还做什么困兽之斗!月之石迟早是我的!我们烈阳族终会统一天下!我隆兰烈二世注定要载入史册!我会控制全人类做我的奴役哈哈哈哈!我一旦有了月之石的力量!你们所有人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哇哈哈哈哈!!” 司徒泰轻轻的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隆兰烈二世可算是想的过于天真了,也实在是过于霸道了,原来隆兰烈所率领的烈阳族并不单单是想征服月照族,而是征服全人类啊!这年轻人也实在是太过于幼稚,和过于狂妄了。 一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凭什么在我司徒泰的面前大放厥词?! “哼,就让本将军来教你,何为王者之道!就让你领教一下来自朱明王朝的征东大将军手里所握的正义之斧的味道!” 红鬼刚向眼前的司徒泰吐了一口红色粘液弹,司徒泰立马一个跳跃,越过了这可红色粘液弹,在天上做了一个翻转,伸出了自己的用脚重重的朝着红鬼的背脊上踹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隆兰烈二世见状不对,立刻一个小跑,离开了司徒泰的攻击范围。 而体态庞大的红鬼却是没那么好运气,也没有那么敏捷的速度,眼睁睁的看着司徒泰朝着自己的方向从天而降。 只听‘啪’的一声,司徒泰重重的踢中了红鬼的背脊,红鬼瞬间就从自己庞大的嘴里吐出了一片绿色口水来,似乎这一击伤的并不轻。 随后司徒泰又是在红鬼的背脊上猛在了一脚,一个飞跃飞到了先前砸向隆兰烈二世的巨斧边,猛地拿起了地上的巨斧,拎起了巨斧,做出了一个战斗的姿态,等着红鬼的反击。 然而在另一边,正在被鬼蜘蛛团团包围的娜依拉和季佑棠现在实在是叫苦不迭,这么一大波鬼蜘蛛,实在是难以招架,司徒泰又无法脱身前来救主,而杰尼一人是绝对无法解决掉这么多鬼蜘蛛的,真是头疼的不行。 正在此时,季佑棠怀里的杰尼突然挣脱了季佑棠的怀抱,一下子跑到了树林里的一片小水潭的旁边,纵身一跃跳入了不知深浅的小水潭里,不见了踪影。 这怎么回事?这么关键的时刻,杰尼到底去哪儿了?一丝不安顿时从季佑棠的心里涌现而出。 临阵脱逃了么? 不,杰尼绝对不会这么做!可是现在就连杰尼也不知去处了,这可怎么办! 季佑棠脑海里飞速的想着应变的办法,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季佑棠忍着腰上的剧痛,从手里拔下了那根代表镜妖的黑色流苏绳,立刻将镜妖给召唤了出来。 季佑棠原先打算让镜妖先变成司徒泰的模样来,不管战斗力到底如何,但是好歹也能起到个威慑的作用啊!这么关键的时候,有总比没有好啊!你说是不是!就拿LOL来说,一个辅助也能起到挽救全局的作用来,现在也只能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镜妖的身上了! 谁知道这镜妖刚出来,看到周围大量的鬼蜘蛛,居然害怕的双手死死的抱住头,一小石块死死的呆在季佑棠的手里,怎么样都不肯下来,吓得屁股高高的撅了起来,别说让镜妖变成司徒泰去威慑鬼蜘蛛了,哥们儿现在就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还能指望它什么哟! 正在这时,季佑棠突然发现先前杰尼潜入的小水潭里,一时间翻滚了起来,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了! 季佑棠不知道这水里到底要出现什么鬼东西,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立马对着娜依拉喊了一嗓子! “娜依拉!小心!” 还没等娜依拉反应过来,只见这小水潭里,杰尼突然窜了出来! 不,一只,两只,三只,六只!八只!不!十二只! 从水潭里居然一时间跳出了十二只水猴子出来! 第五十五章 变异 突然之间出现的这么多只水猴子,季佑棠虽然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似乎仍有一丝异样。 要说水猴子之间,五官上也有非常大的区别,自己的杰尼是一只非常标准的三角眼,但是眼前的这些水猴子一个个长的都是圆眼,有的还是菱形的大眼睛,这么多水猴子之中季佑棠唯独没有找到自己的杰尼。 非但如此,这些突如其来的水猴子仿佛并分不清敌我,有的怒目圆瞪的朝着大群的鬼蜘蛛嘶吼着,而有的却是面目狰狞的看着季佑棠和娜依拉二人,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嘶吼声来。这让季佑棠和娜依拉非常的不安。 作为月照族的勇士,季佑棠心知不妙,忍着腰部痛楚,想要爬起身来跑到娜依拉的身边,好好保护娜依拉不被这些野生的水猴子伤害,但是任凭季佑棠怎么努力,腰上的伤痛始终让季佑棠使不上力来,只能用自己的双手不断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朝娜依拉的身边爬去。 好在娜依拉虽然自己的右手被先前的攻击弄得使不上力来,但是腿脚还算利落,看着季佑棠这幅狼狈的样子,娜依拉显然也是心疼季佑棠,也顾不上落在不远处的权杖了,赶紧起身跑到了季佑棠的身边,并伸展出自己的双臂,挡在了季佑棠的身前,还大声的说道。 “你们不要过来!” 然而娜依拉的举动似乎并不奏效,这些野生的水猴子并不理睬娜依拉的警告,仍然一副凶恶的表情死死的盯着俩人,更有甚者开始变换了战斗状态,慢慢的压低了自己的身子,看上去随时准备进行战斗。 正当场面变得尤为混乱之时,水潭里又跳出了三只水猴子! 呼…… 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娜依拉定睛一看,这三只水猴子最后一个跃出水面的正是季佑棠宝贝的杰尼啊! 只见跃出水面的杰尼一下子跳入了这些水猴子的群体之中,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娜依拉和季佑棠,对着二人微微的咧开了自己的大嘴,对二人轻轻的一笑,便转过头去,仿佛用着自己水猴子的语言对着身边的一大群水猴子在解释着什么。 片刻之后,那些先前对着娜依拉和季佑棠面目狰狞的水猴子突然就变了表情,眼神变得舒缓起来,随即将自己的脑袋别了回去。一时间包括杰尼在内的十五只水猴子同时都面向了周围的鬼蜘蛛,并统统的切换成了战斗模式,那些水猴子身上的毛一根根都如尖刺一般,纷纷矗立了起来,四肢的肌肉也变得捧场起来,看起来非常的结实有力。 看上去还真是一支强而有力的战斗部队啊! 季佑棠无奈的笑了一声,这说翻脸就翻脸果然也不是人类的专利啊!这些水猴子也和人类一样,翻脸如同翻书啊!但是不管怎么样,翻就翻吧,反正这些水猴子只要不是针对自己就好! 话虽如此,季佑棠还是在内心暗暗佩服这神奇的大自然,神奇的地球,果然是天地万物,万物皆灵,这些水猴子,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得到的。你要是对一个普通人说,世界上有水猴子的存在,并且种群的数量还不少的话,你很有可能被那些普通人定义为神经病。言归正传,原来这些水猴子并不单单只生活在虫鸣岛的水域,只要有水的地方,都会有可能有野生的水猴子栖息,而同样作为水猴子的杰尼必然也都知道水猴子的这样一个习性,所以就在刚才紧急的关头,找到了这样的一个水潭,一跃而下,寻求同伴的支援来了。 真是靠得住! 杰尼仿佛领袖一般,在水猴子群中怒吼一声,便随即一个电光一闪冲了上去,身后被杰尼召唤赶来支援的水猴子也立即蜂拥而上,丝毫不含糊。 只见这些水猴子突然的一个电光火石的攻势,瞬间就把靠近周围的鬼蜘蛛砍了个遍,要知道这些水猴子虽然从体格和力量来说,虽远不及骷髅将军司徒泰,但是这些精明的小家伙,战斗起来却是非常熟悉战术的运用,仨人一个小队,分工非常明确,一只在前负责引诱敌人的注意力,另一只尾随其后,与冲在最前头的水猴子形成一个相反的跑位,让面对的敌人一时左右难顾,难以做出一个主要的攻击目标,而站位在最后的一只水猴子会观察敌人的动向,伺机找出敌人的弱点,并协同另一只相反跑位的水猴子进行一个夹击的攻势,直捣敌人的薄弱位置,一招制敌! 这一招面对成群的鬼蜘蛛来说,显然非常奏效,一时间鬼蜘蛛就被这些水猴子打的人仰马翻,水猴子依靠自己敏捷的速度和过人的反应,将这些鬼蜘蛛的腿脚统统用自己锋利的利爪给砍断,并绕开鬼蜘蛛的吐丝攻势,这些水猴子引诱这鬼蜘蛛对自己的攻势,不断地变换自己的走位,一个直角转弯,一个变相突破,将鬼蜘蛛的攻势纷纷打在了同类身上,鬼蜘蛛的蜘蛛丝无法追击到水猴子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水猴子的一个转向和一个跳跃,将蜘蛛丝吐在对面不远处的另一只鬼蜘蛛身上,而这些鬼蜘蛛所喷的绿色粘液弹也无法瞄准目标,每次当鬼蜘蛛正蓄力打算喷涂粘液弹的时候,就立即被水猴子一个鲤鱼打挺,飞跃到自己的头顶,顺势一个转身将鬼蜘蛛的头给顺势砍了下来!这些虽力大无比,却行动迟缓的鬼蜘蛛,根本无法招架水猴子这般一来二去的流星赶月和晴空霹雳,统统败下阵来。 原以为靠这些鬼蜘蛛大军可以以量取胜的隆兰烈二世完全没有意料到事态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先前隆兰烈二世已经被他那些‘不中用’的手下气炸了的话,现在简直就是气的宇宙大爆炸了! 隆兰烈二世气的不断的在原地乱蹬着脚,不停挥着自己的手臂大骂。 “废人!废物!你们这一帮饭桶!都是一帮吃白饭的!连猪都不如!我养你们有何用!废物!废物!废物!” 眼看着鬼蜘蛛在水猴子的嬉戏游玩之中纷纷消灭干净后,娜依拉轻轻的将季佑棠扶了起来,让他靠在了一个大树下歇息,自己又慢慢的走到了权杖边,将权杖重新拿了起来,便慢慢的走向恼羞成怒的隆兰烈二世。 “隆兰烈,你已经输了,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带着你的红鬼马上滚出我们的月照族!不然就不要怪本小姐我不客气了!” 没想到隆兰烈二世听了娜依拉的话后,突然停止了暴怒,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开始由轻而响的放声大笑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哇哈哈哈哈!!我输了?我说小姑娘,你说话可不要说的太满啊!我们烈阳族能够把你们一口气打成蜷缩在一个小地方的强大种族,你以为区区这样的程度,本少爷就不行了么!哈哈哈哈,本少爷的法子多着呢!不然怎么把你们的死老头族长打成半身不遂啊!哈哈哈!月之石!今天本少爷我是拿定了!” 我去?季佑棠顿时觉得这哥们儿是不是刺激受大了?自己所率领的大军几乎已经被团灭了,只剩下一个红鬼了,先不说自己跟前这帮配合默契的水猴子军团,就说骷髅将军司徒泰一个人也就够红鬼喝上一壶的了,隆兰烈二世这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这么自信?这自信究竟是哪儿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什么话都可以说,但是偏偏有关月照族的话题可千万不能在娜依拉的面前提及,月照族始终都是娜依拉的盔甲,也是娜依拉的软肋! 只见娜依拉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权杖对隆兰烈二世大喊道。 “隆兰烈!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原本我还想放你和你族人一条生路,你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那本姑娘我就代替我月照族的族人送你一程!你与你的蜘蛛宠物们都下地狱去吧!” 隆兰烈二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嘴边,狠狠的咬了下去,一时间隆兰烈二世手上立刻就渗出了鲜血来,并露出了一脸邪笑说道。 “哦?族长大人,你手里拿着个权杖指着本少爷,也实在是太不尊重本少爷了吧?怎么,你以为手里拿着个月之石就能唬人了?你知道月之石的力量怎么使用么?哈哈哈,给你真是浪费了!我今天势必要拿到月之石!我要杀了你这个族长!我还要让你们月照族彻底消失在这个地球上!红鬼!准备大杀四方吧!” 隆兰烈话音刚落,只见他用自己手上布满鲜血的手用力的拍在了红鬼的身上,同时嘴里还不断的喃喃自语,仿佛念着什么不知名的咒语。 一时间,只见红鬼的身体上不断冒出一个个小黑洞,布满了全身,从这个小黑洞里瞬间喷出了红色的丝来,将自己层层的包裹住,没过多久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蛹,这蛹还不断的呼吸着,持续不停的一伸一缩着。 娜依拉顿时心觉不妙,看这架势,这红鬼是在变异?还是进化?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娜依拉也顾不上季佑棠了,随即对着骷髅将军司徒泰大声吼道。 “司徒泰!司徒泰!你可千万不要让它变异!赶紧阻止它!快啊!” 收到了娜依拉的指令,司徒泰立马抄起了自己的巨斧,一个跨步跑了上去,反正这指令是不是季佑棠下的显然也不重要了,反正娜依拉横看竖看都是季佑棠的马子,表面上虽然都不说,但是这些在季佑棠手底下‘打工’的妖灵们也都心知肚明,主公眼下差不多已经挂了,这场战斗完全处于‘离线’状态了,主公夫人也是一样的,反正听谁的命令不是听呢? 司徒泰双手一个蓄力将自己的巨斧丢了过去,本想打断红鬼的变化,没想到红鬼的周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一样,只见那把巨斧居然从红鬼的身边弹开了好远,司徒泰见状,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步伐,小样?本将军还治不了你了?司徒泰飞速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将自己的手肘对着红鬼的身体,重重的冲撞了上去,没想到司徒泰那庞大的身躯,也被这个红鬼所化的蛹给弹开了好远! 隆兰烈二世见此状,大笑了起来。 “不要浪费自己的体力了,从我的鲜血沾染到红鬼的身上,你们就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就等死吧!哈哈哈哈!” 娜依拉眉头紧皱,看着面前化作蛹的红鬼。 只见红鬼的蛹,突然裂了开来,从蛹的破裂缝隙当中,伸出了一只大手来!随后又伸出了一只大手,紧接着又是两只大手!四只大手一瞬间将整个蛹给撕破了开来!从蛹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形蜘蛛脸的怪物来! 只见那怪物长着人的躯体,两只脚纤细无比,并且异常尖锐,直直的站在隆兰烈二世的身边,腰部的肌肉非常结实!胸口还长着两只大大的蜘蛛眼,身上长有四肢大手,相互错综缠绕着,这只怪物怪物的头虽然长有着类似人类一样的头部,但是五官却非常的恐怖,一只大嘴一只咧到耳后根,长着好几个獠牙,并且脸上居然有六只眼睛!背上更是长有六只如同蜘蛛脚一般的倒刺! 呵呵,完了,显然,红鬼这哥们儿,明显是进化成型了。 第五十六章 薛明查案(一) 虽说薛明在电话里和季佑棠声称伏妖堂的情况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但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虽然称不上是焦头烂额,但是薛明这边也非常忙碌的不行,毕竟要查明下水蚕蛊的真正幕后黑手绝非是件容易的事,一旦在逻辑上出现什么差错非常容易打草惊蛇,惹得真正的幕后黑手恼羞成怒,从而引火上身。 宁可错杀一百个好人,也不姑息一个坏人,在这里自然是行不通的了。 就在季佑棠和娜依拉离开伏妖堂前往月照族之后,赵菁虽然有着丁铃日日夜夜的悉心照顾,也很少有发作的情况出现,但是即便薛明和丁铃做了各种防范措施,赵菁的恐怖幻想症仍然时不时会发作一番,这就非常的讨厌了。非但如此,赵菁每发作一次,赵菁的身体状况就会变得更为虚弱,才短短几天的功夫,赵菁就消瘦了不少,就算在伏妖堂住着,每天都有丰富的营养美食,但仍然跟不上赵菁精神上的营养流失,两只熊猫眼始终挂在赵菁的脸上。 “薛,电话打通了吗?老季和娜依拉那边情况怎么样?他们怎么说啊?” 刚刚伺候好赵菁吃下带有安神作用的薰衣草紫粥后的丁铃,还没来得及将碗筷收回到伏妖堂的厨卫间,就匆匆忙忙的走到了薛明的身边,询问起了自己好闺蜜的近况来。 “恩。我刚打过电话给老季,他那边好像遇上了一些麻烦,电话里他没有跟我细说,只告诉我等他和娜依拉回来了之后再细谈。” 听到薛明这样回答道自己,这可把丁铃给急坏了,丁铃立马放下了自己手下的碗筷,连忙追问道。 “什么?遇上了什么麻烦!?他们还好吗?娜依拉呢?她怎么样?不会出事吧!” 薛明转过身来,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按在了丁铃的肩膀上,并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媳妇儿你不要着急,从电话里老季的声音来判断,可能暂时还没什么危险的事儿,毕竟他的语气还算平淡,只能算得上有些惆怅,不过呢我估计这件事儿的进度会被拖慢,恐怕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赶不回来才是。” 只见丁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望向了伏妖堂二楼书房的方向,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薛明看到丁铃的这个举动,立马也会了意,从自己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香烟来,重重的咬在嘴里,娴熟的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猛的吸了一口之后,从口中缓缓的吐出了淡蓝色的烟来,看上去也十分的愁然。 “我知道媳妇儿你很担心赵菁的情况,但眼下这事儿我们也急不来,我们就按部就班吧!老季和你的娜依拉不会有事的,让我再想想办法吧,在这节骨眼上我还真不好打电话去麻烦何夫人。” 哎。 薛明深叹了一口气。 “如果此时此刻有朱厚熏这个小皇帝在就好了,他的紫禁城里肯定有不少的奇人异士,肯定会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人,只不过眼下现在也只能靠我们两个人了。” 想想也是,你说碰到这样子的事情,都甭提薛明自己了,就算是娜依拉和季佑棠都在,一时半会儿也真的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更何况现在只有丁铃一个普通的姑娘陪在自己身边,眼看着赵菁的身体是越渐的消瘦,现在所有的事情和进度都一筹莫展,能不着急么?别说这几天赵菁睡的不安稳,就连薛明一根本睡不踏实。 虽然自己把解决赵菁身上蛊术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娜依拉和季佑棠的身上了,但是作为伏妖堂的老板之一,薛明也是又出钱又出力,始终奔波在南华大学的周围打探线索,说真的,大家为了赵菁的事,谁都不容易。 丁铃从背后抱住了身前的薛明,将自己的脸紧紧的贴在了薛明的后背上。 “薛,我知道你这几天也累坏了,我虽然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也知道这件事情拖不得,但是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不要这么逼自己,我现在也顾不上娜依拉和老季了,娜依拉自然会有老季陪伴保护着,但我现在眼前只有你薛大头一个人了,你可千万不要倒下了,不然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这丁铃突如其来的打了一个感情牌,还真是恰到好处,对于薛明来说,这么些时日的奔波,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这都算得上什么呢,开设伏妖堂虽然一方面是满足了薛明自己行侠仗义的伟大理想,和崇高的愿景,但是另一方面更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给丁铃一个衣食无忧的未来,试问哪一个男人希望总是啃着老呢?就算是像薛明这样家境的富二代来说,无论自己的出生环境如何,男人就应该担起男人的责任来,只要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打出一片天,给自己年迈的父母颐养天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那又何妨呢? 被丁铃一番‘甜蜜’的鼓舞,先前所有的疲劳和乏累转眼间就从薛明的身上不翼而飞,这效果仿佛是吃了一颗大还丹一样,满血复活,重新燃起了斗志来。 薛明随即将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怀抱在自己腰上的丁铃细嫩的双手,温柔的说着。 “我知道媳妇儿心疼我,媳妇儿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帮助赵菁的,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儿的,谢谢媳妇儿这么久以来的不离不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的男人,绝不会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怂包!” 说罢,丁铃将自己的双手抱得更紧了。 虽然薛明平时的性格总是没一个正经,但是每每碰到正经事上,薛明总是非常的沉稳非常的靠得住,在丁铃的眼里,这样的薛明实在是Man的不行。 薛明轻轻的拍了拍丁铃的双手,说道。 “好了媳妇儿,我先上楼问一下赵菁同学,让她问一下沈嘉现在的情况,是否方便让我去一趟沈嘉的家,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薛明慢慢扶着楼梯走上了二楼的书房,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在门外说道。 “赵同学,我是薛老师,我现在方便进来么?” 只听书房内立马传出了答应声,薛明便缓缓的推开了书房的门,见到赵菁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书桌前看着书,神情也显得非常淡定,薛明长舒了一口气,这丁铃从网上搜索到的薰衣草紫粥还真是有效果,这几天连续的服用紫粥,赵菁的病发率已经比一开始好了太多了。 薛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床上,并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若无其事的和赵菁聊了起来。 “赵同学,我方不方便问一下,沈嘉同学,你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她这几日来的情况怎么样?” 赵菁眉头紧皱了起来,紧紧的咬着下唇,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有尝试给沈嘉发了简讯,并且把我在你们这里的遭遇都在简讯里面留了言,只不过沈嘉不知是没有看到我的简讯还是怎么,她并没有回复过我…” 啧!这就讨厌了,难道沈嘉已经不行了吗? “赵同学,我建议你最好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看看她现在的具体情况怎么样,你和沈嘉现在很关键,我一定要把这幕后黑手给抓出来!” 看这薛明的语气突变,赵菁顿时心觉不妙,哪里敢怠慢,马上点了点头,从书桌的座位上起身,去把一旁的双肩包给拿了出来,翻了老半天,才将自己的手机给找了出来,迅速的在自己的智能手机上快速的用自己的指尖点了一通。 见赵菁手里拿着手机拨打了沈嘉的电话,却迟迟不见电话的那一头应答,可把薛明给极坏了!希望佛祖保佑啊!沈嘉可千万不要出事,赶紧接电话啊!如果沈嘉遇害了,那就糟了,自己的行动和计划肯定彻底被那个幕后黑手给毁了,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个嫌疑最大的汪瑜恐怕察觉到赵菁这边已经不方便下手了,只能从沈嘉和别的人身上开到了,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见赵菁连打了两个电话,仍然不见接听,薛明在一旁等待的额头上的汗顿时就渗了出来,好在第三个电话,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喂?喂?喂!沈嘉!是沈嘉嘛?!你终于接电话了!急死我了!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吓死我了!恩!恩!好好!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在家等着!” 薛明终于提起了自己的手,颤抖的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吓坏哥们儿了!姐们儿他妈的这么晚接电话,是玩什么心跳呢! “怎么样?沈嘉她人现在怎么样?” 只见赵菁手里紧紧捏着个手机,咽了咽口水说道。 “她人没事…不过最近也不怎么好过,她希望你能去她家去一次,薛老师!你可一定要帮帮她啊!” 行了,不用你赵菁开口,薛明也正打算去一次沈嘉的家里,好好的询问一番,从赵菁那要到了沈嘉的地址后,薛明赶忙换了一身略显成熟的夹克衫,戴上自己的雷朋眼镜,并让丁铃再熬上了一碗薰衣草紫粥,便匆匆忙忙的下了楼,开车赶去了沈嘉的家。 一路上忐忑不安,毕竟沈嘉的父母也都在家,自己这么冒冒然的上门也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了点,真怕沈嘉的父母当自己是骗子不让自己进家门呢,这就太没面子了! 想到这薛明立马在路边找了一家水果店,打了方向灯,停在了路边,给沈嘉买了一个豪华的水果篮子,给沈嘉带了过去。 复兴南路128弄,就是这了! 薛明跟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便将车停进了小区。 薛明随着先前保安的口述,没多久就找到了沈嘉所住的22号楼,薛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抖了抖肩膀,走了进去。 咚咚咚…咚咚咚… “你好,请问沈嘉同学在么?” “沈嘉在吗?我是教导处的薛明老师,请问你在家吗?” 薛明敲了几下门等了片刻,只见突然房门被开了一条细长的缝来,透过这道门缝,薛明发现是一个已入中年的妇女开的门,想必这位来开门的应该就是沈嘉的母亲了,只见这位母亲异常谨慎的从门缝中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哪位?” 薛明将自己手里拎着的水果篮子高高的举了起来,微笑着回答道。 “你好,你是沈嘉妈妈吗?我是南华大学教导处的薛明,受托来看看沈嘉同学,不知道方不方便拜访一下。” 沈嘉的母亲微微的一个皱眉,为难的回答道。 “哦,是学校的老师啊,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最近我家沈嘉精神状态不太好,不太方便邀您进来,麻烦您改日再来吧薛老师。” 沈嘉的母亲刚打算将房门合上,就被薛明用自己的手阻止了,薛明为了掌控好自己的力度,不让对方感觉自己的不友好,便没怎么使力,手指还是被门缝重重的夹了一下,这疼痛的力道还真是够钻心的。 “嘶!……伯母您稍等,我知道沈嘉同学最近的情况,想必您应该也有所耳闻,最近大学里已经有好几个女生因为压力过大而出现幻觉,这件事情我们校方的领导也是尤为的重视,便委托我来拜访一下,主要还是想和这些同学的家长们简单聊几句,了解一下学生们在家里的生活状况,这不,我刚刚才从赵菁同学家里拜访完,立即赶到您这了,还请伯母您配合一下我们校方的工作,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可以让我跟您简单的沟通一下。” 也不知道是否听到了赵菁的名字让沈嘉的母亲放下了戒备,还是方才自己的这番托辞忽悠到了对方,只见沈嘉的母亲犹豫了片刻之后,将门彻底的开了开来,并弯下身子从门旁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在了薛明的面前。 “那薛老师您请进吧,怎么?连菁菁最近也压力过大了嘛?这小丫头我也见过,跟我们家沈嘉玩的还挺好的,只不过她看上去好像也并不是一个对学习很上心的孩子啊,怎么也会这样?” 伴随着沈嘉母亲的问题,薛明向沈嘉的母亲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谢意后,便换了拖鞋跟着一起进了里屋。 作为一个老式公房的两室一厅小户型,薛明不难发现沈嘉的家里条件似乎并不怎么富裕,家里的家具也已经越显陈旧了,一个不大的客厅的另一边就是两个房间,看上去应该是两个卧室才对,只不过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被紧紧的关着,薛明预感沈嘉就应该在这间房门里。 沈嘉的母亲给薛明倒了一杯热水后,便邀请薛明坐在那张不大的织物沙发上,两人开始攀谈了起来。 “哎,薛老师真是辛苦您了,如您所见,我们家的条件并不怎么富裕,好不容易攒了些钱,让咱家闺女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已经让我们俩夫妻的日子过得非常拮据了,眼看着咱闺女的成绩还不错,也算努力,咱一家人还指望着她成才呢,怎么就碰上这个事情了,哎,薛老师啊,您这让我怎么说啊……” 薛明看着眼前的这位中年母亲,五官长得普普通通,看上去不过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却已经脸上布满了皱纹,肤质也尤为的粗糙,想来说的也不假,生活的压力和女儿学业上的经济压力已经压的两夫妻喘不过气来,更别谈平时的护肤保养了。 “其实这事儿我们校方也挺意外的,可能也是因为我们学校那三个留学国外作为交换生的名额,而导致大家都拼了命的去学习去努力,终究伤了自己的身体。恩?伯母就您一个人在家吗?沈嘉现在应该在屋里吧?” 哪想到薛明的这随意的一问,却把沈嘉的母亲给问哭了。 “哎……薛老师您不知道,咱家老沈是一个跑出租车的,平时也赚不了几个钱,我呢又是在食品公司的流水线工人,生活虽然拮据,但也好坏揭的开锅,知道咱闺女为了您南华大学的那个交换生名额没跟我们俩口子少吵过,看到她整天这么用功这么努力,周末偶尔还去外面打工,成天累的不行,我和孩子她爸哪忍心看到她受这样的苦,薛老师,我跟您也坦白说了,就算沈嘉她拿到了这个交换生的名额,咱家哪供得起那庞大的开销啊!就靠咱一家三口的打工,这笔费用对我们而言也算是天文数字了啊!” 这可把薛明难倒了,薛明平时和季佑棠一样,最怕的就是女孩子苦了,更何况现在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孩子,薛明只好轻咳了两声,将话题的重心转移一下了。 “恩,沈嘉在学习上的确是非常用功,成绩也比周围的同学好上很多,但是我始终没有意料到,她为了这个名额会这么拼,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也真是难为她了。沈嘉最近怎么样?我方不方便进屋去看看她?” 只见沈嘉的母亲摇了摇头,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 “沈嘉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门里,时不时的会发出大叫声来,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怎么样都劝不好她,我们除了每天把饭菜送到门口,轻声敲两下示意她可以吃饭之外,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和她说话,后来我一亲戚跟我说,咱闺女恐怕这是中了邪了,给咱找了一个大师来,让大师来看看,我们好说歹说把沈嘉的门给劝开了,只见那大师像模像样的给整了一番,说是被鬼上身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根银针,插在了沈嘉的手上,可把沈嘉给弄疼了,哎,咱闺女立马就把我们这一群人,还有那个所谓的大师给赶了出来,从此以后不让任何人进她的房门,她谁也不见,也不和我们说话,哎…你说怎么办呢薛老师。” 薛明舔了舔自己那厚实的嘴唇。 “后来呢,那大师做完法后,有效果么?” 只见沈嘉的母亲突然提升了两个嗓音。 “效果?呸!花了两万块钱!还是老样子!” 薛明无奈的笑了一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沈嘉母亲的肩膀。 “自从那次所谓的大师来过以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沈嘉嘛?她就一直这样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也不出来?” 沈嘉的母亲重重的点了点头,并往沈嘉的房门那望了一眼后,又是重重的探了一口气。 薛明慢慢的走向了沈嘉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 “沈嘉?沈嘉?你在里面吗?” “沈嘉,我是薛老师,刚才赵菁托我过来慰问你一下,我方便进来吗?” 说罢,薛明立即伸手去尝试打开沈嘉的房间门,果不其然,这道房门已经被沈嘉锁的死死了。 薛明又继续敲了几次后,仍然无果,只好无奈的跟沈嘉的母亲作了一个道别,并给沈嘉的母亲留了一个自己的电话号码,有事的话请随时联系,随后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准备离开了。 只不过,刚从客厅走到走廊间,还没等薛明换好鞋子呢,突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薛明和沈嘉的母亲都惊的回过头望了过去。 只见沈嘉穿着睡衣,满头乱发的将自己的房间门打开了,并用了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 “薛老师,你进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第五十七章 薛明查案(二) 薛明一脸错愕的看了沈嘉的母亲一眼,想来沈嘉的母亲也是一脸惊讶的同样看了一眼薛明,这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见到自己的闺女深锁了自己这么久,终于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沈嘉的母亲一下子从自己的眼眶里涌出两道滚烫的热泪来。 沈嘉的母亲回过头紧紧的握住了薛明的双手,用极为哀求的话说道。 “薛老师!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沈嘉!不要再让她继续这样锁着自己了,薛老师我求求你!你想想办法!咱闺女一直这样下去,咱老俩口该怎么过日子啊!” 薛明只能不断地对着沈嘉的母亲点着头,并缓缓的将自己从沈嘉母亲的双手中挣脱开。 “好的好的,伯母您放心吧,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您现在沙发上稍坐片刻吧,我先进去跟她简单的聊一下。” 随后薛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阿姨,麻烦您帮我把我带来的这碗薰衣草紫粥倒到碗里,我先让沈嘉把这碗带有安神作用的粥先喝下去再说,这个粥还挺有用的,赵菁喝完之后情绪稳定不少,相信这对沈嘉来说也会起到作用的。” 沈嘉的母亲连连点头,立刻着手了起来,还给沈嘉又切了几片苹果,交到了薛明的手里,薛明谢过之后便端进了沈嘉的房间里。 沈嘉的母亲满眼期待的看着薛明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多看自己的女儿两眼,只见沈嘉立刻就又将门给重重的关上了,并且还传来了锁门的声音。 薛明将水果和粥端放在了沈嘉屋里的书桌上,薛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所谓的女生闺房,满地的头发,和满屋子杂乱的衣服,还有两把剪刀非常突兀的躺在沈嘉的床上。尼玛这哪儿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简直比自己的房间还要脏乱差啊!用薛明老妈的话来讲,这简直就是个猪圈啊! “薛老师,是菁菁让你来的么?” 只见沈嘉蓬头垢面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死气沉沉,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般,呆呆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薛明立即点了点头,将书桌前的电脑椅给拎了出来,把堆在这电脑椅上的杂乱衣物全部摆放到一边,并把这电脑椅拖到了沈嘉的面前后,薛明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开始准备和沈嘉来个一对一的‘终极对话’了。 “没错,是赵菁让我过来的,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嘉并没有马上回答薛明的问题,而是将手慢慢的往床上摸了摸,将其中一把剪刀紧紧的捏在了手里。 这个举动让薛明非常的不安,这姐们儿怎么回事?她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薛明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在电脑椅上不断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怪’女生。 好在沈嘉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只是用这把剪刀在不停的修剪着自己乱如草棚的头发,薛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嘉的头发会如此之残缺,原来都是被自己这样给剪了。 “沈嘉,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我劝你最好把你的剪刀给放下,不要再去摧残自己的头发了,如果你想从这恐怖的幻想中解脱的话,你就听薛老师的话,把剪刀给我,听话。” 说罢,沈嘉果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再继续剪下去了,但也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剪刀,只是楞在那边一动不动的。 见状,薛明伸出了自己的手,慢慢的朝着沈嘉手里的剪刀伸了过去,心里不断的在默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自己的这个行为举动可千万千万不要惹恼了沈嘉才好,不然一旦发起狂来了的话,这手里捏着剪刀的沈嘉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好在惊险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薛明轻轻的从沈嘉的手中拿下了她手里的剪刀,并立即将这把剪刀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随后薛明立即起身将摆在书桌上的那碗薰衣草紫粥给端了过来,端到了沈嘉的面前。 “沈嘉,咱先把这碗紫粥给喝下去了,这个粥有安神的作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 还是老样子,沈嘉这个‘活死人’并不怎么搭理眼前的薛明,仍然将自己的头沉的特别的低。这就非常的尴尬了,薛明顿时觉得这台独角戏真的实在是太难唱了,虽然平时对自己的嘴上功夫还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眼前面对着这样‘特殊’的一个‘活死人’沈嘉,薛明只感觉自己这是在对牛弹琴。 “姐们儿你就算不喝,你也闻一闻啊,这紫粥多好喝啊!你那是没看到赵菁有多爱喝这个粥啊!喝了一碗想两碗,喝了两碗想三碗,别提多过瘾了!” 也真是醉了,这算哪门子的劝啊?!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种如此接地气的劝法,倒也有它的可取之处,虽然言语上是苍白直接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挺有效果的。 薛明刚才劝完这句后,将这碗热乎的紫粥高高的端在了沈嘉的鼻下,沈嘉倒也配合的凑近了自己的鼻子闻了一闻,不知道是这碗紫粥所飘散的薰衣草气味原本就自带安神的作用还是怎么的,沈嘉那埋没在自己头发中的眼睛,似乎也有了些神来。 居然自己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接过了薛明手中的薰衣草紫粥,拿起了碗里的调羹,一口一口的吃起了薰衣草紫粥来。 这可把薛明乐坏了,也终于让薛明松了一口气下来,这姐们儿还是有意识的,人还没傻!只要人没傻那就一切都好办了!眼下先想尽办法让沈嘉的情绪稳定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眼见没多少的功夫,沈嘉转眼间就把手里的紫粥一饮而尽了,然而吃完了紫粥的沈嘉精神仿佛也恢复了些许,终于在经过那么久的尴尬之后,沈嘉再次开了口。 “薛老师,我该怎么办,我感觉天天有女鬼盯着我,女鬼总是要把她的头发给我,而我现在头上长有的头发,都是女鬼的头发啊!我好害怕啊!” 薛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笔和笔记本来,对着面前的沈嘉郑重其事的说道。 “沈嘉,如果你愿意相信薛老师的话,你把你先前的那些遭遇和情况都告诉薛老师,你好好的回忆回忆,你不要害怕,你只是被人所陷害了,也就是说你看到的一切恐怖的事情都是你的幻觉,没有女鬼,也没有女鬼的头发全是假的!” 话音刚落,沈嘉便立刻开始不断的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薛老师!这都是真的!真的有女鬼!真的有女鬼!你看地上的这些全部都是女鬼的头发!” 眼看着沈嘉的情绪仿佛就要失控了,薛明立刻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沈嘉的肩上,并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沈嘉的背脊,安慰着说道。 “那我们就先不聊这个,我们聊聊别的,沈嘉你不要担心,薛老师一定会把陷害你得幕后黑手给抓出来的!” 沈嘉没有说话。 “沈嘉,你是不是非常在乎我们南华大学作为交换生的这个机会?你非常渴望获得作为交换生的机会去国外念书吗?” 听到交换生这三个字,沈嘉似乎立刻来了兴趣,一下子就把头抬了起来,露出了自己的五官来,满脸兴奋的点着头。 “恩!是啊!所以我在学习上一直都很努力!丝毫都没有懈怠过!” 这头不抬不要紧,沈嘉头一抬可算是吓着薛明了,两个黑眼圈非常的深,两只眼窝也凹的特别深,这状态看上去简直就像吸过毒一样。 看起来,沈嘉这阵子没少遭罪。 “薛老师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最近和汪瑜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过冲突或者怎么样?” 只见沈嘉的眉头看着紧皱了起来,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回想了起来。 “汪瑜?我和她关系非常普通啊,几乎平时都没怎么交集,怎么可能会和她起冲突呢?” 薛明赶忙追问道。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沈嘉的眼珠子快速的转了几圈。 “奇怪的地方?好像也没有…我们平时不怎么交集的,要是真的说有什么奇怪的话,有一次放完暑假,汪瑜好像显得特别的热情,有时候在宿舍楼里遇到后会主动跟我聊天,甚至还会请我去喝奶茶,有段时间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呢。” 听了沈嘉的这个回答,薛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究竟问题出在哪里。于是又问道。 “那汪瑜她是不是突然的一阵子对你有特别的示好?你们之前的关系其实挺一般的?” 沈嘉想了片刻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对,之前我们关系并没有这么热烈,自从有一次我在图书馆学习,正巧也碰到了汪瑜,我出于礼貌和她打了个招呼,我看她学习也很努力,便和她简单的聊了起来,没想到她也很想努力去获得交换生的名额出国念书呢!从那以后,她就对我非常的热络,可能是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吧,我也挺喜欢她的!人长得又漂亮!” 薛明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总觉得有一个什么梗,就在脑海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幻觉的?沈嘉你好好想一想!” ………… “我记得有一次去上自习课,从那天开始就有了……” 说罢,沈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似乎非常排斥回忆那些恐怖的经历。 可是咱薛神探哪肯放过这一丝蛛丝马迹,赶忙蹲在了沈嘉的面前,大声的问道。 “那天汪瑜在不在?” 沈嘉可被薛明的举动给吓到了,这老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啊! “汪瑜那天当然也在啊!只不过那天很奇怪,我先到的教室,我还特地帮她留了个位置,让她坐我旁边,只是等她来了以后,却不愿坐在我旁边,而是坐到了我的后排,她跟我说她感冒了,害怕传染给我,就坐在了我后面,只是我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好像挺好的,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只是表情看上去好像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当时我也没多想,就应了一声。” 薛明推了推自己的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是不是那天,沈嘉同学你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转眼间就不见了,随后你开始产生了一些恐怖的事情来?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你看到了所谓的女鬼?” 薛明的话音刚落,沈嘉的两眼就被瞪的老大,连连的点着头,对对对,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啊!!这样的薛老师太神了吧!这他也知道了?! 呵呵。 薛明冷笑一声,汪瑜啊汪瑜,你果然是幕后黑手啊! 第五十八章 月棱镜威力! 虽然现在算不上证据确凿,但是不管怎么说薛明已经有了一个相对明确的调查范围了,现在所有的希望就全押在了季佑棠和娜依拉的身上了。 只不过现在季佑棠和娜依拉的处境,也实在很难说得准他们是否真的能完成任务,毕竟,这红鬼变异之后,可不是开玩笑的。 上文提到,变异后的红鬼不但有了人的躯体,胸口长着两只大大的蜘蛛眼。更是长有四肢大手,一个类似人类的头部,却又狰狞无比,又是在脸上长满了六只眼睛,这幅恐怖的景象,叫那些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们来看上一眼,不吓晕过去也得吐个老半天才是。 眼见红鬼似乎已经进入了究极体的状态,先前被骷髅将军吊打的隆兰烈二世终于再一次放声大笑了起来,模样看上去实在可恶,标准的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哈哈哈哈哈,现在你们该怎么办?我还真喜欢看你们现在的这幅表情啊!满怀期待的迎接胜利,现在却又失望透顶等待被我鱼肉,这种情绪的上天入地,实在是太有趣了点!” 隆兰烈二世的演讲似乎还没说够,只不过杰尼军团的水猴子们却并不打算看他的表演。方才三俩合作解决完鬼蜘蛛的水猴子们,再一次对着变异后的红鬼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一大群敏捷的水猴子立刻分布开来,快速的移动着。 哪想到这个变异红鬼居然自变异之后开始说起了人话来,脸上的六只眼睛突然眯成了一道缝说道。 “呵呵,只有这点本事么?雕虫小技!” 说罢,变异红鬼背后的四肢大手‘咻’的一声,从背后伸了出去,就在伸出去的途中瞬间,这些大手立即开出了花来,四肢大手展了开来变成了八只大手!朝着快速接近的水猴子们抓了过去,转眼间,反应迅速的水猴子立即做出了反应,身体一个虚晃,躲开了变异红鬼的攻势。但是这么多水猴子之中,总有反应慢的,那些来不及反应的水猴子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大手抓了个正着,被死死的捏在手里。 季佑棠见状,大喊。 “杰尼小心啊!它们被抓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杰尼扭头一看,立即用尾巴往前一甩,靠这个甩尾的惯性将自己的身体快速的转了一个身子,随后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被困水猴子,飞身跳跃了过去!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利爪,打算将手捏水猴子的巨手给砍下来。 可惜的是,杰尼并没有成功的完成攻击,反倒被这只巨手上的手指给弹得好远,飞了出去!由此可见,这只大手的力量绝非一般! 远处原地操纵巨手的变异红鬼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的东西,都得死!” 话音刚落,只见这些捏着水猴子们的巨手,突然一个用力,全部将手里的水猴子给纷纷捏爆!一时间血光四溅,庞大的杰尼大军瞬间就被消灭了一半! 眼前的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过于血腥了,娜依拉尖叫了一声,便将自己的头重重的低了下去,死死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见眼前的场面了!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季佑棠的宝贝杰尼此时已经不知道被变异红鬼的手指弹到了何处,而杰尼所率领的水猴子大军面对眼前的状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活脱脱的就是群龙无首,一个个都傻愣在那边,不断地对着变异红鬼咆哮。 水猴子们也不傻,实力悬殊,硬上就是在送死。 就在这群龙无首,万分焦急之时,咱们的骷髅大块头终于重新上线!回到了战局! 骷髅将军重新拎起巨斧,在手上快速的挥舞着巨斧,朝着变异红鬼跑去,显然司徒泰的目的性非常的强,司徒泰纷纷绕过面前的水猴子,忽的将自己的巨斧高高的举了起来,用力一个跳跃,将自己的巨斧狠狠地砍在了变异红鬼的巨手上,瞬间就把这只开了花的巨手给砍了下来,只是砍下之后,伤口处并没有流出血来,给人的感觉,像是砍在了一只泥巴做的巨手一样,更恐怖的是,被司徒泰砍下了巨手之后的变异红鬼,似乎并感受不到疼痛感,这就非常尴尬了! 变异红鬼将自己的巨手快速的收回到自己的身前,将那只被砍下来的巨手提到了自己的脸前,张开了血盆大口,伸出了一根尖长发黑的舌头,在巨手的伤口上来回舔着,伤口上瞬间就布满了它的口水,黏腻不堪。 “呵呵,你也就这么一点能耐么?” 变异红鬼刚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所有眼睛突然一下子瞬间放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似乎正不断的使着力! 片刻之后,只见变异红鬼巨手上原先的伤口处又从里面钻出了一只新的手出来!并且这只新的手体积比先前的更大! 季佑棠和娜依拉见状,额头上纷纷冒出了些许冷汗。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骷髅将军司徒泰用它的巨斧砍得越多,变异红鬼就会长出新的肉体来,而且体型只会变得越来越大!只怕已现在的情形来看,恐怕……它已经无敌了…… 持续离线的季佑棠只能卯足自己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给司徒泰发了一个全服‘小喇叭’。 “司徒泰!你千万不要用巨斧去看它的巨手,这样它只会再生出更厉害的巨手来!我们千万不能揠苗助长了!不然我们就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司徒泰啧了一声。 “卑鄙小儿!本将军今日非将你碎尸万段!手撕了你这个孽畜!” 说罢,司徒泰将自己的巨斧重重的敲在了地上,居然将这只巨斧狠狠的插在了土里三分! 而此时在一旁的隆兰烈二世居然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杆烟斗来,上完火后猛嘬了一口,说道。 “哈哈,你们呐放弃抵抗吧!要不叫那小丫头片子把月之石给本少爷交出来,本少爷给你们个痛快!不然的话,呵呵呵……这碎尸万段的可是你们哦!” 你们那是没见到这隆兰烈二世说这句花的这副嘴脸,实在是可恶的不行!季佑棠的反应也是同样,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是腰上的疼痛已经实在是让季佑棠说不出话来了!但是故事中总得有一个主角,在这个危难的关头站出来,发一句话才是啊!显然,该是娜依拉出场的时候了! 娜依拉将季佑棠缓缓放平在地上,高高的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权杖,直笔笔的指着面前不远处的隆兰烈二世,大声的说道。 “卑鄙小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族人再受到你们烈阳族的欺压!我也绝对不会把月之石交给你这种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隆兰烈二世听了娜依拉的话后,摇了摇头,又猛嘬了一口烟斗,笑着回答道。 “哦,那行吧,敬酒不吃吃罚酒,红鬼,还愣着干嘛,动手吧,先把那个烦人的大骷髅给我拆了!记得一个不留啊。” 变异红鬼低下头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主人。” 说罢,变异红鬼终于迈开了自己纤细的双脚,快速的朝着司徒泰跑去。 司徒泰见状,也是立刻做出了防御的姿态来,用自己的浑厚的手臂来迎接这变异红鬼的攻势,眼看就要撞击上来了,只见变异红鬼突然伸出了自己两只巨手,重重的拍击在地上,靠着双手的承托,在空中做了一个前滚翻,瞬间绕开了司徒泰的身子,即降落在司徒泰的背后。 要说这骷髅将军的武艺也真不是盖的,立马也做出了反应,一个转身立即就伸出了自己的拳头,重重的挥了过去,只是非常遗憾的是,这双拳毕竟难敌四手,司徒泰的拳头刚挥舞过来,这变异的红鬼立刻就用自己那四肢大手,死死的握住,并且利用这个惯性,又伸出了四只手来,活生生的把骷髅巨人给举了起来! 骷髅将军司徒泰刚想进行回击,只发现自己的双腿双脚已经被变异红鬼的那八只大手死死的缠在了一起,无论司徒泰如何使力,都无法挣脱变异红鬼的束缚。只见这变异的红鬼仿佛是一个举重运动员一样,将司徒泰高举过头,随后做了一个简单的下蹲后,猛地一个发力,跳到了半空当中,身体一个倒置,将手里抓住的司徒泰对准地面,然后一个快速的俯冲,冲向地面!将司徒泰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瞬间,巨大的力道将地面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出来,形成了一个大坑! 司徒泰彻底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我看你和你的小情人今天真的得死在这了啊!你们这最有战斗力的大块头已经挂了,毫无反击之力,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出你手中的月之石吧,这个月之石的切割工艺也着实完美,简直就是个月棱镜的模样,你又不会使用这月棱镜的威力,你拿回家当装饰,还不如给我呢!” 娜依拉见到司徒泰被变异红鬼轻而易举的给打败了,已经彻底傻了眼。 然而隆兰烈二世和变异红鬼很显然并不会这么放过自己,难道今天真的已经是羊入虎口,步入万难之地了嘛! 只见变异的红鬼解决完司徒泰后,慢慢的朝着季佑棠和娜依拉的方向走来。 娜依拉黑着脸,纤长的头发散落在额头前,慢慢的抬了起来,并将手中的权杖也抬了起来,指向面对走来的变异红鬼,缓缓的从口中说道。 “呵呵,我卧吉达妮就算死了,你们也休想获得月之石,这块雕刻而成的月棱镜,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拿捏在手里的!这月棱镜威力……” 就在娜依拉刚吐出月棱镜威力这五个字的时候。 奇迹出现了。 指向变异红鬼的权杖,在权杖顶端镶刻的月之石,突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粉色光束来。 第五十九章 月饼女仙 只见这道粉色的光束在月棱镜模样的月之石上积蓄了许久光芒之后,‘嗖’的一声传了出去!朝着娜依拉权杖所指的变异红鬼直奔而去,这速度不所谓不快,变异红鬼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道粉色闪光打出好远! 这道粉色光束就像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一样!金箍棒一样的光束不断地伸长,强大的力量将变异红鬼一直顶到了一棵巨树上面,光束直击在它的胸口,任凭变异红鬼如何使力,始终都无法抵挡光束的力量,就是挣脱不开这股神秘的力道。 说来也是奇怪,手拿权杖的娜依拉似乎并不费力就能掌控这个月之石的力量,身体也没有被这股粉色的光束震的手抖,反倒是另一端的变异红鬼变痛苦不堪的卡在大树上,上不上下不下的。 隆兰烈二世破口大骂道。 “麻痹的!你这个贱人!你居然会使用月之石自带的魔法?!” 躺在地上的季佑棠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娜依拉。 因为他也和隆兰烈二世一样,有着相同的疑惑,娜依拉究竟是什么时候掌握了月之石的力量?这月棱镜实在是太过神奇了!想当初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领悟出手上百结绳的力量!难道是这月之石也是个认主的宝物么? 说白了,就这个问题而言,在场的三个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就连娜依拉本人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出现这道粉色的光束来了。 娜依拉眼珠子一转,对着隆兰烈二世冷笑道。 “哼,现在该是你束手就擒的时候了!既然你自己不肯滚出我们的月照族!那就让本族长我亲自把你撵出这片净土吧!” 说罢,娜依拉刚想把自己手里的权杖指向隆兰烈二世,却发现自己居然使不出力来!娜依拉立马又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用双手紧紧的捏住权杖的底部,想方设法的想移动光束的方向。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娜依拉好几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见到此番情景,隆兰烈二世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呵呵,你这个小贱人!刚才也都是在故作凶相吧!你明明也没掌控这股强大的力量吧!哈哈!想忽悠小爷?!红鬼!你他妈的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赶紧给我把月棱镜给我抢过来!不然我现在就把我胸前的肉符给剁下来!废了你的所有精元!你信不信!” 肉符?什么肉符? 季佑棠只觉得这个词语非常的耳熟,想必先前在家翻阅《阴阳禄》的时候有瞄到过一眼。可咱季天师也还是那个老毛病,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学习方法,要说以前读书那会儿成绩不好也并非是自己贪玩不努力,主要的学习任务还是靠死记硬背,这才得以毕业,混上一个不入流的大学,所以眼下咱季天师毕竟还是钻研的时间太少,略有学艺不精的味道在里面,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所谓的肉符到底是个什么鬼,只知道是一个人与妖灵嫁接灵魂的一个神秘之物,并不知道其中更详细的内容了。 一听到自己毕生的修为和精元就要毁于一旦了,变异红鬼也是豁出去了,也管不上那么多了,就算这道堵在自己胸口的光束给自己造成多大的痛哭,也都管不上了,再不济再不济,也比毁掉修行的强啊! 只见变异红鬼顶着自己胸口处的光束,仰天大啸一声,表情极为狰狞,随后用自己背后的八只大手,反向用力,死死地撑在背后的大树上,似乎使出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道,慢慢的挪起了脚步,居然慢慢的将这道光束给顶了回去! 变异红鬼一步一步将光束往回顶,没迈出一步脚,都会在地上深深的映出它的脚印来! 要说女孩子的心还是太过柔软,娜依拉眼见着变异红鬼这么服从隆兰烈二世的命令,毫不顾忌面前的所有伤害,面对眼前的刀山火海,都义无反顾,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娜依拉既无法转移光束的攻击目标,更无法停止权杖上月棱镜的攻击,只能紧紧地握住权杖,大声的对着对面越走越近的变异红鬼说道。 “你不要过来了!你不要再过来了!你会死的!你不要再盲目服从隆兰烈二世的命令了!他是个坏人啊!!我知道你其实也有苦衷的!!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真的会没命的!你快停下啊!!” 娜依拉连这样的话都当着隆兰烈二世的面说了,隆兰烈二世哪肯罢休?他娘的,姐们儿你这就不上路了啊!你当着我小弟的面,拂了我的面子,你这让我将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我还怎么做老大啊! 隆兰烈二世立刻反击道。 “红鬼!你不要去听那贱人的话!你赶紧帮我把月之石给我夺过来!我保证用月之石的力量让你修为大升!你不是渴望力量吗!力量就在你的眼前!你不想去夺嘛!你想想!我们光靠肉符让你变异!就能大杀四方!就差一口气就能将月照族的这些蝼蚁赶尽杀绝了!我们一旦有了月之石!全世界都会是我们的!我们可以称王!我让你来做妖王!统领所有的妖怪!何乐而不为啊!” 季佑棠顿时两眼一翻,躺在地上,离线状态的他都不忘冷笑一声,在内心嘲讽着这位烈阳族的少族长。 这哥们儿的这个饼画的还真够大的啊!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法,控制着红鬼的举止,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征服全世界,更说要让红鬼做妖王!?你他娘的西游降魔看多了吧!哪来这么多妖王之王啊! 果不其然。 面前的变异红鬼果然已经撑不住多久了,只见它使出全力在顶回这道粉色光束,恐怕已经伤及脾脏了,一时间从嘴里喷出了一股鲜血来,身体也开始踉跄了起来,整个人已经摇摇晃晃了起来。 这幅狼狈的模样看上去实在是可怜的不行。 娜依拉终于忍不住了,用着几乎怒吼的声音大叫道。 “你别再过来了!月之石!我卧吉达妮求你了!不要再伤害它了!它是无辜的!我求你救救它!我求你了!不要再释放月棱镜威力了!” ………… 好家伙! 这月棱镜威力五个字再一次说出口后,立即又出现了‘奇迹’来! 只见这道粉色的光束瞬间向四面八方涌现了开来,照耀着整片茂密的树林。 片刻之后,就在这片光芒耀眼的粉色光芒之中,慢慢的显出了一个人形来,模样看上去像是一个女性的模样,只见这个模样越来越明显,这个女性白色的绸缎衣料罩住清秀窈窕的身体,衣角摆动,清雅散发在空气中,长长的秀发,亮在半空,随风飘浮。她叶眉含黛,飘逸在两只秋水般的大眼上,肤如凝脂,手如柔荑,怀里还抱着一只兔子,整体的感觉看上去,仙气十足。 女子浑身散发着光芒,漂浮在众人的面前,她在空中缓缓的低下头来,满目柔情的看了一眼底下的娜依拉,微微的一笑,那杏色的红唇缓缓的开了口。 “本宫嫦娥,已了你心意,愿助你一臂之力。” 我去!? 这个是嫦娥!?开玩笑的吧!一行人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一个个都一动不动,尤其是季佑棠,一时间居然忘了自己老腰的伤痛,慢慢的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还真是嫦娥?!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嫦娥?!古人真是诚不欺我啊! 只见这嫦娥用手缓缓的抚摸着手里的兔子,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虚弱不堪的变异红鬼,说道。 “本宫虽不知你名为何,但是我知你也是修行之物,你为了获得更大的修为,居然不惜与人嫁接肉符!你可知这肉符的后果!会使心有恶念之人变的更为贪婪加恶!嫁接肉符的人一旦恶念缠身!所依附的灵也会身不由己的被其感染!其人内心有多恶,灵也就会变得有多丑恶!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何等模样!真是丑陋!” 变异红鬼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粗气,也不做任何辩驳。 嫦娥继续说道。 “你若有心悔改,本宫可以助你出去肉符的束缚,还你原身,夺去你身上所有不该存世的邪恶力量,心存善念好生修行,你可愿意!” 我靠!又是一个烦人的娘们儿!在本少年面前装什么神仙! “你省省吧!在这装什么大慈大悲!神仙又怎么样!红鬼你也是个没用的饭桶!我白养你这么久了!哼!我得不到月之石!你们也休想活!我现在就拔下我胸口的肉符!我要彻底毁了它!我看你怎么去救他!” 隆兰烈二世说罢,刚准备动手拨开自己的衣服,就被嫦娥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粉色的光束迅速的弹在了隆兰烈二世的身上,立刻将隆兰烈二世给打晕了过去,只见他立刻失去了意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六十章 救赎 嫦娥身体轻盈的一个扭动,便向着倒地的隆兰烈二世飘去。她忽的伸出手来,那根飘浮在自己背后的白玉绫仿佛被赐予了生命一般,朝着倒地的隆兰烈二世飞了过去,眼见着这根白玉绫就快要触及到隆兰烈二世身体的时候,白玉绫一个变向,在他的身体上盘旋了一圈后,便幻化成了一个手型,慢慢的将隆兰烈二世的衣服给掀了开来。 没过多久,隆兰烈二世就变得坦胸露乳了,只见他黝黑的胸口上居然长着一颗如同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一个肉瘤,这个肉瘤看上去非常的细巧,肉瘤外表的肌肤看上去也极为的洁白细嫩,和隆兰烈二世自身黝黑的肤色格格不入。 娜依拉随即也朝着隆兰烈二世倒地的方向走了过去,定睛一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肉瘤居然像一颗活脱脱的心脏一样,在一起一伏的不断跳动着。 “哼,这个不知好歹的蜘蛛精,居然为了自身的修为,走起了歪门邪道来了。” 嫦娥的话音刚落,她伸出的右手突然一个发力,轻轻的向上一提,只见白玉绫立即如同蟒蛇一般快速的缠绕在这颗肉瘤的周围,紧紧一缩,‘咻’的一下就把这肉瘤给轻轻松松的拔了下来,一时间就在隆兰烈二世的胸口中埋下了一个深深的伤疤,这个如同黑洞一样的伤口突然之间就像爆发的火山,从伤口中喷发出无尽的黑色血水来,黑血立刻就将隆兰烈二世的弄的湿透了全身,整个人就像倒在血泊之中,血腥的吓死人。 季佑棠惊讶的将自己的嘴巴张的跟河马一样大,嘴里还小声的轻骂道。 “卧槽,这哥们儿看样子这一次多数是死绝了……这持续流血的状态都流成这样了,真是到死了都这么惨,堂堂的烈阳族的少族长最终走到这步田地,真是可惜了啊…” 这事儿还没完,刚刚还在狂喷鲜血的伤口,又出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来!顷刻间,这个血洞停止住了流血,非但如此,这个血洞上的伤口面,居然开始慢慢自愈了起来!仅仅5,6秒的时间,这个伤口就彻底的愈合了,愈合后的皮肤,其肤质跟周围一圈自身的皮肤完全相匹配!夸张到你现在用肉眼去看伤口的位置,居然都看不出一丝异样来!这使得隆兰烈二世衣物上浑身的鲜血显得特别突兀。 这么刺激重口味的场面,娜依拉可着实不敢看,可是又不得不看,这个民族大仇人是死是活,作为月照族的族长来说,确认他的死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可关系到自己月照族的族人复兴,实在是马虎不得,娜依拉只能硬着头皮,紧皱着眉头,眼睛里眯出了一条缝来,战战兢兢的问道。 “嫦娥娘娘?他…他,他是死了么?” 嫦娥右手轻轻一勾,那条灵动的白玉绫死死地缠绕着肉瘤,将其紧紧的包裹在其中,在空中轻轻的飘舞了一阵,飞回了嫦娥的身边。 只见嫦娥将这颗被白玉绫缠缚的肉瘤取了下来,用两只手指轻轻的捏着它,向着天空中太阳的方向高高的抬了起来,反复翻转查看着。 离线了三章的主角季佑棠在远处的地上不停的观望着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嫦娥,虽然老腰是折了,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季佑棠不断的在内心发着问,这姐们儿要这颗肉瘤干什么?怎么这个肉瘤刚拔下来,那个隆兰烈二世还血如涌泉呢,怎么转眼间这伤口又自愈了?那这哥们儿之前流的那么多血这怎么算啊?到底死了没死,你他娘的给个准信啊!卖什么关子啊! 可千万不要再把隆兰烈二世死不死的结果拖到下一章了! 嫦娥仔细的观摩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再次转过身来,携带着浑身上下散发的仙气,不紧不慢的飘到了长跪不起的变异红鬼身前,将手中的肉瘤慢慢的举到了变异红鬼的面前,说道。 “事到如今,你又该如何是好?我已经将这个肉符从宿主的身上彻底除了下来,这颗肉符上已经沾满了宿主身上极大一部分的恶念,你从这个肉符上所获得的所有力量也都是邪恶的,你已经被这个肉符上的恶念感染了全身,从而导致你自身变得这番丑恶,本宫的玉兔在广寒宫上听到了来自民间的祈求,从而前来下凡救世,如今本宫已铲除这个恶的根源了,小蜘蛛你是愿意重修正果,还是想跟这道肉符一起去了?” 变异红鬼还是一副老样子,死死地单膝跪在地上,一语不发,看样子即便是万念俱灰的红鬼,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如果选择了死亡,那这么多年的修为全部付诸东流了,而如果选择重新开始的话,那又和死了没什么两样,这完全是就是一道假题目,一个彻彻底底的死循环。 嫦娥见变异红鬼迟迟不作回答,她也等待了很久了,只见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想必作为神仙来说,她也肯定知道红鬼的内心现在是何翻情景,嫦娥也轻叹一口气说道。 “我知道这个选择很难做,但是我不可能再将这颗肉符留在这个人世间,再让任何人获得这个东西了,我也自然不能继续让你留在这祸害人类,虽然可惜了你这些年的修为,但是我作为天宫的月神太阴星君,我是要维持人类世界的平和,这也向来是我们天宫的信条,我相信你也肯定知道我的用意。” 言罢,嫦娥再一次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在面前简单的挥舞了几下,将自己背后所漂浮的白玉绫统统的飞向了变异红鬼,一瞬间这条白玉绫就将红鬼全身上下给紧紧的束缚了起来,随即突然将自己的手掌紧握了起来。 只见这变异红鬼身上的白玉绫突然全部同时发力,将它紧锁了起来,并发出了白色的光芒来,原本沉默不语的变异红鬼突然被身上白玉绫突如其来的巨大束缚力弄的大叫起来,显然,这种刑罚,对变异红鬼来说,过于残忍了。 眼看着这变异的红鬼就要在众人的面前给活活的处决掉了,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身影突然从嫦娥的身边闪过。 “嫦娥娘娘,我求您,我再求您一次,您放过它吧!我相信它是无辜的!它只是被坏人利用了!做这些事情并不是它自己的本意!” 原来是娜依拉,她挡在了红鬼的身前,并向着在空中漂浮着的嫦娥祈求着。 “娜依拉!你这么做太危险了!不要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啊!快走开快走开啊!你忘了它先前有多残忍了嘛!” 季佑棠手扶着自己的老腰,坐在地上,对着娜依拉呐喊着。 按照以往,娜依拉是很听季佑棠话的,虽然娜依拉的性格里也有着一股子倔脾气,但是不同的是她却对季佑棠的话特别买账,就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小鸟依人般的在季佑棠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情况有变了。 娜依拉并没有挪开自己的身子,而是不断的用后背靠近着变异红鬼,仍然不抛弃不放弃的站在它的身前,向高高在上的神仙嫦娥祈求。 “娘娘!我求求您,您高抬贵手放过它吧!它真的是无辜的!它只是被人利用了!我亲眼看到它被那个隆兰烈二世打骂,和无情的抛弃,它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它内心真正渴望的!” 嫦娥似乎也犹豫了起来,眉头微微一皱。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即便它是被人利用了,但是它渴求力量,渴望修为的行径,也是非常不可取的!如果不是它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又怎么会衍生出这么多悲剧呢!你看看这满地的尸体,有人类,有灵妖,死伤还不够么!” 面对着嫦娥的这番质疑,娜依拉并没有作出让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已然不依不饶的回答道。 “娘娘!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所想的那样!但是从我小时候听到的神话故事,到人人津津乐道的传说,我相信这变异的红鬼起初也只是一只小蜘蛛!当它与日俱增的成长,吸收天地灵气,吸收日月精华,使它有了些许修为,让它变得和其它的蜘蛛不一样!但是它也是孤独的!它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老师,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它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不好的!它只知道获得力量它会强,但它不知道变强了可以用这个能力去做什么!这不是它的错!谁都会有自己渴望的东西,而它渴望的就是力量!它就是跟错了主人!被坏人给了一个不正确的世界观!” 嫦娥听了娜依拉的这番话语,冷冷的说道。 “它的本质已坏,本宫先前问他是否愿意重新修为,重新修善,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说明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它自己的错误,放任它留世只会给后世的人们再带来伤害,本宫必然只能处决了它,将来日后也能在天庭有个交代。” 哟呵?季佑棠怎么感觉这个嫦娥娘娘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味儿呢?!日后在天庭也有个交代?言下之意就是,连天庭的神仙们也都有绩效考评,每年都要考察自己作为神仙这个职业的业绩吗?这还挺有意思啊! 但还没等季佑棠将这个有趣的想法继续衍生下去,娜依拉的语出惊人,就将季佑棠的思绪再次给打断了。 娜依拉将自己的头高高的抬了起来,稳稳的回答道。 “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嫦娥突然放声大笑道。 “姑娘如果你这么执念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这肉符的来龙去脉了,还有,你手上的由月之石雕模而成的月棱镜,其实和这肉符同样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你听完了,还继续坚持你的观点,那本宫就依你所愿。” 娜依拉坚决道。 “不,娘娘,你先放了它。” 嫦娥。 “肉符和月棱镜都是亦正亦邪的东西,本宫暂不说月棱镜的自身威力,就拿肉符而言,也是个极为恐怖的东西,它已经被带有恶念的肉符影响的太深了,即便本宫放它一马,它的思想也恐怕已经被这肉符的恶念侵蚀的所剩不少了。你如何保证它不再作恶?甚至它是否会加害于你!” 面对嫦娥这番尖锐的提问,娜依拉抬起了嘴角,微微的一笑。 “我会给它带来新的世界观,我会像教一个初生的婴儿去教它如何行善,也祈求娘娘相信它,放它一条生路,娜依拉诚心祈求嫦娥娘娘指点肉符和月之石的迷津,娜依拉必然谨遵天道,惩恶扬善,给红鬼它一个救赎的机会,也给娜依拉协力行善的机会。” 言罢,娜依拉突然双膝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的将自己的身子对着嫦娥的方向俯身而下。 “那好吧,本宫答应你,本宫将收了它身上十成的修为以作惩戒,并同时再赋予它一成的修为,以助它日后修善救赎。” 话音刚落,变异红鬼身上的白玉绫立刻松了下来,嫦娥从自己怀抱的玉兔嘴里取出了一根橄榄枝来,在空中挥舞了一番,没多久这根橄榄枝的底端就开始发出了淡粉色的光芒来,这道光芒在橄榄枝的底端越积越多,光芒越来越亮。 突然,嫦娥好像想到了什么。 “姑娘,你的好生之德,征服了我所有的犹豫,我非常认可你内心的那股善良,你先起来吧,你起来了好好说话,本宫会慢慢跟你道来这肉符和月之石的奥秘所在,本宫先还原它自身的模样来,你先靠后。” 第六十一章 阿善 嫦娥说罢,将那根蓄力已久的橄榄枝轻盈的在手指之间旋转了一番,便立刻将矛头指向了变异的红鬼,橄榄枝的末端瞬间就迸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来,照耀着变异红鬼。 只见那道光芒刚照射到变异红鬼的身上后,它开始不安分起来了,整个光芒如同一长巨网一般,将红鬼牢牢的包裹了起来,将它的身子彻底的掩盖而去,季佑棠和娜依拉一行人已经看不到红鬼的模样了,只知道红鬼被这道光芒巨网包裹着非常的痛苦,在巨网中不断地挣扎、咆哮。 娜依拉赶忙追问着正在使用橄榄枝施法的嫦娥。 “娘娘!您这是?” 见着娜依拉一脸紧张的神色,嫦娥却是轻笑了一声。 “姑娘,你放心吧,本宫这正是在帮它驱魔,不彻底将它内心的恶念祛除,只怕日后它会再起邪心加害于你。本宫既然已是答应你放它一条生路,自然不会再加害于他,你先退去几步,以免这法术的波动伤害了你。” 既然嫦娥都这么说了,娜依拉也只得点了点头,慢慢的退后了几步,静静的观察着嫦娥施法,相信不管是哪一种版本的传说,嫦娥作为神仙总归也是个正面级的人物,应该不会瞎吹牛,说话不算话才是。 正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红鬼的嘶喊声似乎轻了下来,不再像先前那样歇斯底里了。 嫦娥微微点了点头,慢慢的将手中的橄榄枝沉了下去,再一次收回到自己的怀里。 “好了。” 待嫦娥施完法后,红鬼身上所包裹的光芒巨网也渐渐地向四周褪散而去,娜依拉慢慢的向着红鬼的方向靠近而去,‘残疾人’季佑棠也扶着自己的老腰,不断地伸长着自己的脖子往前观望着。 只见这变异的红鬼就像破蛹一般,从光芒的巨网中撕裂了开来,一袭青丝顿时从这巨网的裂缝中钻涌而出,随后从这裂缝之中又伸出了一只纤细的五指来,娜依拉定睛一看,发现这纤细的五指之上,指甲清一色呈妖媚的红色。 光芒巨网中的双手,突然一个发力,瞬间将这张巨网撕成了两半,从巨网之中走出一个女人模样的人来。 正当这女人身上的光芒全部散去之后,娜依拉惊奇的发现,这个被嫦娥祛除恶念而变成原来样子的红鬼居然是个女妖!? 娜依拉睁大了自己大大的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红鬼,只见她长至腰部的秀发,乌黑亮丽,在这一抹乌黑的秀发之中还夹杂着玫红色的发丝,原先长满巨目的脸上,恐怖的巨目全部统统去除而尽,只留下了一对狭长的丹凤眼,而那丹凤眼上似乎还抹上了些许玫红色的眼影,和她秀发上的玫红色发丝显得遥相呼应,非常的好看,小巧的鼻尖微微上翘,竖直的人中之下张有一颗樱桃一般的口唇,精致的五官虽说不上绝世倾城,但也算得上是人间尤物了。 除去红鬼她美艳的脸庞,红鬼身着的衣裳也让娜依拉暗暗惊叹,她身着红色纱裙,腰间用青灰色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若细柳,略显得几分妖艳却不又失典雅。 季佑棠几乎被这眼前的一幕看傻了眼,哇塞!还带这么玩儿的!先前丑到爆的恶心巨物,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如此美艳的女妖?这嫦娥果不其然是天上的神仙啊!这仙术真算得上是厉害!这摆到现在隔壁棒子国的整容术也达不到这种境界啊!佩服,佩服不已! 归为原样的红鬼迈开了自己的步伐,一举一动一步一伐都显得格外的妖艳脱俗,缓缓地走到了嫦娥的面前,轻轻地向着一边的娜依拉作了一个揖后,便将自己的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多谢娘娘的再生之恩。” 嫦娥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兔子,满意的笑了笑,说道。 “你也不必多谢本宫,要谢你就谢本宫身边的这位姑娘吧,先前若不是这位姑娘的执着求情,恐怕你早该进入轮回重新转世了!既是如此,本宫就命你好生伴随这位姑娘的身边,随她一起修善积德。不得重蹈覆辙,再次作恶人间。” 不见红鬼抬头,用极为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是。” 嫦娥微微的点了点头,再次说道。 “你即已重获新生,那就舍弃先前所有的名号吧,红鬼这个名字就随着你的恶念永永远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吧。本宫现在赐你一个新名,名曰为善,其用意为时刻提点自己,将善牢记于你的内心深处,不得再心生邪念。” ………… “是。” 娜依拉缓步的走到了重生的红鬼身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试探性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终于露出了自己那久违的笑容来。 “太好了!善?这个名字叫起来好生硬啊,嗯…就叫你阿善吧!怎么样?” 阿善。 “是。” 阿善仍然用着一副极为平淡的语气回答了兴奋的娜依拉。就像个傀儡一般。 还没等娜依拉继续开口,嫦娥就立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插言道。 “姑娘,本宫还未知你姓名。” 见这眼前的大神仙发了问,娜依拉顿时觉得自己先前似乎有些失态了,只顾着跟前儿的阿善了,完全将这位大罗神仙扔在了一边,下意识的吐了吐自己的舌头,将手伸到了自己的后脑勺,轻轻地挠了一挠,回答道。 “啊!小女子名娜依拉,姓卧吉达妮……” 恩。 要说这姑娘始终是姑娘,又恰巧碰上娜依拉是一个十分感性的人,眼见着面前的阿善,内心已是激动不已,全然将正事抛去了脑后,满脑子都是如何在往后的日子里去教导这位‘新生儿’阿善,接受正确的世界观。 关键的时候,还是‘残疾人’季佑棠靠谱,见着娜依拉现在满脸桃花开的状态就知道,姐们儿现在正处于一个兴奋的阶段,啥事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季佑棠轻叹了一口气,人隆兰烈二世还在那儿躺着呢!虽然这哥们儿实在是太讨人厌,但是不管怎么样,季佑棠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内心着实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总这么躺着也不是回事儿啊!这少族长就这么一直长眠不起了,人烈阳族的老族长能善罢甘休吗!?还不是得大张旗鼓的再次踏入月照族的领土来寻找他那宝贝儿子不是?! 季佑棠只能用自己的手紧紧地顶着自己的老腰,忍着腰疼要紧了牙关,慢慢的爬起身来,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走了过去,并说道。 “哎哟,哎哟,嫦娥娘娘,在下季佑棠,是这位卧吉达妮族长的好友,在下有一事想请教一下娘娘。” 听到背后传来了声音,嫦娥将自己的身子一转,面向了季佑棠。 “哦?佑棠你但说无妨。” 季佑棠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并努力将自己的身子直了起来。 “娘娘,您先前所说的肉符,这是怎么一回事?另外,那隆兰烈二世,这哥们儿现在是咋个回事儿?死了没死,娘娘您到是给个准信啊!” 只见嫦娥将先前握在手里的肉符再一次举到了自己的面前,紧皱着眉头,仔细的看了两眼,说道。 “这肉符,对你们凡人而言,这东西出现在人间就会遭来祸患,而对我们仙界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磨难。肉符它非人非物,非邪非正,非魔非神,就连我们仙界的神仙也很难定义它。 虽说它这个东西不属于任何一个空间,但它却确确实实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当中,你们有所不知,别瞧它这小小的一个,它有着宇宙之间无穷的嫁接能力,也就是说,一旦获得了肉符,你就拥有了移花接木的能力。” 嫦娥的这番解释,说了就跟没说一样,季佑棠是听得云里雾里,虽说现在打断嫦娥的解释不太礼貌,但她总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说着听不懂的话,季佑棠还是决定,跟这嫦娥老师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学生我资质愚钝,老师您不妨说人话,说一些我听得懂的话,这样我也好理解,不然你说了老半天,我却是一个字都不懂,这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嘛! “咳,娘娘,恕在下资质愚钝,在下实在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是什么。” ………… 嫦娥愣了片刻之后,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唇口,噗嗤一笑。 嫦娥终于果真换了一个简单易懂的解释,向季佑棠一一道来了其中的秘密。 原来这肉符可不简单!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获得了这个肉符,用自己的鲜血浇灌在这个肉符,再将肉符寄身于自己的躯体之上,肉符就会和他建立一个契约的关系,肉符会像有生命一样依附在他的身上,成为他躯体上的一部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作为这个肉符的宿主,建立的这种宿主关系一旦到达一定的时限,肉符的能力也就越强。 就好比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只要将自己胸口的肉符切下一块细小的肉末来,将这块肉末喂入一条鱼的口中,这颗被鱼吞下的肉末,就会在鱼的身体里发生奇妙的魔力来。一个不会游泳的人瞬间就获得了鱼的水性,变得水性极好,在水里游个三天三夜都不会觉得累,而那颗吞下了肉符肉末的鱼,也会渐渐获得人的能力,开始逐渐有了思考的能力,但是人作为肉符的宿主,肉符的肉末会在鱼的体内逐渐消化,消化了的肉末会融在鱼的血液之中,通过血液的循环进入的鱼的大脑,会不断地传达给鱼一个信息。 而这个信息就是,你就永永远远成为肉符的奴隶,一旦反抗存有二心,肉符的宿主即可将自己身上的肉符取下,不假时日肉符的宿主即会变为一介凡夫俗子,而随着时光的流逝,只需半天,鱼就将面临着死亡,步入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轮回的结果。 这就是为何先前作为红鬼的阿善为何如此听命于隆兰烈二世的差遣,因为一旦隆兰烈二世取下了这颗肉符,不但红鬼的所有修为都将化为泡影,更会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永世不得翻身,这对任何妖魔鬼怪人仙来说,都是一种永生永世的极刑和折磨。 这肉符的力量实在令人惊叹,这仅仅只是将肉符寄身在一条普通常见的鱼身上,其强大的控制力量足以让人叹为观止,可如果不是一条鱼,而是一个有着万年修为的妖和仙呢?这后果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细思极恐了! 嫦娥神情一变,对着长跪不起的阿善发问道。 “善,你如实道来,这颗肉符,是从何而来!” 第六十二章 权杖之力(一) 阿善并没有立即回答,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这块肉符并不是善的,善只求自己能尽快提升修为,幻化成人,别的一无所知。” 对于这个回答,嫦娥似乎并不怎么满意,立刻露出了一副疑问的表情出来,看着长跪于地的阿善,显然嫦娥是怀疑她的。 季佑棠仔细揣摩了一下阿善所做的回答,觉得阿善的所言应该不假,毕竟,既然阿善的新生是嫦娥所赐,那嫦娥自然也有能力将她重新送上路。要知道那颗肉符现在还捏在嫦娥的手中呢,自己的命门都拿捏在别人的手里,相信不管人还是妖,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去撒一个毫无意义的谎言,这个道理应该是互通的。 在回过头来想想,基于刚才嫦娥对肉符的这番解释,这块肉符先前是依附在隆兰烈二世的胸口之上,那很显然隆兰烈二世才是这块肉符的宿主才是,假设是阿善先得到的这块肉符,像阿善所说的,她既然目的很明确,就想提升自己的修为,没道理将得到的肉符赠予隆兰烈,让他做宿主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古正邪不两立的观念,深深的烙印在那些所谓的大罗神仙的脑海里了,嫦娥看上去似乎始终对阿善抱有着戒心。 神仙tm也会有小情绪!? 季佑棠轻咳了一声,向嫦娥说道。 “娘娘,我想阿善确实是不知情的,个人认为应该先把那边倒在地上的反派角色给整醒了,从他那边了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话虽如此,怎么将他弄醒就又是一个大问题了,季佑棠眼睁睁的看着嫦娥,而嫦娥也同样一脸木讷的看着季佑棠,场面一度非常的尴尬。 “娘娘,您看着我这是?劳您略施法术将他整醒吧!” 哪知嫦娥一时表情非常的为难,干涩的轻咳了一声。 “本宫不会。” 我去!看样子这术业有专攻,并不单单是用于人类身上的,就连神仙也会有为难的事情啊! 季佑棠的脸上顿时略过一阵诧异的神情来,虽然非常的细微,但是还是被漂浮于半空中的嫦娥给捕捉到了。 嫦娥兴许为了给自己挽回点面子,将手轻轻抬了一下,挥了挥自己的衣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指了指娜依拉手中的权杖,说道。 “也许她可以。” 季佑棠转过头去望向了正在不停的帮阿善整理身上衣物的娜依拉。 “姐们儿得了得了,差不多得了啊,你这是在养孩子呢?!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管教她了,你先停一停,咱先想办法用你手中的月棱镜的能量,让这隆兰烈二世先醒过来,咱这会儿还有事儿要好好拷问他呢!嫦娥说她没招了,你赶紧的,过来帮忙!” 季佑棠话音刚落,只听背后传来了一声生硬的咳嗽声,季佑棠顿时发觉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这对嫦娥姐姐似乎不太礼貌啊。只能赶忙把娜依拉一把拉倒了自己身边,赶紧将这一页翻过去。 娜依拉一脸懵逼的看着季佑棠和嫦娥,说道。 “诶?我?我帮什么忙啊?” 季佑棠用嘴向娜依拉手中的权杖努了努。 “你试试看用月之石的力量,把旁边倒地不起的隆兰烈二世给救起来看看,我们要知道这肉符,他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这可实在是太为难娜依拉了,要知道娜依拉虽然手握月之石的权杖,可是如何顺利运用月之石的能力,还未曾得知呢。 娜依拉听了季佑棠的话后,连连摇起了头来,跟拨浪鼓似的。 “这可不成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月棱镜发出来的威力,就已经把阿善弄的痛苦不堪了,现在再用月之石的力量,打在隆兰烈二世的身上,那岂不是得要了他的命了!” 嫦娥撇着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 “此言差矣,要知道月之石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每一个获得月之石的人,所掌握的力量也是不同的。”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