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未来缔造者》 第一章：创造师回归 “保安，就是他……他打了我家孩子！” 金花公园，妇女向保安指认一个站在树下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校服，清雅的脸蛋透着从容，如果不是手上拎着木棍，还真看不出他打了人。 “夏明，是你……怎么回事？”保安唐猛皱起眉头，他认识眼前的少年。少年住在附近，平日为人很好。 “唐叔，她儿子和几个小学生欺负我妹妹。”夏明扔掉木棍。 他脚后怯生生的躲着一个十岁的女孩，看到小女孩，唐猛放下了警棍。 妇女却站了出来，叫道：“欺负你妹妹怎么了？那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你打我儿子干嘛呢！你家父母在哪，叫他们过来评评理！” “他们？他们在上面。”夏明举手指向天空，看着妇女的眼睛闪过锐利：“你要想见他们，那就应该自己找栋楼跳去！” 妇女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对唐猛大声道：“保安，你看这人怎么说话呢！快把他抓起来！” 唐猛犹豫不决，而这时夏明却蹲下身，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悠悠，没受伤吧？” 相较夏明，他这妹妹可更加的漂亮，粉妆玉砌，简直就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小公主，一身皮肤就如瓷器般白腻——难以想象竟然会有同龄人去欺负她。 唐猛忍不住回头看向妇女，妇女却有些心虚的转移了眼睛。 “没有，哥哥。”小公主对夏明摇着头，低头看了看衣服：“但我的棉袄破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头发两边戴着红色的蝴蝶发夹，喜气又漂亮。但刚才那些男孩把她推在地上，把发夹弄掉了一个，棉袄也被刀子划破了。 夏明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发夹，妹妹并不重视它，她更重视自己的棉袄，棉袄沾满了湿泥土，变得脏兮兮了，还有几条明显的划痕。 “没事，哥哥以后再给你买新的。”夏明拾起发夹交给妹妹，一点也不介意她棉袄上的泥，双手一托就把夏悠悠抱了起来：“我们回家。” 他转身向公园外面走去。 “夏明，你给我站住！”唐猛叫了一声，然而夏明却只是挥了挥手，背影翩然，头也没回一下。 唐猛眼中闪过一道惊异，这小子胆量大了不少啊，以前他可不敢这样说走就走的。 “保安。”妇女看到夏明走了，生气的大叫：“你快追啊！你怎么不追上去，就这样放他走了？” 唐猛迟疑片刻，随即摇头，说道：“算了，他妹妹有心脏病，你家孩子欺负她没出事，你就庆幸吧！” 妇女吓了一跳：“什么？她是那个快死的女孩？” 她以前听说过儿子班上有个快死的女孩，没想到竟然就是她。 “真晦气！” 妇女暗叫晦气，但心里确实也在暗自庆幸，还好没出什么事，她还是离那对兄妹远点好。 夏悠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夏明记得很清楚，2047年的12月1日的这天，她会被几个同学欺负。 还好也在今天，十年后死去的他的灵魂，和现在的夏明融合在了一起，从学校逃课出来救了她。 “哥哥不是在上课吗？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夏悠悠用小手把发夹擦干净，然后小心的戴在了头上，她还不明白为什么夏明会来救自己。 “我提前下课了。”夏明面带微笑，他抱着夏悠悠走出公园，时值隆冬，天气很冷，风一吹身子就发抖，但他心情却很开心，轻声哼起了歌。 夏悠悠闭着眼睛听歌，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听着听着，她胸口出现了绞痛，夏悠悠忍不住把手捂了过去。 夏明看到妹妹把手放在胸口，歌声一停：“悠悠，胸口不舒服？” 夏悠悠连忙缩回手，道：“不是的，哥哥。” 然而她的紧张没有逃脱夏明的眼睛，重生的喜悦开始从他心底消退，和记忆里的一样，夏悠悠的病情早在恶化了。 她的心脏每天都在绞痛，却一直瞒着夏明，一直到三个月后去世。 但她其实有机会治愈，三十年前，科学家就在一颗流星碎片中采集到了神秘的宇宙物质，这种物质可以治疗很多绝症。 科学家们把它称为‘上帝粒子’——意思是拥有上帝力量的粒子。 三十年间，开发了三代的上帝粒子改变了包括医疗在内的很多行业。 如果能让夏悠悠接受上帝粒子手术，她就能治愈——这需要上百万的手术费。 “要想办法赚钱了。” 夏明的眼睛深处流过精光，妹妹是自己重生后最重要的人，自从父母在多年前因事故离世后，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哥哥、哥哥……今天在体验馆我放出火球术了，同学们都很羡慕我……” 就在夏明考虑未来的时候，夏悠悠给他讲起了白天在粒子体验馆施放魔法的经历。 上帝粒子使用最广泛的行业不是医疗，而是虚拟现实的娱乐产业。 现在每个城市都有粒子体验馆，这是一种虚拟现实的游戏馆。体验馆里储存了大量的上帝粒子，可以模仿各种各样的环境，人们甚至可以在里面施放魔法。 “丫头，就是你用了火球术，才会让人欺负你。” 夏明捏了捏妹妹的鼻子，南城小学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去粒子体验馆，让他们自由玩耍和体验，但学生不可能释放魔法。 魔法不是想用就用的，它需要使用一种叫做IF装置的机器。夏悠悠在体验馆施展了魔法，而其他小孩却不会，也难怪那些小学生会欺负她。 “你的if装置是谁给你的？” “一个漂亮姐姐借给我的，她是一个魔法师……哥哥你考上大学是不是就能成为魔法师了。”夏悠悠抓着夏明的手臂，满眼羡慕的看着他。 “不能。”夏明摇头，夏悠悠嘴里的魔法师不是真正的魔法师，而是使用IF装置操纵上帝粒子的人。 现在许多行业都能使用if装置，可以突破行业极限，创造更大的经济效益。 IF装置——正式名称为Infiure（无限未来）核心装置，这是一种为了探索人类未来可能性，而从五年前开始，由世界各国推广制造的第三代上帝粒子运行装置。 这种装置有点像手机，里面可以安装‘上帝粒子程序’，使用者能通过IF装置运行这些程序——夏悠悠施展的火球术就是程序之一。 成为一个IF装置的操纵者是夏悠悠的梦想，她也曾希望夏明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可惜夏明没有操纵IF装置的天赋，前世他在大学当了两年的吊车尾操纵者，不得不在大三换了专业。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IF装置的操纵者，另一种职业更适合夏明——‘创造师’，也被称为‘IF工程师’、‘上帝粒子之父’。 创造师是利用上帝粒子创造新事物和新程序之人，每一个创造师都是千锤百炼的尖端人才，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 夏明前世正是一位创造师，他擅长创造‘竞技程序’。悠悠说的魔法，也是他擅长的内容程序。 竞技比赛是几年后最火爆的虚拟现实项目，第三代上帝粒子具有极高的安全性，男女老少都喜欢利用它们战斗。 夏明虽然没有操纵IF装置的天赋，可他是上帝粒子的编程天才，前世仅用六年，就成了全球精英创造师组织‘上帝之手’的二代继承人。 他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技术，回在十年前的现在，也许就可以把妹妹从死亡的岔道前拉回来了，还有……阻止另一个创造师组织‘造物奇迹’的生命革新。 “不……不是也许，是一定！” 夏明微微抱紧夏悠悠，她很瘦小，轻盈的身子不像个生命，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夏明要救她，将来也要救出更多人。 第二章：隔壁姐姐这件事 一座有着三十年历史的老旧公寓，这是夏明父母留给兄妹两最后的遗产。 “哥哥，快看，姐姐竟然出门了！她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还没到家，夏悠悠就看到了租住在隔壁的姐姐的身影，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夏明看过去，心里微沉：“那是姐姐的爸爸。” 悠悠口中的姐姐叫秦晴，三十岁的单身女性，三流网络作家，几年前就租住在两人隔壁。秦晴平日经常照顾夏明两兄妹，这是一个很有善心的人，夏悠悠很喜欢她。 “夏明，悠悠……你们回来了！” 秦晴看到兄妹两回来，随处可见的脸上带起了笑容，她住在乡下的爸爸今天来看她，今天秦晴特别的高兴。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爸爸，你们要叫他林叔。”秦晴给兄妹两介绍自己的父亲，这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不像个乡下人。 “你们就是夏明和悠悠吧，我听秦晴说起过你们。”男人温和的向夏明打招呼，如果不清楚他的本性，夏明一定对他充满好感。 夏明低身把妹妹放下：“悠悠……你先回家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哥哥有些话想和姐姐说。” 夏悠悠乖巧的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秦晴奇怪的看向夏明：“夏明，你要说什么？” “我们到那边再说吧。”夏明笑了笑，带头走向一边。 秦辉，一个很有魅力的长辈，他在乡村学校担任教师，成熟稳重，性格温和——可惜都是表面作风。 这个男人光洁外衣下隐藏的是一颗蛇蝎之心，他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 夏明知道这次秦辉过来，先是会拿光秦晴所有的积蓄，然后偷走了夏明家里的房产证，拿去还赌债。 更过分的是，当秦晴发现真相要去报警的时候，秦辉竟然把她囚禁了起来，打断了她的双腿。 此时已是傍晚，夏明回忆过去，太阳的斜晖照在土墙上浮现出微红的光，他走到不远处的巷子口，停下了脚步。 “我就直说了，林叔……我知道你赌博欠了债想从我和姐姐这里下手，那不可能，识相的话你就自己走吧。” 他回过头，清亮的声音让后面两个人都愣住了，秦晴满脸的愕然。而秦辉眼中闪过一道紧张，干笑起来：“你别乱说话。” “我是不是乱说话你心里有数。” 夏明似笑非笑，他盯着男人，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让秦辉觉得心虚，这孩子怎么回事，好像真的能看透他一样。 他确实因为赌博而欠了一笔钱，债主追债追的凶。因而想起了女儿秦晴，他知道她向来省吃俭用，身上肯定有点钱。 听说秦晴的隔壁还住着两个孤苦的孩子，有自己的房子，如果能把他们的房产证搞到手，他就能把钱还清了。 秦辉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哪成想一见面夏明就拆穿了他。 “你没证据可不要乱说话，再说我教训你了！”秦辉的语气冷了下来，隐约带上了威胁，他不能让秦晴知道自己欠债，那样就全完了。 而看到秦辉变了脸色，夏明却露出了笑容，他微笑着，然后猛地冲上去，拽住了秦辉的衣领。 秦辉大惊：“干什么，你小子疯了！” 他年纪大，平时喜欢赌博喝酒，身子早就被掏空了，现在他想要挣扎，却被年轻力壮的夏明卡的死死的。 “你不是想教训我吗？”夏明拽着他，重重的把他甩在墙角，然后踹了一脚：“我来教你怎么教训。” 秦晴反应过来：“夏明，快住手！” 她有点慌，没想到向来温顺善良的夏明居然会突然做出这种行动。 秦辉气的要死，被踹一脚后更是破口大骂：“你这臭小子敢打我，你死定了，我要报告给你学校，让你连高考都参加不了！” 夏明冷笑，这家伙还挺了解自己的事。 然而他不为所动，弯腰又提起秦辉的头发，按着他的头往墙上使劲撞去，‘轰’的一下，好像整个墙壁都在震动。 “我x……”秦辉的话还没说完，夏明又提起他的脑袋，‘轰’、‘轰’的撞了几下……秦辉彻底懵了，脑袋上一片辛辣，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迷迷糊糊的向脑袋摸去，接着发出惊恐的惨叫，满手都是鲜血。 “夏明，你到底在做什么！！”秦晴惊恐的阻拦，却被夏明一手甩开。 “别担心，姐姐，我有分寸……报告给学校？他就算报警也没关系，他不怕被人知道刘村的祖墓是他挖的，那就让他报吧！” 夏明没有停下动作，一直到秦辉开始求饶，他才松手，施施然的拍手道：“别以为姐姐笨，你就可以随意骗她……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你就滚。” 秦晴听到他的话，本想拉开夏明的手也停下了。 “刘村的祖墓……爸，那件事是你做的？”秦晴声音发颤看向秦辉。 刘村是南城的一个大村，好几万人，上个星期他们的祖墓被人挖了，刘村的人都气得要死，说要把盗墓贼抓出来活活打死。 “没……没有，没有这件事……”秦辉声音发颤，他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咳出一口血，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 “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秦辉双腿发抖，他虽然盗了墓，但里面可没啥值钱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跑来这里。 “不行，我一定要堵住这小子的嘴……” 他凶狠的看向夏明——但和夏明尖锐的眼睛一对视，秦辉马上又变得惊慌失措，身子像个小狗一般缩了回去。 “你是不是想弄我？”夏明问道，眼中没有笑意。 秦辉浑身发冷，怎么回事，这小子难道真的会读心术吗？ “疯子……秦晴，这小子想杀了我，我、我先走了！”秦辉声音发颤，他脚下一个踉跄，摇摇晃晃就向外跑去。 这男孩太可怕了，但自己惹不起，难道自己还躲不起吗? 秦辉跑的狼狈，姿态就跟落汤鸡一样，夏明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就算想报复，以后也没机会了。 秦晴看着秦辉离去，心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明……” 她看向夏明，感觉也是一阵陌生，刚才那个男孩真的是自己熟悉的夏明吗？他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架啊。 “他如果没有欠债，如果不需要你帮忙，为什么会突然来看你？” 夏明转身对秦晴质问，秦晴母亲死得早，她在这里住了整整三年，父亲却一次也没来看过她，显然是对她一点也不关心。 秦晴性子孤僻，平时宅在家，没什么朋友，夏明一看就知道她的家庭教育有问题，所以三十岁都还没结婚。 他没想到即便如此，秦晴竟然还会对父亲抱有期待，如果不是她对自己兄妹两很好，他才懒得管这个笨女人。 “姐姐，我建议你快点去报警！”夏明看着脸色发白的秦晴，说道：“要是你不报警，我就自己去告诉刘村的人，祖墓是你爸挖的。” 他知道秦辉未必会善摆干休，那个男人害怕盗墓被人知道，今后难保不会再做出什么报复。 秦晴退后一步，叫道：“不行！我怎么可以害自己的爸爸！” “你不报警，他就会害我们，不止是你，还有我和我妹妹。”夏明冷声说道：“报警，或者让刘村的人知道，姐姐你自己选择吧！” 秦晴心里已是一片冰凉，如果夏明说的是事实，那她的父亲被刘村的人抓住，是真的会被打死，那可是祖墓，乡民愤怒起来不比流氓差。 夏明最后又补了一句：“姐姐，报警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他转身从秦晴身边走过，前世秦辉最后还是被抓了，但秦晴被警察救出来的时候，悠悠已经去世了。 夏明虽然没有仇视秦晴，却也无法原谅她引狼入室，把家里的房产盗走，把夏悠悠最后的希望也毁灭了。 而秦晴心怀愧疚，她和夏明因为这件事不再往来。几年后，秦晴就怀着悔恨和痛苦郁郁而终，夏明的提醒不是没有根据。 但他猜测秦晴今晚会打电话，比起冷漠的父亲，她应该重视日夜相处的自己兄妹——这也是夏明对她的考验，考验的结果将让夏明确定以后该不该信任秦晴。 回到家，夏明发现房间里的灯都没打开。 “悠悠？” 他找了找，发现只有浴室的灯开着，里面还传来细微的水声。 “你在干嘛呢，悠悠。” 夏明打开浴室，橘黄色的灯光下，夏悠悠小小的身子背对着他蹲着，正在用冷水搓洗那件红色的小棉袄。 “悠悠，谁叫你洗衣服的！” 夏明跑了进去，一把抓起妹妹的手，发现她的手已经冻得发红：“我不是说你身体弱别去洗衣服吗？” 他有点生气，夏悠悠身体弱经常感冒，这个时候还洗什么衣服！ “我……我想帮哥哥的忙……”夏悠悠看到夏明生气了，有些害怕的缩起了脑袋，哥哥下半年就是高考了，她想多做家务，帮帮哥哥。 “我不要你帮忙。”夏明拿毛巾给她擦着手。 “可……可是……”夏悠怯生生的说道：“悠悠还想洗好棉袄，这是哥哥去年送给悠悠的生日礼物，我要早点把它缝好。” “悠悠，那个棉袄……”夏明看了一眼棉袄：“它已经不漂亮了，我以后再给你买件新的，好吗？” “不要，悠悠就要这一件。”夏悠悠摇了摇头，她知道去年哥哥为了给自己买衣服，饿着肚子存了好久的钱。 “悠悠有这件棉袄就够了，这是哥哥好不容易买给我的。” 这件红棉袄是夏悠悠最喜欢的衣服，她平时都小心翼翼的放着，不会把它穿出门。今天因为要去粒子体验馆，她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没想到回来就弄坏了。 “悠悠。”夏明直视夏悠悠的眼睛，轻声安抚：“没关系，哥哥以后会再给你买，明年我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的衣服。” 然而女孩还是摇头，声音低了下来：“……明年，明年悠悠就收不到了。” 她心里知道自己等不到明年，再过不久，她就要去见爸爸妈妈了。 “哥哥……悠悠害怕…………”夏悠悠的双手在夏明手中显得异常冰凉，仿佛是她内心的恐惧和寒冷透过皮肤传递了出来。 “悠悠好想长大，长大后，悠悠就能赚钱让哥哥过上好日子了。” 夏明心里一酸，然后微微咬牙。 他没时间拖延，他要马上把第一个上帝粒子程序做出来。 上帝粒子的核心程序必须由粒子电脑制作，他明天就去上帝粒子的网吧，现在高三还在补课，但不要紧——学业对他不重要。 第三章：力量与第一个程序 早上，夏悠悠收起衣服，然后又把卧室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虽然房子又老又旧，但她总是把它整理的漂漂亮亮，因为这里是她温暖的家。 叠完衣服，她跑到厨房，看着夏明煮粥。 夏悠悠搬来了一张矮凳，站在上面趴上了灶台：“这粥好香啊，哥哥。” 夏明笑了笑，这不过是简单的青菜粥，妹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自己以后一定要带她去喝真正好喝的粥。 吃完早饭，夏明洗碗的时候发现隔壁有动静，几个警察带着秦香香离开了。 “她果然还是报警了。” 夏明想着，警察带走秦香香的时候没有强迫她，显然只是带去问话。他们没有询问夏明，看来秦香香没有说出他的事，这样也好，让夏明省了麻烦。 夏明随后把妹妹送到了学校，叮嘱道：“悠悠，如果昨天的同学再欺负你，你就报告给老师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夏悠悠点头，答应道：“老师们会保护我的。” 夏明站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放学后你就在学校等我，别一个人回去，我会来接你。” 他有点不放心，还是进学校跟夏悠悠的班主任说了昨天的事，班主任答应替夏明好好照顾她。 离开小学，夏明没有去高中，而是走向一条相反方向的道路。 街上一家网吧正好开门营业，夏明走进去，找到了女网管。 “我要一台粒子电脑。” “每小时十块钱。”女网管接过了夏明的身份证：“要玩几个小时？” “十个。” “什么？”女网管愣了愣，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四个小时？” 与普通网吧不同，上帝粒子网吧会让人们感到不适，玩久了就会头晕恶心，普通人都不会玩超过四个小时。 “十个小时，不是四个小时。” 夏明重复了一遍，接着把一百块钱递了过去，家里现金只剩五千块，他全都拿出来了。 虽然担心妹妹心脏病发作，但她一旦发作，五千块也根本不够。这点钱救不了夏悠悠，却可以让他创作出第一个上帝核心。 “005号包厢十个小时，只许本人使用。” 女网管为夏明办好手续，把身份证还给了他。 上帝粒子是一种极易消散的粒子，它在空气里会迅速无影无踪，因此每一台粒子电脑都在独立包厢里，特殊的墙壁可以防止粒子扩散。 包厢面积很小，只有三平方米，这里不能体验运动游戏，大部分人都只是来这里观看虚拟视频。 包厢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外形科幻的桌椅，桌子和椅子连成一体，桌面是可以当键盘的触摸屏。 而另一样东西则是虚拟头盔，寻常人的肉眼无法直接看到上帝粒子，需要通过头盔进行图象增强。 夏明戴上头盔，然后按下了启动键。 “……正在检测环境……环境正常……粒子电脑启动……” 包厢的灯光慢慢暗了下去，透过头盔，夏明看见微小的白色粒子从顶部洒落，密密麻麻，逐渐充满整个包厢。 这些白色粒子就是上帝粒子，包厢的墙壁可以防止上帝粒子飞出外面消失。 两分钟后，上帝粒子就达到了指定密度，夏明看到周围的墙壁淡化消失，然后演化成了绿色的景象——转眼间，他就坐在了茫茫草原的中央。 “体表感触和平常一样，没有异常。” 开机之后，夏明闭着眼睛体验了一番，和前世一样，他感受不到上帝粒子带来的眩晕——因为他是半绝缘体。 所谓的半绝缘体，是指不易感受上帝粒子的体质。人类的身体越能感受上帝粒子，你就越能操纵它。如果感触不到，自然也就没法操纵。夏明在粒子环境下不会感到眩晕，同时，他也不适合使用IF装置。 这是夏明没有成为操纵者的原因，不过福祸相依，也正因为他是绝缘体，他才可以长期待在粒子环境下，成长为优秀的创造师。 “电脑，下载最新版本的IF编程软件……” 夏明下载了编程软件，首先进行了性能测试。 “不行……粒子融合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 半小时后，夏明发现了问题，软件性能还过得去，但现在的编程软件竟然还没把粒子融合的成功率做到百分之百。 粒子融合是让上帝粒子融入人体的技术，这是未来IF装置的核心技术，许多上帝粒子程序都以此为基础开发。 第三代上帝粒子为了安全性，它遇到生物的时候会有避让反应。因此要让粒子进入人体，首先就要消除它的避让反应，而现在的编程软件做不到这点。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这就代表夏明可能要做一百次才可能创造具备融合功能的上帝粒子程序。 他要创造一个没有融合功能的上帝粒子程序？那可不行，单纯的法术程序就如火球术，这类程序现在已经不少，根本赚不了钱。 “……如果我的力量还在就好了，我可以给上帝粒子灌输概念，让它们具备融合属性，省了很多麻烦。” 夏明这么想着，他这个念头刚过，周围一些白色光点突然就飞了下来。夏明感觉手背一凉，一些粒子从他的手背进入了身体。 “这是……” 夏明猛地站起，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手背。他吸了口气，然后抬起手，心里想到——“出来。” 手里的白光马上又飞出了他的皮肤，绕着手腕转动起来。 “我能用脑波控制它们，我的能力带回来了？！” 夏明大吃一惊，一代上帝粒子工程师们很早就发现粒子对人类的思维脑波有反应，但极少有人可以用脑波控制它们的行动。 十年后，‘造物奇迹’的生命革新发动之时，全世界能用脑波控制粒子的也不到一百人。而夏明就是其中之一，他长期在上帝粒子环境下工作，实现了少数幸运儿才有的进化。 然而夏明一直以为进化的结果会和身体绑在一起，现在的他应该没有了这些能力，没想到它竟然还留了一部分。 夏明又惊又喜，他冷静下来，又小心的试验了几次，发现自己的脑波能力只是带回了很小一部分——他只能对粒子施加简单命令，没办法和前世一样自由控制它们。 简单命令和自由控制，这可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果然不会这么顺利……” 夏明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还是很满意，进化就像是羽化成蝶，最困难的一关是脑波和上帝粒子产生联系的阶段。 他现在已经渡过了这个阶段可以命令上帝粒子了，这就证明他的脑波已经发生了质变——实现自由控制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可能需要一两年，然而对目前的夏明而言，可以影响上帝粒子就等于是解决了粒子融合的问题，他可以进行融合创造了。 上帝粒子程序的创造是一个编程过程，这是一件精密工作。漫长的编程过程里，一旦出错就会导致粒子混乱，所有写好的程序都容易崩溃。 但现在有了脑波控制，夏明并不担心程序崩溃，他更有信心在悠悠病发之前做好第一个上帝核心程序了。 他昨晚已经制定了计划，第一个要制作的程序是【火焰指】。 【火焰指】是一个酷炫的法术，用身体吸收上帝粒子，并且把它们通过指尖激射出去，上帝粒子在空中因振动、升温而模拟出火焰形态，就像一支支火焰之剑，表演起来非常漂亮。 这种由体内发射粒子的程序也不需要非常复杂的代码，依靠现在条件就可以做出来。 然而在即将制作的时候，夏明突然又改变了想法，他心里有了更好的选择。 【火焰指】虽然酷炫，但它有一个缺陷，这是攻击型的粒子程序，只能在部分虚拟体验馆使用，使用范围不大——在竞技比赛进一步火爆之前，他应该创造一个可以在所有体验馆使用的程序。 那个程序的名称叫做【轻身术】，这是一种能让操纵者轻轻一蹬脚，就能在空中高飞，同时还能落地无声的高超魔法程序。 【轻身术】通过调节玩家体内上帝粒子和外界粒子的相互作用，可以模拟出水中一样的浮力，让操纵者身轻如燕。 比起【火焰指】，轻身术少了发射粒子这个环节，制作难度更低，使用范围更广，无疑是最佳选择。 而且这还是一个可以大规模发售的、可复制类型的上帝粒子程序，前世在粒子程序数量膨胀的红海时代，【轻身术】的购买人数超过了八十万。 而2047年的今天，无限未来计划实施仅仅只有五年，IF装置在人群里普及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上帝粒子的程序也不多，【轻身术】放在今天，几乎没有竞争对手，其带来的影响力不会更小只会更大。 夏明想到做到，开始【轻身术】的创造。 【轻身术】的原版不是他创造，他制作的【轻身术】也和原版不同——虽然原理相似，然而每个上帝粒子程序都会独一无二。 粒子程序由大量的数据和代码构成，一样原理的程序会因为创造师的不同而出现不同效果，夏明创造的【轻身术】，应该说是采用了【轻身术】名字的另一个程序。 第四章：理由、重要的任务 傍晚，夏明离开网吧。 天色已经开始变黑了，他加快脚步，在一个转角差点就撞到了人，幸好对方灵敏的闪开了。 “抱歉，我赶时间。” 夏明说道，被他差点撞上的是一个女孩，女孩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像块冰。 “你看的到我？” 她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看不见？”夏明奇怪，但他赶时间，再次道歉后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来到学校的时候，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校外只剩下零星的家长还在接孩子。而夏悠悠在保安室的门口站着，身影有些孤单。 “哥哥。” 一看见夏明，夏悠悠就迈起小腿，开开心心的跑了过来。 她马上就要扑在夏明怀里，却临时停下动作，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捂热的炸鸡腿。 “哥哥，给。” 这是她午餐剩下来的食物，夏悠悠在学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政府对贫困孩子的优惠政策。 她知道哥哥平时中午只吃馒头和面包，她要把好吃的留给他。 夏明一笑，倒也不在意周围接送的家长们的目光，拿起鸡腿就吃了下去，他今天中午没吃饭，肚子饿死了。 夏明抱着夏悠悠回了家，秦香香和昨天一样在他们家门口站着，然而与昨天不同，今天秦香香的表情显得很凝重。 “悠悠，你先回家，我有事和你哥哥说。” 等到两人走近了，秦香香先让夏悠悠回了家，然后冷起脸询问夏明：“夏明，今天我从警局回来，白老师打电话来说你没去上课，你做什么去了？” 夏明两兄妹相依为命，他的班主任白惠向来关心情况。今天夏明一天没去学校，白惠马上就打电话给了秦香香询问情况。 秦香香觉得不可思议，夏明以前从来没有逃过课，更没打过人。从昨天开始他就有点怪怪的，这个弟弟可千万不要是跟外面的流氓学坏了！ 夏明皱起眉头，思索要不要解释，秦香香只不过是他的邻居，他可以完全不解释——不过他也想尽量和秦香香保持良好关系，今后一段时间自己会很忙，有时候他也需要秦香香照顾妹妹。 “我去粒子网吧了。”夏明沉吟开口，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他不想以后被识破，决定说‘真话’。 “粒子网吧？”秦香香心里一沉：“你上网干什么？” “学习一些上帝粒子的知识，我准备参加大学的自主招生的考试。”夏明想好了借口，说道：“悠悠最近身体不好，我想早点考上大学，这样过年后就可以去打工赚钱了。” 他这也不是撒谎，实际上几个月前夏明就报名了几所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 秦香香也知道这件事，但她从没想过夏明会认真去考。自主招生是少数学校才有的政策，它比高考更难，虽然依靠粒子网吧可以参加远程考试，但他有把握吗？ “你……真的在准备考试？”秦香香脸上充满怀疑。 “恩。”夏明点头：“我觉得自己可以考上。” 重生之后，他就没考虑学业。不过现在要是被夏悠悠知道他逃学，估计她也会受到打击，既然如此，那就顺带参加一下自主招生好了。 秦香香脸色稍微好了点：“既然这样，你就该跟学校提前说一声。” “我待会就向班主任请假。”夏明回答，秦香香看他不像是骗人，语气变得温和多了：“这样就好，如果考不上就早点放弃，别拿钱去上网，你家也不富裕。” “我知道。”夏明点头，这关暂时是过了。 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为了彻底解决问题，他必须去参加考试。 夏明前世好歹也是一流的创造师，其他专业不敢保证，上帝粒子的相关专业一定可以通过。况且上帝粒子教育都是从大学教起，大学的入学考试只考基础，难度不会高。 他其实不需要再接受大学的教育，这对他来说简直浪费时间——但是考了不意味要真正的入学，只要他把【轻身术】创造出来，到时候海阔天空，去不去上学，那就得随他了。 夏明随后询问起了秦辉的事情。正如他所料，秦辉已经被警察抓住，并且关了起来。 那个男人短时间不可能再来骚扰他们，夏明放下了心。 随后的两个星期，每天早上，夏明把妹妹送到学校，然后去网吧制作【轻身术】，晚上再接妹妹回家。到了周末的时候，他会把夏悠悠交给秦香香照顾。 两个星期过去，夏悠悠的学校放寒假，夏明把妹妹的白天也托付给了秦香香。 秦香香又开始怀疑夏明是不是真的准备考试了，不过就在她打算追问的时候，一些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开始了。 “考试开始了？” 这天的晚上，秦香香听到消息很高兴。 “恩，明天开始。”夏明给妹妹夹着菜，今天他难得提前回家邀请秦香香吃饭，除了通知她自己要考试了之外，还要感谢她这段时间的帮助。 “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有信心吗？”秦香香满脸操心：“你报了什么专业？” “当然是【上帝粒子学】。”——夏明想这么回答，【上帝粒子学】是创造师的基础教程，也是他前世的专业。 不过在他回答之前，夏悠悠率先举起了手：“我知道，一定是学习操纵粒子的专业，哥哥以后要当魔法师！” “我都说我不适合当魔法师。”夏明拍了拍妹妹的小脑袋。 “呜……哥哥不当魔法师？”夏悠悠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夏明：“那就是大明星了。” 夏明哭笑不得：“你怎么会突然从魔法师转到大明星，这两个有关系吗？” “我上次看电视，里面的明星也会操纵粒子。”夏悠悠放下筷子，站起来比划电视里的场景：“他比魔法师还厉害，就这样一唱歌，手一挥，花瓣就能飘起来，还能变成女孩子跳舞！” 秦香香笑个不停：“那电视是我陪她看的，舞台上用了IF装置。” “难怪……”夏明点头，夏悠悠看到的那个明星肯定是一位上帝粒子的操纵者，他使用的是以歌声启动的IF装置，这种装置在现在看来还很先进，很多人都不知道。 “粒子操纵……” 夏明突然陷入沉思，说起来自己也能报考这类型的专业，虽然说他没什么操纵天赋，但为了在将来应对‘造物奇迹’，他可以去寻找操纵者搭档。 “夏明，作为唯一一个受第三代上帝粒子影响而进化的人，你有能力——但你的弱点同样突出，没有操纵者作为你的武器，你不可能对抗造物奇迹。” 年迈的声音回荡在夏明脑中，他眼中寒光一闪。对，他不会忘记自己重要的任务…… 精英创造师组织‘造物奇迹’，这是由一代上帝粒子工程师创建的团体。十年后，‘造物奇迹’毫无征兆的发动生命革新，毁灭了所有人的日常。 夏明还记得在自己死前，上帝之手那些穿白大褂的前辈们围在他周围，他们死死的压着他，然后把一枚果实塞进了他嘴里。 “夏明，粒子炮马上要来了……回到过去，雅典娜模拟了上亿次，你成功的可能是10%，而我们全部人都不到百分之一……臭小子，千万别中途放弃，只要你有希望阻止他们！” 然后就是一阵光亮，刺眼的光芒加上剧烈的轰鸣带走了夏明的灵魂。 ‘上帝之手’毁灭了，很多创造师研究出来的毕生心血，上帝粒子的顶尖之作，那可以让记忆和思维穿越时空到过去的绝对命运果实，竟然被那些创造师用在了他的身上。 夏明回到过去，是寄托了这些人的希望，为了改变未来的噩梦。 “夏明、夏明！” 秦香香的叫声把夏明从回忆中惊醒，他抬起头，发现秦香香正在看着他。 “怎么了，姐姐？” “我刚才在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秦香香叹气，说道：“你参加自主招生，那考试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 夏明想了想：“不用几天吧。” 他记得自主招生的成绩出的很快，毕竟不是全国性的考试，只要院方承认考试成绩，那应该很快就出结果了。 秦香香这下放心了，不管夏明有没有考上，等过这些考试结束后，她都可以阻止他去网吧了。 她这几年一直看着夏明，很关心他的前程，夏明读书很努力，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他走向歧途。 第五章：作弊都没这么夸张 第三代上帝粒子诞生后，全世界有数百家大学成立了专门研究上帝粒子的粒子学院。 燕京大学粒子学院是华夏最顶尖的粒子学院之一，许多优秀的IF装置操纵者和创造师都从这所学院毕业。 燕京大学粒子学院的自助招生在今天举办，考试刚开始，粒子网络管理处就笼罩在一层凝重的气氛。 “校长，四个备用系统都准备好了！” “很好……”拄着拐杖的老人听完报告，说道：“一年一度的自主招生，这次可不能再出现任何的舞弊者了。” 作为华夏顶级学府，燕京大学粒子学院每一年的自主招生都会吸引超过千人的报名者，而他们招生的名额却只有二十位，保证考试公平是重中之重。 他们使用了虚拟考场，这是一个新技术，考生们可以在家里、网吧等场所上网，然后透过虚拟实境技术，无缝接入学校的考场。 因为是新技术，去年就出现了舞弊案，对燕京大学的声誉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 老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下令道：“启用c系统，每个考场临时加派两个老师，重新编制考场顺序，保证每个考生都完全监控。” 粒子学院的自主招生使用最尖端的虚拟网络技术，但总会有个别厉害的黑客提前获得考场安排，燕京大学今年突然改变考试方案，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此时的虚拟考场里，夏明发现坐在周围考试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然后转换为了另外一群陌生人。 “您已被转入040考场，座位号18。” 伴随着语音提示，夏明发现面板上的题目也在飞快改变，除了他已经做完的题目，剩下的题目都变成了新题。 “不愧是第一学府，这安全措施做的厉害。” 夏明发自内心的称赞，突然更改座位和题目，这可以让许多黑客编好的作弊程序全都打乱。 但这对他没什么影响，夏明迅速完成手中的试卷，按下交卷的按钮，试卷数据马上就传递给了服务器中心。 “这科完成，下一科应该又是实际操作了。” 夏明想着，他选择了粒子操纵专业，这个专业的考核现在还是以笔试为主，但也会考察考生对上帝粒子的基础操作。 之前的笔试他都做得很好，然而实际操作却有些靠运气，目前都通过了。但要是接下来的题目是脑波解决不了的复杂操作，夏明这次考试就基本完蛋——他的粒子操纵能力太弱了。 面板上出现了新的考题，果然不是文字题目，而是一条游动在桌面的白色小蛇——夏明松了口气，这是贪食蛇游戏。 贪食蛇，一个简单的考核游戏，桌上的贪食蛇由上帝粒子组成，它会非常快速的在包厢游动，夏明需要指引它前进并且吃掉周围漂浮的粒子。 这是简单的天赋考试，没有才能的人很难灵活的操纵贪食蛇，不过对夏明来说，这恰恰是他的能力之内。 “这边……跟着我的手指方向，起！” 他的手指点在小蛇的脑袋上，小蛇好像被他拉着拔地而起，飞出桌面，在夏明的指引下吃起了空中的上帝粒子。 “可行。” 夏明心里一喜，他没有指挥小蛇的能力，他的皮肤对上帝粒子感知能力太差，这种感知能力是相互的，也表示粒子对他的感知很差，操纵起来非常困难。 不过好在贪食蛇像是脱缰之马，一直在不停的往前游动，夏明不需要指挥它运动，只要做个表面样子，然后用脑波告诉它方向，就能实现引导。 他成功引导贪食蛇吃起了特定的上帝粒子，小蛇的身子越吃越大，不久，就变成一条大蛇游在他身边，引起了管理员的注意。 “校长、校长，我们发现了一个速度特别快的考生，可能是作弊者！” 老人正在观察墙上的监控画面的时候，背后突然有管理员报告，他微微皱起眉头：“发现作弊不用问我，踢出去。” “可……可是……”管理员们苦笑：“校长，我们没有发现他作弊的痕迹。” 要是一般的作弊黑客他们早就踢出去了，然而先后有四个管理员监控过夏明，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有作弊的迹象。 老人转身：“那是不是你们搞错了，速度快不代表是作弊。” 管理员纷纷摇头。 “校长，他不是一般的快。” “每一项考试做完只需要二十分钟，远超其他考生！” 老人的脸沉了下来：“让叶离过去看看。” 叶离是粒子学院的教务处长，同时也是高超的粒子操纵者，没有任何黑客可以在他的眼皮底下作弊。 得到命令的叶离来到了夏明所在考场：“在哪呢，谁在作弊？” “处长……”三个监考老师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向叶离报告起来：“那个坐18号的年轻人，他刚才通过了贪食蛇，最后只剩下一项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调出了夏明完成的笔试试卷：“他前面的科目基本都是高分通过。” 这次招生考试的试卷是由系统自动评分，老师只有监督和检查权。因此夏明的试卷在提交到服务器的时候，电脑就已经打好了分数。 叶离仔细看了女老师拿来的试卷，满分150夏明拿了135分，分数相当之高。他又调取了其他几项，实际操作的项目分数比较低，但也都在100分以上。 “评分系统有没有漏洞？”叶离问道。 “没有，我们已经找各科老师确认过了，他的答案基本正确。”又一个老师回答。 叶离神色一沉，之前他奇怪对方怎么会犯‘二十分钟一张试卷’的低级错误，现在看完分数后，叶离已经明白——感情对方是把他们当傻子，来砸场子的！ 正当夏明准备做最后一张考卷的时候，一个人影在他身旁浮现出来，叶离通过定位技术投影到了夏明的最近位置。 “处长，小心点，我们看不出他作弊的痕迹。”监考老师向叶离传音：“他可能使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手法。” “放心。”叶离看着夏明，眼里闪过傲气：“有我在旁边监督，他不可能作弊！” 他从事这行有几十年了，对所有作弊手法都了若指掌，就算对方是最厉害的黑客，只要在叶离眼皮子底下作弊，他都能发现痕迹。 “……” 夏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影，他以为只是巡逻老师，也没太在意，继续在触摸屏上做起了题。 他做题的时候很少停下来思考，试卷的空白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文字和图形答案填满。 “这个作弊手法倒是挺新鲜！”叶离一阵惊讶，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表样式的机器，那是他的if装置。 装置启动后，一团透明的光圈出现在夏明周围，像笼子一样罩住了他。 叶离开始寻找夏明作弊的痕迹，然而不久，他的后背冒出了汗。 “没、没有……怎么可能！”叶离心里震惊，他的IF装置能探测夏明周围半径一米的所有动静，从他每个肢体动作到每个粒子不正常的波动都能一清二楚，没有任何黑客可以躲过如此严密的监视。 然而现在，叶离看到的一切数据却都很正常，夏明周围的上帝粒子非常稳定，不可能是在作弊。 “不、不可能！” 就在叶离动摇的时候，夏明却做完了试卷的A部分，要这样下去，还没揪出作弊方法，他就要把试卷做完了！ “你暂停一下！”叶离伸手一挥，夏明桌面上的试卷化作粉末消失了。 “你做什么？”夏明皱眉看向他。 “……”叶离冷静下来：“刚才给你发错题了，这才是真正的题目。” 他伸手一挥，从数据库中调换出了自己编写的试卷。这个试卷是他准备给大三下学期考试用的，没有人知道答案。 “之前的试卷绝对是泄密了，还好我也教这一科！” 叶离暗自庆幸，只有他知道答案的试卷，怎么都不会出现作弊现象。 “我看你怎么办！” 他心里想着，然而夏明接下试卷稍微看了几眼，再次下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叶离差点把他的下巴看掉，夏明的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但他写出的答案却比他这个出卷人还要正确。 这倒像这个年轻人才是出题人一样。 “这试卷有点难啊，都考到大学的毕业知识了……燕京大学的自主招生这么难吗?”这个时候，夏明心里这么想着，完全不知道一边的叶离已经傻了眼。 “他是什么人？” 叶离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明把题目做完，其他监考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夏明的试卷，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处……处长……” 一个老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快做完了，是不是在作弊？” “这……这……”叶离结巴两声，最后却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气馁道：“好像没有……” 他像看待新奇事物一样盯着夏明，这是奇迹！叶离没有见过做粒子试题还能如此迅速的新生，这不是作弊，作弊都没有这么夸张，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天才——糟了！” 叶离额头冒出了汗水，他刚才临时更换了自己的试卷，但电脑可不会给这张试卷打分，说不定夏明就这样被淘汰了。 夏明已经做完题了，他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叶离和监考老师们对视几眼。 “过几天，过几天我们给你回答！”、“你叫……夏明是吧，我们会通知你正式结果。” 夏明点头，然后退出了考场，他还得制作【轻身术】，没时间停留太久。 第六章：录取通知与突发事件 晚上，燕京大学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粒子学院的老师们围在一起，观看白天的考试视频。 “你们都检查完成了吗？” 视频在第三次播放结束后，老人起身问道。 会议室的老师们纷纷点头。 “各个科目都看了，没有问题。” “他确实没有作弊。” 一些坐得远的老师开始交谈。 “这下麻烦大了，既然没问题，按理来说那孩子也应该被录取。” “可最后一科他的分数这么差，才80分，总分不够啊！” 老师们在讨论的人正是夏明，因为叶离临时更改了试卷，夏明最后一张试题只完成了半张，系统给了70的分数。 然而燕京大学的竞争是如此的激烈，参与考试的人里不乏天才，二十位合格者名单已经确定了——夏明最后一科落了分数，最后只排在五十几名。 问题是——按照之前夏明的成绩，如果他顺利做完最后一张试卷，他可以进入前五名。 这让老师们很为难，会议室讨论的非常激烈，有人支持录取夏明、有人不支持，坐在席中的叶离脸也是青一阵白一阵，心情很复杂。 这件事因叶离而起，如果不是他判断失误，夏明的考试也不会出现意外。如果夏明因此而被淘汰，消息传出去了，燕京大学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听着老师们无休止的争吵，叶离受不了，他站了起来：“这次错在我判断失误，我愿承担责任，校长——那孩子必须招进来！” 全场寂静，老师们把目光看向校长。 老人沉默片刻：“你说你给那孩子的试卷是大三的试卷？他都做出来了？” 叶离很肯定的点头，正因为夏明能把大三的试卷完成，他才愿意承担责任。那么有才能的孩子埋没不了，他们不要，其它学校也会抢着要。 老人在会议室走了几步：“既然这样，我明天跟教育局打个招呼，你们几个教授联名把他招进来。” 燕京大学的自主招生权利由教育局授权，现在更改分数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有教授的联名，教育局的领导们也不会那么顽固。 “没错，可以做大学试题的考生，这样的人才错过可惜。” “我愿意联名。” “……也算我一个吧，我对那小子很有兴趣。” “明天把他考试的视频带去教育局，领导们看了应该就不说什么了。” 会议室的老师们很满意校长的判断，也不再继续争吵，答应联名录取夏明。 三天后，南城第一中学，最后一批补课的高三学子迎来了寒假。 “老师再见！” “再见，在家好好复习。” 高三1班的班主任叫白惠，她在办公室挥手送别学生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总算有时间了，晚上去看看夏明吧！” 她想起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夏明，夏明从几个星期前就没来上学了。虽然他说是在准备自主招生考试，但白惠心里始终不踏实。 夏明家里情况特殊，他该不会是找借口逃课吧？白惠心里担心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 “喂。” “你好，请问你是南城一中的白老师吗？你班上是不是有位叫夏明的同学？” “是、是！” 白惠心里一紧，难道夏明惹出什么事了？ 然而接下来对方的话，却让她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坐在对面的男老师好奇的竖起耳朵，只是隐约听到电话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虽然总分差了点，但他的表现极为出色，给了教授们很深的印象，因此我们决定联合推荐其入学……” 男老师看到白惠的表情因这个电话发生了好几次变化，从紧张变为惊愕，然后是不可置信，接着是目光呆滞。 白惠一脸僵硬的应着‘是是’，电话挂了后也是呆呆的看着手机发呆。 “白老师，怎么了？” 男老师询问，他从没见过白惠这么奇特的表现。 白惠没有回答，她放下手机，伸出手，然后突然狠狠的在脸上一捏。 “哎呦喂！”白惠捂着脸跳了起来：“好疼，这是真的……这竟然不是在做梦？” 她揉着脸，身子却止不住的发颤。 “不不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然而紧接着她又变色了：“说不定是诈骗，我得镇定点，上面都没通知，那肯定就是假的了。” 男老师看着白惠，觉得她就像变色龙一样。 然而还没等白惠冷静下来，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白老师，教务处的电话。” 男老师撇到了手机显示的号码，白惠端起水喝了口，然后有点发颤的拿起手机：“喂……处长，有什么事吗？” 她还没来得及把水完全咽下去，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却一下就喷了出去。 “噗……” 男老师被喷了一脑袋的水，傻眼了。 “卧槽，不是吧！”然而白惠却好像没注意一样，对着电话发出大叫：“夏明真的考上了！？” 傍晚，秦香香带着夏悠悠逛完公园，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心里琢磨着夏明的考试应该结束了，自己应该怎么劝说夏明别去网吧了。 “这么久没消息，肯定是没考上。” 秦香香心里想道，她早就该阻止夏明的异想天开，哪有那么简单的事，那孩子还是得踏踏实实的参加高考比较好。 “姐姐，家门口有人。” 正在秦香香思索的时候，夏悠悠拉了拉她的衣角，然后躲到了她的脚后面。 秦香香抬头看去，夏明家的门口站着四五个人，手里还都拎了礼物。 “那不是……” 秦香香觉得这些人有点眼熟，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白老师……还有，这位是林校长是吧？” 她记得其中夏明的班主任，林校长也是南城的名人……还有两个男老师不认识，但应该也和夏明有关系。 这些老师来夏明家做什么？难道是夏明上网的事情被抓住了？——秦香香为夏明担忧起来。 “秦小姐，我们是来看夏明的。” 白惠笑道，然后低头看着夏悠悠：“悠悠，还记得我吗？” 她曾经来过几次，夏悠悠仔细的打量了她，然后才怯生生的点头：“白老师……你来找哥哥？” “是啊，我来找你哥哥。”白惠高兴的笑道：“我来恭喜他，你哥哥今天被燕京大学录取了！” 林校长也对夏悠悠笑道：“小朋友，你哥哥成了我们南城的骄傲！” “他考上了燕京大学！” “这高考还没开始，你哥哥就是状元郎了！” 两个男老师跟着恭喜道，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充满喜气。南城一中出了个燕京大学的学生，这可都算是他们的业绩。 秦香香傻眼了，她张开嘴，说话都结巴起来：“这、这是真的？燕京大学，我没听错吧？首都的那个大学？” 她的表现让几个老师笑容更盛，他们可以理解秦香香，任何人突然听到夏明通过燕京大学的招生考试，第一反应肯定不是首都的那个大学。 “千真万确，就是首都那个。”白惠笑着说道：“教育局也来了通知，过年之后夏明的档案就要转交给燕京大学了——他甚至可以不参加明年的高考。” 她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南城并不是没有出现过通过自主招生的学生，前两年还有人通过了华南大学的自主招生。 然而燕京大学可不是普通学校，它是重点大学里的重点大学，每年南城在高考中能考中一个名额，学校就会被县教育局表扬——更别提通过自主招生了。 而且夏明考上的还是燕京大学粒子学院，粒子学院早些年超越了经济管理学院，它现在是燕京大学最热门的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都是世界级别。 自从燕京大学粒子学院成立以来，南城还没有一个人进去过——没想到会在白惠班里出现了第一个。 这件事足以轰动南城，夏明也成了白惠这辈子教出来的最有出息的学生。 “夏明呢，他好像不在家？我们过来向他道喜，状元郎不会不想见我们吧？” 林校长开着玩笑，他和白惠一样高兴。夏明被燕京大学录取，这是整个学校的荣耀，这个校长也是脸上有光。 “他出去了，待会回来。”秦香香有点恍惚，甚至没有注意到脚边的夏悠悠脸色潮红之后慢慢变白，然后用手捏住了胸口的衣服。 秦香香打开家门带老师们进去了：“你们要是不介意，要不要先在我这里等等？” “当然，当然！” 老师们马上答应了。 足足半小时过去，夏明才完成一天的工作，从网吧回来。 他也接到了消息，心情愉快，但在外面就听到了秦香香家里的欢声笑语，夏明敲了敲门：“姐姐，我来接悠悠了。” 门被快速的打开，但一开门夏明就愣住了：“白老师，校长……你们怎么来了？” “夏明，恭喜恭喜！” “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林校长他们热情的向夏明围了过去，他们笑的跟花一样，让夏明浑身不自在。 然而他的视线瞥过，突然之间神色大变，立刻伸手推开了几个老师，甚至还差点把校长推倒在地。 “夏明，你做什么！” 没人想到夏明会突然暴动，几个老师都是心里一冷，不过很快，他们就看到夏明穿过他们，快步跑到了妹妹身前。 “悠悠、悠悠，你怎么了！” 夏明慌乱的蹲下身子，握住了夏悠悠的手，他发现妹妹的脸色不对。 “哥哥，恭喜你考上大学。”夏悠悠面露笑容，那笑容看上去很勉强，她捂着胸口：“悠悠好像有点不舒服……” 半小时前听到夏明考上大学，夏悠悠开心极了，但情绪太过激烈，让她的心脏绞痛起来。 “姐姐，姐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没看好悠悠！” 夏明紧张极了，他重生之后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夏明看过夏悠悠的这个脸色，前世她在住院前就是这样。 那个时候，夏悠悠也只说有点不舒服，然而没想到她进了医院，最后就这样走了。 这件事给夏明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所以夏明刚进门就发现了不对，他心里冒出恐惧——难道悠悠要比前世更早离开这个世界？ “决不能这样！” 夏明咬紧牙，他绝对不会让妹妹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机会，要是他连妹妹都救不了，那重生对他有什么意义？ “悠悠，没事的，哥哥在，哥哥带你去医院。” 夏明抱起夏悠悠，拔腿就往外面跑去，留下了一屋子发愣的人。 秦香香脸色惨白，刚才被夏明一骂，她也看到夏悠悠的不对劲了。 “我怎么没注意到，我怎么这么笨！”她的喜悦一扫而光，然后擦了擦发红的眼睛，对着三个老师道歉。 “抱歉了，林校长，你们能暂时先回去吗？我得赶去医院！” 她这么说着，白惠等人看到她惨白的脸，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那女孩心脏病发作了……” 来这里之前，林校长就从白惠口里知道了夏明的情况，他马上猜出了真相。他刚才真是被夏明的行为吓到了，但看样子夏明不是故意推他，而是妹妹出了急事。 林校长心里镇定下来：“秦小姐，我外面有车，你去追夏明，我带你们去医院。医院的院长我认识，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可以安排急诊。” “我们几个也来帮忙！” 白惠和其它老师们也很主动，平时他们不会如此主动，然而夏明今天的身份不同了，他们很愿意帮忙。 估计夏明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应付式的考试，竟然会带来这么强的效果。 第七章：出乎意料的影响力和帮助 “让开一下。” 医院门口，夏明下了车，抱着妹妹像风一样从女子身边穿过。 “那个人……” 女子回头看着夏明离开的方向，然后身边又是几个人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追着夏明大步向医院走去，女子避开，然后伸手一抓，抓住了白惠。 “哎呀，谁在拉我！”白惠差点摔倒，她转头看去，好不容易发现女子：“表妹，是你啊，今天是体检的日子？” “……表姐，那是怎么了？” 女子指向夏明的背影，声音让人听不出情感。 “哦，那是我的学生，他妹妹心脏病发作了……”白惠停下脚步，跟女子解释起来。 “……原来他叫夏明，燕京大学的特招生。” 女子面色雪白，冰冷的表情未曾改变，燕京大学在她眼里没什么意义。 “刚才他跟我说了让开，他果然看得到我……”她看向医院的方向，白惠和她解释完就跑了过去，她已经看不到夏明的影子。 “我可以帮他一把。” 晚上九点，急症室外面寂静无声。 秦香香和几个老师坐在长凳上，而夏明则在远处的办公室，和值班医生们讨论着妹妹的病情。 “白老师你们明天有课，这么晚不回去合适吗？” 秦香香收回望向办公室的目光，询问身边三位老师。 “高三今天放假了，明天没课。” “夏明遇到这种事，我们不帮点忙心里也难受。” 三位老师都没有回去的念头，他们如此关心夏悠悠，让秦香香感动——但她也明白这是夏明的功劳，如果他没有考上燕京大学，这些老师哪会这么热情。 “不过说起来……”白惠看着办公室，说道：“我原以为夏明只是个普通孩子，没想到他做事会这么踏实。” 秦香香点头，她深有同感，来到医院后，一开始急的不得了的夏明马上就冷静了下来，手脚麻利的在医院办理各种手续。 他办事有条不絮，冷静的和医生们交谈病情，这让秦香香和几个老师都是眼前一亮，暗自吃惊不已。 “这孩子未来不可小觑。” 每个人都这么想着，夏明在遇到突发灾难还能如此冷静，很多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 他今年才刚满十八，明年又要去燕京大学，四年过后，等他出来社会，肯定会大有出息。 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让秦香香对夏明彻底改观了。夏明将来也许成为一个大人物，她似乎已经隐约能看到他未来的风采。 “他爸妈在天有灵，现在一定很高兴。” 秦香香这么想着，不久，夏明从办公室走了回来。 “没事了，危险期已经过去……不过以后一段时间还要观察，我得安排悠悠住院。”夏明向众人解释。 坐着的四人都松了口气，秦香香皱起眉头：“住院，很花钱吧？” 夏明点头，正想说下去，走廊的另一边走来两个人。南城一中的林校长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走来，夏明在医院的人物公示栏见过这个人的相片，他是医院院长李铭顺。 “夏明，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李院长，他……” 林校长向夏明几人介绍李铭顺，知道夏明是燕京大学的特招生，李铭顺对他的态度也很好。 “林校长已经跟我说了你家的情况，那孩子住院的费用可以暂时先欠着。”李铭顺说道，卖了朋友一个人情。 夏明松了口气：“谢谢院长，也谢谢校长。” 他谢过这两个人，随即又向几位老师们为刚才的事道歉，之前忙的一直没空，但老师们这么关心他们兄妹，让夏明也很感激。 而他一道歉，林校长和几位老师心里的疙瘩就消失了。 “哪里哪里，你也情有可原。” “夏明，你让我们刮目相看了。” 他们越发对夏明感到满意，这么有礼貌的反应，让他们觉得今晚没有白忙。林校长心思一转，又向李铭顺说道。 “李院长，他妹妹心脏病不能受到刺激，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安排一个安静点的单人病房。” 他知道这所医院有一些有钱人用的单人病房，如果能安排进里面，夏悠悠被环境刺激的可能性就降低了，对心脏病的治疗大有好处。 李铭顺微微皱眉：“这……不是我不想帮，你也知道最近天气变冷，单人病房都住满了。” 冬天本来就是大病多发的季节，南城中医院的单人病房确实也已经住满了。 林校长有些失望，然而正在这时，一个护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院长、院长！”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的。”李铭顺回头看去，神色不悦。 “院长，刚才有领导打电话过来……”护士停下脚步，用惊讶的眼光看着夏明：“他要我们尽可能关照这位先生的妹妹。” “什么？” 李铭顺一愣，林校长也是一愣，转头看向几个老师，难道有人把夏悠悠的事情告诉了教育局。 “哪个领导？”李铭顺皱起眉头。 护士凑到李铭顺耳边，用手遮住嘴巴说了一个名字，李铭顺眼中闪过一道惊异，然后看向夏明：“小伙子，你可够厉害啊！” 夏明不明所以，林校长却在心里肯定是教育局的领导，除了教育局，没有人会关注夏明。 “今晚有一个单人病房的病人要转院，那个病房空下来后，明天一早就安排你妹妹住进去。” 李铭顺改变了想法。 “可院长，那病房不是预定给了华……”护士吓了一跳，但李铭顺却挥了挥手：“没关系，就说是我安排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明，就像要把他记住一样，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校长满脸笑容：“看吧，夏明，教育局都帮你说话了。” 夏明感到惊喜，但秦香香却抓住他的手：“悠悠呢，悠悠的情况怎么样，可以治愈吗？” 她很担心夏悠悠的情况。 “现在还不行。”夏明摇头，喜悦从脸上消失：“她的心脏病恶化了，这家医院只能维持稳定，悠悠要治愈必须进行粒子手术，但手术费很高。” 秦香香心里一紧：“多少钱？” “预计超过一百万，这里做不了粒子手术，所以也不知道更多事。不同的医院有不同的价格，现在谁也不确定最后需要多少钱。” 林校长也了解情况，帮忙解释。 所有人听完他的话都是一阵窒息，手术费就要超过一百万，这可是天价啊！ 秦香香神情黯然，觉得万念俱灰，只有夏明，神色比来医院的路上轻松多了。 “粒子手术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 这个是他刚听到的消息，虽然需要的手术费更多，但成功率这么高，他面对的风险就小的多了。 而夏悠悠现在渡过危险期，后面只需要静养，两三个月内应该没有大问题，夏明的【轻身术】应该赶得及。 他要加快创造【轻身术】。 半小时后，夏明把老师们送离了医院。 “姐姐，钱的事情我会解决。”他在医院门口转身，对秦香香说道：“但后面一段时间我会很忙，没时间陪伴悠悠，你能帮我照顾她吗？” 今晚的意外动摇了夏明对秦香香的信任，但秦香香是他现在唯一能托付的对象。家里虽然还有一些亲戚，但自父母走后，那些亲戚很少来看望他们，夏明对他们更不放心。 “你……还愿意相信姐姐？”秦香香有点感动，她以为夏明会责怪自己。 “我相信。”夏明点头，秦香香对他和妹妹来说就像半个家人，不管是什么时候，她从未主动伤害他们。 这次虽然是秦香香粗心，但经过打击后，她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就交给姐姐了，我会照顾好悠悠。”秦香香高兴极了，但她接着又愁眉道：“你来凑钱？那可不是小数目，你要怎么做？” “姐姐……这你就信我一次吧，我有办法。”夏明面带笑容，他透出来的自信让秦香香愕然，她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隐约觉得夏明不会说谎。 “姐姐家没什么钱，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拿出十万。”秦香香说道，她选择相信夏明，虽然这股信任很荒谬，但夏明的自信让她选择了相信。 “谢谢姐姐。” 夏明心里一暖，他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事态会按自己的计划走，必须全力以赴。 从第二天开始，夏明忙碌起来，他让秦香香在医院陪伴悠悠，而自己待在网吧创造【轻身术】，近乎待到半夜才离开。 他被燕京大学录取的消息传开了，整个南城闹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南城一中出现了个叫夏明的天才。 一些曾经教过夏明的老师、他的邻居亲戚，还有几个小领导都相继来医院看望夏悠悠，可是因为夏明不在，他们都没有见到他本人。 第八章：改变了态度的亲戚 王振兴是夏明的舅舅，这天一大早，他带着妻子来到了医院。 “看望夏悠悠小姐？” 他随便找了个护士问路，没想到护士竟然知道夏悠悠：“请稍等一下，这个病人住在单人病房，我帮你去问问能不能探视。” 王振兴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奇怪了：“看病也需要问？” “笨，你没听是单人病房吗！”妻子在他身上捏了一下，这个蠢蛋，中医院的单人病房可有钱人专用的。 夏明兄妹当然不是有钱人，肯定有人在关照他们。 事实上因为院长特别吩咐过，护士们这段日子为夏悠悠挡了不少探病的客人，小姑娘比其它单人病房的病人还要受到照顾。 王振兴夫妻两在走廊等待护士回来，他想抽根烟，妻子用手拉了拉他：“你听见了没，周围那些人嘴里在说什么。” “哪些人？”王振兴往四周看去，竖起耳朵，果然是听到不少人在低声交谈。 “又来了，怎么这么多人去看望那女孩，不是刚走一批吗？” “这是什么人家，亲戚这么多。” “他们不是来看病的，你们怎么没听说，他们是来看状元郎！” “那女孩的哥哥被燕京大学录取了，这可不得了，他是我们南城有史以来第一个自主招生被燕京大学录取的人，一些领导都跑来看望了。” 那些声音是从一些病人和家属嘴里传来，只要在这里待上两天，就没人不对来看夏悠悠的客人感到好奇，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原因。 “燕京大学，真的假的啊，现在不是还没高考吗！” “你这就不懂了，就因为没有高考人家才厉害啊！他可是通过了燕京大学的自主招生，自主招生你听说过吗？那可比高考难得多了！” “天啊，竟然比高考还难！难怪护士会拦着别人不去看望，我看这几个人也得吃闭门羹了！” “可不是，这么多人走来走去，要是让状元郎的妹妹病情恶化怎么办！” 听着这些密集的交谈，王振兴的脸色是一青一白，心里五味具杂。他没想到姐姐家的儿子竟然如此有出息，让病人们都崇拜起来。 这让他颇为后悔的埋怨妻子：“你说你啊，都怪你，姐姐她们走的时候，我就说应该收养那两个孩子了！” 当年夏明的父母因事故离世，王振兴一度考虑把那两个孩子收养起来，却因为妻子的话而放弃。 如果当时接过来了，现在夏明就相当于是他们的养子，这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荣耀啊！ 这么厉害的外甥，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王振兴埋怨妻子，妻子也不高兴：“你怪我干嘛，你不想想悠悠那个病，我们养得起吗？别的亲戚抛手不管，凭什么我们管，再说，你知道他们兄妹根本就……” “行了行了。”王振兴挥手打断妻子，叹息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待会见到悠悠，你可别再臭着一张脸了。” 妻子哼了一声，嘀咕起来：“谁知道夏明会考上燕京大学。” 夏明考上了燕京大学最难考的粒子学院，放在以前，那真的就是状元郎，前途似锦，其实她心里也很后悔当年没有伸出援手。 “好了，两位，我给你们带路。” 没过多久，护士走了回来，带着夫妻两向病房走去。 王振兴跟在护士身后，耳边听到旁边传来对他们能探病而产生的惊讶，心里不由的冒出了点豪气。 “我当然能探病，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舅舅。” 不管怎样，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外甥，他以后也有对外炫耀的东西了。 夫妻两走进病房，看到正在照顾夏悠悠的秦香香，简单招呼后，王振兴疑惑的看了看病房：“夏明呢？” “他有事出去了。”秦香香有点拘谨，她在夏家亲戚前面的身份有些尴尬，既像监护人，但又和兄妹两没什么实质关系。 “哦……”王振兴有点遗憾，他坐到床边，满脸笑容的摸了摸夏悠悠的脑袋：“悠悠，好点了吗？” “好点了，舅舅。” 夏悠悠乖巧的点头，却不由的回想起了多年前她和哥哥一起拜访这个舅舅的场景。 那时候爸爸妈妈刚刚去世，哥哥为了能让她继续治病，抱着她到处求人，低声下气的求他们收养她。 只要有人答应收养她，哥哥什么都愿意去做。但他带着自己走遍所有亲戚，在冬天的地上给别人下过跪，却还是没有一家人答应。 没有人会收养有心脏病的自己，他们都觉得自己的病是一个无底洞，这个舅舅也同样如此。 夏悠悠还记得当时在舅舅家，他坐在一边抽着烟，什么话都不说。而舅妈则站在哥哥面前，指着他大骂。 那一天，年幼的夏悠悠只能躲在一边大哭，他们兄妹走了一个小时的路过去，舅舅却连午饭都没留他们吃。 现在，这个舅舅的态度突然变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舅妈也是满脸笑容，对待自己无比的温柔，似乎已经把几年前的事情忘记了。 夏悠悠并不奇怪，最近这些天来了很多亲戚，他们的态度都和舅舅差不多。 她以前恨过他们，恨他们无情无义，然而现在却没有了那种感觉，再强的恨意也比不过她心底洋溢的自豪。 “哥哥真的好厉害！” 夏悠悠对夏明充满了仰慕，她从未如现在这般自豪，小小的心脏里只觉得哥哥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人——比魔法师还要厉害！ 只要有哥哥在，她就什么都不会害怕了。 中午，王振兴留下了五千块钱，然后离开了医院，他有些遗憾最后也没能见到夏明。 然而夏明晚上回到医院听说舅舅来访，也只是淡然一笑，什么也没说。 时间开始转动，很快的，一年一度的春节到了。 这一年的除夕，秦香香的堂哥让她去家里过年，夏明让她回去。而他买了一些蛋糕，晚上在医院给妹妹庆祝生日。 夏悠悠在除夕这天出生，夏明觉得这个生日棒极了，按他的说法，每一年都是全国人在为妹妹庆祝生日。 “我最喜欢来利的蛋糕，好好吃。” 小姑娘坐在床上吃着蛋糕，奶油抹了一嘴。 “你不能多吃，奶油吃多了不好。”夏明给她擦着嘴：“等明年出院后，哥哥带你吃更好吃的蛋糕，想吃什么口味都行。” “明年我能出院吗？” “肯定能的。”夏明点头：“明年你会健健康康的出院，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带你去最漂亮的地方过。” “哥哥，我好想早点到明年……”夏悠悠的眼睛开始发光：“最漂亮的地方是哪里啊？” 夏明摇头：“暂时保密。” 他对夏悠悠保证明年会给她举办一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生日，夏悠悠被夏明说的着了迷，一脸开心的睡着了。 而她睡着不久，秦香香又跑了过来。 “姐姐为什么不和林哥多呆会？”夏明看到她，露出苦笑：“林哥难得回一次家，怪我拐走你怎么办?” 秦香香的堂哥姓林，和秦香香是青梅竹马，平时他都在外面打工，只有过年才会回来，然后邀请秦香香过去和他家一起过节。 秦香香笑了笑：“堂哥不会这么小气。” 她看到夏悠悠已经睡着，于是和夏明走到阳台，低声说道：“你家的东西已经搬到我家了，你真的把房子卖了？” 前几天，夏明找好了卖房子的对象，合同都签好了。 “悠悠每天都在花钱，我也不能老欠着。”夏明点头，他们得到院长的关照，夏悠悠住院一个月都没花钱，但这种情况不能一直拖下去。 夏悠悠的情况逐渐稳定了，单人病房的价格昂贵，医院已经暗示要她转普通病房，但夏明不想让妹妹被其他病人打扰。 他没钱了，也不愿麻烦秦香香，再加上每天创造【轻身术】的花销也贵，夏明干脆就先把房子卖了。 “三十万可以用到【轻身术】做好。” 夏明心里想着，他把房子卖了三十万，作为一间老旧公寓，价格很公道。一个月前他还没把握三十万够用，但现在他可以肯定了。 【轻身术】的程序马上就要收尾，三十万可以撑到他收获第一桶金。 “可……你不把卖房这件事提前告诉悠悠？”秦香香有点担心。 夏明摇头：“不能告诉她，她会伤心。” 那间公寓是爸妈唯一留给他们的宝物，夏悠悠在那里出生和成长，情感深厚，比夏明更珍惜公寓，夏明暂时不想让她知道。 “……其实你可以再等等，白老师不是说可以帮忙募捐吗？”秦香香心疼夏明卖了房子，这兄妹两没了家，以后该怎么过日子。 白惠前几天来看望夏悠悠，她说夏明情况特殊，学校可以用燕京大学特招生的噱头替他妹妹募捐，如果他同意，开学后马上就可以开始。 但夏明拒绝了，一是他不想欠‘募捐’的人情，二是不想用‘特招生’身份买同情，也不想让探病的客人变得更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募捐要等高中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回来才能开始，而要凑够一百万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夏明掐指一算，最快也要四月份才能到手。 他的【轻身术】马上就要好了，四月份的募捐，还不如自己这边来的快。 “姐姐，别担心……快了，我很快就能做到了。” 夏明安慰秦香香，他靠着栏杆，背对着夜空，天上有一颗特别的卫星照耀着他的背影。 那是现在地球唯一的粒子卫星，和夏明的意志一样，它的光芒明亮而温暖。 第九章：轻身术完成 初八，夏明戴着口罩来到网吧。 他戴口罩是为了避免让熟人发现、传出‘状元郎’整天跑网吧的话，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早上好。” 女管理员向夏明打招呼，她已经记住夏明了，她不可能不记住——这是唯一一个从十二月到现在，包含春节在内所有日子都跑来上网的人。 可惜作为一个南城人，她信息太封闭，不知道站在眼前的人是谁。 “今天你好像很高兴？”办理手续的时候，女管理员听到夏明在轻声哼歌，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 “我的工作要完成了。”夏明摘下口罩，露出笑脸：“过了今天，也许我就不用来了。” 他的【轻身术】不出意外会在今天完成，一旦完成，他就不需要再跑网吧。不过女管理员不怎么相信他的话，哪有人来粒子网吧工作。 “他到底在玩些什么？” 事实上女管理员心里非常好奇，粒子网吧和普通网吧不同，身为管理员的她也不知道夏明每天在包厢里干什么。 夏明办好手续走进熟悉的包厢，今天他要给《轻身术》做最后的工作——塑型。每个上帝粒子程序都会有独特的表现形态，塑型就是塑造最终程序模型的过程。 “……胜败就在今天！” 夏明启动电脑，通过层层解密，他打开了两个月的工作成果，包厢中央慢慢浮现一个大水泡。水泡里充斥了大量淡黄色的粒子，以及无数常人看不懂的代码数据。 这些淡黄粒子是【轻身术】的组成粒子，夏明在过去一个月里改变了大量上帝粒子的属性，让它们可以执行融合命令。 构成【轻身术】程序的上帝粒子都需要融合能力，夏明消除了它们的避让机制。那些避让机制在一二代粒子身上其实并不存在，它是科学家们为第三代上帝粒子准备的安全外壳，而夏明去除了这个外壳。 去除的方式很简单，他控制三代粒子进出身体多次，上帝粒子就会脱去外壳，回归原来的亲和性。 当然这样的粒子也代表安全降低，夏明不得不在【轻身术】程序里留下了保护机制，这可以确保不会出现大问题—不过如果有人使用不当，意外事故还是会发生。 但这个问题影响不大，【轻身术】要经过多重安全检测、评出安全等级后才能发售。夏明只要确保它通过审核，以后发生意外，检测机构和代理公司会承担赔偿责任。 “电脑，执行塑型程序了。” 夏明检查完所有的数据，开始塑型。 “执行塑型程序。” 电脑语音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水泡中的粒子就像得到了指令，慢慢开始移动。 它们先是缓慢的、小心翼翼的做不碰撞运行，按照简单的轨迹交汇、组合，然后速度逐渐加快，运行轨迹也越来越复杂。 三十秒后，夏明就不能看清水泡里的粒子运动了。里面的景象像是在煮沸水，粒子交织乱跳，光芒也越来越强盛。 “视力还是差了点……” 夏明想着，虽然他带回来了部分脑波力量，然而前世他的力量不仅是脑波而已，这种规模的粒子运动用肉眼就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可惜眼睛视力跟不上，但随着粒子越来越剧烈的运动，包厢中间的水泡外膜开始出现扭曲，时不时的出现裂纹的痕迹，它要撑不住内部压力了。 夏明双手齐下，如同闪电般在触摸屏移动，他必须全神贯注的修复水泡，每一次水泡膜快要裂开，他就得填补完好。 这是为了保证塑型程序的正确运行，水泡出现任何一个裂口超过一秒，外部的上帝粒子就会涌进去，打乱塑型过程。 【轻身术】的程序对于现在的编程软件还是勉强了点，水泡没法保证稳定。好在两个月的创造过程里，夏明不停控制粒子，脑波也比之前强了不少，现在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一个小区域的粒子了。 双手来不及的时候，他可以用脑波暂时阻止外面的粒子进去。 这个过程异常的辛苦，夏明的额头频频冒汗，塑型是漫长的工作，十分钟、半个小时——然后是一个小时，两小时，粒子成型仿佛永无止境。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水泡里面的粒子才逐渐融合在了一起，它们的速度变慢，并且发生了质变。 这些上帝粒子已经不再是松散的粒子，而是融合成了一颗发出黄光的能量球。能量球里面透明，就像太阳一样在自转，而在它的周围，还浮现出了好几圈、像是行星环一样的粒子尘。 能量球的光芒柔和而温暖，美轮美奂，乍眼看去，就跟太阳的模型一样。 “完、完成了……” 夏明停下了双手，专注的精神一松，水泡立即粉碎消散。 两个多月的努力，在【轻身术】完成的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有了实感。 夏明望着眼前的能量球，虽然它的样式简单，但是前世【全息武装】这样的得意作品也没有带给他如此的成就感——这个能量球代表的不是金钱和荣耀，而是他妹妹的生命。 他可以用这个能量球改变夏悠悠一生的命运。 “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轻身术。” 夏明伸手碰触能量球，球体有点热。粒子程序都拥有原始意识，它认出了夏明，光芒一闪又一闪，回应着作为父亲的创造者对它报以的期待。 “雅典娜，我想上传粒子程序。” 夏明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连接了大数据网络。 由上帝粒子构成的大数据网络叫做“雅典娜”——这是以智慧女神命名的全球粒子网，独立于过去的互联网。 上帝粒子程序一般都会存储在雅典娜网络里，人们需要在这个网络购买和下载程序，但同时，雅典娜也会记录每个人的信息，为各国的粒子科研提供数据。 “您的请求已经收到，先生……”雅典娜接到夏明的信息，很快就有了回复：“您没有创造师的职业资格，系统将把程序上传给代理公司，经过各方检测之后才能录入数据库，请问您是否接受？” “当然。” 夏明点头，创造师是一个正式职业，要拿到大学毕业证书，经过多次的资格考试才能就职，他现在还不是真正的创造师。 但不是创造师不代表他不能制作上帝粒子程序，全世界都有自学成才的人，这些人中也有不少人在以创造师作为梦想。 为了引导这些人，各国的粒子网络都开放了普通人上传上帝粒子程序的机制。 任何人做出上帝粒子程序都可以上传到雅典娜，通过机构和政府检测通过，合格的上帝粒子程序就能发售。而这些程序的创造师，将来也会更容易通过职业考试。 “请选择你的代理公司。” 得到夏明回答后，雅典娜给出了一些代理公司的名单。这是必要步骤，代理公司可以帮忙审核——同时，它本身也是上帝粒子程序的第一关检测。 如果代理公司检测上帝粒子程序觉得不行，他们就不会花时间和功夫提交给政府机构审查，毕竟审查也需要手续费。 包厢的半空浮现出众多公司的名字，夏明有些眼花缭乱，这些都是由政府授权的上帝粒子程序的代理公司，而他们的名字也经常可以在街上的广告牌上见到。 这些公司除了审核代理，还有一些具备发行程序的权利。对于夏明来说，他要选择一家可以发行的公司作为审核代理，因为这样对方会更积极帮忙。 夏明前世服务于一家叫做‘蔚蓝世界’的公司，这是位列全球五百强的大公司，但是它对创造者的资质要求严苛，只接受正式、或者是候补创造师的程序。 对于现在夏明这种还没上过大学的人，他的【轻身术】投不进去。 不仅是蔚蓝世界，大公司都有这样的制度。创造师是新兴职业，直到今天，也没多少人自学成才。一流的创造师都出自名门高校，因此大公司对民间创造师并不热情。 会接受新人程序的都是中小企业，夏明必须选择一家创造师资格认证没有这么严格，同时又愿意提前支付报酬的人。 【轻身术】的审核从代理公司到政府机构，要经过六道关卡，时间也会很长。夏明没时间等待，他要一个在审核阶段就敢给他钱的公司。 这样的公司会有，但选择范围很小。一般公司都不会提前垫付，创造师的收入要在程序发行之后，根据购买人数和付费进行授权分成。 这种方式获得收入需要很长时间，夏明如果采用这种方式，夏悠悠必死无疑。 “咦？夏亚阁……这家公司好像……” 夏明看到了一家似曾相识的公司，全名是‘夏亚阁粒子科技有限公司’，其简称夏亚阁，他记得这家公司，好像只开一年就倒闭了。 然而虽然倒闭，但它倒闭的原因很有意思——因为支付给创造师的报酬太多，资金链断裂而倒闭。 这家公司不到一年就会变成业界笑话，但它是一家‘敢付钱’的公司，对民间出身的创造师的照顾也非常有名。 “原来夏亚阁现在刚创立……”夏明接着又查了一下，夏亚阁创立还没三个月，没有拿出什么热门的程序——这不是很好的选择吗？ 出手大方，现在也需要一款程序打响名声。 虽然不知道夏亚阁这次什么时候会倒闭，但这不要紧，夏明又不打算死待在那里——他只是需要一笔块钱。 他的【轻身术】可以带来多大的影响，现在还摸不准。然而不管如何，这个上帝粒子程序绝对很完美，对于这种小公司是可遇而不可求。 “好，就选夏亚阁。” 夏明做出决定，他最后看了一眼【轻身术】，然后上传给了雅典娜，让雅典娜把它投给了夏亚阁。 为了尽快拿到钱，夏明还提了要求：夏亚阁要预支两百万报酬给他，如果没有答应，【轻身术】在两个星期后就会由雅典娜收回去，投给另一家公司。 一切就绪，夏明现在只要等消息了。 第十章：危险的测试 夏亚阁是山澜半岛唯一的上帝粒子公司，总部坐落在半岛城市群东海岸的新兴技术开发区，出门五分钟就能看到太平洋。 这天傍晚，上帝粒子程序管理处的处长胡桃在董事长办公室被骂了一通。公司成立三个多月，她竟然连一个拿得出手的程序都没找到。 “这关我屁事，明明是你要找什么新人。” 离开办公室的路上，胡桃愤愤不平。 他们公司成立时签约了一些创造师，基本都是大公司淘汰的创造师，拿不出什么好作品。最近他们加大了对民间创造师的吸引力度，但也没什么成果。 论起对新人的照顾，刚成立的他们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实际上给他们公司投递程序的也非常多，每天都有上百个上帝粒子程序投递。 问题是那些程序的质量都不行，超过九成甚至连公司的检测都没法通过，通过的也多是一些戏法程序，比方说前天的一个变换服装颜色的程序。 “这种程序怎么可能卖得好！” 胡桃生气的想道，在虚拟实境变换衣服颜色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戏法，随便一家粒子大学的毕业生都能捣鼓出来。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夏亚阁很快就会被嘲笑为‘变戏法公司’了。 然而谁叫现在创造师少呢？培养一个合格的创造师需要七八年时间，然而创造师这个职业出现的时间也就这么长，人才严重不足。 现在的创造师供不应求，而涉足IF装置的企业却非常多，竞争极其激烈。优秀的创造师都被几家大公司收走，夏亚阁这种新公司实在是举步维艰。 “就算要找新人，现在也不到时间啊！” 胡桃叹气，她相信民间肯定有很多天才，但现在时机还不到。创造师这个职业是新兴职业，民间没有形成风气。 再过几年，上帝粒子程序的投递质量应该会非常高，但问题是——他们公司怎么等的了这么久。 “玉皇大帝，你就不能给我来一个救世主吗？” 胡桃不甘，世界正在因为第三代上帝粒子的普及而日新月异，身处这样一个大时代，她也想留下自己的痕迹。 为什么就能提前出来一个天才创造师呢？ 就像是听到了胡桃的心声，当她回到自己的部门，里面是一阵阵的喧哗，员工们挤在办公室中间发出激烈的讨论。 “你们在干什么？”胡桃冷脸走过去，都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这群兔崽子平常应该老早就跑得没影了。 “处长，有个新程序投过来了！” “它简直帅呆了！样子和我们之前看到的程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两个外围的员工看到胡桃，马上给她让开了路。 “新程序？”胡桃一愣，然后就在员工的缝隙里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这个办公室中间摆放着一个透明面板包裹的粒子空间，平常用来摆放上帝粒子的程序原体。 而在此刻，罩子里面出现了一颗被粒子环绕的能量球。能量球里面闪烁着奥秘的数据，外形美轮美奂，俨然就像一个小太阳。 “这……这是……” 只是第一眼，胡桃的心跳就快了起来。 这是一个超级专业的上帝粒子程序，它呈现出来的形状可以看出创造者杰出的经验和创作技巧，只有完美的程序才可以融合成一体，拥有如此漂亮的景象。 “这是谁做的？谁家的创造师向我们投稿了？” 胡桃连忙追问，她第一反应是职业创造师向夏亚阁投靠过来了，而且肯定是非常有名的创造师。 “处长，这是一个新人投稿。” “新人？”胡桃一愣：“什么大学的毕业生?” “不是，这个新人有点特别。”员工们之前讨论过，暂时不告诉胡桃具体情况，毕竟那个新人的要求太惊人了。 “处长，我们马上要进行测试，不如先看看结果再说吧！” 胡桃点头，平时的程序接到后他们都会等几天测试，但这么漂亮的程序理应马上测试。 “拿测试用的IF装置过来。” 胡桃吩咐一声，很快就有下属拿来了拳头大小的菱形晶块，这就是用来运行上帝粒子程序的IF装置，也是一个小型电脑。 这个测试用的if装置是夏亚阁最好的装置，售价超过十万，特殊的材质能保证一辆货车从上面驶过而不破裂。 胡桃亲自把晶块镶在罩子的空槽上，小心的用数据连接把【轻身术】传到了里面。 上帝粒子程序的检测需要真人去测试，夏亚阁有专业的测试场地，可以模拟出不同的虚拟实境。 “这个程序的名字是什么？” 装好程序在去测试场的路上，胡桃询问下属，部门的员工们都很好奇这个程序的测试结果，十多个人都跟在她背后。 “名字叫做【轻身术】，通过让粒子融入人体，在虚拟实境模拟出浮力。”有员工调出资料说道，胡桃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融入人体？这不可能吧？ 第三代上帝粒子融入人体可是相当困难的技术，现在没有编程软件能够解决，这个程序不会是光看不能用吧？ 虽然心存怀疑，但胡桃还是决定放在心里，先看测试再说。 在测试场，第一个负责测试的人叫何明，何明兴致勃勃的拿走了IF装置，走到了场地中间。 “模拟4号草原实境。” 他的话音落下后，测试场就变换成了一片草原。何明踩在草地上，拿起水晶，然后按下了启动按钮。 瞬间，水晶开始发出光芒，淡黄色的粒子从水晶里面倾泻而出，然后通过双手流进了何明的身体。 四周围观的人惊呼着睁大了眼睛。 “卧槽，那些粒子真的进了身体。” “他的皮肤在发光。” “好漂亮啊！” 何明的身体慢慢被黄光包裹，过了半分钟，黄光慢慢收敛，但周围的员工还是能够从他的皮肤看到里面隐约的光芒。 这样子就像是何明自己发光一样，胡桃的眼睛亮了起来，漂亮，确实是很漂亮的上帝粒子程序——而且好像真的融合进了身体。 她旁边的几个女员工早已满眼的星星，男员工们也在大叫酷毙了。 而就在他们为【轻身术】的表现惊艳的时候，何明已经按耐不住尝试的念头，他抬脚蹬地，整个身体猛地跳起四、五米，在空中哇哇大叫起来。 “我的妈呀，高、太高了！” 何明在半空中手足无措，慌乱之下操纵失误，身形不稳一下就掉了下来，屁股摔在地上，让周围人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何明，你在玩什么！” “第一次小心点啦！” “亏你还自称专业的试验员，怎么那么大力，自己掉下来了！” 他们笑话何明过于莽撞，然后纷纷走出来，表示应该自己上去测试。 “不、不是，我已经很小心了！”何明拍着屁股站了起来，他红了脸，激动的说道：“我力气很小，是这个程序太灵敏了，只是轻轻一跳就飞那么高，掌握不了平衡啊！” “轻轻一跳就这么高，你逗我呢？” “那不是新人的投稿吗，再厉害也不会这么厉害啦！” 其它人一脸不信，胡桃自然也不信，但她还是有点激动，因为刚才的事情证明了【轻身术】确实起到了减轻重量的效果。 她冷静下来，吩咐旁边的另一个员工：“胡吉，你过去试试。” “好。” 这个男员工也早已跃跃欲试，胡吉自信满满的走过去，“给我”，他一把抢过何明手里的水晶，拿在自己手上。 其他人的视线转向他，胡吉微微闭上眼睛。 “【轻身术】，启动！” 他启动了程序，一些粒子流入了他的身体，让他的皮肤微微发光，就像何明一样，他感觉帅呆了。 “这感觉太棒了！” 胡吉兴奋的大叫一声，迫不及待的一蹬脚。 “轰！” “哎呀——” 一声剧烈的响声之后，马上是凄厉的惨叫，测试场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十几个员工抬着脑袋，张着嘴巴，目光呆滞的看向天花板——那里的防护罩出现了一个坑。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胡吉像火箭一样飞起，然后在天花板撞出了一个坑，接着发出惨叫——摔了下来！ “卧槽——胡吉也摔下来了啊！” “他们搞毛啊！” “快救人！”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的跑去救人。撞击天花板掉下来，胡吉现在躺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然而胡桃看了一眼，却不再担心，【轻身术】很明显有安全措施，胡吉身上没出现伤痕，最多不过是晕迷一阵，不会出现大事。 她没在意胡吉的伤势，而是目光炽热的看向天花板里的坑——她刚才仔细观察了胡吉的起跳，力道很正常。 正常人的力道竟然能跳这么高，这个【轻身术】货真价实，而且创造师成功的把粒子融入了人体！ “天才……太厉害了，竟然有人可以创造出这种革命性的程序！” 胡桃脑中一片震撼，这种革命性的上帝粒子程序按照现有的编程软件几乎不可能成型，那位创造师是走什么狗屎运才能把它做出来！ 然而这对夏亚阁不重要，重要的是胡桃可以肯定，【轻身术】发售之后一定会火爆！ 长久以来心底的野心好像找到了突破的机会，这让胡桃惊喜的难以自禁：“继续测试，在场的每个人都要测试一遍！” 周围的人听了，都是浑身一抖，脸色发黑。 不会吧，这么危险的程序，他们每个人都得享受一遍吗？ 第十一章：同学的距离 深夜，夏亚阁测试场。 胡桃一个跳跃，身体如浮萍一样飞起，然后在最高点后滑出一个优雅的曲线，轻盈的落在一根竹子上，她脚尖踩在竹子顶端，竹子微微弯曲，但竟然没有断裂。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胡桃脸上难掩激动。 好几个小时的测试，连续四五个员工跌了一屁股伤，但他们总算把【轻身术】测试成功，完全驾驭了这个程序。 “处长，你赶紧下来，让我们试试！” 看到胡桃停在竹子上不动，下面一些员工催促起来，几个人屁股还在发疼，却也是摩拳擦掌准备再玩一场。 他们如此乐此不疲，让胡桃对【轻身术】更是充满赞叹。 “让人欲罢不能的程序。” 这个【轻身术】玩起来很简单，却非常容易让人上瘾。现在市场上也有上帝粒子程序可以借助特殊类型的IF装置实现飞行，然而【轻身术】不用靠外力，由人类自己驾驭飞行，体验感逆天了！ “能大卖，它一定可以大卖！” 胡桃心情愉快，连他们这些测试者都如此着迷，可想而知这个上帝粒子程序会多受顾客欢迎。 这是机会，可以决定夏亚阁命运的机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胡桃都要把【轻身术】紧紧的握在手心，不让其他公司夺走。 胡桃再一次从竹子上跳起，然后落在地面，落地的时候也很轻盈，但落地后，她开始感觉到身体四处隐约作疼。 “玩过头了。” 她心里笑了，这个【轻身术】让粒子流入身体，同时改变了浮力，它对身体的负担很大，不能玩太久。 不过这没关系，他们计算了负担情况，半个小时的【轻身术】相当于四个小时的体力劳作，普通人每天玩半小时还是可以承受的。 【轻身术】带来的只是简单的肌肉负担，并没有永久性的副作用。将来正式发售的时候，胡桃只要给它限定一下游戏时间就行。 “你们继续测试。”胡桃把if装置交给其它员工：“测试数据都要记下来，但别玩太久，明天还得上班！” 她嘱咐几声，带着助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测试场，虽然已经是半夜，但她依旧精神抖擞，没有一丝睡意。 “我们要拿到这个程序的发售权，创造者那边是什么情况。”她询问助手，胡桃还不知道创造者是谁。 “是这样的，处长。”助手拿出夏明的资料交给胡桃：“创造者有个要求，他要让我们提前支付两百万。” “两百万！？” 胡桃感到惊讶，虽然他们公司对新人有很多照顾，但从来也没有人说要预支这么多钱，这种情况没有先例，她也做不了主。 “处长，要不要我和他联系，讲讲价格？” 助手看出胡桃的迟疑，主动建议。 “不，不用了……我怕对方不快。”胡桃摇头，她的心情很快又好了起来，仔细一想，这个程序的价值可能也不止两百万。 “既然他提出两百万，估计是有什么困难……我明天去和董事长说明情况，你不用讨价还价。” 胡桃提醒道，她没有接触那个创造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么有才华的创造师，花两百万得个人情也是可以的。 “还有其它要求吗？” 她接着又问道。 “不，没了，只是这个人……”助手面露异色，说道：“处长你看完他的资料就明白了。” 胡桃随即翻看起了手上的资料，她的神情充满不可思议，看完后，嘴里冒出了家乡话：“有冇搞错，高中生？甘牛嗨！” 而另一边，完成【轻身术】的创造后，夏明就没有再去网吧了。 粒子网吧对他主要作用就是创造【轻身术】，以及略微的恢复了点脑波对上帝粒子的控制。 然而他的真正力量在粒子网吧是没办法恢复的，实际上几个月下来成果也不显著，其一是因为网吧的配置、粒子质量和密度都不能形成对思维的刺激效果，而且也缺少配套的程序环境。 夏明在网吧已经不会进一步恢复，他计划在救了妹妹之后，要尽可能快的创造属于自己的粒子工作室，拥有一个适合自己进化的最佳环境。 每个人体质和条件不同，需要的进化环境也不同，但夏明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环境以及配套程序，有了粒子工作室，他可以很快的恢复。 于是，连续好几天，夏明都在医院照顾妹妹，直到不久之，学校让他去办理转移档案的手续。 虽然距离开学还有半年，但夏明的学籍档案要提前转去燕京大学。 在学校忙了一小时，手续办完，夏明在教务处长杨华的陪伴下离开教务楼。 “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吗？”杨华表现的很热情。 夏明笑了笑：“不麻烦您了，白老师让我去把书拿走，我要回教室一趟。” 去年他逃学逃得匆忙，教科书和文具都放在教室没拿走，而现在夏明已经不需要参加高考，那些东西自然要带回去。 但是杨华并没有放弃，热情不减：“拿书很快，我陪你去。” 他的殷勤让夏明有点奇怪，杨华铁了心要送他回去，夏明盛情难却，只好在他的陪伴下走向教学楼。 “燕京大学的影响力真的这么大？” 路上，夏明思考这个问题。他今天在学校碰到了很多老师，不管认识不认识，对方都会停下来跟他聊上几句。 他被燕京大学录取的消息在学校也已经扩散，春节刚过不久，高三就开始补课，消息当然瞒不住。 “夏明!” 两人走到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正在给学生讲题的白惠注意到了他们，转身走了出来：“手续都办好了？” “恩。” 夏明点头，他的现身让教室里面一阵喧哗和讨论，许多同学交头接耳的看向他，眼神又是羡慕又是陌生。 白惠带着两人走进去，教室很快安静了下去，没人敢讲话。 白惠拍了拍手：“大家欢迎一下，夏明回来了！” 教室里随即响起了剧烈的掌声，很多人看着夏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一些胆子大的女生率先开口问了起来。 “夏明，听说你被燕京大学录取了，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那个燕京大学？” “你怎么那么聪明！“ “夏明，你什么时候参加的考试？” 夏明点头，微微笑道：“年前考的，说不定半年后，你们中间也会有人和我去同一个学校呢！” 不少同学都忍不住笑了。 “别骗人了，燕京大学哪有这么容易考。” “其实我也参加南华大学的自主招生了，难得要死——燕京大学肯定更难，如果像你说的这么容易，我怎么会考不上南华。” “你是我们的学习委员，我们不跟你比！” 夏明以前在班里担任学习委员，成绩名列前茅，所以班里同学虽然吃惊他考上燕京大学，但也没有不能接受的地方。 夏明和同学们说了会话，但旁边还有杨华在等着，他也没怎么耽搁，很快就回到座位收拾起了书。 但他发现高三的书实在太多了，桌面全给叠满后足足有矿泉水瓶这么高。他只带了一个背包，剩下的用手托也拿不走。 “黄泽，能不能……” 夏明想让自己的同桌黄泽帮下忙，却发现他的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这个同桌除了在夏明走过来的时候打了声招呼，刚才他整理书籍的时候一直都很沉默，而且颇为坐立不安的样子。 黄泽是一个热心肠的人，还是乐天派的性格，如果是平时看到夏明要搬这么多书，他早就凑上来帮忙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夏明担心的问道。 “没……我身体很好。”黄泽勉强的笑着，身子却好像微微挪动，离夏明远了点。 夏明眉头微皱，转头向其它同学看去，发现很多人对上他的眼睛都害怕的避开了。 就连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些同学，虽然都看到了他搬不了这么多书，但她们相互看了几眼后，竟然也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他们似乎都和夏明有了距离，不过每个人表现的程度不同，有些人很容易看出来，有些人则隐藏的很好。 夏明站在原地，前面是搬不完的书，周围却没有人上去帮忙，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了。 杨华首先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走了过来：“夏明，这么多书你怎么拿，我来帮你！” 毕竟是成年人，他一下就打破了沉默，帮夏明抱走了很多书。 夏明略微沉吟，他看着班上的同学，完全明白了原因。 “看来我确实不够重视燕京大学的影响力。” 两世为人，夏明心底没把燕京大学看得太重，毕竟出了社会以后，大学不过只是一个敲门砖。 但这段日子的见闻让他意识到，这座小城市的人眼中，燕京大学的分量相当重。 如果夏明父母还没有去世，他被录取的消息足够让他们杀鸡倒酒，拉着兄妹两去祭拜祖先，所有亲朋好友都会为夏明庆祝——能够进入燕京大学，在这里就是光宗耀祖！ 夏明在班里不是孤僻的人，他的人缘极好。但一个寒假过后，他考上了燕京大学，这让班里的同学嘴里羡慕，却不知如何跟他亲近了，表现出来的行动就是不会上前帮忙，对他保持了距离。 夏明也不见怪，他背起包，把剩下的书都抱在怀里，微微一笑：“各位，我先走一步了，高考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庆祝！” 前世他高考也考得不错，但同学之间没有这么大的距离，直到大学毕业出了社会，才因为身份不同变得生疏起来。 但现在他只是提前一步考上大学，就让这些同学表现出了陌生。人和人之间只要一个位置不同，其它东西也就会跟着改变。 在同班同学羡慕的目光下，夏明向外面走去。 “夏明，已经变了……” 远远地，黄泽这么想着。 他盯着昔日熟悉的同桌一个人独自离开，坚毅中带着洒脱，只觉得两人的距离越加遥远，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黄泽有些后悔，他想跑上去挽留，却怎么都没办法抬起双脚。 而走出教室的夏明，心态已经在转瞬间转了过来，创造师被其他人远离是迟早而且是必定的经历。 区区一个燕京大学，这样他们就不知怎么面对，那以后还怎么得了？ 夏明要成为的创造师可不是寻常职业，创造师的就职资格由科学院颁发，他们既是上帝粒子的程序员、又是发明家，用智慧赢得财富，深受世人推崇。 在寻常人的眼中，创造师就等于是发明家，他们在给社会带来便利和娱乐的同时，还推动着人类未来的发展。 无限未来计划，它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别名叫做‘创造师培养计划’。创造师是无限未来的核心，尽管现在世界上创造师不多，然而不用几年，整个世界都将知道他们，都将为他们而疯狂。 成为创造师之后，夏明和这些同学远离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他没有特意阻止，也不会伤感。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愿望，一定要不惧艰险，向很高很远的地方行走，高远到这所学校没有同学可以跟上他的脚步。 第十二章：红娘与魅影 夏悠悠的病情进一步稳定后，夏明找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带着妹妹来到附近的公园散步。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 公园的椅子上，夏悠悠吃着苹果，摇摆着双腿说道。 她可以回家了，就连秦香香都想带她回去，每天的住院费加起来已经上万了。但是夏明担心遇到之前的那种状况来不及就医，就不允许她出院。 而且房子已经卖了，兄妹俩无家可归，夏明到现在都没把这件事情告诉妹妹，生怕她心脏受不了刺激。 “很快的，再过阵子。”夏明用沉静的声音说道：“哥哥马上就把手术费凑足，到时绝对让你健健康康的走出去。” 夏悠悠乖巧的点头：“我相信哥哥。” 她开开心心的在公园里玩耍起来，哥哥这么厉害，而且从来没骗过她，他说了能出院，那肯定就是可以出院了。 到了中午，夏明拉着妹妹的手准备回去，秦香香却出现在公园，找到了他们。 “夏明，总算找到你们了！” 秦香香大声说道，除了她以外，夏明还看到了提着个粉红挎包的白惠，最近白惠有空的时候都会来看望悠悠，有时候还会带自己做的饭菜过来。 “白老师你也来了。”他打招呼。 “对，正好有点事要和你商量。”白惠说罢，低身摸了摸夏悠悠柔顺的头发，女孩和她也熟悉了，咯咯笑着没有抗拒。 “让我来说吧，白老师。”秦香香抢过话，向白惠提议道：“我了解夏明，可能比较能说服他。” “这，不行……” 白惠略作迟疑，却是摇头拒绝了：“还是我自己来说，悠悠，你跟姐姐去那边玩怎么样？” 夏悠悠点头，她看了看哥哥和白惠，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就跟着秦香香走了。她们在附近的草坪玩耍，还在夏明的视线范围内，夏明随即把注意力转到白惠身上。 “老师，你想和我说什么？” “坐下再说。” 白惠拉着夏明在路边的长椅坐下，她把挎包放在身边，说道：“你知道这家医院属于一个私人老板吗？” 夏悠悠住的这家医院是本地首富开的，首富的名字叫做宁福，南城好几家大型超市、购物广场都是他的产业。 “我知道，他叫宁福。”夏明点头，他很奇怪白惠突然提起这个人，她和那个宁福难不成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姨丈。”白惠果然和宁福有关系，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五十万，他给悠悠的手术费！” “他要捐助我们！？” 夏明看向银行卡，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他很惊讶首富竟然是白惠的亲戚，但更惊讶那个首富会如此好心——他为什么要帮悠悠？ 夏明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下馅饼。 “原因是什么？” 他镇定下来问道，如此平静的反应，让白惠在心里微微叹气。 “他有个女儿。”白惠把银行卡递给夏明：“他把她嫁给你，如果你答应，这五十万就是你的了。” “……什么？” 夏明没有接卡，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宁福要把女儿嫁给自己？他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无名小卒？而且还要倒贴钱？ “老师，你在开玩笑？”夏明指了指自己，眉毛挑了起来：“就算他觉得我这个人不错，要收我当女婿，是不是也应该等四年后再说这件事。” 他现在的年龄是十八岁，还不到法定婚龄，宁福怎么可能考虑他。 白惠没有开玩笑：“你们可以先订婚，让她和你住在一起。” 夏明不同意白惠的这个理由：“不对，他要选女婿，南城这么多人选，燕京大学的毕业生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偏偏会选中我……” “我替你做媒了！” 白惠打断夏明，一句话让夏明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表妹的情况比较特殊，姨丈一直就想把她嫁出去，于是我给你们当了一次红娘！” 白惠随后又补充，夏明从惊讶当中逐渐缓过神：“老师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的考虑过。”白惠点头，一副考虑周到的样子：“你妹妹的教养很好，这是因为你照顾的好，你们兄妹以前的经历我也知道，你有担当、又踏实。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你对妹妹这么好，那一定也可以照顾好我表妹。” 夏明发现白惠话里有话：“等等——照顾她？什么意思？” “……我表妹……她……。”白惠没想到夏明如此敏觉，声音有点支吾起来：“姨丈不喜欢她，想早点把她嫁出去，表妹的身子有点问题……” “老师，你该不会把我当慈善机构吧？” 夏明心里一阵凉意，给他夏悠悠的手术费用，然后再送另一个病人给他当老婆？ “不是这样，夏明，你听我解释。”白惠连忙补救：“表妹只是得了怪病，不会拖累你，你完全可以照顾她。” “什么怪病？”夏明追问。 “这个……”白惠张开口，微微颤动，接着发出无奈的叹息：“我不知道。” “不知道？”夏明无语，他站了起来，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我拒绝……悠悠的病我能自己解决，谢谢你的好意。” 白惠连忙拉住夏明的手：“你不要决定这么快，再考虑一下，或许你可以先和我表妹谈谈，她和你见过面，一次在路上，一次在医院门口！” 夏明摇头，把手抽了出来：“不用了，我对她没印象，而且我……这辈子不会结婚。” 他想去接妹妹，刚走两步，白惠心里焦急，一句话冲口而出：“她还帮了你妹妹！” 夏明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什么时候？” “那天悠悠刚进医院，李院长为什么答应让她住进单人病房。”白惠跟着站起，挽留道：“那是我表妹用她爸爸的名义吩咐关照你们，姨丈知道这件事骂了她一场，说起来……她对你有恩。” 夏明也对这件事有印象，那个李院长最后看他的一眼意味深长，原来是误会了他和幕后老板之间有关系。 他态度有些缓和了：“你表妹见过我，难道只有两次？她就这样轻易喜欢我？” 夏明一点也不相信自己这么有魅力，他长得不是特别帅，又是孤儿还带个绝症妹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吸引女人的东西。 “我表妹……她没说喜欢你。”白惠犹豫片刻，诚恳的回答：“这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表妹孤零零的太可怜了，我想让她离开那个家——她肯定会喜欢你们兄妹。” 夏明愣了愣，接着哭笑不得：“老师，搞了半天，这都是你在替别人擅作主张啊！” “这才不是擅作主张！”白惠断然否定，语重心长的劝道：“夏明，只要你同意，我就能说服我表妹。这件事对你、对她都是好事，你可以拿钱治悠悠，而她也能获得新生活。” 白惠没有私心，这件事在她看来的确确两全其美。她不确定夏悠悠的病最后能不能治好，如果没有治好，有她表妹那么善良的人陪在身边，也可以帮夏明治愈心理创伤。 而夏明却没法理解为什么白惠这么替她表妹操心，那表妹在家里究竟有多么的不受待见，竟然连亲生父亲都想送她走。 但他知道其它解决方法。 “你姨丈不喜欢你表妹，就让你表妹搬出去不就行了？”夏明建议道：“或者你照顾她也可以。” 宁福愿意花五十万把女儿嫁给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女儿一笔钱让她自力更生，这样说出去也不丢脸。 而且夏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白惠既然心疼表妹，自己为什么不去照顾她，偏偏要塞给他？ “我表妹的妈妈……也就是我的阿姨，她十年前去世，姨丈向她保证不把表妹一个人赶走，只能把她嫁出去。” 白惠认真的解释：“我表妹也没办法一个人生活，她无法和其他人交际。别人经常会遗忘和看不见她……包括我姨丈，我，还有大街上的路人……” “你说什么！？” 如此荒谬绝伦的话，任何人听了都不会相信，然而夏明不一样，他的瞳孔微不可见的缩了起来。 “看不见她？眼睛看不见她吗？” “对……看不见。”白惠神情沮丧：“我只有很偶尔才能见到她，但你两次都看见了，她对你有印象——你应该可以和她住在一起。” 夏明呼吸一窒，感觉空气都变冷了：“她平时是不是面无表情，不会生气也不会激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白惠有点吃惊，她表妹的确总是一脸淡漠：“你想起她是谁了？” “……幽灵病。” 夏明吐出一个词，白惠更惊讶了：“幽灵病？我表妹也经常说她是个幽灵，你听她说过？” “……”夏明沉默了下去，他在街上和医院门口遇到的人太多，自然是没有想起那个女人。 他闭起眼睛寻找记忆，怎么也找不到，但这才是幽灵病的特征。 夏明再次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老师，过几天，麻烦你带你表妹来见我。” 他的态度改变了，白惠喜不自禁。 然而夏明的心情无比沉重，他知道幽灵病，也知道那个女人会被亲生父亲厌恶的原因。幽灵病不是病，而是十多年前，某个变态粒子科学家策划的一场实验的产物。 幽灵病发展到极致，患者就会变成没有感情、无声无息的存在，她们会在几年后，‘造物奇迹’浮出水面的时候，成为这个组织的生物兵器，行动代号‘魅影’。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夏明心中涌出危机，他原来以为在那些一二代科学家出来之前，自己还有几年的安稳时间，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闻到了敌人的气味。 也许这就是他的成功率会比‘上帝之手’的其他人要高的原因——‘造物奇迹’的前置计划就在他的身边，以后他还不排除再遇到其他计划。 之前夏明一直没有察觉，现在他必须要提高警觉了。那个幽灵病如果处理得当，夏明可以拯救很多患者，甚至阻止‘魅影’诞生，为将来的争斗增添胜算。 和白惠商量好时间告别后，夏明三人返回医院，经过一条马路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山澜半岛的陌生电话。 “这边也来了么。” 夏明拿起手机，知道【轻身术】的投递有了消息。 第十三章：胡桃与意中人 “你好，夏先生。” 手机接通后，里面传出的是一个成熟的女声，夏明拉着妹妹走过马路：“是我，你是夏亚阁的人？” “对，我是负责上帝粒子程序审查的胡桃，夏先生，你的【轻身术】我们已经收到了，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手机对面的胡桃说道。 夏明似乎在话筒里听到了很像是列车飞驰的嘈杂声音：“我的条件你看了吗？” “看了。”胡桃马上回答：“预支两百万对吧？我们公司没有这种先例，不过经过讨论，我可以答应你。” 她先说了没有先例，再说答应，这是为了向夏明表明夏亚阁对他的重视。 “你们答应了！？”夏明又惊又喜。 “哥哥，怎么了？” 夏悠悠发现拉着她的哥哥停了下来，他脸上露出笑容，那么开心的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夏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简单，夏亚阁连价都不讲就答应了预支两百万，他声音轻快：“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签合同？” “关于这件事，夏先生，你不用过来。”胡桃对夏明的反应感到高兴，声音也提高起来：“我马上就要到南城了。” “什么？”夏明愕然。 然后胡桃再一次说道，她就在开往南城的高铁上。为了不被其他竞争对手察觉，她没有提前通知，而是直接跑来和夏明接触。 “我半个小时后就会到站。”胡桃说道：“今天我先找酒店住下，夏先生有时间的时候，我再上门拜访。” “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去接你。” 夏明很意外，但他可不会让到手的钱出现任何意外，于是就把夏悠悠交给了跟在后面的秦香香，跟她说道：“姐姐，你先帮我照顾悠悠，我去车站接一个客人。” 夏明说罢，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香香和夏悠悠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夏明会有什么客人。 南城高铁车站，夏明站在验票口等待他的客人。 息壤的验票口走出来的人很多，不久就出现了一位干练硬朗的职业女性。她年纪约为三十几岁，身穿浅色衣服，上身是修身剪裁的西装外套，时髦而得体。 几乎是一对眼，夏明就认定这个人是他要等的对象。 而同一时间，胡桃也看到了夏明——夏明站在验票口，虽然面容青涩，身上却有一种无法描绘的成熟气质。 他的眼睛明亮而剔透，让人印象深刻。虽然胡桃从未见过夏明的相片，但她认定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夏先生？”、“胡小姐？” 两人靠近后同时开口，彼此相视一笑。 “你叫我胡姐就好。” “你叫我夏明吧！” 又是几乎一样的话，两人呆了呆，胡桃吃惊的看着夏明，觉得她和夏明非常合拍。 “来之前我还担心怎么和一个孩子打交道，看来我白担心了。”胡桃笑道，语气亲切起来。 “我的担心和你差不多……走吧，先离开这儿，这儿可够冷的。”夏明笑着带路，他很自然的和胡桃交谈，感觉一见如故。 两人坐上出租车，途中越聊越开心，胡桃没有在夏明身上看到年龄的差距，心里很是惊讶。 “这么年轻就学会了创造上帝粒子程序，你怎么这么厉害！”胡桃赞叹不已。 夏明微微一笑：“我哪里厉害，与那些一二代的粒子科学家相比，我不过是班门弄斧。” “你不能和他们比啊！”胡桃笑道：“他们是特别的人。” 夏明没有看不起自己，但这个世界才华洋溢者多如过江之鲫，真正厉害的是那些一二代的粒子科学家，他们还是三代上帝粒子的开发者。 夏明有七年的创造师经历，但拥有十年、几十年编程经验的粒子科学家也不少。 这些科学家如今在各种研究机构和科学院工作，每个人身上都有禁业条约，他们不能参与商业活动，打乱市场秩序。 因此胡桃认为夏明不应该拿他们作对比，这些科学家都不是创造师。 然而夏明心里知道，伴随无限未来计划的持续深入，禁业条约会在几年后由各国政府解除，很多科学家们都转为了创造师。 上帝之手和造物奇迹就是由这些隐世科学家组成，他们掌握了远超市场的粒子技术，一出来就会造成创造师行业的大地震。 现在人们看到的创造师，将在他们的冲击下十不存一。 而且尽管夏明前世是‘上帝之手’的二代继承人，但其中很多都是运气使然和老师的偏爱。 他现在没有信心和那些科学家对抗，他的创造只限于一些竞技程序，但那些科学家有的涉及多个行业，甚至在竞技方面也比他资深。还有一些科学家不仅创造厉害，本身也擅长操纵粒子，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天纵奇才。 夏明的优势就是进化，但这个优势并不明显，有些一二代粒子科学家也实现了进化，而且进化的比夏明更彻底。 如果这些科学家现在下海，夏明一点胜算都没有，他必须在那些怪物出笼之前尽可能的成长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 车上，胡桃和夏明聊了一段时间，对他颇为满意，要不是夏明那张青涩的脸，她绝对会以为和自己交谈的是一个成熟风趣的同龄人。 两人在一起吃了午饭，然后乘车来到医院。 “妹妹有心脏病，难怪要预支这么多钱……”下车后，胡桃看着医院大门想道。吃饭的时候夏明告诉了她需要钱的原因，这让胡桃很是感慨。 一个高中生，为了救妹妹竟然创造出了【轻身术】，虽说他肯定有天赋，但背后的努力却绝对不是他人所能想象。 胡桃年轻时候的家庭环境和夏明一比，那简直就是天堂了。 “胡姐，怎么不走了？”夏明发现胡桃没有跟上，回头望过来。 “没什么。”胡桃收起心绪，笑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妹妹。” 等他们进入病房的时候，秦香香和夏悠悠正在吃饭，看到胡桃非常惊讶。 “白老师？你怎么又回来了。”夏明还看到了不久前才告别的白惠。 “我想起你们还没吃午饭，就买了些盒饭回来。”白惠指了指凳子上剩下的一盒饭：“我也买了你的，没想到你出去了。” 夏明看了一眼盒饭，歉意道：“抱歉，我在外面吃过了。” “这位是……”这个时候，秦香香疑惑的看向胡桃。 “你好，我来自山澜半岛，我叫胡桃。”胡桃微笑打招呼，看着秦香香满脸疑惑的样子，她回头看了眼夏明。 胡桃不知道夏明隐瞒了【轻身术】的事情，她一直觉得以年轻人的心态，夏明创作上帝粒子程序的过程里一定会让其他人知道。 “她是我的客人。”夏明介绍道：“胡姐给我带来了悠悠的手术费。” “手术费？” 秦香香双手拿不住碗，啪嗒一声，面就掉在了地上。 “啊啊，抱歉，我马上拖。”秦香香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但是白惠马上拦住了她：“我来吧。” 白惠脸色有点发白，她心里紧张了，这个胡桃到底是什么人，她真的带来了手术费?那表妹可怎么办！ 身为当事人的胡桃同样疑惑，为什么她们都一副这么惊讶的样子，但她心思转得快，很快就理清了状况。 “我带的钱是夏明用工作换来的。” 胡桃嘴角带笑，她看出夏明没有把【轻身术】告诉给其他人，这不是坏事。 白惠和秦香香更是惊讶，秦香香一脸震惊的看着夏明，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怎么可能，夏明用什么工作把钱赚来了？ “这位是你的……姐姐？” 胡桃看向秦香香，夏明称呼白惠为老师，白惠的身份是不用问了，但秦香香是他的什么人？如果说是母亲，那好像显得年轻了点，应该是姐姐了。 “她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姐姐。”夏明介绍秦香香：“我爸妈几年前去世后，一直都是秦姐在照顾我和妹妹。” 秦香香和胡桃握手，对夏明的话感到高兴。 “父母双亡？” 胡桃心潮起伏，夏明家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一个单亲家庭，妹妹又从小病弱，他身上的压力究竟有多重。 “难怪会这么成熟……” 她心里一叹，夏明是这个家唯一的男性，长兄为父，这四个字就能把他的言行举止之成熟说通了。 但他和这个叫秦香香的女人还有没有其它特别的关系？ 胡桃观察夏明和秦香香的互动，也没看出什么痕迹，聊了一会天，胡桃借出门上厕所的理由拉着夏明离开病房，问起他和秦香香的关系。 “为什么问这个？”夏明微微皱眉。 “随便问问。” 胡桃笑道，她已经看穿夏明的个性，问这种问题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胡桃这次过来，其实得到了公司命令，她要调查清楚夏明的各种情况——他有可能成为夏亚阁重点培养的创造师，最好没有什么负面包裹，比如女朋友。 创造师的形象越好，对上帝粒子程序的销售帮助也越大，这个职业的特性和明星相似，有很多公司就把创造师当作明星来培养和宣传，夏明保持单身自然比有女友要好。 夏明没有多想：“秦姐把我当弟弟，我把她当姐姐，不过……悠悠不同，她大概是把她当作妈妈的替身了。” 他知道秦香香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不过没理由说给胡桃。 胡桃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那你有中意的人吗？” “曾经有……”夏明抬起眉毛，没有特意隐瞒：“我喜欢一个喜欢穿黑丝高筒袜，漂亮的祸国殃民的女人，为了配上她，我才决定去成为一个创造师，然后整整追了七年，她爸爸也被我感动了。” 他自嘲一笑：“可惜她最后亲手把我和她爸一起给杀了。” 夏明眼中有一道微不可见的伤感闪过，然而胡桃没有看见，她笑出声来：“你真会讲笑，这是哪看来的故事？” 被意中人杀了——夏明要是被杀了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胡桃被他的话逗乐，心底越发欣喜。 夏明显然是没有感情方面的纠缠了，这不仅对他将来的形象有加分，以后他在工作方面也能尽心尽力，不被其他事情干扰。 至于妹妹，那是正面的宣传。 第十四章：不过是个童话 下午，白惠离开医院，而夏明认真考虑后，还是把【轻身术】的事告诉了秦香香，同时也提醒她要保密。 秦香香在病房门口，连续听完三次胡桃对【轻身术】的解释，才总算是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有些陌生的看向夏明。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创造上帝粒子程序？” “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就自学了程序编码，前阵子上网试着去做了，很幸运的做出了成果。” 夏明回答，把一部分的原因归结于幸运，秦香香不是很了解上帝粒子程序的制作难度，她半信半疑的接受了。 “两百万……那你以后要还多久。”秦香香这么问着，心里酸楚，夏亚阁提前预支的两百万，也许会让夏明穷苦大半辈子。 “不用很久。”胡桃抢着回答：“【轻身术】是很好的程序，这一个程序就足够还清两百万了，夏明比我们公司的其它创造师都要优秀。” “你说的更快是有多快？”秦香香追问道。 “这个，［轻身术］的授权收入应该有四万一个月，两百万就是四、五年时间吧。” 胡桃乐观的估计，他们公司已经有几个程序给创造师带来的授权费过万了，夏明的【轻身术】要好过这些程序太多，四万应该可以达到。 “每个月四万！四五年的时间还清？” 胡桃的话惊得秦香香惊呼起来，她一阵眩晕，差点就倒了下来，好险夏明及时扶住了她。 这个金额吓到秦香香，她每个月在网上写书，也就四五千块钱的稿费，夏明高中还没毕业，收入竟然是她的十倍！ 这太不可思议了——四到五年的时间，岂不是说夏明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可以把钱还清？ 秦香香拉着夏明的手都抖了起来。 “姐姐。”夏明扶住她，这是为什么他把秦香香从病房拉了出来，不在夏悠悠面前说的原因——这个消息对普通人太刺激。 在职业创造师眼里，这笔钱并不多，买台好配置的粒子电脑就要几十万，而创造师想要提升自己，花钱的地方也很多。 “夏明，你既然能做出上帝粒子程序。”秦香香拉着夏明：“那你是不是就不用去燕京大学读书了？” 这句话，让原来淡定的胡桃也张大了嘴巴，差点就没把下巴掉下去。 “等等……什么？你要去燕京大学读书？” “恩，大概会去吧……” “不是还没高考吗？” “我通过了他们的自主招生。” 夏明看着像看怪物一样瞪着自己的胡桃，又看了看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秦香香：“你们怎么都盯着我，有什么奇怪吗？” “太奇怪了！” 两个女人同时大喊，胡桃揉起了眉头，秦香香则接连叹气：“算了算了，我也不问，反正你有决定……你做事太吓人，我都开始怀疑再这样下去我是不是要得心脏病了！” 一波波的惊人消息已经让她的心脏快承受不了，好在此时此刻，喜悦之情压倒了她的其它情绪，胡桃带来的两百万够给夏悠悠做手术了。 “太好了……悠悠有救了……” 秦香香只觉得像是在梦中，她伸手拧了夏明的手，夏明大叫一声才让她确定这是现实。 “这是报复你之前不跟我说实话！”秦香香难得露出了少女时期的性子。 胡桃冷静下来后，主动提议：“山澜半岛就有一家粒子医院，技术很好，医院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你们要不把悠悠的病情资料给我，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做手术。” 秦香香大喜：“真的，那太好了，我马上找医生要资料！” 她满脸喜色的向医生办公室走去，胡桃则转头看向夏明：“你妹妹需要做手术，你打算让她什么时候做。” “当然越快越好。”夏明回头看着病房里面一个人在看书的妹妹，眼神温柔：“如果你说的医院能做，明天我们就过去。” 他优先选择妹妹，其他事都可以暂时放着，包括幽灵病，也只能等他回来再处理了。那病不容易解决，他也能趁这段时间做些准备。 晚上，胡桃确定了山澜医院确实能为夏悠悠做粒子手术。秦香香喜不自禁，夏明很干脆的和胡桃签下了【轻身术】的授权协议，拿到了一张存有两百万的银行卡。 然而这还只是临时协议，【轻身术】还要通过超能管理局的审核，然后由夏亚阁确认其发售模式和售价之后，由夏亚阁的运营总监和夏明签下正式合同。 夏明签下的临时协议，其实是借钱协议。 他和秦香香都担心夜长梦多，夏悠悠的手术越快做越好，于是第二天，他们就办起了出院手续。 “胡小姐，夏明做了什么，竟然能让你们公司给他两百万。” 在夏明办理手续准备出院的时候，白惠也过来了，她回家查过胡桃的资料，找到时间询问她。 然而胡桃那是何等精明之人，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师为什么要问这件事，但她怎么会泄露真相。 既然夏明没说，她也乐得保密。没人知道【轻身术】，夏亚阁就不用担心竞争对手挖角。 她念头转动，微笑道：“他可是燕京大学的特招生，我们很看好他将来的发展潜力，这么好的人才需要帮助，我们自然会伸出援手。” 胡桃怕白惠不信，又在后面加了几句：“夏明已经答应毕业后为我们公司工作，他……” 她说夏明已经和夏亚阁签订了协议，毕业后将为他们公司工作。说完的时候，胡桃还感叹起来： “我也被他的执着和努力触动了，这么为妹妹着想的人，将来也一定可以成为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 胡桃的话里带上了一部分自己的真实感情，为前面的借口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白惠的心变得沉重，她没有多疑，在她看来，夏明也只有这样，把自己的前途出卖才能换得这么多钱。 “这又是何苦呢……” 她这么想着，如果夏明答应募捐，再加上娶她表妹的那五十万，他其实也能凑足手术费。 不过白惠也没太失望，她今天见面就问了夏明，夏明回来后依旧会见她表妹，这让她觉得还有机会。 傍晚，夏明等人决定乘坐高铁前往山澜半岛，夏悠悠也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她活动无碍，不需要救护车。 林校长听到消息，也来到车站送他们。 “校长，白老师，这阵子真是谢谢你们了。”夏明跟两个老师道别：“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们。” 这阵子，这两个老师帮了不少忙，夏明全记在心里。 “我们其实也没做什么。”林校长有点感慨，夏悠悠的手术费，最后竟然由夏明凑足，他们帮的都是小忙，没有实质作用。 夏明这句话，林校长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他和白惠目送四个人走进车站，早春吹过的风很冷，然而两人心怀思绪，怎么也无法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夏明会是我们学校出去的最优秀的学生。”林校长突然说道。 白惠显得忧心忡忡：“我也有这种感觉。” 夏明带给了她太多的意外，她很担心这个得意门生看完外面的世界后，再次回到南城，表妹已经没有吸引他的魅力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孩子……”林校长笑了起来：“他这一走，说不定就是展翅高飞，再也回不来了！” 白惠心情更冷了。 一个欢喜、一个悲观，怀着不同思绪的两个人在车站站了一会，直到高铁离站，他们才返回学校。 晚上，白惠把夏明离开的消息打电话通知她表妹，然而对方沉默应对，似乎不感兴趣。 白惠叹着气挂断电话，而南城的某个院子里，女子放下手机，抚摸着坐在腿上的小狗。 “笨笨，他走了……为了妹妹牺牲自己的未来……他可真笨。” 她清丽的面容上闪过淡淡的忧伤，白惠说错过那个男孩会很可惜，但她并不觉得可惜，男孩再好，也与她毫无关系。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就像以前白惠为她介绍的其它男人，也将擦肩而过。 女子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在世之时，她喜欢给自己念诗，最经常念的是《白头吟》：‘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女子知道，这是妈妈给予她的祝福，妈妈希望她能拥有梦想，不受爸爸喜欢的她可以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但女子明白，这四五年来和自己相亲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如果可以实现，它早就实现了。 这句诗对她，不过是个童话。 第十五章：手术之前 凌晨第一抹阳光落下，夏悠悠感觉脸上暖洋洋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姐姐，到了吗？” “恩，马上就到了。”秦香香抱着夏悠悠，目光望向窗外，一栋栋高耸的楼房掠过，地面车流如海，山澜半岛城市群的景象让八年未曾离开南城的秦香香目不暇接。 夏悠悠跟着也向外看过去，不过与秦香香不同的是，她并未感到兴奋，反而是有些胆怯，眼睛深处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敬畏和恐惧。 这广阔无际的陌生城市、以及即将到来的手术，让夏悠悠患得患失，直到一双手盖在她头上。 “悠悠。”夏悠悠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夏明摸着她的头，温柔的笑道：“这里很漂亮吧，等你病好了，哥哥就带你去游乐园玩。” “恩。”夏悠悠的恐惧在夏明温暖的笑容下融化消失，她高高兴兴的点着头，抱住了夏明的手，只要有哥哥在身边的地方，她就什么也不怕。 胡桃满脸温馨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怀念起了家里的儿女，离开几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自己。 “我家那小子要是像夏明一样会照顾妹妹就好了。”胡桃家的儿子只有八岁，平时只知道欺负妹妹，如果他有夏明一半的好，胡桃都会高兴的要命。 四个人到达山澜半岛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夏明他们跟着胡桃从出站口走出，踏上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再带你们去医院。” 胡桃在人群拥挤的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带着三人吃了早餐，然后才和他们来到了山澜医院。 一行人到达医院的时间差不多是九点，医院的医生们都已经上班了。 胡桃轻车熟路，带着三个异乡人走进医生办公室。 “这位是宋忠明医生，心脏外科专家，他有个外号叫刀尖上的手术家，在我们山澜半岛是家喻户晓。” 胡桃向他们介绍手术医生，这名寻常相貌的医生年过半询，头上已经有了白发，但气色很好，打起招呼，声音也很洪亮。 秦香香看到他高兴坏了：“宋医生，我在电视上看过您！” 夏明也是眼睛一亮，认出了这名医生，他是华夏医学会心血管外科分会常务委员，山澜半岛医学会理事，没想到胡桃竟然能让他为夏悠悠动手术。 夏明认识宋忠明，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是医生职业里面比较厉害的粒子操纵者，前世夏明在上帝之手工作的时候，宋忠明拜访过他两次。 他知道宋忠明的实力，宋忠明亲自操刀的手术很少失败。 “你怎么请来了这么厉害的医生。” 秦香香拿着病例资料开始和宋忠明讨论病情，夏明借机询问胡桃：“两百万够吗？” 夏悠悠的手术在这所医院的报价是一百六十万，然而胡桃请来的这个医生不是普通医生，让他操刀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你放心！宋医生欠我们公司人情，这次手术他免费操刀。” 胡桃笑道，作为山澜半岛唯一的上帝粒子公司，夏亚阁和山澜医院有不少业务往来，宋忠明看在情份上答应为夏悠悠做一次免费手术。 “这……我要怎么谢你们。”夏明感谢胡桃的帮忙。 “简单，下次你如果做出新程序，别忘记给我们公司机会就行了。”胡桃说道，夏明这么年轻，他绝不会只做一个【轻身术】，对夏亚阁的意义重大。 如果拉拢了夏明，夏亚阁说不定就能在激烈的竞争中站稳脚跟。别说宋忠明了，就算是更厉害的医生，只要夏亚阁能请来，他们也一定请来帮夏明这个忙。 夏明点头答应了胡桃，心想当时选择夏亚阁果然是选对了，那些大公司可不会对一个新人这么热情。 宋忠明和秦香香的讨论不久就停止了，他已经掌握了夏悠悠的病情。 “宋医生，什么时候能开始手术？”胡桃主动发问。 “现在还不行，我要准备一下。”宋忠明给夏悠悠也做了简单的检查，说道：“保险起见，她要在我们医院重新做一些检查，这段时间，你们也要让她适应这里的环境。” 夏悠悠刚来山澜半岛，身体还没适应，不能这么早做手术。 宋忠明要求夏悠悠以最佳状态迎接手术，他交代秦香香和夏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让他们在手术前帮夏悠悠调整身心。 夏明听的很仔细，一字一句全都记了下来。 “那宋医生。”夏明等到宋忠明说完，有点紧张的问道：“手术之后，悠悠是不是就没事了？” “手术效果要看她的术后恢复情况，每个人体质不同，我也不能完全说死。” 宋忠明笑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对这个手术有九成把握，手术后只要不出现大意外，她很快就能出院。” 他这么一说，夏明和秦香香都很兴奋。 接着，他们向宋忠明道过谢，就相继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三个大人带着夏悠悠在医院做起了第一次的检查。 在这个过程里，秦香香的笑脸一直没有断过：“宋医生说有九成的把握，岂不是比我们之前听的还高吗？” “秦小姐，这手术不是一般手术，用的是粒子技术。”胡桃挑起眉头，自豪的说道：“粒子手术的成功率都很高。” 这家医院的粒子设备很先进，治疗用的上帝粒子程序也很齐全，实际上如果有厉害的操纵者，夏悠悠的手术在理论上可以做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上帝粒子真是不可思议！”秦香香听完胡桃的解释，由衷的感叹起来，她在南城除了网吧和体验馆之外都见不到上帝粒子的运用，今天在这里也是开了眼界。 她想起夏明会做上帝粒子程序，连忙问他道：“手术用的程序也是上帝粒子做的？就是你创造的那种吗？” “不、不是！”夏明摇头：“我做的是第三代粒子程序，而医院用的是二代粒子程序。” 上帝粒子有三代，只有第三代粒子才用于商业和娱乐，它比前两代粒子有更高的安全性和稳定性，但可开发性不如前两代。 第三代上帝粒子可以实现的效果，前两代都可以实现，甚至是更高水准。然而前两代粒子的一些特殊性能，第三代粒子并不具备。 “夏明，医院现在已经开始用第三代上帝粒子程序了，你也不要说的那么死——说不定以后你真的能创造治疗程序呢！” 胡桃插嘴，笑道：“第二代粒子太贵，很多病人都负担不起。” 第二代粒子是上帝粒子中的贵族，目前只有大型医院、政府机构以及一些科研院校在使用它，因为价格昂贵，平民基本接触不到。 夏悠悠的手术费高达一百六十万，原因就是出自这里。然而随着第三代粒子的普及化，越来越多的医院参与进了无限未来计划。 无限未来计划是第三代上帝粒子计划，医学界在积极的开发第三代粒子的治疗程序，现在已经有了不少进展，这也是夏亚阁和山澜医院有合作的原因。 “这也就是说——夏明你果然也能做出用来治病的程序？”秦香香用期待的眼睛看向夏明。 “不……我还是算了，医疗程序都是由专业的创造师创造出来，我这种一般创造师没有那么深的知识储备。” 夏明摇头，‘上帝之手’右席有大量擅长创造医疗程序的创造师，他们和医学界的关系非常紧密。 可惜这不是他的领域，医疗程序只有懂医的创造师才能做出来。 夏明是‘上帝之手’左席的代表，左席的创造师们做出来的程序和右席截然相反，他们的程序具备杀伤力，善于制造毁灭和引起争斗心，夏明对此也很无奈，其实他并不喜欢竞技类型程序——但谁让他天赋适合呢？ 夏明是一个理智的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些真正的天才聪明，只能放弃性格的偏好，专心研究自己适合的领域，才有机会走到顶点。 如果不走到顶点，奇迹女王就不会正视自己—— “为了一个女人而走到那个位置，前世的我也真可悲……” 夏明回忆过去，忍不住在心底发出自嘲，然而他已经发誓放下。不管奋斗的初衷是什么，他的方向已经确定了。 这辈子，夏明也不会跟过去的敌人拼全能，他赢不了那些过目不忘的天才，但他掌握了一个秘密：只要在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他就可以获得其他领域的知识。 上午十一点，夏悠悠的检查结束了，秦香香带着她去办理住院手续，而夏明则送胡桃离开医院，她得回公司报告情况。 在走出医院后，夏明的眼睛望向医院西边的一座欧式建筑，来的时候他就很在意那边了。 “那边是什么地方？”夏明问道。 胡桃看过去：“那就是粒子医疗馆了，里面安放了二代粒子的水晶母体，悠悠的手术就在那边做。” 夏明点头，原来是二代粒子的水晶母体，难怪他对那里会有感应。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胡姐你。” 胡桃拦下出租车，在她离开前，夏明又说道。 “什么事？”胡桃让司机等一下。 “我想借用夏亚阁的粒子电脑。”夏明说道，他要为幽灵病作准备：“我有时间的时候会过去，但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谁。” 枪打出头鸟，夏明知道【轻身术】发售后，一定会有人关注自己，这件事有好有坏。然而夏明决定隐藏身份，他担心步伐太大会掀起蝴蝶效应，躲在幕后会有好处。 然而胡桃却有些为难：“不暴露身份，我就没理由把公司的电脑借给你用……不如这样吧，我把我的办公室借给你，里面有一台电脑。” “你不用吗？”夏明问道。 “我很少用。”胡桃笑道：“我的办公室只用来做一些文书和会面的工作，粒子程序的检测都是在部门的公共电脑上，你来我的办公室，不要整天霸占，我需要的时候再跟你说。” “那行。” 夏明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和秦香香就在山澜半岛呆了下来。为了迎接手术，夏明和秦香香每天陪着夏悠悠做各种检查，偶尔也会到周围散散步，把她的身体和心理状态都调整好了。 这期间，夏明还让胡桃带着自己去了三次夏亚阁，一呆就是一天，借用她办公室的粒子电脑创造新程序。 一个星期后，手术的时间到了。经过最后的检查，夏悠悠被送进粒子医疗馆，开始接受手术。 第十六章：手术成功与审查结束 夏悠悠接受的是一个高难度的心脏手术，原本需要六到七个小时，不过宋忠明用的是最新的粒子技术，手术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小时。 然而即便如此，在手术室外面等待的秦香香和夏明依然觉得时间漫长，秦香香对夏悠悠的感情极深，她在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总是安静不下来。 “姐姐，不用紧张，手术一定会成功。” 夏明出声安抚，秦香香却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我知道，但心里就是安不下来。” “……”夏明沉默，他心里不比秦香香轻松，虽然宋忠明说有九成把握，但不是还有一成失败的可能性吗？ 夏悠悠对他太过重要，夏明在心里默默祈祷起来：“悠悠，你可千万别再丢下哥哥一个人了。” 他突然感觉耳边微凉，好像有东西从耳边掠过，夏明抬头看去，在走廊的灯光下，几颗灰尘大小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眨了一次眼，再次看去，那些光却消失了。 “第二代上帝粒子？”夏明心思微动，自从进入这所建筑，他就隐约感觉到这里的空气环绕着一种微弱而奇妙的氛围。 那很有可能是第二代粒子，它们比三代粒子能量更高，可以更长时间在空气里存活，也更容易被人类察觉。 但如果刚才他看到的是第二代上帝粒子，这也就表示着，他的眼睛开始逐渐恢复进化，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可惜究竟是不是上帝粒子，夏明自己也不能肯定，因为在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发光粒子了。 一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 “恭喜，手术很成功。”第一个走出来的医生发出恭喜，让夏明和秦香香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激动的握着医生的手。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随后走出来的宋忠明和其它人也再次向两人确认手术的成功。 “她要在6到8小时后才能清醒，现在你们还不能打扰她。” 宋忠明提醒，夏明和秦香香高兴极了，如果不是有医生在场，夏明高兴的甚至想把秦香香举起来欢呼。 “太好了太好了！”秦香香更是夸张，她高兴的哭了起来，想要伸手擦泪，却是越擦越多，三年来她看着夏明兄妹两举步维艰的样子，别提多难受了。 “夏明……你救了悠悠，这么大的难关你们都能渡过，以后一定……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秦晴边擦眼泪边对夏明说，夏明被她所感染，眼睛也感觉有点辣。 “谢谢你，姐姐，没有你的帮忙，悠悠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接受手术。” 他对秦香香感激道，前几个月如果不是她帮忙照顾妹妹，夏明就不可能顺利的创造出【轻身术】——更甚至于，过去几年如果没有秦香香的关照，他们兄妹两说不定早就阴阳相隔了。 “姐姐，悠悠的病好之后，你还愿意帮忙照顾她吗？” 等到医生们离开后，夏明平复心情，对秦香香说出了他之前就有的想法：“我想请姐姐你当保姆，每个月付给你工资，你替我照顾悠悠。” 秦香香一愣：“保姆？” “恩。”夏明点头：“我以后可能会很忙，悠悠病好了之后，我希望有人照顾她，让她有个健康的童年，姐姐你是最好的人选。” 秦香香皱起了眉头，夏明成了创造师之后，不管以后要上学还是工作，确实是空不出手照顾悠悠。 他每个月的收入都要远超自己，付她工资也不是笑话。 然而工资问题是小，秦香香本来就会帮忙照顾夏悠悠，但她从夏明的话里隐约怀疑起一件事——夏明可能要离开南城。 如果他要留在南城，夏明可以买回他家的房子，兄妹两回去之后，夏明上大学期间，秦香香作为邻居也能照顾夏悠悠，根本不用特意说出来。 夏明请她当保姆，很可能是想搬走。 “夏明你，是不是要搬走？”秦香香紧张的问道，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恩。”但夏明没有否定，他坦然的点头：“南城没有我需要的环境，我肯定会走，我想把悠悠也带走，不过……” 他顿了顿，道：“如果悠悠不愿意，我就把她留在南城，那时也要拜托你当她的保姆。” 秦香香在心里苦笑，她了解夏悠悠。那个女孩虽然依赖自己，但如果在她和哥哥之间选择，悠悠肯定会跟哥哥离开。 “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秦香香和兄妹两的感情深厚，她不想分开，但她同样不想离开南城，她不知道跟着夏明要去哪，这件事不会轻易答应。 “行。” 夏明没有勉强，他不急着要答案。 夏悠悠的手术成功后一小时，接到消息的胡桃赶过来道喜了。 但是她过来也不只是为了道喜，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夏明， “【轻身术】通过了超能管理局的审查！？”夏明吓了一跳，管理局审查速度这也太快了，不正常啊！ 夏亚阁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加快了审查速度。 “审查结果呢？” “当然是通过了！”胡桃笑着跟夏明说起了详细结果。 【轻身术】程序属于竞技类型，这种程序审查最关键的就是安全，【轻身术】本身不具备攻击性，第一轮的审查结果里，安全等级评价为A（正常水平）。 然而它表现的太突出了，尽管程序内置了撞击、掉落等意外事件的应急处置方式，但管理局还是无法排除【轻身术】在实际发售后，会出现意外状况。 因而，【轻身术】几轮审查的最终安全等级降低1级为a-（需要注意）。 a-的意思是【轻身术】发售后，代理商和销售商有义务和顾客说明【轻身术】的游戏限制和注意事项，同时管理局明确规定了【轻身术】的发售点必须有充足的运动空间。 允许发售【轻身术】的场合不包括网吧，只有符合资质的中大型粒子体验馆，不过对于这个结果，夏明早有所料。 他选择制作【轻身术】就想到了安全和场所的限制，现在上帝粒子的竞技程序不多，安全审查没有严苛，a-在预期之内。 至于销售场合，其实绝大部分的体验馆都符合要求，因为体验馆一般都比较大，这样才能让顾客真实体验到各种实境，小型体验馆反而很少见。 胡桃说完了审查结果，提议道：“你如果没问题，不如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公司签正式的合同，【轻身术】可以商业化了。” “这个……”夏明转头看向秦香香，秦香香笑了笑：“这里没问题，有我看着，你签个合同回来，悠悠都没醒来。” “那好。”夏明点头，跟着胡桃来到了夏亚阁的总部。 夏亚阁大厦坐落在高新技术开发区的黄金地段，大厦有三十多层高，占地上千平方米，大门金碧辉煌，看起来非常大气。 两人走进大门的时候，正巧有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领头的男人神色铁青，看起来是遇到了不平之事，跟在后面的人一脸小心的道着歉。 “杨先生，杨先生，您慢点……今天是我的错！我没选对时间！总监真不是有意难为你！” “我难得找到时间从燕京飞过来，他却不见我，这还不是有意难为我？那你说，什么才是有意为难我？” 领头的男人骂道，他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脸色突然间又是一缓，向胡桃走了过来。 “胡小姐，今天还是那么漂亮。” “杨先生，好久不见，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胡桃显然认识这个人，微笑着看了一眼他背后：“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小商怎么惹恼你了？” “胡主任。”被称为小商的年轻人看到胡桃，就像遇到救星一样，跑过来说道：“杨先生过来和总监商量程序更新的事，但主任有急事不能见客，胡主任你能劝一下杨先生吗？” “原来是这样！”胡桃明白了，她瞄了一眼夏明，然后说道：“杨先生你稍安勿躁，叶总监今天确实有急事，这点我跟你保证，你下午再来，我亲自带你去见他！” 男人的脸色稍微变好了，他点着头，然后看向夏明：“这个孩子是谁？” “他是胡主任的侄子，来这里参观学习。”小商主动帮忙说明，夏明来了几次，都是用这个身份，他正好知道。 男人看向夏明的眼里闪过一道轻视，什么毛头小子，他把夏亚阁当家了？这里怎么能随便参观学习？ “那胡主任，我下午再来拜访。” 男人没有搭理夏明，跟胡桃说了一声就出门了，那个叫小商的青年也追了过去，嘴里说着要开车送他。 简单的插曲过后，胡桃带着夏明乘上了电梯，夏明这时才开口：“刚才那个男人是你们公司的创造师？” “对，他是职业创造师，也是我们公司现在的招牌。”胡桃回答，心里却想着，这个招牌很快就要过期了。 “说起来……他今天碰壁和你有关，为了和你见面，运营部的叶总监把其它工作都推掉了。” 胡桃笑道。 夏明点头，他对刚才那个男人没有印象——这就代表他会在几年后的浪潮里消失，应该不是什么值得记忆的家伙。 第十七章：无债一身轻 夏亚阁运营部的总监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年轻帅气，看起来就跟大学生一样，但夏明觉得他的实际年纪应该超过了三十岁，和胡桃相当。 叶清明在办公室起身迎接夏明：“欢迎，夏先生，我是叶清明。” “你好。”夏明和他握手，叶清明带着他来到会客区，坐下不久就谈起了正事，和胡桃不同，他没有多少闲话。 “这两个人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夏明一边听着叶清明的话，一边想道。运营部是负责粒子程序发售和运营的部门，按理说这里的负责人应该口齿伶俐、能说会道。 而上帝粒子程序检测那种专业性的工作，应当由叶清明这样的不说废话、一心做事的性格更合适。 “【轻身术】发售的装置，我得先和你解释一下。” 叶清明在夏明思考的同时，已经讲起了【轻身术】的发售装置限制。 【轻身术】的粒子量比普通程序要多，为了方便【轻身术】运行，夏亚阁计划设置一个if装置的配置门槛。 “我们公司经过测试，低端if装置就算可以容纳【轻身术】的粒子量，运行过程中也容易出现卡顿，【轻身术】和其他程序不同，它一但卡顿，人就会掉下来，非常危险。” 叶清明说道，胡桃在一边连连点头，【轻身术】的配置需求比较高，除了他们这样的专业公司，市场上热卖的if装置的配置一般都低。 【轻身术】的运行在那些低端if装置上容易出现事故。 “……我们为【轻身术】添加了购买限制，拥有中等配置的if装置的顾客才允许购买程序，说的简单点，售价四千以下的if装置都不符合标准。” 叶清明解释道。 这个问题让夏明有些头疼，现在这个时间，if装置普及度本来就低，竟然还得增加限制。 他记得自己上大学的时候，if装置才会有热度，但很多普通人家也都把if装置视为游戏机，买个一两千的尝尝鲜玩玩魔法就满足了，很少人会买四千以上的if装置。 这个限制不能说不大——但是夏明转念一想，四千配置的if装置虽然持有量不多，但其实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华夏每个粒子体验馆都会提供if装置出租服务，顾客自己没有装置，他们也可以租用if装置来购买【轻身术】。 想到这点，夏明安心不少。 if装置不过是粒子的容器和运行装置，【轻身术】的发售不是针对if装置，而是针对顾客的虚拟账号，装置对销量虽然有影响，但不是绝对性的。 现在if装置处于变革和爆发的前夜，它马上就会腾飞，实现全方位的技术飞跃，不仅配置会变高，功能种类也会细分，甚至外表也将千奇百怪。 短短十年后，它就会跟现在的手机一样普及，几乎人手一份。 实际上，夏明知道再过一年，市场上销售的if装置就会拥有手机功能。再接下来的八年不过是逐步淘汰手机和其它智能穿戴仪器的过程，十年后，手机这个东西就会成为历史。 夏明不怎么担心配置的问题，半年后，低端配置的if装置也能自由运行【轻身术】，因此夏亚阁的限制不会很久。 他对限制发售装置没有意见，叶清明随后就说起了售价。 “……【轻身术】的零售价定为50块，如果夏先生采用授权分成的模式，顾客购买一次会给予你1块的授权费用，这是职业创造师的价格……” 叶清明仔细的讲诉着合约细节，像夏明这样的自由创造师，他们的合约就有两种模式。 其中一种是授权分成，第二种是程序买断。 夏明知道行情，零售价五十分之一的授权收入是相当好的待遇，新人基本拿不到这个待遇。 他看好授权分成的收入，粒子体验馆如今就像书店，大城市随处可见，普通县城也都至少有一家，它的增长速度相当之快，因此程序卖出去的市场很大，一块钱积少成多，最后收益也将令人满意。 但夏明并没有采用授权分成，而是问道：“我想采用另一种买断模式，你们能出多少钱？” 他的话让叶清明和胡桃两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夏明要让夏亚阁买断［轻身术］，为什么？很少有创造师采用这样的模式。 授权分成细水长流，收入可以长久，只要【轻身术】没有下架，它就一直都会有钱，聪明的创造师们都会选择授权。 “你要采用买断模式？” 胡桃神情惊讶：“你对【轻身术】竟然这么没有自信？” 授权分成有一个缺陷，因为创造师之间的竞争非常残酷，一个程序火爆之后，其他创造师就容易跟风，创造出同类型的作品。 如果有其他人创造出【轻身术】的代替品，【轻身术】的收入马上就会下降和锐减。 然而以胡桃对市面上的技术储备的了解，粒子融合的成功率在两年内很难有突破，【轻身术】的代替品不容易诞生。 理论上，【轻身术】卖个两三年肯定没问题。 “不……我有信心。“夏明摇头否定胡桃的话，他微微一笑：“但我不想欠人钱。“ 授权分成虽然很好，但买断就可以一次性还给夏亚阁两百万，夏明不想身上背着那个包裹。 “买断的话……我们可以出两百五十万……不，三百万！”叶清明迅速为夏明算出了买断价格。 “不行，再让我想想……” 叶清明突然自己喊停，他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也许犯了一个错误，夏明采用买断模式为什么如此干脆？ 叶清明冷静了下来：“夏先生，不如这样……我给你两百万的买断，加上溢出分成，你看如何？” “两百万买断【轻身术】的专利权，如果在销售过程里，你的收益按照授权模式超过两百万，那我们就再给你转为授权分成的模式。” 叶清明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模式，他的话震惊了一边的胡桃，这不是在白送夏明钱吗？两百万保底，超过两百万就用分成，叶清明到底在想什么？ 夏明眼睛微亮：“你有什么条件？” 叶清明的提议太诱人了，买断之后还愿意把超过部分给他，不可能有这种好事，叶清明肯定有其它想法。 “我希望【轻身术】发售之后，你能继续改良它。”叶清明盯着夏明，一眼就看穿了他隐瞒的事情。 夏明笑了，这是一个聪明人，他明白为什么是叶清明在担任运营总监了。 “没问题。”他干脆利索的答应，【轻身术】可以改良，虽然夏明没有跟别人说过，但现在的［轻身术］只是半成品。 【轻身术】看似完美，然而在创造过程中，夏明受到的限制太多：没有足够的试验数据、网吧电脑配置低下、以及配套软件的不专业。 这么多的条件限制，导致夏明没能做出完全体的［轻身术］。 叶清明在夏明说要买断之后，他就隐约察觉【轻身术】会是一个半成品，所以夏明才一点也不心疼。 他试探了夏明一把，而夏明果然不出所料，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轻身术】确实还有进一步改良的空间。 “但我也有两个要求。”叶清明正在高兴，夏明却又开口了：“我需要夏亚阁提供【轻身术】的所有使用数据用来更新程序，还有——如果夏亚阁于两年内倒闭，我要把【轻身术】收回来。” 叶清明和胡桃都是大吃一惊，夏明第一个要求很好处理，创造师们为了改良程序而索要数据是非常正常的行为，然而后者—— 这不表示【轻身术】不能完全交给夏亚阁吗？只要夏亚阁两年内倒闭，它就回到夏明手上了。 胡桃眉头紧皱，觉得夏明的要求太过分，其他创造师的程序授权可都是几十年，哪有两年的？ 然而叶清明却是考虑许久，一拍掌答应了：“行，我同意。” 如果夏亚阁两年内倒闭，【轻身术】在手上对他们也没有意义。不如就应了夏明的要求，而且有【轻身术】在手，夏亚阁哪有这么简单倒闭。 “OK，签合同吧！” 夏明愉快的和叶清明签下了合同，两百万买断，超出部分分成。 一个合同签完，夏亚阁提前预支给夏明的两百万转为了正式合同的买断金额，夏明身上的负债消失，他感到浑身轻松。 这个运营总监很不赖，会做生意，夏明心想如果夏亚阁将来不倒，自己倒是可以把第二个程序也交给他们。 双方都很满意这份合同。 “什么时候能发售？” 离开夏亚阁前，夏明问道。 “3月21日，周六，一个星期后。” 叶清明回答，夏亚阁比夏明更急，审核已经通过，这个合同一签完，他们马上就会开始宣传，一个星期是宣传时间。 送夏明离开后，胡桃回到了叶清明的办公室：“你怎么变大方了，夏明再有才能，他一个新人，给他买断保底也太照顾他了！” 他还不是一般的照顾，夏亚阁成立至今，虽然以创造师待遇高出名，却没签过一个买断保底的合同，夏明是第一个。 “你还没回过神？”叶清明把合同锁进保险柜，回头看着胡桃：“夏明他答应改良【轻身术】，你仔细想想，这代表了什么？” 胡桃一愣，开始低头沉思，想了老半天，她突然吃惊的睁大眼睛：“你是说粒子融合！？” 一个上帝粒子程序的更新，实际上是一个旧程序打碎、重新聚集上帝粒子固型的过程，胡桃差点忽视了上帝粒子的这个特殊性质。 这也就意味着，【轻身术】改良需要同时增加和更换上帝粒子，新粒子的人体融合成功率也要高。 夏明答应改良程序，这就表示他已经掌握了粒子融合的技术，而不是幸运和偶然创造出了【轻身术】。 如果真的是这样，作为一位掌握粒子融合技术的创造师，夏明的价值要远超过【轻身术】的价值。 “你现在明白……这就是为什么我负责运营，而你负责审核的原因。” 叶清明看着胡桃恍然大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他不能不笑，【轻身术】采用的新模式，对夏亚阁其实也没有损失。 【轻身术】给夏明的收入越高，夏亚阁的收益也会越高，两者利害关系一致。 叶清明反而希望夏明的收入能够超过两百万，这就代表【轻身术】的购买次数要超过两百万人次，这个销量可以让夏亚阁跌破业界的眼镜，扬眉吐气！ 第十八章：魔法师的爸爸 夏悠悠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灯光的照射有些刺眼，让她微微眯起眼睛，紧随而来的是两个充满喜悦的熟悉声音。 “悠悠、悠悠，你醒了？” “悠悠，快回姐姐一下。” 夏悠悠微微转头，视线转向床边：“哥哥，姐姐……” 她看到了两张充满喜悦的脸，瞬间，夏悠悠心里涌出不可思议的感情：“我的手术成功了吗？” “成功了，成功了。”秦晴抓住夏悠悠的手，双目含泪。 夏明坐在床头，捋开黏在妹妹脸上的头发：“这下子，你不能抛下哥哥了。” 夏悠悠的眼睛猛地红了，她激动的想起身，然而心脏又是一痛，让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别激动，悠悠。”夏明伸出手，轻压着夏悠悠：“手术刚结束，你需要平静，最难的一关已经渡过了，剩下的也难不到你。” 夏悠悠感受着夏明手心的温暖，她点着头，让心情逐渐的平静了下去。 “哥哥，我做手术的时候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夏悠悠说道，手术对她就像一个黑暗的梦，她什么也没梦到，但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叫我不要离开你。”她充满依恋的看着夏明：“我就拼命的想要醒来，然后就醒了。” 秦香香忍不住笑了：“你这个偏心鬼，怎么没梦到姐姐我。” 然而夏明却是愣了愣，接着陷入沉思，夏悠悠做的不是梦，因为他当时确实这么祈祷过。 那走廊上飘过的果然是第二代的上帝粒子，它们感受到了夏明特殊的脑波，把他的思念带给了夏悠悠。 大脑在手术过程中不会完全停止运作，夏悠悠接收到上帝粒子传来的信息并不奇怪。 但让第二代上帝粒子传递思念这件事，让夏明觉得奇怪。 也许他搞错了一件事，自己的脑波不是退化，而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前世，他的脑波对第三代上帝粒子有很强的控制力，然而前二代粒子对他的命令就没那么积极了。 如果按照前世的经验，他如今的力量是远远不足以让第二代上帝粒子受到影响，主动替他传递信息。 夏明的力量明明应该变弱了，他的思维波动却和第二代上帝粒子更亲近了…… “这是重生的原因？” 夏明不得其解，但是他现在也没条件验证答案。只有等他有了自己的实验室，而且力量进一步恢复，他才能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夏悠悠手术成功，所有人都非常的高兴。 但女孩还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术后检查也不能落下，夏明和秦香香继续在山澜半岛留了下来。 夏悠悠恢复期间，夏明减少了去夏亚阁的次数，因为妹妹从手术之后，就对他缠的要死。 夏悠悠变得开朗了很多，脸上总是笑容，夏明从来都没有看过妹妹这么高兴的样子，他很欣慰。 粒子手术没有带来后遗症，而且不像寻常的心脏手术结束以后还要许多药物和仪器的恢复治疗，夏悠悠手术后只要做简单的检查和修养，恢复速度非常快。 她那处于成长期的身体没过几天，心脏就不再疼痛，也许不用一个月就可以出院。 “哥哥，我快要好了，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又一次做完检查后，夏悠悠扑到夏明的怀里问道。 夏明的心里一沉，妹妹的病好了，有些事他没办法继续隐瞒下去。 他看了一眼秦香香，秦香香苦笑着点头，她悄悄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兄妹两。 “悠悠……”夏明放下妹妹，轻声说道：“哥哥把房子给卖了。” 夏悠悠愣住了，抬头呆呆的看着夏明。 “你当时在住院。”夏明垂下眼帘：“家里没钱，我只能卖了房子，因为怕你受不了刺激，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 夏悠悠轻微的颤抖起来，她的眼里慢慢浮现雾水，然后就大哭起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漂亮的脸蛋滑落，滴在地上。 “悠悠……悠悠，你别哭！”夏明心痛的抱着妹妹，他知道她对那间公寓有多深的感情：“我可以把房子再买回来。” 然而夏悠悠没有停下哭声，她哭着，哭着，一直哭到累了，才硬咽着慢慢停了下来。 “哥哥，我们能把房子买回来吗？” “当然。”夏明缓慢的点头，他身上还剩下的那些钱，正好把房子买回来。 “可是……”夏悠悠注视着夏明：“哥哥不想把它买回来对吧？” 夏明沉默了，他不想要回房子，以后夏明不会在南城住，外面更需要钱。 尽管他身上还剩下几十万，但根本不够他用。 他想尽快建立自己的粒子实验室，里面的电脑和其他配置加起来，花销就差不多上百万了。 他手里看似宽裕，其实非常拮据。 何况粒子实验室的建立前提是要有独立的空间，他也需要租用一个好地方，然后把它改造成实验室。 实验室不可能建在南城，粒子实验室的设备、仪器和各种资源都只有大城市具备，就算勉强把实验室建在南城，夏明也没办法随心所欲的做各种实验。 距离那些一二代科学家出来只剩两年的时间，夏明的时间非常紧张，他不想在南城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和金钱。 有了自己的实验室，他就可以编造出先进的编程软件，创造更厉害的程序。实验室是他未来一切的基础，而且有了实验室，他才能继续进化。 “哥哥不想买回房子……” 夏明迟迟没有回答，夏悠悠猜到了答案，她擦了擦眼睛：“那就别买回房子了，悠悠不要它。” 她倔强的说道：“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可……你不是很喜欢那个家吗？” 夏明问道，上辈子夏悠悠死前一直在求他，她哭着要回家，不想死在外面。 那个家对妹妹的意义，就像夏悠悠对夏明的意义——夏明如此认定，然而夏悠悠却摇头了。 “……我的家是哥哥。”女孩的目光凝视夏明，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露出的光芒却很温暖：“哥哥在哪，哪儿就是我的家，悠悠这辈子都会跟在哥哥身边。” 夏明心里涌出一阵感动，他抱紧了妹妹，再三感谢她。 “可是……哥哥要去哪里？” 晚上，夏悠悠恢复平静之后，询问夏明将来要去哪里。 回到病房的秦香香对这个问题也很关注，耳朵竖了起来。 “恩……我考虑好了。”夏明微微一笑：“我要去香江。” 作为千年商都的香江，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还居住着近百万外国人，它以后会在粒子产业方面有特殊地位，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夏亚阁也提出让夏明住在山澜半岛，但夏明没有心动，他不知道以后和夏亚阁的合作会有多深，就算一直合作，他也没必要住在附近。 只要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夏明就会把它改造成虚拟实境，就算相隔千里，胡桃她们也可以用投影直接到访他的实验室，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香江！”秦香香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夏明要去的地方是香江，那她可以跟着一起过去。 但她很快又是神情一变：“不对啊，夏明，香江离燕京这么远，以后你要怎么上学？” 香江是华南地区经济中心，和燕京距离数千公里，以后夏明要在燕京读书，怎么可能住在香江。 “姐姐……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去读书。” 夏明的回答吓了秦香香一大跳，他一直都没确定自己要不要去上大学，大学只是当初的一个借口，在学校办理手续也是省麻烦，省得白惠他们大惊小怪。 但是现在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夏明仔细想过，大学对他的唯一意义就是寻找操纵粒子的天才。 然而如果只是找人，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读书，只要抽空去学校走走，看看排名和人脸，找找有没有以后厉害的家伙就行了。 无论如何，夏明都想以创造师的本职为主，他也考虑过往燕京跑一次，如果有机会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为自己保留学籍，他也不介意兼顾两者。 “你不去上学？你怎么能不去上学！”秦香香大惊失色，好不容易考上的燕京大学，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姐姐，学历只是一个敲门砖。”夏明泰然自若：“那块敲门砖对我可有可无。” 秦香香刚想反驳，一时之间却是无言以对，她反射性的认为不能放弃燕京大学，但夏明说的也没错，现在的他还需要那个文凭吗？ 她知道夏明现在和夏亚阁签了合同，已经拿到了两百万，身上负债全免，但以后还得继续改良程序。 现在夏明应该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他以后就能赚更多的钱、让悠悠接受更好的教育——燕京大学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是太浪费了！” 秦香香逐渐想通，觉得浑身无力，所有华夏学子梦寐以求的殿堂，在夏明眼中却是可有可无，实在气人！ “为什么我就没有这种福气。” 秦香香不悦的看着夏明，她从小就对燕京大学充满憧憬，如果她有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摇着尾巴也会跑过去。 然而夏悠悠却没有秦香香那般惊讶，躺在夏明怀里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吃起了苹果，她得意的哼了哼鼻子。 “哥哥现在是魔法师的爸爸了，他不用上学。” 手术过后，她就听姐姐说了两百万的真相，小女孩对夏明的崇拜是日益加深，已经快到盲目程度了。 以前夏悠悠不知道创造师是什么，现在知道后，她才发现自己崇拜的魔法师和明星都只是表面光鲜，他们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 那个人就是哥哥，哥哥是创造魔法的人，就是魔法的爸爸。 魔法师是因为会用魔法才会被叫做魔法师，所以魔法师和魔法一样，他们见了哥哥都得叫爸爸！ 第十九章：发售之前 南城，一只雪白的小狗在草地嗅来嗅去，它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身子一颤一颤，非常惹人喜爱。 然而几个路过的男孩看到小狗，却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看这只狗，它只有三只脚！” “走路一跌一跌的，哈哈，太逗了，这是谁养的狗啊！” “主人不在，我们逗逗它吧！” 孩子们看了看周围没有小狗主人的身影，立刻捡了几根树枝和石块，准备逗弄小狗，不过就在他们凑过去的时候。 “不许欺负它。”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吓了那些孩子一跳，他们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人，吓得一个个都发出了尖叫。 “妈呀，有鬼啊！” 孩子们抱着脑袋，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汪，汪汪汪！” 小狗对着他们的背影叫了两声，然后惦着三只脚跳到路边，对着空气摇起了尾巴，凝神望去，那里竟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弯腰把小狗抱了起来，在她的怀里，小狗的存在感逐渐消失了。 “笨笨，对不起……”她温柔的摸着宠物：“明明有我跟着，却还是有人欺负你。” “汪！”小狗摇着毛茸茸的尾巴，似乎在说自己一点也不介意。 女子露出淡淡的微笑，她收养这只狗是一个巧合，一年前她在宠物店路过，有个挂有‘免费赠送’牌子的笼子放在外面，里面就放着这只天生残疾的小狗。 也许是同病相怜，她抱走了小狗，不顾爸爸反对收养了它。狗的世界和人类的世界不同，这条狗不曾忘记自己的主人，总是能看到自己。 它给了女子温暖，是她唯一的朋友。 “我们回家吧。” 女孩抱着小狗走过草地，穿梭在南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街道人流密集，但依旧没人注意到她和她的狗。 街道的中心地带有一个漂亮的白色建筑，就像一个椭圆形的蛋壳，这是上帝粒子体验馆，南城最具科幻色彩的建筑。 体验馆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有很多，女子路过的时候，正好有工作人员抬出广告牌，周围的路人迅速的围了过去。 “即将上线的新程序有五个。” “【百变服装4.0】要出了，还有【玫瑰雨】、【火焰镜子3.0】、【幻术：上下颠倒】、【轻身术】——前三个都是魔法，最后一个是什么，名字倒是挺特别的。” “不用看了，代理商是夏亚阁，肯定是垃圾程序了！” “啊！？夏亚阁的程序，没注意，那还是算了——等周一发售的【百变服装4.0】吧，3.0已经推出两个月了，这次4.0好像加入了莱莉雅的服装。” “真的，就是那个专出cosplay衣服的莱莉雅？嘿嘿，那一定得去批判一下了！” 【百变服装】，它是一款畅销程序，顾客可以用它试穿各种服装款式，每次的更新都会加入大品牌服装厂，体验馆外面这些人都把焦点放在了它身上，没人在意夏亚阁的【轻身术】。 女子躲开一个个没有看到她的路人，她厌恶上帝粒子，对那块广告牌视若无睹，加快步伐从体验馆门口前面走了过去。 “夏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同一天，山澜半岛，夏明戴着头盔在胡桃办公室创造粒子程序，胡桃看他双手敲击键盘，忍不住好奇问了起来。 她很想看看夏明在做什么程序，但每次都被夏明拒绝了。 有一次她找来了其它头盔想要偷窥，看到的却是一群葫芦娃在半空中跳舞，夏明竟然还设置了防止偷窥的程序。 “一些小程序，已经完成了。” 夏明完成了程序，他把它上传到了云端，然后摘下头盔，心满意足的关闭了电脑，不想让胡桃看到数据。 胡桃的这间办公室很好，墙壁上都涂抹了防止粒子扩散的材料，因而整个办公室都可以说是一个粒子空间。 胡桃略微不爽，夏明霸占电脑竟然还不让自己看，但没等她进一步追问，桌上的电话响了：“主任，叶总监来了。” 夏亚阁姓叶的总监只有一个人，就是叶清明。自从签了合同，叶清明从来也没见过夏明，这是因为夏明要采用化名出道，尽量避开了多余的接触。 夏亚阁虽然很想宣传他，但还是尊重了他的意愿，保证了他的隐私。 “他来干什么？” 胡桃奇怪道。 “大概是发售的事情吧。”夏明猜测，距离【轻身术】发售只剩两天，叶清明来这里多半是为了发售的事情。 然而他猜错了，胡桃让叶清明进来后，他一进门，就对夏明道了歉。 “广告效果不如预期？” 叶清明道歉的原因是夏亚阁没能做好【轻身术】的宣传，这让夏明很是惊讶：“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正式的创造师，【轻身术】本身也可能有未知风险。”叶清明微微苦笑：“我们公司本来打算全力宣传【轻身术】，但广告策划没能实施。” 夏亚阁急着想要推出【轻身术】，结果在策划的时候小看了它会遇到的障碍。 超能管理局对创造师资质的限制很严苛，它规定非正式创造师的作品不能大规模宣传，需要进行限制。 而且【轻身术】虽然通过了审核，但安全性上还存在疑虑，夏亚阁在准备大规模投放广告的时候也被阻止了。 “超能管理局要求我们公司暂时放弃宣传，先让我们发售【轻身术】，观察发售后的市场反应，如果安全上没有问题，再放开限制。” 叶清明解释，上帝粒子程序不是一般的电脑程序，它的各项监督都很严格。超能管理局一出限制，各大电视台、报社、以及广告公司都拒绝了夏亚阁的业务。 “我们现在只能在山澜半岛进行宣传。”叶清明表情无奈，夏亚阁本部所在的山澜半岛，这里限制相对较小，因为就算程序出了什么意外，夏亚阁也能就地追责。 其他地方就没那么客气了，叶清明努力几天都没见突破，只能勉强让体验馆挂出海报。夏亚阁的名声不响，很多粒子体验馆连海报都不为他们准备，只是挂了个文字预告。 “没关系。”夏明心想原来是这件事，那他不意外了，他在把程序交给夏亚阁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结果。现在的超能管理局在审查程序的过程里存在不少盲点，正因为如此，管理局才不允许新人程序进行大规模宣传。 新人创造的程序最容易出现问题，最好的方法是先让它发售，看一段时间是否出现安全事故，通过市场检测后再允许它的宣传。 夏亚阁成功在山澜半岛投入了线下广告，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而且夏明在预估【轻身术】成绩的时候，一直也没奢望它能有很强的宣传效果。 “还有一件事。”叶清明看夏明没有在意，心底松了口气。 他接着说起另一件事：“虽然宣传已经开始，但我还是得再向你确认一下，你的化名要不要修改？现在还来得及修改，发售以后就很难了。” 夏明用的化名很奇怪，叫做‘吕尚’，吕尚不就是姜子牙吗？这名字会不会太厉害了！更何况姜子牙一听就让人想到白发老翁的形象，一个年轻小伙子起这种名字，根本就一点都不相符！ 夏明微笑：“没关系，就用这个名字好了。” 吕尚不是他起的名字，而是前世，老师在上帝之手给他的代号。为什么要用这个代号，夏明直到今天也不明白，但老师不会无缘无故起名，他总有一天会解开原因。 “我插一句。”这个时候，胡桃表情微妙的插口道：“为什么你要起这个名字？” 夏明微微一笑，说来也巧，他原来真没打算叫吕尚，这名字估计要被人喷死。但是——夏明转身，指向一边墙壁上挂着的画，正是那幅画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使命感，决定采用这个名字。 胡桃转头看去，立刻哭笑不得，果然如此，她早就在怀疑了——夏明的化名取自这幅画。 她的办公室挂着一副姜太公钓鱼的山水画，本来是胡桃给自己的祝福，祝愿自己可以钓到优秀的上帝粒子程序，没想到夏明会把这幅画里的人当作化名。 “……” 叶清明看着那幅画，也是一阵无语，他觉得这名字起的太随便了。 不过既然夏明不打算修改，那他也就不坚持。夏明不可能永远背着化名，他迟早会显现在人前，到时会发生什么戏剧性的现象，他也管不着。 而此时，山澜医院也发生着一件事 秦香香带着夏悠悠做完检查返回病房，在走廊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的包里掉出了一张纸。 “姐姐，你看！那是什么海报！” 夏悠悠惊喜的叫道，她的眼睛好，看到了纸上印着一个飞人，她拉着秦香香走了过去，秦香香低头看去，发现纸上还有几行字。 ———— 只有无法飞行的人，才会渴望拥有翅膀。但你没有翅膀，现在也能自由翱翔！ 3月21日，革命性的粒子程序——【轻身术】全国发售，带给你极致的飞行体验。 ———— “这不是海报，而是传单。”秦香香说道：“说的好像是你哥哥做的程序。” “哥哥！”夏悠悠的眼睛亮了起来，果然是哥哥的程序，她连忙捡起海报：“姐姐，带我去找那个人，我要还给她！” 她身子还不能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秦香香，秦香香笑着抱起她，在医院门口追上了刚才丢下传单的女人，并把她拦了下来。 “大姐姐，这是你的东西！” 夏悠悠从秦香香怀里下来，把传单递了过去。 “啊，这个啊……小妹妹，这张纸我不要了。”女人摸了摸夏悠悠的脑袋，这个女孩太可爱了。 但对于传单，女人却是不以为意：“这是别人在街上硬塞给我，我一路上连续接了三张，讨厌死了，小妹妹你要是喜欢，那就拿去玩——不过可别相信上面的话，人怎么可能会飞呢！” 夏悠悠一呆，看着女人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这时，有几个大学生体检结束从旁边经过，看到夏悠悠手上的海报，笑着讨论起来。 “怎么又是这张传单，这几天夏亚阁就像打了激素一样，到哪都能见到这个【轻身术】的传单。” “没办法，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嘛！可以让人飞起来的程序，夏亚阁的传单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了，以前的烂程序还不够多吗？我是不信了。” “那创造师也没有职业证书，我看多半是个骗子，捞一笔钱就走的那种！” “呜！” 夏悠悠的脸涨红起来，她看着那些男孩离开的背影握起拳头，就想追过去打他们。 “悠悠！”秦香香连忙阻止她。 “哥哥才不是骗子！”小女孩鼓着腮帮子，看起来很生气：“哥哥说能飞，那就一定能飞的！” “是、是。” 秦香香抱住夏悠悠，安抚她的情绪。她心里叹气，别看【轻身术】的传单发得多，但别人根本不当回事。 “这个【轻身术】真的能成功吗？” 对上帝粒子程序了解不多的秦香香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她担心【轻身术】没办法像胡桃说的那样赚钱。 如果是那样，夏亚阁会不会后悔给了夏明两百万，他以后还能继续当创造师吗？ 第二十章：这是轻功啊！（上） 2048年3月21日，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笼罩着山澜半岛。 细雨蒙蒙中，半岛最大的粒子体验馆在门外挂起了【轻身术】的海报：一个张开双臂飞在高空的女孩。 “爷爷，那是什么？” 上午九点，一对爷孙撑着伞来到体验馆门口，孙子指着海报说道：“这个人在飞耶！” “广告都是假的。”周世根不以为然，夏亚阁从来没有推出过好程序，今天孙子生日，他带着来体验馆玩游戏，可不会玩这个。 这家粒子体验馆占地三万平米，大门就去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服务大厅，从左到右有七个接待柜台，周世根走到其中一个，把身份证递给接待员：“我要租if装置。” 他自己没有if装置，那装置除了体验馆和粒子网吧，其他时候都用不到，家用粒子电脑非常昂贵，没有多少家庭有。 需要玩上帝粒子程序的时候，只要租个if装置就行了。 “周先生，请你看看需要什么装置。”服务员确认身份证，展示出柜台的if装置，这些装置看起来漂亮，但都是水晶形状。 “这些都是低配置啊。”周世根一眼扫过，注意到这些都是低端的if装置，他想让孙子有最好的体验。 “那些高配if装置怎么不见了？”他问道，周世根是这里的常客，他知道每天租用高配if装置的人不多。 体验馆的体验费用很高，而租用if装置属于额外费用。高配置的if装置的租用费在100到500华夏币一小时，而低配置if装置在10到50之间，相差很大，一般人都用低配装置，这种装置足够体验了。 服务员面带微笑：“高配的if装置都租完了。” 她刚刚轮班上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高价if装置租的这么快，难道和那个海报上的新程序有关？ “怎么可能！” 服务员心里摇头，那可是夏亚阁啊，怎么会用到高配的if装置。 “高配if已经没有了，您带孙子玩，不如就先拿这个凑合着用。”服务员看到周世根带着孙子，拿出一个蓝水晶样式的if装置：“这个简单易用，可以运行绝大多数程序。” 周世根有些不悦，然而孙子期待了这么久，这次过来也不能什么都不玩。他闷哼一声，接过if装置，就拉着孙子走向体验区。 体验区分为数十个大小不同的房间，有不同的虚拟场景、不同的游戏类型，最小的房间都有篮球场大小，每个房间内外也都有一些管理员在管理。 “爷爷，那边怎么这么多人？” 孙子看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那里有不少人在排队。周世根记得那里是体验新程序的房间，每个程序刚发售都会先在那边开放。 “小勇，我们不用去那边。” 周世根说道，那些排队的人一定是准备体验【百变服装4.0】的客人，不过它不是过几天发售吗？ “原来是今天发售，看来我真是老了，又记错了时间。”周世根心里叹息，拉着孙子找了个房间准备进去。 “这是你们的眼镜，它能让你们看到上帝粒子。”门口的管理员递给爷孙两幅眼镜，他们戴着眼镜走入房间，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无际的沙漠出现在两人眼前，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黄色沙丘，连棵树都没有。爷孙两人站在沙丘上，旁边一阵风吹过，砂砾落了两人一身。 “咳、咳……我的衣服脏了，爷爷！” 孙子嘴里仿佛吃进了沙子，咳嗽几声，然后叫着自己的衣服脏了。 “别慌，小勇，这些都是假象。”周世根笑着拍了拍孙子的衣服，让沙子落在地上，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上帝粒子的体验是全方面的体验，只要摘下眼镜，他们眼前的一切就都会消失，身上的衣服也不会沾上任何沙子。 “这个房间的真实度是不是高了点？” 周世根抬头看向太阳，阳光刺眼，带给他一种真实沙漠的炽热感，虽然没有难受——但对于新人，这种真实度还是高了。 “小勇，要不我们去新人体验房吧？” 周世根对孙子说道，上帝粒子模拟出来的实境非常真实，为了安全，各个房间的真实感都会进行弱化，新人体验区的真实感最弱，不会让人难受。 “不……我就要在这里！” 孙子看到附近的沙丘上有一些人在施放魔法，他们周围环绕着五颜六色的光圈，让从来没有见过魔法的他兴奋极了。 “爷爷、爷爷，好棒啊！那些魔法真的好帅，我要玩，快教我！” 孙子拉着周世根的衣服，周世根乐呵呵的笑着：“你别急，爷爷先给你下载程序。” 周世根在眼镜上一按，调出了投影屏幕，然后登陆自己的账号，刚一登陆，一阵嘀嘀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本地论坛消息？” 周世根看了一眼，是体验馆的论坛提示音，他没管它，继续调出他购买过的程序，因为没有自己的if装置，这些程序的原体都被储存在数据库。 “小勇，你想玩什么？” “火球术！” “好，你等等……”周世根把【火球术】的程序下载到了if装置，顺便又下了个【土墙】，他还想再下一个，可惜这个if装置的容量太小，不能容纳第三个程序。 周世根把蓝水晶交给孙子：“绿色按钮是启动，红色是收回，你启动的时候叫一下魔法的名字，它就会识别你要施放的魔法了。” 孙子点着头，用力按下了绿色按钮。 “火球术！” 他叫了一声，水晶亮了亮，两个白色光环突然从水晶飞出，一下就飞到男孩头顶，颤颤悠悠的浮在空中。 “快伸手过去，让它套住你的手。” 周世根提醒，孙子愣了愣，然后连忙举起了右手，两个光开始环绕着他的手臂旋转，三分钟后，一个光环套住了男孩的手腕，另一个则浮在手掌上方，随着男孩的手掌运动跟着运动。 “你现在可以放下手了。”周世根满意的点头，自己的孙子说不定是个天才。 那两个光环是火球术的原体，它们会识别手臂然后缠绕上去，但对小孩子的识别成功率非常低，很难套上去。 孙子第一次做就成功了，虽然三分钟的时间久了点，但他和上帝粒子的相性明显要比一般孩子要好。 “这真是帅呆了！”男孩放下手，眼睛发光的看着两个光环：“爷爷，现在我要怎么做？” “不用着急，你先等这两个光环变成红色，然后你就可以用火球术了。” 周世根看着光环，光环的颜色正在逐渐染红，染红是光环变得稳定和安全的过程，红了就代表光环已经确认火球术可以正常施放。 “你做一个握东西的动作，手心就会浮现出火球……” 又过了三分钟，男孩的两个光环染红之后，周世根仔细教他施放火球，男孩听从他的指示，右手朝上，五根手指微微弯曲，位于他手掌上方的光环开始发亮，白色的粒子从空气里被吸了过来。 白色粒子涌向光环里面，然后逐渐变红，凝聚成了一个能量球，能量球越来越大，却一直和男孩的手掌保持了一分米距离，没有伤害他。 “抛出去！” 周世根看到火球的边缘已经接近光环，不会再变大，他叫了一声，男孩连忙挥手一抛，火红色的能量球划出一个抛物线，掉在了几米外的沙丘里。 “轰！”的一声，沙丘突然爆炸，又掀了两人一身的沙子。 “好厉害，我会火球术了，我会火球术了！”男孩高兴的跳了起来，原来魔法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可以回学校跟同学们炫耀了。 “我还要再玩一次！” 男孩举起右手，开始凝聚第二个火球。 周世根站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不久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搞的，这声音怎么没玩没了了！” 他之前登陆账号听到的滴滴声，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周世根很奇怪，他不是屏蔽了聊天版块吗？怎么会有这么多消息提示？ 他好奇的打开体验馆的论坛界面，心里更奇怪了，滴滴作响的竟然不是聊天版块，而是一向冷清的‘推荐’版块在滴滴作响。 体验馆的论坛连接着所有房间，这里的客人都能上去交流，所以聊天版块每天都很热闹，周世根习惯性的屏蔽，但推荐版块却不同。 这是专门用来推荐上帝粒子程序的版块，管理严格，禁止聊天，每个人一天只能发一个程序推荐，而且还要付10块钱的推荐费。 不仅管理严格，而且还要付钱，这不合常理的规矩让推荐版块变成了冷门版块，平时一天都不会有几条消息。 奇怪了，今天它怎么滴滴作响。 “不会是被黑客黑了吧？” 周世根点开推荐版块，差点就以为自己猜对了，因为整个版面都被一行行标着‘新’的帖子占领了。 不过他马上就发现这些帖子不是黑客发的，发帖人都是熟悉的id。 “强烈推荐今天发售的【轻身术】！”——资深游戏狂 “推荐、推荐！卧槽，那个【轻身术】真是屌爆天，吕尚到底是谁的马甲！”——隔壁小阳 “我的天啊，夏亚阁要咸鱼翻身了，【轻身术】太好玩，大家都在推荐它，那个吕尚牛逼到爆啊！”——扶老娘起来 “推荐一个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过的程序——没错，我说的就是【轻身术】！”——我的初恋给了狗 “推荐【轻身术】、【轻身术】、吕尚的【轻身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大家赶紧去买，身为老司机的我判断，它快要没货了！”——魔法老司机 “我也来推荐【轻身术】，它简直是一个革命性的程序，我打赌它一定能火！五十块钱买一千块都体验不到的乐趣，真tm的爽！”——隔壁小阳是我儿子 周世根一眼看去，版块的第一页都在推荐同一个程序，发帖者都和他一样是粒子体验馆的常客，这种现象他从来也没见过，他感到震惊——那个【轻身术】不就是外面海报宣传的程序吗？它到底是什么程序？ 他赶紧解除了聊天室的屏蔽，推荐区有这么多的推荐，聊天室肯定也有很多人在谈论［轻身术］。 第二十一章：这是轻功啊！（下） 果不其然，一打开聊天版块，疯狂刷屏的文字就把周世根搞蒙了。 “哎呦妈呀，玩了几次【轻身术】，脚都软了！” “+1，我也一样，落地后站不稳。” “那飞起来的一瞬间真的太恐怖了，我撞了好几次墙，头上都是包，有一次还从五米高掉下来了。” “真的假的，我还没开始玩，你们说的好恐怖。” “不用担心，【轻身术】的安全措施做得好，掉下来就是会感觉到疼，不会真受伤。” “没错没错，程序非常稳定，那个吕尚一定是哪位大师的马甲。” “那为什么我刚才看到有人被抬出去了？” “那是我朋友，他没受伤，只是因为刺激吓晕了。” “确实刺激，我把shi都吓出来了，还好没被人发现。” “……” “……” “卧槽！！” “去你丫的，谁，谁吓出shi来了，赶紧给我出来，恶心死我了，难怪我觉得空气有种怪味道！” “尼玛，我也是，我还多嗅了几次，王八蛋，赶紧站出来。” “你们当我傻啊，我怎么可能站出来，我刚才悄悄往内裤撒了点香水，应该没问题了。” “我呕……” “恶心死老娘了！管理员、管理员，快把这家伙抓出去！” 聊天版块果然都在讨论［轻身术］，但接下来的对话颇为不堪入目，周世根受不了停下了观看，他的好奇心却被彻底的吊了起来，那个【轻身术】到底好玩在什么地方，它真的能飞？有这么刺激？ 他很想去新程序的体验房间看看，却强忍住了这股冲动，他没忘记今天孙子才是主角，他可不能自己玩上了。 “等小勇玩累之后，我带他去体验一把【轻身术】好了……” 周世根想着，这一等，他就等了一个小时，期间体验馆的论坛上对［轻身术］的讨论和推荐一直没有停止，让他心里就像猫抓一样痒痒。 孙子玩了一个小时，总算有些累了。 “爷爷，我有点晕。” 男孩对周世根说道，周世根从他手上接过if装置。小孩的身体在上帝粒子环境下更为敏感，孙子玩了一个小时，确实不适合继续玩下去。 周世根心底高兴，这下他可以去看看［轻身术］了。 “小勇啊，我们刀那边看看。” 他拉着孙子走出房间，向新程序的体验区走去，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那边房间的门口爆发了冲突。 “为什么每个人只能玩三十分钟，以前这里可没有时间限制，凭什么强拉我们出来！” “没错，管理员，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周世根看到有几个客人正在跟几个管理员吵架，好像是管理员们把他们从里面给拉出来了。 不过还没等周世根走过去了解情况，房间外面排队的那群人也不耐烦了，帮着管理员和那几个客人争吵起来。 “操，玩了三十分钟还不够吗？老子排队排了一个小时了！” “你们要玩【轻身术】，难道别人就不要玩？赶紧把if装置拿回去，给没玩过的人玩玩！” “什么！我们自己买的程序不能玩吗？” 两边的人发生了争执，而且争执似乎还有扩大的趋势。 又是【轻身术】——周世根听到他们争执的原因，内心更加震撼了，这个新程序到底有怎样的魅力，竟然会让这么多人为了体验时间而争吵，这是要多厉害啊！ 他心里受不了了，今天无论如何，不亲眼见一下【轻身术】，他打死也不回去了。 周世根急匆匆的拉着孙子排在队伍后面，房间外面排队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跟其它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管理员，为什么不开放其它房间体验［轻身术］！” 前面的争吵还没有停止，有客人把怒火转向了管理员。 “客人，我们体验馆没想到［轻身术］会这么火，再加上它的原体进货不多，所以只准备了这一个房间。” 管理员回答，周世根听到了他的话，不满哼了一声：“明明是故意吊人胃口。” 前面有个青年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周世根和他手上装置。 “大爷，你这装置运行不了轻身术，就别在这里瞎凑热闹了。”他淡淡的说道：“轻身术运行的if装置要在四千以上。” 周世根一愣，接着一拍大腿，他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没有高配装置，原来也是因为【轻身术】啊！ “今天来晚了，竟然没法玩！” 周世根心里懊悔，他对夏亚阁实在太抱偏见了，怎么就没提前调查【轻身术】呢！如果知道它要用高配的if装置，自己肯定会提早过来试试的——高配的程序肯定不简单！ 但他嘴上不服输：“年轻人，不能玩，我看看总行了吧？” “看看啊，那大爷你直接进去吧！”年轻人指了指大门，说道：“管理员说了，如果只是看看就不用排队，我们这些人都进去看过了。” 周世根恍然，难怪这么疯狂，原来这些排队的人看过【轻身术】。 他连忙拉着孙子离开队伍，经过管理员的询问后，一步就走进了新程序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的场景是一个漂亮的森林公园，公园里树木繁盛，一条弯曲的小道曲径通幽，路面全由鹅卵石镶嵌而成。 然而小道上只有稀疏的客人在行走，周世根的眼睛一进来就被天空吸引了，森林的上方，有许多年轻人的身影在空中飞跃，他们尖叫和欢呼的声音震动着整个森林，时不时就有人从天上掉进森林，然后依靠树木间窜上纵下，想要再次飞上天。 大部分人看起来都不太会操纵【轻身术】，但也有几个人特别厉害，可以在轻薄的树枝上停留。 爷孙两刚进来不久，一个矫健的青年刚好从他们眼前的梧桐树顶跃过，他脚踩树尖，发出兴奋的尖啸，身子跃起然后滑到另一棵树上，消失在了爷孙两的视线里。 各种各样的飞行姿态摆在爷孙两面前，孙子的嘴巴张的老大，眼睛发光一样拉着周世根：“爷爷、爷爷，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魔法！是不是那个海报上的魔法，他们真的会飞啊！” 这个魔法实在是太酷炫了，男孩喜欢的不得了，刚才玩火球术和土墙跟它比起来，一点也不好玩啊！ “爷爷、爷爷，我想玩这个，我要飞！” 男孩摇着周世根的衣服，把刚才玩魔法带来的晕眩都忘记了。 周世根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孙子的动作，他目光呆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儿时，前方的景象跟他儿时在电视上看武侠片的场景何其相似，现在的年轻人对武侠都不了解，但对于他这样的老人，武侠是藏在心底永远的梦。 逐渐回过神来后，周世根的身子开始颤抖，他指着天空：“管理员，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轻身术】，这不就是轻功吗？” “这是轻功啊！” 他发出一声怒吼，整个粒子体验馆好像都能听到！ 相似的一幕，在许多地区的体验馆也都在发生。 第二十二章：暴风雨的气息 “什么！？轻功，你骗鬼呢！” 山澜半岛，体验馆老板张博从外地赶回来，对着面前的经理发脾气：“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轻身术】就卖断货，简直荒谬至极，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他难得和家人一起出去游玩，听说体验馆出了大事，匆匆赶回来，没想到却是负责新程序的经理骗他回来！因为一个新程序快没货了，经理需要他出面去增加配额。 而卖断货的理由更奇葩，竟然是因为那个程序是轻功！ 轻功！？我tm还独孤九剑呢！理由还能再扯一点吗？ “不是骗人，老板，它真的是很像轻功啊！”青年经理激动无比，用手比划着飞行的动作：“它能让人飞起来，不用靠其他装置，真的和轻功一模一样！” “你当我傻啊，你吹、继续吹！”张博冷哼，不可能，上帝粒子做出魔法还有点科学依据，怎么可能连武功都做出来了！ “老板，不信你来试试。”青年看到自己无法说服张博，于是递给他一个if装置：“我已经把【轻身术】下到里面了。” 他早就猜到老板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自己，还是让他本人体验一下比较快。 “这个程序安全吗？”张博满脸狐疑的接过if装置，伸手一按，立即就感觉有东西从装置泄出，顺着手臂快速的涌进体内，张博脸色一变：“粒子融合！” 他的办公室就是一个粒子空间，所以【轻身术】直接启动了。张博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人，混这行都知道粒子融合是多难的技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亚阁竟然推出了这么先进的作品？”张博拿着装置，心里不信邪，但随着粒子的涌入，他确实感觉双腿开始变得轻松，好像是因为体重下降了。 他尝试的跳了跳，没怎么用力，整个身体却浮起，飞到了空中。 “哇啊啊啊！” 毫无准备的张博吓得满脸发白，在半空中四肢乱抓，然后像章鱼一样扒在了巨大的吊灯上，吊灯哐啷哐啷的摇晃，连续两分钟才稳定下来。 “李贤！你、你给我用的是什么鬼程序，这么危险，竟然还要让我去增加配额！”张博气急败坏的大叫：“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找梯子放我下来！” 张博今年五十岁，身体早已发福，体重高达两百，就像一只肥猪挂在吊灯上，情形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李贤强忍笑意：“老板，你别紧张，【轻身术】还在运行，你放开手，你会慢慢落下来的！” “真的？”张博身子还在发抖。 “真的！我跟您保证！”李贤举起手发誓，然后细心引导张博控制【轻身术】。 张博的恐惧慢慢减少，他先是胆颤心惊的放开一只手，果然没感觉太大的重力吸引，于是又慢慢松开了缓着吊灯两只脚，吊灯左右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但也没让他掉下去。 张博的力气不大，现在用一只手就吊住了两百斤的身子，也没觉得有多重。 他混乱了，连忙把最后一只手也松开，身体随即掉了下去。“砰”的一声，张博没调整好姿势，以屁股着地，却丝毫不影响他再次站起来。 “这……这……”张博起身，大惊失色的摸着自己的屁股，一遍又一遍：“怎么会这样，竟然不疼，李贤，我的屁股不疼！这——这真的是轻功啊！ 他彻底吓到了，轻功，这可不就是轻功吗？要是让那些手脚利索，身体矫健的练家子来用这个程序，完全就能做到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啊！ “神奇、太神奇了！【轻身术】是吧？好程序、确实好程序啊！不行，我要去夏亚阁走一趟，这次不得了，他们钓到大鱼了！” 张博瞬间改变了想法，李贤满脸惊喜：“老板，我陪你去！” “行、行，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过去！”张博乐呵呵的笑道，然后突然又是笑容一顿：“不对啊，不对，李贤……今天不是周日吗？夏亚阁周日也在上班吗！” 李贤愣住，额头滴下了汗水。 “老板，我太兴奋，一时忘记问了……” “你给我滚！！” 第二天，新的一周，夏亚阁运营部的员工们才刚上班，就陷入了一个‘不得不接听各种电话’的地狱。 “碧华的程序原体还没到？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在催工厂了，预定给你们的【轻身术】今天一定会发过去。” “王经理，我们总监没到，现在不能再给你增添配额。” “吴彤，快去工厂看看碧华的【轻身术】订单好了没有？什么？客户有问题？他问吕尚是谁？你跟他说这是公司机密，我们不能回答！” 发售两天，【轻身术】突然出现大问题了——它的销售速度惊人的快，仅仅两天，各地的体验馆就开始催货！ 还没恢复工作状态的员工们忙的满头大汗，而这个时候的叶清明才刚来到公司，他一跨进公司大楼，立刻就被等候在大厅的员工们围住了。 “总监，董事长让你上午去报告情况。” “等我统计完数据就去。” “总监，张老板问你今天有没时间，他约你吃午饭。” “哪个张老板？算了——我前两天都没怎么睡，今天肯定更忙，不管是谁，都帮我拒绝！” “总监，海滨体验馆的刘经理想要增加【轻身术】的配额，从每星期三万份增加到五万份！” “那个铁公鸡以前不是一直不肯为我们增加配额吗？跟他说我们现在产量有限，谁的配额都不加！” 叶清明一边回答员工的各种问题，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进部门大厅。 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神情气爽的问道：“林娇，上周的销售数据统计出来没有？” “马上就好，总监，再等两分钟！” 林娇把头埋在电脑报表里，冷静而快速的统计着从各地体验馆回馈过来的数据，然后计算出各个程序的销售排行。其他程序都好统计，就是【轻身术】发售才两天，数据反馈太慢，统计的时候容易失误。 但她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就把数据统计了出来。 “销售数据统计好了！” 算完最后一笔数字，林娇站起来念道：“上周我们公司总销售额是310万华夏币，购买量是25万人次，其中最畅销的是……是【轻身术】！……截止昨晚十点，它的销售额突破了150……啊，不，是160万华夏币，购买32481人次……” 念到后面的时候，林娇的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 整个运营部鸦雀无声，忙碌的员工们停下手上的动作，目瞪口呆的望着林娇。销售额不代表利润，310万的销售额对于粒子公司不算多，然而【轻身术】占据一半，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夏亚阁还在线上发售的上帝粒子程序有十七个，售价从5块到50块不等。【轻身术】的售价最高，道理上收获最高的销售额没什么意外。 问题是——【轻身术】才发售两天，而其他程序都是七天！ 【轻身术】不仅发售时间短，知名度也远远不如其它程序，广告效果更低，160万的销售额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真金白银，完全靠着它杰出的质量和顾客口碑撑了出来。 两天！3万购买！每天日销超过1.5万份，现金收入超80万！ “上帝，【轻身术】要不要这么屌！” “哈哈哈，厉害、厉害！这果然是可以当成招牌的程序，我们公司要翻身了！” “吕尚真是个天才！” 运营部一阵沸腾，员工们欣喜若狂，叶清明的身子微微颤抖，【轻身术】这个成绩不得了，160万销售额已经完全超过他的预期了——他原来判断是70万到90万左右。 叶清明悄悄捏了捏腿，不让自己在员工面前表现的太兴奋。 “总监，【轻身术】的狂潮还没来，产量马上就要跟不上了，要让粒子工厂加班吗？” 一个兴奋的员工问道。 “加，当然要加班！我给三倍工资，让他们这几周都给我加班！” 叶清明点头，【轻身术】势头正好，产量非常关键。现在这是最让叶清明伤脑筋的事情，夏亚阁的粒子工厂产量很低，又同时复制十几个程序，【轻身术】的原体马上就会供不应求。 “我让第二工厂做开工准备，什么时候能启用它？” 叶清明询问粒子工厂负责人黄贺，夏亚阁建立的时候就拥有两个粒子工厂，不过因为没有推出畅销程序，其中一个工厂从未启用过。 上周签下【轻身术】后，叶清明就预料到了产能会不够，当时就吩咐第二工厂做开工准备。 “我已经吩咐尽快开工，但工厂启动很复杂，我想……至少还需要半个月。” 黄贺回答，叶清明微微皱眉，半个月，原来他对【轻身术】的预期是足够了。然而现在情况突变，各地的体验馆已经要求提高配额，半个月实在太久。 “工厂不用全部启动，先把一两条生产线开好顶着。” 叶清明开口吩咐，他有点头疼，但现在只能暂时将就，第二粒子工厂的产量比第一工厂要大数倍，两条生产线勉强可以顶一段时间。 但半个月之内，【轻身术】的原体都会供货紧张，各地限制发售将是不可避免的事，可能会引发很多顾客的不满——当然这种不满处理得好，也未必会是坏事。 从运营部出来后，叶清明本来要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按下了电梯三层的按钮。电梯抵达三层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首歌。 “我哟一个好程序呀，咿呀咿呀哟……” 胡桃欢快的哼着歌站在电梯前等待，几个员工满头黑线的站在她身后，他们从来没有觉得主任如此让人觉得尴尬，无缘无故的，竟然会唱起儿歌。 正当他们想着怎么劝说，胡桃的歌声突然停了，因为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叶清明。 “咳，叶总监怎么在这？”胡桃咳嗽一声，尴尬的问道。 “我来找你的。”叶清明走出电梯，没有在意刚才看到的场景，对其他员工说道：“我和胡主任有事要谈，你们先走。” “是。”员工们连忙走进电梯 等电梯离开三层，叶清明看着胡桃：“夏明的事情你解决了没有？” “这个我吩咐过了，之前他来过的监控数据都被我亲手删了。”提起这件事，胡桃脸色变得正经，她知道叶清明的意思。 【轻身术】销量超过预期，胡桃今天来到公司就听说了，所以她才会这么高兴。不过这样一来，夏明选择隐藏自己的身份是对的，夏亚阁也得帮忙。 “很好。”叶清明点头，然后又提醒道：“你和他比较熟，千万让他最近不要来我们公司，以免引起怀疑，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你都得尽量满足他。” “这个你就放心吧！” 胡桃保证会关照好夏明，而且夏明说他的程序已经做好了，短时间不可能再拜访夏亚阁。 胡桃有点好奇：“我听说【轻身术】的销量很好，数据出来了吗？究竟有多好？我们要不要对外举办一个庆祝会，扬眉吐气一把！” 不止好，简直好到要爆炸！——叶清明想道，却对胡桃的提议不以为然：“不用开庆祝会，太早了。” 他眼中闪着野心的火苗：“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两天，这才刚刚开始！160万的销售额不过是前奏，【轻身术】带来的震撼还没有真正体现在这个市场！ 两天太早，两个礼拜也不够，两个月后再开庆祝会扬眉吐气也不迟！叶清明就是不知道那时候的【轻身术】会走到什么高度，带给他多大的惊喜，而它又会跌破多少人的眼睛！ 但他已经闻到了气息，一场暴风雨的气息。 第二十三章：马上就要变成现充了！ 周四，延绵下了几天的春雨停了下来。 中午，宁化大学203宿舍的五个男生趁着下午没空，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大学城的粒子体验馆。 “我们兄弟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来过体验馆了！” “老三肯定在这里，下雨他都要过来玩，我问他还支支吾吾，【百变服装4.0】一定卖的很火！” 老大陈勇满脸期待，他们宿舍老三林萧是出了名的老司机，前几天连续逃课，多半是为了看美女换衣服。 【百变服装】是女人喜欢的换衣程序，每逢新版本发售的时候，也总会吸引一些男生的目光。 这个程序的使用者有七成是女性，其中又以年轻女性为主。这是由于女性可以在购买任何新衣服之前，提前用【百变服装】进行试穿。 试穿各种新衣服在女性群体是一个卖点，相对而言，男人对衣服的试穿欲望则没有这么强烈。 因此每次【百变服装】程序更新都会吸引大量女性，从而也引来了很多男生的关注——虽然【百变服装】用烟雾遮挡住了女人们的换装过程，但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以及美女试穿各种衣服的视觉冲击，对很多男生也是一种享受。 203宿舍的5人组这次就怀着这样的目的过来，他们在服务柜台租了最便宜的if装置，然后兴奋的走向新程序体验区。 “我听说【百变服装4.0】增加了大量cosplay衣服，有护士装、兽耳娘、制服装、甚至内衣都有……” 老二何哲面色激动，陈勇期待的问道：“我对泳装比较感兴趣，有新泳装出现吗？” “当然有，老大。”何哲递给陈勇一盒纸巾：“泳装算什么，还有更劲爆的，这盒纸巾给你用，到时别喷鼻血！” 陈勇接过纸巾，心脏加快了跳动，兄弟五人一起走进新程序体验区，却惊讶了。 “怎么人这么少？” 房间场景是一个大型购物广场，周围摆着数十个白晃晃的全身镜，这里确实是【百变服装4.0】的体验区，那些全身镜是给客人试穿衣服用的。 过去【百变服装】的程序更新之时，每个镜子前面都会有几个女生换衣照镜，然而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十五个人。 这里可是大学城唯一的粒子体验馆，哪怕不是【百变服装4.0】，平时也会有漂亮的女大学生在这里玩游戏，为什么今天如此诡异？ “而且都是大妈啊！” 陈勇看着那十五个人嘀咕，何哲和其它三个男生更是失望，不过他们没这么容易放弃。 “大妈就大妈算了，先将就着看看……等下说不定就来人了。” 陈勇带头向那些镜子走去，他们不敢直接偷看，而是在镜子前装作体验程序，做些掩饰。 陈勇和其他三人跟了过去，各自购买了【百变服装4.0】，一边假装试衣服，一边偷看大妈，以及等待美女的到来。 然而他们等了十分钟，竟然没有一个女人走进来。 “不对啊，情况有点怪。” 陈勇悄悄说道，整个广场空荡荡的，他们这五个人太显眼了，非但没有看到美女，相反那些大妈似乎对在换衣服的他们很感兴趣，站在一边指指点点。 “老大，我被她们看的瘆得慌。”老四刘虎浑身不自在，他总觉得那些大妈的目光不正常。 “等等，有人进来了！”何哲看到门口一阵波动，激动起来：“来了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怎么又是大妈！” “这不科学！” 但他们马上就看到那又是大妈，五个人开始慌了，百变服装这么知名，新版本发售没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冷清。 “老三也不在这里，我猜这里可能是大妈专用房间，一定还有其他房间在发售【百变服装4.0】！” “对，我们出去找找！” “走！没有美女也就算了，这里的男生也少，三班的那群禽兽今天没课，上午就出来了，怎么可能会错过看美女的机会！” 五兄弟一商量，发现他们走错了房间，以前【百变服装】发售，前来批判的男生也绝对不少，不可能只有他们。 他们离开体验房区，找了找，果然看到有一个房间特别的热闹。 “美女们一定在那一个房间！” 陈勇带头走了过去，却发现房门顶端的发光牌上闪着文字——【轻身术】体验房。 “【轻身术】？怎么不是【百变服装4.0】？”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陈勇一声令下，五人拿了眼镜走进房间，绿莹莹的巨型草马上就遮挡了他们半个身子。 “卧槽，好高的草！” “为什么是草原！” 还没等他们看清房间的草原场景，他们就听到了巨大的尖叫和欢呼声，一个个身影从他们头顶跃过，在草原上闪过淡淡的影子。 兄弟五人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天空。 “老、老大……这是什么？”刘虎咽了咽口水，一脸不能相信的问道：“他们是在飞吗？” “妈呀，这什么程序！”陈勇心底震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在天上飞——虽然时不时就有人落下，但地面有大草当缓冲，应该摔不伤。 “【轻身术】，对了，我好像在网上见过别人讨论！”何哲合起差点掉下的下巴，然后说道：“网上说它能做到轻功一样的飞行，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啊！” 确实很像轻功——陈勇望着飞来飞去的人影，平时对魔法不怎么有兴趣的他突然涌出了强烈的欲望，他一定要玩玩这个［轻身术］！ “太帅了，这个程序多少钱啊！”老四刘虎满脸潮红，看到这么帅气的程序，只要是个男生都会想玩。 正在这时，沉默已久的老五推了推他们。 “喂，你们快看那边……是不是三班的人？” 他提醒几个兄弟，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个房间。陈勇几人转过头，找了很久，才在茂盛的绿草之间看到了三班的男生躲在里面，正在仰望天空。 “走，过去！” 陈勇带着舍友走了过去，离得近了，他们也听到了那群男生的交谈。 “这位置好，可以看到好多大白腿！” “安静点，千万别被那些女生发现我们在偷看……” “那女人是要我的命啊，竟然穿裙子在玩。” “什么，裙子！那不是什么都露出来了！” “哪呢哪呢，快让我瞧瞧。” “哎呀，真的，我看到了！卧槽，她飞过来了，好劲爆的身材！” 当陈勇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这些男生还没有发现他们，陈勇五人一听就知道这群男生正在偷窥，陈勇大怒：“你们在干嘛，光天化日之下……” “快看，又一个！那不是英语一班的校花吗？她竟然也穿了裙子！” “卧槽！” 陈勇和几个舍友立马扑进草丛，然后抬头看向天空，及时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景。 “黑……黑色蕾丝……”陈勇鼻子微热，连忙掏出纸巾塞进鼻子。旁边一个男生发现了他，伸手推了推。 “陈勇，你也来了……我纸巾不够用，分我一点。” “哦。”陈勇分给他几张纸巾，眼睛一直盯着天空，时不时就有妹子飞过，让他大感刺激：“妈的，原来你们在做这种好事，也不早说！” “我们也是今天才发现。”男生接过纸巾，塞着鼻子：“这里是天堂啊！” 何哲满脸激动：“爽，虽然没有换衣服爽，但这样的景色也不错啊……” “笨蛋！”附近一个男生小声骂道:“这才过瘾，现在女生穿裙子短裤的多，这种从下往上看的感觉比百变服装更过瘾！” “吕尚一定是个绅士！” “吕尚是谁？” “【轻身术】的创造师。” 何哲和那个男生交谈着，陈勇满足的躺在草丛中，询问身边的男生：“李哥，你见到我们宿舍的老三了吗？” “你们老三？”听到这个名字，男生立马就咬牙切齿起来，他转了个身，指向草原中间：“呐，你看他就在那里呢！” 陈勇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男生在那里做着运动，时不时就高高跳起，然后轻轻跃下。 “我擦，他怎么玩起来了。”何哲几个舍友也看到老三，惊讶至极：“老三不是老司机吗？怎么他不来看风景！” “笨蛋！” “你们懂个屁！” 三班的男生骂了起来。 “你们仔细看看他在做什么！” 陈勇五人充满疑惑的观察起来，这时正好有一个女生飞过那里，或许是因为紧张，她一个操作失误掉了下来，在半空中发出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宿舍老三陡然间拔地而起，身体迅速飞到女孩下面，伸出双手，用标准的公主抱抱住了她。 “学妹，你没事吧？” “没事……师兄，你好厉害啊……” 两个人在空中盘旋，缓缓下落，然后轻巧的落在草原。 整个过程充满诗情画意，而且即便已经落地，老三依然没有松手，女孩也还是脸色发红，满眼崇拜的看着他。 这一幕让草丛里的陈勇双眼瞪成了铜锣，何哲几个人更是浑身震惊的跳了起来。 三班的男生双手捶地，发出哀嚎。 “操，这龟孙子，果然又在救美了！” “那小子今天抱了十二个女生，我想杀了他！” “我好恨！为什么我不会用【轻身术】！那个王八蛋马上就要变成现充了！” 第二十四章：源生水晶 “操、可恶，原来是这样！”陈勇眼睛通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狠狠抓着眼前的草：“禽兽、禽兽啊！” 他明白了，老三这不是玩，这是在泡妞！用轻功泡妞，这多有逼格，简直帅呆了，哪个妹子跑得了！ 而且很明显，房间里有英雄救美意图的人并不少，刚才女孩掉下来的时候，房间各处跳起了好几个青年，不过被他们家老三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可恶、真卑鄙！” “老三那装模作样作样的样子恶心死我了！” 何哲几人也是大为恼火，然而恼火过后，他们注意到了这件事的重点——［轻身术］！ “不行，那个【轻身术】实在太有用了，用起来还特帅，我得买一个！” “好玩还能泡妹子，怎么有这种神器！” “老大，我们赶紧买吧！与其在这里过眼瘾，还不如学老三直接用【轻身术】装逼啊！” 兄弟五人激动起来，但陈勇发现三班的男生们没有什么积极的迎合，不由得奇怪起来。 陈勇问道：“李哥，为什么你们不去玩【轻身术】？”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轻身术］早没货了！”李哥满脸懊恼：“这个体验馆每天就发售几十个原体，一大早就被人抢光了。” 说到这里，李哥心里后悔得要死，为什么他没有早几天来买［轻身术］。 也有男生知道更多关于［轻身术］，开口说道：“别想了，【轻身术】买到也难驾驭，我们看看就好了，他们宿舍老三是真的厉害。” 听到这句话，陈勇很不满。 “没出息，这点小问题难得了我们？为了妹子，再难的程序我们也能征服它！何哲，你用手机上网查查，宁化市哪个体验馆能买到［轻身术］？” “好嘞，老大！” 何哲马上拿出手机进入同城贴吧，他打算发帖问问，却在发帖之前看到了一些现成的帖子。 “跪求【轻身术】原体！” “两百块收购一份吕尚的【轻身术】，可以当面交易。” “有没有人知道宁化哪个体验馆还有[轻身术]发售？” 何哲发现有十几个求购贴，他惊讶起来：这个新程序好火啊！本地贴吧竟然有这么多人在求购！ 但他马上就不惊讶了，这个程序如此帅气，不火才叫不正常呢！ 何哲点开询问体验馆的那个帖子，回复的数量也很多，他找起了关键的回复。 “我也想问，西区的体验馆没货了！”——西区没货 “西区也没了？【轻身术】真的好少啊，我们东湖这边也没货了，管理员说要下个星期才有新货。”——东湖没货 “四环以内的体验馆都没货了，我都跑遍也没买到！”——四环以内都没货 何哲越看脸越白，搞什么啊，怎么哪里都没有货，他心开始变凉，翻了五页，一个新回复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不用浪费时间了！我就在东湖体验馆工作，夏亚阁减少了【轻身术】的供货，整个宁化市一星期的配货量是1万，这周都卖完了，就算有剩下也不是简单可以拿到的。” 看到这个回复，何哲气得大叫一声：“我日，【轻身术】这个星期都没货！” 陈勇四人凑过去看着手机，也是脸色大变。 “整个市区才一万配货，这哪够用啊！” “操，原来是夏亚阁的问题，他们傻逼啊，有好程序又不卖！” “我刚对夏亚阁有点好感呢，结果竟然断货了！” “夏亚阁这是在干什么！” ——同一时刻，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秦香香的脑海里。 好不容易雨停了，她离开医院买了点生活用品，途中看到有个体验馆，怀着好奇想看看【轻身术】的发售情况，却听到断货了。 “实在抱歉，客人，我们体验馆每周的配货只有一百个【轻身术】，两天前就销售完了。” 柜台服务员对着秦香香道歉，秦香香一阵失望，这么大的体验馆只有一百个［轻身术］，为什么会这么少？难道【轻身术】不受欢迎？ “客人，虽然我们已经没有原体了，但你要不要去房间看看？说不定有人可以借你玩一下呢！” 服务员热情的对秦香香建议道，她这几天经常给人这样建议，【轻身术】虽然原体少，但房间里却非常热闹，一些客人也会分享自己的if装置。 可惜秦香香听到一百个就失去了信心，她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怎么办，我猜对了，要不要告诉夏明【轻身术】卖得不好。”秦香香脚步沉重的走在大街上：“难怪胡小姐这个星期都没来医院，她也对夏明失望了吧，我要怎么开导夏明，但是他那么坚强，或许不用我……” “秦小姐、秦小姐！”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秦香香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发现了马路另一边的熟人：“胡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站在马路另一边，浅笑依依的人正是胡桃，她看到秦香香，快步走了过来：“真巧，我正想怎么找你，没想到在路上看到了。” “找我？”秦香香面色惊讶：“为什么找我？” 她马上又是一副失落的样子：“是了，你是想告诉我【轻身术】卖得不好，让我通知夏明对不对？” 胡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 秦香香随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胡桃，胡桃听了一呆，然后哈哈大笑：“没有那种事！【轻身术】卖得很好，限制数量是我们公司为了扩大销售范围采取的临时措施。” 她告诉秦香香，夏亚阁的生产线每个星期只能生产不到三十万个【轻身术】的原体，为了把程序尽可能的卖到各地，董事会前几天决定给每个城市限定了配额。 “它不是不好，正是太好了，让我们公司措手不及。” 胡桃满脸笑容，限定配额是他们董事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为此，夏亚阁得罪了多家连锁体验馆，然而几天下来，胡桃觉得这个策略实施的很对。 各地的【轻身术】数量很少，但它让每个地区的顾客都知道了它，并且激起了很大的反响。在不能进行大规模广告投放的现在，这个策略成功让【轻身术】广泛的被人知晓，培养起了大量的潜在顾客。 夏亚阁今天刚决定收购另外一家小型粒子工厂，收购完成后，加上即将启用的第二工厂，【轻身术】的产能马上就会有近十倍的增长！ “我现在可以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了。”胡桃笑眯眯的看着惊讶至极的秦香香，道：“夏明那两百万不用四年来赚了！” 秦香香瞪大眼睛，心跳有点加快：“那、那是要多久？” 胡桃伸出五根手指，秦香香一阵惊愕：“你不是说【轻身术】卖得很好吗，怎么变五年了？” “不是五年。”胡桃摇头，收回手，声音藏不住喜悦：“五个月，最多五个月，夏明的收入就会超过两百万！” 她说的自然，然而秦香香却是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喉咙，声音都抖了起来。 “五、五个月！？” “恩，等我们产量上去后，他说不定会变成炙手可热的创造师！”胡桃眼中满是期待：“秦小姐，你等着吧，夏明马上就要变成大人物了！” 秦香香心里发酸，她觉得不用等了，现在夏明在她心里已经是大人物了。 “我现在不方便和夏明见面，这个东西拜托你交给夏明。”胡桃把手里的一个礼盒交给秦香香：“这是我们董事长送给他的礼物。” “什么礼物？”秦香香很小心的接过。 “这个我不能说，说了你不敢接。”胡桃咯咯直笑，像是怕秦香香反悔，马上就对她挥手告辞了。 秦香香提着礼盒回到医院。 “姐姐，欢迎回来！” 夏悠悠坐在病床上挥手，而夏明的目光却是从秦香香身上扫过，停在了她手里提着的礼盒上。 “源生水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从哪里得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源生水晶，这是上帝粒子的母体。 第二十五章：来自家乡的消息 “真的是水晶！” 礼盒打开，秦香香就被里面的棱柱状水晶迷住了，水晶呈现蓝色、拳头大小，晶莹无瑕，隐约能看到晶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过。 夏明拿起水晶，水晶突然由内而外的发出淡淡的光芒，艳丽之极，让旁边的秦香香和夏悠悠两人都是大吃一惊，然后又两眼发光。 “哥哥，好漂亮啊！”夏悠悠兴奋的说道：“这颗水晶怎么会发光。” 秦香香则想的更实在：“这颗水晶值多少钱？” 如此漂亮的一颗水晶，那价格肯定高得吓人，秦香香担心夏亚阁送夏明这么贵的东西的企图。她当时要是多问问胡桃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拒绝。 夏明仔细观察着水晶，透过水晶，他能看到了另一边手指，比天然水晶还要剔透， “一百万。”他回答秦香香的话，这块水晶毫无瑕疵，一百万是低估了。 “一百万！”秦香香惊叫：“为什么夏亚阁的董事长要送你这么贵的水晶，难不成他……想把女儿嫁给你！” 她不自觉的联想起了白惠做媒那件事，既然有第一次做媒了，说不定也会有第二次。 夏明被逗乐了，他笑着把水晶重新放进了礼盒。 “姐姐，这块水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水晶，它是生产上帝粒子的人造水晶，同时也是上帝粒子的母体，每一个体验馆里面都藏有这样的水晶。” 夏明解释的更明白了点，源生水晶，它是上帝粒子得以普及的大功臣。无论是粒子网吧、体验馆、粒子工厂还是个人电脑，它们的核心位置都是这种水晶，只不过藏在了看不到的地方。 上帝粒子的消散性曾经是粒子技术最大的难题，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各国科学家们发明了这种源生水晶，百科上介绍它只是保存和搬运上帝粒子的道具。 每一颗源生水晶都包含着大量上帝粒子，只要把水晶放入特定的环境中，水晶就会被激活，像外传播上帝粒子，变作人类可利用的能源。 源生水晶有多种形态和颜色，也有很多世人不知道的水晶，夏明得到的这一颗是华夏生产的、企业专用的第三代上帝粒子源生水晶，它是普通水晶的一种，应该是夏亚阁自己用的水晶。这种企业用的水晶质量非常高，普通人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到。 “这个礼物分量不轻……夏亚阁想把我绑住吗？” 夏明看着礼盒，心里思索着该不该收，那个董事长把如此厚重的礼物送给自己这一位新人，拉拢的目的不言而喻。 然而没有考虑多久，夏明就决定收下——就算夏亚阁在借故拉拢他，他也不介意。夏明需要源生水晶，它是粒子实验室的核心物品，这颗水晶虽然不大，但建立一个数十平方米的实验室绰绰有余。 而且——这颗水晶里的上帝粒子也足以支持他进化。 “姐姐，要是你下次见到胡姐，就跟她说声谢谢。”夏明对秦香香说道：“我收下这颗水晶，以后会继续改良［轻身术］。” 提出［轻身术］，这是在表示一颗源生水晶，不足以绑住夏明。 送上门的东西，他不会拒绝。但如果夏明猜的没错，不用半年，【轻身术】带给夏亚阁的收益就会超过这个水晶的价值——夏亚阁要想拉拢自己，凭水晶是不够的，夏明要的不是礼物，而是舞台。 如果夏亚阁能够抓住【轻身术】的机遇迅速成长，夏明也会乐意和他们合作。 万一夏亚阁半年后没有明显变化，他会把将来的程序都投给其它公司。 礼盒被夏明收了起来，而几天之后，夏悠悠的出院日期确定了下来。 “4月6号？你们这么快就能回来了？” 夏明把消息告诉了白惠，白惠在手机的另一边很是高兴。 “我和悠悠可能晚几天回去。”夏明解释，夏悠悠出院之后，他打算带妹妹在山澜半岛玩两天，夏明曾经承诺过带她去游乐场。 不过这次秦香香不和他们在一起，她要赶在清明的时候回去给母亲扫墓。 夏明也想带着妹妹回去扫墓，不过妹妹出院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清明，考虑再三，他决定延迟几天再去看望父母。 “原来如此，晚就晚几天……你妹妹的病好了，他们不会介意这点事。”白惠听完，笑着说道：“你买了车票告诉我一声，我看看能不能带表妹去接你！” 她依然牵挂着她表妹那件事。 夏明心里苦笑，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他在胡桃的办公室做的程序应该足够他处理白惠表妹的问题。然而他对那个女人的兴趣和白惠期待的可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如果不能解释，那就不解释了……” 夏明想着，幽灵病不会简单的治愈。白惠表妹的病可能是一个持续数年的问题，夏明给她治病，实际上就是把那女人当作了试验品——而且试验品的分量要大于病人。 白惠并不知道这点，她还处于夏明马上就要回去的喜悦当中。 “我表妹人很聪明，你一定会喜欢她。”白惠高兴的说完，接着又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忘记给你提个醒了，你最近多看看书，说不定燕京大学还会给你准备复试。” 夏明一愣：“复试……我怎么没听说？” “因为还没确定……”白惠也不是那么肯定的样子：“我是从教育局得到的消息，你的档案被卡住了，好像是因为有很多考生投诉你分数不够不能被破格录取，燕京大学正在讨论，有可能会给你准备一个单独的复试。” 然而嘴里这么说，白惠却不担心：“校方态度很肯定，他们一定会把你招进去，所以你也别担心，复试只是一个流程，你多看看书，肯定就过了。” 夏明无奈，分数不够被破格录取，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是考试最后一科出了问题。 既然是那一科出了问题，燕京大学校方为了隐瞒真相，自然会把他招进去——但要想让其它考生心服，夏明几乎肯定复试不会是笔试题，而是粒子操纵。 燕京大学也许以为他操纵能力很强，但夏明自己知道，自主招生考试中他运气很好，碰到的都是脑波可以解决的小题目。 一旦复试的要求超过脑波的影响范围，就算再了解上帝粒子，以夏明现在的实力，他马上就会原形毕露——他的实际操纵能力可能比那些举报他的考生还差。 第二十六章：免费广告 “if装置符合要求——请问您确定要转移【轻身术】吗？” “确定。” 伴随语音，一个黄色的粒子团程序从交换机上流过，由一个if装置传送到了另一个装置里。 “哈哈，我拿到了，拿到【轻身术】了！” 体验馆大厅，一个少年拿着if装置高兴的跳了起来。 “两百块，快给钱！”站在他旁边的同龄人伸手要钱，接过少年递过来的钱后，他还有点不情愿的说道：“你碰到我是运气好，愿意转让【轻身术】的人可没几个，如果不是急要钱，我也不会转给你。” 他得到了［轻身术］原价4倍的钱，竟然还觉得自己吃了亏。 “没错没错，谢谢你了！”少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满脸感激：“真是不容易，为了这一个程序，我找了六天。” 少年知道很多人都在求购【轻身术】，这个程序知道的人是越来越多了，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越来越难买。 他看着手上的if装置，越看越喜欢，很宝贵的放进了棉衣里侧的口袋，藏得严严实实。 这一幕，被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夏悠悠看到了，她失望的回过头：“哥哥，有人在转让【轻身术】，这里肯定也没有卖。” 夏明走进来，手里拿着滴水的雨伞：“悠悠，我们以后再买吧？” 4月6号，夏悠悠出院的第一天，夏明刚带着她在酒店安顿好，女孩马上就缠着要买【轻身术】，然而兄妹两走了几家体验馆都没有看货。 “不要，再走走吧……我想要哥哥的魔法……”夏悠悠不情愿的嘟起嘴巴，夏明心底暗笑，想要【轻身术】还不简单，只要他跟夏亚阁说一声，胡桃就会派人送一个过来。 但他不会说，悠悠身体刚好，夏明不能让她玩。 “别担心，悠悠，现在买不到，以后也能买。”夏明安抚妹妹：“你不能做剧烈运动，买了也没用，咱们还是去附近的超市看看吧，离这里很近，这家超市比家里大十几倍呢！” “十几倍的大超市？”夏悠悠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要去看看！” 夏明微微一笑，准备拉妹妹离开，夏悠悠却突然指向另一边：“哥哥，有人受伤了。” 夏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伙青年正有说有笑的从体验区出来，其中两个人鼻子里塞着纸巾，确实是像受伤了。 “名副其实，【轻身术】真是太刺激了！” “明天我们再一起过来，李姐，帮我们结账。” 青年们走到服务台结账，嘴里好像说了【轻身术】，这让夏明微微皱眉。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受伤的原因是因为【轻身术】？ 可【轻身术】受伤怎么会出现在鼻子上——夏明感到奇怪，他去体验区看了看，［轻身术］房间外面排起了队，夏明也只好放弃，带着妹妹走了出去。 沃玛超市，华夏大型连锁超市之一，夏明带妹妹去的是山澜半岛最大的沃玛超市，超市占地近万平米，从地下到地上共有四层，从美食、影院到各种服装店应有尽有。 “哥哥，为什么超市会做的这么大，那个是电影院吗？为什么电影院会在这里……啊，那个是不是鬼屋，我第一次见到！” 夏悠悠从来也没来过这么大的超市，一进去就眼花缭乱了，夏明拉着她走进服装店，打算给她买几件衣服。 “这些衣服好漂亮，个，十，百……哥哥，这衣服要八百多！” 然而雀跃的夏悠悠看到衣服标签上显示的价格后，马上就是一脸苍白，摇着头说道：“不要，悠悠不要衣服了！” “没事，悠悠，哥哥不缺这点钱。” 夏明说道，他现在银行里有几十万，比起刚重生的那个时候，也算是财大气粗了。 虽然将来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但夏明知道自己需要花的钱省不出来，只能去赚，生活上他不能苦了自己和妹妹。 “哥哥，这些真的太贵了！” 夏悠悠拉着夏明不让他买，她没见过这么贵的衣服，看着这些衣服就害怕：“悠悠不要这么贵的衣服。” “你刚出院，难道不买些好衣服穿吗？”夏明摸着妹妹的脑袋：“你慢慢就会习惯了，我可是准备把你当公主来养。” “我不要当公主！”夏悠悠摆着脑袋：“我有哥哥就够了，哥哥，我们没有房子了，不能乱花钱。” 夏明一愣，苦笑道：“就算没有房子，你健健康康的出院了，哥哥也得为你庆祝一下。” 他蹲身劝说妹妹，然而夏悠悠从小形成的世界观，让她认定了不能花钱，甚至在夏明劝说的时候差点就哭了。 夏明无奈，只好暂时放弃了。他要给夏悠悠买好衣服，可能只有等两人有了新家之后。 但他还是带妹妹去买了几件过渡的新衣服，衣服是在百货商场买的，每件只有几十块到一百块，夏悠悠总算接受了。 “我有了新衣服，过几天回家穿给爸爸他们看，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女孩宝贝似的抱着衣服，和夏明一起走在回程的路上。 夏明微微叹息，然后抬头看向黑云密布的天空。 “这雨要到什么时候才停。” 夏明心里想着，春天是多雨的季节，天气预报说后面几天都是雨，他没办法在雨中带妹妹去游乐场，可能要在山澜半岛停久点了。 “哥哥在想什么时候停雨吗？”夏悠悠注意到了夏明的动作，拉了拉他的手：“要是明天还是下雨，我们就回家吧！” 夏明一愣：“你不想去游乐场吗？” “我想去。”夏悠悠点头：“但我更想回家，住在酒店很花钱，我们还是回家去找姐姐吧！” 夏明顿时哭笑不得，原来还是钱的问题。 “看来哥哥要把你养成小公主也不容易。”夏明弯下腰，笑着把妹妹抱进怀里，然后站了起来：“你来拿伞……明天下雨我们就回家，以后我再带你去游乐场！” “恩。”夏悠悠接过雨伞，哥哥果然很温柔，自己累了，他马上就能发现。 女孩撑着伞，脑袋贴着夏明的胸口，听着他走路时候的心跳，觉得安心极了。 下午，回到酒店后，夏明接到了叶清明的电话。 “销量已经破了八十万？” 电话里叶清明的声音非常激动，八十万的销量基本让夏明满意，但对于见过未来新程序发售场景的他来说，这点销量算不了什么，因此表现的很淡定。 他想起在体验馆看到的青年，问道：“现在有多少［轻身术］的受伤报告？我今天看到有人鼻子受伤了，怎么会伤到鼻子？” “目前为止没有出现重伤者。”叶清明高兴的回答：“一些小问题在所难免，偶尔会有小伤，但都不在需要注意的范围内。” “那就好。”夏明点头，不久就结束了通话，他不知道在夏亚阁，这通电话被人听到了。 “总监，你刚才是在和吕尚打电话？”运营部的员工黄贺正在饮水机旁盛水，听到叶清明的电话，眼睛立马凑了过来。 吕尚的身份除了胡桃和叶清明、以及公司个别高层，其他员工都不知道。夏明虽然来过几次，但只去胡桃的办公室，见过的人少，有印象的更是不多。 而且就算有印象，也绝对没有人会把他和吕尚联系在一起。华夏现在最年轻的的创造师是二十四岁，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连大学都没踏进，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先进的粒子编程技术。 夏亚格所有人都很好奇吕尚是谁。 可惜叶清明只是笑了笑，没有明确回答黄贺。 黄贺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试探道：“既然是吕尚，为什么总监你不告诉他管理局要开放限制了？” 因为没有重伤报告，超能管理局已经开始讨论［轻身术］开放限制的时间，这是一件大事，一旦开放，【轻身术】的广告就能出现在电视上。 “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叶清明回答，他当然想告诉夏明，但他同时很苦恼，广告开放了他们也没办法提高产量。 第二粒子工厂已经启用了两条生产线，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清明发现就算没有媒体报道，第二工厂完全启用生产［轻身术］，这个程序原体也会紧缺。 “麻烦了……没想到会这么火……” 叶清明揉了揉眉毛，他甚至觉得广告投放对【轻身术】已经无关紧要，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是供不应求，热度随着顾客口碑一路飙升。 夏明刚才说有人鼻子受伤，他是知道原因的。 现在全国各地的【轻身术】玩家都在热议两件事，其一是女生要穿什么裤子玩［轻身术］，其二是男生女生要不要分开玩。 这其实是一个问题衍生出来的两个焦点，男女顾客在一个房间乱飞，引起了不少夏亚格预期不到的效应。而随着这些效应的扩大，【轻身术】开始在各大论坛被讨论，这些讨论声已经快要变成给【轻身术】的免费广告了。 第二十七章:寄语未来 4月7号，山澜半岛依然被连绵的春雨笼罩，下午，夏明和妹妹乘上了返回南城的高铁。 车厢坐下后，夏悠悠拿着夏明的手机上起了网。 “哥哥，有人在讨论你的魔法！”女孩惊讶的说道。 夏明把行李放好，闻声笑道：“那不叫魔法，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女孩子不能玩［轻身术］。” 夏悠悠说道，有四个年轻人刚好上车，听到这句话就望了过来。 “【轻身术】，小妹妹，你也玩粒子程序？” 一位长发漂亮的女孩主动搭话，他们四个人正好坐在夏明兄妹的旁边，放好行李就聊了起来。 夏悠悠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她有一种天生的魅力，四个年轻人看到她就特别喜欢，没多久就开始称呼她为悠悠。 “姐姐你们知道【轻身术】？”夏悠悠问道，她事先被夏明提醒过了，有外人的时候，她不会说出哥哥和【轻身术】的关系。 “当然，我们都玩过。” 漂亮女孩笑道，她叫刘玫，旁边三个人一个是她的闺蜜何慧，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习俊，最后一个则是闺蜜的男朋友黄子墨。 两对情侣要去黄山旅游，中途有一个小时会和夏明兄妹在一起。说起【轻身术】，四个人都玩过，话题也多。 “姐姐，为什么他们说女孩不能玩【轻身术】吗？”夏悠悠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 刘玫笑道：“不是不能玩，你仔细看看，我想他们一定是说穿裙子的女孩不能玩【轻身术】。” 夏悠悠握着手机看了看，还真是如此：“为什么穿裙子就不能玩【轻身术】？” “因为有男生在啊！”何慧插口，看了一眼身边的男朋友：“他们最想看女孩穿裙子玩了。” 黄子墨忍不住吹了个口哨：“那当然，女生穿裤子玩【轻身术】是邪教玩法！你上次竟然还穿牛仔裤，哪个武侠片有穿牛仔裤玩轻功的侠女？【轻身术】要的是飘逸，你们怎么就不懂吗，女生没裙子能飘逸吗！” “赞同，我也支持穿裙子！”习俊面带笑容的接话。 刘玫踩了男朋友一脚：“一边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当我们傻啊！悠悠，女生不能穿裙子玩【轻身术】，体验馆有男生会揩油的！” “没错，【轻身术】刚发售，他们男生就得把风气带坏了！”何慧拍着手支持。 黄子墨嘀咕：“你们在裙子里面套件安全裤不就行了？” “滚，你以为安全裤舒服啊！” 何慧打了他一拳，黄子墨立马‘哎呀’一声弯下腰，装出了一副受到重创的样子。 他这样子让何慧噗嗤一笑：“好了，你别装了，人家小妹妹看着呢！” 黄子墨立马挺起身好了，一本正经的脸又惹得其他三人忍俊不禁。 这两对情侣看起来都很外向，不过夏悠悠的脑袋更在意【轻身术】，她疑惑的眨着眼睛。 “姐姐，揩油是什么意思？” 何慧四人愣住，没人料到夏悠悠会不知道揩油是什么意思。夏明闻言一笑，拍了拍妹妹的脑袋：“悠悠，这个词不是好东西，你就别问了。” 夏悠悠歪了歪脑袋：“那为什么说有男生揩油，女生就不能穿裙子玩【轻身术】了呢？” “因为男生会偷看你的裙子！”夏明已经听明白了，说道：“女生都害羞，你也不会想让人家看到自己的裙底吧？” 夏悠悠点了点头：“悠悠有同学会掀裙子，我讨厌那些男生。” 她害怕的看了看黄子墨和习俊，两个男生的表情有些尴尬了。 “悠悠，我们刚才是在开玩笑呢！” “对，开玩笑，我们是支持男生和女生分开玩【轻身术】的！” 他们连忙解释，在这个可爱的小天使面前，他们可不能表现的太丢人。 “分开玩？”夏悠悠看向刘玫，问道：“姐姐，男生要和女生分开玩吗？” 刘玫点头：“现在【轻身术】的房间都比较挤，我想将来一定会分开来的。” “好像已经有人在对夏亚阁投诉了！”何慧跟着说道：“其实不止是裙子，男生和女生本来就不适合一起玩【轻身术】。” 听到这里，夏明也好奇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恩，对。”何慧看了他一眼，点头阐述起来。 【轻身术】发售之后，安全上是没有出现大事，但各地的粒子体验馆的管理没跟上，男女呆在一起导致了许多问题。 偷看裙底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大问题是【轻身术】用起来非常难，经常会遇到相互碰撞的情况，因为碰撞产生的矛盾很多，再加上一些别有用心的男生故意接触女孩的身体，也引起了很多的争议。 “【轻身术】真的特别难，我每天都想去练习，但有异性在旁边，玩起来就容易紧张，容易出错，一天碰到六七个人呢！” 何慧神情不满，她真希望【轻身术】管理可以早点完善。 “前几天惠城还出现了渣男，用【轻身术】去骗女孩，好几个都被他得逞了！“刘玫在一边，一脸晦气的补充：“开始的那些天，【轻身术】的风气很好，现在却越来越坏了，我真不希望看到它因为这些消息而被骂。” 夏明的表情开始凝重，渣男骗子其实什么地方都有，不算什么大事。然而听何慧她们一讲，他才发现自己忽视了【轻身术】的配套管理。 男女一起体验程序在未来是很普通的现象，没想到现在各地的管理竟然会出现乱象。如今不止是粒子程序和各种相关仪器配置比不上以后，原来就连体验馆的管理都没有章法。 夏明忽视了这点，那是因为在他出道的时候，各大粒子公司、体验馆和网吧都有了各种程序的管理经验，那时具备粒子融合技术的程序很多，【轻身术】不算什么新奇事物。 然而现在市场上的程序大都是魔法，还是‘单人魔法’为主，玩家之间的身体接触很少，不会碰撞，所以各地的体验馆都没有应对【轻身术】的措施，或者是处理不当。 这个问题其实很小，只要有心处理，不用几个月就能解决。然而如果没有足够的风险意识——夏明记得这两年有好几款程序因为类似的争议太多而惨遭下架。 【轻身术】提前面世，相当于当了第一个试验品，其实相当的危险。夏明不知道夏亚阁是不是有在重视这件事，叶清明不是笨人，说不定已经想好对策了。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应该提醒他们一下。 夏亚阁，这天下午正在开会。 会议的内容是讨论粒子工厂的产量问题，【轻身术】持续发酵，夏亚阁的产量明显不够，虽然收购了一个小厂，但未来依然有可能面临原体紧张。 公司召集了各个部门的代表和负责人，讨论要不要再收购一个工厂，这样公司的产量就会大增，做好迎接【轻身术】解禁后的浪潮准备。 然而这件事有很强的争议，夏亚阁现在没有其他畅销程序，只是为了一个【轻身术】，他们收购两家工厂是不是太冒险了？ 要是以后【轻身术】不卖座了、或者是吕尚投奔其他公司，夏亚阁要怎么维持几家工厂？ 会议讨论的非常激烈，最终投票之前的自由讨论时间，叶清明收到了夏明的短信。 “他不是回家了么，这个时候竟然给我发短信，真难得。” “什么短信？”坐在他旁边的胡桃眼睛一亮，她知道夏明今天回家。 叶清明看完短信：“网上正在热议的那些小问题，他注意到了——你说夏……吕尚之前有预料过这些矛盾出现吗？” 周围有很多人，叶清明没有说出夏明的名字，怕被其他人听到。 “肯定没有……”胡桃摇头，她知道夏明应该没考虑这些问题，如果他提前知道了，肯定会告诉自己。 “好吧，他提醒我要注意，那我就加紧处理这件事。”叶清明笑咪咪的收起手机：“既然是他提醒的，我们就顺便给他做做广告，对外就说吕尚不喜欢现在的风气，要整改。” 胡桃一笑：“这个办法好。” 她想起夏明对上次送礼的回答，她报告了董事长，现在得跟叶清明说一下。 但是听完后，叶清明不开心的眯起了眼睛。 “他还会持续改良轻身术……” 叶清明有些不满，董事长送了夏明一颗珍贵的源生水晶，他明明收下了，竟然只是承诺会继续改良轻身术——他原来不就答应过改良程序吗？ 这个回复很明显是推托之词，夏明没有被拉拢的想法。他可是一个连职业证书都没有的新人创造师，为什么会在这么贵重的礼物下无动于衷？ 如果夏明不是不懂人情，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夏亚阁小看了夏明的野心。 “……胡桃，待会我得改投票了。”叶清明突然叹息，他决定赌一把——投票再收购一个工厂。 而且他要拉拢胡桃一起投票，夏亚阁遇到的是成长的烦恼，这时候如果束手束脚，以后很难有机遇才能再次张开手脚。 如果夏明有野心，那夏亚阁就尽全力配合他就是了——叶清明隐约有种预感，如果夏亚阁不这么做，夏明对他们就只会是一个过客。 他给叶清明带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不单是一个创造师，夏明身上有一种时代的气息。 每个时代都要出现属于这个时代的英雄人物，夏明身上就有这种气息。 这种感觉非常荒谬，但叶清明的直觉向来很准，尤其是【轻身术】的出现，让他觉得上帝粒子都变得神秘了。 世人都以为上帝粒子是做出虚拟魔法的娱乐粒子，但真的是这样吗？ 顾客在玩了【轻身术】后说它是轻功，夏明没有这么说过，但【轻身术】真的不是轻功吗？或者说——它是不是真实的【轻功】的前置版本呢？ 如果是，那夏明手里的技术，是不是也能把其它武功带出来？ “我就为你赌一把，夏明，让我看看……”叶清明寄语未来：“你眼中的世界是不是与我们不同。” 这天会议的投票结果，夏亚阁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新厂的收购决定。 第二十八章:果然是会选题的人 夏家兄妹回到南城已经是深夜，秦香香在站口迎接，却没有白惠和她表妹的身影，夏明并不奇怪，她不久前打电话通知了不能来接。 原因是她表妹不来，夏明看出那个女子对自己没意思，这样再好不过，他想要的也只是一个病人。 回到南城后，兄妹两暂住在秦香香家。 第二天，夏明接到杨华的邀请来到学校，燕京大学的复试有了消息，他来到学校，却发现气氛不对。 上次他在教务处办理手续，这里的教职员工见到他都非常的热情，又是端茶又是给他零食，这次却没有。 教员们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冷淡，但脸上笑容不再，和上次有了很大区别。 “杨处长叫你来的？对，我想起来了，他交代过……刚才有学生出事叫他过去了，杨处长让你直接去找班主任，东西都在她那里。” 连杨华都不在——上次他也很忙，可却抽时间陪着夏明做完了整套手续。 夏明心里奇怪，转身走出办公室后，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真是可惜！我原来以为学校今年会出一个燕京大学的特招生，没想到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不是说燕京大学的复试只是一个过场吗？怎么你们都不看好他？” “你还没听说？昨天有消息说夏明是半绝缘体，他通过自主招生是靠运气，这次复试的题目很难，肯定通不过了！” “他旷课这么久，如果回来继续读书，今年高考也没什么希望了。” “学校已经通知城里的报社和电视台，下个月就要大肆报道他一番……谁想到燕京大学突然喊停，据说领导们已经收回了报道，脸都丢尽了！” 教务处传出的窃窃私语让夏明明白了——燕京大学的复试显然已经确定。而且在这个时候，他是半绝缘体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这也难怪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明眼人都知道他难以通过复试。 不过夏明倒是有点惊讶，他是半绝缘体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高考体检没有包括粒子体检，大学都是在入学后进行相性测试，如果发现是半绝缘体，再进行下一步处理。 国家的政策和大学招生有一个时间上的落差，明年才会正式加入粒子体检。而燕京大学在自主招生中已经加入了操纵测试，自然也不会怀疑夏明是半绝缘体。 知道他是半绝缘体的人，大概只有夏明班上几个亲近的同学了。 夏明记得一年前，他曾和几个同学一起去测试了粒子相性，结果自己被判为半绝缘体，因为那不是正式的体检，同学们也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传出去。 夏明叹息，摇着头离开了教务楼，他不打算追究谁说出去的消息，那样只会显得自己狭隘。 他来到高三年级组的教师办公室，里面，有一个老师正在大声训斥学生。 “还剩下多少天就是高考了？你怎么就不能为你的父母想想，这么关键的时候，你逃课跑去玩游戏，他们要是知道，心里会多难受？” 这似乎是一个逃课的学生，夏明敲了敲门，不过老师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那边，好像没注意到他。 “我不是玩游戏，我每天都在训练操纵魔法，以后要当魔法师！我才不要考大学！” 那名学生大声叫嚣，看这样子平时脾气应该不小，竟然敢在办公室顶撞老师，也难怪其他的老师也都瞩目。 “什么魔法师，你不考大学你就能当魔法师？你以为魔法师是想当就能当的！” 老师也发火了，虽然觉得这个时候打扰不好，但夏明还是敲了敲门，加大了声音：“不好意思，请问白老师在吗？” 老师们这时才注意到夏明。 “夏明，你什么时候回来了，白老师马上就会下课，你在这里等一下！” 有位女老师为他搬来了一张凳子，而刚才还在教训学生的老师也是冷哼一声：“看看人家夏明多有礼貌，你怎么不跟他学学！” “我才不跟他学！”学生看着夏明，一脸不屑：“自主招生了不起啊，同学们都说他是半绝缘体，肯定是作弊才考上的！现在被人发现了，才要进行复试！” “你怎么说话呢！”老师气得抬起手，差点掌他一巴掌。 “夏明，你别生气，这孩子一直都很叛逆！”一边的女老师连忙向夏明道歉，夏明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不会跟一个连基本知识都不懂的人斗气。” 学生听到声音，大怒：“你说什么呢！你欠揍啊！” “你的老师说得对。”夏明坐下，不慌不忙的说道：“魔法师都需要高等教育，如果你只会蛮练，再怎么练习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魔法师。” 他点到即止，这个男生并不知道真正的魔法师是什么。无论是创造师、或者是魔法师——他们都需要了解上帝粒子。 不用一年，包含魔法师在内的粒子操纵者将会变成正式职业，随着全球虚拟竞技比赛的出现，魔法师作为竞技的主流职业，几乎和明星享受同等地位。 几年后，虚拟竞技将是全球最受瞩目的明星赛事，大大小小的比赛超过三百种，最大的全球竞技赛的影响力甚至远超今天的奥林匹克，魔法师可以说是非常有前途的职业。 但男生不知道真正的魔法师是什么，如果他知道眼前坐着的同龄人曾是虚拟竞技的支柱，无数魔法师求见一面而不得，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夏明面前如此狂妄。 可他不知道，他依旧在咒骂，夏明淡然一笑，不再看他。 十分钟后，白惠下课回来。 她看到夏明很是高兴，听到夏明说起半绝缘体，她也表现的毫不在意：“体检出错，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和校长都不相信那个传闻，也许杨华也不相信，他是真有急事才没接待夏明。 他们都知道燕京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里就有实际操纵，夏明既然通过了，那就证明他不是什么半绝缘体，肯定是体检出了问题。 “你可不要被谣言影响了。”白惠对夏明叮嘱道：“好好考试，肯定会过的。” 夏明微笑，那个体检可没搞错，他确实是半绝缘体。前世会在大学报名的时候选择粒子专业，主要是因为妹妹的遗愿。 “这次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燕京大学复试的事吧？”他问道。 白惠点头，办公室不太好说，她拉着夏明走了出去。 来到教学楼的隐秘处，白惠递给夏明一个if装置：“复试题目泄露了，内容只有一项，这里装的是要考的程序，校长好不容易才弄到手。” 夏明接过if装置，表情轻微一变。 “我听说这次题目很难，燕京大学没联系你，主要是因为考试时间还没定下，你可以先练习一段时间。” 白惠提醒道：“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个装置是借给你的，考试结束后你得还给我。” 夏明点头，学校为他操心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不过学校不是为了他，而是不希望失去燕京大学的宣传噱头。 他收起if装置准备离开。 “我过两天带表妹去找你。”白惠突然又说道，昨天夏明回来的时候没能说服表妹，这次她一定要拉过去。 夏明忍不住笑了：“我能不能考上燕京大学都有问题了，你还要把你表妹塞给我？” “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燕京大学。”白惠摇头，但她实际上也没那么单纯，夏明人好，能力更重要。 白惠对上帝粒子不是很了解，但她相信夏明会通过考试，就算没过，他既然有能力通过燕京大学的自主招生，未来也不会差到哪里，把表妹交给他没问题。 夏明看穿了白惠的念头。 “你表妹今年多少岁了？”他看似无意的问道。 “二十……马上就要二十一了。”白惠略作迟疑，表妹的年纪比夏明大两岁，人虽然聪明，但因为各种缘故没去上大学：“你会介意比你大的女人吗？” “不……我对年龄不在意。” 夏明摇头，两世记忆，他自然不会介意一个二十岁的女孩，上辈子他喜欢的对象也比他大。 不过离开学校后，夏明的脸变得有些凝重。 “快到二十一……” 幽灵病的病人没有超到二十五岁——准确来说，二十五岁的幽灵病就已经变成了完全体，成了魅影的一员。 那个表妹现在的年龄，幽灵病已经到了晚期，按照时间来推算，她竟然是那第一批的幽灵病患者。 夏明摇头，反正过几天就能知道具体情况，他现在没必要烦恼。 回到家之后，他告诉了秦香香和夏悠悠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还把if装置递给她们看。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程序？” 秦香香忧心忡忡。 夏明剥开一个橘子：“【轻身术】。” “啊？” 饭桌上，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哥。”夏悠悠以为自己听错了，拉了拉他的手：“燕京大学的复试要考【轻身术】？” “错不了。” 夏明把橘子分开，塞了几瓣到妹妹嘴里。 从白惠手上接过if装置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里面装的是【轻身术】。不管粒子程序怎么复制，它们的气息都骗不了身为父母的创造师。 燕京大学竟然要用他做出来的程序测试他——他们果然是会选题的人。 第二十九章：扫墓 全新的一天，夏明兄妹前去扫墓，王振兴开着家里的面包车送他们，夏悠悠欢快的下了车，夏明向这个舅舅问道：“舅舅，你们要顺便去看看妈妈吗？” “好……”王振兴正想答应，旁边的妻子拉了他一把：“不了，我们有事赶着回去，那个夏明啊，听说你上大学还要复试？” 夏明点头：“是这样没错。” 这件事竟然传到了他们的耳朵边。 舅妈皱着眉头，开口道：“上次舅舅给了你们五千块，悠悠的病既然好了，那钱你用掉没有？” 这话说的太直接，连她本人脸颊都有些发烫。夏明心里微凉，明白了过来：“我银行卡还有一笔钱，晚上回去我就取出来还给你们。” 舅妈欣喜若狂：“真的，那太好了！夏明，你舅舅现在要承包一个采石场，我们到处在借钱，那五千块对我们实在是……” 夏明静静的听着舅妈的解释，他就奇怪为什么舅舅会突然好心的送他们来扫墓，原来是要把钱收回去，也许他们也不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复试。 这个舅舅准备和别人搭伙买下一个采石场，这件事他记得，后面几年舅舅也赚了点小钱。 不过这与他没关系，既然舅舅想要回钱，那还给他就是了，省得以后他在面前献殷勤。人心的变换，夏明上辈子看过许多，早就无所谓了。 “哥哥，舅舅他们不来扫墓吗？” 王振兴开车走后，夏悠悠跑过来问道。 “不了，我们两个就够了。”夏明提着放有祭品的篮子，和夏悠悠找到父母的墓碑，一到这里，夏悠悠就安静了下去。 夏明放下篮子，熟练的铲除墓碑周围的草，把周围都清理干净后，又把祭品摆了上去。 “哥哥，你好熟练啊！” 夏悠悠惊讶的看着夏明的动作，以前哥哥可没这么熟练。 夏明没有回话，他当然熟练，上辈子睡在这里的有三个人，他每年都会回来。刚开始是独自一个人扫墓，铲草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了。 后来他成了上帝之手的青年创造师，每次来扫墓都有很多人撑伞陪他，但夏明也没有让其他人动手，每年的草都是他自己处理。 这块小地方是他过去心灵的寄托，夏明以为有一天自己也要睡在这里，却没想到死了会回到过去。 “爸、妈，悠悠的病已经好了，你们在地下可以放心了。”夏明倒了杯酒，从左到右洒下，身为创造师的他不信神仙鬼怪，然而扫墓的时候，他总觉得父母就在身边。 夏明烧起一把香，把其中的一半交给妹妹，让她按顺序插上。 女孩插完香，合着双手祈愿：“爸爸妈妈，保佑我和哥哥可以找到新家。” 夏明接着把剩下的香也插完了：“你们要我给悠悠治病，把她养大成人，我现在做完了第一步，你们在天有灵，就保佑她以后不要走歪路，变成一个优秀的女人。” 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夏悠悠的可爱吸引了不少扫墓者的目光，然而女子却在看夏明，他的相貌不如妹妹耀眼，但他站在那里，每当风吹过的时候，女子看着，总觉得他衣决翩飞，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每年的清明，女子总会在母亲的墓前待上几天。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看到这对兄妹。 兄妹两并未注意到她，两人在墓碑前站了半个小时，说了好些话，然后才收拾篮子转身离开。 离开的山丘上种植着许多茶树，夏悠悠拉了拉夏明的手：“哥哥，我想吃茶苞。” 茶苞是茶树的叶子，每到春季，茶树产生的养分有一部分会储存到叶子里，叶子变厚变嫩，可以直接食用，那就是茶苞。茶苞非常少见，早些日子来扫墓可能会摘到一些，晚了基本就被其它孩子摘去吃了。 夏明放慢脚步找了好久，才在一颗茶树顶端找到肥肥的叶子，摘下递给妹妹：“只有这一片，没有了。” “呜……”夏悠悠嘟着嘴巴：“肯定是被其它大人摘光了，悠悠现在长得矮，等悠悠长大，这些树上的茶苞，还有好多好多的水果，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到时我要第一个吃光它们！” 她分开茶苞，递给夏明一半：“我也帮哥哥你摘！” 夏明忍俊不禁：“你长大就不会想吃茶苞了。” 在夏悠悠的眼里，大人可能是羡慕的对象，茶苞只要伸手就能拿到。不过在大人的世界，摘茶苞吃却是丢脸的行为，没人会这样做。 不过如果夏悠悠长大之后还能保持现在的心，或许她会是一个比夏明更厉害的人——梦想，那是创造师的生命。 夏明拉着夏悠悠走了，女子远远的望着两人的背影，他们手牵着手，夏悠悠那崭新的衣服在这个春天显得特别漂亮。 女孩看了看自己的手，曾几何时，她母亲也曾这样拉着她的手，从这条路走下去。 “……” 她转身寂寞的走了。 女子和父亲住在一起，然而这只是因为父亲答应了母亲的遗愿，不会强迫她离开。 她住在院子的一角，院子有块大石头，那是风水先生设计的，据说是为了压制她的霉气，如果大石头没了，这个家就会遭殃。 父亲平时对她冷淡，但女子不恨他，不管他如何对待自己，但他爱着妈妈，信守诺言，这点就够了。 她一如既往安静的走进院子，却看到几个人围在院子中央。 “快把它抬出去，别让我女儿给看到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女子心脏一跳，走过去一看，地面上有个小东西躺在血泊中。 “笨笨。” 女子的瞳孔一缩，那是她的小狗，它静静的躺着，就像是睡着了，但地面的血水却在告诉女子，那不是睡着。 “宁梦。” 男人发现了女儿。 女子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有些发抖的抱起小狗。 “今天我让风水先生改变布局，搬东西的时候不下心砸到了它。”男人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你走了之后，它一直在叫，这个狗脾气也不好！你要是心疼，我就再给你买一只好狗就是了。” “不用了……” 女子咬着唇，是她的错，她早知道笨笨和自己一样不受欢迎，为什么要留着它一个人在院子里呢？ 自己不在身边，它就死在了这里，笨笨死前一定很寂寞。 她抱着小狗的尸体走出院子，走了很远，然后找了个土丘，用双手刨着弄了个坑，把小狗放了进去。 “笨笨……这下，你再也不会感到寂寞了。” 女子说道，手背上落下了冰凉的液体。 她脑中仿佛有块齿轮开始转动，没了——她仅剩的家人没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东西值得留念了。 第三十章：幽灵病 “夏明，我表妹失踪了！” 吃早餐的时候，夏明突然接到白惠的电话。 “失踪了？”夏明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我今天找她一起去见你，结果她人不在。”白惠的声音里充满了慌乱：“我听家政婆婆说昨晚就没见到她房里的灯，她养的小狗昨天死了，婆婆以为她心里难受早睡了，有可能她昨晚就失踪了。” 夏明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他记得不会这么早啊！他顾不得吃饭，连忙起身找起了银行卡。 “悠悠，哥哥今天有事出去一下……白老师，你把你表妹的相片传给我。” 夏明穿上外套出门，快步赶去网吧，白惠很快就传来了一张相片，里面是一个面容清冷的少女，应该是几年前的相片。 夏明对照自己的记忆，隐约觉得自己确实见过这个人，看到以后他应该可以认出来。 “夏明，你可以看见她比我们好找，她经常去的地方有……” 白惠在电话里告诉了夏明她表妹可能会去的地方，不过夏明首先去了网吧。 “欢迎光临……哟，是你啊，好久不见！”女管理员认出夏明，正要打个招呼，夏明把银行卡和身份证放在桌上：“一台电脑，两个小时，还要买一个If装置，钱从里面扣。” “我们这里没if装置。” “那就帮我去买一个！”夏明说道：“给你一千块小费！” “没问题！”女管理员干脆利索的答应，她给夏明刷完卡，大声叫道：“胡姐，你帮我坐下班，我离开半个小时。” 她对夏明眨了眨眼：“下次有这种好事也可以找我。” 女管理员转身离开，夏明走进包厢，开始下载他在山澜半岛做好的程序代码，那都是小程序，也不用粒子融合，塑型用不了多少时间。原来夏明的计划是看了幽灵病的情况再去塑型，这样也可以进行程序调整。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了，他怀疑那个女人的幽灵病很可能因为受到刺激提前催熟了。尽管这种可能性非常小——在夏明的记忆里，最早成熟的幽灵病也应该在一年后，绝大多数都是在三年后。 他一直不是很着急，为什么会突然催熟呢？如果是提前催熟，原因是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因为白惠向他介绍了表妹，导致那个幽灵体的行动产生了微小的变化，然后提前改变了她？ 如果说她催熟的原因是狗——那如果没有夏明，那个女孩的狗就不会死那么早？ 怎么可能——夏明无法掌握所有信息，他没法想象自己的蝴蝶效应有多大。但为今之计，他只有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幽灵病成熟之后，患者就会失踪，实际上那不是失踪，而是去了信号更好的地方，呼唤接引者带她去教授的实验室。 在那个实验室，患者将被彻底改造，然后变成教授的女仆玩偶和兵器。 不过接引者到达需要时间，教授的实验室在欧洲，就算有个接引者位于华夏，到达这里的时间也很难早于一天，夏明还有时间。 女管理员帮夏明买到IF装置后，夏明把几个程序塑型，全都放进了if装置里面。 忙完这些已经是上午十点，如果那个女人昨晚失踪，那留给夏明的时间就不多——他一路奔跑到了粒子体验馆。 粒子传递信息最快的地方就是上帝粒子最多的地方，白惠报告的地点没有什么意义，夏明如此判断，但在体验馆没有找到那个女子。 她不可能逃脱他的眼睛，幽灵病并不是真的把患者的存在变没了，而是改变了她身为人类的气息以及反射的光线。人类的视觉不是‘看得见’就可以，这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工程，视网膜接受到的物体的光所携带的信息，通过神经传入大脑，只有经过分析和整合后才能形成认知画面。 而幽灵病之所以看不见，就在于幽灵病人反射的光是一些异常的光，光线信息会误导大脑的分析和画面整合。 发明幽灵病的教授在粒子幻术方向有很深的研究，他只要通过简单的光线变化，就能把一个物品的形象从普通人脑袋里消失，或者变得微乎其微。 普通人也能看到幽灵病，但即便幽灵病在眼前，人们看到也会忽视，并不是她并不存在，而是她反射的光微妙的转变，进入人的视网膜，神经在把信号送入大脑之后，大脑在运算的时候会把她忽视。 患者的形象在他们的大脑不能正常分析和整合，勉强整合成功，也会像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或者是街道上无数迎面而来的最平凡一张脸，即便你看到，你的大脑也不会注意到。 普通人无法意识到幽灵病患者的形状、大小，而幽灵病发展到极致，患者会受到粒子程序和长时间不与人接触的影响，身为人类的气息和磁场都会消失。 可以完整看到幽灵病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过目不忘，任何物品都会被大脑记忆，没有视觉盲点，他们的大脑从出生就和正常人不同；而另一种，则是像夏明这样——思维和脑波已经发生进化的人。 夏明对景象的分析不会被光线误导。 因此夏明没有在体验馆看到女子，那就表示她真的不在这里，但即便不在体验馆，她也远不了。 夏明在附近找了半个小时，最后在一座桥上，看见了她。 女子穿着白色的裙子，静静的看着河水，夏明从侧面顺着风走过去，她鬓角的头发被风吹的遮住了脸，女子伸手捋了捋，那飘摇而单薄的身姿突然间就和夏明脑中另一个人重合了。 那也是春天，他扫墓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身边的女保镖却站着不动，望着墓地的另一处。 “走了。” 他命令，这个女保镖陪了他一年，从来没有说过话、从来没有违背过命令。只有那一次，她的脚步停顿了几分钟，似乎在遥望什么。 “……” 怎么会突然想起她？ 夏明摇头，和桥上的女子离得近了，他开口问道：“小姐，你想跳河自杀吗？” 女子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夏明：“你觉得我是这么傻的女人吗？” “那倒不像。”夏明松了口气，走到她身边站着：“幽灵病，你身上的那个东西不是病。” 要是以前听到夏明这句话，女子再怎么平静，此刻也一定会惊讶的发出声音。 但此时此刻，她心里却是一片沉静，好似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在她心里掀起波澜。 “这不是病，我很早就知道了。”女子微微笑了，她的笑容没有一丝感情：“它没有伤害我的身体，只是在抽空我的喜悦、悲伤、憎恨——我心里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抽空，然后把我变成空气。” 夏明皱起眉头，觉得女子不对劲。 “你体会过真正的孤单吗？” 女子问道，就像在问一个老朋友。 但她没等夏明回答，而是伸开手，尝试着抓住吹来的风：“人是群居的生物，没有人会喜欢那种孤单。” 她并没有抓到风，只抓到了风吹来的一根草。 女子松开口，让草飞走：“如果有人喜欢孤单，那就代表他还不懂。” “孤单的越久，心就会越空，就越想去寻找填补的东西，然后我的这个东西却一个个的消失了。”女人笑着，回头看着夏明：“当你填补的多，失去的也就多，总有一天，你的心会消失，你会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就像一个溺水者，只要前面有东西，就会死死的抓住。” “我头里有个东西要把我掏空，把我变成溺水者，但是最后还是会有人来接我，向我伸出手、填补我的心……我想那个人，大概就是在我脑袋里放了怪物的人吧……” 夏明挑了挑眉，女子知道到这个程度，他已经不用解释了。据说极少数幽灵病患者会提前知道她们的未来，但无论她们怎么挣扎、怎么反抗，当她们真正失去心的时候，就都变成了教授的玩偶——因为这不是短时间的游戏 幽灵病有一个漫长的过程，患病的都是年龄很小的女孩，她们从婴儿成长为少女，再到成熟的女性——十几年的时间，从朦胧到知世，她们一直都是孤单的，幽灵病会慢慢在掏空她们身为人类的感情，并且向外散播着让家人不适的磁场。 越是接近她们的人，时间久了，就越会受不了她们。 一个女人成年之后，她们更容易体会到孤单的恐怖，因此成年的女性都会逐渐放弃抵抗。然而夏明从来也没见过说起自己的病情，还能如此淡定的女人。 夏明决定开门见山：“我能阻止幽灵病。” “怎么阻止？”女子看着他，波澜不惊。 “用这个……”夏明开启if装置递了过去：“你把这个带在身上，以后你就能被人看见了，也不会有人接你走。” “这是什么？” “陌生的粒子程序正在运行，212号……那个装置有奇怪的程序扰乱了你的光线，它可以切断你和我的联系，可是晚了、晚了，我已经到了。” 突然间，一个突兀的机械声音响起，白色的火焰由后而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桥面，夏明在最初的一瞬间惊愕过后，身体就像有无数老鼠在爬过，涌出强烈的恶心和不适之感。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只兔子，一只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穿着蓝外套的兔子。兔子一只眼睛冒着红光，另一只眼睛却已经瞎了，它穿的的蓝外套也是又破又烂，跟块抹布似的。 那对长长的耳朵更凄惨，外壳已经有些腐蚀了，可以看见里面闪着火花的机械元件。 但它还是提着怀表，装作很可爱的跳起了一段舞。 “哦，亲爱的，我太迟了，谁叫我刚睡醒！哦，亲爱的，你是第一个，快跟我来，我带你见主人！” 第三十一章:兔子与教授 白色的火焰在桥上熊熊燃烧。 从石桥的栏杆到桥两边的杨柳树上，火焰到处流淌，夏明可以感觉到脚边的火苗剧烈的摇晃，温度惊人，好在他背后的一条路上，火势并不大，还有逃生的空间。 “那就是接引人……” 夏明不急着逃跑，他看着机械兔，兔子的样子滑稽，但夏明笑不起来。 他身体的那种强烈恶心感毫无疑问是兔子身上传来的，那是不正常的上帝粒子程序带来的气息，只有他这样的进化者才能感觉出来。 “爱丽丝梦游仙境，满满恶趣味，不愧是教授的风格。” 夏明开口说道。 “教授？”机械兔眼中的红光闪了闪：“教授是谁？” 夏明反问：“那你的主人是谁？” “主人，我的主人是世界最强壮的人。”机械兔跳着舞，看起来很兴奋：“他身高一米九，导弹都打不死，他是华夏人，姓张……剩下的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 夏明脑中顿时浮现出了上帝之手的那位大个子，恋女癖、肌肉男，戴着墨镜，老是一副你欠我钱样子的人，据说年轻的时候和教授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夏明的嘴角抖了抖，他一直觉得奇怪那个傻大个对什么都可以不在意，怎么偏偏想宰了教授。 连栽赃都栽赃的这么明显，果然有教授的风格！ 不过这只兔子的外表只是非战斗的b级宠物，它也许是真的以为主人就是傻大个，教授不会在这种b级作品留下自己的痕迹。 兔子看了夏明很久，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跑？” 夏明不跑，这是因为他知道兔子并不可怕。它带给他的恶心感是上帝粒子人工智能存在的不适感，而不是对力量的恐惧。 夏明在刚才对话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这只兔子很安全。它身上没有武器，制造等级显然不是战斗型——战斗型的机器兔怎么会生锈。 教授的作品风格他很了解，他喜欢做各种各样的东西，然而就算在战斗型的机器兔身上，他也不会安装枪支弹药——在他眼里，枪支弹药这种冷科技的东西一点都没艺术性。 现在有一个疯子科学家也在实施类似幽灵病的计划，如果夏明身边正在实施的计划不是教授而是他，夏明想也不想就会远离——因为那个疯子最喜欢爆炸。 夏明有把握对付教授的作品，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跑，这些都只是幻觉罢了。”夏明回答，他没戴眼镜，不应该看到火焰。虽然说上帝粒子模拟出真实火焰是完全可以的，然而这个机器兔不可能做到，那是极其高端的技术。 即便兔子是战斗型，但看它的腐蚀情况，怎么也得有一二十年的历史了。加上它刚才说了自己刚睡醒，夏明判断这只兔子应该是教授以前放在华夏的东西，那个时期，就算是教授，也无法把如此高端粒子技术放在机器兔身上。 这个火焰一定不是真的火焰，而是改变光线产生的错觉，这座石桥没有着火，它其实依然还是老样子。 而夏明这么一说，火焰果然马上就消失了，意识到骗不了夏明，机器兔没有再继续。 它歪了歪头，开始从系统里寻找对策。在它的设定中，前来迎接的时候，应该没有人可以看到它和爱丽丝，两个人都是不能看到的对象。 因此它体内的应对程序不多，最多的就是恐吓的幻术，然而幻觉竟然不起作用，那恐吓就没法用了。剩下的方式就只有…… “咔、咔。”机器兔突然张开嘴，吐出了两枚金块，它拿起金币，走到夏明面前，然后弯腰放在地上：“先生，这两个金块送给你，请你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夏明看着这一幕，吓不走他，那就来收买——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教授可以做出这种逗逼的机器兔。 不过对目击者或许还挺有用，夏明记得疯子的计划过两年就破产了，因为闹的伤害性事故太多，疯子被各国通缉，仓皇之下躲进了女王家，然后被用来防贼的陷阱困死了，据说死前还在墙上留下了遗言： “女王，我fuck你！” 然后他的尸体也不见了，不知道是喂狗还是怎么了。 教授就不同了，他做事相当隐蔽，直到魅影军团成型他也没被人抓到把柄，据说他没有留下任何幽灵病的实验数据，也没有在患者身上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连自己都不清楚幽灵病患者的身份。 所有幽灵病的目击者有上百人，但在魅影成型之前，只有十几个目击者丧命，而且分散在好几个国家，每个国家都是个位数，因此警察们并没把这些事件联系在一起。 剩下的目击者都没有报案，夏明心想这可能就是金钱的威力了。 可惜他不会这么简单被收买，夏明伸手提起机械兔，然后往地上一砸。 “反对暴力、反对暴力！” 机械兔发出尖叫，但夏明不管不顾，先是砸烂了它的身体，然后熟练把两只脚拆了，把它甩到一边。 “机器损坏，执行备用程序……回归程序移交中……移交完成，权限移交212号爱丽丝……移交完成……” 机械兔的眼睛一闪一闪，对夏明说道：“你不知道真正的力量在哪。” “我当然知道……”夏明起身，他知道，教授不会对兔子做太伟大的改造是正常的，因为这没有意义，它可以是迎接幽灵病的接引者、也可以是单纯的钥匙。 真正拥有力量的不是它，而是它迎接的对象…… 夏明转身面对女子。 女子的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拉长，红色的光点绕着她的长发四散飞舞，然后宛若悬垂的瀑布，垂在她的脸颊旁边。 她的气息跟刚才仿若两人，身体被一层淡淡的红光笼罩，白色的裙子被风吹起，裙摆下时隐时现的秀腿，宛若魔鬼的作品，流泻出令人战栗的美感。 夏明望着这位包裹着红色火焰粒子、拥有冰雪般淡漠眼睛的女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 这充满压倒性的魅力可以征服任何见到她的男人。 这才是真正的超常之物，与那兔子不同，这是真正的力量——幽灵病是一个程序，一个运行在人体中的上帝粒子程序。 然而寻常人的身体根本无法让上帝粒子长时间停留，又怎么能运转程序？ 所以——幽灵病患者都是万中无一的操纵天才，与夏明这样的绝缘体截然相反，她们是天选之人，拥有上帝粒子最喜欢的体质。 她们被称为天选者，特殊的体质可以锁住上帝粒子，自由使用其力量，再也没有人比她们更适合操纵粒子了。 夏明知道，在兔子的到来的时候，他的隔离程序就没有作用了，兔子就像钥匙，已经打开了女子的能力。 “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夏明看着那清丽脱尘的女子，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洞眼神，那被幽灵病压制了十几年的气息一下暴露出来，就让四周的阳光都消失了。 然而夏明只是一恍惚，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他曾经被一样的女人夺走心，可他不是当年那个茫然的男孩了，不会再被第二次夺走心。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可怕，夏明明白这点，这个女子已经没有个人意志，她的身体已经暂时被幽灵程序接管了，她得到了回归程序，接下来会自己去寻找教授。 在教授那里，她才会再次找回个人意志，但再找回来的时候，她的意志就已经不是过去的意志了。 为了可以安全回到教授那里，夏明知道女人的脑袋里一定有足以消灭目击者的法术。 女子突然伸出手，夏明周围的空气窒滞了。 “重力弹！” 没有任何前奏，女子发动了程序。 一个无形的霸道气压霎时间在夏明周围浮现，夏明毫不犹豫闪开。 “轰隆！” 桥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夏明站直身体往都坑处看去，可以看见下面的湖水——厚厚的桥面竟然被一击贯穿了！ 夏明握紧if装置，二话不说就向侨边跑去。 第三十二章：结界比拼 “轰隆！”、“轰隆！” 女子手心对准的地方，每隔几秒必然会轰出一个深坑，然而夏明就像一只敏捷的豹子，每次都能险之又险的避过。 他距离桥边越来越近，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夏明只要停下一秒，女子的重力弹就会砸在他背上。 夏明一边躲避女子的重力弹，一边迅速的扫视石桥两边的环境，不遗落任何细微之处。 他在找装置——形成粒子环境的结界装置。 女子不可能向外施展重力弹，在现实世界施展粒子力量，那有严格的硬件和操纵要求，改造完成后的魅影可以，现在的她还不行。 之前的火焰也是一样，虽然它仅仅是幻术，然而幻术能够出现也在证明一件事——这个石桥已经被部分改造成了粒子环境，而女子调用了桥上的上帝粒子粒子进行攻击。 石桥已经变成了粒子空间，然而粒子空间的关键就是要有防止粒子扩散的结界，机器兔在出现之前肯定在周围安放了防止粒子扩散的装置。夏明只要破坏那些装置，女子就不能再继续使用重力弹。 “轰隆！” 又是一阵爆破被夏明险之又险的躲过，女子眼中一阵茫然，缓缓收回了手。 “他可以预知你的重力弹。”机器兔在一边分析情况：“爱丽丝，你需要亲自上前解决。” 女子本来也打算这么做，身体外面环绕的红色粒子越来越多。 “没有个人意志，但还保留着人类的智慧……” 夏明知道女子发现了远程攻击不奏效的原因，不过被发现也没什么，他确实可以预知施法，身体不行，然而他的脑波能感觉到上帝粒子程序运行的气息。 只要身边有上帝粒子程序在起作用，他的脑波就会感觉到，这比身体的感觉更灵敏，所以他才可以躲开重力弹。 “目标威胁等级上升，加强攻势……” 女子身边环绕的粒子呼呼作响，化为一层火焰包裹着她，她朝着夏明的方向屈身，身影‘嗡’的一下猛得消失，后面掀起一阵尘土。 当夏明的感知力再次捕捉到她的时候，女子已经近在尺咫。 她在半空中，拳头夹着火焰向夏明的脑袋轰去，夏明身子一低，用漂亮的翻滚灵巧的躲开了攻击，一个圆盘型机器在他的视野一闪而过。 “便携式粒子束缚器，在那里……” 夏明发现了泥土地里的结界装置。 “凤舞！” 女子一击落空，拳头猛地砸向地面，一阵强烈的气流从地面掀起，让她的身体在空中转身，再次向夏明飞去。 “轰！” 女子裹着火焰的身子和夏明擦肩而过，拳头击在地面。 泥土地发出轰然大响，尘土飞扬，空气中飘满了石子和已经烧黑并且完全变形的树枝，还没燃尽的火花在树枝间闪烁，让人怀疑刚才那一击到底是拳击还是火攻。 “呸、呸……” 夏明从地上爬起，他吃进去了不少的泥土和石子，有些恶心的想吐出来。 “结界……” 女子从土坑中站起，裙子沾上了泥土，她看着夏明手上的原型机器微微发神。 夏明立刻按下圆形机器的按钮，女子身边环绕的红色粒子瞬间一滞，然后开始向外面纷纷飘散，就像被撒了红色的花，非常的漂亮。 粒子结界不会是一个机器可以形成，周围肯定还有几个同样的机器，不过只要打开一个窗口，上帝粒子就会流失。 “结界被破坏了，爱丽丝，抓紧时间！” 机器人发出警告，女子的动作比它说的还要快，她只是短暂的一愣神，马上就化腿为剑，在夏明身前划出一道火弧，凌厉的踢向他。 夏明向后飞身跃起，躲在一棵树后，他年轻的身体反应力和行动力都处于巅峰时期，躲起来并不吃力。 被绯红的火焰包裹的大腿扫过夏明身前的柳树，树干咔嚓一声断裂了，夏明心里一惊，不经意看到了女子因为踢高而露出来的裙子内部。 “胡……胡萝卜……” 他愣了愣。 女子的脚尖带着灼烧的空气在夏明身前划过，攻势却依旧不减，她一脚撑地，身子一个旋转，第二腿转眼就到，裙子内部依旧毫无防范。 这几秒的间隙，夏明稍微一个愣神，脸差点就被踢中。 他大汗淋漓的躲闪，目光微妙起来，他战斗的经验充分，在战斗中鲜少分神，但这个女人真的比自己还要大吗？ 她里面穿的是什么鬼，为什么和他小学生的妹妹一模一样。 女子被他怪异的目光一看，本能的涌起强烈的愤怒，又是一脚，近在咫尺的夏明的腹部差点被踢到，草木漫天飞舞。 “你不用这么狠吧，你踢的是哪里？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吗！” “你该死！” 女子目光尖锐，脚尖狠狠向他踢去。 夏明和女子斗着嘴，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脚上，突然之间又是神情大变，女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出，对准了夏明的方向。 “轰！” 夏明来不及考虑，双手护住了脑袋。 突然“轰！”一声巨响，接着是卷着枝叶的剧烈热浪在他身前爆炸，一下就把夏明掀起，吹得飞了出去。 无数石子和草木覆盖了夏明，他的身子在半空中翻了半圈，衣服被撕碎飘飞，然后掉进了草丛中。 女子停了下来，眼睛望着草丛，有些迷惑。 “咳咳咳……” 尘土消失，夏明发出咳嗽声从草丛中缓缓站了起来，他上身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手袖的衣服已经完全破碎，边缘像被火烧过一样变得漆黑，发出怪异的气味。 夏明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下回去得被骂了。” 他身上出现了很多细细的伤口，可以看到细碎的血珠，然而这些伤口很明显只是被石子和草木划出来。女子的重力弹，并未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少伤害。 机器兔的独眼急速的闪烁起来：“不正常、不正常……这个人有问题，爱丽丝，提升警戒级别。” 女子停下了，目光茫然的看着夏明，怎么会没有用？不可能啊，她的重力弹连石桥都可以击穿，打在人身上怎么会失败？ 刚才的重力弹还是她威力最大的重力弹，趁着上帝粒子还没有完全消散之前，女子把所有能操纵的粒子都调用了起来，怎么会毫无效果！？ “情况无法理解，提高警戒。” 女子提高了警戒级别。 “有什么好警戒的，我是半绝缘体，法术效果对我很低。”夏明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咽下一口血，重力弹没有伤害到皮肤表面，但对他的内脏震击可不小。 他主动解释原因，其实是为了不让女子注意到除了半绝缘体以外，他身上还带着的那个if装置。 if装置里的程序之一是不需要把原体拿出来的，自动运行的光线程序，它可以改变if装置反射的光线和磁场，这个if装置在一般人眼里没有异常，一旦被幽灵病人带上，它的光线就会打乱幽灵病身上的光线，从而让常人看到幽灵病，也会干扰接引人的判断。 而第二个程序则是为了应对恶劣情况所作，夏明编造的上帝粒子吸收装置，这个程序会在上帝粒子浓郁的环境下自动施放，效果是吸收粒子。 当重力弹击中夏明的时候，if装置里的第二个程序就被重力弹本身那浓郁的粒子激活，吸收了其中一部分力量。 然而它毕竟是夏明用不多的时间做出来的程序，吸收一次就饱和了。现在这个if装置里还剩下最后的一个程序，夏明不能让女子提前察觉，并且破坏它。 重力弹过后，石桥周围的粒子迅速消失，已经不足以让女子施展法术了，她身上的红色火焰逐渐熄灭，这样一来，她就只能用体内的粒子带来的肉体增强了。 女子肉体强大，速度也比夏明快，可是对他的压力至少降低了一半，因为她并不会使用这股力量。 夏明的身体不如女子强大，但女子看似灵巧，却只是人类本能的进攻，动作之间很不连贯，夏明有把握躲开。 他如果想跑，完全就能跑的了，现在留下来，不过是体力有剩，心存希望。 但他想打败女子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是耐力与智慧的比拼。 如果女子大量消耗夏明的体力，让他疲惫，她就能抓住时机杀死他。 如果夏明把握住短暂的时间，及时找出女子的弱点，他就有可能捕捉这个接近成熟的幽灵病。 第三十三章：自杀者 “喝！” 大腿横空扫过，其卷起的气流把夏明的头发高高吹起。 夏明身形一闪，虽然躲了开来，可脸上多了一道伤痕，鲜血从里面溢出。他顾不得擦拭，前方的凌厉杀气又迫近了。 女子发动攻势已有二十分钟，夏明周围的丛草几乎被铲平，地面上是一个个泥坑，草木的碎屑被大腿带来的风卷起乱飞，就连石子在女子面前也如同虚设，一旦被扫中就是粉碎。 没有了法术，女子的身体力量一样恐怖，她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裙子已经被树枝刮的破破烂烂，每一次扫腿都会激起旋风。 “好强！” 夏明吃力的闪躲，剧烈的运动让他的体力急速消耗，逐渐已经感到体力不支。 女子的攻势太过凌厉，她能维持这种攻势几个小时，然而夏明却不能，如果再不能找到办法，他的动作很快就会变得迟缓。 女子的腿影闪动，仿佛在夏明面前编织成了一道网，覆盖了他的前方，白色的裙子高高扬起，可以看见里面白花花的大腿和胡萝卜。 然而夏明可没时间再次欣赏。 “股四头肌的粒子流动已确认，下一个…………” 他紧紧的盯着女子，分析她的动作和每一个细节，很少人比他更了解上帝粒子怎么带给肉体力量，随着时间流逝，女子越来越多的数据汇聚在他脑袋里。 然而五分钟后，女子突然停下了动作。 夏明气喘吁吁，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女子终于注意到了夏明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她的动作，很显然他是在研究什么。 她开始把粒子力量汇聚在双腿，腿上的每一个骨节均响起细微的声音，一连串响个不停。夏明脸色一变，武术家练到极致也能发出这种声音，然而女子显然不是武术家，她在蛮横的利用上帝粒子增强力量，那种声音是她肉体曾受不住的声音。 女子在增强自己的脚力，不惜让自己受伤，对付一个普通人不需要这招，然而夏明带给她一种潜在的危机感，她必须使出全力。 夏明神情凝重，他盯着女子的动作，伴随着她的蓄力，他能感觉到在她的大腿有个新程序在使用。 “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全神贯注的警惕女子的动作，同时在脑中快速分析数据，然后对它们进行整合。 女子微微蹲身，突然一个发力，脚下的地面猛地碎裂，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夏明飞了过去，速度接近极限。 “好快！” 夏明的眼睛差点就捕捉不到女子的虚影，但即便捕捉到了，他的身体却还是来不及逃脱。 眼见女子的大腿已经猎空而至，夏明避无可避，他双眼陡然间闪过尖锐的光，左手把if装置往前一扔。 下一刻，女子与if装置相撞，if装置猛地发出强烈的粒子冲击，‘轰’的一声，四溢的气浪随即吞噬了夏明的身影，但女子前进的势头也为之缓了下来。 if装置裂开，碎片四处飞散，女子想要再次发起进攻，一只右手却突然从气浪中伸出，向女子击去。 这是很难形容的一个动作。 仿佛就像是在伸手抚摸一个情人，动作没什么特殊的，它又慢、又轻柔，找准方向，迎上了野兽一样冲过来的女子。 一旁的机器兔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在女子还未抬脚的时候，那只手的指尖闪起白光拍在女子腹部，女子突然间身子一顿，冲击势头陡然消失，身体只是惯性的前倾，然后被夏明用双手托住了。 “接管程序停止了！？不、不可能，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兔子发出大叫，它感知到接管爱丽丝身体的幽灵程序被中止了。 兔子又一次没办法解释眼前的状况，那可是主人最伟大的作品，不可能出现失误，为什么身体接管程序会中止？ 夏明造就的一次次诡异场景超过了兔子的理解范围，让它脑袋里的智能程序变得混乱，裸露的机械元件上开始冒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兔子大叫着，眼中的红光却越来越暗，直至消失。 “……你不知道很正常，现在应该没人见过这招。” 夏明扶着女人蹲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机械兔，知道这只兔子已经因为混乱而停止了行动。 “这招叫做点穴。” 夏明最后补充。 上帝粒子程序在人体运行都有其规律，粒子不停的流动、交汇，有流动和交汇就有节点，如果破坏节点，上帝粒子的流动就会出现问题，程序运行也会出错。 夏明找到了女子身体里上帝粒子的流动节点中一个伤害比较小的节点，然后用手指输进了陌生粒子，就像是用针刺进了穴道，让幽灵病的粒子流动失效，解除了程序对她身体的控制，同时也没有对女子造成很大的伤害。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其实非常难。它要求使用者清晰的掌握敌人体内的上帝粒子脉络，夏明上辈子的记忆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记得幽灵病人体内粒子的大致流向图，依靠记忆和观察确认，他找到了节点。如果没有记忆支撑，以他现在的肉眼能力，怎么也没办法看到清晰的脉络。 点穴是夏明自己发明的力量，也是现在他手上最强的力量。受限于体质，他无法用远程射击上帝粒子，只能近距离的点穴。 女子冲过来的时候，if装置的第三个程序被夏明启用，第二个程序吸收的上帝粒子一下爆发出来，阻挡了女子的攻势。 同时，夏明用脑波捕捉到了部分上帝粒子，然后用它们完成了点穴。 然而现在他的力量也就仅此于此，全盛时期，他只要眼睛一看就能发现穴点，甚至不需要通过手指，凭空就可以用意念点穴。 “总算解决了……” 夏明心里松了口气，中止了身体接管程序，这个幽灵病就变成自己的了——没有幽灵病人不渴望得到救赎。 不一会儿，女子悠悠转醒。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她的眼睛恢复了原来的色彩：“为什么不跑？” 女子记得刚才的事情，她脑中的怪物的力量如此可怕，要是夏明要跑的话，那应该能够跑得了，却留下来阻止了她。 夏明微微一笑：“我说了，我打算救你。” “救我？” 女子看着他，许久，就在夏明不解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原来你也是——你和在我脑袋里放下怪物的人一样，都把我当成了玩偶。” 她寂寞的声音中充满了自嘲，说出来的话让夏明惊讶。 女子脸上在笑，心脏却在流血，她不知道夏明有什么秘密，他如此年轻，为什么会掌握那些奇怪的力量——然而她明白，夏明并不是要救她的人。 如果要救她，夏明有这么多的手段，为什么不在她被控制前阻止？而是要等到她被控制之后，才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战斗？ “我被控制，一开始就在你的期待当中不是吗？” 女子感到悲哀，她看穿了夏明的谎言：“你默许我被控制，你想要我的病变得更严重……你，是不是也想要我脑袋里的怪物？” 夏明无言以对，他也无法否认，他确实有办法阻止女子被控制，没有阻止的原因正如她所说——他希望兔子开启幽灵病的回归程序，如果他可以得到并且把那个程序解析成功，他以后就能知道幽灵病和教授的交接过程。 失算——大失算，这个女人是真聪明。 然而聪明又怎么样？ “你没有别的选择。”夏明收起笑容，既然女子聪明，他就用聪明人的说法：“我的目的的确是那个程序，但在实现我的目的过程中，你会被我治好……你和我合作，就能……” 他突然停下了，因为看到女子脸上越来越浓的笑容，以及……她嘴角慢慢溢出来的鲜血。 “你……”夏明发现血的颜色不对，神情大变：“你中毒了！” “我早上喝了毒药。”女人笑着，一副淡漠的样子。 夏明心里一震，然后他什么都明白了，难怪女子一直表现的如此平静，对什么变化都显得毫不在意。 因为她就要死了——她给自己下了毒，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不仅迷惑了夏明，也欺骗了那只兔子。 “你疯了！”夏明勃然大怒：“你不是说不会自杀吗？” “我只是说会自杀的是傻女人……”女子笑的又是开心又是悲伤：“我就是那个傻女人啊！” 她已经一无所有，甚至连命运都无法选择，唯一的路就是自杀。 “我已经溺水了，我不去死，就逃脱不了脑中的怪物。”女子看着夏明：“我不想当别人的玩偶，我是人……我想作为人而死。” 夏明脑中嗡的一声，就像被火车撞击一般受到重创。 “不、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他一直以为女子只是个脆弱的病人，只要是病人，那肯定会接受他的邀请，幽灵病如此可怕，没人会拒绝他的邀请。 然而夏明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疯狂，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以如此决然的姿态做出最差的选择。 “你就这样死了，你甘心吗？”夏明咬紧牙，身体因为懊恼而颤抖：“什么都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甚至没有活过的痕迹……你甘心吗！？” “从来就没有的东西，还说什么甘心不甘心。”女子仰望天空，澄净的天空就如她的心：“我马上就要自由了，马上就不会寂寞了……” 夏明发现她的身体开始变冷，他找起手机：“120、120……你不能死——你怎么能死呢！你还有你表姐，你死了她怎么办！？” “不用打120了，赶不上了，而且……”女子看着夏明，惨笑道：“我表姐也不爱我，她只是对我心怀愧疚，可怜我罢了……” 夏明震惊：“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女子觉得脑中有东西在破碎，生命力在流失，然而她没有惧怕，而是微笑的抓紧了夏明的手，不让他打电话。 “我不要做任何人的玩偶，你要是可怜我，就放我走吧，这样一来，这个怪物也会毁了……” “闭嘴！” 夏明抽出手，急匆匆的打出了急救电话。 “赶得上……一定赶得上的……” 他有些慌乱，他的确想得到那个程序，但如果知道女子会选择这种方式解脱，他就绝对不会逼迫她。 幽灵病人有很多，他可以找其他愿意配合的人研究——没理由让她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 夏明抓起女子的手，只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但他毫无办法——他原来就不懂医疗知识，if装置也碎裂了，他现在束手无策！ 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的无能为力。 第三十四章：人造神（4k5章节求收藏求推荐！） 时间点点流失，女子的气息越来越弱，她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夏明心如刀割，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是一个本来可以获救的生命。 这不是其他东西，正如她所说，她是人，活生生的人类。 夏明用力抱起女子，然后带着她来到河边，在救护车到达之前，无论如何他都得唤起她的求生欲望——人类的求生欲是最伟大的力量，它可以让她多坚持一会。 “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你！你看看你自己，你长得多漂亮！”夏明让女子面朝河面，叫她睁开眼睛。 没有女人不爱漂亮，女子的眼睛再一次打开了。 河面倒映着一个清丽绝伦的女人，即便满脸苍白之色，也无法掩盖她惊人的魅力。 “这是……我……” 河面洒落几滴波澜，女子突然落下了泪珠，她看着河里的倒影，幽灵病同样干扰了她自己的判断，她从未想象过自己竟然会如此漂亮，如此像自己的母亲。 “对，这是你！”看到女子有反应，夏明充满了喜悦：“你长得这么漂亮，只要活下去，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你凭什么不活下去？你可以得到幸福，一定可以的！” 女子笑了，泪珠也停了下来。 “谢谢……” 她向夏明道谢，谢谢他最后让自己看到最美的一面。不过事到如今，这又有什么意义，女子知道自己快死了，不会去奢求她没有的东西。 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就这么顽固！”夏明咬牙大骂，试着激起女子的怒火：“你是傻子吗？长这么漂亮还自杀！” 女子嘴角出现了淡淡的笑容：“你不用激我……我和你无亲无故，你又何必在意我呢？” “在意？我才不在意你，但你要死死其他地方去，别给我死在面前！”夏明大骂：“我嫌脏！” “嫌脏你走开不就行了？”女子不为所动：“我喝毒的时间你不在场，警察怎么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夏明气得发怒：“我说的脏不是这个脏，我怕你死了变成鬼，晚上还来找我，我睡不着！” “这个笑话不好笑……”女子笑着，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此刻那么开心过：“你这么厉害的人，会害怕鬼吗？” 夏明愕然，哑口无言。 女子不再说话，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别人这样交谈过，感觉很开心，但如果继续说下去，她可能真的会不舍了。 无论夏明接下来如何刺激她，女人都不再吭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听到的夏明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宁梦……” 预感到死亡即将把自己带走，女子用最后的力气把手向夏明伸了出去，一只手拉住了她，那只手很温暖，带给了她勇气。 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秘密，他有目的的来接触自己。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即便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也没有抛弃自己。 “宁梦……我的名字……宁梦……” 女子抓着夏明的手：“妈妈喜欢叫我宁檬，这是一个好记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记住这个名字吗？”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感觉在身体里面扩散，她的心脏渐渐冻结，她想最后在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 夏明没有动作，也没有吭声。 “是么……谢谢。”女人却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闭上眼睛，双手失去力量一般垂了下来。 虽然是毫无意义的一生，但至少，她死在了人类的怀里，而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恶！！” 夏明用手砸向地面，身子发抖，不行，来不及了——那个救护车根本赶不到了！ “你别死、别死啊！！” 他把女子放平在地上，双手在她的胸口按着，想用心脏复苏唤醒她——然而没用，当然会没用。 女子的呼吸消失了。 夏明心里不甘，他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他是半绝缘体！如果他和那些天才一样可以把粒子放进身体，他现在就可以释放法术，他就有办法拖延女子的死亡时间了！ 不甘……强烈的不甘！ “为什么又是这样！” 夏明恨自己，他明明知道如何拖延她的时间，却无法做到。他明明可以拯救这个人，却只能亲眼见着她死去。 “夏明，制定一个计划，你首先要了解计划当中的人心。” 老师的敦敦教诲响在心里，夏明心里直流血，他犯错了，又一次犯错了——他前世策划的逃离计划，最终也是功亏一篑！ 因为他不懂……他不像女王，她总是能够看穿人心，把别人当做棋子，可是他没有那么聪明，就连一个病人的心都未能看透。 “她不过是个棋子，没了就换下一个，你在难过些什么？”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那是夏明魂牵梦绕的声音。 相似的场景，前世也有一个人死在面前，夏明蹲在地上发抖，而女王站在他身边，脸上满是淡漠。 从那天开始，他就被女王看透了。 “后天的努力和幸运成就的并不是真正的天才，你的程序残酷无情，然而你连牺牲都害怕见到，你如此矛盾，只是因为你没有看清自己的真实——你拥有的不过是凡人的智慧，那又何必去操神仙的打算？夏明，你和我终究是不同的。” “创造师之路，残忍无情！” 如果女王还站在这里，她会用一副如何嘲笑的眼神看着现在的夏明？这么多年过去，夏明依然和过去一样，没有丝毫长进。 他连个病人的行为都预测不了，又怎么可能阻止造物奇迹？ 然而…… “我不懂……你也不懂……” 夏明身体发颤的看着身下的女子，她的生命已经消失了，强烈的悲伤席卷着他，他做出那些残忍的程序，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女王。 如果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配合她，夏明一开始就不会去做竞技类型的程序。 女王不懂，如果没有爱上她，夏明不会坐在上帝之手的左席，如果他掌握的是右席的力量，又怎么会救不起这个女人呢？ “夏明……”夏明想起老师死前握着他的手，那苍老的声音里包含了多少的期待：“可以了……放下她，放自己自由吧！” 他心里的一个东西突然碎了，恍惚间，巨大的吸力传来，夏明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漆黑的空间，一颗碎裂的果实浮在前方。 “绝对命运果实……” 夏明认出了这个果实的身份，那是带他重生的命运果实，怎么会，它不是已经碎了吗？为什么还在！ “不……有了它，说不定……” 夏明的心跳突然加快，那个女人还没有死绝，有了绝对命运果实的力量，他就能救活她了！ 他欣喜的伸手抓向果实，然而就在他触摸到的那一刻，果实外面的裂缝突然增加，接着‘砰’的一声爆炸，果实的碎片化作粉末消失了。 “为什么。” 夏明又陷入绝望，但他很快又注意到，在果实消失的地方，有一个非常微弱的、虚影般的火苗正在燃烧。 这个火苗如此微弱，仿佛一阵风吹来，它就会熄灭。 夏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人造神……” 他不可置信的念出了火苗的名字，人造神——上帝之手的所有科学家都在追求的终极造物，传说中可以诞生出神灵的火苗。 为什么？老师不是说人造神计划已经失败了吗？为什么火苗会在果实里面？这枚火苗真的是人造神吗？ “错误的理由，正确的道路……”一个声音从夏明背后响起，他猛然转身，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夏明，你又在犯同样的错了。” “老、老师……”夏明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人造神的一个防御程序，夏明。”老人走到夏明身边，看着火苗：“这个火苗不能被其他人得到，你来到这里，也就代表你已经真正的放下了执念。” 夏明追问：“这个火苗是人造神？计划不是失败了吗？” “没有失败。”老人摇头，深深的看着夏明：“我们只是没有找到适合它的人而已……夏明，你知道人造神是什么吗？” “根源。”夏明知道答案：“它是连接真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上帝粒子的根源世界的钥匙……” 老人点头：“没有错，这个火苗是通往根源世界的其中一把钥匙，是我们无数人计算推演出来的道路，这条路是王道——代表了人类意志的人才能进去。” 他没等夏明提问，就接了下去。 “王道，却也不是指要统率人类之人，而是上帝粒子可以理解的——被众多人类的意志选中的人，像是政治家、公众人物、明星、德高望重之人。” 老人看见了夏明身上微弱的光芒：“你身上拥有少许人类的意志，然而能不能进去，我也不知道。” 夏明愕然，然后明白了——他身上带着的人类意志应该是‘吕尚’的成就，因为【轻身术】，他在粒子顾客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声誉和名望，而上帝粒子感知到了这些顾客的意志。 他看向火苗：“但是用了这个，我就能救起那个女人了。” “救起她的力量对于根源来说微不足道，你打开通往根源道路的时候，泄露出来的力量就足够救她了。”老人点头，接着发出警告：“可是你要考虑好，以你现在的姿态进去，失败了就是死，哪怕成功，你也无法得到神的力量。” 在人造神原本的程序设定当中，夏明并不能如此之快的来到这里。他要先闯荡出名，聚集大量的人类意志之后，才会来到这里，进入根源。 这样的他进入根源之后再出来，就已经是人造神了。 “我建议你以后再来。”老人提醒。 夏明摇头：“但我想救她。” “为什么？她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等到真正做好准备再来？”老人吹起胡子，脸上满是懊恼：“如果你在这里失败，以后又该怎么背负上帝之手的责任？” “……她和我没有关系，但我要救她，老师。”夏明摇头，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一个人在我面前我都不敢救，我以后又有什么勇气去拯救那更多的人？” 他看着老人：“老师说过，创造师最重要的不是邪恶、也不是善良，而是对得起自己的本心，我们问心无愧，上帝粒子才会钟爱我们。” 上帝粒子是情感粒子，它为何愿意被人类驱使，那是因为人类的意志……人类的意志吸引了它们，它们喜欢纯粹的意志。 老人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夏明，你让她一个人死，以后拯救100个人，这又何愧本心，你为何连区区一个人类都无法放下？” “老师，那是造物奇迹的做法。”夏明不为所动，向着火苗伸出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也摸不到：“如果我今天让一个人死在面前，以后就可以让一百个人死在面前……终有一天，我会变成和他们一样。” 老人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夏明许久，然后露出释然之色，大声笑了起来。 “今天让一个人死在面前，以后就能让一百个人死在面前——说得好，夏明，你通过了考核。” 火苗的虚影慢慢变浓了，夏明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抓住它了。 老人的声音中还带着笑意：“然而最后一刻，我还是要提醒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夏明的手在火苗的边缘停了下来。 “这个火苗代表着人类的意志，它不是你自己走出的道路，你一旦选择了它，以后就不能再逃避，一条路走到黑了。” “你会成为人类意志的代表之一，你的言行举止将成为它们对我们人类的评价标准之一……这股巨大的责任，你真的承担的起吗？” 老人加大了声音质问。。 夏明闭起了眼睛，女王说的对，他是一个凡人，他有自己的缺点、自己的欲望，不应该去碰触神灵的东西。 然而…… “邪恶的、善良的、滑稽的……上帝粒子选中的代表不止我一个，它们不会笨到被我欺骗。” 夏明回头，脸上带着笑容：“老师，这股责任并不是那么沉重，至少我喜欢它们……应该不会给它们很差的印象。” 老人点头：“那你去吧！” 他闭上眼睛，心里叹息，火苗的问题不仅仅是责任，夏明现在太弱了，一旦打开了根源世界的大门，属于他的个人真实也将被根源毁灭。 属于自己的个人真实——那是创造师的道路，是他们的心灵，也是他们的灵魂。 对于创造师来说，个人真实就是自己对自己的定位，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他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那些都是个人真实。 创造师的程序会因为个人真实的不同而不同，这点不需要说，夏明自然也明白，现在的他去了根源世界，他的人生观和性格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测的改变。 夏明知道，然而他没有回答，或许是对他来说，他的个人真实已经不再重要。 他放下了，改变自我是创造师最大的禁忌——这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禁忌，夏明却默然的接受，为了救人，也为了……从回忆中解脱，迎来全新的生命。 他抓住了火苗，霎时间，夏明在外面的身体也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深处出现了火苗，一点、一点，然后火苗突然之间倾泻而出，瞬间就把他的眼睛染成了金色。 “前往根源的通道正在开启，我给你留了点时间，赶紧去救她。” 老师的话响在他耳中，夏明低头看着女子，这下她不用死了。 第三十五章：觉醒 那是黑暗、冷寂的世界。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 女子的思维正在冻结，她的念头越来越慢，好像要停止了，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样的黑洞，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她被吸引了过去，毫无反抗之力。 恐惧、冰冷——除此之外，女子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正在消失，一切都会停止，她会忘记，身体、灵魂、情感——甚至名字也会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不……不要……” 女子发出微弱的挣扎，仿佛听到了这个声音，一个金色的光圈突然浮现在黑暗中，然后是一条条发光锁链的从里面飞了出来，缠绕住了女子的四肢。 她突然醒来了，醒来之后看到前方的场景，冰冷的恐惧包裹住了她。 “死、死亡……” 那里是死亡的世界，死的感觉原来是一无所有，比她活着的时候更空荡，她选择的道路前方什么都没有，连意志都将不存在。 “我不允许你死！” 仿佛有个声音响起，透过锁链，女子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意志，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的意志。 黑暗开始远去，寒冷消失，她的身子在一些光芒的锁链中浮起，似乎再也没有东西能带走到她。 “好温暖……” 女子浑身暖和起来，这些锁链没有温度，然而它们散发着强烈的意志，那是温暖而有力的，想要拯救自己的情感。 “他要救我，他真的想救我……” 女子突然落下了泪水，她感觉到了，那真挚的意志，那不是谎言，那个男人正在使尽全力救她。 她从未感受过别人的心，但此刻却感受到了，那是比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动作更颤动人心的东西。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人在乎她，就在这一瞬间，自己已经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有个人希望她活下去。 “我不能死！” 女子心里颤动着，她开始挣扎，她向锁链伸出手，极力的从黑暗中往外爬出去。 “我不要死，我怎么可以死的毫无价值！” 她想活下去，她寻找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原来真的有温暖的东西。她想要去感受、感受世界上更多的温暖。 那不是别人放在她心里的意志，是她自己的意志。 “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女子挣扎的离开黑暗，她眼前突然变得一阵雪白，那是一个雪的世界。 “这是……哪里？” 她茫然四顾，这不是现实世界，天空中洒落的是温柔的阳光，然而大地上却飘舞着无尽的雪花。 这是多么孤单的一个世界，茫茫大地上什么都没有，漫天都是冰冷的雪，女子吃力的向前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雕像。 雕像屹立在雪原中间，她想跑过去，却好像进了迷宫，怎么都无法缩短距离，怎么都无法靠近那里。 她疲惫的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熟悉的男人站在雕像前，孤零零的仰望雕像。 “夏……夏明！” 她想起他的名字，大声的叫喊。 瞬间，世界开始震动了，巨大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天空开始失去色彩，大地在隆隆声震动中断裂，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顷刻间就淹没了雪原。 那个男人没有听到女子的声音，巨大的雕像在他的眼前破裂，然后就像镜片一样碎开，化作块块石头散落在大地上。 一股强烈的引力吸引住了女子，把她掀飞到空中，她的身体在飞离这个世界，女子极力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夏明。 在旋转的世界中，她终于看到了他的脸，即便相隔遥远，那脸上反射的光芒却依然清晰可见。 “他在哭吗？” 女子停住了，一股强烈的悲伤笼罩了她，然后她感受到了——这是这个世界的悲伤，这个世界正在毁灭，它是那个人的心，那个人的世界。 他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是为了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知道了原因，她再次向那个男人伸出手，却看到一个金色的光圈出现在他背后，把他吸了进去。 然后，世界毁灭了…… 女子只觉得眼前一阵光亮，然后‘哇’的一声，她直起上身，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淤血。 “快、快，在那边！” “电话说的就是这里，哪个姑娘喝毒了！” 一些嘈杂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女子茫然的环顾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世界。 救护车的声音就在远方，有人叫喊着跑了过来，她摸了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乱！” “姑娘，你没事吧？” “到底怎么回事，有个男生躺在地上……是不是报警人搞错了，喝毒的是个男生吧？” 穿着白大褂的人跑了过来，女子听到他们的叫声，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男人握着她的手趴在地上。 “医生，你来检查一下情况！” “还有呼吸，快救人！” 人们手慌脚乱的想要抬起夏明，女子大惊，连忙叫了一声：“别碰他！” “别碰他。”她伸出手，阻止了其他人的动作：“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你们别碰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夏明没有死，他的灵魂被拉走了，自己不能让他离开这里，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打电话说……”一个人靠近女子。 “我爸爸是宁福。”女子突然说道，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你们给我电话，然后离开这里……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 再也没有比她父亲的名字更容易解决问题的东西，一个电话后，救护车离开了，女子伸手抱起夏明，感觉怀里一阵暖和，那是人的温度，就和那锁链一样的温暖。 他救了她，果然救了她……不是为了那个怪物，只是想救她，想救她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要这么傻。” 遥远的世界，夏明好像听到了呼唤，他转过身，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寂静的星空——数千万群星在他面前展开，星罗密布的在宇宙中发着光芒，浩瀚场面壮观到难以想象。 这里就是根源？还是宇宙？ 抱着惊讶与疑虑，夏明孤身浮在宇宙的光景中。 “……这里很美吧……” 一个声音传来，夏明吓了一跳，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然而夏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只是别人留下的意念。 他不是自己意识到的，而是这片星空告诉他的，这里没有文字、没有语言，但却充满着数之不尽的思念。 “这里是真正的宇宙……” “这是上帝粒子的家……它是宇宙赐予我们的力量……” “它很孤独…它在寻找共生者……它选择了我们人类……” 没有任何话语，然而无数的信息和情感却传到了夏明的心底，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体会到这些感情，而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留下自己的感情。 这是遥远的时空的彼端、上帝粒子的发源地——真实宇宙的某个角落。 上帝粒子跨越了无数的星系、无数的时间，最终被人类发现、被人类创造——它们喜欢人类，渴望与人类共生。在这个上帝粒子的根源地，夏明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渴望。 粒子在欢呼，它们喜欢人类的意志，这种意志带给它们温暖，能让它们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看啊，我们是多么的渺小，它们选中了我们……在这个宇宙当中……我们将与它们并行，诞生新的文明……” 有人这样说，夏明的灵魂震撼，那是宇宙规模的情感。 人类个体的欲望在这股情感面前是如何的微不足道，在这波澜壮阔的、无限的世界里，每一个来访者都显得如此的渺小。 “我们必须进化……” “……地球只是人类寄居的地方，宇宙才是我们永远的家。” “这是愿望、这是力量……它们给予了我们走出去的可能性……” “……科技再怎么进步，人类没有进化就不可能走出去，宇宙中一个微小的生物就能毁灭我们……” “渺小……我们太渺小了……” “……所以我们要迎接进化……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将来可以在宇宙的生存……” 那是一个声音，还是很多个声音，夏明分不清楚，然而已经有人来过这里，并且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老师，我明白了。” 夏明闭着眼睛，体会着在那无尽规模的思念，根源毁灭了他的个人真实，但那也是进化的一环。 根源在重塑他的灵魂和性格，但那不是坏事，而是自然的进化。 它是一种知识、一种庞大的思念，当人们进入这里，在这个庞大的世界中体验过如此浩大的情感，人类的思维就会进化到新的境界。 这是知识的变化、也是视野的变化，就如同小孩成为大人、雏鸟飞上蓝天——来到全新的世界里，过去的种种就不再重要。 个人的欲望……太渺小了。 夏明理解了进化的实质，那是人类面朝宇宙的进化。那些看似强大的力量，终有一天，会变成在宇宙中生存的所有人类的力量。 人类因为上帝粒子而进入了全新的时代，一个化茧为蝶的蛰伏期。创造师是人类先驱者，也是这个茧的孵化器，人类的引导者。 为了适合未来，夏明将会持续进化，脑波进化是第一步，而没有这一步，他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这片星空充满了力量，只要把这里的宇宙力量带回去，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会进化。 可惜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无法获取这里的力量，他的灵魂太弱了，如果接受这些力量，他的灵魂就会泯灭。 然而已经不要紧了，他来过，他已经知道了方向，按着这条方向去走，一定还会再次来到这里——以创造师的身份。 他要回去，回到那个世界，聚集更多的意志。他现在理解了，最终能不能实现上帝之手的梦想，就取决于他能不能成为最受欢迎的创造师。 越受欢迎的创造师，最终就会越强，上帝粒子将服从于最强的一位人类代表，一人之下，皆为蝼蚁。 而这点，夏明前世并没有真正的理解。 众多的粒子科学家们都被骗了，第二第三都没有意义，有人来过根源，肯定是一二代粒子科学家中的怪物。 他们发现了真相，最终一定会走出科研机构——因为他们和他一样，都会去寻求最大的意志。 夏明必须在这些怪物没有出来之前，抓紧时间成长。 他想守护未来，不变成别人的牺牲品，那就只能成为最顶尖的创造师！ 第三十六章：教授（第一卷完） 教授一大早就给胡须做了个精致的造型。 他很少穿西装，今天却穿上了最好的一件，而且还系上了蓝色的领带，把自己打扮的像个绅士。 他满心欢喜的打扮自己，这是因为昨天有个实验体成熟了，顺利的话，他今天就可以去接她了。 教授看着镜子里有些杂乱的金发：“头发还是乱了点，我得再梳梳……第一次见面，我可得留给她一个好印象。” 他拿起梳子，就像要去相亲一样，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虽然这股打扮没有意义，无论他长什么样子，对方都肯定会接受他。 “可爱的小玩偶……我的女仆……” 教授高兴的哼起了歌，却在这时，一个机器人叫着跑进了房间：“教授、教授，大事不好……联络中止了，212号实验体的反应消失了！” ‘啪嗒’一声，梳子掉在了地上，教授的一缕头发被梳的高高扬起，可他一点也发觉。 “中、中、中止——”他发出愤怒的叫声，用手抓着脑袋：“怎么会中止，我的女仆，我的女仆怎么了！？” “教授，华夏的接引人三号也失去了联络。”机器人再次报告：“应该是有人发现了您的计划。” “我的计划万无一失，怎么可能被发现！”教授声音尖锐：“快给我买机票，我要去华夏找回我的女仆。” “教授，可我们不知道实验体的地址。”机器人眼中红光一闪一闪：“您说过，我们只有等她自己躲避追踪，发出安全信号后才能知道位置。” 教授瞪大眼睛，想了好久，他才想起当初为了逃避检查，他没有留下任何实验数据。 “我的第一个女仆没了……”教授顿时灰心丧气，懊悔的说道：“没人可以妨碍我的计划，没人！没错，这次是我自己坑了自己，肯定是意外——我是最厉害的！” “教授，还有一件事，傻大个给您发了早安问候。”机器说起了另一件事。 “什么，傻大个？” 教授吹胡子瞪眼：“他问候我干嘛，肯定没好事，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接到了一个不知道地址的神秘邮件。”机器人有点害怕提起这个邮件，退后了一步：“邮件里有不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机器人双手张开，掌心浮现出了几张相片的投影，相片的内容是一只被拆的破破烂烂的机械兔。 教授走近，仔细的打量这些相片：“……华夏三号？” 因为样子和制造的时候相差太大，教授看了好久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作品，而且正是那个失去联系的华夏三号。 他脸色大变：“邮件里还说了什么？那个傻大个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这个他没说，我也不清楚。”机器人收回相片：“教授，傻大个给您留了言——你做个机器人长这么丑不说，怎么还会生锈，太丢人现眼了！” 教授脸色涨红，胡子都吹了起来：“丑！他竟敢怀疑我的审美，怎么可能生锈，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年前做的了……合金材料会这么不耐用？混蛋，我得查查是谁给我提供的材料，竟敢偷工减料！” 他愤怒了好久才冷静下来：“他还说了什么？” “我说了您不要生气……” “当然不会，说吧！” “他这样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白兔先生，死变态你这么老了还相信童话，哈哈哈哈！” 机器人连续大笑了两句。 “砰！” 教授手上突然出现一个锤子，一把就砸烂了前面的机器人。之后还觉得不过瘾，狠狠的踩了几脚。 他浑身都在愤怒，因愤怒而颤抖。 “教、教授！” 又一只机器人在门外，看到这一幕，它不敢进来了。 “又怎么了！” “女王给您发了早安问候。” “女王？”教授吓得跳了起来：“她也给我发问候……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也收到了那封邮件？” 机器人嘴里的女王可不是什么国家的女王，女王只是一个代号，她和教授一样，都是二代粒子科学家。 机器人摇头道：“女王邀请你加入她建立的一个俱乐部，名字叫造物奇迹。” “造物奇迹？” 教授心里一安，还好还好，要是那只机械兔的相片被女王得到，她非得传遍天下不可。 他冷笑一声：“那个女人的老爸不是刚建了个叫上帝之手的团体吗？她怎么不加入进去？” 说起上帝之手，教授心里也是一肚子火。这是一个由各国精英粒子科学家组成的研究团体，科学家们可以在里面分享技术和知识，他很努力的想进去，但那个死老头竟然说他品行不行，硬是不让他这么优秀的人进去。 什么品行，那老头分明是嫉妒自己的才能，要论才能，那里面有多少人比得上他？ 可是老头不要他，女儿又找上门来，这是个什么事？ “女王她为什么要建立俱乐部？” “女王没说理由，不过有个小道消息。”机器人回答道：“那位大人不允许女王加入上帝之手，女王一气之下就说要自己建个俱乐部，打败上帝之手。” “打败上帝之手？”教授一愣，然后大笑起来：“这点子好，我喜欢女王这点子，造物奇迹——名字挺好，她还邀请了谁？” “魔王已经接受了邀请，还有……”助手说起了其它的成员，教授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几个怪物也加入了，女王的号召力竟然这么强，有趣、有趣……以后有好玩的了！” 教授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他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女仆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比起那些怪物手里的技术，自己的女仆实在算不得什么，他无论如何都要加入造物奇迹。而且为了要在这个俱乐部里获得话语权，他还得拿点礼物出去。 这个造物奇迹说不定是要比上帝之手更厉害的平台，要拿什么见面礼好呢…… 教授正在思考，机器人又接到了新的消息。 “教授，我刚接到女王的消息，她说你如果想送礼，现在已经不用了，她收到了你的礼物。” 教授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 “您那生锈的机械兔相片让她笑了一个早上，她已经把图片发给其他成员了，大家都很高兴。” 教授的脸一下就惨白了。 完了，俱乐部还没成立，他就变成了里面的笑柄！ 第三十七章：有了助手 “……姐姐，你这盘牛肉炒的真好……” 中午，夏明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体力耗尽之后，午饭都特别的香。 夏悠悠愣愣的盯着夏明：“哥哥，你怎么出去一下，好像变帅了？” “有吗？”夏明挑起眉毛，理解了进化的实质后，以后他如果变帅，夏明不会觉得奇怪，进化是一种生物变得完美的过程，他自然会朝好看的方向变化。 相貌的发展方向由人的潜意识决定，也就是说夏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不清楚，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潜意识对帅气到底是什么具体定义。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去了一次根源，夏明的脑波有了进化，但身体肯定没有变化。 “你看错了吧！” 夏明说道，然后略微不满的看向一边：“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衣服哪来的？” 他身边坐着的是换了衣服的女子，她也在吃饭，姿势很有教养，但吃饭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夏明要慢——她被控制期间的体力消耗要超过夏明太多，现在身体还在隐约作痛。 “那是我给她的衣服。” 秦香香抢先说道。 她眼神怪怪的盯着两个人，夏明和女子都肚子饿了，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他们说是打了架，男女之间打什么架会搞成这样？搞得满身是伤不说，还把衣服都弄破了。 “他们之间该不会说……不可能吧，怎么会这么激烈？” 秦香香没有经验，但想想就觉得脸红。 夏明不知道秦香香在胡思乱想，他看女子没有回答，只能再问了一遍：“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家？” “宁梦。” 女子停下了筷子。 夏明奇怪，难道她是要自己叫她名字才会回答：“宁梦，你怎么没回家？” 果不其然，这次女子回答他了。 “我迷路了。” 她神情淡淡，说完又继续吃起了饭。 “迷路？”夏明一愣，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城市她也会迷路：“要我待会带你回去？” “好啊……”女子没有拒绝， 两人吃完饭，然后结伴走了出去。 两双大眼小眼在门边盯着他们的背影。 “悠悠，你哥哥到底和她什么关系？”秦香香八卦的问道：“你以前见过她吗？” 夏悠悠摇头，她当然不认识宁梦，不过她更在意夏明，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哥哥果然变帅了！” 秦香香倒是没有这种感觉：“他和早上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哥哥的气息变了。”夏悠悠双手叉腰，一副侦探的样子：“你没发现哥哥的眼睛亮了吗？他比平时更开朗了，好像……” 她想了想，然后一拍手：“对了，那是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的哥哥！” 秦香香愕然，她认识这对兄妹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已经离世了。 “你爸妈还在的时候，夏明是什么样子？”她有点好奇。 “恩……”夏悠悠双手环胸，想了想：“那时候的哥哥看起来很开朗，而且爱做恶作剧——有点坏坏的感觉！” “啊~嚏！” 走远了的夏明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人在说我坏话？” “没有。”女子说道。 夏明注意到身边一些路都没有把眼睛看向女子，他微微皱眉：“难得自由了，你怎么还要变成幽灵？” 女子死去的时候，幽灵病程序也会跟着损坏——死者身上不能运行程序，除非是专为死者设定的程序。 幽灵病是一个活程序，一旦宿主死亡，它就会跟着消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子死而复生后，保留了一项能力——控制自身光线和气息。 这个能力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当中，她复活的时候跟着一起复活了，夏明猜想是不是根源的气息太厉害，把她改造了。 令他疑惑的是，女子好不容易可以恢复正常，为什么现在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我不习惯别人的目光。”女子回答，她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突然这么多人看她让她非常不适应。 还有另一个原因女子没讲，她现在已经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幽灵了，因为不管如何，夏明都能看见她。 夏明接受了女子的答案，他带着女子走了一段路，然后说道：“我去附近的商店买瓶水，你在这里等我。” “恩。” 女子点头，目送夏明远去。 她在原地等待，然而十分钟过去后，她却连夏明的人影都不见，女子脸色微变——自己上当了？ 她开始寻找夏明，然而以往熟悉的路，她转了十分钟，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这个时候，夏明施施然的从角落走了出来。 “看来你确实迷路了。”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女子想发火都发不出来，她微微叹息，自己以后可能会被这个男人吃的死死的。 “我的方向感出了问题。” 女子说道，也许是因为那次的死亡让她的大脑受到了伤害，严格来说，她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是真死了。 但死亡对她还有没有别的伤害，现在她也看不出。 “走吧，我先带你回去。”夏明转过身，带着女子回家：“以后有空你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种情况医生比我了解。” 女子没有吭声。 夏明和她一起来到宁家，女子变回了正常形态，宁福看到大变样的女儿是一脸呆滞，表现的很是慌乱。 然而宁家的家事夏明没兴趣，他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幽灵病就此告一段落，夏明没有继续要求女子合作，她有能力和智慧拥有幸福的人生，夏明得到了教训，不会再去强迫。 下次，他打算和幽灵病患者好好交流。 但是第二天，出乎夏明意料的是，宁梦提着一个行李箱，清丽秀雅的出现在了门口。 “你……为什么你在这里？你不是回家了吗？” 夏明满脸愕然，秦香香和夏悠悠趴在门边露出脑袋看着。 “我离开那个家了。”女子说着，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我打车过来，这是我爸交给你的信。” 夏明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 夏明沉默，他抬头看着女子：“你想干什么？” “你既然救了我，那就给我负起责任。”女子用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夏明：“我没有其他朋友，我会暂时和你住在一起——你肯定也需要我，我感觉到你对我还有兴趣。” 夏明好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吸气的声音。 他哑口无言，这个女人总是那么聪明。宁梦对他确实还有吸引力，她脑袋里的程序因为死亡而损坏，但难保还有数据碎片可以解析。 更重要的是，女子拥有顶尖的操纵体质——那正是夏明所需要的。 “那，要不……你来当我的助手怎么样？”夏明问道。 女子点头：“好。” 但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反而让夏明怀疑：“你不是不想当别人的工具吗？” “我只是不想被人强迫。”女子摇头，这次是她自己选择来到夏明身边，没有人强迫她。 夏明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让女子进了门。 秦香香非常热情的迎接了她，因为房间不够，夏悠悠将搬去和秦香香一个房间，而宁梦单独住，夏明看着她整理行李，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小姐，我现在缺钱，你带了钱出来吗？” “带了，一百万，我和我爸的分手费。”女子从行李箱拿出了一张卡，这是她爸爸给的，不知道为什么比以前高了，也许是看到她长得像妈妈吧。 但她现在也和他彻底断绝关系了。 “你如果想要，那就都给你吧！”女子对钱不在意。 “那我要了！”夏明一把抢过银行卡，如果是之前的他肯定不会收下这笔钱，然而现在他随性了很多，不会再介意人情。 “这钱先借我，我养着你，以后再还给你。” 夏明笑眯眯的说道，这下他有钱去香江买房了，再加上源生水晶的问题也解决了，自己的粒子实验室勉强可以建立了。 计划很完美，Perfect！ 第三十八章：力量与资源 这天中午，夏明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是来自燕京大学的电话，一份正式的复试通知，复试的时间确定在一个星期后，考试内容[轻身术]。 复试将会公开进行，考试地点是燕京大学的体育馆，会有其他学生和考官在旁边观看。 “我们可以提供往返的机票，如果你没有时间，你也可以选择一家粒子体验馆，我们会跟体验馆协商，让他们腾出一个房间，直接接入我们体育馆……” 除了前往燕京，夏明还可以选择在体验馆模拟场景进行考试——他考试的影像将会出现在燕京大学的体育馆，以便让人观看。 夏明当然选择了后者，体验馆就选择了最近的南城体验馆。 随后，夏明把复试消息告诉了妹妹她们。 “只有一个星期的练习，是不是太赶了！” 秦香香有些不满，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匆忙的考试，根本就没时间准备。 夏悠悠也是一脸气呼呼：“他们肯定是故意为难哥哥！” 但夏明觉得这个期限已经不错了，如果拖延的时间太久，其他考生可能会质疑考试难度，一个星期对于【轻身术】的难度刚刚好，如果能通过考试，其他人也将无话可说。 实际上争取到这个练习时间，燕京大学已经很给面子了。 夏明并不担心南城体验馆拒绝腾出房间，燕京大学有足够的能量可以调用，而且这对体验馆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但他没想到燕京大学的速度惊人——就在当天下午，他们就打电话通知夏明，南城体验馆答应了，要他和体验馆的经理先见下面。 夏明穿上鞋：“我去体验馆打声招呼。” 他离开家，宁梦也跟了上来。 “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你的助手，你也许会需要我。” 她回答的简单，但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宁梦跟在夏明身后，身体非常自然的消失不见，她还是不习惯路人的目光：“助手的工作是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当秘书？” “你连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来了。”夏明笑了笑，却也没让女子回去。 “助手就是帮我打下手的人。”他解释道：“主要是实验室方面，不过现在实验室还没有建立，我先跟你讲一些东西也好。” 创造师基本都会有助手，助手是辅助他们研究的人，实际上也有些助手担任秘书，还有一些助手本身就是创造师。 宁梦脑袋聪明，夏明打算慢慢教她粒子知识，看看她能不能接任长期的助手——助手可不能对粒子一无所知。 一路上，夏明先给宁梦说起了自己的工作，比如说他的职业、还有【轻身术】。 这些可以让人震惊的消息，却没有让宁梦惊讶太多——她已经见证过夏明不可思议的地方了，连死人都可以救活，一个程序算的了什么。 但她还是有点不明白。 “你说的上帝粒子就是我用过的那些法术？它是力量吗？” 夏明一愣，然后摇头：“不，上帝粒子不是力量，它只是资源。” 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了，上帝粒子本身不是力量，一个普通人就算得到上帝粒子，他也没有丝毫力量。 上帝粒子是一种资源，可以把资源变为力量的人就是创造师——应该说，上帝粒子程序才是力量。 “这就是说……你用程序救了我？”女子听完，又问道。 她总是可以问到关键的地方，夏明陷入了沉默。 “对于创造师而言，程序就是力量。”夏明回答：“我救你用了一个程序，但那个程序不是一般意义的程序，我不能告诉你更多。” 从根源泄露的气息是上帝粒子，不是力量——然而夏明拯救女子所用的确实是力量，而不是资源。 这股力量是特别的，首先它超越了创造师的定义。创造师都是凡人，应该用电脑制造出程序，才可以施展力量。 而夏明已经进化，他的思维和上帝粒子的波动高度接近，这代表着他可以脱离电脑对上帝粒子进行改造。 然而这件事不适合对外宣扬，进化者的数量太少了，一旦说出去，会给夏明引起一大堆的麻烦。 “我救了你的过程，你绝对不能说出去！”夏明神情凝重，警告道：“我能让你活，以后也能让你死。” 那个场合，如果宁梦身边的不是夏明而是其他进化者，他们得到根源的气息也不能救起宁梦。 脑波进化可以控制上帝粒子是一回事，脑波进化之后可以脱离电脑就制造出程序，然后用程序来释放力量——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夏明在如此短的时间做了个程序拯救女子，这件事不能泄露——那是他最大的秘密，哪怕女王都做不到这点。 “……” 女子想起了那些发光的锁链、还有那个坍塌的世界——那无尽的悲伤现在还回荡在她的心里，刻骨铭心。 “我知道。” 虽然不知道夏明用了什么方法救她，但她很好奇。她决定去学习，总有一天她要明白，夏明当时为她付出了什么。 “我们创造师以程序为力量，而知识和设备则是编程的基础……”夏明继续讲诉，他没有说自己将来要和造物奇迹一战，而是讲诉创造师本身，这是用钱堆积出来的职业。 创造师越是成长，财富和地位都会增加，他们接触的知识也会越多，得到越好的设备，能接触的源生水晶也会越多。 源生水晶是非常贵重的东西，一般人得不到，需要大量的财富换取，好的源生水晶可以产出好的粒子，好的粒子可以做出好的粒子程序。 夏明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他在三代粒子做到了极点，普通的三代粒子在他手里，他做出来的程序也比其他人用最好的三代粒子要稳定、要神奇。 他可以说是三代中的王者，但一二代的上帝粒子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全新的领域。 这不是说他前世没有碰过这两种粒子，他前世接触过，然而那些粒子并不够让他去深入研究。 当他成为创造师的时候，这两种粒子的源生水晶已经被限制了，而分配权由造物奇迹在幕后操纵。 造物奇迹掌握了一二代源生水晶的分配权，这是他们最终能获胜的决定性因素。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造物奇迹并未建立、他们也还未向一二代粒子的分配权下手，如果夏明可以尽快崛起，他就有机会阻止他们。 那些粒子是通往根源的必要之物，三代粒子再怎么进化，终究还是没法跟一二代粒子相比。 第三十九章：又见同学 “你们要找经理？” 上帝粒子体验馆，当夏明说出自己要和经理见面的时候，服务员说要去汇报，让他在大厅等。 夏明站在大厅等了片刻，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回过头，发现有六个同班同学站在后面。 夏明奇怪的看着他们：“你们怎么在这里，不用上课吗？” 他记得今天可不是周末。 “夏明，没想到你也在……那什么，现在不是放学时间吗？”一个男生站了出来，有点紧张：“我们只是抽时间来这里玩一下。” “你可千万别告诉给白老师！” 他好像很怕被老师知道，这是当然的事情，现在高三都已经进入高考倒计时了，要是被白惠知道非得骂死不可。 “你们打算在这里玩到晚上？”夏明又问道。 男生连忙回答：“不是，我们就玩半个小时，然后就赶回去上晚自习。” 夏明更惊讶了，体验馆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看他们满头大汗，显然是跑过来的——但就算是跑，来回也得二十分钟，就为了玩半个小时值得吗？ “你们在干什么，要不要这么疯。”夏明好笑起来：“半小时能玩什么。” “夏明，你是不知道，现在有个程序非常难买到，我们班只有刘虎和李敏两个人有，大家都想玩！”男生说道，然后夸赞同行的一个女孩：“刘虎不肯借，还是李敏人好，愿意借给我们玩。” 夏明看向旁边的李敏，眼中闪过一道担心，这个李敏是班里的化学科代表，他在担任学习委员的时候经常有接触，两人的关系很好。 但夏明记得李敏不是爱玩的人，相反，她是标准的书呆子。 “李敏，你竟然也对粒子程序感兴趣？” 夏明微微皱眉，他有点担心李敏的学习，这个化学课代表前世考的不错，千万可别走歪了。 “……” 李敏抿着嘴，躲过他的视线没有回话。 夏明更担心了，班里的同学和他最要好的是黄泽，但对于李敏，夏明却有一种特殊的情谊，前世妹妹死后，他之所以高考能考好，这个女同学可谓居功甚伟。 李敏平时不多话，但在夏明最失落的时候，她是给予最多帮助的人之一，经常强拉着他一起复习。 “李敏？”看到李敏不答话，夏明再问了一句。 “……”李敏轻微的叹了口气：“我对程序不感兴趣，但大学的哥哥像我推荐它，我玩了一下，真的很好玩，我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飞行的感觉。” “飞行？”夏明一愣，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们要玩的程序该不会是【轻身术】吧？” “对……”李敏点头，有点惊喜：“你也听说过！” “啊！”这个时候，刚才的男生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黄泽下午好像说过……” 他看向夏明的眼睛亮了起来：“夏明，你的复试就是这个【轻身术】对不对？” 李敏的眼神一下变了，目不转睛的看向夏明。 夏明点头，这消息果然传得快，中午的消息，下午就传开了，原来黄泽也在关注他复试的事情。 不……再怎么说这个消息他知道的也快了点…… 夏明心里叹息，他没有刻意寻找答案，但答案却主动跑上来了。 那个泄露他体质的人八成就是黄泽了——知道他体检的人本来就不多，而黄泽就是最了解的那个。 以夏明对黄泽的了解，他很可能是不小心泄露了体检，然而又觉得后悔，因此才会显得这么敏感，复试的消息一出他就知道了。 “……” 夏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到眼前一群人失望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是对你们摇头，我的复试确实是【轻身术】没错。” 他这一承认，其他同学都兴奋了。 “什么啊，那夏明你肯定是来这里练习的！” “不如我们一起玩吧！” 找到了共同话题，同学们就觉得面对夏明没那么尴尬了，李敏的表情也变轻松了很多。 “【轻身术】在学校有很多人玩吗？” 夏明有点好奇，他一问，几个同学就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它最近超火的，不过学校买到【轻身术】的人不多，都是相互借来玩，高一高二玩的超级疯，有很多人逃课在玩。” “如果我们不是高三，我们说不定也会逃课了。” “夏明，你不用上课可真好，肯定玩的很爽！” 六个年轻人羡慕夏明脱离了高考的苦海，他们说自己没什么时间，只有把放学的一些时间抽出来。 “我组了个专门聊【轻身术】的群，夏明，要不要我拉你进去。” 李敏拿出手机问道，夏明没有拒绝：“好啊。” 他也有点感兴趣，于是拿出手机加入了李敏创建的聊天群。 李敏发了一条信息：“大家欢迎新人，夏明——你们都知道的那位。” 随着她的一句话，群里立刻活跃起来。 “卧槽，夏明，你也玩【轻身术】！？” “妈呀，李敏你怎么拉进夏明了，我突然紧张了。” “夏明，是那位夏学长吗？学长好！” “哇，学长竟然也玩【轻身术】！” 一片火热的欢迎声，夏明看了一下群成员，人数并不多，只有六十个，有一些他熟悉的班里的同学，其它都是陌生人，还有不少学弟学妹。 “人不可貌相，你的人脉挺广的嘛！”夏明惊讶的看着李敏。 李敏脸蛋微微发红：“这些人又不全是我拉进来的，群里的人会把认识的拉进来，学校还有两个更多人的群。” 她这个聊天群是学校第三个【轻身术】的聊天群，另外两个群都比这个大，不过现在好了，只要夏明进来，这个群的人数很快就会多起来。 夏明平时很少上网，但他在学校可是大名人。 “你在里面说些话吧……” 李敏怂恿夏明说一些话，就在这个时候，体验馆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夏先生，经理说要见你。” 六个年轻人都是一愣，充满陌生的看着夏明。 “夏明。”李敏紧张的问道：“你认识这里的经理？” “当然不认识。”夏明笑了笑：“燕京大学不是要我参加复试吗？他们替我在这里租了个房间考试，我要去和那个经理确定一下。” 他稍微解释了原因，难得因为共同话题缩小了距离，夏明可不想让一个经理吓退了这些同学。 第四十章：一个星期 在和体验馆的经理见过面后，晚上，夏明在睡觉前拿出手机，再次登陆了那个聊天室。 “夏明上线了！” 一见到他的头像亮起，没睡的人都向他打起了招呼。 “学长好！” “夏明，你总算是来了，我们可等你好久了。” “学长、学长！真的是本人吗？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我还没见过你呢，学长你亮个照呗！” “亮个毛照，夏明很害羞的，你们可别吓跑了他。” “夏明，听说你要复试，李敏说你要考【轻身术】，我特意帮你找了一些攻略资料和视频，你要不要看看。” 看到这些热情的招呼，夏明有些愕然，人家说网络会消除距离，果然是一点错也没有，他看了看发言，有几个就是同班同学。 这些同学见到他的时候不怎么说话，在网络上倒是一点都生疏。 看见有人提起复试，夏明回了句是，但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有攻略：“【轻身术】又不是游戏，怎么还要攻略？” 他这一问，很多人都在手机屏幕前笑了。 “少年，你还不知道【轻身术】真正的力量！” “学长你太天真了！” “学长还没练习过【轻身术】吧，它特别的难操作，如果有攻略，可以减少很多的摸索时间。” “起跳、滑翔、转身、接力、下落……其实每一项都很有技术的。” “每个人用【轻身术】的效果都不一样，那些大神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写出来的攻略。” “我有亲身体会，我和我弟两个人玩，在没有攻略前，我们玩了一个星期都掌握不好起跳的高度，我和他的感觉都不同，连交流都没法交流。” “学长，你不看攻略，别想通过考试！” 他们这么一说，夏明知道那些攻略是什么了，【轻身术】在制作过程中没有加入人体数据，所以哪怕是一样的力道跳起来，也可能因为体重、身形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高度，而其他动作也是一样。 那些攻略大概就是教导别人如何寻找适合自己的力道和姿势，【轻身术】本身也没有姿势限制。 夏明让他们拿了几份攻略文档，一看果然是这样，攻略写的很细，光是怎么寻找自己的起跳力道，就有十几种不同的方法。 “我们这里还有一些训练视频，夏明你要不要？” 有个同学向夏明发来了一个视频，他点击拒绝：“谢谢，我有文字攻略就行。”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轻身术，这些攻略对他其实没什么用。 聊了半个小时，夏明发现了一件事，他在高铁上听到的那些争议，在这个群里丝毫没有被谈及。 难道那些问题只在个别地方出现，南城没有吗？ 他好奇的一问，结果并不是这样。 “学长听说的现象南城也有。”一个学妹娇滴滴的发了个语音：“夏亚阁前天发出公告，说下周就会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大家现在都不吵了。” “原来如此。”夏明点头，前天发出公告，那不正是他通知叶清明的第二天吗？ 夏亚阁的动作很快啊，不过他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怎么会这么有自信，竟然把时间说的这么紧。 一个星期啊！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南华市的叶清明还在工作。 南华是山澜半岛以南一百公里的二线城市，叶清明之所以来到这里，主要是因为夏亚阁要收购的新工厂就在这里。 漆黑的夜里，工厂里还是灯火通明，六十名工程师正在检查工厂的每一项设备，附近还有不少政府官员在看。 “今晚把机器都检查完，如果没有问题，我明天就让人把钱打到你们公司的账上。” 叶清明注视着工程师的工作，然后对身边的工厂负责人刘琦说道。 刘琦满脸喜气：“叶总监果然说话算话，爽快！” 夏亚阁前几天才决定收购他们的工厂，不到三天的时间，交易就基本谈妥，而且全款支付款项，这么干脆利索的公司，刘琦是前所未见。 收购工厂可是大事，需要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甚至银行的通力协作，钱也不会一下就到账，夏亚阁为了速度，调用了上百名员工，节省流程，至少多付出一半的价格。 收购交易以惊人的速度完成，如果机器检查没有出现问题，明天就可以完成。 就连南华市政府都派人来加快进展，刘琦知道夏亚阁肯定花了心思。不过有些手续的时间没法省去，夏亚阁要想正式投产，最早也得等到下个星期。 “不过……只是为了一个【轻身术】，叶总监有必要这么急吗？” 刘琦好奇的是，叶清明为什么会这么赶时间，这个工厂被收购之后，所有的产能都将被用来生产【轻身术】——刘琦知道那款程序卖得好，但也没好到惊人的地步！ 如果缓上一个月，夏亚阁就可以省去几百万的现金支出，【轻身术】带给他们的利润会超过这个数目？ “其实……我们公司把最好的资源都放在【轻身术】上面了。”叶清明笑了笑，然而并没有正面回答刘琦的话。 夏亚阁在工厂收购方面浪费的钱，【轻身术】能不能在一个月收回来——叶清明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收购，这几天甚至连觉都没时间睡，原因也很简单：事态发生了变化。 就在他们公司开完会的第二天，叶清明接到消息：超能管理局会在下周放开【轻身术】的部分宣传限制。 【轻身术】发售以后，客人反响热烈、而也没有出现什么事故，限制放开的时间却比叶清明预料的还要早。 这次不是完全放开，包括电视在内的视频媒体依旧不允许投放【轻身术】的广告，但新闻和报纸放开了。 夏亚阁得到消息，当时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马上加快了粒子工厂的收购事项——限制放开后，他们就不能再以现在的产量发货了。 对于一个新程序而言，舆论的好坏是比短暂的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夏亚阁如果现在不加大产量，以后再后悔就迟了。 一直忙到十二点，叶清明才离开工厂。 在返程的路上，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因为几天的忙碌而没跟夏明说——明天必须和他说一下了。 毕竟这牵扯到了【轻身术】的授权。 第四十一章：侠装 “姐姐正在教你学习？” 早上，夏明带着妹妹出来买菜，夏悠悠说起了秦香香在教她学习。 “嗯。”小姑娘一手拎着菜，一手拉着夏明：“哥哥你要去香江，我也要跟着转学，所以叫姐姐教我。” 夏明打算考试结束就去香江，妹妹自然会跟着去，但现在已经是下学期，转学比较麻烦，他打算让妹妹暑假过后再去读。 夏悠悠不想重读，她现在四年级，要直接读五年级。 南城小学这边很好说话，因为悠悠的情况特殊，她只要通过期末考试，学校就给她四年级通过的证明。 “你认真跟姐姐学，一定能通过考试。”夏明点头，有秦香香帮忙，悠悠肯定是没问题，她平时成绩就很好。 “哥哥，你说我能不能跳级直接读初中啊！” 夏悠悠又问道，夏明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顺便敲了敲妹妹的脑袋：“小滑头，别太贪心。” 夏悠悠嘟了嘟嘴：“我才不是贪心呢……” 她转着小眼珠想着，哥哥这么厉害，自己可不能落后了。 “叶总监，有事吗？”夏明接通了电话，是叶清明打来的。 “夏明啊，我们下周要举办一场说明会，解决一下上次你说的那些问题，你要不要来参加？” 夏明一笑：“总监你别忽悠我，我肯定不会去。” 对面传来笑声，叶清明当然知道他不会去。 “既然是上次那些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夏明问道，他昨晚听说夏亚阁公告的时候就很好奇了。 “女生服装问题已经有了解决方法。”叶清明笑着回答：“还有些碰撞和小矛盾，这个我们解决不了，我们建议体验馆分成男女两个房间，但愿意这样做的人不多，体验馆有他们的经营考虑，我们干涉不了，不过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承诺会加强房间里的管理。” “只是承诺？” “没办法，我们只能提醒，现在只能信任他们。” 叶清明说道，体验馆不是粒子公司的下级单位，他们确实也管不了对方。 “我跟他们说，如果因为管理问题引起很多客人投诉我们，我们就会取消他们的轻身术配额，这样一来，客人也不会把责任放在我们身上。” 夏亚阁尽可能的努力过了，其实这个对策不错，但夏明有点担心：“可这样不是得罪了体验馆吗？” “得罪也没办法。”叶清明笑道：“我觉得体验馆会体谅我们，它们也不会让这个问题持续下去，管理不好影响最大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叶清明有点高兴，一些体验馆连锁商对他们这种规模的公司的话语权是很重的，以往夏亚阁都得看他们眼色。 这次可以威胁取消配额，叶清明心里满是成就感，而且提出取消配额的时候，那些连锁商竟然没有反对，都默认了【轻身术】的问题出在自己管理不足上。 他们现在更关心轻身术的产量，丝毫不介意配额的事情——取消配额有好有坏，如果有体验馆的管理烂下去，其他人获得的配额就会增加，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这次因为你，我们也掌握了一次主动。” 叶清明笑道，这也是现在夏亚阁越来越看中【轻身术】的一个原因，各大体验馆都看到了它的价值。 夏明点头：“那个衣服的问题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解决的？” “我今天主要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叶清明跟他详说起来：“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个创造师……” 吴玉林，职业创造师，隶属于夏亚阁的专职创造师。 虽然是职业级别，但他通过职业考试也就半年时间，而且通过的分值也是恰恰通过，技术落后于其他创造师。 夏亚阁刚建立的时候就找到他签了约，但至今为止，吴玉林的一个程序都没有通过审核，这让他心急如焚。 如果再没有推出程序，他就有可能被扫地出门了。 吴玉林不想离开夏亚阁，这是对新人创造师待遇最好的公司，离开之后其它公司哪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不久之前，吴玉林又一个程序失败了，他浑浑噩噩的在家上网，不经意间的注意到了其他创造师正在讨论一个新人。 “你们说这个吕尚到底是谁的马甲，这个【轻身术】一般人不可能做出来啊。” “我问胡主任，她说就是一个新人创造师，真当我们傻瓜啊！” “肯定不是新人，那个吕尚运气好，但可以做出【轻身术】这样复杂的程序，那技术也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应该是其他公司跳槽过来的职业创造师。” “粒子融合竟然成功了，现在的编程软件没那么厉害吧，你们说他到底试了多少次，呵呵，我猜【轻身术】可能是做了几年才捣鼓出的成品。” “不管用了多久，真是见鬼，他运气怎么这么好！” 吴玉林看着这些同行，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话里竟然透露出对一个新人酸溜溜的嫉妒，这在以前可不多见。 “吕尚是谁啊？”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 然后一群人都嘲讽起了他：“吴玉林，你在实验室呆傻了吧，连吕尚都不知道！” “你连公司的情况都察觉不出来，难怪会连个成品都做不出来。” “【轻身术】知道吗？不知道你就去查一查，那个吕尚就是【轻身术】的创造师！” 同行相轻是很正常的现象，吴玉林以前也被他们笑话过，不过都没有这么直接。他被嘲笑的有些受伤，但也感觉到了这些创造师心里弥漫的一股不满。 他们的不满当然不是针对吴玉林，他不过是殃及池鱼，他们的情绪毫无疑问是在针对讨论的那个新人。 这些都是以往吴玉林羡慕的创造师，现在竟然在嫉妒另一个人？而且还是新人？ 吴玉林马上就在网上搜索起了吕尚的信息，他的信息不多，但也足够吴玉林知道这是夏亚阁最新签下的一个创造师，出道作是【轻身术】，发售还没几天。 他又搜索了【轻身术】的信息，很惊讶的发现网上已经有部分人在讨论了，尤其是男女之间还爆发了争议了。 吴玉林从来没有见过夏亚阁的程序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引起这么多的争议，他关注了两天网络，然后又亲自跑了几次体验馆，亲眼见证过【轻身术】之后，他深深的被震撼——同时也看到了【轻身术】背后的商机。 在仔细观察过客人们对【轻身术】的痴迷后，他觉得这个程序以后一定能火，但它也有不少问题，妨碍了它的成长。 我可以做个类似【百变服装】的程序——吴玉林突然涌出这股念头，他可以为【轻身术】的玩家制作一款配套的程序，让他们身穿真正的侠士衣服，体验真正的轻功快感。 同时，他还能制作一些漂亮的裙子，但是又不能看到里面，满足女客人需求的同时又防止了被偷窥。 如果做出这种配套程序，【轻身术】火了以后，他的程序也会跟着火起来。 “对、这个能行，肯定能行……” 吴玉林刚涌出念头，他就兴奋的浑身发抖，服装程序难度非常低，只要是一个职业创造师都能做出来。 其他创造师都被嫉妒蒙蔽了眼睛，这么好的商机竟然没发现！ 吴玉林因为习惯了其他人站在头顶，他从来不嫉妒人，竟然第一个察觉到了商机。 他没日没夜的在实验室研究起来，每次都待到头晕眼花吐了一地才出来，害得老婆还以为他中毒了。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非常快的就捣鼓出了【轻身术】的配装程序，起名叫【侠装】，抢在了别人的前面。 吴玉林马上就把程序投给了胡桃，胡桃也说没问题，当天就投给了超能管理局，但随后在叶清明那里，吴玉林遇到了麻烦，那位总监的回复让他惊了一身汗。 “你这个【侠装】是衍生作品，【轻身术】我们没能完全买断，在回答你之前，我要询问一下吕尚的意见。” 叶清明的话让吴玉林灰心丧气，他紧张的等了几天回信，两只眼睛都熬成了黑眼圈。 今天他又没睡好觉。 “你就别奢望那件事了。”老婆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疼了：“我看没希望，你还是休息下想新的，别把身体累坏了。” 创造师的地位很高，虽然没有成果，但夏亚阁每个月还是会给吴玉林不少研究经费，吃喝方面不愁，老婆已经很满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公要这么紧张。 但是吴玉林不甘心，好不容易成为创造师，他怎么能一无所成？他现在的实验室只能做一些小程序，不赚更多的钱，他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建不起来，以后就更别想出人头地了。 创造师这个行业前景非常大，将来的竞争会很激烈，吴玉林有强烈的危机感。 “我再去睡会……”但吴玉林也确实承受不住了，他准备回房间睡觉，耳边又突然听到手机的响声，他精神一震，手慌脚乱的拿起手机。 “老天保佑，一定要是叶总监的！” 这次他没有失望，电话果然是叶清明，而且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吴玉林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吕尚同意授权给你的程序【侠装】，吴先生，恭喜你。” “呀呼！真的真的？叶总监你再说一次，我没听错吧！”吴玉林上蹿下跳，别提多兴奋。 “吕尚同意了。”叶清明重复了一遍，吴玉林再次欢呼，然后合起双手谢天谢地。 他冷静下来后，忐忑的问道：“授权费我要出多少？” “恩……【侠装】不能说是完全原创，收入的三成要归公司，两成原本要给吕尚，但他说不用了，所以你得到的是正常作品的七成收入。” “七成！” 吴玉林嘴角快裂开了，他满意极了，吕尚真是个好人，竟然不收授权费。 “还有一件事，【轻身术】引发的争议比较多，下周我们公司会举行说明会，吕尚不会参加。”叶清明继续说道：“你的程序正好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吕尚提议让你替他去站个场，你来不来？” 吴玉林震惊了，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吕尚要我替他去站场？” “恩，顺便也宣传一下你创造的【侠装】。”叶清明说道。 吴玉林开始结巴，只能不停的感谢叶清明，感谢吕尚。 “我爱死吕尚了！” 结束电话后，吴玉林抱起了老婆：“哈哈，我可以发售程序了，吕尚真是我的贵人啊！” “瞧你这点出息！”老婆很高兴他的作品可以发售，还是提醒他不要太得意：“不过是借了其它创造师的光，你别高兴过头了！” “你不懂。”吴玉林哈哈大笑：“我看过那个【轻身术】，老婆，实话跟你说，华夏没有创造师可以做出那个程序，大家说吕尚是靠运气，不过我觉得他有真才实学。” 他有种感觉，只要跟上吕尚的程序，抓住机遇，说不定他这个小人物也会一飞冲天！ 第四十二章：邀请函（上） 华东娱乐杂志社，周五，粒子部门的主任编辑贺鸿才刚刚上班，就看到杂志社总编辑刘文军走了进来。 “总编！” 贺鸿连忙起身，奇怪今天又没什么事，为什么总编会过来。 “贺鸿，下个星期夏亚阁说明会的邀请函你拿到了没有？”刘文军一进办公室就问道。 “夏亚阁的邀请函？没有啊。”贺鸿摇头：“那个邀请函要来做什么？” “做什么？”刘文军脸上猛地冷了下去：“你怎么工作的，连这个邀请函都不知道，你没看见其他杂志社都在抢吗？” 他骂了两句，然后向外走去：“我亲自去找，你好好反省一下！” 贺鸿有点懵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夏亚阁的邀请函有什么重要的，说明会？什么说明会？ 他向办公室里的编辑们发问：“你们知道夏亚阁下个星期的说明会是干些什么的吗？” “知道啊！” 编辑们面面相觑，有点吃惊贺鸿竟然不知道。 “总编他说邀请函，应该是【轻身术】的说明会邀请函吧！” “肯定是【轻身术】的。” “据说【轻身术】的限制要解除了，夏亚阁大概也要橙那个机会宣布增加产量了吧！” “除了【轻身术】，他们下周没有其他说明会了。” 编辑们理所当然的说着。 “【轻身术】？”作为粒子新闻的主编，贺鸿当然也听过【轻身术】：“夏亚阁销量增长的那款【轻身术】，它什么时候解除限制了？” 他并没有关注【轻身术】，虽然听说销量不错，然而也没有特别惊人，而且它是一个被限制宣传的程序，没什么调查价值。 贺鸿打心底看不起夏亚阁，他不相信他们可以推出好的程序。 再接上他听说这款程序引起了一些客人的争议，那肯定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也就一直没有关心它。 “那款程序不是引起了很多客人的不满吗？” 贺鸿奇怪，这是其他杂志社的朋友跟他说的。 “主编，客人们没有不满意【轻身术】啊？他们不满意的是其他方面吧！” “夏亚阁的说明会应该就是为了解决那些争议。” “这个我了解过，夏亚阁确实说下周会解决【轻身术】的争议，说明会就是为这个而开的。” 位于新闻第一线的编辑们知道的消息比贺鸿更详细，贺鸿神情一冷，麻蛋，该不会那个朋友忽悠了他吧？ 他越发奇怪：“你们都知道【轻身术】，它很好吗？” “岂止是好，它是顶尖的作品啊！” “主编你怎么没去体验馆看过？那是真正的大师之作，大家都在猜测吕尚是哪位大师的马甲呢！” “我觉得它的制作难度相当高，完成度也很高，在华夏至少能排进前五……不过奇怪的是，我找了所有大师的程序，都没有发现类似风格的人。” “这点还真是奇怪呢！” 编辑们同样疑惑，但他们的话却让贺鸿涌出了不好的预感：“【轻身术】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怎么它的销量也不是特别的高吧？” 贺鸿一直在关注销售排行，他相信程序的销量决定它的新闻价值，如果【轻身术】真的如同这些编辑说的这么好，怎么没有在前二十的排行榜上见到它的影子？ “总编，【轻身术】销量低，那是因为它缺货啊！” “夏亚阁那垃圾产量就别提了！” “体验馆都是限量发售【轻身术】，想买都很难买到的。” 编辑们回答，其中有一个编辑正好手上有份资料，他拿起来说道：“夏亚阁已经开启第二工厂，据说还收购了一个新的粒子工厂，我想【轻身术】的产量不久就会上来了，到时候它一定会出现在排行榜上！” 贺鸿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他脸色凝重，趁工作的时间在网上找起了【轻身术】的资料。 要判断一个程序的销量是不是被产量限制了，这些新闻工作中都有熟练的技巧，比方说调查网民对【轻身术】程序的搜索次数。 贺鸿登录专业的数据网，查看起了【轻身术】的搜索次数。 “这是它的搜索量？” 他无法相信眼前的数字，数据网上显示自发售以来，【轻身术】的搜索量已经超过一百万人次了。 “怎么会这样！”——上帝粒子程序不是普通的网络程序，它的顾客和网民没有必然联系，其中有一大部分都不常上网讨论，所以网络搜索量都是小于发售量的。 以贺鸿的经验判断，这个搜索量和【轻身术】的销量一点也不匹配，那些销量相当于【轻身术】三倍的程序的搜索量也不过如此。 “不可能！肯定是我哪里搞错了！” 贺鸿不信邪，他仔细看了看自己有没有打错字，确认没有打错又找了找还有没有其它东西也叫【轻身术】。 结果都没有，他没有打错字，【轻身术】也只有那一个轻身术，搜索这个词的网民都是在搜索那个粒子程序。 贺鸿后背冒出了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总编现在说不定在生大气！ “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贺鸿突然站起，对着手下的编辑大骂：“难怪总编会看重那个邀请函，这可不是小事，他回来非得骂死我不可！” 编辑们有些不平。 “骂就骂呗，上次我想报告，你不是说夏亚阁的不用管吗？” “自己犯错还怪我们！” “它原来有宣传限制，我们没报告很正常好吧！” 他们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什么都不敢说，谁都看出贺鸿现在有麻烦了，他们可不想触霉头。 这一个上午，贺鸿都在胆战心惊的等待总编回来，直到临近下班时间，刘文军才带着一脸寒霜走了进来。 “总编。” 贺鸿连忙迎了上去。 “哼……”刘文军冷哼一声：“你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 贺鸿讨好的笑着，热情为他倒了杯茶：“我是真没想到夏亚阁咸鱼也能翻身，竟然会推出这么一个好东西。” “那可不是好东西。”刘文军冷着脸坐了下来，他喝了口茶：“说它是宝藏也不为过。” 他从身边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小叠文件，把它们仍在桌上：“看看，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数据，让你开开眼界。” 刘文军发现办公室的其他编辑都在偷偷的看过来。 “行了，你们不用偷偷摸摸，也都过来看看，见识见识……以后说不定你们的工作都得非常关注夏亚阁的那位创造师了。” 编辑们立刻好奇的围了上来。 “这……这好像是热度曲线吧？” “我第一次见到，但应该没错。” “不愧是总编，真厉害，连这个都能弄到。” 一些编辑看到最上面的数据曲线，马上就拍起了马屁。 贺鸿心里不满，眼睛却盯住了这张纸。热度曲线，这是一个新程序发售之后，由每个时段的购买次数数据组成的曲线。 这种曲线一般只有体验馆知道，除了生产程序的那个公司，体验馆几乎不会把数据外泄——它非常珍贵，所以编辑们才会拍总编的马屁。 “这个曲线，怎么会这样持久……”贺鸿发现曲线的不同寻常。 一般的粒子程序的热度曲线是一开始很高，然后随之平直，再逐渐下降的过程。而畅销程序热度则会持续更长时间——然而贺鸿眼前的这份曲线，【轻身术】的曲线却是低开高走，热度连续两个月都是维持在高位，一点也看不见下落的姿态。 这种曲线热度，华夏目前的程序没有一个可以达到，它竟然比其他程序都高？ “不对啊，总编……”贺鸿突然发现到不对：“【轻身术】发售还没一个月呢，这个曲线是假的！” “你反应的还算及时。”刘文军点了点头：“这确实不是【轻身术】发售后的热度曲线，而是夏亚阁在【轻身术】发售之前，交给体验馆的预测数据。” 预测数据不是必要的，然而当一个粒子公司要推出旗舰程序，想要体验馆增加配货的时候，它们一般都会给体验馆一个预测数据，表示自己对那个程序充满信心。 【轻身术】开始发售的配货不高，但已经用上了夏亚阁当时的全部产量，各地体验馆实际上比起以前夏亚阁的产品，加大了订货量——原因就是这张预测数据。 有了预测数据，如果程序销量不达标，体验馆也不用担心，可以向粒子公司讨说法。 “原来是预测数据。”贺鸿恍然大悟，接着松了口气：“那就不奇怪了，夏亚阁肯定要美化一下【轻身术】，我就说嘛，它的曲线怎么会这么持久！” “……”刘文军眼中闪过一道不悦，脸上冷笑，他伸手把第一张数据移开，然后摊开了剩下几张纸。 “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知错，这几张是【轻身术】发售后，体验馆统计的实际销售热度，它没作假，每个时间都标记的很清楚。” 刘文军的声音中隐藏着怒气：“你可以看看，你对【轻身术】判断的有多么离谱！” 他忙了一个上午，结果只是拿到这些数据，而没有拿到那个邀请函，现在心里别提多火了。 夏亚阁说明会的会场空间有限，邀请的媒体不多，但他们杂志社很有名，如果早两天主动去申请，他们兴许就拿到邀请函了。 都怪这个蠢蛋——刘文军恼火的盯着贺鸿。 贺鸿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心惊胆跳的往下面那几张纸看了过去。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