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至尊风水师》 第1章 不能迁的老坟 “苍山不改,灵址不移!”一个穿着黑布衫,头上裹着头巾的老头儿站在一个不是很大的坟包跟前大声呵斥。 这个人是我五爷爷,叫周祖山,而这些话他不是对着坟包里的先祖喊的,而是对着我们这边的一众后生。 这一众后生,以我爸、我妈为首、我二堂叔、二堂婶为辅,以及我和堂妹周夏菡两个凑热的。 而我们这一众后生要做的事儿就是迁移祖坟。 说起来,我都有五爷爷了,我们这家族本来挺大的,可到今日,这坟前站的就是我们整个家族的人了。 要问其他人呢,都死了。 先说我太爷爷那一代,他是家里的单传,而且从太爷爷再往上我们老周家都是一代单传。 我太爷爷父亲在过世的时候,家里来过一个衣衫褴褛的道士,我太爷爷施舍给那个道士一碗米粥,那个道士就给我太爷爷选了一个给我太爷爷父亲下葬的“葬穴”,道士对我太爷爷说,只要我太爷爷把其父亲葬到这里,我们老周家就可以开枝散叶,绝对不会再是单传独命了。 而且那个道士,还亲自上山弄了几个较粗的松木树桩,将其打在我太爷爷父亲的坟坑旁边,说是某种风水异术,可以让这风**更加的稳固。 他还嘱咐我太爷爷,这松木桩,每三十年换一次,否则会有大祸。 另外他还对我太爷爷说:“苍山不改,灵址不移,若有违背,断子绝孙!” 我太爷爷听了那个道士的话,后来我们周家果真是开枝散叶了,我太爷爷和太奶奶,连着七年生了五个儿子。 我爷爷是老大,现在站在我眼前的五爷爷自然是老五了。 爷爷那一代人生活很艰难,太爷爷家里生养了五个孩子,自然就更难了,一家人基本上吃不饱饭,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成家立业了,生活才好一点,因为那会儿是大公社,吃的是大锅饭,能干活了,有工分了,自然分的粮食了,生活用品了,也就多了。 我爷爷二十三岁结婚,二十五有的我父亲。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从有了我父亲后,我的其他几位爷爷就说不上媳妇了,不是人家姑娘不愿意,就是他们不愿意,这一下就把我太爷爷愁坏了。 太爷爷就在祖坟上看了看,顺便给祖宗烧烧纸钱,乞求护佑子孙什么的。 可这一去,太爷爷就发现,坟坑旁的松木桩被人拔走了一个,太爷爷认定是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可当初那个道士走的时候,没留下一个联系地址什么的,太爷爷也没法向其询问补救的办法。 所以太爷爷就想当然的认为,只要再去山上砍一根松木桩给打进去就好了。 太爷爷就照做,可就是这一次出了大事儿。 那时候我爷爷和五爷爷在村里种田,而我二爷、三爷和四爷去了乡里的砖窑干活,因为那里的工分挣的要比村里多一些。 就在那新的松木桩打下去的第三天,乡里的砖窑忽然给塌了,我二爷、三爷和四爷全部埋在里面,等挖出来的时候,已经都不行了。 太爷爷在得知消息的当天,直接晕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就让我爷爷和五爷爷去把打在祖坟上的新松木桩给拔出来。 太爷爷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在自己的父亲的胸口钉了一个钉子,他补救祖坟风水的方法是错的。 太爷爷还交代爷爷和五爷爷,一定要找到那个给我们老周家看过祖坟的老道士。 吩咐完这些,太爷爷也就一命呜呼了。 那一年是我们老周家的一个灾难,挺好的一个大家族,瞬间崩塌了,看似只是砖窑的一场灾难引起的,可我们老周家的前辈却始终坚信跟我们祖坟的风水有关联。 后来爷爷和五爷爷就四处寻访,终于找到了那个道士,准确的说,只找到了那个道士的坟,那个道士在十多年前流落到一个村庄的时候,因为染了重病死了,还是当地的村民把他给埋了的。 所以只有一个坟头。 等爷爷和五爷爷找到那个坟头的时候,上面的荒草长的,已经连坟头都快认不出来了,于是我爷爷出手去把那个老道士坟头上的草给拔了一下。 这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后来没几年,我太奶奶也过世了,后来我爷爷托人给五爷爷找了媳妇,并出力盖了房子,帮五爷爷成了家。 在五爷爷成家后不久,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那孩子没过百天就夭折了。 这就让五爷爷想起一件事儿,那就是祖坟的松木桩该换新的了。 所以五爷爷就去换了三个新的松木桩,至于那第四个,因为空闲的时间太长了,五爷爷没敢去打。 说来也奇怪,在松木桩打下的第二年,五奶奶又怀孕了,临过年的时候又生了一个小子,也就是我的二堂叔。 本来五爷爷第一个孩子死了,我二堂叔就应该是老大的,可我五爷爷非要固执地叫我二堂叔老二,我们这些晚辈在叫堂叔的时候,也要加上一个“二”字。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五爷爷就变得比我爷爷还信祖坟的风水了,这些年,祖坟也一直由五爷爷照看着。 只不过,当年被人拔走的那一根松木桩,一直没有重新补充上,到现在为止,祖坟上还是只有三根松木桩。 这期间,爷爷和五爷爷也找过一些风水大师,来看这是一个啥局,可没一个能看的明白。 到了我父亲和二堂叔这一代,生活变化越来越快,也就越来越不信这些了。 而且我父亲和二堂叔也是先后找了工作,在县城安定了下来,对这些祖坟的事儿就更不上心了。 不过每年的时节,他们还是会回来上香祈福的。 至于我和堂妹周夏菡,我俩就更不信了,每逢有什么活动,就只是来凑热闹了。 对了,我的名字叫周晨,今年十八岁,比我堂妹周夏菡大三个月,我们都是高三的学生。 既然我们都对祖坟的事儿不上心了,为啥发生迁坟这件事儿呢,这就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当时正好是盛夏,有一天下了一场暴雨,我家的祖坟被冲出一个洞来,从那天起,我父亲和二堂叔就经常梦到我爷爷。 梦里是在他们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下着大雨,老房子破了大洞,“哗啦啦”地漏水。 接连做了几天的梦,父亲就给二堂叔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回祖坟看看去。 两个人一通电话,发现竟然做了同样的梦,就立刻回了老家。 后来见过五爷爷,了解了这里的情况后,再把坟给补好了后,我父亲和二堂叔就做出了迁坟的决定,因为他们听说漏水的坟是不好的,是会损子孙福业的,可五爷爷死活不愿意,后来这事儿就给耽搁了。 现在正好是寒假,父亲和二堂叔带着我们回来,意思是让我们拜一拜祖坟,然后趁着寒假我和周夏菡都有时间,把这祖坟给迁了,毕竟我们现在都高三了,寒假还要去学校补课。 这迁祖坟,一家人都在,才是最好的,所以我父亲和二堂叔也是请了一个风水先生,那先生下午就过来。 看到我父亲和二堂叔已经付出了实践,所以五爷爷就生气了,这才有了刚开始的一幕。 五爷爷在呵斥了那一句话后,继续道:“你们真要迁了这祖坟,就等着让我们老周家断子绝孙吧,你们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小菡和晨晨想想!” “你们这是作孽啊!” 二堂叔叹了口气走到五爷爷跟前说:“爹,我们也不是胡乱迁的,我们请风水先生来看,那先生很灵的,我们县城很多开发商盖房子,都找他看呢。” 五爷爷道:“放屁,现在的风水先生,有几个肚子里有真本事的,都是骗人的,不管怎样,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迁了这祖坟。” 听到五爷爷如此坚决,我父亲和二堂叔只能摇头叹息。 五爷爷看了祖坟这么多年,不过他这一关,的确是迁不走祖坟的。 第2章 马大师 说服不了五爷爷,我父亲就扭头到一边抽烟去了。 母亲跟着走了过去。 二堂叔走到五爷爷旁边,小声又上去劝了几句,不过却是被五爷爷给推开了。 二堂婶摇摇头,也是走了过去打圆场:“爹,您也消消气,建勤(我二堂叔的名字)不是为了家里好吗,这祖坟的事儿,我们也都听过,这么贸然去动是不太好,您看这样好不,等那风水先生来了,我们什么也不说,看看他能把咱们家的这个风水局说出多少的道道来,若是说对了,您老人家再掂量着办,若是说不准,咱们直接打发他离开,迁坟的事儿就此打住。” 听到二堂婶的话,五爷爷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很多,他看了看我二堂叔。 二堂叔也是连忙点头说:“对,爹,我就是这个意思。” 五爷爷道:“你放屁,这个意思,刚才你不是说死活都要迁的吗?现在话咋软了?” 二堂叔被五爷爷说的满脸通红,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周夏菡走到我身边道:“晨晨,寒假还有几天,等迁坟的事儿解决了,你准备去干嘛?” 周夏菡长的很漂亮,随我二堂婶,很讨人喜欢,只不过她总是没大没小的直称呼我的名字,让我很受不了。 我白了她一眼说:“我是你堂哥,别总是晨晨,晨晨的叫我,就算你不叫我堂哥,直接叫我周晨。” 周夏菡笑了笑说:“好,周晨晨!” “你……”我真是不知道该说周夏菡什么好了。 周夏菡拍拍我的肩膀道:“行了,别你呀你的了,你比我大不了几个月,不也是总菡菡的叫我吗,我都没说什么,快说,你寒假剩下的几天要去干嘛。” 我说:“没想好,可能在家待着,哪里也不去。” 周夏菡撇撇嘴说:“无聊。” 我问她,准备干什么。 她说,她也没想好,不过肯定比我过的有意义。 我们两个对话的时候,二堂叔和二堂婶算是说服了我五爷爷,我们一行人也是准备先回五爷爷的家,等下午那个风水先生过来了,我们再来看坟地的事儿。 这事儿虽然说通了一部分,可五爷爷的气还是没消,一路上没少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来挤兑二堂叔和我父亲,他们两个都是晚辈,又不好给五爷爷顶嘴,只能在那里苦笑。 二堂婶和我母亲则是帮着从中调和一下。 到了家里,我母亲和二堂婶就忙着去做饭了,父亲和二堂叔先扶着五爷爷回屋休息,之后出来到院子里聊天。 我和周夏菡就跟在他们身后,在这老家我俩都无所事事,不知道干点啥好。 现在没事儿了,我就掏出手机,玩会儿小游戏什么的。 周夏菡则是跑到一边打起了电话,听她的意思,好像和几个同学约着去什么地方玩。 吃了午饭,大概到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父亲的手机就响了,父亲接了电话,称呼电话那边的人为“马大师”,说了几句话,我大概知道了,父亲和二堂叔请的那个风水先生过来,而那个风水先生就是马大师。 对于这个马大师,我没有什么了解。 周夏菡这个时候却凑到我身边说:“晨晨,你知道不,听说这个马大师可神了,咱们县城有一个‘月华府’的楼盘你听说过没有。” 我们县城并不大,那个月华府是我们县城一个很有名的开发商开发的,几年前开盘的时候,每天广告铺天盖地,整个县城还有谁不知道月华府呢? 我点了下头。 周夏菡继续说:“我听说,那月华府之前因为风水的问题,地基怎么也打不好,还有几个工人,在干活的时候给昏迷了过去,听说最严重的一次,是一次倒了四个,而且是同时倒的。” “后来说是风水上犯了什么大忌,就是马大师过去,让他们在小区中央先修了三根柱子,然后再继续打地基,就再没出过什么事儿了。” “那柱子好像叫‘三鼎柱’,现在就在小区的正中央杵着呢,后来被做成了小区湖景的一部分,至今没敢拆。” 周夏菡说的这些事儿,我还真没听说过,所以我就好奇问她,听谁说的。 周夏菡说:“我们班上同学说的,就是那个雯雯,你认识的,她家就是月华府小区的。” 我点了下头。 那个雯雯全名叫姚晓雯,是年纪里的学习尖子,每次年级的模拟考都在前几名。 我和周夏菡说话的时候,我父亲和二堂叔就出门去接那个马大师去了,周夏菡也是跟着跑了过去,我也好奇那个神乎其神的马大师到底长的啥样,就跟了上去。 很快,我们就在村口看到了马大师,他的形象和我想象中有很大的差别。 马大师提着一个皮包,带着一副黑框的老花镜,脑袋有些秃,而且是一个瘸子,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咧嘴一笑,还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好在没有缺损。 马大师和我父亲、二堂叔打招呼,我就在旁边问周夏菡:“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马大师吗?” 周夏菡显然也没想到马大师长这个样子,就一脸迷糊摇头说:“可能是吧,人不可貌相,人家虽然长的丑,保不齐本事不‘丑’呢!” 马大师跟我父亲、二堂叔打了招呼,就被两个人带着往家那边走了。 马大师看了一眼我和周夏菡说:“两个后生长的好看,你们老周家有福了。” 我父亲笑了笑说:“有啥福,我家晨晨明年能考上一个本三我就阿弥陀佛,整天就知道玩游戏,和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书,有啥用。” “倒是我那个侄女,明年估计能考个好大学。” 说起周夏菡,我父亲满是羡慕,我二堂叔则是一脸骄傲,周夏菡学习在我们学校虽然说不上拔尖,可也在年纪前三十名里面,依着我们学校以往的成绩,她考个本一问题都不大。 马大师问我喜欢看啥书。 我说:“易经、相面和风水,不过我更喜欢看风水方面的书,因为我喜欢看盗墓的小说,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去盗墓,不是,是去考古。” 马大师笑了笑说:“哦,看风水方面的水,那我问你个小问题,什么是风水?” 我说:“在我看来,风水就地理,风水不是分形法家和堪舆家吗,前者说的地貌形状,后者注重气理关系,合起来不就是地理吗?现在的地理不也是这样吗,先是说地貌,然后说气候之类的东西,这气候对应到风水的两派里,就是‘理’。” 不等马大师说话,我父亲就摇头说:“这孩子,你说说,你研究这些有什么用,考试会考吗,再说了,你说的这些正确吗?还在马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马大师说:“令郎的见解很有意思,虽然显得有些浅薄和简单,可越是这样单纯的定义,越有意思,越能说明一个人的天资,如果今年你家小子考不上大学,就让他来跟我学吧,我把我的本事都教给他。” 我父亲连忙笑道:“还是算了。” 显然,我父亲也是不愿意去做什么风水师之类的职业,他希望我能接他的班去学医,将来做个医生,又或者像我妈一样,将来做个老师什么的。 我自己的话,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将来能挣钱养家就好了。 马大师对我笑了笑,意味深长。 第3章 这个局损功德 一路闲聊,我们就到了五爷爷家里。 相互介绍了一下后,马大师就主动给五爷爷打招呼说:“周老先生,我听建勇(我父亲的名字)说了一些有关你家里的事儿,说实话,我对你家祖坟的风水局也是颇感兴趣,能否领我去看一下啊?” 这马大师相貌不怎样,说话却是很得体。 五爷爷看了看我父亲,然后问那个马大师:“你就是建勇和建勤请来的那个‘阴阳’(我们当地风水先生的简称)?” 马大师点头说:“对的,鄙人马布良,名字是我爷爷给起的,我家以前开染坊的,我爷爷希望我能继承家业,然后染出的每一匹布都是好的,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只可惜,那染坊还没传到我手里就给没了。” 说到这儿,我和周夏菡都跟着笑了笑。 这马大师说话还是很风趣的,虽然人丑了点。 五爷爷不是一个爱说笑的人,我们都笑了,他还是绷着脸,弄的我们也不好继续笑下去。 马大师继续说:“周老先生,如果您不方便,就让建勇和建勤带我去就好了,您老在家里歇着。” 五爷爷这才说话:“那两个小兔崽子,早就想着迁坟了,让他们去,指不定怎样呢,我要跟着去。” 说着五爷爷就去门后面拿出一根拐杖来。 我多嘴问了一句:“五爷爷,你平时不是不拄拐杖的吗?” 五爷爷道:“晨晨,我手里拿的不是拐杖,而是‘家法’?” 我好奇问:“啥家法,我咋没听说过?” 我父亲道:“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娇生惯养,我和你堂叔,小的时候没少挨那棍子揍。” 说着父亲和二堂叔都“哈哈”一笑。 五爷爷取出所谓的“家法”自然是在警告父亲和二堂叔,让他们别乱来。 接下来我们一家人就奔着祖坟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马大师时不时和五爷爷沟通了一下,结果都是碰了钉子,不过马大师人丑脾气好,也不生气,还是嘻嘻哈哈地说话。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这马大师没有半点大师的样子。 五爷爷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对马大师也是丝毫的不客气。 走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我家祖坟的前面,五爷爷毫不客气地问马大师:“马阴阳,你能看懂这里的局不?” 马大师笑了笑,然后伸出拳头竖起大拇指,伸展右臂,用拇指做比量去看附近的山势。 他原地转了一个圈,把四周都看了一下,然后又从自己的皮包里面取出罗盘,绕着我家祖坟转了几圈。 我父亲和二堂叔都很紧张,毕竟马大师是他们请回来的,要是说不出个道道儿来,五爷爷肯定不会迁坟的。 又看了一会儿,马大师扶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道:“你家祖坟呢,暂时看来还不错,不过这个局有一个诟病,前川后山,川里有水,而且算是附近的一条大‘水’了,而后面的山,山势不足,不足以稳住前面的水,所以川中的水就会把你们家的势全部给冲走了,在这种地方做葬穴,按理说是福佑不了家人的。” “不过呢,在你们某一个先人的祖坟旁边被人打下了四个松木桩,那四个松木桩第一根打在西南的‘死’门上,让水势由东北生门进入,而不从死门流出,存势为一。” 说着马大师指了指东北方向的一条小山沟,那沟并不深,只有下雨的时候才会有水流出,汇入由西边流来的大河,然后向东流去,这东川平时是不会溪水的。 “第二根松木桩打在东南的‘杜’门上,让水势从西北的‘开’门流入,而不从杜门流出,此存势为二。” 说着马大师指了指西北的大川,那是我们这边一条大溪流的流来的方向。 常年有水。 接着马大师又转了几圈说:“第三根和第四根分别打在东西方向的‘伤’门和‘惊’门上,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向南的‘八’字布局,‘八’字倒过来像什么?一个漏洞,势力由东北、西北和正北三个方向灌入,只留南方一个出口,三方一进,一方出,必有势力存下来。” 听到这里,我好奇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不把南面的‘景’门也给封死,这样不是存的更多吗?” 马大师看着我笑了笑说:“你果然没少看这方面的书,还知道南面是景门。” “你问的那个问题很容易回答,你想想看,势如果只进不出会怎样,就会满,满则溢,溢则伤,势太多,你们老家周是要倒大霉的。” “南方的景门开着,一方面是可以放出一些势,另一方面是为了引进南方的离火之气,也就是阳气,如果南面封死了,阳气也就绝了,你们周家岂不是绝后了?” “再者,风水方面避开不谈,南面差不多就是横队的坟头的方向,从美学角度上来看,正分头上打一个木桩好看吗?” 我看着马大师笑了笑,心里在想:“这么丑的一个人,竟然还懂美学。” 当然我心里这句话并没有任何轻看马大师的意思,而是纯粹的调侃罢了。 我和马大师说的这些,父亲和二堂叔不见得能听懂,可五爷爷却是相当懂的。 自从我家祖坟出过问题后,他自己也研究一些风水方面书。 所以这个时候五爷爷就道了一句:“你说的这些都是一些我能看到的东西,是一个阴阳都能看到,并不能说明你有本事。” 马大师笑了笑说:“周老先生说的是,这个局虽然不难看出,可要布这个局就不容易了,那四根松木桩说来轻松,可不是随随便便打下就管用的。” 说着马大师指了指西南方向丢失的那根松木桩道:“你们这祖坟,‘死’门方向的木桩丢了,你们曾经想过补救,重新在死门又打下一根松木桩,可是却适得其反,对吧,这件事儿,建勇也给我说过,您老人家有三个兄弟……” 说到这里马大师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些事儿是我们周家的一大灾难。 五爷爷看着马大师问:“这么说,你可以补下第四根松木桩?” 马大师说:“我是能够打下那根少掉的松木桩,可我不会去那么做。” 五爷爷问为什么,马大师收起嬉笑的表情道:“因为那样会要了我的命,我可不想像当年为你们设置这个局的那个家伙一样短命,这个局啊,损功德的。” 第4章 怪声音 听到马大师说会损功德,五爷爷有些站不住了。 他脸色变了几下,然后有些生气的说:“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有损功德,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有些好‘穴’是建在损别人功德的基础上,那这个‘穴’再好,也是邪的,‘穴’主人也会遭受果报的。” 马大师脾气好的很,五爷爷对他嚷嚷,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那一片祖坟的最前面,对着各个坟头微微抱了一下拳头说:“各位,刚才一些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不过呢,你们这些年应该没少在这里少受罪吧?” 马大师的这些话很明显是说给我们周家先辈,可死人能听到吗? 我一脸好奇地看向马大师,因为我觉得他接下来要装神弄鬼了。 我虽然迷恋风水一类的书,可我觉得那些讲的都是有关“理”和“气”的科学,而非神鬼之类的东西,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的无神论者。 周夏菡也是左顾右盼,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父亲和二堂叔怕五爷爷再生气,一早站到五爷爷的旁边,把老人家给架住了。 五爷爷的脾气不是很好,性子上来了,别看我父亲和二堂叔都这么大的人了,照打不误。 我父亲和二堂叔是怕五爷爷把人家马大师给打了。 马大师说完那些话后,看向五爷爷说:“我劝您老人家,还是给周家再找一个新坟吧,这个坟的局如果能维持下去,你们周家的子孙自然无碍,可能还有一些小成就,可万一哪一代不重视了,忘记给这个局更换松木桩了,那他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还有,这个局设置之后,不但有损设立者的功德,还会让葬在这里的人不得安息。” “更别说是去转生了。” 马大师越说越玄乎了,我就冷冷一笑,在我看来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 周夏菡此时也是小声问我:“晨晨,你说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吗?” 我笑说:“有,才怪!” 周夏菡刚准备说什么,我妈就走过来,让我和周夏菡安静了点,因为五爷爷和马大师那边已经要吵起来了。 五爷爷反问马大师:“你说我的父亲和哥哥们在这里不好过?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些年,我少了哪一个时节来祭拜了吗?” 马大师摇头:“周老先生,你的气性太大了,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说的是这个局,这个局对墓穴里的人不好,这墓穴不好,你做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换句话说,这个局,就是拿你已故之人的气运换给活着的人,让活着的人过的更好呢,不过这局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积攒到一定年限,不单已故的那些人会遭受果报,活着人也会受到非自然之气的福佑而遭受果报,轻则重病,重则自然是直接归西了。” 果然这马大师真开始吓唬人了,要是真把我们家人都吓住了,那正好可以让他做一次法事,然后再给看个新坟,主持个迁坟仪式,这里里外外他应该能赚不少的钱吧。 此时我二堂叔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直接对五爷爷说:“爹,你听到没,周大师说了,这……” 不等二堂叔说完,五爷爷一把将二堂叔推开,然后怒道:“苍山不改,灵址不移,不然我们周家会断子绝孙的。” 马大师道:“如果贸然去动,自然会断子绝孙,可要是做一次科仪,把这个局给化解了,再选好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坟迁了,那是肯定不会有事儿的,这个本事我还是有的,我马布良从不说瞎话。” 这件事儿如果是真的,自然关系甚大,特别是五爷爷,对我们祖坟的风水之事更是信的厉害。 这马大师说的口口是道,把我五爷爷说的也是半信半疑了。 所以他没有再和马大师继续辩论,而是看着我家的祖坟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父亲在旁边问马大师:“马大师啊,真的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可我们家现在不也挺好的,除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学习不怎样外……” 我无奈看了父亲一眼说:“老爸,你干嘛扯上我。” 我父亲也是无奈说:“你要是争点气,我能说你,我夸你还来不及呢,你看看人家菡菡。” “噗!”周夏菡在旁边直接喷笑起来。 我白了她一眼说:“小心笑死!” 周夏菡同样白我一眼说:“我愿意,我就笑,你能咋滴?” 见我和周夏菡这么没正行,五爷爷“哼”了一声气性又上来了,然后对着我和周夏菡道:“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不懂事,这是在你们先人的坟墓前,正经一点不会吗?教养,教养啊!” 五爷爷把气撒到了我和周夏菡身上,我俩只好闭嘴。 马大师在旁边继续说:“周老先生,今天我们先看到这儿,你家这祖坟一天两天也坏不了,你们再考虑下,我城里还有事儿,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先走了,建勇和建勤有我电话,如果遇到什么事儿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马大师转头就自己要走了,我父亲赶紧过去留马大师,说让他在这边住下,晚上一起吃顿饭。 马大师说:“建勇啊,吃饭的话,等你们回城里了,咱们再一起聚一下吧,就你们院门口的那个火锅店,我是真有事儿,所以得马上走了。” 马大师这么说,我父亲也没有强留了,就吩咐我二堂叔在这边照顾五爷爷,我父要亲自开车去送马大师。 我本来准备跟上去的,可是却被父亲给轰了回来:“老实在这边待着,回城里你又不想来了,躲在家里就知道玩电脑,在这里正好闷你几天。” 我的心思全被父亲给看穿了,所以我只好灰溜溜地退回来。 父亲和马大师一边说,一边就离开了。 等着父亲和马大师走远了,二堂叔才问五爷爷:“爹,要不咱们也回去?” 不等五爷爷说话,我们身边传来几声“嘭嘭嘭”的声音,这声音好像是从我们祖坟里传来的,好像有人在踹棺材板。 这就把我们所有人吓了一跳。 第5章 人吓人 我们所有人被坟包里的声音吓了一跳。 二堂叔更是疑神疑鬼道:“爹,不会是我哪位叔伯,或者是我爷爷在踹棺材板吧?” 这是大白天,我们人也比较多,那声音虽然瘆的慌,可我们并没有害怕到要落荒而逃的程度。 而那声音在响了几下就没了。 我们仔细等了一分多钟,依旧没有再响起。 我母亲和二堂婶都有些害怕,不过她们还是第一时间到我和周夏菡这边,把我俩往远处拉了几下。 五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看把你们吓的,这是老鼠的声音,我之前自己来的时候也听到过,那坟头后面有个洞,经常有田鼠钻进钻出,是它们碰到棺材板的声音。” 听五爷爷这么说,二堂叔赶紧接话说:“爹,你看,这死者的坟都给老鼠住了,再不迁坟,他们在下面能过的好吗,怪不得马大师说他们在下面过的不好呢。” 五爷爷这下又生气了,抄起手中的家法就要打二堂叔。 二堂叔退的很快,一溜烟跑出十多步道:“爹,我都老大不小了,你当着孩子们的面打我,不合适吧。” 说着二堂叔往我和周夏菡这边看了几眼。 五爷爷这才收起拐杖道:“好了,迁坟的事儿,容我考虑下,我们先回家再说。” 听到五爷爷终于松口了,二堂叔也是赶紧过去扶住五爷爷。 这里的事儿能快点解决对我来说也是解脱,在这村子里,每天就能看看没几个频道的电视,手机信号只有2G的,上网慢的要死,实在能让人无聊死。 往回走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坟头那边,我就看到一个人影在我们家祖坟前面走来走去。 我刚准备问我妈,那个人是谁的时候,那个家伙竟然直接对着我加祖坟撞了上去。 我下意识“啊”了一声。 这个时候,那个黑影子“嗖”的一声就钻进了坟包里。 我忽然“啊”了一声,把我妈,以及旁边的二堂婶和周夏菡都吓了一跳。 我妈问我咋了,看到啥了,一惊一乍的,同时顺着我回头的方向也是看向了祖坟的方向。 二堂婶和周夏菡也是如此。 她们什么也没看到,所以周夏菡就没好气道:“晨晨,你有病啊,乱叫什么啊,吓死人不偿命,是吧!” 我说:“我刚才看到那祖坟方向有人,然后一头扎进坟包里了。” 我妈一脸惊讶,然后又往坟头方向看了几眼说:“晨晨,你看花眼了吧?” 周夏菡也是道:“就是,晨晨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吓唬人不带这样的。” 我往那坟头方向看了几眼,现在别说人影了,连个“毛”都没有,难不成我真是看花眼了? 是不是昨天我玩手机游戏玩的时间太长了? 又往那边看了几眼,我妈就摁住我的脑瓜子把头给我扶正道:“别看了,那些坟头有啥好看的,看多了不好。” 我妈越不让我看,我越是想看,我心里的好奇心越重。 我想要确定,我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觉。 这么一想,我就偷偷地又回了一次头,结果还是什么也没看到,而这个时候,我妈直接“啪”的一声在我脑瓜子上轻打了一巴掌道:“让你不要看了,还看?” 我“哦”了一声。 周夏菡则是旁边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好像是在幸灾乐祸。 同时她也是偷偷往后看了一眼。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飞快把头正了回来。 我被周夏菡的动作吓了一跳,我问她看到什么了,同时想着回头。 周夏菡立刻道:“晨晨,别回头!” 她的声音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也是吓的身体站直,然后咽了一口唾沫,走路都颤颤悠悠了。 我妈和二堂婶同时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二堂婶推了一下周夏菡道:“菡菡,别闹,看把你堂哥吓的。” 我妈和二堂婶没看到东西? 我赶紧回头,发现身后真的什么也没有。 我知道,我被周夏菡给耍了。 不等我找她“兴师问罪”,周夏菡直接往前跑了,一边跑,她还一边“哈哈”的大笑,这丫头,我饶不了她。 我也是立刻追了出去。 这个时候,就听二堂婶在旁边对我妈说了一句话:“晨晨今天这么胆小啊,我记得他平时胆子很大的啊,怎么一下被菡菡吓的连路都不敢走了啊,不会是之前真的看到啥东西了吧?” 我妈摇头说:“应该不会吧,那坟头都几十年了,能有啥啊!” 我跑出去几步,也就没有继续追了,而是继续往后面的坟头看了几眼,可几眼看去,依旧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之所以被周夏菡给吓到,是真的因为那个钻进坟包里的黑影,我现在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很快我们就回了家,因为周夏菡路上吓我的事儿,搞的我根本不想理她,所以到了家,她主动来找我说话,我也是“嗯”、“啊”的应付几声。 我这样的态度让周夏菡也生气了,她一跺脚道:“晨晨,你真小气,你还是个男人不?” 说罢,她也不理我了。 我正好也图个清净。 我父亲已经开车送马大师走了,晚饭也不用等我父亲,父亲打电过来说,夜路不好走,就先在城里住一晚,然后明天再过来。 我妈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父亲明天早点过来。 而我心里则是十分的不爽,我父亲不让我回去,他则是跑回城里享福去了! 吃了晚饭,二堂叔又去做五爷爷的工作,我怕他们再吵起来,就早早地回房去了。 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我还不如回房间玩一会儿手机的单机游戏。 这单机游戏也是很无聊的消消乐之类的游戏,玩了一会儿,我就把之前下载的几本盗墓小说又拿出来看了几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二堂叔和五爷爷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了,整个夜变得安静了下来。 “呼呼呼……” 寒风吹得窗外的树木直响,那声音就好像有人在我的窗户下面低语似的,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嗦嗦嗦……” 偏偏在这个时候,我还听到一些琐碎的脚步声,也是从我的窗下传来的,加上我又想起了白天坟包里那个黑影,我吓的就钻进被窝,用被子把头给捂了起来,我有些不敢往窗户的方向去看了。 第6章 绿脸 “呼呼呼……” “嗦嗦嗦……” 一阵阵怪声在窗户外面响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是跟着起了一遍又一遍。 本来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可今天的那个黑影有些让我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 所以现在弄的我对窗外的声音也是疑神疑鬼的。 那些声音听的时间长了,反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我就慢慢地把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我一掀开被子,一股寒风“呼”的一下吹了进来,我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哆嗦,此时我才发现,我的窗户没有关严实了,留着一道缝隙,冷风就是从那里吹进来的。 我又听了一会儿风声,确定没啥事儿,就站起来准备关了那窗。 可我刚站起来,就发现窗户的玻璃外面有两个明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我。 “啊!” 我被吓的一屁股蹲在了床上,床板也是跟着“嘭”的发出一声巨响。 “喵!” 接着我听到一声猫叫,一只大黑猫从我的窗户上跳到院子里,然后顺着院子里的树往房顶上爬去了。 “他喵的,原来是只猫!”我暗骂一声,然后脸上露出一些苦笑,然后起身这才把窗户给关严了。 当然关窗户的时候,我还带着好奇心,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其他几个屋的灯都关了,大家好像都睡了,这个院子黑漆漆的。 我赶紧把窗户关了,窗帘拉严实了,然后关灯睡觉。 这一晚,我睡的不踏实,因为我总能把风声听成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我还时不时听到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夜半,我大着胆子起身往院子里看了几眼,空荡荡的院子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我的幻听吗?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了后半夜我才迷糊糊地睡着。 可我刚睡下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没好气地打开手机,一看是周夏菡打来的电话。 接了电话,我问她咋了。 她说:“晨晨,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院子里的噪音特别大,就好像有人走来走去一样?” 难道周夏菡也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听她这么一说,我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一下,如果我一个人听到这声音,那有可能是幻听,可如果两个人都听到的话,那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不过这周夏菡白天的时候吓唬过我,我便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又在吓唬我,所以我就细问她:“你都听到啥声音了?我怎么没听到?” 周夏菡说:“我听到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人走路的声音,可他们说的啥,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就是听到有人说话。” “还有人走路的声音,唦唦唦,嗦嗦嗦的,就好像是踩在一堆的树叶上,又好像是踩在雪地上,而且我之前还看到一只大黑猫蹲在我的窗户上,往我屋里看,那明亮的大眼珠子,吓了我一跳。” 我好奇道:“那大黑猫也去你窗户上了?” 周夏菡连忙答应:“是啊,是啊,晨晨,你也见了吗?” 我说:“是,我比你倒霉,我看到那只大黑猫的时候,正好去关窗户,给它看了一个对眼,一屁股蹲在床上,现在尾巴骨还疼呢。” 周夏菡笑了笑道:“你真是笨,不过晨晨,你今天白天不是在祖坟那看到有人钻进坟包里了吗,是真的?还是你编出来骗我们的?” 我说:“是真的,你呢,你那个反应是骗我的吗?” 周夏菡道:“我那个自然是骗你的,我以为你开玩笑吓唬我们呢,所以就配合你一下,没想到白天真把你给吓到了,傍晚吃饭那会儿,我本来想跟你道歉的,可你摆着臭脸,我也就给你甩脸子了,现在我给你道歉啊,我真不是有意吓你的。” 周夏菡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些吗,或许她是因为害怕想找个人说话吧。 所以我就对周夏菡说:“你要是害怕,就给二堂婶打个电话,去她屋睡,你真没必要一个人睡一个屋。” 周夏菡道:“我是害怕,不过还没到了不敢一个人睡一个屋的程度,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给你道歉,现在没事儿了,睡觉吧。” 说完,周夏菡也不挂电话,我知道她还是害怕的。 我现在也睡不着,就对周夏菡说:“你要是睡不着,咱们就发微信吧,虽然这里是2G的信号,可还是能够发出去消息的。” 周夏菡同意,这才挂了电话。 我和她是同龄人,好沟通,所以很多时候周夏菡有什么事儿,都愿意先给我说,用周夏菡的话说,她是我的哥们,而我是她的闺蜜。 很快周夏菡就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不过没有文字,是一张照片,我点了十几秒才慢慢地打开。 照片上黑糊糊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我回消息,问周夏菡发的什么鬼。 周夏菡说,她发的是院子里的照片,都说有时候照相能够拍下鬼,所以她想看下自己拍到了没有,顺便发给我一起找找看。 找鬼!? 这丫头疯了吧。 周夏菡的话,也是让我产生了好奇心,我拿起手机也是伸到窗户那边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等我拿到被窝准备看自己拍到什么的时候,我直接“啊”大叫一声把手机从被窝里给扔了出去。 我拍到了一张绿油油的人脸。 那张脸上全是褶子,它咧着嘴,看不出是笑还是哭,它嘴里的牙齿已经不是很整齐了。 我吓得缩到被窝里,不敢往窗户那边看。 “呼呼呼……” “嗦嗦嗦……” 窗外的声音依旧在继续,我却不敢去看窗户边上那个绿脸走了没。 过了一会儿,周夏菡没有收到我回复的消息,就有些着急了,便又打电话过来,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出了被窝把手机捡起来,然后接了电话。 不等我说话,周夏菡就没好气道:“晨晨,你太不仗义了,这就睡了,不管我了啊?” 我小声道:“我窗户外面有鬼!小声点!” 周夏菡也是小声道:“晨晨,你别说瞎话啊,啥鬼?我看看……” 说着我就听到周夏菡翻腾被子和床板“咯吱”的声音,她应该是准备爬到窗户边来看我这边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周夏菡“啊”了一声,然后她的手机挂断了。 糟了,她出事儿了吗? 第7章 五爷爷的秘密 听到周夏菡大叫,我心想坏了,刚才那绿脸不会跑她那个屋去了吧? 这周夏菡毕竟是我堂妹,我俩又在一个学校上学,又是同级,虽然平时我俩经常斗嘴,可我们的关系要比一般的堂兄妹好很多。 听到周夏菡这么喊,我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披上衣服,随手抄起屋里一个小板凳就向周夏菡房间跑去。 等我跑过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二堂婶从屋里出来,她拿着手电,正站在周夏菡的门口敲门,见我过来,二堂婶笑了笑问我:“晨晨,吵到你了?” 看到二堂婶,我也不是那么害怕了,我下意识把小板凳往身后藏了一下说:“我以为进贼了。” 这个时候,我妈、二堂叔和五爷爷也是纷纷从屋里出来,周夏菡在屋里哭道:“有蛇,有蛇!” 听到她这么喊,我就感觉不对劲儿,这大冬天蛇都冬眠了,周夏菡的房间怎么会有蛇? 二堂叔快速跑过来,在门板上踹了几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进屋后我们就发现周夏菡披着被子在床上跳来跳去,她指着地面上说有蛇,有蛇。 二堂叔进门后就把灯打开了,我们一行人也是紧随其后,地上扔了几件周夏菡的衣服,其中还有她的文胸,一眼看去,我不禁有些害羞,赶紧把头扭过去。 地面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可周夏菡说的蛇却是没有的。 二堂婶进屋后,直接到床边把周夏菡抱住,周夏菡也是一下搂住二堂婶哭道:“刚才真的有蛇,我看到它往那边柜子方向跑去了。” 周夏菡指的柜子是一个黑漆漆长方体柜子,一般用来存放粮食,又叫仓柜,或者坐柜。 坐柜,顾名思义坐着的柜子,与之相反的是立柜,也就是寻常家里通常放的衣柜了。 顺着周夏菡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黑漆漆的柜子让人觉得十分的别扭。 二堂叔直接拿着手电爬下去,往柜子下面看了几眼,然后起身摇摇头,显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我妈这个时候也进屋,把周夏菡的衣服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给她放回了床头。 周夏菡对着我妈说了一声:“谢谢!” 我妈摸了摸周夏菡的头说:“我估计你是做恶梦了,别怕,你可能是睡不惯这里的硬床。” 二堂婶看着周夏菡在自己怀里哭,也是心疼道:“是啊,一会儿来妈屋里睡,这么大了,还被一个梦吓到了。” 说着二堂婶笑了笑,显然是有些被周夏菡的幼稚给逗乐了。 五爷爷这个时候进屋忽然问了一句:“菡菡,你刚才是怎么看到蛇的?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看到的,而且还能看到蛇跑到那柜子下面呢?” 周夏菡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觉我能看到它,我看的很清楚,而且我刚才真的没有做梦,我当时正在跟晨晨打电话呢,不信你们问晨晨。” 周夏菡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我,我赶紧点头说:“是,她是给我打电话来着,这晚上风太大,院子里的动静太吓人,她睡不着,就给我发微信,这儿信号不好,我收不到,没回她,她就给我打了电话,我这儿有通话记录。” 周夏菡道:“不用说那么详细。” 我对着周夏菡笑了笑道:“习惯了。” 这的确是我的习惯,我这个人平时有个特别不招人待见的地方,那就是会间歇性嘴碎,特别是紧张和害怕的时候,嘴更碎,有时候我自己叨叨的什么,我都不知道。 五爷爷走到那黑柜子旁边,然后用手摸了一下那柜子,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 接着他从自己腰上解下一串钥匙,然后找出一把,把那柜子给打开了。 那一串钥匙我熟悉的很,是五爷爷随身携带的,就连睡觉都不离身,小时候暑假在村里,我试着偷过五爷爷的钥匙,先被五爷爷打了一顿,后来又被我父亲揍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去碰那串钥匙了。 见五爷爷去开柜子,二堂叔好奇问:“爹,里面装的啥东西,这些年,锁子都换了好几把了,可我却没见过里面东西,你也从来不让我开着柜子。” 五爷爷道:“这里面装的你母亲穿过的一套寿衣,你还记得当初你妈下葬的时候,我非要给她换一套寿衣的事儿不?” 二堂叔点头说:“我记得,我当时很奇怪,寿衣都穿好了,眼看着第二天要下葬了,结果您硬是让人又重新做了一套寿衣,咋了,爹,你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了?” 五爷爷回头看了一眼周夏菡道:“当时我也睡这个屋,差不多也是这个点,也看到了一条蛇,从我床上掉下来,然后跑到了这柜子低下,不过我看到的东西比菡菡看到的多,我在那条蛇爬到柜子下面后,看到了你妈站在柜子上。” “她跟我说,那寿衣不合适,让我找人给她做一身宽松,要多套些棉花,要不冬天会冷……” 说着五爷爷的眼睛有些红了,显然,他是想我五奶奶了。 五爷爷觉得这个回忆动情,可我们却觉得五爷爷的这段回忆有些吓人,特别是周夏菡,脸色一下就白了,她看着柜子方向,生怕真有什么出现在柜子上。 我这边也是吓的不轻,下意识地远离了那柜子几步。 二堂叔皱皱眉头问五爷爷:“爹,你可别吓唬人,别把菡菡给吓坏了。” 五爷爷道:“这么大的事儿我能瞎说?” 周夏菡这个时候直接道:“我不要在这个屋睡了,我要和妈妈一个屋,我要和妈妈一个屋……” 听到那柜子里面有寿衣,周夏菡有些崩溃了。 二堂叔问五爷爷:“爹,那你留着这一套衣服干嘛?这么多年了,这东西,怎么想都觉得晦气啊。” 五爷爷道:“我当时没想太多,这寿衣毕竟是你妈穿过的,也是新做的,换下来后,我看着里外都好的很,就收了起来,一来为了不浪费东西,二来我也是为了留个念想,这毕竟是你妈最后穿过的衣服。” 就在五爷爷说这些的时候,门口忽然吹进来一股寒气,吹的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我心里忽然感觉,这屋里好像多出一个人来! 第8章 惊魂一夜 忽然有种感觉,屋里多了个人,我心里忽然有些发毛,下意识往我妈跟前凑了凑,手中的小板凳也是攥的更紧了。 五爷爷在说完那一番话后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看到五爷爷的表情,我们也是全部往门口看去,这门是开着的,可门口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二堂叔也有些迷糊问五爷爷:“爹,咋了这是,你咋……” 五爷爷打断二堂叔道:“建勤,你现在立刻给那个马布良,打电话,你就说咱们家的祖坟迁。” 二堂叔纳闷道:“爹,这大半夜的,我明天一早打吧,现在……” 五爷爷又打断二叔,然后这次有些着急道:“我让你打你就打,废什么话!” 二堂叔最怕五爷爷发脾气,也不敢多问,直接往屋外走,五爷爷问他干啥,二堂叔说拿电话。 我赶紧说我这里有,二堂叔道:“有也不管用,我记不住马大师的号。” 二堂叔出去后,五爷爷也是立刻说:“你们收拾下也都出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屋睡,记住没事儿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要乱跑。” 二堂婶问五爷爷咋了,五爷爷深吸一口气说:“建勤妈回来了!” “啊!” 我们所有人同时惊呼一声。 周夏菡这个时候冷不丁地叫了一声:“奶奶!” 顺着周夏菡的方向看去,他看的是五爷爷。 而五爷爷则是闭着眼。 二堂婶问周夏菡看啥呢,周夏菡又冷冰冰地重复了一句:“奶……” 这下一个“奶”字还没出口,就被二堂婶把嘴给堵住上了,接下来二堂婶给周夏菡往身上套衣服,然后拉周夏菡下床,不等周夏菡把鞋子提上,二堂婶就拉着她往外走。 我在旁边看着发呆,我妈却是赶紧拉住我道:“晨晨,别看了,赶紧回屋儿去。” 我们几个人出了房间,然后一起去了我的那个房间,因为我的那个房间距离周夏菡的房间最远。 一路上周夏菡不停地回头,二堂婶拍了一下周夏菡的脑袋说:“别回头!” 这个时候二堂叔拿手机出来,他见我们急匆匆地往这边走,就问我们咋了。 二堂婶说:“咱爹和菡菡都看到咱妈了?” 二堂叔好奇问:“咱妈,你的还是我的?” 二堂婶气的“嘶”了一声说:“你咋这么笨啊,我说的是菡菡的奶奶!” 二堂叔也是愣住了:“我妈!我妈?” 二堂婶拉住二堂叔说:“建勤,跟我一起去晨晨的房间,爸让我们都出来,他可能有话跟妈说。” 二堂叔反应过来了,一脸着急道:“说什么胡话呢,我妈都死了!” 说罢,二堂叔一脸着急向着周夏菡刚才的房间走去,二堂婶想要拉住他,可二堂叔的力气太大,一挥手把二堂婶也给甩开了。 二堂婶也是生气道:“周建勤,你要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我和菡菡咋办?” 二堂叔道:“那是我妈,就算不是我妈,我爸还在里面呢,我能不管吗?” 说罢,二堂叔干脆跑了起来,几步就跑到了门口。 可不等二堂叔到了门口的时候,五爷爷已经把门反锁了起来。 二堂叔敲了几下门,让五爷爷开门,五爷爷非但不开门,反而怒斥二堂叔:“我跟你妈好久没见了,我要跟她说说话,你个熊孩子,别打扰我,赶紧走。” 二堂叔继续敲门,五爷爷则是道:“你再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撞死这屋里。” 二堂叔不敢继续敲门了,他站在门口说:“爹,我现在就给马大师打电话,您别想不开,我就在院子里,有啥事儿你就大声喊我,我立刻就到屋里去。” 五爷爷这才松口说:“你愿意在外面冻着,就冻着吧。” 看到二堂叔真去院子里站着了,二堂婶把周夏菡推到我妈这边说:“嫂子,你帮我照顾菡菡,我去陪着建勤。” 我、周夏菡和我妈回了我屋,然后我们三个人全都爬到窗户这边往院子里面看。 本来我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可过了一会儿院子里除了“呼呼”地刮冷风,就再没有什么动静了。 我妈怕二堂叔和二堂婶冻着,还往外送了一套被褥。 至于二堂叔给马大师打的电话,没有打通,然后他给我爸打了一个。 我爸接了电话后,二堂叔就把这儿的情况讲了一遍,至于我爸和二堂叔说了啥,我不知道,不过二堂叔在我爸接了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凝重了。 二堂叔在院子里,时不时向五爷爷喊话,五爷爷每次都答应,在确定五爷爷也没事儿后,我们这边也是彻底的放心了。 等周夏菡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点了,我就问周夏菡:“刚才你真的看到五奶奶了吗?” 周夏菡点头,然后“嗯”了一声说:“我看到了,就在那个黑柜子上坐着,一只手搭在爷爷的肩膀上。” 我妈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发白,我知道,她也怕了。 而这个屋里,我是唯一一个男的了,就道:“放心,有我在呢,不管谁来,我一板凳给它砸出去。” 我妈瞪了我一眼说:“瞎说什么呢,说话没轻没重的。” 说实话,我也真怕被五奶奶给听到了,所以不敢再说逞强的话。 周夏菡惊魂未定,挽着我妈的胳膊不敢乱动。 我们就这么过了一夜,夜里我和周夏菡都有些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我妈、二堂叔和二堂婶则是一夜未眠。 同样一夜没有睡觉还有五爷爷。 现在是冬天,天亮的晚,早起快要七点的时候,天边才飘来一丝亮光,这个时候二堂叔再喊五爷爷,五爷爷没有答应,而是直接推门出来问二堂叔:“马大师什么时候来,我们家迁坟。” 二堂叔问五爷爷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五爷爷一直摇头,然后对二堂叔说:“你别问了,咱们迁坟,迁坟……” 二堂叔看着五爷爷道:“马大师昨天回县城后就去省城办事了,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爹,您看……” 五爷爷着急道“等不了一个星期,会出大事儿的,想办法联系马大师!” 第9章 窗户里面的影子 五爷爷急迫地要联系马大师,就让我们这些人更加想知道昨晚那屋里到底发生了啥事儿了。 穿戴好,来不及洗漱,我们全部跑到了院子里,我妈直接问五爷爷昨晚到底发生了啥事儿,是不是我五奶奶真的要回来了,为什么忽然说要迁坟。 二堂婶也是急迫地追问。 五爷爷“唉”了一声说:“昨晚的确是建勤他妈回来了,她其实也没跟我说什么,从头到尾她就在重复几句话,第一句,苍山不改,灵址不移。” 听到五爷爷说第一句,我不禁打断他说:“五爷爷,既然我五奶奶也说这句话,那你为什么还要迁祖坟啊?” 五爷爷道:“你五奶奶,还有两句话呢,她的第二句话是,灵址不移,先人蒙难。” “第三句是,先人蒙难,子孙绝尽。” 五爷爷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道:“怎么会这样,马大师不是说,咱们家的祖坟没有问题的吗,不是说暂时不会出事儿的吗?” 五爷爷道:“正常来说是这样,可现在不敢说,我准备去祖坟那边看下,看看是不是又出什么纰漏了。” 听到五爷爷这么说,二堂叔就赶紧吩咐二堂婶去做饭,说吃了饭再去。 五爷爷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吃饭,你赶紧想办法联系马大师,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们其他人都好好待在家里,或者你们直接去县城,别在这里待着了,咱这老家不安全了,这里的风水坏了。” 风水坏了? 五爷爷这么一说,我下意识把这房子四周看了一下,我看了很多有关风水类的书,纸上谈兵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这房子背靠山,面向南,气运很旺,不像是糟糕的风水啊? 不过我也只能看到这些皮毛上的东西,稍微深一些的东西,我根本看不出来,比如山脉的走势,虽然书上记述的很清楚,可那些词汇对比到现实中的山势究竟是怎样的,我就搞不清楚了。 放眼望去,总觉得那些山岭子都差不多。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五爷爷已经往门口走去,二堂婶看着我妈道:“嫂子,你先带着菡菡和晨晨回县城吧,我和建勤留在这里照应,不管咋样,不能让孩子有事儿。” 二堂婶刚说完,周夏菡就立刻道:“妈,我不走,我昨晚看见五奶奶,你们带着我出屋的时候,五奶奶给我说了一句话。” 五爷爷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听到周夏菡的话,立刻停下,然后转身问她:“你五奶奶给你说了什么?” 周夏菡说:“五奶奶让我别想跑,她会来抓我的。” “啊!” 五爷爷、二堂叔和二堂婶同时惊叹一声。 昨晚的事儿实在是太离奇了,五爷爷和周夏菡都看到了五奶奶,而且还听到了五奶奶说话,那所有的事儿,都是真的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想把这一切都当成幻觉,可有好多事儿都解释不清楚。 五爷爷在惊叹一声后,有些气愤道:“有什么不好的,冲我来,何必对孩子下手呢,婆娘啊,你做的真是太不对了。” 五爷爷出门,二堂叔追了出去。 二堂婶也往外跑,我妈就喊住她问:“还要带菡菡走吗?” 周夏菡直接离开我妈身边,往二堂婶那边跑了。 我也想跟上去,我妈拽住我怒道:“你要去哪儿?” 我说:“跟五爷爷去祖坟去看下。” 我妈又拽了一下说:“你去能干啥,别以为看过基本风水类的书,你就是大师了,你去了只能添乱,你要是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咋办?” 我知道我妈是担心我,可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必须弄清楚这里面的所有的事儿,我对鬼的认知不能这么模棱两可,如果真有鬼,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行。 见我不吭声,我妈又道:“你爸今天应该过来,等他来了,就把你送回县城去。” 我依旧没说话。 这个时候,二堂婶和周夏菡已经出了院子,他们一家人陪着五爷爷去祖坟那边了。 这院子就剩下我和我妈了,忽然感觉有些凄凉。 这老院子还是有些渗人的。 不光我有这样的感觉,我妈好像也是有些害怕,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拉着我回屋,而是往院子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我就往五爷爷昨晚待的那个屋子的窗户位置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我忍不住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颤。 那窗户的玻璃后面站着一个人,她的脸色苍白,穿着黑糊糊的棉衣,头顶上还插着一个银钗。 那个人我见过,我在五爷爷和五奶奶那黑白照的合影的相框里见过,那张脸是五奶奶的。 我浑身上下不禁起满了鸡皮疙瘩。 五爷爷说我五奶奶走了,看来五爷爷是说错了,五奶奶还在家里面。 看到我的异常,我妈就赶紧问我咋了,我被吓的说不出话来,我妈就急切地问我:“初一,你不会也见到了吧?” 我咽了一下口水点头。 五奶奶在窗户里面也跟着我点头,然后脸上还挂上了一丝微笑,那微笑配合着五奶奶惨白的脸,我被吓的腿都有些软了。 我妈没有多问,直接拉着我往院子外面跑,所幸那玻璃后面的五奶奶没有追出来。 出了院子,我妈赶紧回身把门关起来,然后拿起锁子直接“咔嚓”一声把院门给锁住了。 二堂婶和周夏菡还没走远,见我和我妈急匆匆跑出了院子,也是停下来问我俩咋了。 我颤颤呼呼道:“我,我,我看到五奶奶了,还在菡菡昨晚睡的那个房间。” 菡菡的脸色变了一下,显然她也是有些后怕。 我被吓的不轻,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手机照片看到绿脸的事儿,又拿出来说了一遍,我妈让我不要说胡话了。 照片的事儿,我昨晚就说过,只不过在我拿出手机后,那手机的影像里并没有绿脸,而是黑漆漆的一片。 可我清晰的记得,我昨晚的确在手机拍到的照片里看到了绿脸。 这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我们接连碰到脏东西,这也是让我觉得,我们老周家的祖坟真的出了问题了。 第10章 雪地的脚印 我们一路向祖坟方向前进,速度很快,却不曾追赶上五爷爷和二堂叔。 等我们到了祖坟那边的时候,五爷爷和二堂叔已经站在祖坟的跟前了。 五爷爷在祖坟旁边站着,不发一语。 二堂叔在十多米外的地方打电话,说话很急,不过他的语气很谦卑,像是在求人。 再次来到这祖坟附近,我就又想起我看到的那个黑影。 我们到了这边后,也是迅速走到了坟头边,二堂婶上前问五爷爷,这里风水有没有坏。 五爷爷摇头说:“我是外行,我在这里看不出任何的门道来。” 说着五爷爷看了看我,因为马大师在这里看风水的时候,我和他对了几句话,五爷爷大概认为我多少懂一些。 经过昨晚,以及刚才见到那鬼影的事儿,我们吓的够呛,书上看到的知识也是一时想不来多少了,加上我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所以我也不可能看出什么来。 五爷爷看我一脸迷茫,也就不追问了。 二堂叔那边打了一会儿电话,然后走到五爷爷跟前说:“爹,联系不上马大师,我已经托人通过其他的方式联系,能不能联系上,我也不敢说,要是实在不行,就真要等一个星期,再不行,我们再找一个风水先生过来。” 五爷爷说:“这些年了,我私下里也找过风水先生来看,可我心里只服马大师一个,若不是爱面子,不松口,也不至于把马大师给气走了,我真是,我真是要害了咱们一家人了啊。” 五爷爷说着,直接扑通一声在一个坟包前面跪了下来,那正是太爷爷的坟。 五爷爷哭道:“爹啊,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五爷爷这么一哭,二堂叔,二堂婶和我妈都赶紧过去扶。 我和周夏菡一时间不知所措。 二堂叔把五爷爷搀扶起来,然后道:“爹,这样,今天咱们一起去县城,先避一避,等着马大师回来了,咱们回来商议迁坟的事儿。” 五爷爷和周夏菡几乎同时道:“不行!” 说完,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五爷爷问周夏菡:“菡菡,你说说看,为啥不行?” 周夏菡说:“五奶奶说的,我不能走,走了会有麻烦的。” 周夏菡说完,五爷爷也是道:“你五奶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说这些的时候二堂婶就道:“对了,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晨晨又在家里看到妈了,爹,你不是说妈走了吗,为啥晨晨还能在家里看到啊?” 五爷爷“啊”了一声,然后立刻看了看五奶奶的坟包道:“老婆子,你到底想要干嘛,你在这里吗?老婆子?” “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五爷爷挨个叫了一个便,没有一座坟头回应他。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我真怕五爷爷叫的灵了,真的再跑出一个鬼来,虽然那些鬼是我的前辈,可经过五奶奶的事儿后,我觉得那些前辈不一定会对我们好。 难不成人在变成鬼物后会性情大变吗? 五爷爷叫不应那些坟包,就拉着我们回家,他说,一定不能让五奶奶在家里横行,不能坏了周家的气运,更不断断了周家的香火。 说起周家的香火,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算来算去,我好像是周家最小一辈中唯一的男丁了。 五爷爷说,不能让周家断了香火,难不成五奶奶也有害我的意思吗?我心里也是害怕起来,对于回那个家,我心里满是抵触。 我们一家人折腾了一晚上,村里不少人也是听说了,所以我们一家人从祖坟那边回来的时候,不少热心的村民都上前来问究竟。 我虽然每年都回来,可和村里的人都不是很熟,只有少数几个能认出来,可具体人家叫什么我却不知道。 对于那些村民的询问五爷爷就说:“没啥事儿,我们就是迁个坟而已。” 回到住处,五爷爷直接回了五奶奶待的那个房间,我妈和二堂婶去做饭。 接下来,我在这家里没有再看到五奶奶,五爷爷在那个屋里也没有发现。 等吃了饭,快要中午的时候,我爸就从县城也赶了过来,他在电话里听我们说的咋咋呼呼的,可他本人却不是很相信。 到了这边,见我们所有人几乎说的都一样,他也是有些动摇了。 关于马大师,我父亲也没啥好办法,他和马大师并不是很熟悉,所以马大师去干啥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他也是一无所知。 实在没办法了,我们一家人就只好在这里等。 下午的时间里,二堂叔和我父亲不知道给马大师打了多少电话,可没有一个打通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给马大师发短信,希望马大师在开机看到短信后能够尽快回复我们。 转眼间又到了晚上,今天的天很阴沉,到了傍晚的时候天空中直接飘起了雪花,而且雪花越飘越大。 不一会儿的工夫,院子里就落下了厚厚的一层雪,往年我和周夏菡看到下雪都会很兴奋,可这一次我俩谁也兴奋不起来,因为到了晚上我们可能又要看到一些可怕的东西了。 今晚我们所有人都集中睡,我妈、二堂叔和周夏菡一个屋。 父亲,二堂叔和我一个屋。 五爷爷的话,坚持要在五奶奶出现的那个屋,我们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昨晚二堂叔还能在院子里等,可今天下了雪,天更冷了,二堂叔也就没在原地里待着,而是在我们这个屋坐着。 昨晚一宿没睡,不过下午的时候,他补了几个小时的觉,到了晚上他还能熬一会儿。 二堂叔和我父亲商量一下,就决定两个人每过半个小时,轮流去看下五爷爷的是否安全。 他们每次出去都踩着院子里的雪“咯吱”作响,听着那些声音,我总感觉有人踩到我胸口似的,让我感觉很闷。 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父亲去看了一下五爷爷,确定五爷爷没事儿后就开始返回。 他在走的时候,就在雪地上留下一排的脚印,我探出脑袋一看,就发现我父亲走过那一排脚印旁边还有一排女人的脚印。 我父亲走一步,那女人的脚印就跟一步。 那脚印跟着我父亲的向我们这个屋走来! 第11章 防身之法 看到那奇怪的脚印跟着父亲向我们这边靠近,我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为了提醒父亲,我就使劲儿在玻璃上敲了几下。 “当当当……” 听到我敲玻璃的声音,我父亲就问我:“咋了。” 我指着父亲旁边的地方说:“脚印,脚印!” 一边说,我的“哈气”就把窗户弄的模糊了。 我们这个屋并不是很暖和,所以窗户上并未出现冰花,可我这个哈气打上去,那原本没有窗花的玻璃,迅速形成了一副白色的画。 看到那画面,我立刻吓到了,那窗花描绘的是我们这个院子,而在院子里站这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 这窗花,太逼真了。 我在窗户边一下就吓傻了。 我父亲听到我的提示,往自己旁边看了一下,也是发现了那一排诡异的脚印,他也是愣了一下,往侧面一跳,可父亲跳到半空中的时候,好像被什么拉住了胳膊,他的身体横平着摔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父亲直接摔倒在了雪窝里面。 父亲本想挣扎着站起来,可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拉着在雪地中滑行,而那东西拉着我父亲走的方向,是爷爷住的正房屋。 往正房走,要上几个台阶,到了那台阶跟前,父亲直接伸脚蹬在那台阶上,这才没有被那东西拉上台阶。 这个时候,二堂叔也是看到了院子里情况,他抄起手电筒,直接跑了出去,他拿手电筒对着台阶位置照了一下,并未照出有什么东西。 再看我父亲一只脚高高抬起,就好像被人拽起来似的,他脚腕上有一个很明显被手攥着的印记。 二堂叔愣了一会儿以为是五奶奶在捣乱,就直接大声道:“妈,你干嘛呢,那是我堂哥啊,你不能害咱们家里人啊。” 二堂叔一边说,一边过去拽住我父亲,不管如何,不能让东西把父亲拽走了,如果父亲被抓进那屋里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这个时候,我终于也是从惊吓中清醒了过来,直接跳下床,光着脚就跑了出来,我赤脚踩在雪地里,已经顾不上冷不冷了。 我跑过去帮二堂叔一起拽父亲。 这个时候,我妈、二堂婶、五爷爷和周夏菡也是纷纷从屋里出来,看到我们在院子里的情形也是吓坏了,我妈更是赶紧跑过来帮忙。 我心里很怕,我很怕失去我的父亲。 可我和二堂叔一起使劲,愣是拽不动我父亲。 我父亲也是着急道:“晨晨,赶紧回屋去,这里没你事儿。” 父亲已经被吓的脸色发白了,可他还是没忘记关心我。 此时,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横劲儿,直接对着我父亲被拽起的脚腕撞了过去。 一瞬间,我就感觉撞到了凉风上。 身体一个跄踉没站稳,直接栽到在台阶上,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支撑我的身体,可是却磨破了手指。 我的指尖流出血后,我也顾不上疼,又扑了回去,我伸手去抓父亲被拽起来的腿,在我流血的手碰到父亲被抓的脚腕的时候,我就感觉一股冷风“嗖”的一声从我们身边飘过,然后父亲的腿“啪嗒”一声落在了台阶上。 那东西松开了父亲的脚腕。 只是它跑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却不知道了。 我父亲得救后,连忙站起来,我母亲则是问我的手咋样了,然后低头一看,我鞋都没穿,就要背我去回屋穿鞋。 我摇头说不用背了,可二堂叔在旁边,还是一把将我拽到了他的后背上。 我妈在旁边扶着我父亲也往屋这边走了。 父亲的脚腕好像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是被那个东西攥的不轻。 到了屋里,所有人都跟了进来,五爷爷在旁边看着始终一言不发。 我妈掀起我父亲的裤腿,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父亲的脚腕上是一个被抓的有些发青的手抓印。 怪不得父亲的脚腕会疼。 而这个时候,窗户上因为我的哈气形成的窗花也是不见了。 周夏菡这个时候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晨晨,你刚才真勇敢,我在旁边看着都吓坏了,没想到你还敢冲上去。” 我没说话,这个时候五爷爷深吸了一口气道:“这祖坟得迁,得迁啊。” 二堂叔也是趁机问了一句:“爹,刚才拽我堂哥的,是我妈吗?” 五爷爷摇头说:“不是,你妈还在那个屋里的柜子上坐着呢。” 听说我这房间对面的屋子里还有一个“鬼”,我心里又泛起一丝凉意,我现在只期望这件事儿能快点结束,然后回到县城,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到这老宅了。 二堂叔问五爷爷,有没有看到刚才那是谁。 五爷爷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父亲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父亲一看手机,立刻激动道:“是马大师。” 说完父亲立刻接了电话,然后一口气把今晚发生的事儿给马大师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说完后,父亲又接着问马大师:“马大师,您什么时候过来,您再不来,我们家可是要出大事儿了。” 父亲手机听筒声音很大,所以我们也是听到了马大师的话:“你还真是走运啊,要不是你儿子无意间弄破了手指,然后弄出了指尖血伤到了那个脏东西,你怕是要倒大霉了。” 指尖血? 我忽然想起有些书籍里的记载,指尖血和舌尖血是可以伤到鬼魂,这么一想,我就忽然明白刚才为啥那东西忽然跑掉了,原来是碰到了我的指尖血啊。 这么说来,以后再碰到脏东西,我用指尖血就可以防身了。 我想这些的时候,就听到马大师继续说:“我这边的事儿已经提前办完了,我连夜赶回去,估计明天下午到你们那儿,在我去之前,你按照我说的办,我保证你们平安无事儿。” 我父亲赶紧问,都要做什么。 马大师说:“第一,在你们忱头底下放上尖刀、菜刀、零钱之类的东西,记住要用过的,新的没用。” 父亲赶紧问,斧头和镰刀行不行。 马大师说:“不行,那两样东西没用,你们不要急,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第12章 回光返照? 马大师说斧头和镰刀没用,然后详细给我们解释了一下,他说,剪刀是用来做裁剪衣服之用,衣服裹着是人身体的阳气,经常裁剪衣服的剪刀会沾上很多阳气,甚至比人身体上的阳气还要重。 把这样的剪刀放到人的枕头下面,会形成一个小的阳气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鬼魂靠近。 当然,把剪刀放到门头上,或者系上一根红绳,绑在房梁上也都是可以的。 再者是菜刀,菜刀主伙食,除了切菜之外,少不了切肉之用,有的甚至会用来杀鱼,杀鸡之类的。 所以菜刀上有杀戮的气息,而这杀戮的气息也是鬼魂惧怕的气息,因为它们死过一次,所以它们从内心深处惧怕夺走过生灵性命的器皿或者人。 所有有些职业,是鬼魂天生就惧怕的。 比如屠夫和医生。 当然太过厉害的鬼魂除外。 最后马大师给我们说的零钱,零钱是最容易易手的钱,过手越多,那钱上沾染的阳气也就越重,也可以用来辟邪。 所以才有铜钱剑做法器,或者用绑着红绳的铜钱做护身符的习俗。 古人用铜钱,我们现代人就用现在的钱就可以了,不过从效用上来说,越古老的钱就越厉害,只不过这里面的细节马大师没有多说。 他只告诉我们,这里面学问太深,以后有机会了慢慢讲给我们听。 因为老钱,还分阴钱、阳钱和供钱。 那些名字都是我第一次听说。 马大师给我们讲述这么多知识,除了教给我们防身之法外,更是为了让我们安心,让我们不要那么害怕。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马大师就道:“有了这些防身的法子,你们就要壮起自己的胆子,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人身上的阳气是鬼魂的克星,可你们如果被吓破了胆,阳气就会涣散,进而就会给那些鬼魂可乘之机。” “这也是为什么鬼魂在害人之前,通常会先吓唬人,因为它们就是要吓破那个人的胆,然后好下手。” 听到马大师这么说,我感觉自己受益匪浅。 接下来马大师继续说:“我在电话里,能和你们说的就是这些了,你们赶紧准备吧,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们最好不要让周老先生继续和周老太太待在一个屋里了,周老太太的鬼魂的阴气会伤到周老先生,周老先生的阳气也会伤到周老太太,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最坏的结果就是,周老先生驾鹤西去,而周老太太的魂魄散尽,不得轮回。” 马大师的一番话说完,又道:“好了,挂了电话了,我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你们那边,这期间,你们小心点。” 说罢,马大师就把电话挂掉了。 挂了电话,我们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五爷爷。 五爷爷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二堂叔才开口说:“爹,你今晚就别去那个屋了,让妈一个人待会儿吧。” 五爷爷摇头说:“不行,如果我不过去,你妈可能要杀人的,她现在认我一个人,咱家其他人,她都不认,搞不好她害了你们。”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活够了,如果我死了能换你们平安无事,我甘愿的。” 二堂叔的眼睛一下就红了,那毕竟是他的老父亲。 二堂叔摇头说:“爹,刚才马大师也说了,你陪着我妈,也会害了她的,让它魂魄散尽……” 五爷爷说:“放心好了,一晚上而已,不会有事儿的。” 二堂叔还要说什么,可五爷爷就要生气了,他的嗓门忽然大起来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没用了,管不了你了?” 五爷爷忽然大嗓门喊了一句,五奶奶所在的房间就传来一声“咣当”的撞门声音,好像有什么人从那屋里摔门而出。 五爷爷愣了一下,脸色大变,直接扭头出了房间,然后在院子里张开手臂,好像在拦截什么。 同时就听到五爷爷道:“老伴儿,别生气,别生气,我没有生气,孩子们都很听话,你别生气,别跟他们生气,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回屋儿去,回屋去,我在外面冷。” 说着五爷爷的右臂抬起来,好像是把什么东西揽入了怀中,然后五爷爷一步一步地往放柜子的那个屋去了。 我下意识往雪地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出现第二个人的脚印,只有五爷爷一个人。 五奶奶没有弄出脚印,也就是没有吓唬我们的意思,她不吓唬我们,自然也就不会伤害我们了。 二堂叔本想追出去,可是却被二堂婶给拉住了。 二堂婶道:“建勤,你冷静点,你现在过去非但救不了咱爹,还会害了他,刚才你也看到了,咱妈除了咱爹,其他谁也不认,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马大师过来。” “当然,在马大师来之前,我们还是要经常去看下爹的情况,防止爹出事儿。” 二堂婶说的没错,这也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准备剪子、菜刀和零钱。 二堂叔还去老屋里面翻出一些旧铜钱来,我们每个人身上带了几枚。 有了那些傍身的东西,我们也是心安了不少,胆子也是大了很多。 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分开,在这个屋里我们轮流值班,睡觉。 这一夜,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发生,到了早起,我们醒来的时候,五爷爷已经开始在院子里扫雪了,他的精神头很好,一点也不像两天没合眼的样子。 二堂叔和父亲也是在院子里帮忙,母亲和二堂婶则是去厨房做饭,这家里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闹鬼的事儿似的。 我醒来的时候,周夏菡还在屋子里,她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然后忽然问我:“晨晨,你说昨天发生的事儿是不是做梦?” 我揉揉眼睛说:“你这么早出现在我屋里,会是做梦吗?” 周夏菡又道:“奶奶在陪着爷爷扫雪,你看爷爷多精神,你说,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周夏菡又能看见五奶奶了? 我揉揉眼睛,只能看到五爷爷、二堂叔和我父亲,看不到五奶奶……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