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绝界》 第一章 无忧 第一章 无忧 (新人,有些错处还望见谅。) 漆黑地再不能漆黑的天,魔云翻涌,狂风肆掠,电闪雷鸣,像极了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恐慌四处蔓延,所有的村民都待在屋檐下,愁眉不展,这种恶天气多半不是喜兆。 虽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狂风暴雨,但今年,其威猛凶势超了往常十倍不止,似乎有什么魔物即将出世一般,浓重的压抑气氛使得身材硕大的村民都皱紧了眉头,就更别说衰弱的老人、幼小的婴儿了。 将房门紧闭,呼呼风声不断敲打门窗,咚咚咚,听的人心里一阵发颤。“天啦,怎么会出现这种天气?哎,真是作孽啊!”不少村民都在感叹,油灯下一家人聚在一起,都发出自己的看法。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撇着眼睛看向油灯,脸上露出了不舍,这还是白昼,居然要点燃油灯才能看得见手指,实在浪费。鬼天气!女人心中恼怒。 突然,女人惊道:“大牛,咱们村的李老铁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这种鬼天气……该……不会出事吧?”围在桌子的几个人突然不开口说话了,唯有沉默。 “这种天气——最好不要出去,否则会出意外。”颇为壮硕的男人说完这一通后,立马住口不说了,只顾着抱着竹筒抽烟。而女人听完后,脖子不经意缩了一缩,听着窗外霹雳雨声,心中为李老铁默哀。 …… 山村里,有个土地庙,村民年年都会来此叩拜,乞求土地神仙撒下福泽,让村里年年富裕,民众安康。而在这座休憩得较为完善的庙中一角,矗立着一块三米高的青石,青石散发濛濛青光,浑身不沾染半分污泥,周身晶莹,幸好有藤蔓遍布,将青石神奇全都遮住。 无忧村的众人们任其藤蔓遍布,就是不清除抹去,反而在青石的旁边多种藤蔓,渐渐地,青石被藤蔓缠了无数圈,其神奇之处如蒙上灰尘的明珠,不再光灿灿。 这青石的神异,为它争取到了一份殊荣。那便是伫在土地庙里,与土地神仙共同享受无忧村的香火。自青石出现,无忧村村民不再受瘟疫困扰,也没有出现短命之人,人人都可以活到九十多岁,而且稻田年年丰收,村民家里都或多或少有些存银。 也不知这到底是土地神仙显灵,还是青石从中“作祟”? 然而,今夜狂风暴雨,天气恶劣不同往常。土地庙千疮百孔,如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即将到了崩溃的地步。 咻! 一缕青光乍现,在土地庙周围扩散成一层结界,阻挡疾驰的风、奔涌的雨、桀骜的雷、嗜血的电芒。密布在青石之上的藤蔓突然像感受到了什么,纷纷从青石上缩下,只消一个呼吸的时间,青石便如洗净的明珠,青光氤氲,灿灿宝辉,刺眼的光汇向天际,它穿破结界,敲打在雷云之上,无限嚣张。 如此嚣张,必然引得雷霆咆哮,闪电狂飞,四面八方涌来道道电光,在土地庙上空交织成一片电网,噼里啪啦,恐怖无比。 树林里的妖兽皆蛰伏,藏在洞穴里不断颤抖,生怕雷霆之威下一刻就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村庄,山林,兽谷,万籁俱寂,一片死寂。安静到了极致,让人的呼吸甚至是心跳都迟钝下来。 轰轰轰! 雷声震耳欲聋,无数电芒交织成网向土地庙猛盖了下去。青石散发出更耀眼的青光,石身周围弥漫了无数雾滴,青翠如玉,无瑕无缺,每一滴都蕴含了无限的磅礴生机。 青光更盛,激发的半球状结界更加坚固,纵然电光身据万千均力,依然奈何不得这毫米厚的青光结界。怒雷咆哮嘶吼,似乎真被气怒一般,又携来万道电光,势要一举灭了整个土地庙。 咔嚓咔嚓……青光突然暗淡了下来,青色结界也倏然消失,翻涌的雷霆骤然停止了轰鸣,电光不再聚拢,此时此刻,它像长有肉眼一般静观事态发展。穿透结界而出的青色光芒,似乎引动了九霄云天中的某个存在。忽然间,整个土地庙仙音缭绕,大道之音如钟声,振聋发聩。一片黑黢黢的云层之中,出现了一座宫殿的虚影,明灯晃摇,银虹彩桥,青砖碧瓦,飞阁流丹。 朦胧乐音压倒雷鸣,却又慢慢消失,最终从云层中淡去,似乎自始自终它都只是一缕幻影。但是,它真实存在! 咔嚓……就在这时,青石的最顶中央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蜈蚣状裂纹,然后一路向下,很快青石半腰处呈现树状的裂纹,最后整颗青石密布着蜘蛛网状的裂纹。 青石开始龟裂。 三米高的青石,渐渐地变矮变窄,小到了只能容下一个婴儿的程度。至于褪落的石衣,则化为洁白的石粉,一点青光不剩。而随着石衣脱落,青色的光泽全都积累在石胎之上,没有了青光的石粉实在普通,而散发无比浓郁青光的石胎此时此刻就像是天地之间共同孕育的至宝,它是雷雨夜里的一颗明珠,耀眼神华,沁人心脾。 咔嚓…… 终于,石胎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开始龟裂。随之而来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黑夜的沉静,雷云不甘离去,风雨全都缩回,突然的一轮红日伫在苍穹,和煦辉光照耀进整个无忧村以及周围的山林。雷云过后,婴儿的啼哭最引人注意。 自然而然,听觉嗅觉都很灵敏的豺狼自然也听见了。几只毛皮呈暗黑色的狼从草丛里探出了脑袋,顺着婴儿的啼哭声,它们的目光落到了土地庙里一个白皙婴儿上,顿时眼睛里透射出一道道幽幽绿光。 “嗷嗷嗷”、“嗷嗷嗷” 几只狼从草丛间窜出来,朝着啼哭的婴儿慢慢走去。森然眸光,凶狠的眼神,轻捷的步子,寒光闪闪的獠牙锯齿。狼真无愧于丛林杀手的称号,即使是一个柔弱的婴儿,它们都不会一拥而上,而是步步紧逼,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生怕陷入了埋伏。 显然,几只狼多虑了。它们来到婴儿的身边,没有感到一点亦或半点危险,几只狼对视一眼,眼中居然有疑惑。婴儿的啼哭声仍在继续,然而几只狼盯着这个婴儿,眼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婴儿的手中有一枚青色玉佩,两只小嫩手将玉佩抱紧,浑身有一道小小青光结界护卫他。几只狼决定将婴儿带回去好好研究。一只生有红色颈毛的狼一口咬在青光结界上,将婴儿叼起来。 “嘿,大胆恶狼,对一个婴儿都下得了手,老子容你们不得!”突然,一个五十多岁的半老村民提着一把砍柴用的弯刀,从一边的小路上冲杀过来。虽是半老之人,但气势极猛,弯刀利刃在阳光下折射光亮,几只狼见着这威势,动作快了许多。 然而,狼算不如天算,婴儿身上包裹的青光结界突然消失,而那只叼着婴儿的狼只觉牙齿一松,来不及反应,婴儿就掉落在土地庙的门槛边。五十多岁的半老大爷不停地挥舞弯刀,将几只狼驱散。 说来也怪了,以前的他胆子极小,见着一只狼都要避退,如今三四只狼聚在一起,他反而忘了危险。 几只狼跑了,躲在另一边茂密草丛中,冷冽的眼神不断地来回扫视李老铁和那个啼哭的婴儿。它们是狼,而且是几只,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凡人。若不是担心有兄弟被乱刀砍伤,它们可不会放弃!即使现在,它们也并未放弃,而是静静等待着。狼除了凶残,耐心更让人发恘。 “嗨,真是造孽,这是哪家的小娃娃,竟然被随意丢弃在这里。哎,哎,哎。”李老铁放下弯刀,将白嫩婴儿抱在怀里,连叹了三声。婴儿被抱在怀中,啼哭之音小了许多,一双灵动之眼时不时看向李老铁。 如此可爱的小婴儿,李老铁有些爱不释手了。他已经五十多岁,至今膝下无子,每每看到其他家的小孩,都有一种慈爱的冲动,只是李老铁家里穷,本身又不壮硕,也不俊俏,附近的姑娘都看不上他,随着年龄的加大,就更没人看上李老铁了。 “哇啊、哇啊、哇啊……” 婴儿在李老铁的怀抱里偃旗息鼓了仅仅一会儿,就又大哭起来。李老铁根据自己照顾邻居家孩子的经验,将手指头伸到婴儿嘴唇边,小婴儿立马放下手中抱着的玉佩,转而抱着李老铁的手指,吮吸起来,啼哭声渐渐小了。 “原来是饿了呀,哈哈哈也罢,既然你父母不要你了,我又差个养老的孩子,你以后就跟着我过吧!”李老铁老脸含笑,他抱着婴儿,向土地庙的土地神仙跪拜三次。想必是他几十年的善心之举天可怜见,让他晚年终于有了一个孩子。 “嗯?”突然,李老铁似乎注意到什么,往四周仔细地观察,他竟在一处茂盛的草丛间发现一只黑褐色毛耳,心里立时发毛,原来那几只狼并未死心,一直躲在草丛里,等待时机再次发难。 此地不宜久留! 李老铁闷哼一声,一手抱起婴儿,另一只手抄起弯刀,连忙往村庄走去。 土地庙距离村庄足足有八里地,李老铁手不得闲,原先砍伐的木柴全都扔掉,现在的他,内心矛盾重重。 一方面,老来得子的兴奋劲很浓,另一方面,后面还有几只恶狼跟随。若是放在平时,这八里路对于李老铁来说,算不得什么。而今天,李老铁有些发难了。 雷雨过后,道路泥泞,本就不便于行走。后边还有几只狼眈眈冷视,让人后脊背一片沁凉。 “哇啊、哇啊”…… 李老铁的手指离开了婴儿嘴唇,婴儿突然失去了可以吮吸的东西,立刻就哇哇大哭起来。李老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怜爱,然后突发地冷冽起来,只要那几只狼敢伤害这个小婴儿,他必定拼死反抗。 李老铁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个小婴儿。生得白白胖胖,眼睛灵动有神,长大后肯定是个大人物。细细看了一会儿后,李老铁发现了婴儿胸口上的一块青色玉佩,玉佩散发氤氲宝辉,将李老铁和婴儿笼罩起来,周围的冷风全都被阻挡开。 “神奇的宝贝!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是哪个仙人的子嗣吗?你的父母呢?”李老铁面色激动,自言自语,然而婴儿除了啼哭,却无法回答他任何问题。 婴儿朝李老铁哈哈笑了起来,如此喜闹无常,亦将李老铁逗乐了。 “玉佩上好像有字!”李老铁惊呼一声,将玉佩翻转过来,印在其上还真有两个字,“无忧”! “无忧!?应该是孩子的父母留下的!既然如此,这个孩子就取名为无忧吧。话说我所处的村庄也叫做无忧村,这婴儿必定与我无忧村有缘!定是有缘!……无忧无忧,一生无忧,快快乐乐度过一生,好极了……” 突然,李老铁有所感应,往身后一看,霎时亡魂皆冒,那几只狼不再隐藏身形,从茂密丛林里走出,张开一嘴獠牙,朝李老铁吼啸几声。 这每一只狼都有成人般大小,一个个眼中闪烁幽冷绿光,它们跟了一路,发现李老铁就孤身一人,并无人结伴。而且李老铁的武器只有那把弯刀。 几只狼思考一番,终于不再隐藏自己,一个婴儿不能让他们解饿,但是李老铁足矣。 “几只狼崽子,还是忍不住了吗?”李老铁怒吼一声,连忙将婴儿放在一颗树脚下,他一手拿着玉佩,另一只手拿着弯刀,背对婴儿,面向几只狼,脸色非常凝重。 几只狼看着李老铁这番架势,纷纷止住脚步,象征式地低吼几声。李老铁尽管心下紧张地要命,就连手臂都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但还是牢牢握紧弯刀,现在只有这柄弯刀才能给他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嗷嗷嗷” 两只狼猛地冲了过来,一只狼凌空跳起,足足有两米多高,一对寒光闪闪的爪刃在暖阳下显得无比森然。而另一只狼则欲绕过李老铁,攻击柔弱婴儿。 这些狼非常狡诈,竟然利用婴儿,牵引李老铁的心神,虽然赢得不光彩,但狼不需要光彩,它只要食物,只要生存下去。 “孽畜你敢!”李老铁观察这情况,哪里还不知道二狼的打算。他立马跳起来,朝着凌空飞扑的狼一刀砍下。然而那只狼就像预料到一般,身子灵敏地在半空中旋转,躲过李老铁的刀。 这个时候,即使李老铁知道,只要再补上一刀,这只狼必然做不出反应,必然会被开膛破肚。但是他不能! 因为另一只狼距离婴儿仅在咫尺之遥,冲过去已经来不及。因为收刀,转身,前踏一步再劈砍这一套动作做完,即便将狼砍死了,那婴儿也必会被咬死。 李老铁大脑发热,心底焦急地突然一片空白,他条件反射般将弯刀扔掷出。而那只狼也正如李老铁所料,连忙躲过这飞掷而出的弯刀。 李老铁松了一口气,连忙乘着这空隙将婴儿抱在怀里。 “哇哇哇……” 婴儿啼哭声渐渐放大,它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眼泪水吧唧吧唧地流下来。 那一只躲过飞掷的弯刀的狼,灵敏地将柴刀刁走,而这时,那个有着红色颈毛的狼才一步步走了过来。它智慧的眼睛扫过走投无路的李老铁,透射出一股嗜血的冷意,以及对捕捉到猎物的欣喜。 雷雨天,猎物都龟缩着不出来。这几只狼饿了有些日子,此刻间极需要进食,否则,第一次李老铁持刀冲来时,它们也就不必慌张逃脱。 几只狼将李老铁围住。李老铁的手中没了武器,心沉入海底,面如死灰色。 “天啦,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不过是想求个孩子,难道抱养他也有错吗?”李老铁心中苦涩,不能开口。他俯头看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一边找,一边砸巴着小嘴,还不时发出哼呀声; 他是如此可爱,似乎刚生下没多久,难道今日就得进入狼的肚子里吗? “吼!”那生有红色颈毛的狼一声狂吼,扑了上来。它张开涎水横流的大嘴,露出形状恐怖的獠牙,腥臭的涎水如同小溪水流向地面。这张开的巨口,似可以直接将李老铁拦腰咬断,更别说脖颈了。 只怕这一口下去,顿时血肉崩飞,什么筋脉,什么骨头,立马成血沫星子。 如果是平时,李老铁手无寸铁遇到这种情况,必然双眼一闭,听天由命,顺便也能减少痛苦,就在不知情中死去,比眼看着自己被咬死好多了。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怀中的小家伙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目光突发地像一柄利剑。然后,他拿着玉佩的那只手拼命抽甩了出去。 这一刻,在狼眼中,那一道无畏的目光和一脸狰狞不断放大,占据了它的整颗脑袋。与此同时,在它瞳孔不断放大的还有一只青光密布的手。 “嗷呜!” 森林里,响起了一声痛苦的**。这只生有红色颈毛的狼居然被李老铁一巴掌抽到了五十米开外,不仅如此,诸多獠牙直接被震碎,受到李老铁一巴掌的部位,血肉模糊,估计没个数月,必定不能再出来作恶。 见到此状,其他几只包围李老铁的狼立马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李老铁,然后立即搀上受伤的红毛狼,轰的一声,缩回进丛林里边,头也不回地远去。 事情太过于突然了,突然到几只狼都胆战心惊,李老铁满脑子的迷糊。只有李老铁知道,这与他自身无关,一切的源头都是他手中紧握的青色玉佩。 “天啦!……”李老铁挥出的一巴掌停在半空中,半晌后,他才有意识一般抽了回来,只不过一声惊叹后,李老铁吞了一口口水,将这枚青色玉佩放在婴儿身上,同时对婴儿的身份感到无比好奇。 李老铁抱着婴儿,将弯刀捡起来,当他的目光落到玉佩上,突然又怔住,接着他将玉佩取下,偷偷地放入自己的腰间。 “无忧啊无忧,等你十二岁了,我就将玉佩还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宝贝,惦记它的人肯定很多……” 第二章 离村 朦朦胧胧间,白雾缭绕,仙云胡乱飘扬,一座宫殿极尽豪奢,香竹掩映,十里花香不断,一山翻过一山,入眼处全是桃花…… 画面一转,天宫一片破败,断壁残垣,黑火腾腾,冲天的灰尘张开獠牙,怒吼不绝,零零散散的许多桃树全都被毁灭性的力量摧残,仅有寥寥几株细小桃树挺直身躯…… 画面再一转,“吼吼吼!”无数妖兽仰天长啸,吞云吐雾,行云布雨,眸带金光狰狞吓人,刹那间,这里就成了一片黑暗、破败且毫无生机的死域。青黄色彩光绚烂,各种庞大的能量凝成的巨兽,迎着大地肆掠,这一方人影绰绰,有的双手平齐,眸中冷淡,有的人站在巨兽之上,面庞无悲无喜,有的人脚下是散发紫金色光晕的植株,高大威猛,气势比凶兽更甚…… 而另一方,只有一男一女,躺在血泊里相拥在一起。两人朦朦胧胧,似梦似幻——就在这时,另一方无数强者动手了,不见抬手投足,只见满天的功法武技在肆虐,各种颜色的光劲全都朝那一对男女一窝蜂涌去,交织在一起成了绚烂神虹,这种极致的炫目美景之下,是一种可以灭杀一切生机的末日死光。 …… 整片视野皆被这种绚烂的仙芒充斥,由黑成彩,然后由彩成白,这最后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万籁俱寂,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声音…… “啊!” 一间竹屋一张木床之上,一个清秀少年骇然惊起,年仅十二岁的他,身材并不壮硕,眉目内敛而不张扬。极有力度的鼻梁,坚毅的脸庞,有神的眼睛,卧虎藏龙般的眉毛,浅薄的嘴唇。 样子虽然普通,但骨骼硬朗,虽不壮但有力,有着一副清秀的眉目。 “又是这个梦!”无忧轻叹一声,不禁摸向后背,发现那里满是汗水,将布衫都浸湿透了。 无忧摊开被子,将薄薄的干草被子叠好,心中幻想着那用绸缎锦绣制成的被子该是何等酥软。突然,无忧吃惊一声,手心酥酥麻麻,有种火辣辣的疼痛,他仔细一看,顿时傻眼。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左右手各刻了两字,颜色黑红相间,让人一看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四个字就好像是厉鬼的眼睛,眸子阴冷恐怖,不说人就是凶兽来了也无比骇然。 左手刻着“圣陨”,右手刻着“仙绝”。 无忧眨了眨眼睛,再定眼一看,手中干净无比,哪有什么字迹?但无忧知道,方才的一切绝不是什么错觉,这是真的! “圣陨”倒是没什么,但“仙绝”却让无忧有种熟悉之感,因为他脚踩的这个世界,便是仙绝界,一个传说中仙灵灭绝了数百万年的世界! 无数人幻想着成为仙人,长生不死,甚至永生不死,但他们绝望地发现,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逃脱不了死亡的枷锁。 任你风华绝代,不朽修为,都将化成尘土灰烬,埋于尘世;任你倾国倾城,花容月貌,终将难逃红粉骷髅之命。 仙绝界,一个仙灵灭绝的世界! 无忧来不及思考,房门就被人粗鲁推开,一个足足有一米九高的壮硕青年闯进来,热情地跟无忧拥抱成一堆。 “无忧,我还以为你又在睡懒觉呢!哈哈哈,今天就是检测天命伴生兽的日子,你也难得地早起来。快走快走,李爷爷一大早就收拾好行装,就等你了呢!” 进来的壮汉,体格比无忧恐怖地多,一米九的个子,足足比无忧高了半个脑袋,隆起的肌肉充满力感,一双炯炯大眼如同火眼金睛,让人不敢过多地跟他对视。更可怕的是,他才刚过十二岁! “陈二牛,几日不见你又长壮了。” “俺爸说长壮点,能被大人相中,若有大福气,还有机会成为天命师呢!为了让我长壮点,俺爸俺妈硬是逼着我吃了几斤肥猪肉,现在我一听到吃猪肉,立马得认怂。” “身在福中不知福!” 无忧淡然一笑,反手将房门关好,接着洗完脸,然后就上了牛车。“李爷爷,我们出发吧!”无忧对着牛背上的老头甜甜一笑。 “哈哈哈,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上车哩。”李老铁半佝偻着腰,轻轻地咳了几声,然后不动声色地往牛屁股上抽了一鞭,这头颇有些年迈的老牛嗯哼一声,迈出前蹄,拖着木板,颠簸起伏,无忧与陈二牛也许坐惯了,倒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晨光熹微,牛车安静地徜徉。 李老铁在牛背上眺望,突然老脸之上露出一缕笑意,他用手指着前方说道:“无忧、二牛你们看,村民们都来送你们了!” “哎呀,不要了吧!”无忧和陈二牛苦恼地埋下脑袋,一到十二岁时,不管远近的乡亲都对他们无比“宠爱”,天天带吃的喝的,村民们嘘寒问暖,让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少。 三月杨柳依依,柳丝垂落,像极了美人发端,靓丽诱人,牛车碾过的地方草长莺飞,景色优美,路边鲜花开得很灿烂,又加之清晨白雾未散,晶莹的露珠仍挂在翠叶上,充满了磅礴的生机。整个无忧村的村民推推搡搡,挤在出村路口 “李老铁,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们都等你老大半天了。”有不少貌似不满的人喊道。 “哈哈哈哈,终于来了。”人群中领头的老者摇晃着手里的拐杖,朗声大笑,虽然头发已经白花花一片,但他精气神旺盛,行动矫捷,完全不需要拐杖的帮助。 李老铁驾着牛车来到近前,热情地跟村里人打招呼。 而两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也被迫打招呼。 “陈叔好!” “李婶好!” “鲁大娘好!” “张奶奶好!” ……无忧一个一个地打招呼,脸上挂满欢愉,其实心底对这些人皆不感冒。平常时候没见他们对自己有多好,一到自己十二岁,全部都殷勤起来。无忧虽然才十二岁,但哪里不知其中的猫腻。但没有办法,这已经成为无忧村的习俗。也是年满十二岁孩子该有的待遇! 几乎家家都有孩子,你来我往,并没有亏损。若是谁家突然祖坟冒青烟,孩子拥有成为天命师的潜质,这些殷勤送礼的人也好沾个光。 然而,村民们都像这般希望,但十多年下来,无忧村硬是一个天命师都没有。久而久之,村民们也淡忘了,便将这作为一种习俗而已。 路口或多或少挤满了二三十人,还有一些女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来给无忧与陈二牛送行,并送上自己的祝福,顺便告诫几声。 “孩子,叔在你这种年纪时,也有大志向,想成为一名尊贵的天命师。但是,哎,这种东西有没有还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份,不必强求。” “无忧,去了镇上的源殿,一定要卑躬屈膝,眼睛不要四处看,当心被人当贼抓。见着大人物了,一定要弯腰。到了镇上,多听少说。你是不知道,五年前就有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就因为没弯腰鞠躬,被人一巴掌拍死了。人家可是天命师,那孩子的父母能有什么办法?最后还不得打碎牙自己咽下去。” “陈二牛,从小你脾气就倔,老子跟你说,到镇上去了,要夹着尾巴做人,不然给人打死了,你爹妈下辈子可怎么活啊!”突然,一个魁梧壮汉将陈二牛抱在手中,眼眶有些发红。 陈二牛无所谓地笑了一笑,道:“切,放心好了,俺又不是傻子。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我都看得清。” “还不够,那些能惹的你也不要惹,做人要本分。今日你若惹了他,难免以后他不找你报仇。”陈大牛身后突然走出一个泪眼婆娑的中年妇女,她猛揪住陈二牛的耳朵恶狠狠说道。 陈二牛霎时便鄢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此刻间,在他母亲的泪水加辣手下,立即成了只病猫。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几乎所有人都告诫一句。村民们这才分开,让出一条道路上,眼睛深处闪过憧憬的光芒。 他们多希望无忧村也能出个大人物,即使不是自家孩子。若是哪家孩子有那种福气,有幸成了天命师,那么村民们也都可以沾沾光,日后有急事找人都方便。 李老铁和头发花白的村长打了个告别,然后一鞭抽动,老牛迈开蹄子。无忧与陈二牛坐在木板上,亦跟村人挥了挥手。 挥手自兹去,萧萧斑马鸣! 这日清晨去得很快,太阳从山那头升起,暖暖的淡金色阳光照射在每个人的脸上,村民们偶想起今日的劳作,全都返回住处,准备一天的辛劳。 此去镇上,不说路程遥远,就是检测天赋的事项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村民们大多清楚,没个五六天,李老铁和两个娃娃回不来。 “年轻真好!”村长拄着拐杖,背影萧瑟,等到人群稀少后,他露出了老迈。 “今年这两个小家伙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村长旁边站立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盯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如此说道。 “何以见得?” “你看两人,均是十二岁年纪,但身上的精气神无比旺盛,气场十足,颇不简单。尤其是二牛这小子,据说他出生时,曾有七八只烈阳虎在村口朝拜,异象惊人。我每次给他捏脉,发现他体内精气比二十多岁的壮汉还要旺盛,似乎永不枯竭。” “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村长拄着拐杖一边喃喃低语一边慢步离去,朝阳照射他的后背投射出来的影子竟有些佝偻。 岁月是把杀猪刀,一刀一刀地将一切都抹杀。 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眼角淌下泪水,但是他知道,岁月会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没有谁能例外,即使是那些尊贵的天命师们。今日的村长便是明天的他,他不能改变命运,却可以改变生活。让自己生活地快乐,比追求长寿更有意义。 “这就是无忧的真谛吗?” 第三章 憧憬 星夜,四野寂静,时不时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嘶吼,甚至还有豺狼的低嚎。幸亏无忧村还算不得偏僻,且附近也没有太过凶恶的妖兽,不然给李老铁十个胆,也不敢毛遂自荐,带两个孩子去检测天赋。 星空皓月散发宝玉般的光芒,云朵时不时飞过头顶。 将近数个时辰的赶路,饶是以耐力著称的牛都无法忍受。李老铁将牛车止住,让老牛休息,顺便吃点晚餐:一块粗糙的大饼,饼上没有任何点缀。 无忧看在眼里,心中快要滴血,他忙将自己包袱内的水果拿出来递给李老铁,这些都是村民送的。 李老铁再三拒绝,但无忧和陈二牛硬是将水果塞进李老铁的手中。 “爷爷,你就吃吧。我还有很多。”无忧道。 “是啊,李爷爷,你要是不吃,我俩都不吃了!”陈二牛亦道。 李老铁无可奈何,颤巍巍地接过那些果子,坐在一边开始品尝。老迈的脸上尽是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不仅仅是水果好吃,两个孩子这么孝顺,让他很欣慰。二牛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的心中,也算半个儿子。 三人吃完晚饭,就在原地休息。 无忧躺在木板上,呆呆地看着星光闪耀的天宇,轻声发问:“爷爷,镇上的那些人很凶吗?” “嗯很凶,不过还是有好人的。只要你们不主动惹人家,别人就不会欺负你。” “天命师啊!”无忧惊叹一声,眼睛刹那放光,就在方才那一刻,他忽然看到两道神虹飞过天际,简直跟流星一样,虽然看不见面容,但无忧深切地知道,那就是天命师,而且只有厉害的天命师才可以御空飞行。 陈二牛一听到无忧的惊讶,立马抬头,但匆忙间只看见了短短的神虹尾巴,不禁索然无味。 乘着两人惊讶之余,李老铁将许多关于天命师的信息一一讲解。以前不讲,是害怕孩童胡思乱想,最后因为反差太大引发内心的不平和,造成性格与心理上的缺陷。 天命师,仙绝界高贵身份的代名词。强者认为,凡者顺天而行,生死全凭上天做主;而天命师则是主宰自己命运可以逆天修行的一类人。 而一个天命师的天赋强弱则与天命伴生兽息息相关。 仙绝界中,没有魔法,也没有功法,因此宗门类势力不大盛行。凡者十二岁时,都有特异的方法检测出天命伴生兽。理论上,天命伴生兽人人都有,但有没有用还得那些势力说了算。 像无忧村这种小村落,必须到附近的镇上才能找到专门检测伴生兽天赋的部门——源殿。一旦有谁烧高香出现了能够修练的伴生兽,必然会被保送到学院中深造,以后未必不会成为大人物。 而学院,就连李老铁这种活了将近有六十多岁的人都从未见过,更没听说过,相关的信息知之甚少。但从他口中,无忧还是得到一条重要的消息,那便是进入学院,就好似一飞冲天,鲤鱼跃龙门,野鸡变凤凰…… 反正就一下子站在食物链顶端,是村民眼中的大人物! 无忧牢记。等他去看陈二牛时,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有空闲打哈欠,一脸茫然,想必刚才李老铁所介绍的他全没听见。 无奈,无奈! “无忧,李爷爷,你们在说什么哩?”陈二牛疑惑着问道。 两人均摇头,一副无可救药之状。无忧虽狠得下心不跟陈二牛重述一遍,但李老铁心善,摇头之后还是重新说了一遍。 二牛听得热血沸腾,目瞪口呆,以前的他只是听大人们隐隐说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较为细致地跟他讲天命师的相关信息。即便这些信息只是冰山一角,但是他听得是津津有味,只恨不能飞到镇里头,让人检测一遍。 没准还真有那个福气呢! 二牛憨憨一笑。 睡过深夜,李老铁就叫醒两人继续赶路,虽然还是夜晚,但天边有朦胧白光,道路在黑夜里呈银龙之状,足以让人看得真切。 只是晚间的风太冷,露水又重。无忧与陈二牛背靠背紧贴在一起,才勉强熬的过去。直到天边银辉四闪,晨光熹微,神虹弥漫半边天。两人时而闭上时而睁开的眼睛彻底打开,炯炯有神。只不过当问及还有多少路途时,从李老铁那里得到的答案并不能让两人满意。 “二牛,你看我们这么壮,下来走吧。一方面能锻炼身体,另一方面可以让老牛歇息,速度便能快不少。” “无忧你说的没错,都几日没伸展胳膊腿了,浑身都僵硬起来,一股子不舒适。” 言罢,两人从牛车上下来,你追我赶,相互打闹,其乐融融。 李老铁着急道:“不要跑远了!” “放心,我们就在你眼皮底下玩,绝不跑远。” 两人大吼一声,话还未说完,身子就窜出百余米,慢慢消失在李老铁的视野中。 无奈地叹了口气,李老铁只有催促老牛快些赶路,跟上两人的脚步。而两人从木板上下来后,老牛一身轻松,不用李老铁催促,步子迈得快了不少。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揍打,但都估量着力气,只是让对方感到疼痛,而不是真要揍死对方。两人从小到大都这样玩耍,村民们说打架伤感情,但这句话可不适用于两人身上。 七八年的打闹,非但让无忧与陈二牛的关系僵冷,反而让两人之间关系紧密,虽然和其他孩子一样关系好。但程度截然不同! 一种是乡亲情,另一种是兄弟情!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开始使出各自的拿手招式。 “仙人指路!” “啊,无忧,你居然使出这种下三滥招数,哼……猴子偷桃。” “哈哈,二牛你那几招我早就心知肚明,怪就怪你个子高了,弯腰慢了,看我撩阴腿!” “嗷嗷嗷!”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响起了惨嚎声。然后又怒气冲冲地对指,“你你你!”两人虽然咬牙切齿,但还是止住战争,任心态慢慢恢复平和。 突然,无忧和陈二牛同时望向一处,就在方才他们听到了狼嚎声与猫鸣声。 “怎么办?”陈二牛一想到是狼,心底有些发恘,脚步晃悠。 “听那声音好像只有一只狼!二牛,我们去弄死他,你敢不敢?”无忧眼瞳闪过嗜血的星芒,不在意地说道。 陈二牛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断摆头道:“狼啊!很危险的,我不去!” “嗨,胆小如鼠,即便让你成了天命师,也不会有多大成就。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一只狼就把你吓成这样,那万一碰到了可以飞天遁地的妖兽,你还不得吓尿了?不去就是孬种!”无忧握紧了拳头,丢下这一通话就向声源处冲去,呼呼风声掠过二牛的耳侧。 二牛被激地面红耳赤,转念一想无忧说的倒也没错,一只狼就把他吓退了,以后还能干嘛? “我才不是孬种。”陈二牛亦朝那个方向追去。 拔开茂密地草丛,将带有森然冷刺的藤蔓拂过身边,无忧与陈二牛居高临下,密切关注着一只脖颈处生有红毛的狼。这头狼除开脖颈的毛皮是红色的,其他全为黑褐色。 此刻,它的面前躺着一只雪白如毛球的小兽,一双眼睛楚楚可怜。 生有红毛的狼咧开一嘴獠牙,腥臭的涎水随之流下,浸湿了一块土地,它“嗷嗷嗷”几声,然后朝着受伤的小兽一步步走近。 “无忧,这头狼看起来好凶猛,我们还是退了吧!” “想当孬种你就往后退,你管它多凶猛,再凶猛也不过是一只狼而已。”无忧不走,颇为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盯着这凹地一边的数块大石头,他的脑袋里浮现出一个计策。 “喵喵!”小兽如一团雪白的棉花,洁白无瑕,看着这头狼理它越来越近,它有些急了,不断地威胁似的朝狼嘶吼。 生有红毛的狼目光折射出一道幽光,寒气腾腾,眸光嗜血冷冽,张开了巨刺般的獠牙,它猛地加快速度,冲向小兽。 小兽的奇特它已经摸透了,似乎就只会逃跑与鸣叫,它起先还以为这小兽有点本事,原来不过如此。 眼看着小兽就要被红毛狼的利齿撕碎,这时一旁的丛林突然有两道人影冲了出来。 “孽畜,受死!” 第四章 紫金骨 “孽畜,受死!” 无忧如兔子般轻灵地跳跑,他第一目标就是冲向那石堆,随意抄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来。石头在半空中引动呼呼风声,威势吓人,这头红毛狼不敢硬接,连忙闪避开。 然而陈二牛却得理不饶人,不知从哪里撇下一根碗粗的木头,劈头盖脸往红毛狼脑袋上砸。 红毛狼遭受几记重击,脑袋有些昏沉沉,无忧这边人多势众,这只狼颇有些智慧,懂得隐忍,它深深看了一眼小兽,又颇为仇恨地看了看无忧与陈二牛,然后慢慢地退入丛林。 “哎,只恨我不是天命师,不然一拳打爆它脑袋。”陈二牛用那根碗口般粗的木头将红毛狼打得逃窜不已,顿时自信心膨胀。 “麻烦了,”无忧将地上的小兽抱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红毛狼离开的方向,“狼最记仇了,我们坏了它好事,它必定会来报复。” 这样一说,陈二牛兴奋的脸立马垮下来,据说狼最喜欢以多欺少,说不定这头红毛狼下一次出现,身边就跟着几只狼小弟。 “赶紧回去吧,爷爷他肯定很担心。”无忧将小兽往怀里一箍,顺便将小兽压着的一块紫金色透发无垠珍贵气息的宝骨捡起。这闪耀紫金神光的宝骨一接触无忧的手掌就如同遇到海绵的水,尽数被无忧吸收了去。无忧只觉一阵温热舒爽涤荡所有细胞,重塑筋骨,骨头里传出噼啪声响,让无忧忍不住几番**。 最后这股暖流就往额头涌去。若无忧能够内视的话,肯定会惊奇地看到这股暖流不仅聚在眉心,更凝结成一块薄薄的紫金骨层,与他本来的额头骨融合成一块。 “糟糕,身体里有了不干净的东西!”无忧心急,连忙朝额头摸去,揉了揉,又抓了抓,但见行动无碍,且没有什么疼痛不适之处,才慢慢静下心来。 这一段分神期间,陈二牛已经跑出二十米远。 蓦地转头望来,大叫道:“无忧,快点跟上。” “好。”无忧听到二牛的催促后立即放下心头的疑惑,连忙跟上去。 小兽蜷缩在无忧的怀里,趴在无忧胸口上,隐约还能听到无忧的心跳,幸好小兽不是什么老妖怪,否则只需要一口,便可将毫无防御的无忧撕开胸膛,吞吃心脏。 小兽颈项挂了个精致的紫金色小铃铛,随着无忧上下颠簸,“叮当叮当”,吵闹了一路。 等无忧、陈二牛跑回大道,与李老铁碰面后,小铃铛总算停息了下来,一路上铃铛叮当,两人明明累得喘不过气来,可就是有不尽的力气,似乎永远用不完一般。 “你们去哪里了?”李老铁先是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突然绷着个脸,额头处皱紧四五道老年纹。 无忧唯唯诺诺,欲言又止,只是将手中的毛茸茸小兽往前一伸,撇撇嘴道:“遇到一只狼要吃掉它,我和大牛救了它!” “是啊是啊,我当时从灌木丛里拔出一根大木头,对着那头狼一顿猛砸,哈哈哈,真是太舒服了,原来狼并不可怕嘛,起先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呢。”陈二牛也笑道。 李老铁一听,立马急了:“哎,你们惹祸了!那头狼肯定盯上了你们,估计已经有许多狼朝这里赶来了,快上车,我们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过了今晚,明天就能到镇上了。” 两人面面厮觑,望着李老铁脸上的凝重,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什么也不说,立马上了牛车。 神奇的是这头老牛似乎受到什么鼓舞一般,精气神突发地旺盛起来,就好像回到它的壮年期一般,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牛车的速度猛地加快了不少。 李老铁一脸紧张,他还以为老牛出什么问题了呢,随即用两人不知道的语音跟牛交流,最后才确认老牛很好并无任何问题。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有神仙在暗地帮助我们?”李老铁骑在牛背上,有些疑惑。 陈二牛指着雪白小兽,一脸敬意,他跟无忧对视一眼,心底都猜到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两人回忆匆忙跑回的路途,明明气喘吁吁,然而却啥事没有,力气就如同用不光一般。 无忧更感同身受,那紫金色的宝骨融进他的身体里边,只不过他不敢说出来而已,就怕惊世骇俗,吓着两人,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肯定是它!”无忧将雪白色毛茸茸小兽举起,仔细看了许久,然而就是没看出有何神异之处。 将小兽扔给陈二牛看看,陈二牛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无忧,我看来看去,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啊!”陈二牛一脸凝重,心想无忧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没准诸多神奇之处,可能跟小兽颈项的铃铛有关呢。 当陈二牛动手要将铃铛取下来看看时,小兽突然发威,怒视陈二牛,并伸出两只小兽爪,威胁似的朝陈二牛低吼。 无忧古怪似的看着陈二牛,心里奇怪这家伙该不是惦记上别人的铃铛了吧。可是那个铃铛跟普通的铃铛没什么两样啊! 陈二牛感受到无忧的目光,脸立马红赤一片,颇为尴尬,他确实想将铃铛收为己用,好东西怎么能给一只小猫呢。 “唉唉唉,好了,我不要这个铃铛了。”终于,陈二牛似乎忍受不住无忧的注视,连忙保证。 无忧将毛茸茸的小兽抱起来,揪住兽耳朵,一顿揉捏,又粗鲁似的抚摸小兽毛皮。小兽也慢慢地睡去,睡得香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到了晚上,那只脖颈生有红毛的狼一直没有出现,想必距离镇上越来越近,这头狼不敢太放肆,不然触犯了镇上的高人,就必死无疑了。。 星辉斑斓,这辆粗糙牛车像一只扁舟,在弯曲的溪河里游晃。无忧再看那轮皓月,只觉得那里氤氲成一片,圣洁无比。此刻的他,心中有着无穷无尽的盼望以及期望。如果他也能成为天命师,岂不是可以自由翱翔于蓝天之上,比那鸟儿更潇洒自在吗? 畅想那种场景:手持长虹,身如神虹,驻在彩虹云巅,淡看世间昼夜更替,或者骑乘仙鹤神龙之上,霹雳天下,唯我独尊。只要一落脚,必有四方强者跪拜迎接…… “呸呸呸!”无忧暗骂自己不要脸,能够成为天命师,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竟还指望成为那种睥睨天下的超级大人物。 “咦,那是什么?”突然,无忧目光一滞,惊呼出声。 只见皓月那片氤氲宝辉中,突然有一座血色湖泊飘过,其后还有四五道森然的鬼影,在充满洁白无瑕的圣月之辉中,是那般夺目,是那般刺眼。 陈二牛揉着惺忪睡眼,往无忧指的方向一看,除了无瑕如玉的月亮,什么都没有。 至于李老铁就更不用说了,头都未抬,两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总是大惊小怪,他一脸呵呵笑意,乘着夜路抓紧时间赶路。 面对两人的无动于衷,无忧有些急了,他甚至对陈二牛说清那个血色湖泊的准确位置,然而陈二牛的回答只有一个,“没看见”。 这一度让无忧觉得陈二牛没睡醒,眼睛花了,可是折腾半个时辰,陈二牛就是没看见。 无忧再往天宇苍穹一看,只见那里皎月光辉圣洁如宝石,银光灿灿,耀眼且炫目,那里氤氲成了一片,哪里有什么血色湖泊?哪里有什么飘行的鬼影?一切的一切,似乎尽是幻象,是无忧劳累后的幻觉,做不得真。 “原来是幻觉!”无忧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自己变成了“特殊人”,能够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到这里,无忧对陈二牛颇有些愧疚,刚才折腾了他近半小时,三番四次将他从睡梦中叫醒。最后看来,却是他自己的问题。 想着想着,无忧抱着小兽陷入梦乡。 朦朦胧胧间,白雾缭绕,仙云胡乱飘扬,一座宫殿极尽豪奢,香竹掩映,十里花香不断,一山翻过一山,入眼处全是桃花…… 画面一转,天宫一片破败,断壁残垣,黑火腾腾,冲天的灰尘张开獠牙,怒吼不绝,零零散散的许多桃树全都被毁灭性的力量摧残,仅有寥寥几株细小桃树挺直身躯…… 画面再一转,“吼吼吼!”无数妖兽仰天长啸,吞云吐雾,行云布雨,眸带金光狰狞吓人,刹那间,这里就成了一片黑暗、破败且毫无生机的死域。青黄色彩光绚烂,各种庞大的能量凝成的巨兽,迎着大地肆掠,这一方人影绰绰,有的双手平齐,眸中冷淡,有的人站在巨兽之上,面庞无悲无喜,有的人脚下是散发紫金色光晕的植株,高大威猛,气势比凶兽更甚…… 而另一方,只有一男一女,躺在血泊里相拥在一起。两人朦朦胧胧,似梦似幻——就在这时,另一方无数强者动手了,不见抬手投足,只见满天的功法武技在肆虐,各种颜色的光劲全都朝那一对男女一窝蜂涌去,交织在一起成了绚烂神虹,这种极致的炫目美景之下,是一种可以灭杀一切生机的末日死光。 …… 整片视野皆被这种绚烂的仙芒充斥,由黑成彩,然后由彩成白,这最后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万籁俱寂,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声音…… …… “无忧,醒醒!” “无忧,醒醒!” “无忧,醒醒!” ……李老铁跟陈二牛推攘着倒在木板上的无忧,此时已是中午,阳光刺眼,可无忧躺在木板上不省人事,若不是还有心跳呼吸,两人定以为无忧死了。 昏睡中的无忧终于有意识地舒展了眉头,然后两手上下揉弄,但他却发现并没有毛茸茸的触感,双手间空空如也。无忧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匆忙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不见小兽踪迹。 “咳,无忧你总算醒了,都快把我和李爷爷吓死——” “二牛,小兽呢?” “咦,你昨天不是抱着它睡吗,不对啊,我一醒来就发现小兽不见了。”陈二牛也有些纳闷,不过他转念一想,道:“无忧,那只猫走了是件好事,你看它那么可爱,万一被镇上的人看中要抓住它怎么办?你又没有能力保护它,就让它去吧。” “是呀,无忧你要记住,仙绝界里,只有强者才配生存,强者可以拿走你身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你的性命,所以你一定要踏踏实实,切记不要贪图宝物,否则给人盯上,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李老铁告诫道。 无忧经过两人的开导,对小兽的离开不再介怀。若小兽是自己离开的,他举双手赞同,但他害怕有凌空飞驰的大人物将小兽掠走。 李老铁带着两人经过一处巡逻站,检查后进入小镇。而就在进入镇上的一瞬间,无忧似乎有所感应,他往背后的茂密丛林望去,正瞧见一只毛茸茸小兽站在一根碗粗的树梢上对他眨眼睛。 “调皮!”无忧心中笑骂道,随即放下了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浑身都轻松起来。 “叮当叮当……” 一阵清风拂来,顺便带来了悦耳铃铛声,无忧只觉自己身处一片宝辉当中,肌肤与大自然都亲近起来,浑身有说不出的轻灵飘逸。这种感觉很相似,无忧仔细一想,还真发觉小兽的铃铛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想到此处,无忧更加心安,小兽有宝物护体,必定不会有生命之忧。 *** 第五章 炉石镇 炉石镇坐落于青山绿水间,隐匿于名山大川之间,风景俊秀,景色怡人,传说这里的药草花香融入大气中,让人们呼吸都能延年益寿。虽说传言有些夸大,但这里必定有神异之处,否则不会给源殿看上,在这里设下分殿。 并不是每一个镇都有资格设立源殿分部。这里人杰地灵,钟灵俊秀,源殿每每都能在这里收获丰富,发觉许多人才。甚至炉石镇曾经出去了一个大人物,这一切都是炉石镇和源殿的共同功劳。 炉石镇虽说小,但仍然管理周围十多个村的地域,所以镇上的人无需做农活,只需摆摊,便可以养家糊口。资本足的,还能赚钱,是别人眼里的富豪。 富豪有钱后,又办下各种赚钱的店面,故而富者愈富。而遭到这些富豪的排挤后,穷者自然更穷了。 所以十二岁孩童检测天赋就被穷人们当作可以是一飞冲天的契机,而能不能有那个奇迹并不在村民考虑之内。 没准哪天烧高香,还真有那种福气呢? 不少人这般期望,所以周围十多个村的十二岁孩童都会到镇上测试天赋,而村民们繁殖能力强大,家家最少四个孩子,故而使得炉石镇终日人山人海,就差没有摩肩擦踵了。 无忧与陈二牛两个十二岁孩子,虽说心性颇有些惊讶。但始终摆脱不了孩子心性。一路上唧唧哇哇,左右观望,眼睛里充满无数好奇的星光。 “这又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一个个还真是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那个命,真以为天命师是个阿猫阿狗都能做的吗?”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无忧与陈二牛往声音来源处一瞪眼,表情颇为愤怒。 那是一个面目清秀,身材修长,容貌英俊的少年,身边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魁梧汉子,一脸煞气,让两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少年手中拿着折扇,轻轻扇了扇,一双眼睛尽是鄙夷。 炉石镇上的人对这些乡下人态度都不是很好。一方面,镇上的少年自诩高贵,感觉和这些土鳖们一起检测天赋是对自己的耻辱,另一方面,镇上的人也害怕这些土鳖们祖坟冒青烟,侥幸成为天命师,危及到他们的地位。 “无忧、二牛,不得无礼!”李老铁见着少年这架势,非常清楚这个少年背后的力量,连忙呵斥两人,并卑躬屈膝地朝那个稚嫩的少年作揖,惶恐道:“少爷,这两个孩子从未来过镇上,有些失礼的地方,还望少爷不跟他们计较。” 言罢,李老铁转过身来,绷着个脸对两人喝道:“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向少爷赔礼!” 两人被李老铁的眼神强迫着给少年道了个歉,不服气地弯腰躬身。 “哼!”粉白少年鼻孔一抽气,轻蔑似的扫了一眼,他身边两个侍卫还以为少爷动怒,一步踏出,一股大浪霍地铺开,像江河浪淘,让无忧与二牛心中狂颤。 两人均不会怀疑,这壮汉当中随意一人,只消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两个,比村里二十岁的壮汉强大十多倍!两人嘴唇有些发白,瞬间懵了。 李老铁的脸色更加慌张了—— “慢!你们两头猪,我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你要是动手了,别人怎么看我?长辈怎么看我?”少年恶狠狠地训斥两人,只差没有抽大耳刮子。 两人唯唯诺诺,立即退后,将凶煞的气息也隐藏了起来,不敢放肆。 少年似若空气一般走过李老铁三人的旁边,嘴里恰在自言自语:“乡村里来的土鳖,没有见识就不要出来丢脸了。你们就那个种田的命……” 三人不说话,等到少年带着两个侍卫走远后,李老铁松了一口长气。陈二牛极为憋屈,他一拳砸向地面,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怒火,他道:“这个王八蛋,兔崽子,迟早有一天我要撕碎了他!乡村来的怎么了?他看不起我们,有本事就不吃米饭。我真想告诉他,老子不知在多少农田里留下我的伟大痕迹。臭气轰轰,我看他还吃得下去卜!” 无忧拍拍二牛的肩膀,摊了摊手颇为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他出生好,祖上有个成了大人物的人,这些子孙辈饱受福泽啊。哎,这群人狗眼看人低,我们当小心言行。” “没错,炉石镇不是我们村庄,记住不要东张西望,免得别人拿你当贼抓,也不要到处触摸,这些商人黑心地狠,更不要乱说话,像二牛刚才那番话就在我和无忧面前说说就好,切勿在旁人面前说,免得灾祸上身。”李老铁向前走去,他必须抓紧时间将两个孩子的天赋快些检测完毕,因为他身上的钱两不多,如果在镇上花费,完全不够支付三人的起居。 走了快一个小时,李老铁带着无忧与陈二牛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这儿正有百多个孩子排队等候。每个孩童身边跟着一个大人,二百多个人还能在殿宇下有条不紊地排列等候,这都得于殿宇四周不时走过的穿着厚厚金属铠甲的侍卫,他们凶煞的眼神,强大的气息,使得这些人噤若寒蝉。 李老铁观望四周,似瞧得一个方向,于是带着无忧、陈二牛往一边走。人群一直从殿宇里部排到外面大街中央,许多车马止在外围不让深入。 队列分为两队,一边是气质不凡、仪表堂堂的贵公子,满面红光,发髻飘摇,说不出的淡然与潇洒。而另一边则是卑躬屈膝,噤若寒蝉,不敢作声的村民孩童,两相对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就没有比较的意义。 也难怪那个粉面少年狗眼看人低。 “好安静!”陈二牛撇撇嘴,低声说道。 “确实。”无忧也道。不过无忧此刻的心神并不在与二牛对话上,而是张望着眼睛,打量四周的人。 当目光触及那些尊贵公子时,往往会受到冷嘲热讽,还有鄙夷的眼神,而当无忧的目光落在那些乡村里来的孩童时,这些人多半垂下脑袋,极为自卑。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似乎是这些乡村孩童与生俱来的天性,连与人正视的勇气都没有……哎!无忧虽不是圣人,但也读了不少圣贤书籍。见了此景,依然心生诸多感叹。 他还以为就他无忧村里的那些村民们势利呢,想不到就连乡村向往的重镇依然如此,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如此种种,倒也能清楚反映出整个人类社会的世态炎凉、攀比虚荣。 其中难得的有几人回以善意的微笑,倒让无忧惊讶了一番,想不到这群贵公子中还有值得亲近结交的人。看来,刚才之所思所想不过是以偏概全。贵公子不一定都嚣张跋扈,贵公子不一定就看不起乡野农民。 都说得人心者得天下。那些身居高位却忧国忧民的人才能够名垂千古。 无忧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发现其身上宝光氤氲,面容俊秀,眉毛如剑充满威严,面颊常带一个酒窝,一笑起来就如满面春风,能带给人暖意。即便不笑,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笑意。 李老铁毕竟活了六十多岁,顺着无忧的目光看去,低声介绍道:“那个少年就是镇长的小儿子,品行端正,从不欺负弱小,八岁时就开始接受镇长的财产。仅仅三年,便得到许多村的支持。即便他就算没有那个福气成为天命师,但就这经商才能,一辈子必然衣食无忧。” 人的一生,总是不能绕过那些让人无法预期的等待,这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也是人生最大的欢乐。 等待让人煎熬,陈二牛无聊地看看四周,他自从排到这里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前方还是有诸多人影。更可气的是,有些人直接插队,而那些侍卫管也不管。就在方才,陈二牛注意到一家村户偷偷地将许多银子塞入侍卫的袖口里,然后那个侍卫公然地带这家孩童插队。 “可恶!”陈二牛哼了一声,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当那些提前进入的孩童愁眉苦脸地走出来时,陈二牛就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叫你塞银子,叫你插队?!有本事,用钱塞出个天命师看看呀。 无忧注意到陈二牛的神态,不禁摇了摇头,这家伙的仇富心理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无忧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外界的事物干扰己身,他清楚地知道,既然已经到了镇上,干急也没有用,不可能检测地早,结局就好。但小心经营的希望,又不忍一下子破坏掉。至少慢去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遐想。 就算是白日梦,多做一会儿也好啊! 时间匆匆过去,夜晚悄悄到来。 皓月当中,繁星肆意点缀,将整片天宇分割成无数形状,星罗棋布,璀璨迷人。星星闪耀神光,与圣洁的月辉一同普照人间。白昼他们争不过太阳,夜晚才可以尽情地释放光亮,它们也需要人牢记。 森严的源殿门口,走出两个很沮丧的十二岁孩童,一个代表贵族,一个代表平民,然而都失败了。这场战斗似乎是个平局,但谁知道,十年后,他们的人生是不是一个平局呢? 几乎所有的孩童都寄希望成为天命师,改变自己的命运,但能如意者除开无忧刚来时见到一两个之外,便再也没有。 高高兴兴地进去,愁眉苦脸地出门。这像是亘古不变的诅咒,如一柄血红色的锋利刀刃悬在每个孩童的脖颈,只要进了那个门,命运就会被砍下一刀。 没人吃饭,即便肚子饿得呱呱叫也依然没人离开队列去吃饭。到了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吃不吃饭已经不重要,只要能够通过检测,吃多少饭就行。 这是现实与梦想之间的博弈,纵然这群孩童不过十二岁,但废寝忘食,一切为了天命师的资格。 第六章 金虎 晚风拂来,涤荡无忧与陈二牛的疲倦。苦苦等待,两人有点熬不下去了,站着假寐。即便不能深入睡眠,但能够闭上眼睛人自然舒服不少。 陈二牛环抱双手咕哝道:“什么鸟殿?不就检测个伴生兽么,至于这么慢吗?” “……” “更可恨地是那群王八蛋居然作弊,还插队,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这群败家子,家里的钱迟早要败光。”二牛继续咕哝。 “……” 嘣! 李老铁一个板栗拍下去,将陈二牛瞬间拍醒,二牛东张西望,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无忧与李老铁两人鼓励似的看了他一眼。 无忧急切道:“二牛到我们了,快进去看看,我都等不及了……” “啊……哦?这是什么时候了?” 二牛话音初落,镇上的雄鸡们都扯开嗓子鸣叫起来。 雄鸡鸣叫,天降破晓! 无忧、陈二牛、李老铁三人顶着黑眼圈走进这座雄伟的大殿。 当一脚踏入,三人立时觉得来到了皇宫,满地的金银珠宝、琉璃翡翠,八只石狮分居两旁,一张散发柔和的红毯铺到大殿中央。 大殿内设一张玉台,散发朦胧宝光,四周墙壁不要钱似的点缀夜明珠,正中央还垂挂着一颗鲜艳透红的大宝石,足有牛头一般大。 珠宝琳琅满目,翡翠碧彩四呈。 无数宝光神彩,涌入三人的脑海中,一时间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三人懵了,呆了。 这里边随便一件东西,都足够三人生活一年。 穷者还在为生计担忧时,富者已经随意弃掷珠宝了,如此豪奢超脱想像,而源殿更恐怖,就这大殿中的宝贝,足以将整个镇全部买光。 “哼!大胆乡野土鳖,见着钱长老还不叩拜?” 突然,一道冷哼打断三人的迷醉。李老铁慌忙跪倒,匍匐在地,一边叩拜,一边慌张道:“小的李老铁,带无忧村两个十二岁孩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钱长老,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无忧与陈二牛见状也立马叩拜,若说之前街上撞见的粉面少年旁边的两个侍卫是凶虎的话,那眼前的这个呵斥他们的人便是真龙,这一吼犹如天雷轰顶,震耳欲聋。如此强大的人居然只能恭敬地站立。更不用说在玉石台上正襟端坐的钱长老了,必然更为恐怖。 可怕的是无忧与二牛在钱长老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压迫,这个半百老人似乎跟一普通农户一般,浑身并无凶煞幽冷的气息。大殿已被明珠点缀,璀璨如星夜,红宝石当空临下,本就通亮无比,但钱长老的存在就如同小太阳般炽烈,让人不敢用目光触及他的面容。 “无忧村无忧见过钱长老!” “无忧村陈二牛见过钱长老!” 两人说道,然后皆忍不住好奇偷偷打量这位钱长老。 他一身青色祥云袍,满面红光,面色慈爱,眼睛炯炯有神,他双手均平静地放在玉台之上,隐隐有蓝色宝光从无名指上射出,光华耀眼。白黑长发相间,眉毛呈现劲白色,下巴处有白色胡髭,如挺翘青松,让人不敢小觑。 “嗯!那个叫陈二牛的上前来。”钱长老不经意地敲击玉台,眼睛在陈二牛身上扫了一圈。即便不能用肉眼看出十二岁孩童的天命伴生兽,但他凭借多年来的直觉足以发现陈二牛的可能性极大。 “此子气血旺盛,才十二岁就堪比二十岁的成年人,看他步子矫健,性格豪爽,眼神深处蕴藏的铮铮骨气,多半是棵好苗子。”随着陈二牛的靠近,钱长老眼中的诧异甚浓,他的心头亦浮起诸多惊动。 陈二牛受宠若惊,兢兢颤颤地走到玉台前。 临近时,钱长老从袖间取出一颗刺眼的圣洁白透玻璃球,但看钱长老脸上的慎重神色,这必然不是玻璃俗物制得的宝贝。这颗宝光氤氲的圣洁白球,正是仙绝界独一无二的代表着能够裁决凡人命运的天命球。 正在陈二牛被璀璨无瑕的白光刺得眼睛发痛,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之时,耳旁却传来一声冷喝。 “用你的双手抱着这颗天命球,什么都不要想,放下杂念,静静地抱着,想一下你此刻间正徜徉在母亲的温暖怀抱中,周围没有任何危险,你们欢乐地生活在一起,放松自己的身体,对,就是这样,就这样保持半个小时,你的母亲就会给你做非常丰美的晚餐……”钱长老不知使出何种法门,只是随便说了几句,便让陈二牛沉沉地闭上眼睛,满脸轻松笑意,似在桃花源境。 无忧与李老铁靠得近,见到高大魁梧的陈二牛此刻间捧着圣洁的天命球,满脸虔诚,像极了一个信徒。他心生许多古怪笑意,若不是此时大殿的气氛压抑,他必然笑出声来。 “爷爷,你说二牛会成功吗?”无忧似在询问,又多半像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让我们一同为他祈祷吧。”李老铁焦急中夹杂着期望的语气,像一阵清风刮过无忧的耳际。 半个小时后。就听得“嗤嗤”几声,陈二牛手中的天命球大放圣洁神辉,金光灿灿,极度耀眼,此刻间的大殿,就连钱长老这个小太阳散发的光芒都比不上这个球所散发的光亮。 它是璀璨皓月,照亮宇宙天地。整座大殿因为它更显得夺目与绚烂,不仅仅在大殿内,就连外面的街道上,都通明了起来。所有半眯着眼睛的人皆从半睡半醒间清醒过来,一脸震惊地望向大殿之内。如此神异景象,大多数人都猜出了什么。 “吼!” 圣洁圆球光华璀璨夺目,大肆激射后,从圆球当中印出一头绝世神虎,体表金光灿灿,犹若黄金浇铸而成。 众人来不及思考,就仿佛身临其境一般,这头神虎怒目一睁,顿时山河破碎,大陆风雨摇摇。它再一吼,雷电肆虐,铺天盖地,铿铿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片刻后,宝球恢复如初,但众人皆未曾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似的将陈二牛看了个透。 “长……长老,我没看错吧,那那那……那可是金金……虎啊!纯金属性的神虎啊!” 先前呵斥三人的侍卫此刻间傻了眼,喃喃说道。没人会发现,他对三人的鄙夷眼神瞬时变成恭敬与巴结。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惊容充分反映了陈二牛的检测结果之好。 李老铁更为激动了,他喏喏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时激动地老泪纵横,他们无忧村终于要出现一个大人物了。 这该是何等殊荣啊! “若是二牛他爹娘知晓了这条大好消息,肯定会高兴得疯了去。”李老铁心想。 钱长老倒没有侍卫那般吃惊,但也是面露激动,半老而壮硕的身躯唰的声从宝座上弹起。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炉石镇也出现了一头黄金级别的天命伴生兽,甚好甚好。”说时,钱长老绕过玉台上,近身来到陈二牛的面前,然后在陈二牛迷迷糊糊的眼神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长老脸上的激动就像是枯草之后的甘霖,让头脑不怎么灵活的陈二牛一下子明白了。 “啊,哈哈,我……我是天命师了?”陈二牛憨憨一笑,手足无措,面对钱长老这个神仙级别的老者跪拜也不是,站立也不是。此刻的他大脑被兴奋与激动刺激地成了白茫茫一片,但在兴奋之后,又是无限担忧。 他害怕,害怕眼前所见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他害怕,害怕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人夺走,他害怕…… 钱长老检测过无数的孩童,自然将陈二牛的反应看在心底,陈二牛此时的所有神态,皆源于自己身份低微而产生的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与太过于期望又突然得到的不知所措。 “是真的!检测天赋的同时,也会帮助那些伴生兽觉醒。”钱长老不仅仅给陈二牛下了一颗定心丸,附带着给李老铁与无忧打了一针镇定剂。 “欧耶!” “二牛,恭喜你!” “无忧村要飞黄腾达了!” 无忧与李老铁激动地将二牛围起来,共同分享这份喜悦,这份喜悦是皓月神辉,照亮了三人心中的苦海。 “安静!”钱长老已经返回宝座之上,浑身再一次散发小太阳般的光芒,他就如神祗一般立于高堂,能倾听黎民的贫苦。 李老铁率先停止,接着是无忧、二牛。三人太过于失态,竟然在大殿上议论喧哗。但即便如此,钱长老却不惩罚他们。想必,这便是三人区别于他人而能享受的殊荣。 “天命伴生兽分许多等级,有的人虽然有成为天命师的资格,但伴生兽的等级极低,最终成就也有限。况且逆天之路艰险异常,搞不好便在途中夭折,埋没于山川草石,你切不可自负大意。” 言罢,钱长老袖子一挥,神光灿灿,一道绿虹滑过,遂将那颗天命球转到了无忧手中,道:“现在该你了!放松心神,抛去杂念,随我一同,跟着我的指导,完成你的测验。” 接着,钱长老便将方才引导陈二牛的一番话仔细且清楚地说来,无忧终于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包裹着他。先前他虽然听到了这些话,但心中不起丝毫的波澜,如今轮到他摸这个天命球,让他感受了手中宝珠的神异。 不可名状,不可形容! 他化身一个雾状的“无忧”,赤手空拳来到一处桃花源中,漫山遍野全是桃花,飞禽走兽鸣音不绝,青草上露滴莹莹,湖泊里宝光氤氲。远望桃林遮盖了半面天,尽管桃花追逐流水别样红。 这似乎是他的梦境! 只是先前梦境中的华美宫殿此刻间了无踪迹。 闻雨后的泥土芬芳,听画眉杜鹃轻啼,婉转绕耳,声声颤动人心。 倏然间! 天地有变,桃花林瞬间被摧残,亿万花簇全都枯萎,山河破碎,草木凋败,满山遍野的熊熊黑色烈焰,将这片天地烤得炽热无比,渐渐地,潺潺流水没了哗啦水声,渐渐地,芳林杜鹃没有了婉转歌喉,桃花林里没有了簌簌花落。 整片天地刹那黑暗,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到一点半星的光亮,没有什么可以名状,天地宛若成了死寂,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始初生,地面疮痍满目,刻痛了“无忧”的心。 他感到了一种难受! 第七章 梦破 天命球之外的无忧,眉毛紧蹙,眼角堆积了诸多皱纹,以钱长老的经验来看,此子多半没了希望,故而没有多加注意。 他的温暖声音传来,道:“陈二牛,你可知天下间伴生兽分多少等级?” “啊,我,呃,不知道……”这突来的发问,让陈二牛受宠若惊,说话都有些慌张。 “最末等为垃圾伴生兽,此类伴生兽便是那些不能修练的凡人所具有的伴生兽,其实也不是说他们完全不能修练。原则上,只要是伴生兽皆可以逆天修行。但是由于种种因素限制了它,使得这类伴生兽被称作垃圾伴生兽,任何一个有些实力的势力都不会收纳这类人。” “再往后是青铜级别的伴生兽,这类伴生兽多为植物类,在天命师的对战中多起辅助作用,但是切莫小瞧了这青铜伴生兽,有些植物强大无匹连龙虎都不敢与其争锋!” “接下来便是白银级别的伴生兽,多为不纯的猛兽,如鸡鸭狗牛蛇象等等,由于伴生兽的血脉不纯,故而没有纯种厉害。然后则是黄金级别的伴生兽,这类伴生兽的血脉需要非常纯净,就如同你的“虎”伴生兽,而这黄金级别的上等排布中,带有纯属性的又要胜一筹。故而你的伴生兽容我暂时定为黄金上品。” “至于更上一层级别伴生兽,你只需清楚那些人不是你能够招惹的就行,他们所拥有的伴生兽为纯元素,是仙绝界中的源力量!几乎所有的招式皆由元素组合而成。所以钻石级伴生兽已经屹立于大陆巅峰。” 言罢,钱长老却又莫名地用一种悲哀的神情注视着陈二牛,陈二牛被看得发毛,大腿骨发颤,颤道:“长老我我,我怎么了?” “只可惜你伴生兽虽好,出身却低微,以后的成就必然有限,真是值得悲叹的事。不过你不用怕,我源殿一方面负责检测孩童的天赋,另一方面则是为你们这种有资格的人提供平台。现在我亲拟一封信交给你,你此番回去后,速速准备去丘南城中的圣火学院报到,从此尘归尘土归土,你与平民有着天壤之别,尽量抛弃这种凡尘俗世,安心修练,如此方可有大作为。” “真的吗?”陈二牛惊道,感激之情溢出脸庞,连带着李老铁一同给钱长老作叩拜大礼,这一份人情让陈二牛永生难记。也许这只是钱长老的职责所在,但又如何呢,陈二牛出身于农村,身份低微,但品格不低微,人格之高尚足以让多少豪门蒙羞。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钱长老再一拂袖,两道绿光不分前后将李老铁与陈二牛的身躯包裹,一道极度温暖的氤氲华光使得两人跪拜的身躯站直了起来。道:“这是我该做的,你不用道谢。倒是你切不可认为自身的天命伴生兽品级高,就松懈自身的修炼,千里之行,当始于足下。一步一个脚印儿登上大道高峰才是王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且记住,仙绝界不是一个吝啬的世界,你敢豁出性命,就能有所收获;仙绝界也不是一个安乐的世界,你不犯人,人就犯你!另外,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 “长老请吩咐,二牛一定会记住的。” “如此甚好,上个世纪已经过去,仙绝界中的精英出现地极少,附带着前九个世纪都是这种情况,庸才频频出现,可能够闻名遐迩的却寥寥无几。按照惯例,你所在的这个世纪则是千年轮回纪元,天下间各地的天才如同泉水一般流出,没有断绝的迹象,各地皆如井喷。在你之前,我都亲自送走了二十多个拥有成为天命师资格的孩童。而上个世纪,也就是我所处的那个世纪,每年最多不到十人,现在你清楚了吗?”钱长老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经意间陷入往年的回忆中,如今的他身边似乎没有子嗣,不知是孩子出外闯荡天下了,还是已经被凶残的妖兽吃掉了。 “长老您放心,二牛肯定会努力刻苦地修练,绝不会沾沾自喜!”陈二牛的保证,显得极为坚定。 …… “无忧”忍着无比灼烧,一步一步向前走,一双脚踩在黑色灰烬上,发出咯吱的如同踩雪般的声响。周围寂静无声,死寂一片,万物凋零,湖泊干涸。天地间,唯一人! 不死心的“无忧”越过一个个山头,却重复着一样的脚程,身临其境,一阵阵焦黑的充满黑烟的瘴气将他的喉咙刺得生疼,肺部的细胞似乎都凝结在了一起,焦黑成碳。 渐渐地,一股虚弱之感传遍全身,“无忧”嘴唇发紫,脸色白如纸,上气不接下气扶在一棵折断的桃树旁歇息。 慢慢地,周围的景象化成光点消散,和他挥手而别,去得了无痕迹,去得丝毫不留恋,仿佛这一切都从来只是个梦而已。他拼命伸手而出,却抓不住什么,在这里别说凶禽猛兽了,就是林木草藤都看不见,他的世界里,没有伴生兽! “不……”、“不……”绝望的声音遍布整个大地,震得残枝上的残破桃花竞相落下,萧瑟且凄凉。 大殿里,李老铁与陈二牛密切注意无忧和无忧手中捧着的天命球,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得很快,然而天命球却没有任何动静,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最终,半小时过去。无忧睁开眼来,迷茫地看着大殿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睁大了眼睛,目光湛湛地看着圣白无瑕的天命球,但是其中的景象让他的心沉落谷底。 圣洁的天命球漆黑一片,天地苍穹只有一块黑黢黢的石头,浮在半空中。没了植物的簌簌声,也没有猛兽的咆哮声,更别谈龙虎凤龟的英姿。 平庸的伴生兽,没有成为天命师资格的无忧! “垃圾伴生兽,没有任何一点突破的可能!”钱长老不假思索的贬斥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不会的,不会的!”陈二牛率先说出口,他一脸着急,眉毛都凝成了水,道:“钱长老,无忧肯定有资格,你看我都有,他肯定——” “住口!老朽三十年的检测经验还抵不上你一个区区凡人的眼睛?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种伴生兽我见过不下于万回,是伴生兽形成的初始形状,也就是说他的伴生兽还只是个胎儿,到十二岁都没有孵化出来,可见这伴生兽到底有多差,即便孵化出来,也没有多大用处。虽然不想骗你们,但我还是得说天命伴生兽是天命所归,是一个人的命,他既然没有这个命,强求是不行的!另外说一句,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解释。” 钱长老轻蔑似的扫了眼无忧,又满怀期待地看了眼陈二牛。 李老铁此时的感受也跟无忧差不多,均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全是“不可能”的嘶吼,然而现实摆在眼前。陈二牛的伴生兽惊天动地,两人也感受到了,无忧的伴生兽纹丝不动,一点异象不出,这确是事实。 无忧的心轰然碎了,来的路上满怀期待,如今却是这番结果——两人未来得及思虑,那先前训斥三人的侍卫走过来,冷道:“长老还有事情跟二牛交代,这些事情都与天命师有关,长老的意思是你们去外面等着吧。” “是。”没有过多的言语,李老铁答应了。他拉着面部没有任何表情的无忧,深深叹息了几口气,轻声道:“无忧,走吧!其实,做个平民百姓,一样可以过得很快乐啊!” “哦~” 简短的回应之后,无忧跟在李老铁的身后,不再有神光的眼睛匆匆扫过大殿里的奢华与神异。当走出大殿门后,这将与他作永远的告别。这里的一切永远不会属于他! “二牛啊,虽然说这话会伤你心,但是你现在不一样了,以后少跟平庸的人来往,我觉得除了你的父母亲人,你没必要关心别人。现在的你是飞在天穹的幼鹰,怎能与野鸡作伴?” “可是,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他们难过我也会难过的啊——” 钱长老胡子一翘,眼睛一翻,故作气恼道:“你这是妇人之仁,仙绝界不是你们村庄,这一点我早就说过了,你不犯人,人就犯你。弱者在强者的面前,就跟蚂蚁在虎狼面前一般,他们想杀就杀,想玩弄就玩弄。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都有一个圈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强者圈子呢,还是弱者圈子呢?” “啊,呃……这——可是……” 钱长老这个半老之人,一眼就看透了,道:“你设想一下,若今日是他有成为天命师的资格,而并非是你,你相信他日后会平等地对你吗?” 钱长老真可谓是一语中的,分析地极为透彻,而且非常有逻辑。 但是陈二牛似乎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长老你错了!无忧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和他成为朋友,不仅仅在于他和我一样是个强者,更重要的是他帮助我度过我童年最悲惨的时期,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我的恩人。” “什么?”钱长老的脸上明显有了不可置信的神态,居然有个孩童说他错了,这可真是大讽刺。 “我是一个农民,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一个人,即便我在外有多大成就,但我不能忘记初心。也许那些尊贵的天命师们努力修炼,只是为了堪破境界,可到头来又有何用,他的身边有谁与他一同分享功成的喜悦?真正的强者不是藐视弱者,而是以一颗平常心去看待万事万物。” “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穷,强者亦不嫌朋友的弱小!” “长老的告诫虽然是为了我好,但我不能接受,现在我要去看看我的朋友,在这里顺便跟长老告个别。” “你!”钱长老脸色阴沉,气急败坏地指着陈二牛,手指不停发颤,最后一巴掌拍在玉台上,怒吼道:“执迷不悟,滚!” 第八章 发威 “你!” 钱长老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急急怒喝一声,但陈二牛已经没有半点留恋地跑出大殿之外。“真是岂有此理!气煞老夫,气煞老夫!”钱长老虽然怒吼,但眼瞳中亦有深思。陈二牛所说的何尝不是当年他所想的,可是仙绝界不是什么善地,每个人虽然都有原则,但能够坚持这个原则到死的人少之又少。 他作为一个半百老人,世事看得透彻,哪里不知强者的定义。真正的强者忍让但不畏惧,自知但不自大,自省自律不妄自菲薄,能宽容他人的无知,睿智但不骄傲,聪敏但不轻浮,博爱但不缺乏专一,积极向上,拿的起放的下…… “哎,再过十年,你就能明白我所说的话,只是……” “长老,怎么了?” “这种性格的他不知道能不能再活十年。”钱长老微微叹息了会,然后收拾脸上的惋惜,也隐藏了眼中浓浓的期待,命令检测事项继续进行。 然后大殿里来了另一批人…… 喧嚣大街上,黎明的曙光将树冠上的露珠照得粉亮,晶莹剔透,如一颗颗珍珠挂在树梢。商人们大多已经起床开业了,三人走在大街上,每个人的心绪都不太一样。 “太好了,我也能成为天命师,爹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地发疯……只是无忧的状况并不怎么好呢!”二牛心道。 “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无忧的来历不简单,想必天赋应该不差才对,怎么只是胎儿形状,真是苦了无忧,这孩子表面上不说,心底肯定不好受吧!二牛现在今非昔比,日后还能跟无忧交好吗?哎,我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不知道我死后,无忧该怎么生活……”李老铁心里无比揪心,肺部淤积了郁气,喉咙处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天啦,我的伴生兽居然只是胎儿期,从小我就自认为比二牛高一筹,想来这一巴掌抽的我总算清醒过来,我就没那个命,今后再也不要做任何奢求了。二牛的将来不可限量,我不能阻碍他的脚步,必须得找个时机跟他分开。”无忧心中酸涩。 …… 三人明显地心事重重,就连肚子饿得呱呱叫都忘了。 噗通! 忽然,李老铁身子一歪,栽倒在路中央,两人急忙搀扶。无忧面露焦急,道:“爷爷你不要吓我,你不能有事啊!” “李爷爷你怎么了?无忧,我们带爷爷去看病!” “不……不了,我们回家……回家。”李老铁的手臂颤了颤,虚弱地说道。 李老铁拼死不去医馆,让两人流泪不止,哭泣出声。心中酸苦悲戚,各种情绪涌上脑袋。尽管李老铁虚弱地跟一个快死的人一样,但他的一番话还是有些用处,两人连忙将李老铁搀扶,走到镇外找到他们的牛车。 车安然无恙,老牛却精神不振,眼中暮意沉沉,像一个年迈的老人即将死去。 无忧将李老铁轻轻地放在木板上,然后熟练地拿起鞭条抽打老牛,催促它快点。知道自家主人有事,老牛也急了,无忧还未抽鞭子,它就奋力地往回走。 为了使老牛轻松,也为了加快速度,两人边走边推。 或许是道路的颠簸将李老铁抖醒了,他一睁开眼,就见无忧的眼眶全是泪水,模糊成一片。他深受感动,直觉这一生没有白活。半老年纪捡到的孩子无比孝顺。 只是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恐怕命已休矣。 “爷爷!太好了,您没事了,刚才您突然晕倒真是吓坏了我。” “无忧啊,爷爷的身体……爷爷自己清楚。其实做不做……天命师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无忧啊,要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李老铁嘴唇有些发白,上气不接下气。 无忧的心如刀绞一般,他急道:“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傻事,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无忧不能没有你!” “傻孩子,这人啊总是要死的,你也不必太伤心难过,既然做不成天命师,就舒服地做个平民百姓吧,不是一样可以活一辈子吗?……” 说完这一通话,李老铁再一次晕倒。陈二牛在无忧的旁边时时劝说才将无忧心头的愧疚与自责压下去,两人间早就有了默契,有些事情有些话,陈二牛不用开口,无忧就知道。 “谢谢你二牛!” “嗨,朋友之间不说谢谢。” 焦急之中,时间似乎流转地极慢,星夜来得也慢,路程寥寥无期,让人很绝望。 山野参天大树高耸,林木郁郁葱葱,飞禽走兽鸣音不断,山与山之间唯有一丈宽的道路。时不时可以从这边的山岭间听到另一片山地妖兽的嘶吼,震慑人心,夜晚行走会让人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不过此刻森林的幽静完全对两人的焦急不起任何作用,两人推着牛车,心事重重,没有言语。气氛沉静到有些压抑,人在其中浑身的不舒适。 灿烂星空,浩瀚无垠。 突然,路边茂盛且高大的草林里,随着一阵连绵起伏的狼嚎,五只壮硕的狼闪身出来,将无忧与二牛围堵。 那领头狼是一只颈项生有红毛的狼,周身黑褐色毛皮覆盖,嘴中獠牙尖锐,月光下,寒光闪闪,眼睛里尽是嗜血的兴奋,它狂嚎一声,震得山谷树叶簌簌落下,尘埃满天飞。 “是那只狼!”陈二牛脸上出现慎重的神色,死死地盯着那头红毛狼,然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后缩一步。 无忧挺身而出,声音低沉道:“不要怕,这只狼居然还敢找我们的麻烦,爷爷昏迷不醒,让我忧急不已,正好打死这几只狼出口恶气!” 说完,“呀”的一声,无忧不要命似地冲向那头红毛狼,眼中闪烁着点点猩红的光芒。 “正愁浑身的郁气没处发,你们就送上门来了……”无忧一上来就是加速前冲一脚横踹,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群狼。那红毛狼侧身躲过,反嘴直往无忧大腿处咬,看到他那寒光闪烁的獠牙,与晚间温热腥臭的狼涎水腾起的白雾,无忧知道这一击若不好好处理,这条腿必然交代在这里。 红毛狼的獠牙越发逼近无忧,然而无忧并不着急,想起李老铁曾教他的一些对付野兽的方法,他在空中强行扭腰,接着迅速收腿,改为拳头猛地砸下。 红毛狼被一重拳砸中,闷哼一声,然后“嗷”地竖起了颈项的红毛,此刻间它眼中的玩味变成了愤怒,下一刻张牙舞爪便扑了上来。 仓皇之间,无忧只来得及伸出手,将硕大的狼嘴紧紧扣住,不消半刻,就被携着数百斤力的狼压倒在地上,吃了一鼻子的灰。 这些细小的灰尘直往无忧喉咙里窜,攻袭着无忧的肺部,让他非常不适。 牛车旁的陈二牛霎时眼睛红了,大吼一声,一巴掌将一头拦路的狼拍倒,然后一脚踢向红毛狼。 其余三只狼见着老大险情,立马扑向两人,寒光闪闪的獠牙锋利无比,就听得“嗤啦”一声,一大块血淋淋的肉从无忧的手臂上被撕裂下来。 “啊!”无忧惨叫一声,两脚突发强大力量,临死反扑,潜能被激发,他双腿一瞪,便将红毛狼弹飞。 电光石火之间,陈二牛突破层层阻拦,身体留有道道血迹,忽然见他眉心一点金光亮,神采奕奕,一头金光铠甲铸造的虎影从他背后呈现。 声威滔天,红毛狼心脏猛跳动一下,竟然心生跪拜诚服。等它反应醒悟过来,只听见霍然一声,一道利光闪过,比刀光更锋利,将红毛狼的脑袋彻底劈成了两半,一半留在狼躯上喷发热血,另一边呼噜噜在灰尘中打滚,不到片刻,染成了黑色。 “嗷嗷嗷~”其余四只黑褐色狼立时瞪大眼睛,不敢靠近,然后痛心稽首,连续几次看向红毛狼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挂泪而去。畜牲间的情虽然感人,但却无法让陈二牛息怒。 当兄弟被撕裂一块肉血光飞溅时,二牛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浑身的躁气转而对狼的憎恨,疼在无忧身,似乎伤在二牛心。二牛舒展胳膊,刚才的神异景象一闪而过,心中诧异的同时,也激起了内心无限的自信。他斜眼看着那四只逃跑的狼,眼神恶劣。 被二牛目光盯上的狼立即感受到骨髓里有刀芒划过,凭借他们对危险的认知,突然间就做出了应对。四只狼极速分开,然后嗷的声朝各个方向逃走。 无忧将衣服撕开,露出狰狞的肌肉,以及手臂上的血淋淋痕迹,他紧皱眉头,小心地呼吸,生怕用力过猛,将伤口崩裂。但即便他在小心,鲜红的血液依然顺着他的手臂流到地上。他还未从陈二牛刚才背后的异象中清醒过来,那头金虎咆哮的声音犹若雷霆,让人不得不停止思考。脑海中似晴空霹雳,嗡嗡半晌。 但他也只能羡慕!看着犹若神明的陈二牛,背后出现的金虎虚影仰天咆哮,似踏山踩江而来,声势奔腾,宝光氤氲,神华灿灿之夺目光芒,让人不敢正视。这一刻,二牛像极了神明! 这些狼不过是普通的野兽而已,哪里能跟一个身体魁梧又拥有黄金级别的伴生兽的人对抗呢? 陈二牛猛加速,身影唰唰唰,如同落叶簌簌作响,快到极致,似乎要超过无忧所认为的极限了。只见二牛轻轻一抛拳,一头体格硕大的狼躯内便出现一个窟窿,血液溅得二牛一脸,但似乎没有吓住二牛,反而激起他的兽性。 咔嚓咔嚓! 血雨飘零,方才的神明此刻间是天地间的恶魔,他残忍地笑着,横竖几下,将那头狼撕成粉碎,他的身前全是滚烫的血液。 李老铁意识模糊,听得见二牛的嘶吼和狼的悲惨嚎叫,但脑子里如同浆糊,全然不知此时此刻外边的情状。二牛在追杀恶狼,发泄心中的怒火。无忧则死死捂着掉了块血肉的手臂,疼得低吼不已。 或是担心李老铁听到了,无忧忍住无穷的疼痛,靠在牛车旁,额头、手臂、脖子青筋暴起,鼓胀欲破,眼泪水痛地唰唰下坠,面相狰狞恐怖。 只是所有人都没看到,也不知道的是,无忧的额头处放出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第九章 回村 “哈哈哈哈……” 陈二牛仰天长啸,这种强者的感觉真的无比奇妙,他感觉自己可以决定凶狼的命运,是生是死全看他心意。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为何那些人明知仙绝界残酷却依然趋之若鹜的缘由了,原来强大的力量是如此的吸引人。 “呼呼,钱长老说的有道理。”陈二牛轻轻呢喃,然后将一截狼尸挑回,来到无忧近前,急切问道:“无忧你的伤没事吧?” “还好,要不了我的命。”无忧奇怪地看了看迅速结痂止血的伤口,感受体内的痛楚急速消失,眼中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咳咳咳咳……”木板上的李老铁睁开了眼睛,面前一幕却让他心神大震,“无忧你你怎么了?你怎么流血了?咳咳咳……” 无忧手不方便,给陈二牛打了个神色,轻松道:“不过被狼叼走一块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说得轻松,但听得沉重。李老铁忧心忡忡却也无可奈何,身上的疾病外加内心的担忧,他的身体如同加速了腐蚀,变得更加糟糕,“咳咳”声不断,面色越发地惨白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差到了极点。 陈二牛来到近前,将李老铁搀扶起来,轻轻地拍打李老铁的后背,舒缓他的呼吸。 老牛继续行走,无忧默默地跟在后边,即便星星点缀整个天宇,但他似乎仍看不到光明所在。一如天宇那一轮皎洁皓月被埋入浓密如墨的乌云当中。 “轰隆!” 突然,北边偶现一抹电光。 无忧与二牛同时惊呼:“不好,要下雷雨了!” “该死的,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这时候!”无忧非常焦急,来回踱步,突然,他转向二牛道:“二牛,大概还有多少路程到无忧村?” “按照现在的速度,我觉得明日下午会到。” “不行,来不及了,爷爷身体有恙,不能受到太多的冷雨浇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二牛还未来得及听无忧细说,一声霹雳响彻天际,接着瓢泼大雨不由分说地砸下,让人来不及反应,顿时乌云盖天,灰蒙蒙一片,星星之光全部遮挡,让四周突发地黑暗。 “快,没时间了!”无忧将撕裂的衣服绕在伤臂上,做了个简易包扎,之后他将木架子从老牛背上取出,放在自己身上。而一旁的陈二牛也在无忧的指导下,用自身的布料将李老铁固定到木板上,至于老牛则由他牵着。 “无忧、二牛你们不必这样——”李老铁欲言又止,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无忧的坚毅与固执的面容时,立即知道他的劝说已经没有意义,无忧为了他的生命安危,必然会坚持自己的做法。 李老铁心中备受感动,老泪模糊双眼,但转念想到无忧的伤势,不禁忧心忡忡。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无忧执意地转过脑袋,埋头拉着牛车。雷雨初下,道路不至于太泥泞,雷声轰隆,即便李老铁说出口,但都会让雷雨的淅沥声盖过。与其这般,还不如静心躺下,让无忧安心。 天地被一块块黑色的墨布覆盖,不断地重叠,将整片天染地黝黑,前路迷蒙,乘着一点点光亮,无忧和二牛能隐约看到道路的轮廓。行到大半路程,道路被雨水彻底润湿,车轮陷入烂泥中加大了阻力,让无忧拉得更为费力。 当无忧身体虚脱了,完全不能拉动牛车后,他才肯让陈二牛替代他拉车。先前有好几次,陈二牛自告奋勇但都让无忧阻止了。 二牛拉车,无忧牵牛。等到自身气力恢复有了大半,无忧便强行夺过二牛的木架,又一次拉着沉重的木车。两人就像这般赶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忧的心更加焦急了。如此寥寥无期,让他很是迷茫! “我们就不该回去的!应该在镇上找个大夫看看,治好了之后再走。”当雷声渐小,雨声稀疏时,无忧恼怒且自责道。 “或许李爷爷就是不想花钱,所以才严令我们回村的!”陈二牛道。 “命都快没了,还要那点钱作甚?”无忧鼻子一酸,眼睛里湿润成一片,不知是雨水浇的,还是泪水淋的。“爷爷是个大好人,还没有长命百岁,怎么能这么离开呢?不行,我得加快速度!” 说罢,无忧猛地一用力气,伤口崩裂开来,霎时间手臂上猩红一片,嘴唇白了许多。 陈二牛叹了口气,没有劝告,只有默默地支持,他能做的则是一边牵牛,一边推车,减轻无忧的压力。 “咔嚓……”行至两里地,车轮发出一道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在无忧与二牛惊且绝望的目光下彻底爆裂开。木板向前飞出了很远,车上的李老铁身躯一阵摇颤。 无忧顾不得这辆板车了,连忙将李老铁扶起,背了起来,向前狂奔而去。 二日清晨。 外边下着蒙蒙细雨,整片天地朦胧成一片白花花的世界,三人一牛,一步一个脚印走进了无忧村,去时轰轰烈烈,回来却静静悄悄。 二牛将牛栓好,然后与无忧一道将李老铁抬回房屋,无忧立即去拿出干净厚重的棉袄给李老铁换了身衣服,然后燃起大火,烧姜汤。陈二牛帮着添柴,无忧去菜园寻来几株大白菜,简易地做了一顿饭。 不需要喊,二牛拿来碗筷,静静地吃饭。 “二牛谢谢你!” “嗨,兄弟间不说谢谢。” 无忧侧过脑袋,看着昏迷的李老铁,不停地翻换毛巾,动作非常轻微。 “恭喜你二牛,你以后是天命师了!我为你骄傲,自豪!”无忧一甩忧急,第一次认真且羡慕地祝福二牛。 陈二牛憨憨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餐粗糙的饭过后,两人聚拢在一起烤火,无忧需要人陪,二牛自身也不想走。虽然他想将这个好消息跟父母说,但是从心底上,他对父母的一些做法不敢苟同。 势力,小气,背后说三道四,吝啬,自私,非常喜好面子! 但不管他们怎样鄙陋,但始终是二牛的父母,养育之恩犹如阳春三辉。“哎,若是家里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得瑟呢!”二牛也忧心,深怕他父母用他的名号去做一些不道义的事情,深怕他的父母成为那种让他痛恨的市井无赖般的小人。 另一边无忧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伴生兽处于胎儿期,失去了成为天命师的资格,而他一向敬重爱戴的爷爷又突然生病,昏睡不醒。他生怕失去了这个唯一的亲人!他矛盾,他自责,他愤恨,他无奈,他痛惜,他哀婉,他悲叹,他迷惘,他的心犹如压了一座亿万斤重的石山,让他呼吸不得,让他痛不欲生,让他苦恼无比。 “咳咳咳……” 突然,木床上李老铁紧缩眉头咳出几声,无忧与二牛同时冲到床边,静静地等待着。昏迷的李老铁先是手指颤了颤,然后便是眉毛,最后嘴巴蠕动了会,最后眼皮终于眨巴开来,浑浊无神,虚弱不堪,让人不忍去对视。 无忧垂下脑袋,眼眶红润,声音有些哀痛,道:“爷爷,你怎么样了?您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不然无忧以后可怎么过呀。” “呵呵呵,无忧,你……你不要难过,爷爷五十多岁捡到你,本就是祖上添高香,哪里还敢奢求能陪你一生呢?我死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要一生无忧——” “不!爷爷不好起来,我也不会开心的。无忧要和爷爷在一起,才能够一生无忧,爷爷不要说这种傻话了,我不要听!”无忧连摆脑袋,声音悲切,视野模糊,一颗颗泪水掉落于地,滴答作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面对至亲之人奄奄一息,无忧与二牛的眼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其实,我已经没有多大遗憾了!十五岁时,我差点掉落悬崖,当时我仰天一吼,要向苍天再借五十年,说来也巧,悬崖下是一潭深湖,我竟大难不死,咳咳咳……或许那时候我就该死了,多活了五十年,多开心啊!无忧,你不要不开心,要为爷爷高兴。” “吱呀!” 红火照耀的木屋,突然明光一闪,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顶着满脸络腮胡子推开门走了进来,眼睛快速扫了一圈,顿时面容惊讶起来,道:“咦,原来是你们!我老远就看见李大叔这里红光闪耀,还以为进贼了呢,你们居然回来了,哈哈哈,这一次的测试结果怎么样啊?” 李老铁一听,满脸激动,欲言又止,咳咳咳声不断。 无忧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并且轻拍李老铁后背,为其疏通郁闷在心头的病魔之气。 “哎,这次也没有吗?哈,不要紧,没有就没有,你们不用伤心,反正已经十多年没出现了——” “虎子,咳咳咳,有了,有了!……”无忧与二牛闷声不答,李老铁可坐不住了,他支撑起病躯,一扫之前的疲弱衰老,脸上红光满面,由于太激动,说的吞吞吐吐。 门口的壮汉一脸疑惑,追问道:“李叔,什么有了?” “哈哈哈,是二牛啊,二牛是天命师了呀!镇上大人物亲口说的,决对没错,哈哈哈,二牛争气,我们无忧村有福了!”李老铁急促道,生怕名为虎子的中年人不懂。 虎子一听,当时就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二牛打量了一圈,然后伸出手这里捏捏那里揉揉,一副不可思议的笑容。二牛被这种极致的热情弄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回一笑。 “二牛,二牛,你真有出息!我立马去通知村长,哈哈哈哈哈哈……咱无忧村也要出大人物了!”壮汉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叫喊。 恐怕不出两三个小时,整个无忧村就会知道这一次的检测结果。 无忧观李老铁气色好了不少,连忙为其开锅做饭,还将家中珍藏的野猪肉取了出来,小炒数翻,香气逼人。屋中柴火奔腾不休,灿灿红光照射到木屋的角落里,将雷雨之后的寒冷驱散。 木屋中存在一种温暖的味道! 第十章 挪窝 李老铁试着下床,跟两个孩子谈心,精气神显得很旺盛。 吃完早饭后,李老铁看着屋外白茫茫的天地,生出几多感想,道:“否极泰来!” 两人均不懂,以为李老铁喃喃自语。在无忧的眼里,只觉得此刻的爷爷宛如神明一般,慧光四闪,圣彩纷呈。也许只是错觉! 传说人之将死,回光返照,会悟到许多东西! 无忧脸上装作高兴,心底却如同刀绞,但不管怎样,既然爷爷要演这样一出戏,他就必须好好配合,让爷爷的残弱余光在舒服快乐且没有遗憾中度过。 一夜雷雨淋湿了一切的同时,也让无忧清醒了许多。 他若是还像之前那般忧心痛苦,爷爷能开心吗?能放心地离去吗? “呀,二牛这小子争气啊!我就说嘛,他是我们无忧村的福童,当时二牛出生时,村门口七八只烈阳虎跪拜,声势骇人。” “虎子,你莫骗我老张,不然我捏碎你!” “大清早地被人叫醒,要是跟我们开玩笑的话,全村人都不会原谅你的!” “村长来了……” “二牛他爹,你们有福了,哈哈哈,以后我家狗娃能不能当个小官就看二牛一句话了。” “父老乡亲们,排队慢走,不然挤爆了屋子……” “你说这二牛成了天命师,无忧呢?无忧这小子,从小就爱看很多古籍,并且人也聪明孝顺,怎么就不是呢?” “这就是命!二牛有这个福命,无忧就是跟我们一样的命呗。说实话,无忧到我们村那年,村里就仿佛受到诅咒一般,你还记得以前的刘婶吗?居然病死了,我觉得吧,无忧这娃娃是个灾星,若不是二牛这个福星镇住他的煞气,我们村里人肯定早没了。” “吴大娘话不能这么说,无忧二牛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如今二牛成了天命师,你就将这些怪罪到无忧身上啊?生老病死,是人都要经历,能怪谁?无忧这孩子心地善良,以前还帮了不少人哩。” “……” …… “大家伙安静!村长有话说!” 一声高喝似雷霆般震耳,众人皆闭口不言,且听村长如何说。 无忧村村长如今红光满面,而在他旁边一男一女更是春风得意。村长拄着拐杖,连续三次点在石板上,发出铿铿的响声。道:“现在由我去确认一番,你们在外面安静候着,不要喧哗知道吗?” “知道!”村民们异口同声。 然后村长与二牛的父母一前一后,走入木屋。 “村长,陈叔,陈婶!”无忧道。 “村长,爹,娘!”二牛无所谓道。 “你们终于来了!”李老铁激动地说,额头上不禁起了许多皱纹,脸上的笑容立马荡漾开了。 村长双手扶在拐杖上,两腿颤动个不停,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脸慎重地问道:“李老铁,虎子说二牛成了天命师,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镇上的大人物亲口对我说的,不仅如此,二牛的天赋还非常高,日后即便在天命师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什么?!”陈二牛他爹立马瞪圆了眼珠子,非常震惊地冲到二牛面前,狠狠地在二牛胸前锤上一拳,乐道:“二牛,好样的!你真是给爹妈争了口气,看以后谁敢小瞧我,哈哈哈哈……” “二牛娃,看来是娘的祈祷灵验,前几次常常去土地庙祈求,肯定是土地神仙显灵,过几天,你一定要跟我去土地庙上几柱香,你听到没有?”一个中年妇女,捂着眼泪水,狠狠地扯住二牛的耳朵。二牛浑身战栗,只能哈哈一笑,一一应承。 “太……好……了!”村长老眼一红,鼻子有些发酸,步伐矫健、身影霸气地冲出大门,将这条消息确认下来,顿时村民们响起了欢呼声。 “五天后,我们给二牛接风洗尘,办个隆重的典礼,并且邀请其他村的人来,咱们大闹一番!哈哈哈哈……”说完这一席话,村长如同年轻了十岁,非常活跃,脸上的皱纹与患得患失全都一扫而空。 似乎回到了曾经那个峥嵘岁月!老村长虎步一张,霸气的目光睥睨四方,十多年来的郁气被抛飞殆尽,今日他扬眉吐气,仰天大笑出门去,“我亲自去邀请其他村的村长,哼哼,我们无忧村将要出大人物,看这些人以后还敢欺负我们无忧村不!” 老村长执意前去,只让他的孩子跟着。至于剩下的人皆放下手中的农务,立即置办这一场注定“豪奢”的典礼。许多地方需要打扫,也有许多地方需要剪裁,还有一些地方需要种上花草。村民们家中的余钱是时候发光发热,为这场“豪奢”之典礼做出贡献了。 但村民们无怨无悔,因为有付出就有回报,今日的少许付出,没准将来能让他们的孩子成为人上人。这是一个巴结二牛家的大好机会,以后想巴结估计都巴结不到了。村民们为了自己,为了将来,为了孩子,可谓耗费心机,煞费苦心,心力交瘁,为典礼之事忙活不已。 而李老铁的木屋则无人过问,二牛亦被他父母强制叫了回去。 “二牛,娘听说无忧是煞星,你以后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是的,老子也找相师来算过,李老铁那老头没几天好活了,你不仅不能跟无忧碰面,也不能去李老铁那边,免得让一些不干净的死气上身咯。” 即便二牛的爹娘命令加威胁,但始终不能改变二牛的想法。隔三差五,二牛便会去木屋看看李老铁,但情况越来越糟糕。 两天后,无忧村村民有些发难,因为李老铁的木屋距离陈二牛家颇近,残破不堪外加死气沉沉与另一边的繁荣兴盛格格不入。因此有人出面,想让李老铁搬个位置。 这一天,吴大娘手提了一篮子鸡蛋,面带和煦的笑容走了进来。 李老铁正披着衣物在火堆旁与无忧说话呢,忽见门口来了一人,遂起身迎接,身子颤巍巍,行动不便。 吴大娘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她环视一眼,嘴里嘘嘘声,道:“老李啊,都六十多岁的人了,难道就没一点余钱,换个像样的房子吗?这样的木屋,多寒碜呀!” “哎,年纪大了,也不用管那么多了。”李老铁憨憨一笑。 “老李不是我说你,你要是早些时候静下心来,何愁现在这番境况,以至于一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惠妹幸亏没嫁给你,不然吃东南西北风去?”吴大娘似乎说话就这般损,丝毫不顾忌李老铁的薄面。 李老铁闻言,即便身体有恙,但脸上还是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只能垂下脑袋,默默地看着柴木上的火星四射。 无忧看在眼里,捏紧了拳头,事实上,他真得想凑这个肥婆娘一顿。长得像一头猪,说话还刻毒,先前说他是灾星的就是这人,一个人说还不够,还撺掇整个村的人,搞得现在村民们对他指指点点。 哎,谁让他和二牛一个年纪呢!因为二牛是天命师的原因,导致了这些村民思考问题都喜欢极端化。所有好事瑞事都分到陈二牛头上,所有祸事灾事全是他无忧的过错。 真是憋屈!但无忧也只有忍着,刚才李老铁便是跟他谈这件事,希望无忧不要介意,不要去管流言蜚语。 无忧手指捏的噼里啪啦响,吴大娘肥猪般的脑袋扫了过来,道:“哟,老铁,你家无忧这性格不好哩,看他那样子估计是要吃人了。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是要打人吗?” “不——是,吴大娘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那样做呢?只是捏手指成了习惯而已。”无忧阴阳怪气地回答。 吴大娘横了一眼,然后不在这件事上计较,她将一篮子鸡蛋放下,道:“老李,听说你身体不适,我给你提来一篮子鸡蛋,让你补一补,免得死得太快,让村里人觉得晦气。” 无忧前一刻还觉得这肥猪是刀子嘴豆腐心,正想替爷爷感激涕零之时,听到后面一席话,顿觉无边怒火从心底冒出。 “这蛇蝎女人!”无忧额头上青筋鼓起,一双手死命地按在地上,深深地按出五个指洞来。 “哈哈哈,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能接受。”李老铁回绝道。 “哟,老李你这是哪门子客气,不给好处你,你是不会挪窝的!” “挪窝!?什么意思?”无忧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插嘴。 李老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一脸“和煦笑容”的吴大娘,也不明所以。 第十一章 搬家 “这里离二牛家很近,这一次的典礼很重要,不仅仅全村的人要出席,就连其他村的人也要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了这里的破屋死人,岂不是认为我无忧村不行?所以呢,村民们推荐我来做个说客,希望老李你能够识大体,自动搬个地方。”吴大娘摇了摇水桶粗的腰,话语里裹挟着腊月寒风,如一柄柄刀,刺得人生疼。 “放屁!我看这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无忧大吼一声,再也忍不下去,突然弹起身子来,魁梧壮硕的身子遮住了半边光影,将吴大娘的视线遮挡。 “无忧,坐下!不可以胡闹!”李老铁也大吼一声,强行逼迫无忧坐下。他环视一周,盯着那些破旧的坛坛罐罐有些出神。许久,他如同颓废了一般,垂下了脑袋,苦涩道:“哈哈,既然是二牛的典礼,我自然不能给他添麻烦。我明天就挪——” “不行,必须是今晚,大伙儿就等着你挪窝,不然剩下的时间来不及。” “好好好,那就今晚吧!”李老铁说完,顿觉身体极度无力与虚弱,一双手撑在地面上,忍不住颤颤巍巍起来。这是他生活了六十多年的地方,突然离去是多么伤心与无助,老人背影萧瑟。 无忧鼻子一酸,眼角含泪,手指在地面上都摩擦地出血了。“就连老人最后一个愿望都不能满足吗?”无忧在心里嘶吼,非常痛恨自己的无能。他恨眼前这个说话尖酸刻薄的肥婆娘,也恨无忧村村民的冷漠。 吴大娘达到目的,怪笑一声走出门外,肥臀一扭一扭,非常招人愤怒,尤其是无忧,真希望山里的妖兽跳出来一口吃掉这厮。如果他在一旁看着,必定不会救她。如此恶婆娘,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只会欺负好人。 待肥婆走后,无忧的眼泪滴答答落在地上,道:“爷爷,你为什么要答应啊?这可是您生活了六十年的地方啊,难道他们连你最后这个梦都要毁灭吗?这世上凭什么好人总是受欺负,坏人总是嚣张跋扈啊?凭什么好人短命,坏人却长命百岁啊?我不服!” 面对无忧的心里话,李老铁挪挪嘴唇,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安慰与开导,无奈之下,他唯有叹息。“孩子,这就是命啊!大概我就不是享福的命哩——” “不是的!谁说天命不可违?那些天命师不是可以逆天修行吗?古人说,人定胜天。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去做,就一定能够改变命运!” “无忧不要这样想,安心地做个平头百姓,不要去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李老铁咳咳几声,连忙劝说,他真怕无忧去执意地追求,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会跟他一样,荒废了时光,老来无妻无子。 “我才不要,仙绝界里每个人都有伴生兽,我的伴生兽目前只是处于胎生期,并不是说我就没有。既然每个人都有伴生兽,理应每个人都有成为天命师的可能!别人凭什么妄加定义,胡乱地评价伴生兽的好坏呢。不是说蓄积才能勃发吗?我就不相信那种出生早的伴生兽就一定厉害,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强者的伴生兽在十二岁时是胎生期!只要我去做,我相信我一定会成功。”无忧攥紧拳头,即便手背上磨破了皮,疼痛异常,如同火烧一般炽烈,但是他的目光湛湛有神,通明如黑夜里的宝石,璀璨神华,耀眼无比。 就连持反对意见的李老铁都震惊了,现在的他看现在的无忧,不知怎地,心里忽然就相信了,脑中就似乎看到无忧纵横天宇的画面。 “呵呵哈哈哈,无忧你就放心去做,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继承我的意愿,用生命与血让伴生兽从胎生期里出来,我坚信你,一定可以实现你的梦想。无忧你就大胆去做吧!无忧村的世界,炉石镇的世界,丘南城的世界都太小,你必将成为振翅高飞的五彩神凰,俯瞰万物生灵,哈哈哈,事已至此,我死而无憾。” 无忧开心地落泪了,这是李老铁第一次支持他,第一次祝福他,第一次允许他。无忧一抹泪水,笑道:“那我们搬家吧!这些人怎么也没想到,爷爷给无忧早早地修了一件大房子,是爷爷一个人完成的,代表了爷爷对无忧的爱。可怜那个肥猪恶婆娘,自以为是,殊不知她与爷爷之间的差别。” “甚好,我们就搬进深山野林中,让我度过最后的时光吧!无忧,动身,这些坛坛罐罐就留给他们收拾,我们准备的新家具是该派上用场了,哎,原先还指望着你娶媳妇时,才将房子的事告诉村民们哩。现在看来不必了!” 两人不加留恋地走出门外,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嬉戏打闹,隆重气氛注定与两人无关。它们不需要这二人,两人同样对之不屑一顾。深夜,萧萧风吹刮着山林的树叶,落叶簌簌,淅淅沥沥。月亮散发的柔和吹淡村民的冷漠,星星之光点亮无忧的希望。 两人边走边谈笑,一老一少一牛,走得潇洒、走得自在。 陈二牛家中,村民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晚上风重看不大真切,所以置办事项大多停止。一群人聚在一起摆龙门阵,谈论各种各样的事。 “嘿,吴大娘,李老铁真像你说的那样,自动离开了?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和李老铁的过往事,你肯定羞辱加逼迫吧?” “哼,老娘好歹活了几十年,当年的事情早就忘光了,今日我提了一篮子鸡蛋过去,老李看着一篮子鸡蛋眼睛发光,我将挪窝的事跟他一说他立马答应。哟哟哟,你们是不晓得,前几天,我一直跟他商量这事,他都没同意。当时我跟他说这是二牛喜事来着,他都摇头不肯。” “嘘嘘,看来老铁还是嫉妒二牛家呢,无忧没那命就算了噻,老李耿耿于怀,难怪把身体给郁闷坏了!” “……” “豪奢”的屋里,二牛听着外边的闲言碎语,非常的难受,心如刀绞般。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将他爹娘珍藏的钱全都偷拿出来,足足有三十多两银子,掸在手心沉甸甸的。他的心情也是沉甸甸的。 二牛粗鲁地开门冲出去,什么话也不交代。村民们均好心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套近乎。“二牛”、“二牛”叫得分外亲热……陈二牛讨厌这种热情,厌恶这种虚伪。但是他却无可奈何,因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的父母在作怪。他父母也是其中的一员。现在的他回想起钱长老的话,突然明悟起来:确实,想要有一番作为,必须脱离这种凡俗琐碎,否则日后的成就必定很低。 但尽管相信钱长老,他所说的从来没有变过! 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穷,强者亦不嫌朋友的弱小! 朋友不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有用就聚,无用则散,非也!朋友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人,是可以将自己的心里话毫不顾忌地说出来的人! “无忧,你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看见你受苦!”二牛大吼一声,霎时间,村民们突然住口,他们还以为二牛生气了呢。这可不得了,二牛是天命师,天命师一生气,这些普通百姓立时变得颤巍巍。 夜色月光下,一走一踯躅。且将真心事,分付兄弟听。 别人或许不知道李老铁与无忧二人去哪,但陈二牛知道,因为当时无忧曾自豪地带路,让二牛见证了无忧村最漂亮的房屋。这是他见过的迄今为止最漂亮的房屋,即便是镇上的源殿,都不一定比得上。 那是倾注了爱的房屋,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木屋,它虽然隐在深山丛林当中,但却能将璀璨圣洁之光洒向整片天宇。 第十二章 借钱 深山老林当中,一老一少一牛来到一座别样精致的美丽木屋前,无忧与李老铁同时自豪一笑。接着两人便打扫清洗,李老铁因为身体的缘故,无忧只留了一些轻活给他。到后来,干脆什么都不让他做,只需要等在一边就好。 两人做事麻利,不到一个小时,便将整座房子清洗地闪亮闪亮,大堂之上,李老铁将一枚青色玉佩供奉,让整座房子都闪耀璀璨的青光,两人看得发呆。 无忧盯着那枚玉佩直流口水,他很早以前就听说过这枚玉佩的神异,如今一睹真颜,非常兴奋。李老铁看在眼中,闪过几丝溺爱。 “爷爷,这种宝贝放在这里,难道不会给偷了?” “放心吧,这玉佩神奇之处不仅仅如此,它还能够隐藏身形,除开我们两人,其他人均看不见。顺便说一句喔,只有无忧和无忧一起的人来能够看得见。” “真神奇!” 无忧感叹一句,然后生火做饭,两人饱餐一顿。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无忧听得清楚,开门一看,发现竟是陈二牛在门前徘徊。 “无忧!”陈二牛惊道。 “原来是二牛啊,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呢?”无忧淡然道。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受苦了!这样吧,我明天就跟他们说,他们肯定会——” “不必了。” “是二牛吗?”屋内的李老铁发出声音,然后有些兴奋道:“快点进来坐坐,晚风露中,屋内有火烤。” 陈二牛答应一声,有些愧歉地看了眼无忧,然后进去了。 “李爷爷,你的身体好了点吗?” “好多了。咳咳咳……”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三十两银子,买点药喝喝吧,这样也许能治好呢!”陈二牛将一大托布袋子拿出来,递给李老铁。 李老铁连连摆手,声称不要。 “二牛你的事要紧,正是缺钱时候,哪能给我治病呢?我自己身体我还不知道吗?别说三十两,就是三千,三万两银子都救不过来了。” 陈二牛执意要送,拿出的钱袋子就没有要收回的意思,道:“怎么着也得试试!” 这时,无忧走了过来,道:“二牛,这些钱是你偷偷拿出来的吧?” “……不——是的!”陈二牛原本想撒谎骗过去,但一想到无忧的聪明,遂死了这条心。无忧玲珑之心,早就将事情看透。“不要紧的,你尽管拿去用,不够我再想办法。反正我是个天命师,日后银子这种东西想要多少都行。” 二牛不说天命师还好,一说出来他就知道会坏事,无忧是一个傲气藏在骨头里的人,虽然这只是随口一说,但必然牵动无忧那根脆弱的神经。 不过想像之中的发火并没有出现,无忧异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明日我去找村民们借借,这些钱你收回去吧!” “那……好吧!”陈二牛也不坚持,将钱袋子拿起,然后走出去,不时回转脑袋观望,发现无忧与李老铁均默默地关注火星与烈焰,沉沉地不说一句话。 出门时,二牛将一袋银子轻轻放在门口,然后才跑回家。 “无忧,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那些人是不会借给你钱的……不,你比我聪明多了,你肯定已经知道,你说这些是气话吗?还是故意这般,好让我一个人无拘无束地在天宇翱翔呢?”二牛心中有诸多疑问,但注定只能放在肚子里,他知道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的他们都注定回不到以前,都注定曾经的美好时光只能作为一段记忆封存于脑海之中。 沉默了足足有十多分钟,李老铁叹息道:“就一定要这样做?” “嗯,他是凤凰,我是野鸡。兄弟好,我就好。我不能做他的绊脚石!”无忧似乎很痛苦地揉了揉额头,然后又揉了揉太阳穴。 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唰唰站起,如同弹簧一样迅疾冲到门前,追出去,却只能在黑夜里看到一片山影摇动,树影横斜。白茫茫的月光氤氲如雾,星星似宝石般点缀在雾中。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美妙,地面四五只脚印围绕着一个饱满的布袋。 人虽然走了,但情谊却留下来。无忧抬头看了看皓月,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将这袋银子拿回去。 二日。 无忧做好饭菜,将一些事物做完,然后换上一身崭新的衣物出去了。二牛的钱,他虽然收下了,但是不到山穷水尽,他一定不会动用,因为这是二牛偷拿出来的。虽然二牛现在今非昔比,但如果被人知道,肯定会让人以为是他撺掇二牛做出这类事情,那无忧必然会承受更大的舆论压力。 清晨露水重,母鸟出外寻食,林间白雾朦胧,无忧顺着羊肠小道,一路走下,蜿蜒而行。 平常时候,这个时间段里村里人都起来忙活,更何况这几天是几年难得一见的喜事,所以,等无忧来到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开门了。 “原来是无忧啊?” “孙大娘,我爷爷病重,想向您借点钱去镇上买点药。” “无忧啊,你爷爷的病情我也知道,几年前身子都不大行了,现在奄奄一息,即使借钱给你,你也不能救他的性命啊!再说了,二牛家不是要办喜事吗,前几天我把家里的余钱都借给二牛家了。” “哦……” 无忧快步离开,往下一家走。 孙大娘家有个孩子,接近十一岁,长得不像无忧这般成熟,脸庞略显稚嫩,他看了看无忧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摇扯孙大娘的胳膊,天真地问道:“妈妈,我们家明明有钱啊,二牛哥哥没来借——” “胡说!小屁孩懂啥子,一边玩去。” 正在往外走的无忧身形明显一顿,手指握紧,但又猛地松开,他冷笑一声,继续往下一家走。 然而,不管他往哪一家走,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昨天二牛跟他说这些人不会借的,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似乎得到自己想要同时又不敢要的结果,无忧心满意足,他在老远观望陈二牛家张灯结彩,心中为其默默地献上祝福。双手合十,眼睛微闭,深吸一口气,礼毕,转身,无忧的余光扫过一块平地,内心无名火燃烧地炽烈。 “呵呵,”无忧冷笑连连,道:“直接夷平了!厉害厉害,我还以为他们会好心装点呢。看来是我想得太多。” 早晨离开,返回时太阳已经挂垂在天边,淡淡金色的光辉照射到丛林的白色雾气当中,被折射地五光十色,绚烂迷人。但无忧已经无暇去观看路上的美景,此刻的他似乎只剩一具空皮囊,心中沉甸甸的,他想了许多。 “所谓的村民到头来不过是一群见利忘义、虚荣刻薄之辈,当你如日中天时,全来巴结奉承,当你沉落谷底时,每个人竞相补上一脚。” “哼,什么关系好,不过以利益当先!” “这种地方待久了,人心都会被腐蚀个透彻。市井无赖也不过如此,我算是明白镇上的人为何瞧不起乡下人了。呵呵呵,乡野土鳖的悲哀,丑恶的嘴脸,微弱不堪的实力,毫无骨气的气节,这一条条连十多岁的孩童都看不下去。与这种人为伍,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哼,我尊重这群人的职业,但我无法对这些丑陋的人产生怜悯!没救的底层人民,一个区区天命师的称号都能成为他们炫耀的根本。” “我必当御虹飞天!” “我要带爷爷离开这个地方!” “我要变强!变强!变强!” 无忧撕心裂肺,对着千张悬崖怒吼,霎时回音阵阵,震颤人的心神,幸好四周无人,不然让村民听见,定以为这家伙疯了,傻了,太嫉妒二牛了。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可理喻! 回到最温馨的“华美”木屋中,无忧一眼就看到门口翘首以待的李老铁,老人佝偻着背,披散着白黑相间的头发,在他身上一件破棉袄显得与四周格格不入。 “无忧,你回来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流泪水。 无忧连忙上前,将李老铁搀扶进屋中。李老铁在无忧的支撑下,走路麻利,他望着无忧满额头的汗珠,不忍心道:“他们就那样的人,你又何必找他们借钱惹得自己一身骚呢?” “我想去看看这些家伙的真面目啊!爷爷,您明明就知道这群人的丑陋面貌,又为何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们?无忧村村里的每一家一户,基本上都受到您的恩惠,到头来他们知道你病重,一个个找理由推脱,一分钱也不拿出来。您不是常跟我说,村民淳朴善良,宽容大度吗?” 李老铁听完,咧开嘴,霎时笑容满面,道:“那都是骗小孩子的,你不必当真,一切当以自己的心去感受。至于为什么要帮助他们,那是因为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为恶,我们就为恶?他们计较,我们就计较?他们势利,我们就势利?何必跟他们计较,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最重要,爷爷死后,你就离开这里,去外面广阔的天地看看吧!” “嗯。”无忧答应一声,和李老铁坐在一旁,共同回忆曾经的快乐时光,一老一少说笑,笑声不绝。李老铁犹如年轻二十岁一般,豪气冲天,并且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故事有血有肉,很快就使无忧受到感染,时而振奋,时而担忧,时而畏惧,时而庆幸。 “哞”、“哞”、“哞” 屋外的老牛憨厚地蹲坐着吃草,没有缰绳的它将要开心地度过余生,不再劳累,不再痛苦。 洁白的云朵,蔚蓝的天空,这里不是悲哀的地点,不会有人死!不是死,只是去了另一个美丽的世界,那里没有权利,没有欺凌,没有争斗,没有吵闹,那是大同世界,是所有人畅想和向往的世界……是天堂! 第十三章 伤恫 午后,无忧携带二牛送来的几十银两跑出门外,急急地冲向炉石镇。他想为李老铁做最后一件事,也顺便了却自己的愿望,他要搏一搏,去镇上买药让爷爷恢复健康。即使他知道这样做机会渺茫,但他必须得做,而且还要奋不顾身地做,要拼命去做。 “呀……啊” 无忧嘶吼,跑得飞快,累了就趴到一边歇息,稍微有了点力气都会奔跑。他在超越极限,平常时候,他最多奋力奔跑一个多小时便气喘吁吁,双腿一点力量都没了,连轻轻抬起的力气都没有。而今天,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乏的机器人,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追逐,不死不休! 这是他能为爷爷做的最后的力所能及的事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神挡杀神,佛挡**!” 即便没有那种实力,但无忧有那种勇气。 “嗷” 正当无忧累得直不起腰,双手撑在泥土上上气不接下气时,从茂密且幽深的丛林当中,走出来一只老狼,形体较大,狼头比无忧的脑袋大了一倍不止,两只前蹄携着锋利如刀的爪子。它张开獠牙巨口,朝着无忧恶狠狠地注视。 这不仅仅是一只老狼,更是一只恶狼。 而无忧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哈哈哈,真是天要亡我!这群狼是来报复的吗?这里的狼可真多呀?”无忧猛地喘了几口气,心头不知怒气还是不甘,酥软的身体突然涌现一股奇异的能量。暖暖的气流流过无忧的筋脉血肉,顿时就让无忧如同复活一般,全身精力澎湃,无忧站直了身体。 他吃惊地打量自己,还没发出惊叹时,那只口水四溢的恶狼一个飞扑,寒光闪烁的爪子刮过无忧的侧脸。“嗤啦”一声,就将无忧的脸庞划破,留下数道血印。 无忧感知不到疼痛,下意识地出拳击打,使出浑身解数,然后一重拳锤在老狼软弱的肚子上。近距离观察,无忧能够清楚地看到老狼眼中的不可置信与疼痛难忍,电光石火间,无忧踹出一脚,踢在了挥舞而来的利爪上。 铿锵! 老狼含怒而发的一击不容小觑,直接让无忧的大腿颤抖不停,饥饿状态的老狼也激发出自身的潜力,挥舞利刃之爪与无忧抗衡。 无忧不顾脸上的伤势,强行以伤换伤,将老狼捶打地半死,最后大吼一声,紧紧攥紧拳头,朝老狼的眼眶猛地一拳,将其打得血水喷射,青白色的浑浊液体溅了无忧一脸,一股浓郁的腥味扑鼻而来。 无忧感觉身体的极度虚弱,肚子饿得呱呱叫,遂将老狼的尸体扯裂,拿出火种生了一堆火,然后烤熟狼肉,连毛带肉一口吞下,形如厉鬼,景象非常吓人! 面无表情地吃饱,无忧也不熄火火堆,就接着赶路,心头升起一抹疑问。 “刚刚那股暖流是什么?流遍全身,瞬间恢复气力。难道是那块金光闪闪的紫金骨?” 无忧吃惊不已,当日救下白绒绒小兽时,一块散发金光、色泽温润的宝骨从他的手心钻进身体当中,今日受到刺激便被激发出来,然后释放一股暖流,让无忧复苏。 “必是这样!”无忧继续跑路,渐渐地,太阳从西边的山头沉没,皓月从东方升起,洒下银白光辉,朦胧成一片。 星夜更加危险,诸多野兽出来觅食,而速度较快的猎物非常容易吸引凶兽的兴致。 无忧脸色发苦,头皮隐隐作痛,凭借他几年捕猎的经验,已经察觉到身后至少有三四头猛兽盯上了他!无忧不敢歇息,生怕数只猛兽一窝蜂上前,将他撕裂粉碎,他加快速度,却发现腿脚越来越不听使唤。 开始时,凭借气力支撑,到了后来,就只能靠着毅力与永不放弃的精神。精神虽可嘉,只是无忧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咻!” 正在无忧不甘地倒下,绝望地感受几只凶兽靠近时,从天宇当空飞过一道紫色的神光,迎着灿烂的月光宝辉,一个男子一身洁白如雪地立在神虹之上,俊美的容颜出尘脱俗,华美的装饰不可言说,黑发迎风飘舞,洒脱不羁。他如同谪仙临尘,不染俗埃,他是天地苍茫间的一只青莲,俯仰天地万物。 “天命师!”无忧惊呼一声,突然毛骨悚然,浑身如冰雨寒风穿透,阵阵冰晶之寒涤荡,无法言说,这是一种死寂的冰风!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不说无忧,就连他身后的诸多凶兽感受到这股庞大气息,全都颤颤巍巍,趴伏在地,不敢动弹。 这是无忧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天命师,只觉得这个天命师已经不是人,而是仙了。不知怎地,无忧有一种错觉,他认为飞在高空的白衣男子,顺便挥砍一刀,便能截断山河大地,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这是一种直觉!是对危险的警惕!无忧立刻鼓起力量拼命爬起来,顶着这股寒风冰晶继续赶路。 “这是大好时机!我一定要拉开野兽的距离,否则我一定会死在这儿。”无忧看得清楚,眼前这一刻必须做出抉择,必须乘野兽反应过来前离开这里。 几只野兽匍匐着身躯,瑟瑟发抖,不敢张望哪怕一眼,原始森林一望无际,此时此刻,所有聒噪全部消失,万兽朝拜不敢起身。似乎越强大的凶兽,颤抖地越厉害。 无忧渐渐地走远了,当天上那道神虹远去后,这股毁灭天地的能量风暴才算止住,追赶无忧的凶兽们找不到无忧,不得不放弃,寻找下一个猎物。而先行一步的无忧疾跑了两个多小时,见身后没有动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他牢牢地攥紧一袋鼓鼓的钱袋,这里边装盛着他的希望! 炉石镇上,豪华如旧,各种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热乎乎的包子,美味可口,小哥来一个吧。” “刚出炉的香薯,价格公道。” “冰糖葫芦,五个铜子一窜。” “麻辣火锅上市,新老顾客一律半价。” ……太多了,无忧只觉脑袋快被不断更替的叫卖声挤满,情急之下,他推开许多挡在他前头的人,像一只无头苍蝇乱撞。终于,他花光三十两银子,买了一株“神药”。掌柜吹嘘它能医死人活白骨,无忧傻里傻气地信了。 这是希望! 即便无忧一想到掌柜那肥嘟嘟的脸,散发奸诈气息的眼神,他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无忧知道,他爷爷堆积了几十年的隐疾,一般药物肯定没办法,倒不如信了那掌柜。其实只是给他自己一个安慰。 拿到“神药”后,无忧第一次奢侈地在镇上吃了一碗十个铜子的阳春面,直至把汤喝完,无忧忍住舔干净的冲动离开了面馆,之后离开了炉石镇。 回去的路上,无忧稍微放慢了脚步,夜晚赶路的速度放慢许多,一到白天就疯狂疾驰。 不知是无忧的祈祷灵验,还是无忧的方法正确,他回去的路上,倒没有遇到凶残的野兽。反倒是他,打死了一只壮狼,连毛皮都没有剥就烤了吃掉,解决了温饱,才能无所顾忌地继续奔跑。 当跑回自家门前时,熟悉的衰老身影并没有出现,屋外的老牛死气沉沉,无忧心底咯噔一下,顿觉事情不妙,他破门而入,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还清晰地听到几声咳嗽声。 李老铁躺在床上,手里握着一枚青色玉佩,柔和的光线将他的身体照得舒适,却无法阻止他的死亡。 “爷爷!”无忧大喊一声,跪着趴了过去,鼻子酸的很,眼角泪水也迅速落下,如同决堤之水,奔涌不停。 “无……忧……”李老铁睁开眼睛,嘴唇蠕动,叫得极为艰难,难受地咳嗽几声,然后眼睛射出两道光亮。他颤颤巍巍深处双手,在无忧面庞上摸索,似揉捏,似抚摸,似感受!“呵呵呵”李老铁笑出声来,其中还有咳嗽声在回响,他知道无忧去做什么了,心里很欣慰,他很高兴,他没有白养无忧。 “爷爷,你不能有事啊!”无忧嘶吼,痛责自己的无能,不能让爷爷长命百岁,不能享清福。李老铁回道:“孩子,这不怪你,你能回来看爷爷最后一眼,我很高兴!这,这个玉佩是你的!” 李老铁将手中的青色玉佩塞进无忧的手心里,然后颇为伤感道:“无忧,这枚玉佩是你刚出生时就有的,我想应该是你的父母留下,你一定要保管好!” “嗯嗯嗯……”无忧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有不断点头答应,泪水模糊了他的轮廓,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将要失去至亲的十二岁孩子,哭的很伤心。 “到了外边,一定要当心,一定要小心。不要惹人,不要乱说话,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恩恩” “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不能将性命交到别人手上,去外面了,就自私一点,就小气一点,不要跟人家比。人比人,气死人。” “恩恩” “离开这里,不要回来。” “恩恩” “无忧、无忧,一生无忧,你要快快乐乐一辈子……一辈子!爷爷,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说完,李老铁脑袋一偏,脸上的满面笑容刺痛人的眼睛。他是含笑着离去的,已经没有遗憾了。哈哈哈,无忧突然笑了,眼泪水顺着他的脸滑进了嘴里,他尝到了一种苦涩。这是一种难言的苦涩! “爷爷!” 一声大吼伴随哭音震动天地,“哞哞”,屋外老牛低昂,然后蹄子一软,老眼泛出些许泪水,接着它的脑袋一歪,眼皮一顿,便跟着他的主人一同去了天堂,去了另一个美丽的世界。他们这一生尝受的苦难,下一辈必然会换来甜蜜和安乐。 一夜无语,孤零零的无忧一个人拿捏着青色玉佩望着月色发呆,任清风吹散他的黑发,脸上的狼爪血印还未消除,但疼痛已无,即便有,心太过于痛了,将其他部位的伤痛全都掩饰住。 一夜守灵,无忧头带白布,身穿白衣,面对一只颇为完整的棺椁,里边是李老铁的遗体。哭干眼泪的无忧索性不哭了,二日东边天刚出现一线曙光,他就开始在木屋十多米处开始挖掘,大约发费个多小时,才挖出一个刚好能盛放下棺椁的坑。 接着无忧费力地将棺椁移到洞中,然后打开棺盖,最后看了眼李老铁,李老铁一生平庸,除开抚养了无忧十二年,似乎没有功德。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但即便李老铁在别人眼中是多么普通,但在无忧心中是最珍贵,最不可替代! “爷爷,你一路走好!来世找户好人家,不要再承受这种苦难了。”无忧一锹一锹将棺椁埋沉,直到在棺椁上堆出一个圆形土丘,他才停止。接着便是立碑,无忧找来一块长形石块,在其上刻上“爷爷李老铁之墓,无忧刻”,然后一使劲,将长形石块插入泥土中。 入土为安! 从此阴阳两隔。 无忧将玉佩握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幸好玉佩不是俗物,不然非让无忧捏碎了不可。他深望一眼这座装饰“华美”干净整洁的竹屋,又看了看新砌不久且颇为粗糙的坟冢。 他走了。 向着心中的方向前行,即便知道那是火海刀山,无忧都不能放弃,因为他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梦想,也怀揣着老人的梦想。老人当年蹉跎了岁月没有完成的事情,如今将由他的继承人去追逐、去完成。 不死不休! 第十四章 碧月狼 仙绝界,名山大川遍地是,青山秀水,星罗棋布。这个修练源气的世界,拥有数不清的原始森林与飞禽走兽。各种蛮兽生活在这里,势力的划分往往伴随着血与肉的拼斗。 在这片土地上,人族能够生活的地方远不到百分之二十,许多地方等待开发,然而人族却无能为力。因为兽多而凶残,不会让人族染指他们的领地。 越往深山野林中走,便会发现越恐怖的妖兽。甚至于,有的妖兽超脱人类想像,飞天遁地,非常神异。居然也可以修练! 大气当中,流转诸多源力因子,这些浮游于天地的源力因子拥有凡人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能够增加天命师的肉体强度,甚至能让天命师释放出种种厉害的招式,俗称“源技”。 而天命师将大气中的源力因子通过伴生兽转化,能够形成自身的力量,即“源气”。当天命师想要获得更高境界时,就必须杀与伴生兽有联系的妖兽,吸收妖兽的命源,当吸收的命源由量变产生质变时就可以晋级了,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 溪水叮咚,林间茂密草丛中钻出来了一个青年,身材并不魁梧,但就是充满力感,一双清秀的眼睛与其身体极为不对称,不凶恶,有一种清灵,如水一般宁静。他朝着心中的方向走,终于走到了另一条大道上,看大道上光滑地没有一点杂草,想必这里应该多有人走动。 无忧的情形颇为狼狈,乌黑的头发成了乱糟糟一团,蓬松地犹如野草一般,脸上还有诸多泥泞。不仅如此,无忧身上新换上的那一身衣物,此刻间被丛林荆棘割破地不成样子,就连布鞋都破了许多洞。 这是一个乞丐!如果有人经过,看到这种状态的无忧,必定会这般惊呼。 “幼体元玄通!”无忧喃喃道。一双眼睛透发出坚定的目光,神采奕奕,极有信心。 他口中所念,乃是仙绝界的境界划分。 十二岁的孩童,在检测天赋时,顺带着觉醒天命伴生兽,让伴生兽从胎生期孵化而出,成为幼体期。 经过数千年的发展,人族强者普遍认为,十二岁觉醒伴生兽是能够接受的最低限度。因为有的天之骄子,七八岁之时就觉醒伴生兽,天赋卓绝让人不敢比拟,只能如仰望高山般,羡慕嫉妒恨。 幼体期的伴生兽,只能散发出气息,让人感受要它的威严和能量,并不能帮助天命师多少。但比没有觉醒的人,必定强大得多。 成体期后,伴生兽能看见模糊形状,这种形状与幼体期的虚影不一样,是能量体。天命师可以将之附在自己身上,施展出各种战术,协同伙伴们镇杀妖兽。最弱的伴生兽都能给主人带来千斤巨力,这快速拉开了和凡人之间的差别。一个人打十个凡人都不在话下! 元境,这个境界的天命师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以依靠伴生兽强化自己的躯体,实现延年益寿的目的。并且伴生兽开始成长,与主人一同变强。同时伴生兽能够自主吸收大气中的源力因子,转化源气供主人使用,可以在战斗当中快速回复源气,更适合持久作战。 玄境,伴生兽开始跟天命师融合,加强天命师的灵魂力,开始为通境做准备。 通境,当伴生兽与天命师完全融合时,天命师可御空飞行,并且在战斗中,将伴生兽召唤出来作战,相当于二打一,强大无匹。身边无时无刻多了个“小弟”或者是“帮手”,而且还是永远不会有二心的那种,它的一切都有自己操纵,在这个境界中,伴生兽就是天命师,天命师就是伴生兽。相当于有了两条命,若敌人只灭掉其一,那另一半只是元气大伤,并不会死掉。天命师依然拥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无忧猛地甩了甩脑袋,最后一段日子,李老铁跟他讲了很多。这些就是李老铁花费他几十年光阴打听到的信息,珍贵无比,就这般无私地全都给了无忧。 繁多的信息拥挤在无忧的脑袋中,使得他难以平静。 “为今之计,就是得觉醒伴生兽,然后花费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不然就没什么机会了。” 路边的芦苇丛长得兴盛,簌簌落叶声忽地静止了,一头 头顶碧月的散发圣洁光辉的神狼从一棵树上跳下。蓝色的眸子打量了无忧一眼,不露声色地踩着轻灵的步子逼近。 这头狼跟普通的野狼不一般,四只脚在地面上行走如同风吹柳絮,轻灵且飘逸,敏捷的步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它向着无忧一步步走近,锋利且寒光闪闪的獠牙距离无忧的后脑勺越来越近。 无忧一点也不知情,他在大道上行走,一双眼睛好奇地张望两边的景致,丝毫没有听到一点点异样的声响,仿佛一切都是那般安宁。 “吼!”这头顶着碧月光影的神狼高吼一声,速度猛地加快,一口咬下,眼中闪烁着得逞的奸光。无忧感受到呼呼风声,突然回转身来,刹那亡魂皆失,一口獠牙距离他不足一拳头,他甚至可以闻到狼口里的腥臭。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无忧甚至都不清楚这头怪物是如何靠近他的。这一刻,无忧眼睁睁地看着獠牙越来越近,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他甚至忘记一切,做好了追随李老铁的准备。 电光石火之间,无忧脖颈上的那枚青色玉佩大放宝光,青翠的耀眼神虹瞬间扩散,展开成了一道青色的结界,将无忧完全包裹。 “嗷!” 森林中响起一声哀鸣,这头神狼一口将青光结界咬下,只当是咬到一块极为坚硬的石头,锋利如刀的獠牙瞬间崩碎。一击落空,这头神狼并没有避退,而是退后数步,认真地观望这个青光结界。 无忧虽然被吓得亡魂皆冒,但此刻间立即清醒过来,暗叹一声“好险”,然后拉开了与这只头顶上有月亮宝辉的狼的距离。神情戒备,不敢有丝毫懈怠。方才若不是青色玉佩的保护,他肯定已经死了。早就从李老铁口中得知玉佩的神奇之处,今日总算一睹真容,有神宝护体让无忧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哩,就见那头神异的狼,一展利爪,刨在青光之上,虽然没有成功地将结界打破,但是却让结界散发的翠绿宝光弱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足以让碧月狼露出一缕原来如此的笑意。 它如法炮制,继续上前扑击,渐渐地,光芒弱到人眼能够看到的程度,无忧才明晓这头狼的阴谋。 无忧大骂一声:“阴险!”然后,放开步子拼命地跑,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这头狼肯定会将结界打破,然后撕碎他的。但是,无忧显然天真了许多,他并不知道这头碧月狼已经到达一星妖兽的级别,只有幼体期以上的人才能跟它抗衡。 仙绝界中,为了衡量妖兽与人族等级间的关系,在人族的每个境界中,还附带一个类似于称谓的级别。 如幼体期,也说是一星天命师;成体期,二星天命师;元境,三星天命师…… 这头碧月狼眼中闪烁着兴奋,似乎对无忧的宝贝有了兴致,它不停地挥击,总是裹带一层淡淡的月光碧辉抓在结界上,然后让结界的能量慢慢地减少。起初是兴致来了,但后来迟迟打不破,这头碧月狼发怒了,每一次重击都会挟裹上一层浓郁的碧光,可惜这是白天并不明显。但即便是夜晚,流光溢彩,碧彩纷呈,无忧也没有闲心去欣赏。 碧月狼的速度太快,无忧使出浑身解数都逃脱不了碧月狼的追击,突然,他止住身形,因为无忧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跑了!跑下去,必死;而放手一搏,才有活命的机会! 生死危急间悟出的道理,不知对与错,但无忧选择了去尝试。所以,他突然停止,转身朝着碧月狼冲去。乘着他还有青光结界的守护,必须将碧月狼杀死,否则等青光结界一破碎,他必定打不过碧月狼,那时候等待他的便是被撕裂的命运。 这头碧月狼速度恐怖,力量绝伦,并且一双利爪锋利无比,只需要轻轻一抓,便能将无忧拦腰截断。 “啊!”无忧将心头的愤怒撒泼出来,与碧月狼正面冲锋。每一拳都使出劲道,但效果并不显著。 碧月狼见无忧反抗,先前停止的好奇心又突然燃烧起来。无忧一直不反抗,让它索然无味,现在这个眼中的猎物开始反抗,碧月狼觉得现在杀掉这个人类才有成就感。虽然有青光结界守护,它无法伤害到无忧,但无忧不痛不痒的拳头,让他对这个人类产生了点点轻视之心。 轻视对手,此乃大忌,但碧月狼并未将无忧当成是对手,只是一个可以玩弄的小老鼠而已。 似乎看出碧月狼眼中的不屑,无忧发狠,一肘击撞在碧月狼脆弱的肚子,将碧月狼稍微击退了点。 “嘭嘭!” 正当无忧还有下一步想法时,包裹他身躯的青光结界居然出现一道裂纹,霎那间,无忧的心沉入谷底,脸上现出了绝望。 第十五章 觉醒 绝望之后,便是不甘的愤怒。 无忧无惧无退,心念所归,万恶难敌!誓死也要咬下对手的一块肉来! 丝毫不顾忌青光结界的裂纹,无忧无脑地抬起拳头,砸下,然后再砸下,似乎已经忘记了疲劳,生死之间,他的心头升起许多明悟。曾经和爷爷一起生活的快乐时光从他脑海中划过,然后崩碎,化成一股力量,涌入四肢,这一瞬间,生死之际,无忧的脑袋霍然明朗,感觉碧月狼的动作慢了许多。 终于,无忧抓住一丝机会,一拳砸中碧月狼头顶上的碧月宝辉,似乎激怒了碧月狼。变得不再理智,碧月狼疯狂地张牙舞爪,一口獠牙闪烁阵阵寒光,有淡淡的金属抨击声传来,青光结界霎时破碎,如同玻璃块一般龟裂,然后脱落,然后重新化成能量体,消散在空气当中。 “无忧”玉佩陪伴无忧与李老铁十多年,终于完成了使命,失去了全部的青色光泽,变成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洁白如雪的玉佩,有淡淡玉香飘来。 “呀” 与此同时,无忧突然改拳为指,深深地插入碧月狼的眼眶当中,然后生生地从狼眼框中抠出一坨血肉,血肉当中还有一颗蓝色的晶状体。 “嗷嗷嗷嗷~”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痛苦,这头碧月狼来不及追赶无忧,抱头哀嚎,这一刻它彻底疯狂了,见到东西就一爪刨下。 无忧慌忙逃窜,但速度慢了丝,后背被撕裂一块肉,若不是他当机立断,连忙躲避,恐怕这一爪已经从他心脏穿过。 一棵足有两人合抱的巨树,经不起碧月狼的一爪,直接从中崩碎成三截,让躲在后边的无忧吓得半死,连滚带爬地寻找下一棵庇护伞。 坚硬的山石,形状如牛,质地坚硬如铁,然而碧月狼含怒一击,使之碎成了四五块,这头碧月狼嗅觉灵敏,无论无忧如何逃,往哪里逃,它都知道。一个疏忽就让一个弱小的凡人重创了它,它怎能忍受? 它要撕碎了这个杂碎,它要生吞活剥了他! “嗷呜嗷……嗷嗷……嗷” 山林里,许多凶兽都藏在洞里不敢出来,心中为惹怒碧月狼的人默哀。这一声声吼啸回荡在原始森林当中。碧月狼流血不止,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无忧亦身受重伤,行动非常不方便,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头碧月狼气力用尽,否则他能否坚持下去还不好说。 终于,后边的碧月狼狠狠地吼上几声,然后栽倒在地,一动不动。 无忧在一边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有动静,正想过去收获狼肉时,突然在距离碧月狼三米处停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这头碧月狼先前的事迹,是那般狡诈,这次该不会装死吧? “哼,你继续装,我就在这里等着!”无忧冷笑一声,顺便去先前碧月狼轰碎的石块间挑了块大的,然后返回到碧月狼旁边。二话不说,直接将石头扔了过去。 “嗷!”霎时,林间想起了凄厉的吼声,碧月狼忍受不住了,突然从地上弹起,恶狠狠地盯着无忧,单目欲喷火。另一只眼不再淌血,让无忧不得不感叹这头狼的恢复能力。甚至于,再给这头狼一些时间,它就能新生一只眼出来。 虽然想法有些怪诞,但在仙绝界当中,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碧月狼发怒,无忧再一次逃跑。 最后,碧月狼真的倒下了,一头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无忧从一旁扔石头,这只奇异的狼就是没有反应。待无忧挑来一块大的,不假思索地抱着石头从两米高空加速砸下,直到将碧月狼的脑袋砸扁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死的不能再死的碧月狼身边,无忧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一时间觉得自己的性命很重要。另一方面,他又在心中加深了变强的执念。仙绝界太残酷了,无忧不敢想像,这么一头妖兽都逼得他走投无路,那传说中的厉害凶兽一出来,岂不是一口气便可以吹死他? 嗤嗤!呼呼!咻咻! 无忧顿觉心脏一紧,身体不听使唤了,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不,是灵魂内有东西要出来啦! 此时是白昼,但无忧与碧月狼的战场不在大道上,深山老林中,翠绿的叶子硕大且茂盛,将阳光遮挡,使得这儿有些灰蒙蒙,空气中都有一种冷清的萧瑟在流淌。 一团无比璀璨的碧月宝辉从碧月狼头顶上浮出,无忧正对面看着,心头惊起无数波澜。然后他就看到这璀璨的碧月宝辉,化成一头翠绿色的小狼崽,猛地一扑、冲向无忧。 无忧吓得魂魄都快消散了,但迟迟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来临,反而全身多了一股温热和满足。他猛地睁开眼,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搞糊涂了。 只见他身前一米处,一颗黑黢黢的石头滴溜溜旋转着,以一种强大的无与伦比的吸力,将那只翠绿色的小狼崽吸收过来。那只小狼百般不愿意,但奈何吸力太恐怖,它反抗不到一秒钟就被强行吸收。 这头小狼崽被吸收后,炫目的景象还没有停止,碧月狼身上泛起一股浓郁的生命精华,更奇特的是没有颜色,亦或是此刻的无忧看不见这种生命精华。 但无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就像身边流过两条清流一般,一条没入黑黢黢的石头里,另一条则注入无忧的眉心当中。 无忧闭上眼睛,居然奇异地看到一个血轮,在他前方自顾自旋转,若隐若现,虽然是红色,但却无嗜血与残忍,反而多了点喜庆的韵味。 再一撑开眼,无忧只能看见黑黢黢的石头,红色的血轮消失地无影踪,他换了一个方向,闭上眼睛,静心搜寻,那血轮还是若隐若现。 体内的变化如一道惊雷响在无忧耳侧,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略带不相信的口吻自言自语道:“难道说?难道说!我成功了?” 无忧身前一米处,那块黑黢黢的石头不再吸收那股生命精华,而是静静地旋转,在地面三尺上悬浮,非常神异,无忧目露诧异的光芒,同时也暗含期待的目光。他相信他的伴生兽就要从这块黑黢黢的石头里出来了! 而那股能够感知到但无法看到的生命精华刹那间消失在这里,因为无忧与那块黑黢黢的石头“吃饱喝足”了。黑黢黢的石头滴溜溜旋转着,仿佛将要孕生出强大的伴生兽一般,疯狂地吸纳大气中的源力因子,一股股源气聚成的漩涡大的惊人,飞沙走石,林木纷纷折断,草皮瞬间枯败,落叶簌簌。 无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静静地等待着,这个时候,即便肚子传来咕咕的求食声,但无忧不加理会,因为这个时候,无疑是他最期待最激动的时刻! “一定要成功呀!”无忧攥紧双手,这碧月妖狼的神异,他全看到了,若不是青色玉佩护卫他,他早就死了不下千次万次了。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成功,那样子对无忧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因为玉佩只有一枚,而且其中的能量似乎殆尽,他若不能成功,无法强大起来,下一次遇到碧月狼这种凶兽,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所以,只能胜,不能败!”无忧低吼一声。 “嘭”、“嘭”、“嘭”……有一股炽烈在慢慢成型,似一颗原始火种绽放光华,黑黢黢的石头体表漫出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明明是火,却散发比冰霜更加寒冷的气息,冻的人血液凝固,骨节僵硬。但在这股幽冷之中,却又能感受要无尽的高温,将人体表烧烤的吱吱声响。身为主人的无忧已经如此,一旁的碧月狼尸就更为凄惨了,靠近黑色火焰的半边躯体,血液都被蒸干,毛皮被烤焦,一股股肉香味飘溢而出。 黑色的火焰实在炫目,无忧盯着这块黑黑黢黢的石块,顿觉光影一闪,仿佛置身回到了那片狼藉的桃花林中,眼前一览无遗的漫山遍野的惨败景象,每走一步都能发现烧得只有半边的桃花,天地之间不存有任何活物,只有漫山遍野,熊熊燃烧的炽烈火焰。 黑色的焰,黑色的烟尘,浓黑一片,将天空都染成墨色,大地是一片黑色,两相辉映,有一股压抑在飘荡,似千斤巨石吊在无忧头上。 这时,无忧翻过山头,入目所见,说不出的诡异与奇特,山谷中央,一株别样的黑色火焰静静燃烧,它悬浮于空,让人生出朝拜的心。它宛如神火一般,统领万火,是火中之帝。静静地燃烧,似乎有无穷的能量,可以毁灭世界。太过于安静了,就跟冰块一般,炽烈的同时散发无尽的幽寒,远远观望的无忧都感受到一种凄冷与无助,一种嗜血与凶残。冰与火本就矛盾,这种感觉倍加矛盾。 突然,画面一转,无忧已经不在桃花林,重回到当前的地方,身旁有一具碧月狼尸。前方有一团黑色火焰腾腾燃烧,似乎亘古不变,即便林间光线不足,但这跳动着的黑色磷光有些诡异。若不是心头忽隐忽现的联系,知道黑色火焰不会伤害自己,无忧也不敢呆在这里。 第十六章 鬼王藤 渐渐地,石头成为了灰烬,黑色的火焰壮大几分,当最后一点石灰从空中飘落,眼前一团如同小太阳般的幽寒黑焱格外刺眼,它非常安静的燃烧,同时具有冰与火的性质,却又不像是冰与火,那种感觉说不明道不出。 “这是我的伴生兽!?”无忧兴奋地叫嚷,言语之间满是开心与不可置信,他真的成功了! 无忧慢慢地靠近这团火焰,并无恶心,但幽寒黑焱不知是没有感受到,还是无所谓,任由无忧靠近,并不想伤害他。 最后,无忧如愿以偿,双手捧着这团幽寒黑焱,满脸说不出的自信与强大,他感觉掌控了世界一般,就凭他手中的黑焱。无忧拿捏着这团黑火,将其靠近碧月狼,不及一米,碧月狼身上的毛皮一片焦黑,就连另一半狼躯都开始焦黑皲裂了。 皮开肉绽,肉油滚动,碧月狼似铜墙铁壁的狼皮沁出许多油珠,一股奇异的油脂香味让无忧继续如此。直到一阵阵肉香味传来,无忧也顾不得焦黑不焦黑了,直接粗鲁地扯下一只狼爪,啃食其肉,太过原始野蛮了,太过凶残冷暴了。 这种半熟的肉,并不美味,但无忧此刻身体能量匮乏,急需补充能量,所以两口三口便将狼肉吞咽,来不及品尝,来不及评价,在这深山老林当中,没有力量是非常可怕的,不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半晌后,无忧一抹嘴角的香油,口齿蠕动,吐出一嘴狼毛,“呸呸”两声,将碧月狼丢弃在一旁,双手捧着幽寒黑焱,无忧的侧棱被照射地通亮无比,整个人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跳动的幽寒黑焱,在无忧的手心里翻转,无忧像在玩一个弹球一般,弹来弹去,到了后边,胆子逐渐变大了,双手拉扯着那团黑焱,然后黑焱立马分成两团,附在无忧的拳头上。无忧惊呼一声,一拳打出,直接洞穿一株参天古树。 这株古树有人腰般粗,在丛林虽然算不上大,但也算坚挺了,结果无故躺枪,成了无忧的拳下魂,有些凄惨。 诧异之余,无忧改拳头为掌刀,一道黑虹划过,这株古树生生被划断,断口处还有黑色的焰火,不断燃烧,似乎浇不灭一般。无忧目光湛湛,寻找下一个目标,他将黑焱合二为一,附在自己的拳头上,然后朝着狼肚腹猛击一拳,意料之中地破出一个血洞。 这更让无忧惊奇了! 据说幼生期的伴生兽,只有微怒气息,没有实在的形体,多为虚影,对战时起震慑之用,除了让天命师能够修炼最基本的源技外,基本上无法实战。但他的伴生兽似乎不太一样,幼体期就能附身在天命师上战斗,大大地增强天命师的自保能力与威能。 “怎么回事?莫非说我已经是成体期了?不可能!”无忧猜不透。 正在这时,幽寒黑焱动了! 它跳动着,奔涌着,灼烧着,然后膨胀成一头迷你型的小狼,跟打死的碧月狼一模一样,头顶碧月宝辉,手持寒光利刃,狼皮似铁甲金刚,獠牙锋利如剑。无忧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与感受,这头迷你型小狼“嘭”的一声不见了。 无忧意念一动,将伴生兽召唤出来,原先的幽寒黑焱不见了,取而代之则是那只碧月狼。如此奇异,虽然不知自己的伴生兽为何改变形貌,但微微一感受,其本质没有丝毫改变,不过徒有其表而已,足以迷惑他人。 无忧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伴生兽非常不简单,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与心血。幼体期时便能附身战斗,强大无匹,而且还能改变形状迷惑外人。种种迹象无不说明这只天命伴生兽的神奇。 咻咻咻! 正在此时,丛林里有异动,十多道乌光飞速涌来,四面八方,寒光利剑萧萧声,无忧连忙跳起,险险躲过,然后定眼一看,发现那些乌光竟是一根根藤条,在地面摩擦出一窜金属火花,铿锵之声让人胆寒,这该是何等坚固的藤条啊! 无声无息,袭杀生命,嗜血无情,让人心中如冰寒一般,吓得一身冷汗。无忧自问这突来的藤妖,比碧月狼还强大不少,若是先前的他遇上,即便有青光结界的守护也必然身死。这是一种直觉! 藤妖太强大了! 刚才若他反应慢了一丝,速度慢了一丝,一定会被十多根藤条穿心而过。想到这里,无忧的额头上不时多了许多汗水。刚才实在太危险,他完全凭借本能闪避。看来他和碧月狼的战斗早早地被藤妖注意到,并且很有耐心地一直隐藏到现在。 “恐怖的实力,阴险的妖藤!”无忧恼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差点就玩完了。 十多道乌光一击落空,又立马翻转,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划了回来,灰暗的丛林里,十多道乌光像蛇一般咻咻前行,蜿蜒辗转,步步紧逼。 无忧很快就被包围,这些藤条并不着急进攻,而是佯攻,它似乎要挫败无忧的心志。玩弄猎物的兴奋让这些藤条像在跳舞一般,只是这优美的舞姿必不会有人欣赏,因为这是死亡之舞,应和着死亡之歌。 生死关头,无忧强行静下浮躁的心神,非常镇定地观察周围的形势,他发现这个地方古木极多,藤木旺盛,灌木丛将四周围拢,这是无忧为了摆脱碧月狼专门挑选的地方,如今却将他困在这里。 “藤妖的本体指不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呢,我不能让它如愿!这藤条上散发着浓郁的鬼气,森然无比,想必是爷爷说的鬼王藤,据说这种妖物比凶残的野兽更可怕,更凶残。它虽比碧月狼强大不少,但应该还是一星妖兽,我现在是幼体期,拼死可以一战。” 无忧连忙分析,躲避的速度丝毫不减,其实大多时候都是靠身体本能躲避,虽然效果好,但依然受了几处伤。 终于,暗处的藤妖本体不耐烦了,暗林当中不断如黑玉虹光飘来荡去的藤条,展示出金属的光泽,聚拢到一起,长度无限加长,虽然不过十多根,但已经制成了一张巨大的藤网,从空中落下,盖向无忧。 四面八方都被藤条堵住,无忧在劫难逃!甚至在这昏暗的密林当中,无忧还能看到一副扭曲的笑脸,笑得无比诡异。 情急之下,无忧也顾不得许多,全当尽力一试,方才伴生兽觉醒的兴奋于此刻化成了苦涩,若度过这道难关,他一定会感谢苍天。 “想杀我?没这么容易!”无忧大吼一声,猛握双拳,顿时从他的体表浮现出黑色的火焰,热的焦人,冷的瘆人,两者似冰火又非冰火。无忧将黑焱集中于头顶,逆行而上,对着巨大藤网烧去。 因为无忧相信他的火焰不一般!木属性妖物本就惧怕火,他的火不同寻常,自然可对藤木产生压制效果。也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无忧很期待自己的伴生兽。 嗤啦! 黑色火焰燃烧的安静,非常炽烈,仅仅是一点火星溅落在乌黑地如同深海神铁的鬼王藤条,立时冒出一股青色的鬼头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隐藏在一旁的藤妖本体本想聚成网捕食无忧,却不曾想到,这“奇妙”的计策反而帮助了无忧。 幽寒黑焱无风自燃,完全脱离了常理,仅仅是一点火星溅落到鬼王藤上,就不知杀死多少青色的幽魂,更何况一大团黑焱呢。十多道乌黑藤条交织成网,亦在瞬间燃烧起来,相互交杂传导,顿时便让黑焱沾染到十多根藤条上,虽然分散,但凶猛之势不减。 这一刻,黑焱就是瘟疫死神,将病魔带给鬼王藤。 丛林里,不仅仅是青色小鬼的凄厉声音,更有藤妖本体撕心裂肺的叫喊,无忧是黑焱的主人,或许他体会不到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若是普通的火焰,藤妖还可以自断藤条,虽然会元气大伤,但能保住性命。但此时此刻,它却发现身躯动弹不得,如同被冰封一般,富有生命源力的汁液亦寸步难行,鬼王藤本体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 “啊啊啊……嗷嗷!呜呜呜……呃嗷吖” 第十七章 战胜 “啊啊啊……嗷嗷!呜呜呜……呃嗷吖” 鬼王藤饱受着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恨不得自杀,它无比恨呀!它从一株翠绿的果树上现身,周身乌光锃亮,如同魔铁浇铸而成,这藤妖本体与人齐高,最上还露出一张惨白色的人脸,只不过此刻的它脸色毫无半点血色,面容极度扭曲,眼眶中央,两株青绿色的幽幽之火跳动不停,充满愤怒。无忧能清楚地感知到,那瞳孔深处传来的极致恨意。 “妈的,狗急跳墙啊!”无忧慌忙后退,一边担忧鬼王藤临死反扑,即便是死都要拉上他垫背,另一边,他又非常兴奋,因为幽寒黑焱的效果超脱他的想像。 虽然知道火对木的克制力极强,但是这种异常简单的战局让无忧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这鬼王藤可真弱,比碧月狼差多了。 若是鬼王藤知道无忧所想,必定会更加疯狂,更加恼怒。“嘭嘭!”“嗷呀……”突然,鬼王藤本体那里传来两道爆鸣,青缕的惨碧光芒非常耀眼,瞬间就将昏暗的丛林染绿,这里一片惨淡淡,漆黑色的不带丝毫感情的黑焱随地都是。 眼见此景,无忧总算知道他在梦境当中所见的满目疮痍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当时满山遍野,几乎所有的生命都沾染这种奇特的火焰,非常的残败,没有一点点的生机。 但接下来的场景,让无忧亡魂皆冒,心立马沉落谷底,脑袋也停止了思考。他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唤! 在那浓郁的惨碧色光雾中,一根沾惹几点黑焱的粗壮鬼王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下一刻与无忧的眉心仅在咫尺之遥!如此距离之下,鬼王藤身上浓郁的森森鬼气扑面涌来,无忧看到诸多青色小鬼张牙舞爪地朝他攻击。“桀桀桀!”、“桀桀桀!”笑声瘆人,让人感觉后脊背升起阵阵寒霜。 隐约间,无忧还能看见那鬼王藤本体上极度扭曲的人脸,幽碧色的森森之火,它在笑! 无忧大吼一声:“畜牲,想要我死再等一百年吧。”吼完,无忧从口中喷出一团炽烈且狂暴的火焰,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嗷呜呜!” 一声无比凄厉的叫音过后,万籁俱寂,只有一撮黑色的灰烬飘洒而下,顺带着还有一缕缕飘散的青烟。难以形容这种惨烈与壮观,无忧两鬓挂满了汗水,浑身如同虚脱了般滑倒在地。他重重地喘上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浮上心头。 无忧咧开嘴,露出洁白色的牙齿,放肆地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像极了一个邻家小男孩天真烂漫的笑容,然而无忧除了一双清秀如泉水汪汪的眸子,闪烁星光,其他地方均看不到与成年人的区别。 嗤嗤……咻! 受制于无忧意念,那些散落在外的幽寒黑焱全都回到无忧的身边,聚集在了一起,组合成狼的形状。不过,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这群调皮的火星重新组合,变成了一条鬼王藤,鬼气森森。无忧的幽寒黑焱本就让人心悸,散发幽冷,这改变成的形状加重了这股森然怨气,像是血煞一般,实在恐怖。 这便让无忧纳闷了。 “怎么变了?是了,鬼王藤比碧月狼强大不少,这团幽寒黑焱要挑选更强大的物种。若真是这般的话,我若杀死更强大的物种,便可让伴生兽再变一次了?这鬼王藤的形象实在吓人,我得好好琢磨了。” 无忧加快回复,原来体内没有多少源气,但对于天命师来说,体力也尤为重要。战斗当中,若出现体力不支,就会强行昏倒晕厥,处境甚危。所以一个强大的人,不仅仅要源气多,而且也要体力足。 “糟糕,这伴生兽估计品级贼高,否则怎么可能这般厉害?我必须得找个强大物种,杀死它,然后让伴生兽改变形状。不过,该选什么物种呢?龙?虎?凤?龟?我打得赢吗?该怎么办?……” 离开这片丛林时,星夜也已经来临,趁着朦胧月光,无忧返回到大道之上,这条他没走过的道,会将他带到哪里去呢?事到如今,无忧已经在原始森林里迷失了方向,这条常有人行的道路是他的希望所在。 现在的他,也算是背井离乡吧! 无忧想到这里,抬头望了眼天上的圆月,淡淡道:“足足有一个月了,不知道二牛现在过得怎样。不过我想的话,他应该已经离开无忧村,去外边的世界大放光彩了吧。现在的我也可以修炼了,二牛若知道了,肯定会为我高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当自己的路没有走通,自然也就没有说教他人的资格。无忧伸出自己的双手,手心里燃烧着黑色的散发冰寒的火焰,无忧正在与伴生兽磨合,脑海中推算出一系列的战斗手法。 随着时间的加长,他越发看不透自身的伴生兽了。他闭上眼睛,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脑海中的血轮,有着十个角,每一个角都如璀璨的晶石,透发晶莹与圣洁。血轮一圈十个玉角,此刻间已经有了两只角注入血红色的液体。 无忧不经意地颤抖几下,方才的恐怖,他还记忆犹新,当杀死鬼王藤后,从鬼王藤本体上浮现出一道红色虹桥,注入无忧的眉心,无忧觉得身体充足了许多,力气也增加了不少。但那红色的能量液体自发地注入到无忧体力,让无忧心里有些发虚,生怕会出事。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吸血鬼,正在抽干鬼王藤的生命精华,如果是碧月狼的无忧还能忍受,只是鬼王藤的长相实在恐怖,无忧感觉像是吃下一条毒蛇,浑身的不自在。 但没有办法,想要变强,必须得承受。好在鬼王藤强大,让无忧脑海中的血轮亮了两只玉角。无忧有种预感,当血轮的玉角全部红透晶莹如同玛瑙红宝石一般时,他就能抵达另一层奇妙的境界了。 星夜宁静,四野出奇的安静。没有野兽的喉啸,也许是碧月狼、鬼王藤两大王者的相继陨落让这儿的猛兽吓破了胆子吧。凉风阵阵,冷风袭袭,原始森林最不缺乏古老的树种,各种参天巨木扶摇而上,你争我赶,翠叶旺盛。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果树,上面结着鲜红欲滴的果实,青的爽人,红的诱人,半生半熟的果实被寄予诸多期盼。 硕大的树叶,密集的竹林,被风吹的摇晃不已,黄叶簌簌凋零,堆积到地面,不断埋沉,直到腐烂入泥,成为肥料。溪河涌动,哗哗流水声跳动成美妙音符。无忧面露喜色,这附近有水源! “哈哈哈,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澡了。” 无忧朝着溪河流淌的地方奔跑,没用半小时,就来到一处清澈见底的溪河旁边,溪流略宽,将近五米,水势缓慢。无忧慢慢走下,捧起一捧清水泼洒在脸上,稍稍凉意透骨而入,并未使他难受,反而让无忧深情地长吟一声。这种沁凉让他的头脑清醒无比,多日来的劳累仿佛一洗而空。 无忧再不犹豫什么,直接纵身一跳,溅起无数浪花,至于衣服湿不湿根本就不在他考虑之内,此刻的他极想放松。 “噗通”、“噗通” “哈哈哈……真舒服……他娘的——” 足足在河流当中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无忧才停止嬉戏玩耍,立马从水中钻出来。刹那间就变了一个人。 水下的他是十二岁的孩子,水上的他是一个天命师! 处处小心,时时谨慎,拼尽全部,攀缘巅峰!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无忧闭上眼睛,轻声叫嚷:“幽寒黑焱!”然后,无忧全身蒸腾起黑色火焰,释放出高温,将水汽蒸干。不到片刻,衣服整洁光亮,不再湿淋淋。无忧浅笑一声,转身欲走。 可谁知,一道天崩地裂的雄浑烈焰从河底冲出,白光耀眼,璀璨夺目,绚烂至极,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扩散开来。河床瞬间就被掀翻,无数水花四溅,如同乱撒珍珠,强大的冲击力,让水都有了杀伤力,敲打在无忧的脸上,分外疼痛。 “天命师!?” 无忧惊道,身子依照本能退后开来。 第十八章 危机 被破坏的溪流之上,那道雄浑磅礴的烈焰如同自然之火,三重焰燃烧的旺盛。最外一层,为青蓝色,温度最高,中间一层为黄色,最内一层无色。刹那间,夜晚都被照亮,溪流因为高温产生阵阵氤氲的白雾,这儿立时就成了仙境,白雾飘渺,景色怡人。恐怖的高温在升腾,那团焰火半浮在空中,如同火焰神祗般俯视无忧,可肆意决断无忧生死。 三色火焰开始凝形,慢慢地组合成一头火焰巨人,空洞的眼睛说不出来的死寂,一张人性化的大嘴,勾勒出一抹阴笑。 “不是天命师,是焰灵!”无忧急道。这焰灵可是火焰之灵,凶残无比,有着能够自由操纵火焰的能力,是天地间修练火的宠儿。这种只出现在书上、活在传说中的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有意? 无忧慌忙后退,这头焰灵必定看上了他的幽寒黑焱,所以才现身于此,是要夺他的伴生兽啊。 伴生兽会不会被夺无忧不知道,但他绝不会冒这种险。焰灵是一种生物,跟人类一样有个种族,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只会尘封于地底,吸引大气中的火元素壮大己身,反正他们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元,不怕浪费时间。 这头焰灵看上了他的幽寒黑焱,无忧却怎么也生不出倍感荣幸的心情来。若说火是木的克星,那么焰灵就是火的克星。 “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离开!”无忧心道,但他发现脚步怎么也挪不开,这头焰灵太强大了,如果真要给他评个等级的话,无忧觉得最低也有3星,也就是人族中的元境。但即便是无忧这个幼体期中的异类,遇到三星焰灵也只有听天由命。 都说了焰灵不轻易现身,一出来便是绝对的实力碾压。人员非常稀少的种族,将性命看得很重要。即便有一点点危险都不会冒险。当它现身,就说明他有百分百的把握。 无忧心念狂涌,但伴生兽却不听使唤,折腾半天,无忧动弹不得,无比的绝望了。“这焰灵,四星天命师都不一定打得过。”无忧咬牙切齿,心里蒙上一层浓郁的阴霾。 “啊啊啊啊!” 突然,化身火焰巨人的焰灵狂吼一声,发出毛骨悚然的声波扩散至四周,刹那间,所有熟睡的野兽全都慌乱爬起,竞相朝远方冲去。就连以及睡着的麻雀,立马张开翅膀乱飞。 而溪水当中的游鱼,承受不住,身体崩裂开来,冒出阵阵白烟,还有焦黑的气息扩散到空气中。 无忧惨嚎一声,两耳翁鸣作响,脑袋昏沉沉的。他稍微摆了摆脑袋,睁开眼睛,一行血泪留下,惨不忍睹,无忧想要怒吼,但是喉咙里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没坚持几分钟,无忧就直接晕倒过去,不省人事了。这时候,焰灵化身的巨人慢慢变小,与无忧齐高,然后生长出两只脚,一脸笑意地走过来了。 越走近,高温越盛,无忧虽然能够承受,但衣物却承受不住了,嗤啦几声,无忧身上火光四闪,根本就没有燃烧的时间,直接化成了灰烬。赤身裸体的无忧孤零零站着,歪着脑袋,焰灵的强大神秘力量使得他即便晕迷身子依然站得很直。 “嘎嘣嘎嘣!”焰灵磨牙声响起,走得缓慢。“嗒嗒嗒……”幸好无忧已经被吼昏迷,否则见到此景,必定会发疯,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不知不觉当中被焰灵吃掉好。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八米……一米!焰灵来到无忧的近前,表情无悲无喜,并没有吃人的负罪感,也没有丝毫同情心。这一刻,他只是在平凡地进食而已。 咻! 焰灵伸出自己通红的手臂,色彩鲜红,宝光灿灿,神华刺眼,如同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透射缕缕青色的火焰。它毫不费力地击穿无忧的皮骨,刹那间鲜血飙飞,但又给高温灼烧,迅速蒸腾成一团血雾,空气中隐隐有了血腥味。 焰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有得逞的喜悦。 但是! 它突然顿住,脸色一片慌乱,不停地怒吼,“吼吼”,眼中的黑色空洞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它发现,刚刚插进无忧身体皮肉里的手抽不回来了。一股来自地狱的阴森将它完全笼罩,让它片刻都动弹不得。 “不!”焰灵目眦欲裂,拼命地抽动手臂。甚至当机立断,将手臂震断,但心间的那股死亡的窒息还是未能消散。 这时,忽见得金光四闪,如雷霆现世,无忧的背后一团阴影扑出来,张开大嘴将焰灵一口吞噬,然后慢悠悠地咀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让人毛骨悚然。周围的火光刹那间就黯淡了很多,朦胧光影闪烁个不停。 焰灵被完全吃掉以后,这团阴影似乎打了一个饱嗝,然后化成一块金色的额头骨没入无忧的额头当中,一股温暖溪流流遍全身,就连昏迷的无忧似乎都有所感应,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就仿佛徜徉在天堂仙境,与父亲母亲和爷爷一同欣赏日出日落,温馨感人,甜蜜无比,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焰灵破洞而出,将这片山谷搞得一片狼藉,残败的石头七零八落,截断的溪流重新连接,石缝间诸多野花野草都被烤焦,枯黄的叶子让人感到一种悲凉,这就是生命的逝去,总让人感伤。不仅如此,山谷两旁的树林也受到了影响,许多树木半边枯萎,也有诸多古木叶子被烤黄,也有的树叶鄢了,耷拉着,没精打采。 溪水汩汩而流,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水变回原先的晶莹透彻,散落在四处的火点,渐渐地在湿润的晚风下熄灭,周围恢复了宁静,逃窜的飞鸟与走兽陆续折返,很快,星夜就过去了,一轮红日从东边冉冉升起,紫霞红霞交相辉映,一圈圈彩色氤氲荡漾在东边的天空,云蒸霞蔚,让人感到一种舒适。 山谷两旁落叶飘飘,很快就将一道人影铺盖,然后被风卷起,裹挟许多细沙与残枝败柳将无忧所在的地方堆成了一个小山丘,这算是山谷送给无忧的一件礼物,用以抵御夜间的寒冷吧。 “叽叽叽……唧唧” 山谷上空盘旋着许多飞鸟,莺啼燕舞,来回穿梭,在蔚蓝的天空里留下道道滑翔的轨迹,轻灵敏捷,让人喜爱。 许久后,落叶聚成的小山丘动了动,从中探出一只青铜色的手臂,然后便是一张面孔从落叶堆中浮现。无忧睁开眼睛,惊奇地打量四周。道:“我还没死?莫非昨晚有哪位天命师路过,收了那只焰灵?” 无忧摇头晃脑,揉着太阳穴,回忆昨晚的事情,但毫无结果,无忧检测身体并没有发现不妥,干脆放下心来,心态平和地接受了。“算了,管他是谁,反正我没死就行!”无忧笑了笑,笑得纯粹,眸子投射出一种清秀的星芒,很是神异,但他自己却感受不到。 “啊!我的衣服呢?”无忧尖叫一声,声音凄厉,他一脸木然地摸了摸周身,赤身光裸,毫无遮拦。无忧可急了,如果这个样子走进城市,肯定会被当成怪物处置的。 无忧扫了眼四周,看到那些碧绿的翠叶与诸多类型的藤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他将柔软的硕大叶子收集来,然后又扯断许多藤条,然后制作成一件简易的绿衣,虽然粗糙,但无忧心满意足,将之穿上。 “出!”无忧意念一动,伴生兽在他身前一米处出现,幽寒的黑焱静静燃烧,出尘脱俗,外表以鬼王藤的状态显示,遮掩耳目。每每注意到这一点,无忧就会发觉幽寒黑焱的深不可测。 “这种形态不好,必须得换!”当无忧想起鬼王藤惨白的人脸,幽碧的鬼火还有那如地缘厉鬼嘶吼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若不是他的伴生兽刚好克制鬼王藤,估计现在的他亦成为鬼王藤小鬼中的一个了。此情此景,让他心有余悸,不想再见到那种恐怖形状。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无忧便是如此,他已经做好决定要去击杀妖兽,一方面积累命源,将血轮剩下的八只玉角注满,另一方面能挑选适合自己的伴生兽形态。 “对了,幼体期的天命师都可以到源殿免费领取一套基础源技的,还有一些奖励。等我到了城里就去领取我的奖励……”无忧从山谷下像灵猿一般攀沿而上,走回到了大道上,他心中这般盘算。 其实无忧心中藏着一种想法,若是能杀了昨晚那头焰灵,将其作为伴生兽的形态是最好不过的,但无忧也只能想想而已,不敢付出行动。更何况那头焰灵已经生死不明了。 第十九章 雷木 原始森林地域广阔,往往两个村庄都隔了十几里路,而且是山路。所以,无忧沿着这条光鲜的大道前进了二十多里,却看不见半点人烟,让他起了疑心。莫不是他方向选错,去的地方不是城市而是村庄? 又耗费十多天,无忧时不时会离开大道斩杀妖兽,将血轮的第三个玉角灌满了命源,那种红得瘆人的液体!无忧握紧拳头,他感觉到力量不断涌出,似乎血轮当中每有一个玉角注满命源,就会带来肉眼可见的提升,这让无忧多了许多助力。 慢慢地,那颗因为迟迟未见到城市的焦灼之心冷静下来,无忧自嘲一笑:“还真是年轻呢,容易失去理智,不就是座城市吗?若是走错方向了,大不了再沿路返回就是,顺便熟悉一下幽寒黑焱,并且还能壮大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但无忧发现,他选择的方向似乎是对的,因为大道之上车轮的辙印多了不少,而且还有很多无忧没有见过的辙印,这就说明距离城市近了不少。 这对无忧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同时又有一个坏消息,无忧发现一星妖兽越来越少了,甚至销声匿迹,这对于无忧来说,可不是好事! 等到多日的积累将血轮第四只玉角注满时,无忧决定深入原始森林,好好的探索一番,常听人说仙绝界机缘无数,顺便进个山洞都能发现旷世珍宝,或者掉下悬崖偶得前辈法宝,这些老人们经常谈论的笑话在无忧的心中埋下了种子,无忧不甘心!时到今日,他除了伴生兽,一无所有,就连保佑他十二年的青色玉佩都黯淡无光,跟凡尘珠宝一般,只能做个玩物,根本就派不上大用处。 故而,无忧沿路留下记号,朝着一望无垠的茂密森林中孤身直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无忧相信富贵险中求,也相信付出有所报! 电牙鸟,一星妖兽,擅长飞行,生有一对带电的羽翅,煽动时有雷光肆虐,收合时,亦有狂风大震,但被无忧远远掷出的黑焱击中,死于非命,成为无忧的晚餐。 铜翅蛛,一星妖兽,身带剧毒,强大无匹,八只金爪生长一圈浅浅的褐毛,细如钢针,锋利异常,它背生一对铜翅,能够飞行,在一星妖兽当中也算得上霸主级别的存在了。然而在无忧的黑焱面前依然逃脱不了死的命运,无忧的黑焱克制了它,让他引以为傲的蛛丝和毒雾都没有作用。黑焱一燃烧,遇到蛛丝则将之烧成灰烬,遇到毒雾则彻底蒸干。铜翅蛛死在无忧手中倒也不亏。 …… 说到底其实是无忧用了计策,他并非一看到一星妖兽就拼命往前冲,而是先研究一下妖兽的习性,扬长避短的道理无忧还是懂的。他可不会自认为在一星妖兽中无敌,在仙绝界当中能够灭杀无忧的一星妖兽不胜枚举,这些靠近人类领地的妖兽弱的可怜。 当妖兽与天命师在同一星级中时,妖兽往往更强大一些,因为他们的肉体优势太大。 当无忧杀死第十五只一星妖兽时,他脑海中血轮已经亮起了五只玉角。他终于体会到晋级的艰难,越往后,一星妖兽带给他的提升少了许多。当然,其中也有属性相不相配的问题。 “量多不如质好!”无忧总结道,他杀死的一星妖兽起码四十多只,耗时足足有两个多月,但是他注意到,当他杀死凶残的妖兽时,吸取的命源多,当杀死较为柔和的妖兽时,吸取的命源少,就如那只铜翅蛛,一身毒,若是让毒属性的人吸收效果肯定好了十倍不止,但让无忧一吸收,还不如鬼王藤的十分之一呢。 “冰,雷电,火这三种属性的妖兽最适合我,幽寒黑焱似乎需要狂暴或毁灭因子,要那种比较暴戾的能量!”无忧自言自语道,眼中盯着一头雷木,闪过眼热。 在他作为凡人的十二年里,不知对雷电的力量多么崇拜与信服,每每见到天空疾闪而过的雷霆,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跪拜祈祷。或许做久了凡人吧,雷霆被他视若神祗,如果有机会,他还真希望自己的伴生兽化身为一道雷霆,这该是何等霸气! 但他不敢打天上雷霆的主意,只有将注意放在古木丛林当中的这株雷木上。无忧已经静静地在这里待了五六天,几乎每天都有收获。 在他正前方二百米,一株高大巍峨的巨木高耸,周身没有分叉,只有一根主杆,屹立不倒,旷古绝今。周身光滑,片叶不沾,如一根神铁插在地上。神木侧身,有许多雷霆天生的图案,这颗雷木也算得上修练有成,已经可以汲取天地间的力量化为己用了。 就在几天前,无忧亲眼看见一头一星妖兽被雷木一击轰碎,然后一滩血水渗入地底下,而半个钟头后,那头妖兽只剩下骨架,血肉全然干瘪,精血全都被剥夺了。雷木竟恐怖如斯,无忧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在一边潜伏。 无忧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几天风雨连绵,天上乌云时时飘荡,云层之中电闪雷鸣,有道道绚丽的光华如细线一般输送到雷木身体内,雷木得天独厚,独自享受上天的恩泽。 直到今日,天上太阳炽烈燃烧,地表升腾起可怕的温度,云层全都白洁如雪,天宇上一道雷光都不闪。无忧知道,机会到来了。今天是最不可能打雷下雨的日子,同时,今天又是这个季节最热的日子。 天上炽烈的太阳能够提升无忧的实力,无忧无所顾忌,从山头下跳下,飞身纵了几步,拉近和雷木的距离。等到了五十多米时,雷木似乎感受到入侵者,“轰隆”一声,一道匹练电光刮向无忧。 无忧虽然第一时间跳开,看还是擦伤一点皮,电芒如针刺,顿时让无忧的伤口麻木了,毫无知觉。 无忧倒吸一口冷气,这还仅仅是擦伤一块皮,若完全击中的话,必定会立即电死。“雷电当真是最凶猛暴戾的能量了!我感觉得到,它在发热!” 是的,无忧的伴生兽——幽寒黑焱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来,在无忧的身旁跳动不停,似乎已经沸腾了,周围升腾起可怕的温度,与天宇的烈日相得益彰,交相辉映,共同压制雷木。 雷木似乎发怒,犹如云霆般发出“轰隆”之声震颤人的心神,又有两三道电光匹练呼啸而来,相继落在无忧的身后,每一次都差一点便将无忧击中。但即便只是擦中一点皮,无忧也受到不不轻的伤势。 当一道电光匹练轰击在地时,就会引发爆炸,霎时便电光闪闪,将周围一切轰击成碾粉,地面上出现许多焦黑的洞。甚至有一道电光劈开时,无忧急忙用幽寒黑焱包裹住拳头与之对轰,却惊奇地发现,电光肆虐,力大而沉,将幽寒黑焱击散后,重重地落在无忧的拳头上,顿时骨肉纷飞,鲜血飙溅,甚至于无忧还能听到“咔嚓”的骨裂声。 无忧心底一沉,想不到还未靠近雷木就已经受到了重伤,他的心里有些发恘。 “不过一株雷木而已,你立在那里无法动弹,我就不信你的电用不尽!我无所畏惧!”无忧呲牙咧嘴,显然痛得不轻,他如同狡兔般迅速靠近,迎面而来十多道电光匹练,将他完全笼罩。 无忧脸色发苦,但强忍着疼痛前行,他用幽寒黑焱凝聚成的盾牌瞬间被锋利且无坚不摧的电芒割裂成数块,沉重的电网穿过无忧,将无忧的头发电得倒竖而起,幸好幽寒黑焱承受住大多数威能,否则无忧必死无疑。 “三十米!” …… “二十米!”无忧心中默念道,然后露出一缕不为人知的笑容,当距离雷木整整二十米处,无忧顶着一身电光肆虐的伤痕开心大笑。然后他左手伸出,一团炽烈的黑焱爆炸般燃烧,无忧右手抓起一团黑焱,二话不说,猛力投掷。 “轰隆!”电光一闪,这种非常危险的火似乎让雷木有些忌惮,故而重点关照了。一道白芒划过,让白昼更加白了,然后一击将黑焱披散。然而接下来的事便让雷木也措手不及了。 那团黑焱虽然被强大的力量劈成散碎,但并灭熄灭,反而威势不减,继续向前冲去。这一团黑焱还未落地,无忧已经掷出了第二团黑焱。电芒闪烁,雷木被逼得出电,因为它若不这样做,这奇怪的火焰便会灼烧它的本体。用电光劈碎,能够改变黑焱燃烧的位置。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最后,无忧将最后一团黑焱扔掷出去。而雷木所在的圆形区域内尽是这种无法熄灭的奇异黑焱,雷木被黑焱包围了。 直到现在,雷木才终于明白无忧的打算,原来无忧在开始出来时就已经“将军”了,可怜它还做出这么多努力。 怪就怪在无忧的黑焱足够神异,怪就怪在雷木无法动弹,怪就怪在今日天时地利全都让无忧包了。这是一场以有心算无心的战争,无忧赢得简单,也赢得惨烈。因为他身上纵横的雷电伤势足够他休养生息一个月了。 但这都是值得的,雷木越强大,他就越满意,因为雷木没有让他失望。 “轰隆”、“轰隆”、“轰隆”…… 雷木似乎非常恨眼前这个狡猾的人类,不断地操纵电芒袭杀无忧,若不是无忧多次被电光折磨,体魄经过淬炼了,还真有可能在雷木的含怒搏斗下同归于尽呢。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午夜,一直持续到雷木被烤焦,皱缩了一半才以无忧的惨胜结束。 一道精纯的命源从雷木中飘了出来,灌注进无忧的眉心处,无忧面露享受的神情,这段雷木也真是给力,直接注满了两只玉角才停止!至此,无忧的血轮中,有七只玉角被点亮,红光闪耀,透发出红宝石般的光芒。 “力量!力量!力量!”无忧高兴地叫嚷,当雷木的命源被吸收殆尽时,无忧感觉到了一点点失落,恨之甚少!让他刚刚满足的心突然又空落落了,不过与此同时,倒也激发起他的强者之心。 无忧将皱缩一半的雷木捡来,喃喃道:“用这木头开路挺好的!”说完,无忧挥动两下,雷木隐隐有电芒溢出,甚是奇异。无忧更为高兴了,心道:“拿来当武器也不错啊!” 第二十章 绝境 三日后,无忧大喊救命,慌忙逃窜,嘴里还叼着一颗碧玉无瑕的鲜艳果实,透发红色的光芒。无忧逃得狼狈,手中的雷木不知扔到了哪里,可怜那根武器了!无忧心想,等他往大后方一眺望,刹那间吓了一跳,那里山林折断,尘土飞扬,吼声不断,如雷霆肆虐,龙啸声铺天盖地。 “我的妈妈呀!”无忧嘴角苦涩,使出浑身解数,极速奔跑,他的手中各有一颗鲜艳的果实,宝光氤氲,一边是青色,缭绕道道霞光,另一边是紫色,高贵靓丽,紫气迷蒙。 三颗果实,三种色彩,斑斓且辉映,让此刻的无忧看起来有些神圣,似神祗一般,三色交织成网,为他挡开拦路的荆棘。三种果实非凡物,似琼浆玉果,有着神秘的能量与莫测的威能。 当时,无忧只是肚子饿了,在一处山涧的崖壁上发现一株仙云缭绕的植株,他最初希望的也不过是填饱肚子。 可谁知一口下肚,能量无限澎湃起来,似大海浪涛,卷起碧浪冲向长空,无忧突然饱了,而且还有很胀的感觉。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他吃掉一颗橙色的果实时,一声龙啸扩散到天地,震耳欲聋,顿时山石崩裂,化成无尽尘埃,直接拦断了山涧奔腾的河流。 无忧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头绝世凶兽如巨山般横陈在前方,遮天蔽日,体型巨大无比,长能有三十多米,高能有二十多米,头顶两根硕大的尖角,酷似深海中的蓝铁,散发蓝水晶一般的琥珀之光,蓝铁玉角在烈日下反射出道道冰寒的光亮,无忧仿佛来到了冬季,周围尽是彻骨的寒冷! 除此之外,蓝铁龙背生十多根锋利的巨刺,像许多两米长的铁矛倒立,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反抗。 二星妖兽蓝铁龙,这只是它的幼生期,便有能抗衡三星天命师的强横实力,体型巨大,是妖兽当中的一霸,成年的蓝铁龙,实力可达五星甚至是六星天命师的实力。最爱守护果实类的宝贝,也爱嗜睡,常常一睡便是十天半月。呼吸时,群山颤抖,异象叠出。 接下来的事,不用说便已知道。无忧触怒了这头绝世凶兽,必然遭到追杀,临走前还一不做二不休地摘下全部果实,然后胡乱地寻了个方向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地跑。 直到今日,无忧被蓝铁龙追赶了足足有三天,无忧采摘的六枚果实只剩下了三枚。每当无忧消化一枚神异的果实时,后边的蓝铁龙便会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咆哮声。这种威力之下,别说一个无忧,估计再来十个都不够看呢。 “轰!”蓝铁龙头顶上的两根玉角,光华灿灿,朦胧地成了一片雾气,接着一道三米长的冰柱凝成,隔着老远,射在无忧的身边,轰然炸开,顿时冰晶雪粒如同乱撒珍珠,晶莹剔透,光彩闪闪。 细小的冰晶威力十足,轻轻划过,便如刀锋剑芒般割断了无忧新制的绿叶衣裳,甚至在无忧的背后留下道道血迹,如同蛛网般密集,惨不忍睹。幸亏这冰晶雪粒只是三米冰柱轰击在地的余波威能,若是直接命中,无忧的情形必然比现在更为糟糕。 “一定不能被击中,否则就玩完了!”无忧怒吼一声,将口中的半边红色果实吞咽下肚,顿时一股温暖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四处流转,一股难以言明的能量像浪涛一般充实着无忧的身体内部。无忧的速度又加快不少,这些天来,他就是靠着神果的效力才能从蓝铁龙口下脱险。 回想近日,无忧冷汗直下,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不知道冰柱会何时砸下,也不知道砸在哪里,他只能凭借自己的野兽直觉与身体本能躲避,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让无忧很担忧,但又无可奈何。后边的蓝铁龙,仿佛有用不尽的蛮力一般,一刻不停地追赶,却也无一丝疲倦。 无忧的心开始沉下来,手中仅有两枚神果,也就是说还能坚持一天,若不能摆脱后边的凶兽,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生死之际,危急之秋,无忧的速度一点点加快,快到了他所认为的极限,甚至打破极限,更上一层楼。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渗进眼睛里,而无忧却不敢眨眼皮,因为他怕一个不疏忽就撞在了树杆上。 眼睛里有酸痛在蔓延,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眨眼睛,周围的空气爆鸣,呼呼风声灌进无忧的嘴巴里,脑袋嗡嗡嗡一片。两旁的参天巨树不断向后倒退,无忧已经将速度提高至了最大。甚至于无忧动用了命源,储藏在他脑海血轮当中玉角中的红色液体不断蒸腾滚动,化作光雾滋润无忧的身体。 耗费命源,损失寿元不说,更会跌落境界,甚至还有可能永远回不去,然而不管后果有多严重,无忧都顾不上了,总比没命了好。 命源在燃烧,潜能被激发,无忧再一次突破极限,像一只绿色长虹,贯穿在林间,脚下尽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大量鲜血溢出,溅落在地上,印出一个脚印。无忧不想死,拼尽一切逃窜。 突然,视线里霍然明朗,灰暗的丛林似乎打开一扇大门,顿时间明光耀眼,刺痛无忧的泪腺,点点泪光不自禁地涌出,这不是伤心,而是眼睛在长时间的灰暗中突然接受强大光亮的不适应。 这一瞬间的感觉是奇妙的,原本昏昏沉沉的他,立时清醒过来,看着周围清晰的景象,草长莺飞,山灵俊秀,涛涛水声不断向天空涌去,道道彩虹映在东边的那块天,云蒸霞蔚,秀色可餐。 然而无忧却不是这种感受,他猛地感受到一股下坠的力量,完全不能反抗,他在极速下降,他如同彗星一般砸下。亡魂尽冒!无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浑身在轻灵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之感,他朝下一望,万米高空,观山如蚂蚁匍匐,参天古木如同毛发短小。 “轰隆隆!” 无忧往身后一望,那头巨型蓝铁龙站在悬崖之边,目光冷冽,一声不吭,看它那眼神,无忧必死无疑。 哼哧两声,蓝铁龙甩甩尾巴抽身离去,然后霍地转身,头上的蓝铁玉角抖现十多道冰柱,往无忧方向劈头盖脸砸下。它竟要落井下石,永绝后患! 无忧望着十多道蓝色的冰柱,面露惨色,仰望蔚蓝的天宇,自嘲地笑了笑,道:“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无忧惨笑,他总算为抢夺神果付出了代价,只不过代价太大,是他的命!他即将陨落,他就要粉身碎骨,他就要永远地离开这里了。 “不过也好,可以去天堂陪伴爷爷了,爷爷你不会寂寞,无忧来了!”一串湖泊泪光似无瑕的珍珠一般垂落,然后被汹涌澎湃的刀风卷走,吹成粉碎。 无忧闭上眼睛,静等死神的到来。 “噗通!”万米高空下,无忧似一颗坠落的流星,携带一抹尾烟砸落江河中,惊起千丈巨浪,砸死游鱼无数。 无忧当即被震晕了,直到十多分钟才从江底浮出,没了呼吸,四脚朝天,面容一片祥和。手中的两枚果实已经被他在空中吃下,他想,即便是死也不能饿着了。有七颗神异的果实给他作伴,想来死后的生活就不差了。 江流不息,湍急流淌,不知多深,亦不知多长。无忧随着江水一路磕磕绊绊,时而骤起,时而下沉,时而被巨木拦住,时而撞在石头上……没人会看见,他额头处显现着一块金色额骨,疯狂吸取大气中的源力因子,不断聚拢,渐渐地形成了五六股龙卷风,无忧的伤体被慢慢地修复。 似乎打破了常理一般,无忧久久未有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响起,声音虽然被浪涛声掩盖,但分明响亮。江流洗涤无忧的伤躯,水中的迷蒙灵雾包裹住无忧的躯体,他脖颈间的那枚无瑕白玉佩,化成粉末渗进无忧的心脏里,让心跳声大了不少,待玉佩完全碎裂,只剩一根红绳时,无忧奇异般出现了脉搏,接着就有了呼吸,面容祥和。眉头间的阴霾散尽,噩梦远走,美梦来了! 先有心跳,后有脉搏、呼吸,无忧死而复生的奇迹默默地进行,只有天知、地知、江水知道。仙绝界太大,强者虽多,但却没有一个存在感知到这场奇迹。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一切都在历史长河中默默流动……是命运?还是劫难?成仙难,还是仙意灭绝?死而复生,岂不是仙人所为?敢问苍天,是否有仙? 哗啦啦……流水潺潺,鳞光跳动,浪花飞溅,叮咚之声不绝于耳,这是大自然的美妙旋律。在仙绝界的绝大多数地方,都流传着一段歌谣: 仙绝界,诸强灭, 千年轮回,万花凋谢; 野鬼哭,山俱无, 魔神骤起,流血漂橹; …… 问上天,有无仙? 可叹红尘,圣陨仙绝。 第二十一章 指骨 天边昼夜更替,日月星辰,自西向东,是亘古不变的定理,改变不得。无忧被这条滔滔江水挟裹着到处磕磕绊绊,终于在一片乱石林中停止,由于过多的岩石挡路,流至这里的江河分成无数涓涓细流,故而无忧就被拦在了这里。 这里颇为神异,无忧安详地沉睡,终于在一个凹坑止住身形,这儿有三块石屹立,每一颗岩石都有人腰般高,之中的缝隙极小。 半日过后,乌云汇聚,在乱石林下了一场雨,将无忧浑身冲刷地干净,然后雨后一道七彩长虹横在云天上,范围极大,从下方看,似乎贯穿了整个世界。云蒸霞蔚,金霞道道,瑞彩千条,一片绚烂。 两三只粗大的水蛇在河流上游来游去,穿梭在乱石林当中,不到片刻就发现了昏睡的无忧,汇聚到了一起。 幸好这些根根如手臂般粗的水蛇对无忧的身体不敢兴趣,只是从无忧的“尸体”上游过去。当无忧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两三根滑腻的东西从他鼻子处、胸口处、两腿间游过。 不敢轻举妄动!无忧转动着清秀的眸子,不断用余光瞟向这未知生物。待看见是三条水蛇爬过时,无忧险些晕了过去。老天真是跟他开了个大玩笑,无忧心生一阵恶寒,浑身凉飕飕的,似置身于万年寒冰旁,进退两难。 “看来阎王殿不收我呢,我还活着!……活着,真好!”无忧一动也不动,思维活跃,将先前的事情重新理清一边。 他被蓝铁龙追杀,跌落悬崖,从万丈高空坠落到一处疑似湖泊的地方,然后顺着江流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身体不知怎地神奇般复原了。然后出现几条样子吓人但并不吃人的水蛇,从其身上爬过…… “就是这样了!”无忧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等到身上没有了滑腻的感觉时,无忧才撑起双臂,打量四周。无数巨大的岩石横陈在江流中央,将这里变成了无数娟娟溪流,交叉流动,浪花四射,极为奇特。 此时,无忧朝天边一望,刹那间就被遮天蔽日的长虹牵引心神,那道绚丽的不能再绚丽的长虹,无忧从未见过。太过美丽与色彩斑斓了,无忧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发现那神虹有九种颜色,很长很宽,似一条虹光大道,似乎将有人踩在上边俯瞰天下呢。 “咦,我的身体?”无忧惊疑一声,来回地翻动双手,抬动双脚,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猛地甩了甩,无忧感觉到身体内似乎不一样了,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抖动间,噼里啪啦,充满力感。 “出!”无忧将幽寒黑焱召唤出来,发现其似乎也壮大不少,虽然安静地燃烧,但散发的窒息感更大了。“凝形!”无忧在脑海中幻想雷木的样子,将幽寒黑焱变成了那个样子,一根巨木,横陈在天地,矗立云巅,掌控雷电,睥睨天下! “轰隆隆!” 电光肆虐,漆黑色的电芒疯狂闪烁,无忧摸了摸下巴,面露沉思,喃喃道:“电芒的形态也得改变!”无忧试了几个小时,但最后还是无奈地叹息一声,抱怨道:“不管怎么变,本质都改变不了!”如此倒让无忧发难了。 突然,他灵机一动,在脑海中模拟出一道电光,外形洁白透明,与自然的雷电相同,只是电芒中间流动则是另一种能量,幽寒黑焱!这种似冰火又不像冰火的奇异物质。等做好了这些,无忧才有心情跳到岸边,制作一件草衣,披在身上。 “咕噜,咕噜……” 无忧捂住肚子,身体涌出一股虚弱感,一双红光闪烁的眸子盯住周围看了一圈,终于将打算放在河流里的游鱼上。 无忧闭上眼,在脑海中模拟出一道渔网,然后机智的幽暗黑焱迅速分散成万千根,外表蒙上一层电光,接着就被无忧操控着进入河流中,霎时,就有数只小鱼晕乎乎地浮出水面,更多的鱼直接被包裹在黑焱当中,等无忧拆开黑焱,只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无忧笑骂道:“这黑焱的温度更高了!”无忧将这些焦糊的鱼顺便也捡了起来,然后搬开后,却发现里面完好无损,被冰冻了!无忧诧异着说道:“温度更低了!” 没有洒下调料品的鱼肉自然不是美味佳肴,但对于多日未曾吃饱的无忧来说,此刻是最大的福音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无忧眨着清秀的眼睛,靠在光滑的巨石上,伸了个懒腰。 “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两个时辰后,无忧站起来,目射坚定的光芒,体表流露出强大的力量。脑海血轮只亮了五只玉角的他,此刻战力没有丝毫削减反而比先前亮着七只玉角时更加强大了。其中的种种,无忧并不知情,他也被蒙在鼓里了,他唯一知道的是身体内发生了重大改变,似完全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显得飘逸与脱俗了。 如果不是一身“简易”“粗糙”的草衣,他也许会如谪仙临尘般圣洁优雅,荡漾暖风,福光照耀山河。 无忧摸着光秃秃的红绳,上边的白色玉佩不见了踪迹,他有些感伤:“玉佩遗失了……或许又是它救了我吧!即便玉佩没有了,这根红绳我会一直留着,你永远活在我的心中!再见了,我的‘无忧’。”这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是一种寄托,也是一个线索;这是他爷爷临终前交代的宝物,是溺爱,也是一种盼望! 变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不受欺负,不仅仅是为了延续爷爷的梦想,不仅仅是为了寻找亲生父母,不仅仅是为了改变生活……无忧他,不想死啊!仙绝界太恐怖了,连凡人眼中的天命师来到这里,也只能如蚂蚁般生存,时时都会有被撕裂碾碎的危险,没有哪一刻是能够安心入眠的。 整日担惊受怕,做事畏畏缩缩,如果不变强,只有死路一条! “我连一只二星妖兽都打不过……不,我会变强的!当我变强了,什么蓝铁龙,什么五彩神凤,什么紫银虎,都不是我的对手!”无忧沿着河流走,他想知道这条河流流到哪里。 无忧虽然十二岁,但还是懂得很多,比如说,他知道人类聚居区多半选在有水源的地方,所以有水源的地方,一定会有人的踪迹。无忧从五岁时就开始跟在李老铁的后边打猎,野外生存,最喜爱原始森林这片神秘与旷阔的地域。 他感觉得到,身处其中仿佛如鱼得水! “轰隆隆!” 不是雷电的鸣声,而是水极度湍急碰撞的声音。无忧隔着老远就看到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前方的视野被遮住了。他拨开云雾,走到近前,心狠狠地震颤了一番!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无忧居高临下,双耳嗡嗡作鸣,白雾从数千米下的一个湖泊弥漫上来,将这里染成了一片白茫茫,天地连成一片。平静的河流从这里坠落下数千米,颗颗水珠都像极了猛烈的刚石撞击到湖泊上,“砰砰砰”的永不止息。 无忧深吸一口气,心脏似被毒蛇猛地咬了下,不安地跳动着,他自言自语道:“若没有那片乱石林,我会怎样?”不敢想像,无忧无法保证下方的湖泊深浅,但若是毫无知觉地从这摔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毫不知情地死去,没有半点痛苦,就那般身躯轰然炸裂,鲜血飞飙,**四溢,血肉模糊。 想想那场景,无忧倏然间就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不寒而栗!突然,无忧目光一凝,因为他在数千米下的湖泊边看到一具尸骸,隐隐有金光闪耀。直觉告诉无忧,那道金光必是不凡之物,否则其光芒不会远播数千米之外。 但无忧看着这距离,有些头痛。思考了十多分钟,无忧决定下山,他使出浑身解数,将李老铁教过他的种种全都回忆一遍,飞速地收集了无数结实的藤条。 两个小时后,无忧足足收集了几百斤重的藤条,幸好他的肉体经过脱胎换骨的改变,不然不一定轻易地绕在身上。第一步完成后,无忧寻找到一颗粗大的古树,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大。无忧将藤条全部打结,然后将其中一端绑在树桩上,之后就顺着藤条下山…… 半小时后,无忧来到湖泊边,仰望那九天银河还有朦胧了半边天的白色雾气,心里竟生出一种舒爽的感觉,当时他就站在“云巅”,那种感觉真奇妙:一览众山小。 湖泊旁,雾气弥漫,这里有一具尸体,白洁的骨骸上没有一点半丝腐肉,说明这具骷髅存在了有些时月。无忧在其手指骨间发现了一枚独特的散发金光的指节,无忧倍感亲近与温暖。这种沐浴在金光中的错觉,让无忧瞬间明白了,这跟那块额头骨是同一类的! 无忧将指骨抽出,忽然就听见“咯吱”一声,骷髅立即散架,化成飞灰与雾气一同飞旋,飞旋。这个死在这儿的人,永远如愿以偿,入土为安了! 尘归尘,土归土!当选择逆天修行的一刻起,就注定了不成功便成仁,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也许没准哪一天,我也会化成一撮灰,飘散到四方,永远回不了家了!”无忧感叹一声,将金光闪耀的指节拿在手心,仔细感受那股熟悉的波动,然后不由分说,无忧的身体内似乎有种神秘的魔力,瞬间就将这枚金色的指骨吸收殆尽! “啊,呃……嗷” 第二十二章 源技 “啊,呃……嗷” 无忧冷汗直流,不断地捂住手指,他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说的钻心的痛苦,如同在撕心裂肺,他感觉自己的那截指骨被金色的指骨替换了,蚕食了!但痛苦过后,无忧能感受得到力量再一次被加强,而且是大增!似乎已经超过幼体期,直达成体期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猛地攥紧拳头,拳头金光闪闪,有一道金色神华将其包裹,增强肉体防御,也增大了攻击力度。金色指骨很神秘,有着莫测威能,无忧一拳轰出,顿时,一道金色拳印透体而出,轰打在一株水桶般粗的树杆上,瞬间就将之打断,木屑四飞,恐怖如斯,让身为主人的无忧都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一拳,他并没有附加一点半丝的幽寒黑焱,否则威力会更加恐怖! 金色额骨?金色指骨?这到底是什么?之间有什么联系?这些残骨真身是人还是神兽?仅仅是一截指骨就有莫测威能,本体当年有多强?又是谁将之打碎?无忧满脑的疑问,涨得难受。无奈之下,无忧只能四处翻翻,寻找死去的天命师的遗物,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不到半小时,无忧还真找到了那个天命师的遗物:一个黑色的包袱! 无忧将包袱打开,发现许多吃食,但已经发霉腐烂,坏成脓水,散发让人呕吐的臭气。无忧强忍恶心,屏气凝神,从中找出来几件没有腐烂的物品:五张黑褐色的纸,一张稍微干净的纸。 无忧拿到湖边洗洗,待清洗干净后,无忧将其仔细地读了一遍,发现那五张黑褐色的纸记载的是仙绝界的基础源技,即幼体期修练的源技。而那稍微干净的纸张则记录着成体期的一招源技,上等品级。 说到品级,就不得不说仙绝界当中的源技。源技,是人类贤者击杀血脉高贵的猛兽后,从猛兽骨骸上天生的铭文中领悟出来的能够合理利用源力的招式。源技与天命师的境界相对应,每一个强者突破高境界后的第一件事则是寻找到与境界对应的源技,否则在与人争斗中会处于劣势。低境界的人,受于源力数量与感悟,无法使用高境界的源技;而高境界的人,又嫌弃低级的源技。 所以说,找到合适的源技往往不容易! 而在每一境界的源技中,又会分下,中,上,极四个品级,无忧手中的“覆海三拳”就是适合成体期天命师的上等源技,使伴生兽附在拳头上,压挤周身源力,然后猛地爆发,三拳之威,一浪高于一浪,且威力叠加,其对源力的利用度超过了下、中等,威力自然不能相比。 无忧仗着伴生兽特殊,试着感悟一下,却发现脑海一片模糊,空白苍茫,迷迷糊糊的,即使知道如何做,却也做不成功。 放弃了“覆海三拳”后,无忧将基础源技一一看遍,不到片刻,就知晓了其中的原理。如风之威,无忧将其释放在自己的双腿,奔跑起来迅捷如风,轻灵飘逸,他来回地在湖泊上跳动,如蜻蜓点水,动作灵敏,毫无迟钝。 如火之威,无忧手指在空中一摩擦,就燃起一株火焰,这是给那些无火伴生兽的天命师准备的,但对于火系天命师一样有增幅效果。 如土之威,信手拈来,身体内的源力脱体而出,化成一面盾牌,跟大地的土一样有着厚实的颜色,能够抵挡其他天命师的攻击,是保命用的招式。 如…… 无忧将基础源技与“覆海三拳”收好,贴紧自身胸口,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他还顺便给自己施加“风之威”,速度快了不少。 “基础源技,掌握好了,比任何源技都有用!”无忧有一种直觉,切不可抛弃基础源技,否则会后悔! 走了一个晚上,无忧宛如一只灵猿在原始森林里蹦跳,不时从这一根古树的树冠跳到另一株古树的树冠,直到天降破晓,曙光在东方照亮时,无忧才象征性地坐下歇息一会后,又继续前行。 眼眸转动,里面投射出璀璨的星芒,突然,无忧面露喜色,因为他发现到了许多人类活动的痕迹,说明他奔走的方向没错,再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见到人类。 “额咳咳,等等,我这个样子走出去,肯定会被当作野人杀死!”无忧无奈地看了眼周身打扮,两三片硕大的翠叶作为帽子,以一段黑色树皮当作衣服,用诸多柔软嫩草当成裤子,脚下穿着一双藤条制成的鞋子,几根脚指裸露在外。 如此形象,极为不雅,无忧略微有点害羞…… “这是?”无忧闻到了一阵血腥味,鼻子煽动几下,然后就见他从一旁茂密的草丛里扯出来一具无头尸体,身上血迹淋淋,应该经历了一番生与死的厮杀。 虽然见到死人,无忧轻微地被吓到了,但依然执意地将尸体的衣服剥下,毫不嫌弃地穿上。“这位大哥,多谢你的衣服,等我有空,给你烧点纸钱!哈哈哈……”无忧笑得灿烂,然后不客气地踹飞尸体,因为无头尸体放在视线当中有点瘆人。 对于已经死过几次的无忧,已经不再惧怕死人了,当走上逆天修行的道路上时,无忧就知道一路上必然有尸山血海相伴,不是别人成为尸体就是自己化成一滩血迹。 但尽管如此,无忧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胃口不大好,时时反胃,有种恶心想要吐的感觉,这是无忧见到的第二个死人! 相信这一路走去,不会孤单的…… 换上一身新装的无忧,身形挺拔,近乎一米八高的个子,青铜色臂膀,无瑕的轮廓,清秀的眉目,像极了一个刚出道的江湖小厮。一路走下,无忧纵跃而行,双脚如弹簧,速度飞快。 诸多人类尸体映入无忧的眼中,让无忧疑心乍起,速度不自禁地放慢了许多。越来越多的痕迹表明人类的活动,无忧心情甚是不错。如果没有那些血淋淋的尸体,无忧相信心情会更好一些。 “咦,有人!”无忧止住身形,远眺一番,发现正前方千米处,有数道人影绰约,像道道虹光穿插,来回碰撞,“嘭嘭嘭”,声音极大,像雷霆一样,从里边还有人的怒吼声传出,似乎分为两个派别!在此以命搏斗。无忧退在一旁,不敢惊动了这些人,只能默默地观看。虽然无忧自以为实力强劲,但是与前方之人想比,根本就无需度量。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无忧,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有能恣意捏死他的力量。“最少是一群三星天命师的混战!”无忧自语道,观看强者的战斗,有助于领悟,甚至是模仿。天资卓越的天命师,完全可以模仿对手的招式,参悟其中的奥秘,自创源技,依然强大无匹。 “幼体期?”突然,从无忧的身旁凭空显现一道身影。 第二十三章 皇典 突然从无忧身后出现的人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对刚毅的眸子,两道目光如神剑一般,透视无忧的心神。他似乎不屑地摆摆脑袋,一副高人的姿态。 一见到此人,无忧浑身的汗毛全部倒竖,冷汗连连,这种感觉比那只巨大的蓝铁龙带来的压迫更甚,比前方混战的一群人强了不止一倍! 太强大了,无忧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周围有一道磁场将他锁定,只要他敢轻举妄动,立马会爆炸,将无忧撕裂成血雾。如临深渊! “这么弱小,还来观看皇典,岂不是找死么?”黑衣人平淡地眸光不在意地扫了眼无忧,然后错身离去,并没有同无忧计较什么,仿佛捏死一只蚂蚁并不值得他耗费能量。 无忧快速抹了把额头,揩下几大坨汗水,双脚已经不受控制地打颤了,从来没有哪个人给他的压力如此之深。 无忧决定跟上此人,因为黑衣人口中的“皇典”让他好奇心起,虽然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但无忧认为自己实力极为弱小,应该没人会对他出手,因为没有意义。 一个天命师会对一个凡人出手吗?显然不会。 无忧在后边默默跟着,前方的黑衣人步子走得慢,似有感受,不在意地瞥了眼,然后从人群中走过。这是刚刚还在混战的天命师,最少也有三星级别,一个个脸上身上都有伤势,不染尘埃的华美衣裳,流转淡淡光华,甚是神奇,被蒙上了厚厚的血痂,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当黑衣人走来时,一股强大的立场将所有人定住不动,每个人面露惶恐,生怕黑衣人二话不说,将他们格杀。一个个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但显然黑衣人没有这份闲心,他保持匀速,静静走过,无声无息。每个人的两鬓都浸出了汗水,背脊早就湿了大片。 黑衣人走远,然后一个无比弱小的“小子”从他们中间穿过,还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其中几人虽然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但那股包围他们的立场时时未消散,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无忧快速地跟了上去,使出浑身解数,但是却惊奇地发现他与黑衣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没道理啊,他的速度不变,为何我一直追不上?”无忧颇为苦恼,施展了“风之威”,速度提升了一大截,渐渐看到了黑衣人的背影,速度与黑衣人保持一样。 黑衣人和无忧走远,停止战斗的这群天命师们,虚脱地倒在地上,大口呼吸周围的空气,其中有人道:“刚刚那人,至少五星!跟我家的太祖爷爷一样,能自发地现出力场,我有理由相信他的伴生兽与他完全融合了!” “不,依我看,有六星!源力层次达到‘坤’境?” 其余之人倒吸一口冷气,颇为不信道:“怎么可能?我们乾炎国国主都才六星巅峰实力,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哼,仙绝界何其之大,强者无数!人族曾经的三皇五帝,若还在世上,不知到了什么境界。别忘了,自十二年起,仙绝界就进入了千年轮回纪元,强者如雨后春笋,频繁出现。据说只有轮回纪元,才会出现一缕仙机,谁得到了这一缕仙机,将成为仙永生不死,福泽万世!”有人冷哼。 “三皇五帝啊!我家中先祖曾经见到过,那些人当时无不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三皇,孤皇、霸皇、神皇;五帝,金帝、砂帝、雷帝、炎帝、灵帝。据说当时就是他们为整个人族扛起了一片天,只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三皇五帝全部失踪,宗信全无,似乎一个后人都没有留下。” “那是一段黑暗的历史,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时艳绝天下的三皇五帝全部失踪,从仙绝界除名,那一段历史似乎也被强行抹去。”有人感叹道。 “算了,那些事不是我们能参合的,眼下主要是去看看‘皇典’,有强者要登虹成皇,搅动四方风云,已经有无数人聚集到这儿。说来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倒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寻宝。” “甚好,我也有此打算。”很多附议道。 于是,这一群人顿时就从仇人转变成了盟友,最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理应如此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无忧如雷劈了般,身体麻木,双脚动弹不得,如陷入了沼泽浓稠的流沙当中,他硬着头皮转身,一个黑衣打扮的人映入眸中。那两道湛湛神光从刚毅的眼中透发出来,直穿透了人的心神。 无忧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道:“大……大人,请问‘皇典’是什么?” “成皇大典,有人要登虹成皇,睥睨天下!” “虹?是不是那一道散发九彩神光的长虹啊,足足跨越了整个天宇……” 无忧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发现黑袍人身子颤抖,似乎很兴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缭绕不散。 “你竟然能用肉眼看到九彩神虹,不简单啊!看你有点用处,我就不跟你计较跟踪我的事。”黑衣人的眼中第一次流露了点点赞许,然后抓住无忧的肩头,如同瞬移般前进,“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场造化,带你去看看看仙绝界最美丽的神虹!” “大人,成皇事关重大,那成皇者为何不偷偷进行?” “哈哈哈,确实事关重大,它关乎到整个人族的命运,有大能预测出成皇者的位置,天下豪强汇聚,共同见证登虹成皇。” “若是失败会如何?” “成功固然能睥睨天下,失败则会一无所有。甚至被人擒住,当作生育工具。更惨的话,则被人解剖,研究机理,提取伴生兽。” “真惨!难道别人就看着这事发生吗?难道不出来制止?”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过十二岁,不躲在父母亲人的庇佑下成长,自己出来闯荡天下,就要把眼睛放尖一点,凡事当以自己的性命为先,其他人的死活不是你该插手的。”黑衣人的声音转冷,接着又道:“顺便告诉你一声,仙绝界中,女人的诱惑力远比你想像地大!女人的地位非常低。如果平均算下来,五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的,你就会知道这世上还有诸多不公,但有人管么?各大势力心照不宣,即便是一国之主都不能改变什么。” “据说这一次的成皇者就是一名女性,若是失败,下场不可想象!怎么样,听完后是不是很焦心?很不忿?想骂?想疯狂?全都忍下来吧,一个弱者永远不要为弱者伸冤,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的性命。” 黑衣人速度极快,迎着天宇神虹走动,后来直接御空飞行与神虹越来越近。但又隔着很远,即便在近处,和远处所看到的神虹光彩与大小都相同。 “朝拜!”黑衣人暴喝一声,惊动四方飞禽,像什么蓝铁龙、玉角象之类的全都撒腿就跑,听到暴喝声的人类全都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无忧立即跪下,朝着神虹处叩拜,在那神虹之下,圣山之巅,一道靓丽的白色人影,周身朦胧成一片,白雾飘飘,青丝荡荡。出尘脱俗,一张清丽容颜艳绝天下,无人可以比拟,这是谪仙临尘,又似广寒仙子。虽在远处看不真切,但无忧依然能感受到一种高贵的气质弥漫在整片天空,霞光绚烂,将她衬映地更加靓丽,众人生出羞耻之心,自卑的情绪在心头朦胧。 “美吧?” “美美美!很美,虽然看不见形貌,但就有这样的直觉。”无忧忘我地沉浸其中。 “如果成皇失败,能想到后果吗?” “这……可惜了,可叹可悲可怜!”无忧同情道。 “注意感悟,‘皇典’要开始了。” 黑衣人躬立身子,低垂头颅,一副虔诚的神色。无忧看强大如他都这样做了,也立即跟着做。时不时瞟瞟那立于云巅一身白雪的神女,惊叹连连,由衷地希望她能够成功。 “若是娶到这样一个女子,哪怕立刻去死也不枉此生了!”十二岁的无忧开始发春,脑海中臆想不断。 第二十四章 混乱 皇是个怎样的境界无忧不清楚,皇比通境强大多少,无忧也不清楚,此刻间,他的心绪全都不在“皇典”上,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桃花林,漫山遍野的桃花,千姿百态,丰饶无比,艳丽端庄,粉地沁人,白的醉人,紫的迷人。和一高贵优雅的女子一同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她白衣****,青丝朦胧,她挽着无忧的胳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风情万种…… 但是看不到面貌的他,有些失落了,他将身边的女子抱住,欲看她神秘的容颜,但一缕雾气消散,周围的一切全都化成了虚无,再看前方时,横亘在天宇的神虹寸寸碎裂,九彩之光绚烂无比,如珍珠乱撒,琉璃乱掷。天边一片炫目,让人沉醉在这美景之中。 “还是……失败了!”黑衣人怅惋一声,摇头感叹。片刻后,身化流光消失至天边,速度能媲美闪电。 无忧重复一句“失败了,失败了”,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心生悲悯与同情。他再回头一看,那道白衣靓影不知身在何处,天宇之上,一双双巨大的手在混战,各种光华堆积,照亮了整片原始森林,各处纷争不断,战火连绵。 天宇中,每一对巨手在碰撞之时,就会爆发出大地震,天摇地动,林木纷纷折断,化成碾粉,粗犷的原始森林被道道极其恐怖的威能砸出诸多大洞,光洁无比,寸草不留,毁掉地彻底! 其下,满天的虹光碰撞,姹紫嫣红,争斗不断,各个势力都妄想染指神女,人类强者伴生兽千奇百怪,相互碰撞,毫无理由地争斗。数百条黑衣人影跳出茂密的树冠,不再藏匿,施展各种威力强大的绚烂招式,光雾迷蒙,纷纷寻找自己的对手。 惨嚎声,抨击声,爆炸声,大笑声,怒吼声……不绝于耳,余音回环多转,混乱成一片。不时有爆裂的血骨坠落,如下血雨,尸体堆积如山,强者前仆后继,那些强者都是一根手指就能灭了无忧。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境界,不可比拟,无法比较。天壤之别,一眼就可以看出。 “吼!”火龙狂吼,震颤四方,林叶飞舞,乱石竞相崩碎,它足足延伸了数百米长,口吐烈焰,炽烈无比,照耀山河,让人不敢遮其锋芒,纷纷避开。百米长的火龙之上,一道红色人影站立,目光如剑,拂袖间,众多强者魂灭魄散,连隔在老远的无忧都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力,欲将他的魂魄抽离、轰碎。 太恐怖了!多待一刻,愈加危险。无忧撒腿就跑,他不过一个幼体期的人,根本就没有参加混战的资格。最低级的天命师都在三级及三级以上!全都是让无忧仰望的存在。 一只小“蚂蚁”脱离战场,没人会注意,即便看到也只是轻哼一声,不再理会。 “吼!”虎啸山林,地面疯狂摇颤,无忧在逃离时匆忙回头一望,就见一头白虎从地下冲出,迎上火龙,毫无畏惧。一双厚重的利爪开金裂石,割碎空气,搅动流云,白光骤闪,聚拢大地灵力,与空中盘旋的火龙对峙。 又来了一个超级强者!无忧心道。 即便远离战场,无忧依然能听得见场中心的千呼百喝,似若雷声点点,欲将整片原始森林掀翻。后来大战将妖兽也牵引进来,一头绝世巨猿,肩挂两座石山,杀入战场,嗜血如魔。还有一只飞雀,火光四溅,喷吐赤霞匹练,翱翔天宇,惨叫声不断…… 无忧握紧拳头,全身血液沸腾起来,若不是实力低微,他亦想加入战场,争夺九彩神虹的碎片。这种神虹有莫测威能,蕴含无穷道与理,是天地间的本源力量,若能从中感悟,必定受益终生。 这是稀世神宝,绝代圣品,无可替代!人族三皇五帝的荣光,将要被继承。九彩神虹能比拟仙丹妙药,这原本是天宇赐予成皇者的宝物,却不想成皇失败,反倒成全了众人。 大家都在忙于争夺九彩神虹的碎片,哪里有闲心去关注失败者的踪迹?接受皇典,昭告天下,登虹成皇,成则睥睨天下,败则沦为废人。天命师的路,没有坦途,全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被后边的鲨鱼咬死。 无忧离去了,后边传来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狠狠地震颤了他的心。直至跑了有万米之遥,再回头一看,那片天云蒸霞蔚,光雾迷蒙,绚烂地不似人间,就好像天上的仙境。 “咻!” 一道冰虹驰来,划破半边天际,无数冰晶雪粒洒落,将云朵都冰封,无数雪花飘舞,将整片世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无忧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动弹,因为一股极度冰寒的气场将这里的一切盖住,包括他的身心。无忧一度认为自己成了冰块,全身似要被裂解一般。 冰虹掠过无忧的头顶,如一冰神剑插进战场,削掉了无数人的脑袋,崩碎了众强者的身躯。那些脱体的伴生兽,先前还嚣张跋扈,眨眼睛成为满天冰屑,洋洋洒洒。 无忧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怀疑新到来的强者已非人类,是神灵!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无忧不止一次经历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冷到了骨髓深处。 冰虹从无忧感知到掠过无忧、冲进战场,这段时间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可无忧却感觉像隔了几个世纪,遥远而漫长,仿佛所有的情愫都被冰封了! 无数飞舞的冰晶雪粒,聚在无忧的身旁,结成了一层冰霜铠甲,冷冽的冰贴紧无忧的肌肤,让人感受不到一点一丝的安全感。幽寒黑焱不受控制地喷发而出,散发炽烈,费尽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那一层薄薄的霜层融化。 “嘭!” 无忧破冰而出,身子骨直打哆嗦,即便有幽寒黑焱释放出强烈的光热,都无法抵御这股刻骨铭心的冷! “跑!”无忧当机立断,他有一种直觉,这道冰虹无人可挡,而且杀气极重。无忧喃喃道:“此人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那个女子肯定和他有关系……” 咻咻咻……无忧这一次真是拼尽性命跑路了,什么“风之威”,什么纵身弹跳,反正速度怎么快就怎么使用。 匆匆向身后瞥了一眼,无数古树倒退,那道冰虹依然闪动神光,无尽的求饶声与悲戚声响起,这尊魔神不分敌我,全部击杀。 冰虹闪过,万籁俱寂,一片茫茫,只有冰晶雪粒洋洋洒洒,飘舞灵动,婉转温柔。火龙崩碎,白虎成了冰雕,神猿断了一只手臂,喷吐赤霞的神雀被击下丛林,没有人能够逃脱……就连天宇之上的巨手,此刻间全都缩了回去,不敢放肆。 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程,直到无忧累得跑不动了才停止。慌不择路,他甚至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失去了方向感。 但周围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咚咚咚!”、“轰隆”…… 不像是雷霆,似乎是水声! 无忧屏气凝神,穿过一片荆棘林,终于看到一条小溪,他顺着小溪走,最后来到一处湖泊。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滚滚浪涛从三、四千米的高空砸落,声音大如雷,那里云雾飘渺,空灵迷蒙,美丽至极。湖泊水浑浊异常,清香飘霞,巨大的落水轰击,将湖底的沙石激起,震荡不停。浪花四射,最高能达到十米高,多数为五六米。气势壮阔,豪情奔放,让人忍不住大呼吸一口醇香之汽,欲放声歌唱,谈笑人生至理。 来到这里,无忧整个人都迷醉了。 “真是有缘!又一次来到这儿。”无忧感叹一声,埋头冲进湖泊中央,饱受瀑布冲刷,千米长的银色匹练携带万斤重力一下子就将无忧轰倒。河流从数千米的高空,本柔滑温和的流水化成利刃,将无忧的身上刺出道道伤痕。 似乎那阵阵疼痛能减少无忧心中的恐惧,说真的,那道冰虹他未曾看见其中的真面目,就吓得草木皆兵,不敢停留。这对他的打击不小!或许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自己蓬勃的热血,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自己是活着的,不是冰块!无忧呐喊。 在冰层里度过了“几个世纪”的他,无比迷茫与怅惘。 “是皇吗?”无忧将脑袋冒出湖泊,游到冲击力较小一点的飞瀑下,接受洗礼,思考着,也迷茫着。 “那人好强大,我日后能达到那种高度吗?我是在妄想吧,也许我终其一生都没有那种成就!”无忧微微叹息。对自己极为不自信,心中的方向开始动摇。仙绝界这么广阔,他害怕自己终其一生都只是个蝼蚁! 滴答滴答! 两三滴温热溅落在无忧的脑袋上,有一种滑腻的油感无忧不在意地伸手一摸,且有些吃惊道:“飞瀑冷似冰块,怎么会有热流?”待将手拿下,无忧顿时跳出水面,一脸阴晴不定,因为整个手掌都是鲜红的血! 第二十五章 亵渎 “怎么会有血?”无忧仰头,在一株三角叶上发现了一大滩血迹,多半顺着湿润的水壁留下,只有少量直接朝下方溅落。飞瀑似一道巨型银色匹练,将石壁遮挡,让外人难以发现,若非无忧心血来潮,游了进来,一定不会发觉此处的诡异。 心间的疑问如同迷雾般,激发起无忧的好奇心,他决定攀沿而上,了解事情的原委。越向上攀沿,无忧越心惊,银色水帘垂落,与石壁间的缝隙越来越窄,无忧的背后又被割出了几道血迹。这动摇了无忧的想法,无忧咬牙继续向上爬,任飞瀑冲刷他的后背,肩膀承受着强大的冲击力。当水帘与石壁几近靠近时,一座黑森的洞穴跃然眼前,让无忧狠狠地吃了一惊。 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飞瀑毫不留情地砸落。无忧大吼一声,但被“轰隆”的水击声掩盖,外界的人无法听到。 过了一会儿,无忧再一次攀爬到洞穴前,使出吃奶的力气,跳进这个幽深的洞穴里。无忧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色戒备,紧张地观察四周。 猎奇与冒险的心思在他心头徘徊,担忧和惧怕的情愫交杂在一起,他的心中似五味杂粮,不能判断下一步该如何,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境。 忽然,无忧注意到一抹白色的靓影,静静地躺在潮湿的石板上。无忧蹑手蹑脚走近,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石板上的女子,约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值风华正茂,此刻间虽然安详地沉睡,但如不染尘埃的仙子,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她穿着一身朦胧的白纱,晶莹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瑕疵,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白衣胜雪,双峰高耸,她安详宁静的样子,平息了无数人的躁动,这是谪仙临尘,广寒仙子降世,让人生不出亵渎的心思。 她眼睫毛细长,如翠柳飘拂,动静怡然,气质高贵,散发着一种清香,无忧看痴了,但与之保持距离,怕自己肉体凡胎,污染了仙子。“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无忧自问,无法言语,他口干舌燥,忍不住伸手抚摸那一张脆如云烟的脸颊,似梦幻一般的清丽容颜。 这不是人!是完美无瑕的妖精,又像是圣山上的雪莲,圣洁!是群芳当中的牡丹,倾国倾城,富贵大气。再没有什么能形容这个女子的美,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美,却能深深地感受到。 无忧感觉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了!除非是这个女人! “是她!”无忧瞬间想起了什么,脸色显得极为诧异,这个完美无瑕的神女肯定是成皇失败的那个人。“居然没死?”无忧不解,但稍后又释怀了,道:“即便不死,也成了一个废人!” 近距离观察,无忧一睹靓丽的真颜,血液开始沸腾,他的歪心思疯长,但至始至终都不失分寸,这朵洁白的雪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无忧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抚摸,眼神中含有莫名的情愫,即使他知道,两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一个是云端飞舞的天鹅,另一个是沼泽地里的癞蛤蟆,永远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但他还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倾吐情思。 若神女醒后,一切的一切都会过去,神女不会记得有人“轻薄”于他,而无忧也不会说出来,只将此事当成最美的回忆。 突然,无忧想起了那道恐怖的冰虹,更加自卑了,他想道:“也许,只有那个人才能配得上这朵世间最曼妙的牡丹了!其他人,都不配。不配!” 绝美女子,在前几天登虹成皇失败,为了逃脱那些人的控制,一个人逃跑到了这里。两人的相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是缘是祸,因人而异。 洞口是万钧银河,倒挂白色匹练,飞流直下三千尺,炸雷声不断,朦胧雾气将洞穴浸润地很湿,温度自然而然地降低,光线又极弱,片刻后无忧就感觉到身体的不适。 他唤出自己的伴生兽,一根雷木立于虚空! 无忧忍不住一笑,幽寒黑焱相当谨慎,在有人的地方,自行变成雷木形状,遮掩耳目,但无论如何,其本质不变。巨大的雷木,同人的胳膊粗,刚好高出无忧的头顶,它倒插在洞穴里,雷光四闪,赤霞撩动,散发着浓浓的光与热驱散寒冷。这儿的温度徐徐升起,诸多飘荡在空气中的水雾蒸腾成气,将这儿朦胧一片,让睡得静与安详的神女多了一层空灵之美,美得皓月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幽深冰冷的洞穴华丽转身,即刻成了一处温暖场地,抚腹静睡的神女面色更加安详,长长的眼睫毛调皮似的跳动着,眉如墨画,唇如桃瓣,粉嫩可人,晶莹柔滑。无忧轻扶而过,并未做过多的停留。 突然,无忧发现了神女背后有道伤势,不停地淌血,将石板都染红了,一摊摊血迹触目惊心,无忧心生焦急。 他连忙离开洞穴,到丛林里挖出一大筐止血草药,然后拿回洞穴中,用石头磨碎草药,收集草汁,虽不能缓解伤情,但对止血有很好的效果。 可当无忧将药液的事情办妥后,望着端详的神女竟有些犯难。 “仙子,多有得罪!对不住……”无忧将神女抱起,柔软的香躯入怀,一阵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无忧一阵迷糊,伸手一摸,才知自己流了鼻孔,非常之“囧”。 温暖的玉体与无忧身体频频接触,让人遐思不断,无忧忍住心神,慢慢地脱下神女的白纱,那隐约的冰肌玉骨一下子清晰了。神女眼睫毛颤了颤,吐气如兰,一阵阵热乎乎的气流涤荡过无忧的耳垂,让无忧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无忧虽然兽血沸腾,但理智尚在,他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将整件衣裳蜕下,顿时手指处传来一阵暖流,光滑如镜的肌肤,透发着一阵白玉的圣辉,无忧此刻间正在亵渎世界上最美丽的神女! 刺激!刺激!……无忧鼻血止不住地留下,到了最后,他都不清楚神女背后的模糊血迹是他的,还是她的。 无忧鞠来一捧清澈的流水,为神女洗净后背,无忧发誓虽然他有看神女胸前的想法,但从未实施过!等神女的玉背被洗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呈现在无忧的眼前,足足贯穿了后背,似被一道剑芒划过,汩汩血液流出来,再一次将无瑕的后背染红。 冰凉之水在后背冲洗,神女如画的眉毛微微皱了下,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全身绷紧,弓着身子,像极了一只小猫。幸好她只是动了动,并没有醒转过来,否则让她瞧见现在这香艳的一幕,一定会杀了无忧泄恨! 无忧将药液敷在伤口上,并用幽寒黑焱加热,使之快速结疤,无忧动作缓慢,生怕失手,让神女的身体有了点瑕疵,那可真是大大的罪过呢! 半个小时后,无忧与神女抱在一起的姿势维持了整整半个小时,这对无忧来说,时间太短暂了,他恨不得一生一世抱着这具美妙胴体,用一生一世的时间去保护她,呵护她,宠爱她!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你是凤凰,我只是癞蛤蟆,从此人生再无交集。”无忧叹息一声,最后在神女的玉背上抹了抹,然后将神女轻柔地放下,生怕伤口崩裂开,痛了梦中情人。 无忧远离,隔着三米看她,如梦如幻,美地不真实,明眸皓齿,颈项纤秀,冰肌玉骨,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宛如九天玄女临尘,汇聚了天下间所有的美于一身。 她睡得安详与静美,无忧多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这样他不就可以一直看着她了吗? “我勒个去,无忧你思春了?虽然你拥有二十岁的外表,但你才十二岁啊,是个小屁孩,没资格说情情爱爱,其实你就是没见过漂亮女人,所以才这样想!”心底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胡说,无忧,你要知道,在无忧村里,十五岁就要谈婚论嫁了,你以为十二岁很小?你应该追逐心中的爱情,将这个仙女xxx掉,这样她就是你的人了。”突然,他的心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嗨,无忧,你想当一个败类、禽兽?男友授受不亲,你以疗伤为由和她抱在一起,这我就不说了。你是人!不是猪狗,****之类应当克制。当务之急是增强实力,完成你爷爷的遗望,也是完成你的梦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无忧喜欢美女这没错,但无忧你实力低微,人家醒来后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的,你不趁现在,永远都不可能接触她了。” ……无忧紧抓着头发,时而后退,时而冲出……折腾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无忧一声怒吼,将心头的杂念吼散,道:“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休要误我。” 无忧一阵冷颤,心道:“好险,差点着了心魔。”只不过,当无忧再看向那个清丽地如同立在云巅的神女,就知道心魔来袭并非空穴来风。他舔了舔嘴唇,快步冲出洞穴,承受万千银河的冲刷,唯有冷与疼痛才能让他冷静下来,理智地思考。 第二十六章 离去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神女全身氤氲起珠光宝气,散发富贵之气,气质清丽,出尘脱俗,整具无瑕玉体空灵而迷蒙,神秘且极具诱惑力。 无忧常常流鼻血,到后边来,能够坚持一会儿了。 十多天过去,他已经对神女的美免疫了。只不过,当无忧抱起神女蜕下轻纱时,鼻血汩汩而流。当看见神女玉背无瑕,伤疤完全消失时,无忧灿烂地笑出声来。 又过了一个月,无忧猎到了一只松香卢油鸡,高兴坏了,与上一次吃到这种鲜美的鸡肉时间隔了有七年之久,现在回忆起当时和李老铁的快乐时光,无忧鼻子突发地酸了下,淌下泪滴。 他饱饱地吃了一顿,就当是过生日了!没错,今天无忧十三岁。形容与之前没变多少,但心却变了很多。 毕竟那年生日聚在一起的陈二牛与李老铁,至今都不在他的身边。 “也不知二牛怎么样了,我记得他最喜欢吃松香卢油鸡了。”无忧怅惋一声,游到湖泊里面,沿着冰凉的石壁,攀上洞穴里。 却发现那张绝美的脸与他仅在咫尺之遥,神女竟已经醒了! 无忧高兴的同时又升起一抹怅惋。 “你……你醒了啊!”无忧视若无人般爬上来,然后腰背挺直,静静地看着无瑕的神女,她颈项纤秀,面似白玉,唇若桃瓣,眉目如画,天下所有女子的美全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美眸如水,静静地看着无忧,没有感激,没有厌恶,亦没有惊奇。她青丝垂落,如柳丝飘动,轻灵与柔美,她轻轻地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如云朵般的衣袂拂动,留下一团白光闪闪的玉盒,破帘而去。即便成皇失败,她依然有着让无忧只能仰望的力量。 无忧面无表情,将玉盒托着,走到神女长睡的那块地方轻轻地坐下,鼻子煽动,似在回味那种特别的香气与不在人世间的美!绝美,无瑕之美!最完美! “我时常在想,若你能一直睡着这里,该是多么幸福!我太自私了……”无忧的心一片失落,脑海里似有一片空白。无忧学着神女一般,躺在石板上,“雷木”释放的光与热将洞穴烧烤地极其温暖,无忧感受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带着些许的酥麻感。 无忧呆呆地看着洞穴之上,一片幽暗,他的手时而在玉盒上抚摸。如此“含情”脉脉,如此“思春”,时间仿佛停止了,不动了!那一刻的“相拥”与“温存”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你什么都没问!你什么也不说!你不作任何表情!”无忧失落道,当他还在思考着怎么去解释的时候,神女的“面无表情”让他没了解释的必要。 神女没有杀人已经是大发慈悲,说句“谢谢”也是破天荒的事情,剩下的不要妄想,不能妄想! 无忧猛地起身,震断杂念,将玉盒打开,入眼处,有三本金光闪闪的簿子,似乎记载着强大的源技。其旁还有一张白色的丝巾,其间密密麻麻排满了娟秀的字体。 无忧来了兴趣,先将白色丝巾打开,读完上边的娟秀小字,颇为欣喜道:“这是神女的感悟,从幼体期一直到帝境,这东西的价值千金难求,将之拿出去,不知道要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不知会有多少人倾家荡产来跟我交换。” 这是白色丝巾的正面,它的反面是一副画,画中有一簇牡丹花开得正盛,姿态雍容华贵,清尘脱俗,不愧于花中之王的称呼。肥厚的花瓣,细嫩的翠叶,点缀一片花的海洋。这一簇牡丹花颜色各异,红的如夕阳余晖,黄的如日出赤霞,白的如玉石明珠,各有各的美,堆簇在一起。白色纱巾最边上还有“牡丹”的字样,无忧顿时明了。 “原来她叫牡丹啊!人如其名,高贵雍容,富丽堂皇,是世间最美的仙子!”无忧赞叹道。接着将神女的手抄放下,翻看另外三本金光闪闪的簿子。 分别为幼体期极品源技——无畏之吼,成体期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元境极品源技——山岳之容! 无忧拿着四样至宝,久久不能言语,他虽然不清楚极品源技的意义,但也能从精美的包装上看出些许门道。这些源技不同凡响,甚至能让无忧越级战斗! 用了五天时间,无忧修练了无畏之吼,于是前往丛林里找块“磨刀石”。 千眼豹,二星妖兽,速度快若闪电,同级当中没有谁能追地上它,平常时候,它都沉睡在洞穴里,只有肚子饿时才出外觅食。然而近日,却有一个不速之客闯进它的领地,让它非常气愤。 无忧与千眼豹对峙,周围的弱小妖兽全都逃的逃,散的散,尽量远离这一人一兽。 千眼豹浑身金光闪烁,百余只眼睛浮现出来,射出道道神光,具有强大的震撼力,面目扭曲让人心悸。道道神光透体而出,刺穿空气,割断林木,在原始森林中轰炸出一个个巨坑。 无忧身形闪烁,不与之硬拼,毕竟他只是个幼体期,并不能真正与二星妖兽抗衡。无忧的伴生兽恢复至初始状态,悬浮在半空中,安静地燃烧,它火焰缓缓跳动,似乎将时间都燃烧了。这团神异的火焰让千眼豹畏惧无比,不敢逼得太急,只是将无忧驱赶出领地便不再追击。 然而,无忧身子突然一顿,就在那千眼豹熄灭百余只眼睛的一刹那,吼出一声“刺耳”的声波,声波无形,扩散地极快,仅在片刻间就击中了千眼豹。 “嗷呜!” 丛林里响起千眼豹的一声惨叫,它身上睁着的眼睛有一半血肉模糊,流淌血水,再也发不出神光,而残留的眼睛则龟缩不动,不敢出来。 它受到了大惊动,连忙往洞穴里跑,无忧的杀手锏起了重大作用,一举便废掉了千眼豹半数眼睛,让它实力大损。 轰隆隆……千眼豹离开的嚣张与逃回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它慌不择路,险些撞到了古树树杆上,同时也折断了许多细小的树丛。 发出“无畏之吼”,无忧脸色虽然苍白了许多,但露出了笑意,大笑道:“这就是极品源技的实力吗?果然强大无匹,根本就是下等、中等与上等比拟不了的。” 无忧自信满满,若是对上了之前的死对头——蓝铁龙,必定不会畏惧它,能正面拼上一拼,但也仅仅是拼一拼。现在的无忧底子薄,实力低微,就算有极品源技在身,但仍然是一个弱者,是一只蝼蚁! 路漫漫其修远兮,欲要成为一个强者,必定经历百般磨难,千番生死,万次煎熬! 无忧盯着千眼豹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然而施展“风之威”,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他决定斩草除根!这次重创千眼豹,一是千眼豹乃二星妖兽当中实力垫底的存在,二是无忧偷袭成功。 若千眼豹有了防备,下一次“无畏之吼”可就起不了这种奇效了! 星夜,月亮高悬,风声寂静,天穹雾气涌动,将星月之辉尽数遮挡,将整片天地渲染地灰蒙蒙。 无忧潜行,跟着千眼豹到了它的巢穴。这时无忧嘴角挂了抹坏笑,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近。 第二十七章 源石 “吼”、“轰!”、“嗤啦”、“嗷呜”…… 这一夜注定不会安宁,无忧本就重创千眼豹,这一次直接下了狠手,毫无保留地施展“无畏之吼”,千眼豹还妄想用绝伦的速度摆脱无忧,只是逃得了无忧的追捕,却逃不脱声波的封杀,这种攻击无形,不知何时会降临到身上,这一只二星妖兽狂吼一声,然后脑袋一歪,从十多米高的树冠下一路跌下,摔倒在地不知生死。 过了一会儿,无忧一瘸一拐地走来,脸上带着无奈地笑容,他叹息道:“爷爷说的不错,不要轻视任何一只猎物,否则会生出不必要的波折。” 就在先前,他与千眼豹大战,被千眼豹发力撞开大腿,绝尘而去,虽然只是随意一撞,但千眼豹毕竟是一只二星妖兽,其强大的肉体力量不可被忽视。 “不管怎样,我杀死了一只二星妖兽,虽然危险了点,但这种越级战斗的感觉真好!”无忧走到千眼豹近前,吸取了它的命源,红色的髓液一下子灌注满三只玉角,无忧还差两只玉角的命源就可以突破了,这是一件值得开始的事情,无忧握紧拳头,充满了干劲。消耗的力气刹那间流动起来,让无忧整具身体充斥能量,直欲爆发出来。 一点眉心,无忧将记载“无畏之吼”的金色簿子拿出来,看是否完全学会。之后确认学会极品源技了,无忧才将之放入眉心。 这个近似储藏的功能,是无忧从神女手抄中发现的。这算是上苍赐予天命师的神藏,人体眉心,不仅仅连通了灵魂,就连血轮、物质空间都在那里。极为重要,所以杀人时从眉心下死手,受创之人不死也得半残。 随着天命师等级的提高,那个血轮流动的能量就会增加,而那物质空间自然也会扩张,以便天命师储放更多的东西。 幼体期时,物质空间只有一个纸箱子般大小,放下三本金色簿子和一张白色丝巾绰绰有余。将成体期才能修习的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拿出来,无忧试着修练,但无论如何,都不得要领,即便神女牡丹做了许多注释,当然了这些注释或许是神女自己记录的,与无忧不匹配,但仍然有借鉴的意义。 神女虽远走,留下的东西对无忧来说极为贵重,似黑夜中的引路明灯,为无忧指引方向。修仙路漫漫,大多数人都是一味地模仿,追求等级的提升,却很少有人关注感悟之类的东西,致使天命师越来越平庸,几个世纪都难出惊世之才。 像无忧这般得到帝者的感悟手札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所以说,从无忧与神女牡丹相逢的那一刻起,无忧感觉自己的人生霍然间有了方向,整片世界唰唰唰开始明朗起来,心中堆积的伤悲乍然冰释,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样纯粹,只为了自己而活! 冰虹从天际一闪而逝,带给无忧的是深深的迷惘,让他对未来失去了信心,让他将自己贬低到了极点。神女牡丹是甘霖雨露,滋润他枯败的心灵,让他重新点燃希望与梦想的火焰,炽烈燃烧,向着朝阳绚丽地燃烧。 神女冰肌玉骨,姿态优美,颈项纤秀,眉目如画,俏脸寒霜,双峰高耸,玉臂粉白……集天下万美于一身,如谪仙临尘,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这段独有的记忆藏在无忧脑海最深处,他只在无人处才拿出来静静地回忆。 默默地守护那个女子,已经成为了习惯,似乎改变不了了! “感觉我这一生,是为她而生!”无忧怅惘,留给黑夜的是修长的影子,颔首低垂,沉思……明月高挂,惊现一抹血色,飘过一座血岛,如流星晃动,刹那间消失。 云雾缭绕,崇岭脉动。江山被绿色拥堵,天宇让灰暗遮住,星月之辉隔得远,有人洞中空做梦! 桃花林,漫山遍野的桃花,千姿百态,丰饶无比,艳丽端庄,粉地沁人,白的醉人,紫的迷人。和一高贵优雅的女子一同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她白衣****,青丝朦胧,她挽着无忧的胳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风情万种…… 但是看不到面貌的他,有些失落了,他将身边的女子抱住,欲看她神秘的容颜,只见一缕雾气消散,周围的一切全都化成了虚无,再看前方时,只有一顶黝黑的石壁,四周望望,潮湿的石壁挂满了颗颗豆大的晶莹水珠,如宝玉一般,散发圣洁的宝光。 无忧推开水帘,轻易地从飞瀑中穿过,先是依照一个多月来的习惯,在飞瀑下接受大自然的洗礼,狂暴的水刃将无忧割的处处是血迹,但无忧坚持着走了过来,因为每一次体质的蜕变就是他执意这般做的动力。 两个小时后,无忧找来一对野果,在湖边洗净,吃得半饱后才出去打猎,过了不久,丛林里鸡飞狗跳,雀飞鹰旋,无忧拉着一头狼回来了。 生起火堆,无忧徒手扯断了一根翠竹,然后将狼清除内脏后洗净,随后,他猛力一戳,用翠竹子生生贯穿了狼肉,放到火上烧烤,渐渐地,有油脂香味溢出来,无忧半饱的肚子顿时干瘪,争相叫嚷:“咕隆……咕隆”。 快速吃饱,无忧毁掉这里的痕迹,要让一切都保持在起始的样子,一如昨日的她!这里是无忧延续梦的地方,他不允许有人破坏了这里。 将一切安排妥当,无忧离去了。在这里折腾了许久,他一直未能重返人类的社会,渐渐地都快变成了野人。虽然在山野里如鱼得水,做起事来精神抖擞,但没有人的江湖便不是江湖,没有人相互争斗的世界便不是仙绝界! 他搜索脑海中的记忆,沿着上次的路程,重返当时的战场,发现这里光秃秃一片,到处都是冰霜碎屑,还有许多人形冰雕,至无忧走进后,轰然碎裂,里面的活人也化成了粉末,洋洋洒洒,在空中飘荡。 站在最中央,无忧眼观六路,没有发觉一个活人,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其中最弱小的人都拥有能随意捏死无忧的实力,但全都死在了这里。 还能留有完整尸体恰恰是实力低微的人,实力高深的人则被冰虹里的那个存在重点照顾,死无葬身之地!这是绝灭,是罪孽!上苍有好生之德,不喜杀戮,但那人却依然如此,一方面说明神女牡丹对他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则表明他无与伦比的强横实力,已经不再畏惧上天了! 无忧大概计算了下,躺在这片光秃秃土地里的尸体足足有上千具,然而无忧却有些纳闷,当日他跟随黑衣人,似乎没见到这些人啊。 “咦,这是什么?”无忧搜刮许多尸体,发现有一种发光的石头,散发着纯正的源气,颇为神异,无忧将之捡起来,握在手心里,身体内自发地吸收其中的能量,许久,这块石头“卡擦”一声碎成两半,无忧感觉到耗费的源气回来了不少,身子内隐隐有种轻盈的感觉。 这种神异的石头,无忧又捡来一枚,端详许久,终于从以往十三年的记忆里找到了答案。这种石头便是天命师之间交易用的货币,源石!据说一枚源石,价值百金。至于传说可不可信,无忧不在意,因为金银珠宝这些凡物对他此刻没有任何帮助,他不要享受,要变强大! “可惜了,可惜了!”无忧看了满地这样的石头,都被强大的能量冲击撕碎了,纯正的源气流失,返回到了大气当中。如果能完好保存下来,那对无忧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无忧不厌其烦地翻找尸体,想从中寻找一些源石,但收获甚微,寻觅了两个小时,才寻到十多枚源石。 夜晚,无忧找到了三十多枚源石,二日,无忧找了整整一天,只寻到三十多枚源石。次日…… 七天后,无忧几乎将所有的尸体都翻了个遍,但只收获了百多枚源石。再也不能发现什么贵重的东西了,无忧拍拍身上的灰尘,顺便挑了两三件看得过去的衣物收进物质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十八章 血莲 一株血莲生长在一片沼泽地里,沼泽多瘴气,环绕扩散,让附近的妖兽不敢靠近。血莲,根须不过三尺,但有赤霞从莲心喷射而出,四周跳动粼光,将死寂的沼泽地照射地通亮一片。 血莲,孤独挺立,花开于一具尸骸上,通体血色,如血红宝石般晶莹,它亭亭玉立,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都绽放神异的光彩,绚烂缤纷,赤霞四闪。 有阵阵馨香涤荡,一具青色人影趴在附近的一块石头旁,头上用枯草遮盖,目光湛湛地盯着沼泽地里的雪莲。 此人正是无忧,他也是偶然发现这株宝贝,但直觉告诉他不可莽撞,于是就潜伏下来。通过几日的观察,无忧发现这儿常有一只寒冰蜥蜴驻足,并且与血莲一同吸收日月光华,共同吞吐神辉,实力有大进展。 那是一只会吐冰雾的蜥蜴,长能有十米,宽足有两米,体型硕大,虽比蓝铁龙小了点,但身上流露一种凶煞之气,见者心悸。就在前几日,无忧引来一头一星妖兽,独眼鹰。战斗未进行十秒,独眼鹰就被冻成冰块了。寒冰蜥蜴实力恐怖,让无忧不敢轻举妄动。 故而,他决定潜伏下来,继续观察,期望着能找到寒冰蜥蜴的弱点,抢了它守护的宝物——血莲! 寒冰蜥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沼泽的另一端爬过来,而正是这一段时间空隙让无忧想了个好计策:在寒冰蜥蜴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他用幽寒黑焱在血莲周边布下陷阱,然后等寒冰蜥蜴过来。 不过,到血莲周边布置黑焱陷阱,无忧还需要解决一件事,那就是以血莲为中心扩散地一圈青色瘴气。这种毒瘴,无忧用小动物试了试,其剧毒无比,身在毒雾中,会立即化为脓水。 可是等毒瘴散去,就是寒冰蜥蜴出现的时候,该怎么办?无忧冷静分析,头脑飞快转动。他试着控制一团黑焱从毒瘴中飘过,发现毒瘴似乎遇到了克星,纷纷避退。无忧欣喜,嘴角勾勒出一缕轻笑,他感觉拥有幽寒黑焱这样的伴生兽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啊! 无忧将幽寒黑焱扩展成一层黑红结界,然后从容地从毒瘴中穿过,之后无忧按照先前所想,一一布置完毕。做完这一切后,无忧回到石头旁边,将枯草堆积在头上、身体上,安静地等待。 “吼!”一声巨吼声震动天地,树叶唰唰坠落。 无忧精神一震,呢喃道:“终于来了!这一次,我要连兽带宝,全部收掉!只要能干掉这只寒冰蜥蜴,吸取了他的命源,我就能注满十只玉角,突破至成体期了。” 地面开始摇晃起来,一座“黑山”缓缓爬来,它背覆鳞片,全身乌黑,如同钨铁浇铸而成,寒光闪闪,铿锵聂聂。它高仅两米,身上褶皱无数,尽是疙瘩,长相吓人。寒冰蜥蜴拖着一条六米长的尾巴,活像一座巨山。 无忧呼吸凝滞,屏气凝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嘭嘭嘭!” 缓慢而行的寒冰蜥蜴停住脚步,厚重的身躯蜷缩在血莲四周,它向四周狂吼,啸音中带着威胁。周边寂静无声,没有妖兽怒吼,全都蛰伏不出。寒冰蜥蜴之威,竟如此恐怖。让百兽心悸! 很难想像,寒冰蜥蜴那恐怖的身形竟能在沼泽地上滑行,太不可思议了! 金色的阳光开始黯淡,星月争相涌现出来。天宇流云时而疾行,时而顿止。寒冰蜥蜴趴着兽首,闭目吸引天地精华,锻造肉体。 一道道皎洁的黄金色月光汇拢在它的头上,青色的星辉将它完全覆盖,血莲摇动,赤霞成了一片片,与日月争辉,又相辅相成。“这妖兽竟然也能修炼?”无忧虽然吃惊,但纹丝不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温度,让寒冰蜥蜴发觉不得。其实这是无忧利用了幽寒黑焱的极寒属性,将自己的体温降到了冰点。 寒冰蜥蜴吞吐星月精华,吸纳草木灵气,但不知怎地,它感觉到身旁充满莫大凶险,直觉告诉它应该快点离去。但它似乎修炼到了饱和,只要再吞吐一会儿,就有可能成为二星妖兽中强大的存在,它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寒冰蜥蜴狐疑地看看身下,看看四周,一切如旧,根本就没有危险,只是它趴着的地方温度高了点而已。平常时候,他压地久了,也会发热。故而,它抛下顾虑,打消心头的疑惑,又一次闭目吞吐。 对于这些,无忧不清楚,他只知道伪装成黑泥的幽寒黑焱已经开始燃烧了! 半小时后,阵阵晚风疯狂吹刮,将树林卷起一片绿色浪涛。星月此刻的光芒正盛,将氤氲宝辉好不吝啬地撒下大地。 “吼!”寒冰蜥蜴猛地立起身躯,如小山一般的背脊拢了起来,身上的疙瘩随着黑褐色钢皮流动着,恶心且让人畏惧。 在他的身旁,一簇簇火星将他围绕,黑色的火焰腾腾燃烧,将这里烧成了真空,星月神辉都被灼烧干尽。寒冰蜥蜴非常恼怒,它差一点点就能发生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它不想放弃。可是幽寒黑焱燃烧得旺盛,恐怖的冰寒与高温交杂在一块儿,以一种寒冰蜥蜴想像不到的完美契合攻袭它硬如铁甲的躯体。 被算计了!寒冰蜥蜴暴吼一声,仰天猛吞了一口气,然后吐出。弥漫整个天地的白色冰雾,从寒冰蜥蜴的巨口中喷射出来,瞬间便将周围席卷一空。 身旁的一块石头瞬间成了冰渣,无忧冷汗直流,悄悄地移动身形,现在他还不能出现,因为寒冰蜥蜴处于疯狂暴怒的状态,谁知道它会不会狗急跳墙,硬要拉无忧垫背呢? 轰隆隆! 寒冰蜥蜴怒了,他此刻间无法靠近血莲,只能拿暗中的存在出气!它晃动小山岭般的脊背,厚重的躯体宛似铁甲精钢,将一株株巨大的古树压断,无数残枝败柳被它碾碎,化成沼泽黑泥的一份子。 暴怒的巨无霸在湿润的沼泽地上犁出道道沟壑,阵阵浊臭的气息弥漫到空中,无忧欲呕吐,心道:“难怪会有这么重的瘴气,原来这沼泽下有太多腐物了。那株血莲出淤泥而不染,原来是这么被孕育出来的。” 一个小时后,寒冰蜥蜴哼嗤哼哧,将方圆一里地全都翻了个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兽。它缓慢地移动步子,返回到血莲生长的地方,一脸沉重地盯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是时候了!”无忧从一旁的灌木丛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黑泥,对着寒冰蜥蜴粲然一笑。 被耍了! “吼!”寒冰蜥蜴目露凶残,表情狰狞,獠牙锋利无比,似乎可以割破空气。它疲惫的身躯尚未停止,下一刻就冲向无忧,它要将之碾碎。 无忧迎身而上,与寒冰蜥蜴撞在一起,全身骨架都发出了“咯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他脑海顿觉山摇地晃,喉咙处汩汩血液不断涌上。当肉体撞上了钢铁,无忧反被弹射出十米远,倒落在沼泽地当中。 “好硬!”无忧快速爬起来,近前肉体不断加强,让他自信心膨胀,以为可与二星妖兽一争长短。结果虽如他所料,但不是他想要的。 无忧运用“土之威”在身上包裹一层厚厚的黄金铠甲,金光乍盛,他像是一道金色闪电,穿破空气,与厚重的寒冰蜥蜴撞在一起。 竟敢与它比拼肉体!寒冰蜥蜴冷嗤一声,不知该笑无忧无知,还是笑他猖狂。“吼!”巨无霸猛地甩动六米长的巨尾,如一条钢铁挥舞而来,直接震碎无忧的土之铠甲。然后,钢鞭轰击在无忧的腰部,将无忧震飞出去,足足有百米多远。 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人折舌! 第二十九章 姜玉楼 无忧不服,吐出两三颗碎牙与一滩血水,再一次爬起来,目光冷冷,似寒冰一般。他以心念联系手掌里的金色指节,顿时,拳头绽放出太阳般的光芒,将灰暗的沼泽地照亮了。通明无比,霸气异常,这疑似超级强者的遗骨,与先前的额头骨属于同种性质,充满莫测的威能。 这一刻,无忧攥紧拳头,体表金光大绽,犹若黄金浇铸而成,他手里拿捏的不似拳头,而是一颗小太阳,炽烈的光热滋润无忧的伤体,又灼烧寒冰蜥蜴的肉躯。 无忧似黄金战神,似一道流星划过,一拳砸出,重重地轰击在寒冰蜥蜴的脑袋上。 “嗷!”寒冰蜥蜴哀嚎一声,亦使出浑身解数,挥动六米多长的尾巴,似钢鞭一般击飞无忧。 无忧倒飞而去,在落地前狂喷四口血水,全身206块骨头仿佛要散架一般,“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寒冰蜥蜴身躯摇晃,脑袋遭受重创,让他对身体的控制力严重下滑,连保持静立都很艰难。 而远处的无忧,像极了打不死的小强,再一次站了起来。 无忧看着双手,面露喜色,这是他第一次通过金色指节作战,竟然强大如斯。除此之外,他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额头透发出来,融入血液当中,滋润损伤的部位。 无忧盯着摇摇晃晃的巨型蜥蜴,嘴角挂起一抹笑意,“咻”的一声,他再一次冲杀过来。 寒冰蜥蜴听到响动,凭借直觉一尾巴抽出,灰暗的夜色,一道黑影划过,引动呼呼风声,它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无忧轰击而去。 可谁知无忧突然一滞,趴倒在地,险而又险地躲过寒冰蜥蜴发自本能的一击。一尾巴抽出,寒冰蜥蜴并没有击飞人类的感觉,相反的,一股威严的喉啸传入他的脑袋里,让它刹那间懵了一下,但就是这一下,就注定了它的死亡。 无忧从黑泥里扑出,手里滚动着一颗黑色的焰球,直直地塞进巨型蜥蜴的嘴巴里,爆炸开来。 “嗷呜!”巨型蜥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脑袋立刻爆炸,黑色的火焰压缩而成的焰球,蕴含着强大的威能,再配合极品源技“无畏之吼”,让寒冰蜥蜴防不胜防。 “咻咻咻”数不清的冰雾如霞光一般喷涌,寒冰蜥蜴死后,怨念不散。 无忧躲过这一击,浑身竟也没了力气,手臂上结上了一层冰晶,眉毛以及头发抖落霜花,呈现出一种美丽。 喘了几口气,无忧从物质空间里拿出源石,吸收石头里的能量,恢复伤势。渐渐地身体有了力气,体内的能量储蓄地越来越多。那股环旋在骨子里的虚弱感终于消失了。 正当无忧要吸取命源,取走血莲时。身后一声冷喝传来,“小子,寒冰蜥蜴可是我们的猎物,滚一边去!” 三条人影依次降落,与无忧对峙。 其中一个男子,面色粉白,眉目清秀,但是一脸桀骜,对无忧不屑一顾。他身着一身白衣,华丽尊贵,似乎来自大家族,他的目光停留在无忧身后的血莲上,隐隐有兴奋的神色。 在他左边是一个瘦弱的青年,约有十五六岁,头发泛着枯黄,目光阴鸷,冷冷地注视无忧,眸光绿幽幽。 在粉面少年右边,则是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乱糟糟的头发似乎不曾修剪过,穿着件露胸夹克,粗大的肌肉隆起,充满力感与震撼性。 “你们是谁?”无忧不露声色,静静地发问。 “圣火学院朱白!” “圣火学院公羊虎!” “这是我们老大,姜少!小子,这头寒冰蜥蜴我们在十多天前就开始关注了,你可不要坏了规矩!”瘦弱青年冷冷道。 “住口!你们看,那是什么?”粉面少年姜玉楼指着血莲,兴奋道。 瘦弱男子身子前倾,将血莲喷吐霞光的神异看在眼里,当时惊道:“这是血莲!传说中能够医死人生白骨,凡人服食,延年益寿,天命师吃了,淬炼肉体,可与以肉体力量著称的妖兽媲美!” “既然如此,”公羊虎扬起粗大的拳头,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无忧,目露嗜血,道:“你可以走了!这儿是圣火书院的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呵呵呵,欺人太甚!”无忧突然笑了起来,指着公羊虎的鼻子骂道:“仙绝界何其之大,众所周知,原始森林不属于任何势力,你说是圣火学院的就是圣火学院的了?那我还说你圣火学院是我家的呢,你们统统滚蛋。” “胡说八道!你是哪号人物,竟敢大言不惭。圣火学院随便来一人,就能一根手指头碾死你。小子,当心祸从口出!” “皇上不急太监急,我跟你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这条狗说话了?寒冰蜥蜴是我一人所杀,按照规矩这血莲当属于我,该滚的人是你们吧!”无忧怒斥出声。 “你!”瘦弱青年哑口无言,率先出手,霎时从他身后浮现出一道妖藤之影,通体绿色,毒雾蔓延。瘦弱青年目带杀气,平静地指挥这道虚影攻击无忧。 粉面少年冷冷地注视,与魁梧的汉子公羊虎退后,两人谈笑,分明将无忧看成了死人。 “朱白将妖藤傀儡术练成功了,能与普通的成体期一战,这小子绝不是对手。” “没错,年纪轻轻居然如此猖獗,不将我圣火学院放在眼里,等成长起来,必是人族败类,就让我们为民除害吧!” “呀!”无忧抡起拳头,背后呈现一根电光肆虐的雷木,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势!电光肆虐,无忧将幽寒黑焱置于电光深处,三下五除二,立时就将朱白操纵的藤条劈断。 “没用的!”朱白也不气馁,反而冷笑道:“让你看看上品源技‘妖藤傀儡术’的厉害!给我凝!”话毕,被撕裂开来的妖藤重新聚在一块,裹着幽幽的毒雾,袭杀无忧的后背。 “轰隆隆!”雷声乍起,无忧背后的雷木虚影拔高十米,散发雷霆之威,铺天盖地,散发毒雾的妖藤被定住,不能进退。 “不好!朱白的伴生兽最怕雷电火三种属性的天命师,妖藤被雷声定住,难以逃脱追随而至的闪电。”粉白少年姜玉楼眉头紧皱,分析道。 事实正像他所说的那般,妖藤进退不得,电光肆虐,胡乱轰炸,甚至有明亮的火星透过妖藤的重重防御,溅落在朱白身体上。 “嗷嗷!这是什么火?”朱白尖叫一声,连忙停止“妖藤傀儡术”,身体溢出绿色的源气,将黑色火焰扑灭。 “當!”一道金光划过,无忧极速奔跑,抓住朱白的空隙,一拳轰出,砸断他的鼻梁。朱白被击飞两米,口鼻全是血,哀嚎连连。 他只当是学院里的比试,切磋切磋,大家点到为止,可谁知无忧肯本不留情,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 “听说你们圣火学院随便出来一个,都能一根手指头碾死我呀?”无忧怪笑一声,学着朱白先前的口吻,数落他。 “你,你居然下狠手!”朱白哀嚎道。 “哼,生死战斗没有狠手与不狠手之说,只要能赢就行。”无忧淡淡道,然后对着朱白灿烂一笑,一拳砸出,将之打晕。 “你,……你杀了他?”一旁的粉面少年和魁梧汉子围过来,脸色发冷,目带杀气。也有点不可置信! 无忧摊开手,不在意道:“只是打晕他而已,对了,你们谁先来?” 听到无忧的挑战,与其身上散发的强大自信,粉面少年姜玉楼眉头紧皱,一声不发,他给旁边的公羊虎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上,摸清无忧的底牌。 “杀了他,将血莲抢来,我赏你三百源石!”姜玉楼贴近公羊虎的耳旁,鼓励公羊虎。 公羊虎左手作掌,右手捏拳,碰撞在一起,发出“嘭嘭嘭”的声音,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抖动两肩,先活动活动筋骨,一阵噼里啪啦的脆鸣响起。 “吼” 他背后惊现一头猛虎,发出一声喉啸,将无忧震得耳朵翁鸣一片。然后快步前冲,与无忧对轰一拳。 无忧退了一步,公羊虎退了三步。 “想不到你的肉体居然这么强横,难怪那么嚣张!”公羊虎收敛起脸上的轻视,深深地看了眼无忧,然后从他身体里跳出一道紫光,将公羊虎全身包裹,散发氤氲的神华,如紫色的霞云在滚动。他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壮大了十倍! “咻!” 看不到身形,只有一道紫虹疾驰,它宛若流星,眨眼间落在无忧背后,将无忧轰飞。公羊虎从紫虹里闪身出来,嘿嘿一笑,就要追上去狂殴无忧。 却不料倒飞的无忧一下子止住身体,一团炽烈的金光在他拳头上盛放,金光灿灿,将无忧整个人都染成了金色,如黄金浇铸而成,充满极大的震撼力。 渐渐地,这记金色的拳头在公羊虎眼中放大,而后,公羊虎倒飞十多米,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污泥,生死不知。 一旁的粉面少年亦震惊了,心中如江海翻腾,浑不是滋味,他自问都不能这么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公羊虎,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在大战寒冰蜥蜴后,还能轻而易举撂倒朱白与公羊虎。 不是两人太弱,而是此人太强! 虽然三人合力才能击败的寒冰蜥蜴让一个人杀死就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突然,无忧朝粉面少年姜玉楼走去,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姜玉楼?刚才你说杀了我,抢走血莲?还说要奖赏那个人三百源石?哈哈,我可全听见了。”无忧指着生死不明的公羊虎,声音逐渐冷了起来。 姜玉楼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你想怎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说我想干嘛?” 第三十章 丘南城 “你……你要杀了我?你不能,我父亲是圣火学院的大长老,你若杀了我,必定会被追杀至死的!”姜玉楼冷汗连连,嘴唇发白,心底透发出一股慌张的情绪。 “我杀了你,然后再杀了那两人,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是我杀了你?”无忧不在意地说道,步步紧逼,与姜玉楼的距离越发近了。 “我身上有父亲下的印记,你若杀了我,我父亲能在千里之外看到我死前的情形,你必定也逃脱不了。” “是吗?”无忧与姜玉楼面对面站着,似乎感受到姜玉楼不安分、颤抖不停的身体,心底有了报复的快感。之前这个人故作高傲也就算了,还为了血莲要诛杀他,小小年纪,心肠歹毒,又有一个大靠山,留下去实属祸患。但无忧清楚,还不能杀他。莫说击败朱白与公羊虎耗费了他大半的源力,就是姜玉楼所说的“印记”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如此,将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我虽然杀不得你,但把你暴揍一顿还是可以的!”无忧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极其温和地跟粉面少年说道。 姜玉楼目光一滞,满脸的不相信,惊道:“你这是……要打……打劫我?” “没错,就是打劫!”无忧扬起拳头,金光大绽,让他看起来如同黄金战神,无坚不摧。姜玉楼以为他要出手,慌忙地从物质空间里拿出数百源石。 做完这一切后,他偷偷去看无忧的眼神,发现其不为所动,扬起的拳头已在半空中。 今天是姜玉楼的耻辱日,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他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发誓,今日若不死,明日必会让学院里的强者杀掉这人。 “你给我等着!”姜玉楼狠狠出声,一咬牙将一本金灿灿的簿子拿出,还有一颗神异的珠子。 无忧一如既往的强势,逼问两样物品的用处,得知金光灿灿的簿子是姜玉楼爷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幼体期极品源技“风灵”。同样是加速技,“风灵”与“风之威”的差距仿佛天壤之别,天命师使用“风灵”能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无忧将“风灵”的内容全部读完,然后归还给姜玉楼,不是他善良好心,而是害怕“风灵”上有姜玉楼父亲的印记。极品源技,强大无匹,是天命师追求的最完美源技,反正他已将所有的内容记下,留着金光灿灿的簿子反倒会惹出一身骚来。 也不知怎地,无忧自从得到金色的额头骨以来,记忆力与悟性强大了不少。 面对无忧的“归还”之举,姜玉楼如在云雾里,完全不知无忧的心底下打着怎样的算盘。 “既然如此,我就不杀你了!”无忧果断出手,一拳将姜玉楼砸晕,然后将三具人影放在一堆,用枯草掩盖。随后,他手捏着碧玉宝珠,吸取其中的能量,从姜玉楼口中得知,这一枚宝珠可以暂时储存妖兽的命源,是每个天命师必备的神物。 里面存有姜玉楼三人近日的大半收获,一缕缕命源化成娟娟溪流。从无忧的手心里流至眉心处,它穿越肉体屏障,视筋骨如无物,径直抵达眉心里的世界,汇入血轮当中。 半刻钟后,无忧发出一阵**,姜玉楼三人多日的收获只为他注满一只玉角,但无忧已经很满意了。越到后面,注满玉角越来越难,需要的质与量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完了!”突然,无忧似想起了什么,眉头皱起,嘴角发苦。他急急地冲到寒冰蜥蜴的身体旁,屏气凝神,欲吸取它的命源,却发现命源已经消散了一半。 “还好,并没有全部消失。”无忧松了一口气,连忙吸取命源,或许是属性符合的命源,无忧觉得身子轻灵,血轮里第十只玉角开始发亮,然后闪亮了起来。 血轮完全亮了,有晶莹的赤霞在其中涌动,传出阵阵神秘的威能。无忧感觉到了一股强盛,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向他四肢涌去。 轰轰轰轰……! 无忧施展拳脚,对沼泽地发泄一番,折断了一大片古树,碾碎了诸多杂草,砸出一个个深坑,直到身子乏力了为止。 “现在的我,就算他们三个一起来,我都能斗上一斗!”无忧攥紧拳头,将血莲摘取,然后离开了这儿。 夕阳西下,沼泽地瘴气消散,沐浴在一片金辉之下,树叶轻飞,古树盎然,暮风捎来了一阵阵秋声。 既然姜玉楼三人出现在这里,表示这里距离人类城池很近了。 无忧抱着这样的想法,徒步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人类世界。当时从村庄离开,他不知多少次幻想再回来。 先是偏僻的村庄,然后来到繁华的镇上,之后又顺着大路走进了城池。 抬头望去,“丘南城”三个字刻在城门前,霸气凛然,让群兽不敢放肆! 无忧感觉到一身轻松,望着这儿川流不息,人来人往,他脸上露出了笑意。缴纳入城费后,无忧选择去的第一个地方是食店,疯狂吃了一大桌子的食物,直到别人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他时,才一脸莘莘然离开了。 接着他去选购了一身衣服,然后在大街上溜达。 “你听说了吗?圣火学院开启招生测试,合格的人都能成为学院弟子呢!” “那我们赶紧去呀,要是晚了——” “别急,还有三天时间!圣火学院是丘南城的一霸,地位远在吴家、翟家与陈家之上,它的招生测试面向全城,人人都有可能。” “听说圣火学院的院长有着五星实力,在丘南城没有敌手,不知是不是真的。” “什么?五星,岂不是说他到了通境?” “不错,天命师到达通境后,能够御空飞行,且能召唤出实体的伴生兽协助作战,战力恐怖,移山填海,法力无边。” “哎,不要羡慕了。我们还得去源殿领取天命师等级证书呢,拥有等级证书才有资格参加圣火学院的测试。据传,只要在十五岁内拥有一级天命师证书就能直接成为学院弟子。” “不错不错……” 迎面走来的几人,相互谈论,从无忧身边走过,无忧拿着一只银钗,嘴里喃喃自语道:“圣火学院要招生?我应该去还是不应该去,姜玉楼说他的父亲是圣火学院大长老。算了,不管了,只有去学院,我才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才能见到更多的强者。就算姜玉楼的父亲是大长老,也不能只手遮天,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处死吧。” “喂,我说客人,你拿着我的银钗,到底是买还是不买?”一个庸肥的中年汉子,不耐烦地喝道。 无忧抹过银钗上的牡丹图案,扔下一块源石,道:“我买了!” 庸肥的中年人双手捧着这块源石,感觉像是在捧一百两黄金,呼吸急促不安,胖乎乎的脸颤了颤,一脸木然。 “源……源石?天命师!” 无忧向几个面善的人问路,走了三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一处富丽堂皇、尊贵凛然的宫殿,高能有五十多米,如鹤立鸡群,傲视其他建筑物。珠宝不要命的点缀,玛瑙珍珠随意弃掷,视黄金如粪土,墙壁上的月光石眨动着神异的光芒。 许多人进进出出,面带虔诚。 无忧走了进去,接待他的是一个白发老头,佝偻着身子,如同快死了一般,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视凡心,将无忧看得毛骨悚然。 “桀桀桀,你是来拿等级证书的?”白发老头扬起干巴巴的脸,褶皱的眼窝死气沉沉,他不由分说地扣住无忧的手臂,令无忧反抗不得。 无忧冷汗连连,浑身如同被下了定身术,提不起半点力气。 白发老者伸出枯柴一般的手指,一点无忧的眉心,霎时从无忧的眉心投射出一副影像,血轮呈现出来,十只闪亮的玉角璀璨发光,呈犄角之势,相互独立,又相互联合,流露出一种“道”韵味。 白发老者三角眼射出一道亮光,似惨笑般说道:“快到二星实力了!可以给你等级证书。”不笑时如一条毒蛇盘踞,笑时如同厉鬼在哭,老者颤巍巍伸出双手,虚空一点,从中喷射出一道霞光,他将之拘禁,放在无忧的手上。 无忧发现自己能动了,立马作揖,面带恭敬与畏惧,然后快步离开,心脏剧烈地跳动,直欲从身体里炸开。 “这个老头有点邪,怕不是什么好货!不过还好他尽职尽责,将证书给了我,不然真拿他没辙。”无忧心里这般想,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匆匆走出源殿,才觉得那股盘旋在脑海里的煞气消失了。 接着无忧孤身到食店里去,一边喝茶,一边偷听别人的议论。多半是某个家族某个人怎么了,或者是什么人与什么人结怨了……乱七糟八的东西不绝于耳,其中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无忧并不清楚,但不妨碍他从其中提取重要的信息。 譬如圣火学院的三大宝地,源技阁,无垢塔,角斗场; 譬如圣火学院的重要人物,院长余光烈,大长老姜暮等等; 譬如吴家、翟家、陈家三个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 譬如…… 第三十一章 危机(上) 丘南城的花费非常之大,不管是对于凡人而言,还是对于天命师来说。 仅仅住了三天,无忧手中的源石就快要见底了,出门溜达,看到了意中之物却兜里空空,这让他忧思连连,有钱的日子好过,没钱的日子落魄。 不过好在今日就要去圣火学院报到,无忧甚是高兴。 因为他有一星天命师的等级证书,可以不用参加招生测试,直接成为圣火学院的弟子。 幼体期,为低级弟子;成体期,为高级弟子;元境,为核心弟子;玄境,为学院长老;通境,为学院院长。 弟子间的分级非常清晰,且权限与待遇不尽相同。 当无忧手持一星天命师的等级证书来到圣火学院时,仅仅是一个成体期的学院弟子招待他,让他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 来人身着一副银光铠甲,走起路来,铿锵作响,地面似乎都承受不了,纷纷龟裂开来。他黑发轻舞,面庞瘦削,鼻梁高耸,颇为俊俏。且身上有强大的力量透发出来,引得许多人关注他。 他走来,自我介绍道:“我叫钟泰和,负责招待你!”声音高冷,对无忧展示出他的高姿态。 无忧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脑子的迷糊,似乎也没得罪此人啊,怎么一张脸跟冰块差不多? 钟泰和不由分说,在前方带路,无忧在后边跟着。钟泰和瞥了一眼,余光放在侧面石壁边的一个粉面少年身上,脸上立时挂起谄媚的笑容,又显得自信十足。 因为角度的原因,无忧只能看到钟泰和的背影,却看不到那个靠在石壁边的粉面少年,否则就会知道为何钟泰和要这样对待他了。 “这就是你的住所!”一刻钟后,钟泰和指着前方一座破败的茅草屋,对无忧冷道。空气中隐约还有些浊臭,无忧再一眺望,发现茅屋百米处有一厕所。 欺负人! 无忧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冷冷道:“我不相信这是我的住所,就算是低级弟子,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哟,不接受这样的待遇?那你想要怎样的待遇?住皇宫?住亭楼?我承认就算是低级弟子,也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但不好意思,今年的人数太多,只有这样的住所。当然了,如果你不想住的话,也可以到学院外面住客栈。”钟泰和瞥了眼无忧,话语毫无留情。 无忧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柔和,道:“走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空居所。你所说的这些也就骗骗三岁小孩,我从未得罪过你,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就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钟泰和丢下一句,然后就扬长而去,让无忧只能盯着他的背影捏紧拳头。 “哼,弱者就是弱者,就连脾气都要忍着,小子,别怪我无情,姜少传下话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要怪世道,要怪就怪你没背景,没实力。” 隔着老远,无忧还能听到他的呢喃,胸口的怒气刹那喷射而出。 “呀!”无忧奋力一拳,在地上砸出一个大洞,今天他算是无比憋屈了,刚来到圣火学院,本以为生活会以另一种局面开始,却在第一天就被欺辱了。对此,无忧也只恨当时没有斩草除根,将姜玉楼做了。 “姜玉楼,就算你想杀了我,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要老子活着,迟早要找回场子。果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呀!早知道当日就应该引来狼群,咬死他们,这样即便他父亲神通再广大,一样不知道是我干的。我算是明白了,心软就是找罪受!”无忧呢喃一声,眸光发寒,猛地一转身,走入茅草屋里。 他先是将茅草屋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再将破烂的地方重新补好,劳作了大约有三个小时,无忧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自己打扫出来的整洁茅草屋,心里满是自豪感。 茅草屋虽然焕然一新,但还有个问题需要处理。无忧看向百米处的厕所,眉头皱地很紧。他感到为难,想到今后每天都要感受那股异味,无忧就一阵恶寒。“麻痹的,天命师也好不到哪去,一样要吃喝拉撒。屎都是臭的,装什么清高!钟泰和……哼哼哼,老子把你记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忧在圣火学院安定下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大海中,没有半点浪纹。姜玉楼似乎将他遗忘,再没有找他的麻烦。起初,无忧还提心吊胆,想着姜玉楼会怎样对付他呢,并且已经模拟出许多套应对的方法。但随着日子的拉长,无忧开始狐疑起来了。 在圣火学院的外围有一座湖泊,清澈见底,碧彩纷呈,甚是奇特。游鱼时而跳跃,湖波潺潺,粼光四闪,让这儿充满了梦幻的气息。柳树常青,松树凭高远眺,青草摇动翠玉般的躯体,花蕊绽放,开得旺盛与灿烂。 尤其是临近夜晚,满天星辉倒映在湖水中,整片湖都通透了起来,明亮无比,如珠玉圣辉,常有弟子在这里谈情说爱,寻求浪漫。请来关系好的伙伴,一同品尝美酒,吃着香果,欣赏良辰美景,羡煞神仙。 午夜过后,这里的人竞相离开,顿时冷清了起来。 一个粉面少年,身着华衣,以一副高人的神态面向湖泊,他的身旁站着两个人,一瘦一壮。他的身后有一个人躬身站着。很难想像,一个足足有成体期实力的高级弟子为何会对一个低级弟子弯腰躬身。 “那家伙最近怎么样了?”粉面少年开口问道。 “按照姜少的吩咐,将厕所旁的那所茅草屋给了他,他收拾一番就住下,没有去找长老评理,一切都很安静。” “都已经五天了,他的日子居然过得这么安稳?钟泰和,看来你非常不认真啊!”粉面少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却让钟泰和吓了一跳。 钟泰和冷汗连连,慌道:“那个小子不去找长老评理,让我后续的动作施展不开,才得以苟延残喘到现在。不过姜少您放心,从明天开始,保证让他生不如死,如一条死狗般过完下半生。” “甚好!你去吧,只要不弄出人命来,缺胳膊少腿的都可以。” 钟泰和离开,衣袂猎猎作响。 “姜少,您的手段真是高明!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竟然敢得罪我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朱白谄媚道。 “姜少,这样弄死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当日他把我们欺负地好惨,就连姜少您都——” “住口!”粉面少年尖叫一声,脸色发冷,目射寒光,极为阴险道:“你们谁都不要再提及这件事,这是我一生的耻辱,长这么大,我就没吃过那种亏。耻辱,必须用血来偿还!来日方长,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二日,阳光明媚。翻腾着的紫红的朝霞,半掩在不知名的树梢后,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逐渐,拨开耀眼的云彩,太阳象火球一般出现了,把火一样的红光倾泻到树木上、平原上、山岭上和整个大地上。 来到圣火学院足足有七天,没有谁来招待无忧,无忧也不去打听状况,他安静地在茅草屋里“感悟”。 “真是奇怪?血轮明明都满了,为何我还无法突破?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无忧睁大眸子,透射出道道星光,极为纯净与透亮,像一湖清水,又像是山涧凉泉。 “莫不是还要汲取命源?”许久后,无忧苦悟无果,就将原因放在妖兽的身上。在他的小小凡心中,认为量变引发质变,只要杀下去,总会有突破的那一天。 无忧从茅草屋中走出,一望无垠,除开百米处的厕所比较碍眼外,该有的风光全都不差,弱柳扶风,百花盛放,蓝天白云,山岭如一条条银龙匍匐在脚下。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他体格较为壮硕,黑发随风摇动,穿着银质的铁甲一步步迈来,动作轻而重,携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迎面走来,嘴角咧开一缕笑容,道:“早!” “你好。”无忧眨了眨眼睛,颇为诧异,不明白钟泰和来此的目的,但处于礼节问题,他赶紧回话,毕竟得罪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不值得。虽然流落此地,有一半是钟泰和的原因。但无忧是一个讲原则的人,他认为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姜玉楼。想着想着,无忧对钟泰和的恨火消了小半。 “怎么样,圣火学院还不错吧?” “风景秀美,大气中的源力因子很充足,非常适合修炼。” 钟泰和和善地笑了一笑,道:“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一大批住房空了出来,本来你今天就能搬过去的。” “呀!难道半途中出现了什么叉子吗?”无忧追问道,这儿风景虽然秀美,但那厕所如一颗沙粒在他的眼睛里打转,极为难受。有时一阵花香沁人心脾,让人无限舒爽,可下一刻多云转雷阵雨,一股恶臭袭来,使得人直欲呕吐。这个地方无忧是真不想再待了。 “不错,圣火学院低级弟子太多,那些住房根本就容纳不下,一些有能力的人自行开辟住所,有钱人向其他弟子购买,可就算这样,依然还有许多人无法搬迁。你也知道每逢千年轮回纪元,各地的英才如泉水喷涌,毫无止息的迹象。自你来后,又有数百个人加入圣火学院。住房真成了稀有货。”钟泰和惋惜道,语气间充满了许多同情,这让无忧对他的恶感消失了不少。 无忧看着钟泰和的背影,心道:“是了,姜玉楼他爹是大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钟泰和受命于他,我也不能怪他。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姜玉楼,只恨当时太仁慈,没有弄死那小子!” 第三十二章 危机(下) “看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些什么哩?”就在这时,钟泰和打断了无忧的思考。 无忧回过神来,笑道:“师兄专门来此,应该不光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坏消息吧?” “哈哈哈,你小子,挺精的!确实,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长老放出风来,只要低级弟子有了高级弟子的保荐,就可以领取自己的山地,自行开辟房屋。”钟泰和挥动双手,衣衫猎猎作响,他脸上虽然寒冷,但语气让无忧感到很舒适。 “保荐?那我怎样才能得到师兄你的认可呢?”无忧心思狂转,脸上笑容满面,若能得到钟泰和的认可,那么他就能离开这里。 钟泰和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弥补他之前对自己做的事!无忧心想。 “哎!难度挺高的,长老那边的要求是要低级弟子能够承受高级弟子的三招,而且不能作假,否则的话,被检查出来,两个人都会受到重罚。”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这般简单,师兄你放马过来吧,我就接了你三招,说真话,我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无忧豪气万丈,不等钟泰和问及就立刻答应,除开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外,剩下的则是对钟泰和的蔑视。或许无忧不是这样想,但钟泰和却这样听。 钟泰和虽然在笑,但心中已经将无忧骂了百十遍。他心想:“小子,你可真是狂妄。居然小瞧我?恐怕你还不知道幼体期与成体期之间的差距吧!也罢也罢,教训你一顿,就当是收利息咯。” “师弟,你可要想好,我和你差了一个大境界,三招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吧,我看你信心十足,就勉为其难地出手了。我第一招,会用三层力量!” “一切师兄说了算!”无忧目光湛湛,退后三步,与钟泰和隔了十米,端正马步,神态极为认真,事实上他也想知道幼体期与成体期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钟泰和嘴角勾勒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缓缓轮动双手,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盯着十米远的无忧,“好意”地提醒道:“第一招,三层力量!” “吼!” 话音刚落,一道狼啸声震颤天地,流云窜走,清风作刀,周围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仿佛凝滞了。 在钟泰和的背后,一头神狼昂首而立,威势十足,锋利的爪子如金刚刀一样,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烁寒光。这头神狼全身包裹着朦胧雾气,将它身子遮住,虽然无忧知道这不过是虚影,但心脏亦被狠狠地震颤了一番。 据说成体期时,伴生兽有形,能附在天命师的身上,最少也能增加千斤巨力。而天命师的攻击方式就在这个境界明显区别开,分为远程和近程。每一个天命师因为伴生兽的原因,攻击方式不尽相同,近战攻击力强大无比,穿金裂石;远战控制力十足,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钟泰和轮动一拳,从十米外冲出,一团青色光芒覆盖到他的拳头上,像极了一轮青色的太阳,散发耀眼青光,速度与力量都很恐怖,原本在地面顽强生长的小草被一股撕扯力绞碎。 这仅仅是三层力量的一击,却有无忧全力一击的威能。 “成体期果然强大!”无忧赞叹一声,然后轮动拳头,包裹一重白亮的电光,向着钟泰和压了过去。在无忧背后呈现一棵五米高的雷木,闪烁雷光,如同用火烧焦细小的蚊虫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成体期?”钟泰和瞬间惊动。 将伴生兽“抽形”而出附在全身各个部位,以增强杀伤力,这不是幼体期能够做到的。等无忧的拳头与他相互碰撞,摩擦出道道闪亮的火光时,钟泰和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对,不是成体期。只是借用了伴生兽的属性,光有形而已。与成体期有本质不同。”钟泰和心里震惊,就算是这样,无忧的“悟性”依然让他心颤。 两道拳影碰撞,“轰”的一声,无忧被震退五六步,钟泰和被反冲力推了两步远,虽然仅仅使出三层力,但这种效果并不是钟泰和想要的。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下一招,五层力量!” 钟泰和暴吼一声,他身后的狼之虚影也仰头猛啸了一声,随后那一双毫无情感的眼睛射出一道道寒光,钟泰和身上的气息更强大了。 无忧感觉再一次遇上了那头寒冰蜥蜴,而且是全盛时候的它,有种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把他锁定。 “仅仅五层力量,就已经这样恐怖了,不愧是成体期。”现在的无忧才知道那头寒冰蜥蜴在二星妖兽中根本就不强大,是二星妖兽当中垫底的存在,否则就不会被无忧设计杀死。 “咻!” 没有任何提醒,一道流星划过天际,再一出现时,就现身于无忧的身前,钟泰和被一道狼形的气息罩住,仿佛化身一头绝世凶狼,挥动巨爪向着无忧抓击而来。 无忧冷汗连连,面对这种速度,根本就没有逃避的可能,他拼尽全力,动用身体内的源力,将前方聚成一方盾牌。 “嘭!” 盾牌不到片刻就被击碎,钟泰和眸光冰凉,包裹着手臂的那青色的狼爪向前压来,带动了强大的气流,将无忧的头发吹了起来。 衣衫猎猎作响,艳阳灿灿生辉。 电光石火之间,无忧以心念开启手指间金色指节的奇异威能,顿时一股暖流流遍手臂里的筋骨,无忧大吼一声,侧转身体,反手一拳与钟泰和的“狼爪”碰击在一起,如同打铁一般,铿锵作响,且有火星四射,无忧听到了拳头里骨头的碎裂声,一股钻心的疼痛弥漫开来。 那钟泰和似乎也不太好受,“狼爪”崩散,手掌流出了一丝丝血迹。 “怎么可能?”钟泰和似乎对这种结果不可置信,他眸光阴冷,盯着无忧道:“一个幼体期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莫不是你作弊,动用了强大的秘宝?” 此时的钟泰和与之前大不相同,无忧很疑惑,指着钟泰和的背后,试探道:“姜玉楼来了!” “什么,姜少怎么来了?他昨晚和我说的好好的,让我一个人处理——你!”钟泰和往背后一转身,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看来你知道了!”钟泰和不再伪装,冷笑连连,盯着无忧的眼神很凶恶。 “亏我之前还相信你是真心的,没有想到你依旧死性不改。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却处处想谋害我,真搞不懂姜玉楼到底给了你怎样的好处。在比试中,我发现你根本就没有缩减力量!我曾和一只寒冰蜥蜴争斗过,你第二招散发出来的气势与它差不了多少,依我看,就算你是成体期中的佼佼者,但也不会有那般强,仅一半力量就能媲美二星妖兽,你当我傻?”无忧淡淡一笑,抹开嘴角的血液,星眸澄澈,即便这样,也没让他很愤怒。 钟泰和一脸惊讶,喃喃道:“一个人就打败了寒冰蜥蜴,实在不简单,难怪姜少三人栽在你的手上。可是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刚才说的话还得实施。你只是承受了我两招,还有三招呢。” “这件事你没骗我吧?我只要接过你三招,就会给我一个好的住所。”无忧疑道。 “哼哼哼,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就算姜少背景再大,也不敢以长老之名胡编乱造。只不过,忘记告诉你了,能够受到这种待遇的是幼体期中的‘佼佼者’,很可惜你不是!”钟泰和表情凶恶,一身银色铠甲布满了灰尘,他黑发飞舞,迎风晃荡。投射出一股强者气息,当然了,这只是对于无忧这个幼体期而言。 无忧哈哈大笑,身上的青衫纵然染血,且嘴角还有血丝流出,但他气势节节攀升,完全不畏惧钟泰和,道:“没有打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哩,你太自大了,这样对你的将来可不好。”说完,无忧暗自激发额头骨里的威能,使之弥漫整个身体,伤势迅速恢复,连断裂的骨头都在争分夺秒地接续。 无忧的恢复在不知不觉中进行,等钟泰和发现不对劲后,立马出手,完全顾不得施展大招,一道青色狼影凝形而出,将钟泰和包裹,然后“咻”的一声。化成一道青色的流光,刺向无忧的喉咙。 “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我的将来怎样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得罪了姜少,圣火学院将不会有你的藏身之所。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有背景,只能任人欺凌。” 钟泰和化成的青狼口出人言,甚是奇异。 无忧屏气凝神,默念道:“风灵!” “咻” 似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完全超越了人体极限,肉眼已经分辨不出来,无忧化成道道虚影,躲避开钟泰和的攻击。 空中疾驰时,无忧从物质空间里取出了那株寒冰蜥蜴守护的血莲,血玉般的根茎,绿油油的叶片,肥厚晶莹,其中有红液在流动,像极了血液在翻涌。血莲神异,闪烁赤霞之光,全身为一片彩云笼罩,即便离开了沼泽里,它也保留了神奇之处。 第三十三章 追击 神奇的血莲,传说中能够医死人生白骨,凡人服食,延年益寿,天命师吃了,淬炼肉体,力量强横到可与以肉体力量著称的妖兽媲美! 虽然血莲还未长大,但已经有神光四闪,瑞彩条条,赤霞道道了。 无忧不再留恋,如今生命垂危,再守着宝山毫无意义,他将血莲整只吞咽下肚,狼吞虎咽,一股苦与甜交织而成的热流从无忧的喉咙流下,然后顺着四肢百骸,汇聚到伤处,修复伤体的同时淬炼肉身。 “极品源技‘风灵’,据说炼成后,身化闪电,就连元境的天命师都追不上,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暴殄天物,让人悲叹,让人悲痛!”钟泰和说道,眼中露出了贪婪,他认为无忧身上一定有极品源技“风灵”的修炼秘法。 他全身都被青色光狼罩住,完全看不出神情,但无忧能听到他得意的大笑声:“哈哈哈,只可惜你遇到了我,我比你高一个境界,速度本就比你快,更何况我的伴生兽为青狼,擅长风之力,速度与‘风灵’不相上下。极品源技,这种宝物怎能让你得到,给我才是如虎添翼,给你就像臭猪拱了大白菜,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听着钟泰和的自恋与贬低之语,无忧怒笑一声,身子边快速飘动,留下道道残影,让钟泰和的攻击大多落空,另一边嘴巴毫不留情道:“我呜呼你妈比,得瑟啥?艹你大爷的,恭喜你,你成为了我离开村子怒骂的第一个人!这些话村里的牛都没资格享受,看来你福缘不错,是第一个受到这等殊荣的人,开心么?” 言外之意就是说钟泰和连一头牛都比不上。这太侮辱人了,钟泰和生活在学院里,平常时候哪能接触到这种粗俗鄙陋的话。如今被无忧辱骂,钟泰和的内心似卷起的浪潮,一波一波泛着怒气。 “你!……死鸭子嘴硬,等我将你擒住,打断你四肢,割掉你舌头,废了你筋脉,看你还敢嚣张不!” “圣火学院还轮不到你来判定我的罪责,凭什么擅作主张打断我四肢?”无忧转过头喝道。 钟泰和冷哼一声,道:“比试规则你懂,结果你肯定不知道!你赢了让你如愿,你输了就要废掉修为,否则是个低级弟子就能挑战高级弟子,让高级弟子怎么看?这些都是长老一致同意的。哈哈哈,你哭吧叫吧,反正不会有人管你。我要看着你趴在地上喊三声爷爷,当然了,我会打断你四肢当作回报。” “这些你都没跟我讲,我不知情,不算数!”无忧心中冷笑,但脸上故作慌张道。他施展“风灵”,速度极快,但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跟钟泰和保持一定的距离,右手骨头的修复需要时间,而他必须争取到这份时间。 “哼哼哼,这些长老可不会听,这个世界就是强者说了算,弱者就算有再多冤屈都不能申诉,怪就只能怪自己实力太弱了。”钟泰和猛地加速,追得无忧四处闪躲。两人离开油亮的平原,进入山区茂盛的林木间。 钟泰和眼神冷冽,附在他身上的青狼眸子里亦射出一道寒光,它挥动狼爪,似钢刀一般划过粗壮的树木,截断了不知道多少。 无忧像一只苍蝇在林间穿梭,以树木做掩护,堪堪和钟泰和保持在安全距离里,他还差一会儿就能修复好身体的伤势。如果现在被抓住,无疑就让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危急之时,无忧还不忘反唇相讥,道:“哟,师兄,你来追我呀!怎么了,刚才的威风到哪里去了?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冲上来撕碎我呀,哈哈哈,孬种,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我不过是一个幼体期,你却是高高在上的成体期,与我过不去也就罢了,居然奈何我不得,难怪你要对姜玉楼谄媚示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巴结人家,毕竟是孬种,小爷就不跟你计较啦。” 张狂嚣张的声音顺着风传到后边,钟泰和直欲抓狂,怒吼连连,“轰轰轰”,不断有古树被他截断,他怒道:“有本事你就别跑,跟我堂堂正正地干一架!” “真是不要脸,老子差你一个大境界,你有本事别追我,老子虽然长得帅,但只怪你不是个美女,提鞋都不用你,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跟你堂堂正正干一架?呵呵呵,我真不知道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该不会是城墙做的吧,你怎么不自断一条胳膊跟我打,我保证不跑!”无忧冷笑,为自己的伤势恢复开始倒计时。 10、9、8…… “你!”钟泰和气急反笑,道:“小子,你嘴巴真毒!我不跟你呈口舌之利,你运转极品源技这么久,我就不相信你还有余力。哼,看我们谁能坚持到最后。等你没力气了,老子再好好伺候你,嘿嘿嘿” “这头贼狼,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想等我源力耗尽,再来袭杀我。可事情恰恰就相反,我精神好得很呢。再逼你生气,多消耗消耗。”无忧心道,继续辱骂钟泰和,将之全家母性问候个干净。奇怪的是,钟泰和听后闭口不言,任其辱骂。看他那精明的眼神,似乎已经洞悉了无忧的目的。 “钟泰和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刚才在问候你姐姐呀!” “钟泰和你还是不是人,我刚才问候你母亲了啊!” “钟泰和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干了你祖母,你一声不吭?” …… “好,你行!”无忧霍然现身,立足在山头,俯视着钟泰和,道:“你连人格尊严都不要了,我觉得再跑的话,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哦!?”钟泰和化身的青色巨狼,足足有三米高,獠牙锋利如刀,兽爪镶着五道利刃,寒光烁烁,他呼吸有点点急促,身体不在巅峰状态,但即便这样,他对上无忧依然自信。 “我决定了,出手干掉你。”无忧一脸认真,不像似开玩笑。眼睛澄澈透亮,如同泉水汩汩流出,又如三月春风阵阵刮来,让人清凉舒爽。 然而,在钟泰和眼里,无忧是可恶的,竟然敢轻视与辱骂他,难道他认为自己可以越级战斗、甚是打败他这个如假包换的成体期吗?可笑之极!“哈哈哈哈……”钟泰和连连大笑,而后身化一道惊鸿,扑向无忧的胸膛。 风声猎猎作响,大地亦开始震颤起来。无忧轮动拳头,附上幽寒黑焱,与之拳爪碰撞,小心脏非常激动。能跟一个势均力敌的天命师较量,比对付一头傻兮兮的妖兽好多了。 半小时后,这里成了一片狼藉,诸多树木折断,鲜艳的花草被糟蹋地体无完肤,无忧全身是伤,狠狠地喘气。而另一边是钟泰和化身的青狼,脑袋残留许多拳印,獠牙断了五颗,右脚亦受到了一点轻伤。 “你很难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幼体期,没有之一!我承认你是幼体期中的佼佼者,但也到此为止了!”钟泰和神色冷静下来,就像对待一个大敌般注视着无忧,脸上再不复之前的轻视。 无忧听后,粲然一笑,沾染血腥的脸上露出一个酒窝,温暖人心,道:“多谢你的夸赞,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是幼体期无敌的存在,毕竟你这样一个成体期在我手里也讨不得半点好。大家不打不相识,干脆化干戈为玉帛吧,你回去就跟姜玉楼说解决我了,然后我离开圣火学院再也不回来,如何?” “哈哈哈,你想得到美!废了你,姜少就会赐下一本成体期上级源技,价值数千源石。你说呢?”钟泰和看了眼天边,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山岭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入梦境。晚云飘过之后,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两人之间的追逐战竟然持续了数个时辰,星夜来临,夜风袭袭,带着秋季的凉意。晚间露重,两人依然对峙着。 “呵!”无忧怪笑一声,诧异道:“一本上级源技就能让你冒着被学院处置的危险杀害我?钱当真是万能的!” “不仅如此,杀了你的话,还能跟姜少打好关系,给自己找个靠山。”钟泰和道,然后不再歇息,乘着夜色将至,他冲杀而来。 一阵腥风扑鼻,无忧想都不想,侧转身子躲过袭击,然后幽寒黑焱附在他的拳头上,与钟泰和的“狼爪”碰撞在了一起,火星四射,无忧被强大的冲击力弹开,倒飞了出去。 这时,从钟泰和身上猛地散发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似一头荒古凶兽盯上了无忧,让无忧后背直冒冷汗。 这种感觉他碰到过,那日被蓝铁龙追落悬崖,他记得格外清楚。此时的钟泰和身上就散发那般危险气息,让无忧一阵心悸。 “一切都结束了!”钟泰和平静地说道,然后一扬狼爪,挥出五道青光,青光吸收磅礴的源气,迅速变大形成了五道疾风利刃,如五把旷世神剑向无忧斩了过去。每一柄都有削山穿金之威能,在夜间显露出一股死亡的绚烂光芒,圣洁无比的月辉竟助纣为虐,为其增添气势,想必这也是钟泰和一直等到了夜晚明月当空时,才释放此大杀招的缘由。 这种死亡的危机似乎触发了幽寒黑焱的威严,将之彻底激发出来,电光闪烁的雷木瞬间化成原形,一团无比漆黑的火焰浮在虚空,静静地燃烧着,蕴含有恐怖的威能,因为周围的圣洁月辉被灼烧干净,阻止了疾风利刃变强。 无忧欲运转“风灵”,却发现四周已被青色的疾风利刃围困,无法穿行出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与钟泰和正面对拼,无忧于慌乱间,扯开嗓子,狂吼出声,一道道诡异的声波无视距离直接轰击到钟泰和的脑海之中,嗡嗡作响。 第三十四章 埋尸 这道诡异且强悍的音波让钟泰和吃痛不已,抱头痛哭,哀嚎,他竟没料到无忧还有底牌,而且是神秘诡异的音波攻击,狼本就听觉嗅觉灵敏,故而无忧的音波攻击让他更受重创。 脑海里传来的疼痛让钟泰和无法控制疾风利刃,那疾风利刃立马失去了他的控制,变得无比生硬,无忧仗着肉体强横,硬吃了一记青色光刃,从中脱困而出,虽然血水汩汩流出,但性命无忧。 “你……你居然有音波类源技,啊,痛死我了!我要杀了你,要你死,死,给我死!”钟泰和的狼之虚影轰然崩碎,整个人极为狼狈,他抱着脑袋,疼痛无比,快要死去一般。面容极度扭曲,直欲将无忧生吞活剥。 之前,他银光铠甲,颇有威武之资,黑发飘扬,亦有高贵的气息流转,在无忧这个小蚂蚁前,他是虎狼,呈无敌之势。现在,银质铠甲到处破烂,被幽寒黑焱灼烧地近乎焦黑,成了一块铁疙瘩,毫无光彩。钟泰和头痛地直不起腰来,内心将无忧恨透了。 无忧这一记拼尽全力的“无畏之吼”,让钟泰和尝到了极品源技的威力。 “一切都结束了!”无忧学着钟泰和的口吻,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咔嚓”一声,将钟泰和的两只胳膊砸断,“嗷!”钟泰和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声,昏睡过去。 然后再“咔嚓”一声,无忧将他的脚折断,“嗷嗷!”他又立刻醒转过来,眼神极度恶毒道:“你竟敢……你竟敢,我要让你不得好死,我要灭了你全家,屠了你所在的村落,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变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无忧骑在钟泰和的脖子上,挖苦道:“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报仇?你得罪了我,肯定不会让你活命。要怪就只能怪你没有背景,只能任人欺凌。哈哈哈,爽不?” “你!”钟泰和语塞,这是先前他所说出的话,如今让无忧说了出来。打脸!耻辱!疼痛无比……钟泰和冷汗连连,心思急绕,立刻放下身段向无忧求饶道:“大人饶命,先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不要杀我啊,以后我绝不会找你的麻烦,再不会听姜玉楼的屁话了啊。你不要杀我,我还有很多源石,都可以给你……” “之前你不是说要打断我四肢吗?还说要让我生不如死呢?现在我赢了,你就认怂?当我好欺负是吧!”无忧冷笑一声,一拳砸在钟泰和的脑袋上,又道:“你哭吧叫吧,反正不会有人管你。我要看着你趴在地上喊三声爷爷,当然了,前提是你能爬起来!” “你不能这样做!”钟泰和忍着钻心的痛苦,哭丧着脸。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无忧的侧棱时,他看到了坚定与杀意,看到了玩味与冷静,他绝望了。“如果长老知道了,肯定会问罪于你,你一定会被处死的!”钟泰和恶毒地望着无忧,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 “哼哼哼,这些长老可不会听,这个世界就是强者说了算,弱者就算有再多冤屈都不能申诉,怪就只能怪自己实力太弱了。”无忧继续挖苦道。 “你真垃圾!你是我遇到的最弱的成体期,没有之一!” “有本事你就别跑,跟我堂堂正正地干一架!” “哼,看我们谁能坚持到最后。” “一切都结束了!” 无忧一吐之前亡命奔逃的郁气,全都发泄到了钟泰和的脑袋上,直至钟泰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彻底地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为止。 刚刚杀了人!无忧如同在做梦,他的双手沾满血腥,让他不能接受,他有些心虚,不住地看向四周,黑夜如墨池,伸手不见五指,若不将源力注入眸中,难以看清。 清风吹来,一阵凉意。无忧望着钟泰和的尸体,不知所措。 “完了!杀人了!学院长老肯定会找我麻烦,我该怎么办?”无忧非常着急,第一次杀人,心里或多或少有些阴影挥之不去。钟泰和瞪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模样吓人,无忧担心日后睡觉做噩梦,提心吊胆。“算了,不管了,先将尸体处理掉。” 无忧连忙用手刨了个洞,草草地将钟泰和埋了,然后在上边布上枯草,掩饰一番,接着往回走。他紧张地连收拾钟泰和的遗物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想着,等过了风头,再回来取出钟泰和的遗物。毕竟是一个成体期的身家,应该比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幼体期好太多,或许有一笔横财。 无忧不相信,若没有十足好处,钟泰和会冒着被长老惩罚的危险来杀害他。有钱能使鬼推磨,姜玉楼给予钟泰和的好处肯定不止一本上级源技那般简单。 无忧遭受重创,在返回的途中多次摔倒,不过好在他肉体强横,硬是将自己拖回了茅草屋。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无忧松了一口气,然后仰头就呼噜呼噜地睡。 银白的月光洒在茅草屋上,朦胧的雾气笼罩四野,山林之中,晚间的风露寒冷而重,露珠慢慢凝形,晶莹剔透,反射月光,天地间光线如网,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了。月夜美如仙境,却也耐不住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就到了第二日。 东方出来一抹鱼肚白,宣告新的一天已经来临,然后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喷吐紫霞红瑞,将一缕缕柔和的光线送至仙绝界中。草地,山林,青石全都布满了露珠,颗颗如珍珠,清澈与透亮,压弯翠草,让大气的温度降到了极低,冷风袭袭。 无忧趴在木板上,这一张“床”并不舒适与柔软,甚至连他无忧村的床榻都不如,但无忧睡得格外香沉,一脸轻松,眉毛时而跳跳,绽放丝丝暖意,他做了美梦,不是噩梦。 “嘭嘭嘭!” 有人重重地敲门。 无忧缓缓地爬起来,迷糊地去开门,心里也在估测到底是谁,会知道偏山野岭的这个破烂茅草屋里有个他。 轰! 无忧的动作虽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外面的人却等不及了,二话不说,将门踹开。 刺眼的光线一下子扑散开来,无忧忙用手挡住,然后适应一两秒后,皱着眉头看着门外的人。 “姜少,这小子居然……居然——” “怎么了?” “他完好无损,日子过得悠哉!钟泰和办事不力,真他妈是个废物,连这个废物都摆平不了。”朱白的纳闷与讽刺的声音格外刺耳,无忧立马就知道来人的身份。 一个粉面少年在五六人的簇拥下,挤进茅草屋中,如同众星拱月般,神态傲然,举止嚣张,他穿着一身白色衣服,不染纤尘,布料昂贵,似宝甲一般闪烁流光,甚是不凡,其价格自然不是普通天命师能够承受地起的。 他淡淡扫了眼无忧,平静道:“钟泰和这家伙拿走我的好处,就给我整出这档子事来?废物,饭桶!幸好我有先见之明,知道钟泰和不是你的对手,请来了三个师兄,好好教导教导你。” 话音初落,除开朱白、公羊虎两人靠近钟泰和外,屋外又有三个“强大”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向姜玉楼微微躬身,然后平静地看着无忧,完全不当作一回事。 “鄙人最近身体有恙,三位师兄若想指点我,改日吧。”无忧嬉皮笑脸,眉毛不经意地颤了颤,这三人当中最差的一个都要比钟泰和强大不少,绝不是他能力敌的存在。若只有一个还能周旋一番,但三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三尊乌黑战神,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心悸,无忧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试探他们的实力。 这是经过血雨洗礼的战士,跟温室的花朵完全不同,他们身上的凶煞气息定是杀人亦或杀妖兽累积而成,且,至少有三年。 “动手!”姜玉楼和朱白、公羊虎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命令道。 “既然如此,就让我先来指点你一番。”三人当中一个光头男率先跳出来,并不显现伴生兽,身上就散发出了强大气息,他甩了甩胳膊,嘴角挂了一抹轻蔑,然后“咻”的一声,身化流光,手扭成天钩,朝着无忧眼睛挖去。 如此恶毒,无忧心下一凛,身体内的源力朝着双脚流去,他默念一声“风灵”,速度超脱人体极限,似闪电一晃,就出现在一米之外。 “小子,速度不错啊!”光头男诧异一声,身子似狡兔一跃,半空中轮动右腿朝着无忧砸落。 一旁观战的几人,神态各不同。 朱白惊呼一声,道:“那……那不是姜少的极品源技‘风灵’吗?怎么到他手里去了?” 公羊虎暴喝一声,道:“好呀,这小子居然将大哥的宝贝夺走了!可恨,可恨!” 姜玉楼粉面惊怒,眼瞳深处乍现寒光,他攥紧拳头,森然道:“不可能,仅仅只是看了一遍,他怎么比我会的还快!”言外之意,就是说无忧修成了“风灵”,而作为主人的他却迟迟没有进展。除开羡慕嫉妒外,姜玉楼对无忧的天赋感到震惊,甚至起了杀心。得罪了这种人,今日不杀了他,等他强大起来后,谁也救不了自己。 “你们也上,不用留手,谁杀了他,赏赐一万源石!” 第三十五章 素茜 另外两个“师兄”瞪大了眼睛,然后毫无犹豫地出手,加入战局。 三人围攻,即便无忧会“风灵”这种极品源技,依然躲不过他们的攻击。 “三个成体期欺负一个幼体期,你们还有脸不?若传出去了,你们肯定会被所有人耻笑。”无忧胸口受到一腿鞭,咳出一口血,怒视三人。只恨自己实力低微,否则一定要将这三人全部杀死。 “嘿嘿嘿,一个幼体期而已,杀了有谁会在意?”有人讥笑道。 嘭嘭嘭……拳脚相接,无忧被踹飞出了茅草屋,一个人形的洞呈现在众人眼前。无忧忍住喉头的血,运转“风灵”要逃离这儿,寻找人多的地方,他相信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这些人就不敢打他的主意。 似乎看出无忧的打算,粉面少年姜玉楼急道:“给我拦住他!” 三人施展出成体期的威势,速度瞬间快了一倍不止,他们合力使出一击,逼迫无忧不得不抵挡。接着三人追来,将无忧再次包围。 “姜玉楼你个王八蛋,当日就不应该放过你,真该将你们扔进狼窝,让你们被狼撕碎!”无忧怒吼,架起手臂,抵挡致命攻击。 “哼!我居然栽在你这等贱民身上,是我的耻辱,我早就说过走着瞧,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了!先把他打成猪头,不要下死手,我要慢慢折磨他。”姜玉楼露出雪白的牙齿,声音恶毒,他站在十米之外控制战局。 朱白与公羊虎为三个成体期助威,对无忧怒骂连连。 无忧无力反抗,身上血迹斑斑,气息萎靡不振,肋骨不知被踢断了几根,甚至有人更加阴险,直往无忧下身招呼,这是想让无忧断子绝孙啊!无忧狂吼一声,奋力迎上,咬住一人的手臂,活生生地撕扯下一块血肉,无忧眼睛里不再是澄澈无比的青色,而是一股血红,他心中有无穷愤怒。 “啊!孽畜,死狗居然敢咬伤我!”那人震惊之余哀嚎一声,手臂上被活活扯下一块肉,让他痛苦难忍,他下了狠手,一脚踹到无忧的胸口上,然后再一脚踢崩无忧的牙齿,踹的无忧一嘴巴血沫子他后,才记起姜玉楼说的话,力道放得轻微了些。 嘭嘭嘭……嘭嘭……数不清的拳头和脚与无忧的身体碰撞到了一起,无忧只能被动地受欺凌。他依然在忍,忍姜玉楼松懈的一刻,他就施展“风灵”,欺身上前,施展“无畏之吼”,抓碎他的心脏,或是扭断他的脖颈,总之要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嘣! 光头男一脚踢在无忧的脑袋上,发出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 當! 有人一拳头砸断了无忧的肋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无忧血迹斑斑,但姜玉楼至始至终都没有叫停手,他相信三人的力道,不会弄死无忧,这就够了,等到无忧被打成无法动弹,他就可以亲身废去无忧的四肢筋脉,让他永远不得修炼,然后,每日再来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等玩腻了之后,再一刀解决掉。 “都给我住手!” 突然,一道靓丽的身影,如浮动的光、掠波的影,从远处的树冠上一个纵身,就到了几人近前。她冰肌玉骨,颈项纤秀,双目水灵灵,腰肢曼妙,如同画中的美人出现在世上,她身材修长,腰肢纤细,不足盈盈一握,玉体婀娜,双峰丰满。每个人见到她都会遐想联翩,不可自拔。 美丽的女子来到近前,如仙子临尘,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动作。 “素茜师姐!” “素茜师姐!” …… “素茜姐,你怎么来了?”姜玉楼看见来人脸色顿时一沉,然后立马换上欣喜的笑容迎了上去。 “再不来,学院的弟子就要被你活生生打死了!”美丽的女子美眸睁得大大的,像夜晚里的皓月,但却流露出怒意。她如春天里的一簇暖阳,将无忧的疼痛全都抹平,让无忧的伤口自行愈合。 无忧全身血迹,唯独一双眼睛清明,透发出纯净的光亮,美丽女子如谪仙临尘,带来了福音。玉体之婉转,秀发之飞扬,美丽地无瑕无垢,美丽的如污泥里盛开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没有冰山雪莲的高傲,亦没有牡丹的妩媚尊贵,美得涤荡人心,让人深深一看,就能沉迷于其中。 只可惜,无忧心有所属,此生唯她不再爱,他只爱那朵冰山上的“牡丹”,深深地俘虏了他的身心。 “师姐救命啊,我与他们无怨无仇,不知他们为何要这么做,还好师姐出现,不然我今日必死无疑。”无忧吐出一口血水,模样狼狈,说话含糊不清。 三个成体期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皆目光闪烁,吞吞吐吐,甚为心虚。 “师姐,这个人与我有仇怨,我只是——”姜玉楼解释道。 “住口!”美丽的女子,眉头紧蹙,有种别样的美丽,她气道:“姜玉楼,你跟他有什么仇怨我不管,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报仇,没有本事的话就不要抬出大长老的身份让人帮你做事。你严重违反了学院的规矩,这件事我会亲口跟大长老说,你们都给我滚!” 说完,她衣袂一挥,先前还一副柔弱姿态,下一刻就气势磅礴,将所有人都震退。这不仅仅是一个美丽女子,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明眸皓齿,胸前饱满挺翘,美臀浑圆,自她到来,这里香风阵阵,清雅之气扩散开来,将污浊的臭气覆盖。 美丽女子立在草巅,无瑕无垢,让人兽血沸腾,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却将本能的**强行平息下去。 三个成体期颤颤巍巍,立马逃离这儿,朱白与公羊虎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对姜玉楼问道:“姜少,现在怎么办?” “哼,还能怎么办,我们走!”姜玉楼横了无忧一眼,然后不甘地离开。 路上,朱白急道:“姜少,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这小子猴精猴精的,活像一条泥鳅,这一次放过他,下一次就不好抓住他啦。” 姜玉楼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余素茜一直护着他,对了!”姜玉楼似有想法,阴笑一声,拍拍朱白的肩膀,轻声说道:“将今天的事跟魔女贝贝说一声,别忘了添点油加点醋,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贝贝女魔头?”朱白打了个冷颤,脖子吓得猛缩了起来,神态有些不自然,他道:“姜少,这件事您放心,我定能办好。” 姜玉楼往身后一探望,目光有些阴鸷,又对公羊虎道:“你去找几个人给我盯着他,一有什么动静马上汇报给我。既然来到了圣火学院,自然不能让他轻易离开。” 香风阵阵,美人侧畔,然而玉体再婀娜,体态再完美,脸蛋再白净如雪,都不是梦里的她,无忧对余素茜没有别的感觉,只有感激。 “谢谢素茜师姐!”无忧感激,双目干净利索,让美丽的女子惊讶了一番。 “你与他人不一样,我感觉你的骨子里有一股傲气,与其说我救了你,还不如说是救了姜玉楼,他是大长老的独子,平日里被宠坏了,心思不正,尽做坏事,刚才我若不及时赶到,他估计会死不瞑目。”余素茜身上的凌厉气息消失不见,如一朵温柔的水仙花矗立,秀发在风中摇颤,白色的透明纱裙猎猎作响,修长的美腿时隐时现,让人浮想联翩,遐思不断。 无忧惊诧不已,竟没有想到余素茜拥有一颗察言观色的心,玲珑剔透,“善”解人意,实在不凡,能让三个成体期躬身叩拜,尊称师姐的人必是元境无疑。 而元境在圣火学院当中的地位非常高,大多被长老们收为亲传弟子,是圣火学院的核心人物。 这是个大人物,无忧心想。 “这是浮华膏,滋润气血,洗净铅华,能够恢复你的伤势,让你的肉体更上一层楼。”美丽的女子离开了,无忧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挽留,也没有失落。 平心而论,这个女子出尘脱俗,既有西施貂蝉之美,又有贵妃公主之资,端庄贤淑,温柔暖人,若能取之为妻,当是三生三世才能积来的福缘。 然而,无忧的心中脑海此刻间全是神女的身影,烙印在心里、灵魂里,似乎已经融合为一体,永远不可分离。 第三十六章 黑衣人 无忧的心里,睡着一个女子,约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正值风华正茂,此刻间虽然安详地沉睡,但如不染尘埃的仙子,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 她穿着一身朦胧的白纱,晶莹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瑕疵,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白衣胜雪,双峰高耸,颈项纤秀,玉体婀娜,娇躯充满了诱惑力。她安详宁静的样子,平息了无数人的躁动,这是谪仙临尘,广寒仙子降世,让人生不出亵渎的心思。 她眼睫毛细长,如翠柳飘拂,动静怡然,气质高贵,散发着一种清香,那一张脆如云烟的脸颊,似梦幻一般的清丽容颜。 这不是人! 是完美无瑕的妖精,又像是圣山上的雪莲,圣洁!是群芳当中的牡丹,倾国倾城,富贵大气,雍容华贵。再没有什么能形容这个女子的美,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美,却只能深深地感受到。 无忧怅然若失,盯着天边云霞,不知不觉间,又庸碌了一日,挨打了一日。 金光耀眼,蔚蓝的天空,云朵漂浮,神女之美,似那长虹,伸手摸不到,目光看不到,肢体感觉不到。 无忧想到了一句很贴切的话,“癞蛤蟆吃天鹅肉”。纵然登虹封皇失败,她依然是雪山上高傲的“牡丹”,不染尘埃,似九天玄女降世,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女子。 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让人口干舌燥。可叹可悲的是,曾经的她就安详地睡着自己的怀里,无忧却放弃了到嘴的“肥肉”。若是换了别人,即便知道会死,也一定会一亲芳泽,死而无憾了。 “我真傻!”无忧摇头一叹,将浮华膏敷在伤口上,“啊”他吃痛一声,然后一股清凉扩散开来,让他非常舒泰,身体内的淤青慢慢消除,皮肉间的淤血被冲散开,无忧的伤势渐渐好转。 他攥紧拳头,竟涌出了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力量,无忧愕然道:“滋润气血,洗净铅华,这浮华膏不错!看来圣火学院的人也不尽是坏的,依然有好人。就像凡世间,虽然坏人总是频繁出现,但终会有好人匡扶世间正义。” 夜幕悄悄降临,无忧的伤势全都消除了,身体愈发地强大,浮华膏只用了一半,这等神丹妙药,无忧不敢奢侈,将剩下的一半密封好,置于眉心里的物质空间。 他趁着夜色离开茅草屋,先是七转八弯,走了几个小时,让人搞不清他的动向,即便知道没人跟着,但无忧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若让人发现是他杀了钟泰和,不论其处于何种理由,姜玉楼那伙人必定会添油加醋,针对无忧。 小命受到威胁,无忧不得不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最后,他在夜色的掩盖下,偷偷摸摸来到昨天与钟泰和激战的山头,这里一片狼藉,诸多林木折断,残枝败柳,枯草皱花,往日的繁荣成了过去,无忧迅速刨开土坑,摸索到了钟泰和冰凉的尸体,月色下,他的眼睛灰蒙蒙,死不瞑目,满脸的扭曲,似乎死前饱受了极致的痛苦折磨。 无忧虽然心惊肉跳,但嘴里硬实道:“你若无害人心,我也无杀人意。怪就怪你,太过贪婪,不守本分,甘心沦为他人走狗,我想就算你成了小鬼,依然改不了这种秉性。真正的强者,是有一颗强者的心,能以强者心态看待钱财名利。” 无忧果断出手,以强横而浓郁的源力击碎了钟泰和眉心的封印,将他物质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收获丰富,一本上级源技,五千源石,还有一颗装载命源的珠子。 月光虽然黯淡,但对看清字迹无碍,无忧将上级源技翻看一下,却发现与自身的属性不合,故而只能松手,将五千源石与蕴命珠带走。 上级源技应该是姜玉楼赏赐,将之带出去会让姜玉楼知道钟泰和的死讯,这对无忧不利,所以无忧将源技放回死者的物质空间,然后将土埋上,抓来些花花草草,将之掩盖。 月光朦胧,氤氲宝气,周围一片透亮,云朵不再遮蔽它,让它绽放圣辉。 满月时,该是亲人相聚之时。无忧响起了死去的爷爷,临终之时脸上的宽慰笑容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这个世界,为何总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呢?爷爷操劳一生,善举无数,最后却因疾病而死,父老乡亲个个见死不救,人情冷漠,实在让人寒心。如果给我选择,我宁愿不要做好人。”无忧喃喃出声。 片刻后他隐入山林,不知去向。 再过半个时辰,就在这山头,一道黑影降下,动作轻灵,黑衣人掀翻杂草,轰飞土壤,露出了一具冰冷尸体,顿时惊讶出声,道:“果然不简单,有异火燃烧的痕迹,是我要找的人!” “嗤!” 黑衣人手中搓了一道火光,将这里的一切都焚毁了,所有的一切尽数湮灭在火焰当中。 咻! 朦胧月光下,光芒一闪,黑衣人化成一道流光瞬息离开,从这个山头移到另一个山头,宛若蜻蜓点水,飘逸空灵。 无忧回到茅草屋,将钟泰和的蕴命珠拿出来,静静端坐,将宝珠当中储存的命源抽取出来,虽然与自身属性不符合,但秉着“蚂蚁再小也是块肉”的想法,无忧豪不浪费,将之吸取,他眉心的血轮可谓来者不拒,将之尽数吸收,血轮十只玉角更加璀璨红艳了,宛若一粒粒红宝石堆砌而成,一团团赤霞在玉角中流转,一阵阵隐秘晦涩的气息震荡开来。 钟泰和辛苦收集而来的命源,是准备突破之用,结果让无忧捡了个大便宜。蕴命珠五彩缤纷,颜色鲜明浓郁,雾气将之包裹,都快凝成液滴了,当无忧将其中的命源吸收殆尽时,宝珠不再散发五彩光亮,也不在雾气朦胧,它化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宝珠,洁白如玉,像极了一颗夜明珠,在深夜里依然闪耀圣洁的光芒。 无忧轻吐一口气,调息身体,内视着眉心里的血轮。 那血轮充满生气,十只玉角被点亮时,一股股温暖的热泉涌出,向着四肢百骸奔腾而去,它暗暗地淬炼躯体,改善天命师的体质。 世人以为十只玉角评判着天命师的强弱,却不知血轮通体发亮还只是起点,天命师到了这个境界,再想更上一层楼遇到的阻碍极大,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要天命师肯努力,肯去打拼,十只玉角总有点亮的一刻。 无忧现在的境界准确点说是幼体大成期! 无忧安稳心境,以血轮为轴,向冥冥之中的“苍天”发出突破命意,血轮再以无忧的躯体为轴,发出一道极其细小的无法感知的线,不知传到了哪里。 轰隆! 一声炸雷响起,无忧瞬间被击退十多米,从茅草屋“穿墙而过”。本破了个洞无法支撑的茅草屋被这股劲道立刻冲垮,嘭……隆隆……噗通,仅在顷刻间,茅草屋变成了无数碎屑,木条竹枝错乱散开,蓬草秸秆纷纷扬扬。这也预示着无忧没有了落脚地和睡处。 被神秘的力量轰飞的无忧,喷出了数口鲜红的血,似乎受到了大创伤,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望着苍天一脸惊骇道:“雷劫,居然是雷劫!我的实力太低,连激发突破命意的资格都没有。我太弱了!” 前一阵子,无忧还在为血轮全部点亮沾沾自喜呢,今天算是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毫无自信心。 当命源将整个血轮布满后,天命师就可以启动突破命意。突破命意是指天命师在突破时向上苍发出的突破意愿,然后由上苍决定劫难形式,有火烧,水淹,土掩,金封,风刃,雷,毒等诸多形势,千奇百怪,但根据天命师的伴生兽总会呈现一种难言的规律性。 天命师伴生兽的品级越高,承受的突破命意就越强大。有利有弊,亦喜亦忧,古往今来,不乏天之骄子败在了突破命意上,本该睥睨天下,一览众山小,却不想遭到反噬,身陨道消,成为历史长河里的一抔尘土。 “看来我的底蕴还不够,必须更强大才能安稳渡劫!”无忧躺在茅草碎屑上,叼着草根慢慢睡去。今日发生的事情狠狠冲击了他的心灵,他迫切需要实力找回场子,将今日所受的侮辱悉数还回去! 尤其是光头男那一阴毒之脚,差点让无忧成了太监,无忧对他的恨不比姜玉楼少。 “总有一天,老子要废了你!” 第三十七章 贝贝 二日,无忧早早地起来,按照惯例,将神女留下来的白丝巾欣赏一遍,不仅仅是那些轻灵秀美的字迹,也不仅仅是丝巾后一副牡丹的图案,更多地是那段甜美的记忆。往事再一次浮上心头,无忧怅然若失,道:“不知道今生今世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感叹完毕,无忧将这段回忆小心封存,不再留恋,他将神女在丝巾上记录的修行感悟看了一遍后,若有所思,随后就离开破烂的茅草屋。 “天命师,源于红尘,亦当超脱红尘。”无忧回味这段话,很有意境,忽地,他又想起爷爷说过的那段话,“只有弱者才会拿修为为自己谋福利,强者隐于市,胸中放的是天下人。” 无忧回顾之前的事件,也发现隐在山中,不知外界情况何如,实为不好!他觉得应该去外界了解信息,然后提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不能做孤家寡人,与大众孤立。 更何况,他现在身怀重款,物质空间里五千多源石塞得满满地。无忧重金在手,自信心蓬勃。他觉得很有必要去吃一顿美味佳肴,修炼再苦,也不该冷落了身体。 离开圣火学院,无忧找到了丘南城最物美价廉的食店,点了几份菜。 不过让他不爽的是,有人在跟踪他!而他得罪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姜玉楼。 “姜玉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扒了你皮。”无忧恶狠狠地说了一声,然后将一盘红烧鸡当成“姜玉楼”撕咬,狼吞虎咽,吃相不怎么好。 半刻钟后,无忧离开食店。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许多年轻人在谈论时事。因此,无忧了解到一条重要信息,圣火学院按照往常惯例,会在招生后的一个月末举办年度测试。而能够参战的天命师至少也得是成体期! 排名靠前的人,不仅仅会得到一大笔源石,还能到源技阁选择一本上级源技。排名前五的人,更是能有机会获得极品源技! 无忧心想,既然要变强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而且取得了好名次,就会有很多人拉拢他,跟他搞好关系,就连姜玉楼的父亲大长老都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他,更何况一个姜玉楼呢。 可以说,若在年度测试当中取得了好名次,他就会得到一枚保命符,再也不用担心姜玉楼背后出阴招了。 “参加年度测试最低要求就得是成体期,我必须快点做突破,否则就会错过这一次大好机会,而等到下一次机会来临时,姜玉楼不知会怎么设计害我呢。”无忧考虑的清楚,不去管后边跟踪的人,径直朝着原始森林前进,丘南城太大了,圣火书院仅仅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点,即便在城内,也有大片的原始森林。 无忧耳朵一动,后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但他并不慌张,从容不迫地往前走,暗暗地运转“风灵”。速度越来越快,都能媲美闪电了。 “出来!” 运转“风灵”足有一个多小时,后面哒哒的脚步声未曾停止,无忧冷汗连连,这一次跟踪的家伙不是简单人物,极有可能是成体期当中的佼佼者。 周围寂静无声,唯有落叶簌簌。 “哈哈”突然,从一棵大树后跳出一个可爱的女孩,对着无忧眨了眨眼睛,非常俏皮。身着紫色裙子,如羊脂玉的脚丫裸露在外面,纤尘不染。她不过十二岁的年龄,就有微微凸起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粉嫩的如蜜桃般的小脸蛋,粉色花瓣铺成的唇角,活生生一个美人胚子,长大了不知道要迷惑多少人哩。 尤其是那人畜无害的表情,让人心生怜悯,连凶恶的妖兽都不一定下得了手,更别说无忧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了。 “小妹妹,你一个人?”无忧走了过去,毫无防备地在小女孩的脸上捏了捏,笑道:“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啊!” “嗯!?”小女孩琼鼻一翕,老气横秋道:“小子,你居然敢捏姑奶奶的脸。哎呀,你还捏!” 无忧被逗乐了,又捏了捏,笑道:“真可爱,你几岁了!” 小女孩一插纤腰,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无忧,哼道:“十二岁!你就是那个叫无忧的坏小子吧?听我师弟说,你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而且还与我姐姐有一腿呢!” “咳咳咳!”无忧似乎被呛到了,瞪大了眼睛,诧异道:“小屁孩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坏小子?什么大坏蛋?什么有一腿?我仰不愧于天——” “俯不怍于人嘛。”小女孩指着无忧的鼻子接口道,表情很气愤,她自以为是道:“对于这种坏人信誓旦旦的言论姑奶奶一向不信,现在我是来教训你的!” 无忧表情惊讶无比,不比发现了新大陆的惊讶程度,他将矮了一个脑袋的小女孩打量了个遍,不可置信道:“咳咳咳,小屁孩,虽然我刚刚十三岁,但看你这么娇小,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可不要这么得寸进尺!” 嘭嘭嘭…… 小女孩捏紧拳头夯到了无忧的脑袋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嘴角闪过一道狡黠,道:“我得寸进尺了,我就得寸进尺了,你打我呀!你打我呀。嘻嘻嘻嘻……” 一窜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无忧的脸一边青一边白,明显被这个不明事理、满口胡诌的小女孩惹怒了。 虽然小女孩年龄和他相仿,但一脸稚嫩的气息,完全不能和他的“成熟”想比。可现在,这个小女孩越发的得瑟了,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了。莫非她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任由揉捏? 无忧正想发怒时,突然就愣了,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被禁锢,完全无法动弹,这种怪事还是第一次遇到呢。无忧心念急转,偷偷瞄了眼小女孩,发现她正对着自己笑呢,一副阴谋得逞的奸容。 小小年纪,如此美妙躯体,虽然谈不上丰满,但给女孩带来了一股可爱的俏皮气息,让人往往会不经意间喜欢上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这种喜欢不是爱,而是好感,就像对邻家小妹妹的好感。 可是这么一个无忧“信任”的女孩,此刻间竟化身成了女魔头,对他嘿嘿直笑! 小女孩双手叉腰,凑近无忧的近前,嬉笑道:“小子,现在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小妹妹,我今年刚满十三岁,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哥哩……哎呀!” 小女孩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轻轻一伸拳头,就将无忧的脑袋震得发颤,如同雷霆轰击般,相当沉重。无忧吃痛哎呀一声,小女孩眼睛里闪烁着无辜,怯怯地问道:“很痛吗?” 无忧翻了个白眼,道:“你让我打一拳试试,看你痛不痛!” 小女孩抱着脑袋,一副怕怕的神态,道:“痛!” “既然知道痛,那你还问?我说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我的力量怎么被禁锢了?”无忧皱眉道。 小女孩挺了挺胸,眼睫毛颤了颤,老气横秋道:“不告诉你!” “小屁孩?……小妹妹……姐姐,姑奶奶,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苦为难我呢?你是天上的仙女,我是市井无赖,我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啊。” 无忧都有了快哭的心了,被一个小女孩这样欺负,说出去肯定还反被耻笑。 “我也是有名号的!他们在私下里尊称我为‘贝贝女魔头’,怎么样,厉害吧?”小女孩沾沾自喜,敲击无忧的脑袋,粉嫩的拳头不停地夯在无忧的脑袋上,虽然不怎么大力,但无忧总有种憋屈的感觉。 “是是是,贝贝女魔头——” “嗯!?” 名为贝贝的女孩眼神一横,古灵精怪,无忧咽了口口水,立马改口道:“贝贝女王,贝贝仙子,贝贝公主,无敌贝贝,该死的贝贝……不不不不,神功盖世的贝贝……” 无忧昧着良心,无限赞美。 贝贝开心地笑着,“咯咯咯”,笑出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如春风般能洗涤全身的疲惫。贝贝****着小脚丫,踩在地上,纤尘不染,如羊脂玉般的小脚不停地在紫色裙子外晃荡。十足的美人胚子,精灵可爱,别具一番风韵。 “嘴真甜,看来你不是坏人!”贝贝眨了眨眼睛,俏皮道。 无忧一听,有些傻眼,这笨蛋贝贝先前还认定无忧是坏人呢,这赞美她几下,就让她回心转意了? 真是傻的可爱! 无忧也哈哈笑了起来,道:“那既然如此,贝贝,你倒是解开禁锢啊,我还要去猎杀凶兽,争取在月底突破到成体期呢。” “好呀……”贝贝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口口声声答应无忧,可在下一刻就翻了脸,她神情“凶恶”,张牙舞爪,要吓唬无忧,却发现无忧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怕啊?” “你说呢!” 嘭! 贝贝夯了无忧一拳头,恶狠狠道:“就问你,怕不怕?” “怕怕怕怕……”无忧不停点头,如小鸡啄米般,无忧发誓等自己脱困了,肯定会报答魔女贝贝的“恩情”。 然而现在的他无力反抗,欲哭无泪,他有种直觉,贝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了他,肯定会百般折磨他的。 得到无忧的“认可”后,贝贝开心地笑了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 “如果不是那刁钻古怪的性格,该是多么好的一个小女孩啊!”无忧在心里为贝贝无限哀婉,这样的一个好姑娘居然……居然…… 无忧呆了片刻,就被一阵疼痛感惊醒了。 贝贝揪住无忧的耳朵,一摆紫色的裙子,自顾自往回走,不容分说道:“呆子走啦!” 第三十八章 耍无赖 这个时候即便是再柔软的小嫩手,再美丽的女子,再醉人的香风,都无法抹平无忧心中的伤痛,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竟为自己惹下了这么大的祸端。 贝贝玲珑娇躯,曲线曼妙,一对迷人大眼睛水灵地如同一汪清泉。更可恶的是,她看起来却很娇弱,却为迷惑人而生,尤其是那满脸的人畜无害,谁曾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狠渣滓呀。 无忧心中苦涩,咕哝道:“想我聪明一世,竟糊涂一时,栽倒在这个魔女手中。” “你说什么呢?”一阵魔音荡来,无忧连忙闭嘴,不敢多说。 贝贝横了他一眼,眼里流露出点点笑意,无忧的囧态与苦瓜脸让她无比开心,似乎她生下来就是来气无忧一般。 贝贝光着小脚丫,玉腿从裙角下时隐时现,充满诱惑力。她瞪大了眼睛,对周围的景色好奇,手指着远方飞舞的蝴蝶开心地拍手。 “你叫什么名字?”贝贝不问青红皂白地揪住无忧的耳朵,凑近无忧的耳旁询问。 贝贝吐气如兰,一阵阵热流冲向无忧的耳际,惹起一阵阵酥麻感。 无忧除开与昏睡的神女有着这样的感受外,又何曾被其他女子如此“轻薄”过。当即两边脸涨红了起来,无忧连忙后退,拉开与贝贝间的距离。却看见贝贝清澈的眼神与疑惑的目光。暗骂自己糊涂,贝贝才十二岁,哪里懂得这么多? “无忧!” 贝贝指着远处正在飞舞的蝴蝶,开心地跳了起来,推攘着无忧,让他去捉蝴蝶。 无忧盯着远处正在花树间萦绕的一只三色蝴蝶,轻轻叹息道:“贝贝,你解开禁锢,我秒秒钟抓它来献给你。” “真的吗?”贝贝的眼睛立刻亮了。 无忧深感有戏,继续蛊惑道:“对啊,我保证只要你解开了禁锢,我就将那只漂亮的蝴蝶抓来给你。”其实在他的心底正在冷笑,只等着贝贝亲手解开禁锢然后用“无畏之吼”偷袭她,报仇雪恨! “不老实!” 贝贝眼睫毛颤了颤,眼神透亮,表情认真道。然后“嘭”的一声,一拳头砸在无忧的头顶。 “啊!” 无忧摸着脑袋,轻嘘了几口气,无辜道:“贝贝姑奶奶,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贝贝眨眼眼睛,似乎也很无辜,撅起小嘴道:“我想要你亲自去抓嘛,用伴生兽的力量我自己就行了。” 无忧很干脆地坐下,赌气道:“那就算了,你想要蝴蝶就自己去捉吧,反正我没空。”说完,无忧盯着太阳看,直至太阳隐入树梢。 “你,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贝贝说了句雷人的话,年纪轻轻,对男女之事似乎了解甚多。 无忧捂着脸庞,哀叹连连,道:“城里边的孩子就是开放,十二岁的小娃娃都知道‘男人’、‘怜香惜玉’了。”虽然这样说,但无忧还是不动身。 贝贝嘟着小嘴,蹲坐在一边闷闷不乐,那神态真是我见犹怜。 慢慢地,夕阳下了山。 无忧待不住了,道:“贝贝,我们走吧,天色不早了。” “不,我要那只漂亮的蝴蝶,你不捉我就不走了。”贝贝头也不抬,水灵灵的大眼睛水雾迷蒙,甚是委屈。 无忧的心刹那软了,但立马按捺住那股冲动,事实上,贝贝精灵古怪,就喜欢折腾人。每次故作可怜,其实就是利用无忧的同情心。 “对,贝贝女魔头喜怒无常,就算帮她捉到了蝴蝶,也不会放了我。哼,跟我装可怜,就看谁更狠了。”无忧心里琢磨,盘坐在地,集中力量想撞破那道禁锢。 夕阳西下,隐没山岭下。天地间一片灰暗,今夜的天宇只有灿烂星光,却无明亮的皓月。 无忧忍不住了,开口道:“那个啊,贝贝,已经晚上了,孤男寡女地不好,你看蝴蝶都回家睡觉了,我们走吧。” “我不” 贝贝连摆脑袋,小脸尽现倔强之色,一两滴晶莹的泪光滑下,我见犹怜。 无忧闭上眼睛,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躺下,心中对贝贝的演技可谓佩服地五体投地,这连眼泪水都出来了,演技强大无比。 深夜。 “呜呜呜……”贝贝保住小脚丫,抽泣了起来。 无忧翻来滚去地睡不着,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啊啊啊啊……呜呜呜……” 哭声更大了,贝贝像受到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晶莹的泪滴挂在脸颊上,颈项纤秀,如雪白的天鹅;眼睫毛细长,像羽绒一般轻柔;****挺翘,腰肢曼妙,玉体婀娜多姿,在星光的笼罩下,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流转而出。 紫色的裙摆扶在地上,一双没有半点瑕疵的玉足不堪一握。她嗷嗷大哭,似乎对无忧捂住耳朵、闭住眼睛很反感。 “够了!”无忧跳起来,面相凶恶。他已经无法忍受了,决定…… 贝贝吓了一跳,止住了哭声,仅有哽咽传出,乌黑的眼珠在泪水中滚动着,楚楚可怜,她看着无忧霍地声站起来,以为无忧要打她呢。 谁知无忧将她抱起,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贝贝,不哭了,我明天就给你抓蝴蝶。” “真的吗?”贝贝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蜷缩在无忧的怀里,像极了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寻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不骗你!”无忧坚定道,用手抹去贝贝眼角的泪滴,贝贝睁大了美眸,异彩涟涟,极为乖巧,将脑袋贴近无忧的心口位置,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只是在无忧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才闪烁着狡黠之色,诡异无常。 深夜无话,无忧拥着贝贝的娇软躯体入眠,手中如摸暖玉一般,然而无忧倒没有什么淫邪心思,心中一片空明。缩在无忧怀里的贝贝时时抽泣一声,倒真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二日,无忧睁开眼时,却发现手中抱了根木头,足足有人一般粗大,顿时疑惑道:“怎么是木头?” “不然你以为呢?”一张无辜的面孔凑近,贝贝睁大美眸,直直地看着无忧,挪耶道:“看你昨晚抱着木头的样子很可爱呢!” “什么!?”无忧惊骇,追问道:“可昨晚我抱地是你啊!” “呸!”贝贝难得地脸红了一番,轻啐道:“想得倒美,坏人就是坏人,昨天试探你一下,你还真忍不住了,要不是聪明可爱的贝贝神功盖世,料事如神,肯定要被你这条大灰狼吃掉了。” 无忧一阵无言,利索地爬了起来,仰望天边的一轮红日,脸上稍微动容道:“好歹昨晚我们共度良宵,怎么算都是自己人了,你能不能把禁锢解开啊?” “不行!”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们虽无夫妻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贝贝老婆,你能不能行行好呀?放了为夫吧!”无忧表情诚恳,微微躬下身体,向贝贝作揖,礼节到位,神态真挚。 贝贝拍了拍手,开心地笑了起来,道:“好呀好,夫君,我要那只蝴蝶!” 无忧怒道:“你就没打算放过我,亏我昨天还担心你哭坏了身子,变成了小花猫。你真是没良心,我发誓,世界上所有的女人死光了,都不会要你啦!” 嘭! 嘭! 嘭! 贝贝捂嘴偷笑,发出“嘻嘻”的似青竹摇曳的悦耳声,但是手中拳头却不客气,直往无忧脑袋上招呼而去,将无忧打懵了。 “我要那只蝴蝶!” 第三十九章 回学院 “我要那只蝴蝶!” 贝贝扭扭捏捏,小脸羞赧,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了过来,柔情似水,钢金铜铁都能被融化。她身着紫色裙子,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做起这种表情来,更加可爱了。 无忧硬着头皮,闯进花树里,将那只三色蝴蝶抓来,然后放到无忧的手里。 贝贝睁大了美眸,眼中异彩连连,散发一种诱惑人的气息,她附身玩弄三色蝴蝶,领口间一大抹雪白呈现在无忧的实现里。 顿时,无忧如雷劈了一般,浑身动弹不得,心猿意马,浮想联翩。体内的兽血开始沸腾起来,无忧慌忙转移视线,双脸红润,极为害羞。 这般看去,贝贝颈项纤秀,整个人似羊脂玉雕琢而成,双眼蕴有灵气,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美人。且,年纪轻轻,仅十二岁,未来还有发展的可能。有可能将会成为下一个神女级别的女子,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子自惭形秽呢,又不知道要让多少男子黯然神伤呢。 无忧心中充满自豪感,将这种美人又摸又捏的,天下间仅此自己一人了。 “色狼!” 贝贝扬起脑袋,看到了无忧的窘态,再一顺着无忧的方向看自己,当即嗔怒。 “这怪我咯?”无忧想问,但没有说出口。 贝贝开心不断,笑声如九天玄女的歌音,似三月春风拂过面庞,带来一股舒泰之感,无忧看下眼里,是深深的为贝贝开心而开心。 这只小小精灵就有那种魔力,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吵一闹都能牵动无忧的心神,两人如同天造地设般,心有灵犀,相互依赖。 “嗷!” 前一刻还如此想,然而下一刻,无忧就知道错了,身后一大片蜂子追着他赶,每一只都有大拇指般粗,聚在一起,形成一团黑云,它们凝成矛的形状,朝着无忧刺了过来。 速度极快,攻击密不透风,动作极为迅捷。 不到半个小时,无忧全身各处都留下了巨蜂的毒液,肿包如同星罗棋布般覆盖在无忧的全身各处,模样实在凄惨。 而贝贝却和三色蝴蝶玩的乐不思蜀,对无忧的惨痛遭遇不闻不问,似乎早就谋划好了一般。 “谢谢你了,漂亮的蝴蝶!”贝贝吹出一口香气,将三色蝴蝶放跑了,三色蝴蝶扑闪翅膀,做了个告别。 却不知,此情此景,让不远处的那个人额头冒出无数黑线。 无忧瞬间明白了,指着贝贝,手臂打颤,嘴里哆嗦道:“原来……原来你早就策划好了!蛇蝎女人,恶毒无比,谁娶了你就倒了八辈子血霉!” “啊!可是你之前还说和我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共度良宵了呢?你还说虽无夫妻之名,却又夫妻之实啊?先前你还叫我老婆来着,怎么,这么快就想反悔?”贝贝揪住无忧的耳朵,左扯扯右拉拉,表情很丰富,眼泪水直飙,哭诉无忧的“罪行”。 无忧真的要抓狂了,他真没想到这个贝贝太“狠毒”啦,将他骗的那么惨。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那些人私底下称呼她为“贝贝女魔头”了。 真是名副其实、形象生动! “呜呜呜……贝贝你饶了我吧!就算不饶了我,总要告诉我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居然这么残忍地对待我。”无忧痛哭流涕,悲愤无比,将男人的尊严彻底丢在一旁,真诚地求饶。 贝贝理了理飘逸的发丝,琼鼻抽动,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你捏了我的脸!” “啊” 无忧骇然,这算什么理由,难道摸摸脸就罪大恶极了? “你居然摸了未来的贝贝女皇的脸蛋,还不止一次,罪不可赦!聪明漂亮的贝贝,脸让你摸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贝贝瞪大美眸,以一种相当认真地口吻说道。 “该该该!”无忧无奈,算是让这小魔女的自恋打败了。当时若不是小魔女萌萌哒,无忧才不会伸手去呢。 “还有就是你不抓蝴蝶,让我多等了一个晚上……还让我流眼泪啦……你作为一个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就算了,还欺负我,罪加一等!” “是是是……”无忧如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内心气氛无比。喔,感情你有那么厉害的实力,自己不捉蝴蝶非得让人捉,还是我的错了?你眼泪水不要钱似的,想来就来,随便眨眨眼睛,就跟下倾盆大雨似的,这还怪我咯? 贝贝玉足轻动,来到无忧的近前,水灵灵的眼睛雾气朦胧,她温柔地摸了摸无忧的脸颊,道:“疼不疼?” “不疼,不疼!”无忧强忍痛苦,彰显男子汉大气概,这点痛根本就不痛! “哎哟哟……贝贝女魔——王,你干嘛?”无忧怒气冲冲,他都记不起这是贝贝第几次惹他生气了,反正太多了想不起来了。每一次气在心头时,就会被贝贝的“柔情”强势击溃,瞬间将无忧打回原形。 贝贝在无忧的肿包上“摸了摸”,瞪了无忧一眼,道:“我只是想帮你揉一揉嘛?” “那是揉嘛?你是故意的!” “不是!” “就是,哎呀,你又掐我,这回你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圣火学院。 无忧被折磨地体无完肤,全身尽是肿包,非常凄惨,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探子送到了姜玉楼那儿去了。 姜玉楼高兴坏了,专门叫来朱白、公羊虎两人一同去“探望”一番。心里美滋滋地,眼中甚是同情。 “哎哟,这是谁?怎么成猪头啦?” “嗨,姜少,这家伙就是先前跟你作对的那个人,现在处境凄惨,真是作孽啊!” “谁叫他干翻了我们三个人哩?得罪了姜少就是这后果。” “哎,真是可怜唉,居然惹到了贝贝女魔头,这小子以后有罪受了。” “是呀,贝贝女魔头的威名可不是假的,圣火学院哪个成体期没被女魔头压榨过啊,哈哈哈,想起那段时光,可真是值得怀念啊。” 围观的人不仅仅是姜玉楼三人,还有一些路人,皆对无忧的处境感到担忧。 “贝贝,你是不是又在胡闹了?” 突然,人群当中走出一个曼妙女子,如一朵水仙散发清香,阵阵暖风似乎吹散了无忧身上的疼痛。 余素茜纤纤作细步,玉足踏在莲花鞋上,青色裙带随风飘游,她有一双温柔至极的眸子,似暖和的泉眼,道道暖意散发出来,在她的身边,能感受到一阵馨香。 丰满的双峰,曼妙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嫩薄的红唇,如桃花一片片印上,她一个闪身,来到近前,看了看无忧的状态,眉头皱了皱。道:“贝贝,你真不懂事。” 贝贝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扑到余素茜的身上,腻腻道:“不是我做的,他说要帮我抓蝴蝶,于是就变成这样了。真的不是我的错!” 无忧在一旁,暗骂一声,心道:“这不是你的错,莫非是我的咯?可恶的贝贝,迟早有一天要你偿还。” “这是无伤膏,预防毒虫,驱除病痛,你拿回去吧!”余素茜扔出一个玉瓶,温和说道。 无忧微微躬身,接过玉瓶,道:“多谢师姐!确实是我抓三色蝴蝶所致,与贝贝——无——关。”说到最后的“无关”时,无忧无不是咬牙切齿,满是“杀气”地看着贝贝。 余素茜捏了捏贝贝的脸蛋,溺爱道:“肯定是贝贝让你去捉那只三色蝴蝶吧,说来莫怪,那只三色蝴蝶早在几年前就跟贝贝好上了,贝贝和三色蝴蝶密谋无数次,不知道欺负了多少弟子呢。每一次都要我这个当姐姐的出来摆平,调皮鬼,一天到晚不安分。” 贝贝嘟起小嘴,听到余素茜曝光了她的往事,非常不开心,大大的眼睛滚圆滚圆,瞪着无忧,她看无忧这个软柿子好捏,决定将之当作出气筒。 余素茜将贝贝拉走了,贝贝磨着小虎牙,恶狠狠地瞪着无忧,小嘴翕动,看其口型,应该是“这事还没完呢,你给我等着!” 无忧笑了笑,心道:“还真那我当软柿子捏了?哼哼哼”顺便望了眼四周,发现三个熟悉的人,粲然一笑,他从姜玉楼面前走过,嘴角噙着一缕笑意,渐渐远去。在几人眼中,极度嚣张跋扈,比他们还横。 “姜少,这小子什么眼神?” “肯定是那天教训地还不够!” “要不要再去找几个人来,这一次我就不信了,素茜师姐还能救他性命。” “欺人太甚,太可恶!不,朱白你再去贝贝女魔头那里添点油加点醋,让她为我们出气!并且将之前这小子抢夺我们血莲、寒冰蜥蜴的事也要交代地清清楚楚。” “姜少,您忘了吗?还有他怎么偷袭我们的,如何盗窃极品源技‘风灵’的,都要说个明白!” “甚好甚好,朱白真有你的。就这样,速去!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个野人像狗一样苟延残喘了,据说贝贝女魔头每次折磨整人,都使之欲*仙*欲*死,这小子,‘艳福’不浅啦,哈哈哈哈” “哈哈哈,焉知这‘艳福’要用命享受啊!” “哈哈,贝贝女魔头必能为我圣火学院除一大害。” …… 第四十章 学经验 力量遭受莫名禁锢的无忧,回到了昔日的茅草屋前,风光依旧在,只是人不同。 这里注定只是无忧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尘粒,而无忧对于此处亦不过是一个过客。 无忧感受着力量正在一点点脱离禁锢,重新被他感受到,渐渐地,内心一片空灵。那一层枷锁如薄玻璃轰然碎裂,四肢百骸涌出了力量,无忧捏紧拳头,满是欣喜。 “再也不会被玩弄了!小魔女,你给我等着!”无忧挥舞拳头道。 秋风萧瑟,阳光明媚,身边不见了小魔女,无忧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冷清!没有活力。 无忧的脑海里,贝贝的影像浮现出来,一对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眨着,脸上人畜无害,暖心地笑着。贝贝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并不在于美丽的肌肤,而是透着精灵古怪的气质,她是一颗炽热的太阳,到哪就给哪儿带来欢歌笑语。 当然了,她出现的地方,一般就没什么好事。鬼知道哪天,灾难就降临到自己头顶了。 无忧躺在翠草上,慵懒地将双手枕在脑袋下,寻思道:“我有一种预感,贝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止不住此时此刻就歪着脑袋想怎么整我呢。” 微微闭目养神了一个时辰,无忧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就出外打探消息了。 小魔女既有如此盛名,想必受害者无数,他若能打听到有用的东西,就可以防备贝贝了。 毕竟现在的贝贝实力强劲,且神秘,无忧不是对手,只能智取了。 圣火学院是个半开放的场所,外面的人可以拿来游览赏光,里面的人也可以去外面喝酒吃饭。尤其是幼体期的低级弟子,自由度更大,甚至中途加入别的势力都可以。 对于这种学院没有“管”的低级弟子,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向来不会过问, 无忧来到一座景色怡人的湖边,眼前三五人成群结队,正欣赏湖光山色与波光艳影哩,还有一群人聚在一起,相互切磋与比拼,旁边还有下注,买谁赢谁输。 偶尔会有两三个散发威严气息的人走过,仅仅是扫了眼就不再关注。似乎在他的眼中,这群人就不值得他出口阻止。 “真是怪异的现象!”无忧无奈道。 “你是新人吧?”旁边有个持羽扇的男子翩翩走来,面带笑颜,唇红齿白,身上透发出一股飘逸的韵味。 “是的。”无忧回一笑,回答很干脆。 “准确点说这群人都算不上是圣火学院的弟子,只有成体期才勉强合格。等你到了成体期,就不会这般悠闲了。”持扇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然后笑着离去,背影空灵,让人看不出深浅。 “妈的,原来如此,我说我待了大半个月了,学院长老一个也没有出来,就让我们自顾自‘玩耍’吗?成体期才能算是圣火学院的弟子!那岂不是说,这一片土地还只是学院外围了?”无忧如受了委屈的孩童,言语不甘,他还以为进入学院会被重点培养呢,如今看来,好比痴人说梦,若没有充分展示自己的潜力,想得到重点关注完全不可能! “是了,我在这儿没有看见圣火学院的三大建筑,源技阁、无垢塔、角斗场。不行,还有几日就是月末了,到时就是年度测试,姜玉楼一肚子坏水,又有贝贝虎视眈眈,我必须马上突破。”无忧内视眉心血轮,却奇异地发现其中一只玉角红得太浓郁,颜色乌黑乌黑的,有点瘆人。从中透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比红色玉角强了一倍有余。 “怎么一回事?难道说我的血轮要积蓄两次?”无忧骇然,若真是这样,他可就苦了。血轮要积蓄两次,一次由灰变红,再由红变黑,所需的命源整整是别人的一倍有余。不仅仅需要击杀的妖兽多了一倍,就连花费的时间也要多一倍。 当然了,有舍必有得! 血轮能够积蓄两次能量,可以将定量的源力浓缩,战斗时,最不怕消耗战。其次,能量的充足意味着无忧能够施展更多的源技,或者与更多的敌人交战。一打多,依然不惧。 “他爷爷的,拼了!我现在能和普通的成体期周旋一番,就足以说明一切,待我突破成为成体期,将打遍天下成体期无敌手,到时候,什么贝贝,什么蓝铁龙的,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哼哼哼……”无忧心想,幸酸与兴奋共存,快乐与泪水同埋眼底。 但是,等无忧到了成体期后,贝贝就有可能到达元境!要知道,无忧血轮的独特性,将使他花费更多的时间与精力。而别人不可能原地踏步,将会冲击更高境界。这才是无忧真正担心的。 “所以说,我就更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无忧离开湖边,往食店走,若要打听小道消息,无疑在这儿最好不过了。很多隐秘的事情,都能从这里打听到。 无忧哭丧着脸,趴在桌子上,哀嚎道:“诸多师兄师姐,我被小魔女盯上了,请救救我!”说完,涕泗横流,似乎非常悲惨。 坐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圣火学院的高级弟子,因为这里的花销大,低级弟子最多偶尔来此,长时间在食店里“论道”的热血青年们便是成体期的天命师了。 “啥,你被贝贝女魔头盯上了?唉唉唉啊……自求多福吧!”一个刀疤脸唉声叹气,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酒。 其旁,有个蓝衣女子,蹙眉摇头,同情地看着无忧道:“被贝贝女魔头盯上的人,认命吧!” “小子,实话告诉你,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几乎上都被女魔头欺负过,你就从了她吧。被准她玩腻了,就大发慈悲地放了你呢。”有魁梧的壮汉插嘴道,声音如雷,也很坦诚。 无忧举手抗议,道:“女魔头如此胡闹,难道就没人制止她吗?” “哼!”蓝衣女子嗤笑一声,挪耶道:“谁敢?你可知她有个义兄,叫做许飞鹏,是圣火学院二长老的高徒,年纪轻轻,方过十五就已经踏足元境了,实力强横。女魔头自然水涨船高了!” 刀疤脸叹了一口气,接着蓝衣女子道:“这还不止,就连咱们的素茜师姐都格外宠溺她呢。素茜师姐是院长的宝贝女儿,她宠溺的人谁敢碰?” 魁梧壮汉大喝一声,震耳欲聋,顿时,整个食店的几十双眼睛都注视着他。魁梧汉子一拧下巴,声音发颤道:“最可怕还是女魔头本身!她的实力太恐怖了,同级之中就无人是她对手。只要靠得近,就会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将你禁锢,让你十成力只能发九成。最气人的是她才十二岁,小兄弟,欲哭无泪吧?太妖孽了,尽知道欺负我们!” “小魔女来了!”有人喊出声来。 魁梧壮汉立马做缩头乌龟,自顾自吃着饭菜,神态慌张,不时用余光扫扫门口,却发现空无一人。壮汉大怒,猛拍了桌子破口大骂道:“是哪个狗崽子在胡说八道,给我站出来,爷爷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哈哈哈……”众人皆笑出声来。 气氛融洽,有种温暖弥漫开来,即便有人脏话连篇,但大多数人都宽容地承受了,没有发生争端。 无忧感觉回到了家,鼻子有些发酸。 “小弟弟,别哭,贝贝女魔头虽然可恶,但不是坏人。年纪小不懂事,常常喜欢捉弄人。”蓝衣女子以为无忧被贝贝“吓哭了”,出声安慰道。 “没有,只是想起昨晚的事,我就纳闷了,怎么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今日听师兄讲解,瞬间明白,原来小魔女的禁锢力量只能在距离近的时候发动。我得小心点,尽量远离她。”无忧狠狠地灌了一口水,脸上溢出了微笑。 不经意之间得知小魔女“神功”的破解方法,无忧心情甚好。 接着,他又跟这些贝贝女魔头的“受害者”们汲取经验,认真聆听,像极了一个求学的孩童。 “我跟你说,学院外有一只三色蝴蝶,魔女常常装可怜,让你去捉,你可千万别去。” “嗯……”无忧早已明晓,看着这个吃过同样苦头的师兄,心情更好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看着跟自己同样遭遇的人,无忧觉得心中那一丝不忿减轻了许多。 “贝贝女魔头眼泪水不要钱似的,最喜欢装可怜了,一定不能心生同情。” “贝贝女魔头最不喜欢有人捏她脸了,否则会发飙的!” “她最喜欢用美人计,故意勾引你,你要是当真了,哼哼哼,受罪的是你自己。” “贝贝心地善良,关键时候,你用苦肉计的话,有机会过关……” “她虽然十二岁,但什么都懂,你也是年轻小伙子,难免为她美色所扰,小心至上啊!” “她的真实实力深不可测,不到成体期大成,切莫反抗,否则你将迎来更凶猛的暴风雨。” “不要去告状,即便有冤屈,也得哑巴吃黄连,烂在心里头。” “性格古怪,反复无常,如那天马行空,总会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啊,贝贝啊,她就是一个妖女,见到她都要远远绕开。” “别问我,贝贝太可怕,我不敢说她的坏话……” …… 无忧一一道谢,将这些人所说的话铭记于心。 看看天色,离无忧来到食店时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收集了许多经验,心中畅快无比,优哉游哉地走在大街上,自言自语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贝贝,你这妖女,居然妄想着找我算账,我已知道你的习性,还不束手就擒,哼哼哼……” 第四十一章 渔翁 万里晴空,秋高云淡。呈现在眼里的多是翠绿的色彩,这儿山岭无数,遮天蔽日,硕大肥厚的叶片挡住光亮,森林里一片幽暗。 若是普通人,早就回家静等夜幕降临了。 无忧来到这一片原始森林里,踏在蓬松地落叶堆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甚至还夹杂着“咔嚓”的枯木折断的声音。 “呱呱呱呱……”野蛙对月鸣叫,蚊虫飞来飞去,羽翅极速扇动,带动风声。秋季的傍晚,弥漫着一股哀伤的气氛。 “吼吼吼!” 强大的妖猿袒胸狂吼,一双金刚似的铁拳头在胸口上捶打,一股摄人的气息涌动着。它眸带血红,力道极沉,将胸口捶得光洁无比,寸毛不生。 “哞哞!” 一只布满红色鳞片的巨牛从山岭狂冲而下,与空气之间的摩擦让它火光闪烁,全身燃起了烈焰,像一颗红太阳压落而来。 妖猿鼻子哼出两道雾柱,然后扬起乌黑浇铸而成的拳头迎了上去,月夜下,寒光闪烁,这一拳力道之沉重无法想象。 火牛鳞光乱射,火红如红宝石的鳞片将它护卫地周全,妖猿的猛力一拳,只是崩碎了几片鳞片而已,并未对火牛内部造成伤害。 两只凶兽大战在一起,剧烈地对撞,嘶吼声连连,周边的野兽全都惊跑,头也不回地离开。两头兽中王者争雄,战斗余波涉及很广,将半座山都践踏地不成样子,林木纷纷折断,再粗大的古树都挡不住两者当中的随意一击。 火牛不仅全身弥漫出了火焰,就连口中也开始喷吐火光,威势腾腾,如同毁灭世界般,将整个黑夜照得通明。它每一道火球落下,必定会传出“轰隆”的炸裂声,随后在妖猿的身旁就多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 妖猿虽然没有呈现出什么属性,但实力高深莫测,凭借一双铁拳与灵动的腿脚同火牛作斗争,每一拳都能将火牛红宝石般的鳞片砸碎,每一拳都能将火牛震退数步。 两者间不要任何理由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妖猿几个纵身从火牛视野里消失,下一刻猛地出现在火牛的头上,大吼一声,然后双手抱拳,如同一柄千斤巨锤夯击到火牛的头颅上,顿时,迸射出大片的血液。 “嗷嗷……哞!嗷~” 火牛头颅受创,壮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停地咆哮,目射凶光。 将火牛击倒,妖猿仰望天穹的一轮皎月,不停地砸击自己的胸膛,狂啸数声,声音在夜里非常清楚,传的极远。它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嗡!” 妖猿背后方向,一道声波极速袭来。妖猿完全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竟然有人偷袭它,等它发觉不对劲时,那道声波已经重重地撞击到了它的大脑皮层,将它整个脑海震得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妖猿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感知不到,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咻! 一道乌光闪烁,无忧面无表情地从树冠里出现,整个身子隐藏在黑夜之下,他用幽寒黑焱凝成了一株长矛,鼓足了力气运转“风灵”,他以一种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呼啸而至,“长矛”瞬间将妖猿的心脏洞穿,那一身铜皮铁骨在无忧面前毫无用处。 噗通!妖猿一脸迷惘,轰然倒地,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它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偷袭了它。 “哞哞哞……” 火牛注意到了无忧,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身躯向后缩了缩,口里不住地哀嚎,似乎在求饶。 “我现在强大,你才向我求饶,若我弱小,你一定不会放过我!”无忧眸子清澈,如清泉汩汩流出,但充满一种冷意,这是对生命的漠视,是每一个天命师的必修课程。他瞬间出手,幽寒黑焱凝成的矛从妖猿体内穿出,下一刻如同一根神针,洞穿了火牛的头颅,将之活生生钉在了泥土里。 强大的冲击力带动火牛的躯体滑移了数米远,血迹擦了一地,纵算火牛再不甘心,终归难逃一死。 无忧就地取源,放松心神,引动火牛与妖猿的命源向自己眉心涌来,无忧来者不拒,全部收纳,一点也不顾及属性符合不符合的问题了。事实上,无忧直到今天,都没有出现属性不合的隐忧。或许这算是他神异的血轮的一种补偿吧,让他能够吸取各种命源,强化血轮,早日储蓄满能量直至突破晋升。 但不管怎么说,雷、火、冰三种属性的命源效果比之其他好了太多! 无忧吸取了两只二星妖兽的命源,再内视血轮,发现上边的玉角已有三只转换成了乌黑乌黑的颜色,如墨玉水晶般,幽光闪耀,散发的能量波动让人心悸。 这可真是让人欣喜啊! 他方才路过此处,看见两只二星妖兽斗得你死我活,激烈无比,以为是上天要让他做一回渔翁,故而隐藏在一边,伺机而动。 结果不曾想还真如先前所料的那般,妖猿花费了巨大的力气才将火牛击败,自身的状态下滑的厉害。这时无忧果断出手,大大收获了一笔! 纵然是二星妖兽中弱小的一类,但足以让无忧自傲了。光这份胆量,就说明了他之强大。 月夜漫长,黑影蛰伏。 “风灵”外加“无畏之吼”让无忧有恃无恐,偷袭了数只二星妖兽,且都成功了,渐渐地,无忧眉心里的血轮已有五只玉角完成蜕变,成为乌黑的晶玉状。这种红到发黑的能量似乎有着强大的威能,散发隐晦的波动,慢慢地改变着无忧的躯体。 潜移默化之下,不出几年,无忧的肉体强度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嘭! 一道黑影如失足的流星,被撞飞百米远,直至砸断了五棵参天大树才止住身形。“噗噗噗”无忧喷出数口鲜血,叹道:“看来我现在的极限战斗力仅能堪比二星妖兽的中等级别。强大的二星妖兽,目前来说,我还碰不得!”若是让别人听见,恨不得羡慕嫉妒死无忧了,仅在幼体期就能和中等级别的二星妖兽抗衡了,还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脸可恨,非常欠打。 人比人,气死人! 无忧有这种战绩,足以傲视同龄人。喔,小魔女是个例外,除开小魔女,哪个同龄人不对无忧忌惮三分? 这一次袭杀失败,反倒受了伤,彻底打乱了无忧的猎杀节奏,使之完全蛰伏起来,静静修养。 朦胧的月光,透过原始森林密叶间的缝隙,点缀下无数光斑,让森林一下子空灵了起来。雾气涌动,冷风袭袭,微若纤尘的霜晶纷纷扬扬,将无忧的发丝染成银色。 无忧拿出一张白色的丝巾,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有种独特的香味沁润着他的心田。无忧闭上眼,长叹息一声,道:“人生最大的苦楚,莫过于想要却得不到……” 第四十二章 色狼 距离圣火学院的年度测试仅还剩下三日了。 这一天,无忧离开原始森林,身上弥漫着阵阵凶煞之气,近日来,死在他手里的妖兽数不胜数,除开二星妖兽外,无忧连一些一星妖兽都不放过。 “蚂蚁再小也是块肉啊!” 无忧从森林里走出,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以前成熟多了,眼神也变得沧桑起来。虽然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脸上、手背上布满许多泥污,原本乌黑的头发变成乱糟糟一团,跟鸡窝差不多。但精气神非常旺盛,浑身透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现在的无忧,比之当初,褪下了稚嫩的外衣,足以让别人高看一眼了。 无忧看了眼天色,挑了条小溪,跳了进去舒舒服服地洗个澡,他忙活数天,血轮中总算有七个玉角蜕变成了墨玉晶柱。 “我能感觉得到,距离成体期越来越近了!”冥冥当中,无忧有这样的直觉。 将破旧的衣物扔掉,无忧取出之前准备的衣服,迅速穿上,瞬间变回了原来的那个无忧,目光澄澈无比,如一汪清泉;面庞刚毅,如刀削一般;嘴角轻薄,如桃花瓣贴敷;墨眉微扬,如根根倒竖的剑刃,散发凌厉之气。 除了自己,别人不会注意到无忧的变化。 走进圣火学院,无忧感觉到了一阵压抑气氛,许多人都紧张起来,步履匆匆,不复之前的欢声笑语。无忧向人打听才了解到,原来有长老站出来发布消息称,下一年没有达到成体期的学员将不能留在这里。 前一日,诸多幼体期的老学员被赶了出来,情形很严重,甚至还有人哭着不走呢,结果一样让人赶走。极为可怜!初来咋到的幼体期们,甚至连幼体期都不是的人,皆不想成为被赶走的人之一,所以没有了往日的游山玩水,也没有谈情说爱,一个个都鼓足了力气,成群结队地外出“打怪”。 无忧摸了摸鼻子,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咕哝着说道:“看来学院也不是善地啊!只有早日突破成体期,才能保证不被赶走!” “夫君,这几天你去哪了啊?我天天找你,担心你,生怕你被妖兽吃掉。” 突然,凭空跳出一个小女孩,扑到了无忧的身上。 听到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魔音,无忧脑海一片空白,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打了个冷颤,心想定又是贝贝小魔女,转身一看,还真是贝贝。 贝贝嘟囔着小嘴,一双大眼睛雾气迷蒙,泪珠打转儿,真是我见犹怜。 无忧心里发恘,不知道贝贝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夫君,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吗?无忧脸色变得认真,道:“贝贝,不要乱叫,我可不是你夫君!你认错人了——” “呜呜呜……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背着我在外有别的女人了?你以前就不是这样子的,你还说什么要一生一世对我好呢!”贝贝泪珠滚落,似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哽咽出声。 旁边经过的人都停住了脚步,静静看着无忧和贝贝。 这里面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贝贝与无忧,只当无忧是个移情别恋的人,欲要抛弃原配。让众人一顿怒视! 无忧哑然,一句话也说不出,贝贝一出来就已经“将军”了,他完全抵挡不住啊。 “贝贝,这儿人多,我们到人少的地方去说吧。”无忧搂着贝贝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气。 贝贝哇哇大哭,粉嫩的拳头像流星雨砸到了无忧的胸口,哽咽道:“那你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不然我就将你的丑事全说出来。” 无忧的额头直冒黑线,眼皮一跳一跳的,心道:“曝光我的丑事?我有什么丑事,小魔女,你尽胡编乱造吧!” 虽然心里这番想,无忧可不敢这么说,贝贝此次出来,似乎有备而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形势对无忧来说不太妙啊!无忧咬牙道:“贝贝,我错了嘛,给你道歉,你原谅我吧!我发誓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贝贝一抹眼泪水,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水灵灵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身披的紫色衣裙,光霞撩人,有一种古灵精怪的气息散发出来。 贝贝的可爱俘虏了观众的心,全都站在贝贝的一边,怒斥无忧,让无忧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非常尴尬与窘迫。 “姑娘,我看你男人回心转意了,就原谅他吧。”有好心人出来讲和。 “是呀,男人嘛,在外面花天酒地很正常,作为妻子,要多宽容啊。” “我说你这个大老爷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将媳妇抱回家好好怜惜啊!” …… 无忧被说的脸红无比,贝贝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脸如娇嫩的苹果般,鲜艳欲滴,霞云点点,甚是迷人。 两三颗泪珠沾在了细长的眼睫毛上,贝贝抹了抹眼睛,停止了抽泣,面对这群人的“好心好意”也有点懵了。事情超出她的预料了啊! 无忧哭笑不得,贝贝整出的这出戏怕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结果吧。不过有便宜不占,不是无忧的风格。 无忧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将贝贝拦腰抱起,像一阵风跑了。 离开了人群,无忧抱着贝贝来到一棵粗大的杉树下,将贝贝整个人都压了过去。无忧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用手指勾了勾贝贝的晶莹如玉般的下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一只大灰狼吗?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看我今天收了你,小魔女,哪里跑!哈哈哈……” “住手。我不玩了,今天我累了,要不改天吧?”贝贝急了,两只藕臂和两条美腿都被无忧狠狠地按住,其身上的男人味弥散开,脸难得地霞云一片,她放下姿态跟无忧商量。 无忧冷笑一声,道:“先前你是怎么折磨我的?小魔女,心肠可真坏,那么多人面前也敢喊我夫君?让他们对我怒眼相向,你就很舒服是吗?太可恶了!”无忧狠狠地在贝贝胸上捏了一把。 “啊!色狼,坏蛋,你敢碰我胸!我要杀了你”贝贝瞪大美眸,怒视无忧。 “怎么了?我只不过在做夫君该做的事,还有错咯?哼哼哼,让你先前用眼泪水欺骗我,让你让我抓蝴蝶……”无忧边说边在贝贝的胸上一顿“操作”,如同把玩一块无瑕宝玉,让无忧有了报复的快感,嘴巴虽然说恨,但手里摸着摸着就来了感觉。无忧盯着贝贝的完美躯体直流口水,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停!无忧哥哥,之前都是贝贝不好,在这里跟你道歉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捉弄你了。”贝贝晃动手臂,摆动美腿,但始终挣脱不开。既然不能力取,那就智取了!贝贝眨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人畜无害,无辜地看着无忧,充满了别样的诱惑力。 无忧停住手里头的动作,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在心底,他也害怕继续下去会做出无法弥补的错事来,当即点了点贝贝的琼鼻,笑道:“这还差不多,那你发誓,说以后不再捉弄人了。” “好好好,我发誓以后不捉弄人了,若有违反我就是小狗,这行了吧?”贝贝快速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非常可爱。 见贝贝发誓,无忧松开贝贝那如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藕臂,从她娇软的身躯上爬了起来,顺便捏了捏贝贝的脸蛋,无忧长吐了一口郁气,心道,总算找回了场子,报了仇。心情一顿舒爽,这种在小魔女身上放肆地“胡作非为”,让无忧很有成就感。 “啊!去死吧” 贝贝挣脱开来,对无忧怒视冲冲,小虎牙磨得响亮,从她手心里爆发出一道白光匹练,如秋风吹刮,将无忧笼罩。 第四十三章 善事 没有半点伤害! 无忧本能地伸出手去抵挡,却发觉这股白光柔若流云,软如棉花,和贝贝的****有的一拼。无忧心里淫光一闪,将之与贝贝的美胸做比较,若是让贝贝知道了,一定会彻底爆发,砍死无忧。 “咦,没有攻击力啊?”无忧疑惑,不知贝贝这一招有何用处,但下一刻无忧就错了,一道比以往更强势的禁锢力量将他的源力都禁锢住,且一直弥漫到眉心血轮当中。 这里是一切源力的轴心,是天命师不下于心脏的地方,关系重大。 这儿赤霞喷吐,墨玉伫立,两种色彩相互辉映,让整个血轮如梦如幻,飘渺沉浮。血轮流转神光,其上一只缩小版的幽寒黑焱若隐若现。 黑焱于血轮上,安静地燃烧,非常神异。然而,这片空间被一道白皙如雪的神秘力量笼罩了,血轮滴溜溜旋转的速度慢了丝,其上若隐若现的幽寒黑焱跳动不安。 不及片刻,血轮完全停止,赤霞与墨玉定格了,似成为了永恒,黑焱狂暴地跳动,似要反抗这种封压之力,无忧的眉心世界一片滚烫与火热,似乎装载了一个油锅般,然而那神秘的禁锢力量太过强大了,任黑焱如何躁动不安,如何拼命反抗都无济于事。 血轮被封印,浑身的力量没了来源,顿时空了,碎了,如云烟飘过。伴随着力量的消失,强大的自信心崩碎了大半,无忧的心沉入深渊,脸色异常地难看起来,他怒视贝贝,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声音充满寒气,如六月飞雪,带来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贝贝不畏惧无忧的怒视,反而也一脸怒意地跟她对视,想起刚才无忧对他的揉捏,犯下的种种,贝贝就无法平息心情。磨着银牙,贝贝一脸气呼呼,道:“谁让你轻薄我,看来朱白说得不错,你这淫徒故意装可怜,接近我素茜师姐有着不轨的意图。”贝贝神色认真,人畜无害的表情透发出危险的气息。 “什么跟什么嘛,都扯到哪里去了?快点交代,你把我怎么了?”无忧一脸迷糊,都不知道贝贝在讲些什么,他和素茜师姐之间的关系纯洁无比,仅仅比陌生人好了那么一丝。 源力被封的无忧,脾气暴躁了起来,他感觉到就连呼吸都艰难了,仙绝界于他如梦幻的光影,离他越来越远了。无忧怒视着贝贝,丝毫不为贝贝的美色与可爱动摇,他在想若这禁锢是永久性,他一定要贝贝付出代价。随着这般想,一千种方案在无忧脑海中成型。 贝贝被无忧的脸色吓着了,楚楚可怜,泪珠又不争气地流落,道:“你凶什么凶,不就是暂时封印你一段时间而已,谁让你刚才在我身体上胡作非为的?”贝贝小脸赤霞一片,有一点点羞涩如花儿般绽放。 美人虽美,但无忧无心观赏,听到了贝贝说“暂时封印”,他的暴躁才安定下来,整个人跟原来一样,眼神澄澈,剑眉挺拔,有种别样的气韵散发开来。 贝贝似乎很委屈,蹲坐在杉树边,眼泪哗哗地流,美丽可爱的小脸,刹那间模糊了一片。楚楚之可怜,让人心软,让人满怀同情。 无忧捏了捏拳头,后又舒展开来,他踱步上前,语气诚恳,道:“贝贝不要哭了,我不该那样做的,你惩罚我吧。” “嗯”贝贝立刻抬起了美眸,抹了抹不争气地泪珠,一下子就答应了。 转变之快,让无忧瞠目结舌,他又给骗了! 可恶的贝贝…… 嘭嘭嘭,贝贝伸出拳头,敲击“木鱼”脑袋。 无忧吃痛不已,感觉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天,力量施展不出来,饱受贝贝的折磨。 然而这一次却大不一样,无忧触犯了魔女的神圣部位,将会承受更大的暴风雨。 贝贝嘴角闪过一丝狡黠,无忧立马就慌了起来,贝贝肯定在心底盘算着计划,准备百般刁难他呢。 “贝贝媳妇,你看是不是——” “无忧哥哥,不要乱叫喔,我可不是你媳妇,你认错人了!”贝贝学着无忧之前的口吻,神色很认真。 无忧脸色发苦,道:“贝贝好歹大家不打不相识,干脆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不行!”贝贝嗔怒,美眸如水般柔和,语气坚决而果断。 “贝贝,刚才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捉弄我。”无忧嘴角一撇,死不认账。 “胡说……刚才你什么都做了!我要杀了你,混蛋,色狼……”贝贝急的快哭了,对着无忧脑袋一顿招呼。力道极大,无忧哀嚎连连。 距离年度测试已不足两天! 无忧对着空蒙的山岭一顿长叹,昨日被折磨了一天,心力憔悴啊!纵然是美人陪伴,“艳福”不浅,但依然无法抵消无忧心中的无奈与憋屈。 一个大男人,去女子内衣店买衣物,这算什么事呀? 无忧对贝贝一阵诅咒,满腹非议,无限恼怒。 没多久,贝贝就出现在这里,换了身行头,穿着青色的长裙,上面绣了许多飘飞的蝴蝶,做工精致,为贝贝增添了一种空灵的意境。与此同时,贝贝惹火的身躯更加曼妙了,曲线迷人,容颜醉人,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如春日太阳,带来一阵舒暖。琼鼻贝齿,晶莹如玉,颈项纤秀,倾尽一国之春色,百花莫可与之争。 贝贝俏皮地眨了眨美眸,道:“今天我们为学院做一件善事!” 无忧问道:“什么善事?” “打扫清洁!” 无忧反对,道:“不是有专人打扫吗?我不去。” 贝贝揪住无语的耳朵,威胁道:“你去不去?” “你这么想做善事,怎么不自己去?”无忧哭丧着脸。 “我才不去哩,我怕脏!”贝贝摇摇脑袋,如拨浪鼓般晃动,极为诚实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无忧对贝贝的厚脸皮无力了,咕哝道:“你既然怕脏,还叫我去?难道我就不怕脏了吗?” “嗯,你不怕。我怕,所以你就要去!”贝贝双手叉腰,身上弥漫出了一股危险气息,纤细的腰肢,上有美胸之轮廓,下有玉腿之诱惑,无忧暗赞一声,心中更是想到小魔女长大后,变得成熟后,该是何等的艳冠天下,倾国倾城! 避免贝贝施展拳脚,无忧赶紧答应,不敢违背贝贝的法旨,毕竟血轮都在别人的掌控下,全身力量被封,他不答应还能咋整。 贝贝带着无忧视若无人地走进一座山里,守山的弟子一看见她,立马当作没看见一般,任由贝贝带人上山。 无忧像极了一个仆从,被贝贝呼来喝去,好不忙碌。名山大川之间,亭楼俨然,林荫小道皆用玉石铺就而成。非常绚丽。青蓝色宝石如深海珍珠,挂在树梢,宝光灿灿,将这里朦胧成一片。 这里非常安静,与山下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只有成体期的弟子才有资格来到真正的圣火学院。 迎面走来一个身段妖娆的贵妇人,秀发极长,向下一路伸展直至挺翘的臀部,胸前丰满,将蓝色的蚕丝裙鼓起了两个大包,比贝贝的大了近乎一倍,非常饱满。肤色如桃蕊浸洗,微微作细步,一步一道莲花法印。 迎面荡来一股香风,无忧震惊。这个贵妇人,粉面含春威不怒,丹唇未启笑先闻,看其神态应该久居高位。 她走近,道:“贝贝,你个调皮鬼又在胡闹什么?” 贝贝将嬉皮笑脸立即收了起来,换上一副尊敬与可怜兮兮的嘴脸,俏皮道:“燕姨,我看山上不干净,带了个人上来打扫。我这么乖,怎么会胡闹呢?” “你呀你!”美丽的贵妇人扫了眼无忧,不着声色地理了理贝贝的刘海,道:“贝贝真懂事,那你继续,我下山去了。” 说完,丰腴的贵妇人背对两人,款款而行,娇躯妖娆,一步一步地走远。 如春风涤荡,这儿一片清凉,似有勃勃生机弥漫。 “喔喔喔,放心吧,燕姨!”贝贝在后边大呼出声,不仅如此,还摇动两条胳膊,跟贵妇人挥手作别。 现在,无忧能够确定那个贵妇人应该是圣火学院的一个长老,有着极高的地位,且还很疼爱贝贝,是贝贝在圣火学院的最大靠山! “贝贝,她是谁?”无忧问道。 “圣火学院二长老孙南燕,是我的小姨,哼哼哼,你要对我好喔,不然我就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燕姨,让她为我做主。”贝贝恶狠狠地说道,表情煞是可爱。 无忧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不过虽然这么说,我还是想知道孙长老知道后会怎么做。” “咯咯咯……”贝贝捂住小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燕姨最恨负心汉,要是她知道你抛弃我,一定会将你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无忧缩了缩脖子,望着孙南燕离去的方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道这女人肯定被男人抛弃过,不然怎么会那么恨。 虽然他和贝贝之间什么都没有,但要是贝贝真去告状了?无忧想到这个可能,对贝贝的态度好了许多,他现在的小命可就捏在这小妮子手中了。无忧还想御空飞行,称霸天下呢,可不能在幼体期时就给人咔嚓咔嚓了,不然曾经的努力就全部作废。 “贝贝,贝贝,你消消气!我这么乖,肯定会听你的话,你叫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你说一我就不说二。”无忧态度诚恳,躬身弯腰,几近跪倒了。 贝贝的眼眸射出一道亮光,笑道:“你知道就好!咯咯咯……” 第四十四章 侵犯 其实修仙之地,哪有什么肮脏之物,不过一些残碎的叶子、枯黄的枝桠罢了。无忧将之一一清理。 然后就是走廊的尘土,下雨时溅起的泥花,给廊檐作画,而无忧需要做的就是,提一桶水来,认真地擦洗。吃苦耐劳,无忧从来不畏惧。 从乡村出来的人,对于这种杂活信手拈来,简易至极。 贝贝在一旁监督,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时而有成体期的弟子走过,对贝贝赞不绝口,称道贝贝的功绩,而对于下苦力的无忧,他们撇都不撇。一个幼体期而已,不值得他们放下姿态。 除此之外,一些元境的学院核心弟子也经过这片地域,一样只对贝贝赞不绝口,忽略了下苦功的无忧。 贝贝笑呵呵地接受他们的称赞,还保证说以后的这类工作都交给她处理。殊不知,无忧泪如雨下。 天边夕阳环绕三四重云霞,红的、紫的、蓝的霞光交合,织成了亿万道,辉映了半边天,蔚蓝的天空蒙上一层黑纱,如同倒了一片墨水。 远处的山岭如钢铁墨龙,清脆的碧色太过浓郁了,当光线不再强烈时,一片黑色,看不到油绿。 贝贝慵懒地在一根雕龙画凤的石柱旁睡着了,无忧在一边辛苦劳作着。 小魔女沉沉睡去,嘴角噙着笑容,时而发出一两句梦呓,实在太可爱了。此刻的她蜕下魔女的轻纱,是如此的安宁与柔美。 俏皮顽皮的她,美丽温柔的她,似完美地融合一起,又像是两个毫无干系的存在。 “呼” 无忧吐出一口气,看了看天色,见晚霞遍天,夕阳裹着重重云霞沉落山头,他的身体酥软了,眼皮也有些乏困。幸苦操劳了一天,贝贝得到了美誉,他却什么都没有。 不甘心啊! 无忧狠狠的锤地,盯着熟睡的贝贝,咬牙切齿,但又不敢动手,只能隔空叫嚣,道:“妖女,女魔头,累了吧,哼哼,你起来弄我呀?我幸苦劳作了一天,好处全给你占了,你你你你……” 无忧凑近脑袋,认真地看了看贝贝的睡颜。 她睡得很恬静,长长细细密密的眼睫毛很柔美,一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上面,如白洁透明的霜晶,将无忧的身影倒映在了里边。 然后她慵懒地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安谧地像一只小猫。鬓似乌云发委地,手如尖笋肉凝脂。贝贝太美,美得不真实,分明豆蔻尚含香,疑似夭桃初发蕊。 看着看着,无忧伸手抹了抹这个睡美人的鼻子和唇瓣,嘴角勾勒出一抹莫测的坏笑。 “让你一天到晚捉弄我,我只是拿回一点利息而已。” 月夜来临,皓月高踞在天穹,挂在其上,散发淡淡银辉。四野无云,都藏入了遥遥天际,让月光与星辉无比清明,朦胧的光亮铺展开来。 他望着她洁白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涌起了一股想亲吻她的冲动。无忧凑近嘴巴,附身探了下来,吻上了贝贝的两片薄薄的唇,传来了柔软和清凉的触感,将无忧整日的劳累全都洗尽,让无忧瞬间生龙活虎,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了出来,将他的周身穴道筋脉全都挤满。 这种感觉太美妙,无忧尝到了甜头,在贝贝的两片薄唇上停留了许久, “嗯呢” 贝贝的睡姿慵懒,像极了一只调皮的小猫,安静地蜷缩着,突然,她梦呓一句,翻了个身,唇瓣离开了无忧的嘴角。转而趴着,将两只羊脂玉般的手臂将枕头。樱桃小嘴主动离开,让无忧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失落。 无忧慌忙走开,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般,开始心虚起来,不时看看四周的动静。 过了半个小时,夜风陡然寒冷了起来,让无忧冷地一阵哆嗦。 “秋夜露重,温度比之前降低了许多,我都尚且这样了。贝贝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弱女子’,怎么能够承受?”无忧想着想着,便将外衣脱下来盖到贝贝的娇躯上,那里一阵起伏,曼妙躯体随着呼吸微微有些颤动,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有仙女之资,能够魅惑无数人。 无忧将衣服盖到贝贝身上后,就走到一边坐下,望着头顶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心中为年度测试的事情发愁。早知今日,就不应该回来,就在原始森林里斩杀妖兽、汲取命源该多好。 贝贝盯上了他,让他不能出外寻杀妖兽,无法获得充足的命源。而他血轮被封,又无法逃离。说他不恨贝贝,那是不可能的。贝贝将他整的这般“凄惨”,他发誓迟早会将这些折磨悉数还给贝贝,让她感受感受其中的“乐趣”。看她以后还敢捉弄人不! 只是想起他刚才的行为,无忧对贝贝却恨不起来了。他心生愧疚,谁让他偷偷夺了人家的初吻呢。 “咦,这是什么?” 正当无忧发愁之际,一点微弱至极的金光透发出来,与大地的银白色月辉大相径庭,无忧顺着那一缕细弱毛发的金光看了过去,只见一棵朴实无华的山茶树下,有一团泥土与众不同。 无忧心生好奇,走过去将那块泥土捡起来,近距离感受,无忧的脸刹那间变了。 似颤抖,似激动,他哆嗦着双手,将泥块轻轻地敲了敲,尘埃滑落,泥土脱离,一团金光如火焰般喷射了出来。它像是在发泄,多年的沉寂,终于一扫而空,它将柔和的金光无私馈赠。 在无忧额头处,金光点点,如萤火虫般,于毛根之中飞来飞去;在无忧手指中,亦有金光呈现,三者相互辉映,相互糅合,本是同源,无奈被岁月分开,于今日它们再一次相聚了。 似有万般衷肠要倾述,似有无边忧伤要低吟,金光柔软,却有伤悲之意,仿若一代至尊强者,纵然生前睥睨天下,死后仍归于尘土间,慢慢地被历史所遗忘。 咻! 来不及阻挡,脱离了灰、沙、尘、泥的神物,疑是一截指节,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无忧的手掌中,与无忧融合在了一起。 “嗷……啊!嘘嘘” 无忧紧咬牙关,面向不再清秀,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再一次传来,使得他的面容一片扭曲,眉头紧扭在了一起,无忧很痛苦,但心中亦很兴奋。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掌心涌出来,如永不干涸的泉水一般,汩汩而流,滔滔不尽,像大海千丈高浪,以势不可挡之势将禁锢血轮的神秘力量摧毁,撕裂! 神秘力量似乎有了威胁的预感,早已脱离无忧的眉心世界,准备逃离,但那股金光涛浪,气势澎湃,携万钧之势,强大无匹,它逆行而上,如一柄尖刀,将神秘力量划开。然后金光浪涛席卷而至,将神秘力量一口吞噬。 血轮不再受到封印,七只墨玉角,三只红玉角,熠熠生辉,绽放出汹涌的能量浪潮,疯狂地挤满各个穴位筋脉,甚至还有种发涨的感受。 无忧攥紧了拳头,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措手不及了。 嘭! 一拳打出,至少有千斤巨力,无忧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贝贝强行给他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他未到成体期就已经拥有了成体期的力量,若是说给外人听,不知道会激发出怎样的浪花哩。 不过,多数人都不会相信的。这太惊世骇俗了! 天命师之间的差距在开始时还算小,到了后面,差距之大如同天和地,根本不能比较。无忧在幼体期时就拉开同龄人几条街,若成长起来,谁人可敌? 同阶无敌手,便是至尊级别的人物,仙绝界漫漫历史长河,这种人物都不过屈指可数。 太匪夷所思了,得到第三块金骨的无忧,虽然血轮没有丝毫变化,但力量却强大了近乎一倍。每一块金骨都有莫测的威能,额头骨能启人智慧,增强无忧的悟性,还能修复躯体,残体新生,趋近于神仙的力量;手指骨能增强战斗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每一次动用都能让无忧获得超越修为的实力,能够越级战斗。 “金骨太强悍了,若能完整收集到,恐怕我都能跟皇对决了。这到底是何人的遗骨?都已经陨落了,骨躯却长存一世,至少得是一个皇境强者!”无忧惊叹连连,在月辉下施展拳脚,每一拳每一脚,都自发地透射金光,甚是神异,它不仅仅是增加无忧的力量,更让无忧的躯体强横了起来。 原先他还担心,这种皇境大能留下来的东西,他胡乱使用会有隐患,但越来越强横的肉身骗不了他的眼睛。他密切关注了两块金骨,竟发现两块金骨常常释放出隐晦的能量,淬炼自己的肉身。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水滴石穿,靠的就是时间与毅力,只要时间够长,无忧够勤恳,他的肉躯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无忧就有这样的一种直觉! “看来我还得感谢贝贝哩,要不是她,我怎会寻到这节金骨?爷爷说的没错,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被贝贝捉弄是祸,得到金骨便是福。老天未曾弃我,总是在我绝望的时候赐下希望的曙光。”无忧抖了抖身上的莹白月光,将褶皱的地方拉地平整,一阵凉风如利箭,透骨而过,将阴寒带入了脊髓之中,冷地彻底,冷得人战栗。 一夜匆匆而过,无忧倚着山茶树,钻研极品源技“风灵”与“无畏之吼”,传说中,这种极品源技多是强者从妖兽宝骨中感悟得到,极有钻研性,能助人悟道,让人对源技的了解更加精深。 二日,无忧悄悄地下了山,往妖兽盘踞的原始森林走去。至于盖到贝贝娇躯上的衣物,无忧将之留在了这里。 不久后,贝贝睁开美眸,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揉揉眼睛,迷糊地看看四周,突然,她的目光一凝,注意到了身上的男子衣服。贝贝将衣物叠好,美眸尽是笑意,道:“想不到这呆子也会有聪明的时候,呆子,笨蛋,还挺会疼人的……” 第四十五章 再闯森林 离开圣火学院的无忧觉察到了有人跟踪他,速度加快,直到脑海中若有若无的感应彻底消失,他才一个拐身,没入茂密的原始森林里。 原始森林,四季如春,无论春夏秋冬如何更替,它都带着深沉的绿意将大地点缀,在这里面不仅仅有诸多蛮荒凶兽,还有各种飞禽、妖藤鬼木等等。种类繁多,不胜枚举。 白昼时,万兽齐鸣,静寂的密林热闹了起来。 无忧一身轻装而来,蓝色布衫给人以清凉之感,在秋暮时,绽放出另类的生机,如大海的深蓝,代表的生命的初始。黑发飘舞,似温顺如羔羊,又似狂乱如飓风,时而暴起,时而轻浮。 无忧手中空空,不携带任何武器,他的拳头他的伴生兽就是他的武器,若佩戴了武器反倒影响搏斗。疾驰中,无忧轻掂树杆,跳向下一棵树,没有方向地胡乱奔走。 在密林中转悠了一会儿后,无忧就听到了一声虎啸,声音震颤天地,如雷霆涌动,神王打铁。 “嘭嘭嘭”…… 无忧当即换了方向,朝着虎啸的地方疾驰而去,心道:“二星妖兽无相虎,实力强劲,在二星妖兽当中也算得上佼佼者。我得到第三枚金骨,实力壮大数分,可以去试一试。” 咻咻咻! 无忧的速度极快,眨眼睛就跳出密林,一个纵身拦住了无相虎。 无相虎,通体乌黑,如同乌金浇铸而成,背生两翼,呈绚丽的彩色,高不足三米,宽不到两米,却有一种如临恐龙的感觉。阵阵凶煞气息扩散开来,让周围的妖兽不敢靠近,逃得远远地。 据说,无相虎,成年后能修出无相秘技,堪比人族大能之士悟出的极品源技,是不世宝典,让人眼红无比。 “吼!” 竟然有人挡住了它的去路,无相虎鼻子里喷出两道炽焰,眼中缭绕着电光,旋即二话不说地朝着无忧冲杀而至,对于敢挑衅它威严的人,必要将之撕成碎片! 嘭! 大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山林纷纷折断,这一刻,它们如草一般脆弱,完全经受不住无相虎的巨力。然而这一扑却落空了,无忧的速度极快,似闪电穿梭,等无相虎反应过来时,无忧已经换了个位置。 “吼!”无相虎暴喝一声,再一次向无忧杀来,气势汹涌,如万丈高浪临面扑来,有一种窒息感。 “太慢了,太弱了!”无忧抱着双臂,如看戏一般,神态极为轻松,他评论道。接着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只是施展拳头,激发两节金骨之威能,而后拳头上光芒大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艳阳,金光灿灿,几欲凝成了实质,亿万道金丝扑散开来,带着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 轰! 这一拳打出,顿时山崩地裂,天地苍茫成一片,不是无相虎太弱,而是无忧太强大了,此刻的他能与成体期一战! 不是切磋,而是战斗! “嗷” 无相虎来不及逃窜,就被一股强烈的金光拳头轰碎了,四五块肉躯向各个方向炸开,顿时血雾弥漫,将这片山林都渗透地有些压抑。 “太强了!”无忧攥紧拳头,眸中透射出光亮,又道:“仅仅是金骨的力量就已经让我这般强大,若我全力一击,怕是蓝铁龙都不敢硬接吧。” 无忧晃动四肢,感受一下体内的源力,脸色顿时白了,惊道:“就这么一拳,居然花去了将近四分之一的源力。不行,幼体期的源气容量太低了,就算我再厉害,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催发源技,必须将等级提高。”话语未完,无忧端坐在地上,引动无相虎的命源灌入自己的眉心世界中。 半刻钟后,无忧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叹道:“果真有利有弊,无相虎被我轻易击杀,它的命源似乎不值钱。作为一个二星妖兽中的佼佼者,却只将半个玉角墨玉化。” 此时,已是正午。无忧还未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就地生火,就地取材,将无相虎的皮毛简单地处理掉,然后很有耐心地烧烤。 半小时后,油脂香味弥散开来,无忧鼻子一阵抽动,肚子更加饿了,“咕咕咕”,不仅如此,连胃里都一阵空荡荡的,胃酸似乎不分敌我,强大的腐蚀力,将胃刺激地生疼。 “好了,开吃!”无忧流着口水,将架子上的虎肉拿起,大口二口地吃,一阵狼吞虎咽。 无忧吃完,先是调理身子,使之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再去寻找下一只凶残的妖兽。 当别人幼体期时,连一星妖兽都不敢搏斗的时候,无忧已经在猎杀二星妖兽了。匪夷所思,说出去并不会有人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无忧未到成体期,就具备千斤之力,潜力之高让人不嫉妒都难啊。 这让无忧对金骨的来历更为好奇了,仅仅是那么三截骨头,却带给了他天与地的变化,如脱胎换骨一般。 “传说,皇者霸绝天下,举世无敌,寿元可达数千年,即便陨落,依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金骨之主莫非是一个皇?”无忧猜测道,不过他立马就推翻了这个猜测,道:“三皇五帝,名垂千古,当时皆雄霸一方,是仙绝界的金字塔尖的人物,这些人又怎么会陨落呢?即便陨落,骨架又怎么会被打散呢?就算被打散,又怎么会让我得到呢?难道陨落的那人是真的死了,无法重聚神骨、东山再起了吗?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便宜了我?哈哈哈……管他的,既然让我得到了,就说明这就是我的机缘!” 无忧在密林中游走,对一星妖兽不屑一顾,看都不看就跳走了。他现在需要二星妖兽的命源,最好是能找到属性相符合的妖兽。 北梭鹰、五毒尸蜈蚣、阴灵鬼藤……原始密林极度危险,不知其有多广大,但险象迭起,各种妖兽此起彼伏。 无忧杀之不尽,即便属性不符合,但经过时,无忧出手与之战斗,为的是消化战斗经验,充分掌握伴生兽的力道。 眉心中,血轮闪烁乌光,通体如墨玉雕刻,非常神异,其上有十只玉角,其中有九只玉角尽是墨玉色泽,仅剩一只玉角通体血红,与四周格格不入。 只要寻到一头实力强劲且属性符合的二星妖兽,无忧便能引发突破命意,顺应劫难,抵达成体期了。这让无忧很期待,因为他从未享受过突破的美妙感觉,这一次,他迫切体验。不仅仅为了追逐更高层次的力量,更是为了不被贝贝欺负,不被姜玉楼陷害杀死。 姜玉楼的父亲是圣火学院的大长老,实力恐怖无比,无忧不敢想像。此人会不会出手杀死他为儿子出气呢?此人会不会注意到无忧的神异之处,对他感兴趣呢?此人会不会眼红他的宝物呢?…… 幽寒黑焱、金骨、钟泰和的死三者中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会给无忧带来无尽的灾难,无忧迫切地需要提高实力,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能够保命! 时光匆匆,当无忧劳累时,天边的太阳却不等人,急急地降落,迅速地埋进山头,只有一片片火烧云在西边天打转,东边天已黑地深沉。 无忧正要躺下休息,却感受到地面一阵狂颤,诧异地望了眼四周,并无发现可疑之处。 无忧纵身一跳,如壁虎倒贴树杆而上,轻而易举就来到了树冠上,他遥遥一望,总算知道了地面颤动的原因。 正在无忧身前五百米出,一块火红的“山岭”在缓慢移动着,虽然原始森林的夜格外深沉,如浓浓的墨水染了一遍,伸手不见五指。但那座“山岭”散发的灰暗的火光将这里烧热了、照亮了。 咚咚咚! 地面在剧烈地起伏,那座移动的“山岭”旋即加速,然后一声狼类妖兽的绝望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了数圈,非常响亮。随后,想起了“噶几噶几”的诡异声音,这刺耳的咀嚼声让人心悸,让人不安。 隔着远且又有万千乌黑的密叶遮挡,对着“山岭”的真面目看不真切,无忧如狡兔一般,轻灵地移动,迅速拉近了和那座“山岭”之间的距离。 两百米时,无忧面前能透过密叶,看到了“山岭”的真面目。竟是一只背覆铁甲的猪,喷吐火焰,脚踩黑暗的漩涡,全身上下透发出一种玛瑙的色泽,这也是唯一的色彩。 像极了蜗牛,却又比蜗牛大了几万倍,且背着硬壳的生物是一只外形像猪的妖兽。 “玛瑙火暗猪!” *** 新人修炼之路,虽漫长但不懈。第一本保证不太监。 第四十六章 屠猪 “玛瑙火暗猪!” 无忧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喃喃道:“二星妖兽的王者,专修火暗双属性,背覆坚硬甲壳,以豺狼虎豹为食,性情凶恶,最喜食用人类幼小的婴儿。实力强悍无比,深不可测……”他将曾经听到过的关于玛瑙火暗猪的信息回顾了一遍,脸色越发地凝重起来。 玛瑙火暗猪,修火主攻,修暗主防,二者相得益彰,配合地完美无缺,否则也不会有二星妖兽的王者称号了。这都是圣火学院的弟子用生命换来的信息,无忧非常重视,尽量将之高估,切不可轻视了。 无忧躲在茂盛的树冠里,繁多的树叶挡住了他的身形。 听着没有散去的咀嚼声,无忧盯着玛瑙火暗猪的动静,自言自语道:“玛瑙火暗猪的坚硬外壳就连元境的核心弟子都没撤,我就不用说了,完全不能在上边留下一点痕迹。” 无忧揉了揉太阳穴,又想道:“关键是玛瑙火暗猪的胆子特别小,只要受到一点点惊动,就会躲在硬壳里不出来。要直接轰杀他的本体就更难了,那里是他攻击最密集的地方,烈焰炽烈,如滚烫的油水,稍微触碰就会被点燃,化成飞灰。真的好难啊!” 前方二百米,玛瑙火暗猪的咀嚼声停止了。四野死寂,没有半点声音发出。玛瑙火暗猪摇晃着硕大的躯体,背覆玛瑙光泽的硬甲,开始缓慢地移动。 无忧嚯的声站起来,目光如电,迅速跟了上去。 “管他的呢,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只要杀了它,我就可以突破到成体期,所谓富贵险中求,我必须拼上一拼。” 思考过后的无忧,身上透发出一阵危险的气息。眸子虽然清澈,但却不柔和了,反而变得冰冷起来。他化身黑夜无情的死神,尾随在玛瑙火暗猪的后边,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嘭嘭嘭……林木折断,纷纷倒在玛瑙火暗猪的蹄子之下,然后被彻底碾碎,再也不能还原,甚至连“化成春泥更护花”的机会都不给予。花树惨遭蹂躏,翠木竞相爆裂。铁体之下,寸草不留。 咻! 这时,一道幽光划过,玛瑙火暗猪狂吼一声,“吼!”,震得山林颤抖,林叶纷飞,它感知到危险的临近,连忙将躯体收进了硬壳之中。速度之快,让在玛瑙火暗猪身边突然现身的无忧瞠目结舌,一顿郁闷。 “我都已经将‘风灵’催发到了极致,速度完全超脱了闪电,却落了空、失了手!这头死猪,还真是谨慎,对危险的感知太强大了,刚才若是慢了一毫秒,我都能袭杀成功。嗨,可恨,可惜,可叹啊!”无忧伸出拳头,直往玛瑙坚壳上夯了一记,发出了撞钟般的乐声,“咚~~~”,声音悠长。 “对了,撞钟!” 突然,无忧眼睛一亮,他偶然间记起了民间的撞钟仪式,巨大的木头,被人驱使与推动,轰击到了青铜大钟上,然后发出嘹亮连绵的声音。李老提曾告诉无忧,撞击钟时,里边的空间切不可进入,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当时无忧还追问过李老铁,李老铁解释道:“这是因为钟被撞击时,产生的声波除开扩散至周围外,还会在钟的内壁中反弹,四面八方都是声波,叠在一起,对耳朵有杀伤力。而小孩的话,身体本就脆弱,若是受到强大的音波攻击,极有可能七窍流血而死。” 无忧大笑了起来,不停地舞动拳头,金色的拳头像极了一柄铁锤,“锵~”,玛瑙坚壳震动,发出了嘹亮的钟声。 “嗷……嗯呃……” 沉闷的哀嚎从坚壳中传出,无忧笑了起来,道:“有用!”接着便毫不客气地锤上数十拳,算是热身。 半个时辰后,无忧气喘吁吁,扶在一棵巨木旁,面色有些发白,玛瑙火暗猪的防御与忍耐力让无忧佩服,但也仅仅是佩服。 轰! 无忧的身上蓬发出了黑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过往翠绿的树叶皆耐不住高温的炙烤,全都枯萎了,化成碾粉,被蒸干成灰烬。 无忧如同披着墨铁铠甲的神祗,每一次轮动拳头都会带着一股窒息的闷热,似乎连空气都可以燃烧。 夜间,玛瑙火暗猪如一座玛瑙堆砌的山岭,在茂密的森林中,露出了小半部分。无忧一拳拳打在坚壳之上,让这座“山岭”震动起来,且释放高温,灼烧坚硬的甲壳。 “轰轰轰!” 无忧不知疲倦的舞动拳头,像坠落的流星一样威猛,拳拳将玛瑙火暗猪打得偏移了几分。两个多时辰地持续战斗,无忧微微有些累了,又到一边歇息。而玛瑙火暗猪背上的“山岭”已经偏移了五六十米。 “真的好硬啊!”无忧喘了一口气,脸色涨红,即便将伴生兽释放出来,结局都一样,玛瑙火暗猪只是低嚎,并没有出来。 无忧内视躯体,发现源力已经用去了大半,不禁皱紧了眉头,道:“太耗费时间与源力!” 不过,他立即又犹豫起来,呢喃道:“不管怎样都要得到它的命源,后天就是年度测试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 最后,无忧坚定了想法,决定继续与玛瑙火暗猪耗。 休息了十多分钟,天宇星光闪亮,照亮了无忧的侧棱,刚毅与凌厉,眼神充斥杀气。他将源力涌入金骨当中,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咝咝” 道道金光呈现,无忧像是在为森林点灯,瞬间就将玛瑙火暗猪照得通明与透亮,闪烁玛瑙的光泽,充满美感。 “咻” 无忧眉心射出一道亮光,神华灿灿,金光点点,阵阵舒暖从全身各处升起,方才的劳累与焦虑全都一扫而空,血轮加速旋转,引动天地间的源力因子,为无忧补充源气。 无忧双拳抱着一颗金太阳,一步步走来,气势一节节攀升,他似乎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胀了起来。 然后,蕴含着强大威能的金太阳从无忧的手里飞出,顿时就将空气都压得粉碎。无忧扔出了金光炽盛的“金太阳”后,体内一阵空虚,手脚不由自主地战栗,似乎连支撑无忧站着的力量都没了。 太恐怖了! 炽盛的金太阳,像是一颗从九天砸落的星辰,周身带着赤红的火光,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威势将玛瑙火暗猪藏身的坚壳打翻,接着便出现了一张蜘蛛网状的裂纹,然后一寸寸地扩散,最后轰然倒坍,无数玛瑙晶石碎裂出来,喷射出来,在星辉与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自身独特的光泽,非常绚烂。 无忧眉头挑了一挑,目光中满是震惊。在那残破的玛瑙晶石堆中,一只通体金光的猪冲了出来,连连打滚,哀嚎不绝。 金色的神光似乎沾染上了无忧幽寒黑焱的性质,安静燃烧,散发高温的同时又夹着极寒,有一种欲将人冰封的错觉。除开火焰是金色的以外,其他竟与幽寒黑焱一模一样,不分彼此。 火暗猪死的凄惨,无忧虚脱伏地,无法给它痛快的一击,眼睁睁地看着火暗猪被活活烧死,这种掌握了火元素的妖兽都扑灭不了金光圣焱,或者是幽寒黑焱,让他心底发寒。 “金骨啊金骨,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你与我有何关系?为何你会有我的幽寒黑焱?”无忧沉思,待手脚恢复点力气后,他就来到了火暗猪的尸体处,将其命源吸取。 而伴随着血轮第十只玉角通体散发出墨玉光泽时,血轮中央漂浮的一团缩小版的幽寒黑焱彻底显化出形状,与外界的幽寒黑焱一模一样,活灵活现,如一个模板可刻画出来,让人惊叹造物主的伟大。 “哈哈哈哈……我终于……我终于……要突破了!哈哈哈……”无忧狂笑,霸气地踹出一脚,将火暗猪的焦黑的尸身踹开。大笑三声,无忧鼻子莫名一酸,眼泪流了出来,然后划过侧脸,滴落到地上。 为何要流泪?为何要哭泣?难道不该开心吗?无忧责备自己,然而眼泪却止不住地留下。李老铁的死是无忧心中的刺,李老铁的意愿是无忧发誓要完成的梦想,如今他终于走出了爷爷没有走出的一步,他能够修炼了! 当日去源殿检测天赋时,梦想与现实间强烈的差距,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弱小的心灵。之后,爷爷的病重,乡亲们的冷漠增加了他心灵的负担。一直以来,他都感觉有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可如今他能够修炼不说,还拥有强大的伴生兽,得到了神秘的金骨,来到了乡村人崇尚的丘南城。 现在,临近突破,无忧的心中升起了太多太多的情愫,以及太多太多的感叹。 “我的修炼开始起航了!”无忧眼瞳中闪过一抹坚定,他攥紧了拳头,声音有力,在冷寂的深林夜里传的极远。 “咻!” 数十道黑影戳来,招式恶毒,尽往无忧眼睛攻击。 “谁!?”无忧惊怒,环视四周,气势顿觉暴起。 第四十七章 遇袭 “吼!” 百米处,一头青色的大虎虚影生机澎湃,气血旺盛,朝四周一吼,霸气十足,然后就见一棵棵巨树折断,这里瞬间成了一片空地。 “你的修炼从今夜开始起航的,我便让你明日就返航。杀!将此人杀了,赏赐一万源石。” 一声冷冷的声音从密林里传出,接着两道身影降落到无忧的身旁,二话不说就攻袭无忧。 无忧看见来人,心一下子就沉入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自己状态不佳时,就有一伙人出现,且不问青红皂白地要取他性命。 一前一后两个蒙面人,全身裹着黑袍,只有眼睛没有被遮挡,他们手中没有武器,但身后却呈现各自的伴生兽,气势极强。 二十多道乌光一闪而逝,下一刻就舍弃无忧的眼睛,朝着脖子交叉戳来。 近身一看,乌光之中是藤条,有着玄奥的刻纹,隐隐透发出一股强烈的毒雾,当一根黑藤从一块石头上穿过时,无忧看到了那块石头迅速腐蚀,化成了一滩黑水,无忧当即心惊,不敢让这些藤条近身。 嘭! 无忧刚躲开了藤条的连续攻击,视野中就呈现了一头青光朦胧的巨虎,五米多高,两米多宽,就连腿都有无忧的腰粗。 青虎脚踩青光,化流光疾射而来,一双利爪劈头盖脸地抓向无忧。 此时正是无忧的空档期,根本无法施展“风灵”闪躲,这两人似乎对他有些了解,虽然都没有无忧强大,但配合起来,连无忧都要吃亏。 嘭! 无忧于闪躲间对上一拳,使出了大半力气。青虎疾驰的身躯陡然停止,然后向后一纵,不跟无忧硬碰硬。 无忧正想乘势追击,却不料黑藤呼啸着刺了过来,一点寒光乍盛,让无忧的右眼皮一阵猛跳。 “不好!退”无忧低吼一声,身形闪躲,跟一只敏捷的兔子,动作轻灵,让人摸不着方向。 “奇怪,这种攻击方式好熟悉!”无忧皱紧了眉头,在脑海里思索着,但脚下的动作亦不慢,连续躲闪,不知让藤条几次落空了。 无忧只能用七分力对敌,用三分力注意另一个黑衣人。 战斗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双方的体力都降得很快,现阶段的肉体力量似乎带来的体力并不多。两个黑衣人气喘吁吁,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长时间杀不死无忧,让他们开始焦急起来。 无忧的状态亦不好,摇摇欲坠,他只恨不在巅峰状态,如今却要饮恨于此了。现在的他,终于感受得到那只寒冰蜥蜴的委屈,别人乘机而入,以低落状态迎战巅峰状态的敌人,居然是这样的憋屈。 “咻咻” 二十多根毒藤结成了网,弥漫碧绿色的气息,毒藤上刻有玄奥纹络,透发着一股惨烈。其中一个黑衣人站在树冠上,看不起嘴脸,只能看到他眸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 “吼!” 另一个黑衣人半跪着扶在地面,天灵盖爆射出一股紫色光柱,将他整个躯体包裹,气势一下子凶残了近十倍。 “这……这?”无忧惊怒一声,道:“朱白、公羊虎你们两个好大胆子,居然打扮成黑衣人谋害我,是不是姜玉楼指使你们做的?” 没人回答,深夜寂静无声,只有毒藤的伸缩声还有青虎的咆哮声。 两个大杀招几乎同时打中无忧,匆忙之中,无忧只来得及护住心脉、眉心等重要位置,而其他部位他就无瑕保护了。 嘭! 无忧倒飞出去,手臂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嘎吱嘎吱”,似乎折断了。 噗噗……未砸落到地,无忧就吐出三四口淤血,嘴角红艳,模样有些惨。 “朱白、公羊虎肯定到了成体期,否则不会这么强,他们两个既然在这里,想必姜玉楼肯定藏身在某个地方,准备伺机而动,将我杀死。情势于我大大不妙,我必须逃离,寻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突破,到时再回来报仇也不迟。” 无忧将两个黑衣人扫量了一眼,丢下一句狠话,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们亲手撕碎。”然后他猛地转身,朝着背后的方向弹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 “追!” 一个粉面少年从密林里跳了出来,脸上有些冷意,见无忧逃走,立时惊怒。 “姜少不必担心,他受了重伤,逃不了多远。”其中一个黑衣人扯下黑袍,露出了一副干瘦的脸,正是朱白。他望了望无忧逃离的方向,嘴角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容。 “姜少放心,我公羊虎必将亲手提着他的头颅献予你。”另一个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了凶悍的眼睛。 粉面少年冷道:“不过萤火之光,岂可与皓月争辉?真是不知死活!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务必将之找到杀了。此人不死,必是个祸害。” 姜玉楼话语透着股阴寒,朱白不禁缩了缩脖子,谄媚道:“他不过一个幼体期,我们都到了成体期,跟我们斗就是找死。姜少捏死他就跟踩死蚂蚁一样……” 公羊虎不善言辞,但也恭维道:“朱白与我能有今日的地步,全是姜少所赐,姜少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不就是一个幼体期小子嘛。何必委身动手,就交给我们来吧。” 姜玉楼笑了笑,脊椎挺得直直的,他很享受这种夸耀,如众星拱月般,突出了自己的不凡。他道:“你们两个的伴生兽与我的伴生兽相互契合,协同作战,威力能翻数倍。你们强大了,我就强大了,好好干,跟着我不会让你俩吃亏。” 朱白与公羊虎一听,目露笑意,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蒙姜少看重,必当万死不辞,来生结草相报!” 三人起身,顺着无忧的留下的痕迹追赶下去。 一夜无眠,无忧心力憔悴,如同灯油耗尽的灯,即便催发“风灵”,他的速度依然很慢。姜玉楼三人追了上去,欲趁无忧病要无忧命,招招狠毒阴辣,全是杀机。 事已至此,无须再说。 两方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存活一个! “噗噗……” 血液狂飞,无忧再次被撞飞,身子飘零,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离死神越来越近了。 “啊!” 无忧不甘,即将突破却遭遇仇敌,美妙之事眨眼间变得糟糕起来。他奋力抵抗,强忍着身体里传来的虚弱之感,拼命地催发极品源技“风灵”。 若能有余力,无忧发誓绝对会用尽周身力量去施展源技“无畏之吼”,将三人的脑海震碎,骨膜破碎,让三人尝尝那如万千根针刺的感觉。 但是,三人的攻击一个接一个,无忧完全招架不过来,只能挡住重要部位。三人追上来还没有十多分钟,无忧的手、脚、腰、腹等位置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无忧披头散发,貌若恶鬼,眼睛不再有神了,浑浊一片,机体力量透支得太严重,开始皱缩起来,本来有些壮硕的无忧此刻却瘦了整整一圈,甚是凄惨与可怜。 嘭! 无忧被姜玉楼轻描淡写的一掌,击飞了五十多米,整具身躯仿佛一颗枯寂衰老的流星,撞进了茂密的树叶中。然后被粗大的枝桠拦住,弹了一下,就栽入一片花海当中。 打着打着,他们居然来到了一片花海,这里百花齐放,春意盎然,姹紫嫣红,美若仙境,在这里白雾飘渺,莺歌燕舞,煞是美丽。 当无忧一股脑地跌入了这里,首先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清醒了许多。 浑浊的双眼突然透射出光亮,无力的胳膊竟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汹涌。无忧咆哮道:“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欲望让他本没有力气的手腿焕发起来,让他本已枯寂的心灵闪亮起来。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美好等着他呢,他怎么可以死? 咻! 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力气,无忧一下子就消失了,整片花海瞬间又空荡荡起来,只有花儿与夜莺伴舞,同月光圣辉共枕,与清风白雾相依相偎。 第四十八章 活命 姜玉楼、朱白、公羊虎三人来到这里时,只有一地血迹,无忧凭空消失了。 朱白放佛见了鬼,不安道:“人呢?他都奄奄一息了,就差补最后一下了,莫非还有力气逃跑。” 公羊虎大大咧咧,东瞧瞧西看看,没发现个所以然出来,道:“没有人来的足迹,真是奇怪,莫非他长翅膀飞走了?” 姜玉楼沉思,自打他一进入这片花海就感觉不对劲,这片景色似乎充满了诡异,而且在他的脑海中有些印象。 “我们退!速退!” 突然,姜玉楼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疯狂后退,直至远离花海快有千余米才停住脚步。 他冷汗连连,明显被吓坏了。 朱白与公羊虎紧随而至,皆不明所以,满脸疑惑。 朱白小心问道:“姜少,怎么了?” “这是禁忌之地,不可以进入。”姜玉楼嘴唇发白,毫无血色,又道:“你们可知我爷爷姜尚?” “姜尚老太爷功参造化,实力深不可测,位居圣火学院太上大长老之位,据传是丘南城最强大的几人之一。”朱白发自真心地称赞,句句肺腑之言。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数十年前,丘南城发生了诡异事件,足足有十多位强者同时失踪,不知去向。”公羊虎插嘴,嗓音厚重,性格粗鲁。 姜玉楼深呼吸,放出了惊世骇俗的消息,道:“其实,我从父亲那里得知,当年我爷爷与丘南城的其他老怪物发现了禁忌之地,欲进入其中一探究竟。于是从此就没了消息,不知生死,让人悲切。” “难不成?”朱白与公羊虎瞬间会意,都指向前方的花海,吞了口口水,脸上之震惊、好奇与恐惧糅合在了一起,哑口无言。 “没错,这片花海就与那禁忌之地有关联。长时间待在花海,就会迷失心神,从人间蒸发掉。甚至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姜玉楼牙齿一阵哆嗦,心脏剧烈迸跳,险些跳了出来。 几人不知所措,踌躇不定。 朱白看了眼天色,还是深夜,月光朦胧,花海那边飘飞着诸多蝴蝶,美若仙境,白雾飘渺,如诗如画,让人彻底迷醉在其中。 公羊虎背靠巨树,喊着草根,脸上无悲无喜,静候姜玉楼的命令。 姜玉楼端坐于地,不时瞄向远方花海,心惊胆战。 半小时后,朱白最先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道:“这禁忌之地到底是什么?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呈报给长老?” 说完,朱白与公羊虎的目光都落到了姜玉楼身上。 姜玉楼望向花海,那里美丽地不似凡间,更像是天神居住的地方,那里云雾缭绕,紫气迷蒙,天地一色,绚烂无比。然而,美丽的同时,一股股危机也流露了出来。万籁俱寂,无声无息,蝴蝶翅膀扑闪的频率牵动了所有人的心跳频率,无比诡异。 “据说是帝的埋葬之地!那尊帝登虹成皇失败后,陨落于此,死后尸体化成一片花海,气息形成万里云雾,执念化作蝴蝶飞舞。这是他的陵墓,不容许外人打搅。否则,就只有死!毫无悬念地死,丘南城无人可当,喔,不仅丘南城,就是我们乾炎国国主都不能抵挡。” “咝咝~”朱白与公羊虎倒吸一口冷气,尊敬地望着花海久久不能言语,这太充满震撼性了。 两人叩拜,面带虔诚。 朱白道:“姜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那小子打搅了帝的安眠,一定会魂飞魄散的。” “是啊,虽然隔了千米远,我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里不是什么善地,我不想待了。”公羊虎面露惧色,花海里荡来一阵香风,让他二米高的魁梧身体一阵抖索。 “只是我不太确定传言是不是真的,亦或者这片花海不是帝尸化成,只是相似而已。我们若是离去,让他小子逃了该怎么办?”姜玉楼犹豫不决,不好做决定。 朱白提议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片山林逛一逛,顺便也找一找那狗东西的尸体,反正后日年度测试才开始,姜少无需着急。” 姜少点头,道:“只好这样了。”于是,三人一同寻找凶猛的妖兽,共同袭杀,配合越发地默契起来。 朱白主控制,公羊虎主近身搏斗,姜玉楼化身刺客,藏于阴暗角落,伺机而动,每一击发出,必有血光飞溅。 仙绝界中,因为天命师的伴生兽功能不尽相同,参差不齐,有长有短,故而年轻一辈都注重培养自己的团队,增幅战力,弥补不足。 朱白与公羊虎便是姜暮为姜玉楼精心挑选的伙伴,两人的修为之所以能提升地如此之快,全依赖于姜暮这个圣火学院的大长老。 当三人将这片森林搅动地鸡飞狗跳之时,在一个潮湿且幽暗的石洞里,躺着一条人影,趴伏着,看不清脸,背部上下纵横了数十条血痕,触目惊心,甚至还有一股股血液冒了出来。 这座石洞高且广,上下五十米,空荡荡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墙壁上惨碧色的火焰腾腾燃烧,像是地狱的冥火一般,时而从深不见底的洞深处传来厉鬼的咀嚼声,“嘎吱嘎吱”,听的人毛骨悚然。 无忧被神秘的花海带到了这里来,并没有魂飞魄散,他静静地趴伏,身体里尚有微弱的气机在游动,无忧如卧龙般蛰伏,渐渐与周围融为了一体。 “桀桀桀” “桀桀桀” “……” 洞穴深处,像是一张深渊巨口,能撕扯人的心魂。除了阴寒的气息传出来,还有莫名生物走动的回音,甚至还有吸血蝙蝠扑扇翅膀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隐隐约约,又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地面的那条身影翻了个身子,随之手指动了动,不过仅此而已,做完这些,他又不动了,若不是鼻孔有一道细弱针线的气息在游走,已和死人没有差别。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的眼皮抖了抖,随后睁开。 “这是哪里?我还活着吗”无忧挣扎着坐起来,忍不住咳嗽几声,每一次咳嗽,都会牵引肺部的淤血,咳出一大口血来。 身体虚弱无比,只有额头一片舒泰,没有障碍,没有疼痛。金骨发光发热,涌出了道道暖流,如阵阵春风,驱除病苦与酸软。 无忧艰难地移动身体,往墙壁靠近。 “咔嚓” 无忧的身边恰有一具人形骷髅,被无忧轻轻一撞就崩碎开来,变成一搓灰,归于尘土之中。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白骨,仍然耐不住岁月的打磨,变得极为脆弱。 突然,一道亮光从白骨堆中跳出,欲飞往别处。 无忧眼疾手快,将之一把捞住,然后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枚翠绿的叶子,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其叶身上的刻纹极其玄奥,交织出了“道”与“理”,根本无法用肉眼揣度,其中的妙处,也不是无忧这一个幼体期能够看出的。 无忧用两根手指夹住这枚翠绿的叶片,感觉像是在捧一汪清泉,有寥寥清凉的云朵飘过,青烟绕指柔,这种感觉极为美妙。 “能救命的绝世宝物!” 无忧有这样一种直觉,而后将之含在嘴巴里,像极了一个走在茫茫沙漠中,突然走进一片绿洲的旅行者,那一枚绿叶化成清凉的小溪,有着勃勃的生机,疯狂渗透进无忧的骨肉、关节、穴脉中,滋润并修复。 渐渐地,无忧的伤口愈合了; 渐渐地,无忧的脸色有了丝红润。 “喫!” 绿叶消融,完全没入了无忧的肉体中,不知多少年前的宝物,就算在怎样的绝世,一样不是岁月的对手,其中的能量消散了大半。然而这仅剩下的一小半,足以让无忧的伤势恢复些许,让无忧能够坚持下去,让他能够苟延残喘,有一丝活命的曙光。 这时,无忧才认认真真地看向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发现除开这一具骷髅外,大大小小,还有三十多处。白净的骷髅,如玉石蒙上了灰尘,干瘪的血肉早已风化,剩下来的骨骸依然抵不住时光,这不知是多少年前的白骨,紧靠着死前的执念支撑着,稍微一碰就倒坍了。 任你纵横一生,雄霸天下,何等地功参造化!任你风华绝代,千古风流人物,何等地放浪不羁!一日不为仙,则都是天地的刍狗,死后都将尘归尘土归土,万载千秋后,谁曾将你铭记? 从这些白色枯骨上,无忧嗅到了一种悲凉,这些人物活着时,必然称霸一方,却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叫人如何不感伤,叫人如何不默哀。 “咦!这是圣火学院的前辈!”无忧的目光定在一具骷髅身上,那儿有一只腰牌,岁月只摧毁了大半,但还是有两个字呈现出来,“圣火”。 第四十九章 诡异 无忧在贵妇人孙南燕那里就看到过这样的腰牌,字迹一模一样,像是从同一个模板刻画出来的。 然而,字迹虽然一样,所透发出的神韵完全不同,一种是如日中天的强大气势,如火一样旺盛,炽烈地射发出火星,噼里啪啦,让人膜拜。另一种则是日薄西山的衰老悲凉,如燃烧过的火堆,即便再不休,依然会熄灭,然后成为一堆尘土,再不能绽放光亮,让人同情,让人戚戚。 无忧将这枚腰牌拾起,那具骷髅立时崩碎,白色骨灰扬扬洒洒,放浪不羁,即便是死,也要与众不同。 “腰牌里有东西!”无忧摸了摸腰牌,差异说道,然后催动源力,腰牌里的东西瞬间呈现了出来。 一本小册子! “不知道圣火学院的那位前辈用了何种方法,竟将这本手札保存地完好,连岁月都拿它没有办法。”无忧将册子打开,里边记录了这位前辈从幼体期一直到通境的感悟心得。无忧暗自咋舌,将之好好地保存起来,这种手札是一种传承。源技之类的物件,不同的天命师不一定适用,但感悟是相通的,是可以相互引鉴的。 每一次突破境界时的感悟、心得才是天命师最宝贵的财富。 既然得到了这个前辈的传承,无忧自然要恭敬一点,他朝那堆骨灰拜了拜,道:“多谢前辈馈赠,等我活着出去了,就给你烧点冥币花花。” 无忧再往旁边移动,将骷髅都碰了碰,并不是每一具骷髅都留有宝物,无忧弄坏了十多具骷髅,什么都没得到。 当碰倒了第十一具骷髅时,一颗散发紫光的果实飞了出来,无忧倒也不客气,将果实拦下,检查无毒后就一口吞掉。紧接着,无忧继续寻宝。 嘭嘭嘭……骷髅尽数毁灭了,无忧收获到一枚洁白如雪的丹丸,散发出阵阵清香,然而岁月还是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残缺了一大半。 无忧将之吞服,顿觉吃进了一团滚烫的豆腐,口腔、喉咙、胃里、肚子四处瞬间就滚烫了起来,犹若翻江倒海,无忧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捂住了喉咙,试图缓解一些痛苦。 他感觉到肚子里钻进了一团火焰,正在疯狂地燃烧,且有扩散的迹象,将****灼烧地大出血,疼的无忧死去活来。 这一枚残缺大半的丹丸居然还有这等威能,无忧眼睛一瞪,似乎死不瞑目。 噗通! 无忧捂住喉咙,额头青筋浮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恨不得一头撞在石壁上。他左摇右晃,疼的眼泪水横流,感受到那团火焰快要焚毁了他。无忧额头抵在湿润的墙壁上,躬身弯腰,在地面挣扎,面目狰狞,极为痛苦。 半个时辰后,无忧脸色舒缓了一些,在他体内,那团火焰似乎收敛了半分,开始温柔起来。一股股暖流以肚挤眼为中心,流向四周,它如滔滔江浪,翻涌沸腾,神挡杀神,佛挡**,气势节节攀高,如万丈巨浪,将一切病魔驱散。将所有伤势消除,将体内隐疾全都净化。 无忧神奇地看着自身,一颗丹丸下肚,他竟完全好了,又回到了之前的巅峰状态,拳头一捏,就有一种穿金裂石的自信。两脚一跺,感觉地面都颤了三颤。 “这到底是什么仙丹妙药?居然有这等起死回生的力量?太神奇了!”无忧惊叹连连,不停地捏捏自己的躯体,在宽敞的洞穴里蹦跳,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如梦似幻。 他记得明明被打落到一片花海中,然后就晕了过去。一醒来后,发现周围尽是粉白的骷髅,这对无忧有强烈的震撼力。 该怎么出去? 无忧扫视四周,只发现一个“口”,但是那个口定不是出口,里边有诡异的声音发出,还有让人毛骨悚然的凄惨叫声。直觉告诉无忧,他切不可走进,否则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无忧心里发毛,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地沿着三面石壁寻找出路。 半个小时后,无忧转回到原地,脸色沉重,眉头皱在一堆,都分不清哪是眉毛哪是皱纹了。道:“没有出口!” 无忧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诡异的洞口,犹豫不决。三面石壁,一个洞口,这是逼人进入吗?不进会如何,进了又如何? 无忧朝一面石壁走去,石洞寂静无声,只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回荡,与石洞幽寒的气息合在一起,非常瘆人。无忧皱眉,他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他,可是转身却看不见可疑的东西,周围一片灰暗,石壁上惨碧色的火焰腾腾燃烧,似乎永远烧不尽,像是鬼火,又像是恶鬼的眸子,阴冷刺骨。 “嘭!” 无忧运起十分力气,一拳轰击在石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但石壁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没有达到成体期,但无忧的力量早已突破千斤巨力的大关,即便是普通的一拳,都能在石山上轰出一个洞来。然而在石壁上,一层灰都未曾轰落。 花海不简单,这石洞不简单,附带着这石壁也不简单。 无忧愈发地好奇,他将幽寒黑夜召唤出来,在拳头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黑炎铠甲,然后一拳砸出去。 “锵!” 除了因碰撞发出的声音改变外,石壁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动静,太过平凡,甚是不凡。 无忧眼中爆射出一道亮光,激发出了两截金骨的威能,顿时,金光大颤,将石洞照耀地通明起来。无忧浑身流转金光,整个人都像金色太阳般,威严且神圣,通体犹若黄金锻造而成,闪烁着刺眼的亮光。 无忧缓缓地抬起了拳头,一拳轰出,刹那间,火光激射,朴实无华的石壁与无忧的金光拳头碰撞,终于起了一点点反应。 “轰!” 似雷霆怒吼,震耳欲聋,石洞里回音阵阵,相互叠加,不知远近,如同身处雷云中心,无忧的脑海全是雷鸣声。紧接着一股非人力能够抗衡的磅礴力量扩散开,一只比无忧还要壮大三倍多的金光拳影从石壁里伸出来,如摧枯拉朽般,碾碎了无忧的金光拳头,势不可挡,继续向前,轰落至无忧的胸口。 就像是巨人抡动的一柄千斤巨锤,仅一下子就砸断了无忧的三根肋骨。无忧前胸都被砸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往另一面石壁倒飞出去,嘴角尽是红艳艳的血液。 倒飞在空中的无忧,整具身子弯成了一轮月亮,落到地的速度很快。这个石洞足足有五十米宽,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就听见“哐当”一声,无忧的后背与厚实地不能再厚实的石壁来了次“亲密接触”,无忧顿时有了骂人的心,嗷嚎不已。 噗通! 无忧落地,总算完成了一次空中短暂的旅行。“太恐怖了,这到底是什么石壁,居然还能反弹伤害?而且还是成倍数的反弹,这不是逼我进入那个洞吗?”无忧抱怨一顿,然后狼狈地爬了起来。 全身骨头架都快散了,无忧也就没有继续探索的心思。 现在的他望着三面石壁,一阵哆嗦,不知不觉地就怂了起来。 无忧无奈道:“看来只有进入那个洞里了——” “桀桀桀……” “桀桀桀……” 一阵诡异的声音传来,像极了冤死之人的怨语。无忧头皮发麻,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吼道:“是谁?是谁?给我出来。” “……” 万籁俱寂,无忧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快,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桀桀桀……” “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其中似夹杂着女子绝望时的惨笑。无忧噔的一下转身,直勾勾地看着那边漆黑如墨的洞穴,声音正是从那里发出来。 里面有大恐怖! 无忧毛发倒竖,心中那个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算了,我还是再找找有什么出路吧。”无忧吐了吐舌头,打消了进去的念头。虽然说这话也是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想不被困死在这,就必须去探一探那个洞,或许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若这里没有三十多具骷髅,无忧也许会抱有希望,但是三十多个“前辈”的骨灰星罗棋布地摆在这儿,让无忧感觉希望渺茫。 连这些通境的强者至死都不敢进那个洞,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了。洞中必有大恐怖,让这些强者直接绝了念头。 无忧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一觉醒来,周围全变样了?他甚至生出了“干脆一觉睡下去得了”的念头。 无忧挑了个比较干燥的地方,盘坐下来,闭目养神,既然事已至此,再着急也没什么用。总之,让自己变强才是他真正应该做的事。无忧筹划着,等伤势好了以后,就尝试着渡劫晋级。没准,天雷会助他一臂之力,将这个近乎封闭的囚牢直接轰碎呢。 “没准还真有那个可能呢!”无忧美滋滋地想,然后开始调理身体,进度虽慢但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第五十章 突破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无忧睁开眼睛,目光热切,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眉心世界中,血轮不分昼夜地旋转着,十只玉角通体乌幽,透发出墨玉的光泽。隐晦的波动扩散开,血轮似乎已经完美无缺,要开启进化之路了。 无忧将心神全都沉浸血轮中,随着血轮一同旋转,血轮以无忧的躯体为轴,最中央处的那个缩小版的幽寒黑焱有了动静,射出一道无法感知到却又真实存在的神秘光线,似乎贯穿了无忧的天灵盖,洞穿了这片封闭的天地,抵达到了九天上的某个神秘地方。 接着无忧的脑海深处就响起了雷霆滚动的声音,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嗖嗖!” “呼呼呼~” “隆隆……” 石洞里瞬间热闹了起来,一小团雷云在无忧头顶成形,层层叠加,颜色愈发地黑了。雷云滚滚,在封闭的石洞里成形,无忧嘴角发苦。看来此地的不寻常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来寄希望于雷霆会助他脱困,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居然还能聚成劫云。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此地突破吧!”无忧甩了甩脑袋,将杂念全都抛弃,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雷云。 而雷云的眼中似乎也只有他。“轰隆”一声,一道电光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了无忧的头顶,炽烈的电火光,将毛发都燃焦了。 无忧豪情万丈,愈挫愈勇,他昂首挺胸,霸气凌然,猖狂大笑,这一刻他虽然被电光炸的皮开肉绽,但在心里面却是无尽的欢喜。 “轰隆隆!” 一道电光过后,两道电光从墨云中穿了下来,同时砸落到无忧的身上,将衣服都烤焦了,甚至成了灰烬。 紧接着,三道电光呈现,然后不由分说地落下,彻底地轰碎了无忧的衣服,让无忧****着上身,露出其铜色的躯干。 四道电光落下,将无忧的后背炸的稀巴烂,全是血泥,惨不忍睹。无忧咬着牙齿,不敢嚣张了,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五道电光落下,石洞中明亮了起来,就连安静燃烧的“冥火”,都柔和了起来。 “隆隆!”、“嘭嘭嘭!”…… 雷电肆虐,在狭隘的空间里大逞威能,无忧是它的猎物。每一轮攻击都会比先前强上许多,每一次攻击的间隔都会拉大。雷云翻涌着,却迟迟不放下电光,似在积蓄能量,要一击将无忧的肉体击溃。 无忧的后背全是触目惊心的血痕,有深的,也有浅的,有长的,也有短的,有留着血的,也有新结上痂的。本来俊美的黑发如今却零散成一片,乱糟糟地,如同鸡窝。 无忧伸手抹了抹嘴角,将血液揩尽,笑道:“据说劫难的轮数与伴生兽的品级有关,就让我看看幽寒黑焱到底有多强大吧!下一波攻击应该是第六轮——” “轰隆!” 无忧话音刚落,雷云深处就传来一阵咆哮。 紧接着,六道沾染了一丝颜色的闪电如六根矛插了过来,直接洞穿无忧的骨骼,毁灭血肉组织,无忧吃痛一声,痛的失去了知觉,仿佛没了血肉,只剩下骨骼一般。强忍着吐血的冲动,“腾”的一声,无忧的身上幽寒黑焱灼烧地旺盛,比以往时候都强大了。 与此同时,雷云不假思索地再降下七道沾了颜色的电光,如七条巨龙从苍穹盘旋而下,吞吐天地,睥睨天下,欲碾压一切敢挡在前方的敌人。 嘭! 幽寒黑焱爆发了,逆天而上,与电龙搏斗,无比凶猛,下发的无忧看得痴呆,很久才清醒过来,茫然无知,不知所措。 这幽寒黑焱似乎不受其控制,自发地同电龙搏击,直到它将七条电龙全部击杀后,才重新回到无忧的身体里。 太匪夷所思了! 无忧头顶上的雷云似乎在汹涌,似乎在咆哮,似乎在畏惧,最后竟然有了消失的迹象。 无忧哭笑不得,他还想看一看幽寒黑焱的品级呢,那雷云明明不会罢休,若不是幽寒黑焱主动出击,必会再降下劫难。 不过目前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雷云不甘散去,慢慢地变得稀薄,最后完全不见了,这都不是简单的云雾,而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它无视空间与时间,只针对个人。 应劫成功! 无忧咧开了笑颜,他感觉体内的某种神秘禁锢似乎破碎了,身体里到处都是翻涌的源力,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血轮又重新回到了灰色的状态,滴溜溜地旋转着,其上,是幽寒黑焱的本源。亦可以说是无忧的灵魂本源! 天命伴生兽实际上是以天命师的灵魂为基础从而变异产生的一种可以让天命师修练的工具,它虽说是兽,但并不具备生命,又或者说它与天命师同命。所有的情感皆来源于天命师本身。天命师怒,伴生兽则怒,天命师悲,伴生兽则悲。通过增强伴生兽,天命师因为伴生兽的反馈本身也会增强。当伴生兽受伤,则天命师本体也受伤。 “成体期了!”无忧握紧拳头,感受其中至少三千斤的力量,脸色顿时欣喜了起来。 “桀桀桀……” 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声音又一次响起,黝黑如墨的洞穴荡来一阵阴寒,将无忧突破的狂喜瞬间浇冷。无忧打了个寒战,神色异常凝重。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机越来越近! 像是死神要来了,从洞口溢出的凉风让无忧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仔细地想了想,无忧总算明白了当年这些人为何没有进入洞穴之中。那种能够感知到的危险似乎随着天命师等级越高越明显,无忧幼体期时,只感觉到里边很危险,不能进入。 而当他晋入成体期时,实力虽强大了不少,但洞穴深处给他的感受越发的危险起来,万万不能进入! 无忧打定主意了,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会踏入那个诡异的洞穴。 现在的他,刚刚突破,境界需要稳固,而且在千丈瀑布下捡来的成体期上级源技“覆海三拳”与神女牡丹留下的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都需要时间钻研,他可是听人说过,天命师越往后,源技都越不好领悟,更别说精通了。 将记录上级源技“覆海三拳”的簿子打开,无忧开始参悟了。 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地过去,无忧却没有要苏醒的意思,眉头时而轻松,时而紧蹙。成体期的源技比幼体期玄奥太多,有许多地方无忧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消化。 两天过去了,无忧睁开眼,叹道:“虽是上级源技,但比极品源技‘风灵’玄奥了十倍,足足花了我两天时间,如今被困在这里,想必那年度测试早早地开启了吧。它注定与我无缘,我注定要等到下一年去。” 无忧起身,舒活舒活筋骨,然后不死心地沿着石壁转悠,企图找到通往外界的出口。 “桀桀桀……” “咯咯咯……” “声音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了,这个鬼地方我不想再待了!”无忧发狠,轰击石壁,却无丝毫效果。幼体期时,他看这堵石壁是石壁,成体期后,他看这石壁还是石壁,根本就没有改变过。 石壁太朴实无华了,和寻常的山石一模一样,可就是打不穿击不破,用劲过猛还会遭到成倍的反噬,越平凡越发不凡。 无忧哀嚎一声,他总算对石壁绝望了。 低头,潮湿的地面,零散的骨灰,这里一撮,那儿一撮,透发出一种悲凉,昔日强者,纵死也不能埋葬在故土。 侧头,墙壁呈黑褐色,凹凸不齐,坑坑洼洼,五六盏古灯静静地燃烧,射出一道道惨碧色的幽光,将石洞照地更加灰暗了。 仰头,黑黢黢一片,在惨碧色的光线下呈现出和石壁一样的色泽,深沉而厚重,凝实而朴素。能够感知到,那里也是和石壁一样的质地,无法破开。 三天后,无忧放下记录“覆海三拳”的簿子,心急地踱步起来。 这种枯寂的日子他不想再过了!周围全无一人,只有白骨白灰,洞里诡异流转,只能自言自语。 孤单、寂寞、枯寂、没有生机、没有女子一颦一笑,也没有凶恶的妖兽,这儿万籁俱寂,静似乎成了永恒的话题。 第五十一章 决定 空气之中弥漫的悲凉与绝望,无忧越发地感受到了。 为了打发时间,无忧将从圣火学院死去的前辈那得到的感悟手札仔细地读了几遍,直到能够背诵下来。 然后无忧又从物质空间里取出了一本金光灿灿的簿子,正是成体期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他静下心来,认真钻研。 十日后,无忧将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放下,凝眉蹙额,脸上疑惑多多。他感觉到“冰火两重天”中还有诸多不解之处,需要实战一番,与自己的想法一一验证才行。可是困在此地,他能找谁? 不能实战,他对“冰火两重天”的修炼也就仅限于此,再无进展。 无忧自顾自的咕哝,自言自语,偶尔会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他变得越来越烦躁,有时还需要捶打石壁才能保持清醒。 “桀桀桀”、“桀桀桀”…… 那个吞吐森寒的洞口,无比诡异,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越发的强盛了。无忧感觉喉咙被人死死地掐住,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那些危险气机太浓郁,比之前壮大了十多倍,似已凝成了实质,化成恶鬼掐住无忧的脖子。 “****你大爷”无忧喷了口唾沫,怒吼道:“到底是什么不详东西?有本事就过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打得你连妈都认不得额。一天到晚,躲在那儿阴险的笑,笑你麻痹,前世没笑够?死了成笑鬼!缩头乌龟!” 无忧面相狰狞,突生了一股勇气,让他毫无畏惧,他尽情地大骂,将十多日来承受的寂寞与枯寂,全都爆发了出来。一吐心中的郁气,无忧感觉胸口轻松了,不再那么压抑。 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心境不管是对凡人,还是对天命师都很重要。 “吼!” 洞穴里响起了一声暴喝,它似乎怒了。 但无忧等在外边,迟迟不见有东西出来,白白地提心吊胆,无忧面向洞穴,脸上尽是揶揄之色,道:“怎么啦,不爽是不?不爽来****,你麻痹,缩头乌龟,就在那里像母鸡干嚎,吓唬谁呢?很了不起?鬼?不详?恶魔——” 无忧还想骂它千回,但他止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惊骇,他看到了诡异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汗毛尽倒数,毛皮疙瘩皆鼓胀了起来。 那个洞穴传来一声躁动,接着一股冷到骨髓深处的寒冷将石洞笼罩,一股灭世的气机锁定无忧,让无忧浑身不能动弹。空间、时间、情绪、氛围尽相扭曲,相互脱离,又互相糅合。 那是一阵刺痛灵魂的强大危机!无忧的神色,犹如一叶扁舟面对巨大龙卷风般的无奈与绝望。在这股极致的危险下,无忧感觉灵魂之火都停止了燃烧,身体一片冰凉,温度急遽地降了下去。 无忧骇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感受那股死神般的冷漠,顿觉口干舌燥,明明想要逃离,却连目光也偏移不了。那个存在离洞口越发的近了,无忧惴惴不安,心里如同悬着千斤巨石,异常沉重。 漆黑如墨的洞穴,传出丝丝冷意,毫无生机的波动,仅有死亡与枯寂,突然,那里出现了两团诡异的幽幽冥火,接着一个骷髅头飞出,两团幽幽冥火正在它的眼眶里“咝咝”地燃烧。 无忧心胆剧裂,这太吓人了,一个骷髅头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难道它就不受法则的限制? 天命师死后,必将尘归尘土归土,一世繁荣成一抔黄土,怎么还留下了一个骷髅头?又或者说,这骷髅头是一种生物,在一片奇异的空间存活? “桀桀桀”、“桀桀桀”……骷髅头魂光颤抖,似发出了声音,它冷眼看着无忧,带着一股对生命的漠视。 刚才骂的凶,如今正主来了,无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喉结艰难地蠕动,咽下一口冷气,心中凛然。 他和死神面对面,近在咫尺。 无忧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比谁都清楚,没人能救得了他,强如通境的老前辈宁愿死都不愿踏入洞口半步,且化成骨头的地方尽远离洞口。 无忧想想十多个人挤在一堆,脸色发白,静等死亡的场景,突然觉得自己的死倒也不亏,他能和这些强者们死在同一个地方,算得上是一种福缘。 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无忧默叹一声,心中悲戚戚。 他感受地到,骷髅愈发地近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似乎穿透了无忧的躯体,入驻无忧的魂魄。 “喫!” 幽寒黑焱自发地燃烧,三块金骨金光炽盛,无忧的躯体附上浓厚的黄金铠甲,如今融化的金水浇铸而成,霸气凛然,有如天神临尘。 “啊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怨妇临死前发出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那个骷髅如避仙神,慌忙地缩了回去。 无忧睁开眼睛,见着这一幕,甚是诧异,那个骷髅,魂火幽幽闪动,似恶毒地望了无忧一眼,退走离开。 不管怎样,无忧的命该是保住了! 轻微地呼出一口气,接着又剧烈地喘着,无忧仿佛从地狱里归来,从恶鬼的獠牙下逃离,从死亡的边缘线撤回。此刻间,无忧觉得再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了,劫后余生,如梦似幻。 洞穴里依旧散发着遗憾,偶尔也会传来一阵怒吼,一道阴笑,一团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里透着诡异,是个不祥之地! 无忧摸了摸鼻梁,全是冷汗,又摸了摸额头,早就湿淋淋一片,再摸了摸后背,那里冰凉如冰,没有知觉。 无忧颤颤巍巍地坐下,又移动躯体到墙边靠近,虽然不知骷髅头为何惧怕他的金光,但他终归是活了下来。 他从物质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衣服,利索地穿好,然后再一脸深情地拿出白色丝巾,嗅着娟秀字体的墨香,画中牡丹的高雅,白色丝巾散发的淡雅女子幽幽的体香。 “你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无忧眯着眼睛,捏着白色丝巾,恨不得将之揉入自身的血液中。 白色丝巾,透发出一股清香,遗世而独立,翩翩如飘羽,让人如沐春风,心魂一阵荡漾。它装载一段最美好的记忆,深藏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梦想。是无忧的深情,亦是无忧的执着! 堪破浮沉百般苦,心若渔网万千结。清风明月落飞羽,愿同伊人共化蝶。 “我就再向天验证一回,若我能在十五岁之前能再见你一面,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若我十五岁后见不到你,亦或者打听不到你,就让我熄灭这份情思,努力修行。”无忧喃喃自语,紧接着,他拿着白色丝巾的手指紧了紧,又说道:“届时我将埋下这条白色丝巾,将你一同埋葬,那是我的爱情坟墓!” “你可千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啊!……我会癫狂的。” 无忧站起身来,直往洞穴走,他无法在这样等下去了,这种枯寂的感觉让他无比窒息。他决定就算是死,也要去看看洞里面到底有何玄机,除了骷髅头还有什么灵异。 他容许自己的生命如短暂的流星,绽放出最灿烂的火花,也不愿作为一个平庸的人,苟且偷生,活着狼狈,活地机械。 无忧将白死丝巾郑重收好,皱着眉毛,一步一步地靠近洞穴。 很快,他就来到了洞口旁,这一张深渊巨口,似乎在向他伸出獠牙呢,阵阵阴风吹刮了出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里边有大诡异,有不详!直觉告诉无忧,他应该退后,永不踏及这里来。 “就让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何不详,使得通境强者都不敢涉足。” 无忧毅然进入那个幽深的洞口,阵阵阴寒穿透骨肉,让机体无端战栗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周围一片漆黑,即便无忧是个天命师,也只能隐隐看到前方一点暗淡的光线,根本就不知脚下是何地,身旁是何物。 方才从洞穴出来的骷髅头,此刻间,像是完全失去了踪迹一般,“桀桀桀”的阴笑与“咯咯咯”的惨笑亦跟着消失了。 洞口里,只有无忧轻微的脚步声,在外面听到的诡异声音离奇地沉寂下去,无忧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非常紧张。全身上下的肌肉条件性地绷紧。 “哒哒哒” 脚步声清脆,无忧不知道踩着何物,他感觉地面有些柔滑,就像踩在毛毯上,他鼻子间萦绕了一重血腥味,眉头不经意地跳了跳。 无忧离那缕暗淡的光线越来越近,光线渐渐明亮了起来,无忧隐隐能看到手掌的轮廓,这是个好消息。 但是,无忧的潜意识告诉他,光源离他越来越远了。明明看着才数十米的距离,可就是无法触碰,无法抵达。 周围尽是黑暗,如同一股股墨汁弥散在空中,时而有阵阵刺骨的寒风拂来,让人心脏狂跳。 “咔嚓!” 第五十二章 鬼怪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无忧心惊,刚才那种感觉就好像踩在一根陈年已久的骨头上,将它碾碎了。 无忧心道:“莫非有人和我一样的想法?是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逆来顺受的,他们宁愿昙花一现,也不做路边平庸的野花野草。” 又走了几步,无忧感觉到脚下有个圆鼓鼓的东西,他好奇地伸手下去摸,摸到了一个皮球般的球状东西,此外,内部全空,外边还有几个窟窿。这里的诡异让无忧瞬间联想到了骷髅头,当即将这个“球”丢下,继续向前。 开始时,骨骸稀疏,无忧要走十多米才能发现一具,但到了后来,他没走一步,都会碾碎陈年老骨,发出踩雪般的“吱呀”声。 想到这些骨骸曾经都是一方的大人物,有通天纬地之能,有神龙仙虎之威,却喋血于此,让人心寒。 “他们为何而死?”无忧想了想,应该是与那种骷髅有着关联,所谓的不详,应该是恶鬼怨灵等。 这让无忧极为骇然,天命师死后,就一了百了,从此与这世界再无干系,还能化成怨灵恶鬼? “桀桀桀” 突然,无忧前方抖现两道惨碧色的幽光,在黑暗中漂浮,腾腾燃烧。嘴里发出让人心悸的笑声,接着就冲了过来,青色的脸挂着残忍的笑,锋利的獠牙闪烁寒光。 无忧震怒,抬起拳头,附上幽寒黑焱,轰了上去。 “咝咝” 拳头透体而过,这个神秘生物,魂光闪闪,似乎痛苦地嗷嚎一声,然后化成了一缕青烟。 “这就死掉了?”无忧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一会儿后,无忧讶然,道:“看着这种生物也有强弱之分,跟人类、妖兽一样。刚才这只应该是最弱小的一只。”无忧又想起之前冲出去要啃食他的骷髅头,猜测它的修为,但无法感觉个大概,只知道那个骷髅头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存在。 就连神女牡丹“皇典”时带他一程的黑衣人都不是骷髅头的对手,只是无忧不清楚,这么强大的存在居然会害怕他的金光。 金光是金骨所发,金骨是昔日强者的遗骨。仅仅三截,就能吓跑骷髅头,那个强者有多厉害无忧根本就无法想象出来。 直觉告诉无忧,这个强者或许超脱了皇境,成为了更加强大的存在。 一边整理脑海中的杂乱信息,另一边继续朝前探入。 无忧有一种要打开某个宝藏或者揭开某段秘史的错觉! “吱呀”、“咔嚓”、“嘭嘭嘭”…… 走了快有一个小时,无忧脚下全是尸骸,有人类强者的,也有恐怖妖兽的,甚至还有无忧没有见过的种族,都是昔日威震一方的存在,如今皆寂灭成灰了,让人悲戚,心生怜悯。 “没准哪一天,其中一抔骨灰就是我哩!”无忧悲伤地想,脚步放慢了一些。 “吼!” “桀桀桀” “嘎唧噶唧” 足足有二十团惨绿色的魂火亮了起来,将无忧包围,然后一窝蜂就涌上,似乎饿坏了,面目狰狞,皆想从无忧身上咬下一口肉尝一尝。 无忧心惊,连忙反抗,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既然他的金光能够将恐怖的骷髅头吓跑,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覆海三拳!” 嘭嘭嘭,三声爆响,无忧不分先后,出手捏拳,疯狂抽取身体内的源力,一上来就使出了成体期上级源技“覆海三拳”。浓缩体内源力,充斥在手臂中,猛地爆发出来,为第一拳,称出拳;紧接着在第一道拳影未散时,压榨手臂中的源力,如弹枪一般,以更强大的拳影覆盖到第一拳上,称复拳;最后,再有另一只手捏拳轰出,使三道拳影脱手而出,是为“抛拳”。 三道拳影,相互叠加,威力翻倍,以千钧之势,直接从三只鬼怪透体而出,随即三缕青烟飘出。接着又轰到了五只鬼怪上,使之神形俱灭,来不及凄厉地喊叫。 其他鬼怪见无忧不好对付,竞相逃跑,“咻”的一声,魂火飘荡,转眼间,这些鬼怪就不见了踪迹。 无忧冷哼一声,道:“小样,也敢来阻我!”言罢,就又朝前走去,骷髅鬼怪越来越多,让无忧有了希望。 半刻钟后,逃走的几只鬼怪去而复返,让无忧有点诧异。 “莫非是想回来报仇?哼哼哼,我不介意再……再……”无忧吞了一口口水,一张脸直接绿了,望着几只鬼怪后方无数的幽光,无忧顿感头皮发麻。 “桀桀桀”、“桀桀桀”…… 万千只鬼怪在嘶吼,在残忍的笑,声音聚在一起,让人无比惊骇,耳朵一片嗡鸣。无忧当即二话不说,催动金骨,散发耀眼的金光,如天神降世,驱使金光大道,将四周照的透亮。 这也因为如此,无忧看到了这群诡异生物的真面目。 有血迹斑斑的青色鬼头,有眼睛空洞的骷髅头,有惨碧色的狮子头,有人类的头颅……全都漂浮于空,如同地狱里逃出的恶鬼,肆虐人间,它们代表着不详,身处的地方必是世间最阴暗最危险之地。 金光照耀,这些小鬼全都逃窜,强如那个骷髅头的存在都对金骨深深忌惮,又何况这些虾兵蟹将呢。来得快也去得快! 无忧皱紧眉头,满脸疑惑,道:“这些鬼怪虽然诡异,且数量极多,但对那些人肯本就构不成威胁,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无忧先前看见骷髅头从洞口里钻出,潜意识里认为外面的那些人害怕的事骷髅头,可是现在,他无法再支撑这种想法了。 越恐怖,越诡异,无忧就越想去看看。 三个小时后,无忧的眼前终于现出了一抹明光,不再是近前那个可望不可即的暗淡光线,他精神抖擞,觉得真相即将浮现出来,而他要做的则是如何在“大恐怖”面前挺直腰板,毫无惧色地面对它。 终于,眼前一片明亮,强烈的光线刺痛了无忧的眼睛,眼泪水随之流了出来,无忧本能地伸手挡住光亮,让眼睛慢慢地去适应。 眼前,一目了然。 光秃秃的山岭,呈现出黑褐色,到底是残破的瓦砾、砖石,木屑随意地纷飞,粗大的断木横陈在上边,这里有无数的尸骨,血迹早已干涸,留下一滩滩黑褐色的印迹,骸骨遍地都是,空中弥漫着一股不甘的战意。 无忧捡起一粒砖瓦,原本这只是随意而为,但是当他与那块砖瓦触碰时,他满是惊骇,道:“居然是圣铁石,好大的手笔!” 圣铁石是天命师打造武器的最佳材料,有价无市,极其稀少,每一次被发现,就会伴随一场腥风血雨。而这里的瓦砾、砖石全由圣铁石打造,让无忧如何不惊骇,心魂都颤抖起来了。 可以想象,打造武器的稀有材料,用来炼制成瓦砾、砖石,堆砌的殿宇该是何等坚固。可如今,殿宇早就湮灭在历史长河中,而零散的砖石、瓦砾也耐不住岁月的打磨,纷纷腐蚀,神力消散,与普通石头没有区别。 无忧叹息一声,这些圣铁石炼制的砖瓦若是还有神性,那他可就大丰收了。 路过一棵烧的焦黑的树,无忧身子颤了颤,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焦黑的树梢的一片绿叶上,闪烁一点绿光,生机勃勃。“这是?”无忧呼吸急促,快速将这枚绿叶摘下,视若至宝般收进物质空间内。这可是能起死回生的至宝,如今又捡到一枚,让他非常兴奋。 同时他更迷惑了,仅一片绿叶就有滔滔江水的生命之能,整个植株怕是已经成精,成为千年不死的神物,到底是谁将它打烂,而这又是什么火焰能将它烧的发黑。 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震撼力,无数强者血肉一丝不留,徒剩枯骨,从这些骨骸上可以看出他们陨落的时间。 有十年之久的,也有五十年之久,更有三百年之久,甚至,一千年前的。 无忧站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看到了一具算得上完整的尸体,有点干瘦,骨头上包裹着一层皮,呈青铜色,虽锈迹斑斑,但恐怖无比。 那具尸体神韵已经不再,但是却透发出一阵阵杀气,杀气太过于浓烈了,几乎凝成了实质,撕扯无忧的灵魂,让无忧情不自禁地一步一步靠近,顿时手臂上、额头上青筋浮现,然后肿胀,气血沸腾,血管即将要炸开了。 “啊……不!”无忧张大嘴巴吼道,体内金骨“嘭”的一声,散发浓郁的黄金圣光,抵抗那抹杀机,他的眼睛瞬时恢复清明,连忙退后,再不敢用眼睛去看那一具无比干瘦的尸体,这一刻,那已经不是一具尸体了,更像是一个主宰天下万物的神。 无忧的实力太弱小了,如同蝼蚁,就连看尸体一眼的资格都没有,“神”的尸体不容亵渎。 仅仅是短暂的几秒钟,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无忧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他不过看了一眼,眼球就快炸开了来,血管也趋近于崩断,体内的血液沸腾的如同开水,翻江倒海,在身体里乱冲乱撞。若不是金光自行护主,此刻的无忧已经碎裂成无数块,躯体分散到各个地方了。或许,直接炸裂成为一团血雾,像一片片红花洒下,尸骨不存。 无忧感觉到胸口堵得发慌,心脏也急速地抖动,那具干尸引发的灾害似乎不止如此,无忧感觉体内的血液慢慢地脱离了自身的控制。尽管他已经移开了目光,但是他依然能够感知到那个存在。 这一刻,无忧竟生出了跪拜敬奉的念头,仿佛那具尸体不是人,而是神灵。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无忧惊叹一声,绕开了这里。 第五十三章 逃离 翻过一道山岭,入眼处全是断壁残垣,尸骸零散地横陈,漫山遍野都是,昔日的那场战斗太猛烈了,使得这里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土壤都成了暗红色,让人心惊。 悲凉、伤戚、不甘、绝望诸多情绪一股脑地钻进无忧的脑海,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大概数了数尸骸,发现其至少都有上千具,感叹道:“战斗已经过去了无数年,这里的战意却从未止息过。当时陨落的强者的执念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怨念’竟然可以影响我的灵魂。” 无忧匆匆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奇特的宝物,连忙走过这片土地。 走进一处山谷,一阵花香荡来,寥寥清香沁人心脾,将骨头都暖酥了,无忧情不自禁地**了一声。接着,朝里边走去。 一处桃花源,漫山遍野全是桃花,飞禽走兽鸣音不绝,青草上露滴莹莹,湖泊里宝光氤氲。远望桃林遮盖了半面天,尽管桃花追逐流水别样红。这似乎是他的梦境,也是他测试天赋时手握天命球看到的“虚像”! 只是先前梦境中的华美宫殿此刻间了无踪迹。 闻雨后的泥土芬芳,听画眉杜鹃轻啼,婉转绕耳,声声颤动人心。 倏然间! 天地有变,桃花林瞬间被摧残,亿万花簇全都枯萎,山河破碎,草木凋败,满山遍野的熊熊黑色烈焰,将这片天地烤得炽热无比,渐渐地,潺潺流水没了哗啦水声,渐渐地,芳林杜鹃没有了婉转歌喉,桃花林里没有了簌簌花落。 整片天地刹那黑暗,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看不到一点半星的光亮,没有什么可以名状,天地宛若成了死寂,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始初生,地面疮痍满目,这刺痛了无忧的心。 他感到了一种难受!从灵魂深处传出一道悲戚,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和无忧有着某种联系。 地面焦黑,桃花林枯萎了大半,不再有生机传出,这里没有风吹,也没有雨落,只有一种穿越千古的悲凉。 无忧鼻子一酸,他摸了摸眼角,竟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根本不受控制。三块金骨从无忧踏入这片土地时,就开始不安起来,它剧烈地颤动着,似是激动,又似悲伤。 “这是哪?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何我梦中总会看到这幅景象?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无忧大吼,但无济于事,眼泪唰唰地落下,来不及擦拭。 “呜呜呜~”这里响起了恸哭声,顿时阴风阵阵,天崩地裂,眼前的一切如玻璃破碎,分解成点点滴滴。无忧的身体渐渐地淡去了,这片天地似乎不想让他留在这里,主动打开一个洞门,将无忧吸了进去。 “等、我、实、力、强、大,定、会、回、来、再、探、究、竟!”无忧一字一顿,咬紧牙关,腮帮子鼓鼓的。这里充满了太多的迷惑,甚至跟他的伴生兽、金骨有关联,让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如果说那是一段湮灭于时空的历史,无忧发誓也要将之揭开,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宏伟壮丽的宫殿是谁居住?那漫山遍野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与自己的伴生兽有何关系?还有那靠气息都能让人炸裂的尸体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谁将之击杀于此? 一切的一切,太过于惊世骇俗了,无忧相信,若这里被外界发现,将会造成史上最大的轰动,也会酿成无数人间惨剧,又得死掉诸多强者。 这里的一切,无忧决定保密,将之埋在自己的心里,待自己实力强大后,回来再探一番。 “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无忧捏紧拳头,沉声说道。他的身子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住,飞向“蓝天”,一股天摇地晃的眩晕感瞬间充斥了无忧的脑袋,让他险些晕了过去。 他抚着太阳穴,俯瞰脚下的血红色大地、焦黑山岭、枯寂的桃花林,心中竟升起一抹失落。 “嗷嗷嗷嗷” “咯咯咯” “嘎嘎嘎嘎嘎嘎……” ……从遥远的“天际”刮来一股红毛旋风,带着数百道凶恶的笑音,每移动一段距离,就会飞射出无数的骷髅头、青色鬼头,他们嗷嗷地冲向地面,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更有甚者,居然将一根早已腐朽的骨头捡起来啃咬,咀嚼。 无忧胆寒,一个骷髅头就超越了通境强者,居然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 红毛旋风刮来,透发出一股阴森的寒意,直达灵魂与骨髓深处,根本就无法防御。 脚下万鬼啃尸,相互争斗,相互吞杀,即便是同类,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冰凉而残忍,无忧心惊胆战,头皮发麻,心中侥幸万分。 正在这时,其中一个骷髅头朝无忧的方向看了过来,仅仅是那么淡淡的一瞥,就让无忧身上的血液停止了运转,现在的他太过弱小了,根本就不如这些强者的法眼。 “咻!” 一道光影从天际划过,下方的万鬼似乎有所感应,嘶吼连连,像是发现了什么。 几百只青色鬼头,漂浮在半空中,眼眶中两团幽幽碧火诡异地闪动着,他们面向一具干尸,虔诚跪伏。以这具干尸为中心,方圆一百米成了禁区,不是不能进入,而是一旦闯入就会立即炸裂神魂。青色鬼头此举,倒也给其他的人带来了方便,知道了哪里是危险区哪里是安全区。 无忧的离去,如同江海里的一点波纹或是浪花,根本就引发不了多大轰动…… 嘭! 原始森林的某个地方,一个人影凭空出现,他刚一出来,便一头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时间又匆匆过了三天,直到星夜云朵将皓月遮挡尽了,这个人才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无忧摸了摸隐隐犯疼的脑袋,不能确定脚下的位置,周围尽是原始森林,郁郁葱葱,一望无垠。夜晚,黑压压一片,看不到一点绿色,但无忧感受到了大自然亲近的气息。 这里的空气泛着花草的香味,让无忧深深迷醉了!他居然活着走了出来。 看到那么多强者喋血陨落,无忧还以为在劫难逃呢。谁料最后竟看到了自己的梦境! 无忧苦笑,传说天命球帮助凡人测试天赋时,也会占卜此人的未来,他在天命球见到了惨败的桃花林,如今也见到了。对此,无忧只能说,传说是真的。 “二牛当日呈现出来的金虎虚影,应该就是他修炼到后面时伴生兽的形态吧,金光湛湛,锋芒毕露,睥睨天下,谁与争锋,金虎是也!” 从诡异的石洞里逃出来后,无忧就更珍惜自己的生命了。他脑海一恢复清明,就内视己身,看看肉体状态。他发现自己肉体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近乎一倍,不仅仅是晋级的原因,更有那枚绿叶与一颗神秘果实的帮助。 “嘭!” 无忧运起力量,拳头金光乍盛,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一拳打出,金光拳头如摧枯拉朽之势,将十多棵古木轰碎。 无忧暗自咋舌,惊喜交加,一股极大的自信从心底涌出。 接着,无忧又重点关注了三枚金骨,自金骨从那片地域出来后就沉寂了下来,如同死物,只有激发它才有不凡意象呈现出来。 “返璞归真了!”无忧道,心中对金骨的好奇越来越大,丝毫不亚于那块神秘且焦黑的“洞穴”。 那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死寂诡异,没有生机,大气中尽是悲凉,像是神魔在悲戚,无数强者喋血陨落,化成白骨,昔日风华正茂,是一方之霸主,本该纵横天下,大绽神光,将锋芒尽相散出,让世人铭记,在青史留名。却死于非命,更有甚者,不过离一具尸体近了些,居然炸裂开来,尸骨无存,还有无名者,爆成血雾,从这世间完全消失。可悲可叹! 无忧摇头,别人的生死他管不了,他只能引以为戒,保全自己的小命,在夹缝中求生存,于危难间变得强大。 “我不是圣人,心胸很狭隘,我只想在日渐腐朽的世界里求一丝生存。现在的我,太过弱小了。连给那些强者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但我有一颗强者之心,不卑不亢,无畏无惧,锲而不舍,直达彼岸。”无忧看了眼身后,似乎那里是漫山遍野的尸骨,他语气沉凝,目光坚定。 抬头望了眼天,只见蔚蓝的天空,雪白的柔云,刺眼的金阳,在那里相互辉映,有绚烂的色彩爆射出来,天上的景象竟是这样的美好。无忧纵身一跳,脚踩在碧绿的枝桠上,放眼远眺,周围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如同万千翡翠,散发勃勃的绿意,一阵微风吹来,荡起千重绿浪,携来无垠生机,慰问人的心灵。 无忧忘情地深呼吸,将这股绿意吸入肺腑,顿觉周身清凉,他笑了笑,道:“世界太美好了,我要一直活下去!” “轰隆!” 当无忧正沉醉在森林绿意当中时,脚下的土地突然崩裂。 第五十四章 复仇(上) “吼!” 无忧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一声巨吼透发出来,极有穿透力,震得人鼓膜生疼。接着,喷发出一阵阴寒的气息,无忧身旁的盎然古树瞬间被冰封,然后成了一地冰渣。 一只庞然大物从地下钻了出来,朝无忧冲撞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无忧运转“风灵”,身子飘逸地如一只蝴蝶,从脚下的树冠移动到了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上,速度太快了,他的身后竟跟着三四道残影。 无忧稳住身形,定睛一看,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讶之色,这只袭杀他的巨兽,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曾将他逼入绝境的蓝铁龙! 如巨山般横陈在前方,遮天蔽日,体型巨大无比,长能有三十多米,高能有二十多米,头顶两根硕大的尖角,酷似深海中的蓝铁,散发蓝水晶一般的琥珀之光,蓝铁玉角在烈日下反射出道道冰寒的光亮,无忧仿佛来到了冬季,周围尽是彻骨的寒冷! 除此之外,蓝铁龙背生十多根锋利的巨刺,像许多两米长的铁矛倒立,让人心生畏惧,不敢反抗。 如同仰望一座高山,无忧都忍不住战栗起来,他自问,这头无敌凶兽他还能战胜吗?无忧不清楚,只知道小命正在悬崖上吊着,随时都有可能下坠,然后摔成粉碎。 “咦!”突然,无忧怪叫一声,眼神灼灼地看着蓝铁龙的一只腿,那里血液汩汩流出,像泉水一般喷涌,这头蓝铁龙样子虽然吓人,躯体虽然硕大,但此刻竟散发一种疲惫与虚弱。 无忧当机立断,运转“风灵”,“嗖”的一声,留下道道残影,朝着蓝铁龙冲去。趁它病要它命,这是大好时机! “咝咝咝咝” 蓝铁龙头上的尖角,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光点,带着冰一样的冷意,喷射出十多道蓝色冰柱,轰击无忧。 无忧速度太快,从蓝色冰柱到来前的一瞬间就闪躲开来,让蓝铁龙的这一击落了个空,虽没将无忧击中,但砸落地面,爆发出的寒冰霜晶让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像是可以将血肉都冰封起来。 “覆海三拳!” 无忧神色沉凝,背后幽寒黑焱安静地浮现,安静地燃烧,散发出寒冷与炽烈,这仿佛是一个矛盾体,连空间都可以灼烧。当无忧出拳时,这团燃动的黑焱自发地附在无忧的拳头上,如同覆盖了一层黑岩铠甲。 三道暗黑色的拳影非常凝实,脱体而出,朝蓝铁龙的头颅飞去,“嘭嘭嘭”三声巨响,蓝铁龙头顶两根尖角激射蓝光,形成一层厚厚的结界,将三道拳影堵在外面,不得近身。 拳影与结界相互碰撞,直到一方能量殆尽。 “咔嚓” 两三个呼吸后,结界支撑不住,出现了一道裂纹,触目惊心,这几十米宽大的蓝色光罩布满了越来越多的裂纹。完全破碎只是早晚的事。 蓝铁龙猛地抽出尾巴,披覆的坚硬黑甲寒光闪闪,在烈阳下闪耀光芒,它的速度极快,超越了肉眼能够达到的极限,能与“风灵”堪比。这一道尾鞭甩来,无忧急速偏躲,让面颊还是让劲风刮得出血。 这让无忧惊骇,连忙拉开与蓝铁龙的距离,而这时,蓝铁龙的防御结界终于不敌三道拳影,完全破碎了,化成了虚无。剩下的拳影即便还有余力,但对蓝铁龙已经造不成威胁了。 蓝铁龙扬起前脚,加速朝无忧冲撞,这个人类居然冒犯它、主动攻击它,让它非常愤怒。“吼”,山林一片片折断,蓝铁龙只是随意地冲撞,不知有多少林木埋入黄土。 气恼的蓝铁龙太过于凶悍,无忧只能避其锋芒,打游击战。 反正这只蓝铁龙身受重伤,无忧只要拖着,最后的胜利依然是他的。 “轰隆隆!” 寒冰晶柱在无忧脚下爆炸,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气弥散开来,将周围一圈的事物都冰封住了。然后“哧哧”几声,被冰封的林木碎裂成一地,若是人的话,早就尸骨无存。 “龙族太强大了,仅仅是一只最下级的蓝铁龙都有越级战斗的能力!”无忧想道,连连躲避攻击,在树冠上跳来跳去。若不是蓝铁龙受到了重伤,他绝不会也不敢留下来。 这只蓝铁龙虽然只是二星妖兽,但比一般的三星妖兽都要强大。而三星妖兽则对应着元境的天命师,这个等级比成体期强大了太多。 但是既然这只蓝铁龙身受重伤,且又让处于巅峰状态的无忧遇上了,只能说这是上天送给无忧的礼物,作为无忧九死一生的报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无忧心中这般想道。 “只要吸取了这头蓝铁龙的命源,最少最少也能注满五个红玉角,这可是能剩下我很多时间与精力的呀!”无忧喃喃道。 “吼!” 蓝铁龙暴怒,硕大的嘴里吐出一团蓝色冰雾,将无忧所在的区域全都覆盖了。无忧的胆小与怯弱让他非常恼怒,而受到重伤的它,速度跟不上,无法奈何无忧,让他燥气越加的浓郁,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这蓝色冰雾是蓝铁龙的大杀招“龙之冰息”,能冰封一切,摧毁万物,据说练到大成境界,还能将事物的时间短暂定住。 这该是何等强大的神通! 天命师有源技,妖兽有神通,都有杀招。只不过天命师大多数源技都来源于妖兽的神通。每一个天命师只有超越了通境,才能悟出自身的本命源技,强大无匹,独一无二,能与妖兽的神通媲美。 早在蓝铁龙喷吐冰息时,无忧就感觉一股致命的危机降临到心头,当即想也不想就将幽暗黑焱彻底唤出,覆盖在全身,包裹了十多层。 尽管如此,被冰息笼罩的无忧还是难逃一劫,强大的冰封力量穿透了幽寒黑焱凝成的铠甲,朝着无忧全身的血液经脉涌去,欲将无忧冰封。 无忧此刻间遇到了大麻烦,冰息的范围太广,而他的身体僵硬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股冰寒侵入筋脉。 寒气入体,不仅仅减缓了无忧的移速,更是将无忧的力量也一层层剥夺。蓝铁龙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辣,它摇动着粗大的身躯,朝着无法动弹的无忧碾了过来,来势汹汹,如同万米高空掉下一枚巨石。 “怎么办?怎么办?”无忧心头无限思索,他一筹莫展,起初他又哪里知道这头蓝铁龙居然掌握了神通,不然的话,给他十个胆都不敢放肆啊。 “‘覆海三拳’?不行,无法运力。‘无畏之吼’?不行,这头蓝铁龙能与三星妖兽媲美,‘无畏之吼’只是幼体期极品源技,对它的影响力忽略不计。金骨?也不行,从那个神秘的地方逃出来,金骨似乎就不活跃了,再怎么激发都没有异相传出来。” 正当无忧一点对策也思考不出来时,他的伴生兽——幽寒黑焱突然膨胀了起来,将周围的寒气赶走。接着一股寒冷与炽烈的气息交杂出现,如水火般相斥又相合,构造天地间最美妙的感觉,冰火两重天! “哈哈哈哈……我怎么忘了,我还有‘冰火两重天’呢。这可是成体期极品源技,威力相当不凡,必能给我带来惊喜。”无忧大笑出来,身体外的寒气被伴生兽赶走,让他浑身血液澎湃,重新奔涌了起来,力量也如泉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 晋入成体期,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肉体强度的加强,还有体内源力的质与量,亦有对伴生兽更加细微的控制。 现在的他似乎能够感受到伴生兽的“脉动”,与他的心跳一样,听命于主人的任何命令,并且毫无顾忌地执行。它是天命师的第二灵魂,是一体,也是异体! “咝咝” 黑色火焰撩动,周围的温度开始上升,浓郁的冰息蒸腾成气,越来越稀薄,到了后面,完全不能影响到无忧了。 冰火两重天! 这还不是终止! 无忧全身的气息陡然间改变,变成了一块万年坚冰,冷入骨髓,让人心悸,这是种欲毁灭天宇的极致冰冷,让人有一种时间都被冰封的错觉。 蓝铁龙示威性地吼了几声,脚步慢慢往后缩,这一刻,连它都有些畏惧了。一股股森寒穿透蓝铁龙的坚硬铁皮,直达血液深处。蓝铁龙本就受了伤的那条腿,顿时血液就停止向外淌。这算得上是蓝铁龙的“好运”了! 可是事情真如蓝铁龙所想吗? 无忧冷笑一声,道:“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可不好受呢,不要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蓝铁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硕大的身躯在地面翻滚着,将一大片山林夷为平地,让人瞠目结舌。 “嗷嗷嗷……谔谔……啊” 没人知道蓝铁龙遭遇了怎样的痛苦,能让一头凶兽痛地满地打滚,若放在了人的身上,绝对会生不如死。 一股股冰与火交杂的气息顺着蓝铁龙的伤口入侵它的躯体,作用于它的血液。如此,蓝铁龙那坚不可摧的防御完全成了摆设。 三个小时后,蓝铁龙悲催地被痛苦磨死了,无忧一直站在百米外静静地关注,脸色白的吓人,“冰火两重天”固然厉害,但无忧提供的源力之多旁人不敢相信。 第五十五章 复仇(下) 只是将未圆满的“冰火两重天”催发出来,全身百分之八九十的源力全都耗尽了,无忧一阵苦笑,先在树梢上歇息,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朝着蓝铁龙走去。 “冰火两重天似乎为我量身定做一般,与我的伴生兽非常契合,总有一种亲切感。”无忧走到蓝铁龙的庞大躯体前,如同仰望一座高山一般,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一头传说中的蛮荒凶兽居然会被他撂倒。虽然趁“兽”之危,有些胜之不武,但无忧可没有丝毫的愧疚心理。 这头蓝铁龙先前将它追杀的有多凄惨,无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心中对之有着许多恨意。现在报了仇,顿觉身心舒泰,一片空灵。 蹲下身来,无忧正对着蓝铁龙的头颅,然后将手伸出来,引动蓝铁龙的命源注入自己的眉心之中。蓝铁龙活着时,这股澎湃的命源如神铁锻造的山岭,外界的牵引根本无效。而当蓝铁龙死后,这股磅礴的命源就成了一团无主的能量团,可受人牵引。 无忧内视眉心世界,这里漂浮着一枚血轮,通体暗灰色,毫无光泽溢射出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当磅礴的命源注入后,玉角中一道道赤霞流转,极其绚烂,慢慢地,六个玉角被注满,通体透发出鲜艳的红色,如血液在涌动,让人感到血气旺盛,不仅仅更加强大了,寿命也跟着加强了。 “这只蓝铁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足足注满了六个玉角,超乎我想象啊!”这是个意外之喜,比无忧先前预测的多了整整一个,让无忧的心顿时舒服了许多。 原始森严郁郁葱葱,清风白云,秋高气爽,这里四季如春,分不清季节。但即便如此,从某一些蛛丝马迹中还是能看出秋的气息。 落叶纷纷,簌簌而落,如同在播撒漫天的花卉,已经有许多树飘落黄叶,将地面覆盖上一层叶毯。秋风瑟瑟,带来一种悲凉。 即便离开了那个神秘且诡异的地方,那个明明只是一场梦却亲眼看见的地方,那个景象刻在无忧的心中,再不能泯灭。 他相信,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就能将尘封的历史掀开,就能将真相找出来。 无忧的身形在树冠上疯狂闪掠着,速度飞快,他匆匆回望一眼,身后那一具如巨山般的兽影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成为一个小点,无忧便不再关注。这只蓝铁龙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其珍贵的躯体就会引发一些兽族的觊觎,要不了多久,那头蓝铁龙就只会剩下一只骨架了。 生前睥睨一方,死后万兽觊觎。实在悲凉! 三天后,无忧来到了一片熟悉的森林,这里就是姜玉楼三人偷袭他的地方,他顺着当日的逃跑方向,来到昔日的花海处,只是到达目的地时他震惊了。眼前空荡荡一片,一株花的影子都没有。 “奇怪,花海怎么不见了?莫非是我记错路了?”无忧苦思冥想,再找了找,发现花海真的消失了。 联想种种,无忧觉得这个花海也不简单! “嘭嘭嘭” 突然,无忧耳朵动了动,一阵细微的打斗声传来。 无忧很好奇,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人在外勤修苦练?圣火学院举行年度测试,其他的各大家族都会在家族内部举办一个小型的比斗,这是对年轻一辈实力的考核,更是培养优秀苗子的一种方法。基本上,每个人都不会错过的! 无忧身形一晃,瞬间出去十多米,他几个纵越就远去了百多米,耳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无忧不仅听到了兽吼声,也听到了几个熟悉的话音。 “这……这……是他们三个!”无忧咬牙切齿,鼻孔里发出哼哼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想去报仇呢。老天就将仇人送到他面前。 嘭! 无忧运足了力气,使劲一跺,将脚下一根水桶般粗大的枝桠蹬断了,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重重地落到了战场当中。背对着三个年轻的天命师,黑发飞舞,衣袂飘飘,颇有高人之资。 “嘿,这位兄弟,这只碧玉金狼是我们三个先看到的,你可——” “嗨朱白,别跟他废话,直接拍两巴掌过去,让他尝尝滋味,就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麻痹的,说来也是倒霉,那个花海出现后,学院里的大人物们都去查探,将年度测试推延了一个月。” “别这样说,拖延一个月也好,我们和姜少的配合还需要磨砺。另外,我们还可以增进修为,何乐而不为呢?” “住口。”突然,一声颇有威严的呵斥从一个粉面少年的口中脱出,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前方的这个人,语气尽量缓和道:“这位朋友,这只碧玉金狼是我们三个的猎物,请你不要插手。” “哈哈哈,是吗?可我就是要插手了,你又能如何?!”无忧转过身来,对着三人灿烂一笑。 朱白如同见了鬼,立马惊叫出声,道:“鬼呀,你,你……” 公羊虎胆子虽大,一看这“死人”复生了,也是吓得不轻,身子一阵哆嗦。 姜玉楼满脸的不可思议,道:“是你!你怎么还没死?进入帝之陵寝都不死,你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宝物。……你居然还突破了?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一次你插翅难逃!” “哼,执迷不悟。”无忧冷笑,而后果断出手,朝着三人冲杀而至,气势汹汹,如奔行的猛虎。 三人经过二十多日的磨合和与妖兽的搏斗,战斗意识强大了很多,对于无忧的攻击他们迅速做出了应对。 三人移动身位,让公羊虎顶在最前方,朱白侧身保护,姜玉楼引入丛林,伺机而动,无忧来势汹汹,让三人的神经立刻绷紧,脸色全都凝重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咻咻咻” 三十多道藤木在空中穿梭,将无忧的身躯包围,每一根藤木都携带剧毒,绿幽幽的毒雾在弥漫,让人不敢小觑。 “吼!” 公羊虎背后抖现一只猛虎,青光氤氲,有一种飘逸之气在流转,只见它怒吼一声,就毫无畏惧地与无忧撞上了。 “喫” 正当无忧要抵抗两人的攻击时,一边的丛林里,闪出一道黑影,手中夹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趁着无忧的空隙刺来。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无忧。 “吼!” 无忧张嘴一吼,运足了源力,将“无畏之吼”催发地极致,让三人的心神在刹那间动摇了一分。 也就是这短短的一点点分神,三人天衣无缝的配合攻击就露出一个极大的空隙。无忧趁势一拳砸出,将公羊虎的鼻梁轰断。 这并没有结束,无忧又朝姜玉楼打出三拳,拳拳叠加,凝成了三个硕大拳影,沾染了幽寒黑焱的气息与特性,黑的厚沉与凝实。 当姜玉楼刚从那一声巨吼声中回神时,就看见三道拳影朝他眼睛撞来,他来不及招呼,一声惨叫声响起。姜玉楼被三道拳影轰飞了,撞断了两棵树才止住身形。 三人的配合攻击,近在一瞬间就让无忧用“无畏之吼”强行开了道口子,趁着几人分神,以最快的速度干掉两人。 等朱白回过神来时,就看见无忧冲着他灿烂一笑,然后就被一拳砸倒了。 “太弱了!”无忧评价道,又自信道:“同级之中,应该鲜有人能够战胜我!当然了,我的对手自然不能是同一辈人,而是老一辈,更老一辈,更更老一辈……” 无忧将三人拎起,全部用藤条捆绑住,然后一人一巴掌,将三人抽醒。 第五十六章 杀人 几个响亮的耳光让几人完全懵了,直到脸上泛起火辣辣的疼痛时,三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混蛋,是谁在打我?” “我要杀了你!”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警告你,快把我们放了,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骂语连连,骂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这期间,无忧就很平静地看着三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啪啪啪” 无忧揪住朱白,二话不说,抽了七个响亮的大耳光,用力过猛,甚至崩坏了几颗牙齿。 朱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斥骂道:“你……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死狗、废物……” 公羊虎不断挣动身子,试图脱困,但无忧捆绑地非常牢固,让他无力可使,他望着无忧,声音缓和道:“这位朋友,大家都是圣火学院的弟子,你就一定要这样做?我承认先前的事是我们的错,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啊。大家好歹是同门——” “呸,同门你麻痹,当你们三个对老子下死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跟你们是同门呢?”无忧将朱白扔下,就如同丢下一只死狗,然后一口唾沫喷到了公羊虎的脸上,语气森然。 “你要怎样才可放过我们?我有钱……”公羊虎不死心,继续说道。 “公羊虎别说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姜玉楼此刻间很清醒,他已经有这样的预感了。 无忧吃惊地看了眼姜玉楼,笑了一下,揶揄道:“看来还是我们的姜大少爷懂事啊,上一回我放过你们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苦难。让我深深明白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起初若不是你们起了贪心,想抢我的战利品,就不会有今天这般地步。” “不是贪心,而是规则!这个世界远非你所看到的那样,到处都是不公,到处都是不平,强者有资格决定弱者的一切。你现在是强者,所以你能决定我们的命运,而我父亲则是你的强者,你若杀了我,一样会死。”姜玉楼平静道,到底是有靠山的人,说话的底气非常足。 听完,无忧被气乐了,指着姜玉楼鼻子骂道:“你这种人还不配我亲自动手,我只需将你们捆绑起来,然后去引两三只凶兽过来,自会一口一口吃掉你们。哈哈哈……” 姜玉楼脸色瞬间白了,嘴唇有些发颤,他勉强道:“你不会那样做的!” “卡擦!” 无忧二话不说,伸手便将姜玉楼旁边的朱白捞过来,将其脖子拗断,扔到姜玉楼脚下,冷道:“为了证明我杀你的决心,我先给你个下马威!” “啊” 姜玉楼尖叫一声,心脏狠狠地蹦跳了一跳,他眼瞳急剧收缩,尽是骇然之色,无忧竟杀死了朱白?难道他不怕学院追究? “疯子、疯子……”姜玉楼似乎给吓着了,喃喃自语。 此刻的无忧再不是之前的软蛋,可以任由欺负,他不过一米八的个子,身体也不见得有多魁梧,却给人强烈的压抑之感,极具有震撼性。他的杀意非常非常果断,毫不心软与留情,像是从地狱中出来,整个人的身心都如同机械一般冰冷。 这是个魔鬼! 姜玉楼嘴唇哆嗦,心沉落谷底,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阴霾,在朱白死去的那一刻,他可以预知到自己的未来。 “你杀了我,丘南城将再无你的容身之所,你的下半生将会在无休止的逃跑中度过,你可要想清楚!”姜玉楼道,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能说的话,希望无忧能够估计他身后的背景,不要杀死手。 然而这可能吗?若无忧放了姜玉楼,姜玉楼会放过无忧吗?估计他一回到圣火学院就会不顾院规、不计后果地杀掉无忧吧。 无忧虽然十三岁,但也看得透彻,这一次决不能放虎归山! “嘭!” “嗷啊……” 无忧一拳砸出,将姜玉楼的鼻梁砸断,顿时有惨叫声响起,在空寂的森林里回荡了半边天,无忧语气森然,道:“不要威胁我,威胁我只会让你死得更痛苦。大家同门一场,我好歹会给你一个痛快。” “朋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之前针对你的行为都是他和朱白策划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无忧的凶悍,彻底将公羊虎心中的一丝侥幸击垮,公羊虎指着姜玉楼和朱白,语气显得慌乱,他的大腿自此都还在发颤。 “哼,呵呵呵……姜玉楼这就是你的兄弟?”无忧怪异一笑。 姜玉楼脸色一面青一面白,猛地转过身来,眼睛恶毒地瞪着公羊虎,怒道:“公羊虎,我对你不薄啊!你就是这样子回报我的?” “狗娘养的,你少在这里唧唧歪歪,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现在小命都快没了,你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要不是你有个当大长老的爹,你以为我会鸟你?……”公羊虎满脸狰狞,脸色一横,对着姜玉楼直接开骂,喷得姜玉楼一脸唾沫星子。 “行了,都是要去见阎王爷的人了,就不要窝里斗了。”无忧平静出声,宣布了两人的死刑。 姜玉楼脸色惨然,笑道:“我还没有飞在万米高空,纵横天下呢,想不到今日会栽到你的手上。这世间果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公羊虎哀嚎连连,语气瘫软,依然在祈求。 人格的高低在这一瞬间非常分明。无忧换位思考,置身与姜玉楼的位置上,思考他对自身的做法,奇怪地发现姜玉楼没错,错的是这个残酷的世界。当时的无忧的确是弱者,而姜玉楼这边是强者,与其说他们对血莲贪心,倒不如说他们为了更加强大采用的一种手段。 无忧自问等以后强大了,发现宝物也不会放手,纵然对方是弱者,那又如何,这个残酷的世界,资源虽然广袤,但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就像原始森林中,越强大的妖兽占有更多的土地一样。 “没有孰对孰错,只怪命运捉弄人。你触犯了我,我也触犯了你。大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如何今日被捆绑于此的是我,我还是这番话。”无忧冷静出声,无悲无喜,没有后悔亦没有怜悯。 公羊虎还在旁边祈求,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无忧终于忍受不住,一个耳光抽过去,冷道:“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公羊虎闭住嘴巴,发出嗯嗯的声音,看他那可怜的眼神,真的让人同情。这种人就是外强中干,表面上很强大凶悍、魁梧异常,实则遇到了大的考验,就无法再坚持,从而转化为怯弱且不知廉耻之辈。这是一种“愚”,真愚! 无忧对比两人,发现公羊虎的嘴脸非常丑陋,姜玉楼的神态还看得过去。 正当无忧要出拳了结掉公羊虎的廉价的生命时,一边的丛林闪出一道紫色人影。 “你们在做什么?”充满疑虑的问语传了出来,一个紫衣少女****着白净的小脚丫,从茂密的丛林里走出来,像是一只曼丽的蝴蝶,散发精灵的俏皮气息。她睁大了美眸,不解地看了看这四个人。 第五十七章 怒极 无忧愣了,公羊虎脸色露出狂喜,姜玉楼笑了出来。 “贝贝师姐,救命啊,他要杀我们,朱白已经……被杀死了……救命……你一定要给我们报仇啊,呜呜……这是不眨眼的杀人魔头,硬生生地将朱白的脖子拗断……”公羊虎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凄惨,贝贝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 “贝贝师姐,请救救我,回去后我让爷爷把‘冲虚薄纱’送给你,救我!”姜玉楼挣动几下,却发现无法脱身而出,顿时望着贝贝,语气极度诚恳。 无忧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慢慢转过身来,看了看贝贝羊脂玉般的肤色,还有柔美的秀发,以及那双充满疑虑的水灵灵大眼睛,轻微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想与贝贝为敌。 当然了,前提是贝贝不会阻止他。 贝贝美眸挣得大大的,当看见无忧的一瞬间,眼瞳里闪过一道喜色,可下一刻,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姜玉楼脚下的尸体上,顿时花容失色,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你杀了他?” “恩” 简单的问与答,此刻间却化成一道厚重的墙隔在两人中间,无忧颇为惭愧地低下了脑袋,而贝贝则一脸不可思议。贝贝看了看被绑在树桩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边静立的无忧,当即做了决定。 她的玲珑身段顿时飘渺了起来,一团紫色的光亮射出,下一刻无忧就感觉一阵香风扑鼻,沁人心脾,让人放下了仇恨。娇软的躯体入怀,无忧来不及感受那股温玉般的柔暖,就发觉全身的力量被一股神秘的禁锢力量封印住了。 无忧瞬间明白了。 “你敢!” 这宛若紫色蝴蝶的倩影,携带一重紫色光芒撞入无忧的怀中,不到一刻,就冲向了那个树桩。 无忧目眦欲裂,非常气愤,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名为“背叛”的东西,在他的潜意识中认为贝贝应该站在他这边。 而贝贝用那种神秘的力量封印住他,让他的心非常不忿,一股气血涌上了喉咙,无忧强行忍下。 贝贝站在姜玉楼这边,往无忧凝望了一眼,歪着小脑袋,认真道:“同属于圣火学院就应该相亲相爱,我不能让你做错事。”说完,她便将姜玉楼揭开藤条,对姜玉楼和公羊虎两人说道:“你们快离开这里。大家都是同门,生活在一片区域,不要因为一件小事就打打杀杀。” 此刻的贝贝像极了一个长辈,或许在她的眼里,无忧与姜玉楼之间的恩怨很小,很容易化解、但她不明白的是两方之间的恩怨已经到了要分出生死的地步。所以对于她的劝阻,姜玉楼虽连连点头,但已经想好了回到学院里该如何弄死无忧。 而这番作为让无忧对贝贝仅存的一点好感完全消失,无忧脸色平静地吓人,一声不吭,就那么默默地看着,看着贝贝放走他的敌人。一想到以后将要面临姜玉楼疯狂地报复,他就为自己的小命感到担忧。 秋风瑟瑟,不解人意地胡乱波动,满林的簌簌声,在此刻如同幽怨的琵琶,让人的心儿憔悴。 “为什么?”无忧张嘴,面带不解,他静静地凝视贝贝,凝视着姜玉楼离去的背影。 姜玉楼走得非常快,无忧的果断与凶悍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上,他只要一见到无忧那双平静地不能再平静地眸子,就会害怕,就会畏惧。姜玉楼心里明白,他已经有了心魔,而无忧就是他的心魔。若无法将无忧狠狠地碾压,他的心魔将一直伴随他下去,影响他后面的修炼。 公羊虎也走得非常快,不过确不是朝着圣火学院的方向,刚才的那番话,虽然说的豪情万丈,但姜玉楼必定会记恨于他,再回到学院必死无疑。 两人走得萧萧,留下的尸体倍显凄凉。在林叶纷飞的季节,一男一女相向而立,只是心与心之间已经隔了数重山。 “我这是在帮你,你什么眼神。”贝贝眨了眨大眼睛,不解地说道,同时也有点恼怒,在她心里,认为这样是帮了无忧,无忧不感激她就算了,还瞪着她。 “帮?哈哈哈……”无忧阴沉着脸,瞥了贝贝一眼,语气不善,一字一句道:“你、这、是、帮、我?” 嘭! 无忧仰天一吼,内心强烈的愤怒激发出金骨的莫测威能,将贝贝的禁锢力量强行破碎,挣脱出来。 顿时,无忧脚下的落叶倒飞而起,呈螺旋状向天飞去,这一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人心,倒飞而起的落叶飞的有多高,就代表此刻的无忧的怒气有多重。 “你这个样子好吓人啊!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有多担心你吗。听说你失踪了,我便在这片森林寻找。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连句关心的话都不说,还这样蹬我、凶我。” 贝贝跳起来就扑进了无忧的怀中,眼睛带着红润,显得很委屈。曼妙胴体入怀,无忧感受不到一点暖意,或者说这暖意让愤怒压过去了。他呆笨地如同木鸡,一动也不动。 一阵清风荡来,无忧的拳头攥地很紧,他如同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贝贝,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的事不要你管,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他们能逃得了?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我自从遇到你后就没有任何时候顺心过。”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你只看到了我对你的坏,从没看到我对你的好。我一直都很……都很担心你……呜呜呜……”贝贝花容瞬间模糊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她推开无忧,似羊脂玉雕刻而出的脸尽是楚楚可怜。 “哼,你对我好?在哪里?再说了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才见过几面而已,你就平白无故地对我好咯。你以为我会相信?早就听说贝贝女魔头的名声,最喜玩弄人心,装作可怜样子,今天我算是看透了你的真面目。”无忧的语气非常之冰冷,如六月寒风,穿透骨髓。他这一席话说完,竟转身离去,再不看贝贝一眼,走得干脆、走得潇洒。 贝贝的柔情到底是触动了他的心弦,他发现对贝贝居然下不了杀手,也无法有杀意,每当触及贝贝那可怜兮兮的面容时,他就忍不住想上前呵护。但是他无法原谅贝贝的“背叛”,自以为是地将敌人放走。 天上,一轮太阳,两片柔云,蔚蓝、赤红、深紫三色汇杂,颜色暖人。 望着不念“旧情”转身离去的无忧,贝贝的眼泪水如绝提的大河,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了看天上漂亮的景色,又呆呆地望着无忧的背影,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狠色! 轰! 这是无忧最后能听到的声音。 第五十八章 许飞鹏 背后传来了异动,一股磅礴的气场展开,冲向四周,这股气息竟能让晋入成体期的无忧感到一阵阵心悸。他想转身看看,但发现眼皮越来越困乏,浑身的力量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根本无法调动。 无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最后倒在了地面,他能看到的最后一眼,居然是“贝贝”。 流着两行血泪,面容失去了灵动,一股凶煞的气息散发出来,再不复之前的古怪与俏皮,真像一个女魔头,就连头发都不再是秀丽的青黑色,变成了魔性的黄金色,如同纯金锻造。 她悬浮在半空,离地有十多米,静静地看着无忧,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笑容真冷……贝贝……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无忧缓缓闭上眼睛,喃喃一声,昏厥了过去。 仙绝界的天有多高无人知道,仙绝界的地有多宽亦无人知道。 当皓月从云层中浮现而出时,整片大地都披上了一层层银色的轻纱,柔和的月光洒落每个角落。树影摇动,月光透过密林的缝隙洒下无数光斑。 皓月当空,皎洁无暇,那是一轮玉盘,晶莹剔透,毫无瑕疵。清风侧畔,晚间林中的风捎来点点秋季专属的霜寒,拂动男子的衣袂,也吹起了少女的裙摆。 花香阵阵,不敌身旁女子的淡雅幽香。 一棵树上,停留着一男一女。男的安静地沉睡,女的抱着男子无限柔情。 这如同一场跨越了千年的爱情,柔情于这一瞬间成为永恒。 贝贝轻轻地拨弄着无忧的黑发,脸上尽是柔情,没人能猜透她的玉心深处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贝贝喃喃道。 “你是我的!”贝贝重复一声。 “你只属于我,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能走!哪怕杀了你,也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对,杀了你,你就能一直陪着我了。”贝贝美眸睁得大大的,却格外吓人,里面早已不是水波流转的清泉眸光。尽是血红,非常瘆人。 贝贝深处秀美的手指,在无忧的脸庞上温柔抚摸,似做出了什么决定,她的手指离无忧的脖子越来越近了。 “贝贝,你在做什么!给我住手” 就在无忧生死一刻,一道呵斥声传了出来。 然后一道白衣身影从五百米外越来,速度完全超脱了肉眼能够看到的极致,似比闪电更快。前一刻还在五百米开外,下一刻就出现到了贝贝面前。 “我要杀了他,让他永远陪着我。”看着来人,贝贝猩红的眸子恢复一丝的清明,她停住了手,看着这个熟悉的男子。 许飞鹏,圣火学院核心弟子之首,实力强大无比,两年前就能与长老一战,现在基本不出手,别人很难揣摩他的真实力量。他是二长老孙南燕的高徒,是贝贝的义哥。 近来,许飞鹏总是心绪不宁,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直到孙南燕亲口告诉他贝贝已经二十多天没有回学院了,许飞鹏才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 贝贝的怪病又犯了! 而此时贝贝的状况则证实了他的猜测。许飞鹏一身白衣,气宇轩昂,剑眉挺拔,轮廓刚毅,年纪轻轻就能与长老一战,实力深不可测,是圣火学院弟子当中的偶像。 他现在脸上尽是焦急,贝贝这一次“犯病”似乎与往常不一样了。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即便杀了他,他也无法和你在一起!” “你胡说!我不想失去他,他醒来后,肯定要走的,肯定要走的……既然得不到,我也要毁了他。”说着,贝贝脸色一发狠,手指掐住无忧的脖子,只要她一用力,毫无防御的无忧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贝贝!”许飞鹏打出一道柔和的光团到贝贝体内,且在一旁大声喝斥,道:“你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绝对不会喜欢你。就算你杀了他,他也不会属于你,你不要错下去了。” “我什么样子?”贝贝闻言,身形一滞,语音发颤,然后将随身带的镜子拿出来,照了照,“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呜呜呜……我不是魔鬼”贝贝的声音很凄厉,容貌大变样让她接受不了,毕竟作为一个女子,最爱惜自己的容貌。 贝贝如同失了魂魄,疯疯癫癫,喃喃自语,她不敢去看镜子里的那张恐怖的脸,那不是她!贝贝将镜子拼命扔甩了出去,落到百米外。 “哐当”、“咔嚓” 镜子完全破碎了,同时还有一颗破碎了的少女心。 “贝贝你听我说,你先稳定一下情绪,就有办法回到之前的样子,难道你想他醒过来后,看到的是你这副面貌吗?贝贝!”许飞鹏指着无忧对贝贝叱喝。 同时在许飞鹏的心里,倒也对这个沉睡的男子充满好奇,这一次贝贝竟为了他犯病,实在怪异。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到以前吗?”贝贝扬起小脑袋,眼里尽是期盼。 “是的。”许飞鹏再打出两三道柔和的光团,灌入贝贝的脑袋里,安抚她的情绪。光团软如棉云,在夜空下,在皓月圣辉的照耀上,萦绕着一层蓝色的光点,非常绚烂。 一股股月之精华钻进贝贝的曼妙胴体,和柔和的光团“里应外合”,将贝贝的执念压下。阵阵清香飘来,贝贝的头发荡漾出一道道金光,金光闪烁,然后开始下沉,沉寂在她的身体里。 点点光晕慢慢地收缩,最后贝贝的金色头发终于恢复原状,成了秀美的青黑色。 许飞鹏又扬手,打出几套法决。 半个小时后,贝贝睁开了眼睛,充满着俏皮的灵气,眼波流转,让人生怜生爱。贝贝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在哪里?”贝贝伸出秀美的小手,似羊脂玉雕刻而成,非常的晶莹,无暇无垢。她抓了抓眉毛,歪着脑袋四处看了看。 当贝贝一看见许飞鹏时,小脸立时就兴奋了起来,道:“飞鹏哥哥,你怎么来了?难道你闭关结束了?对了,我怎么在这里呀。对了,这个人是谁?为何睡在我的腿上,太可恶了!”贝贝咬着银牙,疑惑且带愤怒地看着安静沉睡的无忧。 接着她将无忧一推,站了起来。无忧被推开时,眉毛不经意地挪动了少许。 “哎呀,胳膊好酸。飞鹏哥哥,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记得我在源技阁偷……不不不,借东西啊。”贝贝说着说着,似乎说漏了嘴,忙用小手捂住那殷红如樱桃的小嘴,鼓着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非常活泼,与刚才大不相同。 “好呀你,我说源技阁里怎么少了许多册源技呢,原来是你干的!”许飞鹏笑了笑,伸手弹了弹贝贝的额头,顺便为她整理飘散的秀发。然后突然绷着个脸,佯装生气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哼哼,说!到底拿了多少东西。” “我什么都没拿,什么都没做!”贝贝打死不认,拼命地摇头,跟拨浪鼓一样,非常调皮。她似乎真的忘记了,将先前的事情遗忘了。顺便将无忧也忘记了。 对于这个奇怪的现象,许飞鹏似乎没看见般,一点也不惊讶。 贝贝看了看昏睡的无忧,脸上写满了好奇,这个男子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将无忧上下打量一眼后,贝贝的目光停留在无忧安详的面容上,顿时惊呼出声,道:“飞鹏哥哥,我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了!” “恩。” “他跟素茜姐姐有一腿,哦,我记起来了,朱白跟我说过,这个男的不过受了点轻伤,素茜姐姐就将浮华膏给了他。看素茜姐姐这行为,必是对这个男的感兴趣了。哥哥,要不我们把他喂野狼了吧,他居然抢你未婚妻,抢我嫂子!” 嘣嘣嘣! 许飞鹏敲了敲贝贝的小脑袋,没好气道:“不要乱说话!我和素茜师妹没那一回事。” “怎么没有,我听燕姨说,你和素茜姐姐是娃娃亲。”贝贝不服气,瞪大了双眼,精灵古怪。 “小屁孩才几岁,就知道娃娃亲?一天到晚不学好,去寻找什么爱情,你不要以为你平日里捉弄同门的恶劣行为我就不知道了,哼哼哼,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中。”许飞鹏笑道,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道:“娃娃亲的事,也就是长辈说笑而已,我不当真,素茜师妹也不会当真。贝贝,你知道哥哥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什么?” “我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成为这个世界的巅峰强者,我想俯瞰大地,我想去夺一夺千年一轮回的渺渺仙机。你懂不?”许飞鹏抬头望了眼苍穹,在那轮月亮上停留了许久,之后才侧过身来,看着贝贝。尽管贝贝玲珑之躯,拥有倾国倾城之色,但此刻间只是他的妹妹,是他最亲近的人。 “不懂。” 贝贝回答地很干脆,许飞鹏的梦想太大了,大到了已经超脱贝贝的想象。贝贝看了眼地上的无忧,道:“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带回学院吧!我看他已经达到了成体期,你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住所吧。”许飞鹏道。 言罢,他还对贝贝瞪了一眼,告诫道:“素茜师妹的事不是你这个小屁孩能够插手的,你不要在打压那些对素茜师妹心存爱慕的人了,听到了吗?” “小屁孩……小屁孩……天天说我小,我很小吗?你以为大我几岁就了不起,就很牛?就冲我……啊”贝贝咕哝一声,突然额头受到了攻击,她抬头一看,又见飞鹏哥哥用食指弹她。 “咕哝什么哩?还不快将他带回去” “哦” 贝贝答应一声,很粗鲁地扯动无忧的胳膊,将之拖着走,神态显得很怠慢,虽然许飞鹏不介意,但她很介意,她觉得像素茜姐姐这样温柔又善良的人就应该嫁给许飞鹏。 因为在贝贝的小心思中,期待着余素茜成为她的嫂子。 嘭! 许飞鹏苦笑一声,无奈地再次敲击贝贝的脑袋,故作恼怒道:“你就是这样对待同门师兄弟的?算了算了,你背他回去吧!” “啊,什么?你要我背他……回去?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呢。哎呀……你又打我,回去后,我要向燕姨告状。呀呀呀呀,我不告状了,好好好,我背我背……见过男人背女人的,就没见过一个弱女子居然背个男的,感觉这个世界已经颠倒,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真是倒霉……其实我很好奇,我明明在源技阁待得好好……怎么就到了这里来……而且还有个男人睡在我旁边……哦,我知道了,这个色狼肯定要对我不轨,哥哥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就玩完了……” “真不明白你这脑袋瓜子里转着些什么东西,尽在胡言乱语,也不想想你可是人见人怕的贝贝小魔王,谁敢招惹你?” “胡说,明明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贝贝小仙女,我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是魔头呢……” 深夜的风捎来些秋季特有的霜寒,将浮云吹来荡去,景色迷离,渐渐地,白雾弥漫了整片森林,将这里打扮成了美妙的仙境。 第五十九章 苏醒 皓月洒下银辉,映在这些飘动的白雾上,透发出一种空灵的飘逸之资。不过好景不长,几个小时后,天边就有红彤彤的霞光呈现,接着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宣告新一天的到来。 修炼无岁月,稍微一闭关就是几个月、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所以当凡人皆在感叹人生苦短时,这些在凡人眼中如同神明的天命师又何尝不是呢?而要摆脱这种苦恼,只有拼尽一切突破当前的境界,获取更强大力量的同时,逆天改命,增加寿元。 这一天圣火学院的大长老的闭关之地,有个粉白少年跪倒在地,眼神闪烁,眼瞳深处充斥了一股期待。 跪了足足有几个小时,里面的存在终于出声了。 “进来!” 粉白少年站起身,脸上布满了笑意与恭敬,他阴沉一笑,呢喃道:“这回,谁也救不了你。” “楼儿,你打搅了为父的闭关,所谓何事?” 这座华丽洞府里,一个浑身流露威严的男子端坐在上,身穿紫色长袍,高贵大气,他的头发如瀑布一般铺开,将耳朵完全遮挡住。 一双犀利的眼神望来,极有穿透性,他的嗓音略带沙哑,很有震撼力,即便来人与他有着非常深的关系,都感觉到肩膀上承受着一股巨大的压力。 姜玉楼跪倒,将近日来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并且不忘添油加醋一番,将无忧说的大奸大恶,并且也将自身对他的杀意表露了出来。 然后,姜玉楼匍匐在地,等候这个伟岸男子的吩咐。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端坐在上的伟岸男子一声不吭,仅仅是皱着眉头。 “爹,孩儿想请您帮忙,为我除掉他。”姜玉楼忍不住了,连忙问道,面色恭敬,又带着些许委屈。 “我不会出手的!你的心魔你自己去处理,他是你的一块磨刀石,如果不能将他踩在脚下,又何谈跟天下豪杰争雄?你可知这个世纪是千年轮回纪元,这是个天才层出不穷,如同井喷的时代,即便你拥有钻石品级的伴生兽都无法占有其中的一席之地。” “可是父亲,他的伴生兽跟奇怪,孩儿从来没有碰到过,而且也从来没听说过。”姜玉楼语气焦急。 “哼,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仅仅是你,就是我没见到过的伴生兽何其之多,根本数不清楚。每个天命师的伴生兽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紫衣男子嘴唇阖动,语气生冷,即便是对待自己的儿子,都流露出一种霸道与威严。这是一个久居上位者! “他的伴生兽似乎能改变形状,先前是一根雷木,近来又变成了一团奇怪的火焰。”姜玉楼重点强调。 “能改变形状的伴生兽?虽然稀少,但我见过,算不得什么,你的伴生兽是‘利刃’,是天生的刺客,若能到大成境界,将是同辈中人人畏惧的存在,不必去羡慕别的伴生兽,与其有时间考虑这些,倒不如拿出点时间应付年度测试。行了,你走吧。” “嗯,父亲您放心,我好歹也是钻石品级的伴生兽,一定会成为绝世强者……”姜玉楼退走离去。 隆隆隆……石门关闭,端坐的紫衣男子霍然睁开了眼睛,射出两道精光。 他喃喃道:“这块磨刀石质量不错,楼儿,你若能将他踩在脚下,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啊。心魔这种东西,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铲除,借助他人的力量,总是会铲除地不彻底,到了后面的境界,心境同样不稳固。 上天在赋予天命师强大的伴生兽的同时,必然会降下劫难。父亲遭遇的是情劫,注定一生孤苦,所以你的娘亲才会发生意外死去,这是我的劫难。而你拥有钻石级伴生兽,是天生的王者,即便你的对手一样拥有钻石级的伴生兽,你也不能退缩。这是你的劫难,父亲希望你能安然度过。” 父爱如山,深沉凝重,充满威严。 石门阖上,一切如故,鸟儿继续做着飞翔的游戏,花儿也摆动柔嫩的腰肢,闭关的人还要闭关,复仇的人还得去复仇。 若能将仇恨转化为前进的动力,亦不失为一种福缘! 这一天清晨,日光暖暖地照射在一间雅阁,昏睡了两天的无忧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在哪?” 无忧一睁开眼,就发出声呢喃,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身处在一间雅阁,虽然没有珠宝玉石点缀,但有香草群芳添彩,绿竹翠叶探进窗户,生机勃勃。雅居并不高,几乎与地平齐,除开袅袅清香盘旋在居室中,亦有透发优雅清幽气息的诗画挂在竹墙。 这种感觉让无忧颇为熟悉,他凝眉一想,瞬间明白了为何会有熟悉的感觉,就在那座深山中,他的爷爷李老铁曾为他盖过这样的房子,里边有无忧的梦与甜蜜。 “呼呼呼” 无忧深呼吸数口气,精神抖擞,精气神澎湃,感觉有用不尽的力量。他轻柔地抚摸雅居的一切,慢慢地朝门外走去。 一个紫衣女孩慵懒地睡在青萍上,旁边种满了美丽地鲜花,红的、紫的、蓝的、白的、粉的、翠的……姹紫嫣红,盎然春意,群芳斗艳,美丽地如同仙境。跟做梦似的,无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加快了脚步,凝视慵懒睡下的贝贝。 那日的“贝贝”让他感觉到无限的心悸,如同地狱里的鬼王,又像远古时代的凶魔,浑身没有情感,只有杀机。无忧知道贝贝出事了。 可如今,再见贝贝,仿佛回到了从前相遇的时候,她的曼妙胴体,她的处子幽香,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凹凸有致的娇躯,没有改变过。即便睡下,也非常的不安分,慵懒地如同一只小猫,过一会儿打一个滚,将身下的花儿草儿压得哼哼出声。 一头秀美的乌黑长发,遮住了她的耳垂,又绕过了她的半张脸,从脖子一路延伸,分成三缕,一缕压在身下,一缕缠绕着饱满的美胸,一缕随风轻轻飘摇。这是天生的仙女降临尘世,空灵地不像人,而像是靓丽的妖精。 “咯咯咯” 贝贝嘟着小嘴,磨牙,眼睫毛颤了颤,非常可爱,这段美妙时光仿佛回到了那一夜。 无忧走了过来,嘴角泛起了笑容,他将贝贝抱在怀里,听着奇怪的梦呓,看着俏皮的颜容,无忧知道,那个可爱的贝贝回来了! “贝贝,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能有事……”无忧喃喃道,感受着温暖如玉的娇躯触碰着自己的肌肤,感受着这具美妙胴体引发的条件性的生理诱惑,看着那如樱桃般红润的小嘴,无忧竟生出了要保护贝贝一生的想法。 “无忧啊无忧,你已经爱上了神女,为何要招惹这个魔女?你真是花心……真是一头色狼!”无忧自嘲一笑,压抑住心中的想法,俯身吻上了贝贝的粉色唇瓣,一股清凉夹杂着酥麻的触感几乎使得无忧的灵魂沉醉了,这宛如世间最致命的毒药,逼迫无忧不停地索取。 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秒,整片天宇蔚蓝与洁白相交辉映,清风吹来无数的落叶,将两人覆盖。这一刻,贝贝睁开了眼睛,美眸似夜晚的星辰,又如酷夏清凉的树荫,像水中的清莲,亦如桃花树上的饱满果实。 慵懒地贝贝瞬间成了一只美丽地精灵,透发出一种俏皮的气息。 “嗯呢……啊!混蛋,你在做什么?” 第六十章 干瘦老者 贝贝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昏迷了两天的男人,居然在亲吻她。“啪”,二话不说,也是本能反应,贝贝重重地扇了无忧一巴掌,神色愠怒之极,恨不得要将之千刀万剐。 “贝贝……你……你别误会,我……我——”被逮住现行,无忧的脸一下子也红了起来,他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你,你,你,你对姑奶奶做了什么?你可知道,这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居然给了你!呜呜呜……呜呜呜……”手足无措的贝贝愤怒之后,竟哭了出来,声音很悲切。无忧占了她便宜,让她不能忍受。 贝贝哭得很伤心,如羊脂玉雕刻的俏脸顿时被泪水模糊了大半。 无忧感到一丝丝愧疚,出声安慰,可是越出声,贝贝的情绪波动就越大,根本不给无忧解释的机会。在这段纷争中,亦让无忧了解到了一个坏消息:贝贝居然不记得他了。 “难不成是……”无忧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不能确定,也没有时间去确认,现在的他虽然解决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抵挡贝贝的愤怒! 想了想,无语看天色还早,又看了看抱着膝盖哭泣的贝贝,连忙开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无忧参悟其中的精髓,走得一点痕迹不留。 不及一盏茶的功夫,无忧就感觉后方追上来了一个炽热的太阳,怒火中烧,让人无法承受,似要蒸干血液,将骨头都给粉碎一般。无忧大呼一声“糟糕”,立即催动“风灵”,身化一道闪电,彻底消失在这片天际。 直到无忧逃到了人多的地方,才将身后的麻烦解决掉。 无忧先去购买了几套衣服,改变行装,然后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走在大街上。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海茫茫中,寻找一人还是何等地困难! 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直到日薄西山,无忧才感知到那股凶残的气息消失了。他明白,贝贝已经放弃,离开了城区。 “不就是亲一下吗?又不是没亲过,至于这么追杀吗?”无忧恨恨道,手里抓着一块面饼,狠狠地撕咬,似乎在报仇雪恨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么做又没错!”无忧无耻地为自己辩解,语言苍白无力,灌了一口菜汤后,他离开了食店。 走在大街上,形形**的人忙忙碌碌,匆匆度过岁月,小孩期待成长,成人期待安享晚年,老人希望儿孙康福……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人生。有些人注定有交集,有些人则注定无缘,一点交集都没有。整一个陌路人,连敌人都算不上。 丘南城极大,囊括了附近的山岭,周遭一大片的原始森林,都是丘南城名义上的领土。圣火学院虽然是其中的巨无霸,但只是其中之一。除开圣火学院外,丘南城最北端还有一个暗雨学院,中央的一大块地域屹立着三个家族。 当两个学院开设年度测试时,三大家族也会在内部设立小比,均有丰厚的奖励,这不仅仅是对弟子一年修炼的检测,同时也是选拔杰出天命师的一种方式。 只不过圣火学院因为某个原因,而将年度测试推延了一月,更让人奇怪地是,远在丘南城北部的暗雨学院亦将年度测试推延了一个月。两个学院一南一北,经常攀比,相互斗一斗也属常情,可又有消息传来,说三大家族的家族小比亦往后推延一个月。 故而,就有一些人暗自猜测丘南城有大事发生,几个巨无霸势力难得地保持一致,怎能不让人胡思乱想? 但不管怎样,延迟一个月,对于这些弟子们,可是大大的福音,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有充足的时间为年度测试或者小比做准备。 无忧走一步,看一步,发现街上有许多人都穿着统一的服饰,均属于各个势力,他颇为好奇,换了个方向,去了家热闹的酒楼,叫来小二,点了一杯龙庆茶,听着耳边人的议论。 这种地方,消息最是灵通。只要给源石,就连某某女子穿什么颜色的文胸都能爆料出来。 终于,无忧大致弄清楚了,原来那座神秘的花海,疑似与千年前人族中某个“帝”的陨落有关联,五大势力聚到一起商量,又将各自势力的元老请出来,一同去打探一番。 但情况不容乐观,进入的花海的人大多数没有出来,即便出来一两个,也是神色凝重,一句话也不敢说,一回到居处,就去闭死关,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花海果然邪门!”无忧暗自思忖,饮了一盏茶。 一个小时后,夜幕降临,无忧离开酒楼,孤身往圣火学院赶。不过短短几千米,却让无忧汗如雨下。他的背后走出一个美丽地紫衣女子,光着小脚丫,不染纤尘,面无表情地凝望无忧。 女子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身后传来流动的风声,无忧寸步难行,生气的贝贝强大了不止一倍两倍,简直可以将无忧吊着打。况且,贝贝还有神秘且莫测的禁锢力量,这才是无忧真正发虚的地方。 无忧道:“贝贝,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要不是测试在即,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死流氓,居然连姑奶奶的主意都敢打,以后有你哭得,哼!我警告你,不要和素茜姐姐走得太近。”贝贝恨了无忧一眼,从无忧的身旁飘过,如水中蜻蜓,空灵飘逸,不染尘埃。 “嗯嗯嗯”无忧连忙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送贝贝离开后,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新住所,感觉时间重来了一遍,他的心灵一片空濛,似温泉飘白雾,清风伴明月,心境很豁达。姜玉楼的逃走并未给他带来困扰,相反的,无忧觉得自己应该有动力,而这动力的一部分,则应该是压力。 姜玉楼必定会来复仇,而无忧亦可逆流而上,增强实力。 所以,在这一层面上,无忧还得感谢贝贝。否则损失的就不是一点两点了,自从来到圣火学院,他屡屡听说源技阁、无垢塔、角斗场三处宝地,却碍于实力低微,没有资格进入,留有满腔的遗憾。 若杀了姜玉楼,就此远去,从此生活在逃亡的路上,只因出一口气就将自己置于危境,这种作为万万不可取。 如今成为成体期,无忧算得上是一个二星天命师,除开能去源殿领取证书以及奖励外,他还可以正式成为圣火学院的弟子,享受极好的待遇,每个月都能领取到一定的津贴。 想着这些,无忧趴到床上,美美地睡下了。 二日,无忧早早地睁开眼睛,洗漱一番,朝外面走去。路过各个林荫小道,无忧见所有的学院弟子来去匆匆,行事仓促。知道他们肯定为了三日后的测试头疼不已呢。两相对比,无忧感受到自己似有些“惫懒”。 再一次来到源殿,接待无忧的还是那个阴测测的老者,蓬松稀疏的白发乱糟糟的,如一团鸡窝。他眼眶深陷,目光浑浊,生有一双三角眼,看人时如一条毒蛇冷视,背后凉飕飕的。 这个干瘦老者如一只活着的僵尸,面无血色,牙齿黑黄相间,浑身散发一股腐臭,怕没有几日好活。 他伸出干柴一样的手掌,强行地给无忧把脉,一如上一次的强势。“达到成体期,可以发证书!”他阴森道,望着无忧的躯体,眼瞳深处竟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 无忧不明所以,但感觉得到这个老者非常危险,实力非常强大。他将证书以及奖励拿走,迅速离开了这里。 干瘦老者盯着无忧的背影,脸色绽放出了一缕笑,比哭还难看,无比诡异。 无忧离开源殿,回到圣火学院时,那股森寒的感觉才从他身上淡去。无忧心里一顿发毛,道:“这个死老头,到底想做什么?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跟一条毒蛇似的,搅得人不得安宁。” 当务之急是迫切地提升修为,将血轮注满命源,为下一次晋级做好准备。 将源殿的奖励打开,无忧收获了两千多源石,算得上小赚一把,反正是送给天命师的,不要白不要。 将心神沉入物质空间,无忧将财产清算了一遍。 五千五百源石,两套衣服,一只刻有牡丹花图案的银钗,三本金光闪闪的簿子,一本略有光泽的簿子,一枚绿意盎然的叶片,两本源殿印制的等级证书。 晋入成体期后,物质空间大了一倍不止,这些东西仅仅放了一小半空间,还有偌大的空间处于空闲状态。无忧正思考着,该储备着什么哩。 第六十一章 测试 几乎所有人都成群结队地涌入原始森林,每天都有人数减少,但每天都有人变得强大。无忧喜爱一个人斩杀妖兽,他觉得这样做比较有成就感。 累了就歇息,兴奋了就战斗。谁挡我杀谁,霸气凛然。无忧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若说圣火学院里的无忧,是一汪清澈的泉流,散发着空灵与优雅的气息,那么当他踏入原始森林中,整个人就彻底变换了。他是黑暗中的杀手,是无畏的强者,是阴险的渔翁。 如一柄尘封多年的剑,发出铿锵的战斗鸣音;如同冉冉升起的烈阳,欲散发滔滔金芒;如一颗蒙上尘埃的宝珠,突然间洗尽铅华,绽放璀璨的圣辉。无忧,着一身青色长袍,衣袂随风轻摇,与整片森林似融为一体,无分彼此,相互依存,他呼吸着大自然鲜活的绿意,摆脱一切烦恼,尽情地享受猎杀的快感。 累了就睡,饿了就烧烤。 翠绿红艳的果实遍地都是,秋天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两天后,无忧离开了这片原始森林,不知道已经斩杀了多少凶残的妖兽,更不知青色的衣衫沾染了多少兽血。“终于,十只玉角尽成了红色,赤霞流转,有不凡意象,只不过我的伴生兽很特殊,血轮要经历两次彻底的变化才能更上一层楼。”无忧攥紧拳头,随意挥拳,袅袅金光自发地呈现出来,大片的林木被轰出碎渣,就连凝实的地面都轰出了一个大坑。 无忧似乎很满意这一拳的威力,嘴角泛起了笑意,两天的艰苦专研与生死搏斗,让他的力量更壮大了。 咻咻咻! 脚踏在翠绿的树冠上,无忧快速弹动,如一只敏捷的神猴,眨眼睛就形成一个小点,从天边消失了。 两三人从一边的林木丛走出,望着无忧的背影一顿惊骇,道:“这是哪个势力的子弟,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强者风姿了。我为元境时,都难以比拟。”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纪是千年轮回纪元吗?各地的天才如井喷,无数少年强者为争一缕仙机将斗智斗勇,不仅如此,老一辈人也会现身而出,夺一夺那渺茫的仙机。” “只恨,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后生可畏,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怕是连做他们的陪衬都不够资格呢。” “每一次千年轮回,都会有无尽的生命消亡,上一次千年轮回纪元,人族惊现三皇五帝,如今千年过去,当初的豪杰均无音信,可悲可叹。” “不,我听说孤皇,霸皇还在世,仍然庇佑整个人族,如今已是千年过去,两人的修为更强大了,完全不能揣度。神皇隐姓埋名,不知所踪。砂帝、金帝、灵帝、炎帝、雷帝相继失去音讯,据说其中几个已经陨落。当年发生了大变故,但不知怎地,被强大存在强行镇压了下来,成为了人族历史上的黑暗岁月。” “是呀,这是历史的一段空白,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人族三皇五帝正是鼎盛时期,却就在后来出现了大变故,以至于人族势微……” 众人摇头感伤,下一刻竟全都消失了,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圣火学院一年一度的年度测试即将开始。 前一天晚上,无忧放下手头上所有的事情,抛下心中的期待与憧憬,在幽雅的竹楼里安详地沉睡。睡梦之中,嘴角竟勾起了一缕浅笑。 “叮~”、“叮~”、“叮~”…… 圣火学院响起了悠扬的钟声,一道接着一道,几乎所有弟子都听到了。在这一刻,众人明白,年度测试即将开始!是龙是虫,将在这次测试中一见分晓。 前十名拥有进入无垢塔的资格,以及大额数字的源石,更有进入源技阁挑选源技的机会。让人眼红,让人羡慕。人人都想被人嫉妒! 无忧起床,迅速洗漱,闻清风撩动黑发丝,听飞瀑穿云落谷涧,眼里尽是一片翠绿,盎然生机,荡涤情怀。今日,他将征战“沙场”,让同门刻骨铭心,他将取得好成绩,给自己弄一道护身符。 若能表现的好,还会有长老收他做弟子,以后就不用顾忌姜玉楼了。他将享受丰厚的待遇,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努力向心中的梦一步步攀登。 圣火学院年度测试的地点,是一块极其宽广的平地,之中有五十个擂台,全由青铁石铸造而成,一团明亮的火焰图案栩栩如生,灵动无比,勾人心魄。 擂台有三米之高,长宽各有二十米,五十个擂台,占地广阔,让人瞠目结舌,这是一个天大的手笔! 除此之外,在一座山巅,被人以强力削平,建造了一座完全由玉石打造的高台,足足有十多个闪烁紫金光芒的千年檀木椅摆放在上面,这是学院的大人物看比斗的地方,自然要修葺地高贵大气。 这一次测试仅限于成体期,足足有数千人,要从其中选出一些好苗子,难度不小。 五十个擂台屹立,青光闪闪,牵动着学院弟子的心神。看众不仅仅是长老,元境的核心弟子大多都会出席,看一看其中有哪些人值得注意,全是提防与戒备的神色。 仙绝界资源虽然广泛,但大多在蛮兽的手中,人族能够动用的资源完全不能自给自足,更别说适合修炼的宝物了。强劲的实力带来丰厚的利益,若被人赶超,这些东西就会剧烈减少。本来一人可独享两个人的份额,却变成一个人的份额。 故而,也无怪这些核心弟子满脸的戒备神色了。 如此大气的广场,似星罗棋布的擂台,刚一踏进这里,无忧就觉得一阵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已经有将近千人聚集到了这里,战意沸腾,热血激昂。 推延了一个月,让诸多本无机会的幼体期疯狂成长,晋入成体期,刚刚突破的自信,未遭受到打击,膨胀的自信让他们蔑视周围的人。又或者是刚得到了一本源技,迫切地想试一试源技的威力。上一届留下来的成体期眼神冷冽,看着这群刚刚突破的“小辈”,嘴角浮出一缕狠笑。 “不知所谓的东西,刚刚突破也敢来这里凑热闹,待会,看老子怎么把你们揍成猪头!” 而在新晋的成体期里,老一辈的成体期似乎很高冷,瞧不起、蔑视他们,一个个张牙舞爪,语气强硬,心中皆在想着怎么将之拉扯下擂台,狠狠地践踏他们的尊严。 人数太多了。 “叮叮叮……” 钟声变得急促,让人气血沉浮,极不稳定。每个人都不说话了,专心抵御这奇特的钟声。偌大的平台一片安静,远处,那座山头,数道虹光降下,端坐在千年檀木椅上,目光似电,浑身散发强烈的气场。 “恭请院长、以及四大长老!” 突然,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嗓音,覆盖了钟声,将声音传达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终于得见学院的大人物,无忧和其他人一样皆好奇地张望,然后跪拜匍匐。仓促扫量,无忧只看到了一个熟人,就是贝贝的最大靠山,学院的二长老孙南燕。袅袅云霞将她笼罩,****丰胸美如画,眉毛含情,脸颊常带笑靥,青丝撩动,浑身流转了一种贵妇人的气息,让人百看不厌。 这一个丰美的尤物,不知会被谁或者已被谁采摘了花卉,周身荡漾着一股成熟的韵味,姿态一半端庄一半妖娆,扭动纤纤细腰,不堪盈盈一握,像极了一条美女蛇。 “这一次的测试仅限于成体期,其他境界的人全都到那边的地方等候,允许你们观战,但不要试图插手,否则后果自负。” 那道浑厚的嗓音再一次响起,闻言,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离开了,剩下一千多个人留在中央,场地竟变得宽敞起来。 接着,有一个微胖的中年人从山巅飞下,凝视着一千多个人,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冷冰冰地如同寒冬腊月的雪。 他头发稀疏,几近光头,远远看去只有几缕垂落下来,遮住了左耳。挺着个大肚腩,嗓音浑厚,指着五十个擂台,道:“我是圣火学院的三长老石宇重,负责学院的执法,也是此次测试的裁判,现在我重点说一下比斗的注意事项,你们每个人都把耳朵竖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执法很严酷,略有错者当错者惩处,有小错者当大错处理……” 无忧狐疑地看了看观战的那一批人,发现自这个学院三长老出现,那里就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一个个脸色刷白,连小声议论都没有。静的可怕! “难道这个执法长老真的很凶残?”无忧凝神,认真仔细地听石宇重的告诫。 石宇重讲了足足有大半个小时,几乎将新晋的弟子们的热情打击地体无完肤,许多人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石宇重的开导,让一些人退缩了,他们盲目自信了,居然妄想着刚刚突破就能跟老一辈成体期一争长短,非常傻。 虽说比试不下死手,但拳脚无眼,总是会有误伤,严重地甚至落下残疾,影响后面的修炼。 “请不要因为你的盲目自信,将自己的未来葬送,学院虽然不允许比试下死手,但既然是比斗,就要做好流血受伤的觉悟,没有这种觉悟的人,就不要上擂台了,仙绝界的残忍远非你们的想象,离开学院后,尽是生死搏斗,不会给你任何选择的机会。”石宇重穿着一身粗布短衣,露出了青铜色的手腕,若不是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没人能将他和学院三长老显赫的身份联系起来,只当是一个务农老者。 将需要注意的全都说出,石宇重叹了口气,道:“圣火学院不是你们的保护伞,你们自己才是自己的保护伞,若想留得小命,就让自己一往无前,无畏无惧,拼命搏斗吧!若能取得好名次,不仅仅是登上枝头变凤凰,更会享受到与核心弟子相同的待遇,亦会有长老收为徒弟,自此人生大变样,从庸人之中脱颖而出!也罢,就说这么多了,下面我宣布,此次年度测试正式开启。” 石宇重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后,就化作一道虹光,飞回山巅,俯瞰大地。 第六十二章 重复 众人在短暂的沉寂后,突然爆发了出来。 五十个擂台,一下子被占满。按照规矩,第一天是初选,只要击败十个人就能得到晋级的机会。每个人战意勃勃,气氛浓烈。 而另一边的观战者全都涌入了擂台下,为熟悉的人助威喝彩加油。 也有一些核心弟子在其中暗自记录、评论,谁将成为他们的劲敌,今日就会清楚个大概了。 “易剑锋在此,恭候诸位挑战!” “左思强在此,恭候诸位挑战!” “姜玉楼在此,恭候诸位挑战!” “陈二牛在此,恭候诸位挑战!” “……” ……无忧耳朵一动,朝着那一丝熟悉的声音走去,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久违的朋友,顿时觉得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相别一年之久,当日分道,如今又聚到一起,许多感叹无法言说,唯有默默注视才是最凝情的表现。 兄弟啊兄弟,两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匆匆拆开,纵然心间有千种倾诉万般喜,但此刻断然不是把手言欢、相谈畅饮的好时机。 “无忧在此,恭候诸位挑战!”无忧登上一座擂台,放下挑战辞,黑发飘舞,气势凶悍,将原始森林里的那股野性散发地如此真实,似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这是一个狠人!周围惊叹。 待见得无忧脚下的青铁石寸寸崩碎后,周围人寂静无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强者!众人惊叹,竟不知不觉地退后了几步。 “这是个劲敌!”有元境天命师蹙眉,将无忧的形貌记录在册…… 纵然危险再大再恐怖,总会有人以身犯险,是他膨胀的自信心?还是他自以为是的强大?亦或是对战强者的兴奋? 无忧不清楚。 有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跳上擂台,如同猛虎下山,气势汹汹。 “嗷!” 一尊象影浮现,魁梧壮汉双手捏成爪,抓向无忧,力道极沉,防御力奇高的青铁石居然都承受不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又一个强者!”底下人一阵惊呼。 “居然将青铁石都踏裂了,他这一击力道估计得有三千斤。” “强者对战不是后面才进行的吗?现在两强对决,不是便宜了下面人?” “管他的呢,我们反正是观战,战斗越精彩越好,我有种预感,这场战斗将持续数个小时。实力相当的天命师,很不容易分出胜负。” ……无忧所在的擂台聚集了一大批人,其他擂台的人也纷纷过来,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便将无忧推向浪尖,便将这场比斗神化为强者巅峰对决。 虽然感到好笑,但无忧可不会笑哩。扬起拳头,金光四闪,然后与魁梧壮汉对拼一击,火花四射,绚烂无比。 这一刻,无忧的擂台成为了一盏明灯,在五十个擂台中脱颖而出,不仅仅是观战者注意到了,连其他擂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并且与高山之上闭目养神的大人物们也注意到了。 “啊!”来不及惨叫,无忧金光拳头势不可挡,将魁梧壮汉的巨象虚影崩碎,一拳轰击在胸前。 壮汉被抛飞三十多米,从一个擂台跨越到另一个擂台之后,就眼睛一翻,就此昏睡过去。 “咝咝嘶” 下方的人一顿倒吸冷气声,脸上之惊骇,似云雾见仙宫,若游水遇神龙,无忧的一拳壮举狠狠地撕咬他们的心魂。差距,这便是差距!这是一个超级强者! 观战者都这样想。就连元境的核心弟子也在册子上重点地画了一个圈,在“无忧”的旁边标记:这是一个危险人物,将是所有核心弟子的劲敌! 周围一片哑然,然后目光灼灼地望着无忧,人群间都在打探无忧讯息,很快无忧的名号传遍了大街小巷,万人瞩目! 无忧站在擂台上,久久不见人来,竟自动离去。 石宇重长老说过,若有人在擂台上迟迟不见有人挑战,算作晋级! 而另一边,陈二牛也很果断地解决掉对手,走下台来,与无忧并肩一同走出这片热闹的区域,向着云雾环绕的深山中一前一后地走去。 “这小子不是老三新招的徒弟吗?莫非与那个极有天赋的少年认识?”山巅,有人诧异。大人物的眼光都停留在执法长老石宇重的身上,似乎很希望石宇重能够解答困惑。 “两人皆是人中之龙,不知碰撞到一起,会激射出怎样的火花!”坐在最中央的男子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一股浓浓的期待光芒。 石宇重挺着大肚腩,几近光头的脑袋晃悠悠,一句话也不说,弄的人人心里痒痒的。“听说暗雨学院出了几个不世天才,我们圣火学院说什么都不能弱一筹。我们应该多多挖掘天赋卓越的弟子,不该将目光仅放在一两人身上。” 几人脸色一滞,最中央那人哈哈大笑,道:“老三还是承了他父亲的秉性,公私分明,执法严苛,实属我圣火学院之福。” 其旁一个穿紫衣长袍的中年人,深深打量了石宇重一眼,亦笑道:“是啊,老三当执法长老这会儿,院里一片安宁,让那些小兔崽子们噤若寒蝉,不敢放肆。我圣火学院整体水平提高了很多,其中最大的功劳当属老三。” 当圣火学院的年度测试进行得如火如荼时,两道人影来到一处溪涧,这里景色如画,莺飞燕舞,蜂环蝶绕,充满蓬勃生机。 溪水淙淙,深涧回音很清脆,山林翠色,天宇片片赤霞,道道瑞彩;溪水清澈见底,游鱼肥而大,流水击石,发出悦耳的音符,这是大自然的乐音,最是能荡涤人心中的愁绪。 “无忧你能够修炼了,真是太好了!”陈二牛笑道,一如往昔,憨厚耿直,身份的天差地别并未改变他的心境。 望着朴实的二牛,无忧似有许多话要说,往日月圆时候,他总幻想两人见面的情景,二牛不顾家人反对,将钱两偷偷塞给无忧的情虽小而重,无忧心存感激。 两人坐到一块青石上,相互慰问,聊表多日不见的愁与思。 青石被溪水冲刷得如一面镜子,锃亮锃亮的,将两人的笑容印在了上边。此情此景,无忧心有缺憾,无忧村能让他铭记的人如今身旁正有一个,只是还有一个至亲之人已经与世长辞了。 无忧的眸光黯淡了下来。 陈二牛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了下来,道:“无忧,你不要伤心,也不用难过,若是李爷爷在天有灵,知道你能够修炼,且是同龄人中的强者,必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呢?”无忧叹息一声,道:“只是我即便成了天地间的最强者,也无法让他复生,爷爷一生悲凉,几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他辛辛苦苦抚养我十二年,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有些遗憾与愧疚罢了。” 说完,无忧的眸子瞬间打起了精神,星光闪耀,清澈且深邃,让人感到一股清凉和看不透。将这些负面的情愫全都抛弃,整个人都如瞬间复活了一般,精气神很旺盛。 无忧的情绪高涨,和二牛谈笑,一同回忆往昔的甜美回忆,当时年少,懵懂不知,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走过,想再从头却已无能为力,守着“宝山”空叹息。 两人将近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讲了一遍,听到陈二牛已经拜了长老为师,无忧很兴奋,道:“甚好,有个长老当靠山,日后在学院里就会有数不尽的资源。当别人还在为资源发愁时,你的资源却源源不断地送来,羡煞旁人。” “嗨,这些都是虚的,师父对我说,他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保证我玄境之前不会意外死亡,其他一概不管。而且因为他是执法长老的缘故,对我的要求更甚,说句你不相信的话,自拜入师门,我享受到的待遇与一个普通的高级弟子差不多,远不如核心弟子。”陈二牛抓着头皮,声音懊恼,对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很不感冒。 “能保证你玄境前不死就是你最大的待遇!”无忧淡淡一笑,心想这二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然后无忧将自己九死一生的故事讲了出来。 遭遇蓝铁龙,经历皇典,与姜玉楼三人结怨,在茅草屋被毒打……一件件听得陈二牛愤怒不已,恨不得化作无忧,将这些兽与人全部撕碎。 突然,两人均沉默了。 欲言又止,唯有潺潺流水。 半个小时后,陈二牛憋红了脸,道:“无忧,其实我还有许多秘密没有说,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怕你知道后会有祸患,师父对我说,这些秘密要烂在心底。”话语带着几丝愧疚,陈二牛果然很耿直。 面对陈二牛的推心置腹以及不能说的秘密,无忧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捡起一块黄褐色鹅卵石,奋力扔到了百米远。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因为我们是兄弟,知道你安好,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你,无忧。” “嗨,兄弟间不说谢谢……” 第六十三章 挨揍 两个重要人物离开了“战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观众们顶多感叹一声。比斗仍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强者脱颖而出。 什么是强者?打倒强者的人,就是强者。 广场上,五十座擂台,青铁石散发蒙蒙青光,炽盛的火焰图案几乎快鲜活了过来,天上的太阳越发地毒辣,让人感叹即便是秋季,天穹上的红日依旧是一台火炉。 但即便如此,观战者们看的是津津乐道,眼线里绚烂的源技光芒无比强烈,往往这边的精彩战斗还没有结束,另一边的战火就已经响起。 时至黄昏,五十座擂台才空出一半,接下来的戏都没了什么看头,许多人怀着兴奋的心情离开,期待着明日的精彩比试。有时候,自己助威的那一方若赢得了比试,助威的人也感到很兴奋、自豪、骄傲,感觉像是自己获得了胜利一般。 圣火学院之内,有许多核心弟子创办的产业,物美价廉,在学院弟子中广为传颂。无忧与陈二牛进入一家酒楼,狂点一桌子的酒肉,狂吃满桌子的菜肴,快活似神仙。 “二牛,我看你有点成熟了,满眼沧桑啊。”无忧打趣。 “呵呵呵,所谓成熟,不过学会了隐藏;所谓沧桑,不过泪中带着忧伤。”陈二牛抿了一大碗酒,酒太过浓烈了,连他这么豪爽的人都不敢一口灌下,否则非把喉肠辣翻了不可。他的眼神忧郁,直勾勾望向一个地方,居然有柔情流转。 无忧笑了笑,道:“二牛,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副样子?” 顺着二牛直视的方向看去,无忧立时明白了。 “我爱上了一个女子,但我深知配不上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笑的样子,看着她蹙眉的样子,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看着她端坐的样子,看着她谈吐的样子……”陈二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无忧听不大清楚,只知道二牛对余素茜有意思。 不过说真的,无忧往那边的靓丽女子看去,发现其冰肌玉骨,浑身荡漾着一股清香之气,远远望去,竟有彩霞漂浮,为她增添一席轻纱,朦胧间有绰约姿色,吃饭时流露大家风雅,的的确确是个美人,是个尤物! 再往旁边一看,无忧眼瞳猛地缩了下,连忙偏转脑袋,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得无辜表情。因为他发现了那一只美丽的精灵。正对着他磨牙齿,挥拳示威,小脸气呼呼的。 “素茜姐姐,那个男的一直看着你!太可恶了,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顿。”贝贝恶狠狠地拿起一根香喷喷的金黄鸡腿,指着无忧语气有些森然。 余素茜指尖如葱,动作优雅,往贝贝所指方向看去,与陈二牛泰然相对,不皱眉也不厌恶,让人捉摸不透。“乖乖吃饭吧,贝贝”她敲了敲贝贝的小脑袋,继续夹菜吃饭,姿态优雅。 曼妙的娇躯,********,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圆,美丽地不似人间女子,而像是天上的仙女,不染尘埃。一颦一笑,尽显温柔,不对谁刻意好,也不对谁反感。她像是一团让人看不穿的迷雾,可望不可即,伸手一碰就会破碎。 无忧奇怪地再观望一眼余素茜,发现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同,但绝不是情谊,而像是…… “你还看!我不是警告你了吗,不要纠缠我素茜姐姐,不然我跟你没完。”贝贝一拍桌子,对着无忧大声嚷嚷,顿时整个酒楼的人都将目光放在无忧的身上,那神情皆是了然,余素茜是圣火学院的女神,几乎是所有弟子的梦中情人,谁不想一亲芳泽,与之欢好,但魔女贝贝却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让人只能仰望,不敢道出心声。 因为贝贝对爱慕余素茜的人从来不会给以好脸色,且常常捉弄,直到跪地求饶,发誓不再爱慕素茜师姐为止。 “嗯!?”陈二牛转过头来,怪异地看了眼无忧。方才余素茜不同于常人的一眼,陈二牛完完整整地注意到了。他想到了一种很坏的情况,心头很烦闷。 “你跟素茜师姐认识?”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酸气,无忧很尴尬,低声道:“不过见过两面而已,并无干系。” “无耻!”贝贝叉腰,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道:“第一次见面,素茜姐姐就将浮华膏送给你,第二次见面,又帮你解围,还为了你教训我。你还敢说与素茜姐姐没关系?” 贝贝义正词严,颇具威力,顿时酒楼里的人一个个都怪异地看着无忧,皆在悲呼,恨不得杀了无忧取而代之。一个个羡慕妒忌恨,复杂的目光交织成一片片,似倾盆大雨欲将无忧冲垮。 “好你个贝贝,心思真恶毒!我饶不了你。”无忧横了贝贝一眼,极为不爽,心中默念着迟早有一日,要将贝贝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贝贝,不要乱说。”余素茜红着脸,嗔怒道,又狠狠地刮了贝贝一眼,像一只慌乱的兔子,急急忙忙吃晚饭,将贝贝拉扯着离去。 这娇羞姿态几乎是个人都能明白,顿时整座酒楼都“爆炸”了! “哦~……嗷嗷哦,是真的!我第一次看见素茜师姐脸红!” “这小子,我要杀了他,他何德何能,我一根小指头就碾死他。” “呕呕,这么好的一株白菜就要给猪拱了,我伤心啊!我伤心啊,天啊,请劈死他吧。” “太可恶了,这小子,我前几日就在青楼里看见过他,当时他左拥右抱,想不到还不知足,竟然打起我们女神的主意来,不可饶恕。” “……” 酒楼顿时哄乱成一片,无忧被人围堵,无法脱身。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陈二牛捏紧了拳头,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无忧,你真的……真的和素茜师姐……恭喜你!你放心,既然是兄弟,我就不会横刀夺爱……” 陈二牛话还没说完,就推开众人,黯然离去,兄弟与女人让他好生难以抉择。身处矛盾当中,心神备受折磨,此刻的二牛需要冷静,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疗伤。 身上的伤容易痊愈,心里的伤如何疗养? “二牛,你听我说,不是你所想象得那样,我和素茜师姐没有任何关系。”无忧大喝,但二牛终是没有回头。 无忧抓耳挠腮,将罪魁祸首贝贝恨到骨头里去了。 “麻痹的,这小子怎么说话的?” “打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最讨厌这种抢兄弟女人的杂碎了,没道德!” “看他那语气,莫非我素茜师姐配不上他,一再推迟算什么事?” “妈蛋,将他揍成猪头,看他还得瑟不。” “呜呼哀哉,素茜师姐怎么会看上这种人。我可比他好看一百倍,风流倜傥,迷倒了满街的少女,可就是迷不倒温柔的素茜师姐。” “呸,你再胡说,当心我连你一块扁!” “……” 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上来,将无忧狠狠地蹂躏一顿,不管是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反正趁着人多,一人踹上一脚,舒心怡情,何乐不为? 无忧从人群里拼命挤出,对着酒楼外,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大吼道:“该死的贝贝,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走着瞧!我要……” “拉回来,再打!” 五六个壮汉冲出,将无忧牢牢捉住,再一次拉了回来,顿时,一声声哀嚎不绝于耳。 午夜时分,无忧凄惨地爬回了住所,含泪无语凝噎,怎一个“惨”字了得?“该死的贝贝,你完蛋了,我要杀了你。”无忧咕哝道,连忙爬上竹床,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六十四章 战斗 清晨,竹屋门被推开,陈二牛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将余素茜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听闻无忧给群殴了,他想都没想,就冲出去给无忧报仇,将几个欺负无忧最惨的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才罢了休。 “二牛!你来了啊,我真没骗你,我真的和素茜师姐没有任何关系。先前,她赠我浮华膏,是因为我被姜玉楼那伙人打得半死,后来为我说话,是因为贝贝捉弄我。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无忧真挚出声,他很担心因为这件事情,两兄弟之间出现一道隔膜。 “无忧,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相信你,我们从小到大共同生活了十多年,早就对你知根知底,你对素茜师姐的确只有感激而没有爱意。再说了,即便素茜师姐不爱你,也轮不到我。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若你能争取到,也不是很亏。”二牛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再一次变成了无忧能够推心置腹的淳朴的二牛。 “我喜欢两个女子,但都不是素茜师姐。”无忧坦诚道。 陈二牛眼瞳闪过一道诧异,怪异地望着无忧,追问道:“哪两个,能不能说说?” “这个……这个……还是算了吧,我……我……”无忧立刻就红了脸,说话吞吞吐吐,难以启齿。 如此情状,到让二牛哑然失笑,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那个女的很漂亮吧?” “恩,是我见过的最最最漂亮的女子,没有什么能够形容,感觉像是九天玄女降临凡尘,是百花中最高贵的牡丹花,雍容华贵,我配不上她……” 无忧深情地望向“远方”,目光浑无焦点,迷离且含情。 陈二牛了然,心中仅存的一点郁气也一扫而空,原来他的兄弟并没有和他争女人,而是爱上了其他女子。陈二牛放心了,同时也有些许的自责,竟没想仅仅是贝贝的“胡言乱语”,就让他差点迷失了自己,与无忧绝交。一想起这事,陈二牛就一阵心悸,一阵后怕。 他感觉自己在爱情和友情之间,偏离到了“爱情”,无忧似乎变得不重要了。 这让他很烦闷,所以今日才来与无忧谈心,希望可以化解彼此间的矛盾与隔膜。 陈二牛又追问道:“那,另一个女孩呢?” “她啊!?怎么说呢,我很矛盾,一面想狠狠教训她一顿,另一面又狠不下心,想呵护她、保护她,每一次和她在一起,都会发自真心的愉悦。她很俏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来眨去,性格古怪,像一只美丽的精灵,最爱捉弄别人了……” “哦~”陈二牛坏笑一声,无忧说得这般活灵活现,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不是总是光着小脚丫,怒气冲冲的?是不是总是挂着眼泪水,楚楚可怜的?是不是总是神出鬼没,让人无力反抗的?” “嗯嗯嗯……就是她!” 无忧笑了笑,丝毫也不顾及,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之中拉近了许多。 “叮~”、“叮~”…… 旭日东升,悠扬的钟鸣声再一次响起,今日的比试将更加精彩,一百多个强悍成体期将会激烈碰撞,发出耀眼的火光。 “既然比斗开始了,我们快点去吧。”陈二牛说完,即刻动身,无忧将身上的淤青处理好,立马跟上去。 两人穿山越岭,不过半刻钟便来到了比斗广场上。 学院的大人物们已经降临,在那云雾缭绕的山巅端坐,周身朦胧,无法看清面容,但下方的人总有一种直觉:有强者在扫视这一片区域。 听说在年度测试中表现优秀的人将有机会成为长老的关门弟子,享受与核心弟子一样的待遇。这太让人兴奋了! 今日的观战者太多了,将擂台下的空地挤得满满的。经过昨日粗糙的选拔,只留下了一百二十多人。自今日开始,这一百二十个人就要硬碰硬,真刀真枪地比斗。 当两人走入擂台,眼尖的人立刻就发现了,顿时发出惊呼声,消息灵通者早就知道了昨晚发生的故事.而八卦舆论者更是不要命四处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瞧,这不是纠缠素茜女神的小子吗?我今日非不打断他胳膊腿,也不撒尿照一照,什么怂样,居然敢染指学院的女神!” “你们不知道这小子极不道德,居然横刀夺爱,他旁边那个魁梧壮汉亦仰慕素茜师姐,可是他却……哎,此人乃我学院败类,不除不快啊!” “听说这小子实力强劲,刚才说要打断他胳膊腿的人可要小心点喔。” “……” 周围议论纷纷,但两人从容走过,然后挥挥手,分别走向两个擂台,即便两兄弟许久日子没有动手,如今见面后,战意蠢蠢欲动,但不适合在如此早的时机对决。 嘭! 无忧单脚跺地,一个纵身踏上三米高的擂台上,将青铁石铸造的地面都踏出一道裂纹,气场如一阵狂乱旋风,将空气都震动了,卷成一道道实质的气场铺散开来。 这就是强者的气势! 无忧望了望下方的观众,心头尽是兴奋,想不到曾经砍柴务农的他居然也能踩在别人头上,成为同境界的强者。自语道:“今天将要从一百二十人中选出六十人来,而且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有一千源石的奖励。” 东边金阳喷吐着一片片赤霞,点点紫光飘逸,让人心神一震。无忧望着一号擂台,心中隐隐充满期待。 今日的比斗有着先后顺序,从一号擂台一直到五十号擂台,每一次十个擂台同时开始比试。 “嘭!”不知是那一方先动手,战斗打响。 这似乎点燃了导火线,仅在一眨眼的功夫,前十号擂台就开始激战起来,广场上所有人都关注着战场。到处是绚烂的光芒,强大的能量波动,让人目不暇接,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众人无不感受那股股强烈的能量冲击力,当两强碰撞,各显神通时,他们才知道和这些强者的差距到底差了多少。很多人都在观摩,汲取经验,内心震撼无比。这一届的天才太多了!这些强者们,伴生兽的等级就没有下于黄金级别的。 换而言之,白银级别的伴生兽都没有上场的资格,当然也有例外,有一个人凭借一根血红色的藤蔓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将诸多黄金伴生兽的拥有者们打得屁滚尿流。 十方擂台,犹如十面天空,五光十色,姹紫嫣红,极其绚烂,让人瞠目结舌,更有甚者,借助伴生兽的特异性,浮游在半空中,俯瞰苍生,流露出一股强者的威严。也有强者一拳崩碎了一角擂台,将对手打得亡魂皆冒。 强者之间的碰撞充满了极大的震撼性,让人的眼睛都照顾不过来了。 无忧看得津津有味,品头论足,将自己与他们对比,将自己置身他们的处境里,看看是否有应对之策。看着看着,心头竟明悟了许多。 当临近日暮时,才轮到无忧所在的擂台。 而无忧的对手终于现身了,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壮汉,虎头熊背,眉毛浓厚,圆形脸,穿着半裸衣衫,露出了一块块硕大的肌肉,异常魁梧,比无忧高出一个脑袋,他居高临下,睥睨无忧,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是个危险人物!无忧凝神,不敢小觑,其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想必击杀了无数妖兽才累积而成。无忧毕竟晋入成体期没多久,跟这些积淀了足足有一年的强者显得底气不足。但无忧亦无所畏惧,镇定自若,云淡风轻,他对自身的实力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话语,下方的观众有大半都注视着无忧,看他能否带来奇迹,毕竟一个新晋入成体期,另一个则在成体期中沉淫了有一段时间,底蕴非常丰富。观众们期待着精彩的一幕. 咻! 无忧率先出拳,如流星划过天际,后面跟着五六道残影,速度极快,灰暗拳头朝着壮汉脑袋挥去。 “轰!” 壮汉亦不是普通人,反应迅捷,虽说跟不上无忧的速度,但一拳轰出,力道极沉,足足有四千多斤。声势奔腾,如巨石从天砸下,带着一股决然与狠辣。 “好样的!”壮汉被强大冲击力击退两步,脸上露出一道诧异神色,惊呼出声,看来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壮汉收敛起脸上的轻蔑,转而凝重地望着无忧,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无忧心头直呼危险,当即想也不想立即后退,然后就见他原本站着的地方,有一块昏黑色的石头砸出来。将青铁石铸造的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周围尽是裂纹。 “这一击,起码有五千斤力量!最可怕的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动真格,一直未将伴生兽召唤出来。”无忧惊骇,下一刻,一道危机又从心间掠过,他急忙翻滚了一下,又一次躲过凭空出现的昏黑色巨石。 似看出壮汉的强悍,周围观战的半数人无不是为无忧捏一把汗,为他默默助威。在他们心里,都希望无忧能够逆转反击,将局势稳固,然后拿下胜利,以弱胜强,创造奇迹! 壮汉冷哼一声,道:“难道你就只会逃吗?” 无忧也不感到羞耻,一边闪躲一边道:“避其锋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反正我速度快,你也奈何不得我不是吗?呵呵” 壮汉皱眉,沉声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 嘭! 第六十五章 左思强 “嘭!” 一块青色石头凭空砸落,将擂台中央砸出一个大坑,灰尘漫天,到处是石屑在飘飞。 壮汉伸出手,摇摇一指,这块足足与人齐高的青色石头竟漂浮了起来,朝着无忧呼啸撞来。 无忧身上自发涌出滔滔火焰,身后浮现出一道安静燃烧的黑焱,夹杂着一股炽烈与寒冷的气息,极为矛盾,却又连为一体,让人难以捉摸。 袅袅黑焰将无忧包裹,形成一幅黑光闪烁的鳞甲,堪堪挡住了壮汉的巨石冲撞。 两人拿出了真本事,下面的人全都看得入神,纷纷为自己看重的一方加油助威。同时也有人认出了壮汉,因为像这种奇异的伴生兽最容易让人记住。 “此人就是左思强,是今天年度测试里的一匹黑马,平常时候默默无闻,但一出来,实力就这般恐怖了.他的伴生兽是一块浮空石,攻击力强大无比,同境界中难寻敌手,那个清秀少年惨了!”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你们看,那清秀少年脸上毫无惧色,相反地战意腾腾,我觉得他还没有使出全力,应该能赢左思强。” “左思强的伴生兽可是浮空石呢,那可至少是黄金上品的伴生兽,那个清秀少年的伴生兽品级有这么高?” ……下方人起了争执,但台上的两人可听不进去。此刻间,两人都想干掉对方。 “想不到你的伴生兽居然是一团黑色的火焰,土克火,看来你的运气不怎么好。”左思强揶揄,同时心里也有一点庆幸。无忧看起来弱小,但真打起来,愈挫愈勇,非常难缠,他先前还担心自己的伴生兽会被无忧克制呢,却没想到他的伴生兽反克无忧。 闻言,无忧淡淡一笑,手中拳头爆发一团金光,朝着左思强扑击而去,道:“我看未必!” 两人再一次拳脚相接,但都没有捞到好处。很快,这次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左思强拉开与无忧的距离,气喘吁吁,脸色潮红,开始积蓄力量。 底下所有人立马来了精神,这场大战即将达到尾声,两大强者终于有一方忍受不住,要发出大杀招,干掉对手了!这是让人多么期待的事情啊!能够一睹别人的强大源技,真算得上是一种眼福。若能因为那股能量的波动感悟到了什么,于后面的境界非常有益。 一股浓郁的压抑感将无忧牢牢困锁,无忧感到不远处正有一股强大到无法躲避的力量在疯狂地集聚,最后汇入了那块漂浮的青色石头里,只见左思强脸色苍白,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打出了一个绚烂的法决,顿时,他的伴生兽消失,不知所踪。 无忧心头一跳,下一刻,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无数细小的黑点,他连忙抬头看了看天宇,刹那间失色,一脸骇然。 密密麻麻的石头,均有人高,力道极沉,似从万米高空砸下,来势汹汹,让人生不起抵抗之心。无数青石从天宇砸落,如混乱的流星般,将擂台砸得坑坑洼洼,最后竟在擂台上堆砌了一座高山,将无忧整个压住。 “流星坠落!只要一释放,就要见血回。”左思强嘴唇发白,喃喃一语,然后终于忍受不住,吐出一口气血,强大的源技让他消耗巨大。 “自我得到这套源技,凡见过他之人,尽数死了,你也不会例外!你很强,竟逼得我使出了最强杀招,哎,还准备在最后的决赛中拿出手的呢。”左思强望着无忧的“尸体”方向,摇头叹息。 下方的观众一阵骚动,脸上尽是惊骇,流星坠落的攻击力太恐怖了,恐怕就是一个元境的核心弟子都不敢正面抵抗。 数百颗巨石砸落,每一颗都能砸死一个同龄人,左思强之猛,毋庸置疑。 “哎,还是死了,左思强的‘流星坠落’就连核心弟子都要心悸一番,更何况那个刚晋入成体期的少年呢。哎,真是可惜了。” “是啊,那个清秀的少年强大后,亦是一方强者,如今却陨落于此,真是凄惨,若早知此景,还不如快些投降,非要逼迫左思强使出大杀招。” “话虽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了,那个清秀少年还活着!” “胡说八道,这种距离下,一个元境的强者都要被砸成稀巴烂,不过一个新晋入成体期的小子,能强到哪里去?估计早就变成一滩血沫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将无忧的结局确定下来。 但却有人注意到了不同寻常,释放出大杀招的左思强此刻竟瞪大了眼睛盯住石堆里面,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然后就仰头栽倒,喷出了一大口的血,气息萎靡,整张脸上写满了疲倦与虚弱,无奈地笑了笑,道:“技不如人,惜败惜败!” 咔咔咔! 嚓嚓嚓! 堆积而出的山体寸寸剥落,接着从中走出一个青衣少年,浑身冒出黑色的火焰,硬生生地在青石块中燃烧出一条路,之后慢悠悠地走出,姿态潇洒,浑身有一股神秘的气息将之笼罩。 无人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左思强知晓,但他却没说出来,又或者是此刻的他虚弱到已经没有了说话的余力。 但是,下方观战的人却知道,这场战斗最后的胜利者是这个清秀少年。实力深不可测,自此为止,还未掏出一招半式,仅仅是靠着一些基本战斗方式与左思强周旋。这是一场神秘的战斗,没人知道最后时刻无忧都做了些什么,观众心中,都有缺憾。 这将是此次年度测试中最大的一匹黑马! 这一刻,这一幕,被许多人牢记。 这一场战斗非常精彩,即便左思强败了,也没人说他什么,只能说对手更强大而已。 无忧到底能够走多远?无人说得清,一些人竟开设赌局,猜赌各个黑马或着疑是黑马的人。 回到竹楼,无忧沉沉睡去,在与左思强交战的最后一刻,他动用高浓度的幽寒黑焱将无数砸下的青石块灼烧成粉,堪堪躲过一劫,若不是左思强源技品级弱,若不是无忧幽寒黑焱的特异性,今日他还真有可能陨落于此。 虽说比试,双方切磋而已,不伤及性命。但源技无眼,很容易受伤,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圣火学院每一年都会发生重伤甚至残疾的情况。 那漫天坠落的青石携带着熊熊气势,将无忧吓了一大跳,这让他认识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当无忧得到一份机缘时,其他人亦在进步,甚至得到了比无忧厉害十倍的宝物。不要小觑任何一个敌人,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在阴沟里翻船,无忧谨记。 他感觉身心疲惫,一趴在竹床上,就昏睡了。他眉头紧皱,面容带着些许的隐忧。 连圣火学院就存在诸多强者,更别说丘南城了,乾炎国?整个人族?整个仙绝界呢?无忧感觉自己的道路要走好长好长……他怕万一哪天坚持不住就静悄悄死去了。如一颗快速坠落的流星,只能拥有刹那的美丽!这可不是无忧想要的。 朦朦胧胧间,白雾缭绕,仙云胡乱飘扬,一座宫殿极尽豪奢,香竹掩映,十里花香不断,一山翻过一山,入眼处全是桃花…… 画面一转,天宫一片破败,断壁残垣,黑火腾腾,冲天的灰尘张开獠牙,怒吼不绝,零零散散的许多桃树全都被毁灭性的力量摧残,仅有寥寥几株细小桃树挺直身躯…… 画面再一转,“吼吼吼!”无数妖兽仰天长啸,吞云吐雾,行云布雨,眸带金光狰狞吓人,刹那间,这里就成了一片黑暗、破败且毫无生机的死域。青黄色彩光绚烂,各种庞大的能量凝成的巨兽,迎着大地肆掠,这一方人影绰绰,有的******平齐,眸中冷淡,有的人站在巨兽之上,面庞无悲无喜,有的人脚下是散发紫金色光晕的植株,高大威猛,气势比凶兽更甚…… 而另一方,只有一男一女,躺在血泊里相拥在一起。两人朦朦胧胧,似梦似幻——就在这时,另一方无数强者动手了,不见抬手投足,只见满天的源技在肆虐,各种颜色的光劲全都朝那一对男女一窝蜂涌去,交织在一起成了绚烂神虹,这种极致的炫目美景之下,是一种可以灭杀一切生机的末日死光。 …… 整片视野皆被这种绚烂的仙芒充斥,由黑成彩,然后由彩成白,这最后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万籁俱寂,所有的一切都没了声音…… “咿呀……瞄!”突然,那迷雾中跳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浑身绒毛似雪,滚在地上,如一团棉花,极度呆萌可爱。 砰!梦境破碎。 第六十六章 你的对手呢? 梦境破碎后,无忧挺起身体,手抚着额头,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喃喃道:“又做这个梦了!只是,那只雪白小兽怎么出现了?”既然是梦,无忧只当自己胡思乱想,亦不深究了。 叮铃铃~叮铃铃…… 竹屋木檐下挂着几串银铃,威风一吹,就荡漾出美妙的声音。 这道悦耳的铃音,让无忧想起了当日所遇到的雪白小兽,它亦有一枚铃铛,随风招摇,发出叮铃铃的悦耳的铃声,非常清脆,如大自然美妙的歌音,能够洗刷人的烦、闷、苦、愁、忧。 推开竹门,闻着花香、竹香、泥土芬芳,无忧做了个深呼吸,深情地迎接新一天的到来。今天将是六十进三十! 他将再遇强敌,征战沙场,做一回喋血将军。一夜的沉睡,让他彻底明白,当踏出修炼的第一步时,命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而是向上苍借下的。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让平庸的生命在历史长河中开出一盏绚烂的花朵而已。没有什么可以惧怕,当一个人抱着必死的觉悟去做一件事时,事后他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很简单。只是当时高估了难度而已。 事在人为,无忧决定直面生死,哪怕失足陨落,亦可无憾此生。 “我再也不会逃避了!” 无忧仰头望天,喃喃自语,拳头攥地很紧。 今天,他换了一身行头,穿着一套白色雪白衣袍,增添无尽的飘逸空灵的气质。黑发随风狂舞,如一根根细小的龙穿梭。白衣飘飘,似一只仙鹤展开羽翼,振翅高飞于蓝天,遨游于乾坤。 再一次来到比斗广场,擂台上一片空空,观众们无限拥挤。不仅仅有刚加入圣火学院的幼体期,亦有败倒的成体期,更有闲暇的核心弟子。每个人的衣服装饰不尽相同,有魁梧的凶煞壮汉,有清秀的邻家男孩,有妖娆火爆的美女,有清纯可人的美人。有人笼起秀发,插上碧玉簪;有人手腕带着翠色玉镯,曲线迷人;有人目光平静,执一把扇子,优雅举止…… 形形**的人,各不相同的人,构造出了一副多姿多彩、绚烂无比的景画。 同时无忧也看到了熟悉了观众,这些人从他一登上擂台就移动脚步,拥挤在这里。 无忧哑然失笑,这些人应该就是他的“粉丝”了。在学院里,每一个强者,都有自己的团队。做的事会被人尊敬,自身品格得到肯定,便会有许多类似于“粉丝”的人。 五十个擂台,今天只动用了三十个,但观战者却如同翻倍了一般,导致有一些自认为实力强悍的人霸占了其余二十个擂台的空间,倒也让广场承受住了压力。 依旧是执法长老石宇重从山巅上飘下来,交代了几句,竟漂浮于天,默默地关切着战场。长老亲自督战,这可是很有震撼性的一幕!也说明了这六十人的重要性,让长老们都要站出来,关键时刻插手,避免死亡或者是残疾。 石宇重头发稀疏,几近光头,浑身裹着一重粗布短衣,若不是身上散发着强大气场,大家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山野村夫。岁月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迹,人仅在中年,却眉染白霜,眼中饱含沧桑。 微胖的身躯浮在空中,怎么看怎么怪异。他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实则将灵魂力已贯彻到了三十个擂台上。六十人作为成体期最强大的一批,每一个人都不能发生意外! 长老近身督战,六十个人皆神色荡漾,血液喷涌,战意腾腾,这是拿出自己真实力量的最佳时机,如能让长老看中,收为弟子,前途无量啊! 等候了半刻钟,石宇重嚯地睁开了双眼,爆射出两道夺目的光芒,气势凛然,喝道:“一到五号擂台,比斗开始!” 话音刚落,一号到五号的擂台上就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各个伴生兽皆浮现了出来,一个个散发着凶煞的气息,都不是泛泛之辈。 双方打得凶猛,底下人看得惊骇。一时间,将近两千多观战者将目光全都聚集在一号至五号擂台,面对无比澎湃的能量波动,许多人暗自咋舌,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其中有些擂台的能量波动几乎能与元境的天命师媲美了,战斗是血与血的乱流,肉与肉的搏斗,一旦出手,便不知留情是何物。两方人打得凶残,招招见血,让观战之人都忍不住战栗,倒吸冷气,发出惊骇声。 战斗双方不知疲倦,观战者们忘记了时间,当繁华绚丽的战斗落幕,有些人吐血了,有些人重伤了,有些人昏沉了,都不足为奇,人们为胜利者欢呼! 接着便是六号至十号擂台,里边有无忧的一个熟人,姜玉楼! 仅仅几日不见,他感觉姜玉楼发生了重大改变,不再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现在的他已经能到外面接受风雨的磨练。 姜玉楼变强了!无忧凝眉,他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姜玉楼的擂台是年度测试开启以来,最快结束战斗的擂台! 一击! 强悍的一击! 若不能成功便是失败,面对如此强悍的寒光一击,与姜玉楼对战的人瞬间傻眼,但好在姜玉楼懂得分寸,并未真的从心脏传入,而是将对手砸到昏迷,简单地结束了战斗。 虽然在诸多强者眼里,看出了这一击的不凡,但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幼体期里,姜玉楼的实力被托到了无限高,被说成是夺冠的人!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姜玉楼百分之九十的力量,也就是说,那个人如果躲过了这一击,姜玉楼就会输,只是,姜玉楼既然敢这般做,就对自己这一击充满强烈的自信。难不成,他的长老爹又给了他一套极品源技?”无忧越想越觉得可能,同时也很气恼,他怎么就没有一个牛逼的爹娘呢。 不过说实在话,他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否还活着,只知道父母留下来的唯一器物——“无忧”玉佩都已经消失了,感觉心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下方人一片惊呼声,无限的溢美之词全都送给了姜玉楼。姜玉楼似乎也很受用,粉白的脸色露出几缕笑意,还瞟了瞟无忧。 接下来便是十至十五号擂台,里面有无忧两个熟人,一个是二牛,另一个则是贝贝。 二牛的对手很强大,但最终还是没有敌过二牛,毕竟二牛的伴生兽乃黄金上品,且又有一个执法长老当师父,无忧可不相信石宇重什么都不给二牛。 至于贝贝……无忧抓了抓额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十五号擂台,那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子,****着小脚丫,一副无辜的可怜表情,要下方无数人咬牙切齿,怒眼相向,就能看出贝贝有多顽皮了,居然得罪了这么多人。 “贝贝,你的对手呢?”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悬浮于空的石宇重无奈问道。 贝贝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揪住自己的裙摆,吐了吐香舌,道:“他来不了了。我昨天晚上去跟他切磋了一番,结果不敌我,被我揍成了猪头,应该是没脸来了。” “……” “……” “呵呵”石宇重竟笑了出来,很难想象他这种严肃的人居然会笑,石宇重道:“既然如此,就判你赢吧!” “好耶!”贝贝欢快地跳了起来,然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势走下了擂台。 下方的人一阵无语,但又碍于贝贝的魔性,不敢多嘴,否则被揍成猪头的名单上就又会多几个人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替那位与贝贝对战的仁兄感到无比惋惜,要怪的话就只能怪自身运气不佳,居然遇到了魔女贝贝,基本没有赢的希望。 下方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高山之巅,一众人笑开了起来。 “燕妹,你家贝贝还是那么胡闹呢,你看,把老三都逗乐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见老三笑了。” “不错,有贝贝这个活宝在,圣火学院要热闹一阵子呢。说来也是奇怪,你和院长一直隐藏贝贝的伴生兽,把我们几个弄得痒痒的,真的不方便说吗?”穿着紫衣长袍的中年人说道。 最中央的一个人,浑身都朦胧成一片,让下方的人连一点轮廓都看不清,他轻轻笑了笑,强调道:“不是不方便说,而是不能说!贝贝的来历牵扯甚广,若是说漏了嘴,别说我圣火学院了,就连整个乾炎国都吃不消。” “什么?”几人惊骇,再不敢言语。有些时候,总有一些禁忌,这些人即便知道,也不敢妄加猜测。 “不管怎么说,贝贝来我圣火学院也是一种缘分,平常时候,大家都对她好点,不大不小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中间最尊贵的人说道。 第六十七章 易剑锋 山下,石宇重挥一挥衣袖,将强大的源技引发的纷飞土石全部镇压回去,将擂台上的混乱全都消除,之后,他道:“二十五至三十擂台,比斗开始,可随意挑选自己的对手,若长时间不上,则判定另一人获胜!” 此时,站在无忧面前的是一个同样清秀的男子,一双剑眉极度张扬,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亦是久经厮杀之辈,对源技的掌握高出同龄人一筹,在战斗当中,会以话费最少的源力换得最高的攻击。 无忧身着一套白衣长袍,气质淡雅,黑发如瀑布,随意披散,手脚间均蕴含极其强大的力量,像是能随时爆发出来,开山裂石,无坚不摧。 首先,双方自报姓名,这是对对方的尊重。 “易剑锋!”这个清秀男子仅仅说了三个字,就展开黑褐色的长衫,眸子里寒光四闪。 “咻” 只见他稍微移动了一下脚,就瞬移了将近十多米,直接跨越半个擂台,冲至无忧的面前,朝其脖子抓去,一只狼爪虚影将他的手臂包裹,狼爪利刃,在日光的照耀下,泛出让人心悸的能量。 无忧反身一拳,一丝丝黑色的火焰缠绕于拳头上,形成了黑蒙蒙的一层铠甲,正面与狼爪虚影轰撞。谁也没有奈何谁! 一击不成,易剑锋迅速撤离,根本不给无忧乘势反击的机会。 易剑锋双脚前移,似朝无忧的方向走近,却瞬间从无忧的左侧方出现,之后,又从右侧方出现。速度之快,比无忧的“风灵”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易剑锋不紧不缓地移动着,忽左忽右,让人难以判断,但外面观战的人都能清晰看到易剑锋与无忧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咻! 正是无忧愣神的一瞬间,一道攻袭立时而来。易剑锋抓住机会,两手皆附有狼爪虚影,朝着无忧劈头盖脸一顿猛砸。 嘭!无忧架手格挡,但还是慢了一丝,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退,险些衰落下擂台。一阵心惊过后,无忧也打出了气势,违背常理一般,将“风灵”催发地极致,与易剑锋拳脚相接,毫不留情,一切都是朝死里整。 什么刺心脏,抓脖子,挖眼睛……没有什么恶毒不恶毒,双方就像是仇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想不到你的速度竟然能追杀我。”易剑锋道,手中捏出一道法印,双手猛地向前推动,将一股磅礴气机打了出来。他面带兴奋,吼道:“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力量吧!” 成体期上品源技:狼啸 这一击突然发出,能够震慑人的心神,耳朵嗡鸣一片,其音波攻击甚至会让弱小者直接爆裂而亡。高手对战中,也能让对手失神那么一分毫。然而就是这短短的分神,就有可能直接分出胜负。 无忧确实愣了一下,但立马清醒了过来,他也有声波攻击的源技,虽是幼体期,但不一定会比“狼啸”差好多,毕竟极品源技备受追捧,可不仅仅是因为它来源于妖兽大神通的原因,更多地在于它能够帮助天命师越级战斗! “吼!” 乘势而来,自以为抓住了大好机会的易剑锋,全身都附上黑褐色的狼影,正朝着无忧攻杀而至。就连下方的观战者们都一顿焦心,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就连悬浮于空的石宇重都眉头跳了一跳,做好了出手相救的准备。 不料,这时一阵狂吼从无忧嘴里发出,然后一股极其浓烈与强大的音波扩散开来,就连下方的观战们都险些承受不住,软了下去,更别说近在咫尺的易剑锋了。 强悍的音波攻击直接将易剑锋打落下来,这一股震耳欲聋的吼音,让他完全承受不住,脑海一片嗡鸣。他何曾料想到,原来无忧也具备音波攻击的源技。 轰! 无忧二话不说,提起拳头就上,幽寒黑焱尽数出来,将他的手臂包裹厚厚的一层,“嘭”的一声,无忧将易剑锋打翻转了。 易剑锋睁开了眼,却意外地发现一道拳头离他越来越近,“嘭”,鼻梁被生生砸断,易剑锋痛呼一声,吼道:“可恶,你居然也有音波攻击!”他翻身而起,躲避了无忧的拳脚,与无忧拉开了距离。 一口血水吐出,易剑锋冷冷地看了眼无忧,鼻梁被砸断,让他的眼泪水不住地流淌,酸的、咸的、辣的、苦的五味陈杂。用手揉了揉鼻梁,发现越揉越痛。易剑锋恨不得立马抓狂! “狼刃!” 大吼一声,易剑锋背后突然浮现出一头伟岸的狼之虚影,隔空挥舞一米长的狼爪,发出十多道青褐色的能量利刃,朝着无忧飞来。 这是极其强大的源技,从它散发的强烈波动可以辨认出来。 阵阵寒风刮过,是十多道能量利刃卷起的气流,冷的让人的血液都开始凝固起来。如风雨飘摇时的静,这十多道利刃来无影去无踪,无法揣度,忽隐忽现,就仿佛不存在一般。 无忧眉头猛地一跳,往后踏了一步,奋力打出“覆海三拳”,拳影叠加,强大的气势似逆流而上的扁舟,从易剑锋的怒海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三道暗灰色的拳影,承袭了幽寒黑焱的色彩与属性,散发矛盾的冷与热,将覆海三拳强行提高了一个层次。 嘭! 完全是一力破万法,无忧用肉拳轰碎了无数能量利刃,如同敲碎了一大块冰,大片大片的冰屑如棉絮一样纷飞,打落在无忧的身上。只是缺乏了攻击性的冰粒,似乎连无忧的白色衣袍都奈何不得,全都弹落下去。 “可不是只有你才有上级源技的呢!”无忧笑了笑,冲易剑锋咧开了嘴巴,挂着一抹笑意。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真是天真!”易剑锋诡异地转身,向后奔逃,让无忧摸不清状况。他脚步生风,逃窜之速极快,如刹那间的飞虹,让下面的观众们仅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模糊成了一片。 无忧生疑,朝四周一看,顿时肉跳心惊,就连脊背都滚落下几多冷汗。 在他所站立的地方,堆满了许多冰屑,是那能量利刃碎裂后飘落形成的,此刻间正以一种玄妙的轨迹运转着,无忧虽不明白这是什么源技,但还是能隐隐从中嗅出危险的味道。 “这……这是……”无忧移动了一下脚步,发现无数冰霜倒飞起来,将他团团围住,这里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只有无忧与无数冰屑,地面刻有一个六角星的冰霜图案。 无忧朝外走,却发现脚下的冰屑跟着他一同移动,根本无法甩开。它似乎与无忧的气息融为一体,怎么也摆脱不了。无忧眼中的诧异更浓了。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无忧感觉自己的血液像是凝固了停止不动,肌肉僵硬,骨骼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噼啪声。而罪魁祸首者——易剑锋却在擂台另一边玩味地看着他。 当无忧想要靠近易剑锋时,他就会移动身形,不跟无忧近战。 感受着越来越浓郁的寒冷,和渐渐不听使唤的躯体,让无忧的心沉落谷底,他在成体期的积累毕竟还是太少了!曾经的他何曾见过如此奇妙的源技,如今初次“碰面”,竟被逼得走投无路。 无忧在脑海里苦苦思索着对策的时候,下方的人已经炸开了锅。似乎有人认出了易剑锋的源技,倒吸了无数冷气,同时也感染了周围的人。 听着那些言论,无忧瞬间明白了,为何这奇特的源技如此难以应对了。原来易剑锋释放的源技是成体期极品源技“狼意冰雕”,这种极品源技可以锁定一个人的气息,使之慢慢地冰封起来,形成一头狼的雕像。 雕像所成之日,便是里面人陨落之时。 无忧暗自咋舌,不敢小觑,但是他眼角余光却瞟到了易剑锋苍白的唇色,无忧决定将自己的极品源技隐藏起来,转而跟易剑锋开启消耗战。 “你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这可是我唯一的极品源技,与我伴生兽的契合度非常高,威力增加了一倍多,你若再不认输,等你被冰封了,就谁也救不了你。”易剑锋静立在擂台一边冷冷说道,说话时,他还捂着被砸断鼻梁的鼻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痛苦。 这一次即便赢了无忧,他也不能在明天的比斗上拿出全部实力了。这让易剑锋很烦闷,真的想将无忧痛扁一顿,但他又怕跟无忧近身搏斗,无忧愈战愈勇,让他熄灭了这种心思。 “我看未必!极品源技所需心神大的惊人,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坚持下去,反正我有火可以取暖。看我们谁的源力充足!”无忧就地一坐,身上冒出黑焱,将身体内的寒冷驱除,跟无数倒飞卷起的冰霜抗衡。 听无忧这样一说,下方的人全都明白了。易剑锋以极品源技镇压无忧,但无忧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要比拼两方的源力。 一边凝聚冰霜,散发寒冷,另一边腾出火焰,温暖己身。如无忧所说,双方开始比拼源力。 一个小时后。 无忧脸色白了许多,其他擂台的战斗全都结束,就剩他这里了。万众瞩目,让他感觉肩膀上承受莫大的压力。他朝四周望了一眼,发现易剑锋已经摇摇欲坠,心里安稳了下来。 因为他伴生兽的神异,让他拥有两倍同境界人的源力,足以能维持幽寒黑焱发热良久。于此,持久战对于无忧来说,就是一种优势。 而十米之外的易剑锋却只能苦苦坚持,这是一种煎熬,他几乎油尽灯枯了,现在维持他躯体不倒的是一种执念。只是当他看到无忧的湛湛眼神时,心里面已经猜测到了结局,他竟耗不过对方,他即将坚持不住了。 渐渐地,易剑锋眼皮越来越沉重,根本就不听使唤,强行阖上了,噗通一声,似乎是验证了两千多观战者的心声,易剑锋倒下了!这是一场持久战,无忧以深不可测的源力战胜了对手。 “无忧胜!”石宇重翻翻眼皮,打了个哈欠,从天上飘落而下,打出两道柔和的光芒进入易剑锋体内,又单手一招,将易剑锋扛了起来,化成一道光影远去。 两千多个观战者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以弱胜强往往就能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没有人会认为无忧偷奸耍滑,只会认为无忧更加强大,一个天命师最重要的两个因素,一是身体,二是源力。 源力量少,能够催动的源技就少,也不强大,无法支撑大消耗的源技。而源力量大的人,则可以一打多,亦可与敌人僵持许久。 易剑锋油尽灯枯时,无忧脚下的神秘图案消失不见,无数倒悬而起的冰霜全都化成了雾气朝周围飘逸,从无忧的胸前溜走,又从无忧的指尖滑过,它们回到了初始形态,回归到了大自然的怀抱里。 无忧虽然脸色发白,但身体内还有余力,他站起身来,迎着下方人群的火热目光立马慌乱逃离,咻的一声,就挤出人群,闯入了茂密的树林里,失去了踪迹。 强者总是如同众星拱月般出现,而无忧更愿意做一个遥远的孤独星辰,不用理会尘世的喧嚣,亦不用管理繁杂的世间琐屑,做一只闲云野鹤,尽情地游山玩水,体悟自然与人生的真谛,亦是一种快乐。 三十个人选已经出现,明日将通过比试选出前十五名!无忧一回到竹屋,便深沉地睡下去,埋头于软枕,醉情于梦乡。 二日,无忧继续征战,启动了一枚金骨的莫测威能,才堪堪将对手击败,最终赢得了胜利。 再一日,决出了前八名,贝贝或是“走后门”,轮了空,直接晋级。 结果就在这天晚上,有几人却发生了“意外”,被人暴揍成猪头,无法参加比试,使得比斗的人仅剩下四个人。异常的奇怪!但对于“凶手”,长老那边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在年度测试的最后一日! 两千个观战者早早地来此等候,将整个广场都拥挤满了,让后来的人寸步难行。 第六十八章 血虐 在年度测试的最后一日! 两千个观战者早早地来此等候,将整个广场都拥挤满了,让后来的人寸步难行。 除此之外,端坐于山巅的学院大人物移驾下方的擂台,且有强者直接将擂台拼合,形成一块长五十米、宽五十米的形状。而动用这种伟力的人,也非院长余光烈莫属。 一个通境,御空飞行,移山填海,如同举手抬足,异常轻松与简单。能够成为一个通境天命师,已经算是一方霸主了!如神灵一样屹立云颠,俯瞰众生。 其神力足以够凡人称之为神仙了。 到了通境后,积不积蓄命源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要悟出自己的道路,要学会超越模仿,开始自行感悟! 将擂台拼合而形成一座超大擂台,就在两千人的面前进行,不过半个时辰就完成,让所有人都惊骇起来,这种大人物的手段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石宇重站出来,将无忧、贝贝、陈二牛、姜玉楼四个人聚在一起,道:“今日的比试按抓阄的方式进行,在这杯子里有四张纸条。你们各自抽取一张。”说时,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木杯。 贝贝像一只美丽的精灵,蹦蹦跳跳来到杯子前,伸出羊脂玉般的小手从中拿出一张纸条。 然后无忧、陈二牛上来抽取。 最后是姜玉楼。 石宇重让四人打开纸条,且将内容亮出来。 贝贝的纸条上写着“1”,无忧的纸条上写着“4”,陈二牛的纸条上写着“3”,姜玉楼的纸条上写着“2” “既然如此,那就一号同四号打,二号与三号打,你们的排名并不影响奖励,点到为止即可。”石宇重退下擂台,又道:“就在擂台上一并进行,这个地方足够你们施展拳脚。” 执法长老石宇重离开后,四人各自望向自己的对手,之间火药味十足。尤其是贝贝与无忧组,贝贝挑衅地朝无忧挥舞了手中的小拳头,小脸尽是示威,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些许狡黠的目光,让人惊疑不定。 无忧将手指捏的噼里啪啦,对着贝贝狞笑一声,道:“哼,这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好机会,我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你一顿,看你还敢在酒楼乱说话不。” “哼!”贝贝嘟嚷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是不是男人那得要试过了才知道。”无忧坏笑一声。 贝贝脸红了,咬牙切齿,朝无忧嗔怒道:“臭流氓,我要把你揍成猪头!” “呀!”贝贝扬起拳头,朝着无忧冲撞过来,明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可却有猛虎下山的威势。强大的能量波动形成一股强烈的漩涡,将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抽离了。 在这一刻,贝贝的脸上没有了俏皮,变成了专注与认真。 而另一边,陈二牛和姜玉楼也展开了激烈的拼斗。陈二牛背露一道金光神虎,睥睨天下,凶威凛然,攻击力强悍,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承受得住。反观姜玉楼,一进入战斗状态,浑身如同蒙上了一层空气轻纱,从视线里淡去,再出现时,手中执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袭杀陈二牛。 尽管陈二牛每每能够化险为夷,但依然处于下风,只能被动的防御,完全不能将姜玉楼揪出。浑身的凶猛力量似乎成了一道摆设,徒有形而无用,不能给姜玉楼深刻的打击。 “贝贝,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狠狠地教训你一顿了?”无忧握紧拳头,看着冲来的贝贝,刹那间亦扑了上去,与贝贝碰撞在了一起。 女子幽幽体香传来,萦绕于鼻,排之不去。 “咝咝” 火焰迅速腾起,将无忧重重裹着,让无忧如同一个火焰人,与贝贝交战,贝贝娇柔的身体却蕴含强大的力量,让无忧都吃不消。 嘭! 贝贝飞快地打出一拳,破开无忧的防御,轰击到其胸部,将无忧轰飞十多米远,简单而干脆。 她不仅仅有着小魔女的古怪性格,更有着与之匹敌的实力。 没有动用那股禁锢力量,就将无忧打得不行,其强大的曼妙身姿在无数人的眼里放大。这个可爱靓丽的魔女,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莫看她年纪小,但实力足以让同龄人汗颜,甚是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贝贝虽然强大,但无忧亦不是菜鸡。被轰飞的无忧,再一次疾驰归来,与贝贝拳脚相接。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忧心里的诧异与好奇越来越重,他无法想象贝贝那一揉就碎的玲珑娇躯为何会爆发不下于他的力量的。 “我要认真了!”无忧大喊一声,算是提醒了贝贝,暗暗催发了手指里金骨的威能,顿时一股股热流如泉水喷出,让浑身都充斥了力量,无忧使劲一纵,轻而易举地跳了两三米,如灵猴一般,居高临下,发出拳脚,势如破竹。 “废话真多。”贝贝加快速度,细嫩粉拳如雨点一般密集,几乎将无忧周身包围,直到“轰”的一声,无忧被一道极其恐怖的能量冲击波撞出了二十多米。 看了看贝贝威势不减,无忧往地面一滚立刻爬了起来,将手指里两枚金骨的力量全都释放,顿时四肢百骸涌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他感觉强大了十倍。一拳可将一座山砸断,虽然只是一种错觉,但随着无忧修为的提高,必然成真。 无忧如暴熊张开臂膀扑向贝贝,呼呼风声刮得脸庞火辣辣地疼痛,突然,无忧瞧见了贝贝眼里的一丝狡黠与阴谋得逞的笑容。 是如此醒目,是那般俏皮,可爱地如同精灵,可心肠却无比“恶毒”,一想到那天酒楼发生的事,无忧总有种要爆发的感觉。他已经无法忍受下去了,他要以强大的实力镇压,让贝贝不敢太嚣张,不要以为他就好欺负了。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坏!无忧腹议。 无忧速度太快了,反应都跟不上思维,虽然脑海深处有个声音让他迅速后退,与小魔女贝贝保持距离,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般,如流星快速滑落,“嘭!”无忧砸落地面时,贝贝屏气凝神打出一记紫光包裹的拳头,发出耀眼的紫光,璀璨如紫宝石,这一抹绚丽从无忧的狂乱攻击里穿过,似无形之质,一股脑爆发在无忧的肚子上,将无忧打得翻江倒海,一阵子抽痛。 比试到了这里,充满了无限戏剧性,无忧被狠狠地教训了。两者的实力似乎不在一个等级上,无忧被完全压制。 半小时后,观战的石宇重嘴巴张开,为这场战斗下了结论。 “陈二牛赢!” “贝贝赢!” “陈二牛对战贝贝!” 无忧沦为一个失败者被人遗忘了,现在人们的视线都放在贝贝与陈二牛身上,观战者们期待着有人将这个可恶的小魔女制服,只是陈二牛却无法完成任务,他亦让贝贝狠狠地削了一顿。 最后,执法长老跳上擂台,无奈地看了贝贝一眼,道:“第一名,贝贝!”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就预知到了。 “耶耶耶,我是第一名!”贝贝高兴地跳了起来,直拍手掌,如花儿般纯美的笑容绽放开来,像一朵可爱的水仙花。 石宇重将奖励当场颁发,这四人分别得到了一万源石,且去源技阁挑选源技的资格,另外每个人都有一次进入无垢塔的机会,让贝贝高兴坏了。 无忧听到这个奖励,亦很兴奋,他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这一次年度测试,能够走到最后很不容易,这其中还得感谢那个罪魁祸首将几个神秘的强者揍成了猪头,使总决赛的人数大大减少,否则无忧还不一定能得到这种等级的奖励呢。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他,在圣火学院也算有些名气,就算姜玉楼再疯狂,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动他。就算是大长老姜暮也不能轻易拿他问罪。奖励到手,护身符到手,无忧可谓一脸轻松,整颗心都飘了起来。 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将贝贝教训一顿,反让贝贝削了,这让无忧有点不爽。 贝贝是他头顶的山,难以跨越!但无忧无惧,势要掀翻这座高山,将贝贝从云间打落凡尘。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曾经欺负过他的人或兽,迟早有一天要十倍奉还! 第六十九章 源技阁 年度测试告一段落,对于这种事也就圣火学院内部重视,其他势力没有派人来,也不会有人去请他们,不过弟子们的一次统一考核而已,并非大事。 之后的生活步入了正轨,无忧与陈二牛天天混在一起,经常一齐去原始森林杀妖兽聚命源,彼此间默契度越来越高。两人想聚不到两三天,陈二牛被他师父石宇重叫回,一同离开圣火学院,前去一个隐秘的地方,无忧虽不清楚但也不想知道。 如他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并不是说关系好就应该毫无保留地讲出。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毕竟,人都有自己的一片神秘空间,在那里存在着只有自己知道和不想被人知道的事物。 这日,阳光明媚,天气格外晴朗,枫叶飘摇如雨点,满天飞舞,山谷里吹挂起一阵阵回旋的风,将落叶卷起地极高,都飘到了白云颠上。地面花朵开得妖艳,各种颜色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画眉鸟轻轻啼唱,白杜鹃扑闪羽翼,香树翠竹相掩映,清溪圆石下藏着鱼虾。 这烂漫到似春的秋色让无忧的心情格外愉悦,他决定了,就在今日进入源技阁挑选源技!虽然源技求精不求多,但对于无忧来说,技多不压身。 绕过两座高山,穿过片片山茶树丛,无忧终于赶上了一股“人流”,这些都是要去源技阁挑选源技的人。也有一些是去购买源技的弟子! 源技阁,可用源石购物,每一次突破,可以免费选取三本等同境界的源技。源技阁分四个区,下级区,中级区,上级区,极品区。下级区,免费选择的地方,购买的话,源技也相对便宜些。中级区,不能免费选择,只能源石购买。上级区,进入需要高级天命师(超越成体期,晋入元境,则为高级天命师)证明。极品区,对学院有大功勋者或者学院指定的一批人才可以获得。 来到源技阁,无忧看到了一座宏伟建筑,全身尽是雪一样的洁白色彩,一座建筑修建在五座大山之间,对应五座大山有五个“洞”。事实上,除开这五个“洞”外,整座源技阁密不透风。 无忧抬头,看了眼百米高的源技阁,心头被狠狠地震撼了下,这么大规模的源技阁所储存的源技到底有多少?源技阁似一个巨人,在五座青翠的山峰间屹立不倒,浑身闪耀着白色的珠玉光华,待人走近后才知道那白色竟是由成千上万的珠玉散发而出。 已经没有什么词能够形容源技阁的豪奢,似乎它的富贵堂皇与所承载的无数源技形成了正比,越多越豪华。 除此之外,源技阁的外表还用子刚玉石参杂而入。子刚玉石是比青铁石还要高级的石料,玄境以下的人根本耐之不何。在高耸的源技阁四周隐隐还有行云穿梭,瑞彩呈千万之势,是这一带最惹眼的建筑。 这一股人流皆仰望,心存敬意,像极了一个个信徒即将进入心属的神殿,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热切。源技种类越多,就越能与各种伴生兽的天命师相匹配。 无忧跟随大队伍从一座山峰的小路走下,然后来到了源技阁的脚下,再抬头时。越奇怪地发现头上一片混沌,白云青烟袅袅,不见其上。 到了圣火学院,无忧耳闻目睹,倒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种奇妙的力量,即“阵”。阵,源于强者的气场。最开始的阵就是强者陨落,自身的气场不灭,留在了死亡地点上,慢慢汲取日月之精华,形成了亘古不灭的产物。 当然,也不能说亘古不灭,只是能够存活的岁月太久远了,让仙绝界的天命师们误认为亘古不灭。 大能之士,将强者陨落留下的阵参悟,使之像极品源技一样载入书册,被后面的人参悟。一代传一代,有加强也有残缺,传到后面,阵就成了一种独立体系。 走进源技阁,无忧才知道“卷帙浩繁”、“浩如烟海”、“汗牛充栋”蕴含了何等的意义。眼前尽是源技散发的光芒,在大殿上交织成一片片,宛如一颗颗夜明珠,五颜六色尽数呈现。 人群当中似有熟手,穿行来往,脸色不变,这些人都是来过好几次的人,心中的震撼早就被频繁的次数消磨殆尽。似乎再见到多一倍的源技簿子都无法让他们惊讶了。 至于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且一脸不可思议的人,大多为新晋升的弟子,大多为成体期。无忧亦为其中的一份子,他的惊骇无以复加,誓问一个来自山野的十三岁“孩童”,见到这一副震撼的画面,怎能不失态? 无忧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到处摸摸,到处看看。这里的源技虽多,但分类明确,各种伴生兽的源技都汇聚在一起,很难相信几千万册源技是如何分开的,当初付出了多少人力?这无法想象! “执法长老说我可以随意挑一本,是指我可以到极品源技区吗?”无忧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上楼,转弯,问路,被鄙夷嘲笑,再上楼……几番重复,无忧总算来到了成体期的极品源技区。一个像漩涡的暗黑色门,如水波一般荡起了浪澜,花纹重重排开。暗黑色门上刻有两个大字,“极品”。 无疑,这两个字充满了无数的诱惑力,像极了一个香肩裸露、娇躯玲珑、身段妖娆、散发幽香的极品美女,让人的血液喷涌,在体内乱成一块,有一种要破体而出的错觉。 但是门前的两把血腥的长剑,却散发一阵子寒光,让不禁靠近的人感到无法言明的心悸,这如同寒冬腊月中刺骨的风,化成了刀,刀刀摄人心魂。 无忧朝旁边看去,那里一片朦胧,似有一道强大存在坐镇。看不清面容,也无法感知其境界。无忧心中凛然,朝这个神秘的人走去。 “来者何人?”朦胧处,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无忧,年度测试前四名,来此领取一本极品源技。” “进” 声音戛然而止,两把血腥长剑分开,让无忧同行。 无忧脸上绽开了笑容,心里一顿欣喜,他还以为这个神秘人会刁难一阵子呢。“咦”无忧惊诧一声,朝那个神秘人望去,就在方才的一瞬间,他竟从其身上感受到一种亲切的味道,很酥软,如棉云包裹,如柳絮轻抚。 只是这感觉一闪即逝,无忧摇了摇头,将不切实际的想法埋入心间,转投入对极品源技的期待之中。 “无畏之吼”、“冰火两重天”、“山岳之容” 神女牡丹留下的源技皆不同凡响,让无忧对极品源技的了解非常深刻,根据与上级源技“覆海三拳”对比,无忧得出了一个结论:极品源技可使天命师越级战斗! 从他跟易剑锋对战就可以看出,极品源技太过于强大了,无忧妄想着用“覆海三拳”与之抗衡,结果输得很惨,最后只能凭借两倍于常人的源力将易剑锋生生耗昏迷。 当然了,当时无忧亦可拿出“冰火两重天”与之抗衡,但这大杀招无忧不想暴露出来,他想给贝贝一个惊喜,结果还是被贝贝血虐,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再加上“点到为止”不是无忧的风格,完全不能展现他的强大实力,幽寒黑焱因为无忧的怒火而加强!这是幽寒黑焱的特性,也是无忧性格的一种表现。更是许多人都有的共性,因为愤怒而强大,而无忧则更强大。 “即将获得人生的第四部极品源技,心中稍稍有点紧张。”无忧抚了抚胸口,自我安慰,平息一下体内混乱的血气。接着他走入那道漩涡门,身子慢慢地被一圈圈波澜“吃掉”,没了踪影。 进入这片奇异的空间,无忧看到了十多个漂浮的光团悬在一张桌子上,桌子全由绚烂的五彩石制造,做工华丽,其上还放置了三个香炉,袅袅淡香从中飘出,让这里一片飘渺,且还铭刻着一段对联,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横批:源技择人! 无忧惊讶,不是因为字体的内容,而是里边散发着一股股禅意与空灵的意境,让人忍不住膜拜。这宛如神迹,是神灵所书,将大道隐伏,鞠天地之精华于一体,结合自身的境界,散发出一种“阵势”。 “这些字迹……很珍贵!”无忧有一种直觉,这片空间所有的极品源技叠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这段铭刻。 第七十章 幽灵一击杀 无忧按着字迹的勾画,一遍遍模仿,不厌其烦。最后,他竟萌生出坏坏的想法。 嘭嘭嘭! 无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桌子的柱子打碎,仅留下一张玉石板,散发一圈圈氤氲的迷蒙光彩,非常绚丽。无忧将石板摊在地上,脸上尽是笑意,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将石板收入物质空间,无忧总算抬头,不在意地瞥了眼那些浮动的光团。 十多个五颜六色的光团飘来飘去,如萤火虫一般,自由散漫,似乎被无忧的轻视惹火了,一个个都不朝无忧飞去。 极品源技有灵,自行择主,可此刻无忧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废物”,没有一个光团选中无忧。无忧的额头冒出黑线,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强行抓住一个“吃掉”,但无论他如何纵越、抓捞,都无济于事,甚至他连光团都摸不到边。 无忧像极了一只被戏耍的猴子,半晌后,无忧的脸彻底黑了。“你们这群王八蛋,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等我强大了,定要将你们抓住,狠狠地碾碎!”无忧盛怒,也不管这些光团是否能听懂人话,自顾自发牢骚。 咻! 应声而来,一个黑漆漆的光团降落到无忧的头顶,其他的光团依旧散漫地飞翔,似自在鸟儿,轻灵舞动。 “哈哈哈……终于有了!”无忧顿时哈哈大笑,将这个黑漆漆的光团捧在手里,内心很激动。这些无主的极品源技极让人眼红,但就如铭刻上所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除非无忧有强大的力量,强行将光团制服,但就算这样,不适合的仍然不适合。若强行违背法则,最后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黑漆漆光团入手,幽暗的光尽数散去,呈现在无忧手中的是一本黑色的精美纸张,材料坚硬,被人以特殊手法祭炼而成。无忧一眼看去,大致地扫了一遍,晦涩难懂,恐怕离功成之日遥遥无期。 “成体期极品源技《幽灵一击杀》,于电光石火间,取人性命!”无忧点点头,这倒也适合他,将幽寒黑夜凝成一只利刃,再施展出这一招,可以提高杀伤力。 从来时的漩涡门离开,无忧脸不红心不跳地看了看四周,不急不缓地走出源技阁,然后轻吐了一口气。 “妈的,太刺激了,赶紧跑路!”无忧呢喃道,两腿带风,身如闪电,不到片刻就远离了源技阁区域。 在竹屋里,无忧一脸激动地抱着那块石板,不厌其烦地临摹上边的字迹走势,模仿当时的“神”在其上铭刻的那种心境与意境。体悟一下“神”的世界,“神”的思维,无忧忽觉眼界嚯地一声似突破某种禁锢一般,周围的世界越发清晰了。 如水行云,翠绿峰林,鸟兽虫鱼,草木山石……一切的一切都明朗了起来,无忧越发感知到自然的气息,如柔暖的泡沫将他全身包裹着,又似妈妈的怀抱,让他的心竟如飞翔的鸟儿,全是舒爽与慧明。 “真是启迪智慧、通彻心境的宝物啊!”无忧惊叹连连,临摹不过两遍,方才的焦虑与紧张全都消散,整个人明悟了许多,整颗心晶莹剔透了许多。 无忧将极品源技“幽灵一击杀”拿出,抚摸上面凹凸不平的字迹,其中晦涩难懂的内容仿佛被捅破了窗纸,全都清晰了起来。“神物,神物!绝对是神灵的作品!”无忧将石板放在身前,心神尽数沉入黑色纸张中,参悟其中的内容。 修炼无岁月! 匆匆三月过去,严冬腊月的季节,无忧并没有走出圣火学院,他将心神全都沉浸在了“幽灵一击杀”当中,不仅仅感悟越来越深刻,就连对自己的幽寒黑焱都明晓了许多,了解越来越深。 再一月过去,陈二牛与执法长老石宇重回到圣火学院,常来竹屋看无忧,顺便带来许多美酒与佳肴。 这一日,无忧久闭的眼睛霍然睁开,射出两道苍劲的目光,一股强大的气场爆发了出来。无忧的眼睛清澈与明亮,他将印有神秘刻字的石板收起来,然后噔的一声,迅速起身,目光如电,摄人心魂。 “总算参悟透彻,现在该去实战了!” 青色人影从竹屋走出,然后踏着皑皑白雪,没入群山当中。 即便雪花纷飞,寒冷异常,但原始森林依然一片青翠,与洁白之色相互辉映,一片分明。 无忧在原始森林里穿梭,寻找且激战各类二星妖兽。他以无敌之势,如狼入羊群,屠杀成一片倒。到后面,无忧甚至不满足于一头两头,直往十多头妖兽群里闯。 吼声震天,妖兽纷纷盛怒,猩红的眸子、锋利的獠牙,尽相朝着无忧探来。 无忧身子轻灵,飘飞如燕,幽寒黑焱凝成一柄利刃,带着幽寒黑焱的性质与神异,散发冰与火的矛盾气息,在无忧的指尖忽隐忽现。 似黑夜里的刺杀者,无忧的利刃下倒下一具具兽尸,四分五裂,死不瞑目,永不止息的黑焱在尸快上徐徐燃烧,似随时都有可能灭掉,又从来不熄灭。直到血肉被高温烤炙地皱缩,直到坚硬的骨头化成一堆堆黑色的粉末。 当无忧眉心世界中那枚血轮有一半变成了墨玉颜色,无忧才停止杀戮,回到圣火学院。这不是无忧不想继续屠杀,而是无忧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被击杀的妖兽的命源根本就没用了,它能给无忧带来的变化微乎其微,这种微乎其微达到了一种“零”的地步。 “这应该是法则所限!”无忧想了想,只能这般解释。事态很严重,无忧若再想积累命源,就只能找三星妖兽的麻烦了。只是三星妖兽与二星妖兽差距太大,连掌握两个极品源技的无忧都不能确定能否战胜。 “看来只有跟二牛一道了!” 陈二牛回来时,曾告诉无忧他已经成功达到元境。虽然不知道陈二牛被执法长老带去了什么地方,但无忧是真的为兄弟感到高兴。 回到圣火学院,无忧屁股还没坐热,陈二牛就找上门来,想和无忧一道去接取任务赚点宝物与源石。 “接任务的话,就到圣火学院的大殿里去吧,那里有无数任务,看中什么奖励就接什么任务。只是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有些任务很危险,实力不够就不要妄想完成,否则搭上自己的性命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走到路上,拦下一名核心弟子问了几个问题。听完后,无忧与二牛对视一眼,目露惊讶,向这名核心弟子道谢后,无忧凝眉道:“听说有的任务路途遥远,要走千里远,途中危机起伏,事端极多。我们选择任务时应仔细斟酌一番!” “不仅如此,师父告诉我,丘南城最南是圣火学院,最北是暗雨学院,中央是三个大家族,虽然表面上平和,但暗地里常有争斗发生,甚至还会闹出人命。几大势力皆达成一个共识,只要事态不严重,各自势力的老一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干涉小辈的事。”二牛道。 “如此甚好,最怕那些不要脸的老东西出来搅事,打了小的,出来大的,打了大的,出来老的。强词夺理,倚老卖老,嘴脸可恶,不堪直视。”无忧冷笑一声,带着二牛继续前进。 周围白雪初融化,冷风袭袭,万物呈苍劲的绿色,蓬勃旺盛,生机澎湃。山清水秀,万物复苏,大地着一身翠衣,冷清的风涤荡游人的情怀。许多青草坪地,泥泞似星罗棋布般,散乱而又细窄,印迹斑斑,应是许多人走过。 在万物更新的季节里,天命师像是一群不知疲乏、不肯止息的蚂蚁,努力地变强,一刻都不敢松懈。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每个人的神经时常处于一种绷紧的状态。 最荒诞的是,实力越强大越如此,生怕那哪怕是一丝半点的懈怠都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蛰伏于暗处的仇人,嫉妒与眼红的竞争者……都散发着一股庞大的压力,让人的心神得不到解放,始终困锁在形体内。 圣火学院大殿采用血红色的砖块构建,通体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在青山绿水中显得无比独特与格格不入,它如同一个异类存在这片天地。却是弟子们来往最频繁的地方,血一般的颜色,不仅仅象征着修仙路上的皑皑白骨、尸山血海,更警醒世人这个世界的残酷,远不是凡人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九十九级白玉砌成的台阶将神秘的学院大殿与凡俗世间联系在了一起,红白对比鲜明,触及来往弟子的神经,使之更加绷紧了。 无忧和二牛走上白玉石阶,望着近在咫尺的血红色大殿,心头竟升起一抹悲凉,他们现在就踩在一条白骨路上,即使知道前方有莫大的凶险,都必须迎难而上,闯过血海,才是仙山啊! “听说这九十九级每一石阶下都有一位学院前辈的骨灰。” 忽然,陈二牛说了一段诡异的话,让人毛骨悚然。 第七十一章 御龙山 “听说这九十九级每一石阶下都有一位学院前辈的骨灰。” 无忧刹那间警醒,神色戒备地望着脚下洁白无暇的石阶,他总算知道为何有一股悲凉的情愫萦绕在心头了。原来这都是学院逝世前辈对成仙无望的绝望与悲戚汇聚到了一起,让后人感知到仙路的遥遥与飘渺,不要妄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好好地活在当下便是最幸福的事。 无忧合上双手,为这些奋斗一生却无缘仙路的前辈们默哀与祷告,希望他们下一世能过得安康。 白玉石阶上人山人海,大多为成体期天命师,偶尔能看到几个核心弟子,许多弟子成群结队地走过。 走过九十九白玉石阶,无忧与二牛来到了血红色大殿门口,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义无反顾地走入。 大殿内部尽是绿色,如幽幽鬼火在摇晃,让人胆颤心惊。 “外表呈现为血红色,内部全部漆上绿色,是在警告我们吗?”无忧喃喃自语,道:“如此的话,建造者倒是用心良苦,只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不撞破南墙我怎可回头?” 无忧将大殿内的人与物收入眼底,扫了一眼,突然目光一凝,他指着某个方向惊道:“咦,二牛你看那个女子是不是素茜师姐?” 二牛朝无忧所指的方向望去,神情一滞,然后叹了口气道:“是呀,她总是在九十九级白玉石阶上行走,真怕她会受伤……” 话音未落,那边有道目光就落到了这边。 曲线迷人、腰肢曼妙的余素茜朝无忧看来,樱桃小嘴勾勒起一抹微笑,似三月清风,让人感到和暖。接着,他在无忧的诧异目光和二牛的复杂目光下,朝这边靠近。 森然的绿光虽然明灭不已,时暗时明,但迎面而来的余素茜却如圣山纯白的莲花,姿态婉约,眉目如画。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无忧,似乎对无忧的到来感到一丝意外。 “你,你们怎么来了?”携来阵阵香风,她轻启朱唇。 无忧尴尬地笑了下,回应道:“来接个任务,赚点源石花花,也顺便出去见见世面,整日都憋着,感觉快坏透了。” “咯咯咯” 余素茜捂嘴轻笑,白了无忧一眼,笑道:“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个任务,正好差人,你们两个愿意加入么?” 面对美女的盛情邀请,无忧承受不住,二牛满脸的愕然。两人毫无悬念地答应了! “姐姐,我反对!我不要和他一起,他是色狼、大坏蛋,不似外貌那般清纯。” 正当此时,有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女子走来,如羊脂玉般的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她指着无忧,磨牙,一脸气呼呼的,煞是可爱。 “贝贝,别人可没得罪你,你怎能贬低侮辱别人呢?”余素茜皱眉,将贝贝拉到一边。 无忧淡然一笑,道:“既然贝贝小魔女不想和我一起去,那我就退出吧。” “且慢,无忧,贝贝胡言乱语,你莫和他计较,我跟她说两句。”余素茜将贝贝拉到一侧,低头附耳言说几句,贝贝朝无忧这边看来,终于,执着的小脑袋点了点。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说,沉闷的精灵,让无忧摸不着头脑。 没了贝贝的“闲言碎语”、打闹嬉戏,无忧反倒不适应了。 陈二牛神色宁静,偷偷地观望余素茜,胸口起伏不定,能与之一同完成任务,他感到很幸福、很值得。 将日期说好,无忧和二牛在大殿里随便走走。而余素茜和贝贝也离开了大殿,回去准备。 待二女走后,无忧眉头一挑,疑惑着说道:“素茜师姐到底说了什么,小魔女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了?” “不管她说了什么,反正不会害我们就对了。”陈二牛情迷意乱,还沉醉在对素茜的情意当中。 “二牛,说实话,素茜师姐给我的感觉很飘忽,我觉得她不简单,你可不要被骗了。” “放屁,素茜师姐善良温柔,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简单了?” “你别激动”无忧急道,不敢贬低二牛心中的女神,生怕二牛为了个女的跟他对立起来了。“我有种直觉,素茜师姐这一次的任务很危险,我们两个还是小心一点好。” 三日后,四人在圣火学院门口聚集,所有人将该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余素茜一句“出发”。 余素茜着一身白色纱裙,棉云点缀其上,增添一种轻柔的美;贝贝穿了身紫色裙子,裙摆上用金丝镶边,裙带腰束,将其玲珑身段勾勒了出来。 无忧穿一身青色长袍,扎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如同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陈二牛则穿着一身蓝金二色的长袍,如暖阳一般伫立,散发和煦的光线,他衣袍背后彩绘着一只通体金光的神虎,在寥寥云雾里沉浮,似在睥睨天下。 四人皆是人中龙凤,至少在圣火学院当中应如是。 寒碜数句后,四人开始动身,此次的地点远在三千里之外,非常遥远。甚至那个任务所在的地方,还会有其他势力的小辈逡巡。不同势力的人遇见,总是能碰出点火花。 距离圣火学院三千里之外,有一座御龙山,极为有名。因其里边居住着一只金色蝙蝠,似乎还与一个传说有关联。御龙山周围一带险山林立,植被稀少,暗灰色的土石裸露地呈现出来。飞鸟远离,走兽不来,这儿一片冷清。 山石嶙峋,高不可攀,白雾缭绕,成片的黑影掠过,“吱吱吱……”,声音让人心悸。这些便是金色蝙蝠的手下,每一只都拥有不弱的战力。 体表覆盖着一层毛,背部呈现出黑色、褐色、灰色,腹侧皆是统一的黑色,它们的面相无一相同。圆圆的脑袋下有着一对大大的耳朵,耳朵下的眼睛一直紧闭着。蝙蝠的牙齿非常恐怖,两只尖尖的、像老虎一样的獠牙,下面有一排细密的、尖尖的小牙。 这群小型动物,更让人难以忘记的便是它的翅膀。无毛,像是一层薄膜,可以清洗地看清里边的骨骼。若是一只两只不足畏惧,但成千上万就显得恐怖了。 故而,御龙山这一带基本上没有天命师游走,就怕被成百上千的蝙蝠围堵,丢了性命。 当无忧四人来到这里时,正赶上一群足足有三百只的蝙蝠群飞出。 如蝗虫一般,它们扑闪着翅膀,飞掠处,寸草不生,野兽只留骨骸,甚至还有的蝙蝠飞向人类村庄,夺取血液。被蝙蝠群盯上的******,死相皆很恐怖,全身血肉干瘪,骨骼上只有一层没有了光泽的老皮,尤其是死去的人那极度扭曲的面容,死在述说他死前所承受的痛苦。 这群害人的生物! 无忧道:“金色蝙蝠王就在那个洞窟里吗?” “没错,学院情报上说,蝙蝠王正处在三星妖兽的水平上,还有一段日子就会突破至四星。”余素茜拿出一个玉瓶,取出三颗浑圆的药丸,递给了无忧、二牛与贝贝,又道:“那些蝙蝠携带剧毒,这药丸能够抵挡。” 无忧接过药丸,仔细地琢磨了许久,将之吞咽下肚,他扫了眼远处的山腰间的一个幽幽洞窟,心里没由来地一顿警觉,道:“三星妖兽啊……恐怕我现在敌不过呢。” 陈二牛一听,神色凝滞了,亦道:“无忧不过成体期,还没到达元境,就这样进去确实危险了点。” “无妨,金色蝙蝠王手下还有几只难缠的精英蝙蝠,都在二星妖兽的巅峰阶段,无忧与贝贝都是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我相信他们能够应付过来。”余素茜道。 无忧点点头,若只是让他牵制二星妖兽的话,还能够接受。 贝贝撇撇嘴,攥住小拳头,不服气道:“不就是一只蝙蝠王么,贝贝大魔王一出马,绝对将它打得屁滚尿流!” “咯咯咯”余素茜捂嘴轻笑,伸手捏了捏贝贝的脸蛋,笑道:“是是是,贝贝大魔王一出马,金色蝙蝠王算不得什么滴。” 贝贝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四人向着那个幽深的洞窟走去。 “大胆,御龙山是我吴家的地盘,你们四个人没有经过我们的允许,竟妄想着抢我们的猎物,可曾将我吴家放在眼里?”突然,一声大喝惊起,十多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子弟从山林里跃出,将无忧四人包围。 第七十二章 吴家子弟 “吴家?”无忧摸了摸眉毛,朝一旁的二牛问道:“吴家是个什么东西?我似乎听说过,又好像不记得了。” 余素茜表情诧异,贝贝一脸不屑,突然闯出来的十多个青年顿时怒火喷涌,每个人的脸色都写满了生气。居然连丘南城三大家中的吴家都不认识?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如此? 无疑,无忧真不知道,而这些来自吴家的少年们则以为无忧故意这般,是变相地看不起他们吴家,叫人如何不生气。 陈二牛吃惊地看了眼无忧,确信无忧不是在逗他,而是真不知道,他回答道:“吴家就是丘南城中央地带的三个大家族之一,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三大家族中,吴家排名最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二牛添油加醋,将错就错,将这些目中无人的吴家少年们数落一番。 丘南城地域广泛,数不尽数。御龙山一带,百年无主,今日这吴家却说是他的,还说他们四人来此抢夺的是他们的猎物,真可谓目中无人、欺人太甚、蛮不讲理! “放屁!休要胡说八道,吴家超乎你等想象。你们竟敢蔑视我们吴家,兄弟们,上!将这些人杀了,让他们尝尝轻视我们的代价。”有吴家子弟听完二牛的话羞愧难当,非常恼恨,起了杀心。 “杀!” 似乎不是第一次了,这群热血沸腾的少年们嗷嗷地冲上来,嘴里斥骂,眼中带着血光。 “杀,将那两个貌美女子留下,待会哥几个好好享用。” “那个清秀男,故作清高,老三你去把他眼睛挖下来,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这两个女的长得真不赖,尤其是那个穿白衣服的,比我们吴家大小姐都漂亮了许多,真想尝尝她身体的味道啊!” “将那两个女的制服即可,男的直接杀了,看着碍眼。” “小妹妹水灵灵的,待会看哥哥怎么疼爱你,哈哈哈,定让你快活似神仙。” …… 半刻钟后,四人拍拍手,将十多个吴家少年撂倒。 贝贝一拳头夯在一个吴家青年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刚才是你说要让姑奶奶快活似神仙的?看姑奶奶我怎么让你快活似神仙的——” “啊……啊——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求你放过我吧。”不到片刻,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余素茜将脸上的面纱取下,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眉头皱了皱,对着倒在地上哀嚎不绝的人说道:“圣火学院弟子来御龙山执行任务,吴家的人想坐收渔人之利?都给我滚!” “滚!”陈二牛像是一台扩音器,将余素茜嘴里的“滚”字放大了数倍,吼地地面这群人一个个脑海嗡鸣,噤若寒蝉,抖索不已。 在懵逼了一会儿后,地面的十多个少年一窝蜂地爬起来,灰溜溜地逃跑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无忧静静地站立,深深地看了眼吴家弟子离开的方向,右手不断地摸着眉梢,似在做什么决定。 将苍蝇赶走,余素茜的心情好上不少,带领无忧、二牛、贝贝朝洞窟出去。二牛在实力上晋入元境,有了跟余素茜对话的资格,强大的实力伴随而来强大的自信。 以前的他每一次见到余素茜都喏喏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余素茜的温柔就如同刻在表里之中,是真正地出自本心。她并未因二牛是个“弱者”而心存鄙视,也不因二牛的出身而有所排斥,更不因二牛对她都爱意而躲避。 她如一朵莲花,优雅地谈吐,与二牛若近若远。 而后边的无忧与贝贝两个,像是赌气的情侣,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但总是没有任何一方先开口,双方都执拗着。 “你们先走吧,我有点急事。”无忧给二牛打了个眼色,做出憋尿的窘态来,二女嗔怒一句,让无忧快点,然后跟上。 无忧连连答应,隐入茂盛的草丛。 当余素茜、贝贝、陈二牛走远,无忧身形晃动,朝着吴家青年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无忧脸色现出一抹狰狞,姜玉楼的错误他不能再犯了。这些家族子弟睚眦必报,此番事即便余素茜抬出了圣火学院都无济于事。 无忧总有一种预感,他觉得那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即便是猜测,无忧也要如此。 这一刻,无忧似化成黑夜里的刺杀者,无情与冰冷!奇怪地是,他的伴生兽——幽寒黑焱于此刻竟然沸腾了起来,自发地遍布在无忧的身体四周,似乎对无忧的做法非常赞同。 幽寒黑焱将无忧包裹,使无忧看起来就是一个黑衣人。 “妈的,这两个臭****下手可真狠,尤其是那个小的,我迟早要弄死她!” “不就是圣火学院的人吗,拽什么拽,我们回去就喊人来,一定要捉住那两个男的,扒了他们的皮,自老子出外面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是呀,平常时候,说句‘我们是吴家人’,谁对我们不是客客气气的?这四个倒好,痛打了我们一顿。” “不过话说回来,那两个女的姿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啊,要是能压在床上,不知该是何等销魂。” “他们要去猎杀蝙蝠王,回去告诉家族长老!” “对对对,长老们说金色蝙蝠王涉及到了一个传说,不容外人插手,若有发现,定要杀人灭口。” ……丛林里,十多个吴家青年们一摇一摆地走着,模样凄惨,全都鼻青脸肿,被贝贝教训地很彻底。此刻间,他们的脸色都有愤怒,口子说着狂妄之词,****之语剑指余素茜与贝贝二女。 不过走着走着,他们却发现前方正有一个“黑色”的背影在等待着他们。 “你是?” “你是?” “滚开,好狗不挡道!” “我们是吴家的,你不长眼睛是吧?” “你……” 无忧转身,将幽寒黑夜捂下,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孔,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是你!你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想道歉?哼哼哼,那就不必了,我们是一定要回去叫人的,你们四个给我等死吧!”有脾气火爆的吴家青年大放厥词。 咻! 寒光一闪而过,他的眉心被洞穿,一股红色溪流喷出。 无忧轻弹了下手指,望着这些惊愕的人道:“只怕你们回不去了!因为我……要杀人灭口啊!哈” “不……” 无忧淡笑一声,身化闪电,手持黑色火焰,于三十米外取人首级,抹过喉咙,刺穿眉心,简单至极,似清风荡明月、流水卷黄叶,又像竹条拂碎石、柳絮缀湖心。 杀人已成了一幅美丽画卷,停留在春意弥漫的季节里。无忧一指、两指、三指……谈笑间,取人首级,畅快淋漓。 咻咻咻……十多具尸体死不瞑目,但都是一击毙命,倒也没承受过多的痛苦。山林里,落叶纷飞,随风荡来飘去,频繁坠地。不过两三个时辰,就将十多具尸体遮盖,将所有血腥掩饰。 无忧折返回来,一脸平静,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三人发现无忧跟上,再一次提速,他们离御龙山山腰处越发地近了,甚至于已经可以感受到幽幽洞窟喷吐的冷冽与腐败酸臭的气息。 第七十三章 蝙蝠洞 蝙蝠洞穴里无一点光线,就连淡淡的绿光都不洒下,四人进入洞窟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世界一瞬间崩塌了,灰暗了。不一会儿,四人的眼睛才适应了这种黑暗,慢慢地,才如夜猫子般恢复了正常,视觉灵敏,将洞窟里的东西大致看个清楚。 “好臭啊!” 贝贝皱着眉毛抱怨道。突然的声音在这寂静与幽暗的洞里回荡了许久。 无忧伸手过去,将贝贝的嘴巴捂住,嘘声道:“忍住,不要说话,我感觉前方有东西飞过来了。” 被无忧捂住嘴巴的贝贝,震惊了,突然的袭击让她芳心摇颤,她恼羞成怒,反手就抱住无忧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一口。 无忧痛呼一声,声音比贝贝的抱怨声更大,引发的回响更加强烈。无忧怒道:“啊……你咬我干嘛?……只有小狗才咬人!” “我咬的不是人,是一条色狼,谁让你碰我嘴巴的?再说了,不就是咬你一下么,你喊这么大声还算不算男子汉呀?”贝贝脸上闪烁着报复的光芒,听到无忧的惨叫声,心头一阵舒爽。 无忧语塞,恨恨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又有眼泪又会哭,让让你是我的风度。” 贝贝揶揄道:“瞧你这样,我还以为是某个正人君子呢。” “不不不,”无忧冷哼一声,端正了脸,认真地说道:“我不是正人君子,我是个小人,睚眦必报,斤斤计较。” 贝贝还想再说什么时,余素茜开口了,她道:“都别说了,有一群蝙蝠飞速靠近,里边有一只是三星级别,其他的均为二星,都做好战斗准备,小心为上!” 贝贝撇撇嘴,不以为意,道:“不过一只三星蝙蝠而已,我一拳头就能打它下来。” “性格如此火爆,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我看是嫁不出去了!”无忧嘴角勾勒了一抹坏笑,他就喜欢这种和小魔女斗嘴的感觉。 “你以为我要嫁人?哼哼……”贝贝磨牙,气得小脸涨红,撅起小嘴道:“我要娶男人!” 二男险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蝙蝠洞穴里非常阴暗潮湿,空气潮湿,地面有许多泥泞与蝙蝠粪的混合物,散发着一股臭味。 贝贝挥舞手里的小拳头,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转,道:“就允许你们男的娶女人,就不让我们女的娶男人了?什么道理?谁说的,我打谁?” 余素茜叹惋一声,颇为无奈地笑了笑。贝贝的小魔女性格从来没有改变过。 “太凶残了!”无忧亦感叹一声。 “吱吱” 来自蝙蝠的叫音越来越近了,像是一阵密密麻麻的蜜蜂从远处浮现,然后慢慢地变大,一只只面相恐怖,镶嵌了尖锐獠牙。除开那一对翅膀外,与凡俗的老鼠无异。 这种恶心且速度快的动物往往能吓住女生的。就连实力强悍的余素茜也不例外。她的脸色稍稍白了些。 无忧扭头去看贝贝,发现其脸上尽是兴奋神色,不由得心底一突,开始怀疑自己对贝贝的好感是源于一种对邻家小妹妹的爱怜,还是跟神女牡丹一样的爱恋。 十多只黑色蝙蝠扑闪着翅膀,面露凶光飞向四人。然而此刻间,在无忧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贝贝的头发变成了黄金似的颜色,两个水灵灵的眸子一片猩红,贝贝全身笼罩了一层厚厚而凝凝的魔性气息,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毫无情感。 在贝贝的身上,到底存在着怎样的秘密?无忧每每想起来,总会为贝贝揪心,或许是因为这一点一丝的同情心,才让他对贝贝“好”起来了吧。 “或许这不算是爱”无忧心道,将目光从贝贝的身上移开,轻抬右手,于刹那间,五道冰与火交融的黑色能量柱从他指尖喷射而出,瞬间就扫落七八只二星蝙蝠。 咝咝咝咝……唯有黑色火焰安静燃烧发出的嘶鸣,余素茜、陈二牛眼中皆闪过一抹讶色,越发地看不透无忧起来。 贝贝瞪大了美眸,小嘴张成了“O”型,她眨了眨眼皮,道:“无忧,你是怎么做到的?” “请注意用词,按照年龄,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无忧淡笑一声,并不解释,只是再一挥手,又是五道黑色能量柱喷射出来,洞穿了三五只蝙蝠的肉躯。 贝贝揉揉鼻子,朝无忧做了个鬼脸道:“无忧哥哥~”声音腻腻的,让无忧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无忧刚想答应一声的,却看到余素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当即什么都明白了,他竟又差点给骗了。 “哼!”无忧冷哼一声,将脑袋扭过去,不再理会贝贝。 这一波蝙蝠怪还未叫嚣几秒,就让无忧屠杀地只剩一个光棍司令。 三星妖兽与二星妖兽之间确实有极大的差距,那些能够轻易洞穿二星蝙蝠躯体的黑色能量柱,到了三星蝙蝠的身前居然像玻璃块一般破碎,连它的皮毛都不沾。 陈二牛自告奋勇,将余素茜挡在身后,毫不犹豫地一拳轰上去。若说无忧像是一个冰冷的刺客,那么二牛就像一个狂暴的将军,携带无敌之势,将三星蝙蝠压制地苦不堪言。 二牛背后呈现出一头金光大绽的神虎,眸光开合之间,似有崩碎天地的伟力在流转,它被二牛以神妙的手法附身在身上。这一刻,二牛就是那头神虎,或者说,神虎就是二牛。两者像是完全融合了一般。 虽然二牛没有用全力,但是此刻散发的气息极强,这旺盛的金光烧灼人的皮肤,让人不敢靠近。 在洞窟生活的蝙蝠最喜幽暗,最畏惧光亮,它们极度敏感的感觉器官,此刻间反倒成了它们的催命符。 不到五分钟,二牛就将那一只三星蝙蝠轰成了碎渣,接着几人继续前进。 越往里,臭味越浓郁,无忧与二牛还能承受,但两个女子皆不大好受,尤其是贝贝,早不知什么时候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呈现出一种恶心作呕的样子。 幽暗的洞穴如一条泥龙,四人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感受不到空间的变化,周围全是泥土与恶臭,脚下的土壤越来越湿软了。自第一波蝙蝠攻击四人后,里边的蝙蝠就如同没有收到信息般,按兵不动,像是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直到半刻钟过去,终于来了一批蝙蝠,大约有三十多只,同样是一只三星蝙蝠带队。这一次,贝贝出手了,依然看不见她的伴生兽,只见她粉拳舞动,那些蝙蝠就如杂草一般炸裂开来,铺展成一片血雾。 无忧暗自咋舌,对贝贝的忌惮越发地深了。与此同时,他的好奇心越发的浓郁了。时至今日,他就没听说更没看到过贝贝的伴生兽,这让无忧很好奇。若贝贝不施展伴生兽就能将他暴揍一顿,那贝贝的真正实力?无忧想想都震颤了起来,倘若真是这样,贝贝可就太不平凡了。 这一次的三星蝙蝠兽,体型比前一只大了一半,足足有人头大,一对獠牙锋利且恐怖,下方一排排细密的小牙让人感觉恶心。 余素茜纤纤玉指来回晃动,一朵朵莲花飘扬出来,淡淡清香紧接着而至,将周围的恶臭都驱散了。余素茜饱满的****因为呼吸而上下颠簸,纤细的腰肢扭动地像极了一条美女蛇,虽然周身荡漾出一股莲花的清雅,但她的眼神却暗藏杀机。 因此,那些柔弱的莲花变成了一柄柄利刃,将三星蝙蝠绞碎,彻底分解,最后连血雾都不剩下。 陈二牛看直了眼睛,心里对余素茜集聚许久的爱意如滔滔江河,奔流不止,尤其是余素茜曼丽的容颜下勾勒的淡淡微笑,更迷醉了二牛的心魂,让他的“相思之毒”毒入骨髓。 面对陈二牛的满眼柔情与隐约间泄露的浓浓爱意,余素茜视若无睹般,轻描淡写地掠过了。在击杀了三星蝙蝠兽后,余素茜带着众人继续深入。 陈二牛故作无所谓,其实心底已是空了半边,他牵强地笑了笑,那情态别提多窘迫了。唯有无忧能解读这份笑,他想,若是此刻神女牡丹能降临在这,他或许会跟二牛一样吧。像一个邻家小男孩,吞吞吐吐,畏畏缩缩,一脸地不好意思,只敢偷偷的去瞄她?无忧觉得这些自己都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人们总是在劝别人该怎样怎样,可是等自己陷入同样的境地时,就会发现,那些自己曾经说过的劝过的,用在自己身上却好难好难。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身处居中,能看清所有的事物,就表明这个人悟了! 我悟了吗?无忧自问。 老天会给我这个机会吗?无忧再问。他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名叫“忧愁”的高尚东西,在凡尘中,忧愁是诗人的专属品。 无忧想,或许我不入仙绝界,会是一个诗人哩,又或许从来都只是一个乡村少年。长大,成亲,育子,养老,死去。这该是多么悲哀啊!无忧不禁思忖。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无忧想痛痛快快地战斗,为自己拼命地博一次,哪怕丢弃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想着想着,无忧抬起了头,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目光出奇地安定下来。 第七十四章 出手 无忧对着幽深的前方,心里头升起了一丝等待,他说道:“下一次,蝙蝠群让我一个人来,你们都不要插手!” 余素茜首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理解似的笑了笑,表示支持。 陈二牛一脸担忧,生怕无忧出什么事,急道:“每一次蝙蝠群里定会有一只三星蝙蝠兽,你才——” 无忧将食指放在唇边,态度坚定,打断二牛的话,道:“它不过是一只普通的三星妖兽,而我却不是普通的成体期天命师。人的成长总得要经历一些东西,不管是友情、亲情、爱情,还是其他,因为拥有所以要珍惜,而要珍惜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无比强大。身为一个男人,就得沐浴着鲜血一路成长,这些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余素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无忧的轮廓在她的心间一下子清晰了许多。或许是想到了什么,她慌乱地捏了捏手指,俏脸微微发烫,她轻舒了一口气,感觉好了不少。 贝贝一脸崇拜样,道:“无忧哥哥,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我好喜欢你。我特别喜欢这装逼的样子,酷酷的、帅帅的。” “……”无忧脸色的神情突发地凝滞了,心中涌出的豪情一下子就轰散开来,无忧狠狠地想,你不说话就最好了。 无忧道:“你这算是赞美吗?” “嗯嗯”贝贝点了点头。 “贝贝!” “恩!?”贝贝睁大了美眸,望向无忧的脸庞,有些许的疑惑。 然而,她疑惑着看了半天,无忧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凝望她,贝贝感到无聊,朝着她的素茜姐姐依偎过去。 其实她何曾知道无忧的心思呢,无忧加紧步伐走在最前,心里想到,“我是个小人,坏蛋,你不该和我有交集的………………还有你,你也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无忧看向前方,明明一片灰暗,不见光明,可他就是看见了光明,看见了“光明”在朝他挥手。在无忧的心里,有一丝畏惧,亦有一丝期待。 风呼呼地吹刮而来,带着腥臭的气息,钻进人的鼻子里,使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前方似有幽幽绿光在闪耀,在漆黑地不能再漆黑的洞窟里,像一盏明灯,指引着四人前进的方向。 似穿透一层粘稠的无形屏障,无忧眼前一亮,周围变得宽阔了。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一阵嗡鸣声,接着就看见两百多只蝙蝠朝着四人凶狠地扑来。 “怎么这么多蝙蝠?”余素茜眉头皱了皱,姣好的容颜在幽幽绿光下却圣洁起来,能将周围的寒冷与森然驱逐。 陈二牛收回目光,将浓郁的情思埋入心头,扫了一眼飞来的蝙蝠,一只只张开獠牙,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他撸起衣袖,露出了古铜色的臂膀,充满了力感。道:“看来我们离金色蝙蝠王越来越近了!后面的路,……难走了呢。” “哇,无忧哥哥~这么多魔蝠,你真的要一个人吗?”贝贝俏皮地眨眼睛,腻腻说道,非常可爱。 只是无忧却感受不到暖意,只觉得贝贝是在用激将法,她正准备看无忧吃瘪呢。 “哈哈……”无忧昂首挺胸,将三人挡在后面,不算高大的背影此刻间却有一种神奇的魅力。无忧像是来自幽冥世界的将军,浑身自发燃烧着冰与火交融的黑焱,一股股波动像一阵子浪涌来。 余素茜眸中异彩连连。陈二牛松了一口气,无忧虽仅是成体期,但并不是普通人,一定能做成普通人不敢想象的事情:越级斩杀三星妖兽!而且还有两百多只二星魔蝠护卫。 贝贝移动脚步,微微靠近余素茜,嘴里咕哝道:“这么多小魔蝠,我看他如何应对?素茜姐姐,待会我们干脆不出手吧,让他被咬成血骷髅,嘿嘿嘿……” 嘭! 余素茜没好气地敲了贝贝一下,道:“尽瞎说——” 话音未落,无忧这边有动静了。 咻咻咻……完全不见了踪迹,幽暗的洞窟里,除开惨碧色的光芒摇摇晃晃,便是无忧化成的光影来回的穿梭。 看不见无忧的动作,只有蝙蝠尸体唰唰地落下,跟落叶一般,轻飘飘的,在空中回旋了好一阵子才落入潮湿的泥土里。这群嗜血的生物,受到了创伤,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它们“吱吱吱”狂叫个不停,剩下的魔蝠朝无忧蜂拥而来,它们对无忧的恨意非常重。 光线虽然暗淡,但对于天命师而言,勉强能够接受。无忧包裹在暗黑色火焰下的躯体虽然闪烁起淡淡的金色。这太过于奇异了!一种是黑的不能再黑的暗黑色,一种是耀眼刺眼甚至要炸爆旁人的金光。两种矛盾的东西再一次集中在无忧的身上。 就像幽寒黑焱里的冰与火一样,明明矛盾,却不可思议地完美交融在一起。 “桀桀”、“嗷嗷”…… 当成为枯黄的落叶下坠的魔蝠尸体达到百数时,那只三星魔蝠显然坐不住了。原本在它的心里,以为小弟们会轻松地解决战斗。它庞大的身躯,是其他魔蝠的两倍,更神异地是它的翅膀上竟有一丝金属的光泽,在空中扑扇翅膀时,便可发出风雷声。 无忧表情如水一般平静,平静地让人无法呼吸,能感受到莫大的压力。那些二星魔蝠似乎怕了、惧了,不敢冲撞无忧,一个个缩回三星魔蝠的身后,对着无忧一阵嘶鸣,应该是怒骂声与挑衅声。 当无忧重新出现在陈二牛、余素茜眼前时,身上一半闪耀着死一般的暗黑色光芒,另一半闪耀着无比浓郁的充满阳刚的金光。无忧化成了一个矛盾体,像是行走在地狱里的天使,左手手心里浮出一团徐徐跳动的火焰,右手的拳头金光大绽,发出璀璨的光芒,刺得几人眼睛生痛,都快流出泪来。 “这……”余素茜美眸睁得老大,脸上尽是震惊之色,即便是她,面对这种神异的场面依然感觉到无比诧异。 “好强大!”陈二牛不经意地攥紧了拳头,此刻的无忧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让他都发恘了,这让他有一丝挫败感,因实力带来的自信不知不觉间皱缩了。 “无忧还只是一个二星天命师啊……我在想什么!无忧强大,作为他的兄弟,我应该为他高兴” 陈二牛暗暗点头,大吼一声,“好样的,无忧,将这群杂碎全都捏碎吧!” 贝贝撇撇嘴,不以为意,她盯住无忧的一半光一半暗看了好一会儿,小脸竟陷入沉思,似懂非懂,突然她的眸子里射出一道亮光。这缕亮光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就别谈密切关注无忧的二牛与余素茜了。 贝贝低着脑袋,伸手摸了摸眉毛,嘴巴轻微地张合,似在喃喃自语。洞窟里的风潮湿且带着一股恶臭,或许这算不上是风,只能说是一道气流,缓缓地吹拂,缓缓地溜进裙摆里。 空气中飘荡着零零散散的碎语。“……是他……”、“爷爷……”、“……总算找到了……”、“可是……一千年……”、“……算了……我再观察一番”…… 无忧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东西要破体而出,但无论他怎样感受,都找不到身体里的那个神秘存在。心头缭绕一层迷惑,无忧感觉胸口发堵,说不出的烦躁。 事实上,他变成了光与暗的矛盾体,就是他自己也没预料到,只是在斩杀魔蝠时突发的一个奇想,居然就使出来了。而且整个过程还透发出一种神秘的熟悉感,放佛他曾经做过一般。他的身体似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就接受了这一切,而且带给无忧的是一种强大的自信感觉。 无忧感觉自己的躯体一半流转着幽寒黑焱,另一半则被金骨散发的金光包裹着,欲将他拆成两半。他想去阻止时,却又发现一部分的幽寒黑焱竟和金光相互融合,相处融洽。 “啊!”或许是心中的疑惑无人解答,无忧累积的烦躁感突然爆发了出来,他主动朝着三星魔蝠冲去,完全不利用他速度的优势,就想跟三星魔蝠痛痛快快地大战三百回合。 也许,频繁的战斗能够麻痹人的神经!这样的话,无忧也就不必为自己的身体而疑惑与担忧了。 三星魔蝠终是跟无忧对上了,它真的很强,比二星强大的不是一点两点,它散发金属光泽的翅膀像是它的利器,比牙齿还要锋利,如旋风刀刃在黑夜里穿梭,在无忧的身体上留下了道道伤口。 若说无忧的攻击力能跟三星魔蝠一较高低,但论肉体防御,他却比不上三星魔蝠。 淡淡的绿光忽明忽暗,不知从哪里传来,像极了一个垂死的人却总是不死。微微的嘶鸣发自三星魔蝠的嘴里,尖锐且怨毒,如细针一根根插进人的脑袋里,非常瘆人。 除开三星魔蝠外,其他的魔蝠们朝着无忧身后的三人扑去,聚成大片,扑扇着翅膀,张开獠牙,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但显然,它们错的离谱。无忧背后的三人似乎比无忧还要恐怖,将这群没有眼界的生物全都屠杀殆尽。 最后只剩下一只三星魔蝠! 悲凉,忧戚,怨毒!这便是三星魔蝠声音波动传出的情绪,无忧虽感于微弱生物间的情谊,但手里毫不留情。招招都运转足够的力道,与三星魔蝠的坚硬躯体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打铁的声音。 眼见无忧几人人多势众,这只三星魔蝠萌生退意,虚晃了一次攻击,接着就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跑。它要禀告金色蝙蝠王,强敌来侵! 第七十五章 传说 “嘿!妈的,这杂碎……”无忧看三星魔蝠像一阵风远去,脸都气青了,也不顾忌有两个美女在旁,就直接爆了粗口。 陈二牛憨厚一笑,上前拍了拍无忧的肩膀,道:“你没事就好了,不用管它逃不逃。” “这只三星魔蝠逃了是好事!” “嗯!?”贝贝、二牛、无忧皆看向余素茜,静待她的下文。 余素茜理了理秀发,靓丽的容颜绽开了花,笑着解释道:“跟上这只魔蝠,它必定能带我们找到金色蝙蝠王!” “是啊” “哦” 三人全都清楚了余素茜的打算,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们这种刚出来“混”的人果然容易忽略一些细节。 贝贝贴着余素茜,几乎是黏在了上边,像是一块泡泡糖,她咬着余素茜的耳根子道:“素茜姐姐,都到了这里,你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告诉我们吧。”这一嘴幽兰香气,带着丝丝体温,刷过余素茜的耳根子,让余素茜凝滞了一下。 “不都说了吗,这里的魔蝠总是袭击人类村子,我们就是来除害的。”余素茜将贝贝推了推,发现贝贝紧紧地抱紧她,完全就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贝贝扬起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就像忘了旁边还有两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般,伸出小手在余素茜的饱满****上狠狠捏了一把,恶狠狠道:“素茜姐姐你骗人,你再不说真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说完,贝贝又揉了揉。 “咕隆”二牛与无忧皆呆若木鸡,如九天玄雷劈了一般,浑身僵硬地没了知觉,只有喉咙里传出一阵吞口水的声音。 二男目光灼灼地盯着贝贝“折磨”余素茜的饱满,血液里的兽性慢慢地起升,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咳咳咳”无忧故意咳嗽几声,表示这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呢,你们两就整出这么香艳的一幕,还让人活不? 陈二牛指着无忧道:“无忧,你流鼻血了!” “啥”无忧往鼻子处一抹,再一看,尴尬笑道:“呵呵呵,还真是鼻血。” “贝贝!”余素茜尖叫一声,狠狠地揪住贝贝的脸蛋,她自己的脸绯红成一片,都分不清是羞涩还是怒气,道:“你再胡作非为,当心我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贝贝磨牙,嘟着小嘴,煞是可爱,可怜兮兮地道:“素茜姐姐是坏人,就会凶我、欺负我……呜呜呜”说完,眼泪水也跟着留下,容颜一片模糊。 最后,余素茜总算是被贝贝的“无耻”行为逗乐了,捂着樱桃嘴,哈哈笑个不停。说:“好啦好啦,就告诉你吧。你,可真是不省心,太坏了!还有外人呢,你就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好歹也是个女子吧。” 贝贝睁大美眸,眼泪水眨眼间就没了、消失地毫无踪迹,她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像月亮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贝贝弄出的闹剧总算止息了,无忧鼻子处还有血迹流过的痕迹。当无忧的目光放在余素茜上时,能够察觉到余素茜的玲珑娇躯颤了颤,跟着她的脸就红了一半。 陈二牛虽然表面上调侃两人,开玩笑,自己乐呵呵地笑个不停,其实心里碎了一地。他现在唯一的侥幸就是无忧不会对余素茜有感觉,因为他已经爱上了两个女子。这样的话,他就还有机会,还可以去争取。 余素茜转过身,将贝贝弄乱的地方整理一遍,顺便也横了贝贝一眼,嗔怒似的啐骂一声。当她把情绪理好后,转身过来,还是以前的余素茜,散发一种莲花的温柔与暖意,让人如沐春风、心情舒畅。 她粉红色嘴瓣开合,望着无忧、二牛与贝贝三人,道:“这一次来御龙山,表面上是要诛杀金色蝙蝠王,实际上是来碰碰运气,寻找那件传说中的东西。”声音显得很严肃,几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迫切感和一种隐隐的期待感。 “那是个什么东西?”无忧疑惑。 “一块金色肋骨!” “什么?”无忧惊呼出声,脑海里迅速闪过三块金骨的轮廓,将之联系到了一起,心里没由来一阵火热。若再能寻找一块金骨,他就能跟三星妖兽正面作战了。因为,无忧坚信金骨有这样的威能! 只不过想着想着,无忧就有了疑惑,他前几块金骨除开颜色艳丽外,就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了,而同样是金骨,为何这一块就成了“传说中的东西”,另外三块就明珠蒙尘呢?“或许是我想多了,它们之间应该没有联系!”无忧心道。 “不过一块金色肋骨而已”陈二牛砸吧着嘴,不以为意,他才不相信就一块肋骨能跟“传说”两个字沾上关系。 “传说千年前,天穹下降落一块碎骨,看不清轮廓,有传言说一块通体金光的肋骨,体表神化流转,非常神异。那时候的御龙山还只是一个普通地方,后来就出现了一只金色蝙蝠王,世代流传了下来。”余素茜娓娓道来。 无忧诧异地问:“难不成被金色蝙蝠王据为己有了?” “不清楚,因为这个传说,许多大能之士都降临到御龙山,但都无功而返。当这个传说都快彻底消融在历史里时,就在一年前,御龙山居然出现了神奇景象。世代栖息在这的魔蝠不知为何变得异常凶残,见人就杀,渐渐地,御龙山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无忧心底咯噔了一下,忙追问余素茜御龙山出现异常的具体时间,结果却让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因为御龙山出现异象之时,恰恰他获得了第一块金骨,是那块神秘的充满澎湃生机的额头骨! 看无忧脸色“沉重”,余素茜笑了笑,没有过多地注意,又接着道:“据说那一块金色肋骨是灵骨,有莫测威能。” “灵骨?那是什么?”无忧、二牛皆疑惑。 余素茜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想到他们来自山野也就释怀了,解释道:“世人皆认为,人是万物之主,聪慧且富有创造力。在仙绝界里,人之上为灵,灵之上为仙。之间的差距就好似天和地一样,不管人再如何强大,都比不上最弱小的灵。” 贝贝听完,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无忧和二牛就震惊了,这岂不是说灵是一种比人还要高级的生命!它虽由人蜕变升华而成,但超脱了太多,进入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余素茜平静地看着两人,对他们脸上的惊讶并不奇怪,想当初她的父亲告诉她时,她还不是小嘴张成了“O”型、一脸不可思议?“你们可知幼体元玄通五个境界?” 两人点头。 “之后呢?”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幼体元玄通是修‘人’,其后的坤乾二境是修‘灵’,成为灵之后,才有资格修仙!”说到这里,贝贝参合了进来,她嘴里嚷嚷道:“修灵阶段我知道,‘乾’、‘坤’对应‘天’、‘地’,修灵就是一个由地升天的过程,如同鲤鱼跳龙门,野鸡变凤凰。完成了这一步,不仅仅肉身超脱凡躯,而且还拥有数千年的寿元,在人世间,可以被挂上‘神’的名头了。” 无忧与陈二牛对视一眼,都打心底里豪情万丈起来,热血澎湃,他们想脱胎换骨,由人成灵,活数千年之久。 都说人生短短,数十载春秋如水东逝去,生命之烛火来不及与杨柳池藻倾吐愁思,就被卷进无情的岁月浪涛里。人生如梦,充满太多悲伤与遗憾,若有选择,谁想碾落成泥? 寿元能增加数千年之久,这足以让无忧与二牛激情澎湃,恨不得拼尽一切提升自己的修为。虽然这般打算,但无忧不急,反而冷静了下来,立足于现实,放眼于未来才是他应该做的和能够做的。一味的苦苦追求、利令智昏,反而落了下乘。 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对于天命师而言,境界需要经年累月的集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的。 “坤乾境之后就是灵境?”无忧问道。 余素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让人猜不到她要表露怎样的意思。这时,她说话了,道:“准确点说,灵是一种生命,不是境界。坤乾之后,便是帝、皇。到了这种境界,足以傲视天下,难求一败。我们人族历史上就曾有过最辉煌的时刻,那个时代足足出现了三个皇、五个帝,皆是旷世人杰,雄霸四方。” 又是三皇五帝!无忧惊颤,追问道:“是不是一千年前——” “没错。”出乎人的意料,余素茜说完后,脸上尽是凝重之色,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忌讳。她张望四周,放低了声音,轻轻说道:“三皇五帝就像一闪而过的流星,之后就没有踪迹。而且与之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都从人间蒸发。那是一段历史长河的真空期!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人去查的话,就会发生不详,神秘消失。所以,人族的三皇五帝是一个禁忌,你们两个日后出去,千万不要谈及,当心被有心人注意。” “这……”无忧倒吸一口冷气,半饷说不出话来。 “你们说会不会是其他种族干的?他们害怕人族变得强大,便出动了更恐怖的强者,将三皇五帝全都咔嚓掉了!”陈二牛说着,还做了个抹喉的动作。 “别乱说” “有这个可能” 正当几人争论时,一大群魔蝠飞了过来。 这一次更加凶猛了,刮动的风如刀子一般尖利,吹刮四人的肌肤,使之感受一阵子的阴寒与火辣辣。走到这里,洞窟变大了数倍,四人并肩而行,互相照应。魔蝠大举来袭,四人早就知晓。 咻咻咻……四人一同出手,非常利索地解决掉这群魔蝠。最后,留下来的那只三星魔蝠,一看敌不过,竟慌乱逃窜了。 第七十六章 鏖战 无忧等人跟上,密切注意洞穴深处的动静。无忧的耳朵最灵敏,他竟然听到了一阵阵厉鬼呼啸的凄厉声音,刹那间毛骨悚然,惊得一滴冷汗从额头滴落。 余素茜注意到无忧的失态,忙问道:“无忧,你出了什么事吗?我看你有些不适,是不是伤到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我们还是走吧,我感受到前方有大恐怖,不是我们几个能够参和——” “说什么屁话!”陈二牛吼了一句,他以为无忧是胆小,二牛是个豪爽之人,最讨厌畏葸之辈,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兄弟。二牛扯开嗓子,喝了一句,道:“无忧,先前你不是也说了吗?既然要有一番作为,就得经历生死。有些事情,即便知道是死、知道它危险,我们依然要义无反顾地去做。” 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无忧狠狠地拍了下额头骨,将心底的浓烈预兆压下,跟着四人继续前行。 “奇怪了,刚才的那股浓烈的预兆是怎么一回事?”无忧虽然跟着走,但心思已经抵达另一个地方,他摸了摸额头,里边的金骨散发一股柔和的能量,让他整个人都通透了起来。 既然知道前方危险,无忧可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就连耳朵都比平常灵敏了很多。 “吱吱” 又是一阵翅膀扑击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不用看众人就知道来者是谁了。百多只魔蝠在两只三星魔蝠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摇晃着小而尖的脑袋,咧开漆黑色的獠牙,朝着四人围拢。 “啊!”贝贝惊呼一声,跳了跳,她小脸发白,似乎给吓坏了,指着某处道:“蛇!毒蛇!” 无忧来不及反应,一脚踩出,发现脚下有一块软软的东西,他随手一捞,定睛一看,顿时芒魂皆冒,紧接着便是一股悲凉与愤怒升腾而起。 在无忧手上的,正是一根血淋漓的骨头,零零散散,还有一些碎肉挂在上面,观其轮廓,与一个孩童非常吻合。无忧随手打出道道黑色能量柱,眼睛在地面上搜索了一阵,最后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脸色铁青。 无忧咬牙切齿,沉声道:“这里有很多尸骸,都是近日遇害的人。” 贝贝随手一摸,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拿起来一看,“啊!”一下子尖叫起来,这是个有些年代的骷髅头,光秃秃的,里边镶嵌了满满的血泥,非常怪异。 饶是小魔女都尖叫了起来,精致的小脸面无血色,哪里还有先前的不以为然与嚣张,此刻间,全是恐惧与担忧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贝贝可怜兮兮的。 “不行,不灭了这群杂碎,怎能对得起死去的人族同胞?”陈二牛阴沉着脸,望着前方的魔蝠群,脸上呈现出无尽的怒火。这里的惨烈彻底让二牛怒了. “啊,狗杂碎们,去死吧!” 二牛体表绽放金光,如一只闯入羊群的狼,神挡杀神、佛挡**。他像一柄威猛的阔剑,横扫四方,即使是那两只三星魔蝠都承受不住,纷纷躲避,不敢与之硬碰硬。 二牛如战神下凡,每一拳打出,都有耀眼的光芒爆射出来,伴随而来,便是一个比人头还大的拳头光影,像巨石拂过,刹那间,弱小魔蝠的躯体崩裂开,化成虚无,连血雾都没能留下。 人在什么时候最危险?处于暴怒状态下。这个时候,人失去了理性,不知疼痛,能最大程度地激发自己,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其次,则是极度的平静下。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暗藏了无边的危机,给人一种窒息之感。 二牛不记得自己轰出了多少拳,也忘记了自己对魔蝠群发泄了多少怒火,当他看到一个血淋漓的小孩上那扭曲的面孔时,心底就涌出了这股杀意。他想,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否则这些冤魂的苦向谁诉说?他们的仇由谁来报? 就连贝贝也收敛起脸上的畏惧,攥紧了小拳头,为这群遭遇凄惨的孩子默哀。 四人同仇敌忾,相互对视了一眼,再朝前方走去。罪魁祸首,就在里边,他们要为亡者鸣不平! “桀桀”、“呜呜”…… 离得越近,那股危险的预兆就越浓烈。不用无忧提醒,余素茜和陈二牛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贝贝跟在三人后边,小脸戒备,提心吊胆,脚下时不时传来软软的感觉,每每如此,她都嘴唇一白,连忙加快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这个时候,她是不敢低头看的,否则必定会尖叫起来。 终于,无忧四人来到了洞窟的尽头,这里居然有一座石砌的祭台,一只金色的蝙蝠虔诚地跪拜,身旁环绕着五只硕大的蝙蝠,后边是一排排三星魔蝠。至于二星魔蝠,则在天空停驻。 石砌的祭台中央是一个血池,正鼓着无数泡泡,蒸腾起袅袅白雾,给这个血腥的地方增添了诡异的色彩。 十多根黑漆漆的石柱子将这些撑着,柱子上雕刻了许多蝙蝠图案,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就好像要醒过来一般。在这个祭台后边,堆积了一个山丘的皑皑白骨,不仅仅有人的骸骨,还有许多妖兽的骸骨。 当四人突然闯入时,几乎所有的蝙蝠都看向了四人。短暂的惊愕过后,那只金色蝙蝠王开始震怒,目露凶光,尖声吼了声。顿时,几乎所有的二星蝙蝠都朝着四人冲来,密布于天,约有万余只,可谓遮天蔽日。让本就不明亮的洞窟,更加黑暗了半分。 除此之外,一排排三星魔蝠也朝这里冲来,它们的体型比普通蝙蝠大了一半,飞在当中,如鹤立鸡群,非常容易识别。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让四人吓了一跳。 “十七只!”陈二牛面色发苦。 余素茜当机立断,朝着金色蝙蝠王冲去,顺便给三人下达一个命令,那就是务必清除这些魔蝠,不要让这些魔蝠参和到她跟金色蝙蝠王的战斗中。 二牛被一团刺眼的金光包裹,变成了一个黄金巨人,疯狂地舞动臂膀,将一只只魔蝠碾碎。这是一台绞肉机!凶猛,残酷,不知疲倦! 贝贝浑身缭绕了道道紫气,玄奥无比,散发极其强大的气息,凡是被这紫气沾身的魔蝠,全都消解了,变成了一缕缕青烟。于是,贝贝这边的景色如仙境,紫气袅袅,神辉闪闪,没有一丝血腥,画面无限唯美。 无忧变成了矛盾体,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像是堕落地狱的天使,杀招迅捷凌厉,手指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来无影去无踪。轻易地切开魔蝠的躯体,然后焚烧成黑色的粉末,在这片天地飘飘扬扬。 随着对幽寒黑焱的深入了解,无忧已经能能够控制它的温度了,让它热时,可将山石焚毁,可将空气烧尽,让它冷时,可让万物冰封,翠叶结霜。与此同时,他曾感悟的“冰火两重天”一下子清明了,若以前还是一张蒙上布帘的窗子,此刻就如剥掉衣裙的美人,浑身晶莹剔透,与无忧零距离亲密接触。 极品源技与天命师之间有一层隔膜,名为契合度!毕竟极品源技来源于高贵妖兽的骨头上神秘的铭文,天命师的伴生兽又千奇百怪。于是,源技与天命师之间就会存在适合不适合的问题。而契合度就是“适合”的程度! 契合度越高,就表征源技就越适合天命师。通常,只有上级、极品源技才论契合度。至于下级、中级源技差距不明显,故没人关注契合不契合了。而且,许多源技广为流传,适合绝大数天命师,这类源技被称作通用源技。 在幼体期时,去源殿领取的一套源技,便是最低等级的通用源技。 “吱吱吱” 在空中驻留的二星魔蝠看无忧似是软柿子,一窝蜂涌来,足足有两百多只。在扑击中,还不忘一齐发出音波攻击,袭击无忧的大脑。 无忧纹丝不动,似乎没有感受到魔蝠的临近,他闭着的眼睛忽的睁开了,暴射出两道亮光。然后就见他摆起姿势,一股浓烈的黑色火焰腾空而起,向四周无死角地铺展开来。 “咝咝嘶”这股黑焱蕴含了要焚毁世界的杀机!当它扩散成一朵靓丽的漆黑如墨的云朵时,依稀飘出血肉被炽烈的火烧焦时的糊味,附带着还有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 然而,这祭台四周盘旋了近万只魔蝠,无忧这边仅有四人,双方力量对比悬殊,完全没有赢的把握,无忧等人处境堪忧。 虽然现在几人劲头正猛,能协助余素茜,不让其他魔蝠打搅她的战斗,但人的力量毕竟是有穷尽的。人总是会累的呀!即便成体期比幼体期的源力恢复速度快得多,但对于成体期的消耗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战斗了三个多小时后,陈二牛浑身是血,身上的金光也开始暗淡下来,连他背后的那只猛虎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在陈二牛的脚下,躺着无数魔蝠的残缺躯体,都快铺成一个小土包了,血流入湿润的泥地,和暗红色的土壤交融在一起,难以分辨,但一阵阵血煞飘逸向四周,让这儿的气氛变得浓重了几分。 陈二牛碾碎十多只二星魔蝠后,就立马朝血池边看去,在那里,余素茜被金色蝙蝠王死死压制,不能脱身。 虽有心,但无力。陈二牛真恨自己实力低微,自己所爱的女人深陷困境,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蝙蝠,陈二牛没好气地诅咒一句,道:“狗娘养的,这群杂碎为什么杀不完?”杀了一群还有一群,不仅仅要提防三星魔蝠的攻袭,也要注意它们的音波攻击。陈二牛已心力交瘁…… 第七十七章 青翼蝙蝠 贝贝这边,紫气依然缭绕在身旁,衬托着她曼妙的腰肢和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脸颊,这不像是人间之物。贝贝身穿的紫色裙子,与萦绕的紫气互相对应,将贝贝精致的靓丽容颜添上一层高贵与圣洁的轻纱。朦胧轻灵,俏皮可爱! 无忧看到她嘴唇的一片白,心里想道,贝贝应该也快到了极限。 想到这里,无忧稍微的骄傲了一下,他的伴生兽太奇特了,居然要累积两次命源,一次红一次黑。这让他晋级艰难的同时,也赋予了他远超同境界的源力。 无忧游刃有余!无情地挥动双手,控制着幽寒黑焱焚毁那些残忍的小生物,不断有焦糊味涌入他的鼻头,就连血腥味也如一张密网,将无忧罩在其中。这里的空气分外沉重了! 无忧摇晃身子,如轻灵的燕子,一边杀敌,一边分出心来关注战场局势:总的来说,非常不乐观。不说金色蝙蝠王能不能杀死,他们四人想要离开都不太可能了。 将近一万多只二星魔蝠,十七只三星魔蝠,还有五只仅次于蝙蝠王的存在。 无忧的心沉落谷底,这哪是什么危境,根本就是绝境!以他们四个就想来杀金色蝙蝠王,真是太天真了。现在无忧算是知道了,为何这里关乎着一个重大传说,却无人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了。这里暗藏着一支庞大的蝙蝠军队,即便有势力将之消灭,但必定会元气大伤。最重要的是,那些势力的人无法肯定这里的传说就是真的。 毕竟已经过去了千年,八九代人都已死去。又加上其他势力掣肘,像一只饿虎耽耽而视,这些势力岂敢妄动? “无忧、二牛、贝贝你们快走,我来拖住它!学院情报有误,这头金色蝙蝠王是四星妖兽!”余素茜喷出一口血沫,脸色苍白无比,但还是透支体力抵挡金色蝙蝠王的凶猛攻击,纯白的莲花一朵朵飘去,未“逍遥”飘荡三秒,就被金色蝙蝠王一翅膀挥碎,接着它朝余素茜咬了过来,獠牙足有半米长,虽金光灿灿,但散发出来的淡淡寒光让人心悸。 处境危矣,我必须去支援!无忧心道。连忙朝余素茜那里冲去,途中又有一大片的魔蝠变成了碾粉,更有甚者直接蒸发成汽,飘散开。 此刻,那五只硕大的魔蝠终于动了! 它们本来伫立在血池旁,对祭台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但当无忧要冲向血池这边时,就全都出手了,且毫不犹豫。就放佛血池是他们的逆鳞一般,连靠近都不允许! 青翼,红头,紫耳,白毛,绿牙……无忧大致扫了眼,发现它们身上有着显著的特征。 每一只都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比无忧在洞窟里遭遇到的三星魔蝠强大的太多了。无忧结合人类里的势力,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猜想这五只奇异的魔蝠该不会就是魔蝠里的“长老”吧。那样的话,可真是位高权重呢!虽说魔蝠是最弱的二星妖兽,甚至有些连一星妖兽都比不上,但胜在数量多呀! 无忧想象着万多只魔蝠飞舞的情状,心中震撼万分。如果他没有进来,怎么会发现御龙山下藏着这样的秘密?万多魔蝠聚在这里,若是全部出动,都能跟一个小型势力叫板了。 但无忧也有一点疑惑,这御龙山潜藏了万只魔蝠,却不出去,难道是在守护着什么吗?又或者说,它们因为某种原因…… 前方有五只“长老”级别的魔蝠挡道,背后又有无数的魔蝠时时发动袭击,无忧的处境也很危险。 但不管有多危险,他都不能置余素茜于不顾。见死不救,不是他风格,更何况还是这种对他好的人,那就更不可以了。想到这一层,无忧运转了周身力量。左手捏拳,幽寒黑焱腾腾燃烧,散发着要毁灭一切的末日之光;他右手亦捏拳,万道金芒绽放出来,像一轮金色的小太阳,不仅仅刺眼,更灼人。 “嘭!” 无忧与青翼蝙蝠碰撞到了一起,仅在一刹那间,那只青翼蝙蝠哀嚎了一声,被击退了几米,险些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一点点黑焱落到青翼蝙蝠的青翼上,“哧哧”几声,像烛光一样发出了一句不甘,就熄灭了。 那萦绕的青色光晕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阻挡了黑焱的灼烧,也扑灭了黑焱。“吱吱”,它张开尖锐的獠牙,一排排细小的毛牙迸射出混白色的粘液。它似乎无法容忍无忧将它击退的事实,几近透明的翅膀完全展开,露出了晶莹的血肉与骨节,青光分散成五股,在它周身环绕了一圈,然后与它的躯体连和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根根锋利的肉刺! 它滴溜溜地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就如一道闪电,瞬间冲到了无忧的胸前。 这种速度……让无忧咋舌,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动作,都无法避退。索性就心一横,脑海中疯狂地将“冰火两重天”转了几圈。顿时,身体里的两股能量碰撞了起来,碰撞、厮杀、湮灭、交融,过程虽然繁复,但在风驰电掣中进行。 说时迟那时快,青翼蝙蝠新长出的五根肉刺异常锋利,仅仅是一个交面,就将无忧的胸前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无忧两手成掌,托在胸前,先是将青翼蝙蝠的这一记凶猛攻击暂时挡住,然后身体稍微一晃,躲过青翼蝙蝠的后续攻击。 一人一兽拉开了距离,无忧移动了一个身位,落在祭台上,脚底传来一阵凉意。来不及思考,无忧的眼角余光里就瞧见青翼蝙蝠不罢休地附身冲下。 而且,还有四只奇异蝙蝠漂浮在空中,非常悠闲,似乎就不将无忧当一回事儿。全是惬意的神色,显然,它们对青翼蝙蝠的力量非常信服,相信下方的这个人类必定不是其对手,它们没有出手的必要。 无忧暗自松了口气,一个青翼蝙蝠就如此难对付了,若是五只“长老”蝙蝠一齐上,怕是不用一秒,无忧就会变成一滩血泥,粉身碎骨都还是轻的了。 突然,无忧感觉小腹一紧,然后额头一凉,两股相反的能量终于在他的体内交汇完毕。接着,他从左手引出一团冰寒刺骨的黑色“冰块”,竟然冒出一重重霜雾,再从右手引出一团炽烈至极的黑色火焰,以他为中心的空间都皱缩了起来,成了一片真空,让人呼吸极为不畅。 当这两股完全相反又似乎出自同源的能量在他的手心分居时,这里就像是发生了时光错乱一般,被一片混沌包裹,无忧被完全遮挡住,不见了身影。 俯冲下来的青翼蝙蝠只能看见,两只古铜色的手臂在一伸一缩、来回地晃动,两股极度排斥的能量竟融合成一起,最后化成一颗黑色的雾球在那个人类的手心里。 冰火两重天,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两种相反的能量碰在一起,竟没有相互湮灭,而是交融成一种全新的能量。 第七十八章 救人 连无忧都不清楚这种冰冷到骨髓的能量,他很难相信,身为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的主人,居然也会感到一阵阵心悸。这种危险似乎不仅仅针对敌人,连他自己都…… “毁灭!” 从无忧脑海里闪过两个字,他想了想,若真的要给这股新的能量命名的话,用“毁灭”最合适。不仅仅毁灭了别人,也毁灭了自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无忧也不清楚这种做法会对自己到底有何伤害,但现在他却没有选择,因为他要保命,要援救余素茜、二牛与贝贝。 嘭嘭嘭!血池里的血液沸腾的厉害,无数泡泡滚滚而起,拼了命地涨出,然后迎着透明的空气刹那间爆裂,许多血液被溅至祭台,将洁白的玉石染成了殷红,极为妖艳。 但就算血池的动静再大,都比不上无忧的变化,一股磅礴的黑色火焰轰的一声伸展开来,将那一片混沌色全都冲淡。露出了静立的无忧,同时,也露出了他那一对极为平静的眸子,不带有一丝一毫感**彩。 青翼蝙蝠的心里没由来咯噔一声,直觉告诉它应该离去,可是它身躯已在半空,且俯冲向下的速度也让他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与无忧推出的黑色球撞来了一起。 这一刻,整个洞窟都安静了下来。二星魔蝠们都停住了手里头的攻击,恐惧地看着无忧这边,浑身颤抖且僵硬,如冰雪冬日里的一只兔子,瑟瑟发抖。 贝贝捂住了樱桃小嘴,美眸睁得大大,她不可置信地喃喃了一声,“不可能,这……这,源技引动伴生兽共鸣,相辅相成,威力翻倍,这是极品源技与天命师达到百分百契合度的标志!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达到百分百契合度?”即便贝贝再不相信,但眼前这一切是真实地发生了,不由他不信。 陈二牛瞪大了眼睛,面无表情,惊骇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不一会儿,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心道:“极品源技,百分百契合度……即便无忧只是一个成体期的天命师,那只青翼蝙蝠必死无疑。” 二牛话音刚落,这边就爆炸了。 “嗷嗷”青翼蝙蝠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首先五根肉刺碎裂开,然后浑身的毛发变成一撮撮白烟蒸干了。它不甘地挥动翅膀,激射出无数青光笼罩整个躯体,但坚持不到一秒钟,就被那股毁灭性的能量轰碎。 最后,当爆炸过去,恢复了平静,青翼蝙蝠的身影消失了,它终没逃过死亡的命运,陨落于此。 “呜呜呜……”四只奇异蝙蝠悲戚,低沉地鸣叫了一会儿,然后恶狠狠地瞪向无忧,恨不得将之抽筋剥骨。 四道毒箭一般的目光交织在无忧的身上,让他嘴唇发苦起来。将青翼蝙蝠利索干掉的兴奋劲还未燃起小火苗呢,就被这股森然的杀意扑灭。无忧感觉背后凉飕飕,他抬头一看,心脏狂乱地震动了一下。 那四只奇异蝙蝠居然一齐冲来,獠牙染血,杀意决然,气势汹汹。它们已经不想跟无忧耗下去了,打算直接出杀手,让无忧无处可逃。 “小心!” 不远处,余素茜看到无忧有危险,毫不犹豫抬起素手,打出四朵洁白的莲花飞向无忧,与其说飞向无忧,倒不如说它们飞向四只奇异蝙蝠。 “吱吱”、“嗷”…… 四只蝙蝠受到阻碍,无法将无忧立马撕碎,非常愤怒。 “啊!” 余素茜痛呼一声,身子倒飞而出,朝着血池坠落而去。刚刚就在她分神援助无忧的同时,金色蝙蝠王发出一道恐怖的音波攻击将她震飞了。 那滚烫的血水,携裹着高温,似可以轻易地将她冰晶玉洁的肌肤烫得腐烂。她会毁容!想到这里,余素茜俏脸死一般的白,对于女人来说,容颜就是第二生命。她紧紧闭住眼睛,不敢去看,心底已经升起了一抹无力感。她绝望了,惨然一笑,喃喃道:“死吧,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我还是我……咦,好轻呀”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眸子,清秀、温柔、似有水波流转,他黑发轻舞,将他的眉毛遮挡了。这……这是无忧!他在下沉,他会死的……他救了我…… 余素茜的眼前似乎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幕上,她迷迷糊糊地,还没搞清状况呢,就听到了无忧的声音。太好了,无忧没死!余素茜宽慰道。 “二牛,我要你拼尽性命将她们带回去,不然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噗通一声,无忧的声音戛然而止。余素茜的心沉落万丈深渊,绞碎,破裂,脑袋竟在一瞬间昏睡了过去。 看见余素茜有难的二牛,立刻就奋不顾身地跑了过来,但依然没有无忧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兄弟为了救心仪之人坠落了血池。他来不及自责与悔恨,连忙扑出去,硬是受了十多蝙蝠的袭击,将余素茜拦腰抱起。 娇软的躯体入怀,余素茜曼妙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全都与二牛来了次亲密接触,这个时候的二牛完全没有感觉。她看见无忧坠落血池的那一刻时,心脏突然无比剧烈地弹跳了一下,就要从他喉咙里喷出来了。 她撕心裂肺地悲吼了一声“无忧!” “无忧~”、“无忧!”、“无忧”……幽暗的洞窟里,呼唤“无忧”的声音回环萦旋,缭绕不绝。二牛硬生生地淌下了泪滴,很难相信一个十米九的热血汉子居然会掉下眼泪来。但这却是真的,最可怜的是,二牛悲号了一声无忧,却无法跳入血池。 因为他的兄弟——无忧吼了一句“二牛,我要你拼尽性命将她们带回去,不然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二牛一边流泪,一边飞速撤退,壮硕的身子如灵猴一般弹跳,他也不管脚下会有什么东西,或者身躯会撞到什么东西了。反正一股脑往洞外冲,他淌下一滴血泪,将嘴唇都咬破了一层皮,发了一个誓,若不能为无忧报仇,他陈二牛下辈子就是个龟孙子,做不成人! 在无忧村,这种誓言是极为认真的。 “二牛哥哥,你带着素茜姐姐逃出去,我去救无忧,我保证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扑通一声,贝贝匆匆交代一句,就往血池纵身跳下,无比果决。二牛阻拦不得,只能埋头逃窜,心底顺便将贝贝的仇记下。在他心里,贝贝此举多半是殉情,爱情故事很唯美,他无比感动,庆幸无忧爱上了一个好女孩。但感动的同时,则对金色蝙蝠王更加愤恨。 但此刻他实力低微,改变不了什么,等回到学院,他必定勤修苦练,往死里修,往死里练。因为,他的身上背负了两个沉重的“包袱”! 第七十九章 金色肋骨 可是,坠落血池,无忧真会死吗? 不会。 贝贝能够肯定地给出答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血池之下肯定有东西。那个血池多半是吓唬人的纸老虎,下方肯定有奇特的东西。 因为,在无忧坠落血池的时候,眼尖的贝贝注意到了金色蝙蝠王与四只奇异蝙蝠的神态,它们非常慌张、气恼、甚至是害怕。 它们在慌张什么?它们在气恼什么?它们又在害怕什么? 杀了青翼蝙蝠的无忧坠入血池死掉应该让他们心中大快啊,为何四只奇异蝙蝠与金色蝙蝠王一点也不感到高兴呢? 鬼精鬼精的贝贝,美眸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跳下血池。然后血池里的血水证明了她的猜测。这血池血水虽然滚烫地冒泡泡,但很冰凉,完全不能将她羊脂玉般的玉手烫烂。 也许是这一股脑的清凉惊醒了贝贝,她突然想道,万一自己猜错了呢,那不是会毁容?“妈呀,毁容。。我我我……我真是太笨了!”贝贝暗自恼怒。 “幸好猜的对,不然真跟那个混蛋小子一起去阴曹地府了。我可不想跟他殉情啊!”贝贝一副怕怕的神色,玲珑娇躯慢慢沉降。 血池下,一片猩红,像是有红雾弥漫在这里,将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只能隐约瞧见一点轮廓。贝贝的身上涌出了袅袅紫气,将她周身包裹,护卫着她在血池下游来游去。 血池里,有十多颗夜明珠点缀,像极了微弱的烛光,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掉。眼前一片血红,朦胧了视线,让人看不真切。 无忧伸展双臂,在池底漂游。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朝着一个方向慢慢靠近。当他跳入血池时,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这种呼唤证实了他的猜测:血池下有一截金骨! 传说中的灵骨就在血池下! 无忧有点小小的激动了。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加快,在血池里震荡起一股股浪花,翻腾而上,变成了无数气泡,迎着祭台撞去。 就在无忧与贝贝两人坠落血池时,祭台上的金色蝙蝠王与四只长老级别的蝙蝠发出了尖锐的叫音,声音富有穿透力,震耳欲聋。它们显得无比气愤,一个个朝着血池望来。 陈二牛和余素茜的逃离,金色蝙蝠王完全没有阻挡,只听他仰天吼了几声,几乎所有的魔蝠都追赶上去,要将陈二牛生吞活剥掉。至于金色蝙蝠王与四只长老魔蝠,全身伸展翅膀,跳入血池。 “噗通”、“噗通”……血池上荡开了一层涟漪,浸湿了祭台的边缘,暗红色的石体更加红艳了。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祭坛,此刻间寂静一片,仿佛落针可闻。只有血池冒出的泡泡炸裂的声音,“嘭嘭嘭”,声音低沉且脆亮,在这幽幽祭坛上回旋。 贝贝大眼睛放光。当无忧的轮廓出现在她前方十米远时,她的脸颊就浮出了两个精致的小酒窝,煞是可爱。她蹑手蹑脚地跟在后边,她要看看无忧到底在干些什么,或者说无忧到底要去哪里。 血水浓稠,冰冷透骨,却不时向上腾起泡泡。心里充满期待与兴奋的无忧,只顾着往前走,却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小精灵。在他的印象里,贝贝应该不会跟他跳下来,“殉情”?无忧自嘲一笑,他可没这样的魅力。 “越来越近了!” 无忧停下来,速度竟慢了起来,这一刻,他抱守内心的空明,使自己冷静点。 在血池下摸索了一个时辰后,无忧总算脱离了血池。 走过一道薄薄的隔膜,他来到了一片小天地。这里自成方圆,有鲜花绿草,也有山川大地。他回首望时,后边一片殷红,如胶水一般浓稠。伸手摸了摸,无忧能够确定在这片小天地与血池中间存在一层结界。 “别有洞天!”无忧感叹一声,朝着一座峰峦走去,远远望去,那里伫立一座庙宇,应该有些岁月了。这座骸骨铸造的庙宇是这里唯一的建筑,其他全是山川草木虫鱼。非常显眼,其实就在无忧刚穿过结界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庙宇。 岁月让那些皑皑白骨更白了,一个个银色的骷髅头在日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庙宇当中,除开一具具人形的骸骨外,还有许多猛兽的骸骨。 无忧走进庙宇,粗略地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就凝滞了。 渐渐地,无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两脚不受控制地走到庙宇最前。那里供奉着一枚金光灿灿的骨头。观其形状,还真是肋骨!传说是真的!无忧来不及考虑,就忘乎所以地伸手去摘。 谁知那块金骨荡出一股强劲的能量,将无忧轰飞,毫不留情。“咝咝嘶”,突然,无忧身上的两块金骨全都活跃了起来,它们争相散发柔和的金光,与金色肋骨散发出的强劲能量对峙、亦或是交流。 不一会儿,金色肋骨对无忧的排斥少了许多,无忧能够靠近它了。只是当无忧想伸手拿起时,那金色肋骨就会散发抵抗的能量,让无忧不能得愿以偿。无忧不能拿起宝骨,但能用眼睛观看,他发现,这块金骨与众不同,上边刻有细小的铭文,像是“道”与“理”交织成的产物,匆匆一看,无忧就感觉非常玄奥。 “骨上铭文,一是极品源技,二为阵,不知这是哪一种!”无忧叹惋一声,不管是极品源技,还是阵,都是无价之宝,但他却只能空守宝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无忧虽然牙痒痒,但也知欲速则不达。他连忙催动体内三块金骨的威能,将一股股金光打进金色肋骨里,希望可以凭借这样将金色肋骨收入麾下。 然而! 一个小时后,无忧灰头灰脸,望着无动于衷的金色肋骨,尴尬地笑了笑,自语:“行,我就不信了!”由此,他算是知道了这块金骨为何会跟“传说”沾上关系。因为它记载了一篇“阵”,肋骨里凝结了原主人的阵势,自发铭文,经过千年的积淀,已成源阵! 阵,在仙绝界里,是一种非常神秘且强大的东西。它最初来自强者陨落后遗留的骨头,后来被人族收录于册,经过一代代传承,便成了一种作战方法。但能够保留阵的人或家族,都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否则肯定保不住。毕竟,阵可是超越极品源技的东西,其中的珍贵超乎人的想象! 极品源技只是某个境界的巅峰,而阵却有强大的成长性,在任何一个境界都适用。阵,作为一个强者毕生的积蓄,必定强大与玄奥。故而,人世间千年万年的过,阵,由于传承者越来越少,就变得零散了。 厉害的阵大多湮灭在历史长河里,仅有一些普通的阵,残缺的阵遗留了下来,被载入书簿,广泛流传。 得知了宝骨上的内容后,无忧的心里更火热了。若能得到这个阵,他就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两个小时后,这块肋骨终于有一点点反应。不再抗拒无忧,却也不跟无忧融合,闹起了“冷战”。 无忧心道:“既然不抗拒,一切都还好说。”之后,他将金色肋骨收了起来,然后找了一座深山钻了进去。 在他还没走多远,皑皑白骨铸造的庙宇就迎来了一只金色蝙蝠王和四只长老级别的蝙蝠。 这里,突然之间就寂静起来,寂静得无比诡异。 金色蝙蝠王大耳朵下的眼睛睁开了一丝,满脸阴冷,他盯着空空如也的庙宇,心里最担心的事还是成真了。 四只奇异的魔蝠皆是一脸怒容,不等金色蝙蝠王发布命令,它们都朝着四个方向追了出去,势要将盗窃贼碎尸万段! “吼……嗷嗷” 金色蝙蝠王猛地振翅,刮起的劲风将皑皑白骨砌成的庙宇瞬间碾成了废墟,白骨粉飘飘洒洒,骨屑纷飞,异常壮观。但从它的怒到极致的声音里,毫无一点放松之意,而是无尽的杀意! 一股四星妖兽的气息散发开去,像一道光圈瞬间铺展开来。 远在几里外的无忧,突然间脊背凉飕飕的,心底升腾起一抹危险的预兆,非常激烈,就仿佛危机随时都有可能降下。 无忧心知,金色蝙蝠王已经追下来了。传说中的宝骨被他拿走,这只金色蝙蝠王说什么都不会放过无忧。旧仇新恨一并算,若换成无忧,也会如此做。 现在他跟金色蝙蝠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一方才能存活。无忧加快了速度,朝着原始森林跑去。那里林木高耸且茂盛,容易躲藏且不会被轻易发现。 跑了半个时辰,无忧找到了一处原始山洞,蓬草丛生,荆棘满布。无忧从荆棘林下爬进去,然后躲在了山洞之中。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小天地的空间毕竟是有限的,金色蝙蝠王一定会找到他。 他只有在极短的时间里,将金色肋骨炼化掉,才有资格跟金色蝙蝠王交战,现在的他,连给金色蝙蝠王提鞋都不配,若是撞上了,必死无疑。 当然了,如果炼化了金色肋骨都不能与金色蝙蝠王对战的话,那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有时候,付出不一定成功,但不付出,一定不会成功。努力奋斗的根本目的,都只是为了提高成功率而已。 现在的无忧,岂止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当成宝石来算。日日夜夜,交替更迭,但无忧坐在玉石板上一动也不动。外面因为他,金色蝙蝠王恨不得将整个小天地翻过来。事实上,它也正在这样做。每经过一个地方,它都会摧毁一切碍眼的林木,将之夷为平地。 反正小天地的空间有限,它总会搜查完毕,仅仅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金色蝙蝠王成竹在胸,惬意地行事,速度也不急不缓起来。它已派部下将唯一的出口堵住,瓮中捉鳖,是它最喜的玩弄猎物的方式。它要在心里与精神上对敌人造成打压,让无忧时时刻刻活在胆战心惊当中。 这种感觉,生不如死! 对此,无忧并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话,他还得感激一下金色蝙蝠王呢,让他有充分的时间炼化金色肋骨。 三天过去。无忧总是感觉到有一股隐晦的目光注视着他,起先他还没注意,但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不过好在那个暗处的存在对他没有恶意,不然他都死了好几回了。天命师参悟东西时,心神都封闭在身体里,对外边的一切都不知晓。若有哪天,突然射来一只毒箭,被封闭的心神无法感应,会让天命师轻松丧命。 所以,闭关参悟马虎不得。 “奇怪,到底是谁在暗中观察我?”无忧皱紧了眉头,陷入深思。突然,他喝道:“出来!” 周围寂静无声,没人回应。无忧眉头皱的更紧了,但还是装出了然的样子道:“给我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 “……”周围还是没有什么声音。“难不成我在自己吓自己?”最后,无忧都不得不怀疑起自己来。 第八十章 杀机 桀骜的金色肋骨最后还是被无忧体内的三块金骨“劝服”了,开始与无忧的肋骨融合。起初,无忧的机体排斥外来物;然后,无忧的肋骨被金骨吞噬;肋骨在人体前胸,护住心脉肺腑,是人体防御的重大保证。里边的肋骨被金骨一点点蚕食,这产生的痛苦是莫大的,无忧每次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脖子上的大动脉不知鼓起了多少回,额头上的青筋也不知鼓起了多少次。 但他必须得忍受!为了,活命! 无忧足足被这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了三天。当金色肋骨取代了他原本的肋骨后,无忧感觉胸口装进了一个泉眼,温热的暖流汩汩流出,似乎永不干涸。 之前的无忧与天地的联系只有一个,那就是眉心,通过眉心,伴生兽将空气里的源力因子提取出来,为天命师供应源气。无忧的“内”与“外”仅有一个通道,所以回复速度受到了限定。 现在的他,胸口多了一个疑似泉眼的东西,给他供应源源不断的源气,“内”与“外”之间多了一条通道,无忧的回复速度可想而知。最起码,都比同境界天命师快了一倍。这得让多少人眼红? 若这块传说的宝骨被人发现在无忧的身上,可想而知,将会引发多么大的轰动。几乎所有人都会将无忧看成“大肥羊”,是个人都想杀了无忧,夺取宝骨。 在利益面前,人性的弱点被无限放大。而在极致的利益面前,人性的弱点就会扭曲,亦或者说他已不是人。 所以,无忧得到三块金骨的事,他谁也没告诉。那三块金骨虽然有莫测威能,但未达到逆天的地步,固然有人觊觎,但不会让人疯狂起来。而这第四块金骨可就不一样了。不仅仅有超越极品源技的“阵”,更能打通天命师“内”与“外”的一个通道,让天命师的源力回复速度超过同境界人的一倍。 太恐怖了、太强大了!这不是羡慕嫉妒恨,也不是简单的觊觎了,这是能让天命师丢弃理智、彻底疯狂的呀。就好像一个几十年不沾女人的囚徒,突然看到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撕开她的衣裙,剥光她的身子,置于什么危险不危险、仁义不仁义、道德不道德,他无所顾忌!全无畏惧!彻底疯狂! “这个秘密要烂死在心里,必须,一定!”无忧凝眉,眼神刹那间锐利起来,将金色肋骨炼化完毕后,他越发地知晓金骨的珍贵程度。接着他端详玉石板,临摹上边的字迹。 这块玉石板可真是神物,能启人智慧、助人参悟!其实无忧知道,玉石只不过是普通的玉石,之所以有神性,全因为其上铭刻了一个对子。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似若“神”的字迹,每一勾一画,都充满了禅意与圣意,都交织了浓浓的“道”与“理”,是最能接近大自然的勾画,是最能平息人的愁绪的神物。无忧每一次临摹,都能放下执念、放下忧思,心境透明,身心空灵,头脑聪慧。 “若能参悟一丝神的心境亦或是意境,足以受益终身啊!对我后面的修炼大有好处,以后没事时,就反复临摹。”无忧心中这般打算。 嘭! 突然,一块石头骨溜溜地滑落下来。 无忧目光一凝,朝着那个方向望去,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 ! ! 那个地方土石质地坚硬,草木繁盛,一直静悄悄的。突然有一块石头滚落而下,让心神格外戒备的无忧一阵战栗。结合这几日来常被窥探的感觉,无忧有种难言的愤怒。 几乎没有一丝半点的犹豫,无忧打出一道黝黑色的拳光,向着石头滑落的地方打去。声势汹汹,毁灭能量澎湃。那里的荆棘、杂草、林木瞬间折断,四处纷飞,像是一颗炮弹落下,土石崩碎,碎屑狂飙。一个大坑瞬间成形。 “哎呀” 一条紫衣身影闪出,吃痛一声,怒视着无忧。 她身段娇嫩窈窕,鸽乳丰满,腰肢曼妙,紫色轻纱制成的裙子将她的玲珑玉体紧紧包裹。一根根乌黑的发丝自然下垂,如柳丝一般纷纷扬扬,因为黝黑色拳光崩裂的余波,来回地晃荡。她一脸狠狠,美眸瞪得大大的,怒视无忧,捏住小拳头晃了晃。 无忧脸色生冷,诧异且僵硬,道:“贝贝!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贝贝哼了一声,朝着无忧走进,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她伸手将无忧脚下的玉石般抱起来。看了一眼,小脸张成了“O”型,惊呼道:“这不是源技阁极品源技区的那张桌子吗?听说是某个长老的至宝,一直都很珍惜,你怎么偷来的?万一让他发现了,你就完蛋啦,我听说这个长老深藏不露,其真正实力甚至与院长齐平。” 无忧拳头猛地握紧,嘴唇一白,道:“你是说,我拿走了一个通境强者的至宝……” “嗯嗯嗯”贝贝点头,同情似的看了看无忧,一副你要完蛋的神态。说完,她伸出手指在玉石板上勾画几番。 无忧手指捏的啪啪响,深深的凝视着贝贝的背影,眸子深处竟划过一丝杀意。无忧当即掐灭,心道:“你怎么可以生出杀人的想法?贝贝虽然调皮了一点,但对我也没有恶意啊,她应该不会揭发我……” 想到这里,无忧喘了一口气,试探性地问道:“贝贝,你不会跟别人说的,对不对?” “这个嘛,”贝贝大眼睛骨溜溜地转了一圈,樱桃小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如果你把金色肋骨的事告诉我,我就不跟别人说。哦,不仅仅是金色肋骨,你还得跟我说另外三块金骨。我都看到了,你可不要骗我。” 无忧的手心里满是汗水,额头上也沁出冷汗,他望着贝贝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股杀意。若刚才只是一丝的话,这一次,就是一大股,已经无法熄灭了。自己的秘密全都暴露在别人的眼底下,也就是说她掌握着自己的性命,等哪天她不高兴了,就有可能将他的秘密捅出来。到时候,他就会是一只过街老鼠,还是含着珠宝的老鼠,可不是人人喊打那么简单的,每个人都想抓住它,好好研究。 世界开始灰暗了,无忧的心也矛盾了。贝贝这么可爱的精灵,靓丽的容颜,他怎么下得了手。可是,不将她杀了,自己的命就得不到保证。 贝贝像是没注意到无忧的反常态,仍在自语,小脸得意洋洋,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唧唧歪歪个不停,道:“我很好奇,为何你拥有超乎同境界一倍的源力,而且还能在成体期就能爆发出元境强者的气息。还有,你与极品源技为何会有百分百的契合度。这个最让我好奇,极品源技多出于血脉高贵的妖兽骨骸上,根本就不可能与人的契合度达到百分百。唯一的可能就是你不是人族,或者那个极品源技不是兽族的神通。但不管哪一个,都很稀奇……” 嘭! 无忧的眼睛刹那间黑的深邃,黑的瘆人。幽寒黑焱失控了,覆盖周身,焰火三尺长,似黑焰战神下凡,杀意弥漫。这个小山洞里,瞬间腾起了重重热浪。诡异的是,重重热浪中间竟还有阵阵冰寒,冷热交替,相互叠加,格格不入却又相得益彰。 “你要干嘛?”贝贝抱着玉石板,退后几步,看着这个极度陌生的“无忧”,感受到那股快凝成实质的杀意,贝贝小脸现出一副怒容,嗔喝道:“你想杀了我?我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杀我?” 无忧缓缓前进,黑火奔腾的手指伸出,沉声道:“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死!不然我会活得不安宁。没准哪天,我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被万人觊觎、追杀。所以,你必须得死!” 贝贝小脸煞白,美眸蒙上一层水雾,晶莹的泪珠轻轻滑落,她的目光里带着祈求。但无忧杀意已决,身心冰冷,竟没有片刻动摇,他捏成爪向贝贝抓来。 贝贝一看“美人计”不管用了,连忙将玉石板留在一边,伸出拳头,朝无忧打去。 嘭! 一阵狂颤,无忧被震退一步,贝贝倒飞撞在了土壁上。她蛾眉挑了挑,小嘴抽了一下,脸上显出一抹痛意。“你来真的!”贝贝嗔怒,下一刻,扬起小拳头,朝无忧扑来。 无忧迎了上去,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全是杀机,真的要置贝贝于死地。什么怜香惜玉都抛之脑后,生命受到了威胁,无忧选择将这丝威胁掐灭。头上若是悬着一柄利刃,那他还是他吗?所以,这柄利刃必须揭开,贝贝必须死! 杀意果决,无忧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刺客,浑身冰冷,浑身散发的黑焰又暴涨了一截,气势更汹汹了。 “覆海三拳!” 拳拳叠加,三拳瞬间打出。无忧突发奇招,再一次将贝贝打退。或许是这一道上品源技,贝贝亦明白今日的事无法善了了。无忧是真的要杀她!“可恶,不就是知道了你的秘密吗?竟然要杀了我,太残忍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袅袅紫气如云烟飘曳,将贝贝的娇嫩玉体覆盖,这玄奥的紫气先前还与魔蝠激战呢,此刻却成了无忧的危机源头。紫气徐徐飘荡,将无忧的幽寒黑焱都逼退了,似王者威严,不容亵渎。 这紫气更衬托出贝贝的美,圣洁且高贵。云烟袅袅,整个石洞空濛了起来。 无忧无心观赏,全身绽放金光,刚刚炼化的金色肋骨在无忧的胸口还没浸热呢,就散发出浓烈的金光。一半金光大盛,圣洁与霸气,一半黝黑至极,阴冷与寂灭。 第八十一章 和好 成体期的无忧,散发出来的气息丝毫不亚于一个元境。无忧向前扑出,如一只敏捷的豹子,与贝贝拳**接,杀意果决。无忧像对待一个仇人或是一头凶兽那般对付贝贝,不仅仅是他的杀意使然,更是贝贝的强大使然。 贝贝和他一样,成体期时就可爆发出元境的力量,跟他一样能够越级战斗。拥有的紫气无比玄奥,威能强大,效用广博。可攻可守,可凝成各种形状,也有封印之效。 就是这袅袅紫气,将无忧的气势强行打压了下来,它有一种神秘的封印的力量,削弱敌人增强自己。当无忧的拳头轰击在贝贝的身上时,这紫气就像一层棉花,让无忧有一种不着力量的感觉。力量尽数被卸掉,最后打在贝贝身上的力道自然不痛不痒。 “嘻嘻嘻”贝贝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笑道:“你打不过我,现在住手还来得及,不然把我得罪了,我就把你的秘密全都说出来。不说别的,光是你炼化了一块传说中的宝骨就能让无数人眼红、觊觎了。” 贝贝不说还好,一说就又挑起了无忧的隐患。无忧像是一个盛怒的人,全身冒着火焰,表征他的愤怒,可贝贝不懂得避其锋芒,不会做一汪清水,不能熄灭无忧的“火”,反而还像油一样,让无忧的火越来越大。 “啊!”无忧狂吼一声,身化一道黑光,向着贝贝袭杀而至。他的手指间似有一截利刃,散发浓郁的寒光。 极品源技——幽灵一击杀! 这道乌光随着无忧的愤怒之火,无限壮大,如黑夜里匆匆逝去的流星,刹那间美丽,也在刹那间熄灭。 咻!无忧从贝贝身旁穿过,指尖携带一道金色的血迹,上边还逸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似仙丹一般。 再看贝贝,她洁白无瑕的手臂上,居然有一道血迹,金色的血液正汩汩流出。她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无忧,说不出话来。 突然,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这回是真的! 贝贝哭得很伤心,很委屈,完全不在乎无忧接下来的动作,眼泪水滴答滴答地落下,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脸模糊成一片,她抱紧膝盖,像是一个沙漠里无助的人。 “你真的要杀我……你凭什么杀我,我又没打你,我得罪你了吗?我杀你亲人了?……你真的要杀我,你偷偷地亲我时,我都没生气……不就是有三块仙骨吗。算什么?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以为很稀奇?呜呜呜呜……我恨你,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一直让着你吗?我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呜呜呜”贝贝哽咽道,手背不停地揩抹泪水,非常委屈。 无忧站直了身体,低着脑袋,默默不语。直觉告诉他,贝贝现在很伤心,他的心头升起了一抹烦躁,是对自己的烦躁。……他似乎做错了什么。 幽寒黑焱似乎懂得主人心境,开始熄灭,慢慢消失。无忧向贝贝走了过去,一副手足无措的情态,这一刻,无忧还是无忧,从未曾改变! “贝贝”无忧轻柔地喊了一声。 “呜呜呜”贝贝仍在哭,不理无忧。 无忧将贝贝抱入怀中,起先,贝贝挣脱了,但无忧还是固执地将她揽入怀中。贝贝犟不过,趴在无忧的肩头放声哭了出来。 看着贝贝手臂上那道伤口,无忧的心一阵绞痛。他贴着贝贝的耳朵,问道:“疼不疼?” “疼,这里疼,这儿更疼。”贝贝似在撒娇,又似说实话,她指了指手臂,也指了指心窝。 无忧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帮你看看” 贝贝的伤口还在冒血,血液竟是金色,且带着淡淡的幽香,像极了仙丹妙药。无忧很是心疼,也不顾及贝贝是女儿身了,粗暴地将贝贝的袖子撕开。 只听见“咔嚓”一声,贝贝的连衣裙就少了只“手”,露出了截粉白粉白的玉手,在肩膀下十厘米处,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流出的金黄血液顺着胳膊肘浸湿了裙摆。 “啊……臭流氓,你要干嘛?”贝贝俏脸生出片片粉霞,不敢去看无忧,只一口咬上无忧的耳朵,狠狠地咬。 无忧侧过脑袋的时候,恰好是贝贝红霞遍布的时候。此刻的贝贝,脸如熟透的苹果,透发出一种神奇的诱惑力。无忧不知是哪一根神经错乱了,将嘴凑了上去,印在贝贝的樱桃小嘴上。 依旧是柔软且带着一丝凉爽的触觉,无忧感觉心头火热,嘴巴加大了力度,到最后,完全将贝贝压在身下,以一种狂暴的气势强行了黏住贝贝的唇瓣。 无忧的脑海一片空白,方才的一切全是机体的条件反射,这像是与生俱来,他无师自通,贝贝柔软娇嫩的躯体让他留恋,他呼吸急促,另一只手颤抖了起来,攀上了那座奇妙的峰峦,尽情徜徉。 贝贝慌张了,或许是胸口传来酥麻让她瞬间苏醒,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把将无忧推开,小脸通红,先是怒喝一句“混蛋,臭流氓、死色狼!”然后声音低如蚊虫,喏喏道:“我现在还小,不能那样做……” 无忧亦脸红了,不敢去看贝贝的眼睛,他也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仿佛一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他突然顿悟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贝贝,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贝贝眼睛睁大,诧异地看着无忧。 “我的秘密被你发现,为了保命我要杀死你。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不用杀你,也能保住我的命了。” 贝贝眼睫毛颤了颤,美眸明亮了起来。 无忧再一次扑倒贝贝,将贝贝整个压起来,几乎是贴着贝贝的耳朵,道:“我要让你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你就不会害我了。贝贝,我喜欢你……” 贝贝愣住了,俏脸凝滞,没了表情,似吞吞吐吐道:“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不要……”贝贝大声叫嚷,但后边的话全数被无忧用嘴巴堵住。贝贝拳脚乱踢,大眼睛骨碌碌地急速转动。无忧的力气太大,她感觉快窒息了。心脏剧烈迸跳,气血涨涌,玉质的肤色掺上了几丝粉红,如鲜艳的桃花一样,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无忧索要的越来越多了,双手将贝贝的裙子慢慢剥落,攀上了那一对鸽乳。 “嘭!” 贝贝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剧烈的能量,将无忧弹开。贝贝咬牙切齿,俏脸上满是霞云,她连忙将裙子裹上,恨了一眼无忧,大声道:“都说了现在不行,等我长大了不行啊!你看你猴急的样子,没碰过女人是吗?” 无忧呆滞,他竟想不到贝贝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又想了想,将贝贝的话理解透彻,脸上有了笑意。贝贝说“现在不行”,岂不是说以后可以。言外之意就是说贝贝愿意做他的女人咯。 无忧望着贝贝褶皱的紫色裙子,一脸尴尬,道:“贝贝,我帮你疗伤吧。” “恩,你不能乱来,知道吗?不然我就打你”贝贝恶狠狠地说道,还用拳头敲了敲无忧的脑袋,以示警戒。 无忧放下心中的石头,做起事来也是开开心心的,趁着给贝贝疗伤,无忧又沾了许多便宜。贝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无忧胡闹了。 “贝贝,我看的出来,你不简单,你似乎很了解我,不知为什么,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感觉你格外亲切,好像……就好像我们以前见过。” “嘻嘻嘻嘻,我们本来就见到过,那个时候你好可恶——”贝贝突然闭口不言,捂住嘴巴,像是说漏了嘴。 无忧起疑,看向贝贝,却发现贝贝目光躲闪,不敢跟他正视。无忧想了想,自己从出生一直都生活在无忧村,自认为从来没见过贝贝,为何贝贝会说见过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贝贝或许知道他、知道关于他的一点事情。 “贝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这里好痛啊,你快帮我疗伤吧。”贝贝晃动脑袋,转移话题。 无忧可不依,他威胁道:“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就只好跟你发生一些事了。”说完,无忧就要伸手解开贝贝的裙子。 贝贝捂住胸口,怒视着无忧,道:“卑鄙!无耻!流氓……” “那你说不?” “我要是不说,你会放过我吗?” “你说呢?”无忧坏坏一笑,在贝贝的胸口上抹了一把,脸庞凑近,与贝贝四目相对。 嘭嘭嘭……不远处,金色蝙蝠王悠闲地覆灭山林,将峰峦夷为平地,距离无忧躲藏的山头越来越近了。原始森林落叶纷飞,林木横陈,碎屑满天飞,如雪花飘飘洒洒。 山林,血迹斑斑,许多飞禽走兽被无情剿灭,没有半点存活的希望。面对强者的怒火,弱者唯有向苍天祈祷,是,也不是! 第八十二章 故事 似在袅袅云雾里,又似在烟波江上,波面如镜,星辰大地倒映在水中,浮岛随意点缀,如同星罗棋布。三五株翠绿的玉树亭亭净植,傲然独立,身披亿万霞光,呈现瑞彩千条。有的玉树玲珑剔透,比珠宝更无暇,有的玉树墨如瞳孔,透发出深邃,有的玉树赤霞流转,如神的血液,充满旺盛生机。 玉树随意生长,无人料理,却无比繁荣昌盛,它们汲取日月之精华,又经过亿万年的滋养,早就通灵,成了精。 “哒哒哒”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约有三十岁的年轻男子,身披紫色长袍,刻画宫殿千万,流云亿朵,他的手中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孩童东张西望,对这里的一切非常好奇,如水一样清澈的眸子闪亮了起来。 年轻男子气宇轩昂,霸气凛然,似有天下无敌之势。他的目光非常犀利,似乎能将人的灵魂看穿,他的眼眸仅在一眨一合间,周围的玉树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摇摇晃晃,如翡翠一般的绿叶不甘飘落,顺着那无形的流水不知去向何方。 还有许多高山峻岭,竞相碎裂,让本就零零散散的浮岛更加繁多与狭小了。云雾涌动,山河奔腾,无数山岭倒退,一道紫金大道铺展到了年轻男子脚下。 与此同时,一个悠远且威严的声音响起了。 “无天至尊,来我龙族圣地所谓何事?” 这时,才见年轻男子的脸色稍微放缓,傲气藏于形体内,毕露的锋芒全都一下子缩回,他牵着小男孩的手松开了,两手作揖,语气略带着敬意,道:“龙神,无天来意,阁下应该知晓了,何必明知故问呢?”说着说着,年轻男子似怅惋般叹了一口气。 那个神秘的存在似乎凝滞了会儿,迟迟不见答复。好半天后,一个模糊的身影从紫金大道另一端缓缓走来。 无人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怖,只知道从他脚步声搭起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连时间都不流动了。河流停止了流淌,花木停止了成长,禽兽停止了动作,万籁俱寂。最诡异的是,死寂之下却依然有浓浓的无限生机。 那个强大存在愈来愈近,小男孩盯着紫金大道的眸子突然眨了一下,那里像是升起了一颗金色太阳,炽烈灼热,光线充满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小男孩眼睛虚眯了一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际。 “强……强……比爸爸……强”小男孩清秀的眸子转移到了年轻男子的侧棱上,嘴里碎念着。 像是过了一秒钟,又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个神秘的存在终于来到年轻男子的身前。这片空间因他而产生的动荡瞬间止息,附近的花虫鸟兽全都恢复了正常,几颗玉树以更蓬勃的势头成长,汲取日月之精华,集天地之造化。 这个神秘存在鹤发童颜,外形跟人一样,但头上有两根角,着一身紫金龙袍,华服上缠绕的龙之图案,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小男孩盯着一只紫色的小龙眨了眨眼睛,突然,他的小嘴张成了一个“O”型,脸上全是震惊。 就在方才,那只幼小的小紫龙居然对他调皮地笑了一笑。小男孩指着那幼小的紫龙图案,惊得说不出话来。两只手抱住年轻男子的胳膊…… “呵呵呵……看来这就是天意了!龙神阁下,你看呢?”年轻男子抓住小男孩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然后又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让小男孩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天意!天意!……”那个被称作龙神的人,一展衣袍,云雾翻涌,瑞彩交织,在他身前倏然间出现了十多条幼小的龙。他伸出一指,点了点其中的一条紫色幼龙。然后那条紫色幼龙竟在小男孩吃惊到不能再吃惊的目光里幻化成人形,是一个可爱的女孩,跟小男孩一般大。 小女孩一现身,就腻腻地巴在龙神的衣袍上,甜甜喊道:“祖龙爷爷,您把我召唤出来,是要给我吃好东西吗?” 被云雾包裹的存在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 “耶!”小女孩顿时欢呼起来,蹦蹦跳跳,然后一双亮如星辰的美眸眼巴巴地看着她的祖龙爷爷,小小的心灵填满了幸福。 “我走了,你以后就和她一起玩吧。”这时,年轻男子突然说话,将这里的温馨气氛完全割裂。 小男孩泪水朦胧了眼睛,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但还是固执地拉着年轻男子的手,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小小的心灵装载满期待。 “呵呵,你看你……路上不是说了吗,不许流泪,不要伤心,不要牵挂……”年轻男子淡笑道,伸手抹了抹小男孩的泪水。 就在五米外,被云雾包裹的存在默默注视,身前许多游龙浮沉,似在打闹,又似在窃窃私语。小女孩抱住她祖龙爷爷,奇怪地看着那个流泪的小男孩,小小的心灵里全是不解。 小男孩咬着牙齿,倔强地摆了摆头,努力不让泪水滚落,但眼泪水就如同绝提大水,无论怎么堵都堵不住,反而更泛滥了。他哽咽道:“我不哭……不哭……爸爸……你会过来来看我吗?……你还会回来看我吗?”小男孩说的伤戚,就好像他爸爸此去就不会再回来似的。 “你当记住,为父与你同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全靠你自己。”年轻男子抽手而出,小男孩如石像般僵硬,就在年轻男子松手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失落与不详。他的眼泪还在继续,他的心灵仍故作坚强。因为这个年轻男人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年轻男子对云雾包裹的存在作了个揖,道:“龙神阁下,下面的事交由你了。” “嗯。”被云雾包裹的存在点了点头。 “无忧,记住了!我无天的儿子,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你可记住了?!!!” “爸爸~”小男孩两手伸地直直的,他望眼欲穿,然而却无法触及那个年轻男人的衣服,那个男人在小男孩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了,也越来越远了! 到了最后,年轻男子彻底离开了这片空间。只有他张狂的笑声依然回荡在这片天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哈哈哈哈……我无天势要斗下去……或者身死道消,或者践踏天规,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哈哈哈……圣陨……仙绝……哈哈哈” 声音就此戛然而止。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都蒸发干净了,仿佛他从未来此。他的话音犹在耳畔,小男孩仍然泪眼婆娑,眼睛里被满满的泪水填涨,已经看不清晰了。这个世界于他而言都是模糊的,他的小小心灵理所当然地枯寂。 从此这片土地枯萎与干涸,将再无绿意与生机。 除非…… “祖龙爷爷,那个哥哥好可怜啊,他的爸爸不要他了——” “闭嘴”小男孩对着小女孩咆哮,来不及擦拭泪水,急忙忙道:“我爸爸才不会丢下我呢,他还会回来的!肯定会回来的……肯定!肯定!”男孩呢喃,小拳头攥紧,他对他自信满满。 “你爸爸就是不要你了,你凶什么凶?”小女孩躲在龙神的身后,对着小男孩添油加醋。 “好了!”神秘的存在说话了,他皱了皱眉,对小女孩说道:“他父亲有事离开了,你就跟他一起玩吧。”说完,他又来到小男孩的身旁,摸了摸脑袋,满脸和煦的笑容,道:“以后你就跟她一起玩!” 然后,他起身离开,一边叹气一边哀婉。“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错、错、错,不可听啊……誓与天斗,不死不休。执念太重,何以放下一切,守得内心空明?依然错错错。人族多少年才出一个至尊,竟命陨于此,可悲可叹……可悲可叹……” 神秘的存在走后,这里就只剩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起先,小男孩沉浸在父亲离去的伤心中,心情不好,任由小女孩各种挑衅,他都无动于衷。小女孩像是找到了一个玩物,乐此不疲,天天缠着小男孩,非要跟他一起玩。 时间一长,小男孩被小女孩的可爱与调皮感染,慢慢地从伤痛里走出,小女孩没去故意激怒小男孩,小男孩父亲离开的事情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头,久久没有弹射起波澜。 毕竟是两个孩童,对这个世界充满无限好奇,他们一起玩耍,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云卷云舒。有时候,小女孩从祖龙爷爷那里偷来许多好吃的东西,自己还没动手呢,就让小男孩偷吃了。 每一次小女孩揪住小男孩时,小男孩就死命地不认,小女孩拿他没办法,就嚎啕大哭起来,小男孩没辙了,忙承认错误。然后好朋友还是好朋友,又在一起玩耍。有时候也会为了一颗树上的果实打架,虽然冷战几天,但随着时间冲刷,这些不合尽数消散。 对此,神秘的存在睁一眼闭一眼,也就不管了,起先,他还是会当个和事老,像劝小两口般将两人劝和。到了后来,他也疲于奔命,懒得管了,索性就让两个小家伙斗嘴、打架、排斥、不相往来。 后来发生了两件怪事。 一是小女孩越来越困乏了,起初,玩半天睡半天,然后,玩一天睡两天,再然后,玩一天睡三天,到了后来,玩一天要睡上一个月。 二就是小男孩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了,慢慢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到了最后,整个人都无比木然,看周围的世界如一个婴儿刚出生时一样,似乎什么都能引发他的好奇,可似乎什么都无比陌生。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渐渐地,他沉睡了…… 第八十三章 悟阵 故事说到了这里,贝贝的神色明显有着些许的回忆,也有许多深思,因为这个故事中有许多东西她也不记得了。无忧就非常惊颤了,他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可是这段时光像是无情裁剪掉了,他现在再一回想,越什么都感觉不到。 贝贝说的是真是假?难道他真是人族至尊的儿子?难道他真和贝贝早早地见面过,并且在当时萌生了情愫?如果不是,他会对贝贝第一眼就有非常熟悉的感觉吗?如果不是,他手心里曾出现的四个血淋淋的神秘字体该如何解释? 圣陨仙绝!圣陨仙绝!誓与天斗,不死不休!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为何他每每念起,胸口就会火热成一片,跟着血液就会沸腾起来?这些话放佛刻在他骨子里,每一句都深沉凝练,每一个字都环绕着层层玄奥。这个故事虽然不明晰,但贝贝似乎没有欺骗他。不管怎么说,贝贝对他的情是真的。 唯一让无忧遗憾的是,他向贝贝询问那个年轻男人的面貌时,贝贝说那个男人浑身袅绕着云霞,根本就看不清楚脸,和她的祖龙爷爷一样,全身都透发出神秘与强大的气息。又或者是,贝贝看到了却忘记了。反正不管哪一种,都让无忧心中升起的一丝星星之火,瞬间熄灭了。 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仍然是个谜,他是人族至尊!这该是多么高贵的身份啊,无忧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出身压倒了无数人。他可不是一个乡野村夫,他的父亲是人族至尊! “贝贝,人族至尊是不是很厉害?” “肯定啊,不管在哪个种族里,至尊都很厉害!是金字塔尖的无上人物,古来能有几个?都是同辈中,或者是一个纪元里,天下无敌的人物,你说厉害不厉害?” 无忧惊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一个纪元里,天下无敌!他的心中燃起了无垠的星星之火,他想追赶父亲的脚步,成为像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人,誓与天斗,不死不休! “哎呀……你想什么哩?动作好粗鲁,把我都弄疼了。”贝贝突然一口咬住无忧的耳朵,然后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一边撒娇一边指着手臂上的伤口。 无忧忙道:“对不起,对不起,贝贝,都是我不好。”贝贝的撒娇让无忧心情愉悦,他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地方和贝贝一起玩耍。虽然都是贝贝在说,他一点也没印象,但贝贝真情流露,句句属实,无忧身临其境,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心中对贝贝更怜惜与疼爱了。 原来贝贝从遇到他的那一刻所说的“胡话”都是真的。无忧以为贝贝喜欢玩弄人的情感,一直没敢往深处想。想着想着,无忧就情不自禁地将贝贝拥紧,嘴巴也在寻找贝贝的唇瓣,热情地贴了上去。情思所寄,都在眼前,诸多美妙,享之不尽。 唇分,两人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脸色绯红了大片,贝贝将脑袋埋入无忧的胸口,显得很羞涩。 无忧问道:“我沉睡过去后,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婴儿,然后你的爷爷就用一块奇异的青石将我封住,放入山林,后来几经辗转到了无忧村,于是我就在那里出生。而你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最后应该和我一样。只是我不太清楚为何你祖龙爷爷会这样安排?” 贝贝喘了口气,贴紧无忧的胸口,皱眉道:“我也不清楚,我有很多东西忘记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管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得立足眼前,放眼未来——我的个妈呀,贝贝,外面还有一只金色蝙蝠王呢?我们两个还在这里卿卿我我。” “呀,四星妖兽很强大,我们两个加在一块都打不过哩。无忧哥哥,你要保护我哦?”说完,贝贝凑上樱桃小嘴,主动献吻,吧唧一声落在无忧脸上。 仅在一瞬间,无忧就被鼓舞起来,浑身精神抖擞,自信满满,豪情万丈。他伸手在贝贝的胸前胡乱捞了一把,道:“我的女人我来保护,谁要杀你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贝贝,你先自己疗伤,我要赶紧参悟那枚宝骨上的‘阵’,如果能将阵领悟,我们就有跟金色蝙蝠王斗一斗的资本了。” “嗯嗯”贝贝乖巧地点头,像是一个小媳妇,被无忧收服的她,竟然透发出温柔的气息,让人看到了小魔女顽劣下的另一面。 无忧连忙把玉石板拾回,将之置于身前,用手触摸那一丝丝字迹,感悟其中的意境与心境,感受其中交织的“道”与“理”,无忧的心灵一片安谧宁静。整个人都空灵了起来。 与此同时,贝贝这边的袅袅紫气将无忧包裹,助他一臂之力,道意澎湃,如江涛大浪,一波接着一波,无忧身化小舟,虽然随时都有颠簸的风险,但心灵里尽是宁静和自信。 在这种状态下,他将心神沉浸在胸中金色肋骨的铭文上,铭文刻画的是一道“阵”。阵,虽然强大,但极难领悟。若不是金色蝙蝠王逼迫在即,无忧也不会选择这根窄细的独木桥。绝境已不容许他慢条斯理,金色蝙蝠王在原始森林里掀起的每一场风暴都像是阎王殿的催命符咒,传达到无忧的耳际。越是这种情况,保持心灵的澄澈就显得尤为必要。 一边是体悟玄法、参透阵意的舒爽,另一边是强敌窥伺的森然,无忧夹在中间,忧也不是,乐也不是。 日子过去的很快。 眨眼睛,就过去了三天。 这一天,贝贝的伤势彻底痊愈,手臂白玉无瑕,竟没有一点疤痕,甚是奇特。她常常守在洞口,注意外边的动静。当金色蝙蝠王每靠近一分她的唇瓣都会白上一分。不过当她回望无忧时,发现无忧一脸的宁静与安详,眉目间藏着道道若有所思。 她不忍打扰,将焦虑埋在心里,向着苍天大地祈祷。“聪明可爱的贝贝还没成仙呢,可不能死在这里了。不然太亏了……” 这时,无忧那边传来了动静。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像是九天雷霆的怒吼传达下来,将不深的山洞震得摇颤了几下,墙壁上的细小石头簌簌落下,像是飘飘落叶。 “哈哈哈哈……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贝贝,我们出去!” 贝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无忧的面庞就凑得几近,在她的脸上吧唧一口,如蜻蜓点水而过。 “可恶!”贝贝捏了捏小拳头,俏脸满是霞云。无忧抱着贝贝携带一股无敌之势,冲出了山洞,将洞口外的荆棘丛毁灭了大半,顿时灰尘漫天,残屑横飞。无忧像是一只灵猴,双脚不断在高大的树冠上落点,然后弹射出去,刹那间就移动了十多米。 虽然这只是一片小小的原始森林,无忧和贝贝似两只小蚂蚁穿梭。但金色蝙蝠王的听觉何其敏锐,就在无忧功成的一刻,它就心生感应了。因为在某个方向传来了一阵阵危险的气机,它心生疑惑,振翅飞来。 仅在眨眼间,它就隔着数里看到了无忧。当即心头狂怒,待感知到无忧胸口处传来的莫大威压时,是何其相似,它无比熟悉,故而肺都快气炸了。“嗷嗷……吱吱!”声音还未扩散开来,它庞大的通体黄金锻造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朝无忧扑来。 “啊,金色蝙蝠王!”贝贝望着越来越近的金色流光,面上苍白了几许。 无忧嘴角含笑,冷哼一声,道:“不用担心,我已将‘阵’悟透,根本就不必怕它。待会打起来了,你管好自己的安全就可以,听到没有?” 无忧的话音里传达出一种关切,贝贝的心里备受感动,同时感受到了一种被呵护的甜蜜,心里头美滋滋的,但她还是小嘴一撅,不服气道:“我可是很厉害的,不要小瞧了我。” “是是是!你厉害,你最厉害行了不,你先下去藏好吧。若我有危险,你就一个人逃走,等以后强大了就回来为我报仇,乖,听话。”无忧捏了捏贝贝的小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其实他自己的心里有没有底。 似听出了无忧话里的沉重,贝贝难得地没有斗嘴、反驳,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无忧的身上缩下,跳入丛林里,隐藏了起来。 贝贝藏好了行迹,金色蝙蝠王立时出现在无忧的面前,气势汹汹地盯着无忧,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了。 “呵呵呵”无忧咧开牙齿,人畜无害地朝着金色蝙蝠王笑了笑,道:“大笨蛋,小爷给你抓你都抓不到,真是没用。” 咻! 一缕寒光乍现,那金色蝙蝠王一显出身形,就挥击翅膀,顿时一股劲风扑来,由于威力过猛,竟然将无忧脚下的林木全都斩断了,然后碾碎了。无忧仓促躲过,但还是感觉身体一空,像是被千斤巨石砸中,顿时胸闷气短。 望着举手投足就能毁灭丛林的金色蝙蝠王,无忧心中甚是骇然。这不是他能战胜得了的!在他的心里,就有这样一道声音不断动摇他的心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无忧骂了声“笨鸟,小爷走了”。然后两腿一撒,快如骏马,在树冠上穿梭,留下道道残影。 “吱吱吱!”金色蝙蝠王似在怒吼,又像是在冷哼,二话不说向无忧追去。 一人一兽在原始森林里展开了逃与追的游戏。 第八十四章 蝠王 “嗷!” 金色蝙蝠王突然尖叫了一声,音波扩散满整个小天地,四只长老级别的蝙蝠纷纷受令。奇怪的是,它们全都往唯一的出口飞去,并不是朝着无忧的方向围堵而来。蝠王自认为能将无忧追上、击毙,它担忧的仅仅是唯一的出口。 瓮中捉鳖! 金色蝙蝠王望着无忧的背影,眼角流露出几丝杀意与嗜血,甚至还有些许的玩味。其实在它的大而尖的脑袋里,亦充斥了许多疑问。为何那个人类能够靠近金色灵骨?为何那个人类能将金色灵骨炼化?为何那个人类明明很弱小却又给它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将那个人类抓住,并且解剖开来研究一番,才能给出答案的吧。金色蝙蝠王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也许就是今天! 想着想着,金色蝙蝠王的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完全超乎无忧的想象。 无忧往身后望了一眼,刹那间嘴唇发白,明明还在几里开外的金色蝙蝠王,突然间就临近他身后一百米。无忧惊而不慌,连忙催动“风灵”,顿时周身的源气汇聚到他的脚下,给无忧提供了极大的速度加成。 追逐与逃窜仍在进行,无忧像是一只跑不死的小强,明明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可偏偏速度不慢半分。 金色蝙蝠王对无忧更好奇了,猛地振翅,速度再一次提升,它已经不想和无忧僵持下去了。因为长时间没有将猎物诛杀,它的耐心早就被消磨殆尽。 咻! 一轮金光太阳,携带一株金黄色的尾巴,像极了一颗星辰,从原始森林的上空掠过。一股股强大的能量风暴像是无形的波浪,一波紧接着一波朝着无忧冲撞而去。 无忧不敢回头去看,但心里危险的预警越来越重,他完全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蝙蝠王离他越来越近了!也许要不了一分钟,也许不用十秒,或者半秒不到,他就会被金色蝙蝠王无情的利爪抓碎! “不能坐以待毙!”无忧的脸上露出了忧思,完全没有了在贝贝面前的镇定自若。他心中估摸了一下距离,心中的一颗大石头落了下来。“拖了这么久,贝贝应该逃了出去哩”无忧笑了笑,身子向着茂密的丛林钻了进去。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几率未降至百分之零,作为无忧,他都、绝不会放弃!因为他是人族至尊的儿子!是立誓要追赶父亲脚步的男人! 他为这个身份而骄傲、而自豪,也要用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辱至尊之子这个身份。这个身份既是荣耀与尊贵的象征,又是压力与枷锁的象征。 到底是在父辈的光亮下暗淡无光,还是撕开头上的光环缔造属于自己的辉煌!其实,在无忧的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看着猎物逃进密林,金色蝙蝠王耳朵下的眼睛满是阴冷。 “这个小泥鳅!”也许在它的心里便是这番感叹。 轰!轰…… 无忧逃进了密林,金色蝙蝠王的怒火不但没有冷却下来,反而更有壮大的趋势,它挥击翅膀,刮出一道道飓风,将山头吹刮地光滑,林木纷纷折陨,不堪重负,零落成泥碾作尘,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满目疮痍,金色蝙蝠王给大地带来的创伤数不尽数,无数沟壑甚是醒目!它仗着自己力量充足,再一次开启了屠戮林木的恶端行为。反正出口被堵住,四只长老蝙蝠被他严令守护出口,其他的所有事情全都不能管。它有足够的精力与时间跟无忧磨下去。 嘭!无忧被强大的轰击炸了出来,吃了一嘴泥巴,他恼怒地骂了一句“孽畜”,然后就又隐匿自己,像极了一条泥鳅。 嘭嘭嘭!无忧的身后响起了一系列的爆炸声,无数草木被夷平,就连为数不多的山岭都被强横的力量摧毁。最后,让他竟没了可以躲藏的地方。 不急不缓,三天过去。越来越多的茂密林木被夷平,无忧能躲藏的地方越来越少,若再这样,他即使不会被累死,也会被金色蝙蝠王的利爪抓死。横竖都是死,让无忧一下子“猖狂”了起来。 他脸色一横,不再躲藏了,对着飞跃在低空的金色蝙蝠王做着各种挑衅动作,完全不知死活了,他要堂堂正正地跟金色蝙蝠王决一生死!“麻痹的,小爷跑不动了,就跟你玩玩罢了。”无忧道,语气半是轻松,半是无奈。 “……咯咯……咯——” 静谧的原始森林里居然飘来两三笑呓,不知是无忧太累了,脑海里出现幻觉,还是有妖魔鬼怪在低语。但总不会是金色蝙蝠王发出来的,因为这种恶心且恐怖的生物,不会发出也发不出如银铃般的笑音。 无忧耳朵颤了颤,朝着四周望了一圈,心底起了疑惑,自语:“好像是人的笑声!” 那道隐隐约约的笑音来得快也去得快,电光石火之间,低空驰越的金色蝙蝠王降落下来,停在无忧身前五十米处,杀意腾腾地望着无忧。 在它的大而尖的脑袋里,对无忧突然停住的行为很是不解。没准这个人类疯狂逃窜,已经没了力气!金色蝙蝠王冷嗤一声,张开一排排细小的毛牙,发出凄厉且尖锐的音波。 这股音波具有强大的毁灭力,将地面的木屑全都绞碎,不仅如此,连一些顽强的杂草都连根湮灭、消除,一些在之前的轰击下幸免于难的植木此刻间也相继折断,爆成齑粉,依然逃脱不了消亡的命运。 这面山谷被夷为平地,光秃秃的,土壤无一点绿色,全是森然的黑褐色。金色蝙蝠王像是无敌的存在,仅仅是喷出一道音波,就有无忧意料之外的威能。它真无愧为四星妖兽!实力等同人族四星天命师——玄境强者。 “呀!” 无忧捏起拳头,朝蝠王扑去,幽寒黑焱似已经按捺不住,不受控制地浮出,包裹住无忧的拳头,使之威能更甚,力量更大。与此同时,四枚金骨在无忧的躯体里散发温热,透射金光,与黑焱相辅相成,威力增加了数分。 体表一半是冰冷的黑焱,另一半是灼烫的金光,无忧再一次化身为一个纯粹的矛盾体,散发寒冷与灼热,像是冰火球的融合体,与金色蝙蝠王正面碰撞。 无忧无所畏惧! 第八十五章 拼命一搏 锵! 无忧一拳砸击到金色蝙蝠王的翅膀上,感觉像是在撞一座坚挺的高山,这宛如神王打铁的声音,充分展现了蝠王身体的坚韧,防御力奇高!拳头处传导出来的巨大反震力,让无忧的虎口崩裂开来,几丝血液飙射而起,旋飞出去,甚至有一两滴血液溅在了无忧的侧棱。 无忧惊骇,对金色蝙蝠王更为忌惮了。他赶紧移动身位,想要躲过金色蝙蝠王的反击。 可是金色蝙蝠王的反击就那般简单? 无忧虽然快,但蝠王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无忧,坚硬的躯体就是它最好的武器,这一记落在无忧身上,让无忧倒飞了二三十米远。中途不知吐了多少口鲜血。 像一只断线纸鸢,无忧在黑褐色土地里犁出了一道口子,足足有十米长,触目惊心。“咳咳咳”无忧捂着胸口,吐出一嘴泥巴,恶狠狠地瞪了金色蝙蝠王一眼,然后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额头散发光热,一股股暖流导向四肢百骸,这奇异的额头骨具有修复肢体的伟力,像是金骨里的核心,占据重要的地位。与此同时,无忧手指处的两枚金骨亦放射浓烈金光,金色指骨,带来的是强大的力量加成。 无忧暴起,手中捏了一团浓烈的幽寒黑焱扑过来。金色蝙蝠王大而尖的脑袋下微微开闭的眼睛,尽是阴冷与嗜血。它扬翅,扇出,一股肉眼可见的飓风形成。长时间的僵持,让它的耐心似乎完全消失,它使出了自己的神通! 无垠—飓风! 这片略显空白的土地在刹那间就刮起了劲风,且毫无止息的趋势,周遭的残屑全都被飓风卷飞数千里之高,诸多灰尘也经受不住吸引,朝着飓风中心飞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逃脱不了飓风的强大撕扯力,高耸的林木被连根拔起,一道道劲风刮过地表,如一柄柄利刃,将底边完完整整刮了一边,寸草不留。 未用一分钟,这里的空地就长成了一株“顶天立地”的龙卷风,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风刃穿梭在周围。 无忧皱了皱眉头,拼命催动幽寒黑焱抵抗这种深不见底的撕扯力量。 龙卷风一边疯狂旋转,另一边在金色蝙蝠王的控制下朝着无忧靠近。这种情况下,无忧连保持基本地站立都有些艰难,更别说是逃跑了。 龙卷风离无忧越来越近,数百上千的风刃将无忧的衣衫全部刮破,更有甚者,在无忧的体表上刻出了血痕。 不管是什么,在极致的速度加成下,都会显得无比恐怖。哪怕是一片纸屑,哪怕是一粒尘沙,哪怕是一枚绿叶,哪怕是一根枝桠……龙卷风带来的高速,给它们附上了无限大的加速度。携带的威能太过于强盛了,无忧的体力开始弱了下来。 生命岌岌可危,无忧大吼一声,手指捏出奇怪的形状,接着他的身体四周传出一道血红色的亮光,然后天地纹理竟在那里交汇,按照无忧拟出的轨迹运行。像是混沌初开,又像是时空混乱,分不清在哪里、在什么时候,一股来自荒古的古老气息弥漫出来,悠扬广远,满是沧桑。 杀意在弥漫,如同实质般凝成了锋利的刃,以无忧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让一切都阴冷了下来,让一切都灰白了下来。 血腥已经不再是红色!暗无天日、毫无生机,一片灰白色的世界慢慢展开,此刻间天地仿佛都匍匐在脚下,任由蹂躏,苍穹大地全都是一片灰白。杀意在沸腾,死意悄悄浮现。 就在这一瞬间,金色蝙蝠王的心脏猛地弹跳了一下,它竟感受到浓浓的威胁,作为四星妖兽的它居然也忌惮这种力量。它心虚了!似钨铁浇铸而成的脚,开始向后缩,先前狂暴无比且无限嚣张的龙卷风暴亦停息了下来,这片灰白的世界,难言的血腥,让没有生命的它都迟疑不前。 在无忧释放出“阵”后,就感觉身体一轻,龙卷风暴强大的撕扯力尽数消失,他感觉身心一片空明,伴随着灰白色世界扩散的范围加大,他心中升腾起浓浓的自信,仿佛天地都要听他的差遣! 这种错觉亦或是幻觉让无忧一阵舒爽,天命师贵为仙绝界逆天改命的一批人,每时每刻都在与天做争斗,突然间,将苍天大地踩在脚下,教人如何不兴奋、不膨胀? “哈哈哈哈”无忧笑出声来,声音有些癫狂。 最后,这个灰白色世界弥漫的范围固定了下来,堪堪蔓延到金色蝙蝠王的脚下,以无忧为中心,画了个半径为三十米的圆!这个范围,这片世界,无忧是绝对的主宰,主宰万物之命运、天道之轮回! “覆海三拳!” 无忧瞬间出拳,三道拳影相互叠加,威能翻倍,向龙卷风呼啸着冲去,“嘭”的一声,天崩地裂,毫无防御的龙卷风被强横的力量打散,变成了原始形态,再也威胁不了无忧。 灰白的世界跟随无忧一起移动,化为实质的杀意,如一柄柄利剑,插在金色蝙蝠王的心口上,让它浑身发颤。妖兽往往有更灵敏的危险预警! “嗷嗷” 无忧的强悍不但没有吓退金色蝙蝠王,反而激发出它的血性,它猛地跺脚,地面开裂出一道五米深的口子。之后,它借用猛烈的反冲力冲上云霄。 “逃了?”无忧惊骇,手里头的攻击立时停止,眼睛快速跟上金色蝙蝠王的身影。 并非逃跑,而是在蓄力! 冲上云霄的金色蝙蝠王,似在凄厉又像是怒吼般尖锐地叫了声,然后俯身朝着无忧冲下。这一刻,四星妖兽的强大毋庸置疑。即便无忧展开了“阵”,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危机,逃不开、躲避不了。只能硬生生接住,若接不住,轻则受伤,重则陨落。 无忧的“阵”让金色蝙蝠王感到危险,而蝠王的攻击给无忧的危险更大。发狂发怒的妖兽,往往比平常时候更加凶残。 “既然你要奉陪到底,那小爷就跟你鱼死网破!”无忧的面容闪过一丝狠辣。 轰、轰! 让人悚然的爆炸,将地面炸出了一个十米深的大坑。急速飞升的尘土,在烈日下闪耀黑褐色的幽幽光泽。灰尘弥漫了整个天际,一人一兽掩盖在其中。看不清它们的状况。 待灰尘与烟雾全都散去,无忧与金色蝙蝠王的状况呈现人前。 金色蝙蝠王受了点轻伤,翅膀和腹部有两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正冒出暗红色的血液,散发出一种蝙蝠独有的气味。 而无忧则像一只萝卜插在了土壤里,一头飘舞的黑发全是泥土、碎屑之类,衣衫完全破裂,古铜色的臂膀露了出来。他颇为狼狈,若不是有“阵”的力量,此刻间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虽然狼狈,但无忧还是爬了起来,腰杆挺直地看着金色蝙蝠王。突然,他裂开嘴,笑了笑,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洁白的牙齿在金阳下璀璨发光。 蔑视!轻视!猖狂! 金色蝙蝠王低沉地吼啸,然后张开翅膀,扑击无忧。 “大笨鸟,敢动姑奶奶的男人,问过我没有?呀……打死你……” 突然的悦耳银铃声,让无忧是又喜又惊又恼怒! 第八十六章 阵威 正是双方交战在即,突然出现的一道轻喝,不仅仅让金色蝙蝠王呆住了,亦让无忧呆愣了。就在无忧抬起眼睛的那一刻,贝贝跳了出来。 她娇小的玲珑身躯,携裹了一身紫色的裙子,像是从九天降落,“梆”的一声,贝贝一拳砸在了金色蝙蝠王脑袋上。 这一记沉重的夯击,让蝠王完全懵比,脑袋迷糊成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它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片小天地里居然还有一个人类。她是怎么进来的?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守门的四只长老蝙蝠难道是吃、屎的?另外,这个人类女孩的力量为什么那么大呀? “哈哈哈,无忧哥哥,我来了。”贝贝蹑手蹑脚,贴近无忧。 “嘣!”还未靠近,无忧就狠狠地赏了她一个板栗。无忧寒着脸,怒道:“你怎么还没走?你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你呀你,真是太任性了。” 无忧似乎很无奈,在敲了贝贝的脑袋后,又心生怜惜,将贝贝狠狠地抱在怀里。既无奈又温馨,即便危险贝贝也不离去,可以看得出她对自己的情意一如那时的自己,未曾改变。 她或许还隐藏了什么,但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贝贝不会害他。想着想着,无忧的眼角有些湿润。 “哎呀”贝贝缩了缩玉颈,痛呼一声,然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轻柔的指尖拨弄额间碎发,来回地揉了揉额头。精致的小脸,俏皮的表情,非常惹人怜爱。 “你在这里有危险,我不能走!” “你!……我!” 无忧扬起手,有种打贝贝的冲动,他拼死拼活都是为了能让贝贝安然离开,结果倒好了,贝贝没有走,让他近些天的努力近乎白费。可是当看到贝贝脸上的倔强,与话语里投射出的坚定和关切,又让无忧瞬息间熄灭了怒火,反倒是无比心疼。 “哎,算了。有个小美人陪葬,还不错哩。以后你要是再敢不听话,再胡闹,我……我……”无忧板起脸。 贝贝挺起胸脯,可怜兮兮地望着无忧,且磨着牙,道:“你要怎样?” “我……我打死你!”无忧狠狠地朝贝贝****拍去,同时脸贴着贝贝的脸,狠狠地摩擦。仿佛抱着一块面包,柔若无骨,软如温玉。晶莹的肌肤透发出红润,怡人的幽香萦绕在鼻尖。这是一种美妙的享受,无忧多想沉醉在其中,永远地睡去。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没有休息了。 全身都是疲惫的感觉,侵蚀着他的心神。 清醒过来的金色蝙蝠王冷冷得注视场中的一男一女,尤其是对那个敢于偷袭自己的人类女孩,它的目光极其幽冷,令人发颤。 贝贝狐疑地转过脑袋,朝金色蝙蝠王瞪了一眼,哼了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着实让金色蝙蝠王非常之震怒。 无忧道:“贝贝,你夯了这大蠢货一记,它估计恨死你了。” 贝贝小脸慌张,道:“那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跟它拼了呗。”无忧话音刚落,就扑了出去,扬起拳头,带着疾风与黑焱,虽然弱小,但勇气可嘉。 铿! 一拳砸落在金色蝙蝠王的体表传来一阵打铁的声音。无忧脸憋得通红,拼命用力,但无济于事,金色蝙蝠王像是一座山岭,岿然不动。 噗通! 金色蝙蝠王翅膀一抖,将无忧轻易扇飞。正准备追击时,贝贝冲了过来,浑身缠绕紫色的云雾烟气,朦朦胧胧,但力道极大,气势汹汹,从三十米外冲撞而来,如一头幼小的蛮牛。 嘭! 金色蝙蝠王用翅膀抵挡,竟也卸不了贝贝的力量,身躯向后退了一两步。金色蝙蝠王面露惊容。难以想象,一个人类女孩竟然有这种力气,完完全全超越了同级的妖兽。 奇葩!怪物! 一击未果,贝贝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立马后退,如泥鳅一般滑腻。 鬼灵精怪!无忧放下心中的石头,同时也有感于贝贝的身份。 “祖龙爷爷祖龙爷爷……难不成贝贝所谓的祖龙爷爷是一条真龙!”无忧心惊,关于身份,贝贝一句也不透露,讲故事时也只是点到为止。 “若贝贝真是一条幼小的龙幻化出来的,拥有此等蛮力也就释然了。” 无忧再一次冲出,与贝贝一同迎击金色蝙蝠王。 大战持续了三四个小时。 突然间,贝贝体力不支,被金色蝙蝠王的利爪抡动的劲风擦中了,娇小的身躯倒飞了二十多米远。同时传出一声她的惊叫与痛呼。 无忧很生气,贝贝作为他的女人、他的逆鳞,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吃了大亏。“鬼鸟,你竟然敢欺负小爷的老婆,饶你不得。”无忧吼上一句,再一次启动“阵”。 灰白色的世界展开,难言的血腥如汹涌的风暴,席卷四周,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不光是金色蝙蝠王,就连贝贝都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心悸。 嘭!无忧再一次出拳,将金色蝙蝠王击退四五步。“阵”带给他的加成是巨大的,让无忧能够跨越两个大境界与金色蝙蝠王僵持、拼斗! “无忧哥哥,你好厉害啊!”远处,贝贝握紧小拳头,双眼冒星星,很是崇拜。 不知为何,无忧很享受这种眼神。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副画面,漫山遍野的兽群,其中强大的兽展示自己的力量,吸引异性。无忧想,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兽性吧!毕竟人的始祖是猿猴,人亦是一种“兽”! “但是这个色泽太难看了,无忧哥哥,你就不能换一种颜色吗?” “……”无言以对,“阵”又不是元素拼凑而成,颜色哪能想换就换。真是佩服贝贝的单纯,小脑袋里尽装着不切实际的东西,无忧无奈地转过头,道:“这是‘修罗杀阵’,表征杀戮与灭绝!主题就是灰白色、猩红色与杀意。算了,懒得跟你说。” 无忧说罢,再次向金色蝙蝠王冲去。 远处的贝贝歪着脑袋,突然笑了笑,将周身缭绕的紫气全都灌注到无忧的身上。 这是无比澎湃的能量!携带着无穷无尽的威能! 硬时,为天地至高之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势如破竹,摧枯拉朽;软时,为天地至高之盾,厚重坚韧,软如流云,轻似柳絮,柔情似水! 无忧感受到了。感觉自己的战力翻了一倍,能与金色蝙蝠王齐平,而且还超越了几分。体内的细胞全都饱满起来,能量太过于澎湃了,无忧感觉到了饱和。体内装载的能量似乎已经达到他此时境界的最高,如果再多,就会爆炸开来。 无忧极度兴奋,贝贝这招可真是神技,完全让形势逆转,能跟金色蝙蝠王硬碰硬!“贝贝快停下,不能再要了。快炸了,快炸了!”无忧叫嚷,手里一抹幽光呈现,他心知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他要用自己的最强一击,解决掉金色蝙蝠王! 闻言,贝贝停了下来,煞白的小脸恢复了些红润,这种将紫气灌注到他人体内的秘术让她亦承受不了,身轻脚重,身子有些飘飘然。 咻! 金色蝙蝠王脑海里的惊骇还未停歇,就感觉一股极致的危机来临,它固然做了最快的准备,摆好了防御姿势,但还是无法阻止那一抹幽光! “幽灵一击杀”杀人于无形,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快若时光,根本逃脱不了。凝结在无忧指尖的那抹幽光,像是死神的镰刀,冷漠无情、收割生命。 “喫喫” 这一抹直逼蝙蝠王心脏的幽光,却从金色蝙蝠王的胸口间穿体而过,无忧暗叹一声“可惜”,连忙退走,将摇摇晃晃的贝贝抱起,向着出口逃脱,以他现在暂时的威猛,那里的四只长老级别的蝙蝠根本就抵挡不了。这是个逃脱的大好时机! “吼!” 正后方传来了一声怒吼,像是玄雷轰击,震颤大地。金色蝙蝠王受了重创,险些死掉,惊魂失魄。在鬼门关强行走了一遭的它,现在脑海里塞满了仇恨。差一点就让一个人类击杀,这是耻辱! 追杀下去,哪怕是天涯海角,都不能放过那两个人类!它凄厉地吼上一声,疯狂追击。 嘭嘭嘭! 无忧以无敌之势强闯洞口,四只长老级别的蝙蝠完全抵挡不住。无忧此刻间完全没时间跟他们周旋,否则全部杀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现在万不可耽误,否则让盛怒的金色蝙蝠王追上来,必死无疑。 最强大的一击竟然让金色蝙蝠王躲过,使之仅仅受了重创。并非在无忧意料之内,他想,开启了杀阵,实力已经翻倍,贝贝又给他使了个秘术,又翻了一倍。本身开启所有金骨,战力再增一倍。整整八倍于无忧的巅峰力量,是无忧迄今为止释放出的最大杀招。 他原以为金色蝙蝠王会被他一击毙命! 穿过结界,无忧抱着贝贝进入了粘稠的血池,十多颗夜明珠散发清幽的光芒。于此刻绽放不一样的美丽! 活着,真好! 无忧长啸几声,穿过血池,向洞窟外逃去! 整个御龙山摇晃了起来,四周的飞禽走兽竞相逃跑。野兽的天性告诉他们将会有大事要发生,御龙山被视作不详。这里如同发生了地震,御龙山蓬松的山石滚落下来,沿途碾断了十多棵古树。在外盘旋的蝙蝠全都接受到了命令飞了回来,朝着那个漆黑的洞穴钻了进去。 第八十七章 再见 且说贝贝和无忧逃出蝙蝠洞窟后,金色蝙蝠王暴跳如雷,命令四只长老级别的蝙蝠率领无数蝙蝠追了出去。那金色蝙蝠王更是亲自追杀,誓要将无忧与贝贝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无忧契合度极高的“幽灵一击杀”给它造成的伤害是重大的,这让它非常恼怒。堂堂一个四星等级的妖兽,居然让两个成体期的人类戏耍玩弄且打成重伤。 这要是传了出去,万不会有人相信! 两个奇异的人类,金色蝙蝠王心道。 其实让它摆出这么大阵仗的根本原因还是与那块金色肋骨有关。无忧前前后后的差距太大,而能带来这种实力蜕变的宝物自然让金色蝙蝠王眼红无比。况且这宝物原本就属于它,竟让无忧盗窃走了。 惊怒的同时,它也有许多疑惑。 那金色肋骨不让任何人靠近,就更别说是炼化了,它一只四星妖兽都拿之没有办法,最多也只能在金骨旁边参悟修炼。 即便是这样,它依然受益匪浅。而这个人类居然能将之炼化,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金色蝙蝠王心中尤为迫切,这是他出生到现在最为迫切的日子,满脑子的疑惑像是油脂,让迫切之火更加旺盛。 它追了出去。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很快,在它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两个人类的形迹。 几乎是同一时刻,当金色蝙蝠王追上无忧的时候,无忧就感知到金色蝙蝠王的临近。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嗜血、那抹杀机、那丝冰冷。是如此的近,仿佛就在体表沾附,粘稠稠的,摆脱不了,无忧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抑气氛。 “贝贝,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无忧轻笑,很难想象,触及死亡线边缘的他居然会笑得如此轻松与坦荡。 “不会的!” 贝贝摇晃着脑袋,美眸有神得很。 无忧不知道她的自信来源于何处,也不想知道。反正源力匮乏的他,此刻间除了疲于奔命外,已经无能为力了。领悟“修罗杀阵”的无忧,最多能跟四星妖兽僵持,根本就战胜不了。 能将金色蝙蝠王打成重伤,已经很好了,超乎旁人的想象。毕竟圣火学院的天之骄女余素茜连打伤金色蝙蝠王都做不到。无忧已经很强大了!但即便他再怎么强大,都无法逾越两个大境界战斗。 这是必然,亦是法则限定。境界之间本来差距就悬殊。能过越一级就已经是同辈间的佼佼者,越两级战斗且能够杀敌的人那是幻想中的存在。 “嗷嗷啊” 金色蝙蝠王尖锐地鸣叫,接着挥击翅膀,刮出一道十米宽风刃将无忧与贝贝击落,恰恰跌入一条缓缓流动的溪河中,溅荡起两米高的浪花。 “哎哟,脑袋进水了。”贝贝痛呼一声,小脑袋从溪河里钻了出来。 无忧也甩甩脑袋,将水甩落,抱着贝贝顺着溪河流下。 突然间,一团黑色的阴影飘了过来,将两人遮盖。 无忧忍住心中的骇然,忙将头抬了起来,一刹那间,嘴唇就白了。贝贝惊呼一声,花容失色,捂住眼睛不敢去看。 金色蝙蝠王矫健的躯体仍在淌血,无忧对它造成的重击依然有效,只不过它凭借着强悍的躯体,硬是将无忧逼入了绝境。又恰巧这周围没有能和金色蝙蝠王对抗的猛兽凶禽,没有掣肘的他完全无所顾忌,以重伤之躯追杀两人。 事实证明,它做对了。无忧与贝贝的境界毕竟太低,体内源力完全不够用,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无忧与贝贝陨落仅仅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桀桀桀” 金色蝙蝠王似在冷笑,一步步靠近,携裹而来的腥风吹刮着两人的眉目与衣角。猎猎作响。 两人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贝贝整个儿都趴在了无忧的身上,像一只小章鱼,死死贴住。两人相依相偎,静候死亡。 “贝贝,来生我娶你当小老婆。” “好呀……不好!凭什么是小老婆?你是不是喜欢上素茜姐姐了,要娶她当大老婆?我不同意!”贝贝嘟着小嘴。临近死亡,她居然还吃起醋来。 无忧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道:“就快成亡命鸳鸯了,你就不能满足为夫的小小愿望吗?” “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还有几秒,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无忧叹了一口气,他还有诸多心愿没有了结呢。 “好了好了,不就是小老婆嘛,我做还不行嘛。但是大老婆必须得听我的话,我就知道你对素茜姐姐不怀好意。咦——怎么还没死?”等了一会儿后,贝贝睁开眼睛,满是疑惑,却看到无忧直勾勾地看着某个方向。 贝贝更疑惑了,顺着无忧的目光望去。发现那只金色蝙蝠王已被人劈成了两半,实在残忍,先前活蹦乱跳的金色蝙蝠王成了血淋漓两块。 贝贝直欲作呕,俏脸唰的一下白了。她箍紧无忧的脖子,呢喃道:“好恶心啊,无忧哥哥,有人救了我们哩……无忧哥哥……无忧哥哥?”贝贝扬起脑袋,发现无忧依然直勾勾地看向某处。 顺着方向看去,贝贝立刻了然,立马张开小嘴,狠狠地朝无忧的耳朵咬去,让无忧一个激灵,刹那惊醒。 “乖,别闹。”无忧看了眼贝贝,然后将贝贝抱着,离开溪河上了岸。 只是那抹雪白的倩影始终没回头,无忧不禁有了点失落。“是你!……谢谢你救了我。” “之前你也救过我一次,现在互不相欠,我走了。”那抹倩影迈开步子,浑身散发高冷的气息,让人接近不得。她是万花之王,是富丽堂皇的牡丹,是雍容华贵的牡丹,倾国倾城,倾尽三千佳丽的牡丹!。 雪白的纱衣略显透明,无忧似能看透那层素纱,将神女的肌肤看得真切,仿佛时间又回到了瀑布洞中的时候,那时候她睡得多么静美。与她在一起的日子里,再大的苦痛都算不了什么。 即便无忧不停地告诫自己,你已经有了贝贝,不应该奢求过多。但无忧无法欺骗自己,他爱着贝贝的同时,同样深爱这个已经走进他心里并且存在他心里的女子。 “呵呵呵,不过癞蛤蟆而已,还妄想吃天鹅肉?”无忧笑了笑,笑得很牵强。让贝贝迷糊不已,她搞不懂无忧犯了什么毛病。但是,不管怎样,有一点是错不了的,那就是无忧不仅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更是盯着天上的!可恶至极,色狼流氓,无敌花心!一定不能饶了他。 趁着无忧不注意,贝贝凑近樱桃小嘴,狠狠地在无忧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排排牙齿印。 “哎呀,痛,贝贝,你在干什么?”无忧愠怒,但贝贝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无忧生不出来气。 “这只蝙蝠有铭骨,若是参悟,能抵得上一部极品源技,算是我对你救我的报酬。” 神女背对着无忧,轻启朱唇,明明与无忧隔得近,只有十多米,却给人一种如隔云端的感觉。咫尺却天涯!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天与地一样悬殊。 无忧心痛,感觉像是有重要的东西要脱离躯体,从灵魂里抽离出去。他的心里深处有个声音说,追上去追上去,不要放她走,这一次再分离下一次相见便遥遥无期了。仙绝界太广袤了,在里边寻一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无忧喊了一声“且慢”,内心给了他极大的勇气,他顿了顿。 高冷的倩影眉头皱了皱,向无忧这边看来。仅在这一瞬间,无忧感觉眼前明亮了起来,周围的无垠森林澎湃出无限的盎然生机。 她无喜无悲,没有厌恶也没有蔑视。她就这样平静地看过来,平静地有些冷意,虽然身体就伫立在这里,但她的心高踞九重天外,满是淡漠。仿佛任何事物都牵动不了她的心灵。 “……既然这样”无忧抬起手,似做挽留状,道:“后会有期……” “哦!” 神女答应了一声,然后飘然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少男憧憬,给少女咬牙切齿。事实上,当她一出现在贝贝的视线里,贝贝像是遇到了天敌,对神女全是戒备,生怕无忧会被她勾引去了。 相对于余素茜,贝贝能够坦然接受,但这个女子太具有威胁了,不能不防!无忧的深情她是看在眼中的,那眼神太迷离,跟之前看她的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神女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贝贝非常高兴,即使她深知无忧此刻间非常失落,但就是高兴,不知不觉间,贝贝哼起了小曲。神女离开的同时,也带走了那一缕危机。贝贝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乌溜溜地转了一圈,真心希望神女和无忧永不相见,那样的话,她就能独享“美味”了。 “嘿嘿嘿,哎呀!” 无忧迅速从失落中走出,毕竟他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回头看了眼贝贝,看着她鬼灵精怪的样子,虽然俏皮可爱,但也很欠打,无忧毫不留情地敲了她的额头一下。让贝贝像一只生气的小老虎,跳了起来。 无忧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贝贝捂住额头,冷哼一声,故意不理会无忧,谁让他盯着其他女子“色眯眯”的呢。无忧也着实冤枉,当时他的目光那么澄澈,哪有贝贝想的那么不堪。 在脑海里回味神女的话,无忧的眼睛放射出一道亮光。若那金色蝙蝠王体内有一段铭骨,那他的收获可就大了!简直是一夜暴富啊! 他轻轻地走近金色蝙蝠王的两半尸体,然后强忍住恶心呕吐的感觉,将金色蝙蝠王分尸。最后,终于在翅膀里抽出了一根晶莹的骨头,有成人手掌那么大,呈现出玉的光泽。尤其是,当无忧将之拿到溪河里洗干净,更加璀璨夺目了。成千上万道白玉光线缭绕,宝骨散发隐晦的能量波动,上面刻画出的点点痕迹,像是大自然交织出的“道”与“理”,一股玄奥的韵味扑面而来。 贝贝轻捏鼻子,悄悄靠近,掂了掂脚尖,看向这块宝骨,眼中有异彩连连。 “想不到一只长相恐怖的妖蝠竟有这等宝骨,刚才那个狐狸精说它孕育出了极品源技哩。” “嗨”无忧叹了一声,转过身来,将贝贝扛了起来,向着她的臀部狠狠地拍了几巴掌,绷着个脸,沉声道:“贝贝,怎么说话呢?人家可是有芳名的,叫牡丹,你再诋毁人家,我就……我就……”无忧想着想着,却想不出一个处置贝贝的好方法,接着,在贝贝的臀部留下了几个巴掌印。 “呜呜……你凶我……你为了那个狐狸精……我恨你!不跟你玩了。我就说她是狐狸精了,狐狸精、狐狸精,勾引我男人……” 无忧将玉质宝骨收起,将贝贝搂了下来,轻柔地抚摸贝贝精致的小脸,捏了捏琼鼻,点了点唇瓣,弹了弹光洁的额头。无忧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邪笑,他感叹一声,笑道:“我倒希望她是一只狐狸精呢,我很乐意被她勾引,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走着走着,想着想着。 无忧没了话,贝贝也不知说什么了。无忧想,算了算了,事情都这样了,解释已经没有必要。贝贝却想,你不说话我就不说话,看谁按捺不住先开口。 贝贝抱着无忧,将脑袋埋入无忧的胸口,蹭了蹭,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无忧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湛湛发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单手抱着贝贝,另一只手取出一件白色纱巾,他面色激动,道:“贝贝,我突然间就想起来一件事!” “恩?”贝贝扬起脑袋,满眼的疑惑。 无忧快速将贝贝放了下来,激动道:“有一次我被困在一个神秘的石洞中,遭遇莫大凶险,当时我拿着这只白色纱巾,发誓说如果在我十五岁前再一次遇到那个女子,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哼!……呜呜呜……”贝贝揉了揉眼睛,一脸楚楚可怜样,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恨死你了,原来你早就变心,爱上了别的女人。又是那个狐狸精!” “嘿嘿嘿”无忧坏笑一声,将贝贝搂了过来,调侃道:“贝贝,我从来就没说我是个好人,我也从来没有说只爱你一个哩。你就当我是大色狼、大流氓吧,我不仅仅要吃掉你这小魔女,我还要吃了那个神女。都跟你们说,不要和我的人生发生交集,不然,我会不死不休的!” 无忧低头吻了贝贝的唇瓣,一脸深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语气极为认真。就连贝贝都愣了好一会儿。 “男人果真没个好东西~”贝贝歪着脑袋,无厘头地咕哝一句。 “嘭嘭嘭”无忧点了点贝贝的额头,光滑柔润的触感停留在指尖,他长舒了一口气,笑了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那你喜欢素茜姐姐吗?”贝贝盯着无忧的眼睛。 “不喜欢。”无忧回答很果决。 “耶!”奇怪的是,贝贝竟高兴地跳了起来。无忧猜不透她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真的难以揣度,不好估量。 无忧带着贝贝向前走,走着走着,视野里竟熟悉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 艰难的抉择 越来越像无忧村了。 无忧攀上一个山头,放眼眺望,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他真的回到了无忧村。这个不是生他却养他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如既往,再相逢时,景是当年景,人已非当时人。 感慨万千,将他心中的烦闷压倒过去,此刻间尽是叹息与怅惋。这里留存的记忆有好的,有坏的,有酸的,有苦的,有咸的,五味陈杂,让人思恋也让人刻意回避。 “呼啊,死里逃生的感觉真不错。这是哪里?”贝贝道。 “无忧村,我生活十二年的地方!这里面有我的一个亲人。” “亲人?谁啊?厉害不,有没有宝贝?我们去拜访他吧,来人族十二年,还没遇到真正的强者呢。” “连通境天命师都不入你的小小法眼?”无忧笑了笑。 “哼,不过通境而已,算不得什么,仙绝界太广袤,你不知道的绝世强者多如牛毛,就是藏起来罢了。跟我们玩捉迷藏呢,哈哈哈……”贝贝撅起小嘴,两只大大的眼睛尽是轻蔑。 “或许吧!”无忧想了想,说道:“对不一样的人,强者的定义也就不同。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亲人!” “嗯嗯嗯” 山林无垠,偶尔有一条羊肠小道穿插而过,沿着山腰,顺着山谷,沟通城镇与村庄,联系着天命师与凡人。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一尊尊神龙,匍匐在大地,高耸的峰是它们隆起的背,无尽的植木是它们的毛发,郁郁葱葱。 时而有清风拂过,顿时荡起一片片绿浪,它从遥远的地方滚来,然后滚去遥远的地方。 穿行在林间小路,重拾儿时的回忆,感受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意境,起伏的心绪会慢慢平静下来。绕过村子,直奔那一处荒山野岭。四周的精致无心观赏,全都统一倒退,变成一幅幅剪影。 无忧村,到处都是伤心。仅有那幢竹屋才能给心灵带来慰藉。 走近,走近,相对而立! 竹屋前贴着一副对联,墨迹早已干涸,鲜艳的红纸经受风干、雨淋、日晒后,显得很灰白,像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被岁月雕刻出一脸的苍白与皱纹。竹屋之后,新修砌了几间木屋,其中一间倒竖着一根烟囱,正冒出青烟,呈袅袅状。 屋前,那本该凸起的一个“土包”却荡然无存,无忧的心里一阵抽搐,非常难受。木屋被占都没能让他有一点难受。 “墓呢?墓呢?”无忧围着某个区域转圈圈,嘴里喃喃。突然,他眼睛红了起来,红的可怕。像是填充了无尽的怒火。贝贝缩了缩脖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无忧生气到了这样的程度。 听着无忧的话,贝贝已经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亲人已经死去,而无忧为他立的“墓”消失了。 “啊!”无忧大吼一声,一股无形气场将四周笼罩,瞬间灰尘遍起,草木倒悬。 “谁啊,清晨巴早的不让人歇息,大吼大叫什么?咦,居然是你!”推开门,走出一个肥胖的中老年妇女,该有五六十岁,脸上全是皱纹,黑黑的,一双眼睛东瞧西看,人显得很精明。 “无忧,你居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被哪只野狼叼走了呢。”来者脸色愠怒,话语刻薄。 无忧斜着眼睛看了她,轻撇一眼,道:“吴大娘!?这间木屋是我爷爷李老铁专门给我建造的,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抢占民宅。” “无忧,看你年纪不小,老婆又这么俊俏,为何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李老铁的?”这时,从木屋里走出一个中老人男人,手里头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孩。 “呵呵呵,证据?证据!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好好好,这个木屋的事情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那我爷爷的墓怎么说?你们就不怕死后进阴曹地府吗?”贝贝脸色发青,怒火在他的胸口停留,郁结在了一起,无忧全身四处散发出一种“炸弹”的危险气息。 “这个嘛,”那个男人脸上有些发慌,道:“无忧你也知道,一户人家门前竖立一座坟墓,总归是不好的——” “不……好……你……麻……痹!”无忧一字一顿,脸色阴沉,朝着吴大娘以及她老伴走去,气势汹汹。 “无忧,有话好好说。” “啪!”无忧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抽地吴大娘眼冒金星。 吴大娘凄厉地叫了一声,形如恶狼,她恶毒地刮了无忧一脸,失声痛哭流涕,道:“无忧,你这没教养的东西,怎么还打人,有本事你别跑,老伴快去找村长来,将他逐出村外!” “呵呵呵,打人?我不仅仅要打人,还要杀人!” 无忧笑了笑,笑得很阴森,他转身又朝那男人抡了一巴掌,“啪”,那个看起来有点壮硕的男人,竟然被抽飞了三四米,撞到了竹屋墙上,又“噗通”一声,掉落在地。 “呜呜呜呜呜……”那个六七岁的孩童一脸怕怕,哭出声来。声音悲怆。但依然动摇不了无忧的心智。 啪啪啪……不知抽甩了多少巴掌,直到将吴大娘恶心的嘴脸抽成猪样为止,无忧将之拎起来,狠狠地砸落在地。 盯着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妖婆,无忧想下杀手。 不为何,就为李老铁的在天之灵,即便亡者不希望无忧这样做,但生者必须得为亡者做一些事情。 贝贝拦住无忧,将小男孩和吴大娘护在身后,怒视他,道:“你要干嘛?他们只是老人和孩子!” “有些事,不是说句老人和孩子就能不了了之的。有些事,是明知道错也要去做的!”无忧运起幽寒黑焱,一拳打出,速度极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贝贝的紫气将三人护住,让无忧的攻击落空。 天命师! 两个凡人心中惊骇,吴大娘喉咙发堵,刚才的污言秽语全都倒退回肚子里,不敢吱声。两人皆心中发苦,早知道就对无忧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可以与之打好关系了。 可现在,他们得罪了一个天命师,没人能救得了他们。除非是二牛,因为二牛也是一个天命师。不过,眼下必须留全性命。而贝贝则是他们的曙光!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仙子大人,请救救我们啊!无论如何都要救下我的孙儿,老妇感激不尽。” “漂亮姐姐,他是坏人,要杀了我爷爷奶奶。” “仙子大人,我们两老一小的命可都掌握在你手中了。” 吴大娘以及他老伴,还有那个孩子纷纷求情。贝贝鼻子一酸,保护他们的意向更浓了、心更坚定了。 贝贝张开手臂,倔强的小脸在暖阳下熠熠生辉,她是如此坚定。 “哼,不过伪善罢了。真当自己是救世神,是善人?可笑之极。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位亡者在我心中的地位,就像是对亲生父母一样!他们固然有可怜之处,但也有可恨之处。如果你再保护他们,我只能说我们两个********大不相同,再继续下去只会害了你也害了我,不如早点一刀两断。现在,你还要保护他们吗?”无忧冷嗤一声,以一种贝贝不陌生却很陌生的口吻说道,话里铿锵,掷地有声,无忧说这话时眉目是极为认真的。 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竟然能说出一刀两断的话。贝贝震惊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在打转。贝贝强忍流泪,固执地做自己所做,与无忧对峙。 短暂的十秒过去,像是隔了一个世纪。无忧深深地看了眼贝贝,捏紧的拳头向前呼啸砸来,他的动作表明了他的决心。 嘭! 两拳对撞,谁也不让谁。强大的冲击余波将整座竹屋都震颤了几下,那个八、九岁的孩子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吴大娘摇甩着肥胖的躯体,将之紧紧护住,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两人,脸上满是焦虑与悔责。 “你当真要跟我作对?”无忧沉下脸来,重复问道。 “不是要跟你作对,而是不能让你做错事!”贝贝执意。 “滚!”无忧胸中淤积的郁气总算炸开来,对着贝贝一声暴喝,这一刻,无忧的面目是狰狞的,是可怖的!李老铁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他却连一个老人的墓都保护不了。无忧不仅仅恨吴大娘一家,也恨自己。 他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慰藉亡灵!否则,无忧的心难以安定,精神无法集中。心中有了梗,生活自然得不到安逸。 贝贝抬手掠过,揉了揉两只泪水满载的眼睛,晶莹的泪珠像是毛毛雨般飘在空中,之后侵入大地,一切悄无声息。贝贝放下拳头,含泪的美眸怒视无忧,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自杀!我就不相信,你真会那么绝情,就算你的那个亲人再怎么重要,都已经不在世了。你要杀他们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否则,我拼死都不会让你得逞!绝对!” 贝贝的小脸满是认真,无忧看了看,有一种要爆发的冲动,但又不是对贝贝。“你……你就非要我做出一个选择?”无忧拳头攥得紧紧的,青筋暴起,都快炸裂开来,他的气势陡然下降,刚才的强势完全消失了。 “对!” “呵呵呵……”无忧仰头笑了笑,大笑几声,眼泪都笑了出来,搞到最后,都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他痛苦地捂住脸,望去那空荡荡的“墓”,泪水一滴滴地从他指缝里滑落。 “你——”无忧眉头凝成了一条线,手指着贝贝,寒声道:“行,你赢了,我可以不杀他们!” “真的吗?”贝贝的眸子立马亮了起来。 “但是——”无忧抡了贝贝身后的三人各一眼,宛如恶鬼的眼神直达他们的心里,刻印于他们的灵魂之中,要他们永生难忘记。 贝贝看见了无忧的眼神,担心无忧会对三人下杀手,神情戒备。 无忧冷眼看过,朝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撕心裂肺地吼了三声,“啊~”、“啊~”、“啊~”,地动山摇。无忧都快将肺吼出来,都快将心肝吐出来。强横的音波散开,被装点的竹屋以及几间新修的木屋在刹那间成了齑粉,被吹刮地满天飘。 “不……”吴大娘悲呼,看着几个月的心血在一眨眼间倒坍,她的心情是沉重的,是绝望的。无忧是地狱里爬出的魔鬼,是一颗煞星!她说的没错,自从无忧来到无忧村后,所有的厄运都是因为无忧引起的。现在,这个煞星盯上了她,盯上了她的老伴、她的宝贝孙子。吴大娘非常焦虑与绝望,眼泪不住地流。 “我问你,你把我爷爷的坟墓到底怎么了?说!如果不说实话,你们三个就死去阴曹地府吧,没人能救得你们!说!”无忧吼出声来。 贝贝默然。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无忧伤心,她的心一样不好受,刚才无忧撕心裂肺地悲号时,贝贝心如刀绞,仿佛能体会到无忧的那种暴怒与憋屈。是她逼他的!她不想再逼他了。 吴大娘的老伴,看起来很壮硕,但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长久的劳苦亏空了他的身体,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道:“无忧~大人,我们并……并没将李老铁怎么样啊,只是找了个法师将坟墓请到了别处。我们都是地地道道的村民,哪敢对死者大不敬——” “说,移到何处?” “就在那边。” 说着,吴大娘的老伴带着无忧穿越一条山间小道,来到了李老铁的新“墓”。 “爷爷!” 无忧鼻子陡然一酸,心里一阵绞痛。移开的位置,一片阴湿,恶臭萦回,哪里是一块福祉啊!一个粗糙的土包安静地伫立,无忧所立的碑插在此处。坟墓荒凉,做工粗糙,周边没有人烟,也没有乖巧的小动物。 “爷爷一生劳累,就连死后都要饱受这样的磨难!” 无忧为李老铁打抱不平,第一次看天上的蓝天白云生出厌恶的感觉。他想捅了这天!他要质问这“苍天”,到底长了眼睛没有,这个世上好人常常受欺负也就算了,可为何还不长命?那些个坏人做出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为何还能长存? 天啊,你这王八羔子! “都给我滚!”无忧伸手抚摸着石碑,整个人跪在了墓前,一点也不动弹了。 “快走,快走……”吴大娘带着她孙子与老伴,如蒙大赦,立马逃脱。 贝贝没有走,事实上,她也不会走。 “无忧哥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贝贝凑近身来安慰道。 “滚!你也滚!不要你假惺惺——”无忧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贝贝一眼。 “滚!” “滚!” 贝贝委屈地哭了起来,但没有哽咽,只是无声落泪。任由无忧说些难听的话,她就是不走。她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无忧只是说气话而已,等气一消,一切就会好了。 “都叫你滚了,你就是不滚。行,你犯贱,我不想犯贱,你爱走不走。”无忧不再理会贝贝,扫了眼“墓”以及四周,眉头皱了皱。 两个半小时后,无忧将这里的浊臭土壤、腐烂树叶全都清理干净,又从其他地方强行拔来一些树,插在了这里。经过他两个半小时的劳作,这里的环境总算看得过去,比之前好了百倍不止。 最后,无忧朝着李老铁的“墓”磕头跪拜。 三拜后,无忧起身,望着贝贝的方向说道:“走了,回去了。” “嗯!?”贝贝眨了眨眼睛,眼睫毛上还依稀残留几滴泪珠,她突然笑了起来,天真且无邪。无忧还是无忧,一直都未曾改变! 两人走后,这里恢复了冷清。不时,微风吹拂,林音阵阵,落叶簌簌,将这里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装。 没人注意,那原本深深插进土地里的石碑突然间就倒了。 第八十九章 回归 贝贝安静地跟在无忧的身后,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有灵气,她握起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无忧没有理贝贝,一个人孤单地走。林荫小路,狭小悠长。人的心绪不知不觉就荡漾出九霄云外,游离于大自然当中。被深沉的翠绿染上一重重无形的颜色。无忧的毛孔舒张开来,大自然的静谧透过皮肤浸入他的心肺。郁气与怨气被一扫而空。 他回头,看了看贝贝。 贝贝正鼓着腮帮子,心不在焉地走路,紫色的裙摆随着微风晃荡,白净无暇的腿在纱裙下时隐时现。贝贝有所感应,迎上无忧的目光,捏住的拳头紧紧抵在纤细的腰肢上。 “过来!”无忧张开臂膀,柔声说道。话音却含带着几丝霸气,不容许反对、亦或是拒绝。 嘭!贝贝扑了过来,环抱着无忧的腰,将头埋在无忧的怀中,道:“无忧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对立的。” “我也有不好……”无忧蹭了蹭贝贝的脸颊,淡淡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当时他的确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让他更愤怒的是,贝贝居然为了几个毫无干系的外人以死相逼,当时他的肺都险些气炸了。 “那你不生气了吗?”贝贝眼睫毛抖了抖,耳朵贴着无忧的心窝,感受那一阵平稳的心跳。 “很生气!” “啊,”贝贝吃惊,心里猛地突了一下。 “如果你以后再拿自己的命不当一回事,我……我就打死你!”无忧板起脸,手轮在半空中,却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在贝贝的晶莹额头上狠狠地点了几下。 “恩,我再也不逼你了。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贝贝的唇角浮现出甜甜的笑意,心窝满是甜蜜。临近那颗跳动的心脏,贝贝用自己的命证明了在无忧心中的重要位置。不亏,不亏。一切都值得! 走在狭隘的道路上,穿梭在浓密的树林中,阳光与霞光透射下来,点缀成无数的光斑。隐隐约约间,无忧仿佛看到了一只调皮的小猫恬静地依偎在其主人的怀中,气氛如此安谧,值得百般回味,值得铭心记忆。 三天过去,无忧与贝贝回到了圣火学院。 回来后他们发现,整个圣火学院上下一片紧张,非常之压抑,就好像暴风雨爆发前的一刻,暗流涌动,充满着肃杀的气氛! 无忧逮了个学院弟子,打听了一番。两人便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二牛与余素茜回到学院,将无忧与贝贝的情况上报给学院长老。院长与所有的长老全都震动了,显得非常慌乱。无人知道,为何他们那般慌乱,如丧考妣。几乎所有的元境弟子都被派了出去,就连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都被强令返回。 院长以及各个长老带领学院的弟子赶到御龙山,将整座御龙山夷平了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但总算有个好消息,他们也没有见到两人的尸体。 折回后的院长与长老终日沉着脸,眉目间全是阴霾。所有的弟子都被派出去,寻找两人的踪迹,极度劳累,苦不堪言。但长老们拿出了丰厚的奖励,倒让众人没了怨言。 无忧习惯性地摸了摸眉毛,拍了拍贝贝的脑袋,笑道:“小魔女,看不出来哩,你的燕姨挺喜欢你的嘛。” 贝贝拍拍胸脯,脸上写满了得瑟,回到了圣火学院,她的小魔女气质暴露无遗,眼睛珠子贼溜溜的,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无忧有种不好的预感。 “哼!”贝贝琼鼻抽了抽,对着无忧灿烂一笑,那笑容别提多“阴险”了。 “贝贝啊,你这样看着为夫,是什么意思?”无忧硬着头皮,心中发苦,虽然贝贝和他之间已经发生了恋情,但贝贝不像是温柔的主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依旧任性、调皮! 圣火学院是贝贝的地盘!无忧为以后的生活甚是担忧。 “我回来了!” 贝贝站在圣火学院的门口大喊!“贝贝大魔王回来了!”贝贝又叫嚷了一句。 周围走动的弟子全都呆滞了,吃惊地看着她。 圣火学院神奇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然后,“轰”的一声,四五道强大的流光从圣火学院深处爆射出来。 院长余光烈,大长老姜暮,二长老孙南燕,三长老石宇重全都显出身形,脸上满是兴奋与欣慰。每个人的眼瞳深处都闪过一丝轻松,仿佛积压久的石头轰然碎裂。终日愁眉苦脸的他们,总算露出了和煦的笑意。 孙南燕美眸通红无比,完全不顾及旁人,将贝贝猛猛地抱住。丰满的胸将贝贝积压地呼吸急促,贝贝抗议,大声叫嚷,但都让孙南燕的柔情哽咽淹没。 “贝贝,你没事啊……贝贝,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的……贝贝,你去哪了?让燕姨担心死了……” “谢天谢地,贝贝有天命护体,安然归来。”院长余光烈是一个魁梧的壮汉,脸上光鲜亮丽,没有髭须,眉目清明,但其身上散发出一股威严,让人不敢小觑。在这里,他犹如太阳般耀眼,三个长老的光芒全让他遮掩住。 大长老姜暮常年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全身亦流露出阵阵威严的气息。院长余光烈常常闭关修炼,感悟天道,他便成了学院的实权人物。每年经受他指点的弟子不计其数,弟子们对他很敬服。 而余光烈更像是圣火学院的灵魂人物,平时并不参与学院的繁琐事件,只一心修炼,他的职责就是晋级,成为更强大的存在,庇佑整个学院。渐渐地,也就成了一种类似神明的人物,是学院弟子的精神支柱。 二长老孙南燕主要掌管学院的财务,三长老石宇重是学院的执法长老,除开贝贝以外,没有哪个弟子敢说不怕他的。就连余素茜、许飞鹏之类,都不敢忤逆石宇重的意思。 就连大长老都对这个敢作敢为、一身正气的人敬佩三分、忌惮三分、谦让三分。 石宇重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粗布短褐衣,上边零零散散打了些补丁。他毛发稀疏,几近光头,只有几缕黑发垂落下来。他略有些胖,但远远看去,显得很强壮。 “调皮鬼总算回来了。”石宇重看了贝贝一眼,感叹道。 “光头大叔,还是满脸冰块,难看死了。”贝贝从孙南燕的怀抱里挣脱,对着石宇重吐了吐舌头,极为俏皮。 “你!你再叫光头大叔,当心我收拾你。”石宇重瞪了一眼,贝贝当着这么多人喊他的绰号,他的脸皮有些挂不住了。 “光头大叔,光头大叔,我就喊了,罗罗罗”贝贝像是一个小孩子,突然间,她的脑袋耷怂了下来,捂住小肚子,对着孙南燕腻腻道:“燕姨,我肚子好饿啊。”可怜兮兮,让人怜惜。 孙南燕抹了抹眼泪,将贝贝的小手牵着手心里,望着俏皮的贝贝的目光中全是溺爱,道:“好好好,燕姨给你做吃的。” “嗯嗯嗯”贝贝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忽然,她转过脑袋,指着无忧,道:“是无忧哥哥救了我哟。” “好好好,我一定会重重赏他的!”院长余光烈柔和地看了无忧一眼,淡淡一笑。 得到院长的保证,贝贝朝着无忧小嘴巴挪了挪,眼睛瞪了瞪。像是在说,你看,我厉害不。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哼哼哼! “贝贝,你总算是回来了。” “贝贝!” 许飞鹏与余素茜同时闪身而出,将贝贝拉到怀里狠狠地揉捏。可怜的贝贝,先前还很嚣张,下一刻就被折磨了。 无忧想笑,但一看这种场合,又不敢笑,他怕长老们迁怒于他。但他的心里是在笑的,看着贝贝吃瘪,他就很舒心。谁叫贝贝刚才在他面前嚣张呢。现在受到报应了,无忧心里是那个爽啊,丝毫不比偷吻贝贝少。 我太坏了,太坏了!无忧心道。 许飞鹏与余素茜都穿着一袭白衣,跟雪花一样的颜色,洁白无瑕。男的俊俏,风神如玉,透发出王者的气韵;女的靓丽,柔情似水,美眸湛湛发光,像是河池里的莲花,不染纤尘。 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不少人这般感叹。 “无忧!”许飞鹏与余素茜还没跟贝贝说两句话哩,突然就又闪出一道人影,冲到无忧的面前。正是陈二牛,他一听到无忧安然返回,就立马出来迎接了。 无忧道:“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我真是担心死你了。前几天我去御龙山,将那里的蝙蝠杀了个干干净净,让我遗憾地是没有遇到金色蝙蝠王,我还担心不能给你报仇了呢,没想到你就回来了。”二牛给了无忧一拳。 “金色蝙蝠王死了,我和贝贝被一个女……神秘人救下,于是就保全了性命。”无忧道。 “不管怎么说,你回来就万事大吉,太好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贝贝已经和许飞鹏、余素茜、孙南燕离开了这里。大长老深深地看了无忧一眼就走了。三长老跟二牛嘱咐一句,亦离去了。 留下了无忧、二牛与院长余光烈三人。 第九十章 生面孔 院长余光烈留了下来。他看向无忧,道:“既然是你救了贝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我回头跟四长老说一声,你可去源技阁选取一本上级源技。我记得你在上回的年度测试里进入了前四。你去过无垢塔吗?” 无忧摆头。 “那好,我跟那里的管理者说一声,让你可以在其中多待些时间。” “喔”无忧不以为意。 “你似乎不大满意啊,难道你嫌这个奖励太小了?”余光烈皱了皱眉头。 “无忧,快快谢过院长,你是不知道这个奖赏会让多少人眼红呢。你没去过无垢塔,完全不清楚里边的情况,我只能说无垢塔里一刻值千金。你将这个资格卖出去,就是十万源石都有人争着抢着要。” “真的?”无忧狐疑地看了眼二牛,心里头火热起来。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必须去无垢塔体验一番了。 “谢谢院长!”无忧向余光烈做了个揖。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休养吧,这次你救下贝贝且将她安全带回,算是立了大功。我跟几个长老说声,看谁愿意收你做弟子。既是年度测试前四名,应该会有很多人争着抢着要呢。”余光烈说完,轻拂衣袖,飘然离去。 二牛重重地在无忧的胸前捶上一拳,笑道:“无忧,无垢塔是个神奇的地方,只有年度测试前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除此之外便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资格。每个人进去的时间都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院长真是送了你一个大大的厚礼啊!” “看你把无垢塔说的这么玄乎,难道你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差不多。” “是什么?” “不能说。你自己去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无忧笑了笑,道:“都到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卖关子。二牛,几天不见,你小子猴精猴精的。” “人总归是要成长的,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呆逼?算了,不说了,我请你喝酒。” “那你小子完蛋了,我已经很久没沾腥了,绝对要吃穷你。” “嘿嘿嘿,小爷有的是钱,兜里以万计,足足可以撑死十个无忧。” “……” 两人一边嬉闹,一边行走。 忽然间,无忧顿住脚步,他朝四周望去,发现许多新面孔,却很强大。许多人着一身相同的服装,像是某个家族的标记。 他问二牛:“怎么有这么多陌生面孔,而且强者还不少,甚至有几个成体期散给我一种危险的感受。” 二牛道:“这些人都是几个大家族的杰出人物,皆属天才。其中一两人能越级作战,实力凶猛,我对上都不见得能轻易战胜。真是应了师父那句话——” “什么话?”无忧吃惊。 “千元轮回纪元,白银如尘埃,黄金遍地走,钻石不稀奇,紫晶最神秘。” “麻痹的,还真有紫晶级别的伴生兽?”无忧惊愕道。 二牛白了他一眼,笑而不语。变相是承认了无忧此话。 “不过你不用担心,通境以前,紫晶伴生兽跟钻石伴生兽没多大区别,不用理睬。不过你要小心,姜玉楼的伴生兽就是钻石级别的,听说他最近修成了一门极品源技,契合度高的可怕,虽然没有你那百分百契合度,但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二牛好心提醒。 闻言,无忧面色发寒,冷叱一声,道:“不来还好,再来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真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无忧你也不必担心,你现在不同往日,不仅仅是年度测试前四名,更将贝贝安全带回,他万不敢胡作非为,姜暮亦不敢动你。怕就怕姜玉楼以邀战为名,找你的麻烦,虽不会杀了你,但能将你打成重伤。” “什么?”无忧睁大眼睛,满是不信,道:“邀战?重伤?长老们不管?” “恩。不仅不管,还鼓励且怂恿。” “呵呵,真要是故意来找麻烦,我不接受就行了。” 二牛微微一愣,笑出声来,道:“虽然猥琐了点,遭人诟病,但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哎呀,都说什么哩,扯远了扯远了。你刚才是问我这些人都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无忧点点头,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呢。” “这些人中有暗雨学院的,也有三大家族的,甚至还有人在来自其他城,皆是佼佼者,其中有几个连我都看不出深浅,你若对上他们,小心小心。这些人都是有大背景的,我们尽量还是避开他们吧。” 二牛说完,带着无忧抄小道,进了酒楼。 点完菜,无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唇一片火热,喉中似有一团滚烫的火球在来回撺掇。一口酒入肚,无忧的脸立马就涨红了起来。道:“这些个人来我们圣火学院干嘛?” “干嘛?哼,还不是为了无垢塔。圣火学院的无垢塔在开创之初就有了,一直是圣火学院的核心与根本。无垢塔不仅仅是在邱南成威名赫赫,就是附近的几个城池都有所耳闻。他们或用武力逼迫,或用珍宝交换,将家族的杰出弟子送过来,经受无垢塔的洗礼然后返回。” “叱”无忧倒吸一口冷气,惊叹道:“无垢塔既是圣火学院的根基,怎么就让外面的势力知晓的呢?” “嗨,你是不知道,几十年前从圣火学院出了一个大人物。他本该要继任院长一职的,却不想让名利困扰,打搅他的修行大道。于是乎,他出外游历。后来有消息传回,说他功参造化,突破通境,成为更强大的存在——坤境!连我们乾炎国国主都才坤境啊,那个人算是功成名就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封为王,得到了一块封地,我们邱南城亦在封地之中。圣火学院出了个大人物,想不出名都难。更何况,那个王侯对无垢塔记忆犹新,曾多次来与院长商谈,想用奇珍异宝、无数资源交换。” “院长同意了吗?”无忧问。 “怎么可能!”二牛提高音量,瞪圆了眼睛,义正词严道:“无垢塔是圣火学院的核心,是根本!院长当然不会同意啦。” “再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原始森林深处有一批兽潮涌来,那个大人物就将此事搁浅了呗。几年过去,应该早已打消了念头。”二牛夹了一口肉,放入嘴里,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无忧亦夹菜吃咽,心中产生了和二牛不一样的感觉。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那个大人物真对无垢塔有想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仙绝界的残酷,无忧深有体会。若真有好东西,且自身又有那个实力,断然不会放手。任煮熟的鸭子飞走,让大好机缘从手指头里溜走?这是蠢货所为。 但不管怎样,这都与无忧无关。因为无忧的实力太弱小,大人物间的较量他不必知道,即便知道也起不了作用。他能做的仅仅是管好自己,强大起来,向着目标前进,向着梦想飞去。不折不扣,不死不休!想着想着,无忧感觉眼前的佳肴失去了美味,他匆匆吃完。 无忧抹掉满嘴巴的油,跟二牛打了个招呼,离开酒楼。 临走时,二牛告诫说:“最近学院里不太平,那些天之骄子频频邀战,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若是输了,不仅丢了弟子们的脸面,还有学院的脸面都会蒙黑。最好是躲起来。” 无忧头也不回,淡淡地丢下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消失在了街道上。 二牛继续他的吃喝…… 无忧回到竹楼,时间仅过去一刻钟。比起以往快了不少,也就是他实力提升的另类证明。 倒在床上,无忧舒舒服服地趴下,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九十一章 小兽 二日,太阳挂在东边天上,将一半边天都熏红了,白色的云朵透射出道道瑞彩。美好的一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无忧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后,就朝着圣火学院的标志建筑——无垢塔走去。虽是清晨,但林荫小道上全是弟子,所穿的衣饰呈现斑斓状,五颜六色皆有,各种样式,每一个人都散发出不一样的气质。其中,有很多个貌似“生人”的青年在穿梭,满脸桀骜,鼻孔快翘到天上去了,目光里隐隐闪烁着轻蔑。 对于这类人,许多弟子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主动巴结,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大概行了十多里路,无忧总算看到了一栋别样精致的建筑。一座高有百米的塔,体表闪烁着玉质的光泽,璀璨夺目,刺人眼球。这宛若玉石浇铸的高塔安静矗立,像是一个巨人正盘坐着思考人生。虽然有很多人经过这里,但能进入那个塔门的却少得可怜。 大多数弟子不过来开开眼罢了。 无忧朝那里迈步,开始脱离大队伍,第一次展示与众人的大不同。少许人跟上无忧的脚步,其他的人都驻足,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心中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他们或许在羡慕嫉妒恨吧,想将无忧等人取而代之,复杂的目光交织成密密细网,落在无忧的背后。 对此,无忧抱以轻笑。感叹道:“与其羡慕别人拥有多少,还不如自己拼命放手一搏。仙绝界从不吝啬,只要敢出外闯荡,或多或少都会有进步、有收获。甚至得到逆天机缘,成为圣火学院下一代传奇,成为绝世人物,封王拜侯,坐拥万里山河,也不是不可能。” “来者何人?”塔内传出声音,低沉、沧桑、厚重。像垂死之人的**。 无忧止步,拜了三拜,道:“无忧。欲进无垢塔一睹!” “可进!仅限三个时辰。” 无忧拜谢,从塔门穿入。 后面的人跟上,塔内再一次传出声音,“来者何人?” “吴家吴太吉。” “月香城勾痕。” “暗雨学院陈寂常。” “可进!仅限一个时辰。”塔内沉闷一会儿后,道出声来。 三人面露激动,从塔门走入。 无垢塔。杀戮对天命师体内积聚的戾气,重伤未完全恢复积累的暗疾,人体新陈代谢积累的废物和污秽毒物都能被清除。除此之外,还能修复断肢,治疗顽疾。每一次进入只有十个人,每一年一次考核,前十名除开考核奖励外,都有一次机会进入无垢塔。 这几乎能让天命师脱胎换骨,消除体内所有的杂碎,留下精纯。不仅仅加强肉体的强度,更激发出机体的潜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驱除疾病,接续断肢,治疗暗疾,浓缩源力。无垢塔的功效太过于强大了,许多势力都在觊觎。纷纷派出家族的佼佼者,花费足以吐血的重宝,得到洗礼的资格。 当无忧穿过塔门,走走转转绕过几个弯就来到了一个水池,广阔的地方尽是人影,看来千年轮回纪元涌现出的大量天才破坏了无垢塔的规则,一次进入并不止十人之数!眼前飘着翡翠色的雾滴,浓密的雾气将这片天地朦胧了。 无忧跳入池中,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呢,就听到骨头啪啪声响起,舒爽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一股神秘的力量透过毛孔进入体内,大力改造体内的肌骨,毫无一点痛意。 无忧不想动了,这一刻他像是徜徉在母亲的羊水里,四周充满了安详与宁静。全身一片舒暖,甚是惬意。他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完全颠覆了他的观念。 想想以前,哪一次躯体增强没有经受苦难?这一次却不相同,他获得强大的同时,完全不必承受痛苦。这是免费的午餐!也不能说是完全免费,毕竟无忧付出了许多才得到进入无垢塔的资格。 时间一点点流逝。 眨眼睛,一个时辰就过去了。他稍微一闭眼,就过去了三分之一。有许多弟子时辰到了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了出去,也不管弟子在何种进度上。许多弟子面露遗憾,就还差那么一点点。 真是一刻值千金!无忧感叹一声。他在这里面,亲眼目睹了一场交易。一个面生的青年拿出一个绽放神光的匣子,跟另一个弟子耳语几句。然后那个弟子接过匣子,主动请求离去,将时间转给那个面生青年。 塔内的那个存在居然允许了。 虽然不知道是何物,但老远就闻到一股幽香,定是奇珍异宝。 无忧在雾池里游荡,如同一只幽灵,轻灵且飘渺。 “喵喵!” 突然间,无忧听到了一声猫儿叫声。好奇心促使他朝着那个方向游去。渐渐地,周围的人少了起来。 无忧越往那个方向游,人越稀少,到最后,无忧站起来眺望一眼,视线里再没有出现人影。这池中看是水,却不像水,像是浓稠的雾堆积到了一起。无忧拨开身前的无数“烟雾”,一块碑石清晰地呈现。 “禁区!危险!” 青釉色的木牌,猩红色的字迹。触目惊心,尤其是颜色的显眼,更让人心悸与畏惧。 这四个字刻在木牌上有些时候了,墨迹早已干涸。木牌立在这里也有些时候了,周身是雾滴敲击的印痕,如同一个老人脸上的皱纹。无忧摸了摸,木牌有些湿润,手指传来冰冷的触感。直觉告诉他,这个木牌不像是在开玩笑。 拂过那些个字迹,无忧感受到了一种粘稠与滑腻。他缩回手看了看,顿时惊悚出一身的冷汗。木牌上的字迹明明干涸了,可无忧一碰,却黏在了手指上,红液流动,绽放光泽,像是人的血液。 放在鼻子前,轻轻一嗅。无忧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这股粘稠的液体就是人的血液! “里边到底有什么?”无忧犯难了,不敢轻举妄动。光是个木牌就已经这么吓人,里面肯定有诡异的东西。而且他的直觉也告诉他应该早点离开这里。 只是! 无忧摸了摸心口,他忧惧的同时也有几丝疑惑,心底有个声音驱使他向前走。 是进,是离? 无忧面露难色,无法果断。 “喵喵……”这一次无忧听得清楚,里面确实传来了猫的叫声。空气中还隐隐约约响起了铃铛的声音,“叮铃铃”、“叮铃铃”…… 无忧咬牙,面露狠色,自语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进!”言罢,他游了进去。 不知是错觉,还是幻境,无忧总感觉有东西在拉扯他的腿。每每他停下,这种感觉立马消失。他往脚底一看,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三根枯草罢了。 无忧放下心头的不安,朝着猫叫的方向游去。 游着游着,无忧的心脏猛地一突,后脊背凉了半截。这一回,拉扯他两条腿的东西,分明是个人! 分明是一个人的手掌,五个指头,抓住他的脚踝,欲要将无忧拉扯下去。 噗通! 无忧使劲地蹬了一脚,将那个诡异的存在蹬飞,无忧找了块浮石跳了起来。往脚底一看,无忧倒吸一口冷气,五个血洞触目惊心。鲜红的血液顺着五个洞流淌出来,无忧竟感受不到一点痛意。 望着水池,无忧看到了许多阴影,在游晃,在沉降。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无忧恼怒,但又不敢大声吼出来,只是阴沉地看向水池,他不敢在下面游了。 看着那些人形阴影,无忧头皮发寒,一个词印入他的脑海,“水鬼!” 从物质空间里取出药,无忧敷在伤口上,很快就止住血。仅仅一会儿,他就流失了许多血液,若换做以前早就体力不支了。但现在的无忧,精气神依旧旺盛,体内蕴含着无数生机。 “喵~” 远处,再一次传来声音。 无忧想,既然都进来了,好歹将心头的疑惑解决掉先。于是乎,他朝着猫叫的方向跳过去。他每跳离一块浮石,都会惊起许多浪纹。伴随着浪纹的出现,水池里浮现出更多的黑影,以无忧为中心,饶了几个大圈。每增加一个,无忧的嘴唇就会白上一分,以致到了后来他的脸尽是苍白,无一丝血色。 他知道,无论这里面的真相是何,他都不太有可能逃离这里了。 无忧跳了三五里,体力耗得差不多了,正当他要眺望前方时。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棉花”印入眼帘,“喵喵”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小兽!”无忧惊呼。心底满是骇然。小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它是怎么进来的?看守无垢塔的那个存在难道是个瞎子? 雪白小兽浮在池面上,哼哧哼哧地吃着清香的果子,无比惬意。小兽待着的地方,黑影离得非常远,不敢靠近。事实上,无忧进入这块区域后,黑影就少了大半。由一个完整的圆形变成了一块扇形,将无忧的退路封死。 “瞄~”雪白小兽一看到无忧,眼睛就发射出道道亮光,然后,“咻”的一声,它从水池里跳起,扑进了无忧的怀里。动作虽跟贝贝一样,但触感大不相同。 无忧抱着这个棉球,习惯性地揉捏它的脑袋,将小兽的长须扯了扯。突然间,无忧笑了,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兽眼神迷糊。 “这里很危险,是禁区,有很多不详的东西。” 小兽满脸疑惑,四处瞅了瞅,还是不明白。 无忧指着水池,道:“你看,有很多黑影怪,它们都是鬼物,邪门得很——怎么会?黑影呢?”无忧吃惊了,刚才死死包围他的黑影此刻间没了踪迹全无,像是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 就连潜意识里那股幽冷的气息都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无忧将小兽举过头顶,摇了摇它脖颈的紫金铃铛,目有所思。“你好像不太简单哩。”无忧将小兽翻转个遍,没发现什么不同。他敲打着小兽的脑袋。 小兽的两只眼睛里全是无辜和不知情,一点也不配合无忧。 无忧无奈了,看小兽如此可爱,又不忍打骂它。于是将它放了下来。逃离魔爪的小兽,显得很高兴与兴奋,在池面上游来游去,像是一个顽皮的孩童一样,自顾自嬉闹着。 噗通……噗通! 浪花四射,溅地无忧满脸都是。小兽很调皮,用小兽爪拍打池面,袭击无忧。无忧脸黑了一半,想跳下去,将小兽揪起来,狠狠地教训一番。但是脚到池面,他又迟疑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先前就在水里游了一阵,若不是心中警觉,一条腿只怕是没了。小命端在悬崖边上,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喵~”、“喵”、“喵”……雪白小兽在池面上蹦蹦跳跳,不停地朝无忧泼水。 “你给我等着!”无忧无力地呐喊,但脸上流露出开心的笑容。不知为何,每当他看到小兽开心幸福的样子,心里就会有一种满足感,同样开心。多日的愁绪与对未来的担忧,瞬间被冲刷个干干净净。心灵一片澄澈,极为空灵。 小小的心灵承载不了太多的东西,一分快乐、一分忧伤、两分牵挂、三分情思、三分梦想,便已足够! 嬉闹了好一阵子,无忧的第二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小兽玩累了,爬上浮石,用嘴咬住无忧的裤脚,要拽他去一个地方。无忧会意,跟上小兽,做着漫无方向、毫无目的的惊心旅行。 眼前,雾气更为浓稠了,里边散发的生机非常旺盛。 即便走在池面上,都能感受到机体的剧烈渴望,这是生命的本能。之后,无忧受不了这种诱惑,落入水池,紧贴在小兽。 小兽带领它像是在打转,又像是在上升。行迹呈一个螺旋状。最终,无忧来到了无垢塔的最高层,这个他根本就猜不到的地方。 行至高处,无忧像是在腾云驾雾,步伐轻灵。身体被一股暖暖的气息包裹着,将重力完全抵消,他半是攀登半是漂浮。 最后,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从云雾里浮现了出来。 无忧的脸也在这一刻变了颜色! 第九十二章 棺椁 这突然浮现出的宫殿让无忧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他不会感到陌生,因为这座宫殿曾在他梦里出现无数次。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中央巨大的祭台上几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 珠光宝气氤氲,琉璃翡翠遍地,檀香紫雾飘渺,飞阁流丹,下临无地。跟他梦境中的面貌完全一样,如同一个模板刻印出来。 无忧的心被狠狠震颤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看去,依然如此。这不是幻觉,像是真实。 小兽蹦跳起来,神色显得很兴奋,但眉目间却流露了几许哀伤与叹惋。无忧看后,心中升起了疑惑。小兽的矛盾神态让他百思不解。 “喵喵~”小兽在前方带路,无忧跟在其后。穿越重重雾霾,他们进入了一片缤纷绚烂的世界,这里的云雾呈现出五光十色,充斥着澎湃的生机,不像是死物,反而带着一股灵性,甚是奇异。 走进这片世界,无忧能清楚地感知到身体里面传达出来的饥渴与迫切,像是十天半月没有吃喝的狼,此刻间完全不顾及主人的感受,竞相吸收这种有着绚烂颜色的雾气。 “啊哦哦……” 无忧长舒了一口气,静下心来,吸收那些澎湃的神异雾气。任他拼命吸收,那些雾气丝毫没有变化。仅仅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一丝,都能给无忧带来偌大的变化。 “这个地方太神奇了,为什么会是禁地哩?”无忧脑海闪出这样一个疑问。 小兽嗷嗷地叫,变得很不安分,它焦虑了起来,畏惧了起来,它踯躅不前,徘徊反侧,蹲也不是,趴也不是,连睡觉都没了心情。 无忧看出它的反常,连忙伸手将小兽抱起来,护在怀中。亲密接触,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小兽的迫切、不安、悲伤交织成一起的复杂情绪,它的躯体竟然在颤抖。 “那,还要不要进去了?”无忧揉了揉小兽的脑袋,指着前方那个壮大的宫殿。他的瞳孔深处还是有很多好奇与蠢蠢欲动的,但他必须得照顾小兽的情绪,如果小兽不想进去了,他就会立马折回。 小兽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无忧咧开嘴巴,露出白净的牙齿,无暇地笑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看一看这里面到底有何玄机!”言罢,无忧抱着雪白小兽冲向前去。 他们与宫殿越发地近了,越近无忧越能感受到宫殿的恢宏庞大的气势,像是万里滔滔巨浪,迎面扑来,不仅是肉体,连灵魂都被狠狠地冲击。 飞至宫殿脚下,无忧却发现了一个他万没想到的事。这座宫殿居然只是绚烂的雾气凝结而成,根本就没有砖瓦木料的痕迹。也就是说,他说见到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云雾笼起的形状。 但让无忧震撼的是,这仅是云雾凝成的宫殿,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如同真的一般。无忧心中起疑,到底是什么能赋予云雾如此伟力? 闯进这座雾气凝成的宫殿,无忧的心越发地明悟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将解开,真相就藏在大殿之中。一个天大的秘密在向无忧招手,他或许有机会知道无垢塔之所以被万人觊觎的缘由。 咻! 一道流光划过,毫无阻拦地穿透雾壁。 迷雾拨开,无忧还未落脚,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包括呼吸、心跳…… “这!”无忧张开了嘴巴,喉结挪了挪,却说不出话来。明亮的大殿里,四五根百米高的柱子顶天立地,上面雕刻了栩栩如生的神龙仙凤的图案,活灵活现,其眸子有神地很,像是能洞穿人的心灵。 四周空阔无比,什么装饰都没有。大殿中央,只有一个玉质的棺椁,散发出明丽的光泽。 嘭嘭嘭……一阵阵无法看清却能感知到的脉动,从棺椁里泵发出来,透过空间传达到无忧的心里,这极像心跳的脉动竟让无忧的泪水流淌了下来。即便无忧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流泪,但事实就是如此。 小兽嗷嗷出声,趴在地上,似乎在害怕,又像是在哀痛,传达出的情绪让无忧看不懂。 无忧心里的那个声音更加的清楚了,它让无忧走近、走近、再走近。 一切都很邪乎!无忧完全摸不清头脑,迷迷糊糊地向前走。 “喵!” 突然,小兽尖锐地叫了声,跳了过来,死死地咬住无忧的裤脚。它一反常态,不让无忧向前走。它要拽着无忧离开这里。 可是,无忧能走么?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有的一切都会在那个棺椁里找到答案,无忧不想离开。他揉了揉小兽的脑袋,浅笑道:“该来的迟早要来,一味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让我去吧!即便是死了,也比活在迷雾里强。” 话音里透着股坚定,透着股不容反对的意志。是那么的决绝!小兽松开了牙齿,眼中全是企盼与乞求。 无忧朝前走去,小兽的眸光有些暗淡了,它亦跟在无忧的身后,“慢悠悠”地、沉重地、一步一顿地前进。仿佛脚下是万丈深渊、刀山火海,它的每一步都在如履薄冰! 那个玉质的棺椁闪耀出柔和的光芒,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半点的危险,周围全是五颜六色的雾滴在悬浮,如同精灵一般跳动着纤细的腰肢。 随着无忧慢慢走近,许多回忆涌上心头。那梦里常常出现的豪奢壮丽的宫殿,突然间变得残破不堪,到处是断壁残垣,冒着黑炎的一砖一瓦,无不透露着一种情思,那就是悲凉! 越走近,那一阵宛如心脏蹦击的脉动更加震颤人心了。无忧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心跳与脉动同步,这蕴藏了一股奇特的韵律。让无忧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整个身体里里外外都空明起来。 无忧感觉像在走金光大道,沐浴九彩仙光,一步步走向棺椁,心中多出无数明悟。他有一种预感,若能将血轮的玉角全都灌注成墨玉色,他将毫无阻碍,无需停留,即可在下一刻晋级,成为元境。真真正正踏上修炼的道路! 元境时,天命师体内的伴生兽能自主地提取空气当中的源力因子,转化成天命师所需要的源力。并且可以通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吞吐,在天命师体内流动的源气会向着本命源气过度,而本命源气就可以涌入血轮凝成命源。换而言之,晋入元境,天命师提高修为的方式不再局限于夺取妖兽的命源,还能通过冥想与静悟提高修为。 除此之外,晋入元境的天命师,能拥有两倍于成体期的源气储量,并且还能通过伴生兽的吞吐,改善天命师的机体,锻炼肉身,更加强大。 “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呢,就想着晋入元境的事了。”无忧自嘲一笑,摇了摇脑袋,呢喃道:“传说人到快死的时候,精神就是迷糊的,总是胡思乱想。难道说我要死了吗?” 棺椁越发地近了,无忧感觉身子骨都快飘起来。像是一枚没有半点重力的羽毛,脚下的实地如同棉花般酥软。 强烈的光涌向人的眼帘,将视线里的一切都充斥了。棺椁里尽是猩红色的血光! “嘭”、“嘭”、“嘭”……血光之中是一颗晶莹的心脏,透发出纯净的白,像是玉石雕琢而成。只不过那抹透射出的白,离开了那颗心脏后,就化成了源源不绝的血红色光。 一阵阵脉动导向无忧的躯体,让他的身体起了共鸣。心跳声同步,无忧感受到一股来自千年前的旷远与悲凉!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无垢塔某个神秘的地方,有这样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而宫殿之中放置着这样一个玉质棺椁。而在棺椁之中竟有一颗晶莹的心! 多么匪夷所思,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无忧不相信,他的脑海里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这颗心状物到底是不是心脏?如果是的话,那又是谁的心脏?无垢塔的神异都和这颗心有关联吗?圣火学院里的大人物都知道吗?…… 无忧忍住惊骇的目光,强行将思维拉回近处。他的头很痛,里边有无数疑惑乱冲乱撞。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没了力气。全身的源力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抽取,汇入那颗晶莹的心中。 无忧的眼皮不受控制地闭合,接着又不甘倒下地睁开。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无忧喃喃自语。棺椁在他的眼前一分为二,然而二分为四……他低头看去,雪白的小兽趴在棺椁的边缘,望着那颗心出神,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泪水,然后小兽就变成了两只,泪水满溢的大大眼睛居然有四个。……“小兽为什么会哭呢?我这是怎么了,好想睡啊……” 噗通!无忧双手抱头,眼皮果决地闭合,倒在了棺椁脚下,与柔软的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喵喵~” “……喵,呜呜……” “……” “……无忧哥哥,醒一醒!无忧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呀。” 第九十三章 院长有话问 一张竹床上,无忧昏迷不醒,俊俏清秀的眉目皱地很紧。竹床边,有三人,二牛、贝贝、余素茜。贝贝小脸慌张,趴在无忧的身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焦急地转动,琥珀似的泪珠不争气地滴落。 泪珠滴在了无忧的脸上,让他的眉毛舒缓了些。 突然传来的急切叫声在无忧的脑袋转悠了很大一圈,在短暂地沉寂后,无忧的眼皮挪了挪,嘴巴蠕动了点。 不一会儿,无忧就在三人惊喜的神情下醒转过来。 无忧醒来后,撑起身体,习惯性地四周看了看,待看见是自己的竹屋时,神色显得很轻松。 “我不是在无垢塔里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呜呜呜……无忧哥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呢。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去禁地啊,你不知道禁地有去无回吗?那多危险……呜呜……”贝贝扑进无忧的怀里,狠狠地捶打无忧的胸口,哽咽出声。 无忧停顿了下,笑道:“贝贝,为夫都快被你打死了,你的力气怎么这般大?” “啊”贝贝惊呼一声,神色慌张地扫过二牛、余素茜,俏脸一片绯红,刚才无忧可是说了“为夫”哩,岂不是将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说了出来。“不要脸,谁说我要嫁给你了。还想当我的夫君,等下辈子吧。” 贝贝站起身来,眼睛狠狠地刮了无忧一下,冷哼一声,就靠在余素茜的旁边。 这时,二牛假装咳嗽了一声,走近床沿,拍了拍无忧的肩膀,道:“好险,院长说,你还差一点就……算了,不说了。你能从禁地里死里逃生,算是圣火学院的一个特殊例子吧,连很多长老都不敢涉足,你居然活着回来了。滋滋滋……我就说嘛,我的兄弟哪有那么容易翘辫子。” “哈,我了个去,那里真有你说的这么恐怖?不过感谢祖宗,感谢爷爷的在天之灵,侥幸侥幸。”无忧瞪圆了眼睛。连长老都不敢涉足的险地,他居然活着出来了?难以相信,可又万分真实。 “无忧,我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让你好了后,就去见他,他有话问你!”余素茜表情冷淡,目光里闪过一丝幽怨,似有些怪异地看了看贝贝一眼,便拂袖离去了。 一阵香风荡漾,余素茜粗鲁地推开竹门,离开竹屋。贝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立马跟上去,“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陈二牛望着那抹离去的靓丽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痛,他脸上显露出犹豫的神色。在沉默了一刻钟后,二牛舒了一口气,道:“素茜师姐很担心你,听说你出事了,将任务立马放下就来看你。她是喜欢你的,贝贝没来之前,她还偷偷地为你流泪呢。” “哦”无忧表情木然,轻轻地答应一声,道:“这又如何,不管她是多么优秀,她对我多么好。我都不可能接受。”言罢,他看着二牛,“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心已经被两个女子占满,更是为了你!二牛,不要蒙蔽自己了,大胆地去追求吧,如果你爱她,就给她带来快乐,你就去保护她、呵护她。不要想着让给谁,若真让了,你会遗憾终生的。” 二牛表情一顿,面有所思,之后,他长笑一声,道:“看来我们两个对爱的观点不同,我宁愿自己抱憾终身,也想让她快乐。爱一个人不在于拥有,而在于她可以幸福。”二牛说完,告诫无忧一句要珍惜生命,以后别去什么什么禁地了,接着他离开了竹屋,不知去到何处。 想必应该是去喝酒了吧,酒入愁肠虽能解得此时此刻,但醒酒之后,则是更加地矛盾与痛苦。 “何必呢?”无忧望着竹门,呢喃一句。 吱呀……竹床摇颤,无忧从床上下来,先是伸了个懒腰,接着朝门外走去。鸟语花香、莺飞燕舞,眼前的一切都让人感受到一股温馨与舒适。 无忧看向天空的云朵,白净如雪,天色一片蔚蓝。蓝白相间,最是涤荡人心,他突然笑了,有些邪恶地笑了。“爱一个人不在于拥有,而在于她可以幸福?呵呵呵,胡说八道!牡丹、贝贝,你们都是我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放手。即便痛苦一生,也比遗憾一生强!哈哈哈哈哈……” 今天,圣火学院一如往昔。许多生面孔都相继离开了,学院弟子的生活又回到之前的轨道。每一天都不相同,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院长、几个长老都不现身。没人知道他们去干嘛。或者说,弟子们不需要知道。 当无忧找到院长的洞府时,已是正午时分。院长一脸笑意地迎他进去,刹那间,一房间的清香与神华荡地无忧睁不开眼睛。他条件性地闭上眼睛,而后慢慢适应这种光亮。 偌大的厅,仅仅摆放一张木桌,四把椅子,墙壁上挂着学院历代前辈的肖像,画上还有许多蚂蚁般的小字记述他们平生重大的事项。 二十多个院长,聚合在一起,像是一部古书,读完能清楚地知道圣火学院的发展轨迹。大厅四角都放置着一尊香炉,个个都有足球那么大,冒着袅袅清香,紫雾、白雾将大厅氤氲地很朦胧。 那一张木桌拜访一壶茶水,四只玉杯,有润肺的香气飘逸出来。 此时,除了院长余光烈外,还有一个老者!他的眉目很清澈,如山岭里流淌出的清泉。他有较长的白色髭须,全身有白皙的光芒绽放出来,如同世外高人,身居仙风道骨。老者虽髭须透白,但精气神旺盛,如同壮年老虎,很难想象他那看似软绵绵的手指到底蕴含了多大的力量。 当无忧看去时,那老者亦看了过来,对无忧简单的一笑。无忧心惊,这老者深不可测啊,就是那么一眼,无忧感觉自己成了透明人,周身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他的眼底。 老者端起玉杯,道:“你是无忧?” “恩!” 此刻间,余光烈走到木桌旁,让无忧过去,那样子显得很亲密,像是找到了什么亲人一样。无忧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走了过去。 “将你的伴生兽展示出来。”老者又道。 无忧眼中闪烁惊疑与犹豫,道:“前辈,我的伴生兽很菜很垃圾,十二岁时都还仅仅是胎生期,后来祖坟冒青烟了,伴生兽才孵化出来。不看也罢……” 余光烈的语气严肃起来,道:“无忧,四长老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无忧咕哝一声,不情愿地展现出自己的伴生兽,一根雷木!这是他可以凝成的形状。幽寒黑焱实在特殊,他怕这两个大人物心存不轨。“四长老?院长?这就奇怪了,这个院长怎么以那个长老马首是瞻呢?”无忧心里升起一个疑问。 雷木在无忧的身后呈现,绕着无忧转了个圈圈,显得很调皮。 “哼!此等伪装,岂能瞒住我?”老者轻轻地哼了一声,抬起手来,一道紫虹射出,将雷木轰碎,露出幽寒黑焱的本体,一株安静燃烧的黑色火焰浮现出来,散发冰冷与炽热的双重气息。 老者的紫虹虽然气势壮大,但对无忧没有伤害。无忧只是感觉一股温柔的光拂过,幽寒黑焱就自主地呈现出来。伪装被发现,无忧神色有些尴尬。当他抬起头来,想跟两个大人物解释一番的时候,却发现院子与那个四长老面色之激动,无法言表。 “是他是他!找到了,天啊,总算是找到了,我就说嘛,那天我在源技阁极品源技区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果真是他!”老者的眼睛竟流出了泪光。 院子余光烈狠狠地抓着无忧,神情异常激动,道:“无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疑惑,但你要相信,我们两人绝不会害你,反而会帮助你成就大业!来来来,坐下。” 第九十四章 邀战 无忧可谓是一脸的迷惑,但还是强忍住开口询问的冲动,坐了下来。 院长余光烈看了看四长老,四长老却摇了摇头。 “无忧,你看到了那棺椁里的东西了没?” “额……啊,看到了。只是看到一个很模糊的轮廓。”无忧吞吞吐吐,他心想,我才没那么傻,那颗心脏事关重大,有可能给我带来杀生之祸,还是谨慎点好。 “甚好。既然没看清就算了,那是无垢塔的核心——无垢真心!是千年前一位绝世大人物陨落后留下的心之精髓。经我圣火学院开山祖师拾得,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圣火学院。那位开山祖师曾留下遗训,说千年后圣火学院会迎来一个福子,他与无垢真心有着莫大关联,将会带领圣火学院成为仙绝界最强的势力!” “啊……哈哈哈,你们说的那个福子该不会……”无忧吞了口口水,“该不是是我吧?” “没错,就是你!”余光烈大笑一声,确认下来。 “为什么?难道我有什么特殊之处?”无忧问道。 “你可知你所具备的伴生兽是何等级?”老者问。 无忧摇头。 “你可知仙绝界最高等级的伴生兽是何级别?” “紫晶!听闻拥有紫晶伴生兽的天命师将有很大机会成就至尊之位!” “你想做至尊吗?”老者凝神发问。 无忧算是明白了,感情他的伴生兽就是……就是紫晶级别的。无忧狠狠地点头,道:“至尊谁人不想做?我亦不例外。” “你对你的伴生兽了解多少呢?”老者又问。 “不怎么了解。”无忧抓抓头皮,神情有些尴尬。 “紫晶级伴生兽,每一次突破将积蓄两次命源,一次由无转红。一次由红转黑。伴生兽拥有各种效用,可攻可守,可张可驰,没有低级伴生兽的局限性。但同样的是,因为伴生兽不具有任何形状,在对撞时肯定没有那些凝形的伴生兽厉害。这需要天命师自己去感悟,自己去创招式,要深入了解自己的伴生兽,比领悟一门极品源技更为重要!”老者叹了一口气。 无忧惊诧不已,老者所说和他遭遇的情况一模一样。 “当然了,有得必有失。因为要积蓄两次命源,使得拥有紫晶伴生兽的天命师修为进程非常缓慢。而且在红转黑后边的几个阶段,都需要更高层次的妖兽命源。也就是说它要求天命师一定要越级战斗!这便是至尊的基本,任何一个至尊都要越级战斗。甚至是一打十,在同境界中是无敌的存在。你可有信心?” “有!”无忧握紧拳头,目光澄澈,这一刻他无疑是自信的。他想,自己拥有紫晶级伴生兽,倒也不辱没至尊之子的身份。 “你的伴生兽主要表露两种属性,一冰一火,这是完全对立的两种元素,虽然矛盾,但能融合,他们融合在一起形成的一股新的能量叫做‘毁灭’!不仅仅是冰与火,光与暗、生与死等都可以相互湮灭形成‘毁灭’!虽然形式不同,却是相通的。所以——” “所以,我若是要击杀妖兽,夺取它们的命源,最好找这几种属性的妖兽?”无忧兴奋道。 “没错。但是你要注意,如果不是很迫切,最好只选择三者之一,你就选冰与火吧。对了,作为‘毁灭’能量的代表,雷霆之力也非常适合你。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你要抓紧时间,给你一年的时间能到元境吗?” 无忧轻哼一声,不过晋入元境,需要一年?居然小觑他!“放心,一年绝对够!” “如此甚好,今天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记住了,不要说出去。另外,我还得跟你说一声,不要太依赖源技战斗,要学会用自己的伴生兽,利用各种地形,利用各种契机,要真真正正地将你的伴生兽了解透彻!这有利于你突破通境。”老者告诫一声,眉目间透露些柔和。无忧看了很久,不像是做作,不是假装,似乎他真的很关心自己。跟余光烈的关心完全不同。 无忧又看了看余光烈,发现他和自己的联系,就在于自己能将圣火学院发展壮大,然后,就没有任何关联了。他对自己好,根本原因在于利益。但即便如此,至少,他对自己没恶意。 体悟过仙绝界残酷的无忧,感觉胸口满满的暖意。他重重地点头,道:“院长,四长老,你们放心,无忧一定会刻骨修炼,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虽然我那么说,但你现在的战斗确实离不开源技的支撑,所以你还是去源技阁选一本源技吧,留作保命也算是可以。” “能选极品的吗?”无忧鬼精地眨了眨眼睛,充满希翼的光芒。 老者板起脸,道:“小鬼头,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罢了罢了,就让你选一本。但,只能选一本!” “嘿嘿嘿,你们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我这匹马,很挑食,要吃好的,不要差的。”无忧话里的单纯,让两个大人物开怀大笑起来。 无忧转身离开了这里,心情一片舒爽,他脑海之中的一个谜团被解开了。幽寒黑焱的面纱被撕开,清晰地呈现出来。与最先的忐忑不安完全不同,离开院长洞府的无忧春风满面,自信昂扬。 他一出门,贝贝就扑到了他怀中,像是一只惫懒的小猫,勾住无忧的脖子,将玲珑的躯体吊在无忧的身上。一股幽香荡来,无忧深吸了一口。寻到贝贝的樱桃小嘴,狠狠地咬下,品尝了起来。 这一刻,小魔女是羞赧的,不敢见人了。她埋在无忧的怀抱里,不敢露出脑袋,生怕别人认出她来。无忧有意挑逗她,专往人多的地方走,贝贝身子一震颤抖,死死地巴在无忧的身上,像是一只小章鱼。 等人少的时候,贝贝才扬起脑袋,对着无忧一阵磨牙,最后咬住无忧的肩膀不放,硬是留下了一排排牙齿印才罢了手,哼了一声,她从无忧身上跳下来。“你好坏,存心让我羞……难堪!”贝贝咕哝一句,偷偷摸摸地钻进树丛里,离开了。 无忧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道:“怎么感觉像是在玩地下恋情呢?” 沿着石道漫无目的地走,无忧的心是透明色。 “嘿,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呀。听说你闯入禁地,差点死了,你可真是命大啊。” 突然的嘲讽声响起。 一道人影从路旁闪现出来! 无忧看向来人,皱了皱眉头,道:“姜玉楼?!你怎么跟个苍蝇似的,老是缠着我不放。” 姜玉楼阴沉地笑了声,沉闷着不说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回去呢!”无忧不耐烦道。 姜玉楼指着无忧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我要找你比试!” “哈哈,比试!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事呢,手下败将还要找我单挑,我要是不答应呢。”无忧冷笑。 “你!你怎么能拒绝?莫非你要当缩头乌龟?”姜玉楼的脸完全黑了,无忧的不耐烦与不在意,恰恰就是对他的轻蔑。 “院规里,没说一定要接受吧?我凭什么不能拒绝?” “呵呵呵” 突然,姜玉楼笑了起来,他拍拍手,顿时周围有三个强悍的人跳了出来。皆不怀好意地盯着无忧。望着这三个人,无忧的心就是咯噔一下,他唇角苦涩,道:“三个元境的师兄!姜玉楼,你真是看得起我。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你放心好了,三个师兄只是我们的裁判,只要你答应比试,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出手的。”姜玉楼自信一笑,望着无忧的目光里藏着几丝危险! “行!姜玉楼,你够狠!既然你想来找死,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成猪头,我就不叫无忧!”无忧恶狠狠道。 “别急,我们先来作个约定。”姜玉楼拿出一张纸,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内容大概是如在比试中,出现伤残之类的状况,不能追究另一方的过错。当然了,这种比试肯定是不能下杀手的! 无忧看完这份协议,点了点头,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而另一边的姜玉楼也照做。 “说吧,你想在哪里比试?”姜玉楼问道。 “就在这里吧,解决掉你,我还要去吃饭哩。” “大言不惭!” 姜玉楼嗤笑一句,接着盯着无忧的眼睛瞬间变幻了颜色,非常地深邃、乌黑,极有压迫力。 三个元境的弟子全都散开,给两人让出位置来。与其说三人是裁判,倒不如说三人是姜玉楼请来的帮手,帮助他阻止无忧的逃跑。 姜玉楼无声地隐匿起来,即便此刻阳光灿烂。他像是化作隐形物,从无忧的视线里完全消失。无忧看不清他的身形,只能通过脑海中那道似有似无的感应去猜测姜玉楼的位置。 林木青葱,树叶繁茂。黄叶与青叶并存,老叶与新叶同飞。 第九十五章 这是什么火 无忧静如松,一动也不动。既然看不清姜玉楼的身形,他就索性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抹危机的来源。对付姜玉楼这种刺客类的天命师,就是等他攻击的一瞬间,抓住那个机会,狠狠地压制,暴揍一顿。 说实话,无忧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的。他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战斗还未打响,他就陷入了劣势。突然间,他想起了二牛说过的话,“姜玉楼的伴生兽就是钻石级别的,他最近修炼一门厉害的源技,契合度高的可怕,你要小心点”。 无忧暗自点头,又想起了第一次跟姜玉楼见面,直到现在。他发现姜玉楼在成长,在进步,突飞猛进!看来那一次的生死一瞬间,让他彻底醒悟了过来。身边没有了狐朋狗友的老虎,开始发威了! “你不过是刚刚发威的老虎,就能将积威已久的狮子战胜吗?可笑!以前,我能压制你,现在也能打败你。我就是你的克星!”无忧自语。 咻!寒光乍现。无忧的心头升腾起一阵阵心悸,他感觉后背心凉意突涌,这是机体条件性的反应。无忧果断地偏移身体。 一缕乌光从他手臂边缘划过。 无忧感觉那里一阵冰凉,接着有一股温热流了出来。 他受伤了,就在战斗一开始,他就受伤了! 电光石火间,无忧能看到隐匿在空气中的姜玉楼嘴角勾勒而起的笑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吃我一招!”无忧一直都在等着姜玉楼进攻,又岂会放过这一缕契机。他想都不想,朝着身前一拳打出。 三道拳头瞬间成形,像是大海惊涛呼啸涌去。拳头处,有机体的肉感。还有骨头的坚硬感。无忧笑了,同样是一击,他这一招对姜玉楼造成的伤势绝对比自己重。 果不其然,空气中响起了一道闷哼。 两三滴血液凭空出现,无忧看准方向,又是一拳,只不过这一次打空了。但也不亏,开局就打出了自己的气势。下一次姜玉楼再进攻就得考虑清楚,不敢轻举妄动了。 “姜玉楼,几个月不见,你还是一副猥琐的样子,难道就不敢跟小爷我堂堂正正地干一架吗?”无忧嘲讽,实则心神戒备,不给姜玉楼可乘之机。 暗处,未有动静。 无忧道:“龟儿子,就知道躲躲藏藏,多没意思,再来袭击我呀!下一回,我要一巴掌抽掉你门牙。” 暗处,依然没有动静。只有风瑟瑟吹拂,树叶簌簌飘落。 观战的三人,皆看向场中。其中一人说道:“这个人很可怕,我一个人还吃不下他。” “不会吧,他可以越级战斗?李晓,你是不是言重了。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人反驳。 “是真的。你们知道我有一种野兽的直觉,而且一向很准。你们之所以看不到,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爆发出来,我觉得姜玉楼有可能会输。” “怎么可能?姜玉楼身怀多门极品源技,又有钻石级别的伴生兽,藏匿在空气中,是天生的刺客。那人虽然是年度测试前四名,但依我看想赢姜玉楼不容易。” “管他赢还是输,最后都把那人削一顿,算是报了姜玉楼的人情。” “没错,虽然不能杀掉,但打断胳膊折断腿还是可以的。” “现在这圣火学院,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大长老姜暮才是实权人物,上上下下的人都和他有联系。此人居然得罪大长老唯一的儿子,我看他是厕所里点灯笼——找死!” “还是关注里边的情况吧,最好是,姜玉楼自己能够处理好,这样,我们既能报了人情,又不会被那人惦记上。” “……是呀,魏钟说得对,这个人不像是池中物,我还真不想招惹他。” “姜玉楼,你再不进攻,我可就走了。小爷没时间跟你耗,要打就快点,要不打就早说。我还没吃饭呢!” 嘭! 无忧话还未说完,就感觉一股危机在急速靠近,使得他的眼皮不经意地跳了跳。 “嘿,我等你很久了!”无忧浅笑一声,接着他的身体升腾起无数火星,将周围的空间全都包裹起来。千千万万黑色火星,聚成了一株很大的球,透发出恐怖的气息,冰冷且炽热的波动朝着四周发散出去。 此刻间,不仅仅是偷袭来的姜玉楼一阵心悸,就连道路另一端观战的三人皆皱起了眉头。他们看着那被黑色火焰包裹住的无忧,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忌惮之色。 这不是源技!但却有了源技的威势,无忧仅仅将伴生兽分散成无数份,就有这样的威势了。虽然他还没有树林,但此法功成,给无忧增加了许多信心。早就听说有天资聪颖的天命师能够自创源技,没想到自己能一只脚迈入。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完整创造出来。 “这是什么源技?从没见过,李晓,你在成体期里待了两三年,有没有见过类似的源技?”另一边,三个元境其中一个发出声音。 被唤作李晓的人摇了摇头,道:“从未见过。天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好运,出外历练得到大机缘呢。” 姜玉楼显出身形,身上的衣衫沾染两三点火星,黑呼呼的,又很粘稠,这将他的身形暴露出来。知道躲藏无用,姜玉楼寒着脸在无忧身前三米处出现。他的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给他增添了无数魅力,这一刻,无忧觉得姜玉楼还是有几分人样的。 姜玉楼想将衣衫上的火焰扑灭,他轻轻拍打,却发现黑焱像是粘皮糖,牢牢沾在衣衫上。他目露惊讶,道:“这是什么火?” “幽寒黑焱!不用源力消融的话,你扑不灭的。”无忧提醒道。 这不是他善良,而是要彻彻底底击败姜玉楼,让姜玉楼死了报仇的心思。不然总是找他的麻烦,姜玉楼不烦他还烦呢。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姜玉楼运转源力将星星似得黑焱扑灭。他冷哼一声,望着无忧的眼瞳依然是一堵深不见底的深邃与黑暗。这像极了一个杀手,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仅在成体期就能达到这种程度,日后若成长起来,将是同辈人中的噩梦。 “让你看看我最近的收获!”姜玉楼伸出手,无暇的臂膀震荡出一股气劲,将衣衫都震得粉碎。一抹杀机在食指间萦绕、翻涌。 那是一轮漆黑色的月刃,弯弯曲曲,一如天上皎月的形态,只不过漆黑色取代了雪白色,更让人心惊胆战。 无忧脸上露出了惊容,脚向后缩了一步,双脚有力地伫立,将身躯挺地笔直,像是暴风雨下坚韧不倒的芦苇。姜玉楼所说的收获,极有可能是一招极品源技。 无忧不得不防,极品源技让天命师拥有越级战斗的资本,能够傲视同龄人。与极品源技息息相关的还有契合度,契合度高或不高,其实就是适合不适合。适合天命师的极品源技,能起到很强的增幅作用。而不适合的,起到的增幅作用自然就低。 “二牛说他的极品源技契合度很高,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无忧暗自运转体内的源力。将之一分为二,一道是冰寒至极,沾之一点,就能冰封的黑暗光团;一道炽热无比,沾之一丝,就能爆裂的炽盛光团。一明一暗,一冰一火。矛盾之处在无忧的身上显露地淋漓尽致。 幽寒黑焱完全压制不住了,整个儿都沸腾起来,它们像是释放出的囚犯,尽情地奔腾在无忧的体表。它们不想回去,在无忧的身旁剧烈跳动。每一丝火焰都有恐怖的威能。 “冰火两重天,相生相克,相互湮灭,诞生‘毁灭’威能!”这一刻,无忧化身黑铁战神,降临凡尘,睥睨天下,唯我独尊,这股霸气完完全全将观战的三人震慑了。 三人皆在自问,单对单会是无忧的对手吗? 姜玉楼面容抖现惊骇,眼瞳深处弥漫出了浓重的杀机,无忧越发强大,他心中就浑不是滋味,整个人都感觉像是六月天的大白菜,里里外外都蔫了,哪有心情修炼,又哪有心情谈笑哩。 心魔! 姜玉楼咬牙,他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就是有了心魔。心魔是天命师最大的敌人,心魔是无形之物,干扰天命师的情绪,让天命师无法安心修炼,更别谈闭关感悟了。心魔,也是一种执念,他让天命师被迫往牛角尖钻,让天命师踏上一条不归路。 一个人一旦有了心魔,就废了一半。除非有神物或神人相助。但无论怎样,摆脱心魔,只能靠自己。外力终究是外力!这也是大长老姜暮没有对无忧动手的原因,他想要儿子自己消除心魔,这样子,就能彻彻底底,毫无残留。 “去死吧!”即便无忧制造出的波动非常瘆人,但姜玉楼还是选择攻击。这是他消除心魔的大好契机。 因为他有种直觉,错过了今天,无忧就会与他拉开差距,他再想追赶上,怕是不可能了。想来也奇怪,一个拥有钻石级别伴生兽的天命师居然会这样想,若是传了出去,不知让别人作何感想。 咻!黝黑的月刃在姜玉楼身前三米处成形,朝着无忧冲射过来。 无忧体表的幽寒黑焱分出两半,一半是炽热的光,一半是寒冰的暗,两类相斥的能量聚合在一起,是无比暴躁的。无忧早就有感受,“冰火两重天”就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若不是姜玉楼来势汹汹,他万不会拿出这招来。 最后两股能量像是经过了调和,在无忧的手心里聚成了一个混沌色的雾状球。无忧狠狠一推,它轻飘飘地离去,迎上月刃。 “魔君——月刃!” “冰火两重天!” 第九十六章 凭什么 并不光鲜的两种源技,碰撞到一起,顿时将略显得昏暗的林道照亮起来,比起六月天的太阳更甚。他们击撞,迸溅出剧烈的火星,先是一言不和地爆发出各自的愤怒,然后是一段让人心悸的无声湮灭。两股代表着毁灭的能量相互溶解、抵消。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无忧与姜玉楼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不远处,三个观战的人亦一脸惊骇地看着。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姜玉楼为何要他们来当帮手的原因,原来……无忧太过于强大。姜玉楼自己没有信心! 咝咝嘶……能量在无声湮灭,余波像浪席卷四周,无忧和姜玉楼双双被弹飞。 在那场能量风暴的最后一刻,无忧却看到了兴奋的一幕。他的“冰火两重天”在跟月刃僵持了一会儿,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强势将月刃冲得粉碎,少数混沌色雾气冲击到姜玉楼的胸口。 嘭!这一声轻鸣被爆炸的巨响淹没了。 但无忧看到姜玉楼的身体在半空中像是一只断线风筝倒飞而去,吐了几口血,撞在了一棵树腰上才止住身形。 “怎么可能?”姜玉楼喃喃自语,眼睛挣得大大的,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百分之九十契合度的极品源技居然败给了无忧。 “凭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发现那里血肉一片模糊。体内若隐若无透发出一股虚弱的气息。 他想大声吼叫,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一张口,就是一大口血液涌出来。完全不受控制。他非常之不甘,为了今天的比试,他准备了几个月,每日都在与妖兽做危险的厮杀,就是为了打败无忧,一雪前耻。 因为他是圣火学院天之骄子,是具有钻石级别伴生兽的天命师啊! “啊!”姜玉楼一声悲呼,面容显得很扭曲,他剜了一眼无忧,便大吐一口血仰头昏迷了。 不远处的三人瞬间醒转过来。其中一人喝道:“大胆毛贼,居然对大长老的独子下杀手,饶你不得。” “不会吧?这样就死了?”无忧心里一个咯噔,生怕姜玉楼出了意外,不然他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无论是谁都救不了他。 他完全不理会元境师兄的怒喝,忙走近姜玉楼的身前,将手放在他的鼻子前感受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心窝。无忧如释重负,轻吐了一口气。道:“他还没死。” “哼!”三人已经走近,将无忧围拢,恶狠狠地瞪着他。 其中一人杀气腾腾,冲向无忧,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姜玉楼可是大长老独子,你居然敢下如此重的手。虽然比试当中难免误伤,但这不是你能脱罪的理由。李晓、魏冲,将他四肢废了,也算是给大长老一个交代!” 李晓靠近无忧,抱着手臂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成就,算得上是个人物。是个天才,但怪就怪你来自乡野,没有背景。有些不平事,你注定要承受。” 看几人意思这般明显,无忧的脸也沉了下来。道:“就算是这样,也轮不到你们来管!莫非你们三个元境的人想要联手动我不成?”无忧忍住体内的空虚,强装起一副强横的姿态。 “冰火两重天”释放后,会让使用者有一段虚弱期。这便是“冰火两重天”的弊端,它固然强大,但弊端亦会致人性命。 “不要谈这种没用的东西。仙绝界里最不值钱的便是‘道义’二字。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否则——” “否则怎样!”无忧攥紧拳头。 “受尽皮肉之苦,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李晓手捏成爪状,抓向无忧。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一缕狞笑。扼杀天才人物,总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奈何得了我!”无忧往后跳了一下,接着从眉心世界里取出一枚鲜艳欲滴的绿叶,周身流淌圣洁的光芒,逸散出澎湃的生机。 这是那一次花海事件,无忧在神秘的石洞里寻到一枚绿叶。当时仅仅收获了一枚绿叶,整棵树瞬间枯萎了。漫山遍野的桃花,零零散散,破败不堪。黑色的火焰遍地都是,几乎烧尽一切。 为此,无忧还深感惋惜哩。若能让他得到一整棵树的树叶,他不就赚大了?这绿叶散发出氤氲宝光,生机流转,是救命的神物。无忧想留来保命,但三个元境对他虎视眈眈,他必须使用这枚神奇的绿叶,逃脱出去。 四肢被废!无忧对之呵呵一笑,跟废了一个人有何不同。若服用绿叶还是逃不了的话,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也许还能拉几个垫背。去阴曹地府的路上也有个伴儿。 至于为什么是去阴曹地府,而不是去天堂。无忧认为,天堂那种东西是对于凡人才有的。天命师一旦踏上逆天修行的道路,双手必然会沾染血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都失去了去“天堂”的资格。 再说了,无忧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给自己的定义,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恶人!只是连无忧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那平常时分硬地如钢铁似的心肠,在见了二牛、贝贝、神女后,就变得无比柔和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像是他。 无忧觉得,体内有两个“无忧”…… “上!”三个元境的天命师朝着无忧涌去。每个人的手头都拿捏出一道光芒,三道光交织在一起,晃的无忧有点眼花,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无忧下意识地将绿叶凑近嘴巴。 “都给我住手!”突然,一个白衣青年从天上缓缓降落,雪白的衣衫猎猎作响。因为是居高临下,从天空坠落,几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从他的轮廓、气质及说话间蕴含的愠怒,三人皆变了脸色,仿佛知道来者是何人。他们的瞳孔闪过忌惮与畏惧,但脸色一横,全都加快手中的动作,向着无忧的天灵盖抓捏而来。 无忧头皮一阵发麻,三道劲风刮来,刺得头皮生疼。 “哼!”突然降落的白衣男子,仅是轻轻地一拂袖,就将三人抽飞了出去。无忧看得湛湛有神,目不转睛。这三个面目可憎的人像是被随意拿捏的小动物,被那个人轻而易举地制服。 无忧两眼发光,心道:“这便是力量啊!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这么强的。我是紫晶级伴生兽,晋级花费的精力与努力是别人的几倍,我要提升速度!” 那枚绿叶最终还是保留了下来,无忧将之收好。 这时候,白衣男子落了脚。他踹了三脚,将三个元境天命师踹到一块儿,面色生寒,道:“什么时候,我说的话你们敢不听了?” 此人便是圣火学院年轻一辈第一人——许飞鹏!贝贝的义兄,孙南燕的首座弟子,是圣火学院人见人惧人敬的天之骄子! 他的话音透着股霸道与威严。三人承受了一脚,全都受了内伤,但不敢吱出声来。 “他和姜玉楼比试,下手太重,险些将姜玉楼打死。我们若不废了他,怎么向大长老交代?”其中一人抱怨。 “那又如何,你们都说了险些打死,不就表示姜玉楼还没死么。你们不带他去找大长老治疗,就不怕他死了?” “这……” “再说了既然是比试,受伤总是难免的。若没有这个觉悟,就不要比斗了,丢人现眼。”许飞鹏轻蔑似得扫了眼昏迷的姜玉楼,又道:“最后我要说的是,就算姜玉楼真死了,也轮不到你们滥用私刑。圣火学院不是他大长老的,一切当以院规为先。你们可懂?” “知道了。”三人连忙点头。 “那就快带姜玉楼去疗养吧。” 有了许飞鹏的准许,三人唯唯诺诺,连忙将姜玉楼抬起来,如做贼似的偷偷地溜走了。 “谢谢师兄!”无忧上前,真诚道谢。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这些人越来越放肆了,一个个还真把大长老当成首脑了,唯他马首是瞻。最近学院里不太平,大长老所属的势力蠢蠢欲动,不知要弄出什么风浪来,但愿不会走到那一步。”许飞鹏喃喃自语,向着院长洞府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他转过头来,道:“对贝贝好一点,如果我发现你欺负她,定饶不了你。”言罢,许飞鹏飘也似地离去。 无忧捂住胸口,又摸了摸鼻子,无奈笑了笑,道:“她不欺负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哪里感欺负她……” 回到竹屋,已是日暮。今天这一天,无忧收获了许多。自己的伴生兽居然会有那么吓人的来头,这是他万没有想到的。除此之外,他还与院长、四长老有个秘密。这个秘密或许是他最大的屏障,抵挡来自各方的危机。 想一想,无忧觉得自己也算是有了背景吧。以后行事小心点,他在圣火学院里的日子将会很潇洒。当然了,前提是姜玉楼不再找他麻烦。 今天许飞鹏的喃喃自语,无忧听出点意思。他觉得往后的学院颇不太平,暗流涌动,好像是大人物间争权夺利的问题。这种问题在大势力中屡见不鲜,算不得稀奇。 不过,他告诫自己一句,不能小看了姜玉楼,更不能忽略了大长老姜暮以及他在学院里的号召力。 今天有三个元境弟子冒着得罪学院年轻辈第一人——许飞鹏都要强行杀了他,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这表示,在三人的心中,大长老那边似乎比院规都还要强大。让他们选择宁愿触犯院规,也不得罪大长老的,恰恰说明了圣火学院此刻间最严重最险峻的问题。 那就是,大长老姜暮才是学院的实权人物。学院里的多数人都站在他这边。若不是因为余光烈是正统的缘故,将会有更多人支持他。 大长老那边势力越大,无忧的小命就越危险。没办法,因为他和院长、四长老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或许,可以用这个要挟院长和四长老,给我许多灵丹妙药,嘿嘿嘿……”无忧倒在床上,脑子里生出一个坏坏的念头。 第九十七章 萧墨 圣火学院里有一处恬静的山谷,这里四季常青,流水潺潺,鸟语花香萦绕于耳侧。就在一处山崖下,有一座洞府。洞口种了两颗神异的果树,鲜艳的果子垂挂在枝桠上,偶尔有风吹来,它们就会在青叶里荡秋千。 三个元境的弟子将姜玉楼一路抬到这里来,刚一歇脚,洞口就自行打开。仿佛里边的人知道他们要来。 三人面色一顿,其中一人嘀咕道:“大长老越来越可怕了。”重伤昏迷的姜玉楼无力地瘫软着胳膊,任由三人抬起,进了山洞。 洞里,檀木之香袅袅升起,紫色的雾气弥漫了整座洞府。 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的身后有三级石阶,身旁有两个圆耳尖角的香炉。上面正点着七八支香。 “将他放下,你们走吧。”紫衣男子背对三人,话音悠悠。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拜谢后退,走出洞府。每个人的后背心都沁出了冷汗,虽然知道大长老越发强大了,但三人万没想到大长老散发出来的压迫力跟院长都不相上下了。 天上一片蔚蓝,白云时时滑行。晚霞拘禁了无数山峦,绚烂的色彩照亮了半边天。傍晚时分,夕阳迟迟不肯落下山。三人抬头看天,总觉得圣火学院要“变天”了。 “哎,为什么会这样!楼儿他已经非常努力,我又专为他挑选了一门极品源技,还是输了。只怕他心魔更甚啊!”紫衣男子长叹息,慢慢起身,走到姜玉楼近前,伸手摸了摸姜玉楼的脸颊,亦检查他的伤势。见无大碍,他脸上的焦急才舒缓下来。 “师父,不必忧伤!驱除心魔,又不止一种方法。我们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突然,从洞门窜出一道人影,眉目俊俏,一头乌黑的头发像是瀑布摊开下来。他的手中握着一只长矛,枪头闪闪发光,像是用宝石雕琢而成。 紫衣男子沉默了会,道:“那样做的话,他的心魔不会驱除地彻底。” “师父,恕我直言,楼公子怕很难战胜他了。” 嘭!紫衣男子盛怒,衣袖拂来,一股气劲将持枪的男子压得噗通倒地。 持枪男子面色不改,神情一点也不慌乱,反正睁着明亮的眸子迎向大长老姜暮的目光。 “你是说我的儿子比不上他!”姜暮的语气带着森然。 “师父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姜暮闻言,神色一怔,心里已经猜测到他的徒弟想说什么了。但他还是沉着脸,道:“说真话!” “其实今天这一天,我都一直在暗处跟踪楼公子。他和那个叫做无忧的人发生的比斗,我都了然于胸。那个无忧很强,若让他晋入元境,怕是我都战胜不了。” “向臣,你确定?”大长老姜暮的脸上现出了惊容。 持枪男子道:“千真万确。他的伴生兽绝对是钻石级别。并且对伴生兽的理解远大于楼公子,况且他在对战当中时的忍耐与战术,还有坚定与果决,楼公子不过努力了六个月,定无法与之媲美。 还有,那人释放的极品源技,契合度同样高的可怕,楼公子在他面前完全没有优势可言。本来,今天楼公子若赢了,他的心魔便会彻底好转。但是他却输了,心魔将会更加严重。若再不采取措施,楼公子……楼公子十有八九会变成废人!” 听完持枪男子的分析,紫衣男子沉默了。他释放出的强大气劲涣然消散,被压制地不能起身的惜向臣噙着一嘴笑意,站了起来。 惜向臣,圣火学院元境第一人!现任圣火学院执法队队长。若没有许飞鹏,他将会是最耀眼的太阳。 “真的要杀了无忧?”紫衣男子取出一枚丹药放入姜玉楼的嘴巴里,接着运力疏通他的筋脉与血管,帮助其疗伤。 “没错,要杀就要果断地杀。这个人很危险,既然得罪了,就不要松手,一定要下重手,以绝后患。” “咳咳咳”姜玉楼面露痛苦色,眉头凝在了一起,咳出一大口血来,非常之凄惨。 紫衣男子目露怜惜,后又闪烁仇恨的怒火。道:“虽然不想提早行动,但为了我的孩子,那个叫做无忧的弟子必须死!你去安排吧!” 说完,大长老姜暮轻轻地摆了摆手,让惜向臣离开。 惜向臣笑了一笑,道:“师父,早就应该这样做了。您现在的实力不下于余光烈,威望更甚于它,且有大人物助我们一臂之力。无忧只是一根导火索,于情于理,他都‘罪’该万死了。” 言罢,他朝洞外走去,身影挺拔,自信昂扬。他等这一天很久了,每每被许飞鹏压制时,他都会将嫉妒恨转化为一丝笑意,挂在嘴角上。以至于,让所有执法队队员,还有学院弟子都认为他是一个和善的人物。 反观许飞鹏,许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自视清高的人,对他没多大敬意,倒是惧意极多。 一些人外冷内热,一些人外热内冷。人有的时候,真不应该凭表象鉴定一个人的好坏。虽然第一印象尤其重要,但深入了解一样很需要。多了解一个人,就多一个人了解自己。人生路漫漫,很需要朋友的陪伴。 “那个无忧能从无垢塔禁地里侥幸逃脱,使得院长和老四很器重他,你当心点。”紫衣男子招呼一声。惜向臣毕竟是他的半个儿子,给姜玉楼的他一样也没少给惜向臣。 最不同的是,姜玉楼犯了错事,他轻描淡写,而惜向臣犯了错事,他就会发脾气。最后使得惜向臣有了大成就,年纪轻轻就是圣火学院元境第一人。而姜玉楼骄奢淫逸,终日无所事事,年纪轻轻就有了心魔,此生修行路断了一半。 这该是多么痛心啊!哪怕当时他对姜玉楼再严厉那么一分,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了呀。 紫衣男子痛苦地捂住额头。似感受到师父的悲戚,惜向臣终止了嘴角的笑意,沉声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将无忧的人头提来,让楼公子驱散心魔。”他并未转身,也并未转头,他许下这个承诺就朝着洞外走去。 外界的暗淡光线渐渐地将他的身形吞没,最后一切能动的东西都静止了。石门悄悄闭合,就像一个父亲的心缓缓闭合。 “无忧……无忧……无忧……你必须死!” 一阵暴风雨将要刮来,来得突然,却又必然。 无忧一觉醒来,发现后背心凉透了,他的薄衫湿了个干净。白净的肉,印上了竹条凹凸不平的印迹,蹭出了血光。 “我了个去,这么湿。不能给别人看到,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尿床了呢。”无忧连忙起身,将竹床整理干净,换了身行头。 今日,他穿的是一件青色长袍,下面被有意割裂成数块,柔风吹来,衣袂飘飘,让无忧呈现出一幅悠然洒脱的气态。简简单单的洗漱,又简简单单地吃了顿早饭。 一切准备就绪,无忧朝着源技阁前进。 大概走了半个钟头,那座矗立挺拔的源技阁映入眼帘。周边几座高山像是护卫般安静的伫立,围成一圈,将源技阁环绕。 源技阁通体散发珠光宝玉般的光泽,远远看去,如同一层雪花覆盖,走近后,才能瞧见其中错乱点缀的珠玉。行至源技阁门口,身旁车水马龙,不少弟子席地坐路旁,就地摆摊。许多弟子穿梭其中。 无忧收回诧异的目光,胸口微微挺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源技阁。一样的宏伟,一样的壮丽,一样的繁多,眼前是一片大海洋,五颜六色的水滴飘来荡去。眼前又像是一片绚烂的星空,每个人,总有自己的归属。 无忧往成体期极品源技区走去。 两把血红色的长剑交叉在一起,透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隐隐约约中,无忧看到了那个神秘老者,正是院长洞府里的那人。圣火学院的四长老! 他亦朝无忧看来,和煦地笑了笑。非常亲切与柔和,跟院长余光烈对他的好完全不一样。无忧心头起疑,不知道这个神秘老者为何会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你把老夫的桌子敲碎,带走了一块不说,现在还真跑来挑选极品源技?”老者愠怒的声音在无忧耳际响起。 无忧吃惊不已,脸色尴尬无比,原来他所谓的秘密到了高人的眼底,全是透明,根本就遮挡不了什么。无忧横着脸,索性就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咕哝道:“都已经砸了,莫非还让我接上不成。” “你呀你……胡来!” 猩红色的长剑扩展开来,给无忧让开了路。那道漩涡似得黑色门向无忧招手,上边两个“极品”的大字充满了诱惑力。 无忧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两个时辰后,他灰头灰脸地出来。嘴巴里嘎嘎有声,咕哝又抱怨。 极品源技有灵,十多个光团没一个看上他。 目睹无忧吃了瘪,老者眼角浮现了一抹笑意,伸手一点又一鞠,将一个光团送到无忧面前,道:“吃瘪了吧,你以为极品源技想要就要?都有了两个成体期极品源技了,还想要?太贪心了,给你一本上级源技,你快点去做任务提高修为吧。多弄点功勋点,不然等你到了元境,我可就没权力给你弄元境极品源技了。” 突然间,无忧鼻子一酸。眼睛模糊了,他心中有很多疑惑。老者的善意发自本心,他的关切传达到无忧的灵魂深处。像是遇到了亲人,无忧对老者有一种无法言明的糊涂的信赖感。 难怪他第一次来这里时,就感受到一丝熟悉。这个人会不会和他有什么渊源呢?无忧猜测道。 他接过老者递来的闪亮光团,忍住眼中闪烁的泪花,向着老者深深作揖,拜谢离去。 一路上,无忧都在猜测老者的身份。可就是猜不出结果来。他找人询问老者的名号,知道的人非常少,无忧问了百余人才得到答案。 那个神秘老者,便是圣火学院四长老,名为萧默! 第九十八章 大殿 回到竹屋,无忧打开那道光团,一本银质的簿子锃亮锃亮的,正面中央刻着四个字,“召天圣吟”。 “这该是源技名了。”无忧立马盘起脚坐下,先是调整一番,抛下所有的疑惑与杂念,然后将心神都沉浸到银质簿子里。 四个时辰过去,外面已是星驰月耀,朦胧的银沙铺到大地上,原始森林全都成了一片片模糊的黑影。无忧醒转过来,眉头皱的很紧,银质簿子所记载的“召天圣吟”虽然仅为上级源技,但论玄奥程度完全能与极品源技媲美。 “毕竟是圣火学院四长老,送人的东西肯定不是垃圾。”无忧将疑问埋下,转而取出一块石板,将银质簿子放在一边,他专心且认真地临摹上面的十四个小字。越临摹,无忧越心惊。石板上的十四个小字像是十四个不同的世界,每一勾一画都注满“道”与“理”。 这非人所做!像神仙所为。 无忧在临摹了三四遍后,结合银质簿子里的内容,发现不懂的地方清楚了点。 一见有效果,无忧顿时笑了起来。虽然没有笑出声,但他的嘴角是翘起的。 将石桌砸烂偷走石板,这个行为固然可耻,但无忧一点也不后悔,一点也不感到愧疚。 又临摹几遍,无忧便将心神放在“召天圣吟”上。 窗外,天色越发地明晰起来。 无忧感到疲倦的时候,正是天色明朗的时候。当旭日从东边刚露出了半边脸,无忧这边的参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最大的难关已被他克服,他闭上眼睛,沉沉睡了。 一个小时后,无忧起身,推开竹门,向外走去。 离开圣火学院,无忧就近走入一座原始森林。崇山峻岭如一条条青龙匍匐、盘旋,绿色与生机随处可见。原始森林是大自然的肺,清新空气。进来的人儿,一下子就摆脱了烦恼,尽情地和大自然亲密接触。 有时候,离开繁琐与喧嚣,去感受周边的宁静与优雅,会让人心更加通透,启人智慧,荡人心魂,益处多多。 闯进原始森林的无忧,像是鱼儿进了水,一下子就灵活起来。他用自己的感知去搜索强悍的妖兽,将昨夜感悟出的“召天圣吟”拿出来实践。 “召天圣吟”算是音波类源技的一种,进入成体期以来,无忧发现“无畏之吼”对敌人的震慑小了很多,完全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虽然“召天圣吟”仅仅是上级源技,但其玄奥程度不下于极品源技,无忧认为,它足以取代“无畏之吼”。 是,或不是!无忧将用实际行动检测。 费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无忧终于寻到了一只普通的三星妖兽,他先用了“无畏之吼”,发现那只虎型妖兽并无多大反应,反而激起它的兽性,朝着无忧冲撞过来。 无忧立马吼出“召天圣吟”,将那只虎兽震飞几米远。“召天圣吟”不仅仅作用于灵魂,更作用于肉体。 这一奇招乍现,效果超乎无忧的意料。让他坚定了心中所想,四长老萧默送他的源技怎么可能是垃圾呢。 “咻!” 无忧身化一道幽光,手指间夹着一柄幽寒黑焱凝成的短刃,刺向那只虎兽。 三下五除二,便将虎兽斩杀,如同摧枯拉朽般容易。 无忧将虎尸扛起,寻了条小溪,接着剥下虎皮,生起一堆火,将其烤熟,使得油脂的香味四处逸散。无忧美美地吃了一顿。 接下来,他便展开了猎杀。眉心世界里的血轮,仅有五只玉角红转黑。经过三天三夜的猎杀,无限袭杀普通的三星妖兽,无忧总算将所有玉角红转黑。到了最后,血轮整个儿散发出墨玉般的光泽,如同黑宝石锻造而成,光是看着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血轮的能量蓄满,无忧也达到了成体期大成。 天命师晋级分“蓄”和“悟”两步,血轮能量蓄满,算是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便是“悟”,换而言之,晋级元境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成体期大成后,无忧走起路来都阔步昂扬,自信满满,眉心世界那股若隐若无的空缺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和的涌涨感。 而今天,恰恰是无忧的生日!无忧本来的生日李老铁是不知道的,他的生日便是李老铁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时候。后来李老铁跟无忧谈及过生日的事情,无忧赞同他的做法,说就将抱养的那一天当做生日。 无忧踩在繁茂的枝桠上,伸长了脖子,眺望万里远,又是一年过去,岁月匆匆不等人,如今他已十四岁,在无忧村里,十四岁是谈婚论嫁的年纪,男的去探姑娘,女的则放出消息。 “修仙无岁月,古人诚不欺我!一日三秋,过得太快了。”无忧摇了摇头,叹息了声。轻轻地踩踏枝桠,几个闪动朝圣火学院奔去,夕阳将他修长的身影无限拉长。 回到圣火学院,无忧在竹屋里待了几天,最后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他想乘势一鼓作气,晋入元境,却发现他无论怎样努力,血轮里没有丝毫动静传出。突破命意的条件还未具备,苍天不许他突破。。 他只有去悟,什么时候悟透了,也就可以应劫突破了。 原始森林太大,妖兽繁多,无忧刚从那里回来,不想去那里。他撑着下巴,目无焦点地看向门口,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大殿接取任务。 有些悟,要经历生死,而有些悟,则要历练红尘! 途中,无忧去三长老洞府打听二牛的踪迹。石宇重的一个门童告诉他,二牛已经出外历练了,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已经很久没见到二牛,无忧倍加思念,想念前几次与之开怀畅饮的场景,心口暖暖的。虽然无忧不善于喝酒,但总会与二牛拼斗,不醉不归。可每一次喝到最后,二牛都在打呼噜了,无忧还在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可就是不倒下。 二日,二牛总是会指着无忧恨得咬牙切齿,道,还说自己不会喝酒呢,连老子都喝趴倒了。 无忧从三长老的洞府区域离开,脑袋一片迷糊,恍如隔世,他已经忘记和二牛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他看了看街道两边的树,挺拔笔直,腰肢很粗,叶子阔圆青翠。 无忧想了想,觉得这个世界一切都在变化,没有永恒的东西,就连时间也在一直变。凡间,普通人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忙活,富人为功名利禄奔波;仙绝界,弱者为变强而苟存,强者为更强而奋斗。 “我要变强!”无忧攥紧了拳头,他在对自己说。 圣火学院的大殿,体表还是一片血红色,仿佛亘古不变,它代表血海。从大殿到山脚有九十九级白玉阶梯,据说每一阶下都有学院已故前辈的骨灰,它代表尸山。 接取任务,出外历练,就象征着要踩踏尸山血海,若不想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就要拼尽一切爬过去。天命师,在逆天修行的道途上,其实就是踩着同行人和老一辈人的尸骨前行的。 都说高处不胜寒,人站得越高越孤独。无忧踩在白玉阶梯上,却没有这种感觉,或许他还没有站到高处吧,他周围全是跟他不相上下的人,甚至很多人都能轻易打败他。 置之死地而后生,压力亦可作动力! 无忧穿着一身青色长袍,风将他的裤脚卷飞了起来,他乌黑色的流发胡乱飘散。瞥了眼身后蜿蜒到山下的白玉阶梯,他义无反顾地步入猩红色的大殿。 当一朵朵幽碧色的火焰绽放在他的视线里时,无忧感觉不到风的存在,大殿之中漂浮着青幽色的小点,每一个动作,都会招惹许多绿点飞来。 人越强,周围的绿点越多。 在这昏暗的大殿里,弟子们能根据绿点的多少判断一个人的强弱。 不到几秒钟,无忧竟给认了出来。最近学院里出名的就寥寥几人,而无忧恰巧是其中之一。成体期,拥有契合度很高的极品源技,年度测试前四,从无垢塔禁地死里逃生,打败大长老姜暮独子姜玉楼。每一宗,都能让人瞩目。 许多环绕大量绿点的人朝无忧打招呼,无忧偶尔会回应,偶尔也会忽略掉。 当一个环身绿点很多的人和环身绿点很少的人同时跟无忧打招呼,无忧会优先回复绿点多的那个人,从而将另一个淡忘掉。无忧恍恍惚惚的,曾几何时,他还是默默无闻的一个幼体期小子呢,被安排偏远的山脚一处靠近茅厕的地方,如今进出某些场合时,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不一样的目光让他很是心烦意乱。 他不想这样,他想静静。如果这里的人再少几百个就好了,无忧邪恶地想。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浪费时间来回复一些人的示好了。 墙壁上贴着无数纸张,里边有各种各样的任务,看中的人将纸张撕下,就相当是接了任务,等交任务的时候,将纸张一并附上,就能得到奖励。 就在无忧皱着眉头在其中挑选任务时,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朝无忧走了过来。聚在他身边的绿点多得以千记。在无忧周围的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让路,望着来人的目光中,绝大多数是敬意与佩服。 “看你一脸发苦的样子,是不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任务?”来人说道。 “你是——”淡淡瞥了一眼,无忧疑惑道。 第九十九章 表白 “你是——”无忧疑惑。 “惜向臣,圣火学院执法队队长,兼任大殿任务负责人。对一些资质绝佳的弟子,我会提供好的建议。” “哦”无忧扫了四周,发现很多人的目光都藏有敬佩。这顿时让无忧肃然起敬了。他深知在一个势力中,能够得到很多人的敬佩是多么的难得。 或许是受周围人的感染,他对惜向臣的印象很好。 惜向臣看向无忧的目光很柔和,他看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眼神。看到无忧身边环旋的绿点,他脸上露出了惊容,道:“你成体期大成了?” “是呀,刚刚大成,但是离突破之日摇摇无期。我现在很茫然,什么都‘悟’不出来。”无忧将自己的隐患说了出来。 惜向臣沉默了会,道:“成体期晋升元境,比幼体升成体难了十倍。有一种灵果能帮助天命师参悟元境的奥秘。” “什么灵果?” “玉虚果,价值三百万枚源石。” “咝咝”无忧倒吸一口冷气,他全身总共不到三千源石,这种天文数字完全摧垮了他的幻想。 “虽然贵了点,但能帮助你晋入元境。到了元境,不说别的,光是寿命就直接增加五十年。”惜向臣笑了笑。 无忧重复道“五十年?”他暗自咋舌,凡人平均能活到七十岁,增加五十年的寿元太具有诱惑力了。而且越早突破越好,不过无忧的脸色很尴尬、惜向臣将玉虚果说得再好,他还是囊中羞涩买不起啊。 “三百万源石,把我卖了都没有。”无忧苦笑。 “虽然整个的买不起,但有个任务的奖励是残损的玉虚果,不知你感兴趣不?”惜向臣笑了笑,脸颊上露出了两个和煦的酒窝,他的眼睛光彩照人。“当然了,残损玉虚果的效果肯定没有完整的好,但好歹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这个嘛?容我想想吧,对了,那个任务危险不。” “危险,非常危险。我觉得,如果你不急着提升修为的话,就不要挑战这个任务了。毕竟天命师命最重要,没有了性命,其他的一切也就没了意义。”惜向臣转身离去,朝着另一个绿点较多的人走去,跟他低声述说什么。 无忧想着想着,竟走出了大殿。这个抉择他还不好断下,一边是残损的玉虚果,另一边是自己的生命安全。 日暮时分,无忧正在竹屋里打坐休息。竹门口来了一道雪白倩影,她颇为幽怨地看着无忧,柔声道:“无忧,父亲让你过去一趟,他有话跟你说。” 无忧像是不理解她眼中的幽怨,闷闷地答应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余素茜好看的美眸里闪过一道失落,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无忧见她半天不走,睁开了眼睛,灿烂如星辰。射出两道清泉般的目光。道:“你……是不是有事?” “啊……没……不”余素茜说话含糊不清,一张俏脸憋得粉红。犹豫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问无忧:“你是不是喜欢贝贝?”这一刻,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亮,无忧刹那间明白了。心神震颤。 在他的心里,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个没见过几面的美丽女子会对他有意思。无忧想了想,从竹床上起身,朝着余素茜走去。 他和余素茜面对面站着,余素茜很慌乱,眼神迷离,涌出了一层水雾,耳根子红的透明。 看了余素茜的反应与神态,无忧确信无疑,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一见钟情吧。就像他第一次见到神女一样。无忧很痛心,他能感受到余素茜对他的好,他不忍拒绝,只是爱这个东西需要两厢情愿。余素茜确实美,而且很温柔、善解人意,娶之作为老婆将会是人生一大幸事。 无忧摸了摸自己的心窝,声音略有些沙哑道:“这里,已经被装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余素茜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呢喃道:“难道我不够优秀,比不上贝贝?” “不是,你很漂亮,也很温柔,是个好女孩。要怪就怪,我没有早点遇到你。白白错失了你。我很坏,心里已经住下两个女子,再也装不下别人了。你对我很好,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忘了我吧。” “嘻嘻嘻”余素茜美眸淌下泪水,却笑出声来,她俏皮似的眨了眨眼睛,自信满满,道:“既然你的心里能装两个,为什么不能装三个呢?我会努力的,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师父说我和你有着一生的羁绊,我不会轻易放手的。此生非你不嫁!” 说罢,余素茜一脸羞红,慌忙逃走。 哒哒哒……无忧的脸凝滞了。他忙抬起头看去,只能看到一抹雪白倩影从天际划过。在定了半刻钟后,无忧将竹门关上,目无焦点地躺在床上,盯着上方。他不是余素茜什么人,完全无法阻止别人喜欢他。 “诶哎,又负了一个女孩。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恋上我这坨shi呢。” 其实,在无忧的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点窃喜的。毕竟有个漂亮女孩对他死心塌地,稍微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无忧笑了笑,笑得很苦。 三天时间过去,无忧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想接下那个任务,他想快点变强。步履匆匆走进大殿,却发现惜向臣已经离开。百无聊赖之际,无忧突然想起余素茜代传的话。 往额头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无忧骂了自己几句,连忙朝院长洞府走去。 …… 半个时辰后。 无忧一落脚,院长余光烈就迎了上来,先是对无忧嘘寒问暖一番,然后将他引进洞府。除开院长本人外,还有四长老萧默和余素茜。 余素茜在跟无忧对视了一眼后,就慌张地逃离,脸颊绯红绯红的。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对着四长老和院长说道:“师父,爹爹,既然你们有事,我就出去了。” “恩” 余素茜匆匆走过,在经过无忧身边的时候,她的耳根子通红无比。每当想起那天跟无忧所说的话,她都害臊起来,暗骂自己是sao货,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来。可转一想想,她却没半点后悔。 爱,就是要勇敢地大声喊出来,让那个被爱的人听到、感受到! “坐。”萧默道。 “找你来是要告之你一个消息,晋入元境的事要抓紧了。前几天,我收到消息,暗雨学院和三大家蠢蠢欲动,说是要跟我圣火学院来一次统一考核,五大势力都要拿出压轴宝物。我跟你说,那些宝物一个个都不比极品源技差。所以你要抓紧时间。” 无忧惊讶了,忙问道:“统一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这算是丘南城的大事,对于时间我们还在商议,但很有可能是三个月后。这一次的统一考核,已经被确认为‘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翟、吴、陈三大家族,暗雨、圣火两个学院全都要参加。”说到这里,余光烈的脸色沉了下来,又道:“比斗不论生死,或是认输为止。” 无忧听闻,吸了口冷气,道:“也就是说可以下杀手?” “没错。其他四个势力稍作思量,竟然全都同意了。让我感觉有大事要发生。要知道这种丘南城联合的赛事不计其数,可从没哪一次,其他四个势力达成了这种共识。” “圣火学院同意了?” “能不同意吗,少数服从多数诶。”余光烈语气很是森然。 无忧迷迷糊糊的,对这种势力间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他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若不快些提高自己的实力,极有可能在比斗上连“认输”都没喊出来就给咔嚓掉。 “院长,长老,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无忧站起身来,坚定道。 余光烈和四长老欣慰地看着无忧,颇为赞赏。 “这件事其他弟子还不知道呢,等确定下来,我们就会公布出来。这段时间,你可不能惫懒。对贝贝那边,我已经让燕妹严厉催督了。你们两个是我圣火学院成体期一境界最大的希望,记住了,任何时候,你们的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无忧顿了一下,心中深受感动,道:“放心吧,我就是一个不知不扣的坏人,任何时候都是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无忧走了。 院长与四长老静静地喝茶。 萧默问:“大长老那里——” “跟这杯茶一样。”余光烈提起茶壶给一个玉杯斟茶。 玉杯里的茶水已经满溢,杯子完全罩不住了,水从杯口冲了下来,溅地桌子湿淋淋的。 萧默的心猛地一惊,如同被毒蛇狠狠地撕咬了一口。 第一百章 地图 二日。 无忧再一次来到大殿,一路上他听到许多弟子在谈论惜向臣,说他是学院里最好的师兄,比起许飞鹏好很多。每次帮人挑选的任务都是最适合那人的。 同时,无忧也听到他们议论许飞鹏,说他自命清高,快拽上天了,若不是因为修为高过惜向臣,学院第一人轮到谁都不会轮到他。 也有人说,许飞鹏一心只在自己的大道上,哪里会顾及师弟们的难处。他的修为虽然最高,但从未给师弟作指点。 无忧心惊,许飞鹏给他的印象像是一个成大事的人。但是在学院弟子们的心里,似乎不怎么让人信服。众人对他的恭敬皆源于他强横的实力。无忧想了想,也就作罢,在他的心里,并不认为惜向臣一定会许飞鹏好,许飞鹏也没有弟子所说的那么不堪。 有的人不善言辞,不代表他的心是冷的。真正地要去了解一个人,就要摒弃表象,用心去感受。 无忧虽然这样想。但稍微一思量,便知道在仙绝界里,这几乎不可能。这些议论别人的弟子都是成体期、或者元境。许飞鹏早已到了玄境。双方差距太大,纵算弱者想找强者“搭讪”,强者未必会搭理。 “说到底,还是这些人羡慕嫉妒恨。总是议论别人是是非非,自身的成就也就这样了。”想起二牛跟自己说,有半数学院弟子常年停驻在成体期,而剩下的半数弟子终生停驻在元境,当时无忧是不相信的,如今不得不信。弱者与强者的心态可见一斑。 自身不够努力、不够拼命,反而怪罪强者不施恩惠、不落赐教。就冲这种心态,无忧觉得这群人就这样了,没有啥子前途。 无忧摇了摇头,走进大殿,他的眼里期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圈,无忧总算看见了那人。此时,一个弟子正在向惜向臣请教问题,他嘴角噙着笑容,满面春风,用一种很容易理解的语言为师弟解惑。 完后,那个弟子满脸兴奋地离开了。紧接着,又有一人上前。 一些人未来得及,皆叹了一口气,忙自己的事去了。无忧心底生疑,拉住一个叹气的人问道:“多等一会儿就好了,为何要叹息呢?” 那人横了无忧一眼,但看见无忧身旁环绕的绿点比他多一半,顿时唯唯诺诺起来,道:“惜向臣师兄每天只回答一百个问题,而且重复的不回。刚刚那人恰是一百个。诶,我从太阳刚升起等到现在,还是没有轮到我,你说我能不叹气吗?” 他的声音很无奈,无忧点点头,放开他的手。那人崇拜地看了眼惜向臣,边走边嘴里嚷嚷道:“明天我要早点来。若是惜师兄能为我解惑,突破元境就更有把握了。” 听到他说“元境”,无忧惊了一下。看了看他身旁的绿点,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么弱,都要晋升元境了?”无忧想到幽寒黑焱的神异与身份,又立马释然。毕竟是紫晶级别的伴生兽,总要与众不同的。 惜向臣身边的绿点是真的繁多,飘来荡去,跟萤火虫一样。无忧的环身绿点仅是惜向臣的一半。 这时,惜向臣为第一百个人解惑,给他指导与建议。完事了,那个弟子兴高采烈地离开。惜向臣转过身来,看着无忧,微微一笑,道:“想好了没?” “想好了,我接受!” “甚好,”惜向臣一招手,壁上如繁星多的纸张当中一份飞向他手中,他递给无忧,并说道:“任务地点在嘉琳山,丘南城境内!你可以先去购买一份地图,准备一番。但不管怎样,都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若任务期限过了,奖励不一定会有。” “多谢。”无忧拱手,将纸张接了过来,纸张很薄,上面有一道火红色的印记,像是恶鬼猩红色的眸子,总给人一种心悸的难言之感。 入手的触感是冰凉冰凉的,无忧看了看任务内容,与惜向臣所说的一致。说嘉琳山关乎一个传说,要执行任务的人去探一探。 离开大殿后,无忧往源技阁方向走。 百多个弟子席地摆摊,而源技阁又恰是每日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使得那些摊主一个个满面红光,赚了个钵满体满。无忧在摊位上悠荡,目光在琳琅的货品中穿梭。 几分钟后,他终于瞧见一份地图,正要上前询问。突然,一抹倩影钻入眼角。 赫然是贝贝! 几乎是同时,贝贝也瞧见了他。但未做声张,撅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无忧想起院长说过的话,知道贝贝这几天被二长老孙南燕严厉地管教着呢,立时高兴起来,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儿人多,贝贝不敢太放肆,只能气鼓鼓地嘟起小嘴跟无忧较劲。 无忧走近摊主,指着一份地图说道:“这个,多少源石?” 摊主瞥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五百源石。” 无忧瞪圆了眼睛,怒道:“你欺负我面生?” “哼,五百源石已经很便宜了,没钱就直说,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地图又不是什么稀奇货,谁有那个闲功夫欺负你呀!”贝贝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揶揄无忧,且声音很大,存心让无忧难堪。 无忧蹬了贝贝一眼,又扫了扫周围,道:“既然地图不是什么稀奇货,为何如此贵?” 摊主白了他一眼,道:“虽不是什么稀奇货,但制作极为不易,一份地图的模本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如果你嫌贵,就找别处吧。” “就是,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没钱还来淘宝,白日做梦!”贝贝天真烂漫地说道,配合她那人畜无害的表情,立马让周围的人应和起来,声讨无忧。 或许有人认出无忧来了,但此刻间贝贝存心与无忧作对,众人还是看得出来。权衡之下,宁惹无忧,不能得罪魔女贝贝。 无忧气得直咬牙,真想扑上去,狠狠地揉捏一番。 这时,贝贝眨了眨眼睛,对摊主说道:“这份地图我要了。喏,这是一千源石,不用找了。” 摊主顿时慌乱,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贝贝大人喜欢的话,随便挑,不收钱。” “嗯?”贝贝摸着小牙,硬是将源石塞进他手里,道:“我又不是强盗,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说完,贝贝将地图拿起,胜利似得向无忧挥了挥拳头。 无忧的脸黑了下来。贝贝看见后,心里可高兴了,她就喜欢看无忧吃瘪的样子,怪可爱的。 “你给我等着!哼”无忧一字一顿,恶狠狠地盯着贝贝说道,接着拂袖离开。 第一百零一章 血岛 路上,无忧藏身在三长老孙南燕的洞府区,专挑贝贝频繁走过的路口,躲在丛林后,等候着。 “咿咿呀呀哼哼呀……滴滴滴滴……啦啦啦” 夜晚,贝贝欢快地跳着现出身来,嘴里哼着悦耳的调调,一蹦一跳,神色兴奋。 无忧突然跳出,将贝贝猛地抱住,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贝贝眨着无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无忧。道:“无忧哥哥,你这是干嘛呀?” “嘿嘿嘿,你说我干嘛呢。”无忧二话不说,将贝贝抱起,钻入丛林里,按在柔软的草地上,寻着她的樱桃小嘴一顿啃咬。持续了两三分钟,贝贝被堵得喘不过气来,胸脯剧烈地起伏。两只如莲藕般的手不断地捶打无忧的背。 无忧停了下来,狠狠地喘了一口气,心里头的怒火完全没有了。他的眼神蕴含万千柔情,伏在贝贝娇软的躯体上,无忧蹭了蹭,道:“贝贝,这几天,我好想你呀。” 贝贝脸色绯红,有一种背着孙南燕幽会的刺激感。她挪了挪手臂,将无忧的脑袋抱住,道:“我也想你。燕姨太坏了,一天到晚逼着我修炼。至尊位争夺赛上,我一定要打十个,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好好好” 无忧轻笑。 丛林里很幽静,油蛉低唱,月光懒懒地照在林间,照在两人的身上。一种微妙的气氛在扩张。 无忧抬起脑袋,大脑充血,体内兽血沸腾,他伸出身,颤巍巍地要去揭开贝贝的裙子。 贝贝紧紧闭上眼睛,双手绞在一起,很是紧张,同时也有一阵期待。 无忧的手探进了贝贝的裙子里,一点点地拉,贝贝的洁白玉肩首先露了出来。少男少女,激情四射,想要不一样的体验。 “贝贝?” “嗯” “可以……可以吗?”无忧的嗓音在颤动。 “嗯” “贝贝!”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无忧和贝贝显得很慌乱,贝贝立即横了无忧一眼,忙将被无忧拉开的裙子整理好,然后大声地应了一声。“燕姨,我在这呢。” “既然回来了,就努力修炼。时间已经确定下来,半年后,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正式开启,届时,暗雨、圣火两大学院,翟、吴、陈三大家都会有杰出弟子参加,你一定要刻苦努力,切莫偷懒。” “嗯嗯嗯嗯”贝贝朝无忧吐了吐舌头,临走之前,主动献上一吻,然后将买到的地图塞给无忧,逃也似地离开。 无忧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笑意。望着贝贝鬼鬼祟祟的样子,他笑骂一声,“调皮鬼!” 地图有了,贝贝也摸了。无忧举目四望,跨着大步流星,向自己的竹屋走去。 走着走着,一道身影挡在他前方。姿态妖娆,腰肢纤细,上凸下翘,一阵阵香风刮来。 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无忧知道来者何人了。 “三长老好!” “无忧,我不反对贝贝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们年纪还小,要懂得克制,你知道吗?女子破处,会伤及根本,影响她的大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年轻人,难免会经受不住彼此的诱惑,但亲吻搂抱就足够了,最好不要走出最后一步。” 孙南燕红着脸说完这一席话,然后转身离去,若不是为了贝贝,她还真开不了口。 她虽是美妇人,但对于男女****之事极为拘谨。 “多谢三长老指点,无忧一定会克制。”无忧顿时醒悟,暗骂自己大意,若因为自己的欲念,影响了贝贝的大道,他可就太亏欠贝贝了。 回到竹屋已是三更时分,树影横斜,东西摇曳,无忧抬头看了看那轮皎月。 咻!一道血光划过,无忧看得清楚,那分明是一轮血色湖泊,里边有许多绿点在闪烁,几株鬼影跟在其后,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无忧惊骇,忙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去,倏然间,有一道鬼影对上无忧的视线,那轻描淡写的一瞥,让无忧的魂魄沉浸冰山雪海中,几近冰封。 “啊”无忧大吼一声,幽寒黑焱自行护主,弥散开来,那一缕寒气才不甘散去。 这不是人间的寒冷,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再一次遇见,无忧的心是震撼的。 血色湖泊飘过,鬼影亦荡漾离开,只有那一道轻描淡写的强悍一瞥住进了无忧的心底,留了下来,如同穿越了千古时空。 “那是什么?这是真的,上一次我也看见了。为何只有我能看见,二牛却看不见呢?那个血色湖泊到底是什么!不,不像是湖泊,我还看到了岩石与血红色的建筑,那是一座浮岛!通体鲜红的血岛!” 无忧的脑海里全是疑问,他躺在床上,在胡思乱想中睡去。 这一夜,无忧做了个梦,与以往一样。醒来后,无忧手心一阵火辣辣,他吃惊看去,赫然是四个血淋淋的字体,“圣”、“陨”、“仙”、“绝”! 无忧盯着自己的手,任凭汗水顺着额头侵入眼睛里。即便眼睛里尽是酸涩,他不敢眨眼,血淋淋的四个字就躺在他的手心,如同活物旋转了起来。四个血字弥散出来的气息尤其瘆人,让人心悸,如同地狱里逃出来的厉鬼,正盯上无忧。 最终,无忧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挤出了一丝眼泪,缓解了那股酸涩、他再一看,果然,手心一片安好,哪里有什么血淋淋的字迹。 无忧觉得自己全身都是谜,跟贝贝一样。贝贝的身体也是谜,会变成另一个“贝贝”,冰冷与无情。 无忧笑了笑,自语:“自己又何尝不奇怪呢!贝贝是龙族中人,我是至尊之子,想来天生就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释然后的无忧,感到一阵轻松,不去思考那些疑问的话,心灵是澄澈的,眼神是清秀的,身体是透明的。 无忧走出竹屋,心有所感,人呐,还是单纯一点好,想得太多,迟早会生出事端来。 院长余光烈发布消息,称丘南城十年一度的至尊位争夺赛将在六个月后举行,届时分为三类,一类是成体期至尊,一类是元境至尊,一类是玄境至尊。 除此之外,院长还将一些奖励透露出来,更是群情激奋。其中的最次的奖赏,都价值百万源石以上。让低级弟子不得不感叹,毕竟是丘南城的大事,每个势力都下了血本啊,这是一场关乎各自势力强弱的赛事,最后弟子的成绩将决定各自势力的排名。 排名影响势力的领地,领地影响灵草矿石等收益,经济决定一个势力的发展。 关乎自己的利益,五大势力想不认真都难啊! 别人是惊愕加极度兴奋,无忧仅仅是笑了下,谁让他早就知情了呢。 “半年啊!”无忧攥紧了拳头,道:“一定要晋入元境!” 离开圣火学院,无忧拿出地图看了看,眉头皱的很紧。嘉琳山虽然不远,但却要穿过一处险地,听说这险地连元境的人进去都会有危险。他一个成体期,虽然有元境的战力,但没有元境的强韧躯体,亦没有元境的庞大源气量,亦没有元境的源技。同样有危险! 突然,无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惜向臣,惜向臣牵着一头长相彪悍的老虎,朝着几个弟子挥了挥手,那些弟子不再送行,一个个返回学院,忙碌自己的事情。 无忧面露激动,惜向臣是一个强者,看他这装扮,应该也是要执行任务的。如果顺路的话,无忧想搭一搭顺风车。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执行任务,哦,对了,无忧师弟,我记得你的任务就是去嘉琳山,要不我护你一程吧,乱石林是一处险地,你一个人的话,肯定有危险。”惜向臣和煦地笑。 “如果师兄不嫌麻烦的话,就带带我咯。” “欢迎。” 那头彪悍的老虎身躯硕大,足以承受两个人,无忧坐上,一脸羡慕道:“师兄这头坐骑可不赖,散发的气息能媲美四星妖兽哩。” “是我师父送的,凭真本事,我未必制服得了它。毕竟是四星的憨牛虎,力大无比,蛮力无穷,身体硬比金刚!”惜向臣道。 无忧摸了摸座下的憨牛虎,感受它坚挺的皮毛,期盼道:“若有朝一日我也能拥有坐骑就好了。” 惜向臣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无忧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和煦的笑意,道:“别急,你肯定会拥有自己的坐骑。等你到了通境,伴生兽可以召唤出来,当做坐骑,方便了很多。” 无忧想了想,到时自己脚下踩着两团火,飘来飘去,倒也威风凛凛。“嘿嘿嘿”无忧美滋滋地想,笑得很猥琐。 惜向臣深望了眼无忧,叹息道:“总觉得这一次出行,我两之中有一个会陨落。” “咝咝”无忧吓了一跳,心颤了颤,脑海里无由来闪过一道危险的征兆。他嘴唇发白,道:“师兄你实力高强,即便要死也应当是我啊。” “别想得那么悲观,还不定呢,你虽然才成体期,但给我的压力很大。常听说,仙绝界里很多高人扮猪吃老虎。没准哪一天你就把我吃了。”惜向臣取出一杆锃亮的银枪,又拿出一块布擦拭,样子极为认真。 他是一个爱枪的人!无忧心道。 他的伴生兽应该是一柄长枪,无忧猜测。 这种爱惜自己武器的人,品格都很高尚。 无忧道:“师兄说笑吧,我怎么可能跟师兄媲美。再说了,我们之间一无仇恨,二无利益关联,为何拔刀相向呢?”说完,无忧摆摆脑袋,极为认真道:“虽然仙绝界很残酷,但我也有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惜向臣的眸子里闪出一道诧异的光芒,嘴里却说道:“天真!看来你还未真正弄懂‘残酷’的定义,也是,你不过刚出道,未去红尘里历练,未经历过生死,也没遭遇到残酷的事情,没弄懂也怪不得你。” 他背向无忧,声音突发地冷冽起来,“它的残酷在于,杀人……不需要理由!无论恩怨情仇,杀就是杀,没有动机,也没有利益。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 无忧浑身打了个冷战,他觉得面前的师兄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和煦,但也不坏,他觉得这个惜师兄跟他一样吧,体内有两个人。圣火学院里是一个,原始森林中又是一个。 朝两边飞驰退后的树木看去,无忧只能看到一片片黑影,有时候迎着脸撞来的叶子,跟石头一样,拥有强大的冲击力,将脸刮得生痛。 走了一段大道,憨牛虎飞跃上树颠,开始弹跳起来,它有力的腿只需要轻轻一跺,便能将两人轻而易举地带起。 平稳之后,开始了颠簸。无忧死死抓住憨牛虎的毛皮,生怕它一个趔趄把自个抖落下来。若真那样,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承受皮肉之苦都还只是轻的了。 第一百零二章 嘉琳山 半个月后,一只憨牛虎带着血迹斑斑的两个人一步一个血印地从一片乱石林里走出。 无忧重见天日,心生许多感叹,道:“师兄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真不好意思,弄得你满身血。” “嘉琳山就在前方,我们休整一会儿再去吧。”惜向臣翻身而下,将那把染血的银枪倒插进岩石缝里。 无忧亦下来,在周围观察了会,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道:“师兄那里有条河。” 惜向臣闻言,脸上露出了惊容,问道:“这么远,我都感应不到,你怎么知道的?” 无忧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道:“我打小就在山里生活,就算隔得远,闻都能闻出来,更别说感受了。这风里稍微有点水汽,我都能知道溪流的大概方向。” 惜向臣听得心中凛然,沉默了会,半晌后,他看着无忧的眼睛说道:“若这回,你逃过了劫难,必将驰骋天下,无人可挡。” 惜向臣说的话,无忧不怎么懂。什么叫逃过劫难,他哪里来得劫难?至于驰骋天下,无人可挡。无忧虽然爱听,但也知自己几斤几两。余光烈和萧默只是说拥有紫晶伴生兽,将有机会成为至尊。可没说过拥有紫晶级伴生兽就是至尊的话。 无忧满脑子的迷惑,带着惜向臣来到了一条溪河旁。 两人的脸上皆有喜色,连忙下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会儿。 傍晚,惜向臣外出,猎杀了一只三星妖狼,无忧见了后,二话不说就去找柴,接着点起一堆火,然后将妖狼简单地洗刷后,放在火上烤。 憨牛虎闷哼两声,在一堆碎石头上睡觉。 忽然间,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一股油脂的香味钻进它鼻孔,弄得它难受极了。它假装坚定,不理会这股香味,继续趴着。但那股香气就像是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到。 惜向臣将烤好的狼肉扔了一大块过来,憨牛虎再也忍受不了了,立马翻身而起,对着狼肉一顿撕咬。其实它早就饱了的,在惜向臣出外行猎时,它也偷偷地出去过。 烤着火,吃着香扑扑的狼肉。 惜向臣道:“快吃吧,多吃一点,好上路。” “你也吃,对了,师兄你的任务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在前方哩。” 无忧奇怪地看向前方,那里有一座高耸的山脉,他的任务就是来探一探嘉琳山的“传说”。“他说的前方,应该还在嘉琳山更前面吧。”无忧想着想着,嘎嘣一声,他竟将狼骨头也一并咬了、咀嚼了、吞了。 旁边的惜向臣怪异似的看了他一眼,右眼皮居然在狠狠地跳动。他越发看不透无忧了。 吃饱喝足的两人,就地找了块地方睡了。 一觉便到第二天。 当天光熹微时,惜向臣快速起身,对还在睡觉的无忧说道:“无忧师弟,快起来,该上路了!” “上路!?”无忧一边喃喃,一边爬起来。盯着东边天,却看不见那轮红日,恰好一阵冷风吹过来,将他惊得一身颤栗,人瞬间清醒了。 “这么早上路?” “早与晚,总归要上路的不是吗?你无需多留恋了。” “说的也是。”无忧点点头。昂首阔步朝前走,惜向臣说他们此行会有一个人陨落,无忧不相信。他总觉得惜向臣在忽悠自己。其实说起来,惜向臣从离开圣火学院开始,就让无忧看不透了,整个人都很玄乎。像极了一个老人,每一句话都看似平常实为不常,满是哲理与对人生的思考。 无忧一想到这里,觉得惜向臣像是要晋级玄境的样子。不然,为何总给他一种高人的神韵呢? 半个时辰后,嘉琳山到了。 周围青葱一片,繁花似锦,莺飞燕舞,非常的优美,无忧感觉进入了一副画卷里。 走到山顶,无忧朝后边看了看,神色很奇怪,憨牛虎被惜向臣圈在一棵树旁,又布下了一套阵法。接着,他亦向嘉琳山走来。神色很坦然。 无忧疑惑道:“师兄的任务?” “就在前方。”惜向臣拿出银枪,握在手心里,威风凛凛,颇具大将风范。 登至山顶,是一处几十米开外的平坦地势。只有一面临着退路,其他三面皆是悬崖。无忧往悬崖下一看,立时被吓了一跳,深不见底。他暗自咋舌,道:“这悬崖得多深啊?” “万丈深渊!通境的强者受伤掉下一样死!” 无忧又张望了一眼,发现这里已无路,又想起惜向臣的任务,心里一个咯噔,紧张地看向惜向臣。 惜向臣对他灿烂一笑,两米长的银枪直指无忧的脑袋,道:“我的任务就是你,你的任务奖励就在我的物质空间里。杀了我,你就能拿到那枚玉虚果了。是完整的,不是残损的。” 无忧喉结挪了挪,不可思议道:“惜师兄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我该说你是天真好,还是愚蠢好。一路上我说的清清楚楚。仙绝界的残酷在于,杀人……不需要理由!无论恩怨情仇,杀就是杀,没有动机,也无关利益。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惜向臣话音生寒,又道:“如果真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这个理由就是姜玉楼了。” “是姜玉楼让你来杀我的?”无忧瞪圆了眼睛。如果是姜玉楼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不。我向师父自请杀你的!” “不可能!”无忧目光湛湛地盯着惜向臣,一字一顿道:“虽然和你碰面不多,但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其实,惜向臣话已经说到这里,无忧知道他师父是谁了。若猜得不错,便是圣火学院大长老姜暮,姜玉楼的父亲! 惜向臣愕然,大笑出声,道:“大长老虽是我师父,但也算半个父亲,他从小对我很严厉,我从未从嘴巴上说多么爱他,但我的心告诉我,我无法看着他痛苦。你知道吗?师父他是悲惨的人,姜玉楼刚出生时,他的母亲也就是师娘就死了。至此,他便将对师娘的爱全都灌注到我们两个孩子身上,至今未娶。” 说到这里,惜向臣的眼睛落下了几滴泪水,他又道: “虽然我算是师父的半个儿子,但我深知姜玉楼的重要性。你知道吗?你毁了姜玉楼,他年纪不过十五,居然已经有了心魔,等于说他的修仙道路已经断了。除非将你打败,但那一天他还是失败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又怎样?” 他大吼道:“我的师父,姜玉楼的父亲没有错!我为了报答他们的恩情来杀你,一样没有错。都说了,杀人无论对错,这才是‘残酷’的定义啊。” 听了这个故事,无忧有所感动,大长老姜暮确实是一个悲催之人,丧了爱妻,儿子又让他整废了。无忧知道,大长老肯定连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无忧背对三面悬崖,看着惜向臣的眼睛说道:“也就是说,今天我们只能有一个人活着了?” “没错,或是你杀了我逃得性命,或是我杀了你报答恩情。” “我总算知道你一路上莫名其妙的话了,原来早就已经透露出来,可怜我还像个蠢*货,被你耍得团团转。既然如此,无需多说了,我们就来痛痛快快地地战斗吧!忘了告诉你,我的伴生兽可是紫晶级呢!”无忧猖狂地笑出声来,他想道,既然双方有一人必死,告诉惜向臣也没什么不妥。 惜向臣确实给震撼到了,良久,他叹了数声,直呼:“可惜了。难怪你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既然你告诉了我一条重要消息,我也要回报一条。这一次的丘南城至尊争夺赛是个天大的阴谋,如果你侥幸存活下来,就不要回去了。十死无生啊!” 嘭! 惜向臣话音刚落,就动了起来。 速度飞快,像是一道流光。 第一百零三章 激战 惜向臣话音刚落,就动了起来。他速度飞快,像是一道流光。 仅在瞬息间,就冲到无忧的面前,手中的银枪对着无忧的脖子狠狠戳来。 无忧向高空猛地一跳,足足有三四米,接着,他在半空中,全身弥散出幽寒黑焱,冰冷与炽热的气息双双爆射开,以无忧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能量风暴。 无忧纵跳下,猛挥了三拳,每一拳都闪烁漆黑色泽,三道拳影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拳头印,重重砸下。 惜向臣手持的银枪爆射出一团银芒,凝成了一只光枪,以强横的气势洞穿无忧的拳影。且还有余力朝着无忧袭杀去。 无忧心如明镜,并不慌张,躲开了银芒,落到地上。立时卷起了一大片灰尘,无忧青色的长袍在灰尘下影影绰绰。 “吼!” 惜向臣刚想有所动作,无忧那里却传来一阵厚重的吼音,让血液都停止了窜动。“不好,是音波攻击!”惜向臣立马持枪格挡,且凝神对抗这一道音波。最后,他用自己强悍的灵魂力量抵御住了“召天圣吟”。 “召天圣吟”让惜向臣吃惊的同时,也让无忧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出其不意的音波攻击,居然让惜向臣用不知名手段卸掉了。 不过想到惜向臣的修为无忧也就释然了,虽然自己有紫晶级伴生兽,但惜向臣也不是泛泛之辈,他高自己一个境界,且伴生兽极有可能是钻石级别。无忧的嘴角沁出一缕苦涩,先前他问这个任务难不难,惜向臣想都不想回道“难,非常难”。 现在想起,原来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进入了他的圈套。只不过这是一个阳谋,惜向臣已经多次提醒了,是自己傻不拉几地硬要来,结果好了,这个任务真的很难。 他要跟元境第一人的惜向臣决一死战! 不过还好,有一点惜向臣给了他惊喜,那就是玉虚果是完整的,不是残损的。如果他能将惜向臣杀死,就能得到那枚价值三百万源石的玉虚果了。 “哎”无忧叹了口气,见偷袭不成功,立马凶猛起来,他将上衣震碎,露出了青铜色的臂膀。暗暗催发手里的两根金色指骨,两股刚猛的能量顺着无忧的血管与筋脉涌向全身四处,他散发出的气势立马强大了很多。 体表有金光四闪,无忧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他朝着惜向臣挑衅地叫了声“来呀”,立刻冲撞过去。 看到无忧突然变强了几分,惜向臣脸色微微变了下,但一想到无忧的伴生兽是紫晶级别也就释然了。他手持银枪,蹲着马步,清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散乱,那银白色的战甲亦卷了一角。 “长枪贯虹!”惜向臣闭上了眼睛,抡起银枪,仅在刹那间就舞出一道银虹,朝着无忧射来。 无忧控制幽寒黑焱在前方凝成一面盾牌,拳头金光闪耀,他对着银虹轰击。 “嘭!“ 一天惊天巨响,如雷霆降世,震耳欲聋。 惜向臣气势不减,闭着的眼睛依然未睁开,他再一次抡动银枪。 “一点寒芒!” 转了三四圈,细小的银枪被他抡成了风扇,刮起旋风来,突然间,他猛地一刺。枪头一道寒芒爆射出来。 无忧心惊肉跳,感受到一股危险正在快速接近。他架起手臂,优先想到了防御。 嘭! 无忧被狠狠击飞,那道寒芒虽然被无忧的幽寒黑焱挡下,但其凌厉的杀意依然在无忧的胸口割裂出数道口子。 无忧凝神看去,那个如青松静卧的人,始终未睁开眼睛。 摸了摸胸口,溢出的血丝黏在了无忧的手上,无忧伸出手,旭日照射的光亮让那滴血液更加鲜艳与通红了。 无忧启动额头骨的威能,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多数朝着胸口汇聚,修复那里不深不浅的伤势。无忧沉着脸,再一次冲杀出去。 无忧想道,只要自己能够近身,出其不意施展出“修罗杀阵”,一定能重创惜向臣,甚至将之斩杀。 “千里迢迢,枪影重重!” 惜向臣换了个姿势,改成蟠龙匍匐状,再一次抡动银枪,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源力因子在他的枪头汇聚。 而这时,无忧再一次扑来。 突然,惜向臣脱手,抡动的银枪不改转势,疯狂旋转,一分二,二分四,眨眼睛就成了千千万万。都在旋转,它们向着无忧笼罩而去。 “这……”无忧头皮发麻,万千枪影,呼啸而来,他虽然知道里边只有一只枪是真的,但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 正值千钧一发之际,无忧急中生智,猛地驻足,全身升腾起黑色火焰,呈熊熊燃烧之势。此时此刻,无忧像是一个大黑球,在散发出极致的冰寒时,也散发出极度的炽热。 遇到那道冰寒,枪影转动与前进的速度皆变缓起来,遇到那股炽热,枪影摇颤,几近分裂。 “一枪一意,洞透敌心!”远处,惜向臣见枪影不妙,连忙打出一道法诀,那万千枪影骤然聚成一根偌大的长枪,银光闪闪,足足有五米长,枪头非常尖锐,似能将空气割破。 这一只巨枪冲着无忧的脑袋袭来,速度快如电闪雷鸣,仅一刹那,它就出现在无忧的眼前。 这一只长枪在无忧的眼睛里无限靠近,锋利的枪头无限放大,无忧吞了一口口水,急忙仰头。银枪从无忧头皮堪堪擦过,便让无忧有一种难言的死亡压抑感。 “回!” 长枪袭击落空了,但并没有结束,它转身向无忧的后背心戳下。 无忧侧身躲过,心惊肉跳,感觉像从鬼门关过了一遭,脊背上汗水泛滥。他摸了摸额头,竟已冷汗淋漓。 无忧出拳,震在银枪上,碰撞出剧烈的火花。 砰砰砰! 交接了五六十次,银枪能量耗尽,恢复到两米长,朝惜向臣飞过去。 无忧大吼一声,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他二话不说,也不管身上的伤势如何,追上银枪,一阵拳打脚踢,力道极沉。 无忧将两节手指骨,一枚额头骨,一枚肋骨全都激发出来,顿时,通体金光闪耀,像是黄金浇铸而成,充满了力感与强烈的震撼性。他看出来了,这银枪不是“银枪”,而是惜向臣的伴生兽! 天命伴生兽,天命表示逆天改命,伴生兽即为天命师的灵魂本源,说穿了,它就是天命师灵魂的最核心。若伴生兽受创,这伤害便会反馈给天命师。 故而,无忧每一次重若千钧的拳头砸击到银枪上,惜向臣的脸色都会白上一分。 最后,银枪总算回到了惜向臣的手中。而惜向臣也总算睁开了眼睛,他心疼地看着爱枪,怒火开始升腾,他不怒而威,气势在慢慢翻涌,欲要爆炸开来。 无忧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怒意,知道惜向臣要开始认真了。 但无忧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到了惜向臣的身前。也就是说,他能出其不意地施展出“修罗杀阵”,重创惜向臣! 连无忧都对那股力量感到心悸,完全不清楚施展开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但他已经顾不得了,毕竟小命重要啊!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修罗杀阵!” 第一百零四章 疯子 极致的煞气从无忧的身体里涌现出来,这彷佛来自阿鼻地狱的恐怖力量卷起了强烈的风暴。整片世界都沉寂了,蓦地安静下来,毫无生机。 惜向臣心中骇然,恐慌蔓延至灵魂深处,他发誓十多年来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无关修为,无关品级。而是这力量的性质高于他所见的任何。即便是大长老,即便是院长余光烈,即便是那个大长老背后的神秘大人物。所散发出的气息绝对赶不上无忧此刻的气息。 一股股白色的杀气凝成了弯月状,如同死神的镰刀,露出了冰冷的锋芒。难言的猩红色遍及到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使得那些青翠的草完全枯黄了,连地下的根都开始腐烂。成千上百的树根消融,让嘉琳山头飘起一阵腐朽的气味。 生命是多么难能可贵,又是多么地脆弱啊! 无忧展开“修罗杀阵”不及一刻,嘉琳山头已经看不到一点青色了。尽是白茫茫的,猩红色的,交织成一块,似融合又似分开,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死亡! 空气碎裂,隐约能听到“砰砰”的响声;衣衫碎裂,隐约能听见“哧哧”的声音。杀意凝练,转化成风刃,席卷四方。 惜向臣脸色白成一片,他终于知道无忧拼劲力量不计伤势地近身的原因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出其不意! 原来他除了极品源技,还有更强大的杀招——阵! 见多识广的惜向臣一眼就看出了这是“阵”,而且是一种攻杀强大的阵,这种“阵”跟他用来禁锢憨牛虎的阵完全不同。功效不同,性质亦不同! “太小看我了!”惜向臣大吼一声,这是他第一次显露出慌张。他用两倍于先前的速度轮动银枪,一丝丝银芒跳跃起来,刹那间,亿万道银芒冲出,凝成一道长龙,足足占据了半个山头。 银龙怒啸,与无忧的“修罗杀阵”对峙,不落下风。 无忧猜想道,这源技很有可能是惜向臣的极品源技! “龙啸九天!”这一道极品源技,配合惜向臣威严的嗓音,气势犹如万条巨浪,向无忧呼啸而去。汹汹大势,势不可挡! 无忧虽然惊讶,但脸色不变,拳头弥漫金光,全身金光璀璨夺目,整个人快成了一个小太阳。 “轰轰轰” 无忧出拳,顿时一道金光拳影被无限放大,经过“修罗杀阵”的洗礼,转成了血红色。当血红色的拳头与半空盘旋的银龙碰撞开来时。 银龙一声痛呼,身躯被强横击断,且断裂的地方湮灭成青烟,不能恢复过来。与此同时,惜向臣口吐一口鲜血,倒飞数米远。这是他跟无忧交战以来,第一次受伤,且受了重伤! “怎么可能?”惜向臣惊愕,喃喃说道,他的极品源技可是元境的呀,他又比无忧高出一个大境界。“龙啸九天”和“修罗杀阵”对撞的结果,让他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相信。 无忧未被击退,他先受重伤。 趁你病要你命! 无忧心念急转,脚步飞驰,身揽修罗杀阵,向着倒飞出去的惜向臣攻杀而至,一时间,他如黄金战神临尘,声威滔天,气贯长虹,天下无敌! 惜向臣面露苦涩,想不到他圣火学院元境第一人却要败于一个成体期!哪怕他有极品源技,哪怕他有绝世杀阵,哪怕他有紫晶级伴生兽,这都不能作为理由,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弱小”。 几乎是无忧攻杀而来的同一时间,惜向臣彻底爆发了,像是一头受伤的凶手,更加残忍与恐怖了。 他猛然一招手,那条被轰断的银龙朝他手心汇聚,他那柄两米长的银枪却暗淡无光,枪身已寸寸龟裂,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碎开。惜向臣眼中闪过心疼之色,转而之,变成了无尽的愤怒与疯狂。 他持银枪,顶天立地,虽然负伤,但气如长剑,穿破云层,直达九霄。惜向臣依然强大,他脚下的土地开裂出一道道裂纹,每一条都触目惊心。山体开始摇晃,一股末日般的毁灭力量在悄悄积蓄。 无忧想停住脚步,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发出强烈的警告,让他赶紧逃开,不要再往前了! 但已经不太可能,这个时候,他和惜向臣仅在一米之隔。他自信,他一拳就能将重伤的惜向臣轰杀。 绝不能给他时间恢复!无忧心道。 “幽灵一击杀”在他指尖陡然凝聚,无忧脸色平静,快又慢地刺出手指,那一道凝练的幽光,如一柄尖锐的匕首,朝前射去。 惜向臣感知到死亡的临近,脸色突发地没了半点紧张,他露出了笑意。似欣慰又似怅惋似地叹息一声。 无忧不懂,但也不想懂,那抹幽光穿体而过,他心中的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他知道惜向臣已经死了,必死无疑,“幽灵一击杀”穿心而过,中者定没有活的可能。 这一刻,无忧也笑了。 惜向臣说两人中会死一个,看来活下来的是他,死了的是惜向臣! 惜向臣笑得更甚了,居然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刺耳,怎么恐怖。 “你笑什么?”无忧停住脚步,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还有,最后他为何不抵挡,圣火学院元境第一人应该没那么不堪吧,即便受了重伤,也应该能躲开“幽灵一击杀”吧。 无忧迷糊了。 “笑你愚蠢!难道你不知道元境天命师有一种超越了极品源技的大杀招吗?”惜向臣的脸颊露出了两个笑靥,笑得和煦,一如无忧第一次看见的他。 “你……”无忧愕然。 “那就是,——自爆啊!傻瓜,玉石俱焚吧。”惜向臣笑得更加灿烂了。 无忧想退走,想躲开。他嘴里嚷嚷道:“疯子,疯子,姜玉楼值得你这样吗?” 轰……一抹刺眼的白光炸开了。 仅在那一瞬间,无忧感觉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然后两行血水从他眼睛流淌了下来,顺着他的脸庞滑过,那是冰凉冰凉的感觉。脑海里什么都停顿了,包括了思考,所有的画面都开始了倒退。 全是昔日记忆的残片,那一段段让无忧开心过,也伤心过。朦朦胧胧中,他感觉自己开始倒飞,跟断线纸鸢一样,身体有好几个窟窿在流血,血液不要命似的涌出。 无忧想说话,想大声呼救,生命机能缓缓消散。每当喉咙一动,止不住的血涌了出来,将救命声淹没,咕隆咕隆,他能听到回响声。 “为什么?”无忧想问。 “我还是要死!”无忧想说。 “惜向臣,你不是说两个人中只有一个死吗?怎么两个全死了!”无忧的心里在怒吼。 身体在下降,急速下落,连柔软的空气都充满了肃杀之意,刮在体表,将全身的衣物全都刮碎。 还在下落…… 无忧的意识开始模糊了,隐隐约约中,只知道自己在下落,在沉降,在向着万丈深渊扑去,与坚实的大地越来越近。他知道,最后一定是自己粉身碎骨,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即便下方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柔和的水波,他依然会死,强大的冲击力会将无忧仅存的生机杀灭。它与土地的区别在于,能给无忧留个全尸。 有什么可以救命的呢?无忧想了想,发现物质空间里只有一片绿叶。 吃吧,就算死了,也不做饿死鬼! 哧哧哧哧……无忧将灵魂力用得差不多了,才从物质空间里取出那枚了绿叶。 绿叶虽然生机盎然,通体翡翠色,但无忧看不到了,眼前一片黑暗,刺眼的阳光再也不刺眼了。 “即便大难不死,我也成了个瞎子吧。瞎子,有何用!有何用……有何用……我算是废了……”想着想着,两行血泪流也了出来。 急速下坠的身体还在下坠,这万丈深渊倒也名副其实。时间过了那么久,他还没落地。 绿叶入口,带给无忧一阵凉爽。头脑也恢复点清明,但不恢复还好,一恢复,他就感受到无尽的痛苦。不仅仅是内伤在肆虐的缘故,体表一片火辣辣,像是被刀在削砍一样。 痛,刻骨铭心! 无忧的意识开始消沉了。 “贝贝……对不起,无忧哥哥不能……陪伴你了……” 第一百零五章 失明 世上崇山峻岭不知道存多少,交错排布在原始森林里。 可有谁能将原始森林一眼望尽?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有没有路边的一块石头活的漫长呢?人乃万灵之主,却脆弱如蚁,连天地间的芥尘都比不上。 悲哉悲哉!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某处山岭,传来人的诵读声。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周围盘绕许多云霞,雾气氤氲。在这原始森林的深处,居然显露出不一样的气韵。 原始森林的地域太广阔了,天命师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看得完整。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座这样显露出道韵的山,谁也无法清楚地给个答案。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语毕,诵读声止住。 山岭间飞旋起一大片的鸟雀,争相冲了出去。看得出来,这些飞鸟似乎很开心,像是美美饱餐了一顿。 山脚,流水潺潺。 山腰,小道盘旋。 山顶,茅屋一座。 茅屋的色泽与青草一样,故而,从外面望山顶,那里绿油油一片,无人看得出这座茅屋。 别人看不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茅屋简洁,长宽不足百方。此刻,正由一个老者,五六十岁的年纪,嘴巴下挂着一川胡子,头上顶着一瀑白发。难得的是,他的眼睛极有神,像是一个睿智的圣人。他左手持一本书,右手摇着叶扇。 身前,正熬着药。 他怡然自得,自娱自乐,一边点头读书,一边摇扇控火。 攒动的火苗在他的扇子下温顺地烧烤土罐,将里面的药草熬得碎烂,带着滚烫的汽从石尖嘴里吐出,“呼哧呼哧”,像是一朵朵生命短暂的花朵,在老者的眼前虚张声势了一番,就化成气态融入空气当中。 半个时辰后,老者放下书,看向木门紧闭的茅屋,微微地叹息了一口气。 他挥动手中的扇子,茅屋那看似坚固的木门立马“嗤”的一声,向两边拉开。 顿时,屋里的场景出现在老者面前。 一个少年! 素白的布带将他的眼睛蒙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被小心包扎了起来。 他看似没有生命之危,但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 “无忧,吃药了。” “嗯。” 简单的对答,少年显得很木然,他直挺挺地站起身,跟一个僵尸似的东碰西撞。 “嘭!”撞到门上,他不吭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蹦!”被硬物绊了下,他摔倒,一声也不叫,面无表情地爬起。 最后,他还是在老者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老者拿来石碗,动作娴熟地给少年喂药。 事实上,这件事他已经连续做了二十多天。 无忧被击落山崖的时候,圣火学院的四长老萧墨恰恰经过此处。听闻打斗声的萧墨,朝嘉琳山走来。 此时,无忧已经摔落下来,摊成了一团泥,生死不知。 萧墨慌忙走近,以为无忧已死,非常悲怆。后来无忧神奇地动了下,萧墨觉得事情很有转机,便将无忧带到他经常隐居的地方。近二十天来,萧墨每天都会为无忧熬药。也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珍贵灵药,硬是将无忧从阎王爷那里拽了回来。 无忧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眼睛的创伤无法避免。萧墨又无治疗眼睛的神药。 三天前,无忧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顿时,他慌了,想起惜向臣自爆时那璀璨且致命的白光,无忧就是一阵心悸,全身冷汗淋漓。 知道是萧墨救了自己,无忧很感激。但从萧墨那里得来的消息,顿时将他整个人整垮了。 “你的眼睛,怕是,要永久失明了。” “不可能!”这是无忧的第一反应。“眼睛失明只会发生在凡人身上,我可是天命师,眼睛哪有那么容易脆弱?” 对此,萧墨默然。 许久后,他看无忧的情绪恢复了点,说道:“凡人界,有致命的毒物;仙绝界,亦有致命的毒物。双方的程度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你的眼睛受到了强光的照耀,且那股毁灭性的能量直接将你眼睛的机理打乱、将其中的细胞组织杀死。你现在眼睛虽然还在,但是却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这相当是判了无忧的死刑。 没了视力,他今后怎么过? “把这药喝了,应该就能将绷带取下了。”萧墨给无忧喂药。 无忧闻言,心里来了精神,升起一丝丝企盼与希翼。这几天,萧墨常给他吃一些灵果灵草,又给他熬制灵药,或多或少会对眼睛有所帮助吧。 这源于先前无忧清醒时,他的眼睛常常出现疼痛*难忍的状况,让他痛不欲生,恨不得用手狠狠地抓。但他刚一动作,身体其他几处重大伤口就会撕裂开来。 眼睛处越来越舒服,疼痛与酥麻全都消失不见了,无忧想了想,只能将功劳归于萧墨熬制的药。 他给自己打气,将一碗苦药一口喝下肚。 来不及感受那股钻心的苦味,无忧迫不及待地说道:“长老,拆下绷带吧!” 萧墨叹了一口气,还是照做了。 很快,无忧头上的素白绷带被拆开。当即睁开眼皮,疑惑道:“现在是晚上吗?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呢?”无忧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孩子,想开点,你的路还很长——” “不!不!不!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无忧抓住自己的头发,面容有些扭曲,任谁知道自己成了瞎子,都不会高兴起来的。“一个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天命师!呵呵呵,还能,算是一个天命师吗?” 无忧似笑似哭,几近疯癫。 “诶,事情总有补救的方法。天命师若能觉醒‘心眼’,灵魂力可以外放,足以能起到眼睛的作用。更还有,天地间存在诸多圣药,甚至是神药,亦或是仙药。只要你寻到其中之一,断肢都能重生,还怕不能修复眼睛吗?” 萧墨语重心长道:“你知道制衡吗?” “……”无忧好像是没听见,喃喃自语,沉浸在这噩耗中无法自拔。 但萧墨知道他听得到,紧接着道:“你拥有紫晶级伴生兽,仙绝界最高规格的伴生兽。相应的,你也要承受更多别人承受不了的痛苦与磨难。闯得过,你就是至尊;闯不过,你就是庸人。这就是为什么我和余院长说拥有紫晶级伴生兽不一定会成为至尊的原因呐。你的人生路才刚刚起航,不要现在就放弃,瞎子怎么了,残疾怎么了?只要你敢去拼,你就会成功!因为,你是至尊!” 话已至此,萧墨也不想说的太多。他抬脚朝山下走去,一步一步踏着云梯,仿佛踩在平地上那般安稳。 他走了。 历经红尘的他知道,此刻的无忧极需要静一静,他需要时间来缓解——痛。不仅仅是身上的痛楚,更有来自心里面的。 元境,觉醒心眼! 源于肉眼,超脱肉眼,洞穿虚妄,直视本体。一般人还觉醒不出来,或者要拖延几个境界才能觉醒出来。 这个对无忧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没听说过,但萧墨没必要骗他。 即便没有这一层,仙绝界上还有无数功效的灵药,稀世珍宝的圣药,起死回生的神药,不死不灭的仙药。 只要他有幸寻得一株,何愁眼睛无法修复? 但是…… “我能行吗?”无忧攥紧拳头,木然地扬起脑袋,清泉似的两颗眼睛成了死泉,水已干涸,毫无灵气。 他虽然成体期大成,但离晋升元境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在这个期间,以他这个状态还能自保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度过这段危险期?” 无人能回答他。 连唯一的人,都在刚才离开了。 这里,这个山头,这座茅屋,是无忧一个人的世界。 想起罪魁祸首惜向臣,无忧却没有恨意。这很奇怪,像是不符合他的性格,惜向臣将他弄得如此凄惨,他居然不恨他! 不可理喻! 无忧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山脚流水淙淙,叮当作响,甚是清脆。经过山岭间的回荡,声音显得很悠长、绵延。 萧墨临走前说的话,像是雷鸣一般不停地在无忧脑海响起。 每当响起,无忧都会涌出一股自信。 一个人得到多少,同样也会失去多少!一个人享受了多么大的福泽,就得承担等同的苦难。 无忧想起自己的过往,发现自己还真是一个灾星。 自己出生时,父亲母亲不知干什么去了,将自己丢在龙族。后来藏在青石里,降生出来后,又给几只狼盯上了,因此还牵连了李老铁。 后来去检测天赋时伴生兽出现了变故,回来时,李老铁又重病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好不容易走出无忧村,又得罪了一头无可匹敌的蓝铁龙,之后跌落山崖,侥幸活了下来。 再往后,冒犯了姜玉楼,引得事情一步步恶劣到现在。 “或许我真如吴大娘所说,是个彻彻底底的灾星吧,凡是与我关系密切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凡是我到的地方,必然会发生灾难。”无忧叹了口气。心里头显得很迷茫。 这一次若回到圣火学院,大长老姜暮的怒火绝对会呼啸着扑来,他将放下长老的高贵姿态,亲自动手捏死自己这样一只小蚂蚁。 所以,圣火学院万万不能回。 但又不能不回去! 惜向臣说这一次的邱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是个天大的阴谋。也就是说,圣火学院存在危险!那里面有他的女人——贝贝,朋友——二牛、余素茜等等,还有对他好的院长余光烈,对他非常好的四长老萧墨。 他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不能看着他们受苦受难,自己躲在外面苟且偷生啊! 对于之前他向余光烈与萧墨保证过的“放心吧,我无忧最怕死了,一有危险绝对先跑”,完全被当成屁话了。 无忧笑了笑,眼睛虽然没有灵气,但有一股坚定,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捏了捏拳头,无忧虚空挥了几拳,心里已有决定。 他要回去! 一些人,嘴巴念叨某某人的坏,心里头想着他的好;而一些人,嘴巴念叨某某人的好,心里头却想着他的坏。口是心非,可真是“犯贱”! 有的人,面部表情冷漠、说话语气凶恶,做的事却透发温暖;而有的人,面部笑容和善、说话语气柔暖,做的事却暗藏寒冰。表里不一,可真是“虚伪”! 好吧好吧,无忧心想,我犯贱行吧,我虚伪行吧…… 第一百零六章 肉体劫 距离丘南城至尊争夺赛还有三个月! 这一天,萧墨回来了。 他华发飘飞,一脸的倦意,双眼却满含笑意。 当他回来时,无忧依然静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近月来,他就这样一直坐着。 静思、参悟、冥想。 将自己置于天地当中,不去思考繁琐之事,忘记自己已是瞎子的事实。 无忧额放金光,全身放射出一片片圣洁的光芒,他的心灵荡漾在一片柔和与暖意当中。当萧墨归来时,无忧听见了自己脑海“嘭”的一声,体内一道无形的枷锁被立时冲垮,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心眼成! 无忧笑了。 萧墨也笑了,脸上的疲惫与倦意全然消散,化成一缕缕云烟,飘得无影无踪。 “终于……成了!”无忧做了个深呼吸,双手扬起,欲拥抱太阳。 与此同时,周围的景象被他“看”到。 那红彤彤的色泽,那漫山遍野的青,那一望无垠的蓝,还有那流动的白,糅合的云霞,是多么的靓丽,像极了绝色美人,牵动无忧半脆弱半坚韧的神经。 这是无忧近月以来,脸上绽放出的第一缕笑,再现曾经的纯真与无邪。 萧墨走过来拍了拍无忧的肩膀,笑道:“孩子,你成功了,恭喜你!” 无忧脸色不变,回答道:“长老,谢谢你救了我,我……” 萧墨抬手,止住无忧的话,道:“不过顺手而为,无须感谢。对了,这是一颗琉璃圣果,有助于你恢复眼部的伤势。” “啊!”无忧惊诧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琉璃圣果是何?那可是拥有着逆天功效的圣药,让无数人眼红。这圣火学院的四长老虽说在丘南城算得上强者,但相对于整个仙绝界来说,依然是微不足道的芥子,怎么可能会拥有这等级别的圣药? 萧墨将手指放到唇角,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声音低沉道:“这是我从暗雨学院偷出来的,不要声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他使了个眼色。 无忧示意,住口不问,但心头还是有诸多疑惑。比如说,萧墨如何从强者盘踞的暗雨学院盗取圣果?他又是如何知晓暗雨学院有圣果的?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紧紧攥着琉璃圣果,无忧的心虽然迷惑,但是暖暖的一片,这一刻,他想哭! 这世界上,除了李老铁能这么关心爱护他,还有谁?不管四长老抱着怎样的目的,但总归说来,他对自己的好太多太多,太深太深。 “他肯定是知道我的来历的,甚至说,他知道我的父亲!”在无忧的心里,有这样一个声音。 无忧富有灵气的眸子对上萧墨的柔和目光,一字一顿道:“谢……谢!” 大恩不言谢,无忧不想说多了。 手中拿捏着一颗稀世圣果,无忧召唤出伴生兽。 幽寒黑焱“轰”的声,从无忧的身体内冒了出来,漆黑色的焰火闪烁个不停。幽寒黑焱出来后,无忧手中的那枚琉璃圣果居然躁动不安起来,好像有危险将要来临。 与此同时,幽寒黑焱这边竟腾跃了,透发出极致的渴望。就像一只饿狼,看到了美味的猎物。幽寒黑焱不由分说,凝出一道锯齿之口,将琉璃圣果咬下。 咯吱咯吱……它咀嚼了一会儿。将琉璃圣果全部吃掉,澎湃的能量通过伴生兽遍及无忧的肉体与灵魂。 无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各处都被强盛的能量涌胀了。一股股生机浪潮朝着四肢百骸席卷而去。 无忧近月来未进食的饿感完全消失,身体被能量挤满。 眉心世界里,那一枚血轮闪烁墨玉的光泽,引导琉璃圣果的能量转动,以无忧为轴,将天地之间的源力因子统统吸进血轮当中。 血轮滴溜溜地旋转,变得越来越幽黑。 渐渐地,一股让人心悸的危机朝着无忧头顶上空涌来。 萧墨一改脸上的平静,眼中放出精光。 “肉体劫!”他喃喃自语。 无忧望头顶望去,发现那里黑黢黢一片,雷云已经将天际覆盖了。方圆千里,看不到明光。 本是旭日东升,却又雷云翻涌。 无忧也震惊了,这根本就不是晋入元境的劫! 这不是突破命意引导的劫难! “紧闭心神,不要动摇心志。这是肉体劫,天命师跟妖兽一样,肉体强大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生蜕变。肉体劫很危险,成则铸造宝体,败则尸骨无存。现在,只能靠你自己!” 说完,萧墨飞盾离开。 劫难因人而异,若他继续留在这里,上天会认为他想强渡肉体劫。 强渡,是一件极度危险的行为。 有的天命师迟迟不能激发出突破命意,但自信能够渡劫成功。这时候,他可以找到一个要晋级的人,与之强渡!强渡对那个要晋级的人没有任何影响,若能给予好处,有很多人都会同意。而强渡者,就惨了!不仅仅要承受自己的劫难,还要承受晋级者的劫难。 等同于他要承担两倍于他人的劫难,其危险程度不可想象!若不是特别自信,或者寿命将尽,基本上没人会采用这种方式晋级。 四长老萧墨不知何许境界,但决然不敢这样做,况且他也无须这样做。 萧墨离开后,这座山就只剩无忧了。 无忧望着头顶的雷云,嘴唇有些苍白。他的心被狠狠地震撼到了,这劫云的强度比当时他晋入成体期要强盛十倍! 十倍!这是个什么概念? 无忧不敢想象,此时此刻,即使再不愿意,他也只能承受无边的雷霆电火了。 “来吧……来吧……小爷心态刚刚恢复好,又给我整出这么个事来。这贼老天存心与我过不去是不?” 轰轰轰……无忧话音刚落,幽暗的天空突然闪出一道白色匹练。它掠过天际,朝着无忧的脑袋,不由分说地砸了过来。 嘭! 来不及反应,无忧的脑袋就被电光击中了。如同一柄千斤巨锤夯了一记,无忧的脑海晕乎乎的,立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嘭嘭嘭! 雷霆得理不饶人,继续追击。三五道电光依次落下,狠狠地将无忧蹂躏。 …… 时间过去了一个钟头,天际的劫云终于稀薄了一丝。 无忧哀嚎连连,其上下模样惨不忍睹! 本是乌黑的头发全都焦了糊了,且脱落下来,让无忧成了光头。脸上背上胸口上,全是伤痕,少数结疤,多数还在淌血。 衣衫早就在肆虐的电光当中湮灭,无忧浑身上下没有一寸还算得上完好的皮肤。 每一次电光落下,就如同轰击大钟一样,在无忧的脑海里立刻就升起一阵嗡鸣之声。 久而久之,无忧的意识开始模糊。 额头、手指、胸口三处金光乍盛! 但它们的出现,并未让无忧好受,反而让无忧更加的凄惨!金光蔓延,如同血液一样从光形态凝成了液态,流进无忧的身体里。 那里本就伤痕累累,这重重金光液流穿过时,将肌肉组织完全碾碎,什么经脉骨骼全都瞬间成了粉末。 伤口上撒盐? 如果无忧还能笑出声音的话,他一定会说:“这比伤口上撒盐还痛了千倍万倍不止啊!” 拥有莫测威能的金光在莫名力量的引导下,将无忧的肉体完全碾碎,然后开始重组。不时降落的电光虽然携裹毁灭性的力量,但毁灭之后,却带来了澎湃的生机。 不多时,地面上多了一滩肉泥。金光翻涌,如同人的血液! 天际电光肆虐,狂啸不止。时不时降落两三电光,以示自己的胜利。 这里的空间早就没了氧气,激烈的电火花疯狂喷射,早就将无忧所在的山头变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一道电芒落下后,肉泥开始蠕动。 一刻两刻……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终于……在某一刻,肉泥凝出了人的形状。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与电光的锤打和金光的引导,这“人”的形状越来越像无忧了。 远处,萧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关注无忧的情况。到了此刻,他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脸上罕见地露出赞赏的笑意:“肉体劫,渡劫成功!现在,无忧的躯体当媲美同级别的妖兽了哩!” 一天一夜过去,天上的雷云终于不甘怒吼一声,随后朝着四方涌散,将蔚蓝的天空还了回来。 与此同时,睡着的无忧也睁开了眼睛! 唰的一下,他跳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脑袋和脚,一脸诧异。随之,他又敲打敲打,朝着大腿轰出两拳。 一瞬间,脸上写满了喜悦! 他感受到了新躯体的强大!比以往坚韧了几倍,若不是亲手测试了一番,他真不相信自己的躯体居然已经不下于元境的妖兽了! “嗤” 无忧手指划过,在胳膊上破开一道口子。血液立马飙溅而起,其中隐隐闪烁金色的光泽。 受了伤,无忧感受不到一点疼痛。 他眼睛盯着那道伤口,直到伤口愈合。 “我的个乖乖,愈合地这么快?”无忧咋舌,一脸吃惊。伤口愈合的速度太快了。这让无忧非常兴奋,若以后他与人激战,同样两败俱伤,而他却可以快速回复过来,续航能力尤为强大。 不过想到为了这宝体而付出的惨痛代价时,无忧觉得理应如此。那种被完全碾碎了的痛苦,他不想再回忆,也不想再要了。 只是,当真正体会到新躯体的强大后,无忧敢说不想再要? “呀!” 对着山壁猛锤了一拳,无忧的身形轻微地抖了抖。山体开始摇晃,这一拳的威力不下于万斤! 无忧摸了摸眼睛,发现在琉璃圣果的神奇效力下,已经完全痊愈。 领悟了“心眼”,蜕变了躯体! 虽在成体期,但已经能傲视整个元境! 无忧的心是一片舒泰! “四长老,我想提一个不情之请。” 无忧走到萧墨前,恭敬地说道。 萧墨轻笑,道:“说。” “我想拜您为师!”无忧显得很拘谨。 “……”萧墨倒沉默了。 无忧的眼里闪过一道失望。 “可以!”萧墨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做我的徒弟……就要有与天下为敌的勇气!” 雨过天晴! 无忧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为了强大,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为了保护兄弟,为了弄清当年的真相,为了揭开尘封于历史里的迷雾,为了爷爷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与天下为敌,有何不可? 第一百零七章 蜃 圣火学院的执法队队长惜向臣迟迟没有音信! 整个学院上下都是一片迷雾,尤其是执法队。群龙无首,以往的嚣张气焰全都熄灭,一个个蛰伏起来。若不是重大事件,他们宁愿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 大长老姜暮不再闭关,他每天都会派人出去打探惜向臣的消息。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底的焦虑越来越浓重。 圣火学院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了! 血红色大殿里,低级弟子们寻不到可以解惑的人,个个愁眉苦脸,心中万般期待。若他们知道,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已经让无忧弄死了,不知会做何感想,恐怕会群起而攻之,将无忧千刀万剐呢。 数天前,惜向臣终于有消息了。 有弟子在御龙山一带发现他的足迹,且带回了惜向臣的坐骑——憨牛虎!还有一堆零散的血肉和另一个人的血肉…… 惜向臣遭遇强敌被杀了! 这一重磅新闻立马传遍整个学院,然后像旋风一样席卷丘南城。当圣火学院上下处在一片悲愤当中,翟、吴、陈三家与暗雨学院却弥漫着欢声笑语。就好像有个强大的敌人突然暴毙似的。 惜向臣乃元境最强者!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惜向臣不惜自爆也要与之同归于尽的呢?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年轻弟子都猜测是玄境的老一辈所为。 大长老姜暮是流着泪将惜向臣的血肉迎回去的,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和惜向臣的关系。 半个儿子惨死,他怎能高兴? “向臣啊向臣,你真是太傻了,这样做值得吗?”姜暮瞥了眼另一人的血肉,声音哽咽道。 数日后的一天,姜暮一大早就起来了,也就是今天,是他主持惜向臣葬礼的日子。 先是一群人争相吊唁,有院长、有长老、有弟子、也有其他学院的显赫人物。吊唁完毕后,姜暮带领礼队,将惜向臣的棺椁埋葬。 立了碑,完了事,该留的留,该走的走。 谁知道那些满脸悲意的人里边有几个是真正伤心的? 姜暮漫无目的地在学院里游窜,惜向臣的死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将近二十年的养育,即便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 惜向臣为了给自己另一个不争气的儿子除掉心魔,不惜自爆。他决绝的同时,也表征着无忧的强悍。 不过成体期的一个小杂种,居然要让元境第一人的惜向臣自爆?姜暮想笑,想冷笑,也想苦笑。早知道无忧不好对付,他就该自己出手,绝了后患,哪会有后边的一系列事情发生? “爹,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臣哥哥……”姜玉楼不知何时到了姜暮的身前,神色显得非常自责与愧疚。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修炼吧。生者不应长叹息,而辜负了亡者的心意啊!——”姜暮说着说着,眼睛猛瞪向一片树林。 正在姜玉楼疑惑的时候,一老一少从树林里走出。 老的精神矍铄,小的气志昂扬! “怎么可能?”这话是从姜暮牙缝里憋出来的。此时的他,非常非常地震惊,也非常非常地平静。 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咦,大长老?你不闭关修炼,在这里作甚?”萧墨皱眉。 紧接着,他笑了笑,道:“对了,无忧现在已经拜我为师,而且我也答应了。听说令郎与无忧有些纠葛,不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呢?” 姜暮手指捏得噼啪响,阴阳怪气道:“原来无忧已经拜你为师,他的天资本就聪颖,再加上四长老指导,一定会有大成就的。” 无忧心里冷笑,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两人寒碜数句,之后分别了。 “哼” 萧墨无缘无故冷笑了一声。 “爹——爹,他没有死!臣哥哥都自爆了,他怎么还不死?”姜玉楼面容狰狞,抓着头发一顿拉扯,形如疯癫。 “我就说嘛,一个成体期的小杂种怎么会逼得向臣自爆,原来中间还有一个萧墨!哼,余光烈、萧墨,你们做的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道。本来不想做的太绝情,是你们逼我的!” “是你们逼我的!” 盛夏,本该酷热,吹来的风越带着冰一样的寒意。 萧墨将无忧带回学院也没怎么管他,无非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告诉无忧。他相信以无忧的智慧,仅需要轻轻一点醒即可。 每个人的“道”都不尽相同,最好还是自己去感受,自己去参悟,自己去融会贯通。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对于无忧为何迟迟无法晋级元境,萧墨淡淡一笑,回答说,欲速则不达,在一个境界里就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将境界凝实了、牢固了,也就水到渠成,自然晋级了。 听完萧墨的讲解,无忧总算是舒缓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出现了变故哩?既然没有任何问题,无忧索性就不想了。 二日,无忧来到了源技阁。即使是清晨,摆摊的人依然很多。无忧从中走过,偶尔能发现感兴趣的东西,但一问价格,顿时蔫了。 “奸商!”无忧恼怒,换了一家。 他眼睛微微一瞥,目光突然停在一块黑黢黢的泥土上。 无忧心惊,领悟了“心眼”的他,感觉像拥有了火眼金睛,能够轻易地透过泥块直达内部。 他看到了了不起的景象! 一只模糊的小虫子正在吐黑色的雾气! “蜃!” 无忧心中震撼,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问了问旁边几个摊子的东西,一听价格皆摇头不买了。他现在的身家不过三千源石,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穷人。 转悠了一圈,无忧再一次来到这个摊前。摊主是一个肥猪,耸耷着脑袋,肥头大耳摇摇晃晃,眼睛似眯不眯。 大脑袋,小眼睛!一看就是个奸商。 无忧将摊子上的物品点了一圈,价格都问了。摊主都被问烦了,最后肥猪摊主瞪了一眼,道:“你就告诉我你有多少钱吧?” “三千!” “啊……咳咳咳,小伙子,三千源石虽然不少,但要是来这里淘宝的话可就不够资格了。你看你看,这些东西每一个都不低于一万源石。这样吧,”摊主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指着一块黑黢黢的泥块,道:“这块神宝就便宜卖你了,只收你两千源石,你看怎样?” 无忧内心狂喜,但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了难为的神色,诺诺道:“就这黑不溜秋的泥块,就要收我两千源石?摊主,你当我傻子呢。” “不不不,兄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程金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我这里的物品全都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就拿这块不起眼的泥块来说。这可是我从一座强者洞府里搞到的,你说它来历深不深?别看他表象,要看他内在。这样吧,大家也算是熟人了,给你开个熟人价,一千九!不能再低了……” 无忧忍不住笑了,心里怒骂这厮,若不是他有“心眼”,肯定会被这王八蛋蒙过去。 哼,神宝?没错,里面有一只蜃,还真是神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这可是价值百万的东西,如果你知道的话,会卖? “这……这个”无忧面露犹豫,有些心动。 肥猪摊主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乘胜追击,将摊上那块黑黢黢的泥块塞进无忧的手里,道:“朋友,这种神宝不能错过啊!你现在已经成体期大圆满,我敢说在你有了这神宝之后,绝对会晋入元境,威慑学院!” “真的?” “放心,我程金何时骗过人?” 噗噗噗……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有几个摊主直接骂出声,道:“程金死肥猪,居然还有脸说没骗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程金的不堪往事全都说了出来。 无忧像是被程金糊弄成功了,“情不自禁”地将一千九源石塞进程金的手里。 交易成功! 无忧笑了! 肥猪程金笑的都流眼泪水了。 双方在心里各骂一声“蠢*货”,然后形同陌路,谁也不认识谁了。 “唉,小师弟,你被骗了!” “诶,你怎么能相信程金这死胖子呢?” “算了算了,不过一千九源石罢了,买个教训还是好的。” “一千九源石对我们来说不多,但对于一个成体期来说,算是不少了。这可是他做几个任务才能得到的啊。程金这王八蛋,连这种人都骗,太不仗义!” “商人嘛,都是些毒肠子!只要自己有钱赚,我管你死活?” “哈哈哈哈,言之有理!” “你们可不知道,这小子可是年度测试前四呢,还进了无垢塔禁地活了出来,等这小子元境,甚至是玄境,程金这肥猪肯定要倒霉。” “诶,这都是以后的事。按正常速度来算,二十元境,二十五玄境,那个时候,程金都长老了吧?” ……无忧无言以对,这些人是在关心他呢,还是在嘲讽他呢,怎么一个个都露出了同情的脸色。 不过从他们的言语中,无忧得出了一条消息,那就是在这里摆摊的人,全都是元境!而且是那种频繁出外做任务、杀妖兽,回来贩卖东西的学院弟子。 难怪里边有许多生面孔? 无忧哼了一声,一个人离去。昂扬的步伐在这群人眼里显得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落寞,那么的单薄。 “横什么横?”有人不忿。见过被人骗的,没见过没人骗了还拽的! 一时间,对无忧的同情全都化成了“活该”! 活该被骗,活该受欺负! 蜃,是凡间的传说生物! 相传,它能喷吐幻雾,让人看见幻觉。入药有神效,练功有奇效!放在阵法中,能增强幻阵的威能。拥有了蜃,相当于有了层隐身衣。 故而,不知有多少人眼红蜃呢! 百万源石、千万源石……供不应求,有价无市。居然阴差阳错的,让无忧侥幸得到了一只。 只是……蜃是有了,可怎么养呢? 无忧将泥块放进物质空间,朝着萧墨的住所走去,为今之计,找萧墨无疑是一条捷径。 走在林间小道,落叶簌簌,微风和鸣,翠叶摇颤,透发出不详! 无忧刚走近这里,就感觉被一只凶猛的洪荒巨兽盯住,浑身不能动弹。 咻咻咻……十多道身影突然出现,一个个散发强悍的气息。他们身披血红色的铠甲,一个个持枪,威严十足。 “无忧?” “嗯!” 无忧不明所以,但还是回应了一声。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受大长老之命,无忧涉嫌谋害执法队队长惜向臣,若敢反抗,死活不论。” 十多道身影涌来,招招藏杀机。 来者不善啊!无忧心惊。他想到大长老肯定会恨死自己,但没想动作来得如此快。 “且慢!我跟你们走!” 无忧躲过几招致命的源技,立马妥协,完全不给这些执法队员公报私仇的机会。 惜向臣是他们老大,老大被无忧谋害,底下的人自然将无忧恨透了。 “那好,先押入大牢,等候大长老闻讯!”领头的人眸子阴冷,招呼一声。 接着,就将无忧带走,押进圣火学院的大牢中。 余光烈、萧墨收到消息,立马找到大长老姜暮,两边处于谈判中…… 贝贝、余素茜、陈二牛心急如焚,但却帮不了什么忙。 无忧这一次牵扯的事太大! 惜向臣是圣火学院元境第一人,在弟子间有很高的呼声,这些人听说凶手找到了,也不管其中的道理是否能说清,一致要处死无忧,告慰惜向臣的在天之灵! 触犯了众怒!即便是院长余光烈、二长老孙南燕、三长老石宇重、四长老萧墨站在无忧一方,但仍不好处理! 大长老姜暮这边站在了道理的制高点,拥有“民心”。 外面的人在努力! 里面的人却在受苦! 无忧被押入大牢里,被一根根重达万斤的玄铁链锁着,浑身的力量被完全压制着。 每天,都会有执法队队员过来私自动刑,起先,无忧还会怒骂呵斥加威胁,但无济于事,该承受的还得承受。 上午,被抽一百多皮鞭,然后泼盐水、撒辣椒水,整个牢狱里,都是无忧的哀嚎声。下午,被人抽耳光,毒打一顿,生活不能自理。还得承受各种冷嘲热讽! 无忧发誓,等自己出去后,一定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呸,无忧吐出一口血水,之中夹着几颗碎牙。 “这背后,一定有大长老姜暮的授意……姜暮,姜玉楼,老子不将你们弄死,就不是无忧!” 第一百零八章 情露 最后的结果,还是无忧给放了出来。 圣火学院里足足有一个院长、三个长老站在他这边,大长老那边即使站着理,但依然决定不了什么。再说,无忧杀死惜向臣一事没有人证。 大长老这边仅凭借一块碎肉,到底是说词欠缺了力度,无法断定无忧的罪责。 学院子弟都不是傻蛋,在愤怒之后,有些人已经考虑到了,无忧不过是一个成体期的弟子,就算是年度测试前四名,要想杀害早已在元境威名赫赫的惜向臣,可能吗? 再说了,即便真是无忧要杀害惜向臣,惜向臣还不会跑么,任由无忧杀他? 明白过来的人很多,但鲜有人表态。 整个学院的大致说词,依然是:无忧使用阴计,杀害惜向臣! 为何? 只因大长老积威太重,谁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当贝贝等人赶到大牢门口时,几个执法队队员冷冷指着一个满是血的邋遢身影,道:“这就是你们要的人!” 无忧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里面盐水、辣椒水的痕迹还很清晰,一条条又深又长的伤痕触目惊心。 贝贝的眼泪水不争气地流下,她对几个执法队队员怒喝道:“你们怎么可以妄动私刑,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无忧杀的人。未经过长老同意,就动用私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院规了?” 执法队领头的那人一脸阴沉,说道:“院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有悖正义!大长老说的没错,你们这群人表面上看着光鲜,背地里居然做出残害同门的恶事来!我呸,这个狗杂碎,我没弄死他就算好的了,你们还不给我滚!” “你!”贝贝表情一顿,她没想到这些原来对她和余素茜很恭敬的人突然变了面目。 “无忧哥哥,你一定不能有事,贝贝不能没有你。”贝贝连忙朝无忧跑去,将无忧抱进怀里,泪水唰唰地落下。 近距离观察,无忧身上的伤口更恐怖狰狞了。看着看着,贝贝满是心疼与焦急。生怕无忧有什么事。 看着无忧的惨况,余素茜也气白了脸,她一改平日里的温柔形象,指着几个执法队员的鼻子呵斥道:“你们谁有证据说是无忧杀了惜向臣?众所周知,惜向臣可是我圣火学院元境第一人,无忧是谁?只不过是一个成体期而已。难道你们认为无忧有能力杀害惜向臣?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不去寻找真正的元凶,欺负一个弱者算什么本事。” “大长老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们自己不去思考,迟早有一天,被别人当枪使了还蒙在鼓里。” “你们无视学院院规,从今天开始,取消你们执法队员的身份!” “哼”执法队领头人朝外吐了口唾沫,立马将身上的红色战甲脱下,使劲砸到地上,道:“老子还不想做了呢,真不知道这小子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不仅仅小魔女贝贝,就连你素茜师姐也要袒护这个王八蛋。学院迟早要败在你们手里……我们走!” 领头人一身招呼,旁边几个执法队员,也脱下血红色战甲,面有不忿,全都朝昏迷的无忧吐了口唾沫。 其中还有几个嘀咕道:“狗男女!” “看她清纯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天之娇女呢。恐怕早就和这个狗杂碎勾勾搭搭的吧。” “看来传言是真的,这*骚*娘们还真是……” “听说大长老那边差人手,我们去那里吧。” “可怜了惜向臣师兄,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给谋害了……” 这一通话虽然控制了音量,但余素茜还是听得清楚楚。 怒火冲天的同时,脸也红了半边。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贝贝。 也颇为心疼地看着无忧。 若不是贝贝在此,那个为他擦血、将他拥抱的人一定是自己。 陈二牛拳头捏得紧紧的,神色显得非常矛盾,说实话,他真想将刚才那几个人狠狠揍一顿。 但是他却做不到,那些人是惜向臣的忠实手下,他们这样做无可厚非。 而且,他的师父——三长老也告诫他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做出触犯众怒的事来。因为,圣火学院现在就像是风雨里的一只小舟,随时都有翻覆的危险! “贝贝,快将无忧带到四长老那里去吧。四长老神通广大,连院长都要恭让三分,他绝对有办法救治无忧的。”陈二牛开口道。 贝贝扬起脑袋,红彤彤的大眼睛全是泪水,点了点头。 “贝贝,不要担心,我师父他可厉害了,肯定有办法。”余素茜也缓缓说道,伸手捏了捏贝贝的脸,将其泪水抹干净。 接着,三人将无忧带到萧墨的住所。 还未赶到,萧墨已在半路上出现了。 他一脸平静,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咳咳咳……” 昏睡的无忧咳出了声音,眉毛狠狠地簇在一起,肺部的淤血激荡声听得几人一阵阵揪心。 萧墨连忙上前,给无忧把脉。检测他的伤势,最终,他长出一口气,道:“不过是些皮外伤,没有触及根本。你们不用担心,无忧是我的徒弟,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很欣慰。” “好了,你们走吧。我保证,要不了几天,无忧就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真的吗?”贝贝眼神顿时明亮了。眉毛间的愁绪消失了大半。 “贝贝我们走吧,师父高深莫测,一定能将无忧医好,现在,我们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他醒来。” 陈二牛听完萧墨的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朝萧墨跪下,道:“四长老,我就无忧这么一个兄弟,他一定不能有事,一切拜托你了。” “别这样……”萧墨连忙将二牛扶起,一时间老泪纵横,不知是二牛的情感动了他,还是二牛的情勾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既然如此,师父,我、贝贝、二牛就先走了。” “好。” 萧墨将昏迷的无忧抱起,目送三人离开。 他的脸上全是欣慰,用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人生一路漫漫,多个朋友不寂寞啊!” 语毕,他的脸色又突然间垮了下来,低沉道:“姜暮,幸好你没做得太绝,否则……” 萧墨将无忧带回自己的洞府,用一个木桶将无忧装了起来,每日加入神奇灵药,用温火熬煮。 无忧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每天,贝贝、余素茜、陈二牛都会集体来探望无忧。 待三人离开后,没过一个时辰,余素茜又一个人偷偷地过来。 每逢这个时候,萧墨都会打趣一句,“徒儿莫非思春了?难道真看上无忧这个混小子啦?” 余素茜红着脸,轻啐一口,道:“师父你老人家死不正经了,我就是来帮你照顾病人,别无他想。” “呵呵呵” 萧墨笑了下,躬着腰说道:“最近师父腰酸背痛的,当徒儿的不心疼师父,心疼情人,诶哟,女大不中留……” “胡说。”余素茜慌张无比,连忙跑过去,给萧墨锤锤肩膀道:“师父神通广大,怎么会腰酸背痛呢?” “哎呀,坏了,无忧的身体出问题了,搞不好要永远起不来。”突然,萧墨怪叫一声。 “啊!” 余素茜惊呼连连,连忙趴到无忧身前,将手抵在无忧的额头上,嘴里慌张道:“出了什么问题,出了什么问题,师父你可别吓我啊。”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是这么稍微一试探,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吧,还敢说不喜欢人家?”萧墨端来一杯茶,抿了一口。 顿时,余素茜一张脸红彤彤的,跟天边的云霞一样,艳丽、迷人。 抚着无忧的脸庞,余素茜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脸,眉目传达出一种温情。 今生,因你而生,为你而死! 第一百零九章 苏醒 “我喜欢他,他……却不喜欢我。” 念叨念叨,余素茜就流了泪花。 “爱情这种事,有一见钟情的,也有温水煮青蛙的。你要相信,即使是块石头,也有水滴石穿的一天!”萧墨摇头晃脑,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呀你,为什么就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好呢?”余素茜望着无忧的眉毛,捧着他的脸庞,手指从一边滑到另一边。 “你呀你,既然你不喜欢我,当时为何要拼了命救我?师父说,第一个肯为我豁出性命的人,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呢。是不是你呢?……可是,你的皮肤一点也不白。” 余素茜有点呆萌呆萌,痴痴地说一些显得很愚蠢的话。 “别看了,快点出来帮师父理理药材!” 门外,响起萧墨的声音。 “哦!” 余素茜抱着无忧脑袋的手不甘心地松开了。 正当余素茜要推门出去时,泡在木桶里的无忧终于有了动静,长出了一口气。 事实上,他早就醒了,只是余素茜在这里喃喃自语,他又不好表示什么。 啪…… 这一刻,余素茜转身过来! 她凑近无忧的唇,将自己的樱桃小嘴贴了上来。 咚咚咚……无忧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这……这! 身为一个男人,他居然被强吻了? 无忧有些发懵! 心脏狂跳的不止无忧,还有“始作俑者”余素茜,此刻她的脸红得比花儿还娇艳。 直到吻到自己都胸闷气短了,她才放开无忧的脑袋,狠狠地抱紧无忧的脑袋,半是生气半是娇羞道:“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就是要你这条冰河倒着流!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我会等你……等你……一直等你,直到死去!” 嘭! 余素茜昂首挺胸地开门离去。 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就把自己骂了不下于一千遍。一万遍。 “不要脸!” “臭不要脸……” “真不害臊你……” 木桶里的水泛起药香,白雾腾腾而起。 无忧的大脑处于一片混沌状态,他真是震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久后,他幽幽地睁开眼睛。呆呆地傻笑了下,喃喃道:“马勒戈壁,我居然给……给强吻了?” “其实说起来,余素茜也没什么不好。要不干脆收了她吧……” “不不不……二牛那么喜欢她,我不能横插一脚。” “哎呀,好难受!……好矛盾……进退两难……不管怎么说,嘿嘿嘿,她的唇真……甜!” 两个时辰后,余素茜走了。 萧墨推门而入,一进来就敲了无忧一记。 板着脸道:“小子,你真是好命,我大徒儿对你可是死心塌地里,你要是辜负人家,看我不抽了你筋、扒了你的皮。” “哎呀,我都这样了,师父你还说这个。” 无忧一脸无奈。 “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师父你不能逼我!” “你你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算了,懒得跟你说了。”萧墨狠狠地敲了无忧几个板栗,然后走出去,加紧忙活自己的事。 第二天,无忧苏醒的消息传到贝贝、二牛那里。他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贝贝挂着两行清泪,一进门,就扑到了无忧怀里。 这一刻,她完全不顾及旁人,一股脑地往无忧怀里钻。仿佛无忧的怀中,有她追寻的美梦,她的小脸是那么的坚定。 即使是万年冰山,都被这股温情融化,更别说无忧这个多情种子了。 他的心融化地成了水,暖暖的,全是舒适。 身体里的疾病疼痛,嘴角的咸苦酸,全都被贝贝的温情荡开。 “无忧哥哥,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我说贝贝呀,能不能不哭啊,我刚刚醒,你就哭,多不吉利。”无忧拥紧贝贝,溺爱似地将脸贴在她的脸上。 他不经意地扫了眼余素茜,轻咳几声,道:“这个……素茜师姐……素茜啊,谢谢你和二牛来看我。” “嗨!”二牛红着眼睛,道:“无忧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忘了吗?兄弟间不说谢谢!” 若不是贝贝一个人占据了无忧,二牛真想上前锤上两拳。然后勾肩搭背,去酒楼里美美吃一顿。这几日,无忧迟迟不醒,他脸上心里的担忧不比任何人少。 无忧曾经是他的兄弟,现在依然是他的兄弟,以后也绝对是他的兄弟! “是呀,无忧刚刚才醒,身体还很虚弱,贝贝你先——”余素茜说道。 贝贝摇摇脑袋,出言打断:“我不放,我不放……” “哼,调皮鬼,当心你无忧哥哥不要你了。”余素茜酸气道。她真希望此刻躺在无忧怀里的人是她! “才不会呢,无忧哥哥肯定会爱我一辈子的,无忧哥哥你说是不?”贝贝睁着大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向无忧,期待他给出一个答案。 “是是是,那你要给我生孩子,不然肯定不要你。” “啊……你坏死了,呜呜呜……”贝贝无限娇羞,将脑袋埋进无忧的胸膛。 陈二牛和余素茜笑出声来。皆是被无忧和贝贝的对话逗乐了。 只不过,余素茜的笑在无忧的眼里怎么看怎么酸,怎么看怎么苦! 心中一声咯噔,愧疚也就这么产生了。 日暮,贝贝、余素茜、陈二牛三人离开。 无忧站直身体,走出了木屋,朝着萧墨的洞府走去。 一个漩涡状的入口凭空出现,慢慢地将无忧的身体“吞”没。 看着气色不错的无忧,萧墨却皱了眉,道:“你伤都养好了,不去外历练,怎么来我这了?我先跟你说好,我可没极品源技,也没有强大法宝,更没有源石。你想从我这敲诈的话,基本上不可能。” “师父,看你说的,我真有这么不堪。还‘敲诈’……这词,真是把徒儿的心给伤透了。放心吧,你就是极品源技一大箩筐,我也不会找你要哪怕一本。”无忧硬气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后悔!”萧墨意味深长地一笑。 无忧皱眉,心中有不妙的感觉,但完全不清楚萧墨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连忙将物质空间里的一块黑黢黢的泥块拿出来,放到萧墨的手心。 萧墨凝神看去,脸上露出一缕惊诧,道:“这可是——蜃!你从哪里弄到的。” “从源技阁下的摊摊上淘的,居然收我一千九源石,真是个奸商!嘿嘿嘿……” “你就乐吧你,价值百万的蜃,若被那个摊主知道了,还不得拿刀砍了你。对了,你拥有‘心眼’,应该看得出它的真面目,为何还要拿给我看?” “蜃我是知道,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它。”无忧指着黑黢黢的泥块。 “喔,原来如此。将他放到眉心世界里,然后每天用伴生兽感化它。你的源气就是它的食物。现在的它,还只是幼体期,等你用自身源气将它喂到成体期,就可以借用它的力量,能够用幻术迷惑别人了。” “待时机成熟,就将它种在心里面,放心吧,那个时候,它对你的肉体不感兴趣。你们是共生的关系,它依靠你生存呢,而你则能借用它的力量。” “蜃是个好东西,也不知这蜃是什么品种,若是传说中那个品种,你反而危险了。就算是帝、皇,都不敢沾惹……” 无忧听完,心脏猛地突了一下,道:“难不成还能生吃了我?” “不,蜃不吃人,只困人。那种传说品种的蜃,成体期后,散发出的幻术太强大了,即便是帝皇之类的人物,都不敢轻易尝试。生怕中了强大幻术,变成了疯子。”萧墨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无忧指了指泥块,道:“那依师父你看,这蜃是不是那个传说——” 萧墨摆手道:“都说是传说品种,自然不会让你轻易就得到了。这只蜃,你随便玩玩吧。就当是养了一只虫宝宝,你对它的好,它都能感受到。藏好了哦,通境前,蜃的诱惑力挺大的,当心被有心人盯上,不然估计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萧墨将泥块扔回。 “按我现在的源气,要用多久才能将它喂到成体期?” “谁知道呢,这种造化性的东西,看气运吧……也看机缘。而机缘,仙绝界多得是,你出外游历,估计随便进座山洞,都有收获。呵呵呵……” “师父你就别拿我说笑了,还随便进座山洞就有收获呢,全是扯犊子,我找了那么多,没见一个。” 萧墨递回的泥块,无忧连忙接过,将之放入眉心世界,命令幽寒黑焱跟它好好“交流”。至于怎么好好交流,无忧现在还不清楚。 船到前头自然直,能走一步是一步吧! “你已经完事,若还有什么疑惑一并问了,若没了的话,就好好去准备吧。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你一定要尽心尽力,里面有一件东西对你极为重要!” “知道了。”无忧咕哝一声,立马离开萧墨的洞府。 乘着星夜当空,皓月银辉,无忧漫无目的地行走。 像是幽魂飘荡,又像是诗人漫步。天宇那轮明亮的圆月将他的身影拉得细而长。 第一百一十章 偷袭 一处明丽的山谷,一个粉白少年从洞府里走出。石门开阖,轰隆出声,灰尘溅起。 “你去准备吧,一切按计划行事,切不可莽撞,打草惊蛇!” 洞府里传出一道浑厚的嗓音。 少年躬身行礼,面露敬意,道:“爹,您放心好了,这一次,我决不会意气用事。” 说完,少年昂首挺胸,阔步朝外走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自语道:“这一回,看谁能救得了你!哼……臣哥哥,你对玉楼的好,玉楼记在心里。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仇人,告慰你在天之灵!” 哒哒哒……姜玉楼朝山谷外走去。此刻才清晨时分,叶片、青草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将湛蓝的天空倒映地格外清晰。 风摇摇晃晃,将露珠吹落、吹飞。 姜玉楼走着走着,进入了一片树林。 这时候,他皱眉顿足。脸上露出了狐疑神色。 风在轻抚,树叶摇颤,沙沙作响。 太过于自然,太过于平静,太过于安谧了。 一股危机在他的心里陡然浮出! “谁?”姜玉楼怒喝。扬起巴掌,磅礴的源气聚集在手掌上,朝后方打了出去。 嘭! 尘土飞扬,青叶旋飞,没有半个人的踪迹。 “难道是我多疑了?”姜玉楼皱眉。 当他正要转头,继续行走时。 咻! 于两三青叶当中,一缕幽光如毒蛇缩进,直往姜玉楼脑袋袭来,杀意澎湃,气势汹汹。 姜玉楼盛怒,他一个大长老的独子,圣火学院里的几个关键人物之一,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袭杀他。 不过想归想,姜玉楼的反应非常快,毕竟他的伴生兽乃“利刃”,是天生的刺客,速度疾如闪电,反应快似迅雷。 嘭! 他的手中捏出一柄散发漆黑色泽的匕首,对着那道幽光精准地刺去。两种颜色相近但本质完全不同的能量在一刹那间碰撞到一起,然后擦出绚烂的火花。 咻! 一边树林里闪过一道身影,袭杀之人一击未果,竟逃了去。 仓惶之间,姜玉楼只能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却无法看到那人的面貌。但他稍微一细想,便已经猜出个大概。 “无忧!” 姜玉楼咬牙切齿,狠狠地锤中一颗树,只见那足足要一人合抱的粗大树木,嚓咔一声,从中折断,木屑横飞,足以能瞧见姜玉楼此时是有多么的愤怒了。 与他有仇怨,又有这种强横实力,且源技的颜色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幽黑,除了无忧,姜玉楼想不到还有谁。 “这几天就先让你蹦跶,等我父亲大功告成之日,就是将你挫骨扬灰之时。” 姜玉楼望着黑影闪动的方向,脸上尽是阴沉。 …… “毕竟是钻石级别的伴生兽,反应就是快,我的‘幽灵一击杀’竟没奏效。” 远处,一道黑影停下,他扯开黑袍,露出一身青衣打扮,整个人显得挺拔俊秀。 无忧理了理衣襟,望着天边正冉冉升起的红日,吐了一口白雾,苦道:“连姜玉楼这个钻石级伴生兽的人都元境了,我还停留在成体期。唉……” “不过也好,即便他晋入元境,依然不是我对手。若等我晋级,岂不是打遍元境无敌手?看来古圣人们说的不错,一个人能够得到多少,相应地他也要付出多少。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厘头的祸端。” 无忧将心神浸入眉心世界,发现在那里,蜃与幽寒黑焱闹地正欢。 蜃外的泥块逐渐脱落,它的本体越来越清晰。 随着幽寒黑焱对它的灌注洗礼,无忧觉得自己与“蜃”的联系越来越深了。自己的灵魂里,好像塞进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很是滑腻。这让无忧很不放心,万一哪天,这蜃发神经病了,将他吃了可怎么办呢? 虽然萧墨一再强调蜃不吃人。但东西不在萧墨体内,吃不吃人他也只是根据古人的结论得出来。 万一,遇到一个另类的蜃,专吃人…… 无忧心里是那个苦啊…… 因此,他悄悄地给幽寒黑焱下了个指令,对蜃提防点,千万不能引狼入室,一定要保证万分安全的前提下,再与之共生。 丘南城南端是圣火学院的地域。 往北,是三大家族,翟、吴、陈。 圣火学院与三大家族所在区之中隔着一块极大的区域,名作妖兽林。这里面的妖兽很是凶残,许多年轻弟子都丧生在妖兽的獠牙下。 传说,这妖兽林深处有五星级别,甚至是六星级别…… 妖兽林最外围,只是一、二星级别的妖兽,对于无忧来说,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他现在只找三星妖兽的麻烦! 说来别人万不敢相信,一个成体期,见到了一群三星妖兽,居然不亡命奔逃,反而一脸兴奋地冲上去。 这人,有病!疯子!妖孽! 一般的三星妖兽遇到无忧,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稍微强大一点的三星妖兽,也不过能抵挡一时半刻。 强悍的三星妖兽能跟无忧正对面碰撞了,但数个时辰下来,依然要败退,不过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而巅峰的三星妖兽则能危及到无忧的性命,这类妖兽有天生的大神通,品级等同于极品源技,甚至还要超出不少。它能逼迫无忧用出“修罗杀阵”,然后将无忧打跑,但也只能打跑,丝毫奈何不了无忧。 越向里走,人越来越稀少,妖兽越来越厉害。 无忧击败了诸多三星巅峰级妖兽,自然而然收获到了许多灵物。 像能增强肉体力量的槌元草,能延年益寿的“龟虽寿”,能加快源气回复的青玉果…… 在妖兽林里待了五天,无忧从圣火学院这边绕到了三大家族所在的区域。 事实上,他这一次出来,就是想打探其他几个势力的虚实,顺便暗自探查。惜向臣说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是个天大的阴谋,其中谁是阴谋的策划者,谁又是阴谋的执行者,阴谋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这都需要查清! 从妖兽林出来,行人越来越多。 都是些强横的天命师,而且穿着相似。其中多是三大家族的弟子。 一路上,有许多人在轻声议论,无忧假装经过,实则已经竖直了耳朵。 “吴太极晋入元境了,我的乖乖,他在成体期就能跟老一辈元境正面碰撞了,如今晋入元境,元境之中还有谁是他对手?” “也不能这么说,翟家的翟耀辉在成体期时,还不是能跟元境强者一战,据有个哥们的最新消息,翟耀辉也晋入元境了。真期待两个强者之间的碰撞啊……” “千万不要忽略了暗雨学院的陈寂常,他也是个狠渣子,做事毫不留情的那种。那人整天沉着脸,一肚子坏水。” “对了,陈家那边就没有能拿得出的天才人物吗?” “我看悬,这一次三大家族的排名,陈家差不多可以垫底了。” “圣火学院那边,徐飞鹏、余素茜、小魔女个个都是强横人物。你们还别说,余素茜和小魔女这两个小妞的容貌可真是一等一呢,要是我有通境级的实力,一定要将那两个小妮子掳过来,然后……嘿嘿嘿,你们懂得……” “癞蛤蟆又想吃天鹅肉了,你也就敢说一说,有本事现在就去掳一个,小爷认你做爹。” “哈哈哈哈……” 听到这里,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心里已经判了这几个人死刑。 贝贝是他的逆鳞,无人能侵犯,就是嘴巴说说一样不行。而余素茜……也算是他半个女人吧,同时也是他兄弟心目中的女神,竟给这些垃圾言语猥亵、当作意淫对象。 绝不饶恕! 走着走着,周围没了人。 几个连连议论的人注意到了无忧,其中一个刀疤脸,抱着手臂,玩味似的看着无忧,道:“你小子从之前就一直偷听我们谈话,难不成你想跟当事人告我们一状。” “不不不……”无忧将手指放在唇角,轻轻“嘘”了声、然后他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坏笑。 “*蠢货们,告状多麻烦啊,小爷我是来收你们的狗命的……” 话音刚落,举止优雅的无忧突然前冲,身后跟了五道幻影,足以见速度之快。 刀疤脸完全反应不过来,就感觉喉咙一凉,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虚弱传遍全身。 “你……你……我……” 噗通……被隔断喉咙的刀疤脸,栽倒下地。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为大哥报仇——” 咻咻咻…… 又是几具尸体倒地,无忧看也不看,平静地收割生命。 顷刻间,这儿无一活口。 无忧似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从林间走出,窜入另一条道路上。 几日劳累,他颇怀念美食与美酒的味道。 常听说三大家族当中有一座城中城,象征了整个丘南城的繁华。早早听说,无忧早就想去一睹真容,此刻,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城中城,——卧龙岗! 我来了! 无忧喃喃一声,步子显得很欢快。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斩草除根 卧龙岗,地势平坦,屋舍俨然,街道纵横,这里拥有城市真正的繁华。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它是中立的! 两大学院、三大家族在卧龙岗都有据点,负责收购一些材料,贩卖一些商品。几大势力,虽然表面上都很融洽,但背地里纷争不断。 进入卧龙岗,四面八方都是人影,在这里藏个身太容易了。 没准刚刚才碰面的两个熟人,寒暄过后,一个转身,就失去了熟人的面孔,更换了一张新的面孔。 还仅是卧龙岗外围,都有五六十岁的老人在摆摊。这些平头百姓,交不起卧龙岗里昂贵的租金,就在外围简单地操弄,足够自家生活了。 天命师与凡人的差距并不大,凡人爱吃的小东西、爱整弄的小玩意,年纪轻轻的天命师也喜欢。 不论是凡人,还是天命师,都应该有自己的童年。 谁也……不能剥夺! 无忧扫过许多摊子,发现有很多是坛坛罐罐的东西,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 同时,也有很多令人气愤的场面出现! “大人,您还未给钱啊……小的一家七口人,都指望这点生意了,您不能……”一个老者趴在地上,拖住一个少年的裤管。 少年面露嫌弃,不耐烦道:“我拿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怎么,你还想要我的钱?给你,你能承受得住?我再说一遍,给我滚!立刻滚,有多远滚多远,真他妈碍眼睛。” 少年一甩裤管,将老头掀翻,嘴里咕哝道:“什么东西,也敢收本大爷的钱。” “你们看,这就是陈家的小天才,年纪不过十岁,就已如此气宇轩昂,长大了,必是心中龙凤呢。” “你还别说,陈家的这个小天才天资确实高,九岁时就已经觉醒伴生兽了,现在应该快成体期吧。” “只是他的品性并不……怎么好呢” “嗨,什么品性不品性,仙绝界里还管这些?只要有实力,有背景,活该横着走。”一个青年抱手说道。 “我呸……”无忧吐了一口唾沫,将这个人喷了一脸,道:“放你妈的屁,让小爷告诉你,仙绝界里就是绝了仙、绝了神、绝了强者,都不会绝了正义、绝了公道。” “嘿,小杂种,你找死!”那被吐一脸的青年恼羞成怒,伸出手指,抓向无忧。 嘭! 无忧一拳砸出,速度超快,一瞬间抵达青年的胸口。 “噗……”青年喷出一口血,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身体极速倒飞,朝坚实的地面砸去。 “好强!”周围有人惊叹,连忙退开,一众人迅速拉开距离,似要撇清关系。 而这时,无忧一拳打飞青年的画面被那个陈家的那个天才子弟看到。 陈家小天才,气势汹汹地走来,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年纪轻轻,心如蛇蝎! 走近后,他斜着眼睛,瞪向无忧,道:“你是哪家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管本大爷的事?找死是不?”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你给我过来,今天,有本公子罩着你,我看谁敢对你出手。哼,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说吧,你是哪个势力的。” “呵……你不说是吧。好好好,本公子今天好不容易从家里偷溜出来,就遇到你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就来看看,你是如何多管闲事的?” 陈家小天才见无忧不说话,言语激愤,眼露阴毒。说着说着,语气越发地森然起来。 “唉,小伙子,人家可是陈家的天之骄子,你还年轻,犯不着为了我,得罪了此人啊。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以为惯了。” 老头颤巍巍地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道。 脸上、手上还有轻微的伤痕。形容实为狼狈,着一身粗布短衣,一看就是生活拮据的贫苦百姓。 “你拿走了什么东西没给钱?” 无忧指着陈家的小天才,问道。 “哦……你是说这个吗?”陈家小天才面露揶揄之色,神态无比嚣张,从腰间取出一块精致的玉佩,他挂在食指上,晃了晃,道:“这玉佩卖相不错,老头硬说是什么传家宝,依我看,这种好东西,他一个平民怎能拥有?应该是从哪里偷来的吧,反正这种蝼蚁,手脚总是不干净。” “这……这,这真是我的传家物。若不是家里急需用钱,我万不会将它拿出来啊,可这位大人一分钱也不丢下。我迫于无奈,才紧紧追讨啊。”老头捂着眼睛,浑浊的泪水从指缝里渗出。 在场的天命师,大多有血有肉,都是年轻子弟,心中都有自己的侠义。很多人看不下去了,小心控诉陈家小天才的罪行。 传着传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陈家小天才听到议论,脸色陡然一青一白,顿时恼羞成怒,眼神凶恶地瞪了一圈,怒道:“谁在说本公子的坏话,找死是不?” “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又需要多少钱?”无忧上前搀扶老者,轻声问道。 “孙儿正发着高烧,老伴又昏迷不醒,儿女们在外杳无音讯。我是急的没有办法了,才将这枚祖传的玉佩拿出来的呀。” “即使不算请郎中的钱,就是药材钱,也得要百多银啊,我……” “行,别说了。”无忧平静道。然后他转身,看向陈家的小天才,道:“我问你,你既然看上了别人的宝物,你又不差钱,你为什么不给钱?” “我凭什么要给,这条街归我们陈家管,我拿自家的东西还要给钱?笑话。哼哼,小子,莫怪我没提醒你,眼睛要放尖一点,要清楚什么人能够得罪,什么人万不能得罪。莫非你身后的势力能与我陈家相比?再说了,” 陈家小天才将玉佩握在手心里,眼睛转了一圈,又道:“这块玉佩他说是传家物就是传家物?我还说,这就是我的呢。前几天,一不小心弄掉了,被这老头捡了。真是不要脸,都是快进棺材的人了,手脚还这么不干净。” 围观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陈家小天才不给钱的行为已经很不对了,如今却颠倒黑白,说这枚玉佩原本属于他,将玉佩的真正主人——老头说成是一个行为卑鄙龌蹉的人。 “这……这,太没人性了!” “年纪轻轻,心思都这样毒了,长大了还得了。” “唉,这些家族子弟都这样,嚣张跋扈惯了,你越忤逆他的意思,他就做出越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这个少年,虽行的是侠义之事,但还是莽撞了。” “是呀,陈家可是三大家族之一,底蕴丰富,强者层出不穷,得罪了陈家,若自身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怕是走不出这卧龙岗了。”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陈家小天才盯着无忧,冷笑道:“我要让你知道,得罪了我——” 啪!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乍然响起! 无忧揉了揉手腕,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陈家小天才满眼愕然,无以言表。 他呆愣了半会,突然嚎哭了起来,不过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受了委屈自然而然做出了本能反应。 “你个砸碎,竟然敢打我,我要将你挫骨扬灰,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把你查地彻彻底底,让你至亲之人死无葬身之地,让你所爱之人变成青楼奴隶……” 啪!又是一记耳光响起。 周围人都很吃惊,这个看似只有成体期的少年,速度非常地快。只见无忧稍微一抬手,也不见他如何移动,陈家小天才的脸上就多了一道巴掌印。 “污言秽语,该打!” “心肠歹毒,该打!” “欺负弱小,该打!” 一记记耳光将陈家小天才完全打懵,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 “我……我要,杀了你!混账东西……我一定……我一定要杀了你!” 最后,陈家小天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极为森然,极为恶毒,声音凄厉,胜似厉鬼! 无忧眼神转冷,心中有了决定。 “你似乎很想杀了我?”无忧捏住陈家小天才的喉咙,冷道。 “刚刚我听你说,你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怎么,现在想喊人来杀了我?” “你太沉不住气了,难道你不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难道你家里人就没告诉过你,不要得罪……疯子吗!?” “难道你家里人没告诉你,仙绝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吗?难道你幸苦修来的强横力量都只是用来欺负弱者的凭借吗?” “那,既然如此,留着你这样的人,对他人来说可真是一个祸害哩。” “所以——” 无忧不带任何感**彩的眸子扫过陈家小天才苍白的脸,突然笑了。 “你就不应该……活着!” 咔嚓……无忧用力一扭,一道骨裂声响起,陈家小天才的尸体被无忧随手一扔,落到地上。 “啊!小伙子,你把他杀了?哎呀哎呀,你快走,你快点走,他可是陈家的人,你把他杀了,一定会给自己带来灾祸的。” 在场的所有人,脑海里电闪雷鸣,嗡鸣作响,受了大惊。 老头也不例外,他推攘着无忧,脸色很焦急。 很多天命师表情故作镇定,其实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陈家的小天才竟然被杀了! 卧龙岗即将掀起大风浪! 这个疯子……到底是谁? “放心吧,走我肯定会走的。毕竟杀了个世家公子哥,他家里那些老东西肯定要找我报仇。”无忧不急,躬身下来,从陈家小天才的手里拿起那枚玉佩。 将玉佩归还给老头,无忧又从物质空间里取出十多颗源石,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看不惯有些人仗势欺人。侠,不仅仅在嘴上,仍存在于我的心里。” “老爷爷,你不必愧疚,也无须伤心。这样跟你说吧,我出手,并不是为了你。你和我素不相识,我凭什么帮助你呢?我不过看不惯这种行为罢了。” “所以,这源石,你务必收好,去换一些钱两,应该能治好家里人的病,以后远离天命师的世界吧。这里,和凡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做一个凡人,实实在在,真好!” 无忧笑出声音,显得极为坦然。 老头含泪不语,哽咽着,他将玉佩塞进无忧的手中,什么话也不说。 老头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这里。 恐怕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 天命师和凡人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无忧朝四周看去,发现鲜有人敢与他对视。 不仅仅是无忧实力强劲,在方才那一刻表露出来的霸气,也有一丝丝对他们自己的鄙视。 他们就是那类将侠放在嘴巴上的人,而无忧则是用实际行动书写“侠”之一字的那类人。 什么人高贵,什么人值得钦佩。 两相对比,立见成效! “似乎少了许多人呢?” 无忧摇头轻笑。 “应该去通风报信了……” “那我还等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开溜!” 周围尽是白眼。开溜就开溜嘛,竟还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无忧向四周的人抱拳,铿锵道:“各位……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咻! 话音未落,无忧已经藏身丛林里,失去了踪迹。 留下一群人,很是无语。 一些人神色兴奋,一些人愁眉苦脸,一些人目光闪烁……各有各的打算。 很快,人都散了。 这里,似乎成了一块瘟疫区,再没人踏进来,即使进来了,当看见一副血迹未干的尸体,便会仓惶离去。 这里是一块不详之地! 经过这里,没有一个天命师不嫌晦气。 星夜当空时,皓月被云完全遮挡住了,使得今天的这个夜有些昏暗,色调低沉,气氛浓重。 一行人面色发寒地走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悲戚响起,是一个老人的恸哭…… 云层摇了摇,月亮露出了半边脸,正下,有一道血红色的岛影漂过。 几只鬼影跟在后面,窸窸窣窣,如同树叶摩擦的声响。 桀桀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怒火无由 无忧是好人吗? 他自己都承认不是了。为何会帮助那个落魄老头呢? 说来也巧,无忧初一见那个老头,便有一种亲切感。 都衣衫褴褛,都是贫苦农家,都在五十多岁……这个老头与他已逝的爷爷有着太多的相似点。 曾经,他爷爷受尽村里人的**与冷落,那时候的无忧,只能看着,完全帮不上什么忙。 这个老头被陈家小天才欺负,牵动了无忧那根脆弱的神经,所以,他忍不住了。 至于杀掉陈家小天才,无忧并无丝毫悔意。事实上,即使他杀不杀,从他替老头解围,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小天才难堪,就已经被陈家记恨上。 既然如此,还不如杀掉这个小天才,让陈家先悲戚一会儿。 接下来…… 无忧换了身白色装扮,寻了另一条道路,稍微改变容貌,混进人群中,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卧龙岗,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形形**,即便万里挑一出现了两个相同打扮的人,但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截然不同。 随着无忧的深入,卧龙岗的繁荣向他张开臂膀。到处都是珠光宝玉,到处都有亭台楼阁,假山清湖。 大多都是元境、玄境的人物,幼体期几乎没有,成体期极为稀少,通境的窝藏在隐秘地方,不轻易露出形迹。 但无忧还是能感知到几道异常强大的隐晦气息,就跟余光烈散发出来的气息强度差不多。 卧龙岗,像是一所迷宫,进去的人,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 寻了家卖相不错的酒楼,无忧踩着轻灵的步伐,迈入。 招呼小二,随便点了几样荤菜、几样素菜、两三壶美酒。 小二一脸恭笑地离去。 片刻后,无忧点的菜肴悉数上来,使其不得不感叹酒楼厨房的效率,实在惊人! 一桌香气腾腾的美味佳肴,无忧几欲垂涎三尺,他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了,抄起筷子,如雷厉风行,将美味扫荡个彻彻底底。 最后,菜尽,酒尽,人饱,丢下数百源石,正要离去时,另一桌来了新客,四五个大汉,七嘴八舌,皆在议论。 闲着没事……无忧索性坐回原处,再一次呼来小二,点了一壶酒,一叠下酒菜,竖着耳朵,仔细听。 “麻痹的,又让那个臭女表子跑了,这一次,损失了十多个弟兄,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气死老子了。” “唉,能保住小命就不错啦,抱怨什么东东呢。这种差事,下回我再也不接了。” “那个臭女表子真能跑,不过我听说翟家的翟耀辉的亲弟弟——翟飞,领这家族里十多个元境强者去追了。那小女表子这一次插翅难飞。” “诶,说实话,那小女表子可真俊的,不过看了一眼,就让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说实话,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美到那种程度的女子。诶诶……居然让翟飞那小子捡了便宜。”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翟家说那女子是翟飞的未婚妻,他们追的话,在道理上站得住脚,其他人想横插进去,还得问问翟家同不同意。” “嘿嘿,毕竟三大家族之首,丘南城第一,要个女人,谁敢不从?唉,仙绝界里,女人的地位本就不高,何况那些漂亮女人呢,都说了,红颜……祸水!” “说白了,女人不过是生育工具罢了。贫苦人家的女子,命运多舛,大家族里的女子,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不知为何,无忧听到这里,胸口有些郁结,他虽然是个男人,但真为女人的地位赶感到担忧。 有一点是无忧百思不解的,同样都是人,为何女人的地位总是高不起来呢? 不是说,物以稀为贵吗? 仙绝界里,女人所占的比例很少,那些男的应该将其捧在手心里啊。为什么还要说女子的地位很低呢? 无法理解! 无忧灌下一口酒,继续听。 “我记得十几年前,发生了一门惨案啊,一个小家族的女子嫁入翟家,先后被十多个男的上了,生下四个孩子后,因为力疲死掉。嗨,这些大家族,表面上光鲜,背地里尽干龌蹉事。我听说那个女子修炼天赋极好,但硬是被翟家当成了生育工具,可悲可叹!” “这算什么,吴家有个长老你们知道不?明明是小辈娶媳妇,他倒好,看上了新娘子,直接招进洞府里,做了。过几天,新娘和她相公双双毙命。真要说起来,这种事不知道有多少呢。” “为何?那个新娘子听说修炼天赋极好,若能培养的话,吴家多个通境强者简简单单。那个长老一直没有子嗣,见到新娘子,想生下一个天资聪慧的孩子,传宗接代啊。” “诶,好端端的,提这些事干嘛?扫了喝酒的兴致……” “那小女表子若是给翟家抓回去,往后的日子……滋滋滋,悲惨啊。我就是侥幸见过一面,绝对是天仙级别的美女,我觉得,下至八岁,上至几百岁,都会从心底滋生出欲望。” “听翟家人说,那逃跑的女子原本已被翟家家主制服,这一次押来卧龙岗,正是要给翟飞举办婚礼。结果却让那女人跑了……” “天,被翟家家主制服了还有那么恐怖的实力?” “所以说嘛,这种又漂亮又强大的女子,想艹她的人不计其数。翟家真要是将他弄了回去,止不住又要出几个天才人物呢。想想那境况,小的上完,老的上,老的上完,小的又上……” 嘭! 无忧猛拍桌子,脸色极为阴沉,他已没心情吃菜喝酒了。 这些大家族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他们自家难道没有女子? 无忧替天下女子不公,若不是实力低微,他真想掀了这三大家族。 什么恶心玩意儿?长着一副人的面孔,做着野兽的行为。 “喝……这人发神经吧……一看就是刚出道的雏儿,这么沉不住气,我们不过说了些比较轻的东西,万一把那些陈年往事搬出来,还不得下他个半死。” 几个议论的汉字摇摇头,不去理会无忧的突然离开,自顾自地喝上了,聊着已经烂透了的琐碎事件,皆发表自己的看法。 出了酒楼,无忧感觉很迷茫。 他又不是女的……为何要管闲事呢? “我是吃饱了没事撑着了吧,我如此弱小,怎能改变仙绝界的潮流?” 无忧盯着头顶的行云,叹了一声,道:“一芥尘,妄想翻动星河,简直痴人说梦,等我实力强大到能与天齐时,再来谈这世俗公道、论这人间正义吧!” 漫无目的地行走。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无忧渐渐远离这片富饶繁荣的世界,单薄的身影隐入了葱郁丛林间。 唯有青山绿水,方能洗涤忧思、愁丝! 将本心置于事外,沉入自然,方能让灵魂一片澄澈! 走在林间,无路,便用脚踩出一条路。 已经走了几个时辰,无忧眉间的愁绪总算消散了。 他将心神浸入眉心世界,看了看蜃的形态,发现那包裹在外的泥土块又剥落了一层,里面的蜃,形态更加分明了。 血轮通体墨玉色,它维持这个形态已经很久,每日都在滴溜溜地旋转,每天都在放出隐秘的波动,可就是无法感知到突破命意的存在。 轮盘中心,迷你型的幽寒黑焱,安静地燃烧,幽黑的焰火,将整个眉心世界都照射地发暗。一阵一阵热浪荡开,随后,又是一阵一阵冰浪追赶而来。 相互叠加,相互分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相斥亦相容,演绎世间最强大能量——“毁灭”的奥义! 不仅仅是冰与火,不仅仅是光与暗,不仅仅是生与死…… 任何一个物体,有新生,亦有毁灭,这是千古法则,不可违背。只要还生活在这片天空下,无论是谁,都要遵循法则。 违者,死! 新生与毁灭,构成一个轮回。 轮回无止休,无关人与物,无关物与人,它永恒存在…… “嘭嘭嘭……” “哐当” “轰隆隆……” 远处,传来打斗声,还有怒喝音。 无忧动容,妖兽林里,危机起伏,妖兽才是人的天敌,怎么内讧起来了? 莫非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若真是那样的话,嘿嘿嘿,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不介意抢走那个“宝贝”。 现在,管他什么毁灭,管他什么新生,管他什么轮回……变强,才是当务之急。 弱者,没资格谈这些!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为了你 十多人将一个女子围在中间,面相猥琐淫*秽,表情凶恶。 领头人是一个少年,其旁还跟着一个老者,五六十岁的年纪,胡髭尽显白色。他的神色很平静,如波澜不起的湖面。 旁边的少年,约有十五岁。面相略显稚嫩,但眼睛里却流露出与年龄不匹配的淫光。 他正盯着场中的白衣女子流涎水呢…… 一路上有无数俏丽的花儿,都丝毫吸引不了少年的目光。 直到看见了这个白衣女子,少年才知道原先侍候他的“国色天香”都不过是胭脂俗粉罢了。只有这个女子让他是真正动心,整个灵魂都在兴奋地颤动。 “小美人……不要怕,哥哥我不是坏人,你跟我回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少年话语轻佻。 远处,一棵大树摇了摇。 躲在茂密树叶里的无忧,双目喷火,心里怒吼道:“翟家,我艹你祖宗,连老子的女人都敢动。” 那场中的白衣女子正是无忧朝思暮想的神女——牡丹。 那日金色蝙蝠王本要一抓撕碎了无忧,却被突然出现的牡丹救下。 无忧本该沉寂的情心一下子涌涨了起来。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无比渴望能与神女结为连理,享受这世间最奇妙的仙药。 是了,神女就是仙药,是无忧的仙药,若能拥有,能“永恒不灭”。多么具有诱惑力啊。 这一次,再见神女,她如一朵干净的莲花遗世独立,在浑浊的世间,散发专属于自身的高贵气质。 无忧终于明白了,翟家为何要摆出十多个元境、一个玄境的阵仗。神女的美,让无数人垂涎! “不行,牡丹是我的,只属于我。其他人休要染指,否则……”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现在出去就是找死,无济于事。现在,我是唯一可以救神女的人,我不能有事。不然以后连给牡丹报仇的人都没了。” “但是,” 无忧目光阴鸷地盯着那群翟家的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若他们敢对牡丹行不轨之事,就算是拼死一命,定要阻止!” “你们这群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神女牡丹神色平静道,她如一朵仙葩吐蕊,艳丽无比,一个人,就占尽了天下的美。美得窒息的面孔,优雅端庄的举止,仙女似的身段。 她几乎让人彻底迷失了……每个翟家子弟的脸上,都有藏不住的色光,天知道他们的脑子里又是怎样龌蹉的景象。 这些人的目光让神女觉得恶心,她漂亮的眸子里闪过几许厌恶。 “上,都给我上,谁抓住了这小娘子,赏他百万源石,且赏赐家族秘境的进入资格。”少年手一抬,神情激奋道。 老者压阵,似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十多个元境的翟家子弟可就按捺不住了,全都“嗷嗷”出声,朝神女不要命似地扑去。 神女不再说话了。 打出几道浑厚的金光,将翟家子弟不分强弱地弹倒地上。 突然,她捂住胸口,好看的眉毛蹙成了一团,全身散发出一种病态的美,似细流扶风,又像棉絮飞扬。 “嘿嘿嘿,”静观事态的翟家少年,一脸稚嫩,此刻却笑得很邪,他大喊道:“不用怕,这个小美人儿已经被我爹下了封印,能够使出的源力有限,大家一齐上,将她制服了。” “奥偶,我就说嘛,这小娘们的攻击怎么软绵绵的,原来给家主封印了。”有人从地上爬起,吐了口唾沫感叹道。 “嘶嘶” 也有人发出惊讶的声音,道:“这小娘们被封印了都还如此难以对付,她原本实力应该是玄境,或者已经到了通境。要不是家主半只脚踏进了坤境,还真拿她没办法呢。” “的确是个极好的生育工具,若能抓住,不出二十年,翟家又要多一批强劲的小辈了。”另一边,始终闭目养神的玄境老者,睁开了眼睛,放出一道精光。 “冲啊……” 翟家子弟再一次腾跃而起,朝神女扑去。 神女嘴唇虽然苍白地无一丝血色,但还是拂袖,洒出一团金光,在半空中化成一条条神龙。 嘭嘭嘭……即便被封印,神女依然不容小觑。 这看似软绵绵的金光,衍生出凶猛的神龙,朝着翟家一众人张牙舞爪。 元境青年们又被击飞,再一次与草地来了次亲密地接触。 “哼,冥顽不灵!”这时,玄境老者动了。 他化作一股风,硕大的白练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略显干枯的手掌,捏着碧绿色的法印,向神女轰击而去。 “呃……”被封印的神女,体内的源力终于用尽,再无力抵挡老者的凶猛一击。 她眼睁睁地看着老者碧绿色的法印越来越近,心里涌出了一阵无力感。 她的脸上平静地像似一壶山茶水,毫无半点焦虑。 她偶尔会蹙眉,面露痛苦之色,似乎在想以往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 神女是恍恍惚惚的…… 嘭! 神女的窈窕身影,飞速倒退,“噗”的一声,一口血从她嘴角溢出来。 如同断线风筝甩了出去…… 这一刻,无忧怎么也忍不住了。 “啊!”他狂嚎一声,从树冠里飞出,朝着神女的方向疾射而去。 这一刻,无忧激发了体内四块金骨的威能,更是拼命催动极品源技“风灵”,速度能媲美闪电。 他就那么呼啸而过,神女的美妙躯体被他拦在怀里。 这么一个刹那,神女迷茫地看了过来。她不解地看着无忧,面目间毫无谢意,也没感动,只有疑惑。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抱着我? “竖子胆敢!” 见到手的肥肉被人劫走,老者肺都快气炸了。 翟家子弟们一个个骂出声来,声称要将无忧生吞活剥,且进行极为熟练的威胁。 无忧既然敢突然出现,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这些人认出了他,或者会在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认出他,他一样会做。 因为,他发誓过要一辈子爱护牡丹,守护牡丹的! 今生今世,永不言弃! 为了你,我愿与天下为敌! 这一刻,无忧望着牡丹的面容,笑得非常纯净。 无忧的笑,很澄澈。 神女的美眸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在她迷糊的脑袋里,有这样一个声音:他笑起来,好好看呀…… “咳咳咳”神女咳出几口血,好看的眉毛蹙地更深了,她无意识地抱住无忧,现在也只有无忧的怀抱能隐隐给她安全感。 望着神女脸上露出的迷茫,无忧非常心疼,他不清楚神女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他,只是想带着神女远走高飞,远离罪恶的仙绝界,带她去一个世外桃源,一起过完下半生。 至于贝贝呢?无忧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想,如果贝贝愿意跟他走,从此就隐居起来,不过问世事。 如果贝贝不跟他走的话,那就分道扬镳吧…… 余素茜呢? 无忧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当无忧的目光触及到那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满是痛苦的脸上时,他发现一切都不重要了。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无忧轻声说道。 神女似懂非懂,乖乖地抱紧无忧。 她虽然高贵,不染尘埃,如九天玄女临尘,但在此时,只不过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子。只是个无助的女子…… 无忧转身,瞪着翟家一众人,语气森然道:“翟家,哼哼?!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之连根拔起!” “哼,不知死活,不过一个成体期,有点实力,就不将我翟家放在眼里了?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翟家子弟听令,将这胆敢蔑视翟家的孽畜杀了。” “是!” “麻痹的,你听听,这家伙好大的口气,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居然妄想着将整个翟家连根拔起,谁给他的勇气?” “冲啊,这家伙要逃了,一定不能放他走!” “上,一定要把这个狗杂碎追上,将小美人给本少爷带回来!”翟飞急的跳了起来,指着无忧的背影怒气冲冲,若不是自身实力低微,他恨不得拿一把刀,将无忧劈成肉酱。 眼看着要到手的肥肉,居然给人抢了? 翟飞怎么想,心里就怎么郁闷。 他发誓,等捉到无忧,一定要把翟家所有的刑具用一遍,一定要让这个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老者也动了,他表面上虽然全是狠厉之色,但心底如同翻江倒海,就在这个少年出现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也就是说这个还只是成体期的少年有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他在玄境当中,虽然算不上强大,但也不算弱小。 就在无忧从树冠飞出的那一刻,他明显感到了少年体内汹涌的能量,足足不下于一个玄境。 “此子万万不能留,一定要斩草除根!” “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体期,且还能让老夫感到危险,等成长起来,一定是翟家的大敌。” “这种人物,仅存在于那些大势力里,要杀他,必须做的隐秘些。” “必要时,可以拿几个家族小辈顶罪,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得死!” 就在老者心里打着阴毒算盘时,无忧已经抱着神女逃了两三百米了。 但这种速度,在一个玄境强者的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翟家小辈们追赶不上,均放慢了速度,且有几个子弟被派回家族,请求支援。 多数人按照一定的速度前行。 事实上,他们相信家族长老定会追上,且将绝美女子与该死的小畜生带回来,而他们需要做的,便是等待。 无忧带着神女,亡命奔逃,失了方向。 翟家老者不急不缓地追。 双方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无忧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银钗 神女的绝美容颜上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无忧反复想了想,觉得自己很吃亏。 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倒好,连感激的表情都不给我看。 想着想着,无忧越发觉得自己很亏了。 乘神女不注意,无忧吻上她的脸颊。 神女终于动容了,她的美眸里闪过一道惊讶,然后,再一次回复平静。 无忧又换了一边,亲下,神女还是这个反应。 前两次见神女时,她都不是这个反应啊? 怎么会这样? 神女的默然,让无忧没有了亲吻的兴致,他很是心疼。 想了半会儿,无忧也只有将原因归咎与登虹成皇失败上了。 当时那个黑衣人说,帝者,涅槃成皇失败的后果非常之严重。 无忧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若没有危险,岂不是人人都可能成皇? 神女的这个状态,无忧觉得很凡尘界所说的失忆差不多,她忘记了自己,显得很迷茫。 她也忘了无忧,所以在刚刚看到时,显得很不解。 一如,素昧平生! “小畜生,你逃不了了,乖乖地将那女子放下,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个全尸。” 后边,传来老者的呵斥。 无忧转过头去,开口骂道:“你个老畜生,是不是看见个人,就说别人是畜生?麻痹的,老畜生,你要是不追我了,我或许会考虑以后翟家的麻烦。” “呵呵呵”老者怒极反笑,道:“真是冥顽不灵,你以为老夫会放了你,任你成长起来,然后再向我翟家报复吗?” “不然呢?”无忧揶揄。 “你以为呢?”老者目露凶光。 “既然如此,叫你麻痹,横竖都是死,你还学狗叫,贼JI巴烦。老不死的,老杂毛,老子诅咒你全家都不得好死,男的世代太监,女的被千人万人轮。” 无忧朝后吐了口唾沫,也不知疾风会不会将这口精粹带到老者的脸上。 脑海里闪过这个坏点子,无忧接连吐了几口。 吼道:“看你追得那么幸苦,小爷,赏你几口唾沫……不用谢。” “你!”老者惊怒,连忙躲避那些飞来的唾沫,他可不敢让着赃物溅到他的衣服上,甚至是脸上。有些躲避不了的,老者只有使用源力,将之摧毁。 “油腔滑调,绕你不得。今日,我就看看,你一个小小成体期还能掀起什么浪?哼!” 老者花费了些许心神,躲避无忧的唾沫攻击,不时拂袖,发出碧绿色的能量光雾,将唾沫搅得粉碎。 他与无忧间的距离,迟迟不能拉近。 无忧的眼里,露出了一缕轻松,也藏着一股焦虑。 他的源气毕竟有限,跟翟家老者的源气量完全不能比。 而且,无忧还拖着一个“酱油瓶”,耗费的源气数不胜数。即便他比常人多一倍的源气,但依然不够消耗啊。 按现在的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无忧一定会给翟家老者耗死。 之前,惜向臣不过是个元境,都能将无忧逼入绝境。如今这个强敌换了一个玄境强者,无忧怎能轻松地起来? 反正半只脚进了鬼门关,无忧索性不想了,因为他知道想也没用,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 扫了扫神女的神情,无忧发现神女依然迷迷糊糊,但是……她的樱桃小嘴极具有诱惑力。 “你呀你,都快给追死了,一点表情都没有。” 无忧点了点神女的唇,他俯身,想去亲。 但神女像有意识一样,脑袋一偏,躲开了,她的美眸闪出了一丝怒火。 “咦?” 无忧惊出一声,道:“你恢复正常了?” “……” 神女脑袋一偏,不理会无忧。 无忧仔细看去,发现神女的神态并无变化。 “你不说话是不是,那我可又要来了哟。” 无忧坏笑道,俯身下来,向着神女的唇吻去。 “再往前一点,死!” 神女终于有了动静,一张脸彻底冰寒了起来,散发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无忧给吓了一跳。 这一刻,他明白了:神女,高贵的牡丹,回来了。 “你凶什么凶,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呢,现在都快给后面的那个老头追死了,你还不让我感受一下爱的味道。我连女孩都没碰过,就这样死了,你说划算不划算。”无忧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自己要救,我可没求你。帮我解开封印,我帮你解决后边那个人。” 听完无忧的话,神女脸上的寒气降了些,但还是生人勿近。 “怎么解?”听到神女有方法,无忧心底升起活命的希望。 神女那一脸霜寒的脸,突然红了。 她用蚊虫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通话。 听完,无忧一脸怪异。 望着神女半边娇羞的模样,心里痒痒,搂住神女的手贼不安分。 “原来是这样啊?简单……”无忧二话不说,腾出一只手来,按住神女的肚挤眼处,另一只手紧紧拴住神女的腰肢。 接着,无忧将一股股精纯的源气顺着指尖,打入神女的身体里。 这个期间,无忧心猿意马,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 即便是上一次,瀑布石洞里,两人都没有这么亲密呢。而且,这一次,神女还是清醒的。 想想,都无比刺激! 无忧的手指极不安分,在神女的娇软躯体上使坏。 神女眼中闪过一道怒色,叱道:“你在摸哪里?再敢得寸进尺,死!” “我一边要催动源气跑,一边要搂着你的腰,另一边还要催动本源能量为你解开封印。又加上你这么漂亮,我又是个热血青年,你想我怎样?” “哼!”神女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对无忧暗地里使坏的小动作,睁着一只眼睛闭上一只眼睛。 “对了,刚才你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个失忆患者啊……” “不清楚,有时会那样,什么都不清楚,什么也不知道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忘记了曾经的人和事。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神女扬起脑袋,目光湛湛。 无忧转了下眼珠子,大言不惭道:“我肯定知道你是谁呀,而且还和我有莫大联系呢,咳咳咳,你就是我爹送给我的未婚妻,是我未来的新娘子。” “胡说!” “不然,你以为我会拼了性命,救你?” “随你怎么说,反正过一段时间,我还是会忘了你的。”神女的神色有些复杂。 嘭! 神女体内有一股枷锁断裂开了,一时间,一股比后方翟家老者还要强横的气息弥漫开来,近在咫尺,连无忧都心悸了。 若神女要杀他,谁也救不了! “幸好,当时忍住了。”无忧心道,同时又在心里窃喜,当时神女处于失忆状态,肯定不记得无忧亲她的事,不然,一定会……无忧不敢想象。 “这……” 后面的老者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那个女子明明被家主封印了,为何会突然解开封印? 难道是那个小畜生? 不! 那个小畜生不过成体期啊,怎么可能解开家主的封印? 神女破开封印,老者心生不妙,想要逃离。 但苏醒后的神女肯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处于失忆状态,但恢复后,神女还是能回忆起最近的事,包括……无忧侵犯她的事。 只是,她没说而已。 也不见神女如何动作,轻轻抬手,袖里一道金光匹练朝翟家长老冲去。 老者见此,自然使出浑身解数防御起来,但这金光直接无视掉这些防御,不由分说地将之包裹起来,片刻后,里面传来翟家长老惊恐的叫声。 不多时,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个家族的上位者,一个玄境的强者,一个在凡人眼中视若神明的天命师,陨落了! 无忧吓得魂不着体,心中无限侥幸神女患有失忆症。 要不然…… 被无忧单手搂着的神女,眉毛间露出了冷意,道:“你,还不放我下来?” 无忧一听,吞了口口水,神情颇为尴尬,连忙松手。 整个人唯唯诺诺,再也不敢妄为了。 主要是他现在实力还很低,与神女不再同一水平线上,小命随时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故而显得非常之拘谨。 神女着一身白裙,在艳阳下显得很靓丽,如池里的莲花,一尘不染,姿态端庄。纤腰不堪盈盈一握,长发柔顺地跟柳丝一样。 她静静站立,整个人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勾住了无忧的魂。 “至于你说的……”神女瞥了一眼无忧,道:“也有那种可能!” 无忧面露惊容,没想到还真糊弄成功了,在心底暗暗窃喜呢。 “但是,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你等我想想……” “好好好,你先想,你好好想。喏,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无忧从物质空间里拿出一枚银钗,锃亮锃亮的,长约二十厘米,其上雕刻了几朵富丽堂皇的牡丹花。 虽是凡尘俗物,但非常精致,美丽。 神女再怎么也是一个女人,见到了漂亮精致的东西,也很动心,她快速将银钗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狐疑道:“这不是凡尘界很普通很普通的钗子嘛。” 无忧脸不红心不跳,将神女的手抱起,一脸深情道:“我们的情,千金难换,再豪奢的珠玉怎能敌你?当年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就是这枚银钗。后来,母亲将它给了我。这支银钗虽然不稀罕,但贵在其代表的意义。现在,我要将它送给你,代表着我一生一世都会呵护你,爱惜你,珍惜你。” “你看,银钗上有牡丹的图案,而你就叫牡丹,你是我的天命所归,我是你注定的唯一归属。” “真的?我看看,”神女将银钗又看了一遍,发现其上还真有牡丹花的图案。 “原来,我的名字叫牡丹啊,我一直都不知道哩。”神女皱着眉。 “来,我帮你戴上。”无忧趁热打铁,心中高兴坏了。他真感谢神女失了忆,不然他怎能糊弄过去? 神女应了声,将头伸了过来,顿时,一股幽幽的发香飘荡开来,让无忧的心魂就是一荡漾。 无忧千挑百选,总算选了个好位置,将银钗插了进去。 立时,神女的美又明丽了几分。 “哇,好美!” 无忧感叹一声,发出肺腑之言。 神女面露矛盾之色,道:“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我得好好想想,到时再答复你吧。” 无忧一听,几近乐坏了。想也不想,立马点头答应,道:“嗯” “既然如此,你也没危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牡丹说道。 “耶!” 转身,无忧就给自己做出了一个胜利姿势。 “对了,我该怎么找你呢?” 听见牡丹说要走,无忧连忙转身,却整个人愣在那里。 眼前一片空荡荡,哪有什么绝色美人啊? 神女走得太快,已经消失了……已经消失了。 无忧怅然若失,但心里还是有所盼望: 没准哪一天,神女想清楚了,就会来找自己的。 “哈哈哈……这个女人真笨,不过我就喜欢笨一点的女孩。哈哈哈………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神女失了忆!” 无忧像是打了鸡油一般,神情无比兴奋,几个闪身深入森林,惊起诸多妖兽。然而无忧却不惧,反而朝着凶猛的妖兽扑杀,尽情地用暴力释放自己内心深处的狂喜! 一时间,妖兽林,被无忧搅成乱糟糟一片。 各个方向响起哭爹骂娘的声音,无忧此举,同样将一些天命师的计划打乱。这些天命师正成群结队准备猎杀妖兽,去卖源石呢,哪里会想到突然出现个无忧将这些妖兽都给惊动了?故而,一个个怒气冲冲地要找无忧的麻烦。 …… 且说另一边,神女在一片花海里徜徉,纤纤作细步,姿态很轻柔。 突然,她笑了起来,让周围的群花完全失了颜色,道:“这个傻瓜,还想糊弄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怪的男孩?” “哼!居然敢骗我说是我的未婚夫,臭不要脸……” “一个毫无价值的银钗,硬骗我说是定情信物。太小气了……”神女驻足,摸了摸头上的银钗,想拔了,但转念想一想,又不拔了。 她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玲珑剔透、做工精致的小镜子,隐隐而散发柔和的光线,一看就是拥有莫测威能的秘宝。但在神女这里,不过是一枚化妆用的镜子罢了。 神女东看看西瞧瞧,发现插了支银钗的自己,似乎更美了些。 “挺搭配,看不出来,那笨蛋,还是有点品味的,算了,就戴着吧。” “呃,好痛!” 突然,神女捂住额头,整个人蜷缩在一块,好看的眉毛蹙成一团,露出了痛楚之色。 神女身子轻飘飘地坠落,滚进了花海当中,人显得恍恍惚惚,许多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开始错乱,开始闹腾,开始消失…… “尊上,到了现在,千年过去,您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无由来的,从神女的嘴里冒出一句话,随后她便彻底昏迷,人事不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猎杀 无忧杀死第五头三星级的猛兽后,忽然,一拍脑袋,他竟忘了一件重要事情。 当时翟家一众人都看到了他的面容,如果真的这般回去了,到时在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上,肯定会认出自己。 “不行,必须灭口!” 无忧的身影隐入丛林,沿着来路折回。 行至半个时辰,他听到了声响。 透过树间的缝隙,无忧看到了翟家一众人,少了几个,只有八人。一个个高声议论,谈着污言秽语,荤段子不间断地一个接一个。 他们还不知道玄境老者已经陨落了呢! 无忧抬头,看着将要落山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夜,血将染红半边天! 过了一个时辰,夜幕降临,天宇只浮现一轮皓月,星光虽有,但黯淡到忽略不计。 浓稠的云飘过,如幽魂一样,静悄悄地划了过去。 八个翟家子弟席地而坐,燃起一堆篝火,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显露出愤懑的情绪,也驱散了身体外来回穿刺的寒冷。 “好冷!” “现在这时候,正是夏季,怎么会如此冷?” 很奇怪,元境的天命师,身体壮的如一头牛,居然会被风吹地生冷,说出去,万不会有人相信。 “你们感觉到了没,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们哩。” “呸呸呸,翟于刚,你不要吓老子。”说完,那个翟家子弟慌忙朝四周望去。 “哈哈哈,你看这胆小鬼,轻轻一吓,就露出老底来了。胆小鬼——” “咻!” 篝火猛地跳动了一下,这个张狂大笑的人,突然间没了声音,一缕血光从他喉咙里喷出。 他眼睛翻动了几下,嘴唇开阖,似要说些什么,但七个同伴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嘭!先前还在张狂大笑的人,突然往旁边倒下,变成了一具尸体,那一对瞪得大大的眼睛看得旁边几个人心里发毛。 八个翟家子弟,就这样死了一个。 “啊……到底是谁?躲在暗处阴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露出真面目!” “大哥,他杀了三弟,我要杀了他。” “连我们翟家子弟都敢杀,不想活了是吧?” “三弟虽然刚晋入元境,但被那个暗中的人轻易夺了性命,表明这个身在暗处的人,不是泛泛之辈!” “他奶奶的,到底是哪个小王八羔子!若是落到老子手里,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刺杀成功的无忧,果断折回,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听着这些人的悲恫与怒骂声,无忧的心里竟起了报复的快感,这些人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罪无可恕,全都得死! “放心吧,我会一个一个地,慢慢地杀,杀到你们心胆俱裂,杀到你们闻风色变,杀到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就让你们在恐惧当中,静候死神的镰刀吧,这滋味,嘿嘿嘿,不好承受吧。” 无忧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的笑,在月光的反衬下,给他增添了许多邪性! 经受过肉体劫,躯体强度增了几倍,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有明显的增幅。 拥有神虫——蜃!能操控幻境,攻人不备,出其不意。让敌人深陷幻境当中,减弱防御。 又配有成体期极品源技“幽灵一击杀”,虽没有百分百契合度,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所有杀意浓缩成一线,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防御,一击毙命! 无忧越来越像黑夜里的杀手,无情且冷漠,迅捷且嗜血! 咻! 半个小时后,无忧再一次出手。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无忧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击,便收割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啊……混蛋,不!” “到底是谁?我们到底得罪了谁?” “又死了一个,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我连他的影子都没看清。啊……我要发疯了。” “撤退,撤退!我们快逃,此人,应该是盯上咱们了。大家聚在一起,这个暗处的人应该是暗杀系的,他不敢与我们正面碰撞,所以才要逐一击杀。” “对,大家一块走,不要分开。” 剩余的六人,神色皆显慌张,连忙聚在一起,背对背,朝后方退走。 躲在暗处的无忧,冷嗤一声,道:“还不是太蠢,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但依然,改变不了结局!” “夜还长着呢……猎物要慢慢的杀,一定要将他们的心神折磨个透。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染指我的神女!” “哼。” 翟家六人,面色惶恐,连连退了两三里地,周围没出现一点动静。许久的平静,让众人以为那柄悬在头顶上的无形利刃,终于被摘下了。 那个神情显得有些镇定的翟家子弟,总算松了口气。道:“看来,那人知道不能奈我们何,已经放弃了——” 咻!一缕幽光应声而落,将这个神情颇有些镇定的翟家青年的脑袋洞穿。 一股血箭喷射到另一方向的人身上,打湿了衣襟。 血液热腾腾的,还冒着白气呢。 “这……这……那个魔鬼盯死我们了,不……我还有大好岁月,我不想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我跟你拼了。” “快逃啊,大家分开跑,还有希望存活,再这样下去,迟早死光光!” “对,我们分开逃。” 余下的五人,群龙无首,各显慌乱,朝着不一样的方向分开逃跑。 这样,反倒遂了无忧的心意。 咻! 无忧眼皮都不眨一下,指尖带动一抹幽光,划过一人的喉咙。未及血液飙射,无忧已经离开,追上另一个人。 嗤! 无情的杀戮,毫不留情,没有任何转机。 翟家人,死!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翟家一众人,就只剩一根独苗了。 这个人亡命奔逃着,却不知死神已经尾随其后,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既然是最后的一只猎物,无忧自然想折磨、玩弄一番。 “嘭!” 这根翟家独苗也许是逃得太慌乱了,一不小心,竟撞到了树上。 一道巨力导来,将此人弹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这……”无忧憋得不行,笑出声来,这最后的猎物似乎蠢的要命,完全不具备做猎物的资格。 “唉”无忧摇头叹了叹,手指滑过这根翟家独苗的脖颈,了结此人短暂与罪恶的一生。 无忧抬头,望了望天,算了下时间。整个猎杀,持续了四个时辰,从昨日天黑,一直到天快破晓。无忧转转胳膊,扭扭腰,甩甩脑袋,累了一夜,身体已有些乏困。 寻了棵大树,无忧腾跃而起,睡在树冠里。 当明媚的阳光照射来时,无忧正呼噜呼噜地大睡。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的翟家已经炸开了锅。 元境子弟,在家族里,已经算得上中坚力量了。 八个元境弟子惨死,一个长老不知所踪,翟家召开紧急大会,翟家上下一片沉静,气氛显得尤为紧张。 翟家,这头猛虎,三大家族之首,丘南城第一,开始显露他不容挑衅的威严了。 翟家家主亲自带队,两个长老护航,向卧龙岗赶来。 与此同时,陈家家主盛怒,他最宠爱的儿子,私离族中不说,竟在外面被杀了。这是在挑衅,凶手完全不将陈家当一回事。 也是,毕竟多年没有发威,一些宵小之辈估计早已忘记了三大家族的存在吧。 陈、翟两家出了大事,吴家贼乐呵,吴家家主领着家族里几个天才,诸多小辈,亦朝卧龙岗赶来。 群雄并至,逐鹿卧龙岗! 自然,也少不了暗雨学院、圣火学院的天之骄子。 恰巧,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还有一个月就举行,又正好在卧龙岗举行。 一时,卧龙岗,五大势力齐聚,年轻一辈汇集,暗流涌动,火药味十足! 一场属于丘南城的盛世“烟花”即将绽放! 第一百一十六章 呜呼哀哉 再临卧龙岗,无忧的心情很是复杂。 除了吴家,三大家族中其他两个都与无忧有仇怨。 若不是在妖兽林里待到不想待了,他肯定不会踏及卧龙岗。 这哪里是不,若真算起来的话,吴家一样跟他有仇怨。那一次要去御龙山擒杀金色蝙蝠王,途中无忧便出手弄死一堆吴家子弟。不过,那事做得隐秘,应该没人知道。 卧龙岗,明明像是为他准备的一座豪华坟墓! 越想,无忧越小心翼翼。 身旁的行人,眼前的庭楼,叫卖的商贩,竟都暗藏有杀机! 无忧一拍额头,自嘲道:“想什么哩……尽瞎想!” “小哥,来一串烤肉吧!” “大人,香喷喷的牛肉包子,超大馅儿的。”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妖兽林弄得妖兽材料,需要打造神兵利器的朋友,快来看看,过时不候……” 和第一次来,没什么不同。一切照常。 不对劲啊! 这种大家族出了事,能忍得住气? 无忧摇头,家族里的八个元境青年惨死,一个玄境长老失踪,翟家不动怒是不可能的。 陈家的小天才被无忧捏断脖子,死于非命,肯定会震怒。 而卧龙岗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无忧心惊肉跳,更小心隐藏形迹了。 不时感知周围有没有可疑的目光,整个人显得有些神经质。 但没有办法,为了保命,谨小慎微不失为一种良策。 “对了,看到我面貌的人,也就剩下那个翟飞了,等寻个时机,顺便做了他,留着必定是祸患啊。” 想着想着,无忧脸上恢复了平静,他插进人群中,毫无违和感。如同一片羽毛落到了湖面,又像是一颗石子滚进了江流。 两个时辰后,无忧在一家客栈落脚。 一路上打听到一些消息,让他的脸上写满了阴晴不定。 五大势力齐聚! 翟家、吴家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按兵不动,不知其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卧龙岗的灵宝秘境即将开启了! 妈的,居然没有无忧的资格,这让无忧就气不过了。圣火学院里,仅有五个人有资格进入,分别是贝贝、姜玉楼、陈二牛、余素茜、许飞鹏。 实力如此凶悍的无忧,居然给排除在外? 实在是不可理喻……无忧悲叹一句。 但他也清楚,惜向臣的事对他或多或少有些影响,而大长老那里反正是把自己给恨死了,如果不是余光烈、萧墨、石宇重、孙南燕四个学院大人物与无忧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姜暮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哪还能容忍无忧蹦跶? “不去更好。免得暴露了自己。”无忧也只有这样安稳自己了。 “天啦,灵宝秘境呢!我都没有见过——” 无忧订了一间雅房,趴在窗户上,看着流动的白云发呆。 秘境,产秘宝,有大凶险!多为盖世强者陨落,其眉心世界化形凝成的一片小空间。每隔一段时间,秘境入口的防御力量非常薄弱,外界强者可以破开一道口子,让小辈进入“打捞”宝物。且,防御薄弱呈周期性,每隔多少年,就可以进入取宝了。 而今年,恰好赶上灵宝秘境开放的时间。 是幸,亦是不幸! 因为,秘境的开启,往往表示生命的凋零,不知道进去的人,又有几个能安然返回。 秘境与源技一样要分等级,最低级,是灵宝秘境,再往上,为神宝秘境,之后依次为帝宝秘境、圣宝秘境,最后则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仙宝秘境了。 在仙绝界里,天命师大多不用武器。但不排除一部分特殊的人,因为伴生兽属兵器类的缘故,他们实力的高低与武器的强弱形成鲜明的正比关系。 武器越强大,其主人就越强大。 而最强大的武器,不是人为,也不是请高人用稀世材料打造,而是仙绝界天生的武器,又称秘宝! 它是天地经过复杂地演变,造生出来的结晶! 每一件秘宝的形成都要经过千万道繁琐的程序,比如说风吹雨淋雷劈……多一丝,毁了;少一丝,劲力不足。 秘宝到底有多珍贵? 超于极品源技,媲美于“阵”,是兵器类伴生兽的天命师的“梦中女神”,得之,无憾一生! 但是,据无忧多方面了解,卧龙岗的这个灵宝秘境,至今未出过灵宝级别的秘宝,最有收获的几次,都不过带回了秘宝的残品。 除了给家族里的老古董研究纹理外,别无用处! 但,即便是残品,依然价值连城,凡是能给本势力带回秘宝残品的人,都会受到家族里的重赏! 折算到圣火学院,可是能进入无垢塔里泡上一天一夜。 无垢塔里的好处,无忧非常清楚,也极为渴望。 能治疗身体里的暗疾,能淬炼身体内的杂质,能加强躯体的力量,能修复严重的内伤…… 那是块好地方呀,无忧早就垂涎三尺、虎视眈眈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看到点苗头,居然不让他去?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好在,我感受到了一丝突破命意,应该离突破不远了。有可能,至尊位争夺赛进行中,我就能突破。不过也不好说……” 无忧喃喃自语。 聊以**,以便于缓解那心里的酸苦。 这一次,秘境无他,定有大长老从中作梗的缘故。凭真实实力,姜玉楼斗不过无忧,自然得将名额让给无忧。可最后获得资格的恰恰是姜玉楼,而不是他无忧。 其中什么猫腻,无忧心知肚明。 ……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 这天,卧龙岗的灵宝秘境开启,五大势力均派出了长老,合力从秘境里打开一道入口。 这秘境入口总是被打破,显得很不稳定,被五个玄境强者合力一击,摇了摇,颤了颤,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起,然后就破开了。 虽然正主只有二十五人,但观众无数,周边的庭楼轩榭、湖波桥段,全是人影。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张巨网,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复杂的神色。 藏在人群当中的无忧,脸色无比复杂,去秘境探宝的人里面居然没有他,即便过了三天,无忧仍耿耿于怀。 远远看去,五个玄境级的长老,皆朝自家的五个小辈打了个手势。紧接着,按照势力的排名,五个人一轮,朝秘境里走去。 直到二十五人都走了进去,秘境的入口又重新合上了。 五个长老围坐在一起,闭目凝神。 不多时,五个势力留下一部分人,静候佳音,其余的人都离开了。 这时,围观的天命师们,才一脸不舍地离开这里,一个个摇头晃脑,没了斗志。 无忧看了看五个围坐在一起的长老,将目光重点停留在圣火学院的石宇重身上,看了一会儿。脚步慢慢滑动,无忧的身体慢慢隐入卧龙岗里,跟周围的天命师没什么不同。 鲜有人注意! 距离至尊位争夺赛还有二十七天! 灵宝秘境仅开七天,在这七天时间里,无忧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 目前,虽然无法通过晋级变得强大。 但他还有一种变强的方法,那就是精纯命源! 天命师在吸取妖兽命源的时候,会将妖兽命源里的杂质吸进自己的伴生兽里、血轮里、躯体里。短暂的时间,虽没有大碍。但时间一长,这些杂质堆积地多了,就会对天命师的躯体造成隐患。 所以,通境的天命师,除开必要的冥想吸收源气外,更多的时间都用在淬炼命源上。 但经过几个境界的变迁,那些杂质深入伴生兽里、深入血轮里、深入天命师的每一寸血肉肌肤里,想要驱除,谈何容易? 故而,通境也是天命师的一个分水岭。 很多天才都卡在这里,荒废了半生,甚至是一生! 有许多天命师鉴于此教训,一边修炼,一边精纯命源,但最后的结果是,他比这些通境的天命师都还不如。 为何? 命源,关乎天命师性命的东西,岂是说动就能动的? 命源里的杂质是能说驱除就能驱除地了的吗? 除非像无忧这种拥有紫晶级伴生兽的天命师,才能在通境以下,精纯命源,板正大道,避免走了弯路。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拥有紫晶级伴生兽的天命师,眉心世界里的血轮异常稳固,在精纯命源时,不必担心血轮会崩碎。 说白了,就是根基足够深厚,容错率足够大,底子足够薄! 回到客栈,无忧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立马蹲坐,静心养神。 “他们去秘境里寻宝,我便到身体里寻宝。若能将肉体琢磨地如宝玉一样,没有瑕疵,比之几件秘宝,不知超过了多少。天命师本身,才是天地间造生出的最强大‘秘宝’啊!” 木门阖上,一阵微风荡漾,捎来院外花香鸟语,这里,似乎被遗忘了。 幽静……幽静……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弄清地势 三日后,无忧推开木门,轻灵走出。 接着,离开了客栈,向着一边的酒楼进发。 三日“闭关”,他将眉心世界里的命源精纯了一遍,无忧在其中只留下了冰与火的能量,其他的要么剔除,要么被冰与火同化,但仍未将命源彻底精纯。 如果这三天,无忧是在无垢塔中度过,那么其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天命师能在通境以下,就能自行精纯命源,说出去,已经不知道让多少人惊骇,让多少人羡慕了。 故而,走进酒楼时,无忧神色清爽,脚步轻灵。 “嗨,你们听说没,翟家的小公子翟飞明天要举办婚礼了,听说那新娘子可是个绝世美人哩。” “哥们,昨天刚出来的消息,你以为我聋子?人家新娘子再美,你又不能一亲芳泽,猴急个啥?” …… 无忧顿了顿,心道:“这翟飞要成亲了?牡丹,不是被我救走了吗?他找谁?是了,先前翟家已经放出话来要宴请宾客,自然是不能反悔,那样的话,就相当于抽自己大耳光了。这些大势力,一个个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诶,这确是一种悲哀。” 寻了个好位置坐下,无忧点了两三盘菜、一壶酒,随之,他便将注意力放在这些消息灵通的人的身上。 一个人出来闯荡或是行走,或是游历,一定要掌握好各方面的信息,要收集多个有利于自己的信息,这样才不至于吃亏,做什么事情心底都有数。 此乃成功之道! 消息封闭的人,总会吃太多太多的苦头。 “嗨,你懂啥,你可知道,前几日,翟家新娘子逃跑的事?” “肯定知道。当时传的沸沸扬扬,家喻户晓,我还能不知道嘛,对了,好端端的,你拿这事出来说干嘛。我可告诉你,翟家心眼贼小,若发现我们议论他们的丑事,不把你我撕碎了喂狗才怪呢。” “哼,我有个最新消息。那逃跑的新娘子被抓回来了,翟家家主亲自带队,两个长老护航,说是在某个花海里,发现了那个新娘子。当时,新娘子神智不清,迷迷糊糊的,于是,就这样被带了回来。明天,就要和翟飞成亲。诶诶诶,可惜了一朵仙花插进了一坨牛粪里。” “嗞嗞,你应该这么说,可惜那托牛粪不是你。” “天啦,又给抓了回来?新娘子身体肯定是出毛病了,不然,纵算是翟家家主都不一定奈何得了她。” 嘭……无忧面色生寒,肚腹中的饿意瞬间没了,一股怒火升腾而起。那脸色阴沉的,就跟有人欠他几百万源石一样。 “这个笨蛋……”无忧怒斥一声,迅速离开了座位。 正要朝街道走去,眼尖的小二立马迎上来,先是笑嘻嘻道:“朋友,你忘了付钱。” “滚,付你妈的钱,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警告你,别找刺激!” 无忧嘴里嚷嚷,但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他又不是恶霸,店小二又没得罪于他。凭什么不给钱? 想着想着,无忧还是拿出了几百源石,放到小二手里。 “麻痹的,这年头,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搞得像我欠他钱一样。真是晦气!”小二拿着钱,一口怒气没法发泄,对着无忧的背影骂咻咻几句,就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 “这个笨蛋,怎么又给抓了回来?” 无忧一拳捶在一堵墙上,顿时墙体裂缝遍布,但无忧心中的怒气未消半点。 可谁知道,这是怒气,还是关切呢? 爱之深,怨之深。 无忧突然有一种要打人的想法,若神女就在眼前,他一定要上去,将神女按住,大吼一声,道:“你就不能安分点,学会保护自己吗?……” “啊,可恶的翟家!” 无忧咬牙切齿,隐好形迹,朝卧龙岗翟家的地盘冲去。 为今之计,只有先打探好消息,将地形弄熟悉。然后在明天的宴席上,伺机而动。正面硬冲,根本就是找死。不说有个翟家家主,就是两个翟家的长老都够无忧受的了。 这都是无忧不可力敌的存在! “这个女人,诶,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再麻烦,我都得要!”无忧再一次抱怨,接着藏进小街巷里,一路朝目的地摸索。 两个时辰后,无忧总算寻到了翟家在卧龙岗的据点。 一家无与伦比的灵宝阁,气势恢宏,建筑比周围高出了两个头,如同鹤立鸡群,极其显眼。三大家族之首的威势,无法言语,只能感受。 若不是神女的缘故,无忧真不想与这种家族结怨。因为,一旦结了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完全没有调和的余地。 更何况,无忧杀了人家八个优秀子弟,又间接参与杀害了一个翟家长老。 怨太大了,已经蜕变为了仇! 双方已然不死不休! 翟家的灵宝阁,在卧龙岗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诸多天命师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在这里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同时,也将自己的收获贩卖出来。 当无忧一脚踏进翟家灵宝阁,就感觉一股糅合了无数药香的风迎面扑来,顿时,让他脑子清爽无比。 漫无目的地翻找,无忧跟一些天命师一样,过足了眼瘾,却不掏钱买。 那掌柜似习以为常,也懒得管理,半闭上眼睛半歇息。 旁边有个胖胖的小生,站了起来,笑容满面,他向众人宣布了一条好消息:因为明日翟家少主翟飞要成亲的缘故,灵宝阁要腾出大片的地方招揽宾客,所以,家主传令,灵宝阁里任何物品都是打六折出售。家主说,虽是翟家喜,与卧龙岗同,普天同庆! “六折?胖童子,你没说错吧,全场六折?” 胖胖的小生瞪了那人一眼,道:“事关重大,我敢乱说吗?” 众人一听,神色立时兴奋起来,无忧也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翟家灵宝阁全场六折的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整个卧龙岗都知道了这条重磅新闻。 其他四个势力的弟子,一些卧龙岗里的名流,全都朝翟家的灵宝阁涌来。 天啦,全场六折! 那些迫于没钱的天命师,终于有机会能购买自己曾中意的好东西了。 灵宝阁一片乱糟糟,但混乱中仍维持了有序秩序。 主要是翟家威势极大,乃三大家族之首,是卧龙岗里当之无愧的几大BOSS之一,四方来人皆不敢放肆。 谁敢在翟家地盘上放肆? 那不是找死无疑嘛! 人越多,越方便无忧的行动。他在灵宝阁转悠了一圈,就轻飘飘穿过灵宝阁,走进里面。 眼前所见,应了无忧的猜想。 灵宝阁后方,是一片庭院,许多身着翟家服饰的弟子在巡逻。 无忧刚出现,他们就跟一窝蜂似地聚来。 领头的翟家青年,脸色如冰,刻意放缓语气,道:“朋友,你走错路了!这里,不是灵宝阁的范围,烦劳原路返回。” 声音更冰凉,也带着一股傲气。 毕竟三大家族之首,连族里的子弟出来都觉得比别人要高一等。 无忧粗略一看,这些巡逻的翟家青年,个个是元境。心里感叹道:“不愧是三大家族之首,丘南城一霸,连巡逻的小兵都是元境级。” 当即含笑,且神色尴尬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路了。” 说完,无忧重返灵宝阁,但在其心里已经拟好了对策。 翟家灵宝阁全场六折,几乎将卧龙岗的有钱人全都招揽到,里边的货物被打劫似地光光如也。仍还有许多人一脸不满足,只恨来迟了。 无忧从灵宝阁后门走来,身形几个闪动,混到了人群当中。 数千万的源石,让掌柜完全没了睡意,他指挥胖胖的童子做这做那,甚至不满其龟速,自己上阵,一脸的职业化微笑,让人挑不出毛病。当然了,他负责的单子,至少都是价值百万源石的货。 整个翟家灵宝阁,先是被洗荡一空,然后掌柜一看即使打了六折依然大赚,于是将灵宝阁的库存又拿了一些出来,再一次掀起异常狂乱的抢夺劲势。 无忧冷眼看之,悄悄退出灵宝阁。 翟家,既然已经结了怨,休怪我不客气!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情到浓时 灵宝阁被腾了空,灵宝阁掌柜再没有拿出库存,反而宣布:“朋友们,就到这里了。” 尽管下方有无数人不满,但都没怎么发脾气,一个个或神情激奋地走,或狼狈地走,或怅然若失,或垂头丧气。 百种人,百种姿态。 之后,掌柜招来几个身体硬实的翟家子弟,让其帮忙打扫,整理。 置办喜堂,张灯结彩,虽然紧促,但井井有条。 二日,灵宝阁换了装,全身喜庆,各个檐角都挂着通红通红的纸质灯笼,许多宝珠镶嵌在门窗上,透发出璀璨与夺目的光芒。 诸多盆栽摆放在路旁,庭院原本的肃杀被喜庆掩盖。 翟家家主保持神秘姿态,依旧未现身,在外迎接宾客的是一个长老,而翟飞则在里面安置客人。 翟飞笑容满面,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随着大部队进来的无忧,冷眼看这斯,越看,心底的杀意越浓郁。 很多进来的宾客,朝翟飞恭贺了一声,然后嘴上说有事,随即离开。但是否真的有事,谁也无法说清。 像这种大势力的宴席,表面上是迎宾客,其实就是在招盟友。 那些来都不来的人,是仇敌; 进来了又立马离开的人,是中立者; 进来恭贺又留下来吃饭的人,才是翟家的“盟友”。 来的人虽然多,但走的人却不少。 无忧原本还担心没有自己的位置,但庭院里显露出许多空座位,显然是他多疑了。 翟家的饭菜很美味,美酒也香醇。 可看到一抹抹代表喜庆的红色,和门窗上贴着的“喜”字,无忧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所谓的翟家新娘子,其实就是他的女人。虽然神女没有承认,但无忧已这样认定了呀。 自己的女人将要跟别人成亲,这让他如何高兴? “不行,我得去救她。” 无忧喃喃自语。 心不在焉地吃着、喝着、等着! 大约两个时辰,翟飞与一个一身红装的女子走了出来,行了简单的礼,然后就结束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翟家家主领着两名长老现身。下面正吃酒夹菜的宾客,立马起身,一脸恭敬,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 无忧看后,也只能感叹这些人的演技到底是多么的炉火纯青啊。 翟家家主既然现身,就表明这次婚宴的主角已然更换。 无忧想,是时候动身了! 像无忧这样一个成体期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只当他是翟家的小辈。 无忧很容易混迹到人群里,让人注意不到他。 “诸位,其实,今日是双喜临门,不仅仅是犬子成亲,还有老夫要续弦,再娶一个。哈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无忧临走时,竟听到了这样一席话,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儿子要成亲,当老子的也有成亲,诶…… 不过不要紧,像翟家家主这等显赫身份的人要成亲,下方的宾客不把他灌到了才怪。 这让无忧此行的危险降低了些。 在庭院里绕着,许多阁楼修砌地极为相似,无忧也不好找到新娘子的房间。 半个时辰后,无忧依然找不到,这灵宝阁后的大片区域竟全是翟家的地盘,房间多多少少有近百之数。 正当无忧心急如焚时,两三个侍女迎面走来。 看着无忧面生,其中一人疑惑道:“你看起来很陌生啊,是刚来的历练弟子吗?” “是的。刚来,不知道路。”无忧应答。 “咯咯咯,好可爱。我刚来的时候,也转懵了。后来听别人说,这里好像有什么什么阵法,能阻挡天命师的灵魂力,使其无法探知。进来的人,除开自身武力,其他地跟凡人没什么不同。” “天,这么神奇。”无忧愕然,心中却想到,难怪他找了半个时辰,一点头绪都没有。原来,这里有阵法加持。 “对了,你要去哪里,我或许能带你去。” “嘿嘿嘿,说出来,几位姐姐莫笑话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新娘子呢,我想去看看翟飞的新娘子!” 几个侍女,皆捂嘴偷笑,调侃了无忧几句,然后给无忧指了路,同时也告诫道:“看归看,可别被发现了,不然翟飞公子以为你要抢他媳妇呢。” 无忧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朝几名侍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几个侍女又笑了一阵。 不过,其中一个侍女,面露疑惑,喃喃道:“历练弟子没看过新娘子?我还是第一回见呢,真奇怪。” “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给家主的新娘子换装,家主若怪罪下来,我们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哦。知道了。有一点,我不怎么明白,家主的新娘子,似乎很不愿意呢。” “哼,我们家主看上她,那是她的福分。愿不愿意都得嫁!” “可是,可是……我怎么听说这个新娘子原本是要嫁给翟飞少爷的……” “嘘,别胡说,你不知道这是禁忌啊,当心隔墙有耳!” …… 到了新娘子的房间门口,无忧忍住心里的起伏,迅速推门而入,然后反手关门。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无忧难以接受!甚至是怒发冲冠,胸口的怒火如滚烫的火球一般炽热,使得无忧死死瞪大眼睛,似乎忘记了呼吸一般。 喝得醉醺醺的翟飞居然压在一个女人身上,哼哧哼哧……女人发出一阵痛苦的娇吟…… 就在无忧双目喷火的时候,挥汗如雨的翟飞蓦然惊醒,转头瞪向无忧,杀气腾腾,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不给本少爷滚出去,当心我挖了你的狗眼。” “呵呵呵,我是谁?我是谁?” 翟飞的裸身挡住了那个女子的脸,但是无忧却看到了一汪乌黑的瀑布头发,是那般柔顺,就跟神女的一模一样。 可此时,她却在别人的……承受莫大的屈辱…… 想着想着,无忧淌下了眼泪。 “咻”的一声,他如同幽灵一样滑行。 手指抹过翟飞的脖子,森然道:“我是来取你狗命的人!” 噗哧……噗哧……翟飞一脸愕然,喉咙飙出一道血箭,身体里传出一阵无力感,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一个成体期的小杂碎轻易地杀了他。 嘭! 翟飞的尸体从女人身上倒了下来,无忧扫过他那肮脏的玩意,顿觉无比恶心,一脚踩了上去,猛力一跺,将其踩爆。 死不瞑目的翟飞在这一瞬间居然还痛苦地哀嚎了……接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啊!”床上的女人惊叫。 无忧流下两行清泪,心中想了很多,即便神女已非完璧身,依然是他心中最纯洁的女人,他依然要保护其一生。 “牡丹,对不起,我来晚了。” 无忧伸手,将床上女人的头发拨开。 一时间,他竟愣了。 “你……你不是牡丹,你是谁?” “……你杀了他……你杀了翟家少主……” 女人似乎受到了惊吓,神智有些不清。 突然间,无忧明白了。 那翟家家主要成亲的事…… 麻痹的,感情,是这老杂毛看上了牡丹。 也是,牡丹乃国色天香,倾尽天下之美,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无忧脸色发寒,咬牙切齿道:“原来是这厮!麻痹的,都四五十的人了,还想老牛吃嫩草?不可饶恕。” “我问你,翟家家主新娘子在哪个房间?” 无忧将女人脖子掐起,其细腻的皮肤,还算姣好的容颜、曼妙的身躯在无忧这里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女人目露恐惧,又点头又摇头。 若应了此人,翟家家主知道了,定饶不了她; 若拒绝了此人,那小命即刻不保。 “你不说是吧,那你就别说了——”无忧手腕用力,神情极为冷漠。 现在,时间紧迫,无忧必须抓紧一分一秒,既然这个女人那么不识相,那无忧只好动手了。 有些事情,即使知道是错的,但必须要做! 一入仙绝界,处处都身不由己。 你不杀人,难保别人不会害你。 杀杀杀,杀尽一切,斩草除根,杀妖兽,杀仇敌,不留余地。 无忧心中想到。 “我说……我说,”死亡面前,这个半裸的女人终还是屈服了。 无忧背过身去,道:“快点穿好!” “嗯嗯” 女人留着泪水,慌忙穿衣,但因为紧张的缘故,扣子都扣错了。 嘭…… 房屋门推开了,无忧粗暴地拉着女人在众多房屋中穿梭。 途中,两三个翟家子弟出现,面带疑惑的一瞬间,无忧手起手落,两三道乌光如死神的镰刀,从其颈部穿过。 三具尸体被无忧粗鲁地踢到路旁。 女人叫了两声,声嘶力竭,眼中不仅仅是恐惧了,还有死寂。 “哼,我劝你,把你的小心思收好,你以为翟家子弟能拦得住我?告诉你,再给你五分钟,若我见不到想见的人,你就去黄泉路上跟翟飞做伴吧。” 无忧嘴角挂着冷笑,在女人的眼里化成了一个恶魔,但凡有翟家子弟出现,他二话不说,便猛弹手指,发出“幽灵一击杀”将其击杀。 这是一个恶魔! 如果不按他说的做,我一定会死的。 女人这样想,不知不觉间,脚步加快了许多。 原本她还指望这些翟家子弟拖住无忧,她就能跑到前院,请求支援了,可现在看来,她想得还是单纯了些。 四分钟后。 这个一身凌乱的女人带着无忧来到一间喜房,门上窗上贴着大大的喜字,隐隐散出金光,非常气派。 两相对比,翟飞那边的装饰显得很寒酸。 无忧面露喜色,立马推门而入。 嗤! 一道金光袭来,气势凶猛,但毫无杀气。一个绝美女子脸上满是怒意,朝无忧冲杀过来。 “牡丹住手,是我啊!” 无忧大吼一声。 “是……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绝美女子定住身形,看了看无忧一眼,脸上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竟嚎啕大哭起来,扑进了无忧的怀抱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说过要一生一世保护你、爱护你、呵护你的……下次可要小心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呀。” “嗯,我听你的。” 神女依偎在无忧的怀抱里,美眸噙满了泪水,脸上由一脸无措变成了安详静谧。 趴在这个男孩的怀里,她感到无比的舒适。 就在无忧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时,一旁显得很柔弱的凌乱女子,眼中却突然闪过一道凶光。 “去死吧!” 她一脸恶毒地说道,然后从袖口中拔出一边匕首,漆黑色,极其吓人。将匕首狠狠刺进无忧身体里。随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狞笑。 整个心神都放在神女上的无忧,哪会知道这个凌乱的女子,会一改柔弱,突然袭击? 于是,无忧毫无防备。 感觉后背有一柄利刃插入,一片冰凉冰凉,然后向着四周传导出一丝丝的冰凉触感。 “啊,贱货,去死吧!” 仓惶间,无忧猛地转身,手指间一抹幽光飞射而出,洞穿了凌乱女子的胸口。 噗噗噗……女子吐出几口血后,倒地不起。 无忧摇摇晃晃,觉得浑身无力。 神女一脸紧张色,眼泪不要命地流淌。 看着神女能为自己流下珍贵的眼泪,无忧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妈的,有毒! 这是无忧最后的念头。 朦朦胧胧中,他倒进神女的肩膀上,嘴角溢出了一缕漆黑色的血! “无忧,醒醒……无忧,醒醒……”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未曾灭绝 灵宝阁后,翟家院落,宾客云集,即便走了许多,但留下来的人却不少。 他们面露恭敬,嘴里都在贺喜。 翟家家主——翟卓禺,在他儿子的成亲大礼上,竟要续弦? 他竟要再娶! 到底是哪个女子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爱妻已死去多年的翟卓禺重新燃起****? 宾客们都在猜想,目光里闪烁不定。 翟卓禺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不减,也不知其心里在想些什么。 “竟没想到,那登虹成皇失败之女居然会落到我手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如今我已半只脚踏入坤境,若能取了这个女子的元阴,定能突破!” 翟卓禺面露笑意,端起酒杯,心中倍儿爽。 “即便没了元阴,这种姿色的女子,也算是古今无一了吧?真真正正的仙子,那小嘴、那腰肢。如此尤物,若不能收入囊中,人生还有什么可快活的?哼……老天送来了一个大礼啊。” 他静静想着。却不知后院里发生的事情。 若知晓,估计肺都得气炸了吧。 “诸位能够留下来捧场,给足了翟某面子,你们的情谊我永远会记得。我已让侍女去请新娘子出来了,现在,大家就随便吃,随便喝,哈哈哈……” 翟卓禺大笑出声。宾客们也笑出声来,纷纷端起酒杯,向这位梅开二度的“新郎”贺喜。 …………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这热闹非凡的气氛,这如此喜庆的气氛。突然给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巡逻弟子,完全破坏掉了。 突然出现的翟家子弟,面容一片狼狈,似乎给吓得不轻,他一路冲撞而来,不知撞翻了多少桌子。同时,这酒水溅了许多宾客一身。 不少人神色阴沉,一脸地不爽。 翟家家主暗喊一声“不妙。”接着,整个人都如寒冬腊月的雪,温度完全降了下来。他同毒蛇似的目光,盯着这个冒失的弟子,冷冷道:“说,出了何事让你如此狼狈?若不能说出个好歹,就自行了断吧。” “家主……家主,翟飞少爷他……他被袭杀了啊……还有、还有……许多兄弟都被人一击毙命,连新娘子都惨死啦……”这个突来的翟家子弟,不止是面容狼狈,整个人的声音都充满恐惧。 今日本是翟家的大喜之日,居然发生了此等悲惨的事。 作为一个巡逻弟子,他不清楚翟卓禺若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后果,但他是不敢想象的。 翟卓禺是一个非常卑鄙又非常恶毒的人,他的两个儿子都承袭了他的基因,从中就可见一般。 翟卓禺在翟家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敢忤逆,就是他两个儿子都不敢有一丝一点的嬉皮笑脸。就拿这一次翟飞成亲来说吧,翟卓禺说要娶神女,翟飞连忙应承,不敢忤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翟卓禺噔的一下,站得笔直,整个人一张脸虽然笑意还在,但那声音中的冷已然化成了实质。 这喜庆的庭院突然间如下了霜雪,一股股冷意刺穿每个宾客的心扉。 竟恐怖如斯! 不少宾客暗叹,全都住口不言。 “翟家主,既然府中有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对对对,改日必登门造访。” “这喜酒还是改天再喝吧……” ……一群人皆以各种理由脱身离开。 翟卓禺眼神阴沉,目送这群人离开。等宾客全都走完,这时候,翟卓禺才彻底爆发。 嘭嘭嘭……两三掌打出,堆放的桌子全都被强劲的风暴掀翻,酒罐子破碎,菜肴四处横飞。整个大厅弥漫着浓浓的酒味与佳肴的香味!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翟卓禺将趴到地上且脑袋死死垂着的巡逻弟子,语气无比之森然。 “家主……家主,我……我……” “算了,连话都说不清,要你有何用?”翟卓禺目露寒光,一巴掌拍到了弟子的天灵盖上,顿时,这名巡逻弟子闷哼一声,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临死前,他的眼中露出了“果然如此”,同时,竟然还有一种另类的解脱! 尸体在抽搐,风在摇颤,大厅里,香味横陈,所有的翟家弟子都不敢开口说话,无人敢放出一点一丝的声响。 两名长老对视一眼,依次走来,道:“家主,还是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吧?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入翟家,又杀掉少主、少夫人,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是呀,我们翟家确实有很多年没发威了,有人拿我们当软柿子捏呢!” “哼!”翟卓禺攥紧拳头,其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散,只是声音非常冷,他朝后院走去。且说道:“敢把我们翟家当软柿子捏?呵呵呵,丘南城里,谁有那个资格?” 一行人跟上,脸上或多或少有些郁闷与怒火。 刺客好生大胆,竟然在家主的眼皮底下行凶,完全不将家主当回事么?还是有恃无恐…… 让人无比胆寒! 每个翟家子弟的后背都升起了一股寒气。 哒哒哒……脚步声明朗,陈旧的木板在人的脚下发出“吱呀”的声音。 翟卓禺先是来到翟飞的婚房。当他将门轻推开,一股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地上床沿,睡着一具尸体,如此醒目。 突然之间,翟卓禺竟流了泪。翟飞小时候的情状一一掠过他的脑海。 作为父亲,他给予两个孩子的,永远都是冷与残酷,从来没有暖。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翟卓禺的心在滴血,在悲戚! 他大多时间都在闭关修炼上,对两个孩子的关注近乎没有。在他心里,只要两个人是完好的、是活着的,一切就好了。有时候,翟飞惹了事,他会觉得心烦。 有时候,翟耀辉偷了懒,他会露出不满。 可是呢,翟飞死了……翟卓禺的心一下子空了一半。 “家主——” “去看看少夫人吧。” 翟卓禺换了个方向,眼中的泪滴被尽数掩藏。外人面前,他宁愿别人当他是一个残忍冷酷无情之人! 翟飞的新娘子死在家主翟卓禺新娘子的房间里,而翟卓禺的新娘子却失了踪,房间里有第三者的血液。 一切都明了。 翟卓禺脸色阴沉,默默的,伸手抹下翟飞新娘子的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然后叹息了一声,道:“这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我未婚妻,他原以为他所爱的女人在我儿子那里,于是就去了,结果正看到两人交欢……愤怒之下,杀了飞儿,接着又要挟少夫人到了这……” 两个长老一脸愠色,皆站了出来,道:“家主,此人不将我翟家放在眼里,我们现在就去追击!” “慢!”翟卓禺伸出手指,从地上的一滩血液里抹了抹,放到鼻前闻了闻,面露讶然,道:“此人并不强,未及通境,且身中剧毒,给我追!一定要追到,哪怕要翻遍整个卧龙岗!” 翟卓禺语气森然,目露浓浓的杀机!若不能将此人诛杀,日后,翟家必将遭到无数人耻笑: 堂堂三大家族之首,居然被一个无名之辈潜入府邸,杀死两个重要人物,劫了新娘且逃脱了。 那样的话……绝不允许!翟卓禺猛地握拳,手指发出噼啪的声响,他一脸严肃。 一个穿褐衣的长老面露难色,声音微弱,道:“家主,这卧龙岗还有四个不下于我们的势力,难道这都要搜查?” “这几个势力,我亲自去走上一遭,其他的,你们尽管去吧。谁若阻挡,直接杀了便是。” “是!” 长老率领一众人飞速离去。 翟卓禺望了望天宇,面露狠厉,道:“翟家,是时候到了,要发威的时候啦!” 突然间,他面带骇然,陡然盯着天空的某一道流光,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天下间,竟然还有此等强大之人?皇!?我人族,皇未曾灭绝!” 流光一闪而逝。 但那,绝不会是错觉! 翟卓禺摸了摸后背,心里满是震撼与惊骇,仅仅一秒钟,后背竟已汗水淋漓…… 第一百二十章 神女动情 妖兽林里,危机四伏,各种凶藤蛰伏,表面上看皆安静地没有半点危险,但稍微一走近,那看似柔弱的藤蔓就仿佛变成了世间最毒的箭,它“唰唰”的穿刺,浮光掠影。 一具兽尸就这样形成,红艳的血流淌一地,将草花都渲染地格外血腥,待岁月流走,这样的兽尸终将只剩下一副骨架,内外腐朽! 但,苍天从来都是公平的,在危机起伏的妖兽林里,亦有无数美丽的谷地,山清水秀,非常灵动,飞鸟轻鸣,蜂萦蝶绕,美不胜收。 娇艳的花儿遮盖住大地的黑褐色,清风夹杂着溅起的水花,扑到人的脸上,很是清凉。 成群成群的果树,绽开了花蕊,小小的且圆圆的果实,点缀在枝叶当中,半是青涩,半是晶莹。 如此良辰美景,神女却蹙紧秀眉,一脸紧张色。无忧身子瘫软,眉毛皱成一团,昏睡在神女的腿上。这香艳的一幕,无忧定是没福目睹了。 他的后背还在流血,血是黑色的,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无忧的脸、唇亦无比苍白,尤其是唇角,还透着丝令人心悸的乌黑。 “无忧,你醒醒!” 神女早已止住泪水,恢复到那种蔑视天下的冷意,但还是能从眉宇间看出她的忧急。 毕竟无忧可是为了救她,才陷入濒临死亡的境况的呀! 神女尤为自责。 她伸出白洁的手指,拂开挡在无忧眼前的碎发,美眸里尽是心疼之色,她渐渐地对无忧的话深信不疑。 如果自己不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会三番五次地拼了性命救自己? 神女多想说一句,无忧,你快起来,你要是醒过来了,我就当你未婚妻,决不反悔。 但是,活了千年的神女说不出。仅仅是想一想,两腮就粉红了起来。 千年了,一千年了……神女望着天空的流云,与那蔚蓝的底色,心中升起一丝怅惋。她轻启丹唇,喃喃自语:“从那一天开始,我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我回不去神界,也见不到亲人,我五次封皇,却五次失败。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男人,只有他,才有这种神秘莫测的威能!他,即便是死了,依然可以掌控我的命运……” 说时,神女竟流了眼泪,同样都是泪水,但她此刻留下的泪与为无忧流的泪大不相同——所代表的意义不同! “师父,一千年了,你还不能原谅牡丹吗?”神女将无忧的脑袋抱着,整个人显得很无助。 即便她是个五次封皇的超级大人物,即便她是一个一眼可灭万亿生灵的强者,可她终究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她一样像凡尘中的女子,期待被爱,期待被保护,期待被宠爱,期待着有一个男人能走进她的心里,在她危难的时候,帮助她,在她危险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 下雨的时候,他能为自己撑扇;天热的时候,他能为自己鼓风;他能为了自己…… “有这样一个人吗?” 神女喃喃。她又摸摸无忧的脸,如玉般的手指从无忧的脸颊滑过,一滴代表着幸福的眼泪流了下来。 “有!” 她的语气尤为坚定。她看向无忧,美眸中涌现出亮光。 一千年未经人事的神女,这一刻,脸颊粉红,散发出不一样的美。无数鲜艳的花朵在她脸上绽放,无数的甜蜜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知或是不知,她已陷入了爱河。 有时候,爱情就这样。在你需要时,它竟就出现了。 对于神女来说,曾经的她过于强大,世间没有几个她看得上眼的男人,久而久之,也就绝了****的念头。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后,她的命运发生了大改变。 回到神界——回到家的唯一通道被人强力打碎! 紧接着,才是噩梦的开始! 五次封皇,五次失败,历经了五次生死般的浩劫。每一次要封皇成功时,天地间就会降下一股强大的外力,将她的梦生生打碎!且,连连打碎五次。 封皇失败的女子,尤为凄惨。被各大势力觊觎,就等着你失败的那一瞬间,出手将你制服,然后,关闭起来,使之沦为生育工具。 这时的神女,不相信爱情。 她已忘记了爱是在何时何地走进她的心房……或许是在与无忧对视的第一眼吧,那时的无忧,身体内外散发出一种很熟悉的气息。神女对无忧救她所作为全都清清楚楚,只是心底没泛起感觉而已。 也许,在神女的心里,以她一千多岁的年龄,跟无忧十多岁的年纪来比,无忧在她面前显得太过于稚嫩了。无忧眼波里流露出的爱意,神女只当是一个小孩子所有的东西。 无忧初走进神女的心,还是在上次,他不顾生命危险,硬是从翟家长老手下将她带走。以及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 这个时候,神女才知道,无忧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他深爱着自己,他能为自己付出所有。同时,神女也明白自己只是个女人,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女人,她再也不是当初可以睥睨天下的强者,她只是一个需要有人保护有人疼爱的女人。 无忧第二次救下神女,短短的时光,却萌发出爱情的火苗。 神女第三次陷入危境时,心里是绝望的。她对自己的命运也有了清楚的了解……封皇失败的人,注定要承受各个势力的觊觎,不管是其源技秘宝还是其肉体财富,在失败的那一刹那,就会有无数恶狼扑上来。……更何况是一个漂亮到让明月都黯淡的女子,那处境,已经活了一千年的神女,又怎会不知? 可是呢,无忧还是来救她了。虽然不知道无忧是怎样混入翟家的,但当时的神女内心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即便未婚妻的事是无忧故意找了个借口,但神女宁可当个傻瓜,宁可承认那个未婚妻的事。只因为,她对无忧……已经动情了。 “无忧,你知不知道我一千多岁了?要是在凡尘界,怕要被喊成老太婆吧……你可不要嫌弃我呀,不然我就杀了你。哼哼哼……” 终于,神女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与果决。 她将无忧扶起,主动凑上柔软的小嘴,吻上无忧。其实不然,她运转了一种神秘的秘技!将自身的精气通过无忧的嘴,输送到无忧的体内,为他化解毒素。 做完这,神女的眉毛蹙地很紧,额间已经流出了香汗。 紧接着,她又打出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柱,从她的指尖射出,朝着无忧的心窝涌去。 随着金色能量光柱的灌注,神女的脸越发地白皙,这股病态的白,竟让她多了一种柔弱的美。 神女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无忧的身上,她自然理会不到周围飘飞的蝴蝶,自然也看不到一群群果树随着风摇曳的沙沙声响。 自然,她也发现不了,二百米开外,一个器宇轩昂、俊秀异常、丰神如玉的男子正一脸平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背后,一柄通体湛蓝的冰剑,荡出一阵阵极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音,但都给男子平静的一瞥,压制、溃散,飘飞如烟!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想保护你 突然出现,或是早就出现的白衣男子,平静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气质,不在凡尘! 整个人,或如一柄利剑,刺得天宇不敢发脾气;或如一阵微风,涤荡人心。 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一双明亮清澈、有着淡淡蓝色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他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黑色的头发又柔又亮,闪烁着熠熠光泽,如一汪瀑布,垂落下来…… 说实话,他散发出来的气质,比无忧俊美十倍,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是无忧的几千万倍。 这样一个无暇的男子,站立地跟一块礁石一样安静。 幸好,他的眼睛偶尔会眨动,发出星星一样的光泽,证明他是活人的事实。 噗噗! 神女口吐一沫鲜血,眼皮乏困地一闭再闭。浑身无力,但是,她的脸上有一丝丝喜色。因为,她身前的无忧,脸色恢复正常,后背的伤口完全愈合。 致命的毒被排了出来,无忧的性命得以保证。 而神女,如同知道自己的命运,她凄美地笑了笑,缓缓抬起颤抖不已的手,艰难地移动到无忧的脸上。 轻轻滑过,手垂下的同时,神女的身体也向一边的草坪栽倒。 昏睡时,神女蠕动唇角,模糊不清地说了句:“无忧,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爱,等我醒来后,一切的一切都会忘记。这是我主动的忘记,也就永远忘记。对不起……原谅我……” 一边的白衣男子,看着这两个人双双昏迷,迟疑了一会儿,才从果树林里走出来。 轻轻的一迈步,他便出现在神女的近前。伸手抹过神女的脸颊,男子眉宇间竟是溺爱的神情。 “你呀你,还是那么任性,难道你不知尊上的诅咒会让你彻底绝情吗?你这一忘,真的会忘。忘记的,不止是他,还有你的源技秘技……为了他,值得吗?” 白衣男子朝无忧看去,这正对面的一眼,无忧脸部的轮廓竟清晰了起来。 “不可能!你已经死了,怎么还活着?” 白衣男子面露不可思议,腾的一声,站得直直,背后的湛蓝冰剑猛地一阵嗡鸣,千米外的一座高山应声,生生从中央出折断,断口如镜面。“轰隆隆”的一声,截断的山体朝下滑落,摧毁了无数草木,同时也溅起了几多灰尘。 望着无忧的脸,白衣男子面露复杂,蹲下身来,给无忧把脉,轻舒了一口气。表情释然道:“不是他,只不过长得相似罢了,这世间果真是无奇不有……我总算知道了丹儿为何会对你有好感了……” 说完,白衣男子目露沮丧,自嘲道:“也只有那个男人,才配得上她吧,也活该我一千年都得不到丹儿的芳心。” “唉唉唉……天意啊!” “想不到我剑心,贵为天下之皇,却比不上一个成体期的小子,可笑,可笑!可叹、可悲!” 摇了摇头,白衣男子打出两道蓝色的能量光柱,从两人的眉心钻了进去,半个时辰后,“呮!”的一声,剑心收手,无忧与神女的呼吸都平稳下来,且脸色无比的好。 “啊!” 这时候,无忧眼皮动了动,嘴里发出一声痛吟,即将要清醒。 白衣男子,脸上依然平静,微微一抬足,横穿二百米的距离,藏身在果树林里。 其实,他就算站在无忧的面前,无忧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双方的水平相距太大了。 剑心,怕的,只是神女——牡丹罢了! “我怎么在这里?啊,我还活着,天,难道是师父救了我……神女!?快醒醒,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该死的翟家,老子不将你们连根拔了,誓不为人。” 醒来的无忧,先是疑惑地张望四周,但神女的倩影突现在他眼帘里时,他震惊了,又极为担忧。 说到翟家,无忧目露凶光,他刚才的誓言不管神女有恙无恙,他都会履行! 竟敢动他的女人,无忧绝不容许,必须报复。 无忧摸了摸神女的额头,又捏了捏神女的手腕,也摸了摸神女的玉腿,当然了,他绝对没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只是想看一看神女是否安然无恙。 却不知,某处的一个男子,一顿挑眉,手指已经攀上了剑柄……但几经犹豫,他还是停止了动作。 因为,在草坪上躺着的神女,已经睁开了眼睛! “嘭!” “找死!”神女一睁开眼,就看见无忧在她身上一顿摸索,当即怒气横冲直撞,一耳光就这样抽了出来。 无忧捂住脸,身体里血气沉浮,明显受了伤,他一脸委屈地望着神女,道:“我拼死拼活地救你出来,你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手,还有没有人性啊?!” 听到这,神女的怒火消了丝,望着无忧,眼睛里尽是疑惑,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你说你救我,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个天!”无忧抱住脑袋,上串下跳,他几乎是指着神女的鼻子,怒斥道:“你又跟我玩失忆,我就不信了,这人说失忆就失忆。” 神女蹙眉,喃喃自语:“我失忆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脑袋好痛,一想东西就痛……” “对了,再不将你的手指拿开,我就砍了它。”神女瞪向无忧,眼中竟闪烁出杀意。 “这……”看到这里,无忧心里头已经明了了。 眼前的神女与他第一次见的神女一样,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这时候,她是神女!不是他的牡丹。 无忧也明白了,梦,该醒了! 其实,和神女在一起的日子,他是真的高兴。就像实现了最宏远的梦想那般高兴,与神女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充满了危险,不管在哪里都是。 他已经习惯了神女的突然翻脸……呵呵呵,谁让她总失忆呢? 无忧将手指移开,一个人走到了另一个地方,背影显得很萧瑟、孤单。 无忧仔细地想了想,失忆也好,她是天生飞的凤凰,自己是地上的癞蛤蟆,若真记住了自己,反而影响到了她。 一切源于失忆,也止于失忆。他因为神女失忆的缘故,侥幸沾了便宜,如今,再一次失忆,他依然算是有收获的……至少,拥有过不是吗? 神女望着这一抹孤单背影,心里头竟涌起了愧疚。 别人说拼死拼活地救她出来,她这样对待人家,是不是不好? 而且,她醒来后,无忧初给他的轮廓,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谁!” 神女一脸寒霜,凭空打出一掌,澎湃的金色能量朝果树林里冲去。 “唉,还是让你发现了!早知道的话,我应该离开!” 一道湛蓝色的屏障张开,将神女凶猛的攻击全都挡住,滴水不漏。 然后,从那湛蓝色的屏障下,缓缓走出一个白衣人。 “是你!” “是他!” 神女与无忧异口同声道。 “没错,是我!” 剑心在回应了神女后,一脸疑惑地看着无忧,不解道:“你认识我?或是看到过我?可是,我对你没印象啊!” “大人您是盖世强者,注意不到我很正常。我有事,就先走了。” 无忧眼睛酸涩,无由来,吃起醋来。 这个男人比他英俊,比他强大,让无忧对神女的爱竟动摇了一丝。 那抹冰芒至今还活在无忧的脑海,每当回忆起,他都会毛骨悚然。这种强者,已经超出了无忧的想象。 而强者的心思,总让人捉摸不定,自己摸了他所爱的人,肯定会对自己有杀意,无忧可不傻,立刻想到了“逃”。 “怎么是你?剑心,你不好好待着,跟着我干嘛?” “我想保护你——” “不用你保护,当年就是你,背叛了尊上,才让尊上含恨死去,对我们所有弟子下了诅咒!让我们痛不欲生……”神女俏脸生寒,已经不是什么生人勿近了,而是已上升到你再不走的话,就要动手的程度。 剑心捂住脸,低沉道:“我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当年你做了什么,莫非你都忘记了?立刻给我滚,再不滚,我就与你同归于尽!”神女拿出一把伞,宝光氤氲,有如潮水的威能弥散开来。 不远处的无忧,心底一个咯噔,脑子里如同劈了雷! 秘宝!绝世秘宝!很顶尖的那一种……神级?帝级?亦或是圣级? 一股难言的力量将无忧困锁,使其脚底如生根般,扎在底下,浑身动弹不得。 无忧真想哭爹喊娘了,这小妮子,你生气归生气,人家叛不叛徒又碍不着你,反正死的是什么狗屁尊上,又不是你。你快把这宝贝收起,不然小爷的命就要完蛋了。 真是呜呼哀哉,无忧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在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了死亡倒计时。 “你怎么那么糊涂……师父,他错了!我只是在纠正他的错误,我是在拯救亿万生灵……我是为了整个神界啊!” 白衣男子面露矛盾与痛苦之色,捂着脸,又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那么做,你以为我真想害师父?我也不想啊……” 神女面带凄然,洁白的牙齿将唇角都咬出了血来,让不远处的无忧都无比心疼。 神女道:“当年,我们三皇五帝,在师父的统领下,打出了自己的天下,后来,师父成了红尘仙,我们八个都为圣!可就是因为你,已为至尊的师父,突然陨落,我们几个都受到了诅咒。你跌落皇境,我跌落帝境,且终生无法晋级,永生永世承受亿万苦难!” …… 嘭! 无忧感觉脑海一片混乱……神女口中的“至尊”让他的心里头起了不好的预感! 但转念一想,无忧又觉得不太可能,人族至尊不止一个。神女和这个白衣男子的师父未必就是自己从未路过面目的父亲。 但,无忧的心里,还是有点隐忧。 “算了,别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年,该忘记的都忘了吧,人总是要朝前走,不是吗?跟我回去吧,你在外面非常危险——” “呵呵,危险?危险也不用你管……看见你,我笑不起来,也开心不起来。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虽然我知道当年的事,尊上也有不对的地方……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师父啊,即便是错,我们也不应该背叛他啊。” 神女流出了泪,很凄凉。 无忧很想上前安慰,但浑身动弹不了。 半刻钟后,神女终于将宝伞收好,无忧也恢复了知觉。 但下一刻,神女如一阵风吹走,没了! 这里,风景很秀美,只剩下两个男人。 哒哒哒……脚步声在后面响起。 无忧能够感受得到,白衣男子正向他走来,顿时,无忧一阵心惊肉跳,毛骨悚然。心底直呼,“完了”、“完了”、“丹丹,我真是给你害死了……” 嘭! 剑心拂袖,无忧毫无反抗之力,眼睛倏的一声合上,身体朝斜方向轻飘飘地落下。 咻! 剑心身形一闪,带着无忧,冲向天际,化成了一个小黑点。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平坐,相谈 卧龙岗里,翟家急红了眼,像是一只盛怒的狮子,张开了獠牙。 翟家的卫队以灵宝阁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出去,如蝗虫过境,除开另外四个势力,其他的势力区,翟家卫队如入无物之境。 且不知,就在灵宝阁百米开外,一家极为普通的酒楼里,无忧与面前的白衣男子相对而坐,脸上尽是凝重,心中尽是担忧。 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无忧的心里,是那个苦呀,却无法言说,只能憋在心里。 剑心忍不住笑了笑,给无忧倒了一杯酒,道:“怎么?以为我要杀了你?” “呵呵呵,”无忧尴尬地回一笑,声音很低,道:“你和……和牡……她是什么关系?” “复杂关系。”剑心无奈地摇头,自顾自饮下一口酒,然而这酒楼里最烈的酒在他这里就跟清水似的,使之没有丝毫感觉。 是呀,境界如他之大,酒再浓烈又算得上什么? 再怎么喝,都喝不醉! “复杂……关系?”无忧面露复杂,重复了一句。 啪啪啪…… 剑心伸手拍拍无忧的肩,说道:“不要紧张,我不会拿你怎样的。你对我而言,也就是平淡无奇的陌路人罢了,现在,我们就喝酒,不言其他。” 无忧受宠若惊,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剑心对他做“嘘”声动作。当即也什么都不说了,兀自喝了一口酒。 “哇哇”两声,无忧脸色一急,吐了出来。这在剑心那里如清水般的酒,到了他这里,竟然火辣如碳石,滚进喉肠里,将肚子搅得一片乱。 “你呀你……我该怎么说呢,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将牡丹追到手的?你可知道,曾经有无数比你强大的人仰慕她,但她都不给好脸色……可这次,她却为了你——” “什么?你说我——我、追到手了?可是,她对我那样——” “哈哈哈,对你那样就不错了,你看她对我,跟仇人似的。”剑心英俊的脸上尽是无奈。 “对了,你刚才说,她为了我怎样怎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听到牡丹为了他做了件事情,无忧的心一片暖和,但也有担忧,剑心既然这么说,肯定是牡丹出事了。 无忧突然想到,牡丹前后的巨大变化也许会和自己有关联。 “这个嘛……你就别管了,即便知道了,也只有干着急。你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 嘭! 无忧面容扭曲,一拳砸在桌子上,自责道:“都怪我实力太低,啊啊啊……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用。”言语里,无忧深深痛斥自己实力低微。 剑心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他想,若自己的实力跟剑心一样,何谈保护不了牡丹呢? 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太弱了。 太弱了……太弱了…… 无忧愤怒的拳头砸到桌子上,本该将桌子锤烂,将桌子上的酒菜全都掀翻。但被剑心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一眼,便让无忧的愤怒一击如同小孩子嬉闹般没有力道。 桌子安然无恙,酒菜安然无忧! “行了,别闹腾了,这样有用?”剑心淡淡说道。 “我也知道无用啊,可就是忍不住!我真恨自己的实力弱……” “嫌自己的实力弱,就去外闯荡,外面机缘无数,只要敢想敢做,没有什么不可成的。当然了,死的几率比较大。” 闻言,无忧动容,沉默不语,闷声喝酒。任滚烫在心里翻腾。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可知牡丹的年龄?” “一千多岁吧。” “你不吃惊,不介意?” “不介意。就当我嫩牛吃老草了,吃亏的反正不是我不是吗?” “真是嫉妒你——我追了有一千多年,直到现在连没得逞。可叹可悲啊!” “对了,你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无忧见剑心真无杀他意,当下也放开了身体,内心平稳下来,如是问道。 “曾是青梅竹马的玩伴,长大后,她不想接受家族指定的婚姻,逃了出来,我亦跟了出来。我们又是共患难的朋友……后来啊,拜同样的师父,成了师兄妹。再后来,发生了一件意料不及的事,让我们成了仇人。”剑心娓娓道来,言语里有悲伤,亦有回忆的甜蜜。 无忧能看得出眼前这个白衣男子对牡丹真的很好,从小到大,都会保护她、呵护她。 相比而言,无忧倒觉得自己是第三者。 其实,无忧想问问那件让牡丹与眼前的强者都释怀不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突然想到自己卑微的实力,也就作罢了。 即使知道,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徒增烦劳、徒添悲伤而已。 “听她说,你是天下之皇,护卫着整个人族,是你使得人族能够继续繁衍。”无忧面带恭敬。这种人,排开超级大情敌的因素,值得尊敬! “哼,天下之皇?不过是个垃圾称号罢了,等你实力……唉,你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到底,谁才是人族的护卫者!我,不是的。” 剑心说完一通话,看向无忧,却发现两颗迷糊糊的眼睛。 无忧张口想深问,但被剑心止住了。 有些事,剑心似乎很不愿意说。 “对了,你有何打算?”无忧询问道。 这一次别离,今生怕是永无相见之日。除非自己能登上帝位、或是皇位,这样的话,才有相见的可能。 “还能怎样,浪迹天涯吧!她既然不想我跟着,我就不跟了呗。” “可是……可是,神女会不会有危险?”无忧声音越来越低。 “没。” 得到剑心肯定的回答,无忧算是欣慰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一片空灵。 突然,剑心头一抬,盯着某个方向,面露仓促,道:“就这样吧,如果你真和丹儿走到一起,我祝福你们,你要是敢欺负他,我的剑下又要多一缕亡魂了。” 无忧表情弱弱,连呼,“不敢”、“不敢”。 “前辈,您好歹是天下之皇,遇到了我,说明我的机缘到了,你不随便给点过意得去么?”无忧厚颜无耻。这也是没办法,这样一尊大神不利用利用,他的修炼进度怎么加快? 进入成体期,无忧的速度完全慢了下来,估计往后的境界会更慢。虽然,基础打得无比牢固,可以轻易地越级作战,但是,并不能决定什么。 既然要变强,除开能越级战斗外,修炼进度还得比别人快几倍才行。 如无忧之前说过的,他既然拥有紫晶级伴生兽,就注定了他的敌手少数是同一辈,多数是老一辈强者,或者隐世级强者。 数不清的因素迫使他变强,快速变强。仿佛在其头顶,有一柄嗜血的利刃,无时无刻不想吞了他。只要他在原地停一下,就会被其他人甩向身后,亦会被后边紧追不舍的豺狼虎豹撕碎。 剑心虽然急迫。但还是沉思了会,指着南边的方向说道:“往南数万里,有一件东西和你有渊源。如不是我现在有急事,或许会帮你仔细看看。但现在,我也只有说这么多了。你,且,好自为之,吧!” 嘶嘶……如微风拂动,面前的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声息地消失在无忧的视线里。 无忧摸了摸鼻梁,有种劫后余生的窃喜,还有对这个——天下之皇的尊敬。 “此人心怀若谷,器宇轩昂,不愧为天下之皇。为何牡丹会将他说得那么不堪呢?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无忧喃喃自语,突然跳了起来,扑到窗沿,望向南方,脸上一片骇然。 “往南数万里,那不就是圣火学院的区域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万人空巷 之后的日子无忧除了打坐冥想,就是喝酒逛街,看看美腿美胸,欣赏湖光山色…… 当然了,进入灵宝秘境的五大势力的二十五名弟子,只有十七人安然返回,除开圣火学院悉数归来,其他势力各有大损伤。尤其是吴家,死了三人,这都是用无数源石灵药砸出来的天才,竟然在秘境里丧生了。 吴家留下来的那个长老,真是头发胡子气得翘到了头顶,但仍无济于事,最后只有领着两个残余的且带着伤的吴家弟子折返,那背影,怎一个“悲”字了得! 圣火学院除了五人悉数返回,还带回了一件完整的秘宝,居然在贝贝的手中,这倒让无忧震惊了下。其他几人得到的都只是残品。 简单说来,能够活着出来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全员都有收获。 石宇重笑逐颜开,在他所谓的这些老友面前卖弄一番,然后领着五人风风光光地返回圣火学院的驻地——土石坊。 土石坊,摆放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矿石,里面或许藏有珍宝。天命师可以在缴纳一定的定金后,买定一块矿石,最后矿石所产全由购买者所有。 有人曾挖出过六星玄铁,价值千万源石……也有人砸开矿石,毛都没有,亏大了……亦有人祖坟冒青烟,冒出秘宝来,当然了,这种宝贝开了出来,不知是福还是祸…… 这是一场华丽的赌博! 可能,一无所有!也可能,一夜暴富! 故而,赌徒心态的天命师常来光顾,倒也让圣火学院掌管下的土石坊显得热闹非常。 然而,鉴于前几次大大大大的失误,让圣火学院与几件重宝失之交臂,管理此事的孙南燕长老,可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之后摆放出来的矿石,多为诸多弟子重重筛选、重重把关,才放了出来。 以致于,在土石坊里很少会出现稀世珍宝。 且说灵宝秘境一行后,除开圣火学院笑疼了腮帮子,其他势力都愁眉苦脸。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圣火学院必夺第一。 从第三到第一,圣火学院有着数个天才弟子,加上各种资源,未来二十年,圣火学院就要辉煌起来了。 这在另外几个势力眼里看来,万万不能。几乎,每个势力都一肚子坏水,盼望着圣火学院如马儿失足,狠狠地摔个跟头。最好是一蹶不振! 夜里,常有黑衣人,在翟、吴、陈、暗雨四个势力盘踞的地方穿梭。 目的不明…… 一间客栈,一处雅阁。 一道青色人影,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幽黑色的火焰绕着他的身体旋转,无数光点从四周涌来,灌进他的眉心,让他看起来更加地空灵了。 半个时辰,男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一双眼陡然睁开! 哧哧……两道目光穿射出去,将前方一枚半人高的青石碾碎。幸好,这周围无人,不然又得引发一系列的轰动了。 目光如电,断裂假山土石,不谈别的,光这气势就不亚于玄境强者了。 可这个少年才十十五的样子啊! 是老怪物,还是妖孽,无人说得清。 无忧站起身,看了看月色,道:“终于,将命源彻底精纯啦!” 之前,无忧还觉得身体内部血液流动不畅,有些地方很拥堵,在使用源力时,总有一部分源力反着来。 当彻底精纯命运后,无忧一身轻松。血液流动畅快,四肢百骸的源力同心同德,共同受无忧的驱使,使得无忧现在多了点自信。 另外,无忧在自己的眉心世界里,发现了一件怪事。 这还是前几日,无忧偶发心血来潮,内视眉心世界发现到的。 “也不知,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无忧将心神沉入眉心时间里,墨玉色的血轮仍不停地旋转,透发出一道道晦涩的能量浪纹。 缩小版幽寒黑焱安静地燃烧,散发出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温度忽冷忽热,转换无常。 这都没变,都和往常一样,但缩小版幽寒黑焱的旁边,竟有一个缩小版的神女!!! “神女”闭上眼睛,盘膝坐着,一丝丝仙灵的气息萦绕在身边,浑身散发出光耀的圣洁,如同泛滥星光,将无忧本是幽暗的眉心空间点缀地如同烂漫星空。 “神女”来了后,缩小版幽寒黑焱竟主动让位,推开到一边,让“神女”坐在墨玉色血轮最中央。非常地奇特! 无忧初见时,亦被狠狠震撼了。但转念一想,这非但是祸,反而是天大的福分,就仿佛“神女”常驻他心,他日日可瞧见那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脸——一张绝美、圣洁的脸! 变故发生后,无忧也思考过这个变故发生的原因。 从白衣男子那里得知,神女为自己做了件事关重大的事……连贵为天下之皇的白衣男子都觉得很重大,对于他这个困在成体期已久的天命师来说,就是天书! 如同世间最繁琐的事物,无忧有自知之明,即便他知道了又如何,还不是跟那白衣男子说的一样。无济于事!他的实力太过于弱小了啊! “强大,强大,强大!” 无忧抬头,眸子里尽是坚定之色。 过了一会儿,无忧离开客栈,走上街。万人空巷,都聚集到了卧龙岗比武场。 那儿,历来都只举办五个势力间的联合比试! 这一次,在那里,即将举办一场旷世大型比赛。 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 至尊一词,每一次谈及的时间间隔都是一千年!其他的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会谈及到至尊之类的敏感词汇。 但这个纪元不一样! 无论是老一辈的天命师,还是新一辈的天命师,不仅仅要谈及至尊,更要争做至尊。 至尊,至高无上的尊主! 有人说,它是仙绝界至高无上的神,随便一个哈欠,就能毁灭整个仙绝界! 凡是和至尊沾上边的事物都被盲目地神化为天地间最强的宝物! 至尊,一个一千年才能出现的两个字! 它藏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摧毁了无数的英杰……它的出现,象征死亡! 仙绝界的任何一个人,小至婴孩,大至帝皇,都无人不期望自己成为至尊,驰骋天下万物,一呼万亿应! 所有人也都朝着这个共同的目标奋进、奋进,折戟沉沙,不死不休。 但,大多都成了尸骨,成为别人脚下的垫脚石。 这一次,丘南城五个势力竟敢命这样的名字,就表明,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提前的争斗。 一方是,不说认输,绝不停手!另一方是,不杀死我,绝不喊输! 战战战…… 无忧快步追上,望着一路形色匆匆的天命师,不免吓了跳,基本上是整个卧龙岗的人全部出动,要见证这一场旷世大典。 无忧很担忧,卧龙岗比武场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吗? 望着那一堵堵染得血红的墙楼,无忧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感叹什么的,又突然打住。自嘲道,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马当先 漫天白雾飘飞,如同雪花散落,粉红色的花瓣倒悬而起,青黄交接的叶子凌乱一片。 比武场四周的风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两三缕炊烟升起,暗灰色的墙土反射天空炽热的阳光,呈现出一片片红。 近,能看到楼宇、画栋、木栏上岁月的痕迹,以及各式能量留下的刻印,可想而知,当时的比斗到底是如何的激烈了。 远,楼宇模糊,看不清轮廓,人山人海,外围的人拼命地往里挤,里面的人心有默契地众志成城,将后来者挡着外面。吵闹声聚在一起,偶尔会发生血案。 但没人注意,也没有人因此而警醒。 五大势力的天之骄子将碰出五颜六色的火花,这一次盛世烟火,每个人都想见证! 一块足球场般的宽大平坦场地,地表光秃秃,不,是一片光亮亮,玄玉石筑造的平台,完美地反射着太阳的炽热。 场地周遭,除开一前一后两个“门”外,被一个青光结界包裹,笼罩!密不透风,外面人不能插手,里面人的攻击无法释放到外界。 在场地的东边,修筑了一个五米高台,用十三阶阶梯连接,五张桌椅齐放着。但细看之下,五张桌椅还是有着次序之分。 此时,正从天宇降下五道彩光。 翟家家主翟卓禺一马当先,持虹而下,淡淡的目光扫过四方,然后坐了下来。这时,场中的翟家弟子们亦高呼起来,“翟家万岁”、“翟家万岁”…… 咻……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老者从天上落了下来,无边雨花在他身体四周悬浮,却一点不沾身,其胸口绣了四个字,“暗雨学院”。他亦向周围扫了眼,下方暗雨学院的弟子们嗷嗷叫出声来。 嘭! 地面传出一道剧烈的抖动,人群中受了惊,闹成一团。无忧向高台看去,只见一身红装的余光烈突现出来,缓缓落座。 属于圣火学院的弟子们神色兴奋起来,亦放炸雷似的吼叫,场面有些失控。 圣火学院现在处在浪口尖上,惹人注目。没办法,灵宝秘境,进去五人,竟全都安然返回。这放在千年内,当得上第一了! 咻咻……又是两声,陈家和吴家家主落座。五大势力的首脑都入座后,便是各个势力的长老归位。 除了翟家长老,其他四个势力的长老分赴比斗场的四个角,避免意外事故的发生。而翟家作为五大势力之首,其长老获得裁判资格。 裁判属翟家,无人有意见。众目睽睽之下,量这翟家也不敢造作,否则就是与整个丘南城为敌! 随着五个势力首脑及长老的现身,卧龙岗的观众以及五个势力要参赛的弟子,虽神情激动,但都沉寂下来。 过了半小时,翟家家主起身,眸子投射出强劲的光,能摄人心魂,他哈哈一笑,道:“既然,各势力的天才们都到了,那老朽也不卖关子了,现在我宣布,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正式开启!下面,由暗雨学院院长天机道长为大家讲解比斗规则。” 言罢,他后方的老者唰的一声站起来,一股澎湃的威能涌向四周,翟家家主翟卓禺引发的躁动骤然止住。 “咳咳,”天机道长先是干咳几声,引人注目。然后说道:“这一次比斗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采用记分制,最后弟子的表现关乎五大势力的排名;第二个阶段采用淘汰制,最后弟子的排名关乎自身的奖励。” 天机道长语气凝练,且嗓音低沉,话语间带着一股刺耳的阴气。言罢,下方有一部分人小声议论起来,天机道长往那个方向淡淡一瞟,便使之安静下来。 他接着说道:“第一个阶段里,由一方势力担当挑战者,被指定的势力担当应战者。挑战者与应战者应在同一个境界,或者低、高一个境界。当境界较高的一方挑战境界较低的一方时,境界低的可不迎战,所在势力的分数不加也不减。当境界低的一方挑战境界高的一方时,境界高的若不迎战,所属势力扣两分;若应战,且境界高者获胜,所属势力加一分;境界低者获胜,所属势力加两分。若挑战者与应战者境界相当,胜者所属势力加一分,败者所属势力减一分。历来,这种比赛上,都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当挑战者与应战者为同一势力时,无论输赢,其所属势力都不加分,且这种情况,被指名的人必须应战!若不应战,所属势力扣一分。若势力总分低于零分,按负分计。” 又道:“第二个阶段,各势力参赛人数皆不得多于十人,对战情况,我们五人会根据弟子们的表现酌情处理,其结果到时见分晓。两个阶段,比斗获胜的条件,均是敌方认输。若来不及认输,就会让对手斩杀,对此,我们虽然心有伤恫,但不会对杀人者做任何处置。希望,即将要参赛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下方的各方弟子们都闹成一片,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极为杂乱。很多弟子脸上尽是阴晴不定,也有一些人打了退堂鼓。 开玩笑,这摆明了说,只要在对手没喊出“认输”二字时,将之击杀却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即便被杀的天命师所属势力非常不满,但碍于规则也得忍下来。 不知为何,许多老人看向那比斗场,皆是一脸叹息,这一次的至尊位争夺赛比起以往大不相同啊。 五大势力本就不合,如今在这比斗场上,一些性格激进的弟子必然会下死手,而一旦下死手,那么下一刻就会招来对方的强力反击。最后,两大势力间的仇恨越来越大。等大到了无法言谈的地步,必将引发战争,丘南城的小势力们无不担忧。 “下面,由圣火学院余光烈院长公布此次大赛的部分奖励。”天机道长说完,一脸平静地坐下。 余光烈站起来,一身火红色,闪耀浓浓的光亮,灼人眼目。他手中拿着一张纸,念道:“大赛第一阶段,弟子们的表现所得奖励由所属势力颁发;大赛第二阶段,成体期、元境、玄境前十名皆可获得百万源石的奖励。其中各个境界第一名,享有丘南城至尊的封号,且额外获得五百万源石,一千源晶,一套秘技,一样秘宝;第二名,额外获得三百万源石,五百源晶,一样秘宝;第三名,额外获得一百万源石,二百源晶,一本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极品源技。第四、第五皆可额外获得一本极品源技。” “好了,既然已经将大赛的规则及奖励说完,那么下面,我宣布,此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正式开启!第一阶段,共计十五天,成体期、元境、玄境各持续五天。现由成体期的弟子们挑战吧,拿出你们的实力与风采,天大的奖励等着你们!”翟卓禺接着余光烈的话,言罢,那比斗场的一前一后的两个“门”应声打开,使得青光结界荡漾了一下。 “嗷嗷嗷啊……”下方弟子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吼叫了。但虽然叫喊地凶,但无人敢打头阵。许多长老嘴唇阖动,似在与弟子商议。一片暗流涌动! 半个时辰后,终是有成体期弟子忍受不住,从一个“门”走了进去。 “嘭”的一声。那道金色能量凝成的“门”突然就闭合了,且变了颜色,“门”通体血红,森然且恐怖。 这个气氛渲染地很到位,其他一些人看见有人进去,竟闭口不言。等看清了那人,圣火学院的弟子们嗷嗷叫出声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无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徐云 敢为天下先,打破了现场沉闷的气氛,带动节奏的竟是无忧! 无忧此刻,身穿一件青色长袍,衣袂垂落,青光结界不仅仅是挡住了能量的宣泄,更将风阻挡在外。一头黑发依旧富有魅力,清澈的眼神,很能让女孩子注意。 无忧眉毛一挑,开口叫嚷道:“在下圣火学院的无忧,邀战四方群雄,最好是能切磋即可,不至于伤了和气。” 观众间传出嘶嘶声,心想,此人好大的口气,竟然敢邀战四方群雄。不过,也只能这样,若指名某某势力,岂不是火上浇油?如此起头,倒也好。 但如此,便是变相地蔑视其余四个势力了。 “哼!” 有人冷哼,钻进比斗场,面露冷意,道:“那我暗雨学院的徐云就来讨教讨教,看你是否有邀战四方群雄的资本。” 话语寒酸,刺人耳。这从暗雨学院来的青年,亦是张狂,完全不将无忧放眼里,或是不将圣火学院放眼里。 他盯着无忧上下看了几转,冷笑道:“像你这样的货色,我能一挑十、待会儿拳脚无情,我劝你还是现在认输地好,免得到时认输都喊不出来,就把小命交代在这。哼哼。” 这时,三方观战者们议论纷纷。 “竟是徐云!这家伙可不是个善茬子,心狠手辣,那个圣火学院的清秀少年要完蛋了。” “是呀,这徐云在成体期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几乎当得上成体期无敌的称号,即使是元境的天命师,在他手里也讨不到什么好。” “嗨,这有什么,前几日,我还在妖兽林里碰到了他,正和一头雷鸣象大战哩。饶是雷鸣象具备五千斤力,战斗不及十个回合,就被徐云放倒,身上的贵重材料也变成了他腰包里的源石。” “……” “嘿嘿,那可不一定!”有圣火学院的弟子笑而不语。 “哼,到底强不强,还得真凭实力说了算,嘴上耍皮子谁都会!”暗雨学院一方的弟子不爽了。 “徐云,我支持你,弄死那丫的!让他认输都喊不出来,弄死,弄死,弄死!”许多人带起了节奏,最后竟变成了暗雨学院的成体期弟子集体为徐云加油助威。 另一边,圣火学院的弟子也不示弱,纷纷支持无忧,叫嚣道:“一定要那厮踩死,让他认输都喊不出。” 即便无忧还是杀死惜向臣的嫌疑犯,但现在,为了各自所属势力的荣誉,众志成城,一致对外。 徐云摸着下巴,张望了一周,对着无忧不怀好意道:“你看,大家伙都希望我弄死你呢。算了,你还是别喊认输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 无忧皱眉,冷道:“我来,是要战斗的,不是听你这斯唧唧歪歪,既然你说不许认输,那就不认输好了,谁要是认输就是龟儿子。” “哼!逞口舌之利,算不得功夫,拿出你的实力吧!” “麻痹的,真是啰嗦。”无忧朝外吐了口唾沫,那神色别提多淡漠了,完完全全是蔑视! 嘭! 无忧双脚一震,玄玉石台上荡起一片灰尘,朝四方涌去。 三拳打出,无忧面色不改,与徐云的距离越来越近,其身上散发的气势越来越大。 徐云脸上的蔑视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嘭! 无忧提拳扑来,徐云扬起拳头,迎了上去。没有火光四射,只有骨头碰撞的声音,咔嚓一声,徐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道强烈的反震力传导来,他被迫退后了数步。 开局就失利,让心一直处于俯视状态的徐云怒了。他狂吼一声,以更强大的力量止住拳头处传导来的巨力,身体乍然止住。 无忧轻轻挑眉,道:“还不赖,竟然挡住了爷爷一成力量!不过,下一次就不好承受了哟。”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怪异,徐云脸憋得通红,别人仅用了一成力量就将自己击退,若不是天生神力,就是实力强劲之辈。可不像其表面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他的力量也不像他的眉目一般清秀。 “莫要猖狂,我不过不擅长防御罢了。现在,你很好,我被你激怒了。受死吧,狂海浪冲!” 徐云脸色阴寒,眸子冷光外射,他的身体有淡淡蓝光溢出,很快,一圈蓝色的能量将他身体围绕,如浪一样起伏波动,很是柔和,但这只是表象。在场的多数人都皱了眉头,这蓝色能量柔和的外表下,蕴含了恐怖的杀机! 也不见徐云有何动作,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无忧的面前,一道拳影随之扑来。 无忧神色不变,轻轻地抬拳,缓缓迎上。一缕缕黑光从其指缝里蹦出! 嘭! 这一次的碰撞持续了数秒种,双方各退五六步,竟然打成了平手。 “怎么……可能!我的狂海浪冲,居然伤不了他?”徐云的心是暴躁的,他扫过无忧的神情,当即心里一沉。无忧表现地越平淡与平静,就说明他越隐藏了实力,且不将自己当回事。 越这样,徐云越恼怒! “啊啊啊,给我死!”徐云再捏一道拳印,身上蓝光猛地一跳,如同精灵般旋飞起来,绕在其手臂上,加注了千斤巨力。 这一招式,来势汹汹,就连场外的人都感觉一股强劲的气力迎面扑来,许多成体期的青年已经是面露骇然了。可想而知,这一道攻击的强大! 但对于无忧来说,不过跟过家家一样,这种比斗弱智与无聊。他打了个哈欠,望着徐云,嘴巴一张,狂吼一声——昭天圣吟! 嘭! 这一刻,徐云宛若断线纸鸢,轻飘飘地落地。吐下大口鲜血,徐云接连咳嗽,面露骇然。 “听说你要,一个打十个?呵呵呵呵”无忧轻笑。 “听说你要让我认输都喊不出?” “听说你要让我死?” “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稳重,事情还没到最后呢,就已经笑出声来了,怎么,以为自己很吊很厉害,必赢?” 无忧朝徐云走去,徐云一脸慌乱,嘴唇蠕动,想要喊认输。但无忧却在徐云惊骇的目光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其喉咙,冷笑道:“怎么,想喊认输?” “杀了他!杀了这厮” “踩死,让他狂妄,妈的,当我们圣火学院是什么,还一个打十个,我呸,弄死他!” “弄死,弄死!” “不能放过这种人渣啊!抽他大耳光,让他胡说八道,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兄弟,别着急,且看里面人怎么想。” …… 无忧一巴掌抽过去,顿时,在徐云脸上留下五个指印,笑道:“你看看,大家伙都让我弄死你呢。” 徐云的眼瞳中闪过祈求,脸上尽是悲戚,与之前的狂妄张扬有天差地别。 “算了,算了,我们圣火学院不跟跳梁小丑们一般见识,这一次,就绕了你吧,下一次,言语中若有不敬,直接宰了。”无忧将徐云随意一扔,淡淡说道。接着,他才看向裁判,道:“现在,可以判输赢了么?” 翟家长老,穿着一身白衣,闻言,嘴角不经意颤了颤,笑道:“自然可以。” 他运足气力,大声喊道:“圣火学院无忧胜,圣火学院加一分!” “耶耶耶耶……”相比于暗雨学院沉默的一方,圣火学院这边爆发出了欢笑,无忧的举动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在打别人脸的同时,也维护了自己的名誉,同时也保持了强者的风姿! 许多人对无忧的认识开始有了改善……这种品性的人,不至于说要去谋害一个没有仇怨的惜向臣吧。不说能不能打赢,即便谋害成功,也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战斗结束,比斗场的“门”再一次转变颜色,变为代表喜庆的七彩,无忧从“门”中走出。一步一步走得平静。 而徐云则捂住脸,不敢见人般,狼狈离去,一出了门,就跟丧家犬一样逃了出去,在比武场周围竟看不到他人。或许是丢脸丢到家了,觉得已经没脸再留在这里了。 而高台上,暗雨学院首脑天机道长一直都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无论是徐云放大话,暗雨学院弟子跟着应和,还是徐云惨败被无忧肆意羞辱,他都无动于衷,甚至于眼皮都没动一下。 只是在听到圣火学院增加了一分后,眉头才轻微地皱了皱。 稍微靠后坐下的余光烈,一脸沉重,望着一旁的天机道长,眼中尽是迷惑。 他朝另外三个势力首脑看去,发现他们都不与之对视,且显得躲闪。 翟家家主翟卓禺脸色一直平静,眼睛不时在比武场观望;暗雨学院天机道长始终闭着眼睛,未曾睁开。陈家、吴家家主皆一副淡漠的态度,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不关心。 态度……有些暧昧! 其中……必有猫腻! 第一百二十六章 针对 无忧退场,比斗场上,立马就出现一道身影,身穿一身墨色长袍,胸前绣有四个字,“暗雨学院”。无须多说,此人是来报仇的。 他肌肉发达,且裸露出来,上衣只遮挡一半,另一只胳膊裸露出来,且胸口两道伤疤具有极大的视觉效力,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种程度的伤若落到自己身上,早就死了不下十次百次了,也不知这大汉如何能承受下来。生命之顽强,比路边野草更胜几分。 壮汉点名道姓,要与无忧决一死战。但是作为裁判的翟家长老告诉他,无忧刚刚才战过,必须等过了这一轮才能挑战他。 壮汉心生怒火,大吼一声:“无忧你个龟孙子,居然辱骂我暗雨学院,不能撕碎了你,真是难消我怒火。你们圣火学院的人给我听着,小爷我叫莫老五,有本事来削我啊!” 嘭……话音刚落,圣火学院的一命成体期忍不住了,直接穿过“门”,跳上比斗场,指着壮汉的鼻子冷道:“那好,我常青便来会会你。” “好说!” 壮汉狞笑一声,也不说话,朝圣火学院的这个弟子扑来。 无忧兴致勃勃地观看比赛,突然发现有个大“猫”在身边拱来拱去,定睛一看,居然是贝贝。 无忧捏住贝贝的脸,笑道:“调皮鬼,干嘛呢?” “哎呀” 贝贝躲过无忧的手,却被疯挤的人群推向无忧,霎时,半边娇躯就入了无忧的怀中。无忧也贼不老实,双手忽上忽下,乱摸。 每当贝贝杏眼瞪他时,无忧就尴尬一笑,借口人多拥挤,不好意思。 次数多了,贝贝也就不见怪,反而朝无忧怀里钻的更深,小脑袋埋在无忧的胸口。“无忧哥哥,几个月不见,你想我不?” “想,天天想,夜夜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哼!骗人——”贝贝在无忧的脖子处嗅了嗅,一阵狐疑,忽然泪眼婆娑,哽咽道:“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有别的女人了。你这花心大罗卜,有我一个还不够啊……” “嘘嘘嘘……小声点,别人都听见了。”无忧慌忙伸手捂住贝贝的小嘴,朝四周望了望,幸好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比斗场中的两人身上,哪里会注意一对情侣嬉闹呢。 想了想,无忧觉得蜃这东西贼好,他从比斗场一出来,就借用了蜃的奇妙能力,微微改变了形态,每走一步,改一下。最后钻进人群里,没泛起一点波澜。 “不过这小妮子,是怎么找到我的?”无忧很是纳闷。 但现在可不是纳闷的时候,贝贝跟他耍脾气,又哭又闹的,泪眼婆娑,可怜兮兮,楚楚动人。 “贝贝,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狡辩,你不要解释了,我问你,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那个女人,人家也是有名字的。她叫牡丹——” “就是上一次杀死蝙蝠王,救了你的狐狸精?一张脸长得是挺好看,模样也诱人,该大的地方大,该圆的地方圆。” “啊”贝贝自知说错了什么,脸颊绯红,连忙捂住嘴巴不说话。 无忧听着听着,表情怪异,他轻咳一声,点着贝贝的琼鼻道:“贝贝,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嘛。” “哼,我说的是真话。那个狐狸精是不是勾引你了,你……呜呜呜,别人勾引你,你就一点反抗都没有吗?” “唉,哪有什么反抗?”无忧将贝贝猛地抱紧,无奈叹息道:“就跟你一样,不过一眼,就已经动情了。你说要是你勾引我的话,我会有反抗吗?换而言之,她勾引……咳咳咳,我见了她,能不心动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贝贝止住泪水,美眸转了转。 无忧看得吃惊,诧异道:“贝贝,你哭一下看看。” “嗯?我为什么要哭啊?” “让你哭你就哭啊,还废什么话。”无忧望贝贝臀部狠狠掐了一下。 贝贝当即哇哇大哭,眼泪飙地跟下雨一样迅捷,一刹那间一张脸都是泪水了。贝贝咬住无忧的肩膀,呜呜道:“你就爱欺负我……” “滋滋滋”无忧摇了摇头,道:“行了,不哭了。” 贝贝闻言,伸出一抹,方才还倾盆大雨,如今就是晴朗天。 “都是男人是泥巴做得,女人是水做的,我算是明白了。” 贝贝不明所以,脑袋一阵晕乎。 无忧将贝贝抱紧,手里头不再使坏,附在贝贝的耳朵前,无忧轻轻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所爱,且挚爱、深爱,我希望你们两个和和睦睦的,以后再不能说别人是狐狸精,你应该叫她牡丹姐姐。” “哦哦”贝贝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刻,却说道:“那狐狸精现在在哪里?没跟你一起吗?不是我笑话无忧哥哥,那女子一脸高傲,怕是看不上你……” 贝贝自顾自分析着,却看不到无忧的脸越来越黑…… 嘭,心碎的声音。 贝贝,俺好歹是你的男友,你怎么能把我说的一文不值? 心寒、心寒。 “哈哈,圣火学院的小杂碎,知道小爷的厉害了不?” 这时,场中的战斗亦到了最后关头。 壮汉凭借一身肌肉,强横的攻击与变态的承受能力,硬生生地穿过常青重重源技,将其拎起来,狠狠地砸落在地。 咔嚓一声,常青的身体上传出骨裂的声音。 壮汉狞笑一声,一脚踩在上面,使劲蠕了蠕,喷了一口唾沫,道:“小杂种,怎么样,认不认输?再不认输的话,爷爷可就要下重手了。” “认你麻痹”常青语气硬朗。 但壮汉可不是善茬子,二话不说,踢中其肚子,将之一脚踹出几米远。 常青面露骇然,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极致的杀意,这壮汉是真要下杀手,而不是光嘴上说说。 “我认——” 嘭! 咔嚓! 常青仅仅叫出两个字,就让壮汉扑过来,扭断了脖子,死相凄惨。 “让你认输你不认,你想认时可就晚了!我呸” 壮汉吐了一口唾沫,面露厌恶地扫了眼尸体,随便踹了脚,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比斗场。 “暗雨学院莫老五胜,暗雨学院加一分。” 玄玉石光洁的地面,流淌有鲜红的血液! 比斗场上,陷入短暂的静。 虽说规则上说,认输未喊出口,杀人无须承担罪责。 但众人们何曾想到,这就真的杀了人,也死了人。 圣火学院的弟子大骂莫老五无耻,常青都要认输了,他还要强行扭断脖子。是真当圣火学院不存在吗?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先前那个徐云那么猖狂,我们圣火学院的无忧赢了他,更主动放了他。这莫老五凭什么下杀手?” “对呀,即使暗雨学院与圣火学院不合,也不能这样吧。” “哼,他们杀我们一人,带回我就去杀他们一人。有本事的话,咱们就耗下去,看谁弄死谁!” “对” ……圣火学院的弟子纷纷嚷嚷。 暗雨学院一方的弟子虽有些面红耳赤,但嘴巴可不安分,狡辩道: “哼,那小子找死,被杀了也是活该。先前,莫老五给他机会认输他不认,死了怪谁。不知道比斗场拳脚无眼啊,源技都已经释放出去了,莫非还要强行收回来?” “再说了,比斗场本就不是什么善地,既然怕死就别上,尽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你看看三大家族,谁有意见了?实在气不过,等小爷上场,你在我喊认输前弄死我啊。” “就是就是,只有弱者才会整天抱怨……” “你们……你们……”圣火学院的弟子一个个气得头顶冒烟,腮帮子鼓地圆圆的,实在被无耻之徒的赖皮话给呛着了。 ……下方弟子争论不休。 高台上,余光烈猛拍桌子,唰的声站起来,腰板挺得直直的,面带阴沉,指着暗雨学院天机道长怒斥道:“天机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天机道长眼皮抬了抬,毫无惧色地迎上余光烈的目光,平静道:“弱者,就没必要存活下去了。” “方才你神念传音,是让莫老五下杀手吧。天机,我承认暗雨学院与圣火学院间确实有争端,但是,你这样做是不是显得恶毒了。”余光烈气恼道。 “不不不,我只是在用血的事实告诉下面的小辈,仙绝界是个怎样残酷的地方。你要知道这一次的至尊位争夺赛与往年大不一样。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满,大可吩咐门下弟子,下死手便是,我暗雨学院接着了。” “你你你……”余光烈惊怒,指着暗雨学院天机道长,脸色阴沉地快要滴水。 忽然间,余光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做声色地坐下,脸上的怒火竟反常般消失。 翟家家主翟卓禺侧转身子看过来,面带笑意,一如既往,始终带笑,让人生不出怒火来。暗雨学院天机道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而吴陈两家自始自终稳坐钓鱼台,看着下方的争斗,津津乐道。 似乎余光烈的发怒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一般,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 “无忧,你要当心,因为灵宝秘境的缘故,暗雨、翟、吴、陈四个势力欲合伙打压我们圣火学院。你且听好,遇到暗雨学院的人,能杀就一定要杀,其他三个家族的弟子,打伤即刻……” 忽然间,无忧耳朵一动,一道低沉的神念之音传入。无忧听得分明,这是院长余光烈的声音,其中的语气显得悲愤与无奈。 无忧不动声色地朝高台看去,五个首脑虽然坐得近,表面上很和睦,但从一些细枝末节里能看出,暗流汹涌! 无忧又向怀中的贝贝看去,发现贝贝一脸严肃,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由来的,无忧想起了惜向臣死前的话: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是个天大的阴谋,你一定不能去,有多远逃多远。 渐渐地,无忧的心开始往下沉! “这灵宝秘境应该只是个导火索,其实那四个势力早已有勾结,只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为了圣火学院的地盘?不对啊,各大势力占据区,资源丰富,并无枯竭的兆头。为了圣火学院的无垢塔?也不对啊,无垢塔只有一个,四个势力怎么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报仇 余光烈的警告迅速传到几个重要弟子的耳朵里,大家伙了然于心,脸上都露出了忧色。 此时,比武场上出现一个人,乃翟家弟子,对吴家的一个弟子指名道姓。应该是想借这一次比赛,解决私怨。 类似的,还有很多。 三天过去了。 那个叫莫老五的再一次出现在比斗场上,点名道姓要找无忧的麻烦。 无忧脸色平静,缓缓上场。 “小子,你就是无忧?”莫老五声音很粗,跟磨盘一样难听。“看起来,也不怎样啊。也不知道徐云那小子怎么输给了你。不过,爷爷告诉你,既然上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哼,多说无益,出手吧。”无忧淡淡道。 但下一刻,他就猛冲了出去,速度快如迅雷,仅仅是一个眨眼,就冲到莫老五面前,一记拳头已在半空中。 “好快!”莫老五心惊肉跳,连忙向后移了几步,正当他以为无忧攻击会落空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无忧亦跟上几步,那记拳头仿佛会瞬移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嘭! 血肉逬飞,莫老五“嗷嗷”几声,捂住眼眶,在地上蜷缩。 无忧朝其缓缓走去。 正疼得“翻来覆去”的莫老五,下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咻”,从他脖子里飞出一道细针,像是毒蜂的尾刺,颜色呈现红黑色。 “雕虫小技!”无忧可是领悟过心眼的人,这等简单的诈术怎能骗得了他?身子猛地翻转,手轻轻一伸,无忧用两根手指,将毒针夹住,且举过头顶,大声说道:“诸位,请看,暗雨学院的弟子打不过人,就玩阴的。” 在无忧话音刚落时,场中许多人指着莫老五斥骂,将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 “你……你找死!”莫老五沉着脸,缓缓起身,左眼眶乌黑,半眯着,看向无忧,杀气朝四周扩散出去。 是个人,都知道莫老五已经恼羞成怒,对无忧起了杀心。 “静一静……咳咳咳……静一静!”翟卓禺平淡的话传遍四方。连喊了两三遍,比斗场上的观众及参赛者才将视线移过来,看向他。 “诸位,翟某知道使用暗器,实为不齿,但有的弟子因为天命师的缘故,不得不使用暗器防身,还望大家见谅。现在,比斗继续!” “嘭!”的一声。 翟卓禺刚说完,莫老五就乘无忧转身的一瞬间袭杀过来。速度虽然赶不上无忧,但胜在突然,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无忧会不知道?作为在成体期就领悟了心眼的天才,他的警惕性可谓极高。而且,心眼覆盖附近整个区域,360度无死角。莫老五的偷袭,他早就了然于心。 嗤嗤!玄玉石筑造的地面响起了异样声音。 无忧往旁边平移了一下,这时候,他转头的动作还未做完。 也就是说,在莫老五的眼里,无忧就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一样,竟然轻而易举躲开了他蓄谋已久的攻击! 这对莫老五具有强大的冲击力,使之一下子愣了。 无忧冷嗤一声,眼中竟是轻蔑,心道:“既然,你给我机会,那我就收下你的狗命了。” 嘶嘶……无忧的手指处,一道幽黑的火焰慢慢凝成,渐渐地,呈现出一把匕首的样子。无忧整个人的气质,也由“人畜无害”、“清秀”变成了“冷漠”、“嗜血”……像是黑夜里的死神,出现之时,便是他人命陨之日。 “慢,住手,我认……” “竖子胆敢!” 莫老五心里一个咯噔,忙将双手抱头顶,嘴里大喊出声。 但还是完了,他就还差最后一个字,无忧已经从他身边穿过,那柄凝成的黑色匕首从其脖颈中划过。 “你……我……噗噗噗”莫老五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嘴里咕噜噜冒出血,他摇头晃脑,还想说什么的,然而眼中的神采越来越淡。最后,“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恰好,在他两米远,是圣火学院弟子常青的尸体! 无忧望向“竖子胆敢”的声音源头,发现正是一个目光阴鸷的人发出来的。 无忧瞧见他胸口的四个大字,冷笑一声,一边向场外走,一边说道:“怎么,就许你暗雨学院杀我圣火学院弟子,就不让我圣火学院报仇了?我无忧在此立誓,不管是那个势力,若杀我圣火学院一人,我必杀他两人!不信,就试试……” 无忧的背影越来越淡,声音越来越弱,但气势却节节攀升,最后的“不信,你试试”完全将在场人震撼住。 现在,四大势力真得好好想一想了。成体期里,无忧如此凶残,就目前来说,得罪圣火学院可不是明智之举。 但,等成体期的比斗过去,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圣火学院无忧胜,圣火学院加一分。”翟家裁判宣布。 先前那个喊出“竖子胆敢”的暗雨学院的一个长老,眼神阴毒,望着无忧的背影,带着浓浓的杀气。 “杀的好!”另一边,驻守一个角落的圣火学院长老石宇重,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如此评价。 另外两个角落的长老不动声色,暗雨学院一方的长老脸色更加阴沉了,一张脸完全黑了,看不见眉毛,也不见鼻子。 憋了半天,他恶狠狠说道:“走着瞧!” 一场比斗结束,另一场比斗开始。 除开暗雨学院和圣火学院想着下死手以外,其他的势力还好,之间算是真正的切磋,点到为止,主动认输。很少污言秽语得罪人。或许是因为无忧的“威胁”之语,其他几个势力没再找圣火学院的麻烦。 或许,已经有人看出来了,无忧虽然只是一个成体期,但已经有和元境天命师战斗的资格,像他们这样的小虾米,根本就不够其塞牙缝的。 越级战斗的天才,每个势力都有。而且是好好地保护着。 只不过,为了这一次至尊位争夺赛,许多人都选择了晋升。故而,能与无忧一战的,还真没几个。 再简单点说,无忧就是成体期的BOSS,已经被初步定义为丘南城成体期至尊了!其他的成体期上去邀战,岂不是找死?就算不死,也得伤残。 无忧这家伙,看起来清秀,面目和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狠渣子。许多人心想。 日落星辰起,夜走白云动。 五大势力的分数在不断变化。 时间也来到了成体期比赛期限的最后一天! 过完今天,成体期基本上就要和大赛第一阶段说再见了。因为,从明天开始,比斗场是属于元境天命师的舞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劲敌——天刀 落英缤纷,樱花舞动。 微风带着柳絮,纷纷扬扬,粉红色的花瓣从山崖飘来。只不过比斗场四周笼罩了一层青光结界,将美丽的花瓣、落叶、飞絮遮挡,全拦在外面。 这成体期的最后一日,竟然弥散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各个势力雪藏的杀手锏,应该要使用了。 目前,五大势力总分榜为: 翟家,13分; 暗雨学院,15分; 圣火学院,14分; 陈家,10分; 吴家,11分。 不得不说那暗雨学院,门下弟子确实强横,虽然对上圣火学院不下杀手了,但大多压着打。最后的分数竟反超了圣火学院。 当比斗场外边的人刚刚聚拢来,当五大势力的首脑刚一落座,便有人出现在比斗场上。 是翟家的一个成体期,他向陈家挑战。陈家应战,却输了,一加一减,翟家变成14分,陈家变成9分。 下一次,陈家也不示弱,拿出己方雪藏的高手,击败了翟家弟子,这一来一回,相当于打了个平手。 紧接着,吴家邀战,目标是暗雨学院! 但是,结果很惨,暗雨学院这边出现了一个未露一面的高手,不过三招两式就打得吴家弟子趴在地上起不来。 此人的伴生兽居然是一柄血刀!而在他的手中,则握着一柄大刀,血光倒映,凶威赫赫,光洁的刀面,还映出了半张略显青稚的面孔。 此人,名为天刀! 当他一出现,四面八方便议论纷纷起来。 “你们看,这就是暗雨学院新一代天才,不过十五岁,就能在成体期内越级挑战了,同境界无敌!对上此人,想必那叫什么无忧的,也讨不着好吧。” “我看未必,无忧不过露了一两招,未出过全力。如今,两强对决,我只想说,胜负难料!” “传闻那天刀正是暗雨学院天机道长之孙,受尽宠爱,手中所持天刀,含有稀世材料——神王泪,坚不可摧,重达千斤。若再配上刀法类源技,将会是同境界里无敌的存在。无忧赤手空拳,老实说,我对他不抱多少希望。” “放屁,天命师拥有武器并不一定是优势,而没有武器,也不代表是劣势。这都要看适合不适合,你说你穿戴各种秘宝,请高人打造各种装备,还不如别人一对拳头,一力破万巧!” “也不知,这天刀会不会跟无忧对上。若是对上的话,又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放心吧,两人都是池中龙、山中虎,既然遇到了,必定会大战一番。让你看个够!” …… 天刀身穿一身墨色长袍,与暗雨学院其他弟子所穿戴大致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发处于一片散乱的状态,并没有用簪子拢上。 一双眸子,苍劲有力,目光炯炯有神,即具有穿刺力。 他手持黑色大刀,直挺着身体,唰的一声,看向圣火学院一方,嗓音低沉道:“我,天刀,挑战,圣火学院,无忧!出来,受死!” 任谁都听得出话音里的霸气与狂妄,但这个人可不是狂妄,他有着强大的实力。 一个人,当具备了强大的实力,所表现出现的狂妄,等同与自信。而若一个弱者表现地自信,则会被叱责其狂妄。 贝贝看了一眼,低声道:“无忧哥哥,这个人好厉害呀,你要不要应战呢?” “嘭”的一声,无忧伸手敲了贝贝一个板栗,一脸没好气道:“现在,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是个人都不能无动于衷,我肯定要应战。你且,为我打气!” “嗯嗯,无忧哥哥,祝你一路顺风!”贝贝拍拍手,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无忧眼珠子一转,嘴角付出一抹坏笑,道:“这样不够,你得亲我一下,这下子,你的男人——我,就能提升一倍战斗力——” “哼,色狼。”贝贝极不情愿地踮起脚尖,樱桃小嘴在无忧脸上点了点,如同蜻蜓点水,痕迹微弱。 无忧恬不知耻,得寸进尺,指了指嘴巴,笑道:“要亲这里哟——” “哎呀,你坏死了。”贝贝美眸瞪圆,嗔怒一声。 但无忧可不客气,乘其不备,直接吻上去,且猛地抱紧贝贝玲珑腰肢。 “嗯呢……嗯……混蛋……你……”贝贝的两只小手不停地拍打无忧的胸膛。 最后,贝贝没办法了,眼睛贼溜溜一转,狠狠地咬住无忧的唇,直到将无忧咬得流眼泪水了,才哼了一声,逃也似的离去。 无忧摸着伤口,痛呼不已,但望着贝贝的背影,无忧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这小妮子,越来越……饱满了。诱惑力也越来越大了……等再过几年,搞不好就跟神女一样级别,滋滋滋,真是期待啊,到时我左拥右抱,羡煞天下人……嘿嘿嘿……哎呀,这贝贝下口可真够狠的。” 无忧说着说着,偷偷摸摸地钻进人群里,然后依仗蜃的神力,一路变幻一路变幻,慢慢地,改变了形态就出现在比斗场上。 每一次,无忧都是突然现身,突然离去。让人摸不着头脑,除了几个首脑,其他人应该没那种眼力。 “无忧,你终于到了!前几日,我方学院的莫老五可是你所杀?” “莫老五对我圣火学院弟子下死手,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管怎样,你杀了人,就得为此付出代价,今日,由我来取你狗命。” 无忧打了个哈哈,轻轻地扫过积分榜,心道:“暗雨学院16分,圣火学院才14分,我赢了他,才打个平手,还得再赢一局。” 看无忧一脸散漫,并不重视自己,天刀脸色有些不善。 “既然应战了,那就出手吧。” 嘭的一声,他将手中大刀轻轻一跺,霎时,有玄玉石筑造的地面纷纷龟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如玉晶莹的粉末被一股气劲推开。 无忧吃了一惊,当即不再蔑视,眼睛直盯着天刀的手。 那里结了一片片老茧,整只手臂都不是正常人的肤色,透着些铜锈般的色彩,极具有力感。 这是一个劲敌!无忧有这样一种直觉。 “既然如此,那我就讨教讨教阁下的刀!” 无忧冲上来,速度很慢,但力道很足,每一步都在蓄力,等到了天刀的近前,正是蓄力最强大的一击,无忧毫不犹豫,出拳! 嘭!天刀眉头一挑,将大刀横放在胸前,挡住无忧看似平淡实则凶悍的一击,眼中露出亮光。嘴里却诧异道:“想不到你的身体竟容地下如此巨力,不是泛泛之辈,值得用刀!” 无忧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到底是谁在蔑视谁啊?感觉自己给瞧不起了。 听天刀这话里的意思,表示先前的无忧还不足够让天刀使刀呢。 无忧平静地退后,然后又扬起拳头,砸来! 天刀分开两脚,使劲一震,一股无形气场散开,他将千斤大刀快速轮了一圈,防御无忧拳头的同时,也向着无忧攻击而去。 “呵!退”无忧急忙向后一跳,那千斤大刀被天刀抡地风雷声动,无忧可不敢让那大刀碰到一下。 “敌退我进!” 无忧退后的一瞬间,天刀面露得逞的阴笑,喊了一句便朝着无忧冲撞而来,如一头蛮牛,气势汹汹。 他的速度并不快,可就是抓到了无忧的落点。 眼看着要被千斤大刀劈中,无忧却不慌不忙,幽寒黑焱似懂主人心意,轰的一声,朝着无忧背后涌去,快速凝成了一只黑色翅膀。 无忧几下扇动,便飘翔了一段距离。 嘭! 石屑满天飞,天刀这一击非常强悍,将玄玉石筑造的地面都能劈开一条缝,这在元境当中,也算得上一个高手了。可这一击却从一个成体期的少年手中发出,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感叹不已。 果然是千年轮回纪元,各地天才如井喷啊!像这样的天才,五百年难遇一次,可偏偏出现在这个奇特的纪元里。 也许,会如珠玉洗尽铅华,绽放耀眼神光;也许,或如泥中沙砾,平淡无奇,注定被他人放出光亮压得喘不过气来。 伴生兽好与不好,乃天定! 天命师强与不强,乃人定! 人定胜天! 就在观客门诧异、震撼且议论纷纷、摇头晃脑、叹息哀婉时,比斗场上的战斗仍然继续着。 “好源技!”天刀赞了一声,但仅仅是一声,紧接着,他拨开两腿,拖着千斤大刀冲来。大刀与地面摩擦出剧烈的火光,哧哧哧哧的声音听得旁人揪心不已。 “你也不赖” 无忧开始认真起来。幽寒黑焱在他的操纵下,变幻出各种形状,阻挡天刀的攻势。 但无忧显然低估了天刀的强大! 天刀在距离无忧十米不到的地方,猛地跃起,跳起有五米高,双手举起大刀,且举过头顶。 “刀劈山河!” 他猛然坠落,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抹亮光。 这一刀若是击中,无忧不死也得半残。 无忧面露凝重色,这一击速度过快,想要逃离已经晚了。无奈之下,无忧启动两节金色指骨的威能,又催动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 “就用这契合度百分百的极品源技,给这场战斗画个句号吧!” 此刻,整片世界都黑了下来。 无忧脸色平静,双手拂动,两股冷与热的源气自他身体里脱出,也在他两手的牵动下,不停地交合汇聚。 一招极为强大的源技慢慢凝成! 身边有风呼啸,也有石屑纷飞,因为双手的搅动,引导出的风力较为强盛,将无忧的黑发吹得很高也很散。 当千斤大刀近在咫尺时,无忧将手中的黑球推出,整个人乌光锃亮,如墨玉浇铸而成。 轰隆! 如同雷鸣响动,又像是山体崩碎、地震频发。 整个比斗场似乎都摇颤了下。 两种异常强大的招式碰撞到一起,都想要将对方消灭,都不甘被对方击溃。 两种颜色的交汇,渲染了比斗场里的半边天,将里面的人完完全全遮挡。 许久……当比斗场上的硝烟消散,恢复平静时。 大家看到了两个安然无恙的人,虽然脸色都苍白了点,但没人受伤。这一次碰撞,双方竟打成了平手。 “你这刀法不错!” “你这源技不错!” 双方淡淡点评,然后天刀开口道:“现在,我们两人争持不下,不如算作平手,等争夺至尊时,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如何?” “甚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判平局!暗雨学院与圣火学院积分不变!”翟家裁判站出来。 无忧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速度加快,从“门”走出,慢慢地融入人群当中,尽量不引起关注。但奈何许多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他,让他硬是花费了半个小时,才从这些人的目光下脱身而出。 另一边,天刀也走了。没人注意到,他拿捏千斤大刀的手臂,破天荒地颤了颤,一丝血液顺着指缝流淌了下来。 这一次战斗如此谢幕,倒也让许多人诧异不已,但两人的实力都显露了出啦,的确是五五开。 就目前来说,成体期的至尊差不多已经定下,只能是两者之一。 然而,成体期至尊虽然让一大干天命师们兴奋、崇拜、敬畏,但终究难入长老的法眼。 成体期之间的战斗,这些人基本上眼睛都不看一下。 毕竟对于五大势力来说,成体期太繁多了,简直是数不胜数。若不是门中资源有限,想招进多少个成体期都有可能。 最后的结果如何,无忧并不清楚,此刻,他似乎心有所悟,找了个好时机,偷偷跑了出去。 几个闪身便钻进树丛里,深吸几口气,尽情地呼吸山里的湿润空气。 然后便是精心打坐、仔细感悟。 时间一天天过去,元境的战斗似乎无止休。 元境之后,又是玄境。 然而玄境真没有什么可说的,每个势力能拿得出手的玄境真的很有限。除开暗雨学院拿了两个玄境出来,其他势力都只是孤零零的一个。并不是说每个势力的玄境强者就这么几个,只是玄境之间的战斗太过于凶猛了,有可能会将比斗场大幅破环,更会伤及观众性命。 故而,每个势力约定好从自家十个玄境当中选择一个作为代表,参加比赛。至于暗雨学院为何有两个玄境出场,只能说他们的玄境总数在二十人上,所以才有这种特殊的情况。 贝贝的每一场战斗,无忧都会去看,但看得索然无味,因为贝贝完全像一只人形恐龙,力大无比,表情人畜无害的。基本上,她遇到的对手都能轻松解决掉。 余素茜的每场战斗,无忧偶尔会观看,只见其每一次释放莲花类源技,整具胴体都会美妙几分,看着看着,无忧血气奔涌。 一看四方的观众,无不是垂涎三尺,目带淫光。 “真是犯贱,送上门的美艳猎物,我居然不要!装什么清高,玩什么兄弟情。女人与兄弟,两者为何总是有冲突,就不能找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无忧暗自恼怒。 陈二牛的战斗,无忧也会看一看。二牛共计出场十次,只败过一次,那战胜二牛的乃是翟家的翟耀辉。无忧记下此名。 之后,无忧更多地深入丛林里,一个人静静地沐浴林中湿润的风与斑斓的日光月影。 成体期,不怎么被看重; 元境,才是各大势力比拼的重点,几乎每个势力都会派出十多二十人出战。 玄境,不过切磋而已,基本上不能给各自的势力带来分数加成。 也是,人啊,谁没个私心?大家伙都对“至尊”两个字虎视眈眈,如果在大赛第一阶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或者受了轻伤、重伤,岂不是平白无故便宜了其他人吗? 所以啊,这些玄境强者出场作战,无非做做样子,不过给各自势力的弟子们加油打气而已。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尘高人 时间过得飞快,二十一天就这样悄悄流走。 五大势力的分数榜自然也发现了些许的变化,目前是: 翟家,28分; 暗雨学院,29分; 圣火学院,30分; 陈家,23分; 吴家,21分。 由此可看到,原排名第一的翟家在第一阶段表现地平平,处于第三位,虽然分数相差不大,但从细枝末节中还是能瞧见点端倪。 “你们看翟家怎么不行了?我记得上一次丘南城联合赛事,它可是将暗雨学院甩下整整十五分呀!” “嗨,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翟家前几日闹出风波,你眼睛是瞎了了吗?连这个都注意不到。听说,翟家有一名长老陨落,八名弟子惨死,另外,伤者无数。这一次,连保住第三就不错了。” “唉,这陈家、吴家历来都是这样的烂数据,每一次都让许多人失望。” “没办法的事,谁让翟家、暗雨学院、圣火学院都有镇家之宝呢。不说圣火学院的无垢塔,暗雨学院的血灵池,就是那翟家的天阳炉就够陈吴二家受得了。” “嗞嗞,翟家的天阳炉,听说是一件……神宝级……非常厉害,目前就掌握在翟家家主翟卓禺手中。” “天啦,神级的秘宝!这要是给了我,同境界之中岂不是横着走了?” “哈哈,只怕你还没拿它逞凶呢,就将你一身精血吸个干净,那种神物,岂是我们能够染指的。能有一件灵级秘宝,我就心满意足,哪里敢奢求其他。” “话说这一次,圣火学院劲头最猛,难不成要夺冠?天!” “那可未必,大赛第一阶段只是热手,第二阶段才是动真功夫。况且第一阶段所能获得的分数比起第二阶段,犹如天地之隔。你想一想,夺得一个至尊,便可让所属势力加十分,排进前五的加五分,排进前十的加两分。相比第一阶段来说,这分数多多了。” “也是……” 翟家家主着一身白色长袍,站起身来,颇为锐利的目光扫过比斗场的每一个地方,用浑厚的嗓音喊道:“今天,是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天,五大势力门下的弟子大多热了手。但是,这还不是结束,这仅仅只是开始。五日后,我们将再聚这里,同时会对观众人数做出限制,现在,便散了吧。” 人群中的议论声还未完全止住,翟卓禺已经把话说完,紧接着,一个闪身,就和这比斗场说再见,转瞬间,化为天际的一个小点远去。 其他四个势力皆相继离开。 听到要限制观战人数,下方许多人顿觉不满,一个个沉着脸,旁人不敢触其眉头。 “哼,牛什么牛,还限制观众人数,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有人骂骂咻咻,面带不忿。 “是呀,我们卧龙岗虽在丘南城,可不归丘南城管啊,五大势力在我们这开设联赛,我们还没吱声,他们反倒有意见似的。” …… 无忧耳朵一动,连忙逮住一个尖耳猴腮的青年,问道:“兄弟,刚才你说卧龙岗不属于丘南城管,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青年鼻孔快翘到天上,瞥了无忧一眼,道:“看你小子就是新来的,算了,也不是什么秘密,就告诉你得了。免得你们跟个傻子似的到处瞎问。” 无忧尴尬一笑,面有诺诺色,其实在心里早骂开了,想道:“你个废物垃圾,若不是小爷想打听出事情原委,非不把你揍成猪头不可。” 见无忧受了骂还强忍着笑,青年眼中闪过一道不屑,却语气放缓,道:“认真说起来呢,还得从数十年前说起,那时候,卧龙岗归属于圣火学院,但后来从卧龙岗走出一个奇人,十岁检测出天命伴生兽,十二岁入成体期,十四岁入元境,十六岁到玄境,当时,在同辈之间打遍天下无敌手。” “十七岁,得到逆天机缘,直接晋入通境,都快要坐上圣火学院院长的位置了。可是他,断然放弃,出外历练,据说,最后到了乾炎国最繁华的炎城,受到高人指点,突破至坤境。且,受到人皇赏识,被封王爷爵位。” “丘南城周边十多个城归其管制与统领。而我们卧龙岗也作为福地从圣火学院里隔离出来,变成一块中立地。说白点,卧龙岗的背后可是一尊大人物啊!” 青年说完,还不忘瞅了无忧一眼,那神态别提多骄傲了。 无忧摸着下巴,喃喃道:“如此说来,卧龙岗还真是攀上了一条了不起的大腿。乾炎国的王爷?也就是说,同样是乾境的强者,要对其动手,还得照顾一下人皇的面子是么?” “那必须的,这可是尊贵身份的象征啊。有无数天命师拼尽一生,都是为了某个高官差事,福泽子孙。若后代中,有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者,爵位就会一步一步提高,若后代子孙一代比一代弱,其爵位就会一次次削减。”青年说时,眼睛放光,可见,他也有这样的梦想。但这想,却只能是梦! 无论世人承认不承认,都得相信:有些人,注定得不到;有些事,注定只能想。梦想是个有上限的词,人可以定梦想,但不要妄想。 无忧本来是想待会等人少了揍这家伙一顿,好报复其冷眼看自己,但青年脸上的表情或是触动他内心的弦,使得无忧对青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同情。 同情之后,恨意就少了些。 谁让瘦削青年解释得极为仔细呢。无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一个不去报复的借口。 “唉,这人类的日子可不好过呢,你是没去过外面,那妖兽横行可真是妖兽横行,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感觉仙绝界是为妖兽准备的世界,根本就没我等人类的份。什么极品源技,什么奇珍异宝,看似光鲜的表面,谁知其中万般血液?” “唉唉,君不见苍穹北斗七星照,何处为家何处是僧?君不见春夏秋冬相继去,何谓轮回何必纠结!君不见红尘滚滚一场空,骷髅美人成黄土……” 青年摇晃着脑袋,嘴里囔囔着不知从那里看到的富有哲理的话。他一顿一顿地走了,背影显得萧瑟。 无忧有一种直觉,至尊位争夺赛第二阶段,此人将不会来了。至于将至何处,无忧并不清楚。 这只是他偶发的直觉,直觉,不过直觉而已,算不得真,算不得真! 咻! 那背影一闪而过,如清风般消失。无忧猛地一惊醒,面露骇然色,连忙踮起脚尖,望向瘦削青年离去的地方。一时间,竟后悔不已。 “麻痹的,狗眼不识泰山!竟然从眼皮底下溜走了一个高手,若是能讨要点机缘,将受益终生啊。” 说完,无忧又顿足叹气道:“想不到这漫漫红尘,一个从身旁轻飘飘走过的看似凡人的青年,竟是一尊超级强者。” 到底有多强,无忧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比起剑心来都只强不弱。 剑心发怒时的样子,无忧历历在目,那仅是一瞬流光的冰虹,几乎将无忧的心神彻底冰封起来,仿佛进了阿鼻地狱,无数厉鬼正撕咬自己的躯体。 然而,这个瘦削青年却是一种温和的强大,柔情如水,暖和似阳,如沐春风。 无忧看了看周围来去匆匆的人,发现他们的脸上一点感叹都没有,难道他们没看见?或者是,这个瘦削青年没存在过? 值得庆幸地是,自己后知后觉,他们却不知不觉。 一个人,若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即便后悔懊恼也好过那些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人。至少,前者不愚昧。 可话虽这样说,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必然会导致痛苦,而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的人,却能够生活地快乐。并且有着自认为合理的规律,解释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 再用一种“科学”的眼光,将世界分解成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原子、中子。然后对着凡间流传的鬼物,做一个“世间无鬼”的结论。 唉……谁又知千年万年后,这所谓的“科技”会不会将人类带到“鬼物”的世界里?这种事,谁说得清?谁敢断言…… 第一百三十章 黑衣人! 自认为错过了一番天大机缘的无忧,走路显得魂不守舍,跌跌撞撞,若不是许多人大概认出了他,止不住要与多少人斗殴呢。 走在卧龙岗的大街上,各种香味聚到了一起,对天命师的鼻子可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美味佳肴,既在世俗,谁不想解解嘴馋? 再左拥右抱,缠绵数个时辰,能快活似神仙。 “唉” 望着那拼命往强者怀里钻的漂亮女子,无忧一阵感伤:“难道这仙绝界,女人只能依靠男人活着吗?吃了睡,睡了艹,人生也就这样了。天命师拼命地获取强大的修为,根本原因就是为了享受,享受高级待遇。吃水果,要吃灵果;喝茶,茶叶乃天下奇珍;****,要拥仙灵女子;喝酒,要喝世间独酿;穿衣,要穿稀世材料编织的衣裳……” “人,自出生起,便已经有了罪恶!修行,非但将他的心思转善,使他的品性端正,气质儒雅,反倒让他膨胀自大,肆无忌惮地滋生且助长罪恶之心。于是,罪恶越发地大,大到不可收拾,大到断送了性命。” “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捎来一壶清酒,无忧看也不看,倒进嘴巴里。 “君不见苍穹北斗七星照,何处为家何处是僧?君不见春夏秋冬相继去,何谓轮回何必纠结!君不见红尘滚滚一场空,骷髅美人成黄土……” 沉声低吟,无忧心有所感。 那些融入红尘的高人,哪怕只是随便、漫不经心的一语,就能让无忧感同身受、受益匪浅。 念叨了一遍,血液里竟涌出了热烈的火焰,欲将整个身体点燃,然后嘭的一声,像火球一样炸开。 无忧心中豪情万丈,想要大笑,想要大口喝酒。 “嘿,无忧,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了。你呀你,几日不见,神神叨叨起来。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陈二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拍了拍无忧的肩膀,笑语道。 “来得正好!”无忧搂住二牛的肩膀,直将他往酒楼里拽。 一阵拖拉,两人你推我攘,一前一后步入一家不起眼的酒楼。 忽然,街上几道黑影闪动,如水中波浪清点,竟慢慢消失在夜幕里。 …… 翟家灵宝阁后院。 翟家家主翟卓禺端着杯茶水,品尝的动作很轻柔缓慢,仿佛那不是品茶,而是在品人生。 茶水苦中带甜,与人生太过相似。 身边爱妻早逝,前不久幼子又遭残忍杀害,若不能将凶手绳之于法,他还有何面目见翟家上上下下,见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所以,凶手一日不死,他心里一日难安。 在他正下方,有一个白髯老者,是翟家的一个长老,此刻老者在石板上踱来踱去,对天上一轮皓月洒下的银辉毫无兴趣。 其旁,静静挺立了一个黑眸青年,年纪大概有十六七岁,背后绑着一柄木剑,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如一支利剑插入云天,他便是近来赫赫有名的翟耀辉,至尊位争夺赛第一阶段合计出场十次,未曾败过,且都是干净利索地解决掉对手,被奉为传奇! 突然,三道黑影降下。 “家主,长老,少主,目标已进入‘香风’酒楼,眼下该如何处理?” 翟卓禺扬了一下眉,声音略有些低沉,他对着十六七岁青年喝道:“耀辉,你带着几名强力的弟子,去会会那个叫做无忧的小子,记住了,如果能一击毙命就直接杀了,若是无法一击毙命,你们不要久留,取一点血回来即可。卧龙岗背后的那位已经降临,千万别惹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放心吧,父亲,弟弟死得凄凉,我定然叫凶手陪葬,将他全家老小全部杀光,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青年表情愤恨,握拳说道。 “既然如此,你速去速回。对了,老三,你也跟上去探探究竟,毕竟是成体期至尊的一颗苗子,圣火学院方面肯定会派人保护他。” “家主放心,若那人真是杀害小少主的凶手,老朽定叫他魂飞魄散。若不是凶手,能消减圣火学院的战斗力,也值得这样做。” 咻咻咻……几道破空声响起,方才还在的几人都跳了出去。 翟卓禺皱着眉头,望着茶杯里的水,默默不语。 而另一边,翟耀辉与翟家排行第三的三长老同行,一路上,三长老满脸笑容,翟耀辉更是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翟飞那小兔崽子死得那么快,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嘛,翟飞那小子迟早要被仇家砍死。那种品性的人怎么配当少主,若真是当上了,整个翟家迟早败在他手上。也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 “也幸亏大少爷没有动手,否则——嗨算了,说实话,我们还得感谢这个凶手呢,平白无故帮了我们的大忙。”三长老掳了把胡须。 “哟,照叔叔这样说,我们还不应该杀他咯。” “肯定要杀,而且要杀得果断,一方面给翟飞报了仇,另一方面,减少一个日后的强力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那叫无忧的人毕竟是至尊位苗子,圣火学院必定会——”翟耀辉脸上露出难色。 “无妨,我已将噬魂箭带来,只需轻轻一射,便能直达他眉心世界,将血轮摧毁,废了他。到时我们只需要跑路即可。”三长老自信满满地说道。 “太好了!”听说老者带了噬魂箭,翟耀辉面露喜色,道:“叔叔将完整的灵级秘宝都带上了,想必这一次,不会空手而返。” “这一次功成,三叔就将这秘宝赠送于你,到时后,至尊位争夺赛,便又多了几分胜算。” 老者眼角堆笑,面带和煦。突然,一道不可察觉的精光从他瞳孔中一闪而逝。 青年听后大喜,脚下生风,速度快上一倍多。 半个时辰后,“香风”酒楼近在咫尺! 翟耀辉脸上闪过一缕狞笑,三长老亦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 …… 几个时辰前。 无忧与陈二牛喝得正欢,忽然,楼上传来争斗的声音,两人好奇心起,上了楼。 定睛一看时,两人醉醺醺的脸,都吓地不轻。 十多个黑衣人,蒙着面孔,偷袭一些家族子弟,许多人已经倒在血泊里,有哀嚎,亦有**。 其中,还有几个是圣火学院的弟子,不过已经两眼一瞪,死了过去。喉咙、胸口皆有利器划割的痕迹。 这些黑衣人还真是歹毒! 无忧与二牛当即大怒,像两头蛮牛冲了进去,顿时打斗声更大了。 二牛狂吼一声,身后金虎发威,欲踏破时空,飞扑下来,将一个黑衣人直接碾死。 无忧也不甘示弱,指尖带过一条幽光,实则是两指头间夹着一只散发幽冷气息的“利刃”。当它轻轻地划过黑衣人的喉咙,只听见“呲啦”一声,一道血柱飙射而出。 这个黑衣人往一侧栽倒,四肢躺在血泊里,还未抽搐一两下,眼睛就彻底闭上了。 无忧迎上了下一个黑衣人…… 无忧、二牛两大强者的加入,使得十多个黑衣人在瞬间就被瓦解了攻势。原本喝得醉醺醺的弟子立马反抗,且疯狂地反抗,嘴里狂骂出声,恨不得将黑衣人全家老小都骂个透。 他们的反击不仅仅疯狂,而且残酷,只要有黑衣人被无忧、二牛打伤、打倒,他们就会一拥而上,疯狂地虐打。 最后,一两个黑衣人看不对劲,夺窗而逃,无忧与二牛急追不舍。 几道身影都从窗户跃下,剩下的人幡然醒悟,也想追击,但是,很不幸运的是,店老板与七八个壮汉一脸冷笑地看着他们。 打翻了这么多桌椅,破坏了小半边建筑,这些弟子若不出点血,如何能赔偿“香风”酒楼的损失? …… “奇怪了,怎么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翟耀辉踏进“香风”酒楼,一脸疑惑。 店小二立马迎上来,恭敬道:“几位客观,楼上请!” “少主,看来那小子是跑了,我们还要追吗?” “追,为什么不追!” 翟卓禺正眼不瞧店小二,理了理胸前褶起的衣襟,狞笑一声向外走去。 三长老及七名翟家子弟立马跟上。 渐渐地,这些人的身影被黑夜吞噬。 …… 此时,一行暗雨学院的弟子在街上行走,忽然间,一帮黑衣人杀出,气势汹汹,目露凶光。在死了一两个弟子的短暂惊怒后,暗雨学院一方的弟子毅然反击,与黑衣人打成一团,且向暗雨学院驻地传了消息。 …… 与此同时,吴家巡逻的一支小队被一帮黑衣人围堵,残忍杀害,凶手离开前,从袖口里取出一件染血的红色袍子,隐约看去,印有四个小字,“圣火学院”! …… 陈家的宝库被一伙黑衣人入侵,且打伤弟子十多人,杀害四五人,逃了出去,使得陈家一片震怒。有弟子说,看见了其中两个黑衣人使出了翟家的独门源技。 …… 圣火学院的驻地——土石坊! 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地从屋顶飘然落下,将一大堆源晶珠宝源技塞进诸多角落。 ——到了第二日! 当无忧与陈二牛杀死黑衣人,折返回来时,整个卧龙岗乱成一遭。气氛极其压抑,各大势力弟子的神经总是处于绷紧状态。仿佛稍微一碰,就能弄断那些脆弱的神经,引发灾难性的战争!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遇袭 无忧、二牛对视一眼,皆纳闷起来。 这平日里热闹非凡、繁盛至极的酒楼,忽然间冷冷清清,进进出出的人也屈指可数。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到底是什么使得差别如此之大呢? 苦思冥想了会儿,却没有结果。无忧连忙拉住一个路人,塞进一小袋源石,将事情原委打听清楚。 而这个路人也拎着源石袋子,眉开眼笑地离去。 陈二牛疑惑道:“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几乎每个势力都被他盯上了。” 无忧皱了皱眉,突然笑道:“这黑衣人不一定是什么鬼呢。搞不好,就是他们自己!” 二牛摸摸脑袋,明显不懂无忧的意思。 “二牛,你想啊,大赛在即,若能消减敌人的力量对自己来说可有着天大的好处。以我之见,这些黑衣人无非是各大势力暗自放出来的。只不过,最后大家想得一致,才默契地上演昨晚的各种乱象。” “也有这么一种可能!”陈二牛点头道。 “不是有消息说五大势力将要面谈,相互和解吗?不信你就看,这件事肯定会淡下来。你放心吧,五大势力都心照不宣。我们也要小心且注意,势力间的角逐,便是以牺牲我们为代价才达成最终之目的的。” 无忧忽的冷笑一声,眼神给人一种如在冰窖的感觉。 二牛听得出神,心中有些震惊,眼前的无忧,似乎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给他一种微微的陌生感觉。 “难道说,当一个人越来越强大时,就会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没由来的,二牛脑袋里钻出一句话。让他的后脊背突然就凉了一下。 三个时辰过去。 五大势力商谈了许久,但都没有结果,但好在一些有“仇怨”的势力握手言欢,让底下人皆松了口大气。 某处酒楼里,二牛举过酒壶,嘴里嗞嗞有声,道:“无忧,真有你小子的,看得可真准。” “二牛,奉劝你一句,日后若想有大成就,就不要和这些势力沾染关系。我已经决定好了,等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一事过去,我就出外游历,做一个天涯浪子,远比在学院里得到的多。虽然,我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无忧!你可想清楚了?如长老所说,外面的世界非常之残酷,或许离开了传统意义上的‘城市’,你再也看不到人性是个什么东西了。” “你不用劝我,我想得非常清楚。”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扰你了。毕竟,人各有志。可是,贝贝怎么办?” “带她一起去呗。” “若她不愿意呢。” “……”无忧顿住,猛灌了一口酒,道:“那就分道扬镳吧,她能找到更好的。” “你滚蛋!”二牛大吼一声,怒气冲冲,“你这是将自己的女人往别人怀里推!我跟你十多年了,你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你嘴上说分到杨彪,到时候,只怕你一生都无法忘记、释怀,与其最后悔恨,不如当初不做。” 无忧再一次灌了几口酒,喝得有些醉醺醺。 “那就带上吧,永不分离,不去我就绑着她去,这总行了吧。” “嘿嘿,不去也要绑着去,这才像你。” “喝酒” …… 时间过得极快,一转眼,太阳就落了山,晚霞红艳,夕阳残红如血,大地都被染得暗红。 漆黑的夜,来临! 明晃晃的皓月被厚重的云雾遮挡,卧龙岗里的夜一片朦胧。寒风一阵阵刮来,不舍昼夜地吹拂湖边柳、岸边沙、萍中草、园中花。 它,带来美丽的同时,也将危机悄悄捎来。 咻! 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就这样插进某个人的胸膛。 然后……仓惶一声,周边的许多人争相逃跑。 即使是天命师,在面对死亡时,做的未必比凡人强!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尽管各大势力已经谈判商协,但依然无法阻止黑衣人的动作。 许多眼尖的人都已经看透,这无非五大势力的一场明争暗斗,是一场提前了的消减活动。 但效果并不怎么好,五大势力都有弟子丧命,但好在其中的核心弟子被重重保护,黑衣人奈之不何。 又是一夜过去,二日清晨冉冉升起的红日,捎来夹藏着无数露珠的风,青葱树林,幽暗消失,那频频活跃的黑衣人突然就失去了行踪,不知隐藏到了何处,伺机而动。 大白天,街上人来人往。 可无忧走在其中,却感受到暗处有数道隐晦的目光,其中藏着冷意与杀意。 当即一声冷笑,无忧七转八绕将之甩掉,立刻换了身形状,利用蜃的幻术,改变了形貌,几次变幻,无忧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大摇大摆地从一堆人里穿过,竟无一人看穿他。 临近夜里,无忧在巷子里穿梭,朝某家客栈跑去。但突然从巷子两头围上一群黑衣人,让他是惊怒交加。 无忧轻轻一感知,发现黑衣人里,大多是元境,只有一个身形颇为佝偻的黑衣人看不透。 “你们,是谁?”无忧皱眉道。 但黑衣人显然不想解释,除开那名身形佝偻的黑衣人,其他人露出杀意,一窝蜂涌来,招招狠辣。 无忧怒气横生,这群黑衣人莫非当他软柿子不成,想捏就捏? 轰! 无忧手中乌光流转,立即伸出拳头朝身后打去,不过一个元境而已,完全抵挡不住这一拳头的威力,被无忧锤飞,撞到巷子两旁厚重的石墙上,痛嚎一声,晕了过去。 旁边几名黑衣人面露骇然,连忙躲开无忧横扫来的拳头。但无忧的速度猛地加快,拳头也仅是虚晃了几下,蹬出三脚,将三名黑衣人踹倒。 “嘭”的一声。 从无忧背后冲来几道能量柱,将无忧从半空中强行击飞,打断了无忧追击的念头。 毕竟,这些元境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除开一个背着木剑的黑衣人,其他人皆唤出了伴生兽,与无忧认真起来。 无忧扫了一眼,这些黑衣人的伴生兽有狼、有蛇、有虎、有藤蔓,有锤子大刀……五颜六色! “轰隆” 像是在打雷大雨,黑衣人不约而同地催发源技,使得深夜如白昼一般亮,足足有五种属性不同的能量朝无忧汹涌而来。 “你们这些人,可真够无耻的!人多欺负人少,是不?那我也不客气了——” 无忧突然扯开嗓子,大吼道:“这里有黑衣人,大家快过来。” 言罢,无忧立即换出幽寒黑焱,凝成一道黑色的半球形罩,阻挡在前。 嘭嘭嘭……如同冰雹敲在铁锅上,发出了铿锵之音。无忧虽然挡住了几名黑衣人的合力一击,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 乘着这一震退,无忧立马朝后方翻滚,如一只狡黠的灵兔,朝外边人多的地方跑去。 “竖子胆敢!”颇有些佝偻的黑衣人,惊怒一声,身形急速闪动,追了上来。气势如虎,甚至比蛮兽更为恐怖,这个黑衣人散发的压迫力,比之这些元境黑衣人强大了十多倍。 无忧被一股气劲击中,喉咙一声闷哼,嘴角也溢出了血,但他咬牙,脸色异常平静地逃窜。对方,一个玄境,八个元境,其中那个并未动手却散发异常强大气息的元境黑衣人,似乎能与玄境强者一战。久留下去,对无忧极为不利。 若只有一个玄境,无忧还敢冒险争斗一番。 “麻痹的,别人不去杀,居然来围堵我,小爷我是日了你娘,还是草了你闺女,什么深仇大恨?” 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冷嗤一声,道:“死到临头了,还在逞嘴皮功夫。本来,的确不想杀你,但万万没想到,你隐藏的竟如此之深,七个元境竟然奈何不了你。可关键是,你竟才成体期,这要让你突破元境还得了。所以,怪就怪你亮眼了些,不懂得韬光养晦。” “你麻痹,狗RI的” 无忧骂出声来,怒道:“就为这个原因就要来劫杀我?你们是什么心态?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我要是你们先祖,早就一头撞死了,怎么就生出尔等不争气的狗东西。” 听这个黑衣人的声音,定是老者无疑,同时又有玄境实力,必是某个势力的长老级人物。无忧在心头细想,到底是哪家的长老级人物看自己不顺眼,想要弄死自己? 想来想去,无忧觉得很大可能是暗雨学院的长老。毕竟当时在比斗场上,无忧冷冷地顶了他一句,拂了他面子,使之怀恨在心。 再就是姜暮这家伙,毕竟间接弄残了他儿子,杀死了他养子,为了报仇,他也有可能扮成黑衣人谋害自己。况且,他杀完自己后,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到圣火学院,捏造不在现场的证据。 当然了,无忧显然还漏掉了一个,翟家! 他将翟家闹出那么大的风波,翟家人恨透了他。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做的,否则,这一次带队就有可能是翟卓禺本人,而非一个长老了。 嘭! 一道剑气跨越空间而至,白洁的剑气,如一枚细小的弯月,拥有简单纯粹的美丽。 无忧心头一个激灵,立马躲过,转头一看,疑似老者的黑衣人旁边又多了个背木剑的黑衣人。 “跟他废话什么,快点解决战斗。我已经感知到一股强横的气息朝我们这里奔来。” “是,少主!” 两人一唱一和,丝毫不将无忧看在眼里,三言两语就定了无忧的死刑。 “好,老夫已经有十年未出手了,今日就勉强动一动老骨头,前方的小畜生给我死去!” 话音刚落,老者一抖黑袍,三支两米长的冰柱陡然射出,像是毒蛇般咬向无忧的后背,看这来势汹汹,若被击中了,不死也得半残。 玄境强者的攻击,可不容小觑! 无忧手指、胸口、额头,四节金骨全都激发起,全身金光璀璨,像极了一颗小太阳。速度猛地提升,甩过三支冰箭,但后背依然让寒气刮中,一片血淋淋。 无忧吸了口冷气,暗道:“这玄境毕竟是玄境,差了两个境界,完全不能抵挡。莫非我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不好,叔叔,快走。来者太强大,再不走,你会有危险!”突然,背木剑的黑衣人盯着某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什么?可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将小孽畜弄死——”老者气急败坏。 “撤退!”背着木剑的黑衣人语气不容置疑。 “唉!”老者一顿足,眸子里闪过一丝恶毒,取出一样做工精致的器物,形如袖筒,前方有一段圆筒。 “有强者到来,老夫杀不死你,但送你一样好东西,能不能活过明天,就看你造化了。” “咻”的一声,一支通体乌光锃亮的箭从圆筒里射出。 而无忧也感觉背后一凉,一股危机袭来。 听两个黑衣人的对话,无忧知道圣火学院的某个长老已经在路上,当即心里一阵欣喜。 但这欣喜还未维持一刻,一股致命的危险就突然降临。无忧立刻转身,拿出十八分实力,欲要阻止这道危机。 这缕乌光锃亮的箭穿过无忧用幽寒黑焱聚起来的重重防护罩,如若无物般,从无忧眉心处射进去。 “啊” 在惨叫一声后,无忧旋即晕倒。 而黑衣人老者也急急忙忙地从地上的一滩血中,伸出根手指沾了滴血后,就飘然离去。 “哼!” 下一刻,一道冷哼如惊雷而至,欲要逃跑的两名黑衣人身形突然一顿,面露骇然之色。 “不好,快用血遁之法,此人非我们能够战胜。”背着木剑的青年爆喝一声,一团血舞扑散开来,下一刻,就不见了影踪。 旁边的黑衣人闻言,当即二话不说,身上血光一闪,紧随背着木剑的黑衣人离去。 “血遁之法?……翟家!” 降落到无忧身边的余光烈,一脸惊疑不定。怒斥一声后,将无忧捎起,为之捏了把脉,突然间,脸色阴沉地可怕。 余光烈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憋出一句:“噬魂箭!如此恶毒,翟家,你就不怕遭到报应?” 过了一会儿,余光烈盯着无忧,眸中闪过丝诧异。 “竟然有股神秘力量护住了他,这噬魂箭可是只有玄境强者才能催动的剧毒类灵级秘宝,由一个玄境天命师释放,足足可以毫不费力地阴死另一个玄境强者。无忧这孩子,不过是成体期,竟然还能死里逃生,果真是不简单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比斗场的变化 那射来一箭,不由分说地扎进眉心,无忧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嘴里直呼“要死了,要死了”之类的话。随即也就闭上了眼睛。 但意料之中的死亡却没有来临,无忧的意识还在,他还能思考,还能行动。 心中有诧异,立即将心神浸入眉心世界里。那里的状况,一览无遗! 通体墨玉色的血轮无休止地旋转,血轮之上,幽寒黑焱像个调皮的孩子,窜起一条火苗,不停地抖动腰肢,摇头晃脑。 而最中心的迷你版神女却绽放出耀眼的白光,那一缕散发腥臭的毒箭被强行定住,不能前进分毫。 “神女”闭着双眼,身上圣洁之气流转,无忧多想亲亲她,也想抚摸她,可是一到近前,就会感受到无穷阻力,如果再想靠近,就会感到无穷冷意。若执迷不悟,还想靠近,便会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可望不可即的痛苦折磨了无忧很久。 竟没想到这一次性命攸关时,“神女”竟能主动发光发热,救下他。这让无忧心里感到暖和的同时,也无比的诧异。 这缩小版的“神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牡丹到底为自己做了什么? 或许是“神女”发光了的缘故,无忧感觉一股汹涌的浪潮以眉心冲向四面八方,洗礼四肢百骸,也带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强行将无忧击溃、昏迷。 等无忧揉揉眼睛,直起身体,再伸个懒腰时,却发现自己在一处温软的床上,床上是女子的被褥,还放置着几件叠好了的衣服。幽香扑鼻,沁人心脾。 揪起一件女子用的衣裳,无忧嗅了嗅,味道很好闻,有一种淡淡的莲花香味。 “吱呀!”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亮光一下子泼洒进屋,紧接而来的一条玉腿闪过,来人看到屋内的景象,却一下子尖叫了一声,羞红了脸。 余素茜快步走到床边,脸色透红的欲要滴水,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轻尝一口。 “咳咳” 无忧神色尴尬,吞吞吐吐道:“这……这里是你的房间?……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你救了我吗?” “不……不……不是,是我父亲。”余素茜有些紧张,说话时竟结巴起来。“那个……那个,能不能放下我的衣服?” 听着这细弱蚊蚁的声音,无忧更加尴尬了,连忙将手中女子香衣放下,立即起床离开。 之后,竟如做贼似的,夺门而逃。 “你的伤?”余素茜急道。 “无碍无碍。”无忧迅速扔回一句。 房间里唯剩一人,余素茜轻啐一口“色狼”,然后坐在床沿,拿起那件香衣,仍由脸上的红霞无边蔓延。 无忧跑到院长余光烈的房间里,向其道谢一番,然后以修炼感悟为理由,离开了土石坊。 一路上,他听到了许多消息。皆是与黑衣人有关。 就在昨日,他遭遇黑衣人袭击的同时,圣火学院的贝贝、余素茜、徐飞鹏,暗雨学院的天刀、陈寂常、龙傲天,翟家的翟耀辉、翟洪光,吴家的吴极、吴恨天,陈家的陈叔公、陈香玉全都遭受到围追堵截。 不过,好在这都只受了轻伤,只需修养数个时辰便无碍。 这样的日子终于要到了尽头。 大赛第一阶段后用来休养生息的五天总算全都过去了。 许多人也松了口气,再也不用面对黑衣人神出鬼没的袭击。那种芒刺在背、如鲠在喉的感觉,没人想要。 这一天大清早,天边只是出现了抹曙光,红彤彤的太阳还在海平面下酝酿时,卧龙岗的参赛弟子已经睁开眼,洗漱完后,朝着比斗场涌去。 无忧,亦为其中一份子。 等到了比斗场,眼前之景着实吓到了无忧。 比斗场还是那个比斗场,玄玉石筑造的地面,闪耀一大片白花花的光,一层薄薄的青光结界将整个比斗场罩住,只留有两个洞,一前一后,是为“门”! 但是,这青光结界明显大了数倍,扩大了几倍地域,不仅仅将打斗的地方笼罩,更是罩住了观战场地。 这就意味着,不是每个天命师都有资格观战的,除非,他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不怕战斗余波的干扰。 除此之外,青光结界内还加持了一个“模糊”阵法,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却看里面却有些模糊,视力不好的人基本上看不见。这变相于保护作战者的隐私。当然了,事无绝对,若是对手硬是要将其信息暴露出去,别人是无法阻止的。 青光结界内,已经将五大势力首脑专用的高台撤掉。整体分成了六个势力区,每个势力区最前面,放置的桌椅,桌椅上放置的水果香茶全是上上等。然后一排排往后,依次是长老、亲传弟子、核心弟子、高级弟子。 观其座位排布,每个势力的总人数控制在百数之内。也就是说,青光结界里,除开参赛者,观战者大概有六百人。 第六势力区为卧龙岗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摆放的桌椅,桌子上摆放的水果香茶不好也不坏。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摆设,基本上没人会吃这种东西。 除开这些变化,在比斗场内部,还设下了五个座位,并排而立。这些座位是给五大势力的长老用的,他们在里边的作用,一是监督弟子有无作弊行为,二是保护己方弟子的安危,避免拳脚无眼被人“误伤”。 虽然无忧早就听说大赛第二阶段的场地会有所变化,但万万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大。 他暗自咋舌,跟着人群,混迹其中。 虽然无法进入青光结界里面观看,但丝毫不影响一些饥渴难耐的人在远方观战,所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青光结界一前一后两个洞,都有穿着银甲的侍卫守护,进入的人必须要缴纳凭证。 所谓凭证,就是各自势力的身份令牌。 无忧将自己的凭证拿出,侍卫弟子起先轻蔑一瞟,后恭恭敬敬地鞠了礼。这看似清秀的小子,竟然是成体期至尊位争夺赛的种子之一! 这些侍卫最多不过元境,而且皆已经超过二十五岁,跟无忧这样的天才比起来,的确逊色不少,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差距将越来越明显。难怪他们会拉下脸皮,满脸堆笑了? 无忧淡淡一笑,心中泛起几丝冷意。若不是他实力稍微强劲,这些人怕是会像拍苍蝇一样赶走他吧。看来,仙绝界里,无论在哪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实力是一切的资本,有实力,才有资格谈尊严;有实力,才有资格与人讨价还价;有实力,才能拥有漂亮女人;有实力,才能让他人恭恭敬敬。 而没有实力,男人再帅再俊美、性格再怎么好,不过是一坨屎,别人看着都厌恶。而没有实力,女人再美再靓丽、性格再怎么温驯,不过一匹马,别人想骑就骑,想换就换,想扔就扔…… 所以,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应该增强自己的实力。 实力,在凡俗中,可定义为能让自己赚钱、能让他们尊敬的能力!而在仙绝界里,却只能是修为、境界、秘宝、源技……一切一切,能杀人的东西! 无忧前脚刚走,后边响起了怒骂声,一群侍卫对着一个成体期少年大放厥词,污言秽语一大箩筐,拼命向其脸上抛。 最后,少年无奈,只能拖着单薄的身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或许,他会到某个深山野岭,拼了命地修炼,然后拼了命地去寻找机缘,最后成功地化茧成蝶,然后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当初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狠狠地报复。 无忧如此想,脚步不由加快,若他不能强大起来,今天这个少年的遭遇必将是他明天的悲哀。 突然间,无忧又想到了姜玉楼,想到了陈家的小天才,想到了翟家的翟飞,想到了曾杀过的吴家一群人,他忽然地就发现: 原来仙绝界里,除开实力,还有势力!只是,势力不过是光环一类的东西,完全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甚至说它还会毁了一个天才。而实力才是天命师的根本,是天命师逆天改命的最原始资本。 人们都说人定胜天,其中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唯有自己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无数的事实,让无忧明白了这个道理。同时也坚定了他的初心: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人往一方去,强者众笑迎! “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我将拼尽全力,看看我的上限在哪里。同时,这,也是我向整个仙绝界的各路天才俊杰,发出灿烂一击的地方。我将在这里起飞,无畏风雨,过五关斩六将,逐鹿群雄,争霸天下!” 无忧望着青天白云,郑重地立下誓言。 尽管身边几人听见,皆露出了鄙夷之色,但无忧却一点也不生气。 待癞蛤蟆吃到天鹅肉时,这些曾鄙夷过他的人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对天刀 “第二阶段的至尊位争夺赛,每个势力成体期、元境、玄境各出数人,然后逐一对战,每胜一场记一分,同境界里所有人打完后,分数最高的人为至尊,分数相同的人,看双方对决时谁赢谁输。” “另外,成体期、元境、玄境三个境界比赛结束后,至尊拥有一次越级挑战资格,如若获胜,则接收败者在此次大赛上的全部奖励。若战败,则由胜者处置。” “诸位年轻俊才们,丰厚的奖励,等着你们来拿。只要你们敢来拿,我们就肯送。注意,拳脚无情,喊认输乘早!” 翟卓禺说完,深邃的眼睛扫了四周一圈,然后从半空中落下,轻拂衣袖,坐在翟家观战区最前方。脸上似笑非笑。 “现在,所有元境、玄境弟子归位,成体期要参赛的弟子全部到比斗场上集合!” 不知是哪一位长老高喝了一声,声音如雷霆传向西面八方,震耳欲聋。有成体期弟子已经捂住双耳,面有难受之意。 无忧闻言,立马从人堆里钻出,跳上比斗场。脚踩在玄玉石筑造的地面,有一种冰凉与坚实的触感。他向其他四个势力区看去。 发现暗雨学院派了两人出来,除了天刀,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一米九的个头,背着一柄凶斧,眼神暴戾,身体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此人让无忧颇为注意了下,至于翟家、陈家、吴家派出来的弟子皆构不成威胁。 “今年,暗雨学院的势头很猛啊,前些日子探秘境死了个成体期天才,如今又拿出两个来。那个头很高的小辈,应该是最近赫赫有名的‘黑虎魔头’吧,年纪轻轻,不过成体期,竟然孤身一人,深入三星黑虎群,且全部屠杀。如此天才,日后的丘南城不寂寞啊!”第六势力区,有人发出声音,言语中对外表凶悍的壮汉颇有些赞赏。 “共有八人参赛,因为人数的原因,最后你们获得的奖励的名次会跟之前会不一样。前五名的奖励不变,后三名无奖励,你们可有异议?” 翟家长老走来,背负双手,眼睛微闭,步伐却矫健,呼吸却虎虎生威。八名参赛弟子感觉一股股压力铺面而来。 除了无忧、天刀、壮汉三人面色不变外,其余几人皆变了颜色,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没有异议。”众人异口同声。 翟家长老满意地掳了把胡须,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同时他袖口一挥,一个漆黑色布袋凭空出现。 正在几人迷糊、不知所以时,一边的暗雨学院长老插嘴道:“这布袋里装了八个号码牌,你们随即抽选。待会,叫谁号码谁就上场,若三分钟不上,则视为弃权。可明白?” 几人明意,按照顺序从布袋里抽出一块牌子,皆小心藏好。 无忧眯着眼睛,从布袋里拿出一块牌子。 “八号牌!”无忧心里稍微吃了一惊,但立刻变作无事人,镇定从容。 待每个人的号码数确定后,翟家长老先是将布袋取回,然后宣布道:“一号对八号!其余人,回到自己的势力区坐好。” 于是乎,无忧和一个吴姓青年留了下来。 其他人,除了长老外,都离开了比斗场。 “双方行武礼,战斗开始!”翟家长老喝道。 无忧端正身体,郑重道:“八号无忧!” “一号吴雪山。”吴姓青年显得有些拘谨,匆匆忙忙行了个礼后,立马就扑了过来。 他身上紫光飘浮,一只蝴蝶在其身后显现出来,极其绚丽。再配合吴姓青年拘谨的面容,很能吸引异性的注意。 但是,比斗场是战场,无忧是男人。并不会因吴雪山伴生兽的绚丽,动了“恻隐”之心。 “你这……伴生兽……”无忧嘴里笑道,手里头可不含糊,幽黑色的焰火环绕在其拳头上,像是一条正吐着蛇信的黑蟒在盘旋。 嘭! 一拳轰出,吴姓青年嘴唇一白,踉跄跌倒。背后绚丽的蝴蝶光影溃散,如碎玻璃渣落到地面。 “停……我认输!” 吴姓青年立马双手举过头顶,大喊出声。也不管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无忧略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之中,这个吴姓青年虽然藏了许多,但与自己相比,底蕴差了不少。 他现在直接认输,对他自身来说,是非常明智的。 与其将底牌扔给一个怎么也战胜不了的人,还不如藏着留下来对付与自己实力相近的人。纵算前三被无忧、天刀、壮汉包揽,他还可以争第四第五,一样有奖励! “哼……懦弱之辈!八号胜1负0,一号胜0负1。”翟家长老冷哼一声后,宣布比斗结果。 “不然,如此才是明智之举,本场比赛前三基本被包揽了,吴雪山留存实力,争夺第四第五也不错。”吴家长老品了一口茶,微笑出声。 “吴雪山做了个开头,之后的比赛……”陈家长老皱眉,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索性将话关在喉咙里,不让其出来。 “下一场,二号对七号!” 咻咻……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待众人看清这二号、七号的面容时,一顿吃惊。 “二号天刀!” “七号独孤拜天!” 观众里传来数声尖叫。 这暗雨学院的两名种子级别的天命师,居然会这么早就遭遇到一起。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七号独孤拜天是一个背着凶斧的壮汉,此刻间,对着天刀微微皱眉,道:“怎么办?” “你我二人只用一成力量战斗,败者主动认输。不然,若真枪真刀地干,必定会两败俱伤,平白让别人占了便宜。”天刀冷静道。 “如此甚好!”名为独孤拜天的壮汉单脚跺地,背后的黑斧一纵而起,跳入壮汉的手中。 握着斧子,壮汉挥舞了几下,双眼紧盯着天刀,面带凝重之色。 天刀表情平静,不急不缓地扬起千斤大刀,刀尖直指独孤拜天。 “吼!” 独孤拜天一扯嗓子吼出一声,像极了猛兽下山,黑色的斧子在他手里,跟轻柔的树枝一样,任凭挥甩。 嘭! 当千斤大刀与黑色斧子碰撞到一起时,只见漫天的火花在激射。 二人并未用源技,而是凭着简单的招式对轰,你打我防,你防我打。 铿…… 锵…… 哐当…… 下方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同时也无比震惊,这仅仅是一成力量就已经这样凶猛了,那要是十成力量,还不得把比斗场掀翻了呀。 这才是至尊种子该有的实力! 一些成体期观众们心里想道。 拼斗三个时辰后,天刀与独孤拜天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独孤拜天一收斧子,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你对手,我认输!” “你我二人皆未放出源技,胜负之分不可说,这一次,只是为了不两败俱伤让别人得了便宜。等日后,你我可再战一场,分出个胜负来。” “甚好。”独孤拜天收好斧子向场下走去。 紧接着,翟家长老也站了起来,大声宣布:“二号胜1负0,七号胜0负1。” 众人还未好好回味这一场战斗,第三场战斗就已经打响,是一个翟家少年与一个陈家少年,最后陈家少年略胜一筹,获得胜利。 紧接着,便是第四场…… 轮到无忧时,天已经黑了,星夜覆盖在头顶,漫天星辉如同海洋。皓月清朗,光线柔和。 战斗继续! 这一次,八号对二号! 当无忧与天刀走上场时,几乎在场的所有观众,包括元境、包括玄境、包括长老、院长、家主,都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先前的第一阶段,二人相遇,最后的结果是个平局。今天,两强碰撞,牵动着在场六百人的神经。这可关乎到最后至尊位的归属! 无忧脸色无法平静下来,望着隔了十米的天刀,眉头微皱。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天刀的手臂在颤抖,不,是激动,是兴奋。 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连他的武器都开始兴奋起来。 “来吧,就让我看看暗雨学院的天之骄子是否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强大。”无忧舔了舔嘴唇,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他整个人爆发出了一阵战意。 “放心吧,传言不但不虚,更是低估了我。就让你看一下,我最顶峰的实力!这一次,丘南城成体期至尊位必将属于我!” 话音刚落,天刀身子唰地声扑了出来,千斤大刀在他手中,就跟一块木头似的,随意拿捏。身体在高速移动,刀刃在地面刮出一道极深的沟壑。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刀刃开始发红。如一层薄薄的膜覆盖着,无忧能够感受那柄千斤大刀活了! “原来兵器类伴生兽是要灌注到武器中成为器魂啊!今日,我受教了。” 无忧喃喃说了一句,拳头处开始聚拢浓稠的幽寒黑焱,如墨玉铠甲。然后,在无忧的运力下,这一记拳头轰出。 顿时,一股难言的压抑爆发开来,拳头刮起的气劲朝着天刀凶猛而至。 天刀冷笑,挥舞大刀,将拳头气劲全都砍得溃散,然后纵身一跃,跳起有三米多高,再握刀劈了下来。 整个过程,尽在秒秒中。 是高手,反应不可谓不快。电光石火之间,无忧偏移身体,动作灵敏,如狡兔般滑至几米远,躲过了天刀劈砍下来的范围。 “速度不错,但无伤大雅!” 天刀评论一句,又提刀追来,硬要与无忧近身拼斗。 “真以为我近身怕了你?”无忧嗤笑道。 拳头处涌出一团金光,与幽寒黑焱相得益彰,在无忧的拳头上,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一瞬间,无忧如同变成了神猿,力大无比,肉体强悍,一拳一拳与天刀的刀刃碰撞,擦出了剧烈火光。 如此硬实的躯体,就连长老们都暗自称奇。 别的不说,光就这身躯体,就值得势力付出大代价来培养了。 “你这肉身……你到底是人?还是妖兽幼崽化成?怎么这身体强度比之妖兽都还要强大几分。” 争斗了几下,天刀似乎动了怒,喝出声来。 无忧嘿嘿只笑,又催动胸前金色肋骨、额间金骨的威能,竟然再一次变强,追着天刀打。 如果天刀再不放源技应战,输只是迟早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刀 ——霸气天下 “这叫无忧的小辈不知捡了什么好机缘,竟蜕变成了宝体。估计同阶之中,鲜有人是他对手啊。”翟家长老嘴里赞叹,眸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此刻,他端起一杯茶,品下,明明清香雅人,却什么味道也拼不出来。 想起前几日,一个玄境强者外加八个元境强者,追杀一个成体期青年,最后连噬魂箭都使出来了,此人竟还活蹦乱跳地站在比斗场上,此刻间正意气风发地争夺至尊位。顿时,心中一阵苦闷与抑郁。 翟家长老此刻的心一片阴冷。 如果无忧安然复苏是一个梗的话,那么凶手被查到就是一根刺,让他浑身的不舒服。 “耀辉带回的血液,家主亲自鉴定,竟与杀害翟飞的凶手留下的血迹气息一样。也就是说,这个看似只有成体期的无忧,杀害了小少主,救走了那个神秘女子,他就是将翟家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罪魁祸首!只是,家主为何迟迟还不动手?难道是在等待着什么吗?”翟家长老似乎想不通。连眼前的激烈战斗都无心观赏了。 “你够狠!真不知道你走了几辈子狗运,得到的逆天机缘,使得身体蜕变为宝体。”天刀愤恨一声,连忙拉开与无忧之间的距离。 但无忧可不依,心道,先前你不是紧追着我想近身搏斗吗,现在见打不过想撤,天底下可没这种好事。 嘭嘭嘭……几拳砸出,震开了天刀的千斤大刀,无忧欺身上前,不让天刀轻易摆脱。 “啊!” 无忧越打越勇,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顺着刀刃传导到手上,竟有将要之崩裂的感觉。天刀被逼无奈,大吼一声,千斤大刀举过头顶,抡了一个整圈。 刀气乱射,化为实质,如同生命一样,开始聚合。不及一个呼吸,一头通体火红的莽牛出现在无忧身前,且携裹巨力撞去! 无忧虽然目露异色,但还是立刻做出了抵御动作。 莽牛的狠狠一冲撞,将无忧轰退二十多米,让无忧心血浮肿,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这放在观众的眼里,还以为是无忧即将要输掉的节奏。 “无忧哥哥,加油,打败那个拿刀的坏蛋!”贝贝直起身,站在余光烈身前桌子上大声叫喊,握紧拳头摇了摇,给无忧加油打气。 “唉,看来这天刀更胜一筹呢。这一次的至尊位是他准没错……”有不少成体期感叹。 “嘿,那个叫无忧的小子,你不是我天刀师兄的对手!天刀师兄的‘莽牛刀法’速度极快,力气极大。即使拥有宝体的人也会受伤。认输吧,免得将你骨头打断咯。”暗雨学院一方,几个弟子高声叫唤。望着无忧的目光,也带着不屑与鄙夷。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们暗雨学院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滴,没看见你们所谓的天刀师兄率先动用了源技吗?你看我们无忧,依然赤手空拳,源技半分未动。真不晓得,你们怎么有脸说让无忧认输?”圣火学院的弟子不甘示弱,纷纷反驳。 …… “动用源技吧。我承认近身搏斗不是你对手,但我要告诉你,天命师之间的战斗,源技才是根本。从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 天刀喘了口气,看向无忧的目光有些惧意。话音未落,他就又轮动大刀,刀气如同实质,一缕缕一丝丝灌入莽牛的体内,让莽牛的躯体更加凝实、更加壮大。 “哞哞~”刀气所化的莽牛,急速冲来,如飞来的一座山峰,携裹无穷的力量。 光是那股刮起的风暴就已经让无忧心惊,更别说这头像颗终极炮弹的莽牛了! “哼,跟我玩源技,那你更难受了。” 无忧冷嗤一声,凝神看向前方,“心眼”于这一刻展现优势,莽牛的高速动作被无限放缓,甚至可以看清它的形体,它的构造。以及它的弱点! 幽寒黑焱慢慢从无忧体表涌现而出,一朵一朵幽色的花朵绽开,无忧全身冒出了黑色的腾跃火焰。而这种火焰却散发一阵冷与热交替的能量波动,让人惊诧的同时心生惧意。 这个时候,在场的六百人都知道了,无忧的伴生兽是一团忽冷忽热的火焰。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一些老辈元境、长老们暗暗留意。 随着黑色火焰的旋飞与涌现,无忧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他亦吼了一声,朝着莽牛迎上去,一对肉拳轰中莽牛的脑袋。 无忧被一股巨力撞开,硬生生地在地面犁出了一条沟壑,石粉飘扬,碰撞激荡。本就加持了“模糊”阵法的比斗场,被这纷扬的石粉搞得更加模糊了。一些成体期弟子如云里雾里,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使得心里头痒痒的。 无忧被撞退,那莽牛也不好受,脑袋被砸出了一个骷髅。它或是已经震怒起来,眸子立即猩红成一片,蹄子打了几个转,就再一次朝无忧撞来,力道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忧龇牙,嘴角有些抽搐,这天刀的“莽牛刀法”果然凶,一波接着一波,且一招更胜一招。 “呀!”的一声。 无忧猛地向前扑去,一脚揣在莽牛的肚子上,然后利用莽牛的冲势惯性,狠狠地补上一脚,身体借助反作用力往一侧跳开,使得莽牛的撞击落空。 这时,石粉慢慢跌落,比斗场再次清明。无忧看了眼天刀,发现他嘴唇稍微白了一点,看来维持莽牛所用的刀气煞费他的源力。 忽的,无忧灵机一动,这莽牛打也打不倒,杀也杀不死,因为它是由刀气所化,但若将刀气的源头击溃,这莽牛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想了想,无忧嘴角浮现一抹恶意的笑。向着天刀疾驰而去! 天刀大呼不妙,立刻运起刀法,莽牛如同瞬移般回到他的身旁,与无忧眈眈而视。 “哼,不过一头死物,奈我何?” 无忧冷笑一声,运起金骨的威能,本被幽寒黑焱包裹的幽黑拳头霎时间金光四闪,仅仅是一击,便将莽牛的大半身体击溃。 天刀心里泛起苦涩,他的莽牛刀法虽笑傲同辈人,但就怕这种紧追不舍的疯子打法,况且还是一个躯体发生蜕变了的天命师。 面对这种宝体,莽牛的冲撞力对之,没有威胁,刀刃的锋利亦拿他没办法。 或许,这就是克制吧!天刀叹了一声,但绝不认输,反而从心底滔滔升起一股战意,澎湃旺盛,如江浪迭起,足足有千丈之高。 “刀——霸气天下!”天刀发怒,面容颇有些狰狞,眸子里狠厉抖显。刀气所化的莽牛轰然溃散,化成一片残碎的剪影。之后,一轮五米高的半月弧光凝成! “不好,有危险!”无忧想也不想,立刻后撤,身形闪动,飘忽不定,但那轮半月弧光硬是紧追不舍,仿佛有灵智一般,无忧往哪逃,它就往哪飞。 “哼!还有完没完了?也好,就拿此源技测验我最新领悟的源技——嗜杀风刃吧!”无忧低语,手掌迅速翻合,打出一道印法,接着天地间的源力因子朝他这里疯狂汇聚。 无忧边退边释放源技,步伐从容,脸色平静。 第一百三十五章 蝠王宝骨——嗜杀风刃 嗜杀风刃,此源技便是无忧从金色蝙蝠王身体里挖出来的宝骨所蕴含的源技,但由于金色蝙蝠王是四星妖兽,对等人族玄境强者。所以无忧想要从宝骨里弄点收获,非常之艰难。 前几日安心打坐时,竟从蝠王宝骨里瞧出一点端倪。原来妖兽宝骨记载的不止一种源技,妖兽在晋级时,当前领悟的神通会被刻印在宝骨里,每上升一个境界,宝骨就会多出一个源技。但,前一个源技与后一个源技本质上还是相同的,只是威力、范围等增强了许多。 无忧便是从蝠王宝骨里,将成体期能用的“神通”领悟出来,名为嗜杀风刃,往上依次是飓风天眼、万里流风! 也就是说,无忧掌握了这块蝠王宝骨,即为元境、玄境都准备好了极品源技,不会发生源技的断层。有诸多天命师,即便是同一境界,却要弱七分八分,就是因为源技断层。别人一突破境界,立马就拥有源技,且参悟源技,而另一方却还在使用以前的源技,两者如何能对比? 无忧释放出的“嗜杀风刃”搅起了一阵大风暴,整个比斗场,风速加快,慢慢地附上杀伤力。且,这风中竟有一缕缕宛若实质的杀意。让人胆寒! 连许多元境强者都皱了眉头,更别说成体期弟子了,一个个面色难受,头发散漫旋舞,桌子上许多水果都被倒卷而起。 “哼!”许多长老冷哼一声,一股气场散开,方才将这糟乱平息,最后,这嚣张的风只能在比斗场里作祟。 许多弟子拍拍胸口,显然吓得不轻。 天刀一脸苦逼,深望了无忧一眼,竟想不到此人同样拥有极品源技。 “……什么时候,极品源技满街走了?天刀有些纳闷,偶然记起小时候,大人们跟他神神叨叨,说天命师有上级源技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有了极品源技,定能越级战斗。 “是了,他若没极品源技,我反倒不相信。”天刀喃喃一句,气势不减反增,疾飞的半月弧光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心境,居然在途中吸收天地之力,壮大数分,先前才五米高,此刻直逼七米,声势浩大。 无垠风刃以无忧为中心,具备强大撕扯力,然后开始浓缩,最后一支迷你版龙卷风形成,腰肢纤细,但好在顶天立地,非常高。 当细小的龙卷风与半月弧光碰撞到一起时,周围一下子变得无比寂静,一点声音也没了。 此刻,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全都没了声音。人们睁大眼睛,目睹这两大极品源技的交锋,心中不免为自己支持的一方感到担忧。 风之力,刀之力,两强对撞,你我相持不下,一前一后,竟在交汇点僵持了下来。 全场的目光都击中在这两大源技交汇的地方,从这里,一点点小差距或许能看出最后的胜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僵持下的两种源技终于有了变化。 人们惊奇地发现,晶莹饱满、气势雄浑的半月弧光竟然向后退了一点点。 顿时,让一些人兴奋起来,也让一些人哀叹起来。 强弱之分,于细节处见分晓。 果不其然,半月弧光到后面来不过苟延残喘,泛不起什么浪花来。 天刀败了! “嘭!”千斤大刀脱手,落地,砸在地面,铿锵发音。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嘴里喃喃自语:“我居然,输了?!” “我不甘心!”突然间,天刀眸子一片血红,气息狠辣,他心里的不平衡、不甘心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怎么能输?我怎么能输?我肩负整个暗雨学院长老与弟子的期望,我不可能会输。暗雨学院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圣火学院!啊~” 一声爆喝从他嘴里发出,天刀面目有些恐怖,一脚狠狠地将千斤大刀揣起来,冲向无忧,刀举过头顶,携裹六千斤巨力劈下! “黔驴技穷,已非敌手。”无忧果断反击,手指间浮出一抹幽光,竟又是极品源技——幽灵一击杀! 咻! 这种威势无可抵挡,无忧在一场比斗里,放出两记极品源技,且无疲态。让众人难以置信! 几乎是同时,场下的所有成体期弟子、大多数元境弟子、少数玄境弟子皆嚷道“不可能!天命师源力有限,先前作战已经耗费半数源力,能放出一记极品源技就即将油尽灯枯,此人,竟还能发出一记,而且面色不改!天啦,要不是长老们确认此人成体期,我真怀疑他的真正修为!” “天,我没看错吧。一个成体期,一场比赛,两记极品源技?” “这无忧在圣火学院无多大背景,为何能坐拥两本极品源技?我不服……不是说极品源技乃稀世珍宝吗?我怎么感觉它是大街白菜,人人都有啊。” “唉,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只怕是出外历练,遇见高人,得到天大机缘。肉体蜕变宝体我就不多说了,关键是还有两本极品源技,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 “你输了!”无忧将手指头抵在天刀的喉咙处,淡淡说道。 “我输了……我输了……”天刀喃喃,直到现在,依然对自己的输难以相信。 “我乃暗雨学院院长天机道长之子,含着金钥匙成长,我一步一个脚印,努力修炼,并未因为院长之子这个显赫的身份恣意妄为,荒废修为。我那么努力,我那么拼命,只因父亲说我会成为一代枭雄,统领一方豪杰。我,可以死,但不能输!” 天刀似乎不在意无忧手指里的幽光,即便他心里清楚,这缕幽光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诚如他所说,一个枭雄,可以死,但不能输! 天刀持刀横劈。 无忧惊怒,面露寒意道:“那你就去死吧!”说完,无忧手指一化。 “竖子胆敢!”比斗场上暗雨学院的长老甚是慌张,飞身而入,从老远就扔出一道光束,挡住了幽光,且将无忧弹开。 暗雨学院的长老护住天刀,望着无忧的眼里闪过一抹冷忙,他怒道:“山野小儿,暗雨学院的弟子岂是你能说杀就杀。看你心性如此恶毒,若放任下去,必是整个丘南城的噩梦。索性,我就替你长辈清理门户,废去你修为,好好地做一个凡人吧。” 轰隆一声。 暗雨学院老者话还未说完,一道充斥杀意的红光从掌心疾射出来,直逼无忧的眉心而去。 “麻痹的,不要脸的老畜生。”无忧立时惊怒,心里头有浓浓危机。 嘭! 石宇重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上,落在无忧前方,衣袖轻挥,将这一记凶猛的红光挡住,他无所谓地拍拍嘴巴,打了个哈欠,笑道:“技不如人,又不认输,装什么清高。暗雨学院一贯如此,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你贵为一派长老,竟然能对一个小辈下杀手,暗雨学院的脸真让你给丢尽了。” 说完,石宇重转身,看着无忧说道:“你,做得很好。我圣火学院有望了!放心吧,有我在这里,这个老畜生绝对动不了你一分一毫。” “谢谢。”无忧心里涌出暖流,连忙道谢。 刚才那暗雨学院长老的一击,虽然狠厉,但无忧自信能接得下来,但是那样就暴露了自身的底牌,于自己大不利。 但尽管如此,石宇重能在第一时间挡在前方,且维护自己,让无忧心生暖意。 “石长老虽然严厉,但心地确实善良。” “怎么说,你暗雨学院是主动认输,还是比赛继续?”石宇重揶揄。 暗雨学院的长老脸色一顿青一顿白,他偷瞄了眼自家院长的脸色,发现天机道长闭目凝神,一点也不关注。 “我们暗雨学院认输,这行了吧!小畜生,别高兴地太早,我们还有一枚种子。定能斩了你!”老者恶狠狠说道,接着将一脸失魂落魄的天刀戴笠出场。 “八号胜2负0,二号胜1负1。”翟家长老站起身,大声宣布结果。 “小心一点,我看那老畜生不会轻易放过你,之后的几天,你就呆在这里,哪都不要去,我怕他们狗急跳墙。”石宇重传音。 “知道了。”无忧朝圣火学院观战区走去。那里很多人笑着迎他,众人皆赞扬他的功绩,议论他的威武,却不曾发现,回到座位上的无忧,脸色白了一下,嘴唇有些哆嗦。 天刀毕竟不是省油的灯,最后虽然输了,但还是让无忧受了伤。 “比赛继续,三号对七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斧神—滔天杀 往后的比赛也就没什么新意,天刀似乎回复了状态,脸色平静,目光时而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其他五人若排到了无忧、天刀、独孤拜天,皆直接认输。 至于后面的第四、第五争得火热,依然有许多弟子支持他们,强者,有强者的天地,弱者,亦有弱者的世界。 除开实力差距,其他未有变化,非常之相似。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两天过去,再一次轮到了无忧。而这一次,对手似乎并不是一上来就认输的类型。 “最后一场,七号对八号!这一场结束,成体期至尊位争夺赛也就宣告完结,相应的奖励会立即发放,请各个势力做好相应的准备。” 话音刚落,暗雨学院一方,跳出个一米九高的壮汉,眉目凶悍,体格如熊,背负一柄黑色斧头,每一步走来,地面都在发颤,这是一头人形巨兽! 独孤拜天! 场下,有半数人在喊他的名字,为其加油助威。当利益与本身无关时,人民还是会喝彩助威,为自己所支持的人加油!而暗雨学院一方叫得最凶,现在的比分是天刀胜7负1,无忧胜7负0,独孤拜天胜6负1。若独孤拜天胜了无忧,最后的结果呈一个“三角克制”关系。 按照以往的规则,三人将共同荣登至尊位。 但是,无忧会给他这个机会吗?显然不会。 “七号独孤拜天!” “八号无忧!” 双方简单作揖,行了个武礼。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发起攻击。 嘭! 先是简单的硬碰硬,无忧与独孤拜天的肉拳狠狠地撞在一起。 独孤拜天龇牙咧嘴,吸了口冷气,神情严肃道:“看来这宝体之说,确有其事。你这宝体的确能笑傲同一辈!但我独孤拜天就是这么个迎难而上的人,你宝体越厉害,我打得就越凶。” 揉揉拳头,甩甩胳膊,独孤拜天一声虎“吼”,像一头暴龙似的冲来。 别看无忧身体略有单薄,但蕴含强大的威能,完全不惧独孤拜天的冲撞,无忧正面撞上去,用肩胛顶住独孤拜天的胸口。 然后,双方开始角力。 嘭嘭嘭…… 轰轰轰…… 哐哐哐…… 对撞途中,两人拼命出拳,对碰,然后寻刁钻角度,再出拳,再对撞。 一个时辰过去,两人皆战意澎湃,无一点疲乏。这拳与拳对撞,肉与肉相博,最能激动人心,使之血液涨涌。观客们,瞪着眼睛,仔细观看,生怕错过了半点细节。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连蜕变成宝体的无忧都感觉整只手臂软绵绵,上气不接下气了,这场肉搏战才算结束。 独孤拜天恨不得趴在地上呼吸,每吸一口气胸口就得鼓起凹下,整张脸,被血液充斥地发红。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双方的气势再一次回到巅峰。但这一次,独孤拜天似乎不准备与无忧继续肉搏战,而是将背后的黑色斧头取下,在手里头掂了掂。 “知道我这斧头什么来历吗?”独孤拜天傲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无忧淡淡地回一句。 “这就是我从灵宝秘境里带出来的斧头,不过很可惜,残缺了大半,但我请学院里一个长老改造了一番,使之变成了一件伪灵宝。” “说这些有什么用?” “伪灵宝虽然不算灵宝,但对付你这个宝体绰绰有余!你赖以依存的宝体,在我眼里,就是无用物。哈哈哈,我克制你,懂么?”独孤拜天张狂大笑。但其话确实让不少弟子陷入沉默。 没错,宝体虽强,但肯定刚不过灵宝,灵宝天生克制宝体。虽然独孤拜天手中的黑色斧头只是伪灵宝,但无忧这宝体也不见得是大成。所以说,独孤拜天克制无忧,却也是真的。 “哦,原来如此啊。”无忧面有所思。看来这秘境产生的秘宝对自己依然有极大的威胁。不过立马又笑了出来,道:“我何时说过宝体是我的最大依仗?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就让你看看,我最强大的地方,到底是躯体还是源技。” 说完,无忧手里捏拳,幽寒黑焱附在其上,如盘龙之姿,富有力感。 嘭! 一拳轰在斧头刃上,清脆的金属音响起,“当当当”,独孤拜天狞笑一声,将斧头抡了上来,只听一声“嗤啦”,无忧的反应毕竟慢了丝,胸前的衣服被斧刃划过,破开了一道口子,若是再进一丝,划开的可就是胸膛了。 “好快的速度!原来你跟天刀对决的时候,就隐藏了大半。你,才是暗雨学院的底牌,最强者!”无忧惊怒,脸上露出了明白之意。 “说的不错,天刀毕竟是院长的儿子,我好歹要留情,但你可就不一样了。我若是斩杀了你,暗雨学院将赏赐了数不尽的源石。我的修炼一途算是彻底稳了。”独孤拜天又劈出一击,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场下一片惊呼,竟没想到这独孤拜天与天刀对决时藏拙,虽然双方都只用一层力量交锋,但独孤拜天显然藏得更多。 对上宝体不弱半分,速度快如闪动。笨重的身体蕴含恐怖的能量,独孤拜天隐藏地够深,连天刀都瞒了过去。 “这个独孤拜天……可恨!”下方,天刀一脸阴冷,如是说道。 “稍安勿躁,修炼一道,后来居上者比比皆是,有些人纵算天资聪慧,但难免夭折。棒打出头鸟,张扬的人活不长久,忍中带韧才是王道!”一旁的天机道长悠悠开口。 “是,父亲。”天刀脸色立马恭敬起来,不敢再说什么。 “至尊位可是能得一件完整秘宝的呀,这一回,我不会再藏着掖着了。等我得到一件秘宝,莫说成体期,就是元境,都鲜有人能够打败我。”独孤拜天自顾自说道,拎起黑色斧头,朝无忧慢慢走来。 每一斧头劈出,白色的利刃飞出十多米远,这些利刃非常之锋利,仅仅是从无忧眼前飞过,就让无忧感觉与死神面对面而过,心中升腾起一股难言的寒意。 匆忙闪躲后,下一道利刃又袭来。 无忧有些生气了,这还有玩没玩了?非得逼他使出第三种极品源技不可? “怎么,犹豫了?想用那个龙卷风极品源技,我先跟你说好,只怕你方一施展,下一刻,我的斧头就能砍了你的腰。极品源技并非无敌,皆有破绽。我早就将你研究透彻了。” 独孤拜天笑得很阴险,同时也很自信。 无忧手里的极品源技,一是龙卷风,二是突然一闪而过的攻袭。 对于那个龙卷风似的的极品源技,只要不给无忧时间释放就行,刚好他的“光速斧刃”就有这种能力。他也是凭借这“光速斧刃”,一路崛起,成为强者。 “嘿嘿嘿,忍不住了吧,要使用第二种极品源技了吗。小伙子,千万别使用,否则你就玩完了。爷爷这儿正有一招等着你,嘿嘿嘿……”独孤拜天心道。然后挥手,又是一道斧刃飞出,刹那间,出现在无忧的前方。 确实,无忧的“嗜血风刃”的确需要释放时间,这个时间段,若被偷袭,不仅源技释放不出来,而且还会遭受源技的反噬。轻则受伤,重则昏迷。 “幽灵一击杀!” 无忧手指间凝出一抹幽光,全身若笼罩了一层黑衣,速度极快,再加上无忧的“心眼”之力,躲过无数迎面飞来的斧刃,与独孤拜天的距离快速拉近。 “去死吧!” 无忧突然出现在独孤拜天的身前,眸中尽是冷意与杀意。 “嘿嘿嘿,你果然忍不住。” 独孤拜天却不急不慢,微微笑出声来,紧接着,下一刻蓦地消失,出现在天上。 无忧的“幽灵一击杀”落空了! 顿时,心中一沉。他白白地耗费了源力。若是换了别人,准是亏大了,一场战斗中,极品源技耗费的源力太多。基本上,躲过了极品源技,便宣告了战斗胜利。 但无忧可不同,他拥有别人两倍的源力,并不在乎这点消耗,只是他有一种被戏耍的郁闷与憋屈。 “你这一招,应该是瞬移吧,我猜猜,肯定是极品通用源技里赫赫有名的‘瞬息身法’吧。据说是‘风灵’的改进版。” “没错,正是‘瞬息身法’。不过,可惜地是,你明白地太晚了。”独孤拜天冷笑。然后手举黑色斧头,向下劈来。 “斧神——滔天杀!” 斧神——滔天杀,极品源技,于一瞬息间,化成能摧毁万物的斧神,增进一倍之力,在高空中施展,可增强源技威能。 场外一顿惊呼。 贝贝攥紧小拳头,满脸紧张。 余光烈放下茶杯,已经站了起来。 石宇重瞪大了双眼,准备下一刻就去救人。 青光结界之内,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停止了。 人们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无忧,却一脸平静,非常镇定。 扎下马步,双手在胸前转动,结印!一套动作无比迅捷。 幽寒黑焱腾跃而起,覆盖了无忧周身,然后分成两股,一股冷到极致、寒到骨髓,另一股热到炽烈,犹似阳火,灌注到无忧的双手,与此同时,无忧身体涌现一点点金光,像是从毛孔里钻出,最后与幽寒黑焱两相对峙。 无忧再一次成为一个矛盾体!散发光与暗,手中凝聚冰与火。矛盾的能量在他的手掌中湮灭、融合,一颗鹅蛋大小的混沌色雾状球在无忧的手心里撺掇。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惊现! 在场的两大院长、三大家主。以及五大势力所有的长老,都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身体。那卧龙岗的诸多有名人物皆惊掉了下巴。 贝贝、二牛、余素茜此刻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面露兴奋,是了,那招仅存活在传说中百分百契合度的极品源技即将出现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选择 偌大的一个比斗场,足足占据了一个足球场的区域,而此刻,石屑满天飞,护着比斗场的“模糊阵法”亦不停地摇晃。好似即将衰亡的老者,颤颤巍巍,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无忧手中浓缩的混沌色雾状小球。 这个成体期少年释放出的,足可威胁到所有元境的超强源技! “这……”石宇重瞪圆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所见。 “怎么可能!”翟家长老从牙缝里憋出一句,面色非常之阴沉。 “百分百契合度,乃天下至尊之相,此子万不可留!”暗雨学院的长老眸中闪过一抹狠辣。 吴家、陈家的长老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余光烈,没想到你圣火学院捡了块宝啊,而且还是千古难得一遇的宝。再过二十年,不,只需要十年,圣火学院必将成丘南城第一大实力。”翟家家主翟卓禺似笑非笑。 “天,百分之一百的契合度,极品源技完美契合,怎么可能?”圣火学院的院长余光烈一脸疑惑。连他都如此,许多人自然也看不透无忧了。 无忧啊无忧,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咔嚓…… 这时,比斗场上传出一声巨响,众人连忙看去。发现独孤拜天的伪灵宝从中折断,然后粉碎开来,如白玉珍珠落地,“乒乒乓乓”,还有几许回响。 独孤拜天似乎不相信眼睛所看到,来不及为自己的伪灵宝斧头缅怀,脸上一片呆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嘴里嗞嗞有声,道:“我输了。输给完美契合的极品源技,不亏不亏!哈哈哈……” 笑声中,一米九高的人影闪动,回到了暗雨学院,如一粒石子沉入大海,泛不起一点浪汶。是呀,无忧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他才是最耀眼的星。 这一刻,成体期弟子视他为神明,元境弟子视他为大敌,玄境强者心中留有警惕,至于通境强者,则在心里头泛起复杂的味道。 羡慕嫉妒恨皆有,复杂的目光交织成网状。 “裁判,该宣布结果了吧。”无忧翻了个白眼,颇为无奈,无视掉那些复杂的目光,立马在原地打坐起来,调理气息,检查伤势。百分百契合度的极品源技虽然威力惊人,但是消耗颇大,饶是无忧两倍于别人的源气,都无法随意使用。 “自然,自然。”翟家长老眸子里闪过一丝恶毒,嘴里却笑着说话。 只见他拂动袖袍,从长老席位上掠起,在比斗场中央陡现,紧接着,他掐了道法印。“模糊阵法”被暂时关闭,比斗场一阵清明。 “成体期至尊位争夺赛自今日正式结束,最后的至尊获得者是来自圣火学院的无忧,他以八战八胜零负的战果向我们宣告,至尊的驾临!现在,让我们全场欢呼起来吧。” “无忧~” “无忧~” “无忧~” ……圣火学院一方无不是欢歌笑舞,异常之兴奋,就好像自己获得了第一名。 “第一名,无忧,享有丘南城至尊的封号,除了参赛的百万源石外,额外获得五百万源石,一千源晶,一套秘技,一样秘宝。” “第二名,天刀,除了参赛的百万源石外,额外获得三百万源石,五百源晶,一样秘宝。” “第三名,独孤拜天,除了参赛的百万源石外,额外获得一百万源石,二百源晶,一本高契合度的极品源技。” “第四名,吴雪山,除了参赛的百万源石外,额外获得一本极品源技。” “第五名,陈兵,除了参赛的百万源石外,额外获得一本极品源技。” “第六、七、八名,获得一百万源石。奖励宣布完毕,请八位参赛者上台接收。” 翟家长老高声说完,安静等候。 五分钟后,八名参赛者皆到齐了。 这时,翟家长老才从袖口里拿出一册簿子,将之递给无忧,一脸阴阳怪气道:“现在,由我们的小至尊先选!” 话音带刺,使得无忧皱了皱眉头,心里头直呼不妙。这翟家长老对待他就像是仇人一样,态度非常生冷,定是自己杀害翟飞的事让他们知晓了。 通境强者确实算得上坐拥一方山河的大人物,连无忧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的事情都能追查出来,可谓是手段通天。 其实无忧并不知道,翟家能够查出他是凶手,全靠翟耀辉取回去的血液。原本只是怀疑,后来经过翟卓禺核实,凶手一下子明朗起来,就是无忧!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眉清目秀的成体期! 无忧绝不会知道,当时的翟卓禺到底生气到了何等程度。将翟家闹得沸沸扬扬的罪魁祸首,竟是一个成体期。这若传了出去,让其他势力怎么看翟家。人们会说,翟家真得大不如前了,越来越弱了,连一个成体期都可以在翟家灵宝阁里放肆了…… “你们这些长老、巡逻弟子全都是吃干饭的吗?”翟卓禺将所有人全都骂个遍。 而这受的憋屈,下面人可不敢对翟卓禺发出来,只能将恨意转移到无忧身上。故而,翟家上下可谓将无忧恨死,恨不得挖其心肝给狗吃。 这种明知道仇人是谁,却不能手刃的感觉,几乎憋疯了翟家长老。关键是,他还得笑脸相迎,才不至于让人怀疑,让这件足以丢掉翟家历代先祖的脸的丑事传了出去。 或许,无忧也看透了这一层吧。他笑着接过,且同样深深地回了一眼。 “多谢翟前辈!”无忧将“翟”字咬地很重。 “不用谢,这是你该得的。你既然成了丘南城至尊位之一,日后出行,万万当心哩,盯着你的人肯定很多。我真不希望一个天才被扼杀在摇篮里,那样多让人感伤呀。”翟家长老气急反笑,眼中涌现一股浓浓杀意。 这让其他七名参赛者很是纳闷,这翟家长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了。自家的子弟安危不去关心,反而关心起素未谋面的无忧。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无忧微笑,不语,翻看手中的奖品簿子。这里面有五大势力拿出来的重宝,且是价值数百万源石的稀有物。 比如说翟家拿出的“归元玄凝散”,是翟家家主翟卓禺耗时三月提炼出来的。做工极其繁琐,不仅仅需要天命师修为精湛,更要其灵魂力强盛,且三月之内,时时刻刻地催动源力,从众多妖兽体内提炼出来。 它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虽然起死回生过于虚幻,但绝对是保命的稀有物。等与人争斗时,快不行不行时,就服用此药,便可一下子生龙活虎起来。 “归元玄凝散”被划分在“秘宝”一栏。 也就是说,无忧选择了这个,就不能再选“秘宝”栏的东西,这可不是无忧想要的呢。 无忧顺着“秘宝”一栏,向下看去。很快,有一样东西,吸引到无忧的目光。 冰火剑,灵级秘宝! 无忧将此秘宝记在心里,接着又向下看去。他依然对后面的秘宝心存期待,或许会有更好更适合自己的秘宝。 开山拳甲,灵级秘宝! 流金雨衣,灵级秘宝! …… 眼花缭乱,琳琅满目,每个势力都拿出三件,共计十五件秘宝。细看之下,无忧觉得每一样都适合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正在他面露犹豫时,脑海里,突然窜起一道神念之音。 “选陈家拿出来的秘宝‘踏雪无痕’,此乃速度类秘宝,方便你逃命。相信我准没错!” “师父!”无忧在心里惊诧出声,向四周张望了眼。 然而台下,结界外都没有萧墨的人影,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既然是师父萧墨让他选择“踏雪无痕”,无忧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立即就在簿子上点了点,对着翟家长老说道:“翟前辈,就这‘踏雪无痕’吧。” 翟家长老没由来一阵欣喜,他还就怕无忧故意跟他翟家过不去,将翟家的“归元玄凝散”拿走。这可是家主费了许多心血才提炼出来,若真给无忧选中,翟家也只有哑巴吃黄连了。 “既然如此,陈长老你看——” “哼,我陈家自然不会坏了规矩,给,这是‘踏雪无痕’!”陈家长老冷哼一声,从袖间抛出一道光团,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几下,眼睛里尽是肉痛之色。 于是乎,这让陈家弟子们红了眼睛的灵级秘宝,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无忧的手上。 “秘宝选完,你还可以选择一套秘技!”石宇重在一旁提醒道。 “放心,我会仔细斟酌的。”无忧应了一声,翻开簿子下一页,“秘境”二字金光闪闪,透露出尊贵与神圣! 无忧早就听说了,在极品源技之上,还有秘技! 秘技或是大杀招,或是保命技,或是状态技、或是阵法类……如无忧的‘修炼杀阵’其实就是一种秘技,只是阵法一系太过于庞大与玄奥,所以才独立出来,作为一个单独的完整的强大的体系。 据圣火学院的史料记载,有旷世大家族,以阵法修炼为根本,用阵法开劈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想一想就振奋人心啊,无忧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他真心希望五大势力能给力一点,拿出好点的秘技。 “翟家。秘技:血气翻涌。激发血气之力,提升自己一倍的力量、速度,但释放过后,会有长时间的后遗症,经脉受创严重,必须静心修养半年之久。” “暗雨学院。秘技:芳华一瞬。快速移动,随着自身修为增长,移动的距离相应增加。极度耗费源力,作战中,且小心使用。” “圣火学院。秘技;天火三变。防御惊人,每变一次,防御提高一倍,极耗费源力。” “陈家。秘技:袖里乾坤。储藏技。能根据修为的增长,扩大储藏能力。练至最高境界,可容下活人。” “吴家。秘技:疾飞。用源力凝成一对翅膀,速度如电。” 秘技这种东西,放在哪里都是宝,每个势力都不会有太多,况且秘技大多数是起辅助作用,真正的杀技还得看源技。 无忧眉头紧锁,事实上,连他都有些发难了。这些秘技都是些好东西啊,任一都可以,都对自己有用,实在不好抉择。 “师父,你既然到了这里,就再给徒儿出出注意,选哪个秘技好?“无忧默念一声,等了好一会儿,可脑海里迟迟没有神念之音。但无忧知道他的师父萧墨肯定藏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这个,还得你自己判断,你缺什么就选什么。圣火学院的秘技不必选,这套秘技对你来说,没多大用处。“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萧墨并未给无忧有用的建议。 无忧苦思了一会儿,才在翟家长老惴惴不安的目光下,点了点簿子,说道:“我旋转暗雨学院的‘芳华一瞬’。” “哼,你可真是好眼力!老朽佩服!”暗雨学院的长老脸色阴沉,从手中抛出一道光团,一脸的不乐意。 无忧嘿嘿直笑,将之接过。 “东西选完了,我的源石呢?”无忧开口问道。 “放心,众目睽睽之下,我敢私藏吗?待会,会有人送到你们势力区,你自己去领。”翟家长老眉头微皱,话音透着股寒意。 无忧浅笑一声,道:“如此甚好,我真怕给一些老杂毛贪了。”几个闪动,无忧带着两样重宝,心满意足地返回圣火学院观战区。同时也招惹了无数眼红的目光。 但,也只是看一看,想一想。无忧太过于强大了,如今在秘技与秘宝的加成下,更为强大。莫说成体期,就连元境强者都不敢与之对峙了。 翟家长老朝无忧的背影深望了一眼,然后将簿子递给天刀,笑道:“现在到你了。” 天刀接过,翻开簿子,眉头皱的很深……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然我把你揍哭了 三个时辰过后。 翟家长老将源石给无忧送了过来,足足有一大堆,让无忧看着发呆。 足足六百万源石,一千源晶! 这该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无忧长大了嘴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现在眉心里的储物空间相比于六百万源石堆成的小山,显得有些矮小,根本就容纳不下。 余光烈走来,轻轻拂袖,将地面一大堆源石收起,对无忧笑道:“这六百万源石对你而言,确实大了点,要不我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将六百万源石折成六千源晶!” “什么?” “什么?”无忧惊出一声,脑海里却有另一道惊诧。 无忧的惊讶过后,脸色有点不大对劲,他对余光烈摆手道:“我没那么傻,你想用六千源晶换我六百万源石,不划算,即便你是院长也不能强行交易。” “无忧,你个大傻瓜。院长这是对你好,你还不领情,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素茜可比你乖巧了一百倍,你真是……太太太蠢了。” 突然,脑海里传出一道喝骂。 无忧愣了愣,半喜半惊,回道:“师父,你说话了呀。……不过,你这一来,就骂我一顿。让徒儿好寒心,亏我之前还思念你来着。” “哼,油嘴滑舌。仙绝界里,天命师之间的通用货币有三种,分别为源石、源晶、源髓。标准兑换率为一换一千。但是,源晶、源髓拥有的作用并不止通用货币。源晶可供天命师修炼,且快速回复天命师源力,作战时,手里握着一块,能让你续航一段时间。而源髓更可怕,不仅能快速回复源力,还能治疗伤势,可做灵药使用。这种高等货币,在很多地方,还有其他妙用,我就不跟你一一陈诉。你只需知道,院长跟你交易,你稳赚不亏就行。通常来说,六千源晶至少得用800万源石换,因为供不应求,有价无市。” “哦。”无忧转了下眼睛珠子,嘴里也改了主意,忙跟余光烈说道:“既然院长要跟我这个小弟子交易,我受宠若惊,哪有不换之理。” “呵呵呵,你这个小滑头。是谁给你使眼色了吧,不然你肯改变主意?”余光烈笑了一声,倒也不跟无忧计较,取出六千源晶塞进无忧手里便返回自己的座位。 手里一片沉甸甸的感觉,无忧将之全部收进储物空间。 源晶除了比源石颜色深邃了点,形状竟小了一半。 以无忧的储物空间的容量来说,装下七千源晶,简易至极。 待八名参赛弟子全都拿到奖励后,元境至尊位争夺赛则正式开始了! 翟卓禺起身,扫了眼四周,道:“元境至尊位争夺赛开始!各个势力最多派出五名弟子参赛,比斗或死或认输,请各大势力做好准备!” “哈哈哈,终于到我出场了!” 贝贝扬起小拳头,挥舞着,跳了起来,一脸美滋滋。 无忧靠近贝贝,将手偷偷伸到她胸前,抹了一把,嘴角还挂着坏笑,嗞嗞发声,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啊!”贝贝受到惊吓,一拳头打出去。 嘭的一声。 无忧感觉自己肋骨断了一根,胸前一顿闷挤。 “无忧哥哥,是你啊,你怎么不早说?”贝贝见打的人是无忧,立马吓坏了。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你拳头打那么快,我怎么跟你说?小妮子,几日不见,力气竟又大了不少。……哎哟,痛死我了。贝贝,我听二牛说,你进入成体期没多久,待会遇到高手了就直接喊认输,听到没?” “哼,贝贝大魔王,不能认输的!”贝贝脑袋高昂,睥睨无忧,脸上满是霸气说道。 “梆”的一声,无忧狠狠地在贝贝额头敲上一记,绷着个脸,表情严肃道:“我不允许你有一丝丝危险,受一点点伤,你一定不能逞强,遇到厉害的人,就立马认输,听到没?嗯,听到没?” 虽然给敲了一下,但听完无忧的话,贝贝心里头美滋滋的,很是甜蜜。撅起小嘴,嘟了起来,埋头于无忧臂弯里,一声不吭。 “嗯,我知道了。”她如是说道,模样乖巧。 “乖,你若安好,便是晴天,有我护着你,不要太逞强了……” ———— 五个时辰后。 比斗场迎来了星夜,漫天星辉斑驳,皓月银辉无垠,浮云万朵。 元境至尊位争夺赛,竟有二十五名参赛者,空前壮大。五大势力的角逐,真正还得看元境弟子的发挥! 五大势力的长老先是商量好几个时辰,才做出了分组。 每个势力参赛的五名弟子,可选出一个种子选手直接获得前十资格。然后五个势力再用剩下的四人进行随机分成五组,每一组最强者获得前十资格。 最后,依然是翟家长老公布分组信息,且写在一张白纸上,悬在比斗场上空。 “翟家。种子选手:翟耀辉。” “暗雨学院。种子选手:陈寂常。” “圣火学院。种子选手:余素茜。” “陈家。种子选手:陈叔公。” “吴家。种子选手:吴太极。” “第一组:诸葛商、陈冰、翟星、断怆。” “第二组:贝贝、陈紫枫、刘宇水、白如来。” “第三组:陈二牛、……” “第四组:…………” “第五组:…………” 分组一出来,场下就开始议论纷纷了。但显然改变不了什么,分组完全公平,毕竟翟家长老在其他四个势力长老面前不敢造肆。 弟子们却能根据其他人对某某人的评价,提取有利于自身的信息。譬如对方有什么源技,对方擅长什么,对手的弱点是什么……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半个时辰后,其他人都走下比斗场,在己方势力观战区静候着。 第一组的四个人则留了下来,进行循环积分赛,最后获胜最多场数的人将获得前十资格。。 “第一组第一场,暗雨学院的诸葛商对战陈家陈冰!”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就已经站到比斗场上,还未站稳身体呢,下方就响起一阵阵呼声。 皆是两个势力的弟子在加油、助威! 甚至,大放厥词,先将胜利姿态摆设一番。 不仅仅两个当事人针尖对麦芒,双方的好事弟子们也开始了嘴巴角逐战,吵得是不亦乐乎,争得是面红耳赤,就连其他不相干的三个势力,也会有活跃弟子喝彩助兴,支持喜欢的一方! 嘭! 战斗打响,简单的行礼,简单的试探,两名元境高手对峙起来,亮出自己的伴生兽,开始激烈碰撞。然后便是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拉锯战。 …… “诸葛商胜!” “第一组第二场,翟家翟星对战圣火学院断怆!” …… “第一组第三场……” 无忧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到了后来却有些无聊,与其羡慕这些人的强大实力,还不如将得到的秘宝与秘技好好参悟一下。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想着想着,无忧开始凝神打坐,眼睛微闭。对于他来说,场上的战斗,除开贝贝、陈二牛以及五大势力的种子选手外,其他人不值得一看。 不是这些人太弱小,而是无忧太过于强盛了。拥有至尊级伴生兽,手里还掌握着三大极品源技,一套“修罗杀阵”,且肉体蜕变成宝体。这里面的每一种因素,都能使他越级作战。 更别说,如此多的惊艳底牌,让他不是傲视同辈人,而是一种**裸的无视! “第一组,诸葛商胜4负0,获得前十资格,其他三人全部淘汰!” “第二组第一场,圣火学院贝贝对战暗雨学院刘宇水!” “哈哈哈,终于该我上场了,对面那个叫什么什么刘坏水的家伙,你还是直接认输吧,不然,我会把你揍哭的。”贝贝鼓着大眼睛,扭扭捏捏地说道,显得很拘谨。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暗雨学院的刘宇水即将倒霉……圣火学院一方,诸多成体期、元境、玄境都摇头不已。 “哼,哪家的小娃娃,真是欺人太甚。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将我揍哭的!”一个裹着白袍、脸色狠厉的阴钩鼻男子跳上比斗场。冷眼盯着贝贝。 显然,贝贝的狂妄之语已经让他生气起来了。 “噗哧”一声。 无忧一口气未吐匀,让贝贝的狂妄之语呛得喉咙有些难受。 “这个贝贝……真是胡闹,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嘲笑对方……唉,无力无力……”说时,无忧朝比斗场上看去。 轰轰轰……嘭嘭嘭……看起来纤弱的贝贝,三拳两掌将刘宇水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任谁都能看出,双方之间,实力差距太过于悬殊了! 这一届圣火学院弟子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惊讶起来。成体期出了个无忧,已经够了,元境却又有个贝贝扶摇直上。两人皆是那种人畜无害的类型,却总能给人无力之感。 这让其他势力的小辈们情何以堪? “我……我认……认输!”刘坏水趴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双腿颤抖得厉害。现在他算是相信了贝贝的话,还真得给揍哭了。 “哼哼,都跟你说了,让你直接认输你还不领情,非得揍你一顿,你才认输。一点也不乖……”贝贝转了转灵动的美眸,俏皮的眼睫毛微微跳动。她双手叉腰,像长辈教导小辈一样,将刘宇水说了一通。 “是是是,我认输,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刘坏水逃也似地离开,捂着面容灰溜溜地返回暗雨学院的观战区,不敢逗留半分。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子竟然将他当小孩来教训,让他丢尽了脸,不敢在人前露面了。 “圣火学院贝贝胜!” “第二组第二场,陈家陈紫枫对战暗雨学院白如来!”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人生第一个朋友! 周围常有成体期弟子怀着敬意找无忧搭讪,希望给点修炼经验以及指点自己一下。 这虽然不是很繁琐,但严重打搅了无忧的心境,使之无法静心感悟。 “都给我滚!我现在忙得很,若是想请教,改日!”无忧冷不丁一句,在配合凶煞的目光,顿时,将周围烦人的“苍蝇”全都赶跑。 “哼,牛气什么,不就是走了点好运,得到好机缘罢了。待我得到逆天机缘,非得教他怎么做人。” “就是,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不成?兄弟,我跟你说,这家伙比起其他天才来说就是废物。” “啊”有人故作惊讶地说道。 “你看,厉害人物们都从成体期晋入元境了,所以才让他猖狂起来。再说了,这些天才当中,就他的修炼速度最慢。我记得他一年前是成体期,现在还是。唉……” “那又怎样,人家运气就是比你好,能得到三大极品源技,你能吗?这三大极品源技给我我一样得至尊。” …… 无忧嘴角抽了抽,有一种要打人的冲动,这群人,不只是苍蝇,还是那种会蜇人的毒蜂! 若不是长老在前,且这些人算是圣火学院的中坚力量,无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一人一嘴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些人,真是天生的“贱”种。 修炼经验专属于无忧,想说便说,不想说就不说。这些人倒还记恨上他了。 这,实在让无忧有些生气了。 “你们这几个,如果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的话,我不介意一人抽一耳光。如果对我不爽,或者厌恶我,大可向我挑战,我全部接下了。与其有时间讥讽我,还不如静心想一想该怎样提升自己的实力。” 无忧半闭着眼睛,嘴巴微张,继续说道:“说我走了*狗-屎运的那人,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大可也去走一走狗-屎运。看着所谓的狗-屎运是不是那么好走?一味地抱怨别人走运,不如看看自己有没有无畏生死的勇气,敢拼敢抢敢争!” “另外,老子不是什么善人,以后说话客气点,真把小爷惹火了,我可不介意手里头多一两具尸体。即便要议论,也给我滚远点,而且千万别让老子听到了,不然……哼哼哼” 无忧冷哼三声,然后喝骂戛然而止。 被骂的几名弟子脸色一顿青一顿白,许多人侧过脑袋玩味地看着他们,似乎看别人吃瘪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 一个身穿白衣绣云袍的男子向无忧走来,昂首挺胸,气宇轩昂。 “仙绝界从无捷径,一些人却总幻想着走捷径,然后一步登天,我笑而不语。”迎面而来之人,在无忧身边坐下,面容和煦。 “徐飞鹏……哦,许师兄!” “若不嫌弃,可称呼我为飞鹏兄,你这人够直爽、有个性,我倒也欣赏你。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吧!” “朋友?!对不起,我没朋友,而且注定不会有朋友……”无忧脑袋垂下,一脸落寞地说道。 “哦?”徐飞鹏剑眉挑起,不解道:“那陈二牛难道不是你朋友?” “他,是我兄弟,并非朋友!兄弟与朋友于我而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无忧字字铿锵。虽然实力不及徐飞鹏,但气势高昂。 “确实,兄弟、朋友,二者截然不同了。你这样说,我更要与你做朋友了。谁叫你的个性合我口味呢,哈哈哈” 无忧睁开眼睛,来回打量一身白袍的徐飞鹏,目光中闪过惊讶之色。 徐飞鹏周身围绕祥瑞之气,印堂一片明亮,骨骼惊奇,气质独特,非池中之鱼。若有这种人做朋友,一点也不吃亏。 “朋友啊!”无忧面露深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道:“好,我无忧这一生就有了第一个朋友了!他的名字,便叫做——徐飞鹏!” “好,我也相信我的眼光,你一定会如飞龙升天,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为一方真正的豪强!” 嘭嘭……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出掌,击掌。 “第二组,最后的获胜者为,贝贝!4胜0负,其他三人淘汰!” “第三组第一场,由圣火学院的陈二牛对战陈家的陈楚生!” …… “陈二牛胜!” “第三组第二场……” …… “你这兄弟,实力可不赖。明明只有黄金上品的伴生兽,却生生打出了钻石级伴生兽的威严!应该是身具大福缘之人。” 徐飞鹏评论道。 无忧面露自豪之色,拍着胸口说道:“毕竟是我兄弟,差也差不到多远。” 两人说话间,陈二牛一脸憨厚地走来,在无忧身旁坐下。 忽的,瞧见徐飞鹏,二牛立马起身笑迎,道:“许师兄好!” “不必多礼,我和无忧已经是朋友,你是无忧兄弟,也就是我的朋友,若你不嫌弃,以后称呼我为飞鹏兄吧。” “无忧,真是这样?”二牛惊愕说道。 “没错,飞鹏兄的个性很合我胃口,虽然交谈不多也不深,但我相信他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二牛听完,嗞嗞有声,打趣道:“竟没想到无忧你,居然会交朋友。我记得小时候,你总对我说,旁人对你而言,不是仇人即是陌生人。”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既然要来,怎么阻挡也没用。仙绝界里,多个朋友,多个靠山嘛。”无忧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竟没想到会当着徐飞鹏的面揭他短。看来二牛这家伙,随着在仙绝界里混得越来越久,人越来越腹黑了。 无忧腹议一句。 “我看下面的比赛也没什么看头,不如我们出去喝酒助兴吧。”徐飞鹏提议道。 陈二牛与无忧认为可行,立马点头答应。 三人皆笑了起来,起身朝外走去。 这比斗场的争斗再怎么激烈,注定也留不住他们的目光! 有徐飞鹏这样一个玄境强者带队,倒也没哪个家伙不长眼,敢来暗算无忧与二牛。 所以,三人毫无阻隔地走进卧龙岗最繁华的街上最豪华的酒楼里。 点了满桌的美味佳肴,又叫来几坛子美酒,三人如狼吞虎咽,开始拼酒。 “无忧兄、二牛兄,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过后,你们可有什么打算?”徐飞鹏喝得醉醺醺,身子不停地打偏,摇摇晃晃。 “我想去乾炎国都城看一看,顺便在那里,打出自己的天下。咯~”二牛豪情壮语,之后,打了个饱嗝。 “我要出外历练,深入原始森林,见证仙绝界最残酷的一片,或许,浪迹天涯!”无忧猛地灌下一口酒,沉声说道。 “好,甚好,有志向!这丘南城于我们而言就是牢笼、枷锁,我们不仅仅是要飞出去,还要飞高飞远!与人斗,与兽斗。与天斗。其乐无穷啊!” “与人斗,与兽斗。与天斗。其乐无穷啊!” “与人斗,与兽斗。与天斗。其乐无穷啊!” ……无忧喃喃,重复一遍又一遍,心里多了丝明悟。 简单的十四个字,概括了天命师的一生,且诉说了天命师该有的完美人生,就是与他人争斗,与妖兽博斗,与天地拼斗。其中的乐趣无穷无尽,能让天命师陶醉其中。 无忧觉得一个崭新的世界在向他招手。 “哼” 突然,无忧冷哼一声,面色发寒。 徐飞鹏、陈二牛皆不解,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只怕,这至尊位争夺赛结束后,丘南城会不太平,将会有血案发生!” “怎么说?”无忧的话寒意浓郁,二牛、徐飞鹏蓦地惊醒,皆感觉背脊处一丝凉意滑过。 “你们可知那惜向臣?他为报恩姜暮,诱我至嘉琳山,欲置我于死地,但被我艰难反杀——咦,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 陈二牛、徐飞鹏确定惊呆了。 二牛瞪圆眼睛,道:“惜向臣真是你杀的,无忧啊无忧,你藏得可真深。那个时候的你都能杀掉惜向臣?” “对惜向臣这人,我觉得他人还不错,但无故杀你确实不对,被你反杀。情有可原,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杀掉他的。” “嗨,”无忧摆摆手,苦涩道:“当时,我们两败俱伤,他明明可以遁走,却毅然选择自爆,欲拉我一起去阎王殿。” “呀,这厮可真够狠的!”陈二牛呸了一口。 “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报恩姜暮,为姜玉楼驱除心魔呀。”徐飞鹏面露复杂之色,叹了声。“在仙绝界里,这种人真得很少见,真的很少见啊!可惜了,可惜了。若我不是运气好,得到了福缘,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圣火学院的第一人也将属于他。” 三人又是一声轻叹,气氛有些凝重。 “他死前,告诉我一个极不好的消息。”无忧放缓声音,很低很低。“这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砰……陷入异常安静的徐飞鹏,愣住了,几分钟后,喉咙才动了动,手里的杯子掉在地面,砸地粉碎。 “你说什么?!这丘南城至尊位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嘘,小声点。”无忧惊慌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无人注意这边,才放心下来。 “惜向臣真是这么说的?”陈二牛眉毛皱起,连忙追问。 “临死之人,应该不会说假话吧。”无忧不确信道。事实上,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进行到现在,无忧还未看出一点端倪来。 说至尊位争夺赛是一场天大的阴谋? 那阴谋的策划者是谁?阴谋的执行者是谁?阴谋的目标是谁?…… “若真是这样的话,某些事,倒也说得通了。” 徐飞鹏罕见地脸色一片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冷笑声中,无忧与二牛心里皆咯噔一声,大呼不妙,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四十章 打情骂俏 一向脸色平静的许飞鹏竟然变得无比阴沉起来! 那脸色就跟拧水的毛巾一样,眉毛眼睛皱在一堆,完全分不清楚。 陈二牛急切问道:“飞鹏兄,到底出了何事?” “圣火学院学院里,传出消息来,说是大长老已经行动起来,常常将弟子们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大事。而其他四个势力,也有探子传来消息,在外历练的弟子全都被召集回来,且整日不出门,气氛极其压抑……”许飞鹏娓娓道来。脸色毫未松缓半分。 “这样说来,那几个势力确实可疑了点,但他们最后的目的是要干什么?莫非要联合动我圣火学院?” “四大势力联合动我圣火学院?!无忧,你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了。即便把圣火学院攻下,地域的割分亦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说不准,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会爆发出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想那些家主若不是个傻子,一定不会做。” “那……这就奇怪了!惜向臣说至尊位争夺赛是个天大的阴谋,莫非是糊弄我不成?”无忧喃喃自语。 几人再谈论几句,都没心情喝酒吃菜了,接着,又风尘仆仆地往比斗场方向赶。 或许,已到了该是要告之院长的时候! 不多时,三人重回比斗场,许飞鹏面部表情恢复平静。他绕过几个弯,来到院长余光烈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嘭!”的一声。 余光烈周身爆发出一股强劲力场,眼睛抖射出两道亮光。 “行,我知道了,我和三长老会注意的。现在,你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可打草惊蛇。虽然不相信这种事的发生,但也不排除发生的可能性。其余四个势力的态度确实比较暧昧,让我难以揣度。”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们会立即撕开伪装,围杀我们。一定要冷静,冷静……” 余光烈交代几句,一如之前,泰然处之,静心安坐,闭目养神。 或是受此感染,许飞鹏也放下心中的隐忧,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此时,比斗场上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妖兽虚影,刀枪棍棒,几乎各种伴生兽都出现了一遍。有时候,双方实力相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总是要对峙几个时辰,才能从各自的疲乏状态看出双方的强弱。 这是一场无聊的拉锯战!许多人这样想。 嘭! 最后吴家的一名弟子踹飞了对手,赢得了胜利。 顿时,病怏怏的观众们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吴家上下都洋溢着喜庆。 “第四组,吴可碑获胜,胜4负0,获得前十资格,其他三人全部淘汰!” “第五组第一场……” 翟家长老面带笑意,高声宣布。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跳上比斗场,如同针尖对麦芒,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未开战,先是一连串的言语讥讽。 随着“嘭”的一声,战斗打响,两名天命师冲到一起,扭打成一团。 竟然是两个拥有蛮兽伴生兽的天命师! 拼斗时,拳与拳凶猛碰击,脚与脚对撞。招招带有杀意,招招都能卷起一丝血迹,招招都能在对手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样的战斗才显得精彩,有意思! 下方的观众们,也由病怏怏之态,变得活跃起来。 “揍死他,揍死他,翟军,快用你的成名源技啊” “王珏虎,你还在等什么,快点召唤出伴生兽,弄死对面那小子呀……” ……无忧沿着声音看去,发现场中对战双方所在的两个势力的弟子们,半数都红着脖子,大声助威。 一个时辰过去,场上的战斗到达尽头。最终那个来自暗雨学院的王珏虎略胜一筹。 之后如何,无忧就不怎么关心了。 将一件闪耀淡淡银光的靴子拿了出来,无忧脸上满是兴奋。这件闪耀淡淡银光的靴子,用天蚕丝编织,其中加了轻灵玉髓,看起来朦胧一片,空灵无比。 摸起来,手感滑腻,充满韧性。 正是陈家的灵级秘宝——“踏雪无痕”! 无忧二话不说,将之穿戴起来,顿觉脚下如踩着流云一般,人有些打飘。毕竟秘宝刚拿到手里,他没怎么炼化,也不怎么熟悉。 不过无忧相信,要不了数日,“踏雪无痕”的功效他能全部弄清,且可以初步掌握。 “师父说,‘踏雪无痕’适合保命,的确也符合现在我的状况,只是不知道这‘踏雪无痕’能提升我多少速度。” 将‘踏雪无痕’穿戴完毕,无忧皱着眉想了想,决定还是将秘技——【芳华一瞬】领悟一通,若能成功是最好,若不能成功,也可为下一次参悟积累经验。 无忧立刻将秘技掏出来,绚丽的光芒立即激射开,犹若夜明珠散发出氤氲宝光,极度惹眼,周围几名弟子看过来,眼睛一片火热。 甚至说,无忧还能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眼睛余光也能瞧见他们起伏的胸口。 秘技,就是有这种惹人觊觎的力量!只因,它太强大了。 但是,秘技纵然强大,但也有弊端,那就是消耗极多的源力,使得一场战斗最多释放一次,而且释放过后,就有不能在释放别的源技的危险。 也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认为秘技华而不实,在一场战斗中,近乎没用。释放了它,就没了释放极品源技所需要的源力。 但这对于无忧来说,小事一桩。谁让他的幽寒黑焱是紫晶级伴生兽呢,拥有两倍于常人的源力,让他可以在释放源技上肆无忌惮。一场战斗中,随随便便三四个极品源技,羡煞无数人。 除开源力的消耗外,大多秘技都有不大不小的后遗症。比如说无忧此刻拿在手里的“芳华一瞬”,在使用过后,便会有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若天命师不能自行克服,极有可能因此丢了性命。 再就是拥有秘技,会置天命师于险境。让其他人生出觊觎之心,时时刻刻,耍着阴谋诡计,等无忧松懈的一刻一窝蜂涌出,像饿狼一样,撕裂无忧,夺取珍宝。 这在仙绝界极为常见!尤其是在荒郊野岭无人无限制的地方,人性的黑暗被无限放大,凡是有利于自己的东西,他们会千方百计不折手段地夺取。 你不犯人,人偏犯你。仙绝界里,无道理可言。有的,只是实力,也只能是实力! 实力,决定一切! 半晌后,无忧睁开双眼,脑袋里稀里糊涂,分不清东南西北。这“芳华一瞬”实在精妙玄奥,晦涩难懂。光是那些无忧未曾见过的符号,就让无忧苦不堪言了。更别说像网一样缠绕的经络图,更是让无忧连门都摸不到。 整个人,里里外外被秘技的玄奥难懂折磨地惨不忍睹。 “嘿,我还不信了,我一个至尊之子,会拿你这小小的秘技没辙?”无忧心中发狠,硬气来了。 他却不知道,因为秘技的可进化性,使得很少有天命师能够领悟,即便参悟,也是一星半点,虽然能粗略地释放出来,但还算不上秘技。 对于秘技而言,不存在高级低级的问题,只有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它能跟着天命师修为增强,境界提升,变得更加厉害。但其参悟难度,不下于十本极品源技。 所以,即便无忧拥有紫晶级伴生兽,即便他或许是传说中的至尊之子,但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参悟。 果不其然,三个时辰后,无忧再一次睁开眼睛,整个人摇摇晃晃,如同烛火快要熄灭一般,没了劲头与活力。浑身散发出一种疲惫。 参悟秘技,极其耗费心力,让人非常容易疲倦。 无忧此刻,便是这种状态。 “算了算了,还是等元境之后再来啃这块石头吧,成体期的我还真拿它没办法呢。”无忧叹了一句,忙将秘技收好。 仰头一看,发现皓月正当空,星辉斑斓,煞是美丽。 良辰好景已在,身边怎能少了美人? 无忧嘴角浮现一抹深深的笑意,朝贝贝摸了过去。 不多时,无忧将贝贝拦腰抱起,藏在一个没什么人关注的地方,啃食她的唇瓣,呼吸贝贝身上的幽香。 顺着裙摆,无忧的手一路向上,掠过山谷,覆上山峦,捏了捏又揉了揉。 “嗯呢……无忧哥哥……你……你好坏!”贝贝满脸羞红,将脑袋埋入无忧怀中,嗯呢一声,魅力无穷。 “嘿嘿嘿,人多才刺激,做我们的事,让别人去嫉妒吧。”无忧说时,双手已经揉了起来,且在贝贝耳边说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句子。 感受怀中娇躯的柔软与幽香,无忧整颗心都被陶醉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停使坏的一夜终于过去,黑夜悄悄退走,比斗场迎来了白昼。 当天边一抹白光乍现,比斗场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终于分开,气喘吁吁,其中一个或有自知之明,直接认输。 而那翟家长老也立马站起身来,宣告结果,且喊了两个人的名字,意味着下一场比斗即将开始。 “哎呀……别摸了,素茜姐姐朝我们这边看来了。”突然,贝贝惊呼一声,从无忧身上爬了起来,但两只雪白的小腿明显抽搐了一下,竟有些站立不稳,曼妙胴体再一次落入无忧的怀里。 “怎么,舍不得夫君吗?还想要?”无忧打趣道。 “哼,坏蛋,色狼!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恨我当初没有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就跟你私定终生了。好亏啊!” “梆”的一下。 无忧敲了贝贝额头一记,板着脸道:“说什么胡话呢?”紧接着,无忧却笑出声来,眉毛翘起,调戏道:“不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呀!你咬我!” 无忧吃痛一声,贝贝才无辜似的眨眨眼睛,一脸无害。然后,再一次不落痕迹地在无忧肩膀上留下一排牙印。 最后,贝贝哼哼出声,挥舞着小拳头示威,之后,便一脸傲气地离开了。 “嘿,你这小妮子,还跟我横上了。你看我下一次怎么弄不死你,哼哼哼” 无忧也不示弱。 两人像孩子一样斗嘴,却没看到另一方的一位曼丽女子正心儿憔悴,目光幽怨。 或是注意到了什么,无忧朝那幽怨目光望去,霎时,面露尴尬,不敢与之正视,视线也逃窜开来。 余素茜嘴角发苦,喃喃道:“连跟我正视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你还是在排斥我,不给我机会。但是我说过,今生,为你而生,为你而死!谁让师父说,你我有一生的羁绊呢……我,绝不会放弃……哪怕你已有所爱,我只要你的心中有我,便已经足够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启灵果 三日后,第五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翟家长老抖一抖袖袍,跳到场中央,先是轻咳数声,润了润喉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五组所有的比斗到底结束,最后的结果是,翟家的翟叶胜4负0,获得前十比赛资格。而其他人,很遗憾,全部要被淘汰。比试到了这里,拥有前十资格的人已经确认完毕,现在,按照赛事议程,各方势力将休息三天。于三天后,再继续比赛。” …… 青光结界外的人零零散散地离开,一个个摇头叹气,似乎对自己没能近距离观看比斗感到非常遗憾。 少数人面色激动,攥紧拳头,给自己坚定道心。 当青光结界外的人尽数离去,比斗场周围的年轻弟子才三五结群地分散开。 许多人议论纷纷,使得这里如同菜市场一般,分外喧闹。 无忧站直了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坐在这里几天,都快闷熟了。” 感叹几句,无忧找上二牛、许飞鹏,勾肩搭背,欲往酒楼去,不醉不归。 没走几步,贝贝吵着说也要去,顺便将余素茜喊了过来。 顿时,无忧、贝贝、二牛、余素茜、徐飞鹏这五人聚成的阵容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而至。 这五人当中,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咦,姜玉楼呢,这几天没看到他啊。”突然,无忧问了句。 “哈哈,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一招之内输给翟耀辉后,就不见踪迹了。”贝贝揶揄道。 “应该是回到圣火学院了吧。”余素茜不确信道。 无忧却露出一脸深思,喃喃道:“姜玉楼纵算输一场,也不至于灰溜溜回到学院吧。经过那一次后,他可真是变了个人,都让我感觉危险起来。” “切,再怎么修炼都是我无忧哥哥的手下败将,一辈子都要被我无忧压着,永远翻不了身。”贝贝抱胸哼了声,有点趾高气昂。 “算啦,不管他了。毕竟我们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若是陌路人还好,但若是仇人的话,我只能说他遇到了我——” “咕噜~” 两大美女皆白了无忧一眼,就连二牛、许飞鹏都轻笑了起来。 无忧面露尴尬,道:“我们还是快点吧,晚了的话,饿死咋整。” “饿死了,我们为你收尸。” “要不,再加两个美女殉葬吧。” “哈哈哈……” “一个二个尽拿我说事,滚滚滚~”无忧无力地喊了一声。而声音却几个翻转没入头顶的黑云之中。 今夜,是个暴风雨夜,雷鸣滚滚,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无忧一眼望去,发现雨中带血! 血,成鲜红色。 突然间,一两个厉鬼从雨中惊现,眼眶处一团血色江湖,整张脸青筋遍布,血丝骄纵,嘴里正凄厉道:“无忧,无忧,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我们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 “啊!” 无忧大吼一声,从桌子上霍的声站起,整个人给吓坏了,额间汗水密布,无忧只是随意伸手一抹,整只手掌都被浸湿。 “呼啊,吓死我了,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说完,摇头一笑。 “嗨,无忧你醒了?我真是佩服你,昨晚你真能喝,把我们几个都灌倒了。要不是你突然趴下,我们都以为你作弊在酒里掺水呢。”陈二牛从无忧背后跳出来,猛拍了一下肩膀。 无忧蓦地转头,一看竟是二牛,脸上的慌乱顿时减退几分。 “怎么,做噩梦了?”二牛一看无忧惊魂未定的样子,理解似的问道。 “嗯。不过不要紧,没什么大碍。对了,贝贝、素茜师姐、飞鹏兄呢?” “他们呀……他们早就回土石坊歇息了。一整晚,就我陪着你。” “哈哈哈”无忧畅快一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还有三天比赛才继续,要不,我们去好好欣赏一下风景吧。我听人说,卧龙岗几大风景区,风景怡人,景色秀美,是天地孕育出的地理瑰宝。那里灵气氤氲,非常适合打坐感悟喔。” “甚好,这几天,不是站着,就是坐着。早已腰酸背痛,也该去好好享受一下,排解情绪,放松身心了。” 说完,二人相拥离去。渐渐隐入街道之中,人群之内,自然之间。 不多时,两人来到卧龙岗第一胜地——卧龙谷! 虽是天微微亮,但人流极多。即便在天命师当中,依然不乏爱风花雪月之人。吟诗作赋,也属寻常。 一踏入卧龙谷,无忧的双眼便让满山遍野且五颜六色的花儿挤满,鼻子前萦绕的尽是花草清香。 一条清澈的溪流静静流淌,潺潺水声,使得许多游人驻足,闭眼,深呼吸一口,再轻装前行。 无忧二牛也照做。 一口带有凉意的湿润空气入体,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得到了净化,变得异常空明起来。 顺着溪流行至二里,游人渐少,天命师增多!有静坐在磐石上打坐的,亦有浮在河里畅笑的,有树梢上睡觉的,亦有花草圃中蜷缩的……千奇百怪。 无忧露出惊容,叹了一句:“这卧龙岗的人很懂得享受啊!” “必须的。毕竟有一个超级大人物罩着他们,过得能不悠闲吗?”陈二牛回应一句,眼中颇有些羡慕。 嘭嘭嘭! 一阵地动山摇,前方传来动静。 无忧指着前方道:“你看,前面像是有人在争斗,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二牛的脸顿时化作一张苦瓜脸,嗟叹:“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还以为这里会是桃花园一样的地方哩,竟没想到刚才这里,就遭遇到了争乱。” “咕哝什么呢,还不快跟上?”跑在前面五十多米的无忧,转过头来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来了。”陈二牛无奈地运起源力,双脚在路面上有力地点着,魁梧壮硕的身体显得很飘逸与轻灵。 不多时,两人来到争斗处。 “这明明是我得到的灵果,你们凭什么抢?”一个孱弱的青年,嘴角溢出红色的血。面有不甘地说道。 “嘿,就凭我比你强,比你有背景。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乖乖地将启灵果交过来,我可以考虑让你做个普通人。否则的话,哼哼哼,别怪本少爷废了你。”另一边,正傲然站着一个穿着华美服饰的青年。此刻,他正如众星捧月般,被一群青年围在中央。 “小子,羽公子可是那位大人物的侄儿呢,这一次,难得跟着那一位回到卧龙岗。今天就想来瞧一瞧这启灵树。你既然走了狗-屎运,得到启灵果,那就呈上来。这样你不就抱上大腿了吗?唉,只是……”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摇头晃脑。 “唉,只是你太不识相,竟然敢拂了羽公子的面子。这就怪不了别人了,只能怪你不长眼睛。”旁边一个灰衣青年接过话。 …… “这启灵果是个什么东西?”无忧低声喃喃。 “呵,连启灵果都不知道?你们是五大势力的小辈吧。”旁边有个壮汉目露鄙夷。 “嗯!请道友赐教。” “启灵果,是启灵树上所结果实。一千年结一次果,一次结十枚,有缘者居之。看到没,那个被打得吐血的青年手中拿的正是启灵果。嘿。真没想到,启灵果竟然真给他催熟了。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桀骜少年是谁?我看他傲气的狠,不像是这里的人。” “嘿,你倒是没说错。他确实不是卧龙岗人。而是跟随卧龙岗的那位大人物回来游玩的人。据说,那个少年的父亲母亲皆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位?是哪一位?” “还有哪一位,就是数十年前的那个传奇人物呗。”壮汉面带恭敬道。 无忧倒吸一口冷气,听这些人的意思,感情那个踏入坤境且受到人皇赏识被封王的超级大人物已经回到了卧龙岗! “对了,道友刚才你说,启灵果乃是被人催熟,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启灵果,便是开启灵智的圣果,本来是不会结果的。但要是有人,以一篇非常有智慧、有才气的文字去感化它,就能催熟了。我跟你说,那位华衣少年就是来自乾炎国炎城的贵公子,他都能看上眼,并且生出强夺之心,这启灵果的诱惑力,可想而知了吧。嘿嘿嘿,你猜的不错,一枚启灵果能开启你的灵智,提高你的悟性,能让你参悟晦涩难懂的东西。” 壮汉压低声音说完。然后看说得差不多了,就闭口不言。 因为就在方才,华衣少年的眼睛不经意地向壮汉瞟了一眼,以示警告。壮汉自然不敢开口说话了。 无忧听完,摸着下巴,沉思道:“一篇非常有智慧、有才气的文字,能催熟?要不,我去试一试。” 旁若无人般,从华衣少年边穿过,无忧走向一颗绿意澎湃的树。 树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许多文字,皆是以前得到过启灵果的人留下的字迹。 无忧数了一数,共有九种不同的字迹。其中一副是刚刚刻上去的。 无忧眉毛微翘,定睛从上而下,一篇篇看过,嘴里念叨有声。 而这边桀骜的羽公子,一脸阴沉,望着无忧的背影带有些许杀意,他就在这里,而且自己的身份也有人告诉了他,可此人从自己身边刷过,不理睬也不搭理,视如无物。 是眼瞎?还是蔑视、瞧不起? 羽公子抱手而立,眼睛斜斜地盯住无忧,他倒要看看这个比他还要嚣张的人要干什么。 “羽公子,此人就是……”旁边那个灰衣青年在看见无忧后,刹那间吓了一跳,忙贴着华衣少年的耳朵说道。声音很小,似只给华衣少年听。 渐渐地,华衣少年脸上的冷意更深更浓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终究果 “与人斗,与兽斗,与天斗,其乐无穷!看这字迹干涸已久,怕最少也是百年前刻上的。难道许飞鹏来过这里,看到了这一句?很有可能,毕竟他已玄境,丘南城哪里去不得呢?” 无忧嘴里喃喃一句,碑石上第一段话就是许飞鹏曾说过的一句“与人斗,与兽斗,与天斗,其乐无穷!”。所以无忧有理由相信许飞鹏曾来过这里,搞不好许飞鹏也是启灵果的获得主。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许飞鹏给无忧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凡。 脑中念头狂闪的同时,眼睛已经在往下移动。 “万里黄沙万里血,人间处处是喋血。白骨飘飞亦如雪,醉卧凡尘看红血!” “啊”的一声,无忧惊退一步,这印入眼睛的二十八个字,就像个个染了血一般,极度渗人。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很有力感,具有杀意。 可以说,它将最真实的仙绝界描绘出来。然而,最可怕的是,这个作者面对如此残酷、尽是血腥的仙绝界,却可以在凡尘中悠然买醉,且淡看那些红色的血。其心境之无比强大让人如何不吃惊? “这个人,若还活着,必是强者中的强者!”无忧神色有些阴晴不定,缓缓说道。说完,无忧却又前进一步,往下一篇看去。 “临近日焦灼,春意执着。东风为使镜湖磨。往事成歌而散落,一地蹉跎。——花雨驻溪泊,树影婆娑。灯虹侧畔一如昨。再望星空无点缀,还看什么?” 看完,无忧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静心感受那明媚的画面,凄美的情思。感受那种时光匆匆而去的无奈与悲凉。此情此景,如在眼中,闻者身临其境,文章之妙难以言明。 …… “春风急切入相思,勿相思。石阶未使青草密,晨露拭花尘,不消停。——久在卧龙不觉久,冷落她。龙城如今风雨夜,烂漫年华,少我呀!”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 “唉!”无忧叹了一口长气,读完八篇,心就如同被洗涤了一通,诸多情绪在他脑中蹦跳、撞击、糅合、交融。 “这些诗句,虽然简单,但心境之高远,让人顶礼膜拜。这与自己的修为境界无关,取决于对大自然对这片天地的理解。但是修为高的人,对天地、自然的理解也高。启灵树啊启灵树,你到底来自何方?是上天馈赠给天命师的吗?” “哼,乡野土鳖,这颗启灵树,乃是我叔叔在外历练时,偶得天大机缘,才带了回来,放置在卧龙岗。”华衣少年一脸桀骜,抱手而立,冷眼看着无忧,尽是轻蔑。 “呵呵”无忧笑而不语,不跟这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华衣少年计较,不留痕迹地扫了地上被揍的青年一眼,眼睛却向着第九篇文章看去。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繁华寻落魄,血海逐笑谈。往事回首,不堪叨叨念,已是故人他人陌生人,偏偏招惹无情深深恨。” 念罢,无忧望向地面被暴打的青年,诧异说道:“这,真是你所作?” “是的,不过偶发奇想,竟没想到却被启灵树看上了……”青年的脸上闪过傲气,揉着肿胀的脸,似没有底气地说道。 “我也试试看。”无忧想到就做,立马从一边放置好的砚台上取出一只笔,然后凝神想了想,便在碑石上落笔。 陈二牛快步走来,目中神采奕奕,对无忧期望很大。毕竟小时候,无忧偷偷地看过很多书籍,文字底蕴比自己好了不止十倍。 “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以为是个人都能得到启灵树的青睐?果然是乡村里来的土鳖,就爱异想天开。”华衣少年冷嗤一声,声音极冷。 “羽公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着他吃瘪吧。哼哼哼……” “羽公子,这小子怎么处理?”其旁一个灰衣青年指着地面狼狈的人说道。 “无妨,我们先看看。待会一并处理了,哼,不过丘南城的成体期至尊罢了,算不得什么。虽然不能立马杀掉,但打断胳膊腿还是可以的。”华衣少年的嘴角升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是,羽公子,真要是打断他胳膊腿,那位大人那里,您该怎么说?要不,我们简单地教训一下就好了。” 闻言,华衣少年怔了一下,脸上露出阴晴不定,喃喃道:“也是啊,这种天才人物,毕竟是我叔叔麾下,问都不问就将其废掉,肯定会让他很难堪……” 不多时,无忧停笔,目光湛湛地盯着碑石。身后众人也看了过来。 “哧哧”几声,碑石绽放出光亮。 “什么,竟成了?” “别急,再等一会儿。” “唉,还是失败了,浪费我们时间。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真以为自己谁啊,还想得到一枚启灵果?呀,我差点忘了,这一枚启灵果是第十枚吧?传说中,第十枚启灵果上了一个台阶,变成了启灵慧果——终究果,那功效强大了近十倍呢。” “难怪我说呢,怎么这碑石发了一会光就黯淡下来,传说越成熟的启灵果就要用更才气的文字唤下来。唉,可惜了,如果此人早来一步,说不定第九枚乞灵果就属于他了。” …… 耳边的嘲笑声,无忧充耳不闻,默默地看着碑石,他留下的字迹已经被启灵树的神秘力量拂去,留下光洁的碑壁。 整颗心开始静寂下来。 闭眼,深呼吸,再执笔。 无忧脑海一片空灵,正在碰撞交杂的各种情绪聚在一起,平常时候的感悟,临近危难的体会,全都涌入脑海。 写着写着,还未完成呢,碑石上就已经绽放光芒。 “天啦,这怎么可能,难道一片传说级文章要出世了?” “文字未完壁先光,此乃大成之兆。启灵树千年一次轮回,第一次被唤出的启灵果,又名无始果。最后一次被唤出的启灵果,又名终究果。若能集合二者,可融成轮回果。” “啊,什么,轮回果?这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仙物啊!传说中,受到再重伤的天命师,只需咬一口就能立马痊愈。即便是死者,整颗入肚,也有几率复活!乃是无上强者们梦寐以求的仙果。” “唉,只是无始果早就给吃掉了吧。即便终究果在,也掉落了不知多少品级呢。”有人叹息道。 被暴打地狼狈的青年目光湛湛,望向无忧,眼睛余光刚扫到那面碑石,心中就狂颤起来。这还未完成的文字引发的异动就比他整篇文字大得多,让他怎能不心惊? “人族之中,竟然还有这等妖孽人物,看来族中长辈说得不错,切不能小瞧了任何一个种族……”青年眼中闪烁个不停,低声喃喃。 碑石散发的光亮越来越盛,许多原本已经离开的天命师,闻着音讯再一次返回。 当看见那面碑石后,无不是一脸惊容。 “嘭!”的一声。 无忧落笔,却被一股强力猛推开。忙运转源力,定住身形,无忧急切地看向碑石。 那里白茫茫一片,隐约有五彩光泽在闪耀。 紧接着,这里发生了大地震,地动山摇,许多弱小的天命师一个措手不及,全都翻了个跟头,颇为狼狈。但此刻,谁还关注别人,或者在意自己?全都骇然地朝一颗古树看去。 那颗粗壮的古树周身荡漾了一下,然后开始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 一颗散发晶莹色泽的灵果缓缓地向无忧飞去。 “抢啊,大家愣在这里干什么?”顿时,四周爆发了一阵怒雷般的急切之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追杀 “还不快去抢,即便不能融合生出轮回果,但就终究果这个身份,便能赚一笔,一辈子不愁吃穿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许多天命师,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全都快速爬起来,二话不说,拿出武器,或唤出伴生兽,一窝蜂朝无忧涌来。 “我看谁敢!”陈二牛一声爆喝,像一只熊一样立在当中,背后金虎虚影气势汹汹,一双金光闪闪的眸子,瞪着所有人。 这一刻,许多人踯躅不前,面露难色。 “大家还等什么啊,我们人这么多,一起上,抢夺终究果,野鸡变凤凰!” 仓惶间,无忧看到是一个身着暗雨学院服饰的青年在叫嚷。 顿时,无忧心中明白了。暗雨学院的弟子见自己得到终究果,一个个气不平,竟要煽风点火,诱使众人一起上。 两人的威势依然压不过天命师心中的贪婪。 无忧大喝一声:“二牛,我们快跑!” 说完,伸手一捞,将第十枚启灵果也就是终究果抓住,放进眉心世界里,紧接着,几道拳劲打出,将十多人轰退,从暴乱的人群里撕开了一条口子,向着远方仓惶逃去。 “追,给我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给我追上!”华衣少年气急败坏,尖声喊道。他抓住身边一个青年,向其吼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到我住处,将我的侍卫们全都叫来。” “你们几个,给我死追。” “其他人跟我走,从这个方向绕过去,一定要追到。终究果事关重大,乃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开灵圣物。这一次,你们要是立功了,我给你们做担保,去都城历练!” “唉,怎么也没想到,这启灵果早不掉落晚不掉落,偏偏在这个时候掉落,恰好我又是偷跑出来。呀,要是将侍卫们都带来,谁他-妈-的敢动?” “呀呀呀……我早该想到的,这个纪元是千年轮回纪元……” “……” 华衣少年面露寒光,望着无忧的背影,施展身法,追了上去。紧接着,四五个青年跟上。 卧龙谷一片混乱,起先还只是百多人追赶无忧,不多时,就变成一千多人了。再接着,便是两三千人……数目无时无刻都在增长! 跑在最前方的无忧,突然往后一看,立时吓尿了。哪里还敢有丁点的歇息?连忙将“踏雪无痕”催发起来,速度唰的声快了近一倍。 眼看着将身后的人甩了十多里,正是要松懈下来时,前方又显出百多个小点,皆一脸火热,狞笑出声。 “哇”的声,无忧连忙挑另一个方向跑去,两脚与地面摩擦出“噔噔”的声响,一连串的火光从鞋子秘宝底下窜出来。。 由于速度太快,无忧都感觉脚底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了。 近五千人追着他,使得他连一口气都不敢喘,生怕给后面的人追上、分尸。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人想着浑水摸鱼,对他不利。 也是,无忧作为成体期至尊,日后的成就肯定会很大。凡是和圣火学院敌对的势力都不会容许无忧安枕无忧地成长下去。而别的势力也不会放任无忧成为他们的威胁,虽然没到必杀无忧的地步,但打残、击成重伤还是要的。 “嘿,小娃娃,你还是给我留下来吧!”突然,身后传出一道紫色光点,一个独眼老者狞笑着说道。 无忧嘴角发苦,竟没想到这终究果的诱惑力如此之大,连玄境的强者都要来掺这趟浑水。 “哼,老爷爷,我跟你不怎么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无忧往后吼了一句,继续提高速度。 林中,树枝交错,由于速度太快的原因,许多枝桠刷在他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无忧根本不用看,就已经知道血流满面了。但是,他不能停下来。 长时间关注四个方向,致使无忧眼睛乏困,已经开始发酸。而无忧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撞到树杆上。 朝后望去,已经看不到大队伍,只有零星的几个黑点在移动,到了现在,一些成体期自知无望,早已放弃追逐。并且元境天命师们也稀少起来。 还能跟在无忧后面追的,多是元境当中的佼佼者,以及各大势力的玄境强者,其中,不乏一些不要老脸的长老。 “看来,这种密林深处,对甩掉追兵很有帮助呢。” 想着想着,无忧速度竟慢了一丝。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无忧仓惶奔逃。嘴角发苦,速度不过慢上了一丝,他就又给几个黑影盯上,且穷追不舍。 “几位长老大人,你们何必对我这样一个小弟子穷追不舍呢?前几天,比斗场里,我们还是熟人呢。”无忧叫苦。 “哈哈哈,年轻人,我们听说你身上揣着一件颇不寻常的宝物,我想借来看看,不知可否?”一个肥头大耳、穿着道袍的和尚爽快似的笑道。 “嘿嘿……晚辈身上哪有什么宝,他人尽瞎说。即便是有,早就给吞了,哪里还会拿出来给你们看呢?” 追来的几人露出一脸深思,无忧得到终究果的时候,他们可没在现场,所以对一些事不是很清楚。 “什么,你个败家子?你居然把它吞掉了,哎呀呀,暴殄天物啊!”肥头大耳的和尚垂首顿足。 旁边一个穿着翟家服饰的老者,翻了个白眼,道:“笑道人,你就别在这里装了。此子是不是真吃掉了,待我们检查他的储物空间便可知。” “嘿嘿嘿,小子,你敢忽悠老子,待会有你苦受的!”和尚狞笑道。 “翟家老畜生!” 无忧仔细看去,待看见肥头和尚旁边穿着翟家服饰人的面容时,立即就惊出声来。 翟家长老玩味地看着无忧,目露杀机,颇有深意地问道:“无忧小兄弟,快快停下来,我们对你没恶意,就是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宝物。” “见识你麻痹,给我滚,老子就是喂狗吃,也不会给你翟家这群龟孙子。”无忧冷笑。速度再一次加快,体内源气顿时消减了四分之一,一张脸竟也苍白了起来。 “哈哈哈,有魄力,翟老五,看来这小子跟你翟家很不对眼呢?”和尚笑说。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与我翟家不对眼的人太多太多,现在都在冥王土地上忏悔去了。”翟家长老盛怒,但在老友面前却只能忍下,他太清楚这个腹黑的和尚了。 只要翟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下一刻,整个丘南城都能知道。 “我可不能将无忧就是前几日在翟家闹出风波的人说出去……” “忏悔?哈哈,即便要忏悔,也得让你翟家上上下下送到地府,先去忏悔思过。”无忧往后吐了口唾沫,一脸厌恶。 咻! 再几个闪身,无忧竟消失了。 “什么?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将陈家的秘宝‘踏雪无痕’熟练完全,若放任下去,必是我翟家大患!”翟老五脸色发寒,森然说道。 “翟老五,我可告诉你,要杀的话,你拉远点杀,别把老子连累上了。我可不想单独面对圣火学院的怒火。”肥头大耳的和尚打了个哈哈。 “哼,我自有分寸。咦,怎么又来了几个老朋友?咦,那边也来了几个老朋友。”翟老五满脸阴晴不定,几经思虑,从袖口取出一件令牌似的器物。然后,低语几句,将令牌拍碎。 此时,翟老五才从脸上挤出点笑意,道:“我已经叫人挡住余光烈与石宇重了,我们可要抓紧时间。” “如此甚好!” 咻咻……两道身影拔地而起,踩在树巅上,飞快移动。 晋入玄境,虽然不能御空飞行,但还是能做到简单的滑翔。类似于世俗里的轻功。 就在前方不远处,无忧朝左侧方、右侧方,正后方望去,陡然间一张脸变了颜色。 “这些不要脸的老畜生!居然,还来了这么多?不行,我必须再拖一会儿就好了。我相信,圣火学院的人绝不会见死不救,或者不管我,任由自生自灭。” …… 半个时辰后。 “嘭嘭嘭~”无忧怪叫连连,仓惶躲避前方、两侧突然出现的源技轰炸。一张脸被纷扬的木屑、烧焦的石土弄得狼狈不堪,黑不溜秋的,即便是许飞鹏、贝贝等人突然到这里,估计也会认不出无忧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死里逃生 “嘭嘭嘭!” 树林里发出巨响,木屑土石纷飞,四处冲撞,随着那一声声如雷鸣般的巨响,一个个足有一米多深的冒着腾腾黑烟的土坑逐渐形成。 无忧见此,眼皮陡然一跳。 “好好好……这个老畜生居然来真的,如此看来的话,翟家已经知道了我就是杀害翟飞的凶手。不行,我得想办法逃出去。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无忧念叨。连忙换了个方向奔逃,撞开纷飞的山石,一头扎进幽绿的丛林里。 “哼!” 后方,翟老五与肥胖和尚冷笑连连,三步并作两步,不急不缓地追着。 远方,只听“咻咻咻”的声音,七八个黑影一闪而逝…… “这些人穷追不舍的原因怕不止是想要终究果那么简单啊,他们某些人真正的目的是我!” 无忧心中一凛,脑筋飞速急转,很快,便将事情分析个透彻。 棒打出头鸟! 他在至尊位争夺赛上表现地太过于抢眼了!一些势力并不想他成长起来。 “哼,其中到底有几个蛇蝎之辈,只需轻轻试探即可。”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连忙将终究果取出来,朝四面八方大吼一声,道:“各位前辈们,看你们追得那么辛苦……我就把这终究果——”说时,无忧摇晃了手臂,将宝光氤氲的灵果不停晃荡,使得后边追逐的许多人一顿口干舌燥。 几乎有三四人面露喜色,看这情况,无忧已经被追得没有力气了,现在要把终究果拿出来—— 然而,无忧却嘿嘿一笑,一把将终究果塞进自己嘴巴里,一边美味地吃着,另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嘿嘿嘿,我就把它吃了。你们回家吧,反正终究果已经进了我肚子,就快要变成一坨shi了。你们再追的话,也得不到什么啦。” “嗝~” 终究果入口即化,根本就不需要咀嚼,无忧不过是故意放大咬合的动作,好让后边的人死心。 吃完,无忧打了个饱嗝。却不知,后面几个老者已经气炸了。 “呀,小混蛋,住口!” “真是暴殄天物啊,一株好白菜怎么就被猪拱了呢?” “好啊,臭小子,小爷今日不把你抽筋碎骨,就不姓王!” “桀桀桀,小子你以为吃掉就了事了?大不了,将你人给吃了。” “杀,不能放过他。” “竟然敢戏弄我等,你死定了。就算你是圣火学院的天才,今日必死无疑。” “害我白走一遭,就索性将这小子带回去吧,我炼丹炉正好差个砍柴的。” …… 无忧叫苦不迭,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么? 自己此举反倒惹怒了这些人。 “唉,本以为吃掉终究果就能让这些人放弃。看来是我太天真了,这些人都是些老狐狸,而且是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货色,对他们来说,从躯体里将药力提取出来,易如反掌。” “哎呀,我就应该将终究果扔出去,到时,他们全都争抢终究果,哪里还会追杀我呢?” “啊……你们这些老畜生,想要抓到我,不可能!”无忧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主,当即怒吼一声,疯狂催动体内残留无几的源力,灌注到脚上的“踏雪无痕”里,速度再一次加快。 “快追,不要让他走。他刚吃下没多久,我们还可以从他身体里强行提取出来。” 有个全身笼罩在黑袍的玄境强者连忙说道,眼中杀意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 另一个方向,无忧的左侧方,一个体形阔绰的黑衣人捏出一道拳印,隔空袭向无忧。 轰隆! 如同地震一般,无忧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一股强横的气劲顺着脚踝钻了进去,使得无忧身体如雷劈了般怔了一下,喉咙立时一甜,“哇”的声喷出一口血来。 “你……是你!” 无忧望着那个体形阔绰的黑衣人,感受其身上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刹那间醒悟。 此人,正是暗雨学院的那个长老,就算他用易容术改变了形体,但其身上散发的气息无忧怎么也不会忘。 这个人,不是来抢夺终究果的,而是来取无忧性命的! “何方宵小,竟敢伤我圣火学院弟子!”远处,一道火红色的人影冲来,如同流光一样,稍微一闪动即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啊,是余光烈,没想到,去阻拦的人失败了,快走!”黑衣人一顿惊慌,连忙逃遁。 另有一些没有背景的散修也慌忙逃去,开玩笑,不说余光烈参悟的极品源技,就是他身上的秘技、秘宝,就够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哼,算你命好!”翟老五冷哼一声,冷冷地朝余光烈望去一眼,倏然离去。 无忧望着越来越近的红色人影,脸上露出了笑意,看来他的拼命坚持终于迎来了胜利! “啊,是什么!” 无忧惊痛一声,就在方才,他脑袋如同被一柄千斤大锤重重夯了一击,已经濒临昏迷的他,哪里能承受这重重一击,人也立马昏迷,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无忧……无忧,你怎么样了” 在朦朦胧胧中,无忧尚能听见余光烈关切的声音。至于之后怎样……无忧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仿佛有万斤重,浑身解数使尽却也没任何动静。 扑通! 余光烈摇头叹息,连忙将无忧抱起,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而与此同时,原启灵树所在的地方,启灵树已经失踪,溪边一个深约百米,直径足有五米的大洞触目惊心。 一个穿着蓝衣的慵懒少年负手而立,眼睛唰唰地直视一面碑石!身上若隐若无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着实强横。 所有的行人半是叩拜半是跪拜地恭敬弯腰,呆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蓝衣人旁边,有四五个小青年,但满脸惊骇,皆看向那个深十米宽五米的大洞,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颗一人就能合抱的树竟能弄出这么一个大洞来。 “心中有壮志!暴雨将来至,扁舟凄凄然。无桨、无帆;一人、一桌、一椅。一壶清酒,两轮明月。孱弱、微小?身如芥尘!滔滔凶浪,嘤嘤鬼波。那便,足作桨,手为帆,以身成舟,以心明志!背负万重山,蹒跚死中行。” 蓝衣人悠悠念叨,完后,却长叹一口气,默默不语。 “叔叔,为何要叹气?”其左边,一命华衣少年疑惑道。 “羽儿,你可与此人结怨过?”蓝衣人皱眉问道。 “啊……结怨,哼,他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结怨。” “哼——” 蓝衣人一个冷哼,华衣少年浑身颤栗起来,脸上立马由鄙夷变成严肃,道:“结怨也倒也没结怨,就是让他把启灵果拿走了,我心里不舒服而已。” 说到这里,蓝衣人眉毛松缓开,道:“幸好,你没跟他结怨!否则,叔叔只能为了你行那天地不允之绝灭事了。……诶,这么一个天才,强者胚子,杀了的话,怪可惜的。恰好我还差一名弟子,若是能招揽来……” 虽然蓝衣人后面的话说的很轻,但华衣少年就在其身旁,所以全都听见了。一脸惊愕,华衣少年不解道:“叔叔,我看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他真有你说的那么有潜力?” “人们皆说,字如其人,虽然不能全信,但一个人的字确实能透露许多信息。比方说,通过这幅刻字,这个叫无忧的小子,必是一个性格坚韧之辈。而他以成体期之躯,却能透发出玄境的劲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一个成体期,可以与一个玄境天命师五五开。常人中越一级挑战者,被誉为天才,而能越两级挑战的,我们誉之为妖孽!” 华衣少年心中惊骇,额头冷汗连连,幸好当时没跟那个叫无忧的人硬碰硬。天啦,越两级战斗,在他的家族里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个人,竟也能做到! 难怪叔叔会问自己与之结怨了没有? 确实!这种人,若结怨的话,必须将之扼杀在摇篮里,否则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可是,可是,那可是第十枚启灵果啊,是传说中的终究果!我,不甘心!”华衣少年无底气地说道,死死攥住拳头。 “哼,羽儿,对于启灵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无始果与终究果极为特殊,它自身带着法则之力,有缘者居之。” “法则!什么法则?” “有缘者才可吞食,其他人吞食的话,则七窍流血、经脉全废、血轮爆裂而死!不然的话,我会将之随意放在这里?” “啊” 华衣少年打了个激灵,像有一阵冰风刮过,背脊处凉飕飕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迷之元境 三天后。 丘南城元境至尊位争夺赛再一次继续,诸多天命师云集比斗场,观看一场场触目惊心的战斗。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涌到拳头里,涌到四肢,涌进大脑,用喝彩与助威,给比斗场营造血腥的氛围。 元境前十,包括五名种子选手,也包括从五个分组中杀出来的,一同走上比斗场,随着翟家任临时裁判的长老一声令下,战斗打响了! 然而,这精彩万分的战斗,却少了一个重要的观众,那便是——无忧! …… 春去秋来,昼夜交替,日月更迭,星辰走过一个个轮回。 头顶的星空,一直都在改变,却从未改变过。 天地之中,白雾蒙蒙,一轮金阳挂在西边的天上,一弯浅月从云朵里露出半截身体。无数褐色的树枝在摇晃,碧绿的叶子随风沙沙作响,似乐音般起伏、顿挫。 一颗极大的碧绿果实悬浮在天地之间,最中央处,竟有一个人形轮廓。 一缕缕凝实地能够看见的星辉、月华从天宇落下,像暖暖的溪水缓缓流淌,像母亲的手拂在果实中央男子的脸上。 渐渐地,星辉月华将之包裹,如蚕吐的丝一样一圈绕着一圈,最后,终使巨大果实中的人结了茧。 茧表,是星空的颜色——绚烂,美丽,诱人,深邃,灵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巨大果实下方的森林,叶子全都枯黄落地,枝桠变得光秃秃的。天宇上,金阳与弯月再也不相逢,夜啊,越来越长了。 当雪花落下,一切的一切都被埋在晶莹的雪衣下,尘封的生命开始悸动起来。 地表,小草率先钻了出来。然后,便是树上的飞鸟离巢远去。之后,枝桠生出绿芽,一个个代表生命的小苞点缀在枝条上。 春天来了……“咔嚓”,一声悠远的声音响动九天。 悬浮于空的巨大果实传出了动静,里面的那个人所结的茧,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纹。 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多到不可计数。 “嘶” 一只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 …… “咦,无忧哥哥,你醒了吗,是你醒了吗?呜呜呜……不要离开贝贝……” “贝贝,别着急,无忧没事的。” “素茜姐姐,无忧哥哥的手动了一下,真的,就在刚才,他的手动了一下。” “哈,你看,他睁开了眼睛哩。” —— “哎呀,累死我了,现在什么时候了啊!” 一张竹床上,无忧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正处于睡眼惺忪的状态。 “呜呜呜,无忧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床边一直等待的贝贝,哭红了眼睛,见无忧一醒,就扑进无忧的怀里,哽咽起来。 “呀,贝贝,干嘛哭哭啼啼的,我不过睡了一个觉,瞧你那紧张的样。好了好了,我不离开你行不。” 无忧安慰贝贝一句,就将其抱到床上,朝前方一看,只见余素茜两只眼睛红通通一片,明显狠狠哭过的样子,而且眼角还残留着泪水。 余素茜和贝贝的情状让无忧很是郁闷,而他却不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五天。 “我睡了多久?”无忧问道。 “五……五天。”余素茜捂住嘴巴,眼泪水唰唰地落。 无忧见此,连忙起身,将余素茜也抱进怀中。这男人啊,最怕女人的泪水。女人的眼泪一落,男人就有一种呵护的冲动! “哎呀,你看我好好的,身体壮壮的,肯定不会有危险!”无忧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对自己昏迷五天的原因还是一片迷糊。 将两个美女的香肩揉了揉,无忧抬起手,用袖口为其抹掉眼泪。 渐渐地,两大美女的哭声小了点,不再流泪。 其实,无忧可极为不舒服,两大美女在怀,说他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一想到二牛对余素茜的爱,无忧就必须将那攒动的小火苗掐灭,而且,要果断掐灭! 见余素茜止住泪水,无忧连忙脱身离开,面有尴尬道:“素茜师姐,我既然昏迷了五天,想必比赛已照常开始了吧,你快去比斗场吧,我这里已没有问题了。” 余素茜美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苦涩道:“我明日才会有比斗,今日我便留在这里,照顾你吧。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我连比斗都没有心情的,还不如不比了呢。” “对了,二牛呢?”无忧听到余素茜的话,心中亦有不舍,连忙转移话题道。 “二牛今天有比斗,来不了了。” “哦。” 无忧伸出手,抓住贝贝的手,十指扣拢,柔声说道:“贝贝,起来好不,无忧哥哥要换衣服啊。” “嗯” 贝贝乖巧地应了一声,就要从无忧身上爬起。 但突然秀眉紧蹙,一声痛呼从她嘴里发出,一滴血液也从嘴角溢出。 “贝贝,你怎么了?”无忧连忙抓紧贝贝的手,面有急切道。 贝贝咬住小嘴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缓缓地靠在无忧的胸膛前。 “你怎么流血了?对了,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软,没有力量?你受伤了是不是?说,到底是谁打伤的你?” 见贝贝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无忧又担心又召集,不禁大吼一声,怀中的娇躯一阵颤抖,一两滴泪水不争气地从贝贝眼角滑落。 “贝贝,告诉无忧哥哥好不好,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杀了那个王八蛋!”无忧咬牙切齿,面容甚是扭曲,一脸阴沉地说道。 “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无忧哥哥不要生气,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贝贝用蚊虫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声音微弱无力。 无忧不禁望向那一张脸,天啦,那该是何等苍白的一张脸啊,先前无忧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尤为心痛,胸口堵得慌。 贝贝明明身体有伤,却一直等在这里,照顾自己。 “贝贝……你说啊,无忧哥哥给你报仇!好不好啊,到底是谁打伤了你?”无忧留下两行泪水,哽咽说道。同时,他将贝贝轻柔地抱住,不敢使力气,生怕将贝贝弄疼了。 “算了,还是由我来说吧。”一边的余素茜看不下去了,一边落泪一边愤怒说道:“这比赛就好像是圈套,其他四个势力的人对圣火学院一方都是下重手,甚至于下死手。而其他势力的弟子两强遭遇,只是点到为止。这摆明了是针对我们圣火学院。你昏迷后,贝贝很是挂念你,在对战的时候,竟然分了下神,就被翟家的种子击成重伤了。但是,贝贝为了让你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她,硬是不顾伤势,在这里等着。” “嘭”的一声。 余素茜面露骇然,话音戛然而止,她慌忙后退一步,瞪大着双眼直视眼前的无忧,一脸不可思议。 此刻的无忧显得很暴怒,一根根头发硬是冲天而起,面容极度狰狞。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无忧散发出来的气息太强大了! “翟家,翟家,又是翟家……翟家,老子若不当你夷平了,我就不得善终!”话里森然之意,如冰雪纷扬,余素茜和贝贝的娇躯又是一阵颤抖。 无忧冷冷地朝外看了一眼,慢慢地将气息收拢回来,脸上恢复平静道:“翟家种子?可是那个打败二牛的翟耀辉?” “嗯。”贝贝乖巧似的点点头,整个人宛若没有骨头般,趴在无忧的怀里,竟然一下子睡着了。 “行,我正愁那个名额没处用呢,本来是想干掉暗雨学院一个人的,却没想到这翟家硬是要往我枪口上撞。哼哼哼,我便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无忧伸出手指,撩起贝贝额间碎发,轻轻地捏了捏她苍白的脸蛋,满是心痛与愧疚。 若他当时就在场,一定不会让翟耀辉伤了贝贝。 “无忧,你……你晋入元境了?”余素茜诧异着问道。 “嗯。好像,好像是吧。至于是不是晋入元境,我还不太确定。只是感觉体内的源力似乎源源不断,伴生兽与我的联系更加亲密无间了。”无忧挠挠后脑勺,有些拘谨地说道。 “是了,你说的这种改变正是晋入元境带来的。太好了,你既然成了元境天命师,想必能与那翟耀辉一战。先前,贝贝就是担心你斗不过他,所以才忍住不说的。贝贝说,你若知道了,一定会为其报仇,她怕你受到伤害,所以就不让我跟你说。”余素茜道。 “是呀,贝贝是个好女孩,我要一辈子对她好,不离不弃,白头偕老。”无忧甜蜜似的一笑,笑得很无邪、纯真。 望着贝贝苍白的脸色,余素茜脸庞也泛起了冷,道:“明日,与我对战就是翟耀辉,我定要为贝贝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翟耀辉隐藏地很深,是元境夺冠的热门,素茜师姐你定要小心。” “嗯嗯。”余素茜说完,正要迈步向外走。 无忧却拦住,从眉心世界里,拿出一团碧绿的果肉,道:“这灵果,我一个人似乎吸收不完,你且带回去,听说终究果的效力是一般启灵果的十倍,它定能提升你的悟性。” 说完,无忧不由分说地将果肉强行塞进余素茜的手里。 余素茜本来不想接受的,可是在争执途中,无忧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的玉峰,搅得她整个人一片酥麻,双臂瞬间没了力量。 “好吧好吧,早就听说终究果的神奇功效,今日我便见识见识。”最后,余素茜还是无奈地接下了。 在碰到余素茜柔软的圣洁部位后,无忧也一阵心猿意马,血液**难耐,但还是强行忍住,尴尬笑了一笑,不敢与余素茜对视了。 “到时若敌不过翟耀辉,你就立刻认输,不能莽撞。我喜欢那些听话的女孩,你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来找我了。”自知说错了什么,无忧忙止住嘴巴,眼神游离不定起来。 余素茜正要跨门而出的身子陡然一颤,心底升起一抹甜蜜,脸颊尽是红晕,轻啐一口道:“嗯。我一定听你的话……” …… 无忧将贝贝放在床上,叫土石坊里的仆人打来一盆热水,为其洗脸、手、脚。很耐心地擦拭。无忧柔情似的目光扫过贝贝的全身。从眉心世界里取出一小口果肉,放进贝贝嘴里。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小口果肉硬是从贝贝嘴里掉落出来。贝贝紧闭着牙齿,死活不张嘴。 最后,无忧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先嚼碎了,然后再唇对唇,用舌头撬开贝贝的牙齿,将果肉送进去…… 半个时辰后,贝贝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平缓下来,脸色也渐渐红润、 无忧抱着贝贝,抓起贝贝的手,十指紧扣,放在贝贝的腹部,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一同睡去。 “贝贝啊贝贝,你要昏迷的话,我就陪你一起!以后,要么不做梦,一做梦我们也要手牵手,无忧哥哥答应你,一定不会离开你。” 终究果,启灵树每一次轮回第十枚启灵果,拥有十倍于一般启灵果的效力。能增强天命师的悟性! 无忧在使用后,久久未想通的事情豁然明朗,什么极品源技、秘宝、秘技,一下子,全都掌握。 他在终究果中结的茧破裂开来,虽然,巨大的终究果消失了,但是茧的碎片却保留了下来,通体碧绿,碧绿中夹藏淡淡星光。 茧的残片富有强大的生之力,看起来,像是启灵果的果肉。若是天命师食用,肉体将会增强很多,同时悟性也会增进不少。 “呼噜噜” 很快,在想了一会儿后,无忧便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快认输啊 二日。 贝贝在睡梦中嗯哼一声,一脚踢开了盖在身上的被褥,幽幽醒来。 睁开眼睛的一刻,贝贝发现自己在床上,而身边有个男人,第一反应就是“啊”的尖叫起来。 轰然一声。 贝贝猛地踹出一脚,将无忧从床上踹到床下。 顿时,传来无忧的惊怒声。“贝贝,你干嘛呀?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呃,怎么是无忧哥哥?” 贝贝咬住手指,抓过被褥抱在胸前,双眼无辜似的说道。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地上的无忧嘴角抽搐,无奈说道,连忙爬起,穿好衣服。看了眼贝贝,有些脸红道:“贝贝,要不,我帮你穿衣服吧。” “嗯……不要不要,你出去!”贝贝摇晃脑子如拨浪鼓,拒绝之意尤浓。 无忧恬不知耻地凑上来,抚上贝贝的纤纤腰肢,使坏似的摸了一把,吞了口口水道:“我帮你穿衣服吧。” “哎呀,无忧哥哥,你好坏。不,你先出去。” 贝贝扑在无忧怀里撒娇,声音很爹。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阵狂转,整张俏脸显得可怜兮兮。 …… 半个时辰后,无忧终是沉着脸,横了贝贝一眼,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耳旁,贝贝银铃似的笑音,让他有些害羞起来。 贝贝穿好衣服后,立即下床,伸了个懒腰,追上无忧。 到了人多的地方,无忧与贝贝才算安分起来,如同陌生人一样对哼了一句,再噘着小嘴离开。 比斗场上,两个身影来回地穿梭,看不清他们的衣服形状、颜色,也看不见他们的眉目、面庞。只见一招招源技在低空碰撞,溅出明媚的颜色,再像碎玻璃般破碎倒向大地。 经过几个时辰的鏖战,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身体内源力不足的缘故,双方倏然停止,对持站立,气喘吁吁。 两张脸都显得很潮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这样的战斗对体内、对源力都是个考验。尤其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要分出一个胜负,尤为困难。比赛持续几个时辰,实乃家常便饭。 更有甚者,创下了一个白天的记录。据说,越厉害的强者,若是水平相近,分出个胜负,当以月记……以年记……以纪元记! “啊” “呀” 双方喘了一阵子气,不约而同地大吼出声,再一次撞在一起,所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浓浓的杀意。到了现在,大家都不可能藏拙了。不仅仅是为了能够获胜,更是为了自家势力的颜面,更是为了最终的丰厚奖励。 “去死吧!” “该死的人是你!” 嘭嘭嘭。 …… 不仅仅场下的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比斗场边缘的几大长老都一脸凝重。两家势力的长辈都做好了出手救人的准备。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两名长老强势冲进比斗场内,施展出强横能量,救下了自家弟子。 之后,翟家长老便凭借着两家弟子当前的状态判断最后的强者。 “暗雨学院诸葛商胜!” “哼,比斗间,竟然用毒,你们暗雨学院为了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声冷嗤,让观众们将目光聚在一名老者身上。 这么老者正是上场救人的吴家长老,那个战败的弟子正是吴家的一个小辈——吴可碑! 暗雨学院的长老却一脸不屑道:“大赛没规定人不准用毒吧。再说了,你还真当这是切磋?我们暗雨学院从来不问过程,只看结果。胜就是胜,没有什么可挑剔。” “上梁不正下梁歪,暗雨学院与圣火学院同属两大学院,但是你们弟子的人品总要差人一筹!” “二位朋友别吵了,比赛还要继续呢。”翟家长老连忙出声,生怕两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暗雨学院的长老与吴家长老对横了一眼,接着抓起自家小辈相背离开,寻了个安静处,从袖间拿出一颗丹药,喂入弟子的嘴里,为之疗伤起来。 “接下来,由圣火学院的余素茜对战翟家的翟耀辉!” 翟家长老慢吞吞地说完,顿时,在场上响起了一阵阵惊呼声。 大赛中,看得最刺激最过瘾,最有收获的莫过于两大种子选手战斗了。 咻! 一道人影在比斗场上抖现,由于速度太快,像是撕开空间现身一般。 无忧见此,眼瞳陡然一缩,再望了望余素茜的身影,喃喃道:“此人好强,素茜师姐怕是敌不过呢!” 旁边贝贝一听,咬了咬唇角,美眸如迷雾般,泪珠流转,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忙道:“无忧哥哥,素茜姐姐会不会受伤啊。那些人存心跟我们圣火学院的弟子过不去,这是为什么呀?” “贝贝不哭,素茜师姐厉害得很,应该不会受伤!”无忧见贝贝的可怜姿态,连忙拉住贝贝的小手,紧握起来,缓声安慰。 但在无忧的心里依然为余素茜感到担忧,昨天余素茜眼中闪烁的仇恨,无忧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今天的比斗,让余素茜说出“认输”二字估计难如上青天。 她一定会为了给贝贝报仇而去拼命的! 这个傻瓜! 无忧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你就是圣火学院元境最强者——余素茜?”翟耀辉着一身白衣,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被风吹来晃去。他的眉目刚毅,宛若利剑破空,气势冲天。 翟耀辉盯住余素茜,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之色,即便对于他这种强者来说,余素茜也是一个倾城倾国、万里挑一的女子,其身上气质鲜明,对气血方刚的男人有强大的诱惑力。 但别人不知道,这火热之色的下方竟是浓浓的杀意。翟耀辉冷笑一声,道:“我劝你立即认输,否则刀枪无眼,到时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认输,是不可能的!出招吧。”与此同时,余素茜从袖间拿出一把伞,伞面上画满莲花的图案,周身散发青色宝辉,有淡淡的清香扩散开来。 此时此刻,余素茜脸若冰霜,话语带着寒气。昨日贝贝就是让此人打成重伤,她作为贝贝的姐姐,今天,一定要为贝贝讨回公道。 “哧哧” 无数莲花从伞面射出来,余素茜持伞静立,脸若冰霜,富有魅力,周身气质流转,下方观战的天命师们,鲜有几个能保持目光清澈的。 “既然你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翟耀辉冷道,凝神驻步,身子向前倾,身后一头龙的虚影慢慢形成,一股深入灵魂层次的压迫力席卷四周。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依然有许多天命师发出惊呼声。 “龙……龙……钻石级最强伴生兽之一!” “不,这不是真龙,只是龙的后裔而已。龙血非常稀薄,要转化成真龙指不定要多少年呢。” “天啦,就算是龙的后裔,也不是我等可以抗衡得了的。看来这翟家才是此次比赛最他妈藏得深的那个。相比之下,暗雨学院、圣火学院都是渣渣。” “确实如此。据说钻石级的几大最强伴生兽,都是有可能晋升紫晶级的存在。” …… 无忧见此,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黑了起来。死死盯着翟耀辉,突然,无忧大吼一声,“危险,素茜师姐小心!” 嘭! 话音未落,比斗场上瞬息万变。翟耀辉在显出龙之伴生兽后,立即施展出杀招,突然出现在余素茜的身后,向其脑门毫不怜香惜玉地拍去。 龙鳞覆盖在他的手臂上,利爪闪耀点点寒光。 这一挥爪,划破空气,发出一阵阵爆鸣声。 无忧提醒的那一刻,余素茜就心生警戒,此时,身边有异动传来,她想也不想,立即将画满莲花的伞向后抵挡而去。 轰! 一声巨响,余素茜竟给硬生生地击退十多米,手中宝伞竟然“咔嚓”一声,有了裂痕。 翟耀辉这看似普通的一击,竟然让余素茜的伪灵宝出现了一道裂纹。在场众人无不是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思议。 许多玄境强者都情不自禁地蹙起眉毛…… “小子,竟敢坏我好事!”翟耀辉冷冷地朝无忧扫来一眼。 “不过,无关紧要,丝毫不影响最终结果。”翟耀辉轻笑道。 咻! 翟耀辉蓦地消失,下一刻竟然扑到余素茜面前,这余素茜还未从方才的惊慌中清醒过来,哪里能够阻挡? 只听见“呃”的一声,余素茜如同断线风筝,手上拿着的宝伞寸寸龟裂,再也无法保持伞的形状。翟耀辉的攻击太过于强盛,伪灵宝在他眼里仿若泥土,随意都能拍碎。 “噗噗噗” 余素茜倒在地上,一张口,哇哇地吐出血来。 “快认输啊!”无忧嚯的起身大吼道。 “素茜,快认输!”陈二牛惊慌失措,一脚踹开椅子,急急地冲向比斗场。 “师妹!”与此同时,许飞鹏也从参悟中乍然惊醒,当看见比斗场上的情况时,猛地惊呼起来。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挑战,应战 “嘿嘿嘿,想喊认输?问过我没有?”翟耀辉眼中闪烁着一丝丝嗜血,望向翟家家主翟卓禺,却见翟卓禺微笑地点了点头。当即面容一阵狞笑,伸出手臂,身后的龙影腾跃起来,一道致命的光束飞快刺了出去。 “住手!胆敢!” 石宇重尤为惊怒,本就不多的几根毛发,一生气,全都突然震断。 他一挥袖袍,正要去救人,而翟家长老却微笑着,出现在石宇重的面前,说道:“小辈的事情,作为长辈,就不应该插手吧?依我看,余素茜还藏着什么厉害底牌呢,石兄,你别急。我家翟耀辉心性淳朴、厚道,最懂得怜香惜玉,定不会下杀手的。” “滚!”石宇重两眉竖起,死死盯住翟老五冷道。 而另一方,余光烈也打出一道红光入场,想要护住余素茜。 嘭! 一道突然的紫色虹光却将这缕红光击碎,翟家家主翟卓禺却哈哈笑道:“余兄,莫急,我家辉儿自有分寸。” 陈二牛快步冲上场,背后金虎陡然浮出,极为愤怒,全身闪耀的金光像是愤怒之火一样沸腾了起来。 “啊,你休想!”二牛跳到余素茜身前,将体内源力疯狂挤出,护在身前,凝成了一个金光大盾。 “嘭”的一声。 翟耀辉发出的光束与之狠狠碰撞在一起,擦出了剧烈的火光。 “手下败将,既然来找死,莫怪我不客气了。”翟耀辉快步冲来,向着二牛就是一记重拳。 龙鳞覆盖着他的整只手臂,棱角分明,寒光闪烁,一片片龙鳞反射金阳的光,锋利地如刀子一样。 随着“哐当”一声响,二牛目露骇然,身前的金色盾横腰出现了一条裂纹,向着四周扩散出去。 不及几个呼吸的时间,金盾便龟裂开,碎片落了一地。 嘭! 见此,翟耀辉冷笑一声,一脚将陈二牛踹飞。 “噗噗” 这一切,都被余素茜看到,但她却无能为力,一张口,涌出的都是血,将认输的话全都冲淡。 “嘿嘿嘿,圣火学院的种子?我便毁了这枚种子,让圣火学院重伤!”翟耀辉的脸庞闪过狰狞之色,形如魔鬼般猖狂大笑。 “你敢!” “你敢!” 石宇重与余光烈脸色陡然阴沉起来,同时爆喝一句,怒气冲冲。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可喊了‘认输’二字?依照比赛规矩,败者,或死或认输!我可没违法比赛规则哟。”翟耀辉扫过余素茜整具躯体,嘴里嚷道“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啊。” 但是,话音未落,翟耀辉猛地伸出拳头,向余素茜脑袋砸去! “找死,我的女人,岂是你能伤害的?” 翟耀辉心里一个咯噔,想要飞快后退,但是显然来不急,一个满脸阴沉的人陡然出现在其身后,一拳挥了过来,力量极大,与翟耀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嘭!” “谁?” 翟耀辉怒吼一声,身体却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翻了五六个跟头才止住身形。 无忧将吐血的余素茜抱在怀里,为其输入源力,护住其心脉,同时,无忧取出一片碧绿的果肉,亲手喂进余素茜的嘴里。 碧绿果肉入口即化,效能惊人,竟在一眨眼间,就让余素茜不再吐血,苍白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快说‘认输’。”无忧柔声说道。 “我……我认输!”余素茜有些虚弱说道。 “呼呼~”此时,整个比斗场的人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才放了下来。 今日,若余素茜真死在这里,圣火学院还指不定怎么疯狂呢! “哈哈,既然素茜小侄女认输,我家辉儿就不再与之切磋了。”翟家家主翟卓禺打个哈哈,一脸微笑道。 余光烈阴沉着脸,什么也不说,其实心里却明白地很。 比斗场一边,石宇重一脸平静,不知在想什么,坐回自己的座位后,立即就闭目养神起来。 翟老五一声惊疑,面有不解,嘴角却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既然如此,翟家翟耀辉获胜!” 翟耀辉从台上爬了起来,一脸阴沉,望着无忧尽是杀意。道:“是你,你竟然晋入元境了。不过即便如此,依然改变不了什么。你在成体期是至尊,到了元境,不过一条狗而已,我想怎么杀你就怎么杀你。” “我记得至尊有一个名额,可以越级挑战,如果获胜的话,将可以随意处置对手,且还能得到败者所有东西。”无忧冷道。 “呵呵,莫非你想跟我打?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以为晋入元境就天下无敌了?告诉你,我一根小指头就能碾死你!”翟耀辉怒极反笑,年纪虽然轻轻,但杀气却非常浓烈。 “那你就好好地打,争取得到一些好东西。否则,杀了你却没得到有用的东西,很不值啊!” 无忧平静说完,立即带着余素茜回到圣火学院的观战区,将其交给了院长余光烈。 场下,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声音发出,但是他们只议论输赢,没人讨论深层次的问题。 整个比斗场,气氛非常之压抑! 就连青光结界外的观战者们皆一脸深思,感觉将有大事要发生。 …… 比赛继续开始,但很奇怪的是,只要是与圣火学院对战,都能轻松地获得胜利。因为,圣火学院的参赛者们只要轮到自己,就会喊“认输”二字。 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卧龙岗的看客们皆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到了现在,圣火学院似乎对积分、排名不太看重了。 渐渐地,连吴、陈二家的积分都超过了圣火学院,使其垫底,排名第五。 而,圣火学院一方的弟子们,似乎得到了什么重大消息,全都刻苦努力起来,每日往妖兽林跑,锻炼自己。 不过,竟然常有噩耗传回,说去妖兽林的弟子总会不明不白地失踪或是死亡。于是乎,圣火学院的上空横陈着一柄锋利的弯刀,使得下方的弟子呼吸都显得很困难。没人再敢往外跑,全都聚在比斗场四周。 …… 又是七日过去,元境弟子们的战斗终于结束,不出无忧所料,翟耀辉果然以全胜的战绩,赢得第一,誉为元境至尊! 再七日过去,玄境弟子的战斗也结束,暗雨学院的龙傲天与陈家的陈香玉皆负了一场,翟老五给他们加赛一场,终究还是龙傲天获得胜利,成为玄境至尊! 自此,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算得上圆满结束,每个获得名额的弟子都得到不菲的奖励。前几名更是赚得体满钵满,一个个笑脸如春风。 “诸位,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即将进入尾声,按照以往的惯例,各个至尊都有一次越级挑战的资格,获胜者,将得到败者所有的财物。当然了,也包括生命!现在,有谁想越级挑战吗?” 翟老五在比斗场最中央大声宣布,且说此话时,眼睛直视无忧,那意思非常之明显,前些日子无忧不是说过要越级挑战么,今日,翟老五就想让他下不了台,或者想翟耀辉杀掉他,给翟家雪耻! “哇哇……”场下,不少人都嚎叫了起来,当时无忧的话,他们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众人如打了鸡血一样,唯恐天下不乱,全都大叫道:“挑战!挑战!挑战!……” 突然,比斗场上果然出现一名笼罩在青袍下的少年,眉目清秀,黑发如瀑,脸色泰然。轻轻迈步,朝比斗场中心走去! 唰唰唰……无数道目光聚在上面。 众人面色潮红,竟又大喊道:“应战!应战!应战!……” 嘭! 突然,比斗场中心掉下一枚人形炮弹,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灰尘漫天。 等尘灰散去,翟耀辉弯曲膝盖,躬着腰,缓缓站了起来,呈现在众人眼前。 “没想到,你竟然敢挑战我,真是不知死活!”翟耀辉露出洁白的牙齿,话音尤为森然。 第一百四十八章 龙飞九天 “没想到,你竟然真敢挑战我,真是不知死活!” “话别说的太早,指不定是谁死呢。”无忧毫不畏惧地与翟耀辉对视。 “呵呵呵,竟然真的有人挑战了。且成体期至尊挑战元境至尊,即便无忧小兄弟已经晋入元境,但能够打败元境至尊翟耀辉吗?请大家拭目以待!好了,说到这里,比赛开始!根据大赛规则,一旦挑战,不死不休。若今日分不出胜负,则明日再战,明日若还分不出胜负,则后日再战。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翟老五对着无忧亲切笑道,心中倍儿爽,连他自己都想不到,无忧竟然真的敢来越级挑战,而且,挑战的还是一位元境至尊! 嘿嘿嘿,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自信好,还是想死的好。翟老五心中冷笑。将规则说完,立马撤身而下,眼中满是玩味,嘴里喃喃自语。 “我倒让看看,辉儿是如何碾死你的。哼,不知死活!” “无忧,你可想清楚了?”余光烈脸色凝重。 “无忧哥哥,你要小心喔。贝贝相信你,肯定能战胜他。”贝贝挥舞着小拳头,满脸坚定之色。 “无忧,你可一定要慎重啊。”陈二牛眉头皱成一堆,不停念叨。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余素茜用自己才能听见的蚊虫声音默念道。 …… 周围人的表情,无忧全看在眼里,他自信一笑,目光尤为清澈,吼道:“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看我怎么干死这只翟家猪。翟家猪,听说你小子选了秘宝、又选了秘技。要是你将秘宝秘技全都拿出来,然后再给我磕三个响头,并且跟我的女人道歉,我勉强会考虑,放你一马!” “哈哈哈,你真是搞笑!你拿什么跟我斗?”翟耀辉气急反笑,接着狞笑一声,捏住拳头,龙影浮闪而出,包裹在拳头上,让其力量增加了数千斤。 这汹汹而来的一击,无忧却不怎么看在眼里。暗自启动四枚金骨的力量,无忧毫无畏惧,一样出拳,黑色的拳印朝着翟耀辉撞去。 “嘭!” 伴随一声巨响,两人急退五步,竟然平分秋色。 “吼!” 一声龙吟似从九天伏下,翟耀辉整个人都包裹在一条龙之虚影里,一对眸光煞是凶悍,一阵阵威压传出。 比斗场外许多弟子已经站立不稳,竞相伏倒在地,面色骇然。 这还只是威压,就已经这样强大了?无忧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真能战胜翟耀辉吗? 不止是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几乎每一个成体期、元境、玄境都这样想。 无忧将双手抵在前方,半蹲着身体,抵挡这股威压,眼角余光却瞟到翟耀辉隔空打出一道龙形拳印,正朝着自己呼啸而来。当即心中一凛,两腿利索地移开,连忙将幽寒黑焱唤了出来。 “覆海三拳!” 无忧大吼一声,快速打出三拳,拳拳重叠,力量翻倍,“轰”的一声,源技还未完全成型,就已经与翟耀辉发出的龙形拳印碰撞上了。 “咔嚓” 无忧面露惊容,自己的“覆海三拳”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让翟耀辉的攻击摧毁。心里一怔的同时,手里头立即轮动起来。 幽寒黑焱散发出冰与火双重性质的气息,分成两股在无忧的拳头上缠绕。 “哧哧” 对着那疾驰而来的龙形拳印,无忧再一次出拳,对轰出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炸,无忧被强悍的劲力,击退十多米远。 翟耀辉见此,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场下的人也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但无忧哪里能关注这些,此刻,他诧异出声。道:“此人的力量果真强大,但我的肉体强度也不弱!” 无忧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幽寒黑焱开始沸腾起来,焰火足足腾跃起三米高,此刻,无忧变成了黑色火焰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起翟耀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咦,怎么回事……翟耀辉的龙威像弱了许多!” “不对,是有另一股不下于龙威的气息传了出来。你们看,那个无忧身上也散发出一种威严。” “是伴生兽的威严!这个伴生兽竟然不畏惧真龙……而且……而且,他还有反超的势头!天啦…” ……场下六百多人无不是瞪大了嘴巴,目露骇然。 “这……这不可能!你那是什么伴生兽,竟然不畏惧我的龙威!不可能!我的伴生兽是钻石级最强之一,难道……难道你也是?”翟耀辉面露慌张,忍不住开口道。但是,在想了一会儿后,翟耀辉却露出冷笑,不在意说出一声:“即使这样,你依然赢不了我!” “嘶嘶” 天地中无数源力因子聚成细流尽数朝翟耀辉头顶灌注,形成了五个小型龙卷风。整个比斗场本已沉寂的石屑再一次纷飞起来,将两人所在的地区完全遮盖。 在观战者们看来,比斗场一片模糊,两个人在做些什么,根本就看不清。 许多玄境强者运起源力,注入双目,才得以看得清楚。 嘭嘭! 又是拳头碰击的声音,无忧虽然刚入元境,但气势一点也不比翟耀辉差,全身如钨铁铸造而成,锃亮闪光,富有金属色泽。 翟耀辉也不示弱,他本就是元境至尊,实力强横无比,底牌层出不穷。 当然,这显然开局,两边都没有释放底牌的意思。两拳相碰,撞击出火光,而后,从其手臂传出“噼啪”声,血丝溅了出来。 两人的脸都非常凝重。 半个时辰后,众人看的是津津有味,全都将十二分注意力放在场中,纷纷猜测最终的胜者。一些认为无忧必败的人,渐渐皱起了眉头,一脸惊疑不定起来。 “咔嚓”一声,许多人吃惊地望过来。发现覆盖整个比斗场的模糊阵法千疮百孔,已经有一道裂缝从场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尤为惊心。 然后,只听见轰隆几声,整个阵法訇然碎裂,模糊的比斗场一下子明晰起来。 黄金色的龙形能量聚在翟耀辉四周,将其照耀地金光灿烂,如一颗明丽的恒星。 “死去吧!龙飞九天!” 翟耀辉阴沉着说道,一个纵身飞向空中,然后俯瞰向下,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无忧。 一条条金色的龙围绕其侧,足足有九条,每一条都有百米长,且皆有不弱的破坏力。不多时,九条飞龙却融合一起,变成一条大龙,将翟耀辉全身笼罩,向下坠来。 还没有落到比斗场上,就已经掀起了大风暴,诸多元境弟子面色骇然,连连退后。 这便是翟耀辉的极品源技,元境极品!恐怖如斯! 无忧见此,猛吸了一口冷气,迅速恢复平静,两只手在胸前慢悠悠地拂动,面对元境极品源技,无忧只能使出百分百契合度的“冰火两重天”才有资格与之争斗。 当即心中默念,体表涌出的幽寒黑焱在其控制下,快速分成两股,分别聚在无忧的两只手臂里。 冰与火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能量在无忧的手心里,开始交融……衍生出一股新的强大的能量!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空间都像是错乱了一般,这一刻,呈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片混沌色雾团。连一些玄境都不免眨动眼睛,努力地想去看混沌内部,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百分百契合度的极品源技,果然有玄机!”许多强者呢喃出声。 也有玄境长老因为心中的好奇,硬是睁大眼睛,想要将灵魂力强行挤入混沌雾团里探查,却发现一阵阵晕眩感传遍身体,当即一脸惊骇,连忙放弃。像看怪物似的将无忧整个人上下打量一番。 极品源技:冰火两重天! 当一颗混沌色雾状球在无忧手中浓缩凝成的一刻,正从高空俯冲向下的翟耀辉心底猛地一突,一股危机悄然而逝。 “啊,你个刚晋入元境的废物,有何资格向我挑战?”翟耀辉怒吼道,身上龙气再一次涌出,加注到身体里去,体外的龙之虚影更加凝实了,同时也散发出更恐怖的威压。 无忧却什么表情也没有,对着翟耀辉将手中的混沌色雾状球轻轻推出,脸色显得很艰难,手臂也在不停地抽搐。似乎他推动的不是一个能量球,而是一个宇宙、一个世界! 轰! 比斗场爆发出惊人的炫目光彩,圣火学院一方与翟家一方的长老、首脑全都满脸凝重,唰唰地从座位上站起。 就连始终挂着笑意的翟卓禺都不免紧张起来,其他人,更不堪了。 至于,什么大赛的规则,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放屁。若自家弟子有危险,他们一定会强行插手。 “呃,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你不过刚晋入元境,我是元境至尊,你的极品源技凭什么压过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杀阵之威 看不清情状的比斗场,灰尘石屑满天飞,五彩能量弥散成一团。突然,从中却传出翟耀辉气急败坏的声音。 “呃,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 支持翟耀辉一方的人,心中一个咯噔,嘴里连连嚷道“不妙”起来。从翟耀辉气急败坏的声音里完全能看出一点,那就是无忧的百分百契合度的成体期极品源技似乎将元境极品源技压了过去。 这一次巅峰碰撞,无忧似乎更胜一筹! 一些支持翟耀辉的弟子,脸上一片阴晴,到现在为止,无忧似乎还没有表露出败势,那么还要支持翟耀辉吗? 本以为翟耀辉这个元境至尊对战无忧,能够将摧枯拉朽地解决掉,这样才符合场下看客们的心中剧本。然而,这个刚晋入元境的无忧却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众人对他的认识。 一些在别人眼里算得上天大的差距到了无忧这里,仿佛被什么力量均衡了! 是宝体吗? 还是百分百契合度极品源技? 或者说是……伴生兽! “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哈……原来如此啊,竟没想到紫晶级伴生兽已经现世了!”翟家家主翟卓禺怔了一会,突然癫狂的笑道。 “什么,紫晶级?” “不可能!” “丘南城里,紫晶级伴生兽已有千年未曾出现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别忘了这个世纪便是千年轮回纪元,那些紫晶级伴生兽都将会现世。” “天呀,我说此人怎么才晋入元境,就能跟翟耀辉打得难分难舍呢,原来他的伴生兽是紫晶级。” “不……不对,通境之前,紫晶级与钻石级没有明显差别。应该不是伴生兽的缘故。”许多弟子争论不休,个个望向无忧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个家伙,怎么什么好处都让他占据了? 宝体!极品源技!秘宝!秘技!紫晶级伴生兽!……其中的哪一个不是其他人觊觎的东西? “我明白了,”一直闭目养神的天机道长霍地睁开眼,阴沉道:“是命源精纯!通境之前,紫晶级伴生兽拥有者虽然成长速度极其缓慢,但是因为血轮的独特性,使得他们的血轮可以储存两倍常人的命源,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动用的源气总量是其他人的两倍。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们有异常坚韧的血轮,使得他们可以做许多通境都不能做到的事情。那便是——命源精纯!” 听完天机道长的一席话,许多人顿时明悟,但同时看无忧的目光更加火热了。 就连余素茜、许飞鹏眼中皆有异彩涌出,面露骇然之色。 与此同时,翟家家主翟卓禺、吴家家主吴洛笛、陈家家主陈殇与暗雨学院院长天机道长不约而同地使了个眼色,大家会意,全都静静坐下。 余光烈见此,心中猛然一突,整张脸彻底阴沉下来。 是呀,无忧越妖孽越有潜力,就越有人想到诛杀他!余光烈心中明白,但苦于无法当面说出来,因为一旦当面说了,其余四个势力也就会立刻撕开伪装面具,露出真实面目来。 余光烈心中凛然,那日许飞鹏将无忧所说告之,便已经猜到了一点。若他猜得不错的话,现在的圣火学院快要被姜暮完全渗透了。 所以,必须在大赛过后立即返回,回到圣火学院主持大局! 但是,其余四个势力会放任不管吗? 余光烈心中其实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般,但是却只能哑巴吃黄连,将苦楚全都咽下去。无论情愿不情愿! “原来你是紫晶级伴生兽持有者!难怪如此,不过,我可不是吃素的。我的伴生兽再过不久,一样能蜕变成紫晶级的存在。不会比你这个先天紫晶差半分!当然了,你或许已经看不到了。” 翟耀辉听到天机道长的一番话,立马明悟,却又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忧。其实,此刻,他在心里想道,若能将无忧杀死,并且吃了他的肉,会不会让他的伴生兽立马蜕变呢?极有可能,恰好他们翟家就有一门秘技,可以强行将伴生兽剥离出来! 想到这里,翟耀辉狞笑起来,一边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咻! 一柄青色木剑凭空出现在翟耀辉手里,剑刃嗡鸣作响,颤抖不已。 拿着这柄木剑,翟耀辉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朝无忧杀来。 “此乃流龙木剑,与我的伴生兽天生契合,是我在青月城历练的时候获得的。这可是真正的灵级秘宝呢,我看你的宝体如何能挡?” 无忧闻言,刹那间色变,连忙后退,但是他发现翟耀辉的速度极快,以他平常的速度根本就躲避不开。 “看来,只能用‘踏雪无痕’了。”无忧想到便做,脚下的一双靴子光华流转,玄奥的纹烙拼凑一副流云的姿态,紧接着,无忧觉得身体一轻,速度加快了三五倍。这才堪堪躲过翟耀辉的一击。 嗤啦! 无忧蓦地消失,使得翟耀辉一剑落空,一道青色剑气,爆出一道龙吟声,将无忧原本踩踏的地面击出一个大窟窿。 石屑纷飞,碎石向左右崩散,一条三米长的沟壑出现。 见此,无人不心惊。 连场下的看客们都一个个向后蹬去,眼中尽是惊恐之色。这道强横的龙形剑气虽然没有击中观众,但就余波便让其中七人吐血不止。其他人哪里还敢再呆? “这……”无忧额头冷汗淋漓。一般说来,灵级秘宝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威能。但是翟耀辉说这把流龙木剑与他天生契合,倒也说得过去了。 若是天生契合,便能将伴生兽注入木剑中,提升大幅度的威能! “哈哈哈,我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竟妄想斩杀我?你、给、我、去、死!”翟耀辉使出一击,面色有些苍白,气喘道。 显然,这一强横的一击,也抽取了他不少源力。 “龙飞九天!” 翟耀辉扬起手中青色木剑,狞笑一句,然后使劲劈出,霎时,一条十米长的通体黄金龙从翟耀辉身体上扑了出来,张牙舞爪! 一些玄境强者纷纷起身,甚至倒退数步,远在二三十米都不敢待了,那近在咫尺的无忧呢? 危险! 危险! 危险! 潜意识疯狂地提醒无忧,就连余光烈、石宇重都做好了出手相救的姿势。 贝贝、余素茜更是着急地大喊出声。 与此同时,翟老五却不加掩饰地笑出声来,道:“哈哈哈,这小畜生终于要死了。这一击,连玄境的强者都接不下,我就不行这个小畜生能不死。哈哈哈……小畜生,你想没想到会有今天?当日你在我翟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可有想过怎样迎接翟家的愤怒?—呃—” 似乎说漏了嘴,翟老五陡然醒悟,连忙住口。 但是,其他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暗雨学院的那个长老,一脸深有意味地说道:“原来当日潜入灵宝阁的就是这小子,可是翟老五,不对呀,当时他还是一个成体期呢。你们怎么弄的,竟让一个成体期从众强者眼皮底下抢走新娘?哈哈哈……” 翟老五脸色一顿青一顿白,恼羞成怒道:“放屁,一个成体期老夫一巴掌就可以拍死,怎么可能是他?但是,他是帮凶,这倒是真的。” “是吗?”暗雨学院的长老目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叮! 叮! 一股阴风在比斗场上肆掠,大地开始变红,整个比斗场开始变白,白的毫无血色,没有其他颜色。 白中带着灰暗色! 死意蔓延,无边无际!猩红色的土地,透发出生命末路的凄凉,死亡竟成了实质,凝成了一弯弯白色光弧。 整个比斗场,竟然飘起了雪花,无比阴冷。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再揉了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脚步退后。 诸多离得近的成体期弟子,身子如一根根标杆,整个人矗立着,毫无生息传来。这只是余波而已,竟已经杀了数人! “成体期、元境弟子全部后退!”有长老撕心裂肺地吼道。 青光结界里,人们呆滞地后退,直至退到青光结界的边缘,眼中涣散的光才重新聚合起来。 修罗杀阵之威,无人可挡!!! 第一百五十章 返程 这一刻,无人去关注死亡,也没人去为死者鸣不平,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望着此刻的无忧。 无忧还是无忧,只是他所在的天地完全变了,一片阴暗、灰白、死意肆掠、毫无一点生机! “这是阵!”翟卓禺咽下一口口水,眼中闪烁贪婪的光芒,如是说道。 “是呀!”暗雨学院天机道长眸中也是精光一闪,虚眯着眼睛说道。 嘶嘶嘶! “嗷嗷……呃……啊!” 翟耀辉一剑挥击而出的黄金龙,似乎遇到天底下最痛苦的创伤,通体被灰白世界里的白刃隔开,仅在几个呼吸间,就将之割成无数碎片。在痛苦的哀嚎几声后,黄金龙轰然炸开。 与此同时,翟耀辉一脸呆愣,眼中毫无光彩,膝盖一软,竟跪了下来,浑身打颤,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哐当”一声,青色的流龙木剑也脱手掉落在地,碰击出一串轻鸣。 “现在你知道我哪里来的自信了吧?”无忧咳了几声,脑袋一偏,吐出一口血沫,缓缓朝翟耀辉走去。 “你……你……你……怎么可……能?阵……阵?你竟然……你竟然”翟耀辉脑袋晃了晃,眼中涣散的光彩慢慢聚回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脑袋使劲往上抬,似乎想看一看无忧现在的状态。可折腾几下,还是扎了下去,抬不起来。 无忧的修罗杀阵,太过于强大了,连元境至尊翟耀辉都承受不住,仅是受了一击就虚弱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记得,当时你说要一根小指头碾死我呢?怎么啦?没力气了是不,哈哈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我,在成体期是成体期至尊;而在元境,则是元境至尊,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现在,你去地府里忏悔吧!” 无忧面容平静,淡淡地开口,然后慢慢地走来,手指离翟耀辉越发地近了。 “竖子,胆敢!”翟老五惊愕过后,眼中却是不加掩饰的杀机,他连忙打出一道青色能量光束,向着无忧后背袭击。 以无忧现在这个濒临昏迷的状态,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了,若受到翟老五的这一击,则必死无疑! “翟长老,莫急!我家无忧心性淳朴厚实,不会对你家的宝贝弟子怎样的?”石宇重悄然出现在场上,猛地拂袖,一道防御罩瞬间凝形。 “石宇重,你敢,我告诉你,耀辉若出了事,我翟家必将与圣火学院不死不休!”望着那无忧距离翟耀辉越来越近,翟老五目眦欲裂,仓惶开口,眼睛里闪烁这浓浓的仇恨。 “你们这些老畜生,真是越老越不要脸。先前,这个死废物要杀我素茜师姐时,我看你们显得挺大义凛然嘛,怎么轮到自己时就不要脸起来呢?”无忧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实际上,若他此刻还有气力,一定会大吼出声的,因为那样才显得很有霸气。 无忧脸颊一白,喉咙处一口热血涌出,但强行咽下,抚上翟耀辉的喉咙,正欲掐住时,翟家家主翟卓禺终于忍不住了,身形一动,飞到比斗场上欲将翟耀辉救走。 但是,余光烈也不是什么善人。一个闪身,拦在翟卓禺前方,一脸笑意地说道:“翟家主,小辈的事就让小辈自行解决,你一个长辈瞎参合什么?你看,贵公子似乎还想继续打呢,半天不喊认输二字。” “我……我……我……” 听到这里,双膝跪着的翟耀辉喉咙猛地一动,几个字随着血水从他的嘴里涌出来。 但是无忧却嘿嘿直笑,一把掐住其喉咙,不让翟耀辉将“认输”二字喊出来。 “对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当你想杀我素茜师姐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今天?哈哈哈哈……你自己看看,这个场景跟当时多么相似呀,然而主角却换了过来。”无忧笑得尤为嗜血,盯着翟耀辉,眼中杀意无比浓郁。 “且慢!”翟卓禺急忙喝道。身体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 “怎么,你翟家要破坏大赛规矩?”余光烈一瞪眼,怒火冲冲。 “不是,我只是要跟无忧贤侄说句话而已。”翟卓禺猛地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 “好,你说,我倒要看看老畜生能说点什么来?” 无忧迎上翟卓禺的目光,手里依然掐住翟耀辉的脖子,脸上平静地说道。 “你若是杀了辉儿,翟家将与圣火学院不死不休!我相信这种局面,你也不希望看到吧。所以,现在全由你抉择。” “你威胁我?”无忧话音生冷。 “是,也不是。我只是在跟你说杀了辉儿的后果而已。”翟卓禺一脸从容,似乎毫不慌张。 全场寂静,全都集中注意力,看无忧如何选择。 不多时,余光烈向其传了几道神念之音。 无忧的脸显出了然之色。手从翟耀辉的脖子上拿开。 正当翟老五、翟卓禺面露一丝喜色时,无忧却狠厉一笑,强行用灵魂力撞开翟耀辉储物空间的封印,仅是一个意念,便将其中的物品大大小小全都移到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储物空间与眉心世界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无忧强行撞开储物空间的封印,对眉心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且对翟耀辉身体没有什么损害。 但是,强行破开封印时,灵魂受到撞击在所难免。 故而,在无忧移物的途中,翟耀辉哀嚎连连,惨叫不停。毕竟是灵魂深处受到了剧烈撞击,与肉体受创大不同。 “你!” “混账……” 翟老五与翟卓禺见此,气急败坏,满脸阴沉色,正要冲过来救人。石宇重却和余光烈像粘皮糖一样,贴近两人,不让其插手。 场外,诸多圣火学院弟子嗷嗷叫出声来,近日来的憋屈,都被释放出来。 “你们急什么,胜者不是能获得败者所有财物吗?我怕你们失信,所以自己取了,怎么,很不服吗?”无忧的一双手再次将翟耀辉掐住,奋力吼道。 噗通! 本就虚弱的翟耀辉灵魂还受了创,现在又给无忧掐地没法呼吸,立时脑袋一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无忧见此,连忙松手,道:“你看这翟家龟孙子,这么不经折腾,真是丢人现眼到家门口了。也罢也罢,老子脾气好,就不跟这个翟家废物计较了。” 无忧笑了起来,紧接着,身子一偏,竟也倒在地上。 “算你们狠!老五,我们走!”翟卓禺气怒,连忙冲过去将翟耀辉抱起,眼睛停在昏迷的无忧身上,杀机抖现。 但余光烈显然不给他机会,忙将无忧抓起,朝青光结界外飞去。 “属圣火学院的弟子,全都到土石坊集合!” …… 土石坊。 无忧被余光烈喂食了几枚丹药,立即活蹦乱跳起来,其强大的恢复能力更让弟子们惊颤、折服! 院长余光烈与长老石宇重站在最前方,圣火学院的弟子们全都恭敬地站立。 “诸位,”余光烈扫了一周,这里聚集的圣火学院弟子足足有五百多人。其中成体期约有两百人,元境两百多人多人,玄境七八人,而作为玄境大圆满的长老却仅有石宇重一人。“你们可知,在最后比赛期间,我为何让你们主动认输吗?” 说到这里,余光烈满脸凝重,道:“学院里传回消息,说大长老姜暮似乎勾结暗雨学院,欲自己做院长。如果仅是做院长的原因,我完全可以将院长之位让出去。但是,我绝不能允许勾结外人!而且,他将我圣火学院的一些利益转让出去,换得几家势力的支持。是可忍,孰不可忍!院长之位,他若要,我可以让给他,但是将本属于我们的利益作为交易品送给其他势力,我就不能忍下去了。所以,这一次,我们返回圣火学院,或许会有一场恶战!你们怕吗?” “不怕!” 众人异口同声,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大长老这“卖国贼”撕成粉碎。 他们在卧龙岗用生命在战斗,而后院却突然起火,且做出叛逆之事,作为学院的中流砥柱,没人能同意。 “甚好,那我们即刻启程!必须要快些赶回去,还有许多弟子受其蛊惑,做出兄弟相残之事,我们一定要快点回去,阻止他们!” 余光烈又说了一句。下方的弟子们全都点头,且神色凝重。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拼死一搏 半日后。 圣火学院一行人离开卧龙岗,朝着南边走去,约有五百人渐渐隐入浓密的妖兽林里。 一路上,几乎没人说话,众人大多了解到当前的形势,非常的严峻,使得此刻队列里的气氛异常沉闷。 无忧紧随余光烈,走在前方,与陈二牛低声说话。 二牛一脸怒气,道:“姜暮做得太过分了,竟然将属于我们的利益转让出去,换得其他势力的支持。难怪这一次联合考核,其他四个势力总是针对我圣火学院。” “唉,如果他们已经密谋好了的话。那么,我们此行很有危险啊。其余四个势力一定会阻拦几分,断然不会让我们顺利折回。” 话音刚落,远方竟有道道人影飞至。其中一人,竟用浑厚的嗓音嚷道:“余院长,卧龙岗山好水好,怎么回得这么急呢?要不,与吴某去喝一杯……哈哈哈” “不好,这是吴洛笛的声音。是他们!翟卓禺、陈殇、天机道长一个不差……这些人,啊,这姜暮到底给了多少好处,才让他们肯出手的?”许飞鹏闻言,刹那间变了脸色,慌忙说道。 “是呀,余兄别着急走啊。老夫与无忧贤侄还有一笔帐要算呢?”翟卓禺加速飞来,降至圣火学院一众人的最前方,与余光烈对峙起来。他噙着一嘴笑意,虚眯着眼睛,看着无忧,眼中闪烁出极度危险的光芒。 “没错,没错,我陈家与无忧贤侄也有一笔帐要算。”陈殇是一个微胖老者,一双三角眼,投射出幽绿的光芒,非常之瘆人。此刻,他从翟卓禺左边浮现出来,喘了口重气。 “其他人可以走,无忧贤侄要同我回一趟吴家才行。”吴洛笛一脸络腮胡子,形如魁梧壮汉,落在翟卓禺右方,眼中精光陡闪。 咻! 吴洛笛身旁有一道人影闪出,赫然是暗雨学院的天机道长,他静静站立,眼睛微眯。 余光烈脸色阴沉,指着天机道长问道:“其他三家都有理由追来,至于暗雨学院,你为何还要插一脚进来?” “哈哈哈,我看无忧贤侄与我有缘,想要收之为弟子,希望余兄能够割爱。如果余兄能够答应,我便立刻带着无忧离去,且撕毁和姜暮的约定,并且助你一臂之力。”天机道长目露精光,打了个哈哈笑道。 “哼,姜暮果真做了叛逆之事!说吧,他到底给你们许诺了什么条件?”余光烈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不多不多,我暗雨学院不过得一半角斗场收益罢了。”天机道长笑出声音,“桀桀桀”,极为惊悚。 “我陈家不过得一块药山!” “我吴家得一块矿山!” “我翟家嘛,得五百份元境源技的复印件!” 说完,四人也不看余光烈阴沉的脸色。竟摇头晃脑,说了一句,“不多不多”。 无忧听得迷糊,连忙朝许飞鹏询问。等许飞鹏说完后,无忧感觉胸口堵得慌,这在四个老畜生嘴里不多不多的东西,竟占据了整个圣火学院的半数财产。 这真要是让四家和姜暮得逞,圣火学院又岂是伤筋痛骨一百天那么简单?完完全全,元气大伤!从丘南城五大势力里跌落出去。且没个几百年,根本追不回来。 “这个姜暮,到底要干什么?”无忧咬牙切齿地骂了声。 “姜暮啊姜暮,你该是何等糊涂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啊?”余光烈不禁泪流满面,若这一次真让姜暮阴谋得逞了,那么老祖宗的产业全都要败在他的手上。 咻咻咻……四家势力近千精锐将圣火学院一众包围起来。许多弟子仓皇失措,满脸苍白,手里头沁出了大量汗水,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心。 “你们束手就擒吧!”许多人大喊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光烈见此,竟猖狂大笑起来,怒道:“我圣火学院绝不束手就擒,诸位弟子,随我应战,让这些兔崽子们看看,我圣火学院弟子的实力!杀!” “冥顽不灵,给我杀!今日我倒要看看,有谁来救你们?”翟卓禺冷笑道。 轰轰轰轰…… 如同地震一样,混战一触即发,圣火学院的弟子见没了活路,一个个脸上抖现狠辣之色,疯狂起来! 毫无疑问,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圣火学院的弟子愈战愈勇,竟有反扑的趋势。 “一群蝼蚁,不自量力。”天机道长冷眼瞧去,猛地出手,只见一道紫色能量柱射到一群圣火学院弟子里,轰然一声炸开,将三名弟子活活炸死,令十多人受伤。 余光烈盛怒无比,向着天机道长一掌拍去,然后翟卓禺却拂袖,将源技挡下,淡淡笑道:“你的对手可是我!” 嘭! 两手硬碰硬,随着一声巨响,余光烈向后蹬蹬退了数步,一脸骇然道:“怎么可能?!你,莫非你一只脚踏进坤境了?” “正是如此!”翟卓禺意味深长地说道。“吴兄、陈兄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闻言,吴洛笛与陈殇两个通境强者,竟然恬不知耻地闯进小辈群里,一巴掌派出,便能轻易带走一名弟子的性命。 无数碎肉、热血炸开,一些弟子临死前,还如遭受了巨大痛苦般厉声哀嚎起来,声音令人惊悚。 无忧、二牛、贝贝、许飞鹏、余素茜等人无不是目眦欲裂,连忙上前阻挡。 但是两个通境强者联手攻伐下,许飞鹏一个照面,就被打成重伤。 “好,你们既然杀我圣火学院弟子,我便杀你们小辈。”无忧脸上露出狠厉之色,脚下“踏雪无痕”猛地一闪光,顿时,飞速移动。 “修罗杀阵,开启!” 嘭嘭嘭……在无忧方圆几十米内,所有的元境天命师都如被抽干了精气般,变成一具具粉末。 灰白色的世界,杀意潜伏,猩红色的土地继续蔓延下去。 无忧化身死神,尽情地收割生命,这些所谓的元境精锐在他眼里就是芦苇草一样,随意收割。 加之无忧的速度飞快,许多元境青年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击杀,死时睁大了眼睛,满是惊恐之色。 当元境青年们身处在这个灰白色世界里,才知道前元境至尊翟耀辉到底经历何等的炼狱似的精神折磨。 “啊啊” “呃呃呃” “不要,绕了我吧。” “长老,救救我们。” “家主,救命!” ……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有百多人丧生在无忧脚下。无忧就像一台收割机,尽情地收割生命,无情、冷漠!宛如恶魔! 魔鬼一词闯入无数人的脑际,众人一看无忧朝自己这边扑来,就立刻奔逃,哪里还顾得上下面的圣火学院的弟子。 “分散逃跑!”无忧向着圣火学院的一众人,大吼一声,便又仇恨地望着四个势力的元境、玄境,毫无顾忌地闯进里面。 这一刻,无忧在弟子们的心里,成了圣人。 大家刹那间醒悟,以他们的微弱实力,留在这里,除了给这片土地增添尸体外,别无用处。 故而,圣火学院一方的弟子一窝蜂地逃跑了。 “小混账,给我把他杀了!”天机道长一脸惊怒,指着无忧,眼中杀机抖现。 咻咻咻……一时间,四大势力的玄境强者冲出。 但是无忧却不与之战斗,连忙闪躲开,朝这些势力的元境弟子冲去。 在他手中陨落的元境青年越来越多了……四大势力的年轻一辈,全都胆寒起来。 “此子,万不可留啊!”天机道长心中一个激灵,朝无忧飞扑而来。 “哼,老畜生,终于按捺不住了吧!” 无忧咒骂一句,连忙朝二牛、贝贝等人看去,发现都已陷入了包围。而反观石宇重,则被四家之中的三个长老围攻,且已经断了只胳膊,处境极为不妙。 而院长余光烈那里,对上一个半只脚踏进坤境的强者,节节败退,面色潮红,处境亦很危险。 见此,无忧怀着仇恨似的目光,看向四大势力的元境青年。但是,这些人显然给他杀得溃不成军,心志崩裂,一个个面色发苦,不敢与无忧对视,如避蝗虫。 并且,已有相当一部分人,直接离开战场,向卧龙岗退了回去。 “小子,你若跟了我,我保你无事!何必跟我们斗争下去呢?”天机道长和善说道,但手里头可不和善,一掌朝无忧打来,且有青黄色光芒绕在他的手掌上,想必,这应该是一种源技了。 通境下级源技:玄黄掌! 嘭! 无忧突然消失,让天机道长自认为一定会中的一掌落了个空,将坚实的地面轰出一道十米多深的大洞。一旁的青葱树木不知折断了多少,使得这里青叶纷飞。 十多米远蓦地现身的无忧,见此,眼瞳陡然一缩,脑袋里通境强者的危险程度再提升一个档次。 “啊……” “不要!” 两声惨嚎,无忧抹掉了两个玄境强者的喉咙,在“芳华一瞬”的瞬间移动位置下,再用“修罗杀阵”暂时崩毁两人的精神意志,再然后,一个“幽灵一击杀”斩杀两个强者。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如流水,就在两名玄境强者毫无反抗下轻易取其性命。 无忧之凶猛,彻底让人胆寒。 “竟是陈家的‘芳华一瞬’,我记得,你不过十多天前才获得的吧。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便将之参悟,你呀你,我真舍不得杀你了。”天机道长刹那惊骇,一脸地不可思议,眼中却又闪过一丝叹惋,为无忧感到可惜。 因为在他眼里,无忧表现地越有天赋越有潜力,就越不能留他的性命! 此子,万万不可留,否则待他成长起来必是大患! 念此,天机道长再无保留,一股仅属于通境强者的强大气息如暴风雨席卷四方,无忧有些摇摇欲坠。 猛地向身后一张望,无忧心中一凛,自知在天机道长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自己再无反抗的余地。索性就心一横,朝五名玄境弟子聚在一起的方向闪了过去。 “嘿嘿嘿……”无忧冷笑连连,将“修罗杀阵”催发到极致,胸前那根肋骨一片火热,将无忧的肉体都烫地发焦。‘阵’的威力,已被催发到极致,催发到不可能再提升的地步。 无忧露出白洁的牙齿,似温和一笑,即便临死,也要拉几个玄境强者垫背! “哈哈哈……” “啊……呃” “嘿嘿” “我再也不干了,我走,我走,我立刻回去,求你不要杀我!呃~” “不关我事,我只是奉命而行。不要杀——” “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求你了,放过我吧。” …… 电光石火之间,无忧用最后仅剩不多的源力,强行将五名玄境强者抹杀掉。 但也因为全身源力透支完毕,脚突然一酸,身体便倒向地面。就连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最后的画面,竟是天机道长嘴角带着冷笑,伸出一只披覆钢鳞的爪子,抓了过来。 “完了,死定了!”无忧心中悲哀地想道,整个人的意识蓦地模糊下去,竟眼睛一闭立马昏迷了。 —— “我徒儿的命,岂是你能够收得了的?” 隐约中,无忧似乎听到了萧墨的声音。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义愤填膺 十天后,一座外表普通至极的山。燃起了十多堆篝火,许多受伤的弟子正来回穿梭。 孙南燕、石宇重、萧墨、余光烈聚在一堆篝火旁,皆皱眉不语。 而余素茜、许飞鹏、陈二牛、无忧拿着一瓶瓶丹药,给许多弟子喂食、疗伤。 受了轻伤的弟子约有百余人,受了重伤的弟子超过了二三十。至于死去的,还未统计。 几个时辰后,将所有伤员安排好了。无忧等人来到余光烈身前坐下,脸色皆很不好看。 “呀!这姜暮竟然这般心狠手辣?”余光烈捶胸顿足地说道,脸上的肉都横了起来,眉宇间全是激愤神色。“他竟然将数百名弟子杀害,将燕妹击成重伤。等我回去,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不可,”孙南燕急道,“姜暮那个畜生,用了歹毒的修炼方法,强行提炼受害弟子的伴生兽,不仅晋入通境,更是达到了大圆满的层次。况且,他还有诸多党羽,拥有大多数弟子的支持。我们若是与他硬拼,最后受创的必是我们呀。” 陈二牛一听,毫不理会自己与长老的身份诧异,冒然插嘴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若要我不去理会,心中怎能安定?若不能手刃恶人,那我还要这实力有何用?” “闭嘴!”石宇重捂住断臂的缺口,闻言,面色陡变,瞪了二牛一眼。 虽然其气息萎靡,看似虚弱,但此刻散发出的威严竟使得二牛立马住口,狠狠地叹了一声,直直地盯着燃烧旺盛的篝火。 无忧见此,转过头,与许飞鹏对视了一眼,道:“院长可有良策?” “唉,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派几人偷偷潜回学院,将此事禀报守护无垢塔的那位大人了。”余光烈思虑了许久,悠悠说道。“只是这一路上,必然九死一生,不谈如何冲破四大势力联手布置的防线,即便突围出去,怎么进入看守森严的圣火学院也是个问题。况且,据燕妹所述,姜暮那厮必然对无垢塔区域看守严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萧墨淡淡说道,眼中精光却一闪,幸好大家都没注意,否则定会对姜暮的神态感到疑惑。 “四长老,已半只脚踏入坤境,这一次若不是他,我们必然全都会被四大势力围杀而死。但是,妖兽林外有四个通境老怪物把守,我们顶多拖住两个,还有两个通境老怪物,该如何是好?我们这群小辈中,又有几人能够受此重任?”石宇重无不担忧道。 “院长,各位长老,师父,无忧可当此大任。经过上一次生死一刻,我又将‘芳华一瞬’参悟了一重,再不是初步掌握了,而是达到小成境界。只要你们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无忧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拼尽全力,突破包围圈,回到圣火学院,将此事禀告给无垢塔的看守者。”无忧陡然站起身来,眉目间全是坚定之色。 “不行,太危险了。无忧哥哥上次过度使用‘修罗杀阵’的伤势还未痊愈,我不同意。”贝贝急忙出声,一张俏脸上尽是担心与惊慌。 “是呀,无忧师弟上一次共计斩杀了七十多名元境,十多名玄境,已经是让四大势力伤筋痛骨了。若此行万一给发现,面对将会是无穷无尽地追杀啊!要去也是我去,我被称为圣火学院年轻一辈第一人,却还没无忧师弟一个元境弟子做得好,实在惭愧。这一次就让我去吧,即使死在路上了,也无怨无悔。” 许飞鹏站起身来,对着余光烈单膝跪下,请缨出战。 其他篝火边的弟子大多听到了院长、长老以及几名弟子的话,无不是感触良深,其中一些性子豪爽之人早就热泪盈眶了。 是呀,学院生死存亡面前,一个人是狗熊还是英雄,一目了然。 待在这里的人,除了从四大势力围追堵截下逃出来的,还有跟随孙南燕从圣火学院逃出来的。其中,一些心志不坚者,早就在路途上逃了去,留下来的人是真正的学院弟子,是隶属于余光烈一边的正统的弟子! “院长,让我去吧!” “院长,还是我去吧!不就是一死么,朱宏可不怕呢。” ……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玄境弟子主动请缨,都想要为学院燃烧自己生命的蜡烛。 “都给我住口!”余光烈猛然喝道,站起身来,以一股强大的气场,将众人全都压倒在地,他的眼睛竟溢出了泪水,很难想像一个八尺魁梧汉子,热泪盈眶的样子是多么的感人。“你们懂个球,全都给我好好修养,这一片地区都让四大势力锁定了,我们还有几场恶战呢。” “院长,就让我去吧!”许飞鹏大声吼道。 “父亲,也算我一个吧。”余素茜也道。 “院长,我也去!”无忧沉声说道。 “我始终和无忧哥哥在一起!”贝贝抱住无忧的臂膀,小脸上尽是坚毅。 “我也去。我相信,只要我们几人分头行动,终有‘漏网之鱼’!”陈二牛毅然说道。 望着这几张异常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脸,望着他们脸上露出的浓浓的坚毅之色,闻着他们一场慷慨激昂的话语,院长余光烈,这个魁梧壮汉,竟在一瞬间里痛哭了出来。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余光烈为有这样的弟子而自豪!”余光烈缓缓起身,缓缓说道。同时,他望向其他篝火处,那里本来围坐的弟子,此刻却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倒,个个目露坚定,脸带刚毅。 这些全都是圣火学院的希望与火种啊! 几乎是将每一个人的轮廓深深印入脑海里,余光烈才吼道:“诸位学院精英们,这一次我们圣火学院蒙受大劫难,大长老姜暮叛逆,不仅仅杀害本院弟子,更是将学院先辈们幸苦打来的地盘拱手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而这几位,将会偷偷潜回学院,请出本院的太上大长老,届时,诛灭逆贼,重回学院,指日可待!而留下来的我们,却要与四大势力恶战,给他们制造机会。我们或受伤,或战死,或着看着朋友兄弟离自己而去,看着亲人死在我们的面前,我们会看着四大势力的屠刀劈向同门,你们怕么?” “不怕,我在学院已经七年,早就将学院当成家了。如今叛贼们将我们从家里赶了出来,我不甘心!”有弟子嚎叫。 “不怕,为学院而死,死得其所。”也有弟子悲鸣。 “不怕,若我死去,必定化成厉鬼,找翟吴陈三家索命!”也有弟子立下誓言。 ……几乎所有的弟子面色一片潮红,眼泪水顺着脸颊款款而落,砸的地面稀里哗啦的。 “好好好!” 余光烈重重地喊出三个“好”字,胸中豪情千万,他猛地一伸臂,狂吼道:“那么,今天便让这几位英雄准备,明天我们去吸引四大势力的注意力,届时,无论是生是死,都将是我圣火学院的英雄。学院绝不会亏待这些人,这是我的承诺,也是各位长老的承诺,更是整个学院的承诺。” “战!战!战!” 无忧挥拳大吼道,因为声音过大的缘故,竟然将喉咙吼得嘶哑,不成声音。 但是,根据这个旋律,弟子们义愤填膺,全都喊出声来。 “战!战!战!” “不死不休!”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紫色小龙 深夜,星辉普照,皓月当空,银河一泻千里,将妖兽林染成了银色。 几个瘦小的人影脱离篝火悄悄地沉入黑夜,偶尔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条小溪边,皆驻足停下。 “这条溪,叫做恒源溪,是回到圣火学院的必经之地。无论我们走怎样的路线,都要经过这条溪。”许飞鹏轻声介绍。 “照飞鹏兄这般说来,那四大势力必定会在这条溪安排重兵把守。”无忧说完,见许飞鹏沉重地点头后,又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分开行动,我和贝贝往上游走,二牛与素茜师姐沿着下路走,飞鹏兄则直接穿过去。” “这样分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无忧若你从上游走,岂不是要绕过一个大弯,我可听说,这妖兽林深处的妖兽个个都不下于玄境呢,甚至说,还有通境的存在。”陈二牛皱眉说道,眉宇间露出担忧之色。 “不要紧,我有贝贝在身边,应该能应对。倒是飞鹏兄,这里离圣火学院最近,之间的阻拦必定是不计其数,异常之艰辛。”无忧平静开口,在月色下,他的轮廓尤为刚毅、清秀,有一种迷人的魅力扑散开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分头行动。”余素茜盯着无忧的侧棱看了许久,脸颊有些绯红。 “好,那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到圣火学院吧。哈哈哈……”许飞鹏豪爽道,身穿的白衣随风舞动,衣袂飘飘,整个人如同着了身银辉,有圣洁的光彩流转萦回。 “咻咻咻——” 言罢,几道身影猛地一闪,皆不见了踪迹。地面唯有淡淡的鞋印,将他们的形迹记录下来。 —— —— 黎明时分,突然在余光烈等学院一众所在的山头,无数绚烂的源技被人释放出来,将整片天宇染得五颜六色。 厮杀声、怒吼声、呵斥声、惨叫声、碰撞声全都一涌而起,刹那间,尘土扬遍了半片天,无数的林木被毁灭性的力量摧毁,连根拔起,支离破碎。 而在那战火来源处往西数十里一个山谷里,两个人相依偎,望着烟火冲天的山峰,几行热泪悄然留下。 “贝贝,我好恨自己不够强大。若我跟师父、院长他们那样强大的话,就没人敢欺负我们圣火学院了。”无忧悲怆道。 “无忧哥哥,所谓欲速则不达。我们现在要做好自己的事,等潜回了学院,找到无垢塔看守者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贝贝拿出一块手巾,为无忧擦拭泪水,却不知自己的美眸已经泛滥成灾 “嘭!” 无忧一拳轰在身旁的巨树上,咬着牙齿道:“依我看,没那么简单。这四大势力既然已经决定对我圣火学院动手,必然不会不防无垢塔里的那位老前辈。其实,我始终有些担忧啊,四大势力并非幕后黑手。” “无忧哥哥,不要想了。我们快走吧!”贝贝拉着无忧,快声说道。 闻言,无忧倒也没什么要说的,立即跟上贝贝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将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一遍。 那日,从翟耀辉那里抢来的东西,直到现在他还没看呢。 一想到,翟耀辉的强悍实力,和翟家的底蕴,无忧就是一阵火热。他非常相信这翟耀辉的东西里必然有稀有宝物。最不次,一柄灵级秘宝——流龙木剑吧! 虽然和自己不怎么契合,但用来对付皮厚耐打的妖兽,还是有几分优势可言的。 “轰隆隆!” 无忧与贝贝正踱步走,小心翼翼地行动。这时,只听得天宇一阵雷鸣呼啸声,无尽黑云朝这里汇聚,顿时将黎明的天变成极深的夜,眼前一片黑,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异变突生,无忧也就没了看财物的心思,反正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哪也跑不了。再说了,像翟耀辉这等世家子弟储物空间非常杂乱,必须要耗费大量时间整理。 循声看去,雷云聚集的地方正是一处两千米高峰。 无忧与贝贝对视一眼,面上皆有疑虑与好奇。 贝贝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道:“无忧哥哥,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不行,其他人为了我们能够安然潜回,全都在拼了性命地与四大势力作战,这个时候,我们必须抓紧赶路,一定要快些回去。”无忧当即板起脸,话音生冷道。 贝贝闻言,立即嘟起小嘴,两颗大眼睛转来转去,可怜兮兮的。道:“不去就不去,凶我干什么?哼……” 嘭! “什么声音?” 身后传来一声异响,无忧顿时惊怒,将贝贝猛地一抱,倒向一边的草丛里。 不多时,三五个穿着暗雨学院服饰的年轻人踩着树巅跳了过来,望着雷云聚拢的山峰,顿时眉开眼笑,眼中闪着几丝火热与贪婪。 “刘师兄,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山峰上真有异宝要出世?” “千真万确,陈寂常陈师兄已经先行一步,其他势力的元境最强者都来了。” “什么?那岂不是说翟耀辉也来了?灵级秘宝横空出世,几乎五大势力的人都来了。谁人能跟翟耀辉一战?” “翟耀辉受了伤,且契合度极高的流龙木剑被恶贼无忧抢去。他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已经构不成威胁。另外,这一次只有四大势力的人哦,圣火学院内部乱成一遭,余光烈的直系精英正被我们四大势力围追堵截,早就溃不成军了。” “算了,不说了,去晚了的话,估计连汤都没得喝了。” “是呀,管他们的,反正秘宝是没我们的份。但是这种出秘宝的地方,周围源气充足,灵物繁多。若是让我寻得几株灵草,制成丹药,必能大赚一笔。” “对了,刘师兄,没长老来吧?” “肯定的。不仅仅长老一个不来,就连玄境强者都没来,大多忙着对付圣火学院了。” “哈哈哈,幸好如此。否则让他们来了,岂有我等的份?” “快走,看着雷云凝聚的程度,秘宝极有可能在一个时辰内出世!” “真让人眼红啊,据说这种顺应天时地利、符合自然道理从而出世的秘宝,有着能够晋级蜕变的可能。我可是听说,卧龙岗背后的那位超级大人物,手中便拥有一件从灵级晋升神级的秘宝。其中的威能足以毁天灭地!” “……” 几个呼吸后,这几个暗雨学院的弟子几个闪动,便朝着雷云聚拢的山峰疾驰而去,不一会儿,就变成几个黑色小点,彻底消失在天际了。 再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从一边的草丛里钻出来。 无忧望着雷云汇聚的山峰,目光狠狠地闪烁了几下,脸上也满是阴晴不定的神色。 “走,我们也跟上看看去。贝贝,这一去,我们可能会被诸多元境高手围攻,颇为危险,待会你就等在某个地方,安全等我折回即可。”无忧在目光闪动了几下后,猛地说道。 贝贝却大眼汪汪的,哽咽说道:“无忧哥哥,贝贝不想离开你。我知道你气不过四大势力联手对付我们圣火学院,想为亡者讨回公道,去劫杀四大势力的元境弟子。我要和你一块去!” 贝贝语气尤为坚定,饶是无忧已经做好了决定,却也内心动摇。 “可是,可是,你和我一块去,我还得分心照顾你,不利于我的发挥啊。” “原来无忧哥哥是顾虑这个,不要紧的。我有办法。”贝贝说完,立刻将纤美的手指放在唇角,默念几句,然后只见她的身体立刻化成紫色的雾状,紧接着,一条紫色的小龙便飞了出来,缠绕上无忧的身体。 顿时,一道神念在无忧脑袋里响起。 “无忧哥哥,你这里,怎么会有那个狐狸精的命格?” 无忧闻言,立时慌了起来,连忙将心神沉入眉心世界里,发现贝贝化成的紫色小龙正围绕着迷你型“神女”飞来转去,还时不时从“神女”的衣服里穿过。 无忧急道:“贝贝,你可不要伤害她,求你了!” “哼,就知道你会护着她。我不伤害她,行了不。不过,你是怎么把别人的命格弄到手的?你知不知道——哎呀,不说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命格?!命格是什么?贝贝你别转移话题,快点给我说。”无忧一听到贝贝口中的“命格”,顿时就知道贝贝肯定有什么隐瞒着自己,而且还是尤为重要的事情。 贝贝肯定知道些什么! 无忧心中转念,硬是逼着贝贝说,然而贝贝却闭口不言,老是转移话题,不跟无忧细说,使得无忧也没办法,只能交代一句。 “算了算了,你不说的话,我也不强求。只要你不伤害她就行。可是,贝贝,好像有点不大对劲。我怎么感觉自己强大了不少?” “嘻嘻嘻,我附身在你身上,肯定能给你各方面增强啊。你也不看我是谁,我可是龙族最厉害最厉害的第一天才,龙族是仙绝界最强大的种族,被誉为最接近仙的神兽,你说厉害不厉害?”贝贝的声音有些得意,化成的紫色小龙也在无忧的血轮上来回地飞。 无忧翻了个白眼,道:“好吧好吧,我的贝贝最厉害、天下无敌行了不!不过,我想知道,在你的加强下,我现在的修为是?” “元境大圆满!”一句轻描淡写、满是不在意的口吻在无忧脑里响起。 “哇,那我本身就是元境大圆满呢?” “应该能到玄境吧,这个增幅效果连我自己也不太确定啊,有时加的多,有时加的少。”贝贝的声音充满着不解与疑惑。 无忧稍微有些惊讶,眼中闪烁了几下,连忙拨开两腿,朝雷云聚拢的山峰跑去,一想到那些在眼前憋屈死去的同门,无忧的心里就是一顿抽痛,接着,一丝狞笑在他嘴角形成。 “四大势力啊四大势力,我要让你们的元境弟子全部给我的师兄弟们陪葬,桀桀桀……”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上山 仙绝界中存在这样一种奇特的自然阵势,能够聚集空气中的源力因子,在某种特殊的天气和地势下,自动凝成秘宝! 这仿佛是大自然,吸收日月之精华,吞吐漫天之星辉,容纳雷电,汇聚源气从而生成的结晶。 据说,这种脱离秘境而存在的秘宝,拥有着无限进化的可能性。故而,强者们趋之若鹜,拼命抢夺。 而今日,便在圣火学院遭四大势力围攻的时候,元境的年轻一辈们却离开战场,来到这千里外的山谷。 向上望去,竟能发现一座汇聚雷云的山峰,那里隐隐有阵阵威压传来。 一路上,无忧的速度飞快,只需轻轻一纵,便可跨越十多米距离,若在平时,顶多一步能跳七八米。这突然的加强,正是来自于身体外环绕的一条幼小紫色龙。 “依这雷云凝聚的形势来看,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停息下来,届时秘宝将会出世,看来我得加快才行啊。而且,还得躲避四大势力的元境弟子,否则等他们通风报信,我的算盘就落空了。” 无忧看了那座聚雷云的山峰一会儿后,目光闪烁,如是说道。 “轰隆”一声。 一道足足有百米长的电蟒肆掠长空,将本是昏暗如夜的天空照得白亮,在那‘噼啪’的电击声中,还能依稀听见诸多妖兽的怒吼。 无忧继续奔驰,如一匹脱缰的马,完全不知疲乏,也没有“劳累”这一说。浑身紫光四闪,透发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威严。无忧跑过的地方,以他为中心的一片区域里,竟无一只妖兽发出吼叫。全都如蛰伏起来般,一声不吭。 无忧心中诧异,但想一想也就释然。翟耀辉的伴生兽只有一丝龙的血脉,就已经有那样强大的威压。而贝贝可是龙族中人,其血脉浓度极高,故而散发出的威压便非常恐怖。 若是无忧将紫龙的威压完完全全散发出来,估计能将四大势力的元境们全都吓跑。 那样的话,即便得到了秘宝,却不能将元境弟子们一网打尽,这违背了无忧的计划。 不多时,无忧据山峰近了点。但身边天命师的数量却增多了不少,更奇怪的是,其中还参差夹着一些强横的妖兽。竟全是三星妖兽! 仿佛其背后的势力都商量好一般,但即便如此,也不可思议,妖兽与天命师本就是宿敌,一个想杀掉另一个,挖取材料,作为财富,另一个亦想吃掉这一个,吞食其血肉,强化自己。 而此刻,双方竟非常融洽地一同往山峰奔去。 无忧见此,目中闪烁了几下,心中诧异的同时,也知道了一条不算坏消息的坏消息。 “看来情况不是我所想得那么简单,连妖兽林里血脉高贵的妖兽也来搅这趟浑水。唉,想必抢到秘宝的难度又加大了不少啊。” 嘶嘶嘶…… 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在无忧的面部响起,若旁边有人站着的话,肯定能惊奇地看见无忧面部肌肉在发生轻微的蠕动。每个地方变幻一点,整个看来,竟让无忧立马变了容貌。 蜃的力量不容小觑啊!尽管这只是幼体期的蜃。 无忧不知从哪里取出一面镜子,对照了一会,发现容貌有了很大改变,若不是熟悉无忧的人,已经没人能认出他来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忧对蜃的力量称奇的同时,嘴角却猛地一抽搐,闪过一丝肉痛的神色。 蜃之所以比以前给力,那完全是因为无忧用好东西喂食的缘故。那终究果中,无忧所结的茧之碎片,竟让蜃偷吃了大半。 让无忧一顿感叹: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蜃与无忧的伴生兽初步融合一起,变相说蜃与无忧的灵魂也融合一通,处于共生关系。 那蜃一看无忧竟有如此美味的东西,故而,在上一次无忧强势杀死诸多玄境强者而昏迷的期间,就偷偷地吃了大半。等无忧悠悠醒来,立时发现储物空间的异变,但却已无可奈何。 蜃吃掉大半茧之碎片后,余下的量只够三次服用。若用在无忧一人身上,能吃三次。 血脉高贵的妖兽与元境弟子们离山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不多时,众人眼中陡然出现一团异常明亮的白光,刺得人眼生痛,眼泪水唰唰地流。 而此刻,这里也如同白昼一样,所有人的面目都显露地清清楚楚。 无忧粗略一看,共有一百多人、一百多兽,实力对比倒也平衡,相差不大。 人族天命师一方,分成四股势力,各自势力的领头人,都是无忧的“熟人”了。暗雨学院的陈寂常,吴家的吴太极,陈家的陈叔公,翟家的翟耀辉,一个不少! 无忧嘴角蓦地浮出一抹冷笑,在不起眼的角落,望着这几人的眸子格外阴冷。 “吼!” 就在这时,妖兽群中走出一个人身虎头的男子,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龙盘踞,异常粗大、强悍。他的眸子里闪过几丝嗜血,嘴角微微勾起,抱手静立,玩味地看着四大势力各自年轻首领,一时,嘴里竟嘎嘎有声起来。 “嘿,这一次来的人类很弱啊,若不是长辈下了告诫,我真想把你们的身体嚼碎,看看肉质是否合乎我的口味。” “你!圣地玄虎的后裔,说起话来果真够狂妄,翟某就恰恰喜欢吃虎肉。这一次来,若不是家中长辈屡屡劝说,我还真想猎杀一头圣地玄虎的后裔呢,虽然血脉不怎么纯净,但肉质应该很鲜美吧。”翟耀辉身穿白色长袍,背负的青色木剑却已经没有了,但其神色依旧桀骜,言行也极为霸道。 人身虎头的男子却冷冷瞪了他一眼,再无话说出来。 “众位大哥哥,你们谁眼力好的,帮奴家看一看呗,这五百年一次的可进化秘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时,一道很爹的声音响起,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那人身虎头的男子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的曼丽女子,那不堪盈盈一握的大白兔,不时透过几近透明的薄纱蠢蠢欲动,更有那纤细的腰肢,一扭一扭,如同蛇一般轻灵地摆动,让人族许多男子一阵火热,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撕开那几近透明的薄纱,一睹裙下之风光。 若再能鸳鸯戏水、巫山云雨一番,更能让无数男子为之折服呢。 无忧看了几眼,血液也沸腾了起来,如此绝美妖娆的女子,让他也升起了邪念。但是,身体突然一个激灵,无忧立刻清醒。之后,颇为忌惮地看了眼那个妖娆女子,把头垂的很低。 从人身虎头的男子身旁出现的妖娆女子,用柔情似水的眼睛,将几个人族的最强者看在眼里,美眸中竟有些许轻蔑。反倒是某一处的某个不起眼的男子,令她多看了几眼。 紧接着,她附身过来,眼睛往无忧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瞟。在人身虎头的男子耳边轻声说道:“其他人不足为虑,但那个不起眼的人族子弟让我看不透,小心一点。待会秘宝出世,不管我们两谁抢到了,都立马遁走。反正不让人族拿到就行。” “嗯,我同意。”人身虎头的男子闻言,立马皱眉起来,但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翟耀辉四人对视一眼,不知人身虎头男子与妖娆少年神经兮兮地干嘛,但还是心中戒备起来,提高了警惕,密切关注两大兽中首领的动静。 哧哧哧哧…… 众人所围绕的山峰,不知被何等强者横劈开,呈水平状,面积约有一千多方。 而那团尤为刺眼的白光就在最中心,其中一个物体的轮廓渐渐地从模糊开始清晰起来。 各个势力的最强者,带领几个随从,顶着强大的毁灭威压,踏上了这一个平台。紧接着,有诸多相对强大的妖兽与天命师试着登上平台,但大多数都被一股威压震飞。 之后,呆在山腰的妖兽与天命师才熄灭了上去的心思。 而无忧却夹在暗雨学院一群人中,登上了平台。 眼前所见,让他大为吃惊。 地面上有无数陈旧的骷髅,残破的骨骸,整个平台,仅有两三株深黑色的草,算得上是活物。 许多坑坑洼洼之地,还残留着黑黢黢的散发浓臭的水。此刻,雷霆在光团上空肆掠,电光闪烁,四周的雷云也不再聚合了。 而白光之中的秘宝也显露出形状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 “翅膀!”有人惊呼道。 咻咻咻…… 话音未落,却见白光之间,有无数裹着层白色焰火的零散物体朝四周飞去。 翟耀辉等人族元境按兵不动,全都火热地盯着白光中轮廓初显的“翅膀”。 但下方的天命师以及妖兽却按捺不住了,立即朝疾飞的物体冲去。 “抢啊,这些都是稀有材料,是几大势力放置在这的,若寻到一块,最次也值数千源石。” “这些沾了道韵的材料,价值比一般材料高出不少,许多长老都需求。” “将之贡献给家族,能够换得功勋点,再用功勋点换心仪的源技,兄弟们,抢啊!” ……一众人怒吼连连,有武器的拔出武器,有伴生兽的召唤伴生兽。大混乱期间,也不管是什么势力的了。只要不是自家势力,一切皆可杀! 更有甚者,自家势力的人也不放过。 顿时,喊杀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成一块。有天命师劈碎了妖兽,血液狂飙,也有妖兽吞食了天命师,美美地咀嚼。 咻咻咻……不多时,又是三十多道裹着白色焰火的零散物体飞出去,再一次引起众人血腥的争夺。 死的死,伤的伤,等的等! 电蟒停止了行动,雷云开始消散。顿时,站在平台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眼睛里放出光亮。 “哧哧哧” 明亮刺眼的光团终于消散开,在一阵极度耀眼的光芒射后,一对绚烂、五彩的羽翼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对羽翼,电光闪烁,长约三尺! 它在距离平台一米的地方悬浮着,通体有彩光流转,很是美丽,其中竟有淡淡的威压散发出来。 “抢!” 不知是谁先喊出,但见所有人都朝着中央扑去,包括人身虎头的男子以及他旁边的妖娆女子。 唯一没有动静的一人,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后,身子却往山腰跳去。 赫然是无忧! 只见无忧冷笑数声,从几个暗雨学院的弟子后面悄然出现,幽光一闪,伸手缩手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带走了数条性命。 嗤啦! 见着一头妖兽扑来,无忧顺势匕首插进妖兽头颅中。惨叫声中,妖兽的头颅被戳出一个血洞,汩汩冒出血液,身躯向一旁倾斜,滚落。 紧接着,无忧身死神,在人群身后陡然出现,然后轻而易举地收割生命。 按无忧的原本战力来说,杀这些普通的元境弟子,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而在贝贝化龙附身加强后,更是碾压性的屠杀! 不多时,死在无忧手里的兽与人合在一起,竟有五十多数。 “停!” “不对劲” “休战” “嗷嗷” “吼” “有强大敌人在暗杀我们” “注意,注意” …… 无忧故作惊慌状,与三五个人背靠背,也在里面大声吼叫。而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纷乱过后,诸多天命师静下心来。也有一些人叫骂出声,说给骗了。顿时,战斗再一次打响。而妖兽们,见人族天命师向自己攻击,也立马开始反击起来。 “呃呃呃,不要” 突然,四声惨叫同时响起。方才聚在一起的四人竟然全都栽倒在地,喉咙处鲜血汩汩而出,死时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紧缩的瞳孔里,尽是惊慌与迷茫。 “啊,是那个强者,他没有走。” 三人背靠背聚拢在一起,面色惊慌道。 突然,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妙龄女子,狠狠地掐了旁边一人一下,怒道:“吴三,你这厮好大胆,竟敢揩老娘的油。摸别人的胸很舒服是吗?” “哎呀,姑奶奶,都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摸你啊。你就是躺在这里求我上,我也不会搭理你呀。”旁边叫吴三的青年颤声说道。 “那,难道是吴家贵这王八蛋。吴家贵,吴家贵,吴家贵……咦,吴家贵成哑巴了吗?怎么喊他不说话啊——” “噗通!” 妙龄女子向吴家贵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原本的吴家贵早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似很清秀的少年。 此刻,这个少年咧开牙齿,灿烂地笑了一下,柔声道:“不怕不怕,我送你去见吴家贵。” 咻咻!两道乌光闪过,妙龄女子与叫吴三的青年突然捂住喉咙,眼瞳里尽是恐慌与不解。 “噗通”一声,两具尸体倒下。 始作俑者——无忧悄然离去,释放“芳华一瞬”后,人出现在另一群人中间。 “啊!不要杀我……”有人惊慌失措,踉跄退后,却送入妖兽的巨口中,咔嚓几声,咀嚼碎烂,死的不能再死。 “你到底是谁?”有人惊怒,胡乱释放源技。 “大家不要争了,先联手对付这个人” …… 平台上,电芒流转的羽翼纹丝不动,依旧在距离平台一米高的地方悬浮着,通体璀璨。 在羽翼附近,六大强者打得火热。 人身虎头的男子和极度妖娆的女子虽然论单打独斗的能力在人族强者之上,但是此刻,人族有四个强者,而妖兽一方则仅有两个。 “先将这两头妖兽打成重伤,我们再来争斗!”翟耀辉大吼一声。 顿时,两个人族强者迎上一个妖兽强者,争斗了起来,绚烂的源技与神通在互相碰撞,且碰出火光。 除此之外,平台外围的战斗也很精彩。 比如说,暗雨学院的诸葛商,独自大战两头凶兽,却不落下风,再比如说,吴家的吴可碑,三拳两脚便将一头猛兽踹到平台下。 按照各自长辈定下的规矩,被击落平台的兽与人,皆失去了资格,无能再上,违者,群起而攻之。 “嗷嗷!” 一头通体红毛的虎兽,陡然一发怒,猛地扑出,将一名元境天命师的手臂咬断。 为避免被杀死,这个天命师果断逃开,跳落平台。 而那头通体红毛的虎兽却吼叫起来,声音极其兴奋。 “哈哈哈,小红,做得不错,等回去后,给你重赏。”正被人族两大强者围攻的人身虎头男子侧过头来笑道。 “嗷呜呜~” 诸葛商对战两头凶兽,终于在两头凶兽疏忽的一刻,面色陡然发狠,打出一道满是火焰的掌印,将一头凶兽震飞十多米,躺在地上哀嚎两下,眼中神光便涣散开来,当场死去。 而诸葛商也在释放出这一重击后,面色发白。 通体红毛的虎兽见此,眸中生出怒火,当即仰头怒吼连连,脚下却生出一道阵图,富有道韵。 轰轰轰! 这头通体红毛的虎兽踩着阵图而来,脚下的阵图虽然透明,但是攻伐之势极强,诸多坚硬的碎石被阵图扫过,随即被碾成齑粉。 诸葛商见此,面色陡变,但刚刚释放出强大的源技,此刻的他,颇为疲乏。 嘭! 一道人影闪现出来,将通体红毛的虎兽拦住,观其背影,赫然是吴可碑! 诸葛商面露不解,但与通体红毛虎兽对峙的吴可碑却转头望来,道:“毕竟,你我都属同一个族,留着一样的血。连这些畜生都有情,我怎可弃你于不顾?” “谢谢!”诸葛商眼眶微微泛红,柔声道谢。但吴可碑与通体红毛的虎兽斗得难分难舍,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 “你们人族真卑鄙,竟然两个打我一个!”人身虎头的男子怒吼一声,竟双膝伏倒,身体隆起,化成了一头三米长、二米高的大虎,伸出血盆大口,且獠牙遍布。 瞪着身前的两个人类,眸子竟异常地冷! 翟耀辉与陈寂常面露骇然,靠在一起。 “哼,要不是那个臭小子夺了我的流龙木剑,这头大虎又算得了什么?”翟耀辉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他贵为元境至尊,却让一个刚晋入元境的人打败,是他一生的耻辱,无论怎样洗都洗不掉。 现在他只要一听见无忧的名字,便从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怒火。就连脑中闪过无忧的影像,便可让他的心境无法平息下来。 他知道,无忧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放心吧,现在那个臭小子估计已经让我师傅挫骨扬灰了吧。那人也真是够危险,凭借杀阵,硬是强行杀掉十多个玄境强者。可谓一代妖孽了吧。”陈寂常有些叹惋道。 翟耀辉闻言,眸中透着一抹怨毒,森然说道:“再妖孽的人物,也得成长起来才行啊!哈哈哈……只可惜,我不能报仇了,否则我一定要亲手诛灭他。” “吼!” 人身虎头男子化成的大虎扬起利爪,向翟耀辉与陈寂常扑来。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是个魔鬼 无忧隐在一棵树后,看着慌乱的众人,神色尤为平静。即使倒在他脚下的尸体已有七十多具,即便这些人在前一刻还活蹦乱跳,但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具无法动弹的冰冷尸体。 每个人的眼瞳都陡然缩在一起,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解,对于这个突然从背后出现的恶魔,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与他们有着深仇大恨。 或者说,他们到底在什么时候触怒了这个强者,不去争抢可进化秘宝,反倒对他们这些小人物感兴趣。若不是有深仇大恨,怎能如此? “是了,一定是他!他来了!只有他——”许多存活着的人一个个冷汗直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因他们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有那个人才有这种突然出现却又突然消失、攻伐之力强盛的源技,且有足够的源力够他使用。 他,就是丘南城唯一紫晶级伴生兽的拥有者——无忧! 只是存活下来的人都想不明白,纵算是无忧,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四大势力的强者们难道都没挡住他?或者是没注意到他? 许多人,也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势力,全都背靠背紧贴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人墙,能够在年纪轻轻达到元境,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此时此刻,四大势力的元境弟子必须众志成城,上下一心。如此,方能挡住无忧强势的进攻。 “大家不要怕,这个小畜生刚才耗费了太多太多的源气,此刻正藏在某处,加紧回复呢。我们必须乘这个时间段,将他找出来。”一些颇有头脑的人立即喊出声。 许多人闻言,一边应和一边松了一口气,神色戒备的同时,连忙取出丹药灵草等疗伤。 “吼!” 然而,众人却忘记了这里还有一股力量,妖兽群! 见人类如此,妖兽们也不示弱,纷纷聚在一起,零散的妖兽凝成了一股,颇显气势。 “奥,该死的,怎么忘了还有这群妖兽?” “希望那个小畜生慢些回复吧,否则,我们也只有冲上平台,让四大元境强者和他斗去了。” “呀呀,你们看,那群妖兽朝我们扑来了。” 四大势力的天命师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鲜有几人能镇定自若,大多惊魂失魄,吓破了胆。 这些妖兽不足虑,最可怕的是当这群妖兽进攻时,身后还会有随时降临的危险,让每个人都如坐针毡,芒刺在背,痛苦万分。 “无忧哥哥,要不我们放手吧,已经杀了他们太多人,好恶心啊。我们把秘宝抢走就好了——” 脑海里响起贝贝的急切声音,但无忧却突然喝止,道:“不可能,今天来这里的四大势力的人,我一个也不能放过。” “可是……可是,你体内的源气是有限的,等完全回复好的话,还要一个多时辰呢,这个时间段,足够他们离开了。” “呵呵呵,不用担心,我有这个。”说时,无忧取出一枚通体碧绿的果肉,乃茧之碎片,其间还闪烁着淡淡的星辉。 刚拿出储物空间就有一阵淡淡的香味传来,无忧猛吸了一口,立马一口吞下,脸上也露出了舒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幽寒黑焱正疯狂地吸取大气中的源力因子,通过血轮,补充自己体内的源气。 在晋入元境后,天命伴生兽与天命师的融合度更高了,不仅仅能通过伴生兽改善自身体质,更能加快源气的回复,大大增强天命师的续航能力。 “蜃没有全部吃掉,表示天意如此。四大势力残忍杀害我圣火学院的弟子,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一次,我要让四大势力伤筋痛骨!”无忧面色阴冷,森然说道。 “咻”的一声,无忧再一次隐入黑暗,化身死神,对着山腰上的一众人张开了獠牙。 “啊……呃!” “不要……” “你个畜生,竟然如此阴狠,饶你不得……呃” “嗷嗷” 为了省下源气,无忧放弃使用“幽灵一击杀”,转而取出翟耀辉的流龙木剑,在“芳华一瞬”的高速下,加速一斩击,从三人身前划过。 “嗤啦”几声,一条血线从三人躯体上显露出来,不一会儿,本完好无损的三个人,竟然断成两截,六块血淋淋的肉块滚落山下。 场面极度血腥,不忍观看! 而做完这一切的无忧却像无事人一般,对着其余的人,灿烂地笑了笑。 这魔鬼似的笑深深地印入弟子们的心里、灵魂处,永远也无法剔除开来。 “不!” “这是个魔鬼,大家快逃啊!” 余下的元境弟子竟发出惶恐悲戚的声音,转眼间向四周逃开了,有一部分人朝山上冲去,也有一部分人朝山下逃窜。 无忧脸带冰霜,体内四块金骨陡放金光,一股股澎湃的能量涌向四肢百骸,让无忧强大了不少。 当无忧轻描淡写的一剑便洞穿五人的躯体后,惨叫声响彻半片天。而当众人都亲眼看见,两招极品源技落在无忧身上却未对无忧造成一点伤害后,完全绝望了,再不敢抵挡,全都拼死了地提高速度,只期望无忧追杀速度慢的人,从而让自己侥幸逃开。 情况极为危急,众多弟子都拿出各自势力的求救信号,向天空发射而去。 “啊啊啊啊啊……无忧!”翟耀辉与陈寂常合力拼斗大虎,正处于上风,却因翟家子弟的惨叫声,掉头看去,一时间,悲愤起来。 其实,当无忧取出流龙木剑的那一刻时,翟耀辉就已经有了感应,但还没怎么在意。可当其亲眼目睹他的流龙木剑从五个翟家弟子身上划过的时候,喉咙一甜,气急攻心,一股怒气冲上大脑,险些使得他昏厥过去。 “吼!”大虎抓住机会,立刻抽身跳出两人的合击。 而另一边,陈叔公与吴太极也悲号一声,放松了攻势,使得情况堪危的妖娆女子大松一口气,立即闪回人身虎头的男子身边。 两大妖兽头领颇为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场面,连下方的妖兽都沉寂下来,慢慢地退后,静观其变。 “好哇你,没想到是你这个小畜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翟耀辉语气格外森然,一双眸子快恨出血来,死死地盯住无忧手中的流龙木剑。 “竟没想到,你还能从四大势力强者联合下脱身逃走。应该是圣火学院的几个长老拼死才做到的吧。”陈寂常望着无忧,眼瞳陡然一缩,握着武器的手也狠狠地用劲起来,致使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开来。 “哼,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一个人妄想对我四大势力下手,可笑可笑”吴太极目光连连闪烁,森然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索性就在这解决了他,永除后患!”陈叔公冷道。 “是吗?”无忧却摇头,不在意地说道:“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杀!”翟耀辉、陈寂常、陈叔公、吴太极四人同时吼道。顿时,几乎所有的逃窜的四大势力的弟子们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一个个满怀仇恨地朝无忧冲杀过来。 各种各样强大凶残的源技铺天盖地地涌来,使得人身虎头的男子与其旁分外妖娆的女子都皱眉起来,更别说下方的妖兽了,竟一个个不由自主地朝后缩。 没人敢承受这漫天绚烂的一击! 但是无忧不用承担,一见源技铺天盖地涌来,想也不想,启动秘宝“踏雪无痕”,又释放秘技“芳华一瞬”,整个人如同流光眨眼一瞬,身子飘到十米开外,手起剑落,在此期间,无忧令幽寒黑焱附在剑刃上,陡然一阵乌光闪烁,一道半月黑色剑气瞬间出现。 “哧哧嗤!……” 无忧驻足,持剑杀进人群中央。一条条活生生的命陨落在他的剑下,每具尸体流出的血液,几乎将整片山腰染红。 同样都是元境,却天差地别,遭到无情屠杀。 这一刻,无论对与错,也不管被杀者善与恶,总之都要死在无忧的剑下,告慰圣火学院亡者的灵魂。 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说什么大事化了小事化了,全部都是连篇鬼话!无忧可不信这个。 四大势力元境强者们目眦欲裂,全都恨不得将无忧生吞活剥了,一个个飞出平台,朝无忧冲来。 然而,无忧却不跟他们硬拼。用“芳华一瞬”躲过他们的猛烈攻击后,就立即转向下一批弱者。 “嗤啦” 又是一剑,乌黑色的剑气荡漾开来,一些稍微弱一点的弟子完全来不及反应就给劈成两半,而强一点的即便反应过来,但也会深受重创。 见无忧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眼前杀人,四大势力的强者们一个个都暴怒起来,无人能够想象他们的怒火到底有多大。 但是,随着四大势力弟子的惨死,翟耀辉、陈寂常等人发现了一点,那就是无忧的速度的太快了,他们根本就阻挡不及。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憋屈地喊了声:“撤,全都给我撤!” 顿时,被完全杀怕了的弟子才极其慌张地四处逃窜起来,再无一人敢停留片刻。 对于这一切,无忧却驻足站立,冷眼观之,根本不予理会。 第一百五十七章 欺辱? “此人是谁?竟然如此强大!”人身虎头的男子骇然说道。 “是呀,他那种速度能把奴家甩十万八千里哩。”其旁的妖娆女子美眸异彩连连,紧盯着无忧,腮间羞红。 “瞧你这贱样,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听他们这语气,好像四大势力共同打压圣火学院呢,难怪我说这一次圣火学院怎么一个人没来呢?” “可是,圣火学院只是来了一个人,却也比得上四大势力无数草包了。要不,乘他们大战,我们将秘宝取走。” “狐媚儿,你不要脸了,我还要脸呢。作为兽中王族,竟然做出如此让人不耻之事,传出去的话,不知要遭多少族人耻笑呢。” “哈哈哈,反正我就是一弱女子,对于这种流言蜚语,一向不计较的。” “那好,你去吧,我不阻拦你。……但我一定会告诉你家族长辈!” “你!……哼!那我们就将这次好戏看完。你猜猜看,是四大势力赢呢,还是这位俊俏小哥会赢呢?”被称作狐媚儿的妖娆女子,扭了扭曼妙的腰肢,含情脉脉似的说道。 “应该……是四大势力!但,即使会赢也赢得无比艰难。” 翟耀辉等人将无忧包围,皆面带冷笑。 “臭小子,你没源气了吧?嘿嘿嘿,‘芳华一瞬’乃我暗雨学院强大秘技,所耗费的源力尤为惊人,我观你方才至少使用了五次,想必源力早已枯竭。奉劝你,束手就擒吧!”陈寂常森然道。 “还跟这小畜生说什么,直接上,取了他狗头,永除后患!”陈叔公冷道。 “我的流龙木剑啊,终于要重回我的怀抱了。”翟耀辉似成竹在胸,眼睛直直地盯着无忧手中的流龙木剑。 无忧只能使用流龙木剑的锋利,而他却可以使出流龙木剑的威能!也就是说,流龙木剑在无忧手中,就如那明珠蒙尘,注定无法绽放光亮。 “哦,是吗?”无忧将流龙木剑插在脚边,然后取出一块碧绿的果肉,浓香馥郁。 一口下肚,体内空空如也的源气,竟眨眼睛回复满,且有溢出的源气直往血轮钻去。 “哈哈哈……你们几个蠢货,真以为我源气用尽?都给我留下来吧!” 无忧冷笑一声,说完,一股死寂的气息立即扑散出去。身上陡然闪过一道紫光,一条虚幻的紫色神龙在其背后浮现,睥睨天下,一股滔天威压汹涌喷出。 一片灰白色的世界慢慢地在无忧脚下成型! 猩红色的土地,死灰色的杀气,到处弥漫的死意! “修罗杀阵”让无数人胆寒,皆生避退之心,不敢久留,全都使出浑身解数,都让要脱身离开。但无忧释放的速度太快了。 靠得稍微近的妖兽们,仅在刹那间,体内的生机被杀意灭绝,不多时,成了一堆血泥。 无数妖兽朝山下逃去,连两大妖兽首领的命令都不理会了。 轰隆轰隆!妖兽掠过,山林片片倒,土石崩飞,木屑旋起,漫天都是灰尘。 无忧的脸陡然间白了一下,“修罗杀阵”每一次开启,都会损耗释放者的精血和数不清的源气。 况且为了拦住四人的逃跑动作,无忧强行将“修罗杀阵”的威力加到最大! “呃!” “啊……嚎!” 两道惨叫声响起,吴太极与陈叔公手中的动作停滞在那里,眼中的神采竟慢慢消散。两人本就是四人中最弱,却离无忧最近,故而,最先遭到杀意侵袭的便是这两人。 两人不仅将防身用的宝物取出来,又拼命地催动源气凝成防御罩,却仍然未能挡住“修罗杀阵”。 再看翟耀辉与陈寂常,两人确实有些本事,像是有预感般闪身避开,但即便如此,也遭受了重创。 翟耀辉的眼睛瞎了,陈寂常的两条腿被杀意爆裂成一团血雾。 两人的面部抽搐不已,惨叫声不断,不停地朝无忧求饶,但是,无忧却毫不给机会,手起剑落,截下两颗头颅。 最后,无忧拖着染了血的流龙木剑,一步一步走上平台。四周竟鸦雀无声!四大势力的所有人都悄悄遁走了,留在这里的全是一些被吓坏心志的弟子。 无数妖兽蛰伏在地,硕大的身躯竟颤抖不停,此时此刻,全都跪倒在地,向着无忧叩拜。 与其说向无忧叩拜,倒不如说向着无忧身后的紫色的龙之虚影叩拜。 噔噔噔! 整座山万籁俱寂,落针可闻,只有无忧的脚步声在回荡。 无忧身上散发的威压太过于强盛了,就连人身虎头的呃男子与格外妖娆的女子也半跪在地,似在迎接无忧的到来。 其实不谈这一层威压的关系,光是无忧本身的实力就已经让两人胆寒不已了。 “这对羽翼我收下了,你们可有异议?”无忧走到电光羽翼前,不由分说地取下,放入储物空间里。 “大人想要的话,就拿走吧。”两人对视一眼,皆很无奈地说道。 “是吗?”无忧唰的声,移到妙龄女子的身前,伸出手摸进她的胸里,狠狠地抓捏一番,冷笑道:“我要是说想要你呢?” 妙龄女子顿时变色,眉间闪过一丝冷意,与先前妩媚妖娆的样子完全不同,但忽的想到什么,只能忍受无忧的蹂躏,粉嘴里哼出了一声“嗯呢”的**。 “奴家容貌丑陋,实力又差,大人将时间浪费小女子身上,尤为不值得。”狐媚儿干笑一声,说道。 无忧见此,却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作势要扒掉狐媚儿的胸衣—— “哎呀!”无忧一声抽痛,立马缩回了手,只因方才,贝贝化身的紫色小龙狠很地拍了“幽寒黑焱”一巴掌,将之快打得溃散开来。 伴生兽受创,无忧感觉灵魂如无数细针在疯狂刺戳,疼痛难忍。 “贝贝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哼,下回要让我看见你对别个女子那样了,一定不会放过你。哼哼哼!” 无忧捂住脑袋,痛苦嚎叫,向着贝贝求饶,却让人身虎头的男子与妖娆的女子一阵迷糊,听无忧这语气,感情龙威并非他所放出来,而是那个叫贝贝的女孩散发出来的。 “既然如此,我就饶了你这小妖精吧。”不一会儿,无忧起身,扫过狐媚儿一眼,那灼灼地如火目光使得狐媚儿脸颊通红无比,一直蔓延到耳根子处,像极了熟透苹果,非常地具有诱惑力。 响起刚才触摸那峰峦的柔软,无忧的心里就是一顿火热,说到底,他到现在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对男女****之事丝毫不懂,这狐媚儿身段妖娆,动作火热,表情妩媚,无忧可是印象尤为深刻呢。 咻咻咻! 无忧几个闪身,便远离了这座山峰。 突然地离开,使得两人面面相觑,有些模糊。 “哈哈哈,狐媚儿啊狐媚儿,你说你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总是一副很爹的样子,喜欢勾引人族少年,现在好了,被白白揩油了吧。不过说真的,这家伙真有艳福,你虽然妖娆,但被抹胸还是第一次吧。” 男子目光火辣地盯着狐媚儿的胸口,那里还有凌乱的痕迹,仿佛越乱就越能勾起欲望一般。 狐媚儿见此,倒也不见怪,捂嘴咯咯直笑,反而将胸脯挺起,晃了晃,银铃般道:“哼!这怪我咯。脸蛋漂亮、身段妖娆又不是我的错。哎呀,抓得真痛。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处男,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对了,刚才那股威压,可是真龙?” “确是真龙!常听家里的长辈告诫说,遇到真龙不可生出反抗心。麻痹的,等自己身临其境时,才知道这哪里是生不出反抗心那么简单啊。感觉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了。这血脉压制实在太强横,弄得我一成力量也使不出。” “嗯,我也是一层力量都使不出。幸好,那个人族小子对我们没有恶意。” “嘿嘿嘿,有你这么个尤物在,是个人怎么生得出恶意来?” “这么算,我可救了你一次哩。你要报答我……” “……骚、货!”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妖兽林 五日后,一个明媚的早晨,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妖兽林里钻出。 赫然是无忧与贝贝! “谁?” 突然间,四条穿着圣火学院服饰的人影跳出来,颇有敌意地瞪着两人,其中两人更是拔出了武器,一脸阴沉之色。 “慢,我们是——” 无忧一见四人出现,立马双手举过头顶,但是下一刻却从嘴角处露出一缕狞笑,身形猛地一闪,竟瞬移了十米,陡然出现在四人身前。 哧哧! 无忧的指尖划过,在明亮的低空中隔开一条黑色的线,几点幽寒黑焱迸溅出来。 四个身着圣火学院服饰的弟子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呼救,便痛苦地捂住喉咙,栽倒在地抽搐死去了。 “想不到姜暮那厮还真有先见之明,竟然在妖兽林一带埋伏了诸多元境弟子。但若想阻挡我的话,还差远了。”无忧扫了眼地面的尸体,淡淡地说道。 身后十米处的贝贝却猛地望向一处,大喊道:“无忧哥哥,小心!” 但显然贝贝的提醒晚了些,在无忧身旁的灌木丛里,突然有一道幽光携裹呼呼风声,疾射而来。 正是,一支毒箭! 无忧心脏猛地一跳,连忙催动“芳华一瞬”,瞬间偏移了两米,但还是被暗处射来的毒箭擦中了肩膀,顿时血流不止,伤口处变转成紫黑色,而无忧的脸上也露出了几丝惊慌。 “到底是哪个卑鄙小人?”无忧瞪向暗处射箭的方向吼道。 “诶,不愧为成体期至尊,连我这致命一击都躲了过去。无忧,放弃抵抗吧,大长老已经控制了学院上下,圣火学院改朝换代势不可挡。大长老念你是个人才,故放下话来,让我们最好生擒了你,切莫打伤了。” 话音未落,灌木丛里,一个阴鸷的青年扯掉身上的草衣,跳了出来,紧接着便朝着无忧走来,眸子格外的阴冷。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屁话?大长老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若是跟你回去,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反倒是你,若还执迷不悟,莫怪我手下无情!”无忧毫不畏惧阴鸷青年的阴冷目光,与之对视,且清秀的眉目透发出一股平静。 阴鸷青年深望了一眼无忧,但显然不在意无忧的“提醒”,从袖口里抽出一柄漆黑色弓,而另一只手却一轻抖,一支毒箭浮现出来,与先前偷袭无忧的一模一样。 这架势似乎要灭杀掉无忧! 其实在阴鸷青年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发虚的,他不过是刚刚晋入玄境的天命师,境界尚未熟悉,除了体内源气的储量多了点外,他所施展的手段都还是元境级别的。换而言之,他虽然是个玄境天命师,但比元境天命师也好不到哪去。 不然的话,在妖兽林巡逻这种苦活又怎会是他来做?要不是大长老许诺学院风波过去后将赏给他三套上级源技,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眼前的无忧,虽然看着给人以清秀的感觉,但是据最新消息说,这可是一个刚晋入元境就将元境至尊翟耀辉击败的狠人啊!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我可不管你元境不元境,直接一上来就用强大的力量碾压你。更何况,你还中了我的毒,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阴鸷青年持弓搭箭,深吸了一口气,将弓拉成满月状,立即松手。顿时,那一支毒箭如脱缰之马,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穿过十多米的距离,朝着无忧脑袋射去。 这一箭若是射中了,就意味着无忧玩完了。 可是,无忧却不会站着不动,给阴鸷青年当靶子。 “咻!”的一声,无忧的身形飘忽不定,如浮云,又如柳絮,移来荡去,让人摸不准真假。 “雕虫小技,给我破!” 阴鸷男子在射了五箭后,眼中闪过一道讶色,但嘴上却冷哼起来。话音未落,只见他双目爆射白光,向无忧看来。 “嗤!” 张弓搭箭仅在刹那间弯成,顿时,一只毒箭朝无忧射来。 “嘭” 毒箭凶威赫赫,朝自己射来,而且还抓住了自己移动的落点,无忧心中一凛,但毫无紧张,反手握着流龙木剑横扫而来,将毒箭击落。但毒箭携带的巨力也让剑身猛地一颤,快从无忧手中脱落下来。 无忧心底惊骇,竟没想这毒箭不仅仅是有毒,更有劲力,若流龙木剑不是灵级秘宝,而是人为祭炼出的伪灵宝,恐怕在刚才的一箭下,立马得划出一道裂缝吧。 “咦,你小子果然不赖嘛。看我——呃,怎么可能?” 正在阴鸷青年要张狂大笑时,无忧却突然一闪而过,一道剑光从其体内透出来,顿时,鲜血狂飙。阴鸷青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嘴中喃喃有声,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嘴巴一张,鲜血便汩汩流出。 最后,“噗通”一声,阴鸷青年瞪大眼珠子,倒向一侧,身体也不再抽搐了,死得不能再死! “宝体基础速度本就快,又加持了‘风灵’,动用了秘宝‘踏雪无痕’,释放了秘技‘芳华一瞬’,一瞬间可以移动的距离足有三十米远,你不过一个刚刚突破的玄境,想不死都难啊!” 无忧叹了一口气,对着阴鸷青年的尸体说道。 杀四大势力的任何境界的弟子,无忧都没有任何负罪感,但对于这些圣火学院的弟子来说,无忧真不想动手杀掉他们啊。 不仅仅因为他们是活生生的生命那么简单,更是因为大家同属一个“家”,难道非得要手足相残吗? 难道这些人不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这样做,即便大长老夺得了大权,成为了院长,但圣火学院必将因为此事跌出五大势力的范畴,到时候,与圣火学院敌对的暗雨学院又岂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圣火学院本就水深火热了,无忧是真的不想让它走到最后一步! 为今之计,就是擒贼先擒王,制服住大长老——姜暮! 但是根据孙南燕等人的消息,姜暮已经晋入通境,除开余光烈、萧墨外,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 除非,能将无垢塔中的那位请出山。 “唉!”无忧再一次叹了口气,正欲启程。贝贝却跑了过来,拉着无忧的胳膊,焦急问道:“无忧哥哥,你中了毒啊。我给你找解药!” 说完,贝贝捏住琼鼻,忍住一阵阵血腥味,从阴鸷青年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个玉瓶,粗略地扫过其简介,正是箭上毒的解药。 无忧见此,笑了笑,连忙将玉瓶里的药丸服下,顿时,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忙活完后,无忧扭了扭胳膊,又转了转肩膀,眉间的忧色尽无。 猛地将贝贝揽进怀里,呼吸其身上处子幽香,心中满是陶醉,无忧贴在贝贝的耳朵边,调戏道:“还是老婆大人细心,时时刻刻都关心着我。” “哎呀,你身上全是腥味,难闻死了,放开我。”贝贝的眼睫毛颤了颤,柔声说道。 无忧一听,知道唐突了佳人,立马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哼,都是一头老色狼了,还装着一副清纯的模样。……瞪什么瞪,先前你对那个风骚的狐狸精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太让我失望了……呜呜呜呜……” 贝贝走在前面带路,嘴里咕哝咕哝,声音有些低。 某人,在其身后,额头处黑线越来越浓,脸红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 深夜时分,无忧与贝贝来到圣火学院的大门前,却被眼前密密麻麻巡逻的弟子狠狠震撼了下,立即躲了起来,静观其变。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千米高崖 “让我数数看,1、2、3……31,哦啊,无忧哥哥,总共有31个人在这大门处巡逻,看来我们得翻院墙进去了。” 贝贝大眼睛扑闪扑闪,可爱地说道。 无忧白了她一眼,道:“那你还待在这干什么,还不快走?”说完,无忧立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蹑手蹑脚,动作甚是轻微。 贝贝紧随之跟上,两人隐入黑夜里。 不多时,无忧带着贝贝带到一处高崖,足有千米之高,岩壁光滑,无任何植被,非通境无法攀登。 无忧将脑袋抬得很高,努力想看到高崖尽头,却发现在黑夜里,天命师的视力着实微弱,即便注入源力,依然看不到尽头。 望着这千米高崖,无忧一时间竟心生退意,道:“贝贝,我看还是换下一条路吧,这个地方只有通境能飞上去,就算是玄境也得——” “梆”的一声,无忧捂住脑袋,痛呼一声,瞪着贝贝,没好气道:“贝贝,你又打我。” “哼,谁叫你笨得跟一头猪一样?先前我们不是将那翅膀形状的秘宝抢到手了吗?你将它祭炼,不就可以上去了呀。”贝贝双手叉腰,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过一圈,如是说道。 “哎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真是该打,真该打。呵呵呵……”无忧立即意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秘宝。一道电光立时从他眉心涌出来,顷刻间停留在无忧手中,一件翅膀形状的秘宝显现出来。 无忧摸了摸两面羽翼,发现其很是柔软,且电光闪烁处,还有酥麻之感传来。无忧将翅膀挥舞了几下,“哧哧嗤”,电光极速涌动,发出风雷之声。 将电光羽翼翻来覆去看了一阵,无忧盘坐下来,先是割破手指,滴下一滴精血,然后将心神沉浸其中,慢慢祭炼起来。 贝贝在周围潜伏,注意四方的动静,一张俏脸尽是紧张之色。若是在无忧祭炼的时候,突然闯出一大批人,不说祭炼前功尽弃,两人也许会在诸多强者的围攻下陨落至此。故而,贝贝的担忧倒也正常。 三天后,一直静坐的无忧,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股慑人的气机也随之喷射出来,前方不远处,本茂密的杂草全都折断了,像是有一柄镰刀扫过。 “咻!” “哧哧” 电光羽翼猛地冲天而起,体表两侧竟有电光碰击之声,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以无忧为中心的地方,灰尘翻滚。 “落!”无忧唰的声站起来,扬起手臂,嘴里轻喝一声,顿时,那冲天而起的羽翼竟如收到了命令一般,立马落下,且钻进无忧背部的血肉里。 “隐!” 无忧面带喜色,再一次打出法决,落在背后的羽翼陡然间消散,如缕缕雾烟。 “显!” 无忧意念一动,电光羽翼立时浮现出来,发出呼呼的风雷声,有着不凡的气势。 好东西自然要一个好名字,无忧玩弄了一阵,开始为电光羽翼的名字思考起来。 而另一边负责巡逻守卫的贝贝听到异动,立马赶过来,拉住无忧背后的羽翼,大眼闪出亮光,好奇似的揉了揉。 “好漂亮啊,无忧哥哥,我也想要。”贝贝鼓着腮帮子,竟扒到无忧的身上撒起娇来。 无忧却一笑,捏着贝贝的鼻子道:“等以后吧,我也给你弄一个来。不过现在,我们得干正事了。” 贝贝闻言,立即抬起脑袋,正想要问什么正事呢,却见无忧将她猛地抱住,紧接着振翅而起,像一颗炮弹飞了出去。 “嘭!” 两声惨呼,无忧与贝贝双双撞壁,幸好危急瞬间,无忧将贝贝全盘护住,否则,两人就都得受伤了。 …… 一个时辰后,无忧振翅飞起,在天空飞旋了一圈后,飘然落地,向着一边瑟瑟发抖的贝贝伸手道:“来吧,这一次,应该可以了。” 贝贝小脸一白,两脚连连后退,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状,很是害怕。 “你要相信我,这一回,肯定能成功。”无忧可不依,冲了过去,将贝贝一把揽入怀中,振翅向上飞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周围的景物全都在飞快倒退,地面上的林木也越来越小。贝贝东张西望,怯怯说道:“无忧哥哥,这一次真的可以了吗?” 无忧一听,心里有些不乐意,故意板起脸道:“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吗?” 说完,一脸兴奋地望着头顶的高崖。 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后,两人终于登上千米高崖,双脚落到了实处。 贝贝脸上的煞白少了几许,连忙从无忧的身上跳出来,望着身后的悬崖,轻轻地拍打几下胸脯,松了几口气。 无忧意念一动,将“电光石火”收了起来。电光石火,也就是无忧为这秘宝所取的名字。 “谁说只有通境的人才能飞的啊?我还不是照样飞了起来。”无忧咳咳几声,面庞有些苍白,显然,身为元境,借助飞行秘宝能够飞起来,但是消耗巨大。 不过千米距离,就连两倍于其他人源气的无忧都有些吃不消了,更别谈其他人了。 “走吧。” 无忧淡淡道,立即拉着贝贝,走进一片树林中。 十多分钟后,无忧带着贝贝停在一处洞府外,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无忧的胸口有些发堵。 这里赫然是萧墨的住所! 无忧四处摸摸,这里一片狼藉,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让人搬走了。 贝贝默默地跟在无忧身后,事实上,经过那一次无忧爷爷李老铁的事情后,她就已经习惯于静静地看着无忧做事,默默地跟随在其后了。 “走吧!” 寻找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贵重的物品,无忧对着贝贝平静说道。 两人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在院长余光烈的洞府停了下来。 临近这个来过两次的地方,这里的幽静与馥郁给无忧留下过深刻的印象,然而此刻间,所有的东西荡然无存。连洞府前种植的几棵灵树灵花都给人拔走了,土地留存着无数人争斗的痕迹。许多顽强的小草也无法幸免于难,全都给无情糟蹋,尽是狼藉。 摇了摇头,无忧深知已经没了进去的必要,外面都已经如此,更何况里边,幸好余光烈将一些贵重的东西带到身上,留在洞府里的多事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对于通境无关紧要的东西,却能引发下面弟子的大战。 “算了,我们换下一处。” 无忧与贝贝异口同声说道,几个闪动,朝着另一个方向扑去。 两人来到孙南燕的住处,却发现眼前之景依然是一片狼藉,不过比起前两个地方,这里明显有不同之处。 十多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弟子在废墟里翻找,人人都小心翼翼的,且密切注意其他人的动作,从他们冷峻的眼神可以看出,彼此之间都有戒备之心。 不过一群杂役弟子而已,两人轻轻靠近,仔细听他们的议论声。 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瘦弱少年有些怨气道:“孙南燕好歹也是个二长老吧,她住的地方竟然连只鸟都没有。” 另一边,有个颇为肥胖的青年听完则笑道:“算了吧,这里早就让那些强盗扫荡过,就算是有好东西也轮不到我们。我只是替院长等人不值,大长老的所作所为,跟卖掉学院有何不同?我还是怀念前院长。” “哼,”另一边翻找东西的蓝衣青年,踹开一块碎石,冷哼出声,道:“前院长?我就认余光烈做院长,其他人还不够资格吧。你们说,这一次的博弈,谁会获得最终胜利?” “那还用说,肯定是大长老啊。”肥胖青年立即回答。“你们想啊,这大长老跟其他四大势力都有过交易,此刻,四大势力应该是将余院长等人咔嚓掉了吧。不过,我很担忧,就算大长老最后成功了,可是我圣火学院却元气大伤,还能算作五大势力不?” “这种浅显的道理,你都知道,大长老难道会不知道?等着吧,大长老估计有什么后招呢。”十米处,一个黑袍男子搬开一块百斤大石,气喘吁吁,望着几人急促地说出一句话。 突然,这个黑袍男子猛盯着无忧藏身的地方,抄起一块碎石砸了过去,大喝一声:“谁,谁在那里偷听我们谈话?” 第一百六十章 五人再聚 “贝贝,就是你干的好事!” 无忧瞪了贝贝一眼,本来两人藏得好好的,这些杂役弟子不可能发现他们,但是贝贝却因为去捡地上一颗漂亮的珍珠,弄出了声音,故而让人注意到了。 贝贝自知理亏,没有过多的言语。在无忧的眼色示意下,鼓着大眼睛,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紫色小龙,钻进无忧的眉心世界。 而无忧却也动用蜃的神力瞬间变幻了音容,紧接着伸出手将飞来的石头拍飞,走了出来。 “唉,不想杀人的。”无忧叹了一声,扫了十多人,瞬间动身,鬼魅般靠近这些人之中,如幻影穿梭。幽寒黑焱溅了一地。 一瞬间,这十多个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全都毙命。 无忧再看了眼废墟,用灵魂力猛地探查一下,见没有活人了才离开这里,向着无垢塔方向走去。 小半个时辰过后,这片废墟下,一个本来喉咙血流不止的黑袍男子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望着无忧离开的方向,又扫了眼身边的十多具尸体,目光连连闪烁,脸竟沉吟起来。 —— —— 圣火学院极大,山体纵横,洞府错落,若不是常年生活在这,还真有可能会迷路。 走着走着,无忧就遇到此窘况。 最后还是贝贝出言相助,才将无忧带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当天边夕阳沉落时,夜幕降临,厚厚的云层笼罩在圣火学院的上空,使得这片天空下的气氛格外诡谲,甚至可说是阴森。 在圣火学院最中心坐落着一座高有百米的塔,体表闪烁着玉质的光泽,璀璨夺目,刺人眼球。这便是无垢塔,即便在深夜,体表也有时隐时现的五彩光亮。 塔下不远处,搭着十多二十个帐篷,且矗立着十多座洞府,两三间建筑。 这些都是无垢塔以前从未有过的,现在,突然出现,倒让赶来这的无忧惊讶起来。但仔细一想,无忧也就释然了。 现在的大长老姜暮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无垢塔里的守护者,所以无垢塔就成了双方最后决胜的关键。 前方人影幢幢,许多元境弟子列成几个方队,轮流巡逻,将无垢塔一块围得水泄不通。 无忧心惊,不敢做出点动静。躲在草丛里两个多时辰过去了,眼前的情况依然没什么变化。 “这个姜暮,未免太谨慎了吧。”无忧轻叹一句,却感觉身后有异动传来,顿时心里狂颤,祈祷不是敌人好。否则,这里稍微一点动静,足以让下面的一众人发现,到时所有源技往身上一砸,是头龙都得死,何况无忧还只是个人。 即便无忧有诸多手段,但体内源气毕竟有限,且茧之碎片仅剩下一次的量,资本不够,使得其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无忧立马转过身,全神戒备,屏住呼吸,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煞是紧张。 “咦,无忧,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这的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无忧睁眼望去,发现正是许飞鹏,当即心头松了口气,连忙向其招手。 许飞鹏来到无忧身边,粗略地扫了眼,传音道:“这里一个成体期都没有,全是元境弟子,而那些洞府、建筑则应该是玄境弟子居住的场所。姜暮那个老狐狸,既然决定动手,肯定会有后招,想不到他已派重兵守卫,无垢塔四周显然给他控制了,我们想要进入可不容易啊。” “飞鹏兄,你觉得姜暮老贼在这里的可能性有多大?”无忧也发出一道神念之音传了过去。 晋入元境后,能与他人传递神念之音,但距离颇短,无忧也不怎么使用。然而在目前严峻的形势下,必须用神念之音。 许飞鹏听后,立即沉吟起来,连他都有些不太确定。 不一会儿后,许飞鹏道:“欲速则不达,我们就在这里等多一段时间吧。我已经沿途一路做记号,素茜师妹应该能看懂。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天,他们也会顺利来这。” “看飞鹏兄镇定自若,成竹在胸,想必已经有了什么好计划吧。”无忧道。 “好计划倒也谈不上,不过能一试。”许飞鹏轻笑道。 无忧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余素茜与陈二牛果然不负众望,沿着许飞鹏做下的记号潜入圣火学院里。且来到无忧、许飞鹏的藏身之所。 贝贝从无忧的眉心世界里显形出来,与余素茜抱在一起,颇为依恋。 五人再一次相聚,其中的感触确多良深。但此刻显然不是寒暄的时候,许飞鹏嘴唇阖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四人知道这是神念之音,连忙凝神仔细听。 “经过我和无忧几天的观察,姜暮老贼就在那座新修的殿里。贝贝,待会你附在我身上,这样可以让我提升小半个境界,暂时性到达通境。虽然战胜不了姜暮,但好歹能拖住一段时间。而二牛兄、素茜师妹、无忧兄你们几人就要劳累点了,必须要闯过艰难险阻,进入无垢塔请出学院仅存的太上大长老。” “据孙师叔道,姜暮虽然刚晋入通境,但用了一种恶毒的方法,强行到达大圆满境界,你在贝贝的帮助下,即便能到通境的境界,但依然不是姜暮的对手。这样做的话,你们可就危险了。”无忧担忧贝贝的安危,如是说道。 “除了这个办法,别无好计策了。无忧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但是,为了圣火学院上下安定,为了院长、长老他们的拼命付出,我们都已经到了这里,就算危险,也要去搏一搏。”知道无忧关心自己,贝贝心中甚是甜蜜,却顾大局地说道。 “行。”无忧重重地点头。 余素茜与陈二牛始终未说出一句话,但都重重地点头,五个人将手放在一起,脸上皆是严肃的神色,眼中的目光格外凝重与冷冽。 “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行动吧。” 许飞鹏望着无垢塔,蓦地说道。顿时,贝贝化身紫色的小龙,附在其身上,许飞鹏身上的气息陡然炸开,强横了数倍,竟完全超出了玄境。 余素茜与陈二牛面露骇然之色。 许飞鹏向三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紧接着,冲向前方新修的大殿,随手翻了一掌,竟将大殿打出一个大大缺口来。 “哼,余光烈,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真没想到四大势力联手都没……呃,怎么会是你?许飞鹏!你竟然已经通境了?不可能,不可能……” 大殿被打残一角,让里面的人立时受了一惊,猛地跳出来,站在虚空,望着来人惊惶说道。 此人,正是大长老姜暮!依然穿着一身紫色长袍,身上流转出高贵威严的气质,让人难以忘记。 只是此刻的姜暮眉目有些扭曲,比起之前也瘦了不少,本来如瀑布垂落的头发却有一半枯黄了起来。 但无关紧要,此刻的他散发出一股强者姿态,属于通境的强大气息猛地席卷四方,令得下方的弟子全都匍匐跪倒。 通境强者,能御空飞行,不受重力干扰,可自由自在地在长空翱翔。 许飞鹏冷哼一句,道:“这里人太多,我不想伤及无辜,我们走远一点。” “正合我意。就算你晋入通境又如何,只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我刚好参悟了一套通境上级源技,哈哈哈……” 两人皆是一个闪身,便化成黑点从天际消失。 而无垢塔四周的弟子们却也炸开锅来,许飞鹏竟晋入通境,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呢。 正当弟子们议论纷纷时,无忧、陈二牛、余素茜却杀了出来。 隶属于姜暮一方的元境、玄境弟子立即反应过来,施展出强大源技迎了上去。 而迫于姜暮威严的弟子此刻却犹豫不绝,眼中闪烁个不停,与冲来的三人保持距离。 对于这些人而言,又到了重新抉择的时候。 站队若是站错了,可就一切都玩完了。 一些人开始投向无忧这边,而更多的人依然支持姜暮。 所以,一场惨剧再一次发生! “修罗杀阵!” 无忧大吼一声,激发四块金骨的威能,全身金光闪耀,如黄金浇铸而成,发出的璀璨光芒让许多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片灰白色的世界开始展开!其中的杀意竟已经凝成了实质。 嗤啦! 一道苍白的杀意之刃扫过,顿时截断了无数弟子的腰肢,紧接着内脏、肠子喷洒出来,场面过于血腥。 许多人都还没怎么反抗呢,就断成了两截。 “天啦,魔鬼!” “杀人狂魔,快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挡不住?”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纷纷遁逃 惨叫声此起彼伏,仅是一个碰面的功夫,无忧就用“修罗杀阵”袭杀了三十多人,表情冷酷,毫无人味。 元境弟子们心胆破裂,全都拼命避开,而玄境弟子却也胆寒无比,心中骇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此刻,无忧无疑成了众人眼中的魔鬼。不仅仅敌人,就连余素茜、陈二牛都心里发毛起来,死在无忧“修罗杀阵”下的弟子,似乎受尽了人世间所有的折磨,面孔极为扭曲,声音歇斯底里。这些人不过站错了队,竟要受到这等折磨。 余素茜望着那些残碎的尸体。血淋淋的内脏、与泥土搅在一起,忍不住呕吐出来。 无忧的一击完全将所有人吓住,顿时,几乎所有的元境弟子都脸上犹豫片刻,立马拉开与无忧的距离。而玄境弟子则阴沉着脸,静立看着。 无忧开着“修罗杀阵”,脸庞有些发白,但却冷眼注视这群人,无人敢与之对视。朝着无垢塔走去,近千名弟子竟然让开了一条道路。 眼看着无忧离无垢塔的距离越来越近,十多个玄境弟子一齐出手,向无忧扑来,十多种绚烂的源技汇集一团,将无忧笼罩。且嘴里大叫:“不能让他们进入无垢塔,全都给我上。将所有硬闯的人全部杀掉,杀一个,赏源石百万!” “吼” “啊” “杀” 顿时,听到有重赏的一千多弟子红着眼朝三人杀来,不过,大多数都冲向了余素茜、陈二牛。 尤其是余素茜,这些被利益熏心的弟子不再怜香惜玉,使出各种阴险招数,欲致其死地。 战斗未打响两个回合,余素茜便被打成重伤,吐血不止。 陈二牛见此,发了怒,背后金虎猛地一吼,震飞十多人,二牛冲到余素茜身前,将之护住。 不多时,二牛也被打成重伤,眼见两人就要给铺天盖地的源技绞碎时,无忧却狂吼一声,体表金光大盛,且用幽寒黑焱凝出了一张巨盾挡住众人的联手一击。 咔嚓! 然而,这幽寒黑焱凝成的巨盾轰然破碎,一大股毁灭力量冲刷到无忧身上,将之击飞了十多米远。 一口气血欲要涌出喉咙,无忧却强行将之咽下肚。眸光冷冽之间,却瞧见二牛与余素茜的危境,蓦地释放出“芳华一瞬”,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两人身边。 轰! 无忧盯着头顶绚烂的源技,一拳砸出,幽寒黑焱猛地喷射出来,将漫天元境源技打得溃散。 十多个玄境强者,近千个元境弟子将无忧三人及百多个重新站队者团团围住,面有冷笑。 “不过三人罢了,真当自己是谁,敢来强闯无垢塔?”其中一个元境弟子揶揄出声。 顿时,旁边一群人哄笑起来。 “咦,你们看,这不是我们的女神,素茜师姐嘛?哎哟哟,这小脸苍白的真是我见犹怜啊。哈哈哈,要不要哥哥好好疼爱你啊?”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一句淫-秽之语,顿时间,让许多弟子双眼直放青光。 无忧冷眼瞧去,见是一个长相猥琐的青年,正不分场合地说着让人难堪的话。 “将他们全都杀了!”十多个玄境强者一同下令。 轰轰轰……无数源技朝三人涌来!这一刻,整片天都有些灰暗起来。 “完了,我们怕是全要葬身于此了。”陈二牛苦笑一声。 “不见得,你看无忧一脸从容,应该想到了脱身之策吧。”余素茜却望了无忧一眼,受到其感染,平稳说道。 无忧忙将储物空间里最后一块茧之碎片取出来,一口吞掉。顿时,体内匮乏的源力一瞬间回复满,且满溢了起来,一部分涌进了血轮里。 “铿锵!” 再将流龙木剑拿出来,无忧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全力使劲斩出一击,幽寒黑焱凝成的剑气将无忧三人上空的源技全都击溃。 十多个玄境强者对视一眼,皆有震惊,竟没想到,这个曾经算是蝼蚁的家伙,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们惊颤。但震惊过后,所有人都起了极致的杀心,此人若不除,日后将永无安宁! “听好了,我来挡住他们,你们一直往前冲,只要走进那个范围,向无垢塔里的老前辈求救,我们就赢了!”无忧转头看了眼二牛、余素茜,又扫过百多人的面庞,指着无垢塔前方二十米处的一条红线说道。 “是!”百多人异口同声,一声怒吼后,全都不要命地朝那里冲去。 “该死的,拦住他们!” “千万不要让他们靠近那条红线,不然在场之人全都要死!” “给我杀。”支持姜暮一方的弟子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全力阻挡。拼命催动源技,欲要抹杀这些冲向红线的人。 然而,大多都给无忧挡住。 无忧一脸平静,身上包裹着一层浓浓的幽寒黑焱,显得极为厚实,然而这厚实之中,却有金光弥散出来。背后张开“电光石火”羽翼,猛地在低空飞行了起来。 但凡有强横的源技朝二牛、余素茜轰来,无忧都会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身体阻挡。 元境之人的攻击打在无忧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如掉落河里的石头,翻不起大波澜。然而玄境强者的攻击让无忧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是十多个玄境强者一同出手。 故而,不多时,无忧的身上多出了几个血窟窿,脸色苍白地有些可怕。 下方拼命朝红线冲去的弟子,大多含着泪,看着低空这个伟大的背影。而之后,便爆发一声巨吼,朝前拼命冲去。 每个人都被激起了血性,每个人都不是为自己而战,每个人都忘却了自己的生死安危。现在,眼前,只有一个目的,越过那条红线,大喊救命,胜利归来! “这个人怎么那么耐打,我们体内的源气都快用完了,他还在天上飞着!”一个阴鸷的玄境强者死死盯住无忧的身影,咬牙切齿。 “嘿,我就不相信了,他一个元境,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另一个玄境冷哼一声,单脚一跺,纵身而起,背后涌现出一条森然巨狼,向着无忧拍击而去。 旁边的同伴见此,也各自召唤出自己的伴生兽,有虎、有蝎、有蛇……全都朝着无忧冲去,既然远程源技无法奈何他,那么就近战。 已经打到这个程度了,这些玄境强者可不认为无忧还有反抗的力量。 一个眨眼的功夫,八个玄境强者朝无忧飞来,剩下四五个玄境强者眼中精光四闪,并未有所动作,不知在想什么。 无忧左顾右盼,平静地扫过八人的脸庞,眸光里尽是森冷,尤其是他的嘴角竟然勾勒起一抹得逞的奸笑。 顿时,扑来的八个玄境强者心底都猛然一突,大喊不妙起来。其中两个甚是机警的玄境强者,竟然立即驻足不前,想要向后撤离。 无忧见此,却咧嘴轻笑,道:“既然来都来了,就别走了。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轰! 刺眼的白光一闪而逝,无忧化成鬼魅,飘来荡去,轻灵的流龙木剑在空中划开一条条美丽的黑色弧线,灵级秘宝的锋利不容小觑,顷刻间,便割断两人的喉咙。 “芳华一瞬!”最先想要驻足逃遁的两人背脊陡然一阵寒风刮过,惊慌转头,欲架起宝物抵挡,然而,一道黑光闪过,两颗头颅立时落地。 无忧脸色再一次白了点,却眸光阴冷地盯着余下四人。 脚下“踏雪无痕”突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之后,无忧的速度极速加快,在四人眼中幻化为一道残影,瞬间移动身形逼近过来。 然而,在四人被秒杀后,余下的四人大多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面露厉色,释放出强横的源技势要与无忧拼命一搏。 “兄弟们,跟他拼了!” “杀啊,他消耗巨大,此时正是杀他的大好时机。” “一定要杀了他,为四人报仇!” “你们还站在那里作甚,快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啊。” …… 不远处,观战的四五个玄境强者面露骇然之色,噔噔后退,其中一个怒道:“我们也上,那小子使用了厉害招数,虽将四人秒杀,但是体内的源气也快用尽,太妖孽了,不能放过他啊!” 此人说完,见没人回复他,转头一看,面前空空如也,其余同伴全都不知隐入了何处,或是已经离开了这里,顿时,这人气得满脸铁青。 然而,此人皱眉想了想,眼中精光一闪,也悄悄地离开人群,朝着山外逃去。 能晋入玄境的天命师都不是傻子,眼前的形势尤为分明,圣火学院的玄境弟子本就不多,如今死了四个,逃了四个,就算他留下来将无忧杀了,最后帮助大长老姜暮篡位,但是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 恐怕到时候虚弱的圣火学院遭到其他势力的觊觎,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吧? “你们……你们”而这边与无忧对峙的几人见到那几个玄境强者逃跑,一时间也气得不轻,互相对视了一眼,立马醒悟,竟也逃了去。 而下方的元境弟子见这些玄境强者一个个逃的逃、死的死,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全都一哄而散,朝着外面跑去。 是个人都知道,圣火学院完了! 不管姜暮是胜是败,反正失去了十多个玄境强者的圣火学院算是彻底玩完了。 这非常简单的道理,元境弟子们稍微一细想就已知道。 那既然如此,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去抢一些修炼资源,远离圣火学院,想办法寻找下一家势力。 利益当前,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千多名元境弟子一哄而散,无忧几人都不解起来。但不解归不解,正事还得要做。 无忧朝无垢塔走去,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能阻挡他的人了。 “来者何人!” 临近无垢塔,里边传出一道苍老而沧桑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进无垢塔 “在下无忧。” 无忧向无垢塔大门处躬身行一礼,然后便将大长老企图篡位一事说了出来。 岂料,当无忧说完后,无垢塔里的那个声音却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出,道:“既是学院内部的问题,我自然不会插手。” 顿时,无忧急了。又连忙将姜暮勾结四大势力,且将学院财产许诺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时,无垢塔的那个存在才动怒说道:“姜暮这娃,是老夫看着长大的,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且罢且罢,我就走上一遭,亲口问问他为何这样做。” 咻! 话音未落,无忧的身旁陡然出现一个白眉老者,体态龙钟,精神矍铄,一双慧眼看来,尤为深邃与沧桑,仿佛能直射一个人的灵魂。 老者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叹了长长一口气,眉宇间露出深思,突然道:“好久好久没有出来了,也不知其他几个老朋友是否还健在?” “太上老祖!”余素茜弯腰行礼,柔声喊道。 陈二牛见此,也向其作揖,神色恭敬。 “小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老者斜眼看着无忧,声音很是低沉。 “太上老祖,无忧句句属实,定然不敢欺骗于你。” “哼!”老者一声冷哼,身体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森然说道:“你要是敢骗老夫,老夫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言罢,才陡然一甩袖,化成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老者走后,无忧、二牛、余素茜三人立时跌坐在地。 无忧本就是强弩之末,还强忍住了老者的威压,立刻就“哇”的声大口吐血,面色惨白无比。 二牛见此,连忙拿出一瓶丹药递了过来。无忧问也不问,伸手而出,掀开塞子,仰头将里面的丹药全都倒入口中,咀嚼几下便吞咽下肚。 而余素茜这边也拿出一瓶丹药,未拔塞子,就已有药香溢出来。 无忧来者不拒,全部收下。 一个时辰后,无忧脸上的苍白褪了几丝。又过了一个时辰,无忧的脸上逐渐红润起来,整个人的气息越发地强盛,越来越临近巅峰期了。 不多时,无忧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一口浊气也吐了出来,此刻,他才望着老者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这是什么境界?太强大了,比通境强大有十倍二十倍不止呀。” “应该是坤境吧!”余素茜眼中满是恭敬之色。 “难怪,刚才那股气场快把我给搞炸了。我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噼啪噼啪地响,快要粉碎了一样。”无忧心有余悸的说道。 二牛的脸上亦露出骇然神色,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若是他再释放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我这号人物不。” “叮叮叮~” 突然,久违的钟音响起,正是从圣火学院最高的山峰峰顶传来。 余素茜唰的声站了起来,松了口气道:“看来,姜暮已经被制服了。我们快去广场那里!” 无忧作势要走,但余素茜将他拉住,往其手中塞了一样东西,低声道:“你可不能走,师父有要事交代你。” 无忧满是不解,道:“什么要事?” “待会你自己看看吧,反正与无垢塔有关联。此时太上大长老不在这里,你现在就进去,免得夜长梦多。”余素茜说完,立即和陈二牛飞遁离开。 无忧望着手里的一张叠好了的纸,脸上写满了阴晴不定。 “与无垢塔有关?师父亲自交代?为什么要让余素茜带来?……师父啊师父,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无忧望向无垢塔大门,喃喃自语,紧接着毫不犹豫,一脚踏进无垢塔,顿时,身子一轻,一股晕眩感悄然来临。 “咻”的一声,无忧立即消失在这里。 …… 无垢塔内,一泊巨大的水池,延绵不止几千米,其上如往昔一般飘荡着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沁人心脾,能有效洗涤天命师的愁绪与焦灼。 “当时进来没太注意,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无垢塔里自成一片空间,想必这里面设下了空间阵法吧。” 据无忧所知,“阵法”亦是天命师变强的关键因素,只是在圣火学院甚至是丘南城,都很少听闻有人将“阵法”融入作战中。 后来无忧仔细分析了下,勉强了解到丘南城算是乾炎国偏僻的城市,其繁华程度忽略不计。变相着说,丘南城在其他城眼中,就是一个穷乡毗邻。 了解到这一条信息的无忧,自然而然起了离开丘南城之心,任谁都不想身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任谁都想去更广阔的天空自由地飞翔。 无忧跳入水池中,“噗通”一声,水花飞溅,弹起约有两米高,少许滴落在无忧的发丝间。随之而来的一阵幽香,从无忧鼻孔进入,几乎将无忧的骨头都给暖酥了,使得无忧忍不住发出几句舒畅的**。 “对了,我得看看师父的纸条上写了什么。”享受莫大舒暖的无忧,突然一拍脑袋,连忙从怀中拿出那张叠好的纸,迅速打开,看了去。 纸条书道:十万火急,速进无垢塔,闯过禁区!寻到一副玉棺,将里面的东西带走,之后,即刻逃离圣火学院。 读完,无忧吸了口冷气。他算是知道萧墨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只是,无忧的目光尤为闪烁,脸上更是迟疑不定。禁区他去过,上一次差点给水下的鬼东西咬死,若不是小兽及时出现,他早就葬身在那里了。 “真的要去吗?”无忧犹豫道。 小半个时辰过去,无忧总算狠下心来,双眼异常坚定地瞪向前方。手在水池里滑动,速度慢慢地加快。顺着记忆里的那条路,无忧游了过去。 不多时,无忧便游到一片阴森的地方,盛在池中的水,五彩斑斓,甚是美丽,若在其中打坐,必能事半功倍。 举目四望,无忧的目光突然一凝,整个人向着一块石头游去。那里赫然竖立着一块木牌,上书:禁区!危险! 木牌未有变化,其表面依旧给岁月腐蚀地坑坑洼洼,少量的水珠贴在木牌上,如血一样颜色的字让人立时发毛,心中对这片区域惊恐万分。 一切都没变,除了那四个字里流动的血光更加鲜艳外。 无忧又瞧了几眼木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里面的世界与外边的世界真有天壤之别,虽然池中盛载的是更高级的能量,呈现五颜六色的光泽,但这浓稠的五彩雾气下却是数不尽的危机。 想起之前围在自己身边的一望无尽的黑影,无忧的心中不免打了退堂鼓。 “当时,我才成体期,这一次,我已经元境了,且又具备提升速度的秘技、秘宝,我就不信了,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不成?”无忧脸色陡然冷厉,一把将木牌拍烂,人就一股青烟似地窜了进去。 “桀桀桀……” “嘎嘎嘎~” 隐约中,有声音从深处的雾气下传出来,令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无忧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全身肌肉猛地一颤栗,遂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雾气下,小心注意着其中的动静。 游了半个时辰,眼前陡然迷幻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诡异 池中的浓稠雾气全都飘逸出来,遮天蔽日,模糊了整个视野。 突然,无忧感觉一只手扒在了他的小腿上,紧接着,从小腿处传来一阵舒爽的凉意,顿时让无忧大喊不妙起来。 噗通! 无忧立即从池中跳出,落在了最近的一块浮石上。往小腿处望去,顷刻间,便心惊胆寒。小腿那一片血淋淋,被突来的手扒掉了一块肉,此刻离开雾气池,一阵阵巨痛便传了出来,且越来越强烈,无忧眼中甚是惊恐,朝水下望了一眼,只见一道黑影飘然游过,人立刻惊恐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无忧喃喃道,整张脸有些惊魂未定。 连忙将储物空间打开,取出一些止血的药物,放进嘴巴里,咀嚼数下后将药汁敷在小腿伤口处。敷药过程中,又是一阵巨痛,几乎让无忧痛嗷出声。 不多时,小腿处不再汩汩流血,却依然有少许血丝溢出来。 乘着此刻疗伤,无忧也将储物空间里属于翟耀辉的一堆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身前,仔细地盘点。 “源晶有两千、源石有五百万,算是一笔横财了,果然这钱还是杀人来得快。”无忧将源晶、源石全都塞进储物空间里。 紧接着,无忧又从一堆杂物里,拿起一个手掌大玉瓶。将布塞拔掉,往里一看,竟是一枚枚红白色交杂的丹丸。 “这应该翟家的疗伤圣药,凝血丹了吧?”无忧面露喜色道。 据说,凝血丹在通境以下境界的天命师上使用,可以有效治疗躯体伤势。因为其药效太好,导致其价格奇高,一枚就要二十万源石,更别说此刻无忧手里拿着的一瓶了。 粗略一数,玉瓶中的红白色交杂的丹丸足有三十多枚。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无忧大笑起来,迅速捣出一枚丹丸吞下,丹丸入口即化,一股血腥味膨胀开来。而小腿处却在神奇地愈合,无忧看得心惊不已。 最后,小腿出被扒掉的那块肉,竟然重新生长了起来。不过,生长到一半,由于药效消失的缘故,却突然不长了。 无忧见此,立马再取出一颗丹丸吞下。 小半个时辰后,无忧小腿被扒掉的那一块肉神奇地长了回来。 正当无忧露出喜色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了周围,人却如雷劈了般呆滞了下。 原来在无忧吞服丹丸的过程中,那股血腥之气透过无忧的口鼻扩散了出去,使得池下的黑影竞相朝无忧涌来。 无忧瞪眼匆匆一瞥,却发现方圆百米之地,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 “咕隆” 无忧吞了口口水,继续整理翟耀辉的财物。 不多时,无忧从一堆杂物里又翻出一个玉瓶,读完介绍,得知里面盛装的丹丸正是翟家又一宝丹,青玄丹! 青玄丹能大大提升天命师的源气回复速度,若能在对战中使用,可增加己方的优势与赢的胜算。在生死战中,也是能改变战局的宝物,甚至决定着谁生谁死。 将这瓶青玄丹放进储物空间里,无忧目光灼灼地望着剩下的杂物,他竟有一种预感,这其中有一件好东西正等着他。 将一些低级的灵草灵药扔掉,大大小小十多颗蕴命珠呈现出来。无忧逐一检查,发现其中半数都适合自己,当即眉开眼笑,静心打坐起来,将蕴命珠的命源吸取掉。与此同时,其眉心世界的血轮也在发生着变化。 一个时辰后,足足有八支玉角变成了红彤彤的颜色,地上能用的蕴命珠才算完结。当然了,这一次只让三支玉角变成了红色,至于其中的五支还得归功于无忧抢到飞行秘宝后在妖兽林猎取的源气。 当时,急于赶路,无忧可没有主动打这些妖兽的主意。但是,若是妖兽主动送上门来,无忧自然也不会客气。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动用飞行秘宝‘电光石火’飞过这段距离!”无忧喃喃道。 “咦,这是什么东西?”不到片刻,无忧便从杂物堆中捡起一枚奇异的玉片,暗暗称奇起来。 只见这玉片上可有半角星空的图案,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得清楚,而当无忧将心魂都沉入其中时,竟看到了整个星空,且有璀璨星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无忧盯住玉片上刻画的图案看了许久,不知是错觉还是怎地,感觉这图案像是阵纹! 继续将玉片放到一旁,无忧又找出了三本银光闪闪的簿子,和两本金光闪闪的簿子,质地坚硬,具有金属光泽。但无忧稍微一翻阅,却发现这些源技都不适合自己。 就这样,足足有半个时辰过去,无忧再没找出什么好东西,便将玉片再一次拿起,将灵魂力沉入其中,一直闭目凝神未有动静。 “嘭!” 不一会儿,玉片中传出一股阻力,将无忧的灵魂力弹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宝物?为何我无法炼化它呢?”无忧眼中闪露出异色,遂将玉佩收好,经过刚才的事,无忧已经认定这枚玉片便是他要寻找的“好东西”。 果不其然,在剩余杂物中,无忧再没找到什么好东西。 待将伤势恢复完全后,无忧的气色好了不少。霍的声站起身,无忧举目四望,一脸阴沉。池中的黑影越聚越多,刚才还方圆百米,现在竟达到了方圆三百米,而且这绝对不会是最终形态,随着时间的往后推延,这里的黑影会越来越多。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无忧发狠,盯着一团黑影,扬起拳头打了过去。却发现拳头透体而过,隐约中还能听见一阵急促的凄厉叫声,同时无忧也确定了手中抓着一个有形体,可是当无忧将之拽出池面一看,却空空如也,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黑影怪物。 无忧心中虽然惊颤,但又一拳打出,轰碎了一团黑影,这回无忧听得清楚,那团黑影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冤死的妇人那森然的泣语。 “噗通”一声,无忧跳入池中,将击碎的黑影捞了起来,随即跳上另一块浮石,往手中一看,却依旧空空如也。 “这……”无忧一脸迟疑,再不去打这黑影的主意,若他所料不差,这些黑影只要一离开池面就会彻底消失不见,所以自己在浮石上是绝对安全的,这群黑影只能在池中待着。 可是人都有好奇心,虽然这样想,但无忧还是想弄清楚这池中黑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猜测了,只是他不愿也不敢去相信。 “电光石火,出!” 意念一动,背后突然浮现出一对翅膀,闪烁电光。望着浮石旁边无数的黑影,无忧冷笑一声,一点也不畏惧地跳入池中。 “嗷嗷……” “桀桀桀” “呃呃~” 无数黑影怪物朝无忧一窝蜂扑来,场面吓人,不敢想象。无忧脸色也是一变,但仍然镇定着,催动体内源力,彻底激发出“电光石火”与生俱来的电能。 “哧哧哧哧” 羽翅散发出强烈电能,电芒如一条条蚯蚓游动。 顿时,涌来的黑影全都如避天敌般逃之夭夭。而来不及逃离的黑影,与电光稍微触碰到一下,就会发出尖锐的叫声,随后被电光轰炸成一股青烟。 将黑影惊走,无忧却无一点开心。这冒险的一步反而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个世间竟然真的存在鬼魂!当然了,只能在特定的地方,这些鬼魂才能够久存,甚至是乘机修炼! 知道了黑影的应对之策,无忧自然省得在天上飞了。自然而然地在池中游动,顺便还能让浓稠的雾气洗涤他的躯体。 游了一个多时辰,无忧来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赫然是上一次他和雪白小兽遭遇的地方。之后,无忧顺着记忆里小兽移动的轨迹,慢慢地朝那座雾气筑造的宫殿驶去。 整个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玉棺里的那颗‘心脏’啊,我,无忧,又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姜暮的故事 周围白雾飘渺,五颜六色,极其斑驳,更有袅袅仙音不时从四面八方飘来,能让人的心彻底归于宁静。 在半个多时辰的摸索与磕碰中,无忧以一个螺旋似的轨迹慢慢地靠近那所恢宏的大殿,这个曾让他九死一生的地方。 白雾斜飞,清风侧畔。 行至雾气的尽头,眼前竟豁然开朗起来,一座恢宏的大殿遮挡了人所有的视线。高足有千米,宽亦有百米,上下连成一体,浑身散发出珍珠般的光芒。无忧朝前走去,尽管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在亲眼目睹这恢宏宫殿后,依然狠狠地被震撼了一下。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宫殿似乎没这么高。”无忧仰头诧异地说了句,便一股脑地往宫殿方向跑。 “哧哧” 电光羽翅从无忧身后展开,带着无忧轻灵地飞,仅仅是随意地扑扇翅膀,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来,然后无忧便觉一股巨大的冲力从背部涌来,“咻”的一声,整个人在刹那间移动了百米左右。 临近,收翅,落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长久的练习让无忧已经掌握了飞行的技巧,且能合理地使用源气达到更有效的飞行。 跨进一道雾气凝成的门,如同穿过了一条水帘,一股温热香醇的味道顺着鼻孔流进无忧的肚子里,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嘭嘭嘭…… 大殿里,除开无忧之外,只有最中央处的一副玉棺了。此刻,玉棺里传出了一阵阵脉动,顺着空气导来,竟能牵引住无忧的呼吸与心跳,使其与之同步。 无忧目露惊色,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感受到这股脉动了。每一次的感觉却有大不相同,有对未知事物的惊恐,也有对这股脉动的畏惧,更有因为这股脉动引发出来的悲凉情绪……这些,都是无忧始料未及的。 无忧召唤出伴生兽——幽寒黑焱,漆黑色的火焰将其身躯重重包裹,想要抵挡玉棺里导出的脉动,却意外发现,幽寒黑焱仿佛能听懂这种脉动般,随之腾跃起来,竟有要脱离无忧控制的势头。 “嘭!” 无忧向前走了十几步,玉棺里的那枚“心脏”再一次泵了下,一股巨力袭来,无忧瞬间被击退五六米,眼睛唰的声瞪向玉棺,整个人都震惊起来。 “哼,我还不信了,你一个无主之物,还能翻出什么浪来!”无忧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去,幽寒黑焱释放地更多了,通体幽色的火焰在其身上正疯狂地燃烧。 顶着强力的脉动,无忧向里走了十多步,忍不住气血浮胀起来,一张脸也挤成了猪肝色。 嘭! 又是一股巨力袭来,但让无忧拼命抗住了。“噗噗”吐出一口血后,无忧继续向前走。 玉棺里传出的震动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就在无忧手扒在玉棺边缘的一刻,周围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至平静,甚至可以说,万籁俱寂! 无忧摇了摇脑袋,眼皮有些乏困,与这股脉动的对抗,使得他气血涨浮得厉害,且体力也消耗不少。 突然间,他想起萧墨纸条上的话,一张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师父竟然要我炼化掉这颗‘心脏’,这玩意虽然不能移动位置,但一看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玉棺之中,血红色的心脏,闪耀着晶石般的光泽,如同死寂一般停止了跳动。 没了那“嘭嘭”的心跳声,无忧反倒有些不大适应。颤巍巍地伸出手,将玉棺里的心脏一把抓住,无忧的目光闪烁不定。 可,就在这时,许久未有动静的心脏突然跳出无忧的手心,朝着无忧的心脏处飞来。 一股致命的危机也从无忧心底里抖现而出! “啊!” 异变骤起,让人始料未及。但见无忧痛呼一声,整个人跌倒在玉棺中,眼睛一闭就昏睡了过去。 血红色的心脏在无忧的心窝处悬浮,似在激动,又似在颤抖。久违的脉动再一次响起,“嘭嘭嘭”……一道道血光如霜雨落下,侵入了无忧的肉体里。 紧接着,一阵骨裂的声音在无忧的身体里响了起来,使得昏迷中的无忧竟蹙起了眉头。 隆隆隆! 大殿千米之上,降下了一块刻满诡异图案的似青铜又似玉的石板,‘哐当’一声,盖在玉棺口上。若现在有人在宫殿的外面观看的话,定然会发现雾气凝化的大殿正在一米一米地减少。而其中澎湃的能量竟变成一股股手臂般粗的细流汇入玉棺当中。 …… 圣火学院大殿里,余光烈、萧墨等人负伤而坐,正服用着药物调理身体的伤势。而陈二牛却抱着三长老石宇重的尸体痛苦不已,泣不成声。 一旁的贝贝,周身伤痕累累,脸上黑不溜秋的,残留着少许泥巴,整个人显得很狼狈。在贝贝的身边,赫然是学院二长老孙南燕! 只不过孙南燕此刻的气色极为不佳,体内血气虚浮,明显是受到很大的创伤。而许飞鹏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一脸难受之样。微微一张口,便是一大股血涌出来。 此刻,大殿一片沉寂,气氛尤为紧张。 太上大长老负手而立,坐在大殿最豪奢的椅子上。只见他扫了众人一眼,眉宇间露出了怒色,陡然朝门外喝道:“将逆贼姜暮给我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一脸桀骜、气息萎靡的紫衣男子被两三个面露寒意的弟子带了进来。 赫然是学院大长老——姜暮! 曾经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却一副落魄狼狈之样。不仅仅双手被坚硬的铁链绑着,就连腿上亦有一根铁链拴着。 “姜暮,你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老夫也很欣赏你。可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让我有多么痛心?如果你只是想要院长的位置,你大可跟我说啊。”位于座位上的太上长老双手紧紧抓住扶手,痛心疾首道。 “哈哈哈,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们!”姜暮听后却猖狂大笑起来,眼睛恶毒地盯着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凡是被扫到过的人,都感觉像是一条毒蛇看了过来,尤为森然与冷厉,背脊处竟不知不觉升起寒意。 “姜暮,混账!你为何做出这种叛院之事,如实招来!”太上大长老冷道,从其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气势,将姜暮震地跪倒在地上。 “你问我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这老不死的,该不会忘了姜尚天这个人吧?”姜暮纵然跪倒在地上,可身上的气势一点也不弱,反倒咄咄逼人起来。 “姜尚天!?!姜尚天?姜尚天!……怎么会?你怎么知道姜尚天这个人?你到底是他什么人?” 当众人还在疑惑姜尚天是何人时,太上大长老却霍的声从座位上站起,眼睛死死盯住姜暮。满脸尽是急切惊慌之色。 “姜尚天正是我祖父!一百多年前,你圣火学院为了自身的发展,竟然将我姜氏家族连根拔起,抢走矿山,才一步步有了今天这种辉煌。是呀,丘南城的人都记住了圣火学院的强势崛起,可谁又知道在这强势崛起的背后,到底犯下过多少肮脏的罪行?我姜家只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恨!我恨那个将我祖父杀死的人,我恨圣火学院的人,我恨整个圣火学院。我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你们。唉,只可惜,天不助我,本来要大功告成的,却让五个兔崽子给搅浑了。” 姜暮说完,瞪着贝贝、许飞鹏等人,一张脸还保持着扭曲之样,眼神极为怨毒。其中的仇恨到底有多深,已经无法言表了。 “原来……原来如此,”太上大长老闻言后,竟沉吟起来,道:“那件事,的确是我圣火学院做错了。可是,为了发展,没办法啊!” “呵呵,发展?!你为了你们的发展,就不拿我们这些人当回事了吗?我们姜家与圣火学院本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们呢,抢了我们的矿山不说,竟将我所有族人全都杀害。我恨……我要你们全都死!”姜暮阴狠一笑,整张脸彻底扭曲,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其身体快速鼓胀起来,竟在一个呼吸内,扩大到两倍。而那绑在手上脚上的铁链也竞相断裂开来。 “不好,他要自爆!”余光烈急促出声,一时血气不稳,竟吐出大口鲜血来。 “贝贝、飞鹏你们速走,不要管我了。”孙南燕见到姜暮之状,也惊惶失措起来,连连推开贝贝与许飞鹏。 “哼,萤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太上大长老见此,却冷笑一声,轻轻一拂袖,一道巨型手掌隔空拍去。 “轰”的一声,血肉飞溅。 姜暮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脖颈以下竟被一巴掌给拍烂了,只剩一个脑袋骨碌碌地转动。 “我……好恨,好恨……我不甘心啊!” 声音戛然而止,最后连姜暮的脑袋也爆成了一团血雾。 “即便那样,你也不该将上一辈的恩怨带到下一辈中来。”太上大长老喃喃地说了一句后,便吩咐几句,正想起身,却突然往无垢塔方向望去,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与此同时,萧墨亦朝无垢塔望去,眉宇间露出了些许喜色。 正当太上大长老一展衣袖,欲起身去无垢塔看看时,萧墨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站了出来,手里面拿出来一封书信,呈上前,道:“太上,这是姜暮与其背后的神秘人传递的书信,请您过目。” “好,我便看一看,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竟敢与我圣火学院过不去!”太上大长老坐回原处,将萧墨呈上的书信慢慢打开,向里看去。 过了一会儿,太上大长老将手里的书信抓紧揉碎,只见“轰”的声,无火自燃,瞬间化成了齑粉。 望着朝北的某个方向,太上大长老森然道:“原来是他!” 紧接着,太上大长老对着余光烈说道:“尽管你现在受伤极重,但还是将学院的整顿工作做好。我现在便去其他四个势力走上一遭,希望回来时,学院能恢复原样。” 言罢,太上大长老二话不说,“咻”的声化作一条长虹冲出大殿,冲上云天,然后消失在天际之中。 留下已然木讷的余光烈静静地蹲坐着! “我们……还是先将老三的丧事办了吧。这一次,老三为了我们、为了大家、为了学院,是真真正正地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啊!”余光烈捂脸悲痛着说道。 顿时,一众人都沉默下来,伤痛地扫了眼石宇重。 有些话,无须多说;有些人,值得敬仰。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突飞猛进 不知不觉,三天已然过去,三长老石宇重的丧事在仓促间办下,圣火学院还活着的弟子都竞相来吊唁。神情悲痛,眼中皆有对四大势力的仇恨之火。 与此同时,圣火学院的修葺也全面展开,各个地方的废墟被快速重整为竹楼木屋,诸多凌乱之处回复之前的静美。一切的一切都在朝好的趋势发展! 而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无垢塔内部,此刻间,却是另一幅景象。 袅袅白雾,五颜六色,瑞彩千条。 天地仿佛一色,琼楼玉宇一般明。 昔日的千米高大殿已经完全消失,只有一顶玉棺横陈在天地之间,悬浮于云雾之上,随着清风飘荡,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飘来荡去。 “嘭!” 这时,异变突生!只见那玉质棺椁一声闷响,棺盖向一侧滑开,一只淡淡青铜色的手掌伸了出来。紧接着,棺盖完全被掀翻,里面站起了一条人影。 赫然是无忧! “这……这是哪里?” 醒来的无忧,举目四望,却看不到大殿的痕迹,虽然大殿是雾气凝造而成,但是它既已存在了多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消失了?故而,无忧初以为自己身在另一处。 但是,又望了几眼,无忧面露迟疑之色,因为他发现自己所处依然是原来那个地方,除了大殿神秘消失之外,其他之景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思虑许久无果后,无忧果断放弃,转而检查自己身体里的状况。 那个奇异的心脏,不,按照无忧的理解,是某个盖世强者心脏的精粹结晶,进入他的心脏里,却不知是福还是祸。 筋骨,更为坚硬了。 肌肉,更有力量了。 血液,有淡淡金光闪烁,如星星一眨一眨,煞是绚丽。 而心脏处,却一点变化也没有。至少,在无忧目前看来,毫无异动。 但是,无忧却在自己心脏里看到一团黑影,再想往里查探,就会被一股强力推出。 无忧皱眉想了想,喃喃道:“这,应该算是炼化了吧?” “轰”的一声,一拳砸出,一道两米多粗的拳影瞬间出现,将一大片云雾轰碎,其力量之猛让无忧瞠目结舌,瞪眼看向自己的拳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没用伴生兽,没用源技,凭借肉体之力,就已经达到了五万斤力啊。”无忧一脸惊诧,据他所知,一名强大的元境天命师催动伴生兽能有两万斤力,已经算是不俗了。而他却仅凭借肉体之力就轻而易举地达到了五万斤力。 如果用上伴生兽,用上源技,那么,达到十万斤力,也不是不可能。而一个巅峰的玄境,最高才十万斤力。也就是说,无忧不用“芳华一瞬”、“修罗杀阵”,就能跟一个非常强大的玄境正面对抗。 更何况,无忧的伴生兽可是紫晶级别的,拥有常人数倍的源气。 “呼呼”无忧重重地吐出几口气,显然给自己突然的变化吓得不轻,他在一瞬间明白了,能够在一夜间引发这种变化的必是那神秘莫测的“心脏”无疑。 无忧往自己眉心世界看去,却发现血轮竟全部成为通体黑玉,且滴溜溜地旋转,散发出诡异的气息。紫晶级伴生兽,血轮由无转红,是第一阶段,而由红转黑才是第二阶段,按无忧所想,将元境完成大圆满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却没想到竟在一夜间成了! “我的个乖乖啊,这东西,可真是好东西啊!” “覆海三拳!”无忧兴致乍生,想要试一试源技的威力,却突然间呆愣起来,原本简易的“覆海三拳”,原本百试不爽的成体上级源技,却如同失灵了一般,纹丝不动。而无忧明明记得催动此源技源力的经脉流向,但是,无忧又试了两三次,却发现“覆海三拳”已经无法使用了! “冰火两重天呢?”无忧放下心中的困惑,连发催动冰火两重天,不过还好,冰火两重天还能够使用,且威能比之前增加了两到三倍,光是蓄力,无忧就能看出点端倪。这百分百契合度的源技,似乎是随着天命师变强而自动进化的。 若是其他极品源技,成体期的与元境的差异极大,而元境的与玄境的差异有很大。像“冰火两重天”这样能自动从成体期极品源技进化成元境中级源技的极少。而且,按照无忧的猜想,这种进化将随着他的强大而增大,将会越来越强。 “神通!相传厉害的妖兽有一种血脉传承的神通,能够随着妖兽修为的提升而蜕变。” 无忧一脸惊疑地说道,现在“冰火两重天”给他的感觉就是“神通”! “难道我不是人族?”无忧说完,立马住口不言,脸上满是阴晴不定,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不可能!此事另有端倪,我必须出去请教师父。师父既然让我来炼化‘心脏’,肯定有所了解。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无忧陡然一个激灵,背后“嗡”的声风雷悸动,一对羽翅铺展开来,随着无忧的意念,羽翅猛地一扇,竟带动无忧瞬间飞出百多米。 然而,半刻钟后,无忧却悻悻折回,双眼火热地盯着飘浮的玉棺。 “既然那‘心脏’是了不起的神物,这顶玉棺一定也是了不起的神棺,我得将之带上,也许日后还能有所作用呢。”无忧未说完,手中已有动作。只见他伸手,打出一道法决,然后伸手向玉棺抓去。 顿时,玉棺像是有所感应般,竟然嗡鸣出声,棺身颤动,“咻”的声向后退了百多米,紧接着,整片天空竟摇颤起来,一道口子被撕裂开来,从中透射出外界蓝天白云的光彩。 “什么,这玉棺还能撕破无垢塔的‘困’阵,强行逃离!他奶奶的,这个东西肯定是了不得的宝物。”无忧顿时骂出声,眼见玉棺就要飞入那个缺口处,逃之夭夭。无忧却急中生智,将身旁的棺盖抄起,紧接着背后羽翅一震,脚下银光四闪,周身燃起了幽寒黑焱。 “咻”的一声,无忧以更快更突然的速度,飞至玉棺面前,然后二话不说将棺盖砸下。 “嗡嗡嗡~” 其间,玉棺更是发出了几阵嗡鸣声,摇颤不定,似在抵抗,而那撕裂的一条口子也在一大一小地变换着。 无忧又岂会袖手旁观? 只见他学着祭炼秘宝的方法,强行用指甲划开血肉,从而凝神竖眉,面有疼痛之色的凝聚出一滴鲜艳的精血!其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颇为华美。有一种血脉高贵的气息流传起来。 “去!” 无忧意念一动,精血滴落至棺盖上,像是助长了棺盖威能一般,强行使得棺身停止了颤动。而那撕开的口子也在慢慢地缩小。 眼见那裂口越来越小,无忧却目光急速闪动了下,立即将从手中打出一道光束,将棺身一把抓进储物空间里,一溜烟似的向缺口飞去。 就在裂口闭合的一瞬间,无忧飞了出去。 …… 五个时辰后,无忧一身染血地冲到圣火学院大门口,脸上却是满满的无奈之色。那被神棺撕裂的那道裂口,虽然一眼看去,像在圣火学院之内,但无忧一出去,越发现身处原始森林,离了圣火学院足有几千里之远。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当无忧落脚的一刹那,三五只强悍的妖兽眸子通红无比,猛地撕咬而来。其张牙舞爪之样,让无忧立即心惊。不过,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无忧,仍能在一个呼吸间将情绪安稳下来,转而仔细思考当前的处境。 紧接着,便是一路奔走,杀妖遁离! 即便无忧随便一拳就有五万斤力,但还是耗费了他五个时辰的时间,才得以赶回圣火学院。 而在这期间,无忧也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虽然在元境,但是和玄境已无区别。这是因为,元境主肉体之力,天命伴生兽获得强化的同时,能将这种强化反馈给主人肉身;而玄境则主灵魂之力,天命伴生兽会将其强化转化成主人灵魂力的增强。 此刻的无忧,灵魂力之强,连玄境大圆满的强者都无法比拟。 一般说来,天命师只能将手触摸到的东西放进储物空间,然而对于那些灵魂力强大的天命师来说则不然,他们可以隔老远就能将想要移动的物体变换身位。并且,灵魂力强大的天命师,还能将灵魂力作为一种突袭手段,轰击其他人的灵魂。若灵魂力比敌人强大,则敌人灵魂受创,而灵魂力若比敌人弱,则受伤地将会是自己。 灵魂力,对于天命师而言,可以理解为意念、或者精神力!通俗点讲,就是针对某种物体的操作念头。 比方说一枚小石子,灵魂力弱小的人,无法移动分毫,而灵魂力强大的人,则可以隔着老远,就能操作小石子的各种动作,譬如滚动、跳起、急速飞动……灵魂力越强横,则越厉害。 又比如说一只妖兽,灵魂力超级强大的天命师,只需要脑海中一个念头“死”,那只妖兽的魂魄就会被一股强力冲击粉碎,彻底死掉。 无忧甚至可以猜测,灵魂力若强大到一定地步,由量变引发质变,将会发生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念间,山河破碎;一念间,草木枯萎;一念间,生灵灭绝…… 当然了,那种境界,是无忧想都不敢想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阵的力量 圣火学院百废待兴,花草生长繁荣,前几日的狼藉被快速清理,战争留下的创伤在自行修复。 走在路上,依然有一阵清香迎面扑来,将无忧的记忆拉到一年多前刚来圣火学院的日子,那个时候,圣火学院美丽无比,而无忧却一脸青稚,整个人像是一张白纸那般干净。然而经历了种种,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有了改变。 圣火学院不再是圣火学院,而无忧也不再从前那个无忧了。 望着那一片片为来得及处理的废墟,无忧愣了一下,心间竟起了一丝淡淡的悲凉,胸口也微微有些发堵。 “无忧哥哥,你回来了。”贝贝从一边跳出来,本以为能将无忧吓一跳的,但仅仅是让无忧皱了下眉头。 贝贝顿觉无聊,吐出舌头,朝无忧调皮似的一笑,就扑进其怀中,沉默不语起来。 “冰脸大叔死了,二牛哥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都没出现过。”贝贝轻轻说道。 “呃……”无忧的心中受了很大一股震动,魂不守舍地答应了一声,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闷。 “燕姨和余伯伯都受到了很重的伤……”贝贝又说道。 话音刚落,无忧的身体便颤抖了一下,再接着却又没动静了。 “太上老头去找四大势力的麻烦,估计还有几天才回来。大长老姜暮已经被击毙,其背后的神秘人也露出了面目。”贝贝道。 “那你可知那个神秘人是?”无忧沉声问道。 贝贝却摇了摇头。 无忧牵着贝贝的手,从一条条似曾相识的古道上穿过,将圣火学院的景色全都揽入眼中。 百废俱兴,只要他们五人没死,圣火学院就还有希望! 一路上,贝贝欲言又止,无忧看出端倪,将之抱起,坐在了树荫之下,任清风吹刮着头发与脸颊。 平静地向贝贝看去,无忧道:“你想说什么?反正坏消息听得太多,也不差这一个了。” 贝贝闻言,颔首,将姜暮的故事娓娓道来,以一个小女孩纯净的心思将这个故事说得很有悲凉的意味。 无忧听完,竟淡淡地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很同情姜暮,认为他没有做错?” “嗯”贝贝点头。 无忧却道:“其实,我跟你想法一样,一样为这个姜暮深感同情。当时的圣火学院的前辈为了自己的发展,却将一个家族连根拔起,行为确实狠辣。而姜暮作为那个家族的唯一幸存者,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为了报仇他想将圣火学院带入深渊无可厚非。所以啊,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在仙绝界里太多太多的恶人并不像你所认为那样坏,而看起来正义的人心中之想却能比魔鬼更阴毒。许多人常说,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这仙绝界又何尝不是这样?天命师为了生存,为了强大,为了不被人当作蝼蚁肆意抹杀,一个个拼尽一切,甚至丧失了仁义礼智信,这种人比比皆是。或许,我们也是其中一份子。所以,我们没有资格评论别人的好坏,因为我们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 “嗯,我听你的。”贝贝乖巧说道。 “好了,你去别处转转吧,我现在要去师父那里,有要事要商量。”无忧拍拍贝贝的小脑袋,轻柔地说道,然后身形猛地一闪,竟然横移了五六十米远。 等贝贝侧转脑袋想去搜寻无忧的形迹时,却发现无忧已经在绿林里化成了一个拇指大的小黑点,稍微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小黑点就又彻底不见了。 贝贝留在原地,瞪大了双眼,美眸之中异彩连连。攥紧小拳头摇了摇,贝贝呢喃道:“耶,无忧哥哥又变强了!” …… 一个时辰后,无忧找到了萧墨,发现其气色极好,并未受一点伤,心中蓦地松了口气。 此刻,萧墨正站在一座高峰,能俯瞰整个圣火学院,在这个高度下,圣火学院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巷道、每一条溪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誓与天下斗,不死不罢休。”悠悠之音出自萧墨之口,竟然如同有了生气一样,具备了道韵,话音如同仙音撞钟,一声一声扩至脚下峰峦,千里河山。 “老朋友,我知道你在暗处看着呢,放心吧,你交代的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着。”萧墨喃喃地说了一句,却耳朵一动,听到后方传来了一句“师父,原来你在这里。”顿时,眉宇间就露出了喜色。 萧墨立时转身,笑眯眯地看着无忧快步走来,见无忧一停步就要张口说话,萧墨立即抬起手来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师父的确有事瞒着你。然而,这还不是时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呃”无忧面露失望之色,心中的好奇更加浓郁了。但是,又纠缠了几句,见萧墨一直不肯说,无忧遂打消了心思。道:“那我问几个你可以回答的问题行不?” “可以。” “我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修为是元境大圆满,但是肉体与灵魂力全都达到了玄境大圆满。现在的你,一般的通境强者已经对你构不成多大威胁了。”萧墨笑着回答道。 无忧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又道:“棺椁里的那颗‘心脏’模样的东西是什么?” “无垢真心!是绝世强者心脏的精粹凝成。它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原来真是这样,我早该猜到的。我这伴生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而冰、时而火的。” 萧墨听到此处,却突然平静下来,脸上竟无一丝笑意,道:“水火本不相容,但既然相容了,肯定其中有它的道理。冰与火,光与暗,生与死等等都是极为排斥的两种物质,但是两者一旦融合,就能生出更高层次的力量,那便是毁灭之力。伤人亦伤己。另外,我必须告诫你一句,通境之后,天命师战斗的最关键资本是伴生兽。伴生兽的强弱直接影响战斗的胜负,过多的依赖源技而不注意伴生兽开发理解的人,将会吃大亏。” 见萧墨没什么可说的,无忧将其话在脑海里过滤了一边,铭记在心,又道:“这姜暮的背后神秘人是谁?” “乾炎国南唐王,宇文霸!曾经那个被称作圣火学院千年第一天才的人。” “哧哧”无忧倒吸一口冷气,面有不解,问道:“那宇文霸可是从圣火学院出身的呢,应该不会这么无情义吧。” 萧墨却冷笑一声,道:“仙绝界里,无情义可言。他看上了圣火学院的无垢塔,想要据为己有,被封南唐王后多次跟余光烈商谈,都无功而返。这时候,姜暮却找上了他,与之达成了共识。然而呢,哼哼哼,姜暮被圣火学院太上杀死了,那个宇文霸都没什么作为。这姜暮这真是够惨,被当枪使了还那么心甘情愿。” 无忧的目光猛地一闪,见解与其师父完全不一样。如果那家破人亡的惨况落到自己的身上,那么他复仇的方式甚至可能比姜暮所为更要残忍恶毒。 “有些事,即便知道是错的,可是仍要去做!”无忧喃喃道。 “对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赶紧准备一番,速速离开圣火学院。”萧墨想了一会儿,蓦地开口说道。 “什么?圣火学院现在遭遇这么大的困境,我岂能一走了走?”无忧面有难色。 萧墨却扫了无忧一眼,神情缓和了下来,道:“恐怕担心圣火学院是假,留恋贝贝与我徒儿是真吧,你这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事实上,你这次回来恐怕早就有了要离开的念头吧,我不过是将其说了出来。” 无忧“嘿嘿”一笑,一脸尴尬,情不自禁地摸摸后脑勺,又俯瞰了整个学院一眼道:“我觉得这偏远地带,并不是我的舞台,我想去更大的舞台历练自己,与更强大的人争斗。留在这里的话,只有老一辈能够战胜我。而且,我甚至感觉,边缘城区的源技、阵法传承似乎断了一般。尤其是‘阵’,只能在书籍上看见。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一个在比斗中运用‘阵’的人。” 萧墨闻言,先是赞赏了无忧一句,夸其嗅觉非常敏锐。 “师父,我想见一见真正的‘阵’的威能!”无忧望向萧墨,眼中甚是希翼。 萧墨迟钝了一会儿,蓦地笑出声来,道:“可以,但只能是一瞬间。” “嗯嗯”无忧立马点头。瞪大双眼看向萧墨,密切注意周围的动静。 在沉寂了一会了后,只见萧墨伸出双手,一股股源力从指尖涌现出来,紧接着在两人的头顶惊现一个五角星图案,蕴含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既然你想看,我就先让你见识一下‘雷阵’之威!”萧墨沉声说完,继续默念法决,手指来回划动,其头顶上的那个五角星图案大绽白光,相当刺眼。话音刚落,天穹之中雷鸣翻滚肆掠,咆哮出声。 一片片通体幽黑的云团全都朝这片山峰汇聚,最后铺天盖地都是阴沉的黑云,极为浓稠,本该烈日晴天,却即将雷鸣电闪。 “轰轰轰” 四面八方全是手臂般粗大的电蟒在来回地蹿动,而这些电蟒却如同有智慧一般,只在天穹隐现,却不落下伤人性命。 一时间,整个圣火学院的人全都受了惊动。 “无忧,‘阵’中强者,意念一动,即可成阵,毁天灭地、移形换位,无所不能,它是天命师除了伴生兽的第二手段。阵分许多种类,有攻伐、有加速、有聚源……等等。圣火学院、丘南城这里的天空的确太狭隘,你应当去更大的舞台历练自己。你且听好了:强者,逆天而行,随心所欲,却不为欲所囚。”萧墨双手齐胸垂落,而其头顶上方的五角星芒慢慢黯淡下来。 风雷声之中,萧墨的话字字珠玑,压过漫天雷鸣,进入了无忧的脑海深处。与此同时,无忧也从这电闪雷鸣中醒转过来,一脸骇然,那些手臂般粗的电蟒每一道都有轻易灭杀他的威能,更何况漫天都是这种电蟒。 “这,就是‘阵’的威能吗?”无忧攥紧拳头,喃喃自语,眸中透着一股坚定之色。 雷云尽数散去,天空恢复了正常,下方的圣火学院的弟子才从震撼中醒了过来。其间,很有几个眼尖的人已经看到是何人发动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势的。全都叫住身旁的人,手指往峰巅指去。 那株最高的峰上,两道人影忽明忽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幕后黑手 三日后,圣火学院太上大长老回到学院来,屁股还未坐热,一杯茶水还未喝完,竟然眉头猛地皱在一起,盯着门口喝道:“孽障,既然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不敢见人?” “哈哈哈,师叔这身子骨依然硬朗啊。”此时,未见人先闻其声,话音刚落下,就有一道人影突然浮现出来,身着一身蓝衣,头发修剪地很整齐,颇带一点淡紫的色泽,使之看起来有一种邪性。 “宇文霸,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圣火学院无垢塔一直是念念不忘,既然这么喜欢,当时上一代院长要将职位传给你,你又为何不接受?”太上大长老冷眼瞧去,森然说道。 “师叔,当时我是不清楚无垢塔的价值啊。后来,在历练途中,才慢慢回忆其无垢塔之中的种种妙处。实在是不能忘记。然而余师弟却不肯与我作交换,所以——”蓝衣紫发少年说道,虽然表面上看与一个十五六的孩童差不多,但听其声音竟然有一种沧桑之感。 “所以你就在暗地里支持姜暮的行动,又蛊惑四大势力联合打压我圣火学院是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多少弟子白白丢了性命,让多少精英都葬身在这没有必要的战争当中。你不要忘了,当时圣火学院是怎样栽培你的。前院长将大批的资源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致使学院中很多弟子都没有资源可以想用。甚至于……甚至于学院因为资源的缘故,将姜家等几个小家族偷偷抹杀掉。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唉,真是为前院长感到不值啊,怎么养了你这头白眼狼?”太上大长老喘了一口粗气,抬手指着宇文霸,恶狠狠地说道。 然而,蓝衣紫发的宇文霸一点也不领情,反倒笑出声来,阴阳怪气道:“是嘛,哈哈哈,承蒙前院长抬举,在下感激不尽。但是,这都是你们自愿的,可不能怪我。对了,要不是你这老不死的,余师弟有胆子拒绝我的好意?我劝你,乖乖地将无垢塔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真是……一头白眼狼!”太上大长老听完蓝衣紫发少年的话,立即气得鼻孔冒烟起来,整个人从座位上“腾”地一声站起来,愤怒地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且罢,今日,老夫就灭杀了你,为我圣火学院清理门户!”太上大长老伸手而出,一道巨型手爪划过空气,猛地朝宇文霸轰去。 宇文霸见此,却冷冷一笑,眼中充满着鄙夷之色,身上也毫无保留,一股异常强横的气息铺展开来,将飞来的巨型手爪立即碾碎,如摧枯拉朽一般。 “你,你怎么可能?你到了坤地境?坤境小成!”太上大长老目露惧意,噔噔地朝后退了两步,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老不死的,眼力不错,毕竟比我多活了百年,还算是有点见识的。你看你,蠢的跟一头猪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停留在坤境初始阶段。看来,无垢塔真是不能交给你这种废物。否则岂不是暴殄天物?哼”宇文霸揶揄道,所说的话毫无保留,如炸雷一般响起,顿时,就让周围的弟子注意到。 太上大长老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气得不轻,在喘了几口重气后,望着宇文霸的眼睛甚是阴毒。人也立马恼羞成怒起来,一掌轰来,掌风能媲美龙卷风,周遭的柱子都“嘎嘣”一声,完全承受不住,炸裂开来,顿时,这座大殿倒塌了一半。 “轰轰!” 宇文霸见此,除了冷笑还是冷笑,纵身跳起,对着太上大长老掌心打去,顿时,两股强力轰炸开来,将大殿里的柱子全都击毁。一阵阵像极了地震似的强大震感扩散出去,使得这一刻,还留在圣火学院的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 “你们看,大殿怎么塌了大半?” “这股波动,是两个绝世强者在拼斗。” “这一定是有人在跟太上大长老争锋,我们快去看看,听人说,太上大长老早在几十年前就跨越通境,到了另一个层次了。竟然还有人敢与之拼斗,说明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战斗才刚打响,就吸引住圣火学院的所有弟子前去观看。然而等众人到了这里,大殿已然全部崩塌,两道人影化成流虹跃向一座山头。 不仅仅是弟子们在观看,就连院长、长老都仓惶出关,密切关注峰巅上的斗法了。 “宇文霸,就算你到了坤地境,我依然不会畏惧于你!给我死去。”太上大长老立在虚空,脚踏浮云,衣袖轻舞,其身后一头三百米长的蟒蛇从虚影慢慢凝实成实物,张开一嘴獠牙咬向隔了百多米的宇文霸。 宇文霸倒也不惧,手指轻轻一抖,一只通体雪白的剑凭空出现,其剑身还发出“嗡嗡”的颤音,这是遭遇强敌释放出来的战意! 巨蟒搅动浮云,身上披着一层金属鳞片,锃亮锃亮的,猛地突进,一口咬了过来。 然而宇文霸却将手中剑扔了出去,一脸平静之色,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邪笑。只见他搭起手指,做了一个玄奥的手势,顿时,在他的脚下竟浮现出一个三角星阵,闪耀银白之光,周围的源气全都朝这里涌来。 顷刻间,便抽空了这片天地将近一半的源气,全都被三角星阵吸收,而三角星阵其中的一些诡异的线条竞相响起,与此同时,那柄与巨蟒搏斗的通体玉白的剑体表红光一闪,其攻势加快了数倍,且每一击竟然有半尺宽的锋利剑气冲出,如摧枯拉朽一般,割破了巨蟒的坚硬鳞片。 太上大长老见此,眸中闪过一丝焦虑,但却也急中生智,猛地将手抬起,割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来,打入巨蟒的体内。 “嗷嗷……” 巨蟒痛苦地嗷叫了一声,竟在顷刻间壮大了百米多长,身上鳞片闪烁着青幽色泽,其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更为强大了。 而下方,无忧等人也已经赶到。 无忧望着峰巅的战斗,心中颤抖不已。“坤地境?坤境小成?这就是坤境的战斗力吗?果然与我有着天壤之别。” “无忧,你快去将二牛招来,我父亲有要事商量。”突然间,余素茜拉住无忧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 见余素茜如此情态,无忧心中一个激灵,已然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立马点头答应,不再看两大坤境的战斗,转身朝二牛的住所跑去。 无忧走后,余素茜又找到贝贝、许飞鹏等人,交代了一些事情,但凡收到消息的人,全都皱眉不语,连连忙碌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这里的战斗? 两大绝世强者在峰巅上大战,底下的人看得是心中一顿发颤,这种级别的战斗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象。鲜有人不想观看的,但是却由于某种原因,下方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都一脸沉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都回到自己的住所,仓惶地打好包袱,背在身上,然后马不停蹄地朝圣火学院的大门汇聚。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危机 “嘭嘭嘭!” 无忧对着眼前的木门一顿狂锤,且嘴里叫嚷道:“二牛,出事了,你快点开门!” “嘭嘭嘭!”无忧又锤打了几下。忽然,眼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透过门缝,二牛那苍白的脸色逐渐显露出来。 “出什么大事了?”二牛用着略微嘶哑的嗓音说道,几日不见,那个憨厚老实的二牛似乎沧桑了许多。 当然了,无忧可没注意这么多,他见二牛开了门,当即二话不说,拉着二牛的胳膊就往圣火学院大门口拽。 二牛本想仔细询问的,但一看无忧此刻的脸色非常凝重,遂打消了念头,快步跟上无忧的步伐。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树冠上快速掠过。 不多时,两人来到圣火学院大门口处,此刻间,已经有诸多学院弟子汇集在这里,一个个沉着脸,垂头丧气,如一群战败了的士兵。 这时,只见一道虹光从天而降,等众人看过去才发现,此人赫然是院长余光烈。 众人正要行礼,却让余光烈抬手止住。 余光烈喘着粗气,大声宣布道:“诸多学院弟子们,现在我要宣布一条极坏极坏的消息。你们不能在待在圣火学院。据妖兽林探子密报,四大势力的精锐正朝我圣火学院赶来,恐怕要不了半日,圣火学院就会被他们夷为平地。你们速速离开!” 话音刚落,下方有人叫出声来。道:“院长,我们不走,圣火学院是我们的家,离开了这里,我们还能去哪?”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脸露迟疑之色,现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不是考虑什么家不家的问题,而是如何能生存下去。现在圣火学院百废待兴,一切都才慢慢起步,如果此刻四大势力来攻打学院,那么谁也阻止不了。 “院长,我们要是走了,你们走不?”有弟子大吼一声。 余光烈的脸上尽是欣慰,连忙答道:“我与众长老与学院共存亡!你们是学院的希望,是学院的火种,只要你们好好活着,圣火学院就不会被灭亡。现在,我再宣布几项。” “若我和众长老不幸死去,由许飞鹏担任学院的代院长,余素茜担任学院的副院长,无忧、贝贝、陈二牛分别担任大、二、三长老。你们在外面,当誓死追随这五人!” “现在,大家即刻动身,不可再耽误了。”余光烈说完,竟泪眼模糊,一颗颗豆大的泪珠滚落下地。然而,下方的人全都沉默起来,没有一个人开始起身远离。 余光烈见此,心中甚是欣慰的同时,脸上却布满了寒气,怒喝道:“如果你们真的喜爱圣火学院,如果你们真的将圣火学院当做‘家’,那么,你们就应当保护好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在这里在嘴巴上要与学院共存亡。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速速离去。全都给我滚!” 最后,余光烈板着脸,衣袖猛地一挥,便将一群弟子扫飞了出去。 “院长,保重,我李俊虎发誓,今生生是圣火学院人,死是圣火学院鬼。许师兄、余师姐、无师兄、陈师兄、贝贝大魔王但凡有事,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咻”的一声,这自称李俊虎的青年,重重地朝余光烈望去一眼,几个闪动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有人带了头,剩下的人也开始有所动作,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聚集在学院门口的千余人,就已经少了一小半。 正当在场人数少了一半左右时,陡然间,异变突生! 几具血淋淋的尸体从天而落,砸到了人群中间,立即引发一阵恐慌。众人抬头一看,四面八方,竟有四个通境强者立在虚空,冷眼看着众人。 无忧亦抬头望去,那立在天空的四人赫然是翟卓禺、天机道长、陈殇、吴洛笛四人。 这四人竟然脱离各自的队列,先行一步,赶来圣火学院阻止学院弟子逃跑。 “现在才想走,未免迟了些。”翟卓禺冷笑一声,紧接着,二话不说,一巴掌便拍了下来,一瞬间,就带走四五个学院弟子的性命,更是让周围十多个弟子受到了轻重不同的伤势。 “你敢!大家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全都给我滚啊,滚啊!”余光烈强行运起源气,身后陡然出现一只暴熊,栩栩如生,气势汹汹,极为凶猛。但这只凝实的熊却有些软绵绵的,有种经看不经打的感觉。 这也难怪,余光烈本就是重伤之躯,如今再一次将伴生兽完全召唤出来,耗费了无数的源力,身体内气力早已不济。 “轰!” “吼”暴熊双眼通红,猛地一跺地,近三米高的硕大身躯猛地窜起,如一颗炮弹,扬起铁掌,朝着翟耀辉拍去。 “哼,翟兄,这家伙就交给你了。我来会会那神秘人物。”天机道长向萧墨望去,一双三角眼闪烁出恶毒的光芒。 “哧哧”,但见天机道长的背后猛地浮现出一条巨蟒,来回翻转着自己的身躯,体表磷光闪闪,具有坚硬的防御力。这只五米多长的巨蟒从空中猛一跳下,就一口吞掉了两三个看得呆愣的弟子,“嘎嘣嘎嘣”咀嚼几下,这巨蟒或是觉得几名弟子的血肉不合胃口,竟然将一团碎肉吐了出来,摇摆了一下蛇尾,猛地转过脑袋,朝着无忧的方向望来。 或许,在它眼中,无忧这只猎物,才算得上美味可口!其他的,全是烂渣子,吃了还嫌占肚子空间。 被巨蟒淡淡地扫了眼,无忧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方才那巨蟒只是随意一眼,却让无忧整个灵魂都颤抖起来。 是呀,按照萧墨的话来说,无忧现在只是不会被一般的通境杀死,但没说他有什么资本可以跟通境强者正对面碰撞啊。 “跑啊,大家分开跑!”圣火学院聚在这里的弟子顿时炸开了,如一群马蜂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 尽管在这个过程,依然有许多弟子惨遭四名通境强者的毒手,但其中的大多数都已经逃走。 吴洛笛与陈殇见此,终于不再保持沉默,纷纷朝这些逃亡的弟子追赶而去,且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领会。 “斩草除根!既然已经与圣火学院有了血海深仇,那就得将事情做绝。” 轰轰轰…… “啊……呃!” 两大通境强者出手,这些还在元境,甚至还是成体期、幼体期的弟子如何能够抵挡?凡是被吴洛笛与陈殇打出的掌印扫到,甚至是檫肩而过,都涌出大口血液,全身气息极度萎靡,皆有性命之危。 “你们两个,不要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一定要找到无忧、贝贝、余素茜、许飞鹏、陈二牛五人,将之杀掉,这五个人才是圣火学院的希望所在!” 翟卓禺朝着身后急促说了一句,然后从天而降,一掌猛地拍在暴熊的头顶,竟将这头三米高的暴熊拍飞十多米远,足足压断了四五根水桶般粗的树杆才止住身形。与此同时,另一方保护弟子撤离的余光烈却猛地吐出一大口的血液,整个人如那暴熊一般萎靡不振。 无忧等五人见势不妙,全都混在弟子中,逃离这里,不知是天意还是怎地,无忧与贝贝逃在了一起,且同时向学院里面逃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人怎么都想不到无忧反其道而行,放着外面的世界不走,偏偏往圣火学院里钻。 不多时,无忧带着贝贝已经逃进一处密林里。而贝贝却也乖巧地化成一条紫色小龙钻进了无忧的眉心世界。无忧一边跑,一边向后方望去。 最后,一众弟子逃的逃、死的死。四个通境强者全都从虚空降下,冷眼盯着萧墨与余光烈两人,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机。 “轰!” 这时,四只大队伍赶来,可以通过其身上的衣服配饰猜得出其所在的势力,赫然是四大势力的精锐,每一支都有两名长老带队,且全是元境及元境以上的弟子。 “圣火学院的弟子已经朝外逃了去,你们速速分成几路,追杀他们。追不到的就不要管了。在这些弟子里,有五个人必须要死,至于是哪五个,我就不必说了。对了,圣火学院内部也得去一支队,记得,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圣火学院的弟子。宁杀错,不放过。”四个通境强者分别朝自己的势力吩咐几句。 风尘仆仆的众多弟子,还未就地歇息片刻,纷纷受令,一瞬间,每支队伍出动两名玄境、三名元境弟子,朝圣火学院内部敢去。而其他的人,则在两名长老的带领下,分成了四股力量,像蝗虫一般飞走,眨眼间,就消失在这里。 而整个过程中,院长余光烈与萧墨却未有一点动静,异常平静地看着这些人的动作,竟无一点阻拦的意思。事实上,即便是想阻拦,眼前还有四个通境虎视眈眈呢。哪里会让他们出手? 待人皆散去,这里只剩下六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萧墨的强大 余光烈一脸苍白之色,气息极为萎靡,身体里透发出一股虚弱的味道。而萧墨却一脸的平静,甚至微闭双眼,静心凝神。 突然,萧墨笑了笑,对着身边的余光烈道:“看吧,当时就跟你说了,趁早解散圣火学院,现在好了,你最担心的事成真了。” 余光烈咳出一口血,眼神也富有深邃感,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还是前辈看得通透啊,罢了罢了,我也想通了,以后再不操劳这些琐屑事情,就跟随前辈做大事吧。” “前辈?”翟卓禺与天机道长对视一眼,眸中皆有疑惑,这个众所周知的圣火学院四长老,居然会让其院长余光烈尊称一声“前辈”?这两人都快成尸体了,怎么还说笑起来? “哈哈哈,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萧墨掳了一把白须,和善地笑了笑。 “只是,这四人虎视眈眈,我们能逃得出去吗?”余光烈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逃?!我们为什么要逃?”萧墨却哈哈直笑,轻轻踩地飞旋至百米高,双手缓缓抬起,口中默念数句,顿时其头顶脚下都出现了一个五角星芒。 “阵法师?”下方的五人全都一脸惊诧,如同大白天见了鬼。 “而且,还是五级阵法师!天啦,宇文霸不过三级阵法师啊,此人竟已经五级,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恐怕已经超凡脱俗了。”翟卓禺等人面带凝重之色,全都抬起头,密切关注萧墨的动静。 而此刻,无忧却遇到一个小小的麻烦。 四名玄境强者和六名元境弟子将无忧团团围住,其中有一人无忧颇为熟悉,赫然是暗雨学院的诸葛商。此时,诸葛商故意拉开与无忧的距离,抬手指着无忧对几名玄境强者说道:“师兄们请看,他就是院长点名要杀掉的无忧!” “哦?这就是那个将丘南城元境至尊翟耀辉打败的无忧,我看却不怎么特别啊。”一个颇为瘦弱的玄境不屑地扫了无忧一眼说道。 “听说他有个厉害的瞬移源技,还有一个‘杀阵’,大家不可掉以轻心。”其旁一个额头上有三道剑痕的男子提醒道。 “据说,就是他抢走了飞行秘宝。且杀死了四大势力无数精锐,其中几个佼佼者全都丧命在他的手中。如果将他斩杀,这一次回去后,我们获得的奖赏怕是不低啊。”站在最前的一个绿发少年恶毒说道。 然而,面对四个玄境、六个元境的包围,无忧却没一点惧意,若放在几天前他还没进无垢塔的时候,他或许会担忧一下,但现在,无忧却丝毫不惧。 这些人在他的眼中,显然与尸体无疑。 无忧转过身,再转了一次,直到将所有人的面孔扫过,才说了一句让十人无比气氛的话来。 “看来这里又要多十具尸体了,也好,反正几天没杀人了,我的双手正痒着呢。”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无忧的身体也动了起来。只见他如一道电光闪过,一名元境青年捂住喉咙,眼中有惊骇之色,然后“噗通”一声,栽倒下地。 四名玄境弟子全都惊怒起来,纷纷展示出自己的伴生兽,绿发青年背后出现了一株染血的藤蔓,瘦弱青年的背后则出现了一只巨型老鼠的虚影,而那个额头上有三道剑痕的男子后背竟浮现出一柄七米多高的黑色大剑…… 无忧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杀人,完全让几人怒了起来,纷纷施展出自己的得意源技朝着无忧劈头盖脸而来。 一名元境在无忧的面前,被顷刻间秒杀,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诸葛商心中大骇,大呼不妙起来,连连朝后退去。却发现,越往后退,心中的那抹心悸就越发强烈。 突然间,从诸葛商的后方,一道声音乍然响起。 “诸葛兄,好久不见啊,我对你甚是想念哦。”无忧的声音透过诸葛商的耳际传来,顿时让诸葛商的心沉入万丈深渊,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已。 “无忧兄……无忧兄,别来无……呃……恙!”诸葛商悻悻说道,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无忧的手指已经从他心脏穿过。接着,诸葛商便感觉到胸腔里被掏走了一块肉,体内传出一阵阵虚弱的**声。 嘭!诸葛商瞪直了眼睛,轰然倒地。 其他元境弟子看到,全都惊慌失措,立马逃散,一个元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死去。他们若是还留在这里,就会跟这两个倒霉蛋下场一样。 只是,现在才想逃,是否晚了些? 无忧如鬼魅近身,伸出古铜色的臂膀,只需轻轻一点,万斤力在元境弟子的身体里释放,顿时就能绝灭其肉体生机。 不多时,六名元境弟子就在四个玄境眼睁睁下丢了性命。然而,完事后,无忧却甩了甩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四人已是心惊胆寒,见无忧朝他们望来,竟然都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尤其是之前还揶揄无忧的绿发少年,此刻间,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两腿打颤,站都站不稳了。 “咻”的一声,无忧身后跟着五六道虚影,朝四人冲来,手中幽光一闪,顿时一股浓浓的危机在四人心间蓦地升起。 “哧哧” 幽光从藤蔓中划过,又从老鼠的脑袋洞穿,再从黑色大剑上滑过,最后竟然声威不减,朝着第四人洞穿过去。 “嗷唔”一声惨叫,那人反都没反应过来,就让无忧的“幽灵一击杀”秒杀。 而那血色藤蔓竟枯萎起来,仿佛丧失了生机;巨型老鼠不再尖锐的鸣叫,像碎玻璃般“嘭”的声炸裂。而那七米多高的黑色大剑却发出一阵“咔嚓”的破裂声,剑身上陡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缺口。 现在的无忧,竟已经恐怖如斯,完全碾压这群所谓的玄境强者了! 伴生兽受到了重创,自然会反馈给主人。 瘦弱青年、额上有三道剑痕的男子、绿发少年全都一脸苍白,死死地瞪向无忧,如看一只怪物。其中有几人甚至在想,这无忧按资料上显示,不过元境而已,怎么这么快就玄境了?可是,也不对啊,照理说,即便他玄境了,也不应该会有这般强大啊? 三人面露苦色,心生退意。忽然听见身后的惨叫声,三人同时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先前还完好无损,与三人说笑的玄境强者,竟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抓向三人,嘴中正喊着“救命”、“救命”。然后,一头栽倒下去,再没有丝毫动静。 一个玄境,就这样死了? 三人胆寒,连灵魂都在颤抖。此刻再看向无忧,发现其不是一只怪物,而是一只魔鬼了! “逃啊!”也不知谁喊了一声,三个人立马向后狂奔而去,如一溜烟地逃遁这片森林。 无忧却冷笑连连,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流龙木剑,不仅催动脚下的“踏雪无痕”,更是张开了背后的翅膀,猛地一扇,“咻”的声冲到三人的前方,拦住,立即住手,刹那间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落地。 乘着另外两人呆愣的同时,又是一剑斩去,锋利的剑刃带着将近五万斤巨力从瘦弱青年的腰间划过,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两截尸体立马跌落,滚进了灌木丛中。 “不……”最后那个额头上有三道剑痕的男子则是异常惶恐地惊叫一声后,被无忧一剑从后脑勺顺着背脊劈下。剧烈的疼痛席卷了男子所有的神经,其脸上露出了极度扭曲的面容。他稍微眯了下眼睛,再一次睁眼时,却发现一棵要一人环抱的大树近在咫尺! “嘭”的一声,这道人影重重地撞在树杆上,被巨力反弹了三五米远。 无忧落地追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这男子脖子口就是一剑,“嗤啦”一声,顿时让地面抽搐不已的男子尸首分离,再也发不出一丝半点声来。 突然间,无忧转头向后方望去,但见那里惊现出两个五角星阵,源气如飓风般涌来,灌注其中,使得两个五角星阵绽放出夺目的光华。紧接着,整片天空都昏暗了起来,无数乌黑的云朵朝那里汇聚。一道道细小的电芒在乌云间穿梭,汇聚,变得粗大起来。 轰隆隆…… “不过四个宵小之辈,大不了,老夫与你们同归于尽!哈哈哈……” 电闪雷鸣之中,还有萧墨张狂的大笑声。 “师父!”无忧眼角含泪,朝着那悬浮在百米高的人影猛地跪倒,脑海中那与萧墨在一起的景象,萧墨告诫的话都重复浮现了好几遍。嘀嗒嘀嗒……眼泪水流淌而下。 “嘣嘣嘣”,无忧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您放心,徒儿一定会安然逃出去,好好地活着,他日为您报仇!” 言罢,无忧“腾”的声站直身体,毅然地钻进丛林里。向着那个熟悉的千米高崖赶去。 圣火学院大门口。 漫天电光闪烁,雷鸣此起彼伏,始终不散,如巨锤轰击大鼓,“嘭嘭嘭”,闪电从天而降,朝着四个通境强者劈来,力道极重! 而重伤吐血不止的余光烈却静静地在某一处安稳打坐、疗伤,凡是靠近他的人,都会受到几道如人腰一般粗的电蟒的轰炸,饶是通境强者,也对这种“雷阵”无可奈何。吃上几记,甚至还会有陨落的危险。 以一人之力,困住四个通境强者,且其中一个还是跟萧墨一样半只脚跨出通境的通境强者。阵法之威,竟如此恐怖! 然而,萧墨体内的源力总有枯竭的时候,等四大强者挨过萧墨的强势期,到时候,在四个发怒了通境强者面前,萧墨即便是想逃都没多么容易,更何况,与四人硬碰硬,那就必死无疑了! 战斗仍在继续,最后的结果怎样,无忧却看不到了。 第一百七十章 宇文霸的恐怖 “咻咻咻” 一道黑影在树林中如幽灵一样移动着,乍看一眼,先前还在百米开外,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移动了百米远。 最后,林木越来越稀疏,一条古道呈现在眼前。 紧接着,前方便是一处千米高崖,而这里的地势也确实高,向后扫一眼,可以窥见大半个圣火学院的地域。 而此刻,呈现在无忧眼前的最震撼地莫过于两个绝世强者的争锋了。 无忧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还来得及,再向四周望去,也没发现任何危险的征兆,当即放下心来,藏身在一颗足有二十多米高的雪松上端,又随手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件绿色的衣袍裹在自己身上。之后,无忧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交锋的两人。 虽然隔着老远,听不见声音,但无忧勉强能分辨出谁占优势谁又身处弱势。圣火学院的太上大长老每一次出招看似狠厉凶猛,但并未对宇文霸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反倒是他本身雪白的长袍染上了一朵朵娇艳的血花,而他整个人都透发出一种外强中干的气息。 就像是一株看似华丽却已经腐蚀透彻的器物一般,太上大长老鼓足力气,向宇文霸拍去一掌,其掌风如飓风般,不仅力道极沉,且带着强大的穿刺力。脚下的山峰受到这股掌风的影响,竟然如脱皮一般,露出了光秃秃的山体,原本覆盖其上的林木愣是从人间蒸发而去。 “啊!” 太上大长老嘴唇苍白,却从眼瞳里闪过一道狠厉之色,这一掌拍去,整个人也向后方倒退百余米,落在了另一处山峰上,冷冷注视着宇文霸。 “老不死的,不知所谓!你撑死了也就比刚晋入坤境的人强大一些,如何能跟坤境小成对抗?我碍于你曾对我有恩情的份上,已经处处让你,你竟还不知趣,妄想夺我性命。看来,留你不得啊。” 宇文霸本是负手而立,静观着上空大剑与巨蟒的拼斗,却发现太上大长老的动作,只见他冷笑数声,立即做出了应对之策,竟然反手向后轰出一掌! 躲在松树上端的无忧完全懵了,这太上大长老的攻势明明从正面而来,且具有恐怖杀机,更何况太上大长老本身已经退后百米之远,宇文霸却反手向后迎击,这宇文霸到底是在想什么? “难道他脑震荡,突然间抽风了?” 正当无忧疑惑间,却听见太上大长老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尖锐叫声从宇文霸旁边传出来。 宇文霸轰出的一掌竟将一道人影从空气中打了出来,且威力极为强大,在太上大长老触不及防之下,竟将其一掌轰飞,如断线风筝极速倒退,撞在了一株山峰内,砸出了一个五尺多深的大坑。 “哇哇……噗噗” 太上大长老刚一摔落地,就忍受不住体内翻涌的血气,嘴角拼命地流出大口血液,血液中竟还有内脏的残屑,实在触目惊心! 就在他身受重伤的同时,在上空与大剑争斗的巨蟒却一声痛苦的嘶鸣,整个躯体如同玻璃碎了般,实体变成了虚影,虚影消散成青烟。 “咻”的一声,那一支通体玉白的剑化成一道流光缩回宇文霸的身体里。 “怎么……可能,就算你已经坤境小成,也不可能就这般实力,你,莫非你,在外有了了不起的机遇?噗噗噗……”太上大长老脸色苍白如纸,重重地喘着粗气,整具身体都无力般瘫软下来。 此刻,他竟连将身体移动半分都做不到了。一代绝世强者,竟落得如此地步,实在可惜。 当太上大长老喃喃说完一句后,又“哇哇”地喷出几大口血液,并且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令人焦心的声音仿佛让远处的无忧都听见了,整个人浑身抖动着。 “当然,仙绝界机缘无数,别人能得到,我为什么就得不到呢?你以为我会跟你们这些老顽固一样,待在这偏远山区,一辈子井底观天吗?莫说我已经坤境小成,就算和你一样的修为境界,也能像杀鸡杀狗一样屠了你。哼哼哼……” 宇文霸负手而立,踩着流云俯瞰下方,轻描淡写地扫了眼太上大长老,眼中尽是轻蔑之意。 突然,他望向无垢塔方向,说了句:“一个小小的圣火学院也敢与我宇文霸斗,不知死活。曾经,我拿出了多么丰厚的交换条件,随便一件都能让通境强者费尽一切手段夺取,而你们们却毫不知趣,非得让事情演化至今天这样的地步。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了,算了,我且放你一条生路,就当是我还清圣火学院对我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吧。” 说完,宇文霸向无垢塔飞去,看都不看太上大长老一眼。 而浑身无法动弹的太上大长老却只能看着天上白云飞动,清风肆意吹来,眼皮携带的困意越来越浓。他已经老了,他能做的都做了,他无能为力了啊,他想睡了…… “这宇文霸真不是个东西,当初圣火学院为了他做出了诸多不仁义之事,他却无动于衷,反而变本加厉地要抢夺圣火学院的根本——无垢塔!真是可怜了大长老姜暮啊,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为了复仇,筹谋了数十年,最后被人当枪使了却还蒙在鼓里,诶,真是可怜又可悲!” 无忧喃喃自语,心中又想起了李老铁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半刻钟后,无忧抬头往正前方看去,只见一道虹光滑过天际,待人影在太上大长老面前停足后,无忧才看清他的面目,赫然是宇文霸! 只不过此刻的宇文霸表情极为不友善,甚至有些冰寒,他猛地一伸手,一股强烈至极的吸力瞬间出现,将已垂危的太上大长老吸了起来。 宇文霸提着太上大长老的脖子,冷道:“无垢塔去哪了?” “呵呵呵……无垢塔不就在原地么。”太上大长老像是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迎上宇文霸的阴冷神色,毫无畏惧地回道。 宇文霸一听,却冲着太上大长老咆哮了一声,怒吼道:“一具没有了核心的破躯壳,能配称作无垢塔?说,你把无垢真心藏到哪里了,你要是不说的话,莫怪我不留情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现在的我跟一个废人有何不同,即便你不杀我,我的仇家们得知我的消息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来送我去阴曹地府吧。莫说我不知道无垢真心的位置,即便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死,都不会!” 太上大长老寒声说完,竟伸出舌头,上下颚猛地一咬合,欲要咬舌自尽! 然而宇文霸却一巴掌拍去,将其嘴巴拍地稀巴烂,同时也将大半数牙齿打落下来,即便血肉碎屑溅到了自己手腕上,宇文霸却眉头不皱,怒极反笑地看着太上大长老,森然道:“你想死,我却想要你活着!老不死的,就是死了,也不想我得到无垢真心是吧。嘿嘿嘿,可别怪我不念同门情分!” 躲在远处的无忧虽然听不见两人的声音,看通过察言观色,也能大致将事情猜了出来。宇文霸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无垢塔,说是为了无垢塔,还不如说他是为了里面的无垢真心! 然而无垢真心早就被无忧炼化进身体里,此时的无垢塔就是一个空躯壳而已。费尽心机,耗费无数精力,最后却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此刻的宇文霸心中恼怒就如同江河滔滔巨浪,其身上的怒气慢慢地减低,但杀气却越来越重! “啊!” 宇文霸狂吼了一声,将太上大长老朝空中扔掷了出去,足足有千米之高,与此同时他的嘴角竟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嗡嗡嗡”将通体玉白的剑取出,剑身颤动,轻鸣不已,宇文霸甚是爱怜地抚过,然后猛地一眼瞪向高飞入云层的余太上大长老,当即举剑斩下,一道圆润且晶莹的半月剑气突然飞射了出去,刹那间,滑过太上大长老的身侧。 太上大长老吃痛地叫了一声,紧接着,一条手臂完完全全地与本体脱离,坠向林中。 然而,这被剑气阶段的手臂竟给宇文霸随手掷出的一道强横的能量光柱击中,立时化成了齑粉,爆出了大片大片的血雾。 而宇文霸的强力剑气的强大冲击力,竟使得本该坠落的太上大长老的躯体又往上升了起来。 “师叔,这第一剑是谢谢你和师父对我的殷勤指教。慢慢享用——” 宇文霸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剑气劈出,足足有十多米长,精准地从高速移动的太上大长老另一只肩膀划过。“嗤啦”一声,剑气不受半点阻拦,将其另一只手臂斩落。 紧接着,宇文霸轻弹手指,一道蕴含了恐怖威能的光束打了出去,将断臂爆成了血雾,场面极度血腥。 “这第二剑,算是你为圣火学院做出了杰出贡献的报酬,不用客气哟!” “接下来,就是第三剑了……” 宇文霸一脸狞笑,或者说,其干净的脸因为无比的愤怒变得异常得扭曲起来。让人看着都有一种如临炼狱夜叉的感觉。 “嘭”的一声,无忧从松树上跳下,顺便也将“心眼”关闭,事实上,若他不用“心眼”的话,两人的影像皆很模糊,完全看不清楚。 只是在启动了“心眼”之后,过于残忍的场面使得无忧几欲作呕,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到底是有多大仇恨才使得宇文霸做出如此不人道的残酷事情来的。 无忧已经看不下去了,拳头捏得“咯嘣咯嘣”响,如果他现在有稍微能跟宇文霸叫板的资格,一定会冲出去制止其残忍行为。 只不过,现在的自己连给别人提鞋都不配,还有什么资格制止别人? 更何况,此刻众多强敌窥伺,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哪里还有功夫谈论其他? 故而,无忧立即从松树上端纵身跃下,重重地落地,砸出了两个半尺深的洞。似乎通过对土石的狠狠轰击,能让自己的无名怒火减少些许。 “哧哧” 背后突现一对羽翅,望着脚下的千米高崖,无忧想都不想,当即振翅飞下! 第一百七十一章 突现的小村子 半个月后。 某一条杂草丛生的古道上,一男一女走在路上,男的裹着一身厚厚的青色衣袍,漫无目的地走着,沉默不语;女的却活泼可爱,一路蹦蹦跳跳,看什么都很新鲜,看什么都很新奇。 “无忧哥哥,你是在想你师父萧墨爷爷吗?”贝贝从路边摘下了一朵艳丽的花,胡乱地插进自己的头发里,完事后,提起裙摆在无忧的眼前晃荡。 “嗯,你想你燕姨吗?”无忧反问道。 “想。”贝贝连连点头,却立时皱眉蹙额,长叹了一口气道:“仙绝界太广阔了,素茜姐姐、飞鹏哥哥、二牛哥哥也不知朝哪个方向逃去了。再相见的话,怕是不太可能了。” 说完,贝贝低垂着脑袋,狠狠地踢着路上的石子。 “不会的,”无语却握拳坚定地说道,而此时,贝贝却一脸疑惑地看来。 无忧摸着自己胸口说道:“因为我们五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烙印,那就是‘圣火学院’!即便五个人分到天涯海角,也会有重逢的一天。我们该做的,应该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待我们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到时振臂一挥,重组圣火学院!我相信,那个时候,也就是我们五人重聚的时候!而且我坚信,这个时刻的来临,必不会久远!” “对,我们要重组圣火学院,召集失散的同门师兄弟,绝不能辜负燕姨他们的亡命付出!”贝贝听完无忧的话,也打起了精神,美眸闪烁星星般的璀璨光芒,整个人瞬间活了起来。 “我们是火种,我们是希望!只要我们五个人还存活着,圣火学院即便形体枯萎了,其灵魂也不会死去。贝贝,你相信我吗?” “嗯,我相信!” 无忧笑了笑,顿时将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尽,恢复如初。又和贝贝对视了一眼,无忧极有神的眼睛正视前方,昂首阔步走,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事,不必说的太多;有的人,一旦选择相信就请坚信! “你们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没?” “没有,这里一带皆杂草丛生,一切都很自然啊,一个圣火学院的杂碎都没有发现。” “继续找!家主吩咐过,不仅仅是各大城池的通道,就连一些险地的路口都要搜索一遍。” “哎哟呀,三哥,我看算了吧,兄弟们十多天都没合过眼了,一个个累得跟晚上射了十多次一样,你看他们这种状态还能继续搜寻吗?按我说的话,都足足过了半个月,该抓到的都抓到了,该杀的也杀了,而那些逃之夭夭的也早就销声匿迹了。这人海茫茫的,上哪去搜寻?” “不仅我们翟家,暗雨学院、吴家、陈家四大通境强者点名要找的五人,现在竟没一点消息。这五个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通境强者们整颗心都悬着呢,我们这些做弟子的还不得活受罪?” …… 突然间,无忧与贝贝同时望向前方的转弯路口,皆是一脸惊色。就在转角一大帮人窜出来的时候,无忧眼疾手快,连忙捂住贝贝的嘴巴,将之拉进一边的浓厚草丛里。 不多时,十多个身着翟家服饰的青年堂而皇之地从两人不远处走过。 但其中最强者不过才元境,哪里能发现无忧的踪迹,于是乎,这帮翟家青年便与要寻找的两个重要目标檫肩而过。 期间,贝贝的挣扎行为让无忧一脸寒气,面容彻底地垮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见翟家众人走远,无忧沉声冷道。 贝贝这时候将无忧的手猛地扒开,眼睛里满是怒火,瞪向无忧,道:“你拦着我干什么,我要杀了这群坏蛋为燕姨他们报仇!” 说完,贝贝竟双眼红彤彤的,颗颗珍珠般洁白的泪水唰唰的滚落下来,哽咽道:“你知不知道,当时燕姨为了护住我,硬生生地受了一个通境强者的一掌,连连吐血不止。可是现在,我想要为其报仇,你且一再地阻止我!我恨死你了。”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将这帮人杀了,我们的行踪也会被侦察到!到时候,随便来一个通境强者,都足以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难道你想白白耗费院长及长老用命给我们换来的活命机会吗?”无忧几乎是对着贝贝吼出声来的,一时间,其面部凶恶的表情将贝贝都给吓地怔住了。 “呜呜呜呜……”贝贝鼓着大眼睛,一边哽咽,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副楚楚可怜之样。 这软弱姿态竟然触动了无忧的心弦! 无忧心生愧疚之色,死死地将贝贝抱住,完全不理会贝贝的反抗,柔声说道:“对不起,贝贝,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吼你。你打我,你骂我吧,,不哭了,好不好。师父、院长他们的在天之灵正看着我们呢,我们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活啊!” 说时,无忧在贝贝看不见的背后,他的眼睛一样模糊起来。 起先,贝贝还对无忧有强大的抵触情绪,拼命地扭动身躯,想要推开无忧,却发现无忧的双手非常有力度,饶是龙族出身的贝贝都犟不过无忧,最后也彻底地放开心胸,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将十多日以来强颜欢笑的痛苦全都化成泪水流了出来。 最后,贝贝苦累了,倒在无忧的怀抱里静静地安睡下来。而无忧却抹过眼角的泪,抱着贝贝缓缓站直身体,朝着古道踏步走去。 “贝贝,累了的话,就好好地睡一觉吧,等你睡醒后,就会忘记这些烦恼,做回那个无忧无虑自由欢笑的贝贝小魔女了。至于剩下的**恨,全让我来抗!”无忧望着怀中贝贝静美的脸庞,喃喃自语。 不多时,无忧抱着睡着了的贝贝彻底消失在这片森林里。 …… 五日后。 两人来到一个凹形山谷,俯瞰下方,皆是一脸惊色。 这山谷之下,一条足有三米宽的清澈河流蜿蜒而行,二十多座原始且古老的石屋沿着溪流错落而砌,四个精壮的裸着上半身的中年男人在石屋前走动,七八个裹着头巾的妇人在溪边用木棒锤洗厚重的粗布衣裳。 无忧与贝贝对视了一眼,有些诧异道:“方才听那群翟家人说这儿有一块凶险之地,这里的人们倒也无所畏惧,竟然在这里安家安户,正常过日子。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贝贝满脸污泥,晶莹的额头尽是汗水与灰尘的混合物,此时见着一条明丽的溪水,顿时两眼放光,说什么也要下去清洗一下,再继续赶路。 无忧犟不过她,只好将贝贝抱起纵身跳下,在贝贝的惊呼声中展开背后的飞行秘宝——“电光石火”,但见闪烁着电光的羽翅猛地一扇动,一股强大的反冲力使得两人急速下落的身躯陡然停住,然后在无忧随心所欲的控制下,匀速飞去。 不时,两人便来到这个村庄口,一眼望去,整个村庄都有些朦胧,如迷雾一般看不清,尤其是当无忧运转“心眼”之后,眼前更是如梦如幻。 “这个村庄,不简单啊!”无忧无厘头地说了一句,却看到一个年迈的老者从村里探出了脑袋,一脸狐疑地盯住两人。 贝贝见到有人来,立即大喊出声:“老爷爷,你这里方便接待外人吗?我和我哥哥赶了十多天的山路,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呢。” 虽然内容不免有些夸大,但配合贝贝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能引发其他人的怜悯之心。 听到人声,几个壮年男子竟也探出头来张望,少数人盯着贝贝的丰满娇躯直流口水,这也难怪,对于他们这种世代栖居在穷山恶水之地的人们来说,贝贝这样模样俊美、姿态可爱的多会被认为是仙人降世。 那个最先探出脑袋观望的老者明显地松了口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而两三个机灵的青年男子也立马跟来,将村口的尖刺篱笆推开,给老者扫清阻碍。 无忧见此,心中已有了猜想,这个老者必是这个村里的首领人物,拥有极高的威望,否则的话,是不会让几个心高气盛的年轻人如此恭敬对待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叫姜暮 “原来是两名旅途劳累的客人,我先前还以为是妖兽变幻的人呢,失敬之处还望海涵。我们这个村庄别的没有,水质却极为优良,富有灵性,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村小坐一会儿。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我是这里的村长,这是我的大儿子,这是我的小儿子,这是李家的毛小子,这是刘家的毛小子……” 自称村长的老者指着身旁的几个青年男子一一介绍,面目和蔼可亲,满是慈祥之色。浑厚沙哑的嗓音,略显沧桑。满是皱纹的额间也沁出一两滴因为天热引发的汗水。 贝贝俏皮地笑了下,像一个无邪的邻家小女孩,甜甜道:“谢谢爷爷,那我们就进去坐一会儿吧,无忧哥哥你说是吧?” 说时,贝贝竟朝无忧狠狠地掳眼色,那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没玩! 对此,无忧还能拒绝吗?立即向村长老头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恐怕要打扰一番了。” “嗨,不用客气,来者是客嘛。”一个青年盯着宛如仙女似的贝贝,直流口水,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 “就是就是,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另一个青年眼中迷糊成一片,偷偷地瞄了一眼贝贝的上下线条,嘴中咋舌不已,全是惊叹。也是,一出生就将村庄当成整个世界的他们,何曾见过这么精致且漂亮的脸蛋?何曾见过这迷人的身躯线条?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对此,无忧却没有什么醋味,或许是他觉得这群人还不至于会威胁到他吧。 于是乎,村庄老者带队,无忧二人跟在身后进入村庄里来。 听着老者一路指指点点地介绍,无忧也适时做出应答,最后来了三个殷勤的老妇人带着贝贝去洗浴了。 而无忧觉得自己又仿佛回到了无忧村,曾经的过往全都在脑中重现,一时间,李老铁的满脸皱纹的脸与眼前的村长渐渐地重合来了一起,最后竟使得眼前的村长与李老铁多了许多相似之处。 无忧心生诡异,连忙摇晃了脑袋,与这名年迈的村长继续参观村里的事物。 最后,村长领着无忧顺着溪流来到了这个村庄的尽头,在溪边一米处修葺了一间严密的建筑物。就在无忧疑惑间,却见两三个鬼鬼祟祟的青年从溪水里游了过来,双手熟练地扒在石墙上,很努力地攀爬上去,眼睛不停地张望着。 村长老者见此,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那几名青年立刻就察觉到两人的到来,顿时一个个跳进溪水中,潜游走了。 老者转身看着无忧,嘴里却有些无奈道:“那座建筑是村里女子共有的澡堂,这些年轻气盛的小毛孩老是偷窥女子洗澡,后来我就将围墙修高,里面也蒙上了一层纱巾,即便他们爬上去看,也只能看见一个个黑影,翻不出什么浪花的。真是让你见笑了!” 无忧听闻后,也没动怒,反而是满脸的理解笑容。或许那刚才的几个青年在无忧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小毛孩罢了,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跟他们计较,岂不是闲着没事干了? 两人即刻过了一架木桥,从溪河的另一边逆行参观,等两人走后,三个脑袋从溪水里浮出,全都又朝那澡堂靠近。 对此,即便无忧没用肉眼看,但灵魂力朝四周一扩散,立时知道地清清楚楚,不过他没做声,仅是意味深长地轻微一笑。 “你们这里出过天命师吗?”走了小半刻,无忧突然开口问道。 “出过的,四十多年前就有一个孩子成为了无上荣耀的天命师,之后便奔走在外界,十多年前回来了一次,且带回了无数民用的物品以及各种珠玉宝贝,只是自上一次离开后,直到今天他都没有再回来过。”老者颇有感叹地说道,说时,脸上竟显露出一种名为自豪的东西。 “可否冒昧地问一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去了何方?我从外界而来,或许我知道他的下落呢。”无忧道。 “他叫做姜暮,本是我从荒郊野岭捡到的一个七岁小孩,后来将之带回领养起来。——” “什么?!这个村庄里出过的唯一一个天命师,竟然叫姜暮!” 无忧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天啦,这个名字能让丘南城大多数人铭记,其“恶名”估计要延续数百年之久,四大势力肯定会用姜暮的例子教育底下的弟子。 无论何时,无论哪个势力,都无法容纳叛徒! “怎么,你认识这个孩子?或者说,你知道他的下落?”老者看见无忧脸上的惊容,立时醒悟,顿时震惊起来,一张老脸尤为激动与兴奋,拄着拐杖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又急急说道:“这个孩子吧,从小就志向远大,我问他有什么目标没有,他总说要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然后才会考虑成为一方霸主,开创一个传奇,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安康?是否还在艰苦创业?是否已经忘了我,或者忘了我们这五子村?” 无忧当即一怔,沉声道:“村长爷爷您放心好了,姜暮此人我不但见过,而且还非常熟悉呢,因为他就是我所在势力的大长老,享有很大的威望。现在的他过得非常好,每日都在刻骨奋斗。而且他也没有忘记你们,实话跟你们说吧,这一次我出来,就是受大长老的命令看望你们来着。” 村长闻言,竟一脸惊骇,且夹杂着无数激动之色,他虽然不知无忧所处的势力有多大,也不知大长老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得知到了一条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消息,已经非常欣慰了,更欣慰的是那个人还没有忘记他们,居然派了自己的弟子来探望他们。 “唉,他上回带回来的生活物品已经足够全村人用上一百到两百年,已经足够了,我想念这个孩子,哪里是想索要生活物质啊。事实上,我们不用他的帮助,依然能过得很好。只是,毕竟相处了有七八年,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儿行千里母担忧,父又何曾不是,只要知道他在外面有了作为,且生活安康就已经足够了。对了,他的血海深仇可曾报了?”老者拄着拐杖,浑浊的目光盯着天空流动的云,彻底舒了心,且本提心吊胆的心也有了着落。 无忧见此,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姜暮将圣火学院弄得如此凄惨,使得学院上下数千弟子全都丧生,不止是如此,就连学院辛辛苦苦得来的产业全都让他亲自葬送了出去,这应该算是复仇成功了吧! 不知为何,无忧的胸口很是发堵,而且堵得慌,连呼吸都有些吃力起来。 足足沉默了有一段时间,无忧才重重点头,道:“报了,报了,大长老已经如愿以偿了!往后,他就会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再不必生活在仇恨的枷锁里了。” 得到无忧的肯定后,村长老者重重地喘了口气,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我就知道他能成功,我早就跟村里的几个老人打过赌。你看,我是对的。姜暮这孩子总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暖风轻轻地吹过,溪水静静地流淌,远处三个青年贼头贼脑地偷窥,更远处男男女女在耕种,再更远处一片幽暗昏沉的森林将这个山谷包裹地密不透风。 天上的太阳火辣辣地散发出灼人的光线,无忧的情绪却显得非常的低落,他已经没了兴致去探索姜暮与圣火学院的恩怨纠葛,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化成了历史长河里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浪花。 无忧借言说自己累了,然后不顾村长老者的推脱将满满的一筐低级灵草灵花递了过去,道:“这些灵草虽然在我们天命师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你们来说,却有着百年人参甚至是千年人参的功效。其中的一些灵性还在,你速速派人移栽好,且要小心照料。而有点枯萎严重的就当强身健体的宝药掺在村里人的饭菜里,给他们吃了吧。也许还能延年益寿呢!” 之后,无忧便来到了村长安排的住处,打坐起来。 不多时,村长将那三个偷窥女子洗澡的青年喊来,让他们将这一箩筐无忧所认为的低级灵草好好地珍藏起来,其中一些灵性还在的,能够移栽的移栽,不能够移栽的就找了个木盒,或者是玉盒盛装起来,好好的保存着。 一时间,大多数村人都得知到姜暮的消息,一个个都高兴了起来,与此同时,大家伙也知道了无忧的身份,竟是一个了不起的天命师!顿时,对待无忧可就都恭敬起来了,而几个色迷迷的青年再也不敢去澡堂胡作非为了。 就连贝贝自己都没有发现,偷瞄她玉躯的目光竟少了半数之多。 第一百七十三章 山岳之容 石屋里。 无忧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颗黑黢黢的泥块,有大拇指般形状。 仔细地盯着这枚泥块,无忧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将泥块在手中翻弄了几下后,无忧自语出声:“师父说,只要用自己的源气喂食‘蜃’,就可以让它蜕变成成体期,与自身完全融合一起,达到共生状态。可我连日来,一直用源气喂食,到了现在,‘蜃’却对我的源气不敢兴趣了,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无忧再次沉思了会,便将泥块收起,照目前的情形看来,“蜃”就跟人一样,老是吃一样性质的源气,已经吃腻了,不想再吃了,反正它现在饱着呢,也不怕无忧不给他它吃的。 蜃,是生灵,与人一样有着超高的智慧! 过了一会儿,无忧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来一本金灿灿的簿子,摊开一看,上书:山岳之容! 赫然是之前水洞里神女给予的三本极品源技之一,其中的每一部都帮助逃过许多危险的处境,或者说,没有它们,就没有无忧的今天! 对此,无忧对神女除了爱恋之外,还有浓浓的感激。 本就是紫晶级伴生兽拥有者,悟性自是不低,更何况在进入花海后突现的诡异石洞中吞食了一枚不清楚来源的奇异果实,之后又加上杀死强敌从其储物空间吃掉的天蚕地宝,更在上一次丘南城至尊位争夺赛中吞吃的第十枚启灵果。 无忧此刻的悟性已经极强,下级源技已经到了一看就会的地步,而中级源技虽说无法一看就会,但花费一个时辰便已经足够。至于上级源技,则只需要五个时辰才能彻底掌握。 然而,即便是下级源技,对其他天命师而言,没有十天半月的辛苦参悟就甭想入门,更别谈熟练、精通了。源技就像是某些生活技能,熟,方能生巧。直至能将源技随心所欲的使用为止。 当然了,极品源技毕竟是来源于妖兽的血脉传承的大神通,很是玄奥晦涩,异常地难懂。算上现在,这十多天里,无忧已经是第三次拿出这本通体金灿灿的簿子了。 “哗哗” 将簿子翻开,里边仅有五张图,每张图下写着一句话。跟幼体期、成体期的源技都有所不同,像是被简化了一般。其实不然,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蕴含了数不清的道与理,稍微错误的理解,就有可能使得幸苦花费的数个时辰的精力白白浪费掉。 故而,即便无忧的悟性已经极高,但仍然失败了五六次! 屡次失败并不能打击到无忧的激情,这源技越晦涩难懂越玄奥异常,就越有参悟的必要性,参悟成功后就越是厉害。 想要拥有化茧成蝶时的绚丽,就得尝尽茧蛹中的疼痛与孤苦! 极品源技,“山岳之容”,是一部注重防御的源技,这部源技来源于山神。所谓山神,就是一些存在久远的名山,受到了绝顶强者的点化,或者受到了天地的偏爱,诞生出了灵智,从而能够踏上修炼的道路的一类生灵。 它不仅仅是存在于仙绝界,更存在与仙绝界并称的三千大世界里,是分布最广泛的一类生灵之一,几乎在哪里都有它们留下的痕迹。 想想都知道,这类生灵的神通又岂是一般般? 三个时辰后,外面的太阳总归是收敛了一点,朝着西方不甘心地落下,半边红霞半边黑。无忧突然阖上金灿灿的簿子,眼中一股金芒闪烁而出,周身激荡起强力的风暴。 若不是立刻将之压下,恐怕这看似坚固的石屋就会一瞬间被掀翻了吧! 无忧轻吐一口浊气,将手上的簿子收好,眼角余光却奇异地瞟到五张图下的五句话竟然空白如也,里面的内容被无忧彻底参悟后,竟已消失不见。 无忧好像是没注意到,又或者已经知晓了,一股脑将之塞进储物空间,嘴里喃喃道:“总算是将这【山岳之容】悟透了,真是花费了我不少的时间,总共加起来的话,足有五天五夜吧。” 言罢,无忧打起手势,嘴中默念法决,顿时脚下的土地分解成一颗颗微小的暗黑色灰点,顺着无形的轨道飞旋起来,将无忧完全笼罩起来。紧接着,在无忧的灵魂力控制下,也就是意念下,这些暗黑色的灰点竟然开始凝聚,紧接着构成一副铠甲的形状,套在了无忧的身上,除了眼睛之外,全身各处竟然都覆盖上了。 “散!” 无忧放出灵魂力,内视了自己的形状,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立马道出一个“散”字,顿时,这套在无忧身上的盔甲,竟然再一次分解成暗黑色灰点落到无忧脚下的土地里,接着隐匿了起来。 无忧皱了皱眉,心道,山岳之容的发动条件,有一个极大的限制,那就是周边必须要有山石土壤才能够发动。不过转念一想,又淡淡一笑,这种限制算得上什么限制,仙绝界里何处没有山石土壤? 所以这一点,无忧确是杞人忧天了。 将极品元境【山岳之容】参悟完毕,无忧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翟耀辉的流龙木剑,抚摸剑柄,却感受不到共鸣,如同OX一个美女,却一声不吭,叫也不叫,顿时便让无忧失去了兴趣。 这柄流龙木剑据说是翟耀辉在外历练得到的天大机缘,本该在他的手上大绽光彩的,却没想到会沦落在无忧的手中,发挥不了秘宝的威能,只能当作锋利的器具使用。 绕是说这匹“千里马”受到了极大的埋没,也并无不可。 持剑者,不懂剑,乃剑之悲哀也! 无忧卷起衣裳一角,给流龙木剑擦拭灰尘,来回擦了几次,才将其放回了储物空间里。 紧接着,无忧拿出了一枚玉片,乍看之下,并非完整,缺了几个角,可细看之下却又保持相对的完整。 这一枚通体晶莹,隐隐有珠宝光泽流动的玉片,正是无忧从翟耀辉储物空间里强行抢来的最珍贵最神秘莫测的宝物了! 无忧将玉片夹在两根指头之间,将灵魂力往其中一灌注,却立刻被一股巨力反弹出来。“轰”的一声,竟然将无忧的身体击飞了两三米,撞在了石墙之上。 “这……怎么可能!” 这是无忧的第一感觉。紧接着,无忧满脸骇然的站起来,喃喃说道:“这肯定是一件非常厉害的宝物,我赚大了!也不知翟耀辉那厮是从哪里得到的,或许我可以追究到它的根源。” “噗噗”的一声,无忧刚刚说完一句话,体内气血急速涌胀,身子微微颤动一会儿后,竟弯腰吐出一口血来。无忧唰的声死盯着这玉片,眼中不止是骇然了,且有隐隐的忌惮之色。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上古玉片的疯狂 “这玉片来头不小,我即便是元境大圆满,战力可等同玄境巅峰,但是对于这个玉片来说,我就像只蝼蚁一样。若不去招惹它,它安然无恙地待在我的储物空间里,而我若对其有什么非分之想,就会遭受重创。唉,这灵魂受创最难治愈,虽然这一次玉片仅是警告只用了小小的气力,但也要至少两天的时间才能痊愈好。” 无忧脑中念头狂闪,竞相涌出。思忖过后,立即将玉片收了起来,然而无忧却转念一想,这玉片既然如此不凡,何不将之佩戴起来,驱邪防魔呢? 于是乎,无忧跑了出去找到一家村民,借来一根丝线,等回到石屋,望着这玉片却突然苦笑出声,这玉片上一个洞也没有,丝线如何穿过去? 连探索一下就受了重伤,更何况将之钻出个洞来,这玉片不得发威轰杀掉他啊! 想了片刻,无忧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既然丝线穿不透,我便用源气凝成一条线,将之串起不就行了吗?” 说时,无忧将玉片放在胸口,正想着释放源气去落实想法,这时候,却异变骤生! 那枚贴近无忧心口的玉片顿时如脱缰之马,狂暴起来,疯狂地要插进无忧的胸腔的心脏里。 可无忧哪里会让它如意,心脏可是天命师躯体的核心枢纽,是仅此于眉心的最重要部位,若是让这玉片穿心而过,自己也就必死无疑! 惊诧归惊诧,无忧眼疾手快,反应无比迅捷,死死地抓住玉片,拼命地向外拉扯,然而无忧的心脏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吸引着玉片,使得无忧费尽力气拉开的距离被玉片的强力慢慢地缩短。 这完全让无忧惊慌失措起来,他现在光凭肉身就已经达到了五万斤巨力,却依然刚不赢这小小且看似柔弱的玉片,让无忧怎能不心生慌乱? “幽寒黑焱,给我出!” 无忧大吼一声,体表幽黑的火焰腾跃而起,让其披覆了一层火焰铠甲,整个人如焰灵一样散发着恐怖高温,然而在这恐怖高温中竟然还散发着刻骨的寒意,如同寒冰巨人散发的冰冷气息。 顿时,无忧手头的力量增加了万斤,只是玉片与无忧心口的距离仍在缩减。 无忧急了,立刻沉声道:“山岳之容!” 不多时,其脚下土地裂解的暗黑色灰点凝成了一副灰暗色铠甲覆盖在无忧的体表,隐约间有淡淡的光在流转。 这副铠甲竟让无忧瞬间增加了两万斤力,立即使得玉片的冲势突然一顿,速度骤然慢了下来,但依然在缩短与无忧心脏的距离。其尖端处更是已经插进了无忧的肋骨之间。一道道血丝溅落了出来。 “哧哧哧哧~” 这突然的危机,使得无忧胸口的一根与众不同的金色肋骨荡漾出一道结界,阻止玉片的行动,与此同时,无忧竟才意识到自己尚未动用金骨的力量。故而,一下子将四枚金骨全都激发起来。 无忧身上金光四闪,光彩照人,异常璀璨,即便有石屋阻挡,但也使得浓烈的金光透过石屋的缝隙射向外面,而夜晚时,这股金光尤为刺眼。 村民们都走了出来,不约而同地望着无忧所在的石屋,而贝贝则因为村民的闹腾被惊醒了,毫不在意地朝射出四道金光的石屋看去,紧接着,打了个哈欠,就又趴到床上呼呼睡着了,样子显得非常的慵懒,如一只调皮的小猫。 可她哪知道,她喜欢的无忧哥哥此刻间正受到了莫大的生命危机,即将就要被戳穿心脏,变成一缕亡魂了! 四周的村民们虽然心中好奇,但却是惊叹一声后,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同样都是人,但却在两个世界,无忧与贝贝对于这些村民来说,一生中不过见一次面罢了,只是一名过客而已。 无忧手上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十二万斤力了,那枚玉片才心有不甘地一点一点脱离无忧的心口,慢慢地被无忧拉开。 无忧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色时,竟突然发现,心脏中那团黑影中有个神秘的物体,竟要破开心脏,被玉片所散发的强大吸扯力吸出去! 顿时,无忧额头、脸全黑了,如果玉片能听见人声,无忧一定要将其祖宗十八代全部咒骂一遍,这算是什么事啊? 那心脏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这枚玉片如此疯狂? 不由得,无忧在拉扯玉片的时候,心生疑窦。 “完了,难道我要栽在这枚小小的玉片上了吗?”无忧悲叹一句,继续拉扯。 此刻,已然成了两难的情状! 不拉玉片,玉片要插进心脏;而拉扯玉片,心脏里有个东西要破体而出! 最后无忧选择了拉扯!面露狠辣之色,陡然运转十二万斤巨力,猛地将玉片一把扯开,而那心脏中的物体也“嗤啦”一声,破开无忧的心脏飞了出来。 “噗噗!” 一道血柱‘轰’的声喷射而出,无忧觉得身子一空,像是某个部位空了一般,人也立即虚弱起来。 望着那如喷泉般喷涌出来的血液,无忧面露死灰之色。 怀着愤恨的目光瞪向玉片,同时也定睛看向那从心脏里破体而出的东西,他倒想看一看,这让玉片无比疯狂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无忧却吃惊了,只见一块与玉片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玉片浮现在身边,不过玉片之上有一滴纯金色的血液透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近在咫尺之下,无忧感觉自己的躯体如同快要撕裂开来,这股强横的气息,无忧只在石洞里那具干瘦的尸体上见到过。 看一眼,就有躯体炸裂的危险! “原来如此!”无忧算是明白了,这玉片彻底疯狂,原来是因为它发现了同伴,而那滴纯金色的血液则有可能是玉片的主人所留下,难怪会让玉片这般狂暴起来? 无忧的心口喷出一股股血液,如同江河在翻涌,只是瞬间就使身前聚起了一个半尺宽的血泊。无忧甩了甩脑袋,昏昏沉沉的,咕哝几句后,突然就闭上了眼睛。 就在无忧即将血液流逝殆尽时,其心腔涌血的裂口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使得血液再没有往外喷射。这柔股和力量的来源竟是无忧心脏本身。 裂口慢慢地愈合起来,无忧的心脏闪耀出不一样的晶莹之光,不到片刻后,“嘭嘭嘭”的心跳声响了起来,且极为有力! 如果无忧现在还保持着清醒,他一定会看到,自己心脏里那团看不见的黑影完全消失了,一颗新生的富有强大力量的心脏正在他体内不急不缓地弹跳着。 一股股圣洁的光辉,化成细流从无忧的四肢百骸流过,淡金色的光芒融入血液之中,紧接着心脏犹如血液再生机一样,涌出了鲜红的血液,流进了无忧血管当中,然后随着每一次脉动,导向全身。 一个时辰后,无忧的脸色逐渐好转,苍白的嘴唇恢复了红润,幽幽醒来,突然怪叫一声,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内视自己的身体。 他往地面看去,一个半尺宽的血泊触目惊心,也让无忧眼皮抖跳了一阵,流失了如此多的血液,他竟然还没有死? 奇迹啊!无忧欢呼一声。又将自己的躯体检查一番,让他深感疑惑的是,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体不但不虚弱,反而比之前更强大,且血液中隐现的淡淡金光更多了。这让他如何不吃惊? “难道是无垢真心帮助我?”无忧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不多时,无忧将地上的血液处理干净,又将身边的杂乱与狼藉恢复原样。最后,才一脸复杂之色地盯着在身前悬浮的两枚一模一样的玉片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炼化莫名金血 仔细端详,两枚玉片除开一枚沾染了一滴纯金色的血外,仍然有着显著的不同。 两片玉片当中,一枚刻画的是星空一角的图案,而另一枚却刻画的是一轮明月的图案,各有淡淡的神华在流转。且玉片的材料更是无忧闻所未闻的,其中图案的玄奥与复杂程度比之无忧方参悟的【山岳之容】,如同漫天星光比之一根蜡烛。 如果真要对比两枚玉片图案的玄奥程度的话,无忧认为那枚染血的刻画着明月图案的玉片要稍微简单一点。 无忧将两枚玉片抓在手里,没有遭受任何的反抗,这也省下了无忧的功夫,先是将刻画星空的玉片收进储物空间里,然后再将那枚染血的玉片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不多时,半个时辰过去,无忧拿之毫无办法。这了不得的宝物近在眼前,却无法收入囊中,叫无忧如何不苦?不甘心地又观望了半个时辰,才将对玉片皓月图案的兴趣转到其上一枚纯金色的血滴上。 “轰!” 仅仅是看了这一滴金血一眼,竟让无忧受到了一阵灵魂层次上的冲击,但好在金色血滴对他没什么恶意,并未散发出全部威能。 “这一滴金血如此强大,若我将之炼化的话,岂不是又能使我的躯体上升一个台阶?宝体之上就是珍体了吧。”无忧美滋滋地想着,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纯金色血滴是死的,而他却是一个大活人,他有足够的时间一点一点地磨下去。 无忧将皓月玉片放下,转而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家伙,赫然是神棺! 神棺一现身,就浑身颤抖起来,想要逃跑,然而棺盖猛地一发威,携裹一道悠扬的钟音将其强行镇压下去,之后,神棺才回复平和,静静地悬浮在地上。 无忧观其大小,估摸着能盛装一个人,只是为何会装了一颗“心脏”呢?而且,这棺身似乎不太乐意被人控制,总是想着要逃离,若不是有棺盖相助,无忧哪里能拦得住这个大家伙? 仔细地想了想,无忧在棺身上摸了摸,很是粗糙,并不光华,但非常的厚实。而上面雕刻的图画却是大自然最平凡无奇的事物:石屋、木屋、鸟、原始人、猿猴、大象、狮子、熊……应有尽有,使得整件玉棺,显得非常朴实与原始,并且散发出了浓浓的道与理。 摸着棺盖,一股久远的气息铺面而来,仿佛是几万年前的古老物质跨过时空,与无忧近距离接触,随之而来,便是一股厚重的沧桑感,让人心生悲伤,也让人有着看透红尘般的觉悟。 “好东西……”无忧不住的惊叹,来回地摸了摸。当时太过匆忙,看也没看,只是从直觉上认定这是个好东西。今日,亲身抚摸才知其中之奥秘。 一瞬间,无忧便猜想那宇文霸进入坤境后,在某一日心血来潮,从外窥探无垢塔,看到了这具神异棺椁,故而才生出抢夺的心思。 “好东西啊好东西,不过我还不知道你是拿来干嘛的?对了,棺椁嘛,不就是用来放尸体的吗?我真蠢,连这都忘了。不过,这神棺乃稀世珍宝,能够放置在其中的尸体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无忧心惊,暗自咋舌,紧接着将神棺放入储物空间里,这稀世珍宝在前,无忧却无可奈何,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接着,无忧向储物空间望去,却再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宝贝,仅是一柄灵级秘宝【幽魂匕首】,再就是一些源石源晶的,不足为奇。 无忧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开石门,看到外边的昏暗星空有些发愣,就在刚才他又从鬼门关晃荡了一圈。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无忧总觉得这冥冥间像有什么人在守护着他一样。每当他快死的时候,就会奇迹般地活过来。 晃了两下脑袋,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到千里之外,无忧立即作了几个深呼吸,才进屋关门,将本该放置在地面的却又自发悬浮起来的染血玉片拿到手中,猛吸了一口气。 意念一动,幽寒黑焱腾跃而起,黑乎乎的焰火靠近那滴金血,竟然被金血轻微的一晃,整个幽寒黑焱立时分解开来! 无忧脸上显出一缕狠厉之色,继续催动幽寒黑焱不怕死的向金血冲锋,然而无一例外,每一次都被金血轻易地化解。这太伤无忧的心了! 将破碎分解成无数小火星的幽寒黑焱聚合在一起,再一次冲锋…… 终于,在无忧锲而不舍的攻袭下,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将那滴纯金色血液当中的一丝夺了过来,浓密地包裹在幽寒黑焱之下。 本是暴烈凶猛的火焰,透发出一股股灼灼的热浪。当拿到那一丝丝血线后,幽寒黑焱竟冰寒如霜,炽热名存实亡,悄悄沉寂,紧接着,那丝丝血线被极寒冻住,成了一根小小的细细的冰针,无忧小心翼翼地将之移到自己的嘴巴前,猛地一张口快速地吞下。 “嘭嘭嘭!” 这一细细的冰针进入无忧的喉咙后,竟然融化开来,变成了原始形态,一根细细的纯金色的血丝。它似乎不想被无忧炼化,疯狂地横冲直撞,想要逃离出去。然而,无忧花了数个时辰的心血又岂会容它逃走? 当即心神一凛,连忙放下玉片,将注意力放在喉咙处的那一根细小的血丝上,且催动体内的源气朝喉咙处汇集,势要将血丝一鼓作气地拿下。同时无忧又控制着幽寒黑焱在外形成一个结界,以防外界的玉片作祟,暗地里使坏助血丝逃脱,使得他的幸苦结晶白废掉。 “嘿嘿嘿……小乖乖,你已经无路可退了!”无忧喃喃自语,眼看着血丝越来越胡乱地冲撞,心里一顿欢喜。 果不其然,在无忧重重的阻拦下,这一根细细的血丝毕竟势单力薄,被无忧的源气消耗战拖到了油尽灯枯,最后,被无忧拉进肚中,化为一股汹涌的血气浪潮,穿过无忧的血管与肌肉组织,用最粗鲁的最原始的方法强行为其淬炼躯体。 这个过程固然有些痛苦,使得无忧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了一阵冷吸声。但猛地一咬牙,为了变得强大,他索性拼了……渐渐的,无忧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越聚越多,最后竟化成一条小汗流从无忧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再顺着脸颊,流入嘴角,然后流到脖颈,最后,凝成一滴落到了地上,“嘀嘀嘀”…… 二日,天刚蒙蒙亮,外边的村民都早早地起床了,在外嘿哟嘿哟地聚成团,竟在晨跑,锻炼身体。贝贝撑着懒懒的精致小脸走出门来,本想去看看无忧的,却也跟在村民的后边跑动着。 粗壮的男子用沙哑的嗓音唱起了情歌,厉害的妇女们往往也会对唱一句,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男男女女,大人小孩,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山里人的快乐竟然如此简单! 为何一个人越有钱,越有权,越有地位,越发强大,却越难以寻找快乐?那是因为,简简单单即是快乐。强大的同时,眼睛也多了一副隐形眼镜。 隐形眼睛会自动地过滤掉周边的快乐,让一个人蒙在“快乐”的鼓里。 外边的村民折腾地够久,无忧只恨自己不会阵法,否则设一个【隔音阵】就可以将这些繁琐的噪音隔在外面。 望着眼前似乎纹丝未动的纯金色血滴,无忧满是苦笑的神色,他折腾了一个晚上,竟然才弄出了五根那样的细小血丝。中途,竟有三到四根出了点故障,活生生地从无忧惊愕的目光中毅然地逃离无忧的口腔,绝然地扑向炽烈狂暴的幽寒黑焱,“噗”的一声轻微鸣音后,那一根血丝顿时化成了一缕飞烟。 无忧嘴角抽搐了下,脸上也闪过肉痛的神色,同时对这纯金色的血滴也好奇了起来。即便是一滴血上的一根微不足道的血丝,竟然还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视死忽如归的决意!这倒让无忧高看起来。 然而高看归高看,觊觎还是得觊觎的,想着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将纯金色血液炼化,无忧心中被外界闹音引发的焦灼急躁的情绪,突然平息了下来。 怀着笑意推开门,见到满村人脸上残留的汗水与幸福的笑容,无忧微微一愣,猛然间,看见贝贝也喘着粗气,精致的额头沁出了点点汗珠,几个四五岁方能走路的小毛孩,屁颠屁颠地拿着毛巾主动献殷勤。 无忧眉头蓦地狂跳不已,这些小毛孩一个个毛都没长起,竟然有当他情敌的趋势,自小都这样,长大了还不得祸害多少懵懂少女呢。连忙走了过去,猛地一瞪眼,将几个小毛孩吓走。 贝贝一见是无忧,笑着嗔怒道:“你对小孩子凶什么凶?你看,把他们都给吓跑了。” 无忧却露出一副与我无关的神色,调戏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子,那我们就生一大堆吧。” 哪知这话刚出口,村里爽朗的壮汉都笑出声来,几个妇女还打趣了两人几句。贝贝羞怒地没脸见人了,恶狠狠地刮了无忧一眼。 村民们又哄笑起来,然后在村长老者的一声轻咳下,才一个个噤声不语。 村长道:“你们一个个闲着没事干了?都给我滚去干活,谁要是不做事,今早就甭想吃饭了。” 众村民一听,无论男女大小,都一个个苦瓜着脸,哄闹一番,立马离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恐怖的尸体 不多时,村民干完早活,妇女们三五成群地洗菜做饭,男人们闲话家常,好一番热闹景象。之后,所有人吃完饭后,壮年男子都出外打猎去,而妇女则留在家中做纺织的针线活。 而小孩子们则聚在村长老者的身边,一个个抱着老者问东问西,问外面有意思的事物,听觉得好听的故事。即使那些故事已经听了百多回。 当然了,也鲜有几个胆大的孩子朝着无忧、贝贝走来,一脸渴求地问一些外面的世界,无忧可没空搭理这些小屁孩,只是绕了个弯,来到村长的身边。 而原本那些缠着村长不放的小屁孩突然一窝蜂似地缠住贝贝,问一些奇怪甚至是很幼稚的问题。贝贝一一解答,同时也给他们讲外面世界的有趣事情,孩子们一个个露出向往与憧憬的神色。 老者与无忧在远处看着这群活蹦乱跳的孩子,突然间,老者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一个个都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我生怕放他们出去,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所以,一直以来,都居住在这里,也准备从今往后,世代栖居在这里。” 无忧却面露恭敬色,对老者微微行了一礼,道:“想不到穷山恶水之间,还能看到一个玄境的强者,无忧甚是震动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者声音发颤。 “刚到这里,就感到这个小村庄不简单,进来后,更发现诸多地方都有阵法的痕迹,而元境只能催动简单的阵法,玄境才可以设置一些持久的低级阵法。虽然不能斩杀强敌、猎杀妖兽,但给凡人使用,异常方便。” 老者闻言,身体竟突然颤抖了起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看来小兄弟也不是一般人啊,凭借一双肉眼竟能发现这么多!我守护这个村庄已经一百多年,进入元境增加的五十年寿命也快用尽,如果再不突破通境,恐怕要不了十几年,我就会从这里彻底消失吧。到时候,这里的村民们谁来守护他们呢?” 无忧肃然起敬,道:“自强方能不息!这个世间,就不存在桃花源这样的地方。如果想要他们好好地繁衍下去,你应该教他们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而不是将他们困锁在这里,这样反而误了他们的前途啊。我刚才仔细看过,村民中不少人都有伴生兽,且自己孵化出来,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而这群孩子,我也隐隐能察觉出来,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能够踏上修炼的路途。” 话已至此,无忧顿时沉默下来,返回自己的石屋继续自己的炼化,至于后面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村长年迈的身影倒映在溪水当中,佝偻的腰竟一下子站得直直的,仿佛一头猛虎睡醒了一般,眼中更是有强力的光束射了出来。 整个人,容光焕发,宛如新生! …… 拿出粘着纯金色血滴的玉片,无忧继续炼化这蕴含着恐怖威能的血,整个人将心神沉浸其中。 现在的他,比以往更能掌握好幽寒黑焱的形态转化,什么时候该热,什么时候该冷,无忧的心中有如明镜似的。 故而,这一次提炼血丝加以炼化,中途未有一点差错,无忧将节奏控制地完美无缺,就连神秘莫测的玉片都想不出应对的计策,只能任凭无忧一丝一丝地炼化。 随着多次炼化金血,无忧已经对细枝末节的地方掌握地透彻,炼化速度竟加快了许多,昨晚,一个时辰方能提取加炼化一丝,但是现在的无忧提取、炼化只需半个时辰,可以预料见,炼化的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终于,那刻画着皓月图案的玉片上的纯金色血液少了一个小凹点,可用肉眼看出来。无忧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心中感觉到了一种成就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无忧的笑却凝固了。 只见那玉片上的纯金色血液焦躁不安地颤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无忧飞射而来,这一刻,它气势汹汹地扑来,势要与无忧同归于尽。 纯金色血滴慢慢扩展开,竟在眨眼间就变大了数十倍,变成了一个牛头般大小的血球,将无忧整个包裹了起来,无忧拼命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血球坚固无比,他将自己拳头的力量催发到了万斤、五万斤、十万斤,皆无可奈何。 “来吧,来吧,接受你的命运吧!” 忽然一道沧桑的声音悠悠道来,感觉像是穿过了千古时空,又像是一个隔在无数里外的老者亲切的呼唤。 无忧大惊失色,拼命挣扎,想要破开血球逃出去,然而他却无力地看着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微弱,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 隐隐约约之间,无忧看到了一条裂缝,慢慢地变宽变长,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扯力从那裂缝里透发出来,想将自己吸进去。 “啊!” 无忧大叫了一声,心中别提多后悔了,要不是他屡屡招惹纯金色血滴,又怎会逼得血滴发出大招同归于尽呢? 然而,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深知自己后悔无用,无忧也只有闭上眼睛,一切就听天由命,不过好在脑中的直觉告诉他,裂缝里并没有危机。 石屋中,一枚刻画了明月的玉片静静地悬浮在地面上,而一个直径有三米的大血球亦飘在空中,里面有个人影,如果此时有人从石屋进来,就会惊异地发现,无忧一脸安详之色,静静地睡在血球当中。 不过,外面的人恐怕是不会进来了。因为无忧在进入石屋准备炼化血丝时,就已经向村民交代过,不到天黑不必来喊他,对外宣称说是参悟源技。 这些村民们都是凡人,皆将无忧当作大人物看待,小心招呼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忤逆无忧的意思。又加上村长老者为其把关,现在这个石屋除了无忧以外,不会有人进来了。 ……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世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条奇怪的路,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鹅卵石铺在其上。清风吹拂,花香弥漫。 无忧先是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见没有什么不妥后,才举目四望。最后他望着路的尽头,满脸惊容。 顺着路走去,无忧看见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身着华美,流转神光,绽放出五彩霞薇,煞是奇异,然而其尸体却散发出恐怖的杀意,这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几乎快要将无忧的躯体撕裂开来! 无忧见此,心中满是惊骇。 隔着五十米的距离,就让无忧的额头沁满汗水,嘴中大口地呼吸,心中起伏不定,他在石洞里见到的干瘦尸体,也不过如此了吧。 “轰”的一声,在无忧的意念下,幽寒黑焱从无忧的眉心世界飞射出来,挡在其身体前方,帮助无忧抗衡那股极致的杀意。陡然间身体轻松起来,又继续行走! 然而,在走了十米后,无忧却弯着腰,重重地咳嗽起来,他将伴生兽都召唤出来了,却只能帮助他前行十米。这让无忧很是郁闷! “【踏雪无痕】给我出!” “【电光石火】给我出!” 无忧突然间启动两件提高速度的秘宝,身体如弹簧一样前进了二十多米,然而却遭受到了一股更强的杀意! 嘭嘭嘭嘭……如炸雷般在无忧的身体里响起,这是无忧体内血肉在撕裂的声音。 “呃呃呃”无忧痛得咬牙切齿,面容甚是扭曲,然而他还不想放弃,仍要继续向前,因为在那具不知名的尸体旁边,有一个无忧似曾相识的东西! 一枚玉佩! 与在卧龙岗帮助了一个凡间老者偶然收获到的一枚玉佩竟是一模一样! “轰” 靠近尸体二十米的时候,无忧终于忍受不了这股杀意了,一根手指竟然在无忧的双眼注视爆成了血雾。见此,无忧陡然间惊悚起来,停在原地,脑中震撼连连,完全忘记了手指爆成了血雾的痛楚。 直觉告诉他,再往前的话,爆成血雾就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脑袋了! “嘭嘭”两声,就在无忧手指爆裂的同时,他脚下的灵级秘宝“踏雪无痕”竟然也爆裂开来,全身的银光竞相黯淡下去,使得打造这件秘宝的材料也报废了,变成了没用的破铜废铁。 无忧正惊动时,嘴角的肉痛之色还未完整浮现呢,就听到背后的电光羽翅竟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即将炸裂开来! “我的乖乖呀,【电光石火】可是能进化的飞行秘宝,要是报废在这,岂不是要亏死?”脑中这么一想,无忧当即就将电光羽翅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里。转而,一脸惊惧盯着前方二十米处的尸体! “哧哧哧哧”无忧听见异响,举目四望,却最终发现这声音来自自己的心脏。此时,无忧的心脏散发出浓浓的圣洁之光,这股圣洁之光照耀无忧的身体,首先拂去了无忧受到的疼痛。 紧接着,无忧便感受到心脏里传来了两种脉动,也就是说,他现在竟然有两种心跳。其中的一种脉动,与正常人没什么不同,无忧也感受了十五年,相当熟悉。但是另一股脉动却导出一股澎湃的血气,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其中,多数竟汇聚在无忧的断指处。 随后,无忧就呆若木鸡般看到自己的断指重新生长出来,白嫩嫩的,如同玉筑造的一样。 “或许,这里不是我的终点,我还可以前进!”无忧目光湛湛地盯着前方,嘴中喃喃自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尸之异变 “来吧,来吧,接受你的命运吧!” 这片空间再一次发出沧桑的老音,如同隔了数个时空导向过来。无忧听得心里发毛,连忙紧闭心神,艰难朝前迈了一小步。 “咔嚓!” 左肩膀传来一声脆响,无忧置之不理,又迈了一小步,“咔嚓”一声,右肩膀处却也传出一声清脆骨头摩擦声。嘭嘭嘭……心脏处却又导出两股澎湃的血气,灌注到无忧的左右肩膀处,使得无忧脸上的痛意舒缓了不少。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无忧等左右肩膀都好的差不多了,继续向前走。 “哧哧!”左手臂陡然颤动起来,皮肉抖成了波浪状,其中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非常地狂暴,然后在无忧意料之中的眼下,炸裂开来! 顿时,血液飞溅,其中还有零散的碎肉落到了无忧的脸上。 无忧一脸平静,停足,望着自己的左手臂静观那些炸开的血肉再一次重新生长出来,脸上露出了一缕果然如此与神秘莫测的笑意。 无垢真心果真是神物啊,只是不知这到底是哪个绝世强者留存在世间的。无忧心里生出疑惑。 不一会儿,无忧又往前走了三步,距离尸体越来越近了。 然而,无忧的目的并不是那具不知名的尸体,而是尸体前十米处的一枚眼熟的玉佩! “还有六米,我还能坚持住!”无忧毅然朝前走,一张脸即便保持着平静面容,但时时会露出一丝丝痛苦神色。 “轰!”突然,无忧腿一弯,整个人半跪了下来。 不多时,“嗤嗤”一声,无忧的另一只腿也断裂了,与其主人脱离了关系,就在无忧的眼前爆成了一片血雾,然后溅在无忧的路途上,非常地瘆人。 事已至此,无忧还得继续向前。既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再谈放弃可不是无忧的风格,再说了,困在这古怪的空间里,自己还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 三个时辰后,无忧趴在地上,伸出血淋淋的手向玉佩抓去,却在半空中就被尸体散发的浓烈杀意撕裂了,只要无忧敢往前伸,不管是手还是脚,都会在瞬间消融掉,成为一推血雾。 “我绝不放弃!”无忧大吼一声,新生的手臂在他的声音陡然“嘭”的声,爆成了令人心悸的血雾。 然后,无忧又伸出另一只手,朝近在咫尺的玉佩抓了过去。 “嘣” 不出无忧的意料,这只手臂也在一个呼吸内爆开,然而无忧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欣喜的现象,那就是随着每一次身躯的爆裂,无垢真心释放出的澎湃血气重铸肉身的同时,也将周围的杀意炼化了部分,使得无忧的身体对这股尸体散发出的无差别杀意,渐渐地适应起来。 否则的话,无忧即便用尽全身伎俩,也不可能靠近那具不知名的尸体十米地。 “继续。”无忧嘴里痛得阵阵抽气声,眉宇间也有笑容浮现出来,或许,在这个地方,他还能顺便将肉躯淬炼一遍呢!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无忧的手已经可以触碰到那枚玉佩了,当然,仅仅是触碰一下,紧接着就会被杀意无情绞碎! 乘着手臂重生,无忧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具尸体之上。这具尸体趴在地面上,看不清容貌,身上也没有可以标注身份的器物,不知是何方人士! 但是,就凭一具尸体就能杀人于无形之中,这已经相当恐怖了,至少无忧现在所知道的最高境界——坤境,若到了这里,也不一定比自己走得远,甚至还要远远不如呢。 因为无忧曾看过一些典籍,什么杀意啊、威压啊、气场啊,都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如果其主人是生者,则能够自行控制,而主人已身故,就由它们自己控制。 可以说,无忧现在承受的只是最小级别的,那股杀意并非想拿他怎样,誓问一个巨人,会跟一只小蚂蚁过不去吗? 当然了,这典籍所言也只能当作参考,并非无忧自己亲身经历,自是做不得真,这一次无忧能够迎着尸体散发的杀意前进数十米,主要是依仗无垢真心。 每一次肢体断裂,爆成血雾后,无垢真心都能帮助其断肢再生,且比之前更加强大,甚至将这尸体透发出来的杀意都给炼化进血肉里,恐怕也只有无垢真心做得到吧。 沉寂了半个时辰后,无忧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直直地朝玉佩伸去,尽管手臂上传来了无数“咔嚓”的血肉撕裂声,但终究是承受住了。 最后,无忧如愿以偿抓回了那枚玉佩。 “轰!”这时,一直未有动静的尸体竟然爆发出一股暴风雨般的恐怖威压,无忧的头顶上方全是交错的裂缝,传出了道道恐怖的吸扯力。 无忧满脸骇然,拿着玉佩飞快倒退。 就在方才他亲眼看见一块闪耀着七彩光的石头被那些裂缝割成碎片,而且凡是尸体周遭的有形物质全都给撕裂、隔碎…… 那枚七彩光的石头,无忧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乃是仙绝界独一无二的最珍贵的炼器材料之一,拥有帝皇都难以割破的硬度。然而被那些短小的如蚯蚓的裂缝擦肩而过,就掉落了一个角,无忧心中肉痛的同时,也一阵阵骇然与惊恐。 “叱叱叱叱叱” 短小如蚯蚓的裂缝越来越多,那具尸体引发的风暴并未结束,无忧拿走的玉佩仿佛触动了什么,使得这里多年未变的景象突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弯,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干净抹杀掉! 就当那些裂缝将无忧彻底包围起来后,无忧手中的玉佩却轻轻一摇颤,发出一道淡紫色的光将无忧全身罩住。这淡紫色的结界非常的硬实,饶是那些裂缝破坏力无限,都对无忧无可奈何。 然而,这只是说无忧无生命之忧,但是这场风暴依旧要继续。 于是乎,在无忧惊愕的眼神下,这些裂缝铺天盖地,什么树啊、花啊、草啊、鹅卵石啊……全都被无情地绞碎,然后变成了灰屑。 眼前也一片白茫茫,看不清任何!身边雾气翻涌,或许,唯一不畏惧裂缝的就是这源源不断的雾气吧。雾气将眼前的一切完全充实,不留一丝空隙。 无忧静静地呆立,睁眼,是白茫茫一片;闭眼,却是黑乎乎的一片。使得无忧也不知道到底是睁着眼睛好,还是闭着眼睛好。 “来吧,来吧,接受你的命运吧!” 一阵苍老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回可不是幻觉了,而是无忧真真切切听到了,其中无忧还在白雾中听到了一个人的咳嗽声。 这里还有活人? 无忧感到不可思议。但是转念一想,若是有活人的话,也应该是某个老怪物吧?无忧曾在圣火学院中翻看过一本偏门的古籍,里面描述,若实力强大到一定境界,即便肉身消亡,但灵魂却不会,依然可以寻一个优秀的容器,继续苟活下去。 这乃逆天里最恶毒的瞒天过海,据说一旦让天机发现,就会降下灭魂神雷,将犯了忌讳的天命师打得魂飞魄散! 无忧心里顿时一个激灵,浑身汗毛竟倒竖而起。 “谁,谁在那里?……谁啊?有人在吗?”无忧惊慌地喊了几声,竟不知自己的嗓音在发颤。 “……”周围依然一片寂静,并无半点声音传出来。 眼前白雾依旧!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七彩金光大道,穿越时空! 无忧吞了一口口水,将散发结界的玉佩放在头顶,使之能照射更大的范围,眼前能见空间越广阔,就越能让人的内心安定下来。 “嘶嘶嘶” 无忧耳朵顿时竖起,眼睛瞪向前方,在那些浓稠的白雾当中,竟有一个个转轮般的漩涡出现,顿时就将这漫天遍野看不到尽头的白雾洗去大半。紧接着,就在无忧诧异的目光下,一条七彩金光大道一路铺来,一直延伸到无忧的脚下才算止住。 漩涡与白雾竟然甘心地退开,使这条七彩仙光大道格外清晰起来,朝前一望,不知千里万里,还是亿万里,永无尽头! 目光越往前移,心中就越受震撼,这条七彩仙光大道仿佛无止境般,屹立在无忧眼前,里面透发出一股股祥和的气息,仿佛能将一个人彻底净化般,满是神圣与祥瑞。 无忧眼中的目光游离不定。事实上,当这条五彩仙光大道排开白雾与漩涡铺展过来时,他就已经满是惊容地站了起来。 最后,无忧一咬牙,将悬浮在头顶的玉佩端在怀中,然后轻轻地亦是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周遭的白雾纹丝不动,然而七彩金光大道却在快速地缩回。 无忧站在大道尾端,惊骇地看着身边飞速倒走的白雾,眼前虽然是亘古不变的景象,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能,不可能,速度怎么会有这么快,这完全超出了仙绝界的速度上限啊!” 仙绝界的速度上限,这个词无忧还是在一本破烂的典籍上看到过,虽然那段时间闲着无事,看了些学院珍藏的典籍,即使匆匆一瞥,但无忧对这个词印象极深。 顾名思义,仙绝界的速度上限就是天命师能在仙绝界里达到的最大速度,世人又称“真光速”,这和平常天命师赞扬他人速度快如流光的“光”大为不同。 事实上,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光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而且,有传言称,若能达到光速,可以使身边较小范围内的空间的时间静止不动。而如若能超过光速,这个人的意识亦或者灵魂就能接收到同个地点不同时间段的影像。 世人说,在速度上能与“真光速”媲美,则为仙绝界最强者! 世人亦说,超越了“真光速”就证明其已经成仙! 而现在,无忧却体会到疑似“真光速”的东西,即使无忧本身没有体验过“光”的速度。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乘坐的七彩金光大道非同小可,甚至能带给无忧意想不到的收获!想到这里,无忧将暂时回不去的压抑情绪彻底埋沉在内心当中,整个人对眼前所见所闻充满浓浓的好奇心。 周围白雾依旧,未曾有变化,不多时,白雾间竟依稀出现了无数绿点,如萤火虫在一闪一闪,煞是奇幻。紧接着,一轮血月当空照射,星空沉寂地如同死去,浩瀚夜空竟无灿烂星光点缀,着实给人以沉闷的感觉。 “叮”的一声,无忧脑中轻鸣,周遭的白雾竟已经完全消失,不过远方依旧一片白茫茫,眼前是绿草红花、脚下是一条古道,鹅卵石遍布,空中花香醉人,撩人情思。 不远处,一具尸体着五彩神华,散发透骨的杀意,欲将无忧的躯体与灵魂撕裂开来。 “咦,我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无忧自顾自喃喃道。 话音刚落,却又听见那道苍老的声音。 “孩子,这不是幻觉,这就是真实!” 突然出现的声音顿时将无忧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地四周看去,嘴里喝道:“谁?是谁?” “是我!”不远处,那具尸体竟传出了声音。 无忧陡然将玉佩抱在身前,口齿有些发颤,任谁看见一具不知名的无敌尸体开口说话,都会惊悚到骨子去。 死死地盯着尸体,却见得这本无生息的躯体竟然撑起手臂,摇了摇脑袋,慢悠悠地爬起来。无忧大喊一声“鬼”,脸上一片惨白,两脚也“噔噔”地向后退去。 然而,无忧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却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那就是,尽管他拼命地朝后跑,但是与那具尸体的距离永远保持一致。 最后,无忧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晴不定,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实力绝对高深莫测,超出了自己不知多少级别,随便一个喷嚏都是杀死自己。 而自己却傻不拉唧地想要逃走,岂不是痴人说梦? 况且,这具尸体虽然开口说话,但没有想杀自己的意思,若是自己冒然闹腾,反而会招来无妄之灾。 眼下,只有静观其变了。尽管这种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非常地不好受,但无忧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临近鬼门关,所以在心中念想了一下,脸上竟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立时朝尸体跪拜下去,且嘴里说道: “前辈,小的无忧不小心冒犯了您的睡处,打扰之处还望量解!” “……” 见没有回声,无忧抬起望去,却见那尸体早已经站起来,且双腿盘坐,悬在地面三尺之上。 三尺,可是个神奇的距离,人们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而神明二字说的就是“仙”,只是眼前的这个满脸沧桑的老者,额头上勾画了一个六角星轮的图案,散发出明亮的色泽,简直快将无忧的眼睛刺瞎了。 乍一看去,颇有些仙风道骨,但应该不是什么仙吧! 因为,仙永恒存在,永世不死!照这般说来,这个既然已经死过一次的老者,还真不是“仙”呢。不过无忧猜测其尽管不是仙,但也快了。只是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竟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当然,这些不过是无忧的猜测。即便是他自己,有时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直觉这东西,有时可靠,有时却又不可靠。 或是因为这个奇特的图案,无忧反倒没看清老者的真实面貌,不知其眉毛是直是弯,也不知他的眼睛是大是小,更不知他的鼻子是高是扁,也不知他的嘴是阔是窄。这个神秘人物的面容无忧一点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能够从这里出去,回到他的仙绝界去! “孩子,你好!”老者低吟。 无忧受宠若惊,能跟眼前这个快成仙的老家伙对话,的确让他一阵心动。然而,无忧却心底疑惑: “这个老怪物见面就喊‘孩子’‘孩子’的,看起来不像做作,想必不会对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感兴趣。如此说来,我的命算是保住了。” “前辈,您若有晚辈能代劳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无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嘴里却不要脸起来,天知道无忧所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是不是真的呢。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快!……”老者似乎很费力,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会儿,且躯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渐渐地衰弱起来。 无忧见此,倒也没多想,连忙一路小跑,到了老者的面前,或许是无忧从老者的病怏怏姿态里看出了什么。 “天,这传说中的绝世人物莫不是看中了我,要我做他的徒弟?可是……我已经拜了萧墨为师了,再拜一个的话,心里头过不去啊……可是,这个老爷爷看起来好像比萧墨那个家伙厉害很多哩……再说了,师父他估计已经仙逝了,我怎么也得再续一个………” 就在无忧脑中念头碰撞的时候,老者轻启唇,道:“孩子,你要……记住,血月非月……六枚玉片……六道轮回……集全,可……可……仙,杀了他……杀了他、他——否则世间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村外来人 “什么,杀谁?……前辈,您别闭眼啊,把话说完,血月非月,是什么意思?六枚玉片,是不是我得到的那两枚,六道轮回又是什么意思?……前辈,前辈!……” 无忧扶住老者摇摇欲坠的身体,连连发问,然而他只能看着老者静静地阖上了双眼,脸上竟露出了安谧的笑容,是那般祥和,如同天空飘动的云朵一样暖进人的心中。 “这个老前辈,不是坏人!”无忧默念道。 突然,怀中陡然一松,无忧凝神看去,竟发现老者的躯体发出了一片片光点,向上飞,向上飞,顷刻后,无忧再也不能看见老者的肉躯,只有满眼的七彩光点自由自在地飞旋着。 “这个老前辈,到底是谁?还有,血月非月,又是个什么东西!”无忧嘴里呢喃一句,忽然感受到头顶上方有东西飞来,当即想也不想,定睛望去,竟一时间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从皱眉变成惊惧。 他看见了! 血月之下,一只小岛轻轻拂过,其上竟传来一阵阵悲戚的箫音,猛地又传出一道惊怒之声,顿时“嘭嘭嘭”一阵狂颤,血月陡然间黯淡了下来。 血岛轻飘而过,似乎不会为谁做更多的停留,没有人知道它来源哪里,又去向何方! 此刻间,再一次目睹血岛的面容,无忧的心中怎一个“惊”字了得,完完全全恐惧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血月非月的真正寒意! 同时无忧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化成光点的老前辈所要杀的人,与血岛有着重大的关联。 直到血岛的影迹在无忧的眼瞳里彻底消失,无忧的脸色才最终定了下来,阴沉地如要滴出水来。就像是一棵摇摆不定的草一样,无忧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心中已经做好了选择。 双脚跪下,俯身三拜,无忧面带敬意,沉声说道:“老前辈,你放心,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什么,若有生之年我能达到您这样的高度,必定为您手刃仇人,报仇雪恨!” 然后,无忧起身,正想转身,却发现漫天飘浮的光点全都颤动起来,在无忧的眼前,堆砌成十六个气势磅礴的大字: 仙不曾绝,圣不曾陨;六道轮回,护卫人族! 无忧将之读了一遍,了然于胸,不免对这未曾“见面”的老者心生敬意,至死都还在思考人族的安危,当真是盖世英雄,理当受亿万人敬仰! 只是,这老前辈记得整个人族,而此时又有谁记住他呢? 唉,真是悲哀啊!人,真是一个健忘的种族,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往往不到生死存亡关头,绝不会团结起来。处处都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苦难。人们都敬仰英雄,但没几个愿意成为英雄。 历史的创造者,往往只有几个人,但获益者却无穷无尽,渐渐地,蒙受先辈福泽的子孙却在贪念的腐蚀下,变成了一只只蝗虫。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如此世风,每每想来,无忧都为之心痛,但却也无力改变什么。 而这个刚见过不久的老前辈想必已经知道了人族的恶性,却依然坚定地喊着“护卫人族”的口号,这种伟大的胸襟与气度,狠狠地震撼了无忧的灵魂,且潜移默化了起来。 又躬身拜了一拜,无忧道:“受前辈教了,不过晚辈现在有个小问题,就是不知我该怎样回到原来的地方,不,是我最开始的地方。” “嘶嘶嘶” 无忧话还未说完,却发现头顶的十六个大字蓦地消散,重新化成了无数光点,朝无忧身上涌来。 “完了,完了,这老前辈早就翘辫子了,我现在跟他说这种话干什么?”就在无忧认为这些光点要趁着余热弄死他的时候,却发现全身四处传来一股股暖意。无数冰凉的光点透过无忧的躯体,融进其血液当中,渗透进皮肉之中,更有的堆砌在无忧穴道之中,更有的冲进无忧的眉心世界,点缀在血轮之间,又或是洒在迷你“神女”的发丝间,如梦如幻。 光点呈五颜六色状,顿时将无忧的眉心世界染上了绚烂的颜色,煞是美丽,比之以前的灰暗多了份灵动与生机。 “嗷嗷嗷啊……爽啊,真爽!这尼玛,我敢保证,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绝对要突破至珍体!”无忧双眼放光,盯着这些汇来的光点,嘴角却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贼笑。 不多时,光点全都静止下来,慢慢地湮灭、然后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无忧也感觉到自身的躯体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程度,无法再继续吸收了。望着那些光点义无反顾地选择死亡,无忧嘴角抽搐,心里悲道:“兄弟们,你们别做傻事啊,反正都要‘死’,就索性便宜一下我呗。” 然而心中这样想,无忧可不敢这样说。因为世人道,不知进退、贪得无厌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他怕自己一味的索取,会滋生心里的贪念,承受恶劣的后果。最后,得不偿失。 “喂喂喂,我该怎么离开这里啊?我该怎么回去啊?”无忧见光点越来越少,这片空间却没什么动静,心里一下子着急起来,朝着最后的光点大喊出声。 “咻”的一声。 依旧是那七彩仙光大道出现,无忧喜形于色,立马踩了上去,人跟着大道往前飞,尽管无忧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前方”是不是自己原本的位置,但是此刻间除了搭乘仙光大道外,别无选择。 “希望这仙光大道给力一点,直接送我回石屋!”无忧心中默念一声。紧紧地闭住双眼,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 却没发现,因为他的这一句“默念”,竟然使得脚下不断延伸的仙光大道陡然间换了个方向,继续向前。 待无忧睁开眼时,入目所见是一个非常大的血球,而自己正睡在里面,且再往上一看,还能瞧见熟悉的房顶与石墙! “哈哈哈呵呵……,我总算是回来了!”无忧顿时跳出血球里,疯狂地叫了几声,然后才将注意里放在了两枚静静悬浮的玉片身上。 血球随着无忧的离开竟完全破裂开来,再一次变幻成那滴纯金色血液,只是现在的血液里完全没有了纯金色,反而是正常不过的红色。 无忧心惊不已,却也知这滴血液已经失去了神性,变成了一滴普通的凡人血液,没了用处,当即将之放在储物空间里,不再管它。 哪知“蜃”的肉躯竟然看上了这滴已然失去了神性的血液,“呼哧呼哧”地连忙将血滴吞下。 无忧见此,倒也没多想,离开了储物空间后,立马伸手一招,连忙将两枚玉片收起来,目光很是闪烁,似乎在沉思什么。 这一次在那个诡异的空间里,有惊无险地经历了许多,倒让无忧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那些被尘封在历史里、从未显现出来的真相! 忽然,无忧耳朵一动。 门外传来一阵阵吵闹的声音,其中还有村民不善的怒语与骂声,叽叽喳喳,很是扰人。 “莫非有村民闹矛盾了?”无忧心中猜测,但手已经攀上了石门,将其轻推开,身体立马拱了出去。 忽瞧见前方村口处,一大群村民扛着锄头、提着弯刀,满脸怒火,嘴里骂嚣不停。而与之对峙的却只有两人,一男一女。 村长老者拄着拐杖,一脸阴沉地盯着两人。就连小孩子们一个个手里大都捏着石子,且瞄准这一男一女,只待村长一句话,立马就能发射!而贝贝则抱手,一脸怪异地看着两人。 “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请马上离开!”村长将拐杖点了点地,身体里猛地散发一股强大的气势,板着寒脸如是说道。 无忧走来,不明所以地扒开人群,朝这两人望去,一时间两眼对四眼,三人都愣住了。 “是你!” “是你!” “竟然是你!” “啊,无忧哥哥,这男的你认识啊!” …… 第一百八十章 鲲(上) 一时间,所有村民们都愣住了,包括村长都惊得嘴巴合不拢,呆若木鸡。 无忧音量蓦地提高,震得身边几个村民耳朵里一片嗡鸣之声,惊道:“狐媚儿,你不在你的妖兽林里好好待着,来这里作甚?” “对了,你的话,不就是上次那个得到第九枚启灵果的少年吗?狐媚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欺负我人族没人是不?”无忧手指着狐媚儿身边的蓝衣青年,一脸惊容,同时也有对狐媚儿的怒气。 刚刚在诡异的空间里经历了许多,无忧现在的脑海中还依然深深地印着那十六个大字: 仙不曾陨,圣不曾绝;六道轮回,护卫人族! 前面虽然看不懂,但最后四个字却刻骨铭心。 故而,当以为是狐媚儿魅惑这个人类青年的时候,无忧的那根心弦动了,因此,越看狐媚儿,怒火就越大。 狐媚儿一脸无辜色,完全不知眼前的这个曾经轻薄过她的男子为何发怒生气,不过想起之前他对自己的蹂躏,狐媚儿也是一脸怒意地瞪了回去,不仅如此,她两手叉腰,将异常丰满的胸脯使劲地抖了一下,魅意更生。 反观狐媚儿身边的蓝衣青年,却一脸无奈的表情,向村长躬身行了一礼,道:“我们虽然并非人族,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还请村长行个方便,留我们住宿一晚,明日就会离开!” 无忧一脸诧异地看向蓝衣青年,蓝衣青年朝他微微一笑,摊了个手,表示很无奈。 “麻痹的,这王八蛋竟然不是人,老子活该为他担心了。哎呀……岂不是错怪了狐媚儿?”无忧心中恼怒道。偷偷地瞄着狐媚儿的丰胸,一下子却心猿意马起来。偶然间怀念起那柔软的触感,顿觉身体里有一个小太阳升起来了。 此刻,狐媚儿朝着无忧怒视而来,显得咄咄逼人。 无忧心知抢夺飞行秘宝时沾了人家便宜已经很对不起了,现在又误会人家,顿时觉得自己亏欠狐媚儿很多。 当即附耳给村长,小声说道:“村长,这两人是我们那一带妖兽林的,连姜暮长老都不敢得罪他们,既然他们只想住一晚就让他住好了。” “可是,可是终究不是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一他们……该如何是好啊?”老者颤音道。 “这不是还有我在嘛。您尽管放心,他们两个我见过,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害过人。量他们也不敢放肆。但如果真赶走了,万一他们两个记恨村民们又该如何呢?”无忧说这话时,故意放大了音量,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蓝衣青年依旧是一脸笑容,不见丝毫怒意,然而狐媚儿就不怎么乐意了,狠狠地朝无忧刮了一眼,那意思非常明显,大概就是:我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你又能算啥?呵呵呵,再说了,我们两个会为了这点小事,跟这群弱的掉渣的凡人过不去? 而小村的村民们却一个个惊慌起来了,无忧所说言之有理,这两人不过住一晚,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如果真将人家轰走,岂不是会记恨上整村村民? 当即就有几个颇为睿智的半老之人开口劝说村长老者。 最后,村长老者也只有无奈地点头,许可狐媚儿与蓝衣青年住一晚上。 紧接着,就有两三个村民不冷不热地给两人寻了一个石屋,恰巧就安排在无忧所住石屋的旁边。设在此处不无道理,无忧可是一位高贵的天命师,若这两只妖兽有何异动,可以让无忧立即知晓。 “喂,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 身后,贝贝猛地跳出来,一拳头将无忧夯醒。掳了掳嘴,贝贝一脸醋意,两颗星光似地美眸颇具杀意。 再然后,无忧就感觉一只手伸了过来,照着腰间的一块肉就是一顿猛掐。 “没……没,我没看什么呀,贝贝,我想你是误会了,你看我是那种花花公子吗?我贼老实,自制力极强——呀呀呀,别掐了,饶了我吧。”无忧忍住腰间的痛意,连忙向贝贝解释。但是,他却不知,这女人一旦生气,解释就是狡辩! “哼哼哼,是吗?”贝贝当即冷笑三声,捏住无忧腰间的一块肉硬是转了三圈,痛得无忧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才放开小手,道:“无忧哥哥最爱贝贝了,可不能骗人家哟。” “嗯嗯嗯,保证不骗!”无忧发誓。 “嘻嘻嘻,那我就去玩了,那群小朋友可真好玩……”贝贝蹦蹦跳跳地离开。 却不知无忧痛的是“哇哇”叫,连忙揉了揉腰,长吁短嘘地走了回去。 不少老人望着这一对活宝,眼中闪过了几缕笑意,纷纷叹道:“还是年轻好啊,有活力,有朝气,敢拼,敢撒谎……哈哈哈!” 村长老者更是笑了起来,自从无忧、贝贝来到村里,村庄的确变了许多,就连自己也变了许多,而那群毛孩子也安稳了许多。看着这村庄的显著变化,老者不仅嘴里笑出声,脸上、眉毛里都有幸福的微笑。 同时,这也让老者明白一点,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孩子们还小,乘着风华正茂,应该放他们出去飞,能飞多远是多远! 夜晚,一村人包括进村的四人,一起吃完饭后。村民们继续自己的夜生活,该打牌消遣的消遣,该下棋厮杀的厮杀,该磨豆的磨豆,该织衣的织衣,该聚在一起摆龙门阵的聚在一起……而无忧、贝贝、狐媚儿、蓝衣青年却共着一张圆形桌子,同处一片月夜下。 头顶繁星,脚踩同一片土地。三妖一人,开始如同道家常般,谈论了起来。 本该对立的阵营,此刻却相处地如此和谐,甚是怪异!几个年纪偏小的孩子从家门口探出脑袋,正偷偷地察看几人。 忽然,背后一只大手伸来,伴随一阵恐吓声,这些孩子才极不情愿地缩回脑袋,任门无情地闭合,不露一丝的光线。 第一百八十一章 鲲(下) “你到底是谁?”无忧望着蓝衣青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为‘鲲’。”蓝衣青年笑了笑。 “鲲!?难不成你是——”无忧皱眉。 狐媚儿脸上露出笑意,如玉质的手臂不经意地划过胸前,略显透明的袖子竟从其胸间的缝隙垂下,媚态横生,嘴里娇语:“没错,主人的先祖就是神兽‘鲲’!对了,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言罢,狐媚儿的美眸直盯着无忧看。 贝贝看了一下狐媚儿,又瞟了一眼无忧,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眼睛水汪汪地快似要流出泪来。 无忧心知贝贝可怜兮兮之状三分真、七分假,不再理会,说道:“我可不相信丘南城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会不知道?至于我们为何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因为要摆脱追兵啊。” “哦哦”狐媚儿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对了,鲲,你可知现在的丘南城怎样了?”无忧着急问道,心中存在着一丝丝的希翼。 “余光烈等诸位长老战死后,四大势力就圣火学院的领地分割起了争执,估计现在正在死战中吧。而卧龙岗背后的那个大人物也没什么动静传出,想必应该是回到了自己的王府中了。不过,尽管四大势力之间矛盾重重,但就圣火学院的余孽问题,全都达成了一致。但凡有圣火学院的弟子出现,四大势力都会不遗余力地派强者去彻底消灭。” “嘭”的一声,无忧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怒火,一拳锤在了桌子上。双目通红地快要喷出火来,沉声说道:“翟家、吴家、陈家、暗雨学院,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你们会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鲲见这里的气氛很压抑,连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们有何打算?” “我和贝贝打算去乾炎国都城——炎城见识一下。”无忧静下心来说道。 鲲道:“咦,这样说来,我们也算同道中人了。我和狐媚儿也恰好赶往炎城,不如明早一块走吧?” “可以啊。” “不可以!” 无忧、狐媚儿、鲲三人都偏过头看着贝贝,不明所以。谁知贝贝抱着无忧的手臂,对狐媚儿颇有敌意道:“我才不要和她一起呢。” 见此,是个人都知道这小妮子……吃醋了!当即鲲也没什么表示,而狐媚儿却毫无畏惧回瞪一眼,除此之外,还用一种特别幽怨的眼神扫过无忧,双手在自己的胸前抚了抚,惊人的弹跳力让那里狂颤了下。 无忧看的是双目喷邪火,绕不是旁边还有两个人,他或许会真的扑上去,将这个性感尤物好好地折磨一番。而贝贝就非常不开心了,嘟着小嘴,一脸闷闷不乐。 “行了,狐媚儿,你安分点吧。”过了一会儿,鲲看不下去,连忙喝了狐媚儿一句。 狐媚儿一脸委屈状,咕隆了一声:“这长得漂亮,还怪我咯……” “你们去炎城干嘛?”无忧惊疑出声。 “……”狐媚儿与鲲两人先是对视一眼,怪异地看了无忧一看,或许是联想到近日无忧遭遇的惨事,鲲才似有所悟道:“因为血池要开启了!” “血池!?”无忧与贝贝两人的神情都显得很疑惑,两人近来都在赶路逃跑,自然是不晓得炎城与血池之间的关系的。“血池,我们两个似乎从没听说过,好像旧典籍里也从没出现过。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血池,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具体情况我们二人也不了解,此次远赴炎城,就是受家中长辈之命,不折手段进入血池。事实上,我连它是个东西都不知道,只知道,但凡血月非月的时候就会在炎城中现身。” 鲲娓娓道来,然而在他的脸上,却也是一脸的憧憬与好奇,就连这个贵为神兽后裔的鲲都对“血池”推崇备至,想必里边肯定有了不起的地方。 无忧暗自留意,将“血池”记在心中,不时,抬头望了眼天空,只见天上一勾残月,其旁恰好有三颗明亮的星星,远远望去,赫然一个“心”字。 “你们看,月亮的颜色!!!”无忧惊道。 一时间,大家都顺着无忧的目光看去,只见天生那勾明显明丽白洁的弯月竟然一下子红了半边,且颜色正在慢慢地加深,红得诱人,亦红得瘆人,如同血在流一样! “血月!”鲲、狐媚儿异口同声。 “非月!”无忧却在心中凝重出声,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仿佛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般。 “看来,我得去休息了,明早好赶路啊!”鲲站起身来,蓝色的衣服在月夜下透发出洒脱与淡雅,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紧接着,那仿若虬龙般的胳膊轻轻一晃,一米八高的人却已进入石屋去,这种看在狐媚儿眼里的再正常不过的速度,到了无忧这里,使其狠狠地吃惊了会。 “那鲲兄就好好休息吧。”无忧如是道。 狐媚儿媚眼如丝,淡紫色的裙摆下时隐时现的洁白玉腿,总是能将无忧的目光吸扯过去,这不是无忧定力不够,事实上,神女、贝贝、余素茜的姿色都是万中无一的,这狐媚儿在姿色上确实略差一筹。 可这个妖娆的女子美就美在她瓜子脸上淡淡的媚笑,淡淡眉宇间的柔情,总是故意露出一抹抹春光,让人欲罢不能,却又必须忍住。 关键是,她像是天生不懂得“得寸进尺”这个词,也永远学不会“矜持”与“收敛”,她像是天生就会故意释放她的美资,散发她的媚意,专门克制那种叫做“男人”的生物。 像是致命的毒药,却是那般美味,让人忍不住咬下去,吃下去…… “小弟弟,要不你陪姐姐在这里坐一下吧?”狐媚儿撑着精致的下巴,任温玉色颈项下雪白的肉球露出半边,柔情似水的眼睛也在轮转着,闪烁出意味深长的光芒。 “哼,狐狸精,不许你勾引我无忧哥哥,不然我就揍死你!”贝贝顿时坐不住了,立马握紧拳头,威胁似的朝面前的妖娆女子说了句话,然后不容拒绝地强行挽住无忧的胳膊,对着无忧甜美笑道:“无忧哥哥,你说是吧?天黑了,我们该去睡觉啦。” 不知为什么,每当看着贝贝美丽的小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时,无忧的心都会如蘸了蜜糖水似的,无比地舒暖,只是下一刻,就会感觉一股暴风雨在临近。 “轻点、轻点……” 然而贝贝可不管,狠狠地掐住无忧的腰间的皮肉,一路拽着走,直至石屋里。 自始自终,无忧只来得及恶狠狠地瞪了眼狐媚儿,嘴中阴阳怪气道:“媚儿姐姐,你放心好啦,等我哪天空闲了,一定会好好……好好陪你的,哼!” 说时,无忧故意将“陪”字咬得很紧,似乎这个字中藏着浓浓的杀气,能震撼人的灵魂。 狐媚儿依旧在笑,“咯咯咯”的银铃笑声对晚间的浓雾空气带着很强的穿透力,直至无忧所在的石屋里,然后便飘进各个村民的石屋里。 顿时,狐媚儿那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妙胴体便就在诸多男性村民的梦中出现了,至于会干着怎样的妙事,这个就只有天上的云、月知道了。 且观天上的一轮弯月,已经有一半红透了,无比之娇艳,像是生者的血液在滚动,随着厚重的雾云一同向天的另一边行驶去。 “无忧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睡!” 一进石屋,无忧还未从狐媚儿的“勾引”中回过神来,就听到贝贝嘴中雷人的话语,当即愣了,以致于那醉人心的银铃笑声都未能将他拉回现实。 直到贝贝红着脸,轻捶了无忧的胸膛,才使这个明显受到震惊的“男人”苏醒过来。 如同一头猛虎般,无忧立马将其他所有的杂乱琐碎全都抛在脑后后,立马在一阵意料之中的尖叫声中,将这个可爱诱人的曼妙女子扑倒。 这一扑,便让两具火热的胴体纠缠在了一起。 这一扑,也让两个人的唇瓣在一上一下中努力缠绵着。 这一扑,便让夜间石屋里的冰寒瞬间就温暖起来,如同寒冰融化般,整个石屋逐渐升温。 半个时辰后,无忧喘着粗气,猛地推开已经意乱情迷只等着被自己拔得精光的贝贝,喝道:“贝贝,燕姨说过,现在我们年纪还小,做了那事,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可挽回的创伤。我不想让你受伤。” 这一道重喝立马让贝贝醒转过来,连忙拍拍胸口,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双手一搭,挂在无忧的脖子上,贝贝微有些羞赧道:“可是,我想把自己给你……我不后悔,我怕错过了这次,你就会……你就会离我越来越远。” 言罢,一行晶莹如珠的泪流过贝贝的脸庞,滴落在无忧的胸口处,渐渐地,打湿了一大片衣裳。 无忧将贝贝慢慢放下,单手搂着其腰肢,另一只手在其鼻子上刮了刮,轻声喃喃:“傻瓜,又说什么蠢话?无忧哥哥答应你,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绝不会抛弃你的。再说了,你这么可爱、漂亮,我可舍不得丢下呢。” “……” “……” “可是我,我的族人似乎——喂喂喂,唉,算了,不跟你说了,没说几句话就睡得跟猪一样!”贝贝翻了个大白眼,将脑袋往无忧胳膊里钻了钻,一脸甜蜜地睡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匪徒 二日,“喔喔喔”,四五只颈项为黑色的顶着一片巨大的红艳的鸡冠的公鸡,不甘示弱地伸直了脖子朝远方吼叫。 无忧、贝贝向村民及村长老者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鲲、狐媚儿两人,与之一起走上古道,慢慢地脱离村民的视线,隐入茂密的山林当中。 无忧回想起临行前村长老者告诫的一番话,不时笑了笑,心中暖意十足。 “无忧啊,我早就知道你并非池中物,这一次去炎城,你且当心这两个妖人,妖兽残忍嗜血,反复无常,其中心善的寥寥无几,你万不可让他们的外表蒙骗了。最好独自行走,切莫与他们一道。” 然而,有句话撇在无忧的心里迟迟未说出来。 此刻,离开了村庄,村长也在青葱的树林中慢慢远去,无忧才长叹一口气,道:“村长啊村长,你却不知,即便妖兽残忍嗜血、反复无常,都比不过人性的丑陋与邪恶啊!至少妖兽豪爽、耿直,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 “除了前面的话,后面的话我赞同!”狐媚儿说道。 “事实上,和妖兽做朋友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这就是你们人族天命伴生兽的真谛吧,要让你们意识到自己不过就是妖兽当中的一种,与妖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鲲说。 “然而天命伴生兽再像妖兽,却没有生命。” “有的,只要你给予,伴生兽一样会有生命!” 鲲往后望来,眸中目光如电,如是说道,话语中含着满满的坚定之意,仿佛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想法。 无忧听闻后,陡然间领悟,其实早在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伴生兽是存在生命的,就和天命师一样! 天命师对待伴生兽,不应该只是工具,而应该像是朋友,这样才能深入了解自己的伴生兽。只有与伴生兽建立起平等的朋友关系,伴生兽才会敞开心扉任天命师去了解去参悟,继而强化自己,走向更强的道路。 “谢谢。” 鲲一言说到无忧的心坎里,让无忧久有的模糊感觉乍然间消散,变成了一种信念化成一颗种子,埋进了心里。这一谢,无忧并无感到吃亏。 鲲淡淡一笑,不予理会,对无忧的道谢可以说是不屑一顾,认真地踩着脚下的古道,壮硕的躯体将一根根拦路的枝条推开。 “从这里到炎城,大概要多长时间?” “一刻不停地赶路的话,约要五个多月的时间。但似乎穿过这一片区域,就能到最近的比较大的城里,那里有远距离传送阵,只需要支付足够的代价,就能省下不少时间。只是,我听说这里一带似乎是什么凶险之地,叫什么【无痕禁区】的,就是不知道在哪条路线上。”鲲道完,眼中露出一缕兴奋之意。 狐媚儿见此,解释道:“主人很喜欢闯古人洞府、强者墓穴、险地禁区,他认为这些别人不敢赴险的地方,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地方。其实,主人就是嫌同级别的妖兽太逊,同等级的人族太差劲,所以才喜欢通过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同时也证明给族中长辈看。” “无忧哥哥,她说人族太差劲,你就让她看看,到底是人族差劲,还是这些所谓的妖废物!”贝贝忿忿道。 狐媚儿连忙摇头:“这可不是我说的。”紧接着,手就不客气地指向鲲的背影。 “妖中有神兽,人族有至尊。双方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没必要争论过多,眼下,我倒是对这叫做【无痕禁区】的险地感兴趣了。”无忧面不改色地说道,丝毫不因狐媚儿故意的挑衅话语逗出怒火来。 事实上,经过了很多凶险的无忧,在面对这种言语攻击的时候,完全能做到镇定自若,稳坐钓鱼台,静如磐石山。 不给敌人一点可乘之机! 而眼前,狐媚儿因为上次无忧动手**的缘故,屡屡找些敏感的词汇挑衅无忧,已经被无忧视为“敌人”了。 对待敌人,要么不理会,因为阿猫阿狗不足为惧;要么就杀杀杀,斩草除根避免春风吹又生! “咦,你们听,好像是有人求救的声音啊!”突然贝贝指向正前方,一脸狐疑道。 几人闻言,顿时精神一震,朝前走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就加快了许多。 “唰唰唰” 由于古道人迹稀少,导致蒿草丛生,荆棘遍布,粗细不同的枝条横生出来,挡住了路中央,四人撞开枝条头也不回,身后枝桠上的翠绿叶片明显受到了大的震动,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响声。 …… 十多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被一伙长相凶恶的匪徒包围,无不是露出了绝望之色。 在这被围困的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才一名元境,但却受伤最为严重,身上全无完整的布料,*半赤*裸着上身,一道道纵横的伤口触目惊心。此人身材有些瘦小,红色的血染红了半边躯体,奄奄一息。 至于其他的人不过是成体期而已,完全不能抵挡住匪徒的攻势。 只因匪徒当中有三个元境的小头领! “将这些人抓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其中,一个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的家伙,骑在马上,俯瞰下方的十多个破烂衣着的人,眼中闪烁嗜血的光芒。 “兄弟们,冲啊,圣火学院的人岂能怕了?给我杀!”人群中央,受伤最严重的元境瘦小青年大喊一声,然后猛地跳了出来,找准一个最弱的匪徒小头领扑了过去。虽重伤在身,但气势猛如虎。 受到元境青年的鼓舞,下方面带惊恐的成体期们纷纷反抗,红着眼睛,忘却生死地冲向眼前这帮邪恶的匪徒,一个个伸展自己并不强盛的伴生兽,做着困兽般毫无意义的战斗。 渐渐地,双方的死亡人数超过了五人。 被围困一方,一个头发散乱的邋遢少年,手中捏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疯狂地朝匪徒刺去,顿时,血液飙溅,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匪徒一边,一个小头领迎上了元境瘦小青年,另外两个小头领却在一旁津津乐道地观看,且交谈甚欢。不仅不将被围困的命当人命,就连自己一方的人也不当人命。 从其他人的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中领会到了一种“快乐”,这种快乐让两个最强大匪徒哈哈大笑,满脸的享受。从这中扭曲的“快乐”中,两个匪徒才能体会到权势、实力、力量的美妙,才会更对“强大”一词,无比痴迷! “咻咻” 两记寒光来得太快,就在两个匪徒掀开酒壶即将要倒酒的一刻,从他们的后背心实实穿过,这一抹透心凉真是寒到了两人的骨髓中。当即一声惨呼,两个人跌落马下。 与此同时,一圈漆黑色的火焰极速荡开来,而一些没有躲过的匪徒竞相被幽寒黑焱灼烧地痛苦地死去。 “有我在,谁敢动圣火学院弟子的一根汗毛?”无忧大喝一声,如同惊雷怒放,将勉强活下来的匪徒余孽深深地震撼住了。 而被围困的一方,却对四人的来临一脸错愕,紧接着便是满脸的欢喜,那种劫后余生、死里逃生的表情在无忧的视线里一点一点地放大。 当无忧看到一个上半身裸露的完全是血的青年,而他的腰间依然固执地用破碎的衣服围成的“圣火学院”的服饰时,无忧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嘭!” 对着正错愕不已的元境小头目,轻轻一点,一缕黑色的光芒乍然消逝,下一刻,就正中匪徒的眉心。 自此,匪徒中三个最强大的人,被无忧抬手消灭! “你们,该死!”无忧一眼朝残存的匪徒瞪去,二话不说地抬起手,一圈黑色的涟漪像波浪般荡开,急速扩展,瞬间覆盖了整个区域。 这些黑色的涟漪到了圣火学院弟子的身上,就变成了舒服的冰凉触感,将流血的伤口迅速冰封住,而当落在了匪徒的身上时,就像是最折磨人的刑具,恐怖且合适的温度一层层地将其血肉烤焦。 每一零星的黑色火焰,都带着如碳石般的炽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里的空间就被无数的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填充,然后,声音戛然而止,无声胜有声! 紧接着,圣火学院侥幸逃生的弟子们欢呼起来,连忙朝无忧跪拜,前辈前辈地称呼不停。 然而,几个眼尖的人却认出了无忧的相貌,只在一声短暂的错愕呢喃后,人群当中尽是呼喊着“无忧”的名字,喊得是那样地揪心,喊得是那样的感人肺腑,喊得是那样的凄凉。 “大长老,我们还有一部分人在匪徒寨子里,求求你速去救他们。”那名元境弟子颤巍巍地走来,丝毫不管身上崩裂的伤口,立马跪在无忧的面前说道。 “请起!圣火学院的弟子有难,我怎可置之不理?但凡追杀我学院弟子的,不管他是谁,更不管他有何背景,都要付出代价!”无忧将储物空间里的诸多疗伤灵药全都拿出来,紧接着,又向贝贝要来一些,交代给弟子们。然后向那名元境瘦小青年打听到山寨的路线后,人立马使劲跺地,拔地而起,身后电光羽翅快速展开,翅膀在几个闪动后,便带着无忧冲上了云天。 下方一群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狐媚儿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道:“就是这件秘宝,就是这就秘宝,那天这只小色狼抢走的就是这件,气死我了,都快到手的肥肉,都被抢了……” “你和贝贝姑娘留在这里照看伤员,不得惹祸、起争执,我去山赛看一看!”鲲淡淡说道,平静地扫了眼狐媚儿,然后其背后猛地张开一对三米长的大翅膀,紧接着一阵狂风涌来,在之后,这里就不见了人影。 正处在无忧飞天的惊愕中没有回过神来的成体期弟子们,此刻又见一人冲天而去,当即是下巴都快惊掉了,张大的嘴都快能塞进鸡蛋了。 是呀,对于这些人来说,无忧的秘宝,鲲的翅膀都是未解之谜,充满了神秘与强大!面对这种能够飞天的强者,圣火学院一方的弟子们打坐养伤之余,终于能长松一口气了。 无忧既然这般强大,必能带领受困的人胜利归来,必能带着残存的圣火学院卷土重来,重返巅峰,必能将他们这些无家可归且四处分散的人聚集在一起!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杀戮, 惊现的地图 没过一会儿,鲲就追上了无忧,与之一道飞行。 当看到鲲背后的三米长的宽阔翅膀后,无忧微微有些惊讶,道:“这些匪徒我一个人就行了,无需你帮忙。” 鲲闻言,仍是一脸平静,淡淡说道:“我没说要帮你。只是去看看。” “……希望如此,我脾气不怎么好,阁下切莫做让我厌恶之事。” “哦” 鲲轻描淡写地答应了声,身后的宽阔翅膀猛地一扇动,带着他的身躯向前飞行了一大段距离,将无忧轻而易举地甩在后面。 无忧见此,亦不示弱,背后的电光羽翅带动飓风般的劲力,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咻”的一声,人便已飞过百多米。 半个时辰后,两人如流星砸落,降至一处山寨前,脚底皆踏出了两个数尺深的洞。 这剧烈的撞击,自然惊动了看守山寨的人,只见一两个全身裹着黑衣,手腕上绑着一件护腕的精壮男子,见到无忧、鲲后,其脸上竟然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从容地抓起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银哨子,快速放进嘴里,猛地吹出声来。 顿时,一阵哨声紧随着一阵哨声,山寨里面吵闹一团,骂语遍布,而地面也如同地震般摇晃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裹着半金半黑袍子的独眼恶汉率领手下的匪徒们,一窝蜂地朝二人涌来,气势汹汹。这个独眼恶汉,正被一群人拥推着出来,像极了众星拱月,其头上有刀疤,眼中无时无刻都带着阴毒的光,嘴唇极厚,且颜色偏向淡紫色,浑身散发出一股邪异。 “哟,让我看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砸碎要来打搅小爷的美梦!哼,原来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年纪轻轻的,肉质应该不错吧。”独眼恶汉瞪向两人,疯癫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玄境?”无忧的脸色不变,来时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只是他的话音含冷,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独眼恶汉死死盯着无忧,眼瞳之中闪过了丝危险的光,自己的境界谁也没告诉,然而这个小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来,其真实实力一定不会像他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单纯。 心中一凛的同时,壮汉脸上堆满笑容道:“能够一眼就看出我的真实境界,小子,你很不简单啊。既然是同道中人,可否赏个脸进寨喝杯茶水?” “不必了,我来无非为了两件事。” “哪两件事?说出来的话,我或许还能帮帮你。” “第一,救人;第二,杀人!” 独眼恶汉听到了这里,一张脸阴沉地可怕,眼前的这个人咄咄逼人,来势汹汹,而他旁边的那个满脸平静的人更是安静的可怕。凭借恶汉的经验,这个不露山水的蓝衣青年极为恐怖,其体内像是蕴含了一座活火山的能量,散发着隐隐的沉重的威压。 “哼,救人要问过我才行,至于杀人嘛,没经过我的话,岂能说让你杀就让你杀。小的们,给我上!”独眼恶汉怒吼一声,其身旁的早就蠢蠢欲动的匪徒们,全都嗷嗷地叫出声来。 顿时,刀光剑影、各色能量悉数向无忧冲来,如同泛滥的河水,虽然单体上微不足道,但胜在人多,力量大,汇成了一股强劲的冲击涛浪。 “这是……叫一群元境的渣滓来送死吗?”无忧鄙夷地说了句,手指轮动,一缕缕幽寒黑焱从指尖冒出,颜色越来越浓,然后在无忧挥手中,散成一道弧形的黑色涟漪,从匪徒们的脖子处划过。 “噗噗噗……” 顿时,寨子口,一大堆无头尸体喷出娇艳的血柱,不甘地倒地,而一颗颗面有惊骇与惶恐至极的头颅也在短暂的转动后,滚落至茂密的草丛中、泥土中。 而一些稍稍机灵点的匪徒早早地拱下脑袋,这道黑色的弧形涟漪堪堪地从他们头发上划过,险险地保住了性命。但却是已经吓得不轻,脑中混乱一片,呆若木鸡,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啊啊啊……恶魔!快跑啊。” “不要杀我,我没干过坏事。” “老大,你还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快点出手啊!” “老大,兄弟们都死了,都死了……你要为他们报仇啊。” ……残存的匪徒们在半晌的呆愣后,纷纷惊醒,忙不迭地从地面上爬起,慌慌张张地冲向寨子里,躲在了独眼恶汉的背后。 然而,他们或许没发现,就在无忧猛地发力的瞬间,这个被称作老大的独眼恶汉,脸上的皮肉正在不停地抖动,不知不觉竟已往后退了三五步。而当二十多个元境匪徒竞相尸首分离的时候,独眼恶汉的两条腿已经不住地打颤了。 面对手下匪徒的置疑与求救,独眼恶汉只能心中苦涩了,眼前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攻击力,即便是他上也不一定讨到便宜。 “这位道友,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我们寨子安分守己,好像没有招惹过你吧。”独眼恶汉吞下一口口水,挺着胸膛,给自己壮了壮胆,着急说道。 “我问你,最近,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些人?”无忧冷冷发问。 “没有,没有,我们在这寨子里安分守己,并没有祸害百姓啊,不信的话,您可以去周围的村庄问一问。”独眼恶汉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老大,前几天,我们好像抓了个女的,当时你还……当时你还……呃” 此时,正在独眼恶汉身后的一个匪徒惶恐出声。然而,话还未完全说出时,独眼恶汉大喝一声“畜生,竟在这里胡说八道,八成是酒喝多了。”之后,一巴掌甩了过去,硬生生地将那个出声的匪徒的脑袋拍碎,尸体倒飞了十多米才止住。 这时,独眼恶汉一脸悻悻地转过身来,正想开口,却眼前人影一晃,一只白中带黄的手臂径直伸过来,将其脖子猛地抓住,一股巨力导来,将恶汉提到了半空中。 无忧一脸冷意,手中毫不留情,将独眼恶汉狠狠地一掷,砸在地上,紧接着,又两步跨前,一脚踹中恶汉的下巴,只听见“嘎嘣”一声,恶汉的下巴骨被无忧活生生踢断,痛得是龇牙咧嘴,鼻涕横流。 “你们谁来跟我说说近日发生的事。记住了,不要说谎,否则的话,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无忧朝几个呆若木鸡的匪徒看去,对着其中一个眼睛有些躲闪的家伙抬手动用了强大的意念之力,顿时,其手中就像是一个具有恐怖吸扯力的漩涡,将那匪徒不由分说地隔空抓来。 当灵魂力强大到一定地步后,一念之间,山河破碎,草木枯萎,沧海桑田!隔空抓个人而已,更是简单至极。 “就你说吧。”无忧直视匪徒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 被无忧隔空抓来的匪徒,大脑已经空白成一片了,又被无忧一看,当即吓破了魂,将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这个土匪寨子在前几日确实抓住了一个女的,据说是什么学院的,当时作为老大的独眼恶汉看上了这个女子,强行掳了回来,享用了一晚上,然后就送给手下的弟兄们一起享用了。最后这个女子忍受不住这种屈辱,决然地咬舌自尽。 再然后,一队人找上了寨子,发现了这名女子的尸体后,群情激奋,杀了十多名弱小的土匪。独眼恶汉一发怒,就出手击毙这伙人当中的最强者,然后就派出手下的匪徒一路追杀。 无忧脸色极为平静,又追问了匪徒几句,匪徒一时慌张,不仅将近日山寨干过的恶事说了出来,就连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都抖了个干净。 诸如掳女子,杀人放火、吃人等事,数不胜数。总而言之,这个山寨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上至独眼恶汉,下至普通匪徒,糟蹋**的女子不在百数之下。除此之外,所杀的无辜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咔嚓”一声。 无忧猛地用力,捏断了匪徒的喉咙,然后将之随手一丢,平静地扫了四周残存的匪徒一眼,想了想那些受害的人,胸口竟有些发堵。 “快跑!” “走啊。” 侥幸存活下来的匪徒不是傻子,看见无忧的动作与眼神,哪里还不知其已经有了强烈的杀意,当即什么也不管了,拼命奔逃。 无忧脸色平静,不显露一点愤怒,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沉重的压抑气息,就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别人,现在,他非常非常生气。 “嘶”一道划空声响起,无忧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漆黑色的匕首,闪着幽冷的光,正是灵级秘宝——幽魂匕首! 漆黑色的匕首被无忧紧紧地握住,其锋利的刀刃,可以轻易破开匪徒那丑恶的嘴脸,脆弱的喉咙以及怦怦跳的心脏。 黑光来回穿梭,惨叫声络绎不绝,鲜红色的血几乎是同一时刻,在不同的人身上喷射了出来。一时间,一场血雨飘淋,昭示着生命凋零。 待所有逃窜的匪徒被无忧击毙后,这时,惨叫声才戛然而止,寨子门口寂静无声。 “嘀嗒嘀嗒” 独眼恶汉额间全是豆大的汗珠,纷纷朝着地面滴落,这时,周围静的让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跟汗水的滴落声在韵律上达到了完全一致的地步。 “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我可以奉你为主人,求求你饶了我。”独眼恶汉像一条丧家犬爬了过来,跪在无忧的身前,不停地磕头。 “……”无忧沉默。 独眼恶汉见此,以为是有机会,连忙又磕了几个,然而就在磕第二个头的时候,独眼恶汉眼中却闪过一抹恶毒,猛地抽出一把大刀,蓦地跳起来劈向无忧。 当这把大刀从无忧头上劈下后,独眼恶汉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只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愣了、傻了。 只见这个被大刀劈下的无忧,幻化成一片光影,而真正的无忧却在恶汉的头顶上方出现,正一脸平静地俯视着他。 “啊,我跟你拼了!”恶汉面有不甘之色,但立即狠厉起来,手中的大刀往上一挑,一道刀芒猛地冲了出去。 “咻”的一声,无忧的身形再度发生变化,陡然出现在恶汉的旁边,手中的匕首插进其跳动的心脏中,滚烫的血液顺着刀与肉间的缝隙飙射而出,溅了无忧一身。 “你坏事做得太多,只有阴曹地府才容得下。” 嘭! 一脚将恶汉的尸体踹开,无忧看也不看,抬脚就往寨子里走,而这时,一旁观战的鲲也拂动蓝衣袖,不急不缓地进入寨子中去。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帮助无忧一丝一毫,或者说,这些匪徒根本就不足为虑,无忧完全不需要帮。 半个时辰后。 两人走进寨子最**的房间里,鲲还是一脸平静,而无忧则脸色完全阴沉了下来。 “那些被抓的人都被关在哪里了?为何我将山寨翻了遍,却仍然找不到一丝半点的踪迹。” “不要急。或许,他们已经乘乱逃出去了。” “不可能,如果是在打斗中逃出去,我应该会有感应的。这件事透着诡异,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山寨老大住的地方有疑点了。” “那我在这等着,你好好找吧。”鲲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坐在门槛上,看着无忧在屋内翻箱倒柜。 半个时辰后,无忧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即便心中再怎样不甘心,依然得承认这里也没有任何线索的事实。 “给你看看这个,或许有点帮助。”这时,鲲丢来了一块布,淡淡说道。 无忧伸手,将这块布接住,定睛一看,这似纸非纸、似布非布的东西分明是一张地图,准确点说来,像是一张藏宝图。藏宝图上有山、有河、有方向,也有一个大红叉置于最中间,格外引人注目。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被困在这个大红叉标注的地方?”无忧问道。 鲲点头,道:“或许这张图与【无痕禁地】有关联,那些失踪的人想必都失足困在了这个险地当中。当然了,这些都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还得找到这个大红叉标注的区域才能知道。” “那我们先回去吧!” 不多时,两人回到之前与贝贝、狐媚儿分离的地方,却骇然发现,地面上的尸体悉数消失,溅落的血液多出不少,且周遭还有打斗的狼藉痕迹,最重要的是,贝贝、狐媚儿与圣火学院的一行人都消失不见了! 诡异,诡异!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有惊色,能将这些尸体运走,且能将贝贝、狐媚儿二人制服,说明来人实力非同小可,或者人数众多。 又或者说,来的不是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源殿的真实面目 “看来这个用大红叉标注的地方,有很大的问题啊,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狐媚儿击败,且将二十几个成体期带走,就说明有东西一早就盯上了我们。对了,你看看,这个大红叉在什么方位,我们又在图上的哪里。” 鲲惊讶了会,不急不缓地拿出藏宝图,仔细地翻看,最后再一次扔给了无忧。无忧伸手接住,两手各拉一边,湛湛看去。 地图上方位上标的清楚,但没有一点熟悉的参照物,无法确定大红叉标注的地域。 “你神念传音可传多远?”无忧问道。 神念传音的范围,与灵魂力的强度紧密相关,正常情况下,神念传音的距离与灵魂力能覆盖的最大距离相等。 鲲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下,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说道:“通常情况下,有五百米!若我朝指定方向传音的话,可达到一千多米。” 无忧闻言,咋舌不已,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他最强才不过传六百米,与鲲的差距太大。 “这神兽后裔就是神兽后裔,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无忧心中惊叹连连,嘴里却说道:“你怎么这么强?对了,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按照你们人族的说法,应该元境巅峰吧。”鲲不确定地说道,却不知听了这句话的无忧,心中是那个苦啊。砰砰跳动的心脏几乎支离破碎了。同样的元境差距咋就如此大呢。幸好自己有紫晶级伴生兽、四块金骨等宝物,否则的话,与这神兽后裔的鲲之间的差距就会更巨大了。 迅速平息了起伏的情绪,无忧指着东方道:“现在,你往这个方向飞去,我向着南方飞去,如果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就传音我,不必清晰,只要让我知道是你的声音即可。” 鲲立马会意,二话不说地振翅而飞,顷刻间飞出了百多米,无忧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神念传音如果超出了范围,就会使得所要传讯的内容模糊不清,但与此同时,所能传讯的距离就会大幅度提升。 无忧见鲲离去,也目光闪烁不停,向着南方飞去,鲲给他的感觉很是神秘与诡谲,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实在难以相信,当初那个被几个人族废渣欺负的悲惨少年竟有着神兽后裔这一重显赫的身份。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鲲也没说过多少话,偶尔还会露出真性情,但有一点始终不变,就是其身体上笼罩的迷雾,时时从他体内传达而出的跳动激昂的情绪以及不经意间泄露的恐怖威压。 鲲体内就像蕴含了一颗原子弹,虬龙般缠绕的肌肉块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若不是鲲亲口述说,无忧绝不会知道他竟还只是一只三星级兽。 早在之前,无忧还狂妄地以为自己可以碾压天下间所有的三星妖兽,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曾经的他,就像是一只井底观天的青蛙,只看见了仙绝界的一角天空,可以预见,现在的他离开了狭窄的“井”,定会看见更奇妙的世界,更恐怖的强者,更多的自己无法战胜的天之骄子。 “吁” 长叹了一声,无忧意念一动,身后电光羽翅立即展开,轻微振翅一闪,就带动无忧飞上南方的天宇。 半个时辰后,无忧正在高空俯瞰丛林、山峰、凹地,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忽然,耳朵一动,一股无法辨别的神念之音传来,具体的内容早已被空气冲散,最后零零散散地只剩下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至少,无忧可以分辨出这是鲲的声音。顿时,人往神念传来的方位飞去,脸上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多时,鲲深蓝色的衣袍,虬龙般缠绕的肌肉块,零散的黑发,刚毅的轮廓便在无忧的眼里清晰地呈现出来。 “鲲,你找到了什么?” 无忧嘴里说道,且同时将下方的景象快速地扫了遍,心中很是诧异,这里的景物甚是熟悉,哦,再一仔细看,不远处就是他们先前待着的村庄,只是大白天的,村庄内外应该有人穿梭才对,可此时,村庄内外传达出一阵阵死寂的静,两人的到来,并未惊起半点波澜。 无忧脸上惊疑不定,问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鲲怔怔地盯着前方,脸上露出了一点微弱至极的恐惧,道:“【瞒天过海阵】,这里的村民全都是幻化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实物。当我们走进这片区域的时候,就已经被设阵的人盯上了。其实,这里才是大红叉标注的最中央。” “轰”的一声,鲲的话音如雷霆般将至无忧的脑袋里,惊起了一阵极大的动荡,嗡鸣一片。 “怎么可能?”无忧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一脸阴晴不定地看向村庄,心中有种被玩弄的烦闷与怒火,亟待解决。 “轰隆隆”无忧手里一招,顿时狂风大震,一道道充斥杀意的风刃卷向西面八方,将脚底下的林木悉数割倒,无坚不摧。 无坚不摧的风刃扫向鲲所在的地方,鲲淡淡地瞟了一眼,这股强劲的风顿时止住,风乃鲲的天赋之力,即便无忧将蝙蝠宝骨里的极品源技参悟地再透彻,都不能用风属性的源技对鲲造成伤害。 “那些幻化出来的人,对我们说的话可是真的?”无忧沉着脸说道。 “人为假,故事确是真的。因为这些幻化出来的人,其实就是一个个灵魂体,在这【瞒天过海阵】下,还有着一个【固魂阵】,是源殿之人不传的秘术之一,非源殿中人一旦习得,便会遭到无休止的杀伐与暗杀。”鲲脸上的那丝恐惧神色仍未消淡,说出了一件无忧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无忧听闻后,喃喃一声,重复说道:“源殿?源殿?” 突然,一个长着三角眼、披覆宽大的织着“源殿”两个大字的暗灰色银袍、全身干瘦地如同僵尸似的的一个阴恻恻老者赫然出现在无忧脑海里。 之后,再结合鲲的话语,无忧对源殿竟然亦起了一丝恐惧。 “如你所见,源殿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研究所。众所周知,每个天命师的伴生兽形状不一,天底下一模一样的近乎没有,而且每一种伴生兽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于是就有一些狂热的变态人物组织了源殿这个势力。后来,因为这些人做得太过火了,不管是男女老少,还是虎狼龙凤,都下得了手。于是,人族与兽族联合讨伐,在千年前,源殿突然换了个殿主,慢慢地洗白,做了一些有益于人族的事情,故而慢慢地,被人族三大国度接纳,现在已经遍布各地,几乎在每一个有名的镇里,都有它们的分殿。只是,在有了一大批强者之后,源殿的人又在暗自收集奇特的伴生兽做研究之用。但做得很隐秘,即便很多大人物知道,但都睁着一只眼闭上一只眼。” 无忧又问了一些事,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源殿做的恶事,以及其经过全都轻描淡写的说了遍。 只是无忧听闻后,脸上的表情可就不那么轻描淡写。 他竟没想到,源殿的人已经深入渗透尽三大国度里,里面的大人物甚至会帮助源殿的研究,换得惊人的收益。 但凡奇特、拥有大威能伴生兽的天命师都会受到源殿的关注,然后像养猪一般,密切观察,最后觉得试验品失去了研究价值后,就会果断出手,强行分离天命师与伴生兽,换种说法,就是将一个人的灵魂强行抽出,困在一个叫做【固魂阵】的地方,以保持灵魂受到天地法则的压迫,溃散开来。 除开人外,一些稀有品种的妖兽也会被源殿盯上,除开龙族,源殿万分不敢挑衅外,其他的兽族都下过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个个试验品。 “呵呵呵,试验品!!!我们是实验品!!!……”无忧似哭似笑,表情有些扭曲,心中更有些悲凉,这种悲凉就像是被关在圈子里的猪、牛,饲养者随时能了结其性命。 “怎么样,仙绝界的黑暗与残酷算是明白了点吗?除非你背后有着极其强大的靠山,让源殿中人不敢轻易动你。要不,你就躲在某个地方,永远也不出现在源殿的视线里。嘎嘎,你以为仙绝界的帝,皇都灭绝了?错!他们只是躲起来罢了。”鲲冷言冷语地说道,从他的语气中,明显听得出他对源殿的愤怒,究其原因的话,想必他的家人亲族也遭受到源殿的毒手。 “源殿,跗骨之蛆!!!好好好,如此说来的话,我估计已经给盯上了。”无忧苦笑一声,脑中突然就闪过那个源殿长老阴恻恻的夹藏着兴奋的目光,估计当时,这个老家伙就已经盯上了自己吧。 “鲲,源殿中人若是盯上了某人,一般会怎样做?”无忧问道。 “先是暗中观察一阵,觉得有研究价值之后,会把信息发给总部,然后分发至各大分殿,避免你消失不见的情况出现。这种情况,算是比较好的待遇了,至少你还能活下来,而那种伴生兽很奇特,修炼却极度缓慢的毫无研究用处的天命师,则会被直接掳去,强行抽离伴生兽,被抽离时,天命师将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抽搐死去,永进不了轮回。” “就像是养猪一样,猪肯吃又长肉,屠夫会等到猪肥的不能再肥了,再来杀猪。而一些吃得多,却又长不肥的猪,屠夫肯定不会耐心地等,直接宰了了事。”无忧一张脸冷地如覆上冰霜般,平静地补充道。 “这种做法大大减少了仙绝界修炼资源的压力,避免修炼资源给一些废物浪费掉了,所以才会有诸多大人物支持。对兽族也一样,你也知道兽族的繁殖能力比之人族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拿狼族来说,两年的时间,就能增加一倍之多。这些增进的兽也会消耗仙绝界里的源气,浪费修炼资源,所以兽中的强者也默许了这种做法。所以,你才能见到浩瀚无垠的仙绝界如此充实的修炼资源。”鲲笑着说道,话中甚至流露出对源殿的赞赏之情。 无忧冷笑一声:“是呀,这样确实有利于仙绝界,但是我可不是圣人,知道有人把我当猪一样圈养起来,又想等我肥了后宰掉,我可不会那么傻,只要我还有命在,势要反抗到底,事实上,消减生命,减轻对仙绝界的压力并不止这一种方法。源殿之人的做法,初衷并非维护仙绝界的整体利益,他们的最终目的,依然是借机抓捕天命师,用着歹毒的手法做着天理不容的恶事。对此,我绝不容许!” 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来……是你 无忧与鲲迈步前行,沿着熟悉的古道,进入这个熟悉却又陌生无比的村中,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甚至树叶的沙沙声都被强行压下。 村里的溪水如同静止了似的,明明还在流动,却如死了之样,不发出半点的“哗哗”声音。 一阵风吹来,村里的树叶不会摇颤,田地里明丽的油菜花也不会摆晃,石屋依旧反射太阳的火辣光线,但不会发出如笛琴一般的美妙音乐。 两人拨开护在村口的尖刺篱笆,向里走去,当无忧从挂在两根七米多高的木桩上的一副刻有“五子村”的木匾下走过时,耳边顿时纷乱了起来,惨叫声、低吟声、吃痛声、娇喝声、流水声、树叶沙沙声等声音全都一窝蜂涌来,这片天空又好似回到了和村民们席地而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时候。 无忧与鲲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震撼,这所谓的【瞒天过海阵】竟然不仅仅让两人感同身受,仿若处在真实之境,而且还将声音悉数掩盖,完全与外界隔离起来。 循着声音源头望去。 一个接着一个扭曲的面孔呈现在两人眼前,不仅有男人女人,更有老人和小孩,这里面的扭曲面孔多为手无寸铁的凡人。 此刻,一个直径足有三十多米的圆形平坦远地,二十多个人被铁锁困住,旁边正由几个挂着阴恻恻笑容的穿着白色衣服的老者窃窃私语。 其中,亦有贝贝、狐媚儿和那个元境瘦弱裸着上半身的弟子三个熟悉的人。 无忧与鲲看去的时候,正有两个身材高大、形如虎狼、魁梧壮硕的裹着一层铁甲人,将一个成体期女子用力抓住,一个固定脑袋,另一个则固定双脚。 一个挂着阴森笑容的老者正在一旁施法,法印一结,打入成体期女子的身体里,顿时,这个女子惨叫出声,发出阵阵求饶声,但老者不予理会,反而伸手往女子眉心插去,“咔嚓”一声后,老者扯出一道发出鸾鸟轻鸣的光团,而女子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不断锤打的手腕立时向下垂落,而裹着裙子的躯体也在抽搐片刻后彻底没了动静。 被铁链锁住的二十余人皆面无血色,嘴里不住的打哆嗦,很有几人已经哭泣出声,想到了自己的悲惨命运。那女子极度扭曲的面孔深深地印入这群人脑中,如梦魇般慢慢吞噬他们的心魂。 老者在抽出了女子眉心里的光团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下,面露喜色,紧接着,脚尖猛地用力,将女子尸体踹飞,准确地落在一堆溪河里,溅起三米高的水浪。 旁边几个打坐的老者都癫狂般地“桀桀”笑出声来。 而被四五条交错的铁锁捆住的贝贝、狐媚儿两人,都花容失色起来,嘴里不住地喝骂,只是两个娇滴滴的美人,不管怎么骂,都骂不出“骂”的味道。 而两名铁甲人却面不改色,仿佛诸如此类的事情见得过多,已经让他们彻底麻木了,在老者喝了一句“下一个”后,两名铁甲人机器般地抓向一个人,直接从铁链里扯了出来。 就在老者又要施法的时候。 无忧爆喝一声“畜生”,一脚便已飞踹而来,“咻”的一声,无忧像是能瞬移般,在距离老者四十多米的地方,猛地一个闪身,陡然出现在老者的眼前。 紧接着,呈现在老者眼里的就是一条速度极快的鞭影,而他竟……完全反应不过来,被这一记腿鞭抽中下巴,只听“咯嘣”一声脆响,老者倒飞三十米,撞在了一间石屋的墙壁上。 落地后,意料之中的怒骂声却没响起,老者半天不见动静,竟让气怒到快爆炸的无忧一脚踹死了! “无忧哥哥!” “小色狼!” 无忧一脚踹死老者,身在半空还未落地,二女齐齐喊出声音来,脸上皆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只是在迟疑了片刻后,贝贝立即急道:“无忧哥哥,快走,这里危险,他们故意将地图放在寨子里,就是为了引你上钩。快走啊……” “哼!现在才想走,未免太迟了!” 突然,一道黑色虹芒从长空落到一间石屋盯上,冷厉的声音伴随而来,看向无忧的目光里多出了三分兴奋、两分杀意和五分狠辣。 “是你!” “通境——难怪!” 无忧与慢慢飞来的鲲皆面露惊色,而无忧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这个突然出现的阴恻恻老者,赫然是源殿中的那个干瘦长老。只不过,此刻他并非裹着银袍,而是穿着一身黑袍,身上的气息也强横了起来。 而鲲飞至无忧身边,抬头朝干瘦老者望去,嘴里却向无忧低语道:“通境强者,这下我们都有麻烦了。天命师一旦到了通境,就可以完全召唤出伴生兽,战斗力翻倍地增长!” “你这个坏孩子,丘南城待得好好的,怎么会想着离开这里?害我找了你好久,才在这里逮到你。”阴恻恻老者对着无忧和煦一笑,只是这不换脸色还好,一换脸色,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是笑,实则比鬼还要难看。 阴恻恻老者的言辞让无忧满脸的恶心之色,只差没有近身喷一口唾沫过去。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你这个老不死的计划好的。”无忧冷道,话音未尽,默念【芳华一瞬】的法决,身形陡然一闪,出现在二女面前,手中一翻,便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对着乌黑的铁链砍去,“哐当”一声,竟爆射出火星,灵级秘宝的【游魂匕首】竟然对这铁链无可奈何。 无忧心中一凛,立马又劈了几记,铿锵作响,火星四射,就是砍不断。 一旁几个穿着白袍的疯癫状老者并没因为一个老者的死去而显得悲伤,反而更有兴致地盯着无忧的躯体看,嘴角的涎水都流了出来。 无忧见此,心中冷笑连连,这几个元境最强不过玄境的老头,居然盯着他的身体流口水,模样甚是可憎,难不成还想吃了自己不成? 无忧往另一侧的尸体堆积的小山丘望去,突然目光一凝,在几具尸体上,无忧发现有的耳朵不见了,有的手指不见了,有的心脏处还有被啃食的痕迹,顿时,心里猛地一凛,额间沁出了一颗颗豆大的冷汗。 搞不好,这些疯癫似的老家伙还真想吃了自己! 无忧心中惊怒,眼中杀意陡然浮出,下一刻,猛地出现在这几个疯癫老头前,一刀划过,一颗满是惊愕神色的脑袋“噗通”落地。 “哼,不知所谓,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石屋上的阴恻恻老者立时惊怒,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只是元境的小子,却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更何况,根据对无忧的暗中观测,其身上表现出来的潜力与几何般提升的强大实力,使得老者心中已经发虚了,不敢再任其发展。 心中杀意果决,眸子阴冷无比。 阴恻老者缓慢出手,三四道半月形红芒脱手而出,刹那间就到了无忧的眼前。 “躲——已经来不及了,挡——会受伤,只有……【芳华一瞬】了。”无忧心中念头狂转,立即做出了应对,只见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朝左侧闪出,一刀划过,又是一颗面含不甘的脑袋落地。 危难之际,无忧还不忘给这群正有恃无恐的老东西一个当头棒喝。 “你,你!”屋顶上的黑袍老者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底下的一只蝼蚁,本该必死无疑、磕头求饶的,却屡屡在他的眼皮下杀人。这让一个通境强者情何以堪? “嘭”的一声,老者纵身跳下,五根干枯的手指在中途变成了一只森然的钩子,钩尖锋利无比,闪烁泠泠寒光,如同毒蝎倒立的尾钩。 无忧面露骇然,心中诧异无比,刚想用【芳华一瞬】时,却发现体内的源气已经没了大半,再用的话,必定使得源气匮乏,到时想逃可就逃不了。 一时间,处境极度危急,稍微一个不慎,就会身陨道消,永世不入轮回。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族的威慑力 没进村庄前,无忧就一直催动秘宝【电光石火】,体内源气就用了不少。从进入村庄开始后,无忧又使用了三次秘技【芳华一瞬】,尽管无忧的血轮存储的源气是别人的两倍之多,即便,身体已经蜕变成了宝体,即便将命源彻底地精纯了一遍,还是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消耗。 毕竟,秘技可不是大白菜,每一次催发都会耗费大量的源气,本就是危急关头实在没办法才会催动,像无忧这样当作进攻招数,无限制地使用,几百万人估计才会出现一个。 五根通体黝黑的钩子倒竖而起,抓向无忧,若是被抓中了,饶是无忧具有宝体,一样逃不了四分五裂的下场。 心中默念:极品源技——【山岳之容】! 顷刻间,无忧脚下的一个直径为两米的圆形地陡然下陷,无数肉眼可见的黯淡的灰点聚集在无忧的体表,按照源技的运行轨道,自发凝成一副乌光锃亮的岩石铠甲。一时间,无忧的个头拔高了三寸,体格壮大了数圈,整个人所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强横了。 紧接着,无忧将流龙木剑取出来,横在身体前方,用力挡住抓来的钩子。 “铿锵”一声,阴森老者用手化成的钩子,与流龙木剑平分秋色,擦出一阵剧烈的火光。 随后,两手又抓了三四次,都被无忧挡了下来。 此时,老者终于动怒,身后猛地出现一头十七米高的魁梧狼鹰,身上羽翼丰满,闪烁金属般的光泽,两只铁爪虚握,足有五米长的翅膀不停扇动,使得这里狂风阵阵。 “嗷嗷” 狼鹰低沉地吼了一句,阴森的目光降落在无忧的身上,尖而硬的喙足足有半米长,无忧可以发誓说,他从未看到过这样巨大的鹰。与之相比,阴恻老者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这个老不死的就交给你了,这只狼鹰我来对付!”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无忧刚想转身去看,却发现一只身形如鱼,却披覆两片三米长的宽厚翅膀,从其头顶飞去,迎上了十七米高的狼鹰,虽然身形不及狼鹰的四分之一,毫无畏惧之色,反而眼中有兴奋的光芒闪过。 而那狼鹰见此,嘴中“嘎啊噶”的不停,与披覆翅膀的鱼怪一同往高空飞去,纠缠厮杀在一起。 “鲲!”阴恻恻老者陡然间露出了一缕恐惧之色,但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后,最后却痴呆地笑出声来,喃喃自语道:“不过一只未成年的鲲而已,若是将它带回去,总部定会赏下无数宝物。” “这才是鲲的真身么?”无忧喃喃地说了一句,心中确实震撼,“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鲲鹏即为神兽! 眼前的鲲形体虽然与古籍描述中的大为不同,但是气势却不输给十七米高的狼鹰半分,拼斗之凶,将狼鹰压着打。 “哼,放心吧,没了伴生兽的老东西,就算是个通境,我一样让他脱成皮下来。”无忧朝高空猛喝了一句,然后猛地转头,看了看贝贝一眼,道:“贝贝,来吧!” 狐媚儿一脸诧异,完全不知无忧嘴里的“来吧”有着何等意思,当即身上的铁链猛地被一股巨力挣断,一道不可抗衡的威压席卷而来。 “嗷嗷嗷” 一阵急切的龙吟声响起,贝贝在后方的一双双惊愕的目光下,变成了一条紫色的龙,蜿蜒腾天而去,体格足有三百米长,可谓铺天盖地,和无忧之前所见的迷你型小龙实在不同。 无忧双手一伸,天空翱翔的紫龙见状,低吟一声,然后身体不停地缩小,最后钻进了无忧的眉心里。 “啊~-——吼!”无忧狂吼一声,身上紫光四闪,一股强横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展开,几乎所有的人都承受不住,竞相“噔噔”地后退几步。 而被铁锁锁住的人则被一股冲击力撞的飞腾了起来,若不是被身下的铁链牢牢地拽住,早就飞天而去。“哐当哐当”,铁链来回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狐媚儿身体哆嗦地趴在地上,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本就花容失色的脸此刻间却毫无血色,尽是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很好欺负的小妹妹,就是兽中天生的王者——龙族! 可笑她还跟贝贝不停地较劲,更挑逗贝贝,总是惹贝贝生气。幸好贝贝没有发威,不然狐媚儿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龙族……龙族,该死的,你居然和龙族有关系!”阴恻恻老者在看见紫龙飞空的一瞬间,脸上就难看了起来。 后面又看见紫龙附在无忧的身上,一张脸更是阴沉的可怕,嘴中满是不可置疑。 方才,他在看见了鲲后的反应,是饥渴,是兴奋,此刻同为神兽的龙族出现,而他却满嘴的苦涩。 “哼,算你狗运好,这一次饶你一命。” 阴恻恻老者恶狠狠地瞪了无忧一眼,然后立马往上空一招,“嗷唔”,狼鹰低沉地鸣叫了一声,从高空落下,正要飞入老者体内时。 突然,狼鹰的身后陡然一记寒光落下,一柄螺旋状的风矛直挺挺地插进狼鹰的翅膀里,猝不及防之下,狼鹰来不及应对,被风矛插中的翅膀猛地炸开,一道道青色的风刃飙射而出,那柄风矛本在极速地旋转,突然一顿,收拢不住的风刃顿时摧垮了狼鹰的半边躯体。 一片夹带着羽毛的血雨降下,伴随一声婉转的痛吟,狼鹰钻进老者的躯体内,而老者也“噗”的声吐出一口血,脸上闪过萎靡之色。 “咻”的一声,老者想也不想,立即慌不择路地逃了。 “这……”无忧愣在原地,什么也没做,陡然间,身体一松,身边一米处浮出了贝贝的身体。 “这个老坏蛋怎么打都不打就跑了?”贝贝一脸迷糊地说道。 无忧盯着贝贝看了许久,愣是想从其身上找出让黑袍老者惧怕到不敢停留的可疑之处,可是这正儿八经的目光在贝贝眼里却显得色眯眯的。 “呀”的一声,无忧无辜地看着贝贝,抖了抖脚,贝贝的突然一记重重的踩踏硬是将无忧的五根脚指头快踩扁了去。痛得无忧眼泪水都快溜出来了。 “哼,谁让你这么色眯眯地看着人家,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哪有色眯眯啊——”无忧无奈地悲呼道。 “明明就有!” 鲲从天下降落下来,变幻成了人形,依然是一身蓝色的装饰,只是轻轻地用惊讶的目光扫过一眼贝贝后,立即踱步到狐媚儿的身边,将这个浑身颤栗的美人抱了起来,同时。鲲的手中运转一股青色的澎湃能量,打入狐媚儿的背部。 狐媚儿娇躯猛地一挣,眼中涣散的星光重聚回来,煞白的俏脸恢复如初。只是,被鲲抱起的躯体,依然在不时地抽搐。 鲲又扫了眼前的被铁链捆住的人,眸子中青光一闪,顿时,一股无形巨力荡开,如摧枯拉朽般粉碎了铁链,凡是被巨力扫过的地方,全都化成了齑粉,只不过二十多个成体期却保持完好。 众人呆愣了半晌后,皆跪拜道谢,脸上皆是劫后余生的表情。其中大多数人,眼中都充斥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之色。 半刻钟后,无忧、贝贝、鲲三人将残留的疯癫老头、麻木机械的铁甲人尽数消灭,再之后,贝贝递给无忧一枚戒指,说是会有大用。 而狐媚儿则一个人往溪水里丢石头,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恐惧,那种渗透进灵魂的恐惧,让她难以忘怀,她知道这是贝贝对她的警告,如果她再敢魅惑无忧,贝贝就会对她不客气。所以,当时在释放威压的时候,大多数都被狐媚儿承受住了。 尽管狐媚儿没那个心思,只是为了报复上一次无忧**她的仇,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贝贝的醋坛子打翻了,竟会是那样的恐怖。 鲲一脸平静,走近狐媚儿身边,轻轻地说了一番话,也不知扔石头的狐媚儿是否听见了。 无忧朝狐媚儿看去,满脸的问号,这个妖娆的尤物每次看见自己,都要做出一些大胆动作,比如露露洁净的美腿,抖抖饱满的胸,然后再做出一个勾引自己的表情,可是现在却一个人闷闷地往溪水里扔石头,有点不大正常! 依无忧看来,狐媚儿不媚了,还能叫狐媚儿? 当即一笑,并不在意,将贝贝所递来的戒指接过,无忧朝里一看,身体立刻一怔。 贝贝也迎着无忧的目光朝溪边望去,小拳头摇了摇,做出一个胜利的姿势,一脸坏坏的无邪的可恶的天真的笑容。 而当看见蓝衣男子后,贝贝却又是一脸慎重之色,眸子深处闪烁出一丝丝战意! 两只神兽遇上了,就像是一座山来了两只虎,必定要斗上一番!这股藏在神兽血液中的战斗欲望比之一般的妖兽更甚! 几乎每一个神兽族群里里外外全是好战、嗜血之辈。 第一百八十七章 青月城 第一百八十七章青月城 许久后,无忧收回目光,望着这一枚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之色。早就听说天命师死后,脱体而出的空间晶石具有空间之力,能被一些强大的天命师炼制成储物戒指之类的空间物品。方便天命师携带与转移物品。 天命师到了高境界后,所要交易的源石往往是一个天文数字,而自身的储物空间往往会放置各种珍贵的物品。久而久之,就会很杂乱,且很占空间。 要知道天命师与生俱来的储物空间容量其实是很小的啊! 手中的银色戒指,是无忧得见的第一枚储物戒指,以前的他,只能在典籍上看到这些奇异的物体。这才离开丘南城没好久,他就学到了、见识到了很多奇妙的东西。 诸如阵法、神兽、储物空间、源殿…… 可想而知,将会有无穷无尽更加新奇的事物等着他去探索! 储物戒指里存放着大量的源技,只不过皆是幼体期、成体期、元境的,其中极品源技更是稀奇到不见一册。再然后,是数千万源石的巨额财富。最后,是保存在玉盒中的两截金色腿骨。 而让无忧突然一怔的东西便是这两截金色腿骨了,紧接着其脸上露出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无忧此刻的兴奋,比参悟了极品源技都要兴奋得多。 这枚戒指据贝贝说,是萧墨专门留给无忧的。一枚放在贝贝身上,另一枚则放在余素茜身上,并且还交代了一句,余素茜保存的储物戒指里面有个东西可以解答无忧身世的困惑。 “师父,你为徒儿所做的一切……无以报答!等我强大了,必将踏平丘南城,为您报仇雪恨,告慰你在天之灵!”无忧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满脸虔诚地向苍天祷告了声。 之后,无忧脸色恢复平静,朝着惊魂未定的二十人,大喝一声:“圣火学院的弟子都到这里集合了。” …… 半个时辰,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不管是受伤的还是完好的弟子都聚集在无忧指定的地方。 无忧将储物空间里的东西,除开两截金色腿骨外,其他源石源技之类的东西悉数倒了出来,推成了一座座小山丘。 尽管二十多个成体期,面露不解,不知无忧做这事的目的,但毫不影响他们用火热的目光扫过这些源技,源石。 每个人都喉咙发堵,怔怔地看着,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也忘却方才见到的大恐怖。 无忧扫过众人的神色,见没有急红眼的家伙冲出来,满意地笑了下,道:“现在,你们就来尽情地挑选吧,每个人都有份,拿自己需要的源技,如果源技有冲突,我希望你们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谁要是发出不和谐的声音,或者做出了不和谐的事情,可就别怪不客气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人面露兴奋之色,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了。 无忧退开一旁,顿时二十多人扑向源技堆成的小山丘里,仔细地翻找,偶尔还能给同伴提供好的建议,气氛相当的和谐。 数个时辰后,等无忧过来时,却看见一本本排放整齐的源技,且二十多个人全都打坐起来,手里头皆捧着一本本源技。 “看来,只有这些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抓分夺秒地增强己身,拼了命地想要强大起来。也只有这样,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圣火学院,没有死去,它依然活在每个学院弟子的心里。” 无忧默念了一句,眼睛扫过一堆堆摆放整齐的源技,又瞟向每个弟子手中的一本源技,顿时,笑道:“这些源技对我而言毫无用处,你们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当然了,最好能适合自己。还有那些源石,你们所有分了吧,大家都在仙绝界里混,身上没有源石的话,将会寸步难行。” 言罢,无忧再一次离开。 三个时辰后,无忧返回,摆放整齐的源技少了大半,最后留下来的就是一些最没用的源技。而那源石却只少了一点点。 无忧一眼望去,数千万源石,只拿走了一千万,还剩下一千多万。 无忧显得很无奈,这些东西他既然拿出来了,可就不准备收回去了,这些都是学院的源石,不管是出于道德还是本心,无忧都不会占据大家的共有财富。 当即将一大推源石分成了二十多份,强行扔到了弟子的身侧,而一些实在没人要的源技则收回储物戒指当中,或许以后有妙用。 …… 三天后,无忧帮助弟子们恢复地差不多了,对着他们大声地宣布道:“现在,我就要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顿时,二十多个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惶恐之色,他们不过是一个个成体期,若是遇到了危险,又该如何应对?再有阴恻恻的黑袍老者这样的强者出现,他们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其实,早在无忧分发源石源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大多数人对视了一眼,全都朝无忧跪拜下,口中连连喊道:“大长老,大长老!……圣火学院,圣火学院!” “好了,离别的话先别说,你们快快准备好,我护你们一程,送你们到最近的城去。”无忧无所谓地说道,接着将鲲、狐媚儿喊来,问道:“我护送他们一程,你们不介意吧?” “顺便。”鲲淡淡说道。 二十多个圣火学院的弟子听说无忧要护送他们一程,高兴坏了,立即起身,做好准备。 “那就……出发!”无忧扬起拳头,大喊一声。 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五子村”,朝着最近的“青月城”出发。 青月城乃这片区域的大城,比丘南城这种“边陲小镇”大了三到四倍,里面的强者自然也数不胜数。更重要的是,它唯一拥有一座短距离空间传送阵,可以传送至临近的南唐王都“郡城”。 仙绝界里,一个大城必须具备的要素便是这空间传送阵了,不仅仅本城的人能去外面游历,外城的天命师也会来本城历练,故而,之间的物质交流与源技、感悟交流更加深刻,促进了双方的发展。 而能被称作“郡城”的,则是每一块封地里的王都。乾炎国整个国境分为数十个块状,每个块状坐落着一尊王侯。王侯只需每年上贡一定的数额资源,剩下的全由封王自己处理。 若是封王被杀,则国都里面的大人物都会震怒,认为这是一种挑衅,将会集整个乾炎国的力量无休止地追杀下去,直至斩杀凶手! 而作为一个“郡城”,除开通往辖区大城的传送阵,还必定要有一座超远距离传送阵,能直接抵达乾炎国国都“炎城”。 一路上,鲲孜孜不倦地为无忧讲述乾炎国的相关事宜,口都快说干了,然而无忧等一行书院弟子都还未听够。 这些亲眼听到的,和在书上看到的以及老人叮咛嘱咐的话大不相同。众人只觉一副辽阔的地图在自己眼前展开,丘南城就如同一个边陲小镇,而之前的他们,如在井底观天。 无忧、鲲、贝贝、狐媚儿四人在前方带路,顺手消灭冒失的凶兽,将凌乱的荆棘林用强力摧毁,像护宝宝般,尽量不让后方的二十多个成体期受到伤害。 一行人走过的林路,颇为狼藉,破碎的草叶、糜烂的仙花、凹陷的土壤,无不昭示着陌生人的到来。与此同时,也说明了这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若不是鲲在前方指路,谁都想不到这片丛林的尽头赫然就是附近的唯一大城——青月城! “嘎嘎嘎”飞鸟惊起,扑扇着羽翅,看着这一行人穿行;“哗哗哗”流水潺潺,伴随淡雅的花香,散发清凉的雾气。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水中,眼前的景色如画般呈现在众人脑中。 一些窸窸窣窣的脚印在溪水边时隐时现。 无忧的脸色露出一丝喜色,这条溪曾有人经过,而且还有不少人,这就说明他们离青月城更近了。 “大家加快速度,到了青月城就蛰伏起来,开开心心地重新过日子,切莫忘了大家都是同根生,能互相帮助的要帮助……” 半个时辰后,当两三个手持利刃的天命师策马奔腾,从一行人身边傲慢穿过时,本该密密麻麻的森林却突然变得稀疏起来,本该一眼望去,呈现在脑中的应是一片无法看尽的绿色大海,风带动树叶发出自然的沙沙声。 然而一角建筑物突兀地跳入视线当中。 一行人对视一眼,喜上眉梢,走起路来,显得很轻灵。不多时,众人顺着一条光滑的鹅卵石路,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前。 近百米高的暗灰色城墙矗立在大地之上,从东南到西北一直蜿蜒了几千米远,高大的城墙上,每隔五百米都会建造一座红砖绿瓦的城楼,时时可见看见一队从脚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银甲兵面无表情地在其中穿梭。 而每一座城楼下,都有一个三十米高、十米宽的方洞,厚达一米的钨钢铁门向两旁敞开着,通体乌黑,甚是吓人。 方洞上三米处,雕刻了两个青光璀璨的大字“青月”,两个字皆有两米高、一米宽,非常之匀称,叫人看得舒服。两个字不失霸气与傲骨,却对人眼无杀伤力,让过往的人乍见之下都会心生好感。 “据说这两个字乃是青月城上一任城主亲自书写,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独特奇妙,当你扫过那个字时,心中的急躁暴乱等诸多负面情绪都会一扫而空。”鲲本是仰头看那两字,忽然转头对无忧似笑非笑道。 “据说当时的他已经晋升乾境了,一时心血来潮,要去外面历练,以求大机缘。也不知,现在的他还在人世否?” 无忧闻言,心中一凛,却不做声。脸上尽是平静之色,看不出有何异常,转身朝二十多个圣火学院的弟子望去,无忧道:“诸位,就此别过了!” “大长老一路走好,我等静候佳音。若是大长老日后重建圣火学院,但凡我还活着,即便天涯海角,龙潭虎穴,我们都会来。无论到何处,我们生是圣火学院的人,死是圣火学院的鬼。” 一行弟子全都跪了下来,且信誓旦旦地大吼一声。脸上虽然有不舍分离的无奈,但却是满满的坚定之色。 无忧见此,心中甚是欣慰,圣火学院拥有这些人便已经足够,而无忧也相信,不久后的将来,圣火学院一定会再现世人的眼前。 届时,失散的弟子都会回来,不仅恢复圣火学院之前的辉煌,更要筑造更大的辉煌,要让圣火学院的弟子走在各个地方都会备受尊重! 无忧猛地握拳,朝跪拜的弟子们狠狠地晃了晃。之后,果断转身,头也不回地和鲲、狐媚儿、贝贝三人走进城门。 太阳垂挂在头顶,洒下大片的阳火,灼烧着每一个人的须发。偶尔从森林里吹刮出来的风,带着一丝丝凉意,拂起了男女天命师的裤管,到处都有“呼呼呼”的声音。 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背后,一个满脸阴鸷、裹着一身黑袍的老者,正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受之意。怨毒地看着四人走进青月城里,老者喃喃道:“该死的,那个女孩居然是龙族之人,还有那个鲲鹏幼崽的战力亦不容小觑。待我寻个好机会,乘他们分开,再下手也不迟……桀桀桀,不过一群元境小辈,能逃得过老夫的手掌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来者不善 第一百八十八章来者不善 青月城中,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繁华”,大街上,叫骂之声不绝于耳,各种小贩占领了一条条街道、巷道。 精致好看的玩意数不胜数,香气扑鼻的美酒佳肴十里飘香,各种赏心悦目的乐音络绎不绝。瀑布轰隆之声,恰如雷霆;各种奇异的妖兽坐骑凶悍十足、刚猛异常,别看它斯文地舔*舐自己的利爪,若你敢闯入它的身边一米处,那一双足可以开山裂石的锋利爪子定会将你拦腰截断。 形形**的天命师,携带的武器不胜枚举,如剑、刀、枪、棍、棒、锏、斧……其身上的穿着以青袍、白袍、黑袍居多,鲜有人穿着艳丽,也鲜有人从脚武装到牙齿。 每个天命师的表情都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潭水,足够的绿油油,你绝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而他随便的一眼,却能让人感觉无比之犀利。 除开这些人,大街上,时不时地会有一队银甲兵穿行而过,肆无忌惮,见人就撞,若有反抗,免不了牢狱之灾。 就在无忧等四人的眼皮底下,就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就已经出现了七八起撞人事件,被撞翻的天命师只能咬着牙,反向几个银甲兵道歉,才狼狈离去。自始自终,都不敢喝骂一句。 无忧见此,眼神陡然转冷,不自觉地向前猛踏一步,就要移动身形时,鲲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无忧转过头来,紧皱眉头。 鲲道:“我们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就要动身去郡城了,不要节外生枝,这群银甲兵就是马蜂窝,你招惹了一只,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马蜂朝你涌来。” “他们这么嚣张跋扈,难道就没人管吗?”无忧冷道。 “管?!可笑,为什么要管?这些银甲兵又没杀人,也没惹出什么大的乱子。通常,上面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忧后退一步,满脸阴晴不定。 青月城,宛如一座迷宫,前前后后不是建筑物就是人和兽,大多数天命师摇晃的胳膊下,手指间都会有明丽的白光闪过,经过阳光的照射,就更加刺眼了。无忧已然知晓,这些白光都是一种名叫“储物戒指”的东西发出来。 不由得心生一种悲凉,当丘南城还在把一枚储物戒指当做宝贝一样珍藏起来时,在不远的一座大城里,已经遍地都是了。 四周,色彩斑斓。看得久了,眼睛自然而然也就乏困了。 鲲带着三人寻了家客栈,扔下几枚源晶,订了两间房屋。紧接着,一名庸人就殷勤地带来四人来到住处,而鲲也很“识时务”地朝庸人的怀里扔下十多颗源石。这自然让那个庸人眉开眼笑起来,屁颠离去。 “狐媚儿你和贝贝住一个房间,我和无忧住一个房间吧——” “不,不要,我不想和她住一个房间。”狐媚儿一听到鲲所说的话,脸色立马煞白起啦,慌张地朝贝贝看去。 贝贝咬牙切齿,回瞪了一眼,同时攥紧拳头在狐媚儿眼前晃了晃,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不不不”狐媚儿颔首不语。 无忧走近一步,对狐媚儿道:“放心好了,贝贝很乖很善良的,你跟她呆久了,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啊,你别过来,不要靠近我。……我累了,想去休息了。”狐媚儿见无忧走近,竟连忙后退一步,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 “咦,这性感尤物以前不是见到我就要搭讪的吗。而且还对我又调戏又勾引的,怎么,现在我反送上门,她还不要了?女人,还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她似乎很怕贝贝……”无忧心道,脸上不露声色。伸过手来,揉了揉贝贝的脑袋,道:“既然这样,贝贝你也快去休息吧。我听别人说,坐传送阵脑袋很晕的。” “嗯,那我就去睡了啊。”贝贝乖巧地应了一句,却在踏过门槛的时候,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好了,那我们也早点休息吧。”无忧走向外边的一个房间。闻着木头散发的淡雅之香,望着门窗上精致的图案,脸色红润,呼吸也跟着顺畅起来,就要去炎城了,他的心怎能不激动呢? “慢,她们睡觉休息,我们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无忧的身体蓦地一顿,忽的转头惊讶地看向鲲,不知道他说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义。 …… 半个时辰后,两人乔装改扮,裹着一身黑衣出了青月城。然后同时振翅而起,在路人的惊讶目光中,向着天空飞去。 “鲲,你说那个村庄还有疑点,到底是什么疑点啊?”无忧背后的一对光彩翅膀,闪耀电光,嗤嗤作响,微微一个扇动,便移动了百多米。与此同时,无忧体内的源气也在如同漏水似的拼命下滑。 “别问那么多了,我说它有问题就有问题,搞不好我们还能获得一桩大好机缘呢!”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火苗,很有窜升的势头。 无忧心中一个咯噔,苦不堪言。仙绝界里的大好机缘往往都和凶险之地挂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得到好东西,必须要豁出性命。 鲲一脸的兴奋,很让无忧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狂热分子。或许还真像狐媚儿所言,鲲对这种大凶之地非常有兴致。这个神兽后裔,有着不畏惧危险、敢于直面危险的强者之心! “希望这家伙别成为我的敌人,否则,还真是麻烦呢。”无忧沉吟了一句。 不多时,两人飞出了有千余米。 突然,鲲脸色一凝,向斜下方的峰峦中某一座山望去,脸上呈现出怪异的神色。 无忧顺着其目光也向下望去,除了山峰与林木,什么都看不见。 “无忧,我们遇到熟人了。” “谁?” “还记得那只狼鹰不?” “轰”的一声,无忧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听到鲲的话后,无忧立即就明白了这个熟人是谁了。 无忧平生最讨厌那种玩弄他、将他当小白鼠做实验的人,那种命运被他人掌控的感觉,让无忧非常的不好受。而源殿的那个阴鸷老者便是其中一个。 “老规矩,狼鹰交给我,他的本体交给你,有信心吗?” “有!” “那好,我们就去会会这个老家伙。”鲲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手一摆,鲲身体猛地侧转过来,换了个方向坠落而下。 无忧亦连忙跟上。 …… 一座山峰清秀挺拔,林荫大片地落下,西边的太阳也换了颜色,如同一个垂暮老者,满是慈祥的笑容。阳光不再火辣,天空逐渐昏暗。 一棵足足要五人合抱的粗壮大树,树叶阔圆,每一枚都有一斤重,半米长,甚是吓人。树下有一块空地,寸草不生,仔细一看,却又有一个凹状深坑,这里面蔓延着一种恐怖的死意。故而,才使得这里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 灰黑色调、毫无生机的土壤似在向苍天述说一种悲凉与黑暗! “嗤嗤嗤” 凹地正中心有一堆篝火腾腾燃烧,树脂被火焰灼烧地滚烫,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随着火焰的升腾,一股股黑烟络绎冲天而去,携裹着无数银白色灰粉在渐渐昏暗的低空中翻滚、摇曳。 这一堆篝火显然不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篝火之旁,恰有一个老者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一股黄色的淡淡光芒在他的额头处一闪而过。 “咳咳咳”片刻后,老者喷出一口污血,气色反倒好转起来,这时睁开一双三角眼,阴鸷的光芒在眸子中闪烁。 “哼,鲲鹏的后裔果然厉害,不过三星巅峰而已,竟然对风之力参悟地那么深,难怪可以伤到我。然而,还是让我修养好了。待我再休息一个时辰,今夜就去取那两个小子的狗命——谁!” 老者喃喃自语,却面色一边,突然抬头看去,只见天宇有两道流光飞下,但因为天色有些昏暗的缘故,使得老者未能看清楚流光中人的面目。 “轰隆”两声,两条人影猛地砸在这个凹坑里,强大的劲力使得篝火猛地摇曳了一番,而下方摆放整齐的木材也被强劲的风吹开。刹那间,一堆完好无损的篝火被分成了七八份,凌乱地铺在凹坑里。 而有些木柴的火焰被一吹即灭,火红的碳石与木体连接的地方,久久不起明火,反倒升起一阵阵呛人的浓烟。 不多时,这里就笼罩了一片这样的浓烟。 来者不善啊!老者惊怒,立即定睛朝两人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立马吓一跳。“你们……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你们不是进城去了吗?”说时,老者紧张地打量两人,却发现只有两人,那个龙族的女孩并未来此。当即又是一乐,脸上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啊!两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就凭你们一个元境,一个三星,就敢跟我斗?” “轰”的一声,阴鸷老者的身后陡然出现了一只十七米高的狼鹰,甚是高大魁梧。体表铁鳞片片,闪烁乌光,通体如同铁水浇铸而成,一眼看去就能分辨出这是一种肉体极为强悍的凶残猛兽。 狼鹰一出现,便仰着脖颈,高昂地叫了几声,然后一脸阴冷地盯着下方渺小的两个人。 “这老不死的是怎么了,我们刚出现时,他吓得一跳,在看见我们后,却又无比兴奋。”无忧很是纳闷,转头问鲲。 鲲心道:“那还不是贝贝的原因么,你个傻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有龙族之人在身旁,早就去乾炎国国都抢国主的奇珍异宝了。”脸上却不动声色,瞬息间化成了本体,鱼身、利齿,展开三米长的翅膀,迎上了狼鹰。 两个对头再一次升空而起,足足飞到三千米高的地方才展开激烈的厮杀。 “好了,没了伴生兽的通境,依我看也没什么战斗力吧。你可以去死了!”无忧淡淡一笑,自以为是地说道。 丝毫不知,就是这一句话,险些气坏了阴鸷老者。 谁说没了伴生兽的通境就没什么战斗力? 不管是体内的源气量,还是躯体的强度,或是参悟的秘技、源技,掌握的秘宝都是战斗力的体现。 可怜的无忧,必然会为自己的无知与狂妄付出代价…… 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棺之威 第一百八十九章神棺之威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晚间的风有些阴冷,尤其是在深山野林之中,因为露水与雾气的缘故,更加地冷,当它吹来时,仿佛能刺透人的灵魂般。 今夜,无月。无星。一团黑黢黢的乌云遮在上空。 光秃秃的凹地里,凌乱的篝火终于燃烧殆尽,而一阵阵呛鼻的浓烟依然在肆掠,不过对于无忧这样的天命师来说,这种呛鼻的程度可以忽略不计。 “轰”的一声巨响,在一重黄色的大手印当中,无忧喷吐三四口血沫,身子向后不住地倒飞而去,直到砸到了那颗需要五人合抱的大树杆上。 硬实的树皮像是一层钢制铠甲,将树体保护起来。 无忧撞在其上,犹如一颗石子掉进大海里,波澜不惊。而这让人绝望的坚韧硬度,也让无忧的脑袋如同当头棒喝一般,嗡鸣声齐振。 “哇哇”,被粗大的树杆拦下后,无忧再一次受伤,喷出一口血沫,嘴角稍微有些白。心中泛起苦涩,想不到没有了伴生兽的阴鸷老者,一样很恐怖,难以对付。 极品源技【幽灵一击杀】对之完全无用,通境强者的肉躯自成宝体,有的比宝体更甚,在成体期基本上无敌的【幽灵一击杀】终于没了用处。 而更多的是,老者轻描淡写地进攻,无忧却要吃力地使出浑身解数地防御。当进攻成为一种不可能,说明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清晰可见。 “山岳之容!” 无忧连忙从地上爬起,往旁边喷了一口土渣,眼睛死死地盯着身前十多米处的阴鸷老者,脸上也有惊愕与惧意慢慢变成狠厉与疯狂。 无忧手指翻动,快速结下印法。顿时,脚下的土地空了寸许,无数灰黑色的点往无忧身体上覆盖而去,这元境极品源技对无忧的提升是巨大的。 与此同时,无忧催动体内的四枚金骨,体表金光四闪,格外璀璨,如一颗稀世宝珠绽放无尽的神光,一时间,将这片凹地悉数照亮。 眼前浓雾一片,照亮与不照亮没有什么区别! “轰”的一声,无忧双脚向后一蹬,借助反冲力,朝前猛地窜去,如一道脱弦之箭射出,途中,一道足有熊头般大的拳影呼啸而过。 “嗤嗤嗤~嘶嘶”浓雾被这股强悍的劲力打得溃散,一条清明的甬道形成,而无忧则从这甬道穿行,照着阴鸷老者可憎的眼睛、鼻子、嘴巴,猛揍而去。 “哼,”阴鸷老者瞟了无忧一眼,一脸轻蔑之意,道:“要不是我要分神帮助狼鹰作战,三下两下就能结束你的狗命。萤虫之光,还妄想与皓月争辉?” 老者手一扬,一道两米高的大拳头如炮弹冲去,以摧枯拉朽之势击退无忧,只不过,只是击退无忧。 并未将无忧击飞,甚至是打成重伤! 无忧眼中陡现一抹亮光,就如同一个黑夜中行走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线曙光。“啊”的一声,无忧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再一次冲了上来。 额头金骨的强大恢复能力,心脏处无垢真心的强大恢复能力,以及在玉片激发的奇异空间里,绝世强者身死后化成的光点对无忧宝体的炼化改造后,自身躯体的恢复能力,都让无忧具备了小强般的体质,那就是打不死! 这也是阴鸷老者最头疼的地方,若是放在平时,只需要将狼鹰召唤出来,立即就能撕碎无忧的躯体,而此刻他虽然在源技与源气上压制无忧,但是却无法重创无忧,或者杀掉无忧。 一方面,无忧不断骚扰,另一方面,上空的战斗形式堪忧,同样都是有翅膀的兽,但一个只是稍微稀罕点的狼鹰,而另一个确实神兽鲲鹏的后裔,非常难对付。 “哼,找死!”老者见无忧再一次冲来,当即心中一恼怒,心神不再关注上空,而是恶狠狠地盯着无忧,按照老者的想法,是想将无忧快速斩杀掉,然后全力帮助狼鹰。 “让你看看老夫的杀手锏,秘技——破天爪!” 怒喝声中,一道三米长的爪子,爪尖幽芒闪烁,锋利无比,极为阴毒,从老者胸口中猛地跳出,对着无忧当头抓去。 无忧脸色狂变,一路暴退,只恨没长四条腿。这一招由通境强者全力一击发出的秘技,带有恐怖的威能,绝不是无忧能够承受下来的。 即便无忧是打不死的小强,但是遇到这种太过于强力的杀招,也完全没了办法! “山岳之容?杀阵?逃?幽寒黑焱?……” 脑中有无数个念头在狂转,三米长的阴冷爪影已经尽在咫尺了。现在这个距离之下,即便是使用“修罗杀阵”依然无济于事,修罗杀阵是攻伐阵,而非防守阵,对现在的自己毫无用处。 而山岳之容也已经用了,无忧对土属性并不熟悉,否则还能加固一层岩石铠甲。现在即便是再加固两层、三层,依然抵挡不住。阴鸷老者像是一只狮子,先前无忧的打打闹闹,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若不是上空的战斗很不理想,阴鸷老者早就动用全力将无忧了结了,哪里还会跟无忧耗着? 现在无忧终于要为自己触怒了“狮子”付出沉重的代价,重伤亦或是死! 秘技——破天爪,凝聚全身杀意,凝成一只爪,具有破天之威,强横无比,若伴生兽为鹰类,则加倍增强秘技的战斗力。 电光石火之间,就在这爪影即将要抓碎无忧脑袋的一瞬间,无忧脑中却灵光一闪,大吼一声,将储物空间的一个重量级物品扔了出去! 赫然是一口玉棺! 棺体长三米三,宽一米三,高一米三,呈青白二色,古朴自然,刻画飞虫鸟兽,凝聚了很深层次的“道”与“理”,透发出一股神秘的韵味。 棺盖长三米三三,宽一米三三,厚十三厘米,铜锈斑斑,却不脱落,若将手指放其上,会有摩擦之感,凹凸不平。棺盖似比棺体还要神秘,重达万斤,散发厚重、久远、沧桑之意。 心中将神棺的模样回想了一遍,无忧朝那近在咫尺的爪影扔出神棺后,就双手抱头,听天由命起来。 “嚓咔” “咔嚓” …… 无忧定睛望去,看到神棺还在,而那凌厉的爪影却消失不见。扔出去的玉棺并未落地,反而悬浮在地面上三尺三的地方,静静地旋转着。 “这是个什么东西?”阴鸷老者满脸不可思议,他那百试不爽的秘技竟然被这一口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棺材砸的破碎。 “啊,不好,上面!”老者惊慌地向上看去。 没了老者相助的狼鹰在面对鲲的凌厉攻势下,越来越狼狈,身上大片的羽毛与铁鳞悉数掉落,尤其是翅膀上横陈着大大小小十多处伤口,一丝丝血液将其黑色的翅膀羽毛染红。 突然,鲲猛然从狼鹰背后出现,一口咬下,将狼鹰颈部连毛带鳞片带肉带骨头的咬下,放在嘴里嘎嘣几声绞碎后,又吐了出来,似乎不合其胃口。“嗷唔”一声痛吟,狼鹰非得有些踉跄,其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小了。其尖锐的眸子里,时而闪出一两道深深的忌惮与畏惧。 与此同时,下方的阴鸷老者在狼鹰受伤的一瞬间,也喷出一大口血液,骇然地盯住上空。 不远处的无忧见此,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将硕大的玉棺吃力地举过头顶,向着阴鸷老者疾驰而去。背后电光羽翅猛地一扇,使得无忧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阴鸷老者的眼中呈现的是,一道光影飞速冲来,而自己却避无可避。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玉棺,将阴鸷老者架起的重重防御悉数摧毁,最后沉重的棺体抽中了阴鸷老者的胸膛。 于骨裂声中,阴鸷老者的躯体倒飞出去,胸前一片血淋淋,凹陷了大块。足足倒飞了有三四十米远,才跌落至草丛之中,一时间,没了动静,像是昏迷了。 “我勒个去,还可以这么用!”无忧惊叹一句,立马吃力地将玉棺扛起,继续前冲,一股势要将老者拍成肉酱的气势铺开来。 此刻,无忧的心中高兴坏了,以前总看玉棺不凡,想不到竟然如此不凡,一个通境强者的肉躯何其强大,竟然被玉棺摧枯拉朽般毁灭。一想到自己拥有了一件重量级神宝,无忧的心中就乐呵了起来。 以后的他,拿着这玉棺,再面对通境强者时,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想着想着,无忧“轰的声”摔了个狗吃屎,吃了一嘴泥巴,而肩膀的玉棺也飞了出去,只不过并非落地,而是在距离地面三尺三的高度悬浮起来,静静地转着。 “怎么会这么重?”无忧哀嚎一声,嘴里骂咻两三句,立即爬了起来,一脸惊疑地看着玉棺,道:“棺体加上棺盖的重量大概在一万五千斤,可是,刚刚——竟然变成了十五万斤!” 第一百九十章 无痕禁地? 第一百九十章 “嗷嗷~”千米高空的战斗也到了尾声,相比于狼鹰十七米高的魁梧身躯的微不足道的鲲反而赢得了最终胜利,一口将狼鹰的脖颈咬断,顿时,两截尸体向下坠落。 此时,若无忧能走到被击飞的阴鸷老者面前,便会看见老者血淋淋的躯体竟抽搐了起来。 不过,无忧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玉棺上,哪有心情去看那个昏死了的老者。 围着玉棺转了转,无忧试着用手去抬,然后用出了吃奶的劲,可以看到无忧的手臂上、额头上、脖子上全是鼓胀的青筋,狰狞且吓人。 “嘭” 玉棺被无忧抬起来一点点,便毫无理由地下坠,弄得无忧险些栽了个跟头。 然后,无忧又试着掂量了一下,约莫估计出这口玉棺的重量又增加了几万斤,而且还在增加。顿时,心中便明白了: 原来这玉棺一旦离开自己的储物空间,就会无休止地增加重量,直到不能再加了为止! “咻!” 头顶传来一阵风啸声,知是鲲飞下来,无忧立马将玉棺收入储物空间,一脸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踱步走向阴鸷老者身边,无忧毫不客气地将老者的脖子掐住,提了起来,猛地往光秃秃的凹坑扔去,只见胸膛一片模糊的老者在低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脑袋朝地脚朝天的插进泥土里。 “噗噗……咳咳,呃” 阴鸷老者让这阵猛烈的疼痛惊醒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眼皮挪动了几下,就看要睁眼了,却只见一只脚从高空踩下,赫然是变成人形的鲲从高空落下,冷酷地扫了眼老者。 老者的头颅受到了这一重击,竟然完全承受不住,爆裂开来,当即**、血肉、骨屑炸了一地。 “对待敌人,切莫留半分情分。只要能够斩杀,就一定要杀重手,百分百确认其死亡,才能静下心来做其他的事情。”鲲淡淡地瞥了眼无忧,像是一个老师教导学生,用冰冷的语气说道。说完,鲲又一脚揣进老者尸体的心脏里,直到将那里踢出一个血窟窿才算止住。 无忧尴尬一笑,自知理亏,没有话语反驳。鲲这家伙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也算不上坏,对之,无忧还是能当作熟人的。 鲲朝阴鸷老者死不瞑目的头颅走去,一手抓进眉心中,揪出一个光团,装入手中的一枚戒指上。无忧见此,便立马知道阴鸷老者储物空间的东西被鲲收走了。 “他收储物空间的,我找储物戒指的!”无忧暗自思忖,乘鲲转移物品的时候,走向老者的尸身处,强盗似的地在老者身上翻找。最后,除开一枚储物戒指外,别无长物! 当无忧怀着满脸笑容地将灵魂力伸进储物戒指时,立马怪叫了一声,欲哭无泪。阴鸷老者,贵为丘南城源殿分殿长老,又还是一个通境强者,然而他的唯一的储物戒指居然连一根毛都没有! 无忧气炸了。 刚好此刻,鲲看了过来,无忧朝其猛瞪眼,脸色有些阴沉,道:“这里面毛都没有,干掉这厮我也有份,你要把他的宝物分我一半。” “滚!”鲲笑骂一声,冷不丁地说道:“你以为仙绝界是过家家啊,还跟你讲什么规则?你刚才有那么好的机会,然而却不早点下手,现在还想跟我平分,做梦去吧。对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快点跟上!” 鲲说完,身后三米宽的黑色翅膀猛地一展,像蒲扇似地将鲲带起,轻灵地飞向高空,完全不给无忧干瞪眼的机会。 “你,太不仗义了!”无忧连忙将储物戒指戴上,背后展开羽翅,追了上去。心中无限悔恨,要是他早点悟透这一层的话,阴鸷老者的宝物就全是他的了。 “切,你又不是我的谁,用得着讲仗义不。快点来……”鲲的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无忧舔了舔嘴角,毕竟是通境强者的储物空间,里面的东西绝对有无忧想不到的好货。 然而,现在却没辙了。宝物落到了鲲手中,而恰好无忧对战胜鲲还没底。近些日子的相处,无忧发现鲲似乎很了解外面的世界。而自己就像是一只菜鸟,每次都要接受他的指点。 也是,与之相比,自己就是个乡巴佬。 “鲲这厮,吞进去的东西应该是讨要不回来了……呜呜呜,我他么真是蠢货!”无忧心中酸苦,发了一段时间才追上鲲。 背后风雷声动,不用转身,鲲就知道无忧追上来了,当即速度再一加快,身化流光,刹那间,闪过了百米。 无忧跟在后面,苦不堪言。同样都是翅膀,但是自己的翅膀只是一件秘宝,消耗恐怖;而鲲的翅膀是与生俱来的,消耗微弱至极。两相对比之下,无忧觉得鲲比自己有优势多了。 嘴里轻声抱怨一句,无忧还是得加一把劲,提升速度。 …… 一个时辰后,经过鲲的不断提速,无忧的拼命较劲,两人双双来到之前所呆的“五子村”。 石屋依旧在,只是凌乱的尸体却已消失不见,周围并无凶兽经过的痕迹。 刚一落脚,无忧便惊道:“怎么可能?算起来的话,我们才离开这里两天,这里的尸体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我记得当时有几具尸体在那木桥上的,因为时间的缘故,未来得及整理。” “你看,地面上的血迹完全没了。照理说,这些血迹彻底消失,起码得三到四天吧,当然,也不排除下了一场雨的可能性。”鲲来回地看了几眼,亦惊道。 “不,这里没下雨!”无忧在无忧村里活了十二年,一些基本常识还是懂得,下雨和没下雨无忧一眼就能分清,眼前的场景和前几日离开时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尸体不见,血迹全都消失了。 “这【瞒天过海阵】和【困魂阵】有问题,无忧,你退后!” 鲲沉思了片刻,眼中猛地闪出一道亮光,伸出一只手,将无忧退后,自己却站在刻着“五子村”的木匾下,凝神看向前方,手也在不停翻动。 “呼呼” 一时间,随着鲲手势的变化,周围的风汇聚了过来,从无形到有形,从柔暖到坚硬,一道道半米宽的风刃不停地吹刮整个“五子村”。 无忧运转“心眼”,看得分明,鲲并非随意攻击,那些看似散漫的风刃其实攻击的地方都是两大阵法的薄弱点。 之所以是薄弱点,那是因为在无忧的“心眼”中,眼前的“五子村”被一个双重结界笼罩,一层是蓝青色,另一层则是血、黑色。结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息,这股气息是要用特殊方法才能感受到的。 而恰好无忧就可以感受到,因此,他能看见这些结界,亦能感知上面的气息,通过判断气息的强弱,也就找到了所谓的薄弱点。 稍微一感受,无忧便惊奇地发现鲲所攻击的地方就是他眼中的“薄弱点”!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无忧连忙喝了一句,顿时幽寒黑焱腾跃而起,被无忧控制飞离体外,像无忧这种奇异的伴生兽,通境之前一样可以召唤出体外。只是即便召唤出来,本身是没有任何灵智的,只能通过天命师的意念来控制它。 “轰!” 无忧控制幽寒黑焱,往一个薄弱点狠狠撞去,只听见一声轻鸣,那个被轰中的地方支离破碎。紧接着,无忧就轰击向下一个薄弱点了。 “甚好,想不到你也有阵法天赋,日后的成就极有可能达到帝、皇那种级别!” 鲲见无忧犀利地轰碎一个又一个的薄弱点,心中当即是一喜,嘴里毫不吝啬地赞美。 乘着轰击薄弱点,两人快速交谈了几句: “鲲,我能看到那些薄弱点,是不是说明我有当阵法师的潜质?” “嗯,不错。阵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管任何种族都可以学习阵法,这算是仙绝界的共有物了。它分为一星、二星……十星!同一星级,比天命师与妖兽要强。而且,一个能修习阵法的天命师,成帝成皇的成功率大了不少。” “我的天,说实话,在丘南城里,我都没听说过阵法。最近知道阵法,还是我的师父给我演示的一次唉。……” “别急,炎城里有的是阵法师,只要你有修习阵法的天赋,就能成为各大势力的抢手货,一辈子不缺修炼资源。哦,除了阵法师,丹师、器师等地位都很高。” “丹师,器师?” “丹师就是炼丹的,他们将各种珍稀的灵药以某种比例混合,就能实现更好的药效,不仅仅能帮助天命师提升修为,更能治愈天命师体内的伤势。甚至还有更广泛的丹药。一颗极品丹药往往能卖出天价来,这类人是不缺源石的。而器师则是能帮你锻造铠甲、衣饰、武器的人,上了通境后,大多数人都有灵级秘宝,但是这类灵级秘宝却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他们迫切要更强大的武器装备。于是就有了这一批人,他们用着珍稀矿物,辅以各种灵宝残片,打造出的比灵级秘宝强,仅逊神级秘宝一丝的装备。这类人也是不缺源石的。但是你要记住,阵法才是根本。丹师要参悟各种丹阵,器师则要参悟各种器阵。只要你成为了一个高阶阵法师,天下再小,都有你的容身之地!” …… 第一百九十一章 青甲虫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青甲虫子 无忧听得心血澎湃,对阵法师的憧憬不比当初对天命师的憧憬小。加上鲲所说的,修习阵法能使自身的境界大提升。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说来,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的看一看与阵法有关的信息。” “轰隆”一声,两人脸上皆闪过异色,眼前的两个阵法总算是被强力轰开了,大块大块的光影碎烂一地,红的、青的、黑色、蓝的四色杂交,磷光闪闪。 只是,这两道阵法消去,呈现在两人眼前的一个昏黑的世界,仿佛有黑雾将这里重重笼罩,百试不爽的灵魂力探进黑暗里,如同一颗石子落进万丈深渊里,久久没有回信。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有疑惑。 “鲲,你说这里和那张地图上的大红叉标注的地方是不是一致?”眼前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一点光亮,连唯一可用来探查的灵魂力都失去了功效。瞬间,无忧心里就有些发毛起来,似乎要看见什么凶恶的妖物了。 他的直觉一向很灵敏…… 鲲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地图,和之前的那张一样,两人仔细地看去,均发现这张地图上的墨迹干涸了有些岁月,很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不像是阴鸷老者故意画上的。 当时,两人皆以为是阴鸷老者故意留下来,引他们上钩的呢! “哈哈哈,你看,这张图是真的,这里真的有【无痕禁地】,而且就在我们眼前,走吧!我们进去瞧瞧,说不准还能得到天大机缘呢。” 鲲连忙将地图收起,神色极为兴奋,向黑暗里走去,宛如黑雾一样的流体包裹住鲲的身躯,慢慢地将之吞噬。 “你个疯子!”无忧怒骂一声,然后急忙跟上,大喊道:“等等我,天大机缘就要一块分享。” 朝“黑暗”一头扎去,无忧瞬间也被黑雾状的流体吞噬了。 …… 周围除了黑暗,就是寂静,无忧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种完全没有危险的感觉,让无忧有些不大适应。但凡凶险之地,越是平静,就越发不简单,就越是危机重重。因为你不知道,这个致命的危机下一刻何时来临。 一个天命师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死时,竟不知自己是如何死去的! 而周围像黑雾的东西,其实就是黑雾,只不过其中掺杂了无数血液,不知是什么原因,原本暗红色的血液却变成乌黑色。最后使得这里的黑雾密度非常大,大到了能吞食天命师的灵魂之力的程度。 故而,进入后,无忧与鲲只能用肉眼看。能见范围非常小。然而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却是身边的这个疯子,脸上笑地很灿烂,仿佛越恐怖危险,他就越高兴欣喜似的。 至少,在外界,鲲很少笑,多是以无所谓的态度对待身边的一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毫无内疚感与负罪感! “我跟你说,比这还要阴森恐怖的地方多了去了,里面大多有很厉害的宝物,或者厉害的传承。一个强者想要超越另一个强者,就得多冒一份险;而一个弱者若想超越一个强者的话,就得多冒十倍的险。” 鲲淡淡说道,单脚一提,将一根木状物拾起,横在无忧身前,道:“把它点燃。” 无忧立即照做,鲲是老手,他是菜鸟。鲲交代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轰” 无忧控制幽寒黑焱的火之力,将木头点燃。这根木头顿时旺盛地燃烧起来,散发的强烈的光照亮了前方一大段路,同样也让无忧看见了许多人形骷髅。 鲲将这些骷髅揣了一脚,顿时化成了一堆骨粉。白骨存在的年代太久远了,骨质都腐烂到不能再腐烂了,稍微一碰,就有可能崩碎开来,更何况是鲲一记毫不留情的横踢。 无忧的眉头跳了跳,颇为无奈道:“好歹是我的同族,你就不能大发慈悲,放它们一马?”无忧所说的它们正是这些白骨骷髅。 鲲哼了一声,毫不理会,依然我行我素,想踹就踹。 后面的无忧眉头又是一阵猛跳…… 过一会儿后,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呈现在两人面前,两人走近一看,顿时明了,这个无头尸身赫然是两个铁甲人之一,当时无忧一拳崩碎了他的头颅,后将其尸体扔进河流里,竟没想到会出现来这里。 突然,无忧身体一颤,嘴巴有些哆嗦,他想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而一边的鲲却慧眼般说了出来: “看来,扔进河里面的尸体都到了这里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搞的鬼。……咦,你看!”鲲向铁甲人尸身看去,突然惊得跳了起来,指着铁甲人的心脏诧异说道。 无忧也吓了一跳,不过却是让鲲给吓的,好端端的,突然就跳了起来,在这个阴森而又无比寂静的地方,着实能将人吓得半死。顺着鲲手指的方向看去,无忧也满脸惊色,这个铁甲人的心脏正在一起一伏地跳动。 诡异,无比的诡异! “无忧,你去扒开他的铁甲,看一看?” “滚,要去你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最后得到大机缘了,没你的份!” “……卑鄙!好好好,我去还不行么。”最后,憋屈的无忧忍住心中的苦味,将幽寒黑焱覆盖在身前,手也攀上了铁甲的边缘。 使劲地拽了拽,猛地将那层铁甲撕开,然后便是一件布衫。无忧向那个心口起伏的地方抓起。手里头抓住一个硬物,正要往外拉的时候,手中的“硬物”竟然蠕动了起来。 “嘶嘶嘶~”一阵急切的鸣音传出来,煞是恐怖! 无忧将手里的“硬物”猛地一掷,人也立即往后狂退一步,脸上呈现出惊魂未定之色。“有东西!而且,还是活物!”无忧大叫一声。 被无忧扔飞的“硬物”,从布衫中慢慢爬出来,而此刻鲲毫无畏惧,先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扫了眼无忧,再欺身上前,将火把往布衫处一照,这个所谓的“硬物”无法遁形,其形态完全呈现在两人眼前。 一只足有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青甲虫子,其头顶有两根长长的铁须,八只似若钢针的脚,后背青光闪烁,极为光润,嘴脸凶恶,牙齿锋利无比,透着两点寒光。 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青甲虫子从布衫里爬了出来,而后又舍不得似的咬下铁甲人尸身的半只耳朵,便展开黑色的翅膀,飞了出去。 “麻痹的,这是无痕噬阳虫,算是一种稀有虫类了,快点拦下它!”鲲见青甲虫子要逃跑,连忙喝了一声,立即出手,快速凝成一道法印,顿时狂风大震。 风呼啸声中,无忧也立即出手,控制着幽寒黑焱的冰之力,追上了这只所谓的“无痕噬阳虫”,然后将之从脚一直到翅膀处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即将要冰封起来。 但是里面的虫子却发威了,嘴里“嘶嘶”不断,吐出大朵大朵的青色火焰,将身上的冰霜瞬间灼烧干净,但是却因为这短时间停顿的一下,使得鲲结出的印法在无痕噬阳虫的正前方突兀出现,顿时一股强力的风吹向青色虫子。 由于风力太强,而虫子身上的青色火焰又奈何不了风,顷刻间,就被狂风吹得身躯摇晃起来,最后,随着风力的加强,青色虫子才如落叶般坠走。 鲲伸手一抓,将青色虫子抓在手心,与无忧一同查看这种稀有的虫类。 “居然还会喷火,”无忧诧异地说道。 “宝贝啊宝贝,这要是拿出去卖肯定值不少钱!”鲲眼放财光。将手中的青甲虫子翻过来,冷酷无情地折弯它的翅膀,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用力,这只虫子都完好无损。 无视虫子的阴冷叫声与凶恶眼神,鲲低着头道:“你看它的牙齿,锋利无比,可以制作武器。它的体内又有一团精纯的阳火,若是卖给火属性天命师,价钱还能提升很多。更重要的是,无痕噬阳虫是群居类昆虫,既然能在这里找到一只,就能找到更多。搞不好,还能抓住他们的虫王,指挥这些无坚不摧的虫子!” 鲲说着说着,有些纳闷,无忧一句话也不说,感情自己方才是在对牛弹琴啊…… “——鲲,……鲲,不用找更多了。你看,我们眼前就有很多、很多!”无忧的话音在打颤,言语中有恐惧,也有无奈。 鲲皱眉向周围看去,脸色顿时煞白起来,大呼一声“逃”啊。立马就丢了火把,拽住无忧的一条胳膊,一步迈出,奋力地逃窜。 背后立时响起了一大片嗡鸣声,如同打雷般,震耳欲聋! 第一百九十二章 蜃! 第一百九十二章蜃! 铺天盖地的青甲虫子,嘴脸凶恶,翅膀齐振,恶狠狠地盯着无忧、鲲二人。见二人逃脱,所有的青甲虫子,足有百万多只,全都蜂拥而去。每一只虫子扇动的风力微不足道,但百万多只虫子一齐扇风,顿时,一股比鲲之前还要强大十倍的狂风袭来。 鲲一声闷哼,左翅膀处传出一声“咔嚓”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坠出。惊叫声中,鲲与无忧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一睹散发黑雾的花岗岩突兀拔起,约有百米之高,不知其厚度。 而后方,宛若雷霆鸣响的“呼呼”声则越来越近。 相比于即将快撞上的花岗岩,后面的大恐怖才是让两人感到棘手的存在。 “鲲,你不是想要更多么。看,后面遍地都是。”无忧苦笑一声,运起幽寒黑焱覆盖在身上,同时也催动【山岳之容】,两层铠甲护身后,无忧转身用后背与花岗岩来了次亲密碰撞。 “梆”的一声,二人齐齐撞在花岗岩上。 后方的百万青色虫子迅速飞来,将两人重重包围,但是都停在了距离花岗岩一米处,之后便恶狠狠地盯住两人,迟疑不前。 本来二人已经面露死灰色了,此刻,见到无痕噬阳虫的异状,心中煞是惊疑不定。二人迅速爬起,与百万无痕噬阳虫对峙。 “这些无痕噬阳虫似乎在畏惧什么。”鲲沉思了会,说道。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呀。”无忧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呸,说什么胡话,你会死在这里,我可不会!”鲲瞪了无忧一眼。 “难道你有办法?” 望着无忧希翼的眼神,鲲嘿嘿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现在我们该想想,这些家伙们畏惧着什么吧。——对了,你身上有没有很特别的东西?比如神级秘宝、至高杀器、或是虫类宝物……” 无忧本来是摇头,一脸没有的样子,然而当听到“虫类宝物”的时辰,脑中猛地一怔,如雷劈了般,豁然惊醒。 “难不成是这玩意!”无忧眸中有异彩,连忙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黑不溜秋的泥块,本以为这东西隐秘,鲲并不知道。 可曾想,鲲一看见这泥块,噔噔后退一步,指着无忧甚是羡慕嫉妒恨地大骂一声:“原来是蜃,难怪了!竟没想到,你还有蜃这种东西,以往我只是听老人们说过,还从未看见过。蜃,有缘者得之。” “嘿嘿”无忧笑得很腼腆,毕竟让鲲这个神兽后裔羡慕嫉妒恨的非常之少,而自己恰好有一个。一时间,小小的虚荣心被狠狠地填充了一下。 花岗岩百米高,十多米宽,厚度不知,岩壁非常湿润,上有厚厚的苔藓覆盖,呈现出一种黝黑、深不见底的色泽,络绎不绝地冒着黑色雾气,甚是奇异。 无忧将黑不溜秋的泥块高举过头顶,眼前的无痕噬阳虫竟然悉数退后了半米,脸上的表情依然未变,恶狠狠且冷厉。 无忧忽的脑袋一凉,一股黯淡的虚影飞速地冲出体外,融进泥块之中,再然后泥皮层层剥落,一只通体墨色的虫子张开翅膀飞了出来。 无牙,无利爪,仅有一节拇指粗。 对着青甲虫子张开小嘴,吐出了一个梦幻般的五彩泡泡,但见得方圆一米区域内所有的无痕噬阳虫都被一股强大到不可反抗的吸力扯走。 “咯嘣”的咀嚼声,让无忧与鲲听的是毛骨悚然,尤其是鲲,更是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这只仅有拇指粗的墨色虫子。就只是一个呼吸间,又有数十只无痕噬阳虫被“蜃”吞入肚中,化成它的营养物,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壮大起来。 而作为主人的无忧,亦是一脸诧异的表情。这种无痕噬阳虫让鲲绞尽脑汁都拆不烂、撕不碎,硬度之高几乎让人绝望。可是在蜃的嘴里,就像是嚼蚕豆般轻松。每一次蜃进食,发出的“嘎嘣”声,都能让无忧的心狠狠地抽搐一下。 “嘶嘶……咯咯咯!” 突然,在两人的背后,也就是宽大的花岗岩内,有奇异的叫声发出来。 无忧“腾”的下转身,施展【心眼】定睛看去,眼前的花岗岩没有任何异常,而那阵窸窣的声音也不再听到。 “这花岗岩里,有东西!”鲲扒在岩壁上,偏转脑袋,用一只耳朵仔细聆听后,给无忧说了一句让人发毛的话。“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面应该就是虫王了!你想啊,我们逃到了这里来,那些无痕噬阳虫全都驻步不前,并不是它们畏惧‘蜃’,而是这里是虫王的地盘。它们不敢进来而已。” 无忧往两侧看去,漆黑一片,隐隐能听见一阵阵急促的翅膀扑闪声,蜃也消失在了视线中,如一柄尖利的匕首,狠狠地在密不透风的青甲虫群中戳出几个大窟窿。 再往上看去,黑雾更加地浓稠了,其中在黑雾之中还泛着丝丝红色的彩带,呈蜿蜒状,“躯体”不停地蠕动,像极了一条条吸血虫。不管是黑雾,还是红带,都遮挡住了无忧的视线,让他仅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岩顶轮廓。 若是两人能飞上去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在岩顶之上有几个深不见底的足有拳头般粗的洞! “嘶嘶嘶……嗤嗤~”奇怪的声音再一次从花岗岩传出。 鲲连忙将耳朵贴紧岩壁,仔细聆听,一脸严肃之色。 而无忧也不闲着,左顾右看的巡视了一般,然后走到几根枯木下,将之折断拿在手中,引燃后,借助明亮的火光好好地查看周遭之景。 “哈哈,真的有东西,而且个头还不小,正在往上爬!岩顶上肯定有个出口,我们去那里守株待兔。”鲲惊呼一声,无忧也应声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然后各自伸展翅膀飞了上去。只是鲲的左翅膀已然受伤,飞起来如同瞎了眼睛的蝴蝶,时而忽左时而忽右。 无忧见此,于心不忍,连忙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鲲的左肩膀,而鲲也向其投了一个感激的眼色。 花岗岩不过百米高,两人没用多长时间,就飞到了岩顶。 淡淡一瞥,无忧还真发现了一个拳头般粗大的洞,而且从洞里正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来。看向鲲,却发现这厮嘴角堆笑,满是邪恶地盯住洞口。 不多时,一只通体发紫的虫子钻了出来! 而鲲当即一拳头砸了过去,“轰”的一声巨响,这一只通体发紫的虫子哪里料想得到洞口有人偷袭它?于是乎,被这一拳砸落了下去。 “嗷”坠落的虫王显然怒了,再不是慢悠悠地爬了,而是像一颗炮弹炸了出来。 风声呼啸中,尽管鲲与无忧严阵以待,出拳轰去,但还是小瞧了发怒后的虫王。 “铿锵”一声,通体发紫的虫王撞开两人的拳头,从洞里彻底地飞出,死死盯住二人。且翅膀一扇动,立即冲向鲲。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一拳将它轰下去的。 虫类,睚眦必报乃天性! 鲲一击不成,见虫王飞向自己,不退反进,一巴掌拍出,而这巴掌竟在途中变成了一只利爪,极为锋利。 而虫王毫无畏惧,张嘴咬上,在鲲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硬是将利爪咬断,带着一坨血肉吞嚼下肚。 “我艹!!!”鲲如见鬼般,噔噔后退,怒喝一声。 “去死。”鲲被咬走了一块血肉,惊讶的同时,也非常恼怒,蓦地显出了本体,鱼身、利齿、宽翅!口吐人言,二米高的兽身向着无痕噬阳虫虫王撞去。 “嘭嘭”声中,虫王不敌。再被连续撞翻三次后,立马朝无忧这边飞去。或许在它看来,无忧要弱上不少。 而无忧见此,则是一脸冷意。就在虫王与鲲争斗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复思量,想好了应对之策。 此时见虫王飞来,当即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口玉棺,只听见“梆”的一声,无坚不摧的虫王竟然给弹飞了。 待它倒飞了有五六米后,尽管在翅膀的扇动下,身形止住,但脑袋却仍在摇摇晃晃,分不清东南西北。 “区区小虫子,竟敢瞧不起本大爷!”无忧扛棺而上,身体如弹簧般飞窜出去,肩上的重量正在无休止地递增……一万五千斤……两万斤……三万斤……四万斤…… 而无忧飞行的轨迹则像极了一条抛物线,正在缓慢的下垂。 “我要拍碎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把虫王给我!!! 大喝声中,无忧已然来到虫王之前,而此刻虫王晕乎乎的脑袋才刚刚恢复清明。将肩膀上的玉棺甩出,硬实地砸中虫王。而后,玉棺的重量让无忧再也承受不住了,脱手而出,压着虫王向下急速坠落。 “呼呼”无忧气喘吁吁,突然看向鲲,平静说道:“你放心好了,这只小虫子肯定要被砸成肉酱——” “什么?肉酱!我要的是活虫子,谁跟你说要一坨肉酱了。”鲲闻言,眉毛立即束了起来,用一种非常无力的表情扫了眼无忧,立即飞身扑下。 “嘭!” 鲲一掌拍在玉棺上,玉棺纹丝不动,反倒将鲲给弹开了几米远。 无忧在岩顶大喝:“现在,这玩意起码有二十多万斤重,而且还要一直增长下去,你要去不想变成肉酱的话,赶紧给老子回来。” “你快点收手啊!虫王的珍贵你小子根本就不懂,要是被砸成了肉酱,我们这一晚上可就白干了。”鲲急迫道。 “现在这玩意太重了呃,我也控制不了它啦。”无忧不好意思地说道。 匆忙之中,鲲用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目光深深地盯了无忧一眼。然后身体猛地分成十多个残影,以不同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将被又一次被砸得晕乎乎的虫王从棺底拽了出来。 当然了,这些残影不免与厚重的棺体来了次亲密的接触,血肉骨架顿时爆裂开来。 “你疯了!”岩顶,无忧爆喝一句。 却发现鲲完好无损地朝自己飞来,而那玉棺则不由分说地砸落在地,“轰隆”一声巨响,土石崩碎,地表震颤,一道劲力朝四面八方涌去,附近的黑雾争相溃散,而素以坚硬著称的花岗岩也龟裂了半边,沉重绿黑的石块纷纷落地。 鲲见此,猛吞了一下口水,道:“这威力,当有数百万斤吧。咦,我说你这家伙,从哪里搞来的,居然还会一直变重。不过,嘿嘿嘿,这玩意那么重。你看它起码砸进地里三十多米。反正我是不会帮你弄出来的。” “切,蠢货!”无忧白了鲲一眼,朝下飞去。 而鲲则坐在岩顶上,颇为心疼地看着手中被砸得晕乎乎的虫王,轻拢慢捻般为其整理狼藉的翅膀,与残断的肢。 无忧从岩顶飞下后,望着砸进地里三十多米的玉棺,一脸沉吟之色,喃喃自语:“这玩意现在增重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不过百米高的地方,就能增到数百万斤重,若是从几千米的高峰上坠落呢?” 念及此处,无忧轻吐了下舌头,那种情况的威力太恐怖,使得他都不敢想象了。 一个三十米深的凹坑,四处尽是狼藉,土石纷扬,黑雾悉数溃散,拥有一片诡异的清晰空间。 下方的玉棺正徐徐上升,最后,悬浮在无忧的身边,与无忧脚底接触的地方保持着三尺三的距离。 无忧伸手摸向棺体,意念一动,这长三米三、宽一米三的玉棺被其收入储物空间里。 “也不知蜃怎样了?”无忧试着去联系蜃,毕竟蜃的魂与自己的魂曾融合过,对于那股气息很是熟悉,只要还在自己身边某个范围内,无忧都能感受到蜃的动静。 然而蜃却传回一种“正在忙碌中”的情绪,使得无忧只得苦笑一下,坐在一块石板上。 而此时,岩顶的鲲也恰好飞了来。 无忧伸手而出,道:“把虫王给我!” “滚。”鲲正眼也不瞧无忧一眼,哼哼出声。 “虫王还是我给制服的,况且那个阴鸷老者的财物全都让你收了,今夜你赚的已经够多了。你看我,分毫没有。你不把虫王给我,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无忧正儿八经地说道。 鲲闻言,却是一脸怪笑。两手摊开,道:“虫王死掉了,我现在也没有了。” “胡说!”无忧笑骂道。眼前的这厮分明不想把虫王给他,就是想私吞!眼睛珠子猛地一转,无忧嘿嘿笑道:“你说虫王死了,那你把尸体给我看。” 鲲连忙退后一步,满脸戒备,道:“虫王死了,它的尸体全身都是宝啊,早就被我吃进肚子里了。如果你想要的话,等我哪天拉完屎后,支会你一声。你去找找——” “无耻!我艹你**”饶是无忧的好脾气,都给鲲气得不轻。正要发怒时,蜃扑闪着翅膀飞了回来。本是拇指般粗的躯体胖了两三圈,比一个拳头还要粗大。且墨色的躯体也出现了五彩的条纹,煞是美丽。 而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以及喷吐出来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梦幻起来,之间时时有五彩光芒隐约浮动。 “哇,你看看,还说没有什么收获,连蜃都肥成这个样了。”鲲指着蜃,理直气壮地控诉无忧。 “哼,我发誓再也不会跟你这个无耻之徒一起共事了。”无忧将蜃收好,横了鲲一眼,立即张开电光羽翅飞了出去。 鲲伸手弹出一颗浑圆的丹药,仰头吞下,左翅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望着无忧的背景,喃喃说道:“心性不够狠辣,脑袋也不通达。不欺负你,我欺负谁?” “咻”的一声,鲲亦高飞而起,追上无忧。 天宇,无月、无星。有的,仅有墨一般的云,凝实且厚重。 两道流光从山峰、树林穿过,马不停蹄地飞向青月城,一路上都没什么言语。 一个时辰后,高大宏伟的青月城在黑夜之中露出了它厚实的躯体,城楼灯火通明,照亮了来往穿行的天命师的面孔。 乐声在城中各处响起,没了凶兽的威胁,享乐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高大城墙上的“青月”二字,于夜间绽放出别具一格的魅力,与白昼截然不同的感觉在无忧心口激荡。他相信,其他的天命师的感觉和他一样。 “快滚!” “交钱!” “小兔崽子,看你这一大包袱,里面又不是好东西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城门口,一群银甲人肆无忌惮地翻看来往天命师储物戒指中的东西,甚至有些银甲人公然拿走里面的宝物,许多人都敢怒不敢言。 见此,无忧虽然心绪起伏,但并未像第一次见银甲兵嚣张跋扈时那样冲动,而是仔细地思考。 “银甲兵也是天命师,也要修炼。但是城主府发下来的资源远不够他们花销,所以很多银甲兵都会仗着自己的权势给自己弄点资源。对此,城中的大人物都默许了。”鲲娓娓道来,而无忧也脸色平静地侧耳聆听。 “一般在晚上的时候,他们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当然了,你也可以不交入城费。跟我走。” 鲲淡淡说道,向某一个城门走去。 守在城门口的四个银甲兵见有两个人走来,当即皆是一脸玩味的笑容,其中一个手持两米高长戬,猛地跳出将鲲拦下。 鲲一巴掌甩出,大吼一声,身体里也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威压,直接将两个玄境的银甲兵震飞了出去。“怎么,连本大爷都要交入城费了?”鲲冷冷地看向剩下的两个银甲兵。 “不……不不,前辈,您请进,您请进,只有玄境及玄境以下的小杂种们才缴纳入城费。您完全不用……”两个银甲兵满脸骇然之色,只靠气势都能震飞两个玄境强者,说明其必是一个通境强者,或者是玄境当中的至尊级人物。远不是他们能够能得罪地起,其中一个银甲兵惊愣了会,就满脸堆笑,谄媚说道。 紧接着,鲲便带着有些呆傻的无忧走了过去。 两个被轰飞的银甲兵龇牙咧嘴,忿忿地咕哝了一声,连忙爬了起来,继续站岗。 无忧见此,于心不忍,最后还是拿出了二多块源晶扔了出去,道:“四个人各分点吧。”二十块源晶折算成源石,约有两万四千多源石,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每个人平分后都能获得六千源石,单次就有六千源石入账,对于银甲兵来说还是赚得。 只是这四个银甲兵在淡淡地对视一眼后,皆用看傻-逼似的目光望向无忧的背影,不时还冷哼出声。 “蠢货,你以为给他们点源石,就会感激你了?对付这样的人,只能靠绝对的实力压制。你实力比他弱,管你善不善良,一样得宰;而你实力比他强,随便羞辱他,他依然笑脸对你。”鲲向无忧瞟了一眼。 “我知道……但,我是人,有心的人。”无忧的声音细弱蚊虫,幸好鲲没有听见,否则定要将无忧骂个狗血淋头。 人心,在仙绝界里,能值几个钱? 到了客栈,两人推门而入,却发现贝贝与狐媚儿一脸玩味地盯着他们。 而狐媚儿又恢复之前的那般模样,无忧方一进门,就抛了个媚眼给他,与此同时,高傲的胸脯挺了挺。惊人的弹性,不用手指触摸,光用眼睛就能感受地到。 无忧顿觉口干舌燥,却发现贝贝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当即什么都知道了。这,肯定是贝贝蛊惑的,故意开自己的玩笑。 “无忧小弟弟,你去哪里了?怎么深更半夜了才回来?你可不知,奴家想死你了。” “哇哇”无忧逃也似地夺门而逃,冲进了另一间房屋,不仅仅是口干舌燥,在其腹下一股股**升腾而起。狐媚儿的媚更媚了,婀娜曼妙的躯体,无不散发出曼陀罗般致命的诱惑力。稍微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坠入这万丈深渊,再也出不来了。 尤其是,无忧还是一个雏儿,未经历人事。 “你们啊你们,一天到晚不睡觉,尽瞎胡闹。尤其是你狐媚儿,迟早有一天,你要玩火**——呵,无聊。” 鲲打了个呵欠,无奈地瞪了二女一眼,也走出房门,走出客栈之外,四周明丽的灯光与夜明珠的璀璨光芒,汇成了一片灿烂而又夺目的星河。 美景于前,煞醉人心。鲲躺在瓦砾之上,翘起二郎腿,悠悠睡去。 房屋中,二女咯咯直笑。 狐媚儿道:“贝贝女王,我刚才的做法你还满意吗?” 贝贝转了下大眼睛,道:“很满意,不过,你要这样这样——”贝贝贴紧狐媚的耳边,窃窃私语。 渐渐地,狐媚儿脸上一片愕然,再然后脸颊尽是霞云,媚眼如丝,玉颈粉红成一片,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嗯……”最后,在贝贝摇晃的小拳头威胁下,狐媚儿轻嗯了一声,诺诺地答应了。 —— ——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你还在迟疑什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你还在迟疑什么 二日,天刚破晓,贝贝就毫不客气地朝隔壁房屋大吼一句,“起床了”,结果却是一个沧桑的声音喝了出来。“哪里来的小娃娃,再胡乱说话,当心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酒喝。”声音有些阴恻恻,吓得贝贝小脸煞白。 狐媚儿推开无忧的房门,有种做贼似的心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张精致的俏脸再一次绽放出大朵大朵的红霞。 “无忧小弟弟,快起来了。” 闻声,无忧睁开眼睛。入眼却是一张红霞铺展的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可口的樱桃小嘴,精致的鼻子,晶莹剔透的额头,纤纤发丝,粉白玉颈,两抹让人口干舌燥的雪白从曼丽的纱衣中摇晃过来。 “啊”的一声,无忧吓得连忙裹住被子,缩在床角,望着狐媚儿声音发抖道:“你,你,你又来勾引我了。” “哼,勾引?多难听啊。你摸摸我的小心肝,正噗通噗通地跳呢。”狐媚儿大胆地抓起无忧的手,直往自己的心窝放。 而给无忧的触感却是,一陀绵软的肉团,当即昨夜躁动不安的**一下子冲出了小腹,又冲过了胸口,全都涌入脑袋里,与贝贝的那里触感大不相同。 最后,无忧竟有些怀念这种味道了。 现在,头脑空白的反倒是狐媚儿。 “我的个天,原来他这么饥渴啊……果然是没碰过女人的雏儿。”狐媚儿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猛地一个激灵,挣开无忧的手臂,逃也似地夺门而逃,脸上、脖颈处的红霞非常红艳与妖娆。 无忧呆呆地看着狐媚儿的背影,眼中迷糊不已,丝毫不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反正脑子里一片空白,体内的那股**越想压制,却越发强盛,凭借自己的定力竟然完全抵挡不住。 无忧在心中连忙默念几句,又将那个来自圣火学院的石板拿出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十六个字,笔力苍劲雄厚,颇具力感,透发出一阵阵禅理。 手指轻抚,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指尖,传达到身体四处,遍及四肢百骸。无忧抛却杂念,抱守心神,嘴中念念有词。起伏的心绪以及躁动不安的**慢慢地蛰伏下来,只是无忧心中分明清楚,这种**一旦滋生就很难消失,即便此时蛰伏,总有一天会突然爆发,使得自己措手不及。 “狐媚儿,你个骚-货!”无忧下床后,恨恨地骂了一句。心中也发下誓言,若是这个狐媚儿再来勾引他,无忧一定会给其一个惨痛的教训。 屋顶瓦砾之上,鲲躺下身体,双手抱头枕下,喃喃道:“狐媚儿是狐族的天才,乃天生媚骨,天下间没几个男人能承受住她的诱惑。无忧啊无忧,你的弱点太多太多了。这在仙绝界里,可不是好事呢……”言罢,鲲翻身而起,轻灵飞下,出现在无忧的房屋口。 而无忧也骂咻咻地走了出来。 不多时,四人离开这间客栈,前往青月城唯一的一座传送阵。 一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一块平坦的阔地。 长约四十九米,宽约四十九米,四角各有一根高达九十九米、直径约半米的圆形柱子,上面雕龙画凤,刻龟涂虎,飞禽走兽,花草林丛,比比皆有。粗大的柱子,大体闪耀银白色的色泽,每隔十米便会增加一种颜色。直至最顶,乃一层九彩光环。 阔地是由纯白玉石铺设而成,十分平坦与光滑。其最中心,有一块十三阶梯的高台,高台上有一个漩涡状的黑色门。两个老者躬身站立,六个士兵分别守在三个方向。而顺着这三个方向,则是正在排队的一行天命师。一级石阶一个人,直到平坦的地面,人才分散开来,三五挤成一团,人人都想踩阶而上,却被另外几个人拉下。 整个场面显得很怪异,平台上的人安安静静、井然有序,阔地里的天命师争先恐后,你拉我扯。半是混乱半是有序。 “从青月城传送至郡城,需要三天时间,花费源石一百万。不过算你们运气好,我最近得了一笔横财,就帮你们一把吧。”鲲豪爽地说道。 无忧闻言,嘴角抽了一抽,这所谓的横财就是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阴鸷老者的储物空间的财物。每每想起,无忧都极为懊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当时要不是将心思都放在玉棺上去了,怎么会让鲲钻了个空子呢? 四人在鲲的带领下,粗暴地推开一群人,直接踩上一级石阶,不时向身后暴动的人瞪了一眼,一股庞大的气机展开,这群人顿时哑口无言,苦楚入肚。 而等鲲向上走了一级后,在无忧的帮助下,狐媚儿也毫不费力地踩了上去。 紧接着,无忧又将贝贝放了上去,旁边有几个壮汉一脸的不忿,但是让无忧“轻轻”地拍拍肩膀,脸上立马从“不乐意”变成了“悉听尊便”。 贝贝向上走了一步,无忧笑了笑,踏步向前。 “这,这,这,”鲲到了两个全身武装的银甲士兵面前,朝狐媚儿、贝贝、无忧各指了一下,然后拿出一推源石,足有五百万之数。道:“他们的费用我出了。” 两个士兵微微一扫,便已知晓这堆源石多了百万之数,当即什么都明白了,皆是一脸笑意地取出四枚独特的石牌放到鲲的手中。 鲲向后打了个眼色,无忧等人立即跟上。四人全走上高台后,鲲将石牌分发开来,然后昂首挺胸地进入那个漩涡状的门里。 无忧等人见此,亦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过了半个时辰,高台上的一个老者,向四周大喝一声,属于通境强者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现而出,将全场的轰乱全都震慑下来。才悠悠说道:“传送阵人数已满,你们等五个时辰再来吧。” 顿时,场上的人发出一阵轻嘘声。许多人面带憾意离去,而一些人则选择在这里打坐。五个时辰而已,对于天命师而言,无非一个闭眼睁眼的过程。 两个老者对视一眼,皆微微点头,手指翻合,各自打出一套法决,两道强劲的光束射入漩涡门当中,顿时漩涡门慢慢阖上,门前的流体也不再旋转,而是静止了下来。 ―――― 方一走进漩涡门,一股晕眩之感冲向无忧的脑海,令其身子一偏,栽倒下地。顿时,一片嘻哈声与讥讽声响起。 定睛一看,眼前足有上百个人打坐修养,其中一些狂乱分子,正盯着自己哈哈大笑,满脸的鄙夷。 “哪里来的土鳖,居然一进门就晕倒了。” “是呀,小伙子,快点回去吧。现在都受不了,待会,就更有你哭的了。” “唉,现在的毛孩子天天往外跑,也没看跑出个名堂。” …… 无视掉这些鄙夷的眼神与嘲讽的话语,无忧跟在鲲的后面,脸色极为平静。 贝贝攥住拳头,恶狠狠地在几人眼前摇晃,精致的俏脸上全是威胁之意。然而凭借贝贝的曼妙身躯,天真可爱的表情,却使得许多人邪火上窜,眼中闪着点点淫光。 “哪里来的漂亮美人,跟哥哥我睡一晚,赏你一百源石……哈哈哈……”一些猥琐壮汉笑出来声,不仅仅是盯着贝贝的娇小身躯流口水,而且还一脸火热地眼勾勾看着狐媚儿裙子下时隐时现的修长玉腿,那副猥琐淫-荡之样,让二女皆皱了下眉头。 无忧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横起一脚,踹在了一个流口水的猥琐家伙脸上,这一脚重力,将近五万斤的劲道,硬是将猥琐男人的牙齿踢得崩碎,一张脸也肿成了猪头状。 “我的女人也是你敢觊觎的?” “小子,你找死——”壮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弹地而起,一拳砸向无忧脑门。 这个猥琐男人在无忧眼中不过是一个稍微强一点的玄境,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对着这“软弱”的一拳,无忧看也不看,又是一脚踹出。踢崩了猥琐男人另一边的牙齿。 这个玄境强者在地面嘶吼,枉他是一个玄境强者,竟然被一个元境少年压着打,心中无比憋屈。 “不知死活的东西,刚才我跌倒时,你笑得不是很凶吗?现在再给我笑个试试!”无忧冷道。 先前一脸猥琐的玄境男人此刻脸肉浮肿,涨成了猪肝般的酱紫色,只是恶狠狠地盯住无忧,一句话也不说,恨意在他的心中如江浪在翻滚。 “轰”然而,鲲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个玄境男人后面,面无表情地抓碎他的脑袋,任其血肉骨屑飙射,脸上的冷酷表情一点也不动摇。对着无忧冷冷道:“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直接杀了。你还在迟疑什么?你以为教训他几下,不杀他,就能让他改过自新?可笑,愚蠢!” 鲲一脚将尸体踢开,血液飞射间,两三个貌似普通的家伙,撑起一个结界,将碎肉与血拦在外面,淡淡地瞥了鲲一眼。然后便不动声色地眯上了眼睛。 无忧看得清楚,也感受地清楚,刚才那些敢于瞟鲲的家伙,虽然面貌普通,穿着也很普通,但皆是通境强者。 鲲继续前行,三人跟上。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空地处。这里很狭小,有三间木屋矗立。 “嘭”的一声,鲲踹开一道门,走了进去,同时向三人招招手。 当四人全都进入后,只听见“嗡嗡”一声,地面开始摇晃起来。 鲲望着三人不明所以的表情,平静说道:“传送阵已经启动了,大家都好好休息吧。这件木屋虽然狭小,但具备防灵魂力阵法,外面的人无法探知。”说完,鲲选了个角落,背对众人,满脸兴奋地整理储物空间里的财物。该移入储物戒指的都移入,该使用的灵药、丹药都使用掉,该参悟的参悟,该冥想的冥想…… 贝贝和狐媚儿两人选了个角落,窃窃私语,说着悄悄话。 无忧默默地走到一边,目光闪烁了一会儿,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郡城,匆匆一瞥 第一百九十五章郡城,匆匆一瞥 传送阵启动后两个时辰,一阵阵晕眩感冲向无忧的脑海,使得他刚眯上的眼睛又骤然睁开,眉宇之中露出难受之意。 无忧心想:“想不到一个短距离传送阵,竟能容纳百多人。” 近日来,无忧经历的战斗数不胜数,身体虽然强壮,但依然有很多隐疾藏在血肉之间,需要慢慢地静养。 激发额头金骨,一股柔暖的浪潮向四肢百骸涌去,修复伤体,无忧额头绽放出淡淡的圣洁光芒。伴随几声低微的**,无忧的躯体越来越结实了。里面的诸多隐疾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无垢真心也会每随着心脏的跳动都会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血气之力,洗刷无忧的内脏器官、结构机理,淬炼无忧的血液。 如此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突然,身体内嘎嘣几声,发出爆炒蚕豆的脆响,无忧的宝体也完成最后的大圆满。 距离珍体仅差一步之遥! 宝体之上,即谓珍体,摧金裂石、上天下地,无所不能,能承受风刃烈火,亦能承受雷霆毒雾。 上一次无忧从成体期晋升元境时,由于终究果的强大功效,躲过了劫难。那么这一次晋升玄境,苍天就会将上一次躲过的劫难悉数加上,必然是九死一生。 依照古籍所述,天命师往上,劫难越来越多,且呈现无数变化,诸如风、火、雷、电、阴阳、生死……并且,劫难越往上就越难。所要耗费的时间就越多。稍微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永无翻身之日。 “若蜕变成了珍体,那么晋升玄境的把握就更大了!”无忧心想。 渐渐地,那股晕眩感被无忧适应下来。脑子也越来越清晰了。 …… 三天后,无忧等人感觉地面猛地一顿,一股惯力迫使他们往旁边侧了侧。 鲲立马站起身来,双目如电地扫向几人,淡淡道:“郡城,到了!” 无忧睁开眼,手掌撑在地面,止住摇晃的身形,听闻鲲的话后,目光闪烁了一下,连忙起身。因为离门最近的缘故,所以开门的活路让无忧承担了下来。 “吱呀”屋门打开,几人鱼贯而出,跟随百余人的大队伍,朝着滴溜溜旋转的漩涡门走去。 漩涡门呈现星光般的色彩,与青月城大不相同,可能是要区分大城与郡城的地位,故意设计地绚烂一些。 穿过漩涡门,入眼处,人山人海,通体璀璨光芒的金甲兵来回地穿梭,手中的血红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往暴乱的天命师上招呼。若有反抗,金甲兵就会拿出脖子下挂着的一枚银色哨子,猛吹一下,之后就会有一个强者应声而落,将敢于反抗的人就地解决。 依然是十三级石阶,四根高大的且刻满图案的柱子分居四个角落,地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射得人眼生痛,眼泪水唰唰地流。 “将传送铭牌给那个银发老者,我们就可以走了。”鲲对身后三人低语道。然后带头走去,手中的银牌轻灵跳动,如弹球一般准确无误地落在一个银发老者的手中。 老者瞟了鲲一眼,将银牌收好,点了点头。 无忧、贝贝、狐媚儿皆照做。 之后,四人朝着石阶走下,除开鲲一人脸色异常平静外,其余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来往穿梭的人。 无忧一眼望去,发现这“郡城”的人全身一副武装,脸上都显得非常阴沉,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各个怀揣散发隐晦气息的武器,刀枪棍棒锏皆有,无忧可不相信这群人的伴生兽都与兵器有关。 况且这些武器与天生的秘宝完全不一样,应该就是鲲所说的器师打造出来的装备,高于灵级秘宝,逊于神级秘宝。 不仅如此,男子的长袍里面,都有金属般的幽冷色泽传出来,走起路,铿锵作响。而女子所束的裙子、腰带等,皆流光闪烁,甚是不凡。 五颜六色,纷乱了人的眼睛。 鲲轻车熟路般,带领几人穿行在大街小巷当中。 无忧扒在狐媚儿的肩膀上,附耳问道:“你的主人,鲲,是不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我看他比谁都熟悉呢。” 狐媚儿咯咯直笑,将无忧的手掌捏住,媚眼如丝,回道:“主人十岁就去过炎城,且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比我们更熟悉外面的世界。” 无忧闻言,嘴中滋滋称奇:“难道他就不怕给人族强者盯上了?很难相信,一只妖兽在人族的地盘大摇大摆的……” “为什么不能?只要你有实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说了,你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人族强者吃饱了撑着了来管小辈的事?再说,作为神兽的后裔,哪还没几招底牌啊?实在打不过,跑还不行么。”狐媚儿说完,朝着无忧的耳际轻吐了一口幽香,一对大眼睛水波流转,甚是诱人。 “你干什么?” “哟,小弟弟,没看出来嘛,最近你揩姑奶奶的油揩上瘾了呢,把手拿开!” “呵呵……嘿嘿”无忧尴尬一笑,连忙缩回了手。朝着身边望去,一路上,珠宝玉石琳琅满目,各种无忧从未听说过与看到过的东西层出不穷。 来来往往的人打扮五花八门,气息强弱不一,参差不齐。 跟着鲲走了两个多时辰,四人来到一处宽阔的平坦场地。 这里赫然矗立了一座传送阵,依然是长宽四十九米,四角高踞一棵粗大的石柱,上面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只是这里的人数格外的稀少! 鲲一边走一边说道:“去炎城的花费太大,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地起。一个人的传送费用就高达一千万源石,而且还要在里面待三个月之久。更可怕的是,这种远距离传送阵很容易出问题,众天命师的性命得不到保证,故而,敢去炎城的格外地少。” 无忧闻言,望着储物空间里的七千源晶以及五百万源石,脸色顿时苦了起来,这一千万若交代出去,他也就成了穷光蛋。更何况贝贝可不像是有钱的主…… 无忧、贝贝、狐媚儿三人驻足不前,皆面露难色。 狐媚儿捏着手指,一脸沉思道:“一千万源石啊……我努力了这么久,身上的财富才不过八百万——” “我才一千万……要是用完了,该吃什么啊!”贝贝也嘟囔着说道。 无忧摊手,一脸苦笑:“别看我,我就是一个穷光蛋。我可不想刚去炎城,就没地方睡觉了。” “嗨——”鲲有些奇怪地盯着三人,突然道,“我有说让你们出传送费吗?” 无忧一听,喜形于色,直呼鲲够义气,够朋友。 贝贝也甜甜地叫了声“鲲哥哥”。 “主人,你真好……”狐媚儿则双眼冒星星,目露崇拜之色,恨不得将自己都送给鲲。 “不要紧,过一段时间,你们还我就行——走吧!” 三人顿时呆愣。 鲲走上十三石阶,将一枚储物戒指递给几个士兵,士兵朝内看了一眼,向老者点了点头,紧接着,老者怀中便飞出四枚画着火焰图案的木牌,依次落到鲲、无忧、贝贝、狐媚儿手中。 往漩涡门走去,就在身子快给彩色流体完全覆盖时,无忧转头,往郡城的天空匆匆一瞥,这还未驻足半天的郡城,就这样离自己越来越模糊了。也不知何时能够回来,向郡城里的那个人,为圣火学院讨回公道。 漩涡门合闭,一股晕眩感立即降临。无忧强忍着不闭上眼睛,直视前方,突然两三个一脸怪异的阴鸷老者“嘎嘎”怪笑,轻描淡写地扫了四人一眼,便不再关注。 其中一个老者虽闭眼,但嘴里却嘟哝道:“几个元境的小娃娃,也想着要去炎城。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到底是后生可畏呢,还是自找苦吃!” “听说血池出世了,这群人应该是想碰碰运气吧。只是,我听说入血池的最低标准是二十岁以下玄境修为。这几个娃娃,应该只是去见识一下世面的。”另一个老者“桀桀”笑出声,笑音恐怖,让人发毛。 鲲一脸平静,带着三人走向一个空地。 无忧往四周匆匆一瞟,心中惊骇连连,足足有七八十个通境强者,剩下的则是一些看起来非常不好对付的玄境青年,想必这些人就是为的血池才去炎城。 像无忧这样的元境几乎没有,即便有,其身旁也陪同了一个通境强者,这些人无不是世家尊贵弟子,将要去炎城历练一番。 “离血池开启,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要抓紧时间晋入玄境了,否则连最低要求都达不到,更别说后面重重筛选了。”鲲双腿盘坐,闭眼说道,“血池开启乃乾炎国的大事,届时各地少年强者全都会汇聚到炎城之中,而各种超级势力都会将目光缩在炎城之中。到时候,争斗会很激烈,你们都做好准备吧。” “血池?”无忧将心神放在眉心世界里,沉吟了一句后便了无声息,而贝贝自从进入传送阵后,脸色阴晴不定,美眸深处也闪出一道恐惧。 贝贝的异常,无忧并未注意到,此刻间,他将全部的心神放在眉心世界里,这里面两枚玉片滴溜溜地飘浮。 这两枚玉片本该在储物空间里,但让无忧移入眉心世界里,参悟起来。 眉心世界里,一半昏暗,一半圣洁。通体墨玉色的血轮以一根无形的轴,做着永不止息的旋转。幽寒黑焱的本体是一串散发炽热与寒冷的火苗,在血轮最中心的迷你版“神女”身边盘旋。 “神女”周身散发出氤氲宝光,淡淡的神华萦绕在她的旁边,一脸冰霜地打坐,脸上的表情从不发生改变。 幽寒黑焱似乎很想亲近“神女”,但是每每飞到近处,都会被一股无形巨力弹开,“神女”如同神灵般,不可亵渎。 深情地望了一眼“神女”,便将视线收回,无忧眼勾勾地盯着一枚玉片看。这枚玉片上刻画的是一轮弯月,图案简单,蕴含的道理却非常玄奥。 “六枚玉片,六道轮回……可仙!现在我才只有两块,也不知剩下的四枚散落到何处去了。”无忧呢喃一声,连忙将心神沉寂在弯月图案的玉片中。 “咻”的一声,玉片发出一阵吸力,将无忧的意识吸了进去。 眼前,是一片奇妙的世界。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抵达炎城 第一百九十六章抵达炎城 眼前是无比浩阔的海面,蔚蓝色的海水波光粼粼,倒映下美丽的星空,而星空最耀眼的莫过于那一轮弯月了,银白色的身体,散发明丽的圣洁光辉,暖软地与人的肌肤接触,像泡沫般冰凉与舒爽。 无忧朝脚下一看,只见两脚在海面上凌波而立,时时有点点浪汶向四周扩散扑去,本来倒映在海面中的弯月,也模糊不清起来。 身旁有股神秘的能量护住自己,使得不会下坠到海水当中。 幽幽海水,就在脚下,无忧的心绪起伏不定。 这算是他第一次面临大海,第一次倾听海水的声音,第一次目睹海水的颜色,尽管这里所在的空间是玉片所化,但也能让无忧如愿以偿。 无忧俯身,手指从蔚蓝的海水中穿过,指尖几丝轻柔拂动,凉意翻涌,顺着手臂传达了身体内部,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在与心跳发生共振。 这是海水的呼吸! 无忧往身后看去,无边无际的海水,看不到尽头,没有舟帆,也无浮岛,有的只有天宇那轮弯月的倒影,波光粼粼,弯月的倒映交错开来,模糊不定。 无忧踩着海水寻着一个方向走去,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走,身前身后,头上脚下的景色都一模一样,静止不动。 几个时辰过去,无忧还在踱步,时而抬头看弯月,又时而转头去搜索值得注意的目标。 这里,便是玉片所化的世界。进来的“无忧”,实则是他的意识。 没有提示,没有心法口诀,只有眼前的景画,其中的真谛都需要无忧自己参悟,自己去感受。 漫无目的地前行,耐心被时间消磨殆尽,眼前依然没有发生变化,无忧索性不再走了,坐在原地,打坐起来,望着天宇的弯月,眼皮一眨不眨,眼睛也一转不转。 终于,无忧看出了一点端倪。那天宇的弯月正在恢复圆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轮玉盘。 一点点纯净的月华透过无忧的眼睛直达心底,然后引发无忧眉心世界里血轮的转动。这种异变,让无忧心中一动。 继续盯住弯月不放! 玉片上既然刻画着弯月的图案,想必最终的参悟结果必然和月亮有关。 五个时辰后,月华越聚越多,通体墨玉色的血轮滴溜溜旋转,一丝丝杂乱的命源被挤出来,紧接着被月华净化,成为一股纯净无比的源气,钻进无忧的躯体里。 外界,闭眼的无忧一声低吟,眉宇间露出了舒坦之意。 弯月充实了一点,散发的月之精华更加的粗大了,宛如实质般,冲进无忧的血轮中,几阵“咯嘣”的声音响起,一丝丝繁杂的命源被挤了出去,只留冰、火两种属性。 无忧心中闪过异色,这月华似乎能帮助自己精纯命源…… 不知不觉间,二十多天过去,无忧头顶的弯月终于圆满了,如一轮晶莹剔透的玉盘挂在天宇,散发的月之精华从银白色变成淡紫色,煞是尊贵,已经由量变产生了质变。 然而月华质变后,带给无忧的则是一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 无忧的血轮依然在滴溜溜旋转,但是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之多,每隔一个时辰,才有一点微不足道的杂质命源挤出来。而这个过程中,无忧承受的痛痒,几乎将他的灵魂啃噬殆尽。如同成千上百只虫子在他的身上爬滚,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能去挠,也无法去抓,痛痒的感觉渐渐地从头向四肢扩散。 外界,无忧的眉毛紧皱成一团,嘴角发出抽气声。 无忧的意识依旧在玉片营造的空间里打坐,一丝丝淡紫色的光芒萦绕在身旁,不仅厚重,而且非常凝实。 突然,身边的淡紫色一阵悸动,朝着海平面飞去,慢慢地凝出了几个大字,紫光闪闪,甚是奇特。 无忧面露惊喜,抬头望去。 “皓月神道,阵法初成;月之精华,淬炼命源。” “嘭”的一声。 这片空间传出一股巨力,将无忧的意识弹了出去。 无忧霍地睁开眼,看向四周,见四周没人注意他,才低头看去,却奇异地看到手中正抓着一枚玉片,而玉片慢慢地虚化,变成一片五彩粉末,朝着无忧的躯体钻来。 “皓月神道,阵法初成;月之精华,淬炼命源!”无忧喃喃一句,不露声色地张开怀抱将这些粉末全都吸收掉。 做完这一切后,无忧又将目光放在另一块玉片上,心中猜测道,这枚刻画有星光的玉片,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将意识沉入刻画星光的玉片上,无忧却发现无论自己怎样用力,都无法破开那层防御,进入内部空间。皱眉想了一会儿,无忧也只能将原因推到那枚纯金色血液上。 刻画皓月的玉片,原本是有一滴纯金色血液的,但因为被无忧炼化掉,所以才能轻轻松松地进入那片奇异的空间里。 而这枚刻画一角星空的玉片却不一样,是无忧从翟耀辉的储物空间里夺来的,上面可没有那种纯金色血液。于是乎,想要参悟这枚玉片,其中的难度肯定不小! 心念及此,无忧赶紧将玉片放好。转而将心思放在那口玉棺上,棺体乃玉质,古朴、自然、厚重、凝实,棺盖是青铜器,锈迹斑斑,厚达万斤,古老、久远、沧桑、悲凉。 望着棺体上刻画的图案,无忧反复琢磨,像是发现了什么,仔细参悟。 不知不觉间,三个月过去,而无忧也稍稍心满意足地从储物空间里出来。与此同时,传送阵里所有的人都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闪烁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轰隆”一声,传送阵静悄悄地出发,却高调停下,仿佛要震醒所有的乘客,使之快速出来。 鲲、无忧、狐媚儿、贝贝四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兴奋之色,乾炎国国都——炎城就在眼前,即将一睹无数强者的风采,怎叫人不激动? “嘶嘶嘶”漩涡门流动起来,一两个满脸红光的老者轻甩一下长袍,走进漩涡门中。之后,众人鱼贯而出。 将刻画火焰图案的木牌扔给那些守门的老者后,鲲带着三人挤进人群当中,不多时,就离开了这里。 几个通境老者阴鸷的眸子看了过去,然后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 但几个左转右绕,通境老者再也感应不到四人的气息。其中一个老者喝骂一声:“真是滑稽的小子。我就说嘛,没两把刷子,来这炎城岂不是找死吗?” 另外几个老者换了个方向,嘴中谈笑不已。 而过了一个时辰,一颗三人合抱般粗大的树后,四个人陡然出现。二女的脸上闪过一丝丝后怕之色,而无忧与鲲皆冷笑连连。 “鲲,你怎么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对我们图谋不轨?” “笨,你想啊,我们四个才元境,但是却能支付昂贵的传送费用,更何况身边竟无一个通境强者保护,他们不将我们当肥羊宰,又能宰谁?这里是炎城外围,进城的话,还有一段路要走。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等血池开启,我希望还能看见你这小子活蹦乱跳的。”鲲说完,拽着狐媚儿胳膊,直往一边的树林里钻。 贝贝看着狐媚儿,面露不舍。 无忧则一脸平静,鲲已经帮助他够多了,即便是想留下,无忧也会主动提议分开的,毕竟天命师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是再亲近的人,都不希望暴露出去。 而无忧也想自己去闯荡,不想要别人的帮助。 “好了,贝贝,我们也走吧。这让无数人憧憬的国都到底是怎样的景色呢?” 两个人影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走,背影越来越模糊,渐渐地,融入这个无数人向往的圣城之中。 ——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得罪 第一百九十七章得罪 无忧与贝贝来到一片湖。 湖边杨柳依依,岸堤花草摇曳,诸多低级灵草散落在地,来往匆匆神色的人们对它们却不屑于顾。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一湖深不见底的潭水,个个都是老狐狸,眼中透射出精明的狡黠之光。 千万不要以为一个人年纪轻轻,就能将之当成软柿子捏。否则,你会死得很惨。炎城的天命师,个个都是不好惹的主。 玄境满大街都是,通境强者也随处可见。就连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者都是一个玄境强者。炎城之中,没有谁是废物、垃圾! 湖面水波粼粼,倒映湖光山色,无数扁舟像树叶一般轻灵地飘在湖面上,载着三两个人晃荡。 行至三四里,一座高达宏伟的城墙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与青月城最大的不同,在于炎城的城门只有一个,光是城门都有百米之高、五十米宽了。两旁高耸的城墙,散发出一股青黄交杂的光亮,像一条钢铁长龙延绵上千里,望不到尽头。 墙体狂暴地从森林穿过,从山石中穿过,截断云层,也拦住了河流,浩浩荡荡,极具威严。 抬头一看,城门上一个“炎”字透发出紫金色的光芒,字体苍劲雄浑,惊天地泣鬼神,含有莫名的杀意,震慑来往不绝的行人。 这不是个字,而像是一团仙火,腾腾燃烧,灼人肌肤,穿其骨肉,火辣辣的疼痛感直至灵魂的深处,几乎快烙印下来。 无忧与贝贝肃然起敬,迎着城门,随着人流,慢慢地靠近。 十多个身穿铠甲的士兵,浑身淡紫色光芒闪耀,手持散发隐晦波动的武器站立在两旁,任由天命师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甚至是机械。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经过的人,直欲刺透人的魂魄。 无忧走近,面露骇然,眼前这些穿着淡紫色的铠甲的士兵,一个个赫然是通境强者。这要是放在丘南城,无不是坐拥一方山河的霸主。可是在炎城当中,却仅是守护城墙的小兵卒。 这让无忧有些难以接受…… 在几个士兵犀利的目光下,无忧牵着贝贝的手从容走过。慢慢地走进宽大的城墙下,穿过百米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滚开,全都给我滚开。欧阳家少公子进城,其他人一律让道!” 无忧与贝贝还未回过神来,这时,身后方传出一道喝骂声,如同雷霆炸响开,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阵凶猛恶风扑来。 无忧带着贝贝骇然惊退,看着十多个骑着龙角犀牛的壮汉手持银枪在前带路,座下的龙角犀牛每一头都有四米高,五米长,一张獠牙巨口朝路边喷吐寒冰雾气,实力稍弱一些的天命师被那冰雾轰成碎渣,而实力颇强一点的,依然受了点轻伤。 龙角犀牛,五星低级妖兽,力道极大,重达万多斤,轻轻一冲撞,便能覆灭一座山。能截获一只,将之当成坐骑,就已经威风赫赫了。 可此时,十多个通境强者骑着十多头五星妖兽浩浩荡荡进城,拦路之人不是伤残,就爆成了血雾,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 “欧阳家?”无忧暗暗留意,这个家族既然敢在炎城城门口放肆,肯定是一个超级大势力。而且,这只有这样的超级大势力,才能拿出十多个通境外加十几头龙角犀牛的阵仗。 “轰轰轰” 十多头龙角犀牛浩浩荡荡经过无忧的身边,而无忧也将贝贝护在身后,身上浮出薄薄的幽寒黑焱,挡住了龙角犀牛喷吐出来的寒流。 此时,一辆装饰无比华美的马车才悠悠踱来,而拽车走动的马却也不是一般的马,而是一头五星巅峰,无限接近六星的炽阳龙血马。 车内的存在必是欧阳家的重要人物! 无忧心中思忖,为避免节外生枝,带着贝贝后移了数步。 “哈哈哈……嘻嘻~” 就在马车缓缓走动的时候,这时,一旁异变突生。一面镜子形状的物品滚落至炽阳龙血马之前,即将要被其高昂的马蹄踏地粉碎,而一个面容覆盖污泥的小男孩却不顾性命地冲去,将镜子形状的东西抱在怀里,正要爬起来时,却发现一只比他人还要大几倍的马蹄踩踏了过来。 炽阳龙血马眼中闪过一道嗜血,依然不急不缓地踩下,无论蹄子下是人还是镜子。在它看来,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敢拦自己的路,便是找死!那么,自己也不用客气了。反正一条人命而已,车内的人自会帮它处理好。 “啊……呜呜呜”小男孩吓坏了,眼泪水不住地流了出来。然而却无一人去救他,首先,这个小男孩并非这些人的亲朋好友,况且炽阳龙穴马踏出的蹄子已经在空中了,即便想救也来不及了。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则是这支车队属于欧阳家! 欧阳家,作为炎城的旷世大家族,底蕴丰厚,连乾炎国国主都不敢与之闹翻。这些退在街道两旁的人即便背后有势力,但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欧阳家随便打个喷嚏,让自己和背后的势力从人间消失。 之前,不无这样的例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众人不敢上前营救,只能眼睁睁看着炽阳龙血马的蹄子在小男孩的惊吓声中缓缓落下,每个人的脑中都是一副头颅爆成血雾的情状。一些“心善”的人,闭上了眼睛,不忍观看。 “住手!” 无忧从一旁跳出,不仅仅催发背后的电光羽翅,也将秘技【芳华一瞬】催发地很是彻底,瞬间移动了五十多米的距离,将小男孩抱在怀里,蜷缩着身体让一侧滚去。 蹄子下没有血肉爆裂之感,炽阳龙血马陡然一惊,待看见是一个元境的小蝼蚁救走了“猎物”时,一双眼睛猛地红了。 “轰轰轰” 炽阳龙血马嘴巴张开,几道彩霞携裹腾腾杀意,朝着无忧的后脑们轰去。 而无忧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再一个【芳华一瞬】出现在距离炽阳龙血马二十米的地方,将怀中吓坏的小男孩放下,冷眼盯着这匹恶马。 “吁” 炽阳龙血马的异常,自然引得前方龙角犀牛上的通境强者的注意,纷纷吁了一口,停住身形。待看见场中的情状,当即猜出了什么。但两三个通境强者,却一脸无错的样子,反而恶狠狠地盯向无忧,扬起巴掌就朝无忧拍来。 劲风阵阵,无忧刹那间变色,连忙抱着小男孩就地一滚,在滚的途中,激发【芳华一瞬】,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五米开外。 “轰隆”一声巨响。 几个通境强者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便让无忧原本站立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来,强力的风暴也刮中了五米外的无忧,将之卷起一米多高,而后重重地摔下来。 这个结果已经让无忧很是惊骇了,心道:“炎城的通境比起丘南城的通境,强了不是一点两点。这样的余波都能让我受伤?” 而无忧却不知,这几个突然出手的通境的惊讶并不比无忧少。堂堂三个通境联手一击,纵然是轻描淡写的随意一击,但是却让一个元境的蝼蚁躲过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其中一人当即面色狠厉,眼中杀意突现,恐怖的能量在他的手心汇聚。眼看着一道厉害的源技都要脱体而出时。 车里传出一声轻喝:“怎么了?” 这个面色狠厉的通境强者立即掐灭源技,满脸恭敬地朝向马车,道:“不过一个元境的蝼蚁拦路而已,少爷不必惊慌,待我送他上路。”说时,这个恶汉看向无忧,一双眸子里尽是阴毒。 无忧见此,心中猛地一沉! 想不到刚才炎城,就得罪了一个超级势力!顿觉嘴角发苦。 “你快走!”无忧对小男孩猛喝一句,说来道去,都是这个小男孩的错,要不是他不看事一股脑地往马车前跑,无忧又怎么会为了救他将自己置于险地呢。 现在,被一个炎城的通境强者盯上,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的两只灰不溜秋的小手在镜子上摩擦了下,似乎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将手中的镜子状器物放到无忧手中,道:“大哥哥,你为了救我,得罪了欧阳家。翎羽无以为报,就将妈妈留给我的器物送给你。哥哥再见……” 小男孩往旁边一跳,挺着孤单的身影走进人群当中。 知晓小男孩不顾性命地冲出,是为了他妈妈留给他的器物,无忧心里的后悔在瞬息间消失。想起刚才对小男孩的重喝,无忧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愧疚之情,将手中黑不溜秋、平凡至极的镜子收好,无忧一脸苦笑,心想,我要这个镜子干嘛?能救我的命吗?唉,算了,是自己要去救人,别个小男孩可没求自己救,也不能怪罪小男孩。 想起小男孩灰不溜秋的两只小手,覆盖泥土的脸,纤弱的身子,病白的小脸,孤单的背影,无忧心中猛地一痛。看他这么爱惜这面镜子,不顾一切地只为保全它,想必他的妈妈应该死了吧。 “呵,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子,竟敢挡我欧阳厉的路!”车内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面色粉白、眉毛阔厚、阴钩鼻、三角眼、脖子上挂了枚玉佩、腰间束着一条闪烁星光的彩带,身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手中持着一把墨画书扇的黑发男子掀开珠帘,从车中走出。 微微一扫,便将目光锁定在无忧的身上。 “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只元境的小蚂蚱啊!看着实在碍眼,杀了吧——”黑发男子眼中闪过一道鄙夷,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斯文地说了句,然后掀开珠帘,正欲回去。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的马犯的错,凭什么要杀我无忧哥哥。再说了这里是炎城,又不是你们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当街杀人?!!” 贝贝不知从何处捡起来一块石头,重达十多斤,狠狠地朝黑发男子扔去,而后一脸气呼呼地走到无忧的身边,与凶恶的欧阳家侍卫对峙! 巨石的袭来,并未吓到欧阳厉,只是撑开扇子轻轻一拂,便将巨石打得支离破碎。 反倒是贝贝的出现,让欧阳厉眼中闪现出一抹亮光。 “好俊的美人啊!辣椒脾气,我就喜欢这样的。”噗的声跳下,欧阳厉怔怔地看向贝贝,眼中有爱慕之色。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南宫炽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南宫炽情 “好俊俏的美人!” 欧阳厉惊叹一句,连忙喝退众人,来到无忧面前,语气显得和气道:“这位小哥,这是你妹妹吗?先前我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冒犯,切莫生气,等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就是不知,令妹芳龄几何?” “呵呵”无忧怪异地看了欧阳厉一眼,嘴角不住地抽搐,这个家伙变脸的速度太快了,实属罕见。按照无忧的理解,这就是不要脸! “这可不是我亲妹妹,而是我情妹妹。名花已经有主,欧阳少爷应该不会委身跟小人抢吧。”无忧昂首挺胸地说道。并未因眼前这个是超级势力欧阳家的人,就弱了气势。 再说了,这种大世家,最看重的东西就是家族的荣誉了!无忧料想这厮也不大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动手,顶多暗地里捅刀子。 其实,让无忧选择硬气,而非软弱还有一个原因:像欧阳厉这种阴狠的人,一旦得罪,就是不死不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妥协,他就会放过自己。对于这种大势力的人来说,杀一个没有背景的元境天命师,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这个家伙之所以改变对无忧的态度,无非就是觊觎贝贝的美貌。而贝贝发威时,所喊的“无忧哥哥”让欧阳厉误认为无忧是贝贝的哥哥罢了。 “这……哼!原来如此,嘿嘿嘿,小子你倒是艳福不浅啊。”欧阳厉在听无忧前一句时,还心中得意,然而无忧后一句话则直接毁了欧阳厉的美梦,顿时让其脸色阴沉起来。持折扇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显然是气炸了。 堂堂一个欧阳家的少公子,竟然在城门口,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元境蝼蚁玩弄了? “把这个男的杀了,然后将这个女的带回去!” 欧阳厉冷眼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向几个通境下人招招手说道。 “是!” 三名通境强者,恶狠狠地瞪向无忧,慢慢地走来,手指脚趾噼啪作响,透发出一股强悍的力感。三人走来,如同三座千丈高峰朝无忧飞来,劲风扑鼻。 无忧脸色猛地一变,完全没料到这欧阳厉不走寻常路,硬是当街干出杀人掳人的事,难道不怕家族的名誉受损吗?望着三人一步步走来,无忧将贝贝护在身后,脸色极为阴沉,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炎城,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无忧腹中非议一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 “嘿嘿嘿,小子,你可知我们少爷最烦别人拿家族荣誉要挟他啊?本来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少爷还会大发慈悲饶了你。但是呢,只怪你太多嘴了,惹急了我们少爷,现在,你就安心地去吧。下辈子,做个平民,别当天命师了。”一个眉毛悉数脱落的恶汉揉了揉肩膀,每一步都像有万斤巨力落下,踩出了一个个五寸深的脚印。 “是呀,你这只小蚂蚱,愣是要往我们少爷枪口上撞,去阎王爷那里后,你的女人我们的少爷会好好疼惜的,这你就不用担心呃。”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瘦弱男人开口说道,一条从眼睛处划过鼻子、嘴巴的伤疤触目惊心,随着说话一颤一颤,煞是狰狞恐怖。 “说什么废话,直接上,干死他!”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朝无忧走来的通境强者,颇为正常,五官端正,面庞光鲜亮丽。此刻,却目放凶光,朝旁边二人喝了一句。紧接着,一马当先地举起一把钢刀砍向无忧。 “慢!!!” 突然,传来一声慢悠悠的人音。随之而来的便是三道破空声,赫然三滴异常凝实的酒水,分别朝三名通境强者射去,刁钻狠辣,直往三人眼睛、太阳穴、天灵盖等薄弱处冲下。 来势汹汹,若不阻挡的话,必然击中。 如果三人还坚持杀无忧,必定会被这三道酒水轰中,极大可能落下残疾。 “谁?” “找死?” “哪个杂毛?” 三个通境强者同时惊怒,立马架起防御,抵挡住三颗攻势凶猛的酒水,朝射来的方向怒眼看去,嘴中骂咻咻几句。 “南宫……炽情!”然而,待三人看清那人的真面目时,一时间,脸上尽是惧意,来不及想什么,噔噔地向后退去。 而本在看好戏的欧阳厉闻声,蓦地抬头,用毒蛇般的阴冷目光看了过去。 “南、宫、炽、情!”欧阳厉从牙缝里憋出四个字,满脸的恨意,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看,那就是南宫炽情,是南宫家族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一辈了。听说他素来跟欧阳厉不合,这一回正面对上,可有好戏看了。” “是呀,导火索就是南宫炽情的姐姐南宫巧云与欧阳厉定亲了。这之后,南宫炽情每看见欧阳厉一次,就要争锋相对一次。” ……人群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出来。 异变骤起,本来做好最差打算的无忧,看到三个通境突然惊退数步,心中惊疑的同时,也连忙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间三十米高的阁楼上,正有一个青衣男子,双手抱着一坛酒,淡淡地向下瞥了一眼,神态懒散、不在意;气质洒脱、不羁、清丽脱俗。淡蓝色长发随风荡漾,嘴角长了一圈胡渣,鬓发延伸到了下巴处,不修边幅,显得很邋遢。 乌黑、深不见底的眸子,含着一种高傲的冷,俯瞰身下的所有人。眉毛挺拔,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意,嘴唇很浅,泛着淡淡的红润。脸颊污泥遍布,看不清轮廓,但根据其骨骼构造,定能知道此人若好好打扮一番,必是一个花见花开的美男子。 而这样一个人,眉宇间却透出淡淡的哀伤,就是这股淡淡的哀伤,使得无忧一见如故。由此,无忧深知此人是个多情种子。他那眉宇间淡淡的哀伤自己思念神女而不可得的哀伤何其相似! 一个人,一壶酒!其中的情调,也只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忧才能够解读了。 “南宫炽情?”无忧默念一声,便移开了目光,观看欧阳家一行人的反应。 先前三个受到干扰的通境强者,脸上都残留着畏惧的神色。而坐在龙角犀牛上未有动静的通境强者,则一脸凝重地盯着阁楼上的青衣男子。 欧阳厉的眼中满是恨意,持扇的手狠狠地攥紧,而双眼也死盯着南宫炽情,仿佛阁楼上的青衣男子与之有莫大的仇恨。 欧阳厉淡淡地瞥了三个深受惊吓的通境一眼,冷冷道:“南宫炽情,打狗还得看主人吧,你冒然对我欧阳家的人出手,就不怕我告诉你的父亲?” “哦,欧阳家的?”南宫炽情怪叫一声,脸色露出淡淡的慌张之色,道:“哎呀,我还真不知这三条狗是你欧阳家的,真是不好意思。” 南宫炽情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甭提有多假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欧阳厉瞳孔陡然一缩,缩得跟一根缝衣针般狭小。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深深地看了南宫炽情一眼,冷不丁道:“南宫炽情,人族中共有十个旷世大家族,位于乾炎国的只有三个,分别为欧阳、南宫、叶。如今叶家势大,前不久你我父亲达成共识,由我与你姐姐,你与我妹妹完成联姻。现在,你在城门口故意让我下不了台,最后受损的依然是我们两家的声誉。莫非,你想叶家看我们出丑?” 欧阳厉冷哼一声,“噗”的声打开纸扇悠悠转动,又道: “别以为你肚子的那点事我不知道,真把我逼急了,我就公诸于众,让你们南宫家颜面扫地!哼,我们走。”欧阳厉用威胁似的语气说了一通后,便猛力掀开珠帘,钻了进去,朝十多个坐在龙角犀牛背上的通境喝了一句。 一行人不露声色地偷瞄了阁楼上青衣男子的脸色,见一脸淡淡,并无怒意,才呼喝一声,继续前行。 无忧朝阁楼望去,只见青色的木栏上放着一个空酒壶,青衣男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奇怪,这南宫炽情心里到底藏了何事,被欧阳厉一威胁,就不敢再刁难他了?”无忧沉吟一声,牵着贝贝的手走开。 贝贝的脸上还残留着怒火与紧张,此刻,见欧阳厉忿忿离开,心中幸灾乐祸的同时,也对无忧格外的依恋。 刚才她看得清楚,三个通境刚冲过来,无忧就立即护住贝贝。这让贝贝的心里如同蘸了蜂蜜似的,异常甜蜜。 被南宫炽情羞辱的三个通境强者,皆目光凶恶地朝无忧后背望了一眼,然后在前方三头背部空空的龙角犀牛的低吼声中,不甘地退了回去,骑上龙角犀牛,快步跟上大队伍。 待欧阳家的车队离开了小半个时辰,城门口才算恢复了正常。天命师面不改色地从这里穿过,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中等房 第一百九十九章中等房 夜晚。街上。 车水马龙,来去匆匆。 贝贝一脸甜蜜地将无忧的手抱在怀里,摇了摇,看着眼前的绚烂景色,尤为珍惜。 “贝贝,你怎么了?”无忧疑惑地问道。 自从贝贝离开丘南城后,就一直神神秘秘的,有时,躲在无忧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偷偷地流泪。前几次,无忧发现后,都没作声。只当是贝贝思念她死去的燕姨的缘故。 而经历过今天的事情后,贝贝就越发不正常起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无忧抓紧贝贝的手,又问了一句。 贝贝紧咬贝齿,使劲地摇了摇头,脸上强颜欢笑道:“无忧哥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可是贝贝大魔王,注定要成仙的天下第一天才,我怎么会有事呢?……哇,你看,好漂亮的烟花!” 无忧半信半疑地看了贝贝一眼,见贝贝不想说,也就熄灭了逼迫的念头,抬头看去。 的确,烟花很漂亮! 一枚枚炮弹在“嗤嗤”的破空声中,飞上青天,在黑夜里划出了一条明亮的线,于三千米高空处突然炸裂,顿时火花四闪,五颜六色,同时,这些炸开的烟火,分成了百条、千条、万条,互相交汇,互相辉映。 远远望去,夜幕下,无数明媚的花儿绽放,黯淡,再绽放。似若流星雨般唰唰地冲回大地。 整个炎城都洋溢着一分喜庆! 这是一个美丽的时刻,像是迎接无忧与贝贝的重大贺礼。无忧借光献佛,指着天上的烟花,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的爱情就像天上的烟火,美丽绚烂,照亮世人。” 贝贝闻言,美眸泛起水波,将脑袋埋入无忧的怀中。在无忧看不到的地方,眼泪水无由流出,风中响起了一阵呢喃声:“烟花固然美丽,却只有一瞬,我多想多想与你一直这样……对不起……无忧哥哥……” —— —— 看完烟火后,无忧带着贝贝走入一家客栈。 客栈一片明亮,墙壁上镶嵌了无数的夜明珠,掌柜用来打瞌睡的桌子上点了一盏兽油灯。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油脂灼烧的香味。 一眼看去,四个圆桌,十六个木椅,两架二十六级阶梯通往上一层。 兽油灯的灯火随风摇晃而不熄灭,一张胖油油的肥脸映在灯影之下。一见有客人,胖掌柜眼皮也不抬,嘴里咕哝道:“下等房,一晚一百源石;中等房,一晚一千源石;上等房,一晚一万源石——” 无忧开口打断胖掌柜的话,心中无比震惊,脸上却异常平静地说道:“给我来一间中等房吧。给,这是一千源石。” “好,拿着这一枚房牌,自己去找吧。”胖掌柜收过无忧的源石,随手甩了一枚木牌出来。眼皮也不抬地说了句,就立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无忧深深望了一眼这个胖家伙,将手中泛着黄色光芒的木牌捏在手中,拉着贝贝上了楼。 不多时,无忧反复对比一间房门上的号码和自己手中木牌的号码,确认无误后,才一脸怪异地推开门。 顿时,一股浓浓的灰尘涌了出来,悉数钻进无忧和贝贝的鼻子里。 “啊……啊切!”贝贝捏了捏鼻子,秀美顿时蹙起,娇呼一声道:“这里多久没打扫了?无忧哥哥,我要换房!” 换房!? 无忧冷笑一声,换房是不可能了,只有重新买一间房才行。可恶的胖子,拿了一千源石居然给间这样的货色。 匆匆一瞥,房屋里,仅有一床、一桌、四椅,皆覆盖一层厚达寸深的灰尘,除此之外,床就是一张光滑的木板,窗户失去了本来的颜色。整个房子虽然不破烂,但灰尘遍布,墙角凹处还有蜘蛛网的存在,叫人怎么住的下去? 无忧将贝贝留在原地,阴着脸走下楼梯,将胖掌柜吼醒,又拖又拉又拽地带到门口,指着里面的厚厚灰尘,大喝一声: “掌柜的,这就是中等房!” “嗯,怎么了?”胖掌柜显然还没睡醒,睡醒惺忪地看着眼前满是灰尘的房间,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我们【留香客栈】的中等房历来都不打扫的,一般住中等房的都是境界低没有钱的家伙。你们看,虽然有一点点灰尘,但是打扫一下的话,就没什么事了。要是下等房,里面的床、桌、椅一个都没。当然了,你们要是想要更好的好,就租上等房吧。一晚上不过一万源石,一点也不贵。” 胖掌柜眼中闪过鄙夷之色,上下打量无忧,嘘声摇头晃脑道:“不过我看你这个元境小子,应该还住不起上等房,更别说极品房了。所以,你们就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吧。” 言罢,胖掌柜冷哼一声,摇甩着能有无忧三倍粗的屁*股,哼着刺耳的调调走下楼去。 无忧已经是呆若木鸡了。嘴中直呼“奸商”的同时,心中如在滴血。 丘南城的客栈,一千源石足够霸占极品房一个月; 青月城的客栈,一千源石可以够四人住一晚; 炎城的客栈,一千源石只能住个连柴房都不如的简陋无比的遍布灰尘的中等房!!! “唉,算了,将就一晚上吧。我听别人说,炎城的人鲜有住客栈,全都在附近的山林里开辟有自己的洞府,只不过都是通境强者才有的专利,我们也就只能看看了。”无忧在房里猛吹了一口,顿时灰尘飞旋而起,如同雪花纷纷,洋洋洒洒,酷似原始森林中的簌簌落叶。 贝贝连忙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 半个时辰后,房里的无忧大喊一声“可以进来了”后,贝贝在极不情愿地迈开步子,捏着鼻子走了进来,见没了纷扬的灰尘才将手放下。 无忧此刻正累得趴倒在光洁的木板上,喘着粗气,见贝贝走近,立时笑道:“贝贝,明天见!” 嘭!话音刚落,人就倒下了。 “哼,你就知道吓我,坏死了!”贝贝朝无忧的耳朵抓去,狠狠一揪,惨叫声中,无忧立马惊起,将贝贝猛地抱入怀里,狠狠地吸了口贝贝身上散发出来的沁人心脾的处子幽香。一颗跳动的心被深深地迷醉了! “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地抱着你……贝贝,你说我会成为父亲那样的强者吗?唉,我的脑子里,没有一丝父亲、母亲留下来的影像。我现在都十五岁了,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死是活,在哪里是什么样子。” “无忧哥哥,我想……我想送你个礼物!”贝贝美眸水波流转,深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也深情地回应着女子的目光,一双不安分的手渐渐地如同脱缰野马,在贝贝的娇躯上放肆起来。 无忧一边坏笑,一边疑惑道:“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我想……我想把自己送给你,我想做你的女人,是,你的女人!——” “哈”像有一道狂暴的电流从头到脚贯穿了躯体,无忧浑身一怔,不安分地双手坠落下来,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过了好一会儿,无忧眼中的不可思议才慢慢地转化为熊熊的**,吞噬无忧的心智,先前被狐媚儿撩起又被自己强行压下的生理欲望,怂恿着血管里血液滚烫地流动,涌进脖子里,涌进手臂里,最后涌入大脑中。 “嘭!”扬手一道劲风打出,房门猛地闭合。 猛地翻身,将贝贝压在身下,无忧望着贝贝脸上娇羞的红霞,听闻那急促不安的呼吸声,抓住那紧紧绞在一起的玉手,再也顾不得孙南燕的警告,脑子被精虫占据,血液受欲望摆布,而身体则受兽性控制。 “嗷” 无忧眼睛通红一片,额头、太阳穴、脖子一条条狰狞的青筋鼓胀了起来,甚是吓人,三下两下粗暴地撕开了贝贝的裙子,在一阵娇呼声中,贝贝就被剥了个精光,雪白的肌肤尽是红色的手印。 两团雪白吸引住无忧的眼球,如同啃食猎物般,无忧如一头猛兽在贝贝的玉躯上拱来拱去。 一行清泪从贝贝的眼角滑落。 咬着牙齿,脸上娇羞色与淡淡的惊恐色融合在了一起,此刻的贝贝,比之平时美了千分万分,在无忧的疯狂啃食下,贝贝那晶莹洁白的肌肤渗出点点粉红。整具胴体更加美妙动人,白皙透粉的颜色更刺激了无忧的大脑。 故而,动作越来越粗鲁。 半个时辰后,随着一声刺破天宇的痛吟,贝贝的身体传来一道下陷的触觉,身体之中“嘭”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一样。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烈到深入骨髓的痛意,使得贝贝死死抱住无忧的肩膀,锋利的指甲深深地掐了进去,在无忧的后背抓出道道血痕。 之后,贝贝便神识不清,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了。 —— —— 第二百章 四煞 第二百章四煞 半夜。深夜。 夜黑地瘆人。四个黑衣人踏叶而来,身子轻灵地落在一家客栈前,客栈灯火通明,墙壁点缀无数的夜明珠,发出暖暖的光芒。 客栈的木匾上,刻有“留香”二字。因为是夜晚的缘故,抬头望去,“留香”二字竟如滴血般,格外妖艳。 一张光洁的床上,两具****的正交缠的胴体,终于在男子一声急促的怪叫后,停歇了下来,再然后,两具胴体分开。 女的已经陷入了昏迷,破碎的裙子盖在曼妙的娇躯之上,两道泪痕在眼角浮现,即便是昏迷,两道秀眉却也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欲望过后,男孩,不,应该说是已经成为男人的无忧,眼中终于恢复了清明,一想到方才意乱情迷后做出的坏事,就忍不住将手搭在眼睛上,重重地喘息起来。 “我……我到底干了什么?”闭眼一会儿后,无忧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使劲地扯了扯。仿佛扯掉那些头发,就能弥补犯下的错误。 突然坐起,无忧看向身边的女人,眉宇中闪过一丝疼惜,尤其是再看到贝贝玉腿旁的一滩血迹与混白色液体的混合物,心如同被蛇咬了似的,钻心地痛! “贝贝,对不起,我……我……”无忧俯身,将贝贝抱在怀里,抓起贝贝的手,十指相扣,嘴唇也印上了贝贝晶莹的额头。 怀中佳人的眼睫毛抖了抖,紧接着,贝贝便用迷糊的双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无忧。她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脸上却没有责怪与悔恨,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笑弯了嘴,笑弯了眼睛,笑弯了眉毛。 “啊……呃,好痛!”贝贝动了动,却蹙眉地痛呼一声,狠狠地咬上无忧的肩膀,直至一排排牙齿清晰地呈现出来,贝贝才对无忧哼了声,道:“都是你害的,明明知道我是第一次,还那么用力。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丢下我,不然我跟你没玩——呜呜” 无忧什么也不说,任由贝贝咬疼自己,脸上却憨厚地笑,俯身亲下,堵住了贝贝的樱桃小嘴后,两人又纠缠了几分钟。 最后,无忧与贝贝才不舍地分开,贝贝喘着粗气,每一口幽香都吐在无忧的胸膛,脸上半是娇羞半是甜蜜。 而无忧则满脸幸福,在他的十五岁这一年里,在这间曾是灰尘遍布的房间里,一张光洁的木板上,一个女人将最宝贵的东西交予他,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还有什么恩情比这更大的? “你放心,现在你是我无忧的第一个女人,我会永永远远对你好,直到海枯石烂。”无忧对贝贝信誓旦旦地说道。而贝贝听后,则嘟囔着小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是呀,不要相信一个女人生气时候说的话,更不要相信一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在一个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女人就是他的天,什么承诺都开得了口。等欲望过后,男人就会恢复冷静与理智,对之前所说的话通常都会健忘掉。 现在,无忧的信誓旦旦,对于贝贝来说就是如此,故而贝贝一点也不相信无忧所说的话,但是,不相信归不相信,无忧的甜言蜜语贝贝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唉,女人啊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明知道男人说的是假话,却依然选择去相信。 “哼,贝贝,我们有麻烦了。你快把衣服穿好。” 突然,无忧盯住房顶,冷哼一声说道。 “嗯”贝贝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却迟迟不穿上。贝贝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无忧,说道:“你帮我穿,我那里好痛——” “唉,真是麻烦。”无忧咕哝一句,连忙帮贝贝穿好衣服。 “哼,现在就嫌我麻烦了……呜呜呜,刚才你还说要永永远远疼我爱我的呢……呜呜……”贝贝泪眼模糊,小拳头不停地锤打无忧的胸膛。 “轰隆!”这时,房门被人粗暴的踢飞。力道极沉,被踹飞的木门在空中发出“咔嚓”的声音,然后坠落倒地后,轰然碎裂成好几块。 “咔嚓”的碎裂声中,四个黑衣人并肩走了进来。什么话也不说,各自施展强大的源技朝着无忧轰杀而来。 “四个玄境!!!贝贝,快躲好!”无忧猛地一喝,将贝贝推到房屋角落,然后硬抗着四人的源技轰击,一道漆黑色、覆盖有幽寒黑焱的拳影朝着一人冲去。 惊怒声中,一个黑衣人如断线风筝,极速倒退,撞开了窗户,摔得有些狼狈。 窗户破裂声中,整个客栈都热闹起来。住客们皆走下楼,颇有兴致地看向无忧所在的房间。议论纷纷。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眸光冷冽,呈犄角之势将无忧围住。 “哼,欧阳厉那个臭杂种,这么快就要对我下手了?呵呵呵,用四个玄境强者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元境,也只有不要脸的欧阳家才干得出来吧。” 眼前的玄境强者与无忧之前见过的、遭遇过的完全不同,足足强大了两倍到三倍,炎城之中的玄境强者,当抵得上半个丘南城的通境强者了。四人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气息,给无忧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而先前被无忧突然发力轰飞的玄境黑衣人,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爬了起来,大吼一声朝其冲来。 “小子,这一次我们龙湖村玄境四煞齐出手,今日你必死无疑!” “没错,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欧阳家岂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杀了他,就能到厉公子那里去领赏了。嘿嘿嘿,一个元境的蝼蚁,竟然开价一千万源石,欧阳家果真配得上旷世大家族的名号了。” “等等,好像还有一个条件吧。哟,你们看,厉公子要找的女人就在那里,老四,你去抓住那个女的,我们三个收拾这个男的。” 说完,这个黑衣人手指轻抖,一柄散发纯蓝色熊熊火焰的剑从胸膛飞出,剑长一米五,两面锐利,剑刃极薄,在黑衣人的控制下,朝无忧刺来,异常凶猛,就连空气之中都响起“哧哧”的破空声。 旁边一个黑衣人表情冷厉,眸光阴毒,背后浮现出一条吐着鲜红蛇信的青蛇,与无忧的手腕一般粗大,足有三四米长,只不过此刻却在黑衣人的背后盘在一起,并未伸展出所有长度。 青蛇的眸子阴冷且恶毒,目光犀利无比,如毒箭射入无忧的眼中,顿时,惊退一步,心中骇然无比,这种威势比起丘南城的通境只强不弱。 无忧心道:“果然,丘南城那种穷乡毗邻之地产生的强者,跟炎城这种人杰地灵繁华之地产出的同等级强者,有着天壤之别,如同隔了一个大境界!” 然而,这还没玩。 背后惊现粗大青蛇的黑衣人,嘴中念念有词,道出各种无忧完全听不懂的音节,之后,异变再生,只见黑衣人的躯体快速拉长,原本只有一米九的高度,却突然长到三米,与此同时,他的头颅外覆盖了一层层蛇鳞,闪烁点点寒光,煞是恐怖怪异。 之后,黑衣人除了腿和手还像正常人外,其他与蛇无异。 “铿锵”一声,蛇身黑衣人手中摇晃了一下,两把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且被两只修长白皙地手仅仅抓住。 “嗤啦”的破空声中,蛇身黑衣人腰部如蛇一般弯曲再猛地弹出来,以一种超脱肉眼的速度,向无忧冲来,而两柄锋利的匕首也在无忧的瞳孔里清晰地呈现。 已经来不及看第三人是如何动手的了,无忧当即往后一退,【心眼】自开,连忙将【游魂匕首】取出,一记横劈,挡住了蛇身黑衣人的匕首。紧接着,无忧在其惊诧的目光下,身形一个闪动,瞬息间如划破空间出现在蛇身黑衣人的双腿边。 在蛇身黑衣人的惊怒声中,无忧一刀下去,将其腿上的大块肉削了下来。 “什么,这家伙竟也是宝体!”无忧怪叫一声,连连后退,本来在他的设想里,应该是这样的:一刀将蛇身黑衣人的一条腿砍断,废了他,之后压力顿小,迎战剩下的两人。之后再去帮助贝贝杀掉最后一个黑衣人。 然而,无忧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蛇身黑衣人的躯体已经蜕变成了宝体。这在丘南城超级稀罕的宝体,怎么到了炎城随便来一个天命师都是了? 第二百零一章 南阳上人 第二百零一章南阳上人 “嗷嗷啊……大哥,二哥,这个小王八蛋削掉了我一块肉,我要杀了他!”蛇身黑衣人被削掉肉后,足有两米长的腰迅速缩了回去,变成了正常人的形态。此刻,捂着大腿血淋淋的伤口,退走到一边,手中拿出一个晶莹玉瓶,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抖了出来,痛得龇牙咧嘴,口中咒骂声不断。 “嘿,老二当心点!这小子,不是普通的元境。”唯一一个没有动静的黑衣人眉头皱了皱,对手持蓝色火焰熊熊燃烧的剑的黑衣人提醒道。 持剑黑衣人此刻正还因为无忧突然消失不见,手中的剑失去了准星而思索皱眉呢,当听完同伴的话后,立马瞪眼,怒目阔张:“管他普不普通,都是蝼蚁,遇到我们龙湖村四煞了,都要死!” 爆喝声中,持剑黑衣人猛地向无忧冲去。 突然,无忧又朝房顶的某个方向望去,脸色煞白起来,沉声说道:“四个玄境不够,又来了一个通境!!!呵呵呵,对付一个元境,四个玄境,一个通境。欧阳厉,好大的手笔!” “嘭” 无忧齐齐激发四块金骨,一道刺破空气的爆鸣声响起,浑身金光闪耀,异常地璀璨夺目。这突然的变化,使得四个黑衣人同时一惊,面有诧异之色。 而无忧则拔出流龙木剑,运转周身血肉之力,将手中的剑当作木棍朝着通体绽放着蓝色火焰的剑砸去。 “铿锵”一声,一股极沉的力道将黑衣人震退了三四步,而与此同时,贝贝那边也获得了胜利。 贝贝乃龙族之人,为神兽后裔,肉体力量天生强大,更有玄妙的紫气护体,即便对上贝贝的黑衣人的修为达到了玄境,拥有不小的战力。但争斗片刻后,依然被贝贝的紫气拳头轰中胸口,顿时“哇哇”几声,喷出大口血液。面露骇然之色地瞪着贝贝,凶悍的气息慢慢萎靡下来。 “好机会!”无忧喜形于色,陡然消失,再度释放【芳华一瞬】,“咻咻”的破空中,无忧从被贝贝击退的黑衣人身后出现,左手持【游魂匕首】,右手持【流龙木剑】,纷纷刺了出去。 “小心!” “老四——” “混蛋,快跑!” 三道惊呼声同时响起,正在给伤口施药的蛇身黑衣人弹了起来,持缠绕着蓝色火焰剑的玄境强者双目通红,朝无忧冲了过去。而黑衣人中的老大,那个久不见有何动作的黑衣人情急之下,狂吼一声,一道震耳欲聋的强势音波不分彼此地袭向屋内的所有人。 “噗噗”无忧闷哼一声,身体怔了一下。一口腥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压下,紧接着,强行摇了摇头,撑过那股不适感,将手中的匕首、剑纷纷捅进黑衣人的背心里。 “呃……噗噗~”被音波震得呆愣的黑衣人,甚至都还没想明白,就感觉两抹寒光刺入自己的后背,紧接着,无力与虚弱紧紧包裹着他。噗通一声,黑衣人瞪大了双眼,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老四——” 三个黑衣人齐齐悲呼,之后,皆死死地瞪向无忧与贝贝,面容极度扭曲,狰狞无比,形如恶鬼,每个人的嘴巴都在哆嗦,发出恐怖的音节。 “你杀了老四,我要你偿命!”蛇身黑衣人爆喝一声,急速向无忧冲去。 “不行,我们立刻走!”黑衣人中的老大将之拽住,恐惧地看向头顶的某个方向,脸上闪过一丝丝惧意。“这家客栈是南阳上人的产业,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行凶,一定会杀了我们的。快走,以大局为重!” “可是……唉,我们走。”蛇身黑衣人脸上阴晴不定,死死地刮了无忧一眼后,寒声道:“小子,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里,到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嘭嘭嘭! 三道黑影几个闪动,跳下楼梯后,朝着大街亡命奔逃。 “这”无忧怪叫一声,脸上满是诧异之色。心想:“莫非这通境强者就是黑衣人口中所说的南阳上人?并不是欧阳家派出来杀我的。” 心念及此,无忧松了一口气,环视一眼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间房屋遍体鳞伤,六人的争斗搅得这里体无完肤。然而三个黑衣人已然逃跑,这客栈的损失必定由自己来偿还。 安慰贝贝几句,无忧将一具黑衣人的尸体踢翻,在他手里拔出来一枚储物戒指,向里一扫,竟然只有十几万源石! “这么穷啊,也敢张嘴闭口说自己是什么龙湖村四煞……我看,不过是龙湖村里的四个穷光蛋罢了。” 无忧又往尸体眉心派出一道光束,顿时一枚晶莹的石头从尸体的眉心钻了出来。这枚石头,正是空间晶石,制作储物戒指的原材料! 当天命师晋入玄境时,模糊的储物空间便会具体化,凝成一颗空间晶石,如同一个器官活生生存在于人体脑中,随着天命师境界的提升,空间晶石慢慢壮大起来。 战斗结束,楼下的人大喊一声“没劲”后,竞相散去。 无忧将黑衣人的空间晶石拿在手中,正想破开灵魂烙印一探究竟时,门口惊现一尊肥肉壮汉。 无忧抬眼一瞧,赫然是胖掌柜。 胖掌柜一双小小的眼睛扫视了屋内一眼,当目光落在无忧手中的空间晶石后,瞳孔伸出闪过一道精光,猛地喝道:“你,给我住手。” 闻言,无忧愣了一下,后又皱起眉头看着胖掌柜。 “咳咳。把那枚空间晶石扔过来。”胖掌柜扯着喉咙故意重重地咳嗽几声,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把我的房间弄成这样,这枚空间晶石就当做赔偿了。” 无忧本来想横他一眼,然后臭骂一句“去你-妈的”,但是转念一想,客栈的主人南阳上人已经近在咫尺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无忧对着胖掌柜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空间晶石扔了过去。 嘴角抽搐几番后,无忧拉起贝贝的手朝外走去,这里发生了争斗,且有那么多人看见,龙湖村四煞围杀一个元境却没成功的消息必然会传到欧阳厉那家伙的耳朵里。到时,将会有更强的人袭杀无忧。 所以,现在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才是最好的选择。谁让现在的无忧实力太过于弱小了,完全不能跟欧阳家这个庞然大物抗衡呢? 如果有帝、皇那种力量,无忧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堂而皇之地走进欧阳府,然后明目张胆地甩欧阳厉几个耳光,之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哪像现在,就跟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一出现在人前,就有人想着杀了自己好巴结欧阳家。 “呃……嗯” 无忧听见奇怪的声音,寻着声音源头看去,赫然看见贝贝紧蹙眉头,小脸上透露出一丝丝疼痛之意。顿时醒悟,贝贝才刚破处,刚才又跟一个玄境强者激斗,而自己竟然还拉着她走。 当即将贝贝拦腰抱起,走出客栈门口后,将木匾上透发妖艳的“留香”二字抡了一眼,之后消失在夜色当中。 一两个目露精光的青年追了上去…… 无忧、贝贝走后不及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着淡金色衣服、腰间束着一条流光溢彩的玉带、嘴角带着一抹笑意、长发呈现出黑夜一般的深邃色泽、脸上常挂一副和煦笑容、眼中却时时闪烁精光的四五十岁的壮汉走进“留香”客栈,本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的肥掌柜,立马惊起,嘴角的哈喇子都来不及擦拭,连忙喊了声“主人”跪倒下来,脸上的肥肉随之恐惧地摇颤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贪婪 第二百零二章贪婪 且说无忧抱着贝贝远离“留香”客栈后,总感觉身后有三两到微弱的气息跟过来。在转身转进一条巷道后,无忧驻足顿下,冷眼直视巷道入口,脸上显露出玩味的表情。 “咻咻咻” 不多时,三条人影突现,冲进巷道来,各个眼中名叫“贪婪”的光芒透射而出。 “咦”当来人注意到一动不动、对着他们抱手冷笑的无忧时,其中一个发出一阵惊疑声。稍微愣了一下会,立马扑杀过来,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 三人均是元境修为,若放在丘南城,即便同是元境,一样当杀猪杀狗,只不过炎城的元境天命师的质量远超边陲小镇,个个气息浑厚扎实,并不虚浮。所释放出来的源技分外凝实,不容易被撞地溃散。 这就说明了一点,他们的命源精纯度很高。按照无忧的猜测,这恐怕和他们服食的丹药有关联,早在先前,鲲就跟无忧讲解了阵法师、丹师、器师的种种手段,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当看到三个快赶超丘南城玄境强者的元境青年时,无忧彻底相信了。 “嘿嘿嘿,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就三个元境,也想取我性命?”无忧冷笑连连,手指一抖,长约一尺的游魂匕首在“嗡嗡”声中乍然出现,刀刃颤抖。 “哼,哪里来的乡野小子,炎城的元境非你所想的那样。我想,现在的你体力源气已经空了大半,与龙湖村四煞争斗受了重创吧。乖乖的束手就擒,哥三还能留你全尸,顺便好好疼惜这小美人,否则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一个鼻孔穿了两个铁钉的元境青年喝道。 旁边两人在青年说话间,已经欺身上前,朝着无忧冲来。 无忧脸上一副了然,原来这三个家伙想乘人之危?他们都以为自己源气枯竭,深受重伤才想着快点离开“留香”客栈的? 想到此处,无忧的脸上又露出一副怪异的笑容。心道:“如果我没有紫晶级伴生兽,如果我没有金色额头骨,如果我没有在玉片的帮助下彻彻底底地精纯命源,还真如你们所说,源力枯竭。只是,我恰恰有这些!离开‘留香’客栈的这半个时辰里,我早就恢复了九成源气,你们这些蠢货!” “嘭嘭”两声巨响,无忧对着两个冲来的元境青年左一拳右一拳,酣畅淋漓地将之击飞,紧接着,背后电光羽翅立即浮现,轻轻一扇,就在两个元境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飞至半空中,双脚猛地一蹬,将两个家伙踹回地面。“噗通”、“噗通”两道落地声响起,看似凶恶的两个元境,昏死下去。 “嘶嘶~”先前大放厥词的鼻子穿铁钉的青年,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死盯着无忧,喃喃道:“怎么可能?你没有受伤!龙虎村四煞竟然都没让你受伤?!!不可能,不可能……” 无忧狞笑着飞踢过来,手指间的幽魂匕首聆听主人心念,“咻”的声冲射出去,干净利索,从青年的喉咙穿了出去。这一记极品源技彻底让青年的心崩溃了,在他眼中一个源气匮乏的人,突然发出一道不动声色的极品源技,一时间来不及反抗就中了招。 “没错,我是受伤了,我是源气枯竭了。……但是不好意思啊,半个时辰的时间,我又恢复过来了——”无忧贴在青年的耳侧淡淡的说道。 “嘭”应声而落,青年一脸愕然与了然地栽倒下地,喉咙间一股股血柱喷涌出来,瞬间就在地面画成了一个血湖。 无忧转过身去,走到贝贝身边,将之轻柔地抱起,宠溺地用脸颊在贝贝的额头上摩擦了下,道:“好了,我们走吧。” 贝贝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咻咻”,走时无忧还不忘结束掉两个昏死青年的罪恶的生命,然后才走出巷道,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轰隆隆-隆隆隆……嘭!”天地间响起了阵阵雷鸣声,十几米、数十米、百多米粗细不一的电光在天机肆掠。一团团墨黑的云朵汇聚而来! 使得这个本就无星月的夜晚更加昏暗阴沉了。山体的轮廓一如既往的模糊不定,雷电在山林里辗转起伏,纵横天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炎城上下无一例外。 幸好这雷云的中心在炎城中心地带,距离无忧所在的城门口足有数千里之遥,否则的话,这些携裹无穷威能的雷霆降下,将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而像无忧这样的元境天命师,估计连化成一堆粉尘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四十五岁的壮汉步履从容,像是在闲庭信步,但是,每走一步却能移动十多米,速度比起快速奔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着头顶肆掠的雷云,身着淡金色衣服、腰束一条玉带的壮汉脸上露出了凝重与敬畏的神色,紧接着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重气地拐进一个巷道。 巷道里,横陈着三具尸体,壮汉走了过去,将手指抹过尸体上的伤口位置,脸上陷入了沉思。突然,眼睛一道精光闪烁出来。 紧接着,他闭上眼睛,稍微感受一下四周的气息流动,突然目光直唰唰地盯着城门的方向。“咻”的一声,化成一道虹光飞去。 而巷道的狭小空间里,则正在回荡着一句悠悠的话音: “此子不简单,体内肯定有秘密!极有可能助我突破……这是苍天送给我南阳的一场造化啊,我岂有不要之礼?……小子,落在我南阳上人的手中,你着实不亏——哈哈哈。” —— —— 离开了千米高巍峨雄伟的炎城城墙,两条人影随着人流冲进山野之中。直至百米高宽大的城门在眼中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后,无忧才止住身形,向着苍莽大山走去。 一条条山岭如墨绿长龙一样匍匐在大地之上,蔚蓝的天空、五彩的云朵,仿佛与之连为一体。透过稀疏的树叶,能够清晰看见无穷无尽的绿色。 “嗷唔”、“吼”…… 飞禽走兽的鸣音不绝于耳,各种高大且凶猛的妖兽在林间忽隐忽现,许多成体期三五结群地奋战一只二星猛兽,个个汗流浃背。 正路过这里的无忧“愚蠢”的善心发作,想要助其一臂之力,将那只猿猴模样口喷熊熊火焰的妖兽杀掉。但是转念一想,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眼前的几个成体期固然身陷危险之境,但是脸上皆有亢奋之意。每个人在洒血受伤中快速成长,每个人都在历练! 他们并不想用机械的木偶试一试自己的源技,而是选择了与凶残的妖兽作战,逐渐增长自己的见识与实战经验。 “难怪,同样都是一个境界,炎城与丘南城却有着天壤之别。”无忧明悟道。 山清水秀中隐匿了重重风险,毒虫遍布在不起眼的灌木丛中,每个进入丛林的人都要如履薄冰。 走近一座千米高山,无忧正想踏步上前,却脸上猛地一变,立即换了个方向。 刚才山中有三四道恐怖的目光扫来,使得无忧毛发竖起,心中惊恐万分。偶然想到鲲所说的话,无忧深以为然。 一些厉害人物都会寻一座源气丰沛的山开辟一座洞府。而无忧就是遇到了这样的厉害人物。 转悠了许久,无忧打消了独自开辟洞府的念头,在这方圆千米地带,所有源气丰沛的山都已经有了不知名的主人,而且皆为通境或者通境以上,即便是玄境,其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让无忧心惊胆战,眼皮狂跳。 骤然想到,既然丘南城每个境界都会有至尊似的人物,那么作为乾炎国国都——炎城,也应该会有这样的人物,不仅同境界中无敌,更能越级战斗! 无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在炎城这么一个钻石级伴生兽遍地走、紫晶级伴生兽也常见的繁华城池里,一些手段通天、获得大机缘、身有大造化的人比比皆是。 “呼呼呼呼~~” 一阵狂风吹来,搅动无忧的黑发乱舞,也将贝贝的裙角掀翻了起来,贝贝脸色羞红,连忙拉住裙摆,对这可恶的风咬牙切齿。 无论走到哪里,贝贝的容貌对无忧来说引发的事端都不小。 尤其是贝贝将女子最宝贵的初夜献给无忧之后,身上散发出的魅力就更加浓烈了。以前的贝贝天真、可爱、蛮横不讲理,身上散发的气息跟稚嫩的青苹果一样,容貌虽然惊艳,但是介于她的可爱气质,见到她的男人首先升起的是一种对待小妹妹的情感。非变态者,不会生出肮脏的淫邪之心。 而现在,受到无忧春雨滋润的贝贝,如同百合绽放了花朵般,魅力十足,勾人魂魄。叫人不生起淫邪之心都不行? 一个凡人为什么想成为天命师,再成为天命师后为什么会渴望强大?而且无休止地渴望下去?除开不想被人欺负、遭人摆布外,更多的则是为了更好的享受……诸如美酒、女人、资源、财富、权势、地位、名望…… 而这些,都是欲望!欲望无止休,人的贪婪之心就不会沉寂下去。得到的越多,贪婪反而更加严重。 四周的青年口干舌燥地瞟向贝贝隐现在裙子下的羊脂玉色的美腿,那白花花的晃动在这些故作镇定的人的眼中作祟,诱使他们放下理智与冷静,像一只野兽一样打量异性。 贝贝被这些人的目光看地小脸煞白,躲在了无忧的后面,而无忧则像是一条暴跳的狼,对着这些人凶狠地刮了一眼。一股杀意陡然从身体爆射出去! 顿时,许多人身体一怔,连忙移开了目光,做着手头的事。 无忧将贝贝抱起,背后羽翅展开,飞向长空,没好气地说道:“这群成体期的小屁孩,脑袋里装的什么鬼东西,看见美女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幸好只是一群成体期,要是元境、玄境的人岂不是直接就扑了上来。漂亮的女人就是祸水!” “梆”的一声,贝贝将小虎牙来回磨动,一双蒙着晶雾的美眸怒视无视,毫不客气地一拳轰在了无忧的后脑门上。 顿时,无忧惨嚎一声,飞在空中的身子摇摇晃晃起来。嘴里连呼道:“娘子、夫人、贝贝大魔王,小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哼哼哼,现在求饶已经晚了。你刚才说‘漂亮的女人就是祸水’是吗?……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昨晚欺负我。都不知道轻一点,人家现在还痛着呢……” 第二百零三章 追杀 第二百零三章追杀 行至人烟稀少处,无忧带着贝贝安稳落地,向着四周吼了一声,将蛇、鼠、妖藤之类悉数吓走,而后寻了块草地坐了下来,非常殷勤地给贝贝按摩捶背,俨然一副非常怜惜的样子。 “贝贝,还痛么?”无忧柔声问道。 贝贝闭上眼,脸上尽是惬意,非常享受无忧的爱抚与按摩,嘴里娇呼声不断。 “嗯嗯……哦啊,现在……好很多了。” “贝贝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抓一只兔子给你补一补。”无忧几个闪动蹿进林中。 贝贝大喊一声:“不要抓可爱的兔子,我要吃大坏狼。” 足足沉吟了几个呼吸后,才从林中传出无忧的应和声。 等无忧走远,被其拨乱的树丛恢复平静,贝贝一脸美滋滋地站了起来,然而不多时,从手中翻出一枚龙形的哨子,美眸之间竟然显出了一抹忧色。 龙形哨子,约三寸长,覆盖了一层尊贵的紫金色彩,时有彩雾飘荡而出,甚是绚丽。一股幽香时隐时现,似青草的芳香,又似百合的花香,飘散了出去。 这只哨子异常神秘与不寻常,当贝贝拿出来时,彩雾落在脚下的青草中,霎时间就高了半尺,都快淹过贝贝的膝盖了。 迟疑了许久后,贝贝才一脸坚定地将哨子放在嘴中,轻轻地吹了几下。 “嘘嘘……嘘嘘……嘘嘘嘘……” 声音悠长,不急促也不狂野,像一阵春风拂过大地,扩散至四周,树叶婆娑起舞,草腰萦回摆动,树杆轻颤,浮云微动。 不一会儿,淡淡的彩雾缩回哨子当中,而龙形哨子也像是一颗明珠被彻底洗干净,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紫光,紧接着,酷似龙吟的声音从哨子里边传了出来。 “贝贝,我回来了。”突然,在贝贝右侧的林间响起了无忧的兴奋的叫声。 “啊——”贝贝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唇角白了一半,连忙将发出浓烈紫光的龙形哨子收好,脸上还残留着忧思与不安的混合色。 “嘭”的声,无忧将身上的一只青色毛皮的狼扔在草地上,并未注意到这些草皆长了半尺。手指间“嘭”的腾起一股黑乎乎的火焰,热浪扑面涌来。 无忧伸手而出,流龙木剑化成一道利刃飞射出去,割断了最近的两三棵水桶般粗大的古树,紧接着在无忧快赶超通境强者的灵魂力的控制下,流龙木剑将树杆劈成数截。 无忧伸手一抓,一股吸力在手掌心疯狂涌去,将不能反抗的木块与木剑隔空抓了过来。 不多时,一堆篝火燃起。 干净利落地将狼剥皮、挖取内脏,在仔细清洗后,便被一根碗口般粗的木头穿过,放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烤了起来。 灼烫的温度迅速将狼肉烤地油珠翻滚,“嗤嗤”声不断,一阵阵香味扩散开来,贝贝猛地一抽鼻,显然腹中的食欲被这股香味勾-引了出来。 “好香啊,我好想吃!”贝贝坐在草堆里,撑着下巴,甜蜜地看着无忧为她烤狼肉,嘴里如同撒娇似的咕哝出声。 无忧转身,脸上嘿嘿直笑,一脸得意,自己好歹跟着李老铁在野外生存了将近十多年,对于烤肉、寻路什么的最擅长了。就如同无忧之前所说,在别人眼中的荒郊野岭、凶兽蛰伏之地,其实却是无忧心目中的天堂。 诸多不能在凡尘实现的事情都可以在原始森林里肆无忌惮地做。 用满是油的指头点了点无忧的鼻子,无忧笑道:“好吃的贝贝,是不是想吃我烤的香喷喷的肉啊?嘿嘿嘿,要等一会儿,才可以吃哦。” 半个时辰后,狼肉表层泛着金黄的颜色,肉被无忧烤的焦而不硬、酥软滑嫩,香气扑鼻。当无忧说“可以了”时,贝贝急不可耐地冲上去,粗鲁地撤下狼后腿上的一块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无忧溺爱地看着贝贝,嘴里叫嚷道:“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这都是你的。” …… 十几分钟后,无忧惊恐地望着贝贝,摸了摸她圆鼓鼓的白肚皮,然后一脸愕然地看着只有一堆骨架的“狼”,嘴里嗞嗞出声:“我的个乖乖,贝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 “我一直都很能吃的好吧,只是你没看到……”贝贝揉着小肚子,扒在无忧的肩膀上。“无忧哥哥,你把肉都给我吃了,你吃什么呀?都怪贝贝不好,光顾着自己吃饱,就忘了无忧哥哥了。” “不要紧,我不饿。”无忧宠溺地抱着贝贝,嘴里说道:“贝贝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我要给你烤一辈子的肉吃。” 女人闻言,娇羞地锤了男人的胸膛,嘴中连连叫着“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之内的话。 “嘿,小友,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害得我一路好找!”突然间,一道虹光砸到了无忧身前十多米的地方,“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十米深的大坑骤然出现,紧接着,一个四十五岁身披淡金色长袍的壮汉飞身而出。 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呈现在两人眼前! “你是?” 无忧心中骇然,直呼‘通境强者’。疑惑声中,连忙抱起贝贝连退十多米,而后背则如同长了眼睛似的,绕过了几棵拦道的巨树。 眼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壮汉,给无忧的感觉极度危险,这个看似和善的人的体内蕴含着一头绝世凶兽,暗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无疑,这样的强者绝对不是无忧能够抗衡的存在。 南阳上人看着无忧的后退,眼睛里闪过一抹讶色,紧接着,怪笑一声,一步迈来,竟瞬间抵达无忧的后方。其声音也悠悠地从后方传进无忧的耳朵里。 “小友,我是‘留香’客栈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南阳上人,我来这里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问清楚几件事情。” 无忧惊惶叫了声,飞退的身体骤然止住,霍的转过身来,壮汉脸上的笑意在他的视线中慢慢凝实。 浑身肌肉绷紧,额头冷汗直冒。无忧冷静说道:“南阳上人?我承认‘留香’客栈被摧毁了小半,其中有我的缘故,但龙虎村四煞才是罪魁祸首。况且,我已将一枚刚收获的空间晶石当作赔偿交给胖掌柜了,不知你想问清楚什么?” 南阳上人,抖了抖衣袖,眼中有道精光一闪而过,怪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将空间晶石翻看一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小友,你还不会以为一枚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晶石就能补偿我的损失了?所以,你还得跟我回去一趟。” “什么?空间晶石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听完南阳上人的话后,无忧第一反应则是不可能,但突然间却也明悟过来。眼前的这个家伙并非如外表所见的那样光鲜亮丽呢? 他想乘机敲诈自己! 无忧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将南阳上人骂了个遍。“前辈,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开个价吧,我就在这里补偿您的损失。” “不行,你得跟我回去一趟。”南阳上人打了个哈欠,面有不耐地说道。 无忧见此,心中顿时警醒。这家伙并非想敲诈自己,誓问一个元境天命师拥有的钱财怎么会让通境强者升起敲诈之心。这个王八蛋是想将自己带回、交给欧阳家好去领赏啊! “好,我跟你走。”无忧将贝贝抱在怀里,对其使了个颜色,然后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一步。 南阳上人立马喜形于色,心中连连呼道:“傻小子,真当我贪这点钱财,等将你带回去后,我要将你身上的油水全都挤出来,再之后交给欧阳家,嘿嘿嘿嘿——” “想阴老子?去你马戈壁的!呸” 无忧走近一米,运起力量,猛地喷了一口唾液出去,将南阳上人喷的满脸都是,眼中、鼻子、嘴巴都有白色的泡沫状液体。 “呼哧”一声,无忧噔噔后退几步,展开羽翅,宛若电光石火一样的速度飞离这里,在南阳上人愕然且茫然的眼神中,瞬间飞出去一百多米远。 好一会儿后,南阳上人愣愣地伸手抹了一把脸,待看见无忧的精华唾沫后,眼色瞬间阴沉下来,脸上的横肉也一抖一抖,显然快气炸了。 “这个、该死的、贱-种!……我要亲手毙了你……啊,小杂种!!!”苍莽的山林里,陡然一股风暴炸开来,无数高耸的树木应声截断、无数凶残的两星、三星甚至是四星猛兽,全都哀嚎出声,爆裂成血雾。 山体崩碎,黑褐色的岩石快快坠落下来,途中激荡起无数的灰尘。硬石沿着山体一路滚下,途中又不知碾碎了多少树木灌丛,最后才力气用完般砸入大地之中。 烟尘木屑飞旋而起,山林里尽是混乱。 再之后,一道燃烧着熊熊烈火的人影,红着一双眼睛,像弹簧一般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云层里,然后,猛盯着一个方向,怒而飞,如同炮弹般轰射出去。 瞬息间,便移动了五百多米远。 —— —— 第二百零四章 拼死迎击 第二百零四章拼死迎击 一个生有翅膀的人影在前方没命似的奔逃,而后方一道火热的虹光却越来越近,伴随着这股灼烫的虹光,一股股几近实质的杀意像刀一样刮向无忧的后背。 前方之人正是抱着贝贝的无忧,而后方追击的人赫然是南阳上人! 身边的风唰唰地刮过无忧的脸颊,一张脸涨起了潮红,随着体力源气的疯狂流泻,已在极限的速度再一次做了突破。背后电光羽翅不堪重负地疯狂扑扇着,一股股狂风向后喷涌而出,产生一股强大的反冲力,带动无忧的躯体。 全身一片火热,高速之下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热几乎快摧垮了无忧的骨骼支架,这种身体濒临散架的感觉让无忧倍感难受。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种状态坚持不了多久!只要他慢上一丝,背后实力深不可测的南阳上人就会立即扑上来,将他撕碎。 “小友,你就放弃吧,既然落在老夫的手里,就听天由命吧——”南阳上人追赶之余,还有心情对前方的无忧笑语说道。 无忧当即想也不想地打断他的话,冷笑连连:“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天要灭我,我也要抖它三抖,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通境而已,放在炎城里,就是一个蝼蚁,你也不过能欺负我这样的元境弱者了。算什么本事?等老子逃过这一劫了,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灭你全家!” “哼,执迷不悟。等你逃过去后,再说大话吧!”南阳上人狞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探了出去,顿时,一股滔天火焰从他手心涌出,携带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冲向无忧。“既然你想快点死,那我就成全你。” 火焰滔天,温度奇高,只见淡蓝色的星点影影绰绰。当火焰从树上云下的低空中穿过的时候,不仅仅下方的翠绿树木全都焦黄、枯萎起来,就连天生的云朵都蒸发、消失了。 当这团藏着淡蓝色星点的火焰靠近无忧五十多米时,一股难言的恐怖弥散在无忧的心头,当即眼皮狂跳,试着提升速度。只是他惊恐的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刚刚突破极限的速度都无法再做突破了。 也就是说,他无法用速度将淡蓝色火焰甩下去。 “芳华一瞬!”仓惶之间,无忧只来得及施用这招保命源技,身形唰的声想左边偏移了十多米。 而那闪烁淡蓝色星点的火焰在一声巨响声中,冲进了茂密的丛林之中,骤然炸出了一个直径有三十米、深二十米的大坑,腾腾黑烟冒出,遍地火星闪烁。 无忧见此,心顿时沉落谷地。这炎城的通境强者与丘南城的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只不过随手一击就有了这样的破坏力,那要是全力出手自己还会有活路吗? 向后望去,只见南阳上人脸上依然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红润十足,气色正好,刚才的狂暴一击对他而言简单至极,根本不用消耗什么。见无忧看来,南阳上人脸上堆出大片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小子,你倒是跑啊?” 其实,当无忧吃惊于南阳上人的随意一击的破坏力时,南阳上人对他的惊讶更甚,他虽然只是随意一击,但自己可是通境修为啊,眼前的这个小子,不过元境修为,照理说,这一击过去,必将之轰成碎渣了,再不济,也能打成重伤吧。 只是这个小子用了一个几乎瞬移的招式躲避开来,让南阳上人心中甚是吃惊。瞳孔之间更有贪婪的光闪过:“此子果然有秘密。瞬移啊……这要是到了我手上,发威的威力可就是巨大无比的了——” 冷眼看去,南阳上人眼里的贪婪被无忧收入视线之中,心中一凛的同时,身体却往茂密且高大的丛林钻去。 在无忧看来,天上飞必然逃不过通境强者的追杀,但若是在丛林里,有那么多的高达树木作掩护,自己就有可能带着贝贝安然逃离。 眼见无忧钻进丛林里,南阳上人却不惊也不急,霍的声朝前飞去,一团团闪烁淡蓝色星光的火焰被其投掷下去,顿时下方一片火海,偶尔还能听到男人的喝骂声与女人的惊叫声。 这种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离火。离火在天地之间有各种颜色,这种淡蓝色的星点并非它的最终形态。而南阳上人之所以能随意发出这种火焰,是因为他的伴生兽乃离火闫凤鸟,品阶为钻石级。 离火闫凤鸟浴离火而生,体内有凤凰神兽的一丝血脉,比起别的火鸟要强大几分。 离火的温度奇高,落入丛林里,不要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可以将活生生的树枝灼地焦黄,再之后燃烧起来。一旦彻底燃烧起来,离火便会如脱缰野马,拼命地朝四周扩散,一些鲜活的树木在发出一阵悲鸣后,便会升腾起一阵阵呛鼻的气味与烟尘。 林中一片火海,黑黢黢的烟尘像是条条长龙,贯穿天地,席卷四方,两道人影在里面匆匆穿梭。 “贝贝,跟着我几次经历生死,真是苦了你了。”无忧面含愧疚说道。 “不苦,一点也不苦。只要能跟无忧哥哥在一起,受什么苦我都愿意。”贝贝一脸坚毅地回应。 无忧见此,心中的弦如被触动般,深受感动。突然,身子一顿,冷眼看着天上飞行的南阳上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笑声刺入无忧的耳朵里。 “贝贝,到我身体里来!这个老杂毛的速度太快,我们根本逃不了。与其被他将我们的力气消磨殆尽,还不如拼一把。”无忧对贝贝传音道。 贝贝立刻示意,不动声色地化成了紫色小龙,钻进了无忧的身体里,一丝丝紫色的诡秘雾气将无忧笼罩。毫无障碍地穿过血肉,冲入血管之中,跟随血液涌向四肢百骸,顿时,无忧感觉自己强大了不少。 修为也强行提升到了玄境!!! 唯一的差别在于,血轮还是元境大圆满的血轮。其他像肉躯强度、源气总量、灵魂力等都和玄境相差无几。 一股强大的感觉在无忧心头形成! 大吼一声后,无忧跺地而起,身形急速穿过呛鼻的黑色烟雾区,飞上天宇,如一颗倒冲而上的流星,撞上了南阳上人。 “嘭”的一声巨响,南阳上人被撞飞了百多米远,一脸惊骇地盯着无忧,嘴里连呼:“不可能,不可能,你刚才还只是元境修为,现在怎么玄境了?” 除开修为的暴增后,无忧身上诡秘的紫气也让南阳上人一阵心悸。 被无忧硬生生地撞退百多米,即便南阳上人拥有通境的肉躯,但还是受了点小伤,体内的气血也有些飘浮起来,一丝血迹从他嘴角溢出。 顿住身形后,南阳上人凌空而立,如看一只蝼蚁般俯视无忧,冷笑一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不渡劫难的情况下强行晋入玄境,也不知道你将那个女子藏到何处,但是你既然敢现出身来,想必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用一个通境天命师的战力,送你归西,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南阳上人身子唰的声变幻成两个,朝无忧冲来,而一前一后的两个“南阳上人”却又在途中变成了四个“南阳上人”,不及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横移百米的距离,一只满是火焰的爪子向无忧的天灵盖抓了过来。 速度太快,都已经有了残影! 无忧怪叫一声,如同受惊的老鼠,“咻”的声从原地消失,而那满是火焰的爪子也随之落下,一阵灼人的火辣几乎快将无忧的灵魂燃烧了。 【芳华一瞬】总归是不俗,在南阳上人以为必杀的一击下,依然能险险逃过,只是,在二十米远处出现的无忧,额头尽是汗水,眉毛紧蹙地望向后背处。 在他的后背,此刻的情形不容乐观,一大块血肉被灼烧地焦黑,溃脓的血水随着无忧肢体的扭动,不分场合地流了出来。丝毫不顾及无忧此刻的危险情形! “这就是通境强者的真实战力?实在可怕!!”无忧沉着脸说了一句。“不,这依然不是通境强者的真实战力,他还没有召唤出伴生兽!” 落空一击的南阳上人的身体从无忧先前站着的地方显现出来,淡金色的衣袍摇摇摆摆,镶着彩边的袖口也发出一阵急促的颤动。“嘿嘿”地笑了声,这个四五十岁的壮汉用一种看美味猎物的目光盯着无忧,心中惊叹连连。 眼前的这个看似普通的元境蝼蚁,一次又一次躲过他的必杀一击,一次又一次用类似奇迹的行为刷新他对此人的平静,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提升高看无忧的水平线。 一个炎城的通境强者,竟然不能摧枯拉朽地干掉一个元境天命师?这要是说出去,无人能相信!不,也许那些人还会翻过来嘲笑南阳上人的弱小与呆蠢,竟然连一个元境小辈都无法简单地杀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底牌。”南阳上人舔了舔唇角,浓密的眉毛倏然散开,脸上挂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以说,无忧越强大,他就越兴奋激动。好似一个猎户,看到了一只肥肥的壮羊! 第二百零五章 计策 第二百零五章计策 “铿锵”声中,无忧拔出流龙木剑,身子不退反进,脸上显露出同归于尽的疯狂情态,默念一声“芳华一瞬”后,飞身劈来。 气势之汹汹,让已为通境的南阳上人都挑了挑眉头,连忙一掌拍击迎上,一阵尖锐的鸟鸣声中,这一条光洁白皙的人手就突然变成了一只暗褐色的鸟爪,锋利的爪尖寒光闪烁,从空气中划过时,还带着四条明丽的光影尾巴,“嗖嗖”的破空声接连响起。 嘭! 流龙木剑坚实的身体与鸟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惊天巨响,紧接着,流龙木剑就在无忧愕然的眼神中,“咔嚓”数声后,碎裂成两三块。最后留在无忧手中的则只有一端剑柄。 一股巨力顺着剑柄导向无忧的手腕,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无忧的虎口震裂。与此同时,南阳上人挥击而出的鸟爪,势头不减地继续划落下来,“乒砰”一声,爪尖直接抓掉了无忧的半截手指。 冷吸一口气后,无忧连忙后退一小步,同时将游魂匕首拿出来,反手转身刺向南阳上人的眼睛,刁钻恶毒。 “嘿嘿”南阳上人怪笑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拍出,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半边火光闪烁的翅膀,如同一把大扇子将无忧扇飞。通境强者的强势于这一刻暴露无遗。 即便无忧在贝贝的帮助下,修为抵达了玄境。但依然不能和火力全开的南阳上人抗衡。 手中的痛意还未消散,被扇飞的躯体就已经落到树林间,砸断了无数枝桠,最后倒在一块被离火烧得焦黑的空地上,顿时卷起的黑灰、细屑一股脑窜入无忧的鼻孔。使得其猛地咳嗽了一下。 无忧捂住心口,无垢真心“嘭”的一声,涌出大量的气血,汇集在无忧的手指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伤体。 紧接着,无忧激发全身上下四块金骨,大吼一声,再一次冲向南阳上人。 南阳上人则狞笑一声,手凝化而成的鸟爪挥舞而去,另一边的翅膀也陡然间化成了鸟爪,向无忧抓去。 搏斗了两个时辰后,南阳上人都累得有些喘气了,无忧却再一次从地上冲天而起,向其扑杀。 本来被南阳上人打残打伤的部位,竟然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南阳上人脸上吃惊的同时,眼中的贪婪之火更加的旺盛了。 能这么快就能修复伤体,不是重宝就是神药!南阳上人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嘴唇,望着无忧的目光逐渐火热起来。眼中幽幽碧光闪烁,原本刚毅俊俏的面容也暴露出原形,贪婪奸恶之样一览无遗。 无忧像极了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每一次被南阳上人击飞后就能飞回来继续战斗,每一次被南阳上人打残后,不一会儿又能战斗。 渐渐地,南阳上人失去了耐心。 “咻”的一声,这个通境强者嘴角挂着冷笑飞扑了过来,瞬息间移动了三百米远,一股异常壮大、升腾起十多米之高的淡蓝色火焰从其身体上冒了出来。 一股股热浪散开,一些较为细小的树木、草、花全都枯萎了,湿润的泥土开始脱水,最后龟裂成一块块,而此刻南阳上人距离大地却只有百米高。 可怕灼人的温度像冤魂一样缠着无忧,炽热滚烫的热浪将无忧的头发炙烤地皱缩起来,发出一阵难闻的味道。 无忧心中一凛,脑中狂转数下,一个计策陡然浮出,脸色异常平静地向高空飞去。 而全身冒着火焰的南阳上人虽不知无忧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自认为胜券在握的他自信眼前的这个小辈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狞笑一声后,也向上飞去。 二百米……三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越往上飞,身体上承受的压力递增,像是有一座座大山靠在肩膀上,使得无忧每一次飞动都异常艰难。 高空中,不仅仅是源气稀薄,就连空气也稀薄了起来。 在飞到三千六百米的高度,无忧如同陷入泥潭中,寸步难行,再也飞不动,背后的电光羽翅拼命扇动,且发出一阵阵“咯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这是秘宝即将要坏掉的前奏。 无忧可不敢往上飞了,若是电光羽翅坏掉,他从这里掉落下去,必摔成肉酱无疑。身体四周包裹着来自地底的强大吸扯力,无忧往下一看,只见,二百米下,南阳上人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当即猛地一咬牙,从储物空间取出来一口玉棺。 然后抱着这口散发古朴气息的玉棺,无忧大吼一声,用处吃奶的力气,三十万斤的力气使得玉棺毫无悬念地朝南阳上人砸下去。 “蠢货,以为拿一口棺材就能打得过我?且罢,我就毁了你这最后的宝物,绝了你的念头!”南阳上人见无忧扔下来的是一口棺材,当即气怒了。感情这小子不断往上飞,就是为了给自己一口棺材?这是赤*裸*裸裸的打脸,是最阴毒的诅咒,是最无耻的玩弄! 南阳上人怒极反笑,扬手结印,其身上冒出的几十米淡蓝色火焰竟随着他变幻手印,慢慢地凝成了一条火龙,“嗷嗷”出声,对着那飞速坠落的玉棺撞去。 而南阳上人的眼睛里自然也流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态,对那口玉棺的命运了如指掌,最后一定是自己的火龙将那顶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棺材轰碎,然后再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无忧的肉躯。 南阳上人极为自信,这火龙之击乃是他曾在一个古代遗迹拾得的一本秘技,在他眼里,天命师所谓的秘技其实不过是上古人族修士的修炼功法罢了。与现代人族的修炼方式大大不同,那个时期修炼的源技就像妖兽的神通一样,分为诸多个小层,层层递进。而许多人一生跟妖兽一样顶多修炼一门。 只不过由于年代太过于久远了,使得那些连贯的源技全都分散下来,独木难以成舟,渐渐地,这种修炼法门就慢慢地遗失在了岁月长河之中。后来就慢慢地变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人族源技多来源于妖兽,而且只有一层。 只有跨越通境以上的强者才可以摆脱这种束缚,因为从坤境开始,人族天命师就可以以自己的伴生兽为根本,悟出属于自己的本命源技。本命源技之所以被诸多强者无比推崇的原因就在于它与天命师之间的契合度为百分之百! 当然了,技多不压身。拥有本命源技的天命师一样可以找寻对自己帮助很大的源技,提高战力,扩大优势。 第二百零六章 击退南阳上人 第二百零六章击退南阳上人 几个念头在南阳上人脑中闪过的时候,冲势汹汹的火龙与落势汹汹的玉棺终于碰在了一起,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嗷唔呜~”一声干脆的痛吟后,火龙长达百米的身躯被玉棺撞得粉碎。紧接着,已经增重到数百万斤的玉棺向南阳上人的脑门呼啸而来。 “哐当”一声,正陷在无比惊愕之中的南阳上人,被玉棺这一重击狠狠砸中,身体像是一块流星砸落下去。怪叫声中,南阳上人喷出大口大口的血液,一张脸被砸得扭曲变了形,幸好他通境的躯体足够硬实,否则这数百万的一击足以让他立即炸成肉沫。 但即便如此,南阳上人的脑袋也塌陷了一半,除开嘴里喷血外,额头、鼻子、眼睛、耳朵全都有血丝流出。甚至在这重击之下,脖子也被强行砸弯,一颗脑袋耸耷在肩膀上。隐隐约约间,他听到了一句惊讶的叹息声: “唉,这个老畜生的身体怎么跟乌龟壳一样,这都没把他砸死?” 顿时,南阳上人气急攻心,又是一大口血喷吐出来,嘴里模糊不清地咬牙切齿说道:“小畜生,我要宰了你!啊……”一股恐怖的波动像波浪般四方涌动,急速下坠的南阳上人猛地止住身形,背后一只三百米高大的通体艳红的离火闫凤鸟浮现而出,不是幻影,还是实体! “杀!”南阳上人怒道,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依然环抱玉棺、面有苍白色的无忧,满脸是血的面孔彻底扭曲了,狰狞之状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放出伴生兽了?”无忧惊叫道,不过,下一刻嘴角就浮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嘿嘿”贼笑中,无忧将用力下坠去,带着玉棺以更猛地威势向着怒飞而上的离火闫凤鸟砸去。 而无忧所在的地方,是两千米高度!玉棺在自我增重的情况下,又因为无忧使劲下坠助长的威势,其重量已经超过了无忧能够承受的范围,一千万斤,两千万斤?……或是三千万斤,五千万斤? 即便是抱着,无忧都能感受到身边灼烫的空气,其恐怖的高温正在侵蚀自己的体肤,若不是将幽寒黑焱的冰之力覆盖在体表,恐怕现在的自己已经彻底融化了吧? “咔嚓”、“嘶嘶嘶”…… 想象中的剧烈碰撞并没有发生,玉棺从无忧的手里脱离出来,将高达三百米、翼展可达一千米的离火闫凤鸟从头到尾碾成了血雾。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生,是呀,当玉棺与离火闫凤鸟稍一碰撞,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空间都给撕裂了,更何况还是血肉之躯的鸟头呢? 玉棺碾碎离火闫凤鸟后,向着大地呼啸而去,没有什么能够止住它的威势,一股大风暴被棺身带动的风劲刮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当离火闫凤鸟变成一片血雾时,南阳上人立即惨叫连连,抱头疯狂地摆动,身子摇摇欲坠,一口夹藏着内脏肉沫的血喷射而出,直至十多米高,才纷扬散开,如一场雨飘落下来。 而这时因为惯性缘故被玉棺拽下的无忧则一脸凶恶地飞扑过来,眼中闪过一道道疯狂的光芒。 “去死吧!”无忧双手抓牢幽魂匕首,在南阳上人还未从疼痛与不可思议的情绪中反应过来时,插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顿时,无忧苍白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缕轻松的笑意。心中连呼:“终于结束了……我竟然杀死了一个通境?……这是真的吗?……好险啊,幸好这个老畜生不知道我有这样奇异的宝物,否则我不可能得逞的。” 言罢,无忧捏紧匕首的手又是一阵抖动,锋利的匕首插进了南阳上人的心脏中。 只是过度兴奋的无忧却没注意到,插进心脏的匕首在没入皮肉后再也前进不得,而是被卡在了坚实的肋骨上。 饶是以灵级秘宝【幽魂匕首】的锋利程度,都依然不能破开这节护住心脏的肋骨。随着“铿锵”的金属声响起,无忧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捏住匕首的手,并没有插进血肉中的快感,在那伤口处也没有滚烫的心头血狂飙而出。 “去死!” 正疑惑间,无忧突然听到一声怒喝,随之一拳头便从眼角余光里砸了过来。 “嘭”的一声,无忧如断线风筝倒飞了出去,一嘴牙齿残碎了大半,几颗带着血肉的牙齿更是脱嘴而出,向大地坠落。 这一巴掌是南阳上人濒临死亡的超乎潜能的含恨一击,使得无忧被甩飞了百米远。紧接着,南阳上人才口吐鲜血,骇然地盯住正在下坠的玉棺。 此刻的玉棺,周身依然散发古朴的气息,且极为平凡,但是它身边的风暴异常强大,强大到南阳上人这样的通境强者都浑身发毛起来。 “轰轰轰” 当玉棺与披覆茂密植被的大地来了次亲密的接触时,整片天地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这里的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再之后,一股含有滔天杀机的波动席卷四周。 这一刻,不管在它的面前挡着是树也好,是山也罢,统统化成了粉末……半个时辰后,当烟尘散去,一个深有数百米的大坑霍然出现,光洁的凹面让人头皮发麻。而在最中心,则是那口平凡朴素的玉棺,竟然完好无损地静静悬浮着。 “神物,神物!”南阳上人猛地一怔,嘴巴哆嗦不停,眼中的火热光芒彻底吞噬了他的神智。 “啊,老畜生,给我死去!”突然,被甩飞的无忧再一次完好无损地冲了回来。 “噗噗”南阳上人捂住胸口,一股压抑与难受袭向全身,伴生兽被彻底摧毁,也将伤害反馈到了主人本身。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的他,如何能跟无忧这种打不死的变态争斗?当即不甘心地向玉棺看了一把,之后便化作一条虹光,飞向远方匆匆逃去。 扑过来的无忧满是阴沉地盯着逃走的南阳上人,心中直呼不妙,这南阳上人现在虽然逃走了,但等他伤一好,随时有可能找到自己。 飞至玉棺旁,无忧将之收进储物空间里。而贝贝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无忧,樱桃小嘴更是张成了一个“o”型。 无忧抱去贝贝,向着森林更青处走去。 —— —— 五日后,抱着贝贝的无忧怪叫一声,面色惊惶、头也不回地钻进一座冒着惨白色火焰的山岭中。 不一会儿,身着淡金色染血长袍,面庞还残留着伤痕的南阳上人一脸恐惧地驻足不前,直往里大喝:“小兄弟,这里是有名的凶地【白焰岭】,十进九死!千万不要进去啊,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就是想收你为徒——” “去你妈-逼的,凶地?老子闯过的凶地数不胜数,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便宜你这条老狗。滚吧你!”里面一道暴怒的声音打断了南阳上人的话。 “哼!”南阳上人冷哼一声,就要迈步向前,但猛然想起什么似地,连忙退了回来。满脸阴晴不定地自语道:“【白焰岭】,修为越高者,闯入其中就会越有危险,我要是进去的话,处境比那小子要险恶十倍。不行,我不能冒险。再说了这小子要是遭遇了什么莫大凶险,肯定会逃出来。我且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元境蝼蚁还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说话间,嘴巴的开阖,牵引了面部的伤口,使得南阳上人脸上露出了疼痛之色,蓦地冷抽一口气,连忙捂住伤口,心中的愤怒与他的理智正在拼命搏斗。 无忧不过是一个微弱如蝼蚁的元境,竟然将他这个通境打成重伤,甚是几乎快杀了他?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场景,南阳上人都还一阵哆嗦,眼中惊魂未定。如果无忧不是刺得心脏,而是刺的眉心,或是脖子,那么他极有可能彻底死掉? 被一个元境杀死! 念及此处,这个四五十岁的壮汉一张脸就完全扭曲起来了,形如厉鬼,眼中碧光幽幽,煞是阴森恐怖。身上的痛完全不及心上的痛,只有亲手杀死无忧,才能让他念头豁达、身心通畅! “啊——我南阳,对天发誓,若不将你无忧生吞活剥、挫骨扬灰了,必将七窍流血而亡、五雷轰顶而死!……” 第二百零七章 炼化金色腿骨 第二百零七章炼化金色腿骨 “轰轰轰~”一朵朵惨白色火焰跳了出来,像幽灵般盯着两条人影,且惨白色火焰星星点点,越聚越多,最后将无忧重重包围了。 无忧、贝贝见此,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连忙停下来。 无忧则神色紧张地眺望身后,见没有人追来当即心中才松了一口长气。“白焰岭?凶地?”无忧神色戒备地看着这些飘浮的惨白色火焰。 突然间,贝贝脸上露出一抹讶色,身上环绕着千万道紫色雾气,如祥瑞般笼罩在两人身边,总算对这些火焰有了作用。 这些跳动的如同鬼魅幽灵的惨白色火焰,或大或小,或粗或细,或长或短,或明或暗,竞相躲避贝贝身旁的紫色雾气,就像是遇到天敌一般退后数尺,然后围成了一个圆形,静静地盯着无忧,缓缓地跳动着。 无忧面露骇然之色,如此多的火焰,照理说,这片空间的温度应该奇高才对,可恰恰相反,在他笼罩的是一重重寒冷至极的冰浪。这些火焰,有着火一样的外表,实质却是冰,散发恐怖的寒冷之气。 “贝贝,你认识这种奇怪的火焰?”无忧见贝贝熟练地用紫气驱散这些诡异的焰火,疑惑地问出声来。 贝贝对着无忧甜甜一笑,道:“曾在古籍上看过,这些惨白色的散发冰寒的火焰应该是骨灵冷火,乃天地之间自然生长的火焰,是妖兽以及人族强者梦寐以求的东西,我们将这种火焰称之为异火!而异火对丹师的诱惑力又是最大的。如你所见,眼前的古灵冷火都是子体,只要找到它们的母体并且收服它,我们就可以掌握一种天地间的异火了。”贝贝的美眸泛出大片的财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尽是狡黠之色。 无忧捂住额头,脑袋泛痛起来。望着贝贝的情态,心中哀呼一声:“爷爷说的没错,龙族最爱发光类的珠宝晶玉,每个龙族都喜欢收藏宝物。” “那,它们的母体厉害不?”无忧傻傻地问。 “哼,笨蛋,你看看这些子体,就可以了。”贝贝扬起小拳头在无忧脑袋上敲了一记。 无忧闻言,心中也起了类似的念头,慢慢地走出紫雾的范围,将手指探向一朵惨白色的火焰。“嘶嘶~”无忧皱了眉头,那惨白色的火焰虽然在哧哧燃烧,但手指上并没有什么感觉,当即缩了回来,正想转头问贝贝时。 突然怪叫一声,无忧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愕然看着那根被骨灵冷火灼烧的手指变成一堆冰晶似的粉尘从手指上脱落。 “这……这”无忧惊叫连连,即便手指化成冰粉在他的眼皮底下掉落下来,手指处依然没有任何痛意传出,煞是诡异。 脸色狂变数下,无忧果断退回紫雾包裹的区域。等回来时,那根变成冰粉的手指却在无垢真心庞大的气血支撑下,重新生长出来。 “这尼玛太恐怖了!”无忧此刻背后还有冷汗流出,扫过四周环绕成一圈的骨灵冷火子火,眼中的忌惮之色尤为浓郁。“子体都这么恐怖了,那要是母体还得了?” “所以啊——”贝贝打断道,小脸露出坚毅的表情,“这是一场长久的战争,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或许要十多天,或许要百多天,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 “停,停,停!”无忧惶恐地连叫三声,惊道:“几十年呀,还是算了吧,我怕到时后我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贝贝白了无忧一眼,手中的拳头不客气地往无忧脑袋招呼,反正不痛不痒,无忧也乐得接受了,任其夯砸。“晋入元境可增加五十年寿命,晋入通境可增加二百年寿命,进入坤境可增加五百年寿命,晋入乾境可增加一千年寿命,越往上增加的寿命也就越多。闭关几十年而已,太平常了。像我的祖龙爷爷,一个闭眼人间就是一千年过去了——” 贝贝娓娓道来,无忧越听眼中光亮越盛,原来不停地变强,还有这样的好处啊?寿命增加这么多?只是无忧在听到贝贝一句话后,嘴角不经意地抽了抽,没好气道:“那种老妖怪似的人物,岂是我能比的?……啊,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赶紧做了。” 话音刚落,贝贝还想说什么时,只见无忧从储物空间取出了两截金色腿骨,大小形状竟然一模一样,通体金光闪耀,有尊贵而强大的气息弥漫出来。顿时就将贝贝用紫雾笼罩的地方照得一片通明,金光闪耀,完全将惨白色火焰的光亮压了下去。 贝贝美眸异彩连连,连忙蹲坐下来,撑着精致如玉的下巴,怔怔地看着眼前被金光照得无比清晰的无忧。 星夜,一轮玉盘高挂天宇! 四周惨白色的骨灵冷火摇摆着粗细不一的腰肢,股股寒流涌出,使得整个白焰岭就像是地域之中鬼神的沉瞑之地,一抹抹惨白透着无限的诡异。 这座炎城之中众人皆知的凶恶之地,每年都有人成群结队地探索,但每年能从里面逃脱的人少的可怜,但是在一次次惨痛的教训中,人们终于寻到了一条规律。那就是进去的人越强,所遭遇的凶险就会越大,不管你是坤境、乾境,还是帝境、皇境。但是进去的人太弱,一样有危险。 白昼,白焰岭寂静地如同一片死地,没有半点诡异的动静,除了一朵朵惨白色的腾腾燃烧的火焰外,其他的一切和周边的山脉一样,有着青葱的绿色与翠绿的植被,甚至还有许多妖兽出没。 夜晚时,当其他山脉妖兽吼声震天时,白焰岭也是热闹万分,无数跳动的骨灵冷火从树叶里、灌木丛中、土壤里、山洞间一朵朵地飘了出来。顿时,整座山岭就像是陷入了狂欢时刻,亿万簇惨白色火焰如精灵般跳动。 一道道颜色不一的虹光从这里的上空经过,如流星般匆匆划过,并不停留半分。即便有很多人都知道这里的惨白色火焰是丹师视若神物的异火,朵朵价值连城,但是一桩桩残酷且血腥的事实告诉他们,再价值连城的东西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突然,一道惨叫声冲出白焰岭,盘旋在深夜上空。 “无忧哥哥~”贝贝握住小拳头,急切地喊了一声。眼中的泪水不争气向下流淌。 无忧在将一节金色腿骨融入左腿处时,一股股钻心的痛意像潮水一样冲刷他周身的神经,一道道黄豆粗大的汗珠在其额头形成。即便在准备与调息了两个时辰,金色腿骨融合进身体里引发的疼痛依然超出了无忧设想的范畴,让其直接惨叫起来。捂住左腿,上蹿下跳地抱头鼠窜,即为狼狈。 似乎看见贝贝要有所行动,无忧猛地转头过来,道:“别过来,坐好……我能行——啊啊……呃诶……” 贝贝顿住身形,连忙将满是泪水的脸别过去,不忍心看无忧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面孔,紧接着堵住双耳,不忍听无忧那阵阵痛彻心扉、异常揪心的惨叫声。 三个时辰后,在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中,无忧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一张苍白的毫无血丝的面庞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终于熬过去了!”无忧盘坐而起,闭眼歇息。在他的左腿里,一股股充满排斥的气机仍在身体里作祟。已经炼化四枚金色金骨的无忧,自然有了诸多经验。像现在这种情况,就必须用自身的血气将这抹反抗的气机悉数冲散,然后使自身的血肉与之相契合。 当然了,这是一件繁杂反复的工作,需要大量时间与精力的支撑。 —— 半个月后,无忧霍地睁开了双眼,两道锐利的光芒射出,直接将紫雾区域外的一株拳头粗大的骨灵冷火毁灭掉。 再然后,无忧将第二节金色腿骨取出,压紧牙关,眼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手中一抖,将金色腿骨往右腿按去。顿时,一阵阵惨叫声在一起传出。 只不过这一次的惨叫声只是持续了一个时辰就戛然而止了,无忧用着超强的意志力将之承受下来,只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吭吭”声。 又是半个月后,无忧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感受身体内暴涨的力量,不禁大吼一声,一股庞大的气势扩散开来。 “无忧哥哥,你成功了!变强了好多哇……”贝贝在一边惊呼说道。 被自己的女人夸赞,无忧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得的神色,说道:“现在,那个该死的老畜生南阳上人要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打爆他的脑袋。” “那我们去找异火的母体吧?”贝贝做了胜利的手势,从原地跳了出来。 无忧闻言,望着周围数不清的骨灵冷火,眼皮狂跳,讪讪说道:“再等我一会儿。”言罢,无忧将那枚刻画一角星空图案的玉片拿了出来。与此同时,无忧嘴中念念有词,说着不知名的音节,手中勾画玄奥的线条,在紫雾笼罩的区域里画了怪异的圈圈。 “这是什么?”贝贝跳了过来,抓住无忧的手腕,好奇地问道,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可爱。 “阵法:皓月神道!” (在此申明,骨灵冷火,异火来源于天蚕土豆大神的《斗破苍穹》。以后若用到其他小说的标志性、标志性、标志性物品,都会做出申明的。我的书品,毋庸置疑。一不会抄袭,二不会盗用。) 第二百零八章 参悟星光圣道 “阵法?无忧哥哥,你什么时候变成阵法师了?”贝贝好奇问道。 “嘿嘿嘿!”无忧神秘一笑,却摇摇头不明说,依然低着脑袋,手中虚空划动,一条条玄奥晦涩的线条在地上的圈圈里显现出来。 渐渐地,一轮明月的图案被勾画出来,活灵活现,一颗明亮的月亮挂在无忧的紫雾区域的上方,一道道圣洁的月华垂落下来,煞是梦幻。 无忧坐在“月亮”的最下方,将刻画一角星空的玉片放在手中,静静地等待着夜幕降临。 一旁的贝贝看着无忧头顶的那一轮晶莹剔透的月亮,美眸异彩连连,女孩子对于梦幻般的事物都比较好奇,这高踞在九天之上的月亮此刻静静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叫她怎么能不激动?当即欢快地跳了起来,要去将这枚月亮摘下来。 一旁静坐的无忧呵呵直笑,也不阻止,看着贝贝迷人的小脸上绽放出来的鲜艳的笑靥,让他不忍心开口。只想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看月下娇小的美人起舞娉婷,看命中注定的自己的女人迷人的玲珑娇躯,看她一颦一笑,看她好奇地蹙眉,看她无法得逞的恶狠狠脸庞……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嘭”的一声,无忧瞪大了眼睛,就在刚才体内似乎有一道桎梏被打破,自己不经意中仿佛变强了起来,但强在何处,无忧却毫不知情。 “可恶,这月亮我抓不到……哼,我就不信了,紫雾啊紫雾,给我上,把它拽下来……哎呀呀,又失败了……无忧哥哥~你帮帮我呀……呜呜呜……” 最终,贝贝滑稽可笑的捕月行动宣告失败,最后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脸上还有兴奋的潮红之色。贝贝可怜兮兮地望着无忧,竟然撒起娇来。 不一会儿,在贝贝扑闪的眼睛里,那枚总是捕不到的晶莹月亮,向下沉来,亲昵地撞上了贝贝的额头上。 贝贝当即将之抱住,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状。 “唉!”无忧摇了摇头,往天宇看去,只见西方一片红霞闪烁,夜幕即将到来! —— 两个时辰后,无忧再一次朝天宇望去,只见一轮皎洁的玉质圆盘挂在天上,而漫天尽是闪烁的星星。 “好了,贝贝,我要开始参悟了!”无忧大喊一声,贝贝手中抱着的“月亮”应声飞起,回到了无忧头顶上方四十九米的位置。从无忧的视线看去,这一枚“月亮”彻底将真正的月亮遮挡住了。且一股股手臂般粗大的实质月华透过那枚“月亮”射入无忧的天灵盖里,顿时无忧舒爽地**了一声,紧接着将心神沉入手中玉片当中。 按照无忧的构想,星月一般都有奇妙的联系。偌大的天宇,星与月常常结伴出现,且星辉月华不分彼此,都很强大。 月华有蕴神的功效,可以帮助无忧淬炼命源,回复源气;星辉则有淬体的功效,能增强无忧的躯体。二者相辅相成,其中若没有联系,打死无忧也不会相信。 而事实则如无忧所料的那样,在无忧如此反复操作的第二十九天后,又是一个月亮如玉盘的夜晚,刻画星空图案的玉片对这些手臂般粗大的月华终于起了反应,玉片上一条条玄奥的线条亮起,最后竟在无忧愕然的眼神下,在阵法【皓月神道】所勾勒的范围当中,出现了无数星星,如同神灵的眼睛点缀在紫雾当中,然后这些星星转动起来,不停地变幻位置。 与此同时,天宇上的那些星星射出了一条条细小的微弱到无法看见的青色光芒,从这些玉片激发的“星星”中穿了下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落在无忧的身体上。 顿时,无忧怪叫连连,身体内响起了炒豆子的清脆响声,开始时有些痛,但一个时辰后,这些痛过的地方变得酥软起来,又使得无忧发出了一阵阵不下于月华洗礼的**声。 贝贝看得怪异,也走进无忧所画的圈圈之内,当即身体里也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音,但比无忧少了许多。毕竟是龙族之人,肉体乃天地最强,无须什么淬炼。所以星光淬体效果对贝贝而言效果微弱了很多。 反倒是那一道道手臂粗大的月华,对贝贝的作用相当地大,没过多久,贝贝竟也欢呼起来。 无忧听得气血翻涌,想起“留香”客栈里疯狂的一夜,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像一只饿狼一般扑上贝贝娇软的身体上。 而经历过人事的少女,只是娇羞地轻啐一口后,就被男人的柔情征服了……紧接着,一阵阵真正的娇吟声从少女的樱桃小嘴里吐了出来。 只是无忧没注意到,在他和贝贝做坏的时候,那枚刻画星空图案的玉片渐渐地化成了五彩粉尘,悉数透过无忧的毛孔,钻进了无忧的血肉与内脏之中。 只不过这梦幻般的值得留念的一幕,注定要被一个精虫上脑的饥渴难耐的男人忽略掉了。 紫雾蔓延的区域,一个圆形的圈圈若隐若现,让人心烦意乱且口干舌燥的声音响彻半边天。 “月亮”与“星星”殷勤地释放自己的精华光芒,对两条人影的躯体潜移默化的改造着,“噼里啪啦”的如同嚼豆子般的清脆响声未曾中断。 良久后,两人分开。 抬头往头顶一看,月亮已经偏向大地,即将离开人世间,而那些不停闪动的星星则开始黯淡下来。 无忧给贝贝笼上了衣服,自己也穿好后,缓缓站起身来,在他用阵法勾勒出来的“月亮”下,正有十六个玄奥的大字: 星光圣道,阵法初成;星之辰光,淬炼肉体。 “星光圣道?皓月神道?……六道轮回?!还有四道在何处?”无忧呢喃一句,手脚舞动,感受身体的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顿时一股浓浓的自信浮上心头。 现在的他,是时候去找一找那所谓的异火——骨灵冷火的母体了! 盘膝而坐,无忧引导残留的月之精华、星之辰光,淬炼命源与肉躯。在他的眉心世界里,那枚通体墨玉色泽的血轮被一团星光、月华包裹,渐渐地,这些玄奥的光点被血轮吸收,而血轮的速度更加地快了。一股股晦涩的波动如浪潮般散开,其中更有莫名的气机流转。 打坐的无忧见此,顿时面露喜色。血轮现在的异动,是即将要凝成突破命意的节奏,只要他再加一把劲,就可以迎劫晋升了! “嘿,该死的老杂毛,奸诈的南阳上人,你万万没想到吧,老子在这【白焰岭】里如鱼得水,不断地增强,等我玄境后,不将你挫骨扬灰了,我就不叫无忧。” …… 距离白焰岭的一块山谷里,一个幽幽的山洞里传出一道悠长的喷嚏。 南阳上人望着【白焰岭】的方向,脸上阴晴不定地说道:“这个小子前些日子尽在那里惨叫,现在又没了丝毫动静,难不成真死在里边了吧?他那件玉棺可是了不得的神物啊,如果遗落在白焰岭当中,我就是冒死也得去找回来。……且罢,再等一段时间,这小子要是没什么动静的话,就表示他已经死在里头了。” 第二百零九章 白焰岭深处 第二百零九章白焰岭深处 二日,当月华、星光完全溃散开来,化成一片片光影后,一丝曙光从东方升起。微微一闭眼,一夜竟就这过去了。 无忧叹息了一声,这岁月果最是无情,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两个多月。而四周的骨灵冷火竟也飘浮了两个多月,极有耐心地困住无忧与贝贝两人。 但是,今天,事情就会有重大的转机。那就是,无忧决定了,带着贝贝去闯一闯白焰岭的深处地域! 贝贝睁眼后,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看着自己****的玉体惊呼出声,连忙喝了无忧一句:“色狼,你转过身去。” 无忧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嘀咕道:“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了都亲过摸过了,还这样害羞?” 不多时,贝贝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一间艳丽的粉红色裙子笼在身上,轻轻地拍打了胸口几下,慢慢地吸了几口清晨独有的湿润空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愈发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声一起一伏。 紧接着,贝贝脸上的红潮慢慢隐退下去,恢复了天真可爱的邻家小女孩似的模样。此刻,才对着背过身去的无忧道:“好了,可以转过身来了。” 闻言,无忧转身,当穿着一身粉红色裙子的贝贝以一种可爱、娇小、迷人的身段呈现在眼中的时候,无忧猛地一怔,眼瞳深处亦有惊艳的光芒闪过。 …… 贝贝用神秘的紫气护住两人的躯体,从亿万簇惨白色的骨灵冷火中穿过,硬是挤出了一条通往惨白世界的道路,随着两人的深入,身后的绿色山林慢慢被火焰覆盖,而眼前的世界则是一片火焰的世界。 明晃晃的惨白色即便是在白天依然给人一种心悸的难言之感,一股股冷到骨髓深处的寒气四处蔓延。越深入,这股幽寒就越发强烈。 不到一个时辰,两人被迫停下脚步,贝贝缩在无忧的怀中,不停地打哆嗦,口齿不清地呢喃出声。 无忧道:“贝贝,越来越冷了!母体在哪里?”连忙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稍微厚实的袍子盖在贝贝发抖的躯体上。 “不知道。异火是天地间自行孕育而生的神物,每一朵都价值连城,并且难以收服。现在出去的话,估计还是会被那个南阳上人盯上。与其如此,还不如冒险搏一搏。反正他一时半会也不敢随意闯到这来。” 贝贝目放亮光地说道。手中轻弹出一道紫气,将前方拦路的一枚足有人头般大小的骨灵冷火撞飞了去。“嘶嘶”一声急促的响声后,周边几团略小一点的骨灵冷火全都朝一旁推开,给两人让出道路。 无忧看得暗暗称奇,连忙跟在贝贝后面,而其身后却跟上了无数飘浮的骨灵冷火,一团团像极了幽灵鬼魅似的,形影不离,静悄悄的。 “但凡神物都有灵智,这些骨灵冷火虽然是子体,但也具备了一些灵智,放在外界的话,每一朵都有成为焰灵的可能性。千万不能小瞧了他们,若不是我的紫气刚好能克制他们,恐怕刚进来之时,我们就已经被烧成粉末了。”贝贝在一旁提醒道。 闻言,无忧刹那间惊醒,匆忙扫过这些看似人畜无害的惨白色火焰,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忌惮之色。先前手指头被异常干净利索地烧成冰粉的画面,像影片般重现在无忧的大脑之中。每每想到这里,额头便是一阵发麻。 走过一段路程,眼前的世界完全脱离了无忧先前所看到的那个世界了。身体四周全是惨白色的火焰,每一朵都有八岁儿童那么高,每一朵都透发出阵阵冰寒之气。这片火焰遍及的地域,竟然诡异地下起雪来。 突然,两人停下脚步,盯着前方脸上皆有异色。 一角残破的古建筑平稳地矗立,三具身着古袍的尸体靠在墙边,观其尸体的位置,死前应该实在述说着什么。每个人都散发出异常狂暴的能量,虽然与无忧散发的气息同源,但是却又是另一种不同性质的气息。 这三具尸体都被厚厚的冰包裹住了,脸上皱缩的皮肉以及古老的服饰佩剑,无不表露着他们非这个世代人的事实。 “上古世代的人?”贝贝惊疑一声。 无忧闻言,身躯蓦地一怔,好奇心驱使他向前走去,手指在三具冰雕上摸了一把。 “不要嘭——”贝贝见此,立刻惊出声来。 然而还是晚了,这三具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尸体即便有着冰块的守护,依然抵挡不住岁月的腐蚀,就在无忧的手指触碰到冰雕的一瞬间,里面的干瘦尸体连同冰块一通化成了灰粉,从无忧指尖落下。 “噗噗噗”三摊灰粉骤然形成。 “太久远了,这些尸体都是上古人族!距离现在怕有一千万年了吧。能保存到现在,算是一个天大的奇迹了!”贝贝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那矗立不倒的一角完全不知名的古建筑,“噗”的一声,这段古建筑也在顷刻间化成了粉尘,飘扬旋飞。 “继续走?或许里边会给我们带来惊喜!”贝贝欢喜说道。 在这个名叫【白焰岭】的凶地,竟然出现了上古人族的蛛丝马迹,这就值得两人冒险一搏了! 行途上,贝贝边走,边给无忧讲解了一些关于上古人族的事情,以及上古人族不同于当代的修行方式,更说了一些上古人族的逆天通天的手段。 无忧听得血液沸腾起来,心中豪情完全,仿佛那上天下地,抓月摘星的无上强者就是自己一般。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一条长达百多米的骨骸下停了下来。贝贝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悲哀神色:“这种骨骸应该是我龙族先祖的了。” 无忧在晶莹如玉的龙骨上摸了一把,见没有立即化成灰粉,又敲了一记,“当”的一声,在这片空间回荡了一阵悠扬的钟音。 无忧面露骇然之色:“贝贝,这龙骨竟然没有被岁月腐蚀掉!!妈-的,神兽果然是神兽,和人族一比就不是一个概念上的!” 贝贝见此,脸上也露出了异色,连忙走上去抚摸这些晶莹如玉的龙骨,露出一脸开心的笑容,说道:“传说中,只有造化通天的龙族才拥有能和岁月对抗的骨架。嘻嘻嘻,无忧哥哥,我发财了……” 话音刚落,贝贝就欢快地跑到龙头处,伸出小手抱在龙脑袋上,顿时一股凶猛至极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涌来。 闷哼声中,无忧被这股强大到完全无法抗衡的威压轰退了百多米,沿途撞倒了无数的树木,幸好四周的骨灵冷火也一同被这股强大威压震飞,否则撞上这些奇怪的火焰就有无忧苦受得了。那些被撞开的树,也如先前的三具冰雕古建筑一样炸成了一片粉尘。 “呸……这么强大?”无忧吐出一嘴粉尘,顶着龙威向前走来,最后火力全开,浑身解数使尽,却只能前进十多米。 无忧还想往前试一试的,但突然看向后方,一脸苦逼色。连忙将幽寒黑焱召唤出来,将自己包裹成一个黑色的茧,只留两个洞给眼睛,以便于观察贝贝那边的动静。 果然如无忧所料的那样,骨灵冷火与幽寒黑焱的性质太相近了,甚至都不好区分过来,当然两者之间要说的一个最大的区别则是颜色的区别了。一个通体黝黑,另一个通体惨白色。 十多团暴熊大小的骨灵冷火将无忧围了数圈,紧接着,无忧的脑袋里便出现了“咕哝咕哝”的神念之音,无忧当即如见了鬼般,瞪向这些暴熊般大的惨白色火焰。心中震惊万分。 这才对贝贝先前所说的“这些子火若放在外面,每一朵都有成为焰灵的可能”深信不疑。妈呀,眼前这十多团骨灵冷火都已经成了焰灵。 无忧集中精神试着去仔细听清楚这些骨灵冷火发出来的神念之音……试了很多次,只是依稀听到什么“外来者”……“异火持有者”……“速速离去”之类的神念之音。其中信息遗漏地厉害,无忧听着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神念之音,直接无视掉了。 见这些骨灵冷火在转悠一圈不甘心地飞走后,无忧将注意力全放到了贝贝身上。 当龙威在这片大地肆掠的时候,只有贝贝不受影响,抱着硕大龙首的娇躯纹丝不动,一缕缕紫气严密地护住贝贝。 “吼”隐约间,一股龙吟响彻九天,如炸雷般响起,一股极度嗜血与暴戾的恐怖战意随着那股威压席卷四周。远在百米处的无忧顿觉胸口发堵,一道道无形利刃刮向自己,身体发出了一阵“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无忧当即退后,直至两百多米处,这种情况才有了好转,终于到了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贝贝抱着龙首,一缕缕紫气顺着龙骨如同溪流般涌向硕大龙躯的百骸,渐渐地,这股暴戾与嗜血的战意才慢慢止息下来。 两个时辰后,百米龙躯四周洋溢着沧桑、古朴、圣洁的气息,而硕大龙躯的每一节骨骼都在闪烁淡淡的光亮,然后这些淡淡的银光汇成了一个个拇指般大的光点,顺着骨骼流动,悉数聚集到了龙首。 龙首之中,一颗直径达三四米的光球渐渐凝成。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意志降临在这片土地,无论骨灵冷火,无论是尽在咫尺的贝贝,还是远在两百米处的无忧,都跪倒在地,完全反抗不得。 “吾的子民啊……吾等了一千万年,终于等到了你……” (不能总让男主得好处,女主在一边发呆……跪求推荐、收藏+++++++++) 第二百一十章 老妪 第二百一十章老妪(上) 莫大的意志降临,无忧与贝贝就像是两个小孩被大人牢牢地按在地上,无论使出再大的力气都是徒劳,因为双方的战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股来自千万年前的意志,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绞杀掉无忧,没有任何可质疑的。只是这抹意志对两人并无恶意。 “先祖!”贝贝美眸噙着泪水,哽咽出声。 “吾的子民啊,当你来到这里时,如你所见,我已经陨落了……我用最后的力气化成的意志就是为了等待族人的到来……不要伤心,也不用难过……死在战场上的龙才是一条真正的龙……龙只为战斗而生……现在你要继承我的意志,率领族人在这一片战场上打赢战争……” 强大的意志道出的神念之音,使得无忧完全承受不住,只觉得脑袋快爆炸了,里边似有无数惊雷在响。 硬着头皮望向贝贝的方向,无忧脸上现出一抹担忧之色,这股意志太强大了,贝贝能承受地住吗? 还不等贝贝应答,龙首处的巨大光团朝着贝贝的躯体里灌注进去,贝贝攥紧小拳头,脸上闪过坚毅的神色,一对弯月状的眉毛狠狠地蹙在了一起。 这时,趴在地上的无忧分明感受到了那抹意志朝自己看来了,顿时头皮隐隐作痛。 “既然与我龙族有渊源,就助你一臂之力吧。”强大的意志如是说道。紧接着在那巨大光团里,一道极细的光束射入无忧的眉心。 听见意志要助自己一臂之力,无忧可谓惊喜万分,但当看见那一条细弱发丝的光束时,心中直骂这厮小气、太吝啬了。 只是当这极细的光束涌进自己的身体里时,无忧才感受到什么才算是大海般的澎湃能量,这一丝光束虽然细小,但胜在源源不断。不及一个呼吸的时间,无忧感觉全身都是这种神奇的能量,然后光束慢慢地变细,最后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无忧听见身体内“嘭”的一声巨响,一道重大的肉体桎梏被他打破了,早在先前他就有要突破珍体的意思了,而这一次在强大意志的帮助下,瞬间走出了最后一步。 “轰隆隆~” 当无忧身体的桎梏被打破后,头顶上空几千米处,雷云翻滚,紧接着四周有无数的雷云涌来,黑黢黢的颜色让人心悸。 “肉体劫!”无忧怪叫一声,脸上露出了喜色。 “轰!”这时,异变突生,那个强大的意志一道冷哼,直接将聚拢的雷霆哼的溃散,电芒铺天盖地地穿梭,一股更恐怖的气机在天宇之上凝聚。强大意志对肉体劫的强行干扰,似乎触怒天上的某个存在,更恐怖的雷云在更高的地方凝聚。 “找死?!本王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在天地间,是不是想让我拉死一头雷神?”强大的意识低沉喝道。 “……”天宇之上,雷霆声乍然止住,在迟疑了片刻后,终于怒吼一声,不甘地散开。 “隆隆隆”一道五彩电光从万米高空径直朝无忧落了下来,在莫名力量的干扰下,竟然强行分成了五股,分别往无忧的脑袋、手、足钻去。 顿时,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半个时辰后,这些五彩电光在无忧的身体上时隐时现,发出“哧哧”的声音,最后没入了无忧的肉体之中,让浑身焦黑的无忧本已沉寂的躯体又是一阵痛苦地抽搐。 “珍体成!”无忧心中默念一句后,就干脆躺在地上了,这股能够坚持一千万年的意志已经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连雷劫都让其一口喝碎,这还不说,还敢跟九天上掌管雷霆的那个存在对峙起来,更扬言要拉下一头雷神来……对此,无忧也只有苦笑。估计也只有这种存在,才能抗衡岁月,将意志保存千万年之久吧。 不过,让无忧深感叹息的是,这抹意志是真的已经陨落了。这么强大的龙族一样会陨落,对此,无忧只能感叹仙路摇摇,一日不成仙,终是天地之刍狗,受世间法则之限制,终有一天会陨落。 “一千万年……弹指一挥间……去吧,去吧……战争,永无止息!”龙首中最后一丁点的光团再发出一阵叹息声后,声音戛然而止,一股脑钻进贝贝的身体里。 就此,这个强大的意志算是真正的灭亡了。而那具百米长的龙躯,本晶莹发光的骨骼全都黯淡下来,在一阵微风拂动后,就化成一堆堆骨&粉纷扬起来。 “先祖!先祖……”贝贝红着眼睛,无力地哭喊道。 半个时辰后,无忧撤掉了幽寒黑焱,走到贝贝的身前,将之抱在怀里安慰起来。过了一会儿后,贝贝从这股悲伤中走了出来。两人均朝龙骨粉尘飘扬的方向跪下,真诚地拜了三拜,然后继续【白焰岭】的“寻母体”之路。 不多时,五具尸体出现在两人眼前。无论是躯体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身上穿着的衣服,皆是当代的产物。 “五个通境强者,他们也想探白焰岭,结果陨落了。”无忧叹息地说了声,连忙上前将三具尸体翻了翻,却奇怪地发现三人的空间晶石已经被取走了,且储物戒指之类的器物也不见了踪迹。 “看来,还有更强者走过这条路。”无忧做了个总结,贝贝听闻,连连点头。 “怕就怕我们再继续走,会遇到强大到不可对抗的强者。”贝贝面有忧色的说道。 无忧闻言,深以为然,驻在原地,沉思了半刻。终于眼中有亮光闪过。 无忧带着贝贝找到了一团巨大无比的骨灵冷火,这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焰足有四米高,宽约有两米,非常魁梧与壮阔。见两个人类走进,这个巨大无比的火焰显得很有灵性,哼了一声,将围住两人的骨灵冷火全都喝退。 “外来者,禁止入内!”巨大火焰瓮声道,其声音直接传进无忧与贝贝的脑海里。 无忧连忙将幽寒黑焱召唤出来,而一边的贝贝连忙将紫气召唤出来。 当巨大火焰看到无忧的幽寒黑焱时,眼中有种看到兄弟的欣喜之情,而当贝贝将紫气召唤出来时,巨大火焰浑身猛地跳动了一下,硕大的身体向后飘退半步。 沉吟了片刻后,巨大火焰瓮声说道:“我带你们去见我们的母王!”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有喜色。 不一会后,巨大火焰带着两人七转八弯,来到一片废墟当中,一座足有千米高大的宫殿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贝贝还来不及长大小嘴,就被无忧拉进了这座大殿。 突然,一道恐怖的神识扫来,在无忧的身上多停留了半分,然后一道悠悠的话音响起: “人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 与此同时,无忧、贝贝的视野里,惨白一片,偌大的殿中竟无一根石柱,墙壁上点着一排排焰火,满地都是灰白色泽的骨骸,一根一根散乱的骨头随意丢弃在地上。 大殿高堂,只有一尊足球般大小的金色火焰异常耀眼。两人一进来,所有的注意力便被这金色火焰吸引了去。 但是,当看清了金色火焰旁边的景况后,无忧与贝贝皆是吃惊色。 那光彩夺目的金色火焰此刻正在一个老妪的手掌之中,老妪与常人同样大小,脸上的皱纹耸耷下了脖子,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住无忧与贝贝。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褪了颜色的灰白布衣。背部佝偻,紧贴在黄金珠玉镶嵌的宝座上。随着她的呼吸声,大殿里的一切都与之起了共振反应,仿佛天地之间的脉动都像似在迎合她。 老妪看起来面目可憎,一双幽幽碧眼,如同鬼魅,但从她嘴中发出的声音却格外舒服,声音遍及之处,皆如一阵春风拂过。 “老奶奶,你手里面拿的就是骨灵冷火的母体吗?把它送给我吧,好不好?”贝贝的眼珠子直盯着那团金色火焰,美眸如星辰一样眨巴眨巴,煞是可爱。 第二百一十一章 骨灵冷火之根 第二百一十一章骨灵冷火之根 “放肆,此乃母王本命之火,尔等卑微的人也敢妄想索求?”另一边,待无忧、贝贝进大殿的巨大火焰怒吼连连,硕大的身躯向前移动了三米,手中的粗大的拳头扬在了半空中。 看样子,这头已成为焰灵的巨大骨灵冷火对贝贝非常之恼怒。 无忧跳了出来,挡在贝贝的前方,与巨大的火焰对峙,毫无畏惧,身上的幽寒黑焱也弥散开来。 后方,贝贝也小脸煞白地盯着巨大火焰,连忙将紫气召唤出来,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罩子将自己与无忧护住。 “且慢,既然是故人之子,暂且原谅他们的无礼。”老妪悠悠出声,向巨大火焰瞟了一眼,便使得这个暴怒的火焰浑身颤抖连连,快速推开了一步,瓮声说道:“是。” 言罢,老妪目光湛湛地看着无忧,干枯如藤条的一双手缓缓伸出,无忧身旁浮出的幽寒黑焱竟然乖乖地脱离无忧的控制,飞向老妪手中。 “……一千年了……”老妪望着幽寒黑焱沉默许久,终于说了一句。“当时你父亲从我这里拿走了一簇骨灵冷火,然而却没有完成我交代给他的任务就陨落了,千年之后,上苍竟让你来到了这里,我想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缘分吧。” 老妪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似乎又添了几道皱纹,说完一通后,朝贝贝淡看了一眼。紧接着,贝贝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拘禁,送向老妪所在的位置。 “啊……无忧哥哥……”贝贝尖叫一声,忙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无忧。 无忧见此,当即吼了声:“前辈,贝贝还小,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说完,无忧猛跳了出去,扑向前方,两只手朝贝贝的胳膊抓去。 “哼!”老妪冷哼一声,一道不可反抗的强大力量压在了无忧的身躯上,“嘎嘣”一声后,竟将无忧炸飞了数米远。所幸,这股力量对无忧并没杀意,摔飞数米远的无忧自然也没有什么大碍。 老妪将贝贝抓来后,伸手在贝贝的小脸上捏了捏,一双幽幽碧眼竟透露出少有的慈祥与爱怜。“龙族小娃娃,不在族内好好待着,怎么也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娃娃!”贝贝鼓起圆脸,大声抗议道。 老妪又捏了捏几把,而后伸出一只手抓向金色的火焰团,带回了一丝紫金色的神异的火焰,放在了贝贝手掌心里。指着无忧说道:“骨灵冷火只对身具异火伴生兽的人才有帮助,你个龙族小娃娃要这个没用的。现在,你把这束骨灵冷火之根带给那个人类吧。” 贝贝望着这道紫金色的神异火焰,虽然它长不过五寸,仅有指头般粗,但却有一股神秘与尊贵从其中透发出来。 “我不是小娃娃!”贝贝晃了晃小拳头,然后眼放星光地伸出两只手,将这道骨灵冷火之根捧在手心,小脸兴奋地有些涨红。连她想不到可以这么轻松地得到一枚异火。 重新站稳的无忧默默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但脸上也显露出欣喜之色。 等贝贝近身,正要将骨灵冷火之根交给无忧的时,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道紫金色的火焰竟然钻进了贝贝的手掌心,跑到了身体内部去了。 顿时,两人的心都咯噔一下,脸上也立即煞白起来。 “前辈?这……”无忧急切地叫了声,连忙扭头看向老妪,却发现老妪神色如常,根本就不为所动,似乎老早就知道了。 “当年你父亲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枚骨灵冷火之根,但他却没有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该代替你父亲为我做事。每一种骨灵冷火之根都藏着一部功法,里面或是完整篇,又或是残篇,这算是我提前支付的报酬了。” “前辈,骨灵冷火之根到贝贝身体里去了,我该怎么才能取出来啊?” “那就得自己去想了。桀桀桀……”老妪“嘎嘎”怪叫一声,老迈的脸上浮出了莫名的笑意。 “现在你们该走了……”老妪瞟了眼无忧,自顾自地说道。 无忧闻言,立即问道:“我想知道当年我父亲没有完成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等你修为达到帝境后,再来这里,我便告之……但是,如果你在帝境之前就回到这里来烦扰我的话,桀桀桀……老妇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样的。”老妪瞳孔中闪烁出两团绿油油的火光,道出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刹那,大殿中的温度猛降一大截,一大片冰霜覆上了无忧与贝贝两人的眉毛上,眼皮稍微一抖动,那冰粉便唰唰直落。 老妪言罢,干枯的手指轻轻拂动,一股无形地力量迅速扩散开来。 一时间,无忧与贝贝几乎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排斥力,身子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不停地倒飞。 无忧狂吼一声:“前辈,我在白焰岭外有一个强敌,想要了我的命,我冒死请求能够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再离开。” 怒雷般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但却收不到任何的回应。老妪如同死了似的,一声不吭。 许久的沉默,使得无忧的心当即一沉,目光连连闪烁。 当无忧与贝贝的身体被推飞了三百米开外时,终于,从那千米高的殿宇中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尖锐细声:“一年……” 紧接着,那股不容反抗的推力悉数散去,无忧与贝贝平稳地落到地上,身边的十多团骨灵冷火竟如同看见大恐怖似的,匆匆散去。 “谢谢前辈!……呼呼……”无忧拱手谢过,之后松了口重气。连忙抓住贝贝的手,东问西问,很是担忧。 骨灵冷火的子体有多厉害无忧已经见识到了,更别说这骨灵冷火之根了,它的威力无忧想都不敢想。 但天意弄人的是,这个恐怖玩意现在就在贝贝的身体里,怎么也逼不出来。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块空阔的场地,地上挤满了各种灰尘,无忧将之处理干净,最后一块七丈宽的光洁阔地出现了。 令人奇怪的是,两人先前无论出现在何处,身边都会有无数骨灵冷火包围上来,如同一头头饿狼,想将两人灼烧成灰烬。然而,在见过了老妪之后,或者说在得到了骨灵冷火之根后,这些惨白色的形如鬼魅飘荡的火焰一看见两人,就会有多远躲多远,完全不露形迹。 致使这块阔地到了夜晚,当其他地方都遍布了一片惨白色的光亮时,这里却一片昏暗。 无忧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身前轻划,一条条肉眼难看见的轨迹线透发出玄奥与神秘,半个时候后,在无忧付出了一半源气消耗的代价后,终于将“皓月神道”与“星光大道”两种相辅相成的阵刻画了出来,依然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贝贝脸色红润,没有丝毫不妥。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越正常,在无忧的眼中,就显得越不正常。 当一轮皓月与漫天星辰同时出现时,无忧画出的两个阵法,熠熠生辉起来,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顿时,将这片略显昏沉的阔地照得无比通明,如同白昼。 一道道凝成实质的月华、星光打进两人的躯体里,顿时,一阵嚼豆子般“咯嘣”的脆响声响了起来,在这片异常诡异的山岭中,静谧的月色下,化成一道道奇妙的音符跳起了舞蹈。 两个时辰后,这阵“嘎嘣”的清脆声变小了一些。两具肉体经受不住彼此之间的诱惑里,相互交缠了起来。之后,一段仙音回旋在这片天空上。 二日,当无忧摇摇脑袋,从贝贝的身上爬起来时,瞥到了贝贝眼睫毛间的几滴晶莹的泪珠上,顿时,心中涌出了万千柔情。 不多时,无忧穿好衣物,正准备活动筋骨,却发现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天大喜事!!! 第二百一十二章 噬魂 第二百一十二章噬魂 “贝贝,你快起来看啊!”无忧怪叫一声,连忙摇醒了贝贝。 贝贝嗯呢一声,揉了揉眼睛后,颇为幽怨地盯着无忧。 “你看,”无忧的脸上神神秘秘的,五根手指在贝贝的眼前轻轻一晃,竟然涌出了一道针细的惨白色的火焰。只不过在这惨白色当中,有许多紫金色的光点在沉浮、闪烁。 “这不就是骨灵冷火之根吗?” 贝贝诧异出声,又摇了摇头,不解道:“你是怎么从我体内取走的?” 无忧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疑惑神色,想了一会儿后,突然跳了起来,大吼道:“我知道了。” 言罢,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无忧将贝贝虚掩的衣服掀开,伏在贝贝的香肩上,吹了一口气,一脸怪异地说道:“从昨天到现在,你想一想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这丝骨灵冷火之根从你的体内进入我的体内呢?” 贝贝歪着脑袋想了下,立即瞪大了美眸,整张脸尽是娇羞,红霞一直蔓延到了玉颈与耳垂处。 “原来,是这样……可恶的老婆婆……实在是太坏了!”贝贝恨恨出声,等她说完后,却看见无忧对她流口水,当即想到了什么,娇小的身体连忙向后缩,一张脸也吓得煞白起来,口齿不清道:“无忧哥哥,你想要干什么?” “你说呢?”无忧大吼一声,立即扑了上去。 两个时辰后,再次经历过巫山云雨的两人终于分开,无忧怪叫一声后,全身困乏地躺在地上,而贝贝则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无忧的身上。 “哧哧” 无忧伸出手掌,轻轻一晃,一丝明显壮大五分的骨灵冷火浮现而出。脸上露出了双重意思的笑容。 不多时,无忧悄悄离开【白焰岭】,猎杀了一头柳洸绿纹虎,涮洗干净,带了回来。 之后,又拾来一堆干柴,点燃了火,无忧娴熟地烧烤柳洸绿纹虎的肥美大腿肉。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肉香四溢。 无忧狠狠地吸了一口香气后,连忙在贝贝示威的小拳头下,将烧烤的金黄的肉递了过去。然后撤下柳洸绿纹虎的另一条大腿,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烤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两人吃饱喝足,继续干着不为人知的羞涩之事。 这样的日子在持续了五天后,终于有了好转,因为无忧已经将贝贝体内的骨灵冷火之根全都吸了出来。 每当想起贝贝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嘴里哭着吵着说不要的时候,无忧就感到很好笑。饶是以贝贝龙族的强悍躯体都经受不住自己的蹂-躏。顿时,让其心中自信满满,满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小小虚荣心。 此刻,无忧凝视着手中的紫金色火焰,贝贝乖巧地在一旁沉沉睡去,晶莹的脸上、脖子、耳垂以及光洁的背、胸等都有红红的痕迹,可想而知,这五天里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呼呼呼呼……”随着这一阵呼吸声响起,贝贝的娇躯在几件衣物的掩盖下上下起伏。 “功法?!老妪口中所说的功法,就是上古人族的修行法决吗?既然这功法在骨灵冷火之根中,岂不是说我要炼化掉它才可以得到功法呢?哦,对了,老妪说里边的功法或残或全,或强或弱,希望我的运气好点吧。” 无忧目露异光,嘴中叨念数句后,连忙盘膝做好,精心凝神,甚至将那块得自圣火学院的青石板拿了出来,一遍遍临摹那十六个包含禅意的字,最后,起伏激荡的心才慢慢平息下来,变成了一泊平静的湖水。 再之后,无忧便将幽寒黑焱唤了出来,将这两股相近的火焰碰撞到了一起。或是因为属性相近的缘故,两种色泽不一的火焰慢慢融合成一体。 融合的进度极慢,往往几个时辰才融掉一丝。 四天后,原来拇指粗大的骨灵冷火之根少了三分之一,又过了几天,少了二分之一…… 当最后一丝紫金色的骨灵冷火与无忧的幽寒黑焱融合后,无忧眉心之中的幽寒黑焱通体金光,周边瑞彩千条,霞光万道,整个眉心世界都被点亮。 无忧睁开眼,“呼哧”一声,吐出一口浊气,连忙伸出手掌,意念一动,幽寒黑焱现出身来,通体黄金色,金光无比璀璨,刺人眼目。 与此同时,无忧全然明白了……他体内的具有莫测威能的金骨,就是他父亲的遗骨,金骨当中藏着的金光圣焱,就是骨灵冷火之根与幽寒黑焱融合后的形态。 无忧呆若木鸡地看向天空,道:“难怪我与金骨融合时身体内没有半点排斥力!难怪这些金骨总在我危机关头时,向我的脑海传达危险的预兆!难怪我可以尽情地指挥这些金骨!难怪我没有受到反噬!难怪其他人无法炼化……这一切的一切,只因那个男人一直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守护我啊!” 这一刻,无忧流泪了,一颗颗琥珀泪珠滚落下来,打湿了脸庞,也淋湿了衣裳,更润湿了胸膛。 不需要哽咽,也不需要嚎啕大哭。一直以来,无忧都不承认有父母的事实,只将李老铁看作唯一的亲人。那是因为李老铁从他从青石里蹦出时就一直用生命保护他,而作为亲生父母的那两个人除了一块玉佩,却再没留下任何东西。 当贝贝告诉无忧他的父亲曾是仙绝界人族至尊时,当时的无忧心中虽然升起了一抹自豪之情,但是并未思念他的父亲,也不承认那个抛弃自己不管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的事实。 可是,到了现在,当得知给自己带来巨大改变的东西竟是父亲的骸骨时,无忧想不流泪都难啊。 那个他怪罪的男人,原来在很多年前,就被人打散了骨架,陨落身亡;那个他怪罪的男人,原来这么些年里都在默默地保护自己。还有什么能比这份恩情重呢? 大片大片的泪从无忧眼中涌了出来,摸着身体里六块金骨的部位,喃喃自语:“父亲,您可以安息了。无忧发誓,必将找齐所有遗落在外的金骨,必将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必将当年害你之人悉数歼灭。” 说到这里,无忧的目光蓦地转冷,冷笑一声:“剑心,当年的事情,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种原因,但是你既然背叛了我的父亲,害得他陨落身亡,你责无旁贷。待我强大后,定会好好地跟你算这一笔帐。”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不管是金骨的久远程度,还是贝贝之前所讲的一千年前的往事,还是神女、剑心所讲述的千年前的一段秘史,将之结合起来,无忧得出了几条结论。 自己和贝贝都是千年前的人,但被超级强者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瞒天过海,在青石里度过了一千年,最后,在无忧村的土地庙里破石而出。 自己的父亲曾是仙绝界的至尊,同时也是剑心、神女等人的师父。 剑心、神女等弟子背叛了父亲,使得父亲被强敌轰碎了骨架,陨落身亡。 “哎呀呀……我在想什么呢?……”无忧连忙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杂念全都清空。即便这些事都是真的,但已经过去了一千年,其中的恩怨纠葛早就烟消云散了。再说了,剑心无忧接触过,他绝不是那种心思叛逆、行事龌蹉的卑鄙小人,相反,他大度、虚怀若谷、以天下为己任。 当年的事情另有阴晴也说不定啊?再说了,这金骨到底是不是父亲的还有待推敲,老妪能将骨灵冷火之根给父亲就不能给别人?难道别人就没有异火类伴生兽? 思来想去,无忧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 一拳头夯中脑门,无忧被自己的强大力量震得发晕,人软绵绵地朝地面倒下,现在的他需要好好睡一觉了。而且还要将他父亲的事彻底放下来,摆脱执念,不再纠结,心头豁达,身心舒畅,才能让自己心境高远,不受心魔蛊惑啊。 现在摆在无忧面前的大事,无非只有两件:一,逃过南阳上人的毒手;二,顺利进入血池。 —— —— “呼”一觉醒来,无忧感觉脑袋里好多了,许多杂乱的念头也已经消失不见。 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朝贝贝望去,发现贝贝这小妮子还在酣睡,不安分的娇躯翻来覆去,几件衣物完全遮挡不露暴露的春光,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身上晶莹的肌肤正散发紫色的光芒,不多时,紫气太浓稠了,将贝贝整个罩住,包裹了起来,同时也挡住了无忧的视线。 当贝贝被浓稠的紫气完全包裹后,无忧的目光移开了来。将心神浸入眉心世界当中,通体墨玉色泽,时而透发出诡异波动的血轮飞速旋转,其上,迷你型“神女”的位置岿然不动,将血轮最中央的宝座牢牢占据。 而那被挤在一旁的幽寒黑焱,不,现在应该是金光圣焱,安静的燃烧,一股热浪与冰浪交替涌散。通体金光闪耀,将眉心世界照射地无比通明。 无忧心中一凛,连忙退出眉心世界,意念一动,金光圣焱脱体而出,包裹在了拳头上,之后,无忧手里捏着这道金光拳头轰了出去。 顿时,地动山摇,大片的尘土飞扬了起来,无数木屑倒旋而起,声势浩荡,比之以前的凶猛程度超过了一倍多。 也就是说,在骨灵冷火之根的帮助下,无忧的幽寒黑焱不仅进化成了金光圣焱,更是增强了一倍的威能。 无忧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眼前大地所受的“创伤”,回味空气中残留的劲力余波,目露兴奋之色,喜上眉梢。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进入眉心世界,找到幽寒黑焱的本体,意念一动,一张破旧的牛皮革飞了出来。 无忧猛地伸手抓住,将之铺开看去,一列列长相古怪的字体如群蚁排衙般,刻在略显枯黄的牛皮革上,而最右边的两个字——“噬魂”则格外醒目。 第二百一十三章 突破玄境 第二百一十三章突破玄境 牛皮革刻字的内表层很平整,外表层覆着半寸厚浓密软毛,摸起来十分柔软。若无人掌持,则两端自然向里蜷缩,变成一个圆筒似的的物体。 牛皮革泛着枯黄的颜色,显得很破旧,当无忧打开的一瞬间,一股久远、沧桑、陈旧的味道迎面扑来。拿着这块破旧的牛皮革,仿佛拿捏着一段古老的历史,一段已经尘封的上古岁月。 牛皮革里刻的字体个个都稀奇古怪,这是无忧从未见过的文字,是上古年间修士的通用文字,但是一千万年的时间足有改变太多,当初的字体终是没有保存下来,否则一些厉害的功法就不会断了传承。 但是让无忧感到惊讶的是,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古怪字体,他竟能一眼就识别出来,而且深深地记录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骨灵冷火之根的缘故?”无忧的眼睛快速地扫过一列列排列整齐的字体,良久后,闭上了眼睛,在脑中回味了一下,无忧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紧接着,又将牛皮革上第一列的字体扫了一遍,心中慢慢明晰起来。 “上古人族的字果然有玄机,仅仅一个字就能承载现在数百字的内容。”许久后,无忧吐出一口长气,嘴里说道的同时,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里不过寥寥百多字,竟记录了一套玄奥繁杂的功法,虽然只是残篇,但也够我琢磨一段日子了。” 无忧眼中异彩连连,放下牛皮革后,闭目凝神再在脑中回味一遍。 这牛皮革记录的名叫“噬魂”的功法,乃是上篇,也就是残篇。里面的功法层次只有三重,层层递进,若要学习后几重,就必须将前几重彻底参悟才可。 与现在的仙绝界大大不同,当代源技只要符合修为即可,但是非常散乱,无法凝成一根硬实的线,所以天命师才会不如同级的妖兽。毕竟天命师杂乱、学而不精,妖兽只专注于一招一式,专研极深。 按牛皮革所述,功法“噬魂”乃是上古人族的第一邪恶修行之术,在当时也被列为一种禁忌,不许修行士阅读、更不许修炼。违者,死! 但依然有无数修士趋之若鹜,最后血流飘撸,死伤千万。后来,功法“噬魂”被隐世强者拆分成两部。一部三重的,扔在天之涯;另一部四重的,扔在地之角。欲使其永不相见。 得知这段秘辛后,无忧暗自咋舌,心中又惊又恐,惊的是这样逆天的功法居然落到了自己的手里,恐的是这套功法乃第一邪恶修行之术,人神共愤、天理不容。 “学不学呢?”无忧拿不定主意,想去问贝贝,但是吼叫了数声,笼罩在紫雾中的贝贝都没有作回应,正“哼哧哼哧”地磨着小虎牙酣睡呢! 无忧的脸阴晴不定起来,狠厉与畏葸交替变幻,目光也闪烁个不停。显然,又到了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了。 “天上掉下的馅饼,不吃白不吃!再说,这不过三重功法,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无忧将牛皮革打开,向第二列看去,入眼处一个古怪字体顿时让无忧头皮发麻。这个古怪诡异的字用现在语言翻译过来,其中的意思便是“噬魂第一重——夺魂术”! 夺魂术,光看这名就对得起“第一邪恶修行之术”的噱头了。 无忧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 —— 半个月后,闭目凝神的无忧突然睁开了眼睛,霍的声站起,向着贝贝看了一眼,见笼罩贝贝的紫气没有半点消散的意思,立即往白焰岭外走了出去。 七个时辰后,无忧一脸阴沉地返回,再一次将牛皮革拿出来,集中精力看去。一个时辰后,无忧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咻”的声离开了这里。 半个时辰后,无忧将一头长相狰狞的黑心狼尸带了回来。 坐在地上,无忧手里结出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对着篮球般大的狼头罩去,“哧哧”声响起,一团阴影被法印吸了出来,里面有一只小狼对着无忧张牙舞爪,甚是凶恶。 不一会儿,在无忧的控制下,这道古怪的法印将狼影彻底拽出来。 “夺魂术,夺取人、兽、妖各个种族的灵魂之力,增强自身的灵魂力。夺魂时,被夺魂者生不如死,且无法进入轮回,彻底从天地之间消散。”无忧面露迟疑之色,脑中浮现了这样一段话。 他确实是一个心性善良的人,即便踏入了仙绝界,渐渐地凶狠起来,但是做这种天理难容。人神共愤之事,对于无忧的本心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但是一想到灵魂力强大带来的好处,无忧又显得有些动心了。当天命师的灵魂力异常强大,首先,念力会更加强横。所谓的“意念一动”,其实就是念力,就是天命师心中所想的东西。而正是因为灵魂力,才使得自己所想的东西付诸实践。 这便是念力。 灵魂力超凡脱俗之辈,一念之间,山河破碎、草木凋枯、沧海桑田,口出令行,绝人之生死,手段近乎仙! 再然后,灵魂力强大能侦探更多更远的东西,比如敌人修为层次、妖兽强弱、地域远近等。能够在敌人还未发现自己时就已经对敌人了如指掌,这非常重要,甚至说很致命。 最后,灵魂力强大,会对专研阵法、丹、器有所帮助。 种种好处,使得无忧眼中闪过一片火热,喃喃自语:“所谓的绝世强者哪一个手里头没有沾染过鲜血的?无毒不丈夫!这也不能怪我,都是仙绝界的残酷所逼迫的。” 话音未落,无忧的脑海中便闪过了一幕幕昔时的画面。 刚把寒冰蜥蜴斩杀,姜玉楼三人就想杀人抢宝……进入圣火学院里,被安排在茅厕旁也就算了,姜玉楼又带着几个元境师兄找自己的麻烦…… 在丘南城比斗场上表现的好点,就要遭到四方觊觎、暗杀、重点关照……得了一枚启灵果,就被几千人个人追着赶,沿途还有玄境强者对自己下死手…… 四大势力围杀圣火学院一众,惨叫声络绎不绝…… 逃出圣火学院后,被老早就盯上自己的源殿长老算计……那个成体期女子惨死在疯癫老者手下…… 刚来到炎城,就因为一个小孩,得罪了欧阳家……重利之下,无数人都想杀了自己攀上欧阳家的高枝…… 这一幕幕无不表露出仙绝界的残酷,这是个吃人的世界,你若不去吃别人,别人就会吃了你! “夺魂!”无忧目光冷冽,手中法印变幻了一下,被拽出狼尸的狼魂,散发出不同于命源的独有气息,此刻狼魂惨叫连连,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无法摆脱这道法印的禁锢。渐渐地,狼魂里的杂质全都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团极为清澈的冰凉物质,紧接着朝无忧的脑袋涌来。 这股极为清澈的冰凉物质,名叫魂髓! “啊~喔喔……”无忧怪叫一声,而后满脸的惬意与舒适,在“吞”了这股冰凉物质后,昏沉沉的脑袋立即清醒了过来,灵魂力竟然增加了一丝。 可别小看这一丝,天地之间,增强淬炼肉体、源气的宝物有很多,但唯独增强灵魂力的宝物却很少,少到每一株都价值连城,每一株出世都会被无数人抢夺。 更何况,这增强的一丝却也证明了无忧近月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将夺魂术参悟成功了! 无忧面露喜色,在一次走出白焰岭,不到半个时辰,便扛了两具狼尸回来。这并非无忧有意和狼这个种族过不去,而是因为在白焰岭周围有一大群狼,别的妖兽极少,而无忧又不能跑太远,否则万一被南阳上人找到了,岂不是死翘翘了? 反正狼这个族群看着凶恶、面相狰狞,抓来几只修炼功法也不为过。无忧心想。立即投入“夺魂术”的实践当中。 ———— 两个月后,无忧走出白焰岭,在击杀了一头黑心狼后,无忧熟练地打了个法决,轻易地将狼魂从狼尸当中拽了出来,然后将杂质净化后,留下来的魂髓被无忧就地吸收掉。 闭眼,享受,惬意地深呼吸,灵魂力再次增强了一丝! “嗷唔嗷唔……” 突然,由十多只黑心狼组成的狼群路过这里,看到了同伴的尸体后,全都怒吼连连,死盯着无忧,即便直觉告诉它们眼前的这个看似清秀的少年藏有大恐怖,但是同伴被杀的愤怒,使得它们暴跳如雷,从丛林中现出了身躯,一窝蜂地向无忧冲来。 太阳光下,黑心狼的利齿与利爪在快速的移动中,闪烁幽冷的光芒。十多只狼一齐朝一个方向冲去,这画面有些壮观: 树叶“簌簌”作响,泥土纷扬而上,狼嚎声阴冷恐怖。 “呃呃呃~嗷唔” 很快,十多道狼的哀鸣声响了起来,再然后,这里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一个月后,无忧的夺魂术终于大成!而且,在三个月的积累下,其灵魂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与此同时,无忧眉心世界的血轮散发的隐晦波动越来越频繁,这是突破命意即将形成的预兆! 当突破命意一旦形成,就表示无忧距离玄境也就不远了。 回到了白焰岭,无忧匆匆看了眼贝贝,见其身上浓稠的紫气终于稀疏了些,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才算落了下来。 坐在离贝贝百米远的地方,盘膝而坐,静候劫难! 十多天后,正闭眼的无忧听见血轮传出的一道“嘭”的响声,倏然间,天地有变,四方风云汇聚,天上雷鸣滚滚。 睁眼,放出两道金光,无忧抬头望着天空说道:“突破命意成,劫难……来了!这一次,还是雷劫?” 一个时辰,天生酝酿的雷电并未降下,反而散开了去。正当无忧惊疑间,方圆百米的地带浮现出一大片火热的岩浆,滚烫无比,流动间发出“哧哧”之声。一道道岩浆宛似浪潮涌向无忧,朝其身躯压了过去…… 五个时辰后,无忧全身赤*裸地孤站在岩浆中心地带,负手而立,睥睨天下。已成珍体的他,对这些滚烫的岩浆全然不惧,即便来再多都能接下。最后,这岩浆劫只能不甘心地散去,任由无忧晋入玄境! 而方圆百米的火热岩浆地带悉数还原,劫难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非常诡异。 “哈哈哈,我终于晋入玄境了!”无忧紧握拳头,仰天猖狂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小畜生,原来你一直躲在这里,害得老子在外等了你六七个月!你竟然在这里潇洒快活又晋了级。嘿嘿嘿嘿嘿,我倒是小瞧你了。”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无忧霍地转身,定睛看去,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指着来人颤声道:“南阳上人,怎么是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平分秋色? 第二百一十四章平分秋色? 无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震惊万分,他怎么也想不到南阳上人还真敢闯入这白焰岭! 而凌空而立的南阳上人,此刻心中的错愕并不比无忧少,反而更甚。 这个在他眼中已经死了千回万回的小子,竟然还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眼前?从无忧逃进这里的日子算起,已经足足过去了六七个月,可是却还能完好无损地活着,并没有被那些恐怖的惨白色火焰消灭掉。 怎么可能? 南阳上人心中狂吼一声。本来以为无忧必死,因为没有人能够在白焰岭待数月之久,即便曾经的一个乾境老怪物进入里面,最多也不过待了十多天,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元境的蝼蚁呢? 这一次南阳上人冒险闯进白焰岭,实则是为了无忧的那一口玉棺而来。在他看来,若能得到玉棺,只要不死,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近几个月来,南阳上人每每回想起当前的恶战,心中郁闷之余也对玉棺起了兴致。闲暇之余,更是回到了炎城,查阅诸多古籍,但都没有找到玉棺的相关介绍。 那威能莫测的玉棺似乎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浑身透发着诡异与神秘! 飞在半空中时,南阳上人远远向白焰岭望去,却发现白焰岭某一块地方很是干净裸露,竟然没有朵朵惨白色火焰,透着一股难言的怪异与蹊跷。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飞了过来,于是就看到了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无忧不仅活着,还刚刚突破元境,成为一名玄境天命师! 盯着凌空而立的南阳上人许久,无忧的脸色也由震惊变得平静无比,无悲无喜。冷道:“我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走,若你还有一点胆量的话,就随我到外面将事情做一个了结!” 言罢,无忧扯出一条衣袍拢上赤*裸的身子,背后“呼咻”一声,电光羽翅陡然出现,微微一个扇动,便使得无忧的身体在南阳上人诧异的目光下飞出了白焰岭。 南阳上人沉着脸,想了想,看着脚下的山岭无数的惨白色火焰,当即头皮发麻,立即跟上无忧,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狞笑: “小子,真当你晋入玄境后就天下无敌了?我可是通境啊,比你整整高了一个境界。且罢且罢,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叮当当……叮当叮当~” 原始森林里,一如往常湿润的风捎来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听着有些熟悉,无忧飞至一座高达二千米的山顶,平静的脸色露出一丝讶然。 这股宛若天籁之音的铃铛声,赫然和雪白小兽白绒绒的脖子间挂着的铃铛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清脆、悦耳,荡人心魂! “难道是小兽来到这里了?”无忧诧异出声,心中一想到小兽,便浮出了与之相处的种种画面,满是温馨与美好。 这种温馨与美好,与神女和贝贝给他的温馨与美好,极为不同,真想要区分开来的话,无忧倒觉得与李老铁在一起的温馨与美好相似,有种家的味道。 可爱的小兽,毛茸茸的小兽,神秘的小兽…… “哼,小子,你家大人没跟你讲,对付强敌时切不可分心吗?”远处的一座二千五百米高的高耸入云的山巅,南阳上人抖动淡金色的长袍,流光溢彩的腰带熠熠生辉,煞是绚烂。怒眼而向,冷哼一声,显然无忧的走神被他看作是一种蔑视。 高手对决,切不可分心!因为分神时的一刹那,极有可能成为最后胜负的关键。 在这个四五十岁的壮汉眼中,无忧显然算不上高手,他也生不出偷袭的龌蹉心思来,所以提醒了一句。 讽刺的话音穿过空气,传入无忧的耳朵里,顿时让他心中一颤,连忙抬头冷眼看着南阳上人。其提醒之语在无忧眼里,算不得什么,如果这厮仗着高修为还对一个小辈玩偷袭的话,也就没有在仙绝界混下去的必要了。 ‘嘶嘶’! 无忧手指轻颤,一团金光圣焱在手头浮出,不安与狂暴地跳动着,一股股嗜血战意的激荡而出,阵阵冰浪与火浪以无忧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 无忧另一只手亦轻轻抖动,“咻”的一声,一把通体黝黑的匕首跳了出来,剑刃嗡鸣作响,寒光四闪。 背后的两片三尺多长的遍布电光的羽翅猛地一扇动,一股狂风向后窜去,带动无忧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炮弹飞射而出。 两座高山相距不及七百米,仅是两个呼吸间,无忧就从一个山头奔向另一个山头,晋入玄境带给他更强大的身躯,更迅猛的速度。还未使出全力,飞行速度就已经达到了先前的两倍之多。 若全力施展,则不可想象,怕是能跟通境强者的速度都能一较高下了。 南阳上人皱眉,无忧拳头上的一团闪耀金光的火焰,给他一种灵魂层次上的压迫力,甚是不凡。偶然想起之前与无忧的对战,那时候无忧的拳头上的火焰还是一团漆黑色泽的。 “难道此子在白焰岭还有意外收获?莫不是收复了白焰岭内的异火?……应该是没错了,否则那些骨灵冷火也不会畏惧他!”南阳上人目光闪烁个不停,望着疾驰而来的无忧,眼中的火热更加旺盛了。 无忧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秘密,若能从其身上得到,将使南阳上人产生质一般的变化,实力上升一个大台阶,更有可能突破当前的修为。 想到此处,南阳上人眸中光彩闪烁,扬手挥去,一道巨大无比的包裹在熊熊离火下的五根钩爪飞射而出。 “嘭”的一声,无忧的拳头轰在了钩爪之上,当即有捶打金属的“哐当”声传了出来,更有一大推火星四溢,纷纷炸开。 无忧大吼一声,属于珍体的强大体魄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使得钩爪微微一顿,竟然承受不住,在“咔嚓”的一道微弱声后,裂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这道口子迅速变长变宽,最后使得五根钩爪其中之一断裂成了两半。 “斯~” 南阳上人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一巴掌挥去,又是一道披覆熊熊离火散发恐怖威能的钩爪飞出,朝着无忧的天灵盖抓来。 钩爪迅捷无比,如同瞬移般穿过百米空间,从后方袭向。 无忧冷笑一声,拳头上的金光圣焱竟然流动起来,将身前钩爪上的离火尽数吞噬掉,与骨灵冷火之根融合后,无忧发现自己可以吞噬火焰能量,壮大金光圣焱的威力。 南阳上人钩爪上的离火虽然强大,但却难以与天地经过无数年孕育而生的异火抗衡,更何况还是异火之根! “嗤嗤”几声,钩爪上光洁无比,披覆的离火被吞噬的一点不剩,这少了离火助长威势的钩爪完全不是无忧肉拳的对手,很干脆的嚓咔断裂,最后,无忧改拳为掌,将之攥在手里,捏成粉末。 再然后,无忧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无脑地砸出拳头,以同样的方法将南阳上人的凌厉攻势化解掉。 无忧的表现已经不能用惊艳才解释了,而是妖孽,诡异! 南阳上人的脸上惊异连连,赞叹声不断。无忧还只是玄境,竟能与自己正面抗衡,若等他晋入通境,哦,不,玄境巅峰就能将自己碾压着打了? 于是,事情就很明朗了: 今日,无忧不死,改日,死的就会是他! “所以,此子不可留,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除去!”南阳上人目露狠厉之色,突然‘嘎嘎’怪笑一声,背后,一头百米长的离火闫凤鸟浮出身形,高大且威猛。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成精离火 第二百一十五章成精离火 南阳上人目露狠厉之色,突然‘嘎嘎’怪笑一声,背后,一头百米长的离火闫凤鸟浮出身形,高大且威猛。 一对火焰翼展开,覆盖了半边天空,如此庞然大物,从一出现时,就让无忧感受到一股不小的压力。 现在,他要一打二了! 这也是通境强者恐怖的原因所在,由于伴生兽能完全召唤出来,就不需要天命师分神控制了,如此算来,天命师除开能够施展自己的手段,更有伴生兽的强大助力,战力翻了两倍。也无愧强者的称呼了! 是的,仙绝界当中,无论在哪里,通境天命师都能算作一方强者。 “现在你可以死去了。”南阳上了嘴角挂着冷笑,踏云而来,手中一道法印迅速凝结,形成一道光线拼凑的巨网,向无忧扔掷过来,且人也飞快靠近。 与此同时,铺开双翼的离火闫凤鸟发出一阵嘹亮的鸣叫,朝着无忧飞扑而来,身下的两只闪烁幽幽寒光的钩爪锋利无比,将空气都割裂,发出一阵急促的呼哧声。 无忧狂吼出声,身体内六块金骨全都绽放出夺目光芒,身体闪耀浓烈的金光,犹如融化的黄金水锻造而出,通体战意澎湃,杀意震天。 金光圣焱附在毛皮上,一股火热的温度席卷四周。冰之力隐藏不见,此刻,尽是炽热的火之力。 ‘噹’! 无忧口吐一团金光圣焱,将巨网灼烧成粉,又猛地飞起,一拳朝离火闫凤鸟的褐色的尖喙砸去。 “呱呱咕~” 离火闫凤鸟低沉地叫了声,将百米长的宽阔翅膀扇下。顿时,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笼罩了无忧。宽阔的翅膀,如同大山将无忧压下。 无忧的身体向下追去,身边狂风四卷,离火奔腾不休,这离火闫凤鸟身上的离火强度比南阳上人高了不少,无法顷刻间吞噬掉。 如流星般坠落的无忧,尽管拼命催动源气,使出吃奶的力气扇动羽翅,但仍然无法止住这股强大的俯冲之势。 最后,在一声巨大的轰响声中,将一排排清脆的林木砸断,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有十多米的大坑,身旁遍布零散的离火与金光圣焱。 强大的威能使得这里迅速燃了起来,离火刚猛,金光圣焱粘性十足、生命力顽强。顷刻间,一股股黑烟升腾而起。 南阳上人飞落而下,朝着无忧慢悠悠走来,但每一步都能移动百米距离,身法诡异,速度飞快。 “哼,毕竟高了一个大境界。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南阳上人狞笑出声,一只手如同匕首般刺入无忧的心脏。 突然间,他脸色猛变了一下,手尖并无肉骨之感,而身后却有一阵恶风袭来! “该死,又是瞬移!”南阳上人连忙转身,当还是没有释放“芳华一瞬”的无忧速度快,一道覆盖金光圣焱拳头硬生生地砸中了南阳上人的下巴。倒飞途中,南阳上人还不忘怪叫一声,嘴中恼怒说道。 见偷袭得逞,无忧的脸上立即露出狠厉之色,连忙再一个“芳华一瞬”,蓦地从消失,又从南阳上人飞退的方向现身,手中的幽魂匕首狠狠地朝南阳上人眼睛刺去,角度刁钻,偷袭阴毒狠辣。 南阳上人大惊失色,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熊熊离火,这离火与之前所见大不一样,通体闪耀出蓝色的光点,温度奇高。仅仅一个照面,无忧的幽魂匕首就被融化成一滩铁水,溅落到了地上。 而这蓝色离火势头不减,朝着无忧的面孔扑去,一股火辣迎面而来,无忧当即往后退后一步,但蓝色离火紧追不舍。 无忧意念一动,金光圣焱脱体而出,朝着蓝色离火撞去。 不多时,蓝色离火就像遇到了克星般,恐怖的火能无法对圣焱奏效,反而被圣焱重重包裹,慢慢吞噬。 任凭蓝色离火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能看着自己的躯体一点点被蚕食吞掉,不时,一抹悲伤的情绪透发而出。 “这离火有意识,应该是成了精!”无忧眸中放光,成精的离火,难怪自己不好对付,难怪可以一个照面就将幽魂匕首毁掉。不过,也足够金光圣焱美美地吃一餐了。 “小鬼,你让我怒了!”止住身形的南阳上人,冷眼看着无忧一点点吞噬他唯一的珍贵无比的成精离火,胸中无比郁闷。堂堂一个通境,竟然屡次在一个玄境小辈上吃瘪,若传了出去,他还有什么颜面见“亲朋好友”? “嘘嘘~”南阳上人朝天吹了个嘹亮的口哨,紧接着一道清脆的鸟鸣响起,庞大无比的离火闫凤鸟朝这里飞来。 张口就是一团恐怖的蓝色离火吐了出来。 无忧怪叫连连,连忙闪躲。一团团蓝色离火如一颗颗威力巨大的炸弹,在其身旁炸开,土石木屑飞溅的同时,无数灼烫的离火炸到丛林里的每一个角落。 烈火蔓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片火海形成,里面尽是狼藉,翻卷的土壤弥漫一阵焦糊的味道,尤为难闻。 无忧除了躲避离火闫凤鸟的轰炸,还得时时防备南阳上人的突然袭击。 五个时辰后,黑夜降临,但这片战场,依然如白昼一样,火光漫天,景物清晰可见。处处狼藉,遍地凌乱,整个天空都弥漫着浓浓的黑烟,凝而不散。 “小鬼,我不信你还有体力与源气!”南阳上人咬牙切齿,追在无忧的身后大声喊道。 “老畜生,老子的体力源源不断,源气更是能多得吓死你,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等我再修炼几个月,再和你决一雌雄。”前方,传来无忧淡淡的声音。 这倒不是无忧说大话,而是他的身体经过阵法“星光大道”的淬炼,以及蜕变成珍体的缘故,的确远超同为玄境的天命师,与通境没有多大差别。故而,体力源源不断是真的。 而作为紫晶级伴生兽的拥有者,本就具备同境界人两倍的源气总量,再加上彻底精纯命源,更有阵法“皓月神道”的帮助,此刻的源气量也远超了同位玄境的天命师,比通境差了那么一丝丝。故而,源气多也是真的。 一场持续了七八个时辰的战斗,让无忧明白了,现在的自己最多能跟南阳上人打一个平手根本就干不掉南阳上人,因为飞在高空的离火闫凤鸟的干扰太明显了。而且南阳上人本身的躯体强度与无忧的珍体相差不大,凭借无忧的肉拳对之造成的伤害,不到片刻后,又自发痊愈起来。 更何况,作为一个通境强者,南阳上人的速度很快,源气量巨多。想要在离火闫凤鸟的干扰下,将之击毙,近乎不可能。 所以,无忧才一味逃窜,不跟南阳上人争斗。明知没有结果,还要去搏斗,只有傻瓜才会那样做。 “好,好,好,这可是你逼我的!”南阳上人猛地一怔,心中升起了无尽担忧,刚刚突破的无忧就让自己拿他没有办法了。等他再修炼几个月,自己不就有危险了吗? 当即不再隐藏,脸上一副凝重神色,从储物空间里,缓缓拿出一杆长八尺、竹筒粗的双头枪。枪身乌黑锃亮,幽光四闪,透发出一股厚重凝实之感。 枪身光滑如镜,一道道酷似筋络的纹线自发生成,给人一种森然、狰狞、恐怖的感觉。 一端枪头为天一般的蓝色,透发阵阵冰寒之气,大片冰晶在枪头旋舞,如雪花般簌簌落地。另一端枪头为枫叶一般的红色,透发真正灼人之气,大片焰火在枪头缠绕,有慑人之威隐隐透出。 此刻,不止无忧心头狂跳,就连南阳上人的脸上也涌出了大片潮红,唇角有些干涸,渐渐发白起来。 此乃,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兽降临 第二百一十六章小兽降临 仿佛要印证它神级秘宝的名号,南阳上人不过随意地在手中劈砍了一下,一道由红蓝双色交杂的恐怖光束朝无忧冲射而来。 “轰”! 速度太快太快,完全超出了无忧的反应神经,一声巨响后,无忧“哇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身子猛地朝前坠去。 背后一片火辣辣与冰寒刺骨,两种矛盾的能量在无忧的皮肉上造肆,坚硬的肌肤裂开,一道道血丝涌现,还未射入空中,就已经被高温蒸发了。 一滴滴脓水流下,难以言明的痛苦侵袭无忧的神经,啃噬着无忧的灵魂。“啊……”无忧惨叫连连。脑中不断狂吼道:“这是神级秘宝,我草,这是神级秘宝……麻痹的,我要死在这里啦……” “咕噜~”! 一道闷哼在南阳上人的喉咙间响起,一口血涌了上来。南阳上人,一个通境强者,此时,拿握着丹阳炫阴枪的手臂不断抖动。枪身传出恐怖的巨震,似乎要脱离手掌逃去。 神级秘宝中,已经生出了器灵!这些器灵不甘作他人的仆从,皆想自行修炼,成就旷世神兵! 除非能跟随身具重大潜力的强者,否则一切免谈! 在丹阳炫阴枪的器灵看来,南阳上人四五十岁了还只是一个通境,跟着他混没啥前途,所以拼命反抗反抗,想要逃之夭夭。 南阳上人显然不清楚器灵的想法,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挥动枪身,又是一道红蓝光束破空而去。 恶风习习,危险重重! 心中陡然一个咯噔声,无忧想也不想,连忙取出神秘莫测的玉棺,挡在身前。 不时,一道惊天动地的“哐当”声响起,伴随而来,一股地动山摇的震动产生。红蓝光束威势腾腾,不愧为神级秘宝,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但玉棺神秘莫测,古朴厚重、沧桑诡谲,棺身一阵青色的光芒荡开,迅速将红蓝光束湮灭。最后,棺身完好无损! 但是,玉棺虽然完好无损,其后方的无忧可就不大好受了。红蓝光速轰在棺身之上的力道太猛,以隔山打牛之效透过棺身,将无忧震飞了三百米远。 倒飞途中,“哇哇”地吐血不止。 玉棺惊现,南阳上人面色一阵激动,尤其在玉棺轻而易举挡下红蓝光束后,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说什么也要将玉棺夺走! 南阳上人一步走来,一只手死死攥住丹阳炫阴枪的枪杆,不让其逃走,另一只手摸向玉棺,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轰”的一声,在南阳上人的惊怒声中,这只手被震飞开来,且道道骨裂的声音响起。 “咔咔……嚓嚓嚓~” 听的人毛骨悚然! 南阳上人的手臂无力地垂落,里面的骨头尽数粉碎,只有一层皮包住一堆碎骨血肉随着微风摇摇晃晃。 “噹噹~”棺身发出一道颤音,声音悠远富有穿透力,直达数个峰巅才停息下来。 壮汉嘴角一阵抽气声,盯着玉棺的眼睛深处闪过了一道浓浓的忌惮之色。 “这玉棺反抗意志太强,怕是得将小畜生击杀后才能得到啊!”南阳上人霍地转身,望着三百米开外的无忧诡异地笑了起来。 “咻” 身形一动,南阳上人另一只手紧握丹阳炫阴枪,朝无忧脑门刺来! 这一击,势不可挡! 无忧吐出大口血液后,气息极为萎靡,望着这杆双头重枪,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心中仿佛看开了般,没有畏惧,也没有遗憾;没有失落,也没有怅惋;没有伤心,也没有不甘。 能死在通境强者的神级秘宝下,对他而言,算得上是一种无奈至极的荣耀了吧! 南阳上人悠悠一步,跨越百米距离,一枪在手,气势无限攀升,大有天下无敌的势头。一双冷眸睥睨前方,脸上的微笑尽显残忍与狠辣。 冰晶飞旋的锋利枪头戳来,直指无忧额头! —— “哈哈哈,小畜生,你终于要死了,你终于要死了……不枉我耗费二十年寿命,强行使用神级秘宝啊……哈哈哈……呃,呃,噗噗,怎么可能?”南阳上人疯狂大笑,但是笑容突然间却凝固起来,极快前冲的身体收势不住,飞坠了出去,摔在无忧身后五十米的地方,撞在一颗三人合抱粗大的巨树上。 低下头颅,嘴巴不住的哆嗦,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一个贯穿左右两肺的血窟窿! “不可能!”扑通一声,南阳上人双目无神,栽倒下去。 “奥呜呜~咕咕……嘎嘎嘎~”正在天空严正以待的离火闫凤鸟发出一道哀鸣。庞大的身躯慢慢分解开来。 无忧已经闭上眼睛静候死亡了。但是冰冷坚硬的枪头却迟迟没刺中自己,反倒一团白花花的绵软肉体砸中面门。 “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无忧瞪眼一瞧,只见一只胖呼呼的雪白小兽“哎呀”地叫了声,连忙从无忧的脑袋上爬开。 无忧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小兽,你又救了我一命!”无忧将毛茸茸的小兽抱在怀里,用下巴狠狠地蹭了一下,指着死去的南阳上人,感激地大吼道。 小兽一脸好奇地看了南阳上人的尸体,大眼睛扑闪扑闪,尽是迷糊,跟无忧装傻卖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躲闪的眼神,扭捏的姿态,煞是可爱。 “哈哈,你就别谦虚了,就是你救了我!”无忧扯了扯小兽的两只猫耳,扫过小兽扭扭捏捏的神态后,欢声说道。 紧接着,劫后余生的无忧将小兽抱在怀里,抛向空中,然后双手接住,再抛向天空…… 男人的笑声,小兽的笑声,铃铛的声音,交汇在一起,谱成了最美妙的乐音。 死去的南阳上人尸体虽然纹丝不动,但一道无形的透明魂魄从尸体内飞了出来,朝着欢笑的一人一兽凶狠地看了一眼后,飞向空中正在分解的离火闫凤鸟,眼中闪烁浓浓的仇恨之火。 通境强者,被尊为强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本体死后,还可以脱离魂魄进入完全体伴生兽中,躲避法则之力,以伴生兽的身份重获新生。慢慢修炼回人形。 南阳上人的伴生兽是离火闫凤鸟,那么他就将会以一只离火闫凤鸟的身份,躲避法则之力,在仙绝界里苟延残喘。即便再修炼回人形,也改变不了妖的“本质”。 当这重生的躯体再一次崩毁,那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嗯!” 抛投小兽,融入温馨与美好中的无忧,突然转头看向南阳上人魂魄飞动的方向,当即心中大骇起来。他差一点就酿成了一桩大错!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南阳上人是一名彻彻底底的通境强者,身具两条命。若放任其躲在一个隐秘地方,东山再起,或是将自己的重要信息泄露出去。那么,自己的处境可就比之前危险了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无忧霍的声看来,已是魂魄之身的南阳上人顷刻间色变,但想到活人无法看到魂魄,也就释然了,只当无忧是看其他地方。 但是,真是这样吗? 修炼了上古人族第一邪恶功法——“噬魂”的无忧,早早地将“第一重:夺魂术”参悟透彻,此刻,对南阳上人的魂魄移动轨迹甚至脸上的色变情态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看不见魂的话,还谈夺什么魂呢? “南阳上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无忧嘿嘿直笑,抬手快速打出一道古怪且诡异的法决,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吸扯力向着南阳上人的魂魄抓去。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到我……”南阳上人面庞狰狞地大吼道,然而无忧打出的法决吸扯力太恐怖了,竟使得他飞到百米低空的魂魄向下坠去。顿时,一张脸吓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无忧竟然能看到魂魄? 他怎么也想不出无忧用出了什么怪招,将自己的魂魄拉扯下去的? 脑中一片空白,南阳上人认命似的惨笑一声。 无形魂魄,闭上了眼睛! 离火闫凤鸟也在“嘣嘣嘣”的分裂声中,庞大的躯体化作一片光雨,洒落了下来。光雨飘零间,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弥漫开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收服神级秘宝! 第二百一十七章收服神级秘宝! “啊,小兽,你看见那柄模样怪异的枪了吗?”无忧打出的法决,凝出一个无形禁锢阵法,将南阳上人的魂魄封在其中。 转身四望,眼中却无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的踪迹! 尽管无忧还不知道这件神级秘宝的名,但不妨碍无忧对其的火热眼神。这在他心中,已是囊中之物的神级秘宝,竟然诡秘消失了。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走了? 无忧的脸阴沉地可怕,胸口的郁闷重达千斤。两鬓的发丝气得倒竖而起,脸上横肉抖动不停。 “哇咿……咿咿呀呀~”小兽睁大眼睛,跟着无忧的目光也好奇地望了过去,眼中迷迷糊糊的,不太清楚无忧说的什么。 等无忧将丹阳炫阴枪仔细地描述了一遍后,小兽的两眼放出两道奇异的光芒,毛茸茸的躯体也“咻”的一声后,往东边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无忧见此,脸上的阴沉色缓和下来,眼中闪烁几点希翼的火光,神秘的小兽或许会给他带来惊喜。 望着天宇飘落的美丽光雨,嘴角浮出一抹笑容。 即便神级秘宝找不到了也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他活了下来,而且可恶的南阳上人的魂魄落在了无忧手上,更有小兽的霸气现身,让无忧看到了一种“抱大腿”的希望。 走向玉棺,此刻的玉棺已经重达千万斤,论扛的话,无忧是绝对扛不起的。但他完全不需要扛,只需意念一动,传达到棺盖上,然后棺盖对棺体发出一阵威胁。之后,玉棺便乖乖地飞进无忧储物空间里。 收好玉棺,无忧又朝南阳上人的尸体走去。 将手上的储物戒指拔下后,又用强悍的灵魂力强行轰开储物空间,将里边的所有东西移入戒指中。 之后,无忧抖下一团金光圣焱,“哧哧”几声,便将尸体点燃,不到几个眨眼的功夫,南阳上人的尸身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一阵微风吹来,灰烬卷起千米高,洋洋洒洒。 没过多久,伴随一阵悦耳的叮当声,雪白小兽嘴里叼着一杆八尺长的双头重枪,一步一摇晃地从两棵大树的缝隙间走了出来。 无忧见此,立即心花怒放、乐不可支起来,连忙上前走去。 “嘭!” 雪白小兽将嘴里叼着的丹阳炫阴枪一口吐出,见枪身嗡鸣作响,颤抖不停,欲要逃离之样,立即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兽爪压了上去。仿佛有千万斤巨力般,枪鸣戛然而止,一点也动弹不了。 “哼哧哼哧” 小兽朝其掳了掳嘴,另一只兽爪伸了出来,拍了丹阳炫阴枪一下,以示威胁。 不多时,枪内的器灵发出一阵讨好的魂力波动。 小兽这才将小兽爪移开,对着急匆匆走来的无忧叫唤了几声,“咿呀…喵,咿呀呀……”,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态。 无忧将之抱起,亲昵地揉了揉,笑道:“知道你厉害行了吧。” 言罢,无忧目光湛湛地朝丹阳炫阴枪望去,心中升起一抹无以伦比的激动,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火热。 “这就是神级秘宝?”瞳孔中一抹异色闪过,无忧臭美道:“而且还是冰火属性的,像是老天特意为我准备似的。南阳上人,我还真得感谢你送给我一份厚礼呢……” 无忧朝枪身摸去,却遭到一股极大的反震力,当即噔噔后退三步,体内气血涌涨起来。 “呼呼……咿呀~”! 雪白小兽顿时惊怒,从无忧身上跳下,一口叼住丹阳炫阴枪狠狠地甩了几下,一脸气呼呼之样。 无忧见此,心中备受感动。 最后,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终究是落到了无忧的手中,紧接着,在雪白小兽的威胁下,枪内的器灵朝无忧妥协了。 而雪白小兽也紧咬住无忧的裤管,提示他快滴入精血,完成祭炼! 无忧的脸阴晴不定,眼中几丝火光明灭隐现。 将枪杆高举,松手,任其悬浮在头顶,无忧严肃道:“丹阳炫阴枪,我知道滴入精血收服你的身很容易,但收服你的心却非常困难。在小兽的威胁下,你臣服于我,肯定很不甘心。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立刻滚,要么心甘情愿地为我征战!” “咿呀咿呀!” 雪白小兽急切地发出一道声音,似乎很不赞同无忧的做法。 无忧蹲下来,宠溺地抱起小兽,轻声说道:“小兽,你毕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而我也不想要你的庇护。我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得到器灵的认可!” 抬头,无忧闭上眼睛,很快体表金光四闪,六块金骨绽放宝光,紧接着,散发冰寒与炽热的金光圣焱腾跃而出,焰火足有七米高! 半空中悬浮的丹阳炫阴枪纹丝不动,显然无忧此刻表露出来的实力,并不入他的眼睛。 “现在的我,刚刚晋入玄境。”无忧瞟了枪身一眼,淡淡地说了句。紧接着,凝神从手心深处逼出一道紫金色的火焰,赫然是骨灵冷火之根! “斯~”! 丹阳炫阴枪内的器灵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身躯摇摇晃晃,显然有点点小激动。 拥有异火的小子,潜力很大啊! 丹阳炫阴枪上下浮动,器灵陷入犹豫当中。 一方面是自由,另一方面是追随强者征战四方,让自己的生命绽放出耀眼火花! 似看出了丹阳炫阴枪的犹豫,无忧沉吟出声:“修罗杀阵!” 一股极度阴冷的死意弥漫开来! 方圆百米的地域变成了一片惨白色的世界! 凝成实质的杀意,无言的猩红色,空气中尽是死气! 褐色的大地褪色成毫无生机的灰色! 就连“修罗杀阵”的释放者——无忧,体表炽盛的金光圣焱黯淡了下来,身上没有一点生机,全是一抹抹死意交织的惨白色。 无忧静静地立在原地,一股媲美甚至比一般通境强者还要强大的灵魂力席卷四周,大吼一声,威势汹汹,杀阵范围内所有的树木草丛都绞成粉碎,如骨灰般飞扬。浑身释放出一股舍我其谁、天下无敌的气概。 于半空悬浮的丹阳炫阴枪终于不再迟疑,“铿锵”一声轻微的颤动后,落到无忧身前一米的地方,插进地里。 灰白色世界当中,雪白小兽是唯一的一抹生机! 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雪白小兽‘咿呀’一声,轻轻一蹦,跳上无忧的肩膀,用着熟悉与惊恐交杂的复杂目光望向四周。 无忧将“修罗杀阵”收了回来,心满意足地抓住丹阳炫阴枪,一滴精血飞出,花费了一个时辰,才算祭炼成功。 丹阳炫阴枪长约八尺,重达万斤,但在无忧的手中轻如木条,巧如浮云,几番舞动后,无忧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将之放进储物戒指里。 “走,我们回白焰岭!” 背后羽翅扇动,无忧带着小兽飞回白焰岭。 这里方圆百米内,依然残留了不少死气,寸草难生,树木等全都化为齑粉,这里光洁一片。 不远处,恰有一片火海,然而火势渐渐微弱起来,只有忽明忽暗的碳石在释放热能,浓烟滚滚,狼藉遍地。 “轰隆隆~”! 不多时,这片战场上空乌云汇聚,暴雨降下来,将这些狼藉全都覆盖,将土壤里散发的焦糊味冲散,抚平这里的满地疮痍。 不多时,具有顽强生命力的青草率先从土里钻出来,紧接着一些小树苗萌芽。一个月后,小树苗长高了一大截,树冠茂密的翠绿叶片在风的吹动下,沙沙作响。 但是,那块死气遍及过的直径两百米的圆形地带里,还是一片光洁,寸草不生! 第二百一十八章 噬魂第二重 第二百一十八章噬魂第二重 回到白焰岭后,无忧将小兽放了下来,看了眼贝贝,见其身上的紫雾尽数消失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气嘟嘟地鼓起,长长的眼睫毛时而抖动,一两滴晶莹的泪珠粘上眼睫毛里,随着抖动滴落下来。 雪白小兽怪叫一声后,蹦到了贝贝身上,毛茸茸的小兽爪在其脸上揉了揉。 无忧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一道暖流划过! 退到五十多米远,无忧将南阳上人的魂魄放了出来。 当看见了始作俑者时,这张平静的面孔立刻变得无比狰狞,嘴中怒骂不断。 无忧冷笑一声,无视掉南阳上人各种难听的话语,反将牛皮革取了出来,朝第三列古怪的字迹看去。 良久后,无忧目光闪动地合上了牛皮革,放入储物空间里,闭上眼睛,静静地将刚刚所看的内容回想一遍。 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陷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境地! 另一边。 “咿呀咿呀~”! 雪白小兽好奇地用小兽爪挠贝贝的脸蛋,不时伸出柔软的舌头,在贝贝的手心舔了舔。不多时,贝贝就被这种酥麻弄醒了。 “哎呀,无忧哥哥,我好累啊,不要折磨我了……嗯呢?”本以为是无忧恶作剧的贝贝睁开眼,却看见一直毛茸茸的雪白小兽眨着明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自己。“咦,这里怎么有一只可爱的小猫咪?难道是无忧哥哥带回来的?” 贝贝穿上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后,眼睛放光地将雪白小兽抱在怀里,像对待小宝宝般细心呵护起来。玉指轻柔的拂动,从脑袋一直抚到尾巴,小兽也配合似的露出了惬意的神色。 一人一兽嘻嘻哈哈地打闹成一团……皆将五十米外的无忧抛向脑后了。 “小畜生,你把老子放了!你想对我做什么?” “小畜生,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卑鄙龌蹉方法将我困在这里,但我告诉你……” “小畜生,你给我回话!将我困在这,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畜生——你总算睁开眼睛了!哼哼哼,我告诉你我在外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晋入坤境。我劝你赶紧把我放了,否则——”南阳上人面孔狰狞,恶狠狠说道。 无忧冷笑一声,将之打断,说道:“否则怎样?杀了我?放了你的话,你会放过我?” 闻言,南阳上人顿时语塞。无忧说的没错,他肯放过自己,自己会放过他? 两人心里头明白得很,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还谈什么威胁不威胁? “你要杀就杀,给老子一个痛快。把我困在这里,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算什么事!”南阳上人硬气说道。即便身陨,但作为通境强者的傲气依然存在。 “嘿嘿嘿,”无忧怪叫几声,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放心吧,待会有你好受的。” 狠狠吐出几口恶气后,无忧翻转手指,轻巧地划动,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音节。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波动袭向南阳上人。 “啊”南阳上人惨痛一声,魂魄如同被针刺了般,一阵痉挛。“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阳上人惊慌失色,声音颤抖。就在方才,他感觉到一股强横的灵魂力窥探进了自己的魂魄里,窃取了一些信息。 “咦~”无忧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南阳上人,还看不出来嘛,你把你大哥的女人上了?你大哥可知道?哈哈……让我再看看,哇,你小时候光着屁股上街呀,厉害厉害——” “咕噜~”! 南阳上人口干舌燥,脸上三分惊恐、三分做贼心虚、三分窘迫、一分不可思议,其瞳孔里陡然一缩,缩成针尖大小,像看见了世间最恐怖最可怕最诡异的场景一样。 “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无忧对着南阳上人灿烂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森然道:“如你所见,我在练一部邪恶至极的歹毒功法。而你,就是我的试验品!” 话音刚落,无忧就再次释放了刚才的那个法印,不多时,在南阳上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无忧又窥探到了一下信息。 本来有些凝实的魂魄,在两次不容反抗的摧残后,变得虚幻起来,且其魂魄上的气息非常萎靡,极为虚弱。 这便是“噬魂”第二重,探魂术!可以探知魂魄当中的记忆,但具有很强的随机性,能不能窥探到有用的信息,还得看释放者的运气。 每一次释放,都会对魂体造成重大损坏。故而,每一个魂体,能释放探魂术的次数极为有限。 先前,在拿黑心狼作为“第一重:夺魂术”的实验品后,无忧也拿之试了试这探魂术,但是黑心狼的魂魄强度真是太弱了,封存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会崩散开来,化作一缕青烟飘走。 “你这魔鬼,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你的女人都要被万人骑,你的子孙都是废物……” “放心,再释放两次探魂术,你就会……嘭的声,化作虚无,哈哈哈,那时你就彻彻底底解脱了。”无忧一边“安慰”南阳上人,一边体味窥探到的记忆,渐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 “南阳上人,原来你这神级秘宝是耍阴谋诡计得到的啊!当时,你们足足有七人联手闯进一座强者墓址,在里面各有收获。而你却靠着你哥哥给你的宝物,暗地里将其他六人全都杀掉。呀呀呀,你可真够狠的!”无忧吸了口冷气,语气不无揶揄之意,冷笑一声说道。 南阳上人面露死灰色。骂了几声后,突然泪流满面,哀求无忧给他一个痛快。 无忧不语,继续自己的实验。 惨叫声中,南阳上人的魂体更虚弱了。 这一次,无忧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第四次释放探魂术后,南阳上人的魂体一下子崩散开来,无忧面露不忍之色,但转念一想,南阳上人这厮做尽坏事,得此报应当是罪有应得! 将一团朦胧的储藏记忆的灵魂残片吞噬后,灵魂力增强的同时,也获得了里面的记忆。 回味了一下后,无忧喜上眉梢,这团记忆中虽然只有一个亮点,但就是这一个亮点,当抵得上数千万源石! 赫然是南阳上人的那种缩地成寸的身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收获多多 第二百一十九章收获多多 十五天后,贝贝抱着软如棉球的雪白小兽,站在一座两千米高度的山上,看着下方的景象,眸中溢彩闪烁,小嘴微启,惊呼连连。 “咿呀……咿呀!” 小兽也睁大了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下方,欢呼不断。 山下,一块长宽千米的浩阔草原上,几颗零星的树木点缀其中,比起广袤无垠的草稀少的可怜。 这里,已经远离白焰岭十多里了! 无忧双目放光,悠悠地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近如同皱缩似地飞退到身后,不过一步而已,竟然横移了七十多米。修为抵达通境的南阳上人也不过一百米左右。 无忧笑了。 第一次感受到选择修炼“噬魂”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这夺魂术能增长自身灵魂力不说,探魂术还能窥探魂魄的记忆、感悟。就相当于他可以学到无数失传的厉害源技,或者即将失传的身法秘诀。 “捡了块宝啊!”无忧淡淡一笑,朝着贝贝所在的山峰走去,将近千米的距离,走出十步就已经抵达。紧接着,背后的电光羽翅浮现出来,轻轻一扇,便带动身体向上飞去。 不多时,来到了贝贝身边。与之一齐眺望山下的景色,草地平阔,草叶翠绿柔嫩,随风摇晃,积少成多,使得一道道绿色的波澜不时从这一头冲向那一头。 周旁的树木沙沙作响,远方,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绿海。 身处原始森林之中,可亲近自然,历练心境,与妖兽相博,与天争斗,蛰伏的危机,潜藏的凶恶,都能锻炼人的意志力,提升感悟,更能夺取命源,加速晋级。毕竟,光靠着打坐吞吐的源气修炼,其进度慢如龟速! 所以,无垠的原始森林,才是天命师的真正乐土。繁华城市里的灯火,不过是摧残人潜力的毒药罢了。欲要变强,就得走出小“井”,观大天下! 山巅地形成凸状,披覆一层黑山岩,没有半点杂草,颇缓,约有两丈宽、两丈三长,容纳两人足矣。 将南阳上人的储物空间与储物戒指中的东西全都摆放,竟然摆成一座小山丘,占了山巅之地的半壁江山。其种类之繁杂,让无忧瞠目结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皆有。 贝贝将雪白小兽放下,帮无忧清理财物。 七八个时辰后,直到星夜罩天,月色朦胧成一片片光雾时,两人终于叹了一口气,将财物整理完毕,额前汗珠接连翻滚,背后也汗雨淋漓起来。 “无忧哥哥,共有源晶一万枚,源石一千三百万颗!”贝贝开心地笑出声来。眼睛直冒财光。“另外,一些算不上贵重的材料、灵草等不可计数,全都装进了一个储物戒指内了。” 无忧眉头挑了下,没有回应贝贝的话,手里正拿着一大袋蕴命珠,一颗颗如同鸡蛋般大的蕴命珠,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各种属性的皆有。其中,火属性的蕴命珠奇多,应当是南阳上人给自己用来做什么大事收集到的。 将冰、火属性的蕴命珠拿出来,无忧一枚一枚地吸取,等十多颗蕴命珠全都光芒黯淡,通体透明时,无忧重重地呼吸一口气,盯着眉心世界已经有八只玉角通体火红的血轮,脸上浮出了满意的笑容。 “果然,还是吸取妖兽的命源才是晋级最快的法子,只是,从通境往上,妖兽们灵智媲美人族,个个都不好对付啊。”无忧心想。 接着,无忧又将袋子里剩下的蕴命珠仔细翻找了一边,才发现了三枚雷属性的蕴命珠,通体电光闪烁,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如一颗夜明珠,将山巅照亮。 “哧哧~”! 电光在蕴命珠表面肆掠,一道道如筋络的电芒闪向四周。当无忧将蕴命珠拿出时,珠内尚有一只长相狰狞的蓝电独角犀正朝无忧张牙舞爪。 一道道毁灭性的能量激荡开来。 无忧脸上露出笑意,毫不犹豫地将三枚雷属性的蕴命珠放在手心里,闭眼凝神,专心吸取里面储存的命源。 几个呼吸后,无忧睁开眸子,放出锐利的光芒,在这三颗不凡的雷属性蕴命珠的帮助下,他竟成功地将剩下的两只无色玉角变成通体火红色。 也就是说,眉心世界里的血轮,从无变红,完成了第一阶段! 轻轻地握住拳头,感受体内暴增的力量,无忧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但也戒备地内视身体,发现气息有些浮胀,应该是命源不纯的缘故。即便雷属性对无忧有所帮助,但毕竟不是他的本命属性——冰与火,所以会造成命源不纯,气息虚浮。 无忧嘿嘿一笑,别人对此或许没辙,但他就不能相提并论了。不说紫晶级伴生兽具备通境下精纯命源的优势,光是他的阵法“皓月神道”就有精纯命源、增幅魂力的作用。 当即将脑中杂念排开,无忧手中勾画玄奥古怪的线条,紧接着,一道圆圈圈将山巅围住,一枚皎洁的月亮与漫天星辉浮在无忧的头顶。 与此同时,天宇上的皓月与繁星皆有神华、辰光射了下来,透过阵法产生的“星星”与“月亮”,变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凝实光束,不分彼此地射向贝贝、小兽与无忧。 不多时,一阵爆炒豆子的“嘣嘣”声音响起,悦耳清脆!甚至还有一阵铃铛声穿杂其中。 无忧一边面无表情地接受月光星辉的洗礼,另一边抓起了两个精致的玉盒,金丝镶边,珠宝点缀,盒身刻画着俊美的图案,皆有尺长。 将其中一个玉盒打开,顿时一股清雅的药香味迎面扑来,沁人心脾。紧随着,药香味不变,温柔的气息猛然狂暴起来,如奔腾的火龙,散发灼人的气浪。 “烽火伶牙!”望着玉盒中的珍贵灵药,无忧当即惊呼出声。 仙绝界中,天材地宝分凡级、灵级、神级、圣级、仙级五个档次,每一个档次虽有细分但并不明确,虽然看此天蚕地宝的长势以及年龄而定,并且有的天蚕地宝发生过变异,早已和书上记载不同。 无忧手中的“烽火伶牙”便是神级药草,具有神秘莫测的效用,无忧虽然知道其名字,但并不清楚其药用,故而在惊呼出声后就收了起来。 反手将另一枚玉盒抓起,打开,一股难闻的腐败味道传了出来,阵阵阴暗邪恶的气息铺开,震颤人的灵魂。 无忧皱眉,将盖子掀开,盯着里面的一株通体乌黑的形如魔龙的庞大花夺,一时竟呆了。他居然不认识这玩意! “巨龙冥花!”旁边的贝贝大惊失色,连忙伸手过来,将玉盒拿走,且嘴里说道:“无忧哥哥,这巨龙冥花你拿来没什么用处,不如送给我吧。” 无忧白了贝贝一眼,没好气道:“都已经到你手里了,我不送也不行啊!” “嘻嘻嘻……”贝贝捂嘴偷笑,将巨龙冥花收好。 过了一会儿,无忧捡起一本小册子,里边零零散散记录着一些事情,无忧将之打开,轻声地念了出来: “某某年,跟着大哥来到炎城后,这里的世界果然和我之前的穷乡毗邻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在这座繁华都城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同年,遇上了一个漂亮女孩,在大哥的见证下与之皆为连理。” “我好无助,我的女人竟然被我视若唯一亲人的大哥女干污了。大哥还意味深长地跟我说,这就是最真实的仙绝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漂亮女人。大哥还说,等我哪天实力赶超他,一样可以上他的女人。他还说,女人这种动物,就是男人发泄用的,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炎城以北万里地带,有一座诡异湖泊,大哥亲自去过,说那里邪门的很,不到坤境切不可去闯。目前,进去的人没有万数,也有千数了,皆无一生还……” “乾炎国虽然表面上看,是皇族炎家掌管,但背地里却由欧阳、叶、南宫三家说了算,这几家万万不能招惹……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 “源殿总是抓捕拥有奇特伴生兽的人,且无孔不入,背后有大人物支持,不可得罪……大哥为了躲避他们,深入原始森林中一直没有音讯。最近,我总感觉暗中有人窥探我,难不成,是源殿的人盯上我了?” “血池就要开启了,只可惜我早生了三十年,否则我一定要不折手段地进入血池……天啦,血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连人族的三大旷世大家族都要拼命巴结讨好它,即便自家的天才夭折在里边,也不敢向血池发火。血池,血池……据说,进入血池的人,只要能够活着出来了,最低成就也是帝境……” “……” “最近碰到一个身怀重宝的元境小辈,可笑我枉为通境强者,却无法摧枯拉朽似的取得胜利,最后还让他轰成重伤。哦,不,是他的那口古怪的玉棺!这个玉棺我若猜测不错的话,应该是上古神器之一,或者是别的……我一定要得到它。” 第二百二十章 离开 第二百二十章离开 无忧读完,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原来不是他上了他哥的女人,而是他哥上了他的女人。这个南阳上人倒也心细,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他能从万千人脱颖而出,成为通境强者,设计害死同等修为的六人,抢到神级秘宝,必有其厉害之处。师父说的没错,切不可小看任何一个人啊!” 言罢,无忧朝身前的一本厚达一寸的长宽皆有五寸的册子看去,惊疑一声,连忙将之拿起,将册子正面朝上,顿时,“阵法基础”四个字印入眼帘。 当即来了兴致,连忙翻看,孜孜不倦地读出声。 一个时辰后,页数全都翻看完毕,无忧回味无穷,立即又看了一遍才算休止。他本就对阵法感兴趣,只是初来炎城就被欧阳家记恨上了,紧接着又遭到南阳上人的追杀,根本就没有时间翻看阵法类书籍,导致他有心却无力。 如今,一本略完整的阵法基础就在眼前,让他怎不心动?只恨内容太少,否则他要看这样的基础书籍一大箩筐,狠狠地补一下阵法基础知识。 将贝贝与小兽抱起,无忧朝宽阔无垠的草地飞去。 落地后,无忧就摆弄起自己刚悟出的一个简单的阵法来。 “隔音阵!” 无忧手指屈伸,放出源气凝成了一个圆圈,将自己包围,且对着圈外的贝贝大喊了几声,但贝贝无动于衷,根本就没听到似的。 “哈哈哈……”无忧开心地笑出声来,连忙又参悟下一个简单阵法。 …… 十多天过去了,无忧终于仰头长啸数声,“阵法基础”里提到的简单阵法,无忧都已经掌握透彻,涉及到的一些原理等基础内容,无忧倒背如流。 无忧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十多天的劳累,终于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不过,当看见贝贝撅起樱桃小嘴与雪白小兽嘻嘻哈哈时,无忧久久没动静的欲*望之火此刻间化身成饕餮凶兽,疯狂吞咬他的理智与冷静。 之后,这股遍及全身四肢百骸的**爆发了出来,一股股“兽”血奔涌而起,灌入了无忧的脑子中,很快,理智就被完全压倒下来。 从后往前扑了上去,无忧眼疾手快地将雪白小兽轻轻抛了出去,然后,立马动身撕扯贝贝的粉红色裙子。 突然遭到袭击,正欲呵斥的贝贝看到无忧猴急之样,立即轻啐一口,俏脸绯红,全身酥麻地没有一点力气,瘫软下来,晶莹的肌肤透着点点羞涩的粉红小点。 饱满的胸脯、浑圆的翘*臀,纤细的腰肢,长长的眼睫毛,水灵灵如迷雾的大眼睛,腮间两朵红霞,胜却人间无数。体香幽幽,肌肤晶莹,修长美腿在裙子下时隐时现,乌黑柔发在草地上随地铺开。 “嗯呢……无忧哥哥,不要,小兽还在这里啊!……呜呜嗯萘呢~” “嗷” 无忧眼睛通红无比,粗鲁地撕开挡在两具肉体之间所有的障碍物,一边往贝贝的身上攀去,另一边急促说道:“管它的,反正它看不懂我们在做什么,就让它看去吧。现在,我只想要你……” “咿咿呀呀——哇” 被甩飞的小兽,气呼呼地挥舞小兽爪,怒视无忧,却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切。长长的胡须猛地颤了颤。 尤其是,当无忧说了句“反正它看不懂我们在做什么”后,小兽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意味深长的笑,兽脸上也露出了古怪之色。 紧紧抿住的嘴角,竟极为人性化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咕噜……咿呀呀~”伸出兽爪捂住大眼睛,小兽趴在地上,蜷缩成一个雪白的小毛团。 不时,异样的让人心慌意乱的快乐叫声响起。 “呜呜……”小兽发出一阵无奈的哀鸣,捂住眼睛的小兽爪,连忙移到后面,将耳朵紧紧捂住。 一抹羞涩从它的瞳孔中闪过。 —— —— 如同两块异种磁石,两具胴体缠绵了许久,都不舍得放开对面。 “无忧哥哥,这样做多了,我会不会有小宝宝啊?”贝贝的脸上浮出了惊恐之色。 无忧笑了笑,抹掉贝贝额头沁出的汗珠,道:“傻瓜,有了小宝宝的话,不就更好了吗,这样我就做父亲了。” “哼,贫嘴!”贝贝哼了一声,小嘴嘟起,乘无忧一个不注意,狠狠地要在其肩膀上,直到一排排牙印渗出了血丝才算停止。 无忧怪叫一声,突然搂住贝贝的腰肢,再一次亲吻起来。 这一次的暴风雨,更大猛烈。贝贝就像是万丈高浪里的一片小舟,风雨飘摇,发出几阵无奈的求饶声后,竟昏睡下去。 无忧可不依,像一头装牛继续耕耘“土地”,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无忧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二日,无忧揪起雪白小兽,将之扔到贝贝怀里后,便高喝一声,对着东边的旭日长啸数声,心情格外舒畅。 贝贝一摇一摆地在前走路,不时,柳叶眉蹙起,一丝羞赧与痛意同时浮出,当即转头对后方鬼叫的无忧狠狠瞪了下,埋怨道:“你看,就是你!害得我走路都走不稳了。” “嘿嘿,”无忧讪讪一笑,连忙上前扶住贝贝,且蹲了下来,道:“来,让夫君背你一程。” “哼,这还差不多。”贝贝甜蜜一笑,贴了上去。 之后,无忧便背着贝贝在丛林里慢悠悠走了起来,每一步踏出,即可横移八十多米,悠闲之余,还能欣赏路边的美丽景色。 雪白小兽趴在无忧的肩膀,脑袋,贴紧贝贝的脸庞,时而用毛茸茸的小兽爪满是温柔地贴在贝贝的脸庞,眼中流露出心疼之色,不时用小兽爪狠狠地拍打了无忧,一脸恶狠狠之状,看起来是在为贝贝出气。 无忧不满地抗议出声。 “咯咯咯~”贝贝捂嘴偷乐,给使了个小兽鼓励的颜色,很是溺爱地亲了亲小兽的柔软耳朵,细心地为小兽理顺乱发。 小兽露出惬意之色,伸出柔软的舌头在贝贝的脸上、手心舔了舔,颇为乖巧。这就更让贝贝开心愉悦了。 不时,小兽轻轻一条,蹦到了无忧的脑袋上,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朝着前方放声欢唱,“咿咿呀呀咿呀呀咿呀咿呀咿呀呀……喵唔呜呜……” “嘭嘭嘭”,一边欢唱的同时,还不忘给无忧的脑袋来几脚。 这个画面太温馨美好了—— 无忧舍不得破环,任由小兽恣意妄为,任凭贝贝捂嘴偷乐…… “叮铃铃……叮当叮当~~” 丛林里,一阵悦耳且清脆的铃铛声传了出来,且散了出去,分化千丝万缕,藏进风中,虽然一时消散,但又在另一个地方重聚,以致于声音传了很远、很远…… —— 白焰岭,一座古朴沧桑的大殿中。 身着黯淡无光的灰色长衣的老妪站在殿门口,眺望远方,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浮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其旁,一个闪耀淡蓝色光芒的人形火焰瓮声道:“母王,您在看什么?” “看故人,看故人之子,看龙族小女娃,看炎城,看血池,看到了五年后的一场大风波——” “嘶~”人形火焰倒吸一口冷笑,一眼能看到五年后的情景,老妪的手段可谓通天,即便不是第一次得知,但每每经历,人形火焰都免不了一顿抽气声。“母王,这是我们最后的骨灵冷火之根了,你就真的相信那个小毛孩?万一他失败了,我们可都会——” “有缘则来,无缘则去!信与不信,有何妨碍?这就是命!都说人定胜天,但天命终究不可违啊……唉、唉、唉!” 三声重重的叹息在大殿里回响不绝,余音缭绕,久久未能止息。 —— 半个月后,无忧身前一千米处,炎城高大雄伟无比厚实的城墙矗立不倒,“炎城”二字流转火一样绚烂的颜色,射入无忧的眼中,隔了千米,竟还有浓浓的灼烫感。 “小兽呢?”无忧不用回头,便已知道了结果,只是他心中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因为“咿呀”的欢快声与“叮当”的铃铛声,已经很久没有钻进他的耳朵里,敲响耳膜了。 “走了!走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眼色,让我不要告诉你。”贝贝的表情有些伤感,连忙从无忧的背上爬下,眼睛竟已红通通一片,水雾弥漫。 与小兽在一起的日子格外开心,突然没了“咿呀”的叫声,胸口就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小兽不是凡物,它既然能轻易撕碎一名通境强者,必然不会遭到什么危险。我们无须为它担心,有缘自会相见。”无忧朝前走去。 贝贝泪珠滚落,哽咽说:“这一次与小兽失去了联系,下一次再见又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我们实力越强大,再相逢的机会就会更多。不要想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们快走吧,距离上一次离开炎城,已经八个月过去了,离血池出世之日已经不远了。我倒让看看,这血池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竟能让整个乾炎国的年轻一辈趋之若鹜!” 从无忧的眼角,滴落了一颗晶莹的泪水,往下一淌,便深入地里,不见踪迹。紧接着,其眼中闪出一道精光,直视高大的炎城城门。 不多时,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炎城。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知道错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我知道错了 炎城之中,繁华如旧。景色秀美,富丽堂皇之处,楼台亭阁等优雅之地如星罗棋布,参差摆设。 行人匆匆,眼睛如一泊平静的湖水,对之对视,除了平静还是平静,鲜有浮躁之辈,每个人都不失方寸,让人难以揣测,这到底是一个弱者故意装强大呢,还是一头老虎扮成猪呢? 炎城之中,每一个人都不可小觑,否则没准哪天就阴沟里翻了船。 白昼,各个建筑物的体表闪耀一层夺目的珠光玉华,朦胧且氤氲,远远望去,每一座建筑物都像是被白雾遮掩,透发一种神秘。 无忧将贝贝带进来后,刚在一家客栈落了脚,下一刻就有一个老熟人来拜访他。 望见来人时,无忧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鲲,我发现你不是鲲鹏神兽的后裔,而像是哮天犬的后裔。” 哮天犬乃上古更上古也就是远古时期的神界犬,通体黑毛,其吼声能震天动地,喝退邪族,斥退恶魂。鼻子特灵! 闻言,一身蓝衣的鲲盛着古怪笑容的脸也抽搐了一下。 “你身上留有我的气机,但凡在百里之内,我都能够感应到你。再说了,我知道你小子一定不会放过这次这个机会的。要知道,血池可是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入的地方啊。即便是血池里的一个小小杂役,一样有无数天之骄子放下身段和尊严去不折手段地争抢。” 鲲上下打量无忧,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眼睛时而往贝贝身上瞟,那神态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道:“你这小子挺牛的嘛,几个月不见,就从男孩变成男人了。” “咳咳,”无忧面露尴尬,重重地咳了几声,转移话题道:“血池还有几天出世?又在哪里现身?进入血池要什么条件?” 一脸问了三个问题,饶是鲲脾气好,也连连翻白眼,对一边的姿态妩媚的狐媚儿使了个眼色,然后双手抱头离开了。 “无忧小弟弟,你好厉害喔,几个月不见,就从小男孩变成大男人了呢~~”狐媚儿本来站得还挺拘谨,眼睛里如湖水般平静,虽然身具媚骨,带有无数男人都招架不住的天生媚意,但不释放下,可散发出亭亭玉立的“纯洁”姿色。 故而,无忧在见到狐媚儿时,心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 只是,当贝贝鬼精鬼精地对狐媚儿传音了几句后,便使得狐媚儿“原形毕露”,媚意涌现,散发一种曼陀罗般的致命诱惑。 无忧哪里还招架得住?经历过人事的他,对男女之事已经非常了解了,此时狐媚儿光天化日地勾引他,两只粉白手臂硬是将饱满的胸脯挤出一大片雪白来,并且,近身过来的狐媚儿,声音极嗲,有着绚烂颜色镶边的衣袖轻轻拂动,捎来阵阵幽香。 面对如此尤物,试问,哪个男人不想将之拥在怀中,好好疼惜? 可是无忧不能啊!贝贝就在身边,随时都有将醋坛子打翻的可能。而当她醋坛子打翻了,无忧再想一亲芳泽可就没机会了。当即对“犯-骚”的狐媚儿猛地一瞪眼,故意板起脸说道:“狐媚儿,坐好!好好地回答我刚才的三个问题。” “哼,凶什么凶。”狐媚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俏脸却气鼓鼓的,道:“不过,我所知道的有限,也许不能回答你全部的疑惑。” “嗯,你说吧。” “血池出世之日,就在这个月,至于是哪一天没人知道。所以,这段时期,你们要是没有重要事情的话,就好好待在炎城里看看。哦,对了,听说你得罪了欧阳家,那你可要小心点了。欧阳家不仅仅是炎城三大家之一,更是人族十大旷世家族之一。不过,这几个月你倒不用担心,各大家族联合声明,如果在血池开启内有人捣乱或在炎城中杀人的话,皇族炎家以及三大家族都会群起而攻之,无论他是谁。” 狐媚儿在无忧的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道:“所以嘛,这几个月里你是安全的,即便你现在跑到欧阳家的地盘去,人家还得客客气气地接待你。至于那什么欧阳厉,也只有干瞪眼了。炎城之中有很多好地方,当然,可不是用来玩山游水的,而是给天命师提升实力用的。像什么丹师协会了,器师协会了,阵法师协会了,拍卖行了,灵宝阁了,淘宝地摊了……比比皆是,只要你有钱,想提升实力的话,太容易了。” “我和主人也是第一次听说血池的名头,只知血池每一百年都会在炎城出世,每一次,参加者有几十万人,最后却只有几十个人勉勉强强进去了。你要知道啊,这几十万人均是乾炎国各个地方赫赫有名的天才。这一次,我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闻言,无忧也愣了愣,几十万名参赛者最后却只有几十个人能够进去,确实太恐怖,这数字不知要让多少人绝望。听到狐媚儿最后的沮丧之语,无忧上下打量了一番狐媚儿,能清晰地看出她的修为才刚刚玄境,自己也是个玄境,但十个狐媚儿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这妖精尤物,除了魅惑人有点用外,其他的还真没点用处。”无忧心中想道。 “哈,不过我主人肯定能进去。按照血池规则,但凡被血池选中的人都能带一名庸人进入,但是要承受双倍的费用。主人说,一定会带我进去的。”狐媚儿脸上绽放出灿烂笑意,美得如天仙,声音似天籁。 一时,无忧看得有些呆愣了,要不是贝贝就在身后,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凑上前去的。是的,无忧很喜欢猫,喜欢猫的呆蠢,总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四周,时时警惕身边的异动。用慵懒的姿态诠释可爱的定义。 当然了,无忧喜欢猫,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猫儿喜欢偷腥,吃着家里的美味食物,还惦记着邻居家中的肉,更想念着野外的游鱼。 如此看来,无忧与猫何其类似! “看我干嘛?怎么,想吃了我?你以为我是贝贝那傻丫头啊,想吃掉姑奶奶得拿出你的实力来。”狐媚儿见无忧呆呆地看自己,不禁嘴角浮出一抹笑意,见无忧身后无人后,才这般说道。 无忧朝身后望去,见贝贝已经离开,不知作何,当即心花怒放,往狐媚儿这边扑来。“好你这个妖精,老是来勾-引我,真当我是柳下惠?”无忧猛地抱起狐媚儿再坐下,伸出手指挑了挑怀中美人的晶莹玉质尖下巴,脸上露出了一道坏坏的笑容,摸着下巴的手往脖子下探去。 狐媚儿见无忧身体猛地在原地消失,心中便是一个咯噔,又感受到两只铁一般硬的手臂将自己搂住,当即心中有些慌乱起来。再一看见那只邪恶的手往自己圣洁的高峰攀去,当即脸色猛变,使出吃奶的力气欲要挣脱开来。 但是,无忧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显然不会,只见狐媚儿奋力反抗,但饱满的胸脯还是逃不开无忧的魔掌,一股股痛意与酥软从胸部传向身体内。 “不要,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狐媚儿吐气如兰。 无忧可不依,道:“你还是继续给我解惑吧。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有什么美妙的事情发生。”说完,俯身将头埋在绝色美人的玉颈间,狠狠地吸了口气,脸上一脸怪异:“你还是处女?” “哼!”狐媚儿面露娇羞,眼中荡漾春意,水波流转,妩媚动人。心知无法从无忧的铁臂间挣脱开,哼了一声后,继续说道: “你们在外逃难时,我和主人频繁出入拍卖行、淘宝地摊,倒也听到了许多关于血池的传闻。血池出世时,整个炎城都会受到惊动,届时所有的人循着源头飞去,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赶到血池正式择人的地方。这算是初级的筛选了!” “那你知不知道,一百年前血池出世的时候,这初级的筛选刷下多少人来吗?”无忧皱眉问道。 “不多不多,当时共有七百万人参加,但是初级筛选就刷掉了六百六十万人,剩下四十多万人,算是千年以来最好的成绩。只是最后被血池选中的不过百余人罢了。” “嘶嘶~”无忧倒吸一口冷气。 “再之后,就是不同方式的三个关卡,通过这三个关卡的人就是血池弟子了。无忧小弟弟,我跟你说,只要你成为了血池弟子,各个势力都会奉你为座上宾的。虽然在血池里面,只能待三年,但得到的却比外面三十年得到的都要多得多。这一回来炎城,狐族长辈们也算下了血本,将族内一半的财产都交给了主人。” 无忧抱着狐媚儿,下巴抵在狐媚儿的秀发上,一缕缕女子香气扑入鼻中,挑拨了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手里头的力道加大了些。一脸怪异道:“难怪鲲这厮那么有钱!我说嘛,他对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原来是拿了你的钱,要替你消灾呀。” “胡说,主人没有家族,是我们狐族收养他的好吧。” “哦~——对了,要参加血池的话,有没有什么限制?像修为、年龄之类。” “有。修为玄境以上,通境以下,年龄要在二十岁以下。”狐媚儿说道。 “那,万一有人二十岁内就超越通境,成为坤境强者了呢?”无忧假设道。 狐媚儿闻声,脸上阴晴不定,目光也在连连变幻。最后叹了口气,道:“那样的妖孽级人物,会被血池破格录取,甚至极有可能成为血池终生弟子,将会拥有用不完的无穷无尽的资源。” “好了,我没什么疑惑了。”无忧说道,手里头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呼声中,狐媚儿满脸羞涩与怒意。 “那你还不放我下来!”狐媚儿扭了一下腰,怒气冲冲道。 “狐媚儿,说真的,我真的好想好想让你从女孩变成女人啊,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地大战三百回合?”无忧将狐媚儿放下,贴近其耳侧轻轻说道。 “滚!” 顿时,狐媚儿如发飙的母老虎,一张脸涨得通红无比,大吼了一声,下意识地一巴掌甩了出去。 她要狠狠地抽这个小色狼一耳光,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哈哈……”大笑声中,无忧轻轻晃了一步,轻而易举地躲过狐媚儿的巴掌,走到门外去寻找鲲了。 屋内,狐媚儿巴掌扑了个空,停留在空中,其美眸中异彩连连,脸上有诧异神色,嘴中喃喃自语:“该死的小毛孩,姑奶奶虽然按人族年龄算法,才十八岁,但好歹活了三百多年了吧,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小滑头,越来越精了……不过,也越来越强大了……”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狐媚儿露出急躁的神色,猛地将桌子上水喝下肚,一脸悲哀略带羞涩道:“难道真的要把自己交给他?贝贝啊贝贝,我该怎么说你好,先前我看一眼无忧你都不让,现在怎么要亲手将他塞给我啊?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你以为我很想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西江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各 (两章合在一起了)第一百二十二章西江第一百二十三章各有故事 檀木花香游鱼,湖波秋色斜阳。 晚间雾霾两三点,映衬西江一抹红。 亭台楼阁轩榭,黄昏小船哀伤。 蓝衣俊脸人尤冷,剑眉几丝弯月霜。 西江,是贯穿炎城的一条河,每到夜晚,无数叶小舟晃悠悠行驶,如幽灵一般穿梭。这里自然不是给凡人游山玩水之用。 炎城人尽知,西江之底,有一道神秘诡异的阵法,用稀世材料凝成,已经持续了数百年之久。这套阵法,唯一的作用便是聚灵。 将空气源力因子汇聚而来,将天地草木之灵气汇聚而来,将皓月星辰之光汇聚而来。 使得这里备受天命师的喜爱! 但是西江之水不可横渡,这套阵法也包含禁空阵,所谓禁空阵,就是不允许天命师在天空飞行,强制拉入水下。故而,小舟由此而来。 小舟,乃炎城器师协会会长以及一大批学徒亲自锻造,价格不菲,且只能租用。当然,若是协会之人,就另当别论了。小舟租用的价格,虽然飘浮,每日都有沉降,但是低不会低于一万源石一夜,高不会高过两万源石一夜。 对于幼体期、成体期、元境天命师来说,一夜最低一万源石的价格必定无法承受得起,所以也就注定了西江之上,小舟之内的天命师一个个都很强大,或很有钱。 无忧与鲲各自租用一夜小舟,主要是小舟的空间太小,仅能容纳一人躺下,否则就两合租了。 无忧嘴角露出了肉痛之色,道:“这么小的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第一次感觉,器师协会里那群老家伙个个都是哥布林,贪婪且小气。” 哥布林,原始森林当中的一种稀有族类,数量极其稀少,但个个精明如鬼,擅长欺诈之术。天材地宝、源石珠玉是他们毕生的追求,贪婪小气、卑鄙无耻则是他们的通行证! “何止是哥布林?简直就是哥布林始祖!你看,这江面多广;你看,这小舟多繁。依我估计,一晚上起码赚几千万源石。”鲲亦抱怨道。 两人皆感觉自己被坑了,将小舟滑近,碰撞酒壶,相互诉苦。 不远处,一只孤舟驶来,一句悠悠之语传出: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江虽大,但并非每一个地方都被聚灵阵笼罩。一夜赚得多,但阵法消耗也多。【浮游舟】造得小,不是因为器师协会想赚更多钱,而是制造浮游舟的材料太难寻了。基本上,浮游舟报废了也就报废了。”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无忧连忙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青衣男子,正双手托住后脑勺。身边放着一坛酒,酒极为香醇,隔着老远就飘进两人的喉肠中。 随着青衣男子手指一弹,一只如牛头般大小的酒壶塞子被掀开,里面香醇浑浊的酒水如螺旋状飞起,一滴不落地冲进男子嘴中。 男子嘎巴着嘴,时而摇头晃脑。 “南宫炽情!”无忧惊呼一句,躺卧之人虽看不见容貌,但其身上的气息让无忧一眼就识别出来了。 神态懒散、不在意;气质洒脱、不羁、清丽脱俗。淡蓝色长发随风荡漾,嘴角长了一圈胡渣,鬓发延伸到了下巴处,不修边幅,显得很邋遢。 眉宇间却透出淡淡的哀伤! 一个人,一坛酒! 青衣男子闻言,双手一撑,坐起来看向无忧与鲲两人,几番打量下眼中有异色闪过。 显然,两人给他的感觉都很奇妙、神秘。 “原来是你……得罪了欧阳家还能活八个月之久,应该是逃出炎城去了吧。而且,变强了很多!” 无忧脑中立马浮出上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的南宫炽情眉宇间藏着的是淡淡的忧伤,而此刻尽管脸上有惊容,但依然难以掩饰他眉宇间浓浓的忧伤之色。 当时,他还是“一个人,一壶酒”。现在却是“一个人,一坛酒”了。男人越要喝酒,喝的越多,就越说明心中的愁丝越浓,心中的痛越重。 “这个情种该不会受到什么大打击了吧?”无忧心想。 一旁的鲲,看向南宫炽情,眼中抖现一抹惊色与战意,抱拳道:“原来是南宫家的炽情公子,久仰大名,失敬!” 言罢,鲲低声对无忧道:“南宫炽情,炎城数一数二的妖孽人物,现在刚满十六岁,已经通境修为!这一次血池出世,他必定入选。此人性格温和,洒脱不羁,行事无章法,但心中自有枰秤。值得深交。” 无忧心中一凛,深深地看了南宫炽情一眼,想不到南宫炽情年龄只比他大半岁,竟然已经通境修为,其天资的确聪颖。 三人说了一会话,南宫炽情甚是豪爽,大笑连连。尤其是无忧,非常合他胃口,而鲲品性也不赖。三人很快就打成一团。 鲲对两人讲了许多妖族的故事,而无忧也讲了一些自己的故事,最后轮到南宫炽情时,却重重地叹息了三声,几次欲言又止,但都憋住了。 “南宫兄,可是为情所困?”无忧问道。 南宫炽情眉头挑了挑,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为了那个叫做南宫巧云的女子?” “轰”的一声巨响,南宫炽情身边的江水变成了无数长龙倒灌入天空,而后分散成无数水花后缤纷落下。一股强大的威压袭向四周。 无忧与鲲两人皆未动容,反而平静地将这股威压荡开。 鲲目露异色,盯着无忧与南宫炽情,搞不清是何状况?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对了,我得提醒你,不想死得太快的话,今后这类话少说。”南宫炽情脸色一顿变化,最后瞪了无忧一眼,冷道。 紧接着,小舟霍地转向,载着南宫炽情即将远去。 无忧的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光芒,连忙给南宫炽情传了一段音。南宫炽情听完后,身体突然怔了一下,而后,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无忧一眼。 “嗤嗤~”破浪声中,小舟远去,黑夜之中,轮廓模糊地很快。 “奇了怪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你说了一句话,他就暴怒了?”鲲看着无忧疑惑问道。 “我这一句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说进他的内心深处去了,同样也说到他的伤口上去了。”无忧眺望南宫炽情的背影,脸上浮出了和煦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无忧将一截宝骨拿了出来,赫然是蝠王宝骨,里面有一套神通,对应元、玄、通三个境界,分别是嗜杀风刃,飓风天眼,万里流风! 现在无忧专修自己的冰火二重力,风属性的源技对他提升不是很大,既然鲲是鲲鹏神兽后裔,又天生具备风之力,这蝠王宝骨在他手中才可发出最灿烂的光芒。留在自己手中,则是暴殄天物。 鲲双眼放光,谢也不说一声,就将蝠王宝骨抢了去,连忙将心神探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后,脸上才露出一道笑意:“多谢。” 毕竟能结出源技宝骨的妖兽皆不简单,其神通之术乃是先祖传承下来,且这蝠王宝骨记录地还是风属性的神通,这对天生就精通风之力的鲲来说,帮助很大。 “你就没有什么表示?”无忧黑着脸,阴沉说道。 鲲这厮也太无赖了,拿走蝠王宝骨就说了句“多谢”,完全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 鲲瞪大眼睛,有些迷糊道:“表示,什么表示?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身上穷的只有十万颗源石了。别的一无所有,真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真的啥也没有。我要是骗你的话,就不是人。” 说完,鲲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夸赞西江景色优美,炎城人杰地灵之类。然后,把小舟荡开,远离无忧。 无忧嘴角抽搐不已,眼皮狠跳了几下,一双拳头赚得紧紧地,要不是这些不允许打架,无忧真想扑上去,用铁拳揉一揉鲲的“小白脸”,让他知道骗人的代价。 无忧可不相信,拿了狐族一半积蓄的鲲,穷地身上只有十万源石;也不相信其骗人的鬼话,至于后边的承诺更是瞎掰了,他麻-痹的,本来就不是人,还学人发誓。 无奈无奈,无语凝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深夜,星空光线蒙蒙,江面笼罩一重重白雾,小舟穿梭在其中,不知方向。 白雾之中,往往会爆发几阵怒骂声。 无忧的小舟在原地转圈圈,速度极慢,躺在上面独自看月思念李老铁的无忧不觉半点晕。 不多时,鲲驶着【浮游舟】悄悄回来。 突然将脑袋伸向无忧头上,大笑了声,本以为无忧会被吓傻,然后惊慌而起,却发现无忧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似的。 “我早就发现你了,还想吓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的灵魂力已经能跟通境强者媲美了,你下次就别干这种蠢事了。无聊,弱智,傻-逼!” 鲲讪讪地道:“唉,这还不是我童年生活艰辛,从小没有父母疼爱所致啊。因此,只有自己寻找快乐,寻找那在别人眼中弱智而又愚蠢的乐趣。” 无忧的脸陷入沉思,道:“狐族人对你不好?” “有的人对我真好,但更多数人则是利用我罢了。我乃鲲鹏,他们皆希望我日后强大起来后,帮助他们走出困境。不过一场交易罢了……不过啊,狐族的女子个个水灵灵的,每一个都能让你百看不厌,百玩不烦。唉,可怜的小鲲鲲,在他十岁的时候,第一次就给了那可恶的狐狸精。” “噗噗……咳咳咳”无忧憋不住了,一口笑了出来,却呛了一下。 翻身而起,将鲲上下打量一遍。 二牛在无忧眼里,憨厚老实,淳朴厚道,原则上非常正经,算是一个真正的好人了; 许飞鹏在他眼里,气宇轩昂,有雄心壮志,一心只在修炼上,是个做大事的人; 南宫炽情在他眼里,洒脱不羁、眉宇常带忧伤,是个彻彻底底的炽情种子; 而鲲在他眼里,则是无赖、流氓、地痞、无耻、弱智、强盗!!! “对了,南宫巧云不是南宫炽情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吗?怎么你一提及她,南宫炽情就发火?”鲲满脸疑惑地说道。 “因为南宫炽情深爱着南宫巧云,而南宫巧云即将嫁入欧阳家,成为欧阳厉的妻子!” “哇了个去,南宫炽情连亲姐姐都不放过,真乃我辈楷模。” “滚滚滚,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你说你的,别把我扯上。”无忧一脸恶心道。 无忧接着说道:“南宫家是人族十大旷世家族之一,里面的家族子弟皆是与其他家族婚配,借此笼络各方势力。南宫炽情本就是南宫家最具天赋的人,其父亲也就是南宫家主南宫鸿远逼他与欧阳厉的妹妹欧阳雪成亲,而南宫巧云则嫁给欧阳厉。两大家族采取联姻手段,共同抗衡一枝独秀的叶家。南宫炽情深爱着南宫巧云,但毕竟是禁忌之恋,尽管他们结合,子孙不会畸形,但禁忌就是禁忌,不仅南宫巧云不接受,他的父亲南宫鸿远更是气炸了,直接将南宫炽情从南宫家赶了出来。而南宫巧云为了断绝南宫炽情的念头,毅然绝然地答应了联姻。” “****,无忧,你啥时变成了顺风耳?这种事应该算是南宫家的丑闻了吧,绝对不可能传出来的,即便有人知道也不会说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鲲一脸古怪地盯着无忧。 八月之前一别,无忧实力暴增就算了,其灵魂力竟然还能媲美通境,又知道南宫家的丑事,还在这里说了出来。 鲲发现自己越发看不透无忧了,无忧身上的神秘之处也越来越多了。 无忧翻了翻眼皮,心想:“难不成你要我说,我学了一门上古第一邪恶功法,然后对南阳上人的魂魄使了恶毒的探魂术,之后从记忆残片中看到的?” 见无忧不说,鲲也没再问了,只是噶咋下嘴巴,最后问了句:“南宫炽情走时,你给他传音传了什么?” 而无忧则慢悠悠躺下,闭上了眼皮,感受江面的冷流从脸颊唰唰而过,也最后答了句:“同是天涯痴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虽然见你的次数不多,但你的痴情显然感动了我,你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嘿嘿嘿,谁让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呢!” 言罢,两人皆不言语,任小舟飘呀飘……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准备 第一百二十四章准备 二日,回到住处的无忧,发现了一个怪现象,原本“势不两立”的贝贝与狐媚儿,竟然如亲姐妹似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本来无忧还想偷偷腥的,但两人明显不给他这个机会,而且还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致对“外”。 顿时,兴致冲冲的无忧“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背后还传来二女妩媚动人的银铃笑声,虽然悦耳,听得人耳根子酥软,但无忧却有一种被挑衅的感觉! “迟早有一天,我让你们两个人笑不出声来。”无忧恨恨想道。推门扬长而去,走进熙熙攘攘的街道里,将南阳上人那里得到的低级灵药、低级材料等出售去,得到一笔数字不小的源石。 此刻,在无忧的储物空间里,放着19000枚源晶,源晶拥有快速回复源气的功能,比源石高了一个档次。 一般说来,十源晶等于一万源石,但是由于源晶对天命师的帮助极大,使得八源晶就可兑换一万源石了。 除了源晶外,还有一个尺长的玉盒,里边放着神级灵药“烽火伶牙”;一口玉棺;一块牛皮革;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 …… 在其储物戒指中,放着1800万源石,以及各种杂乱的东西。 在街道上溜达了一会儿后,无忧花了两百万源石买了一瓶快速恢复源力的“清风散”,五寸高的玉瓶里,放置了三颗浑圆且青光氤氲的丹药。 无忧露出肉痛之色,这三枚“清风散”竟然要价两百万源石,但为了血池一行,无忧必须准备诸多能改变战局的灵药。 “那些家族子弟的身上,肯定配备完全,而且货色肯定比这些好不少。”说完,无忧眼中闪烁光芒,向一家插有丹师协会旗帜的店铺走去。 刚一进门,一个七八十的老头笑如春风,热情好客,拉着无忧介绍这介绍那。 “玄阳万寿奇丹,乃丹师协会五级丹师段启轩大师炼制而成,不说别的,服下此丹,立马增加五十年寿命。至于价格嘛,也就两千万源石喏,毕竟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无忧暗自咋舌,望着老头所指的地方,眼中有异色闪过,腹议了几句:“竟然还有增加寿命的丹药,而且一枚就卖两千万源石,那个炼制者段启轩不知是何方人物。” “五级丹师很厉害吗?”无忧身旁有个长相普通的女子开口问道。 “当然!”闻言,老头嘴巴下的白胡子翘了起来,掳了一把,道:“整个炎城,不过三个五级丹师,你说厉害不厉害?” “啊,就三个呀。”女子露出失望之色,追问道:“那你可知五级器师有几个?” “器师的话,好像也不多,就四个左右吧。”老头想了一会儿,回道。 “阵法师呢?”无忧开口问道。 “炎城之中有六级阵法师,十多个五级阵法师,皆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唯一的一个六级阵法师则坐镇阵法师协会,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坤境之中无敌手。”老头笑着答道。 无忧怔了一下,竟想不到无论是阵法师,还是丹师、器师在炎城之中皆很稀少,那这样算的话,他的师父萧墨释放阵法时显露出五角星阵,应该是五级阵法师了。放在炎城当中,也算是了不起的人物。 为何会待在丘南城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无忧心中疑惑,脸上却显露笑容,没有露出异常。 这时,只见身旁长相普通的少女努了努嘴,拿出一个储物戒指递给老者,说道:“十瓶‘血玉丹’和十瓶‘茯苓幻丹’!” 老者依然是满怀笑意,将储物戒指收过来,淡淡一瞥,眼中精光却一闪,连忙一抖衣袖,宽厚且结着厚厚老茧的手掌中出现了二十个散发清香的玉瓶。 女子面露笑意,连忙接过,然后几个闪身离开了这里。 不时,正在“挑选”丹药的三个鬼鬼祟祟的青年对视一眼,急冲冲跟上去。 无忧见此,热血一涌,当即想去阻止,但是手腕却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轻轻一拉,整个身体就停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半分。 “老头?高手!”无忧心中猛地一凛,望向老头的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老头松开手,笑着说道:“年轻人,太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哦。你要记得,在炎城里敢堂而皇之地拿钱买东西,都是不简单的人。刚刚那三人的小心机那个女子早就洞悉了,你完全不用担心。倒是那三个青年就惨了,唉唉唉。” 说完,老头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前辈,‘血玉丹’和‘茯苓幻丹’分别有什么作用?”无忧恭敬问道。 闻言,老者一脸怪异地上下打量无忧,掳了掳胡子道:“年轻人,这个我不说。你可知初来炎城,第一要事是什么吗?” 无忧摇头。 “先去书店,将《阵法图鉴》、《丹药图鉴》、《天材地宝图鉴》、《妖兽图鉴》、《矿物材料图鉴》各买一本。年轻人,血池可不是什么善地,里面的人可没有我这么好。既然要去血池,就得先将基础知识好好地补一补。” 无忧闻言,刹那醒悟,连连道谢,就要出门而去。 背后传来一声: “年轻人,我看你很有做丹师的天赋,不放多看一些丹阵之类的书籍。” “嗯,谢谢前辈,此恩无忧铭记!”无忧连忙回应了一句,立马朝书店跑去。 …… 不多时,无忧来到了一家书店。连忙走进去,将老头点名的几本书全都买下。 然后又挑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书籍,一并带走。 共计花了三百万源石! 看着无忧瞠目结舌的表情,书店主人羽扇轻摇,淡淡笑道:“无论是那个族类,无论有多强大,知识,都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些书籍,虽然薄薄一片,但你知道用了多少年、多少人命才整理出来吗?所以嘛,一本书收你五十万源石一点也不亏。哦,对了,这些书上都有‘防复刻’阵法,切莫耍小心思!” 回到住处,无忧专心致志地翻看这些书籍。 所谓的书籍,无非就是一张装载神念的玉片。当天命师用自己的灵魂力接触这些神念的时候,就能快速获得神念里的内容,并且永久保存在大脑当中,相当方便。 但就那么薄薄的一张玉片,就要五十万源石。无忧总觉得很亏,有些不值。 “哧哧~”! 无忧涌出灵魂力,将玉片上的神念包裹在自己的脑海中,然后一段段图搭配着文字的画面像流水似的从脑中飘过。 当所有的画面飘完后,无忧感受到了大脑里装载了大量的信息,脑袋有些发胀,晕乎乎的。足足过了三个时辰后,才将这本《阵法图鉴》消化完毕,自然而然地能识别诸多常见的阵法了。 攻伐阵法、控制阵法、辅助阵法……各个领域,皆有涉猎。 紧接着,无忧看向下一本,《丹药图鉴》……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各显神通 第二百二十五章各显神通 三天后,无忧自信满满地来到那个插着丹师协会旗帜的店铺,再次见到那个满面笑容的老头。 连忙走上前,说道:“‘血玉丹’,主要成分是百年以上的血草,再辅以云雀羽、清露尾、日息花、水门香草制得。其效用是能助通境以下的天命师淬炼血液,增强肉体。‘茯苓幻丹’,主要成分是两百年左右的茯苓花,再辅以桂轩草、青椒叶、鑫鹌制得,其效用是中量回复天命师的源气。” 老头听完,点点头,道:“看来,你三天里,你将该看的全都看完了。” “多谢前辈点醒,否则我还不知道以后要吃多少亏呢。”无忧恭敬回道。 老者笑而不语,撇开无忧,又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无忧选了五六样丹药,留下三百万源石便远去。 五天后。 无忧、贝贝、鲲、狐媚儿正在吃饭,紧接着,天空轰隆作响,传来极大的异动,顿时,天摇地晃。 “血池……出世了!”不知是谁喊了声。 无忧等四人与周旁的客人全都骇然地盯向天空,只见云层处,传来了一道极恐怖的威压,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像是面临万丈高浪一般,以他们的身躯竟有随时要崩毁的错觉。 幸好,这极恐怖的威压来得快去得快。 “血池开启,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速速到三千米高空来!三日过后,达不成条件的人全都淘汰!” 天宇上,隆隆雷声中,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向大地。 整个炎城的符合条件欲要进入血池的青年们,全都激动起来,纷纷朝着万米高空飞去。不止这些人,就连乾炎国各处汇聚而来的天才们,皆兴奋起身。 当这些人都陷入狂欢时,无忧却紧皱眉头,满脸的阴晴不定。 鲲见此,诧异问道:“无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你们可曾往高空飞去?你们可曾试过最高能飞多高?”无忧冷不丁地问道。 贝贝摇头,道:“我没飞过。” 狐媚儿道:“我也没。” 鲲道:“最高的一次,是四千五百米。这一次的初级筛选难度比一百年前那次高出几倍多。那些没有妖族翅膀,又没有飞行秘宝的玄境天命师,我看是要玩完了。” 闻言,狐媚儿俏脸一白,露出了焦急神色。 贝贝却表情不变,神色如常,若无其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能否进入血池。 “不,谁说玄境之人没有妖族翅膀,没有飞行秘宝,就无法飞了?”在无忧等人的左边一个桌子旁,一个显得很瘦小的青年嘿嘿一笑。 伸手而出,神秘莫测地打了个法决,紧接着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全由源气凝成的翅膀,扑闪扑闪,向上飞去。 转眼间,就飞上千米高空。 许多人见此,全都一拍脑门,脸上的焦急之色变成了豁然神色,全都信心满满起来。 原来这初级筛选,实际上是考验参选者的源气质量! 不多时,就有数百人飞上千米高空,也有一些人飞上了两千米,也有一些人直接飞上了三千米。在炎城的各个区域,各个角落,都有人凝源气成翅膀,飞向高空。 只是,大多数人都卡在了两千米处。因为到了这里,他们发现体内的源气完全不够用了,如果再往上飞一点点,就会有摔下的危险。但是,剩下的源气又不足以飞下去,于是,无数人苦着一张脸。 也有人哭着喊着求助亲属家人…… 然而,许多人却绝望地发现,周围太嘈杂了,求救根本无法传达出去,即使传达出去,也迟迟不见人来。 于是,又有无数人从两千米高空坠落下来,像流星雨一样,在炎城各处炸开了一团团血花,内脏骨屑迸溅飞开,情状惨不忍睹,恶心、使人呕吐。 “那些陪同而来的长辈倒也心狠,临死都不去搭救一下?”无忧诧异地看着十多人摔下来,砸成肉粉沫,或爆成了血雾。 而这些人里不乏穿着华贵衣服的世家子弟。 甚至,无忧还看见了五六具穿着欧阳家服饰的尸体。 “哼,非参与者是不能出手的!”一旁的鲲解释道。 似乎要证明鲲所说,突然,西方天一道虹光闪过,一看就是通境巅峰期的强者。正要朝一名急速坠落的少年冲去时。 天宇之上,突然伸下了一个数百丈的虚幻的大手掌,轻轻一指,便将这个通境巅峰期的强者碾成了粉末,让其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违背血池规则者,死!”一道充斥冷意的话回荡在炎城的各个街道、各个建筑物之中,回音阵阵,不绝于耳,如贯耳雷鸣,炸得每个人的脑海嗡鸣作响,半天都没有知觉。 “咕噜~”! 无忧吞了口口水,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神色,口齿直打哆嗦,道:“一根手指,碾死了通境巅峰期强者?” 鲲呆呆地看着那个数百丈长的手掌,眼中也闪烁点点惧意,满脸无奈地说道:“这就是那些人不敢出手的原因。但凡非参与者,无论是谁,胆敢出手,不管身在何方,不管是何势力,都必死无疑!” “这就是血池的力量?连人族三大旷世家族都不敢反抗?”无忧目露异色,脸上不无惊叹地说道。 “是的,这就是血池的权威!别说人族三大旷世家族了,就连人族三个国度加起来都不是血池的对手。好了,我们上去吧。数百万人争分夺秒,三天过得很慢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鲲说完,对着狐媚儿轻轻一招手,狐媚儿立即会意,走了过来。 紧接着,鲲抱起狐媚儿,在四周惊诧的眼神中,背后一对三米长的肉翅展开,蓦地狂风大作,风力如刀,许多人面露骇然色,连忙捂住脸面,等狂风平息后,再一望去,只见方才那人已经从原地消失。 猛地往天空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如一枚出膛炮弹,以摧枯拉朽之势沿途撞翻了无数人,速度毫不减弱地一鼓作气,飞到三千米高空,轻而易举。 顿时,无忧与贝贝身边的天命师无不是震惊万分,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用源力凝成翅膀,向上飞去。不过千米之后,就不得不下降了。 源气不够用的难题很是将这些人困锁住了,有些人想到用回源气的丹药拼上去,最后发现,确实能成功,但花费忒大,并非每一个天命师都能支付起。 更何况这还只是最初级的筛选,就将身上留作保命的丹药用了的话,那后面的关卡也就不用参加了。 “我们也上去吧!”无忧对贝贝说道。 贝贝连连点头。 无忧搂着贝贝的腰肢,脚下两团火焰浮了起来,载着无忧与贝贝往上升去。 不过三千米而已,无忧并不想使用飞行秘宝,因为那样做,没有多大意义,算是一种取巧。无忧显然不想取巧,不想借助外力。 至于鲲的话,翅膀是他自身与生俱来的,不能算作外力。 两团金光圣焱在无忧脚下燃起,在无忧的控制下慢慢升天。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一千米……一千三百米…… “救命,谁来救我?我给他一百万源石!”远处,有人急速坠落,慌乱大叫。 无忧身旁一魁梧络腮壮汉双手环抱,冷笑:“救你?底下那些人巴不得你死了,抢走你的财物呢,为何要救你?” 无忧闻言,心中受了震动,连忙往四周看去,发现诸如此类见死不救事件比比皆是,不可计数。 仙绝界的残酷开始显露出来! 人性的罪恶在酝酿,贪念与私欲在发酵!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之后,还会有更血腥的画面出现。 “这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无忧向这个魁梧壮汉抱拳说道。 “南荒部落,完颜歧渊,三年前就从部落动身,为了这次血池招人,我势在必行!”魁梧壮汉瓮声说道,声音厚重、粗犷,一看就是豪爽之人。 壮汉脚下踩着一个葫芦,向上窜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将无忧甩到后边。 无忧倒也不急,不急不缓,慢慢上升,时而关注周围的场面,那情状真是惨不忍睹! 有从两千五百米左右掉落的人,面带绝望与疯狂之色,拽住一个正往上飞的人,一同向下坠去,一副要同归于尽的狰狞之样。被拽住的人怒吼连连,拼命催动源力,想要止住下落的趋势。 “嘭嘭”两声,两人皆摔了下去,但因为被拽住之人拼命催发全力的缘故,两人只是受了重伤,并非其他人一样直接砸地粉身碎骨,或者直接爆成血雾。 一些坠落的人见状,纷纷效仿,当然了,他们肯定会挑厉害的人下手。 也有狠厉之人,见下坠之人想要拉自己下水,当即冷哼数声,反手一刀,将那下坠之人劈成两半,两截尸体砸下。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顿时,漫天血雨飘零,无时无刻不在蔓延恐慌与血腥。 “哼,找死!” 无忧听到了完颜歧渊的怒吼声,连忙向上看去,只见两个下坠者“团结一致”地扒在壮汉的两条腿上,脸上写着“打死也不放手”的坚定。 完颜歧渊魁梧高大,给人强大之感。这一刻发怒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手中拳头猛地砸下,愣是将两人的头颅轰出一个血洞后,才一脸怒意地将两具没有生息的尸体踢开。 “咔嚓~”! 突然,壮汉脚下的葫芦陡现一道裂缝,而这裂缝扩大的“咔嚓”声,也让魁梧壮汉脸色猛地一变,连忙手里翻转,口念法决。 但依然无济于事,脚下的葫芦裂痕越来越大,最后悉数破裂,变成一片片葫芦碎片,向下方急速坠落。 而完颜歧渊也在一番无奈地长叹息中,身体慢慢向下方坠去。 从两千四百米的高空摔下去,毫无疑问,定是一滩肉泥,若砸到了坚硬的山石上,直接爆成血雾也是有可能的。 “我,完颜歧渊,未进血池就已失败。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南荒部族,愧对父母家人!我辜负了整个族人的期望,的确该死,该死!哈哈哈,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魁梧壮汉抱拳朝天说道,眼中泪水纵横,脸上尽是死志。 无忧见此,心中如热流涌过,一片暖洋洋,魁梧壮汉给他的感觉,与二牛差不多,很是亲切。 豪爽,有人情味! 当即意念一动,一团金光圣焱从手中射出,冰火之力均分,使得金光圣焱没有一点温度,不冰寒亦不灼烫。 已经下降了五百多米的壮汉冲势很猛,但无忧还是控制金光圣焱,化解了这股冲势。但脸色却白了几许。 “道友,不可!我贱命一条,不值得你帮助我。”完颜歧渊见此,心中深受感动,脸上却显出了焦急之色。 在他看来,无忧这么“慢”,又带了一个女人,自己能否上三千米还悬着呢,现在又要带他这样的累赘,搞得不好,三个人全都要死。 壮汉心想,反正自己必死无疑,为何还要拉死两个不相干,甚至与自己善好的人呢?当即灿然一笑,就要挣脱无忧的金光圣焱,向下跳去。但却发现金光圣焱极为凝实,凭他的力气竟然撕不开! 壮汉不信邪地又试了试,最后才一脸泪痕地蹲在金光圣焱围成的球状罩子里,看着无忧的眼睛,尽是感动与暖意。 “你这人值得结交!”无忧冷不丁地说了句,紧接着,背后电光羽翅浮现了出来,几个扑扇后,就带着无忧往上冲去,而无忧则带着两人冲去。 “看,那里有强者!” “这位道友,捎我一程,我给五百万源石你!” “我给八百万源石!” …… 顿时,十多个眼看着力疲的玄境天命师朝无忧飞来。 无忧倒是来者不惧,一道道金光圣焱点出,背后羽翅陡然一扇,便又飞了一百多米。 从远处看去,则是这样的壮观景象。 一个人全身通体冒着金色火焰,怀中抱了一个女子,身后用金光拉住十多个男子,背后一对电光“哧哧”响的翅膀绚丽缤纷,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三千米。 整个过程,轻松无比! 而眼尖的人则看到,那个全身冒金色火焰的男子,对那种一句话也不说就想靠近的人,二话不说就一道金火吐去,将之烧成灰烬,下手极为狠辣。而对于那种喊源石的人,才会捎带一程。 于是乎,这种模式风靡炎城,有强大天命师一次性能带数人上去。定好了价格后,就开始启程。最后,顺路的同时还能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飞到三千米的人,则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彻底从炎城的视线中淡去。无人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而血池也只会公布最后的结果,届时成功者、失败者、身陨者将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二百二十六章 镜面场地 第二百二十六章镜面场地 三千米高空。 与无忧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随着身体穿过一道黏稠的无形气膜后,眼前霍地明亮万分,万千人影在平地上晃荡。 这里有崇山峻岭,有江海湖泊,这里有野兽低鸣、凶妖怒吼,这里有风、花、雪、月,亦有柳、松、樟、梓各种常见的树,也有一大片黑黢黢的山林。 而无忧所站的地方,则是一块无比平坦的镜面,非常光滑,俯身一看,自己的形貌惟妙惟肖地呈现出来。 万千人影或站立,或蹲坐,或躺卧,姿态万千,脸上的表情也呈现万千之状,有好奇,有惊疑,有迷糊,有畏惧,有兴奋,有激动…… 尽管有诸多不同,但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只用眼睛观色,闭口不言,打量着周围场景,一个个眉宇格外凝重。 不时,无忧的身边又出现了几个衣饰不一的青年,全都是玄境修为,初来乍到,望着四周眼中精光四闪。 紧接着,像是找到自己的部落或者队伍般,朝着衣饰相同的人走去。 没过多久,就足足有百多人从无忧身边经过。 无忧转身与贝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异色闪过,连忙朝内走去。不多时,鲲带着狐媚儿走向无忧。 宛如吸力极强的磁铁石,无论在何处,在怎样喧闹的地方,鲲总能找到无忧。 见面,摊手,无奈一笑。 “依你之见,这一次初级筛选后,这里会有多少人?” “这个纪元是千年轮回纪元,各地的天才如井喷,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四万多人,等三天过后,起码得七八十万吧。”鲲朝四周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又道:“只是,这里能容得下那么多人?” “对了,随我一同来的十多人去了哪里?”无忧怪叫一声,连忙朝身后望去,脸上陡现阴沉之色。完颜歧渊,是他自愿携带。此人离开,无忧并不追究,但其他人均是以付出多少量的源石为代价,才被无忧一同捎带上来的。 就姑且算带了十个人,每个人五百万源石,合起来就是五千万源石。而且,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天命师在性命攸关之时,五百万于他而言,就是个小数目,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呢?显然,没有! “卧槽他们祖宗!!!”无忧咬牙切齿说了句。 鲲深感疑惑,连忙问及事情缘由,听完后,一脸后悔与幸灾乐祸之状。后悔自己没有像无忧一样大赚一笔,却对无忧没有拿到五千万源石感到幸灾乐祸。 “咦,不对头!”很快,闭上眼睛的鲲突然睁眼,惊诧说道。 三人望来,眼中透露着疑惑的光芒。 “我感受了一下,这里所有人的身上都没有你的气息,你既然用伴生兽带他们上来,身上肯定有你的气息。嗯……看来,事情透发着诡异。这里的人只是所有参选者的一小部分。难怪我说哩,这么块地方怎么能装下七八十万人。” 闻言,无忧的脸上现出了然之色,深以为然,朝四周望去,粗略一估计,人数有六万之数,也就是说就在他们讨论的半盏茶功夫里,这里增加了将近两万人。 几人又说了几句,一同像前方走去。 花费了三四个时辰,四人将这片空间探索了一下,发现脚下的镜面外沿恰有结界拦住,几人轰撞了一下,但无济于事,结界的光壁坚实无比,在承受了两大强者的猛烈攻击后,岿然不动,纹丝未变。 四人眼中怪异连连,沿着这光壁走了下去。 又花费了七八个时辰,四人沿着光壁转了个大圈,最后在无数人看蠢货的目光下,回到了原点。 “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鲲嘴角噙着怪异笑容,看向光壁外的世界。 闻言,三人沉默不语。 不多时,无忧道:“这里最多能容纳十万人,而根据以往的概率来看,最后只有十个人能入选。” 贝贝道:“这里拥有各种怪异的事物,沿着结界走,每个方向都对应一片奇妙的世界,也许我们所要通过的关卡,将从这二十四个场景中随即抽选。” 狐媚儿一脸惧意地说道:“感觉这里像实验场,而我们就是试验品。放在一个封闭的牢笼里,其主人用着自己捏造的场景考验我们,能够过关的是成功品,享受世人无法企及的待遇;不能过关的则是失败品,失败品注定要淘汰。” 鲲嘎嘎地笑了下,笑得嗜血与恐怖,对着贝贝与狐媚儿说道:“万分之一的概率,你们两个的实力太弱小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二女闻言,皆面露凝重之色,点了点头。 —— 三天后。 镜面场地尽是人影,足足有十万之众,皆是乾炎国各个地域的天才,个个都散发出不弱的气息。 几乎所有人都在安静打坐,静候血池来人之时。 天宇上“轰隆”一声巨响,一条漆黑的裂缝被人徒手撕开,紧接着从里边飞出三条黑色人影,如同虹光般落了下来,最后在众人头顶百米上方悬浮,一脸冷意且带着蔑视之意瞟向下方所有的人。 只有在看到几个人时,这三道黑袍人影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惊疑,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无忧等人仰头看去,只见三个模样成熟的黑袍人悬浮在天,身上有道道晦涩的气息扩散下来。 这是三个坤境强者!虽然不知是坤地境,还是坤天境,但都要比无忧所见到的宇文霸强大。 而宇文霸可是一个坤地境的强者啊。 无忧心中惊骇,竟没想到血池有如此大的魄力,竟然派下三个坤境来测试他们。据鲲的分析,这样的镜面场地约有十个,若每一个都有三个坤境强者的话,那么血池的底蕴将无法想象。 赫然三十多个坤境强者,问天下有哪个势力能拿得出来这样的大手笔? 即便如此,无忧的锐气仍然未被消磨,而是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血池如此强大,他若被选上,必定好处不断。 现在想来,“血池三年当比外界三十年”倒也不是一句空话了。 镜面场地万籁俱寂,即便有十万人,但此刻,皆不约而同地惊骇起来,沉吟不语,眼中激动万分,或许大多数人都管中窥豹,看到了血池丰厚无比的底蕴。心中想要入选的迫切,比看到一个倾城佳人想要与之欢好的迫切,更甚百倍! “老九,这次你来说,我和老八一旁看着就行了。”其中,三个坤境强者之中一人说道。 其左手边一个黑袍盖脸的家伙也瓮声说道:“老九,前几次都是我和老七主持,你在一旁打哈哈,现在全部交给你了。哦,忘了跟你说,这下面的人如果有不听话的,违反血池规则,那就直接出手击毙吧。反正最后也没几个人能通过三关,早死晚死都一样。” 最右边的黑袍人,不见其面部轮廓,但此刻的脸上相当不好看,这从他的回答中可以看出来。 “桀桀桀,一个人主持测试,倒也简单,不听话的一律杀了。没有你们两个老杂种参合,有时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哼” “哼” 老七、老八两名黑袍人皆冷哼一声,抱手静观。 底下一众人哑口无言,每个人的额头两鬓皆有冷汗流出,他们的生命在三个坤境强者里是那么不堪,那么卑微,那么渺小。说杀就杀! 而且,三个坤境强者在说这番话时,表露出来的不在意与蔑视,深深地踏及了他们的尊严。感觉自己的珍贵的性命,竟还没强者眼中的猪狗值钱。 万千人敢怒不敢言。 “蝼蚁们——”老九扯开嗓子,阵阵森然的惊雷之声传遍结界内所有的地方,每个人都如醍醐灌顶般,脑袋霍地明晰起来。 显然在这种状态下,老九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深深印入众人的心头、灵魂之内。 “按照惯例,我就先给你们说一些关于血池的信息。” ***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强者出 第二百二十七章强者出 “血池的根源可追溯到上古年间,当时,血池就是一股不弱的势力,后来天地突变,灵气变成了源气,诸多强者死的死逃的逃。慢慢地,仙绝界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血池也发展了千万年,如此仅拿出冰山一角,就能毁灭掉整个人族,三大国度。” 说到此处,下方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嗖嗖嗖”,无数人胆寒,心中对血池的评价更上一层楼。 老九淡淡地瞥了眼,一股无形威压荡开,几个最为喧哗之人,刹那间爆成了血雾。玄境天命师,在这坤境强者的眼中,不过一个眼神的事情。 顿时,喧哗之音戛然而止,每个人额头冷汗连连,生怕下一刻坤境强者的目光就到了自己身上。 无忧见此,浑身发毛,紧紧抓住贝贝的手,竟然颤了颤。 这些坤境强者杀人完全没有理由,想杀就杀。这十万之众,毫无尊严可言,在其眼中,猪狗不如。 听话,就存活;不听话,就死! 这就是血池规则! “但是血池不会插手凡尘之事,只效力于为整个人族培养强者。还是那句话,血池中有血池的规则,规则之内每个人都要受管制。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再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老鼠啃石头的声音,我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了。好了,再说几个进入我血池的好处吧——” “凡入我血池者,血池保证,期间,任何势力都不能对你造成一丝一毫的干扰。” “血池保证,里面传授知识的准确性。” “血池保证,里面的功法源技秘法阵法皆能修炼,不会出任何叉子。” “血池保证,长老等实权人物不会对无错弟子下手。” “血池保证,天命师伴生兽的信息绝不外露。” “血池保证,任何以血池名义在外行凶作大恶都会受到死亡的惩罚。” “血池保证,规则在血池之中绝对有效。” “当然了,血池唯一不能保证的就是你能完好无损地度过这三年,桀桀桀……蝼蚁们,现在,也就到了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刻了。请看我手中的这一枚时钟!”老九阴森怪笑数声,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只精美的时钟,似人头般大小,紫金色镶边,里面有一圈数字,从1到24,颜色以红橙黄绿青蓝,由淡到浓,散发诡异玄奥的气息。 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精美时钟,眼中皆有怪异之色,脸上露出了迷惑神色,都不清楚老九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无忧、鲲、贝贝、狐媚儿四人皆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们绕着镜面场地走了一圈,目睹二十四个时刻方向分别对应的一处景致。此时又看到了二十四个时刻的钟。将两者联系起来,四人皆猜到了老九的用意。 紫金色镶边的钟,内部仅有一根时针,且是瘆人的暗黑色,这种颜色仿佛从幽冥鬼地里出来,象征着大恐怖与不详! 但是却鲜有人注意到这种颜色背后的信息,此时都目光湛湛地盯着这枚时针的走势,转了数圈后,暗黑色的时针指向“3”的位置。 当即“轰隆”一声巨响,众人神色各异,望向声音源头,发现围成一个圆的结界三点钟方向打开了一道口子,足够容纳二三十人一齐走过。 “所有人都从‘时钟门’走出去,到达三千里处的测试地点,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没有达到这个要求的一律滚蛋!”百米低空中,老九的声音如雷鸣导了下来,顺着无所不在的空气,重重地轰击了每个人的脑袋。 话音未落,十万之众全都疯狂了起来,嗷嗷大叫地冲向‘时钟门’,一副神挡杀神、佛挡**之样。 这个“时钟门”虽然一次可容纳二十多人通过,但是对十万人来说,确如杯水车薪,挤出这道“窄小”无比的门,还得奔行三千里,这些都要在半个时辰内完成。因此,谁都想先从‘时钟门’挤出去,夺得一个先机。 但是,人数太多了。一齐蜂拥而去,仅有极少数挤出去了,更多数则被人潮推到两边,撞向了光壁,双眼冒金星。 “****-妈壁的,竟然敢推老子,去死吧!”突然,一道爆喝声中,一个凶悍的壮汉扬起手中的刀,‘霍拉’一声,割下了前方一人的脑袋,顿时,惨叫声中,鲜血飞溅而起,尸体应声而落。 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周围的人刹那间没了声音,然后这股无声沉默蔓延到了整个人群,最后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呆愣地看着壮汉。 也有不少人偷偷地瞟向百米上悬浮的三个坤境强者,正当大多数人以为壮汉必死无疑、坤境强者要拿其杀鸡儆猴时,上方的老九淡淡地瞟了杀人的壮汉一眼,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看不见形容,黑袍盖住了脸,但淡淡的声音传来出来:“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得提醒你们,时间已经过了十分之一——” “轰”的巨响,老九话音未落,下方的参选者全都有了动作,冲向‘时钟门’,但凡敢阻挡他们,且看着弱小,皆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顿时,怒骂声与惨叫声络绎不绝,如回梁余音,在这结界包裹的镜面场地里回荡不散。 众人心中无不是想着,既然人多不好出去,那就杀掉一些,不就好出去了吗? 无忧与鲲见此,心中胆寒无比,望向天上悬浮的三个坤境强者眼中尽是忌惮之色。 “这三个老不死的,恐怕乐得我们自相残杀,给他们增加看点呢。”鲲冷笑连连。 “没错,不过这种方法也最有效,层层淘汰,他们省心了,我们也少了许多麻烦。”无忧笑了笑,表示能理解坤境强者的做法,但理解归理解,打死无忧也不会赞同的,至少这些人同为一族,不制止其自相残杀也就算了,竟然还鼓吹造势。 这与无忧心中的道义不符合!但,这就是仙绝界的残酷之处,身在其中,身不由己的同时,心亦不由己!天命师于上天而言,不过是一群孜孜不倦、任劳任怨、迷失人性、丧失道义的可怜虫罢了。 “咦,有个熟人!”无忧望向‘时钟门’,突然指着其中一人脸上显露出古怪笑容。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人身着华美衣裳,脸上邪笑连连,手中纸扇轻摇,踏着一种玄奥的步伐,从千百中杀了过去,一路上,无头尸体与瞪大不可置信的眼睛的头颅遍地都是,血迹延绵了数百米,直至‘时钟门’外十多米的地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无忧有嫌隙的欧阳厉,当时的欧阳厉并未出手,就已经给无忧带来压力,现在的欧阳厉一改儒雅之状,脸上的邪眼中的阴,透发地淋漓尽致。 虽然睚眦必报,但不可否认,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从千百个天才中杀出去,也当得上妖孽的称号了。 “欧阳厉,欧阳家千年以来天资最聪颖、最有潜力的人,受到欧阳家最高级别的待遇,出入族中的阵仗,堪比欧阳家长老的规格,比其家主稍逊一筹。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无忧你和他结了怨,务必当心。”鲲凝神,介绍道。 无忧诧异,鲲很少有这样凝重的神色。他乃神兽鲲鹏后裔,实力强横无比,欧阳厉能让他做出这样的表情,足以见其强横。 几个呼吸后,无忧指着某处,脸上再次露出了古怪神色。 “鲲,你看南宫炽情也分到了这个镜面场地来,就在那里!” 鲲闻声,神色一动,连忙顺着无忧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见一个青衣男子,一边喝酒,一边从无数人群中穿梭而过。那些脸色狰狞、扭曲无比处在暴怒边缘的人们竟然没有发现! 一壶酒尽,南宫炽情已经飘然离去。 而在不远处,一抹倩影浮沉,窈窕身段,丰挺之胸、翘圆之臀,灵蛇之腰,纤纤玉足踩在一朵云上,美眸平静如湖,脸蛋晶莹之中带桃红,素手舞动,淡淡的香风拂开,将百余人轻柔推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出了‘时钟门’,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无忧皱眉,这个美人姿态窈窕,动作优雅,疑似大家闺秀,但他初来炎城不久,并不熟悉。这样的劲敌,让他热血沸腾! 似为了解答无忧的困惑,鲲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个小美人,就是南宫巧云了。与其弟南宫炽情皆为南宫家不世天才,潜力无双。” “她就是南宫巧云!”无忧惊叹一句,眼中又瞟到了另一处的场景。 却又见一个熟人! “是他,鲲兄,这不就是那个想抢你的启灵果的那家伙么,一年未见,他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应该算是玄境佼佼者了。” 没错,无忧所见之人便是当初在丘南城卧龙谷里,见到的那个羽公子,当时鲲扮成弱小的人类,险些被这个羽公子将启灵果抢走。 “哼,我当然记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出现在这里,嘿嘿嘿,我要让他知道什么人是惹不得的。”不用无忧说,鲲也盯着一个方向,嘴中却嘀咕道:“南羽,南家第二潜力的天才,其哥哥南雨辰与南宫炽情、欧阳厉等人属同一层次,都是不可小觑的厉害人物。” “南家?”无忧疑惑问道。 “哦,南家就是炎城中的几大霸主势力之一。这几大霸主势力的排名分别为叶、欧阳、南宫、皇族、南、向。这些家族的底蕴无比深厚,切莫小瞧了他们。虽然明面上,只有家主一人是坤天境,但谁知晓他们到底隐藏了多少呢?”鲲娓娓道来,算是给无忧恶补了一下知识。 闻言,无忧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叶家叶楚 第一百二十八章叶家叶楚 “你看那人!”鲲颤声说道,很难想象鲲看见了什么可怕场景,使得他这样一个神兽后裔一样吓得言语不清。 无忧警惕,连忙朝鲲所见之方向望去,一脸怪异之色。 不过一个极普通的人罢了! 就把鲲给吓成这样? 无忧的脸上浮出古怪的笑容,笑了一下,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怪笑鲲小题大做,一惊一乍的。 鲲望着那个极平凡的青年,眼中忌惮之色尤浓,见无忧取笑自己,当即猛瞪了一下,没好气道:“你自己看!” “呵,看就看,再怎么看,他都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什么地狱修罗。”无忧朝那个普通青年看去。 身上一点气息不露,手中更无一刀一枪,速度不急不慢,两手自然摆动,一件青衫,刻画了诸多山水流云的图案,比起四周绚烂的图案纹理,简单不能再简单了。 就这样一个青年竟把鲲吓成这样? 其实,鲲也没被吓成怎样,只是无忧从未见过鲲如此神态,他的眼中有浓浓的忌惮,他的眼中竟有畏惧! “一泓春江填血,万里长城埋尸骨!”长相普通的青年悠悠地说了一句,淡淡地瞥了眼无忧与鲲二人,至于身边的两个绝色美人贝贝和狐媚儿看都不看一眼。 倒是让二女有些傻眼。哦,不,是不可置信!她们两个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足可见美貌之倾城,然而这个家伙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太瞧不起人了! 普通青年转过身去,悠悠地朝‘时钟门’进发,沿途的人在看到青年的面容后,竟然全都吓得怪叫一声,连忙让路。 如此骤变使得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但凡从炎城里来的人都二话不说地散开,给青年让开一条道路。 至于一些还在迷惑当中的外来者,却只能永远地留在原地了。 一眼! 仅是一眼! 普通青年不过就是一眼看去,这些还挡在前方的家伙,全都爆成了血雾,而血雾在腾腾之后,就化成了飞烟。 不时,这里竟凭空少了百多人。 无忧眼睛狂跳一下,心脏如一条毒蛇噬咬般疼痛,脸上呈现出呆若木鸡之状,嘴巴张地极大,都快放进一颗拳头大的鹅卵石了。 等无忧反应过来时,这个长相极为普通的青年已经走到了‘时钟门’下,这时,再一次转头淡淡地扫了眼无忧与鲲,这才离去。 在这一道极为平淡的目光注视下,无忧与鲲二人心中竟颤栗起来,脸色陡变。 等目光撤去后,两人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鲲“呼呼”地深吸了几口湿润空气,脸上还残留这惊恐之色,说道:“现在你看到了吧!”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想他一个神兽后裔,在面对一个人类竟然有这种反应,当算是一种羞耻了。 “一泓春江填血,万里长城埋尸骨!”无忧没有理会鲲的无奈之语,嘴中一直念叨着普通青年嘴里的这句话,心中胆寒的同时浑身也毛发倒竖起来。 这句话里,好重的杀气! 此人要让一条江河填血,要让万里之长的炎城城墙埋下死者尸骨,这要杀多少人才能办得到啊? 是呀,此人是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是什么地狱修罗,但比妖魔鬼怪更狠,比地狱修罗更恶!带给人的压迫,是一种灵魂层次的压迫,而非肉体的压迫。 “此人是谁?”无忧问出声来,能让炎城中人想都不想立即退开,此人在炎城之中肯定非常有名气,而鲲在炎城里待了八个月,想必对其肯定有了解。 “叶家叶楚,炎城第一人,当前十六岁,通境巅峰势力,估计在十七岁就可达到坤境,成为乾炎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十七岁就达到坤境的传奇!炎城中的叶家,在十大人族旷世家族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长久以来,在欧阳家与南宫家联合打压下,一直霸占乾炎国第一的位置,底蕴深不可测。里面的人虽然人丁稀少,但个个都是天下奇才。叶家以神秘著称,没人知道他们的伴生兽是何模样,即便知道也死了。”鲲道。 “嗯,伴生兽虽然千奇百怪,但也因为血脉之力的缘故,存在一种共性,这便是仙绝界家族存在的必然性。重点说说叶楚这个人吧,我有种预感,此人将是我毕生大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无忧道。 鲲怪异地看了无忧一眼,没说什么风凉话,而是继续说道:“叶楚这人怎么说呢,一方面,心狠手辣;另一方面,又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而且行事极为坦荡。据说要杀一个人时,被派人提前通知那个人,他对自己的实力自己自信到这样的地步了。三个月之前,强闯向家,将向家的一个家伙宰了,安然离去。为此,向家还大闹了一下。更扬言,将将叶楚扼杀在摇篮之中。对此,叶楚的回应只有一个!” “是什么?”无忧问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鲲嘿嘿笑道。 无忧听得咋舌不已,这叶楚好大的魄力。 “无忧哥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了。”一旁,贝贝焦急说道。 “主人,就剩我们几个了,再不走的话,第一关卡还没到呢就被淘汰了。”狐媚儿也说道。 “胡说,让他们三分之二的时间,一样得在我们后边。”说完,鲲抱起狐媚儿振翅飞向‘时钟门’。 目前,‘时钟门’前依然有一万多人面红耳赤地挤来挤去,这些人应该是要淘汰了。而这些人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一个个抱着‘既然我不能入选,也不能让你们入选’的心态,阻拦其他人。 这些被刷下来的最差劲的天才即便有万数,但依然拦不住鲲一丝一毫,反而让一记风刃收割了百多性命,且伤到了两百余人,才让这些人悻悻然地闪开一边,让鲲毫无阻力地通过‘时钟门’。 无忧见此,当即抱起贝贝,背后羽翅展开,电光“哧哧”声中,带动两人朝前飞去。也在击杀了百多人后,毫发无损地通过‘时钟门’。 之后,剩下的“天才们”,明显达成了一致,皆在‘时钟门’前徘徊起来,一副“我不好过,你们也不能好过”的狰狞之样。 大家都是各地来的天才,从小就如同众星拱月般,早就在各个场合将自己当作主角,以为别人都要围着自己打转。当来到了这里,别人身上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将他们全都遮盖住了。 心中不甘、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无比羞愧起来,每当想起他们告别族人、告别亲朋好友时说的豪情壮语,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名为“羞愧”的感受。 这种感受如无数蚂蚁在自己的心脏里啃噬一样,痛,痛彻心扉! “不,不是我废物,而是其他人太厉害了,你看,还有一万多人和我一样呢。不不不,那些上都没上来的人就更差了。不,我还是天才,而他们却是妖孽,我不是废物……” 剩下的万多人,心中皆如此想着,一时竟蹲坐下来,凝神打坐。静候“淘汰”的命运! 百米处悬浮的三个黑袍人,皆正眼也不瞧地无视下方的万余人,向着‘时钟门’外的三千里处眺望去。 老七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足足有五万人已经赶到了目的地,还有两万人在路上。” 老八接过话来,淡淡地说道:“方才我们忘了说,老九是最阴险嗜杀的了,你看看,明明可以打开二十四个‘时钟门’的,但他硬是只打开一个,这不是逼他们自相残杀么。” 闻声,老九嘎嘎怪笑,森然说道:“千年轮回纪元就得不大一样,就得严厉一点,我可不希望我血池进来一群废物。” “唉,算了别跟老九叽歪了,老九这人是我们黑袍尊者中最嗜血的杀人魔,老八我两就看老九如何玩弄这群小辈吧。”老七道。 “也是,老九出了名的‘宁缺毋滥’,哎哟哟,绿袍大人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带回十个好苗子,如果有更多,则额外赏赐。可老九这家伙每一次都十个不到,害得我们一并要受处罚,老夫我已经恨透了这厮。”老八道。 “桀桀桀~”! 老九嘎嘎阴笑,声音森然且恐怖,横了两人一眼,冷道:“可是,从每一次血池入选者的最后成绩来看,好像我老九挑选出来的人屡屡得冠吧。那时,你们跟着我一同受赏时,也没见你们感激我呀?两只老白狼,拿了我的好,却说我的坏!” “哈哈” “哈哈” 老七、老八同时讪笑一声,朝打开的‘时钟门’方向飞去,化成了一条虹光,速度飞快。走时,老七丢下一句:“老九,我和老八先去测试地点看看,你快点跟来吧。” 老九望着两人的背影,眸中冷芒一闪。朝着下方万余人说道:“你们已经被淘汰了,但我大发慈悲,允许你们前去观看测试,也好带给下面一些信息。” 闻言,万余人的脸色正由惊诧转成狂喜间,老九已经朝老七、老八追了去,一眨眼,便从天际消失不见。 “冲啊,即便淘汰了,但可以看他们争斗也不枉此行了!”人群之中,有一人喊出声来,紧接着,万余人浩浩荡荡地朝三千里外的测试地点冲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静观其变 第一百二十九章静观其变 三千米外。 满地冰雪,一座雄伟高山,足足有四千米高,且每隔一千米山体色泽便会改变。这一座高山,如原始巨人耸立在这方天。 在规定时辰内赶到的人足有七万之数! 沿着这座巍峨高山成圆形排列,却无一点拥挤。这片地域实在太大了,望不见的冰原,就连天宇都是一片冰霜,四千米高山才是主体。 到了这儿,大多数或许已经猜出了第一关卡的内容。 “咻!”三条黑影不分先后地飞向这里,天宇之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来,“哧哧”之异响,使得下方半数人都注意到了,皆神色激动地等候老九的指令。 老七、老八飞到人群上空就停了下来,各自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慵懒之态。老九径直飞向四千米高山之巅,在众人眼中成了一粒黄豆。 老九瞟了瞟下方七万只“蚂蚁”,和仍在路途上奔行的淘汰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狞笑后,淡淡说道:“如你们所见,这第一关卡便是攀登这四千米高山。但是,嘿嘿嘿嘿,切莫小瞧了这座山。此山,名为万磁山,但凡靠近山体的人都使不出源气来,也就是说,你们只能凭借自己的肉躯强度强行攀登。” 老九虽淡淡地说,但深沉的声音穿过四千米高度,一样如雷霆轰击到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话音落下,老九突然不说话了。 人群中起了点微弱反应,但神色皆未有所变化,相互熟悉的人也不过是在神念传音罢了。 见此,老九脸上露出了一抹异色,本以为要再杀一些人杀鸡儆猴的,现在看来,下方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一个二个猴精猴精的,也就没有杀鸡儆猴的必要了。 “不过这样的话,倒也有趣了。”老九心中兴奋地想道。他这人非常嗜杀,在成为血池一个黑袍尊者之前,就曾是一片地域的杀人魔王。死在他手中的人的血足以汇成一条小溪河了,尸骸等可以堆积成三千米高山。 但是,成为黑袍尊者后,他就必须遵循血池规则,无法光明正大地对这些人下死手。长时间的“饥渴”,让他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 他小幅度地修改测试方式,鼓励甚至逼迫参选者自相残杀,然后在他设定的场景之下,上演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景象。最后,从中脱颖而出的人便是心智与修为最强之人。即便每一次他选上的人都不会超过十个,也就是说没有完成上面下达的最基本任务。 但是,从老九手中走出去的弟子,在三年后的成就往往是最好的。 故而,其上面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嘎嘎~”! 老九怪笑一声,眼中爆射出一团血腥,继续说道:“这万磁山分为四部分,从下往上分别是黑磁石、青磁石、血磁石、冰磁石,其硬度也越来越高,尤其是最后的冰磁石部分,非常滑,稍微一个不慎就会摔下去。哦,还忘说了一点,万磁山上金属类器物小心使用,后果嘛自负!嘿嘿嘿,好了,测试开始,五个时辰后没有到我这儿的人全都淘汰!” 老九话音刚落,下方的人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紧随着一人爆喝领头冲向万磁王,几乎点燃了导火线,使得整个区域的天命师们都无比疯狂起来。 “铿锵!” 一声尖锐的鸣音响起,无忧耳朵一动,连忙往声源处看去,只见一个人拿出了一把匕首,想要用匕首攀登而上时,万磁山陡现一股不可抗衡的吸扯力,直接将匕首吸住,死死地贴在壁面上! 而那人显然不信邪,拼命地抓住匕首想要将之拉出来,但吃奶的力气使劲,那匕首纹丝不动,反而在巨大吸力下,将那人的手掌死死压在黑磁石壁上,动弹不得。 “咔嚓”的骨裂声中,那个玄境青年哀嚎连连,脸上涌出了痛苦之色,浑身痉挛,拼命地想要把手拽出来。 都说十指连心,现在有五根手指将被匕首与黑磁石壁挤碎,也无怪此人痛哭流涕,向周围人求助了。 旁边一个独眼的魁梧壮汉,当即狞笑一声,不说拉扯那痛哭的人,反而一巴掌拍在匕首上,给其助长威势。“看你这么痛苦,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嘿嘿!” “啊啊啊——”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被压住手掌的玄境青年拼命地抽动手指,在一阵“咔嚓”的声音中,终于将手拉了出来,身体往后连连跌退。 众人往他手掌处看去,皆一脸不忍与同情之色,只见那手掌血淋淋一片,四根指头已经消失不见,裂口处还有红里透白的骨渣子。 “你,我要杀了你!”活生生失去四根指头的青年当即一怒,朝着独眼壮汉扑去,脸上尽是狰狞之色。 “嘭!” 壮汉狞笑一声,飞起一脚将之踹翻了五个跟头,然后就立马追上前去,厚实的脚丫踩在青年的脸上,狠狠地蹭了蹭,一口唾沫吐了上去,道:“老子好心助你,你倒恩将仇报,想把我程子蓦将软柿子捏不成?哼,小杂种,废物一个,滚吧你!” 说完,程子蓦一脚将青年踹飞,不问生死,立即转身,朝着万磁山上奔去。 第一部分是黑磁石,除了不能用源气以外,可以直接跑冲上去,倒没有什么难度。 收回目光的无忧脸色不变,又大致扫了几处,发现杀人伤人之事比比皆是,为了直接削减竞争对手,一些人无所不用其极,什么阴险毒辣之计都使得出来。 比如说一个模样猥琐的青年,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毒针,使劲往天空一抛,顿时,在强大吸引力的协助下,这些看似无害的软绵绵的毒针立即成为致命的死神镰刀。一些人毫无防备之下,被毒针刺成了一个血人,死不瞑目的尸体让山下滚去,沿途撞翻了一两人。 周旁的人都神色凝重,望着这个猥琐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甚至有人拉开了距离,不再跟这个阴毒青年一道,免得下一刻这些毒针就刺入自己的身上。 “嘿嘿嘿……”猥琐青年怪笑几声,屁股一摇一摇地往上攀爬,很快就爬到了一千米高度,进入了第二部分青磁石区域。 这只是其中一例,又比如说还有一个女子,模样看起来甚是乖巧,一双明眸柳叶眉,裙下修长美腿时隐时现,樱桃小嘴唇瓣浅薄,瓜子脸上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柔弱气息。 但下一刻,无忧就知道自己看走了眼,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姑娘赫然也是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但见她从一个鼓鼓的兽皮包内,掏出一把毒蜂,往前方撒去。 顿时,传来了七八人的惨叫声,凡是被毒蜂折中的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色,紧接着,面部溃烂,眼睛爆裂,流出腥臭的脓疮,然后便果断死去,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毒蜂在蜇人之后也会死,但是这个人畜无害的女子一脸淡然,甚至是一脸无辜与柔弱,其演技之高超使得无忧叹为观止,惊赞连连。 很快,这个女子毫无阻拦地冲过了一千米的黑磁石区域,进入了青磁石区。 另一边,一个干瘦如僵尸的青年诡异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玉瓶,玉瓶里盛装着散发恶臭的黑血…… 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些原本以为要隐藏实力的人,都按捺不住,动用了真实实力,一下子就从众多天才中脱颖而出,像一匹黑马冲刷人们对他的认识。尤其是对这些黑马感到熟悉的人,更加地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当初还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家伙,突然一跃成为自己头顶上的强者呢? 仙绝界,历来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世界! —— “无忧,都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了,我们还站在这里?”鲲东望望西瞧瞧,眼中甚是乏困,在无忧身旁不停地伸懒腰打哈欠,脸上尽是轻松。 他作为神兽鲲鹏的后裔,肉体强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第一关卡既然是考验肉体力量,那么他就一点也不用担心。如果这第一关他还不能轻松过关的话,以后在人前哪还敢说自己是鲲鹏后裔? “不仅我们,你看,叶楚、南宫炽情、南宫巧云、欧阳厉、南羽他们不是都没动身吗?我们再看一会儿吧,天才太多了,里面的强者不计其数,我得多看看,方能寻到一点端倪,知道哪些人是狠渣子,日后碰上了,也不至于阴沟里翻船啊!”无忧边说边向叶楚、南宫炽情等人看去。 叶楚穿着普通,长相普通,放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找不到他了。此刻他正用平静的目光看着攀山的天命师,眼中无悲无喜,没有对弱者的鄙夷,也没有谁的表现给他惊现之感。 平淡无奇,返璞归真。一双眼睛,如看透红尘沧桑,显得睿智与深邃。 见无忧望来,他也望去,对视一眼后,无忧身子如雷噬,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而反观叶楚,眸光依然平淡。 南宫炽情对无忧淡淡点头,眉宇间的忧郁比以往更甚了,他更多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宫巧云身上。而南宫巧云却蹙眉微凝,直视万磁山。忽然,眉毛轻佻,朝无忧方向望来,微微一笑,表达善意。 紧接着,无忧往欧阳厉身上瞟去,这家伙阴险毒辣不说,还睚眦必报,因为他的缘故,使得自己几经身死。无忧早就将这厮恨透了,虽然谈不上扒皮抽筋喝血吃肉的程度,但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还是要的。 欧阳厉嘴角勾起了一抹鄙夷之效,眼中透露出一丝杀意。眼睛扫过无忧身边的两个绝色佳人,淫光微闪。将手中的纸扇微微摇动,对着贝贝和狐媚儿皆“善意”、“和煦”地笑了一下。 当无忧的目光移到了南羽身上时,南羽回望一眼,眼中却是不可置信。无忧和鲲对他而言,太熟悉了。一个拿走了第九枚启灵果,另一个拿走了第十枚启灵果。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与自己竞争本就不多的血池入选名额。 一抹杀机在他眼中凝现! 与此同时,鲲则双眼微眯,对无忧低声说道:“这一次的血池入选名额有谁都不会有南羽!” 闻声,无忧背部生出一缕寒冷,心中为南羽感默哀几秒,然而一副悲悯的样子朝南羽看去。 说实话,南羽非常讨厌无忧此刻的样子,像是在同情他似地。他是谁?他可是南家第二天才,竟然要这个乡巴佬同情? 一时间,南羽对无忧的杀意更明显了。 *** 第二百三十章 阴人 第二百三十章阴人 一座巍峨高山,四千米的高度,让下方如群蚁排衙的天命师们无限憧憬与向往,心中怀有莫名的渴望,只要到达疯癫,就意味着第一关卡过关了。 但是,这座山是那么好攀登的吗?四千米高的山体分成四个部分,每一个部分都是对天命师的考验。 黑磁石、青磁石、血磁石、冰磁石,不仅硬度节节攀升,其光滑程度也在逐一增加。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每个天命师一边攀登的同时,还得防备其他人的突然袭击。往往,身边的“同伴”才是最嗜血、最致命的魔鬼。 当一个一米九高的魁梧壮汉,****着膀子,五根手指插在老九脚下一寸的地方时,终于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缕笑意,这是一缕饱含解脱与狂喜的笑意。 因为,他是第一个攀登上来的! 老九淡淡地瞟了其一眼,衣袖轻挥,一股柔风将壮汉卷起,而后轻轻一推,壮汉如脚踏浮云般,慢慢地往冰原下方飘去,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回荡着老九的一句话: “不要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且好自为之!” 空中飘飞的壮汉还在反复理解老九话音里的意思,脸上眼中皆现出一抹疑惑之色:难道登上四千米巅峰还只是第一关卡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站在万磁山山顶的老九狞笑一声,朝着冰原下的淘汰者们吼道:“嘿,失败者们,老夫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当中无论谁将登上四千米巅峰的人杀死,一律恢复参选资格,并且直接通过第一关卡!嘿嘿嘿,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那人若是进了镜面场地,你们可就不能再出手了呢。” 话音刚落,下方的淘汰者们全都双眼放光,本以为进入血池无望,但现在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如果他们再不拼一把的话,可就要空手而回了。 空手而回?这对自诩为天才的他们绝不容许! 当即,四五千人如饿狼看肥羊般,盯着壮汉的落地点,全都在那里等候者。 “啊!”壮汉怪叫连连,一脸泛苦,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老九“好自为之”的意思了。 “哼,老子四千米万磁山都攀过,还怕了你们这群废物不成?失败者注定是失败者!”壮汉大吼一声,强行止住下落的趋势,转而一拳轰出,“咔嚓”声中,四周的空气都仿佛破碎开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劲力席卷四方,瞬间摧毁了十多人的生机,使得二十多人受伤。 将落地点轰出了一个空子后,壮汉迅速落地,朝镜面场地奔去。 方才那迅猛一击,虽然看似强大,但耗费了他不少力气,本来攀登四千米就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了,现在老九还加了这么一条血腥的规则,让他有苦不能说,只能哑巴吃黄连。 当务之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逃脱追杀,回到镜面场地,彻底地通过第一关卡。 “追!” “杀了他。” “现在的他就是强弩之末。弟兄们,这可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啊,杀了他,我们不仅能恢复参选资格,还能直接通过第一关卡。” …… 一些人听到壮汉的“废物”、“失败者”之类的话,心里早就不爽起来,一张脸也阴沉地可怕。连第一关卡还未见到就被淘汰本就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身体上的一道伤疤。现在壮汉公然骂他们废物、失败者,这就仿佛是在这群失败者的伤口上撒盐,众人无不想将壮汉挫骨扬灰、生吞活剥了。 顿时,足足有三千多人追了上去。 作为第一个登上四千米山巅的参选者,壮汉自然被无数人注意到,此刻间,壮汉所遭遇的一切,都在每个看客脑中清晰地呈现。 众人皆神色戒备地看向那些虎视眈眈的失败者们!也有许多人望着老九的目光满是畏惧之色。 “这个老九,心可真够恶毒的。”鲲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是说道。 无忧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一个测试关卡而已,却一前一后整出两个叉子来,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会相信? “看来,攀登万磁山并不能用全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无忧凝眉道。 “你看,叶楚动了!”突然,鲲指向某一处,那里正由一个长相普通、穿着普通的青年一步步慢悠悠地朝山顶走去,途中之人尽数让道。 若不让,在下一刻就会爆成血雾,凭空消失掉。 “嘶嘶嘶~”无数人胆寒,万磁山上源气受到了压制,叶楚竟还有这样的恐怖力量,如此说来,谁还敢挡他的道? 当即所有人退开,让开了一条道。 无数羡慕、嫉妒、恨、畏惧、忌惮的目光汇在叶楚的身上,目睹他一步步朝四千米山巅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山体上踩出一个凹印。那坚硬不可摧的磁体在叶楚面前脆弱地如同豆腐。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叶楚就孤身一人来到了老九面前。 老九望着此人,眼中诧异之色尤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与欣慰的神色,轻挥衣袖,将叶楚卷起,飞落下来。 而后,望着万磁山山体上一路凹痕,当即嘴角抽了抽,一道柔和的光束打了出去,将这些凹痕全然抹平。 至此,宛如静止的时间才开始流动起来,其他地方的天命师继续手里头的动作,叶楚的强势不但没让他们自卑、气馁,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内心渴望,激发了他们的血液与动力。每个人都如发了狂似的,向着山巅进发。 高空上。两名黑袍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震撼之色,叶楚的表现太惊艳了,让作为坤境强者的他们都狠狠震颤了一下,纷纷将自己当年与现在的叶楚相互比较,竟然发现两个自己都或许干不过一个叶楚!。 “千年轮回纪元果然不俗,要是这样的人物多出几个,何愁我人族不兴乎?”老七摇头晃脑地说道。 老八皱眉了一小会儿,道:“老九又擅自加了条规则,这……算了,我去镜面场地看看。”言罢,身化虹光,飞向‘时钟门’所在的方位。 “鲲,南羽和欧阳厉动身了!”无忧望着某处,突然怪叫一声,往身旁的鲲看去。 对视一眼后,两人的脸上皆露出了阴险的坏笑。 “咻咻”两声,两人朝前踏了一步后,飞身冲向磁石壁。 “我们也出发吧!”贝贝摇晃了手中的小拳头,颇具气势地向前吼了一声,而后,两个倾城级别的美女结伴朝万磁山走去。 只是现在大多数人都忙着爬山,哪里有什么闲工夫欣赏二女的姿色? “哼,找死!” 南羽见一道人影向他扑来,当即怒吼一声,扬手一巴掌抽去。 “啪!”尖锐的拍击声响起,但并非打在来人身上,而是打在了南羽脸上。 无忧收回巴掌,淡淡地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在意。 “是你们两个!”南羽双眼通红,快要喷出火来。 鲲虽然一击落空,砸到了磁石壁上,但冷笑道:“羽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呢。当时,卧龙谷里你好大的威风啊,差点就抢了我的启灵果。嘿嘿嘿”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两个土鳖,即便现在能到这里,但依然是土鳖。现在在万磁山上,无法动用源气,否则我早就拍死你们了。”南羽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火辣手印,恶毒地盯了眼无忧,眸中怒火如刀。 “哈哈,我当然知道你使不出源气来。鲲,上!”无忧招呼一声,下一刻又是一拳朝南羽轰了过去。 “哼!”南羽冷哼一声,连忙朝一边躲了过去,他乃南家第二天才,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即便使不出源气来,但也不容小觑。 “轰!” 巨响声中,无忧的拳头在磁石壁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印痕,虽比不上叶楚的强横,但也算是参选者当中的佼佼者了。 顿时,碎裂的磁石四处飙射,不过在空中回旋了一圈后,就又被山体吸附回去。 “嘿,你躲得了他,可躲得了我?”鲲不知从何时跑到了南羽的背后,等南羽听到声音想要反抗时,却发现一道拳头离他脑袋不过咫尺之遥。 “咔嚓”一声,鲲的全力一勾拳,将南羽的鼻梁骨活生生打断。 “嗷嗷嗷……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南羽捂住鼻子,痛苦嚎叫出声。 无忧抱手静立,嘿嘿直笑,眼中闪烁冷芒,这个南羽看自己的目光中总是暗藏浓浓杀机,真当自己看不出来哩? “我南家之人速来助我,将这两人轰退下去!”南羽大吼一声,连忙推开,不再与两人硬拼硬,在这源气无法使用的地方,硬碰硬的话对他而言太吃亏了。 话音刚落,便有五六个青年大喝一声,朝着无忧与鲲二人怒吼连连,从四个方向围拢过来。 “麻痹的,不好,快退,这胆小鬼不敢跟我们单挑,要以多欺少!”鲲怪叫一声,不由分说地扯走无忧。撞翻了一个南家之人后,“狼狈”地扬长而去。 “以多欺少?”无忧脸上露出了怪异之色,心中对鲲的无耻又抬高了一阶。明明是两人以多欺少,对付孤身一人的南羽,现在南羽叫了帮手来,反倒怪别人以多欺少来。这不是无耻吗? “羽公子你没事吧?”五个青年围拢来,脸上皆有谄媚的笑容。这个模样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的少年,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天才人物,赫然是南家第二天才,日后最低也是能成为帝境的存在。 若抱上了这一枚大腿,往后的日子不知要舒服多少呢! “羽公子,你放心,我们立马去干掉那两人。”其中有一人眼中精光闪烁,提议道。 “对,两个人打羽公子一个,太无耻了。” 说完,几人作势要去追。 “慢!”南羽连忙抬手,望着无忧与鲲逃离的背影,森然说道:“我的仇,我自己来报,你们谁都别管!现在当务之急是通过这第一关!其他的不要去管。” 几人连连称是。 —— “这源气受到压制,我两实力有限,既然不能快速做掉南羽那厮,就果断撤退。”跑在前方的鲲说道。 “这一次没将南羽做了,下一次,指不定要怎么报复我们呢。”无忧的话语中不无担忧之色。南羽可不是软柿子,身边有几个南家人护卫着,想要对其动手几乎不可能。这一次本以为能将之轰成重伤,使之无法通过测试关卡的,却发现南羽一点也不弱,竟在两人的手下坚持了许久。 “嘿,来就来,老子正愁没乐子呢。”鲲虚眯着眼睛,往南羽方向扫了眼说道。 这四千米对别人来说,或许难以攀登,但对神兽后裔的鲲与已蜕变成珍体的无忧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老九面前。 老九深深地望了眼鲲后,而后打出两道柔和光芒,将两人送到地面去。 脱离了万磁山的地域,两人不约而同地振翅高飞,“咻咻”几声,便化成了两个黑点远去。让数千“虎视眈眈”的淘汰者们面面厮觑起来。 其中不乏一些暴戾之辈,直接骂出声来,追了上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 第二百三十一章 第二关卡 第二百三十一章第二关卡 “出来!给我滚出来!” “你们这群胆小鬼,有胆量的出来我们单挑。” “……” 望着镜面场地结界外数千个言辞激奋、面部表情夸张的天命师,无忧与鲲二人皆一脸无奈之色,而反观南羽等一众人,直接面无表情地忽略掉那些人的“恶毒”咒骂,且用一种看****似的目光扫过那群人。 无形的‘时钟门’,分割两个世界。先前十万众人挤出去,掉落在地的碎肉血迹还未干涸,尸骸满地,血流成何。‘时钟门’埋葬了近万天才的尸骨,空气之中似有怨语在喋喋不休。 “很好,没想到第一关卡足足有六万人通过!”老九从万磁山方向飞来,向镜面场地粗略地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 闻声,进入镜面场地的六万人皆神色一怔,渐渐地,许多人脸上浮出了自得之色。 从百万众人杀出,然后又通过了第一关卡,就说明了他们的实力之强横,虽然不是巅峰级别,但在乾炎国中算起来,皆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嘿嘿,但是我保证,最后能通过三个关卡的人绝不会超过二十个!”老九诡异笑道,其话语如毒蛇之箭,将下方六万之众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地噬咬了一下。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凝重神色,望向四周的人满是戒备,心中都在猜测那二十个人选。 其中,叶楚、南宫炽情、南宫巧云、南羽、欧阳厉等一些人都被重点关注,也有一些黑马参选者,被人用目光从人群中找出来。 “现在,先请我们的失败者们,滚下去!”老九怪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笑容,阴冷犀利的目光扫过镜面场地外所有的人。 紧接着,老七、老八、老九三个坤境强者,皆手指翻转,合力打出一道淡白色光罩朝那些人盖了下去。 不多时,两万多个天命师凭空消失。 老九将精美时钟拿了出来,顿时,勾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六万余人全都目光湛湛地盯着时钟内的暗黑色时针,心中皆在猜测下一关卡的类型。 命运,在转动! 十多个呼吸后,转动的时针终于停止,指在了“4”的位置。 “好了,蝼蚁们,现在从4号时钟门走出去,到达测试地点,还是老规矩,半个时辰内无法到达的人,就会跟刚才那些人一样,淘汰出局!” 随着老九一声令下,镜面场地结界的四点钟方向,一道可容纳二十多人同时通过的门,霍地打开了。 透过这道‘时钟门’,门外世界的清新花草香飘了进来,进入了临近几人的鼻孔中,顿时像点燃了导火索般,整个场地突然爆炸了起来! “冲!”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所有人都冲了出去。虽然最后最多只有二十个人能通过测试,但每个人都不想提早放弃,血池于他们而言,就是一块跳板。这块跳板,能让人鲤鱼跃龙门,也可让人野鸡变凤凰! 这道“门”,散发出一种致命的罂粟花的香味,撩动所有人的野心与欲望。 “杀!” 也有一些人杀伐果决,既然最后的入选者只有寥寥几个,那么就一直杀下去,消减敌对力量,减少竞争力度。 ‘时钟门’前无冤仇,只有杀戮,谁挡在前方,手中的刀就劈向谁;谁要阻拦自己的路,就得有身陨的觉悟。 经过了血池第一关卡,这些人成长了许多,也知道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当你想要入选血池时,就势必会成为别人路上的绊脚石,就势必会对其中一个稀少的珍贵名额产生威胁,就注定了别人要杀你,而你要杀别人。 无忧与鲲见此,体内血液竟沸腾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朝前迈步。 “等等,我们也去!”狐媚儿与贝贝一齐说道。 两人转身,皆皱着眉头。 无忧道:“贝贝,你就别去了。血池不是有一个规则,说是入选者可以带一个人进去么,到时我带上你就行了。” 鲲对着狐媚儿冷道:“哼哼,狐媚儿,你去魅惑男人还有点用,跑来争血池名额就算了吧。你长得这么火爆,当心,别人轮流上了你。嘿嘿嘿,天命师在危急时刻,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叶楚、欧阳厉等人你也看到了,目前我都难保了,下面的测试必然无法顾及到你。” “那,你们小心些。”狐媚儿脸颊微红,低着脑袋,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鲲讥讽的话语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有道理,身为狐族之人,在武力上确实比不上其他族,也如鲲所说,她们最大的用处就是魅惑男人。让那个男人心甘情愿地变成狐族的守护者。 贝贝眼眶微红,泪珠流转,却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道:“无忧哥哥,你要小心,千万不能有事。我和狐媚儿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接我们。” 简单的告别后,两人毅然挤进人群,神挡杀神,佛挡**,以势如破竹之势强行冲出了‘时钟门’,两人皆已受伤。 漫天绚烂的源技,饶是叶楚那种级别的厉害人物都无法避免,更何况无忧与鲲两个玄境呢。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次只能容纳二十多人通过,但这里足足有六万之众,即便有数千人果断放弃,但挤在‘时钟门’前的人依然很多。 “走,我们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了,再不赶快点,极有可能还在路上就给淘汰掉了。” 挤出‘时钟门’的无忧,对一同冲出的鲲吼了一句,接着,背后羽翅立时浮出,猛地一扇动,身子便冲天而起。 不时,两三个狠厉之人,在地面发出强力源技轰击天上飞行的无忧。 显然,一个有飞行秘宝的天命师,占有较大的优势,从而被这群人视为了眼中钉,纷纷想除之而后快。 经过第一轮的淘汰后,剩下的人皆是狠渣子。三个玄境的联手一击,虽然未能对无忧的珍体之躯造成多大伤害,但却减缓了无忧的飞行速度。 不多时,地面上又有十多联手释放源技朝无忧轰去,声势浩大无比,饶是通境强者都不敢硬抗这联手一击,更何况是无忧了。 “****!” 无忧脸色猛变,当即想也不想,便往上疾飞,距离地面足足有千米之高。 “此人有飞行秘宝,对我们大有威胁,全力出手,将他击落!” 地面上,一个粉面青年望着无忧的背影满是冷芒,厉声对身旁五人喊道。 “是,羽少爷!” 五个玄境强者当即面色转冷,像看一具尸体般望向无忧,手中皆有强劲的能量溢出来。紧接着,五道强力光束骤然窜升,轰向无忧的羽翅。 这架势,完全是要废掉飞行秘宝的节奏。 “嘭嘭嘭~” 一抹危机沁入心中,无忧立时警惕,向着旁边闪开,背后的五道呼啸风声急速从身躯擦过。 正当无忧以为危机已过时,却惊诧发现那冲出三米远的五道光束立即杀了个回马枪,朝自己头、颈、心脏、****处呼啸而来,角度刁钻阴毒,全是致命杀机。 “到底是谁?” 无忧脸色蓦地阴沉起来,先前那些人也不过是阻拦,并未使出全力,毕竟与自己无冤无仇,适可而止就行了。可现在,这暗处的五个人可不是阻拦那般简单啊,纯粹是想要无忧的命。 “铿锵!” 无忧伸出两只手将刺向下阴与心脏的光束紧紧抓住,紧接着,一团金光圣焱从其嘴中吐出,将剩下的三抹光束烧成齑粉。往手心一看,这两道光束的原形赫然是两把匕首,呈一蓝一黑。 “咻咻咻……” 正当无忧沉吟间,又是五道光束射来,破空声“嗖嗖”作响,让人头皮隐隐作痛。 “哼~”故技重施,将新射来的五道光束摧毁。连忙朝射来的方向望去,无忧看见了一个老熟人,心中蓦地醒悟,连忙朝地面坠去,隐入了人群之中,朝着测试地点奔去。 这袭杀他的人便是南羽和他的几个侍从! 关键是即便知道自己被谁袭击了,可他却不能去找那人的麻烦,毕竟时间有限。 “南羽,这笔帐你迟早要还。”无忧冷笑连连,他可不是一个软柿子,可任人揉捏。相反,无忧的性格就像一个小人。为什么这么说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一拳头轰爆一个拦路者的脑袋,喃喃自语间,又朝前飞射百多米。 第二百三十二章 生存游戏-万兽谷 第二百三十二章生存游戏-万兽谷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一处悬崖,往下一看,皆发现,悬崖之下乃一处凹谷,面积之大无法用目光遍及,四周皆有岩壁光滑、耸立五千多米的山脉,山体半红半黑,透发荒凉之气。 下方的绿野之地全都被这些山脉围拢,密不透风。 “吼吼吼吼……” 凹谷之内,凶兽嚎叫此起彼伏,低沉厚实,充满威严。 六万之众沿着一圈岩壁站好,望向下方的地形,对这第二关卡的内容已经有所猜测,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这透过几千米高度传来的兽吼声异常凶悍,其声音的主人竟没有一只在四星以下,甚至还有三四道只属于五级妖兽的声威藏在其中。 “这里是万兽谷,里面的妖兽不下于万种,且每一只都在玄境以上。你们要做的就是在里边活过七天。当然了,如果你自认为坚持不住,可以从这片谷地逃出来。”老九悬浮在悬崖高空,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说道。 闻言,一些人望着那五千米的光滑岩壁,当即心中发苦,若无飞行秘宝,又不是通境修为,想从这里逃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也就是说,当这些人决定入谷,要么就死在里边,要么就待过七天,其他的像攀登五千米光滑岩壁之类的想都不能想。 顿时,一些人打了退堂鼓,脸上也露出了犹豫神色。 老九轻蔑地扫过这些人淡淡说道:“当然,你也可以直接选择弃权,在这里充当观客。虽然不想废话,但我还是得你们一下,这万兽谷中有隔音结界,你们在这里所发出的任意声音都无法传入其中。” 许多人闻眼心中立时一凛,皆深深地扫了万兽谷一眼。 结界? 阵法当中的一类,在同一片空间里,隔离出两个世界,凡是五官六神之类,皆可隔绝。诸如声音、气味、视觉、神念……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结界就是纯粹为了隔绝一个地方,保护其中的物品不容有失。 旁人明知道这里有结界,但自身修为不强,不能以强大力量破开结界,也只能干瞪眼,根本无济于事。 能够设立结界的地方,藏着诡异、凶险,也藏着机缘、宝物。是凶,亦福! 故而,一些人畏葸不前,也有一些人迎难而上,眼中闪烁兴奋与疯狂的光芒。事实上,自从来到这里,许多人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 “当试练开始后,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投放一批嗜血凶兽,共计一只五星巅峰级妖兽、两只五星上级妖兽、三只五星中级妖兽、四只五星下级妖兽。” 闻言,不仅仅是无忧、鲲眉头狠跳了一下,就连叶楚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沉重神色。老九说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投放一批。但谁也不知道,老九会在什么时候投放。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恐怖的是如果前几批嗜血妖兽与后几批嗜血妖兽汇合到了一起,那形成的一股强大力量将足以覆灭整个万兽谷中所有的天命师了。 换而言之,老九的言外之意,就是他投放的这一批嗜血妖兽,不仅仅是要逃脱其追杀,更要众人集齐力量将之诛灭,否则等妖兽聚集多了,谷中的天命师都会有大危险。 似乎嫌这次暴风雨不够猛烈,老九扫过众人狞笑一声,又加了一句: “从外面进入万兽谷,你们的气息与谷中的原生妖兽格格不入,故而无论是何妖兽,都会向你们发起攻击,而我投放的嗜血妖兽更甚,能主动寻找这股不属于万兽谷的气息,而且是不死不休。” 顿时,一张无形风波扩展开来,近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在心中纷纷骂老九这厮恶毒阴险狡诈。如此,凡是进入万兽谷的人,根本不能说藏在某个安全地方,偷偷地度过七天,只能与这些妖兽厮杀。 要么将妖兽杀死,要么被妖兽吞吃。总而言之,就这两条路。 “好了,测试开始!”老九在跟凹谷另一侧的老七、老八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猛地转身对身前的吼道。 与此同时,老七、老八嘴巴一阵颤动,顿时一股雷鸣之音扫过每个人的脑海。 “天,这山脉如此高,我该怎么下去?”无忧身前十多米处,一个玄境天命师站在悬崖之边,望着下方郁郁葱葱但危险起伏的万兽谷,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嘿嘿嘿,小子,我来教你怎么下去!”突然,这个玄境天命师身边两米处一个眼中精光闪烁的青年猛地揣起一脚,朝那个感叹的玄境天命师的屁股踢去。 “嗖嗖”声中,青年揣起的一脚正要踢中玄境天命师的屁股时,却见那玄境天命师眼中一抹得逞与狠辣之色闪过,紧接着反手将青年揣起的脚抱起,猛地一拉,再朝下一掷。 顿时,一阵惊恐的叫声中,青年的身体被丢下万兽谷,沿着五千米的光滑岩壁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在最底面爆出一团艳丽的血花。 “想我阮无城出道至今,从万千中人杀了出来,莫非还看不出你的小把戏不成?哼,找死。”这个之前还装二白的玄境青年立马变得凶恶起来,朝着下方的那团血花轻蔑地看了一眼,然后,身上源气浮出,在其背后凝成一个几近透明的翅膀。 紧接着,此人二话不说地纵身飞下。 无忧等人见此,心中皆震撼了一下。想不到这原本要被踹下万兽谷的玄境天命师,竟然将计就计将一个看似不弱的家伙推了下去,这份心机,这份狠厉,就注定了此人不是泛泛之辈。 无忧暗自心惊,将‘阮无城’这个名字记在心中,如果没猜错的话,如果在下面因为某些争执而与这人碰撞上了,免不了一场恶战! “一个时辰内,没有滚下去的人全都取消资格。另外附加一句,万兽谷一百年才有机会开一次,我记得上一次开启万兽谷,应该是五百多年以前了。下方的天材地宝遍地都是。当心别人抢先一步,占据先机哦——” “哧哧哧哧嗤嗤嗤~” 老九的话还未说完,便有二万余人同时振‘翅’飞出,头也不回地向下坠去。老九此番话的言外之意,便是下方的天材地宝非常地多,如果不能占据先机,先让自己变强,那么如何应付老九不定时地投放一批嗜血妖兽呢。若开始都处于劣势,其存活率自然不高。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这些人非常明白,能够占据先机的重要性也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老九真不简单,总是能抓准我们这些人的心理。鼓吹加煽动,让我们这群人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跳。”无忧蓦地惊醒,微微扫过老九的身影,眼中忌惮之色尤浓,除此之外,无忧还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此次的万兽谷试练,并没有老九所说的这样,恐怕要更加恐怖。否则,他老九就不是老九了。 “要是简单的话,能成为坤境强者?”鲲淡淡一笑,见四周的人渐渐变少,当即往下一跳,癫狂大笑。 大多数人振‘翅’飞下,如繁星点点,立时将整个万兽谷给填满了。即使再大的地方,经过五万人的均分,其实也剩不了多少。 无忧顺着光滑岩壁向下飞去,下沉了一千多米后,忽然想试试从万兽谷看上空是何形状,当即抬头看去,天宇有些模糊,像有一层水帘遮挡,金阳与云朵透发出一股迷幻的色彩。 而此刻,悬浮于空的老九,见四旁无人,却嘿嘿一笑,从袖子中拿出一叠精致的卡片,仅够手掌般宽,呈现出五颜六色。 不知是幻觉还是怎地,无忧总觉得老九这家伙不安好心,指不定这手中的彩色卡片就会对万兽谷中的局面产生微妙的影响。 见着老九的嘿嘿阴笑之形态,无忧心中也一个咯噔,浑身一怔,下沉的速度在强有力的控制慢下来。他到要看看,老九拿出这叠神秘卡片到底想干嘛。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秘卡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傻叉,要是我的话,早就下去了。”一些人见着无忧的举动,纷纷在心中鄙夷骂道。老九可是自己都说了,万兽谷已经有五百多年未开启了。也就是说下方的奇珍异宝多得不可计数。 但是此次参选的人足足有五万多人,再多的天材地宝也经受不住均分的。更何况,大多数奇珍宝贝都有凶猛妖兽守护。换而言之,便是时间越往后推延,就越难以获得奇珍异宝,增强己身。 即便这些人都注意到了老九的动作,但皆不在意,老九乃坤境强者,其想法心思必然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够估摸出来的。 现在乘着人多,就得快速进入万兽谷,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否则去晚了,自己中意的地盘就有可能被他人占据。而一开始,就发生了争端,斗得你死我活,显然不太明智。 秉承这样的想法,这些人看无忧自然是不屑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效仿无忧,速度降到极慢的地步,更甚者,索性停在原地不动了。在这样的话,就存在一个问题,无忧悬浮在光滑岩壁边,因为有飞行秘宝的缘故,不必消耗过多的源气凝成翅膀,但其他人可就不具备这种优势了。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悬崖上的所有人,除了看客,全都进入万兽谷中。 而故意停留在光滑岩壁边的玄境天命师们,也有相当多的人果断放弃,朝着下方奔去,而最终能够停留下来的人,不是有飞行秘宝,就是身具肉翼,或者源气充足之辈,更多地则是通境强者! 叶楚、欧阳厉、南宫炽情、南宫巧云四个炎城区域的通境强者,以及乾炎国各地涌来的三十多个通境强者,悉数停在半空中,离老九仅有千米的距离。 而这个,也正是无忧留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他相信,这些通境强者所看重的,必定是好东西,或者说他们当中的某些人通过某种方式得知到神秘卡片的用途,亦或是他们猜到了老九的意图!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成为无忧放弃下方的奇珍异宝、在此等候的理由。 “嘿嘿嘿,小子们,就知道你们不好糊弄。”老九朝下望去,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只见他运起力量,将手中的一叠神秘卡片使劲抛飞出去。 这叠排放整齐的卡片当脱离老九的手腕的那一个瞬间,全都发散开,像是一颗爆炸的炮弹,碎片漫天飞舞,足足有一百张卡片飘旋而下。 若有人具备某些瞳术,必然会发现这一百张卡片极有规律,水晶色、琉璃色、紫金色、钻石色、黄金色、铂金色、银色、黑铁色、猩红色、湛蓝色共计十种色彩,各有十张。 顿时,明晃晃的彩色光芒交汇到了一起,在空中洋洋洒洒地如落叶飘坠。 “到底选哪一种卡片?”无忧脑中念头狂闪,眼睛飞快地掠过各种颜色的卡片,但发现每一张卡片散发的晦涩气息都很近,即便有差距,但也不大。 这些神秘卡片下坠的速度极快,几个眨眼睛,就来到了无忧等一群人之间。 “轰!” 如同约定好了一般,所有人同时出手,朝着最近的卡片抓去。 通境强者实力超出玄境天命师太多,仅是随意一抓,就能抓到一枚自己想要的卡片,而玄境天命师可就不行了,即便是公认为最差劲的黑铁色卡片,都要击退两三个人才能获得。 通境天命师毕竟是少数,但候在此处的玄境天命师,足足有两百之数。 这些神秘的卡片完全不够分! “噔噔~”一个浓眉大眼的通境强者一拳轰死两个玄境天命师,将两枚琉璃色的卡片抓在手中,但下一刻,这两枚卡片发出了强力电光分别从这个通境两手导入,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惨叫声,不时但见一具通体焦黑的尸体向下方飘去。 正在与一个坤境强者抢夺一枚水晶色卡片的无忧,突然瞟向这里,浑身猛怔了一下,一个活生生的通境强者,竟这样憋屈地死在他的面前! “哼,小爷不跟你抢了。”无忧对着身前的通境强者吼了一声,下一刻一口金光圣焱吐出,对着那枚水晶卡片喷射去,嘎嘎怪笑道:“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小子,我宰了你!”那通境强者见此,脸上立马阴沉下来,一股气劲从手中涌出,堪堪将金光圣焱挡住,但即便挡住,手头却焦黑一片。 虽然最后将水晶色卡片攥在手中,但通境强者的脸上却无一点喜色,反而瞪向无忧的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忌惮:“这到底是什么火?竟然能无视通境天命师的躯体,此子怕不简单,反正卡片已经拿到手里,我且下去。” 心念及此,通境强者对着无忧重重地“哼”了声,人立即向下飘去。若没有另一个通境的前车之鉴,他或许还想得到第二枚卡片,甚至第三枚,好东西往往多多益善。但是当一个鲜活的通境生命,被那看似细小的电光轻易地轰成焦黑尸体后,他就立即熄灭了这个想法。 “嘿,那我就拿一枚琉璃色卡片好了。”无忧怪笑一声,朝着两张飘飞的琉璃色卡片飞来,但一时也迷惑了,虽说卡片是同一色泽,但未必是同一内容。二者中选其一,到底选谁还不好确定。 无忧闭上眼睛,额头金骨散发一阵温热,与此同时,心脏内的无垢真心也轻轻跳动起来。 “嘭!” 反手将一个想抢卡片的人一巴掌轰飞,转身后的无忧霍地声睁开眼睛,直盯着其中一枚卡片,伸手抓去。 “咻!” 然而这砧板上的鱼肉竟突然间飞走了,让无忧抓了个空。 “谁?”无忧怒视卡片飞往的方向,赫然看到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青年,正伸出一只手,手心涌出深不可测的吸扯力。 此人,竟是炎城第一人,叶楚! 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放弃玉片,转而选择另一枚,反正玉片的内容谁也不知道,无论哪一枚都对自己没有影响。 但无忧可不是这类人,正所谓不知者无畏,他并未见识到叶楚的恐怖之处,自然不会畏惧于他,更何况,他的父亲曾是人族至尊,天下无敌手,作为至尊的儿子,自然不能弱了微风。 “不管你是谁,都不可能从我手中抢走东西。给我回来!”前半句是无忧对叶楚吼出来的,而后半句则是对神秘卡片说的。 话音未落,但见无忧也伸出一只手,且手心涌现出深不可测的吸扯力,这股吸扯力像是无形钢线将飞走的卡片紧紧捆绑,而后使其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而后,琉璃色卡片朝着无忧的方向,慢慢地退了回来。 叶楚的眼中闪过一道讶色,嘴角微微一翘,散发出的吸扯力更加强盛,顿时将卡片带飞了一大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无忧也不甘示弱,凭借自己不下于通境强者,甚至超越通境强者的灵魂力,将败势一点点拉平。 正当他人为飞旋的卡片争破脑袋时,叶楚与无忧二人进行着一场灵魂力的较量,或许比起肉躯、源气、源技,无忧都暂时比不过叶楚,但若论灵魂力,则全然不虚。 “噶,既然你们两个相持不下,干脆给我吧!” 突然,被叶楚与无忧吸扯力抓住的卡片上方,两个通境强者目露喜色、面带狞笑地伸手抓来,就在两人几近得手的那一刻,对面的叶楚冷笑一声,手中的吸扯力陡然一松,下一刻,变成一柄尖锐的刀,割破沿途的空气,像一道流光擦过两个通境强者的喉咙。 “哇哇……呃~” 两具尸体向下坠去,“嗖嗖”之声格外阴冷。 无忧见此,猛吞了一口口水,但手却不慢,吸扯力骤然加大,将琉璃色卡片抓来后,立马像一只狡黠的老鼠钻进茂密的青葱丛林中,消失了踪迹。 “哼” 叶楚望着无忧的后背,眼中抖现杀机,但掐手一算,忽然脸色剧变,几番阴晴不定后,终于下地了决心,将另一枚无主的琉璃色卡片抓来,人立马钻入万兽谷。 而空中的争斗仍在继续! 于此同时,老七、老八所在的方位。两个坤境强者,裹在黑袍之中,其他人难以得见他们的面容。 望着下方纷纷洋洋旋舞的五彩卡片,以及众多斗得头破血流的通境、玄境强者,老七面轻轻咳嗽了一下,道:“老九此举,比不定时投放十头通境妖兽还要狠辣。唉,看来老三、老四他们说得没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九,这老不死的肠子忒毒!” 老八则满脸担忧,接过话来,道:“这一次万兽谷试练,最后还能存活两万人否?” 老七闻言,连连摆头,往着下方的人不无怜悯地说道:“你也太小瞧老九了,我敢保证,最后能够在里面待够七天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八千。” 闻言,老八浑身颤栗了下,猛地偏过头直直看着另一方的老九,眼中深处尽是忌惮与畏惧之色。 ——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苏昀卿 第二百三十四章苏昀卿 万兽谷中,每一根树木都称得上是巨木,足足有百米之高,其繁盛的叶片真可谓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其中的光芒也尤为昏暗,尽管天命师的视力远胜常人,但万兽谷中的昏暗也非一般的昏暗。 无数白雾在树林间飘荡,其中藏着许多致命的瘴气,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在天与地、地与地之间,严重影响其内天命师的视线与活动空间。 随意逃离的无忧,噔噔地跑了一百多米远后,再将灵魂力猛地扩展开,当发现叶楚并未追来时,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正想停下来休息,却听见耳边一声巨吼声响起。 猛地朝声源处望去,赫然发现是一只青面露出獠牙、鼓动翅膀的吸血魔蝠朝自己袭来,当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左侧某处,然后伸手平推而出,“嘶嘶”声中,手心一团金光圣焱浮现而出,正安静地跳动着。 “嗷嗷……呃!” 但见金光圣焱轻轻拂过,在一阵刺耳的惨嚎声中,无情地将其黑褐色的毛皮灼烧成黑炭,传出一阵焦糊的臭味。 “腾~” 吸血魔蝠无力地挥动“翅膀”,这翅膀上已无一根毛,原本清晰可见的血管,此刻全都被金光圣焱的恐怖高温灼烧成血疙瘩,甚是难看。如此“翅膀”即便扇动,也完全没一点劲力,就见这一只面孔狰狞的吸血魔蝠朝地面坠去,摔成了稀巴烂。 “这种雕虫小技就想来杀我?出来吧!”无忧收回金光圣焱,缓缓地朝左转身,脸上露出了冷冽的笑容。 显然,这一只吸血魔蝠并非万兽谷的原有生物,而是其他天命师召唤出来的。至于无忧为何能找到那人的藏身之所,却要归功于他恐怖的灵魂力量。 原本一个玄境不该有这样恐怖的灵魂力量,但无忧却不同,他修炼有上古人族第一邪恶功法——“噬魂”,使得其灵魂力量大幅度增强。 暗处沉闷了一会儿,见无忧的目光一直没有偏移。当即一个妙龄女子拨开宽厚的叶片,走了出来,对着无忧勾魂一笑,道:“你果然不简单!” “在下无忧,请问姑娘你是?”无忧见着此妙龄女子,当即心中一凛。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酷似蛇蝎! 就在前不久攀登万磁山的时候,无忧就曾亲眼看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子扔出一大把毒蜂,活生生蜇死了十多个强劲的玄境天命师。尽管无忧知道这些人是在猝不及防之下才让女子偷袭成功,但能够在猝不及防之下就偷袭成功,足可见这个女子的狠辣与果决。 “小妹是苏昀卿,这万兽谷中危险重重,不仅要正面原始妖兽的威胁,还要防备身边的每一个同类,更要小心老九不定时投放的一批五星级嗜血妖兽。既然你不弱,我也颇强。要不,我们两个暂时组队吧。”妙龄女子道出自己的芳名,同时眼睛猛地转悠了一下,向无忧发出了组队邀请。 “……”无忧沉吟了半会儿,觉得苏昀卿说的很有道理,在这危险万分的万兽谷中,单枪匹马的话,寸步难行。像南羽等一些世家子弟,肯定会和自己所在的势力联合行动。如此,对想单独行动的无忧来说,处境越发不妙起来。 “行,那我们互惠互利吧。”思考许久,无忧点头答应。但心中还有一句话却未说出来,‘希望你和我不要走向对立面,否则我可不太会怜香惜玉!’。 苏昀卿闻声,脸上灿然一笑,露出两个俊美的小酒窝,煞是迷人。紧接着,就见她摇曳水蛇腰般的曼妙身躯,****一扭一扭走向无忧,浑身荡漾出一股罂粟花般的致命气息。 无忧初时还沉迷其中,但蓦地惊醒,连忙后退一步,冷道:“苏姑娘,请自重!我不太喜欢别人靠近我三米范围内。” 苏昀卿停住脚步,满脸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冷芒,娇声说道:“哎哟,这不是看小哥长得俊俏,想亲近亲近呀。既然小哥不爱,那我也就算了。不知小哥对这万兽谷了解多少呢?” “我第一次来,无从了解。”无忧摇了摇头,始终与苏昀卿保持距离,他总感觉苏昀卿此刻脸上的笑容特别虚假,身体内藏着一条要人命的毒蛇。 紧紧地将琉璃色神秘卡片抓在手心,而后意念一动,送入储物戒指中。目前苏昀卿还在近处,无忧是不太可能将神秘卡片拿出来研究的。 “我的先辈曾经进入过血池,也传下了一些血池的秘密。相传万兽谷里,有一万只玄境妖兽,并且只能容纳一万只四星级妖兽,如果多了,只能通过残酷的血腥争斗剔除败者,留下胜者。而这一次我们进来的人足有五万之数。故而,最后能留在万兽谷的******加起来不会超过万数。”苏昀卿见无忧对她警惕心极重,当即暂且放下了自己的计划,连忙转移话题地说道。 无忧听后,心中一凛,脸上却极为平静,道:“看来,老九是把我们这五万天命师当成兽看待了,这里,其实是一个斗兽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没错。当然,为了补偿我们,老九等坤境强者倒也不吝啬,他们会在万兽谷里放出一万株灵级药草,皆是玄境需要的东西。而且,经过了五百年的生长,我相信,这一万株灵级的天材地宝一定会有进化成神级的存在!” “嘿嘿,与此同时,这一万只原始的四星级妖兽也会有晋升成五星级的存在。”无忧接过话来,脸色平静如水。 苏昀卿点点头,表示认同。紧接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走至五十米开外,还不忘招呼身后的无忧快点跟上。 无忧见此,脸色狠狠地变幻了下,眼中连连闪烁。之后,亦跟了上前。 —— 夜晚时分。 高大的巨树遮挡住了月光,挡住了四周飘来的风,使得万兽谷中的夜相当阴沉、昏暗与干燥。 千兽齐吼,谷中热闹非凡,到处都有争斗声、怒吼声传出,也有人找到稀罕宝物时猖狂的大笑声—— 无论对于天命师而言,还是对于妖兽来说。 这是个不眠之夜! 老九曾说过每日要投放一批五星级凶兽,但现在迟迟未有动静,没有人知道头顶上的无形利刃到底何时斩下,每个人都不敢深睡下,生怕下一刻妖兽就从自己的头顶降落,届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可就太憋屈了。 一颗普通的百米高巨木下,两条人影隔开十多米坐下。 无忧对苏昀卿仍有戒备之色,尽管苏昀卿长得丰美,但美丽的面孔下却是蛇蝎心肠,试问哪一个男人敢把后背交给这样的“同伴”? 除此之外,无忧也对苏昀卿找上自己深为困惑。按理说,进来的人都有不凡之处,且分散开来,这个苏昀卿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己,而且还提出一同前行。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而自己在先前的试练中,似乎并未露出什么底牌来。难道是飞行秘宝?或是说神秘卡片? 突然,无忧蓦地惊醒,苏昀卿靠近自己,肯定是为神秘卡片而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享受与摊牌 第二百三十五章享受与摊牌 “哼,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无忧心中冷笑连连,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表面上进入打坐状态,实则其灵魂力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 不远处,苏昀卿双手抱胸,扫了无忧一眼,眼中有淡淡的杀机浮现,但见她嘴角勾起了一抹醉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涂饰口红的粉色盒子,伸出一根秀美的指头抹了点,轻巧地涂在了嘴唇上。使得这个本就妖娆的女子,更加美艳几分。 站起身来,朝无忧走近,苏昀卿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残忍笑容。在她眼中,这个还算得上俊俏的小子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手下。 想到那张琉璃色的神秘卡片,苏昀卿就心中火热,别人不知那神秘卡片的作用,但她不同,她有一个入选过血池的先祖,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在她看来,如此珍贵的物品竟让一个“弱者”抢了去,实属暴殄天物。 依她之见,这琉璃色的神秘卡片只有到了她的手里才能绽放出耀眼光芒,到了其他任何人手里,都是暴殄天物。 “哼,小子,别怪老娘心狠。只怪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苏昀卿心中冷笑,两手卷起,将披散在胸前的碎发,全都理到了脑后。而后妖艳一笑,口红在她的樱桃小嘴上散发出诡异的诱惑力。 这股诡异的诱惑力与淫*药等有异曲同工之妙,皆可挑逗人的情思,撩拨人的欲望之火。 闭眼的无忧嗅了嗅鼻子,脸上浮出了血红色,心中却冷笑连连:“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的。” 闭眼的无忧在苏昀卿的眼前,看起来无比正常,因为这种情状的确如吃了淫药般,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本是“捕猎”的她早已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此刻的无忧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胸。 苏昀卿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自信这一次也会成功。这种成功是意料之中的。作为一个女人,想要在仙绝界里立足,就得学会心狠手辣。不能学会心狠手辣的女人,即便再强大,最终依然是男人们的玩物。 从小就踏入仙绝界的苏昀卿,显然在耳濡目染之下,或是切身经历之下,早就将女子的矜持与贞洁抛得一干二净了,在她看来,美貌是女人的最原始资本,如果不好好利用,就白白浪费了这一张姣好面孔。而矜持与贞洁却是万万不可的。 苏昀卿的计划很简单,第一步是下药,不管是她身上散发的香气,还是唇上的口红皆含有一种至淫之物的粉末,能够轻易就勾起男人的**望。更何况,她还长了一副漂亮脸蛋,更有热火的身材,楚楚可怜的表情。 由于这种事情做得多了,她也摸索出男人们的共有爱好来。男人嘛,就喜欢那种对外故作高冷,对内很嗲的女人,而且永不生厌。 当苏昀卿携裹一股香风向无忧扑来时,无忧霍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一副戒备神色,但同样也露出了火热神色。 “小哥,奴家好冷,你能抱抱我吗?”苏昀卿嗲声嗲气地说道,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扑倒在了无忧怀中。 无忧心中明悟,但脸上却故意慌张起来。一副“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样子,最后伸出手握住了苏昀卿的丰满胸部。同时,呼吸声剧烈起来,如牛般呼呼作响。 “哼,果然男人都是同一货色。管你有多厉害,都逃不出女人的温柔乡。”苏昀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同时也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在她看来,无忧已然进入了她的圈套当中。 “接下来将会更刺激,能趴在老娘身上做坏事,是你小子的福气。”心中念头闪动,苏昀卿望向无忧的眼睛,眸光似水,媚意十足。紧接着,整具胴体便在无忧的怀里像一条蛇盘起。 与此同时,苏昀卿的手伸向了无忧的衣服内,将之慢慢扒了下来。 一切都在计划中……两人心中皆如是想道。 不一会儿,两具胴体交缠在了一起。不知不觉间,暗处有几双猩红的眼睛悄然浮现。 无忧虽一脸迷醉,仿佛彻底沉寂在快乐当中,但内心极为清明,虽然知道暗处有人偷窥,但是他却假装不知道。 全身心戒备着。因为他知道过不了多久,暴风雨就会降临。苏昀卿竟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了她有对付自己的办法。而对一个男人来说,肯定是激烈的原始活动后爆泄时,整个人的身子骨最是虚弱,脑中对危险的警觉最微弱。 而这个时候,必定就是苏昀卿出手的最好时机。无忧等待着这个时刻,而苏昀卿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半个时辰后,交缠仍在继续,四周暗处的火热目光又多了几道。 几个呼吸后,无忧的速度开始加快,苏昀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 “啊!”最后,无忧大喊了一声。 “就是这个时候。”苏昀卿表情狰狞,突然凭空拔出一柄匕首,向无忧的心窝插去。 若此时,换了其他男的,早已累得精疲力竭,全部注意力都到了下面那玩意上了,哪会注意到苏昀卿的突然袭杀。 但恰恰苏昀卿的运气不怎么好,遇到了灵魂力强横的无忧,区区一点淫药还是能抵抗住的,且无时无刻不密切注意胯下女子的动静。 此刻,见苏昀卿果断出手,无忧当即冷笑连连,轻巧地躲开这把匕首,迅捷地朝一边跳开,一边拿起衣服穿上,一边冷眼看着苏昀卿。 “咦,”苏昀卿猛地一刺,却发现刺了隔空,再一看,却见无忧此刻的神态,当即也什么都知道了。原来她早就被人识破了,还一直傻乎乎地故意迎合。“啊!小畜生,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苏昀卿顿时暴怒,面孔极为扭曲,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了,站起身来,匕首朝着无忧劈砍而来。 “轰!” 无忧倒也果决,一个‘芳华一瞬’突然出现在苏昀卿的背后,另一只手掌则燃起熊熊金光圣焱,刺入了苏昀卿的背心位置。 “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紧接着,便看见苏昀卿手指一松,匕首朝下坠去,再然后,整具胴体朝下跌倒。 “噗噗~”苏昀卿眼睛鼓得大大的,眼中有不甘、有求饶、有哀怜、有对生存的浓浓渴望,望着无忧的脸,嘴巴蠕动,似乎想说什么话,但都被汩汩涌出的血液堵住了。 不多时,苏昀卿彻底死去,瞪大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对无忧深深的怨毒,整张脸尽是狰狞之色,极度恐怖,全然与女子的美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暗处静观其变的人,全都惊诧起来。这好好的一场原始人大战,突然就爆发出血案来,叫人如何不震惊?但稍微一思忖,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事情来。得知无忧不好惹,脸色几番陡变后,这些人立马悄悄隐退。 无忧朝这个方向撇来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慢走,不送!”之后,扔出一把金光圣焱将苏昀卿彻底烧掉,然后身形一闪,朝着阴暗的树丛钻去。 却不知,暗处几个踉跄,这些人回望一眼,下一刻立马遁走,且头也不回。 按无忧的设想,本打算用探魂术从苏昀卿的魂魄弄点有用的信息来,但突然想到苏昀卿好歹与自己有过一次鱼水之欢,自己若连她的魂魄也不放过。就显得太残忍、没有人性了! 故而,无忧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算是苏昀卿带给他一次快乐滋味的报答吧。 当然,这种仁慈的想法实为无忧的一个借口,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三个坤境强者,毕竟‘噬魂’乃上古人族第一邪恶功法,而从上古传承至今的血池极有可能有着记载。此法连作为使用者的无忧都认为太过于邪恶了,若是被人发现,必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权衡利弊之后,无忧才果断放弃,并非他真的心慈手软,感恩苏昀卿奉献出美妙肉体。试问,一个心机使尽想要杀他夺走神秘卡片的人,他又怎么会轻饶过她?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秘卡片 第二百三十六章神秘卡片 “轰轰”几声,无忧几拳如雨点打出,密密麻麻,交织成一道拳影之网,朝着眼前的灌木丛与低矮林横扫而去。 顷刻间,在这片算是比较清幽的地方开辟出一块光滑平整的方圆五米阔地。 这里很安全……尽管天上月明星稀,宽厚的叶片挡住了大半光线,使得这儿的空气暗藏着一股阴冷,寒能入骨髓,让人不敢放开了身子休息。 无忧用可媲美通境强者的灵魂力扫了下方圆百米的地界,惊喜地发现这里只有几只疑似四星中级的妖兽,并未有其他的天命师,当即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储物戒指里的神秘卡片拿出来。 当琉璃色的光芒在眼中尽数呈现时,无忧的脸上也渐渐浮出患得患失的神态来。一方面,他对神秘卡片非常好奇,另一方面,他又害怕神秘卡片对他没有作用,让他白费心机。 要知道,这一枚琉璃色的神秘卡片,可是无忧从叶楚手中手中抢夺而来。为了一枚卡片,就得罪了实力深不可测的叶楚,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如果这枚卡片对无忧的不起多大作用,那么他就亏大了。 想想叶楚身上散发的恐怖威能,想想争夺卡片最后一刻他轻易地拧下两个通境强者的脑袋时的场景,无忧都有些惶恐不安,即便已经过了数个时辰,叶楚也不太可能从茫茫万兽谷中寻到他,但还是心有余悸。 不知是幻觉还是怎地,无忧总觉得一股强烈的危机正在朝自己靠近,但他左看右看,左思右思却怎么也发现不了。 “唉,算了,该来的迟早要来。即便现在打不过,但等我晋入通境他未必是我的对手。现在,让我看看这神秘卡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伴随一声重重的叹息声,无忧紧紧皱起的眉头骤然舒缓开,连忙将心神沉入手中的卡片里。 “咻嗤~” 巴掌宽大的神秘卡片在接受到无忧的神念后,骤然闪亮起来,浓稠的琉璃色彩向四面八方扩散开,颇为瑰丽。与此同时,在这浓稠的琉璃色彩形成的光幕中,有一行行清晰可见的字体跃然浮出—— S级任务:在万兽谷中寻到洛书玄珠、阿鼻宝铁、如意铭麟、百里毒硫、霓光魔羽五种神级天材地宝,可向老夫兑换《人皇经》残篇一部。 “《人皇经》?!!”无忧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将卡片攥紧,且神色紧张地注意四周,这并非他发了神经病,而是《人皇经》事关重大。 据传,《人皇经》乃百万年前的人族的一位功参造化的皇境强者悟天地、感自然、凝道理一气呵成写下的一部炼体功法。该强者坐化后,《人皇经》几经流转,渐渐地,下落不明。 竟没想到,这让无数人觊觎的《人皇经》并未灭绝,反倒让血池收录了。虽然只是一部残篇,但想到是一位皇境的绝世强者所著,立马就让人血液沸腾起来。 无忧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心中满是对《人皇经》的迫切与向往。《人皇经》的强大之处,在于它能让天命师充分掌握自己的躯体,力求用最简单的招式打出最高的攻击。对拥有金光圣焱的无忧而言,这《人皇经》带来的好处不仅是如此。 想象一下,当无忧的源气使用殆尽时,当敌人猖狂大笑以为无忧必死无疑时,这时无忧暴起,浑身冒着金光圣焱,再用《人皇经》与敌人近身搏斗时的场面,该是多么地壮观与震撼啊!届时,谁敢说天命师没了源气就一无是处了? “嘿嘿嘿——”无忧傻笑一会儿,攥着神秘卡片的手指猛地一松,巴掌般宽的卡片化成一道流光,进入了无忧的储物空间里。 紧接着,无忧打坐休息了半个多时辰,被苏昀卿压榨的体力恢复了大半。这时,头顶半模糊半银白的天空异变骤升! 一道延绵有上千米的裂缝霍地张开,伴随一阵刺耳的“咔嚓”裂空声,最终形成一条黑不见底、异常森然的百米宽的深沟,一圈圈貌似火焰的幽暗黑雾从其中涌出。 “轰隆!” 这时,一只晶莹洁白的百丈大手探了出来,丢出了十个光团! 当这些光团从高空坠落而下时,那道裂开的大缝也慢慢地闭合上了。而那只突然出现的百丈大手,则“咔嚓”“咔嚓”碎成了片片光雾。 “吼……吼……吼……” 一个光团离无忧很近,就在无忧身前百米远的地方砸下,随着光团中蓦地传出一阵兽吼,顿时整个万兽谷里都响起了凶兽猛禽的嘶鸣声,高高夜空,回荡着无数兽吼,凡在万兽谷中的人,皆听得见这如同雷公打鼓的巨响。 几乎每一个天命师都面色凝重起来。 老九的第一波十只五星级妖兽,终于来了! 新来的嗜血妖兽,初来乍到,不仅仅与天命师是死敌,而且与万兽谷的原始妖兽也不大对眼,但凡碰到,都会争得头破血流才止休。 参选者来到万兽谷的第一个夜晚,也是第一个无眠之夜。新来的十头五星级嗜血妖兽,如同点燃了某根导火索般,将整个万兽谷的战火全都点燃了。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有十分之一的人死去。这将近五千条鲜活生命的陨落,在万兽谷这个深沉的夜里没有激起多大的浪花。 二日。 争斗仍在继续,厮杀并未止休。万兽谷中的葱葱绿意分外浓郁,只是这绿意当中,偶尔会有一两抹血光闪现。 “霓光魔羽,乃是霓光魔鹰的尾羽,珍贵无比,被其视作命根子。而能生出魔羽的魔鹰,最低也要五星级。霓光魔鹰最爱筑巢的地方多为悬崖峭壁,看来我还得去找这样的地形。尽管,集齐五种神级的天材地宝无比艰难,但为了那《人皇经》,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一个青袍男子,站在百米巨木上,眺望四方,突然盯住了某个方向,满脸坚定之色。 “咻咻咻……” 话音未落,人却如流虹划过,落在繁密林中,穿梭在宽叶之间,朝着一处极有可能是悬崖的地方奔去。 ——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上,南羽带领五个侍卫穿梭在林荫小道上,突然,一只眼露凶光的五星上级妖兽陡然跳了出来。 南羽见此,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招呼手下的五个侍卫朝另一方向逃窜。而这个方向竟和无忧奔走的方向大致一样,像是同一个目的地。 只是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已。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情锁,开 第二百三十七章情锁,开 与此同时,在一面清澈见底的湖泊上,一个模样慵懒的男子与一个满脸冰冷之意的女子坐在一条船上。 男子含情脉脉看去,却换来女子的毫不在意。 “姐,我的心意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啊?”突然,男子灌了一口酒,如是问道。 女子闻声,转过头来,道:“弟,你喝多了,又说胡话了。” “我没有!”突然,男子咆哮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酒壶甩了出去,掉入湖水中,“噗通”一声,激起了三米高的浪花。而那酒壶也如炸弹般飞溅,破碎的陶瓷片像花瓣飘飞,但这美感之下却是藏着一缕缕危机。 那锋利的陶瓷片在阳光的反射下,正不停地闪烁幽芒。 女子的娇躯很是震了一下,显然被男子突然的怒火吓住了。连忙将脑袋别过去,冷声说道:“弟,你真的喝多了。对了,为何欧阳雪没和你在一起?毕竟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她才不是,在我心里只有你——”男子急冲冲打断道,猛地抓起面前女子的手,死死拽住,生怕这双美丽无暇的玉手下一刻就不属于自己了。 “南宫炽情,够了!我可是你姐,你可知道你这种行为有多伤风败俗吗?南宫家的脸都快给你丢尽了。”这时,男子话还未说完,女子的脸陡然变色,下一刻声音极为冰寒,狠狠地喝叱了男子一句。 紧接着,毫无留恋地将手抽了出来,并向后做去,与男子保持距离。 “嗷吼!” 蓦地,两人皆转头看向某处,待见到一头身披青幽鳞片、身长二百米的独角蛟龙破水而出后,女子的脸上刹那间惊恐万分,口齿不清地说道: “炽情,我们快走。这是一头成型的如意铭麟蛟龙,身体内有一丝龙之血脉,不是我们能够战胜得了的。” “不行,我不走。”南宫炽情摇了摇头,目光湛湛地盯着那头如意铭麟蛟龙,眼中深处有一抹狂热之色闪过。 “炽情,你想做什么?你不要做傻事。”女子以为男子是因为自己的冷硬态度故意闹脾气,当即慌了。南宫炽情是她从小带到的,说没有情那是假的,但他们的恋情本就不为世俗所容,尤其是南宫家这样的旷世大家族,就更不能容忍这种畸形恋情。 女子这样做也是为了南宫炽情好,毕竟南宫炽情不出意外将会是下一任家主,如果做出了伤风败俗的事情,必然会有对立的长老弹劾他,剥夺他的权力与地位等等。 但是,南宫炽情却不依,在他看来,爱一个人,不仅要深爱,也要真爱。对他而言,南宫世家的所有产业,都不及南宫巧云的一颦一笑,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换得了的。 “云,”南宫炽情柔情地喊了一声,其中的意味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你从小身体都不好。我想杀了这条蛟龙,取下如意铭麟为你亲手织一件衣服防身,你放心,我说过的,要一辈子对你好,要娶你作新娘的。” “炽情,不要做傻事。这头蛟龙已经成型了,只有到达坤境的人才能击败它,我求你了,不要……”南宫巧云抓住身前男子的手腕,不住地摇头说道,一两滴泪水悄悄滑落脸颊。 “云,你要相信我。就像当初你相信我一样,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吗?当时,其他人都嫌我邋遢嫌我不爱干净,都不搭理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好。那个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南宫巧云泣不成声,一边摆头一边哽咽说道:“我记得……我记得,你说长大了要娶我为妻,要保护我一辈子,要生生死死对我好。炽情,不要做傻事了。是我毁约,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我都由你。我们还是走吧——” 然而在南宫巧云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她太了解南宫炽情了,但凡认定的事情从不会改变,不管别人的看法如何,当年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果然,不出南宫巧云的意料,南宫炽情闻言连连摆头:“不行,我认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再说了,我说要给你制一件衣裳就一定会制。”言罢,伸出手去抹掉女子的泪水,而后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腾”的声站起,大吼一声,跳出船舱,凌波踏步,毫无畏惧地迎上了蛟龙睥睨的目光。 “炽情——”南宫巧云脸上满是惊慌,尖叫一声,整个人趴在船舷,像没了力量似地瘫软下来,整个人都沉寂到悔恨与自责当中。要不是她伤了他的心,要不是她答应了与欧阳厉的亲事,要不是她拒绝了他的情谊,他还会不顾自身安危地与不可战胜的蛟龙做争斗吗? “都是我的错,炽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是我伤了你心,你要打要骂都朝我来,千万不要做傻事……你回来呀……” “轰”的一声巨响,蛟龙长约二百米的躯体在湖面上盘旋起来,且一尾巴朝南宫炽情扫去,“噗噗”声中,南宫炽情的胸口塌陷了半边,一口妖艳的血液旋即喷射而出。 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南宫巧云,心脏如被蛇咬了一口似的,分外地难受。 “炽情,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你不要做傻事……你给我回来!”南宫巧云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而后惨然一笑,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好,好,好,姐,我就等你这句话,我一直就在等你这句话。哈哈哈哈,你等着,今晚上我给你烤蛟龙肉吃!哈哈哈……” 南宫炽情骤然转身,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当看到南宫巧云的神态时,立即明白了,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豪情万丈,释放出强大的气息。 这一种强大气息,是由最内导向最外! 心中多年郁结的愁绪,焕然消散,这种感觉很奇妙,南宫炽情觉得自己好像突破了什么似地,竟一下子强大了几倍。 “啊!” 南宫炽情面露狂喜之色,尽管他不知自己体内的变化属于何种何类别,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实力在刹那间提升了数倍,当即不再迟疑,大吼一声,“咻”的声如长虹飞向高空,与蛟龙两相拼斗。 不论其他,光是身上散发的威压,竟与五星巅峰级的如意铭麟蛟龙呈五五开之势! ——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叶楚与鲲(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叶楚与鲲(上) 这片诡谲的山谷,五百年未曾开启过,里边的天材地宝多得不可计数,但大多皆为灵物,像无忧得到的“烽火獠牙”这样的神物少得可怜,几乎屈指可数。 不仅仅凶禽猛兽们争得头破血流,若让天命师发现了其踪迹,必定也会不折手段地将之抢夺走。 要知道,仙绝界的神级药木草等具备的恐怖效力,足以让一个人断肢重生,足以让一个人的修为凭空增加些许,足以让一个人打破自己久久未有动静的瓶颈。 它在元境天命师的世界里并不存在,这类高级别的事物是元境天命师没有资格知道的。它在玄境天命师的眼中,是神物,是可以拼尽一切手段只为夺得一丝半点的珍贵宝物。即便是通境强者,一样眼红各种神级药草木,并且其渴望的程度并不比玄境天命师小,甚至更胜一筹。 “嘭嘭嘭……” 刀枪碰击的声音在一片山谷里响起,随着这些武器激烈的碰撞,十多道人影在林中穿梭。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手里头都投放出大规模杀伤力的源技,大有神挡杀神、佛挡**之势。 只是,这十多个玄境天命师的实力相近,并不能碾压性地击倒敌人。除此之外,还因为其他人在其旁掣肘的缘故,使得这些人都不敢竭尽全力,生怕源气用尽被人乘虚而入。 十多个人都是试探性的出手,并未动用真正的力量。但即便是这样,周遭的环境都被破环得体无完肤,狼藉遍地。各种卷起的土壤、爆飞的沙砾、零碎的叶片漫天飘舞,渗出晶莹的黏稠汁液的残碎木头如一具具尸体随意横陈,触目惊心,给这片山谷渲染了阴森与诡异的氛围。 一个时辰后,十多人打得难分难舍,突然,一个背生肉翼的蓝衣青年从山谷一侧三千米高山上径直飞下,一股狂风在他的脚后汇聚成了一股小型飓风,仿佛有撕裂空气的力量,一阵“咔嚓”、“嗡嗡”的声音隔着千米,都能传入下方十多个玄境天命师的耳朵里。 “谁?” 十多个玄境天命师听到异响后,立马停止搏斗,霍地转身瞪向这个蓝衣青年。半数人的脸上都骤然凝固,连大气都不敢吐一下,只因此人背生肉翼,不似人类!不,根本就不是人类! 这是一只妖!能转化成人形的妖,非修为高深莫测者,便是血脉高贵者,而眼前这位,显然是后者。 “妖族?哼哼,竟没想到,人族的血池试炼,竟然还有妖族的参与者。”其中一个玄境青年如是说道,话毕,眼中却爆射出一团精光。 “妖?我管你妖也好,人也好,洛书玄珠是我们先发现的,阁下还是另寻去处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另一个玄境青年冷言冷语,语气尤为森然,仿佛来者与他有着莫大仇怨般。 仅有少数几人出言不逊,更多的人都选择沉默应对,一张脸看不出喜怒哀乐,眼睛也如湖波一般平,叫人摸不清其想法。 “哦,洛书玄珠?”鲲的脸上露出一缕异色,连忙朝十多人的身后方望去,只见一颗晶莹剔透,通体散发璀璨光芒的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悬浮在一棵只有三片宽厚叶子的树巅上。 像是一盏明灯,为周围的昏暗空间带来光亮,或是给人以希望! 洛书玄珠,神级宝物。乃洛书树每隔三千年结成的一颗果实,具有无法揣度的威能,或生白骨医死人,或净化心魔,或助人感悟突破等等。这在古籍上近乎灭绝的神级宝物,是天地间异常珍贵的生命精华的结晶! 它对天命师的诱惑力,无与伦比。但凡是个天命师,即便他是帝皇一类的强者,都不会轻易放过这种神物!即便自己使用效果并不好,但也可留给子孙享用,夯实修行基础,为日后的晋升铺平道路。 如此尤物,此刻竟出现在鲲的眼前,让他的心境如何不紊乱? 鲲深呼吸了几口气,咧开嘴露出白净的牙齿,对着众人嘿嘿一笑,很是猖狂道:“还真是洛书玄珠!这样的宝物,给你们的话实在暴殄天物。我劝你们,想活命的话,就乘早滚蛋,别逼我发火,否则——” “否则怎样?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厮。明明一个妖族,势单力薄,还敢在我们面前撒野。若不给他点教训,我等日后怎么在同道中立足呢?” 鲲话还未说完,就有一个玄境天命师发出一阵冷笑,蓦地从袖口里扔出三把黑黢黢的尖锐匕首,朝着鲲的心窝刺去。 而旁边几人见有人动了手,则在短暂的沉默后,也立即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对鲲猖狂话语的怒火。 一道半月形的五丈高的弧光陡然射来,遮天蔽日,沿途绞碎了无数巨木藤条,煞是恐怖;一只半凝实的狼爪披覆青色鳞片,与空气摩擦出阵阵火光,发出道道如碰击金属的铿锵之音,蓦地从鲲头顶抓来;一株藤蔓凭空出现,虽只是半凝实的躯体,但明显具备强大的力量,每一根藤条如利剑刺出,“咻咻”声中,上百藤条在土壤里翻腾,朝着鲲的脚下蜂拥而去,声势浩荡…… 能够晋入玄境天命师,且通过血池第一关卡的人都不是蠢货,一个个源技衔接的时机把握地非常好。这联手之下,鲜有人能够安然无恙地逃之夭夭。 毕竟,在鲲的四面八方皆有源技砸落而下,除非他能原地消失,否则的话,全身都要冒出血窟窿,被各种源技无情绞杀。管你是不是神兽后裔,受到了这样强大且如此之多的攻击,一样逃不出死亡的结局。 “嘿嘿,万里流风!” 危急时刻,鲲却嘿嘿一笑。四面八方的源技如密集的雨点砸落袭来,脸上毫无惊慌之色,反而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战意。他心中想道:“这几日,正将蝠王宝骨全都参悟完毕,里面的神通正愁没处用呢,老天爷就将机会送到我的眼前。万里流风乃是四星级神通,当可媲美人族通境中级源技,其威力异常恐怖。” 与此同时,他的修长双手快速结印,身边的风元素颤抖地尤为厉害。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在他的手中慢慢聚合。 一条条代表“道”与“理”的线凭空亮起,鲲手指勾勒之处,皆有隐晦的波动传导而出,像是微弱的震动,有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四周的风鼓动得厉害,在场众人大多只见过源技的释放,何曾见过真正的神通?此刻,当神通脱离鲲的手中时,场中的十多人一个个都逃散开。 即便不清楚这是神通,但是其中散发的强烈的危险气息是个人都能够嗅到。当机立断之下,十多个玄境青年竟有九个躲开了,只是受到了飓风余波的影响,并无大碍。 而少数几个倒霉鬼则被一股风暴绞碎地粉身碎骨,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场强烈的飓风爆炸,足足将方圆百米的地带夷为平地,除开异常粗壮的巨木能够抗衡这股风力外,像那种两人人合抱的树木全都消失殆尽,被剧烈的风力撕裂成粉了。 “咻咻咻” 几枚空间晶石与储物戒指化作流光飞向鲲的手掌心,对着逃避开的九个玄境天命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后,便不去理会了。径直走向洛书玄珠,在九人的肉痛神色中,鲲伸手朝晶莹的宝珠抓去。 这时,却异变骤升! “嘭!” “不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枚通体紫黑色的卡片砸落而来,携裹万斤巨力,又是从高空坠下,更助长了它的威势。这一重击蓦地袭来,尽管鲲使出了浑身解数躲避,但其肩膀处仍被砸中,在惊呼声中,人也如断线风筝急坠而出,倒飞了二十多米远。 “轰轰” 这时,一道人影才从鲲原本站着的地方凭空出现,结着一双厚茧的手轻轻一伸,便将紫黑色卡片接住。实在叫人惊叹他的技巧! 鲲捂着肩膀慢慢地爬起来,一脸慎重地盯着来者,眼中稍微有些忌惮之色。 “叶楚!”鲲冷冷地说了一句。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叶楚与鲲(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叶楚与鲲(下) 来者,长着一副普通至极的相貌,亦穿着一身普通至极的衣服,手持一张紫黑色的卡,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紫黑色的卡,与巴掌同大,围着叶楚的手指转圈圈,一股股无形的诡异波动传向四周,像有一层水雾蒙在上面,叫人看不真切。 叶楚旁若无人,向前迈了一步,与洛书玄珠的距离近在咫尺,这种距离之下,他只需要轻轻一伸手,便可将这让无数人觊觎的神物拿到手中。 “哼!” 这时,一道冷哼传来。鲲的双腿猛地向前一跳,浑身如虬龙缠结的肌肉全都鼓胀起来,充满了力感。 一股劲风裹住一只拳头朝叶楚的后脑勺砸击而来,与此同时,鲲随手扔出两三道宽比门板的风刃,从叶楚左右两侧飞射去,气势汹汹。 然而,面对鲲的袭击,叶楚只是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反应。转身,偏头,侧转身体,动作一气呵成,甚是流畅。再躲过鲲的袭击后,叶楚捻起手指上的紫黑色卡片,一道诡异的银白弧线从卡片中央飞射出来,先是围着叶楚转了一个大圈,然后蓦地消失,从鲲背后突然浮现,刺出。 鲲刹那间惊醒,额间冷汗泗流,熟知风元素的他,早在银白弧线消失的那一刻起,就从周围气流的异常波动得知了银白弧线的袭击轨道。但让鲲惊惧的却是这银白弧线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若鲲的醒悟稍微慢了一丝,便极有可能丧生于此。 叶楚就是这么恐怖,神秘的人,神秘的伴生兽,神秘的攻击方式!不管你是谁,但凡阻碍到了他,都会被无情绞杀。 “凝!” 仓促间,鲲仅来得及凝出了一个风遁,堪堪将银白弧线挡了一下,就是这突然的一顿,使得势如破竹的银白弧线的攻势骤降,其余力对鲲再不能构成什么威胁了。 “嘭”的一声,鲲的身体被银白弧线上的劲力撞得向前横移了一步,与叶楚的距离近了一些。 “咻” 叶楚想也不想,满脸平静,手中的紫黑色卡片又是一划,便再此出现了一条银白弧线,“咔咔”的碎裂声响起,只见这一次的银白弧线威能更甚,直接将空气都给分割成了两半。 飞行途中,这道银白弧线陡然模糊,仅是一息时间,就分裂出了两道细小的银白弧线,这新生的银白弧线虽然细小,但威能却更甚母体。 “嗤噶”一声,两条银白弧线在叶楚的控制下,向着鲲一左一右地进发。 不远处,九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叶楚,脸上皆有忌惮与深深的畏惧之色。要知道,那个背生双翼的妖族青年可是一下来就轻而易举杀掉他们其中的三人,且将九人惊走,其恐怖实力,毋庸置疑。 可是,当叶楚出现之后,这个凶猛的妖族青年在他手中竟然讨不到半点好,甚至还有败亡的危险。这叫几人如何不吃惊? 就在几人惊呼时,却发现叶楚一脸平静地望来,清澈如水、瞳孔黝黑的眸子不带半分人情味,似是一种对生命的冷漠与无视! 九个玄境天命师被这股目光看得有些自惭形秽,仿佛在叶楚的眼中,他们这群人跟畜生无疑。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异常平静的眸光暗藏一丝理所当然的杀意。 “不好!” “快退!” 九人在这一刻都想到了逃跑,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冠绝同辈”的修为无法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体内近乎充沛的源气亦无法给自己带来心灵的安定。 突然间,他们的耳边响起一句平淡的话: “凡是知晓我手段的人,都去阴曹地府了——” “咻咻咻……” 一条银白弧线从空气中穿梭而来,视千米距离如无物,就在叶楚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从九人的脖颈边一闪而过,顿时,血液飞溅,九颗瞪大眼睛的头颅应声而起。 “这群蠢货!”鲲躲开两条银白弧线的攻袭后,瞥了眼九颗不能瞑目的头颅,沉声骂了一句。 “嘭!” 骂完后的鲲,深呼吸一口气,一股气场飞速展开。再一看,只见鲲化成了鲲形态,鱼身、飞翅、利齿,旋风如刀,在其身边狂转不停。而他此刻的气息,也明显变了,暴戾、凶残与嗜血。 叶楚的眼中总算露出了一丝诧异光芒,紧接着,毫无畏惧地挥扔出紫黑色卡片,七八根银白弧线从卡片的前后左右方向飞射出来,朝着鲲的脑袋戳去。 与此同时,叶楚冷笑一声:“神兽后裔,鲲!今日我便将修为压在玄境,与你斗一斗。我倒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神兽后裔是否真地天下无敌!” “神兽后裔的手段,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鲲口吐人言,并不因叶楚压低修为而小觑他。 事实上,叶楚也非常人。出身人族旷世大家族之一的叶家,本就不俗,更何况,他还多次出外历练,经历诸多生死危机,心境早就磨砺得无比硬实了。 “轰轰” 鲲周身的旋风主动脱离身体,转而与银白弧线相互争斗。这些旋风可不简单,乃是纯粹的风元素凝成,被称作风之源力! 风之源力比风之力要高一个档次,二者没有比较的必要,其中一个可以看作“母”,另一个则是“子”。 而风之源力也只有鲲这种精通风属性的神兽才能领悟出来,每领悟一丝,就强大一倍。而此时围绕在鲲身边的风之源力大大小小算起来,竟有十缕之数! 妖兽的手段虽然单一,但贵在强大,蕴含的威能极强,可以毁天灭地。 事实上,神通于妖兽而言,无非就是寻一个大道方向,然后一股脑地往这个方向钻,领悟地越深,就越容易使用这种神通。每一个强大的神通,都可以“一力破万法”! 世间有千千万万条“道”,除开几个比较特殊的“天道”,其他的道皆不分强弱,只看天命师领悟的程度。 叶楚的银白弧线不知是何种“道”的雏形之力,但见八条银白弧线与十缕风之源力争斗得不亦乐乎,没有丝毫败势! 叶楚的眼中射出一道道磅礴的战意,事实上,能让他以玄境的修为全力出手的对手已经不多了。而此刻,鲲竟然领悟出十缕风之源力。他可从未看到过银白弧线与眸中力量争得难分难舍呢。 与此同时,鲲的惊愕程度丝毫不必叶楚少。要知道,他的风之源力足足有十缕,且还是他闯过无数凶险之地提炼而出,来之极为不易。而此刻,叶楚仅有八条银白弧线就能与他抗衡,难分强弱。 由此,鲲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叶楚的银白弧线所代表的力量,要比风之源力强大,亦或者,是叶楚的领悟程度比他要深。 尽管在现在的鲲脑袋里,已经蹦出了“天道”二字,但他不敢想象。因为修炼成天道之力的人或者兽,古来无一! 为何? 只因天道之力比一般的道之力强大太多,没有谁的肉躯能承受住天道之力携带的恐怖威能,此乃其一,更难的是,天道之力极不好领悟,稍微一个不甚,就有走火入魔的趋势。千万年来,尝试天道之力的人或兽太多太多,可最终的结果都是毁灭,无一幸免! 银白弧线时而交织成网,时而凝成一股,势要突破风之源力的重重阻拦,刺进鲲的本体,但是,风之源力亦不是吃素的。二者相斗两个时辰后,这里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存在,周围的草木全都让银白弧线与风之源力绞碎。 甚至是山石钢铁,全都变成了齑粉。 这像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战斗!尽管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但没有谁能保证说一定能杀死对方。 又过了三个时辰,这里的平衡终于被打破,天穹上空,一只巨手撕开了一条缝,丢出十个光团,之后,裂缝闭合,苍天回复如初! “嗷吼!”两只五星上级妖兽,破开光团,重达十万斤的庞大躯体猛地砸下,在叶楚与鲲不远处,砸开一个巨型大洞,不多时,黑烟滚滚冒出! 第二百四十章 如意铭麟蛟龙 第二百四十章如意铭麟蛟龙 “哼” 叶楚与鲲几乎同时冷哼出声,紧接着,本在对峙的银白弧线与风之源力快速朝两只突然的妖兽射去。 而这一刻,叶楚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八条银白弧线幻化成八道流光,无分彼此地戳向两只妖兽。顿时,一串串血珠飞溅而出。 两头庞大的五星上级妖兽的头颅竞相爆裂开,血肉骨屑等乱七糟八的东西像雨花般砸落下来,红的、白的摻作一团,一股腥臭的味道随之蔓延开。 反观鲲,十缕风之源力朝两头妖兽飞射而出,刚一碰面,竟然被妖兽刚硬无比的皮甲弹开。鲲面带狠厉之色,十缕风之源力猛地爆发出更强大的威能,总算破开了妖兽的皮甲,刺了进去,只不过接下来并非是血肉飞溅的场景,而是鲲的风之源力寸步不前。 孰强孰弱,立见分晓。 方才是叶楚故意压低修为与鲲对战,但此刻,对付凶残的妖兽,自然不能再隐藏实力了。全力出手,秒杀两只五星上级妖兽,恐怖如斯! “嗷唔~” 一颗被银白弧线戳地爆裂开来的妖兽头颅,奋起最后的力量,仰天悲号不绝。而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顿时,庞大的尸躯溅起了漫天灰尘,场面煞是壮观! 咻! 灰雾弥漫之际,叶楚脸色平静地伸手抓向洛书玄珠。 “即便你已是通境又如何,将洛书玄珠留下!”另一边,鲲灵目微转,见此,大喝一声,蓦然跳了出来,亦伸手朝洛书玄珠抓了过去。 “嘭!” 叶楚狠狠地掷出紫黑色卡片,这张卡片在半空中陡然变宽五六倍,变长八九倍,上面刻画的神秘图案竞相亮起,一根根明丽的线条透发出诡异的波动,叠加在一起,愈发恐怖起来。 最后,当变大版的紫黑色卡片上所有的暗纹全都亮起时,一道形如立方体的紫色光幕朝着鲲猛地盖去。 “哐当~” 无法躲闪,无法抵抗,鲲的身躯就被装入这个紫色的立方体中。随着一道嘹亮的破空声响,朝着某个方向疾射而去,不到片刻就化成了黑点消失在天际里。 “不知所谓!现在的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叶楚冷笑一声,手指虚空一划,便将紫黑色卡片收回手中,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洛书玄珠。 “吼吼!” 突然,东边方向传来一道奇异的嘶鸣声,半是龙吟,半是蛇鸣! “如意铭麟蛟龙!!!”叶楚面露喜色,眸中固有的平静终于变得狂热,如他所想,在这万兽谷中,真正能引起他兴趣与战意的只有那种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妖兽了! 只是,当叶楚刚一移步,准备往东边飞去时,其身后的长着三片宽厚叶片的树陡然间露出一张惨白色的人脸。三片宽厚叶子骤然布满了三寸长的尖刺,每一根根尖都闪烁冷冷寒光。 “嗷咔咔” 当叶楚觉察到身后的异动时,显然已经晚了。“啊”的一声,三片伸长的宽厚带刺的叶片像人的巴掌一样,将叶楚整个包裹吞咽下去。 “咔嚓咔嚓”…… 一阵刺耳的咀嚼声响起,变成了这片被夷为平地的空间的唯一声源。不多时,一抹凄艳的血光飞溅而出,在百米的低空里划出一条明亮的光线,最后生生穿透了一颗需要四人合抱的巨木,落到了地上,之后声音才戛然而止。 —— “轰轰轰……” 一座宽阔的湖泊,此刻正爆发着一场罕见的大战,大战的双方分别为一条延绵数百米的蛟龙,而另一方则是一个穿着青衣的邋遢青年。 青年的处境很是不妙,蛟龙的每一只爪从他身边掠过,都能带走大片的血肉,而反观蛟龙全身上下,竟然无一处伤痕。它的每一片鳞,都呈显出玉如意般的模样,同时也呈现出玉如意的光泽,晶莹剔透,滑腻润湿。 “铿锵……铿锵” 青衣男子每一次看似凶猛的一拳打去,都只有碰击金属的声音传出。久而久之,青年一方已经露出了疲态,而蛟龙却愈战愈猛,气势节节攀升,很有几次都快完全踏入了六星级。 三百米处,一条静止不动的小舟中,一个穿着橘黄色裙子,浑身透露着高雅纯洁的靓丽女子,****连连起伏,随着急促的呼吸,做着不安稳的跳动,俏丽的脸也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眉宇间几许忧愁时隐时现,美眸当中尽是懊悔自责。 “炽情,小心!” 突然,靓丽女子慌乱开口,大声提醒道。 就在这时,蛟龙的尾巴携着几十万斤力量横扫而来,这一击势要将南宫炽情拍成肉沫。如意铭麟蛟龙的狭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寒芒,似乎下一刻眼前就会出现南宫炽情被拍成肉酱的画面。 “轰隆!” 危急时刻,南宫炽情再不藏拙,连忙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高举过头顶,洒下一片蓝色的光雾,将身体尽数笼罩。 与此同时,蛟龙的一记尾部偷袭也来临了。 “唰”的一声,在蛟龙诧异加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看似必中的一击竟然从南宫炽情的身体“穿”了过去,而南宫炽情仅是嘴唇一白,之后便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如意铭麟蛟龙狂吼一声,怒火上涌,从嘴中吐出大片的水箭,“咻咻”声中,朝着南宫炽情疯狂射去。 它彻底怒了,显然不想与南宫炽情继续戏玩了。它无法接受刚才必中的一击空了的事实,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小蚂蚱已多次在自己的眼前光明正大地逃出生天。这让作为即将晋入六星级妖兽的它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嗷嗷!” 见南宫炽情躲过了诸多冰箭,如意铭麟蛟龙大嘴一张,又是百多枚冰箭不要钱似地飞射而出。这些来势汹汹的冰箭几乎将南宫炽情所有能够移动的地方全都封死,换句话说,南宫炽情若无法做出相应的抵抗,这些冰箭总有能刺入他身体去的。 要知道,即将进入六星级妖兽的如意铭麟蛟龙的实力,已经超出了通境天命师太多太多了。南宫炽情能够坚持两个时辰,足够他向炎城中的天之骄子们吹一年的了。 “印法:水龙天耀!” 蓦然间,就在南宫巧云声嘶力竭、瞳孔皱缩如针、一行清泪飙溅而出时,南宫炽情却一脸凝重,眼中满是自信,任凭百支威猛冰箭射来,眼皮眨都不眨一下。这一刻,他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即将凝成的五角星阵上。 一条条黯淡的纹络慢慢亮起,粗略的五角星终于显露出来,再之后,便是其中的一些细微末节。待到一个五角星芒阵彻底形成时,以南宫炽情为中心的天地陡然间凝固了起来! “嗷~” 一道真正的龙吟声响起,闻此,如意铭麟蛟龙浑身一颤,数百米长的躯体竞相盘旋起来,此刻它毕竟还是蛟龙,处于蛇与龙的中间形态,一样承受不住真的龙威。 蛟龙的眸中闪过一丝忌惮,直觉告诉它不能放任南宫炽情继续下去。于是乎,在一道不弱于龙吟的长鸣声中,蛟龙张开血盆大嘴,朝南宫炽情咬了下来。 另一方,一轮五角星芒阵从南宫炽情的手中跳到了鞋底,紧接着,下方宽阔的湖泊以肉眼速度干涸起来,最后,一只只长相怪异的鱼类妖兽呈现而出,与此同时,南宫巧云所在的船明显沉底了。 “嗷嗷~”在急切的龙吟声中,一条长达千米的水龙冲向天地,而后俯瞰不过数百米的蛟龙,眼中满是玩味。 “杀!”南宫炽情脸色苍白无比,身体摇摇欲坠,显然,这一套五级阵法是彻底地耗费掉他体内的源气了。但南宫炽情眸子却明亮无比,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要屠龙!他要斩杀半只脚踏入六星级妖兽的蛟龙!他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吼!” 冲天而起的千米长水龙受令,从高空俯冲下来,一张巨口是蛟龙的两倍。而如意铭麟蛟龙也不示弱,因为它知道,现在逃跑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这被召唤出来的水龙的速度明显要比它快。 更何况,这里本就是它的地盘,想要它搬出去,就给拿出真实力来! “轰!” 蛟龙与水龙撞在一起,顿时,血肉与水雾横飞。 这时,南宫炽情的身体陡然一颤,一口裹着心肺碎片的艳红血液喷射而出,身上的气息极度萎靡。 南宫巧云看得心中一紧,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凄厉地喊了声:“不要,炽情,我不要你死,你回来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我答应做你的女人,我答应和你相爱相知相守一生……” 闻言,南宫炽情眼中霍地明亮,如大白天的艳阳一样。只见他嘿嘿一笑,伸手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其身后慢慢出现了一只迷你型水龙,正在慢慢地放大,最后竟长大到三百米,如果没有眼前这两尊庞然大物,这条水龙就是货真价实的庞然大物了。 “凝!” 南宫炽情伸手一指,顿时,天空激战的水龙尽数回来,冲入南宫炽情的伴生兽——水龙之中,将之凝实。 尽管最后只剩下一条三百米的水龙,但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能比那用阵法召唤出的千米长的水龙强大了不知道多少。 “嗷~” 水龙冲向蛟龙,仅一个碰面,就将蛟龙的半边躯体咬烂,紧接着,余威不减,撞断了蛟龙的尾巴。 偌大的蛟龙瞬间懵比,像失去了方向般东奔西窜,嘴中痛苦嚎叫,声嘶力竭,如灯笼般的大眼睛满是猩红,瞪向南宫炽情,一抹疯狂悄然而逝。 “不好——”南宫炽情浑身一怔,连连后退。当一看见蛟龙眼中的疯狂之意后,他的心中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空气中隐隐有飓风搅动的声音,“嘶嘶嘶”的响着,很是诡异。 蛟龙的身躯陡然变大了一倍,这片空间仿佛彻底闭合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静地有些可怕! 三百米长的水龙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连忙幻作一条迷你小水龙,钻入南宫炽情的眉心世界里,之后,再也不肯出来了。 “唉,想不到我南宫炽情,痴情一生,正等到一个美好结果时,却遭遇到了蛟龙的自爆,真是天不待我啊!”悲怆地喊了一声,南宫炽情全身彻底无力,眼皮似若千斤垂落下去,人也倒着朝湖底砸落。 “不……不要过来……姐……会死的……会死的……” “我不怕,我想明白了,即便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在一起,永不分离!” 在南宫炽情的眼中,一抹橘黄色的靓丽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眼帘里一片漆黑。 “好一对痴男怨女!”突然,上空两千米处,传出一道人音。紧接着,一顶古老的棺材随即砸了下来。 两千米,足够棺身增长到无法计算的重量,而那所谓的蛟龙最终也会成为一堆血肉粉末,哪里还有闲工夫给它自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南羽,别跑! 第二百四十一章南羽,别跑! “噗哧……轰咔嚓” 毫无疑问,这从两千米砸下的古老玉棺,携裹的无穷巨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数百米长的蛟龙彻底地压榨成了血雾,闪烁着淡淡玉光的鳞片像是飞射的羽毛,飘飞炫舞,又像是疾驰的飞刀,纵横激射。 而后,玉棺余势不减,砸向湖面,顷刻间,山摇地动,浪卷长空,纷纷向岸边推攘而去,至于其中的古怪鱼妖,不知死了多少,但见一湖碧水尽数猩红,就连空气中都流露着浓浓的血腥味。 “咻咻咻……”无数道破空音响起,在惨嚎了一声后,蛟龙的头颅爆开,一团鲜红参杂嫩白的**溅洒而出,将下方的碧湖都给染红了。 噗通一声,剩下的半截蛟龙躯体微微一抽搐,便向着一旁栽倒下去,溅起千丈高浪,场面煞是壮观。 “谢谢,谢谢你……” 无忧刚一屈膝落地,迎面而来的一个穿着橘黄色裙子的美女经过,脸上焦急的忧色舒缓了些,对着无忧轻轻道谢后,就立即扑向昏倒的南宫炽情,一行行珍珠般清澈的泪水挂满了俏脸,娇滴滴,又楚楚可怜。 白洁的修长美腿毫无瑕疵,在橘黄色裙摆下时隐时现。浑身透发出一股清丽脱俗之感,像是九天临尘的仙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无忧看痴了……猛地吞下一口口水,心中对南宫炽情生出嫉妒之意,如此绝美的女子,当真艳福不浅啊。 然而,无忧也只是想想罢了。突然,凝神看着残存的一半蛟龙尸躯,与湖底深陷百米的玉棺,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浮!”无忧猛地一咬牙,咬破手指,流出一滴闪烁淡淡金光的血液,朝玉棺棺盖飞了过去。顿时,与玉棺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在无忧的意念控制下,玉棺荡开重重淤泥与妖兽血肉,从湖底慢悠悠地飘了起来,最后与无忧所站的湖面距离三尺三,便再也不动了。 飞快将玉棺收好,无忧目光湛湛地盯着半边蛟龙的尸躯,心中诧异连连。 眼前的这只如意铭麟蛟龙可是一头半只脚踏入六星级妖兽的恐怖存在啊,然而竟被南宫炽情逼到了自爆的地步。可见,南宫炽情的真正实力也异常的恐怖,可谓同辈中无敌的存在。 顿时,无忧扫过沉睡的南宫炽情一眼,对其的忌惮不比叶楚少,这是同龄人当中鲜有的几个让他感觉到棘手的人物,皆不可小觑。 “虽然这头蛟龙近乎是南宫炽情一人打败的,但我好歹也救了他一命,不过拿一片如意铭麟也不怎么过分。”无忧想了想,立刻在蛟龙尸躯上翻找,终于在万千如意铭麟中找到了最耀眼夺目的一枚。 这一枚蛟龙鳞片不同寻常,通体如血玉般,且蕴含的威能也比其他鳞片强大十倍之多,这才是真正的如意铭麟,蛟龙修炼出来的本命鳞片。 说完这些后,无忧才向南宫炽情走去。 但行近十多米处时,南宫巧云明显神经尤其紧张了,对着无忧大喝:“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无忧闻声,顿时驻足,且向后退了十多步,才淡淡说道:“你放心,我和南宫炽情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敌人。说起来,刚来炎城时,他还帮助我一次。” 见南宫巧云脸上的戒备之色仍未消散,无忧不禁长叹一口气,道:“好吧,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等南宫炽情醒来后,你跟他说:‘檀木花香游鱼,湖波秋色斜阳。晚间雾霾两三点,映衬西江一抹红。亭台楼阁轩榭,黄昏小船哀伤。蓝衣俊脸人尤冷,剑眉几丝弯月霜。’他就知道我是谁了,你且告诉他,我对他说过的话依然奏效。” 言罢,无忧便在南宫巧云戒备的神色下,振翅飞起,向着某个山岭飞去。 待无忧走后,南宫巧云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才将南宫炽情拖到了船上,一脸深情地轻抚男子的面庞,俏丽的眉弯藏不住几点忧思。 “你呀你,你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总是要逼我亲口说出来……炽情,姐姐答应你,再不躲你烦你无视你了,再不会顾忌家族中人世俗之人的看法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 说着说着,南宫巧云抬起男子的手臂,十指交叉,放在了胸口位置,脸上则是浓浓的坚定之色,美眸之中也闪烁一抹抹决然。 —— “羽少爷,这霓光魔鹰是这一带的霸主,具有五星中级的实力,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闭嘴!这些事难道我不知道吗?需要你来提醒?霓光魔鹰尽管不是五星上级、巅峰的存在,但凭借它空中的统治力,我们也不能小觑。毕竟,我们现在未达通境,无法自由升空,也无法在空中使出全力。” “羽少爷教训的对,是我等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粉面少年带着五个精壮青年徘徊在一座山岭之下,正抬头望着千米高的一根独木,而独木上,正停驻了一只“瘦小”的鹰,不过水桶大小,看起来柔弱无比,正一脸怕怕地盯着下方的几个人类。 南羽伸手遮在了眼睛上方,虚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后,朝身边五人下令道:“上,注意安全!” “是” 五个强悍的青年闻言,身体微微一怔,下一刻,就像弹簧似地从天而起,每个人都使出了拿手本事,向“瘦小”的鹰轰杀去。 却不料,一道斜飞而来的人影抢先一步,朝着“瘦小”的鹰抓来。 五人皆震怒,全都将手中的源技打向来者。 “轰隆”一声,但见一团金色的火焰铺天盖地,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幕,朝五人盖了下来。这团金色的火焰甚是诡异,时而热,时而冷,使得五人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当中。 “哼,小杂种,你又来坏我好事!先别管霓光魔鹰了,给我杀了他!小杂种,有本事的话,你就别跑!”南羽在山岭之下气得跳了起来,霓光魔鹰于他而言,已经是囊中之物了,可是半路上却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叫他如何不怒?更何况这个“程咬金”还是先前屡屡与他做对的那个人。 顿时,新仇旧恨一并算上,在南羽的眼中,无疑无忧才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需要迫切除掉。 五人得令,其中一个通境强者,更是掏出一把闪烁黑光的钩爪,朝金色火焰投掷去,顿时将金色火焰形成的一条光幕打得溃散开来。 “嘭!” 无忧见此,却冷笑一声,反手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双头重枪,正是丹阳炫阴枪!紧接着,二话不说地挥击而下,这神级别的秘宝,其威势滔滔如万丈巨浪,岂是一堆人为锻造的钩爪所能抵挡的? 更何况,这把双头重枪,刚好两种极致属性,且与无忧分外契合,威力又陡增了数倍。 故而,这一枪劈下,那个通境强者在触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洞穿开来,尖锐的枪头从其头颅活生生地劈下,且从屁股戳出来,顿时一股腥臭味蔓延开来。 紧接着,丹阳炫阴枪枪身升腾起大片金色的火焰,哧哧几声,便将这个通境强者的尸躯灼烧成灰。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斩杀,使得另外四个人如同见了鬼般,仓惶地逃了下去。 而下方的南羽一见无忧的凶猛之势,脸色陡变了会,立即喊了声“撤退”,之后,头也不回地朝西边方向逃去。在他稚嫩的脸上,除了忌惮之色外,便是一股浓浓的杀意。 其眸中更是涌现了诸多狠辣之色:“小杂种,想不到你还有神级秘宝在身。行,待我将这件事公诸于众,我看你还能活多久。跟我斗,你还嫩着呢!世家的底蕴又岂是你这种乡野之人能够揣度的?” 四人仓惶地追了上去,无忧冷眼看着,对着南羽的背影大吼一句:“南羽,别跑!刚才你不是很冲吗,小爷现在就站在这里,有本事就来劈我呀。哈哈哈,南家的孬种,胆小鬼!” 闻言,南羽的身躯猛地一抖,眼中尽是恶毒,心中却升起几多苦闷,想他一个南家的天之骄子,在外出行多么风光,没想到进来这后,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这口恶气显然不好受。 南羽的脸阴沉地可怕,转身对着无忧喝道:“小杂种,你别高兴地太早,这还只是第二天……” 无忧转过身来,看都不看南羽一眼,而后对着独木上貌似可怜兮兮的家伙冷笑一声,一枪戳了过去。 “啁啁~”! 一道尖锐的鸣叫响起,这只貌似瘦小的鹰,骤然变大,最后一头三十米高、翼展足有百米的强悍雄鹰贴在光滑的岩壁上,一脸戏谑地盯着无忧看。 “早就听闻霓光魔鹰是鹰类妖兽中最狡诈的一种,今日看来,的确如此!”无忧冷笑连连,背生双翅,凌空持枪而立,脸上毫无畏惧。 “人族小子,你比方才那些怂包强多了。我想,吃了你的话,修为应该能再提升一个档次……嘎嘎嘎” 庞大的凶鹰挥击翅膀,一股狂风吹来,将岩壁上诸多开裂的地方吹刮了下去,“轰轰轰”地砸落地面。 无忧持枪冲上,再无半点言语。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就是一个字,“杀”! 四个时辰后,无忧脸色白的可怕,运起吃奶的力气猛力地将丹阳炫阴枪戳入霓光魔鹰的心口,而后一团浓烈的金光圣焱在其中炸开,将心口位置碾碎,成了一个空心圆洞,触目惊心。而霓光魔鹰也不出意外地惨嚎一声,而后狭长的眼睛陡然睁大,翅膀无力、瘫软下来,停止拍动,顿时,极重的躯体向下急坠而去。 半个时辰后,无忧从霓光魔鹰的尸躯上找到了一根与众不同的坚硬羽毛,紧接着,撤下半边翅膀,就地烧烤了起来。 不多时,无忧便吃饱喝足了,抹了一把嘴后,摸出一张琉璃色的足有巴掌大的神秘卡片,按照卡片上的指引,向下一个方向飞去。 人已走,霓光魔鹰的尸躯残存余温,篝火未殆尽。不多时,就有三两人从丛林钻出,待见得这是一头霓光魔鹰后,一个个面露喜色,眸中闪烁贪婪之光,望着所谓的“同伴”们,嘴角一丝狠厉悄然而逝。之后,便开始了珍贵羽毛的争逐,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不多时,这里的争斗声又引来了一群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小妞,小爷就欺负你了(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小妞,小爷就欺负你了(上) 夜晚,天穹再现一只巨手,紧接着,十个光团落下。 二日,也是无忧来到万兽谷的第三日,这一天,颇有些不平常,火辣的阳光被白云遮挡住,大片的阴凉撒了下来,让本是昏暗的万兽谷更加阴暗潮湿了。 “啊!” 本是寂静的万兽谷,偶尔会有两三声惨叫,划破长空袭来,总能让一些人不由自主地颤栗,头皮发麻,头顶如利刃悬挂,老是提心吊胆。 对于无忧来说,这一日确是不平常,他走至的地方,笼罩重重的毒瘴,这些毒瘴只有金光圣焱才能烧灼,平常的火焰根本奈何不了它。 当然,无忧也不会闲着蛋疼,用自己的躯体去试试这毒瘴的凶辣。 从林中捉了两只白白的小兔子,煞是可爱,若是一个女子在旁的话,肯定会将小白兔要过来,好生怜悯。断不会像无忧现在这样,将可爱的小白兔往毒瘴里一扔。 “嗤嗤哧哧……嗷嗷” 顿时,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小白兔被毒瘴一罩,下一刻,就化成了一滩脓水,散发一股腥臭的焦糊味。 无忧见此,心中也是一凛,连忙将金光圣焱召唤出来,朝里走去。 诡异的是,无忧的脸上毫无半点负罪感,也没有半分懊悔之心。刚才那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他的手下。 自从踏入仙绝界后,原本善良地如同白纸一张的无忧,已经慢慢地被染了颜色,体内叫做“良心”的东西,也在被“狗”慢慢地吞吃掉。 终有一天,良心无存! 一入仙绝界,身不由己,心亦不由己!丧生人性,变得冷酷无情,逐步成为一具冰冷的机械,这是每一个天命师注定的悲哀。 “嗤嗤” 周遭毒瘴不要命地冲来,但都让金光圣焱灼烧成灰,也有被冻成冰晶的。大概在穿过了七重毒瘴后,眼前才豁然明朗。 四野寂静如星夜,蝉虫窃窃私语声倒也成了一种稀罕。 没了毒瘴,满地鲜花开得灿烂,这里一片净土,代表祥瑞与美好! 可,真是这样的吗? 当无忧走近一束奇异的花朵,还未靠近,就见那朵艳丽的花朵猛地张开,延伸了两米宽,伸出獠牙巨口,朝着无忧的脑袋咬了过来。 “我艹,这是食人花!”无忧额头沁出豆大的汗水,背脊一片阴冷,连连向后走了一步。 却不料,脚下一两根柔嫩的细草竟霍拉一声,伸出了獠牙,满是荆棘的草叶缠绕住无忧的双脚,猛地一拉,顿时,血水四溅。 无忧吃痛一声,浑身冒出炽烈的金光圣焱,将这些植物无情焚毁。 “嗷嗷~”几阵惨叫声响起,像极了怨妇的声音,无忧听的是毛骨悚然,朝几多食人花看去,只见一张张惨白的人脸正呈扭曲状,血红的眸子尽是阴毒。 “老子一把火,把你们全烧掉。”无忧面色陡冷,随手扔出大团大团的金光圣焱,不多时,这里的一片净土便有大火升腾而起,浓烟遍布。 金光圣焱之威,让无忧十分满意。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这里的所有植物全都烧毁。 “噔!” 突然,一团彩光乍现出来。 无忧往那一看,顿时吃了一惊,一株颇为壮大的食人花,躯体被焚毁后,里面有一个光团跳了出来。定睛一看,那光团是一个酷似结界的东西,而里边正有一个蒙着面纱的身段纤细的女子。 无忧的脸陡然变幻了几下,蹑手蹑脚地靠近。 光团中的女子重见天日后,面露喜色,环视一圈,见所有的食人花都被一种很是奇异的火焰焚烧时,眉宇见露出了异色,嘴中震颤说道:“这里的食人花,根茎极为结实柔韧,非异火不能焚烧。难不成,这是异火?” 话毕,女子的美眸异彩连连,连忙打出一道法决,射入手中的一枚玉色卡中,顿时身旁裹着的结界尽数消散。正当她想鞠一点金色火焰近距离观察时,一道拳风从后脑勺激荡而来。 “嗯!?”女子陡然惊愕,反应却极快,连忙侧身躲过。却不料,另一拳从她胸部位置毫不留情地砸下,顿时将女子砸飞了十米远,落到了金色火焰的范围当中,顿时,金色火焰爆发凶威,顺着女子的裙子燃烧起来。 偷袭成功的无忧现出身来,大骂一声:“小妞,你防得住后方,却防不住前面。” 女子闻言,揉了揉巨痛的胸口,脸上露出了羞怒之色,银牙一咬,切齿道:“流氓,卑鄙!……啊”突然间,女子注意到自己的裙子正被金色火焰灼烧,有大几块已经变成了齑粉,大片的晶莹肌肤露了出来,顿时芳心一乱,尖叫出声。 “梆”的一声,无忧可不依,掌刀砍在女子的玉颈上。自从苏昀卿的事情过后,他再也不相信貌美女子了,如李老铁所说,越美的女人,越危险。现在想来,无忧觉得这句话是真理。 但是,这时却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由于金光圣焱的焚烧,使得女子的裙子支离破碎,尽相崩碎开来,顿时,一抹抹春光不要钱似地露出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无忧连忙将金光圣焱掐灭,再闭上眼睛,将蒙面女子拖到一边,然而随意地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女子裸着的娇躯上,再之后,无忧才敢正视这名蒙面女子。 “小妞,看你这身材也不赖嘛,干嘛要蒙着面呢?难道模样很丑,见不得人?”无忧看了一会儿,思忖道,终是没有伸手将面纱揭下来。他可不想拉开面纱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无敌丑八怪,那样的话,强烈的反差会让无忧崩溃开来。 毕竟,这名蒙面女子的身材无比娇美,与神女牡丹是同一级别的,与贝贝、狐媚儿也不差分毫。要是配上一张奇丑无比的脸,那情状是无忧不愿也不敢想象的。 无忧快步来到这片正在冒着滚滚黑烟的阔地,掀开了诸多食人花残碎的躯体。五个时辰后,无忧悻悻返回,并未找到琉璃色卡片上任务所要求的“百里毒硫”。 盯着蒙面女子的长长眼睫毛看了狠一阵子,无忧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而此刻,只见被无忧劈晕的女子嗯呢地喊了声,而后眼皮微微一抖,慢慢地睁开了。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小妞,小爷就欺负你了(下 第二百四十三章小妞,小爷就欺负你了(下) 说起来,今天算是叶梓萱的一个不幸日了。穿过重重毒瘴,好不容易来到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净土,正要躺在花草上打几个滚,借此将心头的愁闷疏散一些。竟没想到,误入食人花的地带,当即遭受五六株食人花的侵袭。 如她所说,这些食人花根茎异常坚韧,连一般的火焰都奈何不了它,其他的手段更是没有办法。最后,一颗硕大的食人花从背后偷袭,张开巨口将其整个吞下。 幸好,危急时刻,叶梓萱还来得及启用血脉传承之法,运用伴生兽激发出结界保住了自己。 本以为即将陨落,再也见不到家族长辈、同龄亲人了,可没想,几阵酣畅的“嗤啦”后,遍地的食人花被一种疑似异火的火焰灼烧殆尽。她重见天日了。 只是,方一重见天日,却被一个长相“猥琐”、动作卑鄙的家伙偷袭了。从后脑勺偷袭也就算了,竟然还攻击女子的柔软部位,一点怜香惜玉的意识都没有。 叶梓萱是那个恨呀! 这些也就算了,更可恨的是,那些疑似异火的东西将她的裙子焚毁了大片,使得自己肌肤全都漏了出来。想起身边还有一个长相特别“猥琐”的男子,叶梓萱就是一阵头晕。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可能遭受的“厄运”! “卑鄙的流氓,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发誓,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要将你诛杀掉。”醒来后的叶梓萱,嘴里恶狠狠地喃喃一句,紧接着便“啊”地尖叫起来,只因一睁开眼,她看见的不是蓝天白云,也不是花草树木,而是一张近在咫尺,露出不怀好意笑容的“猥琐”脸! 下意识地,叶梓萱伸出手掌,就想朝这张脸上盖去,但却突然一顿,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一压,就使得叶梓萱没有了力气。 无忧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尴尬,道:“小妞,你别紧张啊,小爷还瞧不上你,不会对你怎样的。再说了,我长地就那么可怕,让你一看就吓一跳?” “什么,你还瞧不上我?我……”叶梓萱一听无忧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任哪个女子听到这种话,都开心不起来。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叶梓萱气得咬紧牙关,手头的力量暴增了许多。奈何无忧的力气更大,在她肩膀上的手再微微一压,顿时,就将叶梓萱的气势压得破碎开来,像是干瘪的气球,没了什么威胁力。 “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叶梓萱倒也不笨,微微感受了身体,见没有被玷污的痕迹,而裸着的地方也被一件臭臭的男子衣袍遮挡住了,顿时心中一惊,对无忧倒也不怎么恨了。又转念一想,知道是自己蒙上了纱巾,让无忧误会了其是一个丑女。 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叶梓萱也多出了许多庆幸的心理:幸亏自己蒙上了面纱,否则让这个猥琐男见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嘿嘿,小妞,小爷就欺负你了!”无忧阴嘎嘎地笑了一声,一张清秀的脸硬是变成了一副猥琐样子,将叶梓萱明显吓坏了,嘴唇发白,生怕无忧掀开她的面纱,到时……到时…… “猥琐男!”叶梓萱美眸扫了一眼无忧,心中恶狠狠想着。 “小妞,我问你,你可知‘百里毒硫’这种东西?”无忧见叶梓萱久不反抗,也将放在其肩头的手抽了回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瞪着她问道。 闻言,叶梓萱明显很怔了一下,美眸也闪过一丝惊慌之色。但却迷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嘴里惊疑道:“百里毒硫,这不是一种神级的炼丹材料吗?我没见过——” “你真的没见过?” “真没有,不信你搜一搜。”叶梓萱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 “哼,敢骗我,你会付出代价的。”无忧冷笑一声,飞快出手,将盖在叶梓萱身上属于自己的袍子扯开,使得叶梓萱光滑晶莹的肌肤呈现在眼前。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也不知叶梓萱哪来的力气,愣是将袍子扯了回去,且紧紧裹住,一双迷人大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无忧。 “那你将‘百里毒硫’交出来,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扯掉你的面纱,再给你找一面镜子来,让你好好看看你丑陋的模样。”无忧阴恻恻地说道,手指一翻,一面镜子跳了出来。 叶梓萱见此,眸中一丝狡黠悄然而逝,脸上露出了惊慌神色,连连后退,向无忧接连求饶。于此同时,嘴里喊道:“不要,不要!我真的没有‘百里毒硫’啊。” “哼,还敢撒谎!”无忧将一枚琉璃色的卡片扔掷而出,最后,卡片悬在叶梓萱的头顶一动不动。这充分说明了叶梓萱身上一定有着卡片记录的五种神物之一。 “看来是我太仁慈了。”无忧说完,立即伸手要去掀掉女子的面纱。顷刻间,叶梓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无法想象,当自己真正的容貌出现在这个猥琐男眼前时,他还会这样保持平静,将自己放任一旁不管吗? 不,他一定会那样那样我的! 叶梓萱心中狂吼了一句。嘴上立马喊道:“不要,不要,我丑,我不想看见自己丑陋的样子。我给你,我把‘百里毒硫’给你!” 说完,叶梓萱伸手,将一枚淡黄色的石头交了出来,人也立马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悬浮在叶梓萱头顶上的琉璃色卡片,朝这枚石头飞来。 看见这一幕,无忧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加上这‘百里毒硫’,他已经集齐了三件任务必需的物品,距离《人皇经》又近了一步。 “咻!” 另一边,叶梓萱慌张后退,手里一抖,一张纯白色卡片浮现出来,一股光晕荡开,紧接着,又取出两颗浑圆且散发浓浓药香的丹药吞入肚中,顿时,前一刻还有些萎靡的气息顿时强横起来,竟不比无忧弱。 “小妞,你敢!”无忧听到异响,往叶梓萱方向看去,见其已经腾飞上空,正俯视自己,当即脸色阴沉了下来。他还想继续敲诈的,却没想到,仅是一个疏忽,就让这条肥羊逃掉了。 “猥琐男,哼,你等着,我叶梓萱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今天这事我记下了。来日,我定要你百倍偿还!”娇美的声音传来,已飞入半空的叶梓萱霍地转身,一双美眸深深地看了无忧一眼。 恰巧,一阵狂风吹来,将叶梓萱脸上本就快有些松散的面纱一下子吹下,顿时,一张精致到无以复加、似若鬼斧神工、天地精雕细琢的脸蛋跳了出来,再结合其独一无二的身材,顿时,一个绝世大美女的画像便在无忧的脑海中呈现出。 这一刻,无忧看呆了,手足无措,没有直觉,眼前只有一张绝美的脸蛋…… “咯咯咯”叶梓萱得意似的笑了声,而后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 半响后,呆若木鸡的无忧总算动了一下,颇为留恋地望了眼叶梓萱离开的方向,嘴里骂咻咻地说了几句: “我特么想扇自己几大耳光了,竟然活生生地从眼皮底下溜走了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真想戳死自己……哎呀呀呀,当时就该掀开看一看的……唉,亏大了……哦,是叫叶梓萱吗?叶梓萱,我也记住你了,你下次再落到我手里,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无忧便将琉璃色卡片高抛出去,在半空中迟疑了好一阵子,这枚神秘卡片才朝南边的方向飞射出去。 无忧见此身体微微一怔,立马激发飞行秘宝——‘电光石火’,追了上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还真是看得起我 第二百四十四章还真是看得起我 一棵巨木,企图遮天蔽日,五百米高硕大的树杆,分叉却只有寥寥十根,但每一根分叉上都长出茂密的宽厚叶子。事实上,这样的巨木在万兽谷中随处可见。 切莫小瞧了这些无法动弹的巨木,它们也懂得修炼,不然,那些人类、妖兽残破的肉躯由谁来处理? 这些巨木懂得隐忍,平时矗立着,一动也不动,煞是一副恬静的好摸样,只是当四野无人无兽经过时,恰又变成了另一幅场景,尤为阴森恐怖。 只见这些巨木躯体上浮现出一条条酷似人体血管的纹络,而后,一根根长相狰狞的树根无穷尽地延伸,不多时缠绕一具死的不再死的人类尸体而回。 将人类尸体拉到巨木之下,巨木体表清晰可见的血管,破体而出,从尸体的各个地方插了下去。紧接着,便发出一阵阵吮吸的声音,“哼哧哼哧”…… 而那些酷似人类血管的纹络里,也有淡淡的血光流过。待被重重缠绕的尸体血肉尽数干涸,只剩下一具骨骼时,巨木总算心满意足,将疑似血管的东西抽了出来,回到了躯干当中,慢慢蛰伏在深褐色的树皮下。再然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再看巨木时,竟又拔高三五米,多出四五叶。 这里本是一片寂静的,但不多时,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侧响起来,紧密生长的细小植木被人以强力推开,一条凌乱的甬道正以恒定的速度向这片地域驶来。 “这个地方,会有阿鼻宝铁?”一名少年从叶堆中走出来,脸上满是疑窦之色,又将身子转了一圈,终于确定这里无人来过。 伸手轻轻一划,一枚琉璃色卡片蓦地跳了出来,浮在少年的上方,迟疑了好一阵子,才朝着一个方向猛地射去。 少年见此,脸上露出了异色,连忙跟上去。 这个少年,自然就是一路跟随神秘卡片追到这里的无忧了。 不多时,无忧在神秘卡片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棵五百米高,七八人合抱般粗的巨木脚下,一时间,被这颗巨木的高与粗,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咻呼~” 神秘卡片在一具血肉明显干涸的人类尸体上停留下来,无忧见此,心中有了些猜测,走了过来,一脚踹开骨架。而后对着其眉心世界插了下去,抓出一粒晶莹的晶石。这便是死者储物空间浓缩而成的空间晶石了。 从玄境开始,天命师的储物空间就会慢慢缩成一枚空间晶石,融入眉心世界当中,其中的奥秘,对于现在的无忧来说还是一个谜。为何,早不浓缩,晚不浓缩,偏偏在玄境的时候才开始呢? 事实上,无忧现在已然感觉到储物空间的异常了,硕大的空间正在慢慢地缩小,里面的物品随时都进入空间乱流的危险。除开古老的玉棺外,其他的物品都有轻重不一的损失。 幸好无忧警醒地快,将其中大多数宝物转移到了储物戒指当中,仅留下一具玉棺,和两枚一模一样的一直未有动静的玉佩,其中一枚是在卧龙岗救下一个老人所得,而另一枚则是在纯金色血液产生的奇异空间当中获得。 尽管无忧闲来无事时,都会琢磨其用途、神异,但两枚玉佩却纹丝不动,比玉棺还要死板,愣是不给无忧半点机会。 若未见到那具疑似仙尸的尸体,无忧或许还会将玉佩当作无用之物,但显然,这两枚玉佩都不像表面上看起的那么简单,其中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现在的无忧,还没资格解开这道谜团而已。 “叮!” 无忧以强力震开空间晶石,将其中的物品尽数移到储物戒指当中,而后按照以往的惯例,将这一枚空间晶石放在了自己储物空间里。这种方法,还是鲲告之的。说是能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凝结的空间晶石容量增大一倍,好处多多。甚至有黑心商人,专门残杀玄境大圆满的天命师,就是为了空间晶石。 但这种方法亦有弊端,在融合一定数量后,一枚空间晶石增加的容量十分有限,再到后面,效果微乎其微。最终,还是只能通过天命师自身修为的提升,才能使得储物空间的容量变大。 在储物戒指当中扫了一遍后,无忧注意到了一块长相十分怪异的铁疙瘩,意念一动,将之取了出来。再定睛看去,心中满是疑惑。 看了几遍,实在看不出这块铁疙瘩有何神异后,无忧将琉璃色的神秘卡片取出来。卡片自动悬浮,在无忧的身边飘来荡去,最后停在了铁疙瘩的上方。 见此,无忧面露喜色,连忙将铁疙瘩收了起来。 可这时,异变却骤起! 一道混黄色的能量光束从一侧急速刺来,威势极为猛烈,空气中荡漾的危险意味十分明显。无忧惊怒地叫了声,躲开袭击后,瞪着刺来的方向。 却见一个持扇男子,立在高木巅上,一脸玩味地盯着他,犹如一条随时都有可能会发起攻击的毒蛇,眼中深藏的寒芒让人胆颤心惊。 在其旁边,正有两个不知修为深浅,但生得牛高马大的魁梧壮汉,而这道能量光束,则是其中一个壮汉随手发出。 此刻,当无忧看去时,两个壮汉的脸上皆有狠辣之色,眼中闪过鄙夷的光芒。在他们的眼中,这个不知死活的玄境天命师,即将就会变成一滩肉泥了。 “小子,阿鼻宝铁这等宝物,不是你能享受得起的。快快呈上来,大爷保证,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一个壮汉猛地喝道。 “小杂种,别想着逃跑了,以你玄境的修为,在我们两人眼里完全不够看。逃跑只能让你死得更加痛苦,除此之外,别无用处。”另一个壮汉亦开口说道。 “好了,废话少说,你们两个一块上。记住了,我养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在外面耀武扬威的,而是杀人的。”欧阳厉瞥了两人一眼,冷冷说道。 欧阳厉的目光有些阴冷,两个通境圆满的强者都不免一阵心颤,顿时附上谄媚的笑容,讪讪接话道:“少家主,您放心,这个小子断然逃不了,您且在这里看着,待我两个生擒他来。” 言毕,两个壮汉不约而同地抬脚,向无忧冲去,势头极猛。 “哼,欧阳厉?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还真是看得起我!”无忧冷笑一声,连忙掏出一杆双头重枪,毫无惧意地迎了上去。 丹阳炫阴枪两头,各有极致的能量缠绕,无忧将金光圣焱注入,顿时使得枪身微颤,而后立马激荡起一股强横的劲力。 无忧脸上虽然保持平静,但心中却不平静,在夺取霓光魔鹰时,那个被秒杀的通境强者并非大圆满,而是刚刚晋入通境的家伙。再加上,用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偷袭的缘故,才能做到那种酣畅淋漓的秒杀效果。但眼前的这两个通境却全然不同,尽管眼中屡屡闪过蔑视的光芒,但动起手来,毫无懈怠,且是全力出手,丝毫不跟无忧客气什么。也不会像叶楚那般,自降一个修为来与鲲做一个公平的争斗。 “铿锵!”两个通境强者的肉拳打在丹阳炫阴枪上,并未激起多大的波澜,其中的劲道尽数让枪身接纳了。但炎城中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又岂是这般容易对付,但见其拳头上的凶猛力量硬是将无忧震退十多步,才算止住。 “神级秘宝?” “好东西!” 两个壮汉目露异色,下一刻又发起一阵攻势。 “嘶~”无忧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立即生出一缕遁意。眼前的两个壮汉,还未激发伴生兽,就让自己吃了个大亏,更何况还有一个观望的欧阳厉。再继续争斗下去的话,于自己大不利。 “嘭嘭!” 无忧持枪,激发金骨的力量,枪头携裹十几万斤的力道朝两个壮汉劈去,顿时,硬如金刚的肉拳与韧度十足的枪身碰撞到了一起。 争斗半个时辰后,两名壮汉见久久未将无忧拿下,稍微侧头使得眼角余光探向欧阳厉,却见得欧阳厉面色如水,并没有出手的趋势。 两人心中一沉,脸上狠厉起来,皆大吼一声,正要召唤伴生兽来,却瞧见无忧在震退两人后,一个闪身,跳出百米远,对着欧阳厉做了个抹喉的手势,而后背后陡现一对羽翼向着天际飞去。 两人气急败坏,但却无可奈何,火力全开的无忧,速度远超这些人,让其只能望其项背。 返回到欧阳厉的身边,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憋红了脸,正等着欧阳厉大发雷霆,却久久没有听到喝骂声。 不一会儿,欧阳厉撑开羽扇,眼中陡现一抹寒光,两人皆心中大喊不妙的同时,手臂爆裂开来,变成一片血雾洋洋洒洒地落下。 两人虽然一脸吃痛,但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任凭欧阳厉处置。 “两个通境大圆满的人,竟然杀不死一个玄境蝼蚁,我真为你们感到害臊。算了,这一次对手明显不一样,是个厉害人物,否则爆成血雾的就不是你们的手臂,而是你们的脑袋了。”欧阳厉冷冷说道。 两个壮汉额间布满汗珠,连连应声,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废掉一双手而已,不用多久便可生长出来,但若爆裂的是脑袋,可就一切都完了。 “阿鼻宝铁固然重要,但穷寇莫追。此人叫无忧,你们注意一下,待这次血池试练过后,你们找几个速度快的暗地做了他吧。一只外地蝼蚁,于我欧阳厉而言,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欧阳厉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地说道。 闻言,两个壮汉皆心中一凛,两腿轻微地颤动了下。心中为那个叫做“无忧”的可怜虫连连默哀,他们太清楚得罪欧阳厉的后果了。毕竟,他们跟随欧阳厉也有几年之久。或许,正是这几年的做牛做马才使得今日他们逃过一劫。 “哼哼,那只小蚂蚱得罪了少家主,肯定会很惨很惨……”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厉色闪过,心中为那只可怜虫判下死刑。 “这棵巨木看着有些碍眼,你们想办法弄掉吧。”欧阳厉丢下一句后,人却几个闪动,向着东方快速飞去。 不多时,这里便山摇地动,体表开裂出一条百丈宽的大缝,一阵怪异且嗜血的阴恻恻声音响起来,紧接着,两道人的惨叫声划破这片天空,凄凉之音也回环不绝。 再之后,这里恢复了平静…… 远处,一个手持纸扇的青年睁开灵目,冷眼看完这一幕后,嘴巴张合了几下,换了个方向继续飞去。 空气之中还残留他阴森的话语: “竟没想到这万兽谷还藏有六星级的妖兽,我就说怎么看不透那棵巨木呢,原来如此……”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见鲲(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再见鲲(上) 对于无忧而言,在万兽谷中的五日就像是外界的五个月,节奏太过于紧凑了,让他根本就无法歇坐一会,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除开五星级巅峰的妖兽万万不能招惹外,其他级别的妖兽都对无忧构不成多大威胁,甚至是五星上级的妖兽,尽管不能轻易将之斩杀,但足以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已经四件了,还差最后一件‘洛书玄珠’了。”无忧拨开一片比自己还要阔大的叶片,露出了身形,脸上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 “咻” 将琉璃色的神秘卡片拿了出来,但久久未有提示,这最后的洛书玄珠仿佛从万兽谷消失了一般。 “难道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且将之吃掉了?”无忧垮下脸来,心生诸多不妙。 走了一会儿,前方传来争斗声。无忧耳朵竖起,循着声音赶了过去。 不多时,拨开一片荆棘林,呈现在无忧眼前的是一块谷地,与其正在踏及的地面相比,足足凹陷了三百米。多是厚重的石头,错乱的蓬草,不像是能出天材地宝的妙地。 此刻,足有三十多人,抱成四个团,争斗了起来。各种各样的源技铺天盖地,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每个团队的首领皆悬浮在凹谷上空,冷眼看着其他三方,淡淡扫视下方混乱的争斗。 “叶歧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真当你是叶家直系子弟了,竟然在我谢怀面前嚣张,也不向别人打听打听,我谢怀是不是个任由欺负的主。” “谢怀,你是智障吗?”一名女子开口冷道,她是一方势力的首领。“这里的宝物这么多,也不问问你自己和尹初年吃得下不。” “就是就是。”叶歧扬是个魁梧的壮汉,熊头虎背,身板结实,稍微摇了摇肩膀,对女子的话深以为然。 “哼,卫舜君,谁不知道你和叶歧扬有一腿,现在就帮着情夫说话了?哼,骚-货,前几天还和老子眉来眼去的,昨天就和叶歧扬睡同一张床了。”一直默默不语的尹初年闻言,当即一声冷笑,然后开始猛力反击。 “你!尹初年,这也怪你无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cao我呢,哪里知道一晚上都是我在用力。垃圾,性无能的家伙,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说话。”卫舜君一看就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女子,当即冷冷一笑,淡淡地瞟了尹初年下身一眼,脸上满是鄙夷神色。 而这时,叶歧扬也不甘示弱,大吼道:“哈哈哈,尹初年,没想到你是个性无能,难怪人家卫舜君一脸不乐意呢。依我看,你就应该跟我学几招,你看看,现在她多乖。来,舜君,给他笑一个。” 闻言,卫舜君立马抬了抬胸部,异常妩媚地笑了一下,眼中媚意十足,水灵灵的,煞是可爱。 “我学你麻痹,叶歧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被赶出叶府的,哼哼,你胆子可真大,连自己姑妈都敢艹。”尹初年的一张脸憋得通红无比,都不正视谢怀扫来的怪异目光了。当即狂吼一声,面露狠厉之色,朝卫舜君冲去。“你个骚-蹄子,竟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 “哎呀呀,叶郎,你要保护我。”卫舜君怪叫一声,连忙躲在叶歧扬身后。 听到尹初年的反驳之语,叶歧扬的一张脸早就阴沉如水了,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多想高喊一声,自己是被人冤枉的,而那个谋害自己的人,正是那所谓的“姑妈”,但显然没有人相信他,因此,才被叶家赶了出来。 这也怪他本身,叶家嫡系公子争少家主之位时,站错了位置,才得到这种小小的“惩罚”。要不是,他体内流淌着叶家的血脉,早就给人暗地里做了,哪里还会活蹦乱跳到现在? 不用卫舜君提醒,叶歧扬心中满是窝火,恨不得将尹初年拍成肉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人跳了上前,与尹初年争锋相对。 而另一边,卫舜君则迎上了谢怀的攻击,僵持不下。卫舜君美眸流转,故意撕开胸前的衣服,露出大片的雪白,对着谢怀娇滴滴地喊道:“谢哥哥,奴家好痒啊,要不,今晚你陪我?” 谢怀眼中有淫邪的光芒闪过,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冷哼一声,骂道:“骚-货,你当我是叶歧扬那个****啊?本人从不收破鞋!” “哼”见美人计没有作用,卫舜君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招式越来越狠厉了,尽往谢怀下半身偷袭,扔锋利暗器。 就连躲在叶丛中的无忧都吸了几口凉气,轻声喃喃:“妈的,现在的女人好尼玛恶毒,果然,能够到达通境,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想着想着,无忧的脑海里闪过贝贝、神女、余素茜、狐媚儿、叶梓萱等人的画面,深呼吸几下,心中升起一抹庆幸与得意。 正在凹谷的战斗相持不下时,这时天空高处,一只巨手撕开一条百丈长的裂缝,投了十个光团下来,而其中三个散发最强横气息的光团竟然径直朝凹谷飞来。 见此,凹谷中人无不是神色陡变,正在激战的四方势力,全都一窝蜂地散开,仓惶逃走。 无忧也不例外,朝一个人最少的方向跑去。 “轰隆” 不多时,一阵巨响响起,紧接着就是三只嗜血凶兽的破天吼啸了。 闻声,不知有多少急速逃亡的人立时一个踉跄,很是吓了一跳。 顷刻间,三只嗜血凶兽便追杀了十多人,看都不看,一口咬下,发出“嘎嘣”的骨裂响声。 顿时,大片的冷吸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拼了命地逃窜。 奔逃途中,无忧却看见了惊奇的一幕。 前方,本是七八人在奋力奔跑,最后一个人甚是诡异,突然出手,雷厉风行般,拧下了前方一个青年的头颅,再之后,将储物戒指与空间晶石一卷而起,飞入指尖。 不多时,这最后一人骤然提升速度,故技重施,在前方一人的心神全都放在逃跑上时,果断出手,又拧下了一颗满脸惊愕的脑袋,而后将其财物全部收缴过来。 …… 最后,待所有人都被他拧下脑袋后,才驻足停下,换了个方向,尾随另一边逃遁的人群。 躲在暗处看到一切的无忧,见青年走远,才从一颗巨大的石头后现出身形,望着青年的背影,目光跟着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朝其追去。 既然那个青年使出残忍手段,聚敛财物,他也可以杀掉那个青年,将他的所得尽数缴纳。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再见鲲(下) 第二百四十六章再见鲲(下) 一个时辰后,当那个青年将一个十人组成的队伍个个斩杀后,这时,才一脸慎重地看着后方一只五星级巅峰妖兽,果断地挑了一条从无人走过的丛林,钻了进去。 不多时,无忧落在了这片丛林的入口,眼中精光四闪,思忖了一会后,亦跟了上去。 三个时辰后,五星级巅峰妖兽见久久追不上,毅然换了个方向。 而那个不断奔逃的青年却在一片草地里骤然止步,转身对着后方冷声说道:“朋友,你还想追我到什么时候?” 闻言,无忧心中一凛,但并未做出反应,沉默不语。 “哼哼哼,无忧,你这小子越来越精了,看来我对你的**很有用处啊。”青年见半天无人应他,身体虚幻了一阵,紧接着,容貌急速变化,身上的衣服也显现出本来的样子。 “鲲!我草,怎么是你这个王八蛋?”无忧见着青年变化后的样子,当即什么都明白了,立即跳了出来,脸上满是愕然。 “嘿嘿,我怕仇家追杀,所以在这里隐姓埋名。却没想到,这片凹谷是块宝地,引来了无数人,这些不要臭脸的家伙,竟然敢抢走属于我的宝物,我只是拿回点利息罢了。”鲲先是面色尴尬地笑了声,而后一脸忿忿,对那些抢走他宝物的家伙骂语不休。 “哦,被仇家追杀?”无忧目露异色,问道:“谁?” “还有谁?南雨辰呗,我跟你说,这个家伙隐藏地极深,比起叶楚来就差那么一丝,你遇到他了可要当心,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哦,对了,他好像是乾炎国的驸马爷,据说与人皇的女儿炎若瑶有一腿。” “咳咳,”无忧轻咳了一句,走近去,笑骂道:“不要看见什么人就说有一腿,太尼玛粗俗了。对了,你是怎么惹到南雨辰的?” “嘿嘿,老子把他弟打残了,他能不恨我么?”鲲阴恻恻地说了句。 无忧闻言,顿时惊出声来:“什么,你把南羽打残了?” “哈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南羽好像给什么吓坏了,一路上拼命地叫嚣某个王八蛋抢了他的猎物,还说什么要那废物杂毛乡巴佬生不如死呢,当时我被叶楚的一招源技打飞数千米远后,刚好撞上南羽等人,一不小心就杀了他的跟班,把他整残了。幸亏他哥来得快,否则就只能给他弟收尸了。” 听完鲲的话语后,无忧摸了摸鼻子,心底很纳闷要不要将南羽深恶痛绝、咒骂不休的废物杂毛乡巴佬的名号告诉这个家伙呢。不过想了一会儿后,无忧觉得没必要,就索性不告诉了。 倒是鲲后面的话引起了无忧的好奇心,顿时发问道:“你说叶楚一招源技,将你打飞数千米远?你别吓我,这样的实力,和坤境有何区别?” “唉,也不是打飞。毕竟我没有受伤,就是在空中飞呀飞,脑袋有些昏胀罢了。你要当心了,这一招无法抵挡,或者说,现在的我还不知如何破解。反正挺牛叉的一招源技啦,这种丑事就别说了。我们说说其他吧。” 无忧一听,顿时明了。鲲好歹也是神兽后裔,竟被一个人族一招“抽飞”数千米远,的确很囧,都说神兽的躯体堪比仙铁,无比强横,但被抽飞的鲲显然不符合这一条。 两人寻了个方向走去,一路上皆把自己的故事大致说了一遍。 待听到鲲是因为洛书玄珠的缘故才与叶楚遭遇上的,顿时一惊,神情彻底沉了下来。将琉璃色玉片取了出来,给鲲一看。 一看之下,鲲立即明白无忧为何惊诧且神情阴晴不定了,这兑换《人皇经》的条件之一,便是洛书玄珠,而此刻,洛书玄珠却在叶楚的手中,想要从叶楚那里抢夺出洛书玄珠,无疑比登天还难。 “麻痹的,这不是天意弄人吗?眼看着快要收集完了,却不曾想,洛书玄珠早就落入叶楚的手中了。”无忧长叹一声,眉宇间透露出浓浓的忧郁。他的心间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了。 “无忧,这《人皇经》我听长辈说起过,是一件不能用价钱估量的无价之宝,你得到了它,将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失去了它,则会后悔一辈子!我看你的伴生兽,也不适合使用各种形态的武器。非常适合走炼体之路,跟我们神兽一样,将自身的躯体蜕变成神宝、帝宝、圣宝那样的存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让你流血负伤呢?相信我,哥们从来不唬人,《人皇经》于你而言,就是鱼的水,鸟的天。打开天窗说亮话,要是《人皇经》能给妖兽修炼,人族三大国度不知要被夷为平地多少次。这样说的话,你能明白它的价值吗?” 鲲语重心长地说完,狠狠地拍了无忧的肩膀。 “但是,这只是残篇,并非完整的。”无忧将自己犹豫的理由道了出来,在他看来,为了这《人皇经》的残篇,就去得罪甚至触怒强大的叶楚,无疑不是明智之举。甚至还有可能死亡,毕竟鲲可是说了他和叶楚争斗的情景。 连鲲都要费去大力才能击伤的五星上级妖兽,叶楚却能像杀鸡屠狗般将之轻易秒杀掉,这种恐怖的实力,是现在的无忧暂时还不敢想象的。他的真正实力,最多与鲲相平齐。 “原来你担心这个,即便是残篇又如何,像《人皇经》这样功参造化的绝世功法,只会以孤本存世,你连一个残篇都搞不定,还妄想得到全篇?”鲲冷不丁地提醒说道。 无忧攥紧拳头,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脸上陡现一副狠厉面容,猛地点下头,态度果决。他想去争一争,即便敌人很强大,似乎不可战胜,但他也不能放弃。 如他爷爷李老铁所说,凡事,尽力而为则难逃庸碌无为,只有竭尽全力,才能创造奇迹! “嘿嘿,干了!哥们带你装逼带你飞,打败叶楚,夺回宝珠!”鲲哈哈大笑。 无忧闻言,却皱了皱眉头,缓缓说道:“对抗叶楚,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帮助,还有南宫炽情、南宫巧云这样值得深交的朋友。毕竟凭我们两人现在的实力,丝毫不能对叶楚造成威胁。” 说完,无忧霍地转头,看向如意铭麟蛟龙所在的湖泊的那个方向,眼中露出湛湛光芒,异常明亮。 他相信,南宫炽情还在那里!而且正与冰释前嫌后的南宫巧云恩爱地嬉闹游玩,正履行自己的承诺,给南宫巧云烤蛟龙肉吃,制内甲给南宫巧云穿! 同是天涯痴情人,仅用一眼就可以了解一个人,无忧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类,你越界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人类,你越界了 两天前。 就在鲲与叶楚激战的地方,一株仅有三片树叶的奇异树像往常一样摇曳,用憨厚朴实的外表迷惑一只只过路的野兽,而后,忽的伸出獠牙巨口,光滑的叶片陡现寸长的尖刺,向着猎物包裹而去。 而异变却在此刻骤生! 只见三叶树痛苦地摇晃躯干,三片宽厚的叶子不断地痉挛,一张扭曲的人脸渐渐浮现出来。 终于,它发出一阵“啊”的凄厉惨叫,整个躯体像气球一样鼓胀开来,“嘭”的一声巨响,炸出了无数份,溅洒飞去。 “嗷嗷~” 恰巧经过三叶树下的一只疑似老鼠的兽惊慌地叫了声,唰的声溜走了,不知藏进了哪一片宽厚的叶片后。 “区区食人树,也敢收我叶楚的命,我怕你承受不起!”一道人影从爆炸中心跳了出来,踩在地面上,冷眼扫了被炸成无数份的三叶树的根部。 此人,赫然是叶楚!在被食人树吞入后,竟然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且将食人树撑爆开来,其实力果然恐怖! “一株食人树,就蕴藏了洛书玄珠这样的宝物。哼,待我找到你的原生地,将你同类尽数剿灭,就当做小小的惩罚了。”叶楚平淡的目光,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手指弹出的同时,一枚紫黑色卡片慢慢地浮现出来,从幻影变成了实体。 叶楚手指翻转,嘴中念念有词,紫黑色卡片时而抖动,时而飘浮,卡身上一道道纹络慢慢亮起。之后,只见叶楚挑了挑眉,一股紫色光束打入三叶树根,且嘴里说道:“追本溯源!” 这道紫色光束在三叶树根部盘旋了许久,最后猛地朝一个方向飞射出去,叶楚见此,平静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忙跟了上去。 不多时,叶楚便来到一片花海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有艳丽的花儿,其中最壮大的几株,甚至有五彩的仙雾喷涌而出,这一片花海,将“绚烂”诠释得淋漓尽致。只是,愈发美丽,越有危机! 叶楚到达此处后,二话不说,身边八道银白弧线蓦地射出,沿途刺去,竟无任何可以阻挡他的力量。 “嘭嘭嘭……” 一瞬间,就有百多株食人花或食人树,爆成血雾,尸骨无存,其临死时,茎干上露出的人脸煞是诡异,其恶毒的眼神,与地狱的凶灵相差无二,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哼,全都得死!”叶楚淡淡地说了句,身子朝前走去,偶尔经过一两棵食人花、树的尸体时,伸手一揽,便会有一道光团落入手中。其中,多为灵级宝物,当然也有神级宝物。 叶楚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笑意,看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既然一株食人树就拥有“洛书玄珠”这样的宝物,那么其他的食人花、树自然也有。它们的原生地,自然更多,其财富多得不可计数。若能得到,对叶楚而言,帮助极大。 “吼吼~” 叶楚的残忍屠杀,终是引起了这片原生地高级的食人花、树的注意,只见一两颗异常硕大的食人花慢悠悠地移了过来,挡在叶楚身前。 “人类,你越界了!” “五星上级?勉强够看!但依然挡不住我。弱者,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叶楚冷笑连连,身边交叉飞旋的八根银白弧线,威势不减,继续屠杀那些食人花、树。 “休要跟他客气,杀了便是!”一株食人花口吐人眼,身形一阵变幻,紧接着,一个娇媚的妙龄女子现出身,向着叶楚冲杀而来。 “三妹小心,这个人类很强!”后方,一株食人花话音未落,也立即化作一个曼妙女子,紧随名为“三妹”的女子后面。 “咯咯咯,就是因为强,我们才要杀了他,吃掉他的血肉,这样我们就可以到达五星巅峰了。”名叫“三妹”的女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叶楚的目光蓦地转冷,八根银白弧线聆听主人心意,“咻”的声破空而去。 半个时辰后,两具尸体支离破碎,绿血斑斑。被叶楚杀掉的两名女子,变回了原形,且被叶楚残忍分尸。这便是得罪、小觑叶楚所要付出的代价! “咻咻~” 两道光团向着天际疾飞去,叶楚当即伸手拦下,再定睛一看,脸上立即动容。这两道光团内,皆是神级的宝物。 尝到甜头的叶楚,继续往里深入,再不多看周边的食人花、树一眼。不多时,又有三株五星上级的食人花飞来。 显然,即便它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亦挡不住叶楚的杀伐,这一次的运气显然没有前一次好,只有一道光团里盛装有神级的宝物,另外两道光团包裹的为灵级宝物。 “人类,你越界了,速速退去!” 不多时,一个手持黄金战矛的魁梧男子踏花而来,轻飘飘落到叶楚的前方,眼中闪过淡淡的金光。 “终于来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了!欲让我退去,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否则,就是痴人说梦!”叶楚驻足,八根银白弧线回缩进紫黑色卡片当中,望着来人,眼中有浓浓的战意浮现。 “嘶嘶~”魁梧男子闻言,倒也不客气,持矛冲来,盛气凌人,全身透发一种天生的王者威压。“人类,你很强,但这里是我的地盘,此消彼长之下,你非我对手!” “是不是,还得拳头说了算!” 叶楚大吼一声,气势顿时暴涨,紫黑色卡片悬浮于头顶,且瞬间阔大二三十倍,再笼罩下来,立即给叶楚换了一身行头。 通体黄金战甲,光洁的甲面,有淡淡的紫光流转,一圈圈诡异的波动荡开,叶楚的身高暴涨七寸,拳头硬如磐石,一拳迎上,与黄金战矛正面碰撞,完全不落下风。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两人皆拉开身形,退开数步。 “食人花的王族子弟,果然非同凡响!” “你的传承术法也不赖!” “铿锵~”两人再一次撞击到一起,不过各自后退几步。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战斗正打得火热。关键时刻,叶楚突然用出八根银白弧线,朝魁梧男子刺去,且嘴里大喝:“毁灭之力,灭神诛仙!” “哧哧哧哧~” 但见八根银白弧线无坚不摧,凡是挡道的东西全都绞碎,根本不留一点活路。持黄金战矛的魁梧男子见此,脸色陡变,连连打出法决,体内涌出大片的青色能量,凝成防护罩,抵挡银白弧线的攻势。 “咔嚓” 突然,魁梧男子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只见他的黄金战矛在银白弧线的绞杀下,竟也不能幸免,枪头纷纷炸裂。 要知道,这枪头乃是魁梧男子族中长辈炼化神级材料制成,却不成想到,连神级宝物的硬度都无法对抗那些诡异的银白弧线。 魁梧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肉痛,连忙将黄金战矛收了起来,而后身子倒退出去,留下一句话后,远遁开了。 “你很厉害,我不敌!但等一会,自有人来对付你!” 叶楚见魁梧男子远遁离开,面色变幻数次,最后放弃追杀的念想,如魁梧男子所言,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冒然追击,有可能使自己陷入险地,阴沟里翻船。 “接下来,应该是半只脚踏入坤境的人物吧?”叶楚目光湛湛,血液里战意沸腾,就在原地打坐修养,静等强者出来一战。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南宫铺计 第二百四十八章南宫铺计 第六日,无忧带着鲲再度来到如意铭麟蛟龙陨落的地方,一湖碧水幽幽,反衬蓝天白云艳阳,波光粼粼,小舟飘摇。 舟上,一男一女,欢声笑语,嬉戏打闹,画面太美好,氛围很温馨。 无忧和鲲就像是两个不速之客,打搅了这片土地的安宁。 凌波而行,无忧来到南宫炽情近处。还未近身,南宫炽情的谢语便已经传达过来。 “多谢!” “不用谢!”无忧也不矫情,接受了南宫炽情的谢意。 见无忧与鲲两人心事重重,南宫炽情问道:“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忧与鲲对视一眼,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将自己的琉璃色卡片给南宫炽情看,而后,又将“洛书玄珠”落入叶楚手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南宫炽情与南宫巧云便沉默起来,无忧已经说到这个地方,两人都很明白无忧的意图,但这件事非同寻常,因为即便是南宫炽情,也没有战胜叶楚的把握。换而言之,叶楚,炎城第一人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靠着强横的实力,打下来的。 “叶楚此人,心狠手辣,但却是一个有原则的家伙。若不去招惹他,什么事都没有,若一旦得罪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虽说你们只想从他手中讨要‘洛书玄珠’,但能从他手中抢东西的人,现在恐怕还未生出来。这件事,容我考虑一下,待会给你清楚的答复。”南宫炽情喝了一口酒,皱眉说道。 无忧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南宫炽情既然没有开口就拒绝他,说明这事还有转机。当即和鲲离开湖心,飞至一处断崖上,俯瞰山色。 “你认为南宫炽情会答应我们吗?” 鲲扫了这边的南宫炽情一眼,淡淡说道。 “会!” “你怎么知道?” “我相信他。” “好吧!” 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睡在了断崖上,闭上了眼睛。 无忧一直站着,直视前方,目光湛湛,充满自信。仿佛他就是南宫炽情一样,能洞悉南宫炽情的想法。 湖心。 南宫巧云一脸忧色,道:“炽情,你真要帮他们一起对付叶楚吗?你与叶楚井水不犯河水,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南宫炽情伸手,将南宫巧云拉入怀中,淡淡一笑。 “是呀,毕竟那个叫无忧的人救过你,你一定会帮他的。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很清楚。”南宫巧云趴在南宫炽情的肩膀上,呆呆地说道。 “不仅仅是因为这层缘故,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知己。同是天涯痴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他说会帮助我们的呀!对抗叶楚,他需要我。而对抗父亲,以及整个南宫家族,我需要他!”南宫炽情坚定说道。 闻言,南宫巧云娇躯一颤,美眸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水。是呀,她和南宫炽情是姐弟关系,即便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也逃不开禁忌之恋的范畴。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家族,欧阳家族,整个炎城,整个乾炎国,整个人族,支持他们的人何其少。 确实,如果他们还想继续这段禁忌之恋的话,就必须拉拢无忧、鲲这样的值得深交的朋友。 因为,对抗南宫鸿远,对抗南宫家族,对抗天下,他们要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无忧这样能真心帮助他们的人! “我答应你们!”南宫炽情传音过来,声音抵达崖顶,极为凝实。这也表露出南宫炽情在灵魂力上的造诣着实不浅。 诚然,一个五级阵法师,在灵魂力上的造诣又岂会弱呢? 不多时,无忧与鲲再一次来到湖中心,踏上了浮船。 南宫巧云让开位置,乖巧地贴在南宫炽情的身边,默默不语,但眼神坚定。似乎南宫炽情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他。 “首先,对付叶楚,需要十足的把握,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的报复会很让人头疼的。所以,我们可以采取智取的方式。先在这里布下重重阵法,然后引诱叶楚前来。因此,需要一个人去散布消息。”南宫炽情缓缓说道。 鲲闻言,立即应道:“我的速度快,这件事交由我去做。” “如果这里有重宝的消息传到了叶楚耳朵里,他一定会来的。但是,还有一个麻烦就在于,消息一旦散布出去,其他人一定会争先恐后地来此,届时我们承受的压力不是一点两点。”南宫炽情道。说完,还扫量了无忧与鲲一眼。 无忧当即回道:“没关系,我来对付!” “再然后就是叶楚了。叶楚此人,非常毒辣。他不喜无关紧要的人看到他的伴生兽的真面目,因此,当他来后,其他人都会离开。而这时,我和巧云也要隐蔽起来。所以,你们两个要先扛住一会儿,尽量搅乱他的心神,以便我暗中布下阵法,阻止他逃脱。” 鲲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了叶楚狠辣屠杀九个天命师的画面,心神再一次被震撼了一遍。这一次,若不是为了帮助无忧,他说什么都不想和叶楚再敌对了。 “最后,我和巧云会现身,帮助你们制服他。洛书玄珠虽然是神物,但叶楚不差神物,届时我用蛟龙的晶核与他交换,并且拿出一些好处,他一定会答应下来。只是,事后,我们几个估计就要被他见一次追杀一次了。我们还好,打不过还能跑,你们两个可就有危险了。”南宫炽情看着无忧、鲲两人,眉宇间露出了一缕忧色。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鲲道。 “我属小强的,叶楚杀不死我。”无忧亦道。 “好吧!”南宫炽情听到这里,知道两人不会放弃,当即豪爽笑了笑,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闻声,无忧、鲲、南宫巧云心下皆一凛,身体猛地颤动。 “咻!”鲲伸展肉翅,冲天而起,不及一个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而南宫炽情与南宫巧云,则飞到湖边,拿出摆阵用的材料,摆设阵法。两姐弟,皆是阵道天才,南宫巧云有四级水准,南宫炽情更是达到恐怖的五级水准。 无忧亦将储物戒指中的许多材料拿出来,一旁协助南宫炽情摆设阵法,在南宫炽情这么个活生生的阵法大师面前,无忧那蹩脚的阵法水平终于稳步提升,不知不觉间,竟然突破了二级水准,看得南宫巧云一脸诧异,笑骂无忧是个怪物。 待南宫炽情将阵基设好后,其次才用到阵法真正的大学问,勾勒天地走势。无论是山、水、树、云,皆有走势,这种“势”是天地赋予他们的,拥有神秘莫测的威能。阵法师行走在山海湖泊间,体悟自然真谛,感悟天地真理,抽取山川走势,凝聚成阵法。 此乃定阵!一旦设成,除非被强者以绝顶力量轰击,或是阵基材料能量散尽,否则将永存于世。 阵有定阵,流阵之分!流阵,就是阵法师随手捏成,应对敌人的手段,威力比起定阵来弱地可怜,但胜在方便快捷,法出令行,即可成型!多用在对人激战的情形之中。 但说它威力弱,只是对于定阵来说,若对于身处阵中的敌人来说,可就又是一种说法了。 一边勾勒山川走势,一边将阵法对无忧娓娓道来,南宫炽情一脸轻松,胜似闲庭散步。 这个过程当中,无忧着实收益很多! 不一会儿,无忧发现自己竟能摆设出三级的阵法来,使得南宫炽情与南宫巧云像见了鬼似的看着他,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别人几年甚至近十年的心血,竟然敌不过无忧的几个时辰,这要是说出去,估计没有谁会相信吧。 对此,无忧也疑惑不已,自己几斤几两他很清楚,这么快的阵法参悟速度连他自己都吓着了,脑中很想了一会儿,无忧眼中露出亮光,将自己的猜测跟南宫巧云与南宫炽情说了。 “南宫炽情的阵法,多是水属性,而我的伴生兽恰好有冰之力,所以领悟的快些,如果换做其他,我估计不会这么快。” 两人一听,觉得无忧说的很有道理,终于不用看妖怪般看无忧了。这倒让无忧猛松了一口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凡事都要留个心眼,否则活不长久! ****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叶楚中计(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叶楚中计(上) “听说,万兽谷最西边的青湖出现了绝世宝物,我们去瞧瞧。” “据说有一把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若落到我们手里,足以能让我们越级挑战。” “据说很多强都往那里赶去,届时群雄逐鹿,龙争虎斗,我们可不能错过啊!” ……一时间,整个万兽谷都在谈论青湖的重宝,嘴上这样说,腿也在往这边跑。毕竟已经到了第二关卡最后一天,这些人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万兽谷近乎所有的地方都被扫荡了一边,天材地宝全都被人收走了,一些没有什么收获的人,此刻听到青湖有不下于十件神级宝物,更有百种灵级宝物,当即什么也不管了,催动全身源气,向青湖靠拢。 消息不胫而走,仅在数个时辰内就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般传播开来,速度极快,如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对此,每个人对此的看法都不尽相同。 一座高山,悬崖峭壁,地势陡升,下方一条湍急流水呼啸而过,清风侧耳,其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突然,青年耳朵一动,而后轻摇羽扇,盯着西方的天,脸上满是阴晴地说道:“青湖,不就是南宫炽情所待的地方吗?哼,一对狗男女在那里不知做什么龌蹉事,我且就不去了,免得看着烦心。南宫巧云,等过门后,你看我怎么玩死你?!!” —— 一处花海,白雾腾飞,可爱的兔子遍地滚动,画眉鸟轻轻蹄唱,喜鹊竞相吟歌,悦耳之音融入这片天地中,一个蒙着面纱,模样清雅的女子静坐于此,静心吐气。 “再加一把劲,我就晋入通境了。哼,猥琐男,千万别让我遇到你,否则你就死定了。”女子细长的眼睫毛抖了抖,之后便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过一会儿,女子的呼吸与这片天地的脉动达成同一韵律。其体表愈发空灵起来。 一缕缕白雾在其头顶飘浮,透发出淡淡的“道”与“理”的气息。 —— “轰!” 一名壮硕男子运起周身力量,一拳轰向一头披覆铁甲的穿山甲。尽管这只穿山甲已经有了五星上级的修为,但仍然逃不开壮硕男子的一拳。 “嘭”的一声,穿山甲的脑袋爆炸开来,男子锤入的拳头猛地一握,将一颗晶莹晶核带了出来。 不多时,两三道流光从这里掠过,其中交谈的话语亦通过空气,传入壮硕男子的耳朵里。 闻言,壮硕先是神情一怔,而后盯着西边的方向,目露异色,但迟疑了一会儿,便放弃了争夺神宝的想法,转而,将死的不能再死的穿山甲,扛在背上,一步一个深深脚印地走进一片莫测的山岭里。 空气中残留了些许断断续续的句子: “……人多……麻烦……通境大圆满……叶楚、南宫炽情!……我会证明我南雨辰才是炎城第一人……” —— 一片狼藉之地,食人花、树的残碎肢体溅得满地都是,碧绿色的汁液带有强烈的腐蚀力,将褐色的地表都漂白了。 一块块不大不小的斑痕显露出来,狼藉之地的入口,一个气息稍微萎靡的普通青年慢慢走出来,每走一步,脚底都会留下一个血印。 离开这片食人花、树的原生地后,青年转身深深地扫了一眼,嘴中诧异说道:“想不到,万兽谷里,还存有坤境的妖兽!若不是规则限制,恐怕我已经死了吧。” “咳咳~”青年说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忙用手掌接住。平静地看了看染血的手掌,剑眉微翘,沉吟说道:“原来这才是我追求的,受伤的日子!如果每天都这样活着,该是有多么幸福啊!” “一泓春江填血,万里长城埋尸骨!” “此愿注定是奢望,我注定是无敌的!” 青年说完后,体内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且节节攀升,很有几次,已然有半只脚踏入坤境。实力之恐怖,让人不敢想象。 “咻”的一声,青年朝西方急速飞去,高大的万兽谷的原始树木在其脚下快速缩成一个小点,而后大地也慢慢皱缩起来。 他在升高,天地则在缩小! —— 青湖,湖心,一舟,两人! 鲲的身边十道风之源力如蝴蝶飘飞,时而忽左,时而忽右,杀人于无形,很是诡异。 无忧则一脸杀意,手持丹阳炫阴枪,一端枪头冰龙长啸,冰霜疾飞,雪粒旋舞,另一端,火龙高吼,烈火滚烫,温度灼人。 “嘿,小子,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扰你们不死!”湖边,一群人吼叫。 “你们看,那小子手里的肯定是神级秘宝。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有人应和。 “他们才玄境,竟然想霸占所有的宝物,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能放过他们!”有人摩拳擦掌,目露鄙夷之色。 “我刚才亲眼看到他们当中有个人,亮出了三件神级宝物,好像是什么阿鼻宝铁、百里毒硫、霓光魔羽,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一个干瘦青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干瘦青年说完后,其旁的几个样貌凶恶的天命师,当即目露凶光与火热之色,霍的声瞪向无忧与鲲二人。 其中一人喝道:“小子,这些好东西可不是你们能够享用的呢?那个你,拿着丹阳炫阴枪的那个小子,若是将秘宝送给小爷我,保你不死!” “一群宵小之辈,想要的话,尽管来抢!”无忧面色阴冷,轻蔑地瞟了放狠话的几人,大声吼道。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无忧的猖狂之语,彻底点燃了湖边天命师的火药桶,只见一道惊人的爆喝声中,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小巨人随手抄起湖边的千斤巨石,向着无忧砸击而去。 “杀!” 战斗已然打响,晚一步就会有空手而归的窘况,一些性急的人再不想遮掩什么了,悉数朝湖中心的两人杀来。 “杀人夺宝!”抢宝的天命师,最疯狂的莫过于万兽谷七天来什么都没得到的人了,像是沙漠里饥渴的人,突然瞥见了一处绿洲,其疯狂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神级宝物能大幅度增强实力,而实力却能决定其性命。这些人,哪里是在抢宝,根本就是在抢命! “谁都不要拦我!”一些人面孔扭曲,拼命朝无忧冲来,盯着丹阳炫阴枪的目光尽是火热,但凡有挡路的人,皆正眼不瞧,一刀劈去。 “等等吧,我看湖中心的两个人很不简单,让这群疯子去试试水。”湖边,仍有少数人未有动作,皆用目光示意,分析眼前局势。个个如稳坐钓鱼台般,神情轻松,这些人都是通境强者,有着强大的自信。 区区神级宝物,并不能让他们的理智为贪婪所蒙蔽。当然,若此刻,无忧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帝级武器,估计这些通境强者早就一脸疯狂地冲了上去了。 “先看看他们的底牌,小心阴沟里翻船。这两人不过玄境而已,逃不出我等的手掌心。”许多通境强者目光闪烁,在用神念交流。显然,这些神级宝物,还不会诱使他们立即撕破脸,一些没有必要的争斗他们是万万不会参合的。 无忧持枪而立,望着冲向自己的疯狂的天命师,脸上的冷意并未消减多少,反而一抹疯狂在脑中涌现。 “金光圣焱,出!”登时,金光灿灿的金光圣焱从无忧体表浮现开来,冰浪与火浪交替扩散。而无忧的瞳孔也出现了显著变化,一边蓝如冰,另一边,红如火。眼波流转间,杀意迭出,使得周遭一群人皆一阵透心凉! “金骨,开!”心念及此,无忧体内的六块金骨,全都激发开来,一股股金光浓烈异常,无法用眼睛观看,否则极容易刺瞎眼球。 “轰”的一声,强大的气场猛地展开,无忧脚下的船板存存龟裂,顷刻间,化成了齑粉,湖水瞬间激荡其百米之高,五个玄境天命师被这股水箭直接洞穿了躯体,含恨死去,血入青湖。 无忧持枪横扫,枪身触及之处,没有任何阻碍,无论是刀枪棍棒锏,还是各种伴生兽,或是天命师肉躯,皆不敌这一枪,全都截断开来。 一枪荡去,十多颗头颅飞天而起,二十多截尸体掉如青湖,青湖碧绿的湖水正被慢慢染红。 众人顿足,皆一脸恐惧之色。尽管无忧只是一个玄境天命师,但有神级秘宝在手,无人是他对手,神挡杀神,佛挡**。这样冒失进攻,除了给青湖增加艳丽的红外,别无用处。 或许,这触目惊心的一枪起了作用,一些恢复理智的玄境天命师连连后退。 神级秘宝再好,也得有命才行啊!滚滚红尘,数不清的美妙事物在等着他们,他们还不想死。尽数后退! 在一些人的带动下,越来越多人恢复理智,退回湖边。 “既然来都来了,不带走一件神级秘宝,怎么说得过去?”湖边的一些通境强者见此,目光转冷,几股劲风打出,将几名玄境天命师猛力推向无忧所在的方位。 “对,你们要发挥余热,为我等做贡献!”某个通境强者怪笑一声,一巴掌伸出去,在一个逃跑者绝望的目光下,拍碎他的脑袋,而后尸体朝无忧那飞射而去。 “你们,这些老畜生,不得好死!”许多正处于犹豫间的玄境天命师,叫出声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通境的强者会绝了他们的后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该来趟这个浑水了。 现在,退路被截断,这些人只能向无忧拼命了。 第二百五十章 叶楚中计(中) 第二百五十章叶楚中计(中) “杀!” “不自量力!”无忧冷笑连连,心里乐得这些人起内讧,要是有几个玄境天命师对那些自以为是的通境强者出手,就更好了。 再次一枪横扫出去,冲来的玄境天命师们,都让无忧拦腰劈断,纷纷坠入水中,现在火力全开的无忧,手持认主的丹阳炫阴枪,杀这些玄境天命师,就跟屠鸡屠狗般,简易至极。 还未靠近无忧,就又有十多人丧生,后方的人心惊胆寒,纷纷停住脚步。一些人连连用目光交流,用神念沟通,脸上皆露出疯狂之色,朝无忧冲来。毕竟,这里只有无忧一个人,而后方却有几十个通境强者。 无忧见此,脸色微微一变,他现在虽然强势,甚至通境强者都不敢触其眉头,那都是因为他有神级秘宝,但神级秘宝也不是万能,它很公平,给予你强大力量的同时,也要从你身上汲取更多的源气,来维持它本身的消耗。 这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双方都是自愿的! 两次全力挥动丹阳炫阴枪,已经让无忧体内源气消耗了大半,也就是说,现在的他,顶多只能全力挥出两击。 局势很不乐观,或许是看出其中端倪,不仅急冲过来的玄境天命师目露欣喜,就连湖边的通境强者们都陡松了一口气。 要是无忧能一直使用丹阳炫阴枪,那么他们就不用多此一举了,强迫这些玄境天命师上,就是为了消耗掉无忧的源气。 但要是无忧能一直这样使用丹阳炫阴枪,那么这群人皆不敢留在这里,都纷纷逃命去,哪里还敢觊觎呢? “鲲,交给你了。”无忧脸色陡变了数次,最后持枪而立,不再出手。他的丹阳炫阴枪一定要杀该杀的人,震慑该震慑的人,杀鸡焉能用牛刀?好钢自然是要用在刀刃上。 “放心,这群小杂碎,大爷我闭上眼睛,就能掀翻他们。”鲲点了点头,双手猛地伸出,似要拥抱太阳,而后,背后肉翅铺展开来,慢慢上浮。 顿时,狂风大作,碧波翻涌。 鲲身上环绕的十道风之源力,融合在了一起,引动四周的风,奋力地吹刮,不多时,一支通天地的龙卷风渐渐形成,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粗。 “轰轰轰……” 龙卷风引动的湖水,携裹百万斤巨力,往人群中砸去,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哀嚎不断绝。甚至于,稍弱一些的天命师,被这股威力十足的涛浪直接撞断了四肢,最后一具血肉模糊、分不清面貌的尸体坠落下去。 这一刻,不仅仅是青湖上的玄境天命师受了难,连湖边静观其变的通境强者皆不能幸免,但通境强者比起玄境天命师而言,的确强大了许多,这股飓风对他们来说,并非大恐怖,运转起身体的源气,依然能够抗衡。 “无忧,现在看你的了。”鲲在高空喝了一句。 无忧闻言,顿时醒悟,连忙凌波朝湖边飞去,一路上但凡有玄境天命师挡路,毫不留言,一口金光圣焱吐出,这融合了异火的火焰,非常恐怖,天底下没有它不能灼烧的。 “嗷嗷啊~” 顿时,惨叫声响起,一个个火人朝青湖坠去,只不过这一次,是他们自愿的。想要用青湖之水,灭身上之火。 只是,他们想得太美!事实却很残酷。 即便跳入青湖去,他们身上附着的火焰却没熄灭,反而将湖水烧得滚烫起来,让这些人更加痛苦罢了。最后,一些没有想出应对之策的人,被金光圣焱活活烧死,其面孔惊恐扭曲之状,让人一看就背脊生寒。 行至湖边,无忧脚踏细沙,持枪跳去,再空中陡然释放“芳华一瞬”,蓦地出现在通境强者最中央,而后全力使出丹阳炫阴枪之威,一击横扫。 顿时,惨叫声接连响起!全是受到袭击的通境强者发出来的,一个个像看鬼一样望着无忧,之后,眼睛一翻往地面倒下,罪恶的生命由此终止。 “小子,去死!” “先杀了这个小杂碎。” 通境强者们纷纷惊怒,手中源技瞬间释放出来,对着无忧当头盖去。 “外地的通境强者,果然和炎城的有着天壤之别。”无忧仅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后,在这些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以自己的肉躯,硬生生冲破这些强横源技,手中的双头重枪登时劈下。 “呼哧”、“呼哧”……又有六七个通境强者陨落,喋血而亡。 见无忧似乎又要挥击丹阳炫阴枪,这些通境强者哪里敢停留,全都一窝蜂散去,拼命逃窜。 无忧与鲲重回湖中心,冷眼看去,皆不管不问,任由其逃跑。 两人对视一眼,皆喘了一口重气。 “无忧,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或许,我们两个会死在这里。”鲲收起肉翅,脸上露出罕见的忧色。鲲的脸上从来都是嬉皮笑脸,平静轻松的,这一次,却是浓浓愁绪,剪不断,理还乱。 一股无形的阴霾重重散开! 青湖上,尽管玄境天命师、通境强者大部分已经散去,仅有少数留下继续观望,但那股浓浓的压抑气氛,却久久未曾消散。 “你后悔吗?我们得罪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会死的。”无忧面露愧疚之色,看了看蔚蓝的天空说道。 “后悔的话,就不会跟你一块走了,我早跑了。”鲲天不怕地不怕的说道。 “鲲,谢谢你。”无忧满脸感激。 “哈哈,不客气,《人皇经》拿到手了,给我瞧瞧。哦,这次我的损失,起码有三千万源石,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还了吧……” “我去你……妈……的!” 风呼呼吹刮,云翻涌而聚。不时,青湖之上,黑云汇聚,遮天蔽日,太阳再也看不到了,一片阴影投下,青湖中流动的血丝反射出黑色的光芒。 “轰隆隆~” 电光开始肆掠,先是在高空中酝酿,而后在黑云中蛰伏、滚动,最后,凝聚成一条百米电蟒朝下方轰去。 只是,什么都没有轰到。电蟒在冲入青湖上空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绞碎了。 “轰隆隆~”雷云震动,响声不断,高空中又在酝酿,一段时间后,再次轰下,仍无效果…… 终于,这里的压抑让一个面貌普通的青年打破了。 青年御长虹而来,待看见青湖之景后,眼中陡然变幻几下,而后依然落在青湖当中,且停在无忧与鲲之前。 顿时,无忧如临大敌,身上所有的肌肉都绷紧了。 “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埋伏我?” 怎知,面貌普通的青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的心沉入谷地,脸上也彻底阴沉下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叶楚中计(下) 第二百五十一章叶楚中计(下) “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想干嘛?”叶楚冷眼盯着两人,不在意地说道。 显然,两人加起来,都不入他的眼。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两人的意料了。叶楚非常聪明,不知从哪些蛛丝马迹看出了端倪,一眼道破青湖的玄机。反而对两人咄咄逼人起来。 无忧与鲲对视一眼,皆长叹一声,心想:“这叶楚太难对付了。” “叶楚,洛书玄珠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割爱,我愿用五星巅峰的如意铭麟蛟龙的龙珠跟你交换。”无忧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 “哦,为了洛书玄珠,你们两个就不要命了?啊,我明白了,是那张琉璃色卡片的任务吧。哼,当时你从我的手中,将之抢了去,现在还想从我手中拿到任务所需的材料,未免痴心妄想了点。”叶楚面露冷意,忽然,眼中惊现一抹亮光。又道:“你们太不明智了。与我实力相差巨大,竟还妄想与我谈交易?我大可杀了你们,泄恨有可夺宝。” “咻!” 话音刚落,叶楚就动身了。 无忧与鲲见此,神情陡变,连连摆出防御阵仗。 但叶楚却冷笑一声,运起力气,两拳轰了出去,将无忧与鲲击飞二十多米。 “嗤啦~”无忧心中一凛,反应却也不慢,连连用脚垫在湖面的尸体上,借此卸力,稳住身形,而后,手指一抖,丹阳炫阴枪霍地现身,枪身嗡鸣,发出铿锵之音。 叶楚见此,眉头挑了一挑,释然道:“原来有神级秘宝,嘎嘎嘎,这一次万兽谷之行,我虽然得到了许多神级宝物,但却没有得到一件完整的秘宝,心中正忿忿不平时,你却双手送上。我真的不知道是该谢你好,还是该杀你好。” “废话少说,今天你必须交出‘洛书玄珠’,否则让你陨落至此。”鲲运力一吼,声音恰如雷霆,充满威严。 紧接着,青湖之上狂风大作,每一道风都极为凝实,比刀刃还要锋利,轻轻地从湖面尸体划过,再次截断了尸体,血液飙射出来,顿时,风中参杂了诸多血腥味。 “上一次,我放过了你。这一次,你就不会再有好运气了。”叶楚眯着眼,盯了鲲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事实上,此刻的无忧给他的压力还没有鲲的十分之一。 “嗤啦~”! 叶楚随手伸出,顿时,一张紫黑色的卡片在他指尖沉浮,卡片表面黯淡的纹络渐渐明亮起来。 登时,一股致命的危机弥漫在青湖的整个上空! “说实话,我现在正考虑怎么杀掉你们。毕竟,你们太弱了,我完全不必用出自己的底牌。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在玄境就敢向我下战书了。十六年来,你们是第一个。”叶楚轻飘飘的话语飘进两人耳朵里,其中轻蔑的味道很浓。 无忧的眼中已经显露出怒意了。 “我就要看看,你和我的差距有多大!丹阳炫阴枪,火力全开!” 话音刚落,只听“嘭”的一声,无忧手中的丹阳炫阴枪大绽光亮,蓝色和红色的光束交杂散开,一股强横的气势慢慢升腾起来。 这里的温度陡然升高了数十度,青湖之水都似乎承受不住,湖面“哧哧”作响,化成白雾腾飞。 而后,无忧猛地跳起,双手持枪,劈向叶楚。 完全激发的丹阳炫阴枪倒也配得上神级秘宝的名头了,其中散发的威压,使得叶楚都皱了下眉。 眼中一缕异色闪过,叶楚对这个叫做无忧的青年升起一丝好奇。要知道,全力激发神级秘宝的威能,所需要的源气可是个不小的数字呢。就连自己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只能激发五到六次,甚至可能更低。 “即便如此,你又能奈我何?” 无忧跳上高空,持枪劈来,非但没有吓住叶楚,反而欺身上前,以肉躯迎上锋利的枪头。指尖的紫黑色卡片猛地放大,而后在叶楚往前走出两米的刹那,朝着叶楚罩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全身覆盖黄金战甲的小巨人出现在无忧的眼中。 “嘭!” 巨响声中,叶楚化成的黄金小巨人迎上了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一双铁拳与枪头相持不下。 无忧见此,眼皮狂跳了一下,突然大吼一声。鲲立即会意,十道风之源力快速冲来,眼看着就要戳入叶楚后背时,却被八根银白弧线挡住了。 “嗤嗤嗤~”银白弧线几乎是压着风之源力打,尽管数量少,但是非常凶猛,激战不足几个呼吸,十缕风之源力竟然被打得连连后退,微风无存。 “蚍蜉撼树!你们要知道,现在的我,是通境大圆满修为,你们不过是玄境。玄境,玄境懂么?就是蝼蚁。”叶楚化身的黄金小巨人冷笑一声,紧接着,拳头使劲一抡,便将无忧连人带枪一并扔出。 然后霍地转身,眸放金光,射向鲲的本体。 触不及防之下,鲲的左、右肩膀被完全洞穿,两只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怎么可能?”鲲脸色巨变,连连后退,如同十缕风之源力败退不止。 “我都说了,你们两个不是我对手!”叶楚握拳,感受体内澎湃的力量,在其意念的控制下,八根银白弧线乘胜追击,打得十缕风之源力一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风之源力的败退,连带着鲲的气息都萎靡下来。 “去死。” 突然,叶楚背后响起了无忧的冷音。 霍地转身,叶楚化身的黄金小巨人定睛望去,却见无忧抱着一顶玉棺像是电光一样撞来,当即心中暗骂“蠢货,不知所谓”,拳头却毫不客气地轰上去。 “哐当~” “这!……” 然而让叶楚没有想到的是,这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棺材,承受了自己的猛烈一击,竟然没有多大伤害,反而是他自己被撞飞数百米远。 “噗噗”一口金血喷出,倒飞的叶楚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居然被玄境的两只小蝼蚁打伤了? “无忧,好样的。”鲲见叶楚被轰飞,当即哈哈一笑,落到了无忧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噗噗噗~” 然而,无忧立马收好玉棺后,身子却不住地颤栗起来,一副摇摇欲坠之势。不多时,在鲲的诧异目光下,连连吐出三口血。气息极度萎靡,似乎受到什么重创。 原来,当叶楚全力一击轰在玉棺上时,玉棺虽然没有承受什么伤害,但这股力量却被玉棺后的无忧完全吃了去。试想一下,承受了叶楚的全力一击,饶是无忧已经突破珍体的肉躯都承受不住,内部器官纷纷爆裂,除开心脏外,其他皆一片狼藉。 若不是有无垢真心与额头金骨时时激荡出一股股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维系他的身体,估计,此刻的无忧早就在去阎王爷的路上了吧。 “无忧,你怎么样了?”鲲见无忧的气色极为不好,跟死人差不多,脸上立即涌现出了忧色。 “咳咳,”无忧本想回应鲲的话,但嘴巴一张,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便是一股股血液喷涌出来。 鲲见此,眉毛立即皱在一块去了,连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非同寻常的丹药,如鸽卵般大,发出玉石的光泽,更有一道道五彩霞蔚在其旁环绕,隐隐有龙凤的幻影投射出来。 这枚丹药,甚是不凡。 眼中闪过一道肉痛之色,鲲闭上眼睛,将这枚丹药塞进了无忧嘴中。且在一旁咕哝说道:“什么都别问,以后还我一亿源石就行了。” 无忧听完,眼皮一翻险些昏死过去,妈的,一亿源石啊!这要他还到何年何月去啊? “咳咳……”无忧服下神奇丹药后,脸上因咳嗽而出现难受神情舒缓不少,而后他就只能感觉到,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了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自己的食道,流入肚中,而后充沛的生命能量使得里面损坏的五脏六腑皆重新生长起来。 再结合无垢真心与额头金骨的莫测威能,无忧的气色瞬间好了不少,说话也流畅许多。 “鲲,你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无忧当即拜谢道。 “别这样说,反正你迟早是要还的,哦,算起来的话,你已经欠我一亿七千万源石,从现在开始算起,一年不还就增加一千万源石的利息。”鲲打断无忧的感谢之词,正儿八经地回了句。 无忧顿觉鲲和善的面庞变得无比欠揍了,一时间,后续的感激之语再也说不出口。 “我承认先前小瞧了你们两个,导致自己吃了个暗亏。但现在,我不会再对你们留手了。” 突然,被轰飞的叶楚跳出湖面,居高临下,俯瞰二人。通体黄金铠甲,绽放璀璨光芒,叶楚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往往,理智的敌人才最难对付。显然,认真后的叶楚,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将是无忧和鲲再不能抵挡的了。 而这时,整片青湖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层层光罩将这里笼罩起来,属于结界的气息飞速扩张出去,于雷云之上,一个青衣男子负手而立,面容虽邋遢,但眉宇间的忧思却被欣喜所代替,其身后正站着一名妙龄女子,腰肢纤细,眉弯似月,美眸如星,粉面如桃,裙带飘飘,全身上下透露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 “叶楚,你已经中计了。”青衣男子拿起一个酒葫芦,灌下一口酒后,淡淡说道。 话音顺着千米高空传递下来,声音不减弱反而更凝实,叶楚当即一怔,化身的金色小巨人眸光一闪,朝着声源处,仔细看去,不多时,脸上显露出一丝讶然。 “原来这些结界是你布置的,是要阻止我逃走吗?还有这些阵法,我想除开你这个炎城的阵道天才,应该无人能布置出来吧。哈哈哈……” 突然,大笑中的叶楚声音骤然转冷,与寒冬腊月间那种刺骨的冷也不遑多让。道:“南宫炽情,你找死!” 第二百五十二章 如愿以偿 第二百五十二章如愿以偿 “南宫炽情,你找死!”叶楚冷冷说道。 上空,青衣男子闻言,蓦地沉默,并不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说道:“朋友之忙,我必帮之。” “哼,愚蠢至极!一个小小的‘洛书玄珠’竟然让你这个阵道天才都出动了,好好好,今日,我就认栽一次。下一次,你们可就没这种好运气了。”叶楚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将四人轮扫了一遍,终于,从储物戒指中跳出了一颗散发圣洁光芒的珠子。“哼哼,现在你们的力量与我平齐,确实有资格谈交易。你们要的‘洛书玄珠’在这,龙珠呢?” 无忧闻言,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将南宫炽情交给他的如意铭麟蛟龙的龙珠拿了出来,在南宫炽情的点头示意下,率先扔给了叶楚。 而叶楚则在确认龙珠真伪后,亦将洛书玄珠也扔了过来,无忧猛地伸手将之攥住,脸上露出了藏不住的喜色,为了这颗‘洛书玄珠’,他,他和鲲,和南宫炽情、南宫巧云等付出了太多太多。 而他本身也欠下一屁股的债,整整一亿七千万源石的巨款,像是一堵厚重的山,将他彻底笼罩。谁让他吃掉了一颗救命的丹药,谁让结界与阵法的阵基材料都是鲲掏出的,谁让他和贝贝的传送费也是由鲲担负的。现在算来,鲲也没有讹无忧,说的是大实话。 “好了,莫非你们还想跟我动手不成,赶紧将结界打开!”叶楚走到青湖之边,停在结界之前,向后冷喝一声。 “哧哧~” 叶楚话还未说完,身前的结界立马化开一条口子。紧接着,他快步走出,缓缓转过身来,再一次深望了四人一眼,之后,御虹远去。 不多时,四人聚在一块,感叹万千。 “叶楚的为人很清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次,吃了个暗亏。下一次他就不会轻易中计了。”南宫炽情说道,“反倒是你们两个当心一点,这一次叶楚最后的表现有些诡异,估计已经盯上你们两个了。下一次再碰到他,可能会追杀你们到底。” 无忧与鲲闻言皆一怔,顿时露出了苦涩笑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他们决定对抗叶楚的一刻,就已经做好被报复的觉悟了。 鲲皱眉之后,轻轻咕哝:“说起来,他吃亏了吗?照理说,如意铭麟蛟龙是半只脚踏入六星级的存在,其龙珠比起‘洛书玄珠’来,珍贵很多。” “呵呵呵,言之有理。但叶楚吃的亏是在这里。”说时,南宫炽情指了指心窝。顿时,三人皆明了。 贵为炎城第一人的叶楚,从来都是他主宰别人的命运,掌握生杀予夺的力量,今日却被逼着强行做交易,即便不亏,但心里肯定很不爽。心中有种被无忧、鲲、南宫炽情等四人玩弄的憋屈感,必定会因此记恨上四人。 “好了,还有五个时辰,第二关卡就通过了,而最后一波嗜血妖兽在清早就已经投放过了,我们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南宫炽情打了个哈欠,拉着南宫巧云的手寻了个方向走去。 无忧的手里紧紧攥住“洛书玄珠”,眉间的喜色怎么也遮挡不住。因为他的手中,拿的不是洛书玄珠,而是一本震古烁今的炼体功法《人皇经》,即便是残篇,但也挡不住无忧对它的眼热。 要知道,《人皇经》可是百万年前,一位人族老皇者,功参造化的遗世之作,其中凝聚了老皇者毕生感悟与道法精华,非常的珍贵,乃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尤其是对于现在需要迫切提升实力,到达帝境,而后回到“白焰岭”,了解当年秘辛的无忧而言,就更迫切需求了。 今日在青湖的战斗,让无忧明白了一件事,一件神级秘宝再怎么厉害,都不如自己的伴生兽。只不过,无忧现在的金光圣焱限于修为,跟不上他的脚步,所以才动用极耗费源力的神级秘宝。 无忧已经看透了,神级秘宝这样的外力,只能偶尔用用,作为杀手锏、底牌,而伴生兽才是天命师应该长期使用的攻防方式。不仅仅可以省去大量源气,还便于自己理解伴生兽,增加二者间的联系,爆发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嗤啦!” 正当无忧将“洛书玄珠”收回储物空间时,头顶上方五千米的高度,赫然有一只巨手撕开一条裂缝,探了进来。 顿时,这异变将万兽谷所有人都惊住了。 “呼呼呼~” 不多时,只见数百个光团给扔了下来,砸下万兽谷后,纷纷有嗜血妖兽的吼啸声响起。 每个参选者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问号,正不明所以时,忽然,耳边却响起了坤境强者老九的声音。 “蝼蚁们,死亡倒计时开始,在这五个时辰里,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只有存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通过此次关卡。” 无忧与鲲对视一眼,脸上皆有无奈与愤恨的神色。 鲲道:“老九这厮,存心让我们死是不?” 无忧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不是,否则他一开始就投放数百只五星级嗜血妖兽,我们不就都玩完了么。” “你猜,会有多少人在心里艹老九全家?” “应该很多吧。”无忧也不太确定,后又说道:“反正我是其中之一。” “我也是。我艹,我艹,我艹,我不仅想艹老九全家,还想艹他祖宗……”鲲欲哭无言。 “吼!” 受到青湖上血腥味的吸引,足足有一百多头嗜血凶兽,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沿途一路撞了过来,搅得整片万兽谷都动荡不安。 其声势之浩大,使得两个骂语不休的青年怪叫一声后,亡命逃亡。 “啊,不要,还差这五个时辰我就通关了,我不甘心啊!” 不多时,便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吼吼吼~”但更多是嗜血凶兽的兴奋吼叫,震天动地。显然,在这五个时辰里,这些嗜血妖兽将震开身上的枷锁,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被囚禁了十多年,终于有机会溜达一圈了,若不能一次玩爽,岂不是亏大了? 万兽谷,正有一场暴风雨席卷四方! …… 五个时辰后,所有的嗜血妖兽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当前行为,颇为乖巧地待在原地,静候老九等人的命令。 而在这场大风暴里存活下来的参选者,则在老九的提醒下,从万兽谷飞离出去。至于怎么飞离出去,那就给看天命师本身。若是通境,直接御虹飞行即可,若是玄境,还得将源气凝成翅膀,慢慢地飞。 最后,站在老九面前的通关者,仅有两千多人。看得老七、老八皆不忍心地摇了摇头,低头谈论老九的做法太严苛了。先前老七和老八还在打赌,说最后的通关者不超过八千之数,结果,确实没超过八千。只有两千,惨淡淡的两千,孤零零的两千! 要知道,这第二关的参选者足有五万多人,一个关卡就刷掉了百分之九十六的人,这与血池的要求不符。老七和老八一致觉得,千年轮回纪元不能以常理推断,一些资质优秀的人都应该收纳进血池当中。 而老九显然不乐意,三人争吵当中曾爆喝一句:“到底是你们来主持,还是我来主持。想偷懒的话,就不要唧唧歪歪,只管看最后的结果就行了。谁******再废话,下一次就让他来。” 此话一出,老七、老八顿时蔫了。之后,老九提什么,他们都支持了。 却没想到,老九在万兽谷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个关头,还突然来了这么一下,直接使得最后的通关者仅剩两千个数。 一方站的是通关者,孤零零;另一方是淘汰者,人数众多,足有四万多人,显然,万兽谷中,有不少人弃权逃了出来。 老九凌空而立,扫了两千通关者一眼,嘎嘎怪笑,道:“血池试炼第二关,万兽谷。通关者,两千二百五十三人。好,很好,不错。我本以为最后的通过人数不会超过一千人,嘿嘿嘿,但是我显然低估了你们。” 老九阴恻恻说完,不管是通关的两千多人,还是已经淘汰的几万人,都背脊生冷,心生一抹无法抹除的寒意。一个个对老九的忌惮之色,几乎快在灵魂上刻下烙印了。 什么叫刻骨铭心,这就是刻骨铭心?日后几百年,无论是谁,只要还活着,都不会忘记,曾有个血池试练,曾有一个狠毒的嗜血老家伙,曾把他们折磨地快发疯。 “现在,我给失败者一个机会。完成卡片任务的人,均视为通关!”老九话音刚落,淘汰者一方,便有十多二十人骚动起来,各显神通,来到老九近前,将手中的各色卡片给老九看了一眼。紧接着,在老九的点头示意下,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成为通关者一方其中一份子。 “再给失败者一个机会,独力杀死十只以上五星级妖兽的人,均视为通关!” 不多时,十几个人在周围敬畏的目光下,站了出来。 老七上前在每个人身上轻轻嗅了一下,之后朝老九点了点头。 “好了,恭喜你们也通关了!下面,给失败者们最后一个机会,杀死十个同类的人,均视作通关。” 老九说时,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身上的气息异常的危险。 半个时辰后,足有两三百个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老七、老八各自上前,开始逐一检查,又过了半个时辰后,老七老八拍死了几个心存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的家伙,紧接着退开一旁。 在老九的示意下,这两百多人也成为通关者当中的一份子。 “最后我宣布,第二关卡通关人数为两千五百四十人。至于其他人,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吧。”紧接着,老九冷冷一笑,扫过失败者的不甘面孔,皆是一脸鄙夷神色。抬起手来,飞快打出几道光束。 老七老八见此,亦打出几道光束。 不多时,足足有几万人的人群就在一阵模糊变幻后,彻底消失不见,显然已经送回炎城了。 等将失败者们送走后,老九对着留在这里的人,淡淡说道: “你们剩下的人,就回镜面场地好好修养三日,做好准备吧。哦,对了,提醒一句,身上有任务卡片的人当心一点,第三关卡过了,才会给你们兑现。” 怎知,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便有百多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先前手持任务卡片、春风得意的十多人。 与此同时,听闻这句话后,无忧等一些持有任务卡片的人都生出不好的预感来,脸色骤变,心也立刻沉了底。 似乎觉察到有人窥探自己,无忧向侧方一个方向望去,待见得是谁窥探后,嘴角立即发苦起来。 不远处,叶楚意味深长地看了无忧一眼,而后见无忧看来,普通至极的脸庞立即露出了一缕淡淡的笑意。 第二百五十三章 第三关——狩猎游戏 第二百五十三章第三关——狩猎游戏 三天后。 硕大的镜面场地只有零星的两千多人,与初来时完全不同。当时,人数众多,近乎挤满了这片结界笼罩的区域。天命师在其中移动,可谓摩肩擦踵来形容。 而现在,一个人就霸占了五十人的位置,自然宽敞无比,但无论谁,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弯间更笼罩了一层厚厚的愁云。为何,只因老九让他们安心修养了三天! 老九是好人吗? 显然不是,反而是一个无比毒辣的杀人狂魔。誓问,他怎么会那么好心,让两千多通关者们安稳度过三天呢? 其中的缘由,每个人都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老九此举,正说明第三关卡的艰难与危险之高,连老九本身都没底的情况下,自然不会白白让通关者去送死。因为老九想要观看的是好戏,而非屠杀。 如果他喜欢看这群天命师们被屠杀殆尽,大可在万兽谷前几天,就放下数百嗜血凶兽。 “老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一些人纳闷,无法凝神修养,反而站起身来,沿着光壁,围着镜面场地转了一圈,通过二十四景致的一些细微诧异,皆在推断每一处景致对应的关卡是何模样。 于是乎,在这群人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孜孜不倦地重复无忧与鲲先前的“二逼”行为。对此,无忧也只是淡淡一笑,而鲲则不爽了,道:“这些人先前还用看‘呆逼’的目光看我们,现在一个个争着去当‘呆逼’,我真得很佩服他们。” “别说了,你看,老九他们来了。”突然,无忧脸色一凝,连忙抬头看去,话语之中有着很沉重的味道。 闻言,鲲的身体怔了一下,顺着无忧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穹一条裂缝被拉得极宽,三道虹光不分先后地滑下,赫然是老九、老八、老七三人。 最后,老九于千米处停了下来,阴恻恻的目光将整个镜面场地的天命师扫了一遍,凡是被目光触及到的人,都不免吓出一身冷汗。老九的修为深不可测,仅仅是一眼就有莫大凶威。 其实,更多的是,这些人本就对老九心生浓浓的忌惮,被老九一看,仿佛就像一条远古巨蟒盯上自己,岂有不畏惧之理? 老九扫视完一圈后,便“嘎嘎”地笑了起来,声音阴恻恻的,听得旁边的老七和老八都眼皮陡跳了几下。 老九道:“小杂种们,这三天过得很爽呀!不过不要紧,待会有你们哭的。我记得,第一关的内容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攀登万磁山,是个竞争游戏;第二关是在规定时间里在万兽谷生存七天,是个生存游戏。至于第三关呢,我就不转时钟了,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请大家往这边来。” “不转时钟?老九,你玩过火了吧。用时钟来决定哪个关卡,可是绿袍大人亲自下的命令,你可知,违背绿袍大人的后果是什么吗?”老七闻言,声音骤然发冷。 “老九,你想死,我们可不想陪你。不转时钟,还自己制定关卡,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老八已开口说话,眼睛内爆射出一团寒光,且移步到老九身前,身上散发出恐怖威压。 镜面场地的天命师们见此,纷纷在心底大声叫好。转时钟的话,他们还可以接受;但要是老九制定的关卡,想想就不寒而栗,背脊生寒。所以,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宁愿转时钟,即便最后关卡难了点,也都可以接受。 “哦,绿袍大人有说过这样的话吗?”老九狐疑地扫了老七、老八两人一眼。 “老九,别装糊涂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两个是不会让你胡来的。”老七、老八异口同声。 开玩笑,老九先前擅自增加规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彻底颠覆规则,这使得两人无法接受,都以为老九发了疯,所做所说都是胡来。 “叮~”老九摇了摇头,鄙夷地看着老七、老八,手中猛地跳出一件物品,赫然是一块通体幽绿色的木牌,正面刻有一个“令”字,反面则刻着“血池”二字。其中竟有毁天灭地的威压传出来,老七、老八见此,全都脸色骤变,噔噔地向后退了几步。 老九将手中的木牌摇了摇,冷道:“绿袍大人的尊字令在此,见令如见绿袍尊王,现在我的言行就代表绿袍大人的意志,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言毕,老七、老八脸上的表情跟放电影似的,飞快变幻,最后皆单膝跪下,道:“吾等受令!”老七还长叹一口气,深深地看了老九一眼,另外说道:“老九,不管怎样,这一次是千年轮回纪元,最后过关的人数一定要超过二十个。” “放心,我自有分寸,一切尽在掌握中。”老九收好木牌,瞟了老七一眼后,就向下方的天命师们招招手,而后往西方飞去。 与此同时,镜面场地面对西方的六个‘时钟门’尽数打开,这一次,老九显然没有再故意刁难剩下的两千多人了。 无忧与鲲两人的脸上皆是一副忧色,心中都快将老九的全家、祖宗艹了万遍,但也无济于事,只能向着一个‘时钟门’走去。 事实上,当老九拿出那个绿色木牌时,下方的人无不是心里一个咯噔,目光很是闪烁了会,凭借他们的直觉,都认为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老七、老八的强烈反对在绿色木牌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两千五百多个通关者,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紧跟老九向西边走去。 “你们说,老九给我们制定的第三关卡会是什么?” “不知道,老九此人心狠手辣,性格刁钻古怪,我们就不要猜测了。” “也许会让我们自相残杀吧。” “谁知道呢,这一次分到老九这边来,算是老子倒霉。” “两千五百多人,最后只有十多个人入选,估计没我的份了。我这次,就去当观众吧。” …… 不多时,老九便带众人来到一座浮岛,浮岛很大,遮天蔽日,悬浮在山脉之上,鬼斧神工,让人惊叹连连。 两千五百多人都仰头,看着头顶的浮岛,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异色。 “都随我来。”老九淡淡地说了句,而后身体慢慢升起来,朝浮岛飞去。 众人立马跟上,途中,浮岛的面貌也清晰地呈现出来。 浮岛下方,遍布一层厚且硬的岩石,阳光射去,反射出金属般的色泽,上方有延绵几千里的山岭与河流,甚至在遥远的地方,还露出冰山的一角。 一个拥有四种季节的浮岛,春夏秋冬,分得很鲜明。从密林中里面时而露出一两双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注视飞上来的一众人。 “此乃化龙岛,顾名思义,就是让你们由虫化成龙的地方。第三关卡,是个狩猎游戏,最后你们的死伤肯定是惨重,现在想要放弃的人,就退到另一边当观众吧。”老九转过身来,手指向浮岛,对后方一众人介绍道。 话音刚落,就要五六十人红着脸站了出来,显然,他们弃权了。 “孬种,滚到一边去,看着碍眼睛。”老九冷言冷语,对这些可耻的胆小者没有好脸色。 这些人一听,刹那间色变,连忙诺诺地退到另一边,而后,一个个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神情。他们还真害怕,老九会对他们突然出手呢。 “乒乒乓乓~” 一阵杂乱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老九袖袍轻轻一抖,无数金牌、银牌掉落出来,聚成一个小山丘。 “通境之人,拿金牌;玄境之人,拿银牌。速度!” 老九淡淡说道,顿时,两千多人都上前来拿走自己的牌子。 见每个人都拿到牌子,老九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玄境之人,集齐十枚银牌,即可过关。通境之人,集齐十枚金牌,即可过关。十枚银牌与一枚金牌等价。化龙岛内,击杀五星下级妖兽一头,赏一枚银牌;击杀五星中级妖兽一头,赏两枚银牌;击杀五星上级妖兽一头,赏五枚银牌;击杀五星巅峰级妖兽,赏一枚金牌。达到条件的人,可以出来。没有达到条件的人,就永远别出来了。另外,获得额外数量的金牌或者银牌,将会从我这里换到额外的奖励,这些奖励也许是你们是否能顺利地在血池度过三年的决定因素,都要想好啰。” 说着说着,老九话音转冷,目露很重的戾气。一众人听得无不是毛骨悚然,皆不敢与老九凌厉的目光对视,将脑袋埋得很低,眼中精光爆闪,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玄境之人先进入浮岛,摸清地形,以便猎杀通境之人。哦,给你们提个建议,可以十个人组成一个队,猎杀一个通境,没人还能分一枚银牌。否则,人数多了十个或少了十个,我就不晓得怎么分了。” 咻咻咻……两千五百多人的人群,顿时少了一大半,足足有两千多人化作流光,像星星般沿着各个方向飞入浮岛。 留下的五百通境强者,皆露出残忍笑容,伸长脖子,以便观察每个玄境之人大致降落的地方。 “不用看了,老夫不会给你们钻空子的。不管从哪个方向进入化龙岛,都会随机降落,你们也不例外。”老九阴笑一声。 正在为挑选降落位置而犹豫的玄境天命师,听完此话后,眼中皆闪过一丝喜色,使得他们犹豫不决的原因,就是害怕通境强者盯上了他们的降落点,之后再来剿杀他们。现在听老九这样说,当即放下心头的担忧,立即找了个地方飞入。 紧接着,这些人都感觉自身穿过一道薄薄的膜,非常柔软,就好像无数个水泡泡将身体包裹住。等他们睁开眼睛后,赫然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与之前所看到的不一样。 而对于通境强者而言,他们看到的则是另一幅景象。无数细小如蚂蚁的光点,在化龙岛的上空瞬间消失,很多人的气息都随之一同消失不见,好像从这片天地间彻底移除掉了。 过了五个时辰后,老九才一声令下,通境强者一窝蜂地飞了出来,钻进化龙岛上空无形的柔软的膜里。再体会了玄境天命师之前所遭遇的感受后,通境强者们眼前的景物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比方说,他们在“膜”外,见到的是一片冰山,但是钻入“膜”后,眼前却是烈焰腾腾燃烧的火山。又比如说,一些人朝茂密树林的地方飞去,他们的实力在这种地形能充分发挥出来,但谁知穿过薄膜后,眼前却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第二百五十四章 遭到追杀 第二百五十四章遭到追杀 无忧落在一片山岭当中,四周的山光秃秃的,呈现出红褐色的外表,山川沟壑,形貌无比狰狞。周围没有一点风,眺望一眼,能看见金黄色的荒漠,没有尽头,天地连成了一线。 一股炎热之感从脚底传到大脑,刚下来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无忧的额头已经热汗淋漓了。 无忧闭上眼睛,庞大的灵魂力扩散出去,将周围的三千米内地形全都收入脑海,一幅幅图像从脑中闪过,然而让无忧生出忧心的是,这方圆三千米地带,竟无一片绿色。换而言之,他降落的是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不适合人类生存。 沿着山岭漫无目的地行走,无忧望着寸草不生的沟壑,感叹大自然奢侈的同时,不免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嗯?” 突然,无忧的脑海升起一丝危险的预兆,极其浓烈,浓烈到无忧的神色都为之一变。 “有人在窥探我?”无忧心底惊疑,连忙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缩地成寸’的身法,让他尽管只是轻微一小步,却可以横移百米距离,速度飞快。 但即使速度再快,无忧脑海中的那丝危险的预兆都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 无忧经历过这么多危险,但从未有现在这样的感受,就仿佛,无论自己怎样拼命,怎么换方向,都有一条无形的锁链绑着他的腰上。而那个未曾露面的恐怖强者,就顺着这条无形的线,正在步步逼近。 “是叶楚吗?”无忧嘴角发苦,使出吃奶的力气,运转“缩地成寸”,而他的速度也确实快了不少,真要算起来的话,比之前要快两倍。 终于,脑海中的危险预兆变弱了些。 无忧轻“吁”几口气,暗道:“不管他是不是叶楚,都是通境大圆满的强者,擅长追踪之术。唉,实力毕竟差了一个大段,有着天壤之别。此人到底是谁?依我看,不会弱于叶楚。为何会盯上我?——怎么会!” 无忧咬牙,脸上写满阴晴不定,就在他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脑海中那丝危险预兆突然剧烈跳了起来,就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烛光,骤然间光芒大绽,让人触不及防。 “其实我很纳闷,你的任务卡片上到底是什么内容,你要我的‘洛书玄珠’究竟拿来干什么用。你不过玄境修为,居然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任务奖励非常之稀罕且珍贵吧,稀罕珍贵到让你肯冒巨大的风险,哪怕是死!” 突然,平淡的声音从无忧头顶上方传来,让无忧的心脏蓦地一跳,险些从嘴里跳了出去。 无忧忍住心中的惊骇,立即抬头望去。但见,数百米之上,有一个容貌普通的青年正平静俯瞰,一双眸子充满对生命的漠然。 “叶楚!”尽管,那阵熟悉的声音,已然让无忧猜到了什么,但是当亲眼看见叶楚那普通的面容时,无忧彻底愣了。顿时,他也释然了。 如果是叶楚的话,倒什么也说得通了。只是让无忧没有想到的是,叶楚的报复会来得这样快。 骤然间,无忧变了脸色,好似明白了万兽谷最后一日叶楚为何轻易地交出‘洛书玄珠’。当时南宫炽情还在纳闷,说叶楚最后的表现不太正常,充满诡异。无忧当时听后,也没在意。心底皆被即将兑换《人皇经》的喜悦占据,哪里会思考这么多。 “当时你——” “当时我,悄悄地在你身上留下了一缕气机,就是为了拿到你手上的神秘卡片。我猜想的话,任务奖励不是神级秘宝,就是绝世功法了。而你身上已经有了一件神级秘宝,所以只能是绝世功法。而恰好,我对功法之类,挺有兴趣。”叶楚瞥了眼无忧,淡淡地说出声。“南宫炽情那个蠢货,就是个精虫上脑的被女人摆弄的废物,不务正业,深陷男女****,迟早有一天会玩火**。不过说是这样说,他的阵法造诣连我都自叹不如,否则的话,当时我就杀了你,抢走卡片。” 叶楚摇摇头,对南宫炽情冷嘲热讽后,慢慢降下来。 “咻!” 无忧脸色平静如水,尽管额头背后汗水竞相流落,但眼中闪过极为坚毅的光芒。他绝不会因为叶楚的强大,就妥协! 逃!逃得越远越好!保住《人皇经》,到了通境后,就不用担心叶楚的报复了! 无忧心里想道。一步踏出,竟横移了一百五十米。这算是苍天有眼么?危难时刻,“缩地成寸”竟有了小突破。 “好身法,不错不错。”叶楚平淡的眸子里,一抹亮光闪过,紧接着,叶楚的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缓步跟了上去。 “咻咻咻~” 无忧逃亡的方向,有着大片的荒漠,金黄色的沙砾随着热浪翻滚,几千万亿不可计数的沙砾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道道金色光芒,其间,甚至有其他颜色的光芒。 沙砾当中,一截截晶莹的骨玉露出半边身子,也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珠宝,绽放光亮。甚至有很多灵物,适合做阵基的材料,自主散发一重光晕,与阳火叠加,绚烂无比,煞是美丽。 “嘭!” 不多时,一道“沙龙”掠过,携带的诸多沙砾将这些宝物全都填埋,对其不屑一顾。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从空中又呼啸飞过一个青年,紧追不舍。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样跑?等你源气殆尽后,我看你怎么逃。” —— 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无忧口干舌燥,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干涸的嘴唇终究逃不出开裂的结局,一滴血珠渗出,未到饱满,就被无忧的舌头舔了回去。 “呃~”喉咙里传来一阵舒爽,无忧舌头来回舔那一滴血珠,脸上露出美美的表情。他从未想到会有今天,可以为一口水而想杀尽天下人。 现在的他,太饥渴了。饥,也就算了,还能消耗自身的气血,可是渴呢?这片荒漠没有一滴水,身上但凡带水的灵草等物品,都让无忧吃了。但依然不能解渴啊! 眼前遍地都是耀眼的黄金,长久的奔跑,连脚下的鞋子都破烂了,两只脚都结上了一层黑色且带脓水的疤。“痛,痛……”脚底的细胞在**,是痛苦的**。刚刚结好的痂,因为腿部的猛烈动作,忽然又开裂了,顿时,血丝也就顺着伤口流下了。 “叶楚,等我逃过这劫后,我要你死!”无忧在心底嘶吼,对叶楚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但是,那也要等无忧能逃过此劫再说啊。 现在的无忧,源气悉数殆尽,只能凭借珍体的肉躯在荒漠上做着永无止境的奔跑。不过有个好消息,无忧因为不断地压榨源气,终于使得‘缩地成寸’又一次做了个小突破,一步之下,可以移动两百米。 可是,能有什么用?现在的无忧,体内空空如也,除了无垢真心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血外,他别无依仗了。 每一口呼吸,无忧都要控制好,稍微强了,会让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气血再次暴乱,稍微弱了,就提供不了足够的氧气,供应身体的消耗。 头顶的烈阳仿佛永不会移动似地,永远都高高地立在头顶,丝毫不怜惜下方奔逃的可怜虫,连天,都要弃他不顾了吗? “啊——” 五个时辰后,终于,无忧的意志终于坚持不住了,四肢也虚脱了,体内严重缺水,刚好这荒漠一带,空气中罕见地没有一点水元素,只有火元素、与土元素。没有水,即便无忧掌握一半的冰之力也无可奈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无忧,真到了极限的极限!现在的叶楚,也只有晋入通境的无忧才能够不落下风。 无忧等于是用他的玄境力量试图战胜他的通境力量,可是,这怎么可能?‘噗通’一声,无忧的两腿勾在了沙砾上,这轻飘飘的沙砾,即便聚成了沙堆,但也是不堪一击的啊。但也就是这一堆沙砾,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无忧的整个身体向前扑去,在深不见底的金色荒漠里,砸出一个人形凹印。 不多时,一名容貌普通的青年走近来,脚底与沙面摩擦出“吱呀”的响声。无忧的耳朵动了动,手臂蠕动,艰难地翻了个身,平静的目光看着追上来的叶楚,脸上露出了笑意。 叶楚的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嘴唇一样干裂开来,跟枯柴一样,没有一点水分,他的脚还不是结了一层又一层痂,不仅有白嫩的皮肉,还有黑红的疤痕,还不是渗出一股泛着恶臭味的脓水。 看见无忧的情形,叶楚怔了一怔,咳嗽了几声。无忧分明听到了他喉咙里只有血液在滚动,人都干枯成这个样子,估计痰都是血吧。无忧想了想,笑了。 叶楚见此,也笑了。 拉起无忧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和无忧一并摇啊摇,朝前方走去。头顶,烈日如一团火,散发逼人高温,无忧眼中的异色不曾消失,怔怔地看了叶楚一眼,心道,这就是叶楚的原则与底线吗?他追杀自己,用的是玄境修为。身体干枯成这个样子,估计源气也枯竭了吧。愚蠢的原则与底线,是自负吗? 走吧走吧,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家伙……无忧埋下脑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忽然,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左边的方向。而无忧抬手的那一刻,叶楚竟然已经往左边的方向转去。 两人皆是想到了一块……不是冤家不聚头吗?无忧的干枯脸庞露出了一缕微笑:这一次“相濡以沫”,下一刻,我们还是死对头! 第二百五十五章 获得的第一枚金牌 第二百五十五章获得的第一枚金牌 一个时辰后,两人以龟速终于穿过无垠荒漠。当脚底传来一种硬实与冰凉的触感时,无忧有种快哭的冲动。 不管怎么说,他横穿荒漠,活了下来。 这是一片绿洲,最中央有个碧绿的湖,很小,长宽都不及十米。两人进来后,空气中蕴含充沛的水元素,再不是那种要人命的炎热与满天飞扬的沙砾了。 两人的鼻子均狠狠地抽动一下,而后,趴到了地面。叶楚寻到一棵翠绿的小树,二话不说,用嘴巴叼了许多树叶嚼了几下,吞咽入肚。而无忧则采取就近原则,像僵尸一样扒在一棵大树上,啃树皮。 “吱吱”的声音听起来怪可怕的。若现在有人从绿洲上飞过,肯定会看到惊人的一幕,两只疑似僵尸的生物,与那些绿树似乎有着深仇大恨般,一个扒在上边吃树叶,另一个则吃树皮。 不一会儿,无忧停止了咀嚼,靠在树桩上,歇了一会儿。 而另一边,叶楚也忙活完了,四仰八叉地躺着,狠狠地呼了几口长气。 “为什么不喝湖水?” “有毒,不敢。” 两人皆对湖水抱有敬畏之色,看了一边后,连忙移开目光,不然,压制不住体内细胞的水欲望。有时候,迫于无奈,一样得饮鸩止渴!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三天后,叶楚恢复了许多力气,爬了起来,扫了一眼无忧。而在叶楚的目光下,无忧也从假寐状态苏醒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个荒漠有问题,里面有绝世宝物,我去看看,你最好不要跟来,否则我肯定会宰了你。”叶楚寒着脸说完,目光瞥向一旁。而后,从袖口里掏出一枚浑圆丹药,闭上眼睛吞下后,干枯的面部闪过几丝痛苦之色。不一会儿,叶楚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逐步回到了巅峰。 这是一枚上好丹药!无忧看了一眼,暗暗称奇,有可能跟鲲喂自己的那颗价值一亿的丹药有得一拼。 “咻!”叶楚最后却没有看无忧一眼,就化成一道长虹飞走了。 无忧的脸上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本以为叶楚会随手杀掉自己的,竟没料到,他只是警告一句。至于叶楚说的“不要跟来”的话,是无忧不敢想象的,现在的他,基本上是一个废人,无法动弹,还谈何跟上? 叶楚走后,无忧才敢完全激发额头金骨,温热的能量浪潮一波紧接着一波,从无忧的额头出发,朝无忧四肢百骸涌出。至于无垢真心么,但凡,无忧的机体有伤势,它都会自动运行,喷出磅礴气血,滋养无忧。 先前,是因为被叶楚追杀,这些调养身体的能量跟不上无忧消耗的节奏,致使他越来越虚弱,而之后,也是因为叶楚在旁边的缘故,使得无忧不敢表现的太亮眼。 故而,对伤体的疗养也就停滞了下来。现在,叶楚走了,没人追杀他了,无忧自然敢放心地疗养,并且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巅峰的方向好转。 三个时辰后,无忧睁开眼皮,慢慢地站了起来,体内的源气也恢复了些许。有了源气,就有了力量!源气,何谓源气,其实它的全称是生命源气,也就是说,即便没有水元素,但有了源气也是一样的。即便没有氧气,但有源气也是可以的。 有了源气,无忧起码能控制额头金骨的能量浪潮向体内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涌去,这样做,可以加快疗养的速度。 “嗨,现在的我,估计连玄境的天命师都打不过了吧,希望这里不会有人经过……”无忧的脸上露出一缕苦笑,向苍天祈求道。他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万不可有人来打扰! 要知道,能够到血池试练的第三关卡,谁会是省油的灯?只怕,每个人都是老狐狸,而且还是实力强大的那种老狐狸。如果可以给这最后的两千五百人划分实力层次的话,叶楚、南宫炽情、欧阳厉、南雨辰等人无疑是第一阶梯,炎城的通境大圆满强者是第二阶梯,无忧与鲲等玄境佼佼者与非炎城的通境强者是第三阶梯,余下的玄境天命师是第四阶梯。 现在,受伤的无忧,则是第四阶梯垫底的人选。 正当无忧向天祈祷不要来人的时候,突然,天边一道虹光掉落而来。 “嗨,什么鬼地方,本以为这片荒漠我随便就穿过去了,谁知道中央地带居然发生了大战,幸好老子跑的快,其他几个可怜虫可就倒霉了,估计卷进了战斗余波里。那种力量,必死无疑啊!咳咳……” 人影未落下,人声已经传达下来。 无忧闻言,脸色可真是阴沉如水,心里担心什么它就来什么。不过,无忧倒也从此人抱怨的话里,提取到几条重要消息:一、叶楚肯定在荒漠发现了什么,且有同级别强者,与他大战。至于那个强者是人还是妖兽,就不清楚了。 二、这个逃出生天的家伙估计被强者的战斗余波影响到了,受了点伤。 三、和他一起赶路的同伴,全都丧生在强者战斗中。 “咦,这里竟然还有个死人?”这时,虹光降下,从里面现出一个独眼的魁梧壮汉,长有络腮胡子,眼中时而有精光闪过。他一出现,眼睛刚好对着无忧的方向,顿时,四目相对。 这名独眼壮汉,先是吓了一跳,往后跳去,而后盯着无忧,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沉吟了半会,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笑容。道:“道友,你这是受伤了?” 无忧的目光虽然故作平静,但心里尤为不安,眼前这个独眼壮汉,给无忧一阵熟悉感。在脑海中想了一会儿,便立即将这个独眼壮汉的名字想了起来,正是万磁山底,无忧曾留意的一个强者,名程子蓦! 当时,有个天命师拿出匕首,却被万磁山强力吸附,一只手被压在山壁。而就是这个程子蓦,嘿嘿一笑,上前,一脚踹在匕首上,硬是活生生地踩断了那人的五根手指。当时,程子蓦的脸上也露出过这样的诡异笑容。 “受了点小伤,修养片刻即好,道友无需挂牵!”无忧目光闪烁了下,如是说道,他可不敢将自己的底透露出来。否则,面前的这个家伙,定会彻底撕开伪装,图穷而匕见。 “道友,这是从哪个方向来?” 当程子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忧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下,这个问题太尼玛毒了。一时间,让无忧不好开口。 “这个是秘密,不说也罢。”无忧打了个哈哈,含糊不清地说道。 怎知,听到这里,程子蓦眼中却露出一缕亮光,嘴角也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他瞟了瞟四周,仔细地看了几遍,在无忧看不到的地方,扫过那小湖时,他的眼中闪过一种名叫“阴计”的东西,而后指着碧绿的小湖说道:“道友,我看你行动不便,不如我给你打点水。” “谢谢,但不需要。” “不要客气,我程子蓦就爱广结善缘,家中长辈总是告诫我,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我看小友面善,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我给你打水来!” “不用不用,我不渴。”无忧忙说道。 程子蓦却不依,噔噔跑去,途中摘下一片比较宽厚的树叶,叠成一个碗状,舀了一碗水,之后,沿路折返,脸上带着结交朋友的兴奋之意。 “来,给你喝。”程子蓦尽管只有独眼,但笑起来,颇为豪爽。长得很魁梧,腿又粗又长,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无忧身前,将叶子递去。 无忧一看湖水被盛来,心想:“这湖水有剧毒物质,我喝它不是找死吗?”连忙摇头,婉拒道:“道友,还是你喝吧,我已经喝过了——不好”哪知话一出口,无忧便觉得不对劲,这程子蓦好精明,做出种种事,只为套他的话,借此打探虚实。 无忧怪叫一声,掀翻程子蓦递来的湖水,连忙朝旁边一滚,站了起来,一脸戒备地看着程子蓦。 而也幸亏他反应得快,就在无忧原本躺卧的地方,此刻,竟刺下无数根毒针。见无忧逃跑,程子蓦的脸色显然一怔,但立马嘿嘿笑出声来,且原形毕露,眼中凶光四闪。 “从这里到湖边,可一点痕迹也没有。道友你是怎么喝的?更何况,这湖水一看就有剧毒,你眼睛该不会瞎了吧?嘿嘿……不过,不管你怎样做,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程子蓦冷笑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人越货了,可还在我面前做半天的跳梁小丑,我很佩服你。”无忧脸色平静,并无被程子蓦偷袭的行为惹出怒火。 “你懂什么,我做这些,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地干掉你。可谁知,你的反应够快,从我的毒针下逃脱罢了。”程子蓦伸手一拂,钉在树桩与地面的毒针悉数脱离,而后在其意念的控制下,向无忧飞射而来。 事情演化到了这个地步,战斗是不可避免了。不,当程子蓦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战斗就已经打响了。 先前是智斗,现在则是武斗! “这种手段,没用。”无忧意念一动,一团金光圣焱喷涌而出,将这些毒针全都融化掉。且火势不减,冲向程子蓦。 “嘶嘶~”伴随一阵轻微的响动,程子蓦的背后出现了一只高五米的超级毒蜂,尾部的毒刺伸出半截来,寒光闪耀。 “通境强者?” 无忧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哈哈哈,你本就只是个玄境天命师,又受了伤,拿什么跟我斗?我说了,无论你怎样做,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程子蓦哈哈大笑,衣袖一挥,便将无忧那看似汹汹的金光圣焱拍灭了。见此,程子蓦的脸上的凝重之色终于舒缓了。心想:“看来这小子的伤势挺重啊,这团古怪的火焰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无忧面露慌张,噔噔后退,竟然飞快地逃跑了。 “卑鄙无耻,你都是通境强者了,那为何还要演那出戏?”无忧咬牙切齿,时而转头喝道。 见无忧想跑,程子蓦冷笑一脸,飞天而起,踏在巨蜂上,追了上去。听到无忧的愤怒之语,其脸上露出了戏谑笑容,道:“我怕阴沟里翻船啊!现在的玄境娃娃,可厉害呢,几乎每个人都藏得很深,一不小心就给人扮猪吃老虎了。你说,我能不小心吗?” “哎呀~”前面快速奔逃的无忧,显得有些慌不择路,脚下被一根灌木绊了一下,瞬间人翻了几个跟头,砸到一棵树桩上。同时,其一双还挂着脓水的双脚从裤管里露了出来。 “废物,蠢货。”后方的程子蓦立马追来,扫了无忧一眼,脸上的鄙夷之色尤浓,尤其是当他看到无忧的两条惨不忍睹的腿后,心彻底地放松下来。 飞快地落到地面,程子蓦将伴生兽收了起来,一脸狞笑地走了过去,嘴里不住地大笑:“哈哈哈,虽然一张银牌不够我塞牙缝,但蚂蚁再小也是块肉啊。希望你的储物戒指能带给我惊喜——呃,怎么会?” 本是意气风发的程子蓦,正春风满面,脑中已经在想着拧下无忧脑袋的画面,但是下一刻,就感觉一阵透心凉从背后传来。下一刻,自己的心脏就被一杆枪刺穿了。 “嘭!”程子蓦单膝跪下,缓缓地转过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无忧。 “你做了那么多,都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了,可你还是在阴沟里翻船了。先前我都是在示弱,引你上钩。去死吧,老子才不会跟你客气!”无忧猛地用力,抽出丹阳炫阴枪,带出一股血箭,再之后,枪头换了个方向,从程子蓦的脖子间穿过。 神级秘宝的锋利程度毋庸置疑,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线,如削豆腐般,将程子蓦的脑袋割了下来,顿时,一股艳红色的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无忧的身上。这些血滚烫火热,还带有浓浓的腥味。 “噗通”,无忧也朝一边跌倒下去。伤势本就没有痊愈,现在又强行动用神级秘宝之威,“唉”无忧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苦涩。这一次,该不会有人误打误撞来这里了吧。无忧连连祈祷,日子也随之慢慢过去。 或许是无忧的祈祷灵验了,这片绿洲再也无人踏及,无忧也在忐忑中度过了十天。这一天,气色红润的无忧掀开程子蓦臭气轰轰的尸体,扒掉储物戒指与空间晶石后,一把火丢下,烧掉了程子蓦。 不一会儿,无忧伸手一弹,一枚金牌从储物戒指里跳了出来,在五根手指上转来转去,煞是调皮。 “这该是我的第一枚金牌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起内讧 第二百五十六章起内讧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你想对我做什么?” 眉心世界里,程子蓦的声音藏着一丝恐惧。像是雾气的虚幻身体,不停扭曲,想要逃走,但身上却有诡异的线条亮起,将他的灵魂死死禁锢。 “你把我吓坏了,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罢了!”无忧说完,意念一动,便有更多诡异的线条将程子蓦的灵魂缠绕一遍。 再之后,无忧就没有回应程子蓦的话了。显然,在他的心中,程子蓦已经是个死人。即便是灵魂,也是个死魂。 本来,无忧并不想暴露自己“噬魂”功法,但是他担心程子蓦转生到伴生兽里,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只能冒险一搏,将程子蓦的灵魂一把抓住,之后才安心地栽倒下去。 幸好,化龙岛外,老七、老八、老九皆闭目养神,而其他的观众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否则的话,无忧的“噬魂”曝光,等待他的将会是无休止的追杀。 其实无忧大可不必如此,通境强者,灵魂虽然可以转生入伴生兽体内,但是要提前召唤出伴生兽,否则,是无法转生的,只能入轮回。但无忧却不知道这一层关系,所以才冒失地使用了“噬魂”功法。 五个时辰后,无忧看到了大片绿色,喜上眉梢。 不多时,无忧找到了一条清澈小溪,二话不说地跳下去,痛痛快快地喝了几口,顺便洗了个澡。从溪水里走出后,随手抓来几只野兔,生起一堆篝火,之后美美地吃了一顿,惬意地陷入美梦当中。 —— “阮无城,你莫骗我们,这个地方哪有什么神级秘宝?” “就是,我薛非寒自从出道以来,就靠鼻子灵出名,要是有神级秘宝出世,我把脑袋拧给你。” “陆兄,薛兄,小弟怎么可能骗你们,我这只寻宝鼠神通广大,但凡周围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它都知道。当然,其中也包括天命师身上的天材地宝,它也能嗅到。这一次,我可没骗你们,寻宝鼠给我的信息就是这附近有神级秘宝的气息。” 阮无城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青年,当这番话说完后,后方两人脚步皆停顿下来,望着阮无城,一脸戒备之色。阮无城既然这么说,那么他们身上有没有贵重天材地宝的都已被知晓。 阮无城见此,眼中深处闪过一丝冷芒,但脸上皆堆满笑容,道:“陆兄,薛兄,我们是战友,我再怎么卑鄙龌蹉,也不可能把注意打在你们身上啊。”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陆淮宁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二字。哼!”名叫陆淮宁的青年,冷眼抡了阮无城一眼,而后,快步走到阮无城的前头。 “哼”薛非寒见此,亦冷哼一声,快步跟上去。 “两个蠢货,若不是我还需要你们,你们早就成刀下亡魂了。哼,不妨,反正你们不知不觉间,已经中了我的毒,我随时能要你们的命。现在,就让你们猖狂一会儿。”阮无城一脸讪讪,笑容满面,但瞳孔深处,却有一丝狠毒飘过。 “先前有个看似很弱的粉面少年和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一看就是有钱的主,我们几人好不容易将他擒住,却突然杀出一个绝世强者,坏了我们的好事。唉,真是晦气!”陆淮宁走在最前方,往身侧呸了一口,忿忿出声。 “那个人,我好像听说过,正是炎城的南雨辰,实力深不可测。”薛非寒接话道。 “岂止是深不可测,就是无敌的存在,我们十个人给他随手灭掉七人,要不是我们机灵,跑得快,他又懒得跟我们计较,恐怕我们三也会死在那里吧。”阮无城冷笑一声,一番话说出来,立时让前方两人面色陡变。 “此人,一下子就收集了七枚金牌,真希望他收集十枚金牌后,就立马离开这里。但显然不太可能,该死的老九,竟在后面加了一条新规则:额外的金牌、银牌可以向老九兑换丰厚奖励。”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一收集完,就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薛非寒如是说道。突然,他脸色一凝,瞪着一个方向,抽了抽鼻子,道:“有人生起过篝火,且吃过一只野兔,而且还有天命师的气息,是个玄境!” “哦?”阮无城眼中精光闪烁一会儿,道:“刚才我的寻宝鼠也让我往这个方向去。我猜想的话,神级秘宝就在那玄境小子身上。” “嘿嘿嘿,这神级秘宝竟在一个玄境蚂蚱身上,这不是逼我们杀人越货吗?”陆淮宁狞笑说道。 “这是第三关卡,进来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小心一些。”阮无城提醒道。却见薛非寒冷笑回应:“三个通境强者,对付一个玄境蝼蚁,你跟我说要小心一点。除非他把神级秘宝彻底炼化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确实不可能!”陆淮宁怪异地笑了笑,“因为神级秘宝里的器灵,是不可能看中玄境天命师的,事实上,连通境它都不一定看得上。” “小心驶得万年船。”阮无城带头,三人朝某个方向快步走去,而这个方向,正是无忧待着的地方。 不一会儿,三人看到了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也看到了小溪边有一堆未灭的篝火,更奇葩的是,篝火旁,还有一个青年睡觉。 “果断出手,不要留后患!”阮无城目光瞬间从火热转为冷冽,以命令的口吻指挥两人。 陆淮宁与薛非寒眼中皆有寒芒闪过,望着阮无城的后背,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意,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呃~” “啊!” “你们!” 三人同时惊怒,本气势汹汹地朝无忧扑杀而来,却在半路上对峙起来。 “陆淮宁、薛非寒你们两个想干嘛?想杀了我,独吞神级秘宝是吧?”阮无城的背后被捅出了两个血窟窿,此刻,一脸平静地看着脸庞发紫的两人。 “不好,阮无城这厮给我们下了毒,我们竟然不知情。”陆淮宁与薛非寒皆大叫连连,手中的武器皆无力掌持,掉落下来,然后两人连忙捂住喉咙,一脸痛苦之色,眼中血丝遍布,尽是对阮无城的怨毒之色。 “只可惜,你们的狼子野心早就被我识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暗中勾结好了,想着先利用我找到神级秘宝,而后联手杀了我。嘿嘿嘿,只怪你们太天真,连被我下了毒都不知道。” 阮无城眼中有嗜血光芒,双手一抖,顿时两把长刀伴随一阵“嗡鸣”声凭空浮现。 “你,你……”两人不仅脸庞发紫,胸口、大腿、手臂皆有毒泡鼓了出来,然后爆裂开来,发黑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神色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不用挣扎了,这毒,乃十息夺命散,对付通境之人绰绰有余。非珍体以上的肉身无法抗衡,光是两人份,就耗费了千万源石,你们死得也不冤了。”阮无城脸色阴冷,快步向两人冲去,两把长刀划出一条森然的线。 “嗤啦” 阮无城收刀的同时,两颗目带怨毒的头颅高抛而去,掉落到地骨溜溜滚了很远。紧接着喷涌热血的两具无头尸体也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好了,一切都结束了。神级秘宝是我一个人的!”阮无城转过身来,如看一具尸体般看向无忧。却发现,那个先前还在睡觉的青年,此刻,却手持一团金色火焰,呼的一声,急速驰来。 无忧冰冷的表情在阮无城的瞳孔里迅速放大,包裹着金光圣焱的拳头,从其胸口洞穿而去,在极速的带动下,这一招异常迅猛,超出了人的想象。 等阮无城反应过来,且想做出反应时,无忧已经从他身体旁边飘了过去。附带着,阮无城胸腔当中的一颗滚烫心脏,也给无忧带走了。 “原来,你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原来……你才是……”阮无城眼中的神采在慢慢消散,最后瞬间崩碎,喃喃一句后,死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不过黄雀却另有其人!暗处的那位朋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无忧杀死阮无城后,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喜悦之前,全因他强横的灵魂力感应到了一个暗处的强者。这个暗中一直默默观看事态发展的强者,才是无忧真正忌惮的! 眼前的三具通境尸体,就是三枚明晃晃的金牌,无忧是玄境修为,通关条件只是集齐十枚银牌。这三枚金牌加上之前的一枚金牌,无忧已经有了四枚金牌,相当于四十枚银牌了。也就是说,无忧只要想,随时都可以过关,成为血池弟子。但无忧选择留下来,就是为了集齐更多的金牌、银牌,好让自己兑换到更好的奖励。 只是,现在的无忧心里却没底了。暗中的这个强者,给他的压迫力很大,很大,大到了近乎不能反抗的地步。 “这一次,我还能活下来吗?”无忧如标杆站直了身体,对着三具通境强者的尸体不屑于顾,脸上的肌肉尽数绷紧,眉宇间更有浓浓的愁绪,额头前,笼罩大片的阴霾。 不多时,一个裸着上半身,且肌肉如虬龙缠绕的壮硕男子,一步一步从树林里走出来,一股庞大的威压压得无忧近乎跪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是渔翁? 第二百五十七章你是渔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很明显我是渔翁!”来者咧开白洁的牙齿,说道。 “你是谁?” “南雨辰!你可以死去了。”来者虽然张开白洁的牙齿,但脸上却露出一缕理所当然的自信笑容。 “嘭”的一声,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一道气劲瞬间冲至无忧脸庞。没有腥风,没有色泽,就是一股无形的气劲,极像是用强大的肉躯划破空气,形成的具有杀伤力的一击。 “轰” 无忧想也不想,扬起拳头朝这道气劲砸了过去,但入手处,却传来一股巨力,接着,无忧便眼睁睁看着自己已为珍体的手掌崩裂开来,鲜红的肉从裂缝里挤了出来,这样的疼痛是难以承受的。 “呃~”无忧一声闷哼,身子倒飞出去,摔了十多个跟头,直接栽倒在小溪的另一岸。 “竟然没死?有点意思。”南雨辰自信满满的一击却没将无忧灭杀掉,当即眼中浮起一道亮色。紧接着,他再一次朝空气轰出一拳。“吱呀”,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一股无形气劲再次朝无忧飞射去。 “嘭!”这瞬间袭来的攻击,让无忧无法闪躲,只能扬起拳头正面迎上,但南雨辰与他的修为差距太过于悬殊,完全无视无忧的抵挡,气劲轰入无忧的胸膛处。 之后,无忧喷出两口血沫,身子再一次倒飞十多米。 “这样也没死?是我小看你了。”南雨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而后,连续轰出十多拳,十多股拳风搅动的气劲如离弦之箭,爆射出去,速度快若雷电。仅是一个刹那,就又轰击到正在倒飞中的无忧胸口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南雨辰的强大让无忧生不出反抗之心,即便能生起反抗之心,也会被南雨辰的强大瞬间摧毁,至少目前看来,能够抵挡南雨辰的攻击的也只有神级秘宝与神秘玉棺了。 但是,无忧却不能将之拿出来,一旦暴露底牌,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南雨辰有着不弱于不弱于叶楚的实力,但却没有叶楚那样宽阔的胸怀,他断然不会将自己的修为压到玄境再与无忧公平争斗。他看重的只有结果,那就是他会轻易取胜,无忧则会死! “噗噗~”十多道凌厉气劲轰在无忧身上,顿时让无忧喉咙一甜,连连吐出三四口血液。也有几道气劲向无忧的两小腿轰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化解攻势。 “咦,小腿里面有东西。”气劲被吞噬,作为主人的南雨辰瞬间就感应到了,脸上当即闪过一丝异色,之后,又连连轰出十多拳,其气劲全都朝无忧的小腿打出。 无忧见此,心中猛地一沉,金骨算是他最大的秘密了,一定不能给人发现。这不仅仅是他异于别人、远超于同境界人的保证,更极有可能,是父亲留下来的遗物,说什么,他都不能让金骨落入外人手中。 “啊!”即便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但无忧在这时骤然爆发的气势却丝毫不逊于南雨辰。无忧不退反进,反手取出丹阳炫阴枪,脚踏“缩地成寸”的诡异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南雨辰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刺了过来。 “噹~”! 不过两百多米的距离,无忧仅一步就横移过来,速度可谓飞快,的确超出了南雨辰的想象。而无忧的丹阳炫阴枪也的确刺进了南雨辰的心脏,只是让无忧脸色骤然阴沉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神级秘宝,竟然被南雨辰强大的肉躯挡住了! “超越珍体,已为神体。”无忧嘴角发苦,他万万没有想到南雨辰的躯体竟然已经到了神体之境,难怪凭借丹阳炫阴枪的锋利,都无法破开其心脏前的防护。再一瞟去,南雨辰脸色发寒,眼中流露一丝惊怒,无忧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地步。 “找死!”南雨辰狂吼一声,身边一股强烈的气场震开了来,硬是将无忧震退两三米,连带着刺入皮层的丹阳炫阴枪都飞射出去。紧接着,南雨辰双脚猛跺一下,地面顿时凹陷一米深,借助一股惊人的反冲力,南雨辰一拳砸来,直至无忧胸口。 “嘭”的一声,光是胸腔内的肋骨都不知断了多少跟,体内传来肋骨的悲鸣,“咔嚓”之声连连作响。“嗷唔……噗噗”无忧喷出的血中,竟然含有殷红的肺腑碎肉。 如同断线风筝般,急坠出去,无忧再一次越过小溪,落到百米开外的地方。 南雨辰见此,脸上闪过一道鄙夷之色,道:“蝼蚁就是蝼蚁,神级秘宝即便在你的手中,也发挥不了真正的威力。另外我得说一下,我可不是神体,不然的话,一根小指头就戳死你了。” 紧接着,南雨辰飞过溪水后,朝无忧走去。前一只脚刚抬起,这时,一男一女从其身后的树林里走出来。其中一个粉面少年更是高呼:“哥,原来你在这里。怎么样,追到那三个人了吗?” 忽然,粉面少年住口不言,只因他的哥哥南雨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南羽连忙移开目光,看到了阮无城等三人尸体,眼中闪过一道喜色。他只需要一枚金牌就可以通关,而这里,竟有三枚。 其旁,一个蒙着面纱,穿着金黄色长裙,勾画高贵图案的女子看出南雨辰神色有异,连忙问道:“雨辰,是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这个女子也只是问问罢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手段可厉害了,这一次参选的人当中,几乎没有谁能打败他。但是,当两人突然从树林走出来后,南雨辰的脸上竟藏着一缕慌意,女子显然注意到了,故而才有此一问。 “唉,你们两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会出事的。”南雨辰连忙折返,猛力一跳,便越过小溪,正要朝二人靠近,一道吐血的身影却比他迅捷多了,咻的声化作长虹,冲向一男一女。 南羽正要开口问“会出什么事”的,但是却看见一个面露凶狠的家伙从他哥哥身边穿过,飞速朝他抓来,当即吓坏了。 “是你,是你,哥,我跟你说的人,就是他!这个小畜生,嘿嘿,这一回我看你怎么跑。”来人越来越近,最后,无忧的面容被南羽全看到了,顿时,脸上浮出一丝狞笑,眼中更是有恶毒的光芒闪过。 “嘿嘿嘿,这一次,你死定了,我哥可是通境大圆满级别的强者。”南羽叫嚣道。 “嘭!”无忧看都不看这个蠢货一眼,一拳头飞出去,瞬间将南羽的鼻梁砸碎,而后一巴掌抽飞。顿时,南羽的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身子却像一棵巨树撞去。“哐当”一声,砸在硬实的树杆后,南羽眼睛一黑,便晕了过去。无忧的含恨一击,岂是南羽能够承受得了的。 早在无忧冲来的一刻,南羽身边的穿着金黄裙子、浑身透发一股高贵气息的女子就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架起防御,且手里拿出一只玉剑。玉剑闪烁五彩之光,有不凡之气流转。隐隐有神级秘宝的威压传开。 见此,无忧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实际上,当两人一出现,无忧就已经知道,自己逃命的机会来了!只是他急速冲来的过程中,也很纳闷到底绑架哪一个,才能让自己安稳逃脱。 本来是想绑架南羽的,可一看南羽那怂包样,立即没有兴趣,而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随手一拿的防身武器,就是一件神级秘宝。而且又和南雨辰走得很近。瞬息间,无忧便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南阳上人的日记曾记载说,皇族炎家与南家关系甚好,每隔一百年就会联姻一次,借以稳固两家的联盟。 那么,眼前的这个蒙面女子应该就是皇族炎家之女,乾炎国的一个公主了! “嘭”无忧全身冒出火焰,将防护光罩尽数摧毁,伸出手臂震开了蒙面女子的玉剑,另一只手则死死掐住她的玉颈,冷脸看着双目冒火正要冲过来的南雨辰。 “呵呵,你说你是渔翁?现在,你还是渔翁吗?” “你这是小人伎俩,传出去的话,会让天下豪杰耻笑的。”南雨辰霍地停住脚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眉宇见怒意十足。 “哼,那你以通境修为对付我一个玄境,又算是什么本事?” “二者不能相提并论,修为弱小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只是在行驶一个强者该有的权力。” “所谓的权力,就是欺压弱小?” “不,是资源合理化。弱者占据的宝物,就像是蒙上灰尘的明珠,只有到了强者手里才能绽放该有的光亮。” “全是你的片面之词,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弱者就不会成为一个强者呢?”无忧冷笑连连,掐着美人脖子的手陡然用力,俯身,贴着蒙面女子的耳朵狠狠道:“如果你再敢乱动一下,我不介意拧下你的脑袋。” 森然之语再配合手上的力道,顿时将蒙面女子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慢慢地放弃抵抗,只是无忧缕缕在她耳边说话,一股股热流吹拂着其晶莹的耳垂,传来的阵阵酥麻感,让蒙面女子脸上泛起了烟霞。 “他会不会成为强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现在是个弱者就行了。废话少说!你可知,你挟持的是何人?她乃乾炎国国主的女儿,炎若瑶公主。如果你不想被乾炎国全国通缉的话,就速速放开她,我许你安然离去。”南雨辰的语气有着一分狠厉,三分威胁。 “少在这里吓我,等我成为血池弟子了,谁敢动我?三年后,我大可去别的国度,你以为天下就一个乾炎国啊?哼,你放心,这好歹也是个娇滴滴的公主,我自然不敢对她怎样,但是你要是跟过来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狗急跳墙掐死她了。” 无忧眼中闪烁疯狂之色,脸上有些涨红。一只手死死抓住炎若瑶拿着玉剑的手,而另一只手则死死掐住其脖子,但凡炎若瑶稍微有点反抗,无忧就会毫不留情地下重手。 一步步朝后退去,最终,无忧抓住炎若瑶的手猛地用力,怀中女子吃痛一声,松开玉剑。将这件神级秘宝收到储物空间后,无忧立即将炎若瑶拦腰抱起,背后骤然生出一对电光缠绕的羽翅,飞上天空,渐渐地,消失了。 而南雨辰站在原地,眼中不停地变幻光芒,但终是没有拦截无忧。 “此人如果想活命的话,不仅不会伤害炎若瑶,更会护她周全。否则,被乾炎国全国境通缉,饶是他三年后从血池出来,一样无法逃脱。”南雨辰又沉思了半会,将其中利害尽数分析透彻,之后,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笑容。 无忧这个人,他已记住!下一次,绝不会再让其钻空子了。将阮无城、薛非寒、陆淮宁三人的财物清空后,南雨辰走到昏倒的南羽身边,将之猛地拽起,往身上一搭,深深地望了无忧逃遁的方向,之后与无忧背道而驰。眼中有诡异光芒射出: “说起来,这家伙也算帮了我一个大忙。哼,皇族炎家?公主联姻?无非是监视我罢了。想要我南家永为炎家附庸,只要有我在,就休想!” 第二百五十八章 美女,你服不服? 第二百五十八章美女,你服不服? 飞了足足几百里,无忧“哇哇”地吐出大口血,气息有些萎靡。 蒙面女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指轻轻勾动,想要乘机袭杀无忧。 “咳咳……嗷嗷~” 无忧抱着炎若瑶,弯腰吐血,连忙向下方一片山岭之地坠去,坠落途中,无忧的双手不忘紧紧箍住炎若瑶的腰肢。使得炎若瑶眼中深处闪过一丝冷芒,其脸上却荡起无数霞云。 时机已然错过,炎若瑶遂放弃了袭击,扮成一个乖乖女,没有一丝半点的反抗。 “嘭!” 临近地面,最后收力一刻,无忧却气血攻心,提不起丝毫力气,于是乎,两人双双坠落,又恰好落点是一个斜坡,故而,在女子的惊呼声中,两人抱在一起,滚落下去。 危急时刻,男人对女人天生的保护欲,使得无忧紧紧将炎若瑶的脑袋护住,而腿则缠在炎若瑶的两只腿上,尽可能地让自己去与硬物碰撞,从而让炎若瑶免受伤害。 “抱紧我。” “嗯。” 无忧突然表露出来的关怀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并非做作,炎若瑶的美眸陡然亮了一下,脸上有一丝甜蜜闪过。作为乾炎国的公主,她每天对着的都是一张张面带谄媚的笑脸,或是一张张虚伪的笑脸,让人看得生厌。生在皇宫这样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与她是真心相交,全都为了性命与赏赐拼命巴结、讨好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六年! 她已经习惯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了,除开父亲,她从未得到过真心实意的关怀,从未被人保护过,身边的人不是对她虚伪,就想对她不利。就连她自己的父亲,都曾对她说,“孩子,你出生在我炎家,是幸,也是不幸。你与生俱来的职责,就是联姻!” 联姻,联姻……自己的幸福,是家族的牺牲品……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十六年,很累很累,很想有一个硬实的臂弯依靠。 以前在她看来,南雨辰就是那副臂弯的主人,可现在想一想,南雨辰表面上的真心未必是真心,实意未必是实意。因为家族的利益联系,让炎若瑶已然分不清谁真谁假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父亲都是虚伪的,只有生她养她的母亲是真实的。只是母亲在炎家地位很微弱,是别人眼中的奴婢,只不过阴差阳错下,得到了皇帝的宠幸,才怀上自己的。而自己的联姻则关乎到母亲的地位,如果有南家这一层关系在,母亲就可以一生无恙了。 但是,炎若瑶的眼中也有忧色。乾炎国皇后是叶家的女子,行事狠辣,做事毫不留情,若非自己几次运气好,早就被她谋害了。这样的女人当皇后,下面的妃子该怎么活?她的母亲又该怎么办呢? “好想被保护,就这样躺在一个男人坚实的臂弯里,不说天长地久,只要真心真意。”在心底,有这样一个声音对炎若瑶说。 “会吗?”炎若瑶喃喃地说了声,眼中满是迷惘。 “会什么会?有我在,你肯定不会死。”无忧闻言,以为炎若瑶问自己会不会死,立即回应说道。 炎若瑶的娇躯颤了颤,颇为乖巧地将脑袋埋在无忧脖子下。 “嘭!” 只听见无忧“哎呀”一声,抱着炎若瑶的身体猛地撞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而后,本就受创的身体发出一阵急促的**,使得无语哇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往周围迅速环视了一眼,无忧顿时深吸了一口冷气。 炎若瑶甩了甩脑袋,也顺着无忧的目光看去,顿时,也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身体贴紧无忧,寻求那稍纵即逝的安全感。 也幸亏这里有一颗巨树挡住,否则两人就掉下了万丈深渊里。这深渊深不见底,下面尽是黑暗,万籁俱寂,越是安静,就越发诡异。 当两人撞上这颗巨树后,周边的沙石全都骨碌碌地滚落下去,半天没有回响传来。 “好了,现在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立马滚开!”无忧冷道。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推开炎若瑶,试着站起来,但站到一半,却听见脊背传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而后,无忧惨叫一声,又跌倒趴下,幸好巨树足够宽,完全能接住无忧。否则,从这万丈深渊一头扎下,估计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了吧。 尝试起身的无忧,额头冷汗直流,霍地转头死盯着炎若瑶,满是戒备神色。现在的他,太过于脆弱了,而这个时候,要是炎若瑶突然发难,他可就必死无疑了。 炎若瑶初被无忧推开,还感到一脸委屈,此刻,见无忧凶狠望来,顿时吓一跳,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我保证。喏,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对骨骼创伤会有帮助。” 说时,炎若瑶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三寸高的玉瓶,从透明的玉璧看去,里面有三颗画满奇形怪状图案的丹丸。 无忧不屑于股,开什么玩笑,自己炼制的,也敢拿出来。但转念一想,既然南宫炽情可以在十六成为一个五级阵法师,眼前这个皇室公主,在十六岁前成为一个丹师也并非不可能。 但无忧是一个硬气的人,作为男人,怎能接受女人的施舍?更何况,这个女人还跟他有嫌隙。炎若瑶本在南雨辰身边好好待着的,是无忧将人强行掳来,而且还掉在这么一个鬼地方。 若说炎若瑶不恨自己,打死无忧都不会相信。她不乘机要自己命就好了,还会好心拿出丹药帮助自己?依无忧估计,这里面八成是毒药,而且还是那种杀人于无形,不易识别的毒药。 这也无怪无忧对炎若瑶有浓浓戒心,毕竟只见了一面而已,而且自己还挟持了她。 “我有额头金骨,与无垢真心,要不了几个时辰,就会好起来。完全不用冒险用她的药。”无忧最终想了想,还是“婉拒”了炎若瑶的好意。道:“这毒药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不吃。” “呃!”闻言,炎若瑶伸出的手凝固不动了,脸上的表情是诧异的或是愤怒的,亦或是不可置信的。反正呆呆的,傻傻的…… 等了五个时辰后,无忧又试着站起来,这一次倒成功了,只是,站起来之后,身体内依然隐隐作痛。南雨辰轰出的气劲,蕴含了一种古怪力量,可以阻止机体的恢复,若不将之排出体外,势必会对无忧的痊愈造成重大影响。 “诶,炎若瑶,你怎么不说话了?”无忧扭扭胳膊扭扭腰,尽管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终于不用担心炎若瑶会突然下死手了。现在的他,很有自信,能在炎若瑶动手的那一刻,拧掉她的脑袋。 “不想说就不说呗。”炎若瑶转过脑袋,显然不想看见无忧,只因无忧说她的救命药是毒药。她选择成为一个丹师,就是因为她有一颗仁心,无忧的误解让她心里很难过。 “嘿,你还不服?”无忧可不知晓其中的弯弯,当即冲上前,将炎若瑶压在身下,一双手猛地掐住炎若瑶的脖子,脸上露出了冰冷之意,甚至是杀意,道:“我劝你,不要给我玩花样。现在的你,只不过是我的俘虏罢了。你要清楚,我现在,是挟持你的人。不要跟我装可怜,也不要使美人计,我不吃这一套。” “咳咳……你住手,你弄疼我了……住手。”或许是无忧用力过猛的缘故,使得炎若瑶眼睛翻白,晶莹光洁的额头尽是痛苦之色,两只手也不停地捶打无忧,想要将无忧掐住脖子上的手拉开。 同时,炎若瑶心中也升起一丝后悔,当时就应该果断出手的。在她看来,无忧就是个暴戾之辈,是个杀人魔头。因为自己的妇人之仁,第二次错过了杀他的最好时机,才导致了现在自己遭遇的危险状况。 “美女,就问你服不服?”无忧微微松开手,狞笑一声说道。清秀的面孔近乎扭曲,甚是吓人。无忧的打算,是想用残暴的表象吓住炎若瑶。 见炎若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恐惧,无忧才心满意足地移开自己的手,松开炎若瑶的脖子,但下一刻却扯开了炎若瑶的面纱,定睛看去,顿时,看痴呆了。 “素茜师姐!” 第二百五十九章 约法三章 第二百五十九章约法三章 “素茜师姐!”无忧怪叫一声,脸上立即露出惊慌之色,他伤害的人竟然是余素茜。这让他不能接受,心生无数后悔与自责。 连忙将炎若瑶扶起来,无忧在其身上这摸摸,那瞧瞧,见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松了一口长气,道:“素茜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成为乾炎国公主?你是如何混入皇宫,用炎若瑶的身份坚持到现在的?对了,你是如何来到炎城,咦,二牛呢,我听人说,二牛和你往一个方向逃了。素茜师姐,先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吧。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问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不成你也失忆了?” 无忧见炎若瑶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说话,还以为是余素茜失忆了,连忙将炎若瑶拥入怀中,一时间,竟痛哭起来。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哭哭啼啼,是个什么丑陋模样。 “素茜师姐,我是无忧啊,难道你忘了我吗?”无忧将炎若瑶的手拉了起来,拼命地往脸上蹭,与此同时,一颗颗眼泪流了下来。 炎若瑶瞪大的美眸终于恢复正常,伸出手,为无忧抹了抹眼角泪痕,脸色异常平静且也无比正经地说道:“你疯了,还是眼睛出问题了?我叫炎若瑶,父亲是乾炎国国主炎渊,我十六年来都住在炎城,从未出去过。你,认错人了!还是修养一会吧,我看你已经神智不清,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非常危险。尽管你是个坏蛋,但我还不想你走火入魔。因为,我想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 “啪啪”说完,炎若瑶又奋力拍拍了无忧的脸,打得很响,似乎借此在报之前的仇。炎若瑶伸近脸庞,美眸直视无忧的眼瞳,道:“现在,你还有问题吗?” “你真的不是余素茜?”无忧伸手抓住炎若瑶的肩膀,双目与炎若瑶对视,而炎若瑶也不示弱,四目相对,眼神都很清澈。无忧道:“你真的不是素茜师姐,素茜师姐看我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是一个女子看她的丈夫。而你居然能与我平静而视。一点也不害羞,不知羞耻。你的确不是余素茜,她远超你几个档次。” 言罢,无忧亲了亲炎若瑶近在咫尺的小嘴,而后将之推到一旁,一个人对着远方漫无目的地凝视,这是一种眼中没有焦点的凝视!无忧的目光尽管盯着一个方向,但却是游离的。 炎若瑶则呆若木鸡,翘起的唇瓣仿佛失去了知觉般,半天都没有动弹过。 不知过了好久,她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唇瓣,有种软中带凉的触觉,就那么轻轻的“嘣”的一声,她的初吻就没了?奇怪,自己竟然没有一点愤怒。心,竟然还很平静。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你真的不是素茜师姐,素茜师姐看我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是一个女子看她的丈夫。而你居然能与我平静而视。一点也不害羞,不知羞耻。你的确不是余素茜,她远超你几个档次。” “你真的不是素茜师姐,素茜师姐看我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是一个女子看她的丈夫。而你居然能与我平静而视。一点也不害羞,不知羞耻。你的确不是余素茜,她远超你几个档次。” “你真的不是素茜师姐,素茜师姐看我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是一个女子看她的丈夫。而你居然能与我平静而视。一点也不害羞,不知羞耻。你的确不是余素茜,她远超你几个档次。” ……在炎若瑶的脑海里,与外面相比,这里一点也不平静,如洪水,如地震,如海啸,如飓风,很混乱,无忧的话在这里不停地响起,每个字都如雷鸣轰来。 “什么嘛。把我说的是一文不值,那个叫余素茜的真有那么好?还比我高几个档次……我可是乾炎国公主,皇帝炎渊的女儿,还没有人敢这样说我。哼,我不知羞耻。你以为你很帅,很厉害?我就看你一眼,需要害羞?嘿,我发现你这人不仅暴戾,还很流氓,自恋呢?既然你把我说的那么坏,那你还亲我干嘛,我告诉你,要是不给我一个理由,乾炎国全国通缉的名单,必有你一个。” 炎若瑶毕竟是公主,十六年的公主脾气可不是吹得,仅是安稳了一会儿后,就立即原形毕露了,指着无忧的后脑勺一脸气呼呼的。 “我刚才亲的是素茜师姐,不是你。那个人叫做余素茜,不叫炎若瑶!其实,我很纳闷,为何你和我的素茜师姐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我怎么知道。应该是你眼瞎,看花了。”炎若瑶没好气道。 “美女,你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不要嚣张!”无忧板起脸说道。 “呵,那你要打我吗?来啊,来啊,往你的素茜师姐脸上打啊,我看你下得了手不。”炎若瑶深谙察言观色,就从刚才一系列事情,她已然看出余素茜对于无忧的重要性。立马在脑袋闪过一个计策,想着借以能逃离无忧的魔爪。所以,她索性暂且将自己当作余素茜,她就不信了,凭借自己和余素茜一模一样的脸,还制服不了这个心狠手辣的杀人狂魔了。 尽管,无忧在她面前没怎么杀人,但时而做出的凶恶模样,就给她一种杀人狂魔般的印象。 “唉,我真是服了你。”无忧几次想出手在炎若瑶的脸上狠狠抽几巴掌,但是当看见与余素茜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劲鼓鼓地看着他时,扬起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目睹无忧的难处,炎若瑶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非常悦耳。但无忧却觉得这并非天籁之音,而是魔咒。他感觉自己像有什么把柄落在炎若瑶手中了。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炎若瑶,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好!” “第一,你不许用长得极像素茜师姐的脸,做坏事!” “好,那你也不能非礼我。” “第二,直到第三关卡结束,你不许耍花招,逃跑!” “那你不能伤害我,不要再掐我脖子。” “第三……” “第三,你把仙莲剑还我,我就乖乖的,否则前方两条我都不遵守了。” “你!”无忧瞪着炎若瑶,胸口泛起一丝怒气,恨不得一巴掌抽在那张得意且加威胁的漂亮脸蛋上,只是他发现,面对这张阔别一年多,将近两年的熟悉面孔,他怎么也下不了手。 尽管,无忧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余素茜,而是一个有着余素茜的躯壳装着别人灵魂的炎若瑶! “行,还你就还你。谁叫我们现在是队友了呢!”无忧寒着脸,将所谓的仙莲剑拿了出来,扔向炎若瑶。 “嘻嘻嘻。”炎若瑶眼中浮现一抹喜色,连忙伸手接过,而后不动声色地将仙莲剑收了起来。要是无忧再敢侵犯她的话,她不介意将仙莲剑刺入无忧的心窝。 突然,两人所在的巨树颤抖不停,神色皆一怔,连忙朝四周吃惊望去。 “你听,什么声音?” “不知道,好像是地震吧。” “不,不是地震,而是山崩!” 无忧看向炎若瑶后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且抬手指去。 炎若瑶正想转头看看,却听见无忧大吼一声,然后两只有力的臂膀抄在自己的腰上,紧接着,身体一轻,就飞了起来。 “轰隆隆!” 两人说在的地方,突然“咔嚓”一声断裂下去,碎块纷纷往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坠落。紧接着,山岭上方又有异响传来。在无忧与炎若瑶惊骇的目光下,大块的山石滚落,无论再壮硕的林木都是摆设,都会被摧枯拉朽般折断,而后跟随滚滚山石一同朝下方滚动。 第二百六十章 可是,我很亏啊 第二百六十章可是,我很亏啊 倾斜的山岭,尽是丈宽的裂缝,缝隙当中有诡异的冷气弥漫出来。这当真是天崩地裂了! 本来炎若瑶被无忧突然抱起,身子正条件性地拼命挣脱,但一看见整个山岭破碎成无数个块状,而后顺着斜坡掉落无尽深渊时,脸上吓得煞白,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像是八爪鱼般,四肢皆将无忧缠住,之后才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面容。 幸亏两人跑得快,否则就要跟随那些山岭碎块一同砸落万丈深渊了。深渊之底,一片幽黑,有死死诡异的雾气飘散而出。稍微一瞥,就已经头晕目眩,如若掉落下去,估计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幸好我有飞行秘宝,否则咱俩都要玩完!”无忧吁了一口气,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微微扫了脚下无数正在高速坠落的山岭碎片后,眉头陡然一跳。 无忧见深渊虽然有千丈长,但仅有百丈宽,估摸自己的源气后,觉得可以直接飞跃过去,当即对着炎若瑶轻轻说了一句,“我们走吧!”而后背后的电光羽翅骤然扇动,带着两人的身体像流光一样飞射出去。 “吼!” 只是一道沉闷的喉音如天雷轰来,在两人触不及防之下,像是毒针一样刺入脑海之中。 炎若瑶痛吟一声,立时七窍流血,模样有些凄美,身上的气息骤然萎靡下来。与此同时,无忧却惊怒一声,霍地声转过身来,忍住脑中如针刺般的不适,亦忍受眼睛一股胀人的酸痛,朝发出这道震慑灵魂的声波方向望去。 脸上惊怒连连:“六星妖兽!” “吼!”山岭崩碎,大块的土石向下滑落,纷纷坠入深渊,许久都没回音传来。一只长约五百米的触手,披覆厚厚的鳞片,放出淡淡的金属光芒,从土石缝隙中突然伸出来,朝无忧与炎若瑶抓去。 “轰!”无忧单手抱紧炎若瑶,另一只手则持握丹阳炫阴枪,运起全身所有的力量,对着疾驰而来的触手猛力刺去。 但一声巨响后,两人皆如断线的风筝,双双坠飞了出去。炎若瑶并没有飞行秘宝,当触手轰来时,她的身体自然而然脱离了无忧的手臂,向着下方坠去。顿时,一张俏脸花容失色,尖叫连连。而余威还在的触手却不偏不倚,向着炎若瑶猛戳而下。 “可恶!老子又没招惹这只六星妖兽,凭什么对我们出手?”无忧愤恨连连,开始咒骂起来。但他心里清楚,在仙绝界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哪有凭什么不凭什么,拳头硬就是大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尽管无忧掂量自己的实力,无法与六星妖兽抗衡,但是炎若瑶危在旦夕,那一双惊恐的美眸正殷切地看着自己。如果不救的话,有可能会懊悔一生,从此心魔肆虐。当即狂吼一声,无忧扇动电光鱼翅,迅速朝炎若瑶飞去。 “嘭!”触手的凶猛一击,并没有如期落在炎若瑶身上,而是被无忧用后背挡住了。只听见“咔嚓”一声,电光羽翅悉数爆裂,电光四溅,明灭不定。而无忧则被一股强力的力量拍下,仓惶之间,抱着炎若瑶向深渊坠落。 一时间,一男一女两道惊惧的尖叫划破长空! “轰!”那山岭下潜伏的六星妖兽,见两人坠落深渊,竟还不放手,那一根长达五百米的触手诡异地伸长,最后足足有一千三百米长。 “孽畜,竟然敢违抗血池规则,姑且废你一条触手,以示警戒!” 突然,老九阴森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紧接着“嗤啦”一声,就见一条漆黑的裂缝骤然拉长,将触手悉数截断,最后一千三百米长的触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漆黑裂缝断成十多截,亦朝深渊坠去。 而山岭内则传出一声凄惨的怪叫,之后,便久久没有动静传出来了。 —— “完了,完了,死定了!”炎若瑶脸上煞白,美眸里尽是惊恐之色。 “别说话,抱紧我。”无忧尽管这样说,但是心中却泛起了只有自己才能品尝的苦涩味道。将炎若瑶紧紧抱在怀中,这个时候,男人对女人天生的保护欲,再一次让炎若瑶陷入一片浓郁的安全感之中。 安静地依偎在无忧的怀里,炎若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久而久之,随着两人下坠的速度加快,其脸上的苍白之色尽数褪去。似乎看透了生死,炎若瑶的脸上露出了一缕如释重负的笑容。 无忧不放弃,仍在想办法。眸子里不停闪烁,期望着自己能找到逃出生天的办法。只是,想了许久,都想不到。偶一低头,却瞧见炎若瑶脸上的一片静谧与安详。顿时,人愣了下。 感情这小妞,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啊! “死对我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炎若瑶轻启丹唇,幽幽说道。 闻言,无忧怪异地看了炎若瑶一眼,道:“对你而言,是;对我而言,却不是!”说完,无忧将神秘玉棺取出,而后掀开棺盖,将炎若瑶拉了进去。然后立马阖上棺盖,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神秘的玉棺上。 或生,或死,全凭玉棺! 玉棺内,刚好能容纳两人,只是在无忧拉炎若瑶的过程中,也没注意太多,几乎不该碰的地方都碰了一遍。当棺盖“梆”的一声阖上时,两人举动很亲密,或者说有些暧昧。 炎若瑶趴在无忧的身上,两只如莲藕般白的手贴在无忧的胸口位置,头对头、胸对胸、脚对脚,距离刚刚好。几缕青丝从炎若瑶的脸颊边垂落,搭在了无忧的脸上,两人的嘴唇也离得很近。四目相对,刹那间失神,下面的人呼出的气被上面的人吸入,而后上面的人呼出的气则被下面的人吸入。 “好了,听天由命吧。即便死了,有个美女陪葬,还有一副玉质棺椁埋尸,不亏不亏!” 暧昧的一幕像是穿越了时空,让人恍如隔世。这对无忧而言,是一场纯粹的艳遇。而对炎若瑶来说,却非同寻常。一方面,她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眼下这种暧昧的氛围让她更多的是尴尬与羞涩;另一方面,她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她好好享受这份暧昧,体味这份温存。 思绪是矛盾的。 很久后,她的脑海里才有无忧的“遗言”传来,顿时,一张脸霞云遍布。无忧是个男人,根本就不懂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同睡在一个棺椁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是,我很亏呀……” 炎若瑶移开脑袋,往棺椁内另一边空间滑去,最后,美眸毫无焦点地盯着上面的棺盖,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虫。 “呼哧!” 神秘的棺椁,在高速坠落下,终于有了变化。棺身四周刻画的远古先民、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的图案,慢慢地亮了起来。 …… 不多时,棺身通体发光,活像一个小太阳。与此同时,棺盖也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钟鸣,仿佛来自远古,穿越千古时空,悠扬且沧桑。 这是大道之音……叮~! —— 外界。 老七、老八皆睁开眼睛,问道:“老九,出什么事了?” “一只六星妖兽公然违背血池规则,对参选者出手,让我教训了一顿,只是有两个玄境天命师掉下了玄渊,依我看,八成会死!”老九淡淡说道。 “那你为何不救?要知道,六星妖兽暴起出手,没有几个人能挡住。这应该算是我们失职了。”老七双眼怒睁。 “我刚才问了下,【千足章鱼】传音说,那个人类女孩的体质让它失去了理智,很想吃了她。所以大脑一热,就出手了。”老八道。 “应该是鸾凤体吧!【千足章鱼】一直安分守己,在化龙岛修炼了近七十万年,想来也不会故意违背血池规则。能让它失去理智的体质,只有鸾凤体。传说鸾凤体多降生在双胞胎上,而且每一次出现都是两个,但是双胞胎必须分开养,如果太早相遇的话,会有大不详。”老七皱眉说道。 “桀桀桀,要不是这样,老夫就不是废它一根触手那么简单了。”老九阴恻恻说道。 “也是,老九掌握的空间之力,确实很克制【千足章鱼】,尽管【千足章鱼】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到达六星境界,但依然不是老九的对手。”老七点了点头,便又闭上了眼睛。 老八沿着化龙岛飞了一圈后,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稍微有点可惜,鸾凤体本就不多,却在化龙岛里、他们眼皮底下死了一个。当然,要不是【千足章鱼】闹出这么大风波,他们也不会知道,一个玄境女子,竟有着传说中的鸾凤体。 “坠入玄渊,虽说九死一生,但若侥幸存活下来,下面的东西,肯定会给你们两个带来质的变化!”老九的目光闪烁了一会,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飞向玄渊所在的地方,放出神识探去。毕竟,鸾凤体的潜力太大了,连他都不得不谨慎对待。 第二百六十一章 冲虚宝砂 第二百六十一章冲虚宝砂 当无忧与炎若瑶坠入玄渊而不知是生是死时,外界一个月已然过去了。 足足有一百多人到老九那里报道,通过第三关卡,正式成为血池弟子!但从老九用鄙夷的目光扫过这群人后,可以预料到,这些人即便进入了血池,也是最底层的那类人 老七、老八望向这群人的眼中满是同情之色,皆摇了摇头,不做过多的评论。反正这些人在他们眼里,肯定活不过三年。 大多数人或是已经喋血、尸腐,或是仍在拼命厮杀。为了老九嘴中的额外奖励,豁出性命去收集银牌、金牌,这种在百多个已经成为血池弟子眼中无比愚蠢的行为,被大多数人趋之若鹜,且乐此不疲! “杀!”南雨辰一声令下,南羽持刀冲上去,将几个已经被废掉修为的家伙全都劈成两半,血液飞溅而出,喷射在其脸上。抹下脸上的腥味后,南羽望着凌乱的几截尸体,腹中之物几欲呕吐出来。 他出道至今,尽管杀的人很多,但都是仆从下的手,他只是在一旁观看。 可现在南雨辰逼他亲自出手,死者怨毒与求饶的眼神,头颅断时,不甘的血液四处飞溅,让他竟有一种恶心欲吐的感觉。 “南边四千米处,有一个玄境大圆满的蝼蚁,你去砍下他的脑袋。这一次,我不会出手。你且好自为之!”南雨辰指着南边方向,冷冷说道。 —— “咦,这小妞嫩胳膊嫩腿的,却蒙上了面纱,难不成是个丑八怪?” “管她呢,我看她身材不错,真是个丑八怪的话,待会就闭上眼睛将就一下。说起来,我都几个月没有摸女人了,憋得慌。” “哈哈,我只要三枚银牌,其他的,都归你们。” “这小妞,别看她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却是个狠角色。我觉得她身上起码有二十多枚银牌。” …… 十个青年围住一个蒙面女子,神色各异地指指点点。 却没瞧见,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来回看了几转后,说出一句让十人惊骇的话来。 “一、二、三……十,很好,又是十枚银牌!杀掉你们后,我就集齐了一百枚银牌呢。应该能找老九兑换一套很厉害的功法了吧。” —— 一处山巅,一名白衣男子,持扇而立。掐指一算,眼中露出狠厉阴芒,道:“已经一个月过去,羊儿们都肥了,该是收割了!我很期待,老九那里能兑换的最好奖励是什么!” —— 无垠的荒漠,黄金色的沙砾纷纷扬扬,狂风肆虐,吹刮黄沙。 一个浑身淌血的青年从尘埃中慢慢显出身形! 身边竟有十道银白弧线,如蝴蝶飞舞,飘来荡去,不时从他指尖滑过,不时从他脖子间穿过! “杀!我,无人可挡!” 咻的一声,青年轻轻一跺,身体纵飞千米高空,稍微感应一下,朝着某个方向飞去,而往这个方向几百里外,赫然就是玄渊! —— 一片一眼望不尽的冰原。 一个男子瑟瑟发抖,对着苍天,破口大骂:“我艹你全家,艹你祖宗!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老子走了一个多月都走不出去。你想把老子困死在这吗?……我去你妈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条冰岭突然炸裂,而后一间疑似坟墓的建筑豁然现身。 男子皱眉看了看,朝这座突兀的建筑慢慢走去…… —— “咳咳……” “炎若瑶,你还活着吗?” “……” “喂,你说话啊。我去,完蛋。你这一死,倒是一了百了了,我可就苦了。肯定要被炎家全国通缉了。” “咳咳,你再敢乱说,我就咬死你!” “啊”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眼前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连忙朝旁边摸过去。入手处,一片柔软。在女子的尖叫声中,无忧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而后移开了手爪,转而向上摸去。 “咚咚……呼哧~” 将棺盖推开后,一片诡异的绿光射了进来。无忧不由自主地眯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撑起身体,将棺盖完全掀翻,就在这一刻,棺身颤动了一下,想要遁走,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炎若瑶,看来你和我没有那亡命鸳鸯的缘分了呢。”无忧连忙将棺内的女子拉起来,感受着身体的余温,打趣笑道。 “去死。你是卑微的贱民,我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和你做亡命鸳鸯,想得到美!”炎若瑶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的晕眩感甩掉,而后,瞪大好奇的眼睛,将自己所在的环境扫了一边。 闻言,无忧挑了挑眉,猛地搂住炎若瑶的腰,四目相对,道:“怎么,你瞧不起我?其实,我很好奇,你们炎家论实力,既赶不上叶家、也赶不上欧阳家、南宫家。凭什么是乾炎国的皇族?” 无忧的动作虽然大胆,但也吓不到炎若瑶。无忧看去时,炎若瑶不甘示弱地反瞪回来,脸上闪过一丝自豪,道:“因为乾炎国就是我炎家打下来的,只是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后辈实力赶不上其他家族罢了。” “哦。”无忧顿时明意,松开炎若瑶,朝四周望去。 头顶,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没有半点光亮;四周,时而吹刮起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来。地面,发出翠绿色的光芒,一颗颗碧绿的宝石像星星眨眼睛般时亮时灭。 不仅如此,许多绿点慢慢悬浮起来,充满了无忧所在的这片昏暗的空间。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无忧叫了一声,而后将炎若瑶拉出棺外,顺手将棺盖覆上,而后收入储物空间里。 本是随意地往棺椁之下瞟去,但无忧的脸色顿时动容。 要知道,这万丈深渊非常深,或是一万米,或是两万米,或是五万米,或是十万米……根据无忧对玉棺的了解,这么恐怖的高度,增加的力量也应该是恐怖的。也许,达到了极限,只是无忧却没有看见。 不说别的,姑且算它有极限,达到了最大重量,砸落下来,竟只让脚下的这块土地凹陷寸深,这让无忧很不理解。照理说,最次也得砸出一个百米深大洞吧。 “奇怪。这是什么土,为何那么坚硬?”沉吟了一会儿,无忧觉得问题的关键,可能出在脚下这片土地上。蹲下身体,看向那一堆残破的土块。呈现出一种规律性,裂缝以棺椁的砸落点向四周扩散而出,皆有寸许深,而棺身下的地面是凌乱的,已化成了齑粉。 无忧伸手,抓了一把,微微感受了下。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与诧异,这一把细沙,竟然重达千斤,要不是无忧现在的肉躯极强,估计一把都抓不起。 “好东西!”无忧兴奋地朝炎若瑶叫了一声。“炎若瑶,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炎若瑶撇撇嘴,不情愿地俯下身,亦抓了一把瞧瞧。但令她惊讶的是,一把细沙她竟抓不起来。最后,留在拳头里的只有百多粒。 “冲虚宝砂!”炎若瑶再三察看,脸上的喜悦越来越浓,到最后,脸上尽是是兴奋与疯狂。“宝物啊,这才是真正的宝物!” “瞧把你开心的,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才能享受。”另一边,无忧坐了下来,对炎若瑶的表情嗤之以鼻。“我的飞行秘宝已经报废,这个鬼地方,又不知有多深,我两估计要被困死在这了。” “蠢货,呆子!在冲虚宝砂面前,你那飞行秘宝算什么?你不知道,有很多人拼了命地找这种东西,但一生都找不到几粒。然而,这里却有那么多。嘻嘻嘻嘻,这下我们发了。”炎若瑶白了无忧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紧接着,炎若瑶便将冲虚宝砂的相关信息慢悠悠地说了一遍。起初,无忧还不在意,但越到后面,眼中的兴奋就越浓郁。 冲虚宝砂,是仙绝界最顶尖的宝物之一。不仅仅是炼体至宝,亦是炼丹至宝,更是炼器至宝。 炼化几粒进身体里,可以平白增加十万斤力;放一粒到丹药里,不仅成功率高了很多,最后丹药的品质又得到很大改善,且一粒冲虚宝砂可多次使用;炼器时,放入一粒在法宝里,可让法宝直接提升一个等级。用途广泛,被各种强者推崇备至。 “这样说来,我不仅可以拿它修复电光羽翅,更可以让电光羽翅顺利进化。甚好,甚好。”无忧美滋滋地想着,立马开始行动。 “出!”但见他意念一动,背后猛地伸开一对羽翅,破损地很严重,体表也没有电光闪烁了。羽翅在无忧的控制下,脱离背部,飞到身前。 摸着惨败的电光羽翅,无忧微微一怔,这对羽翅不知救了自己多少次了,始终不离不弃,直到今天才彻底报废掉。尽管这件飞行秘宝还没达到神级秘宝的层次,但在无忧心中,其地位要比神级秘宝都高出不少。 而现在,他不仅可以用冲虚宝砂修复它,更能让它进化,成为神级的飞行秘宝。想来,怎能不激动呢? “啊,对了。炎若瑶,神级的飞行秘宝,能摆脱坤境强者吗?炎若瑶,炎若瑶……”渐渐地,无忧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炎若瑶背对着他,只顾着摆弄那一小堆冲虚宝砂,时而发出呓语。从而忽略掉了自己的呼喊。这让无忧情何以堪? 要知道,现在的炎若瑶是被无忧劫持的,换言之,她现在是俘虏,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但是这俘虏,态度显然不好,显然对无忧已经定为囊中物的冲虚宝砂虎视眈眈! “怎么,你想要?”无忧悄悄来到炎若瑶后面,贴着她的耳朵,森然说道。 “嗯嗯。”炎若瑶先是狠狠地点了点头,但立马像明白了什么,又连连摇头。 第二百六十二章 想逃走?接受惩罚! 第二百六十二章想逃走?接受惩罚! 三天后,无忧将电光羽翅放在胸口,深呼吸一口气,而后,在炎若瑶揪心且肉痛的神色下,抓了一把冲虚宝砂扔进飞行秘宝当中。 这在旁人眼中每一粒都价值连城的冲虚宝砂,到了无忧这里,就是一把普通的沙砾。这一把冲虚宝砂扔进电光羽翅当中后,无忧立即运转心神,控制冲虚宝砂的移动轨迹。且在合适的时候,打出一道玄奥的法决。 这些玄奥的法决,是无忧对炎若瑶“严刑逼问”来的,可以随意控制冲虚宝砂,对炼丹、炼器者来说都很实用。 “只是修复而已,用不着这么多吧?”另一边,炎若瑶躬身站着,神色讪讪说道。 “炎若瑶,你要清楚,你现在是我的俘虏,换而言之,在我将你送回南雨辰那里前,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做什么事都要掂量掂量一下后果。这些冲虚宝砂都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无忧哼哼出声,表情得瑟地又抓了一把冲虚宝砂洒在电光羽翅上。之后,打出几道法决,便吐出一团炽烈的金光圣焱,朝着羽翅喷去。 金光圣焱,有着异火的威能!没有它不能融化的,尽管无忧现在修为低,还发挥不出异火的全部威能,但现在的金光圣焱的毁灭力也不容小觑。 尽管,炎若瑶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一旁咕哝:“冲虚宝砂,要用特殊的方法融合,你用凡火烧一百年,都融化不了一滴。否则,冲虚宝砂就不是冲虚宝砂了。” 正等着看无忧笑话的炎若瑶,眼中有异芒闪过,看着金光圣焱当中的电光羽翅,脸色慢慢地凝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惊呼道:“异火!你居然有异火!” “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不就是异火嘛,有啥稀奇的。”无忧淡淡地瞥了眼炎若瑶,不在意地说道。 怎知炎若瑶听完后,美眸却睁得大大的,失神喃喃:“整个仙绝界,异火就那么几缕,能不稀奇吗?你以后出门小心点,如果被一些老怪物盯上了,可就死定了。” “你这算是关心我吗?瑶瑶?”无忧忽然笑了笑,见电光羽翅这边的修复工作进度还可以,想调戏一下身后的小妞。 “去死吧,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立刻就死,然后抢走你的异火。”炎若瑶猛刮了无忧一眼,恶狠狠说道。 听到这里,无忧不置可否,眉头跳了跳,快速伸出手,拉住炎若瑶的胳膊,使劲一拽,就将其整个拉入自己的怀里。伸手抚过那泛起羞涩的面庞,笑道:“炎若瑶,你说我们这样忽冷忽热的好不好?” 炎若瑶奋力反抗,左一拳砸中无忧的腹部,右一拳打在无忧的脸上,但仍然改变不了什么,她的娇躯仍在无忧的怀里,而无忧的手则依然在她的脸上乱摸。 “哼,要不是我有着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面容,你会对我热情?估计在那一根触手攻击我的时候,就逃之夭夭了吧。男人,这种动物,我还不清楚?你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同。一样心狠手辣,一样滥杀无辜。” 炎若瑶的声音渐冷,但无忧却不为所动,手指往其脖子摸去,道:“你说的没错,要不是你有着素茜师姐一样的脸,我肯定不会救你。其实说起来的话,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与我无冤无仇,可我却挟持了你。但是——你如果再乱动的话,我不介意撕开这里。” 说完,无忧的手指透过脖颈,伸进炎若瑶的胸内。 “啊!”炎若瑶显然被吓了一跳,疯狂地扭动腰肢。朝无忧的肩膀,死死咬下,无论无忧再怎么威胁,就是不放口。 只是,在无忧看不见的地方,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只见她锋利的牙齿,咬开无忧的皮肉后,舌头飞快地卷起一滴血液,保存起来。不知作何用途。 而无忧见炎若瑶一直未松口,且肩膀一凉,便已知晓炎若瑶这是玩真的,她真的拼命地咬。当即冷笑连连,手指猛地用力,只听见“嗤啦”一声,顿时,从炎若瑶的胸口就跳出了两团雪白。 “啊” 炎若瑶脸色煞白,连忙像弹簧一样跳了出来,连忙捂住胸口,转过身去背对着无忧。脸上微微有红霞浮现。 “我算是看透了,对付你们女人,就不能客气。撕开那层伪装,才最真实!好了,我困了。你滚一边去吧。” 无忧说完,连将全部心神放在电光羽翅上。对刚才自己所作所为,没有半点愧疚之心,他早已警告让其不要乱动,结果她还是乱动,且咬伤自己。所以,自己也没必要跟她客气。尽管撕开就是。 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连忙将胸前的凌乱理正,但是那被撕开的地方却怎么也挡不住,当即对无忧又是一阵咒骂,她虽然有善心,但显然对无忧这样的“恶贼”不会心存善意。 无故将她劫持不说,还屡屡欺辱她。要不是她长着一张酷似余素茜的脸,估计早就让其放弃了,又怎么会为她坠落至此。 最关键的是,这里这么多的冲虚宝砂,这个吝啬鬼竟然一粒都不给她,霸占了所有。要知道,对于炎若瑶这样的丹师来说,【冲虚宝砂】就跟自己的命一样重要。有了冲虚宝砂,丹师就能用更少的材料炼成更高级的丹药,皆药效也会增加很多。 不仅如此,冲虚宝砂还能改善丹师的肉体。一直以来,丹师都被孱弱的身体束缚住,其中鲜有几个能肉躯强横。灵魂力越强大的人,相应的,他的肉躯就越孱弱。 不然的话,炎若瑶在无忧面前也不至于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了。即便有神级秘宝在手,依然无法使她战胜肉体与灵魂力皆远超同境界人的无忧。 整理了一会儿,炎若瑶伸出舌头,一滴血液从嘴中飞出,落在了手心。望着这一滴血液,炎若瑶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诡异的神色。 六个时辰后。 无忧驱动金光圣焱在电光羽翅当中来回地绕了一圈,见没有什么要修复的后,才将金光圣焱掐灭。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后,无忧将电光羽翅拿在手中。朝两片羽翼摸去,一边冰冷,而另一边滚烫。 本该闪烁不停的电光却完全消散,没有留下半许。想来,也是那触手太过强横,完全崩碎了电光,使其无法再凝聚。故而,无忧便在修复途中,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想不到,竟一次成功。 他将金光圣焱分成两股能量,注入羽翼两边。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从灵级蜕变成神级的秘宝,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器灵生成。这样说来的话,其品级还不算真正的神级秘宝。不过,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了。至少,叶楚再来追杀我,就会困难很多。” 无忧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滴出一滴闪烁金光的血液后,新生成的羽翼霍地向天冲去,化成一道流光,转了一个大圈后,骤然插入无忧后背。 顿时,身体里便传出一阵轻灵的感觉。 无忧跺地而起,在半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落到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没有电光了,姑且换个名字吧。不如就叫做【冰火翼】!” “收!”意念一动,冰火翼便隐入无忧的背部。 而无忧也伸了个重重的懒腰,连续几个时辰,不间歇地催动金光圣焱,让他的源气、精力、体力都消耗不少。一时间,困意来袭。 淡淡地扫了炎若瑶的背影一眼,无忧在自己待着的地方设下几个简易的阵法,尽管炎若瑶现在表现地很乖巧,没有什么异动,但无忧显然对他放心不下。 “我休息一会,待会带你上去,之后,我们谁也不欠谁什么了。”无忧说完,又深深地望了炎若瑶一眼,无厘头地说了句。“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可就要付出代价哩!” 没过多久,无忧这边就传来打鼾的声音,“呼噜噜”…… 炎若瑶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很冷,紧接着,点燃一根蜡烛,这根蜡烛可不简单,是炎若瑶近几个时辰的心血。蜡烛用了很多材料,其中的最主要的材料便是无忧的一滴血。 一直绷紧的面庞终于舒缓了些,炎若瑶看着蜡烛被点亮,又没有任何阻碍地燃了半个时辰,眼中闪过了一丝解脱。 她为了这一刻,忍辱负重,甘愿被无忧**,甚至被占了便宜。但当炎若瑶看到那一堆冲虚宝砂后,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烛光微弱,火苗上下蹿动。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瞬间,就弥漫了整个空间。一缕缕无形的香味将无忧重重包裹。 一些香气更是穿过了重重阵法,飘进了无忧的鼻子当中。 “【沉心烛】点燃后,闻到香气的人,在五个时辰内,体内所有的经脉都停止运行,且无法动弹。” 炎若瑶仿佛胜券在握,终于不再隐藏,而是淡淡地扫了无忧一眼,紧接着,便朝冲虚宝砂走去,费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才将所有的冲虚宝砂装入储物戒指中。一张俏脸,尽管香汗淋漓,但兴奋之色尤浓。 之后,炎若瑶很是不舍地看了看这块土地,她所带走的冲虚宝砂尽是其中的冰山一角,只是,她的身上也没有可以砸碎冲虚宝砂的法宝。故而,只能对着脚下无尽的财富干瞪眼。 “你应该感谢我不是个好杀之人,否则,现在的你已经死了!”炎若瑶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无忧一眼,平静地说了一句。 而后,只见她一声娇喝,背后浮现了一对轻薄的蝴蝶翅膀,当翅膀打开时,还有大片的光雨飘扬而下,煞是美丽。作为尊贵的公主,她既然有一把神级的仙莲剑,怎么可能没有飞行秘宝呢? 只是,飞行秘宝太过于贵重,炎若瑶只能弄到灵级的,却无法弄到神级的,否则,无忧能一直挟持她到现在? “这算是雨过天晴了吗?”炎若瑶扬起脑袋,攥紧拳头给自己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脸上显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宽慰,眼中亦有一丝亮光闪过。背后的绚烂翅膀微微扬起,傲娇的曼妙躯体在慢慢上升。 酣睡的无忧越来越小。 ——“你想逃走?”突然,无忧睁开眼睛,冷冷地喊了一声。“那你就接受惩罚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自创魂术,收服炎若瑶! 第二百六十三章自创魂术,收服炎若瑶!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惩罚谁就惩罚谁?不怕告诉你,你已经中了【沉心烛】的毒了,五个时辰内,无法动弹。你现在只能看着我带着冲虚宝砂远去,而你却无可奈何。” 炎若瑶冷笑一声,轻轻抖了抖素金色裙子,其上刻画的浣花图案竟缓缓流动起来,宛如活物,透发出一种纯洁的气息。 “哦,是吗?你太大意了。我根本就没有吸入那股香气。” 无忧立即翻起身,而后背后冰火翼猛地一展,顿时一片火雨与一片冰雨簌簌落下,而无忧的人却如炮弹般轰出。在炎若瑶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飞跃到其头顶,而后抱着手,冷冷地俯视炎若瑶。 “嘭!” 无忧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抽下,将炎若瑶整个都抽飞了。噗通一声,砸在冲虚宝砂凝成的地面上。 “呃……噗噗~” 强大的碰撞,并未对冲虚宝砂凝成的地面有任何影响,反倒是炎若瑶脸色潮红一片,痛吟一声后,吐出一口血来。 惊慌的眼神,无助的脸庞,颤抖的双臂,炎若瑶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你人走就算了,竟然带走我的冲虚宝砂,这我就无法原谅了。”无忧收翅,猛地从天上跳了下来,伸出单手掐住炎若瑶的玉颈,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到炎若瑶美眸里的惊恐之色后,无忧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你要接受惩罚。”言罢,只见无忧手指一滑,从其眉心世界飞出一个光团,落到地上时瞬间化成了一副玉棺。 “咳咳……呃~”无忧的手掌用的力气很大,炎若瑶的喉咙被卡死,呼吸极为不畅,心跳快速而无力,渐渐地,脸上露出了缺痒的病态。此刻的无忧,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危险味道,比起之前完全不同。尽管他说不会杀了炎若瑶,但是炎若瑶分明预感到了会有比死更恐怖的事情等着她。 一两滴因为恐惧的泪水落了下来,打湿了脸颊,炎若瑶此刻的表情是凄美的,惹人怜爱的。很容易激起男人天生的保护欲。 “乖,先进去待着。”无忧伸手为其抹掉泪水,另一只手推开棺盖,将炎若瑶塞了进去。 “不要,不要……我再也不会跑了,我把冲虚宝砂都还给你。”炎若瑶摇着头,眼泪水滴答滴答地流,脸上更是露出了惊慌之色。 将炎若瑶扔进玉棺中后,无忧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非常简单,从胸口往两侧慢慢拉开,就露出了里面的内衣。一边脱,无忧一边冷笑:“你知不知道你很麻烦,你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玉棺、异火、冲虚宝砂,每一件都会让我的境地危险万分。但是我又不能杀了你。我想,威胁一个女人,最重要的莫过于性命与贞节了。” “不……不要那样做,求你了,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我保证……真的——”炎若瑶看见无忧的动作,似乎想到了什么毛骨悚然的事情,脸色顿时煞白起来,苦苦哀求了会,却没有成效。“腾”的一声,她立即掀翻棺盖,想要逃出去。 “既然我无法拿走你的性命,那就只好拿走你的贞节了。你放心,我无忧不会亏待你的。只有将你和我紧密地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啊。”无忧一步走出,将炎若瑶拦截下来,而后抱着她,双双落入玉棺之中。 “不要……求你……我会恨你一辈子……无忧!……” 紧接着,“嘭”的一声,棺盖骤然阖上,里面的声音再也发不出来了。玉棺静静地悬浮在地面三尺三高的位置,透发出古朴与沧桑的气息。 —— 几个时辰过后。 久久没有动静的玉棺终于有了变化:“嘭”的一声,棺盖给一只古铜色的手掌慢慢推开,然后,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咻”,男子轻轻招手,地上的衣服飞了过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裹上衣袍。走到距离棺身五米远的位置,却骤然驻足,转过身来,看向玉棺。 透过棺身与棺盖的缝隙,有一道轻微的女子哽咽声传来。伴随这阵哽咽,一股恨意弥漫而来。 “出来吧。”无忧淡淡一瞥,等了一会儿,棺椁里的哽咽声并未停止,但窸窸窣窣地响起了穿衣服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一只白嫩的手臂从棺内伸出,轻轻推开了棺盖,跨越而出。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忧,恨意与杀意同时透发出来。 “调息一会儿吧,免得别人看出来了。”无忧的眼睛刹那失神,心生愧疚,不敢与这股恨意与杀意交织的目光对视,慌忙移向别处。 …… 伸手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手心瞬间形成,之后,玉棺在微微颤动后,向无忧飞移了过来。轻轻地从炎若瑶的娇躯便经过,慢慢地挡住了炎若瑶死盯着无忧的目光,这倒让无忧松了一口气。 对炎若瑶做出那样的事情,是无忧经过千般考虑万般琢磨的,对此,他并不后悔。为了保命,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样做,只是将两个不在同一条路上的人紧紧绑在一起罢了。尽管对炎若瑶的伤害是巨大的,但也只能如此了。牺牲掉炎若瑶,总比自己死好。更何况,无忧又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绝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玉棺“呼啦”一声,飞到无忧近前,而炎若瑶仇恨的眼睛却仍未移动分毫。无忧走了几步,发现那道死盯着自己的目光也跟着移动。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嘭!”将玉棺狠狠砸在地面上,似乎一大股愧疚也顺带着砸了出来。无忧心头舒服不少,继续砸,狠狠砸,拼命砸。最后累得大汗淋漓,却只在棺底捡到百多枚冲虚宝砂。 顿时,无忧叹了一口气。像这样将冲虚宝砂从地里砸出来,估计,把自己累死了,也砸不出一把来。 见无忧累得喘气连连,炎若瑶的眼中竟闪过一道报复的快意,乘着无忧歇气之余,她悄悄地将手攀到储物戒指上。 突然间,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出鞘,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冲向无忧。 “嘭!”无忧顿时惊怒,连忙跳起,往后翻了几个跟头,躲过这一击。额头竟冒出几颗异常大的汗珠。 “你!”无忧指着炎若瑶说不出话来。而炎若瑶却冷冷地笑了下,模样无比之凄美,咬牙切齿道:“以后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无忧闻言却不说话,朝着炎若瑶走来,一掌将其手上的仙莲剑打落,将炎若瑶拥入怀中,深深地嗅了一口发丝间的香味,往额头吻了下,道:“随你。” 不多时,无忧抱起玉棺猛烈砸击地面,再一次将郁闷之火倾泻出去。 三天后。 无忧将几大把冲虚宝砂放到炎若瑶的手中,将之轻轻揽了过来,贴在她的耳侧道:“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炎若瑶将冲虚宝砂收起来,脸上却没半点谢意,似乎这价值连城的冲虚宝砂本就是她该得的东西。尽管她倒在无忧的怀中,没有反抗,也没有异动,但是声音却失去了柔美,沙哑且冷,说道:“南雨辰一定会杀了你。” “也是。”无忧闻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南雨辰是炎若瑶未婚夫的事情,三天前他就知道了。舔了舔炎若瑶的耳垂,无忧轻声说道:“但是,你不敢把我们之间事宣扬出去。是不是?呵呵,我早就洞悉了这一点。在你父亲眼中,你只是一个交易品,或者说只是一个牺牲品。他并不爱你。如果你这个交易品没了用处,而且又给他们蒙了羞,你看看,他会怎样对付你?瑶瑶,好好想一想。” “你——卑鄙!”炎若瑶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悲惨下场,一时间,眼泪水竟流了出来。 现在的她,好无助啊! “所以,你只能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就没人会知道。放心,尽管我对你没有爱情,但我不会辜负你的。”无忧循循善诱。 炎若瑶的脸色满是犹豫与矛盾,道:“那炎家与南家的联姻怎么办?我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 “不要紧,等我晋入通境后,帮你杀了南雨辰。对了,你喜欢他不?” 炎若瑶摇了摇头,这桩婚事她本就是强迫的,心不甘也情不愿,对南雨辰没有爱慕之心。 “那你喜欢我不?” “我恨你。” “好吧,不管怎样,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现在再怎么恨我,都有跟我一起把戏演下去。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母亲——”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都跟你谈起过。”炎若瑶神情顿时慌张起来,娇躯明显颤抖了一下。 无忧“嘿嘿”直笑,却不言语。总不能跟炎若瑶说,他修炼了上古第一邪恶功法“噬魂”,三天前,在两人缠绵的时候,将灵魂偷偷地潜入炎若瑶的灵魂深处,然后看到很多不为人知的记忆片段吧。 其实,无忧还对炎若瑶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无忧不仅偷看到了很多记忆碎片,更是将自己的一枚灵魂种子种在了炎若瑶灵魂当中。一旦炎若瑶有了背叛自己的行为,无忧就会提前知道。然后,引爆这枚灵魂种子,将炎若瑶炸死。 尽管这样做,会对无忧产生不利的影响,让他灵魂的主体严重受创,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必须这样做。 这算是,无忧修炼“噬魂”以来,一次突然的奇思妙想了吧。如此说来,他倒是自创了一门魂术。但是这门魂术,显然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与自己有过水乳*交融的女子才可以。 “你的母亲现在的处境不怎么好呢,本就是一个奴婢身份,背后没有大势力支持,而作为皇后的叶欣妍正炙手可热。你想啊,你现在表面上与南家有关系,她只能暗着来,绝不敢明着来。但万一你把我们两的事情说出去了。你想想吧,到时,叶欣妍就是当面打死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乾炎国的皇帝都不会皱半下眉头的。” 无忧的双手在炎若瑶胸前揉着,脸上的贼笑怎么也挡不住。炎若瑶即便是那孙猴子,可照样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无忧的侵犯行为,炎若瑶已经无视了。听完无忧的话后,她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最后才惨然一笑,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敢负我的话,我一定会亲手切下你那肮脏的玩意!” “哇”的一声,无忧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惊道:“果然最毒妇人心!”之后,便谄媚地迎了上去,任打任骂,声称绝不还手。 当然,送上门来,炎若瑶也不客气。当真是又打又骂又咬,使得无忧周身伤痕累累,连鼻子、眉毛都不曾放过。 顿时,求饶声连连。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听说你是她未婚夫? 第二百六十四章听说你是她未婚夫? “你说你不还手,结果你还是还手了。不讲信用的男人,九成不可靠。” “哈,再不可靠,你上了贼船就别想逃跑了。抱紧我,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冲虚宝砂,我舍不得——” “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再说了,我不是已经给你弄了这么多了吗?再不走,等心狠手辣的老九把化龙岛一关,哈哈,我们两个就真成亡命鸳鸯了。” “好吧,我们走。” …… “咻”的一声,一道速度飞快的光束冲天而起,一男一女的声音被劲风吹散,渐渐无声。 不多时。 从玄渊飞出了一男一女,在颇为忌惮地看了破碎的山岭一眼后,男人抱起女人朝反方向极速飞去,速度翩若惊鸿,快如闪电。 “你身上的银牌够吗?” “不够。” “……来,给你一枚金牌。”无忧掏出一枚金牌和自己一枚银牌,颇为肉痛地将其中一枚金牌递给炎若瑶。 “小气鬼,我要两枚。” 无忧一听,嘴角抽搐了下,终于闭上眼睛,一副决然之色,将银牌也给了炎若瑶。 “嘻嘻i” 炎若瑶看着无忧肉痛的样子,顿生无数舒爽。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两片微薄的唇瓣亦微微翘起。 将金牌和银牌收好,炎若瑶心生一丝甜蜜。无忧不仅将冲虚宝砂都给了她,更将自己仅有的金牌、银牌也给了她。若换做其他人,做到其中一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两件都做的话,几乎没有人会那么蠢。 女人傻,男人爱;男人蠢,女人爱。 “好了,现在就把你送回南雨辰那里,顺便再好好敲诈他一笔!”无忧眼睛放光,大声吼道。 “好呀你,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哼,我不管,我还要更多的金牌。”炎若瑶一听,瞬间瞪圆了美眸,对无忧仅存的刚刚生起的好感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哎呀,宝贝,带着你不方便,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怎么办?再说了,你去南雨辰那里,还能做我的眼睛,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 “七个玄境而已,竟敢打劫我?找死!”无忧扬手扇去,顿时金光圣焱飞扑而出,将眼前几个不知死活的玄境天命师全都烧死。 炎若瑶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异彩连连。暗道:“这异火的威力果然强大,无忧不过玄境修为,就能秒杀同境界之人。若晋入通境,十有八九会成为南雨辰、叶楚、南宫炽情、欧阳厉那样的人物。潜力很大,跟着他也不吃亏。” 将七具尸体快速清理完毕,无忧一脸谄媚地将五十多枚银牌悉数缴纳,倒也让美人眼睛一亮,赏了他一个心甘情愿的吻。 不多时,无忧一把火将七具尸体烧个干净,然而离开。 …… “三个通境一块上!免得我一个一个来,麻烦。”无忧打了个哈欠,对包围自己的三个通境强者淡淡一瞥。 但怎知,这轻描淡写的表情,让三人全都怒火上涌。眼前的这个玄境小子,好一副嚣张的面容。 两个通境强者不屑一顾,眼睛多半盯在炎若瑶的脸上。现在的炎若瑶,并未戴上面纱,十分娇美,身段苗条,线条丰满,轮廓诱人。 尽管是自诩见多识广的通境强者也很少见到这样纯粹的美人,当即眼露淫光,恨不得将无忧立即解决掉,而后释放自己积压已久的欲望来。 “哼,三个快进棺材的死人,也敢觊觎我老婆的美色。找死!”无忧冷笑一声,手指一抖,丹阳炫阴枪瞬间浮现。而后,无忧身化流光,速度超出三个通境强者的想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丹阳炫阴枪锋利的枪头,在半空中划出一条亮丽的银线,紧接着,三颗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头颅高抛而起,又重重落地。 无忧脸上怀着莫名的兴奋,将三个通境强者的尸体翻了个遍,财物清理完后,一把火丢下,将三具尸体烧成灰烬。 将三名通境强者身上的银牌、金牌全都倒了出来,一数之下,两人皆露出一脸喜色。地面上竟足足有一百多枚银牌,十多枚金牌。但是,这三个通境强者并非炎城人,都很弱,不然也不会让无忧秒杀掉。可想而知,这三个通境强者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将这些银牌、金牌收集到的。 “瑶瑶,这五十枚银牌和十枚金牌给你,剩下的我自己留着了。” “嗯。” “好了,现在该送你去南雨辰那了。” “无忧,你把我推给别的男人,舍不舍得?”突然,炎若瑶问了一句。 “别想这么多,这都是权宜之计。你看你,活生生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把你送到南雨辰身边,我怎么会舍得呢?如果你送你回去,那厮搞不好,把我挟持你的事抖了出去,尽管最后你安然无恙地回去了,但你父亲肯定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无忧伸展开自己的灵魂力,强大且恐怖,让炎若瑶陡然心惊,到了此刻,她或许知道了自己逃跑失败的最根本原因了。 “他在双修?不仅肉体强大,灵魂力也强大。他的灵魂力竟然不弱于我,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肉体越恐怖的人,灵魂力就越弱小吗?天,他到底是人,还是神兽后裔?” 不多时,无忧指着东边的一个方向,道:“我在那里感应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应该是南雨辰无疑了。嘿嘿嘿” 无忧立即搂上炎若瑶的纤纤细腰,身化流光飞去。 “炎城的天之骄子,南家千年以来最杰出的子弟——南雨辰,不仅让我给他戴了绿帽子,更还要敲诈他一笔。想想,都令人兴奋啊……不过,这也算是他为差点杀掉我,而付出的一小点代价。哼哼” …… 不多时,无忧、炎若瑶便与南雨辰、南羽遭遇上了。不过,现在的炎若瑶则蒙上了面纱,而无忧则换了身比较干净的衣袍。 当一看见无忧那张灿烂的笑脸,南羽就死死攥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将无忧生吞活剥。南羽身上的气息很是凶残,与无忧之前所见完全不同。想来,这些天里,南羽已被他的哥**了一遍,变成了一个真正能在仙绝界生存的玄境强者。 “无忧,没想到你还主动出现在这里,怎么,不怕我杀了你?”南雨辰露出白净的牙齿,冷冷注视着无忧。无忧的名字,自然是通过南羽的口得知的。当南羽将无忧的种种清楚说了一遍后,南雨辰心中便只有一个想法: 此子,不可留! “南雨辰,听说你是她的未婚夫?”无忧颇为同情地看了这个家伙一眼,心里暗暗窃喜,很是舒爽。一想到南雨辰这个家伙,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戴上了绿帽子,就觉得好笑。 有外人在,无忧的劲道不敢弄小,反而增大了很多。硬是一掌将炎若瑶拍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想怎么样?”南雨辰顿时惊怒,尽管他对炎若瑶并没多大兴趣,毕竟,他可不是欧阳厉那种看见漂亮女子就像上的蠢货。但是,炎若瑶好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是南家的媳妇,却被无忧凶猛打伤。一瞬间,一股无名之火填充肺腑。连一双漆黑的眼珠,都立时浮出了重重的戾气。 “我记得,你之前差点杀了我,又抢走属于我的战利品。现在我要你全都吐出来!”无忧眸光冷冽,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原来你想借机敲诈。”南雨辰脸上露出冷笑,心中却在想: “这小子前几日还要狼狈逃窜,今日竟敢主动送上门来,说明在这段时间里,他极有可能得到奇遇,修为突飞猛进,亦或是,炼化了了不起的宝物。恰巧,这段时间内,我也没有闲着,在速度这个短板上有了很大提升。就先让这小子蹦达蹦达,待会自然收了他。” 想完,南雨辰问道:“直说吧,你想要多少枚金牌!” “不多不多,就二十枚!”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付出最小收获最大的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付出最小收获最大的人 无忧狮子大开口,自以为二十枚算多了,如果南雨辰一时接受不了,还可以将价格往下拉一点,最后成交价绝不会低于十五。自己已是大赚特赚。 “好,二十枚而已,给你就是!”南雨辰一听,还以为无忧会多么狮子大开口,竟然不过二十枚,想到兜里的金牌数量,南雨辰便对无忧嗤之以鼻。心想:“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狮子大开口都才这个价。估计,把兜里的金牌往他身上一砸,顿时,能将他直接吓傻。” 想罢,手指一弹,顿时二十枚金牌瞬间飞出。 无忧顿时惊愕,愣了一会,心里竟有丝丝的后悔。南雨辰给得那么爽快,显然,这二十枚金牌对他而言,一点也不伤筋痛骨。 “叮当——哐当~”无忧一把将飞来的二十枚金牌接住,悉数塞入储物戒指中。紧接着,神色戒备地看着南雨辰,且掐住炎若瑶的脖子慢慢后移。 而南雨辰则虚眯着双眼,一动不动,可一边的南羽可就看不过去了,“啊”的一声,向前走了一步,道:“放开我嫂嫂!” 无忧对南羽不屑于顾,尽管南羽身上的气息确实暴戾许多,且源气也异常地凝实,但显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慢慢地,移了有一百米后。 无忧猛地将炎若瑶推出,背后冰火翼猛地展开,人如流星飞向天穹,刹那间变成了一个小点。而炎若瑶也配合地“凄厉”大吼一声,“南雨辰,把他抓住,不要让他跑了,竟然敢挟持我,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对于炎若瑶的嘶吼,南雨辰是不屑于顾的,早在无忧飞出去的一瞬间,他就猛跺双脚,如炮弹飞出,追了上去。对他与整个南家而言,无忧是个潜在的大威胁,必须除去。 只是,让南雨辰渐渐无奈的是,无忧的速度太快了,即便他刚在速度这个短板上得到了显著提升,但仍然追赶不上火力全开的无忧。 “原来这小子得到的奇遇,与速度有关。这种速度之下,别说通境,稍微弱一点的坤境都无法追杀。我且去问问炎若瑶,她跟着这小子在一起,肯定知道什么。” 追了半刻钟后,南雨辰终于放弃,折返回去。 见面后,炎若瑶假装气血不稳,咳嗽几下,南羽走过来,看着炎若瑶,脸上露出一缕忧色,拿出一瓶上好丹药。而南雨辰却不感冒,也没有嘘寒问暖,直言道:“你和他在一起,去过什么地方?他得到了什么奇遇?” “玄渊!”炎若瑶调理一下身体后,面色陡然好转,回应道:“玄渊入口,有一只六星妖兽,很强大。而在玄渊之底,有【冲虚宝砂】。他用冲虚宝砂,不仅修复了被六星妖兽重创的飞行秘宝,更使得这件飞行秘宝,进化成为伪神级。估计,坤境之下没人治得了他了。” 南雨辰听完后,眼中陡现一抹异色。更多的,却是一股欣喜!他本就是主修肉身的一类天命师,而【冲虚宝砂】却是炼体至宝,对他的吸引力非常之大。 “对了,你既然随手就拿了二十枚金牌出来,肯定还有多的。我身上的银牌,都让他索要走了。现在,连最基本的通关要求都达不到了。”炎若瑶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来,摆出她惯有的公主作风。 南雨辰挑了挑眉,闻言,立即从兜里掏出三十枚金牌,扔给南羽十枚,炎若瑶二十枚。两人的脸上皆闪过浓浓的兴奋之色。尤其是南羽,像极了哥布林,对十枚金牌疼爱有加,捧着怕碎了,含着怕化了。脸上满是患得患失之色。 南雨辰用不经意的目光扫过两人,瞳孔深处皆有鄙夷之色。道:“免得夜长梦多,你们两个速速去老九那里,将通关资格弄到手吧。记住,完事后,等着我。” “哥,你不和我们一块走?” 南雨辰朝玄渊方向踏步走去,头也不回地应道:“我去玄渊瞧一瞧。” 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也闪过一丝怪异。尽管玄渊下,的确有很多【冲虚宝砂】,但得取之艰难,无法想象。如果南雨辰手中没有玉棺那种级别的神秘宝物,想要摄取【冲虚宝砂】就是痴心妄想。 “南羽,我们快点走。没了你哥的保护,我们两个就危险了。” “嫂嫂,你放心。这几天来,哥哥没日没夜地**我,如今的我,已经能够独当一方了。甚至一些外地的通境强者,都不是我对手了呢。”南羽看着炎若瑶,乖巧的脸庞里,藏着许多爱慕之意。 也不知炎若瑶是否看出来了。 炎若瑶身后一双绚烂的蝴蝶羽翅张开,提着南羽的肩膀,化作流光向天上飞去。 当无忧还在拼命寻找肥羊猎杀时,当南雨辰满怀期待地赶往玄渊时,当其他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时,最开心地莫过于炎若瑶了。她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快乐,两个男人辛苦打来的金牌,都到了她的手里。 不费吹灰之力,就就得到了【冲虚宝砂】、一百三十多枚银牌,三十多枚金牌。关键是,她还只是一个玄境天命师。以老九残忍且带着公平的一贯作风,玄境天命师兑换的东西肯定比通境兑换地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炎若瑶蒙在面纱下的脸,灿烂地笑了起来,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 …… 半个时辰后,南雨辰来到一处万丈深渊边。环视一眼后,终于满脸凝重地看向山岭方向。往下瞅了瞅,南雨辰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沉吟之色。之后,毅然跳了下去。 没多久,南雨辰便来到了一片绿点漫天飘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极为硬实的土地,身边刮起了一阵阵阴风。 大概扫了一眼,南雨辰朝无忧怒砸的地方走来,看见了坑坑洼洼的迹象。蹲下身来,伸手抓起一粒细沙,仔细地看了看,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起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突然,南雨辰猛地站了起来,伸开双手猖狂大笑。 运转全身力量,猛力砸下去。 南雨辰脸上的欣喜,陡然间凝固起来。 脚下的土地纹丝不动,似不可思议,南雨辰再次砸下几拳头,最后脸上骤然阴沉下来。 不多时,他拿出一支重达万斤的巨斧,巨斧表面生起玄奥的阵纹,释放出不下于神级秘宝的威压。“呀”的一声,猛力砸下后。脚下的土地仍未有丝毫变化! 南雨辰目光连连闪烁道:“那小子,身上有超越神级秘宝的至宝,我一定要想办法抢过来!哼,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错了,我南雨辰出道至今,闯过的险地不胜枚举,经历的凶险数不胜数,行程遍及亿万山岭,横穿乾炎国十次,我没有天赋,靠的就是一身狠!” “人们常说叶楚狠,欧阳厉阴,南宫炽情痴情。却不知我也狠!叶楚的狠是对别人的狠,而我的狠,则是对自己的狠!”南雨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右手持巨斧,朝左手砍下。“嗤啦”一声,左手臂应声断裂,南雨辰面不改色,将巨斧收起来。紧接着,他拿起断臂,在脚下勾画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然后右手猛地往心脏戳去,顿时,一道心头血飙射而出,尽数洒在诡异图案当中。“哧哧”,诡异图案本就是血绘画而成,再吸入了心头血后,更加地红艳了。如同水的沸腾,此刻,心头血刚一滴落图案里,就会烫出一阵白烟。 做完这一切的南雨辰,面不改色,眼中之坚定尤浓。 而后,南雨辰躺卧下来,后背心抵在图案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而这片空间中,却回荡着他的喃喃之语,经久不衰: “既然我取不走,那就在这炼化吧,反正【冲虚宝砂】源源不绝,希望这一次可以让我珍体大成,为突破神体做好准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叶楚,变态! 第二百六十六章叶楚,变态! “哪来的玄境小子,竟然敢打劫我等?” “上,无需废话。我们足有九个玄境强者,还怕了他不成。” “杀” “……” 不多时,九道惨叫声依次响起,声音颤抖,其中有惊愕,亦有恐惧。之后,九枚空间晶石与储物戒指便向无忧手中飞来。 九枚空间晶石外表皱缩,并不饱满,但明显比无忧先前获得的空间晶石大了一倍。其内部容量更是大到三倍多。足可见,九个玄境天命师皆不是泛泛之辈。然而,在无忧的丹阳炫阴枪下,如被杀鸡屠狗般,毫无反抗之力。 变相也说明无忧的强大! 过了一会儿,无忧扔下一团金光圣焱,点燃九具尸体,飞遁离开。 不多时,迎面却飞来一个熟人。 “欧阳厉,好久不见啊!”无忧怪叫一声,上前打招呼,如今伪神级飞行秘宝在手,化龙岛何处去不得? 尽管欧阳厉不清楚无忧的算盘,但是当无忧一靠近时,就下意识地拉动纸扇,一股劲风卷向无忧。这股劲风在中途竟变成一只腾飞的鸟,张开羽翅,约有六十米长,一团巨大的阴影朝无忧覆盖而去。 “咻!” 无忧背后冰火翼轻微一荡,便横移数百米,在欧阳厉的另一个方向出现。 见此,欧阳厉心中一凛,陡然间停下了轰击,深深地看了无忧一眼,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死。没想到,原来你有依仗啊。伪神级飞行秘宝的确稀罕,但我若肯花大代价的话,还是能弄到的。跳梁小丑,何足惧哉?” 紧接着,欧阳厉眉头一跳,陡然向后望了一眼,先前对无忧的鄙夷神色迅速被一丝惊恐所代替。 “咻!” 欧阳厉毫不理会无忧的差异表情,慌张逃脱。 望着那一条带着明丽光雨的虹光,直至化成小点彻底消失在天际,无忧惊疑地叫了一声,对欧阳厉此举完全搞不清状况。 撇了撇嘴,无忧继续朝前方飞去。 不多时,又遇到两个熟人。赫然是南宫炽情与南宫巧云,不知为何,南宫巧云更美艳了许多,其眼睫毛还有微小的泪珠被微风吹得一颤一颤,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无忧一见,顿时对南宫炽情露出了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还用很怪异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南宫巧云一遍。 “无忧!” 南宫炽情看见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本以为无忧早就到老九那里兑换通关资格了,毕竟,现在还留在化龙岛上的人,最次,也是个通境强者。 以无忧这样的玄境天命师,竟然肆无忌惮的在空中飞,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成为无数人的活靶子吗? 南宫炽情摇了摇头,牵着南宫巧云的手骤然加速,将无忧远远甩在身后,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无忧,快跑!” “咦,怎么连南宫炽情也变得怪怪的了?”无忧狐疑地盯着正前方,目光陡然变幻几下后,继续向前飞去。“看来,这前方有极大危险。” 飞了一段时间后,却见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手持宝剑,双臂伸得很直,如迎春风般,高挺饱满的胸脯,像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快速靠近。 “猥琐男,终于找到你了,去死!”蒙面女子在看见无忧面容的一刹那,额头间陡然浮出了一丝怒意。手中宝剑骤然出鞘,一抹剑光飞刺向无忧。 “是你,哼,美女,你骗得我好苦。早知道你是个绝世美人,我就该放下身段,一亲芳泽的,给你一个成为我女人的机会。”眼中的蒙面女子越来越近,丰满的线条,修长的美腿,不堪一握的玉项,羊脂玉雕刻的手臂,饱满的胸部,挺翘的娇臀,叫人如何能够忘怀,尤其是那面纱之下隐藏的绝世容颜,更让无忧铭记在心。 这一次,突然相遇,倒让无忧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手一扬,金光圣焱呼啸着冲出,将剑光悉数焚毁。 本以为蒙面女子会继续进攻的,但见其突然往身后慌张看去,连忙控制飞剑进入剑鞘,之后恶狠狠地刮了眼无忧,化成流光,从无忧侧面飞过,逃了去。 “叶梓萱,如果你想做我女人,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无忧怪叫连连,但叶梓萱那里却仅传来一道轻蔑的冷哼,便再无声音发出。 “奇怪,叶梓萱怎么也怪怪的。”无忧自语,脸上露出狐疑之色,背后冰火翼却不为所动,继续带着无忧向前飞进。 “哎呀呀,……我艹你全家,****全家女性,艹你祖宗……变态!” 突然,无忧耳朵一动,正前方一个小黑点飞速靠近,且越来越大,一阵熟悉到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鲲的声音,几个月不见,匪性与痞性不但不减,反而更严重了!” 不多时,迎面飞来一个蓝衣青年,一双肉翅伸展开来,竟有四米长。微微一颤,狂风涌动,霎时如一颗炮弹,往前冲去。 “鲲,你鬼叫啥呢?看把你吓得,如丧考妣,难不成后面有大恐怖?”无忧迎上去,打趣说道。毕竟很少看到鲲如此狼狈:头发凌乱,脸上横挂了一条血线,眼中血丝遍布,嘴上哆嗦不停,肩膀、腰肢、腿上皆有伤痕。 “呀,是无忧啊,咱啥也别说了,快逃吧!”鲲看见无忧,眼中爆射出一团金光,怪叫一声后,就要抓住无忧一起逃窜。 “出什么事了?” 终于,无忧不淡定了。不仅仅鲲、蒙面女子叶梓萱,就连南宫炽情、欧阳厉等人全都逃跑,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这前方不是大恐怖,而是绝世凶危! “叶楚那狗娘养的,大开杀戒了,不仅仅是化龙岛上的妖兽,连我们所有的天命师一起,但凡见到,直接出手,狠辣无情。老子也是佩服他,连自己同一个家族的人都下得了手。” “谁?” “一个蒙面女子,据说还是叶楚的表妹。” “哈,应该是叶梓萱了。咦,不对呀,叶楚这么干,肯定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我们一起反抗啊!” “反抗你妹啊,也不知道他从那个地方搞到大机缘,愣是将【道的雏形之力】悟出两道来,以前八道就无人敌了,现在十道了,根本没法玩。而今,只有真正的六星级妖兽才能够正面跟他抗衡了。” 鲲怪叫连连,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也不顾无忧的反抗,抓住其肩膀,拼命往前飞。但是,身后方的大风暴骤然靠近,且清晰地呈现在无忧眼前。 但见漫天滚滚烟尘,如同天崩地裂、火山爆发、海啸叠起,一股由无数残碎的木屑、纷飞的土石、猩红的兽尸组成的一股洪流从三千米开外的地方乍然出现,且骤然驶来。 而一个容貌普通至极的家伙正立在洪流上空,双手平摊,身边有十道银白弧线穿来穿去,威势腾腾。 “叶楚!我艹,他还真的在荒漠里得到了大机缘?鲲,你说的【道的雏形之力】是个什么玩意?我看这东西,你好像也有。” 鲲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兄弟,不是我打击你。人族当中,能成为天命师的人几缕是二分之一。但伴生兽在钻石以上,只占天命师总数的千分之一。而紫晶级伴生兽则只占钻石伴生兽的千分之一。最后呢,在帝境之前悟出【道的雏形之力】的人是紫晶伴生兽的千分之一。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无忧眼中露出异色,并不在乎鲲语气中的打击成分,道:“我问的是【道的雏形之力】是个什么玩意,并没有问你我能不能领悟【道的雏形之力】。你连我问题都没搞清楚。” “好好好,就且满足你一下,拓展你的眼界。不管是妖兽,还是人类,或者阴鬼,或者邪魔,伴生兽都只是一个过渡阶段。事实上,在上古时候,那时的天地未突变,所有人都没有伴生兽,修炼灵气。修仙方式,更是千奇百怪,呈摆放怒放之态。后来,天地突变了,灵气完全消失了,源气出来了。除开普通人类,和功参造化的强者,其他人都玩完了。一代代适应之下,终于,伴生兽的出现给人类带来了新的希望。但是,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伴生兽只是一个过渡阶段,事实上,到了很高很高的境界后,所有人的修炼方式都汇成一块,这就是‘道’。每个人接触‘道’,参悟‘道’,升华‘道’。而其中有天赋异禀之辈,提前接触‘道’,且在机缘巧合下,修炼出【道的雏形之力】。懂了吗?” 无忧眨眨眼睛,脸上一副了然之色。同时,也有对【道的雏形之力】深深的向往。按照鲲所述,尽管每个天命师最后都会修炼“道”,但无疑越早接触到就越好。不仅前面有优势,后面亦有优势。 “唉,我咋这么笨呢?我怎么就接触不了‘道’,修炼出【道的雏形之力】呢?”无忧砸砸嘴巴,话音只见透露出一种遗憾与憧憬。 “这尼玛要出大事!叶楚这么玩,化龙岛应该没人敢待了,全都往老九那里跑了。嘿嘿,你看着吧,老九先前一再说最后的人数不过十余个,现在这种状况真是**裸地打他脸。你猜猜,最后会有多少过关?” “百多个吧。”无忧不确定地说道。突然,背后冰火翼浮出,猛地一扇,让无忧如炮弹冲出。先前是鲲抓住无忧的肩膀拽着跑,现在情形立即换过来。反倒是无忧拽着鲲飞快地跑。 “我艹,无忧看来你也得到了大机缘呢。还好还好,这个速度勉强凑合,叶楚应该追不上了。”鲲看见叶楚脚下“隆隆”作响的洪流越来越远,脸上的忧急舒缓许多,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 “鲲,我看你对叶楚骂爹骂娘的,可为何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怨恨与愤怒呢?” “为何要怨恨与愤怒,叶楚又没做错,杀人越货乃天命师常事,我现在若有跟他一样的修为实力,估计比他做得还要过火。现在老子修为弱,就得逃跑,等日后我咸鱼翻身,迟早会报仇。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是大实话。就拿欧阳厉那一肚子坏水的人来说吧,他修为要是突飞猛进,一样追着叶楚打……” “这样你追我赶,共同进步,很和谐嘛。” “和谐你麻痹,有本事你待在这儿别动,你看叶楚会杀你不?” 某人浑身一个颤栗,速度再次加快,化成一抹虹光冲天而起,朝化龙岛外飞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苦日子终于熬过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苦日子终于熬过去。 化龙岛外。 老九脸色尤为阴沉,看着一个个天命师如蝗虫飞出,而后拿着光灿灿的银牌或是金牌,找自己兑换通关资格。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就有五十多个逃了出来。 老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决策有重大的漏洞,自己的心还是仁慈了些!望着一群群脸上闪过兴奋之色的垃圾、废物,在老九的胸口,大片大片的怒火在慢慢集聚。 而老七、老八则一脸怪异的表情,本来还在担心在老九的阴狠与毒辣下,最后的幸存者不过寥寥几个,有可能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但当看见一百五十多个已经通过第三关卡,正式成为血池弟子的天命师后,两人皆咋舌不已,暗暗心惊。 “老七,你看老九的脸色,有些不大正常。” “是吗?我看也有点。本来还在担心入选人数过少,现在反而有些担心入选人数过多了。” “绿袍大人可能会降罪下来。血池宁缺毋滥,入选人越多,其水平就越参差不齐,就越容易出现混子。” “算了,别管了。老九看过来了。” “别说啦。” 老七、老八正在神念传音,轻声议论。但老九突然往这边一瞥,眼光十分冷冽,抡了一眼后,才移开目光。顿时,老七、老八均住口不言,露出笑脸来。 “咻咻~”无忧拽着鲲从化龙岛外层包裹的一层无形膜穿了出来,四下一扫,连忙往老九方向飞来。 两人临近,老九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意。严厉的老师,在看到优秀的学生后,脸上的冰霜自会抖落下来。 两人在老九微笑的目光下,浑身颤栗,感觉像给毒蛇盯上了,脸上顿时戒备起来,连忙缴纳十枚银牌后,移到一边。 “咻咻咻~”两人在空中站稳后,连忙将目光移到化龙岛里,现在他们也尝到了当观众的感觉。 化龙岛各个方位都投射出大片光影,最后汇成一片,铺在一张无形平面上。此刻,光影有些黯淡。而后无忧便看见老九一步踏出,伸出手打出一道光束,无形平面上的图像顿时清晰,里面的山川草木皆看得清楚。 这些残碎的画面是用各种镜头拼凑而出,如其中一个万里皆为冰原的地方,因为人极为稀少,所以用的是俯瞰镜头,仅是一张长宽不足一丈的画面,就将万里冰原悉数揽进。 又如一片很是混乱的地方,一道长达两千米长的洪流,搅动树木、山石、妖兽,从西向东,一路横扫,无人可挡。而洪流之上,赫然是一个相貌平凡的青年,十道银白弧线在他身边环绕,每一缕都似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哧哧~”突然,画面一黑,崩散掉了,等众人蓦地惊醒后,画面之中已然换了个地方。 无忧看着这些画面,脸上竟有一种难言的恐惧。玄渊下,他做的那件不能见光的坏事,会不会已经给人看到了? 连连晃动脑袋,无忧从无数画面上掠过,最后忽然发现了玄渊的画面,只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其旁正有一座倾斜的但已经裂缝纵横的山岭。之后,无忧陡然松了一口气。有些心虚地望着老九,心想,这老九神通广大,类似空间之力用的炉火纯青,化龙岛本就是他为众人准备的地方。 换而言之,他有可能看到了所有不该看到的东西。难怪,方一见面时,他怪异且带笑地看了自己一眼。 紧接着,无忧又发现了一件对自己有利的事,那就是画面里只有图像,而无声音,而且还有很多视野盲区,显然都是化龙岛的机缘之地,不会泄露出来。除此之外,每一个画面最多维持半柱香时间,然后,不管里面的战况有多激烈,都会强制跳入下一个画面。 非常奇特,看着这些时而闪烁的画面,无忧又瞟了一眼老九,心中暗暗称奇。老九这厮,尽管心狠手辣,但实力可不是吹得。看老七、老八对他恭敬的样子,显然,在血池的地位不低。 五个时辰后,无忧注意到一副画面,里面有自己的一个熟人。赫然是南雨辰,他从玄渊跳出,先是茫然地忘了四周一眼。紧接着,狂吼一声,脸上满是兴奋之人。除了无忧,没人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很快,这股兴奋便惊动了山岭之下蛰伏的六星妖兽——【千足章鱼】,但见一只鳞光闪烁,通体乌黑且刻着玄奥纹络的触手从缝隙里猛地戳了出来。 南雨辰嘴巴猛地一张,迎了上去。几场无声的交战后,众人惊异地看出南雨辰竟稍微占了点上风。不多时,山岭下又伸出一根长长的触手,在两根触手的夹击下,南雨辰终于不敌,逃了出去。 无忧见此,目露异色,心想:“炎若瑶这个蠢女人,竟然把玄渊的秘密告诉南雨辰。最后却适得其反,让他更加强大了。这个蠢货——不过,这样也好,如此看来南雨辰得到至宝,就不会怀疑其他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假亦真。这才是说谎话的最高境界。炎若瑶倒也不蠢,幸好我在她脑海里留下了一枚灵魂种子,加了一层保险……” 不多时,就见化龙岛上,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冲出,仿佛遇到了什么大恐怖似地,且身上还多了两道狰狞伤口。 嘴里骂咻几句,南雨辰朝老九这边飞来。 两个时辰后,化龙岛上再无人影飞出,整座岛成为叶楚一个人的天下。 然后从无形镜平面上,众人瞧见叶楚深入一个个视野盲区,之后,又慢悠悠地往下一个视野盲区走去。 尽管众人都知道叶楚在这个视野盲区里得到了好东西,但是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难免痒痒。望着叶楚,大多数天命师的眼中只有羡慕嫉妒,却不敢有恨。 因为现在的叶楚太强势了,远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恨意若不隐藏好的话,极有可能招来祸患。 “好了,不要管他了。” 老九盯着叶楚,脸上的表情非常之矛盾。如果老九是一名严厉教师的话,叶楚算是他最惊艳的学生了,而这个学生却用自身强悍的实力影响到了他的计划。的确,不知该喜还是该恨好。 伸出手来轻轻一拂,顿时所有的画面全都化作光雨消散。老九骤然高升,俯瞰所有人。先是指着弃权的人,鄙夷且冷冷道:“现在,你们该下去了!” 老七、老八联手打出一道光束,将一群人悉数笼罩,不多时,这些人便彻底消失,回到了炎城,至于他们会在哪个地方出现,则不在两大坤境强者的掌握中了。 “很好,竟然有一百九十九个人通关了,不,加上里面的那个,刚好凑成两百之数,嘿嘿嘿,你们倒是厉害!”老九阴恻恻地笑道。 底下一众通关者闻言,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事实上,按照老九一贯的作风,连他们自己都没多大信心,可最后还是侥幸过关了。 “本来,我只打算收十多个人的。现在看来,多出了太多太多。”老九又说了一句。 下方人闻言猛地色变,纷纷用着惊慌的目光看着老九,唯恐再生事端,唯恐再起波折。 “但是,你们都不差。”老九淡淡地环视一周,又道:“只是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好罢了。事实上,根据我前九百年的经验来看,你们这些人,若放在平时,皆有入选血池的资本。但这个世纪是千年轮回纪元,所以相应的,要求也高了些。不管怎么说,都恭喜你们,如愿以偿地进入血池,开启人生的新篇章。现在,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尽情地狂欢!” “啊啊啊啊啊……” 老九话音刚落,人群先是沉默一会儿,而后爆发出一声声尖叫,每个人的脸上都挤满了兴奋神色。 “老子进入血池了……哈哈哈哈……”有人狂吼。 “血池三年,当抵外界三十年,我会或者出去的。”有人握拳。 “血池,我……我是血池弟子了……我……”有人呆愣。 “有朝一日,我要捅破你!”有人指天怒骂。 “进入血池了,应该很高兴啊,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人质疑。 “……”有人沉默。 “啊!”有人高喝,源气凝成的翅膀霍地张开,围着化龙岛飞了起来。 …… 人不同,感受不同,表现自然也不同。 老九阴冷的眸子扫过了这些人,瞳孔之中浓浓的嗜血,像是冰凉的水,将许多人的热情浇灭。眸光触及之处,没有人是不胆战心惊的。凡是被老九眸光注视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头上悬了一把利刃,随手都有可能死去。 渐渐地,众人起伏的心绪,慢慢归于平静,如一泊清湖,波澜不惊。 “别高兴地太早,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嘿嘿嘿,‘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众人听完,深以为然,但眼中仍有藏不住的兴奋之意。 不管怎样,苦日子总算熬过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兑换奖励 第二百六十八章兑换奖励 长时间待在空中,通境修为的人觉得无碍,但玄境修为的人则受不了了。纷纷向下坠去,落在平地上,盘膝打坐,屏气凝神。但一想到即将进入传说中的血池的那种难言之兴奋,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沉下心参悟东西呢?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给我等着,里面的人一天不出来,你们就一天呆在这里,若敢乱动,杀无赦!”半个月前,老九这样宣布。直到今天,没有人敢忤逆,不管乐意不乐意,全都在化龙岛外候着。老九就是这样强势,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不从者,脑袋身体立马分开,无声地拆分成两半,断口如镜面般光滑,而后尸体向下坠去。几阵虎啸声响起,不多时,令人毛发倒竖的“咔嚓”的咀嚼声传了上来。 “咻!” 突然,化龙岛上一抹人影冲出,飞快朝老九飞来。 人群中明显松了口气,皆站起身来。 “现在,所有人都回镜面场地,我有事要说。” 老九高喝一声,声音如惊雷轰下。 半个时辰后。 镜面场地中,老九随手一拂,顿时,一张方桌抖现出来,紧随其后,椅子、记录簿、书架、物架等依次出现。 坐上椅子,淡淡地瞟了所有人一眼,道:“现在开始兑换奖励,通境修为的人,先来!” 话音刚落,老九伸出一根手指,在近前划了一下,顿时,这里的空间折叠起来,成皱纹状。老九的面容逐渐模糊、残断,最后完全看不见,只留下一个深蓝色的漩涡门。 不多时,一个来自外地的通境强者目光闪烁了一下,率先步入漩涡门当中。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没过多久,就见这个通境强者面带喜色地走了出来,然后往侧边老七、老八的方向拐去,独自盘膝而坐。 之后,又一个外地的通境强者步入漩涡门,没过多久后,却是一脸憾然地走出来,脸上后悔之色尤浓,不知他后悔什么。 紧接着,一名炎城的通境强者走向漩涡门,之后却异常平静地走出来。对着周围淡淡地说了句:“代老九之言,奖励虽然繁多,但有的秘技只有孤本,有的功法只有孤本,有的宝物独一无二。担心错过的蝼蚁们,抓紧速度了。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十息。有些人,可以特殊对待!” 言罢,这名炎城的通境强者便朝老七、老八方向走去,脸上一直保持平静的神色。 又一个来自炎城的通境强者,眼中精光一闪,慢慢走向漩涡门…… 两天后。 当最后一名通境强者从漩涡门走出时,剩下的玄境修为的天命师很明显吐了一口浊气,脸上闪过兴奋的神色。 通境强者阴沉着脸,凶光闪闪地环视一圈。显然,这个通境强者,在里面并没有多大收获。 “代老九言,由于玄境之人的奖励与通境之人的奖励不大一样,需要时间更换。两个时辰后,玄境之人才可进入。哼!”紧接着,这名无功而返的通境强者冷哼一声后,就奔向另一个由一百二十人组成的阵营里。 而这边八十个玄境天命师,听完话后,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喜意。本以为,他们要吃通境强者们的“残羹剩饭”。没曾想,老九对他们玄境之人颇为照顾,另立了一份兑换名单。 对此,无忧的眼中闪过一缕异色:“老九尽管狠辣、嗜血,但不失公允。是个人物!” 八十个玄境修为的天命师静静盘膝而坐,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有一个家伙争做领头羊,冲入漩涡门。 无忧一眼瞧去,脸上顿时惊诧,喃喃出声:“鲲这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三十息后,漩涡门没人走出。一些脸色兴奋、蠢蠢欲动的人,弓起的身体悄悄降了下来。 三十息是个分水岭! 在老九的眼中,唯有在三个关卡当中表现优秀的人,才算是需要特殊对待的人,能够超出三十息。显然,刚刚进去的那个充满痞气的青年,就是这类人之一。 六十息后,鲲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咻!”当一群人正要蓄势待发时,无忧已经化成一束虹光,一头扎进深蓝色漩涡门中。 短暂的晕眩过后,无忧迎上了老九那一对似笑非笑的目光。 “公主的味道不错吧?小子,别以为玄渊下的事我都不知道。” 闻言,无忧满是兴奋的脸陡然变色,瞳孔也骤然缩成针眼大小。迈出的步子本悬在空中,而后猛地驻足。 “别怕,我老九没有多嘴多舌的习惯。且我们所有的黑衣尊者,都被严令禁止干扰凡俗杂事,或者泄露血池弟子的——秘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红颜祸水,更何况漂亮的女人,就更加危险了。” “呼”,听完老九的话后,无忧松了一口气。向前迈步走去,将银牌、金牌悉数摆在桌子上。道:“知道我太多秘密的人,要么臣服,要么死。我不能杀她,就只能让她彻底臣服了。” 望着一大堆金牌与银牌,老九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无忧一眼,而后,递给无忧一块牌子,和一份奖励名单。道:“如果你有那种实力,我随时欢迎你来灭我的口。现在,你还只是一只小蚂蚁,话不要说太猖狂了。尽管我们是同一类人!好了,这是天牌,这是兑换名单。” “天牌是每个弟子的身份铭牌,滴入精血就可使用,可以随意出入血池大多数地方。你第一关卡表现的平平,我并没有注意到你。综合看起来,好像也只会用神级秘宝欺负人,或者是用飞行秘宝拼命逃。所以,我原本想给你地牌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给了你天牌。恭喜你,你是玄境之人当中第二个拥有天牌的人,连很多通境修为的人都没有得到天牌,同时,你也是第三十六个获得天牌的人。” “奖励名单,对每个人而言都不一样。根据表现出来的潜力看,我挑选了十样适合你的奖励。但是,根据你的银牌与银牌数,你只能选择四样。” 无忧闻言,眼中精光四闪,他一个玄境修为,得到一百多银牌,四十多枚金牌,且杀死很多五星级妖兽,真要算起来的话,总共的银牌数大概在七百左右。竟只能从十样兑换物中选择四样,让他怎能不心惊? 就在老九的眼下,无忧咬破手指,在一面刻着“天”字、另一面刻着“血池”的天牌上滴入一滴泛着淡金**泽的血液。“哧哧”,如同水滴遇上了滚烫的地板,瞬间泛起了一阵白雾。 之后,一个硕大的血色头颅化成虚影冲了出来,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血色头颅竟与无忧的脑袋九分相似! 无忧怔怔地望着天牌,就在方才血色头颅冲出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打上了一道烙印,一股繁杂的信息冲入自己的脑海中。皆是血池当中各个设施的相关信息,对血池、交易所、化龙岛、神宝秘境、任务殿、血池大殿、排行榜在内的诸多设施做出详细的介绍,其中还有消费的血玉数额。 血池当中,货币只有血玉! 持有天牌的人,可以出入血池当中百分之九十的地界,而持地牌的人,却只能出入百分之五十的地界。并且,拥有天牌的人,所有血玉消耗皆比持地牌之人少一半。 看到这里,无忧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持天牌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不动声色的将天牌收好,紧接着,看向兑换物名单! 五十五息后,无忧做出决定,将自己的选择告诉老九。老九并没露出诧异的神色,仿佛老早就知道无忧的想法似的。“咻咻”,四道光团径直飞入无忧的眉心世界当中。 完事后,无忧将琉璃色任务卡片拿出来,且将其中所需要的五种神级材料,一并交付给老九。 老九见此,倒也没说什么,袖袍轻挥,将东西全部收好后。才拿出一个金光灿灿的木匣子,郑重其事地双手拖住,递给无忧。 无忧看在眼中,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惊诧的表情,但心里却如大海千重浪,颇不平静。老九此番作为,倒也衬托出《人皇经》的珍贵。就连老九这样的坤天境人物,都要认真对待,就足以说明无忧捡到宝了。 接过金光灿灿的木匣子,无忧深呼几口气,平息下起伏的心情,便收好木匣子,向漩涡门走去。 行至漩涡门前,无忧突然问道:“你说我们是同一类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桀桀,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老九阴嘎嘎地笑了下,意味深长地扫了无忧一眼。之后,无忧完全融入漩涡门,最后消失不见。 方一走出漩涡门,身边一股劲风荡过,赫然是一个火急火燎的玄境天命师,生怕好东西全让别人挑走,使出吃奶的力气冲来。 无忧看到这幅画面,摇头轻笑,起先他还不是这样认为,可是里面的人终究是老九啊,心思歹毒,却不失公允。这样的人,怎么给空子让无忧等人钻?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无忧也是一脸极为平静的神色,不露一丝遗憾,也不露一丝喜悦,更不露一丝懊悔。一张脸,静得跟块镜子一样。一看就给人一种小狐狸的感觉。 但显然,没几个人相信无忧现在的神态。誓问,能够在里面待够六十息的人,又有几个?而不露声色的无忧恰好就是其中一个,这足以说明无忧的不简单。 半个时辰后,无忧的一个熟人步入漩涡门。没过多久,这名熟人便做贼心虚似地走了出来,而且玉颈上还残留些许的羞赧与恐慌。往玄境天命师的阵营扫过一眼,此人在无忧身上明显做了长时间的停留。 迎着目光看去,无忧脸上无悲无喜。心中却怒骂连连:“炎若瑶,你个蠢货!众目睽睽之下,不要看我。” 轻轻瞟过,炎若瑶向无忧投以一抹唯有他才能懂的幽怨,然后,寻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嘘嘘嘘~好险!”无忧心跳剧烈,已经不知道该说炎若瑶什么好了。偶然想到,女人就是一种非常非常愚蠢的动物。不就是被老九揭穿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恐慌和羞涩吗?而且最可恶的是,炎若瑶在出来之前,却没有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出来后,又幽怨地看自己。 “迟早会出事!”无忧眉宇间阴霾重重。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丰收(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大丰收(上) 《阵论》,阵皇所著。讲解阵之奥义,以求用最小的材料消耗,筑造威力最大的阵。分为两部,上部述定阵之类,下部述流阵之类。 其中,讲述结界的篇幅不多,起定阵之尾,止流阵之首。近乎一笔带过,因为结界的功效很单一,无非就是防御,保护某个特定的地方不受外物破坏,以及起隔离之用,常用于隔绝声音、图像、神念等等。 定阵,对无忧来说,很玄奥复杂,内容晦涩难懂。若不是之前跟着南宫炽情那个阵法大师学习一阵,估计,以无忧本身的阵法功底,连门都摸不到。当然,《阵论》中只讲述定阵的原理,以及一些基础的东西,看起来简单,领悟起来很难,更别说用这些知识构架摆出一个阵法来。 《阵论》之中只阐述理论,提供一些建议和参考,是否正确,还需自身反复试验。最后能否成阵,也需要自身耗费无数的材料、慢慢积累经验而成。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可能一年,可能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尽管,现在的无忧无法参悟定阵,但让他兴奋的一点是,若能将《阵论》阐述的这些理论全都吃透,无疑,对他的阵法基础提升很大。起始点要比一般阵法师高很多。因为,乾炎国的阵法师多从“形”开始,最后慢慢悟出阵的“本质”。 但无忧却不同,阵皇乃上古至今阵法成就最高的人,他阐述的那些不确信的理论,对无忧而言,近乎等于阵的“本质”,让他一开始,就从“本质”出发,向“形”前进,事半功倍! 因为,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吃透一个定阵,要用无数的材料铺路,没有源石可不行。也无怪,炎城之中的阵法师少得可怜了,且最厉害的阵法师才六级。”当然,这个“六级”对于阵皇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无忧来说,就是天。有着可以碾压他的力量。 “南宫炽情若没南宫家的倾力培养,我估计能否成为五级阵法师还有点悬!”无忧皱眉,脑中飞快地思索一遍。 通过《阵论》,也让无忧知道了炎城给阵法师分级通常就以定阵为标准,一般说来,一级阵法师到三级水准,只需要简单地感悟即可。但从三级开始,就要用无数的材料砸上去,这无关天赋的问题。而是每个人都必须如此,否则阵法师就成了大白菜,随处可见了。 事实上,一个四级阵法师可以毫无差错地摆出三级阵法,且成功率是百分百。但若要摆出四级阵法,就有可能因为当中一个无比细小的环节出了问题,致使整个阵法崩溃开,而作为阵基的材料也会被紊乱不可控的能量绞成粉末。一般说来,一个四级阵法师摆放四级阵法的成功率约为百分之五十。 “算了,还是看看流阵吧!”无忧自语,心神遁入眉心世界,将《阵论》打开,开始看了起来。 流阵,与定阵最大的区别,就是方便、简易、迅捷! 当然,这个“简易”肯定是对于定阵的玄奥来说的。对施阵者而言,会繁复玄奥到何种程度,谁也无法说清。 流阵,随心所欲,随手勾勒。作为天命师战斗的一大手段,它的强大曾让无数人心惊胆战。 按照《阵论》所述,流阵,无非是天命师用自身源气,沟通天地,结合山川草木等走势,用源力刻画而成。它强大与否,取决于天命师源气质量、天命师勾画技巧、天命师对阵法的理解三个要素。 流阵的最高境界就是,随心所欲!旨在,天命师将某一阵法彻底堪破,心念一动,自然凝成,无须再繁琐地勾画了。 这些要点,其实无忧早已知晓。且在乾炎国广为流传,凡是一个阵法师都清楚。之后,《阵论》对流阵几个猜想与提议,便让无忧的心狠狠兴奋了下。作为阵法第一人的阵皇,他对流阵的猜想与提议,极有可能接近阵的“本质”。 无忧有《阵论》,而其他人却没有。使得他有了很大的优势,起点比其他人要高得多,且能在流阵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粗略看完《阵论》,无忧的心难以平静,恨不得立马闭关,将《阵论》的理论证实一遍。但也知欲速则不达,阵法本就玄奥难懂,需要用长时间的参悟与报废无数材料换来的经验慢慢铺路,精力、体力、灵魂力一样不能少,恒心、耐心、雄心、信心、决心、专心、静心一样都不能缺。 无忧的眉心世界有五样发光的东西,《阵论》只是其中一样。盛在一个闪耀青光的木盒子里面。无忧看完后,意念一动,《阵论》便自行飞入木盒当中,“嘭”的一声,木盒阖上。 无忧的注意力也放到下一个闪耀黑光的石盒上。 “嘭”石盒打开,里面一本通体乌黑的簿子飞了出来。 无忧定睛一看,其表面用红中带黑的油彩,写上了“魂杀”二字。 魂杀,顾名思义,就是轰杀他人的灵魂。 无忧深呼了一口气,本来他不必选择这套秘术的,因为“噬魂”功法第三重,就是灭魂术!威力比这“魂杀”强大百倍有余。 但无忧又不得不选,“噬魂”的第一重——夺魂术与第二重——探魂术都让他悟透,且能熟练释放,但唯独第三重——灭魂术,他迟迟没有动静。缺乏灵魂秘技的无忧,空有庞大的灵魂之力,却只能做侦察之用,实在有些浪费。 于是乎,无忧在看到这本“魂杀”时,就做了个假设:是否可以通过修炼“魂杀”,提升对灵魂的认识,而后以此为跳板,将“灭魂术”吃透呢? 敢想敢做,无忧没有犹豫,立即选下了这本“魂杀”。 “现在显然不是专研秘技的好时机。”无忧看了看周围,七十八个人皆在凝神闭目,脸上平静看不出一点悲喜。暗暗思忖道。 紧接着,无忧的注意力放到了一枚闪耀琥珀色的玉盒上。将盒盖打开,“咻”的一声,一本红蓝相间的簿子飞出来。 材料质地很坚硬,乃万年紫檀木制成,散发一股淡淡的香味。 事实上,很多记录源技的簿子,皆以紫檀木为主要材料。原本无忧并不清楚,但在炎城中狠补了大量基础知识后,对很多材料一目就可了然。 “冰火太极!” 无忧默念道。心绪起伏,对老九的印象竟然一瞬间变好了许多。原因无他,这本秘技是老九专门为他准备。此时,无忧脑中回想起老九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当我见你掉落玄渊大难不死后,就已经知道你已合格,有资格成为血池弟子了。这是我专为你准备的,也正是因为这,我扣减了你的一次选择机会。因为,这本秘技不只是秘技!其中的原因,日后你自己会慢慢发现的。’ 无忧叹了一口气,因为《冰火太极》的缘故,让他本可以选择的五次机会减成四次,让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看来,老九处事公允的同时,也不会白白给人好处。 冰火太极,用均匀的冰之力与火之力融合成一个太极,可攻可守,具有四两拔千斤的恐怖神通。而无忧因为金光圣焱的原因,刚好具备冰之力与火之力,故而,这本秘技像为他量身订做一般,无比适合。 “唉,这本秘技的价值岂止如此?它分明为我提供了一条修炼方向,是‘道’的方向!这本秘技的价值,比《人皇经》更甚!”无忧将《冰火太极》粗略扫完,才大概猜测出老九的话中话。 心潮澎湃?还是欣喜若狂?还是急不可耐? 无忧此刻的心情很平静,无悲无喜,似若春风拂柳,恰比雨落花飞,更甚闲云古刹。因为,他不再是茫茫大海上迷惘的行人,再不是漫无目地乱飞乱撞的盲虫了。现在的他,看到了自己的道路。摸索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条“道”的方向,还有什么比这重要? 无声更胜有声,无悲无喜胜似大悲大喜! “嘭”的一声,体内的一道无形桎梏瞬间崩碎开来。 这一刻,无忧浑身一怔。 紧接着,无忧看向第四件,一个透明的玉瓶,这其中正放着两枚细小的丹药,皆有黄豆大小。血色的丹药,叫重生丹;深蓝色的丹药,叫回魂丹! 第二百七十章 大丰收(下) 第二百七十章大丰收(下) 重生丹,给一个垂死之人服用下去,立马就能活蹦乱跳起来。回魂丹,则可以修复灵魂创伤!对无忧而言,都很重要。 重生丹留着,没准哪天可以保命用,而回魂丹则可以修复现在的灵魂创伤。早在玄渊底,无忧在和炎若瑶缠绵时,还不忘在炎若瑶脑海中种下一颗灵魂种子。尽管成功了,但自己的灵魂也受创严重。相当于,硬生生地割下一块灵魂。 很有可能伤及到了根本! “且响应一下那枚灵魂种子,听听炎若瑶在想些什么。”无忧目光闪烁,闭目凝神,悄悄感应自己种在炎若瑶脑中的灵魂种子。 不多时,无忧浑身一颤,脑海里响起了炎若瑶的声音。 “该死的无忧,全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紧张啊,你还装作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可恨,算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不对,他对我根本就不存在爱,肯定不会管我死活。在他眼中,我只是一枚棋子,我必须将自己的位置摆正,万不能被他的虚情假意迷惑。待我将母亲安顿好,一定要找个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秘密抖出去!……哼,竟敢对我不管不问,要了我却不对我负责,需要的时候,当牛做马,不需要的时候,如弃蔽履……” “咳咳咳!”无忧听完后,神色猛地一变,连忙激活灵魂种子,轻轻地咳嗽一声。心中想道:“感情这小妞情绪很不稳定,极有可能在某一天,往我背后捅刀子。必须加强思想教育,免得她步入误区,害了自己又害了老子。” 炎若瑶本盘膝而坐,心中喃喃自语。但突然听到了一阵咳嗽声,且从脑海深处传来,不多时,她在脑海里找到了声音源头,赫然是一个缩小版的无忧! 此刻,无忧面色尴尬,轻轻咳了下,而后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没有理你,是因为人多眼杂,更何况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就在另一边坐着呢。宝贝,你要相信我。既然要了你的身体,我就不会抛弃你。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给你发誓——” “别别别。”炎若瑶脸上露出一抹绯红,狐疑地望着缩小版的无忧,问道:“我想问,这个小无忧是怎么一回事,你什么时候放在我这里的,还和我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哦,我知道了,你怕我背叛你,故意留个东西监视我?”说到后面,炎若瑶的语气明显不善。 缩小版的无忧咕哝一声:“咦,这傻妞之前不是蠢蠢的吗?怎么一下子就精明起来了……”闻言,立即摇晃自己比毛发还要短的手臂,义正言辞道:“宝贝,绝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不是怕你一个人寂寞么,嘿嘿嘿。所以就留下个小无忧陪你了。” 炎若瑶听到这里,轻啐一口,道:“谁要你陪?无忧,老九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宝贝,别急。首先,不要惊慌,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哼,你说的倒轻巧,那你教教我怎么装?” “嗨,别慌嘛。且听为夫细细道来,老九已经跟我保证啥也不会说,你放心好了,人家坤境强者,一天到晚,恨不得都把时间用在修炼上,哪里会闲着蛋疼来参合我们的事啊?所以,你不能自乱阵脚。” “哦,好吧。但是,呜呜呜……有人欺负我!” 小无忧顿时惊怒,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沉声问道:“谁,你跟我说说,且看我一巴掌抽死他!” “是老九!他说我除了一副好肉躯外,别无用处,说以我的真凭实力根本就没资格拿到天牌……呜呜呜,反正他把我说的一文不值,我不管,你要帮我教训他。” “呵呵呵,”小无忧额头冷汗直流,撇了撇嘴,抹下一把汗水后,笑得很尴尬,脸色悻悻然。道:“宝贝,这不是我不帮,只是我现在实力低微,人家一根小指头就碾死我了,你舍得为夫先你而去,而你要为我守活寡吗?”小无忧沮丧着脸说道,一副委屈的样子。 “嘻嘻嘻,骗你的啦。我就是看你刚才不理我,故意吓你的。不过老九也说的没错,我除了一副臭皮囊,真的什么用都没有。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成为炎南两家的牺牲品了!”炎若瑶越说声音越弱,最后细如蚊蚁,脸上尽是无奈与自嘲。 “胡说八道,全是胡扯!谁说你没用,谁说你没用,老九是吧,你放心,等我实力强过他了,就把他揍成猪头给你出气!你怎么会没有用处,你不是会炼丹吗?瑶瑶你放心,以后你炼丹所需的材料费我全出了。以后,你就只给我炼丹,炼神丹,炼帝丹,炼圣丹,炼仙丹……哼!”小无忧听完炎若瑶颇为自卑的话后,立时不乐意了,高高跳起来,“大放厥词”,亦或是“大言不惭”! 炎若瑶都有些无语了,现在的她炼一些稍微次一点的神丹都不行,更别说其他的厉害的丹药了。撇撇嘴,炎若瑶对无忧的话不置可否,但心里很甜蜜。无忧这样说,说明心里还是有她的,还是心疼她的。 一个女人,若找到一个能真心真意待自己的男人,便是她最大的幸福! “好了,乖宝贝,我先走了,联系灵魂种子极为耗神,现在的我,有点体力不支、头晕目眩了。我先走了,有什么重大事情就联系我!” 咻的一声,小无忧迅速缩小,化成一个金色种子深深钻进炎若瑶的脑海中,种子表面上燃烧着金光圣焱,尽管很吓人,但对炎若瑶没有一点伤害,反而,帮助炎若瑶精纯了命源、增强了灵魂力。 闭目凝神的炎若瑶突然睁开眼睛,美眸露出一缕亮色,嘴角微微上翘,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唉,误事了。本打算粗略看看《人皇经》的内容,虽说是残篇,但我想内容绝不会短,远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消化的——” 突然,一道阴森且蛮横无理的声音冲入了无忧的脑海,打断了他的思忖与念想。 “奖励兑换时间结束!” 无忧抬头望去,只见褶皱的空间恢复正常,老九正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一拂,桌椅、书架等所有的东西瞬间消失。 老九微微走来,身体里犹如蛮荒凶兽的气息扩展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场笼罩所有人。 玩了个下马威,老九这才开口道: “待会我会将你们全都送下去,你们在下方只可以逗留五天!并且每一个持有天牌、地牌的人,均最多只能带一个侍从。不管你带或不带,每个人每年都要向血池上缴一千万源石。持天牌的人,第一年可以免交。” “这是第一点。第二,血池内所有的东西皆以血玉论价,源石、源晶不通!你们下去后,我不管你们是杀人放火,还是烧杀抢掠,记得多准备点源石,否则的话,血池三年你很难熬过去。血池的同一兑换率是,一枚血玉等于八源晶,或是一万源石!” “第三,一旦进入血池,除开某些特殊任务外,三年内皆不能擅自离开血池。否则,一律处死!” “第四,天牌、地牌中皆有血池规则,你们一定要认认真真地看,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行,就说这么多吧。老七、老八动手!” 老九说完,一声令下,老七、老八同时抬手,一道光束打出,这道光束在半空中陡然扩张,变成了一个光罩子将玄境与通境之人全都笼罩了。不多时,二百人蓦地消失。 老九道:“现在,我们该去汇报了!” 老七怪异地瞟了老九一眼,说道:“老九,这一回,从你这出来了两百个入选弟子,估计要把其他兄弟吓死!” 老八笑了笑,替老九解围,道:“每隔一百年,我们三人选出来的弟子总是最少的,大家都笑话我们,现在我们选了两百个,估计可以反吓他们一跳。嘿嘿,光想一想,都让人兴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们发愣的脸了。” 老九化成一抹虹光,轻蔑地扫了两人一眼,嗤之以鼻地说道:“你们两个想太多了,这个世纪是千年轮回纪元没错,可它同时是万年轮回纪元!一万年,是什么概念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放心吧,其他人招收的弟子比我们只多不少!” 咻的一声,老九撕开一条裂缝,钻了进去。 老七与老八闻言皆一怔,老七的一张脸满是阴晴不定,老八眉宇间露出浓浓的忧色,叹了一口重气,道:“千年一小劫,万年一大劫啊!这场浩劫过去,不知道我人族又要有多少年人才断层,多少功法、秘技、法宝、源技永远埋葬在历史的大坟墓当中。你看,现在的人族一片欣欣向荣,各种伴生兽源技百花齐放,须知,人族用了整整一万年的时间来抚平伤口!现在,即将崩塌,我心尤痛。” 老七眼中精光四闪,瞥了眼老八,对其一身正气满是不屑,心道:“我却不这样认为。万年一大劫,是因为出现了仙机,所以才会引发浩劫!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我才有那么一丝渺小的机会得道成仙,俯瞰天下人!” 咻咻——两道破空声响起,老七、老八皆撕开一条裂缝钻了进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鲲的礼物 第二百七十一章鲲的礼物 炎城。三千米高空处。 不时有人向下飞来,刚一落地,便有许多精壮汉子或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开出诱人的条件。只为该人可以将他的后辈一同带进血池。 血池入选者,皆有一个侍从的名额,这件事,整个乾炎国都早已知道。诸多大势力,在几月前就在炎城各处,安排了许多眼线,这些眼线最次也是通境修为的强者。若真要囊括整个炎城,确保不放走一个天才人物的话,每家势力最少要拿出五百个通境强者。 一时间,炎城之中,通境强者成了大白菜,遍地都是。 无忧刚一落下,连口气都还没喘上,周围就聚拢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五个人只是微微躬身作揖,其余的人则急不可耐地迎上来。 没有拐弯抹角,全都打开天窗说亮话: “带我一个后辈上去,一千五百万源石!带上去之后,我那后辈的死活不用你管。” “我出两千万!你只管带人上去。” “我出三千万。” …… “我已经有人了。”无忧面有为难之色。 围着无忧的十多个人一听,目光连连变幻,而后又开始拉拢无忧。并且给出丰厚的待遇。 沉吟了半会儿,无忧对着周围的人躬身抱拳道:“诸位前辈,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是玄境天命师当中最差的一批人了。要不是运气好一点,估计在第二关卡中就死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言罢,无忧转了转头,寻了个方向挤出这些人的包围圈。 五个面无表情的壮汉,一直在静观夺人大战,见无忧要走。其中一个穿着炎家服饰的壮汉,站了出来,远远对无忧喊道:“小友若有加入势力的意向,三年后可来我炎家,炎家必不会亏待你。当然了,如果你现在就加入炎家,炎家会给你一亿源石,作为血池三年之用。” “嘶”无忧倒吸一口冷气,这炎家是卖源石矿的吗?随随便便就拿出一亿源石来。 另外五人也不示弱,均开出自己的价格。 “现在加入欧阳家,一件伪神级秘宝!” “现在来我南宫家,一套阵旗!” “来我向家……” “来我南家……” 无忧如同没听见般,迅速远去。只不过心里正在纳闷,这炎城的南宫、欧阳、炎、南、向全都有人来,唯独那叶家没派人来。真是奇怪!难道这叶家就不怕南宫家与欧阳家壮大起来,危及到他的地位? 炎城很大! 真的很大。无忧先是以正常速度赶了一天,却未看到城墙。之后,再也不隐藏什么了,背后冰火翼猛地展开,“咻”的一声,瞬即划破五百米距离。 又过了一天加一夜,视线里终于钻出了高大宏伟的城墙的轮廓,俯瞰下去,看不到尽头,只见一条钢铁长龙蜿蜒万里,甚是雄伟。横跨湖海、扎根山岭、贯穿大片的原始森林,围成了一个圈,囊括炎城。 如此壮观,叫人怎生忘记? “炎城真大!” 无忧冲向大地,将庞大的灵魂力展开,很快,就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找到了与鲲、贝贝、狐媚儿约好的地点——“归圆客栈”! “哒哒” 快步冲入归圆客栈,无忧的心里极度渴望那一抹艳影。 “贝贝!” “无忧哥哥!” 贝贝正穿着一条淡紫色长裙,裙子上绣了几多昙花、海棠、云缎,乌黑亮丽的秀发垂落而下,一张精致的小脸尽是担忧之色。此刻,她正和狐媚儿在归圆客栈的门口翘首以待,微微踮起脚尖,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思恋。 当两人的目光在一刹那间相遇、相对,相互脉脉传情,相互表达思恋。这一刻,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凝滞了,包括人,包括万物,包括时间! 无需说太多!无忧猛地上前,将贝贝揽入怀中,不停地用脸去蹭蹭贝贝的脸,用自己的热度感受女子的温情! 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愿为你放弃亿万里江山! 无忧心想。 “呜呜呜……”贝贝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口中,全都成了滚烫的泪水,泪珠盈睫。当真是: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狐媚儿看到眼前这感人的一幕,有点要哭的敢动。从分开,到相聚,这途中的光阴不过三月,但是,贝贝的煎熬却如忍受了三年。日日苦等,夜夜担忧。 夜半无人私语时,只有两个女子相依相偎。越相处,就越能发现贝贝的善良与温情,也许她有时刁蛮任性蛮不讲理。但,龙族就好像没几个讲道理的,都是论拳头的! 狐媚儿心中如是想道。 看着看着,狐媚儿心生一缕酸楚,或是一种难言的无理由的醋意,这种醋意就好像,自己的一个闺蜜有了男人,可自己却迟迟找不到。 “无忧,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狐媚儿说完,也扑了上去,作势要抱无忧。可这时,一道轻咳声响起: “狐媚儿,你扑错方向了,主人我在这儿!” 门外,鲲一脸怒意地盯着狐媚儿。嘴里毫不客气地将狐媚儿数落一般,说什么见色忘义,看见情人就忘了主人。还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自己在外历经生死好几回,心儿早就憔悴不堪,几近破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狐媚儿竟往别人怀里扑,顿时气血浮涌,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狐媚儿闻言,骤然驻足,表情有些悻悻然,不到片刻,就惊呼一声:“主人,你安全归来,真是太好了!” 说完,就挺着一对丰满大胸,扑了过来。 鲲狠狠地享受了一把,脸上的怒意才慢慢缓和下来,接着,向狐媚儿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狐媚儿,准备一下,还有三天,就带你去血池!” “啊!”狐媚儿再次惊呼一声,嘴巴张成了“O”型。 “嘿嘿,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就免收你的一千万源石了。谁叫我为人慷慨,大度呢?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呀,主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无忧抱着贝贝,而贝贝也乖乖地仍由其抱在怀中。无忧听到鲲的话,连忙转过身来,一脸鄙夷道:“狐媚儿,别相信他的鬼话。血池有令,持天牌者第一年的费用全免。虽然有天牌的不过四十多人,但他就是其中一个!” “好呀你。吝啬鬼,亏我主人主人的叫你,你居然糊弄我!”狐媚儿顿时叉腰爆喝,拳头如雨点般往鲲胸口招呼。 “咻!”鲲见三人恶狠狠盯着他,感觉大事不妙,连忙开溜。身形一闪,便深入归圆客栈,且叫来好酒好菜满桌子,招待无忧等三人过来,算是将功补过了。 夜晚。 贝贝坐在床沿,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脸上满是娇羞之色。望着步步紧逼、如狼似虎的无忧,娇弱的身子不由往后缩了缩。 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微漾。秀眉轻蹙,眼中欲拒还迎,当真是我见犹怜。 “嗷~” 无忧怪叫一声,猛地扑上。这一刻,完全不知“温柔”是何物,只有粗鲁,也只想粗鲁。“哧哧”,将所有衣物全都撕开。无忧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剧烈燃烧了,无尽的火吞噬心中仅存的理智。 今夜,是个“死战不休”的夜晚! 隔壁,狐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兴奋地无以复加。尽管血池有令,妖兽一样可以加入,但狐族千年以来,就没人成功过,幸好中途自行放弃,否则不知道中途会有多少人死亡。而每一次血池出世,人类与妖兽的争斗都会缓上一缓。 人类可以肆无忌惮地穿过原始森林,妖兽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步入国都炎城。只因为,这是血池制定的规则,无人敢不从。 “呀,我真是没用,兴奋有何用?又不是凭我自己的实力进入血池的……唉,也不能怪我,狐族本就不适合战斗,经商、炼器、炼丹样样都行,就是不会打架!主人说得对,我除了会勾引男人外,什么用都没有。” 狐媚儿自嘲地笑了笑,翻身而起。头发有些散乱,她按照以往的习惯用手理了理,而后拿出镜子照了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一笑。 “贝贝要我选择无忧,小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 “吱呀”门被一个男人打开,鲲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走到近前,摸了摸狐媚儿的脸,道:“狐媚儿,我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 说完,鲲拿出一个玉黄色木盒塞进狐媚儿手中,且目光湛湛地望向狐媚儿的脸。 狐媚儿强忍住心中的小激动,将木盒打开,好奇地看去,顿时脸上一片腮红,惊道:“双修功法!主人,你。” “嘘。别乱喊。这可是主人我花了为数不多的一次选择机会专门给你讨要的。主人我,总共才五次。你看我对你有多好!”鲲做出了一个嘘声动作,连忙捂住狐媚儿的嘴。 狐媚儿恶狠狠地刮了鲲一眼,道:“你给我弄个双修功法干嘛?” “和男人双修啊!” “我哪有男人?” “隔壁不就是嘛。狐媚儿,作为你的主人,同时也是你三个大姐的姐夫,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无忧挺适合你的。找个机会,和他把这双修功法练了。嘿嘿嘿,听老九说,这功法只要来一次,就会上瘾,欲罢不能,想戒都戒不了。但是,对男女双方却只有好处,没坏处。虽然老九那厮长得比我还猥琐,看起来比我还不可靠,但我觉得,这一回他说的倒是真的。” 狐媚儿听完,瞪大的美眸有些慌乱,更多的是羞怒。也有那么一丝小小的期待。 “这功法,能让女子的修为和男人平等,弱也只弱一丝。反正你的任务就是天天和无忧睡觉,卿卿我我,然后,修为就自己上去了。真的,你可别信!虽然我没练过。好吧,你继续睡,我走了。听说炎城的妞不错,我去逛逛。对了,你可别跟你三个姐姐告状,我怕我会精尽人亡——” “噗哧”狐媚儿笑出声来,道:“你放心去吧,我绝对不会告状的。” 不一会儿,鲲鬼鬼祟祟地推开门离去了。狐媚儿却盯着手中的玉黄色木盒,美眸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复杂的神色当中有憧憬与蠢蠢欲动! 第二百七十二章 开辟洞府(上) 第二百七十二章开辟洞府(上) 二日。 无忧来到一家插着丹师协会的店铺,眼睛晃来晃去,却没有找到那个有点仙风道骨的善心老人,这一次,无忧是想来专门感谢他的,要不是这个善心老人对他的点醒,估计到现在他都不一定会注重仙绝界的诸多基础知识。 “呀,小子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说的那个老人,就是我们炎城丹师协会的会长大人,早在百年前就成为乾境强者。上一次,是恰好在外游历归来,所以你才见到了他。”丹师药铺的掌柜换了个精瘦的青年,身上穿着丹师协会的会服,上面点了四颗星星。此刻正抱着双拳,趾高气昂地对无忧说道。 无忧听完后,顿时心惊。又问了问老人现在在何处? “又出外游历了!嘿,小子,我看你居心不良啊。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一个个想巴结会长大人,好进入我丹师协会。” “哦,谢谢告知。”无忧闻言,怅然若失,无视掉年轻掌柜的鄙夷之语,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 “哼,什么玩意。会长大人心善,功参造化,帮助过无数人,总是有一些人用着报恩的借口,谋求一己私利……” 身后,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咕哝声。无忧不为所动,回到了归圆客栈。 两天后。 无忧牵着贝贝的手,挥动拳头,大吼了一声,然后在周围的愤怒目光下,振翅高飞,道:“血池,我来了!” 四周但凡闻言之人,蓦地改色,全都羡慕嫉妒恨地看向无忧以及被无忧牵着的贝贝。 “咻!” 一阵惊骇声尚未过去,又是一个人振翅高飞,带着一名身材火爆的妖娆女子。紧接着,又是一片惊骇声响起。 无忧与鲲的飞天,像是点燃了一个信号,顿时,在炎城各地,皆有向天飞去者。如今,在这个时间段,还振翅冲天的人,稍微一想想,就知道是血池的入选者!是上百万参选者中挑选出来的最具有天赋与实力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滥竽充数之辈,混着上去,但当经过高空中三千米那条无形的线后,就会被无情地绞杀,爆成一团血雾。 而反观那些血池入选者,则在靠近三千米无形线事,从体内自行飞出一块牌子。天牌,乃玉质。地牌,为铁质!顿时,大片的玉光与铁光像是星火摇曳,此起彼伏,炎城上空,煞是壮观! 这一日过去! 炎城上空,再无人扇动翅膀上升。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饱含威严与沧桑的声音响在炎城各地。 “自今日起,三年内,炎城三千米上为禁空领地,炎城之下,不得起争乱。人类与妖兽当和谐相处,一切违背血池规则的,后果自负!” 又是“轰隆隆”一声,威严的声音嘎然而止,炎城当中,一片安静。 —— 血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无忧当从鲲口中第一次得知有“血池”这样的地方后,心中就一直有这样的疑问。 脑中一股眩晕感稍纵即逝,再次睁开眼后,眼前足足有四五千个人! 顿时,无忧面露惊讶:这些人难道都被血池选中了? 不多时,无忧在一众黑衣尊者中,找到了老七、老八、老九三人,他们在黑衣尊者中位置恰如名号中的数字所显示的那样。纵眼望去,足足有三十个黑衣尊者。 无忧往老七、老八、老九的方位走去。 在其脑海中,血池中的各个阶层的信息也显露了出来。 血池尊主,帝境修为,万人之上,享受帝王的待遇。血池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由他说了算。 血池尊王,红袍尊王、绿袍尊王、蓝袍尊王,皆为乾境修为,各有所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血池尊者,统一为黑衣尊者,处理繁多琐事。其中二十位,乃坤地境,其余十位,乃坤地境。 血池血衣卫,管理弟子、巡逻、跑腿,分由各个尊者统领。大多为通境巅峰,少数为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存在。 当然,无忧也了解到了,原来每个镜面场地,都会配置一个坤天境,两个坤地境的黑衣尊者。据无忧观察,老九是坤天境的几率最大!而老七、老八则是老九的助手。 他先前还以为三人都是坤天境呢。这也不能怪无忧,谁叫老七、老八两个坤地境比宇文霸那个坤地境强大太多了,如同云泥之别。所以,两相对比下,就让无忧生出了这种错觉。 走到老九身前的领地后,贝贝左顾右盼,好奇地张望,无忧亦向四周看了看。当老九平淡的目光扫在贝贝身上时,脸上刹那间变色,连忙向老七、老八传音过去。 老七、老八皆睁开眼睛,看向贝贝,一个个脸上满是焦虑与担忧,还有那么一点不可置信。 “龙族之人,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我记得,我们血池出世的日子,也是龙族办祭祖大典的日子吧。” “老八,你找个时机,将她送回龙族。我可不想龙族误会什么。” “不用担心,龙族应该会有人来。” “此事我们禀告尊主不?” “越俎代庖,可不好!这是尊王的事情,我们权当没看见吧。” …… 脚下是一片云地,流云变幻,彩霞横飞,但却如土地一样,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透着这块云地,还能一揽整个炎城的景致,甚至能看到许多人的动静。当然,三千米的距离,即便看到了,也看不清楚。 共计十根独木桥横穿天际,对应十个队伍,三十个黑衣尊者。 不多时,三十个黑衣尊者仿佛收到了什么命令,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紧接着向身后的入选者招呼一声,而后带头往独木桥走去。 后面的人见此,全都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无忧让贝贝走在前面,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其他独木桥看去,但见一条长长的人流,是这边的两倍多。其中一座独木桥更恐怖,其人流长度是老九所带人流长度的三倍! 再一眺望,十根独木桥通往不同的方向,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忧视线所及的独木桥的数量慢慢缩减,最后只剩下自己这一支。身边是迷蒙白雾,夹杂着冰晶扑到人的脸上,带着一股极寒的劲力,蹿进人的身体中,横冲直撞。 通境修为的天命师纷纷放出气场,挡住这些厉害的白雾,而玄境修为的天命师则只有释放出源气凝聚成一个球型罩子,勉强支撑。 贝贝小脸扑红,丝毫不受白雾影响,甚至伸出手去,抓抓那些冰晶白雾,美眸异彩连连。 脚下是一片混沌雾气,形成了无数正在上下沉浮的漩涡,天命师若无法抵住心中的好奇心,向下看去,顷刻间头晕目眩。 “不要看混沌海!”老九冷冷警告一声,一股凌乱气势冲进所有人的脑海里,瞬间让人惊醒,一副后怕之色。 不多时,老九带众人走出白雾区域,穿过混沌海。来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而不远处,恰有两条独木桥伸出了端头。 到了这里,独木桥如同突然断裂般,没了前路。 老九把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伸入嘴中,“咻……”清脆尖利的口哨声刺得众人耳膜鸣鸣直响。 等了半个时辰,众人皆一脸惊色地看到一只庞大无比的雕振翅飞来,狂风颤颤,周围卷起了无垠风刃,朝四面八方刮去。 通境修为的人都站不稳,身子摇摇欲坠。而玄境之人就更不堪了,险些栽倒下去。 无忧往脚下一看,不知多少米高,白雾朦胧,看不真切。但他有一种预感,就是肉体蜕变成神体的人,从这摔下,一样得粉身碎骨。 不多时,大雕飞来,平坦地张开双翼,足足有千米长!而那让人心颤的狂风也骤然停住。许多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上去!”老九一声令下,一众人依次踏上大雕背部。 “从这里,到我三人的领地,还有五个时辰的路程,全都打坐修养一下吧。” 老八和声说道。而后,率先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竟已入定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开辟洞府(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开辟洞府(下) “贝贝,你累不累?”无忧很是怜爱地搂着贝贝,吻上她的小脸,捏着她纤细白嫩的玉指,柔声问道。 “不累!”贝贝用好奇的目光扫过一个个人,往无忧怀里蹭了蹭,轻轻说道。 却不知,远处恰有一个蒙面女子,双目喷火地看着这一幕,要不是看四周皆有人,她估计早就忍不住冲上来了。 “好你个无忧,有了我还不够,还当着我的面偷腥!”炎若瑶冷笑一声,眼中一道妒意闪过。无忧对怀中女子满满的****,她怎会看不出来? 那是一种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中怕化了的无尽宠溺,那是一种‘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痴爱,那是一种剪不断、理还乱,情如千丝网的深爱! 炎若瑶也是个女人,也渴望无忧这样对她,但她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自己任性胡闹的时刻,现在的她,不可能放下一切,索要无忧的爱。 但是,当着她的面,无忧与另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卿卿我我,炎若瑶看不下去了,也几近到了理智崩溃的边缘,心中像有万千虫蚁啃噬,极为难受,很想大声地痛苦一番。 这一阵起伏的伤意像通过一道无形且隐秘的甬道,传达进了无忧的脑海里。 “瑶瑶,你吃醋了是吗?”无忧在脑海中平静说道。 这时,炎若瑶脑海中,缩小版的无忧显现出来。 “呜呜呜呜……你这个负心汉!”在自己的脑海里,炎若瑶可以酣畅淋漓地释放出真实的情绪,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无忧淡淡说道。 闻言,炎若瑶神色一怔,停止了哭泣,尚有抽泣声发出。 “我从来都没对哪一个女人保证会一心一意,因为我自己的尿性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一只小猫咪,三心二意,喜欢偷腥。我只能跟你们保证,会真心真意。如果你的占有欲太强,不想与其他女人分享一份爱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可恶,你说得倒简单,到此为止。我的人都是你的了,怎么结束!要么你就把我的贞节还回,要么你就要对我好一辈子。我虽然介意你三心二意,但我会慢慢适应的。”炎若瑶先恼怒说道,而后姿态放低,对无忧表示一种无奈的妥协。 无忧怔了怔,忽然笑出声来,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恶起来,道:“甚好。贝贝这边我也会好好沟通的。瑶瑶,你还是我的乖宝贝。” “呸,从瑶瑶到宝贝,又到乖宝贝,肉麻死了。”炎若瑶抹掉泪水,轻啐了无忧一句。“那你能安分点吗?我看见你和她秀恩爱,我就心烦意乱,有一种想把我们俩之间的事公诸于众的冲动。” “别呀,瑶瑶、宝贝,乖宝贝,你是我的天还不行吗?我保证不在你面前刺激你了,你先消消火。”无忧听到炎若瑶的抱怨后,顿时急的上串下跳,慌忙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反正我不管,以后每隔一个月你就要用灵魂种子跟我说会话。不然,我就全抖出去。让你死翘翘~” “好好好。”小无忧妥协道。 “贝贝,你累的话,就闭上眼睛睡觉吧。”无忧骤然睁眼,跟贝贝轻柔说道,而后停下手中的动作,盘膝打坐,闭目凝神,静静等候五个时辰的结束。 远处,炎若瑶扫过这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 五个时辰后,大雕发出一阵急促的鸣音,“啾……”之后,飞到一座山峰停下。而宽厚背上的天命师则在老九的带领下,依次走下来。 眼前,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水起伏的波涛,雄伟壮丽。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数只跟大雕一样体积的庞然大物,在天宇纵横,时而几声嘹亮刺耳的鸣音划破天空。在无忧等人的眼里,几只跟大雕极相似的妖兽,盛着满背的人降落至另一片山脉。 “天牌、地牌内的内容,我相信你们全都看了。接下来的事,就用不着我来提醒你们。”老九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破天荒地没有闪出阴狠毒辣之色,或许,他在心中已经承认在场众人已是血池弟子的事实。 “咻”的一声,老九破空而去。 老七亦跟了上去。 老八则留下来,好心好意地指点道:“进入血池,第一步就是选择一个好的地理位置,开辟洞府。允许争抢,不许杀人。”言罢,老八也飞走了。 众人面面厮觑,向四面八方飞出,以待寻个好地方,开辟洞府,以供三年之用。一旦开辟好洞府,再用身份铭牌做上标记,其他人都不许强闯洞府,否则一旦被血衣卫抓到,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无忧东望望西瞧瞧,终于看中一地: 古道西风瘦柳,小桥流水轩阁。侧畔三座高山,遮天蔽日;正对着一条倾斜六十度的小溪,向下走几步去,是一条瀑布,飞流百米,声音叮叮当当,颇有韵味。 四周,像这样的秀美的地理位置还有很多。但无忧却唯独钟情这一处。 “此处是我先看上的,劳烦道友往别处去。”忽然,两个一脸凶恶的青年挡在无忧之前。 “啊……呃!” 无忧倒也不客气,张口吐出一团金光圣焱,将两人毛发尽数烧个干净,然后,手里捏出一团金火,淡淡道:“现在呢?” “哼,在下技不如人。我们走!”其中一个青年吓得面色惶恐,过了半会儿,才一脸阴沉地哼了声,领着旁边一人朝远处飞去。 旁边一人,尽管对无忧心存忌惮,但嘴巴很凶,嚷嚷道:“敢得罪欧阳家的人,你死定了。” 无忧牵着贝贝的手,走在横跨小溪的木桥上,向周围张望了一眼,当看到这里尘灰遍布,没有半点人走过的痕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里有人捷足先登了。 “先开辟一个石洞,而后在其中布下阵法,一所简易的洞府就成了。”无忧目光湛湛,撇下贝贝一个人观赏美景,便开始凿洞。 三个时辰后,石洞凿好。 五个时辰后,里面的空间扩大了十多倍。 十个时辰后,无忧开始布置阵法,隔音阵、隔神识阵、防御阵、聚灵阵、通风阵、通光阵……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二、三级阵法布置下来,无忧储物戒指里的战利品直接缩水了一半。 劳累过后,无忧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将贝贝拉过来看一看,这就是他们两个暂时的家,共度三年的家。 从洞府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贝贝脱下了鞋子,露出粉白的脚丫,在冰凉的溪水里冲刷。 “嘻嘻……呵呵呵……” 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画面很美,无忧舍不得破坏,驻足看去,愣了一会神,方才他竟有一种错觉:这幅温馨的画面不会持续太久…… 鲲选中的洞府与无忧隔得很近,仅一山之遥,雷厉风行,化成本体后,凿洞极快,一个时辰,就将那座山给挖得差不多,里面跟布迷宫似的让狐媚儿一看就双眼冒晕星。 “洞府这玩意,简单就好。像对面山头那个蠢货,摆弄半天,这个阵那个阵的不仅费钱也费力,我这样就挺好。” 鲲望向无忧所在的山头,一脸不屑道。 却不见,旁边一火爆美女也一脸不屑地望着他。 炎若瑶这里飞、那里飞,迟迟下不了决定。南雨辰也没管他,领着南羽随便找块地方将就着用。 炎若瑶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无忧这边方向来。 这里的山脉无穷无尽,大多数选择开辟洞府的位置都会下意识地拉开距离,像鲲这样把洞府近乎开辟在别人门前的例子,极少极少。一般是很亲近的人,或是死对头才会这样做。 “好了,就这里吧!” 炎若瑶,站在一座山峰上,望向五个山头开外的无忧,俏脸露出了一丝兴奋。 —— 无忧牵着贝贝的手,步入洞府中。 顿时,一派温馨的景画呈现在贝贝眼前。 墙壁上点缀着无数月光石,像是夜空里的星星般,一眨一眨的。房屋四角,放置翠绿盆栽,里面的植木花草,皆是灵级或灵级以上。 无忧总共在内部开辟出一件大石屋,三件小石屋。其中,一间小石屋很明显是专门为贝贝布置的,一张宽大木板,放满柔软的花草。而地上也零零散散地放置许多盆栽,皆是神级的植木花草,散发出来的精纯精气弥漫整个石屋。墙壁上,点缀无数珠宝,透发氤氲宝光。其中几样神级材料,更是放出缕缕霞光,道道彩雾,煞是绚烂。 刚一跨进屋,贝贝美眸刹那间亮了,扑到床上,看着周围之景,脸上是满满的甜蜜。 “漂亮吧?”无忧得意地问道。 “漂亮。”贝贝连连点头。 “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呀,我的小宝贝。”无忧意念一动,洞府门悄然关闭,然后急不可耐地扑到床上…… 第二百七十四章 谁鸠占鹊巢? 第二百七十四章谁鸠占鹊巢? 二日。 无忧、贝贝、鲲、狐媚儿、南宫炽情、南宫巧云相聚在一起,心中皆感叹万千。贝贝依然透发出满满的可爱调皮气质,狐媚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媚,南宫巧云的气质则在清冷之中多了几丝温柔,每一次看向南宫炽情时,都有脉脉温情。 “好了,又有一朵好白菜让猪拱了!”鲲感叹道。说一说话,立马觉得不对劲,四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扫了过来,顿时,一脸讪讪然。 狐媚儿挺身而出,挡在鲲身前,保护主人的意识很明显。鲲见此,也备受感动,但狐媚儿下一句话却彻底出卖了他。 “主人最近呆呆傻傻的,老爱胡言乱语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计较。” 鲲顿时无语,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捅上一刀,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六人约好一起去看血池之景。 一座湖,湖中立着一块奇石,像一只可爱的猴子。它静卧着,让宁静的湖水充满一种灵气。奇石一起一伏,似在吞纳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奇石之上,印刻了许多字迹,歪歪扭扭,不像是现代的字迹。 无忧也看不懂,但却发现了一点,这种字迹比自己掌握的上古文字还要晦涩难懂。 六人在奇石边停停走走,意兴阑珊,走向下一个地方。 风吹过,远处的树荡漾起阵阵波涛,声音犹如打雷一般,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一会儿倒向东,一会儿倒向西,像是喝醉酒的人,有些悲壮,也有些凄凉。三三两两座古建筑掩映在古树当中。 波涛掩盖了弱鸟鸣叫,苍穹里只有苍鹰在翱翔,天上的云在风的吹鼓下,在天空中快速地移动。一直盯着看,有些眩目。 近处的野草也被风吹得俯仰生姿,瑟瑟作响,草尖上的絮被风扬起,在阳光下飘飘忽忽,梦幻一般,引人无限遐思。 六人所在赫然是一片草地。 黄昏,六人绕过了许多强者所在的洞府,登临一座高山,在山顶摆下肉食美酒,觥筹交错,嬉笑有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吃完喝完过后,留下一地狼藉,让无忧一把火尽数烧去。 此时,六人看向远方的残阳。 黄昏的残阳还真是一绝,但属于黄昏的事物都不自私。这凄美的残阳将自己的独特时光全都交给了晚霞,使晚霞拥有艳阳的凄清,将黄昏应有的情感表露无遗。正因为残阳的奉献,使得晚霞在灿烂外表下透出点点哀愁: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最后,残阳沉入山岭,天边的红晕开始消退,夜幕开始降临。 “该修炼了!”南宫炽情怅然若失说了一声,拉着南宫巧云离去。 “该走了。”鲲也说道,连忙离去。 “我还想看一会儿,无忧哥哥,你能陪我看日出吗?” “当然可以。”无忧宠溺似地捏了捏贝贝的鼻子,笑着说道。 星夜、皓月当空,无忧娴熟地勾画出“星光圣道”和“皓月神道”,两人在光芒乍盛的圈圈内,相依相偎。 不多时,冷风习习,风中夹带一股阴凉。 无忧就要动手布置一层结界,但让贝贝阻止了。“就让风吹……” 二日。一轮红彤彤的大红玉盘在东边冉冉升起,紧接着,光辉洒遍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一抹紫气射入贝贝体内,让其娇躯明显颤了颤。 “我们回去吧。”贝贝站起来,如是说道。 “好。”无忧狐疑地看了眼贝贝,总觉得贝贝不太正常,应该有事瞒着自己。 —— 回到洞府。 眼前,一大波人影在晃动。 无忧的脸上露出一抹讶色。贝贝眼中则露出一丝怒意,她和无忧的洞府,竟然给人占了! “怎么回事?”无忧猛地拽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道。 “蒋台要抢占这座洞府,现在正在等洞府主人回来。”那名青年本想发怒,但见无忧似比他凶狠地多,顿时面色不快地说道,顺便理了理被无忧抓乱的衣襟。 “哦,原来如此!”无忧顿时明了。 按照血池规矩,若有人看中其他人的洞府,可当面提出挑战,赢则可以抢占洞府,输的话,永久失去该洞府的挑战资格。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连老子的洞府都敢抢!哼哼,鸠占鹊巢?”无忧大吼一声,推开人群,往自家洞府冲去。 “咦,你们看,正主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是这洞府主人,未免弱了点。蒋台可是通境的强者呢!虽说不是大圆满,但对付一个玄境天命师,应该是手到擒来吧。” “那可未必,仙绝界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世界,你怎么知道洞府主人不是个狠渣子呢。” “关键是,蒋台并不弱啊。一个玄境之人想要越一个大境界挑战通境强者,很难很难。并不是每个人都跟叶楚、欧阳厉、南宫炽情一样,同境界无敌,甚至可以越级作战。” “别说了,你们看,洞府主人的脸色可不大好,应该快气炸了。” “快看,那就是蒋台!” 纷乱的人群,纷纷抬手指去。顺着那个方向,无忧也看到了蒋台的面貌,燕颔虎颈,一双眸光锐利且具有穿刺力。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膛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勇。身背一杆丈三长、圆碗粗的黑铁棍,威风凛凛。 “你就是蒋台?”无忧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 “你便是无忧吧!”蒋台微微抱拳,眼中却满是轻蔑之色。“这洞府我要了。” “这要看谁拳头大!”无忧微微皱眉,尽管蒋台不是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但给他的感觉也不差。刚好他也有杀鸡儆猴的念想。这一次,就使出雷厉手段,将蒋台击败,顺便也让其他人看看,他无忧可不是好惹的。以后再有人想抢占洞府,也得先掂量掂量。 不多时,两人换了个平阔场地。稍一抱拳示意后,就真刀真枪地火拼起来。 蒋台的伴生兽叫做嗜血藤,不仅噬主人血,也噬敌人血。但凡噬血后,威能便会进一步提升。 嗜血藤可长可短,攻击凌厉,防守严密,变幻灵活。本来是很棘手的伴生兽,却恰恰不巧遇到的是无忧的伴生兽。 一团金光圣焱飞出,嗜血藤还未近前,就已经彻底燃烧起来,瞬息间,化为灰烬。 蒋台目光闪动,连忙召回嗜血藤,将背后的黑铁棍取出来。这根黑铁棍就是他以防万一,碰到了无忧这样带火属性的伴生兽时,可以拿出来应敌。 “嘭!” 一棍抽来,携裹猛烈的劲风,风声呼啸。 “嘭!”无忧一拳正面轰上,竟与黑铁棍不落下风。周围观战的人发出一阵惊诧声,先前的无忧占据优势是因为伴生兽克制的缘故,但现在,却是真本事!以玄境的肉躯竟与通境强者全力一击不落下风,可想而知,无忧是多么的强横。 “噹噹~” 无忧猛地振臂,将黑铁棍荡开,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你非我对手!” 突然,无忧身形陡变,蓦地消失,下一刻在蒋台身前出现。 蒋台的脸上明显有惊怒之色,当无忧消失的一刻,他就心生不妙,连忙架起了防御。但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反应如此快,竟还是挡不住无忧的攻击。 “嘭!”一道壮硕人影被无忧一拳轰飞,沿途撞断了无数枝桠。 场中顿时升腾起一片冷吸声,望向无忧的目光,皆有些忌惮。其中几个脸色变幻了会,悄悄退走。 “欧阳厉说你速度极快,让我小心一点。但我还是低估了你的速度。这一战,我认输!”蒋台狼狈地走树林里走出,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而后冷哼一声,御虹离开。 周围一众人皆一副没好戏看的样子,悻悻离去。 无忧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人都走了,才向贝贝招呼一声,两人一路无阻地回到洞府当中。 “经过此一役,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这蒋台不找别人,却来找我,其中肯定有欧阳厉的影子,看来这家伙还对我和你念念不忘,哼。”无忧冷冷说道。心中已经在考虑该如何报复欧阳厉了,总不能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自己还无动于衷吧? “这个欧阳厉还真是可恶,一直跟我们过不去。但他毕竟是欧阳家的人,无忧哥哥,你一定要小心。能忍的话,就一定得忍。等自己实力强大了,再报复也不迟。”贝贝挥动拳头说道。 “好,我听你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交易所 第二百七十五章交易所 深夜。 “贝贝,你还要啊。” “怎么,你不行了?” “哼,身为一个男人,最怕女人说我不行了。呀,我来了……” “嗯嗯。” 过一会儿。 “贝贝,你就饶了我吧,我发誓以后不去外偷腥了。” “你不偷腥也不行。” “贝贝,我们是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做多了不好!而且,很有可能怀上宝宝,你不怕?” “我不怕。更何况,很多灵草都有避孕的功效,明天我吃上几株就好了。” “啊……呜呜,那我继续……” 一个时辰后。 “贝贝,明早见,我已经不行了。今晚,让我足足折了五年寿!” “唉,好吧。明天继续。” “……” —— 二日。无忧一觉睡到太阳快落山,才起来。之后,连忙火急火燎地冲出去办正事: 去交易所,将自己在血池试练里的战利品全都清理干净,顺便,将所有源石、源晶兑换成血玉。 依无忧的想法,这血玉的设定还真是坑爹。明摆着,多此一举嘛。 飞速赶往交易所,人山人海。幸运的是,血池这样的交易所有很多座,不必担心爆满的问题。真要是遇到饱满的特殊情况,也只有将就一下了。 步入交易所,一张巨型图表映入眼帘。从上至下,有一千条次序的信息。这些信息包括寄售的物品名、寄售的价格、当前的竞拍价、寄售剩余时间四条。便于肉眼浏览,对天命师就更方便了,直接用灵魂力一扫,悉数呈现在脑海当中。若对其中某一件寄售物感兴趣,则将物品的次序号记好,到专人负责处付款即可。 当然,在交易所里寄售物品,不用寄售者随时照看,且最后获得的钱财会在专人负责处储存下来,很是快捷且方便,是大多数采用的方式。但需要向交易所缴纳成交数额的百分之五,这一点很坑爹。而且还要购买寄售物的寄售时间。最后算来,总共收益的百分之十都让交易所吃掉了。 无忧每想起天牌内对交易所的相关信息的介绍,都不免生出一阵感叹,直骂血池是个坑人地方。 “将这些东西寄售以下,价格你们看着办呗。过几天我来取。”无忧抓出一把储物戒指,足足有二十多个,全都塞给了正在负责的一个貌美女子。 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异芒,脸上瞬时堆满笑容,甜美道:“道友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无忧摆摆手,不置可否,从交易所退了出来,向血池大殿的方向走去。心中对交易所可谓又爱又恨。爱的是,把东西往那一扔,不用自己估价、叫卖、站摊,一段时间后,直接去拿血玉即可;恨的是,最终收益的百分之十将离自己而去,进入交易所的腰包里。 血池大殿,是黑衣尊者,以及三大尊王,甚至尊主居住的地方,无人敢在这里搅事,即使是走路,每一步都放得很缓。来这里的人,目的多是兑换血玉,且数量还不少。 无忧走进大殿后,极目远眺,终于看到一个空闲的黑衣尊者,连忙奔去,直言来意。 这名黑衣尊者抬头,眼神冷冽地扫了无忧一眼,道:“兑换多少,少于三千的话,今天你就不用出去了。” 闻言,无忧的脖子猛地缩了一下,瞳孔也缩成针细。 黑衣尊者这番话也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他是一名坤天境强者! 因为天牌内记录的血池规则当中就有一条,兑换一千血玉以下找血衣卫,三千血玉以下找坤地境的黑衣尊者,一万血玉以下找坤天境的黑衣尊者。任何事情,皆不能打搅尊王。 “七千!” “甚好。”这名黑衣尊者淡淡扫过无忧一眼,阴恻恻说道:“小子,不过玄境修为,就身揣巨款,当心被人盯上,徒为他人作嫁妆!” “多谢尊者大人,弟子谨记。” “这是七千血玉。血玉,不仅仅是一种货币,它还是炼体的宝物、固神的宝物、疗伤的宝物。你可以把它看作成一种丹药!”黑衣尊者介绍道。话音未落,一枚储物戒指飘向无忧。 无忧没敢伸出神识往里瞧,因为这是对黑衣尊者极不信任的表现,很容易引起其不好的印象,且得罪于人。 将价值八千血玉的源石与源晶递了过去,黑衣尊者淡淡接过,以强横的灵魂力摧枯拉朽似的撞开储物戒指的封印,粗略扫过,黑衣尊者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道:“小子,你很会做人,这一点我欣赏。给你指条路,尊王大人的课一定要去上!” 无忧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将此话牢牢记住。能够得到一个坤天境强者的指点,这一千万源石倒也花的值! 走出大殿,无忧看天色不早,怕有人在洞府前闹事,毕竟,血池规则明确说明,新入血池者开辟的洞府一个月内不受血池保护。昨天虽将蒋台击败,但无忧可不敢保证其他人会不会偃旗息鼓。心中牵挂贝贝安危,于是快步回到了洞府中。 “贝贝,我回来了,今天有人来我们洞府前闹事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对了,无忧哥哥,你全部源石兑换了多少血玉?” “七千。毕竟我还留了一点点,以备不时之需。” “血玉是个好东西,可媲美神丹,一万源石换一枚,也不算很亏。” “希望其功效跟你们说的一般好吧。” “来,你尝尝,这是我给你做的饭菜。” “真的吗?”无忧闻言,兴奋地叫了声,连忙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菜入口,顿时,一张脸挤成了苦瓜色。 “好吃吗?”贝贝睁大美眸,攥紧小拳头,颇为紧张地看着无忧。 无忧拼了命地无比艰难地一口咽下,脸上露出欢快的表情,道:“好吃好吃。贝贝你要抓紧时间修炼,不要弄这些没用的。” “没用的吗?可是我……唉,算了。”贝贝闻言,浅弯弯的秀眉蹙得很紧,小脸满是忧郁。坐到一边,夹菜吃下。 “呸呸呸,鱼好苦。”贝贝又夹了了另一盘的菜,张口吃下。 “哇,好咸。” “呜呜,好辣。” “噗,好酸!呜呜呜呜呜……明明这么难吃,为什么你还吃得津津有味?呜呜呜呜……你骗我……”贝贝哽咽出声。 无忧继续面无表情地吃,咀嚼,吞咽。道:“因为是贝贝做的,贝贝亲手给我做的。贝贝是为我做饭的第一个女人。我吃的不是饭,而是爱!贝贝的爱,我吃不腻,吃不完。还想吃……” “别说了,别说了。明明就很难吃,你还故意这样。”贝贝将饭菜全都掀翻,扑入无忧的怀里狠狠地哭出声音来。“无忧哥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不配拥有你的爱……” “怎么了?”无忧心中一个咯噔,顿觉大事不妙。联想起近日贝贝的反常行为,这种不安就愈发明显。“贝贝,你怎么了?” “嘘。”忽然,贝贝停止了哭泣,将手放在无忧嘴前,道:“什么都别说了,我要你狠狠地爱我。” …… 二日。 无忧满是歉意地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无力的贝贝,颇为心疼地抚摸那一张俏脸,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残留继续泪珠,在无忧的拂动下,纷纷落了下来。 离开洞府。无忧表情蓦地阴沉下来,低吼出声:“贝贝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事情,她怕说出来了,我会因此而丧命。傻妞!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会善罢甘休吗?我得快速提升实力才行!变强,变强,还是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我爱的人。” “咻!” 无忧唤出冰火翼,猛地一扇,人就飞向天际化成了一个小点。 不多时,贝贝从洞府前探出了脑袋,痴痴地看着无忧远去的背影,最后,无言的泪水滑落脸庞,满是凄美。 “嗤啦!” 一只手臂撕开空间,蓦地出现,道:“祭祖大典已经开启,你还不走,更待何时?” “咻咻”两道人影蓦地消失。 一封纸笺从空中飘落而下,最终落在洞府门前,无声胜有声。 (好吧,终于将小说转移完毕。明日起,踏上正常轨道。十点、十二点定时更新。节假日加更一章。非常感谢各位读者的阅读。若不麻烦的话,可来17K收藏点击一下。感激不尽!) 第二百七十六章 化龙殿 第二百七十六章化龙殿 步入交易所。 负责相关事宜的人,还是昨日那个貌美女子。将身份铭牌递了过去,等了半个时辰,女子将身份铭牌和一个储物戒指交给无忧,说道:“道友的寄售物全都寄售完毕,这是你的血玉。” 无忧面露异色,将之接住,向储物戒指微微扫去,只见两千血玉聚成一座小山丘,绽放出亿万道红霞。神色一凛,无忧飘然离去。 “这交易所的办事效率太快了!难怪收费这么坑,依然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无忧心中想道。 一想到自己的九千血玉,就有一种自信满满的感觉。怀揣巨款,让他有一种血池再大皆可去得的错觉。 “去化龙殿看看,听说血池的源技、秘技、功法、阵法收藏乃全天下最丰富,几乎囊括了世间所有。恰巧我需要钻研《阵论》,是该购买一些阵法典籍了。顺便也选择几样合适的通境源技,以备不时之需。” 想了一会儿,无忧还是决定去化龙殿了。 飞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无忧终于按照天牌的指引找到了化龙殿所在。 化龙殿是地下建筑! 一块满是玉石铺砌的圆形场地,直径足有两千米长,所及之处,山岭、森林、湖泊皆夷为平地。像是被绝世强者,用盖世神功一举削平般,鬼斧神工,胜过天然。 在这片圆形区域最中心是一块方形地,微微凸起,约两丈高,周围布满圆环石阶。从四面八方皆有人来,且一个个散发不弱的气息。 无忧方一落地,就感觉有百多道强劲的目光扫过自己。不动声色地朝凸地走去,无忧暗暗留意这些人,但见许多生面孔,身上的气息多暴戾与嗜血。修为最低也是通境大圆满,普遍为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强者。甚至少数几个已然晋入坤境,散发的气息仅比某些黑衣尊者弱一丝。 “若要进入化龙殿,不管你选购不选购,都要缴纳一百血玉。” 两个血衣卫见无忧走来,且看着面生,拦住说道。 无忧心底暗骂,但脸上却堆满笑容,拿出一百二十血玉呈了上来。 “咦,你这个新人倒也识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为难你了,你且去吧。”两个血衣卫皆对视一眼,暗暗将二十枚血玉分赃,往旁边走过。 “就知道这些人居心叵测,要是不给好处的,还不知道会怎么为难我呢。” 无忧冷笑一声,站上凸地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感觉脚下猛地一震,紧接着在空间错乱后,眼前之景大变样。 “化龙殿里,每一个时辰收费十枚血玉,希望诸位弟子抓紧时间选择最适合自己源技、秘技、功法、阵法。” “这边有领路者十人,对各种典籍所存位置了如指掌,嫌麻烦的弟子可以选择一人,省时省力。” “警告警告,老夫得到消息,又有人尝试复刻功法典籍被血池规则无情绞杀。希望你们引以为戒,不要重蹈覆辙。” “化龙殿太大,千万别转迷糊了。每一层都有一位黑衣尊者守护,你们可以争吵,但不要打闹。” “一些对炼丹、炼器、摆阵有天赋的人,先分别去丹阁、器阁、阵阁测一测天赋,看看自己哪一方面有天赋,然后再来选择对应的典籍。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对你们很有用。” “……” 隔着老远,无忧就听到了老八的声音,语气缓慢且高昂。循声走去,当无忧走到老八近前的时候,老八明显说完了。歇息了半刻钟后,再次重复他的经验之谈。 站立整整半个时辰,无忧眼皮都没眨一下,一直盯着老八,期待他说下文。心中很是兴奋,因为老八的一番话,他或许少走了很多弯路。 “现在的年轻人啊,唉,能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静静听半个时辰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老八见无忧完整听完,眼中射出一缕亮光,感叹说道。 “他们从‘形’到‘质’再到‘形’最后归于‘质’,而我则是‘质’到‘质’。”无忧淡淡说道。说了一通身边几个领路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老八闻言,再度仔细地打量了无忧一眼,笑道:“你在玄境就悟通了这一层,悟性不错,若不夭折,将来必有大作为。只是很可惜,许多坤境的强者都没有悟通这一层。小子,‘质’到‘质’,苦难重重,我并不怎么看好你。” “你这样的大好人,我也不怎么看好你。”无忧转过身去,反驳道。 “哈哈,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无忧沿着这第一层绕了七八个时辰,才只看了一半。鼓着气将剩下的看完,十多个时辰过去了。然而,无忧却没什么收获。 紧接着,无忧随便逮住一个看似很弱的通境强者,威吓一遍,问一些关于化龙殿的事情。没办法,化龙殿的内容太浩淼,连天牌都无法承受,故而只做了简单描述。显然这些描述,使得化龙殿对无忧才说,就是一个未知的谜。 当得知化龙殿足足有一千层的时候,无忧有一种叫做绝望的感受。什么是绝望?这就是绝望。一层就花去几近二十个时辰,这一千层看下来,何时是个头? 之后,这个被拽住的青年还告诉了无忧一个信息,那就是领路者皆是三大尊王的亲传弟子,掌握着化龙殿的各级传送阵,不可得罪。 “段启轩,你不是已经晋入坤境了吗?怎么还在第一层晃悠?对了,听说你最近在办转正手续,将正式成为血池的黑衣尊者,是不是真的?” 突然,一个精壮青年,挂着一嘴邪笑,趾高气昂地吼出声来。无忧听闻声音连忙望去,心脏猛地一突,脑海里传来一阵极度危险的征兆。霎时,瞳孔皱缩成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管得着么?”无忧拽着的青年猛地挣开,且神色淡然地拍拍被无忧弄得皱起的衣襟,淡淡地瞟了无忧一眼。而后往精壮青年方向走去。 无忧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都怎么了?是自己不正常了,还是其他人不正常啊。他不是拉的一个看似很弱的通境青年吗,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坤境强者?这尼玛,关键是自己刚才还威胁这个家伙…… 无忧嘴角苦涩,立马开溜。 另一边,段启轩倒也没多大在意,此刻,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突然出现的精壮青年上。道:“新生来,老生离。你有什么打算?” “跟你一样吧。毕竟血池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好到了我愿意付出自由的程度。他们用丹经绑架你的?” “差不多。你呢?” “一本《圣器经》。你知道的,我没法拒绝,这是我的梦。” “或者,这是我逃不开的命!一本《圣丹经》足以匹敌所有。” “你是六级炼丹师,我是六级炼器师,让我们联手,天下无敌!”精壮青年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想多了。别忘了,还有两个血池分部,他们只强不弱。” —— “关乎冰、火元素的阵法典籍,越多越好。行,我知道了。我算一下……嗯,总共费用是两百五十六血玉,看你面善的份上,就加四血石吧。最后成交价是两百六十血玉,有没有异议?” “没有。”无忧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厮,他就从没见过这么算账的,还“看你面善,就加四血石吧”。无忧悲痛万分,腹议:我情愿不要面善! “那好,先交定金一百三!”领路人伸出手来。 无忧面无表情地拿出三百块血玉,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带路吧。” 领路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着金光的天牌,用神识激发后,吐出一个大泡泡,将两人笼罩。瞬间,从这里消失。 等无忧睁开眼时,眼前之景骤然变幻。而后,就看见领路人熟练地翻找一会儿,将十多本典籍选中,交给无忧。 然后,领路人好人做到底,将无忧带到这一层的黑衣尊者处。 黑衣尊者将无忧选中的典籍全都复刻了一份,然后将复刻份交给无忧,且要价:“两千四百血玉!” 无忧闻言,几欲暴起将这个王八蛋也暴揍一顿,但摄于尊者之威,还是乖乖地付了血玉,当然,小费什么的肯定不能少了。不然,这黑衣尊者还指不定怎么难为自己呢。 顿时,两千五百血玉从储物戒指中飞出,无忧的心都在滴血,但却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 收好复刻本,无忧便在领路人的施法下,回到了第一层。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有钱的。先前,我就应该多要一些血玉。”领路人怪异地看着无忧,如同看一只大肥羊。眼中满是不舍。 无忧默不作声,连忙往传送阵方向走去。他可不敢忘记,刚刚不仅将一个坤境强者拽住,而且还挥拳威胁他的事。 这让无忧有一种危机感! 当务之急,先开溜,然后躲进洞府里避一段时间。 “我来看看,你在化龙殿里待了多长时间?”一个血衣卫拿着一件镜子法宝在无忧身上扫了一遍,完事后说道:“不多不少,十九个时辰,一百九十枚血玉!” 无忧已经麻木了,血池里处处要收费,这化龙殿更过分,让他颇为习惯了。面无表情地扔了两百血玉过去,血衣卫倒也爽快,立马放行。 “咻” 方一进入传送区域,无忧便感觉周围的时空一阵错乱,之后,眼前之景陡然变幻。他正站在一块圆形凸地上,而四面八方皆有人影飞进飞出,场面煞是壮观。 “老子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化龙殿了。”看了看储物戒指从九千锐减到六千血玉后,无忧终于大吼出声,释放出挤压在胸口的情绪,背后冰火翼猛地一展,顿时狂风大作,而无忧也如一条虹光冲了出去。 速度太快,使得一些藏在暗处的不怀好意的目光直接放弃了追踪…… “新人们都这样说,然而却没几个做得到,做到的人都成了尸体。”许多人摇摇头,嗤之以鼻,很能理解无忧现在的想法,因为他们曾经就经历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疯狂……只因突然离去 第二百七十七章 疯狂……只因突然离去 “奇怪,有些不一样了。” 无忧将冰火翼收好,走过静悄悄的木桥,跨过叮咚响的小溪,感受周围的氛围,眉头竟皱得很深。 “贝贝!?” 无忧心中升起一抹极为不妙的感觉,惊叫一声,朝前冲去。 “轰!” 洞府尽管有各种阵法守护,但显然对于此刻着急到极点的无忧而言,并没多大用处。以强力轰开洞府门,无忧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将一间大屋、三间小屋全都找遍,灵级药草植木、神级药草植木、墙壁上用来点缀的珠玉、稀有材料都还在,甚至一分不差。唯一不见踪迹的,只有贝贝。 而贝贝显然是最重要、最无可替代的存在,至少在无忧心中应如是! “贝贝走了!” 这一刻,无忧感觉天塌了。一直以来,贝贝都默默跟在身后,是她告知了自己的身世 ,也是她让自己有了一份难以忘怀的爱、刻骨铭心的情。若贝贝所说皆为真,那么,他们的缘分将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两人就已经结下了姻缘,永生不灭! “贝贝!”无忧坐在床沿,死死地捂住脸庞,泪水打滚,不知羞耻地坠落。这里的空气,竟还荡漾着令人娇羞的淫靡气息。然而,一丝丝痛苦慢慢扩散,很快就占据了石屋所有的空间。 “难怪……”无忧凝噎,贝贝近来越发的不正常,原来她早就知道会有分离的一天。“难怪……”她珍惜每一天每一夜的温存,不知疲倦的索取,都只是为了能深深铭刻无忧的温柔,要让两人在水ru交融中,灵魂相互渗透,永远都不会忘记彼此。 “疯狂……疯狂——原来只是为了突然的离去!贝贝,你好狠心。”无忧猛地发怒,一巴掌轰出,将铺满花草的床彻底拆毁。 不一会儿,泪水再一次疯涌而出。无忧又像是一只受伤极为严重的野兽,尽管嚎吼连连,但还是要忍着痛用自己的舌头舔舐伤口。 无忧满是柔情地将石屋内的狼藉清理干净,将凌乱的花草棉絮全都摆放回去,这里的空气还残留有贝贝的体温和独特的味道,这是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让人甜到骨髓的味道,让人欲饮鸩止渴的味道! “可恶,可恶,可恶!” 无忧冲出这间石屋,转身打出几道法决,用自己尚未修成正果的流阵,将门口死死堵住! “嘭!” 这一刻, 暴怒、哀恸的无忧,稀里糊涂地就掌握了三级水准的流阵。 无忧失魂落魄地走出洞府,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入脑海,这种感觉他并不会陌生,在李老铁病死之后,他就有过。 刻骨铭心,不再想承受了! 这是无忧当时重新振作起来后的第一个念想。 然而,这一次,老天和他开了个玩笑,再一次从他身边抢走一个挚爱之人,让其承受更重的痛苦,像给一只正要崛起的凶兽,一道致命一击! 致命一击,若攻在形体上,尚有痊愈的可能,但若攻在心口上,就会让人陷入沼泽般的死胡同,再也出不来!闯得过这道心坎,实力提升一大截,绕不过这道坎,就永远没出头之日。 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在给予一个人强大天赋的同时,也必然给剥夺这个人的另一些东西。 无忧既然是紫晶级伴生兽的拥有者,在享受紫晶级伴生兽的强大时,务必会承受更多别人无法承受的苦难! 多难兴邦,多难磨人!磨过去的是强者,磨不过去的是尸骨。 走出洞府,举目四望,却再没什么意气风发,反而眸中星光涣散,各种负面情绪即将破堤而出。 忽然,无忧注意到一封纸笺,此刻正依依不舍地挂在一颗柳树上,深深地卡在柳丝中。若非纸笺有着逆天的顽强生命力,恐怕早就掉入小溪,顺着千里斜坡,流淌而去。 “贝贝留下来的。”无忧目露狂喜之色,连忙摘了过来,猴急猴急地打开。 ‘夫君: 千年缘分或许……已经到了尽头,你和我也该到了分离的时刻。近来,族中频频传信,让我速速返回。而我极为恋你,一再推脱。……我知道我走后,你会一蹶不振。我不要,我要你振作起来,贝贝还等着你强大后光明正大地把我从龙族带走呢。你不许伤心,也不要难过……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我知道,你越爱我,现在就越恨我。恨我不辞而别,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我们的爱会如烟火那样灿烂,照亮整个夜空。却不知,烟火何其短暂,只一瞬的芳华,却要用一生去换。值得吗?我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 你是个负心汉!你辜负了我一千年。现在的你忘了一切,然而我却记得一切,这份相思之苦让我一人承受,好痛好痛。你有了我,还爱上别的女人,太可恶了,哼,我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我要你保证,我是大王,你的女人们都要接受我的管辖…… 男人是鱼,女人是水。水没有鱼,是一潭死水。鱼没有水,会死的。虽然我走了,但是我有一双眼睛留下,狐媚儿就是我的眼睛。你的一切异常她都会定期向我汇报。无忧哥哥,毕竟你不是帝、皇那样的灵,断不了七情六欲。你要是缺水的话,我允许你找狐媚儿解渴。 五年后,贝贝大魔王一定会再一次偷偷跑出来的!夫君,准备好了吗? ——爱你的可爱贝贝,注定要成为仙的女王!’ “贝贝你放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最爱,无人可以代替,我甘愿做你的仆从,我的女人们也是你的仆从!嘿嘿……”无忧笑了,将纸笺紧紧贴在心窝,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所有负面情绪竟一扫而空。 “我要闭关!!!” —— 两个时辰后,无忧来到离洞府最近的丹阁,花了半个时辰与五百血玉,测试了一下自己的天赋,勉强还行,并不怎么出众。五个时辰后,无忧又到了器阁,耗去半个时辰与五百血玉,一测天赋,也勉强还行。本打算去阵阁测一测的,但打开天牌后,赫然发现,阵阁太远了! 默默兜里的五千血玉,无忧嘴巴不住地发颤,竟然不敢去了。生怕五百血玉又飞了! “血池这尼玛,完全不让人活呀!不过,每个天命师多半只测一次天赋,且一次测地很全面。收那么贵也情有可原。”无忧脸上阴晴不定,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没有放出异火与强大的灵魂力,就得了个一般。要是底牌尽出,起码得优秀!真不知道那些炼丹炼器天赋为极品的人是怎么弄的。” “天赋一般的人,没有奖励。天赋良好的人却有一百血玉的奖励。天赋优秀的人却有一千血玉的奖励,而天赋为极品的人,竟有一万血玉的奖励。血池,虽然各方面收费坑爹,但奖励这方面却绝不含糊。总的说来,就是穷死瘦的,撑死肥的!”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暴露地太早,否则必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 无忧眼中精光闪烁。要不是炎若瑶的原因,他竟不知异火的尊贵与稀罕,整个仙绝界,不过二十四缕异火!且异火能让炼丹炼器天赋直接上升一个档次。看来他还是小瞧了老妪所赠的骨灵冷火之根。这种东西,连帝、皇级别的人都颇为觊觎,更别说通境、坤境、乾境的天命师了。 也幸亏无忧忍住了,否则将自己的异火暴露出来的话,肯定有人要杀人夺火!到时候,又成了众矢之的,这可就严重阻碍了无忧的修炼进程。让他每日生活在“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紧张气氛下,提心吊胆,深怕某一天,就有飞来横祸降临。 一个时辰后,无忧来到交易所,微微一扫,选购了无数阵法材料,当然也付出了两千血玉巨额的代价。 这些阵法材料加上他从战利品中留下来的阵法材料,足以应付无忧此次针对《阵论》的闭关。 回到洞府后,无忧在洞府外又设立了几重结界,若没人用强力轰击的话,足可以支撑五个月。而五个月,对无忧来说,已足够了。 “嗤啦!” 洞府门彻底阖上,无忧这三面环山的洞府,悄无声息起来。前方不远处,一条白练从远方驶来,恰到近前就成为一条清冽的小溪,小溪敲击礁石,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向下流淌而去。 漂游一段时间后,骤然垂直落下,形成千米瀑布,白雾升腾。 “啊……”鲲转转胳膊扭扭腰,从迷宫似的洞府走出来,对着苍天哼了声,满脸不屑地伸了个懒腰。 “听说血池里最珍贵的是一种池水,名叫血池。泡一个时辰,地牌收费四百血玉,天牌收费两百血玉。我先去泡上三天三夜,试试效果……嗨,谁叫我是有钱人,玩得就是刺激……像隔壁那家,整一个穷光蛋。” 鲲淡淡地扫过无忧的洞府,而后“咻”的一声,破空而去! 鲲的洞府内。 狐媚儿抱着一本功法来回地翻看,一张脸早就铺满了红霞,红到了耳根子,亦红到了玉颈里,肌肤白皙里透着殷红,让男人一看就有一种咬上去的冲动。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真要和他双修吗?……呀,这些动作好难为情……什么破双修功法,胡说八道的吧,双修者,境界低者的修为会慢慢与境界高者的修为平齐,还对瓶颈有松动作用,对男女双方皆有好处。缺点就只是多做伤身,需要大量补气补血的神药……骗人,骗人,我不相信……” ※※※ 第二百七十八章 闭关 第二百七十八章 闭关 一间封闭石屋内,无忧将一个闪耀黑光的盒子拿出来,将其中的秘技“魂杀”取了出来。紧接着,再从眉心世界拿出一物。 “你,你这个恶魔,囚人魂魄,你不得好死!这修炼的秘技太过恶毒,苍天有眼,不会放了你的。”程子蓦的灵魂体颇为虚弱,当被无忧放出来的一刻,就好似垂危的野兽突然看见一丝光亮,猛地睁开眼睛,射出无穷的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求你了,放我一马,让我安安心心地入轮回吧。” …… “本来想放了你,但没办法,我现在正在炼一门灵魂秘技,暂且拿你做实验,如果你能够熬下来的话,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无忧面含微笑,如是说道。而后不顾程子蓦的哀嚎,一道光速打出,将程子蓦的灵魂体钉在墙壁上。 “先摆一个隔神念阵吧,免得你唧唧歪歪,打搅了我的好事。”无忧咻咻地打出几道光芒,而后伸出手,虚空划了几下,顿时,空中亮起一个圆形圈,将程子蓦彻底笼罩。咒骂声沉寂,无忧耳边清静了不少。 “我有夺魂术和探魂术的基础,将【魂杀】参悟透彻应该不是难事!” 无忧咕哝一声后,便埋头苦干,将心神全都沉浸在灵魂秘技【魂杀】中。 不知不觉,就半个月过去了。 程子蓦的哀嚎声始终没有传到无忧耳朵里,而无忧也像是忘记了程子蓦的存在,全部的身心都沉浸在秘技当中。 “嘭”的一声,无忧合上秘技,眼中一道亮光闪过。然后闭上眼睛,无忧开始调理自己的心绪,待一切都恢复平定后,轻轻拂手,将隔神念阵撤去,顿时,程子蓦怨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且越来越大,最后,整间屋都是程子蓦理直气壮的怒骂与谴责。 “你想干嘛?” 突然,程子蓦看到无忧凝神,吞吐一口浊气后,而手中也快速地凝结出一个印法,这个印法竟隐隐透出危险的气息。这一刻,程子蓦瞪大双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嗤~”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无忧的脑海发出,且瞬间散开,像是大海里的万丈巨浪,携裹无尽的毁灭力量,朝一只摇摇欲坠的小舟撞去! “啊啊啊!” 很快,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无忧砸吧着嘴,显然,这一招【魂杀】的威力并没达到他的要求,本以为可以一击将程子蓦的灵魂体击溃呢。 “看来,我才刚刚掌握灵魂秘技,其威能有所限制。不过我相信,随着我加深对秘技的了解,肯定可以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 “无忧,你不得好死!啊啊……啊,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无忧随手打出一道结界,将程子蓦笼罩,顿时,烦人的骂语全都消寂了。 “凝成法印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需要将法印种入脑海中,达到神念一动,即可释放秘技【魂杀】的程度。” 说完,无忧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种上秘技法印。 五天后。 无忧睁开眼睛,一抹喜色刹那闪过。 “嗤~” 这一次,【魂杀】的威力没让无忧失望,一击将程子蓦的灵魂体击溃三分之一。 “住手,住手……你不是说我熬过去了,会放我入轮回吗?……”程子蓦的恐惧声音里藏着一丝希翼。 “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无忧冷笑一声,神念一动,一道夺魂术便降临在程子蓦身上。 “嗷嗷啊……我的魂体,无忧你说话不算数,必遭天谴……心魔一定会找上你的!……啊,呃——” 声音戛然而止,一小点宛如拇指大小的精纯的魂髓飞入无忧脑海中,融入无忧的灵魂里,使之壮大了一丝。尽管这对整个灵魂来说,微不足道,但蚂蚁再小,也是块肉啊!更何况总有聚少成多的一天。 “希望【魂杀】能帮助我参悟灭魂术吧,不然,我的初衷可都白费了。”无忧喃喃自语道。而后,将另一枚红蓝相间的盒子拿了出来。 拿开盒盖,里面赫然是秘技【冰火太极】。 望着此物,无忧目光很是闪烁了一下,正如老九所言,这本秘技不仅仅是秘技那么简单,它对无忧的帮助,甚至比《人皇经》更甚。因为,它给无忧提供了一个道的方向。 “太极本是两只阴阳鱼组成,将两种最极端的属性融合在一个圈里,且相互促进、相互克制,非常的玄奥。既然我的冰火双力也是极端属性,自然也可以仿照阴阳鱼,化成冰火鱼,凝聚太极之势。充分发挥出我伴生兽的潜能!” 无忧自言自语,连忙将秘技翻开,收敛所有的心神,沉浸其中。如同老僧坐定,像是松柏青竹扎根不动。 渐渐的,一点霜晶挂在无忧的眉梢上。慢慢地,这丝霜线蔓延到了两鬓,再然后,开始往头发进攻。 两个月后。 无忧的眉毛终于颤了颤,而后张开,透出一点星芒。 “太玄奥了,太复杂了,冰火之力本就暴戾,让其相容近乎不太可能,好在我从秘技【冰火两重天】中得到一些领悟,否则连最基本的一条就完不成。这是个庞大的工程,看似简单,却是世间最玄奥。太极太极,以柔克刚。” 无忧感叹一声,脸上露出一缕沮丧,两个月还未弄出点苗头,这倒不是他蠢,而是【冰火太极】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第一步,匀力凝双鱼!” 无忧轻喝,伸手而出,顿时两只手一左一右射出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冰与火。在无忧刻意的控制下,两股实力相当的冰火之力,开始凝成一条类似阴阳鱼的形状。 “第二步,双鱼聚太极!” 无忧想也不想,便开始行动。冰火鱼开始交汇,而后冰鱼咬住火鱼尾、火鱼咬住冰鱼尾,开始转圈圈。这一步很艰难,因为冰火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只能存一个,而无忧此刻却要用强横的灵魂力,强行控制两种极致力量,迫使它们凝成太极。 这对无忧灵魂力的细腻掌控要求极高! 总而言之,就是注意细节,因为细节决定成败。 “嘭!” “坏了。”无忧怪叫一声,脸上骤然阴沉下来,长时间大幅度地使用灵魂力,且控制地无比精细,让无忧的灵魂力几近透支。 本来冰鱼和火鱼的形态很稳定,但无忧这样一“闹”,就让冰鱼与火鱼彻底失去控制,如脱缰野马,向着自己的宿敌不要命地冲去,另一方也毫不示弱! 于是,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后,两条鱼双双陨落,变成了一片光雨,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火雨覆盖了冰雨! 显然,问题就出在这里!本来,无忧的幽寒黑焱,当中的冰之力与火之力是近乎相等的,相互抗衡,相互克制,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才以幽寒黑焱的形态存世。但是当骨灵冷火之根融入幽寒黑焱后,情况就大大不一样了。 骨灵冷火是异火当中的一种,不管它是否散发极度的寒冷,但本质上却真真正正是火之力。自然,因为它的介入,原有的平衡被打破了。火之力极强,冰之力相比而言很弱。 所以,无忧在与人战斗时,常用火之力,冷落冰之力,就是这个原因。 “若不能增长冰之力,这秘技将无法修炼。连第二步都完成不了,谈何第三步:太极镀八卦呢?唉,亏大了,白白浪费了两个月,啥成就也没。”无忧眼中爆射一道精光,又道:“但也因为这样,让我知道了问题出在何处。” —— 两个月过后。 石屋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险些将整座洞府都给炸塌了。不过也是因为无忧的原因,三级定阵【水鸟阵】的爆炸威力大半让无忧承受了。所以才保住了整间洞府。 要知道,三级定阵爆炸的威力,堪比炎城的玄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以无忧一些粗略的二级防护阵法根本招架不住。 “《阵论》中的所有理论,全都试验了一遍,除了最后一条有待再测试外,其他的没有问题。阵皇就是阵皇,不亏为阵法第一人。随随便便提几个问题,就对现有的阵法改善许多,不仅威力变大了,所需的阵纹少了,连布置的材料都省去了一些。” “好了,我正式宣布,我无忧从现在开始,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三级冰、火双系阵法师了!”无忧挥动拳头,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灵魂秘技【魂杀】并未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秘技【冰火太极】辛辛苦苦参悟了两个月,最后除了找到自身的一个隐患外,别无用处。然而,这《阵论》却没有让他失望! “三级火阵,有【火鸟阵】、【地火阵】、【聚火阵】……三级冰阵,有【冰鸟阵】、【冰雕阵】、【冰凌阵】……两个月,吃透十几个三级定阵,《阵论》居功至伟,但我从化龙殿带回的阵法典籍也功不可没。《阵论》传授的是理论,而那些阵法典籍则侧重实战。两者皆有可取之处。只是——” 无忧顿时哭下一张脸来,那些来自化龙殿的复刻本,在神识扫完后,立马化作飞灰,完全不给无忧阻止的机会。 “血池太精明了!只有它压榨我们的份,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从它这里讨到丝毫便宜。”无忧本打算将这些阵法典籍留着,日后重组圣火学院时,当作镇院之宝。见神识扫过的复刻本一声不吭地选择消亡人世间后,也只能无奈地咬牙切齿地悲叹两句。 “接下来,将是血池试练最最最激动人心的奖励——《人皇经》了!” 无忧将一个金光灿灿的木匣子拿出来,猴急猴急地掀开盖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金光爆射而出,将整间石屋都照亮了。 墙壁上、地上、顶上、人身上,全都成了黄金色,如穿了一层金缕衣。 “《人皇经》!” 无忧将其中之物拿出来,惊喜地叫了声,来回地抚着“人皇经”三字,无忧自己都没注意到手指已经颤抖了起来。 —— 二十天后。 无忧睁开眼睛,闪过一丝明悟。 “如果按《人皇经》所说的那样,那我一旦炼成,基本上同境界无敌!就是叶楚、南宫炽情那样的人都不是我对手。只是很可惜的是,这只有上篇,没有下篇。” 人体内有奇经八脉,分别为阴蹻脉、阳蹻脉、阴维脉、阳维脉、带脉、冲脉、任脉、督脉。每一经脉里,蕴含无穷潜力,打穿后,可以增强肉体强度,甚至到了最高境界可飞天遁地、摘星采月。 但难就难在,如何打通,如何让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免受误伤,如何以正确的方式打通。 而《人皇经》就恰巧解决了这个难题,让天命师可以不依靠昂贵无比的稀世珍宝,仅凭借自身的力量,将之打通。且奇经八脉越早打通,对天命师后面的帮助就越好。 “那我就按照《人皇经》上描述的方法试一试,打通最简单的一条脉——阴蹻脉!”无忧凝神,将《人皇经》放入眉心世界,而后盘膝而坐,开始打通阴蹻脉。 十日后。 随着无忧所在的这座山峰,一阵剧烈到快崩碎开的摇晃后,无忧的大笑声从洞府内传出来,之后,冲出一道虹光,猖狂地大笑。 “阴蹻脉成!我的肉躯强度足足增强了十分之一!要是我将剩下的三条小脉一并打通,光凭肉体,我就可以做到同境界无敌!《人皇经》啊《人皇经》,你不愧是妖兽都觊觎的宝物!……” 无忧飞在高空,猛地捏拳,感受体内暴增的力量,和自己的肉躯防御以及形体速度,不免笑出声音来。当然,无忧这番话只是说在心里。 因为他深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人皇经》名头太过于响亮,稍微一个风吹草动,就能让自己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可惜,只是残篇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挑战? 第二百七十九章 挑战? 十六岁。 同样的十六岁,叶楚、南宫炽情等都晋入通境,甚至通境大圆满,而无忧才刚刚到玄境大圆满,这就是差距。不是天赋的差距,而是家族背景的诧异。 无忧来自无忧村,前十二年基本上算是白过。也就是说,无忧出道到现在,只修炼了四年就到了玄境大圆满。而大家族的弟子出生后,享受的待遇要丰厚得多,且从小就开始打好基础,并且在药物的帮助下,让伴生兽提早孵化出来。 并且出外历练时,又不用担心自己会死,即便受了重伤归来,也会有家族在背后做支撑,治疗什么断胳膊断腿的,简简单单。 哪像无忧,还没到圣火学院门口,就遭遇了重重危险。最后进圣火学院时,也遭遇了很多敌人。再说了,一个穷乡毗邻的丘南城,与国都炎城比起来,有云泥之别。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无忧静静感受体内暴涨的力量,激昂的心绪慢慢平息下来。一时间,想起了曾经种种,竟一下子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触。当年自己何其弱,来自乡野,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陈二牛有伴生兽他却没有,这差点让他的心完全崩溃开来。 为了孵出伴生兽,经历了重重危险。若不是父母留下的玉佩发挥用处,估计现在的自己正在哪个不起眼的山角落,慢慢地化成白骨吧。 而现在,无忧终于化蛹成蝶,雏鸟成鹰,在蓝天里翱翔。他在玄境天命师当中的统治力,就如叶楚在通境强者中的统治力一样,无人能挡! 而达成这一切,他只花了四年!这是一件值得庆贺与自豪的事! 返回洞府,无忧将破损的阵法修复完毕。当然,这一次,就不是布置二级阵法了。将剩下的材料全都拿出来,无忧布置了三个三级防御阵法。 之后,便在小溪边安静打坐了。 “无忧,无忧,大事不好了!”突然,狐媚儿娇喘吁吁地跑来,满脸急切之色。 无忧睁开眼睛,朝狐媚儿望去,顿时,眼睛一亮。 狐媚儿身穿桃红色的镶嵌金丝的鸾云宫装,胸前一对饱鼓鼓的,翘臀浑圆,弹性刚好,大小适当,多一分嫌其胖,少一分则嫌其瘦。 除此之外,狐媚儿的秀发修剪地对称,像是有心梳洗过,如黑色的锦缎一般光滑柔软,像瀑布一样垂下,从双肩分开。 “这个骚蹄子,穿这么性感,想干嘛?”无忧眉头跳了跳,连忙避开视线,免得体内的邪火闹腾不休。 “无忧,原来你在这儿啊。大事不好了。”狐媚儿走上前,胸前的大包子一顿狂颤,在无忧瞠目结舌的目光下,摆出惊人幅度。 “啊,你怎么这么看我?”狐媚儿被无忧的目光吓一跳,脸上有些发白,往后噔噔退去,且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部。满是戒备地瞪向无忧。 “咳咳,狐媚儿你穿这么性感,就不怕出去时,别人升起不轨之心吗?”无忧轻咳一声,瞄了瞄狐媚儿的妖娆身段和丰满线条,如是说道。 “我……我很性感?”狐媚儿闻言,脸上泛起了娇羞,身子不安地扭捏着。其实她有一句话藏在心里,今天穿这好看,是有目的的。至于什么目的,她又羞于启齿。 “哇,我懂了!”突然,无忧眼睛陡然一亮,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就在方才,他偶然想起贝贝留下的纸笺里,有这么一条: 你要是缺水的话,我允许你去找狐媚儿解渴! 再联系这一路上两人的窃窃私语,以及狐媚儿偶尔露出的为难之色,想起贝贝前后对狐媚儿的态度诧异,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要知道,以前刚见面时,狐媚儿放个媚眼,都会让贝贝吃起醋来。然而,在某一天,狐媚儿当着贝贝面勾引自己,贝贝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你懂什么了?”狐媚儿耳朵一动,明显不同于凡人的尖耳朵,让她别具魅力。此时听到无忧的惊呼,纳起闷来。 “我是鱼儿,你是水。缠缠绵绵永不悔,哈哈哈……贝贝是不是给你交代过什么?”无忧藤的站起,向狐媚儿慢慢逼近。 狐媚儿心中立马一个咯噔,脸上有些慌张,道:“你……你你……胡说!贝贝……贝她什么都没交代我……我告诉你,不要过来!” “唉,弱,弱,弱得可怜。我一只手就可以碾压你了,看来鲲说的很有道理。你们狐族除了会魅惑男人,还有什么用处?你看我多慈悲,拯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啊。你要是跟了我,我保管你性命无忧。”无忧猛地窜上前,在狐媚儿近乎愣住的目光下,搂过腰肢揽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狐媚儿本想反抗一下的,但无忧的话却深深触动了她,让她终于放开心中的梗,静静地趴在无忧的胸膛上。 无忧心里贼笑,有的女子冷若冰霜,可是一到床上就原形毕露,就像那个叫炎什么的……而恰巧有的人妖娆火爆,却真真正正是个贞洁烈女,纯洁地跟雪山圣莲似的。 狐媚儿身上有种毒药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对男人来说很致命,这或许就是鲲所说的天生媚骨吧。 “我是鱼儿,你是水,滋润一下我吧。最近,我体内火气大。”无忧近乎贴在狐媚儿的耳垂边说话,张嘴热气让狐媚儿的娇躯一颤一颤。这倒不是无忧乱说话,而是真的,自从幽寒黑焱融入异火后,他就感觉那方面异常旺盛。体内的火仿佛永远扑不尽一般! 贝贝走了。血池闲杂人等又多,不敢去找炎若瑶邪火。而这一点,贝贝仿佛很知道似的,早将一个绝世美女给他准备好了。这对自诩小猫的无忧来说,不吃白不吃啊! 狐媚儿脸颊喷霞,美眸中脉脉水波,比花儿还艳。道:“这,给我点时间想想,我……我一时还接受不了。” “对了,出大事了。”狐媚儿挣脱无忧的怀抱,脸对着无忧,满是急切地说道。 “什么事?”无忧淡淡道。 “倪华要挑战你!血池里,有天榜和地榜,对应持天牌的弟子和持地牌的弟子。你是天榜里最靠后的几名,倪华是此次血池试练的参选者,只是他在另一个镜面场地,和我们错过了。听说,他是炎城的通境强者,可以碾压着外地的通境强者打。而在最后一关中,他要不是提前遭遇到了妖孽强者,必会获得天牌。” 无忧也惊了一下。脑中几个念头闪过,顿时明了。血池当中,天牌持有者可以进入百分之九十的地界,而地牌持有者只能进入百分之五十的地界。更重要的是,天牌持有人各个方面收费都会比地牌持有者便宜一半。 这可就太恐怖了! 要知道,无忧去丹阁、器阁测个天赋,持天牌还要缴纳五百血玉,但若是地牌的话,则要缴纳一千血玉。其他方方面面算起来,三年下来,要省下多少血玉?用这些省下的血玉不知要买多少的典籍、阵法材料…… “我明白了。我是少数几个在玄境修为就拿到天牌的人,他是炎城的通境强者,找上我算是对的。只是,他怎么知道我的底细?谁告诉他的?对了,狐媚儿,你从排行榜那里来,有没有看到什么熟人,实力强劲的那种。” “……嗯,我相信……啊,有南宫炽情,还有南宫巧云,其他人我没注意看。” “哦,既然有南宫炽情在,那么欧阳厉也肯定在。肯定是他泄露的。这个欧阳厉,真是欺人太甚,仗着修为比我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等老子晋入通境了,第一个就弄死他!”无忧满脸阴晴不定,语气有些森然。 “无忧,欧阳厉是和南宫炽情一样级别的人物,你现在差他一个大境界,千万不要硬碰硬。” “嘿嘿,狐媚儿,这样就担心我了。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情谊的,不如我们让倪华在那等着,我们先大战三百回合。” “去你的,死不正经!血池有规则:地牌持有者,挑战天牌持有人,若天牌持有者正在血池,且未闭生死关,一个月内不应战,直接判挑战方胜利!两人天、地牌调换过来。你要是不去的话试试,今天恰好就是最后一天。你要是敢不去,老娘也拼了,立马跟你进洞府,随你处置!”狐媚儿白了无忧一眼后,语气开始严肃起来。最后,妩媚地看着无忧,眼中有一抹狡黠闪过。 “哼,狐媚儿,难道你主人没跟你说,讨价还价也得看敌我实力差距啊。我现在碾压你,无论你愿不愿意,想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比如说……这样——” “啊!” 无忧狠狠地在狐媚儿胸前的大馒头上抓了一把,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感受手中的柔软,满是回味,砸吧着嘴继续说道:“我拳头比你大。我来制定规则,我要是在三招内击败倪华,今晚上你就到我洞府来。” “三招?”狐媚儿惊呼一声,眼珠子狠狠转了一圈,猛地点头答应道:“好,你要是在三招内击败倪华,我就是你的人,以后都是你的人。” 第二百八十章 三招败倪华 第二百八十章 三招败倪华 其实,狐媚儿心中是这样想得:哼,三招?别人倪华可是通境强者,而且还是炎城本地人。你就是过江龙么,也打不过地头蛇噻。再说了,我就不信一个堂堂通境强者还挡不住一个玄境之人的三招。要真是那样的话,跟了你,我也不亏。若你输了,我也好找个借口拖延。 也不能怪狐媚儿“势利眼”,这都是狐族的传统,只是狐媚儿明显地全都继承下来了。狐族是一个很两极分化的族群。狐族男子强大,女子却很柔弱。只能靠跟着其他族的俊杰在仙绝界里生存,因为她们有一张永远看不厌的漂亮脸蛋,永远摸不腻的火爆身材,以及很高很高的床上天赋,历来都是各个族里年轻俊杰的最爱。 她们的性格呈现多样化,如温柔、善良、贤淑、狡诈、阴险、毒辣……气质也囊括众多,如小家碧玉、娇羞可爱、温文尔雅、端庄优雅、楚楚动人…… 狐族男子一生可以有无数女人,毕竟在狐族里,男丁稀少,得到的眷顾太多太多;而女子一生却只能选一个!这也是狐族女子受很多大族俊杰喜爱的原因,专情、不忘初心。所以狐族女子在选男子时,一定会挑三拣四,来回考虑,因为一旦作了选择,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今生的命运就与所选之人牢牢绑在一条船上,而那些落选者则因为嫉妒与恼恨,大肆传播狐族女子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淫*荡不堪等等之类。 显然,狐媚儿就是考虑到了这一条条祖训,才对无忧犹豫再三。无忧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吃了自己似的。现在有个可以拖延时间的好机会,狐媚儿当机立断,也就答应了无忧。 “好,那你好好打扮一下,不,就你现在这个装扮就可以了。晚上,来我洞府吧。”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之色,对狐媚儿交代一句,而后咻的声飞出去。 “狐媚儿啊狐媚儿,这一回,你怕是要失算了。”无忧心中窃喜道,一点也不担心狐媚儿敢反悔。一旦狐媚儿反悔,那无忧心里可就没什么顾忌了。直接霸王硬上弓! “对面山头那个奸诈小人,玩野猪拱洞,将一座山拱地千疮百孔,弄出个迷宫阵法。独我而言,形同虚设。今晚,狐媚儿不来的话,我就过去。反正鲲那厮消失了几个月,应该是死在外头了吧。哼哼哼……” 无忧瞟了一眼鲲的洞府,满是不屑,振翅而飞,掏出天牌,向着离自己最近的排行榜飞去。 不多时。 正前方两千米处,印入无忧眼帘的是: 两座高高的玉碑。一座通体散发幽幽冷光,刻在其上的名字全都透发一种金属光泽;另一座则通体散发氤氲宝光,且霞蔚纷飞。 上面的名字较少,但也密密麻麻从上而下排下来。名字透发一阵珠玉宝辉,甚是温暖。 玉碑鹤立鸡群,周围不管是山还是树,全都得俯下身姿,顶礼膜拜。大大小小百多个擂台上,皆有人影在闪动。显然,持地牌的弟子都不甘心得地牌,全都在往天牌奋斗! 一道蓝色人影点踩在树巅上,飞遁而来。 “无忧,是我让狐媚儿叫你的。倪华要挑战你,小心点,欧阳厉把你的底细全告诉他了,而他的底细我们却一点也不知道。” 见鲲来接自己,无忧心中升腾起一抹暖意,但是对其洞府仍持鄙夷态度。道:“欧阳厉这兔崽子,就那么想杀老子?除开刚来炎城那一回,我好像没跟他过不去啊。” “这一次,倪华才是主谋,欧阳厉只是帮凶。倪华实力本就强,只是提早遭遇到叶楚那样的恐怖高手,所以才没有得到天牌。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不低。连我对上,估计没个十招还拿他不下来。”鲲边飞边道,“这是新人的排行榜,将十个镜面场地的入选者综合起来了。还有很多个和你我一样的玄境天命师在试炼中表现优秀,挤进了天榜,但大多数都被地榜的人挤了下来。你和我就是为数不多的独苗苗之一。” “他们没有挑战你?” “有,但一个让我打得半死,另一个直接不小心就干死了。妈妈呀,这三天三夜的血池不是白泡的。” “我记得,这种挑战是不允许伤人性命的吧?” “那有什么办法,连当裁判的血衣卫都看得出来,挑战我的那厮,徒有其表。我才是真英雄,上去,一拳两拳三拳,呃呃,第四拳还没打出来,人就稀里糊涂地被我打死了。害得我交费一千血玉。要是故意的,估计就是三千血玉了。” 无忧耳朵一动,鲲这话话里有话呀。换而言之,在血池的擂台上,只要肯付出血玉的代价,就是将人打死都行。 “小心点。倪华等了你快半个月,你都没搭理他,现在气得不轻,直接甩给裁判一千血玉,这是买通裁判的节奏。你且当心,待会裁判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去。这些裁判,可真够黑心的。只要有血玉,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了,前方擂台上盘膝打坐的那个人,就是倪华了,祝你马到成功!”鲲大声吼道,粗鲁地推开一群人,将无忧带了过去。 这些人被推攘开,初始一个个怒发冲冠,只差没有跳起来就舞刀弄枪了。但当一见是鲲,立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唯唯诺诺起来。开玩笑,三拳打死一个通境的狠渣子,又岂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无忧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道:“太弱了,这样的人,要是在我们镜面场地,第一关都过不了。” “大家让让,让让,正主来了。这位就是我们今天这场旷世大赛的参选者,无忧道友。无忧道友最近在参悟一套圣级功法,抽不开身,让大家见怪了。现在,我宣布,赌局正式开始,我来做庄,大家都对两人看好了,买定离手啊!……来来来,正主无忧最近在参悟一套圣级功法,抽不开身,让大家……” 无忧一脸诧异,微微有些瞠目结舌。鲲这厮,将自己来到擂台边,就立马摆起赌局来。让无忧一阵无语。但心中也稍微留了下神,为何?若没有足够资本的人敢在这里开赌局?由此可说明,鲲的身家很不低。 难怪他总用看穷光蛋的眼神看我!无忧心道。或许自己的的所有血玉在其眼中不过九牛一毛吧。 “唉,有大势力做靠山的人就是爽!”无忧摇头轻叹,走上擂台,粗略打量了这个叫倪华的人。 浓眉大眼,手指却如女人般秀美。 “你终于来了!” “在下无忧,特来应战,近日在洞府中苦苦参悟,差点错过了迎战时间。” “来了也好,免得别人说我不战而胜,得到天牌也不光彩。”倪华起身,身上自然而然,散发一种强横的气息。 “三招解决你!” 无忧淡淡一笑,冲了上去! 台下。 欧阳厉一脸阴沉地盯着鲲,对周围下注的人说道:“千万别信此人,前几日,他就在另外一处擂台开赌局,结果一看自己要亏,立马逃了。现在竟然还敢出现!” 闻言,许多人不怀好意地盯着鲲。 鲲额头直冒冷汗,笑得有些悻悻然。道:“大家放心,这回谁再逃,就是龟儿子!” “哼,上一回你也是这样说的。大家不要急,我有办法。在这里就有一位阵法大师,我们可以让他给大家设一个禁空阵,阻止这厮逃遁走。哼哼哼,南宫炽情,你不说几句?” 欧阳厉轻摇纸扇,对擂台上的对战丝毫不感兴趣,反而对鲲挺感兴趣的,此时,处处针对鲲。站在欧阳厉身边几个凶悍青年,也附和出声。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南宫炽情。 南宫炽情一脸无奈,摆头看向鲲,却见鲲眨了一下眼睛,当即站住来,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布一个禁空阵!”言罢,只见南宫炽情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几下,立时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包裹住了整个擂台。 “炽情!”南宫巧云走上前来,瞟过欧阳厉后,脸上有些紧张之色,连忙朝南宫炽情靠近。 “不要紧,该来的迟早会来。今天就和他欧阳厉做个了断。” 远处,欧阳厉眸光似毒蛇,狠狠刮了一下极度碍眼睛的那对狗男女,心中冷笑连连:“南宫炽情,近些年来,我不停示弱。你莫非真以为我怕了你?这一次,我便让你知道我欧阳厉的厉害。” “一拳!”无忧气势如下山猛虎,一拳轰来,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咔嚓咔嚓”,几近破碎,拳风如刀。寸寸刮在倪华的胸襟上! 倪华黑发狂舞,手中紧握一把伪神级钢刀,但是在面临无忧这一看似简单的一拳时,心中毫无缘由地起了一丝慌乱。 “嘭!”无忧的拳头正中钢刀刀柄,竟爆发出一股强力的气劲,将钢刀刀柄击出一道浅浅的裂缝。 倪华见此,脸色巨变! 无忧轻咦一声,有点诧异。他这一拳,可是按照《人皇经》中的拳术释放而出的,将全身所有的源气与力量全都通过阴蹻脉,最后积蓄在拳头上,爆发出来,威力巨大。 《人皇经》上说,阴蹻脉开,非神级秘宝不可抵挡! “骗人。”无忧撇撇嘴,扫了眼倪华手中伪神级的钢刀上浅浅的一道裂缝,心中发誓,再也不会对《人皇经》里介绍的内容无脑全信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招败倪华(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招败倪华(下) “二拳!” 方才,无忧只是将全身力量顺着阴蹻脉,积蓄到拳头上。现在,无忧却又加了源气。换而言之,他将源气和力量一块顺着阴蹻脉,在体内流转,将能量继续在拳头上,轰了出去。 这一击,直接让周围的空气发出剧烈的爆鸣,一条条小小的裂缝稍一出现就又恢复原形,但足以证明,这一拳比上一圈强大得多。 “我才不信邪!你一个玄境之人,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啊……”倪华狂吼一声,身后浮现出一柄血色大刀,这把血色大刀骤然凝实,将其手上的伪神级秘宝覆盖上,之后,不退反进,砍向无忧。 “轰隆”一声巨响,只听见“咔嚓”一声,倪华手中的血色大刀还在,但黑色钢刀却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哐当……”无数铁碎片掉落在地。 这一幕,让下方的看众全都脸色惨白起来,心中大喊不妙,一个个谄媚地看着假寐的鲲,手掌已经伸向赌桌上的血玉了。 “嘿嘿,都说买定不要离手了,现在后悔可晚了。”鲲将赌桌上的血玉尽数一抹,而后无视那些谄媚与凶恶的目光,湛湛看着擂台上的无忧。 “第三拳!”无忧深吸一口气,将金光圣焱也逼入阴蹻脉中,而后与源气、力量融合一块,顺着阴蹻脉转了一圈,最后在无忧的拳头上释放开来。 “轰隆隆!”倪华还在第二拳的震撼当中,尚未回神,第三拳却突然而至,一时间,下意识地将血色大刀挡在胸前。尽管拳头是被挡住了,但倪华也如一枚炮弹,斜坠而出,摔落至擂台以下。 无忧缩回手,看着手上爆裂的血管与齿纹状的血肉,唯有苦笑。这一拳,太过于凶猛了,将敌人一拳轰飞的同时,亦让自己受了伤。归根结底,是无忧的身体强度还无法承受这第三拳的威力。 按照无忧推测,起码要珍体小成,否则,释放这样的第三拳,肯定会让自己受伤! 早在无忧轰出第三拳时,欧阳厉就眸光冷冽,轻哼一声,纸扇卷起,一股劲风朝无忧冲去。 当时,无忧的所有心神都在第三拳上。哪里会注意到欧阳厉的偷袭。于是乎,无忧刚好缩回手的一瞬间,就感觉一股劲风朝自己袭来。尽管脑海里有了反应,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轰”的一声,无忧也像是一枚炮弹射出,砸在擂台边缘,所幸没有掉落下去。否则根据血池规则,他和倪华就会算作平局了。而平局的话,最后仍会判挑战方胜利。这就是血池规则,从不跟人讲道理。 “欧阳厉!”无忧怒吼一声,连忙从地上翻身而起,但突然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欧阳厉这种级别的强者突袭一击,原本可以要了无忧的命。但因为无忧的躯体很强横。打通了阴蹻脉后,无限接近于珍体小成,强大的肉躯让他硬是撑下这一击。 当无忧翻身而起时,怒眼瞪向欧阳厉,但见欧阳厉叹了一声,颇为遗憾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使出五层力了,直接十层力干掉你。”欧阳厉见无忧恶狠狠望来,但脸上却无一点惧意。 他淡淡地瞥了眼担任裁判的血衣卫,使了个眼色。 血衣卫连忙上台,宣布了无忧的胜利,且同时宣布道:“因为无忧道友刚刚激战过,所以一个月内可以不应战!诸位想要继续挑战的人等下一个月吧。”紧接着,血衣卫颇为忌惮地看了欧阳厉一眼,而后慢慢离开了。 这是个没有裁判的擂台!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不用向血池交代。 欧阳厉,跳上台来,淡淡地扫了一眼无忧,便不再将之当回事,目光直直地盯住南宫炽情,道:“今天,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啥,两大妖孽强者要干架?我是不是听错了……” “南宫炽情可是五级阵法师,实力同境界无敌,欧阳厉有什么资本挑战他?” “两大强者决一死战,我们留在这里,或许能参悟些什么。” …… 顿时,台下许多对鲲虎视眈眈的人都惊讶起来,再不去管什么鲲、无忧的,纷纷将目光投向欧阳厉、南宫炽情与南宫巧云身上。 “正有此意!”南宫炽情猛地一纵,青衣长袍在半空中起舞,甚是飘逸。其眉宇浓密,似劍,有卧虎藏龙之势。眉宇间的忧郁全都消散,换上了慢慢的幸福。邋遢的发迹终于被静心整理了一边,脸庞干净如清水玄玉,活脱脱一个俊秀美男子。腰间挂着一个葫芦,手中并未拿捏什么武器。 赤手上擂台,南宫炽情面带宁静。 “这里太小,五千米上决一死战!”欧阳厉将纸扇举过头顶,一道劲风刮出,破开了一条细小的缝,然后身子从结界中穿过。 南宫炽情瞳孔骤然一缩,连忙跟上去。 “轰轰轰……”不多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五千米上的云层一片凌乱,且有半数被恐怖的能量蒸发成烟气飘走了。 擂台边上的人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上方,不知道什么状况,一个个干着急,甚至比两个鏖战的人更着急,更不得冲上去一饱眼福。要知道,南宫炽情与欧阳厉在天榜上的排名是极高的,能够目睹这样的强者决一死战,对下方的人感触是巨大的。 但是当一感受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爆炸余波后,竟无一人敢上去。倒是附近几个擂台区域,有两三人并肩飞上。 “嘭!”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一具尸体落了下来。旁边的人嗡的声全都散开,等尸体在擂台上摔成肉泥后,十多人好奇地看过去,顿时惊呼连连。 “天,这不是天榜排名第二百四十八位的应天吗?被那余波就震死了,天……” 顿时,一众人颇为忌惮地看着上空争斗,一个个皆不敢飞上去观看了。 七个时辰后。 上空的战斗终于有了结果。 两人几乎是并肩落下,欧阳厉对着南宫炽情冷哼一声后,就带着自己的几个跟屁虫去了别处。而南宫炽情的脸色却蓦地苍白起来,“噗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炽情,你怎么样了?”南宫巧云关心则乱,美眸含雾,泪珠打转,差点就落了下来。 “对战时,关键时刻想到了你,竟分了一下神,让他破开了我的阵法逃走了。不过能再一次看到你为我哭,一切都值得。”南宫炽情温柔地笑了笑,便牵着南宫巧云的手,慢慢地离开了这儿。 周围的人眼神全都怪异起来,他们或许已经看出了什么…… “无忧,来,我两干一架!你三拳轰飞那个倪华,好样的。”鲲大吼出声,跳上了擂台向无忧发起挑战。且转了个360度,没有找到倪华的人。应该是自知丢脸,早就灰溜溜跑了吧。 “好!”无忧也应了起来,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冲上擂台。 就在下方众人以为两个要开打,皆振奋起来时,却听见无忧继续说道:“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我们三年后,再打!我艹,鲲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无忧狂吼一声,背后冰火翼突然一展而后一扇,身子瞬间化成一抹虹光从上方结界的破裂处冲上云霄,瞬息间便逃走了! “给我追!妈的,敢耍我们这么多人。” “杀,那个长着肉翅的妖怪在刚才起码赚了两三千血玉!” “追,不死不休” ……顿时,围在擂台边的所有人都阴沉着脸,怒喝连连,但就是没几个人做领头羊,率先追出去。他们都不傻,无忧与鲲两个都是三拳干掉通境强者的存在,谁和他们对上,都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两人飞速遁逃,两个时辰后,见没人追上,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皆有意味深长的笑容闪过。 “你回去后,跟狐媚儿说一声,让她今晚打扮漂亮一点,到我洞府里来。” “哥们,不带这样的。狐媚儿可是我的菜呀——” “呵,你利用老子赚了多少血玉,自己看看。要么血玉给我,要么狐媚儿给我。你自己选……” 鲲做出为难之色,迟疑了一会儿,毅然说道:“我还是要血玉吧,狐媚儿就算是卖你的。” 无忧嘿嘿直笑,脸上露出了一缕坏笑,很期待今晚狐媚儿的表现,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家洞府,先是洗漱、而后周身沐浴,之后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百八十二章 等等……不要急嘛 第二百八十二章 等等……不要急嘛 “狐媚儿,大鱼已经上钩,我且派出你去,将《人皇经》给我搞来,无忧这小子藏私,一点也不老实,当时说好的,弄到《人皇经》就给我看看的。你也不用客气,将最漂亮的衣服穿出去,打扮成最美的样子,激发天生媚骨所有的媚意,今晚榨干无忧。” “主人,你在咕哝什么,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呀?” “少装蒜,你全听见了。看你脸上那羞羞的样子,你当我是傻子吧?无忧这家伙,三拳就将倪华揍趴下,他肯定是修炼了《人皇经》。虽说妖兽无法修炼人族的功法,但我拿来看看,总不过分吧。”鲲登高而望,颇有指点江山之意。 不多时,狐媚儿闺房里传出一阵换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狐媚儿依然是穿着白天的那件艳丽宫装,罕见地戴上晶莹的耳坠与项链,发髻上别上富丽堂皇的金簪。挺着饱满的胸部,摇着翘圆的臀部,一步一娉婷地走来,浑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味。 “我勒个去!”鲲看得直流口水,要不是白天和无忧约定在先,估计早就忍不住了。“现在我才发现,你才是你们九姐妹当中最最最最性感的尤物。我后悔了,不该用三千血玉将你卖给无忧的。我要你们四姐妹一同服饰我!” “哼,算了吧,一个姐姐你就够呛的,两个姐姐就让你累死累活的,三个姐姐你一看就吓得昏了过去,四个的话,你还能行吗?”狐媚儿毫无芥蒂地说着,面带鄙夷之色狠狠地刮了鲲几眼,脸上满是酸楚:“主人,在你的心中,媚儿就只值三千血玉吗?” “嗨,不是不是。”鲲见狐媚儿有哭的架势,一时心软,连忙解释道。 “啊……我就知道主人不会为了三千血玉就卖了我的。”狐媚儿脸上是慢慢的高兴,毕竟她从小就跟在鲲后边,早就将鲲当作了自己的唯一男人。但是,当时的狐媚儿还小。鲲显然是看不上她的,所以选了她三个年长的姐姐。 之后,狐媚儿就将这份爱情转化成对哥哥的那种亲情了。原本还为鲲为了三千血玉将她卖给无忧而心寒,现在听到鲲的答案,顿时高兴坏了。 “我是想多敲诈他一点的,但是他跟我说过和你已经有了协定,所以我就知难而退了。本来,我是想一万血玉卖掉你,你好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吧。怎么能值三千血玉呢,起码得一万血玉!嘿嘿,你帮我弄到他的《人皇经》,应该就不亏了——” “啊,去死吧!原来搞了半天,你还是要卖了我。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了。” “哈,我不送。别忘了,要带上那本‘双修’功法,女子初夜效果最佳!” “哼!不用你管。” 狐媚儿像对鲲彻底失望,三步并作两步,奔入无忧的洞府里。 鲲等狐媚儿走远后,脸上的嬉皮笑脸之色骤然停下,颇为感伤地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媚儿,我不是你的幸福,他才是!祝你快乐一辈子,要是他敢欺负你,下一刻我就让他趴在地上,向你跪地求饶!” “嘭!” 鲲将洞府门阖上,脸上有些小忧郁,情绪很低落,透发出一种无奈与伤婉,之中还有一些小烦躁。 —— “哈,来了!” 无忧神色亢奋,今晚,他的洞府不设防。当狐媚儿走进洞府时,无忧就感知到了。喝了一声,“我在这里”,无忧便静静等候着。 这是一间新的石屋,屋内的布置虽没有贝贝屋里那般豪奢,但也很温馨了,散发柔软光芒的月亮石在墙壁上一闪一闪,像极了夜晚天空上的那些星星。淡淡的花草香,从石屋四角传来。 无忧已经连连搓洗了三次,像是对待一盘稀世佳肴那般慎重! “狐媚儿啊狐媚儿,你最终还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谢谢你,倪华!你间接送给我一份大礼。” “哒哒哒……” 狐媚儿朝这边走来,脚步声越来越响,她的心跳声也跟在越来越响,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尽管她心里很明白,鲲每一次都是装装样子罢了,但不知为何,即便知道鲲是装装样子,她的心依然很痛。痛,便用微笑来掩饰。狐媚儿笑得很艳,今夜,激发天生媚骨全部威能的她,就是一个磁石,连石头见了都不免心生情意,跟吃了慢性毒药似地。更别说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了。 无忧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也跟着张大,几乎可以塞进一个核桃。当狐媚儿从屋前乍现的时候,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的个乖乖呀!” 无忧惊叹一声,感叹造物主的伟大,竟弄出个这样的绝代尤物来,尤其是她的身上有一种罂粟花般的味道,让男人一闻就再也不能戒掉。 “过来,过来。”无忧拍拍床,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狐媚儿满是复杂地看了无忧一眼,终于想通了什么似地,朝屋内迈去。 无忧倒也不客气,等狐媚儿靠近自己一米处时,就猛地将她揽了过来。两只手就不由自主地攀上了其傲然的胸部,捏捏揉揉,脸上满是夸张的表情。道:“好大!” 无忧猛地俯身,在狐媚儿的发丝间,深吸了一口,脸上尽是意犹未尽的表情。 “嗤啦!” 面对如此尤物,无忧全然忘了先前预设好的温柔攻势,现在的他只想发泄发泄,像一头野兽一样猛烈地发泄,将体内被撩动起来的yuhuo尽数发泄! “嗤啦”一声,无忧猛地将狐媚儿的宫装撕开,露出大片大片的晶莹肌肤。 不要前奏,无须温柔,无忧咬住了那一张鲜艳欲滴的红唇,嘴里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声。不,这一刻,无忧不是人,更像是一只野兽。身体各部位的动作全都是按照生物本能自行运作,这一刻,无忧不受控制。似一匹脱缰野马,尽情地发泄! 狐媚儿感受着一阵阵狂风暴雨正在积蓄,身体的大堤即将被冲垮,除开最后一处禁地外,其余的所有地方都遭到了无忧的进攻,进攻是猛地的! 胸在痛,脖颈在痛,嘴唇在痛…… “等等……要这样!” 无忧失去了理智,一些行为完全按照野兽基因来。但狐媚儿却没有丧失理智,反而握住了无忧的命根子,死死挡住,不让其攻陷自己最后的禁地。她还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做! “怎么了?”无忧感觉到命根子被死死攥住,顿时清晰过来,眼中闪过一道清明,但更多的是焦躁与迫切。连忙问道,同时也为分散心神,将两手放在两只大馒头上狠狠地揉搓。 “啊……”狐媚儿的俏脸上露出一丝痛意,知道无忧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再不抓紧时间就一百头牛也拉不住了。当即打出一道光束,顿时从储物戒指里飞出一物,快速塞进无忧的手里。 狐媚儿脸色异常地红! “这是什么鬼东东?”无忧见狐媚儿折腾半天,竟给自己拿来一本源技来,心中当即一片窝火,就要将东西扔出去。但眼睛余光霍然看见“双修”二字,顿时一颤,连忙用神识翻看。 这个过程中,由于无忧将注意力都放在双修功法上,“小无忧”开始瘫软起来。 “呼~”狐媚儿陡然间松了一口气,连忙放开手。 “用手握住!” 无忧瞪了其一眼,猛然喝道。下意识的,狐媚儿就伸手握住了。 “动一下,再动一下,对,就像这样!不要停。”无忧冷声说道,这都还没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了,“小无忧”就先败下阵来,无忧可不能容许有这件事发生。 乘狐媚儿让“小无忧”重振旗鼓这段时间里,无忧将双修功法扫完,且在脑海里清晰地过了一遍,而后笑出声音来,这声音就有些妖邪。 “宝物啊宝物,对我而言,又多了一样至宝!”想象日后睡觉缠绵都能增加修为的日子,无忧已经迫不及待了。当然,必须先将眼前的尤物解决掉。 “来,我们先学第一式,把姿势摆好!”无忧喝了一句。 狐媚儿红着脸,扭扭捏捏地用了半个时辰,将姿势摆好。 “然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无忧邪邪笑道。 “嗯。”狐媚儿娇羞回应。 …… “啊!” 一个时辰后,无忧猛地用力,狐媚儿亦发出一道痛吟,一行泪珠悄然流下,这一刻,也流走了她内心隐藏的“深爱”。这一夜过后,鲲也只是她的主人。 “嗷”无忧狂吼一声,继续耕耘。 两人缠绵时,身上竟都冒出了红光,且相互交汇。不到一个时辰,狐媚儿竟和无忧一样的修为,玄境大圆满。 …… “第二式,摆好姿势。” “能不能跳过这个,好恶心啊——” “嗯?!以后天天要做的,什么恶心不恶心的,快点含住!” …… “第三式,你早就看双修功法,不用我提醒了吧。坐上来!” “无忧——” “叫我什么?没大没小。” “夫……夫君,总可以了吧。” “还勉强凑合,嗯,用点力,不能光我一个人用力呀。双修是两人的事,你不要偷懒。” …… “我不行了。” “接着来,我感觉自己快突破珍体小成了。” “呜呜,好痛。明天吧——” “不行,这上面说了,女子初夜效果最佳!” “就这一次。再来的话,我不干了。” …… “快了快了,这一次绝对可以到达珍体小成!”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那一次成功了?都几个时辰了,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了。你要弄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弄吧。我要睡了。” “我怀疑是这屋子太封闭了,我两结合,没有吸收到足够的天地精华。来,我抱你去山顶。” “什么,你疯了?你想要别人看活人春宫图?去死吧,老娘罢工了,不干了,要去你自己去。” “哼,我要是能去的话,还要你干嘛?你收获多多,直接从玄境初期直接跳到玄境大圆满,你看,再努力努力,你都有可能感受到突破命意了,可以晋入通境。可我呢,我费力不讨好什么都没得到——” “你得到我了呀!” “有屁用!能当饭吃吗?能抵血玉花吗?再说了,我以后还要花血玉养你,现在我发现自己亏大了。” “好,你居然这么说,可别后悔!姑奶奶今晚豁出去了,不榨干你,我就不姓狐!” 无忧猛地打了个冷颤,但珍体小成的突破契机在即,容不得他考虑,连忙将扯碎的宫装往狐媚儿身上一裹,无忧便飞出洞府,到达山顶。 紧接着,两人在朗朗乾坤下干着不为人知的龌蹉事。竟都心生一抹刺激。 “嘭!” 终于,无忧舒服地叫了声,体内一道桎梏被强行冲开,赫然是肉躯已到珍体小成! “宝贝,我爱死你了。” 无忧大叫一声,连忙吻下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意外收获(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意外收获(上) 清晨。 两具光洁胴体在山顶的几根孤零零的树荫下时隐时现,两人奋战一夜,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啊。舒服。” 无忧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阵舒畅,将沉沉睡着的狐媚儿慢慢推到一旁,而后在其硕大饱满的胸部上狠捏了一把。之后便站了起来。 按照《人皇经》里的描述,打了一套拳法,顿觉昨晚耗去的力量都恢复回来。 无忧拿出一株补气造血的灵药,放入嘴里咀嚼,然后囫囵吞下。感受着珍体小成后身体的显著变化,无忧半是愉悦半是无奈:“太伤了!狐媚儿这骚蹄子差点就榨干我,幸好我打通了阴跷脉,体内气血旺盛,不然的话,现在沉沉睡着的就是我了。” 想着想着,无忧又拿了几株补充精血的灵药吞咽起来,不多时,腹中凝聚了很多杂乱的能量,横冲直撞。 打了《人皇经》的拳法后,每一拳每一脚,虎虎生威。若能配合力量、源气、金光圣焱,激活身体内一整支阴跷脉,爆发的威力不可小觑。 “鲲说的不错,这《人皇经》的确功参造化,这样练下去的话,可以让人类的躯体媲美神兽!只可惜,仅有上篇,不见下篇。血池化龙殿里号称天下源技秘法无所不有,什么时间有空就去打探一下。看它有没有《人皇经》下篇。”无忧皱眉想了想。 “狐媚儿,我们回洞府了。”无忧无奈地看着狐媚儿,即便是沉沉睡去,其火爆的娇躯一样散发一股致命的罂粟花的味道。雪白的肌肤怎么也挡不住,凌乱残碎的艳丽宫装随意挡在神秘区域上,却露出了其他美感。 这是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如果完全赤*裸,倒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忧望着苍天,云蒸霞蔚,金阳冉冉升起,斜挂在天上。他们两个衣不遮体,朗朗乾坤下做着过激行为,像是对它的一种亵渎! 将狐媚儿整个抱起,无忧体内压制的欲*火在一起涌出,贴在狐媚儿的耳朵边,轻声说道:“总共有七十二式!昨晚我们才完成了十二式。路还长着呢……嘿嘿” “咻”的一声,无忧抱着美人娇软的美体,落入洞府之中,开始了单方面额“屠杀”。不多时,狐媚儿受到震动睁开了美眸,本是惺忪状态,但一感受到身上有个男子正在耸动,顿时清醒过来,望着汗流浃背的无忧,很是无语。 “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多久没跟女人做过了……我这骨头都快被你折磨断了,你还不收敛点。” “啊,你醒了。那好,你来主导吧。我有点累了,对了这是断念草,具备很强的避孕功能,且不伤身体,你快吃了吧。” “你……你连这都想到了?” “肯定呀,你想现在我朝不保夕,万一有了孩子,那要得多操心啊。总之很麻烦很麻烦的……狐媚儿,我想吃奶。唔唔~” “去死!” “我从小都没吃过奶,所以很想很想吃。” “……” 五个时辰后。 狐媚儿狠狠瞪了无忧一眼,快点穿上一件清丽脱俗,让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的衣服,将火爆的娇躯遮掩了起来,身上终于没再发出如罂粟花的味道,变得正常起来。她实在是怕了无忧了。 见狐媚儿要走,无忧喊了声:“回去收拾一下,就搬过来吧。” “呃~”狐媚儿闻言,娇躯猛地一震,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道:“等你什么时候把身体里的异火隐患接触了,我再搬过来。现在的你,就是一只几百年没吃人肉的饿狼。” 昨晚,无忧自然交代了一些底。 “今晚,过来吗?” “哼,”狐媚儿俏脸发烫,狠狠说道:“不过来。” “那你哪一天会过来?” “以后都不过来了。” “行,到时我想要了,就去鲲的洞府里找你。让我们在鲲面前上演一场活春宫吧!”无忧坏笑道。 “不要……不要。”狐媚儿摆着脑袋,走出洞府逃之夭夭了。 “贝贝、牡丹、炎若瑶、狐媚儿,如果再加上余素茜的话,我就有五个女人了,天,这以后要是住一起了,……。”无忧顿时惊了一身冷汗! 无忧将不下于通境巅峰的灵魂力扩展出去,将方圆千米的地方都扫了一遍,竟发现了一件怪事! 五个山头开外,也是无忧灵魂里覆盖区域的边缘地带,那里竟隐隐传来洞府的气息! 在血池,一个月过后,每个人用身份铭牌标记的洞府都会散发出一股独特气息,表示此处已有人占据,道友请绕道! 当然,也不乏一些蛮横之辈,硬是要横穿别人的洞府区域,以致于爆发了战斗,这种战斗挑衅者被杀死了,洞府主人不用承担任何惩罚。 这一条,在血池规则里曾清楚提到。 所以在选地开辟洞府时,许多天命师都会远离其他人的洞府,避免因误会而发生流血事件 。 然而,无忧他发现了什么?一个洞府就距离自己的洞府五个山头,五个山头其实很近,若无忧站在山顶,一眼就可以看到那个地方。 “离得这么近,要不就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和我关系亲近的人,不会担心我会伤害他。如此说来,我想我应该猜到了那是谁的洞府。”无忧脸上露出了异样的兴奋,连忙朝那座洞府摸索过去。如此近,用冰火翼的话,不过一两息的时间,但无忧却如做贼心虚般靠着步行冲去。 当然了,无忧的步行,那比在空中还快。一步跨去,瞬息间穿过两百二十米。因为是在山岭林丛中,存在诸多障碍物,大多只能一步迈一百多米。 但即便这样也足够。 —— 炎若瑶刚刚从繁琐的炼丹事物中醒来,她的父亲虽然牺牲掉了她的幸福,但其他的,并没有厚此薄彼,给皇子多少资源,亦给了她多少资源,这对炎若瑶来说算是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了。 两个月前,她去血池里的血池泡了泡,孱弱的身躯竟然一夜间强大起来,尽管一夜数个时辰,让她损失了几千血玉,但最后的收获无疑让她很满意。 十多天前,她又去化龙殿里选购了许多丹药典籍,里面记录了很多在炎城都已失传的丹药配方,甚至她还悟通了几个稀有丹阵,让炼丹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五天前,她去丹阁做个个天赋测试,竟然获得了优秀的评价,引得丹阁的黑衣尊者直接重金邀请炎若瑶了。当然了,金子什么的炎若瑶是不缺的,她对丹阁里珍藏的几个绝世丹阵很感兴趣,甚至她还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那个在炎城中像是神话一般的人物,一百年前就出名了,十六岁就可以以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炼制五级神丹了。 一到四级是凡丹,五到七级为神丹。 她的偶像告诉她,如果她可以给他当助手的话,可以传授几句丹经的口诀,对她指点一二。炎若瑶当时一听,就立马答应了。 要知道,现在她的那个偶像正是丹阁副阁主,六级巅峰的炼丹师!要是成了他的助手,什么血玉、丹药秘方、丹阵的全都不用愁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意外收获(下) 第二百八十四章 意外收获(下) 只是,炎若瑶有点心虚,因为他的偶像看她的目光明显不同,有惊艳、有喜悦、甚至有一丝丝爱慕。这让她很纠结,因为要检查天赋的原因,她除开对父亲与无忧,第三次露出了自己的绝美容颜。 当时负责检查的几个血衣卫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其实这都不重要,而是那个人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已非完璧身,但我一点也不介意,事实上,我自己早不是完璧身了,和很多女子有染,但从未生出爱的感觉,你是第一个。” 昨天,有个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让她更为纠结了。 “他竟然三拳就打败了炎城的倪华!我该不该答应段启轩的示爱呢……他知道了,会不会立马杀了我?会的,会的,他一定会的。我要是背叛他的话,肯定会死的。”炎若瑶神色复杂,从洞府里走出,站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伸展双臂,仍由风吹打自己,感受林间的沁凉,也是平息自己波动的心绪。 突然,两只手臂从腰间探来,猛地一揽后,炎若瑶就在一阵惊呼声中,倒入了男子怀中。 “炎若瑶,你咕哝哝什么哩?什么背叛呀……会死啊……”无忧疑惑问道。感觉炎若瑶有事瞒着自己! “啊,无忧,你想死啊。大白天的,你就敢过来了。要是被人看到的话,传到南雨辰耳朵里,我们两个都得玩完。你胆子可真大的!”炎若瑶见是无忧后,骤然发怒,脸上流露出满满的惊恐之色。 “那又如何。”无忧无所谓地说了一句,但已经早早地将灵魂力探了出去,方圆千米内只有妖兽没有人!无忧闻着炎若瑶发丝间的幽香,感受手里大小适宜的柔软,躁动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不顾炎若瑶的反抗,无忧将炎若瑶强行拉入洞府中,随意打出两道阵法,将洞府门堵住,然后便在炎若瑶极度惊恐的神色下,步步紧逼。 “炎若瑶,你有事瞒着我!我的灵魂种子感受到了,你现在很心虚。刚才我听你说什么背叛的,莫非你跟别个男人好上了?” “没,没。”炎若瑶看见无忧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顿时解释道:“我去丹阁测试天赋时,露出了真容,被丹阁的副阁主看上了。他说不介意我并非完璧之身,希望我可以跟他一起生活。” 无忧闻声,暗道好险,幸好自己在炎若瑶脑海里埋了一颗灵魂种子,否则的话,炎若瑶真要是遇上几个这种实力强大的冤大头,那他对炎若瑶的掌控可就不好说了。要知道,能被称为丹阁副阁主,说明此人至少是个六级丹师,且是坤境强者。 “哼,那你是怎么想的。”无忧冷哼一声,体内的欲*火停息了下来,他毫不客气地坐在炎若瑶摆放精致的小床上,冷眼注视炎若瑶。 炎若瑶满脸显露出复杂之色,其实,她的心并不再无忧身上。尽管无忧再厉害,但他现在是一个玄境,然而段启轩却是坤境强者,且是六级巅峰丹师,恰是这个六级巅峰丹师便让他成为了副阁主,且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正阁主,变成血池中真正的一份子,享受血池的保护。 而作为段启轩女人的她,一样可以享受这份保护,附带着她的母亲也能得到保护。毕竟段启轩的力量,已经比现在表象上的南家更有投资价值。 炎若瑶的心告诉她,应该选择段启轩,毕竟,他不介意自己非完璧之身,若有他的支持,自己在血池三年内,则就会取得更大的成绩。一旦成绩超出炎家家族的预期,她就拥有了拒绝联姻的资本! “我……我……”炎若瑶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他是谁?” “他……他……他——”炎若瑶脸色有点慌张。 “我问你,他是谁?” 无忧暴起,大喝一句,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彻底爆发,要不是他发现得早,炎若瑶背叛自己将是迟早的事。将炎若瑶猛地拽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摇了摇。 身上陡然射出一股强横的杀意,几近凝成了实质。 “他是段启轩,他是段启轩……”炎若瑶看着暴怒的无忧,连忙哽咽说道。一行泪水流了下来,心中却做了个决定。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无忧,但无忧却一点也不爱她,这让她很伤心,所以自然而然,又权衡利弊下,心里就做了决定。 “段启轩,又是段启轩,这个名字我已经听了三次!”无忧脸上的怒意骤然收敛,飞快回忆起几个月前,和段启轩一场叫人哭笑不得的相遇。第一次听到段启轩的名字,是从炎城丹师协会会长,也就是那个好心提醒无忧要注重基础知识的老人,当时他管理的店铺一颗增加五十年寿命的丹药就是段启轩所炼。 他本以为五级丹师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头,但在化龙殿和段启轩相遇,意外得知,段启轩就是那个段启轩,现在更强大的段启轩! 六级炼丹师,坤境强者……每一条都可以碾压无忧,见炎若瑶眼中的一丝坚定,无忧骤然间心惊起来。反思自己的粗鲁行为,再联想起自己对炎若瑶的态度,也不难得知炎若瑶的真实想法了。 无忧啊无忧,你对贝贝、神女、狐媚儿、余素茜极尽温柔,为何却要如此对待炎若瑶呢?至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受害者,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乾炎国公主的身份,你早就杀了她了。唉,还说什么要真心实意,什么温柔疼爱,什么炼丹用的材料、丹药秘方想要多少就给多少了。你扪心自问,自从上一次玄渊分别,你又给了她多少疼爱?无忧,你他娘的就不是个东西……难怪别人会心生背叛之意了,你这样做,是彻底让一个女人心寒啊…… 无忧脸上不动声色,却在心里控诉自己。 “宝贝,过来。”无忧勾勾手,说道。 炎若瑶却半天没有动静,不仅没有朝无忧走近,竟还往后拼命跑去。 “嘭嘭嘭……” 只是无忧临时摆下的几个结界阵法,让她一时难以轰开。 “你想跑?你又想跑?”无忧看着那一张和余素茜一模一样的惊慌容颜,竟一下子火冒三丈起来。 “就算是我做错了,你也不应该逃跑,或者心生背叛之意。唉,看来玄渊那次的教训,你还没有吃够。”无忧猛地上前,将炎若瑶拽了过来。 这一回,炎若瑶如同露出庐山真面目般,打死也不顺从无忧,拼命地反抗,嘴巴不时地怒骂无忧,或者嚎啕大哭,求无忧绕了她,她肯定不会把两人的事泄露出去,也不会做任何谋害无忧的事。 “唉,”无忧怜悯的看了炎若瑶一眼,若说这个世上,还有让无忧愧疚的人,那炎若瑶便是第一个。诚然,无忧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正在慢慢地拉一个女人跌入深渊。 而可悲的是,这个女人刚好看到一颗可以救她于水火中的大树,却因为短暂的犹豫,错过了! 而恰巧的是,无忧在这一刻就强行闯入了她的世界里,且看出了她的异常,再一次无情地出手,将她拽下深渊。 “我且摧残你一年,我倒要看看,那个叫段启轩的王八蛋,还会要你不。哼……你反抗也是没有用处,实话告诉你,灵魂种子的作用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它除了可以无视距离联络外,还能瞬间爆炸,在刹那间摧毁一个人的命。幸好你没有答应段启轩,否则现在的你已经死了。” 无忧冷笑连连,宣布了炎若瑶的死刑。 闻言,炎若瑶瞪大了眼睛,一贯的强烈反抗竟停了下来,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无忧,眼中开始汇聚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她万万没想到,无忧为了确保自身安危,竟在她的脑海里埋了一个定时炸弹! “你卑鄙!……啊。”炎若瑶痛吟一声,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就浮出了惊恐之色。无忧的狂暴冲击竟然竟然让她的怒火慢慢消减了下来,她竟然竟然生出了“舒服”的感觉。 “啊……呜呜呜……啊啊~”炎若瑶嚎哭起来。她的世界刚刚有了一丝曙光,却又被无忧无情毁灭,她很想想象,无忧摧残自己一年,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会是什么狗模样。段启轩还会跟她说: 你来跟我吧,我不介意…… 这一刻,炎若瑶不是在为自己一个人而哭,而是为很多人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回来了,再也不跑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回来了,再也不跑了 一个月后。 无忧一脸冷冽地走进炎若瑶的洞府,却见空空如也,什么装饰物都没有,恰有几个爆破阵,皆是三级的,竖着几杆阵旗。 炎若瑶尽管不会摆阵,但炼化了阵旗后,亦可以摆出一些阵法。 炎若瑶显然对无忧非常地恨,在洞府里里外外布置了二十多个阵旗,每一个阵旗都控制着一个三级爆裂阵。 爆裂阵,是三级阵法中威力最强大的阵法! “轰轰轰~”当二十多个阵旗全都爆裂时,一股灭世威能扩散至四周,深入洞府搜查的无忧,被完全笼罩。 “嘭”,一道满是血的人影被炸飞了几百米。 “咳咳,”无忧张口吐出血来,开口第一句话,竟不是对炎若瑶的骂语,还是哀叹连连:“一个爆裂阵阵旗就价值五百血玉,二十多个爆裂,应该有一万多血玉了吧。这小妞,到底是有多恨我?” 无忧振翅飞去,随手拿出十几块血玉炼化掉,身上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地痊愈。 无忧联系那枚灵魂种子,脸上露出了一缕意味深长的笑意,朝着一个方向猛飞而去! “炎若瑶,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以为二十多个爆裂阵就能要了我的命,或是让我重伤,然后,无法激发伪神级飞行秘宝的威能。这样你就能安全逃到丹阁,寻求段启轩的庇护了?然后,再将我抖出来,利用段启轩杀了我。对段启轩而言,我就是一只蝼蚁。炎若瑶啊炎若瑶,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却是不知,我已珍体小成,且身体恢复能力极强。” 不多时,无忧便看到一道急急飞行的身披蝴蝶翅膀的炎若瑶。此刻的炎若瑶满脸惊慌之色,时时朝身后张望。忽的,发现了无忧,一张俏脸尽是煞白。 忽然,三个玄境修为的人结伴飞过,炎若瑶眼中射出一道亮光,略微思量一下,换了个方向。 “三位哥哥,后方有个人对我不利!”炎若瑶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连忙向三人求救。能进入血池的玄境都不简单,炎若瑶不指望三人打跑无忧,只求可以托一段时间,因为她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丹阁了,只要到了丹阁,就安全了。而相反的,等待无忧的则是世界末日! “呀,好俊的妞。你放心,我们三煞,绝不允许有人欺负你。二弟、三弟,我们上,这个玄境小子竟敢玩霸王硬上弓,太可耻了。” 其身后两人“嗷嗷”叫了两声,三人一同狞笑着向无忧冲来。 炎若瑶见此,连忙扇动羽翅,如一道流光滑过…… “找死!” 无忧眼神冷冽,随手伸出,虚空勾画了一个【冰鸟阵】,顿时,一只硕大的冰鸟便尖锐地叫了声,从三角星芒阵里冲出来。 “嗷嗷~” 三人不堪一击,被冰鸟撞开。这还是无忧不想下杀手的缘故。 远处,瞥见这一幕的炎若瑶,脸色却凝重起来,她本以为暴怒的无忧会立下杀手,这样他就会遭到血池规则通缉,立即就会有血衣卫传送到这里,执行惩罚。 “炎若瑶,你当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不信我彻底发怒,彻底激活灵活种子,让你直接死掉!” “有本事你就来。灵魂种子爆裂,对你也会有影响,你要是不怕灵魂永久受创的话,可以试试看。”炎若瑶冷道。 “哼,你却不知我还有重生丹、回魂丹这样的神丹!”无忧心中想道。脸上却不露声色,加快速度,距离炎若瑶越发地近了。 当无忧靠近炎若瑶一百米的时候,炎若瑶彻底露出了绝望神色,这个距离之下,无忧只需要一两息就可以追上自己。 就在炎若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四个血衣卫却并肩飞来,且脸上有声有色,时不时还发出大笑声。 四人看见炎若瑶,当即眼睛一亮,飞了过来。 “不好!” 无忧见此,立即惊怒起来。 但炎若瑶却猛地松了一口气,朝后望望,当注意到无忧一张脸阴沉下来,比黑夜还阴沉时,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快意与得意! “四位血衣卫哥哥,他要杀我夺走我的宝物!”炎若瑶当即扮作楚楚可怜之样,脸上露出怕怕之色,用极其甜美的声音对着飞来的四个血衣卫说道。 四个血衣卫,当即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藏不住的淫邪之色,怔怔望着炎若瑶未遮的脸蛋与完美的身材。忽的,几人眸光闪烁,一同向无忧瞪去,大义凛然:“好你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家伙,本来血衣卫受令,不得参与弟子间的争斗。但你既要杀人夺宝,且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问问血池规则同不同意!” “让开!” 无忧见炎若瑶交代四人几句后,就渐渐地远去,且身影越来越模糊,当即朝四个血衣卫怒吼道。一想到炎若瑶到了丹阁后,自己的危险处境,或是猛地引爆灵魂种子,自己会受大创,一时间心中无比烦闷,望向四人的眸子略带杀意。 “哟,这小子挺凶的。” “竟敢对我们生出杀意来,你他吗的找死?” “说实话,这是我当血衣卫两年以来,第一个敢跟我们正面横的人,竟然还是个玄境,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样。”四人中,一人望着无忧,很是纳闷。 “呵呵,我没看错吧。一个玄境小子,对四个通境大圆满的血衣卫怒视冲冲,且露出了杀意?” “杀了他!尊者若怪罪下来,我们一致说是这个家伙自己不知死活,挑衅我等。”其中一人目光闪烁,话语森然。 无忧见炎若瑶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烦躁的情绪涌出脑海里,望向四人的目光不是略带杀意了,而是浓浓的杀意! “我让你们让开,你们没听见吗?” 轰的一声,一股死意、杀意交杂的冰冷气息猛地扩展开来,以无忧为中心,向四周冲去。一柄柄死气凝成的刀刃在四周沉浮,山川大地全都竞相枯萎、死亡,死意吞噬了它们的生机。 四人很受了震动,全都驻足不前,颇为惊恐的望着这种力量。 “让他走!”其中一个血衣卫颤抖着声音说道。 其余三个血衣卫闻言,脸上很变幻了一下,皆放低姿态,朝一边退开。 无忧眼神如刀,刮过三人,连忙收起“修罗杀阵”,身化流光向前冲去。自从参悟了《阵论》,无忧对阵法的了解日益增高,而“修罗杀阵”无疑也是一种阵。 《阵论》对无忧“修罗杀阵”的最大帮助就是,随手凝阵、出阵。不通过胸前肋骨将之激发出来,就很大程度上避免对身体的创伤,尽管这样释放而出的“修罗杀阵”没有真正的“修罗杀阵”强,但对于无忧来说,也算是一招不错的底牌了! 刚刚放出“修罗杀阵”,只是威慑一下四人,表示自己是有能力让他们从这世间彻底消失的,提醒他们为了一个已经远逃的女人挡住自己到底值不值得。如果,四人还不让的话,无忧也不介意给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修罗杀阵”。 尽管,那样会让自己也身受重创! “炎若瑶,无论你怎样做,都是徒劳的。” 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后,无忧视线里再一次出现了炎若瑶!只是此刻的炎若瑶,已经到了丹阁的门前! 无忧蓦然止住身形,眯着眼远远望去,炎若瑶入门之际竟然朝他得意地笑了笑,尽管笑得很灿烂,很美,但是无忧却不喜欢。 无忧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边的炎若瑶松了一口长气,看见无忧脸上异常平静的表情,不由撇撇嘴,一个月的亲密接触,每天都被强迫着各种动作,竟让自己玄境大圆满起来,且眉心世界的血轮发出一阵隐晦的波动,这是突破命意即将凝成的节奏! 但是,炎若瑶是无比痛恨无忧的,不然,她也不会花掉所有积蓄,破釜沉舟,摆下二十多个爆裂阵阵旗,然后拼尽一切地逃到丹阁。 在她心中,已经生出了胜利之意!越和无忧缠绵,她越能了解无忧,她相信无忧不会选择和自己玉石俱焚的。换而言之,就是无忧没胆引爆灵魂种子!因为灵魂种子爆炸,连无忧自己都不知道本体会怎样,其中重重未知的隐患让他不到必死时刻,是不会选择引爆的。 炎若瑶整理了一下衣襟,心中已经浮出了段启轩清静的面庞,比无忧好看多了,尤其是那一句: 我知道你并未完璧之身,但我不介意…… 誓问,仙绝界里,会有几个男人敢这样说? 炎若瑶刚走进丹阁,迎面就走来了一个丹阁弟子,看见了炎若瑶后,陡然一愣,立马堆起谄媚笑容迎了上来。要知道,眼前这位绝世美女,在血池中,不仅容貌一等一,炼丹天赋更是到了优秀的级别。 炎若瑶见到此人,也兴高采烈地问道:“我要见副阁主,他现在在哪里?” “嗯……这个……”这名丹阁弟子一脸为难之色。 炎若瑶看到这里,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感觉世界末日要来了。 “副阁主到任务殿接了一个任务,要一年后才能赶回来。”弟子如是说道,再和炎若瑶说了几句后,亦走开了。 炎若瑶瞪大眼睛,双目无神,原本有神的星光全都涣散开来,她嘴里重复喃喃:“要一年才回来……要一年才回来……要一年才回来……你也骗我,我恨你。我恨你!……你要是真爱我的话,就不应该丢下我,一个人去……你要是爱我的话,就应该用强硬的态度将我夺走……呜呜呜……” 无忧诧异地看着炎若瑶离自己越来越近,大概猜出什么来了。心中感谢苍天,感谢大地给他的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让炎若瑶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一回,无忧算是彻底知道“命运弄人”是什么意思了。炎若瑶耗去一万血玉,拼了命地感到丹阁,然而那个付出承诺的人此刻却在外还没回来,估计这小妞,此刻,心是破碎的。 “回来了?”无忧伸开臂膀,柔声说道。 “回来了,再也不跑了。”炎若瑶如是说道,毫无芥蒂地扑入无忧的怀中。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无忧的女人,是真正的女人,不是个虚名!傻妞,你的一万血玉只炸出了我的9枚血玉。你看看,多么巧,你炸出了一个天长地“久”!” “呜呜”炎若瑶的娇躯轻颤,狠狠趴在无忧的身上,牙齿拼命地在咬住无忧的肩膀,狠狠地咬,咬破衣袍,咬出血来,将鼓出的血吞咽了。 无忧忍着痛意,有种心疼的感觉。他皮糙肉厚,躯体蜕变成珍体小成的地步,几乎是刀枪不入了,非神级秘宝再难伤到自己。炎若瑶一口咬不破,就咬第二口。第二口咬不破,就咬第三口…… “好了,跟我回家吧,不是回洞府。我们回家!” “嗯。” 炎若瑶乖巧地应了一声,整个贴在了无忧的身上。 “咻”的一声,无忧原路折返,抱着炎若瑶的画面恰被四个血衣卫看见了。 “哼,麻痹的,我们都被耍了!人家小两口闹矛盾,我们还多管闲事。”一个血衣卫目放凶光地说道。 “这个玄境小子,不简单!绝对是天榜上的人物,去查查新人天榜上的玄境有哪几个,以后注意店。这些新人一个个心高气傲的,做事冲动不管后果,这血池的日子还长,有他们哭的!” “那个女人国色天香,在新人当中也应该有点名气,顺便打探一下吧。说实话,这么俊的妞在仙绝界还是很少见的。” “唉,好白菜被猪拱了,不知为何,我的心竟隐隐作痛……” 第二百八十七章 都不是小孩子了,还上课? 第二百八十七章 都不是小孩子了,还上课? 回到洞府,无忧将炎若瑶带到一间石屋里,简单地整理一会儿,就将炎若瑶放在了床上。而她像是知道自己的命运般,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有等来粗鲁的冲撞。 炎若瑶睁开眼睛,翻身而起,却看到无忧正在盘膝打坐,脸上尽是平静之色。 “当你的身份铭牌给我!” 不一会儿,无忧睁开眼睛,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炎若瑶迟疑了半会,便将自己的身份铭牌给了无忧,赫然也是一枚天牌。 无忧将铭牌拿在手中,打了一串法决,最后,炎若瑶浑身一震,整座洞府与她之间的联系明晰了起来。 将铭牌归还,无忧说道:“现在的你,也是这座洞府的主人,这里面所有的天材地宝,你都能用。好了,我要休息一会儿。你自己逛逛吧。” 言罢,无忧便闭上了眼睛。 炎若瑶美眸中闪出一道异芒,狐疑地看了无忧一眼,便拿着天牌从这间石屋走了出去,顿时,满屋子的天材地宝射得她眼睛发痛。 血池试练时,无忧杀了那么多人,积累了无数财富,大多数能用的灵草全都留了下来,再从交易所选购了一大袋灵土,以便于种下这些天蚕地宝。 除此之外,各个石屋上都镶嵌了绚丽的珠玉,甚至是别人拼死拼活的神级材料,不要钱似地点缀在一间石屋里。这间石屋很独特,布置地很温馨,一张满是鲜花软草的床让炎若瑶眸中一亮。连忙用天牌开路,破开重重阵法,进了去。 石屋四角,竟全是神级的药草植木,每一株都喷吐瑞霞,很是美艳,其淡淡的幽香铺满整间石屋。从中,炎若瑶甚至还闻出了些许女子的体香,以及时隐时现的淫*糜气息。经过无忧多次开发的她,自然晓得这意味着什么,当即脸色绯红起来。 “咦,这儿还有一块灵土!”炎若瑶走到床边,里面竟种有许多灵草,不过这些灵草对炼丹来说皆没什么用,只能改善环境罢了。因为这些灵草的缘故,石屋需要深处山中,但空气清晰,温度适宜。 “这应该是那个叫贝贝的女人居住的吧,只是,她去哪儿了?”炎若瑶眼中闪过一道疑虑,慢慢地走了出去,将无忧开辟的几个石屋全都参观了一遍,当然也顺手拿走了一些东西。 不一会儿,炎若瑶来到无忧面前,向他表示,想要住在贝贝所在的那个石屋里。无忧闻言,狠皱了下眉,犹豫了许久,才答应了下来。 炎若瑶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无忧望着炎若瑶的背影,脸上陷入了沉思,喃喃道:“尽管炎若瑶心中万般不轻易,但还是在慢慢地向我敞开心扉。看来我之前的方针是错误的,女人,你对她越狠,她就越是不甘心,随时想着背叛你。而你对她真心真意,疼爱几分,她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收服炎若瑶,只能用柔情。” “奇怪,和狐媚儿炼双修功法时,无论做多少次,都无法消火。但是和炎若瑶炼双修功法时,每天做一次就感觉饱和了。狐媚儿是天生媚骨,可以理解,她的身体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不仅仅长得和素茜师姐一模一样,而且身上有种清凉的味道,可以降下我因体内冰、火元素失衡产生的邪火。今晚上,好好注意一下。” 深夜时分。 无忧来到贝贝的石屋,发现炎若瑶正在打坐,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留下来,一张脸满是坚毅的神色。 无忧连忙走去,很是心疼地拂过那些汗珠,将一千血玉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塞到炎若瑶的手中。说道:“你个大傻瓜,一万血玉说用就用了。来,这一千血玉你拿着。” “谁让你对我那么凶,天天折磨我的。”炎若瑶撇撇嘴,接过一千血玉来,咕哝道:“真小气,才给一千血玉。” “咳咳,宝贝,我总共才三千血玉啊!”无忧面露尴尬,毕竟炎若瑶财大气粗,随随便便一万血玉拿出来,不管炸没炸死自己都泡汤了。自己这点小身家怎么能跟她背后的势力比呢。 “嗯……你好穷。” “哼,我会富的。你看看,我这洞府里多少天材地宝,折算成血玉的话,最少也有两万血玉。这还穷?你要知道,这些都是我凭借自己的实力得到的,可不想某某人,靠男人得天牌,靠家族换血玉——哎哟” 炎若瑶狠狠地咬在无忧耳朵上,道:“你说的某某人指谁?”无忧皮糙肉厚,今天她已经领教了。所以干脆从柔软的耳朵下口,这一口咬下,使得无忧立马鬼叫一声。 “停。”无忧大声说了句,炎若瑶闻言,里面放开无忧的脑袋,规规矩矩地坐好,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嘿嘿,今天我们来试试新花样——” “啊,”炎若瑶看见无忧脸上的坏笑,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我不练双修功法,里面讲得好恶心啊,还要我含……我不干。” 无忧可不管什么恶心不恶心,见炎若瑶一脸不乐意,当即脸色沉了下来,将炎若瑶吓得俏脸发白,而后猛地闭上眼睛,认命说道:“你来吧。” “这才乖嘛……” ——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啊!” “狐媚儿?你进来不通知我一下的吗?” “让她出去,不,杀了她!” “你敢!我可是他女人。” …… “停停停停,别吵了,狐媚儿你把那啥……衣服脱了,一块来吧。……快点,你是不是要我来帮你。……对对对,你们两个互相看着,炎若瑶,把眼睛睁开!狐媚儿,转过身来……” …… 三个时辰后,两具光洁的胴体倒在无忧怀里,而无忧则左拥右抱,用手指抚摸其光滑的背部。突然,无忧道:“狐媚儿,你突然来我这,想干嘛?前一个月你硬是一次也不来,我要不是有事的话,早就去鲲洞府找你了。” 听到“我要是有事”时,炎若瑶猛地颤抖了一下,狠狠地刮了一眼无忧,其意思不言而喻。 “哼,要不是主人吩咐我,我才不会来哩。”狐媚儿道。 “鲲叫你来干嘛?” “喊你去上课!” “上课,上什么课。都不是小孩子了,还上课呀?……喔喔喔,有个黑衣尊者给我的指点,就是让我务必上课。媚儿、瑶瑶,穿好衣服,我们出发!” 不多时 ,三道光束冲天而起,往血池大殿飞去。一路上,边飞边谈论,无忧也知道了上课的相关信息。 这血池中的上课,其实就是听三大尊王当中一个讲道,上课期间,当尊王将自己想讲的都讲了之后。下方的子弟可以提问题,只要不是太挑剔,尊王就会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为弟子解惑。一堂课下来,每个人都收获很多。 所以,上课的弟子与不上课的弟子日后的差别还是很大,除开新人外,血池老生都会去上课。 上课,是要交学费的,地牌持有者每人一千血玉,天牌持有者每人五百血玉。看起来很坑,所以很多新人都选择不去。 “这一次‘上课’,是红袍尊王主讲。他这堂课的主旨是‘本质’,将会带我们见识仙绝界的本质,为我们的修炼指明道路。”狐媚儿如是说道。 无忧闻言,眼中射出一缕亮光,他倒是对这讲“本质”的课很感兴趣。 “瑶瑶,现在人多眼杂,小心点。你先去一步。” “好。” 炎若瑶猛地一扇,便向前疾飞而去。 “你呀你,就你没用!你看,血池里有几个人不是自己飞的?你还赖在我怀里不走了。”无忧俯身看着怀里的狐媚儿,没好气道。 “哼,给你占便宜你还不乐意,那好,我下来自己飞。” “别,快到了。让我抱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无忧和狐媚儿并肩步入血池大殿,踏过九十九级阶梯,上了第二层,顿时,眼前之景陡然变幻。 百多人在摆放整齐的蒲团上盘膝打坐,吞纳源气,所有人皆如老僧入定。 一处三丈高台,一名穿着红袍的老者用慈祥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当扫到无忧时,突然顿了下,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无忧亦湛湛看去。 只见这个红袍老者,眉宇间透露几点浩然正气,白眉如剑,凌厉中蕴含温柔,身上有缕缕霞光射出。 老者精神矍铄,一双柔和目光似有无尽伟力,但凡被触及到的人,万事皆空,所以的杂念与烦绪全都烟消云散。 无忧心中一凛,环视一圈后,拉着狐媚儿来到一个靠前的位置。或许是红袍尊王的恐怖实力,使得很多人都心存忌惮,不敢与老者坐太近。而恰恰是这样,无忧才有一个离乾境强者最近最近的位置,赫然就在高台之下。 两个时辰后,在红袍尊王一道温和的目光示意下,三个血衣卫共同挥动一只大铁锤,砸到了一座金钟上,“咚~”顿时,如同四海升平,天神降世,响亮的钟声也宣告着: 上课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上课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上课 “我就先从天命伴生兽正确的修炼方式开启说起。 你们的伴生兽,它的本质,其实就是你灵魂的一个变异体。它充斥了太多的随机性,使得每一个人的伴生兽都不相同,而同一个家族的伴生兽也有细微差别。为何,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你独一无二,这个世间只有一个你,所以你的伴生兽也是唯一的。 现在修炼,都离不开源技之类,但源技秘法都是‘形体’,只是一个躯壳,伴生兽才是天命师的‘本质’。在座的各位,你们有几人是真真切切地了解且熟悉自己的伴生兽?” 说完,红袍老子睿智的目光扫了下来,很多人脸上泛起尴尬之色,接连回避这道目光。就连无忧都不敢正面迎上这道目光,现在的他对伴生兽了解地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绝世强者,在与人交战时,就最好别用伴生兽外的任何手段。人们总说,技多不压身。但是,这些技多不压身的也只是强在早期,修炼到了后面,与其他人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而那些,同时参悟各个领域最后都取得很高成就的人,亿中无一,莫非你们以为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天命师不仅要非常熟悉伴生兽,还要尝试着自己改进源技、自创秘法。尽管一路艰难不可计数,但坚持了到了最后,你就走出了一条道! 凡俗将天命师化成黑铁、白银、黄金、钻石、紫晶五个档次,但我认为这种划分完全不可取。每只伴生兽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每一只伴生兽,都有凝化成道的潜力。只是,难与不难的问题。 天命师伴生兽最正确的修炼方式,就是以伴生兽为本,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你可以汲取别人的感悟经验,也可以从无穷无尽的源技当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甚至可以迫使自己不用源技,光用伴生兽,用自己自创的招数对敌。这样,在生死之间,你将能一步步明悟自己的伴生兽。它有着何等意义,何种优势与劣势,可以配合什么样的秘宝,可以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来……很多很多,都值得大家去思考。” 红袍老者顿了一下,给足时间让台下的弟子们将这番话好好地领悟透彻。过了半个时辰后,又继续说道: “天命师的强弱不仅仅在于伴生兽的强大,更在于他对天地自然的感悟有多深,或者对战的环境,以及对战时对时机的把握。除非修为境界碾压性的差距,否则,每个人都有赢的希望。遇到困境,不要轻言放弃。与其在那自怨自艾,还不如想想办法。 …… 众所周知,修仙分为聚灵、超脱、悟道三步。 超脱、悟道离你们太远太远,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我简要说说“聚灵”。聚灵,从幼体期开始,一只持续到乾境,跨过乾境也就完成了修仙第一步。在这个阶段里,天命师是凡躯,不管你肉体再如何强大,一样是凡躯。是凡躯,你就逃不开七情六欲,逃不出红尘琐事,逃不出罪恶人性。是凡躯,你就要吃喝拉撒睡。是凡躯,你就只能通过伴生兽,向天地索取源气。 你们要知道,无论你是妖兽,还是鬼物,无论你是邪魔,还是人类,不管你以何种方式修炼,但最后都殊途同归。无论你怎样绕弯弯,最后都要归于一个点。 这个点,便叫做‘道’。道之下,是道的雏形之力,分为无数种,这无数种再分成无数种,也就是你们的伴生兽。道之上,即为法则,每一种道只有一种。这种东西太遥远,提及一下就好了。本来,晋入帝境才有资格修道的雏形之力,堪破皇境,才有资格资格修练道之力。 但很多不世天才,在帝境之下,在机缘巧合之下,在生死存亡一刻,领悟出了道的雏形之力。这也注定了他同境界至尊的宝座,无人可以撼动! …… 你们来到我血池,第一步就要学会仙绝界的“弱肉强食”法则。在这里,强者拥有权力地位,会得到更强者的青睐,而弱者无论在哪里,都要受尽白眼,甚至还会有人生出杀人越货之心。 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在血池范围内,在我眼皮底下,绝不许有人杀人。 最后忠告一句,不要小瞧任何一个血池的人,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有着你无法想象的强大!” 红袍尊王说完了,下方的人还未听够。这一堂课,有的人收获了太多。这些话若是出自一个血衣卫之口,他们或许还不会相信,更不会引以为鉴,按照乾炎国传下的方式,一步步迈入错误的道路上。 无忧心中更是想到,难怪炎城里的人与外地不同,即便在同一个境界上,但仍有云泥之别。从血池出来的人,大多待在炎城,所以一代代传下来,后辈接受的知识都是血池传下来的。代表着权威,绝对正确。 而炎城之外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大多还处在摸索的路上,等他们好不容易摸索出来,炎城当中的理论又更新了一套,此消彼长,炎城中人想不强大还不行。 红袍尊王的话,坚定了无忧的方向,一定要将秘技【冰火太极】修炼成功,且参悟透彻,向着自己的“道”坚定地迈步,永不停息! “接下来,就是弟子提问的时间,每个人最多只允许提一个问题,请慎重考虑,可以大声说出来,也可以向我神念传音。” 半个时辰后,红袍尊王突然说道。 场上的所有天命师全都兴奋起来,纷纷沉吟,且露出犹豫的神色,显然,有的人疑惑重重,但要从中挑选一个来,一时也抉择不下。 不多时,有个通境修为的弟子站了起来,声音洪亮。道:“尊王前辈,俺想问一问,有的伴生兽不适合用秘宝,那他对敌时,还用不用秘宝呢?” “秘宝谁都可以用,这个没有什么限制,但是,同一件秘宝,不同的伴生兽使用出来威力也不尽相同。其中,更存在属性相克的问题。你需要搞清楚一点,那就是使用秘宝,不仅可以帮助你对敌,合理使用的话,还能助你了解伴生兽。所以,每个天命师最好找到属于自己的本命秘宝,可以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威力。 仙绝界很大很大,三个人族国度加起来还不足其中的20%,各地都有各种级别的秘境,甚至有名的秘宝降生点。这就需要你们多多游历,方能寻找到自己的本命秘宝。如果,对自己的伴生兽了解足够深,你甚至可以自己锻造本命秘宝。这个问题解决完毕,下一个!” “尊王前辈,刚刚你说到秘宝,人人皆可用,没有限制,那源技呢?既然您说源技不方便天命师了解自身的伴生兽,那仙绝界的源技为何还源源不断,且一年年传承下去?” 闻言,无数人竖起耳朵,皆对这个问题很在意。连无忧都将红袍尊王先前说的话全都压在脑海,此刻,目光湛湛地盯着前方的老者。 “你这个问题……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这样说吧,假如将仙绝界的源技全都取消掉,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刚刚孵化伴生兽的你,不学点基础通用源技,方便吗?与常人有何不同?晋入成体期的你,没有源技,对伴生兽又懵懂无知,难道就这样跟妖兽决一死战吗? 没有源技,天命师之间的战斗或许可以比拼双方谁对伴生兽了解更深,可是,妖兽才是人类大敌啊!没有源技的话,人类早就灭亡了。源技因为来源于妖兽的神通,是散乱的,比起功法来,他弱了不知多少倍。但是你们要清楚一点,从上古传到现在,还有多少功法流传于世?还有多少功法,可以打破原有的界限,用源气修炼呢? …… 源气,乃生命源气。 修源气的人,若体内纳入更多的命源,就能得到更强劲的体魄,与更悠久的寿命。然而上古是个修灵气的世代,所有的功法都是为灵气服务的,故能流传下来的很少很少。源技、功法说完,再说说秘技。秘技可以这么说吧,它就是功法传世时的副产物。诸多功法太过于玄奥、晦涩、难懂,给后辈子弟时,不易快速掌握。所以强者们都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功法的精髓结合一起,以源气为本,铸成秘技。 因此,一份秘技,可以看作一套功法的精髓。除开这些外,还有身法、拳法、体术等等,我就不一一赘述了。下一个!” …… 两个时辰后,终于轮到无忧了,说来也是郁闷,每当自己想要开口时,别人已经抢先说了,这一回到他提问了。 “前辈,我好像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参悟出【道的雏形之力】。”无忧传音说道。 “哦?玄境就找到自己道的方向,可喜可贺!比老夫可厉害多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多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可以悟出来。你现在跟我说说你身体的情况,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老者的神念饱含一种沧桑与喜意。 “我的伴生兽是幽寒黑焱,实质就是冰之力、火之力融合后的产物。后来侥幸得到了一缕异火子火,融合后,发现体内力量失衡了,最近,体内老是窜出邪火来,如果不找女人发泄,就总是分神,摆放阵法之类的也老是出差错。” “嗯,异火本质为火,你体内力量失衡引发邪火。而女人属阴。所以你现在用女人来调和身体内的紊乱力量,算是可行之法,只是不能长久。你需要寻找冰属性的天材地宝,服用了可以缓一时。如想永久解决隐患,你就必须找到一种东西,弱水!弱水,传说是天界神水,是天底下唯一能和异火对抗的水元素聚合体了,冰的本质是水,所以,弱水可消除你身上隐患。” 老者说道,而后笑骂一声,道:“小滑头,明明只让问一个的,你还钻空子。别耍诡计了,直接道出你的主要问题。”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测阵法天赋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测阵法天赋 “唉,前辈这不是我滑头,而是我接下来说的事,和这有关,我怕您到时又会问,所以我就先说出来了。”无忧诚恳说道,清秀的眉目给人一种好感,但若相信他的外表,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四年的摸爬打滚,早已经让无忧大变特变了。 无忧道:“情况是这样的,最近我看到一物,给我很大的启示。一个太极!我就想既然互为极致的阴阳都可以在太极里相安无事,且可以很好的相容。那么我的冰、火之力不就也可以采用这样的方式融合起来吗?” “好想法!”老者眼睛陡然一亮。 “但是,您也知道,我现在体内火之力基本上压在冰之力在打,冰、火双鱼如果要组成太极的话,我就必须将它们两凝成一模一样的。然而问题来了,当他们两一模一样后,之中蕴含的能量不仅本质上无法比较,就连蕴含的威能也大不相同,所以,我失败了。” “想法虽好,可惜的是,你体内的冰火二力不平衡。我倒是建议你,多多收购神级的纯冰属性的天材地宝,提取其中的冰之力,先将这个想法实施到位,看看可不可行,最后再去游历四方,找寻弱水下落。” “多谢前辈解惑。”无忧的眸中露出一缕“深以为然”的笑,心中那条模糊的“道”总算看清楚一些。 “下一个!”尊王老者喊道。 …… 七个时辰后,所有人的问题都问完了。 “此次‘上课’,进入最后阶段,我这里有一桶竹签,你们座下的蒲团皆有编号。我将随机抽取十位幸运弟子,他们将会得到我的一道‘天机锦囊’,这道‘天机锦囊’或是指点迷津、或是醍醐灌顶、或是一句箴言、或是一句警告、或是一个建议……” 红袍老者话还未说完,下方的人全都眼睛一亮,唰唰地直直盯着老者的手,殷切希望有自己的编号。 不多时,老者从一桶竹签里随机抽取了十个,且念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五号!第一百四十二号!第九十七号!第六号……第四十八号!” 无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再一次往座下看去,赫然一个数字“6”。他竟是十个幸运之子之一! “诶,我最近怎么那么走运?难不成,狐媚儿和炎若瑶是我的福星?我以前很背很背……” 无忧连忙走上前,先是躬身作揖,而后领了一个锦囊回来。 “好吧,你们且散去。”老者袖袍一挥,便将所有人移出了血池大殿。一众人望着眼前的高大宏伟的血池大殿,纷纷对乾境强者的手段惊羡不已。 “你们两个给我在洞府里等着,一路上小心一点,对了,狐媚儿,以后你也学炎若瑶的,用面纱遮住脸。你们两个绝世大美女,出来选购资源时,不要给我招情敌!” 无忧对二女一齐传音说道,便咻的一声,便步入血池大殿。找了一个黑衣尊者,用剩下的源石、源晶兑换了两千血玉,便朝着阵阁的方向飞去。 阵阁,极远! 七个时辰后,无忧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抹建筑物的影子。 忽然,一个巨大的“阵”字冲天而上,横跨三四千米,十分伟岸,像是一个永不会陨落的强者,睥睨天下。 “阵阁!”无忧惊道,立马朝下飞去。 “检查阵法天赋,持地牌者每人两千血玉,持天牌者,每人一千血玉!”阵阁前,一个绿眉老者阴嘎嘎地笑了声,对着要测天赋的一众人说道。 无忧耳朵一动,眉头不经意地跳了一下,幸好他又兑换了两千血玉,否则凭他原本的一千五百血玉,止不住要捉襟见肘呢。要知道,这些测阵法的人,你不给点好处,他就尽磨蹭,一个时辰的事,硬是要让你站三个时辰,愣是要浪费你几倍的时间。 “唉,血玉用的太快了。炎若瑶那个败家子,竟然用一万血玉炸我?要知道的话,就强行索要过来。不行,这回测完阵法了,我必须去任务殿接个任务,否则,以后就没血玉用了。天,两个大美女嗷嗷待哺,我算是要一个养三个了。……鲲那厮,身上有钱,什么时候叫狐媚儿去骗点血玉来。……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卖天材地宝了,唉唉,没有血玉,拿什么收购冰属性天材地宝?……” 无忧心里连番想道,嘴角渐渐苦涩起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不,全都是血池的问题,妈的,收费那么高,这不逼人去任务殿接任务赚血玉。难怪,难怪老九说进入血池只是开始。难怪,难怪乾炎国的人都说血池三年,媲美外界三十年,难怪他们说能在血池度过三年的人,最终成就没有一个下于帝位的。 “唉,别想那么多了,希望任务殿里的任务不坑爹就行——” “喂,小子到你了,测试天赋,持地牌者……” “喏,这是一千血玉!”无忧说完,将身份铭牌拿了出来。 见是天牌,那个收费的血衣卫也没敢怠慢,连忙将无忧带进一个个测试房。 五个时辰后,无忧小费都给了五百血玉了,测试结果终于出来,且写在一张表上,交给了无忧。 “嘿嘿,小伙子,很不错啊,冰、火阵法天赋为五星,空间阵法天赋竟是七星,要不考虑加入阵阁吧,你这样的条件,每年至少可以从我们这里领一万血玉。” “啥,一万血玉?”无忧怪叫一声,而后声音立马放低,连忙将记录表打开,定睛一看,顿时被自己的数据吓尿了。 金属性阵法天赋:一星,无级。 木属性阵法天赋:二星,低级。 土属性阵法天赋:二星,低级。 …… 冰属性阵法天赋:五星,天才级。 火属性阵法天赋:五星,天才级。 空间阵法天赋:七星,妖孽级。(注,凭借此条加入阵阁,每年额外获得五千血玉的津贴 ) “嘶嘶~”无忧冷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老九那句“你和我是同类人”的含意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空间天赋竟然如此之高,被血池都评成了妖孽级。 难怪,他几乎一眼看透“芳华一瞬”; 难怪,他在极短时间内,参悟身法“缩地成寸”; 难怪,他每次乘坐传送阵时,都能用肉眼看见,一丝丝神奇、神秘的空间之力…… 原来他最大的底牌,最大的天赋,是空间!可笑的是,他竟从来没有发现!这尼玛多么可悲,要是早早地发现,他就多了几年修炼的时间,起步比别人要高得多。 “我要是加入阵阁的话,每一年能拿到多少血玉?” “嘿嘿,这个说不好,反正保底是一万血玉。但你在冰、火、空间三个阵法上每提升一个水准,都会有大量血玉奖励。当然——”笑起来有些阴嘎嘎的老者,嘿嘿直笑道。 “当然阵阁不会白给我好处,我要为阵阁做事。说吧,阵阁需要我做些什么?”无忧打开天窗说亮话,全然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思。事实上,他就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 老者闻言,笑骂道:“血池里有众多阵法,要时时维护。需要改进的就改进,需要拆毁的则拆毁,需要重新设阵的话就给重新设阵,甚至还会有我阵阁发放的专属任务!除此之外,你还有机会接触到上古、远古的残阵,这些可都是血玉无法做到的呀。” 当然,他这个笑骂,看起来跟鬼一样,非但让无忧觉得有好感,反而让无忧更怕了。 “行,既然这样,我就加入阵阁!”无忧将身份铭牌递给老者,老者随手接过,而后打了几道光束,便将铭牌归还给无忧。道:“除此之外,加入我阵阁,还有几条不成文的规定。第一,阁中弟子我不管你有什么仇怨,皆不能互相伤害。二,阁中弟子受难,一定要去解救,要是有人举报你没有救人,且拿出了铁证,老夫一掌崩碎你。三、阁中弟子离开血池后,若把血池的阵法泄露给世人,那你的整个家族都得为你陪葬!四、阵阁之中,老夫的话就是规则,血池规则不算规则。” “好好好好。”无忧连连点头,而后说道:“我冰、火阵法都到了三级水准,可以领多少血玉的奖励?” “都到了三级?去测一测。” 不多时,两人从一间封闭的屋子走出来。老者说道:“怎么说呢?你冰、火阵法都到了三级,但是你竟能将两种属性相反的阵法融合一起,且威力大增,超出了三级阵法威力的范畴,切切实实是四级阵法。但是书面上,却是三级。唉,好久没有遇见你这样让人头疼的家伙了……且罢,阵阁里,老夫就是规则,我就判你达到四级水准!” “哈,谢谢前辈。我最近很差血玉,要收割很多株神级的天材地宝,需要大量血玉,想将这一年的紧贴与奖赏全都提走。” “好。”阴恻恻老者爽快答应道,而后说道:“津贴算你一万血玉,四级阵法师,则奖赏六千血玉,合起来,一万六千血玉,全给你!”说完,老者扔过来一个储物戒指。 无忧连忙伸手接过,谢了几句后,走出阵阁,又朝着交易所飞去。 待无忧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天际,阴恻恻老者目光连连闪烁,紧接着,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几道光束打去。 不一会儿,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铭牌里传过来: “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苗子还可以吧。” 老者闻言,冷哼一声,道:“老九,你什么时候推荐起人来了?我记得你从未推荐过谁啊。” 铭牌里那一边的声音蓦地顿住,沉寂了一会儿,终于有声音传过来: “因为,他和我是同一类人!” “哼,跟老夫卖关子,滚吧你!”老者将铭牌猛地一掐,将之放入眉心,便去看下一批测天赋的人了。 …… 飞在空中的无忧,偶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天机锦囊”,据说功效万千,神鬼莫测…… “天机锦囊,开!” 无忧将手中的锦囊扔了出去,面无表情地割破手指,按照天牌中的方法,打出一道法印,将一滴滚烫的且泛着金光的精血置入法印当中,最后,注入“天机锦囊里”。 “咻咻” 一道光幕随即亮了起来,无忧定睛一看,脸上豁然凝固! ‘虚空为主,冰火作辅。太极八卦,威震天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 准备(上) 第二百八十九章 准备(上) 步入交易所,眼前的一切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第一层还是天命师的天下,在划定的区域里摆摊,但大多实力弱小,当然这个弱小也是要看跟谁比了。 望着眼前之景,突然,无忧脑海里跳出一个想法。 “是不是可以让狐媚儿来交易所,凭借她的一张让人窒息的脸,加上其魅惑手段,定可以在这里游刃有余。反正我没有时间来处理杂物,不如交由她在代理。 就这样定了。” 轻飘飘地,如幽灵似的,无忧掠过一个个摊位,仰望一张宽大的光幕,其上各种标记唯一序号的天材地宝、阵法材料、源技秘法等等物品一闪而过。 “咻”的一声,光幕画面一转,换了一张列表。无忧粗略扫去,突然眼睛一亮,将物品序号记好,而后又等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大半个时辰过去,无忧选中第三件冰属性的天材地宝后,就立马奔赴柜台。 此刻,在柜台里负责收账的恰是一名模样俊俏的男子,说起话来极娘,但煞是好听,同女子声音那般悦耳。 “神级天材地宝【极寒之冰】一口价是700血玉、神级天材地宝【万年冰乳】一口价是600血玉、神级天材地宝【冰蝉叶】一口价是850血玉!总共2150血玉。”俊俏小生说道。 “行。”无忧点头,手指一划,2150血玉从储物戒指里飞出,并且又多出了50血玉。 俊俏小生粗略一看,目光微微有些动容,要知道50血玉,其实就是五百万源石。他虽然收到过,但从未在一个玄境修为的人得到过50血玉的小费。 “给你。”俊俏小生将三个木盒递了过来。 无忧连忙结果,走出交易所,背后翅膀猛地张开,如流星般逆天而上,身后跟着一条长长的光尾。 这种速度,让紧随而来的几个通境修为的青年皆神色一怔,几番阴沉变幻后,熄灭了不切实际的念想。 “算这小子走运。”其中一个人目露凶光地说道。 …… 化龙殿。 在拿出天牌,又付出了100血玉,且送了20血玉的小费后,两个血衣卫倒也没为难无忧,轻松放行。 而无忧也面无表情地登上凸地,眼前一阵天翻地覆的变化后,眼前就呈现出琳琅满目的源技功法典籍,让人目不暇接,一望无际的铁架,似雄兵百万,横陈于此,气势磅礴,让人感叹自身的渺小与柔弱。 无忧轻车熟路般,找到一个领路人,脑海里涌出了段启轩曾对自己的告诫,说是每个领路人都是三大尊王的亲传弟子,身后的势力无法想像,不可得罪。 “什么?你要选购一本有关空间阵法的典籍?”领路人在听完无忧的描述后,顿时惊愕,且将此话重复了三遍,满脸凝重之色。 眼中猛地变幻几下后,领路人说道:“你身上要是没有一万以上的血玉,就现在离开吧,空间阵法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闻言,无忧瞳孔皱缩如针,心中凛然的同时,也充满了期待。 虚空为主,冰火作辅;太极八卦,威震天下! 这“天机锦囊”当中的一句,几乎告诉了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他要怎样才能成为威震天下的强者。 目光闪烁了几下后,无忧道:“带路吧。” “行,领路费是一千血玉,先给500的定金——” “不用了,这是一千血玉。”无忧想也不想,将血玉呈上。 领路人收过血玉后,将自己的闪着金光的天牌拿了出来,而后打了一套法决,忽然,从中喷出一个无形泡泡,将两人包裹后,瞬间在这里消失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某一处。 睁开眼时,无忧往四周望去,尽管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古井无波,但心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犹若巨浪滔天、久久不能平息。 硕大的一层,看不见尽头,但是只有三个金架!这三个金架,金光四射,头顶祥云,脚下混沌海,壮观宏伟,让人一眼就刻骨铭心。 此时,无忧正站在一根独木桥上,两侧皆是混沌海,轻轻望去,里面的那些诡异漩涡能轻易地吸扯自己的灵魂力,而后湮灭、消散。 “这是地下多少层?”无忧眼睛扫了一圈后,骇然说道。 “第九百九十九层!小子,我得提醒你,小爷铭牌里的力量有限,要是你身上没有一万血玉的话,嘿嘿嘿,这片混沌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领路人乃一名二三十岁的中年人,眉目弯弯似女人,可里面的凌厉目光可就不是女人能拥有的了。 他看着无忧不过玄境修为,身上透发的气质又不像大家族子弟,所以对其是否拥有一万血玉很是怀疑。 “我怎敢欺骗前辈,若我身上没有一万血玉,不用前辈动手,我自己纵下这混沌海。”无忧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说道。 “好,”领路人凝眉上下打量无忧,而后手指一伸,从一个金架中,摄出一物,一本毫无色彩的玉片,但材质又不像玉,里面有混沌彩霞流转,煞是怪异。 “这本《虚空经》,材料乃天下之最,极不好复刻。你且等上一会儿。”领路人说完后,便将玉片置于胸前,且不断打出光束。玉片滴溜溜旋转,里面的内容幻化成光影往另一张材料不凡的玉片飞去。 三个时辰后。 领路人汗流浃背,眉毛上的汗珠一颤一颤,凝成一大滴掉落下来。“嘭”的一声,汗珠没入混沌海,不知生死。而领路人也复刻完毕。 “《虚空经》内容甚广,功法秘术太多太繁杂,我只是将其中的一到七级的阵法复刻下来,同时也复刻下些许血池里历来修炼《虚空经》的前辈的感悟与经验。当然,如果你三年后够满足血池的要求,有幸成为血池中人,且那个时候你的空间阵法取得很大成就,那么你将有机会得到完整的《虚空经》。” 领路人说这番话时,脸上露出了桀骜之色,想来能够成为血池的一份子,是非常大的无上荣耀。 无忧耳朵一动,将此话铭记在心。 “好吧,将你身份铭牌给我。” 闻言,无忧呈上了自己的天牌。 领路人拿在手里用神识粗略一看,道:“既然是阵阁之人,我就给你打个折,本来要收九千血玉的,就勉强算你五千吧。” 言罢,便将天牌与复刻的玉片一同扔过来。而后,激发自己铭牌的传送功能,将两人传送回第一层。 临走时,无忧问了句:“三年后,能留在血池的最低要求是什么?” “修为坤地境,或是六级丹师、六级器师、七级阵法师。并且,一旦加入血池,将与所在势力彻底断绝关系。并且完全遵守所有的血池规则。”领路人冷冷说道。 闻言,无忧身体一震,心中深感骇然,也有一种无力感,像他这样,基本上留在血池就是一个梦! “且罢,我就好好利用血池的三年,拼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无忧心中这样想道,而后,迅疾离开了化龙殿。 这一次化龙殿之行,他在其中待了八个时辰,故而,离开化龙殿时,又缴纳了八十血玉,同时,付了20小费,才顺利出来。 飞回洞府的路上,无忧满脸苦笑。这一次出来,他是不想给小费的,但那个驻守传送阵的血衣卫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朝另外几个血衣卫打个眼色,顿时就有十多个血衣卫朝无忧走来,脸上皆有狞笑。 按照血衣卫的想法来看,进门出门,给点小费无可厚非,且他们也达成了这样不是硬规定的共识。执事一年多了,除开特别厉害名声在外的那些人,像无忧这种玄境渣渣和一般的通境渣渣,要是不遵守这条规则的话,他们有的是办法整死这种人。即便弄不死,但是延误你的时间,还是可行的。 “唉,血池里处处要钱,撑死肥的,饿死瘦的!”无忧咬牙切齿的说了声,从他第一次来血池到现在,所给的小费没有一千血玉,也有八百血玉了。目测日后还会更多。 没进化龙殿,身上腰包鼓鼓的,怀揣18000血玉,看什么人都是趾高气昂的,充足的腰包也带给无忧极大的信心。然而,化龙殿一行,让他的财产锐减百千多血玉,此刻,储物戒指中仅有9680枚血玉了。 苦笑一声后 ,无忧速度加快,身后跟着的光影陡然拉长了几百米…… (虚空经,来自我的偶像辰东大帝的《遮天》,甚至于我采取的源气,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受《遮天》里源的影响。) 第二百九十章 准备(下) 第二百九十章 准备(下) 回到洞府后,无忧和炎若瑶温存了三个时辰,两人都累了后,无忧也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五千血玉交给了炎若瑶。 “宝贝,这五千血玉你就先用着。” “都给我的话,你怎么办?” “正好修为到了瓶颈,迟迟感受不到突破命意,我想去任务殿看看。你实力弱,就不要出去了,平时就待在洞府里,尽快提升丹药水平,以后好给我炼神丹。” “嗯。夫君,对不起啊,我一万血玉就那样糟蹋了……我,我真是个败家子——唔~” 无忧堵住炎若瑶的嘴,道:“一万血玉换来你的真心,一点也不亏。” 两人又说了一阵,不多时,狐媚儿进来了。 “无忧,主人让我通知你,任务殿刷新公众任务了。” “公众任务?”无忧诧异说道。 血池里的任务殿,任务分很多层次,其中就有公众任务,顾名思义,公众任务就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取的任务,只需要缴纳两百血玉,就可以了。 一般说来,公众任务都没有奖励,它只是提供一条重要信息,或是某个秘境开启了,或是某个陨落的强者洞府出世了,甚至是强者的墓穴出世了,等等。 故而,即便公众任务没有奖励,但在任务层次里排名最高,是众多血池弟子心驰神往的任务。公众任务很少刷新出来,但一刷新便会惊动血池内所有的新老弟子。 “炎城向西三千里,有一个疑似坤境强者的坟墓即将出世。半个月后,血池开启传送阵,血池中接了任务的人,皆可离开。”狐媚儿如是说道,身子不偏不倚地落在无忧怀里。 无忧倒也不客气,照着饱满的胸部一顿蹂躏,听完狐媚儿的话,旋即想了想,道:“这个公众任务若开启,不知有多少人会凭此下炎城,向他们身后各自的势力提取资源。这样的话,我就亏大了。” “是呀,照理说来,任务殿发布的任务都离炎城很远,甚至有的任务要到另外两个国度执行,大多数都会在原始森林中进行。这一次,任务地点靠近炎城,对我们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好消息。”狐媚儿担忧说道。 “还有半个月么?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无忧凑上嘴,在狐媚儿娇软的唇瓣上啃咬几番,而后毅然离去。 即将离开血池,去探索那坤境强者的墓址,若不准备点治疗伤体、恢复源气的丹药,还真说不过去。 等无忧走后,二女就不大对眼了。 炎若瑶刮了狐媚儿一眼,骂道:“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我男人。穿得还那么风骚——” “哼,那也比你好。外表一副贞节圣女的模样,一到床上比我还带劲。你才是骚货!” “你!”炎若瑶闻言,一张脸羞红无比,看着狐媚儿双目喷火,快到了爆发的边缘。“你不要血口喷人。” “呵呵呵,威胁我?老娘可不是软柿子,无忧在的时候,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别想欺负到我头上来。”狐媚儿硬气说道。 “哼。”炎若瑶语塞,忽然,眼中射出一道亮光,连忙将自己的铭牌拿了出来,暗中沟通洞府内的阵法。 “咻咻” 一道光幕从天而降,竟将狐媚儿完全笼罩。 “你干什么?”狐媚儿惊怒,鼓足力量想冲出去,但折腾一番后,沮丧地坐了下来。 “现在我才是洞府的女主人,以后你说话小心点。” …… 不多时,无忧返回洞府,嘴里不住的骂咻: “他麻痹的,一瓶不到神级的丹药,竟然要收我六百血玉,太尼玛黑心了。炼丹师都没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是有钱人。我一定要让炎若瑶成为一个高级炼丹师,不然的话,这以后没法活了。” 无忧走进石屋来,看着正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二女,脸上露出了欣然的神色,这种在外面劳累,一回到家就有两个天仙似的美女可以把玩,这尼玛太幸福了! “咦,狐媚儿你脸色不大好,是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 无忧上下打量狐媚儿,又看了看炎若瑶,只见其一脸无辜之色。道:“炎若瑶你要快点将炼丹的水准提上来,狐媚儿你打架不行,卖东西总可以的吧。以后我、炎若瑶、鲲三人将杂物一并交由你,你去交易所摆地摊。” 二女闻言,眼中皆一亮。 “夫君,我……”狐媚儿靠上前,贴在无忧的耳朵旁,轻轻的说了一句话。不时,无忧看向炎若瑶,发现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顿时站起身来,朝炎若瑶走去。 一脸坏笑道:“炎若瑶,媚儿说你操控洞府里的阵法欺负她,还骂她是只骚狐狸对不对?”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夫君,你要相信我。”炎若瑶脸上显得很慌张,装作无辜的样子,扑入无忧的怀里,竟撒起娇来。 “狐媚儿,你说怎么惩罚她?”无忧转头问道。 “我要亲眼看着她练双修功法第二式!”狐媚儿眼波流转,俏脸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狐媚儿,你无耻!卑鄙,嗯……夫君,我不要练第二式!”炎若瑶听完狐媚儿的话后,眼中吧唧吧唧地落下泪来,狠狠地瞪了狐媚儿一眼,向无忧求饶道。近月来,她几乎每日与无忧鏖战。自然对双修功法的第二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那个姿势太难为情了。 更何况,还有人在一旁观看,就更难为情了。打死她都不愿意。要是真那么做了,狐媚儿以后肯定会拿这件事笑话她的。 “狐媚儿这惩罚不错!”无忧笑了笑,连忙将炎若瑶按了下去,皆开始脱衣服。 半个时辰后,炎若瑶迫于无忧的淫威,还是从了,瞥向狐媚儿的目光里满是恨火。 “咯咯咯,就这样,夫君你好厉害!”狐媚儿毫不理会炎若瑶的恨火,且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不一会儿,无忧“嗷嗷”怪叫了一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而炎若瑶也像是打赢了一场无奈的战争,累得跌坐在了地上,一双美眸满是晶莹的泪花,且哽咽出声,声音悲戚。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触到了无忧的心弦,猛地转头瞪向狐媚儿,道:“狐媚儿,现在该你了!” “啊,”狐媚儿惊叫出声,脚步连忙往后缩,皆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我就不用了。你实在想要的话,晚上我再来。我现在还有要紧事要做,我要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无忧面露邪笑地将狐媚儿也按了下去,看向炎若瑶,说道:“宝贝,现在我帮你报仇。” “唔唔唔……”狐媚儿还想说什么的,但还未说出口,只能发出一阵唔唔声。 炎若瑶见此,脸上红霞四闪,红着耳根跑了过来,在狐媚儿的胸上狠狠地抓捏,脸上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 深夜。无忧将二牛放在床上,感受体内的邪火尽数没有了后,才进入另一间石屋盘膝而坐。 今夜,两大美女累了睡去,不用再管什么了。而无忧却不一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泄去邪火只是为了能击中注意力,将全部心神放在修炼上。 别无旁骛,则事半功倍。 将秘技【冰火太极】拿出来,无忧静心凝神,如同老僧坐定,两腿扎根不动了。 三个时辰后,无忧将秘技收好后,又将一物取出来,一枚长一米宽半米的木盒。打开盒盖,里面有一块厚达三寸的冰块,散发刺骨穿髓的寒气。 赫然是无忧以700血玉在交易所买下的神级天材地宝【极寒之冰】! 无忧凝眉,伸出手指置于冰块表层,默念几句后,极寒之冰中的森然寒气竟顺着无忧的手指,流入了其躯体中。浓郁的冰之力,最终使得无忧全身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痂,像是披覆了一件冰甲。 “第一步,匀力凝双鱼!” 无忧直觉上认为体内的冰之力已经足够,当即轻喝一声,伸手而出,顿时两只手一左一右射出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冰与火。在无忧刻意的控制下,两股实力相当的冰火之力,开始凝成一条类似阴阳鱼的形状。 “第二步,双鱼聚太极!” 无忧想也不想,便继续行动。冰火鱼开始交汇,而后冰鱼咬住火鱼尾、火鱼咬住冰鱼尾,开始转圈圈。这一步很艰难,因为冰火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反正只能存一个,而无忧此刻却要用强横的灵魂力,强行控制两种极致力量,迫使它们凝成太极。 这就需要无忧对自己的灵魂力掌控地非常之精细! 做完这一切的无忧,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蓦地凝神,严密注视冰鱼与火鱼是否达到平衡,且能将太极的模样一直保持下去。 “等一会儿吧……” 无忧喃喃自语。 一个时辰后,原本旋转地好好的太极,竟然“咔嚓”一声断裂了,冰之力与火之力似脱缰野马,完全超出了无忧的控制,凶猛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将无忧所在的石屋毁了大半。 同时,这一炸,也让二女醒来。 “无忧,出什么事了?”狐媚儿揉着还残留痛意的胸口,大声喊道。 “把我们折磨地这么惨,还不让人好好睡觉。”炎若瑶抱怨一句。 “没事,你们睡吧。” 不多时,传来了无忧的声音。 ……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万事俱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万事俱备 石屋内。 无忧望着满屋子的狼藉,和已经被破坏地体无完肤的阵法,一张脸彻底阴沉了下来。 “冰之力还是弱了,只能支撑一个时辰!” 无忧伸出两只手,将冰火二力再一次释放出来,凝成了一条冰鱼与一条火鱼,快速地完成了第一步。 之后,无忧控制冰鱼与火鱼旋转,慢慢地聚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样。接着就做了一个深呼吸,道:“第三步,太极镀八卦!” 八卦,分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 根据秘技【冰火太极】所述,每在冰火鱼凝成的太极图上镀一个卦,就可以使秘技之威翻倍提升,其潜力无穷。但让无忧郁闷的是,这八卦该如何镀上去? 无忧再次将秘技【冰火太极】拿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但依然没有找到镀八卦的方法,秘技上只说了一句: 镀八卦,先悟八卦! “不管它镀不镀八卦的,反正不影响冰火太极的释放就可以了。现在体内仅存的冰之力,应该能让我释放三次以上。”无忧眼角余光扫了扫盒子里近乎没有的极寒之冰,顿时,脸上露出了肉痛之色。 价值七百血玉的神级天蚕地宝,就这样变成了一堆废渣。实在让人惋惜! 要是这块冰有灵,也唯有长叹息了,只恨没有遇见对的人,好让自己发挥应有的用处。 “接下来,该是《虚空经》,哦不,只是虚空经里的空间阵法。让我看看,这连复刻本都要五千血玉的玩意到底配不配这个价格。” 无忧将一枚质地坚硬的玉片拿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殷切与火热,连忙将心神沉浸其中,两个时辰后,玉片咔嚓一声碎成十多块,掉在了地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而无忧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怅然若失,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若能得到完整的《虚空经》,我就死而无憾了。”无忧沉声道。 十天后,闭紧双眸的无忧蓦地睁眼,一道锐利的光芒陡然射出来,朝着前方伸出手,虚空划动几番,一条条明亮的线随之亮起。 最后,一个圆形的星芒阵凝成! “空间切割术!”无忧轻叱一声,猛地将星芒阵掷了出去。当星芒阵撞上墙壁时,忽然扩展开,变成了半径十多米的球型区域。 随着无忧意念一动,一条裂缝蓦地现身,而后“嗤啦”几声,将三个三级防御阵法都截断了,其杀伤力让无忧的脸蓦地一滞,而后露出了狂喜之色。 “天,我的天,这还只是一个一级空间阵法啊!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连三个纯防御的阵法都不堪其一击!要想将空间阵法里里外外悟透,我就得千方百计地参悟出空间之力来,现在我体内的空间之力极为微弱,在战斗中无法提供什么用处,但即便如此,这个阵法的威力也不容小觑。不亏,不亏,五千血玉花的值!” 一级阵法——空间切割术的练成,让无忧很是高兴了一会儿,在重复试了两三次后,无忧体内那微弱的空间之力也完全消失了,足足等了三个时辰才回复过来。倒让无忧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这体内的空间之力虽然微弱,但却是发动空间阵法的必要条件。 “好,一切准备就绪!”无忧霍地站起来,出了石屋,往储物戒指一探,只见三千多枚血玉孤零零地摆放着,其旁只有两个长一米、宽半米的木盒,和几瓶散发浓浓丹香的药瓶,一支双头重枪——丹阳炫阴枪。 至于剩下的物品,要么被无忧交给了狐媚儿,要么就放置在了眉心世界亦或者空间晶石里。事实上,在无忧达到玄境大圆满后,位于眉心的储物空间终于从无形转化成有形了,此刻,他的大脑深处,就长着一颗空间晶石,与周边的血肉诡异地共存。 自此,储物空间与眉心世界算是彻底分离了。 …… “炎若瑶,这一次公众任务的地点在血池附近,你是不是可以向家族所要资源了?”无忧从自己的石屋走出,一步踏去,进入了炎若瑶的石屋里。 “不行,家族有明确的规定,只会提供一次!不过,”炎若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我有办法要到源石!无忧,我想将我们的事公开——”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无忧一听炎若瑶的话,当即吓了一跳。 “你听我说,如果我能成为五级炼丹师,且炼丹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就可以自己选择婚姻的对象,这是我们炎家的祖训。这一次,我回到炎城,就跟我父亲将这件事彻底定下来。” 炎若瑶道。 “那万一你在这三年,喔不,还剩下两年半的时间,没到达五级炼丹师,或是成功率不在百分之五十以上,那该怎么办?”无忧不免担忧道。 事实上,当他决定真心对待炎若瑶的那一刻其,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但毕竟现在的他势单力薄,若这件事曝光了,不管是炎家还是南家都会视他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对炎家来说,怎么可能把高贵的公主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乡野小子吧?而且,无忧的介入还有可能阻碍他们联姻的计划,伤害了家族利益。对南家来说,南家板上钉钉的未婚妻竟然跟一个乡野小子好上了,就是**裸的打脸,是对他们的侮辱。 利益与颜面就是家族的两个核心主体,谁触犯了它,谁就是死敌! “所以,就要看夫君你了。”炎若瑶狡黠地笑了笑。 无忧刹那明悟,颇为无奈地看了炎若瑶一眼,顿感无语。炎若瑶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就是让自己供她成为五级炼丹师! 尽管,无忧知道五级炼丹师可以炼制神丹了,到那个时候,自己身边也会有一个专门炼丹的女人,对自己无疑很方便。但是,一想到这其中的高额费用立马就蔫了。估计几十个一万血玉都不行吧。 “好好,有我在,不要怕。” 无忧往炎若瑶的额头上吧唧一口,算是做出了承诺。而后将剩下的血玉全都拿了出来,交给炎若瑶,道:“炎若瑶,你以后要是再欺负狐媚儿的话,我就要你和我在她面前把双修功法七十二式全都练一遍。” “嘶嘶”炎若瑶吸了口凉气,闻言,玉颈便是一缩,眼中闪过了浓浓的惊恐,连忙回应:“我再也不会欺负她了。可是,她要是欺负我怎么办?” 无忧一听,顿时笑骂出声,且伸出手指点了点炎若瑶的脖子,没好气道:“你可是公主,刁蛮任性,古灵精怪,你不欺负她就好了。别看媚儿是只妖兽,但她心地善良,你要是和她真心做朋友的话,不要几天,你就会和她腻在一起。” “什么,她是妖……妖兽?”炎若瑶闻言,美眸睁得大大的。 “嗯,狐狸精。”无忧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便走出了石屋,再离开洞府时,无忧转身以不可忤逆的语气命令道:“那个坤境强者的坟墓很危险很危险,你一定不能去。”见炎若瑶脸上露出了不在意的神色,猛喝了一声:“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去那坟墓里,我就把你腿打断!” “嘭!”关上洞府门后,无忧朝小溪走去,轻轻地踏上木桥,猛吸了一口山间流水的清洌凉气,顿觉浑身舒爽无比。 “狐媚儿,狐媚儿……”无忧喊了几声,不多时,穿得很雅的狐媚儿走了出来,一摇一摆地走了出来,在经过无忧开发后,一张脸艳得就跟红苹果一样,鲜艳欲滴,更加妩媚了。 “骚狐狸!”无忧见到狐媚儿娉婷而来,腹下消除的邪火又一次蔓延起来,且飞快地向无忧脑袋里涌出。 几个月的床上“厮杀”,无忧已经看透了。与炎若瑶缠绵可以快速止欲,而与狐媚儿缠绵,则只能加重邪欲,让人沦陷万丈深渊,难以保持心灵的澄澈与静! 听到无忧说了句骚狐狸,狐媚儿明显不开心起来,哼了一声,就要转身回洞府去。这时,无忧连忙上前,拉住了狐媚儿,连连认错。 不一会儿,狐媚儿才转过身来,像是已经原谅了某人。 “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你再敢说我是骚狐狸,我就不理你了。”狐媚儿气冲冲地说了句。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无忧解释一下,又和狐媚儿交代几句,说炎若瑶是公主性情,一向蛮横无理惯了,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尽量多让着她一下…… 见狐媚儿点头答应了,无忧当即笑弯了眉毛,之后“咻”的一声,纵向高空,向任务殿飞去。 不多时,无忧来到了任务殿。 说起来,这还是他进入血池以来,第一次步入任务殿。 眼前人山人海,都是要下去凑热闹的人。尽管不是去危险的坟墓里寻求机缘,能够到炎城之中,找几个俊美女子温存一番,且聚在一起喝个小酒啥的,也比待在血池里舒服得多。 依无忧来看,这一次公众任务,几乎是血池全员出动了。甚至,无忧还看到许多血衣卫也接取了任务,相互谈笑地走了出去。 “这一次,连血衣卫都参合进来了,坤境强者之墓一行危险重重啊!但即便有血衣卫一同前去,我也不会怕了什么。”无忧心中想道,毅然上前接取了任务,再缴纳了一百血玉后,无忧站在一座传送阵上。 刚一落脚,眼前一晃,再睁眼时,周围就是无尽的山岭了。 无忧见此,神色颇为一惊,连忙往高空飞去,不知飞了多高,足足有四千多米,眺望而去,方见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同时,还有无数“蜜蜂”嗡嗡地朝那座城池飞去。 “鲲一众人已经先行一步,估计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我万不能耽搁,直接飞去即好!”无忧目光闪烁,背后冰火翼疯狂闪动,顿时狂风阵阵,使得无忧如出膛炮弹般飞出,像流星一样划过了炎城上空。 当然,炎城上空三千米那条无形线,无忧是不敢飞越的,不然又得传送回血池,白白浪费那一百血玉。 两天后,无忧的眼前,是一片将森林都给掩盖的人海! 第二百九十二章 鬼门 第二百九十二章 鬼门 眼前,一片人海! 无忧粗略一看,心中一估摸竟有几万人!看来,不仅仅是血池倾巢出动,就连炎城以及周围的几个大城池里的各大势力的年轻一辈都来了。 只是,在无忧的眼里,这些所谓的大势力优秀子弟弱的像豆腐渣,轻轻一触就碎了,跟血池的人比起来差远了。 除了血衣卫身上的统一服饰可以证明他们来自血池外,像无忧这样的血池弟子清一色的蓝袍、青袍、白袍和黑袍,与其他大城池赶来这里的人没有什么不同,故而不易分辨出来。 但,是不是血池的,无忧却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里,叶楚、南宫炽情、欧阳厉、南雨辰都来了!”无忧扫了一转后,眼睛蓦地盯住一个方向,瞳孔皱缩成针。现在的自己遇到四人中任何一个,都是只有跑的份,一旦跑不了,就只有死的份了。 如今,四人都参合进强者之墓里,让无忧有了一种紧迫感与危机感。 等了十多个时辰,终于从人群包围的中心传出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一座庞然大物就现出身来。 “强者之墓!”众人皆吃惊望去,其中少数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冲上前,以免被后面的人抢先了。 “嗤~” 待烟尘散去,巨响声不在天地里回荡时,众人定睛一看,都见到了庐山真面目。 一道直径有三千米的巨型光罩将一个尤为森然的巨门笼罩。这个巨门,喷吐出漆黑的雾,且门上两侧皆挂着鬼头,甚是阴森。更恐怖的是,鬼头当中竟有两点血红,如烛光一样忽明忽暗。 “嘭嘭嘭……”先前急不可耐冲上去的天命师皆给强行震退回来,幸亏这只是一道防护结界,并未对几人造成重大伤势。 “一起出手,轰开这道结界!”有人喊道。 顿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出手打出一道光束,合力轰在结界上。 “嘭!”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随后在一阵“咔嚓”声中,结界从中裂开一条很细的缝。无需多言,众人心有灵犀地再次出手,万千能量光束汇聚在一起,朝着结界轰去! “咔嚓!” 结界应声而碎,一张完整的光罩愣是残缺了几个大洞! “再来一次!”有人吼道。但话音刚落,就有人从缺口钻了进去,兴奋地吼了几声,直往阴森的巨门冲去。 “该死的,冲,不要让他人抢先。”有人怒吼连连,恨不得将这些猴急的人一巴掌拍死,但骂出几声后,他们也‘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生怕别人抢了先。 “唉,这些人,只怕是先前轰击结界时都没怎么用力,一看有机会,立马就冲前,把后面的人卖得是不要不要的。”无忧感叹一声,然后瞟向叶楚等人,见他们脸色如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后,也学他们的,冷眼旁观。 这段时间里,第一个从缺口钻入的天命师早早地来到了阴森的大门前,掏出了一根铁棒,向巨门夯去,但使劲了力量竟也没奈何这道门。 “杀了他,不能让他先进去。”后方,一群人皆拔出武器,汹汹地飞来。 “等等,这门打不开,等等,有话好好——” “去你麻痹的,都是一具尸体了,还说什么?”一个瘦小男子从空中飞来,一把匕首脱手而出,竟将巨门前的那个天命师扎了个透心凉。紧接着,几个闪身过来,一巴掌扇在其脸上。嘴里不屑地说了一句。 “这个门,有古怪!” 谁知,这个瘦小男子在见了巨门第一眼后,竟往后移了十多步,呢喃一声后,就冷眼看着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去了。 “嘭嘭……” 众人使尽浑身解数,然而,这道巨门却毫无反应。 “不好,有古怪。”突然,无忧见叶楚等人飞速退后,自己脑海中也生出了一缕危机预兆,当即想也不想地往后退去。 其实,无忧大可不必惊慌,由于他来得较晚,只能待在外圈,即便结界里面突发事变,隔着这么远,以无忧的肉躯强度来说,受伤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轰!”1 突然,这一片山岭天摇地动。像是有什么远古巨兽即将苏醒一般,所有结界外的人都向后狂退不止。 “嗷嗷啊……” “不要……” “啊,救命,我不想死。” “逃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 结界外,几乎无人受伤,但结界内,就死伤惨重了,尸横遍野,亦哀鸿遍野,恸哭惨叫屡屡不绝。 巨门前,两只鬼头本是两点血红,却突然闪亮如炽阳,射出一道道诡异莫测的红光,但凡有天命师被这红光扫到,都会撕心裂肺地尖叫出声,且身上的血肉迅速皱缩,整个人的气息也微弱下来。 最后,这些人眸光涣散,成为了一具具没有意识的干瘪尸体,如同行尸走肉般,或是受到了某种指示,转身朝最近的人抓去。 对付这样不惧疼痛,没有畏惧的行尸走肉,是一件很费神费力且不讨好的事!刀枪刺入它的身躯,皆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因为攻击这些行尸走肉,使得自己处在它的攻击范围里。 “嗷”的一声,一具行尸走肉,将一个通境强者的手臂撕扯了下来。这痛入骨髓的疼痛,让那名通境强者立马惨叫连连,从而疏忽了身后正有一句行尸走肉扑来。 “嗤啦”一声后,这具行尸走肉将尖如刀的手臂戳进通境强者的后脑勺里,如同刺入一块豆腐中,简单且轻松。这些行尸走肉,被那红光一照,肉躯骤然变强,让无忧等一干肉躯蜕变为珍体的天命师都心惊胆寒起来。 即便一只无法对其产生危险,那三只,十只呢?被上百人围殴呢? “杀!”欧阳厉等一干人冲入结界中,对那些行尸走肉动用了狠手。本来,结界里,胜利的天平正在向行尸走肉们倾斜,但欧阳厉的强势加入,使得天平急速坠向天命师一方。 只见欧阳厉轻挥纸扇,劲风如刀而去,将二十多具行尸走肉分割成无数碎尸残片,由于血肉都被红光吞噬的缘故,这些尸体爆裂开来,竟无一滴血液洒出来。 南宫炽情随手打出一道四角星芒阵,顿时,大片的行尸走肉被一只冰蟒吞吃嚼碎…… 南雨辰站在原地,双拳鼓动,一道道无形却致命的空气刃脱手而出,将五六具干瘪的尸体各削成三截……不多时,南雨辰狞笑一声,快步冲上去,对着一个张牙舞爪的行尸走肉一拳轰去,“嘭”的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叶楚没什么动静,视若无人般,朝巨门走去,但凡有天命师阻拦或是不让道,皆自动爆成血雾,即便有点实力的,也会被一道突来的银白弧线割破脖子,脑袋骨碌碌地掉在地上。而行尸走肉们更直接,来都不来了,见到叶楚就往旁边躲闪。 这充分说明了,暗中操控尸体的隐秘存在,也深深地忌惮着叶楚,不敢上前。 无忧眼珠子一转,连忙冲上前,跟在叶楚身后,一路狐假虎威,有惊无险地闯过了无数天命师的阻拦。 “这上面有字!”无忧怪叫一声。 “嗯,说来听听。”叶楚看了巨门上几个怪模怪样的字,眼中满是疑惑,听到无忧的惊呼后,立即转身看来。 无忧深吸一口气,这巨门上的字迹赫然是上古文字,每个字都藏着大乾坤,可以包容成百上千现代字的内容,非常的玄奥。 被叶楚看看着,无忧额头直冒冷汗,道:“这些字说,这是鬼门!鬼门是通向冥府的门,只许阴兵鬼物出入,不让活人进入。否则必死无疑!它还说,若有人想强开鬼门,就要献祭,献上无数活血!” “原来要献祭啊!”飞驰而来的欧阳厉,恰好听到了无忧的话,在深望了一眼无忧后,向后看去,顿时冷笑一声:“这些都是现成的祭品,你且再好好看看,有说多少活血吗?” “没有。这幅字是残缺的,后面的内容被人强行抹去了。我倒觉得坟墓主人不一般,绝不会是一般的坤境强者。”无忧将巨门上的古怪自己扫了扫,如是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你也没什么用了,去死吧!”欧阳厉狞笑一声,纸扇轻轻一摇,便有一股极为危险的劲风冲向无忧。 “吭……哧哧~!” 这时,叶楚往这边看了一眼,一道无形的气场展开,将欧阳厉所扇出的劲风尽数崩毁,冷道:“你怎么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这样的古文?他,或许还有点用处。” 欧阳厉看着叶楚,瞳孔骤然一缩。如果说这世上有他欧阳厉怕的人话,这叶楚就是其中之一。 “欧阳厉,你想做什么?一个通境强者,竟对一个玄境天命师动手,你真是把你欧阳家的脸都丢尽了。”南宫炽情往这边赶来,见无忧危机,顿时,为其打抱不平,大骂欧阳厉。 “哼,一个连自己亲姐姐都上的人,没资格跟我谈家族脸面。”欧阳厉瞥了南宫炽情一眼,便冷哼一声再无说话,只是时不时瞟向无忧的目光里,带着森然杀意。 “你!”南宫炽情震怒。一步踏出,腰间的葫芦顿时飞了出来。就要开战时,又来了一人,喝道:“两位且慢,不要为小事而伤了和气。” 南雨辰亦到了巨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双眼睥睨无忧,咬牙切齿道:“好小子,你还敢在这里?行,这里人多,我就放你一马,待会进去了,你要是运气不好和我对上了,嘿嘿嘿——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哼。” 无忧冷哼一声后,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眼前四人皆是通境第一阶梯的战力,远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和他们走得越近,对自己就越不利。 不多时,十多个血衣卫也到了巨门之下,望着最前方的叶楚等人,皆神色一怔,眼中露出了忌惮之色,自觉地往后站了一点。但一看身边竟有一个玄境蝼蚁,顿觉不爽。感情他们要跟一个玄境蝼蚁相提并论了。 这是万万不行的! “嘿,小子,往后站一站,离我们远点。”十人往无忧身前一站。其中一个血衣卫目放凶光,恐吓无忧。 “行。”无忧利索地应了一句,连忙朝后退去。 不多时,一批通境大圆满的血池弟子朝这里赶来,皆向无忧睥睨一眼,眼神努了努,意思非常地明显。 无忧又说了一个“行”,然后往后退去。 半个时辰后,一大*波通境强者赶了过来,其中有血池的,有炎城的,也有其他城池的。为首之人,各领着自己的跟班,插了进来。 往无忧努了努颜色,那意思很明显。 “我去你麻痹,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吗?”无忧爆喝一声,一拳轰出去,顿时将那个通境强者的脑袋轰地四分五裂,白花花的**和鲜红的血液飙射而出。 “嘶嘶~” 一击轰碎通境强者的肉躯,让四周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终于再无人敢在无忧面前努眼色了。 “咚咙!” 突然,巨门诡异地摇颤了一下,两侧的鬼头眼眶爆射出的两道红光慢慢地变细,最后消散了。“咚咙”又是一声,巨门狠狠地摇颤了下,门上的泥土灰尘簌簌下坠。 “看来活血已经够了,鬼门即将开启!”欧阳厉目露红光,欣然说道。 话音刚落,就只听“轰隆”的一声怪响,巨门慢慢地向里凹陷!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冥河?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冥河? “隆隆隆……” 巨门开始向内凹陷,一大股阴森森的黑雾从门缝隙里喷涌而出,这不知多少年前的墓穴,今天,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黑雾涌出时,叶楚等人都神色凝重,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只是,待巨门完全内陷后,黑雾反倒没有什么动静了,一条阴森森的甬道出现在众人眼里。 “这是鬼雾,本来可以浮尸百万的,但由于墓穴尘封的时间太长,致使它失去了威能,变成了普通的阴雾了。”有人轻轻地说了声。 叶楚等人皱紧的眉头突然松开,向前一迈步,就走进了黑黢黢的甬道里。四人进去后,黑雾再一次喷涌而出,将四个人“吞噬”了。 “怎么办?是等一会儿进去,还是现在就进去?”十个血衣卫中,其中一个皱起眉头说道。 “就现在进去。”另一个血衣卫目光连连闪烁,最后下了决定,毅然迈步走进阴森的甬道里。其余九人皆沉吟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不多时,十人都消失在甬道里。 “冲啊!” “挡我者死。” “全都滚开!” “杀。” …… 战力在第一阶梯的人全都走后,场面顿时暴乱起来,后方的天命师眼中凶光四闪,极尽疯狂之意。 无忧怪叫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甬道里。 刚一踏入,就听见后方彻底混乱了,叫喊声不绝如缕。惨叫声、咒骂声也此起彼伏…… 甬道里,没有石墙土壁,只有阴森的黑雾。前方黑雾翻涌、后方黑雾滚滚,两边的黑雾静止不动。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放置一盏鬼灯,惨碧色的灯光一跳一跳的,将甬道里的气氛渲染地无比的诡异。 “咦,这里有字。” 突然,无忧望向侧方,只见一盏与前后稍有不同的鬼灯,灯底上刻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很是怪异。 “又是上古文字!这座墓穴莫非是从上古年间一直尘封至今的?……天,无法想象。上古时,正值天地异变。灵气全皆变更成源气,在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修士,死的死,跑的跑,鲜有几个能活下来。那个特殊时期就能成为坤境强者,必是人族最妖孽之人。他的墓穴值得期待!”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异芒,而后驻足停下,向那个怪字看去。 ‘鬼门关中走,时世两沉浮!’ “什么意思?”无忧自语,脸上露出了诧异神色,脑中想了几想,便伸手将鬼灯摘下,拖在手心上,向前一照,黑雾如避神灵,竞相散去。 顿时,就让无忧视野一片清晰! “好东西。”无忧兴奋地叫了声,托着鬼灯向前走去,速度快了几倍。不多时,无忧就追赶上了一人,赫然是一个在原地转圈圈的血衣卫! 这个血衣卫脸上有极度的兴奋,且嘴中喃喃自语,举手投足间颇具气势。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原地转圈。 “师兄?”血衣卫大多是在血池里待了最少一年的老人,可以算是无忧等新人的师兄了。无忧猛地喊了一声,又拍了拍血衣卫的肩膀。但这个血衣卫完全不省人事,依然在自顾自地咕哝呢喃。 无忧见此,脸上颇有无奈之色,他秉着善心想救一救这个迷途的人,但这个家伙显然心志不怎样坚毅,沉浸在幻境里不可自拔。摇了摇头,无忧就要离去时,脑中却灵光一闪。 “也许,这个特殊的鬼灯可以救他。”无忧将手掌拖起的鬼灯拿到血衣卫的眼前,猛地一晃,就看见血衣卫吓得一跳,拼命往后噔噔退去。 “嘭”的一声,撞在了黑雾上。这一撞,也让血衣卫彻底清醒过来。 “多想道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血衣卫回过神来,惊恐地望着四周,见到无忧之时,连忙上前道谢。只是,无忧怎么也没看见,这个血衣卫在鞠躬时,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芒。瞥向鬼灯的目光里,也带着一丝火热。 无忧不加理会,只管向前走去,一步踩去,几百米瞬间跨过,愣是将身后那个血衣卫给吓傻了,手里拔出的猩红匕首也停在了半空中。 两个时辰后,无忧眼前豁然开朗,四周的黑雾尽数消失,十多个人影负手而立。无忧目露喜色,快步冲出甬道,随手将鬼灯放入储物戒指中。 “呵呵,看来这只小蝼蚁不简单呐。”欧阳厉瞟向无忧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来了的话,就来这块碑石看看,上面写得什么鬼。” 无忧闻言,神色一怔,连忙走来,往欧阳厉所指的一块外形如墓碑的石头看去,眼神蓦地一凝! “冥河悠悠过,强者皆陨落!” 言罢,无忧眯着眼看向身前一条漆黑如墨的大河,从天际尽头来,流向天际尽头去,遥遥一望,宽度足有几千米。 这条被称做“冥河”的大河,流动时,不起波澜,没有声音,一切显得静悄悄的。只是,河中时而有巨大的黑影掠过,与此同时,冥河之旁便会有一阵难言的压抑感。 “哦,冥河?又是鬼门,又是冥河的,真以为这是地府不成?这墓穴主人也是够了。”欧阳厉沉吟出声,望向冥河的目光里,含有一种淡淡的蔑视与鄙夷。 无忧往旁边走去,显然不想与欧阳厉等人为伍,除开南宫炽情不杀他以外,其他三人无不是看见他就想宰了他。 望着无忧的背影,南雨辰与欧阳厉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寒芒闪过: 此子,不可留! 五个时辰后,凡有实力通过甬道“鬼门关”的都来到了冥河边,又等了半个时辰后,终是没有人来。 “冥河?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冥河。”长时间的等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身化虹光,向冥河飞去,几个呼吸就飞到了一半距离,皆没有任何危险。 众人不信邪地死死盯住那个正在疾飞的人影,直到那个人影落地,猖狂地大吼了一声:“哈哈,想糊弄我可没那么容易,假冥河罢了。” 顿时,大多数人都惊怒了。 “冲!” “这条冥河看起来诡异,但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老子可不怕。” “就算这河下有东西,我们飞高点,它就无可奈何了。” …… 数千人齐齐纵上高空,向冥河另一端飞去。飞到一半时,皆没有什么危险,就在众人都松下一口气时,冥河底传来异动。 一只巨型大鱼,脑袋是身躯的四五倍大,长着十多根触须,每一根都像是一把利剑,削铁如泥,更别说只是血肉之躯了。 这条巨型大鱼从冥河里突然跃起,一口张开,竟有五百米宽,当即将一众吓得魂不守舍的人吞吃掉,“咔嚓”咀嚼几下后,便跳回冥河中,不见踪迹了。 不一会儿,又是一条巨型大鱼从冥河底跃起,一口卷下百多个天命师后,坠回冥河去了。 岸边,不少人吓得脸色发白,腿脚竟都在打颤。 “你们看,有一部分人过去了!” “刚才陨落的都是飞得太高的人,这冥河上空应该有什么禁制,那些触动禁制的人才会被冥河底下的大鱼吞吃掉。” “没错,我们飞低些。” 又有两三千人纵飞而出,在冥河上方百多米的地方飞行,飞过一半时皆没有任何损失,每个人都心里高兴起来,暗自佩服自己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 “咻咻咻……” 无数小点从冥河底飞射出来,身上承载着熔岩般的高温,像一枚火石碳,从众人躯体上穿过,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人被穿成了肉筛子,向下坠去,眼中闪烁剧烈的不甘,疯狂向周围人求救,向朋友求救,向亲人求救。 但此刻,几乎每个人都疲于奔命,谁能顾及到谁? 最后,这两三千人,仅有三五百人成功渡河,消失在人群的视线里。 这两波过去,前前后后有将近六百多人过河,顿时让仍守在冥河旁的一众天命师,心中担忧不已。 “拼了,要想得到好机缘哪有不承担生命危险的事?”有人疯狂喊道,而后毅然冲了出去。 几百人立马跟上,再然后,两三千人也冲了出去。 见叶楚等通境大圆满的强者都飞上了冥河,无忧眼中闪烁几下,双腿如扎根在地,纹丝不动,等一干强者彻底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后,无忧眼中才蓦地一亮。“咻”的一声,带着一串光尾飞了出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僵尸精英 第二百九十四章 僵尸精英 “我且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飞行途中,无忧见几道红影向自己突袭而来,当即惊怒地叫了一声,而后,伸出拳头将红影抓在手里。定睛看去,脸上顿时露出了愕然之色。 这些红影竟全都是一只只模样可憎的鱼怪,鱼脸,人身,还长着两条长长的触须,拥有尖利的牙齿,尽管咬不破无忧的手掌,但一口咬下,还是能让无忧吃痛一番的。 “嘭” 无忧脸色转冷,猛地一握,将模样怪异的鱼怪捏成肉沫,而后“咻”的一声,向前疾飞。不多时,就飞到了对岸。 走了半个时辰后,无忧发现许多尸体,其中一具赫然是第一个过河的暴戾青年,此刻正一脸恐惧地倒在地上,心口血迹斑斑,而心脏却消失不见。 “唉,可怜!”无忧摇了摇脑袋,颇为怜悯地看着这具尸体,心想此人第一个度过冥河,却第一个死亡,命运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向前走了几步,无忧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上前检查伤口后,蓦然醒悟:“这些人,是被同类杀死的,看来,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混战。”无忧环视一圈,此地很凌乱,狼藉遍地,四五具尸体随意摆放。 “既然能够引发大混战,看来是出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物。”无忧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而后猛地向前奔去,轻轻一步,便将两百七十米的距离甩在身后。 “嘭嘭嘭……” “哈哈哈,是我的了,呃~怎么会?” “哼,这种好东西,岂是你能占据的?” …… 无忧耳朵一动,听到了争斗声,连忙飞去。两个呼吸的时间后,眼中现出了几个青年,此刻,正在发生大战。 无忧一来,几人脸色陡然变幻,皆不约而同地朝无忧杀来,脸上尽是残忍的笑容。 “全都死去!” 无忧扬手拿出一团金光圣焱,顿时,将几人烧成灰,而他们的空间晶石以及储物戒指全都飞向无忧的手中。 继续往里走去,无忧竟发现了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体格威猛,但身上包裹一层腐肉,散发一阵恶臭,更恶心地是,这层腐肉里,有许多细小的虫子爬来爬去。 无忧捏着鼻孔走进,拿出丹阳炫阴枪来,将尸体挑开,凝神看去,竟意外地发现尸体没有脸,只有一颗骷髅头,眼眶凹陷,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 无忧见此,脸上蓦地一怔,连忙在先前几人的储物空间里翻找,终于找到了刚好能塞进骷髅头眼眶的东西,竟是一枚硕大的空间晶石! “前面肯定有更多,这些空间晶石竟与我们不一样,肯定是上古年间留下来的,是至宝!,里面的东西有可能是稀世珍品!”无忧蓦地惊叫连连,二话不说,提枪上前,凡有人挡路,皆二话不说地一枪刺去。 “嗤啦!” 神级秘宝的锋利让那些人惊愕,但也只有惊愕了,最后,尸首分离,一颗满是不可思议的头颅抛飞出去。 “咻咻”两道光束朝无忧飞来,没入空间戒指中。 忽然,无忧耳朵一动,看向前方。 “嗯,那里有强者对决!应该是遇上刚才那种僵尸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僵尸!这种好东西,叶楚等人未必看得上,我绝对不能放弃!” 无忧大吼一声后,背后冰火翼猛地一展,顿时狂风阵阵,身体喷射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无忧循着声音来到了声源处,赫然发现在一片凹地里,一个身高三米的僵尸,眼中红光璀璨,怒吼连连地跟五个通境强者硬碰硬,让无忧微微惊讶的是,这只僵尸竟不弱下风,反倒将五个通境强者压着打。 “道友,快来助我们一臂之力,这是僵尸精英,体内有十多枚空间晶石,里面可能有稀世珍宝!”不多时,五个通境强者都发现了无忧的到来,突然瞟到其手里的神级枪,顿时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 其中一个,竟向无忧求援。 “好,我来助你们。”无忧目光闪烁了一下,跨步上前,一枪朝僵尸精英刺去,气势吓人,枪尖似划破了空气,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嗤啦”声。 “嘭!” 僵尸精英没有意识,只是凭借直觉战斗,见无忧一枪刺来,双手格挡在胸前,堪堪挡住了无忧的一枪。“嗷”僵尸精英挡住攻击后,又尖锐地吼叫了一声,朝无忧吐出一抹腥臭的绿液。 “嗯?”无忧惊疑一声,脸上露出了怪异之色,但不敢硬接这未知的绿液,连忙闪过身去。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眼睛,我……呃——”无忧的身后恰有五个通境强者,这一闪过去,便让绿液直直射到了一个天命师的脸上。顿时,这名通境强者捂着一张脸,痛嚎出声,连连在地上打滚,承受了一翻痛苦的腐蚀折磨后,声音也戛然而止。 众人再望去时,发现其脸上只剩骨头,哪里有什么皮肉。眼睛、嘴巴、鼻子、耳朵全都消失不见,不仅如此,脑袋深处竟传出一阵“嘶嘶嘶”的响声。不多时,一两条蚯蚓似的恶心虫长子从眼眶里爬了出来。 “这绿液是什么鬼?”无忧惊怒一声,幸好自己跑得快,要不然被这口绿液吐上,难保自己的珍体小成的躯体不会腐蚀掉。但不论这绿液是什么鬼,无忧都不会让绿液喷到自己身上。。或者说,不想让僵尸精英吐出这种绿液了。 “孽畜,去死吧!”无忧大吼一声,而后一枪横扫出去,枪头一端是笼罩了一条火龙,正喷吐赤霞,另一端则是一条冰龙,冰晶如雪簌簌落下。激发出神级秘宝全部威能后,无忧只觉体内的源气猛地下降,顷刻间就下降了十分之一,让他就是一阵心惊。 不过,全力激发神级秘宝的威力,效果也出奇的好,这一枪横扫出去,卷起了两股极致的能量,冷热交替。“哗啦”一声,僵尸精英的两条满是腐肉的腿被*干净利落地削去了。 “噗通……” 僵尸精英倒在地上,张牙舞爪,但没有源气只能靠身体力量的它,根本就无法翻身而起。明眼人都清楚,这只僵尸精英离死不远了,而且也必死无疑。 “动手!” 就在这时,剩下的四个通境强者在一阵目光交流后,忽然猛喝一声,不约而同地使出自己的最强力量袭击无忧。 “哼,”无忧冷哼一声,这些人的小心思怎么骗到他?自从决定将丹阳炫阴枪拿出来,他就已经做好了迎击各方袭杀的准备。反手一枪,体内的源气陡然下降了十分之二。冰龙与火龙直接脱枪而出,咬向四个通境强者。 半个时辰后,无忧面无表情地扔下几团金光圣焱将四个通境强者焚烧干净,而后伸手而出,“咻咻”几声,几枚空间晶石与储物戒指都飞入他的手里。 “唉,乾炎国其他城池的通境强者,比起炎城的通境强者来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而炎城的通境强者,比起血池的通境强者而言,却也不是一个档次的。”无语轻叹一声,走近僵尸精英,毫不留情地挥枪,愣是凭借神级秘宝的锋利,削掉了僵尸精英的脑袋。 “咻咻咻……”僵尸精英的脑袋还未彻底落地,近在半空中时,就有十多团亮光从僵尸的脑袋里冲了出来。 无忧见此,快速出手,将空间晶石全都拦截住,且意念一动,放入储物戒指里。而恰巧这个时候,竟有一大*波人赶到了这里,站在凹地的边缘,将无忧围住。 每个人眼中都是不加掩饰的火热与贪婪,无论是那些异常硕大的空间晶石,还是无忧手上的神级秘宝,以及他的玄境修为,都让他们难以找到一个不杀无忧的理由。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极图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极图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小爷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二十多个通境修为的天命师俯视无忧,皆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 “哦?就没打算放过我。”无忧脸上装作很怕的样子,且“慌张”地向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个人闻言,“嘎嘎”笑出声来,道:“没错,我们怕你向我们的后辈报复,所以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个玄境蝼蚁,你们放了我又怎样?我可以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你们,你们看,还有这把丹阳炫阴枪,它可是神级秘宝啊,威力超凡,要不是它,我怎么杀掉这五个通境强者与一个僵尸精英呢?”无忧“惶恐不安”道。 “呵,傻孩子,你真蠢!我们把你杀了,你身上的东西不都是我们的了吗?神级秘宝就是烫手山芋啊,要是放你离开,你却把此事告诉别人,我等都会有麻烦的,所以呢,你必须死!”其中一个通境强者狞笑说道。 “哦?”无忧挑了挑眉,终于不再装模作样了,说道:“不管我怎样做,你们都要杀我,那我何必要听你们的话,将我能够保命的东西交出来呢?你们这些老畜生,有种来拿!” 无忧狂吼一声,挥枪冲上,气势猛如虎,将二十多个通境强者都吓了一跳。但一惊一乍后,就像看死人似地看着无忧。在他们的眼里,无忧不过是一个玄境修为的蝼蚁,即便拿着神级秘宝也发挥不出几成威力。 至于凹地里的五个通境强者和一个僵尸精英被杀的画面,那就更不可能是这个玄境小子做的了。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玄境小子乘五个通境强者与僵尸精英斗地两败俱伤时,突然杀出,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最后才侥幸得逞的。 “去死!”十多个通境强者,一块出手,源技脱手而出,有各种兵器的样式,也有各种野兽的样式,千奇百怪。 “谁死?”无忧冷笑连连,全力激发丹阳炫阴枪的威能,猛地横扫而出,顿时,一道蓝红交杂的光圈便扩散开来,将七八个通境强者尽数拦腰截断。 “不好,此子隐藏地太深了!大家都使出全力。”不少老者惊怒连连,他们都是所在势力的长老,教出无数玄境学生,却对无忧这个玄境很是忌惮,一个能激发出神级秘宝威能的人,其战斗力完全不下于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 “吼”一头大象瞬间凝成,且从高空砸落而下,粗大的蹄子踩向无忧的脑袋……“嗷”一条长着豹尾的墨龙狂吼一声,吐出一口墨色光柱,轰向无忧……“呜呜~”一只千足大蜈蚣转动硕大身躯,其千足飞射而出,根根似针,针尖寒光闪烁……“轰——”地面上,猛地裂开一条缝,一株千年老树挺着一朵绿云蓦地现身,二话不说地,从无数枝条拍击无忧…… “呼呼呼……”无忧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将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猛地插*进地里,双足鼓劲,如扎根在地下,纹丝不动,对无数轰来的攻击不屑于顾,慢慢地闭上了眼眸。只有两只手,在胸前轮动着。 “第一步,匀力凝双鱼!” 无忧平息了半会儿,轻吐一口浊气 ,左手浮出一团冰之力,深蓝色泽熠熠生辉,像是晶玉散发出光亮,右手则浮出一团火之力,散发灼灼高温,火势腾腾。 两道极致力量,在无忧的灵魂力控制下慢慢成型…… “这个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一些通境强者正在冷眼旁观,此刻,见无忧将神级枪往地上一插,弄出两团能量不知要干嘛,眼神交流道。 “应该是要释放一招必杀技吧。”有人回应说道。 “有什么源技比神级秘宝还要强?秘技,功法?”也有人反驳。 “不管他的,一个玄境强者而已,遇上我们二十多个通境强者,不想死都难。”一个身形干瘦如木柴的阴冷老者说道。 “还不一定呢,据说这次血池的人也来到了这里,要知道能够进入血池的玄境天命师,与我等实力相差不大,甚至更强。万一此人也是其中之一呢?”一个身披袈裟的光头和尚说道。 “嘿嘿嘿,我倒希望他是从血池里来的,这样我们就能严刑逼问,打听到很多血池的事了。” …… “好了!” 无忧望着眼前的已经聚成太极图样的冰火鱼,脸上露出了一道喜意。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无忧神念一动,这枚旋转的太极图向无忧头顶飞来,且慢慢地变大,最后冰火鱼的正中心便是无忧所在的位置。 “破!” 无数的源技砸落,但是触及到太极图的那一刻,竞相崩碎而来,无忧转动太极图,将所有的凌厉攻势全都化解。 “什么?” “怎么可能?” “不可能!” “这是功法?还是秘技?” 十多个通境强者皆一脸不可思议,眼睛珠子都快跳了出来,无忧控制的太极图竟然将他们所有的源技全都挡住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血池中人,从来都是你们不可想象的存在!”无忧大喝一声,见太极图攻势极猛,扛下了所有的源技轰击,当即自信满满,喜形于色。意念一动,太极图猛地向通境强者群飞去,以凶猛之势,将三人活活绞碎。 “他是血池弟子!非我等所能抗衡,都逃!”有人怪叫出声,身形暴退,但无论怎样退,都绝望地发现,那张代表死亡的太极图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啊,不要——”太极图轻轻一晃,便将这个通境强者绞碎,一声惨叫声还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 “逃,哪有那么容易?”无忧冷笑说道,继而控制太极图乘胜追击,一路杀死了十个通境强者,其冰之力才支撑不住了,太极图瞬间爆裂,突然的爆炸竟又炸伤了三四个通境强者。 剩下的人,见无忧的太极图完全破碎了,一个个都松了一口长气,恶狠狠地瞪了无忧一眼后全都一溜烟地逃走了。 “唉,体内的冰之力彻底用完了。”无忧怅然若失,一边整理死去的通境强者的财物,另一边不住的叹息,这一战,耗费了他七百血玉。本以为体内的冰之力,可以使用好几次的,但在实战中才惊恐的发现,最多不过两次! 半个时辰后,无忧往储物戒指看去,一大堆空间晶石和一大堆储物戒指,顿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铿锵” 将丹阳炫阴枪拔出后,无忧便接着往前走。不到一个时辰,就发现了一具僵尸精英,此刻,僵尸精英正在啃食十多具尸体,竟都是玄境修为的青年。 无忧“呀”的一声,冲上去,和僵尸精英拼斗了半个时辰,将之杀死,顿时,十多个光团掀开天灵盖就要逃走,无忧哪能让它如愿,猛地一伸手,强大的灵魂力将光团尽数拉了回来。 “唉,这些玄境天命师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我就不要了,免得到时候一大堆杂物,难得整理。”无忧将他们的储物戒指全都收走后,一个闪身猛地从这里消失了。 三个时辰后,无忧耳朵一动,朝着声源处走去。赫然发现,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人正与七只僵尸精英血拼,而一个白衣男子却和一个浑身闪烁金光的僵尸奋战,双方久争不下! “那个闪着金光的,肯定是僵尸王了!”无忧眼中闪过一道异芒,连忙冲上前去,丹阳炫阴枪猛地朝一只僵尸精英刺去。 “嗤啦”一声,这只僵尸本被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围攻,已经快到败亡的边缘了,哪里想得到身后还刺来一只神枪。当即哀嚎一声,被捅了个透心凉,被无忧挑飞了。 而另外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也没闲住,皆打出两道光束,合力轰破了僵尸精英的脑袋,“咻咻咻”,十多个光团飞去。 无忧、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皆伸手抢去。最后无忧获得最多,足足夺了一半。本以为两个通境会恼羞成怒,向自己轰杀而来,却不曾想,两个强者只是冷眼看了他一下,就又加入战团里,和别人争抢其僵尸精英死后飞出的光团来。 不多时,众人将其余的六个僵尸精英都消灭了。而无忧则像一根搅屎棍,总能以超快的速度,从强敌窥伺的十多光团中抢到一两枚,最后竟得到了十枚左右。 “嘿嘿嘿,大家不要这么看着我。都一起杀那只僵尸王呀,这僵尸王体内的东西,绝对比好几个档次。”无忧见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皆不怀好意地盯着,连忙说道。 “哼,小子,你说的这个我当然知道,但对于强大且恐怖的僵尸王来说,你好象更容易杀呢。”一个通境强者阴恻恻说道,目放凶光。 “你们还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出手把他杀了,然后来帮我,这个僵尸王已经半只脚迈入坤境了,我一个人招架不住。”这时,与僵尸王对战的那个白衣男子,猛地朝无忧望来,满是杀意地说道。 “是,少爷!” 几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皆面带凶残的笑容,朝无忧走来。而剩下的几个则向白衣男子走去,共同对抗僵尸王。 无忧见几个通境大圆满的人朝自己走来,顿时吓了一跳,身后冰火翼猛地一开,迅疾逃走了。等几人反应过来时,无忧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当中。 “速度好快!算了,不要管他的,无非一只速度快,且有一柄神级枪的小蝼蚁罢了,无须耗费人力追他。快来助我,这只僵尸王体内肯定有好东西!”白衣男子在得到几个通境大圆满的援助后,压力陡然一松,淡淡地向无忧的背影瞟去,毫不在意地说道。 暗处,无忧又悄悄折返,隔着老远,启动了“心眼”,将白衣男子与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与僵尸王激战的境况看得一清二楚。 “那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人都以那个白衣男子马首是瞻,估计这白衣男子也是某个大势力的天才。……哼,竟然敢凶我?待会有你们哭的。”无忧将一把空间晶石抓了出来,将其中储藏的物品移到储物戒指里,而后往嘴里一塞,就像嚼蚕豆似地吞咽下肚了。借此,扩充空间晶石的容量上限,更是借此感悟空间之力。 往往几百粒空间晶石才能提取一丝空间之力。无忧现在体内的空间之力微弱地不能形成一丝,而若能将这一把空间晶石全都炼化了,足够凝成一丝了。 届时,不管是空间阵法,还是身法“缩地成寸”,秘技【芳华一瞬】,凡是与空间有关的,都会得到显著提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幻秋千 第二百九十六章 幻秋千 “嘭嘭……” 场中的僵尸王,体表金光四射,照亮了半边天地,它长啸一声,身上那半是腐肉半是泥块的皮尽数炸开,最后竟只剩下一具玉白的骨架,散发一片玉辉。 僵尸王没有意识,对抗白衣男子与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靠的只是战斗本能与打不坏的金刚之躯。 除开白衣男子的攻击分外凌厉外,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皆无法对晶莹的玉白骨架造成丝毫的伤害,甚至有几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拿出了神级秘宝,释放出恐怖威能,但就是打不坏骨架。这僵尸王与僵尸精英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强大不知多少倍。 无忧看得是一阵心惊肉跳,咕哝道:“这僵尸王的肉躯强度起码在珍体小成以上,因为是骨架的缘故,所以神级秘宝也无法对其造成伤害。且看看吧,那个白衣男子不知何许人物,粗略一看,竟不比南雨辰差多少。” 言罢,无忧从储物戒指里又抓出一把空间晶石吞吃下去,“咔嚓咔嚓”的响声,让人听得牙酸。 等了两个时辰,场中的战况终于明晰了。僵尸王以一敌十三,苦于只能动用战斗本能,拳脚混乱出击毫无章法,终于让发威的白衣男子拆成了几半。要知道,这名白衣男子先前可是能跟僵尸王正面抗衡的存在。现在腾出手来,每一次凌厉的攻击都能让僵尸王受到极大创伤。 这些宛如星点的创伤,最后燎原成一片烈火,使恐怖的骨架彻底崩碎开来。 “咻咻咻……”上百个光球飞了出来,其中有十多个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且比其他的光团大了三倍多,无疑,这些才是僵尸王的精华所在。是维持僵尸王存活无数年的保证! “给我全部拦截下来!”白衣男子见上百个光团毫无章法地乱冲乱撞,有着向四面八方飞速逃遁的趋势,当即大吼一声,且飞身而起,伸手向十多个五颜六色的光团抓去。 直觉告诉他,这十多个五颜六色的光团或许比其他近百个光团,要珍贵百倍! “哈哈哈,恭喜你们终于干掉了这具僵尸王,不过,这些空间晶石我就笑纳了。” 然而,让白衣男子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正要将十多个五颜六色的光团抓回手中,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伸手将之全都收走了。 赫然是蓄谋已久的无忧! 无忧的速度太快了!先是几步踩出,“缩地成寸”,跨越几百米距离,而后背后冰火翼猛地伸展而出,最后,一个【刹那芳华】,就突然闪身到了白衣男子的身边。 硬是在白衣男子的眼皮底下,卷走了十多枚五颜六色的光团,而后逃之夭夭。待白衣男子反应过来时,声音还在,人却已经遁走了! “追,追!给我往死里追!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白衣男子一张脸彻底阴沉下来,鼓足劲吼了一声。顿时,七八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就向无忧追去。剩下的人则疯狂追赶剩下的光团,要知道,这些光团里可都是一枚硕大的空间晶石啊。 这种空间晶石,但凡见过的人都知道,皆是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强者才能凝结出来的。价值不菲。而僵尸精英爆出来的空间晶石,大多是通境大圆满的。 “那个人拿走的肯定是坤境强者才能凝结成的空间晶石,里面极有可能藏有稀世奇珍!毕竟,这件墓穴存在的时间太久远了。”白衣男子与几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将所有的光团全都抓住后,望着无忧逃离的方向,脸上连连变幻。 事实上,现在如果那个抢走空间晶石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那只蝼蚁撕成碎片。 忽然,在白衣男子的视线中,追赶无忧的通境大圆满强者皆神色不大好地悻悻折返,抱怨道:“少爷,那小子速度太快了,我们追不上。不过,幻秋千还在追,他的速度一向冠绝我等,肯定能追上那小子,将少爷的东西拿回来。” “但愿吧。”白衣男子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而后转身朝前走去。十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面面厮觑,皆不明白白衣男子话里的意思。莫非,那玄境蝼蚁还能将幻秋千杀掉不成? 想了一通后,十一个通境强者连连跟上白衣男子…… 另一方。 无忧一脸戏谑地望着身前不远处的中年男子,打了个哈欠,揶揄道:“你们好歹有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人,和一个更厉害的强者,竟与那僵尸王打斗了数个时辰,害得我都等累了。你们也忒没用了——” “小子,休要废话,将东西交出来,我可留你全尸!” “我不杀无名鼠辈,报上你的名号!” “老夫幻秋千,炎城向家人。现在,你也该死得瞑目了!”名叫幻秋千的中年壮汉狞笑一声后,猛地一突,一双手在途中变成了鹰爪,向无忧凶猛抓来。 “哼,原来是一条向家狗。”无忧面露沉吟之色,这般说来,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份不言而喻,恰是向家最杰出的天才,向仁杰! “不过,”无忧神色忽变,灼灼地看向冲来的通境大圆满的幻秋千,心道:“这个人是炎城的通境大圆满强者,实力不容小觑,或许还藏有神级秘宝,足够我使出全力了!” 战意沸腾而上,血液激涌澎湃,心中似有万丈豪情,无忧“啊”的长啸一声,拔出丹阳炫阴枪后,刺出一枪,迎上了幻秋千。 “神级秘宝?哼,我不信你一个跑得快的玄境蝼蚁,能完全掌控神级秘宝,所以,你还是要死!老夫正愁没有一件完整的神级秘宝,你小子倒是好心,临死之前竟还送我一份大礼。谢了,你死后,我会给你立座坟墓。”幻秋千目露异色,自信满满地说道,手中鹰爪猛地一握,抓向了枪尖。 “嘿嘿,但是你死后,我可不会给你立坟墓。”无忧低沉说道,猛地运力,枪尖陡然划出一条锋利的线,将幻秋千的整只手臂削掉了。 幻秋千见此,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身后一只庞然大物蓦地凝实,正是一只翼展百米的黑山铁鹰,一双鹰眼极为锐利。 “唉,又是一场鏖战!”无忧见此,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即便幻秋千完全召唤出伴生兽,拥有了双倍战力,但却时运不济,对上了一只生命力超级顽强的“小强”。 要知道,无忧炼化了六枚金骨,速度、力量、肉躯强度皆超过同境界之人,又有额头金骨与无垢真心的强大续航能力,且最近又在二女日日夜夜的帮助下,突破了珍体小成境。即便徒手对上神级秘宝都不虚,何况自言说没有神级秘宝的幻秋千呢? 三个时辰后,无忧不出意外地磨死了幻秋千,一枪挑飞他的脑袋,几个呼吸后,无忧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一道诡异的光束打去,将一团阴影鞠了回来,往眉心世界拉去。 眉心世界里。 成了一片菜市场,各种咒骂声此起彼伏,正是三四十个虚幻的黑影。忽然,这群灵魂体又多了一个同伴,正是先前说大话的幻秋千。 无忧神念探来,脸上猛地变幻几下,陡然变得狠厉起来,意念一动,便将五个灵魂体不由分说地抓了出来。 “夺魂术!” 无忧沉声喝道,手指翻弄,开始结神秘印法。不多时,五个灵魂体皆发生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声,突然,声音戛然而止,五点精纯的魂髓向无忧脑海飞去。 顿时,脑海里传出一阵神清气爽的感觉,仿佛身体空灵了许多,无忧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笑意,他感觉到自己因为种下灵魂种子损失的魂体正在慢慢地复原。 “唉,重生丹与回魂丹毕竟是不可多得的神丹,能省则省吧!至于道义什么的,与我无关,自从我选择修炼‘噬魂’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已为天下敌!” 无忧自嘲一笑,脑海中猛地想起了一副温馨的画面,赫然是当初自己选择拜萧墨的时候,萧墨跟他说,“想做我的徒弟,就要有与天下人为敌的决心!”现在想来,萧墨已经逝去了,但无忧还是走上了与天下人为敌的路。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索性就在这里,将灵魂体全都炼化了!”无忧举目四望,强大的灵魂力蓦地扩散开,将周围近千米的地方都笼罩了,见没有什么强者后,毅然做好了决定。 “啊,放开我,混蛋,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啊呃!” 不时,又是五个灵魂体被无忧所消化。 两个时辰后,无忧将最后一个灵魂体鞠了出来, 脸上露出了异色,道:“幻秋千,你怎么闭上了眼睛?先前,你不是骂得很凶的吗?”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多希望离你远点。你是天底下最残忍的恶魔,你这样的做法比源殿更残酷!你是魔鬼,你不得好心,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皆不会修成正果!成仙,是你永远的梦!你死后,你的灵魂冥府都不会收,你将永世不得入轮回……”突然,幻秋千睁开眼睛,满是疯狂,极尽自己平生所有的愤怒将无忧骂了个狗血淋头。 “哦,尽管我这做法很阴毒,但至少有一个原则,就是我不会对不相干的人使用,不会对境界比我低的人使用。你自己想想,你们要是不对我心存恶念,我会这样对付你们吗?唉,算了,懒得跟你说了。” 无忧认真地说了句,而后口中轻叱道:“探魂术!”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见碑石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见碑石 对于无忧而言,幻秋千作为一个炎城的通境大圆满强者,其记忆肯定比那魂髓要珍贵的多,虽说用了探魂术,最后获得的魂髓极少,但依然值得。要知道,探魂术可不是大白菜,不能想用就用。 每次释放,都会让无忧的脑海强塞进一股杂乱的记忆,一次两次虽然没有影响,但次数一多,无忧脑海里撞盛了别人无数记忆,搞到最后都不知自己是谁了。所以“噬魂”上也有说过,修炼者最好减少探魂术的使用次数,否则会发生突发状况。 这个突发状况尽管没有说得很详细,但无忧一猜测,便知这突发状况指的是什么了。若是脑海里撞盛了别人太多的记忆,最后搞得自己都不知道是自己了,心智就会完全崩溃,成为一具只能靠原始本能生存的行尸走肉,就跟那些僵尸一样,成为不受控制的杀人魔王,危害天下苍生。 这也是“噬魂”功法在上古时期,被各大势力严令禁止的最重要的原因!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对付一些普通的通境强者,无忧只用夺魂术,但对于幻秋千这样的强者来说,无疑探魂术更好! “咻!”无忧快速凝出一道乌光,庞大的神念向灵魂体卷起。 “啊”的一声惨叫,幻秋千的灵魂体浑身痉挛。 而无忧的脑海里也多了一团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沉吟了许久,无忧眼中露出一缕亮光,而后再一次释放“探魂术”。 “啊”的一声,幻秋千惨叫连连,像是承受了无比巨大的痛苦般,向无忧疯狂求饶,给他一个痛快。 无忧毫不理会,过了一会儿后,眼中露出一缕失望。 “探魂术!” 幻秋千的灵魂体无比之虚弱,几近崩碎开,这一次“探魂术”让他一句话也叫不出来,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哀与无尽的伤惋。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无奈与可爱可憎,每个进入仙绝界的人,都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地做下很多坏事。但幻秋千万万想不到的是,做完那些坏事后,轮到自己的将是彻底的死亡、永世不得进入轮回的无垠悲哀的结局。 最后时刻,幻秋千回想其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开心地笑了:这一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嘭!” 无忧轻叱了一声“探魂术”后,一道乌光将幻秋千的灵魂体笼罩,而后使之彻底崩碎开来,化为一缕无形的青烟,飘散了。 这团包裹记忆的魂体被无忧纳入脑海后,里面的记忆全都呈现出来,是幻秋千从玄境晋入通境的感悟,和多年待在通境,对通境的诸多认识。 这是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甚至说,用多少源石都买不来的巨大珍宝! 无忧的眼中露出了喜色,感谢幻秋千给他带来的通境感悟,这让已经玄境大圆满,几近快凝出突破命意的无忧而言,如同雪中送炭那样值得感激。 “幻秋千啊,你一路走好!”无忧嘿嘿直笑,四次使用“探魂术”,终于搞到了一样对自己特别有用处的记忆,这其中的“曲折”,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无忧左瞧瞧右瞧瞧,终于选中了一个方向,边走边呢喃。 “南家竟和向家密谋,想要联手摆炎家一道,好让各自的家族脱离炎家的控制,这件事虽然不归我管,但我比较是炎若瑶的真夫君,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或许是一个阻止炎若瑶嫁给南雨辰的好机会。” …… 一个时辰后。 无忧来到了一处大殿,里面的人影黑黢黢一片,一眼望去,全是人头在攒动,这些人的目光都放在正前方几百米远的一块巨门上,巨门两侧有两个鬼头,呈青黑色,眼眶处均有一点血红,样子很是诡异。与之前在外面所见的巨门,一模一样! 无忧转转眼睛,看向了巨门一侧的一块碑石,眼睛霍地瞪直了。惊叫出声: “不信神仙,只信冥王。一入此间地,永无翻身日!”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轰隆”巨响,巨门连连颤动,而后门两侧的青色鬼头眼眶的两点血红骤然闪亮,当众人以为二鬼要像外面那样开启屠杀时,两道红光骤然向众人头顶射去,全都射入一个黯淡的星芒阵里。 “霍拉”一声,整个星芒阵瞬间发亮,然后猛地炸开了。 与此同时,无忧等人双足踩踏的地面疯狂地摇颤起来,且一阵天翻地覆后,地面凹陷了数块,又出现了三四条贯穿整个大殿的裂缝,将所有人都分离开来。 众人一阵慌乱,连忙摆好防御姿势,应对突来的变化,生怕有什么鬼物之类的诡异生物冲撞而来。 “啊!”一群人惊叫连连,他们脚下的土地竟寸寸皲裂,在几人触不及防之下,裂成了无数小块,向下落去。 “噗通~” 不多时,众人便听到了一阵落水声。几人惊慌且好奇地张望去,赫然发现这大殿之下,竟是冥河在悠悠流动。先前掉落的几人,运气好的,上了岸,运气不好的,被冥河里的怪物吃掉了。 “墓穴的阵基被破坏了,刚才是谁念出了碑石之语,一定要找到他!”有精通阵法的人目露凶光地喊出声来。 “对,到底是谁,坏了阵基?你说你是不是找死,好好的,念什么碑石之语,有胆的给我站出来,我要将你大卸八块!”无忧运转力气,大吼出声,脸上的怒气宛若凝成了实质,如刀一般唰唰地朝周围的人削去。 当异变骤升的时候,无忧就心生不妙了,当即想也不想,动用“蜃”的力量,改变了脸型与身形,从一个清秀小子变成了一个魁梧壮汉。此刻对着那个念碑石之语的人怒骂不绝,瞬间带起了某种节奏。 然而,这个节奏尽管被带起来了,对当前众人遭遇的困境根本就无济于事,该掉落冥河的还是要掉落冥河。 这座大殿轰隆一声,彻底塌陷了,留在大殿中的人全都掉下了冥河,每个人脸上都有惊慌之色。 “噗通!” 最后,连无忧也不例外,方一掉落冥河,就感觉一条钢鞭刷到了自己身上,在惨叫一声后,无忧被抽飞了几百米。 冥河之水,尽管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掉入其中的无忧,却惊恐的发现,冥河之水的速度太快了。方才,抽打他的并非什么巨型鱼怪,也不是其他的诡异生物,而是冥河的水。 “啊啊……” 与无忧一样,二三十个通境与玄境的天命师都被冥河水抽飞了。即便侥幸上了岸,皆发现眼前是一块极为陌生的区域。 “嗤啦”一声,无忧的后背被沉重的冥河水擦得一片血淋淋,闪着淡淡金光的血流入冥河后,其独特的味道竟然将无数长相怪异的鱼怪引来。 无忧“哎呀”一声,连滚带爬地从冥河爬出来,正要飞上高空时,却被一只巨型鱼怪猛地压了下来,整个脑袋晕乎乎的。 “金光圣焱。” 感受自身遭遇的危机,无忧慌而不乱,连忙召唤出金光圣焱护住身体,怪异的细小鱼怪一旦向无忧扑过来,就会被金光圣焱焚烧成灰,一时间,无数模样可憎的鱼怪紧紧围住无忧,里里外外,足有上百圈,围的无比严实。 无忧每移动一步,这些鱼怪跟着游一步,寸步不离,不死不休! 朝四周望去,无穷无尽的怪异鱼怪,身上的火光汇成了一大片星河,而它们的中心竟是自己,当即嘴角发苦,有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品尝的苦涩感。 这无妄之灾啊! 无忧全然不知道,这些鱼怪不去攻击别的天命师,而死死地围住自己的原因。他万万想不到,正是他的血液引发了这一场灾难。 当然,无忧也算得上是一个善人了。因为他的这桩“善举”,使得其他的天命师都有惊无险地上了岸。 “咦,还有希望!”无忧转转脑袋,忽然发现左侧方有一个青幽湖泊,此刻,二三十个天命师正在里面“泡澡”,当即想也不想,游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无忧距离青幽湖泊只有一步之遥,忽然往身后看去,却发现了诡异一幕,那些模样可憎的怪鱼们,竟然驻足不前,上百万只怪鱼密密麻麻的排列。冥河本是通体幽色,但这些聚在一块的怪鱼身上的红点却凝成了一条红色的血带! 它们排在一条无形线外,没有一条敢逾越,像是在害怕什么,然而,它们又不愿意放弃,一个个目露凶光的盯着无忧,一圈圈地将无忧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咕噜” 无忧略带狐疑的目光扫向青幽湖泊,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这些怪鱼们的异常举动,恰巧说明了青幽湖泊里有比它们更恐怖的东西。 “这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无忧面露苦笑之色,站在冥河与青幽湖泊的交界处,迟迟没有动静。 见二三十个天命师在青幽湖泊里半个时辰了,均无一点异常传来,无忧眼睛一亮,心中猜测道:“这青幽湖泊里确实有鬼东西,但是,现在还没有醒来。我且加快速度冲过去,要不然,等那些天命师闹腾一会儿,我就尴尬了。” 心念及此,无忧立即做了决定,向青幽湖泊里游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冥王也不信! 第二百九十八章 冥王也不信! “呜呜呜呜……” 方一踏进青幽湖泊,迎面而来,便是一阵鬼哭狼嚎,声音幽怨至极。无忧神色戒备,全身上下的肌肉尽数绷紧,本以为会有什么鬼东西会顺着声音偷袭自己,但等了一会儿,眼前如常,没有丝毫异常。 “嗨,你们看,又逃进来一个人。” “是呀,算他狗命好。” “快游吧,这个鬼地方有禁空禁制,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 前方,传来一阵议论声。 无忧耳朵一动,将二十多人的话全都在脑海里仔细地过滤一遍,最后还真找到了几条重要信息。一,这里设有禁空禁制,无法飞过去。二,只能朝那二十多个天命师游动的方向离开,从其他方向离开,都会诡异地回到原点。三、青幽湖泊里的水有腐蚀性的剧毒,必须要用源气将身体护住…… 无忧当即凝神,想也不想地催动源气护住躯体,而后朝前方那些人快速游去,不消半个时辰,无忧便追上了前面二十多个同类。 除了五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对无忧不屑一顾外,其他人对无忧的态度勉强还凑合,尽管偶尔会用鄙夷的目光俯睥睨无忧,但好在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或许所有人都清楚这片青幽湖泊异常的诡异吧。 “等一等,大家听我说一句。”突然,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在与另外几个通境大圆满的人商议几句后,猛地运力,将声音扩散至众人的耳朵,每个人都如雷击般,脑海嗡鸣一片,下意识地扭过头来,看着说话之人。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那名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显然,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令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那个该死的王八蛋念出了碑石之语,间接破坏了阵基,害得我们逃的逃,死的死。我们总共有二十五个人,五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十五个通境强者,五个玄境蝼……天命师。能够逃到这里来,也算是一种缘分。身处这个诡异的湖泊里,非常需要一名强者担任我们的临时队长,带领我们穿过湖泊,甚至逃出这里。事实上,经历这一劫,我已经不奢求得到逆天机缘了,能否逃出生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西风道友所言极是,”另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目光连连闪烁,应和着说道,“所以,我们五位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决议,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强者,作为我们这一支团队的暂时队长,一旦选出来后,我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几名普通的通境强者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皆非常识时务地说道:“我们这二十五人当中,最厉害的莫过于五位大圆满的强者了,我们几个认为,这临时队长一职就由五位来确定吧。” “最好能从五位强者里面选,其他人我信不过。”无忧扮成的络腮大汉狂吼出声。顿时,五个通境大圆满的人皆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在二十五个天命师当中,有十人的服饰一模一样,不用说就能明白,这些人同属一个势力,此时,听到无忧的提议,其中一个为首的气宇轩昂的男子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眼中陡然变幻数下后,说道:“既然如此,我欧阳空也同意从五位大圆满的强者中选出一位,作为我们二十五人的临时队长。” “啊,欧阳家的?”其他人闻言皆脸色巨变,尤其是五个通境大圆满的人对视一眼后,皆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中名叫西风的人语气不无恭敬道:“既然是炎城欧阳家的人,我们五位皆认为,还是阁下担任临时队长好。” “对对对,欧阳道友虽然不到大圆满境界,但论武力而言,不比我等差多少,又是十大超级家族之后,理应如此。”另外几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连连应和。 “对,欧阳家乃人族十大旷世家族之一,其后辈子弟皆有越级作战的能力,就应该让欧阳公子担任临时队长。”无忧所化的魁梧壮汉立马吼了一声,但效果不怎么明显,欧阳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五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更无视了他,一副我们和他毫无关系的样子,至于,剩下的人,则像看跳梁小丑般,戏谑地看着无忧。 “我勒个去,欧阳空你早点报名字,小爷力挺你啊!呀呀呀……这五个孬种,正是烂泥扶不上墙——”无忧腹议开骂,脸色极为尴尬。 “这位道友我一看就不同凡响,我觉得可以在前方开路,必能为我们赶跑暗中的鬼东西。”欧阳空望着无忧,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小子,承蒙欧阳队长看得起你,你就在前面带路吧。”名叫西风的通境大圆满强者瞪向无忧,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无忧向所有人看去,无奈地发现除了自己,其余人都赞同这个提议,甚至另外四个玄境天命师也狐假虎威,以命令的口吻向无忧喝出声来。 “行,你们这群王八蛋,现在我就先忍着,待会上岸了,看我不弄死你们……哼!”无忧心想,而后一脸悻悻然地向前游去。 这时,欧阳空又一脸灿烂笑意地 看着其余四个玄境天命师,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四个玄境天命师皆苦着脸,赶赴无忧的身后。 “好吧,我们动身。”欧阳空一声令下,顿时,所有人都开始游动起来,或高或矮、或老或少、或肥或瘦、或男或女,都向前游去。 途中,欧阳厉向一个玄境的女子招招手,这名女子虽没有绝美的姿色,但水蛇腰、丰美胸、挺翘臀皆有,身材与容貌皆为上等。看到欧阳空招呼自己后,似乎明白了其中猫腻,凤眼轻眨,水波流转。便扭动腰肢向欧阳空游来。 不一会儿,欧阳厉解决完了,就将那女子毫不留情地交给了五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在这诡异且阴森的青幽湖泊,的确需要做一些事情将压抑释放出来。 游在最前方的后方,听到后方女子的叫声立马转身看去,一双眼睛险些掉了下来,只见四个眉发已是白花花的老头正将一具裸体包围,毫无廉耻地玩弄,女子竟然一脸媚意,嘴角流露示好的笑容。 “庸脂俗粉!”无忧摇头晃脑地叹息了一声,而后展开澎湃的灵魂力,向方圆一千二百米探去,顿时,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在他的感应下,湖底下方正有十多道黑影快速往上浮动,估计不用十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冲出湖面了。 “这群蠢货,动静太大,将湖底里的东西引上来了。”无忧脸色阴沉,游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唉,这女人再多点就好了!”欧阳空四下望去,见唯一的女子被后方十多人折磨后,已然成为一具浮尸,不免感叹一声。 “嘭!” “啊,啊……谁?什么鬼东西……救命!” 欧阳空话音刚落,就听见最后面的一个人凄厉地叫出声来,等欧阳厉和五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回过神来后,湖面出来一点波澜外,再无什么动静了。六人轻点人数,皆神色一惊,这里竟少了一个人。 “啊,不要,什么鬼东西!” 忽然,又是一阵惨叫声,这下子,几人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一个欧阳家的子弟脸上惊慌失措,身子突然下沉,几个呼吸后,湖面传出几个鼓起的水泡后,就再没有动静传来。 “天,这是些什么东西?”欧阳空瞳孔皱缩,连忙喝道:“所有人聚拢,放出神念,小心身下。切莫乱了分寸,这个鬼东西只敢偷袭我们,不敢正面应战。” 顿时,所有人都靠拢到一起,就连前方带路的三个玄境也都折返回来,唯一没有折返归来的,只有无忧一个人了。 此刻,无忧闭上了眼睛,催动源气护住身体,向下方潜去。“哼,我就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老子,冥王也不信!” 心念及此,无忧展开神念,朝着一团黑影冲去。 “嘭”的一声,无忧一拳砸到黑影上,却感觉手指发酸,一股巨力反震而来,将他给弹飞了。近在咫尺,无忧依然没有看见黑影的真面目。 “嗤啦” 无忧再一次在湖水中滑动,捏住拳头向黑影轰来。“嘭”,黑影轻微地颤了颤,终于受到了惊动,转过身来,一双猩红的眸子瞪着无忧。 “桀桀桀……” 黑影怪叫一声,而后身体四周黑雾涌动,将全身都笼罩了,却不知为何,并未朝无忧轰来,反倒是潜入湖底深处。 “要不要追上前看看?” 无忧捏住下巴想了一会儿,立刻做了决定,向黑影追去,事实上,他也很想看看这青幽湖泊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湖底的秘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湖底的秘密 欧阳空等人彻底懵了。 就在刚才,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拉了下去,湖面的水一阵卷动后,爆出一片刺眼的血雾,其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透发出来。 “逃!” 欧阳空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而后,拼命地催动源气,朝岸上逃去,后面人的生死他再也不想管了。连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都毫无反抗之力,何况其他人? 好在,岸已经遥遥在望了,每个人都能清楚看见那道模糊的轮廓,心中已经绝望的希望之火再一次燃烧起来,每个人都激发了潜能,拼命地朝岸上冲去。 “噗通……”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被神秘的黑影怪物拉入湖中,不消一会儿,一团艳丽的血雾爆了出来,所有人都开始悲戚起来,心中祈祷着下一刻一定不要是自己。 岸,已经明晰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出了一缕劫后余生的笑容,但当他们转身望去时,却彻底惊呆两人,本是浩浩荡荡的二十人,却只剩下孤零零的九人。 欧阳空、西风、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五个欧阳家的子弟,其他人全都诡异地消失了。一行人,望着平静如镜的湖面,耳边皆听到了一阵“桀桀桀”的怪响,尤为无言…… 黑影作祟,众人都忙着奔逃的时候,却不知无忧反其道而行,潜入了湖底深处。此刻,无忧望着眼前的壮观,心被狠狠地震撼了下。 无穷无尽的白骨,堆砌成山,无穷无尽的僵尸在湖底爬动,其中淡淡金光汇成了一片金带,像一条河蜿蜒流动。白骨如玉,透发宝辉。黑影如鬼魅般游来游去,一双猩红的眸子时而扫过无忧。 但是,却只是对无忧逞凶一下,并未冲上来。 无忧呆了一会,连忙将储物戒指里的那盏鬼灯取了出来,往身前一照,无论是黑影还是白骨,亦或是僵尸,全都绕道而行。 “果真如此!”无忧瞪大了眼睛,先前,他能一眼看到这盏,恰是鬼灯隐隐透出的不凡之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盏鬼灯竟然厉害到了如此程度,连那些身上金光闪烁的僵尸王都要慌忙避开。 “咦,这些僵尸王身上的金光是怎么一回事?”无忧向着僵尸汇聚的河流一端游去,半个时辰后,看到了一片紫金色的僵尸,足有十万之数。 “看来,这些才是真正的僵尸王!”无忧蹙眉道,要知道,先前向仁杰与十二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围攻一个闪着淡淡金色的僵尸,都费去了好几个时辰,从白衣男子向仁杰口中他也得知,那闪着淡淡金光的僵尸是一只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存在。 那么,眼前的紫金色僵尸王呢? 坤境!坤地境,还是坤天境? 无忧口干舌燥,眼中甚是震撼,持鬼灯向前走去,这些紫金色僵尸竟没有一下子退开,而是用猩红的眸子狠盯住无忧手中的鬼灯,半个时辰后才慢悠悠地让开一条道来。 无忧额头直冒冷汗,刚才紫金色僵尸王盯住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开溜的准备。要知道,这里的僵尸王整整有十万之数,每一只都有不下于坤境强者的战力。要是全都暴乱的话,不要说整个墓穴的人,就是三千里外的乾炎国国都炎城都要为之颤上一颤。 沿着僵尸王退开的道,无忧持灯走去。不多时,就发现了意外惊喜。 三枚通体金光闪烁的肋骨! “父亲!”无忧叫了一声,连忙将三截金色肋骨捡了起来,放入怀中好生地抱了一下。眼角一滴泪很干脆地流了下来。 继续往前走。 数百步后,无忧翻过了一座山岭,眼中呈现出一片血海的景象,此刻,正由百多只通体紫光的僵尸在其中泡着。 “谁?” 一道惊人的神念落入无忧的脑海中。 “人类!持鬼灯而来的人类!”忽然,一只通体雪白,与正常人无异的“人”从血海里跳了出来,目光湛湛地看向无忧。声音有些兴奋,外加颤抖:“鬼灯只有人类能够拿捏,这枚鬼灯对我尸族而言至关重要。人类,你立了大功。放下鬼灯,速速离去!” 无忧对来人眨了眨眼睛,心中不免想道:“原来,清幽湖底藏着的是尸族,毕竟是一个族,难怪拥有数百万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强者,十万踏入坤境的强者……嘿嘿,反正也来到了这里,没有啥好处的话,我岂可离开?” “这位尸族的前辈,我千里迢迢送鬼灯来,您就一点好处也不给?” “哼,人族,贪婪!碍于祖训,我不能对持鬼灯的人动手,但是,我要警告你的是,如果将我尸族所在告诉世人,你会后悔的!”来者脸色阴沉道。 “我发血誓行不?”无忧咬开手指头,飞出一滴血来,而后发誓道:“我若将尸族所在告诉他人,一定会形神俱灭、不得好死,且我的后人永生永世不得修炼!这样可好?” “行,比起你这人,我更相信血誓。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宝物?”来者沉吟一会儿,说道。 “前辈,你这里还有没有这样的金骨?”无忧将三截金色肋骨拿出来,面露悲戚之意。 “只有三枚,再无多的。这些都是我的子民从那些越界的人族身上得到的,但凡有点用处的都会送到这里来。如果你在这里只看见三截的话,那就只有三截了。” “哦,谢谢告之。那请问前辈有没有可以让我参悟空间之力的宝物?” “这个嘛,有。但是不多,只有三枚空蝉石。” “空蝉石!”无忧惊呼出色,这空蝉石乃是助人感悟空间之力的第一宝物,一枚就已经价值上亿源石了,更何况三枚!当即猛地点点头。而后先把鬼灯递给了来人,这是诚信的一种表示。 诚信,除开人族自身不当回事外,其他族都无比信奉。这也是其他诸族不愿与人族交往的最根本原因,人类可以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轻易地背叛朋友亲人,违背约定,践踏诚信。 “三枚空蝉石。拿到就离开吧,如果你再一次踏入这片天地,我会亲手了结你卑微的性命的。” “咻”的一声,这个与人类无异的尸族强者瞬间消失。三枚棱形晶石向无忧飞来。 “吼……”顿时,无数僵尸、白骨与黑影向无忧怒吼连连,无忧连忙将三枚空蝉石看也不看地塞入储物戒指,而后怪叫一声后,向上飞快游去,而那些僵尸、白骨、黑影则一直眈眈而视,直到无忧离开湖底,游上湖面。才转移了阴森、恐怖和嗜血的目光。 方一上来,无忧就看到一具死不瞑目的女尸,赫然是之前被将近二十多个男子摧残的唯一女天命师,此刻,她洁白的尸体上还残留无数的抓痕,丝丝血液流了出来,病白的脸色带有一缕惊恐与死意。 “唉,我还是做点好事,烧去你肮脏的躯壳吧。”无忧扔出了一把火,将尸体点燃,而后离去,嘴里咕哝道:“更不能让狐媚儿、炎若瑶两个不胜武力的人进出这样的危险地带了。这女人,在仙绝界的地位还是太弱了。男人不够强大,注定被另一个男人狠狠践踏,而女人不够强大,又生出一副漂亮脸蛋,注定会被其他男人狠狠糟蹋……” 不一会儿,岸的模糊轮廓呈现在无忧眼里。又游了小半个时辰,岸,历历在目。只不过,此刻岸上正有争斗的声音传来。 “这些人终于忍不住了吗?狗咬狗!我且去看看,你们就尽情地互咬,最后所有的好东西都会被我收下,嘿嘿。”无忧想着想着,游动的速度加快了些。 第三百章 巨型甲壳兽 第三百章 巨型甲壳兽 岸边烟尘滚滚,土石纷扬,无数礁石碎块像流星雨般砸落而下,在地面上轰出了许多坑洼之洞。 只是,这场“流星雨”可一点也不美丽,相反,它透发着致命的杀机。 制造出这场“流星雨”的不是人,而是一只体形硕大如龙的巨型兽,它披覆乌光锃亮的坚硬外壳,偶尔在与地面的摩擦下,火光四射,“铿锵”直响。它的腿很短,全都藏在壳甲之内,速度算不上快,但至少能让欧阳空等人防备地捉襟见肘。 巨型兽的嘴很尖,长长的,约有五米,与鲨鱼一般,嘴上还有一层结构,全是钢铁一样厚度的甲壳,这是巨型甲壳兽的作战武器,只需往目标刺去,准是一个血窟窿。 对欧阳空、西风等一干强者来说,巨型甲壳兽犹如巨山一样,每一次冲撞,都能让山石崩裂,四处横飞,且烟尘滚滚,久久不散。巨型甲壳兽的尖嘴如利剑刺来,极为恐怖,瞬间就洞穿了几人结成的坚固防御。 然而,几人使出浑身解数,却难在巨型甲壳兽上留下半点伤痕,就连在壳甲上留下一道刻印都不行。 “欧阳公子,素闻你们欧阳家炼器一术超绝,请快快取出神级秘宝,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西风焦急喊道。 “好!”欧阳空也知事态紧急,眼前形如巨山的怪兽不仅甲壳坚硬,其尖嘴的攻击更为凌厉,如果再凭借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那么,迟早会被巨型甲壳兽活活磨死的。 “咻”从欧阳空的眉心冲出一道彩色虹光,等光芒散去,众人才看清里面之样,赫然是一只紫色的酒壶,上边刻着各种玄奥的铭文与图案。 西风等三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皆神色动容,向紫壶看去,然后,疑惑地盯着欧阳空。 “此乃天罡九阳壶,盛装天罡之火,炼化过九阳之精,威力超绝,已经胜过了一般的神级秘宝,你们几个为我护法,我要重创它!”欧阳空凝重的脸上闪过自得的神色,他们欧阳家的炼器术可真不是吹的,冠绝整个人族!这也是他们欧阳家为何排的进人族十大家族的最根本原因。 西风等三个通境大圆满强者以及欧阳空五个手下闻言,神色皆振奋了下,连忙催动自身源气,且召唤出伴生兽,为欧阳空护法。 “吼!”巨型甲壳兽很快就发现了不妥,它竟从紫壶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如灯笼一般的眸子瞬间通红无比,当即想也不想地拔腿冲来。披覆坚硬甲壳的后背,如山岭一般隆起,在与地面剧烈地擦动后,顿时,携带一股风暴而至。 “噗……”一个欧阳家的子弟竟承受不住这一击,由于顶在最前方,使得防御被破坏,首当其冲,被巨型甲壳兽的尖嘴刺穿,挂在了尖嘴上,向着身后的一个通境大圆满的老者撞去。 “哼,孽畜,老夫可不是好惹的。”这名通境大圆满的老者见欧阳空憋红了脸,手中的紫壶不过颤动一下,显然这小子的实力还不足以使唤天罡九阳壶,当即心里一沉,也不藏着掖着了,迅速从袖口间飞出一柄大锤。 大锤体表有淡淡的神光在闪耀,其身上与神级秘宝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没有器灵,其他的与神级秘宝无恙。 这是伪神级秘宝! “梆”的一声,这柄伪神级秘宝硬是将挂在尖嘴上的欧阳家子弟砸成了血雾,而后余势不减,将巨型甲壳兽的尖嘴砸弯了一个小幅度。 “嗷昂~”巨型甲壳兽痛呼一声,硕大的身躯陡然缓住,血红的眸子一下子瞪向持锤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之火。“嘭嘭嘭”,发怒的巨型甲壳兽威力不可挡,瞬间将持锤老者撞地节节败退,口中流血不知,连连向身后呼救。 “拖延半个时辰就可以启动天罡九阳壶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守住!只要守住,天罡九阳壶的威力绝对能将这头怪兽轰出碎渣!”欧阳空嘴唇发白,焦急地说道,紧接着“噔噔”向后退去。 剩下的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皆对视一眼,一个往欧阳空左边走,另一个则往欧阳空右边走,嘴里问道:“启动天罡九阳壶到底需要什么条件?” “如果是瞬间启动的话,需要能与坤境强者媲美的灵魂力,且源气还要足够充沛;若是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催动的话,可以节省大半时间。而若是我这种修为的人启动的话,最低需要半个时辰……呃,你们想做什——” “哼,想要你的命。”西风一脸狞笑地说道,而后立马冲上前,手中一把匕首轻易地刺入欧阳空的心脏里。“嗤啦”,西风猛地一个转身,利刃又从欧阳空的脖子划过,顿时一条血线亮起。 “妈的,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老子就成尸体了,李勋论灵魂力我不如你,快点启动天罡九阳壶。”西风骂咻咻地说道,飞起一脚将欧阳空踹开,伸手夺了他的天罡九阳壶,将其抛到身旁的通境大圆满的强者手中。 而后,快步上前,从后往前,将欧阳家打得子弟一个一个地袭杀掉。 李勋如获至宝,将天罡九阳壶捧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暗自运力催动的同时,也眸带寒芒地盯着另外两个通境大圆满的同伴。 “呃!” 只是李勋的心中正在构思巧妙的借“兽”杀人的妙计时,身后一只枪捅来,毫无防备之下,或是将心神都放在天罡九阳壶上的李勋如何能防得住?当即被一个冒着寒霜之气的枪头刺了个透心凉。 “对付这头巨型壳甲兽,我一个人就行,天罡九阳壶这样的宝贝,就不要用了吧。” 耳边传来一句话,之后李勋不甘心地瞪圆眼睛,向一边倒去。 天罡九阳壶斜飞而起,被一只白皙中透着古铜色的手掌抓住。无忧盯着手中之宝,脸上露出了笑意,欧阳空先前所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此乃天罡九阳壶,盛装天罡之火,炼化过九阳之精,威力超绝,已经胜过了一般的神级秘宝……’ “李勋,臭小子,你杀了李勋,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西风听到身后的异响,连忙转过身来,见此景,瞪向无忧,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望着自己不惜得罪欧阳家得到的天罡九阳壶落到了这个玄境蝼蚁的手中,顿时惊怒连连,向着无忧冲来。 “来得好,正好试试天罡九阳壶的威力!” 无忧见西风冲来,脸上露出了一缕意味深长地笑容,当即将自己的庞大灵魂力全都注入天罡九阳壶里。若论武力,赶不上叶楚;论神级秘宝,赶不上以炼器术冠绝人族的欧阳家的天才欧阳厉;论阵法,不及出身阵法世家的南宫炽情;论炼丹,不及丹药世家炎家的天之骄子……但是论灵魂力,无忧可不逊色任何人。 西风见无忧凝神催动天罡九阳壶,顿时,眼中闪过了一丝鄙夷之色,连通境大圆满之人都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启动,这个玄境蝼蚁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便让西风差点惊掉了眼珠子,脸上、眼中、嘴上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与惊恐神色。 那在无忧手中的天罡九阳壶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瞬间闪亮起来,尽管没有达到瞬间启动紫壶的恐怖程度,但仅用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一股灭世的风暴骤然而至! 西风还没来得及长大嘴巴呼救,或是取出法宝抵御,身子已经被天罡九阳壶喷出的烈火烧了个焦糊。待反应过来时,瞳孔里尽是熊熊烈火了。且整个身躯被烈火的冲击力卷上了空中。 “啊” 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坠落下来。 远处,正被巨型甲壳兽逼得无路可走的通境大圆满的强者,闻声看来,顿时心神失守,一脸的不可思议,下一刻,就被巨型甲壳兽的尖嘴扎穿了脑袋。巨大的力量,绞地身体四分五裂,这个曾被无数人仰望的通境强者死得不能再死了。 干掉了这个人类后,巨型甲壳兽高昂地吼了一声,却骤然发现,场中一个浑身透发出危险味道的人类持着天罡九阳壶,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微笑,步步走来,且自信满满。当即,这头庞然大物无法容忍,冲了过来。 “去死吧!”见识到天罡九阳壶的威力后,无忧对其信心满满,立时将天罡九阳壶放于身前,且注入源气与庞大的灵魂力。一个呼吸后,无忧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而后连忙将天罡九阳壶收好。 嘴里骂道:“欧阳空这个败家子,竟然将里面的天罡之火用地差不多了,我日,刚才那个是最后一次!” “嘭!” 然而,无忧停止了启动天罡九阳壶,巨型甲壳兽却不会绕了无忧,它如同灯笼般的猩红巨眼,透射出一道道嗜血光芒,毫不留情地顶着尖嘴刺来。 “秘技【芳华一瞬】!” 无忧神念一动,身体猛地闪开,从二十多米外的地方现出身来,且将丹阳炫阴枪从后背拿出来,满是战意地盯住硕大的巨型甲壳兽。 “轰隆隆……” 无忧躲过了尖嘴一刺,但是无忧所在的地面却怎么也躲避不开,被尖嘴刺下再掀开,大块的石头冲天而起,而后砸落下来。 巨型甲壳兽又制造了一场“流星雨”! “吼!”猛地转过身来,瞪向无忧,巨型甲壳兽所有的腿全都奋力拨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冲杀过去。 顿时,土石飞溅,尘灰滚滚,山摇地动,兽吼如雷! 第三百零一章 空间切割术 第三百零一章 空间切割术 面对这头庞然巨兽,无忧持枪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先前躲在暗处,这头巨型甲壳兽的恐怖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有一种直觉,即便拥有神级秘宝——丹阳炫阴枪,依然不是巨型甲壳兽的对手! 但,无忧就是不愿意更换作战方式,因为,他想变强! 血池的红袍尊王说过的一席话,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发展方向,而非一个劲地瞎冲,同时也让无忧清楚地了解到,自己应该怎样去战斗,以及不应该惧怕战斗。 强者之心,遇强则强! “哧哧……”无忧的金光圣焱开始分开,顺着两只手臂流了出来,注入枪身之中,顿时,丹阳炫阴枪神威赫赫,发出一阵嗡鸣声。 “战!”无忧迎难而上,与刺来的尖嘴正面抗争,双手持枪向巨兽的灯笼眼戳去。只是,对付巨型甲壳兽,最好要像之前那个通境大圆满的人拿出大锤应战,用枪这种颇为灵巧的武器,看起来丝毫没有打击感,不能给巨兽一个当头棒喝,狠狠地打压。 若现在无忧手中是一柄神级的铁锤,再配合无忧的恐怖力量,估计一锤砸下,就能将巨兽的脑袋碾碎。 “嘭” 丹阳炫阴枪刺出去的效果并不怎么理想,巨型甲壳兽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就使得尖嘴将枪杆震歪了一下,刺在无关紧要的肩甲上,擦出一大片的火花。巨兽猛地用力,用尖嘴将枪杆猛退而出,紧接着身体向无忧撞去。 无忧弯腰倒仰,脚步虚浮,往旁侧跳去,灵敏地躲过了巨兽的冲撞,“梆”的一声,无忧朝巨兽的脖子上刺去,但依然只有一片火花闪耀而出,不见星点的血迹。 无忧的心顿时一沉,一击未果后,翻身而起,踏在巨兽的背后,握紧丹阳炫阴枪,运起全身的力量,插了下去。 “嘭!” 尽管没有血迹飞出,但这一击也不是不无效果,将巨型甲壳兽的后背鳞片活生生地捣碎了! “嗷……”巨兽痛吟一声,拼命地扭动山岭般的躯体,想将无忧震下来,只是无忧如扎根般,让它无计可施。 “吼!” 忽然,巨兽想到了一条妙计,鼓足力气就往青幽湖泊里跑去。 “哼,有灵智的妖兽还真难缠!”无忧冷哼一声,连忙从巨兽后背跳下,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就朝附近的山岭冲去。这片空间太宽阔且平,不适合跟这样的巨兽作战。 见无忧逃跑,巨兽微微一怔,但立马追去,丝毫不知“留情”是何物。 “唉,丹阳炫阴枪啊,你毕竟不是我的菜,待我日后寻到一位枪术顶尖之人,就将你送出去吧。你在我这里,终不会绽放光芒的。” 突然,无忧想起了惜向臣,虽然是自己的敌人,但节操与品性没得说,连杀人都要摆在明面上,且多次提醒。最后为了报答恩人,选择与自己同归于尽。或许,这样的人才配用枪,才懂得用枪吧!丹阳炫阴枪听闻无忧的话后,嗡鸣不已的枪身陡然安静了下来,显然,无忧所说正是它所想。尽管无忧潜力无穷,但不懂枪,也不会用枪。相应的,器灵觉得无忧更适合用刀! 刀,兵器之霸! “什么时候,将丹阳炫阴枪托付出去了,换把神级的刀来!” 无忧感叹一声后,加快速度,他现在能做的无非两件事,一,逃跑,二,找个适合自己发挥的战场,与巨兽决一雌雄! 后方还有几个人的财物未收,无忧肯定不会放弃的,要知道那些可都是通境大圆满强者的财物啊,鬼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稀世珍宝。再说了,这头巨兽又不是很凶,实在不行的话,他就牺牲一下剩下的两样冰属性的神级天蚕地宝,将【冰火太极】释放出来,必能诛灭。 “就是这儿了。” 不多时,无忧跑到一个颇窄的山谷里,深有百米,两侧皆是高山。朝身后望了一眼,无忧连忙纵下,对他而言必须要抓紧时间,免得有人会从那里经过,将属于他的战利品捡走了。 若真有那个境况出现,无忧也只有哑巴吃黄连,将苦楚全都咽下去了。 “嘭!”巨兽也随无忧纵下,将谷底砸出一个深坑,摇晃几下脑袋后,巨型甲壳兽吼了一声,朝无忧冲去。 无忧“呼”的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冰火之力注入丹阳炫阴枪的两个枪头上,且将之轮动起来,顷刻间,一个冰火聚成的能量圈凝成,且冲了出去。 “嘭!” 蓝红色的能量圈与巨兽撞在一起,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谷地两侧皆簌簌地落下石子与灰沙。 “嗷……”无忧这全力一击,竟使得巨兽被震飞了数十米,惨嚎一声后,喷出一口血来,或许它对于近身的物理系攻击防御力奇高,而对于诸多法系源技而言,防御力就捉襟见肘了。 “空间切割术!” 无忧心念一动,将枪插*进底下,手指翻转,凝出一道细小的圆形星芒阵。这一刻,无忧凝神且蹙眉,不敢有丝毫马虎,要知道阵法一类,其中稍有不妥,就会祸及自身。 “去。”无忧伸出手,将圆形星芒阵掷了出去。 这一枚巴掌大的圆形星芒阵飞到巨兽身边时,猛地扩展开来,而后无忧的脑海便嗡鸣一声,多了一处可以联系的地方,当即以体内的空间之力做引导,意念一动,圆形星芒阵笼罩的地方,一张无形的“纸片”霍地划过。不多时,又是一张无形的“纸片”划过…… 到了最后,“纸片”的速度加快,已经看不清是“纸片”了,星芒阵笼罩的地方,只有一道道亮丽的线穿来插去,里面的空间已经支离破碎了,分成了整齐的十多块。 “嘭嘭嘭……” 圆形星芒阵黯淡下来时,这里的空间也快速恢复了正常,但巨型甲壳兽却不正常了。一块块削面如镜般光滑的肉滑落,血水飙溅,“轰轰”,巨型甲壳兽壮硕如山岭的躯体是真的支离破碎了,碎肉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罪魁祸首者,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吼出声来:“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老子吃了上百颗空间晶石,体内凝聚了半丝空间之力,这一级阵法【空间切割术】竟如此凶残了,我的天……” 同时,无忧也算是清楚了,为何叶楚在通境里会拥有不可超越的统治力了,他那种疑似【道的雏形之力】就跟无忧现在的空间之力一样,拥有莫测威能,提高大幅度的战力。 “难不成,我这也是【道的雏形之力】!像,很像,只是我‘入道’的方式跟他们不一样,我是通过阵法,加上自己的天赋,才悟出来的。” 顿时,无忧兴奋地跳了起来,比杀了巨型甲壳兽还要高兴。这也难怪,毕竟悟出了疑似【道的雏形之力】的东西,就得好好庆祝一番。无忧已经决定了,这回回到血池,一定要找二女激战几天几夜! 嘿嘿嘿…… 无忧兴奋劲很快过去,快步来到一堆肉山里,翻找一会,捡了几块还算看得过去的细嫩美肉,又将巨兽珍贵的材料搬入储物戒指里,反正他现在储物戒指多,不用白不用。 “这还有东西!”不多时,无忧神念扫了一圈后,突然,在巨兽的肚腹里看到了一件颇为奇异的东西。“好臭!”无忧怪叫一声,伸出手,从手心喷射出一道金光圣焱,将臭味全都烧尽了,然后扒开一坨黏糊糊散发恶臭的脏秽之物,从中捡了一块兽皮出来。 兽皮纤尘不染,或者说,出淤泥而不染,一点也不臭,相反,还透发出阵阵清香,非常润脑提神,由此可看出,这绝不是普通的兽皮。 将兽皮摊开,里面画满了图案与线路。无忧当即一震,失声道:“墓穴地图!真是天助我也,幸好我决意要干掉这头巨型甲壳兽,否则的话,就亏大了。天,墓穴地图啊,等我找到藏宝室了,里面的东西还不都是我的?哈哈哈啊哈……” 第三百零二章 大丰收? 第三百零二章 大丰收? 回到偷袭欧阳空等人的地方,无忧将所有的财物都收拾完毕,最后一把火将九具尸体烧成灰烬,而后,无忧便打开地图,按照上面的指示,开始自己“大丰收”的征程! 三个时辰后,无忧来到炼丹室。 只是人去楼空,木架已有半边被烧成了碳,铁架则凌乱地摆放着,这里瓶瓶罐罐的无穷无尽,只是其中之物已被人取走了! “我艹。” 无忧怒骂一声,冲了进去,再次像条饿狼般,将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终于有了一点收获: 一瓶已经发了霉的丹药! “嘭!” 无忧猛地将这瓶霉丹砸到地上,而后冲出门外,向着下一个地方冲去。 半个时辰后,无忧来到了炼器室。 里面空空如也,一点不留! 无忧苦笑一声,而后毅然离开,前往下一站。 明德殿,按地图所说,这里是墓穴主人放置诸多源技甚至当年一些残缺功法的地方。 无忧猛地吸了口气,拍拍胸口,将半掩着的石门轻轻推开。然而,眼前所见,还是空空如也,遍地狼藉,与先前几处一样,许多尸体以各种死法躺在这里,“无私”地为墓穴主人殉葬了,也算是偿还他的同伴侵犯墓穴造下的罪孽之债! “希望下一个地方不会被人发现,”无忧穿过明德殿,七转八绕后,走进了一条甬道里,而后在甬道里开启了三四个机关后,来到了一片清丽之地。赫然是一片药园,里面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竟都是神级的天蚕地宝,其中两株更是吐出瑞霞千缕、五彩缤纷,香气扑鼻。其他的神级药草植木如同众星捧月般。 “帝级的神物!天,这就是药园吗?难怪,难怪,我找了那么久,竟都找不到。嘿,小子,你立了大功了。等出去后,你来我炎家,我给你重赏,要什么官有什么官,要多少源石有多少源石。” 突然,从无忧身后扑出十多条人影,其中一个穿金色锦袍的青年瞪着满园的神级天蚕地宝,以及那两株帝级的,眼睛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五皇子殿下,这个小子不过玄境修为,要不要——”一个身穿金甲的侍卫冲上青年的耳侧轻声说道,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样?不太好吧。算了,不过贱命一条,你们看着办吧。呃……什么,你敢杀我?”这位五皇子殿下话还未说到一半,无忧便毫不留情地一枪捅出,将其脖子捅穿,顿时,一股热血喷洒了出来。 “啊,小子,你大逆不道,你杀了五皇子,你会被整个皇家通缉的——呃!” 无忧抓住枪身,一枪斜削出去,将这名金甲侍卫的脑袋削掉了,而后,猛地转身,将跟着五皇子来的一众人全都杀死,嘴里呢喃道:“把你们全都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事实上,这十多人跟在自己身后时,无忧早就已经察觉了,但奈何外面容易走漏风声,所以只好引入密道深处才决定动手。 “谁,谁杀了我的儿子!” 忽然,五皇子的身上有个壮汉跳了出来。无忧霍的声望去,心里咯噔一声,二话不说地释放出【魂杀】。 “嘭”的一声,这个壮汉竟是魂魄之身,被无忧凶猛的一撞顿时消散,临走前,不忘重重地吼上一句: “我不管你是谁,杀了我炎家子弟,就要做好与整个乾炎国为敌的准备!你将无处可逃,你将无处可逃!……” 无忧揩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当机立断,乘那个壮汉一个不注意,轰散了魂体,否则等这魂体看到自己的容貌,记住自己身上的气息,那可就危险了。 “他说‘我的儿子’!”无忧瞟向死不瞑目的五皇子,道:“应该是当前乾炎国的皇帝了吧,炎若瑶的亲生父亲!瑶瑶对不住啊,把你一个哥哥不小心弄死了。我这就将所有的神级天蚕地宝送你,助你登上五级丹师之位!” 无忧先是祈祷了一会儿,而后,将五皇子一行人的财物清理后,一把火将尸体全烧了。这才向药园走去,连神药带土地全都收入储物戒指里。 “下一个宝地,应该就是内殿了。地图上记载,墓穴主人将极品源技,不,当时哪有什么极品源技啊,应该是秘技功法全都放置在那里,且都是孤本,威力非同小可。这也是这座墓穴最后的宝地了,我相信此刻肯定有很多人朝那里汇聚……” 无忧边走边喃喃,不时,就顺着密道来到了大殿里,此刻,无忧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座巨门,两个鬼头,和一块碑石。碑石上写道: 不信神仙,只信冥王!一入此间地,永无翻身日! 再望脚下望去,赫然是冥河。 这里,无忧之前来过。但稍有不同的是,现在两只青色鬼头瘫软无力,而巨门也凹陷进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麻痹的,千万别被抢光啊!好歹留一份啊……”无忧脸色慌乱,连忙飞过塌陷的地面,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入眼,一片人山人海,皆在争斗,无数光团在空中乱飞,速度极快,不易抓住,更何况有很多的人互相牵制,就更难抓住其中之一了。 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光团都是源技秘法之类,当然,能被这么多人争抢,充分说明了它的珍贵,毕竟是上古年间的源技,或许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能提供几许感悟。 无忧对这种货色一概不堪,向着内殿最里面冲去。 一路上,很多光团主动迎上来,却被无忧拒绝了,扬手挥去,一把火烧出,将之彻底焚毁,这在下方十多人争抢的一个光团竟这样消失了。 “咻”的一声,无忧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紧接着,忿忿不平,斥骂出声! 不多时,无忧飞入一间金碧辉煌的宫殿,扫过里面的画面时,蓦地一凝,猛吸了一口冷气:“叶楚、欧阳厉、南宫炽情、南雨辰都来了!还有叶梓萱,向仁杰……” “嘿嘿,大家好呀!”无忧见几人都凝眉望来,当即讪讪笑道,样子很是憨厚。 “是你!” “是你!” “是你!” “又是你!” 顿时,四道目光唰唰地盯在无忧脸上,语气中竟皆有怒意,甚至是杀意。 欧阳厉轻摇纸扇,眼神极冷,话音藏杀机:“小子,我没想到你的命真够大的,屡屡超出我的想象,难道你不知道会死得很快吗?” 南雨辰目带凶光,道:“此人别看他眉清目秀,但却是个狠渣子。先前血池试练时,差点死在我手上,后来用了卑劣手段,将炎若瑶公主劫持后才逃出生天。” 叶梓萱看着无忧本是厌恶的眼神更加厌恶了,闻言,道:“欺负女流之辈,你算什么男人?依我看,你还是自己找把刀自行了断,少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向仁杰恶狠狠道:“不,自杀太便宜他了。这个臭小子,仗着自己的速度快,硬是将我费尽半天功夫斩杀的僵尸王的宝珠夺走了!” 早在四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瞪向无忧的时候,他就连忙后退几步,来到了殿门口,大有你一追来我就跑的势头,看得几人是咬牙切齿。 “欧阳厉我知道你有神级飞行秘宝,而且比一般的飞行秘宝更要强大,你就看着他在我们面前像只老鼠般蹦跳吗?”南雨辰用怪异的眼神瞪向欧阳厉,连连说道。 欧阳厉打了个哈欠,道:“他的速度快,并不只是伪神级飞行秘宝这一个因素,还有其他因素,想要追到起码得半个时辰,半个时辰的时间,这里的宝物早就被你们分了。嘿嘿,我可没那么傻。” 听到欧阳厉有神级飞行秘宝,无忧心里当即震了一下,颇为忌惮地望向欧阳厉,应和道:“就是,人家欧阳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计较,南雨辰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怎敢乱吠?” “老子杀了你。”南雨辰闻言一张脸憋出了猪肝色,就要动身追杀无忧,但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又静立不动了,嘿嘿笑道:“现在老子有事,不跟你计较,先放你一马。” 无忧眼珠子一转,虽然没敢往前走,但脸上毫无畏惧,继续骂道:“还有你这个穿白衣服的,得瑟什么?依我看,你就是个大煞笔!瞪,瞪什么瞪,有本事你来追我呀?” “咯咯咯……”叶梓萱笑出声来,但看着无忧的目光还是很冷。 向仁杰尽管脸上不动声色,但从他死死攥住的双拳可以看得出他的愤怒之大了。几欲双目喷火,森然道:“听说你速度快?行,这一回回去后,我就痛下血本,弄一件神级秘宝来,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亲手毙了你。” 无忧一听,立马吓得脖子一缩,但一想到自己眉心世界血轮已经快要凝成突破命意了,即将进入通境,当即想了一会儿,又不怎么害怕了。 “对,这淫贼就该教训,最好能将他的身体挂在炎城城门一百天,活活饿死、渴死!”叶梓萱蒙住面纱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缕羞怒,当即恶狠狠说道。 “好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娘们,心思比那毒蛇还要毒千倍百倍啊。不要以为你是叶楚的姐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迟早要骑在你的身体上,逼着你喊出三声相公不可!”无忧也不是软柿子,叶梓萱这臭娘们,自从上次不小心摸过她之后,就对自己冷言冷语不说,还要喊打喊杀,这回又想出这么个鬼主意,让他忍受不了胸口的恶气。立即反驳出声,管你是男的是女的,先骂了再说。 “你!”叶梓萱听无忧这样一说,当即怒从胸口涌,丰满的胸部上下起伏的厉害,再也顾不得什么宝物不宝物的了,立马就想冲出来,与无忧决一死战。 “都快开始了,就不能安静一会儿么。” 叶楚终于睁开眼睛,淡淡地扫了无忧一眼,目光湛湛地望着头顶。 第三百零三章 骂过我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第三百零三章 骂过我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一行人皆抬头望着头顶,眼眸深处露出一丝亮光,无忧隔得远,什么也看不到,一脸干着急,本想冲过去看看,但一想到四人对自己的仇恨态度,立马怂了。 望着大殿内的构造,无忧拿出地图来,眼珠子陡然转了几圈,嘴角露出一缕冷笑! “哼,骂过我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多时,便从殿门走开,此时,身后传来一句叶梓萱的嘲讽: “你们看,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淫贼,自知理亏,走了!哈哈哈……” 紧接着,又是欧阳厉、南雨辰和向仁杰的挖苦之语,什么乡巴佬喽,什么捡破烂的哦,什么要犯的,什么蝼蚁,什么只会逃跑的怂货……反正太多太多,无忧都记不太清了,只知道,这些个人,自己迟早要弄死他们! 顺着地图的指示,无忧来到内殿的阵基处,找到金碧辉煌的宫殿的护殿阵法,无忧将一滴精血滴了下去,心中默念了一会儿,而后感觉脑海里多了个什么东西后,才面带冷笑地离开了这里,朝金碧辉煌的宫殿走去。 半路上,无忧想着自己的妙计美滋滋地走着时,突然,十多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联手围住了他。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与剑伤的魁梧男子,长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瞪向无忧,道:“小子,刚才我见你从手里拿出一块兽皮模样的东西,而且还轻车熟路地在这里进出,说,你手上的是不是这墓穴的地图?” 哪知,十多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现身后,无忧第一反应不是吓得尿流,而是扫了一眼后,拍着胸口说道:“幸好不是炎城的通境大圆满强者,否则,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嘿,你这小子瞧不起我等?”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怒吼连连,声音如洪钟大吕,震颤心扉,走出一步后,又道:“即便其他城的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不过与炎城一般的通境强者旗鼓相当,但也不是你这个玄境砸碎惹得起的!” “无须废话,我们一起上,杀了他!” “不可,传出去,说我们以强欺弱就算了,还以多欺少,你们不想混了我还想混呢。” “嗨,许道友怎生愣要面子,我劝你早早将脸面之类的东西丢得越远越好。” “对付这只蝼蚁,我一人就行!” “速度解决,我们还要去争抢源技秘法呢。” …… 无忧打了一个哈欠,眼前这十多个人竟然争吵了起来,一方认为应该速战速决,好去争抢其他宝物;另一方则认为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不好,有失颜面。叹了一会儿,无忧乘他们争吵时,随手布了十多个三级阵法。 等十多人发现时,无忧已经布好了二十多个,见众人怒吼着要冲来时,连忙抬手道:“你们切莫轻举妄动,否则死伤惨重,可别怪我。我说你们这些人也真够奇怪的,既然决定杀人夺宝,还顾及脸面啥的,重要么?当了**还想立贞节牌坊,真是可笑!” 摇摇头,无忧大摇大摆地从十多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身边走过,扬长而去。不多时,就听见身后一连番爆响,顿时各种惨叫声传了过来。轻叹一声后,无忧就继续行走了。 ……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 此刻,几人眼睛盯住的上空突然自发地划开一条裂缝,且从里面钻出十多个光团来,这些光团极有灵性,别人动它,它就不动,一旦有人朝它出手,就溜地极快! “嘭”的一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裂缝又落下一物,赫然一副骨架,骨骼晶莹如玉,光晕流转,甚是不凡,其中胸口位置的一根骨头闪耀出夺目的光亮。 此刻,这具本是松散的白骨蓦地撑起,转动头颅,环视一圈后,用极为机械与枯燥的声音说道:“玉简之物,滴入自身精血即可炼化,有缘者方能开启,无缘者玉简崩碎!胸前一枚本命骨,蕴有本命源技,有缘者能参悟,无缘者要寻到可托付之人,老朽感激不尽。” “嘭”的一声,玉骨说完后,立即散成一堆。而这时,几人的争夺战也正式开始了! 叶楚是里面最强大的存在,但也不是蛮横不讲理之辈,既然这个来自上古时期的强者立下了遗言,他自然不敢忤逆。 往天空微微一扫,叶楚盯着其中一个光团,探出手去,“咻”的一声,光团竟溜走了。叶楚眉头微翘,紧追不舍。 其他人皆找了能和自己有联系的光团,皆朝其抓去,但无论怎样竟都抓不住。 半个时辰,叶楚几个身形闪动,终于将玉简揽入手中,再向空中看去,竟失望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便向着骨架散落而成的骨头堆走去。 正要向那枚神异的胸骨抓去时,竟有一道不可抗拒的伟力传导而出,将叶楚完全震飞了,飞出了大殿之外,又一路撞坏了不少石壁才止住身形。 欧阳厉见叶楚被轰走,眼中当即狂闪一下,而后,全身气势猛地释放而出,纸扇猛地一扇一股劲风向一个光团包裹去,就要将之牢牢抓住时,却从大殿上空打下一道光束,硬是将欧阳厉辛苦追击的光团打飞。 “嗯?”欧阳厉凝神看去,却见无忧站在角落里,手指勾动天地之势,已然控制了大殿里的阵法! “找死!”欧阳厉眼见自己中意的光团里的玉简正被大殿的阵法控制住,且往无忧方向飞去,当即脸上一沉,朝着无忧飞来,手中的纸扇“霍拉”一声展开,一股汹涌的劲风朝无忧轰来。 “宁愿受点伤,也不会将东西给你。”无忧面露狠厉之色,果断伸手,将玉简一把拦住,而自己也正面撞上了欧阳厉刮出的劲风,好在大殿里的阵法抵消了一部分力量,最后轰在无忧身上的不及十分之一。但这十分之一都让无忧极难承受,肌肤裂开了几条缝,血汩汩流出。 “咻!” 突然这个时候,有一个漫无目的的光团朝无忧疾飞而来,欧阳厉见此大概也猜出了什么,当即伸手,拦下了这枚玉简。 “呀,我的东西!”无忧惊叫一声,能够自动则主的源技功法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论起适合程度来,欧阳厉的比不上自己的。 “哼,想要的话,拿东西来换!”欧阳厉狠狠瞪了无忧一眼,便继续抓捕四处乱飞的光团,这些都是宝贝,他虽然不能用,但上交给家族的话,肯定能换取不少修炼资源。 见欧阳厉没有纠缠自己,无忧当即松了一口气,也没再去阻止欧阳厉,真要是把他逼急了,拿出神级飞行秘宝来,死死地追自己,那样就不好玩了。 “嘿嘿,南雨辰,你别想那么轻易得到!”无忧操控大殿阵法,将南雨辰中意的光团卷来卷去,使得南雨辰每每都会落空。瞪向无忧的眼睛,喷出血一般的火来,最后硬是承受了大殿阵法一击,才算抓住了光团。 “向仁杰,你小子,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无忧冷眼看着场中唯一的穿白衣的男子,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运转大殿阵法,将向仁杰困在一个地方,愣是逼得向仁杰取出一件神级秘宝,大杀特杀才破掉阵法。 “叶梓萱,臭娘们,要不是你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我舍不得弄死你,现在的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算了算了,毕竟摸过你的圣女峰,我就不为难你了。”无忧对着场中的倩影高声吼道,而后不仅不阻拦叶梓萱,反而用大殿阵法硬是将她中意的光团送入其手中。 “你!你胡说八道。”叶梓萱丝毫不领情地一把抓住光团,瞪着无忧,美眸中怒火似要冲天,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厉声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撕碎了你的嘴。” 对于南宫炽情,无忧则运用阵法,搞了三个光团送给他,其他的,也就无能无力了。毕竟,自己不是保姆,不可能什么都做的。 南宫炽情投来一个代表感谢的眼神,之后,抓住三个后,就又向其他光团追击,显然,他和欧阳厉的想法一样,都想多多占据,自己不能用,还可以给别人用,最后不行就交给家族自行处理。 “嘿嘿,现在在这大殿里,我就是无敌的,你们来啊!哈哈,我拿一枚天命骨就走,你们继续!”无忧毫无畏惧地对上叶梓萱、南雨辰与欧阳厉的眼神,控制阵法将那枚晶莹的天命骨鞠来。 众人略带怜悯,本以为无忧会像叶楚一样被一股强力轰飞的,但令几人错愕的是,通体晶莹如玉的天命骨,被无忧用一个棺材盖住,而后收入了体内,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无忧已经扬长而去了。 “我艹,不好,完蛋!”无忧刚一飞出大殿门口,顿时,心里就升起了一阵极其危险的预兆,整颗心脏轰轰地跳动,就连额头金骨与无垢真心都自发地激发,且释放出最强的能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枚天命骨不能拿!”无忧凄厉地惨叫一声后,整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就完全爆炸开来,而后,无忧也被强力的余波横扫了出去。 “无忧,我跟你势不两立!啊……”顿时,叶梓萱等人全都惊慌地喊出声音来,而后,就被宛若雷霆的爆炸声压倒了。 不仅仅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外面的大殿,其他的各殿都像是点燃了威力恐怖的炸药般,一下子爆裂开。 “轰轰轰……”整座墓穴向下塌陷,无数钢铁石块砸落,一抹绝望开始发酵。 …… 十多天后。一条小溪旁,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卡在两块石头里,身上背后满是伤疤,脸上更是苍白一片,紧蹙的眉毛偶尔还能动上一动。 几个时辰后,太阳快下山,附近有一头凶兽正在仰天嚎叫。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走了过来,忽然发现溪边的人,过来怯生生地一看,顿时惊出声来: “是那个救过我的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你醒醒……” 第三百零四章 收个徒弟 第三百零四章 收个徒弟 “哎呀,这是哪儿?” 当无忧睁开眼时,正发现自己正在一块脏兮兮的木板上,旁边有一堆篝火,和几只嗮干了的的野兔、野狗,或许是因为放置太久的缘故,隐隐散发一阵难闻的恶臭。 无忧醒来的第一感觉,便是一种几欲呕吐的难受。 “咦,我没事了!哈哈,我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无忧检查身体,瞬间眼中流露出喜悦之色,他身上的创伤竟已经完全恢复了。整个人生龙活虎,除了有点饿之外,别的都很好。 无忧从木板上站起,正准备走动时,哪知加下的木板一摇一晃,断裂成了好几截,“咔嚓”之声听得人牙酸。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无忧无奈地呐喊道。 从这里走出后,无忧转身一看,发现先前的地方正处在一棵早已经枯死的老木洞心,是个天然的遮风避雨的地方。 眼前的所有迹象都表明,这里有人居住,那个人救了自己! 无忧想到此处,忽然神色一变,连忙摸摸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指,顿时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背着黄金包袱的哥布林,生怕有人夺了他的东西。 “咦,大哥哥,你醒了!太好了!” 忽然,从一片茂密的林丛中钻出一个脸上满是污泥的小男孩,此刻正挥动着手上的一只野鸡,向无忧兴奋地喊出声来。 循声望去,无忧也惊了一下,道:“翎羽!你救了我?”无忧面露复杂之色,眼前这个小男孩正是自己初来炎城时与欧阳厉结怨的“罪魁祸首”,自己救了他一命,他将一面普通的镜子当作报答送给了自己。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小男孩不过一个凡人,竟然将自己这么一个牛逼轰轰的玄境强者救下来,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自己呢。 “呀,这里距离炎城那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无忧刹那间失色,要知道这里距离炎城太远太远,凭借一个凡人,起码要走上几年。 “不知道,”小男孩走了过来,将野鸡利索地杀掉,而后一脸迷惑地摇了摇头,“那次,你救了我之后,我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什么?”无忧鬼叫一声,惊道:“途中,就没有妖兽截杀你?” “妖兽?妖兽是什么啊?我只见到过野鸡野兔,从没看见什么妖兽。” 无忧一捂脸庞,望着小男孩,一脸无可救药的样子。 “妖兽就是那种特别凶的怪兽,最小的也有十个翎羽那么大,最大的跟那座山峰一般高,走起路来,天摇地晃,尘土飞扬,像那种要三人合抱的大树,妖兽一脚就踩碎了……” “哇,这就是妖兽吗?在哪里?在哪里?”小男孩翎羽高兴地跳了起来,眼中星光四闪,充满了好奇之色。 无忧皱眉:“你当真没见过这种妖兽?” “没啊,”翎羽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坚定道:“野鸡、野狗、野兔见了很多,没看见过那种恐怖的妖兽。” “怪,怪,怪!”无忧来回打量小男孩,又放出自己的神念查探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连呼了三个“怪”后,无忧捏着下巴,突然问道:“那翎羽听说过天命师吗?” “嗯嗯嗯,很多人说天命师特别厉害,可以飞天遁地,还可以移山填海呢。”翎羽跟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那翎羽想成为天命师吗?” 小男孩眼中射出一道憧憬与向往,但顷刻间就如干瘪的气球,眼中神光涣散开,沮丧道:“别人说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天命师——” “胡说,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徒儿拜见师父!”翎羽闻言,高兴地跳了起来,而后猛地趴到地上,给无忧磕头行礼。 “停停停停,我何时说过要收你为徒了?” “师父若能助我成为天命师,你就是我师父!”翎羽小脸倔强道。 “行行,莫名其妙的,我就收了个徒弟?怪,怪,怪。”无忧喃喃自语,先教小男孩就地盘膝打坐。 一个时辰后,小男孩学得有模有样。无忧便教他,如何感受身体里的力量,找到自己的伴生兽。 半个时辰,小男孩眸放亮光,咧开嘴兴奋道:“我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大石头!” “好,现在你将所以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大石头上,待会,不管遭受怎样的痛苦,都不要移开心神,至于剩下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无忧脸色沉重道。连忙从储物戒指里,将从药园所得的神级天材地宝中选出一朵长相怪异的花,将其上的一颗锥形的果实摘下来,命令小男孩将之含在嘴里,万不能吞进肚里! 小男孩翎羽目光坚定,无忧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其成为天命师的决心与毅力比当初的无忧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无忧是拼着死亡的风险靠自己的努力,才强行孵出伴生兽的。 现在有他的帮助,若非什么不可控的意外,助小男孩翎羽孵出伴生兽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要开始了!”无忧深呼吸一口气,而后催动源气,在灵魂力的精确控制下,向那块还只是虚影的黑色大石头打去…… 五个时辰后,无忧深呼吸一口气,将一株神级的天材地宝胡乱地咀嚼几下,吞咽下去,继续催动源气与灵魂力。 又是五个时辰后,小男孩身前的“黑色大石头”纹丝不动,无忧却累得满头大汗,但见他轻喝一声:“翎羽,忍住,你这伴生兽有点调皮。”而后,又拿出一株神级药草,吃进肚里。 三天后。 无忧嘴唇发白,近日来,他就服用了不下于五株神级的天材地宝了,可那块“黑色大石头”依然纹丝未变,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绝望。就在快要放弃的一刻,那块“黑色大石头”终于颤动了一下,而后从中裂开了一条缝。 无忧见此,险些哭了出来,催熟伴生兽,他甚至比小男孩翎羽还要高兴! “我勒个去,翎羽,这世界上除了我,应该没人会付出那种代价为你孵化出伴生兽了。”无忧感叹一声说道,翎羽好歹是他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徒弟,自然要对他好一点,别说五株神级的药草,就是十株他也不皱一下眉头……当然,前提之下,是他得到了强者墓穴的整个药园。 “师父,谢谢你。”小男孩对无忧无邪地一笑,而后眸放星光地,小脸格外紧张地看着裂开的黑色大石头。 “咔嚓”、“咔嚓”…… “桀桀桀……”突然,一只恶鬼头颅从石头缝里挤出来,满是亲切地望着小男孩,但霍地转身,冷冷注视着无忧。 “哼,找死!”无忧脸上蓦地转冷,手中金光圣焱喷涌而出。 “嗷~”恶鬼头颅显然吓了一跳,躲在了小男孩身后,颇为忌惮地看着无忧手里的那团火焰。 “奇怪,这伴生兽怎这么奇怪?”无忧喃喃地说了句,而后,将储物戒指里许多源石与源技、秘技、低级灵草一股脑地塞进一枚储物戒指里,在教会翎羽如何使用后,无忧便将自己混迹仙绝界的经验传授于他。 之后,便在小男孩极度不舍的目光下,飞身离开。 “有朝一日,乾炎国任何一个地方,你都会听到圣火学院的名号,届时,你且来圣火学院找我。在此之前,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小男孩的脑海里,回荡着无忧临行时的豪情壮语,他铭记在心,往无忧离去的方向,狠狠地磕了三个头。 其身后,那颗恶鬼头颅的目光连连闪烁,飞过来,与小男孩做同样的动作,拜了几拜后,便化成一束光钻进了小男孩体内。 “呃……”小男孩怪叫一声,陷入了昏迷,而这片空间却诡异地从这片天地里隔离了,或者说,消失了! 第三百零五章 美人,我想死你了 第三百零五章 美人,我想死你了 脚下,山岭犹如银龙蜿蜒蜷卧,大地一片墨绿。 远处,蔚蓝天宇、雪白棉云,大鸟高飞。 人如一支长虹,拖着一条明亮的尾巴,似流星划过天际。 数个时辰后,无忧的视线里,突兀出现一座宏伟建筑,赫然是高近千米的炎城城墙!轻吁一口气后,无忧向炎城上空冲去。 “咻” 三千米处,天牌自发地从无忧身体内弹射而出,发出一个光罩,将无忧护住,进入了血池。在一阵剧烈的晕眩后,无忧眼前之景猛地变幻,脚下是一片混沌海! 混沌海中有无数的漩涡,轻轻地转动,吸扯四周所有的能量。混沌海之上,是无数根纵横交错的独木桥。 无忧快步走过,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一座血池大殿的轮廓。 迅速找到三四个坤天境黑衣尊者,无忧将所有的源石与源晶等全都兑换成了血玉,最后,怀揣三万血玉意气风发地走进大殿内部。 三步并作两步,无忧按照天牌的指引,来到一个神异的场地,这里除了入口,其他三面皆是镜面,对应三种景致。无忧神念一动,天牌随之飞了出来,激发天牌,感应自己的洞府所在,耳旁传来一阵“嘶嘶”的响声,睁眼看去。 眼前竟有一条空间甬道形成,里面密布梦幻般的色彩。甬道通向的是一方镜面某个“点”,这个“点”无忧可以感应到,却丝毫看不到。 无忧神色一怔,道:“血池里总计十座大殿,其他建筑物数不胜数。如果这座大殿,可以联系整个血池空间将我直接送回我的洞府话,这运用的空间艺术就太高太高了。极有可能修炼完整的《虚空经》!” 言罢,无忧飞身而入,不多时,空间甬道慢慢缩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漩涡状的小点,落到了之前甬道对应的那个“点”上。 “好浓郁的空间之力!”无忧在空间甬道里,置身五彩之中,身边飘浮着无数丝丝缕缕的空间之力,本来,进入这种空间甬道的天命师,必须立刻催发源气护体,或是取出神级秘宝等护体,但无忧却不用,他修有半丝空间之力,空间阵法天赋很高,达到了血池划定的妖孽级别。 空间阵法天赋高,就说明他对空间之力的感悟力度要比其他人高。正常情况下,天命师接触到空间之力,必须是晋入坤境以后,那个时候,可以撕开空间,快速转移身形。 但是无忧有那么一点特殊,玄境的时候,不仅感应到空间之力,更炼化了半丝空间之力入体,当然,这半丝空间之力的炼成,也让无忧苦笑连连,吃掉上百个空间晶石才增加那么一丁点,而且越往后,所需要的空间晶石越多,那将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何不尝试炼化这些空间之力?” 无忧心想。 任凭空间之力推送的同时,静心凝神,将脑海的澎湃灵魂力释放出来,而后以自身体内那半丝空间之力为媒介,与身体四周的空间之力实现共鸣。 不多时,无忧满怀笑意,掠取了半丝空间之力入体。 “咔嚓!” 突然,无忧耳朵一动,只见身旁的空间之力的那种微妙平衡被打破了,而空间甬道也强行止住,最后,一条裂缝越来越大,将无忧喷射出去。 “呀……” 某一座山峰上,无忧如流星般坠落,一张脸还残留着恐慌的神色,显然吓得不轻,并且发誓说道:“我再也不乱搞了。” “嘭”的一声,无忧重重地砸在了一棵大树上,身如利剑似地将树的半边身子给削掉了,最后,无忧虽然完好无损,但树明显遭了秧。 无忧砸落到地,在地面上狠狠地滚了几圈,最后被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树拦截下来,这才摇晃着脑袋,一脸晕乎乎之样。 “呼~呼~呼~” 无忧气息悠长地喷吐三口浊气,而后将天牌祭出,向其打了一道诡秘光束,而后,一张标注大致方向的地图便在无忧脑海中成型。 半个时辰后,无忧落入一片山岭,走上木桥,跨过小溪,踩在青草古道上,大吼一声: “美人,我想死你了。” “嘭”的一声,无忧冲入洞府里,二话不说的,就往贝贝的石屋走去,还未到门前,就听到一声银铃笑声,里面的美人正无比兴奋。 “耶,我终于炼制出了最简单的五级丹药凝血丹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五级丹师!” 无忧推门而入,边走边脱衣服,猴急猴急地将一抹倩影抱起,将之往床上一丢,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妞,我们来一个!” “啊”炎若瑶突然遭袭,先是尖叫一声,而后手指一翻,飞出一道素白的虹光,现身后正是那柄神级秘宝——仙莲剑。持剑指向无忧,下一刻炎若瑶眼中满是惊与喜,将仙莲剑往一侧扔去,道:“无忧,你回来了?” “喊无忧不够亲热,你得喊夫君、相公之类,跟你说多少遍了?你还不长记性,该罚该罚!”此刻,无忧已将衣服全都脱下,赤身裸体向炎若瑶扑去。动作很是粗鲁,手中大撕特撕,只听见“嗤啦”几声,炎若瑶质地高贵的裙子就被无忧撕成粉碎。 一阵惊呼声中,炎若瑶便沦陷了…… 傍晚。 炎若瑶半睡半醒地躺在无忧怀里,狠狠地嗅了一下,脸上满是甜蜜。忽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道:“夫君,我已经跟父亲谈过了。他——” “他不同意是不?” “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现在炎家看起来光鲜,是乾炎国的皇族,但论真实实力,顶多排得上第四名。近年来,炎家的附庸家族南家、向家人才辈出,超越炎家,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问题。你的父亲想要继续控制南家、向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你名义上是南家媳妇,还不如说是派去南家的卧底。” 无忧自信满满地说道。 “哇,夫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炎若瑶望向无忧的侧棱,吧唧一口亲了上来,崇拜说道。 “哼。”无忧神秘笑一笑,心中却在想:“嘿嘿,我能跟你说,我用探魂术窥探了一个通境大圆满强者的记忆?而那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刚好是向家之人,傻姑娘,身在世家,这就是你的悲哀啊……不过,既然你遇上了我,我自然会拯救你于水鱼之中。” 唉,卑鄙无耻好色无赖的无忧,全然忘记了,当初,是谁让炎若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 “宝贝,上次我离开时,给了近万血玉,你都用完了?”无忧问道。 炎若瑶闻言,神色一凝,眼中泪水哗啦啦地流下,委屈道:“还说什么对我真心实意呢,才一万血玉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了,呜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呃唔唔” 无忧咬住炎若瑶的唇瓣,认真地品尝了一小会儿,嘿嘿一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万血玉塞给了炎若瑶,心疼道:“我就是问问你,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还要不要这一万血玉呢?好了,不哭了,想你一个乾炎国堂堂尊贵的公主,跟了我这么个乡野小瘪三,我怎么能不疼你呢?” “哼。”炎若瑶将一万年血玉放入储物戒指里,哼了一声后,眼睛里才不流出泪来。“夫君,在这一次坤境强者的墓穴里,你有没有受伤啊?现在你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我不想你有事,不然我会不开心的。” “哟,苍天可鉴,我付出了那么多,终于得到了瑶瑶的一片真心,不亏不亏,做一切都是值得的。哎呀——” 炎若瑶咬在无忧的耳朵上,挥动粉拳,道:“少贫嘴!快说说你这次墓穴有什么收获。” “凶巴巴的母老虎。”无忧咕哝一声,而后就把自己墓穴一行娓娓道来,当然,尸族的事情肯定不能说出来,其他的,无忧也没隐藏什么。 当说到无忧换幻成壮汉,用最大的力气骂着众人无比痛恨的阵基破坏者——“无忧”时,炎若瑶咯咯直笑,一连说无忧太无耻了。 当说到轻而易举“毫无阻碍”地找到药园,且一锅端的时候,炎若瑶美眸放光,连连向无忧撒娇,要他把药园放出来。 无忧假装没听到,继续讲述。当说到最后内殿夺宝时,自己对欧阳厉等人使坏的经过,把炎若瑶笑得前仰后翻,胸前一阵晃荡。 无忧眼睛一亮,将两只大白天握在手里,狠狠地抓了下。炎若瑶吃痛地叫了几声,但很快就被勾起了情欲,望向无忧的眸子里水波流转。 “宝贝,狐媚儿那个骚货呢?今晚上我要狠狠地蹂躏她!”无忧问道。 “媚儿姐姐去交易所找了个差事,每天能赚数百血玉呢,而且交易的数额比其他负责的血池弟子要好得多,被交易所背后的人点名道姓地划入血池的保护人名单里。”炎若瑶一脸崇拜地说道。 “哼,那只骚狐狸,魅惑男人可真是一把好手啊!”无忧一脸醋意地说道,狐媚儿能有那种交易数据肯定是不少男人垂涎她的美色,都想要借机一亲芳泽。哼哼哼,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狐媚儿早就让无忧收服了。 听到狐媚儿已经回来,且此刻就待在鲲的洞府里,无忧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炎若瑶耳边说上几句,不时,炎若瑶脸上满是霞红,狠狠地瞪了无忧一眼,才一脸不乐意地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亮丽的裙子穿上,做贼似地朝外走去。 不多时,她就在无忧鼓励的目光下,走进了鲲的洞府。 第三百零六章 相思何处寄? 第三百零六章 相思何处寄? 无忧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脸上满是坏坏的笑容,将贝贝的这间石屋整理干净,而后另外开辟出一间石屋,在中央挖了个大坑,长宽三米、深一米。且用金光圣焱将坑壁烧灼一遍,使之坚硬,不易脱落,又动用其中的冰之力,将坑壁、底皆覆上一层坚硬的薄冰,使之光滑、美丽。 做完这之后,无忧便快速冲出洞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溪边,收了一储物戒指的溪水,然后回到新开辟的石屋中央的凹坑来,将溪水注入,不多时,这里的空气便带有一阵清凉。 忽然,无忧耳朵一动,洞府门口有了动静,两个女子正嬉闹地走了进来,当即嘿嘿一笑,藏身在石屋的角落里,随手打出一道结界,将自己遮掩起来。 “瑶儿妹妹,那头小色狼出去了那么多天也没回来,该不会是死在外头了吧。我主人鲲前几天刚回来,一回来就闹着要闭关,晋入通境。我听主人说,这个墓穴很不简单,疑似上古年间尘封至今,阵法能量耗尽才现世的。里面有很多危境,主人正是碰到一处,被困了十多二十天。说来也是气人!主人和其他几个强者都已经站在内殿门口了,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念出了碑石之语,坏了阵基,害得主人跌入一个非常危险的小世界里,差点出不来了。这还不说,主人刚从那个小世界里满载而归时,迎面就是一个大爆炸!整座墓穴突然崩塌爆裂,无数人都死掉了。被这一轰,要不是主人命大,险些就死了。可恶,真是可恶,要让我知道那人是谁,我非得抓死他!” 狐媚儿穿着艳丽宫装,玉颈带银白项链,碧发插玉簪,尖耳朵戴晶玉坠,胸前一对饱鼓鼓的,险些将衣服都撑破了,弹性十足,跟着狐媚儿的步伐上蹿下跳,很是吸引眼球。 此刻,狐媚儿一张祸水级别的俏脸上,满是盛怒之气,眼中杀意抖现,刚刚从洞府门踏过,就为其主人打抱不平! 炎若瑶与狐媚儿手挽着手,很是亲切地一同迈步,此时,听完狐媚儿的话后,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怪异的笑容,捂着香嘴直偷笑。 “媚儿姐姐,你真要把那个王八——大坏蛋抓死吗?万一,你打不过怎么办?”炎若瑶问道。 “哼,抓不死,我就去叫人来。你也不看看我的姿色,走在大街上,随便抛几个媚眼,不知多少男人愿意为我死呢。唉,我也是命苦,怎么就看上了无忧那个短命鬼呢,这会,他估计是到阎王殿的路上了。可怜我们两个,活活的大美人,竟要为他守活寡!”狐媚儿叹息说道,无忧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了,其他人都已经安然返回,现在就她的男人没有回来,气愤的同时,不免感到一阵伤婉。 “嗯?!瑶妹妹,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什么了?那个短命鬼走得快,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唉,啊!瑶妹妹你要带我去哪?”狐媚儿见炎若瑶看自己的眼神,一脸狐疑之色,东望望西瞧瞧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忽然,狐媚儿发现这间洞府竟然多了间石屋,而且是新开辟出来的,立时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炎若瑶。 炎若瑶看见那间新开辟的石屋时,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之色,脸上却隐含了一种娇羞,或许是方才无忧在她耳旁的私语所致。 “哎呀,媚儿姐姐,不要东张西望了,他没回来,这间石屋是我刚刚开辟出来的,然后我就想带你过来看看。”炎若瑶将狐媚儿轻轻一拽,便将她拉进石屋里。 听到炎若瑶说无忧还未归来,狐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焦急,当即身子骨也没了什么力气,任凭炎若瑶拉着就进了石屋。 “哇,哇!” “哇!” 忽然,二女见到石屋之景,同时惊叫出声。 狐媚儿眸带异彩,望着眼前似若天然的小型湖泊,当即捂住了粉嘴,惊道:“瑶妹妹,这是你做的吗?好厉害!天,我都忘记了,上一次脱光了在湖泊里泡澡是什么时候。好像跟着主人出来,就没有过。最好的几次,还是在炎城的客栈里用浴桶泡的。瑶妹妹,你这创意太好了,我们洞府前刚好有一条小溪流过,哈哈,以后有福了。” 言罢,狐媚儿也不管炎若瑶的一脸惊色与喜色了,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顺便也拔下炎若瑶的衣服,将之向水里拉去。 不多时,二女便在这长宽皆三米的一米深的坑里嬉戏打闹,全然不知道,这石屋的角落还藏有一个男人! “啊!”忽然,炎若瑶似想到了什么,惊叫出声。 “瑶妹妹怎么了?快洗吧,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唉,我家主人什么都好,就是懒,你看看他那洞府,什么玩意嘛,跟野猪打的洞有什么区别。我家男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弱,你看,这一次做好重重准备,去那个什么坤境强者的墓穴里,然后就身陨道消了……洗吧……洗吧,我们越是漂亮,活得越好,那只小色狼就越是眼红,越是舍不得,兴许还能拼着性命从阎王殿逃回来呢……呜呜呜呜……” 狐媚儿说着说着,竟哽咽出声,捂着眼睛哭了出来,顿时,一张祸水级俏脸就模糊了,梨花带雨,媚意消尽,只有凄美可怜。 炎若瑶连忙上前安慰,心里都快骂死无忧了,怎么还不出来,怎么还不出来…… “啊,什么人?大胆淫贼,竟敢潜入我夫君洞府来,去死——”狐媚儿抹过眼泪水,忽然,腰肢两侧竟有两条粗壮手臂伸来,当即大惊失色,霍地转身,就要鼓动拳头,一拳砸去,只是当看见那副日日思念、夜夜牵挂的面容时,一时间怎么也下不了手。 “打我骂我吧,媚儿、瑶瑶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呜呜……” 二女同时扑入无忧的怀里,哽咽出声,炎若瑶还好点,毕竟已经见过一次,而且温存了许久,但狐媚儿可就不同了,嚎啕大哭,声音牵动肺腑,惊、喜、悲戚、牵挂、思念各种情绪弥漫。 这一片天地,无声的压抑! “要我,要我……”狐媚儿不住的喃喃,无忧抚过那憔悴容颜,感受怀中娇躯骤然放出的媚意,体内的邪火一下子就被吸引而出。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一枝红杏露凝装,云雨巫山枉断肠! 两三个时辰过后,狐媚儿瘫软地倒在无忧怀里,感受男人那更加强大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足之色。 而这时,脸色无比娇艳的炎若瑶也游了过来,趴在无忧的肩膀上。 一湖清溪水,三颗盈满心。相思何处寄?日夜念归迟。 第三百零七章 天罡之火 第三百零七章 天罡之火 “好啊,你们俩合伙骗我!!呜呜……” 深夜五更时分,无忧所在的洞府里,传出一道女子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下一刻,便传来一阵一男一女连连求饶的声音。 “媚儿姐姐,是他,全是他,是他逼我的,他说我要不是不答应的话,就让我在你面前表演七……七十二式!”炎若瑶理直气壮地指向无忧,忽然,脸颊绯红无比。 “什么?炎若瑶,你这么快就把老子给卖了?”无忧狠狠刮了炎若瑶一眼,而后谄媚地跪在狐媚儿身前,献上血玉一万,聊表歉意。 “哼,这还差不多。”狐媚儿见无忧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就将一万血玉给了自己,当即放下双手叉腰的手,美滋滋地一把抓了过来。“无忧小男人,看来你在坤境强者墓穴里收获不菲嘛。” “嗯嗯,夫君好厉害的,不仅一句话喊坏了阵基,而且还横扫了药园,又把墓穴给玩炸了,把欧阳厉、叶梓萱他们气得不轻!——啊,我说错话了。”炎若瑶脸上满是自得之色的说道,却发现一道寒芒霍地盯上了自己,当即诺诺地不说话了,连忙躲在狐媚儿身后,朝无忧吐了下舌头。 “好哇你!无忧,小男人,夫君,你真够厉害的!”狐媚儿目露异色,欢喜地叫出声来。 其后,炎若瑶一脸迷惑,凑上脑袋,问道:“媚儿姐姐,你不说找到凶手的话,要抓死他吗?” “要是别人的话,我就抓死他,但是我男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你也不想想,我们男人做了多少件大事,不过玄境修为,就敢跟欧阳厉他们嚣张了……咳咳咳,夫君,你把叶楚等人得罪地要死,下次出去的话,你不就完蛋了吗?”狐媚儿面露忧思。 “哼,你们总算有点良心了,懂得担心我了。不过不用怕,这一次回来,我打算闭关,直到晋入通境,不然我才不出去呢。”无忧撇撇嘴道。 “药园呢?药园呢?夫君,我要看药园!”炎若瑶可怜兮兮地望了过来,不时还撞了撞狐媚儿,弄得狐媚儿也有点无奈了,道:“小男人,你就别逗她了,快点把药园弄出来看看吧,不然放储物戒指里久了就蔫了,到时神效没了,你就要哭了。” “好。但是,你们两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七十二式!” “啊,去死吧你,一天到晚不正经。”狐媚儿双手捧上一堆水,泼在了无忧身上。 炎若瑶也是一脸怒意加羞涩,也不停地拍打水面,将清凉的溪水泼到无忧身上。 “而且,还要在这里,我们三人一块来!”无忧脸不红心不跳地,理所当然地说道,而后立马抓起衣服一溜烟逃了。 后方,传来更大的轰响! 一间石屋里。 遍地都是灵土,灵土上种着灵药,这里是无忧的药园。 “咻!” 无忧将一枚储物戒指拿出,而后解开封印,将其中之物全都倒在石屋里,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扩散开来,三人狠狠地吸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所有的负面情绪皆消失一空,整个人都像是里里外外彻底清洗过似地。 “呼,我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媚儿姐姐你呢?”炎若瑶美眸里闪烁着星星般美丽的色彩。 “呼~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五六岁。哇,那两株……那两株……那——”狐媚儿手指着药园中心某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炎若瑶嗯了一声,呆呆地顺着狐媚儿手指地方向看过去,刹那间,娇躯猛地一震,俏脸满是不可思议…… 一个时辰后,二女在药园里穿梭,这里瞧瞧,那里瞧瞧,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完全忽略了这间石屋的主人,她们的男人! 三个时辰后,二女看得差不多了,而后狐媚儿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总结说道:“神级天材地宝共计七十九株,帝级天材地宝共计两株!根据我在交易所的所见所闻,这两株帝级的药草随便之一,都要比其他七十九株神级药草珍贵地多。” “夫君,你打算怎么处理啊?”炎若瑶这时才发觉原来这间石屋还有一个人,当即弱弱地跑了过来,抓住无忧的手腕,可怜兮兮地问道。作为一个炼丹师,她自然希望无忧留下来,这些神级药草光是闻着,就能增加人的修为,放在这里的话,很快,洞府里自然就会成为一个灵地的,而她们两个女子在其中修炼的话,就会事半功倍。 “除了里面的十多株不能留下来,其他的我觉得应该留下来,改善洞府的环境。”狐媚儿也看了过来。 “哈……”无忧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听完二女的话后,并不着急作回答,而是走出石屋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同时丢下了一句: “七十二式!” 二女皆色变,脸上霞云满布,炎若瑶祈求似的看向狐媚儿,道:“为了神级药草,我们还是从了他吧。” “唉,他老惦记着七十二式,好烦。唉。走吧走吧……” 二女欲哭无泪,一步一停地走着,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无忧新开辟的石屋,此刻,无忧已经将二人洗过的水换了,同时,脱光了身上衣服,自信满满地泡在水中央。 对二女的到来却无一点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啊!” 二女被无忧强行拉扯下去,当即惊呼一声…… 三日后。 无忧将储物空间里所有的杂物,像是蕴命珠之类,源技秘法之类,伪神级秘宝之类,炼器材料之类…… 都交给二女整理后,就从洞府里动身向交易所飞去。 一个时辰后,无忧来到交易所,径直来到柜台前询问道:“你这里可有天罡之火?” “天罡之火?道友等一会……有,还有三份,每份500血玉,不知道友要几份?”在柜台负责的貌美女子说道。 “坑爹!”无忧暗骂一声,恨不得将柜台给拆了,一份天罡之火就要500血玉,它怎么不去死!然而,无忧最后还是拿出1500血玉无奈地叹息道:“行,三份都拿来吧。” 等了半个时辰后,柜台的那个貌美女子递来三个冰蝉丝匣子,望着匣子,她颇有些忌惮地说道:“天罡之火威力非常之恐怖,道友小心些。” “谢了。对了,你现在给我找找看,你这里有没有神级的刀类武器!” 闻言,貌美女子美眸一亮,连忙拿出一本厚厚的簿子,用神念扫去,不多时,其脸颊露出一缕笑意,道:“刚好有一柄,名叫【霹雳】,神级秘宝,售价是1600血玉。” “行行行,给我拿来。”无忧眼睛也不眨一下,将1700血玉递过去,其中隐藏的意思是个人都明白。 “嘻嘻。”貌美女子轻灵地笑了声,盯着无忧眸中异彩连连,恨不得以身相许。而后传了几道神念之音出去,不多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便手托着一个长方体木匣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将木匣子拿到手上,无忧对貌美女子和善一笑,而后立马奔走,方一出门,背后冰火翼就猛地展开,狂风四卷,身躯如脱弦之箭射出。这种速度,使得许多人皆摇头一叹,不敢深追了。 第三百零八章 抢! 第三百零八章 抢! 洞府内。 无忧方一进门,就走进了贝贝的石屋,看见二女皆满脸喜色地为自己整理财富,当即舒心地笑了下。 “怎么样,整理完了吗?”无忧问道。 “还没有。腰好痛啊,待会再整理吧。”炎若瑶说完,往床上一趴,几个呼吸不到,就沉沉地睡了。 “你看就是你。瑶妹妹前几天拼命地练习炼丹术,你一回来,就折腾她,使得她到现在都没真正合上一眼。”狐媚儿轻啐道。 无忧闻言,连忙走上前,将炎若瑶摆正,而后摸了摸她明显有些消瘦的脸颊,面露心疼之色,道:“炎若瑶是乾炎国的公主,表面看起来光线亮丽,但她的境遇很悲惨。事实上,但凡大家族的子女,享受那份荣耀的时候,也要背负振兴家族的重任。只是,她一个女流之辈拿什么来扛?” “她不是还有你吗?小男人,我相信你不会不管她的,你肯定能把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狐媚儿满脸坚定地说道。 闻言,无忧浑身一震,面露沉吟之色,道:“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毕竟关乎到两个霸主家族的颜面,不能马虎。稍微有个闪失,我们都要死。”说完,无忧便朝狐媚儿走来,脸上又恢复了淡定,道:“媚儿,整理了这么久,累吗?” “累,但我喜欢。这么多的宝物,要是卖出去的话,至少两万血玉啊!” “你们也不要顾忌什么,凡是自己喜欢的,留着就是,什么血玉不血玉的,够花就行。”无忧说道。 “嗯,都听你的。”狐媚儿乖巧地应和。 “轰隆隆……”无忧扬手,又是一大堆储物戒指掉了出来,其中还有许多杂物,尴尬地向狐媚儿望去,道:“先前怕吓着你们,所以……还是得辛苦你们一下了。” “……”狐媚儿撇撇嘴,一脸无奈。 离开这件石屋,无忧朝自己经常闭关的石屋走去,随手丢了几个结界阵法,无忧便将三枚透发神异的晶石拿了出来。 “空蝉石!” 无忧沉吟道,而后将其中一枚拿在手中,顿觉一阵清凉、梦幻与轻灵,无忧闭上眼睛,先将脑海中的杂念排挤出去,而后稳住心神,沟通体内的那一丝空间之力,默默地运转源气,开始炼化空蝉石。 “嗤嗤~”空蝉石灵性极高,见有人要炼化它,自是不许的,连连反抗,周围的空间一阵荡漾,很有几次,完全碎开了,幸好无忧调用体内的一丝空间之力,苦苦地将混乱的空间变回原状,否则,无忧所在的石屋,极有可能塌陷! “宝物就是宝物,还跟我玩脾气?”无忧怪叫一声,体内的金光圣焱瞬间冲了出来,将其手上的空蝉石重重包围。 两个时辰后,空蝉石终于屈服了,不再反抗。 五个时辰后,空蝉石缩小了大半,但被无忧完全炼化的空间之力仅有半丝!其他的空间之力都被周围的空间“吃”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无忧体内的空间之力太过于稀少了呢。 两天后。 “吁,终于炼化完了。这空蝉石调皮不说,里面那么浓郁的空间之力,我竟然只炼化了一丝多一点点!唉,我太暴殄天物了。” 无忧轻缓了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望着手里面的一层沙晶,脸上流露出极为肉痛的神色,连忙将空蝉石被炼化后剩下的沙晶收集起来,推开石屋门出去了。 不多时,无忧便将这沙晶给二女观看,问道:“这是我炼化空蝉石脱落下来的沙晶,你们谁想要?” “什么?”狐媚儿耳朵很灵,当听到无忧说“空蝉石”的时候,立马惊呼出声,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炼化空蝉石?你有空蝉石!小男人,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连空蝉石都弄到手了,我就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能弄到的。” 炎若瑶闻言,深以为然,凝重地点了点头,道:“空蝉石,里面含有很浓郁的空间之力,历来都是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与坤境强者最想找到的宝物,但是它很难找到,天命师根本就不知道这中宝物藏在何处。我们炎家的皇宫里,就放置一枚,好像是几百年前一位先祖意外得到的,正是因为此物,他才导致灾祸上身,死得不明不白。” 炎若瑶神情悲愤,见无忧与狐媚儿都看着她,当即平息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众所周知,通境大圆满强者进入坤境的关键就是感悟一定的空间之力。但空间之力很是玄乎,不易触摸,致使很多人躯体强度、灵魂力强度毫不逊色坤境强者,却长时间卡在通境大圆满与坤境的临界线上,这样的强者被人称作是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强者,也就是说,这些人只要悟出空间之力,哪怕是一丝,就可以晋入坤境了。所以,空蝉石的珍贵之处是你们无法想象的。我家皇宫里的那一枚,每天都派了十到二十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守护,并且暗中还有一个坤境强者坐镇。” “我勒个去,这么厉害,那我将它直接炼化掉了,岂不是亏大了?”无忧瞪大了眼睛,很是懊悔地说道。而后,连忙将储物戒指里剩下的两块空蝉石都拿了出来,忙用脸蹭蹭,嘴里直嚷嚷道:“宝贝啊宝贝,我爱你们……” “还有两枚!”狐媚儿惊呼道。 “抢!”炎若瑶大吼一声。 不多时,二女死死抱着空蝉石不放手,脸上满是祈求神色,甚至二人抛却了矜持,异口同声地承诺无忧以后每天都可以练习七十二式。 为此,无忧也有些心动了。要知道,双修功法里除开十多式较为正常外,其余的姿势对于女人来说的确很难为情,不仅仅是羞于启齿,更在于要睁着眼看去。每一次二女听见七十二式都会吓得花容失色,每一次都要无忧扮作大灰狼对小红帽般循循善诱,而后在强力与淫威之下,逼迫两人就犯,或者像前几天那样,以“重金”诱惑! 现在听到二女这样子承诺,无忧自然开心到爆。一朝不为帝,终生是凡人。是凡人,就得有七情六欲,而无忧便沾了色*欲。他觉得,能和自己的女人水乳*交融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幸福! 在无忧保证不会抢回去后,炎若瑶与狐媚儿才像供菩萨似地将空蝉石供养起来。 炎若瑶美眸星光闪闪,道:“就将空蝉石这样供养起来,不去炼化它,可以永远使用,像我们这样的玄境、通境修为的天命师,潜移默化之下,对空间之力的亲和力会慢慢提升,到时候,晋入坤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我不能一个人享受,我要去把主人也叫来。”狐媚儿咕哝一声后,向外走去。 “嘿嘿嘿,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哪边的人呀?”无忧连忙将狐媚儿抓了回来,教训说道:“鲲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你就别管他了。他不是闯过了小世界吗?你想呀,小世界里遍地都是宝,他的身家比我们富着呢。你还担心他吃了亏?” “就是就是。”炎若瑶赞同地说道。 无忧交代几句后,便快速走出了石屋,回到自己的闭关地。 “空间之力已经有了两丝,我且将剩下的空间晶石吃掉,然后将僵尸、僵尸精英、僵尸王那里得到的空间晶石也吃掉,应该能提炼出一丝来吧?”无忧自语。双目注视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神念一动,里面的空间晶石全都飞了出来。 一眼望去,天命师的空间晶石与普通僵尸的空间晶石有着明显差别,前者颜色晶玉色,材质透明,后者颜色偏血红;而普通僵尸与精英僵尸的空间晶石又不大一样,僵尸精英的空间晶石成浑白色,透发一股清凉之气,里面蕴生出点滴的魂髓。 无忧修炼过“噬魂”功法,故而对魂髓轻轻一感应,就可分辨出来。这僵尸精英的空间晶石里,绝对含有魂髓那样的物质。 无忧继续看去,属于僵尸王的十三颗五彩晶球,里面魂髓的气息分外明显,隔着老远就能够认出来。 “尸族怎么修炼的?可真是怪异!”无忧纳闷说道,而后捡起天命师的空间晶石,将其中之物移出来,二话不说地就放入嘴中,吞吃入肚。 不一会儿,无忧又抓起一把吃入肚中。半个时辰后,属于天命师的空间晶石,无忧全部吃完,先是盘膝打坐了一会儿,将其中的空间之力提取出来,最后竟只是炼化出一道微弱无比的空间之力。 显然,吃空间晶石提炼空间之力的方法虽然可行,但会渐渐地失去效用,最后完全无用!若真到了那个时候,空间晶石于无忧而言,不过是储物戒指的材料罢了。 “接下来,让我看看这些尸族的空间晶石是什么滋味的吧。” 无忧沉吟说道,而后伸出手抓住一个透发血红色泽的空间晶石放入嘴中。只是,在途中骤然停了下来。 “尸族的东西,就这样吃下去的话,会不会中毒?算了,为了生命安危,我还是麻烦点,将它慢慢炼化吧。” 心念及此,无忧将手中透发血红色泽的空间晶石置于胸前,而后,打出金光圣焱,将其重重包裹,而后便开始炼化它。 小半个时辰后,无忧舒服地叫了一声,立即将手中的碎渣抛掉,又拿起一个透发血红色泽的空间晶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手上立时浮出了一道神秘的吸力。 七天后。 无忧将属于僵尸精英的空间晶石拿起,花了半个时辰才将一枚炼化完毕,同时他一脸舒爽地**一声,脑海之中,一股清凉的物质径直飞来,融入到他的脑海深处,其灵魂力竟又长了一丝丝。 这一枚空间晶石当中蕴含的一点点魂髓,无比之纯粹,不是提炼其他灵魂体而来,更像是空间晶石自发生出,这太诡异了。尸族手段,果真是深不可测! 无忧稍作一个比较,便非常清楚仅是这样的一点魂髓,蕴含的量竟是幻秋千五倍之多。而幻秋千,则是炎城欧阳家的通境大圆满强者! 又是七天过去。 无忧拿起最后一枚蕴含一点点魂髓的空间晶石,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之意。不一会儿,该枚空间晶石变成了一小堆晶粉,而无忧也很彻底地叫了一声,体内的空间之力终于到达了三丝! 而后一脸舒爽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小眯了一会儿。 第三百零九章 默默关爱 第三百零九章 默默关爱 将长方体木匣子取出来,无忧从中拿出一柄刀,刀身厚不过一寸,长不过一米,重不过千斤,但极为锋利,朝那三级纯防护阵一劈,立时见效,阵法“咔嚓”一声,崩坏成几片。 抚摸刀身,无忧面带微笑,这才是他擅长的武器! 滴入一滴精血,刀身传出一阵颤动,不多时,一股神念之音便冲入无忧脑海里。 “蝼蚁,怎可掌握神级秘宝【霹雳】?” “哼,谁是蝼蚁?”无忧冷哼一声,将磅礴的灵魂力全都释放出来,压得刀身寸寸歪斜,不敢立正。 而后,半个时辰内,刀身内久久没有动静传出来,显然,里面的器灵已经默认了。 不多时,无忧炼化了神刀【霹雳】,拿在手中挥舞几下,神色立即欢喜起来。 —— 两个时辰后,无忧汗如雨下,将【霹雳】收放在储物戒指里,而后闭上了眼睛,在脑海寻找那来自《虚空经》的空间阵法。 一级阵法——空间切割术的威力仿佛还历历在目,无忧每次回想起,都生起一股后怕之色,这空间之力太凶残了! 现在他的体内已经拥有三丝完整的空间之力,已经满足二级空间阵法的基本条件了。 二级空间阵法:空间隔离!将自己隔离出空间之外,达到隐形、防护之效;将敌人隔离出空间之外,达到困敌、阻敌之效。 所需要的条件不仅仅是三道完整的空间之力,更需要不下于通境大圆满的源气与灵魂力,而这三样,无忧皆有。 静心凝神,盘膝打坐。深呼吸一口气,抛却杂念,回归本心,将自己的灵魂放逐出去,与天地同呼吸,与大地共脉动。 这时,天命师的躯体就是一个玄奥的小世界! 而无忧的心神恰好处在这片“小世界”中,将脑海二级空间阵法【空间隔离】的内容回响一遍,且仔细参悟血池先贤修炼【空间隔离】时的感悟与经验,最后,无忧慢慢地沉浸在这种状态中。 十多天后,无忧霍地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了一缕笑意。 —— 下午时,无忧抱着十三个五彩晶球,走进炎若瑶与狐媚儿所在的石屋。 此刻,炎若瑶正趴在床上,手中拿握灵笔,在一本册子上写东西,时而会歪着脑袋想一想,模样里有一种憨美! 而狐媚儿则开始最后的分类,大量凌乱的杂物被她摆放的很有次序,她既然是交易所的人,必定了解其中的行情,知道哪些是热销货、哪些是冷销货、哪些贵重、哪些便宜。总之一句话,朝中有人好办事。无忧将烂摊子全丢给了狐媚儿。 此时,无忧的到来,让二女眼睛发亮,她们两个算是总结出经验了,无忧每一次来都会带给她们大大的惊喜。 “这可是好东西,给你们看看!”无忧将十三个五彩晶球放在地上,轻轻一伸手,便将炎若瑶从床上抱了下来。 二女各拿一个五彩晶球仔细琢磨了一段时间,忽然,两人美眸异彩连连,连说道:“这是宝贝,对我而言,很重要。” 无忧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否则就不会拿来了,而是自己一个人全都炼化掉。要知道,这空间晶石里,可是盛装着满满的源髓啊!而炎若瑶出身炼丹世家,自身又是个四级丹师,其灵魂力强大与否直接影响她炼丹的成功率。 狐媚儿乃狐族之人,平常交往靠得就是一身媚意,将其他血池弟子耍的如猴在跳,其灵魂力也不低,需要加强。 而这源于僵尸王的五彩晶球恰恰可以祝她们两人提升灵魂力,要不是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是自己的女人,而自己又修炼了“噬魂”,完全不需要担心灵魂力能否壮大,否则的话他才不会将这样的宝物轻而易举地拿出来送人呢。 “呜呜……夫君,能成为你的女人,真幸福!这要是换了别人,连看一眼估计都不会给,更何况毫不吝啬地送给我们呢。还有那么多的神级药草,还有空蝉石……”炎若瑶深受感动,心中甜蜜如蜂蜜,泪眼婆娑地扑入无忧的怀里。 这是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在某个人的生命里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到了现在,炎若瑶反倒不奢求无忧一心一意对待自己了。因为,对于无忧来说,值得一心一意的爱,天底下有谁能承受得起呢?现在,她只求无忧心中有她、爱她、关心她、想着她、思念她、保护她即可。 “小男人,主人说的不错,他说我为狐族钓到了一条超级大鱼,尽管现在那条超级大鱼还很小很小,但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很大很大的。”狐媚儿如是说道。 “停停停停,”无忧连忙抹掉炎若瑶的泪水,又抱了抱狐媚儿,郑重说道:“你们这样不好吧。这样的日子还只是开始,我这人很善良的,对自己的朋友、兄弟、女人特别好。那以后我每次送你们东西,你们都哭上一回,这洞府估计都赛不满你们的泪啊。” 半个时辰后,二女尤其是炎若瑶的情绪终于稳住了,两人各自抱着一个五彩晶球,专心炼化其中的魂髓,而无忧则在一旁小心照看,生怕出了意外。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炎若瑶与狐媚儿的脸上都沁出了汗水,且颗颗如珍珠,向下滚落,而五彩晶球亦空了小半。里面的魂髓竟还有大半之多。 不一会儿,当五彩晶球里的魂髓空了半边后,二女同时睁开眼睛,将五彩晶球放了下来,一齐出去洗了个冷水澡,而后回来继续炼化。 自始自终,无忧都扎根不动,聚精会神地照看二女。其态度与行为再一次深深感动了两个女人。 变强,变强,变强!这样就可以帮到夫君了!炎若瑶如此想道。而狐媚儿也目露坚定之色,她才不想别人说她是拖油瓶,只会魅惑男人的花瓶呢。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狐媚儿被交易所的人催得很紧,这不,将一枚五彩晶球炼化完后,立马将整理好的材料杂物一并带去。 七天后,狐媚儿安然返回,且面带大笑,宣布了一个特大好消息:“总共卖了三万七千血玉!”言罢,狐媚儿就将三万血玉给了无忧,至于剩下的,狐媚儿却说要跟炎若瑶一起分。 无忧听完后,倒也没多想,立即点头答应了。 此刻,在无忧的储物空间里正躺着三万六千枚血玉,他已经很足够了。 这段时间内,炎若瑶炼化了三颗五彩晶球,到第四颗时,说什么也不愿意了,倒不是五彩晶球失效,而是以她现在的修为,灵魂力已经饱和了。再强化灵魂力的话,极有可能会崩坏肉身。 “那狐媚儿你来吧!” “嗯”狐媚儿欢声答应,事实上,要不是无忧给她的杂物数量极大,且非常值钱,她还不一定能够提前完成交易所定下的指标呢。这不,在无忧的间接帮助下,提前三天归来! 狐媚儿毫不介意地脱下艳丽宫装,就在无忧面前换上了一件宽松的裙子,而后盘膝而坐,双手抱起一颗五彩晶球,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而无忧则静静地看着她,直到狐媚儿也炼化到极限,而这时,又过去了七天七夜。换而言之,无忧花去整整十四天,就只是为了给二女护法,并无一点怨言,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做的。 “宝贝,好了吗?”无忧轻声问道。 “嗯,谢谢你,小男人。”狐媚儿笑道。 “既然如此,这些五彩晶球我就留给你们吧,我去血池看看!听说泡过血池的人与不泡血池的人,有着云泥之别,你们怎么看?” “是真的!我去血池泡了一天一夜后,躯体强度无限接近于珍体,媚儿姐姐也是如此!”炎若瑶说道。 “嗯。”狐媚儿也点了点头。 “看来,我还真得去上一遭了,反正血轮激发出突破命意还差点火候,也许可以借那血池冲上一冲!等晋入通境后,我就去找欧阳厉算总账。”无忧沉吟一声,身形忽然一闪,便冲出了石屋,远离了洞府。 朝着血池里唯一的血池飞去! 第三百一十章 血池? 第三百一十章 血池? 血池里没有四季,只有苍翠的林、起伏的山,绿浪一重叠过一重,异常轻柔的风吹来,带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血池里,空气中蕴含的源力因子无比充盈,在这里面几乎不需要蕴命珠,也不需要猎杀强大妖兽夺取命源,只需要每日静心打坐,便可快速地炼化源气入体。 无忧的血轮已经饱和了,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命源了。它通体墨玉色,滴溜溜地旋转,透发一阵诡秘的波动。血轮之上,金光圣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游东游西,在血轮上打转,厌了,就飞出血轮之外,在整个眉心世界里飘来荡去;倦了,就回到血轮中央,挑逗全身圣洁的迷你版“神女”。 迷你版“神女”一直保持着打坐姿势,且静静地吞吐四周的精华,一双明眸从未睁开,两排皓齿从未显出。浑身散发璀璨的光亮,如一颗小太阳似地,将整个眉心世界照亮。 她的肌肤晶莹剔透,世间所罕见,她的眼睫毛,轻巧迷人,微微颤动,散发无尽的柔美,她的玉颈如藕般白,胜过无数天鹅之羽毛,其胸部高傲丰满,不大不小,恰是匀称、诱人。她的腰肢束着一根玉带,全身笼罩在一层雾纱之下,朦朦胧胧,似梦似幻。她的手腕似羊脂玉雕琢而成,且经过上天反复的琢磨,胜过一切鬼斧神工,玉指秀美如葱丝,竟无一丝瑕疵。她捏兰花指置于膝上,脸上的神情很孤傲幽冷,完全不许金光圣焱靠近一丝半点。 无奈之下,顽皮地金光圣焱就围着“神女”转圈圈,时而控制着这里的空间,吹刮起一阵阵风来,使得“神女”那如银河铺泻的三千青丝飘扬而起,而后一场绚烂的光雨簌簌落下。这些五彩光点是无忧炼化玉片上纯金色血液误入的神异空间,其中神秘老者的尸身所化而成,当时多数进入了无忧的身体,少数落到了“神女”的发丝上。 这已经不是金光圣焱第一次恶作剧了,有时无聊没有架打的时候,就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挑逗“神女”已成为它每日的必做任务了! 伴生兽是有生命的,它的生命来源于主人,它本质上就是主人灵魂的一部分,它所表露出来的顽皮与情愫,恰恰是无忧此刻对“神女”的眷顾与爱护。 神女牡丹,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是无忧见过的最好的,最极品的。 “你几次登虹成皇都失败了,等我进入帝境,或许就能配上你了吧。”无忧怅惋一声说道,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刚从两个大美人的身边走开,就又开始想第三个了,着实不好,当即抛弃杂念,疾飞而去。脚下的山河飞快地倒退,前方无数个御虹飞行的人被无忧赶超过去。 的确,如欧阳厉所说,无忧的速度快,其原因并不仅仅是伪神级飞行秘宝的原因,还有双腿中两截金骨的原因,这两截腿金骨,为无忧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带给他无与伦比的速度。 忽然间,无忧想起了在尸族领地找到的三节金色肋骨,心中不免悲伤起来,想他的父亲曾经多么地睥睨天下、势不可挡,竟也逃不过被人分尸、错骨天涯的悲惨结局。脑中努力地念想,无忧脸露出茫然之色,他还是不能从记忆里探查到那个人的容貌、声音,什么也不了解,什么也不知道,仿佛那个人就从未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剑心我见过,绝不是那种背叛师门的小人,牡丹我也见过,她至今还思念着师父,想来背叛者也不会是她。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中有着怎样的隐情,为何我那已为至尊的师父还会悲惨陨落?他已是至尊了,天下无敌,还有谁能诛杀他?师父肯定知道其中的隐情,他说已经将身世之谜放到了素茜师姐的身上,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给素茜师姐?为何不直接跟我说?师父他到底是谁?和我父亲有着怎样的渊源……” 无忧抱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问题越来越多了,脑袋几乎都快装不下,差点爆炸开来。狠狠地甩甩脑袋,无忧将一块石板拿出来,拼命地描摹上面的字迹。 字迹蕴含“道”与“理”,无忧的修为越高就越是能清楚地感应到,这种“道”与“理”能让人的心魂仿佛被洗涤般,轻灵、安宁与静谧。 几个呼吸后,无忧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而后手腕一翻,便将石板放回脑中空间晶石所在的地方。 “人变得越来越多,血池应该不远了。”无忧左瞧瞧右望望,只见无数虹光在天穹下穿梭,虹光之上的人影各式各样,男男女女皆有。 半个时辰后,无忧终于看到了血池! “我勒个去,这是池?明明就是海嘛。”无忧望着眼前一片无边无际的血红色的海,彻底地震撼住了,亦或者是吓呆了。 这一片无垠大海,水是呈血红色的,海中有岛屿,有山岭,有瀑布,有无数人影像礁石静立,闭眼参悟。海上空是蓝色、黑色、紫色的霞云,金阳发出了道道光晕,落在海面,波光粼粼。 一些人蹙眉、牙齿紧紧合住,腮帮子很鼓,一丝丝血色的雾气从其头顶蒸发出去,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有丝毫动弹。 也有一些人,像没事人似的,在血海里游来游去,面露惬意,眉梢挂着满意之色,在他的身体内部,时而发出“嘭嘭”的响声,如在爆炒豆子。 海边,有无数人进进出出。这里的血衣卫沿着海岸线一并站着,像是钢铁长城,如有人起了强闯的心,无疑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这些血衣卫里,时而有几个黑衣尊者穿梭,足以震慑许多宵小之辈 怔了小半会儿,无忧朝底下飞去。 刚一落地,就有几个血衣卫涌了上来,将无忧团团围住,其中为首者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副冷笑之色。 “小子,将身份铭牌拿出来,我们要核实你的信息。” “行。” 无忧应道,连忙将自己的天牌取出,又道:“晚辈最近在洞府里闭关,外面的事情不甚了解。几位血衣卫大人,不知这血池是个怎么收费法?” 为首者望着无忧的天牌,眼中精光一闪,道:“持地牌者,一个时辰需要400血玉,持天牌者,一个时辰只需要200血玉。少于十二个时辰,找任何一个血衣卫即可,不过我们要收你点手续费,一个时辰十血玉。多于十二个时辰,少于七十二个时辰,手续费减半,超过七十二个时辰,就得去找黑衣尊者大人了。你想待多久?顺便提醒一句,血池弟子进入血池的次数都有明确限制,持地牌者一年两次,持天牌者一年三次,如果你血玉不足的话,我劝你还是积累一些血玉再来,毕竟次数有限。” “多谢!”无忧抱拳道,而后脑中念头狂转,眼中闪过一道异芒,道:“那就先七十二个时辰吧!” 为首者一听,顿时乐了,无忧的示好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是多年混迹在这里的老油条,立即道:“七十二个时辰为六天,一天2400血玉,手续费60血玉,共计14760血玉,看你这么识时务,就给14700血玉即可。” 无忧目光闪烁数下,连忙将15000血玉拿出,塞到为首者手中,旁边几个血衣卫歪着脑袋瞅了过来。 为首者轻轻一扫,不动声色地收入储物戒指里,而后与旁边几个点头示意,皆催动神念,每个人都打出一道血光注入无忧的天牌里。 待几人停下后,无忧将神识探进天牌里,赫然看到一个倒计时,显示的是“七十二个时辰”,当即一笑,向着几人微微作揖,而后就要迈步走向血色的大海。 “且慢,”为首者眼角堆笑,将无忧拉到一边,指向血海,脸色凝重道:“别看这血池里是个好地方,但时常有弟子莫名其妙的死亡,连尸体、灵魂都彻底消失了。” “什么?”无忧紧皱眉头,“难道血池下有什么怪物?” 为首者摇了摇头,道:“非也。这是因为各种诡异的地势下,血池里各个地方的浓度不尽相同,有的地方浓度稀薄,对从未炼过体的人来说是快善地,但对炼过体的人毫无用处。而有的地方,浓度太高,即便是珍体小成、大成的人去了,都要含恨而亡。你且当心这样的险地。当然,如果你有什么仇家的话,你可以故意引他们去,而后玩一招‘借刀杀人’,嘿嘿嘿。” 无忧闻言,身子猛地一震,抱拳谢了谢,就迈步前进。 血衣卫为首者在其身后又喊了一句:“当心漩涡地带和瀑布地带,这被人称作是‘死神漩涡’和‘死亡血瀑’,万万去不得。身份铭牌里的倒计时完了后,就会自动传送出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 埋伏 第三百一十一章 埋伏 往血池游去,无忧自己感受到身体的变化,顿时,脸上露出了喜色,全身穴道、毛细血管、气孔全都张开了,血池里的磅礴血气向其中注入。 即便是对于无忧这样的珍体小成的天命师来说,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果然是个好地方!” 无忧笑了笑,然而他还得前进,此刻所处的位置浓度很是稀薄,无忧需要找一个浓度高的地方感受感受。 半个时辰后,无忧身边的人变得少了,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或者他经过的人,都是通境强者。 一个时辰后,无忧举目四望,修为最低者都是通境大圆满,而这里的浓度也让无忧很是满意,左挑右选,无忧看中了一个峡谷,里面有“嘭嘭”、“乒乓”的响声传出来。当即沉吟一会儿,便向里游去。 他此次来到血池,一是为了见识这血池的神异和奇特,二则是为了炼化三截金色肋骨。金色肋骨事关重大,他可不想被其他人盯上。所以只好选择眼前毫无一个人影的峡谷。 游进峡谷,无忧怪叫连连,仿佛全身处在开水里,肌肤、骨头由内到外都快熟透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无忧就已经大汗淋漓,脑袋上冒出一片血雾。 渐渐地,无忧头重脚轻。向前方眺望而去,无忧当即一愣,他算是明白了那“嘭嘭”、“乒乓”的声响来源何物了。 赫然是一条血色瀑布,从天穹砸落而下,周围的空间很是混乱,磅礴的血气积累多了后,连两侧的峡谷都冲刷出一条血槽来。 这道宽达百米的红色匹练,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 忽然间,无忧脑海里,就响起了之前那个血衣卫最后交代的那句话,说血池有两个地方,万万碰不得,一个是死神漩涡,另一个则是死亡血瀑。 如今,亲眼所见后,无忧才明白,这哪是碰不得,根本就是不能靠近,隔着几百米远,自己的躯体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再往前靠近的话,立马就会爆成一团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无忧咬着牙,不哼声地承受体内的无尽痛苦,就在峡谷口停了下来。不一会儿,无忧睁开眼睛,用神识将身体内外皆探查了一遍,脸上露出了喜色,道:“痛虽痛,效果出奇的好。” 三个时辰后,无忧的胸前、背后、脖子、腿、脚、头皆出现了黑乎乎的黏稠污秽物,非常难闻,空气当中飘出一阵臭味。无忧就地洗浴,像其他人一般,脱下了上半身,往血水里一扎,过一会儿再伸出脑袋来,身上的污秽物也清洗地干干净净。 “应该还能往前走几步。”无忧感受跑在血池里的身体外侧与内部的痛苦与压力,稍微掂量了一下,而后毅然地向前走去。十步后,无忧立即停下,心有余悸地看了血瀑一眼,连忙紧闭心神,忍住痛苦,慢慢地汲取神秘莫测的血气,改造身体,将身体内的隐疾彻底地治好,将体内的污秽物全都排出来。 五个时辰后,无忧适应了当前血水的浓度,霍地睁开眼来,先是用庞大到无限接近于坤境强者的灵魂力探查四周,见无人靠近,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根金色肋骨,深吸了一口气后,毅然且决然地放置在胸口,不一会儿,便传出了杀猪似的惨嚎声。 “啊……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幸好血池里,各个地势自成一片空间,有无穷无尽的妙处,不然的话,无忧的怪叫必然会惊动到其他人,到时,肯定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无忧一把抹去额头上的颗颗汗珠,脸上露出了一缕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用了整整六个时辰,终于将一节金色肋骨融入身体里。猛地攥拳,无忧自信满满,他的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强化不少。 他很确信,若将剩下的两节金色肋骨一并炼化掉,再血池的帮助下,冲破珍体大成指日可待! “第二节,来吧!”无忧沉声说道,毫不犹豫地将第二节金色肋骨取出来,放在胸口,不多时,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吟。 又是六个时辰过去,无忧拿出第三节金色肋骨,同时也是最后一节,深吸了一口气后,将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血池边。 欧阳厉手持纸扇,步履从容,面带阴风,眸放毒蛇之光,鹰钩鼻上还残留着一块疤痕。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个血衣卫,皆一脸傲意地走来。 “你确定是那个小子?”欧阳厉阴冷的目光盯着身边的一个通境强者,然而这个通境强者却吓了一跳,后背冷汗直流,连忙回道:“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还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好像是一块峡谷吧,那小子也是找死,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死亡血瀑吗,竟敢往那里面跑。” 言罢,这个通境强者偷瞄了一下欧阳厉,见他一脸阴沉与杀意后,附耳说道:“欧阳公子,血池里很多地方都自成空间,那片峡谷是个天生的封闭地带,只许进不许出!我们只需要堵在峡谷口,他就插翅难飞了。当然,如果再有人能将他击飞到血瀑的近处,不出意外的话,他立即就得化成一堆血雾,其灵魂也会被高浓度的血水吸扯下去,永世不得超生。” “好,甚好。这一回,你要是助我除掉了他,放心吧,日后在血池里,没人敢动你!”欧阳厉轻轻地拍了通境强者的肩膀,大笑着走进血池里。 身后的二十多个血衣卫见此,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跟了上前。 …… 血池峡谷。 距离死亡血瀑二百米地带,这里的血水浓度已经非常之高了,水面上鼓起足球般大的泡泡,从池底到池面,从一个小点长成一个“足球”,最后在跳出池面的一瞬间爆炸而来。 霎时,无比滚烫的血水就向四面八方飞溅去。在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身上,点出无数烫灼的疤痕,如同世间温度最高的熔浆,往男子身上浇去,立马腐蚀大块的肌肉。 不多时,男子的后背前胸一片狼藉,令人触目惊心。 “啊呃……这尼玛,不过二百米就这样了,亏我还是无限接近珍体大成的天命师呢,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熔成一团渣了。”此人正是刚刚炼化完第三节金色肋骨的无忧,仗着自己无限接近于珍体大成的坚韧躯体,直往峡谷深处游了一百多米,最后止步于此,哎呀不绝。 “不过,这样也好,再这样坚持二十多个时辰,肯定能突破珍体大成的大关卡,届时,非锋利著称的神级秘宝再难伤我。即便像【霹雳】这种非常锋利的神级秘宝,也顶多是划伤我。”无忧喃喃说道。 半个时辰后,无忧吁了一口长气。只因他将目前的状况稳定了下来,被血池里磅礴的血气与无垢真心里磅礴的精元滋养新生的血肉更为坚韧了,在血水里泡着时,即便血水足球般大的泡泡飞速跳出,除了制造颇为强烈的痛苦外,再不能对无忧的躯体造成溃烂等程度的伤害了。 忽然,无忧耳朵一动,连忙转过身来,定睛一望,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欧阳厉!你来这做什么?”无忧见欧阳厉独自朝自己游来,顷刻间便从峡谷口游出了五十米,而后停了下来,冷冷地注视着自己,当即怒吼道。 “你问我来这干什么?无忧,莫非你已经忘了上次坤境强者墓穴里的事了?不仅仅是我,叶梓萱、叶楚、南雨辰、向仁杰谁不想把你生吞活剥了?哼哼哼,本以为那种威力的爆破下,你必然会死,但我真是没想到,你还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厉害,厉害。”欧阳厉森然说道,一张脸阴沉如滚滚黑云, 无忧眉头一挑,道:“就为这事?欧阳厉你可别这么说,当时的事谁知道呢?我还不是差一点就被炸死了。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干嘛?” “你可还记得大殿里你抢走了我的玉简?” “当然,你也抢走了属于我的一份。” “交换!”欧阳厉深呼吸一口气。 “好,”无忧眼中精光一闪,连忙说道,而后从储物戒指里将欧阳厉中意的那个玉简拿了出来,道:“怎么交换?” 欧阳厉摇了摇羽扇,眼睛直直盯着无忧手中的玉简,呼吸略有些急促,但见他没有丝毫动作,仅仅是大手一挥,道:“动手!” “轰隆隆!”话音刚落,无数潜伏在血池之底的源技,袭向无忧,触不及防之下,无忧便被这股力量绞杀了,变成了一片片光雨。 “什么?幻影!跑的真快。”一个血衣卫从血池面钻出脑袋来,诧异地说道。 “看来我们小瞧了他。”另一个血衣卫也从池下钻出身子。 “嘭嘭嘭……”不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峡谷口就被二十多个血衣卫团团围住,皆一脸杀意地盯着无忧。 无忧解除掉“空间隔离”的状态,从空间里跳出,心中微微有些发怔,望着峡谷口聚集的人,当即冷笑几声,同时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要知道,他现在的灵魂力无限接近于坤境强者,峡谷口血池下的血衣卫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只是注意归注意,他却无法改变什么。 “欧阳厉,这就是你所说的交换?欧阳家都是这么交换的吗?”无忧揶揄。 “哼,交换只是对于同等强者而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交易?杀!”欧阳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毒辣,当即命令说道。 话音刚落,血衣卫的联手一击无比默契地再一次释放而出,千百源技不分先后地击中无忧,但又只是击中一个幻影,并非无忧的本体。 “幸好我修炼了二级空间阵法【空间隔离】,不然的话,凭我那不到珍体大成的躯体,肯定会被二十多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联手轰出碎渣的。”无忧如此想到,心中非常焦急,欧阳厉等人来势汹汹,堂而皇之地堵在峡谷口,寸步不离,就远远地释放源技,这让无忧毫无办法。欧阳厉等人的想法无比阴毒,就是要将自己轰向死亡血瀑,爆成一团血雾,且永不超生。 心中将欧阳厉等人怒骂无数遍,而后无忧便从脱离的空间回去了,毕竟体内的空间之力有限,他不可能总是维持【空间隔离】那个状态的。而且,每释放一次就要耗去小半丝空间之力,现在的他,最多只能再释放两次【空间隔离】。 “嘭!” 无忧刚从空间里脱离,就遭遇到一股无比强烈的劲风,喉咙里传出一道闷哼,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飘去。 “啊……”不多时,无忧就发出了惨叫,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血水浓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全身的肌肤迅速溃烂,皮肉翻卷,透发一股金黄与肉香,那滚烫的血水几乎将他身体都烫熟了。 “空间阵法?哼,你还真是个天才啊,竟然能够修炼空间阵法,那就更饶你不得了。”欧阳厉冷冷说道,眼中的杀意非常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可以瞬息间杀人了。无忧太恐怖了,他的潜力让欧阳厉等敌人胆寒不已,生怕无忧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一个生死大敌,或是家族的极大祸患。 无忧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种全身溃烂、几近烫熟的痛别说天命师了,就连帝皇那种存在也无法承受。 痛苦,无尽的痛苦,它让无忧生不如死,却让欧阳厉等人幸灾乐祸。 “继续,他的那招空间阵法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将他这招逼出来,他就必死无疑了。”欧阳厉大声喊道。二十多个血衣卫闻言,想也不想一齐出手,且都酝酿一番,而后全力一击,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轰隆隆……” 千百源技汇聚而成的五彩匹练,携裹亿万斤力,奔袭而至。 无忧的心底生出无比危险的预兆,连忙将浑身溃烂的疼痛抛之脑后,拼命地运起金光圣焱护住躯体,且大吼道:“欧阳厉,我发誓,若逃过这一劫,将与你不死不休,仙绝界里,有你无我,有我无你!啊……” “咔嚓”几声,无忧脸色陡变,自己的防御意料之中地彻底崩碎开来,无数源技倾泻在自己身上。“嘭”的一声,身子倒飞而出,向着他死亡血瀑坠去。 “哼,冥顽不灵!就你这种乡野土鳖,有资格与我不死不休吗?可笑,愚蠢,你能逃过这一劫再说吧。”欧阳厉见无忧飞速倒坠向死亡血瀑,脸上露出了阴狠之色,而后不放心地又补上一击,狠狠地呼了一口气,欧阳厉以一种非常慢的速度抡动纸扇,眉宇间透发出一股凝重之意。 “去!”欧阳厉话音落下,纸扇里刮出一大片红、蓝、白三色的风刃,以锐不可当之势,轰向无忧。 “天欲我死,我都没死,就凭你也想要我死,休想!”无忧完全豁出去了,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暴露神秘莫测的玉棺,此刻他的脸满是狰狞之色,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了。话音刚落,无忧旋即取出神秘古棺,二话不说地跳了进去,而后将棺盖阖上。 而这时欧阳厉的攻击恰好来至,“轰隆隆隆”,峡谷里传出一阵打雷般的巨响,惊天动地,连滚烫而冒着足球般大的泡泡的血池血水也飞溅而起,旋起百多多高,愣是将峡谷上方的空间都模糊地一塌糊涂,溅落时又将许多山石熔掉了,在两侧石壁上划出道道沟壑,表面成血红色,尤为瘆人。 神秘玉棺霍拉一声一头扎进死亡血瀑里,如同一颗小小的鹅卵石砸进了大海之中,迟迟未见着动静。 欧阳厉阴鸷的眼神望向死亡血瀑,面露迟疑之色,心中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来,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个通境强者。 虽只是轻微地扫一眼,但给那个通境强者的压力无疑很大,脸上眼角堆满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游了过来,道:“欧阳公子放心好了,这死亡血瀑可不是什么善地,那人必死无疑!” “方才我见他拿出一副棺椁,总给我一阵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你是否确定他已经必死无疑了?”欧阳厉沉着脸说道。 “欧阳公子可曾听说过纯防御的神级秘宝?据说那种秘宝在身,即便是坤境的强者也无法奈何自己,其全力一击就跟挠痒痒似的。” 欧阳厉闻言,眼中陡然一亮,道:“你是说这死亡血瀑连纯防御的神级秘宝都可以熔化?” “何止如此,纯防御的神级秘宝掉落血瀑,瞬息间即熔成了一滩水,两息后,完全蒸干,从世间彻底消失。欧阳公子你大可放心,纯防御的神级秘宝可媲美炼体之士珍体大成境界,我可不信那小子不过玄境修为就珍体大成了。就算是珍体大成,他也坚持不了几息时间,最后还不是连一声惨叫也发不出就从人世间蒸发干净了。”通境强者揩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如释重负地说道。 “哼,珍体大成?他想得到美。除了南雨辰那个疯子外,谁能有珍体大成的肉体?且罢,此人必死无疑了,我们走吧。”欧阳厉大吼一声,而后慢慢地退出了峡谷。忽然,游出峡谷口的欧阳厉眼神一凝,向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之后二十多人旋即朝一边游去,在峡谷口静悄悄地等候了十几个时辰,见峡谷里出了血花碰击声外再无动静传来,欧阳厉这才放心大笑数声,率众离去。 而峡谷里,死亡血瀑一如既往,从天穹砸落而下,血红色的巨大匹练似遮天蔽日,挡住了无数风光。死亡血瀑砸落而下,血花激荡旋飞,足足有百米多高,声势如雷鸣般浩大。这里自成一片空间,外人除了知道这峡谷是块极大的凶险之地外,其他的一切都不知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必死无疑?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必死无疑? 无忧所在的地方,幻影破碎,血水被千百源技轰炸至几百米之高,洋洋洒洒地落下。 “什么?幻影!跑的真快。”一个血衣卫从血池面钻出脑袋来,诧异地说道。 “看来我们小瞧了他。”另一个血衣卫也从池下钻出身子。 “嘭嘭嘭……”不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峡谷口就被二十多个血衣卫团团围住,皆一脸杀意地盯着无忧。 无忧解除掉“空间隔离”的状态,从空间里跳出,心中微微有些发怔,望着峡谷口聚集的人,当即冷笑几声,同时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要知道,他现在的灵魂力无限接近于坤境强者,峡谷口血池下的血衣卫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只是注意归注意,他却无法改变什么。 “欧阳厉,这就是你所说的交换?欧阳家都是这么交换的吗?”无忧揶揄。 “哼,交换只是对于同等强者而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交易?杀!”欧阳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毒辣,当即命令说道。 话音刚落,血衣卫的联手一击无比默契地再一次释放而出,千百源技不分先后地击中无忧,但又只是击中一个幻影,并非无忧的本体。 “幸好我修炼了二级空间阵法【空间隔离】,不然的话,凭我那不到珍体大成的躯体,肯定会被二十多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联手轰出碎渣的。”无忧如此想到,心中非常焦急,欧阳厉等人来势汹汹,堂而皇之地堵在峡谷口,寸步不离,就远远地释放源技,这让无忧毫无办法。欧阳厉等人的想法无比阴毒,就是要将自己轰向死亡血瀑,爆成一团血雾,且永不超生。 心中将欧阳厉等人怒骂无数遍,而后无忧便从脱离的空间回去了,毕竟体内的空间之力有限,他不可能总是维持【空间隔离】那个状态的。而且,每释放一次就要耗去小半丝空间之力,现在的他,最多只能再释放两次【空间隔离】。 “嘭!” 无忧刚从空间里脱离,就遭遇到一股无比强烈的劲风,喉咙里传出一道闷哼,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后飘去。 “啊……”不多时,无忧就发出了惨叫,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血水浓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全身的肌肤迅速溃烂,皮肉翻卷,透发一股金黄与肉香,那滚烫的血水几乎将他身体都烫熟了。 “空间阵法?哼,你还真是个天才啊,竟然能够修炼空间阵法,那就更饶你不得了。”欧阳厉冷冷说道,眼中的杀意非常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可以瞬息间杀人了。无忧太恐怖了,他的潜力让欧阳厉等敌人胆寒不已,生怕无忧成长起来,成为自己的一个生死大敌,或是家族的极大祸患。 无忧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种全身溃烂、几近烫熟的痛别说天命师了,就连帝皇那种存在也无法承受。 痛苦,无尽的痛苦,它让无忧生不如死,却让欧阳厉等人幸灾乐祸。 “继续,他的那招空间阵法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将他这招逼出来,他就必死无疑了。”欧阳厉大声喊道。二十多个血衣卫闻言,想也不想一齐出手,且都酝酿一番,而后全力一击,将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轰隆隆……” 千百源技汇聚而成的五彩匹练,携裹亿万斤力,奔袭而至。 无忧的心底生出无比危险的预兆,连忙将浑身溃烂的疼痛抛之脑后,拼命地运起金光圣焱护住躯体,且大吼道:“欧阳厉,我发誓,若逃过这一劫,将与你不死不休,仙绝界里,有你无我,有我无你!啊……” “咔嚓”几声,无忧脸色陡变,自己的防御意料之中地彻底崩碎开来,无数源技倾泻在自己身上。“嘭”的一声,身子倒飞而出,向着他死亡血瀑坠去。 “哼,冥顽不灵!就你这种乡野土鳖,有资格与我不死不休吗?可笑,愚蠢,你能逃过这一劫再说吧。”欧阳厉见无忧飞速倒坠向死亡血瀑,脸上露出了阴狠之色,而后不放心地又补上一击,狠狠地呼了一口气,欧阳厉以一种非常慢的速度抡动纸扇,眉宇间透发出一股凝重之意。 “去!”欧阳厉话音落下,纸扇里刮出一大片红、蓝、白三色的风刃,以锐不可当之势,轰向无忧。 “天欲我死,我都没死,就凭你也想要我死,休想!”无忧完全豁出去了,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暴露神秘莫测的玉棺,此刻他的脸满是狰狞之色,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了。话音刚落,无忧旋即取出神秘古棺,二话不说地跳了进去,而后将棺盖阖上。 而这时欧阳厉的攻击恰好来至,“轰隆隆隆”,峡谷里传出一阵打雷般的巨响,惊天动地,连滚烫而冒着足球般大的泡泡的血池血水也飞溅而起,旋起百多多高,愣是将峡谷上方的空间都模糊地一塌糊涂,溅落时又将许多山石熔掉了,在两侧石壁上划出道道沟壑,表面成血红色,尤为瘆人。 神秘玉棺霍拉一声一头扎进死亡血瀑里,如同一颗小小的鹅卵石砸进了大海之中,迟迟未见着动静。 欧阳厉阴鸷的眼神望向死亡血瀑,面露迟疑之色,心中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来,扫了一眼身后的那个通境强者。 虽只是轻微地扫一眼,但给那个通境强者的压力无疑很大,脸上眼角堆满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游了过来,道:“欧阳公子放心好了,这死亡血瀑可不是什么善地,那人必死无疑!” “方才我见他拿出一副棺椁,总给我一阵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你是否确定他已经必死无疑了?”欧阳厉沉着脸说道。 “欧阳公子可曾听说过纯防御的神级秘宝?据说那种秘宝在身,即便是坤地境的强者也无法奈何自己,其全力一击就跟挠痒痒似的。” 欧阳厉闻言,眼中陡然一亮,道:“你是说这死亡血瀑连纯防御的神级秘宝都可以熔化?” “何止如此,纯防御的神级秘宝掉落血瀑,瞬息间即熔成了一滩水,两息后,完全蒸干,从世间彻底消失。欧阳公子你大可放心,纯防御的神级秘宝可媲美炼体之士珍体大成境界,我可不信那小子不过玄境修为就珍体大成了。就算是珍体大成,他也坚持不了几息时间,最后还不是连一声惨叫也发不出就从人世间蒸发干净了。”通境强者揩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如释重负地说道。 “哼,珍体大成?他想得到美。除了南雨辰那个疯子外,谁能有珍体大成的肉体?且罢,此人必死无疑了,我们走吧。”欧阳厉大吼一声,而后慢慢地退出了峡谷。忽然,游出峡谷口的欧阳厉眼神一凝,向着身后打了个手势,之后二十多人旋即朝一边游去,在峡谷口静悄悄地等候了十几个时辰,见峡谷里出了血花碰击声外再无动静传来,欧阳厉这才放心大笑数声,率众离去。 而峡谷里,死亡血瀑一如既往,从天穹砸落而下,血红色的巨大匹练似遮天蔽日,挡住了无数风光。死亡血瀑砸落而下,血花激荡旋飞,足足有百米多高,声势如雷鸣般浩大。这里自成一片空间,外人除了知道这峡谷是块极大的凶险之地外,其他的一切都不知道。 第三百一十三章 珍体大成 第三百一十三章 珍体大成 玉棺里,一顿天摇地晃,无忧被丢来甩去,脑袋频频与棺壁碰撞,也不知那棺壁是什么材料铸成,竟使得无忧头破血流,脑袋里如一万只蜜蜂在飞,晕乎乎的,几欲炸开。 “我勒个去,没被死亡血瀑熔化成渣,反倒要被这个破棺折腾死了,我的命就这样了吗?”无忧嘶吼出声,连忙将两腿抵在两侧棺壁上,两手亦死死贴在两侧棺壁上,鼓足力气,咬紧牙根,尽量不使剧烈摇晃的棺体撞到自己。 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一切才平息了下来,无忧轻轻地喘了一口气,放开手和脚,全身犹如虚脱了似地,瘫软在地,哀嚎连连。 不多时,无忧将关卡错位的地方复了原,而后趴在棺底,将耳朵紧紧贴在棺壁,深呼了一口气后,无忧仔细聆听。 玉棺材质神秘,枉无忧翻看了那么多的典籍,但就是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记载。玉棺能够隔绝神念,这也是无忧要将耳朵贴紧棺壁的原因,现在的他,只能靠棺体传导进来的声音对外面的情况进行估计和猜测。 “轰隆隆……隆隆隆……” 外面只有血瀑的碰击声。 不一会儿,无忧移开脑袋,眉头一时皱的很紧,喃喃出声:“欧阳厉应该不会立即离开,肯定会在峡谷外等着我,我可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哼,这回出去后,一定要晋入通境!一定!一定!” 等了大概有十六七个时辰,无忧才弓起身子,手指扒在棺盖上,催发神念与源气,慢慢地将棺盖滑开一条缝。 “嗤啦撒~”! “哎呀,我的眼睛啊啊啊啊……这是怎么鬼?” 方一滑开一小条缝,便有一股极其浓郁的血气冲了进来,其无比之高的血气浓度当即化掉了无忧一只眼睛和半边脸庞,怪叫一声后,当即将棺盖阖上,连忙将储物戒指里的灵丹妙药都一口塞入嘴巴里,最后,他的手里拿着那个装有重生丹与回魂丹的玉瓶,愣了一会儿后,毅然决然地放了回去。 不到最后关头,他可不想用掉这颗保命丹药。 “先什么都不管了,赶紧养伤!”无忧半眯着一只眼,血泪汩汩而流,神念一动,彻底激发了无垢真心,顿时,一大股无比精纯的磅礴血气精元便往眼眶涌去。 “呃……”无忧怪叫一声后,连忙压下眼眶处传来的巨痛,强迫自己将心神都放在那股磅礴血气精元上,引导其修复眼部创伤。 又是十多个时辰过去,无忧轻吁了一口气,两只眼睛一同睁开,心道:“好险,要不是我有无垢真心,这只眼睛估计还要费很多功夫才能复原吧。” 无忧心有余悸地朝棺盖与棺体的交界处望去,面露沉吟之色,不时,眼中闪过一缕亮光,道:“或许,我可以好好利用这股浓度极高的血气淬炼肉身,突破珍体大成!” 无忧催动金光圣焱将自己包裹地密不透风,而后挪动身子,伸出手慢慢地滑动棺盖。 “嗤啦”一声,露出一条无比细小的缝来,顿时,一股腥风冲入,带着浓浓的血气扑向无忧的脸。 幸好无忧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向十几个时辰前那样,深受创伤。 “嘭”的一声,无忧将棺盖阖上,脸色颇有些阴沉地看着棺内疯狂攻击自己的一股浓郁血气,冷冷地哼了一声后,催动金光圣焱将其中一丝包裹起来,慢慢地引到自己的手臂上,顿时,身子如雷噬般颤动了下,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这丝血气传遍无忧的四肢百骸,而后就偃旗息鼓了。 无忧获益匪浅,清秀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喜色,紧接着又控制金光圣焱抓来一丝送到身体里,两个时辰过去,无忧炼化血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了。 他隐隐感觉到,体内顽固的肉体桎梏微微有些松动了。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啊!肉体蜕变成珍体大成后,神级秘宝再难伤到其躯体,并且此时,全身各个部位都拥有神级秘宝似地坚韧的硬度,也拥有神级秘宝似的破坏力。那个时辰,对实力的提升可不是一点两点。 “再来!” 无忧兴奋地说了句,而后轻轻扒开棺盖,再一次冲进来一团浓郁的血气。阖上棺盖,无忧想也不想地故技重施,将这些血气炼化入体,获益匪浅。 八个时辰后,无忧轻吁了一口气,连忙盘坐好身子,将所有杂念都抛之脑后,心中所有的起伏情绪都烟消云散,当即拉开棺盖,立即“霍拉”一声,涌进来一大团的浓郁血气。 淡淡地瞥了这一大团血气,无忧临危不惧,心中已经做足了准备,先前都是一小团一小团的炼化,现在之所以如此,其中的原因不用说都知道,无忧离珍体大成只有一步之遥! “来吧,要么生要么死!”无忧眼中闪过一道疯狂之色,将一大团血气不由分说地一口吞下,来不及咀嚼,方一进口,这一大团看似温和的血气便立即狂涌奔腾起来,如万马奔驰,将无忧的喉咙、胃肠搅得一塌糊涂。 几个呼吸后,无忧的脸开始露出了痛苦之色,且越聚越多,最后整张脸都写满了痛苦,微微一张口,一大股血腥味与焦糊味便喷涌而出。 有多少次,无忧都想放弃了,这一大团血气就仿佛是一块无比滚烫的热豆腐落下肚里,胃中一片翻江倒海,胸口火辣辣的痛,关键是这种火辣辣与痛全在身体内部,无忧伸出两只手来想挠也挠不到,最多只能死死地捂着喉咙,借此缓冲一下那种血肉寸寸焦糊的痛苦。 这种痛苦由内向外,由里及表,让人生不如死。突破珍体大成没那么容易!无忧也知道,但心中不甘心,这次的契机绝不能放过。更何况仙绝界里,哪一次突破不是一个从死到生的过程呢? 肉体的蜕变让人感到痛苦,因为那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改变,可以让人得到显著增强。肉躯的增强,完完整整地蜕变,从骨头到血液,从表皮到心肺,从骨髓到神经,每一种痛苦都必须经历,也许,你会“死”,但挺过去了,便是新生! 新生,便是强大的开始。 倔强地与疼痛抗争了半个多时辰,无忧再也忍受不住,晕厥下去。双眸一闭,眼皮似千斤重,一落而下再不想睁开了。 然而,无忧的意识还在,身体内的每一寸变化都逃不开他的眼睛,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几根肋骨“咔嚓”几声断裂成粉,融进血液当中,又亲眼看见自己的肾、脾在血气的攻击下像豆腐般脆弱……身体内的变化是巨大的。 越是巨大,突破之后,躯体就越是强大,当然疼痛也相应地巨大,这是公平的,仙绝界从来都公平,一个人能得到多少,便会失去多少!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五个时辰……还是十个时辰? 棺椁当中,一股意识正在慢慢觉醒,同时脑中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过去了多久,无法给出答案,因为新生的无忧已经忘记了还有时间这么个东西,身边仿佛静止了,而他自己则像是在梦幻的五颜六色的泡泡上飘呀飘,跳呀跳,忽然就一头扎进了一具安逸的“容器”里。 无忧睁开了眼睛,瞳孔很黑很亮,不时,手指动了动,过会,两腿弹了弹。艰难地翻了个身子,无忧盯着上方的棺盖,眼神有些呆滞,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甚至自己都听不见的语气喃喃道:“我,成功了……珍体大成!哈哈哈……” 他的大笑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棺椁内本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几番大笑声后,无忧停止了叫喊,而棺内的回声却久久不息,声音极像真人发出的,激荡回旋,震耳欲聋。 等身体慢慢恢复自己的掌控后,无忧死死地攥紧拳头,使得手臂上的肌肉皆绷直了,直观地感受身体的显著变化,无忧却没大笑出声,只是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一次,能算作大难不死不? 欧阳厉,你等着……我们不死不休!!! 第三百一十四章 是她吗? 第三百一十四章 是她吗? “嚓嗤~” 无忧轻轻地推开棺盖,当棺盖与棺体露出寸点的缝时,一股磅礴的血气喷涌而来,无忧心中掂量了一下,见血气给自己带来的危险预兆近乎没有了,当即试探性地放开防御,与这股血气正面撞上了。 “噗噗” 血气喷打在无忧的脸上,带来一大股腥味与特有的香味,除了些许的血气蹿进无忧的鼻孔对其造成的不适外,其他部位均无受创。 “看来这珍体大成不大成,之间的差异犹若云泥之别啊。就好像通境强者,大圆满与不大圆满一样,两者都不是一个档次的,没有可比性。” 无忧咕哝一声,而后将棺盖又拉开三寸,顿时,一股比刚才壮大十多倍的血气窜进来。显然,这些血气的浓度虽高,但对无忧已经珍体大成的肉躯而言,已经没了威胁。 “奇怪,这里的浓度好像不是死亡血瀑的,我记得死亡血瀑的浓度比这要高千倍百倍不止吧。”无忧探出脑袋,望了望四周,一脸陌生之色。 青山血水,蓝天紫云,岸汀浮渚。雄鹰高飞展巨翅,怪鱼池面戏浪花,千里前是山,千里后是海,两侧是饶云山岭,脚下是闪闪发光的青色鹅卵石。 这片天地很美,如同仙境般,丛林里树叶摇曳,摩擦之响竟如天籁之音,让人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这纯真的大自然! 无忧从玉棺里跳出,刚好站在一块圆形似荷叶的鹅卵石上,动作麻利地收好玉棺后,无忧便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路从池面上蜻蜓点水而过。不时,无忧便四处望望,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脑中满满的问号。 荷叶鹅卵石铺就的一条路,指向一座浮岛,岛山生长着大片的竹林,靠岸的地方还有诸多长相怪异的石头,似猴抬起手臂眺望远方、似狮子伸开爪子捕食动物、似狼低垂头颅急速奔跑、似鸟伸展翅膀自由飞翔…… 无忧左右扫望,并没发现不妥后,才踏上了浮岛,顿时,迎面扑来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其中竟还有女子的幽幽体香。与贝贝、炎若瑶、狐媚儿缠绵过多次,无忧仅是轻轻一嗅,便知道了这股香味。当即脸上一怔,循着那一股幽幽体香,无忧向前走去。 不多时,无忧在三根竹子间看到了几件属于女子的香衣、裙带、白洁的蚕丝裙子,近距离观察,女子衣裳上散发出的淡淡之香朝着无忧一股脑扑去,轻轻的嗅了嗅,无忧的脚步当即一顿,眼中却闪过了一抹难以言明的期待或是兴奋之色。 只因这股香味他太清楚了,这股香味的主人正是他魂牵梦萦、时刻惦记的那个人啊,正是那个让他一见便自惭形秽、不敢上前搭讪的宛若谪仙临尘的曼丽女子。 “是她吗?” 无忧的嗓音满是激动,说时眼睛里的焦急目光已经将四周来回地扫了一遍,无忧蓦地盯着一个方向,是一块凸起的浮石! 浮石后,传来了“叮咚”、“砰砰”的水击声! 无忧急冲冲地朝浮石方向走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停住了脚步,静悄悄地下了岸,轻轻地朝浮石游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不多时,无忧的手扒上了浮石,脑袋顺着浮石的空隙望了过去,刹那间,脸上就彻底凝固住了。 在这浮石之后,正是一个女子在洗浴,恰好背对着无忧,此刻,正慢慢地捧起一捧水,往头上淋下,湿透了的发丝紧紧地贴在其玉背之上。女子的手修长秀美,几根手指毫无瑕疵,光洁透明,其中的血管似乎都清晰可见。 女子背对着无忧,尽管没有转过身来,但是女子发髻上的那根银钗分外耀眼,无忧微微一看,便已经认了出来,几滴泪水悄悄地滑落脸庞,滴入血池里。 “牡丹!牡丹……”无忧柔情地呼唤,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谁?找死!” 忽然,正在洗浴的女子听到身后的男子声音,当即惊怒,转身时,手中也打了一道光束出来,“轰隆”,浮石被这光束击中,立即化成了齑粉,四处横飞。 而此刻,女子的脸庞才完整地呈现在无忧的视线里,一副高冷傲然之意,倾国倾城之容。不是那日夜思念的神女牡丹,还是谁呢? “男人?你偷看我洗澡?”神女的脸上没有女子惯有的羞怒,而是冰冷的杀意!“嘭”的一声,跳出了血池,一具让人喷血的美妙胴体在无忧的瞳孔里迅速放大。而无忧则像是呆愣了一般,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牡丹,是我啊。”无忧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这一刻,他好开心,自上次神女与人皇冰心不欢而散后,无忧就再也没见面了,不过还好,神女虽然离开了,却给自己送了个大礼物,每日看看眉心世界里的那副不可亵渎的清冷容颜,都是一种幸福。 这份情,贝贝是知道的,无忧没有任何隐瞒。有时候和贝贝在床上缠绵的时候,无忧会出现一丝幻觉,仿佛与自己欢好的是神女般。这份相思之苦,无忧苦苦咽下去,本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变淡,最后归于平静,再相逢会是陌路人。 可是,无忧发现他做不到啊!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为何我见到你时,会有种心痛的感觉,如果你不说出实情来,我就杀了你!”神女在半空中时就已经扬起了玉掌,无比雄浑的源气聚在掌心,这一巴掌要是抽打下来,即便无忧已经珍体大成了,毫无疑问也会被拍成肉酱。 许久未见,神女的修为一日千里,远远地将无忧甩了一大截,这也没办法,谁叫神女是一个数次登虹成皇的妖孽人物呢? 须知,对于大多数天命师而言,一生就只有一次登虹成皇的机会,如果失败了,修为尽废,必须要重新练起,并且绝大多数人即便可以重新开始,但最后的成就最多最多也只是和先前的巅峰时期一样,再无成皇的可能。 只是,当神女的冰冷目光遇到无忧掉落的清泪时,忽然颤动了一下,也许连神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杀意在一瞬间动摇了,一种她怎么也明白不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它很暖,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垮了自己的杀意。 “怎么可能?我的杀意竟然消失了?怎么可能……”神女的心中无比迷惘,或许就是因为迷惘的原因,才使得这只代表死亡的手掌落在了无忧的脑袋上不足两寸的地方。 自始自终,无忧都没有眨一下眼睛,在他的心里,一直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反抗,不要反抗,她不会杀你的……” 猛地将神女的手抓住,无忧放在脸上蹭了蹭,道:“牡丹,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神女娇躯一颤,忽然发现自己还赤*裸裸地站在一个男子眼前,当即眼中有闪现出一抹浓浓的杀意,只是这股杀意怎么也无法与心中的那股不知名的感觉抗衡,再一次被摧枯拉朽地冲散了。发现自己对这个可恨的男人没有杀意后,神女颇为无奈,当即杏眼一瞪,喝出声来:“放手!” “不放,打死我也不放。”无忧面露坚定之色,不仅不放手,反而“得寸进尺”,将神女揽入怀中,死死地抱住。任凭神女如何恐吓就是不放手。 最后,神女没有办法了,道:“你在怎么着,也得让我把衣服穿上吧。” 闻言,无忧立即松手,脸上颇为不好意思,眼睛往神女下方偷偷一瞟,忽然怪叫一声,鼻孔直喷血注,双目呆滞地盯着神女的胸,三个呼吸后,竟哎呀一声,栽倒仰翻下去。 “噗通……” “哼,还真是个怪人。” 神女哼了一声后,轻灵地跳出血池,向浮岛飞去,不一会儿,穿好衣裙的神女便伸出手来,将无忧隔空抓了过去,拎到了竹林深处。 半个时辰后,无忧哎呀一声后,连忙翻身而起,紧张地四望,且嘴里连连呼唤牡丹之名,声音满是担忧与不安。 “别喊了,我就在这里。”忽然,无忧的身后传来神女的声音。 闻言,无忧当即一震,连忙转身看去,却见一个天仙似的美人,一张脸顿时含羞起来,这种神态若让贝贝、炎若瑶、狐媚儿见到,肯定会立即发疯的。无忧这头小色狼,竟然还会害羞?七十二式都用用老的一个男人,竟然还会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这副姿态?难以置信…… “牡丹,我想你了。”无忧就要扑上去,将神女抱着时,神女则点出一根手指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无忧弹飞出去,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无忧道:“其实,我很想杀了你,但是……不知为何,我下不了手。” 无忧被巨力弹飞后,也恢复了理智,并未再向神女扑去,而是一步步走近,道:“我可以告诉你为何下不了手。” 神女挑眉,放下手指,任无忧走近来。 “因为,我爱你,”无忧走近后,猝不及防地吻上了神女的唇瓣,离开时还不舍地咬了咬,呼吸顿时有些急促了,又道:“而你,也爱上了我——啊呃……” 话还未尽,无忧已如断线风筝坠飞而出,瞬间飞出了几百米远,撞在了一座山岭上,愣是砸出了一个深洞。 神女一掌轰飞无忧后,满脸的冰霜,手指一抖便出现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剑,“呼啦”一声,向着无忧刺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短暂的相会 第三百一十五章 短暂的相会 “呵呵” 无忧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忽然,喉咙一甜,一口血水从胸口涌上来,而后冲开无忧的舌头喷射出去,溅射约有七米远。而此刻,无忧的气息也萎靡了起来。 神女不知何许境界,这含怒一掌几乎要了无忧的老命,若非珍体大成的肉躯强行挺了过来,换做别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咻!” 神女持剑飞来,朝着无忧脑袋戳去,最后,竟在离无忧眼睛一寸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 无忧怪异地看了神女一眼,道:“知道吗,牡丹,你最大的悲哀就是遇见了我,即便我那样轻薄你,而你依然不会杀了我。因为,你的确爱上我了。” “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神女闻言,脸上虽然冰霜如旧,但心中却颇为急躁,的确,如无忧所说,他轻薄了自己,而自己却怎么也下不了杀死,就仿佛灵魂、心都让他控制住了。 “来,抱我下去,你那一巴掌险些要了我的命。”无忧自信满满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神女极不情愿地将无忧拎起,而后落到了山岭中,面露厌恶之色地将无忧扔了下来,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过来,我告诉你。”无忧被神女随便一扔,颠簸到了伤处,当即又是一口血从胸口涌了出来,听完神女的话后,无忧灿烂地笑了。 “哼,我警告你,别再跟我玩鬼把戏,如果你再管不住自己的话,我不介意砍掉你四肢!”神女沉吟了一小会儿,走了过来。 无忧倒也不客气,将神女一把拽入怀中,附耳道:“进入我眉心世界看看吧,那时,你什么都知道了。” 神女连连反抗,竟发现无忧用力很深,几番挣扎无果后,也就采纳了无忧所说的方式,将自己的灵魂力探进无忧的眉心世界里。当见到里面的一切时,整张脸完全懵了。 “我的命格,这是我的命格,我的命格怎么会在你身上?”神女猛地挣开无忧的手,一脸怒气与杀意地盯着无忧,这回,显然她体内的杀意占了优,将心中的那股不知名的感觉完全镇压下去了。 “牡丹,你失忆了。”无忧怔了一会,突然说道。 “我失忆了?我凭什么相信你!”神女的美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就凭你的命格在我这里,你的生命全由我控制!换而言之,你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了!”无忧眉毛轻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想不到在神女即将杀了自己的那个时刻,眉心世界里的血轮上静坐的迷你版“神女”却陡开眼,脸上很是温柔地跟无忧传了一段神念之音,也让无忧明白了命格的用处。 其实可以简单说是一枚灵魂种子,但这其中还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无忧种在炎若瑶脑海中的灵魂种子,无忧可以控制,炎若瑶却控制不了。而无忧这里拥有神女的命格,他可以判决神女的生与死。并且神女当前的状况是好是坏,也会透过那一根无形的线传达到无忧脑海中。 一张超级大的底牌攥在手里,神女所做的一切、脸上所散发的冷意在无忧眼中,都无足轻重,最后的结果依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过来!”无忧拿出两株神级药草几番咀嚼后吞了下去,而后怪笑地看着神女。而神女的脸色在几番变幻之后,还是屈服在了无忧的淫威之下,走了过去。 “香,真香!”无忧扒在神女的脖子间,轻轻地嗅了几口。神女眼中抖现几抹杀意与极致的厌恶之色, 连忙推开无忧,道:“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你!”无忧像饿狼一般,猛地从地上跳起,向神女扑去,见神女下意识地一掌抽来,无忧当即冷笑一声,眉心世界里,金光圣焱重重地轰击了迷你版“神女”一下。 而外界神女尖叫一声,一时间浑身失去了力量,被无忧狠狠地压在身下,顿时,一张脸尽是煞白。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无忧狂吼几声,粗暴地撕开神女身上的衣裙,扑了上去……神女的眼角留下了两行清泪。 小半个时辰后,无忧猛地站起,狠狠地抽了自己几巴掌,而后连忙将留着清泪、全无反抗的神女拉了起来,道:“牡丹,牡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该死……幸好,幸好没酿成什么大错。”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丧失理智,不然的话,现在的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神女冷道,连忙拿出一件衣裙将赤*裸的身体笼上。而后,才满脸复杂地看着无忧说道:“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失忆了。也许,我真的爱过你吧,不然也不会把命格亲手交给你。现在……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无忧面露惊慌之色,连忙拉住神女的手,死死地攥紧。“是不是我刚才的原因,牡丹对不起……牡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你。” “我若不变强的话,如何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呢?”神女问道。 “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记忆的。”无忧急切道。 “你?!”神女摇了摇头,道:“就凭你玄境的修为?好了,我走了,你最好把我彻底地忘记。”言罢,神女震开无忧的手,飘然而去。 “你回来!你回来!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毁了你的命格!”无忧癫狂吼道,脸上也露出了疯狂之意。 “好呀,不过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做的,因为,你深爱着我不是吗?以后有缘再见吧。”神女偏过头来,冷笑道,而后便成了一抹光虹,刹那间从天宇消失。 留下一个痴痴等待的人! 无忧站在原地如同失去了魂魄,眼中神光涣散,瞳孔也失去了神采,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其天牌内,倒计时却不曾停止,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扣减去,直到最后倒计时显示的是个“零”。 七十二个时辰到了! “咻”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不由分说地将无忧全身笼罩,不一会儿,这里便空无人影,只剩下: 青山血水,蓝天紫云,岸汀浮渚。雄鹰高飞展巨翅,怪鱼池面戏浪花,千里前是山,千里后是海,两侧是饶云山岭,脚下是闪闪发光的青色鹅卵石…… 从血池里走出,无忧浑浑噩噩,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他又一次因为“心慈手软”放跑了神女,“轰隆隆”,无忧振翅疾飞,途中不止一次后悔自己的行为,就应该完完全全地占有神女,突破她的最后防线! 回到洞府,无忧将狐媚儿与炎若瑶全都叫了出来,而后也不管炎若瑶的因每日炼丹而积累的疲惫神色,和狐媚儿眉宇间淡淡的倦意,也不顾及身边的小溪水、古木桥,就在大地之上,苍天之下,行那苟且之事! 压在二女的玲珑娇躯上,无忧不止一次咕哝说:“唉,要是当时勇敢一点,狠下心来,她就是我真正的女人了,或许,她就不会狠心离我而去吧。”无忧的犯浑话语,让二女着实摸不清东南西北,但是,她们显然也没有想这事的空闲。 “七十二式,每个人轮流着来,直至累得趴下为止!”无忧望着二女,嘿嘿直笑。 “啊,夫君,饶了我们吧。” 顿时,这片山林里便响起了二女悲戚戚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六章 暗流涌动 第三百一十六章 “暗”流涌动 上一次坤境强者墓穴,血池弟子去了两千多人,血衣卫去了几十个,最后的那场超级大爆炸,不仅仅让整座墓穴崩溃消融了,在里面陨落的人数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万数! 对于罪魁祸首者,炎城与附近几个大城池的大势力皆全力通缉,于暗处悄然布下了天罗地网,静等两年后某人的出现。当然,如果罪魁祸首者死在血池里,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陨落的人,几大城池的势力占了多数,学院中、家族中的精锐弟子瞬间被抹杀了,对其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伤筋痛骨的打击与重创!故而,这些人将无忧给恨死了,炎城几大霸主势力的弟子皆有伤残,但丧生在大爆炸中少之又少。血池弟子,少数人触不及防被炸死了,多数人受了轻伤,毕竟发生恐怖大爆炸时,他们离爆炸中心有点远,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过来,且采取应对措施。 当然,处在爆炸中心的叶梓萱、欧阳厉、南宫炽情、南雨辰、向仁杰等人皆深受重创,深处爆炸中心加上没有任何防备,即便是南雨辰这样的珍体大成的炼体强者,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其他几人就不用说了。 这些人苏醒过的第一反应,就是联系各自的家族向乾炎国发布了联合通缉令,誓要找到无忧将他剁成肉酱。尽管叶楚与南宫炽情对此保持沉默,但他们背后的家族显然不会按照他们的意志进行。 由于这一次皇族炎家的损失比较小,只在先前被一个不知容貌的大胆狂徒杀掉一个五皇子,其他并未有什么损失,现在见到其他势力死的死,伤的伤,表面向各大势力表示慰问时,实则已经快笑疼了肚子。 炎城各大霸主级势力在乾炎国各地皆有分部,彼此间明争暗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通缉无忧的事皇族炎家并未参与,这对无忧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炎城几大霸主势力发布联合通缉令,只能让各个封地的分部响应。但如果有炎家参与,这就不是联合通缉令了,而是皇家通缉令!尽管炎家现在势力越发的微弱,不及其他几个大家族,但毕竟是乾炎国的正统,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是祖训。天命师可以不看重道义、情谊。但多遵循祖训。 炎家要是通缉了无忧,那整个乾炎国各大小势力皆会响应,其影响力相比于几大家族而言,有着天差地别。 这么说吧,与叶、南宫从、欧阳、南、向几大家族为敌,也仅仅是与他们为敌,但若与炎家为敌,就是与整个乾炎国为敌!更何况,炎家是炼丹世家,对于打打闹闹的并不擅长,但对于乾炎国而言不可缺少。 要知道,抵抗狂暴凶猛的兽潮除了天命师还不够,加上各种炼制的法宝与天地凝生的秘宝也不够,再加上各类源技秘技功法亦不够,配上各种效用的丹药才足够! 尽管如此,没有炎家参与的联合通缉令也不可小觑,不到半日时间,有关无忧的各种信息全都被挖掘而出。而无忧这一罪名也名扬天下,尽管这个罪名不是炎家所给,只是个伪罪名。 南唐郡城。 南唐王宇文霸的豪华王府中,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的人,身穿湛蓝色的长袍上两臂秀流云,胸前秀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的长袍,静静地坐在鎏金雕琢的椅子上,手中正端着一杯浑浊醇香的茶水,品了一口后,将报告事情的侍卫打发走。 一张脸满是沉吟之色,眉梢微微一挑,男子皱了皱眉道:“圣火学院的余孽去了血池?这可不是什么大好事呢。” “来人!” “到。”一名身披银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一张脸如同变戏法似地,瞬间从高冷变作谄媚,语气由中气十足变得底气不足:“王爷,有什么要吩咐的?” 南唐王宇文霸拿出一枚散发竹子淡香味的玉片,往其中注入几道神念后,便将士兵招了过来,道:“将这个送到丘南城卧龙岗就速速折返吧。” 士兵低垂着脑袋,双手有力地伸前接过竹玉,脸上露出一缕凝重,丘南城卧龙岗对他而言,就是个天方夜谭、未名妖物。他对它一无所知。 “王爷,属下告退。” 士兵躬着身体慢慢向外移步,见南唐王宇文霸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当即速度加快,如猎豹向后一退,通境大圆满的实力彻底暴露而出。 离开了王府,士兵二话不说地找到几个消息灵通人士,将自己需要的信息问到后,就立即走向去往青月城的传送阵。 数月后,丘南城卧龙岗。 翟家家主翟卓禺、吴家家主吴洛笛、陈家家主陈殇、暗雨学院院长天机道长齐聚卧龙岗,从一名全身银甲的士兵手中接过竹玉,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好奇和疑虑的神色。 士兵轻蔑地扫了四人一眼后,荡步而去,刹那间消失。 翟卓禺脸上的神色也从谄媚变得阴沉,连忙催动竹片,顿时一股神念之音灌入脑海中。不一会儿,翟卓禺眼中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般,五指用力,竹玉“咔嚓”一声后碎成了无数粉末。 “怎么了?”天机道长手捏兰花指放在身前,雪白头发飘来荡去,脸上的皱纹透发一阵阵和蔼,看到翟卓禺的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目不转睛,从容淡定。 吴家家主吴洛笛与陈家家主陈殇虽未说话,但怪异地对视一眼,而后用奇怪和疑惑的目光看向翟卓禺,想讨要一个说法。 “圣火学院的一个余孽有消息了。”翟卓禺扫了三人一眼。 “哦”天机道长、陈殇、吴洛笛都不在意的应了声。现在他们四大势力已经在丘南城坐稳,而且占据了圣火学院所有的领地,早将一众弟子抓捕起来,肯投降的收入家族当杂役,不肯投降的皆立即杀死抛尸野外喂豺狼。 整个丘南城里,与圣火学院有关的一切都被抹杀干净。 “那个人,名叫无忧,现在是血池弟子。”翟卓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再也不能保持阴沉之色了,立即气急败坏地大喊出声来。 “嘭嘭” 两条人影应声跌倒。吴洛笛与陈殇的脸上都露出了死灰色,瞳仁不再是黑色,而变成掺碧色了,两人惊恐地吼叫“不可能”、“不可能”之类的话语。 天机道长猛地惊起,脸上的从容犹如山崩立时垮泻下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此子不可留,好了,都完了,血池子弟呵呵呵,我丘南城有几千年不曾出过血池弟子了?哈哈哈……” 几人似哭似笑地疯癫起来。 …… 且说这一日,无忧将狐媚儿与炎若瑶狠狠地蹂躏一番后,便洗了一把脸,又毫无芥蒂地在二女面前脱开身上的衣服沿着小溪水一路游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无忧见到了一湍倾泻千米的银色瀑布,水帘宽三米,落地之声如同天公打雷,“轰隆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马上要刮风下雨呢。 无忧跳下去,砸出了一个惊人大坑,造成的轰响比瀑布巨大地多。于银色瀑布下冲刷身子,无忧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第一次与神女相见的时候。 重若千斤的河瀑滚滚而下,敲打在无忧的脑袋上,每一击都像是用一根桶粗巨木撞击青铜古钟,激荡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与此刻无忧的遭遇何其相似! 肉躯已是珍体大成,这瀑布之水冲击力虽大,但除了一些针刺的疼痛外,并不能可无忧造成任何创伤,这也是一个强者的悲哀,疼痛的滋味会慢慢地淡去。 尤其是晋入帝境,超脱凡人,成为“灵”后,就更不会感觉到疼痛了,那是身体都由源气、天地精气构造了,那还会有什么血肉之躯?那时候的血肉之躯,无非就是一种表象罢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无忧轻吟出声,又叹息一口气,道:“牡丹啊牡丹,你为什么那么绝情,总是失忆!我宁愿不要你救我,我不要你的命格,我不要你有事,只想你恢复记忆……可是成皇之后,你若真恢复了全部记忆,得知我先前所说的未婚妻都是在骗你,你还会不会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做我最疼爱的女人呢?你成皇之后,你放在我这的命格自动消散,我就再没有控制你的手段了……” “不行,”忽然,无忧猛地跳起来,迎着千米流瀑,顶着无穷冲击力,逆行而上,大吼道:“我才不要!我要先你一步成皇,彻底炼化你的命格,将你牢牢地攥在我手心!” 一个时辰后,无忧在洞府里收拾一番,对二女留言道:“我还差一点契机,才能彻底凝成突破命意,我去任务殿接个任务,时间一个月,保证按时归来!” “咻”的一声,也不等二女答应,无忧身化亮虹,一息之间,远遁千米之外,再过一会儿,便彻底消失在柔云当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玄天木(上) 第三百一十七章 玄天木(上) 任务殿。 一身白裙、外表如雪山圣莲的叶梓萱,晶莹剔透、犹若羊脂玉的精致玉肤吹弹可破,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虚掩在一条白色面纱下,一双眼中异彩连连。 “那个猥琐男果真死了?” 欧阳厉身穿贵重材料制成的白色蚕丝袍,修长与秀美恰似女子的一双手指握持着一把羽扇,羽扇隐隐有不凡的神华流转,散发恐怖的威压,但在欧阳厉一举一动中,纸扇却又如同凡扇一样,诸多神异销声匿迹。 此刻,欧阳厉用颇为惊艳的目光看向叶梓萱,说道:“放心好了,我可是耗费重金,请来了二十多个血衣卫一同帮衬,在血池的死亡血瀑那里,联手将他轰入血瀑里。死亡血瀑是怎么样的地方,我相信你和叶亘兄都应该知道,他绝无逃还的可能。” 叶亘与叶梓萱站得很近,高高的个子,足有一米八九,脸颊略有些瘦削,耳朵上打了个洞,挂着一个直径两寸的铁圈。伸手摸了摸铁圈,叶亘脸上常挂的笑容未有丝毫变化,皮笑肉不笑似地,说道:“你们和那小子的恩恩怨怨与我无关,但是那小子可将我妹妹害惨了,这回要不是我借给妹妹一半的家族功勋点,估计这张脸都毁容了。嗷,我很难想象,一个女人毁了容后会陷入怎样疯狂的境地。” 叶梓萱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想理会叶亘。欧阳厉看完这一切,嘴角露出一缕莫名的笑意,道:“梓萱姑娘可是我们炎城一等一的美人,要是毁了容,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叶亘古怪地扫了欧阳厉一眼,不无打趣道:“哟,欧阳厉,我听说南宫巧云那妞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都快成你的妻子了,你还这样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哼哼,说到南宫巧云那贱女人,我的胸口就满是火在涌,她和她弟做出的苟且之事不堪入目,她和梓萱姑娘比起来,就是湖池里的一坨烂泥,而梓萱姑娘则是河池里最艳丽的那株莲花。”欧阳厉上下打量叶梓萱,脸上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神色。 “好了,任务殿到了,我先进去看看。”叶梓萱打断叶亘与欧阳厉的谈话,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尽管欧阳厉的目光带着侵略与放肆,她却视若无物。暗处的某个人,心中惊叹连连,这个叶家小妞的心计、城府都是上上之选!难怪那个叶家的女人可以压下一众貌美女子,独揽皇后之位,“母仪天下”。这叶家人,个个都不差。 周围出入任务殿的雪耻弟子极多,但都绕过欧阳厉与叶亘两人,有些人,注定不能招惹。无奈地摇摇扇子,欧阳厉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叶亘。 叶亘脸上的笑容未变,伸指在耳垂下的铁圈上弹了弹,顿时“当啷”作响。道:“只可惜,叶家除了炎家之外,不会允许女子嫁入其他家族。相比炎家极度重男轻女的苛刻规则,叶家里一切以实力为尊,而其中天赋就更为重要了。你别看叶梓萱这小**修为比我弱很多,但在家族里的地位远在我之上,仅次于第一天才叶楚。所以啊,你想打她的主意还是算了吧。” “事在人为,毕竟是个大美人,又有成帝成皇的潜力,我欧阳厉可不想轻易放过。你说,”欧阳厉眼中露出一缕非常危险的光芒,“我硬将生米煮成熟饭,会怎么着?” “不关我事啊,你可以去试试,反正这小**平日里一副高冷、生人勿近的样子,真当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是吧。你去你去,刚好消消她的威风。哼,一个女人而已,迟早是男人的胯下玩物,竟然拥有比我还在好的天赋,一个叶楚就够了,还要来一个叶梓萱。”叶亘眼中的笑容蓦地转冷,语气亦变得阴森起来。 “叶家四俊才,叶亘、叶楚、叶梓萱、叶五叔,叶楚出身旁系,个人再强大也不可能揽下整个叶家的核心权力,叶梓萱又是一个女流之辈,也不大可能继承叶家的祖业。那么嫡系子弟叶五叔便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叶梓萱是他的亲姐姐,肯定会无条件支持他,叶楚在旁系还未露出峥嵘时,你欺辱过他,想来不会和你站成一条线。所以,我们的叶家大少爷,真正的嫡系,且各方面都比叶五叔强大的叶亘道友,现在在家族里的日子肯定不大好过吧?要不这样,你帮我得到叶梓萱,我将两座矿山交给你,这样想必叶家里那些老不死的就会偏向你这边了,有他们的支持,叶梓萱等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三座矿山!”叶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冷冷地扫了欧阳厉一眼,而后迈步进了任务殿。 欧阳厉沉吟了一会儿,立即跟上。 等两人彻底走进任务殿,且分头散去时,任务殿门口,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袍少年从空间里浮现而出,顿下脚步,喃喃说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些大家族更是如此,这样看来的话,叶梓萱有危险了。不过,嘿嘿嘿,关我屁事啊。” 话音刚落,无忧“咻”的声潜回远处,目光湛湛地盯着任务殿门口,他本想在这里接取任务,好助血轮成功地凝出突破命意。但既然遇到了欧阳厉,无忧心中戾气陡升,一股执念排除不了。 要知道,这欧阳厉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啊! 此乃血海深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其执念之大超出他人的想象,无忧只感觉,若是不狠狠地报复一下欧阳厉,心头念头不通,心境不畅,即便是晋入通境,也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无穷、不可预料的隐患。 三个时辰后。 欧阳厉、叶梓萱、叶亘互相谈笑,同时出现在任务殿门口。 “这一次我们三人的任务是去寻找玄天木,玄天木可是阔充魂湖的好东西,按照任务描述,血池提供场地,我们要上缴五斤玄天木,多的才可以留下。”欧阳厉道。 “一斤玄天木就价值两亿五千万源石,竟然要五斤?这任务可真够坑的。”叶亘不满意地摇了摇头,“但好在,多劳多得。事实上,若没有血池提供的场地,我们去哪找玄天木去?平常时候,连玄天木的名都没听说过。每次家族里上供了几两玄天木,就已经那些快进棺材的老不死拿走了。” “谁都想阔充魂湖,提高源气储量,这样在对敌时,就多了几分胜算。”叶梓萱道。说时,她的眼中亦闪过一道精光。 天命师在晋入通境时,血轮会发生变异,从转盘形状慢慢滋生出一个脑海湖泊,是谓“魂湖”,到了这个时候,天命师就可以根据自己的修炼或是天材地宝的帮助,阔充魂湖,提高体内源气的上限储量。 这也是通境乃天命师一大分水岭的最主要原因。 它让天命师开始两极分化,弱,弱成豆腐渣,强,强的太离谱。一些人,自以为多的源气总是捉襟见肘,而另一些人却有十倍他人的源气,多得近乎用不完。 玄天木是神级天材地宝里帝皇一般的存在,甚至有人说,它比某些帝级天材地宝还要珍贵,对于通境强者们而言,玄天木就是能让他们豁出性命的无上宝物。只因玄天木可以阔充魂湖,一个刚刚晋入通境的天命师,只需要服用半两的玄天木,其魂湖就会扩增一倍,若将五斤玄天木全都服下,起码得十多倍。 其中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玄天木与其他天材地宝一样,用多了的话,效果就越发的不明显了,用得太多太多了,也就干脆地失去了所有效果。 一斤玄天木,在炎城的价格为两亿五千万源石,此次欧阳厉、叶梓萱、叶亘三人的任务指标却是五斤玄天木,全部价值突破了十二亿源石,面对这种天文数字,也无怪三人不小心紧张了。 “那就出发吧。”欧阳厉轻摇纸扇,阴鸷的眼神盯着某个方向。 不多时,三人一同离去。 无忧身形一晃,便再次在任务殿前现身,狠望着三人的背影,其脸色暗藏一缕狂热!要不是他用无限接近于坤境强者的灵魂力窥探三人说话,他还不知道他所梦寐以求的东西正成了某三人的任务指标。 玄天木! 无忧在心中兴奋地大吼道。 任四周的微风荡来,拽飞黑发,无忧吐了一口浊气,在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中,他幻化成一条青虹,朝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天木(中)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天木(中) 不一会儿,无忧便来到传送阵,将自己的天牌拿了出来,使用掉只有天牌之人才能不接任务外出血池的唯一机会。 离开血池后,无忧依仗着自己无限接近于坤境强者的灵魂力隐匿身形,跟紧欧阳厉等三人,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在一旁窥伺,随时随地给出致命一击。 袖袍在舞动,衣裙在飘曳,几个俊男靓女御虹而飞,很快就掠过无数的山岭与森林,落到一个充满诡异气息的沼泽地。 这个沼泽地呈一片暗红,暗红中有几点幽绿。这些幽绿从远望去像一堆草,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妖兽。此时,正乘着紫气东升,吞吐日之精华,淬炼自身躯体。 沼泽兽见三人走近,嘴里发出一阵“嗝咯”之声,而后如一柄尖锐的钻头,向沼泽地轻轻一钻,便瞬息间消失了。让三人面面相觑。 脸色凝重的叶梓萱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柄散发青色幽光的剑,将脚下的枯枝剔除尽,而后慢慢地松开捏住鼻子的那只手,道:“按资料上说,这种沼泽兽浑身是宝,而且智慧极高,抓捕极为不易。市场上,一只可卖七千万源石。” 摇动纸扇,凝眉环顾,欧阳厉脸上的阴郁仿佛如胶水般永远覆盖在面皮上,即便偶尔露出一缕笑容,也是阴森诡秘的笑。猛地挥动纸扇,空气发出一阵“嘎嘣”的怪响,在这阵怪响声中,一道素色的光弧从纸扇射出,绞灭了无尽空气,重重地轰击向远处的一只通体发绿、背脊形如黛绿荆棘的沼泽兽。 “嗝咯” 怪叫一声,沼泽兽唰的声往沼泽地钻去,瞬间便消失了踪迹。“轰隆”一声剧烈的响声传来,在它原本蜷卧的地方炸出一个五十米深、宽六十米的方形大坑。 叶亘眼中精光一闪,瞳孔折射出一点寒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欧阳兄的本命秘宝果然厉害,依我之见,它应该在神级秘宝的巅峰吧。” “从通境到坤境,要经历一次生死劫,不仅仅是因为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同时也是悟出天命师的第一个本命源技。欧阳公子岂不是可以借助生死劫的大力,将本命秘宝推到帝级的层次?”叶梓萱眸中异彩连连。 “呵呵呵,有此打算。”欧阳厉自得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道:“任务只给出了沼泽地的位置,但是这沼泽地连绵上千里,其中的诡异数不胜数,玄天木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摸了摸耳垂的大铁圈,叶亘毫无保留地放开自己的灵魂力,顿时,一股犹如海浪涛涛的灵魂力扩散开,将方圆千米的地带全都笼罩。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停止了倾泻,将灵魂力收了回来,对叶梓萱与欧阳厉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玄天木,或者无法用灵魂力探测玄天木。” 欧阳厉皱起眉头,道:“应该是后者,我们分开行动,不管最后收获如何,每人都要上缴一斤七两的玄天木,剩下的归自己,多劳多得。” “好。”叶亘与叶梓萱连连点头,且分开遁走,一人往东,一人往西,欧阳厉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也随着叶梓萱的方向而去。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里才有一个青袍少年凭空出现,此人正是无忧。 无忧颇为忌惮的目光扫向叶亘,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方才叶亘猛地扩散出灵魂力时,无忧就如同受惊的兔子,立即释放出【空间隔离】,将自己隔离出这片空间,从而躲过了叶亘庞大的灵魂力的探测。 “这灵魂力的强度肯定达到了坤境!”无忧低声喃喃,而后朝欧阳厉的方向追去。 小半个时辰过去,随着一声“嗤啦”的破空声,这儿又出现了一个人,耳垂上吊着一只大铁圈,此人冷眼看着无忧离去的方向,鄙夷似地冷笑一声后,亦追上前去。 “轰隆隆……” 天上雷鸣滚滚,大片如墨的黑云疯狂地聚涌而来,在一片沼泽地上形成了一大片无比浓密的黑幕,一条条粗壮如大象的电蟒在其中闪烁,水桶般粗大的电蟒脱离黑云,朝下方的山岭击打而去。 很难想象,一片开阔的沼泽地中央地带,竟有一条悠长的山岭,山岭披覆无数坚硬如铁的铁木与坚韧如龙筋的金竹林,承受着无数水桶粗大的电蟒的轰炸,表层竟无半点损伤。 诡异的猩红色的沼泽地,奇怪的墨绿山岭,怪异的深褐色铁木与金光灿灿的金竹林,这里是斑驳色彩的交汇地,充满神异古怪,吸引着无数人前来。这场雷鸣风暴即便是沼泽地开外都察觉到了,一些在沼泽地当中游走的人,或者是沼泽地外不远的人,皆向雷云汇聚的中心飞来。 两个时辰后,叶梓萱率先来到这片古怪的山岭,踏步上去,走了不到一步,竟在一根金竹下发现了一小截玄天木! 叶梓萱美眸泛光,这玄天木的样式与任务资料上提到的完全一样,深褐色的外表,淡淡的紫檀香味、自发地荡漾起青光,一条条青绿色的细丝在玄天木中时隐时现。不时,玄天木发出“哧哧”的声响。 微微掂量一下,这截玄天木足足有一两左右,叶梓萱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眨动,露出一缕满意之色,紧接着便往里走去。半个时辰后,叶梓萱捡到了一斤五两多的玄天木,脸上还未露出高兴的神色,却蓦地发现十多只惨碧色的形如足球的眸子从昏暗的铁木林中显现出来。 欧阳厉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山岭,一扇扫去,荡尽阻碍自己道路的灌木荆棘丛,“叮当”,突然一阵敲击金属的声响传来,欧阳厉定睛望去,突然间脸上露出了一缕喜色,伸手一招,便将一块足足有二两重的玄天木抓在手中。 “我就说嘛,沼泽地里只有沼泽兽,这里才是玄天木的藏身之地。” 摇动纸扇,欧阳厉笑着奔走。半个时辰后,欧阳厉捡到了足足一斤九两的玄天木,但是却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困阵当中,这个困阵不像人为,而是天生的。 阵法笼罩的地方,雷电闪耀,电蟒穿刺,雷鸣如打鼓般屡屡不绝。 欧阳厉面色阴郁,陡然挥动纸扇,刮出一道素色风弧,却被阵法当中的一道电光如同摧枯拉朽似的轰碎开,如同烟火般绚烂地消逝。见此,欧阳厉阴郁的脸也彻底地阴沉了下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铁木林中,无忧神色极为凝重地四处观望,如履薄冰,他总感觉有什么鬼东西盯上了自己,但是什么东西他又说不上来。 心念一动,无忧召唤出金光圣焱,凝成了一个小型光罩将自己笼罩进去,仿佛伴生兽紧紧地贴紧自己会让他有一种安全感。 走了小半个时辰,无忧突然朝左边方向望去,那里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其中还有一个女子的娇喝声。 听这道娇喝声,无忧觉得耳熟,当即也不想什么了,一步踩出,瞬息间移动二百米距离,即便是根根如士兵挺立的铁木林里,无忧依然能保持自己的超高速度。 眸中一道亮光骤起,这是无忧开了“心眼”的征兆。心眼一开,用释放出自己的灵魂力探路,无忧从无数铁木中从容穿过,奔行了两个时辰,眼旁尚有女子与妖兽争斗的声音。 怪异,透发出无限的古怪! 无忧当即停住脚步,一脸沉吟地环顾四方,他似乎被困在了一个诡秘阵法当中,无论自己怎样奔驰,怎样飞动,最后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应该是一个空间困阵吧……嘿嘿嘿,要是换做别人或许要很费点功夫,但我可就不一样了……”无忧望着体内静静流淌的三丝空间之力,当即笑出声来。 铁木林里,亦回荡着无忧的声音,时而缠绵,时而翻滚,像有一个诡异的巨兽不断地重复无忧的话语。 雷云滚滚,电蟒烁烁,无尽的毁灭之力从雷霆中释放出来,轰击向地面的一切,然而在那一阵焦黑之中,却有一缕生机出现。 “轰隆……”! 一根铁木被三根直径有一米的电蟒同时无情地焚毁,突然从铁木当中飞出一道亮光,射向金竹林,而后“当啷”一声,一块小小的玄天木便从亮光中现形,撞到了一根硬如金刚的金竹上,滚落至下方的林丛之间。 第三百一十九章 玄天木(下) 第三百一十九章 玄天木(下) “轰隆隆……” 一道巨响声震天动地,如远古巨兽在嘶吼,其滚滚之音轰入人的脑海,顿时将脑子搅动成一片浆糊。 一道人影凭空从五根紧密的铁木缝隙中浮出,方一现身,五道惊人雷霆打落下来,不偏不倚,正中此人四肢与脑门。 顿时,发出了一阵哎呀连天的怨怒。一个浑身焦黑、毛发竖起的人便从五根铁木中滚落下来,形如刺猬状的脑袋也“噹噹”几声,撞在几块散发青晕的木块上。 全身狼狈的无忧心中生起几丝骂天骂地的念想,而后,从地面一弹而起,大吼出声。 “嗤啦” 忽然,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响声。 “嘭”无忧伸手一伸,将一块散发青晕的木块抓住,微微一看,目露惊色。道:“玄天木!” 说完,无忧往脚底看去,一大堆的玄天木安静地摆放着! 头顶雷鸣如神兵打鼓,漫天电蟒似雨点砸落,时而在天空划出一条明丽的白线,重重地轰击在这片山岭之上。 玄天木遍地都是!只是这座山岭危险重重,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诡异与神秘了。不等无忧弯腰捡起脚底的玄天木,一抹倩影突然从空中疾射而出,向无忧撞来。 几乎是条件性的,也是下意识的,无忧毫不客气地一拳轰去,忽然,一阵女子的嗔怒声响起,而无忧的拳头也在一团软绵绵的肉中凹陷了下去。 肉躯已经蜕变成珍体大成的无忧,这随意一拳可不是开玩笑的。一阵哀嚎声里,倩影被无忧轰飞两百多米,最后撞到了一根异常粗大的铁木后才坠落到地。 无忧将脚下的差不多有两斤的玄天木全部抓起,往储物戒指放去,而后追上这抹倩影,就要一拳轰去时,却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蛋。当即双腿一震,死死地插入地面,而拳头也停在了这张倾城倾国的脸蛋面前,仅有半寸之遥,若无忧有一点冲势收不住,属于珍体大成同时得到九根金色肋骨加成的肉躯拳头,绝对会让这张漂亮的脸蛋像豆腐花一样炸开,甚至,完完全全地轰碎。 “叶梓萱!” “猥琐男!” 两人大眼瞪美眼,眼中皆有异色。 叶梓萱张口吐出一抹血,伸出手来揉了揉胸口,眼中的怒火与杀意恨不得将无忧直接绞死,只是现在的她显然不是无忧的对手。 将拳头移开,无忧快步上前,脸色讪讪地将叶梓萱扶了起来,对两人之前的恩恩怨怨如同彻底忘记般,问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有人偷袭呢。” “这里很诡异。我本是被几头凶残的妖兽联手推入了一座悬崖,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顺着无忧的手臂,叶梓萱借力站起,脸上已经掉落一般的雪色面纱彻底掉落下来,这一刻,如同一朵仙葩吐蕊,一张世间最美丽的面孔霍地现世。 无忧看痴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将眼中的惊艳压下去,扶着叶梓萱往前走去。 “我怀疑我们这些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困在了这座山岭,很有可能是有什么鬼东西故意用玄天木引我们上钩。” 叶梓萱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晶莹的丹药后,放入嘴里,颇为复杂地看了无忧一眼。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对我之前所造成的伤害姑且不计较,等出去后,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呵,呵呵。”无忧猛地移开手臂,古怪地看了叶梓萱一眼,一脸正经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拜拜……”说完,无忧便一步踏出,带着十多道幻影,隐入了铁木林。 “喂,喂,你给我回来!” 突然间没有了支撑物,叶梓萱的娇躯向旁边倾落,没有任何悬念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碰撞,可别看这只是平凡的地面,却异常坚固,或许是长年累月受到雷霆的轰击,使得这儿的地面覆盖了一层铁木的皮屑。 铁木是一种坚硬如神铁的妖树,能自行吞吐日月之精华,壮大自身,它的表皮不仅坚硬还坚韧,能够抵挡神级秘宝的攻势。因为岁月的缘故,一些铁木慢慢地拂袖了,原本的位置被新生的铁木占据,老铁木则化成齑粉,散发余热,铺在这片土地上,为它的子嗣们造福。 而那些被雷霆轰碎的铁木,实则是那棵铁木想要晋级、欲要蜕变,遭来的劫难,但这座山岭上尽管铁木有不下百万数,但鲜有几根无比粗大的,换而言之,鲜有几根成功蜕变的,皆丧失在赫赫雷威之下,化成了玄天木! 本质上,玄天木是一棵铁木的种子,它静静地躺在地面,期待暴雨的到来,届时发出嫩芽,长出植根,慢慢地从头再来。只是,这段时间无疑很长很长…… “天,这是个什么人啊,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丢下我这样一个弱女子独自走了?” 揉了揉仍在疼痛的胸部,叶梓萱面带怒容与羞意。 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遭无忧袭胸了,每一次都会受到重创,两团胸肉辣如天火在焚,无比闷热,又痛如石头挤压,难受异常。要知道,胸可是女子的柔软部位,又是不可亵渎的神圣部位,更是一个女人的骄傲所在。 此刻,竟再一次受到猥琐男的粗暴轰打。 “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让把你带回叶家,用最阴毒的刑罚让你生不如死——” “让我生不如死?” 无忧从叶梓萱背后的铁木林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嘴角带着一丝古怪笑容,朝叶梓萱逼近。 猥琐男的突然折返,令叶梓萱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事实上,当听到猥琐男声音的那一刻时,她就已经转过脑袋,望了过来。只见无忧一脸坏笑地走近。 当即心中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妙感觉,叶梓萱连忙将自己的佩剑抽了出来,狠狠地指向无忧。见无忧依然冲上去,当即冷笑一声,朝无忧腹下的三角地带刺下去。叶梓萱就不信了,作为一个男人,无忧还敢不拿他的命根子当回事? 然而无忧的确没当回事,一脚抬起,将神级的佩剑踢开,俯身而下,紧紧地扣住叶梓萱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叶梓萱便吃痛地叫了一声,松开手来,佩剑也“当啷”落地。 “让我生不如死?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伸手在叶梓萱的胸部狠狠一抓,无忧邪笑出声,两只手拼命地抓捏两团肉,使之变幻成各种形状。 第三次! 这是猥琐男第三次触犯她神圣的胸部位置!叶梓萱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连忙闪躲,却发现在无忧狂风暴雨的抓捏下,自己竟无法逃脱。见无忧的动作越来越具有侵犯性,也透过玉颈的空隙伸手抓了进去,叶梓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腕将佩剑抓起,一剑刺向无忧的胸口。 “嘭”的一声,叶梓萱充满快意的眼陡然间尽是不可思议的光芒,刺出的一剑卡在无忧的皮肉里,进退不得,悬空挂着。 这时,无忧狞笑一声,一巴掌拍在佩剑上,捏住叶梓萱的手腕,将之压住,身子就要向叶梓萱压去。吓得叶梓萱脸色立即苍白、毫无血色,慌忙叫道:“等……等一下,你不能这样。” “行,”无忧笑了笑,一张脸满是阳光灿烂,将叶梓萱松开,而后脸上蓦地转冷,说道:“将你得到的玄天木全部交出来,快!” 爆喝声震得叶梓萱脑袋发懵,很是愣了一会儿。忽然,美眸泛出了水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我没有看见过什么玄天木,我——唔唔” 无忧猛地趴上去,一口贴在叶梓萱的嘴巴上,眼中寒芒陡现,对付这样的世家尊贵女人,最好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便是攻占她的贞节。 至少在无忧现在看来,这样的大世家之女将贞节看得尤为重要,而反观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女人才将自身贞节不当一回事。 叶梓萱美眸睁得大大地,一双手拼命地拍打无忧,且死死在无忧的背后抓挠,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无忧的血皮,硬是活生生地刮出一大片皮来。无忧却什么也不管,按紧叶梓萱的肩膀,压在身体上,死死地堵住她的嘴。 无忧这一“深情的吻”足足持续了上百息的时间,直到叶梓萱眼中的神采慢慢地溃散,身体慢慢的停止了反抗,手腕也无力地垂落下来。其脸上歇斯底里的怒意与杀意慢慢地被窒息的难受覆盖了。 “唔唔~” 见叶梓萱的状态不是很好,无忧轻轻地移开了嘴巴,狠狠地呼吸了几口,而后,慢慢地从叶梓萱身上爬开,在一旁慢慢等着。 小半个时辰过去后,叶梓萱幽幽地“醒”来,两眼泪光哗啦啦地流,脸上却是慢慢的坚毅,无比怨毒地盯着无忧。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的话,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听着叶梓萱恶毒的诅咒,无忧浑身惊颤,背后竟生出了无数寒意。不多时,无忧还算愧疚的脸色也彻底阴郁下来,上下打量叶梓萱的娇美身躯,无忧的脸上露出了邪邪的猥琐的笑,这种笑凡是个女的,就天生能看懂。 “你想干嘛?救命!”叶梓萱美眸露出一抹惶恐,连连往后退去。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交出所有的玄天木,另一条是我玷污你的身体,自己选吧!”无忧冷冷说道。 叶梓萱闻言,脸上陡然变幻几番,终是拿出了两斤多的玄天木扔给无忧。 “你看,要是一早就这样,我就不会对你那样了呀。女人唉,就是不听话!哼哼哈嘿……嗯?”无忧接过玄天木,猛地转过身子,朝后望去,只见一个持扇的阴郁男子慢慢地从铁木林中走了出来,方一现身,二话不说地挥击纸扇,一大股锋利如神级秘宝的风弧刮向无忧。 顿时,在无忧的身旁,四面八方,头上地下皆是风弧,这些风弧带有致命的杀机,无忧心神一凛,二话不说地就要释放【空间隔离】。 “去死吧!空间禁锢。” 这时,无忧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叶梓萱,咬牙切齿地望着无忧,一张姣好的脸尽是杀意,只见她猛地弹地而起,从其手中惊现一道桃粉色卡片。快速打出一道印法,桃红色卡片身上的一条条黯淡的光线骤然亮起,仅在一瞬间就大绽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张桃粉色卡片的光影冲了出来,瞬间变宽八丈,伸高八丈,拉长八丈,形成一个立方体光影框,朝无忧盖了下去。 这一片空间遭到了禁锢,完全无法动用空间之力。无忧霍地转身,死死盯着叶梓萱。而叶梓萱羞怒的脸上也露出一缕快意的笑容,美眸深处的冷意寒光不比无忧少半分。 第三百二十章 叶亘 第三百二十章 叶亘 “欧阳厉!” 一道满是怒气的话音响彻了半边天,震得铁木林簌簌叶落。随着这道怒吼,一道人影被周遭的锋利风弧轰中,且发出了血肉被撕裂的“咔咔”声。 一道紫光从桃粉色的卡片上疾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得本就遭受重创的无忧更加雪上加霜。这道蕴有无穷的破坏力,顺着欧阳厉的本命纸扇挥击出的风弧,刺入了无忧的皮肉里,在筋脉与血管里残忍地绞动。 无忧此刻遭受了怎样的痛苦,就反衬出叶梓萱对他是多么地痛恨与仇怨。 伴随着“嘭”的一声爆破的声响,无忧吐出几大口血,血如注涌,溅起丈许高,狠狠地斜坠了出去。从头到脚,浑身上下,伤痕一条条密布在体表上,如几千条长相狰狞的蜈蚣在爬动,伤口处血丝如雨簌簌落下。 刚从铁木林中走出的欧阳厉见到无忧的这种伤势,眼中瞳孔却骤然一缩,心中甚是不甘:“怎么可能?我全力催动本命秘宝,发出的风弧可以轻易地将一个珍体分割成无数碎片,又加上叶梓萱的‘爆裂辅术’,即便是珍体小成,一样抵挡不住,碎尸万段。莫非——” 桃红色的卡片一阵悸动,叶梓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来:“珍体大成!怎么可能?玄境怎么可能珍体大成?不可能,不可能……一定要杀了他,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动手!” 欧阳厉与叶梓萱对视了一眼,皆毫不迟疑地释放出了最强秘技,朝飞坠在半空中的无忧轰去。 “轰隆隆”一声巨响,上空的雷霆彻底狂暴了,一道道比大象还要粗大的电蟒在墨云夹层舞动,身体轻轻一摇晃,便使得天上狂颤了几下,而后,一大片电网不要命地砸落而下。 铁木林、金竹林枝叶摇曳,散发出浓浓的不屈意味。 而这时,一道粗比三个大水桶的电蟒砸落而下,朝着无忧、叶梓萱、欧阳厉三人,不分先后的砸下。至于,叶梓萱与欧阳厉两人释放出的最强源技早已溃散成烟,面对这样凶猛的雷霆,它也只有含恨地“死亡”。 除开飞坠而出、浑身是狰狞伤口的无忧无法及时抵挡外,欧阳厉与叶梓萱皆惶恐惊走,不敢停留一下。 仓惶间,只听见一声“空间隔离”后,三道巨粗无比的雷霆砸下,“隆隆隆”三声无比剧烈的爆炸让这片天地都狠狠地颤抖了几许,地上惊现三条裂缝,且宽达十丈,深达五六十丈。 这条狰狞且恐怖的地底裂缝吞噬了无数硝烟、灰尘、铁木,像绞肉机般,大发凶威。 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无忧从“空间隔离”的状态方一苏醒,就感觉脚底一空,身子急速下坠。连忙催动伪神级飞行秘宝,扑扇几下翅膀后,借助巨大的反冲力止住了身形。 循着惨叫声看去,两道人影血肉模糊,在这三道灭世雷霆下,饶是通境强者一样经受不住其余波的威势,受到了重创。 欧阳厉与叶梓萱两人可不会空间阵法【空间隔离】,也没有无忧的珍体大成似地的强硬躯体,这三道灭世雷霆带来的破坏力惊人! 一柄刀身厚不过一寸,长不过一米,重不过千斤,但极为锋利的浑身散发耀眼血光的刀蓦地出现,被无忧一把抓住。望着身受重创的两人,无忧目带杀意,全力催发自己的速度,在位于两人四十多米外的地方,身形蓦地消失,而后从欧阳厉的身边划过,连带着手中的刀也从欧阳厉的脖子划过。 只是让无忧感到可惜的是,刀口并无划破血肉的感觉。一道亮光乍然而逝,从“欧阳厉”的脖子间亮起,最后一大片光雨落了下来。 “嘭”、“噗噗” 不远处,欧阳厉的身形从虚空中跳出,张嘴吐出了一大口血沫,一脸阴毒地盯着无忧。他反手挥扇,一股狂风骤然刮来,将无忧硬生生地击退几十米,而后猛地朝铁木林逃窜。他的身体可不像无忧这般强硬,在先前的雷霆轰击下受到了重创,现在这个状态对上无忧即便他有信心,但也有担忧。无忧不是普通人,若与之对战的话,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仔细地想了想,欧阳厉管也不管叶梓萱了,连忙遁去。等他恢复伤势了,再来报这一刀之仇。想到无忧刚才的那惊艳的一刀,欧阳厉到现在还后怕着,他若晚了一步,或是没有家族传承的遁术,早就尸首分离了。 被一个玄境的蝼蚁杀死,这是欧阳厉敢都不敢想的。 身穿白衣的叶梓萱一张脸顿时煞白起来,她唯一的依仗——欧阳厉竟然看都不看她就一个人逃了。想到此处,胸口一口郁闷拥堵,逼得叶梓萱喷出一大口殷红的血液。面如死灰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无忧,这个全身上下都有狰狞伤口且流落无数血丝的血人,这个满脸狰狞、头发散乱如盖世魔头的男人。 一抹极致的危险预感陡然从叶梓萱心底浮出,且一路窜升,到了脑海里。叶梓萱喉咙发堵,想要开口求饶或是以利益诱惑之,但一张嘴便是一大口血喷射而出。方才那三道灭世雷霆的破坏力是远超叶梓萱的承受的范围的,更何况在快速奔逃的时候,她也还没来得及掏出自己的最强防御。尽管只是余波刮中,但也让她受了重创,比欧阳厉受的伤更重! 欧阳厉的肉躯顶多珍体小成,而叶梓萱的肉拳强度多半只是珍体,面对这盖世雷威,如同一只蚂蚁面露一头庞然大象,全身防御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被摧枯拉朽地撕裂了。 她有丹药,顶级丹药,保命的丹药,即便是濒临死亡都能救得回来,而那丹药就在她的储物戒指里,伸手就可以拿到,拿到就可以立马吞服下去,但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眼前的这个杀意无限的男人视若无睹。 否则的话,当她的神念探进储物戒指的那一刻,男人手中的那柄血刀就会在刹那间割下她美丽的头颅。 叶梓萱鼓足眼睛,瞳孔里折射出求饶的光芒与活命的希翼,她不敢轻举妄动,眼神直直地盯着无忧的面庞,极希望男子脸庞上会有一丝一点的怜悯。然而她绝望了,无忧的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没有怒火、没有仇恨、没有怜悯、也没有丁点的动容。 “若是没有那三道灭世雷霆,我已经死在了你们两人手里。我发现你挺克我的,我最厉害的保命技能【空间隔离】被你的秘技轻而易举地破去。你觉得我还会留下你吗?现在的你还未成长起来,一旦成长起来,我在你的面前再也讨不到半点便宜。所以,美丽的女人,你去死吧!” 无忧举起手中的血刀,毫不留情地斩下。血红色的刀刃,如同一条万年血蟒张开了无比丑陋的猩红大嘴,露出腥臭的獠牙,朝叶梓萱的玉颈咬去。 无忧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而叶梓萱也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谁也没有发现一道紫黑色的光急速射来。“嘭”的一声,在无忧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手中的血刀被*干脆利落地击飞,而一股完全不可反抗的巨力也从刀柄导向虎口,震得他虎口顿时爆裂开来。 “谁!?” 无忧霍地转身,将手中的血岛笔直地指去,眼神如冰山雪岭里最寒的冰,蕴含满满的凉意。 紫金色的亮光骤飞而起,朝无忧后脑勺射去。 眼中那抹慢慢走来的人影还未看清楚,无忧便转身挥刀砍向紫黑色的亮光,随着“铿锵”一声,刀柄再一次传来一股巨力,震得无忧的虎口又一阵爆裂,血液迅即流满了指缝,滴落大地。 神刀【霹雳】毫无疑问地落了下风,被轻易震开,而紫金色亮光也身形一顿。恰是这一顿,便让亮光里的庐山真面目显出形来,赫然是一张卡片! “叶家的人!是叶亘?”伴生兽与卡片相关,给无忧的感觉便是如此,脑中急速转动,无忧脸上的平静被狠厉代替,疯狂地挥动神刀【霹雳】,朝着紫金色的卡片胡乱砍去。 “梆梆梆”、“噹噹噹”、“乓乓乓”…… 突然间,无忧收住神刀【霹雳】,朝叶梓萱猛地扑去,二话不说地将霹雳刀搁在叶梓萱的脖子边,而那紫金色的卡片也猛地一滞,在距离无忧身前十多米的地方悬浮不动。 一个人拍打着手,笑着从铁木林现身,眼中露出一缕赞赏之色,道:“好,好。原来你一开始就打算好了。” “疯狂地劈砍卡片只是表象,在你出现之时,我就预感到了我肯定不是你对手,而你显然要像猫戏耍老鼠一番,不停地玩弄我。我一边豁出气力地劈砍,让你以为我要拼命了,但实际上我在慢慢地移动步伐,尽量靠近叶梓萱。” 无忧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扣住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握着霹雳刀放在叶梓萱的脖子处,他一脸戒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叶亘。 “你带着她走吧。”叶亘收回紫金色卡片,淡淡地瞟了叶梓萱一眼,而后向铁木林走去。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无忧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将叶梓萱放下,古怪地看着她:“你在叶家就这么点地位啊?叶亘完全不顾你死活呢?”说完,无忧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几瓶丹药服用了。很快在丹药、额头金骨、无垢真心的帮助下,全身的蜈蚣状伤口全都恢复了正常,且不留一点疤痕。 无忧身上的变化都被叶梓萱看在眼里,除了惊叹还是惊叹。叶梓萱见无忧没有劈砍她的意思后,连忙往一侧缩了缩,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片倒出一枚浑圆的丹药放入嘴里,轻轻地咀嚼了几下,而后一张脸瞬间涨红了起来。 十几个呼吸后,叶梓萱脸上的苍白慢慢褪散,恢复了红润,顿时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出现在无忧的眼前。面对这张绝美容颜,无忧发现自己的恨意正在慢慢消减。当即心神一怔,连忙抓起霹雳刀,放置在叶梓萱的脖子旁,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光。 “刚才你不杀,现在你想杀却下不了手,我发现你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伸出玉指移开刀尖,叶梓萱脸上满是从容之色,再无一点惊慌,或许是与无忧几次磕磕碰碰,让她了解了无忧的性格。 作为一个女人,叶梓萱的心很细很细,细到了无忧的任何神态都瞒不过她。 长叹了一声,无忧将霹雳刀收了起来,猛地将叶梓萱抓了过来,二话不说地咬住其娇嫩的唇瓣,且用力地舔舐了下,然后才颇为不舍地离开。这时,无忧再望向叶梓萱,发现其脸上尽是惶恐与羞怒之色。 当即哈哈大笑,将叶梓萱粗暴地推开,道:“刚才你还一副从容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吓成这样了?看来,你们大家族的女子把贞节看得比命还要重要,或许,我找到了怎么对付你的方法了。” “你想做什么?”叶梓萱闻言,连忙向后缩去,且双手紧紧抱着胸,一脸戒备地盯着无忧。 第三百二十一章 狡黠女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狡黠女子 见到叶梓萱这样的反应,更坚定了无忧心中的想法。就在他想做什么时,头上一大片雷云里,一道水桶般粗的雷霆砸落而来,尽管没有先前的三道雷霆凶猛,但也不是无忧可以抵挡的,当即身形往后猛地退出。 而这一刻,叶梓萱美眸闪过一道喜意,连忙催动手上的桃红色卡片,紧接着,身体便化成道道残影,向铁木林深处逃去。 “无忧,我们走着瞧,等我将家族传承秘法修炼地差不多的时候,再来算总账!” 金光圣焱顺应主人意念,顷刻间从无忧体内喷出,凝成一张巨盾,将雷霆爆破的余波挡住,而无忧则在巨盾后,冷冷地注视着叶梓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下一次再遇到你,要么成为我的女人暖床用,要么滚去冥王府,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半个时辰后,无忧从铁木林走出,步入金竹林,方一踏入,便遭遇到几头外形似狼、叫声如虎却吐着蛇信的怪异妖兽,与之恶斗了一番,无忧不敌逃跑。 这也不能怪无忧实力低微,只能说那外形似狼、叫声如虎却又吐着蛇信的怪异妖兽非常凶猛。 它拥有三种神通,集合了狼的凶残、虎的暴戾、蛇的阴毒,修为处在五星巅峰,比之无忧之前见过的五星巅峰的妖兽强大几倍,远不是无忧能够战胜的。最关键是,这样的凶残狠厉的怪异妖兽不止一头! 若非无忧的速度极快,早就成为怪异妖兽的腹中餐了。 逃遁几十里后,无忧见怪异妖兽没有追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如风火轮转动的双脚也骤然止住。先是扫了四周一眼,无忧走向一座凸起的小山丘。 忽然,眼前一抹雪白的光团射来,触不及防之下,无忧被撞地飞起,而那抹雪白的光团则一直贴在他的身上。最后,无忧四仰八叉地砸落到地。 “哎呀……谁啊,挡住本小姐的去路了!”一道气呼呼的女音响起。 无忧脑袋发懵,猛地摇了摇脑袋后,竟看见一张漂亮可爱的脸距离自己特别近! “啊!”一道刺破天穹的尖叫声骤然响起,而后,无忧便感觉一巴掌刷过了脸庞,另一巴掌则已在半空中了。 无忧猛地翻地而起,伸出手将女子扇来的巴掌紧紧扣住,狠狠一捏,便传来了一阵求饶的声音。 此刻,无忧才能将女子的音容看个透彻。 精致的狡黠瓜子脸,狡黠的大眼睛,狡黠的笑靥,狡黠的目光,狡黠的眉毛……浑身上下,透发出一股浓浓的狡黠味道。 “哼,原来在这里!” “杀了她,我们辛辛苦苦得到的玄天木都让她偷跑了。” “咦,她还有同伴,一并砍了。” …… 就在这名狡黠女子想要说什么时,忽然间,从凸起的小山丘后,显出了十多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其中一两个更是着一身血红长袍,赫然是血池里的血衣卫! 狡黠女子挣了挣,发现自己的手腕脱离不了后,二话不说地朝无忧的手指头咬去,“嘎嘣”一声,无忧吃痛地缩回了手。 而这时,狡黠女子绕到无忧的身后,一张脸楚楚可怜,对着突然出现的十多个强者吼道:“我已经将十五斤玄天木给我哥哥了,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反正玄天木遍地都是,你们重新去找的话,不要一下下就能找到一满箩筐。我哥哥虽然只有玄境修为,但他跟我说,杀你们这区区的通境大圆满强者,就跟屠狗般。” “你!”无忧惊怒地转过身,想要扣住狡黠女子的手腕,但狡黠女子很是灵动轻巧地闪避开了,活像一只小泥鳅。突然间,乘无忧的攻击空隙,她猛地运力将无忧推飞了出去,而后忙不迭地逃走。 无忧惊慌地看着十多个气势汹汹的强者,大吼道:“大家不要信她的鬼话,我才玄境修为,怎么可能是一个通境强者的哥哥呢?” “管你是不是,都给我死去。”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二话不说地一拳轰来,其旁边一个血衣卫亦掏出一柄锥形剑,向无忧的眼睛狠辣刺来。 “咻”的一声,无忧猛地震开冰火翼,又释放了【芳华一瞬】,瞬移了四五十米出去,而后化成一条虹光激射奔逃。 “哼哼哼,我就说嘛,能够接到这个任务的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血衣卫一剑刺空,但脸上却没多少意外。他身后的一名阴鸷男子,望向无忧的背影目露凶光,道:“这个任务要求的最低修为便是通境大圆满,境界差者跑到这里来就是送死。我们被他骗了,他肯定是吃了什么厉害的隐匿修为的丹药,想要扮猪吃老虎!” “追!四十多斤的玄天木,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 两个时辰后,无忧拿出那把通体红光的霹雳刀,将狡黠女子逼到了绝地。脸上嘿嘿笑着,无忧道:“小妞,刚才你说给了我十五斤玄天木,东西呢?” “呜呜呜……”狡黠女子眼泪汪汪地看向无忧,连连摆动脑袋,道:“大哥哥,我刚才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这样说的呀,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有什么玄天木呀?他们那些人无非看中了我的姿色罢了,想要抓住我对我行不轨之事。你要是帮助——” “哼,废话少说,十五斤玄天木拿出来,否则的话,我会代替他们对你行不轨之事的,嘿嘿嘿……”无忧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上下打量狡黠女子的身材。虽然娇小玲珑,但该有的地方有,该圆的地方圆。 狡黠女子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胸口,大眼睛的泪水哗啦啦地流。 半个时辰后,无忧虚劈砍几刀,突然身体朝前撞去,肩膀抵在狡黠女子的肚子上,硬是将狡黠女子撞了个底朝天,哎呀连天。 “嗤啦”无忧上前,一刀精确地划破狡黠女子的胸前一副,顿时,一抹粉红带着紫光的香衣便露了出来,狡黠女子惊慌地翻滚,忽然,衣袖一拂,一大片乌光射了出来。 “空间隔离!” 包裹无忧的这一片空间骤然消失,狡黠女子扔出的乌光全都射空了。不一会儿,无忧现身而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狡黠女子胸前的香衣割破,顿时两团雪白的肉跳了出来。无忧猛吞了一口口水,却嘿嘿直笑,继续划出一刀,将狡黠女子的衣带刮破…… “好好好,本小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竟然遇到你这样看着斯文却是个无耻流氓大淫*魔的王八蛋。给给给,这是十五斤玄天木。”狡黠女子捂住最后的三角地带,小脸尽是怒火。当即从袖口里飞出一道虹光,砸落到地,露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多时,一座堆放如小山丘的玄天木便显现出来。 “三十斤!”无忧扫了这堆玄天木一眼,当即冷笑说道。 “本小姐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给是吧。那我就把你剥个精光,然后对你行不轨之事,我看日后谁敢娶你。”无忧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给给给给给……”狡黠女子连连点头,又从袖口里飞出一团亮光,掉落到了地面,堆成了一个小土包。 霹雳刀在半空中抡了一个圈后,跳入无忧的储物戒指里,而无忧也露出满意的神色,将地上的三十斤玄天木全都抓了起来。 “他们在那里,杀!哼,现在才想要分赃未免迟了些。”一个通境大圆满的强者举着长刀,脚踏飞剑,怒吼连连。 “男的剁成肉酱,女的留下好好享受。”一个满脸阴鸷的青年望着狡黠女子近乎全*裸的玉体,露出一缕邪笑。 狡黠女子模样可人,肌肤晶莹,此刻,只剩下三角地带尚有衣服遮体外,其他的都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对着无忧冷哼了一声,狡黠女子连忙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套淡紫色的裙子快速笼上,快速地伸出几根玉指,捏成了一道彩色印法,只见这道彩色印法飞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无忧的身上,且向上冲出一条夺目的长虹。 “这是定位标记!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把我逼成那个样子,我的四十多斤玄天木已经全都交给他了”狡黠女子吼出一声后,得意且恶狠狠地扫了无忧一眼,选了一个方向狂奔不停。 无忧见此,脸色骤然阴沉,看着二十多道目光直唰唰地落到自己身上,心中微微发苦,他又让那个狡黠少女摆了一道。 “哎呀”一声后,无忧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 八个时辰后,无忧灰溜溜地从山岭里逃了出来,全身狼狈地如一条流浪狗,本是乌黑的头发形如枯草,一片乱糟糟,身上满是伤痕,许多伤口甚至灌了脓,散发一股恶臭。 突然,背后犹如发生了地震,后方足足有一百多人追了出来,全都无比火热地盯着无忧,追杀了出来! “大肥羊在那里!” “大肥羊身上至少有五十多斤玄天木,谁杀了他谁就富有了。” …… 两个时辰后,无忧浑身是血地从一片山谷里踉跄而行,将天牌掏出,一道玄奥的法印打了出去,面露无比肉痛之色! “天牌的唯一一次无视距离地回归血池的机会!不用掉的话,我估计不能活着到达传送点了。” 炎城上空三千米无形线全是传送点,乾炎国里,封地郡城则会有一个临时传送点,每个临时传送点皆有一个黑衣尊者坐镇。 但是现在他有狡黠女子释放的定位标记,无处遁形。若不快点逃离这片区域,极有可能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一道无奈地叹息声中,无忧化成一抹亮光,如流星划破天际,瞬间便离去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奇迹(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奇迹(上) 血池内,一间洞府里。 狐媚儿、炎若瑶与无忧三人正对着一小堆玄天木,目光有些呆滞。 许久后,二女才叹出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无忧,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不要这么看我,你们想要多少,尽管取就是。”说完,无忧在接近五十斤玄天木中一把抓走了二十多斤。就地炼化起来,身上隐隐有光晕透发而出。 “耶!”二女欢呼一声,各自拿了五斤便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五斤玄天木,近十亿源石!价格只低不少,令人瞠目结舌。这是能够扩充魂湖的宝物,其价值自然比淬炼肉体的宝物高出不少。 晋入通境,眉心世界的血轮破碎,凝成一泊魂湖。起初这个魂湖的容量是非常狭小的。一些厉害人物,或是身具大机缘的天之骄子,则可以开辟出极大的区域,达到通境大圆满的极致境界。 魂湖深三尺,长宽三尺。内部的能量以液体的形式储存,释放出的源技秘法威力惊人。长宽深三尺的魂湖能量常被人称作“一方”。 在通境境界里,九十九方为极限。唯有绝顶的天才和妖孽、或者血脉高贵的天命师才能打破这个极限。 除此之外,魂湖所承装能量液的能量与质量也决定了天命师的强弱。 “咻~” 从无忧怀里飞出一骨,这是那座坟墓之主的天命骨。天命骨,凝结出天命技的奇异骨骼,是天命师的珍宝,亦或者说是传承。 许多年老的强者,或是即将化道的强者,在最后的时光里,都会将毕生感悟揉入天命骨中。待化道时,其后辈可以从中悟出诸多东西来。 这是一笔无价的财富,无忧在墓穴中所获得的药草、奇珍都比不上这枚天命骨。 骨骼晶莹,散发一阵光晕。它的锐气已被玉棺磨光,现在是一只没有牙齿的老虎。无忧可以将之握在其中参悟。 许久后,无忧的心神从天命骨中移开,口中喃喃自语:“血爆之术?可灵活运转躯体血液对敌,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甚至,可以控制敌人的血液,将之引爆。如果我能将这参悟,不就多了一招底牌?” 心念及此,无忧立即端坐身子,将“血爆之术”的内容与要领在脑中回味一遍,忽然,心中有所动。 他有无垢真心,完全不需要担心血气耗损的问题。若能将之参悟,必是一招防不胜防的大杀技! 数个月后,无忧发出几阵笑声。他已将血爆之术的要领掌握,可以初步运用。 无忧想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来,将‘皓月神道’与‘星光圣道’两门绝巅辅助阵法摆放出来,一时间体内再一次响起‘噼里啪啦’的如同放鞭炮的声响。 一条条肉眼可见的紫色星光与一丝丝可以触摸的银白月华,以360度无死角的覆盖,淬炼无忧的全身。效果显著! 绝巅辅助阵法不虚此名,每一个境界争对天命师的力度不尽相同,虽说不能一蹴而就,但胜在长年累月、潜移默化。 如此,天命师便能够适应淬炼时的强度,一步一个脚印,肉体、源气、灵魂皆无休止地慢慢升华、蜕变。 在这氛围里,调养了一会儿,忽然,无忧神情一喜,高呼一声,化成一道光虹冲向洞府外。 展开庞大的灵魂力,将这周围两千米的空间全都探视一遍,最终他选择了西边的方向。因为那里传来的生命波动最少,人烟最是稀少。 这样做,就可以避免自身在突破时,遭受其他人的恶意阻碍,省却了无数功夫。 终于,当眼前出现一片荒凉的沙漠时,无忧停下脚步,几经确认周围一带无人后,便朝着荒漠中央飞去。 这一次,无忧已经预感到了劫难的非同小可。曾经,因为种种缘故,导致劫难数少了几个,他就像是一个‘偷渡者’,而现在这个‘偷渡者’蓦然现身了。 由此可以猜想,苍天是多么的愤怒! “轰隆隆隆~~~~” 无忧的突破命意尚未完全激发出来,仅是露出了一缕波动,然而苍天的回应却是无比凶猛与恐怖的。 整个天空原本艳阳高照,毒辣的太阳光普照大地,可转眼间便阴沉如墨,黑云翻滚,响声震天动地。 无忧吓了一跳,脸上立时露出了一缕苦笑和蠢蠢欲动。 前方,出现了一座千米高的孤山,这座山毫无林被披覆,唯有黄土片片,半片山体已然龟裂,仿佛随时会碎裂似地。 一层层乌云缭绕在山体之巅,电光乍盛,如游龙翩翩,似猎豹扑杀。 “就是这儿了!”无忧望着头顶无穷无尽的墨云,豪情万丈地说了一句,而后褪掉全身的衣着防护,赤-裸着身子纵跳上山体之巅。 与此同时,他眉心世界里的血轮疯狂地旋转,最后一道不可看见的诡异光束直冲云霄,在天上乌云汇聚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吸力磅礴的巨大漩涡。 无数如墨的云朵朝这里疯狂聚涌,透发的气机让无忧这个珍体大成的人都狂颤不已。 “轰隆……” 骤然间,一道粗大如磨盘的电蟒垂直砸落,整个阴沉的天忽的明亮如昼。 承受了这一击,无忧明显觉得身体内的经脉碎裂了不少,连忙运转自身的冰火源气,滋养伤体。 源气,乃生命源气。其恢复速度非灵气所能比,这是这个纪元里,上苍对天命师的馈赠。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轰隆隆~~~” 不等无忧细想,又是三道如磨盘大的电蟒嚎叫一声,笔直俯冲而下,昏沉的天再一次陡亮。 一抹弧光闪动,霹雳神刀出现在无忧手中,而后朝着其中一道电蟒斩去,将其斩断。但这个空隙时间里,另外两道电蟒就像两根针一般扎进了无忧体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作祟。 搅得血肉模糊一片,内脏受损,体内淤血太多,从无忧的眼角溢了出来。 无垢真心剧烈跳动,将澎湃的血气涌向四肢百骸、筋骨皮层,其伤势在一瞬间就被抹平了。且新生的皮肉组织比之前的蕴含的能量更甚、更晶莹了。 天宇中,一道道磨盘大小的电蟒轰落,淬炼无忧的肉身,每一次,数量都会增加两条,每一次,都把无忧折磨的死去活来。 霹雳神刀,已然折断。被凶猛的雷电震地溃散,成了一堆烂铁,神性已灭。 天罡九阳壶,是欧阳家炼制出威力惊人的法宝,比之神级秘宝其威力更加强盛。里面的三团天罡之火,绽放而出,让天宇变得火红一片,烧灭了二十多道凶猛的电蟒。 但对于此刻的一百多道电蟒而言,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将天罡九阳壶收好,无忧眸光带电,体内金骨放出无垠金光。 如同黄金战衣披覆在身,一个金色小巨人出现在山之巅,睥睨头顶七十多道轰落而下的电蟒。 茫茫电海,苍苍雷云。风吹雨打,电闪雷鸣。天地间骤然阴沉又骤然明亮,带给人无限的恐慌。 “轰~!” 白皙的电光浇灭了金光,缠在无忧的身上,疯狂肆虐。顿时,皮开肉绽,骨碎肉烂。其伤痕就像一条条蜈蚣,触目惊心。 无忧咬牙哼气,喉咙焦糊一片,一股股冒着浓烟的血从喉咙里涌出。一起再一吐,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似地,极度虚弱。 “嗤”一抹亮光乍现,无忧电光缠绕的臂膀猛地拿出一株赤霞喷薄的帝级药,这是上次墓地之行药园里的两株帝级药之一。 这种不知名的帝药,从未在无忧的世界里出现过。而且他所接触的典籍都没有与之相关的介绍。 但,帝药内血气旺盛,变成赤霞喷涌而出,且其中携裹的神奇药力散发一阵阵香味。 眼中闪过一抹肉痛,无忧想也不想地将圣药喂入嘴中,啃了一口。帝药入口即化,化成澎湃的能量,冲刷其伤体。 体表雷电肆虐,如神刀削皮刮肉,疼痛异常。若非无忧的心智远超常人,此刻只怕已经自杀了。 疼痛难忍,心中绞痛,痛到了骨髓深处。不消半刻,又痛到了神经末梢。 体内,药力温和,如母亲之手在抚摸全身。一股股暖流涌向四肢。伤势在快速地愈合! 半个时辰后,无忧一口一口地将圣药啃光。当最后一口药化为一汪暖流涌向全身时,他体表缠绕的七十多道电蟒终于消弱了些。 如此同时,天上的雷云亦有种消散的趋势,透发的威能也愈发地微弱。 无忧松了一口气,心中正欢喜时。骤然间,异变突起! 伴随一声震耳巨响,天地裂开了一条缝,这条缝虽无形却能用肉眼看见。缝,漆黑无比,比雷云的黑更要深沉。一股股邪魔之气透发而出,令人无比心悸。 雷云终是未散,电光闪烁却不降落,像是在为另一种劫难助威! “这是什么?”无忧脸色大变!这与他的见闻不符。在晋入通境前,无忧查阅了诸多典籍,将相关的劫难都看了一遍。但眼前突兀的劫难却超乎他的意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长约千米的缝,横在天穹,透发的魔光让人毛骨悚然。魔光散发的阴寒之气是无忧想都不敢想的。但亦有一种熟悉感。 跟着这抹熟悉感,无忧的脑中闪过了诸多画面。终于,他想起来了。 记得以前被姜玉楼等人逼到尽头无路时,误入一片花海进了一个诡异的石洞。其中的不知名的生物所透发的幽寒就带有这样的味道。 无忧心颤不已。 随着缝里的魔光越来越多,无忧的体内也发生了变化。金骨在呼应! 它在呼应魔光,召唤魔光,传出一股吸力。它沸腾了。无忧从未见过它这样的沸腾,像是见到了亲人。 身为金骨的主人,他感受到了金骨的迫切与思念。一时间,他也受到了感动。 缝里涌出的魔光威能巨大,从荒漠上走过,让无数沙砾都诡异地融化了。魔光到了无忧的近前,径直朝金骨所在的地方涌去。 如同充电的电池 ,无忧觉得自己体内的能量越聚越多。此前他与人激战时,耗去了金骨的本源力量,使得越往后金骨提升的威力越低。 如此,金骨再次蓄满了能量,也变得更加光灿灿了,散发出更厉害的威能。 无忧打心眼里高兴与兴奋。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奇迹(下)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奇迹(下) 魔光无害,无忧也放弃了抵抗。事实上,他也觉察到了,这魔光根本就抵抗不了。 体内如沸腾的水,散发强劲的光热。 魔光注入金骨,使得金骨更强了。极度阴冷的能量,却在一瞬息间化成了纯正的能量,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金骨像是镌刻了上古神妙的阵法似地,拥有转化能量的功效。 “咔嚓”一声。无忧愣了一会儿,骤然大笑出声! 就在方才,凭借体内金骨的成长,他的躯体竟然再进一步,变为了神体! 于是,天地变色。肉体劫骤然来临。 千米高的荒山,倒塌了半边。狂暴的电光携裹的热火将土质完全蒸发。如今,仅有百米高。 端坐其上,无忧严正以待,甚至已经做好了将玉棺拿出来的准备。 他看了看头顶的雷云,未有所动静。又看了看一侧的千米长缝,魔光依旧不急不缓地化成一束光射了过来。 四野寂静,雷霆停止了喧嚣,电光亦不再闪烁。一抹难以言明的危机浸入无忧的心间,且越来越强烈。 “咻~” 一道无声的韵动,地面裂开一条大缝,射出一抹火之刃,弧光半月形,几近透明。若非无忧身具‘心眼’神通,必然要承受此袭击。 无忧试着避开,但火之刃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不沾血则不会消失。无奈之下,他只能出拳硬拼。 “嗤啦” 血光、火光疾射。仅是一个照面,无忧的指头已被削掉。断指如匕首斜飞出去,重重地插在云庭,将一抹电光碾碎。 神体之威,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是这种没有经过肉体劫淬炼就已晋升的神体,就更遭上天的嫉恨了。 实乃天妒英才! 无忧面色发冷,凝神静心,不敢有所松懈。若非他有‘心眼’将此火之刃看透,这一击极有可能削断他的腰肢,灭杀他。 不敢大意,心中极为谨慎。无忧运转源气,唤出了伴生兽——金光圣焱护住体表。无忧正松了一口气后,颜色骤然一变。 只见他快速转身,源气凝成的刀刃劈向虚空,将一抹冰芒斩显出形。 “咔嚓” 冰之力汹涌猛烈,缠上了无忧的手臂,变成了冰块,毫无一点疼痛。等无忧感知到疼痛的时候,半只手臂已经破碎成一块块,骨碌碌地滚落至地。 来不及嘶吼悲吟,无忧将一株神药喂入口中,又孤立身体,站在百米山巅。不敢有一丝松懈。 之前的两击太危险了,无忧心中打鼓。按照劫难的规律,越往后就越危险。这不过最开始的两道,便让他心中打鼓。 “咻!”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悸动,而后一抹电之刃落下,如仙刀劈来。 无忧惊颤,立即用金光圣焱迎上。 “轰隆~” 金光圣焱一分为二,火光漫天,电光游走其中,场面太过于壮观了。 “不好,下方……这劫难怎么如此阴毒——”无忧惨叫,被一只石巨人之手轰飞。如火箭急速飞上高空,而后掉落而下。 “咻” 冰火翼快速伸展,且急速扑扇。使得如流星下坠的无忧身形停顿下来。 暗道一声‘好险’,无忧凝神,就此立在天穹,不再下去。现在,他到要看看,这肉体劫下一步该如何? 等了半刻钟,无忧安然无恙,再无什么恐怖的力量偷袭他。他狐疑,不解。 目光环视一圈,待看见不远处的透发魔光的缝时,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这肉体劫不敢在魔气汹涌的地方肆虐,一边对肉体劫鄙视的同时,另一边无忧也对魔光极度好奇,脑中猜想不断。 魔气凝柱,射入金骨,再出现时,变成了纯正的能量,充斥在肉体肌肤之间,力量再缓缓增加! 乘着魔光护体,无忧先是疗养了一下,待体内伤势彻底恢复,手臂再生而出时。便毅然朝外飞去。 诡异的袭击不期而至,是一道剑之光刃,剑意澎湃,拥有斩尽天下万物的气势,让人心惊。 这一次,无忧躲无可躲,连金光圣焱和半边身子被无情削去。 怪叫一声后,无忧逃回魔光笼罩之地。体内血气疯狂流转,金骨、无垢真心、帝药余力完全激发。足足耗去一个时辰,全身恢复如初。 准备了一会儿,无忧再一次毅然走出…… 风之刃,速度奇快无比,让人防不胜防。狂暴的无忧也发起了反击,金光圣焱中的异火之威完全绽放,将风之刃烧得溃败。 虚无之刃,神出鬼没,蕴含的空间之力,比起无忧可怜的三丝多了数百倍。若非无忧身具空间之力,懂得变通,此刻,必是一具实体。 混沌刃,人在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曾经、现在、未来皆是混沌。此刃不斩人,只斩心。唯有心智强者才有一缕机会逃出生天。 红尘刃,斩去七情六欲。人若没有了七情六欲,就不再是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这一刃让无忧的心境成长了几百年。 在高明的幻境里,他做过乞丐,当作皇帝;做过工人,当作宰相;做过上进者,也当过败家子;做过普通人,也变成了主宰一方的帝皇君主…… 外界无非一眨眼的工夫,无忧已在另一个时空里度过了几百年。收获巨多,感慨万千。这是天材地宝、源技秘法、神丹妙药不可给予的,不可比拟的。 原始刃,斩去了无忧身体内的‘杂质’,只留下最本源的力量。这一劫也是最后一劫,这一劫斩去,无忧的意识一分为二,一份留在体内体会变化的奇妙,另一半飘荡在外界,看本体之变。 事实上,这个时间段里,无忧也感受不到体内的疼痛,心中的酸苦的。 与此同时,他也晋入了通境大圆满,眉心世界里的血轮正在快速破碎。幸好,无忧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否则,血轮碎裂的痛苦,定让他生不如死! 最终,血轮变成了长宽深皆三尺的魂湖,散发蒙蒙金光,超乎了普通人,是其他天才所不具备的。这是金色的魂湖!蕴含的能量也是其他人的几倍! 这让人不敢相信,因为数万年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而出现过这样的人,最后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超越了帝皇!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金色的魂湖上飘荡着三个精灵。 第一个精灵通体由火元素构成,散发强烈光热,可以焚尽天下万物。 第二个精灵通体由虚无构成,散发诡异的波动,无形却分明能感知到。 第三个精灵,与前两者相比,明显黯淡点,全身由冰元素构成,散发一抹幽寒,像是可以冰封天地日月。 原始劫斩去了太多,储物戒指里的诸多天材地宝、神丹妙药、源技秘法、稀有奇珍都被斩去。其中的精粹全都糅合成三个小精灵,却也完成了魂湖的异变! 无忧这个仙绝界的天命师,似乎已经偏离了大多数天命师的正常轨道,踏上了另一条道路。 这片荒漠天上的劫云尚未退走,散发一股极致的威能。 …… 两个月后的一天,几个身穿华美泛光锦绣的青年从这里经过。 “你们看,就是这劫云,我两个月前来到这里,被其中恐怖的威压给惊走了。前几天我偶然经过这里,发现上面的劫云依旧在,且没有退走的迹象。”一名持剑的少年说道。 他不过一米八的身高,在几人当中颇为矮小,脸上白皙如雪,体内气息比一般的血衣卫要强大得多。 “欧阳天,瞧你这胆子。依我看,这哪是什么劫云啊?分明是自然天气!你竟然给吓跑了。我可是听说你两个月前以一人之力就击败了两个血衣卫的联手,难不成是别人让的?”有人打趣说道。 此人风韵阴柔,脸上有数分女子之姿。说起话来,声音极暖,但缺少阳刚之气。常被叫做‘欧阳天’的少年说是‘娘娘腔’,心中有怨气。 现在看见欧阳天吃瘪,连忙打趣出声,心中很是舒爽。 “我说你们两个都不要这么冲撞了,再过几个月就是神宝秘境开启之时。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会在其中待够最后的一年时间。我们这只队伍决不允许有不和谐的声音。”一名女子冷道。 其他几人分明以这名女子为首,见女子开口,皆噤若寒蝉。尽管有什么想说的话,也硬生生地憋进肚子里。 “神宝秘境啊,慧姐,听家族老人说,血池里的神神宝秘境,里面最差的东西都是神级的,最好的也有帝级。据说还会出现皇级的。如果我们能给家族带出去几件,就可以换取随长辈去清风国历练的机会了。”一名模样可人的玲珑女子说道。 这名玲珑女子娇小可爱,眼睛水灵发光,透着狡黠之光,身上紫气迷蒙,煞是绚烂。若是无忧至此,则会咬牙切齿。 因为这名女子便是先前捉弄于他的欧阳雪! “你们看雪妹妹多乖。懂得为家族考虑,你们年纪大几岁,还没一个小姑娘成熟……笑什么笑,不许笑!” 第三百二十四章 新的道路 第三百二十四章新的‘道路’ 欧阳慧赞美欧阳雪的话还未说一半,欧阳天与先前打趣欧阳天的欧阳风皆笑出声来。 欧阳雪鼓着红红的大眼睛,不争气的眼泪水吧唧吧唧地掉。她愤怒地瞪着两人,美眸几欲喷火。 被呵斥一句后,欧阳天与欧阳风收敛了许多,但还是憋足了气,脸上通红无比。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觉,非常难受。 “慧姐姐,他们欺负我。”欧阳雪抱怨。 欧阳慧无奈地看了一眼欧阳雪,道:“你不欺负他们就不错了。算了算了,我们去荒漠里面看看。持续了两个月的劫云,难不成……”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向前走去。欧阳慧羽衣飘飘,煞是美丽。 等欧阳慧转身,欧阳雪摸去泪水,噙着一脸坏笑地望着欧阳天与欧阳风,正要开口说话时。 两人已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向前奔去。 “慧姐,等等我们。” “慧姐,我来开路……” “慧姐,这把剑看着就很重,我帮你拿着……” “慧姐,雪妹妹又欺负我们两个,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 欧阳雪恶狠狠地挥舞了小拳头,而后两脚跺了跺,不停地磨牙,煞是可爱。似如蝴蝶翩翩起舞地追了上去。 “轰隆~”一抹雷电轰下,将大地击穿了一个窟窿。这儿方圆一带皆是凹坑,如同降落了灭世天劫,没有一块沙土是完好的。 一个魔气滔天的巨型蛋矗立在沙地上,高十多米,宽约两三米,重达数万斤。蛋壳呈现出墨黑色泽且带着狰狞诡异的纹络。 一股股魔气从高空千米的裂缝里涌出,向这里飘来。透过蛋壳表面的奇怪纹络,魔气注入,使得巨蛋更体表的色泽更加地深幽了。 “砰”、“砰”、“砰”…… 一阵阵宛如心跳的脉动荡开,震得大地连连摇晃、魔雾翻滚。 不多时,两男两女便出现在这里。待见到眼前诡异之景,不止是二女,两男皆惊呼出声,心中震骇无比。 几人围着这巨型蛋走了一圈,每一次里面传出来的脉动都会让四人震退数步远,心脉韵律错乱,浑身气血虚浮。 这种感觉极为不舒适! “天啦,这难道是传说的魔龙蛋?”欧阳风叹道。 “别乱说,龙多么神圣啊。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很凶残的魔物,要不我们将这蛋打破,将其中的魔物摧毁。否则,等它出来了,人间必有大难。” 欧阳天目光闪烁,其实心中是另一番想法。若能取了魔蛋本源力量,或许能助自己迈出通境大圆满的最后一步,成为坤境强者! “嘻,欧阳天哥哥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义了。虚伪、假正经。”其身后,欧阳雪撇了撇嘴。 若换做别人,欧阳天或许已经动怒。但是欧阳雪不行,不仅仅得到家族的重视,更是欧阳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欧阳厉的亲妹妹。 他无法反驳,且感知到其他两道怪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了扫。顿时脸色憋地通红,神情略有些尴尬。 欧阳风大吼一声,亦是为了转移三人的注意力,朝巨蛋一拳轰出,用实际行动映照决心。 “轰!” 像敲钟,一股巨音响彻天地。震耳欲聋,蛋内一股更大的脉动喷涌而出。 欧阳雪、欧阳慧、欧阳风三人被震退了一百多米,而欧阳天则半步未退。 不是他底蕴有多深厚,而是手臂、脚指全都已经碎裂,化成了血雾,魂魄也被轰散了。他就站在原地,但目光已经呆滞了。 三人赶来,完全感应不到欧阳天的精气神,神情有些悲戚。毕竟是家族里的杰出青年,每损失一个,都会伤一分家族元气。 “慧姐姐,风哥哥。不要伤心,家族宗庙有杰出子弟的一缕精魂,如果找到了滋养魂魄的宝物,就可以复活他了。”欧阳雪说道。 “嗯。”两人点头。 欧阳风拿出一枚储物戒指,将欧阳天的尸体收好。心中感叹完全,即便依靠那缕精魂再复活,两人就再非一个时代的人物了。 因为确切说来,这个时代欧阳天已经陨落了!即便他新生,但与前一个时代人物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昔时,二人不睦,经常斗嘴。从小到大,没有停止过。如今,一半已然掉落,斗嘴的另一半心中空寂无比,感慨良深。 蓦然,他把目光投向巨蛋,满是恨意。尽管知道欧阳天的死,纯属自作孽,但是欧阳风需要一个发泄的点。 “别做傻事,这枚魔蛋已成气候,你无法击碎它,当心跟欧阳天一样,被诡异的脉动轰碎三魂七魄。”欧阳慧在一旁提醒。但语气并不强烈,阻止的力度不大。 欧阳风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百米外的地界,拿出一把锋利且闪烁红光的长剑,散发出超越了神级秘宝的威能。 他御剑,斩出一道火红剑光,向巨响疾驰来。 “嘭”的一声,巨蛋摇晃,下一刻透发出一股脉动。这股脉动无视三人的防御,作用于身体内部。 欧阳雪小脸通红,香汗淋漓。欧阳慧心跳剧烈,呼吸难受。而始作俑者欧阳风却惨嚎一声,爆成了血雾。 “不……”欧阳雪有种撕心裂肺的痛。 欧阳天尚有遗骨,然而欧阳风却尸骨无存,这叫人如何能忍受? 须知道,即便可以依靠家族宗庙的精魂复活,但也失去了修炼的机会,将会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活下去。这对感受过天命师奇特力量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生不如死的噩梦! “慧姐姐,我好难受。我们快点走吧。他们两个对魔蛋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越来越危险了。”欧阳雪身上的宝衣绽放神光,制衣的材料是神料,不易摧毁。 但即便穿戴了这样的宝衣,也挡不住脉动之威,地动山摇,两人体内的血液暴涨,乱窜,心跳如打鼓,尤为剧烈,极为难受。 “快走,通知欧阳厉他们。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欧阳慧当即立断,话音刚落,自她袖间飞出一道流光,落到手上化为一把青紫色雨伞。 她撑伞,一抹温和的光晕洒落而出,形成了一个半圆球的防护场。魔蛋内部传来的压力陡然一轻,她带着欧阳雪,连欧阳风的尸体都顾不得,狼狈的逃走了。 许久后,这里恢复了平静。劫云不散,大地满目苍夷。周围的孤山尽数焚毁,变成了一滩泥沙。 天宇,千米长的裂缝开始闭合,魔气收敛许多。待最后一缕魔气消去时,漫天雷云剧烈轰鸣。 好似那雷云当中被长时间压抑的一头‘洪荒猛兽’,彻底苏醒了! “轰轰轰轰轰轰~~~~” 无穷无尽的电光劈落而下,代表着上苍的怒火。消灭天下魔物,维系天地和平! 雷电中,带着纯阳之力,对魔气有极强大的杀伤力。天地间仅存的魔气纷纷遇难,拼命朝魔蛋涌去。但魔蛋显然已经饱和了,容纳不下。 这些魔气拼死反抗,将大地溶出了一个巨坑,将沙砾全都消灭殆尽,但最后还是让电光震碎,炼化成虚无。 再之后,无穷无尽的电光集中起来,朝魔蛋轰去。威势如天虎、似天神、恰仙剑,斩落。 “咔嚓” 巨型的魔蛋龟裂成片,蛋壳破碎四飞,露出了其中的景状。 一个**男子立在虚空,身边混沌气包裹,五条诡异的空间之力在身体边沉浮。 男子闭眼,神情虔诚而神圣,像极了神灵的信徒,发出湛湛宝光,似皓月,似金阳,通体白皙如玉,彻底地脱胎换骨了。 这是无忧!肉体蜕变成神体,晋入了通境,有源气,却无伴生兽。 或者说,他走上了区别其他人的另一条道路,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预测。 自古以来,开创出新道路的,能够走上巅峰的人都是无上人杰。无忧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今后,他的修炼完全只能靠自己摸索了,再没人可以提供建议了。 能够开辟出自己的道路的人,常被世人惯称为无上人杰,备受各族尊敬。因为这些人都是先行者,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践行第三条路! 无忧的意识一直保持着清醒,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像是冥冥中有一天既定的轨道,他有那么一种直觉。无论他怎么躲避、反抗,最后都会走上第三条路。 传说中,最能消灭天才妖孽的一条‘死’路,走通的人如那凤毛麟角,而失败者,则如背水一战般,耗尽了自身潜能,再也没有什么光明‘前途’。 混沌气护体,万千雷电踯躅不前。混沌气比雷电的层次高出太多,一般说来,混沌气唯有神灵才具有。 电光不敢动,全都龟缩了回去。 “轰隆隆隆~吼!”雷云翻滚,九天上更是传来一道怒吼,而后才不甘地散去。 这片天空恢复,正值星夜,漫天星光交织成绚烂的光网。 轻舒了一口气,无忧幽幽醒来。睁眼,眼中古井无波。事实上,他的另一半意识已经将全身的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 就连欧阳雪等人在外的动作他都明晓于心。历经红尘刃劫,他感触深深。眼中饱含沧桑与深邃,如星夜,更加地璀璨迷人。 将混沌气吸入体内,无忧将意念投向眉心世界里。这里依然发生了大改变! 魂湖外形改变,方中带圆,与凡尘世俗界的铜钱一般样子。方池里装着金色的源气液,周旁围绕了层层混沌气。 三枚精灵长壮了些,其中散发的威能很强盛。 煞是奇异,整个眉心世界被这一个魂湖占领,这个魂湖,便代表了一个世界! 无忧抬起手,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肉痛之色。储物戒指尽数破碎,里面的神性物质都被混沌气淬炼出来,至于杂质,则碾成齑粉,化作幻烟。 就连‘天罡九阳壶’这样超越了神级秘宝的法器都丧失了神性,成为了废铜烂铁,其他的则更加不堪了。 玄天木,近二十斤的玄天木彻底消失,其神性皆融入进无忧的体内。 无数药草在混沌气的作用下,效果倍增,滋养着无忧的肉体。 他珍藏许久未用的重生丹与回魂丹也耗去了,变成了精纯的能量没入肉体当中。 冰火翼经受混沌气的洗礼,俨然发生了惊变,里面竟有灵智诞生。除此之外,混沌气加持,电光隐现。已经不能再称作‘冰火翼’了,而应该是混沌翅! 丧失了一切,换来了神体小成,这都是值得的。 现在,他除了自己,尚有一副玉棺。玉棺棺身图案明晰,飞鸟虫鱼、先民、古器、篝火、祭祀等栩栩如生。 它们吸收日月之精华,绽放宝辉。在这重氛围笼罩下,心境如平湖,一点波澜不起。山崩于前亦不变色。 宁静,悠远。 沧桑,古老。 满是铜锈的棺盖极为古朴,内敛深沉,厚重威严。饶是无忧不下于坤境强者的灵魂力扫向其中,一样会被无情吞没。 不能探测,极为不凡。 经过混沌气、红尘刃劫、原始劫洗礼后的玉棺,更像是帝棺,透发重大威严,让人不敢直视。心生跪拜之心! “唉唉唉唉……,回去了。”一具**的男身金焰附体,化作一抹流光,混沌翅展开,极速飞回。 第三百二十五章 龙族圣树 第三百二十五章龙族圣树 洞府内。 炎若瑶与狐媚儿的神情都很焦急,无忧已经两个月不曾现身了。 如今这血池暗流涌动,她们担心无忧已经遭遇了不测。 “咻” 就在这时,一抹火红之光径直落入二女面前。赫然是失踪了两个月的无忧。 无忧热情地拥向二女,迎来了两人的哭泣与轻啐。尤其是炎若瑶,更是咬牙切齿,声称要给无忧好看。 若是以前,无忧绝对会大喝一声“七十二式”,而后好好地‘教训’炎若瑶一顿。但在红尘刃劫历经了数百年之久,他的心性已经成熟不少。 只是轻轻地点了点炎若瑶的琼鼻,然后便朝药园走去,将其中的神药洗劫一空,而后将洞府里其他的神性材料皆收了起来。 狐媚儿深感诧异,问道:“小男人,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是神宝秘境开启之日,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说完,无忧便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将所有的东西都吞入肚中。 没人知道,魂湖内的混沌气溢了一小部分出来,将这些东西全都揽入眉心世界,而后开始了炼化。 炼化的速度极快,三下五除二,所有物质的神性都被摄走,一部分留下来滋养魂湖,一部分朝四肢百骸涌去,滋养肉眼,一部分朝灵魂涌去,滋养灵魂。 这些,外界的人都是不知道的。狐媚儿与炎若瑶像看怪物似地,盯着他。 无忧尴尬一笑,道:“宝贝,你们也准备一下,我们去神宝秘境。要是能抓几个美女暖床,就更好不过了。” 二女晕倒,过后便对无忧一阵拳打脚踢。最终她们快速收拾好东西,跟着无忧一同来到了血池。 无忧让二女将所有血玉拿出来,为三人兑换了十天时间。 紧接着,无忧便在一群喷火的目光下,带着两位绝世美人大摇大摆地走入血池。 三人来到了一片峡谷,在峡谷口时,血气极为浓郁,二女招架不得,体内如同鞭炮在响,噼里啪啦。 这个峡谷便是无忧之前受难的峡谷,现在凭借他的神体之身,再一次闯入,毫无压力。 邪笑一声,无忧开始脱衣服。二女见状,皆惊慌起来。但即便她们都晋入通境,此刻的无忧远非她们所能抗衡的。 无忧抓住二女的手腕,向着石壁游去。恰好有一块凸起的巨大石头,能够挡住峡谷外的大半光线。加上这里有“轰隆隆”的峡谷声作掩护。无忧更肆无忌惮了。 不多时,二女皆沦陷,开始欢吟出声。激战了数个时辰,二女美眸皆闪过异彩。她们竟然同时达到了通境大圆满之境,这太神奇了! 若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她们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大圆满,而现在与无忧鱼水之欢后,便快速抵达,而且这个大圆满境界异常坚实,并不虚浮。 二女极为开心,动作更大胆了些。让无忧很是舒爽。尽管在红尘刃劫里,睡过无数女人,且每一个都真实无比。 但现在,他也沉浸到这种快感当中,灵魂几欲升天。 一番劳累后,二女皆瘫软,浑身无力。炎若瑶吃下了无数丹药,皆被快速炼化了。 双修功法太强大了,行房事时,总有一股难以言明的伟力在她体内肆虐,像仙光一样涤荡身躯,剔除杂质,淬炼药物。 二女皆变得强大起来,靠在石壁上喘着气,脖颈香汗淋漓,脸红无比。心中尤为惧怕:万一这里会有人经过,而后注意到了她们……那是她们不敢想象的。 “小宝贝,你们慢慢玩,我去里面看看。”无忧嘿嘿直笑。这里的人太稀少了。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摆弄二女,行各种羞人姿势。 如此朗朗乾坤下,行风流之事,让他心头荡漾。 神宝秘境两个月前就传遍了血池各处,现在大家都在闭关准备,早已在血池泡了许久。最后的时光里,大家都很匆忙,致使血池当中的人数骤然下降,在浩瀚的‘血海’内,恰如豆粒般稀少。 无忧游向血瀑。昔时,这血瀑代表着死亡,现如今,对他毫无影响。 在血瀑下冲刷,无忧毫发未损。忽然,他眉毛轻颤,看向血瀑之上。 没有尽头,但有阵法隔离! 无忧沟通魂湖的虚空精灵,五道空间之力包裹己身,逆流飞去。很快,便诡异地从二女眼中消失。 不知飞了多久,忽然,全身一轻。无忧来到了另一处空间,他本以为是之前神女洗浴之地,但却不是。 这里是一片浩淼之地,摆放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石头、兽骨。 石头、兽骨皆有符文闪烁,血光冲天。这里怨念如刀,刺向人心。若是心境弱者,极有可能成为一个疯子,丧失神智。 无忧振翅而起,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便朝着西方飞去。因为,那里的血气最为浓郁。血光崩云,天地凝成了一块血脂,触目惊心。 飞着飞着,忽然,一株血草浮出身子,草尖微颤,一道剑芒射出,斩向无忧。 无忧冷哼一声,手心金焰喷涌,将剑芒焚毁,烧得嘎吱有声。而后再轰出一拳,拳影带火,将那枚颇具神异的草轰灭。 不做停留,继续向前。不一会儿,一棵血树现身。枝叶摇晃,荡出点点星光。这些星光朝无忧飞来,途中骤然变大,成为陨星,威势滔天。 “这种威势……坤境强者只怕也就这样了。”无忧震惊无比,左手一轮,寒流涌动。右手一摇,火光冲天。 两股极致能量交融,刹那间形成一个冰火太极,像磨盘一样,将袭来的陨星全都绞碎。 待陨星全都绞碎后,冰火太极也爆炸开来,剧烈的威能,将无忧的毛发都烤得焦糊了。 纵跳而下,无忧来到血树近前,见血树再一次摇晃,心中升起一抹危机感。当即二话不说地一口咬在树杆上,与此同时,魂湖内混沌气剧烈涌动。将血树疯狂吞噬,化成精纯的能量注入无忧的躯体之中。 以无忧目前的修为,尚不可驱使那混沌气。但混沌气会自主帮他淬炼。 血树低吟,浑身摇颤,但改变不了被吞噬的命运,最后只剩下了干枯的躯干,皱巴巴地像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 再次朝前走,待翻过一片巨岭后,无忧脸上的表情蓦地凝滞。 眼前,尸山血海!怨念漫天,杀意肆虐,一股股死意凝成了实质,化成白色的虚光在天地间沉浮。 而在那重重死气当中,一株血红的树熠熠生辉,俨然成了天地乾坤的最中心,日月星辰都围着它转,煞是奇异。 这株血红色的树结出了九种颜色不同的果实,一个个散发馥郁药香,仅仅是闻一下,便可让人增加几年寿命。 “这,这……难道说,这是龙族圣树?”无忧感受了一会,惊颤出声。越想越觉得像,之前他翻阅的典籍,便有龙族圣树的介绍。 古籍记载,龙族圣树共分九株,每一株都有神秘莫测的威能。曾经,人族强者借来了三株圣树。每一株圣树最后都失去了踪迹。 “原来这玩意让血池藏起来了!”无忧叫了一声。紧接着,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颗奇异的龙族圣树。 凭借第六感,无忧可以断定这一棵龙族血树,代表了“血”,是淬炼身体的顶尖圣药。 圣树有灵,感知到了无忧的到来。它轻颤,终于一抹灰袍光影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老者,满脸皱纹,老弱不堪。他平淡的双眼扫了无忧一眼,便让无忧动弹不得。 这一刻,无忧慌了。仅仅是短暂的碰面,他便已经察觉到了圣树的极度危险!这个神秘的灰袍老人仅是一抬眸,便可让他魂飞魄散。 “前……前辈,我无意到了这里,还望恕罪。” “嗯,无上人杰?”灰袍光影扫了无忧一眼,眼中露出异光。赞叹连连:“虚无劫、红尘劫、原始劫、仙棺、混沌气、冰火身……好久没有出现过如此天赋异禀的人了。你的到来,让我看见了人族的希望!” “前辈,我——”无忧不敢造次,躬身行礼。生怕灰袍光影下一刻灭了他。 灰袍老人拄着拐杖,指向龙族圣树,道:“你看,那是什么?” 无忧看去,心中纳闷不已,但还是说出声来:“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株代表‘血’的龙族圣树。” “不错,但是这一棵并非母体,而是一颗子树。它也配不上圣之头衔,但配皇之头衔绰绰有余。老夫于此,修炼了将近万年,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地方。你我有缘,传授你一技,了却我的心愿。” 闻言,无忧心中激动无比。听灰袍老者这么说,是个人都知道,机缘来了! 于是,无忧连忙跪拜,道:“恳请前辈赐技,我将护卫天下苍生,绝不用此技为非作歹,如有违背,当邪魔噬心而死!” 灰袍老人摇头,对无忧的话不置可否。他道:“何为正?何为邪?我活了将近万年,寿元耗去近半,也没悟出个所以然来。你且记住,我传授你的技,不杀无辜者就行。” 言罢,灰袍老人鞠来一片虚空凝成的叶片,将神念导入其中,之后,人化成一片光雨摇落。而虚无叶片,则轻飘飘地刺透无忧的脑袋,来到了魂湖里,沉在混沌气当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神宝秘境 第三百二十六章神宝秘境 无忧犯难了,有种想哭的冲动。凭借他现在的修为,拿混沌气根本就没什么办法。 尽管这半池混沌气不知何缘故存储在他体内,但他却无法随意动用。如今,记载着灰袍老人一技的虚无凝成的叶片沉浸其中,真的化成了一片虚无。 对此,他毫无办法。他总觉得灰袍老人故意如此,依次激励他提高修为。 嘴角掀起一抹苦笑,无忧朝龙族圣树的方向躬身拜了一拜,便朝回飞去。 路经一处山岭时,他发现诸多灵气充裕的果实,馥郁清香,美味可口。 将其采摘完毕,就地吃掉。混沌气在他体内蔓延,帮助淬炼神果。 澎湃的神力充斥在无忧的肌肉里,让他距离神体小成更近一步。 吃到神果对他的身体毫无效果时,无忧采摘了一箩筐放入魂湖里。这是他为二女所带的。 原路折返,从血瀑中现身,无忧再看向上方时,那里断了路,再也通不了了。 灰袍老人已经传授了奇技,如今心愿已了,想要再前进一步。肯定会一直闭关下去,不想别人打扰。 向二女游去,将五光十色的神果拿出来,赤霞片片,神华耀眼。 狐媚儿与炎若瑶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像吃糖一样。刚吃下去时,无恙。二女以为没什么效果,继续吃了几个。 体内像是火山爆发,燥热难耐。肌肤火热晶莹,白皙中透发诱人的粉红。再也顾不得旁人了,二女皆将衣物褪干净,主动像无忧游了过来。 尤其是狐媚儿,媚眼如丝,檀香微吐。娇躯粉霞,肌肤晶莹如玉,丰胸坚挺丰满,极有弹性。她本就有天生媚骨,散发的媚意让男人不可抵挡。如今,更具有诱惑力了。 炎若瑶也不差,身处炎家这样的巨无霸家族中。从小所受的教育很古板,非常矜持。即便和无忧行过无数房事,但每一次都很矜持,让无忧欲罢不能。 如今,体内邪火奔腾,炎若瑶满脸红霞,环抱酥胸。她尚未褪光,留有文胸,充满韵味。 被两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勾引’,无忧体内的躁火也沸腾起来了。然而,此刻无忧的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只是帮她们驱散邪火,用我体内的混沌气帮助她们炼化……”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无忧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将炎若瑶最后的屏障撕去,露出两团跳动的雪白。 “啊……”炎若瑶惊呼,但改变不了命运。很快便主动求饶,彻底沦陷。 无忧火力十足,精力极猛,将炎若瑶‘蹂躏’地非常狼狈,且娇软无比,再无力气。而后,无忧便扑上了几欲爆发的狐媚儿身上,再一次开始了征程。 几天过去,外界匆匆忙忙。不仅仅是血池弟子,就连血衣卫,三十岁以下的黑衣尊者都做足了准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一次神宝秘境,将由蓝袍尊王全程护法。里面最差的东西都是神级物,多半是仅次帝级的宝物。也有少数是惊人的帝级宝物,甚至皇级的也有几率出现。 自几日前,与狐媚儿、炎若瑶做了‘坏事’后,无忧再没打扰两人,而是立在血瀑下,静静地查看头顶的动静。然而,那里毫无动静传出,倒是奔涌不绝的血瀑呼啸砸落。 忽然,无忧神色一喜,再一次逆流而上。待全身一轻时,眼前之景让他惊讶与不解。 在这里,只有一颗巨大无比的巨木,乌黑锃亮,深沉苍老,约有万米高,数十人围绕般粗,极具震撼性。 巨木体表刻画无数的纹络,散发绝顶威压,与之前的灰袍老人相差无几。 无忧振翅,向巨木之巅飞去。 行至一半,威压骤升。无忧运起源气抵抗,耗费了数个时辰才来到极巅处。 这里,空无一物。忽然,无忧神情陡变,魂湖内混沌池中的混沌气颤动不已。 其中,一枚透发古朴气息的镜子飞射而出,落在无忧的身前。 无忧怪叫一声,心中是又惊又喜。这是翎羽送他的那面镜子,平日时候,平凡无奇,被他当作凡镜使用。 但镜子却从混沌气从出现,这超乎他的想象。试想,历经混沌气冲刷却没有淬炼掉的镜子,还会是一件凡品吗? “这,这……宝贝!至宝!”无忧心头摇颤,惊诧不已。他伸出手来,将镜子拿在手里,感觉像是拿捏一块柔云,整个人身心魂都升入了天堂。 过了一会儿,无忧的神念从镜子里出来。而后他的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道:“上古人族至高天机镜!洞察天际,观察吉凶。通古今,晓未来。若非我修为有限,此至宝也不会只打开第一重封印。” “天机镜早已入我身,却迟迟不现身。然而在这里,却忽然间出现了——” “其中肯定有猫腻、在这里或许,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 “会是什么呢?”无忧沉吟出声。 一抹青光乍现,无忧的身后,空间一闪,便走出一个灰袍老人,此人精神矍铄,相貌堂堂。一脸慈悲笑意,胜却春风秋雨,让人舒畅。 感受身后的动静,无忧大吼一声,怒发冲冠。抬手间,一道剧烈火刃斩出。 他本以为是什么邪魔妖兽,但发现是一个修为不可测的灰袍老人,当即轻颤。脱口而出道:“小心!” 然而,火刃疾飞,截断空间,其中蕴含五道空间之力,威势凶猛。 灰袍老人不曾动容,眼神微微一瞥,火刃崩碎,化成赤霞,喷洒下。 无忧的全力一击,竟被人如此轻易地化解。顿时,其双鬓有汗珠滚滚而落。 “甚好,这一斩超越了神级秘宝。”灰袍老人轻笑,并未怪罪。伸手一鞠,将天机镜抓来。神情略有悲戚,“想不到我闭关了万年之久,连天机镜主也陨落了,悲哉悲哉。” 无忧闻言,身躯轻颤,躬身不敢答话。心中猜想那天机镜主到底是何惊才艳艳的人物。 “既然你是新的天机镜主,而原天机镜主是我至交好友。我且助你一臂之力,送你一物。”灰袍老人说完,身形渐渐消散,人已远。 一枚戒指留下!天机镜则化作一抹流光,扎进无忧魂湖深处。 这枚戒指与众不同,内部蕴含磅礴生机。无忧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忽见戒指背面,刻了‘天机’二字,心中微颤。神念朝里一探,无忧乍然失色。 “天机镜主的须弥戒!无价之物。”无忧躬身拜了三拜,而后不敢停留,朝下疾飞去。 从血瀑里出来,二女等候了许久。待无忧游到近前时,二女皆对视一眼,而后拿出了最后的五枚神果全都吞咽下肚。而后主动蹭上了无忧的身,欲行房事。 无忧经历过红尘劫,在里面的世界里度过了数百年,心性早非少年。原本欲念不高,但也经受不起如狼似虎的美人如此挑逗。 当即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完事后,二女皆露出满溢之色,她们在神果的帮助下,竟然踏出了关键一步,成为了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强者。 这让人惊叹! 无忧心中有疑惑,问出声来,得知到那些神果竟是坤神果,一枚便可早就一个坤境强者,何况那么多枚?即便两人天资再差,也能突破。 二女实力翻天覆地,连无忧应对起来都有点困难。对此,他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对二女去神宝秘境再不做丝毫异议。 如今,她们拥有了自保能力。尤其是炎若瑶与狐媚儿高兴坏了。要知道即便是欧阳厉、无忧这样的通境霸主级强者,也还停留在通境,尚未迈出那一步。 不多时,三人离开了血池,周围无人,就连血衣卫都走光了,仅剩下年老的黑衣尊者维持这儿的秩序。 在二女的带领下,无忧朝神宝秘境的入口飞去。混沌翅一展,四方的黑衣尊者皆露出了异容,赞叹连连。 无忧的速度极快,眨眼睛便行进了数十里路,速度让二女惊颤,小嘴张成了‘O’形。 到了,在那天穹下,一抹蓝袍身影浮现而出,而他身前不远处的虚空一道裂口正在闭合。 无忧大喊一声:“前辈等等,还有我。” 蓝袍尊王转身扫了无忧一眼,手中打出了一道光束,止住正在闭合的裂口,道:“进入神宝秘境,生死自负。里面的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抢!” “谢谢前辈告知!”无忧躬身行礼,而后将二女拉住,展翅疾飞,从裂口里飞去。 空中,一丝混沌气砸落,将虚空压塌。蓝袍尊王惊颤连连,伸手将这一缕混沌气抓住,整个人如流星沉入大地。 蓝袍尊王视之如至宝,放于手心,就地炼化。他竟没想到,一个貌似普通的通境青年,其翅膀竟有一缕纯正的混沌气。 到了他这种境界,特别看中混沌、虚无、原始这类的世界本源之力。 一缕足矣! 按照惯例,蓝袍尊王本该将心神迁往神宝秘境的,但此刻,他得到一缕混沌气,心中如惊涛骇浪,无法平息,将神宝秘境一事忘却了。 心中所思,脑中所想,皆是如何参透这一缕混沌气! 只需要参透这一缕,或许,他就能再进一步!成为一尊帝,睥睨四方。 第三百二十七章彩光碎片 第三百二十七章彩光碎片 眼前,片片山岭,条条清流。巨鸟高飞,野龟匍匐。 独角犀牛身段莹白,在河边垂头轻饮。雄鹰振翅,风声呼啸,刮起数里狂风。 这其中,诸多蛮荒古兽,一个个体形硕大,让人只能仰望,不敢招惹。因为这样的猛兽,随便来一只,便可轻易地碾压血衣卫级别的强者。 就连半只脚踏入坤境的炎若瑶都不免缩了缩脖子,躲在无忧的身后。这些蛮荒古兽散发出的气机竟与坤境天命师无碍! 周旁,人山人海。大多数为通体红色战衣的血衣卫,以及身着衣袍的血池弟子,更有诸多黑衣尊者一脸桀骜地立在人群当中。且浮在虚空,以首领自诩。 其中一人,眼中生双瞳,颇具神异。望向无忧三人,眸光如电。当扫过二女面容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这名黑衣尊者朝无忧走来,沿途,其他人皆恭敬着让开道路。 等临近时,无忧看清了此尊者的面容,心中陡然一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化龙殿里他无意得罪的段启轩! 段启轩走来,眸中之光印在炎若瑶身上,淡淡地瞥了一眼无忧,道:“我们这是最后几批人,每一队都由一个黑衣尊者带队。可以跟随队伍,得到的财宝平分。也可以单独动身,自己寻求机缘。” 炎若瑶看了看无忧,见他眼神中有同意之色,连忙挽起狐媚儿的手说道:“我和媚儿姐姐加入。” 段启轩点点头,看向无忧。 “我自己看看。” “那好。两位姑娘随我走吧。”段启轩带着二女到他的队伍里,其中竟已有三个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天命师。再加上二女,这只队伍俨然成了最后几只队伍里最亮眼的存在。 不远处两个队的黑衣尊者皆走来伸出橄榄枝,但都被无忧婉拒。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叹气离开。而另一个明显目露凶光,在他看来,无忧不加入他的队伍,分明有轻视之意。 临走时,此人大放厥词:“哼,什么东西。不过一个通境蝼蚁,竟敢独自一人行动……” 无忧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滞,一缕寒光从眼瞳深处隐现而出。在他心间,已然将此人拉入了黑名单。 待会若起了利益冲突,无忧决定不会客气。无忧默念数句,而后转身取出了天机镜,在其中滴入精血,心中默念:“天机镜啊天机镜,我要宰了那个人,是吉是凶?” 天机镜发出一抹诡异的无形光,光洁的镜面像水波一般荡漾,待将无忧的精血吞噬完后,光洁的镜面,立即显现出一副图案: 在一块青幽幽的湖面,一颗满是不甘的脑袋掉落湖中,而后哧哧哧哧,被腐蚀透彻。 无忧心中一惊,待看见那人相貌时,却发现是自己!这让他如何不吃惊,这说明以他目前的战力,分明奈何不得那个人。如果非要战斗,死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自己。 无忧又滴入一枚精血,心中默念:“天机镜啊天机境,请问我朝哪个方向可以获得大机缘呢?” 天机境光芒闪动,镜面波动,不时,一座荒漠显露而出。这座荒漠颇具神异,土粒全是神级材料嗜阳土构成,这哪是荒漠?分明是一块聚宝盆。 许久,镜面一闪,露出一个字,“南”!无忧心中半信半疑。将天机镜收好,转过身来。此刻,三支有黑衣尊者的队伍依次出发,化成了几束流光,消失于天际。 剩下了五六十人,皆是自诩强横的天命师,修为最差的人都已经通境大圆满。其实,在源气极度充沛的血池里,达到通境大圆满很简单。 而对天命师来说最重要的是,晋入了通境,该选择怎样的“道路”继续修炼,这个是难点。 无忧大致一扫,发现其中唯有三人勉强看得过去。按照实力划分的话,他们堪堪进入通境霸主级。 忽然,剩下的人皆露出神异之色,仰头望天! 天穹,降下一枚彩光碎片!这种彩光碎片蕴含无尽的威压,即使隔着千米远,也让天命师的血液沸腾不休。 这是大道至宝!无忧就曾目睹过,登虹成皇失败后,那条绚烂的九彩神虹便会化成这种彩光碎片。当时,无数强者争抢,但都让盛怒的皇——剑心斩灭。 这时,那三人眼中皆有火热之光,其中一人,急不可耐,逆天而上,伸出肉掌,要去抓那碎片。但尚未接触到,手臂便化成了一团血雾。 此人怪叫一声,连忙下坠,望着那一枚碎片,眼睛错愕惊恐,连忙遁走。现在的他已经受了伤,若不退走,必会被其他人追杀。 竞争对手少了一个,剩下的两个霸主级强者面露喜色。但面临这一枚彩光碎片,皆颤动,不敢轻举妄动了。 “既然,你们不要。我便收下了。” 突然,一抹火红之光冲上,一双肉掌抓向彩光碎片。此人,正是无忧。在估量了自己的实力后,毅然出动,毫不犹豫。 现在不下手,等黑衣尊者闻讯赶到时,那个时候,这种大道至宝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混账!”见另一人捷足先登,霸主级强者之一,一个光头男大骂出声,正要冲上去时。 其旁一人拉住他,道:“此人作死,你难道也想作死?这样的至宝岂是肉掌就可以抓取的吗?我已经通知了一名关系要好的黑衣尊者,等一段时间,他就会过来,到时他吃肉我们喝口汤就行了。” “也是。”光头男止住身形,沉吟了一会儿后,便嘎嘎地笑了声,抱手冷眼朝无忧看去。 见无忧的肉掌与彩光碎片越发临近,他嘴角的笑意尤浓,仿佛看到了血肉爆碎的一幕。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惊愕,嘴巴不由地张大,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在他旁边的那人,也瞠目结舌,被无忧的壮举吓得猛缩了缩脖子。 只见,无忧肉掌接触到彩光碎片,顶着无尽威压,将之使劲拽住,且慢慢地往下拉。 冥冥中,像有什么生物与他在作较量,拼命地拽动碎片上升。 “哼!”一道沉闷之音如雷霆乍起,将这里的人皆轰得两眼发颤。场面一下子便失控起来。 “道友,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光头男眼中闪烁了片刻,嘴角掀起一抹狞笑,而后取出一柄魔气汹涌的铁剑,朝无忧飞来。 临近时,却猛地一喝,刺向无忧的后背心! “嘿,你这人怎么如此无耻,竟敢偷袭这位道友。老子看你不爽,给我死去。”忽然,另一个方向冲起一抹光影,手中的血刀斩出一道血色弧光,将光头男击退,而后朝无忧作揖道:“道友,可需要帮忙?” “不需要。”无忧声音幽冷。 “嘿,老子心善,就是要帮助你。给我下去!”此人手中的血刀斩向无忧的手臂。他想削下这只手臂,夺得彩光碎片。 “道友,老衲亦助你一臂之力。”另一方,光头男持剑刺来,就要插入无忧后脑时。 只见无忧的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形成了一块绝域地带,刀光剑芒皆被烈火焚烧。 而后,五道诡异的光丝来回一缩,带起数抹血光。这一刻,凡是靠近他的天命师皆被分尸,裂成数块,血水四涌。 “咻咻咻……” 无忧伸手,将几人储物戒指与空间晶石,全都收了起来。而后大吼一声,将彩光碎片猛地一拽。五道光丝朝上方虚空一斩,似乎斩去了几道无形的牵引。 “吼!”一声巨吼从一处远方传来,响声震天,大地都开始摇晃起来了。这比天地雷霆之威还要凶猛地多。 将彩光碎片收来,无忧将之放入魂湖。混沌气涌动,将其包裹,慢慢地炼化。 无尽的大道感悟像极了仙音,震聋发聩,让无忧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这一刻,他不仅仅看到了那位皇者的道路,也坚实了自己的选择。 心智坚韧,感悟良深。这是无形的财富,无法用源石计算。 “隆隆……”忽然,一道裂空声响起。无忧盯着左侧方,心中猛地一跳。 天穹被撕开了一条裂缝,这是坤境强者在发威,即便不是坤境强者,也是能媲美坤境强者的妖兽,这样的妖兽更难对付。 一只巨手从裂缝里锤出,携裹无穷巨力,轰向无忧。 “咻” 混沌翅扑扇,无忧的速度陡然加快,朝一侧晃去。一股劲风刮过,让他肌肤生疼。饶是他的肉躯乃神体,依然感到疼痛无比。 巨手落地,砸开裂缝无数条,之前来不及逃走的天命师皆毫无反抗之力地交代于此,身陨道消,昔时所有的荣光以及心中宏远的志向全都泡汤了。 “东西到手,我也该走了。”无忧不再去看此地的惨状,朝南方快速飞去。若天机镜真有那么玄乎,那里将会是他翻身之地。即便不能跨入坤境,但媲美坤境也是可以的。 半个时辰后,无忧驰越了千山万壑,跨越数万里,来到了荒漠边缘。这儿的景象与天机镜呈现出的一般无二。 无忧展开神识想查探一遍,但诸多的神性物质让他的神识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仅能用肉眼观测。 继续向南飞,荒漠越发地荒凉了,大地裂开了无数长缝,连天都不再湛蓝,云也不再洁白。皆变得暗红了。 近三百人站在一块区域内,时而传出“嘭嘭”的神王打铁声,让人心生怪异,想来探测一番。 无忧来到此处,正想朝前走去,却发现十个血衣卫挡在前方。其中一人生冷道:“闲杂人等一律滚开!” “不要废话,直接打残便是。这是座古墓,传承了数万年之久,不能让他传话出去。” “杀了。大家族的天才我见过,他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杂碎。” “他已经知道了这是座古墓,灭口吧。” ……十个血衣卫冲上来,无忧眼珠子一转,便连忙飞走。 十人追了出去,半个时辰未回。但三百多人并未在意,这十人之所以派去守门,就是因为实力最次。所受关注度极低。 如今,除了古墓的开启能引发他们的兴趣外,其他的,一概不想去管,也不愿去想。 第三百二十八章 潜入 第三百二十八章 潜入 人影幢幢,没人会注意到不远处已经渐渐冰冷的尸体。 无忧活动了一下筋骨。在十名血衣卫追来时,为避免引起强者注意,故意将十人引到别处。一路上,很是纳闷。 到底是用《人皇经》里的无上拳术将之击毙,还是用刚刚参悟的“血爆之术”将其体内血液引爆呢? 最后,无忧选择了后者。只见他对着十人狞笑一声,而后一招手,一股无形波动散开。 十人均变色,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力,心头也升起了强烈的危险预兆,但还是晚了一步。 待反应过来时,每个人的心脏韵律被强行打破,而后血液逆流,血管暴涨,炸裂,“砰砰砰砰……”就如同用针扎破一颗颗饱满的气球。 场景吓人,十人像是气球一样暴涨,而后炸出了血雾。这些通境大圆满的血衣卫在无忧面前,皆如蝼蚁。 这无怪他们弱小,而是无忧太强大了。即便是欧阳厉,若这段时间里,他还未半只脚踏入坤境的话,一样会被无忧轻易斩杀。 就因为无忧迈上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条道路疑似上古修炼方式,但却适应于当今世界。 正常情况下,乾境时候,才将伴生兽与自身融合在一起。然而无忧却在通境时候就融合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定然会被至强者抓住,而后当小白鼠一样研究。 这太恐怖了! 将十人近乎秒杀后,无忧将他们的财物收敛一空,将诸多药草、材料全都吞吃掉。利用魂湖内的混沌气炼化,化成了精纯的能量溶于他的躯体里。 当然,十人差不多都配备一柄神级秘宝,然而现在的无忧身体每一寸肌肤可裂神级秘宝,对此,并不敢兴趣,全都吞吃掉。 悄悄靠近那座疑似传承了数万年的古墓,无忧眼中闪过火热,对天机镜的本事深信不疑。 一座古墓若能传承数万年,足以说明,昔时墓穴主人的强大。这样强大的人,若有东西留存于世,将会引发一场天大的轰动。 人影闪动,无忧眼中皱缩成针。他看见了叶楚、南宫炽情、欧阳厉等人御虹飞来。每个人身上都有朦胧气息包裹,无法看透其修为。 不多时,血衣卫中让开一条路来,放几位通境霸主级强者过去。唯一让无忧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真正的坤境来此。 最高的,也才半只脚踏入坤境。 等所有人近乎进去完后,无忧又等了半个时辰,待这儿一带彻底无人后,才冲上去一拳将虚掩的门震开,身形一晃便进去了。 转身布置了几个四级阵法,并且无忧极为豪奢的拿出诸多神级材料,将自己掌握的“修罗杀阵”简易版布置出来。这才继续向前走。 不时,后方响起了大爆炸,而后几道惨呼声与咒骂声传了出来。 此刻正在前方一步一探的无忧突然一顿,嘴角露出一抹冷意。几个闪身后,便钻进了一条古石锻造的甬道里,这里面充斥了一股香气,让人舒心爽神,妙用无穷。 这里面,应该通往墓穴药园! 传承了数万年的古墓,若有药草留存,必是帝级以上!想到这里,无忧心中火热,恨不得速度再快十倍。 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通境太多太多。掌握了五道空间之力后,释放‘芳华一瞬’时,轻松且高效。在这狭隘的空间,比‘缩地成寸’那样的仙术还要厉害。 “轰轰轰~~~~” 耳旁传来打斗声,无忧心神一凝,稍微一感知,便发觉激战双方不是很厉害,其中顶多有两个半只脚踏入坤境的强者。 再一仔细感知,发现不是叶楚、欧阳厉等强者后,无忧果断出击。但凡出现在身前的人,一拳轰出,简单招式当中蕴含惊世巨力。 “轰!” 崩碎了一件神级秘宝,将一名血衣卫轰成肉泥。无忧以强横之姿闯进战场,惊得唯一的两名半坤境强者停止了打斗,皆怒眼迎上无忧的目光。 “杀!”没有过多的言语,宝物面前,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是敌人,都可杀,必须杀!这儿没有道义,只有利益。 见本激战的双方人全朝自己进攻,无忧也不再隐藏什么。顿时,金骨威光齐绽。 魂湖储存源气液的池子里,金色的源气液剧烈沸腾。虚空精灵、火精灵则相继跳出体外。 仅是一瞬间,无忧的战斗力就提升了数倍,以近乎碾压性的优势,将十多个血衣卫杀灭。 《人皇经》中的无上拳术虽然简单,但蕴含大道伟力,随着无忧一拳一脚,再配上虚空精灵的玄妙、火精灵的暴戾,顿时将两名半坤境强者打得还不了手。 被一个通境的人逼成这样的地步,显然让两人无法承受,皆大吼出声,使出最强底牌。 其中一个,手心中亮光乍现,一只碧绿色玉瓶露出了身子。瓶口呈漩涡状,像能容纳天地万物。 他将瓶口对准无忧,且喷出一口精血,激发碧绿色玉瓶的全部威能。瓶口喷吐出一阵光雾,这道光雾无视距离,将无忧笼罩。 仿佛一块铁置于磁场中,周围尽是吸力。无忧心中警惕,这些人能半只脚踏入坤境,必定有所依仗。这股吸力作用于他的肉躯,让他行动有碍。 对血衣卫的攻击无法及时抵挡,顿时,他的身上白痕累累。这吓坏了在场所有人,他们万万没想到无忧的躯体竟如此强横。 “神体!” “天,神体,逃啊……”许多血衣卫乱了阵脚。誓问,他们使尽吃奶的力气,却只在无忧的躯体上留下了白痕,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而无忧随意一拳一脚一个念头,便可剥夺他们的生命。尽管碧绿色玉瓶释放的吸力对无忧产生了影响,但依然挡不住他杀人的节奏。 无忧似一个杀人魔王,扎根在地,抵抗吸力。而后心念一动,火精灵暴怒,喷出一口金光圣焱,朝持玉瓶的半坤境强者喷去。 烈焰滔滔,染红了石壁,离得远的人,已经感觉肌肤上有一团火在炙烤、燃烧。离得近的人,则很干脆的被焚烧成灰,连储物戒指都融化成泛着晶光的液体。 几枚圆乎乎的空间晶石滚落而下,这像是压倒了骆驼最后的一根草。围攻无忧的普通血衣卫再也承受不了心中的恐慌,连忙闪退,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开玩笑,东西再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若命都没了,即便得到世间最好的宝物,那又如何?这苍茫天地,郎朗乾坤,唯有自己最是真实,唯有自己的命才是最珍贵的宝。 无忧心念一动,五道空间之力从持瓶者背后出现,向其脑袋划去。 “不好!”那人惊退,收起宝瓶就要逃走。突然间,须发皆张,大吼一声:“郎志平,我艹你娘,你怎么丢下我一人独自逃走?” 原来,另一个半坤境强者见无忧太凶悍了,已经逃之夭夭了。 无忧冷笑,虚空精灵、火精灵环绕体外,威势无穷,让人不敢对视。他出拳,从一地闪现到另一地,以五道空间之力夹击。 “嗤啦”一声,纵使持瓶者拼命躲闪,但依然有一条血线从额头直到肩头划过,而后血肉分裂,一颗带着半边肩头的头颅滚落至地,裂口光滑如镜。 空间切割术! 原本是阵法,但被无忧熟练地用在作战中,连施法都免了。事实上,蕴生出了虚空精灵后,他释放空间阵法时,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战斗突然发起,又骤然结束,这期间不过半个时辰,但尸体却有二三十具,血流飘撸。场面血腥而残暴! 无忧胜似闲庭信步,在其中翻找,收敛财物。这一次,他的收获是巨大的。将药草、血玉、奇珍吞吃后,其他的则留了下来。 最后,无忧看向前方,那里有一道木门,画了一副血图,图案栩栩如生,非常诡异。 双方人尚未进入,尚不知道其中的宝物是何,便在此开打,被无忧搅了好局。 此时此地,唯有一人一门。 无忧站在木门前,望着那副血图,一时间,竟大汗淋漓,忽然惊呼一声,朝后一跳,却见血图无所动静。顿时,心中尽是后怕。脊柱里,一片冰凉。 他看到了非常恐怖与诡异的画面,血海尸山,数百万坤境强者如蝼蚁,被人一掌压下,死去了大半。更有比坤境强者厉害的乾境强者,也被拍成了肉泥。 造成这一切的,无非是一块石头上的一副刻图。那刻图激发出一道幻影,便有如此威能,让人难以想象。 关键这还不是结束,那道幻影射出一缕眸光,竟让山河失色,沧海桑田,大地龟裂数千米,天地裂开一条万米大缝,从这一头延续那一头,散发滔天魔气。 “难道说那幻影的实力达到了帝级?那枚石头到底是何方神圣之物,为何我在古籍上从未见过?”无忧惊悚,不敢去看那张血图。而是将木门推开,顿时,眼前一片花海。 但皆已枯败,让人空留遗憾。这种药香延续了万年未散,足以说明这些枯败的药草等级之高。 即便枯败,但依然有生机。无忧也不客气,将之全都收走。按照他的推测,这些古老药草之所以枯败,其原因主要是这里的源气渐渐减少。 若将之带出,且好生照顾,极有可能复苏。如果真能那样,无忧的收获可就大了。 将药园洗劫一空,他坐在此地,开始吞纳源气。头顶聚成了一个大漩涡,先前消耗的源气液迅速回满。周围无尽的源气都被漩涡吸扯而来。 如此同时,那飘荡在甬道里的药力因子也朝无忧方向汇来,事实上,无忧的真正目标就是它们。 不多时,无忧轻呼一口气,感觉年轻了十多岁,体内很空灵,身子轻盈,飘飘欲仙,如喝醉了酒。他的脸颊浮出腮红。 甬道里庞大的药力在他的体内开始起作用了。足足炼化了数个时辰,无忧才打了一个饱嗝。紧接着,他站起身来,随意轰出两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神体小成! “叶楚、欧阳厉等人不来药园,想必应该去了别处。对于他们来说,药草珍宝一点不缺,全由家族提供。他们只需要高深秘技功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也该去古墓核心了。要知道,这可以传承了数万年的古墓啊,若能得到其传承,我就赚大了。最次,也得弄一件奇珍!” “是了,神体小成了,半坤境强者又怎样?我毫无畏惧。” 言毕,一道身影冲出木门,走向另一条甬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是有意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是有意的 这一座古墓,沧桑、古老,如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石壁上已经呈现出岁月雕刻的纹络。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刻图,模糊不清,不再光灿灿。即使有少许幸免于难,但还是散发着强大的气机。 实力稍弱者,略靠近,则被牵引心神。沉浸在刻图的世界里,如深陷泥沼,难以逃脱。最终神魂皆灭,变成一具空空的躯壳。 至于其幸苦半生收敛而来的珍宝则沦为他人的嫁妆。死得人太多了,一时间,争乱无由而生,皆是为了死者遗物。 生时,关系亲近的人还能相助;死后,一切归于黄土,曾经的情谊不敌一只储物戒指。 刀光剑影,咒骂怒吼。为了利益,一切皆可抛,一切皆可杀。 无忧走过很多地方,见到了无数眼神空洞的尸体,但凡有这样的尸体,其旁必有一副栩栩如生的刻图。 里面的内容囊括很多,诸如妖魔恶兽、邪灵怨魂等,其中最奇特的莫过于一块黑黢黢的石头。 此刻,无忧便站在这幅刻图前,心神进入了另一片奇异的世界。这片世界里,没有光,只有黑暗。而在无垠的黑暗中,却有一个缭绕黑焱的石头悬浮在空。 如此画面,似曾相识!无忧心生迷惘与骇然,在这片世界里游走,但无论他如何游走,眼前始终只有一枚悬浮的黑色石头。 四野本就黑暗无比,而黑色石头却发出一种混沌光泽,让人惊叹。这幅景画,如梦,缭绕在无忧的脑海。 身躯一震,无忧的心神从刻图里出来。眼神蓦然凝固,他感觉血液在涌动!像是远古的召唤,又像是上古的冥冥牵引。 事情越发地诡异起来了,这幅古怪却熟悉的刻图让无忧兴趣大增,不再前行。他盘膝,在身旁布下诸多四级阵法,并以自身精血为引,布下了“修罗杀阵”。 解除了后顾之忧后,无忧专心观摩石壁上的刻图。他一路走来,刻图见了近百幅,然而没有哪一幅给他的感觉如此古怪与诡异。 他血液喷涌,不受控制。金骨颤抖,金光自放。魂湖内的三枚精灵不约而同地浮出体外,混沌池混沌气也腾跃起来,如白雾缭绕,让人迷醉。 他金色的源气液颤晃,翻江倒海,里面有滔天涟漪出现,源液分开一条缝,迷你版‘神女’现身,美眸乍亮,像极了九天玄女。曼妙身姿惊艳天下。 这幅刻图诡异古怪,在无忧观摩时,竟然自放光亮,一道道极尽黑暗的光束射出,仅是一个瞬间,便将无忧所有的防护阵法全都销毁。 这些,无忧并不知情,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无比殷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伴生兽与这缭绕混沌焰的石头有何联系。 他想解开谜团,他不想被蒙在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里的甬道幽静,没人赶来。然而,在几个时辰后,终于响起了外来者的脚步声。 只是,无忧太自信自己的防护阵法了。若他知道幸苦摆设的阵法竟被刻图轻而易举扫灭后,一定会无言流泪的。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大,已从甬道的拐角踏入。 两个女子,一个穿着紫色长裙,露出白皙美腿,转动着大眼睛,浑身散发狡黠之光,而另一个则高冷如月,清丽脱俗,白裙拖地,不染一丝尘。 “叶姐姐,哥哥他们太不仗义了。数万年的古墓开启,竟然不通知我们。好气人。” “行了,一路上你都说了十多遍啦,我耳根子都快生出茧——咦,那里怎有个人?”叶梓萱无奈一叹。 “被那古怪的刻图弄的,一路上,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多。每个人眼睛空洞无神,像被夺了魂魄,只剩肉躯。”欧阳雪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然而,叶梓萱却没回答她,反倒是全神戒备地走上前去,绕到盘膝男子的前方,一眼望去,刹那间失色。 “无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我本以为你会是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叶梓萱看向无忧的目光极其复杂,有惋惜,有愤怒,有羞赧,有快意,有疑惑。 欧阳雪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待见到无忧的面庞后,顿时咬牙切齿,在叶梓萱诧异的神色下,一脚踢出,将无忧踹飞了几个跟头。 一处奇异的空间里,无忧眉头微皱,尽管心神没入刻图中,但躯体受到袭击,让他感觉到了,顿时飞出了刻图,回到躯体之中。 “欧阳雪,你认识他?” “哼,岂止认识,姑奶奶的清白差点就被他玷污了,就是他让我幸苦收集的玄天木泡了汤、我恨死他了。”说完,欧阳雪眼中闪过一抹坏坏的笑,又向前一跨,一脚朝无忧腿根部提来。 “欧阳雪,你,你……”叶梓萱脸色略红,尽管对无忧的遭遇不忿,但不会因此和欧阳雪对着干,当即转过身去。但脑中却呈现出无忧将要面临的惨状。 “天,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还要遭受这样的惩罚?……不过也好,这个臭流氓确实欠揍。生前,未能杀了他泄恨。死后,坏他的躯体让他不得安息。” 叶梓萱心中如是想到,但忽然听见一声女子惊呼声响起。这是欧阳雪的尖锐叫声。 “诈尸……炸炸炸尸,叶姐姐快救我——”欧阳雪尖叫,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半死。 本没有任何气息的无忧突然睁开眼睛,且伸出一掌抓在她踢出去的脚踝上,像是巨人之手,力道极大。如此同时,无忧翻身而起,将欧阳雪的脚踝死死捏住,脸上怒意无尽。 无忧万万没想到,醒来的第一感觉,便是下身一阵透心凉,他几乎不作任何想象地伸手而出。被欧阳雪的大胆行为,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最毒妇人心’的真实含意。与此同时,他胸前怒火涨涌,捏住欧阳雪脚踝的力道渐渐加大。 欧阳雪先是鬼叫,而后便只有惨叫了。无忧已为神体小成,力道无垠,让她使劲浑身解数一样不能解脱。立即向叶梓萱求救。 “无……无忧,你……你先放开欧阳雪,她不是有意的。”叶梓萱转身,见此画面,有种眩晕过去的感觉。她就说嘛,一个千古难见的祸害,哪有短命的? “不是有意的?哼哼哼,我差点成了太监,你跟我说不是有意的?麻痹的,我现在可不是帝,不是皇,能修复身体其他部位的创伤,却唯独修不好那里的创伤。欧阳雪这一绝后脚,你说是无意的?” 无忧惊怒,连叶梓萱一块也恨上了。欧阳雪胡作非为,她不阻止也就算了,竟然恬不知耻地为其开脱。 不可饶怒!无忧眸光渐冷。 叶梓萱心生不好的预感,但显然晚了,无忧已经出招了。一巴掌抽向欧阳雪,将其半边脸庞扇的血水四溅,如断线风筝飞出,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 下一刻,无忧化身一阵清风,在叶梓萱身后出现,轻轻一掌,劲风呼啸,如台风吹刮,将叶梓萱的神级剑震断,而后一掌轰在其饱挺的胸部。 叶梓萱羞愤地叫了一声,这是无忧第四次袭击她的胸部,让她惊怒。但每一次见无忧都让她绝望,无忧进步太快,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碾压她了。 “嘭” 白洁的身影向石壁上飞去,重重地撞在石壁刻图上,顿时传出一声闷哼声,叶梓萱嗷嗷地喷出一口血来。望向无忧的目光尽是不可置信! 通境! 无忧竟已经通境了,先前他玄境大圆满的时候就让自己吃过很多亏,如今已经通境,自然就可以碾压了。 叶梓萱见无忧杀意浓郁,又无计可逃,心中酸苦,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 “你,叶姐姐和此事没有关系,你要杀要刮冲我来,不要伤害叶姐姐。”另一旁,欧阳雪怒喝。 她起身,手中出现一只羽扇,五彩色,散发蒙蒙光泽,轻轻一晃摇,空间都在晃动。 “我跟你拼了。”欧阳雪语气坚硬,她乃欧阳家的明珠,不容欺辱。 羽扇发光,五彩光出现。这片空间突然塌陷,地面颤抖,灰尘四起。与此同时,欧阳雪脸色发白,脸上狠厉闪过,朝羽扇吐出一口精血。 这羽扇名作‘五禽扇’,取至五种带有神兽血脉的飞禽本命羽毛锻造而成,里边印刻了威力强绝的阵法。经过精血的催动,一时间竟释放出帝级秘宝的威压! 无忧轻咦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却也闪过一抹凝重。 欧阳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抡动‘五禽扇’,眼中的神采慢慢失去。 如此帝级秘宝,她不过一个通境天命师,即便用精血催动,也撑不了多久。这是她最强一击! ‘五禽扇’在空间里划出一条亮线,而后一股飓风凝成,这股飓风将无忧牢牢锁定,以无敌之威欺近。 这一刻,饶是无忧已神体小成,可仍然毛骨悚然,毫毛倒立。 飓风驰来,对甬道毫无影响,只锁定无忧。这就是‘五禽扇’的恐怖之处,它可以锁定敌人,避免余波伤害己方人。 第三百三十章 溶血神链 第三百三十章 溶血神链 另一边,叶梓萱睁眼,待见得欧阳雪的疯狂后,脑中几个念头匆忙闪动。 现如今无忧杀意已决,如果不能将之杀死,她们两人必定香消玉损。 她亦站起来,风姿绰约,如一株临风而立的芙蕖,散发阵阵清香。白皙玉颈,晶莹美眸,莹白额头,修长玉指,丰挺酥胸,展仙女之姿,胜冰山雪莲。 桃红色卡片悄然浮现,她默念口诀,一道光晕散开,一时间,无忧竟心悸,如万虫食髓。 这一片空间被封印了,他无法动用这里的空间之力,让他的欲用‘空间隔离’抵挡五禽扇的想法落空。 对此,他眸光冷冽,杀意更浓。叶梓萱的神通似乎很克制他,让他担忧且畏惧。不过无忧的心中也升起一抹坦然。既然自己已对二人有了杀心,又何必在意她们联手不联手呢。 “如此,还真是难为我了。”无忧冷笑,魂湖内的虚空精灵跳了出来,将封印打破。虚空精灵不容亵渎,它是代表虚空的精灵,在关乎虚空的一切时,以它为尊。 叶梓萱的封印被迫,桃红色卡片崩裂,嗡嗡出声,像蚊蚁,病弱不堪。显然,虚空精灵此举已让其伴生兽受伤,无法再战。 她惊怒!惊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原本,她克制无忧的空间之力,却万万没想到,几个月过去,无忧反倒克制了她,让她不甘心。 “嘭~”神剑激昂,在空中划出一条明丽弧线,斩向无忧。叶梓萱在远处操纵,脸上没有冷也没有恨,唯现专注。 她已将所有心神寄予神剑内,与其共鸣,临时成为伪帝级秘宝,所散发出的威能让无忧皱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叶梓萱、欧阳雪两人的攻击同时抵达时,无忧平淡一笑,在他身前的虚空精灵神威呈现而出。错开了无忧身前的空间,形成了一块块肉眼可见的真空。 这是‘空间隔离’的进化版,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阵法。 几块错乱的空间将无忧隔离,本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叶梓萱催动神剑数次斩击,皆无果。欧阳雪第二次催动‘五禽扇’,其飓风也没到无忧的身旁,反倒在中途,被诡异的空间力量隔绝。让她悲愤,有种想哭的冲动。 贵为欧阳家的明珠,欧阳厉的亲妹妹,备受长辈关注,得到无尽宠爱,向来调皮任性,她从未受到今天这般对待。先是被扇了一巴掌,漂亮的脸蛋烂了半边,而后拼命地催发‘五禽扇’,却不能奈何敌人一根寒毛。 ‘噗噗~’想到此处,欧阳雪猛下狠心,决定撕开‘五禽扇’第二道封印,要一举灭杀掉无忧。 这一刻,天地悸动。石壁上的刻图争相发光,闪亮无比,大地在摇晃,空间在震颤。 无忧的脸色终于越发浓重从而显得阴沉,心也狠狠地沉落谷地。他感受到了一抹死亡的威胁! 叶梓萱美眸发亮,露出喜意,心中认定了只要这一扇扇出,无忧必死无疑。五禽扇的威力她亲眼见过,即便无忧已神体小成,也能将之扫射而死。 但没等她多想便听见一道倒地声,她眸带疑惑,向欧阳雪看去。顿时,脸色猛变,发白,手臂在颤抖。 “噗噗”欧阳雪拼命地催动‘五禽扇’想要解开第二道封印,但最终还是失败了,不仅精血白费,更要遭受帝级秘宝的反噬。 ‘噗通’一声,欧阳雪倒地,眼中神采消散,不甘地昏睡去。 “不!”叶梓萱眼红了,她以为欧阳雪已死,事实上,欧阳雪如今的状态已和死人没有区别。她悲呼一声,而后癫狂。 她不惜代价运转桃红色卡片,释放出封印之力,欲与无忧的虚空精灵一较高下。同时收回神剑,割腕。血流如注,脸上渐渐病白。 无忧心惊,此刻的叶梓萱散发危险的味道,那桃红色卡片释放的封印力量比先前强大十倍,而他的虚空精灵不过刚从混沌劫中滋生,处于幼生期,竟有一点溃散的趋势。 尽管对于欧阳雪被‘五禽扇’反噬而死,心中叹惋,但他没有一点悔意。若非他反应够快,下面的命根子定要被一脚踢断。至此,帝境前再不能感受女子肉体的美妙,与太监无异,这让他不能接受。 见欧阳雪已死,‘五禽扇’无主,那道隐晦的危险预兆消失。无忧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两鬓,竟然流出了蝌蚪大的汗珠。 “幸好欧阳雪修为不足,不然小爷我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日后再不能小瞧这些大家族之人,底蕴丰厚,随便拿出来一件次品,就有能抹杀我的力量。” 心念及此,无忧手一招,想将‘五禽扇’收为己用,但遭到了一股强烈的反斥力以及怨念! 五禽扇是帝级秘宝,孕育高级灵智,有情感。欧阳雪与它陪伴太久,已生出情谊,现在欧阳雪病危,它不离不弃,要守护欧阳雪直到其苏醒。 如果欧阳雪死去,它会疯狂,自行解开封印,将所有人都埋尸于此。这就是帝级秘宝的威力,不容亵渎,不容挑衅! 它全力激发的威能,就是乾天境强者也得发虚,躲避,不敢硬抗。 当然,这一切无忧是不知道的。因为他还没有接触到帝级秘宝。 叶梓萱目露仇恨、疯狂之火,割破的手腕红艳的血汩汩流出,飞了出来,不落地,凝成了一条满是符号的诡异神链。 她如厉鬼嘶吼,诡异神链来回蹿动,竟然越过了错开的空间碎片,直抵无忧身前,将无忧吓了一跳。 “轰!”烈火腾腾,无忧魂湖内的火精灵自行跳出护主,喷出金光圣焱,欲阻止诡异神链的接近。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无忧骇然,眼睛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诡异神链上符号闪烁,荡出彩光,将含有异火的金光圣焱阻隔在外,而后扎进无忧的心脏内。 “呃……”无忧怪叫,心中咯噔一声,生出不好的预感来。此神链入体,竟无损坏一骨一肉一筋一脉,而是将他的心脏顺带着无垢真心缠绕起来,死死禁锢。 “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无忧鬼叫,声音之中满含颤抖,在他看来必赢的局面竟然又起波澜。 叶梓萱青丝飘动,白裙飞舞。她不言,冷冷地看了无忧一眼,向手腕伤处打了一道法决,将血止住。 视若无人般,朝欧阳雪走去,同时其脸上露出了悲戚。欧阳雪是一个可爱的精灵,尽管出身大家族,却心底善良,帮助过无数穷苦民众。 除了有点调皮外,其他的都好。她在大家族中皆受欢迎,小时候屁颠屁颠地游离在各个霸主家族里蹭吃蹭喝,极为惹人喜爱。 如今欧阳雪惨死,虽说不是无忧直接出手而致,但若非无忧苦苦相逼,她不可能会被‘五禽扇’反噬而死。 昔时的一幕幕在叶梓萱脑海里浮现。 五岁的欧阳雪像极了瓷娃娃,一步一个跟头地溜进了叶家。将她父亲珍藏的琼浆玉液偷吃了后,被侍卫追赶,逃进她的闺房。 那时她在沐浴,方一伸出脑袋,竟发现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甜甜地叫‘姐姐’…… 十岁的欧阳雪像是山野里的小精灵,刚刚孵化出伴生兽后,迫不及待地拉她去山野里行走。一路上惹了祸,也救了人…… 十五岁,两人如闺蜜。尽管家族利益相冲,彼此长辈皆不合,但欧阳雪常与叶梓萱如漆似胶。 叶梓萱胸口一阵心塞发堵。怒气在凝成,杀意在涌动! 与此同时,无忧心有所感,诡异神链竟然释放出杀意,威胁到他的心脏,让他毛发竖立。一口唾沫卡在喉咙间,许久才艰难落下。 “叶美人,你到底想怎样?”无忧扯开空间碎片,无奈说道。 他虽不知诡异神链是个什么东西,但觉得其危险无比,就好似定时炸弹,可以随时要了自己的命。 叶梓萱走到欧阳雪身前,不说话也不喝骂,只是心中的杀意极为浓郁。 “咦”忽然,叶梓萱美眸睁大,欧阳雪的手指竟然无意思地动了一下。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悄悄而落。 另一边,无忧眼珠子直转,觉得事情有转机。欧阳雪还有一息气机,叶梓萱必然会全力救她,绝不会再管自己。 若非诡异神链将心脏缠绕地严实,透发无尽的危险,他岂会逃走? “你想去哪?” “呃!”无忧心口巨痛,那缠绕心脏的神链猛地一缩,顿时,无忧快死的心都有了。疼痛剧烈,他只能蜷缩在地上打滚,借此缓冲痛楚。 望向叶梓萱,无忧本是怒容的眼神豁然变得古怪起来。古怪之中,还有一丝震惊、明悟、畏惧! 叶梓萱持神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没错,就是心脏。帝境,可铸成灵躯。在此之前皆为凡躯,凡躯心脏若损,基本上玩完了。 “呼啦~”叶梓萱对无忧惨嚎充耳不闻,将剑拔出,一道紫红色的血喷射而出。 这一刻,无忧竟也有这样的感觉。心脏巨痛无比,仿佛被刺穿一样。 他终于知道这道诡异神链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想死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想死 “这是溶血神链,将你我的命连在一起。你死我死,你生我生。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若非你苦苦相逼,我也不会对你释放我的血脉之术。如今以后,你我的命就连为一体了。” 叶梓萱笑了,笑颜如花绽。此笑极美,但落在无忧眼里,仿佛是世间最恐怖最邪恶的笑容。 “治好她,不然就一起死!”叶梓萱再一次持剑,对准心口。原来,刚才她偏移了寸许,只是刺破动脉。现在,她的剑刃直抵心窝。 “等等,我救她,我救她。”无忧如风而来,神色有慌张之色。尽管已在红尘劫中经历数百年,但也未能看淡生死。 即便他看淡了生死,也要看是否死得其所? 炎若瑶、狐媚儿、李老铁、师父萧墨、有五年之约的贝贝,圣火学院弟子的殷切希望。他的牵挂太多太多,不能死啊。 无忧将最好的药喂入欧阳雪的嘴巴里,但欧阳雪显然不给他面子,喂进去的药草又吐了出来。 这让无忧犯难,看向叶梓萱。只见她惨白色脸露出一缕惨笑,道:“若救不好她,大家都去死!” “好好好,你先疗伤。”无忧将一堆药草递去,但叶梓萱眼神冷冽,对此无忧尴尬一笑,将药草放在了地上。 现在的无忧有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叶梓萱此刻极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会有爆炸的危险。 她一爆炸自己也会玩完!无忧后悔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如果再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可是,就算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当知道自己差点成了太监,他能忍得住? 无忧三番两次地喂药,但皆被吐出。身后叶梓萱未服用神级药草,而是盯着无忧与欧阳雪,其耐心渐渐地消磨殆尽。 “这不怪我!是她自己遭受反噬,不怪我。”无忧想吼上一句。 “给你三秒钟,如果再不将她治好,就一起去死。”叶梓萱意识略有些消沉,娇躯左摇右晃,仿佛随时会跌倒死去。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管无忧三秒内怎么救治,她只看结果。 “我艹你丫的,三秒,三秒能干什么?”无忧心中狂吼,若非小命被被人掌控,早就一巴掌拍死这家伙了。 当即一下狠心,无忧扳开欧阳雪的嘴,将一株略有些枯黄的帝级药草送入嘴中嚼碎,而后嘴对嘴地送入欧阳雪的口中。 完后,又嚼碎了几株,依旧是嘴对嘴地送入。最后生怕欧阳雪醒不来,当即震出一滴心头血,以神体小成的心头血来说,足可媲美灵丹妙药。 这一次,无忧倒没占欧阳雪的便宜,而是控制那滴闪烁金光的血液落入红唇。 十秒后,欧阳雪有了心跳,也有了呼吸,度过了危险期。若这个期间无人救治,她必死无疑。 “呼呼,救活了。”无忧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过身来,却看见令他心惊肉跳的一幕。 叶梓萱摇摇欲坠,脸色苍白跟个死人似地。她失血过多,却不及时用神药疗养,也不吞噬灵丹妙药。此时,气息极度萎靡。 “嘭~”无忧的心脏如被巨锤夯了一击,绞痛难受。溶血神链紧缩,将他的心脏挤成了别样形状。 呼吸愈发困难,喉咙发堵,胸口发堵,心口发堵,浑身四处有一种无力与虚弱在蔓延。 “我快死了……”这是无忧的错觉,亦或是直觉! “噗通”叶梓萱见欧阳雪有了脉搏呼吸,心中的石头终是放下,嘴角含笑着朝一边倒去。 这可吓坏了无忧。他连忙飞奔而去将之抱起且扶正,而后喂了几株神级药草,但都被吐了出来。无奈之下,无忧也只能嘴对嘴了。 几株神级药草入体,叶梓萱脸色稍微好转,但生机却仍在消逝,死,只是时间的问题。 “该死的,你想死,可别拉上老子啊。”无忧怒吼,震得石壁发颤。他脸上闪过一抹狠辣,向心脏猛地一震,三五滴心头血飞出,溅落至叶梓萱柔润香唇。 没人会注意,其中一滴在中途移形换位,被那副诡异与古怪的刻图吸去,落至刻图的缭绕混沌焰的石头上。 然而,无忧绝望了。喂食了几滴心头血,他自己受损严重,但叶梓萱却迟迟不见好转。 生机渐渐凋零,一缕青丝成白发,两鬓霜雪比云洁。叶梓萱模样趋近成熟,她在快速变化,不出意外,再过一段时间,会变成一个遭老婆子,满脸皱纹。 无忧也在同步变化,尽管在红尘劫里经历无数生老病死,但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真实。他看到了,死亡正悄悄来临。 “我不想死!”无忧大吼,这一刻,他真的很害怕。死亡太恐怖了,连帝连皇都惧怕,他岂能不怕? 人死如灯灭,昔时繁华伴青烟,一飘即散。幸苦人世走一遭,留下无尽遗憾而去,最是悲哀。 他血液逆行从口中喷出,她板正叶梓萱的香唇,咬了上去。要将血液度给她,他知道叶梓萱之所以这样,必定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先前,她割破手腕,血流如注,化成了溶血神链,而后刺破心脏旁的大动脉,喷血如泉涌。人体总共才多少血液?如此挥霍,早已不够用。 可无忧拥有无垢真心,不怕失血过多。他度血管之血、度心头之血、度骨髓给叶梓萱,救她便是在救自己。 这一刻,无忧也疯狂了。 与此同时,几丝混沌气顺着其血液进入叶梓萱的躯体,自行淬炼神级药草,炼出精纯能量滋养损伤的部位。 半个时辰过去,无忧的意识渐渐消沉,眼前一人双眼幻作两人四眼,有些飘飘然。 疼痛、空虚、微弱渐渐蚕食他的心,眼皮无力合闭。但让他昏睡前感到高兴的,则是叶梓萱的生机衰败的趋势终于止住。 “嘭……”二人同时倒地。 外界,数万年古墓出世的消息不胫而走,各方牛鬼蛇神都赶到墓穴,想要分一杯羹。 流血事件频发,甚至有黑衣尊者为了重宝大开杀戒。人影簌簌,比一树之叶还繁多。 沉寂了数万年的古老甬道涌来了成百上千的人马,灰尘四起,没有一刻停息下来。 石壁上每一幅刻图都栩栩如生,蕴有一种魔力,可‘勾引’人的魂魄。无数人从刻图边匆匆掠过,都想要进入古墓深处,谋取宝藏。 有消息传出,各大霸主级强者被困在一地,暂时脱不了身,而黑衣尊者却只来了数人。换句话说,古墓里的核心宝藏尚未有人得到。 不管消息怎么说,但时间却不与天命师客气,转眼间过去两个月。古墓出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神宝秘境,让每个人都心生希翼与期待,亦或是侥幸,全都汇聚到了古墓里。 而错综复杂的甬道只是第一关,算起来的话,仅是古墓的外围。 有人看见神龙仙凤的虚影腾跃九天,最后变成了一颗足球般大的晶莹果实飞走。 有人看见一柄通体魔光的利刃划破虚空,轻易震杀了一位黑衣尊者。 有人看见极其玄奥的阵纹在天地间隐现,这些人猜测该古墓为千古一绝——阵圣的葬身之地。里面最宝贵的传承,便是阵圣悟出的独特阵法传承。 这让无数人惊诧与欢喜,有人更是看到了一个腰间挂葫芦的青衣男子,四处追寻那些玄奥古怪的阵纹。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惊动了黑衣尊者。此次进入神宝秘境足足有三十多个坤境强者,这些人想要更进一步,成为坤地境、亦或是坤天境的存在。 如果寻到大机缘,极有可能枝头一跃成为凤凰,晋升为乾境的强者。 但凡有这种可能,就足以让黑衣尊者全力以赴。这一天,甬道里,并肩走来两个黑衣尊者。 他们的穿着很简单,就是一件黑衣,左胸口有一‘者’字,代表了他们的身份。一路上,毫无阻挡,无论血池弟子,还是血衣卫全都果断让路。 两人在石壁上观摩,一路走来,已经阅了七八十幅石刻,眼中皆有震撼之色。 其中一人,打扮流里流气,长得颇为精壮,一脸趾高气昂之样。不在意地扫过一副刻图,淡淡道:“这些石刻虽然有点诡异,但比传说的差远了。被一副刻图便勾去了魂魄,这些人的心智是我见过的最差的。” “这座古墓存世数万年,刻图里的神力早已消磨殆尽,若不曾损坏,最烂的一副便能要你我的性命。”另一个男子说道。 “段启轩,你可是六级阵法师,这些刻图可有可取之处?” “神性尽失,只能观摩,不能作他用。不过……”忽然,段启轩驻足,他望向一副刻图,眼中兴趣之色尤浓。 其旁的精壮青年,名为独孤截天,是一名六级的炼器师,现在的地位与段启轩相同,皆是黑衣尊者。加上他们年轻,在血池里的待遇比之一些坤天境的前辈都要好不少。 独孤截天凝神,顺着段启轩目光看去,见到了一副唯有一颗黑色石头的刻图,当即眼中露出了不屑之色。 “不过一块破石头而已。” “不。这是混沌石,着混沌焰,悬浮于混沌之中,是天地至宝。即使只是一副刻图,尽管已过数万年,它的神性竟然完整无缺,太神奇了。” “你先进去吧,帮我找到那些刻印在天地的玄奥阵纹。等我悟出点东西后,就帮你寻找那把可穿越虚空的魔刀。” 言罢,段启轩不再废话,在刻图前端坐,心神向刻图扫去。 “随你。”独孤截天不在意地笑了笑,但心中并不认为段启轩说的为真。要知道,混沌石、混沌焱这类的东西级别太高太高,哪是那般容易参透的? 独孤截天正要迈步,却见一道身影比他还快。赫然是段启轩,他口喷红艳血液,气息起伏不定。身如断线风筝坠向前方,正要撞上石壁时。 独孤截天眼疾手快,将其腿一把抓住,猛地一拉,助其止住身形。 “走,走,走。”段启轩惨叫三声,再次吐血,望向那副刻图目光极为畏惧,不敢做丝毫的停留。 “怎么了?”独孤截天四望。却不见偷袭者,顺着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副刻图上。然而这一次,不过只是目光交汇的一个瞬间,他便感觉灵魂都在颤抖,身子骨在冒虚汗,背脊在发凉。 刻图里,一缕缕黑气溢出,形成了一条锁链朝二人飞来。 这条锁链与传说中天地的秩序神链极像!号称能锁天地日月,可封山川湖泽,可困帝皇仙灵,可缚天机冥冥。 第三百三十二章 骷髅 第三百三十二章 骷髅 一片混沌雾气下,有一座高尖锥建筑,约万米,顶天立地,让人心生跪拜之心。 一处圆润石台,发出蒙蒙光亮。 苍穹雷云覆盖,电光闪烁,天地间昏暗无比。尖锥建筑下,数百万骷髅齐齐叩拜,口中念出复杂的音节。这是上古之音,晦涩难懂。 一只魔气滔天的巨鸟振翅旋飞,其翼如垂天之云,投下大片的阴影。其宽厚的背上,飞下一群全副武装的盔甲战士。 这些盔甲战士,修有肉身,但无多血肉,只是一层皮包骨头。每个人的脸都无比白皙,是那种惨白。 这群人,有一个首领。首领持法杖,坐宝石座,被十多人抬着,慢慢地飞落地。 顿时,数百万骷髅皆吼出声音:“吾王,吾王……”场面很壮观,吼声震天。 与此同时,苍穹的雷霆也不甘示弱,“轰轰轰”,如天神打鼓,“嗤嗤嗤~”电蟒肆虐。 圆润石台上,躺着三具光洁的人体,一男二女。男的颇有些清秀与帅气,女的或玲珑小巧,或温润如玉。 三人皆沉睡,没有意识。数百万骷髅的巨吼震动天雷,亦惊醒了三人。 欧阳雪最先睁眼,发现自己双手里抱着的却是一只男人的手时,当时就险些昏死过去。 待看见那个男人的面容时,她心中有一种绝望在蔓延,当看见三人皆赤身裸体,且二女腿间有血斑时,她再也忍受不住,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很响亮的一巴掌,让无忧眉毛微颤。“啪!”又是一巴掌,无忧觉着不适,条件性地侧转身子。“啪!”无忧‘嗯’了一声,睡地很死,依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目前的遭遇。 他翻身,将另一边的叶梓萱压住,脑袋不偏不倚地落在圣女峰前,不时蹭了蹭。欧阳雪大眼瞪得滚圆,下一刻,怒发冲冠,再也忍受不了,一脚踹出,将无忧踹下圆台。 “嗯?”叶梓萱受到冲击,幽幽醒来,待见到欧阳雪一脸气呼呼一样,顿时眉开眼笑,再也顾不得什么,与欧阳雪拥抱在一起。泪水蜂涌流出。 不过抱着抱着,她觉得不对劲……好像两人都光着身子,没穿衣服! 叶梓萱四望,却见云台下一个**青年正在摇头晃脑时,再俯身一望,顿时发出了十倍于常人的惊叫声。她羞怒,感觉世界在崩塌。 自己的清白之身被无耻流氓……给玷污了。“呜呜呜”,她捂脸哭泣。 “哎呀呀,好痛,这是哪儿?”无忧摇晃脑子,正要爬起时。却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劲风扫来,还没做什么反应呢,便被击晕过去,再次不省人事。 欧阳雪咬牙切齿,将晕了的无忧提了起来,丢在叶梓萱面前,道:“叶姐姐,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两个都……” “别说了。”叶梓萱的目光很复杂。 “我杀了他!”欧阳雪拿出一把伪帝级刀,就要向无忧心口刺去。 叶梓萱连忙阻止。欧阳雪目露疑惑。 “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那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呢?杀了他,我们的清白之躯也回不来了。再说我已对他释放了‘溶血神链’,你杀了他,就相当于杀了我。”叶梓萱幽幽一叹,无奈之下,她只能将此事告之。 “什么,你……你对他使用了‘溶血神链’?叶姐姐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怎么可以……唉?!我不杀了。”欧阳雪将刀一收,和叶梓萱抱在一起,互相哭出声来。 “姐姐,我不再是清白之躯了。以后就没人要我了……我……呜呜呜” “不哭不哭,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认命吧。” “不要,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他以前是怎么对我们的,难道你忘了吗?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臭流氓,登徒浪子,他不会真心对待我们的。” “嗯?这是什么声音?”忽然,叶梓萱脸色骤然凝固,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衣物穿上,走下圆润石台。 欧阳雪亦快速穿好裙子,跟了上前。两人往下面一看,顿时花容失色。数百万雪白的骷髅在大吼,吼声可引动雷霆之怒。 而一个颜色灰暗、骨骼破旧的骷髅却坐在宝石座上,俯瞰众骷髅。正在滔滔不绝地发出古怪音节。每一次停顿,下方都会传来一阵不约而同地欢呼声、应和声! 不多时,这只明显强大地离谱的骷髅往高尖锥飞了上来。 “什么怪物啊?全是白花花的骷髅,天,这世界怎么有如此生物?”欧阳雪小脸惨白。 “有这种生物并不恐怖,可怕的是它们明显属于一个族群。早就听闻仙绝界藏匿了千百大小的族群,看来是真的。”叶梓萱亦吓了一跳,胸口起伏不定,快速回到圆润石台上,她和欧阳雪的目光都很焦急,却很无奈,眼前毫无办法。 那只骷髅很恐怖,至少以她们如今的见识,从未看到过威压如此之大的强者。两人猜测,这只骷髅明显已经帝级。 “怎么办,怎么办?”欧阳雪侧耳,待风呼啸声越发逼近时,顿时慌了。 “不管了,我们装睡。” “对了,他怎么办?”欧阳雪用脚丫踹无忧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把他丢下去?” “咕噜……”某人浑身发颤,但还是装作昏睡不醒的样子。 “把他也拉过来吧,原本是怎么样,就保持什么样。欧阳雪,待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出声。” “嗯。”欧阳雪很是粗鲁将无忧拽扯了过来,将之放在二女中间,然后……欧阳雪的脸红了一下,弱弱道:“可是叶姐姐,我们醒来时,好像没穿衣服。如果被那个骷髅发现了,我们——” “脱吧。”叶梓萱当即立断。 “嗯。” 不时,一男二女保持原样,衣不遮体地躺在圆润巨石上。 一时间,三人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哒哒哒……”让人牙酸的脚步声荡来,骨头与石面的敲击声,一顿一顿的,煞是诡异。 “桀桀桀~”走来的灰暗骷髅发出一阵颤音,将手中的法杖摊在胸前,而后隆重地朝圆润石台行了个礼,之后半跪在地。 “恭贺神子归来!” “……”这片天地都无言了,一片沉寂,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装睡的三人皆在纳闷。二女纳闷的是,这骷髅唧唧歪歪地在说些什么,两人神念传音,互相询问猜测,但皆无果。 无忧纳闷的是,这‘神子’是谁?为什么说归来? 天,难不成,是散播天地间的魂魄,要选中他们三人的躯体夺魂转生?忽然,无忧心中一震。生出不妙来。 “嗯?”灰暗骷髅狐疑,起身后,凑近无忧看了看,幸好此刻的无忧正装睡,否则见那阴恻恻的深洞、幽晃晃的鬼火,还是在近距离之下,一定会吓个半死。 “神子,你早已醒,何必再装睡?” “……”无忧发毛。 “神子,你该醒了。”这一次,骷髅用法杖捅了捅无忧的脑袋。 这一刻,无忧快哭的心都有了。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变成了神子呢? 无忧醒来,顿时惊恐地叫了声,从欧阳雪的光洁身体上摩擦下去,期间捏在其圣女峰的力道还加重了些。这是对欧阳雪之前粗鲁行为的报复。 欧阳雪欲抓狂,但不敢有所动静,只能继续装睡。 “看来神子记忆缺失,需要献祭。如此,我便将这两个人族少女献祭,必能助神子早已恢复。”骷髅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乃上古之音,二女听不懂,但无忧懂。见骷髅一本正经,正要献祭二女,当即回应道:“这位前辈,依我看,就不用献祭这两人了。” 一听到‘献祭’,二女皆慌了,生怕无忧答应了骷髅。现在听如此这般说,当即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不可,必须献祭。”骷髅诡异一笑。他虽说上古之音,但也能听懂现代之语。 “前辈,您就不要折磨我们几个了。只要不要她们献祭,并且放我们出去,你们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无忧硬着头皮说道。 “桀桀桀……”骷髅不说话,一直阴恻恻地怪笑。 二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指甲掐进手心肉的疼痛都忘记了。一丝血液滴出。 “神子殿下,你准备一下,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只许你一人去。”骷髅很干脆地答应,而后化成一股黑色的牛角旋风,冲下高尖锥建筑,万米之遥,于他而言,不过一个眨眼的事。 它坐在宝座上,以上古之音向百万骷髅郑重宣布道:“神子无恙回归,我族必直上九天,诛仙灭神,成就无上至尊位!” “嗷嗷嗷……”百万骷髅脑中魂火距离摇颤,发出巨吼声,这一刻,苍穹之顶,群电环绕,雷声如锤鼓。惊天地泣鬼神! “好了,两位新夫人不必装睡了。快起来一起想办法吧。”无忧无奈,湛湛地朝二女看去,欣赏她们雪白晶莹的肌肤,其中透发几点粉红,蕴含别样风韵。 对于无忧不加掩饰的目光,二女是清楚知道的。但叶梓萱为避免尴尬,仍是假装昏睡,而欧阳雪很有几次快忍受不住。 如今,听无忧这般说,两人皆清楚了问题的严重性,再不装睡,醒转过来。 “你转过身去!”叶梓萱红着脸,怒指一脸坦然的无忧。 “就是,没让你转过来,你就不能转过来。”欧阳雪亦说道。 “好好好。”无忧爽快地答应,心中泛起一抹苦笑,本以为炎若瑶、狐媚儿、贝贝三个女人已经够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又拉了两个倾城美人下水。 想起日后聚在一起的日子,无忧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只是让二女不爽的是,无忧转身时咕哝了一句:“都已经做过了,还不让看,那以后我都不看了……反正,我还有三个娇滴滴的……” 第三百三十三章 帝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帝仆 半个时辰后,叶梓萱整理完毕,见欧阳雪也打扮好后,才脸色颇有红霞地低声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无忧转身,不在意地看去,顿时,被二女的美貌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二女不穿衣服时,感觉与其他女子无区别,可是一穿上了衣裙,整个人的气质被衬托出来,无比惊艳。 “看什么看?”欧阳雪红着脸,恶狠狠地瞪了无忧一眼。眸中闪过复杂神色,原本两人已经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却没想到上天给他们开了这样的玩笑。 使得仇家一笑泯恩仇,昔时不快随着衣服地褪去也化作风烟。反而在肌体亲密接触中,关系更进一步。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们就认命吧,反正跟了我,你们也不亏。”无忧道。却发现二女看他的目光不对,包含鄙夷与不信任。 当即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你们知道么,刚刚那个恐怖骷髅称我为神子殿下。嘿嘿嘿,这说明什么?” “应该是认错了。”叶梓萱低语。 “骷髅怪不长眼睛,看不清楚,你要是神子殿下,我就是玄女仙子了。”欧阳雪撇了撇嘴。 对于无忧颇为自得的话语,两位倾城美人毫不留情地打击,不给无忧半点面子。 “好好好,就算是认错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还有,这里是何处?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听完无忧的话,二女陷入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叶梓萱香唇微启,道:“不如你就从了它,而后再寻找出去的路。” “嗯嗯,目前看来,那个怪骷髅不想要我们的命,否则我们也不可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了。你就从了它吧。”欧阳雪也说出心中的想法。 二人的话语,让无忧的心快碎了。胸腔有种不忿在蔓延,差点化成一口怒血喷吐而出。 “你们……你们两个……”无忧无语,指着二人,手臂不停颤抖。他再一次知晓“最毒妇人心”的含义了,也铭刻进了灵魂深处。 “呜呜,夫君我们都那样了,你总不能看着我和叶姐姐香消玉损了吧。再怎么说我们也算美女了,你想呀,这回万一逃出去,你就多了两个可以暖床的美女,这笔买卖不亏。” 欧阳雪跳了过来,抱住无忧,可怜兮兮地说道。与此同时,用自己酥软的胸部挤压无忧的胸口,这触感,无比舒爽。 无忧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升天,捏住下巴仔细一想,发现还真是欧阳雪说的那样。当即一下狠心,道:“为了两个可以暖床的大美人,我拼了!” “咯咯咯……”无忧的表情非常无奈与悲苦,像是去进阿鼻地狱般,颇为搞笑,逗得二女咯咯直笑,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 走到高台边缘,无忧向下一望,其脸色当即变了,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后缩,唇齿皆在颤抖。 太惊骇了!数百万只雪白的骷髅一同怒叫,阴森恐怖的叫音竟引动了雷霆之怒。 不敢直视! 无忧转身,想要逃跑。却发现二女堵在身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一时间,无忧额头冒汗,脑中念头狂闪不停。最后心中吼出声来:“不行,我是谁啊,我可是无忧,身为昔时的至尊之子,我有何畏惧?不能让两个女的看扁了。” “心念所归,无惧无退!”无忧毅然做出决定,伸出两手将二女抱住,向下纵去。 万米高度,遥遥。向下一看,脑中有种眩晕之感。若非无忧已经晋入通境,且走上了另一条不同于他人的道路,定要被吓得半死。 半个时辰后,抱着二女的无忧大汗淋漓地平稳落地。那个坐在宝座的持杖骷髅站起身来,高声宣布:“恭迎神子殿下!” 话音刚落,数百万骷髅再次狂欢,吼声超过了雷声。终于引动了雷霆之真怒,落下一道金焰覆盖的雷电。 “轰!”数千骷髅被轰出骨屑,魂火如星点四散,就此消亡。但如此厄难却也未能阻止骷髅们的狂呼。 它们怒吼,山岳颤动,大地摇曳。一股股纯白色的光束腾空。不多时,数百万纯白光束凝成一条巨粗无比的长龙,飞上雷霆与电蟒对决。 三人被这幅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无忧第二次看见的可与雷霆对着干的画面。 第一次是在白焰岭,碰到了贝贝族中的先辈,那自上古流传而下的苍龙意志,可以一念间崩散劫难。这还不是主要的,它崩散劫难的同时,却也让雷霆中的生机降临至无忧身上。 正常说来,只有经历毁灭之后,雷霆才会降下生机能量,助人恢复机体,重组肉身。 这一次,数百万骷髅面对雷霆之怒,无惧无退,反而迎刃而上,势要斗出个胜负。 它们是骷髅,本该存于阴暗之间,最是惧怕雷霆与阳火,现在却万众一心,与雷霆对决。 这种勇气让无忧惊叹。 “这……”无忧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持杖骷髅,道:“前辈,难道你不阻止他们吗?要知道雷霆里有雷兽,雷兽上有雷神。触动了雷兽,可引发灭世威能,触动了雷神,再无生还余地。” “神子殿下,吾名帝仆,切莫用前辈称呼我。”持杖骷髅先是介绍了自己,而后解答无忧的问题:“殿下大可放心,雷兽不敢出,雷神亦不在。反而可以借雷霆之力,打磨它们。” “那好,帝仆您能否放我两个女人离开这里,她们不懂上古音,自身实力也不高,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用处。”无忧开门见山道。 帝仆沉默了会儿,而后点头说:“殿下所言不虚,她们唯一的作用便是献祭,既然殿下已经苏醒,就不需要献祭了。可以放她们离开。但是——” 前面的话让无忧欣喜,但最后一个‘担心’让无忧提心吊胆起来。 无忧向其望去,只见帝仆朝两个骷髅一招手,那两只骷髅二话不说地走来,脑中魂火摇晃。 “这两个仆从按人族实力划分,应在坤天境。由于我族不宜见光,必须派人监视它们,一旦她们透露了一些不该透露的信息,就会被它们瞬间击杀。当然了,如果两名人族女遇到了致命危险,它们也会出手相助。” 无忧沉吟,好好地想了下,点头答应。依无忧的猜测,若非自己被错认神子的缘故,二女必死无疑。即便放了出去,派人监视也是必须的。 这是为了整个族群考虑!帝仆的做法无可厚非。 他转身,面向二女,脸色颇为凝重道:“叶梓萱、欧阳雪,这位前辈已经答应放你们离开,但会派两具坤天境实力的骷髅监视你们。若你们什么也不说,则可以无恙存活,若透露信息出去,则会就地格杀。当然,这两具骷髅会在你们受到致命危险时,出手相助。” 说完,无忧看向两人,他想知道两人的真实态度。但却意外地发现,二女答应地很爽快。只是保住秘密,不泄露出去,就可以得到一个坤天境强者的保护,她们被这天上掉落的馅饼砸得脑袋晕乎乎。 “好,既然如此,你们各滴出一滴精血,与那骷髅融合。”无忧说出了帝仆的要求。 不一会儿,两滴红艳的血,落在两具骷髅晶莹的额头上。而这一刻,两具骷髅发生异变,几番变幻,成为了一束光。 而二女也发生了变化,额头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图案,勾勒成纹,内藏一片空间。而骷髅所化的光束则飞入其中。 二女皆感受脑袋里来了一具新生命,但是对自己毫无影响,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出奇异之光。 “甚好,既然如此,吾便送她们出去!”帝仆举起法杖,默念一声,而后就见法杖飞出一道光芒,裹着二女飞离天际,刹那间消失。 如此手段,让无忧心惊。 “神子殿下,这边请。”帝仆躬身,手指着一头巨鸟的方向。 无忧应声,将心头的疑惑与顾念抛之脑后,欣然前往。飞至巨鸟背部。帝仆亦率众跟上。 不时,巨鸟高昂出声,身边风刃如刀,划破空气,截断雷霆,向着遥远的昏暗地方一飞冲天,留下数百万仍在对抗雷霆的骷髅。 越往高空去,无忧向下望,心中就越震撼。 足足五百万骷髅啊!整齐地站立,无法望到尽头。而且最弱的一只却也在通境以上。 “神子殿下去过尸族?”突然,帝仆长叹息一声。 无忧心惊,这件事除了尸族和自己知道,他从未告诉别人。难不成这帝仆趁他昏迷时,以高深的修为侵入他的记忆里,探知到了什么…… 帝仆实力不可测,见无忧的脸色略有些不好,连忙解释:“殿下莫担忧,老朽并没有探知您的记忆。而是你身上有尸族的味道。我们骷髅族与尸族关系本就亲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所以对于这股味道,我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呃……”错怪了帝仆,无忧心中颇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不再对语,而是看向周围。 巨鸟高飞,从雷霆里穿过,当有雷霆降落时,会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击溃。而这个时候,帝仆会睁开眼睛。其他时候,帝仆多是闭着眼的。 一眼溃散雷霆,这实力让无忧惊骇。与此同时,他的心就更安定了。以帝仆如此高深莫测的实力,想要自己的命轻而易举。他再怎么戒备,防守,在这绝对实力面前,都是多余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第三条路 第三百三十四章 第三条路 “神子殿下,老朽见你气血饱胀,灵气丰沛,区别于其他天命师,应该是走上另一条道路了。” 巨鸟开始俯倾,帝仆闭着眼感叹出声。 周围,巨鸟带动的狂风呼啸,如怨灵低语,又似婴孩啼哭。当真是鬼哭狼嚎,这里的景象阴森且诡异,黑雾涌动,透发出诸多不详。 “另一条路?”无忧耳朵一动,连忙恭敬问道:“何谓另一条路?” “正常修炼路为通、坤、乾、帝、皇,这条路已经延续了一千万年,自上古一直流传而下。但鲜有人知道,其实还有另一条路。而这一条路,才可以通向修炼最顶端——仙。” “上古遥遥,无数种族灭绝消亡,各路强者皆陨。那个年代,仙已灭绝,圣如陨星坠落,喋血而死。那些都是无上人杰啊,历代的天之骄子。他们何其惊艳?却也难逃死亡枷锁,会陨落,会消亡。” “而这片天地显然不适合修炼灵气了。于是,第二条路被人发掘出来,并经过千万年的修整改进,成为一条趋近完美的道路。但也只能趋近完美,无数惊艳人物用事实证明,这条路上无论你再如何惊艳,终是到不了终点。” “千年前,这片天地出现了一个无比惊艳的人物,走出了第三条路。这是一条最完美的路,若能抵达终点,将成就无上道法。” “那个时代,人族最惊艳的三皇五帝都追随他,其中几人更是拜他为师。那个时候,仙绝界数百遗族皆以他为尊。他为仙绝界至尊,可号令天下。只是后来出现了意外事故,竟突然陨落。” “幸好他曾留下一子,如今终于寻到了。”说到此处,帝仆睁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无忧。 顿时,无忧全明白了。事实上,在说到‘三皇五帝’时,他就已经猜想到了。 无忧轻叹,望着越发临近的厚实大地,心中竟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胸腔似有一股难以排泄的郁闷,很是难受。 他知道,那个第一个走出第三条路,也是最完美的一条路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曾经的仙绝界至尊! 他是至尊之子,自然也就是神子了。这也说明帝仆没有看走眼,实际上,帝仆这种沉寂近千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认错人? “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无天’!” “帝尊大人姓帝。” “帝无天,帝无天……帝无忧?我还是喜欢无忧这个名字。”无忧喃喃道。 十座巍峨铁山矗立,巨鸟怒吼出声,惊退无数蛮荒古兽,这些被惊退的蛮荒古兽,每一只都有不下于坤境天命师的力量。 十座高近九万米的铁山如一个个伟岸的巨人,将一块方形浮石如众星拱月般围绕。 铁山,无一青树绿草,尽是金属。各色各样的金属,神级、帝级、甚至是皇级,皆有。这哪是铁山啊,分明是一座宝山! 这里随便一座当敌得外界一个霸主级实力的所有财富,这让人匪夷所思,至少无忧被震撼住了。 “殿下,这里的金属材料你尽可以带走,只是老朽有一句忠告:走上第三条路的人,大道以己身为基石。” 见无忧眼红无比,帝仆嘎嘎怪笑。显然,无忧的反应让他很满意。毕竟这里也是整个骷髅族的财富。 由于该族的特殊性,晋级时需要炼化稀有珍金。所以,不管处于私心,还是真为无忧着想,都不想无忧带走太多。 “大道以己身为基……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无忧皱眉低语。不时,便从巨鸟后背跳下。 一众人沿着一条黑雾凝成的石阶登上去,看样子,帝仆是要带无忧上那块悬浮方石。 路上,无忧将心中最大的疑惑问出:“这第二条路与第三条路到底有何不同?” “先从第二条路说起吧,第二条路修炼的是源气,通境时血轮化魂湖。坤境时,融合一块绝世奇珍,铸成‘胎盘’。乾境时,彻底融合伴生兽。帝境时,成就灵身,悟出自己的‘道’。皇境时……呵呵,扯远了。” “第三条路前面与第二条路相差无几,皆是修炼源气。但从通境开始,便修炼天地本源精气,你看那树那草那花那叶那山……天地万物,每一丝皆可以悟道,悟通了就是大道。世间三千大道,每个人的选择都不相同。” “当然,修炼出第三条路的前提则是在通境时,便与伴生兽完美融合。这极难,千年来就只有帝尊大人成功过。但这个纪元不仅是千年轮回纪元,更是万年轮回纪元,应该会有惊艳人物走出这条路来。” “我看神子殿下的伴生兽已与身体、灵魂完美融合,极有可能会走上第三条路,现在就看神子殿下选择怎样的物去参道了。” “该选择怎样的物去参道?”无忧重复问自己,但皆无果,现在的他仍在迷惘中,似乎陷入了诡异的漩涡内,无法出来。 前路迷雾遮挡,看不清道路。不知身前身后。 “第三条路的境界划分是怎样的?” “通境、灵境、帝境、皇境、圣境。其中灵境十三重天,帝境九重天,皇境六重天,圣境三重天。每一重天都有不小的差距,越往后,这个差距越明显。” “为何那么多的天之骄子都以失败而告终?” “仙绝界法则有缺,是一块不完整的大陆,当然如果能够攀上龙族的高枝,便可以通往上界,在那片法则齐全的地方修炼才有可能登临仙位。” “总之,选择第三条路的人一定要以己身为大道基石,不可借助外力。”帝仆语重心长。显然,他说这么多,全是为无忧考虑。从而也说明了他对无忧父亲的忠诚极高。 “也就是说,将己身作为‘器胚’,选取天地为熔炉,以星辰日月为煅火,以三千大道刻铭文。将一个人炼成世间最顶级的‘器’,则为功成。走第三条路,肉身可碎神兵,堪比利器。运用大道之法随心所欲,然而却也危险许多。” “嗯,殿下说的不错。”帝仆的眸中终有赞赏之光闪过,他终于看到了无忧的闪光点。毫不吝啬地赞叹。事实上,它的修为已可以纵横一个人族国度,能让他赞叹的人必是当时人杰。 帝仆补充道:“事实上,在第二条路被发掘的时候,也有历代贤能也提出了第三条路,但经历测试的天才无一都失败了。它太难了。” “需知道,第二路上帝境才有资格感悟的道法之力,第三条路通境就要悟出来。这对天命师悟性的要求极高!若不能闯过这道关卡,一定会卡死在这通境里。毕竟伴生兽已经完美融合,再想化成胎盘已是不可能。” “历代人杰都有修炼第三条路的人,但最后的结果皆不得善终,大多数疯癫,成为杀人魔头,不仅伤及无辜人士,也杀害了至亲之人,罪孽深重。” “千万年来,帝尊大人是第一个成功的人,他何其惊才艳艳!可让日月失色,他那一辈,基本上是横推而走,连老辈强者都要避其锋芒。通境时,就视坤境强者为草芥,能在乾境强者的手下逃出生天。灵境时,便能与帝境天命师不分胜负。待他帝境时,杀这些人无非一个念头的事,再往上就更恐怖了……” 无忧听得血液奔涌,胸中豪情万丈,连自己父亲的一些丰功伟绩,他都不能够了解,枉为至尊之子。两相对比,无忧发现自己很弱,与年轻时的父亲完全不能比拟。 “我要悟道!”无忧如是说,目光坚定。迈步稳重,胸腔有一股热血豪情在激射喷涌,久久不曾停息。 他不能与周遭的人比,从帝仆的口中,他得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饶是昔日帝尊为人族,但仍然改变不了仙绝界里人族势微的局面。 亦或者说想改变,但被莫名的力量给化解了。 仙绝界里约有百多个族,这些族都是自上古遗留下来的,战力非常惊人。即便族中至强者皆陨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弱的一族也可与人族一个国度斗个旗鼓相当。 若非当年帝尊为人族之人,且给不少强族施加恩惠,现在的人族处境将会更加凄惨。 除此之外,从帝仆口中,无忧得到了一条劲爆消息。传言千年前人族顶梁柱——三皇五帝皆已经陨落,但却不真实。他们皆存活于世,并且其中二皇就扎根在星坠国。 星坠国是一个强国,它的战力比乾炎国和天风国加起来都还要厉害。若非两国距离隔得太远,早就被纳入了星坠国的国土范围之中了。 黑雾凝成的石阶悬在半空,被道法禁锢,坚硬无比。经历了长久岁月,已经蕴生出了独特的法则秩序。 石阶古老而沧桑,像是承载了岁月,人从上而行,似从千古前走向千古后,感概万千。各种情绪涌入脑海。 那是悲苦、无奈,之中藏着些许的绝望、不甘。时空开始颠倒,岁月也开始倒流。昔日一幕幕如水中月镜中花,忽然闪现又忽然中断。 血、断剑、旧枪、破钟、烂塔……无头尸体、瞪大了的眼珠、不甘的头颅……古城、巨大的骸骨、如汪洋般的蛮荒古兽,皆喋血而亡…… 这段岁月无比黑暗,让人不敢继续看下去。 “嘀嘀嘀” 无忧摸了摸脸,发现泪水流了出来,心中酸苦无奈。他被那种绝望感染了。 这不仅是人族之殇,更是百族之殇,然而他只见到了惨死者,却看不见凶手的任何形貌。 震怒,不甘! 无忧呐喊,他流泪,心口滴血,无数种族喋血、惨死,带着各样的情愫,激起了他的心中初善。 最后,一只巨手将所有画面摸去,留下了两个字……“希望”! 用血浇铸而出的两个字,看起来竟让人隐隐作痛,字里流动着无上强者的血,而无忧的境界太低,没有资格谈“希望”。 “哒~”再无石阶,无忧踏空一脚,蓦然醒转过来,周围只有帝仆一人。 画面、巨手、血字皆已经消失不见! “殿下看到了吗?” “嗯。那就是上古末年!无数强者喋血,不踏出最后一步的人,都会死去。” “这些画面乃混沌石所化,混沌石是奇石,具有大神通。它从上古一直存于当世,寿命比仙都要长远。我骷髅族的藏身之地,便是在混沌石的一角石料里。所以,它的很多记忆都不完整。” 前方黑雾涌动,朦胧之中,现出一个祭台。两人停止对话,朝其走近。 而随着临近,无忧的眼睛渐渐虚眯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龙族经书 第三百三十五章 龙族经书 黑雾像液体一样涌动,他黏稠、密集、黑如黑渊,让人神魂皆醉,不知身在何方,徒增一种茫然与惆怅。 此刻,无忧前方二十米处突然现出了一张石台。石台不高,略显古朴。但无忧不敢小觑,上面有岁月的气息,极为沧桑古老,像是千年之前的遗物。 石台的料是一种玉石,这种玉石呈玛瑙色,其中夹藏淡淡的皇级金属,明灿灿。 它散发一种淡雅之香,其上一块混沌色的石头最是奇异,混沌气鼓胀而出,其中有日月星辰等显化,这让无忧惊疑。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之景。 一块石头,它演化日月星辰。这要是传出去,没人会相信。然而无忧却真实看见。 这一刻,他心生一种说不明道不尽的感觉,非常奇妙。放佛神魂被置于大海里浮沉。 “这是混沌石,乃我骷髅族镇族之宝。像尸族之类的几族皆有同等层次的宝物。” 帝仆脸上有自傲之色。但也有一丝不好意思。因为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这混沌石之类的皆是由帝无天至尊所赐。 当时,追随帝无天的除开人族外,还有九族,皆得到了逆天赏赐,可以镇族之气运,夺天地造化,诞生无数强者。 之所以未将此事说出,显然,帝仆存了私心。这本就是无忧父亲之物,若无忧开口索要,它们再心疼也要归还。 即便帝无天疑似陨落,但这祖训却铭刻进九族的血脉里,永远传承下去。 他们是可爱的,尽管有时蛮横不讲理、重嗜血杀戮,但与狡猾无耻的人族相比,其信誉要好很多。 “嗯?!…………这是什么?”无忧不敢去看混沌石,他发现混沌石里有股奇怪的吸力,差点就把他的魂魄拉了进入。这让人毛发竖立,不敢再用目光去观测。 他朝旁边移步。石台不高也不长,除了放置一块混沌石外,还放置了一张透发湛蓝光芒的玉片,其材质似玉却非玉,有点像古鱼的鳞片,但鳞片上有复杂的铭文以及图案,亦有一阵威压隐隐传出,极似龙鳞。 除此,尚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散发紫金色的蛋。蛋壳图纹很是玄奥,无忧看一眼便感觉头悬目眩,有种脑袋快炸开的错觉。 紫金色蛋吞纳混沌雾气,里面竟有生命的脉动传来。无忧眸射亮光,朝帝仆望去。 “这疑似一只神兽卵……但是被混沌气孕育了千年,仍不出世。它一直如此,我很怀疑里面的生命早就枯寂了,那股生命的波动应是蛋壳显化的幻象。” “这本经书来自龙族。龙族在仙绝界里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无人敢招惹。它们的经书多半与肉体相关,如果殿下坚持要走第三条路,修炼了它或许是一种强大手段。甚至受到启发也说不准。” “龙族的经书?”无忧目光灼灼,呼吸紧促,但凡被冠以‘经’的必是不凡之物。 如今他已是通境天命师,伴生兽已经完美与肉身融合,注定修不成第二条路。虽说第三条路九死一生,但他还是要咬牙坚持下去。 因为他坚信既然他的父亲能够将这条路走成功,那么自己也可以,并且走得更远,登得更高。 自从得知自己父亲陨落的噩耗,他尽管对这个一直未见面的父亲不大感冒,但也想着,等自己实力强大,去解开历史的迷雾。 他很想知道,一千年前,本是仙绝界天下共主的至尊,何以会突然陨落,成为青史上的明丽焰火昙花一现? “嘭!”一具身影吐血倒飞,正是无忧。 他不过伸手去抓那龙族经书,却见那经书发亮,散发一阵金晕,将其无情震飞。 一旁,帝仆眸中之光略有黯淡。“尽管他很惊艳,同阶无敌。但终不能与帝尊大人相比啊……也是,帝尊大人何等艳艳,冠绝古今,莫说超越他,就连跟随或许都不能望其项背。” 他心中如是想道,一时间,想到了千年前仙绝界的大劫难,又想到了骷髅族一族的命运亦或未来。 苍老的眼眶里溢出一滴泪来,脑颅魂火晃荡,传达出一种悲哀与迷惘。 “嘿,还跟我闹脾气?”这边无忧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横扫通境敌人,却被一本经书难为了。顿时脸上火辣辣,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源气疯涌,包裹住拳头。而后一拳轰来,与经书散发的金晕对抗。 “噗~”然而结果很惨,无忧再次吐血倒飞。 “再来!”无忧不服气,就凭一本经书就能难为他了,还妄谈成为至强者?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咻!”冰精灵现身,这是无忧三大精灵里最弱的一只,浑身萦绕冰霜。 当冰精灵现身时,无忧明显察觉到空气里的冰元素与他愈发亲近了,他可以随意调动。 但调动的多少强弱与其冰精灵的强弱有明显联系。 无忧大喝,四周的冰元素疯狂朝这里汇聚,将那金晕冰封住。而这时,无忧伸手,要去抓那经书。只是经书会这般屈服吗? 一阵吼啸声响起,这是龙吟,极为刺耳,震颤心魂。它从经书里发出,一条浑身血气腾腾的龙飞了出来,由小变大。 “嘎嘣”、“咔嚓”…… 冰渣伴随着金晕被这阵吼声破碎,掉到了地上,如大小珍珠坠地,发出清脆的碰击声。 这头龙出现的太快,连帝仆都吃了一惊,本想立即出手镇压,他怕此龙伤害到了无忧。但转念一想,却停下了扬起的手。移到一旁静立看着。 无忧面对一条比自己粗大十倍的血龙,感受这条龙充沛的血气,顿觉头皮发麻。但下一刻,眼中闪过浓浓的火热。 这部来自龙族的经书很是奇异,让他生出极大的兴趣。 “轰~” 冰精灵虽能压倒通境敌手,但面对这条血气澎湃的龙明显不够资格,它似是感觉到了危险。不用无忧控制,就自行缩回进了魂湖。 但火精灵却跳了出来,现在的它俨然成为三精灵之首,是无忧最强大的手段。只因为火精灵吞纳了骨灵冷火之根。 异火,本就是仙绝界的奇物,无数强者觊觎它,但很多人终生都无缘一见。只怪那异火太少,天地间仅有24道。数百万年来,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也就那么几株。 故而,异火是极为稀奇之物,能让各大家族不要脸皮地出手抢夺。 火精灵很强势,方一跳出无忧体外,就吐出一大口金光圣焱,将血龙包裹。 血龙长啸,巨尾摆动,竟将火精灵甩飞了几米。无忧乘此机会,攻杀而去。 这一刻,他体内的四条奇经被完全激发,让无忧的战力瞬间提升了数倍。 晋入通境的那次天劫,阴差阳错之下,竟促使无忧将《人皇经》残篇上的四条奇经异脉全都打通。 战力疯涨,但由于没有值得全力出手的敌人,故而一直未显现出来。 如今在对抗血龙时,无忧突然爆发,如一尊天神,持拳而来,简单粗暴地将血龙轰成渣。 “嘿,小样!”无忧有些得意,一条龙就这样惨死,他心头舒爽。要知道这可是龙,是仙绝界里最顶级的生灵之一。他凭借肉体就能将之轰爆,值得骄傲。 然而,血龙并未因此而陨落!经书内,传出一阵诵经仙音,如敲响黄钟大吕,将无忧撞飞。 而后,那具残损的血龙虚影在无忧极度诧异的目光下,凝出肉体,竟比之前还要大上两倍。吼啸出声,震颤山河,它霍地摆动身躯,铜铃般的眸子森然盯住无忧,带着恨意与嗜血。 它乃龙族经书显化,代表经书的意志,却被眼前这个渺小的生灵轰爆躯体,让它难以接受,一时间彻底爆发了。 “吼!” 无忧目露惊骇,感觉大脑被一柄巨锤夯中,喷血倒飞出去,摔落到十多米远处。 “更强了!应该能比肩坤境强者……”无忧虽然吐血,但伤势不重,体内精气神依然饱胀,不曾虚弱。 他翻身而起,连嘴角的血也顾不得,便朝前冲杀去。全身火焰奔腾,这是无忧的金光圣焱,非常有杀伤力。 不时,一人一龙扭打在一起,场面很混乱,无忧周身火焰似海,时而有滔天大浪,血龙这方血气如柱,化成实质,囚困无忧…… “目前看来,表现平平……难不成他并非大人之子?不……应该不对,这少年身具大宝藏,只是尚未开发出来。或许等他晋入灵境,其天赋才会表现出来吧。” 后方,帝仆看着场中大战,脸上无喜无悲,眼中没有不满也没有欣喜。 显然,目前无忧所显化的战力,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其实,帝仆作为一个帝境,甚至是皇境的大能,他的目光很长远。 并不是拿乾炎国的所谓天才与无忧做比较,而是拿仙绝界百族中的惊艳子弟作比较。 无忧从出生到现在,修行全靠自己,历经危险闯到如今通境无敌的地步,真的很惊艳了。若论资源的话,如何能与其他族的天才做对比? 只是,帝仆忽略这一点,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至尊之子就应该一路横推,无论他是哪族天才,皆可败之、伤之、斩之。如此,才不辱至尊之子的名头。 无忧哪里知道这些,现在的他浑身是血,除开被血龙撕咬冲撞外,还有一部位是火焰的烧灼痕迹。 这异火太恐怖,竟将他也烧着了。但那只血龙更凄惨,龙角带血,折了一半。身上龙鳞黯淡无光,被异火烤得焦黑。 它的龙尾被捣出一个洞,此时,恰有汩汩血液流出。 “嚎……”这条足有百米长的血龙放声嚎叫,而后霍地盯了眼无忧,极为不甘心。但此时经书里射出一股柔和力量,将它包裹掬了回去。 它怒吼挣扎,要冲破束缚,灭杀无忧。尽管它是龙,但不是真龙,只是体内蕴有龙血。 无论它怎样嘶吼,仍逃脱不了这命运。 最终,这里恢复平静。而无忧也如原以偿地拿到了那张玉经书。 第三百三十六章 是不是它 第三百三十六章 是不是它 “恭喜殿下,经书到手了。”帝仆迎上来,脑颅魂火晃荡,传出一道神念。 “嗯,这经书很不凡,若被外界人知道了,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呢。”无忧皱眉。他手中攥着经书,却没有什么感觉。 手里放佛捏了一团‘水’,那‘水’很滑腻,要从无忧指缝里溜走。可实际上,这经书好端端地正被无忧拿在手上。 很是奇特,这经书是无忧所见最奇异的功法。 忽然,无忧脑中浮出一个念头,看向帝仆问道:“既然这里有无上经书,你们难道没有尝试着修炼?” 帝仆摇头,将一些隐秘道出来。 至此,无忧才知道骷髅族不适合修龙族之法,若修炼了,被诡异地化成黑灰。并且,他们族中已有不弱于龙族经书的道法传承,没有必要觊觎。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这经书乃无忧父亲所留,是寄放在骷髅族的。 “若有我后人来此,当归还!”这是帝无天的原话,被骷髅族当作祖训传下来。 “当时的我,不过是族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辈,曾受到过无天至尊的指点,才有现在的成就。”帝仆声音平静地道来,但其中的兴奋与感激却隐藏不住。 “既然百族皆有自己的传承,为何我人族没有?我在人族十多年,从未听人说过古经的事。只知道源技秘法。” 源技秘法是第二条路,曾有人走成功,取得大造化,成为无上大人物。但却失去了踪迹,常年无信,后人猜测其已蒙受大厄,已经陨落。 无忧问帝仆这是为何? 帝仆道:“因为这片天法则不全啊!走第二条路的人都会被不详盯上,若闯过,当纵横四方。若闯不过,多半疯癫,失去神智,与野兽一般,更甚者,直接爆体而亡,身陨道消。这条路,很危险。” “唉,这片天法则不全,坑害了多少英杰。”想起千万年来陨落的艳艳英才,无忧胸口发堵,如是感叹道。 经书很单薄,只是一张玉片,如温玉,又像暖流。颜色各不同的九龙虚影呈现,张牙舞爪,气势恢宏,叫人惊叹连连。就连帝仆这样的强者都不由赞美不绝了。 无忧将经书收入眉心,它安静地沉浮在金色的源气液里。 临走时,帝仆让无忧将那枚未知生灵的蛋一并带走。因为它察觉到了无忧眉心世界的异常,让它惊悚。不曾询问,他或许猜到什么了。 须知骷髅族居在混沌石一角石料里,这是一片混沌空间,若非实力强绝者打穿通道,那便是身具混沌至宝亦或者混沌气的人才能入内。 “你有混沌气,可以带走它。它太贪婪了,吸走了属于我族太多的混沌气,使得我族翘楚都未能得到很好的淬炼。”帝仆与无忧走下石阶,乘上巨鸟飞走了。 顿时,狂风四卷,天地摇晃,雷云沉浮,巨鸟振翅而飞,有几分鲲鹏的神韵。按帝仆所言,这是一只蕴有鲲鹏神血的妖禽,可以媲美人族帝境强者,不仅仅是骷髅族征战的工具,更是这一族的守护神兽。 “我族到某一境界,需要厉害的天地伟物淬体,寻常事物毫无效果,必须是混沌气这等级别的。” “尽管每一次淬体,都死伤惨重,但活过来的个个都是精英。所以混沌气对我族很重要,不能喂食这个蛋了。或许殿下有办法撬开它,或许是一场无上大造化,或许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说到骷髅族翘楚,无忧来了兴致。问道:“我来到这里很有几日,一直是前辈接引。不知贵族翘楚现在何处,我想去见识一番。” “呵呵。”帝仆嘎嘎发笑,虽然阴森,却使人感到暖洋洋,道:“他们去历练了。仙绝界太大了,尽管是块不完整的世界,但机缘无数,有些连我都眼红。唉,只是年纪大了,胳膊腿不好使,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出去,所以也只能在族内干瞪眼了。” “历练?”无忧惊诧,一想到几句雪白的骷髅架在朗朗乾坤、烈日金阳下行走时,顿感错愕,差点笑出声来。 帝仆摇了摇头,颇为无奈。他修为高深莫测,虽说无法查看无忧的识海,但通过无忧的神态,还是捕捉到了无忧的心思。 “允许出行的族人都修炼好了肉身,与常人无异,可不是几句骷髅架子哦。” “什么?你们还能修炼出肉身!”无忧叫出声来。心里是万不会相信的,若修炼出了人身,还能称作骷髅族吗? “不是真正的人躯,而是法身。人乃万物之灵,万物修炼功成的第一步,便是修出人身来,而后借人身参大道之法。尽管它们现在看起来与人无异,但生命本质是不同的。”帝仆解释道。 “呼……吓了我一跳。”无忧轻嘘了一口气。 “呀!” 忽然,无忧怪叫一声,帝仆睁眼询问。 无忧道:“帝仆前辈,我记得之前问你的一个问题,您还未为我解惑呢。” “我想想……”帝仆皱眉。他实力强绝,记忆力自然不弱。没用多久,便想起了无忧的那个问题。 “既然百族都有自己的传承,为何我人族没有?”无忧再次出声,这一次,他脸色凝重,眼中有畏惧、期待与担忧。 帝仆无言,他少有的沉默了。在无忧看来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竟使得一族的大人物沉默了。 “唉……”看着无忧那无比渴求的目光,帝仆心中一软想说些什么的,但全都化为了‘无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一个很深的悬念,让无忧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是不是它!”突然,无忧霸气超绝,抬手指天! 帝仆身躯巨震,喃喃:“你怎么知道的。” “仙绝界是一片残破的世界,与它绝对有关联,请前辈详细告之!”无忧语气少许的凝重,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他不想一生都被蒙在鼓里,他要打破一切迷雾,哪怕不为别人,也得为自己着想。 仙绝界上还有一个世界,那里的生灵自诩神界!而称仙绝界为下界,是罪血之地,是污秽之地,是不干净之地! “曾有数尊无上大人物联手,封印了仙绝界的某些规则,使得这里的人难以修到至高境界,身体内总有瑕疵。” “并且派下诸多势力下界镇守,实际上,这些人皆是其先祖在上界犯了过错,被人发配到这里来罢了。数百万年过去,下来镇守的许多家族与仙绝界很是融洽,他们的始祖不忍将真相公布,所以,一代代都生活在蒙昧中。” “这些族群便是人族十大家族和诸多古族,很多都是被逼到这里来的。因为祖先的罪过,其子孙将承受恶果,在规则残缺的世界里修炼,修到最后,不是爆体而亡,便是发疯成魔。” “可悲的是,这些人被蒙蔽了。一代代下来,知道真相的人大多葬在黄土中。估计他的子孙们都认为不断修炼、不断突破,就可打破虚空,飞升神界。” “唉。可悲,可叹,可怜!”帝仆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他怕说太多影响到了无忧的道心。 毕竟无忧现在的力量真的太弱小了,不过一个通境而已。 无忧震撼万分,无言,他张嘴,想反驳什么,但却不知怎么反驳。骷髅族一族强者,疑似皇境的人,会蒙骗他这个小辈? 数个时辰过去,巨鸟载着无忧来到一条裂缝前。这条裂缝喷薄瑞彩,贯穿天地,非常壮观。 无忧知道,离别的时候到了…… “你现在已经猜到了,我们藏身之地就是那副刻图,那副刻图的材质便是混沌石角料。外面有一座古墓,但收获不大,因为我的子嗣早已经将之翻了个遍。” 无忧无语,心中暗恼:“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见无忧如此不忿的神态,帝仆发笑,他觉得无忧太可爱了。当然,无忧绝不会认为自己可爱。 “但是,却没得到核心传承。” 无忧一听,顿觉有戏,连忙问道:“这座古墓的核心传承是什么?” “阵法!”帝仆道,“三万年前,仙绝界出现了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他以阵入道,天赋异禀,斩尽同阶无数敌人。” “嘶……”无忧吸了口冷气,帝仆可是一族大人物,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却这样赞叹一个人,让他惊讶。 一个‘斩尽同阶无数敌人’让无忧明白那人的惊艳程度。须知,帝仆是将那人与整个仙绝界的年轻翘楚相比! “来自人族上官家的上官博彦,他以阵道登临这个世界的极巅,被尊为阵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算是将第二条路成功走通的一个例子。” “只是最后却神秘失踪了,让人猜想不断……”帝仆叹气,无奈地看了一眼天,瑶瑶头。“你机缘巧合之下悟出三大精灵。常人悟出一个就可以傲视群雄了,你却悟出三个,你注定要成为无上人杰。” “虚空精灵、火精灵、冰精灵,若能寻找到上官博彦留下来的阵法传承,并且与你属性相合,那威力连我都不敢想象。” “除开阵道传承外,这片古墓还有一柄魔剑,这把魔剑很奇异。通体迸发魔气,时弱实强。它很诡异,可裂虚空而行,曾来我骷髅族转了一圈。我觉得那像是无天至尊的战剑,只是忽又觉得不像。” “应该是缺失了什么吧。”帝仆纳闷,在此沉思。这一等便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前辈,我即将远去,不知还要多久才会相遇。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问吧。” “我虽然知道第三条路,但却没有一个大方向,不知该怎么走。” “我曾说过,大道需以己身为基石,外物不可不信,不可全信!” 帝仆持法杖,对着那裂缝轰了一击,紧接着一道柔和光束将无忧拖住,飞往裂缝。 就在无忧要钻入裂缝时,帝仆忽然告诫:“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第三条路,每个人的大道之果皆不同。它不固定,你尽管去走。即便失败了也不打紧,你还年轻,还有再来的资本……” “谢了。”无忧轻语,大恩不言谢,骷髅族对他的恩情,他嘴上不说,但记在心里。 这一句谢语发自肺腑,只是无忧已穿过裂缝,吐出字音被裂缝喷薄的瑞彩冲散了。 “走了” 无忧挥挥手,身影已消散。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她是我女人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她是我女人 一副石壁刻图前,一道身影如虹飞出。不多时,无忧便离开这里,像古墓里摸进去。 他身影如浮光掠影,极快,轻轻几步已是千米开外。没用多久,便彻底进入古墓。 眼前,像是一片小世界,一点也不狭隘,极为宽敞。三五身影正在天穹搏斗。 无忧顿觉一惊,从争斗的几人身旁飞过,就要向古墓最深处飞去。 “嘿,小子哪里走?给我留下来!”有通境大圆满的血衣卫怒吼,掷出一只沾染血的剑来。这正是乱斗者之一。 他们在喋血争斗,可无忧却‘嚣张’地从其旁边飞过,让他们不爽。 “找死。”无忧冷笑,一巴掌向那只飞来的剑拍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只剑碎成数截。 几人惊颤,心脏剧烈地跳动。这把剑可是神级秘宝啊,竟然被这个人徒手碎之。 “前辈,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现在才求饶,已经晚了。”无忧动身,速度极快,刹那间欺近几人,几拳轰出,便将这几人全都轰成肉渣。 “咻咻……”几枚储物戒指与空间晶石化成光束,落在他手上。 “这枚蛋?”忽然,无忧脸色狂变。他从骷髅族得到的那枚蛋本来在魂湖里安静待着,但随着无忧催动源气。 其混沌池中混沌气被它抽去了许多,这让无忧肉痛。但忽然想到,混沌池底有灰袍老人赠下的传承之法,一时间心里又砰砰直跳。 血池里那灰袍老人随便便能或万年以上,必是了不起的大能,他们的传承必定很强。 “或许它可以将混沌池抽光,那样的话,我虽可以得到无上法门,但也会失去混沌气啊。” 混沌气无比重要,能帮助他炼化无尽宝物,让他“吃”尽一切。因此,无忧很矛盾。 “啊!”忽然,遥远的一方有一道惨叫声响起。 无忧狐疑,这道惨叫声他越听越熟悉。 “难不成是叶梓萱遇难了?”无忧目露戾气,在他心中,叶梓萱已成为他的女人,竟然有人要找她的麻烦,那就是找自己的麻烦。 不谈这一层,叶梓萱释放了血脉传承之术‘溶血神链’,将己命与无忧的命捆绑在一起。若叶梓萱受到极大的威胁,无忧亦不好过。 “嘭!”无忧猛地跺地,怒飞去,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宫殿群。 …… 一间大殿前,三个血衣卫将两名女子包围,数道不善的目光在二女的娇躯上瞄来瞄去。 “小娘子,你这是要去那里呀?”一个血衣卫问道,他是三人里修为最次的,却也有半步坤境的实力,比二女要强上不少。 叶梓萱嘴角带血,目露冷意,如冰山美人。其旁欧阳雪大眼鼓鼓,气呼呼的,恨不得变成老虎,冲上去将三人全都吞吃掉。 “你们是谁?凭什么挡在这里,不让我们进去?”欧阳雪喝问。 “大殿内有黑衣尊者办事,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一名血衣卫站出来,且对欧阳雪抱拳道:“雪小姐,我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莫怪。” 同时,他俯身面向另外另个血衣卫,低语道:“这是欧阳家的明珠,亦是欧阳厉的亲妹妹,不要难为她。” “嘶嘶~”闻言,两人皆倒吸冷气。欧阳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可是通境一霸,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坤境,并且其战力更是媲美坤境强者。 许多年轻的黑衣尊者都对他很客气,不敢得罪,他们这些血衣卫追随在黑衣尊者身旁,就更不敢得罪欧阳厉等人了。 “原来是欧阳小姐,在下有眼无珠,险些伤了你,还望恕罪。但是里面的两位大人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这里绝不让人踏入。我们也难做啊。”两名血衣卫面有为难之色。 “好,既然有两个黑衣尊者在这里,我就不难为你们了。但是你们打伤了叶姐姐,必须向她道歉。”欧阳雪脸庞鼓起,显得气呼呼。 若非两方实力差距悬殊,她讨不到什么好,早就出手了。 “道歉?”打伤叶梓萱的那个血衣卫很是不忿,他盯着叶梓萱上下打量,也在脑中回想所不能得罪的大人物,但没有一尊可以和这个女人挂钩。 但这个女人很美,美得倾城倾国,美得百花羞赧,美得星辰失色,极为不平凡。 “敢问,她是谁?”这名血衣卫问道,他乃一个极为年轻的半步坤境,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若不陨落,最低的成就也是乾境。 若让他向一个明显不如自己的女子道歉,比杀了他还难。若非欧阳雪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早就擒捉了这个貌美女子。 “她是谁?”血衣卫再问。 “她是我女人!” 突然,天穹上砸下一道光束,崩散了大块土石,将坚硬的石板轰出一个大坑来。 一道清秀的人影露出,正是含怒的无忧。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叶梓萱嘴角的血丝时,胸腔陡然有一股怒气凝结。 “你是谁!”三个血衣卫如临大敌,连忙喝问。无忧的威势太强了,散发的气场让他们心颤。这种威压只能在黑衣尊者身上才能体会到。 “我是杀你们的人。”无忧出声,下一刻,携带数道幻影,向前扑杀去。 一股金色的烈焰将其拳头包裹,散发灼灼热浪。拳影重重,在火焰中密集如雨点。 “轰~” “啊”、“嗷”…… 一场本该势均力敌的战斗成了碾压性的一边倒,无忧持拳出击,无物可挡。 一件件秘宝碎裂,一件件武器残损报废,在三人惊愕与恐怖的目光下,无忧的拳头终是轰碎了他们的肉体。 残躯溅血,骨折筋断,三颗极不甘的头颅飘飞,重重地落到地上。 此时,无忧浑身火焰才完全收敛。向着叶梓萱迈步而来。 “我来了。” “嗯。” 简单的对话,两人皆沉默了。前一刻还是生死大地,现在竟又成了“伴侣”。让两人都有点发晕,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 “你怎么来这么慢?”欧阳雪极为不满。无忧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对了,你们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寻宝!”欧阳雪道,眼睛放光:“我和叶姐姐看到一把通体逸出魔光的剑破碎无尽虚空,飞了进去。” “不错,那把魔剑透发极重的威压,比我叶家的皇道兵器更甚,太可怕了。这是一桩重宝。但被两个黑衣尊者堵住了。方才那三人便是其手下。若非小雪爆出身份,我们两个估计就被糟蹋了。” “什么!?”无忧震惊且震怒。震惊的是那柄魔剑很像帝仆所说的那把武器,疑似他父亲的战剑。震怒的是那三个血衣卫胆大妄为,竟有不干净的想法。 “要糟蹋也必须是我糟蹋,其他人胆敢有这样的想法,我必杀之。”无忧怒吼。 “你……” “去死!”二女皆羞怒,万没想到无忧会说这样的无耻流氓话。两人皆是大家族之子,听无忧这样说,越想越脸红。 “既然是重宝,那我们就进去看看。”无忧带路,强势闯入大殿里。 却见四五道红色身影从数个方向冲来,每个人的目光皆有冷意与杀气。 “杀,切莫放他们进去。两位大人就快得手了。” “大人说,这极有可能是皇道兵器,是绝世大造化,若守护好这里,赏赐我们完整功法,甚至经书残篇。” “男的杀了,女的活捉。这种姿色的女人想必大人会喜欢。” 轰! 以无忧为中心,爆开了无数源技。那差不多有五道身影,皆已现身。且直接召唤出伴生兽,翻倍战力。这是要绝杀无忧。 这里很快便成为盛世烟海,各种绚烂色彩炸开,能量紊乱,饶是一个坤境强者经受如此轰炸,不死也要半残,更何况三个通境呢? 几人皆是这般心想。但接下的一幕,让他们顿时惊掉了眼珠子。 “喂,你们这是在挠痒痒吗?”各种源技轰炸,彩色斑驳,里面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待彩烟散去,这里恢复平静,无忧三人却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未受一丝一毫的伤。 “退,此人太强,去请大人来才可降服!”这五人倒吸冷气,眼中畏惧惊恐。连忙后退,就要化成虹光逃走。 但无忧岂能让他们如意?当即猛喝一声,“空间切割术”,而后手掌一翻,便出现了五道空间之力,快速地凝结成一个阵纹。 “不好,这是空间之力,我命危矣!”有一个血衣卫绝望吼道。 “逃!”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阵纹极速成型,向前掠去,就见这方天地,五道亮线割来割去,从逃亡的几人身边掠过。 不多时,十多截残躯坠落,鲜血撒的白玉地面处处殷红,热气腾腾,腥风扑鼻。二女皆露出恶心欲呕吐的神色。 这样的死状太残忍,让她们有些于心不忍。 “嘿,我们才刚刚同房,你们这就有了?”无忧装傻,哈哈大笑。 “……”叶梓萱无语。 “可恶。”欧阳雪磨牙,恨不得抽无忧几巴掌,但眼珠子一转,才发现自己不是其对手。 “哼,竟敢杀我二人的手下,不管你是谁,什么身份,今日必须把命交代在这里。” 突然,大殿深处传来两道怒吼,不多时,两个身穿黑衣且左胸口刻有‘尊’字的青年昂首阔步走了出来。 二人神色桀骜,目光阴冷。 与此同时,又有十多个血衣卫从那个方向闪身而出,将无忧等三人重重包围。 情势危急,如炸药包般,一触即发!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强势震杀(国庆加更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强势震杀 “坤境强者?两个!”叶梓萱与欧阳雪皆脸色苍白,惊呼出声。 无忧和她们一样还处在通境,先前连杀数个半步坤境的强者,已经很惊艳了。如今,出现两个货真价实的坤境强者,两人都心生不妙。 无忧眼睛虚眯,几近一条线,他踏上了第三条路,虽只是一个通境天命师,但却与伴生兽完美融合,并且更惊艳,凝出了三个元素精灵。 现在的他,足以碾压半步坤境,战力与之前想必,犹如云泥之别。这让他很自信,即便面对两个坤境强者,心中却不曾有半点畏惧之心。 “就是你杀了我的追随者?” 一名黑衣尊者喊道,他虽未成为坤地境强者,但如此年纪便成了晋入坤境,即使在强者云集的血池,也有一定的话语权。从来嚣张惯了,今日手下被横推,他很生气。 “这些死人是你的追随者?奥,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疯狗呢。”无忧揶揄,浑身再一次腾起烈焰,热浪逼人。 他冲上前去,直取这位开口说话的黑衣尊者。 “蝼蚁,胆敢!”此人原本气在心中,见无忧如此动作,其神色当即寒冷了下来,眼中射出尖锐之光。 他乃高高在上的黑衣尊者,连那些成为半步坤境的血衣卫都要像狗一样的侍奉他们。然而今日,一个尚在通境的蝼蚁杂虫,无视他们的威严,竟然主动出击。 这才可恨了! “且慢!”忽然,另一个黑衣尊者出声,身形一跃,便挡在无忧身前,一张巨型龟壳从其眉心跳出,将无忧挡住。 显然,这件巨响龟壳是一件厉害的秘宝,最次也是伪帝级秘宝,防御力惊人,无忧气势汹汹的一击让它轻易挡住。 “嗯?纯防御的秘宝。”无忧眼中有诧异之光闪过,身形骤止,看向这个拦路者,向其望去,面露狐疑之色。 此人刚出场时,眼中有冷芒,对他有杀意,但当无忧展现出惊人气场时,他的眼中有诧异。现在更是出身制止无忧与那黑衣尊者血肉碰撞。 这让无忧不解,难不成这两位尊者不合? “道友神力惊人,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恰好这间大殿尚在破解中,道友若不嫌弃,可随我们一同。里面有诸多宝物,有缘者居之。”挡住无忧的黑衣尊者,名叫古颇,他如是说道。 闻言,无忧皱眉,他可不相信此人好心,要分他机缘造化。这大殿内只怕有无尽危险,连他们自己都应付不来,不想在这里内耗了。 想了一会儿,无忧点头答应。这让二女都松了一口气,她们还真怕无忧与两个黑衣尊者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毕竟在她们的心里,并不认为无忧有能和黑衣尊者的资本。 “你等在此等候,没我二人命令,不得闯进来。若再有人试图闯进来,无论是谁,是哪个大家族的,一律斩了。”古颇强势出声。 原本还想跟着进去的血衣卫顿时止步,一脸悻悻然。 很快,两个黑衣尊者带着无忧三人消失于此。 留守下来的血衣卫,脸色阴晴不定,少数人更是窃窃私语。 “两位大人明可以碾压那个狂妄的小子啊,为何还要带他进去,难道不怕被分了造化?” “就是。带上那个狂妄小子就算了,为何还要将那两个女的一并带上。留下来给我们玩玩也好啊……那皮肤真水灵,气质罕见,若是能与之交合,必是人生一大幸事。”有血衣卫一边抱怨一边流口水。 二女的美貌的确惊艳,貌若天仙,别说这群气血方刚的青年了,就是一个垂暮老人,也得血液激涌。 “哼,没有眼光的家伙。其中一人可是欧阳厉的亲妹妹,你想死可别带上我们。”其旁,一个血衣卫冷哼出声:“连那两位大人,见到欧阳厉都要绕道走,更何况我们?虽同为半步坤境,但确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可是,里面藏有无数重宝,随便一件都可比拟帝级秘宝,还有诸多奇异的果实,据说吃一颗就可以立地正式晋入坤境。我不甘心啊!” “嘿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东西虽好,但皆位于大凶之地,有各种恐怖,非常人能取。连两位大人都不敢闯入,何况三个通境的蝼蚁呢。我认为,大人之所以带他们进去,多半是要让他们探路,当炮灰。” …… 大殿本该金碧辉煌的,但方一进入,便鼓来一阵阴风,带着一阵“嘎嘎傑”的怪音。 莫说无忧了,就连两大坤境强者都毛骨悚然,眼中闪过一缕忌惮之色。 不多时,五人来到一间破败的石室。墙壁上刻有诸多壁画,这些壁画都不凡,有淡淡的赤芒射出。壁画活灵活现,透发逼人的气势。 “这是?”叶梓萱与欧阳雪皆张开唇瓣,面露惊疑。 “若我们猜得不错,应该是古墓主人废弃的练功房。”名为陈炎烈的黑衣尊者指着这间石室最里面的一个蒲团说道。 这个蒲团灰尘满布,一看就经历了很长的岁月。里面似有大道之音传出,如仙音鼓动,好像能让人立地飞升般。 仅是第一眼,无忧便知道这蒲团不凡,对此刻的他来说很重要。 因为他走上了第三条路,需要悟出自己的道法,才能晋入灵境。 灵境分十三重天,与坤、乾遥相对应,少有人知道,其中的差别。 现在眼前恰有一个可助他悟道的蒲团,怎叫无忧不心惊?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似是被蒲团的神异吸引。 而此刻,两名黑衣尊者对视一眼,眸子寒光闪闪。 古颇怒喝:“出手!” 而话音刚落,陈炎烈便刺出一柄剑来,直取无忧后背心。 显然,两人皆认为无忧已经被蒲团蛊惑了,当即做决定要灭杀无忧。 “哼,终于忍不住了吗?”无忧霍地转身,眼睛有滔天烈焰冲出,与此同时,这片空间被热浪冲塌,一股恐怖的威压自无忧体内透发出。 这宛若灭世般的威能,终是让古颇与陈炎烈心惊肉跳起来。 “怎么可能?这个蒲团拥有神异,可以蛊惑心智,我等在此迷失了半个时辰才逃出去,你是怎么做到的?”陈炎烈形状似厉鬼,凄厉尖叫。 他被这样的差距深深刺痛了自信心,从小到大,荣光与无敌般的自信伴随他一路走来,已经铭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自诩天才的他经历无数险境,但都闯了过来。心气无比之高,而眼见可以困惑自己半个时辰的蒲团,却无法撼动无忧的心智时,心中满是不平衡,充斥一种失落感。 “哼。”无忧冷笑,出拳迎击两人,每一击都有滔天金焰冲出,将二人的肉身烤得焦糊一片。 惨叫声此起彼伏,无忧在二人惊骇的目光下,变作一条幻影,持空间凝成的剑刃划来。 “嘭嘭~”两颗不甘的头颅抛起,血流如注。它们滚落至地面,靠近了蒲团附近。但这一刻,异变却也突生。 蒲团不再圣洁,轻微一震,灰尘尽起,携带神威向雨点四射而出,将两颗头颅射成了肉筛子。 “小心。”无忧轻颤,身形一闪,便将二女护在身后,身前的空间立即裂开,形成了一道空间壁垒,将那些狂乱的灰尘挡住。 “噗” 无忧吐血倒飞,眼中有惊骇之色。那个蒲团太神异了,只是轻微一震,荡出的灰尘便有如此攻击。若完全激发,必能灭杀他。 “天啦,若我猜得不错,这个蒲团的材料是雪凰草,据说这样一株雪凰草,可以斩杀凶禽,捕食猛兽,拥有极高的战力。非帝级强者不可近身。”欧阳雪惊呼。 “这里有杀阵!”相比于欧阳雪的震惊,叶梓萱则一脸凝重。 “呀,你将两个坤境强者斩杀了!”这时,二女终于不再平静,从对蒲团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望着无忧的目光如见了鬼。 “别用这种目光看我,是这两个黑衣尊者太弱了。当然,我也很强。” 无忧摊开手,很是欠揍地说道。配合其脸上的无辜表情,真的很招恨。 欧阳雪恨恨地看着他,恨不得从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她真的很气愤,但也为无忧的战力震惊。 “哼哼哼,虽然你很厉害,但跟我哥哥相比,算不得什么。我哥哥抬手便能镇压你。”欧阳雪很不服气。 “你哥哥?欧阳厉吗……哈哈,我一根指头便能镇压他。”无忧很猖狂。 “你太狂妄了。”这一刻,叶梓萱也看不下去了。无忧真的很冲,真以为自己能够斩杀两个坤境强者,便可以蔑视欧阳厉了? 叶梓萱补充道:“欧阳厉他走的路与当世不同,其战力亦不可估量。虽然也在通境,但不弱于坤境强者。不知真相的人,以为他半步坤境了。” “就是,我哥哥踏上了第三条路,必将震惊天下,成为持天下牛耳的大人物,你在其面前,不过一只小蚂蚱。”欧阳雪拍着胸脯得意道。 “第三条路?”这一刻,无忧不能保持镇定了,他连忙问道:“欧阳厉的第三条路是什么?” “哼,不告诉你。”因为无忧先前的狂妄,让欧阳雪恼怒,拒绝告之。 无忧忽略了她,看向叶梓萱。 “寻到了天下奇珍,以自身为炉,将之炼成了本命秘宝。待伴生兽入住秘宝,成为器灵时,这条路便取得了初步成功。” “这好像跟第二条路没什么区别吧……”无忧咕哝。 “土鳖!”欧阳雪磨牙,“第三条路本就是脱胎于第二条,即便有区别也要在后面的境界才有体现。” “不错,第三条路前期与第二条路没多大区别,但从帝境开始,一切皆不同了。对了,我们熟知的帝境,其实叫做小帝境。” 叶梓萱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自古以来,都有无数人选择第三条路,但成功的也只有千年前的一位至尊帝,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课越来越多了,我也不想再啰嗦了,后面的章节将略去大部分战斗过程,希望在毕业前能将此书写完……时间越来越紧迫,书的节奏不能再慢了,直奔主题去) 第三百三十九章 混沌剑气 第三百三十九章 混沌剑气 “叶楚、南宫炽情呢?”无忧问道,他想知道这两人走的什么路。 “叶楚走的是第一条路,也就是上古时候的路。”叶梓萱幽幽道。 “可我仙绝界没有灵气啊!”无忧惊呼。 “他亦被血池老怪物收为首席弟子,即将带到上界去,他或许真能在第一条路上取得大成就。”叶梓萱眸中星光黯淡。被带到上界,她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叶楚的起点要比他们这些人高无数倍,眼界也要宽阔无数倍。 “别把上界想得太好了,那里或许比我们这还要惨淡。”无忧无由冷笑。让二女迷惑不已。 “南宫炽情要效仿阵圣上官博彦前辈,走他的路,也是第二条路,他有信心超脱出去,要超越阵圣。”叶梓萱道。 “他有大志向,希望他能走通第二条路。我听闻第二条路虽能走通,但无法登临世界最高点。由此,才促生了第三条路。” “嗯,第二条路有弊端。修炼到了后面,就会遇到断点,感觉像是有无上强者将这条路斩断了,不让仙绝界的人登临绝巅。”欧阳雪猜测。 “或许吧。”无忧脸上不以为然。但心中深以为然。从骷髅族帝仆口中,他得知了很多信息。 仙绝界除了十多个族群外,其他的族皆是先祖犯了罪过,被绝世强者逼迫到了这里。 上界生灵称这一界为罪界,满是蔑视与瞧不起。 “你们呢,想好了走什么路吗?”无忧转移话题道。 “我,想走第二条路,虽然艰难,但谨慎对待,不会有大凶险。”欧阳雪说道。 “我想试一试第三条路。”叶梓萱眼睫毛轻颤,如葱丝的指尖在无忧眼前一晃,便有一枚桃红色的卡片浮现。 这张卡片出现时,周围桃花瓣纷飞,将之包裹,飞至无忧手心。 无忧呼吸急促,他总觉得叶家不一般,不似其他家族,其伴生兽太诡异了。 无论叶楚、叶亘、还是叶梓萱,其伴生兽皆是一张卡片。 无忧将桃红色的卡片捏在手里,像是捏住了一个世界,里面生机流转,非常丰沛。 湛湛望去,霎时,无忧震惊了。 桃红色卡片上一片虚无,什么都不存在。他惊疑不定,看向叶梓萱。 “这便是我的道,硬是要分类的话,应该算作第三条路。”叶梓萱淡淡说道。 见无忧迷惑不已,欧阳雪暗爽,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伴生兽其实就是天命师的天赋神通,以此,可以评定一个人的资质。叶姐姐这张卡名为‘仙镜天种’,非常厉害。你别看叶姐姐现在打不过你,那是因为她的天赋神通尚未启动,不然一巴掌就可以把你给抽飞了。” 仙镜天种,据叶梓萱介绍,是一门特别神异的神通,它可以刻印世界万物、万法。但机会只有一次,其最后的成就取决于刻印的事物强弱。 毫无疑问,这是门非常变态的神通。比无忧的冰火神通厉害数倍。要知道,若是叶梓萱愿意,完全可以将无忧的天赋神通刻印下来。 一直到现在,这张‘仙镜天种’仍是一片虚无,便是因为她还没有看见一门如意的神通。她想等,等一门无敌神通,那样的话,才对得起自己的无上天赋。 无忧惊叹连连,今日他算是明白了,人族在势微的情况下,还能在仙绝界占有百分之二十的区域,也有其独到之处。 须知,这些大家族曾经都是上界的巨无霸,即便被发配下界,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仍有不弱的底蕴,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根基与天赋。 “无忧哥哥~”欧阳雪故意将尾音拉得极长,眼睫毛颤动,一看就要使坏了。道:“既然我们已失身给你,你肯定要为我们负责呀。叶姐姐能不能成为一代强人,就看你了。” 言毕,她还向叶梓萱眨了眨眼睛,甚是狡黠。 “那是肯定的。”无忧立即答应下来。即便欧阳雪不怎么要求,他也会尽力寻一样无上奇珍,让叶梓萱刻印上世间最顶级的神通。 “光用嘴巴说,一点也没有诚意。好歹你要表现一下,依我看,那个蒲团就不错。要知道,就算你给叶姐姐寻来了无上奇珍,但参悟出适合自己的道法,很费时间啊。”欧阳雪手指着蒲团。 这一刻,无忧眼皮狠跳了下。那个蒲团太诡异了,而且很强大。 “算了,这个蒲团有杀阵守护,不值得冒险去夺,我们还是走吧。”叶梓萱善解人意地说道。只是,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眼中有一道失落闪过。 她也明白,与无忧‘肌肤相亲’,实属天意弄人。两人之间没有爱恋,无忧一看就是很谨慎的一个人,不可能会为了她而置自己于险境。 “嗯,说的也对。恰好我也要悟道,这蒲团必不可少。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夺取。等我成功了,就将蒲团送你们。” 无忧的眸子眯成一条线,目光一寸一寸地扫量那个神异蒲团。 一道光束自他眉心飞出,落到身前,显化而出。这是一枚古镜,身上有岁月的痕迹,透发古朴与沧桑。 无忧滴精血,心中默念。不时,镜面上一阵变幻,显出一字,“险”。 这让无忧松一口气,‘险’之上还有‘绝’、‘死’。‘绝’对应九死一生,‘死’则必死无疑。而‘险’相对而言,轻微了太多。尽管有性命之危,但若能处理好,必可逢凶化吉。 “干了。”他在这间石室转了数圈,目光在每一幅壁画上扫过,想要找到破解杀阵的方法。 待壁画观完,他皱眉,这些壁画虽有光泽,但很多地方已经黯淡,残缺不全。 里面确实有此阵的介绍,但最关键的地方竟丢失了。像是人为抹去,不想后面的人投机取巧。 “前方的杀阵,是‘混沌剑阵’。”无忧低语,他深感于此阵的强绝,是古来罕见的绝世大杀阵之一。在世间消失了数十万年,却出现在了这里。 毫无疑问,阵圣上官博彦曾得到过‘混沌剑阵’,并且参悟透了。 “不过,也幸好是‘混沌剑阵’,而非‘鸿蒙剑阵’、‘五行剑阵’……不然的话,天机镜上显示的就不会是‘险了’,而是‘死’!”无忧心中侥幸。他魂湖内有个混沌池,但凡与混沌相关的事物,对他的影响被无限减少。 无忧将两具黑衣尊者的尸体丢了进去,但见一道混沌剑刃斩过,仅是一击,便让无首躯体化成齑粉。 无忧又向里扔了一件神级秘宝,但片刻功夫不到,便化成了齑粉。 不止无忧心惊肉跳,二女更是脸色惨白。如此强绝的杀阵,护卫里面的蒲团,无忧要去进去了,必死无疑。 虽然,两人对无忧没有爱恋,但好歹无忧与他们有了实质关系。若突然暴毙,她们可就亏大了。不仅贞节没了,就连负责的人也没了。 “算了吧,”欧阳雪口齿打颤。“这太恐怖了,要知道这座古墓存在了数万年,那个时候刻下的杀阵,直到现在尚有如此威力。不愧是上古三大剑阵之一啊!” “这座古墓存世久远,里面重宝无数。我们大可放弃这个蒲团,去寻找其他的机缘。”叶梓萱也如此劝道。 然而无忧连摇头,他已从帝仆口中得知,这座古墓的大多数宝物都让骷髅族的英才扫荡了。 仔细想一想的话,真要是有什么重宝,恐怕其中的危险比这‘混沌剑阵’更甚。 唯一不同的是,别人来到这里,明知道这里有惊世的蒲团,但因为‘混沌剑阵’的缘故,皆不得不退去。而他却机缘巧合之下,魂湖内显露出混沌池,在这里有很大的优势。 无忧有一种直觉,就是叶楚等人到此,不出意外的话,皆要被无情斩杀。 “欧阳雪,将你的‘五禽扇’拿出来试试。” “不行,‘混沌剑阵’乃上古三大凶阵之一,我可不想‘五禽扇’报废了。”欧阳雪果断回绝。 “再厉害的阵法,也挡不住岁月。如今已是万年过去,它在厉害,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我就试一试,真要是发生什么情况,你立即收回来不就行了。”无忧不在意地说道。 “我有件羽衣,是件防御型帝级秘宝,虽然被封印了,但尚有本能,拿它来试试。”欧阳雪咬住手指,想了一会儿,才答应了无忧。但是却拿出了另一件帝级秘宝。 “我的个乖乖,你居然携带两件帝级秘宝,难道这玩意满大街都是了?我知道你们欧阳家底蕴深厚,但也不该这样挥霍啊。” “哼,乡野土鳖。”欧阳雪撇嘴,道:“人族十大世家,哪一个没有十件以上的帝级秘宝?我欧阳家比较特殊,存有三十多件,随便拿出一件来,都能灭杀你了。” “哇……”无忧直流口水,盯着欧阳雪冒出了绿光,他在考虑,要不要绑架欧阳雪,向欧阳家狠狠敲诈一番。 欧阳雪被无忧看得小脸发白,丢出一件银白色的羽衣后,就立即躲在叶梓萱身后,神情戒备着。 无忧将羽衣猛力撕扯了几番,但效果不大,羽衣很坚韧,根本撕不烂。当即一笑,将之穿上,而后向蒲团走去。 “咻!”一道混沌剑光斩下,直取无忧脑袋。而其背后,十道混沌剑光斩下。每一道剑刃都拥有灭世之威,仿佛可以斩断星辰,截断天河。 “咔嚓!”无忧惊险躲过,但身披的帝级羽衣可就惨了,被几道混沌剑刃斩到,立即裂开了几条触目惊心的口子。 “小心!”叶梓萱大喊,眼中焦虑甚浓。 “小心点,我的羽衣啊。”欧阳雪也大喊,但却是为帝级羽衣担忧,见完美无瑕的羽衣裂开了几条口子,她的脸上顿时露出肉痛之色。 第三百四十章 吞吃剑气 第三百四十章 吞吃剑气 “嗤啦” 混沌剑光锋利无比,即便无忧已经神体小成,即便他身着帝级羽衣。但还是受伤了,混沌剑气入体,要绞杀他的生机。 这种剑气携裹的杀意太盛,阻止躯体自带的愈合功能,它轻易划过皮肤,穿过肉质,剿灭筋脉,冲进骨头内,要将骨髓抹去。 无忧毛发倒竖,心中危险预兆极强,他仿佛看见了死神正向他招手。混沌剑气入体,带来的毁灭让他胆寒。 他都如此了,何况其他人,恐怕进来不过一个眨眼,就会被抹杀了吧。 就在这时,无忧眉心魂湖内的混沌池不再沉寂,里面的混沌气溢出,朝无忧心脏、头颅涌去,护住了天命师最关键的两个部位。 混沌剑气虽带着强烈的杀意,但遇到了这些混沌气时,像是见到了同类,没有发起攻击,而是绕过去了。 “哧哧……” 虚空中,阵纹蛰伏,金色的符号极其耀眼,这样的阵法超脱想象,产生神异。数十道混沌剑刃斩杀,要去灭杀无忧。 这一刻,二女惊呼出声,叶梓萱不忍地闭上了美眸,而欧阳雪则更直接,紧紧地扒在叶梓萱肩膀上,不敢去看。脑海里呈现的画面正是无忧被数十道混沌剑刃斩杀的血淋淋的场景。 “嗤啦~”剑刃从无忧手臂上斩过,截下一大片血肉,顿时,血雨飘落。 无忧尚未惊怒,又是一道剑刃斩杀,从他眉心扫过,幸好他反应极快,不然,这混沌剑刃冲进眉心世界里,极有可能斩灭魂魄,让他陨落。 尽管逃了过去,但他仍然震惊,手往额头一抹,全是殷红的血液。血液中闪耀淡淡金光。这正是他的血! “啊!”无忧怒吼,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被动的人,尽管‘混沌剑阵’威名赫赫,但他不惧。尽管混沌剑刃无坚不摧,即便被岁月消磨了万年,仍有无敌之势,但他无畏。 心念所归,无惧无退!他劈出一掌,划破空间,这一刻,空间精灵发力,引动空间之力。 这一掌‘空间刃’朝一道混沌剑光撞去,顿时,便将那混沌剑光截断。 只是尽管如此,混沌剑刃余势不减,削掉了无忧大半肩头。这太匪夷所思了!无忧本已神体小成,又身穿帝级羽衣,基本上先天处于不败之势,但面对这‘混沌剑阵’,仍然不够看,被血虐。 若非此阵经历了万年,其中的神性磨灭了大半,现在的无忧,已经是一滩血泥了。 无忧轰出一拳,这一拳裹挟熊熊烈火。这是骨灵冷火之根,带有无敌威势。热浪逼人,却隐藏刺骨寒冷,非常矛盾。 骨灵冷火是一团温度似冰的异火,以奇怪的姿态存于天地间。而无忧的天赋神通,也就是伴生兽,是‘幽寒黑焱’,是冰火之力的融合体。 尽管从外表上看不一致,但本质上却完全不一样。 烈焰滔滔,将三四道混沌剑光笼罩,猛力灼烧。破其神性,灭其威风。 异火是天地间长存的古火,可以看作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生命体,它并不弱于混沌剑阵。 烈焰将混沌剑气笼罩,开始炼化。然而,混沌剑阵太恐怖,空中阵纹显现,金色符号震荡,一股股伟力加持到了混沌剑气上,使之更快,更猛,更锋利。 “咻!”尽管异火威势滔滔,但四道混沌剑气不曾被炼化,从火焰里冲了出来,直取无忧命门,要一举斩杀他。 “冰封!”无忧大吼,魂湖内的冰精灵气势陡然攀升,无忧扬手,凝聚了无数冰元素,要将混沌剑气彻底冰封。 前方,火焰奔腾,热浪逼人。后方,冰晶飞舞,雪花飘飘。几道从烈焰中冲出的混沌剑气,像是闯入了泥潭,受到了莫大阻力。被冰封住了! 此刻,无忧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那混沌剑气轻微颤动,便将无数冰晶震碎,一块块碎冰砸落地面,发出了‘嘭嘭’之声。 “啊~”无忧惨叫一声,那几道得到阵纹加持的混沌剑气闯过了无数阻碍,终是将无忧洞穿,撕开了数条巨大的口子,鲜血飙射而出。 “蝼蚁,竟敢来闯混沌剑阵!”这片空间,有一道轻蔑声响起,但分辨不出谁是源头!这乃神念之音,直接冲入了无忧脑海。 “你是谁?”无忧大吼。 “蝼蚁,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那道声音这般说道。 “哼,说我蝼蚁,你又是谁?一日不登临天下之巅,超脱世外,万物皆为蝼蚁。你又何尝不是?”无忧抵住混沌剑气的压力,反驳说道。 “呵呵,许多年不曾听到这番狂妄之语了。你太弱了,此地机缘留给人族年轻一辈最强者,你还不够资格。”暗处,传来了轻蔑之音。 “哈哈哈哈……我的确算不上年轻一辈最强者,但是我就是要闯剑阵,夺机缘。你不过一缕残魂,如何拦我?”无忧怒吼,他已明白这个与他对话之人,只是一缕残魂。 “眼力不错。可惜了,混沌剑阵威力十不存一,否则定让你知道你与其他生灵强者的差距。” “什么?莫非骷髅族有人闯过混沌剑阵。”无忧惊出声来。 “何止骷髅族,玉族、尸族、金乌族等十多个族都有年轻一辈闯过此地。蝼蚁,这还只是第一关。唉,看来我走后,人族再无几个看得过去的小辈。实在悲痛啊!”那道声音沧桑、无奈,有种落寞与凄凉。 “……”无忧无言,他开口想要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出什么。帝仆曾毫不客气的跟他说,尽管他在乾炎国的小辈里同阶无敌,但和其他种族相比,还差了火候。非一击之敌。 再结合这缕残魂的话,无忧惊颤,若这些人所说为真,那么人族真是太没落了。 “我是蝼蚁,你也是蝼蚁。都在这大道之下,天地之间,乾坤之内,谁不是蝼蚁?但我有一颗进取之心,我身为蝼蚁,心为强者。只要我还活着,就有无数可能。不仅仅是为了保住性命,更是为了亲人朋友,我都要一直战斗下去。抛头颅、洒热血。” 无忧眸光坚定,吼道:“所以,我要闯过去,得大机缘!” “轰!”无忧含怒出拳,将一道混沌剑刃打得崩散,但百多道混沌剑气斩落,杀意无垠。 这一刻,帝级羽衣已经救不了他了。能救他的唯有自己,或者后退,离开‘混沌剑阵’的范围。 但无忧心有傲气,想掂量一下自己的真正实力,他不想落后于其他生灵强者。 因为,他姓帝,名无忧。有一个至尊父亲,注定这一世不会平静。 除此之外,他还要揭开历史的疑迷,追寻当年的真相。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父亲陨落,为奸人所害。 “杀!”这一刻,无忧癫狂了,杀气凛然。就连暗中那道声音也停止了,没再刺激他。 “我不信,我乃至尊之子,会弱给他人。” “我肯定有不凡之处,只是现在尚未察觉到。” “我身具混沌池,可炼化无尽物,就是这混沌剑刃又如何,我收入肉体中,一样炼化了。” “我不服,他们比我起点高,有族内诸多资源,不用自己求取,便有人送到他们手上。我不服,他们比我修炼时间长,眼界比我开阔,还有诸多前辈可以解惑……我从幼体期到现在,无非五年,且所有的资源都凭我双手获得,没求过别人一次。我不甘心!” “难道这样,你还要让我与其他族的天之骄子作比较?如果你是以这样的标准来衡量一个天才的话,我只能说,你的眼睛不好,进了灰尘,该洗眼睛了。” 无忧怒吼,让暗中的残魂咋舌。他乃数万年前纵横天地的人物,何曾有人跟他这番说话? “我走上了第三条路,我要寻道!既然我魂湖内蕴有混沌池,那么我就由此入道!”这一刻,无忧心有所悟。原本混沌剑气凶猛异常,但此时看去,颇显得‘可爱’与‘珍稀’了。 “我吃!”无忧大吼,抓住一道混沌剑刃,张口咬去,一时间牙齿崩碎,全都飞射而出。 但瞬息间,无忧魂湖内的混沌池异象滔天,无数混沌气涌现而出,时而变幻成龙,时而腾飞成凤,时而化成饕餮,有时而变成梼杌…… “咔嚓”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无忧的体内传出,这是混沌剑刃崩碎的声音! 混沌剑刃号称无坚不摧,可如今它崩碎,被无忧‘吞吃’了。 “这……”暗中,那缕残魂倒吸冷气。若非亲眼目睹,他很难相信一个少年,竟活生生地‘吞吃’了一道混沌剑气。 “味道不酸不苦,不咋滴。”无忧蹙眉,又抓住一道往嘴巴送去。 这太吓人了! 当二女听到无忧怒吼时,皆睁开眼睛,却瞧得这样一幕,当即身躯一颤,摇晃了起来。两人皆感觉天旋地转,世界观被颠覆了。 她们看到了……竟然有人‘吃’掉了混沌剑气,而且而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不曾爆体而亡。 这充满了极强烈的视觉震撼力! “天啦,我是在做梦吗?虽然这混沌剑阵存世数万年,已非巅峰状态,但也不是能吞吃的东西啊。” “见鬼了,见鬼了。你看,他的身躯在极速愈合。尽管源气有让人断肢重生的功效,但绝不会有如此快的速度。我觉得,他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嗯嗯嗯,这具肉体太变态了,同境界之内,无人能够杀他!” 叶梓萱与欧阳雪两人震惊了,毫不吝啬地道出赞美之词。 第三百四十一章 皇道兵器 第三百四十一章 皇道兵器 半个时辰过去,无忧很是狼狈,浑身是血。 印记斑斑,肢体重生数次,更加白皙了。 “这些混沌剑气已不能伤我,第一关我应该过了。”无忧喃喃。 这让暗中的残魂砸吧着嘴,有些无语,这个变态小子都将混沌剑气炼化掉了,还怎么伤他? “怎么样,现在的我有资格与其他种族比较了吗?”说这话时,无忧很得意。 “哼,你高兴地太早。比之乾炎国确实绰绰有余,但与其他种族英才作比较,还不够分量。”隐匿在暗中的残魂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第一关已过,这个蒲团我带走了。”无忧将蒲团抱在怀里,大大咧咧地说道,而后也不等残魂同意,便收入眉心。 “可恶,此蒲团是留待有缘人的。再说了,你通过第一关,只是获得了使用权,但不是拥有权!”残魂怒吼。 “哈,原来我就是那个有缘人,好了,我也不欺负你了。等我用个百八十年再来还你。”无忧不搭理他,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枚阵纹闪耀,荡出浓郁金光,其中参杂了混沌气。无忧也是一个懂阵法的人,他将这枚阵纹收入手中。却发现其如泥鳅般,钻了进去,不见踪迹。 这下子,无忧慌了。那枚阵纹是一颗阵道种子,融合了‘混沌剑阵’,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今进入其体内,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风波。 将全部神识展开,无忧一寸肌肤一寸肌肤地搜索,却寻不到那枚阵纹种子的踪迹。心中恼恨不已。要不是自己手贱,那融合了‘混沌剑阵’的种子怎么会钻入他身体? “怎么了?”混沌剑阵消失,这里恢复了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二女皆神色紧张地走过来。 “有东西跑到身体里面,我找不到它,很烦人。”无忧也不隐瞒,将阵纹种子说了出来。 “应该是好事,如果你能与那枚阵纹种子融合,就拥有了‘混沌剑阵’,这很无敌!”叶梓萱笑语。声音之中有种调侃的味道。 “你不是混沌剑气都能吃吗?大不了也将那阵纹种子吃了。”欧阳雪像看怪物般的目光,盯地无忧直冒冷汗。 “进去吧,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无忧带领两人轰开了这间石室,向着下一间石室。 等几人走后,这里竟有一道虚影显化,须发张扬,额头饱满,目光深邃,他脚踏星辰而立,透发一股无敌之姿。 “好小子,竟敢不敬我,且给你一些苦头尝尝!”此人低语,望向无忧走时的方向,眼中略有惊艳之色。 “好歹与我同族,我也不能太吝啬,赠你们三人每人一场大机缘,也算是为后世造福了。只不过,大机缘与大凶险并存,就看你们敢不敢接了。” “唉,万年大动乱即将开启!希望上界的动作慢一些,毕竟,这些俊才才刚起步啊!如果给他们时间,未来将会有无数可能。” “我为阵圣,却救不了百族生灵,枉为天下第一人!罪界?哼,这到底是谁评定的,我可不认……” 说时,虚影淡去。轻微一晃,便到了无忧下一站必去之地。 没过多久,三人便穿过这处大殿,进入另一座大殿中。殿宇恢宏,金砖碧瓦,略显残破,本该熠熠生辉,如今却黯淡无光。 三人开始扫荡这片区域,但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一如帝仆所说,这里的诸多重宝都已落到了其他的少年强者身上了。 最后,三人穿过大殿,走进一片昏暗的谷地。这里的空气带有一股难以消散的糊味与血腥味,天穹有无数道剑光穿梭。 这些剑光颜色各异,但都携带了无垠的恨意与怨念。它们上天下地,纵横谷地,有一种欲横扫宇内的强大气势。 “这是哪里?”叶梓萱皱眉,与此同时,欧阳雪也脸上凝重地看着那些无处不在的剑光。 “那里有字!”无忧看向一块青铜古碑,迈步而去。 这块青铜古碑周身遍布裂缝,几近完全碎裂,上面遍满了灰尘,无忧用衣袖轻轻一掸,便荡起一大股飞尘。 古碑洁净,上面的模糊字体也显现而出。 “邪灵剑谷!” “邪灵剑谷,不属于当代,是曾经的无上大人物陨落时,砸落至此,恐怖的肉躯溢出的一点余波形成的。至今已有十万年的历史。这里机缘无数,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命的。就连其他种族少年强者入此,亦有无数人陨落。” 暗处,那道残魂如此说道。其声音化为神念传入无忧脑海里。 “原来如此。”无忧点头,将青铜古碑置于原地。然后他点出一指,射出一道火柱。 这道火柱冲天而起,尚未存活一息,便被无垠剑气斩灭。显然,这邪灵剑谷不允许高空飞行。 骷髅头遍地,白骨皑皑,三人走过,传出一阵阵“嘎嘣”的声音。 一道剑气宽大如门板,携裹黑气,从高空直落而下,对着无忧三人斩来。 它气势汹汹,不容忤逆! “哼。”无忧扬起拳头轰出,烈焰滔天,将那一道剑气焚灭。但也因此触怒了冥冥中的意志。 “咻咻”数声,几道更为宽大的剑气斩下,像是可以斩落星辰般,使得天地刹那间失色。 “不好,它发狂了。”这一刻,无忧不敢逞强。连忙将二女抓住,身形闪动,逃离此地。 “轰!”后方传来了惊天大爆炸,那几道宽大剑气斩下,击出了一个百米深的洞,烟尘盖天。其余威更是震碎了无数白骨。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三人闯过了邪灵剑谷的外围地,踏上了一片崭新的土地。 三根刺破苍穹的断剑矗立,如同三个绝顶巨人站着。断剑下是一片无垠荒漠。 三人来此,如蝼蚁仰望真龙般,被断剑之雄伟深深震撼到了。 “这是——”叶梓萱口齿发颤,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面庞全无血色。 “三柄皇道武器!”欧阳雪吐了吐舌头,缓缓出声。“竟然都断了,这太匪夷所思了,能击断皇道武器的盖世高人不是都灭绝了吗?” 她惊叹,不解,情不自禁地迈步,来到断剑之下,体内“嗡嗡”作响,不一会儿,只见一道光束飞出,显露出形。 正是‘五禽扇’!它感知到了危险,自行护主。 “我们也去,相传皇道武器极为罕见,在仙绝界里已经数百万年未出现了。曾经,人族十大世家皆有皇道武器,但太过久远了,要不已经遗落在外,要么就神性尽失,要么就一直封印。枉我等身为嫡系,却从未见到皇道武器。” 叶梓萱飞身向前,亦来到了一柄断剑下。打坐了半个时辰,她黛眉微皱,很艰难地做了一个决定。 “咻” 桃红色卡片划破虚空露出形体,被叶梓萱捏在手中。这一刻,她不再多想,抛却杂念。不多时,桃红色卡片变得无比壮大,卡面光滑,似是镜面,一丝丝仙韵流露而出,将三只断剑刻印进去。 这便是‘仙镜天种’的神通,印刻世间万物、万法! 须知,三柄皇道兵器,代表三个皇境大能,武器伴随他们一生,战斗无数,尽管已经残缺,但烙印还在。可想而知,若叶梓萱能将三只断剑上的无上烙印参透,对她的好处极大。 搞得不好,就立地成皇了! 这种事虽然神异,亿中无一,但历史上曾发生过。有个神秘人便是直接从通境越到了帝境,成为一代不朽传奇。 “皇道兵器?”无忧收起脸上的诧异,向最后一只断剑飞去,刚刚要坐下参悟时,陡然间危机骤起! 那柄皇道断剑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浑身一颤,便落下一道雷电,打在了触不及防的无忧脑袋上。 这无疑是致命的,但幸好无忧肉躯远超同龄人,仅是脑袋发晕。 “嗯……”未等无忧惊怒反击,其身体内的那枚‘混沌剑阵’种子微微动弹了一下。从无忧的肉体内脱落而出,迎上了雷电。 这些雷电乃断剑激发,虽然看似雷电,但却是剑气。只是这剑气通灵,化成了雷电之行。 “轰~”断剑又是一颤,一头猛兽扑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吃掉无忧。 ‘混沌剑阵’的阵纹种子发出璀璨光芒,一道混沌剑气疾射而出,将这头猛兽劈成几块,洒落下大片的光雾。 “小子,别光顾着看呀,快将那‘混沌剑阵’种入肉体,成就灵身啊!”暗处,那缕残魂颇为激动。 闻言,无忧的心也是一颤,尽管对这个一直不露面的家伙非常好奇与不待见,但此残魂的话让他有所悟。 若能将上古三大剑阵之一的‘混沌剑阵’种在肉体中,日后肉躯强大后,便可将其威能完全显现。届时,还有谁的肉体能跟他比呢? “前辈,我为之前的失礼请罪。还请看在同是人族的份上,不跟我计较。将‘混沌剑阵’种在肉体里,具体该怎么做?”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无劫之灵境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无劫之灵境 “你魂湖内蕴有一个混沌池,可以凭此将‘混沌剑阵’种在肉体中。‘混沌剑阵’可是上古十大杀阵之一,威名赫赫,诛杀的皇不能计数,即便是仙,也曾因此陨落。当然,那是最强的‘混沌剑阵’。” “数百万年来,我人族圣贤无不在推测这条路的可行性,但全都失败了。你可以尝试——” 残魂还想继续说,但无忧黑着脸将之打断,道:“前辈,你的意思就是说,这条路从没人成功过?要拿我做试验品?” 无忧的语气中有不善,略有些森然。任谁知道自己是一个实验品,都会无比愤怒的。 “好……好像是,”残魂很是尴尬,但立即‘蛊惑’道:“但你要知道,你魂湖蕴混沌池,内有混沌气。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知道,仅仅是一缕混沌气,若成功激发了它的威能,便可压塌山川,截断江河,无比恐怖。” “别说帝、皇了,就连圣那种级别,都不敢随意触之。现在你知道你魂湖内的混沌池到底有多艳艳了吧。”残魂道。 “嘭!”两人虽然在对话,但皆发生在无忧的脑海深处。此刻他的处境很不妙,皇道断剑再次轻颤,落下十多道雷电。 这些雷电携裹黑气,发出神魔轻叱之声,颤动心魂,它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同化人的灵魂。 处境危急,无忧不再理会残魂,专心迎击这些魔电。 半个时辰后,无忧喷出一口血来。他受的伤太重了,皮开肉绽,骨断筋折,胸前、背后血肉模糊。就连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恍惚之间,无忧似有一种错觉。这些魔电像是在锻造他的躯体。 “等等,前辈照你的意思,我的混沌池是人为造就的?”无忧惊呼出声,这让他不敢想象。连皇都没有资格,圣也不敢触及的混沌气,竟被人为地种入他的脑海里,且深藏起来,直到晋入通境时才显现而出。 这让他不知所措,不知是好是坏。与此同时,他的心间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但不能确定。 “是呀,这种手段惊天地,是我所不敢想象的。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那混沌池与你紧密契合,早就成为你肉体的一部分。这可就太逆天了,换句话说,只要你不死,混沌气就可源源不绝,永远用不尽。” “唉……手段超乎圣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帝?”残魂惊语。从他的口气中,对这样的存在很是遵从。 “大帝?这是个什么境界,我从未听人说过。”无忧迷惑。 “哈,说太多了,差点触及禁忌。”残魂嘘声,不再说话。无忧叫喊了十多次,都没有得到回信。 一时间,无忧的心中转过无数念头。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这缕残魂竟能看穿他的魂湖,得知其中的混沌池!其修为绝对恐怖,不是他所能力敌的存在。 一想到这缕残魂很可能是一个存活数万年的恐怖存在,无忧就头皮发麻,心中后悔不迭。之前夺取蒲团时,就应该语气平和点,不要那么激烈。现在,或许就能从他口中得知,种“混沌剑阵”的方法。 不管无忧如何想,残魂都不知道,即便他可以洞穿魂湖,却也猜不透人心。所谓人心最复杂,也不无道理。 “方法很简单,将它融入肉体,喂食骨肉,灌注血髓。”残魂道来。 闻言,无忧似有所感。伸出手来,将那“混沌剑阵”的阵纹种子取下,脸上略有犹豫,之后将其贴在左臂。 “啵~” 初时,阵纹种子很平和,不曾有丝毫异动。但三息过后,一股难言的危机掠过无忧的心头。 如史前巨鳄即将醒来,那枚阵纹种子开始抖动,而后摇颤,像是一枚紫金钻头,轻易地穿过无忧的肌肉,截断经脉,碎裂骨头。 疼痛难忍,如千万蚊虫叮咬。前半个时辰,无忧还只是冒汗水、皱紧眉,但后几个时辰,他惨嚎出声,凄厉叫喊。反抗不了却又不得不承受。 那种非人的痛苦,不仅仅摧毁了无忧的意志,也撼动了他的灵魂。 “轰轰……” 断剑再次轻颤,抖落十多头巨蟒,这些巨蟒长约三百米,粗如磨盘。鳞甲有电光闪烁,方一出现,便长啸数声,变成一道闪电,急冲而下。 “嘭!” 这些巨蟒轰击的并非无忧的脑袋,而是他的左臂,那阵纹种子种下的地方。 两股让无忧不可反抗的力量聚在一起,开始搏斗,减轻了无数的痛楚,但却使他心间的危机愈发浓重了。 “引魂湖的混沌气到左臂,先不管其他,制服住它的暴乱。上古十大杀阵,皆是天地自生,拥有不测威能。与其说它是阵,倒不如说他们是另类生命,拥有自己的意志。它们地位崇高,连仙都不敢小觑,你想收服它们,就必须承受它的怒火。” “这便是因果,你想获得他们的力量,就要有所付出。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不可能平白无故地获取好处,而不用承担一丝毫的因果。” 残魂幽幽说道,声音古老而沧桑,如跨越岁月长河。他曾经是纵横天下的奇才,若不陨落,必当天下无敌。 “混沌剑阵”阵纹种子逐渐平和,不再暴乱。先前,它释放出来的一缕气机竟可崩碎无忧的血肉筋骨,差点将他灵魂削去。可怕至极,若非断剑抖落莫名的力量,此时的他已经化成了血雾。 与此同时,无忧的魂湖深处,那混沌池出现了了不得的异象。一尊紧接着一尊神魔虚影跳了出来,似穿越古今,携带莫测威能。 这些都是混沌气所带的不灭烙印。盖世强者参轮回、悟岁月、知死生、逆天命,必然会与混沌、鸿蒙、阴阳等打交道。 一世世积累,终于在混沌气上留下了不灭烙印。 无数虚影冲出,虽对无忧没有半分杀意,但本身携带的气场惊人,几经让无忧的魂魄崩散。 关键时候,混沌池响起了阵阵诵经声,将那些不灭烙印召回,而后,混沌液开始沸腾。它们转变形态,瞬息间,变成了丝丝缕缕的混沌气,从无忧的魂湖逸出,顺着经脉流向阵纹种子。 如同残柳得到了仙霖滋养,阵纹种子开始生出“道芽”。不时,“道芽”经过无数混沌气催生,长成了一段根茎…… 时间悠悠,一晃便十日过去。这一天,天上蓦地一暗,一道雷电冲下,击向正闭着美眸的欧阳雪。 与此同时,欧阳雪霍然睁眼,娇喝一声,手持五禽扇,迎着雷电冲上高空。纤足踏在断剑之巅,她望着积聚而来的厚厚雷云,脸上流露出凝重之色。 她选择走第二条路,这是她晋升坤境之劫!不仅无忧、叶梓萱想不到,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晕乎乎。无非在一柄断剑下感悟,竟然一跃枝头变凤凰,堪破坤境的大门。 可以料到,这一次她走了一条没有副作用的捷径,比其他的天之骄子先踏出那一步去。要知道,就连她亲哥哥,被成为年轻一代领头人之一的欧阳厉都还停留在通境。 这一座古墓,尘封了数万年,今日出世。尽管里面的大多宝物、机缘之地被其他种族英才夺走,但还是遗留了一些。 欧阳雪的突飞猛进,无疑说明,无忧三人来到了一处机缘之地。 只是,它是机缘吗? “轰隆隆……”雷云翻滚,电光溢出,带着大恐怖,要震惊天下人。欧阳雪不惧,小脸兴奋,朝一个空旷的地方飞去。 她要去渡劫了!之所以要离开,是担心这坤境之劫影响到叶梓萱与无忧二人。 “叮!”欧阳雪刚走,叶梓萱这边就有了变化,她身披白雪般的裙子,浑身被白雾包裹,如天上的仙女,不染一丝凡尘气息。 在她胸前,悬浮着一张桃红色的卡片。卡片旁,有道力涌现,润彩萦纡,桃花瓣似从仙界飘来,每一片都有皇者气息。 这张卡片,无忧曾看过,里面一片虚无。是一张‘仙镜天种’,可以印刻万物、万法。 如今,它印刻了这里的三只皇道断剑,也印刻了潜藏在皇道断剑内的不灭烙印。这些烙印是无上强者所留,蕴含绝世道法,若能参悟,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唉……”叶梓萱睁开美眸,如星光,如仙玉般澄澈,轻轻一叹。却让人不能理解,她在叹何物何人?道法初成,难道不该高兴吗? “灵境就这样突破了,没有劫难没有阻拦,与我所想完全不同啊……或许,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越平静日后就越危险。” 叶梓萱起身,无暇的娇躯包裹迷雾,她已晋升另一个境界。不是坤境,胜似坤境。 灵境共有十三重天,每登一重天就难一重天。换而言之,越往后晋级越难。 她遵循家族前贤之路,在此悟三断剑之法,成就自己的道路,很艰难,但却成功了。 只是,她的心中颇不宁静,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一柄天刀压下,欲要斩去她的道身。这不是梦幻,而是真实。 因为上天不可能平白无故赐下好处,不经历劫难便晋升高境界,为大道所不容。今日不将劫难,来日加倍灭杀。 这就是第三条路,有人也称“九死一生路”,也有人称“断路”……它葬下了历代无数英杰。 但是,在这法则不全的世界里,想要超脱,就必须要付出代价。即便是断路,也有无数英才去尝试。因为无数前贤用尸骨证明了,在灵气尽失的下界,在第一条路失去传承,第二条路无法登临极巅的情况下,各族想要超脱,都要走第三条路。 叶梓萱轻叹,晋入灵境的她身躯裹着一层圣洁之光,让她看起来如梦如幻,更加惊艳了。 “轰!”一声巨响传来,她感受到了一股灵境的波动,转身看去,眼中有惊异之色。 在一柄断剑下,混沌雾气弥漫,将一人笼罩在内。无忧紧闭着双眼,但神魂并未昏沉。他紧张地看着左手臂内的变化,额头、两鬓全是豆大的汗珠。 “混沌剑阵”阵纹种子生出了无数“道根”,扎在他的血肉之间,而主茎上则开始开枝散叶,很是奇特。 似虚影,却很真实。无忧的灵魂离开身体,好奇而惊诧地目睹左臂的变化。 第三百四十三章 断剑之中 第三百四十三章 断剑之中 无忧已为灵境! 他将“混沌剑阵”融入左臂,开创了一项壮举,前无古人,后亦无来者。 混沌剑阵可是上古天地自己蕴生的十大古阵之一,一缕混沌气可压塌山川,截断江河,而那些凝成了实体剑的混沌剑则会更加恐怖。 它号称可以斩仙,世间没有可以压制它们的事物人。如今却被无忧收服,种在了左臂之上。 当然,无忧付出的代价也是惊人的,他魂湖内的混沌池空空如也,里面的所有混沌液都逸散而出,滋养了阵纹种子。 也正是这满池的混沌液,给无忧带来了惊人好处。他连破数个境界,最后稳定在灵境三重天。 混沌液化成气逸散,混沌池空了。露出一片晶莹的叶子,这片叶子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赠予无忧。还有一颗通体紫金的黑蛋,静静地躺在那里。 混沌池内不剩有一丝混沌气,但自虚空精灵、火精灵、冰精灵中溢出了无数丝精纯能量注入蛋中,很是奇异。 一枚叶子让无忧想起了那个灰袍老人,顿时心颤。乾境强者他也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个能与灰袍老人相比。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帝仆这样的一族强者无忧也见过,但两相一比,他发现就连帝仆也比不上灰袍老人。 再加上灰袍老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已沉睡一万年……越往下想,无忧越心惊肉跳。同时他也对这枚叶子寄予厚望。 “绝世强者的传承啊,有了它,我与其他种族英才的差距就缩短了些。”无忧震开眼,一道混沌剑自发喷出,重重地轰在断剑上,一时间天摇地晃,如同发生了大地震。 无忧将一张玉片拿出,它散耀明光,照亮四野,驱散无尽的黑暗。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响起,震得断剑嗡鸣不绝。 “龙族古经!”无忧面露激动之色,他知道即便灰袍老人的传承再不凡,也比不上这本经书。因为这是龙族古经! 龙族,是一个大族,在这仙绝界里,它说一不二,是这里的霸主。人族连跟它比的资格都没有。 从那里出来的古经必然不一般,值得无忧认真对待。 “咦!?”无忧蓦然一惊,他突然站起身子,将古经收入魂湖。下一刻,目光直射向身前的这柄断剑。 方才他眸中有混沌剑自发喷出,与断剑相撞,道音阵阵,天摇地晃。他本不在意,但断剑上受到轰击的地方竟然出现一缕极浅的裂纹。 难道说是混沌剑气逸出,将这断剑击裂? 无忧摇头,他清楚地知道这柄断剑的威能,乃皇者的兵器,是无暇之躯。混沌剑阵虽然厉害,但已经化成了种子生长在无忧的左臂血肉中,曾经的恐怖之威自行封印。否则作为此阵的主人,首当其冲,会被轻易地灭杀魂魄。 以他灵境三重天之身,所能激发的最强的混沌剑阵的威力都不可能击裂皇道兵器,更别说一道自发的眸光了。 无忧走到另外两柄断剑旁,抬起左手,全力催动“混沌剑阵”。可以看见,从他左手五根手指中冲出来五道混沌剑,重重地轰在断剑之上。 尽管火光四射,道力涌动,空间极度不稳,差点被撕开。但那断剑之上,不留半点痕迹。 “这柄断剑有问题!”叶梓萱美眸眨了眨,连她也看出了一点猫腻。 “没错,这柄断剑要么早就破损,不复当年之危,要么就是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 混沌剑消散,无忧嘴唇惨白如雪,混沌剑阵虽然自行封印,且被他种在肉躯内,还加以无尽的混沌液滋养。但催动时,所需精气惊人。 先是源气,而后精气、最后血液……不断催动它,它就能无垠吸收下去,直至将无忧的全身精气全都吸走。 这很恐怖! “果然,有得就有失。”无忧慨叹,本以为掌握了混沌剑阵,就可以睥睨天下,但如今看来,混沌剑阵只是作为杀手锏,不能无休止地释放。 他盘坐下来,拿出了许多神药,甚至有一株帝药。其实,应该说是小帝药。 现在,无忧已经知道了灵境之上的帝境乃小帝,后面还有大帝境。两者已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灵,或许隔了数个层次。 之所以称作帝境,只是为了纪念某个前贤而已。那个时候,闯入仙绝界的人族先祖们用自己的生命证明第二条路。当时先贤们最高的境界就是帝境。只是后来,第二条路陆续改进,又有更高一层的境界出现。 但为了纪念那位先民的功绩,帝境之名不改。若是按照上界对境界的划分,帝无疑是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之一。古来称帝者能有几人?数十亿岁月流走,所出帝者不过一手之数。 如今,帝成为了一种信仰,一种记忆与辉煌。它再不复存在……距离最后一位帝已经过去了数亿年。 一个纪元也不过一千多万年,那样的存在真的太难出现了。 也正是这样,下界才有帝境这个境界,因为上界的大人物不作计较。若再提前几个纪元,敢这样以帝定义一个境界,都要被无情灭杀。 帝是一种信仰,不容万物亵渎! 几个时辰过去,无忧精气神全都恢复到巅峰状态,灵境三重天的威压透发而出,竟将叶梓萱推后十多米。这还是无忧尽力克制的威压。 “怎么可能……”叶梓萱眸光复杂,有震惊,有不解。她真的没有想到,无忧会这么恐怖。两人才隔了两重天,却真如天地之隔。 即便晋入灵境,叶梓萱都无法看透无忧。在她修为高时都无法看透,更别说无忧反超她两重天了。 叶梓萱眼睫毛轻颤,她浑身有白雾飘出,似九天玄女临尘,透发一种清冷之美。这一刻,她看向无忧的后背,目睹他一步步朝断剑走去,竟有一种如见天神的错觉。 到了,断剑在无忧的眼中越发的清晰了。在通境时,他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但现在晋入灵境三重天,他看到了许多不曾看到的东西。 断剑四周有一条条道法真丝游走,从一片天地消失,再从另一片天地出现。像是元素,又像是法则。非常玄奥,即便看得到,却无法触之。 即便无忧晋入灵境,但皇对他而言,依然是天,他依然是蝼蚁。 断剑之躯,荡漾一股难言的波动,这股波动像是大道之音,能启发天命师对自己的思考。 这便是欧阳雪、叶梓萱能有所成的原因,这些大道之音,如仙乐降下,启发了二女对自己“道”的思考。促使她们向着更高境界冲击。 “轰!” 无忧出手了,一拳一拳轰向断剑。而那道很浅很浅的裂纹也时隐时现。 半个时辰后,无忧使尽气力,却也只能将那道浅浅的裂纹震出形来,根本无法轰开裂缝。 “哧哧~”莫名法则流淌,天地间,涌来了无数源气,灌注入断剑之中。那道显露而出的裂纹竟然再次蛰伏了。 “不行,肉躯轰不开它,只能动用‘混沌剑阵’!”无忧大吼一声,抬起左手,五道混沌剑疾驰而出,对着那裂纹蛰伏之处重重斩去。 “嘭!”这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大地开始摇颤,天云都被震裂了。断剑发光,体表道力流转,法则碎片齐现。一股滔天杀意凝聚成一只大手,朝无忧拍来。 无忧屡屡挑衅,终是让断剑爆发出灭神之能。一股很浓郁的危机预兆在无忧心间形成。 他想也不想,便再次发力。他的左臂缭绕着一层火焰,这是混沌焰,与无忧的幽寒黑焱极其相近。 随着一声轻叱,他的左手掌手心迸射出一道幽光,一柄长达十米的混沌剑射出,向那巨大手掌斩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魔剑 第三百四十四章 魔剑 “轰”的一声,巨大的手掌化成无数光雨砸落,如漫天五颜六色的雪花在飘。 这里的空间极度不稳,一条条裂缝呈现,透发出一股股极强的吸扯力,将无数尘灰都吞噬去。 无忧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出一大口血来,向后飞射去,最终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再向前一看,一条犁沟清晰可见。断剑那里形成了一片光彩漩涡,有无穷道力翻涌,那片空间也像开水般沸腾了起来。 叶梓萱从五百米开外的地方走来,她的眼中饱含惊讶与骇然。早先她心有所感,在无忧与那巨大手掌对轰时,就横移出去。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受到了余波冲击,体内气血有些不稳,差点就受了伤。 可始作俑者无忧却只被推出一百米外,在那股灭世危机下,竟然没有死去。这让她很好奇。 “你没事吧?”叶梓萱关切问道,一想到无忧将成为她的伴侣,心头便复杂了起来。 “没事,这不愧是皇境强者的兵器,威能不可测。即便过去数万年,但它残存的一缕气机便可轻易斩杀我。”无忧皱眉,向前走去。 叶梓萱拉住他,道:“那里危险,不要去了。” “嘿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的夫君我可是无敌的!”无忧气吞霄汉,如是说道。 饶是叶梓萱已经晋入灵境,踏上了自己的‘道’,但也被无忧的调侃乱了心境,脸色略有些绯红。 “哼,谁关心你了。你不行的话,就别逞强,你死了我也会死。……我在担心我自己。” “是吗?”无忧双目光亮,如钻石星辰,就那么盯着叶梓萱看,直到将叶梓萱看得两颊发烫,快忍无可忍时,才转移目光,继续朝断剑靠近。 “它不过强弩之末,我耗都有耗死它!”无忧发狠。 数个时辰后,欧阳雪归来,紫衣罩身,气韵非凡。她依然狡黠,水灵灵的大眼永远透出些许坏坏的光芒。 五禽扇被击残了一角,变成了“四禽扇”。可以想象,连这样的帝级秘宝都受到损伤,她遭遇的雷劫必然恐怖。 “我回来了。”欧阳雪飞到叶梓萱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向无忧。 二女美貌天成,雪白玉颈、粉白美腿、丰胸翘臀,皆有倾城之姿。如圣山并蒂莲,一朵清冷,如仙子,不食人间焰火;另一朵可爱灿烂,如花丛里的精灵,带着天生的懵懂与好奇。 数日过去,这里依旧。二女已不再等待,而是去周围寻找,看看有没有别的机缘。 无忧全身淌血,骨头都断了十多根,身上的伤一道接着一道,疤一条连着一条。像有百条蜈蚣爬了上去。 神体小成,肉躯之强已经冠绝同代人,但在这里,却没有多少效果。皇境高手的实力极不可测,即便断剑之中只残存一缕气机,一样恐怖。 那道主杀戮的气机时而化作刀枪棍棒锏。时而化作花草树木,时而化作飞禽走兽,时而化作龙凤鲲鹏……这些幻化出来的生灵栩栩如生,带着极大的威压覆盖而下,欲将无忧碾成齑粉。 不过,无忧几次三番地从鬼门关逃脱,每次快要死亡时,他都会临场变强。 左臂射出的混沌剑越来越凝实,威能也越来越恐怖,在这个过程中,无忧的肉体受到磨砺,曾有数次被碾碎了。 幸好那道气机不伤魂魄,否则无忧纵有通天之能,一样得交代在这。 最后,无忧的肉躯得到了蜕变,变得更强了。而他左臂的混沌剑阵与他的血肉更契合了。 在他的左臂内,阵纹种子的“老壳”自行剥落,里面生出了一株植物。 这便是“道树”。蕴生在天命师肉体当中,当天命师悟出自己的‘道’后,便需要种植‘道种’,而后由道种进化成‘道树’。 新生的‘道树’很柔弱,需要天命师用无尽的宝物滋养,日后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须以己身为基,以‘道树’为径,吸收天地大道法则,强化肉躯。 “这……不是我要的路……”无忧无奈一叹,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路,是真正的第三条路,他想追寻帝无天的脚步!可是,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还能回去吗? 难。太难了。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可能回头。 “咔嚓” 数百次的轰击,无忧无赖似的消耗战术,终于在某一次无忧轰击断剑时,那道裂纹惨嚎一声,变宽了一些。 无忧眼睛发亮,继续轰打。五个时辰后,他大吼一声,全力出击,终是将断剑的那道裂纹彻底轰开。 断剑内,一片幽暗,像是一个小世界,内有无尽乾坤。一柄魔气疯涌的剑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成了唯一。 面对这柄剑,无忧毛骨悚然,体内血液沸腾,不受控制地乱冲乱撞,冲坏了不少经脉。 这是一柄怎样的剑啊,像是一头魔尊,立在天穹看着他。没有丝毫情感,只有难言的压抑。 “是那柄剑!”后方,欧阳雪喊出声来。她出身炼器世家,对世间有名的武器皆有了解。 这柄剑的形貌与散发的独特气质,让她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发白,浑身打颤。 “没错了,它消失了一千年,没想到竟然躲在这里。”叶梓萱也说道。 那曾翻阅过家中典籍,得知许多秘史,其中就记载了一段黑暗岁月,讲诉了一个平凡人类的逆天事迹,以及那个平凡人类的战兵。 皇道断剑被无忧击穿一个洞,里面露出的一柄剑让叶梓萱胆寒,她莫名地心惊肉跳起来。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冰寒将她包裹,欲要吞灭她的生机。 “魔剑!”无忧喉咙发堵,早在骷髅族时,帝仆就曾告之他,除了阵道传承外,还需注意一柄魔剑。通体迸发魔气,时弱实强。它很诡异,可裂虚空而行。 “这是我父亲的战剑吗?”无忧吞了抹口水,心中震颤无比。透过这柄极其恐怖的魔剑,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浑身被黑雾笼罩的青年与数百万强者血战的画面。 最后,那个被黑雾包裹的青年拖着一只魔气翻滚的剑,从百万尸骸上走过,他叹了一口气,一路流着血向远方走去。 “父亲……”无忧流泪,事实上他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父亲,但是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不知不觉。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画面渐渐消散,什么都不剩下,只有一口魔剑立在天地之间,惟我独尊! “不要!”无忧大吼,伸出手去,要将那柄魔剑抓住, 两道身影飞来,欧阳雪与叶梓萱看到无忧的动作时,皆面无血色。 两人各抓住无忧的一条肩膀,将他狠狠地向后拽去。 “那是魔剑,不要触碰它,会有杀身之祸的。”叶梓萱轻语。 “魔剑,曾是一段黑暗岁月的见证者,它葬送了无数强者,集聚无穷怨念,由仙剑堕落成魔剑。你若不想死,就离它远一点。”欧阳雪撇了撇嘴。 “它代表着不详,我们快走。”叶梓萱拉着无忧的胳膊,就要离去。 无忧不愿离开,这柄剑与他父亲有关,它或许知道父亲的下落。也很有可能知道父亲陨落的原因。 “我不怕不详。”无忧面庞露出坚毅,震开二女,毅然伸手探进断剑内的小世界里,抓住那柄魔剑且带了出来。 这个过程很快,没有受到半点阻拦。轻易地如同做梦,二女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久久发不出声音来。 “唉……”不多时,两位倾城级别的美人长叹,看向无忧的目光透露着些许悲哀与同情。 这让无忧毛骨悚然,莫非手中的剑真的代表着不详?他会因此而亡? “不知道我还有几年好活。”叶梓萱叹息,不止是为无忧叹息,也为自己的命运叹息。 “叶姐姐,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他应该能蹦跶几年,只要你在这期间,晋入小帝境,就可以斩断‘溶血神链’了。”欧阳雪安慰他。 两人显得很悲观,简直将无忧当成了死人。这让无忧很不爽,他不是还完好地站在这里吗?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现在状态很好,没有半点衰兆,你们都给我正常点。”无忧大吼一声,震得二女发懵,但惹来的不是愤怒,而是同情与悲哀。 不时,无忧脑门直冒黑线,要不是二女都是绝色美人,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教训一顿。 “你们自己看,魔剑我摸了,现在就在我手心躺着,它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没有不详!”无忧再次‘辩解’,确实无论他说什么,在二女眼中,皆是‘辩解’。 “你把它扔掉看看。”叶梓萱转身,但也丢下一句话。 无忧不解:“我好不容易才轰开那道裂纹,凭什么扔掉?” 叶梓萱不说话,只是和欧阳雪飘然而去。 “无忧,我们已经晋升,应该没人能威胁到我们。虽然失身于你,但承诺不变,帝境后嫁给你。当然,你若还能活着到帝境的话。” “我也是,等你何时成为帝境,再来找我吧,到时我肯定嫁给你。好好活着,不要死了,我不想做寡妇。”欧阳雪眼睛涌出泪花,看了无忧一眼后,就随叶梓萱离去。 无忧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件事太玄乎了,不就是抓了把魔剑,至于搞得像生离死别吗? “这件事透着股怪异……”无忧喃喃自语,“不过,我也不怕。什么不详、大恐怖,我以己身全部镇压之。” “唉!”一声轻叹,似穿透万古,降临此地。古老、沧桑,它从岁月长河中来。 无形之音,不在当世,不属于这部古史,但那道轻叹还是传达而至。 无忧惊悚,他看向四周,方才,他脖颈猛然一缩,似是遭遇了大恐怖。有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艰难。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再获天机锦囊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再获天机锦囊 “谁?谁在那叹息?想糊弄我可那么容易!” 无忧惊怒,东张西望,却没有半点收获。 最后他阴嘎嘎一笑,大吼:“那个残魂是不是你在这作乱?我好歹也喊你一声前辈,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撕破脸皮了。” 无忧大骂残魂,认为是他在作乱。而且很有可能。 “你……气死我了,你个蝼蚁、垃圾、废物,自己实力低微,听不出、看不出什么,就把罪责加到我身上。我可不背这黑锅。”残魂出现了,被无忧的话气得瑟瑟发抖,立即动怒。 “刚才的事,你看到了吗?”无忧问。 “嗯,看到了。”残魂不耐烦地道。 “这柄魔剑真的那么可怕?”无忧举起手中的魔剑,哪知残魂惨嚎出声,哆嗦道:“小兔崽子,你想害死我?不想死的太快,就把它扔掉。” “扔掉?那可不行。搞不好他曾是我父亲的战兵,我还指望着通过它找到我父亲呢。”无忧摇头。 “哎呀呀,你父亲的战兵?你脑袋被门板刷了吧,这等武器连我都不敢招惹。真要是你父亲的战兵,你还会在这?早就接引去上界了,并且在上界都过着金字塔尖的生活。” 残魂嗤之以鼻,他只当无忧吹牛,不认为这是他父亲的战兵。即便是战兵,也是仿制品。 “啥?上界,金字塔尖?”无忧惊叫,连忙追问到:“这玩意很厉害?” “这玩意厉害也不厉害。”残魂避开了魔剑,向后退了数百米,脸上有浓浓的忌惮之色。幸好无忧看不到这缕残魂,否则定要给他的表情吓呆。 在那潜意识下存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竟然会怕这一柄看似汹汹却没有任何凶威散发的魔剑。 无忧闻言,有些迷惘,什么叫厉害也不厉害?这缕残魂该不会快完蛋了吧,神经兮兮的。 若让残魂知道无忧这么想,估计要给气得半死吧。想他一个纵横天下的阵圣,流落到如今凄惨之境,不仅只剩下一缕残魂,还要受一个蝼蚁小辈的气。 “它厉害在于自古长存,本是上界有名的仙剑,最后浴血太多,戾气太重,堕落成魔。据说,谁若持有它,可以横扫同境界的所有敌,甚至可以斩杀高一个境界的强敌,更能从高两个境界的存在手下逃脱。” 无忧听得双眼发光,心中震撼连连,要是这缕残魂说的是真,那这魔剑哪里是代表不详与大恐怖啊,分明是一把无敌战剑,可以纵横四海、横扫八荒。 想着想着,无忧的嘴角有口水流出,凝成一条晶莹的线垂落地面。 然而,残魂嘿嘿一笑,语气顿转:“当然,现在的它不厉害。当它选中主人后,就会自行封印,隐藏神异,与平凡剑器没有区别。当主人死去,它便解开封印,重新等待。” 无忧闻言,二话不说地咬开手指,往魔剑上滴落一滴血液:“现在我已经滴血祭炼,它即将被我掌控。” 只是,魔剑将他血液吸收后,没有半点变化,让他直咬牙,但也无计可施。 “你太差了,在它眼里就跟蝼蚁一样,就凭你的血也想祭炼它?”残魂揶揄。这座古墓难得出世,他也不甘于平静了,流露出真性情。 “那它怎么挑选主人?”无忧说时,就要将魔剑放于储物戒指,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一枚盛放了无数药草、材料的储物戒指闪闪发光,“咔嚓”一声,浮出了诸多裂缝,最后‘嘭’的一声,如气球爆炸,里面的所有东西归于虚无。 “我……”无忧来不及惊叹,连忙出手,将里面的重要物品和一些价值高的东西留下。他修有五道空间之力,可以轻易地抓回物品。 但储物戒指内大部分财富都在刹那间流入空间乱流中,从这片天地消失。饶是无忧有空间之力,但也无法将手伸到空间乱流。 那里面太恐怖了,连坤地境也只能顺着边缘穿梭空间,不敢深入。传说,空间乱流之后,是虚空。 虚空奥义比空间奥义要高一个层次,坤境强者初步掌握空间之力,但触摸虚空最低也要帝境强者。 “我想打人!”无忧清算物品,最后怒发冲冠,他近日来杀了诸多敌人,积累了无数财富。但刚才一役,竟然让他平白损失百分之六七十。 “这玩意真厉害,储物戒指竟然容纳不下他。”无忧将魔剑收入空间晶石内,但瞬息后,他便惨嚎数声,将魔剑抓了出来。 这还不止,魔剑方一出现,无忧便感觉天塌了,他的身躯剧烈颤抖,喷出了几口鲜血。 “好恐怖。”无忧骇然。魔剑进入他的空间晶石,像是一座山岳压下,几乎将他的眉心世界撑爆。 幸亏,那在魂湖内静静悬浮的玉棺散发柔润之光,将这股压力顶住了。不然的话,再过一两息,足可将无忧的空间晶石撑爆。 “好险,前辈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无忧虚心求教。 “哼,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先去哪了。”残魂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魔剑的来历简单地说了遍:“它自古长存,前身是上界排名前十的至高器之一。你若没有相应的修为,是不可能收于体内的。储物戒指不过是蝼蚁之物,等你晋升更高境界时,会发现储物戒指将销声匿迹。” 闻言,无忧只是黑着脸,没有什么反驳之语。尽管对残魂什么蝼蚁蝼蚁的话极为不爽,但也虚心听取。事实上,随着修为精进,他发现储物戒指的确不适合了。 这也让他明白,为何天命师体内会自生一个储物空间。强者之间若爆发了战斗,很容易将法器轰碎。 “要确认这把魔剑认不认你为主,其实很简单,你只需将他丢弃,越远越好。”残魂道。 无忧虽不赞成残魂的方法,但也想试试看。他猛力一掷,将魔剑扔飞了数千米远,化成一个小点隐没在天际。 只是,下一刻,无忧便从周围的空间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 那柄魔剑竟穿越空间,自动归回了! “这这这……见鬼了。”无忧不信,再将魔剑扔飞,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魔剑如流光射出,这一次足足飞了万米远。 但诡异的是,不一会儿,它再一次穿越空间归回,让无忧差点就惊掉了下巴。 “唉……看来,它真的认你为主了。实际上,当你抓住那柄魔剑时,我就已经猜出来了。魔剑,前身是仙剑,无缘者能见却触摸不到,有缘者可见亦可触摸。它选中了你,你的路,难走了。” 残魂摇头,深感惋惜,尽管无忧的天赋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但好歹同为一族,看着本族一名天之骄子大道艰难,他于心不忍。 可是,他不过一缕残魂能改变什么呢?最后,也唯有叹惋了。 “前……前辈,你说说这东西里面是不是有鬼魂啊,怎么纠缠我不放了?”无忧再次将魔剑扔飞,这一次,他朝头顶猛力一掷。 “咻!”不多时,魔剑再一次返回,在无忧身边悬浮,无忧动,它就动,无忧停,它就停。 “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暂且接受吧。它选中你,靠得是缘分;紧跟着你,则是规则。除非你能成为那等绝世强者,否则这一世都要与它纠缠。” “这就是因果,也许你的前世或是你的至亲欠过他什么吧,你总归是要还的。”残魂修为不可测,每一句话道出,这片天地都会更换一种色彩,到最后落英缤纷,白云化成雪花摇落而下。 无忧折腾了半个时辰,但仍然不能摆脱这柄魔剑,只能任由它跟着了,反正不用自己拿,它自己飘浮。 “上官前辈,你是这座古墓的主人,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就把宝物送给我吧。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我。” “滚!我的传承只待有缘人,给你就是浪费。”残魂大骂,鬼才和你熟,他恨不得显身而出将无忧暴揍一顿。这小子,太滑腻了。 “再说了,你现在是魔剑之主,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太繁重,我不敢跟你有丝毫关系,你快点滚蛋,不要祸害我。对了,你要是不想自己亲人朋友早死,就断绝关系吧,别害了无辜者。” “我不走,前辈我们两个一看就很有缘分,别人你不敢,偏偏来赶我。”无忧蹲坐下来,一副死也不走的样子。 “唉,若非……算了,我就赠你机缘,这是我曾得到的‘天机锦囊’,是一位疑似仙人的存在留下的东西。它或许能救你性命。” 残魂说完,丢出一个光团。从天穹摇摇而落,最终被无忧抓获。等他想要道谢时,残魂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我就这么可怕?”无忧狐疑的看了看魔剑,又看了看自己。最后,他的目光被手中的一个布制锦囊吸引。 天机锦囊,无忧曾经获得过。那是乾境强者讲道时,最后赐予无忧一个天机锦囊,说是可以占卜命运,或者改变命运。 这一次来自残魂的天机锦囊显然更甚一筹,里面有润彩透发而出,亦有长生药香飘散开。 打开锦囊时,如同打开一个新世界,里面瑞彩纷呈,龙凤齐飞,异象惊人。不一会儿,龙吟虎啸、钟声仙乐屡屡不绝。 犹记得上一回天机锦囊打开,里面是一行字,‘空间为主,冰火为辅;太极八卦,威震天下。’ 而后他按照指示,这番修炼,的确有所成就,但总感觉偏离了什么。似乎,他理解的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一次锦囊打开,没有纸条,没有秘宝,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一片虚无。 无忧脸色阴沉,感觉被残魂摆了一道,正要发火时,却听见锦囊内传出一句苍老之音,似仙音,又似魔音,很玄乎,又很真实。 “大道蒙尘,天机错乱,本随天意,却生变数。错了,全错了,一切都错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仙坟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仙坟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一道人影行走在血褐色大漠里,任由夹杂着沙砾的风吹打在脸上。 从古墓里走出,无忧的心一下子空旷了起来,现在他拥抱风沙,仰望乾坤,气吞四宇。 一只长约三尺,宽如阔叶的剑跟在他身后,通体乌黑,散发冰冷的气息。 这便是魔剑,认无忧为主的魔剑,正是因为招惹了这柄剑,无忧奇异般地被传送出古墓,并且再也不能返回了。 他知道这是古墓主人的手笔,但依然无惧地轰打古墓,最后,里面的存在终于忍不了了。 一道光束从里面飞出,带着无忧驶进了荒漠深处。饶是无忧灵境三重天的修为,却也无法反抗那道法术,只觉得被一只巨手拎着,狠狠地砸落至此。 “唉,这玩意真有那么玄乎?连一个成过圣的人都无比惧怕,生怕与之沾染了因果。”无忧朝身后望去,那魔剑未有所变化,就跟一柄普通的剑器般。 “收”无忧轻叱一声,将那魔剑缩短成一只短剑,挂在腰间,一想到因为魔剑损失了大半财富,顿时恨得牙痒痒。 一条血色长河从天际遥遥落下,经过无忧,流到无穷远处。黑褐色的荒漠上方缭绕着一缕缕青碧色的光雾,烈日灼灼之下,倒也洒下无数光斑。 这里有种荒凉之美,如日落、黄昏、深秋,人在荒漠中走,如蝼蚁匍卧。亦有种大悲壮,好像是昔日的神魔战场,各种怨灵与残魂在低吼**。 穿过此河,一块青白木林出现在无忧的视野中,让他心头一颤,连忙走近。 只是,当无忧朝那个方向走去时,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移动,最终与那青白木林的距离都保持一致。 “有意思,空间阵法。”无忧沟通虚空精灵,五条空间之力涌出体表。 闭上眼睛后,无忧展开神识,将所处之地来回探了数遍。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眉头皱地很紧,似乎遇到什么难处。 “不是空间阵法,这里没有半点空间之力流动的痕迹。可是那里明明就有一座木林,为何我无法进去?” 事情透着怪异,无忧不敢深入,从血色长河迈过去,回到了另一岸。 可是,顺着之前的方向望去,那里却没有什么青白木林。身前身后,唯有亿万里黑褐色的沙砾,天上天边,也仅有无尽的青碧烟雾。 “是我的幻觉,还是历史的残影,亦或者是这血色长河捣鬼?”无忧举棋不定,进退两难。 一方面,他遇到此事,心生好奇,想去探一探,另一方面,他怕遭受大恐怖,平白无故遭了劫。 毕竟,此地流露出了无穷尽的诡异气息。 “轰~”无忧出拳,烈焰滔滔,将血色长河截断,露出河底之景。 顿时他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他看到了无尽的骸骨与白色粉尘,也看到了无数黑色的虫子在噬咬骨头,汲取骨髓,还看到了十多具骨架在河底翻滚,与那些黑色虫子做斗争。 “哗哗” 眼前的画面突然一断,那被截断的血色长河恢复如常,继续流淌,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无忧却不平静了。 本来在荒漠里突然出现的一条血色长河,就已经很诡异了,方才似幻觉又像投影的青白木林,使得这里更加诡异。而血河之下的让人震惊的画面就让这里不仅诡异,而且阴森可怖起来。 “反正也寻不到方向出去,不如顺着这条血河去它源头看看。”无忧心想。 实际上,他也付诸行动了。身形一展,沿着这条奔腾不休却静得可怕的血河,一路飞去。 途中他所见之物,没有丝毫变化,依然是黑褐色的荒漠,青碧色的烟雾。那似幻觉又似投影的青白木林终是没有再出现了。 五个时辰后,无忧一脸凛然,因为周围之景蓦然发生了改变,荒漠不再,青碧光雾聚成一团团,如恶灵魂魄,发出嘎嘎怪响声。 前方,恰是一片青白木林,其间黑雾翻涌,惨碧色的光点时隐时现。 无忧凛然,向前迈了百多步,见没有什么危险,又迈了百余步。 这时,他止步了。因为四周响起了阴嘎嘎的诡异笑声,似邪魔所发,又如恶鬼所吟。但依然没有危险,只是画面很诡异。 近了,无忧深入了青白木林,四周陡然变幻,最后每一株青白木化成枯败的墓碑,矗立在暗黑色的土丘旁。 一眼望去,再无青白木,全是墓碑。 有的墓碑血迹斑驳,有的墓碑残断两半,有的墓碑却缺失一角,像是用利剑劈下,截面光滑如镜子,有的墓碑则彻底倒了,陷入了黑色土壤下…… 大多数墓碑并排而立,靠得很紧,石刻黯淡无光,连“姓甚、名谁、何时卒、何人立”都无法呈现。少数墓碑散发萤火虫之光,碑面有字,但已模糊看不真切。 纵眼望去,数十万根墓碑,如剑林冲天,气势恢宏与悲壮,但都没有坟包。 这儿很诡异,荒凉!使得无忧凝神戒备,不敢冒然前进。 “咦,那里有座大坟!”无忧眺望一眼,蓦然心惊。他看到了一座极大的坟,坟上长着三株乌黑色的草,散发阴冷气息。 除此之外,坟边生长了一株通体玉白的小树,散发蒙蒙光亮,透发柔和与祥瑞。 大坟无碑,四野皆荒凉,蔓延着一种古老与血腥的味道。 这很诡异,如此阴森之地,竟然生出了那样祥和的小树。 无忧好奇,不受控制地向那座大坟迈步前行。 到了,大坟越发地大了,随着无忧靠近,它的形体持续变大。 由一座土丘变成一座山峰,再由一座山峰变成了一条山脉,再由一条山脉变成了一颗小陨星,再由一颗小陨星变成了一颗大星球,它没有停止,继续变化。 当无忧站在大坟前时,面对的不再是一颗大星球,而是无穷无尽的星海。 这还是坟吗? 无忧自问。他喉咙发堵,感觉不能呼吸了,那星海里每一颗星球上,都立了一块墓碑,没有坟包。 但无忧却有一种错觉,那颗星球便是坟包。用一颗星来葬一人,好大的手笔! “这是真的吗?”无忧伸手,想要摘一颗星下来,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这么做了。 “住手!”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无忧浑身一颤,连忙转身,却见一名面容皎洁如月、眼瞳深邃如星的男子走来,在他身后,站着十个看不出修为的老者。 每一个都白发白须,满是皱纹的脸显露出一股沧桑与垂老之意。 “请问——”无忧拱手,虽然被人喝断,心情极为不爽,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感。或许是那十个白发苍苍,体内血气如垂阳的老人隐隐透发的威压镇住了他。 “这是禁地,你是怎么闯到这里来的?” 青年男子年纪方二十,身上有种独特的气韵,他不过一眼望来,像是一条星河喷涌而出,给无忧的压力极大,有种血肉快崩溃的感觉。 “误打误撞,顺着一条血河就到了这里。”无忧心中凛然,不卑不亢地回答。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速速离去。”一名老者开口,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似乎他是天地之主,无忧在他眼里似一粒微尘。 这不是轻视,也没有瞧不起,像是他天性使然。所做所说,都随心而生。 无忧虽然不爽这种语气,但还是走向一旁,垂下了脑袋。 “我竟没想到,一个罪血之人竟然可以寻到这里。”先前命令无忧的老者喃喃说道。 在他身后,有一名老者开口:“这个地方本就属于罪血一脉,他们能寻到这里,不足为奇。” “我们十人花费了数百年才寻到此地,他机缘巧合就能来此。这是一个变数,我觉得应该杀了他。”有一名老者开口,声音带着肃杀之意,他这般说,并不掩饰。 无忧闻言,脸色发青,双拳攥得很紧。这几个快死的老家伙竟然随意地判定他的生与死,且不加掩饰,说明了他们有恃无恐,或者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只小蚂蚁。 “萧霸你已是一个皇境三重天的强者,为何连一个灵境小辈都下得了手?就不怕手脏了?”又一位老者开口,他慈眉善目,面露微笑,仙风道骨。 他说时,看了眼无忧,继续说道:“依我看,就请这小辈与我们走一遭,如果发生了什么突发事变,也只能怪他命该如此了。当然,若有机缘,我们也不吝啬。” 他虽然这么说,但平和的语气中藏着一丝霸气,不容反抗。 无忧脸色狂变数次,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和善老头才是十人当中最恐怖的家伙,其心肠绝对不像他脸上表露的那样。 因为他发现,这个老者开口,另外九个老家伙全都闭口不言,眼神慌乱,脸上露出了惧意。就连那个散发大威压的青年男子都一阵颤抖。 即便没有这一幕,无忧也不敢反抗。眼前这十个不露山水的老家伙,竟然全都是皇境高手。 先前那青年男子说这里是禁地,一个老人又说找了数百年才找到这里。这番看起来,这座大坟必然危险重重。 而对于无忧,说的好听,叫一起探坟,可分到些许机缘,若说的不好听,就是个替死鬼、探路人。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自己在劫难逃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羽叶老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羽叶老人 “哈哈哈哈……” 正当无忧开口时,身后响起了猖狂的大笑声。他正要转身,忽然一股劲风袭来,不得不闪避。 当他凝神看去时,那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身前出现了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 男子体形如暴熊,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龙一样缠结,他的嗓音很有感染力,极显霸道与猖狂。 这是一尊强者,比那慈眉善目的老人还要恐怖! 无忧暗暗心酸,方才这位强者横冲直撞而来,显然也没有将他这只小虫子放在眼里。 可关键是,他却不能露出任何不满之色。无忧是一个心气极高的人,如今却要强行承受这份“屈辱”,让他心酸、发苦,胸口有一股闷气徘徊不散。 “萧寒水你这个老家伙死性不改,竟然要一个灵境小辈当探路石子,难道赫赫有名的人族第一世家就这番作风?” 来人气宇轩昂,话语极为霸道,除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外,其他的老者都露出了不满神色。 之前扬言要解决掉无忧的萧霸更是重重哼出声来,道:“龙宇你不在龙族好好待着,来这里作甚?” “嗯!?”龙宇皱眉,身体内透发一股强大威压,尽数朝萧霸席卷而去,轻蔑道:“连萧寒水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哪根葱?” 最后,他咕哝一句:“一只小爬虫而已,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找死——” “龙宇你不要太过分!”萧霸气得白胡子飞起,站了出来,手指着龙宇呵斥。 但龙宇显然不是那么好惹的人,一股比先前强大数倍的威压卷去,将萧霸击退十数步。 见状,除开萧寒水外,其他老者都惊愕不已,他们都知道萧霸的恐怖,但龙宇只用气势便可将他击退,足以说明龙宇恐怖无边。 无忧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无比舒爽,他想起了一句谚语“恶人自有恶人磨”。见“仗势欺人”的萧霸吃瘪,他险些笑了出来。 但是他显然不敢,只能强行憋着。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去拍他一下,肯定能让他露出“原形”,哈哈笑出来。 本来无忧还希望龙宇继续打压那个萧霸,却见萧寒水打了个哈哈,挺身而出,和颜悦色道:“恭喜龙道友晋升皇境五重天,龙族真不愧为仙绝界第一大族,我等惭愧了。” “嘿。”龙宇也没想把事情做到绝情的地步,就是看萧霸“盛气凌人”、欺负小辈的姿态不喜,想要给他点苦头吃吃。 只是他全然忘记了,先前差点撞飞无忧的事了。他万万想不到,在无忧眼中,他和萧霸就是一丘之貉。 若他知晓无忧的想法,估计下一刻就把无忧拍成稀泥了吧。 “萧寒水你三百年前就晋入皇境四重天了,我看你气息饱满、精气旺盛,恐怕不久后就能再作突破了。只是这仙坟险恶,要小心哩。”龙宇口无遮拦道。 在萧寒水身后站着的九个老头神色大变,几欲呵斥出声,但一想到龙宇的恐怖,一个个都不敢发作,神色憋得铁青。 萧寒水倒没有什么感觉,依旧满面春风、慈眉善目,他道:“仙坟乃禁地,不管是在仙绝界还是在上界的老怪物都不敢踏入半步,生怕沾染了不详。它每隔一段岁月就会出现短暂的安全期,恰好我们赶上了这个时间点。这一次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 “对,这一次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龙宇断然说道,神色颇为凝重。 两人虽然之前有点小小的嫌隙,但因为萧寒水这番话,瞬间站成了一团。 “没错,这一次,一定要找到它。”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另一个方向响起。 龙宇和萧寒水的神情都有了变化,向那个方向转身做了个揖,道:“想不到羽前辈也来了,莫非前辈感应到了什么嘛?” 两人都是不世强者,都到达了无忧闻所未闻的皇境,实力之恐怖毋庸置疑。可现在却躬身迎请那个羽前辈,事情透发着古怪。 无忧心中猜想,龙宇已经是皇境五重天了,那个羽前辈难道是皇境六重天?亦或者更强大! 他不敢想象了,现在的他,一个最次的乾境都可以秒杀他,更别说比小帝境还要强大的皇境强者了。 远方,空间一阵模糊,一个灰袍老人带着一名青年悠悠走来,他似与天地融为一地,每一步落下,都有元素在激荡,都有道则碎片在喷涌。 他像是从另一个时空踏来,灰袍上的尘灰尚未散尽,昭示了岁月悠久。 看着有些熟悉,无忧瞪大了眼睛,又擦了擦眼睛。当他看到灰袍老人身后的青年时,吃惊地眼睛珠子都快掉落下来。 “叶……叶楚,你怎么来这里了?”无忧语句不清,因为太震惊了,竟有些口吃。但在场众人都不是弱者,完全理解了他的话。 没错,站在灰袍老人身后的青年正是久久没有动静的叶楚! 那个“一泓春江填血,万里长城埋尸骨”的叶楚,也是那个无忧奋力追赶的叶楚! “呵呵,小友我们又见面了。”灰袍老人走来,一股柔风也随之拂来,将龙宇与萧寒水托起。他一个闪身来到了无忧的面前。 这个时候,无忧才将注意力放在这个龙宇、萧寒水都要放低身份的羽前辈身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个羽前辈正是他在血池逆着血瀑进入的一个空间里,爬上万丈巨木后所见到的那个老者。 是他将天机镜的封印解开,且给了无忧关于天机镜前主人的手札,那是无价珍宝。只是说来好笑的时,无忧看不懂那副手札,其中的字体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每一次看那些古字,就仿佛在看一轮历史、一段岁月,无比玄奥与繁杂,根本不像是人眼能看懂的。 “前……前辈,是你!”无忧惊呼。 “上次我给你的手札看了吗?”灰袍老人微笑说道,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和他年纪不符的狡黠。这缕狡黠他似乎没有隐藏的意思,就这样暴露在无忧的眼底。 顿时,无忧全明白了。 “前辈,我看不到那些怪字。乱七八糟的、跟那鸡爪子涂的差不多。”无忧不好意思地回答。 灰袍老人惊愕,这小子竟然说那些古字是怪字,还做出那样不堪的评价来,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些东西,修为高不一定能看懂,但是呢,有些东西修为低了,一定看不懂。”羽叶语重心长。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无忧的憨态与他腰间挂着的乌黑断剑,便转过身去,与龙宇、萧寒水站在了一起。 “这是我收的徒弟,估计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弟子了。”他指着叶楚介绍道。 “诸位前辈好,我是叶楚。” 叶楚扫过无忧的面庞,隐藏了眼中的异色与好奇,不急不慢地走到三位强者身边,依次行礼。 “龙宇我相信你也带了个小辈来,让他现身吧。”萧寒水摸了摸白须,满脸微笑。 “我来了!” 萧寒水话音初落,一道震天动地的吼啸荡来,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轰隆~”最后,在无忧身边不远处砸出了一个三丈深大坑。 不一会儿,一个**着上身的魁梧男子从浓浓烟尘中走出,在他头上生长着一对如利剑的火红龙角。 他蓬头垢面,从无忧身边经过时,满是尘灰的脸面突然一亮,对着无忧咧嘴笑了笑。 无忧亦回以一笑。 “《九龙不灭经》太霸道了,我招架不过来。”这名龙族青年朝龙宇走去,完全不顾龙宇全然发黑的脸,伸出了满布尘灰的脏手在他肩膀上拍打。 完全没有一点晚辈该对待长辈的样子,若只是这样还好说,只是下一刻这名龙族青年来到萧寒水面前,亦伸出手来在他肩膀拍了拍,用惊雷一般的嗓音吼道:“萧前辈,我叫龙擎天,我向你问好!” 此时,萧寒水正从他先前的壮举还未回过神来,在他眼里鲜有看到龙宇吃瘪的时候,见龙宇黑着脸心中正乐呢,哪里想到哪一个遭殃的便是自己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龙擎天已经甩了甩手,朝灰袍老人走过去。 自始自终,灰袍老人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动摇他的道心。 而不远处的无忧已经笑喷了,只是在场众人皆是强者,他不敢笑得太过分,拼命地忍住。但一张脸也憋得无比通红,像似一个饱满的气球即将炸开来。 “羽前辈,晚辈龙擎天向你问好!”龙族青年的嗓音如雷霆暴怒,震耳欲聋。 但羽叶老人并未因此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自他的身体内涌出一股暖和的波动,打破了现场的尴尬。也平息两大强者的怒火。 尤其是龙宇,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可以看到,他两鬓的毛发根根竖起,足以可见他的愤怒。 “这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角真相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角真相 “早在一千年前,老夫就听闻《九龙不灭经》只剩下上半篇了。不全的经文还不如一门古法呢,你这家伙怎么想着要修炼这门经文?” 羽叶老人平静的脸上露出一缕疑惑,他看向了龙宇。 在这个皇境六重天的老辈强人面前,龙宇不敢托大,仔细说道:“龙族有无数经文,可是他偏偏挑选了这门经文,当时有十多个老头子劝他,可他还是选了。” “哼,你们不懂。即便龙族有无数经文,但《九龙不灭经》是最强的,等我将上半篇修炼完毕,就去魔地寻找下半篇。实在不行,我就自己摸索,一定要让它重现昔日辉煌!”龙擎天眸孔透发坚定之气。 在场的老人无不震惊,被龙擎天的大志向吓晕了。 据传,《九龙不灭经》乃一尊真龙所创,那真龙修为早已臻至仙道巅峰。它所创下的经文必然非凡,怎么可能被一个灵境小辈接续出来呢? 在场众人都不大相信龙擎天的“鬼话”,只觉得他神经大条,见识与阅历太少。 可是谁又曾知道,这个在他们眼中想着“癞蛤蟆吃天鹅”的家伙,在未来的某一段岁月,不仅接续了《九龙不灭经》而且还走出了自己的道路,留下了无尽传奇。 无忧惊叹,对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刮目相看,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有如此雄心壮志,连他自己都不敢在三位绝世强者,与九位顶级强者面前夸下海口。 要知道,那可是经文啊,岂是能说续就续的?经文内,理解一个字都要画上数日功夫,悟透一句话则要数个月,初步掌握则需要一年至数十年。三百年才有所成就,可以熟练运用。 当然了,天才的话就不再这个范围内,但也要用无数的时光去堆积,才能将一门经文彻底掌握,最后臻至超脱境,悟出自己的法来。要知道它难度极高,像是一座披覆满仙级防御甲的宝山。 “行了,不要说大话了。”龙宇似痛苦地捂住脸庞,将正在“做美梦”的龙擎天拉到身后。 这个时候,前方那座大坟传出异响,无忧方才所见的画面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无垠的星空,绚烂斑驳,错综复杂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每一颗星球上都矗立着一块墓碑。 有的墓碑血迹斑驳,有的墓碑残断两半,有的墓碑缺失一角,像是用利剑劈下,截面光滑如镜子,有的墓碑则彻底倒了,陷入了黑色土壤下…… 星球像是坟包,透发着无尽的荒凉与凄冷、战意与孤独。 “这些人,都是英雄豪杰啊!”羽叶老人古井无波的脸庞有了动静,一滴浑浊之泪落了下来。 “仙坟,埋葬的大多数都是仙,当然,这里的仙与我们理解的仙不一样。实际上,天命师到达小帝境以上,就是另类生命,寿命大大增强,最次的也有五千年寿命。在世俗中,被称之为仙也不为过了。” “唯有小帝境界的人,死后才能埋葬于此。这里是禁地,闯入者十死无生。若非它自行开启,我也不敢出世啊。”羽叶老人叹息道。 “只恨我错生了时代,否则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去战斗了。这些人是英雄,唉,只是很可悲,他们其中一些人的后辈竟被冠以罪血的称谓。”龙宇的声音并不寒冷,好像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话。他说完,看向萧寒水,想听听他怎样辩解。 “你们不懂……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萧寒水脸上依然如春风,在微笑,并未迁怒于龙宇。 “的确,哈,我笑了。”这个时候,龙擎天艺高人胆大,嗤笑出声:“百族当中,我唯一看不起的就是人族。里面的一些杂碎真不是东西,连自己人都害。我真是搞不懂,那些战死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上界,却换来子孙被人奴役的悲惨结局。太不公平了……” “唉,别说了……这是金字塔尖恐怖存在的战争,不是你我能够议论的。”最后,这场口角纷争以羽叶老人的一道叹息结束。 老人没在谈及仙坟埋葬者的事迹,而是交代了一些重要信息,比如说里面的奇珍异宝、凶恶危境,比如说仙坟内的古怪事物、诡异现象。 他将所知道的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在这个时间段,无忧的脑袋是懵着的,他被这些人先前所讨论的话“吓”傻了。 他仿佛看到了一千年黑暗岁月掀开了一角真相,但是不确切。 最后,他感觉胸口发堵,有一种要吼出声来的冲动。但是他不敢,不敢有所动静。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迷路者。 不能离去,没人会保护他。灰袍老人和他不过一面之缘,定然不会保他。对此他也没抱过任何希望。 期间,在萧寒水身后站着的萧笛投来几次善意的微笑。萧笛这个名字是萧寒水透露出来的。 他想悲愤,想向三人追问真相,想要改变……他心中荡起了一股豪情,要为整个仙绝界做主,质问上苍,质问上界众人,凭什么这样对待有功之臣的子嗣。 但是他的这股豪情很快就散了,且是烟消云散的那种,毫无踪迹了,消失地很彻底。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悲惨的事实,他不过一个蝼蚁般的灵境天命师,不过是芸芸众生当中一粒微不足道的芥尘。连皇境六重天那样的高手都不敢妄加议论的“真相”,他有什么资格去揭开呢? 恐怕还在“真相”的路途上,就让某位强者轻而易举地灭杀了吧。 无忧握拳,眼泪掉了一滴、两滴、三滴……他没有哽咽,很坚强。他不想当英雄,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去追寻他父亲那个时代的“真相”,揭开他父亲已为至尊,却突然陨落的黑暗岁月。 只是,从他拳缝当中溢出来的血液无不证明,他的心并非所想的这般平静。他依然很愤怒,因为他就是仙绝界的一份子。 或许,那些被诬陷的英雄就有他的先祖! “先把这几个年轻人送进去吧,希望他们能得到一些好东西,毕竟仙坟一万年才开启一次暂时安全的时限。” “千万年的积累,必有不少好东西。药草再差也在帝级以上,材料再差也在帝级以上,珍宝再差也在帝级以上,功法秘技再差也可媲美古法。当然,里面也危险重重。” 羽叶老人说完,探出双手,将在场的四个年轻人抓到一块来,正要送他们入大坟时。 久久未开口的萧霸紧皱眉头,顶着三位强者的压力站了出来,道:“仙坟不易,里面珍宝虽然贵重,但也不多,无须将他也送进去吧。”说时,他指着无忧。 登时,无忧肺都快气炸了。本来被羽叶老人送给他的一个馅饼砸得晕乎乎,已然忘记了之前的不忿与悲哀。 心中万丈豪情激射,脑中也在幻想会得到怎样逆天宝物时,萧霸突然的一记重棍,活生生地将他抽回了现世。 他太狠了,这个老王八蛋为何从第一眼看见他,就一直争对他?难不成前世欠他了一大屁股债还没还? 无忧尽量放低自己的身段,调整自己的语气,道:“这位前辈,珍宝虽然不多,但不见得会被我所得。你看,在场四人中,我的修为最次,年纪最小,即便有好东西也轮不到我呀。晚辈久仰仙坟已久,这一次进入,就当是增长见识,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即便得到了逆天宝物,也会第一时间交出来。” 无忧“心安理得”地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但是,无忧说的也是大实话。四人当中,叶楚在灵境六重天,萧笛在灵境七重天,而那龙擎天则跟萧笛不相上下。 而作为一个灵境三重天的无忧自然而然是最差的。 听无忧这样说,萧霸也没了底气。他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嗨……”无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心道终于将这个老王八蛋糊弄过去了。一想到仙坟的传说,他就忍不住心情震荡。 这里面埋葬的最次的‘英雄’都是小帝境以上,里面的奇珍异宝皆不下于帝级,他有一种来到绝世宝山的感觉。 “嗡~”这时,无忧腰间的乌黑短剑鸣颤了一声,发出一道极有穿透力的颤音。 原本,萧霸已有了收手的势头,正要转身进入队列时,可一听到这道颤音,再联系他初时看见无忧的感觉,顿时觉得无忧是个极大的变数。 因此,他再一次反对,并且在萧寒水耳边低语数句,使得萧寒水也无比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 龙宇有些动摇了,无忧与他无亲无故,他犯不着为了这个小辈得罪强大的萧家,于是,他闭上眼睛,不反对也不支持。 羽叶老人双目涣散,这一道颤音仿佛拉他进入了深沉的回忆当中,久久不曾发话。 这个时候,萧寒水当机立断,他满怀笑意地看着无忧,用极为亲切的语气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就在外面看着吧,待会等我们出来了,送你一件帝级秘宝。” 无忧撇了撇嘴,心中很苦恼,非常不理解萧霸为何总是要针对自己。同时,他也很好奇萧霸在萧寒水耳边说了些什么,导致萧寒水异常坚定地支持他的主张。 “我********,这个老王八蛋,迟早有一天,我要甩他两个大嘴巴!”无忧大骂,当然只能是在心里。 最后,他见对他不错的羽叶老人迟迟不开口,认为羽叶老人也如那龙宇一般,犯不着为了一个灵境小蝼蚁得罪强大的萧家。 于是他很失落地走出四人圈子,背影显得很孤独与凄凉。 就连那三个年轻强者都看不过去了,叶楚想要开口,但一想自己的师尊都没有开口,他怎么能替他做决定呢。 龙擎天也想开口,但龙宇拼命地对他使眼色,不时还摇晃着一对粗大如皮球的拳头威胁他。他不忿地挠头搔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萧家的不满与对龙宇的不满,和对无忧悲惨遭遇的同情。 萧笛开了口,但没有声音发出,显然他是在用秘术跟萧霸与萧寒水交流。事实上,他也认为自己的两个长辈太过分了,如此针对一个灵境天命师,仗势欺人,卑鄙无耻,不像是世家作为。 但萧霸言辞激动,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态度很坚定。 最终,萧笛也没能让两个萧家最强者“回心转意”,只好对着无忧尴尬一笑,脸上满是歉意。 无忧不怪他,只怪两个无耻萧家老头,当然,他也恨自己实力太过低微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血岛(两章连发) 第三百四十九章 血岛(两章连发) 仙坟,充满古老与沧桑的味道,弥漫着荒凉与孤独的气息。 它很恢宏,内蕴一片星空,当然,无忧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星辰到底是不是真的。 仙坟很神秘,自上古纪元就一直流传至今,关乎它的传说有很多,每一件都是能惊天地、泣鬼神的。它全身如蒙上了一层神异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据羽叶老人所说,它每隔万年才会开启一次短暂而最安全的时限,其他时候,任何强者进入都是十死无生。 这一次,是一场天大的机缘!无疑,叶楚、龙擎天、萧笛三人是上天的宠儿,恰好遇上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被处处针对的无忧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将眼睁睁地看着与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身而过。 可以看见,无忧的手臂上青筋暴露,双拳死死攥住,可他还要很憋屈地忍住怒火,保持脸上的笑容。 心不由衷比身不由衷,更加痛苦! 他想长嚎一声,将所有愤懑都喷吐而出。 “唉,一千年前,他昙花一现,惊艳了无数人的眼睛。一千年后,一如这剑鸣,执念不消,尚存于这天地间……是我们欠他的……” 羽叶老人喃喃自语,但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别人很难听懂或听到,比如说无忧,他就只看到羽叶老人叹息的动作,看到了他嘴唇开合,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都是数百年上千年的老辈人物了,偏偏要和一个小辈过意不去吗?曾经发生的事情,早就应该消散于历史当中,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纠缠?” 羽叶老人传音,他一双慧眼直盯着萧寒水,直把萧寒水看得背脊冷汗直流。 而一旁的萧霸也不住地揩额间的汗珠,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仙坟机缘无穷,多他一个也不多。”羽叶老人开口说道,声音如仙乐般悦耳。 至少无忧的感觉是这样的,看来这位经历沧桑岁月的老人并没有要抛弃他的意思。 他很高兴地返回三人圈子,加他一个,再一次变为了四人圈子。 羽叶老人伸手一拂,四人化成了四道光束冲进了仙坟,看他们的轨迹,其目的的似是一座飘浮的血岛。 “是它!”萧寒水惊出声来,很难想像,一个已经臻至皇道四重天巅峰的强者会这样的失态。 “完了,我那侄儿估计不死也要脱几层皮了。”本来,以龙宇的性格定要喝骂羽叶老人的,但他不敢,因为羽叶老人的修为非常恐怖,远不是普通的皇境六重天那般简单。 在他看来,羽叶老人已经一只脚迈入圣境了。 “萧笛在离家时,将我萧家镇族之宝也带上了,想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见四人被送去那座飘浮的血岛,萧霸陡然间变色,但不敢对羽叶老人发怒,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与身后的八位萧家老人。 “叶前辈,难道你看出了什么吗?”萧寒水失态后立即调整,只不过现在的脸上再没笑容了,反是无比的凝重。 “一千万年来,仙坟自主开启了一千次,每一次都有大多数年轻小辈闯进去,很多墓地的宝物都探地差不多了。这一世明显不同,我感觉了魔地蠢蠢欲动,杀伐之心不死。我很担忧,很多老家伙也担忧。所以,我们再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了。” 显然,羽叶老人所说的老家伙肯定是和他一个等级的存在,亦或者更高。 “这一次,上界金字塔尖的存在争得很厉害,有人说联手破开仙绝界的封印,也有人说这样会令罪血一脉玷污上界,更有人认为冲破至尊封印代价太大,而下界没有什么好苗子,这样做不值得,也有人认为冲破封印会带来一系列恶劣的连锁反应。” “他们争得很厉害,都快到了生死相对的地步。你们看吧,这万年一轮回的大劫难将在此世爆发地更为彻底,又是一场势力的大清洗。” “唉,我并不担心这个。我担心那魔地之变啊,一千万前无数先贤前辈用血与泪铭刻的惨痛教训,我不希望这个纪元再走上一遭。毕竟,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纪元的寿命可以超过一千万年啊!” “走吧,我们进去。” 其他人不说话,唯有羽叶老人自言自语,他言语饱含真情,催人泪落。许多老人都老眼浑浊起来,泪珠打滚。 他们存活久远,体味世间百态,吃遍红尘酸苦,除了脚下的“大道”放不下外,其心中亦有牵挂。不为自己,只为了家族,为了整个人族,为了百族生存的世界! 上古纪元的那场终极清洗与大动乱,险些让百族灭族,这确实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但凡提起,无人不泪落。 “咻咻咻……” 十多道光束飞入大坟,半个时辰后,大坟“轰隆”一声从这片土地沉没,惟留一块青铜古碑,上面用无法想象的存在之血深深刻着“仙坟”二字! 第三百五十章 近了,四人掠过星空,穿过了无数散发古朴气息的墓碑,他们像是在碑林中前行。 正前方那座血红色的浮岛愈发地逼近,这一刻,无忧的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 这便是那座总在皓月下飘飞而过的血岛吗?无忧吃惊暗道。 最后,四人落到了浮岛上,一股古朴与沧桑的气息迎面扑来,在这阴森而又狰狞的血岛上,几人却诡异地感受到了一股圣洁的柔和力量抵挡身心。 每个人都发自灵魂地**出声,每个人的骨头、血肉都狂欢了起来,它们竟在雀跃,有种鱼在水中游的舒爽与惬意。 “这个地方很古怪,不像是坟墓,羽叶前辈不送我们去墓碑星辰,反倒送到了这里,此事透着玄乎。”无忧暗道。 他和其他三人都戒备地看了几眼,然后分开,离去的方向各不相同。尽管大家没有仇怨,但在这个可谓遍地都是机缘的宝地中,极有可能会因为宝物的归属而发生流血斗争。 为避免毫无价值的争斗,分开则是最好的选择,各凭气运与实力,互不干扰,也不必担心身后的人捅刀子。 尽管知道这是一块浮岛,但无忧落下来时,已然迷失了方向,他甚至都不知其他三人所走的是什么方向。 等三人都离开后,空旷的沙地就只剩下无忧一人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原地坐了下来。 在这个没有一个亲朋好友的古怪空间,又身处一座似是熟悉又很陌生的浮岛上,他不能浪费一分一秒,要尽可能地提升实力,最次也要有能在三大高手手下保命的资本。 因为他在三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味道,无忧自幼在山村里长大,跟随李老铁打了七八年的猎。早已滋生出一种野兽的直觉。 面对三人,他仿佛面临三头洪荒猛兽,只需要轻轻那么一张嘴,便可将无忧生吞活剥了。 无忧将龙族古经拿了出来,那张玉片如钻石星辰,耀眼夺目,玉片正面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形如蝌蚪的字体。 这便是龙族古经,里面的自然是经文。 半个时辰后,无忧的心神从玉片中跳离,他的眉头在此过程中,越皱越紧。 最后,他做了个决定:将龙族古经收入魂湖中,不准备修炼它。 倒不是龙族古经太玄奥的缘故,而是另有缘由。扫阅古经,尽管大半内容不甚了解,但其中的只言片语无忧能够看懂。 这些蝌蚪形状的文字与那上古文字相似,但超出了许多。总体而言,对无忧没有难度可言。 可最让人头疼的是,这龙族古经的名字太雷人了。 “《九龙不灭经》!我要是修炼了此经,肯定会被龙宇拆掉筋骨。”无忧咋舌。 在他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龙擎天从天而降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九龙不灭经》太霸道了,我招架不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他正在修炼《九龙不灭经》,无忧要是现在就去修炼他,肯定会被龙擎天察觉。两人的关系可不怎么好,龙擎天知道了,就代表着龙宇知道了。 届时,以龙族的霸道与不讲理,绝对要将无忧废掉。 “算了,我还是修炼灰袍老人的传承古法吧。”无忧守着《九龙不灭经》这样的宝经却不能修炼,恨得牙痒痒,最后退而求其次,将那片油绿的叶子拿了出来。 这片叶子可不是普通叶子,而是一个不弱于羽叶老人的存在赐予无忧的传承古法。 无忧咬开手指,滴出了一滴带着金边的血液。叶片如海绵似地将血液吸进后,体表绿光四闪,生机磅礴。 “哧~”一道破空声响起,本在无忧手中静静躺着的叶片突然一划,无忧眼前的空间便一边晃悠。随后,一个全身都笼罩在灰袍下的老人露出了形貌。 他的容貌被一股淡淡的烟雾阻挡,让无忧不能看清。即使硬去看,也只能看到一只饱含沧桑与落寞的眸子。另一只眸子则透露出一丝苍老与无尽的深邃。 “《封仙决》,封天、封地、封世间万敌万物!此法传到老夫手中,已有万年岁月。以下是‘封仙决’心法口诀,无法刻于石壁玉书上,只能以口代传。” “封天封地,唯我独尊……臻至化境,世间万物,不可脱之;世间万敌,不可破之。” 心法口诀很长很长,虽然无忧一句话都不理解,但还是强行刻在脑海里。 等心法口诀念完毕,无忧松了一口气,有种患得患失之感。 还没等他提起第二口气,叶片上的灰袍老人自顾自说道:“这是《封仙决》的心法口诀,接下来,我会演示一遍《封仙决》内三十六种印法,每两种印法都可以叠成新印法,极尽变化,演化诸天。” 咻! 一道极为两眼的光芒自叶片涌出,朝无忧眉心射去,接下来,无忧的脑海里就跟放电影似地,一道道不同的印法依次演示。 最后,三十六道印法演示完毕,所有的画面片段归结于一颗菱形晶体,镶嵌在无忧灵魂之中。 无忧抱着试探之心激发了这枚菱形晶体,那三十六种印法再一次演示了一遍。只不过演示完毕后,菱形晶体黯淡了些。 “看来,这不能无限制地激发,我必须赶在它彻底消失前,将三十六种结印之法学会。”无忧凛然,不敢再去激发菱形晶体了。 这时,叶片上的灰袍老人突然叹了一口气,眸子里星河变幻,星辰颠倒,极尽绚烂但也很迷惘。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各有遭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各有遭遇 “远古时候,诸多先贤大能创了无尽法,诸多法没能流传下来,湮灭在历史长河中。这些法贴近自然,亲近大道,很多都是无上法,连跟完整经文比都不弱半分。上界人称它们为秘术!” “……” “岁月最是无情,带走了太多太多,也尘封了许多许多。《封仙决》本是一套秘术的半部,是我从一所古迹里九死一生带出来。后来我得知了那套完整秘术的下半部。” “《葬神术》,葬天、葬地、葬红尘七情六欲!两者本就是一体,却被不知名的强者一分为二,散落天涯海角。而我穷尽半生,却也没探听到《葬神术》的丝毫消息。” “我毕生最大的期盼,就是两大古法合为一体,算是换了我欠下《封仙决》的因果。而你从我这里接受传承,就代表着这桩因果将转移到你身上了。你或许会因此祥瑞护体、万毒不侵;或许会因此恶灵缠身,不详讨上门来。” “切记切记!” 言毕,油绿的叶片光芒随之黯淡下来,叶片上盘坐的栩栩如生的灰袍老者化成了无数光点,从天地间消失。 他不过一缕极弱的分魂,将该交代的交代了、该嘱托的嘱托了。便也随风飘走了。 “嘶……照这般看来,我又有因果缠身了?”无忧捏着下巴,吸了口微凉之气。不过他转瞬便露出了笑颜,且摸着腰间变短的魔剑道:“我不信它的因果比这玩意还强大。再说了,我可不信因果!” 最后一句,无忧是大喊出来的,似是在向上苍诉说自己的看法。 这是倔强、偏激,也是叛逆、不屈! “修炼!”无忧给自己打气,而后将一个光芒无比柔和的蒲团放出来坐上,慢慢的,整个人的心神便沉浸在那《封仙决》的三十六道印法中。 一个时辰过去,无忧紧皱的眉头松了些,整个人的心神渐渐平稳下来。他正在调息。 三个时辰过去,无忧面色平和、一脸平静,呼吸不急不缓,眉毛静若浮萍,随风而摇曳。他已经进入了参悟的状态了。 一天时间过去,无忧的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挂在眉梢迟迟不垂落下来,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抓住摇晃的柳条,晃呀晃…… 在星空里飘浮的血色岛陆,从外面看并不广阔,但当踏上这片沙土后,就会发现这里大到无边,活像一个铁牢笼,将四个青年强者困在这里。 叶楚已经飞行了数个时辰,最后飞得有些累了,朝着一块空旷的上谷飞去。 这里有一条血色的长河奔腾不休,血色的河冲撞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起了无数血花。 远远望去,叶楚有一种错觉,那朵朵血花,就像是人的脑袋被巨锤轰爆般炸开来之样。 想着想着,他竟察觉到身体有些发热,血液早已沸腾了起来。 自山谷飞出,叶楚继续飞行,但发现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现象。无论他怎么飞,最后都会看到一个山谷,上谷内有一条奔腾的血色长河。 诡异的是,他在山谷外看时,谷内是没有血色长河的,亦听不到任何浪流撞石的清脆声。 “有趣,有趣,今日我便看看,到底是谁在拦我!”叶楚手指轻抖,紫黑色的卡片浮现后,一抹紫光自卡片激发而出,向那血河射去。 “轰隆!” 血河被狂暴的能量完全截断了,露出了一条宽大的缝,露出了里面情状。 血河之底由无数尸骨堆积而成。 “哧哧嗤……”似乎是咀嚼声,叶楚微微一扫,便见几只雪白骷髅在血河底爬行,遇到带有点干瘪腐烂臭肉的尸骸,便会停住一段时间。 如此诡异之景吓不住叶楚,他眸光渐冷,默念几句,只听见“嗤啦”一声,一道血剑自他手中卡片射出。 “轰隆隆~” 这一回,明显比之前还要强大的攻击却也没能截断血河。反而触动了“马蜂窝”,就听见“嗡嗡”不绝的声音,自那血河岸缘,无数双惨白的骨头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盛了一团碧蓝魂火的枯黄头颅从血河里挤了出来,而后他们甩了甩尚存裂口的头颅,从河中跳出。 最后,一排排骷髅兵阴嘎嘎地朝叶楚走来。不及半个时辰,血河内跳出来了十万雪白骷髅。 这些骷髅灵智皆无,只剩下本能了,和无忧在骷髅族内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当然,这一幕无忧注定看不到了。 一泓春江填血,万里长城埋尸骨! 叶楚无惧,长啸一声,扬手打出十五道银白细线,将数百骷髅完全割碎。就跟镰刀割麦子似地,一条银白细线能割倒一大片。 但这数百具骷髅对于整只骷髅大军来说,真的太微不足道了。不谈血河里还有可能跳出的骷髅,就目前看来,围住叶楚的骷髅多达十七万具。 就是耗也能将叶楚给耗死! “我注定是这个乱世的主角,区区十万蝼蚁,何足惧哉!”叶楚大笑着冲上前去…… 血岛,怪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难以理解。比如,天上一轮皎月骤然变成血月,鲜红无比,像是女鬼的猩红眼睛。 再比如,地面上惊现一条血色长河,它明明在流淌,甚至敲击岸缘的礁石发出浪拍声,而行人却无法触及。 又或者,两三只绿幽幽的怪鸟,似蝙蝠又像乌鸦,在叶芽败尽的枝干上停住,每当他们降落,必有一具尸体从血河中浮起。 蒙蒙黄沙与白雾缭绕,阴森恐怖之下,祥和在弥漫。从白雾中走出一个**上半身的魁梧男子,他手臂上的肌肉如虬龙般蜷卧、缠结,虽然看似狰狞,但充满了力量与男人味! 龙擎天望着没有点缀的星空,长长地嚎了一声,他的大嗓门在这里简直畅通无阻,一直传播至天外才算止息。 大吼一声后,龙擎天的脸上泛起了潮红。 “嘶嘶嘶……” 这时,异变骤起,龙擎天的身后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摩擦声,他转身望去,惨叫一声,事实上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被眼前之景吓到了。 一条巨蟒,鳞甲乌黑、闪耀淡淡的青光,吐着猩红的蛇信,它背生五对短翅,可以做很短的飞行。 它的一颗脑袋堪比一张四人木桌,两颗阴气逼人的眸子如血钻般璀璨,当然这抹璀璨非但不能衬托巨蟒之美,反而让它透发着一股妖艳的气息。 当然了,这么一条巨蟒显然不能吓住龙擎天。可,要是一千条、一万条呢?那一望无尽的巨蟒潮流让龙擎天头皮发麻。 即便他再自负,也没有把握在这群巨蟒围攻下保住性命。 但是以他的性格来说,绝不会逃跑。在权衡了一下后,他非但没有避退,反而‘变本加厉’,化成了本体,一条鳞甲火红的龙,长约两百米,龙须随风摇,四爪寒光闪闪。 他的火红的龙角激发出无数的火球从天而将,与此同时,他的口中也吐出了熊熊烈焰。 “诸天大道若阻我,以火焚之。” 不一会儿,这里尸骸满山、血流成河,血肉烧焦的糊味与油脂香味交杂飘远。 …… 萧笛走在一条木桥上,这条木桥极为古老,上面满是印痕,让人不得不怀疑它的稳定性。 忽然,一座金山在萧笛左边浮现,只要他一伸手,便可摘走一大片黄金。 只是萧笛轻笑,不加理会。 不一会儿,他的右手边出现了一座灵药山,里面的药草全都在神级以上。 “笛声悠悠,我心如明镜,万念不沾身。”萧笛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箫,自顾自吹奏起来。 他吹出来的乐音很美,宛转悠扬,又不失热血豪情。 随他走后,他身后的木桥寸寸龟裂,几近到了他脚下。但萧笛走路的速度并未因此而改变,之前是怎样的速度,现在还是什么样的速度。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女儿国,高低胖瘦、丰胸翘臀、纤腰美腿应有尽有,各种各样气质的美人,在那里浅笑低吟、畅谈有声。 忽然,她们当中最漂亮的一个,头戴九彩金冠,被众星捧月般推到了萧笛面前。 “小道耳!我心如明镜,万念不沾身。”萧笛微笑,停止吹奏玉箫,而是用它将那头戴金冠的倾城女子推开。 他的脚步并未因此停半步,与之前的速度保持一致,非常可怕。 萧笛一路走去,经历了无数诱惑,但他道心坚定,安稳地走了下去。 不多时,木桥到了尽头,惊现一所庭楼,忽然,他看见了一个女子,第一次也是破天荒地变了脸色,呼吸急促起来。情不自禁地快步走了过去…… 三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遭遇,但无忧无疑最轻松。仅仅是流了一地的汗。 离无忧就地悟法过去了三天,这一天,无忧头发湿漉漉,被无尽的汗水淹没了。不一会儿,他的脑袋开始冒白烟。 忽然,无忧睁开眼睛,脸上原本的平和瞬间化成了浓浓喜色。 经过三天不懈的努力,他终于将其中一道印法掌握了!这一刻,他想欢呼一声。 只是他兴奋地站起身来,再一举目四望时,神色有些尴尬。他刚刚神功有所成,正要找个妖物试探一下呢,却发现这里很空旷,周围空寂如冬,方圆百里无人迹。 “连一个试手的妖物都没有,太扫兴了。”不得已之下,他选中了一个方向飞去。 其他三个方向都有人飞去了,尽管他练成了《封仙决》的一道印法,但不敢托大,因为他深知另外三人的恐怖。 对于接下来的境遇,无忧已经下了决心,若非重大的利益,不与那三人兵戎相向。 当然了,他虽然不想惹事,自然也不会怕事。若那几人苦苦相逼,他就算是死也要从三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便是无忧的态度! 第三百五十二章 罪地 第三百五十二章 罪地 脚下山岭倒退,枯黄带着血色的沙地终于添加了些许绿意。 许多无忧不知道名字的花草钻破沙地,露出了娇嫩的‘脑袋’与‘腰杆’。 前方,一座巍峨高山矗立,如巨人一样,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自它体内透发而出。 一股属于蛮荒、荒凉的味道扑面而来,将无忧的心绪带到了千万载前,目睹那星河塌陷、日月黯淡无光的末日画面。 血与头颅共飞,肢体残碎,如血雨飘零而落,画面凄美、壮观,震颤人的心魂。 无忧自问他从未看到那么悲惨的情景,一个星辰的生命被一只魔气包裹的兽掌瞬间捏爆了,里面所有生灵的血凝成一丝丝血线,灌注入那只兽掌里。 尸横遍野、人间遍地都是狰狞与恐怖。 同时,他也看到了一块肉眼难尽的古大陆天崩地裂,江海倒流,山岳变荒漠,林地成湖泊…… 无忧身躯猛地一颤,他从这些幻境中醒来,画面则如玻璃碎裂,铿锵落地。 他遥遥望去,只见巍峨巨山山巅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青铜殿。那些画面、幻境正是这座青铜殿激发出来的。 “咻”的一声,无忧飞到这座大殿前,近距离观察,心中万千思绪再一次腾飞。 他看见了远古神魔相继喋血,看到了无数英灵魂飞魄散,也看到了无数强者尸骨无存。 总而言之,这座青铜殿给无忧的感觉便是古老、沧桑与荒凉。 无忧拔出魔剑,令它变成原本状态,三尺青锋寒光闪耀,透发着逼人的阴冷气息。 这把传说久远的魔剑,自从被无忧‘收服’后,就不再溢出至阴至邪的魔气了。与此同时,他也不再显露任何神异,就跟凡尘一柄普通的钨铁锻造的剑一样。 青铜殿外,倒插着四根通天石柱,柱面上雕刻了许多刻图,有先民、鸟兽、古魔、远古神仙,皆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无忧与他们对视,竟有一种错觉,这些刻图内的生灵仿佛要活过来一般,整副刻图都透发出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威压。 “这些刻图明明很古老,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刚刻上去般,很是诡异。”无忧自语,迈步进入大殿,迎面而来的是一股久远的气息,与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 大殿内暗淡无光,铜壁上挂着的月光神石皆显出了一丝丝裂痕,神效早已殆尽。 无忧凝眉,他用神识向四周扫去,但发现自己的强大神识被压制了,只能扩展至身旁一米处。 恢宏古老的青铜古殿,一个人孤寂地行走,脚步声荡起了一连串的回声,悠扬而又让人倍感压力。走了十多步,前方现出了一抹光亮。 无忧的嘴角久违地露出一丝喜色,他急忙走去,发现了一盏古灯,灯芯血红,灯油散发一股浓浓血腥味,像是古兽的血液,猩红之中闪耀星点。 将古灯拿起,里面的微弱焰火摇颤,忽明忽暗,几近熄灭,但还是顽强地‘活’了过来。 “此灯历经千万载而不灭,这灯油应该算得上是仙血了吧。造这青铜殿的存在还真是大手笔。”无忧摇头,提着灯,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一处疑似仙境的地方,无数植株散发淡淡光耀,各色瑞彩交织成一片片,将这里笼罩了、朦胧了。 这里已不需要古灯了,无忧将之放在地下,只身踏入眼前的‘仙境’。 “帝级药草!”无忧惊语,他看到了三株晶莹剔透如羊脂玉的药草透发道道神虹,体内生机澎湃,如大海汪洋。 他止步,想去摘取,却发现正前方一朵耀眼的花朵绽放,一时间,一股浓郁药香席卷而来,似狂风骤雨,浇得无忧体内一片舒爽与暖洋洋。 “这……这是皇级的!”无忧呼吸渐渐急促,连忙走过去,伸手摘取。 “咦,触碰不到,这是虚影!”无忧惊愕说道。他的手从那朵花身上穿过去,触碰不到。 眼前所见,不过一堆幻影泡沫,让无忧白白欢喜一场。他暗恨,咬牙切齿,感觉被冥冥中的天意摆了一道。 身旁幻影重重,唯有脚下古道最真,它用无忧不知道的石料砌成,人踩在上面,有一种厚实感,心中慢慢地踏实了。 如浮萍漂游的心则慢慢沉降,道心越发坚定起来,不再好高骛远。 无忧心境平和了,无喜无悲地走了一段路程,眼前惊现一道梦幻色泽的漩涡门,上面刻着一个古字。 在这里止步,无忧抬头望向那个古字,用自己知晓的上古文推演,最终解析了这个古字,是‘罪地’的意思。 无忧不解,想要进入一探,但发现自己浑身解数使劲,却也不能如意。眼前的梦幻色泽的门像是堵在天与地之间最坚硬的关卡,难以突破。 至少,以无忧的修为来说,难以撼动这道门户。不得已无忧放弃了,继续在这一层搜索,但除了那一盏尚存的古灯外,再无其他了,全是如泡沫一般的幻影,害得他白白空欢喜一场。 “这里过去了数百万载,稍微好一点的东西不是被岁月腐蚀了,就是让其他的青年俊杰带走了。空守宝山而不能取宝,我不甘心啊!” 最后,无忧回到了那座梦幻色泽的门户前,这一次他不再‘软绵绵’的试探了,直接火力全开。 熊熊烈焰,焚烧虚空,凝成了一头生雕翼的虎兽,这是无忧在外面四根柱子上看到一头神兽,现在将它凝化出来。 虎兽长啸,口吐金焰,目露凶厉,朝那门户撞去。“轰隆”一声,火星四射,强横如虎兽的存在都被门户反弹的力量击溃了躯体,四分五裂。 无忧再一次扬手,这一次,他动用了昔日所钻研的阵法手段。 一道透发极冰之寒的阵纹自无忧手中托出,在源源不断的源气灌注下,阵纹由黯淡无光到蓝光大盛。而后一头冰凤长鸣飞出,口吐三千冰刺,翼展能有千米,携裹无尽冰晶雪粒向那门户撞去。 “轰~”无边冰雨摇落,大雪如鹅毛飘零,身躯优美而又凶猛的冰凤被那门户撞得溃散,好不容易凝实出来的躯体瞬间支离破碎。 “阵法也不行了。”无忧轻叹,心中受到了极大震撼。他的冰元素精灵虽然是三个精灵里最次的,但他所掌握的‘冰凤阵’是目前最厉害的六级阵法之一,可以轻易地碾碎一个坤地境强者。 这样的阵法当然消耗巨大,就连无忧那些金色的源气液都一下子消减了大半。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奈何那梦幻色泽的门。 无忧退到一边,开始调息,待源气恢复后,已是两个时辰后了。这一次,他决定动用自己的小杀手锏。 “空间切割术!”无忧抬手拨出五道光束,这些光束无形但有神,可以感知到它,却难以用肉眼看见。 在无忧面前的空间一阵动荡,开始模糊、扭曲。最后一张透明的纸片状的光弧向前斩去。 共斩出了五道这样的光弧,每斩一次,无忧的脸色都会苍白一分,身体有些虚弱,像有妖怪将他的精气神活生生抽去般。 “嗤啦~”这五道光弧果然不负无忧所望,将那道梦幻色泽的门撕开了一条裂缝,露出了大片的彩霞与瑞彩。 只是好景不长,那初露的绚烂光刹那间隐退,被撕裂的裂缝像有生命般,自行恢复。不一会儿,裂缝便彻底消失,梦幻色泽的门光洁如初。 无忧大口喘气,有些瘫软地坐在地上,幸好周围没有任何凶险怪物,否则乘他此刻虚弱至极,可以轻易收割他的头颅。 取出了几株神级药草,无忧也不具体看这些药草是何效用了,直往嘴里送。 与此同时,他左手臂开始发热,里面的“混沌剑阵”阵纹种子一阵躁动,一道混沌气自种子内激发而出,向那些药草笼罩而去。 顷刻间便将药草炼化了,精纯的生机能量顺着血液流淌向无忧全身四处。很快,他便生龙活虎起来,不复虚弱的病态。 在那梦幻色泽的门口伫立良久,无忧一声轻叹,抬起了左手,射出三道混沌剑气。 “‘混沌剑阵’所需能量太恐怖,且不能无限制地使用,每一次使用,都要隔很久时间才可动用。希望这三道混沌气能给我点惊喜吧,毕竟一个月才能回复一道混沌剑气……” 喃喃声中,就听“咔嚓”一声,三道混沌剑气非常凶猛,将梦幻门户彻底击出了一个大洞。而无忧则连喜色都来不及露,抢在裂洞愈合前,化成一抹光飞了进去。 “这……这是!”无忧大为惊骇,本以为进来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灵草遍地、神兽翔飞的仙境之景。 但是,他眼里所见,天地间一片枯败与荒凉,大地干涸成一片片,天上烈日灼灼,像是一只能炙烤仙神的火炉。 四野没有青翠木林,也没有碧蓝溪湖,更没有繁华昌盛。一堆堆尸骨横陈,让这片天地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凄凉与怨艾。 远方,废墟成片,漆黑色的魔气不断翻涌,如血液般鲜活。那些不可想象的存在殒落后化成的道火将废墟笼罩,烈焰滔滔,燃烧了数百万年载,依然不能烧尽他们的怨念与邪恶。 第三百五十三章 噬仙五毒蛛 第三百五十三章 噬仙五毒蛛 “这就是罪地?”忽然,无忧脑袋里闪过了梦幻色泽门户上刻着的那个字。 他喉咙发堵,心中尤为震惊。 此地的荒凉与残败比外界更甚,它如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削去无忧的肉。 沉默了良久,无忧朝前走去。终于,他在翻越了两三处魔焰笼罩的废墟片后,看见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池子。 池液呈现七彩色泽,闪耀星点,散发浓郁丹香,如冬日暖风,沁人心脾。 池液不凡,无忧的目光落在上面后就再也移不开了,他连忙走近,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这是造化池!!!”无忧大吼,满是兴奋。 他太清楚眼前的这个不足一方的造化池的价值了,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灵境天命师,就是帝境、皇境那样的高手来,一样会兴奋地快晕过去。 造化池,在钟秀丰沛之地,在至邪至恶的环境下,数百万年的天地精气灌注,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凝成。 它能医死人,生白骨,只要天命师尚有一口气在,只需饮下一口,便可以磐涅再生。 除此之外,造化液还可以夺天地之造化,注入天命师体内,改善体质,强健魂魄,可令人脱胎换骨。 即便是身体孱弱的人族,在经过造化液改造后,极有可能变得跟神兽那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以肉拳硬撼神兵利器。 无忧连忙退后,凝神戒备。他不敢再往前了,因为一股强烈的危机自他心头浮现。方才,他若再向前走一步,既有可能会命丧黄泉。 “这股气机……最次也有坤地境水平!”无忧暗自思量,脚步后移。 “嗤~” 来了,一道碧绿色毒箭自无忧脑后方射来,速度极快,冷意十足。 “嘭!”无忧举剑劈去,魔剑虽没有显露出神效,但其锋利度可不是吹的。 一道亮线闪过,那道毒箭被削断,分落两旁。 “嗤嗤~”毒箭被削断,里面迸溅出了散发浓浓腥臭味的绿色毒水。 其中有两三滴落到无忧的手臂、手臂上,大多数都被魔剑劈来时携裹的劲风卷飞了,落在了地上。 “啊……”无忧吃痛叫出声来,捂住手臂向后惊退。可以看见,他的手臂、手背迅速变绿,而后大块的血肉被腐蚀掉了,腥臭的脓水流落。 而地上,那一大片的绿色毒水则腐蚀出了一个三尺大坑,无忧看去时,正冒着深黑色的热气,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这!”无忧忍住痛苦,果断下手,举起魔剑手起刀落,便将先前持剑的手臂斩断,大股的血液自切口喷出。 “哧哧~”腐蚀仍在继续,那不过三滴毒水直将无忧的断臂腐蚀成一滩血水后,才失去了效力。 无忧阴沉着脸,时刻警惕着四周,生怕那个不弱于坤地境强者的存在再一次袭击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视四周,心中虽惊颤但没有慌乱。 在这个过程中,他将魔剑插入地下,手捂住血流如泉涌的切口上,暗自运转源气朝那里汇聚,与此同时,他全身各处的血气朝这里汇聚,最后一条白洁的手臂新生而出。 “咚咚咚……”他心脏内的无垢真心快速跳动,每一次弹跳,都会涌出大股的澎湃血气,补充无忧失去的血精。 “咻”的一声,又是一道毒箭射来,直取无忧心脏。 这一次,无忧早已有所准备,举剑上前,一番起落,便将毒箭劈飞。 因为怕毒箭断裂后里面的毒液迸溅开,无忧控制好力道,只是将毒箭拍飞而已。 但他的这种行为,明显激怒了暗处的存在。 “咻咻咻……”这一次,来势汹汹,十多道碧绿色的毒箭从不同的方向飞来。 无忧脸色大变,连忙借用虚空精灵的力量,从原地突然消失,瞬移到了五十米外。 “轰!” 十多道毒箭失去了目标,相继撞到了一起,最后全都爆炸开来,大片的热气腾腾的毒水射出。 很有一些毒水朝造化池飞去,这一刻无忧一脸肉痛,生怕造化池内的造化液被这剧毒之物污染。 但好在造化池激发出一道蒙蒙结界,将所以来袭的毒水全都挡在外面。如此作为,当真是不凡。 “哼,我不管你是谁,敢袭杀我就要有死的觉悟。”无忧冷语。朝一个方向猛地跑去,三番两次遇袭,让他终于从空间波动中捕捉到了偷袭者的痕迹。 这一次,他不敢有所保留,火力全开,要以最强状态对战暗处的存在。 灵境分为十三重天,五重天对应坤地境,七重天对应坤天境,九重天对应乾境,十重天对应乾地境,十二重天对应乾天境,十三重天可战小帝。 无忧现在不过灵境三重天,可以轻易斩杀那些刚晋入坤境的敌人,但不见得是坤地境强者的对手。 故而,暗处的那个疑似不弱于坤地境的存在,让无忧不敢托大,且感到很棘手。但是,无忧并不惧怕。 当他看到造化池的第一眼后,就知道这里会有极大的凶险。但凡天材地宝所在地,皆有实力强横的异兽守护,更何况那是一方可以让皇者都争先恐后的造化液。 几步走出,无忧话还未说完,身体已经漂移了一千多米。忽然,一头浑身雪白、眸子却猩红的蜘蛛呈现在他眼前。 这只蜘蛛很小,不足巴掌大,但体内透发的气息煞是恐怖,比之坤地境的天命师都要强上不少。 它的八支腿雪白如玉,晶莹剔透,骨节如宝石,刚毛似飘絮。排开它是一只携带剧毒的之主后,真的很美丽。 但无忧可不这么想,当他看见这只小蜘蛛第一眼后,就感觉到头皮隐隐发麻,背脊渐渐凉透了。 这是一只噬仙五毒蛛!据说,这噬仙五毒蛛成年后,连仙都可以吞噬。刚一出生便能媲美人族灵境的高手。 眼前这一只显然不是刚出生的,但幸好也不是成年的,否则,无忧连逃都逃不了。 可即便如此,这样一只噬仙五毒蛛也不是无忧能够对付的。 无忧面对这一只不够巴掌大的蜘蛛时,有一种错觉,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取一个坤地境高手的性命。 噬仙五毒蛛,体内蕴生五种剧毒,每一种剧毒物质都没有对应的解药。基本上,中者必死无疑。 “管你是不是噬仙五毒蛛,我都要让你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无忧虽然感到棘手,但毫无避退之心,他扬起魔剑朝噬仙五毒蛛砍去,一股罡风席卷而出,将地上的破碎石子吹飞了数米远。 由此可见,无忧这一剑的恐怖。 “铿锵!”魔剑虽然锋利,但噬仙五毒蛛的蛛甲也不是摆设,防御惊人,比那龟甲还甚。 “咻~”噬仙五毒蛛虽然没有成年,但是战斗意识很强,它在承受无忧一击后,便立即喷出三道绿色毒箭,每一根毒箭都比之前偷袭无忧的粗上一半。 显然,里面携带的毒液毒性也比之前的要强烈。腥风扑面,无忧不敢硬抗,连忙朝左翻滚,又抬起魔剑横扫,避开了毒株的攻击。 这边,噬仙五毒蛛见毒箭落空,又要运气喷射毒箭,但无忧岂能让他如意?当即大吼一声,自他嘴中喷出一口烈焰,带着逼人的热浪,将毒蛛完完全全笼罩。 “嗷……”毒蛛似发出一声痛吟,猩红的眸光豁然变得血一般亮。紧接着,它的身躯急速变大,最后形如一座屋宇,散发一股强大的威压。 “人类,你触怒了我,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噬仙五毒蛛口吐人言,非常神异。它伸出一只粗如磨盘的腿,向无忧刺来。 “呼呼呼……”连空气都受不得这样凶猛的冲击,发出了一道道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无忧虽对毒蛛口出人言感到震惊,但并未因此而失态。仙绝界里,有很多血脉高贵的妖兽都可以变作人形,说人话倒也没有多稀奇。 他持剑迎上,一剑劈歪了噬仙五毒蛛刺来的蛛腿,痛得五毒蛛一阵龇牙咧嘴,怒声喝骂。 无忧毫不理会,继续前冲,由于太专注了,竟没发现自己的虎口已然崩裂,血液流落。 “哼,不自量力。”噬仙五毒蛛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轻蔑。 它抬起了第二条腿向无忧刺去,如此双管齐下,它要让无忧首尾不得兼顾。 “嘭嘭嘭……”无忧手持魔剑,不停地催动,体内的源气如河堤泄流,很快就没了一小半。但他却无法近身,憋屈地被噬仙五毒蛛的两条金刚不坏的腿缠住了。 “这魔剑自行封印了,也不知我要到达什么境界才可让它解开一道封印。现在的它,除了锋利点外,真的没有一点用处。” 无忧很恼火,暗骂魔剑无用。但手里的动作却不曾落下,几剑甩出,将那两条蛛腿震开后,立即后移数步,想要拉开与五毒蛛的距离。 但是,五毒蛛阴冷一笑,六条腿疯狂摆动,速度竟比无忧还要快一倍之多,顷刻间便来到了无忧面前,第三条蛛腿果决刺出。 触不及防之下,就在无忧惊愕的目光下,刺透了他的胸口! 第三百五十四章 斩杀 第三百五十四章 斩杀 “桀桀桀,卑微的人类,曾经的你们视我族为神祇,将我族先祖供奉起来。现在,见到我等,竟然不扣拜行礼,反倒兵戈相向,尔等是要造反吗?” 噬仙五毒蛛猖狂大笑,将胸前血肉模糊的无忧高高地举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人类是多么的没用啊,蝼蚁而已,仅仅是我族微不足道的血食罢了。现在,我赐你一死!” 大放厥词的五毒蛛,眸子寒光一闪,一只蛛腿快速地朝无忧脑袋刺去。 “蠢货,你这小丑在演戏吗?自导自演,我好害怕啊……” 此时,异变突生。原本被毒蛛刺穿的‘无忧’化成无数碎片,而另一个无忧,也就是真无忧从一侧现身,手中的魔剑化成一道幽芒,完完全全地刺中了五毒蛛的一只眼睛。 “嗷”的一声惊天痛呼,噬仙五毒蛛凄厉大吼,八只硬如金刚的腿来回横扫,而它仅存的一只眸子则猩红一片,如那深夜里的一盏红灯笼,狰狞而又恐怖。 它无比怨毒地盯着无忧,八只金刚腿劈头盖脸地刺去,尽管无忧速度很快,躲避地也及时,但身上还是有很多地方挂了彩。 “噗噗噗……”噬仙五毒蛛真的怒了,前一刻它还如巨人般俯视无忧,挑着这个人类的躯体‘耀武扬威’,很是得意。但下一刻就跌落谷地,被活生生地刺穿了一只眸子。 虽然疼与痛,但不及耻辱的万分之一。现在的它失去了平和之心,迫切地想要击毙无忧,以雪前齿。 忽然,它一个疏忽,被眈眈而视的无忧逮到机会,将它的一条金刚腿削断。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无忧的源气。魔剑像是一只永远喂不饱的深渊洞口,只要死命地往里注入源气,所发挥的威能就可以无限制地提升。 不得已之下,无忧只能一边激战一边吞咽神级药草。幸好他炼化药草的速度极快,股股精纯的能量弥散开来,让他的源气得以快速回复。 “哟哟哟,你这只小蜘蛛,先前不是神奇的很吗?怎么连我这个小小人类都打不过呀?哈哈哈,你长时间待着这里,不了解外面的世界。” “我在人族里连天才都算不上,你连我都打不过,嘿嘿,还说你先祖多么多么厉害,我看,是你先祖给我们人类当坐骑吧。” “唉,不对,你长得那么可爱,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当宠物了,以后喂你牛粪吃。啊,你还瞪我,那好吧,喂你马粪吃。不要生气,小乖乖,你生气的话,就不可爱了,那样我就不会收你当宠物了……” 无忧心中冷笑,嘴上毫不留情,他无限激怒这只尚未成年的噬仙五毒蛛。 而事情也如无忧所想的那样,噬仙五毒蛛被无忧‘大逆不道’的话震惊地几欲吐血而亡。在他的认知里,人类何曾这样对待过他们? 就连它的长辈们都跟它说,人类只不过是它们这一族的奴仆,与牲口无异,想吃就吃。最为讽刺的是,人类中很多族群还奉它们这一族为神祇。 现在无忧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它,让他曾高傲的心再也高不起来了。 “吼,欺人太甚!好好好,你深深地惹怒了我,我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的。”五毒蛛恶狠狠说到,七根金刚腿依次刺出,密集如雨点。 这样狂暴的攻击,终是让无忧支撑不下来了,他都忘记了自己吐了多少口血,拿出了多少神级药草,也忘记了自己接续了多少次血肉筋骨了。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很机械地抬起魔剑抵挡刺来的蛛腿。先前,他还很有意识,心中会有危险的征兆。 慢慢的,无忧便是在凭借本能战斗了。很多时候,他都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自行闪避开来。 危机在前,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密集的蛛腿刺个透心凉,无忧反倒忘却了紧张与担忧。 他不再害怕,心中多了几丝明悟。 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里,他感觉过去了数年。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正在快速蜕变! 战斗意识开始觉醒! “嗷……”不知拼斗了多久,大概能有个上千回合的样子,直到无忧仅存的所有药草都消耗一空后,他再一次削断了噬仙五毒蛛的一条金刚腿。 噬仙五毒蛛惨叫,残存的一只眸子由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在那愤恨、震惊之下居然藏了一丝畏惧。 它怕了,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这只人类小虫子越来越强了,这无关于修为境界,也无关于功法秘宝,就是变强了,强的没有任何理由。 事实上,凭借噬仙五毒蛛目前的认知,它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也不明白无忧是如何变强的。 “人类,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也到此为止了,死在我的天赋神通面前,你也不枉此生了。” 噬仙五毒蛛忽然顿足,不再疯狂地刺击无忧,随着话音落下,它的腹部渐渐鼓胀起来。 “这……很危险!超级危险!不能让它释放出来,决定不能!” 就在噬仙五毒蛛腹部胀大的时候,无忧便感觉一阵刺骨的杀意侵袭而来,令他胆寒色变、令他毛骨悚然。 “桀桀桀,怎么样,人类,你害怕了吗?颤抖吧,我的天赋神通,天罗地网!”噬仙五毒蛛似胜券在握,猖狂大叫。 在它独存的一只眼里,流露出极为嗜血的狠厉与一丝即将报复成功的快意。 “不要高兴地太早,你这只蠢货狗屁蜘蛛。你放心,在你死后,我一定会把你坚硬的甲壳敲碎,将里面的肉拿去喂狗。” 无忧快速结印,这是《封仙决》的那道印法。《封仙决》号称能封天、封地、封世间万敌万物,照无忧所想,应该能封住噬仙五毒蛛的这门神通。 “哈哈,人类,都大难临头了,你还敢说大话,等你能活过我这绝世神通后,再来跟我说这个吧。呵,天网地网出!” 噬仙五毒蛛大吼一声,腹部猛然一收缩,一道五彩蛛网自它嘴中吐出。 这张蛛网恐怖至极,腥风阵阵,那每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剧毒。 无忧眉毛乱跳,瞳孔陡然一缩,而后猛地放大。但即便如此,他十根手指尚未停止变幻,依然在结印。 终于,一道印法成,显现的是一个光点聚成的‘封’字。 封字从无忧手掌心飞起,豁然变大,将那五色蛛网定在了空中,这还没完,一股不可反抗的巨力自九天降临,与此同时,地下幽冥似也传来一股不可反抗的力量。 最后,除了无忧,这片天地都被定住了。而那只噬仙五毒蛛则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像是被伟力封印般。 “不好,我才掌握了一道印法,且尚未熟悉,时间快到头了。” 本处于震惊中的无忧突然惊语,二话不说地冲上前去,将噬仙五毒蛛的另一只眸子刺穿。 “小蜘蛛,我都跟你说了,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看看,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无忧一边用魔剑劈砍噬仙五毒蛛,另一边用充斥嘲讽味道的语句刺激这只蜘蛛。 “唉,算了,时间快完了,还是快点解决你好,免得夜长梦多。” 噬仙五毒蛛本想开口说点什么的,但无忧这一句话直接让它心寒。下一刻,一道剑光划过,五毒蛛的头颅掉落在地。 无忧很费力地将魔剑插入那头颅里,拼命搅动,直到绞成了一片血泥,再也感受不到噬仙五毒蛛一丝的生机为止。 于此,一只非常强大的凶虫,其先祖可以噬仙的噬仙五毒蛛被无忧成功击杀。 完事后,无忧如脱力般跌落在地,非常干脆地昏迷过去了。这无怪他,在神级药草耗光后,他都是凭借自己的血气与为数不多的精气,外加上无尽的毅力,才得以坚持到现在。 最后的《封仙决》直接就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差一点就伤及了血脉本源。 不久后,自九天、地幽涌来的不可反抗的力量豁然散去,这片空间恢复了正常。 而那其势汹汹的五色蛛网则按照原本的轨迹,飞向无忧原先站立的地方。 由于噬仙五毒蛛已死,没有气机牵引,这蛛网无法追寻目标,直直地坠向地面。 “嗤嗤嗤……”顷刻间,这片干枯而古老的地面便如那沸腾的开水,不停地鼓起泡泡,而又炸裂。 非常的绚烂,泡泡呈现五彩色泽。干枯的土壤被蛛网烫烂,浓郁的毒气腐蚀掉了一块地。那彩色泡泡炸开后的毒液,又腐蚀了一小块土地。 土壤被腐蚀后,先是化成了黑黢黢的液体,而后在极致的高温下蒸发成黑色的毒气。 很快,这块地黑烟缭绕,腥臭味弥漫。直到融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洞为止。 第三百五十五章 断路 第三百五十五章 断路 “嗯!?” 无忧悠悠睁眼,先摇晃了一下头,而后撑起身体,他环视一周,脸上由最初的凝神与戒备变成欣喜。 不远处,噬仙五毒蛛的尸躯安静地躺在那里,且流出的血液还“哧哧”地冒着热灼的白雾。 而在他正左方三米的地方,俨然出现了一个百米深的黑洞,洞口缭绕着一重重黑雾,一股浓烈的腥臭与焦糊味扑面而来。 “天,这就是那只小蜘蛛神通的威力?”无忧像小孩子般吐了吐舌头,满脸震惊之色。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抹侥幸,若非不久前将《封仙决》修炼了,刚才死的人就极有可能是他。 “噬仙五毒蛛可不是普通妖兽,它全身是宝,不能浪费了。”无忧嘀咕着。 他径直走向噬仙五毒蛛的尸躯,拿出一只储物戒指将尸躯装盛了,而后他将目光投向造化池。 那里五彩的造化液演化诸多神异,各种瑞兽的虚影扩张开来,气势恢宏。 远远看着,都能心旷神怡,那股逸出来的浓浓丹香,更是沁人心脾。 “噗通……” 大战过后,无忧尤为疲乏,当即想也不想,快速走近,见再没感知到任何危险,便跳入造化池中。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急速通红一片,如那饱满的气球,几欲炸开来。 他惨叫连连,倒不是有什么妖物偷袭他,而是五彩造化液功效惊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的肉皮筋骨全都碾碎,连头颅也不曾放过,一并碎成一滩血泥。 这个期间,惨叫声不绝如缕,闻者亦感同身受,有种撕心裂肺的抑郁。 数个时辰后,一个新生的无忧出现在造化池里,不过五彩造化液却不剩些许了。 造化池本就一方大小,里面的五彩造化液自然屈指可数。 “好像神体大成了……”无忧咕哝。他不敢有所懈怠,而是检查机体各个方面,哪里有缺陷就立即改掉。反正这里有造化液,有些地方若改造即便有危险,他也不怕。 “对了,我修炼的《人皇经》,便需要打通八条奇经异脉。虽然不知道方法,但我可以尝试一下。” 心念及此,无忧便在已经褪了不少色泽的造化液中盘膝而坐。 现在,他要试着打通带脉和冲脉! 两个时辰后,造化池中的五彩造化液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泊清潭水。 而这时无忧的气势陡然增强,他体内的某道禁锢被打破了。 “唉,五彩造化液再多点就好了。” 无忧很是遗憾,因为他只打通了带脉,冲脉正要开始呢,就很尴尬地发现造化液没了。 “不过也算不错了,我在没有《人皇经》下篇的情况就打通了带脉。”无忧说时从造化池跳了出来,他回头一望,只见造化池神异依旧,各种异象纷呈,让人眼花缭乱。 “这造化池的材质肯定不凡!”无忧眼冒绿光,盯着造化池石壁,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他有种盗石壁的想法,但不敢去尝试。 因为造化液虽然没有了,但有造化池在,不久后的今天它就可以重聚一池造化液,但要是把造化池破坏了,损毁了里面的天然阵法,就再也没有造化液了。 这是在行绝灭之事,必遭天谴!其中涉及的因果太重,是人所不能尝试的。 其实,造化池的存在是天地要孕养一个灵物,或是一株仙草,或是一棵仙树,或是一粒混沌石……无忧将造化液消耗一空,就阻碍那些存在的进化之路,已经涉及到了重大因果。 若再行绝灭之事,将造化池破坏掉,就彻底断送掉了那些生灵的进化之路。 有点残忍,况且无忧现在也没有必要那般做。 毕竟,噬仙五毒蛛守在这里不知多少年岁了,亦不曾动用里面的造化液,而是在造化池边修炼,以浓郁的天地灵气洗涤身躯,其中好处多多。 “吼!”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惊天怒吼,一个无比恐怖的存在怀着无垠杀意正在急速逼近。 隔了无穷远,但无忧仿佛身临其境,如陷泥潭动作僵硬。他脸色狂变,这个恐怖存在的气息太熟悉了,属于噬仙五毒蛛! 无忧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估计幼小的噬仙五毒蛛身陨的消息被它的族人获知了,现在那个恐怖存在就是来报仇的。 无忧连忙朝造化池三鞠躬,而后拼命往回飞,他要赶在那个恐怖存在到来前,离开这片‘罪地’。他相信只要离开了梦幻色泽的门,这个恐怖存在就拿他没办法了。 “无知的人类,你逃不了了,还不快束手就擒!”远方,传来一道怒喝。声音越发地大了,那个存在速度很快,正在拉近与无忧的距离。 无忧不语,拼命逃跑,不仅体内的金骨威能全释放,就连混沌翼也张开了,与此同时,他更是借用了虚空精灵的力量,边飞边穿梭空间,速度已经极快了。 但他心中的危险预兆却愈发浓烈! 到了,梦幻色泽的门户如一堵巨人,静静地蹲坐,它沾染了岁月,浑身透发一股古老与沧桑的味道。 无忧二话不说,将左手抬出,将才在造化池中蕴生出来的五道混沌剑气激发出来。 “咻咻咻……” 五道混沌剑气皆有半尺宽、三尺长,通体缠绕了一重混沌焰。它们很锋利,划破了空间,所过之处,空间塌陷,漆黑一片。 “嘭!” 梦幻色泽的门剧烈颤动,一道裂缝霍地出现了,但很快就愈合了一小半。 无忧化作一道光束从急速愈合的裂口穿了出去,这个期间,远处的存在终于露出了形迹。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踩着一朵云一脸阴沉地望着即将逃脱罪地的无忧。 自始自终,他的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唯有阴沉。他抬手,似是能截断星河,碾碎了无数空间,直达无忧后背。 就听见无忧“嗷噗”地喷出几大口艳红血液,下一刻梦话色泽的门上裂口彻底愈合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壮汉来到了此门前,望着这道巨大的门户,他不变的阴沉脸色终是变了。 “无知的人类,你以为逃了出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仙级强者的手段,现在我便截断你的气运!” 说时,这个壮汉扬手从天外摘了一颗星辰,而后打出数道法决,硕大的星辰在他手中变成了一颗弹丸,闪烁幽幽光泽,最后他滴了一滴血。 “去!” 他脸色发白且异常凝重,轰出一掌,将梦幻色泽的门户打得颤抖不停,最后一道裂缝才得以出现,他隔着距离,将这颗弹丸精准地投向无忧。 不可避免! 仙级强者的手段是无忧完全不能抗衡的,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枚让他毛骨悚然的弹丸朝他嘴巴飞去,但却阻止不了,甚至于,当他通过门户裂口看到那个恐怖壮汉后,连身体都无法动弹了。 “不……”无忧嚎叫,但依然改变不了这颗让他心生大恐惧的弹丸即将进入他身体的事实。 “你杀了我儿,我便截断你的气运,断你的修炼路,哈哈哈……”梦幻色泽的门内,响起了猖狂的大笑声,事实上,这个壮汉说的话无忧一句也听不懂,但他还是从这些话里感受到了他的暴怒与快意情感! 终归来说,这颗弹丸必是不好之物! “咻。”弹丸化成一道光,进入无忧的嘴巴,而后爆开,化成了一道很黏稠的无形气场将无忧全身的每一处都锁住!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好像多了一道禁锢……”无忧喃喃,同时也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毕竟不是那种一吃就毙命的毒药。 然而,无忧怎会知道,断掉一个修炼者的路,比杀掉一个修炼者更要残酷得多。 无忧从青铜殿里出来,大喊侥幸,最后那个恐怖强者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了。那个时候,当他看见那个人的面貌时,有一种身体快炸裂的错觉。 飞离了青铜古殿,无忧继续前进,此行他不仅斩杀了赫赫有名的妖物噬仙五毒蛛,得到其珍稀的尸躯,又浸泡了造化液,脱胎换骨了一次。 可谓收获多多! 飞行途中,无忧闲着没事,耗去半边心神,沉浸在龙族古经《九龙不灭经》内。只是他看着看着,便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事。 他的悟性好像变差了,领悟能力比起以前差太多。记得之前,他在修炼《封仙决》前,也参悟了一点《九龙不灭经》,只是担心龙族人识破,才不敢修炼。 但现在,他去回忆那些已经参悟的部分,发现存在很多迷惑,而这些迷惑他先前是真真切切地悟透了的。 无忧惶恐,他心中升起不祥预感,连忙翻开《封仙决》,他重新参悟那道已经悟透的印法,发现根本看不懂……总而言之,他先前足以能自傲、远超其他天才的悟性没了。 “轰隆……”无忧的脑海里似响起了雷震声,他的身体也如雷噬,狠狠地颤抖着,想起那个恐怖存在快意的话语,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汪碧湖,没有边际,这里鹤汀凫渚,香烟萦回,胜似天上仙境。 无忧降至此处,他已无心去寻求机缘了。在他的脸上,尚存两三点泪痕。 还有什么比断了修炼路更可怕的呢? 无忧笑了笑,用源气凝成了一杆鱼竿,从蓝空鞠来一把云,捏成了凳子形状,随意选中一条岸,便于此垂钓,好似闲暇舒适!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巧遇老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巧遇老人 一条血河贯穿东西,其中的血水鼓起无数泡泡,彻底沸腾了起来。 河岸,无数双骨手爬出,惨白的骨骼上布满了岁月的刀痕,有些甚至从中裂开了一条条缝。 叶楚依然在征伐,不曾停息,他的体内像是蕴有无穷能量。 紫黑色的卡片时而扩大如天盖,时而缩小变飞针,变化万千,一切只为杀敌而生。 可以看到,无数白骨被割裂数块,散架了。当它们碎裂的骨节落到地面时,竟变回了一滩血水,在那血水当中,呈现了一根粘着碎肉的奇异骨头。 叶楚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突然他大吼了一声,如雷鸣滚滚,手臂肌肉鼓胀,浑身透发一股狂暴气息。 紧接着,他状如疯魔,冲进了白骨群,大肆屠杀。 事实上,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三天三夜,这段时间里,他未曾停歇,心中唯有征战。 数个时辰了,他不知斩杀了多少白骨,全身暴涨的肌肉满是白骨爪的抓痕,热血喷洒,溅落九霄。 “轰!” 突然,一声来自天外的惊天大爆炸打破了这里的征战,无数白骨如避天敌,全都缩回血河内。 而那条血河也变化起来,最终,一张透发古老与沧桑之感的方形画卷悬浮在山谷中。 画卷内,恰有一条血河在奔涌,栩栩如生,不,应该说里面的血河就是一条生命,它传达出无尽的生之气息。 叶楚面露震惊与欣喜,连身上的狰狞伤痕都来不及顾及,向着这张神异的画卷走去。 在他心中,好似感应到了一场天大的机缘正在等着他…… 另一方土地,龙族青年龙擎天亦在征战,数十万条巨蟒形成一股猩红的潮流朝他疯狂撕咬来,若换做他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敢与这些凶蟒硬拼呢? 龙擎天全身带血,有自己的,也有巨蟒的,在他的身前,巨蟒铺成了一张红地毯,其数量堪比地毯的毛丝,密密麻麻的,不过看一眼,便可令人毛骨悚然。 “嗷……”他嘶吼,化作本体,一条数十丈长的龙翱翔在天,身上披覆火红色的鳞甲,无数烈焰像流瀑一样倾泻而下,这乃炽热的龙息! “哈哈哈,老子的《九龙不灭经》竟然阴差阳错地突破到二龙层次,真是天助我也。” 突然,与数十条盘曲身子、昂首吐信的巨蟒争斗的龙擎天身躯光芒大盛,原本在他的周围环绕着一条黯淡的龙魂虚影,这时,竟又有一条龙魂虚影呈现。 一条龙魂表‘攻’,一条龙魂表‘守’!攻守兼备,让龙擎天更加地自信了,他战意高昂,一口龙息吐出,焚毁了三十多条凶蟒。 尽管这对于整个巨蟒群而言微不足道,但龙擎天已不再发虚,他降落到地上,变回了人形,而后冲杀出去。 两条龙魂冲天而起,将他围绕在中心,攻守之间,竟有睥睨天下的霸气流露出来。 这方战场进入了**,可以看到,龙擎天如虎入羊群,轻轻一击便可挑飞十几头巨蟒。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当两处战场都如火如荼之际,在一处仙雾翻涌的地方,一座凉亭内,一男一女相拥着,看那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唉……”萧笛一声轻叹,从女子的身边站了起来。 “爱郎,你叹气什么?” “你真好,如果此生能拥有你这样的奇女子,死而无憾呀。”萧笛悲叹,神色略显哀伤, “咯咯咯……”女子捂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你说什么胡话呢。” “骗得了我,你骗得了自己吗?冷艳,你已经死了。你是万年前的人物,和我不属于一个时代。” “轰!” 萧笛话还未尽,眼前的貌美女子神色突然转冷,她一双清澈如蓝水的眸子骤然变得血红无比,她美丽且修长的玉指亦变成了五根尖锐的骨头。 “胡说!我怎么可能死,我不会死的,我要你留下来陪我,嗷嗷嗷啊……”女子嚎叫,状如厉鬼。她扑向萧笛…… 半个时辰后,萧笛将一堆白骨粉洒下悬崖,一步一摇地离开了这里。只是在他的手中,分明捏住了一枚玉佩。 “若有轮回,我一定要找到你。冷艳,等我……” —— —— 一泊青湖,不知存在了何许岁月,其上珠光宝气氤氲出了一朵朵雾状晶花,蓝空白云皆晶莹剔透,宛似水玉。 湖水如一汪琥珀泪滴,清澈却难以见底,浪纹点点,涟漪道道。 无忧持一只源气鱼竿,置于湖中,三个时辰过去,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这让他本就烦躁郁闷的心变得更加糟糕了。 “哼,什么玩意,连湖底的鱼都跟我过不去是不?”无忧深恨,一掌震碎源气鱼竿,而后一拳轰向青湖,搅得一片混乱。 不多时,几条死鱼便浮上了水面。 “年轻人,你太毛躁了。”突然,一道巨大的光掌自无忧身后飞来,将那些死鱼轻轻一抚。 然后就在无忧震惊的目光下,那些死鱼一一复活,重新游回青湖,再也不露出形迹了。 “高人!”无忧心中震惊无比,连忙转身,只见一个白发白眉的老人颤巍巍地走来,手里提着一个鱼篓,且鱼篓里插着一根青竹。 “晚辈方才一时心急,搅得前辈的好事,还望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 “放心吧,年轻人如果我想杀你,你就不可能安然待在这里三个时辰了。”老人走来,将他鱼篓里的青竹取出来,注入法力,只见那青竹伸长,变成了一杆鱼竿。 老人不语,静心垂钓。受到这种感染,无忧也有模有样地垂钓起来,渐渐地,他心中的躁火平息了。 五个时辰过去,老人已经钓上了十多条奇形怪状的鱼了,但无忧仍然钓不上一条来。 十个时辰过去,老人的鱼篓已经装了大半,无忧依然没有钓上一条鱼。 不知不觉间,三天过去了,老人每次钓的鱼装满鱼篓都会折返,像云一般轻灵消去,不知来自何方。 这个期间,无忧仍然没有钓上一条鱼。 终于,在老人第四次来此,情况有了变化。老人这一次走来,手中却没有鱼篓与鱼竿,他持一把古朴的剪刀,满脸春风幽幽踱步。 “咔嚓……咔嚓……”老人剪断了无忧的发丝,一缕缕黑发掉落。对此,无忧有心反抗,却无力反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发被老人全部剪落。 老人的修为太恐怖了,似乎已经超出了无忧的想象范围,像是这方天地的主宰,万物生灵都要臣服于他。 “你又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具躯体不再属于你,当如何呢?”老人轻语。 无忧心惊肉跳,硬着头皮道:“我的身体不属于我,还属于谁?难道有不世高手要夺舍我?” 虽然这样说,但无忧自己都不相信,他的身躯又没有什么奇异之处,那些高手犯不着把夺舍的唯一机会浪费在他身上。 “呵呵呵,年轻人,看来你不懂得你身躯的宝贵之处啊!听说过上古十大杀阵吗?” 老人将无忧弄成一个光头后,终于停止了动作,继续说道:“你天生阵灵体,若能将十大杀阵都融于体内,便可轻易登临仙位,问鼎世间。嘿嘿,当然,会不会为别人做嫁衣,我就不清楚了。” 闻言,无忧心中凛然,他颤声道:“前辈实不相瞒,先前我遭遇了一只噬仙五毒蛛,将他杀死后,它的长辈似乎对我下了个诅咒,断了我的修炼路,我的悟性缺失了。” “噬仙五毒蛛?”老人神色颇为凝重,显然,那种妖物连他都感到棘手。 “噬仙五毒蛛是一个从远古时代就延续下来的种群,人丁稀少,你杀了一只幼体,必然会遭到最残忍的报复。它们的噬仙咒号称连仙中了都得死,看来你的修炼路真的要断了。” “啊,什么,前辈难道连您都没有一点办法吗?”无忧大惊失色,如果修炼路断了,他还不如去死呢。 作为一个天命师,最大的梦想、最大的内驱力都来源于对武道巅峰的殷切渴望。 “办法肯定是有的。不过你就不要想了,根本不切实际——” “恳请前辈指点,晚辈他日必有重报!”无忧半跪下来,他真的不想修炼路被噬仙咒所葬送。 “如果有一仙道至尊愿意耗损千年修行,便可轻易化解你体内所有的噬仙咒。”老人说道。 无忧噔噔后退,要一个仙道至尊耗损千年来救一个毫无干系的他,怎么可能? “或者,你换条路吧。走悟性的那条路基本上被封死了,你可以寻找上古杀阵,将之融入肉躯,一样可以纵横天下。” “唉,寻到上古杀阵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妄想将它们融入肉躯,如同天方夜谭。算了,悟性差点就差点吧,一日悟不出,我就悟十日,一年悟不出,我就悟十年,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打破自己体内的噬仙咒。” 无忧眼中流露浓浓战意,他昂首指天,霸气凛然:“连这天地都不能诛灭我,还怕那噬仙咒吗?” 第三百五十七章 四强者聚 第三百五十七章 四强者聚 “想得到美,当比你晚几辈的人都比你强大时,我看你还有何面目见他们。”老人泼冷水道。 “现在,有第三个选择给你选!” “什么选择?”无忧连忙问道,事实上老人所说的和他所担心的差不多,岁月无情,一个缺失了悟性的人怎么跟其他天才比? 就算无忧能同阶称尊,就算无忧乃天纵奇才,但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在这无数英杰辈出的纪元里,一个天才真的算不上什么,稍微有那么一点懈怠,就极有可能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且永世也不得翻身。 毕竟,你在得到机缘的同时,别人也不会闲着呀! “我可以出手,帮你压制噬仙咒五年时间,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百年内再进仙坟!如果你来了,我会彻底帮你解开噬仙咒。”老人轻飘飘地说道。但听在无忧耳里,却如千钧秤砣般重。 老人此言透露出一个重大信息,他可以为无忧彻底解开噬仙咒,再结合老人之前的话,不用说便可知晓,这个不显山不显水的老人竟然是一个仙道至尊级人物。 “前辈……前辈您……”无忧发现自己无比幸运,竟然连仙道至尊都给他遇到了。 虽然不知道仙道至尊到底是何种境界,但听起来就很凶猛,很强大。 忽然,无忧想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仙坟每隔一段岁月才会开发一次,唯有这段期限才是安全的,其他时候进入必死无疑。 “嘿嘿,你怕了?”老人似看出无忧所担忧的。 “仙绝界里,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既然前辈愿意耗损修为解开噬仙咒,我自当万死不辞!” 无忧也是个果断人,为了悟性不再缺失,也为了修炼路不再断,他必须作这个交易。 要知道,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仙道至尊级强者可不是人人都能遇见的。 “好!” 接下来,无忧发了血誓,而老人也出手结了一个法印打进了无忧体内。 不多时,无忧便感觉自己的悟性回来了,体内的那道禁制似乎消失了。 他在脑中参悟《封仙决》与《九龙不灭经》,皆发现自己那可以傲视同辈人的悟性,回来了! “哈哈哈……”无忧猖狂地笑出声来,但忽然想到五年后的悲惨场景,不免有些心慌。正要向那老人讨教讨教的,却发现眼前之景大变样。 哪里有什么青湖,哪里有什么老人呢?眼前只有一颗晶莹的头颅静静地立在一块青石上,其旁,有十多条鱼骨。 无忧吞了一口口水,只觉见了鬼,先前所遭遇的一切宛如实景,是那般真实。 “难道是这骷髅头帮助了我?”无忧试着运功,也试着参悟经文,发现潜伏在他体内,如同粘皮糖的噬仙咒消失了。 无忧再往别处看,忽然发现一块刻有字痕的青石,连忙走去,当目光扫在刻字上时,顿时惊出了声。 只见那青石上写着四个字,“百年之约”! …… 半个时辰后,无忧御虹飞上长空,迫切寻找下一份机缘。 终于,他飞到了一片海域,前方的海水与蓝空一样色泽,似连为了一体。 白雾翻涌,烈日灼灼。 忽然,一座巍峨石殿在海中央沉浮,其中正发生着恐怖的大战! 无忧凝神,朝打斗的方向飞去。待到近处时,才发现打斗者赫然是叶楚、萧笛与那龙族青年。 三大强者真不愧为人中龙凤,每个人掌握的源技秘法都很高超,威力绝伦。 萧笛气质如谪仙临尘,不食人间烟火,身上透露着一股淡雅与幽静,他吹笛,衣袂飘飘,所在一方自成一片天地,端的是恐怖无比,不可臆测! 叶楚狠辣无情,暗黑色的卡片在他手中不断变幻,时而凝成宝剑,时而铸成染血神枪,十多道银白弧线自卡片飞出,无比之锋利,连他周围的空间都切断了。 龙族青年龙擎天霸气凛然,肉躯之强让人绝望,他不过一人一拳,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张口一吐便是重重烈焰,将身后的一大片海水都蒸发干净。 三人混战了数千个回合,终于消停了下来,而躲在暗处的无忧也被他们发现。 “何方宵小,给我滚出来!”龙擎天大吼,他身上有一道血痕,是叶楚的银白弧线所致,此时他的心情是极为不爽的。 “三位道友别来无恙啊。”无忧神色尴尬,从海下冲出,立在石殿内,与三人遥遥相望,彼此间皆戒备着。 “原来是无忧兄,哈哈,看来我若不使出全力,这吞魔瓶还真不好取到手啊。”龙擎天哈哈笑道,虽然与无忧像自来熟,笑脸对之,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不加掩饰。 吞魔瓶乃神界至高器之一,拥有无尽且不可测的威能,谁若能得到,必然多了一道杀手锏,即便自己用不上,上交给身后的势力,也是能换取诸多好处的。 一听到‘吞魔瓶’,无忧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眼珠子连连转动,却没发现吞魔瓶的踪迹,但三个强者在这里拼斗无疑证明了吞魔瓶是真切存在的。 “吞魔瓶事关重大,依我看还是由我萧家掌控好,毕竟吞魔瓶乃我人族先贤祭炼成。”萧笛轻语,却含有一股不容反抗的坚定。 “嘿,我觉得应该放在龙族那里,仙绝界中你们人族可没什么强者,吞魔瓶放在那里也无用。”龙擎天自然不服。 “我认为吞魔瓶就应该放到血池中,血池乃神界某一超级势力的分舵,这样重大之物,当交给上界!”叶楚守住一方天地,身上血迹斑斑,他的修为毕竟弱了一筹,在大混战中受了点伤。 可即便如此,另外两人也不敢小觑他。 “一个个都在那里胡说八道,这吞魔瓶乃无主之物,你们想要就明说。恰好无某对这吞魔瓶也感兴趣,不如先让我参悟一年。” 无忧见三人都受了伤,心中一松,他的修为在三人面前真的很弱,没有什么对比性,若非被五彩造化液改造了一次身躯,又悟出了一道《封仙决》的印法,他还真不敢靠近三人的战区。 现在,他处在巅峰期,而三人却因为彼此大战,皆受了伤,不在巅峰期,若有机会得到吞魔瓶,他绝不会放弃。 “哼,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让我来掂量你们一下。” 龙擎天大吼出声,自他的体内涌出两条龙魂,每条都有数百米长,虽是虚影,但也能遮天蔽日,他无差别地轰击三人。 叶楚不语,手中的暗黑色卡片如一柄利刃飞出,瞬息间便割裂了空间,将龙魂催生出来的攻击化解近半。 另一方,萧笛吹笛,声音时而忧郁、时而高昂,可以轻而易举地吸引听客的心魂,使之如身临其境。 在他的身旁,一缕缕白雾缭绕,仙音化成了乐符像是蝴蝶在飘摇。由龙魂凝聚的实体到他身前,竟如同陷入了沼泽,一动也不动,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黯淡下去。 “嘭!” 毕竟这是一名灵境七重天的强者全力一击,无忧闷哼一声,被一股强大的劲力推出去近百米远,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混沌翅轻微一扇,便再次进入了战场。 “既然大家都来到这儿,我就为诸位演奏一曲!”萧笛大笑,曲音陡然改变,如狂风暴雨、大雨倾盆、九天落银河,众人只觉得脑边嗡嗡作鸣,连空中站立都不稳了。 “前些日子,恰巧得到一张画卷,今日就拿出来与诸位共赏!”叶楚不甘示弱,话音落下,自他胸前飞出一道光芒,最后一张充斥古老气息的画卷徐徐展来。 无忧心生一种错觉,那副画卷像是一段岁月、一段历史长河,它缓缓展开,一股沧桑、悲凉、嗜杀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 当这张画卷出现时,龙擎天、萧笛的脸色明显变凝重。可见,这画卷的诡异与强横! 无忧惊退,因为他感知到了浓烈的危险气机,在他肉眼里,一条奔腾不休的血河自那画卷里淌出,里边冤魂交缠、白骨沉浮,那一阵阵如厉鬼喝啸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果然啊,在我得到机缘的同时,他们也没闲着,各自皆有机缘,甚至比我的还要好。再加上他们三人的境界都高过我太多。且罢,反正这里机缘无数,我就不和他们争了。” 无忧心念急转,立即做出了决定,向后退去。 三人见无忧退走,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更激烈地交锋起来。 吞魔瓶对他们来说很是重要,乃一件不得多得的宝物,即便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难以发挥其真正效用,但难保日后不会晋入更高境界。 半个时辰后,无忧潜回石殿里,亲眼目睹了一下吞魔瓶的风采,果然不凡。 全身喷吐乌黑的魔气,里边时而发出神魔阴冷的‘嘎嘎’声,能让人起无数鸡皮疙瘩。 不过半尺高的魔瓶悬浮着,在它周围赫然是一套杀阵! “这……难道是虚空剑阵?”无忧神情微变,他魂湖蕴生了虚空精灵,对虚空气息比较敏感。 无忧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试探几番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在那吞魔瓶周遭确实存在一套虚空剑阵,而且像是完整版! “我左手已经种下混沌剑阵,若右手再种下虚空剑阵……既然是完整的虚空剑阵,这儿肯定有它的阵纹种子!” “我一定要得到它……” 第三百五十八章 极道圣光剑 第三百五十八章 极道圣光剑 “嘭嘭嘭……” 虚空剑阵中,无忧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跌倒了。即便他拥有虚空精灵,但仍然被那些虚空剑气折磨地****。 半个时辰后,已养好精锐的无忧向吞魔瓶冲去,一路上,无数道虚空剑气快速飞来。 “咻咻咻……”虚空剑气行踪诡谲难料,能从这片空间中任何一个地方射出。完全没有什么前兆,下一刻直取无忧脑袋等重要部位。 “嗤啦!” 无忧痛呼一声,他持剑的一条胳膊被虚空剑气无情斩断,而那些飙射的血液竟倒流而归,涌向魔剑。 魔剑散发的气息更加幽冷了,如同一个嗜血的魔鬼,当它每吸收一团血液,其体表的色泽就会黑上数分,即便它本就通体黝黑。 当无忧断臂接上时,他的一条腿又被锋利无比的虚空剑气削掉半边…… 如此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无忧终于如愿所偿地找到了虚空剑阵的阵纹种子。 而后又耗费了半个多时辰,他将阵纹种子种在右手上,有了前一次“种植”的经验,又加上他身具虚空精灵,阵纹种子的融合非常顺利。 最后,无忧眉心世界内的虚空精灵消失不见,已经变成了精纯的虚空能量汇入了种子里。 虚空精灵走后,原本三足鼎立的局面被瞬间打破,火精灵强势压制冰精灵,使得无忧的眉心世界大片的火光,炽热无比。 这是一道隐患! 无忧潜意识里这般认为。 “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无忧神色骤然一变,他化成了一道虹光快速飞走,就在方才,他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我已经得到了‘虚空剑阵’,收获不菲,没有必要跟他们撕破脸皮。”无忧边说边往一个方向飞。 尽管无忧融合了虚空剑阵具备了能与三个少年强者一战的资本,但他不敢做得太过火。 要知道,叶楚、龙擎天和萧笛三人在外都有皇境强者接应,而他无忧什么都没有,若太照耀了,或是抢尽风头,必然没有什么好处。 就拿这个吞魔瓶来说吧,即便他最后费了大代价将魔瓶夺走,但离开仙坟后,他如何应付三方势力呢?若有那时,想留着自己用肯定不可能。若将魔瓶交给其中一家势力,势必又会引得另两方势力不满。 简而言之,在无忧没有强大实力的情况下,或是没有超级势力保证性命安全的情况下,那吞魔瓶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 半个月后,无忧找到了一处古遗迹,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废墟成片,四野一片黯淡。 几缕黑烟冲天去,两排孤鸦啄白骨。 面对这残败景象,无忧微微地怔了一下,一股悲凉与孤寂交织的情绪袭向心间。 “嘭嘭嘭……” 忽而,无忧仰起头来脸上凝重的神色舒缓开来,露出一丝惊诧。因为前方传来了阵阵打斗声,无比之激烈,震得大地左右摇颤。 “难不成这地方还存在什么妖邪之物?到底是谁跟谁在争斗呢?” 无忧左右为难,前方传来的打斗余波让他毛发皆竖立,不是他所能应对的,如果再往前走,极有可能会被恐怖的力量撕碎。 但是前方传来的打斗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让正值风华正茂的无忧热血喷涌。 真男儿,就该大杀四方,不能畏畏缩缩! “就远远地观望一眼,那等强者的战斗涉及到的‘道’与‘理’皆很深奥,或许我能从中悟出什么来呢。” 一道身影拖着十多道虚影向股遗迹废墟深处闪动,他的自言自语于风中快速消散。 做好决定的无忧可谓是马不停蹄,足足越过了百多里,那战斗的中心才出现在他面前。 “轰!” 大地裂开了一条粗长的沟壑,一柄散发黄金色泽的四尺长剑劈开了十几座魔雾包裹的山岳。 那黄金剑上有一个老人凌风而立,眉发微张,双手大开大合之间,无穷黄橙色的剑气朝大地疾射而去。 “萧家老不死的,你挡不住本王的,若再执迷不悟,莫怪我大开杀戒了。” 就在无忧被那名老者的大手笔惊得双眼发呆、脑海发懵之际,地底之下传出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此音裹挟嗜血、残忍、无情等多种负面能量,那人说时,天地间一片悸动,像是被它的魔威所震慑。 如同用黑沼玄铁锻造的铁锤夯来,无忧感觉大脑一痛,整个人便如那快被压扁的面团一般,体内血管、肌肉、筋脉纷纷自断。 只是一个存在的声音便有如此威能,无忧满脸的骇然,二话不说地快步后退,一边飞驰一边喷出血花来。 “哈哈哈……昔日魔地的魔王果然身具通天造化,连十仙出动都没有斩灭你的生机,然而你也只能这样了,一身精血被这仙坟吸去了十之八九,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萧某不才,愿以皇境之身斩仙体!” 老者不怒自威,面容尽是凝重色,虽然这样自信甚至是猖狂的说道,但他心里完全没有底。 任何一个晋升仙位的存在都不容小觑,哪怕他身受重创,一身精血几近消无,常言所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谓是字字珠玑! “咦……这声音!?——什么,竟然是他?”老者的声音让无忧觉得熟悉,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当亲眼看到那名老者的面容时,立即惊出声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一老和无忧过不去的萧霸! “哼,来了只小虫子,我且送他去往生!”地底之下,那个存在出声,一只巨掌掀开百丈土层轻描淡写地朝无忧拍打而去,就像拍苍蝇般,极不在意。 “欺我人族无人?虽然我也不太喜欢这只小虫子,但也不可能看一个外族邪物斩杀他!” 萧霸毫无犹豫地抓起脚下踏着的黄金剑,向着地底斩去,十道黄金剑气如切豆腐般,一头栽进那土层深处,刹那间,一阵阵崩裂声响起,条条沟壑瞬间出现,触目惊心! “嗷……”地底传出一道满是怒意的嘶吼:“可恶,若非我元气大伤,只剩下一缕残魂。怎会让你这老不死的逼在这里。可恶啊……我恨!” 萧霸的围魏救赵之计起到了明显效果,地底下的邪物探出的巨掌崩成了片片黑粉,飘落如墨。 无忧绝望的脸上终是缓和了一下,方才那道巨掌破地而出之时,那就被一股无法抗衡的气机锁定,在那一刻,他都看到了自己神体大成的肉躯爆成血雾、魂魄灰飞烟灭的悲惨下场了。 “不好,这是……”无忧稍微缓和的脸色骤然变色,他毫不犹豫地斩掉自己的半条胳膊和整条腿,只因这两个部位沾染了空中飘落而下的黑粉。 那些洋洋洒洒的黑粉,真个如雪花一样,轻飘飘的,但实质上是一种魔气,它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无忧那半条胳膊和整条腿不过沾染了一两点,就瞬间通体发黑,而后里面的精血如烧开的水发出‘哧哧’的怪响,几缕带着浓浓血腥味的青烟冲上天去。 “这就是仙的力量吗?不过是元气大伤只剩下一缕残魂,随意拍出的一掌便能逼迫皇境高手全力出手,而后其巨掌幻灭后的气机则可以轻易取我性命……” 无忧额头汗珠不停地滚落,很快就穿过了弯弯眉毛,浸入了眼中,很快一阵酸涩感很弥漫开来。 “哧哧……”断掉的胳膊很快便重新生出来了,而那被完整削掉的腿也在不急不缓地愈合。在他的嘴里时而传出一阵阵抽气声。 “古魔王你到底是没落了,竟偷袭一个灵境的小辈。”萧霸嗤道。 “不过顺手而为,谈不上偷袭不偷袭。你滚吧,我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也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哈哈哈”萧霸大笑,属于皇境强者的气场席卷四方,无数断壁残垣瞬间被震碎成粉末,无尽的山岳拦腰而断。 皇者一怒,气吞霄汉! “你可真是猖狂,不过一缕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今日老夫便看看你到底有何资格说这话。死去!” 萧霸斩出了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蕴含了无数伟力的剑气,这道剑气如同将这片天地隔开了半边。 在这道无与伦比且黄金光灿的剑气映照下,萧霸的面容再不复半点衰老之气,似年轻了二三十年,气势如虎,眸光冷冽霸道可断山河! “轰……” “啊~这是萧家的极道圣光剑决,想不到你已修炼到至高境界,这道剑气将会耗尽你毕生的功力,你好狠啊!……不,我不想死,给我破,我要破开封印,我要重见天日,我要再杀十万敌,我要回到家乡……” 天地间,唯有一色,那是最耀眼的黄金光,它将所有的黑雾都照地溃散了,浓浓的太阳之精穿透入大地里。 无数土石在这绚烂的黄金剑气中蒸发,无尽的山岳湖河被生生截断,这一击很是恐怖。 无忧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刺得他眼睛生痛。差不多半时辰后,无忧睁开眼睛,落下两道血泪,足足怔了半会才回过神来。 “咳咳咳……” 前方一片废墟里传出一阵咳嗽声,一个浑身血迹的老人蹒跚而行,他手中的黄金剑黯淡无光,一如他渐渐失去光泽的眸子,就要步入落寞了。 “前辈!”无忧胸口发堵,他虽然看不到,但不代表没听到。 依据古魔王所说的,面前的这个曾多次为难他的老人耗尽了毕生功力只为发出那一灿烂之光。 他是为了整个人族啊!以他的修为尽管敌不过古魔王的一缕残魂,但是离去却绰绰有余,可偏偏留下来要与古魔王同归于尽。 这种气节让无忧无比敬佩,他连忙上前,欲去搀扶萧霸,这个浑身破烂极像是路边乞丐的老者。 “无须你来。”一股劲风荡开,萧霸眼神冷冽,睥睨着无忧。 无忧有些迷惘,亦或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个老人,连搀扶一把都不让。 热脸贴人冷屁股,无忧面露尴尬之色,神态有些不自然。 “近些天来,我一直有不好的预兆……咳咳咳,我寻到了这里,本以为来源是古、古魔王……” 萧霸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快要熄灭时,骤然绽放一抹光亮,比那天上的烈阳都还要耀眼。 这一刻,他如战神伫立,体内透发出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磅礴气势。这股气势如大海,将无忧紧紧包裹。 而无忧只是大海里的一叶微不足道的小舟,被那滔天巨浪撞得东摇西晃,就要立马翻沉时,这股无垠的气势如潮水般散去了。 “我终于知道了……我的感应没错,你才是罪恶之源,你是魔剑之主,注定要祸乱人世!只恨我生机全灭,无法出手斩杀你,好恨好恨啊……” 萧霸仰天嚎吼,气壮山河,无忧被吓得完全不敢动弹。 “魔剑、魔剑,嘿,我不甘啦……咳咳咳”萧霸狂喷三口血,一头银白须发染得猩红,很是吓人。 最后他不再望天,而是死死盯着无忧,一直盯着,盯得无忧毛骨悚然,盯得无忧浑身不自在。 然后他留下了一句遗言,便很干脆地阖上了眸子,体内生机彻底灭绝! “古魔王已被我拼死,你把消息带回去吧,我要葬在这里了……唉” 一声轻叹,饱含了无尽的伤惋与慨叹,留恋与遗憾。 一具冰冷的尸体像是这片废墟里的一堵最亮眼的风景线,集万千光芒于一身。 萧霸的死是伟大的! 无忧朝萧霸拜了三拜,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是谁也不曾注意,废墟内的一条幽深无比的裂缝里冲出了一道黑光,向无忧疾飞来。 而后在无忧毫不知情的状况下,附在了他腰间别着的魔剑上。 “咦?”无忧直觉异常敏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当即四下观望,但却没发现什么。 摇了摇头,无忧的嘴角掀起一道苦笑,看来这场凶狠且恐怖的强者大战让他有些神经大条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在你手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 在你手上 “嘘……”一道哨声传动九霄,惊飞了无数停住在鬼绿枝头上的乌鸦。 自一片古老废墟中现身的无忧抬起眼眸望了一眼天际,而后便御虹飞走了。 那哨声是集结音,当它被吹响时,就表明这一次仙坟之行将告一段落。 没多久,无忧便看到了叶楚、萧笛和龙擎天三人,相互问候了一声,便和他们一样静静地站着,等待那些老辈强者来接引。 这段期间无忧的目光一直在三人面上晃荡,想要发现什么,但三人的城府皆很深,言行举止当中并未表露出任何的含意,这让无忧的打算落空了。 “吞魔瓶究竟被谁抢到手了呢?” 正是无忧纳闷时,一道破空音响起,而后三人被一只突然从天而降的光手捞走。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身在仙坟外了。无忧方一睁眼,便看见仙坟内的星辰皆黯淡无光起来,它们从实体渐渐变成了虚影。 无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仙坟不出所料地破开虚空遁走了。 “你等听好,今日进入仙坟的事对谁也不能透露,若让老夫知道谁大舌头,我必让你在仙绝界里待不下去。” 萧寒水脸色颇为阴沉地说道,很难想象这个一直仙风道骨、平静且淡然的老者会这般严厉地告诫。 四个年轻人皆凝重且狠狠地点头,他们从这些老人的脸上看到了凝重、担忧与恐慌,心中皆一凛。 “对了,他们说要去寻找什么东西,莫非没有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群强者如此兴师动众呢?”无忧心中猜想。 “你等在‘希望之舟’上见到了什么诡异事件没?”龙宇将极不安分的龙擎天拉到近处,绷着个脸问道。 龙擎天无所谓似地摊手,道:“不过杀了几万条怪蛇而已,后来瞧见了上界遗失的一件至高器——吞魔瓶。” “什么!吞魔瓶?在哪里?”羽叶老人老脸激动,发须抖动。 “在一座海上石殿上见到过,只不过我技不如人,非三人一击之敌,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我便离开了。”无忧见羽叶老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连忙躬身回答。 “这么说,你们三个当中一人得到了吞魔瓶,快、快让老夫瞧一眼,到底是不是真货!”羽叶老人显得尤为激动,沧桑的老眼中透射出几缕兴奋之意。 叶楚、龙擎天和萧笛三人神态颇不自然,扭扭捏捏的,不大很情愿。 “擎天,羽前辈说瞧一眼就是瞧一眼,莫非你还担心他抢了你的不成。你若真有吞魔瓶就拿出来吧,那毕竟是人族的至高器之一。”龙宇呵斥道。 这是萧寒水也面向萧笛道:“笛儿,吞魔瓶事关重大,里面封印了一头实力超绝的魔物,非你们所能应付的了的,若你得到了,就快些交给我吧。” “唉。”萧笛叹了声,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吞魔瓶被放置在‘虚空剑阵’当中,我们三人先是争斗了一番。等我们斗得差不多再去看时,虚空剑阵离奇消失了,那吞魔瓶凶威发作将我们三人震开且遁走了。” “后来,我们分三路追寻,但始终没有音信。”龙宇接话道。 羽叶老人听完沉默了一阵,最后他笑出声来,道:“既然知道了吞魔瓶在希望之舟里,我们也不急这一会儿。你们四人都说说在‘希望之舟’里看见了什么诡异东西吧。” 龙擎天与萧笛摇头,表示一切如常,所遭受的一切并不怎么古怪。 叶楚取出一张画卷,将其展开,里面的一条血河活灵活现,像是有灵智般,磅礴的气势蜂拥而出。 “这是——”萧寒水动容,声音微有些颤抖。“冥河神图残卷!小子,好气运啊!” “不错,能收获一张冥河神图残卷,这小辈很不简单。”龙宇也赞道。 “几位前辈,晚辈有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无忧恭敬道。 “说。”羽叶老人用拐杖点了点地,毋庸置疑地肯定道。 “一,我看到了一道梦幻色泽的巨门,如一个巨人堵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里面好像是‘罪地’。” 无忧话音刚落,便听见了在场十多人的倒吸冷气声,每个老者的眸光自发地凝实且锐利起来,如一柄钢刀削刮着他的躯体。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后来我遭遇到了一只噬仙五毒蛛,这种生物我从未在古籍上看过,好像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 “噬仙五毒蛛?好啊,没想到这一族还是那般顽强,都一千万年了也没有死伤殆尽。行,我知道了,你继续说吧。”萧寒水眸子陡然间冰寒起来,两道可见的蓝光射向天际,将一朵浓云斩灭。 “最后一件事对诸位前辈来说可就大不幸了,”无忧看向萧家的九个老人,道: “萧霸前辈和一个叫‘古魔王’的邪物同归于尽了。我是循着战斗的恐怖波动寻过去的,到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萧霸前辈好像施展了一招剑诀。” “是、是……极道圣光剑!”萧家诸老一甩之前的伤惋,神情兴奋,声音颤抖。 “没想到啊,他竟参透了‘极道圣光剑决’,那被推演出的最高境界真就让他悟通了。以皇境之身斩杀成名已久的古魔王,他死得不冤啊!” 萧寒水先是叹息了一声,最后话语坚定,为死者之壮举而自豪! “萧霸前辈临死前托我给你们带句话。”无忧神色亦是阴郁,萧霸的确死得其所。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很明显萧霸的死就重于泰山! “说吧。”尽管萧寒水强忍悲戚,假装很镇定,但从他颤抖的身躯里仍可看出他心中的悲痛。 “他说他要永远地葬在那里,说不要去打扰他,又说修炼‘极道圣光剑’的感悟就记录在一个小册子里,和众多财物都放在家族圣地里,又说只有萧家年轻一辈的最杰出者才可以继承。” 无忧说完了,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人显得有些恍惚,就在这恍惚中,他走到了羽叶老人的身后,静等这些强者的安排。 现场的气氛无比压抑,毕竟萧家丧失了一个皇境强者,这是萧家之殇! 不知在这片墓碑成林的地方等了多久,萧寒水才长叹息道:“一切为了家族!” “一切为了家族!”在他身后,八个老眼浑浊的人皆齐声喊道。 “走了。” 萧寒水向龙宇与羽叶老人点头示意后便带着萧家所有人离去,没过多久龙宇也提着挣扎叫骂的龙擎天走了。 “还有十天时间,这一次神宝秘境就会结束,你们再碰碰运气吧,至于你离开血池后,最好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成小帝绝不出山!否则的话,麻烦事必然一大推。” 羽叶老人锐利的目光盯着无忧,直到无忧承受不住那如大海的威压连忙避开目光为止。 “咻” 羽叶老人破开虚空,其持拐杖的佝偻身影在无忧的视野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地非常之彻底。 “我也走了。”叶楚淡淡说道,随意地挑了个方向欲要离去。 “叶楚,吞魔瓶是不是在你手上?”无忧拦住他。 “你……怎么知道?”叶楚缓缓转身,目露杀意,其身上浮动的血红煞气格外凝重,逼得无忧脸色发白。 无忧自出道来,所击杀的敌人绝不会超过一千之数,周身一丝煞气也凝不出来,但眼前的叶楚周旁的血煞之气竟可以崩断浮云,引得大地摇颤,更让他心生一种绝望的情绪。 “一泓春江填血,万里长城埋尸骨!”忽然,无忧想到了炎城强者对他的评价。 “因为我也有一件至高器!”无忧将腰间别着的魔剑拿到手中,使之恢复了原样。 “堕落成魔的至高仙剑!这比吞魔瓶要招仇恨多了,希望你能安稳地活下去……”叶楚深深地看了无忧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魔剑,仙剑?岂由他说?一切当凭我心意!”无忧也深深地看了眼魔剑,而后将之别在腰间,胡乱地寻了个方向离开了。 半日后,无忧撞见了一个熟人,正是南宫炽情。南宫炽情行色匆匆,与无忧交谈不到三两句,便要匆匆离去。 无忧连忙叫住他,将两枚古朴的玉佩交给他,一枚是救下一个老头所得,另一枚是在一具尸体旁捡的。 联系到那具疑似仙人的尸体和先前遇见的那缕残魂,无忧似乎猜想了一些事情。 最终南宫炽情揣着两枚玉佩自来时的方向匆匆走了。 看着天外湛蓝色与烈阳射出的金线相互交织,无忧如放下了一桩心事,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南宫炽情能否成功。 此时,在他脑海里回响着南宫炽情兴奋到有些吐字不清的话语: ‘什么,竟是这两枚玉佩?哈哈哈……无忧兄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知道吗,先前我追寻一道‘阵纹种子’就找到了一处密地,只是苦于没有钥匙才不甘心地退了出来……哈哈哈哈,这两枚玉佩就是钥匙啊,嘿嘿嘿,若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极有可能得到阵圣上官前辈的传承。好兄弟,日后你有难,我定当倾力相助!’ 第三百六十章 再见了,血池(上) 第三百六十章 再见了,血池(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忧在神宝秘境里遇到了很多熟人,也看见了一些敌人, 再见欧阳厉时,他依然着一身雪白的丝袍,持一把扇子,眸子一如既往的阴冷,像是毒蛇般。 说实话,无忧并不喜欢这种眼睛,每一次被欧阳厉盯着,都有中如芒在背的感觉。 “日后必斩你!另外,离我妹妹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提前了结你的贱命。” 欧阳厉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听别人说他正在追寻一颗可以化成龙形的果实。 无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欧阳厉近乎警告且威胁的语气并不感冒。 “还指不定谁斩谁呢?” 无忧继续向前走,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游荡,如一缕找不到归处的孤魂。 不多时,他又见到了一个熟人。 “叶梓萱记得你答应我的事!……诶!你给我站住……小爷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走了,如避蛇蝎?”无忧追着一个靓丽的身影,显得很生气地质问。 追了一阵,无忧便放弃了,事实上如果他用尽全力,分分钟就可拿下叶梓萱。但他不想那样做,因为他要的是灵魂与心皆具备的她。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肯定!”无忧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自无忧与叶楚等人分开已经过去了七个时辰,这个期间,无忧可谓从神宝秘境一端飞跃到了另一端。 一片不大的碧湖出现在无忧视线里,此时恰有十多个人影在那里穿梭。 走近一看,这十多人竟在为一颗闪烁莹莹晶光的棱形晶石大打出手,彼此间的衣襟上都染上了几多血色花朵。 “空蝉石!”眼尖的无忧认得那物品,毕竟他曾拥有过三块。 不过眼前的空蝉石显然与他曾得到的三枚空蝉石不一样,晶莹的晶体内蕴生了诸多杂质,是不纯的空蝉石。 而他曾得到的空蝉石,当真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谁?”听见人声,正在拼斗的几人霍地转头望来,一股不下于坤境存在的威压压迫而来。 如一缕清风飘过,这片充斥肃杀气氛的空间陡然间平缓了下来。 在这一刻,无忧出手了,他举手投足间山岳摇颤、土石崩碎,下方的青湖惊起阵阵涛浪。 几声惨叫后,那争斗的十多人包括六个坤境强者都变成了尸体向下坠落去,染红了青幽的湖水。 “小子你找死,我们追随的人就在前方不远处,你对我们出手,难道就不怕那位大人怪罪吗?……呃。” “聒噪!”无忧从一个坤境强者身边掠过,平稳的手抹过其脖子,顿时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抛飞出去。 这也是最后一人了。 无忧将那枚不纯的空蝉石抓到手上,仔细感应了下,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到了,这是一片广阔无边的青幽湖泊,比大海都还要宽广。 “这是……梦湖!”无忧的目光落到了一块立着的青铜石碑上,顿时知道了此处之名。 “嘭嘭嘭……” 忽然,无忧耳朵一动,前方不远处传来的拼斗声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朝那个方向冲去,不多时便看到两个人正斗得死去活来,打得不可开交。 恰巧其中一个人与无忧还有过一面之缘,但并不很友善,正是他刚进神宝秘境时邀请过他的一个人。 当时无忧并没有理睬他,同时也取出天机镜占卜了吉凶,最后的结果让他心惊,按照天机镜的预兆画面,无忧会被那人斩杀在一个青色湖泊上。 而那个青色湖泊很明显就是这里……梦湖! “嘿,竟然来了只小虫子。”显然无忧的到来也引起了死斗的两人的注意,他们暂且停下争斗,冷眼望着无忧。 “是你!”其中一个人说出声来,嘴角掀起了一丝狞笑,他张开五爪对着无忧天灵盖抓来:“嘿,小杂种,之前老子给脸你不要,现在就给我把命交代在这。” “坤地境?”无忧看来疾驰而来的男子,神色微微动容。 “嘿嘿嘿,这神宝秘境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只恨还有十天时间就要退出去了,否则我极有可能在这里晋入乾境!” 对于该男子的异想天开的话语,无忧笑了:“痴心妄想!” “轰!”无忧与那男子拼了一记,皆退了数步。 “有点实力……”男子眼光一凝,忽然,他有些吃惊道:“你走的是第三条路!” “在这里面得到大机缘的人多了去了,并不止你一个。”无忧不依不饶,依仗着诡谲的身法欺近男子身侧,拳拳入肉,不到十个回合间,男子的胸口就被无忧一拳轰塌陷了。 “不堪一击!”无忧评价道。 “啊!你找死……幽月神狼现!”男子吐血,脸色一片白皙,他难以忍受昔日一个刚破入通境的人,现在竟可以伤到他。 随着男子的吼声,一只体形魁梧、浑身长毛的狼自他身后浮现,一轮冰月高挂其头顶,洒下的月华透着股难以挥去的寒意。 幽月神狼,钻石级伴生兽! “就算你走上了第三条路又如何,现在的你一样不是我对手,哈哈,让你看看我领悟的本命源技!狼王弧光斩……” 一抹寒光自幽月神狼口中喷吐而出,且快速前进着,割开了空间,像是一枚弯曲的小型月亮。 与此同时,幽月神狼那魁梧的体形如小山岳般朝无忧走来,每走一步大地都会摇晃一次,极具有视觉震撼效果。 只是,任凭幽月神狼乃钻石级伴生兽,对上已是神体大成的无忧而言,只有被虐的份。 “嘭嘭嘭……”无忧一拳拳将幽月神狼从实体打成了虚影,最后打得四分五裂,彻底地炸开了。 “嗷啊!”与此同时,无忧一拳朝男子的脑袋轰去,待听见一道惨叫声后,这片天地便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这时无忧左右观望,发现先前与被杀的男子争斗的那个人已不知何时离去。 “跑得还真快!”无忧嘴角微翘,向着梦湖深处飞去。 不一会儿,无忧碰到麻烦了,遭受了梦湖底不明生物的袭击,险些丧命,最终凭借他那无坚不摧的混沌剑气才险而又险地将之灭杀。 “嘭。”一颗晶莹透亮的棱形晶石自那不明生物爆开的肉躯里飞射而出,被眼疾手快的无忧抓到了手里。 “空蝉石!好呀,看来这里的空蝉石都成精了,我就说嘛,这些古怪的生物我从未在古籍上看到过。” 再次缴获了一枚空蝉石,无忧心情甚好,继续探寻下去。 不一会儿,便有三只古怪的生物袭击他。这虽然表征了一场机缘就要来临,但更多的是那无尽的凶险。 费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无忧才将那三只古怪生物活生生地磨死了,期间他都不知道失去了多少血液,断了多少次骨头了。 当然收获也是惊人的,这从古怪生物掉落的空蝉石比之前夺来的空蝉石珍贵得多,但还是比不上无忧最先得到的三枚。 九日后,无忧伤痕累累地离开了这片地域。 “想不到这梦湖最深处竟是一个族群的居住地,幸好这个族群与我人族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我还不一定能活着出来。当然,他们或许是看在骷髅族的面子上才……” 离开梦湖的无忧虽然满身布满了伤痕,但心中的兴奋之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九日来他接连与古怪生物厮杀死战,每时每刻都在血雨中锤炼,其躯体强度更甚一筹了。若非无垢真心拥有无尽的丰沛血气,他早就死了不下千次万次了。 当然,他的收获也是巨大的,足足得到了二十多枚空蝉石。 事实上,若按照无忧自己的本事来说,十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么多,这还要感谢魔剑那无物不破的锋利度,替代了混沌剑气的作用。 “梦湖深处竟然有一艘染血战船,里面全是幽灵……幽灵族!他们为何要躲在这个地方?……莫非他们也跟骷髅族一样奉我父亲为主?否则怎会赐我一枚彩虹果?……” 喃喃自语中,无忧的手中出现了一枚形如彩虹、散发七彩光泽的晶莹果实,透发出一阵阵撩人心魂的清香。 彩虹果,能让人的修为增加数个台阶! 虽然不知道那幽灵族平白无故给他好处的用意是什么,但无忧可没那么多的想法,当即将彩虹果塞入嘴巴里,毫不犹豫地吞吃掉。 彩虹果入口即化,异常充沛的纯净能量化成一条条细丝在其体内迅速扩散。 不多时,无忧的身边刮起了一股能量飓风,他轻易 地提升了一小境界,从灵境三重天一跃成为灵境五重天。这还是他故意压制后的结果,若不压制,极有可能冲上灵境七重天。 毕竟,之前在那造化池内积累了无数的造化之力还没来得及释放出来。 修为达到灵境五重天的无忧,实力增长了一大截,若再给他瞧见一头古怪生物,不用魔剑、混沌剑气便可轻易击杀之。 现在的他就是这么自信。 “已经灵境五重天了……可以炼化空蝉石了”无忧看着自己的手臂如是说道,右臂里种下了‘虚空剑阵’,而空蝉石无疑是最好的养料。 半日过后,无忧的右臂上浮出了一缕阵纹种子,长出了芽,也生出了根,慢慢且茁壮地长大,成为一棵‘小树苗’。 它疯狂地吞噬空蝉石,二十多枚空蝉石被它一个时辰就解决了,最终它长到了十厘米高,变成一道图纹镶嵌在了无忧的手背上。 “叮……” 这时候,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阵悠扬的撞钟声,无忧霍地睁开双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此刻他知道离开的日子……终于到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再见了,血池(中) 第三百六十一章 再见了,血池(中) 一座巍峨山峰上,身着湛蓝色布袍的蓝跑尊者望着山下越聚越多的人,脸上露出了几许和蔼笑意,尤其是看到其中的黑衣尊者实力更进一步后,其眼睛也跟着明亮起来。 “果然时世造英雄啊,活着的人都是些苗子,只恨不能全部留在血池,可惜了。” 蓝跑尊者自言自语,忽然,他蓦地抬头,大喝一声:“何方宵小?!给我滚出来。” 一阵似从九天降落的嘎嘎阴笑传达下来,如一颗落入湖面的石头,在人群中惊起了大波澜。 “天,你们看那里,怎么像是有一百人踏舟而来呢?”人群中有人喊道,声音发颤。 “是魔地的人,想不到魔地竟派人来阻击我等,蓝袍尊王大人可是乾天境的存在,听说离成为一尊小帝就差半步了,他们竟敢来截杀我们?哈哈哈……真是作死!” “嘘嘘,你难道没看见蓝袍尊王的脸色吗?你再看看魔地阵营为首之人,他是谁?” “他!?看起来很熟悉……喔,啊啊,他是噬心毒王,据说在五百年前横空出世,技压群雄,本来有机会去上界深造的,竟堕落成魔,浮尸百万,屠了十方郡城,手段极其残忍……” “是呀,传闻他造下那么多的杀孽就只为打造一把战兵,也不知他成功了没。” …… 无忧亦往阴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百多人从虚幻中渐渐凝实,踏着一叶染血浮舟自天际驶来。 来势汹汹,每个人都透发出无尽的杀意,他们身上的穿着是统一的幽黑色,比那墨还要浓郁几分。 黑雾将一些人的面庞包裹,一股森冷的气息席卷无忧等人所在的天地,每个人都感觉头顶似有一把无形利刃,浑身都不自在了。 “噬心魔王?!”蓝袍尊王猛然喝道,声音里带着一股滔天怒气。“你不在魔地好好待着,来我血池作甚?” “嘿嘿,近来魔地内许多大人都有不好的预感,好像血池里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变数,于是就命令我们三个来血池看看。” 噬心魔王说话间,身体包裹的黑色魔气涌散开,露出了一张异常白皙的脸,但猩红的瞳孔全然将这仅存的一丝美感破环掉了。 “杀!”他抬手向无忧这些刚刚取得大小机缘的血池弟子们一指。 “你们三个?莫非、莫非另外两个血池也——”蓝袍尊王忽的变色,向着底下众人大喝一句:“逃,所有人都逃,能逃几个是几个!” 说完,他就要去截杀那些从染血浮舟上飞下的魔人,但噬心魔王显然不会让他得逞,身形一闪便来到其面前。 “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他不在意地说道,全然不将蓝袍尊王当一回事。 “我且问你,你们是怎么知道这神宝秘境的坐标的?这个坐标除了我们血池就只有上界人知晓了,难道……是源殿!我竟没想到源殿和你们同流合污了。” “随你怎么想都成,反正今日你要交代在这了。”噬心魔王阴嘎嘎说道,一张白皙无比的细嫩手掌探出,抡出一道半月形的匹练,在这条匹练范围内,所有人都爆成了血雾,就连一些夹在当中的魔人也惨叫一声立即死去。 蓝袍尊王目眦欲裂,就在那些爆成血雾的人就很有几个他看好的优秀种子,他寄出一杆战旗,向着噬心魔王冲杀而去,很快两人便打成了一团。 另一方,无忧被人截住了,是一个坤天境的少年,这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模样,但道出的声音比那七八十的老者更要沧桑。 “孩子我看你根骨不错,随我去源殿吧,那里将会是你新的舞台。” 无忧没有理睬他,而是环顾四周,发现了很多像他这样的“少年强者”都被重点关照了,不是坤地境的魔人围攻,就是坤天境的魔地长老狙击。 看了一周后,无忧对眼下的形势理解地很透彻,不能留在这里了,魔地的人有备而来,以有心算无心,战力比血池方雄厚地太多,根本就不可能逆袭。 “你是源殿的长老?不是魔地——”忽然,无忧心中一凛,喝问道。 “哈哈,当然不是魔地的,我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们的目的是打压血池,我们的目的却是挑选几个好苗子,性质是不一样的。” “看来蓝袍尊王猜测得不错,你们果然沆瀣一气。”无忧气怒,在他心中很反感魔地,尤其是听闻了噬心魔王的事迹后,就更加毫无理由地反感了。 而源殿与魔地联合一起,则一并让无忧厌恶上了。 “我叫上官鸿,来自上官家族,我的出发点是为家族拉几个好苗子,以防未来的乱世中被波及了。你可以理解成我的作为代表着源殿,但我更多的是为家族考虑。怎么样,你是想死呢,还是选择跟我走?” 上官鸿循循善诱,继续道:“要知道纪元末日即将到来了,在那种乱世里,无论是谁都不敢保证不会陨落,即便是仙都不行,但如果你有我们上官家做靠山,存活的希望将多上无数倍。” “对不起,我可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想法。”无忧断然拒绝。 “那就死吧。”上官鸿也很干脆,探出一掌来就要捏死无忧,在他眼里,无忧虽然惊艳踏上了第三条路,但肯定不是他对手。 “嘭!”无忧提拳迎上,与上官鸿撞在了一起,连续争斗了百多个回合,两人都各退一步。 上官鸿眼睛虚眯:“看不出来,你不过灵境五重天,却能和我斗个旗鼓相当。” “那是你太差了,估计在上官家族里也不过是个旁系子弟吧。”无忧揶揄,脸上的表情虽给人一种愉快的感觉,但他心里是没有底的,因为眼前的上官鸿明显没有使出全力。 “你太狂妄了,方才我只不过是用三分实力掂量你而已。”上官鸿虽被无忧的话呛了一下,但对其心境构不成丝毫影响。 高手对决中,心态很重要。若一方心神不稳,在出招与拼招中很容易就露出了破绽,被对手抢占先机,最后遗憾而亡。这都是很常见的。 见上官鸿一点也不受影响,无忧反而有些被动了,他不过灵境五重天,撑死了能干死坤地境的敌人,但对于坤天境的存在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再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上官家,我会安排一个旁系女子嫁给你,让你攀上枝头变凤凰。” “好呀,但我要娶族长之女,一般的女人能配得上我?” “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家小姐什么身份,岂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嘿,不过是乾炎国的小小上官家而已,竟敢如此嚣张?” 无忧又和上官鸿对轰了十多次,待飞退之余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以为我说的上官家是这个?”对面的上官鸿闻言,明显怔了一下,眼中流露出莫名的笑意。 “不是乾炎国的上官家还是哪个?难不成上界也有个上官家族?”无忧纳闷地嘀咕。 “哈哈哈,笑死我了。下界的上官家不过是我上官家的一个最微弱旁支而已,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个?”上官鸿大笑出声,且把“上官家”三个字叫得很是响亮,这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什么?不是说仙绝界很多家族都是因为其先祖犯了罪过才贬下来的吗?”无忧如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那都是骗你们这群罪人的鬼话,他们的目的不过是看管你们罢了,当然他们的先祖的确犯了罪过,可是,有什么罪过能比伤害家族利益更大呢?” 上官鸿一边摇头一边拿出一柄长剑,通体青碧,时而鸣颤,竟能震裂空气,发出一阵阵如乌鸦凄厉的叫音。 “原来如此……我还能说什么呢,唉,所有人都被骗了啊!”无忧长叹一声,见上官鸿使出了十分力道开始认真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快速拔出魔剑,左手射出混沌剑气,右手射出虚空剑气。 很快,这片天地上下一片模糊,各种绚烂的光雨飘下,雨中带着微红,如恶鬼的眸子一颗颗坠落。 “啊!” 三个时辰后,这场旗鼓相当的战斗终于拉下了帷幕。只见上官鸿浑身带血地冲出战场,如同见了鬼般失魂落魄地逃亡。 他近乎疯癫了,在那里魔哭鬼叫的,一下子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是它是它,传闻说触之必死,你凭什么能够拥有?啊,我不甘心啊……嗷噗” 最后一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的尸体向下方坠去,如一颗石子,在人海里激起了千重浪花。 “天,我看到了什么,那是坤天境的强者,竟然……陨落了。这好像是第一个陨落的坤天境强者了吧,真是难以置信啊?” 人群中传来骚动,就连一些魔地弟子都吃惊看向无忧所在的战场。 当浑身浴血的无忧从绚烂的血雨中一步一个血印走出的时候,全场寂静了。 “今日来犯血池的魔地妖人全都——得——死!”无忧手持魔剑,向着四周的有些呆愣的魔人杀去,这一下如同虎入羊群。 与此同时,在这片大战场的各个方向都发现类似的事情,平常高高在上的坤天境强者一个接着一个陨落,似乎在象征着老一辈强者的辉煌就将散去,新的属于年轻人的时代来临了。 “变数,变数,变数,全是变数!哦该死的,只恨我太轻敌了,带来的人太少,否则——属于魔地的人都给我撤退!”天穹高空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狂吼着,搅乱了一片片浮云与山风。 “哈哈哈,噬心魔王看来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早已将魔地偷袭的事报回了血池,想必小帝大人已经在支援的路上了,哈哈哈、”蓝袍尊王掳了一把白须,望着下方的战场,神情大喜。 现在主动权可谓到了他的手里,只需要拖住噬心魔王一段时间,下方的魔人就会全部折损。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只是来探探路,总有一天,魔地将君临天下,统一仙绝界!”属于噬心魔王的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淡。 只是蓝袍尊王的脸色也随着这段话的远去逐渐变得阴沉了,可以想到,未来的仙绝界将不会平静,魔地隐隐有了复出的迹象。 莫非魔地的复出就是纪元末日的导火索? 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止蓝袍尊王一个,在各块战场上,都有一个主心骨似的人物遥看噬心魔王离去的方向,脸上皆写满了对未来的担忧与惊惧。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