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是医学生的那些日子》 第1章 不祥的七月 375分。 公示栏上的数字,明显的太过于差强人意。整整齐齐几十列中,这个分数就像一个小丑,陷入了群群包围。 “郎,你考了多少?” 肩膀上的疼痛,令少年眉头大皱,转过头看着三年玩伴,苦涩一笑,道。 “370多,勇勇你呢?” 听到郎若然的话,对面比较壮实的青年爽朗的笑为之一顿,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 “比你还低,350左右。” “哈哈……” 听到张勇的话,郎若然哈哈大笑,道:“我去,勇勇你丫的不错啊,咋不是250呢,麻蛋,真吉利。” “滚!” 瞥了一眼一中的操场,郎若然转头,道:“勇勇,走吧。” “走。” 两个人并肩离开,在众多查分数的人群中,倍显孤单落寂。 一中是岷州大地之上,最古老的学校。这里是广大父老心中最大的期盼,知识改变命运,早已经是其心目中最深的认知。 考上一中,考上大学。 无数父母殷切希望,一中的大门以金鸡独立的姿势,俯视周遭建筑物。沿着长长的通道,站满了家长。 “给。” 顺手扔过去一支红塔山,郎若然脸上落寞一闪而逝,随之藏在眼底最深处。 “啪。” 右手随意的两甩,大拇指狠压一下,打火机上淡蓝色的火焰顿时升起,在风中左右摇曳。 “嘶。” 点燃红塔山,两人狠抽了一口。随之将烟雾吐出,浓郁的烟雾偏向青白,缓缓升起,其张牙舞爪将整个人笼罩。 “现在的小孩子,不学好啊,小小年纪就会抽烟了。” “就是啊,现在这娃们儿,哎!” …… 指指点点,各种流言蜚语在背后传来,就像一把利剑,在瞬间刺进郎若然的心坎儿。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愿意堕落,至少在曾经,郎若然也曾是其中的佼佼者。 曲指一弹,指尖烟灰散落,化成粉碎。成绩惨不忍睹,远远比闲散人的话语,更打击人。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郎,你报哪儿?” “大专喽,成绩如此……” 吊儿郎当的语气,掩盖的则是最深的不甘。知识改变命运,对于这片位于内陆的大地少年而言,想要出人头地,读一所好大学极其重要。 郎若然今年十八,正是意气奋发之时。其心自然是有一腔热血,一丝凌云壮志。然而375分,这个成绩将一切野望尽数化为泡沫。 对于高中毕业生而言,多高的分数,配多好的大学。原本穿着同样宽袍大袖的校服,在一夜之间分出三六九等来。 “勇勇,你呢?” 沉默了片刻,郎若然转头问,道。两个人从高一相识,一直走过了最为美好的高中三年,彼此之间,熟悉无比。 “三本!” …… “哎。” 轻轻一叹息,郎若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便是差距,家庭殷实与否,决定着你走的道路坎坷还是平直。 ……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郎若然直奔回家。这几天,本来就不是太好的时间,黑色七月,带给人不详。 大厅之中,人们头带白布,叽叽喳喳很是有些喧闹。郎若然跨步而入,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恢复。 “妈。” 今天是外公去世的第三天,按照古老传承的惯例,像这种寿终正寝的老人,过世并不称丧反而是喜事。 无病无灾,本就是一种大的造化。 “若然,考的怎么样?” 老妈的语气有些沙哑,其眸子里射出期待,死死的盯着郎若然,她在等一个令人惊喜的答案。 “不怎么样,我的成绩您老又不是不知道。” 顶了老妈一句,郎若然施施然走了进去。斜眼瞥了一下角落里提笔画着棺材的老者,走过去,道。 “老头子,小爷我回来了。” 面对少年如此放肆的话,周围众人并未惊讶。关于这一老一少之间的故事,有太多版本,一时之间根本难以说清楚。 “给。” 老者左手一动,一支笔瞬间飞起,朝着郎若然飞来。 “唰。” 一把抓住飞起的毛笔,其上的朱砂将手指染红,郎若然脸上的凝重在瞬间便冰消瓦解,轻笑,道。 “老头子,今天就算了吧!”说话的同时,手指指了指棺材莞尔一笑:“躺着的这位,可是小爷的外公。” “画吧。” 回答一如既往地斩钉截铁,这让郎若然脸上神色一变。从三岁之时,被老家伙忽悠着拜师学艺,一直到如今,整整十五年。 一老一少,偷过鸡,抓过鸭,甚至于偷看年轻寡妇洗澡,也是常有的事。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这并不是一个快速的过程。在郎若然见过的人中,老头子无疑是最为博学的一个。 “哗啦。” 手中的毛笔,随意的落下,将空出来的地方,一一填红。这样的工作,十五年里,郎若然并没有少做。 红白喜事,乃是老头子赖以生存的根本。郎若然手里画着,心里却跳出了另一个画面。 一本本厚重的古籍,一段段绕口的法令,以及那一张张廉价的报纸,再加上一个严厉的老头,这便是郎若然的童年以及少年。 375分。 对于郎若然而言,这个成绩并不差。因为其自开学至今,很少认真的听过一节课,甚至于就连二十六英文字母,他都认不全。 每一天,他都在研究那些古籍。按照老头子的说话,这才是国之根本,老祖宗留传下来的精华。 至于外语,不过番邦之言,学之何用! “小子,想好报那里了没?” 半响之后,就在郎若然沉思的时候,老头子略带沧桑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之中的关切,显而易见。 “不知道,老头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眼珠子转了滴溜溜的一圈,郎若然看着老头子,嘴角含笑,道。 “问你爸妈了,这个老头子做不了你的主。” 轻言一句,老头子并未再多言。正所谓人老成精,这句话用在老头子身上,简直就是珠联璧合。 他自是清楚,这十五年,他与郎若然爸妈之间的矛盾,并不小。 第2章 关于一根棒棒糖的师徒 守灵是一种民间的习俗,即是守在灵柩或灵位旁。其俗称为守夜,古人认为人死后三天内要回家探望,因此子女守候在灵堂内,等他的灵魂归来。 今天不仅是高考发榜日,同时也是其外公第三日守灵。一直跟着老头子混迹红白事,郎若然心里自然清楚第三日守灵的重要性。 按照古代的丧俗,灵柩最少要停三天以上,据说是希望死者还能复生。故此,第三日守灵,是七天守灵中的重中之重。 这一日,整个大厅彻夜不眠,只要是沾亲带故的亲属,都将恭敬而跪,穿戴整齐的守在灵堂。 这是最肃穆的一刻,前一刻的嬉笑与嚎哭都将戛然而止。整个灵堂寂静到一种落叶可闻,近乎让人害怕的地步。 …… 夜幕降临,将整个天地渲染成漆黑一团。此时此刻,郎若然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画,安安静静地跪在一旁。 从兜里摸出三枚五帝钱,在手里从容翻滚,郎若然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神情,心里却压抑非常。 高考成绩出来了,这就好比你走到一个十字路口,除了来时的路,你清楚的知道不能回去外,其余的都是一片未知。 这种茫然,真心的就是一种煎熬。 选择。 有时候并不简单,它不像初中数学里面的习题,给答题者备好了答案。这种面临未知的选择,总让人犹豫不决。 “哗啦啦。” 五帝钱在手中一个回旋,瞬间于手掌中摆成一个品字型,郎若然望着五帝钱,神色微微凝重。 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 “老头子,你坑小爷是不是!” 在心里怒骂一句,郎若然不由得将身子向后靠了靠,这一卦,无关守灵,实乃其心里犹豫不决,所问前程之卦。 而让郎若然变色的则是,坎”作坎坷困难解,“习”乃学习之意。 “习坎”即从困难中学习并成长,主动吸收知识,迎接挑战,享受困难带来的磨砺从而让自己更强。 “玛德!” 坎坷不平,这不是郎若然想要的理想生活,在其心中大学生活是这样的。 睡觉睡到自然醒,泡妞都是白富美,这便是郎若然对于大学生活的憧憬。然而此刻卦象,却显示自己这一路坎坷不平。 这种懵逼感觉,就像你想吃卤猪蹄,正在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突然服务员小姐过来告诉你,这不是卤猪蹄而是死孩子。 这种腻歪感觉,就像自己的生日宴会,蛋糕做成了大便一样的货色,当真是别提多恶心了。 …… 375分。 对于莘莘学子而言,这个成绩只能在中等偏下。一本、二本、大专,这个成绩也就刚好踏上大专的列车。 曾经有一句话这样说,其实文凭不过是一张火车票,燕京的软卧,本科的硬卧,专科的硬座,民办的站票,成教的在厕所挤着。 火车到站,都下车找工作,才发现老板并不太关心你是怎么来的,只关心你会干什么一样。 此时此刻,郎若然有一丝恍惚。到底该报那一所学校,成了其当前最棘手的事情。 念头如时光荏苒,一去经年。一夜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就在天将大明的瞬间,郎若然站起身来。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其伸出修长的双手捏了捏膝关节。长时间跪地,导致下肢血脉不畅通,一旦冒然起身,很有可能会造成意外瘫痪。 …… 金鸡鸣叫,太阳自东方冉冉升起,其就像一个巨大的红绣球一样,在天空中漂浮不定。 “呼。” 吐出一口夜间未尽的浊气,郎若然伸手取下腰间的白布,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太阳初升,正是一天灵气充沛之时。 山间小路,曲折不平,时而婉转时而陡峭,更有甚者,有一段路会变得坑坑洼洼难以行走。 十五年的光景,让郎若然记下了这里的一切,熟悉的就像自己的手臂一样。就算其闭着眼睛,也不会踏错。 路途的尽头,是一块平整的荒了的土地。在那里,老头子一身道袍,迎着初升的太阳,到也是卓尔不群,自有一番风采。 “老头子。” 老头子闻言,其嘴角一抿,露出一抹苦涩,摇头道:“十五年了,你就不能叫老头子一声师傅吗?” “哼!” 轻哼一句,郎若然脸色隐隐有些羞红。其伸出左手指着老者骂,道。 “老骗子,你个老不修的。” 看着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坐立不安,拼命争辩的郎若然,老者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丝丝笑意。 其看着眼前的郎若然,莞尔一笑,道:“当初老头子可是拿出了我珍藏许久,一直舍不得服用的,天地第一神物,棒棒糖,你小子才屁颠屁颠,生拉死拽的拜老头子为师的。” “唰。” 闻言,郎若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猴屁股一个模样,其咬牙切齿一下,左手挥拳朝着老头子打去。 拳势有力,郎若然倾全力于一拳,朝着老头子的胸膛,就是一个黑虎掏心。其神色凝重,仿佛欲一击击杀老者。 挥拳的瞬间,怒骂,道:“老头子,你成心的是不,丫的,你又提这茬!” 看似年迈的老者,面对势大力沉的一拳,其脸上的神色就连一丝变化都看不见。就在拳势到达的刹那间,其一个迈步,便将迎面而来的拳头错开。 与此同时,其右手迅速的探出,五根手指如同鹰爪一般,死死的扣住了郎若然的手腕。老者摇头轻笑,道。 “气大伤身,特别是清晨!” 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郎若然便放弃了。老头子有多强,恐怕这个村子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郎若然最清楚了。 望着嘴角似笑非笑的老头子,郎若然一时间居然有些气苦。当初被老头一根棒棒糖,哄骗的拜了师。 这件事,在十五年里,简直就是郎若然最大的痛。这并非什么坏事,而是一根棒棒糖,就将自己卖了十五年。 第3章 安的广厦千万间 “小子,你怎么想的?” 闹了片刻,老者也是在刹那间松开的郎若然的手腕,其眼睛里流露出一抹认真。 十五年陪伴,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师徒,有点像父子,又有点像爷孙,更像忘年交。 面对老者的问话,郎若然神色一苦,摇了摇头,道。 “375分这个成绩,只能上个大专或者三本,我家的情况你老也清楚,根本不足以应付三本那一笔巨大的学费。” 说到这里,郎若然看着眼前陪伴了自己十五年,不是老爹,胜似老爹的老人,苦涩,道。 “老头子,只怕日后我再也不能陪你老了!” 一句话出口,让郎若然的眼眶微微发红。这不是他矫情,而是心中最真实感情的喷发。 “若然,别像女孩子家家的,哭哭啼啼!” 微斥一声,老人看着郎若然的眼神一下子变的越发和蔼。干枯的手指微微握紧,其眼珠子一转,盯着郎若然,道。 “若然,为师于今早,趁紫气东来,天地初开之际,卜了一卦。初九,亢龙有悔。东方青龙爻动,南方离火旧炙,红鸾居中命宫。” “此卦,主色、情,预示你此生桃花运旺盛。” …… “呸!” 听到老人的话,郎若然顿时跳脚了。其朝着地面上狠狠地碎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小爷我长得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剑眉斜挑,一双眼睛温润有神,当真是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 “如此貌比刘华仔,才深似周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有理想,有追求,有肌肉,有贞操,而不下流的四有一不,社会好青年,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小爷我自然是,萝莉一堆堆,少妇一排排,御姐满一房。左手勤练龙爪手,右手酝酿丰臀术,丫的,这还需要占卜!” 听着郎若然这天雷滚滚,简直就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辩白,让老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哈哈……” 老人望着神情激动,仿佛受到了亘古未有之冤屈,正在朝着苍天控诉的郎若然一眼,莞尔一笑,道。 “也不知道是谁,十八岁了还是没有沾染过荤腥,依旧是一只童子鸡!” “额。” 辩白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一把掐住了咽喉,抽空了一样喘不上气来。 这一刻,郎若然脸色发黑,简直就像吃了死孩子一样腻歪。其双眸之内恼怒之色,一闪而过,朝着老者开轰。 “丫的,老头子你说谁没沾过荤腥?还记得不八岁那年,你不是带小爷我扒过村头刘二叔家的墙角,看过寡妇李二翠洗澡么,要不是你丫的拉住,小爷早就摸了一把那白花花的******。” “咳、咳、小祖宗,你声音轻点……” 老头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郎若然一声打断。 “还有那个,谁是童子鸡,小爷我不过是洁身自好,不想便宜了那一帮歪瓜裂枣。老头子,像小爷这样的少年,根本就是要浪不要船,靠浪十八年的浪里小白龙。” …… 师徒两人的扯皮,自然是没有人听见。不然的话,村里的小姑娘,俏寡妇一定会大骂两人老流氓与小色狼了。 而且老头子辛辛苦苦积累的一点,通吃全村的好人缘将会葬送,从而成为整个村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停。” 受不了自吹自擂,开始翻老底的郎若然,老者开口,道。 “十五年了,老头子一身所学都尽数教给你了。老头子,一生无妻无子,除你之外,了无牵挂。” “今日,你我师徒二人一醉方休,明日老头子也将要出远门了。” “咦。” 面对突然正经起来的老头子,郎若然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其轻咦一声,朝着老头试探性的问,道。 “老头子,你该不会是与李二翠的奸情被人撞破,想要避开小爷私奔吧?” 听着郎若然不着调的猜测,老者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道:“能不能用词文明一点,别总是那么粗俗。” 教训了郎若然一句,老人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小子没有听说过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吗?” “只有你温文尔雅,才能提高你的逼格,只有逼格够高,才能让城市里的那些妞,为你疯狂,排队一般的去给你暖被窝。” 听到老头子语重心长的传授经验,郎若然脸上吊儿郎当的神色立马变得恭敬,老头子五十好几的人了,走过的桥都比自己走的路多。 郎若然心里清楚,这一番话乃是老头子一生所总结的精华。是真正的有钱买不到,课本上学不到的真谛。 “嗯,老头子,方才是小爷不对,应该这样说,你与李二翠要双宿双飞了?” “咚。” 脑门被袭击,剧烈的疼痛让郎若然眼眶微微湿润,其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朝着老头子,道。 “师傅,如今我也是要出山了,江湖危险,是不是把师门至宝,托付给小爷保命了。” “滚。” 面对老头子的怒吼,这让郎若然很受伤。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些小说里面,徒弟下山历练,师傅都会嘱咐万千,更是将师门至宝予以托付,用来保命。 …… “若然,想好了没,打算报那个学校?” 听到老头子的这么一问,郎若然吊儿郎当的神情顿时为之一松,嬉皮笑脸的道。 “本来没有想好,刚才听老头子你说,小爷我有大的桃花运,故而,小爷打算去学医。” “学医?” 听到郎若然的话,老头子神情微微一变,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往事,其眼中苦涩快速的掠过。 “你的理想是学医?” “哈哈……” 张狂一笑,郎若然看了一眼神色不对劲的老头子,莞尔一笑,道。 “老头子,你忘了小爷当初的梦想了?” 郎若然抬起头,挺直身体,双眼望着远方的天空,道:“小爷可是要学习诗圣老杜的男人,不仅要淫、的一手好湿,更要志向于向老杜一样拥有博爱的胸怀。” “安的广厦千万间,睡过的妹子各一间!” 第4章 半岛铁盒 “郎,报哪里了?” 酒桌上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儿的斯文青年,嘴里嚼着花生米,囫囵不清的说道。 “嘶。” 一把撕开一只肥大的小龙虾,直接剥开了壳儿,放在嘴里大快朵颐,郎若然吃的是十分快活,浑然忘记了旁人。 “额,河西医专,牛你呢?” 对于小龙虾的扫荡,并没有因为回答而停了下来。房间里只有四个人,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可以知道是谁。 斯文败类叫牛,大名叫做牛小强。是四个人里面学习最烂,最爱捣乱的一个。别看其一天收拾的干干净净,更是带着一个装逼范十足的黑框眼镜。 就以为这丫的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爱好读书的绝世好青年。但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丫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好、逼。 上学迟到,早退,包夜玩英雄联盟,那一个里面都有他,英语更是烂的骨子里,整天就知道装个一二三五六。 “中原铁路学校,怎么样,是不是感觉逼格够高,非常的高大上。” …… “我去,不就一个铁路工人,丫的,到你嘴里怎么就逼格高大上了?说的跟真的似的,这也就哥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上燕京或是川音呢!” 这个世界上,永远存在着神补刀与专业打脸的队友。这不,牛还没有吹结束,强娃儿便接口了。 强娃儿说完,一旁笑的乐不可支的张勇,抿了一口可乐,朝着依旧攻略小龙虾的郎若然,道。 “郎,你家那口子就好像报的川音哦?” 听到张勇的话,郎若然神色一怔,流露出了一抹哀伤,笑道:“不知道,这几天比较忙,也没怎么打过电话。” …… “干。” 举瓶相碰,郎若然抬起整瓶哈尔滨,“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强娃儿,你呢?” “咕咚。” 咽下最后一口啤酒,强娃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齐鲁科技大。” 四个人里面,除了强娃儿之外,其余全部都是学渣。这个时候,张勇嘴角微微一抽,举瓶,道。 “为了强娃儿这个学霸,来,兄弟们走一个。” “为了学霸。” 酒瓶口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四个人提起哈尔滨就是一阵猛灌。一番狂灌结束,张勇抬起头双眼有些迷离,道。 “郎,要不你补习吧!你比蒋佳炎更适合去川音!” “是啊,郎,这事你自己思考一下,现在还来得及。” …… “郎,我也那么觉得,不然你那满腔闷骚将如何释放阿!” …… “算了,哥这辈子和川音是没关系了!” “咕咚。” 随口说了一句,郎若然提起酒瓶便灌了一口,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尽数化在酒里,吞下去。 张勇三人说的并没有错,他与蒋佳炎相识于网络,正是因为音乐才逐渐走到了一起。 …… 四个人聊天打屁,他们都清楚四个人报的院校,天南地北。这一分开,便将在一个很长时间中不能相见。 一顿胡吃海喝之后,四个人都有些酒精上脑,微微的有些头晕,就连眼睛也是迷糊了起来。 “去K歌吧!” 离开饭馆,张勇开口,道。此刻正是四点左右,正是KTV等各大娱乐会所最为繁忙之时。 听到张勇的提议,几个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附和道:“是哦,那就走吧!” …… 808。 风雨的洗礼 我从不怯步 再多的挑战 我从不认输 就算孤独和无助 一定要闯出 再难再苦再迷路 拒绝黄赌毒 啦啦啦啦…… 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 …… 开好包厢,就听见这千遍一律的歌声在飞扬。酒精开始发作的四个人,就连歌都没有点,便拿着话筒开始狼吼。 风雨的洗礼 我从不怯步 再多的挑战 我从不认输 就算孤独和无助 一定要闯出 属于我们的路…… 胡乱改遍的歌,就那么毫不掩饰的唱了起来。那些曾经隐藏的梦想,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土壤,正在破茧成蝶。 这一刻,四个年轻人怀揣梦想。 尽管他们毕业成绩不同,甚至于上的大学也是等级分明。但是这却并不影响,酒精上涌后梦想的浴火重生。 “呼。” 一曲吼过,大家都喘了口粗气。郎若然瞥了一眼沙发,将话筒塞到牛的手中,躺了上去。 肩膀随意的扭动,随之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的动作,略长,刚刚遮挡住眼睛的长发,让其显得很是懒散。 “从认识你开始,上学就变得有意义,大雨的夏季,我改变撑伞的姿势……” 手机上的铃声突兀的响起,张勇在第一时间转换了静音,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歌声不断响起。 …… 三年基、友,他们知道这首歌的意义,更加清楚那个故事,以及那一个人。郎若然轻轻滑动解锁,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 “你在哪儿?” 听到声音中的小心翼翼,郎若然有点好笑,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道。 “在夜舞里面,你有时间吗?” “有啊,一个人待家,好无聊的!” “哦,那你等着,我过来接你!” “不了,我打的过来,你都喝酒了。” …… “蒋佳炎要过来?” “对啊!” …… 轻轻的点了点头,郎若然神色有一抹不同。取消了静音的房间,顿时被汪半壁那磁性的声音充满。 ……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翅膀卷起风暴心生呼啸 …… 汪半壁的歌,给人一种充实力量之感。相对于张勇等人喜欢这种摇滚的狂野,郎若然更喜欢周董那如诗一样的中国风。 “勇勇,下一首换成半岛铁盒。” “给。” 接过扔过来的话筒,郎若然跟着周董的声音,开始咬字不清了起来。 走廊灯关上书包放 走到房间窗外望 回想刚买的书 一本名叫半岛铁盒 放在床边堆好多 第一页第六页第七页序 我永远都想不到陪我看这书的你会要走 不再是不再有 …… 第5章 然,今晚陪我吧! “蓬。”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明媚如骄阳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女孩儿穿着白色短袖,一件黑色紧身裤将完美的身材凸显了出来。 脑后因为走路而摇晃的马尾,让其多了一丝阳光青春的气息。 “来了啊?” 丢下手中的话筒,郎若然起身接过了女孩子手中的包。 “哈喽。” …… 打过招呼之后,其他人继续去疯,去将将骨子里的暴虐释放。而郎若然躺在沙发上搂着女孩儿的腰,一下子却沉默了。 “炎儿。” “嗯。” 望着近在咫尺,眉目如画的女孩,郎若然突然生出了一抹跟着她,护其一生的冲动。 只是冲动来的快也去的迅速,他明白这一次,两个人的距离将会无限期拉大,也许这一次,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搂着女孩儿。 “这两天,我在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 蒋佳炎回答了一声,秀眸一挑,紧紧的盯着郎若然,道。 “你的那些事,真的很重要吗?” 气氛有些尴尬,郎若然听到问话,笑了笑,道:“马上上大学了,那些天,是我最后陪老头子的日子……” 郎若然心里清楚女孩儿指的是什么,只是那些东西,伴随其半生,早已经融入了日常,改变不了多少。 自破四旧以来,华夏气氛一变,昔日的帝王之学,千年传承的不朽瑰宝都成了封建迷信,这导致道士这一类奇人异士的地位急剧下滑。 到了新时代,自然是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另一半从事这种说不口的职业。一直以来职业问题,都是两个人下意识避开的话题。 只是这一次,终于是避无可避了。 “然,如果你认真的一点,那该多好啊!” …… 见到两人气氛不对,牛嘻哈一笑,道:“郎,来一首。” 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话筒,郎若然嘴角一笑,朝着蒋佳炎,道。 “炎儿,合唱一首吧!” 见状,强娃儿将一支话筒递了过来,然而三个人在那里拼着酒。 “好啊,唱《从认识你开始。》” “嗯。” 点了点头,郎若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朝着电视墙走去。轻轻的点了几下,连接了USB,将歌切了过来。 “从认识你开始,上学就变得有意义,大雨的夏季,我改变撑伞的姿势……” …… “挂在讲台的你,一厢情愿的心急。英语课上的笔记,娟秀的字迹……” …… 从认识你开始,这首歌的原创作者便是郎若然。当初为了追到蒋佳炎,其费劲千辛万苦最终才写出的歌词。 作词作曲甚至于演唱都是他自己,虽然这首歌并不算是佳作,却是一个少年最真挚的感情。 也正是因为这首歌,郎若然与蒋佳炎才走到了一起。可以说,这首《从认识你开始》,是两个人定情的开始。 “从认识你开始……” 歌声中,有着极致的感情宣泄。他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高中三年结束,让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思维,规划未来。 …… 河风暖和迎面吹来,将整个人包围。七月的天气正是最为善变的时候,穿着短袖T恤,两个人在河道上步行。 洮河自西向东流淌而过,两人牵着手沿着河水走了下去。从夜舞出来,直接向下便是岷州的旧城区。 傍晚的河道是繁华的,女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裸露着肥大的肚腩,正在抛着媚眼,招蜂引蝶。 大叔大爷们也不敢落后,头发梳的油量,手里一根黑兰州不时的吞吐,肆无忌惮的目光,不断寻访着猎物。 这里就是大岷州的红灯区,它有一个形象的名字,叫做新车站。 只是不知这个名字起始于对面的汽车站还是因为这里本就是一个站点,停留着无数各个价位的公交车。 “然,走快一点。” 这里的名声在外,蒋佳炎自然是有所耳闻。听到身后人们各种污言秽语,一直都是好孩子的蒋佳炎脸上带着恼怒。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增加,郎若然点了点头,道:“哦。” “哗啦啦。” …… 水声潺潺,击打在洮河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站在河边,一时间都有些安静。面对分别,两个人都有些手脚无措。 “炎儿,我爱你。” 沉默了一会儿,郎若然左手轻轻的一用力,拉扯之下便将少女拥入了怀中。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体以及散发的丝丝热量,郎若然双眸迷离。 看着眼前的俏脸,郎若然心中欲望大盛,在河风中吻了下去。 “然。” 呢喃一句,蒋佳炎反手抱住郎若然狂热的回应了起来。两人积压三年的感情在这一瞬间迸发,根本就是不可阻挡。 舌尖轻挑,自蒋佳炎额头吻下,郎若然的舌尖灵动无比,额头,耳后,颈部在一瞬间便被攻占。 少年的吻,十分的生涩。舌尖在脸颊上微微一停留,其便猴急的攻占了那抹红润。舌尖一探,顶开牙关,瞬间便与其中的****交织在了一起。 “呼。” “呼。” …… 两个人紧紧的抱着,仿佛要将对方融入其身体中。以至于郎若然都能够感受到蒋佳炎手上的力道,以及那种迫切。 十八年了,这是郎若然第一接吻。小时候虽然会随着老道士师傅,干一些少儿不宜的勾当,却从来没有逾越过那一条线。 可以说经历世间百态,见识了人情冷暖的郎若然,依旧是一个感情初哥。 “然,今晚陪我吧!” 推开郎若然,蒋佳炎狠狠地喘了口气,让呼吸顺畅之后,秀目一闪,道。 “额。” 蒋佳炎突然的要求,令郎若然一怔。他是感情初哥,但他只是没有亲身体会过而已,却不代表郎若然就不是一个理论大家。 这句话的意思,他懂。但是正因为如此,才令郎若然迟疑。 两个人相伴走过高中三年,可以说她的是他的初恋。蒋佳炎对于郎若然而言,代表了爱情的那份美好。 这种感觉强大到,有时候令郎若然下意识的去改变自己。 “嘻嘻,炎儿你这么着急啊?” 第6章 离开也是一种开始 2012年。 八月。 这几天的天气终于被天气预报预测的准了一些,郎若然看着手里录取通知书面色有些难看。 大专! 这是一个凄惨到可怜的成绩,此刻只要闭上眼就可以浮现出父亲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郎若然知道,父亲已经说出了很多,眼中失望赤果果的不加一丝掩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太富裕的家,他明白自己欠父母太多了! 八月十五号报道。 录取通知书上醒目的提醒,熠熠生辉。郎若然清楚他留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远去异乡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期待也有, 不舍更多! 右手优雅的升起扶了扶有些遮挡右眼的发角,郎若然看着因为离开,情绪有些不高的父亲,以及独自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谁也不懂的古怪笑容。 这一刻。 郎若然彻底的领悟了孟郊的那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也许这一刻,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被一股难言的幸福深深包围。 暖暖的, 很贴心! 母爱如水包容一切。伟大是它唯一的代名词,看着桌上的香味弥漫,一看就知道很可口的饭菜郎若然嘴角有着轻微的抽搐。这四年的所做所为,实在是对不住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在郎若然的记忆里母亲是忙碌的,从来没有一次过如此慎重的对待一桌饭菜。那怕是弟弟外出务工的那一次也远远不及此时。 “妈,不要再做了!” 说话之间郎若然瞅了一眼桌上摆满的锅碗瓢盆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已经好多了,你做那么多我们三人也吃不完,就浪费了!” 郎母闻言头也没有回,依然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菜,手里不断的抖动:“你就要上学了,多吃点!在要吃就得等到四个月之后了!” 沉默。 低着头任柔和的阳光洒落发梢,浑身上下犹如渡了一层金光。把玩着齐眼的刘海郎若然心里涌起一抹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感动,拉着刘海的手指轻轻滑动脚尖磕了磕地面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哦!” 父爱如山。 也许冷漠的父亲心中才是最失望的吧!村子里别人的小孩都已经外出打工或者是帮助家里干活。 娶妻生子。 可是父亲却是扛着压力让自己读书,郎若然抬起头发遮住的脸盯着正在看新闻的父亲:“爸,我后天去学校!” “嗯。路上小心点!” 抬起头甩了甩头发苦笑一声道:“哦,知道了!” 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抬头看着堪蓝的天空,居然有着一丝看窗外云卷云舒的感觉。 突然郎若然很想吸支烟,扭头看了一眼就在大厅的父亲还是掐灭了这一个诱人的想法。伸手捏了捏兜里的烟盒,无奈的叹了口气。 …… 看着手里的火车票郎若然心里充满了忐忑,从未出门的他心里充满了对于未知的恐惧。文峰到河西,八个小时的漫漫征程! 清点物品,拉着行李物品,拜别父母匆匆朝着车站赶去。郎若然的家乡是一个偏远的内陆高原地带,在这里火车还是个稀缺货,想要登上远去河西的火车就必须先行乘坐三个小时的大巴。 洮水岸边。 青年神色自若,身影孤单!看着奔腾远去的洮水流珠:“大岷州,郎哥我走了!” 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两片晕车药稀里糊涂的用百事冲服,拿起打印好的的车票瞅了一眼,甘J2205映入眼帘。轻轻一笑对着车站工作者道:“谢谢阿姨!” 晕车是种病! 得治! 果不其然服用传说中的一吃就见效,不吃不知道的百试百灵晕车药效果就是不凡。一上车,收拾好行李。郎帆便是寻找周公的女儿探讨人生大事去了。 男、上、女、下? 亦或者是女、上、男、下? 这是一个值得广大单身狗与吊、丝深深探究的话题。 睡梦中。 时间不计数,转瞬即逝。 文峰。 火车站之上尽是形形色色的外出人员,学生,打工人员。送人的,接人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郎若然提着行李包站在车站口,神色有着一丝的不自然。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门,无法做到真正的淡然。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便是遵了下去。 太阳当空。 妹纸们穿着暴露,裙底春光尽收眼底。邪恶一笑,伸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来夹在指间。动作轻柔如同抚摸美人。 郎若然眼眸里发出柔和的光芒看着烟盒,神情举止仿佛在看着绝世妖姬。 黑兰州! 又称黑神! 郎若然的最爱,亦是西北男儿的最爱。黑神的味道,带着一丝家乡的味道,让人着迷。郎若然贪恋这个味道,一如贪恋已经离开的岷州大地! “啪!” 打火机在郎若然的手指轻轻按压下发出蓝色的火焰,“嗤”点燃指间的黑神,神色飘逸的抽吸一口,吐出一个个连续不断的烟圈,青年眼神在吐出的烟雾缭绕的笼罩下有着丝丝邪气散发。 几口过后。 香烟燃尽,郎若然将手里的烟蒂随手丢弃在地面上,随后用脚轻轻踩灭。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瓶百事可乐牛饮一口,将目光再一次的投向了花季少女。 古人云:“秀色可餐!” 学生妹的青纯,打工妹的成熟,少妇的诱惑,郎若然此刻觉得有朝一日在这人迹繁多的车站摆个算卦的地摊,一日之间看看美女养养眼也是不错的。 “前往河西方向的D2589次列车马上到站了,请各位旅客做好上车的准备!” 车站播音员不太好听的声音将郎若然的意、淫生生拉回了现实。拉开书包取出车票仔细的查对一番,这位神经大条的青年赫然发现自己就是这趟车! 拉起行李朝着进站口走去,通过麻烦的安检之后郎若然跟随着大流朝着站台而去。这一刻。庞大的人流反而到成了其无知的最佳掩护。 17车。 拖着沉重的行李挤上车,郎若然才发现自己他娘的不是亲生的。同样的火车票,自己的赫然写着无座! 第7章 你可不可以原谅郎哥 无座。 “正是日了狗了!”在心里嘀咕一声,无奈的打量了下手中的行李包,将其中一个装着衣服的包扔在洗漱台边的空地上舒服的坐了下来。 “哐吃,哐吃!” 火车慢悠悠的前进,郎若然开始有点不淡定了。席地而坐,屁股下面虽然有些厚重的包裹依然感觉到了吃力。 从裤兜里抓出三枚五帝钱,装摸做样的为自己占卜了一下之后,随之嘴角掀起一抹邪笑。 青龙驳动,桃花运劫! 邪气着吐出这八个字,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窜动的五帝钱收入兜中。装逼一般的站起来四下打量着狭长的车间,随之将装着录取通知书的挎包带在身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美女,能不能挤一挤,运气不好买的票无座!” 说着怕女孩不信,将手中的车票晃了晃,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使郎若然就像一个大男孩一样。 听到耳边的声音,女孩伸出白玉一般的小手取下耳机抬起了头。 冰骨玉肌,倾国倾城! 果不其然。郎若然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女孩当真是国色天香,前、凸、后暂时看不到,腿子长,魔鬼身材天使容颜。 一个极品美女! 目光对视, 三秒。 女孩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给郎若然腾出了半个座位,道:“坐吧!” 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郎若然转过身子从容而坐,甩了一下刘海邪邪的笑道:“多谢姑凉援手,郎哥感激不尽!” 章静看着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青年翻了翻白眼儿,重新新插上耳机开始了自我陶醉。 右手示指轻轻勾动刘海,郎若然星眸之内邪气凛然,隐晦的憋了一眼自我陶醉之中的少女,看着随着少女的扭动而波涛汹涌的大白兔口干舌燥。 “咕嘟!” 隐秘的咽下唾沫,心里念着无量天尊,大呼妖孽。 “你看什么?” 刚欲转头继续大饱眼福时就听见章静的愤怒,冰冷话语带杀气。郎若然脸色猛的一变双手合十做了个稽,道:“无量那个天尊,贫道发现姑凉额头之上黑气缠绕,血光闪烁!” 章静听到这个色狼流氓外加登徒子的话只气的牙根痒痒,自己好心居然成了驴肝肺。偷窥自己被抓现行之后不思悔改居然诅咒自己有血光之灾。 越想越气,怒气勃发之下:“你说什么?” 杀气腾腾! 郎若然硬着头皮看了一眼目露杀气的少女,道:“你有凶兆。” 眼角余光看向波涛汹涌的大白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姑凉你有大凶之兆!”说着说着嘴角邪气凛然。 “凶兆?” 女孩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花瓶,咀嚼片刻便是明白了话里的歧义,脸色通红怒骂,道:“去尼玛的凶兆!你全家都有大凶之兆。” 女孩怒了,咀嚼了片刻终于是明白眼前这个家伙是在调戏自己。章静目光隐晦的从自己胸脯划过,心中怒气勃发。 自己是一个女生当然是有胸罩了,想起那巨大的白兔脸色一红心下,道:“还是大胸之罩!” “额!” 由于女孩怒气之下声音有点大了,导致周围的旅客都是纷纷投来目光,对郎若然指指点点。 嘴角掀起一抹邪笑,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在如何的骂自己,不过是流氓,色鬼尔。 这又能如何! 看着因为愤怒而波涛汹涌的胸脯郎若然直呼:“无量那个天尊,弟子犯色戒了!”心下忏悔不已,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女孩上下波动的胸没有片刻的离开。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郎若然嘴角邪气更浓,他可不是王八蛋。作为社会好吃,好玩,好抽,好喝,好色通通占全的五好青年,可是有些伟大而崇高的理想的。 “姑凉不要生气了好吗?那个郎哥不是故意的啦!” 郎若然瞅了一眼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自己而没有丝毫反应的少女,道:“那个,只是怪姑凉你长的太漂亮了,郎哥是从乡下来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向姑凉这样美丽的女孩,所以才会如此!” 没有反应。 除了周围的哄笑之外,少女并没有举动。善于察言观色的郎若然便是明白这个美女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可不可以原谅郎哥呢?” 不说话。 “那个可不可以原谅郎哥呢?” 不说话。 “那个可不可以原谅郎哥呢?” 还是不说话。 三遍之后郎若然也是懒的问了,站起身来提起挎包打算要走。既然人家爱答不理,郎若然也不愿意多待。 就在郎若然转身的瞬间章静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正打算转过来的时候一张充满邪笑的脸在眼眸里快速放大。 唇分。 一沾即分。 在章静愣神之间郎若然快速离去。他明白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离开,那么接下来的狂风暴雨会把自己覆没。爆发之下的女人是疯狂的,也是野蛮的! 震惊。 众人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太他妈疯狂了。强吻就发生在了眼前! 就在众人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的时候,章静也是回过了神,转身正要找到罪魁祸首发泄质问的她,赫然发现那个登徒子早已没有了踪影。 保留了二十年的初吻没了,甚至于章静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愤怒加身,少女爬在桌上开始了哭泣。 …… 另一边。 郎若然快速离开章静之后便是来到了洗漱间,找到自己的包裹再一次的坐了下去,对于刚才的一幕心里笑了笑便丢弃到了富士山。 强吻只不过是对于自己胡乱算卦的解释,仅此而已。感受着存留在唇间的香味,邪笑越发浓郁。 取出黑神弹出一根在指间旋转,银白色的打火机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光芒。 “啪!” 一声脆响青色的火蛇升腾黑神点燃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任淡蓝色的烟雾弥漫一脸,享受着这种如在、云、端的缥缈神感。 一路无话。 经历了那一番调戏如今郎若然也是不敢太过出格,一个不好被乘务员发飙了可不是啥好事。美女看看就好,郎若然可不愿意在这火车上节外生枝。 医学院,美女云集。 郎若然可不愿意为了章静这棵树而导致自己到达森林的时间延误。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你们好!列车马上就要到达河西车站,要下车的旅客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乘务员的声音传来,郎若然一阵惊喜。一把拉起屁股下面的包裹朝着车门口走去,由于是学生与务工人员的高峰期,列车拥挤不堪。 郎若然缓慢的挪移着脚步,刚要前行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道目光正在在看自己。转头发现原来是那个被自己调戏了的那女孩,嘴角笑容再一次扬起,对着女孩点了点头:“你的唇是甜的!” 第8章 我是她男票 目光交汇。 丝丝涟漪浮现,郎若然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他从那个女孩子的目光中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嘴角微微上扬。 拖着厚重的包裹艰难的在人群中穿行,对于女孩表达的意思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示。在郎若然的心里,这不过是自己在火车上无聊,自我娱乐而已。 自己与那个女孩只不过是一场邂逅,火车那一场梦罢了。此去经年,他们终究不过是对方意想不到的过客而已。 郎若然不愿意深究,在他看来一切都是缘分,随着本心就好。 “嘶!” 凌晨四点的河西,天空中繁星点点,依旧有些黑。没有了火车之中各种气味混杂的闷热,刚下车的郎若然感到了一丝冰凉。 …… 火车站。 很大,修建的也气派。 占地十几亩,高大上的两层楼房,宽敞明亮。郎若然瞅了一眼,便是跟随着人群往出口走去,目光闪烁寻找着不同的风景,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吊儿郎当的郎若然有些格格不入。 出口之外,灯红酒绿! 定眼看去,只见,网吧,旅馆,银行,饭馆,超市应有尽有。火车站出口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停留着许多出租车。一个个的哥,的姐热情的拉着客。 “小伙子,去那里呢?” 就在郎若然无精打采的走出来的刹那,一位大叔便是殷切的走过来问候道。莞尔一笑郎若然知道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亲人好友只能暂时先回学校了。 尽管所谓的学校,自己也不过是第一次来!在大叔热情的目光下,郎若然缓缓吐出了五个发音标准的字【河西医学院】。而后嘴角微微上翘邪气更加浓烈的道:“叔,多少钱?” “小伙子,给你一个公平价。二十块!”无视的哥大叔的一脸诚恳,郎若然伸出食指摇了摇道:“叔,欺负小子外地来的不懂行情吗?那要不打表吧!” 闻言,的哥大叔脸色一变连忙笑道:“原来小兄弟是常客,十五块如何?”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车价如何,但是郎若然明白的哥大叔是不会再少了。毕竟凌晨四点这会儿,本来车就不多。 都是下苦人,郎若然也深深明白这些的哥们的辛苦。其嘴角微微一动:“就依叔!” 一车之上坐着五个人,拥挤不堪。如此情况下郎若然也就失去了说话的兴致,就在其正昏昏欲睡之时,旁边的一个女生拍了拍肩膀道:“帅哥,你也是河西医学院的?” 虽然是问话,但是其语气里自是带着一股子肯定。 听到有人问自己。郎若然也就没有了睡意,嘴角微动:“大一,新生郎若然!不知美女?”面对陌生人的警惕心作祟,愣了愣郎帆报了一下名字。 “嘻嘻,好有女性气息的名字!” 女生委婉一笑露出好看的小手道:“你好,大二临床,张小敏!” 这个时候郎若然借助车内的灯光,终于看清了这个女生的面容。齐耳的短发,洁白的皮肤,精致的脸颊无一不说明这是一个美女。 收回打量的目光,浅浅的握着女生的手,一握便松开:“学姐好!小弟初来咋到,有些地方不是很懂还请学姐多多指教!” “嘻嘻,那好说!” 张小敏是一个健谈的女生,一路上拉着郎若然问东问西。俨然一个查良民证的女特高课! “你那里人啊?” “大岷州!” “大岷州在哪里?” “就是在大别山深处!” “哦!” “嗯!” “你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东中!” “东中是那个中?” “红中的中!” …… 到达校门口的时候,张小敏已经快要将郎若然祖父母的名字问了出来。将车费递给的哥,取下行礼郎若然纠结了。 大爷的,没地方去! 这个时候,郎若然突然想起了并没有找人来接自己,而且学校组织的迎接学生一般都在白天。 尴尬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无奈之下,掏出裤兜里的黑神点了一根,静静的吸了起来。 这一刻,郎若然只想静静! “郎若然,走啊!” 深吸了一口黑神,抬起头有些尴尬的看着张小敏,道:“那个你们先走吧,忘记约接头的人了!” 说完,郎若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嘻嘻,你也是够了!” 张小敏掩嘴一笑,道:“哎吆,走吧!相逢便是有缘,姐收留你,去我宿舍吧!” 不得不说张小敏很大胆,同时郎若然也有些意动,但是一想到去女生宿舍,其不由得纠结,道:“敏姐,这个不好吧!我是男生!” 郎若然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个张小敏人不错。 萍水相逢而已! 就来搭救自己,郎若然不想让她为难。目光一转,张小敏便是看出了郎若然的心思笑了笑道:“走吧,没事的!这都快五点了!” “谢谢!” 郑重的对着张小敏点头道,随后拖着行李跟着张小敏的脚步有了过去。途中掐灭手中的烟,随手丢弃。 作为客人,必须知道礼节。特别是这一次,郎若然不想带给张小敏麻烦。 一般来说女孩子都是不喜欢吸烟的,于是郎若然直接便将烟掐灭。出门在外,有时候就得学会委屈自己! 三楼。 坐南朝北,在双面宿舍楼中处于天元之位。 “到了!” 郎若然听到声音,抬头一眼【312】映入眼帘。 “砰!” “进来吧!” 一把推开宿舍门张小敏抬腿便入,郎若然紧跟着走到了宿舍内,只见十多平米的屋子,放着四张高低床。 六个年轻女子,正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此刻看见郎若然的存在,都惊讶的没有发出声音。 女生宿舍出现了男生,不由得她们不惊讶,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生站起来对着张小敏问,道:“小敏这个帅哥是谁啊?你对象?” 不由得她们这样猜测,毕竟如果关系一般怎么会带来宿舍。听到这个女生的问话,不待张小敏回答,郎若然便是露出了邪气的笑容,道:“你好,小敏的男票,郎若然,请多多关照!” 一句话将关系坐死! “还真是啊!” 发问的女生明显一惊,转而笑着伸出手道:“你好,小敏的舍友,刘璐!” 一番对话让张小敏脸色发红随后滚烫,看着站在舍友伙里侃侃而谈的郎若然银牙紧咬。对于这个敢败坏自己名声的家伙,张小敏可不会轻易放过 第9章 小伙子,你吃什么? 时光匆匆,在指缝溜走。相互介绍了一番,也算是初步的认识了。郎若然嘴角勾勒出浅浅的笑,与张小敏的舍友吹牛,胡天海地的诓着大山。 刘璐等人十分的豪爽,一点也没有其他女孩子那般难以接触。大有一种女汉子的气质。 医学生每一个都很黄很暴力,这一次郎若然算是领悟到了。偶尔从刘璐等人嘴里蹦出的黄段子,郎若然依稀还会脸红。 高中毕业,才走出象牙塔的男孩儿,脸皮还不是很厚。 非礼勿言! 黎明破晓,太阳自地平线升起,遮挡着天空的黑布轻易的拉下。仿佛告诉着它的降临,一夜以过,上帝也做完了羞羞的事情,拉开了窗帘。 这是入学的第一天,却并非报道日。出于某些原因,郎若然来的有点早了。新的一天到来,张小敏这些大二的学生也要开始上课了。 女生的洗漱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无所事事的郎若然,嘴角掀起一抹笑容。看向了一个床头,那里悬挂着粉红色的,黑色的***以及罩罩。 不得不说,这是女生宿舍的一景。 十七八年,郎若然第一次进女生宿舍,脑海里想着杂乱的念头,眼睛的视线忘记了转移。 “郎若然,你在看什么?” 嬉笑的声音传来,突然间,郎若然脸就红了,跟个大苹果似的。过不了多久,其就会知道,这般红的苹果,叫做红富士。价值连城,一般人是不会消费的。 “没,没看什么!” 转头看着张小敏,认真的重复道:“粉红修饰玲珑体,暗黑点缀诱惑人,我真的没看什么。” 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郎若然却不知他的这句话,到了张小敏的耳朵里,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但是这种事情被抓正着,当然会解释,因为解释就是纯情的标志。 “小色狼,不准看了!” 咬牙切齿的话语,夹杂一丝调皮可爱。白炽灯柔和的光撒在张小敏的脸上,白洁的脸颊散发出浅浅红晕,这一刻张小敏宛若天人。 郎若然神色有些呆滞,这种致命诱惑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所能抵抗。 “咳!” “那个小敏姐,行李先留在你这里,有时间我过来取。”猛然惊醒,退离了两步道,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女生宿舍,风光虽好,却太过寂寥。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在背后响起,随风而来,加重了郎若然心中的不安。局促的神色,狼狈不堪的逃离,就是这一刻的真实。 清风徐来,脸上的红色渐渐不见。感受着楼道上下女孩子的目光,探究,好奇,疑惑,……不足而是。 抬起头,就连身体也徒然直了半分。在张小敏面前的局促早已经烟消云散,脸上重新浮现招牌式的邪笑,淡淡却清晰的歌声出现在楼道,引起一阵哄笑。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 医学院坐落在市中心偏北,道路四通八达。相比周遭环境,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多了点绿意。 由于来的甚早,这时间的学校仿佛还在沉睡,草坪,花园里的百虫鸣叫提示郎若然它未眠。 信步而行,一个人在校园辗转。 相比于大学,医学院有点小了。教学楼,实验楼,宿舍楼,算是医学院最高的建筑物了,当然,如果说医学院最好的建筑物是那栋楼。 今日以至于日后,郎若然都会肯定的告诉来人——图书馆。 站在国旗台下,目视图书馆,感受着它的独特。这个时候的郎若然并没有意识到,这里与他情深缘浅。 清风吹过,国旗招展,国旗下的少年神采飞扬。嘴角掀起的笑,一会儿真诚,一会儿变得邪气凌然。 医学院有着两个大门,正门恢宏,一看就知道是面子工程。它正对着图书馆,十几分钟里,从这里仅仅走过了一个人。 绝对是摆设多于用途! 与恢宏的大门相比,偏门就差了很多。两片铁丝网,几根钢管,被不知道从那里叫来匠人随意的焊接。 有点斜,有点摇摆。给人一种存在许久,风雨飘摇的感觉。只是让人发笑的是这两扇门,独特的造型再加上中间那根串台充当门锁的铁链子。 这样的布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绝对是废品收购站的专用,真不知道它们是否会告医学院侵权。 “盗窃他人创意是违法的!” 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四年高中毕业的少年,在此夸夸其谈。来到这里,有着一抹伤心。 这里没有梦想中的繁华,相反有些荒凉。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郎若然沿着街道一直走。 其早就听说,医学院的食堂在旧校区。横穿眼前这条马路一直到尽头,那里便是。 街道上小贩不少,也许只有学校才能滋生这样庞大的利益带,医学院的学生养活了太多的人。 “袜子便宜卖了,三双五元!” “香蕉、苹果、西红柿,十元三斤!” “过来挑,过来看,不怕没看到,就怕买不到,手机钢化膜,不要一九九只要五十九……” 热闹非凡的叫卖,让这本就干燥的夏季更加燥热。无奈一笑,让开拥挤的众人,穿过了这条异样繁华的街道。 郎若然急促的几个深呼吸,方才平息了心里的躁动。左手不自觉的深入裤兜,掏出了黑神。 “啪。” 淡蓝色的烟圈一如未经污染的天空,徐徐上升,刹那间芳华。猛的吸了几口,半截香烟燃尽。 蕴含着尼古丁的味道在肺内燃烧,郎若然享受着这种平静,这种每天与死神檫肩而过庆幸。 浓烈的烟味在喉咙里略过,郎若然贪恋这种味道。做一个无形的杀手,杀死自己的同时也杀灭别人。这是郎若然喜欢香烟的唯一理由。 “扣!” 中指与大拇指紧扣,烟蒂在空中画出完美的抛物线,一道火星闪烁,一面烟雾缭绕。 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郎若然迈步走进了食堂。在这个点,食堂并没有多少人,各大窗口才开始准备。 “小兄弟,吃点什么?” 脚步一顿,郎若然缓缓的望了过来。这是一个中年妇女,脸上点点雀斑让她显得朴素了许多,熟练的手势,一看就是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的老人。 第10章 他乡遇故知 “蒜台炒肉,一碗米饭!” 脚步一停,郎若然不忍拒绝这份热情。眸子四周看了看,抬脚走向了对面的超市。 “蒜台炒肉一份!” 巨大的声音超出了想象,郎若然嘴角隐秘的抽了抽,他相信若是有噪音监控这个中年妇女兜里的金币,就叮当作响了。 “老板一杯果汁!” 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对着门口的青年女子摇了摇。这家商店面积不大,里面的货物还算齐全。 “给!” 抬起果汁吸了一口,郎若然眉头皱了起来。果汁的味道不太对,眸子闪了闪,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色素兑水!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果汁,突然,郎若然对于这所学校产生了一丝厌恶。食堂的桌椅有着丝丝缕缕的油腻,再转头看见一个老年人拿着一块油渍快要掉下来的抹布,清理着用过餐的桌面。 郎若然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卫生纸将桌面檫净,看着依稀而入的学生,目光挑剔,在心里点评。 医学院女生多,名副其实。 走进的人不过十几个,却只有三四个男生。对于男生,郎若然没有想法,眸子来回,直勾勾的看着其中一个女生,喉咙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34D!” 一眼就判断了出来,随着女孩的走动,整体便出现在了郎若然眼前。 “24!” 三围见其二,女孩双眼波光粼粼,灵动如皎月。白色的帆布鞋在沾染油迹的地面,特别显眼。 有些人得天地之灵气而生,被造物主偏爱。一举一动,诱惑天成,眼波流转,霞光无色。 “小兄弟,蒜台炒肉好了,你端一下!” 郎若然肆无忌惮的注视,楚浔也是察觉了。这样色狼般的目光自她初中毕业就存在,只是很少有人这样肆无忌惮。 良好的家教让女孩没有破口大骂,仅仅皱了皱好看的琼鼻。 接过端过来的菜与米饭,郎若然开始了扒饭。味道还行算不上可口,但与其价格一比就会发现还是挺实惠的。 实惠。 这是学校食堂的另一个名字,还在求学的少年,少女无疑是这个社会的穷苦主义者。 拿着家人的钱,花起来总是不得劲儿,有一丝尴尬。价格便宜的食堂,一时之间成了广大学子的首选。 默默的吃完饭,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女孩,郎若然淡淡一笑:“美女怎么称呼?” “你的搭讪太小儿科了,报个强化班吧!”听到郎若然的笑语,女孩抬起头露出浅浅的笑,如同一副油画般。 只是说出的话让郎若然无语,嘴角一动,看了一眼眼前宛如精灵,又充斥着恶魔气息的少女道:“姑娘,难道不知道最简单直白的,才是最好的!” “我去!” 摇了摇头,晃掉心里莫名其妙的想法,郎若然信步走出了食堂。若不是兜里人民币不足,他是不愿意来到这里就餐的。 也在同时,郎若然萌生了挣钱的念头。九月的河西刮着永不停息的风,给天空平添一丝燥热。 街道松柏长青,增加了一点一滴的荫凉,墙头高枝,枣子依旧青色。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路面,或久经年,如同一个说书人,仔细描述着这所学校的历史。 诉说无音! 若你不够用心,便不会发觉这条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心声。 路面在阳光中灿烂,些许微风引来,纸条,垃圾袋便开始肆无忌惮。路面周围栽种着松柏,尘土飞扬跋扈掩盖了原本的绿。远远看去,呈现着一抹墨绿色。 食堂前方,是一个废旧的操场。九二年的篮球场渐渐被野草包围,有些歪,有些斜,在偶尔的午后发挥着余热。 煤渣铺成的跑道,如今尽数被野草占据,那随风摇摆着的,是不屈的生命。踩踏上去,酥软,酥软的。 秋天的阳光有些逼人,眸子闪烁着,看向了远方。篮球场的后边是一个排球场地,破烂的网面七零八落,如今它早已告老还乡,成了女孩们晒被子的最佳地点了。 “郎若然?” 一声疑惑渐渐传来,跟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郎若然抬起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的眯了眯眼,嘴角掀起一抹笑容,纯真无邪,一如当年。 “阿鼠!” 锤了锤来人的肩膀,郎若然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两个人目光交织在一起,过了良久,郎若然掏出黑神递给了来人一支,道:“三四年了吧,还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啪!” 阿鼠接过香烟,随意的夹在指尖。五指灵巧的转动,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淡蓝色的烟雾在两人间缭绕,模糊着彼此的视线。 “是啊,自从初中毕业就没见过了,今天咱们兄弟喝点!” 大岷州的男人都比较豪爽,他们间的交情也许始于一杯酒,或者一根烟。此刻,故人相遇自然是要好好喝一场,将多年未见的疏离洗去。 “哈哈,好!” 在蓝色烟雾缭绕下,阳光明媚,两个人聊了很久。关于分别之后的点点滴滴,他乡遇故知,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时间如同手中可乐中的冰块,一点、一点,在人不经意间融化。岁月总是如此偏爱于执着的人,恰巧郎若然便是。 自由心岸。 这是距离医学院最近的KTV了,也许是时间久了,或许是生意惨淡,这里的的装修明显不尽人意。 种种原因。 然而这里是医学院学生的天堂,相比于那些帝豪、大明宫等豪华场所,自由心岸的消费不贵,这也是学生唯一心安理得来此的原因。 305。 包厢之内坐着几个人,有认识的,也有从未谋面过。郎若然抬眼看去,清一色的男生,桌上面的爆米花显得如此安静。 摆放在桌面中央,林林总总的啤酒瓶是在座人数的两倍。郎若然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开始,大岷州人喝酒要的就是豪爽,要的就是干脆。 要么别来, 要么喝醉! 看着泡沫起伏,渐渐的覆没。郎若然目光从第一个人的脸上划过,一直到最后,低头一笑道:“各位兄弟都是前辈,今天坐在一起喝酒就是缘分。” 说完,便提起一瓶啤酒,低头一看赫然便是勇闯天涯,嘴角一笑,道:“小弟初来乍到,先干为敬!” 第11章 那一场宿醉 “咕咚、咕咚……” 喉结不停的抖动,勇闯天涯快速的再减少。对瓶吹,这是一个礼节,虽然没有被写成明文,却被每一个场合所遵守。 “当!” 瓶酒倒立于地面,任其在手指尖轮转。郎若然抬起头笑呵呵的看向了在座的众人,停下手中的旋转,朝着不熟悉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转向瘦高个子的方向道:“阿鼠,怎么不介绍一下嘛!” “你好,李小龙!” 不待老鼠回过神做出反应,其旁边的一个青年便端起一杯酒朝着郎若然道。诧异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在杯子里填满酒。 “你好,郎若然!” “啪!” 两个酒杯在一瞬间碰在了一起,相视一笑,就在这不经意的一笑间两个同在异乡的岷州少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你好,王开亮!” 杯中的酒液还在胃里翻腾,就听到这样的声音。郎若然不敢怠慢,连忙抓起桌上的,也不知道是谁倒好的一杯,道:“你好,郎若然!” “干!” …… 连续八杯酒下肚,才算是见完了面,结束了寒暄。 随后,九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以此为,李小龙,王开亮,龙伟,阿鼠,……以及何贱。这些人都是大岷州在这儿奋斗的青年,老乡相聚,自是把酒话桑麻。 “啪、啪……” 打火机的声音不断响起,天蓝色的火焰不时升腾而起,这些人造的精灵散发着它们一闪而逝的光华。淡蓝色的尼古丁,在空气中渲染着一丝迷离。 刺人的烟味麻痹着人的神经,仿佛连灵魂也早已经中毒。桌上的黑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包厢内烟味越浓。 这群人都是烟鬼,没有一个人例外。嘴角吐出的烟雾,模糊了视线,让每一个人的脸都越发的虚幻。 “我过关!” 阿鼠手中的扑克牌在翻动,速度极快。这一刻的阿鼠神情自若,脸上隐隐约约的带着一丝激动。郎若然知道,这种激动如同朝圣。 “哗啦啦……” 扑克牌在手里飞快的变动,技术熟练而又有含量。如果再穿上一件黑色风衣,多点必胜的自信与嘴角迷人的微笑。口中再嚼块绿箭,就是活脱脱的赌神冠军发。 “梦幻,一二三的注!” 切好牌的阿鼠,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有点坑人的冷。显然其心机不纯,十之八九想着坑人。郎若然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恰似嘲讽:“三个!” “三个!” “三个!” …… KTV里面的日子,荒唐而又诱惑十足。那种肆无忌惮的感觉让初出象牙塔的少年,血液激荡渐渐变得滚烫。 随心所欲。 无拘无束。 这便是自由的感觉,也是被许许多多的少男,少女们想象成诗的日子。它的名字就叫做青春。 一下午的狂欢,带动少年的心。挥手告别之后,郎若然扶住树,掏出了黑神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微风席面,刚吐出来的烟圈随着风笼罩向了郎若然,眼睛鼻子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这一刻其感觉到眼角一阵湿润。 这一次,他真的喝的有点多了。郎若然心里清楚,他并不是为了所谓兄弟情深,而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宣泄孤寂。 酒精的麻痹,尼古丁的刺激在郎若然的胃里作祟、肺里乱窜。黑神的味道带着丝丝苦涩,一如此刻的心情。 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一场宿醉。将自己心里的孤寂祭奠,消融于一杯又一杯的酒里,沿着食管延续到胃,遍布全身。 “瞪!” 随手将烟蒂弹飞,在夜幕里画出一抹猩红的弧线滴落在地面。丝丝缕缕的青烟缓慢的升起,随风而去。 脑袋里昏昏沉沉,感觉到自己就要倒下去了一样。左手支撑着地面,转身坐了下来,席地而坐,抬起头用迷糊的眼睛看着天空。 北斗七星在夜幕里闪烁着,光彩陆离。神秘莫测的星空犹如一块巨大的战场,群星争辉,如同一尊尊仙神,施展无上法力,天赋神通在争一雌雄。 摸索了半天,郎若然从裤兜里面掏出三枚硬币,眸子里闪过一抹清明。这三枚硬币很有一些来头,上面的国徽图案早已抹去,取而代之是一个八卦,一个卍字,一个仁。 曾几何时,郎若然曾经询问过。一次老头子喝醉曾言,八卦代表道,以衍天机,卍字代表佛,普度众生,仁字法代表儒,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头子来的突然,教导了郎若然整整十年时间。天文地理,诸子百家琴棋书画都有所涉及。 当然了,偷鸡摸狗,偷看大姑娘洗澡更是不落其下。大拇指轻弹,三枚特殊的硬币在掌心旋转,在夜色朦胧中犹如三个调皮的精灵。 他想要知道自己与张小敏之间到底该何去何从,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当前最需要处理的大事。青春年华,谁浪费都是可耻的。 …… 风轻柔的没有丝毫杀伤力,一丝一丝的带走郎若然体内的酒精,模糊朦胧的双眼,瞳孔中心有着一抹清醒。 挣扎着站起来,倔强而孤单。郎若然心里清楚这个地方,叫做陌生。 “呼!”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将一切不安与孤寂倾吐。然后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夜幕朦胧看不见郎若然脸上的无奈已经遍布。 女生宿舍楼。 郎若然身形有些摇摆,行走的步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有些不太确定。 找到了阿鼠等人,郎若然自是不必要将包裹放在张小敏宿舍。作为一个男生,出现在女生宿舍麻烦事太多了。 不仅是自己。 还有人家姑娘的名声。 贞操观念虽然经过几十年的封建破除,变得越来越淡。甚至于现在的小女孩十几岁都不是处女。 但是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贯穿华夏五千年历史,对于此,郎若然不得不注意。 【312】 由于最近开学,宿管阿姨对于宿舍管理的不太严密,这也是医学院一年中唯一一次男生上女生宿舍楼的机会。 “哐,哐,哐。” 扶着门框,努力的平复难受的快要痉挛的胃。压抑嘴里反串的酒味,半响之后,郎若然才敲响了张小敏宿舍的门。 第12章 意外 这个时候,正在摇曳的天空还没有穿上睡袍,只是显得有一丝暗然。河西的天空因为风沙多了一丝土黄,落幕而去的太阳发挥着余热。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郎若然而言罢了。大二学生还有晚自习要上,这便是大专医学生的可悲之处。 在高三的时候,化身正义的老师,睁着眼睛说着瞎话,骗着懵懂无知的少年,描绘出一个又一个关于大学的美好。 到了今日,才突然间明白。有些人可以将谎言说的像真的一样,让你不由自主的相信。甚至有时候你明知道这样不合常理,在心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相信。 因为那里有梦! 年少时的梦还带着一丝又一丝的轻狂,我绝对不会让医学院有一个处女走出学校,这句誓言,在一瞬间被风吹的零散。 楼道里。 郎若然依旧还在等着,女生宿舍让他拘束。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新新人类,郎若然对于气氛把握十分敏感。 他知道一旦自己在这里放肆,必然会引起别人的同仇敌忾。 “敏姐在不?” 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抓了抓头发,其心里滋生了一丝浅淡的躁意。 “哐!” 一脚下去,宿舍门哐当一声打开了,迈开步伐走进宿舍的郎若然在一瞬间傻了,随之惊恐万分。其恨不得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 宿舍里没有多余的人存在,只有刚从床上下来,一脸怒气马上就要爆发的张小敏。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下午没课的张小敏,推辞了朋友的邀约,早早的就回到了宿舍。在她想来昨天都没有人接的郎若然,在这所学校举目无亲。 特意前来,想要带着郎若然熟悉一下学校,两个人随便的逛逛。但是她来到宿舍,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郎若然的电话号码,于是懒得在回去的张小敏脱了衣服就睡下了。 迷糊之中的张小敏赫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个黑色蕾丝***与白色的吊带。 这也是郎若然恨不得找一个老鼠洞的原因,一个大美女赤条条的站在你面前,大白兔隐隐约约的颤动。 画面虽美,后果却会令人脊背发寒,郎若然好像看到了接下来的疯狂的尖叫与黑暗。 很显然,此刻的张小敏还迷糊着。修长的身材,洁白如羊脂玉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傍晚,致命而又诱惑。 “小敏姐,你先忙,我上个厕所。” 郎若然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话,转身就向着楼下跑去,他知道这下子不得了了。 因为自己看了不该看的! “啊!” 一声惊叫,从【312】宿舍扩散,郎若然夺路而逃的速度,再一次加快。留下来迎接的只有狂风暴雨,而且到时候两个人都会显得很尴尬。 听到尖叫声,郎若然神色一苦。他知道,此事注定无法善了。 此时此刻离开是此刻唯一的选择,事情已经这样的发生了。只有等到张小敏冷静下来,才能解决了。 “哎,古人有言:非礼勿视,当真是诚不欺我啊!” 走下女生宿舍楼的郎若然,不经意的撰了一句文。 …… 【312】。 “死郎若然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本姑娘一定要报!” 看到夺路而逃,神色有些狼狈的郎若然,张小敏咬着牙恨恨的道。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大眼睛里面有着雾气弥漫。 从小到大,除了她的父母,再也没有那个男子看到过她的身体。如今却让认识不到三天的人夺了去,这一刻的张小敏心里突然生出了一抹后悔。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一时心软,那里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特别是想到刚才,郎若然盯着自己的那模样,脸蛋越来越红。 “呜呜呜呜……” 爬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遮挡住诱人的娇躯,张小敏越想越委屈,爬在床上小声哭泣了起来。 “叮咚!” 就在此刻,手机的铃声响起,将女孩淡淡的哭泣声掩盖。渐渐的止住哭泣,张小敏伸手从床头拿过了闪烁的手机,输入了密码。 “敏姐,我有事想跟你说,我在楼下等你!” 盯着短信,张小敏目光开始了变幻。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天人交战,半分钟后,她决定了去见郎若然一面。 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张小敏开始了的穿衣服,想要下楼,****着身子怎么可以呢。心里憋着一丝怨气,在这一刻发作。 张小敏穿衣收拾的速度十分的快,但是她并没有立即下去,反而从新躺在了床上。 并没有变卦,有心无心,张小敏想要晾一晾郎若然。 心思聪慧的她自然知道,这时间郎若然叫自己为了何事。这件事,并不能怪郎若然。张小敏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正是由于这样,此时此刻其还没有想好解决的办法。 不管吧。 自己太过于吃亏了。 管吧。 又不知从何管起。 方才还悬挂在天边,镇守着天空最后一丝阵地的太阳,已经战败。小心翼翼的月亮还没有露头,郎若然站在路灯下,心里杂乱。 “啪!” 左手无意识的动作,黑神已经夹在了指尖,打火机淡蓝色的火焰如同夜的精灵,随着微风轻轻跳动。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黑神,任由尼古丁充斥。嘴里吐出的烟雾,笼罩着自己,隔绝着世界。 香烟可以让人忘却。男人与香烟总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享受着这几秒钟的轻松,郎若然自顾自的吸着。 暗黄色的灯光下,一个少年,手持黑神任由烟雾缭绕。孤单的身影,寂寞无处不在。 这便是郎若然此时此刻给人的感觉,听到脚步声有异,其随手扔下了还在燃烧的烟蒂,抬起头看向了来人。 “敏姐!” 看着眼前女孩儿哭红的双眼,郎若然神色一变。其盯着女孩儿,认真的说了句:“敏姐,对不起!” 郎若然并没有说什么自己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经发生,故不故意,已经没有了多大意义。 “嗯,找我干嘛?” 语气生硬,显然张小敏还在生气。眸子一闪,郎若然伸出左手紧紧的抓住了张小敏的右手。 “郎若然,你放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孩措手不及。 第13章 公告, 这本书红塔山构思很久了,说真的,大纲都写好了。咳咳,本来打算双开的,结果发现红塔山真心不是那块料,纯纯的手残党一枚。旧书自上架以来,就没有拿过全勤。不是没有故事所写,而是码字速度太慢。构思三国,红塔山用了三天,资料就是一本依旧没看完的三国,一本看了十几页的秦汉史。而这本书,自毕业红塔山就想写了,大纲也是修了又改。我不希望它是一本烂书。 经过思考,红塔山决定暂停这本书,全力爆发三国之大秦复辟。当然了,这本书,红塔山依旧再写,等三国进入结尾倒计时的时候,红塔山会以开新书的方式,认真的写这一本。我希望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而不是水货。 关于红塔山冒然开坑,有太监,在这里,红塔山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