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黑凰之无尽涅槃》 第一章 我死了吗? 入眼间,满地殷红。四周是寂静的山岭,在月夜下裹着一层薄薄的银辉。 “好冷……好冷……” 少年蜷缩在血泊中,瑟瑟发抖,此时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着或深或浅的刀痕,触目惊心,甚至还有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贯穿了他的腹部,将之钉在了地上。 少年乌黑的嘴唇里喷薄着浓郁的寒气。 的确很冷,连颤抖的力气都未曾剩下。 少年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生机随着涌出的血液疯狂流逝。。 “尸体怎么处理?”依稀间,少年看见了三道模糊的身影傲慢地俯视着他,那是一种俯视蝼蚁的眼神。 “还用处理么,就是发现他死了又如何,就这种废物师门也不会管。”一人讥笑着道,满是不屑。 “但我就怕叶云长老会追究此事。”另一人闻言颦眉道,“那老不死的可是很宠这小子啊,这等宝药都交予他。” 说话的那人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此时一身夜行服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副格外俊俏的脸庞,举手抬足间都有大家风范,很是大气。此时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小巧的白玉罐子,一阵难以掩饰的浓郁药香透过罐子飘了出来,光是闻一口就让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精力充沛的感觉,浑身骨骼都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涅槃丹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药,对修行有着极大的功效,不仅可以梳理筋骨,还可让身体变得极度容易汲取天地灵气,举世罕见,亏那老头居然还有一粒,估计这片大陆也就仅此一粒罢了。”站在另外两人身后的另一位足足两米高的少年冷笑着接过了那白玉罐子,满意地道,“想必叶云老头是想借此药为你洗礼筋髓,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向那老头讨过此药,结果他不识相始终不给,真可惜啊,现在它还是归我了。” “恭喜大人。”另外两人恭敬地拱手祝贺道,“此药可以让一个庸才都变成绝世天才,更何况大人。这样的话您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你们的功劳也不小啊。”那少年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凶芒,“这小子放在这里让他等死就行了,我要让叶云那老家伙后悔终生,此时涅槃丹在我的手里,只要我炼化掉就有天纵之资,就算师门里查出是我所为估计也不会奈我何。” “不过想必如此偏僻的地方就是找到了他的尸身也是在一周之后吧。”另一人笑道。 三个人影邪笑着消失在了山林中,只留下了一个少年冰冷的身体。 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为何死亡迟迟未至?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汝是绝望否?”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像是千年玄冰一样毫无温度,无穷无尽的黑暗充斥着少年的身躯。 绝望?什么意思?少年的意识渐渐清明了一些,模糊间,他看见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蹲伏在他的身畔,低头俯视着他苍白的脸庞。 “再问一遍,汝是绝望否?”那艳丽无双的容颜近在咫尺,完美的俏脸上染着银月洒落下的淡淡银辉,杏仁大眼上有着淡淡的水雾,看不真切,殷红的瞳仁中像是有血液流淌,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徹体冰凉,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就像是独占造物主所有的宠爱于一身一样,她的美貌足矣让所有红颜自愧形秽,此时她那瑰丽的美眸直勾勾地对准了少年灰暗的眼睛,她淡淡地问道。 “绝……望?”少年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那少女一言不发地起身,匀称的高挑身材在月夜下显得格外娇媚,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纱,裸露在外的洁白莹润的肌肤如最上等的白玉一般诱人,饱满的胸脯,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玉腿,无一不深深吸引着少年呆滞的目光,少年觉得他的视线已经完全无法从少女的娇躯上挪走了。 “唉……”少女神色复杂地看了少年一眼,轻叹了一声,她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了叹息声中。 那叹息声中的沧桑,神秘,以及一种硕大如山岳的威压让这片山林中所有的野兽瞬间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压迫。 …… 再次醒来时,少年依旧躺在山林间,身体上的血液早已凝固,那刀刃仍然贯穿着少年的身体,只是伤口完美地与刀刃黏合在了一起,没有血液淌出,而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上了血痂。 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气。 少年挣扎着想爬起来,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呵……”少年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废物,也是叶云长老收养的孤儿,以他差劲的资质若不是叶云长老一再庇护他早已被逐出师门了。 叶云长老一生未娶,早已将他视为亲子,连族上传下来的至宝都留给了少年,希望能提升他的资质,但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差错。 他心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 对方是绘天阁的第一天才白琼续,背后靠山极大,也被绘天阁极为看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远不是他可以匹敌的,对方是腾飞九天的蛟龙,而他只是匍匐在烂泥中的蚯蚓。 即使是事情走漏风声也无所谓,师门不会怪罪于他。 “总而言之得先离开此地。”少年喃喃道,他很好奇自己受了如此重的伤为何还能活下来,地上的鲜血多得吓人,别的不说,就是腹部上的伤也够取他性命,关键是他没死。 而且这山林中有很多凶兽,他能在这里昏迷上一晚还安然无恙也算是奇迹了。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女子?”少年一脸疑惑地道,那样梦幻的女子少年都以为是他的幻觉,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此等美貌的人,而且他的伤已经是神仙难救了,他还真不信有人能救下他。 实际上他确实活下来了。 许久,少年恢复了一点力气,这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将刀拔出来,不过这样的话肯定会触动伤口。 但,少年已经不怕了。 “噗……”少年将刀刃一口气拔了出来,带起了一股鲜血,少年飞快地撕下衣物包扎好了伤口,同时运转体内的灵力封锁住了伤口。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自身的体魄变得强韧了不少。 他一起身,身上的血痂纷纷落下,露出了完好的肌肤。 要知道这些伤口最深的可是有一寸之深,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些骇人的伤口居然都自行愈合了,这样的功效就算是圣药也比不上。 但是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少年满头大汗地拖着伤躯缓慢地向绘天阁走去,他必须赶在涅槃丹被白琼续炼化之前将之夺回,不然就全完了。 这山林寂得可怕,一路走到绘天阁,少年只看见了一只匍匐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兔子,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双眼无神。 山门下的守门弟子认出了少年,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你是谁!”那守门弟子脸色苍白地指着少年大叫道。 “我?”闻言少年莫名奇妙地指着自己道“我是苏泽如啊。” “……”守门弟子闻言怔怔地说不出话来,那表情就是一副“你怎么还活着!”的样子,只是他不敢明说罢了,许久,他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会!”说罢疯一样地向绘天阁内跑去。 苏泽如再蠢也不会蠢到看不出对方此时的想法,明显他与白琼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立时,苏泽如拖着伤体吃力地赶了过去,从山脚赶到绘天阁也有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层阶梯,更何况苏泽如是伤体,从清晨爬到了正午他才刚好爬完,正巧那守山弟子赶了回来,与他碰了个正面,那守山弟子见到他到了绘天阁门口,眼眉一竖,凶暴地呵斥道,“我不是让你在山脚下等着么?怎么上来了!” “我有急事。”苏泽如说道,“你让开。” “不把老子的话放在心上是吧?”那守山弟子暴喝着上前揪住了苏泽如的衣领,不过此时他的眼瞳里却有着一丝慌乱,苏泽如是涅槃丹的正主,他很怕事情败露,因为昨天的行动是他默许的,弟子夜间出山都得经过他的同意,所以事情一旦败露,他与白琼续的合作也会一起被查出来。 “张熊,你这是干什么,何必为难本门弟子。”旁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看着那守山弟子说道,一股凝练的气息在他的身上流转,即使相隔三丈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骇人的剑意。 那个名为张熊的弟子闻言就不敢放肆了,只好放下了苏泽如,瞪了苏泽如一眼道“算你走运,有云百雁为你打圆场,不过下一次你就没那么走运了!” 说罢张熊冷哼一声向山下走去,苏泽如回来的消息他已经告知给白琼续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多谢云师兄。”少年拱手谢道。 “不用,都是同门弟子,应该互相帮助,携手共进。”云百雁笑道,“以后若是有修行上的难题你也可以找我借鉴,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不胜感激,如果有机会一定请教。”苏泽如说着向阁内走去,现在已经顾不得他身上的伤了,必须尽快找到叶云长老不可,否则涅槃丹不保! “苏泽如,留步。”行至一半,一个白袍老人拦住了苏泽如的去路,他双手负后,一席白袍随风飘动,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是白琼续的导师,也是绘天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慕容苍木。 对方拦下自己的意思苏泽如已经知道了,完全是为了拖住他,没想到居然出动了这座大山。 “慕容长老。”苏泽如忍住了心中的恶心,拱手道,“慕容长老找晚辈何事?” “老夫身体不适,有任务给你,你去山下按着丹方抓药给老夫。”慕容苍木递过来了一个单子说道。 苏泽如没有接,说道“晚辈有急事,不能帮前辈这个忙。” “这是长老的命令,难道你连师门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慕容苍木那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了一道精光,死死地盯着苏泽如说道“现在就去!” “恕难从命。”苏泽如没有理会慕容苍木,他不相信对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对他动手。绘天阁是严禁同门进行私斗的,要打的话也必须到演武场进行比试。 说罢苏泽如从慕容苍木的身旁绕了过去。 “苏泽如!你当真连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了吗?”慕容苍木怒目圆睁,大喝道,那声音中有灵力加持,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都听了个清楚,他是故意的,这样的话他便有理由对苏泽如出手了,慕容苍木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替叶云长老好好管教管教你!” “不好!”苏泽如的脊背上升起了一丝寒意,大叹不妙,随即加快了逃脱的脚步 “嗡!”空间传来了一阵嗡鸣,慕容苍木只是瞪了苏泽如一眼,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样死死攥住了苏泽如的身体,苏泽如身上的骨头马上传开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就像是炒豆子一样,这一下苏泽如腹部的伤口也被惊动了,一瞬间鲜血就从裂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苏泽如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鲜血自腹部不断地淌出,染红了苏泽如的衣物。 血液流淌而下在地上留下了一滩血泊。 慕容苍木眉头一跳,这样的话他也不好收场,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带伤而来,他身为长老也不该这样对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难免会招人非议。 不多时这里便围上了一圈人,看热闹。 “这不是苏泽如么,怎么给长老伤成这样了?” “这是慕容长老吧?下手居然如此之狠,这多半要出人命了。” 一群人对着苏泽如指指点点,但却没有人愿意上来伸以援手,苏泽如的神智随着鲜血的流失一阵模糊。 慕容长老老脸通红,马上放开了苏泽如,解释道,“这伤不是老夫干的!” 苏泽如感觉到身上的禁锢解除后咬牙振奋起了精神向人群里钻去,一下消失在了慕容苍木的视线中。 慕容苍木气的不行,但也不好去追。 混在人群中的两个弟子见状神会地追了上去。 “慢着!”苏泽如刚跑到一半,一人便挡在了他的身前,而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名不怀好意的弟子。 “你们是慕容长老的弟子!”苏泽如咬牙道,这一回可没有人能帮他了。 “慕容长老叫我们监督你去采药。”那两人似笑非笑地按住苏泽如的肩膀向山门外拉去。 “咳……”苏泽如咳出了一口鲜血,身体一晃就要向地面倒去,此时他已经差不多力竭了,大量的失血让他的神智一阵模糊,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但是对方明显不管他的死活,只想拦下来,因为按照计划的话昨天晚上他就应该已经死了。 “谁敢动我徒儿!”突然,一声暴喝将苏泽如从昏昏沉沉中拽了出来,一个青袍老人从人群中一脸暴怒地钻了出来,两米五的高大身躯如山岳一般具有压迫力,那两名弟子闻声身体一阵发寒,双腿打颤地软倒在了地上。 “叶云长老……”那两人脸色惨白,叶云是何等人物,战神叶云可是能纵横整个白青古国的大人物,在这古国中难逢敌手,相传他曾经徒手撕裂了一只山岳大小的太古巨鳄,令人胆寒。这个名字就足矣让很多人腿肚子抽筋。 “给我滚!”叶云大步踏来,那两人闻言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大叫着逃窜了出去,光看见叶云这个人他们就已经怕得不行了,此时连反抗的心都没了。 “徒儿啊……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啊!”叶云悲痛地扶起了苏泽如颤声道,那怒意丝毫不加以掩饰地透体而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绘天阁,远在百丈外的慕容苍木感受到了那怒意立马脸色难看了起来,叶云是真的怒不可遏了! “老师……涅槃丹给白琼续夺去了。”苏泽如上气不接下去地说道。 “这群狗崽子!”叶云了解了事情后怒发冲冠,将苏泽如的伤势稳住后立马背着他向慕容苍木的方向大步走去,现在的叶云怒火冲天,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挚爱的爱徒竟然遭受了此等对待,这让他心如刀绞。“慕容老狗,老子隔着百丈就闻到了你这股狗臭味,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 第二章 悲鸣!天弦八极崩! 这声暴喝一下子传遍了整座绘天阁,所有人都心头一紧,战神叶云发怒了。 慕容苍木更是连怒气都不敢生,战神的凶名传遍了整个白青古国,他根本不敢生出一点战意出来。 叶云大步从人群中赶了过来,上前一把揪住了愣在原地满头冷汗的慕容苍木,一脸怒气地道“你家的那条小狗白琼续呢!” “不知道。”慕容苍木满头大汗,连声音都有些打颤了,他根本不敢直视叶云的眼睛,将脑袋撇到一边说道。 “少给老子装蒜!”叶云闻言那个气,青筋根根暴突而起,恍若盘虬卧龙一般。二话不说叶云直接一耳光甩在了慕容苍木的老脸上,那股大力一下打得毫无防备的慕容苍木脑袋一片空白,他是真没有想到叶云居然可以当众毫无顾忌地甩他耳光,他现在连抓狂的心都有了。 “你……你敢!”慕容苍木暴怒地说道,“同门不允许内斗,你居然敢如此行事!” “我徒儿被你那条小狗残害得九死一生你不说!现在还腆着一张老脸跟我说这些,老子今天就替阁内执法,管管你这条老狗!”叶云一口一个老狗大骂道。 “你……”慕容苍木连敢字还没说出口留给一巴掌打得咽了下去,这一耳光下来直接打得慕容苍木老脸火辣辣地疼,这一下周围所有围观的人都噤若寒蝉了,他们早就知道叶云凶猛无匹,但也没料到他能生猛成这样,一口一个老狗地将慕容苍木揪起来扇耳光,这绘天阁也就仅此一家了。 “说!白琼续在哪!”叶云怒目圆睁大吼道,此时他也是气的不行了,将慕容苍木一嘴地牙齿至少扇飞了一半。整张脸都完全变形了。 “不知道。”慕容苍木冷声道。 “狗东西!”叶云知道这样下去问不出什么,一下将慕容苍木狠狠摔在了地上,而后大刺刺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而后大吼道,“白琼续你给老子滚出来!不然老子就宰了慕容苍木这条老狗!” 这声音有灵力加持,一瞬间清晰地传到了整个绘天阁的每个人的耳朵里。 许久没有动静,反而是其他的长老赶了过来。 “叶老你先冷静点,别干傻事!”一名长老御空而来,劝阻道。 “让我冷静?老夫徒儿现在伤的如此之重,经脉寸断,连能否继续修行都是两说,你让我冷静?”叶云暴怒道,苏泽如身上的伤口遍布全身,每一寸肌肤都被刀刃切开过,只是现在伤口基本都好了,“况且老夫的涅槃丹也给白琼续那小狗强行夺走了!人心险恶啊!那条小畜生居然下得了如此毒手!” 叶云痛心道,一瞬间赶来的其他长老都不知道如何劝阻了。 “唉,叶老,发生的事情都无法挽回了,你总不能让我们长老丢了脸面吧?这件事情大可私下解决,你先把慕容长老放开吧。”一名长老说道。 “放个屁!老子的涅槃丹要是讨不回老子待会就宰了这条老狗!”叶云大吼道,如果没有涅槃丹的话根本就救不回苏泽如体内的伤势,就算是苏泽如能保住性命修为也会半废。 “前辈息怒。”这时,一位俊秀的少年从人群中踱了出来,一脸平淡,波澜不惊,一席白衣飘飘,颇有神人之姿。 “白琼续!老子的涅槃丹呢!”叶云大怒道。 “不好意思,晚辈已经事先服用了。”白琼续面无表情地道,一股殷红的气息在他的眼瞳深处跳跃,就像是凤凰一般。 叶云见状怒不可遏,他知道对方是多半炼化完了涅槃丹,“你找死!” 说罢叶云大步向前挥拳向白琼续打去。 一瞬间山河变色,日月无辉,惊人的威压夹杂着怒意向白琼续击去,空气与拳头摩擦而发出了一阵阵爆鸣,众人心惊胆寒。 这一拳若是击中,必将横尸当场! “叶老且三思!”突然,一只大手探来,遮天蔽日,拦住了叶云的去路,将白琼续护在了后面。 “风长老,就连你也要护着这小孽畜不成?”叶云大喝道,“枉你平日一派正气,没想到早已与邪道同流合污!” “叶老切莫与小辈计较啊,白琼续对于我们绘天阁的意义非同凡响!”风长老说道。 “老子今天就废了他一身修为!”叶云大吼道,一拳击出,一阵剧烈的风暴如涟漪般席卷而开,四周的土石皆是倒飞而起数十丈之高,一瞬间连阳光都挡住了,四周灰蒙蒙一片。 一缕金芒从黑暗中绽出,仿佛是有金色巨龙在撕裂天地。 “给我开!”叶云暴喝,瞬间力量暴涨,金色巨龙环绕着叶云的整个臂膀,蛮横地击向了那巨大的手掌,那手掌应声龟裂,化为光雨消失在了白琼续的眼前,叶云去势不减,一拳击向暴露在巨掌后的白琼续。 白琼续面无惊色,眼瞳中一只火色的凤凰正在振翅咆哮。 叶云长老见状也是气的不行,这涅槃丹本来是留给苏泽如的,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歹毒,如今涅槃丹被白琼续服用,苏泽如还身体半废,他的恨意简直就如同滔天巨浪一样 “且慢!”这下近乎半数的长老都坐不住了,剩下没动手的长老都是叶云的老朋友,但是他们并不敢去帮叶云,毕竟对方是绘天阁的天骄,绘天阁的未来在白琼续手上而不是在苏泽如手上。 一下子身边多了六名长老,将叶云重重包围了起来。 “休想拦住我!”叶云面露凶光,“我看今天谁保得住他!天弦八极崩!” “这是当年叶云大闹天牢时用的杀招天弦八极崩?” “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这一招将来提起时也有吹嘘的本钱了!” 周围满是惊叹声,相对而言正对着叶云的长老就脸色苍白了。 “快结阵困住他!”众长老立即激活大阵,一瞬间一片阵纹就出现在了叶云的脚下。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立即充斥了叶云的全身,压迫得他的骨头剧烈地炸响。 “老师!”阵外,苏泽如担心地叫道。 “给我破!”叶云大吼道,他的拳头上立马出现了一个玄妙的道文,那拳头被一道乌光所笼罩,传来窒息般的压迫感,那不像是一个拳头,而是一片苍穹,一片寰宇,一方世界! “咚咚咚!”一拳接着一拳,行云流水,每一拳的破坏力都在成倍上涨,仅仅三拳落下,那大阵立马传来了一阵破裂声,六名长老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们知道已经拦不住叶云了。 “咚!”第四拳落下,仿佛星河陨落,绚烂的星光在拳头的乌光间闪耀着,那道文愈发地璀璨了起来,隐约间仿佛传来了神魔的吟唱声。 大阵的裂痕遍布各处,下一击毫无疑问地整个大阵就要破碎了。 “该死!”众长老咬牙道。 “轰!”第五拳落下,仿佛一方天地在泯灭,绚烂的星光飞散而开,一股浓郁的混沌气息在拳头中出现。 那大阵应声而破,众长老大口咳血退到了一边,大阵破碎,他们亦受到了反噬。 “受死!”叶云大步向前,恍若一个绝世神魔,每一步踏下大地都在龟裂。 “叶老回头吧。”这时,一道仙光落下,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挡在了叶云的身前。 “阁主!就连你也要护着他?”叶云还有三拳未出,天弦八极崩,一拳更胜一拳,此时叶云已经无所畏惧了,“我徒儿被此歹徒伤至如此,我今日非得废了他一身修为不可!莫要拦我!” “唉,叶老,看来你我非得一战不可了?”阁主轻叹一声,“你是我绘天阁的长老,凡事应以大局为重,这件事对白琼续进行一些处分也可以,但是不能废了他啊!其他人我已经查出来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是白琼续断断不能动。” “你的意思是要我放过残害我徒儿的主凶拿那些帮凶出气?我徒儿修为被废,而残害我徒儿的人逍遥自在?”叶云暴怒道,“今天没人保得住他!” “白琼续本来就天赋超群,如今服下了涅槃丹,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你不能伤他!”阁主抽出了一柄长剑,气势瞬间凝练了起来,惊人的剑意毫无保留地外放而出,众长老皆是脸色苍白地倒退了几步。 “此剑不是青龙脊么,没想到为了保住白琼续阁主居然将它也请了出来!”有人惊呼道。 “你拦不住我!”叶云无所畏惧,一头白发逆袭而上,直接一拳轰出。 “轰!”一声炸响传来,阁主一剑迎了上去,一瞬间恍若是万物初开,一道圣光自拳头上绽开,耀眼的光辉让众人眼睛都睁不开。 “天啊,第六拳!”一人惊呼道。 “我记得前人最多也就将此招演化到第六拳而已,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一套完整的天弦八极崩!” “咳!”阁主承受不住那狂霸的力道蹭蹭倒退几步,干咳了一声,喉咙中一股甜意涌上,但是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还没完!”叶云大吼一声,瞬间阁主的脸色就不好了起来,他实在没想到叶云能演化出第七拳!要知道除了开创此法的先人外,后人最多也只能演化出第六拳罢了。 阁主凝神举剑抵抗,他不敢托大。 叶云拳头上的道文大盛,一拳轰出,犹如一方世界在枯荣,草木凋零了又繁茂,帝国破灭了又繁盛。 金色的光辉包裹着拳头,一方世界在演化,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死死攥住了阁主的心脏,他完全没有底气能接下这一拳。 “拼了!”阁主咬牙催动青龙脊,大量的精血涌入剑身内,一瞬间恍若巨龙复苏,传出了一阵巨大的龙吟,一股浩瀚的威压自剑身上传来,整个青龙脊光辉大盛,众人大气都不敢出,那股真切的龙威让人窒息,阁主也是因为精血流失而脸色苍白了不少。 “轰!”拳剑相接,一瞬间光辉大盛,闪耀得众人睁不开眼睛,灿烂的金光让日月无辉。 “给我开!”叶云大吼道,此时他的脸色也很不好,明显打出第七拳他就体力不支了。 相传八拳皆出施法者就会丧命。 “噗……”阁主喷出了一口鲜血踉跄后退,勉强挡住了第七拳。 “叶老,算了吧!”叶云身旁再次出现了六名长老,包围住了他,不让他继续前进,他们也看出来了叶云此时气力殆尽。 叶云暗叹不妙,他也没有想到阁主居然能接下第七拳,这下局势就非常尴尬了。 “我说了今天我要废了白琼续!没人能拦我!”叶云咬牙道,说罢拳头上光辉大盛,“即使同归于尽!” “第八拳?”有人惊呼。 全场鸦雀无声,周围的长老也脸色苍白,叶云这是要拼命了,没人敢触霉头,挡在叶云正前方的长老不由得蹭蹭倒退而开,面无血色。 “叶老你别做傻事,这样不值得啊!”风长老劝道。 “没人能拦我!”叶云大吼道。 “老夫能拦你!”这时,慕容苍木的声音从叶云的背后传来,此时他正一脸邪笑地捏着苏泽如的脖颈,道“马上退回来!不然老夫就捏死这只小孽畜!” “卑鄙小人!”一名长老怒道,他是叶云的老朋友,“身为长老居然对小辈下此毒手!你还有没有脸面可言?” “呵,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慕容苍木冷笑道,“还不退回来?” 叶云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实际上第八拳他已经动用了,现在无论是打出去还是不打出去他的下场最好也是一身修为被废。 天弦八极崩最后一式霸天绝地,同时对自身也有致命的伤害。 叶云想不顾一切地出这口气,但是失败了。 “对了,就是这样。”慕容苍木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他冷笑着道,“现在给我待在着别动,不然我随时可以取这小孽畜的性命!” “老师!”苏泽如也看出来了叶云的不对劲,悲恸地叫道“老师你没事吧!” 叶云脸色惨白地笑了笑,拳头上的道文隐去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一晃,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倒在了地上。 “老师!”苏泽如心如刀绞,悲恸地大叫着,眼泪夺眶而出。 “哈哈哈哈!跟我斗,你还早了百八十年!”慕容苍木见状仰天大笑了起来,他可以看出来此时的叶云身体脆弱到已经难以动弹了。 “叶老,你没事吧?”叶云的老朋友一下子蜂拥而上,运功为他疗伤。 其中一人脸色苍白地道,“这,这一拳没打出去,内劲使得筋脉寸断!危矣!” “慕容老狗,还不快放开苏泽如!”一名长老呵斥道。 “放,我自然会放。”慕容苍木面无表情地手一松,苏泽如便软倒了下去,随即慕容苍木的眼底凶光大盛,一脚猛然踢在了苏泽如的腹部,那里有一道透体的刀伤,一瞬间稳住的伤口再次迸裂,苏泽如冷汗直冒地蜷缩在了地上。 但,他忍住了没有吭声,苏泽如挣扎着爬起来向叶云那一边赶去。 “我可怜的娃啊!”一名长老不由得落泪,“让你受苦了,唉。” “徒……儿……”叶云脸色苍白地道,“徒……儿……你没事吧?” “我在这,老师我没事。”苏泽如悲恸地握紧了叶云的手哭道,“您一定要撑住啊!” “小友你也赶紧处理伤势吧,慕容老狗下手真狠毒!”一位长老劝道,此时苏泽如的小腹已经一片殷红了。 “我不碍事。”苏泽如摇了摇头道,此时已经有几名大夫赶到了,苏泽如与叶云被人抬走开始进行紧急治疗。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本来服下涅槃丹你就将成为真凰之身,资质大涨,远超白琼续,没想到他们师徒俩居然下手如此狠辣!”一名长老看着虚弱的苏泽如痛惜道。 “我的老师呢……”苏泽如喃喃道。 “你的老师……”长老见状无不痛心,没想到叶云今天居然做了这种傻事,多半是要死了。 战神从今天开始就要休息了。 “是啊……”苏泽如知道,天弦八极崩八式皆出没有活路。 “孩子,你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长老安慰道。他也知道叶云经脉寸断即使是活下来也是一身修为被废。 “不过好消息是你还可以修行。”突然,一名长老说道。 ; 第三章 离去之日 “你体内断裂的筋脉不知为何已经自动愈合了,根据迹象判断应该是昨晚愈合的。”那名长老说道。 “嗯……”苏泽如打不起精神。他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他那旺盛的生命力是怎么来的,一到今天那种生命力却消失不见了。腹部的刀伤也迟迟未愈合。 “这等接断筋的神效只有圣药才具备,孩子,你可记得昨晚有谁帮你一把了么?”另外一个长老问道,“这可能是一场大机缘,你的体质改善了不少,可能是圣药所致。” “我是绝望……”苏泽如想起了昨天晚上朦胧间遇到的那个女孩,喃喃道。 众长老闻言怔怔地犹豫了起来,“孩子你说明白点。” “我完全没有映像。”苏泽如摇了摇头,因为昨晚遇到的那个女孩最后走了,并没有帮助他,更别说什么圣药了。 “这样啊,那也无所谓。”一名长老说道,“你先好生养伤吧,不打搅你休息了。” 这些长老也看出来了苏泽如的精神很虚弱,纷纷退出了房间。 “等等,长老,我想请教一个问题。”苏泽如问道,“绝望……是什么?” 几位长老闻言怔了怔,面面相觑,不知所言,随即尴尬地笑了笑道,“你累了,先休息吧。” 长老们退出了房间。 “绝望是指毫无希望么……”一位长老退出去后喃喃道,“那孩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可能是精神恍惚了吧,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挺和善乖巧的,偏偏遇上这等祸事。”几人摇了摇头,叹息道。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人生总是伴随着希望,如这草木枯萎了又繁荣,如这王朝推翻了又繁盛。”苏泽如躺在床上喃喃道,“那绝望又是什么呢,是对希望视而不见吗?还是说宁可舍弃希望?” 完全想不出来,没有头绪。 苏泽如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许久,苏泽如入梦了。 月夜降临,苏泽如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的肉体与灵魂都疲惫不堪。 月光透着窗户,洒落在床前那娇媚的少女身上,一头银白色的及腰长发随着夜风缓缓飘荡,高挑的身材完美的无可挑剔,杏仁大眼中眼红的瞳仁像是有血液流淌一样的妖异,艳丽,且勾人心魄。 一席短裙,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线条分明,饱满的胸脯露出了大片雪白,在月光下闪耀着莹润动人的光泽,短裙下是一双修长如象牙般洁白诱人的玉腿。 这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的美貌,但是这少女具备了,美得无可挑剔,让群芳失色,日月无辉。即使是仙女也不该这般美丽动人。 少女静静地低头看着熟睡的少年,俯身爬到了少年的床上,趴在少年的胸前认真地打量着熟睡的少年。 许久,少女将少年左手托到了她的身前,二话不说一口咬在了少年的无名指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少年差点疼得蹦起来了,少年吃痛地扬起了他的左手仔细观看,下一秒他差点吓得背过气去,此时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正有一个白玉质地的妖异指环,关键是这指环居然正在汲取他的血液,指环下是一个清晰的咬痕。 “你……指环咬人啦!”少年大叫着用力将指环向外拉,但是却无法撼动指环分毫,这指环就像是长在他身上了一样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少年脸色苍白地再次昏了过去。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一觉苏泽如睡到了次日清晨,刚醒来,苏泽如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欢快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腹部的伤口也消失了,苏泽如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不过,下一秒他脸色就苍白了起来。 “见鬼啦!!!!!”苏泽如瞪大了眼睛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怪叫了起来,“我不是在做梦啊?!” “无礼的小子,怪叫什么?”苏泽如的大脑中传来了一阵去溪水般悦耳的女音。 “戒指会说话了!我的天!”苏泽如差点眼睛一翻背过气去。 “看在你奉献出精血的份上妾身就姑且饶你一次。”会说话的戒指说道,“妾身的名字是伊夜。” “伊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声不吭就突然跑到我手指上吸血是干嘛?”苏泽如一脸见鬼的表情道。 “你的血液很特别,因为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伊夜顿了顿,而后又说道,“不过你还活着。” “你不是在说废话么?我活的好好的,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苏泽如大声道。 “你可以叫妾身魔器。”伊夜说道,“妾身是黑凰环。” “黑凰环?”苏泽如努力思索着,随即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起来“上古黑凰祭炼出的魔器黑凰环?” “正是妾身。”伊夜说道,话语中有一些小小的优越感。 “谁信啊,那样的魔器怎么可能会自主找上我?”苏泽如摇了摇头说道。 “你在怀疑妾身?”伊夜不满地道,一股浓郁的威压瞬间毫无征兆地充斥了苏泽如的四肢百骸,他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这……”威压散去,苏泽如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来,汗水已经不知不觉打湿了他的后背,刚刚有一种被恶魔攥住了心脏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只要稍微有所动作就会当场毙命“刚刚是怎么回事……” “现在信了吧?”伊夜嘚瑟地说道,苏泽如可以想象她此时那愉悦的表情。 “那你没事找到我身上干嘛?”苏泽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问道。 “因为妾身需要你的精血。”伊夜直言不讳,“当然,妾身不会白白汲取,有必要时妾身可以指导你进行修行。不过妾身不会帮助你战斗,因为越是濒临死境,你血液中绝望的气息就越浓郁。” “绝望?”苏泽如怔了怔,不过此时指环像是沉眠了一样不再说话了。 苏泽如随即向叶云的病房中走去。 此时叶云还在睡眠中,一头的白发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掉落殆尽,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 似乎是感应到了苏泽如的到来,叶云的眼皮挣动了一下。 “老师,你醒了。”苏泽如赶上前握住了叶云的手,关切地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唉……”叶云叹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徒儿啊……老夫命不久矣……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啊。” “老师我已经没事了,断裂的筋脉也都愈合了,我依旧可以修行。”苏泽如说道。 “唉……就怕是慕容……要加害……于你……”叶云摇了摇头,道“老夫大限将至……可能撑不到正午了……老夫……纵横一生……没有什么遗憾……而今就是放不下你……如今……白琼续乃真凰之体……想必其天赋将来……可以横扫整个古国。” “我一定会为老师报仇的!”苏泽如泪目道。 “孩子你心性善良……将来难免要吃亏……这仇……不需要你报……好好活着……另外……此招式留给你……有空就研习一番……今晚赶紧……离开绘天阁……”叶云说着递上来了一张兽皮,其上勾画着五个如遒劲有力的大字,“天弦八极崩”。 “弟子一定好好研习!”苏泽如点头道。 “都交……予你……了。”叶云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正午,叶云的棺材下葬,天弦八极崩八式一出,施法者难逃一死,更何况是叶云没有打出第八式,内劲反噬,不死都难。 苏泽如脸色沉重地为叶云送行,而慕容苍木的嘴角却是始终挂着一丝冷笑,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再畅快不过。 几名叶云的老朋友几欲按捺不住要上去抽慕容苍木一顿。 直到晚上,葬礼未完成,苏泽如趁着夜色向山下溜去,他要在今晚逃离绘天阁。 月色洒落而下,苏泽如飞速向山下跑去,很多守山弟子都去参加叶云的葬礼去了,一路上没有什么阻碍。 “慢着,这么急匆匆的是上哪去啊?”突然,一道邪笑声传了过来,张熊挡住了苏泽如的去路,“慕容长老早就知道了你这小余孽迟早要偷偷溜出去,还好我早已防备在此!” “张熊!”苏泽如咬牙道,“你休要逼我!” “我逼你又如何?绘天阁弟子偷偷溜下山门本身就违反了门规,要罚一个月的禁闭,我拦下你这是光明正大!”张熊笑道,“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横尸阁内都是小事!”苏泽如咬牙道,“你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哎哟,你一个聚灵境中期的小孽畜还敢跟我横不成?”张熊冷声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就看看孰强孰弱吧!”苏泽如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精光,一握拳,浑身上下都充盈着力感,他的体质此时远胜从前。 张熊是聚灵境巅峰的强者,一只脚迈入了四极境,在平常也远非苏泽如可以撼动。 这还只是一个守山弟子,更别说天骄白琼续了,他的境界苏泽如只能仰望。 “你的修行方式很不对,你的体质相对精神力而言强盛很多,如果走精神力路线的话倒不妨走走磨砺肉身的路线,肉身强横亦可成圣。”伊夜说道。 “现在说这些无用!”苏泽如大喝一声向张熊逼去,一拳挥出,拳头与空气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摩擦声,整个拳头都开始炙热了起来。 “回风掌!”张熊冷笑一声一掌击出,带起了一道劲风,刹那间呼啸而至,一拳对一掌。 “咚!”一声闷响伴随着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苏泽如与张熊皆是闷哼一声蹭蹭倒退了几步。 张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苏泽如道“好小子,居然可以用肉体强行接住我这一招!” 苏泽如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此时他的指骨已经断裂了几根了,没想到双方的距离还是很大。 “看来不能藏拙了,必须分出胜负才行。”苏泽如一握拳,他的拳头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玄妙晦涩的道文。 一股排山倒海的伟力瞬间充斥了苏泽如的全身。 “天弦八极崩!那老不死果然把这招留给你了!”张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火热,“这宝术归我了!” 苏泽如其实也只是将第一式的皮毛过了一遍,此时是强行施展出来的,不稳定的灵力让他的身体极为不适。 “战吧!”苏泽如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坚定,大步上前,一拳挥去,恍惚间仿佛有沧海在咆哮,有大地在沉沦,张熊不敢托大,再次释放回风掌,此时他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轰!”一声巨响传来,张熊的身体倒飞而出,而苏泽如一步都未动,只是脸色苍白了起来,强行施展让他的身体极为难堪。 而张熊则是顺着阶梯滚了许久才稳住,同时大口大口地吐起了鲜血。 刚刚那一击他有一种在与沧海大地相搏的错觉。要知道对方的修为弱于他,却是将他一击瓦解。 “别……别过来!”张熊惊恐地开始向路边爬去,不敢再停留了,他已经丧失了战意。 “呵……”苏泽如冷笑着径直向山下赶去,他有些兴奋,天弦八极崩不愧为圣术,他决定好好钻研一番。 景物飞速后退,一个时辰的时间,苏泽如逃到了山脚下,前方是一片山林,进了林子后绘天阁再想追查他也就难了。 “苏泽如,你要去哪?”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让苏泽如的心弦一紧。 “慕容老狗!”苏泽如咬牙切齿地道。 ; 第四章 穷途末路!怒吼! “这就是你对长老说话的态度?”慕容苍木双手负后冷笑道,“本来老夫觉得一个张熊就应该能拦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能闯到这里来,看来你平日是藏拙了。” “慕容老狗,你害得我老师白白死去,如今还心安理得地在此侃侃而谈!”苏泽如怒道。 “小子,你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不成?”慕容苍木眼底露出凶光道,“本来你这种废物我放走了也无所谓,翻腾不起多大风浪,怪也只能怪你老师昨天当众羞辱我,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昨天老师打得还真是畅快啊,哈哈哈!”苏泽如大笑了起来,他知道已经多半跑不掉了。 “伊夜,你还在的话帮我一把!”苏泽如低声道。 “妾身说过不会帮助你战斗,妾身只负责引导你修行,如果你折损在此说明你的命数也就这样,这个世界是讲究因果的,如果我出手帮你,这些因果就转移到了妾身的身上代你承受。”伊夜拒绝道。 “嘀嘀咕咕什么?老夫也不会马上杀掉你,你待会有的是时间忏悔!”慕容苍木冷笑一声,一瞬间禁锢了一片空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像是一只大手一样紧紧压迫在了苏泽如的身上。 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爆响,动弹不得。 “听续儿说前天将你钉在这片山林中一天一夜你都未曾死去,老夫倒是起了兴致。”慕容苍木冷笑着一把抓过苏泽如向山林深处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苏泽如奋力挣扎,但是此时他连一个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嘿嘿……”慕容苍木发出了一阵嘶哑瘆人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很快,慕容苍木将苏泽如带到了一个山洞内,一阵血腥的气味浓郁得让人难以呼吸。 昏暗中,满地的白骨,地面上有足足半米深的积水,此外还有一个巨大的石柱屹立于洞穴深处,越是深处积水越深,最后积水足足有一米五之深。 慕容苍木冷笑着抽出了五根长矛。 “啪!” “啊!”苏泽如忍不住嘶吼了起来,慕容苍木将他的右手整个钉在了石柱上,贯穿的疼痛让苏泽如满头大汗。 “痛吗?痛就好!”慕容苍木邪笑了起来,这洞穴一片黑暗,看不见慕容苍木的脸庞,但是苏泽如可以想象此时对方脸上那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残忍与暴虐。 慕容苍木没有停手的意思,手起手落。 “啊……啊……啊……啊……”苏泽如悲惨地嘶吼着,直到最后一根长矛钉在了他的脖颈上,此时他整个人呈大字形被钉在了石柱上,每只手脚上都有一根长矛贯穿,完全动弹不得。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活!”慕容苍木冷笑道,“这水里还有着数百条毒虫,你今天晚上就与他们好好相处吧,哈哈哈哈!” 笑罢,慕容苍木转身离去,苏泽如此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此时水位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胸脯。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水里有着数百条毒虫对着他虎视眈眈,之前只是碍于慕容苍木的威压不曾出手而已。 长矛贯穿处,苏泽如的血液相争流淌而出。 “哎呀,这不是浪费了吗?”伊夜笑着道。 那些血液似乎是受到了牵引一样开始向指环中淌去。 苏泽如的精神一片恍惚了起来,与此同时,身体传来的阵阵如针扎般的刺痛告诉他,水中的毒虫已经开始蚕食他的身体了。 他能依稀看见这洞穴中无数的森森白骨,而且这些白骨中无不贯穿着一根长矛,很显然,这些都是慕容苍木的手笔,平日他是一派正气的绘天阁长老,到了这洞窟中他就摇身蜕变成了嗜虐的禽兽! “真是不像话啊,这么快就要濒临死境了么?”伊夜笑着道,“这一回,你知道绝望的答案了吧?” 明明抓不住任何生机,但却无法死去,就是绝望。 这些,苏泽如已经听不到了。 迷迷糊糊间,苏泽如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次日正午。 “我还没死?”苏泽如暗自吃惊道,他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的喉咙被长矛贯穿了,此时伤口已经与长矛紧密贴合了。 随即传来的是下半身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苏泽如大声嘶吼着低下头去,入眼间他可以透过阳光看见一片血肉模糊的身体,一片森森白骨,还有一只只在体内窜来窜去的毒虫,此时他的脚掌都已经被蚕食殆尽了,只留下了白骨。 好痛!好痛!好痛! 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这样的疼痛濒临疯狂! 太痛苦了!这样的疼痛还不如去死! 苏泽如的表情扭曲了起来,眼瞳剧烈地开始了缩小,悲惨的呻吟声在喉咙中打转,最后卡在了长矛中,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苏泽如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这种让人疯狂的疼痛吞噬着他的每一处神经。 “啊啊啊啊……” “中午好啊,小子,没想到你还活着。”一道苍白的身影出现在了洞穴门口,冷笑着看着剧烈挣扎的苏泽如。 此时苏泽如自胸脯以下的部分全都能看见白骨了,只有几块烂肉黏合在上面而已。 “哎哟,你可真不错啊,这样都还能活着。”慕容苍木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兴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涅槃之体?” “一旦濒临死境就会自行涅槃,难以死去,除非自己断绝了继续存活的念想,否则永世不灭。”慕容苍木伸手敲了敲苏泽如的一根腿骨,冷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我居然捡到宝了,哈哈哈哈!让我看看要如何才能杀掉一个涅槃之体!” “哈?涅槃之体,这老头真是孤陋寡闻,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低劣的体质。”伊夜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伊夜嘻嘻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估计这样长时间与毒虫生活应该很快就有寻死的念头了吧。”慕容苍木冷笑着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苏泽如道,“看看你能撑几天!” …… 再次醒来,又已经是是次日。 “啊啊啊……”苏泽如惨叫着颤抖着,眼睛暴突而出。 “你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苏泽如瞪着洞穴门口的白袍老人凄厉地大叫道,“老子要宰了你!畜生!” 已经完全不顾及喉咙上的长矛了,苏泽如凄厉地诅咒传过长矛直接吼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濒临疯狂。 “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 “嚯哟,气势还挺凶的,看上去你今天也精神饱满啊。”慕容苍木看了看苏泽如的身体,苏泽如的血肉此时又长出来了不少。 苏泽如机械式地大吼着,剧痛让他不断地颤抖,发出了极为恐怖的声音,眼眸中满是猩红的凶光,“老子一定要宰了你!畜生!” “可以啊,还想杀长老!你这小孽畜!今天我就替师门行道!”慕容苍木冷笑着隔空一掌拍出。 “咚!”一声闷响传来,苏泽如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浑身的骨骼纷纷错位,从烂肉中突出。 “宰了你!宰了你!”苏泽如不为所动,大声嘶吼着。 “呵,看来还不够狠啊。”慕容苍木冷笑着甩手向水里撒下了一片猩红的粉末,他舔了舔嘴唇,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兴奋的神色,“这一次,看看你能不能撑过今晚!” 毒虫看见红色的粉末后居然放弃了苏泽如的身体,相争向红色的粉末一拥而上,纷纷争食。 一股疯狂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那些毒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涨大。 很快,红色粉末吞噬了个干净,最大的毒虫此时都已经有一尺粗了,慕容苍木似乎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点了点头向洞窟外走去,“今天你们也好好相处吧。” “宰了你!”苏泽如眼眸里满是凶光地凝视着慕容苍木的背影。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每一次苏醒苏泽如都能看见早已恭候多时的慕容苍木,而这水洼中的毒虫也是越来越多了起来,慕容苍木每次来洞窟时都会向水洼中倒入更多的毒虫。 苏泽如如今须发皆白,像是步入老年一样,疲惫不堪。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没想到你这么能撑。”慕容苍木冷笑着踱了进来。 “……”苏泽如一声不吭地低着头,眸子中满是死灰。 苏泽如对疼痛已经麻木了,新生的肌肉异常坚韧,毒虫甚至需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咬开,事实上,待在苏泽如体内的毒虫也全都退出来了。新生的肌肉散发着莹润的宝辉。 “怎么,装死么?”慕容苍木冷笑地拖起了苏泽如的下巴,观察着苏泽如的表情,一脸陶醉地道“啊,这种绝望的眼神真是完美!哈哈哈!” “宰了你!”苏泽如喃喃道,只不过声音微不可闻。 “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自己的处境啊,小家伙。”慕容苍木闻言收敛起了笑容,满脸寒霜地一脚踢在了苏泽如的小腹上。 “咚……”一声闷响传来,苏泽如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光亮洁白的小腹甚至没有泛红,那就像是一只蚊子在叮咬一样。 “好小子!”慕容苍木见状冷汗淌了下来,他可是一代长老,光论境界就领先了苏泽如两个大境界,如今光靠肉身居然连苏泽如皮毛都伤不了。 “宰了你!”突然,苏泽如死灰色的眼眸中绽放出了一阵猩红色如野兽般的凶光,苏泽如大吼一声猛然发难,一发力,整个石柱瞬间分崩离析,苏泽如攥紧了拳头,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那五个长矛同时断裂,苏泽如身上五个被长矛贯穿的血洞刹那间愈合,没有一丝痕迹。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大吼道一拳轰出,此时已经是近身了,慕容苍木见状脑袋根本就转不过来,一下老脸苍白了起来,避无可避。 “孽畜敢尔!”慕容苍木威压瞬间外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传来,苏泽如的拳头慢了几分,但却没有跟慕容苍木料想的那般停止。 “咚!”一瞬间,犹如沧海翻腾,犹如大地沉沦,那拳头中蕴含的伟力摧枯拉朽,直接一拳糊在了慕容苍木的小腹上。 “噗……”慕容苍木整个人应声一下翻飞了十丈之远,狠狠地砸在了洞穴外的一块巨石上,同时巨石出现了一道骇人的裂痕,慕容苍木脸色苍白,鲜血大口咳出。 “你!”慕容苍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一脸惊色地道,“你肉身为何如此强大!” “拜你所赐。”苏泽如缓缓从洞窟中踏出,慕容苍木的威压使得苏泽如每踏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压迫力,每一步落下大地都要发生龟裂,像是巨人在漫步,他的身体此时光洁无瑕,像是宝玉一样完美。 那猩红的目光在幽暗的洞窟内像是两道火炬,逐渐放大。 慕容苍木震恐万分,他知道对方是不死之身,但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可以藉此锤炼宝体,如今他竟然仅凭肉身之力一击就能让他重伤垂死。 慕容苍木的强项在于咒文,不在于肉身,如今是吃了大亏。 “因果轮回,你种下了因,就应该承受这个果。”苏泽如缓缓踱出,那眼神中满是空洞,仿佛没有将慕容苍木放在眼里。有的只是让人惊恐的空虚。 “臭小子,今日给你占了便宜,以后再跟你算账!”慕容苍木冷哼一声催动灵力瞬间漂浮而起,向绘天阁遁去。 “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能跑么?”苏泽如冷声道,随手提起了一块千斤巨石,甩手向着慕容苍木扔去,巨大的石块与空气摩擦发出了阵阵呜鸣。 “见鬼了!”慕容苍木一脸惊地道,他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聚灵境能凭蛮力将一块千斤巨石当石子扔。 “玄冰斩!”慕容苍木大喝一声,数十道冰刃迅速飞出,斩向了那块巨石,一瞬间将巨石切割成了一个个小石块。 “受死!”但是,巨石后却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影,苏泽如手里提着一杆长矛大喝着飞手甩出,慕容苍木瞳孔瞬间缩小到针眼大小,这石头只是障眼法,重头戏还在后边,要知道这里可是三十米的高空,苏泽如一下能跳三十米这么高?! 慕容苍木大叹不妙,马上侧过身体,同时调整飞行的高度,但那长矛依旧贯穿了慕容苍木的肩膀。 “啊……臭小子!”慕容苍木吃痛地大叫了起来,“老子跟你没完!” “啧……没杀掉。”苏泽如落地后看着狼狈而逃的慕容苍木冷声道,实际上他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能杀掉对方,毕竟境界相差太大了。 ; 第五章 洗礼 这一次袭杀苏泽如等了太久,但是依旧没有取掉对方的性命。 苏泽如背着绘天阁的方向开始向远处遁去,慕容苍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知道了苏泽如是不死之身,定然不会任其成长。 “这片山林里可是有着不少强大的生物,很适合修行,你已经在聚灵境卡了太久了,现在你需要收集一些秘药提升灵力。”伊夜说道,“顺便可以在收集药材的时候与这些生物交手,将大有裨益。” “嗯。”苏泽如从残破的衣领内掏出了一张坚韧的兽皮,它记载了天弦八极崩的修行方法。 苏泽如参悟了足足好几日才将第一式理解透彻,天弦八极崩这种功法的破坏力相当强劲,只是之前苏泽如仅仅懂得一点皮毛无法施展出它的真正威能罢了,如果之前苏泽如已经将第一式理解透彻,近身一击就能要了慕容苍木的命。 按照伊夜的说法,苏泽如如今肉身极为强大,并且通过一个月的生死挣扎后修为已经突破到了聚灵境巅峰,如今只需要秘药进行突破便可。 如伊夜所言,这片山林中凶兽无数,一路上苏泽如几次陷入生死大战,除却秘药的主药外,其他的药材苏泽如都已收集完毕,主药是仙人草,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即使能找到一般也有强大的凶兽镇守。 而苏泽如已经在一个剑齿虎的洞穴边蹲了好几天了,苏泽如找了很久也只在这里找到了这么一株仙人草。 这只剑齿虎有着四极境巅峰的实力,体积就跟个小山一样大,苏泽如不敢硬撼,他曾经亲眼见到这只剑齿虎荡平一座山岳,这种野兽的力量不是人体能够比的,即使苏泽如身体强横,但也没有底。 苏泽如已经摸清楚了这只剑齿虎的习性了,这只剑齿虎很看重这株仙人草,它的活动范围不会离开仙人草超过百丈的距离,并且剑齿虎的速度很快,而且仙人草有异香,苏泽如不敢确定能不能在剑齿虎捕食时夺走仙人草。 “这只剑齿虎未免也太谨慎了,难以得手。”苏泽如抱怨道。 他已经蹲了四天了,这只剑齿虎从未放松过警惕。 “不应该如此,即使再谨慎也不该谨慎到这个程度,这只剑齿虎算是比较强大了,他的领地范围绝不止百丈,这么谨慎应该是注意到了有人垂涎于仙人草。”伊夜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行踪暴露了?”苏泽如问道。 “不一定,也许另有其人。”伊夜摇头道,“如果他发现了你的话早就主动出来找你了,对方应该是连这只剑齿虎也不敢大意的存在。你先耐心等等吧,也许会有收获。” “连这只剑齿虎也忌惮的存在?”苏泽如喃喃道,就是说他还有一个修为不低于这只剑齿虎的竞争对手! “吼!”猛然,剑齿虎咆哮一声,整个山林都剧烈地震颤了起来,一阵狂风如涟漪般以剑齿虎为中心迅速散开,所有树木都被吹刮得左右摇曳。 这只剑齿虎暴怒了。 “哎哟,小猫,你还守着这株仙人草啊。”三个二十岁左右的青人坏笑着从一旁的草木中钻出,并不是猎户的打扮,相反他们的装扮像是贵族装扮一样,皆是翡玉加身,一席白袍光洁秀丽,显然来历非凡。 “吼!”剑齿虎低吼着不敢上前,但却有意无意地将仙人草护在了身后。 “啧,不识相,上一次我是没有防备,着了你的道,这一次你就别想跑了!乖乖把仙人草交出来,否则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一名青年人一脸凶恶地道,他的脖颈上有一道骇人的爪痕。 “跟它那么多废话作甚?直接宰了他,一了百了!”另一人邪笑着道,丝毫没有将这只剑齿虎放在眼里。 这三个人修为都很不凡,最强的一人修为达到了四极境巅峰,而最弱的一人也有四极境中期,而脖颈上有伤的那人则是四极境后期,修为略低于剑齿虎,如今三人连手,这只剑齿虎多半是危矣。 苏泽如也是心里一阵不岔,到口的仙人草看来是要飞了。 “吼!”一声巨大的虎啸传来,战斗瞬间打响,那三人非常谨慎,站在远处凭借咒文对剑齿虎进行攻击,斑斓的光辉在空气中不断绽放。 背腹受敌让剑齿虎处境非常难堪,剑齿虎的每一次扑击都会受到其他人的牵制,难以成功。 不多时剑齿虎已经是遍体鳞伤,气喘吁吁了,火焰咒术让他的皮毛焦黑一片,剑齿虎匍匐在仙人草旁边用凶狠的目光扫视着这三名青年人。 “哈哈哈哈,小猫没辙了吧?”那名脖颈上有伤的青年人嘚瑟地大笑,一杆冰枪自他手上凝聚,寒光在枪锋上闪耀,他大摇大摆地向那只气竭的剑齿虎走去,道,“别急,小爷我这就送你上路,这仙人草小爷就笑纳了!” 说罢,那杆冰枪飞射而出,凌冽的寒光在空气中闪耀着致命的光辉,拉出一道蓝色的光尾,直取剑齿虎的头颅。 “吼!”剑齿虎猛然暴起,大吼一声,那杆冰枪瞬间粉碎在半空中,青年人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 “你……救命啊……快救我!”此时已经顾不得颜面了,青年人大叫着向回跑去。 “不好!快宰了这剑齿虎!”另外两人大叹不妙,纷纷催动咒文,一瞬间火光闪耀,配合上一道疾风,旺盛的火焰直接化作了一道火龙卷,飞射向剑齿虎。 “噗!”但是此时已经完了,剑齿虎肉身强横无匹,这么近的距离,剑齿虎爪起爪落直接了结了青年人的性命。原地留下了一大摊碎肉。 “凌少!”两人瞬间眼睛就红了,大吼道,“畜生!” 说罢开始疯狂地催动咒术击向剑齿虎,一瞬间斑斓的光辉疯狂地在空气中变换,空气中的灵气在被迅速地剥夺,凝聚成各种各样的魔法元素。 那只剑齿虎灵敏地躲避了过去,随即调整角度直接扑向那名较弱的青年人,两人杀红了眼,想将飞奔的剑齿虎直接从空中打下来。 “畜生敢尔!”那名四极境巅峰的青年人大吼一声,一道寒光在空气中闪耀,周围的温度骤降“冥府之棺!” “轰隆隆!”苏泽如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一个巨大的法阵突兀地出现在了剑齿虎的脚下,剑齿虎似乎是发现了情况不对,低吼一声想侧身躲避。 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只见地下寒芒大盛,一块块黑色的玄冰伴随着一阵阵腾起的黑雾猛然自阵眼中破土而出,周围的草木隔着老远就被这寒冷的温度所吞噬,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畜生去死!”那青年人眼眸中凶光大盛,加大力度催动玄冰直接洞穿了剑齿虎的腹部。 “吼!”剑齿虎发出了一声悲怆的嘶吼,巨大的身体迅速地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玄冰,同时更多的玄冰从地下探出,直接层层覆盖住了这只剑齿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墓碑,屹立在法阵的中央,四处黑色的雾气弥漫,全场一阵死寂。 “咳咳……”那青年人脸色泛白地咳了咳,显然这一招让他气力殆尽,另外一名青年人叹为观止道,“雷兄好手段,不愧为焚苑十杰之一!” “只可惜没能救下凌少,我恨啊!”那青年人面露凶光地道,右手一伸,一道烈焰在他的手里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火刃,隔着老远苏泽如都能感受到那火焰中所蕴含的致命高温。 “畜生,为我兄弟偿命!”那青年人大步向前,径直对着那块玄冰中央的剑齿虎一劈而下。 “嘣!” 突然,玄冰炸裂,剑齿虎愤怒地大吼一声,山林震动,那火剑一阵颤动,险些直接消散。 “畜生敢尔!”那青年人一惊,脸色苍白地后退了几步,他没有想到对方吃了一记这么强的咒术之后居然还能动弹。 “吼!”剑齿虎猛然扑过来。 “你……”青年人吓得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而,那剑齿虎刚跑了几步,就一阵摇晃,而后那小山一样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气竭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狗崽子,还敢吓老子!”那青年人捏了一把汗,大笑着一剑劈落。 猛然,一阵大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站住!小贼!竟敢偷我仙人草!”那名较弱的青年人愤然大吼道。 此时苏泽如已经悄悄地摸到了洞穴旁边一把抓住仙人草扭头就跑。 那两名青年人气的鼻子都差点歪了,都懒得管这半死的剑齿虎了,马上追了上来。 “别让这畜生跑了!” 苏泽如狂喜,此时那两人都已经力竭了,根本追不上肉身强横的苏泽如,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 “这小兔崽子怎么跑这么快!”后面那两人大呼邪门,“见鬼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修炼肉身的修士,他奶奶的!” “哈哈哈哈!”苏泽如此时心中畅快无比,很想长啸一声来抒发自己这几天的怨气。 一下子苏泽如就跑得没影了,那两名青年人气的直跳脚,大骂个不停。 苏泽如又跑了一阵才停下,从怀里掏出了那株仙人草,一瞬间一股醉人的芳香就弥漫而开,光是闻一闻就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好了,妾身来帮你炼药就好。”伊夜说道,一阵磅礴的灵力升起,将苏泽如这几天收集的药材全部托在了空中,一个巨大的鼎炉自空中浮现,那些药材被注入了鼎炉内。 “咕噜噜……”这时,指环中渐渐地有大股鲜血涌出,注入了鼎内。 “等等,这血液不是我的吧?”苏泽如见状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他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妾身在你涅槃时抽取的部分血精,其中蕴含的生命力你难以想象,可以将这些药材的药性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来。”伊夜说道,“不过说是妾身的血液也不为过啦,毕竟妾身已经在体内炼化过了,还是说因为是妾身的体液让你有点小兴奋呢?” 伊夜如仙乐般悦耳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苏泽如居然有些心驰意动,“呵,我连你长什么鸟样都不知道,还兴奋,说不定是个丑八怪呢?” “哦?你确定没见过?”伊夜笑着问道,像是要开启苏泽如的记忆一样,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汝是绝望否?” “你……”苏泽如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着左手上的指环,“你……你……你是她?!我那天晚上不是做梦不成?” “哼哼……”伊夜得意地说道,“你已经了解到了你之前说的话有多愚蠢了吧?” 伊夜如仙乐般的声音在苏泽如的脑海中回荡,苏泽如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虽然光凭伊夜的声音苏泽如就能猜出她的人身肯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他之前说的话不过是气话而已,但是他真的没想到那个梦幻般的女子居然是黑凰环!而且现在居然在他的身上!他之前一直以为那天晚上看见的女子只是他在做梦而已!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哑巴了?”伊夜嘚瑟地道,苏泽如可以想象她现在的表情有多嘲讽,“还是说你开始对妾身有什么坏坏地想象了?”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稍微有一点诧异而已。”苏泽如撇嘴道。 “噗嗤……”伊夜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好了,你赶紧进鼎吧,在里面静心打坐就行了,妾身帮你看着。” 苏泽如闻言看着那一鼎沸腾的血液,西湖浓郁的药香弥漫,光是闻一闻他就有一种举霞飞升的快意,但他真没办法想象这么足足一鼎鲜血只是他的一部分精血,要知道把几个他榨干也榨不出这么多鲜血啊! “哦,对了,你应该知道吧,进鼎之前要记得脱—光—光哦!”伊夜调戏似的说道。 “要,要你啰嗦么?”苏泽如瞪眼道,说罢将衣物褪去并以灵力冲去了身上的污秽后进入了鼎中。 他新生的血肉像是宝玉一样晶莹剔透,配合他那清秀的脸庞有说不出的脱俗与俊秀。 那鼎中的温度极高,好在苏泽如的肉体强横,并没有以灵力御体,直接凭借肉身硬抗,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鼎血液中蕴含着惊人的灵力,这灵力如浪潮般冲刷着他的身体。 苏泽如没有疑迟,凝神端坐在鼎中,一瞬间就进入了空灵的状态,仿佛与这鼎融为了一体,那每一缕血液进入他的体内他都可以细腻地感觉到,那聚灵境巅峰的瓶颈随着血液的冲击此时此刻有了松动的迹象。 苏泽如宝相庄严地端坐在鼎中,他的身体上隐约间有着白色的雾气自毛孔中蒸腾而出,此时如果他睁开眼睛的话可能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鼎上此时有着一只乌黑的凤凰正在展翅,俯视着众生,魔性的火焰在他的身躯上翻腾,那空洞的眼神中有着目空一切的狂傲,以及孤寂。那只是一个虚影,但是却让所有闻香而开的凶兽大惊失色,仓皇而逃。 黑凰,在绝望中涅槃,其黑炎永世不灭,焚尽诸天六界,天下没有敌手。 相传黑凰曾经在上古称霸过一个时代,那一个时代被称为永恒雨夜,黑凰的眼泪化为雨水,其黑炎遮天,不见天日,最后黑凰自我封印,结束了那时代。 据说永恒雨夜持续了千年,又有人说持续得更久。 ; 第六章 死者之恐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三天三夜,那鼎中的血液已经吸收了个一干二净,药性也炼化得差不多了,一缕霞光自苏泽如的体内窜出,磅礴的灵气波动如涟漪般震散而开。 “呼……”苏泽如长吁了一口气,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一股强大的力感充盈了他的身体,此时他有一种可以劈山裂石的感觉,忍不住长啸了一声。 整个山林为之震颤不已,他多年的桎梏此刻终于解除,如伊夜所言,比起修炼咒术,他更适合修炼肉体。 “还不错。”伊夜满意地说道,“药性吸收的很彻底,毕竟这本来就是你体内的精血,所以吸收起来更容易。” 苏泽如一下自鼎中跃出,他的身体上下无不散发着宝玉似的光辉,母庸置疑他如今的体魄非常强大,苏泽如穿好了衣物后开始向山林西边走去。 伊夜说过,这片山林凶险无比,如果苏泽如可以凭一己之力横越过去肯定获益匪浅,苏泽如也深知这片山林的可怕之处,光是成年的剑齿虎就凶悍如斯,更何况一些强大的异兽,他曾见过山林深处有一只巨大的蛇头从林子深处的参天巨树中探出,遮天蔽日,光是蛇头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岳一样骇人,光是远远看见就让这片山林中的所有生物如觐见君主一样纷纷臣服,瑟瑟发抖。 当然,这些都是这片山林的深处了,在外围的话苏泽如倒是不至于遇到那样的存在。 现在苏泽如经过秘药洗礼,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四极境初期,聚灵境在于堆积灵力,充填己身,四极境在于将灵力铸造成四个灵力塔,使外界灵力由塔汇入己身,从而源源不断地汲取灵力。 按照苏泽如的年龄的话十五岁达到四极境初期已经算得上是正常了,但要知道在几个月之前,苏泽如还只是聚灵境中期的货色。而像之前遇到的青年二十岁左右就达到了四极境巅峰已经算的上是资质优秀了。 “说实话妾身真没想到你可以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内达到这个境界,按照我的预期的话应该是要半年的。”伊夜说道,“看来那个老头倒是成全你了,一个月的生死挣扎倒是让你获益匪浅。” “早晚我要找他算账。”苏泽如咬牙道。 “你确定你这个样子打得过他么?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徒弟白琼续,再说上一次你还是设计偷袭了他才伤到他的。”伊夜说道,“再给白琼续一段时间想必以他的资质已经足矣纵横大陆了吧?” “……”苏泽如沉默了,诚然就是涅槃丹没有被他吞服苏泽如的资质也远不如对方,白琼续在十五岁的时候早已经达到了四极境巅峰,远超同龄人,四极境中共有四个小境界,每一个小境界的突破所花的时间都比得上突破聚灵境所需要的时间,有的人一生都停留在四极境,白琼续在十五岁时就走完了很多人一生的路。 “唔?承认两者的差距了?”伊夜问道,俏皮的笑声在脑海中回荡,但是此时的笑声中掺杂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阴寒,让人不寒而栗,“你的这具身体对咒术的亲和度微乎其微,坦白的说,你的身体对咒术根本不屑一顾,你之前修炼咒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聚灵境中期已经是奇迹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苏泽如问道。 “因为你是特别的。”伊夜淡淡地道,“你的身体不屑于使用那种低劣的咒术。” “……”苏泽如不明所以。 “无法理解么?你看看这段时间锤炼肉体让你的修为进步得多快?”伊夜说道,“你的悟性并不差。” “那就走着瞧吧。”伊夜见苏泽如沉默,叹息道。 …… 苏泽如一路上披荆斩棘,完全凭借着一股韧性在山林中穿行,如果放在外界的话,一定会认为他是不要命了,一个四极境初期的人在山林中横行,而且苏泽如完全是靠自己的双脚行动。 无尽的凶兽与险境,苏泽如只能以凶兽为食,每一天都有不下于十场的生死博弈,甚至苏泽如有时会丢掉自己的性命,等到第二天一醒来时,他身体上致命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有的时候苏泽如很想问他的无限涅槃这个能力是否有着代价,无论苏泽如的死法如何,每一次复活后他的身体机能都将恢复到最佳的水平上,即使是体内流失过量血液,复活后也会发现身体可以凭空补充完缺失的部分。 苏泽如以前看过类似的典籍,他也了解过涅槃之体,涅槃之体需要从外界摄取相应元素补充体内缺失的部分,如果没有相应的元素那么涅槃后身体也会缺失该种元素,严重时会导致涅槃失败。 而且涅槃需要漫长的时间,一般需要半天左右,而身体的活性最多在死后保持一周,一周内没有涅槃成功将会死亡,上古曾经出现过涅槃之体,被人镇封于玄冰中致死。 苏泽如最想不通的地方就在于,他每次死亡后涅槃完全不需要从外界汲取任何东西,就像是凭空捏造一样填补在自己身上,无论是水分还是温度。 伊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每当苏泽如提及时伊夜总会回一句,“以后不就知道了?” 又是三个月过去了,苏泽如终于是到了白青古国有人烟的地域了,绘天阁坐落在白青古国的外围,也就是那片灵羽山脉内,苏泽如想到达这里必须要横行几千里地穿过灵羽山脉,此地依旧是白青古国的外围地域,不过已经是丘陵地区了。 苏泽如来到了城门下,黑曜石质地的城墙高耸入云间,远远看去恢宏的巨城像是一座速度的钢铁巨龙一样,让人敬畏。 城门上有一块大匾,上面刻着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灵羽城。即使是站在城门下观看也能感受到那大字中澎湃的剑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刻字者的滔天杀气,甚至可以透过字体看见那片尸山血海,让人生畏。 “你是哪来的?”城门下站着几个士兵,看见苏泽如的到来走上前拦住了苏泽如,“城主有令,没有白玉令者不能进城!” “这是为何?”苏泽如问道,“白玉令不是只有在特殊时期才下发的么?” “哦?最近此处盗寇横出,很不安定,限制进出,没有白玉令休想进出此城。”士兵的眼睛瞟了瞟一身脏兮兮的苏泽如冷声道,“量你这身挫样也没有,赶紧走吧。” “在下自绘天阁而来,路过此地。”苏泽如说道,他此时的样子确实很难堪,浑身都是泥泞和污血还有野兽的腥臭味,他的那身衣服早就不能穿了,身上都是披着兽皮做的衣物,如果再在他乱蓬蓬的脑袋上插个羽毛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哪个村落来的野人。 “绘天阁?”那士兵闻言愣了愣,不过马上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还绘天阁?你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么?你这土包子要是从绘天阁里出来我还就见了鬼了!” “等等,他上身穿的好像是紫金三头蛇的蛇皮!”一个士兵惊诧道。 随即那个笑到一半的士兵马上就把笑意从脸颊上吞到喉咙里去了,重新打量着苏泽如道,“你真是来自绘天阁?” “当然,我与盗寇可没什么关系。”苏泽如从兽皮中掏出了一块红木质地的木牌,上面清晰地刻着三个大字“绘天阁”。 见到木牌那士兵脸色阴晴未定,说道,“我进去禀报一下!” 绘天阁出来的修士通常都是资质超凡的,而且背后都有大势力支撑,都不好惹,只要是从绘天阁走出来的人都会备受尊敬,这士兵此时不敢怠慢。 大陆上有两处修行净地,第一处是红月古国的白洛池,另一处就是白青古国的绘天阁了,两大圣地在这大陆上都很有分量。 “绘天阁?让我看看。”不多时,城门内走出来了一位高大魁梧的青年人,剑眉大眼,方方正正的脸型,一头一寸长的短发直插天际,不怒自威,健硕的身躯上披着重重的盔甲,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那中年人走出来后低头俯视着矮他一截的苏泽如朗声道,“哪来的?” 中年人死死得凝视着苏泽如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他心里的所想。 苏泽如与他四目相对,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不等苏泽如张口,那中年人像是心里漏了一拍一样,一丝冷汗马上就蔓延上了他的额头,一扫之前的威严,那中年人咳了一声说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请进,不介意的话能否来在下府内一叙?” 看见中年人表情的变化,那几个士兵心里直打岔,难道这个不起眼的土著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苏泽如也有点摸不清头绪,他刚刚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眼睛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难道是伊夜在暗中作祟? ; 第七章 八面皆敌 城内并没有城门看起来那么威严华丽,毕竟这里是外围地区,这种偏远的城池是没有什么经济与交通的。 但是对于军事方面就相对于中围城市来说更加重视,这座城的防御系数相当高,从城墙就可以看出来。 这府宅相对于那些贵族来说算得上是很朴素的,匾上有水墨勾画的两个大字,墨府。 “少侠这边请。”那中年人将苏泽如请到了后院的一个石台处,石台中心有着一张石桌,以及四个包围住石桌的石凳。 “所为何事?”苏泽如坐下后问道。 “实不相瞒,这灵羽城很长一段时间被盗寇所扰,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了。”中年人一脸愁色地道,“在下听说阁下从绘天阁而来,心想借少侠之力帮帮灵羽城。” “灵羽城兵力应该不弱吧?”苏泽如惊讶地道,“这里可是外围地域。” “唉……白青古国与红月古国交战了数个月了,灵羽城大部分的兵力都被调走了,迟迟没有归还,虽然这里是外围地域,但却并非兵家重地啊。”中年人长叹道,“那盗寇非常猖獗,仗着头领赵无峰有着空者境中期的实力横行霸道,我也是无能为力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向我讨要相当大的税额,并且袭击进出的无辜百姓,如果我不交钱他们就会直接杀进来,我们这里实在是没有能拦住他的人啊!我们这里是外围地域,哪来那么多钱啊。” “这……”空者境可是领先了他一个大境界,苏泽如没有把握能战胜对方,除非苏泽如能有机会近身。 “怎么样,少侠?”中年人问道,“想必少侠是横越灵羽山脉而开,修为定然不凡。” “为我争取一个近身的机会,我能一击除掉他。”苏泽如说道。 三个月来他的修为已经成长到了四极境中期,第一个灵塔他至于了右手上,一般的修士会将四个灵塔分别至于头,丹田,双手掌心上,这样的话对于施咒很方便,并且头脑会很清晰,而苏泽如修炼的是肉身,所以伊夜推荐苏泽如将灵塔至于四肢,增强体魄。 如今右手力量暴增,苏泽如有把握凭借天弦八极崩一击斩杀空者境中期的对手,除非对方也是修炼肉体的修士。 像慕容苍木,空者境巅峰都差点被苏泽如一击击杀,况且苏泽如那时只是懂了天弦八极崩的一点皮毛而已。 “好,就等你这句话!”中年人大笑道,“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感激你!对了,少侠要是不嫌弃暂时住在我府内吧,在下墨阳,请教少侠大名。” “大名不敢当,在下苏泽如。”苏泽如如实说道。 “那么苏少侠暂时在我府内休养一段时间吧。”墨阳点头道。 苏泽如没有推辞,他正好缺一个住的地方,这几个月与野兽生死搏杀让他整个人都沾染上了戾气,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可以沉淀一下苏泽如这几个月的所得,对他大有好处。 墨阳亲自将苏泽如安排到了一个较为上等的房间中,这里环境清幽,一别室外的嘈杂与喧嚣,苏泽如静下心来掏出了兽皮卷开始参悟天弦八极崩,这种功法非常晦涩,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了,但除了第一式外,其他的七式始终难以参悟。 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契机。 …… 墨阳来到了卧室中,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之前在城门口与苏泽如对视的时候实在是让百经沙场的他久久难以平复。 “咚咚……”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将军。” “请进。”墨阳说道。 “父亲,刚刚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头?”门口踏进来了一个士兵,正是苏泽如之前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人,他向墨阳递上来了一个小册子“这是今天的出入记录,请您过目。” “说不准。”墨阳接过了册子一边翻阅一边说道,“但肯定不一般。” “您怎么这么肯定?”那士兵闻言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异彩,他实在是看不出那个小野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能量能让眼前的这位铁血将军动容。 “墨丘啊,有些事情是不能看表面的,从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的深浅。”墨阳悠悠地说着,他的漆黑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敬畏,“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双眼眸,真是可怕。” “怎么了?”墨丘见状诧异道。 “从表面上看起来那个人很不起眼,但是眼眸深处的那种奇怪的空洞感,仿佛让我看到了无数次濒临死境的情景,以及那缕直透入人心底的凶光。”墨阳一脸忌惮地道,“这个人经历过的生死博弈也许比我一生经历过的还要多,那眼眸深处目空生死的空洞感实在是让我心悸。” “父亲,此人到底……”墨丘问道。 “嘘……”墨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些事情,了解个大概就行了。” “属下明白了。”墨丘点了点头后退了出去。 墨阳翻阅着出入记录,脑袋上堆积着相当多的黑线。 ……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过去了四天,清晨,苏泽如刚刚醒来他的房门就被轻柔地叩响了。 “客人,老爷在后院等你。” 苏泽如打开房门,一名打扮娇媚的侍女正跪坐在他的门口,她的身畔放着一盆热水和毛巾。 “我自己来就好。”苏泽如接过了水盆,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跟着侍女向后院走去。 苏泽如隐约猜到了墨阳的目的。 “少侠你来了。”墨阳早已坐在了后院的石凳上等着苏泽如。 苏泽如在墨阳对面坐了下来,问道,“可是盗寇之事!” “是啊。”墨阳长叹一声,道“今日正午那帮盗匪肯定会来催税,到时候就麻烦少侠了。” “尽力。”苏泽如说道。 “你最好别暴露自己是不死之身这件事,不然有祸事。”伊夜说道。 苏泽如自然知道,这种体质绝对是见不得光的,一番公之于众将会有数不尽的麻烦,肯定有很多人垂涎于他的身体。 不死之身并非无敌,不死之身惧怕的是封印,一旦被封印那么一切都是空了,纵然是不死之身也无用。 墨阳交代完后放心了一些,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墨阳又开始忙着今天的工作去了,而苏泽如则是回房静修。 不多时,苏泽如的房门就被叩响了。 “少侠。”门外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 “请进吧。”苏泽如说道。 房门被推开,苏泽如定神一看,居然是前几日在城门口笑话过他的那名士兵,按照墨阳的说法他是墨阳的儿子,名为墨丘。 因为兵力不足,墨丘担任了看守城门并记录人民出入的工作。 墨丘此时身上衣物非常凌乱,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相当狼狈。 “你这是怎么回事?”苏泽如见状诧异道。 “少侠,先别说这些了,快来帮帮我!”墨丘上前来牵住苏泽如的手就往府外走。 “怎么了?”苏泽如一头雾水地问道。 “西街上有帮黑衣人,之前趁着侍女雯儿买布料之际将之掳走,我们好几个人都打不过他们,这才找你帮忙的!”墨丘一脸焦急地拉着苏泽如的手道。 雯儿是负责服侍苏泽如起居的侍女,有几分姿色。 “家父呢?”苏泽如问道。 “父亲在负责把手城门,找他就来不及了。”墨丘说道。 两人在小巷中左扭右拐,说实话苏泽如根本不知道西街在哪,只能任由墨丘牵着。 “难道是近路?”苏泽如暗自道,这小巷悄怆幽邃,没有什么人经过,像是荒废了多年一样,房间里面并没有人居住。 “慢着。”苏泽如远远就看见了前方路已经断了,前方是死胡同。 “哈哈!”墨丘的嘴脸闪过了一丝邪笑。 “当!”不等苏泽如有所反应,一声闷响传来,苏泽如的后颈被人猛然一击。 “你!”苏泽如知道自己被暗算了,后颈处有一丝麻痹感传来,苏泽如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缕凶光。 墨丘已经适时躲到了一边。 “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向墨丘确认道,随即仔细打量起了苏泽如,“嚯,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子,刚刚那一记闷棍可是有千斤的力气,亏你还没有晕过去。” “你们是何人!”苏泽如冷声道。 “我们?呵,难道你连你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那青袍人冷声笑了起来,此时十几名红衣人已经将苏泽如团团包围了。 “红衣盗?”苏泽如寒声道,说罢看向了墨丘问道,“难不成你背后还与这些盗寇狼狈为奸?” “呵,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贵为墨家公子,难不成还跟着这不开化的老爹老老实实地守着这破城不成?”墨丘冷笑道,随即灵力透体而出,直接冲散了他脸上的化妆品,转眼间整个脸就恢复正常了。 “你受的伤也是化妆的,原来如此。”苏泽如冷声道。 “可惜你明白地太晚了。”墨丘冷笑道,“如今这里都是红衣盗的高手,你在劫难逃!” ; 第八章 死境?生机? 苏泽如闻言仔细感应了片刻,除了青衣人的修为他完全看不出深浅外,其他人的修为最少都有四极境初期,甚者已经达到了四极境后期。 “你就是赵无峰?”苏泽如看向了青衣人问道。 “不错。”青衣人笑道,“听墨丘说你修为很了不得,如今一看你的灵力波动也就只是四极境中期罢了,不过这个年纪有四极境中期的修为已经不错了,你有资格做我的手下。” “笑话,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蠢话么?”苏泽如冷笑着扫视了周围人一眼,此时苏泽如与这些人的距离并不远,如果是近身肉搏苏泽如可以轻松毁灭四极境内的对手,棘手的是这名青衣人。 “哦,看来你是拒绝了?”赵无峰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给我杀了他。” 说罢连头也不回地转身消失在了原地,像是认定了苏泽如的死局一样,墨丘也是冷冷地看了苏泽如一眼也离去了。 “好了,赶紧收工回去吧,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敌,害得我们兴师动众赶过来,呵,也就这挫样。”一名红衣人冷笑着道。 一瞬间,灵力在空气中绽放而开,十几名红衣人同时调动起了灵力,斑斓的光辉在这片空间中闪耀了起来。 “呵……”苏泽如冷笑一声,率先发难,直接朝着最近的敌人冲过去,这名红衣人是四极境中期的修士,看见直冲而来的苏泽如有些诧异,对方居然不施展咒文用肉体硬撼? “风刃!”那红衣人大喝一声,一道疾风飞射而来,直取苏泽如的头颅。 “给我开!”苏泽如大喝道,右拳直接抵上了风刃,拳头上传来了一阵刀割般的刺痛,风刃割破了苏泽如的表皮,鲜血一下溢了出来。 “怎么可能!”那红衣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风刃打到苏泽如身上的效果仅仅是破一层皮? “咚!” 这一拳破了风刃之后去势不减,直接糊在了红衣人的脸上,一声巨响传来,红衣人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磕在了一旁的土墙上,撞塌了一堵墙壁,瘫软在废墟中一动不动。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与苏泽如近身交战! “找死!”其他红衣人见状略微一愣,随即大吼着纷纷释放出了咒术。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咒术飞射而来,直袭向苏泽如的身体,苏泽如见状连忙挥动右臂进行抵挡,他把第一座灵塔安置在了右臂内,苏泽如身体的其他部分都没有右臂坚韧。 苏泽如怪物一样的肉体强度让直接被风刃创伤的表皮已经自动愈合了。 但是随即到来的各种咒术却让苏泽如本身恢复的手臂再次炸开。 这一次是十几人联手的攻击,仅仅是第一波攻击下来就让苏泽如右手臂血肉横飞,甚至可以看见伤口下的森森白骨。 而后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即使说是缓慢地在愈合,这种速度跟常人相比也已经是快的不可思议了。 “这家伙是怪物么?”众红衣人面面相觑,惊恐道,他们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肉体如此强横的怪物。 “快,别藏着掖着了!加大火力!”有人大吼道。 “你话太多了!”苏泽如一拳打在了之前说话的那个红衣人身上,一瞬间他整个人的骨骼都传出来了一阵爆裂似的哀鸣,随即整个人直接横飞而出,喷出了一口鲜血后不省人事了。 “快!快!”其他红衣人根本不敢停下来,再次引导咒术,苏泽如的脚下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法阵,各种颜色的法阵叠加在一起,灵力在空气中疯狂地躁动。 苏泽如之前也见识过法阵的厉害,连肉身强横的剑齿虎都被一击打得没脾气了,苏泽如没有底气能接下法阵类的咒术。 苏泽如立马向前逼去,想在法阵生效前跑出法阵。 “爆!” “开!” “中!” 众红衣人大喝道,一瞬间法阵就被五彩斑斓的极光吞噬了,苏泽如刚跑到了法阵的边缘就被各色的咒术直接击中。 尽管不是在法阵中心中招的,但是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十几座法阵叠加在一起。 “啊!”苏泽如低吼一声,咒术强横的能量冲击绽放出了绚烂的光辉,将苏泽如整个人笼罩在了白炽的极光中,闪耀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哈哈,看你还死不死!”众红衣人喜悦地看着被白光吞噬的苏泽如,出了一口闷气,冷笑道,十几个人围攻一人,没想到还被对方杀了两人,简直是奇耻大辱,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这一个法阵下来众红衣人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了,不济者甚至已经脸色苍白地大口喘气了。 “咳……” 白光消散,一个残破的身影出现在了逐渐消散的光辉中。 “还没死!”一人惊恐地大吼道。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人!” “见鬼了,赶紧杀了他!” “别让他过来!” …… 苏泽如现在整个人的身体已经残败得不像话了,他的整个左臂都被咒术所撕裂,只剩下了右臂,而双腿上的肌肉也是消失殆尽,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包括腹部和头颅,皆是破烂到了极点,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伤成这样还能活着。 事实上苏泽如知道已经已经快要不行了,但是他必须赶在已经失去意识之前处理掉这些红衣人。 “给我死!”苏泽如不给他们施咒的机会,右手上灵光暴涨,一股磅礴的力量席卷而至,此时那群红衣人没有能力再释放第二轮法阵了,那些低级咒术并不能快速击杀苏泽如。 况且光是看到苏泽如冲入人群之中很多灵力不济的红衣人都已经乱了,没有一点反抗的欲望,此时的苏泽如如一个人形凶兽一样在人群中肆虐。 “必须再快点!”苏泽如的视线一片模糊,大量的失血让他极度缺氧,马上就要死亡。 在他死之前必须抹除所有目击者! “杀!”苏泽如大吼一声,一拳击出,带起一大片鲜血,一名红衣人殒命。 此时只剩下了最后一名红衣人,此人的修为在四极境后期,旁边是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你这畜生!”那红衣人眼睛充斥着猩红之色,准备殊死一搏了,一大团火焰在他的手掌中凝聚,化成了一个火焰漩涡,灵力疯狂地向漩涡中涌入,漩涡逐渐的开始扩大了起来,同时隐约间可以听到那漩涡中有龙吟虎啸之音。 “龙虎龙卷!”红衣人大吼一声,那道漩涡化成了一道巨大的风暴脱手而出,风暴中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只老虎与一条巨龙正在来回搏斗,一股庞大的威压自风暴中传来。 红衣人苍白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死吧!” “天弦八极崩!” 一道磅礴的吼声传来。 没有任何征兆,风暴应声而破,苏泽如的身体从消失的风暴中径直穿插而开,如索命死神一样一步步逼近了红衣人,即使苏泽如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随时要倒下,红衣人还是一脸惊恐地大声惊叫道,“不!!别过来!” “死!”没有悬念可言,苏泽如一掌拍下,那红衣人的脑袋直接碎成了两半。 “呼……”苏泽如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静静地盘坐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在濒死状态下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无意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天弦八极崩第二式的经文。 一瞬间,他的脑海一片空明了起来。 是啊,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才是天弦八极崩的真谛。 他进入了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整个肉体如逢雨露一样,庞大的生机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苏泽如身上的血肉在疯狂地再生,苏泽如现在进入了一种相当玄妙的状态,一夕间的大彻大悟让他避过了一次死劫,他没有动用涅槃的力量,而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撑了过来。 “我懂了,原来如此!” 许久,苏泽如猛然睁开眼眸,一丝灵光从他的眼眸深处猛然绽放而出。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愈合了,在常人看来根本就是奇迹。即使是苏泽如自己本身的伤口愈合速度也不至于这么快,经历死境后苏泽如的肉体反而抓住了一线生机,整个肉身都复苏了。 “喝!”苏泽如二话不说,起身一拳挥出,他的右手上出现了一个玄妙的道文,整只手被一阵乌光所遮掩,看不真切,只有那道文在乌光中若隐若现。 一拳发出,仿佛是沧海在翻腾,大地在沦陷。 一阵伟力甩起一道劲风将苏泽如身前的一堵泥墙吹得一阵摇晃,几乎要坍塌,泥墙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拳印。 苏泽如没有停下,如行云流水一般,打出了第二拳。 “轰!” 仿佛天雷降世,隐约间可以看见乌光中有天雷在开天辟地,天地间有生命在萌发。 一股磅礴的气息震荡而出。 “轰隆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传出,一道拳风扫出,带起一道惊天雷芒,将苏泽如身前的一座房屋吹得支离破碎,留下了一片废墟。 要知道这只是一阵拳风罢了,这一拳足矣开山碎石。 苏泽如见状不免有些兴奋了起来。 ; 第九章 溃军 气势恢宏的灵羽城如同一条硕大的黑龙一样盘扎于山岭之间,高大的城门俯瞰着大地。 此时墨阳正一脸愁色地在城门前徘徊,不时仰头看着高高挂起的艳阳发愁,“奇怪了,少侠怎么还没到。” “报!”这时,一声大喝声打断了墨阳的思绪,一个士兵从墨阳的背后赶来。 墨阳脸上的愁色瞬间解开,回头看去,想从人群中看到那俊秀的少年。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脸上的那一丝喜色被愁容所替代,尽管他已经知道结果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怎么样,找到了客人的踪迹了吗?” “回将军,客人未在府内。”士兵如实禀报道。 墨阳闻言脸色难看了不少。 好在赵无峰还没来,墨阳只希望苏泽如能在事情没有开始向糟糕的地方发展之前回来就好了。 “父亲,你请的那个客人不会是跑了吧?”墨丘一脸焦虑地向墨阳问道,此时他的心中则是在暗喜,他觉得苏泽如已经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别瞎说……”墨阳瞪了墨丘一眼道,但此时墨阳的心里也在发虚,这句话说的并没有多大底气,墨丘已经将墨阳心中最大的的顾虑说出来了,万一苏泽如真的临阵脱逃了呢? 墨阳的脸色很差很差,几乎已经发黑了。 “他肯定会来的!”墨阳说道。 “哈哈哈哈,墨阳,你说谁会来啊?”突然,一阵戏谑的笑声从墨阳身前的林子深处传来,一大帮红衣人从林中窜了出来,很快就将整个城门包围了起来。 说话的是一个青衣人,从人群的后方缓缓走出,冷笑道,“墨阳啊,你该不会是打算找人对付我吧?” 墨阳闻言冷哼了一声,但是他却不好反驳,对方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呵。”青衣人收敛起了嘴角的笑容,冷声道,“你这点小把戏还是收起来吧。” “你想说什么?”墨阳面如寒霜地问道。 “哦?你还装蒜不成?”青衣人见状大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把我蒙在鼓里面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区区一个四极境中期的人你也敢请。” “你!”墨阳闻言脸色难看了起来,看来事情已经败露了,“苏泽如呢?他怎么样了?” “就那个小鬼?”青衣人冷笑道,“不出我所料的话他应该还躺在西街的古巷里头吧,毕竟他已经断气了。” “什么!”墨阳闻言瞬间面无血色了起来。 “不可能,他是我看中的人,不可能那么简单!”墨阳冷声否决道,“你在扰我军心!” “哦?以你所言你是想打?”青衣人冷笑道,“看来我们之间愉快的合作就中断了?” “愉快个屁!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墨阳啐了一口痰,冷声道。 “好好好,有胆气!”青衣人拍手叫好,随即眼眸低下闪过了一丝凶光,“那就打吧。” …… “城门往哪走来着?”苏泽如在城里跟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之前他由着墨丘将他领到了这里,现在他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而且现在城内不知为何家家户户家门紧锁,街上空无一人。 “这位小哥,打扰一下,你知道城门往哪走么?”许久,苏泽如才找到了一个在街上急匆匆奔跑的男子。 “红衣寇来了,赶紧回去吧!别在街上瞎转悠了!”那名男子说着直接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结果什么都没问道,苏泽如哀叹了一声又开始在街上乱窜了起来,但愿墨阳能撑得久一点吧。 苏泽如又在街道上逛了好一会,这时,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街道的拐角处出现,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苏泽如的存在,立马赶了过来。 苏泽如定眼一看,那是一名浑身带血的士兵。 “少侠!大事不好了!将军已经与赵无峰的人在城门口打起来了!”那士兵一边喘气一边道,他的身上有着或深或浅的伤痕。 苏泽如见状急忙跟着这名士兵向城门口赶去。 “战况如何?将军怎么样了?”苏泽如问道。 士兵闻言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道,“战况激烈,赵无峰的实力实在太强,与将军打得难分难解!。” “对了,赶紧通知墨阳将军,他儿子墨丘是赵无峰的卧底!”苏泽如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催促道,“抓紧时间!” …… 城门口。 “赵无峰,你手下的精锐呢?”墨阳一身盔甲上满是鲜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四周喊杀声震天。 “不劳你费心。”赵无峰闻言心里也一阵范悬,他带的那十几名精锐手下按理说早就应该回来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难不成是被那小子剿灭了?不可能!”赵无峰断绝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确认过了苏泽如的实力,四极境中期的修士面对十几名四极境的人不可能有活路。 “呵……”墨阳则是一直在暗中防备那十几名未出场的精锐盗寇,赵无峰没有理由放弃这么大的优势,肯定是将他们安排在了暗处。 “父亲!我来助你!”这时,墨丘斩杀了一名红衣人,赶到了墨阳的身边说道。 墨阳点头道,“你在我背后给他制造压力就行!我来缠住他!” 墨阳本来就与赵无峰差不了多远,墨阳的修为在空者境初期,赵无峰的修为也只是在空者境中期,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如果此时有墨丘相助就会轻松很多。 “呵……”赵无峰冷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眼底下却闪过了一丝凶光。 赵无峰再次与墨阳纠缠在了一起,墨丘象征性地对赵无峰释放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咒术,毫无疑问地这样根本不能对赵无峰造成什么威胁。 “中!”墨阳右手猛然亮起了一阵火光,他手中的长剑瞬间被火焰所覆盖,整个剑身流淌着凌厉的剑气。 说罢墨阳一剑斩向了赵无峰,巨大的灵力波动逼迫的赵无峰不得不用尽全力去抵挡。 “玄冰五重环!”赵无峰大喝一声,一道凌冽的气息自他的身前凝聚,五个冰环环环相叠,出现在了赵无峰的身前,浩瀚的灵力在冰环上流转。 “咔擦!”墨阳一剑劈落,直接将三重圆环劈的粉碎,化为了流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只剩下了两重圆环与剑身死死抵挡,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墨丘!”墨阳大吼道,“趁现在弄死他!” “不用担心,父亲大人,我早已准备妥当了。”墨丘冷笑着道。 同时赵无峰的嘴角上也扬起了一抹邪笑。 “噗!” “你……”墨阳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身体一歪险些栽倒在地,墨阳左手用剑撑在地上,半跪着用手摸了摸胸口。 湿哒哒的,墨阳的胸口此时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孽畜……咳咳……”墨阳回头瞪着墨丘冷声呵斥道,“老夫早该想到的!” “行了,墨阳,你就老老实实躺在这里看着吧。”赵无峰冷笑着俯身俯视着墨阳,一字一顿地轻声道,“亲眼看着我如何将你所珍爱的城池踏为废墟,这可都是你的错。” “你……你们……”墨阳脸色惨白地看着墨阳和赵无峰两人,此时大量的失血让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大口咳出了一口鲜血后终于是栽倒在了地上,“畜生……我一生……征伐无数……所向披靡……竟然葬……于……吾儿……之……手……” “哼……”墨丘冷笑着道,“糟老头子,你以为我会跟着你傻乎乎地一辈子守在这边城地域?别搞笑了,我可是将军之子,理当享尽荣华富贵,我能跟着你在这个破地方呆上十几年就不错了,我可不想一生都折在这里!” “你……”墨阳气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大人怎么样?”墨丘向赵无峰邀功似的地说道,“您看这一次能不能给我一个大点的职位?” “你要大点的?”赵无峰沉吟了半晌,道,“可以,我这就赐你。” 墨丘闻言喜悦地道,“多谢大人!” “死!”赵无峰冷笑着猛然发难,掌中冲出了一条火龙,直扑向了墨丘,这是瞬间施咒,没有给墨丘反应时间。 “大人!”墨丘惊叫着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赵无峰。 “噗!” 墨丘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前魁梧的身躯。 “父亲……” “跑……快跑……”墨阳挡在了墨丘的身前,火龙扑击在了他的身上,一瞬间血肉横飞,墨阳的身前焦黑一片,墨阳栽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墨丘嘶吼道,状若疯人,泪光在他的眼底闪烁。 “你以为你为我立下了多大的功绩,就想要大权?”赵无峰冷笑着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株毫无用处的墙头草罢了,收了你,我指不定哪天留给你一刀从背后捅死了,好了,现在你赶紧上路吧。” “你……我跟你拼了!”墨丘悲恸地嘶吼着冲向了赵无峰。 “风神之息!”赵无峰大喝一声,一道狂猛的劲风呼啸而出,直接将墨丘吹得倒飞而起,大片的风刃将他的身体一瞬间割裂得支离破碎,墨丘跌倒在远处,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痛快,这样一来这座城池就归我了。”赵无峰大笑了起来。 “做梦!”一道冷喝自赵无峰的左侧传来。 “谁!”赵无峰变色,连忙转身。 回应他的是一个在他眼中逐渐放大的拳头。 “玄冰五重环!”赵无峰慌忙中瞬间施咒。 “天弦八极崩!”只听见一声暴喝,那拳头上乌光大盛,一时间仿佛有滔天巨浪遮天蔽日扑击而来,仿佛有无穷的山岳碾压而下。 “咔擦!” 一拳砸落,蛮横地力道硬是把赵无峰逼得蹭蹭倒退了两步,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惊怒之色,“你还没死!” 此时一拳就将四环砸的粉碎,只剩下了最后一环。 “废话少说,受死!”苏泽如大喝一声,如行云流水一般,第二拳打出。 “轰!”一声雷鸣震出,整片山林被震得瑟瑟发抖,仿佛有千万玄雷降世,赵无峰骇然。 “咔擦。”第二拳直接打碎了最后一重圆环,赵无峰慌忙侧身,避开了要害,这一拳直接砸在了赵无峰的肩膀上。 “噗!”一声闷响传来,赵无峰的身体炸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前后透亮。 “你这臭小子……”赵无峰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力道不可能是一个四极境可以发出的!” “你不懂的地方多着呢!受死!”苏泽如大吼道,一击未得手,再补一拳。 “撤!”赵无峰已经吓怕了,大吼一声飞退而出十几丈远,他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胆量了,此时他的伤很严重,如果不尽快处理肯定会死。 闻言,众红衣人不敢停留,马上跟着向林子中退去。 “终究是来晚了么。”苏泽如将手指伸到了墨阳的鼻子前,此时墨阳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他伤的很重,几乎没有回天之力了。 “是……苏……么……”墨阳的嘴唇动了几下,用微弱的气息问道。 “是我。”苏泽如俯身下来扶起了墨阳将他的身体翻到了正面,他身体一片焦黑,最要命的是他身体上那前后透亮的血洞。“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 “伊夜,有救他的机会么?”苏泽如暗自问道。 “嗯?要妾身出手么?”伊夜懒散地道,“妾身只负责指导你修行啊,不过既然是你开口的话考虑一下也行,不过事后你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以。”苏泽如说道,“你先救人吧。” “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下他,能不能活下来得看他的造化。”伊夜说着,整个指环开始流淌起了一阵柔和的光晕,一股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环中淌出,注入了墨阳那前后透亮的血洞内。 “这是……”苏泽如怔怔地道。 “没错,就是你涅槃时妾身汲取的精血,再生血肉的话没有比这个更好用的了。”伊夜说道。 墨阳的伤口随着血精的注入在苏泽如的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再生。 “呃……”墨阳似乎是有所感应,身体抖动了一下,一股强大的生机在他的身上流转,墨阳只感觉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像是枯木逢春一般“少侠……这是……” “你先别说话,我不能保证能成功救下你。”苏泽如一边运功为墨阳止血一边说道。 “对了……墨丘……怎么样了。”墨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不远处,墨丘已经昏倒在了地上,有大夫正在为他处理伤口,他受的基本都是外伤,并没有大碍。 “将军,您怎么样了!”几名士兵跑过来问道。 盗寇都撤退了,很多士兵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嘘。”苏泽如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士兵马上就闭嘴散开了。 许久,伤口处理完毕了,墨阳的肌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新生的血肉完好地黏附在伤口上,此时墨阳已经再次昏迷过去了。 “差不多行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来了。”伊夜说道。 “应该没事了吧?”苏泽如看了看完全愈合的伤口说道,此时墨阳的脉搏也稳定了起来,看起来并无大碍。 “非也,他本注定是已死之人,这样做无非是篡改因果。”伊夜说道,“你涅槃时的血精是凭空出现的,破坏了现界物质的唯一性,本身就与大道相悖,只是你的体质可以承受这样的因果而已,而他就不一定了。” “因果?”苏泽如闻言愣了愣道,“我承受了因果?” “难道你以为你在涅槃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可以重生么?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伊夜冷笑着道,她的声音就像是千年玄冰一样让人感觉寒意刺骨,“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些细节上的变化?比如说,你正在一点一点地丧失正常人所拥有的东西?” “什么意思?”苏泽如问道。 “正常人的对痛觉的感知,你现在还剩下多少?”伊夜说道,“你该不会是以为因为你经历过了非人的疼痛所以对痛觉麻木了吧?那我告诉你,你身体上新生的血肉实际上对疼痛更加敏感,不应该会出现痛觉麻痹的情况。” “……”苏泽如愣了愣,说不出话来了。 “妾身说过,每一次涅槃,你体内的‘绝望’就会更加浓郁,就是因为‘绝望’在你体内的累加与替代才导致了痛觉的逐渐丧失,当然,可能不只是痛觉,你还丧失了其他东西。”伊夜缓缓地道,“你该不会以为丧失了痛觉是好事而在庆幸吧?” “什么意思?”苏泽如闻言冷汗自额头上淌了下来。 “痛觉也是你的人格之一,完全丧失后就跟抹杀你自己一样。随着一个个正常人所拥有的情感的丧失,最后被绝望填满的你,还能有活下去的欲望么?”伊夜冷声道,“不要以为可以摆脱因果,若没有妾身为你承担部分因果你早就丧失自我了。” 苏泽如闻言如梦初醒,冷汗不知不觉打湿了他的脊背。 “你以为强大如黑凰为何要自我封印。”伊夜喃喃道,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死亡不是最痛苦的,不断地涅槃后只有永无止境的生不如死,这就是因果报应。也是你以后必须要面对的。” “这……”苏泽如身体都有些发抖了起来,徹体冰凉,假如真的有那一天,生不如死的到来,他也要走上黑凰的道路么? “呵,这就怕了么,不想要这样的话就好好活着吧,有妾身为你分担这样的因果。”伊夜有些倦意地说道,“好了,妾身要休息一下了,再借点血精给妾身。” “谢谢你,伊夜。”苏泽如轻声道,他也明白为什么伊夜储藏着这么多的涅槃血精了,原来都是为了他啊,经管她说过了不会插手苏泽如修行之外的事情,没想到还是暗中为了苏泽如做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个恩情实在不是血精能够回报的。 “哼……知道谢谢妾身的话就好好修行,别一直死下去了。”伊夜冷笑着说着归于了寂静,那白玉指环也像是失去了光泽一样变得普通了起来。 ; 第十章 逆转 墨府内,此时墨丘正一脸悲伤地跪在墨阳的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拭着,他的身上都还绑着一圈圈的纱布。墨阳则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鬼迷心窍才让父亲蒙受这样的痛苦!”墨丘悲恸地道,“我不要荣华富贵了!父亲,求求你好起来吧!” “咳啊……”突然,墨阳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地开始抽搐了起来,原本平静的脉搏瞬间加速。 “父亲!你怎么了!”墨丘见状赶忙握住了墨阳的手,“大夫!快看看我的父亲!” 一旁,一个老医生连忙赶过来为墨阳检查身体,“奇怪,他的体内一切稳定,可不知为何就是昏迷不醒!” “没用的家伙,滚!”墨丘呵斥道。 “……”老医生闻言脸色铁黑地大步从房间中退了出去,他确实做不了什么,墨阳的身体都很正常,只是感觉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难以清醒过来。 苏泽如在房门外侯着,听见了动静后正巧迎上了老医生,连忙问道,“大夫,将军怎么样了?” 老医生心情很不好,摇了摇头道,“病情恶化了,老夫束手无策,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还是不行么?”苏泽如托着下巴沉思道,说起来墨阳对他还是有点恩情,他也不好放着不管,尽管他知道没什么用,苏泽如还是进房看了看墨阳。 看着大口咳血却昏迷不醒的墨阳,苏泽如的神色也是凝重了起来,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撑过来,如果成功从死境撑过来了,可能还会有大机缘。 “少侠……”墨丘似乎是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泽如,悲恸地请求道,“少侠……都是我的错,但我还是腆脸请少侠看在家父收留的分上施施神通救救他吧!我娘被仇人所害,如今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能不能撑过来全看将军的造化,我劝你还是在将军昏迷的这几天准备准备。”苏泽如转身看向天上的明月,喃喃道,“暴风雨就要来了,赵无峰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赵无峰!”墨丘低吼着,拳头紧紧攥了起来,“变成这样都拜他所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会帮你对付赵无峰,但是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我要去焚苑走上一遭。”苏泽如说道,伊夜曾经嘱咐过他一定要去焚苑,那里有大机缘等着他,可以极大改善苏泽如的体质,但焚苑的招生时间有限,苏泽如怕停留太久到时候赶不到。 “焚苑?”墨丘闻言疑惑地道,“少侠你去那里干嘛?焚苑肯定是比不上绘天阁的。而且那里都是疯子,很危险。” “绘天阁么……”苏泽如低头从怀里摸出了那块刻有“绘天阁”三个大字的木令,喃喃道,“我还有回去的必要么?” “少侠这是何意?”墨丘闻言怔了怔,他联想到了第一次与苏泽如见面时的狼狈样,很快他就有了一个猜想,“那个……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斗胆问一句,少侠难道是一路从绘天阁逃过来的?” “嚯……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头脑嘛。”苏泽如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精光,“说不定领军打仗你很有潜质,这一次的迎击计划交给你了。” “诶?交给我?可是……”墨丘闻言诧异了起来,脸色一阵阴晴未定,“我可是背叛过父亲的啊,少侠你难道相信我么,况且现在的士兵都已经对我失去信赖了,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将军身体有恙,你身为他唯一的儿子,自然应该扛起重担,你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他的身后站着整个灵羽城数十万手无寸铁的百姓,如果此时有所退缩这些人都要遭殃,他的伤是保护这些人所受的。”苏泽如说道,“现在他倒下了,应该有另一个人站出来不是么?像你的父亲一样,我相信到时候那些士兵都会原谅你,而你的父亲也会为你骄傲。” “……”墨丘闻言沉默了半晌,他的眼底突然闪过了一丝坚定,咬牙道,“我懂了,我这就去准备!” 说罢墨丘起身,卷起了外套遮住了他身上的伤口,向苏泽如拱手道,“还请少侠助我一臂之力!” “自然。”苏泽如微笑道。 “少侠,我想在今晚与您商讨一下讨贼大计。”墨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苏泽如领到了后院。 此时这里一片寂静,没有人烟。 墨丘与苏泽如面对面地坐在石凳上。 “少侠你今天一战重创了赵无峰,那帮盗寇长年盘踞在山上,他们的医疗条件肯定是不如我们灵羽城的,赵无峰这个伤肯定是相当于废了他一只手,短时间内他肯定不会来攻,但是我怕下一次面对全盛状态下的他会吃亏。”墨丘说道,“说来惭愧,我为赵无峰办过一段时间的事,知道他们的营地在哪,看天色明天应该有大雨。” “你的意思是?”苏泽如问道。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雷霆出击!”墨丘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凶光,咬牙道,“趁赵无峰大伤未愈,我们主动袭击胜算会高上不少,而且赵无峰现在手下的十几个得力战将都已经全军覆没了,他们的实力大不如从前,他们短时间内想转移整个营地的人应该不可能,我们有一天的时间部署。” “这个提议不错。”苏泽如点头道,如果是偷袭的话苏泽如是有把握在近身状态下干掉对方的,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赵无峰的玄冰五重环,防御能力实在太强,上一回赵无峰只是在仓皇间放出这个咒术都能挡住苏泽如一拳,如果上一次他是全力释放这招那么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闻言,墨丘紧锣密鼓地跟苏泽如商讨到了大半夜才休息。 次日清晨,雯儿照列为苏泽如送来了温水和毛巾,苏泽如洗漱完后又特地去墨阳的房间里看了看,此时墨阳还是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一晚上过去,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墨丘此时正趴在床沿上睡觉。 似乎是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墨丘呻吟了一声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了苏泽如,“啊,是少侠啊,早上好。” “嗯。”苏泽如点了点头,按照计划今天清晨就要去召集灵羽城的士兵了。“走吧。” “好。”墨丘闻言起身披上了战甲向门外走去。 今天是阴天,清晨时天色还很阴暗,看起来会有大雨。 墨丘带着苏泽如往军营走去,首先他需要获得士兵们的信任。 此时士兵早已起来了,按照常理这个时候都应该已经开始操练了,因为墨阳回来巡视。 “墨丘你不滚出去抱着你赵无峰的大腿来这里作甚?”还没进门,几个门卫就讥讽道,这个消息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一下子门口人就多了起来。 墨阳在他们的眼里地位极高,军营中的每一个士兵对墨阳都有不可动摇的忠诚,如今墨阳垂死,墨丘叛变,首先倒霉的自然就是墨丘。 这下连晨练都不需要了,全军营的人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一瞬间杀气就浓郁了起来。 “为了跟红衣盗抗衡我们死了多少弟兄!如今这狗腿子倒好,胳膊往外拐!” “你还真敢来!昨天碍于将军的伤势没找你麻烦,今天一大早你就送上门来了!” “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揍他!” “……” 一下子这片地方就嘈杂了起来,士兵们纷纷要上来干墨丘,连管营都没有出手制止的意思,只是在旁边冷眼观看。 “诸位稍安勿躁。”苏泽如咳了咳道,一下这些激愤的士兵安分了不少,“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大敌当前,红衣寇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我们是来和大家一起商讨战略的。” “少侠,你说的这些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把这个孽畜带来是干嘛?”几个士兵激愤地道,“不是他的话将军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 “将军最后一刻用身体护住了他。”苏泽如说道,“我不想让将军的心意白费,我会负责将墨丘引入正轨,今天要说的这个计划是墨丘提供的,我与墨丘商讨了很久,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少侠,你让我们相信一个叛徒的计划?”一个士兵讥笑道,“那还不如直接把灵羽城送给赵无峰,我们都卷铺盖走人!” “是啊,少侠,你别糊涂啊!”又有人说道。 “什么少侠,依我看他也是赵无峰请来的!”突然,一人大声道,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他士兵纷纷寻声看向了那个中年人。 “管营,你别乱说啊,不是少侠昨天赵无峰也不会退走。”一位士兵说道。 “哼!”中年人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势瞬间震荡而开,中年人直接指着苏泽如看向了那些士兵道“就凭这个臭小子?一个四极境中期的臭小子能两拳把赵无峰打跑?鬼信!”说罢中年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闻言,全场士兵都是如梦初醒一般警惕了起来。 “对,说起来昨天他还迟来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将军已经遇害了。” “特别是他现在居然还帮着这叛徒说话!看来确实疑点重重!” “……” 场面再次混乱了起来,一大帮人皆是不怀好意地看向了苏泽如个墨丘。 墨丘的脸色极度阴沉,拳头攥得嘎吱嘎吱响,突然,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跪伏在了地上,大吼道“非常抱歉!” 声音传遍了军营的每个角落,墨丘将脑袋猛的叩在了地上,额头上马上溢出了大片鲜血,“请不要怪罪于少侠,其实都是我的过错,我今天前来不是为了请求大家的原谅,只是想代替我的父亲为灵羽城坐垫什么,我是真心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为此我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并且尽我所能地赎罪!” “……” 所有士兵见状都愣了愣,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演技。 “这件事情的由我苏泽如全部担保,如果出了一点差错,那么责任全都归我负责。”苏泽如说道,“我在此请求大家能给墨丘一个机会,今天我们并不是为了能奢求大家原谅墨丘而来,而是为了携手铲除红衣盗而来,了却将军的心愿,这样我才能放心离开。” “呵,说得好听,你自己本身就疑点重重,先告诉我你昨天迟来的理由?”管营冷笑道,“好死不死就刚好掐在将军遇害之后才赶到?” “这个责任在我身上。”墨丘说道,“少侠之所以迟来是因为我将少侠的情报告诉了赵无峰,昨天上午我和赵无峰设计将少侠想铲除在西街旧巷中,但是失败了。” “确实,昨天我去接少侠时他身上都是血迹,而且衣服还残破。”一名士兵说道,他正是昨天墨阳派去寻找苏泽如的那位。 “哼……这也就勉强说通了。”管营冷哼道,“但是你真的可以两拳将赵无峰的玄冰五重环打破?早知道将军的全力一击否只能打掉三重圆环而已。” “你要我怎么证明?”苏泽如问道。 “我们营里有一大块海王秘银,如果你两拳能在那秘银上面留下一道一寸深的痕迹我就相信你!”管营一招手,示意苏泽如跟过来。 苏泽如跟了上去,说实话他没什么好怕的,两人径直到了练兵场,场地的中央有着一块一丈高两尺厚的碑,整个碑身呈蓝色,有着金属光泽,其上光华流转,看起来饱经岁月磨砺,并不是特别光滑,有一些刮痕,但整体来说还是很洁净的,将耳朵靠在上面还能隐约听到海浪翻滚的声音。 “这就是海王秘银。”管营指着这巨碑说道,“这上面的刮痕都是将军留下的,最深的一道有一寸深,是将军全力一击所留。” “哦,那你看好了。”苏泽如再碑前站定,一股凝练的气息自他的身体上涌现,他的手背上出现了一道玄妙的道文,一阵乌光笼罩了他的整个手臂。 隐约间,可以听到大海翻腾的声音,隐约间,又可以听到大地崩裂,山川沉沦的声音。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大吼一声,眼底闪过了一道厉芒,一拳砸出!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咚!”一声巨响传来,苏泽如的拳头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下深陷在了秘银里面。 还没结束,第二拳砸出,直接轰向了同一个位置。 苏泽如的拳头带起了滔天雷光,一拳砸落。 “轰隆隆!”仿佛九天玄雷降世,众人只感觉耳朵一阵嗡鸣,苏泽如整个拳头包括手腕都陷了进去。 这已经不止一寸了,足足三寸有余,全场鸦雀无声。 “呼……”苏泽如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了那个已经呆滞了的管营,问道“这样,满意了?” “这……”管营脸色苍白地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既然少侠是将军请来的贵客,自然要相信他,况且如果昨天不是大侠阻止了赵无峰,这灵羽城怕是已经归他了,就算少侠是赵无峰的人,赵无峰又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弯来欺骗咱们?”一个老人走出,叹息道,“墨丘六岁被墨阳送到这里来,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好孩子,本来墨丘应该再京城享乐却在这里与红衣盗厮杀,已经很不错了,再相信他最后一次吧。” “既然冯老这么说了,那就再信他一次算了。”管营叹息道,同时眼睛中闪过了一缕凶光,随即看向了墨丘“不过下一次,就不会再原谅你了。” “谢谢大家,多谢少侠!”墨丘感激地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冯老微笑着点头道。 ; 第十一章 我这就送你解脱!赵无峰! “大致的计划就是如此了。”墨丘将计划陈述了一遍,“如果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唔……虽然莽撞了一点,不过大致可行。”冯老点头道。 “好,那就抓紧时间操练吧。”墨丘说道,有冯老的肯定,其他人都没有异议,冯老在灵羽城是德高望重之辈,在墨阳到这里之前,冯老一直掌管灵羽城的兵力,他说的话很管用。 这个计划是为了主动出击一举铲除红衣盗,这让众人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与激动,一连准备到了晚上,连夜行服都备好了,灵羽城的兵力之前有两万,只不过被调走了一万六千人,剩下的只有四千人了,加上昨天一战损失了五百人马,三千五百人中老弱病残还有一千人,所以实际上的战斗力只有两千五百人而已,红衣盗的人马虽然不多,只有三百人而已,但是修为不凡,不可小觑。 从清晨开始一直筹备到了晚上,计划已经演练过肯多次了,从傍晚开始天色就阴沉沉的,一片昏暗,狂风在大地上呼啸,水汽浓厚度很高,乌云压境,分外的让人沉闷。 苏泽如早早就已经蹲伏在了山林中,这片地方他还算熟悉,红衣盗的山寨在离灵羽城足足十里的山顶上,这里地势极高,视野开阔,不过今晚是雨夜,完全没有夜光,如今才傍晚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更别说半夜。 苏泽如在山脚下的一处草丛后一直蹲到了半夜,倾盆大雨宣泄而下,四处都是震耳欲聋的雨声,雷电交加。 红衣盗的守卫基本上成了摆设,这样大的雨对方很难发现苏泽如的踪迹。 苏泽如在山上飞快地穿行,之前他在草丛中观察地势时早就已经将潜入路线纠正过无数次了。 不多时,苏泽如来到了哨塔下,进寨的路只有这一条,周围都是悬崖峭壁。 “真倒霉啊,一轮到我值班就遇到这么大的雨,唉。”苏泽如贴着哨塔静静听着上面的哨卫发牢骚。 “你也别发牢骚了,本来我不用站哨的都给头子叫过来了,说是不放心。”似乎哨塔旁还有人,只不过苏泽如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看来只能从上面进去了。”苏泽如叹了一口气小心地顺着哨塔的边缘向上攀爬。 “轰隆隆!”一道惊雷炸响,视野一亮,哨塔上的哨卫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攀爬在哨塔上的苏泽如,顿时惊叫了起来。 “你……”但,第一个字都还没说完,苏泽如就一跃而起一拳轰烂了他的脑袋。 “好险……”雷声与雨声掩盖了之前的动静,不然光苏泽如踩着栏杆蹦起来的那一下都能惊动不少人。 苏泽如占据了这个位置后连忙捡起那哨卫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一身红衣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这黑夜中只要隔得太远就看不清人的面孔,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站在哨塔上的人换了一个。 苏泽如回头俯视着山寨,大致的地形在黑夜中呈现出了模糊的线条。 苏泽如悄悄地从哨塔上溜了下去,按照墨丘所言,赵无峰的卧室在山寨的最里面,这一次行动能不能成功主要在于苏泽如能不能杀掉赵无峰。 “啊,洗完澡之后舒爽多了。” “诶,听说你最近从山林里抓来了一个不错的妞,赶紧拿出来给兄弟们爽爽!” “爽爽可以啊,五银一次。” “什么?这么贵?草,行!五银就五银!” 苏泽如路过了军帐,有一间大帐篷居然是敞开的,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春色。 里面的人似乎都很沉迷,苏泽如偷偷地从旁边溜了过去。这后面就是赵无峰的卧室了,如果在这里被发现很可能前功尽弃。 “呜呜……不要,放开我,我的第一次是想要献给阿蛮的……呜呜……” “什么狗屁阿蛮,现在你的第一次归我了!” …… “嘎吱……”苏泽如刚走到帐篷门口,顿了顿,他别过头看见了几个红衣盗正跟头猪一样糟蹋着一个清纯可人的少女,苏泽如的拳头攥得一阵爆响。 这指关节的爆响声显得格外刺耳,但是帐篷内的哭泣声遮掩了过去,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动静。 “嗯?”一个人向外看去,正巧看见了苏泽如,只是对方看不清苏泽如的脸庞,以为苏泽如也是红衣盗,就大大咧咧地道,“喂,那边的兄弟,在这山寨里憋坏了吧,别光看着啊,想进来玩玩的话就来玩玩吧,给我五银就成。” 老子想揍他!苏泽如暗吼道,俊秀的脸庞上挤满了悲痛。 苏泽如的眼底闪过了一缕凶光,但是这样做就前功尽弃了。 别无选择,苏泽如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拿灵羽城两千五百名弟兄的命开玩笑。 苏泽如没有停留,转过头继续向赵无峰的居室走去。 那帐篷里的人没有管苏泽如,继续在帐篷里进行他们肮脏的行径。 “不要啊……呜呜呜……不要……”少女嗓子都快喊哑了,绝望的哭泣着。 “继续叫啊,我看谁能救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女大吼道。 “哎哟,好凶哦,不过到时候就会跟一条母狗一样摇着尾巴向主人求欢了。”红衣盗们淫笑着道。 “……” 可悲啊。 苏泽如沉着脸,拳头紧攥,连指甲深陷进了血肉他都浑然不知。 “对不起……”苏泽如低声道。 他慢慢走到了赵无峰的居室前,这里是一座硕大的宫殿,很是华丽,明显赵无峰经常居住在这里,没有变更山寨的打算。 “狗东西,我今天就送你上路!”苏泽如的眼眸中满是猩红的凶光,在这黑夜中宛如两个火炬一样耀眼。 “不要……嗯……大人……你好坏……” “嘿嘿……我的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了么?” …… 刚临近门口,连雨声都挡不住里面传来的阵阵娇吟,苏泽如猛地一咬牙,一脚直接蹬开了大门。 “轰!”大门应声而飞,直接镶嵌进了宫殿内另一头的宝座上。 “呀……”房内,几个打扮娇媚的少女被这不速之客吓得花容失色,立马抓起了衣物遮掩他们的胴体。 “你是何人!?”赵无峰大惊失色地从床上站起,此时他的一个肩膀上还绑着绷带,他的一只手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看见苏泽如的到来面无血色,“你想……你想干什么?” 赵无峰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想废话,你可以去死了。”苏泽如冷声道,目光如炬,飞速逼近赵无峰,赵无峰如今手无寸铁,根本不是苏泽如的对手。 “可恶,快把老子地法杖拿来!”赵无峰对侍女大吼道,但是侍女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明显慌了神,气的赵无峰大骂,“一帮废物!” “你还想走?”苏泽如冷声道,他的右手上蒙上了一层乌光,一个道文猛然亮起,苏泽如的声音此时冰寒得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一般,“天弦八极崩!” “你!你是苏泽如!”听到了这个熟悉的招数,赵无峰惊声道。 “玄冰五重环!”赵无峰连忙调动灵力开始抵挡,但是没有法杖加持的他此时引导咒术的时间实在太长。 “太慢了!”苏泽如一拳挥出,一刹那间仿佛山海破碎,赵无峰刚刚凝聚出的两重圆环一瞬间支离破碎,这一拳去势不减,直接打在了赵无峰的脸庞上。 “噗……”赵无峰满嘴的牙都给苏泽如活生生打出来了,他整个人横飞而出,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气,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让他后悔莫及。 “可恶,要不是我不在状态,杀你就像碾死一直蚂蚁一样简单!”赵无峰咳血道,眼底闪过了一丝凶狠之色,“老子真后悔那一天没有亲自动手宰了你!” “你没有时间后悔了。”苏泽如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每一步落下都会让地板龟裂而开,他拳头上浑厚的灵力波动让人有一种面对山岳的错觉。“我这就送你解脱,赵无峰!” “你不能这样做!”赵无峰慌乱地向门外看去,“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老子的下属呢!” “哦?应该都赶去正门了吧。”苏泽如淡淡地道,此时,他的身后亮起了一片火光,山寨的正门战火纷飞。 一瞬间喊杀声震天。 “大当家,不好了!灵羽城的人打过来了!”这时,一个红衣盗跑了过来。 不过,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此时苏泽如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赤z身z裸z体的赵无峰,那红衣盗当时就脸色苍白地软倒在地了。 “行了,一切都结束了。”苏泽如高高地扬起拳头一拳砸落。 “轰隆隆!”屋外屋内同时闪过了一道惊雷。 “不!!!!”赵无峰惨叫着,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变成了浆糊。 “啊!!!”衣冠不整的侍女们高声尖叫了起来,赵无峰炸碎的血肉洒落满地,血液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不好了!大当家的被杀了!” 那个红衣盗惊恐地大叫着向门外跑去,苏泽如并没有追上去,他就是要让赵无峰死亡的消息散开,主心骨一散,这样红衣盗就将溃不成军。 果然,前线传来了一片嘈杂声,红衣盗完全失去了战意,丢盔卸甲仓皇逃窜。 苏泽如长舒了一口气,向殿外走去,期间路过了那个硕大的军帐,苏泽如将布帘撩开,里面只余下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她****的娇躯上满是鲜红的爪印。 她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水灵灵的大眼睛中满是水雾。 她注意到了苏泽如的到来,刹那间她的瞳孔中就涌现出了怒意,“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不然我死给你看!” 说罢就抓起了一把长剑抵住了自己的脖颈,恶狠狠地瞪着苏泽如,此时苏泽如正穿着红衣盗的服饰,估计她是把苏泽如误会成红衣盗的人了。 “走吧,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杀进来了,到时候他们会对你怎么样我可不能保证。”苏泽如脱下了红衣盗的外套,丢给了少女,道“穿上,我带你出去。” “你是……之前帐篷外的那个人?”少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接过了外套,随即遮住了自己的胴体,羞涩地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不用道歉。”苏泽如摇了摇头背靠着少女蹲了下来,“上来吧,明天我会叫人送你回去的,你叫什么名字?” “谢谢。”少女扑到了苏泽如的背后轻柔地道,“我叫莫凌雪,其实回家就没必要了,因为红衣盗已经将我整个村的人都杀了……” “那你就暂且在灵羽城住着吧……刚刚那帮人没对你太过分吧?”苏泽如顿了顿问道,他内心还是有些歉意的,毕竟见死不救。 “嗯……”莫凌雪轻轻的将皓首落在了苏泽如的肩膀上,“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听到外面的动静后那帮人就出去了。” “嗯。”苏泽如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去灵羽城待着还是?如果你去灵羽城的话也许我能帮你争取到基本的生活条件。” “多谢,请问少侠怎么称呼?”莫凌雪问道。 “苏泽如。” …… ; 第十二章 启程! 红衣盗一路溃败,最后墨丘直接将整个山寨都烧了,没逃走的全部俘虏。 苏泽如暂时将莫凌雪安排在了墨府内。 士兵们与墨丘的隔阂也完全消失了,墨丘在这一战中功绩显赫,红衣盗一个都没跑掉,要么被俘虏,要么被杀掉。 “少侠,你怎么还从山寨里抱回来了这么一个水灵的小姑娘啊?”墨丘兴奋得不行,打趣地对苏泽如问道。 “你能为她安排下住所么,她的家乡给红衣盗摧毁了。”苏泽如没有回答墨丘的话,莫凌雪确实很有姿色,不然那些红衣盗也不会单单留下她一人。 “暂时可能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只有军营有空床,不过你把她搁在那里肯定要出事。”墨丘沉吟道,而后一脸坏笑地道,“少侠你自己抱回来的姑娘你自己解决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抱回你床上呗!” 莫凌雪满脸羞红地瞪着墨丘,而后又看向了苏泽如。 “少扯淡。”苏泽如怒道,“行了行了,你还不去照顾一下将军,就差等他醒来了。” “行。”墨丘闻言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钻进了墨阳的卧室中。 “少侠,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是灵羽城派来的卧底。”莫凌雪似乎是看出来了苏泽如眼睛深处的一瞬间闪过的异色,俏脸通红地低下了脑袋,轻声道,“如果少侠不介意的话……我……即使晚上陪少侠也愿意……” “你……”苏泽如闻言看着莫凌雪白皙莹润的玉颈与胸脯上那难以遮掩的大片雪白不知不觉竟然失神了片刻,而后咳了咳,侧身遮掩住自己通红的脸庞,他还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别说是女色了,他以前在绘天阁连一个对他好一点的女性朋友都没有,结果今天突然就遇到了这一套,实在让他慌了神,“你晚上就在我房间里休息吧,我坐地上就行。” “是吗……”莫凌雪似乎是有些幽怨地抬头看向了苏泽如慌乱的背影,道,“你不相信我吗?” “怎么这么说?”苏泽如疑惑地转过身,看向了莫凌雪,一瞬间四目相对,莫凌雪的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苏泽如的眼睛,美丽的脸蛋娇嫩的像是吹弹可破,让人有一种肆意把玩的欲望。 “我真的还是处身,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莫凌雪很认真地说道,满脸期盼地期待着苏泽如的回应。 “但……为什么是我?”苏泽如目光瞟向了别处,一向淡定的他此时连说话都结巴了。 “因为我想报答你。”莫凌雪轻声道,“我知道少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也想和少侠一起离开。” 莫凌雪的眼睛上满是水雾,轻声祈求似的说道,“可以吗?” “不可能带上你的。”苏泽如摇了摇头,拒绝了,“跟着我,你可能会死在路上,不用执着于我,我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以你的姿色大可找一个对你好的人过一辈子,而我,身上背负的重担你难以想象,我不可能保证你一路上平安无事。” “是……吗……是我提出了奇怪的要求让少侠困扰,很抱歉,请忘掉这些。”莫凌雪说道。 “行了,清洗一下就去睡觉吧。”苏泽如说道。 莫凌雪闻言跟着侍女向浴室走去了,暴雨过后的月光格外明亮,将她窈窕的身姿勾勒得宛若月夜下的精灵,苏泽如此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脸庞上的燥热感。 “嚯……这是不像话啊,妾身不过是刚刚休息一会你小子就随便地对其他女孩子发情,不过仔细想想你确实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呢。”伊夜的讥讽打断了苏泽如的思绪。 “乱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高尚的情操只会折服于我心目中永恒的女神!”苏泽如强行找了个借口道。 “嗯?哪个女神,说来听听?”伊夜闻言像是来了兴致一样问道。 “哼……”自然是不存在的,那种女神,苏泽如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嘴硬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多大机会跟绘天阁里的师妹师姐接触,顶多远远看一眼,苏泽如撇嘴道,“反正比你好看多了。” “呵……”伊夜冷笑了一声,“小鬼,你再说一遍?” 一股徹体的寒意支配了苏泽如,简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一万倍,苏泽如马上就后悔自己嘴贱了。 “你跟妾身复述一遍你刚刚说的话?”一双光滑娇嫩的玉手从苏泽如的背后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柔若无骨的触感与那一丝动人心魄的幽香让苏泽如一阵失神,不过那没有一丝衰减的冰冷感却让苏泽如浑身上下难以动弹,冷汗打湿了他的脊背与额头。 “嗯?怎么了?刚刚的气势上哪去了?”伊夜冷笑着将苏泽如的脑袋撇了过来。 苏泽如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刚刚说的别当真……”苏泽如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已经完全没有闲空去欣赏伊夜美若天仙的绝世容姿了。 伊夜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旗袍,娇艳冰冷的脸庞下胸口裸露出了大片诱人的雪白,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月夜下闪烁着诱人心魄的银辉,旗袍侧面一路开裂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将那洁白莹润的玉腿衬托得分外修长动人,完美的曲线在旗袍的紧致勾勒下展露无余。 伊夜一头白发被典雅地盘扎在了头上,还插着一根精美的红色玉簪,玉簪尾部吊着一个银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余下的一大片银白色的发丝垂到了她裸露出来的的后背心处。 美得不可方物,苏泽如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哪个女子能比她更漂亮。 “哼……”伊夜冷哼了一声,殷红的瞳仁正对着苏泽如的眼睛,俯身问道“现在知道错了?” 伊夜一俯身,整个惊艳的的俏脸几乎占据了苏泽如的所有视线,让苏泽如避无可避,她一字一顿地逼迫道“回答妾身,到底是哪一路的女神比妾身好看多了?” “嘿……嘿嘿……”苏泽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之前说的话都是我瞎掰的,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嚯?”伊夜显然不信,仍然一脸质疑地盯着苏泽如接近崩溃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再次将俏脸探近了一点,此时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挨在一起了,伊夜用手扶住了苏泽如几乎要随着发软的身体一起瘫软下去的脑袋,问道,“真的吗?” 伊夜的每一缕呼吸出的兰气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避无可避。苏泽如感觉自己要疯了,无论是他想把脑袋继续往前倾或者是往后仰都不能做到,伊夜手上传来的怪力让他动弹不得。 “真的,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苏泽如脸庞羞红地道,他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叫妾身放过你也可以啊。”伊夜露出了一丝鬼魅似的笑容,甜蜜到旁人难以将视线从她无双的娇容上挪开,虽然苏泽如本来就挪不开,“老规矩,用精血来换。” “呼……”苏泽如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她要的是这个,还好还好,“没问题!”苏泽如打着包票道。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伊夜闻言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戏谑的色彩,“反正你也不怕疼对吧,那就试试这个!” “啊!!!”苏泽如脸色苍白地惨叫了一声,伊夜张开皓齿一口咬在了苏泽如的唇瓣上,鲜血马上就涌了出来。 “没出息,你叫个什么!有这么痛么?”伊夜瞪了苏泽如一眼,冷哼道,而后又开始了她的工作。 “啊!!!!”苏泽如心疼的是他的节操啊,初吻就这样没了!!! 这样的浩劫一直持续了两炷香的时间,伊夜的双唇才放开了苏泽如发白的唇瓣,临去前还不忘挑逗似的舔了舔苏泽如嘴唇上的伤口,她娇艳的红唇淌着些许殷红,显得分外诱人。 “唔……还不错,妾身算是原谅你了。”伊夜一脸享受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的身形渐渐淡了下去,“有人来了,妾身就暂时回去了。” “我的初吻啊……”苏泽如抓狂,他的初吻居然给这么一个蛮横不讲道理的指环收走了! “唔?我说你怎么一脸被欺负的表情,原来你一直在担心这个啊?担心吃亏的不应该是妾身么?难道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丢了初吻么?”伊夜闻言发出了一阵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笑声,“哎呀,你还真是可爱到不行,妾身都快忍不住要好好欺负一下你了,不过现在的话就放你一马吧。” “下一次再继续哦……” 一阵恶寒。 苏泽如身体一软,跟个烂泥一样靠在墙边,现在他还是满脑子的凌乱。 接下来一整晚苏泽如都盘坐在屋顶上感悟这几天的战斗,而莫凌雪则在苏泽如的居室中休息,直到第二天清晨。 一大早墨丘就将苏泽如拉过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好消息是墨阳也有了苏醒的迹象,起死回生后的墨阳虽然身体虚弱,但是修为有了可观的增长。 当然,当墨阳听说了红衣盗被攻克后不由得喜极而泣,拖着虚弱的身体硬是参加了庆功宴,并且对墨丘与苏泽如大肆褒奖,之前墨丘身上的污点也没人提及了,在这样的大功面前没有人不敬佩墨丘,毕竟这样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明显将红衣盗杀得措手不及。 参加完了庆功宴后苏泽如向墨阳告辞,说明了情况,他必须要去焚苑走上一遭。 “既然少侠执意要走,那我也不再多留了,这里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大侠不要嫌弃。”墨阳向苏泽如递来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盒子,入手间能感受到一阵温热,“如果少侠有时间就来这灵羽城坐一坐,我随时欢迎,墨家永远是你的朋友。” “多谢。”苏泽如恭敬的拱手道,“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一路走好,多加保重!”墨阳笑着点头道。 墨丘也向苏泽如招手道,“少侠保重!” 苏泽如点了点头,灵羽城的居民与士兵全都在路上站成两排为苏泽如送行,这样大的排场实在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苏泽如受宠若惊,在他的映像中即使是一代天骄白琼续也没有受过这么隆重的礼遇。 一直送了十里路,众人才离别,只是不知为何苏泽如总感觉少了点东西。 又走了一段路,苏泽如即使回头也看不见送行的人的背影了,苏泽如长舒了一口气,向前走去,这里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林,突然,苏泽如看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倚靠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 “少侠,你来了。”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泽如转头看去,居然是莫凌雪! “你怎么在这里?”苏泽如惊讶道。 ; 第十三章 末路!三头吞山蛱! “少侠,请带上我吧。”莫凌雪娇柔的香肩上此时正背着一个包裹。 “我不是说了不行的吗?路上很危险,可能会死的!”苏泽如闻言神色严肃了起来,这没什么好让步的。 “我虽然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但至少我可以照顾少侠的起居啊,而且我是一名增幅师,虽然修为只有四极境初期。”莫凌雪嘴中微微蠕动了一下,一道柔和的灵力瞬间笼罩了苏泽如,一瞬间,苏泽如感觉视野清晰了起来,空气中漂浮的细小的尘埃都能清晰地看见。 “这是……”苏泽如愣了愣,惊讶地看向了笑眯眯的莫凌雪,“真的是增幅类咒术中的一种,你真的是增幅师?” “嗯。”莫凌雪点了点头,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打在了莫凌雪温暖的笑颜上,“可以带上我么?” “真是罕见啊,居然真的是增幅师!”苏泽如有一种窥见新大陆的新奇感,增幅类咒术对施咒者的精神力要求极为苛刻,很多大家族里都不见得能看见几名增幅师,就连绘天阁也不过只能见到两位而已。 “没想到你居然捡到宝了,行了,带上她吧。”伊夜罕见地在有外人的情况下向苏泽如传音,苏泽如愣了愣,随即笑着道,“当然可以,请允许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太好了!”莫凌雪一脸欣喜地扑到了苏泽如的身上,少女娇躯上特有的幽香传来,让苏泽如一阵心弦波动。 “走吧。”苏泽如拍了拍兴奋的莫凌雪,正好两个人路上也有个照应。 往林子深处走是一片湿地,这里的水汽很浓郁,穿过这百里的泥沼地就能到下一个城关——翰林城,不过离焚苑还有千里远,即使苏泽如马不停蹄地赶路也要走上一个星期有余,况且苏泽如还需要考虑到莫凌雪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差不多休息一下吧。”苏泽如看了看高高挂起的艳阳,看向了一旁的莫凌雪征求她的意见。 “嗯。”莫凌雪身体也有些疲乏了,虽然四极境初期的修士体质还是比常人好很多,但毕竟走了一个上午,多少有些累。 “你先坐在这块石头上休息一下吧,如果有危险记得大声叫我的名字,我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兽。”苏泽如嘱咐道,随即向一旁的林子中钻去。 “快去快回啊。”莫凌雪一直望着苏泽如的背影,直到苏泽如脱离她的视线。而后她才坐在了苏泽如指给她看的石头上。 这片林子中四处都有泥沼,还有河流流经,水分非常充足,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沼中传来的臭味,还有一阵阵气泡炸裂的声音。 说实话这里给人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嗤嗤……” 不远处的一块茂密的蕨类植物一阵晃动,同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莫凌雪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那蕨类植物上伸出了一个粗壮的猩红色的触须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莫凌雪本能地警惕了起来,长年生活在山林中的她对所有危险都有一种特殊的预知感,在这种非人类管辖的地域中无论出现怎样奇怪的生物都不足为奇。 “噗嗤!”蕨类植物一阵剧烈地抖动,一阵劲风刮过,一个庞大的虫躯从松软的泥土中猛然窜出,遮天蔽日,整个身体有山岳那么大。它的虫躯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红色甲壳,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十丈高的身躯上长着三个脑袋,每个脑袋上都有一根长达五丈的粗壮的触须。 “这是……”莫凌雪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时俏脸上还是瞬间挤满了惊恐,这种虫类她在典籍上看到过,非常了不得,如果是千年种的话一个吞吐间吞食一座城池都没问题,“三头吞山蛱!” “什么东西!”远在千米外的苏泽如仰头看向了那如山岳般硕大的虫躯,脸色苍白了起来,浩瀚的威压即使是相隔甚远的他也是一阵心悸,“完了!莫凌雪!” 苏泽如一把扔下了手头的巨狼,飞快地向莫凌雪跑去,“该死,这种外围地域怎么会出现这么强大的异种!至少也是一头百年吞天蛱了!” “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修为来判断的话,它的实力在天旋境中期,即使如此你还要去么?”伊夜提醒道,“你跟她的交情能有多重?” “至少我不能见死不救,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可以救下她,反正我不会死。”苏泽如淡淡地道,“既然决定了要与她同行,那就不可能放下她不管!” “随便你吧。”伊夜说罢沉寂了下去。 “苏泽如!”莫凌雪的叫声传了过来。 “我在这!”苏泽如大声道,说罢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一把拉过正在后退的莫凌雪,大吼道,“你赶紧走,我来引开它,你往翰林城跑就行了,我会来找你的。” “那你呢?”莫凌雪迟疑道。 “我随后就到!”苏泽如看着逼上来的三头吞山蛱向莫凌雪道,“相信我!”说罢一把将莫凌雪推开了,莫凌雪见状又回头看了看苏泽如后咬牙跑开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小事一桩。”苏泽如仰头看向了那头巨大的异种,从地上搬起了一块千斤巨石,冷声道,“现在就让咱们好好玩玩吧。” “嗷!”那三头吞山蛱看着逃去的莫凌雪,大吼一声就要追上去。 “畜生你在往哪看?”苏泽如猛地将巨石一把扔出,直接砸到了那三头吞天蛱的正中间的头颅上。 “嗷!”尽管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那三头吞山蛱很明显地被苏泽如激怒了,在它看来这个不仅闯入它领地还主动上前挑衅的人类罪该万死。 “呼!”劲风呼啸,三头吞山蛱头顶上那巨大的触须猛然落下,飞速砸向了苏泽如。 苏泽如见状不敢托大,连忙侧身躲向了一边,无奈触须的速度太快了,仅仅是一个瞬间就砸落而下,苏泽如的左臂直接被击碎成了一阵血雾,一阵疼痛感传来,如果不是苏泽如现在对疼痛感麻木,那估计就将感受到那种恐怖的痛处。 地上溅起了一大片烂泥,苏泽如被余波冲飞,整个人横飞了十丈远,狠狠地撞在了一颗五人才环抱得过来的巨树上,整个人都深陷进了树内。 “咳咳……”苏泽如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失去的左臂一时半会愈合不了了,苏泽如挣扎着从凹坑里脱离了出来,此时那三头吞天蛱再次向莫凌雪追了上去,一路上排山倒树,势不可挡。 “畜生!往哪跑呢!”苏泽如咬牙,单手抄起了一块巨石,配合膝盖将巨石顶飞到了三头吞山蛱的后背上。 “咔擦……”巨石碎裂,但三头吞山蛱连反应都没有,刚刚的那一击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该死,怎么追着莫凌雪不放!”苏泽如大骂着追了上去,三头吞山蛱巨大的身躯行动起来并不方便,但是莫凌雪的体质并不如苏泽如那么好,双方的距离正在逐渐缩小。 终于,一个巨大的触须落下,劲风呼啸而下。 “啊!”莫凌雪惊声尖叫了起来。 “天弦八极崩!” “嘣!”一阵巨响传来,苏泽如终于是追上了三头吞山蛱,踏着它巨大的身躯高高跃起,一拳崩到了它正中间的头颅的后脑勺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整个脑袋都被打得向前猛地一倾,那一击自然就落空了。 “少侠……”莫凌雪回头看着踩着三头吞天蛱肩膀的苏泽如关切地道。 “跑!”苏泽如嘴里爆发出了这个字,催动着莫凌雪的双腿奔跑了起来。 “嗷!”三头吞山蛱迈步想再追,苏泽如大吼道,“还没完!” “轰隆隆!”苏泽如一拳带起冲天的雷光猛然砸落在上一拳砸落的位置上,一阵巨大的雷鸣声响起,震耳欲聋。 “嗷……”三头吞山蛱吃痛的哀嚎了一声,它的后脑勺传来了一阵骨裂声,厚重的红色甲壳活生生给苏泽如开了一条小缝出来。 三头吞山蛱暴怒了,虫躯一震,将苏泽如甩飞了出去。 “找死!”三头吞天蛱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凶光,俯视着蝼蚁一样的苏泽如,居然开口用了人类的语言,“本尊放你一马你都不自重,还敢三番四次地挑衅本尊!” “不就是一条虫子么?小爷我每天踩死的虫子不知道有多少只了!”苏泽如啐了一口痰,冷笑道。 “呼……”一阵劲风扫过,三头吞天蛱抬起一条粗壮的前肢一下砸落。 “轰!”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树林的树叶都在漱漱掉落,苏泽如险而又险地擦着边多了过去,但依旧被余波震得再次倒飞出了十几丈远吃了一嘴的泥才堪堪停下。 “呸呸呸……”苏泽如感觉脊背一凉,赶紧爬了起来,闪到了一边,同时飞快地吐着嘴中的烂泥,三头吞山蛱又是一脚踩了下来,苏泽如之前的话彻底激怒了它,它现在只想一脚踩死这个大胆的人类。 苏泽如再次倒飞了出去,一次又一次,几乎每一次苏泽如都是擦着边躲过去的,几回下来苏泽如的身体已经在剧烈地冲击中变得残破不堪了,他身体内部的内脏损坏严重,几乎要碎开,苏泽如大口大口地咳着鲜血,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怎么了,人类,之前的气势上哪去了?”三头吞山蛱冷笑着讥讽道,“赶紧给我继续在泥巴上努力滚啊,动作慢一点可是会小命不保啊!” “小爷要你教?”苏泽如咬牙吼道,“早晚有一天一脚踩死你!” “还敢嘴硬?”三头吞山蛱一脚踏下,这一回的动作迅速到苏泽如根本反应不过来,巨大的前肢将苏泽如的胸口完全分开,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噗……”苏泽如喷出了一口鲜血,碎裂的内脏都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了,苏泽如清楚地知道自己肚子里所有的内脏都已经完蛋了,视线一阵模糊。 “呵……真是难看啊……”苏泽如自嘲道,“不过莫凌雪应该已经跑远了吧……” “好了,小子,你可以去死了。”三头吞山蛱冷漠地再次一脚落下,踏向了丝毫动弹不得的苏泽如,“该让你试试被虫子一脚踩死的滋味了!” “噗嗤……” 一大片血雾扬起,苏泽如的胸口和腹部完全破碎成肉末,苏泽如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哼……浪费时间。”三头吞山蛱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去,“好了,接下来得继续追那个丫头了。” “呵……”突然,一阵冷笑声传了过来,一股莫大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片山林,三头吞山蛱山岳般的身躯都是颤抖了起来,冷汗直流。 “虽然只是是个不听话的臭小子,不过既然你杀了妾身认定的男人,你还想跑么?”一个惊艳无双的女子出现在了苏泽如的尸身旁,蹲下身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泽如的脸颊,美眸中满是冷冽的杀意,“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今天都死定了!” “您是……”三头吞山蛱光是被这少女一睹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连反抗的胆量都没有了,它只能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上,畏惧地看着这位超凡脱俗的少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的人是谁。”少女起身看向了三头吞山蛱,一席白色的衣袍随着如瀑的银白色发丝迎风飘动,殷红的瞳仁中像是有着鲜血在流淌一样妖异,但是却有着母庸置疑的美感,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摆脱不了。 “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三头吞山蛱口吐人言,满头冷汗地求饶道。 “多说无益。”少女一转身,同时向后挥了挥手,连看都没有看三头吞山蛱一眼,一大团炙热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火龙扑向了三头吞山蛱,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瞬间炙热的温度就将他的身躯焚烧得一干二净。 少女静静地看着身体逐渐被大量自伤口处涌出的血精覆盖的苏泽如,轻声道,“本来妾身不想管那个丫头的死活的,但也不想让你这么傻乎乎得白死一次啊。” “不过千万别忘了,昨天晚上妾身已经与你结下了永恒之吻,如果你敢背叛妾身……”少女冰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气,“妾身可不会手软。” …… ; 第十四章 灾厄!举城皆敌 “唔……”阳光从树叶间洒落而下,照亮了苏泽如苍白的脸庞,苏泽如长吟了一声,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四周,视野渐渐清晰了起来,“这是哪……” “对了,之前被那头三头吞山蛱杀了……”苏泽如浑身软绵绵得使不上劲,这一次他的身体破损的最严重,平常涅槃也只会花半天的时间,之前苏泽如死亡的时间在正午,而现在怎么看也是早上。 “啊,这身衣服也完全烂掉了,真是造孽,而且这个地方貌似离原来的路线偏移了不少距离啊。”苏泽如勉强站了起来,打量起了四周,周围都是栽倒的树木,三头吞天蛱硕大的体型在移动时就会顺带着将树木摧毁,苏泽如一路沿着栽倒的树木寻了回去。 一般来说涅槃后苏泽如都会恢复到最佳状态,也许是这回受创严重的问题,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所以苏泽如一路上走的很慢,基本上走几步就要歇会。 一路上软磨硬蹭总算是赶在日落前回到了之前既定的路线上,此时苏泽如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 奇怪的是苏泽如并没有看见三头吞山蛱折回的痕迹,三头吞山蛱就像是在杀了苏泽如后凭空消失了一样,痕迹到这里就断了。 不过这对于苏泽如来说是好事,至少返回就方便一点了。 傍晚苏泽如捉了几只野鸡填饱了肚子后找了一颗高一点的巨树在上面又休息了一晚,他实在是太累了,体内的灵力像是枯竭了一样,只能一点一点的增长。 苏泽如盘坐到了次日清晨,一伸胳膊,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调理了一整晚的灵力让他的身体充盈了很多。现在他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嘿咻……”苏泽如一口气蹦下了树,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赶路,他要赶在日落前到达翰林城,花太长时间的话到时候莫凌雪难免会担心。 “早啊,挺有精神的嘛。”伊夜打着哈切说道。 “听起来你精神不太好啊?”苏泽如疑惑道。 “哼,要不是你之前身体烂得乱七八糟涅槃要花一大堆时间妾身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帮你接续经脉。”伊夜冷哼道,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疲惫,“没想到休息了一天还是困得要死,看来精神力损耗太大了,臭小子你倒是少死几次啊。” “你以为我想死咯。”苏泽如撇嘴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去送死的。”伊夜轻叹道。 “那我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苏泽如反驳道,“反正我也不会真的死掉。” “……你到底跟她有什么交情?”伊夜幽怨地道,“妾身可是不眠不休将你服侍了将近一天,还要帮你清除掉被你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野兽,结果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谢谢啦……”苏泽如闻言好好地感谢了伊夜一句。 “就一句谢谢就能打发了?”伊夜冷哼道。 “那血精你要不要?”苏泽如问道。 “不想要,再说妾身之前早就趁你涅槃的时候吃饱了。”伊夜冷淡地拒绝了,丝毫没有迟疑,苏泽如闻言愣了愣,道“那你要什么啊?” “到了翰林城再说吧,到时候妾身一定要好好削你一顿,现在先让妾身休息一下。”伊夜说着再次进入了沉眠,白玉指环上的色泽同时暗淡了下去。 “唉……”苏泽如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路上除了遇到了几只肉食性野兽外并没有再遇到高阶的异兽,毕竟这条路处于这片林子的外围。 百里沼泽,顾名思义,这一路上苏泽如基本上都与沼泽为伴,这里已经到达了地势相对平缓的地区,树林极为繁茂,而且水源丰富,翰林城是一个大型的城市,人口繁多,有“水都”之称,这个地方供应着整个白青古国四成的水源,翰林城郊外有着这个大陆最大的水坝,光是水坝的大小就有四个翰林城那么大。 而且这个城市之所以出名更是因为这个地方有着四苑之一的苍苑,这所学院蕴藏着极其丰富的水系咒术,据说还藏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禁术,每年慕名而来的人都有上万人,但是真正能进入苍苑的只有几十人而已,最苛刻的一年则是两万名学生最终只进入了三人。 当然,这些都与苏泽如无关,绘天阁的咒术极尽奢华,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苏泽如赶到翰林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间了,明月高照,整个翰林城灯火通明,远远看去像是插在寂静的林间的一个巨大的火炬。 苏泽如在翰林城逛了很久,像只无头苍蝇一样,靠一己之力在硕大的翰林城寻找一个人就像是海底捞针一样。 终于,苏泽如差不多放弃了,随便找了一家夜宵店开始照顾自己的肚子。 这店里早已是人满为患,储藏着灵力的水晶镶嵌在天花板上将整个房间照得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苏泽如凑巧找到了最后一张空着的桌子,向小二点了几样菜后坐在桌上发呆。 这时,门口出现了三名穿着蓝白相间的长袍的青年,一阵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座位,但他们就没有苏泽如那么好运了,最后的一张桌子已经被苏泽如占了。 “唉……真倒霉,今天人也太多了吧。”其中一名面貌随和的青年挠了挠头纠结道。 “还不是四苑下周就要开始招生了么?好多人都想参加入学测试,都在提前等着呢。”另一名面色苍白得近乎病态的青年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折扇哗得一下甩开,一边扇风一边朝着四周瞄去,似乎还是不死心,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他的嘴角上扬起了一丝邪笑,“我倒是有个好想法,不如直接把那个乡巴佬撵走,那张桌子不就归我们了么?” 说着,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将眼神向正在啃着肉串的苏泽如挑了挑。此时的苏泽如衣衫破烂不堪,而且满身泥土,身体抹着一块一块黑色的不知名的污物,简直就像是一个乞丐。 另一名浑身肌肉,身强体壮的青年会意,邪笑着与白脸男向苏泽如走去。 “诶!这样不好吧?”之前那位面色随和的青年劝阻道,“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别急,你就等着吧,位置马上就有了!”肌肉男冷笑,走到了苏泽如的身后,从苏泽如的背后伸出双手而后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咚!”一声巨响,桌子猛地一阵颤动,桌上的茶杯差点翻过来,苏泽如只看见他的眼前突然多了两个粗壮的手臂。 “大兄弟小心点,别把我水泼了。”苏泽如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含糊不清的道,“还有,桌上有很多油。” “小子你还真是淡定啊。”肌肉男一脸凶恶地俯视着苏泽如,但是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苏泽如的后脑勺,他一字一顿地沉声道,“别让老子动手,现在你最好是自己滚出去。” “姑且确认一下,你是在跟我说话吧?”苏泽如将签子放在了桌上,淡淡地道,话语中连一丝情感波动都没有。 “不然你以为老子是在跟老鼠说话?”肌肉男俯视着苏泽如冷笑道,“还不快滚!” “想不到你还能跟老鼠说话啊,难不成你会鼠语?”苏泽如抬头看向了肌肉男逐渐变得愤怒的脸庞,他清秀的脸蛋上闪过了一丝讥讽,“那么你是想打一架么,大老鼠?” “草!找死!”肌肉男暴走,身上的肌肉一阵颤动,青筋暴突,直接一拳照着苏泽如的脸轰落而下,照着这个气势,这一拳要是真的轰下来苏泽如的脸就要开花了。 “啪……”但是,不可思议的是苏泽如伸出右手仅仅是捏住了肌肉男的拳头,肌肉男就再也动不了这条手臂了。 “你是喜欢左螺旋还是右螺旋?”苏泽如讥笑着问道,说着抓住了那壮汉的手臂猛地一扭,他整只手的骨骼直接噼啪一响,发生了恐怖的变形。 “啊!!!!”肌肉男惨叫一声,冷汗马上流了下来,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被铁钳夹住了,完全反抗不了对方邪门的力道。 “那就左臂左螺旋,右臂右螺旋!”苏泽如邪笑着又抓住了肌肉男的另一只手,根本反抗不了,直接一拧,就像是拧瓜藤一样,好不费劲地直接把那壮汉的两只手臂废了。 “啊……”肌肉男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硕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剧烈地颤抖着,“别……别啊……” “滚!”苏泽如冷喝一声一脚瞪在了那肌肉男的胸口上,蹬得他一下子倒飞而出,直接栽倒在了大门口,趴在地上抽搐。 “兄弟你未免太过了吧。”旁边,那白脸男冷笑着道,“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 “哦?”苏泽如将两只脚搭在桌子上,椅子后仰,斜睨着他,“你又是那只鼠窝里窜出来的?” “你可敢告诉我你的名讳!”白脸男怒道。 “告诉你又何妨?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小爷苏泽如!”苏泽如冷笑道。 “呵……在翰林城里居然敢将苍苑唤作鼠窝,你当真好大的胆子,真欺我苍苑无人?”白脸男故意地大声呵斥道,随即看向了四周,道,“各位在座的都听到了这个叫苏泽如的小屁孩的话,有没有苍苑的兄弟愿意帮在下好好教训教训他?” “TMD欺人太甚!真当我苍苑无人!”那肌肉男也添油加醋地呵斥道。 苏泽如明白了,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四下一下子陆陆续续传来了桌椅碰撞的声音,整个夜宵店一下子有近半的人站了起来,瞪着苏泽如,“哪来的鼠辈,竟敢这般猖狂!” “看来是欠收拾了!” “大伙一起上,弄死他!” …… 这一站起来就是二十个人,神仙都要变色,苏泽如见状也不敢硬撼,抓起桌上还没吃完的烤鸡腿就往外逃。 “别跑!” “抓住他!” …… 身后一片嘈杂,苏泽如并不了解翰林城的地形,只能一通瞎跑,期间他多次被围堵,白脸男并没有善罢甘休,追在苏泽如后面的同时还在到处“宣传”着苏泽如之前的“豪言壮语”,还不时的添油加醋,一旁肌肉男瘫软在地上一脸无辜地道,“我听到他侮辱我们学院我就没忍住,想上去理论,结果那厮好生歹毒,见面就废了我两条手臂,还言称早晚要踏平我们苍苑!还放话说他叫苏泽如,再过几天苍苑踏平了所有人就知道这个名字了。” 这逼真的演技,这种无辜的表情,苏泽如如果在场的话说不定都会相信他说的鬼话,更别说其他人了,一个又一个人义愤填膺地加入了讨伐苏泽如的大部队,一时间苏泽如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肌肉男小白脸别让爷爷我逮到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迟早宰了你们!”苏泽如一边跑一边大吼道。 “堵住他!对,就是这样!” “别让他跑了!” “他娘的这货体力怎么这么好,这么多人追了快二十条大街了还生龙活虎的,累死老子了!” …… 众人体力也是有些撑不住了,纷纷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休息。 苏泽如不知道他的名字一个晚上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奶奶的,终于甩掉了!”苏泽如又跑了好一段路,情急之下他直接慌不择路地潜到了路边的小渠中。 水面上方追踪苏泽如的人还有不少,苏泽如赶紧顺着水渠往前游,至少先把他一身标志性的污物洗掉,兴许别人就分辨不出他了。 不知道游了多久他才摆脱了那群疯子,此时他才听闻到一个令他震恐的消息,就连苍苑也放话了,只要有谁能逮住他就可以保送学院。 难怪众人这么狂热,都拼了命地要去寻他! “我真是见鬼了!”苏泽如愤愤地摸着黑从水渠里翻了上来,四周黑漆漆得一片,只能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见这里是一片花园似的地方。 苏泽如疑惑地继续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他赶紧藏在了灌木丛的后面,几个灵力波动不凡的少女身着蓝白相间的短裙从前方的道路上走过去,看上去都是苍苑的女学生,她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交谈着什么。 “听说了吗?学院里面下命令了一定要抓住那个叫苏泽如的人,学院外的人抓住了苏泽如可以保送进学院。” “怎么这一次学院会管这个闲事啊?那个苏泽如有什么神通值得学院去管?” “主要是那个叫苏泽如的人体质很惊人,外面上千个人追了他大半夜都没追上,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的修士,但都是失败而归,估计学院是看重了他这一点,能抓住那个苏泽如的人肯定也不简单,这样的话既能选拔出一个合格的学生还能收服那个叫苏泽如的人,一举两得。”一名女学生分析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学院的人心机都好深啊!”苏泽如猛地一锤掌心,如梦初醒地道。 然而他并没有控制好力度,一下声音就传了出去,果不其然,那三名女生一阵惊讶后飞速将头摆了过来,盯着苏泽如藏身的草丛,一下子苏泽如的脸就白了。 ; 第十五章 东米兰 “谁!” “男人的声音!又是那帮色鬼溜到女生宿舍来了?” “不管是谁今天都别想全身而退!非得把他眼珠子挖下来不可!” 三名女生纷纷咬牙道,一阵浓厚的灵力波动扫荡而出,她们的修为都在四极境中期,苏泽如并不太怕,主要是苏泽如怕她们喊人!而且听他们说这个地方是女生宿舍,难不成这鬼地方他娘地在苍苑? 苏泽如脸都白了,这个时候就要用到一句话叫做“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自投”了。 啊,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苏泽如宁愿面对一头万年种的三头吞山蛱也不愿意面对整个苍苑的女生,这一下仇可就大了,说不定还会跟整个苍苑的人结下大仇,虽然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如今的苏泽如满城皆敌! “慢着!”苏泽如知道躲不下去了,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他想先稳住这三名女生再找机会开溜,至少不能让她们喊上其他人。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苏泽如刚说道一半,那三名女生俏丽的脸蛋逐渐被助攻所充斥,最后尖叫了起来。 苏泽如蒙掉了,是的,蒙掉了。 “呀!!!!变态啊!!!!” 这声音传遍了整个女生宿舍。 苏泽如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我……”苏泽如此时才想起了他的衣服之前已经被三头吞山蛱穿透了,前后都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破洞,再加上苏泽如那滑稽的发型和脏兮兮的身体,此时的苏泽如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几岁的猥琐大叔一样。 “打死他!” “来人啊!” 一呼百应,似乎是这群女生已经被苍苑那些品性恶劣的男生骚扰地愤怒了,如今一下子宿舍的灯火都亮了起来,很多人都开始下楼寻了过来,还有人很配合地将进出女生寝区的大门关闭了。 不多时,苏泽如就被包围了起来。 他也很想跑,但是外面同样很危险,无论去哪边苏泽如都是一个死,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女生宿舍外,几名想偷偷溜进来的男生都是打止了,他们透过栅栏的缝隙想看清那位即将为伟大的事业献身的猛士的样子。 “哎哟,这可真惨,衣服都给这群女生撕破了,真是狼狈啊!还好我们来得晚,看着都一阵后怕!” 那几名男生面面相觑,都是满脸惊恐地点了点头,纷纷为苏泽如默哀。 …… 苏泽如被围困在中央,好几次他都想跳下水渠,但是当着她们的面跳下水渠也无济于事,她们肯定会把水渠翻过来都要找到苏泽如,这样的话苏泽如就连最后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失去了。 “这可就麻烦了。”苏泽如看着众多气势汹汹的少女,冷汗直冒,颤声道,“我想我们可能有什么误会,我可不是你们口中的偷花贼!” “行了,你们男人什么德行我们还会不知道?不管你的目的如何,男生踏入女寝一步就是死罪!”一名少女冷哼一声将法杖伸向了苏泽如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我真的是无辜的啊!”苏泽如脸色苍白地大声抗议道,“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干,不至于吧?” “哼,谁知道放任你不管你会干出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情出来?”一名女生冷哼道。 “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把他废了再丢出去就是,留以警示。”又有人起哄道。 “还要打断他的三腿,让他一辈子都别想碰女人!”又有人恶毒地道。 ……一下子众人都愤愤地出着各种恶毒的点子,并互相加以完善。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苏泽如听得心惊胆寒,他斗胆问道,“这里不是阎王殿吧?” “行了,都别说了,交给我判断就好。”那名手持法杖的女生一颦秀眉,说道,一瞬间就安静了不少,她用手将一头米黄色的卷发一把甩到了身后,斜睨着苏泽如,冷声道,“看起来你也不是苍苑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看起来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为难你。” “大人英明啊!”苏泽如感动地差点泪目,终于有个能够体谅他的人了。 “你这个人怎么怪怪的?”那个女生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诧异,说道,“总而言之我会把你交给东婆,她会好好料理你的。” “东婆?”苏泽如一脸迷茫地被几个差点笑开花的女生毫不留情地用法杖抵押着向宿舍深处押去。 “真可怜啊,居然要交给东婆发落。”几个女生冷笑着俯视着一头雾水的苏泽如。 “东婆?谁阿?”苏泽如不明所以,说道,“能不能赶紧完事啊,我还有人要去找呢。” “呵……废话那么多干嘛?”几名女生将他押到了一个阴暗的仓库前,门是虚掩着的。 “进去吧。”几名女生不给苏泽如反应的时间,几人合力一脚蹬在了苏泽如的背后,苏泽如一个踉跄差点摔出去。 刚刚那一脚是有咒术加持的,要不是苏泽如身体素质好,那一下换做普通的修士都得踹出毛病来。 “咦?”几名女生也是略微震惊了一下,以前她们用这招的时候没有哪个男生不是直接被一脚踹飞进去的。今天遇到的这个乞丐一样的男人却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就缓了下来,没多大事一样。 “小姑娘别乱用脚踹人啊。”苏泽如抱怨道,“谁知道你们踩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哼……少啰嗦,待会你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一名女生嗔怒道。 “这个小屁孩又是来干嘛的?”屋内传出了一阵慵懒酥媚的声音,苏泽如寻声看去,一位身材修长曼妙的美妇正横躺在沙发上,丰满的娇躯上只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美丽的胴体在幽暗的月光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未经盘扎的三千青丝随性地散乱在沙发上,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她绯红的樱唇上染着一层淡淡的月辉。 “东婆,这个人是我们之前在庭院抓住的,他之前一直藏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估计是想偷窥。”一位女生向那位美妇禀报道。 “唉,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东婆,要叫我米兰姐。”美妇闻言一颦秀眉颇为不爽地嘟囔道,随即慵懒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泽如,颇有兴趣地道,“哟,小伙子挺面生的啊,想必你不是苍苑的学生吧?难道是从外地慕名而来的烈士?” “烈士?”苏泽如疑惑道,“怎么听起来我像是要壮烈牺牲一样的啊?” “这是苍苑中男生们对于你这种偷窥不成还被抓包的人的敬称,连这些都不了解,看来你肯定不是苍苑的学生了,难怪被送到这里来见到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美妇笑着打量着苏泽如道,“当然,待会你就会深刻地认识我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出去吧,记得帮我关下门,我实在是懒得动了。” “东婆记得好好招待他啊!”两名女生嬉笑着关上了门。 “唉,说了叫我米兰姐!”美妇无奈地道,“我有这么老么?” “那啥?能开灯么?”苏泽如摸着黑走着,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苏泽如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这是什么?”苏泽如好奇地往脚下看去,借助从窗外渗透进的月光看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下一秒,他的脸色就白了,在他的脚边正躺着一名不知死活的男生,身上满是各种各样的伤痕,身体被水系咒术构成的绳索一圈一圈地束缚着,被困得像是个茧一样。 “这是之前被押送过来的偷窥贼,很惊讶么?”黑暗中,两道幽冷的水蓝色眼瞳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着冰冷的光泽,“好了,该办正事了。” 美妇伸了个懒腰后呻吟了一声,声音酥媚到骨子里去了,黑暗中她性感的曲线被月光勾勒而出,一般的男生看到这个场面早就血脉喷张了,但是苏泽如这个在生死边缘徘徊多年的老将却有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这个美妇绝对不简单,就连三头吞山蛱带给苏泽如的压迫力都不如她。 “你想干嘛?”苏泽如后退了一步,他的目光飞快地在这间房间内扫过,寻找着最佳逃生路线,他准备趁对方不注意就溜走,在体质方面苏泽如还是很有自信的。 “哈哈哈……小伙子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姐姐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美妇挑逗似的娇声道,“难道你不愿意陪陪姐姐吗?” “……”苏泽如暗自吞了一口唾沫,这个女人真是不得了,明明苏泽如知道对方要对他不轨,但他还是忍不住在美妇诱人的挑逗下失神了一瞬间,苏泽如暗自道“忍住啊,苏泽如,不要屈于女色!” 美妇性感的娇躯在幽暗的房间中像是精灵一样绝美诱人,朦胧不清的身形让人想入非非。 “怎么?难道你真的不想陪陪姐姐吗?”不知何时,美妇的娇躯突然自苏泽如的眼前消失,而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身后,一阵典雅的幽香钻进了苏泽如的鼻孔,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后背正在被一团柔软的东西所抵住,苏泽如后退不了了。美妇将皓首轻轻放在了苏泽如的肩膀上,兰香轻吐,酥媚地道,“很舒服的哟。” “你是什么时候……”苏泽如大惊失色,如果这是在决斗的话苏泽如现在就已经死了,这样的速度就像是在瞬间移动一样,苏泽如推开了美妇,警惕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美妇的娇媚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了冰冷,她大步走回了沙发上坐下,将一只修长紧致的玉腿搭到了另一条玉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泽如,讥讽道“真是罕见呐,你这样的男人到底是性冷淡还是说性无能?” “只能说明你的魅力不够。”苏泽如心里如释重负,这样交谈他还感觉轻松一些,“好了,亮出你的筹码吧,既然是作为处分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必也要我付出什么吧?” “呵……你这镇定的表情真是不错,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厌,只是不知道这副表情还能在你的脸上挂多久。”美妇冷笑道,“报出你的来路吧,不用尝试撒谎,因为我看得出来。” “在下只是一名散修,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方便报出名讳,你可以称呼我白鹤。”苏泽如道。 “行了,我看你这幅狼狈的样子应该是一路上被追杀过来的吧?”美妇的美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戏谑的色彩,俯身用两个胳膊撑着膝盖而后双手交叉而过托着她的下巴打量着苏泽如,她的嘴角闪过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对吧,苏泽如?” “你真是只小妖精……”苏泽如闻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好好好,我认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不,我还要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是冲着女生宿舍来的,所以稍微考验了一下你。这才确定了你的身份。”美妇微笑道,“不过别搞错了,规律还是不能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男性生物踏入女寝重地就是大过,这个处分绝对不能少,剩下的帐咱们可以慢慢算。” “剩下的帐?”苏泽如疑惑道,“咱们有过过节么?” “呵,你以为你的悬赏令是谁发布的?”美妇冷笑道,“诋毁了孤的学院还想全身而退?” “不,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这个罪名是那个白脸男为了陷害我强行给我扣上去的。”苏泽如解释道,“况且你说这所学院是你的,难道你是……” 之前苏泽如通过她的实力就推断出了她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没错,孤就是苍苑的校长,东米兰。”美妇的嘴角扬起了一丝高傲的笑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苏泽如。 ; 第十六章 恶魔的邀请 “既然知道了孤的身份,你还能如此淡定啊?”东米兰笑着看向了并没有多大表情波动的苏泽如。 “这倒不是,说实话我还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堂堂一苑之主居然如此不检点。”苏泽如讥讽道,“所以说这间房里半死不活的学生都是你的杰作?” “他们是犯罪成瘾了,戒不了,我这是在帮他们戒瘾。”东米兰眯着美眸斜睨着苏泽如道,“你这小子说话可真不逗人喜欢。” “当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害得你满城皆敌的罪魁祸首之一的人的话,你还会笑着坐下来攀谈么?”苏泽如冷笑道,“不过堂堂校长居然屈居在仓库里倒是让人吃惊。” “你在想什么?这里只是我的审讯室。哦?你就这么渴望到孤的卧室里边?”东米兰调戏似的道,她很希望看到眼前少年脸颊上的冷静被瓦解时的表情,“那样的话你还要再努力哦,说不定我会好好带你去我的卧室,那里可是很舒服的哦,从各种方面来说。” “行了吧,你不把你身上让人浑身发毛的气息遮掩掉,你就算说的再诱人也没有人会被你骗的。”苏泽如摇了摇头道。 “哦?孤可不记得曾外放过威压。”东米兰轻抚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道,“难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就磨炼出了灵识吗?” “咔擦……”一声脆响传来,毫无征兆的,苏泽如的身体被一圈圈的水系绳索困得严严实实。 “那孤就得慎重对待了。”东米兰巧笑着走上前伸出她的纤纤细指将苏泽如的下巴抬了起来,四目相对,东米兰很享受似的轻声道,“我真喜欢你的这双眼睛,那里面目空一切的色彩实在是让孤忍不住想要征服你。” “你的过去肯定不同于常人,你经历过的死境实在太多了。”东米兰笑着道,“不过这样就很有问题了,明明孤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你体内滔天的绝望,这也就说明了每一次死境都不是你所能抵抗的,但,你现在还活着。” “你想表达什么?”苏泽如冷汗淌了下来,道。 “我想试试看你的肉体是不是有什么怪异的地方。”东米兰露出了一副恶魔似的微笑道,“可能会有点痛哦。” “……”苏泽如闻言舒了一口气,他倒是不怕疼。 “噗嗤……”突然,一阵凉意袭上了苏泽如的胳膊,一个弹丸大小的血洞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胳膊上,前后透亮。 “唔?一声都不吭么?还是挺能忍的嘛?”东米兰看着苏泽如毫无表情波动的脸庞,嘴角扬起了一丝邪笑,“那么我看看你能忍多久。” “噗嗤……噗嗤……噗嗤……” 一阵阵密集的水弹飞射而来,苏泽如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密集的血洞,一瞬间整个身子都被鲜血所掩盖,而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愈合。 “这样的愈合速度可真是让人惊讶啊,没想到你的肉体强度跟一些上古异兽相比都不相上下。”东米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道,“这可不得了了,我都忍不住开始兴奋起来了。” “这个程度也算是惩罚么?”苏泽如跳了跳眉头高声道,“过了吧,这样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会把握好分寸。”东米兰冷笑着道,“那么我要开始加大攻击强度了!” …… 于是苏泽如被各种水系咒术洗礼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清晨,任苏泽如这种恢复力再怎么强大他的身体还是疲惫了起来,大量的失血带走了他体内的水分,于是愈合变得越来越困难,并且严重的缺水与失血让他眼前发黑。 “原来如此,肉身的愈合需要大量的水分和能量,如果不满足以上条件,那么愈合将会变得迟缓,并且如果一次性造成大面积创伤,相对于小面积严重创伤对于愈合来说后者反而更轻松。”东米兰认真地做着总结,“这些可都是对抗高恢复能力的上古异种的宝贵资料啊!” “你把我当成上古异种?”苏泽如黑着眼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折腾了一晚上了可以了吧,我还要急着找人呢。” “哦?找人?”东米兰饶有兴致地道,“既然资料已经到手了,那么放了你也行,不过孤要你留在这个学院里面。” “嗯?”苏泽如闻言疑惑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放你离开这里的条件就是你从离开孤的房间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必须作为苍苑的学生在此生活。”东米兰妖艳的粉唇上扬起了一抹邪笑,“就是这样。” “没有其他的选择?”苏泽如问道,“我要是说我想去焚苑呢?” “那就很抱歉了,孤宁可在此将你抹杀也不会把你交给焚苑。”东米兰的俏脸上覆盖上了一层寒气,冷声道“焚苑与苍苑势不两立,你不会不知道吧?竟敢当着孤的面说这种蠢话,你不怕死吗?” “抱歉,在下还真的不怕死,至少死亡不是最糟糕的结果,在我看来以我一个无名之辈的性命玷污一个苍苑之主的名声是很划得来的。”苏泽如无所谓地道,“生不如死对我来说也不存在,因为在下没有痛觉,放弃吧。” “呵,你这臭小子还真是难缠,不过你之前说过你要找人吧?”东米兰冷笑着道,“孤可以帮你找到,不过找到后那个人会怎么样就看你的表现了。” “哈,开始玩这一套了么?”苏泽如冷笑道。 “如果你肯加入苍苑的话孤可以给你提供很多方便,比如一些锤炼肉体的功法,比如一些强筋健骨的灵丹妙药,另外还有可以随意出入女生宿舍的特权哦。”东米兰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微笑着问道,“你的回答?” “……”苏泽如闻言内心也动摇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锤炼肉体的功法,如果东米兰说的是真的的话,他确实可以考虑一下,况且去山地里找药材也很麻烦,如果有现成的灵药那么苏泽如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上。 似乎是看出了苏泽如眼中的挣扎,东米兰补充了一条,道“另外,如果你能加入苍苑的话,你可以向我请求一个我可以达成的任意一个条件,想想看它可以让你随意在学院里挑选一个你中意的妙龄少女,甚至是我。”说着,东米兰的美眸中闪过了一丝玩味,胴体横陈在沙发上摆着一道诱人的姿势看着苏泽如。 “那么,你的回答呢?” “可以考虑。”伊夜的声音传到了苏泽如的脑海中,“她开的条件很不错,焚苑可以以后找机会再去。” “好,我答应你这个条件。”苏泽如闻言道。 ; 第十七章 无力之悲 “明智的选择。”东米兰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有些欣喜地拍了拍手,苏泽如身上的禁锢解开了,同时门外走进来了一名米黄色长卷发的女生,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蓝色法杖,瑰丽得普通蓝宝石一样光泽动人,东米兰吩咐道,“符洛轩,你带着苏泽如去领几套校服吧,对了,苏泽如,从今天开始你的导师是我,感谢我吧,这可是特殊服务哦,由我亲自指导你修行。” “什么?东婆?你的意思是这个变态……他……他……”那个叫符洛轩的女孩苏泽如认识,她就是那位最后下决断将苏泽如送到这里交给东米兰制裁的少女。此时她正一脸震惊地一边看着苏泽如一边看着东米兰,“要在我们学院……而且是由你亲自?!!” “没错哦,不过既然由我负责指导你的话就姑且给予你可以进出女生宿舍的特权吧,方便你来这里找我,别滥用哦。”东米兰嬉笑道。 “东婆,太过分啦!怎么这样!他……他……”符洛轩的俏脸一片通红,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去吧,还有,要叫我米兰姐,别叫我东婆!”东米兰认真地纠正道,而后催促着符洛轩出去,将房门关紧了。 “太可疑了,这个变态昨天晚上到底在东婆房间里干了什么,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他居然可以毫发无伤得走出来,太过分了吧,明显是什么都没有管啊!”符洛轩愤愤地低声嘀咕着道,美眸不断地偷偷瞟向了苏泽如,平常的男生在东婆的房间里待上一个晚上后出来时都是跟一头死猪一样脸色惨白的动弹不得。 “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管?”苏泽如闻言眼皮直跳,愤愤地道“这笔账早晚要跟那个超级抖S老太婆好好算算!” “你听见了?”符洛轩怔了怔,随即一脸不可思议地捂嘴道,俏脸上满是羞红之色,要知道她之前已经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了。 “哦?你难道以为我是听不见的?”苏泽如闻言略微觉得这个少女有点意思,很难想象昨晚那样强气的她现在却有着这样羞人的可爱表情,“那样的话你就可得好好练练说坏话的技巧了。” “哼,谁会练那种东西,大变态!”符洛轩别过头,不肯理会苏泽如,一路上两人保持着沉默一前一后地走着,以符洛轩的美貌已经苏泽如此时的衰样一下子引来了大片的围观者。 但符洛轩就像是习惯了这些一样狠狠地将那些狂热的视线甩在脑后,而苏泽如则要忍受那些满是讥讽与讶异的目光,两人大步流星地很快穿过了一座座阁楼来到了一个缝纫室前。 这缝纫室在学院中的商业区,这间不大的工坊为学院提供着所有的布料制品。 苏泽如没有进入缝纫室,而是在认真地打量着这特殊的学院,他之前一直在绘天阁生活,凭心而论苍苑确实比绘天阁更豪华,光是学院占地就大的不可思议,苏泽如甚至感觉这所学院的大小有半个翰林城那么大,但是在外界看这所学院却远小于真实的面积,很有可能学院内部有着空间阵纹在暗中加持。 绘天阁的话所有学员整天都只有暗无天日的修行,在那深山老林中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离,更别说什么商业街,想都别想,在苍苑苏泽如可以深切地感受到自由与生活的气息,不由得放松了很多。 “咯,变态你在看什么啊。”符洛轩在苏泽如的背后用手指戳了戳他,打断了苏泽如的思绪,苏泽如一回头,正看见符洛轩一脸警惕地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又在偷看街上的女生吧?我警告你别乱来哦!” “好不容易我觉得有点意境了你就来搅我的好事。”苏泽如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符洛轩手里托着的水蓝色校服,胸襟上刻着一个金色的“苍”字,一股温润清爽的气息在上面环绕,让人心里舒泰。 “意境……”符洛轩闻言俏脸通红地捂住了嘴恶狠狠地瞪着苏泽如,“你这变态别随便拿别人女孩子想象一些奇怪的事情啊!” “嗯?我什么时候想这些了?我只是想感叹一下苍苑怎么这么大,那些发育贫瘠的女生有什么好看的?”苏泽如撇嘴接过了符洛轩手上的衣服,顺带着瞟了瞟她圆润丰满的胸脯。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泽如坏坏的目光,符洛轩冲着苏泽如呲牙咧嘴地瞪着道“我警告你别对我抱有什么幻想!” “这根本不是我能避免的好吧,我拿衣服的时候肯定是要低头的,而且我干嘛要幻想?”苏泽如愤愤道,“再说你一个女孩子整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干嘛老是往这些色色的方面去想?我都没想那么多结果你反而比我还敏感。” “你……你们男生不都是这样么?”符洛轩涨红了俏脸努力地辩驳道“那天也是,你不是在那个地方偷……偷窥么?” “都说了是误会,你也知道了我是苏泽如吧?我是为了逃避追杀躲到那个地方的,谁会在有着生命危险的时候还有偷窥的闲情雅致啊?”苏泽如一阵头大。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吧?而且所有男生不都是这个样子么?遇到雌性生物就会变成不带脑袋的发情的野兽。”符洛轩说道,“不然每天也不会有这么多男生去宿舍偷窥了。” “别随便把所有男生混为一谈好吧?”苏泽如真是服了她了。 “洛轩妹妹,怎么了?这头猪是想欺负你吗?”突然,一道傲气的声音传来,苏泽如与符洛轩同时撇头看去,声音的来源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耳朵上吊着三个纯金的耳环,高大的身形比苏泽如高出了一个脑袋,那人大刺刺地向苏泽如走来,低头俯视着苏泽如冷声道,“还不快滚?” “我有点懂你为什么这么仇视男生了。”苏泽如看着符洛轩一脸同情地道。 “你误会了。”符洛轩忍住了一脸的恶心,向那青年人说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闻言,那个青年好像是很惊讶地张大了嘴,瞪着苏泽如又看了看符洛轩道,“洛轩妹妹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性朋友的?我不信!肯定是这小子强迫你这么说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说罢,那青年伸出手,他中指的一个戒指上闪烁着耀眼的湛蓝色光辉,一股海浪冲击的声音从戒指中隐隐约约地传来。 “海蓝之戒!”符洛轩惊讶地道,同时看向了苏泽如,说实话她不太想出手,但是也不想看到苏泽如被对方欺负,这个青年的实力非常强,在学院的排名中仅次于她,如今有了海蓝之戒,实力肯定大增,符洛轩向苏泽如提醒道,“你赶紧先走吧。” “为什么要走?”苏泽如摆好了架势,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凝练了起来,双眸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凶光,死死地凝视着那名青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对手的实力苏泽如根本看不出来,深不可测,应该在空者境,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才子,难怪如此肆无忌惮地嚣张。 “嚯?还有点胆量嘛?你可知道我是谁?”青年人见状也有点怵,苏泽如的气息虽然只有四极境中期,但是那目光中猩红色的凶光却是经历过无数死境的人才能具备的,被苏泽如这样凝视就像是被一头上古凶禽盯上了一样让他心底发慌。但是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青年人很快就平复了心态,不过也收敛起了他的傲慢。 “你是谁很重要吗?”苏泽如反问道,“刚刚你的心境就已经不稳定了,如果你害怕的话,那就没必要再打了。” “大言不惭,我可是苍苑排行第二的苍蓝之蛟赵柏沧!”青年人一脸倨傲地道,“今天你得罪了我就休想完整地离开!最少也要卸你一条胳膊!” “那么多废话干嘛?”苏泽如大喝一声一掌拍来,带起一阵狂暴的劲风,速度之快让赵柏沧一阵惊讶,不由得仓皇催动灵力开始抵御,他没想到苏泽如会用肉体直接上前攻击。 “冰凌之镜!”赵柏沧大喝一声,一股冷冽的气息在他的身前迅速凝结,一道一寸厚的冰镜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至寒的气息让地面都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啪!”苏泽如无所畏惧,一掌落下,那冰镜猛地一颤,一道巨大的裂痕遍布了冰镜的整个镜身。 “什么?”赵柏沧大惊失色,连忙飞身倒退,对方仅仅是动用肉体一掌就能让他的防御濒临破碎,要是苏泽如动用咒术那还得了?难不成看走眼了?不由得赵柏沧重新开始打量起了苏泽如的灵力波动,但是无论他怎么看,苏泽如的修为也仅仅只有四极境中期而已。 “难道他修行的是肉身?”赵柏沧震惊,要知道锤炼肉体来提升修为是非常缓慢的,一般只有异兽这种寿命极长的生物才会选择通过锤炼肉体的方式提升自己的灵力,人类这种以智慧见长的生物大多数都会选择修炼咒文,这样可以快速提升修为,而且咒文的摧毁力不见得比同阶级的异兽低,关键是咒文可以在很远的地方释放,占尽先机,于是基本上没有人会选择修炼肉体,那条路对于身体单薄的人类来说太难太难。虽然毫无例外的,修炼肉体的异兽在可以同时挑战多个同阶级的咒术师,修炼肉体是对身体潜能的挖掘,对于身体的好处极大,修炼到后面时比咒术强很多。 “咔擦!”冰镜碎裂,让赵柏沧来不及多想,苏泽如拳头上带起冲天的杀意极速击来,速度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苍蓝领域!”赵柏沧大喝一声,他自知躲不过这一拳,双方距离实在太近,情急之下赵柏沧直接开始做殊死一搏。 “哗哗……”一道水声传来,方圆十里内的水分子飞速向赵柏沧凝聚而来,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一米深的水层,四周的房屋与街道全部消失了,周围一眼望去是一片蔚蓝。 “固有结界!”苏泽如惊讶道,这水中有着磅礴的灵气波动,苏泽如感觉整个人都如入泥潭一样使不上劲,想必这招对于灵气的消耗不小。 赵柏沧毫无疑问地倒飞了出去,吃了苏泽如这一拳就像是被一辆飞驰而来的马车撞了个正着一样,整个人都在气血翻涌。 “咳咳……臭小子,居然逼我动用了苍蓝之戒上的结界,你现在插翅难飞!”赵柏沧心中很不平静,发生的这一切对他来说冲击力都很大,在他眼前这位修炼肉身的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只是被对方普通地打中一拳就让他一阵气血翻涌,几乎要吐血。 “这是什么咒术!”苏泽如感觉目前的情况不太妙,这一咒术对于苏泽如来说是非常克制他的,苏泽如的行动被极大的限制了,在这粘稠的液体里行动非常的费劲,但对于善于水系咒术的赵柏沧来说却是发挥咒术的最佳场地。 “这可是为了对付那些凶残的异兽由前人开发的咒术,不用挣扎了!就算是善飞的异兽,只要翅膀沾上这里面的液体也难以飞行!”赵柏沧一挥手,一大片波浪掀起,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大片的冰枪向苏泽如飞速贯穿而来,直射向苏泽如的腹部,对手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意思。 “给我破!”苏泽如挥拳迎去,拳头与空气剧烈地摩擦着呼呼生风,冰枪并没有全部破碎,苏泽如很快手臂上就被冰枪贯穿出了多个血洞。 鲜血滴落,将冰枪染红。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咬牙,他知道不能藏拙了,这一次遇到的对手强大的过于可怕,是他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苏泽如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了起来,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傲然无惧,死死地凝视着十丈开外的赵柏沧。 一拳隔空轰出,那水层与苏泽如的拳头似乎是起了共鸣,化为了滔天巨浪席卷向了赵柏沧,一道玄妙的道文在苏泽如的手背上浮现,恍惚间仿佛有千万的巨浪在海面上翻腾,席卷,又有无数的山川在崩裂。 “什么!”赵柏沧大骇,那摧枯拉朽的伟力他即使相隔十丈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让他一阵心惊胆寒,他完全没有信心能够接下这一拳,若是之前苏泽如在攻击他时用了这招他肯定已经一命呜呼了。 “咔擦……咔擦……”所有冰枪寸寸断裂在那如同瀚海般的伟力下。 巨浪向赵柏沧扑打而来,他急忙运转灵力让巨浪停了下来,他是水系咒术师,对于水元素有着极强的控制力,况且他还急用苍蓝之戒在水中混入了他的灵力,这些水分子在他的面前如同手足一样,如今却被苏泽如反过来当武器使用了。 “再来!冰凌之葬!”赵柏沧一击不得,随即大喝一声,一瞬间苏泽如的上空出现了一片的冰凌,飞速向苏泽如头顶砸落而下,气势骇人,同时水面迅速凝固成冰,封住了苏泽如的行动,只留下了苏泽如的上半身在冰层外。 “给我破!”苏泽如天弦八极崩第二拳挥出,一瞬间仿佛九天雷霆降临,一股冲天的雷光逆天而上,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全场,耀眼的光辉刺得赵柏沧睁不开眼睛,耳朵里也是嗡嗡直响。 所有冰凌在雷光中纷纷破碎,天弦八极崩面前没有什么咒术是可以抵挡的。 “什么!”赵柏沧惊讶地看着苏泽如,虽然他身上此时已是千疮百孔,但是却凶气不减,没想到对方居然可以与他战到这个地步,当真是太古异兽幼崽降临。 “这可难办了。”苏泽如开始着手破开下半身的禁制,他的底牌已经用完了,但是目前为止他无法对对方造成有效的威胁。 “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挡下去!”赵柏沧的消耗也不小,现在他身上的灵力供应不上来,身体一阵发软,但是他能感受到苏泽如的消耗同样也很大,毕竟是释放这种程度的攻击。 “嗖嗖嗖!”成百上千的冰枪接连成片飞射而来,不给苏泽如脱身的机会,苏泽如只好暂且放弃破开下身的冰层去应对那一杆杆飞射而来的冰枪。 “噗噗噗噗……”结果是可悲的,苏泽如的浑身上下都被冰枪贯穿了数不尽的血洞,他早已经知道自己难以抵挡了。 “咳咳……”苏泽如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对方的攻击手段非常强劲,每一杆冰枪都有洞穿他那强的变态的肉体的能力,他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行了,点到即止。” 正当赵柏沧想继续的时候一道威严的声音越过结界从外界传了进来,让赵柏沧不得不悻悻收手,结界瞬间消失。 “那是谁?”苏泽如有些诧异,那声音中磅礴的灵力波动非常骇人,有着灵力加持苏泽如一时间也听不出说话的人是男是女,年龄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很了不得。 “小子,算你走运。”结界消失,苏泽如与赵柏沧重新出现在了符洛轩身边。 符洛轩看见浑身千疮百孔的苏泽如马上大惊失色地扶住了苏泽如,担忧地道,“你没事吧?他下手也太狠了,我带你去找东婆,你先暂时忍忍。” “无妨。”苏泽如摆了摆手,将冰枪从身体里生猛地一根根扯了出来,随之喷涌的鲜血将地面都染红了,符洛轩俏脸苍白地捂住了眼睛。 “呃……”失血过多让苏泽如一阵头晕,他之前就被东米兰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实在是吃不住了,身体一晃就要倒下。 “你清醒点!我这就背你去找东婆,她肯定能治好你的。”符洛轩再也不多说什么了,强行背起苏泽如撒腿就向女生宿舍方向跑去,苏泽如伤的很重,要是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及时治疗肯定要死。 “你这臭小子。”看着苏泽如趴在符洛轩的背上赵柏沧一阵眼红,嫉妒地盯着苏泽如狠声道,“下次一定断你三腿!让你永远碰不了符洛轩!” ; 第十八章 叫我米兰姐 趴在符洛轩背上的苏泽如一路上成了路人的焦点,无数凶狠加嫉妒的目光几乎要融化掉苏泽如,普通男生平日间想碰一下符洛轩都难,更何况苏泽如此时与符洛轩体肤相贴啊! 迷糊间,苏泽如只感觉身体下有着一个柔软的东西托着他,他的鼻孔里满是一阵令人舒泰的幽香。 失血过多的苏泽如眼前一片昏黑,随即沉眠了过去。 “啧啧,输得真难看呐。”迷糊间,一道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苏泽如的脑海里回荡了起来,“连最基本的实力差距都权衡不出来,不知进退的后果就是白白丢脸。” “你以为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逞英雄吗?没有人可以一路披荆斩棘,高歌猛进。不会权衡的英雄只是蠢蛋而已。”伊夜淡淡地道,“妾身希望这两次教训能让你清醒一点。” …… “唔……”苏泽如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正午了,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肌肉在阳光下折射着宝辉。 “我只是让你去拿一套校服你就伤成这样。”刚醒来,一道讥笑声就从房间中的另一头传来。 这里是一间仓库,此时东米兰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打量着苏泽如,道,“你还差的远呢,想跟赵柏沧打,钻了他的空子也没打赢,这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是我修为太差劲了。”苏泽如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翻了下来,他已经在四极境中期卡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完全没有什么机缘能让他突破这道门槛。 “不只是这样,我觉得主要问题在于你根本不会思考问题,虽然你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但是你却没有想过要避开这场战斗,全过程你都表现得都很强势,让事情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这样没什么好处。”东米兰面无表情地分析着苏泽如的问题,“这场战斗你觉得你可能打赢吗?对方的目的是符洛轩,她的实力在赵柏沧之上,赵柏沧是奈何不了她的,你这样介入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也问一问这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在大街上莫名其妙走过来指着你的脸骂你是猪然后让你滚你会选择什么?”苏泽如叹了一口气道,“我的目标可是白琼续,怎么可能在面对其他对手时还要停下,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让我停下一步!” “呵,口气倒是不小,但是这个世界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想永远抬头猛进是不可能的。”东米兰不置可否,冷声道,“鲁莽的最后收获到的只有悔恨。” “看来我们不在一条道上。”苏泽如淡淡地道,“连自己的尊严都不尝试去捍卫,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呵,别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跟我说这种话,捍卫的同时就意味着失去,想守护所有东西只是蠢人说的话罢了。”东米兰冷笑着道,“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你不是说这次失利是因为你实力不够么?既然你死性不改的话我给你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你也休息够了吧?待会就开始训练。” 东米兰的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孩子耍脾气一样,娇媚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满的神色,苏泽如见状叹了一口气,道“行,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哦?”东米兰闻言扬起她那漂亮的脸蛋,优雅地将左腿搭在右腿上晃了起来,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苏泽如,嘴角抹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吧?” “……”苏泽如的脊背升起了一丝凉意,此时他才意识到之前无意之间说的那句话有多蠢,但他并没有改口的打算,硬着头皮道,“随便你。” 昨晚上这么惨无人道的蹂躏都忍过来了,我就不信还有更残酷的虐待。 苏泽如为自己打气道。 “小家伙你还真硬气啊,既然是你自己要求的事情,待会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吧。”东米兰冷笑着将左手伸出,洁白的葱指上浮现出了一道白炽的光晕,苏泽如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发生扭曲,一股恶甜感在他的喉咙口涌动。 “空间系咒术?”苏泽如瞪大了眼睛,所有咒术中,凡是与空间或者是时间扯上哪怕一丝关系的都是极为强大的咒术,因为空间与时间涉及到天地的秩序,如果咒术强大到能够扭曲空间或者时间的话就意味着施咒者有着破坏天地秩序的能力。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苍苑中发生的空间缩放现象了,难怪在外界看并不大的学院在里面观察时居然放大了十几倍。 “难道你以为我会的咒术仅仅局限于水系咒术么?”东米兰很享受地看着苏泽如脸上的惊讶,笑道“才这种程度就让你吃惊了?接下来你看见的事情可是会超乎常理的。” “咔嚓……”话音刚落,空间中传出了一阵如同玻璃破碎的脆响,苏泽如身前的一片空间就像是被砸破了玻璃一样开始破碎,露出了里面漆黑的虚空原质,隐约间可以看见里面有着无数微光在变换,那是天地秩序。 “超乎常理?”苏泽如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开始发干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施展空间系咒术,即使是在绘天阁他也没有见识过这种程度的空间系咒术。 显而易见,这样的咒术在所有空间系咒术中算得上很强大的一种了,居然能让空间出现这种程度的紊乱,苏泽如不禁心中打鼓了,眼前这个慵懒而且不搭调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是放在绘天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超越她。 “好了,该启程了小家伙。”东米兰一抬手,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将苏泽如牢牢禁锢在了空中,不给苏泽如反应的时间,东米兰直接催动灵力一把将他扔进了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中。 “等……等等……”苏泽如大骇,肉体直接进入虚空裂缝?这样会发生什么事情,想想都头皮发炸,那个里面会有什么? “这是对你的历练,放心,无论你在那边的世界呆上多久对于现界来说也只是过了一瞬而已,当然,前提是你能回来。”东米兰露出了一副恶魔般的笑容,“着可是对肉体最好的锤炼方式,连太古异种都没办法享受的哦,你就好好品尝吧。” “开什么玩笑!放我出去!”苏泽如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阵几乎要爆炸一样的剧烈的疼痛,空间裂缝也在迅速地愈合,东米兰的笑容消失在了苏泽如的眼前。 这片世界并不是苏泽如想象的那样黑暗,有着无数颜色各异的光点在有条理地穿梭,但那些光点似乎互不影响,即使是相接触时也不过是穿过去而已。甚至有的光点从苏泽如的身体上也可以直接穿越过去,而且并不会对苏泽如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要命的是这个世界中紊乱无常的温度,也许前一秒的温度可以达到上千度,下一秒温度就会跌到零下一百度。 巨大的温度差仅仅是一瞬间就让苏泽如的身体布满了裂痕,鲜血也立即蒸腾而出,只不过水汽并没有立即离开苏泽如的身体,而是悬浮在苏泽如的身体旁。 “啊!!”这样的剧痛根本忍受不住,即使是对疼痛有着强大耐性的苏泽如此时也忍不住惨叫了起来,身体在剧痛中反射般地剧烈抽搐着。 伤口愈合的速度此时完全跟不上损毁的速度,幸好这片世界的温度仅仅只是在一千度与零下273度之间浮动,如果更加离谱的话说不定苏泽如的身体会立马爆碎。 即使是如此,也已经让苏泽如折腾得够呛了,即使是动用所有的灵力去抵挡这样的温度差都不能阻止身体的逐步崩坏,用不了多久苏泽如就会碎成一滩烂泥。 “这个死老太婆想杀人吗?”苏泽如咬牙道。 周围的空气非常稀少,除了之前与苏泽如一起灌入进这个世界的空气外周围基本上没有其他空气供苏泽如去呼吸,尽管修炼到苏泽如这种程度可以靠灵力补充身体的能量,几个月不用呼吸倒也不会死,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首先要解决地是怎么从这样的温度差中适应过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苏泽如的身上布满了可怖的血痕,身形濒临龟裂,绽裂的肌肤下鲜血喷涌而出,这种疼痛是极度可怕的,不仅是要承受温度上带来的疼痛感,还要承受肉体崩裂的剧痛,苏泽如几乎要背过气去,这才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对于苏泽如来说就像是过了一年。 “啊啊啊……”苏泽如漆黑的嘴唇上冒起了一缕缕白沫,在惨叫声中意识渐渐地被剥夺。 不知过了多久,还在苦苦挣扎的苏泽如隐约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包裹着,完全丧失了最后的一丝意识。 “唔……”温暖的水蒸气轻轻地抚过了苏泽如的脸颊,整个身体就像是初逢甘露的枯木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痒痒的感觉,肌肉在疯狂地愈合。 苏泽如的眼皮挣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四下白雾朦朦,此时苏泽如正泡在一个豪华的白玉池中,池水是一种褐色的药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味,光是闻一口就让苏泽如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灵力正在欢呼雀跃似的涌动着,体制又改善了不少,这一次历练对他的受益确实非同寻常。 “这是哪?”苏泽如疑惑地从池子中站了起来,一瞬间他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四周是光滑的白色瓷砖,每一面墙上都刻着极有贵族气息的壁画,这里就像是皇家浴池一样华丽,让苏泽如都有点目瞪口呆了,在绘天阁那种地方可享受不到这等待遇——从各种方面来说。 “你醒了?”一道戏谑似的声音通过浓浓的水雾传了过来,还带着一丝酥媚,如果不是她说话的话苏泽如根本察觉不到就在离他不足四米的地方有一个人。 “你!你想干什么!!!!”苏泽如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地蹲回了药池,要知道苏泽如此时可是****的,刚刚站起来不是一下子就给看光了? “这么大反应干嘛?”水雾另一边的人毫不留情地讥笑道“在虚空时间才呆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大败而归了,之前的豪言壮语呢?” “你怎么在这里!!!”苏泽如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不用看,他此时可以想象到水雾另一边的那个人的表情上有着怎样的得瑟。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还有,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师,以后你称呼我必须要叫我一声米兰姐,不能直呼一个‘你’了。”显而易见的,水雾另一边的东米兰此时正一脸满意地看着面红耳赤的苏泽如,很是享受。 “问题不是出在这里啊!我为什么一件衣服都没穿地躺在这里,然后你为什么也在?”苏泽如抓狂道“天啊,我的衣服不是你脱的吧?不要啊,我的清白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我还以为因为我救下了半死不活的你,而且慷慨解囊将一大堆灵药用来帮你巩固肉身你会对我戴恩戴德,没想到你这臭小子居然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东米兰撇嘴道,随即一挥手散去了所有水雾,东米兰此时仅仅是上半身裹着一条粉红色的浴巾翘着二郎腿坐在浴池边一脸妖娆之色地俯视着苏泽如,“不就是看一眼又不少块肉,再说被美女看你也没吃亏吧?” “出去,现在,马上!”苏泽如都懒得跟她扯了,指着门大吼道,“我对你没兴趣!” “你这臭小子!”东米兰闻言立马炸毛,张牙舞抓地就想要扑上来跟苏泽如拼命,裸露在浴巾外的洁白的玉腿在浴池边轻轻一荡,褐色的药水立即翻腾而起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将苏泽如紧紧地攥在了原地,“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老娘这么说话!信不信老娘今天强暴了你!嗯?” “你这个老妖婆!你不害臊吗?”苏泽如感觉自己要疯了,他第一次遇见这样不搭调的女人,而且就是这样的女人居然成了自己的导师,而且还居然是苍苑的校长,苏泽如的人生观都要崩坏了。 “气死我了,你这个小兔崽子,在别人家的浴池里泡药浴还不给我老实点!”东米兰扑过来恶狠狠地瞪着苏泽如,伸出玉指狠狠地在苏泽如的脸颊上蹂躏,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了苏泽如的鼻孔,那是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气味,但是苏泽如此时已经无心品味了,这可是贞操危机啊! “快松手啊,老妖婆!”苏泽如嘟囔道,因为面部的挤压,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老妖婆?”东米兰闻言秀眉倒立,一把将苏泽如推倒在地,而后将其强行拖到了自己的玉腿上二话不说扬起手掌就对着苏泽如的屁股啪啪啪。 “我……”苏泽如差点气得背过气去,他以为东米兰顶多只是蹂躏一下他的肉体,没想到居然打他屁股,“老妖婆放手啊!!!” “啪啪啪……”东米兰像是拍上瘾了一样一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右手揽着苏泽如的脖颈将其压在自己的香肩上,湿润的发丝夹杂着香气在苏泽如的脸颊上刮来刮去,柔软的肉体与苏泽如的身体完美贴合,勾勒出了一道极为诱人的曲线,如果不是东米兰另一只手在苏泽如的屁股上蹂躏,说不定苏泽如还会有点享受。 “啊啊啊啊啊,我的贞操啊!老妖婆我跟你没完啊!!!”苏泽如痛不欲生地咆哮道,“偷看别人洗澡还要打别人屁股,天理何在啊!” “叫你骂我,叫你得瑟!”东米兰听到了苏泽如的惨叫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脸兴奋地狠劲拍了起来,一股股大力将苏泽如差点拍得骨断筋离。 “你一个修炼咒术的哪来这么大力气啊,疼死我了!放手啊!”苏泽如清秀的脸庞上满是羞红,如今他身上的污物完全散去了,整个身体就像是宝玉一样晶莹剔透,颇有美感。 “谁告诉你我只修炼咒术了?嗯?”东米兰恶狠狠地道,“下一次你再敢叫我一声老妖婆我就把你吊在女生宿舍的大门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烂你的屁股!” “松手啊!!!”苏泽如惨叫。 “松手可以啊,答应我以后叫我米兰姐,我就松手!”东米兰漂亮的俏脸上此时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漂亮的湛蓝色美眸低垂,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泽如道“不然人家可以陪你一晚上哦,哦,说起来外面可是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等你啊。” “漂亮的女孩子?”苏泽如瞪眼。 “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啊。”东米兰微笑道,“如果让我打整整一晚上的话,她可是有可能在听到动静的时候闯进来也说不定哦,毕竟我‘忘记’关门了嘛。” “卑鄙小人啊!!!”苏泽如悲愤地指责道,无奈他就是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灵力都被压制在了丹田内没办法动用。 “就算被看见了也无所谓吗?她跟你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女朋友?”东米兰低头从苏泽如的脖颈开始顺着脊柱温柔地抚摸而下,看着满脸羞红的苏泽如微笑着道“为了找到她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啊,那个女孩可是差点被卖到春楼里面去了呢。” ; 第十九章 我所要守护之物 “怎么回事!”苏泽如闻言暴怒地看着东米兰吼道,眼睛里丝毫不掩饰地透射出了一道猩红的凶光,东米兰见状略为一愣,而后轻笑道“放心,我说的只是‘差点’罢了,又没有真的被卖进去,那个女孩虽然跟我比略有不足,但还是姿色出众,在刚到翰林城的时候因为没有钱就在翰林城的一家客栈打杂,结果被红衣盗的人抓走了,还差一点,就卖到春楼了。” “红衣盗没对莫凌雪做什么吧?”苏泽如问道,“我记得我在灵羽城的时候已经把红衣盗剿灭了,怎么还有红衣盗的人?” “你说的是赵无峰率领的那一支红衣盗吧,那只是整个红衣盗的一个分支而已,而赵无峰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支队长,被发配到了这种边远的地方,红衣盗的势力可是遍布整个大陆。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东米兰说归说,手上可没闲着,在苏泽如的屁股上狠狠地揉了揉,舔了舔娇艳的嘴唇说道“好了,回到正题上了,你叫不叫米兰姐?” “我……”苏泽如闻言嘴唇颤抖了起来,他现在很想亲自去确定莫凌雪的状况。 “米兰姐,我刚刚怎么听到了苏泽如的声音了?他在这里吗?”突然,一道刚睡醒的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米兰姐,快放我下来!!!”苏泽如闻言赶紧压低了声音说道。 “嗯?声音太小了,听不见,要说的乖巧一点,叫我米~兰~姐!”东米兰眼睛眯成了月牙状,露出了一副纯真的笑容,很像是邻家大姐姐一样温柔,但是苏泽如只能从这笑容中感觉到说不出的邪恶。 “苏泽如在这里哦。”东米兰见苏泽如沉默了半晌,随即大声对着门外叫道。 “请问……在哪里啊?”那绝对是莫凌雪的声音。 苏泽如差点哭出来了,再被莫凌雪看到这一幕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好歹他也是灵羽城人民眼中的英雄吧? “米兰姐,我的好姐姐,快放我下来吧?”苏泽如带着哭腔说道。 “乖哦。”东米兰微笑着轻轻抚着苏泽如的脸颊,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散开,东米兰撤去了对苏泽如的禁锢,随即还不忘在苏泽如的屁股上再次狠狠地捏一把,随即对着苏泽如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要多纯真有多纯真。 “呃……”正当苏泽如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一道让苏泽如差点石化的声音传了过来。 “抱歉。”莫凌雪穿着一套粉红色的睡衣,瞪大了眼睛看着石化的苏泽如与东米兰随即转头轻声说道“打扰了。”此时苏泽如正趴在东米兰性感诱人的娇躯上,而且苏泽如身上不沾寸缕,东米兰也只是凌乱地裹着一圈薄薄的浴巾。 苏泽如此时看不见莫凌雪的表情,但似乎能感受到这句话中夹杂了一丝落寞,苏泽如很想说什么,但是他与莫凌雪的关系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他没有必要去解释这场误会。 “不是的……”苏泽如轻声说道,但是这句话已经显得很无力了,莫凌雪怔了怔,没有回头,颤抖着笑着道“没关系的,是我自己不请自来的而已,而且本来我们也只是同伴对吧?” “……”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去解释的话不就是在说自己对莫凌雪有着别样的感情吗?苏泽如垂下了脑袋。 良久没有吭声,只有水声在房间中回荡。 “是吧?”莫凌雪轻轻叹了一口气,拖动着僵硬的脚步朝着房门外踱去。 “我没有做,不是你想的那样,请相信我!”苏泽如大声说道,不澄清的话是不行的,不管结果怎么样,必须要澄清,“这是误会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老妖……米兰姐只是在帮我疗伤,是吧?” 苏泽如说着对东米兰使着眼色道。 一直没有吭声的东米兰闻言冲着苏泽如诡秘地一笑,随即美眸间蒙上了一丝水雾,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泣道“明明是你趁着人家洗澡的时候进来想要对人家做色色的事情!” “坑爹啊!”苏泽如抓狂,连滚带爬地赶紧从东米兰的娇躯上钻了出去,但是他此时也不敢露出水面,因为他是光着身子的,只好泡在水里面说道“别听她乱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是吗?刚刚难道不是你突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进来威胁我让我打你屁股吗?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呢。”东米兰瞪着苏泽如若有其事地道,此时苏泽如的屁股确实红得跟猴子一样。 “啊?”莫凌雪闻言再也站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回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泽如,之前他确实看到了苏泽如屁股上的伤痕。此时她正以一种怪异地眼神看着苏泽如。 “才怪好吧?你不是真的信了吧?”苏泽如大吼道,随即转头看向了东米兰,暴怒道“你还在这里干嘛啊,赶紧出去啊!别添乱了好吗?” “呜呜……自己爽完了就要赶人家走,好自私的说……”东米兰哭泣着起身向门外走去,美眸有意无意地在苏泽如的身上瞟过,带着一丝笑意。 “我……” …… 良久,苏泽如换好了衣服后从浴室里出来了,这一次历练对他的受益相当大,许久没有动静的瓶颈此时有了松动的迹象,苏泽如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四极境中期的最高水平了,体质也有了质的飞跃。 出来后苏泽如也是一阵头疼,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莫凌雪解释才好了。 “那个?”刚出门,苏泽如就看到了莫凌雪正扭捏地站在浴室外等着他,此时莫凌雪正抵着脑袋,将通红的俏脸遮挡在了秀丽的发丝下,轻声道“你真的有那种癖好吗?” “癖好?”苏泽如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这一句话就把苏泽如噎着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做的,虽然可能是第一次,但是我会尽量让你满意的。”莫凌雪说道,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吹弹可破的肌肤此时就像是红苹果一样可人,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什么癖好啊?”苏泽如头大道。 “就是……打……打……打……”莫凌雪有些迟疑地嘟囔着。 “打?”苏泽如疑惑道。 “就是关于你喜欢被人打屁股的癖好啊!”莫凌雪深吸了一口气后飞快地像是机关枪一样吐出了这句话,随后猛地扬起脑袋一脸认真地盯着苏泽如说道“我会认真做的!” “你还真的信了啊,哪有那种癖好啊!”苏泽如抓狂道,“先不说这个了,东米兰之前跟我说你快被红衣盗卖到春楼去了?” “那是另一支红衣盗,比赵无峰率领的那一支红衣盗要强很多,经常做这种买卖。”莫凌雪闻言说道,“不过还好在他们快动手之前有一个叫符洛轩的女孩救下了我,你们两个认识吧?” 说着莫凌雪用一种确认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泽如。 “我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苏泽如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于那支红衣盗你了解多少?” “不要犯险。”莫凌雪闻言摇头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告诉我好吗?”苏泽如笑道“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真的?”莫凌雪迟疑地问道,“保证不去找他们麻烦?” “真的啊,我保证。”苏泽如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打着包票道。 “他们是驻扎在翰林城外百里沼泽的一支红衣盗,大概有着上千人,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木云的人,修为非常强,至少也有天旋境,即使是城主都要忌惮三分,所以红衣盗可以在翰林城内猖獗。”莫凌雪说道,而后看向苏泽如再次嘱咐道“答应我一定不要乱来。” “放心吧。”苏泽如笑着道,“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嗯。”莫凌雪闻言转身向走廊上走去。 “天旋境么……不知道动用天弦八极崩能不能一击毙命。”苏泽如低吟道,他的眼底下闪烁着骇人的凶光,那是经历过无数死境的人才能散发出的特有的威势,光是让人看一眼都心惊胆寒,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想都别想,没有隐藏气息的功法,只要你进入天旋境强者千米的范围他就会有所感应,想近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伊夜的声音传了过来,直接否决了苏泽如的想法,“不过收拾一下小喽啰应该不成问题。” “正有此意。”苏泽如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就收拾他们的小喽啰!” …… 次日清晨,苏泽如刚从床上醒来他的房门就被叩响了。 “请进。”苏泽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 “早啊。”一道悦耳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随即一道俏丽的身影从门外踱了进来,另苏泽如吃惊的是,来的人居然是符洛轩。 “伤怎么样了?”符洛轩将双手背在身后笑着问道,“昨天谢谢你了。” “没什么大碍。”苏泽如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的骨骼噼里啪啦地传出了一连串的脆响,说道“说起来我也得谢谢你帮我把莫凌雪送过来。” “这个送给你,对调养筋骨很有效,不过现在看来你不需要这个了。”符洛轩好奇地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打量着苏泽如,在她之前的映像中苏泽如只是一个满身淤泥的小野人,不过此时此时苏泽如确是看起来清秀了不少,浑身的肌肤就像是宝玉一样凝实光滑,而且之前所受的所有重伤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符洛轩将她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那是一个红木质地的小盒子,虽然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但光从小盒子中散发出的浓郁的药香来看这东西肯定不是凡品,效果肯定不下于苏泽如昨天洗的那一池药水。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伤已经好了。”苏泽如摇头拒绝道,“而且昨天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但是你却帮我救下了莫凌雪,要感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有事想让你帮我。”符洛轩并没有收回的意思,而是将红木盒子放在了苏泽如的床头柜上,说道。 “什么忙?”苏泽如疑惑道,符洛轩的修为在他之上,他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忙是符洛轩非要一大早赶过来请他来帮的。 “是关于赵柏沧的。”符洛轩认真地说道,“昨天的事整个学院都知道了。” “啊?有必要么?不就是一场比试么?”苏泽如闻言一阵头大,他被赵柏沧虐一顿的事情居然传遍了整个学院? “不是这个,之前我不是说过了你是我朋友么?而且……之后我也……”符洛轩说着俏脸蒙上了一层可人的红晕,支支吾吾地轻声道“背你回到仓库了。” 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之前符洛轩为了帮他开脱时曾经对赵柏沧说过苏泽如是她的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苏泽如说道。 “唉……可我在平时从不跟男生交朋友的啊。”符洛轩一脸幽怨地看了一眼苏泽如说道“现在赵柏沧一直都在烦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一直堵在女生宿舍门口,一定要见我不可。” “这种事情找东米兰啊。”苏泽如疑惑道,“我现在可打不过赵柏沧。” “学院里是允许这种行为的,只要没有致残或者是闹出人命一般都不会有人管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男生来女生宿舍偷窥呢?”符洛轩叹了一口气说道,“赵柏沧已经对我死缠烂打很久了,而且现在外面都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所以赵柏沧就很急。” “哈?”苏泽如瞪眼道,“还有这种谣言?” “因为我昨天当着很多人的面把你背到女生宿舍这里来了啊。”符洛轩说道,“我想请你让赵柏沧死心,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真的快烦死了,他一直堵在外面的话我也出不去了。” “怎么说啊。”苏泽如疑惑道,“他要是对你有意思你的话还不得生吞了我啊。” “所以说你干脆直接让赵柏沧死心好了。”符洛轩恶狠狠地挥了挥粉拳霸气地说道,“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死心?”苏泽如心底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你不会是要……” “能麻烦你配合一下当我的临时男友吗?”符洛轩将双手合在一起后眯着眼睛歪头道,有着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泽如闻言心头一紧,凝重地说道,他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么一个天然呆的女孩可以想出这种计划,“等等,这个计划该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是……东婆告诉我的。”符洛轩迟疑了片刻后说道,“之前我问过她了,不过她说什么也不肯帮我。” “那个老妖婆……”苏泽如头疼地道,随即看向了符洛轩说道“你知道我是你男朋友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对哦,那样的话赵柏沧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虽然他不会再来烦我了。”符洛轩低头拖着下巴沉思了起来,随即说道“不过我会尽量保护你的。” “重点不在这里好吧。”苏泽如吐槽道,随即叹了一口气“既然是临时男友那也无所谓,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符洛轩疑惑道。 苏泽如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仰头看向了符洛轩,眼眸中满是骇人的凶光,“昨天,你遇到的那几个红衣盗是分别谁?” …… 女生宿舍门口,赵柏沧此时正红着眼透过栅栏的缝隙死死地凝视着女生宿舍中的一扇窗户,像是要透过窗户看到房间内部一样。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一个晚上了,过往的女生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赵柏沧,但是却没人敢出手阻止,所有人都知道赵柏沧对符洛轩有意思。而且赵柏沧的实力位居学院第二,仅次于符洛轩,两人确实是天作之合,没人有去劝阻的意思,也没这个实力。 “哟,都一晚上了,你还蹲在这里啊。”这时,一道讥讽的声音从栅栏的另一头传了过来,一道笔直的身影出现在了赵柏沧的视线内,那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一头两寸长的黝黑的短发随风飘荡,一袭白衣干净利落,浑身洁白如玉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有着说不出的俊逸与出尘。 “你是……”赵柏沧在脑海中细细过滤了一遍,随即马上跟昨天遇到的那个可恶的臭小子对上了号,“原来是爷爷我昨天的手下败将啊,没想到你居然在女生宿舍里呆着,难不成你是个娘们?” “我来女生宿舍看看我家的小公主妨碍到你了?”苏泽如嗤笑道,这时,符洛轩也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身后,苏泽如当着赵柏沧的面大刺刺地环过了符洛轩的纤腰,符洛轩愣了愣后不着痕迹地狠狠宰苏泽如的背后拧了一下,瞪着苏泽如。 “你这臭小子快放开她!”赵柏沧嘶吼道,“我不信,我不信符洛轩会喜欢你这种狗东西!” “不信?”苏泽如闻言笑了起来,低头看向了符洛轩问道“他居然不信我说的话,只好你来亲口跟她说咯。” “洛轩……”赵柏沧抱着仅有的希望看着符洛轩,轻呼道。 “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死心吧。”符洛轩按照计划搂住了苏泽如的手臂后将脑袋靠在了苏泽如的胳膊上,一脸亲昵。 这下不仅是赵柏沧,其他路人全部都愣住了。 苏泽如相信这个消息不用一天就能传遍整个苍苑。 赵柏沧闻言像是丢了魂一样连站都站不稳,苏泽如直接从他们身旁挽着符洛轩的纤腰走了过去。 接下来,就要干正事了。 苏泽如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凶光,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同伴被其他人做这种事情,之前没有好好保护过的,现在就要加倍珍惜。 ; 第二十章 含香楼 翰林城有着别样的繁华,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街景都美不胜收,百看不厌,街道上人来人往,而苍苑门口更是人山人海,从全国乃至大陆各地的人都慕名而来想加入苍苑。苏泽如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些人当中有几人的灵力波动非常不凡,有甚者修为已经达到了空者境。 苏泽如光是看着这个阵势都不禁咋舌,他在绘天阁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报名者。 “没想到每年报名四苑的人要比报名两大圣地的人多得多啊。”苏泽如诧异道,按理说地位处于四苑之上的两大圣地应该更加令人向往,但是没想到更多人会选择四苑。 “两大圣地的条件太苛刻了,你想加入四苑的话有足够多的钱还是可以破例让你进去的,但是两大圣地不同,对天资的要求极为苛刻,如果不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话根本没机会进入两大圣地。”符洛轩说道,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让她心生不快的事,提到两大圣地时她撇了撇嘴。 苏泽如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着道“你原来不会也想去两大圣地的吧?” “哼……我才不稀罕那种鬼地方。”符洛轩撇过了脑袋,嘟囔着松开了苏泽如的胳膊,道“行了吧,你还想搂多久?还不松手?” 说着符洛轩低头一脸不满地看着仍然搂着她的纤腰的手臂,扭动了一下娇躯,但是却没有挣脱的力量,那只并不是多么强壮的手臂不知为何有着山岳般的伟力。 “哦,一路上搂过来都快习惯了。”苏泽如闻言收回了手臂,问道“关于怎么找到那几个红衣盗,你有什么头绪吗?” “那几个红衣盗经常做人肉交易,如果你去含香楼等的话应该可以等到那几个红衣盗,哪里是整个翰林城最大的春楼。”符洛轩说着一脸厌恶地道,“我最多把你送过去哦,我可不想进去。” 看来符洛轩对那个地方很是不满。 苏泽如闻言摸了摸发涨的额头,在春楼等人要是被苍苑的人发现就糟了,他的名声可就都毁了啊。 “怎么了?”符洛轩看出了苏泽如心中的沉闷,问道。 “还有别的办法么?在春楼等人被人误会可不好。”苏泽如问道。 “我想不出其他办法了。”符洛轩坦白地道“这个方法是最快的,咯,这是那几个红衣盗的画像,好好看看,不过你可别在春楼乱来哦。” “鬼才乱来啊。”苏泽如撇嘴,结果了符洛轩递过来的那一卷画像放在了衣袋里。 符洛轩把苏泽如送到了含香楼门前后就离开了,留下了苏泽如一个人站在含香楼门口纠结,这里不愧是整个翰林城最大的春楼,整个楼占地足足有五千平方米左右,楼层高达三十米之高,站在楼顶足以俯瞰周围的所有房屋。 连大门都显得极为气派,有三个人高的金黄色的大门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诱人女体,就连铺在门口的红色地毯也是用火云鹤的羽毛制成的,无论是墙壁还是柱子上无不是镶金嵌玉,极尽奢华,门口站着的花枝招展的少女更是格外妖娆诱人,曼妙的胴体只用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黑纱粗略地进行遮掩,诱人心魄。 光是站在大门口就能让苏泽如感觉到整个人都要陷入这欲望与奢华的海洋。 周围也有陆陆续续进入含香楼的人,不过基本上都穿着一身夜行服,将自己浑身都裹得严严实实。 “这画像还有什么用啊!”苏泽如摸着衣袋中的画像一阵头大,看来这画像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这位小弟弟好可爱啊,要不要进来和姐姐快活一下?很舒服的哦。” 门口的那几位少女笑着向苏泽如邀请道,风情万种,那美眸中的娇媚只是看一眼就要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精神系咒术……”苏泽如暗自吃惊,光是被她们看一眼他就一阵心跳加快,浑身燥热,腿脚不自觉地向她们踏过去,若不是他及时反映过来说不定就着了她们的道了。 这含香楼真不简单,这样的精神系咒术简直用得不着痕迹,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自己被咒术命中。他也根本想不到光是站在门口的迎宾女郎都有着不凡的修为。 “怎么一脸惊讶呢,别怕哦。”一位有着金黄色长发的身材丰满的少女巧笑着朝苏泽如走来,循循善诱道“姐姐的身体可是很舒服的哦,呐,随便你喜欢都可以哦,不管是身体的哪个部位都可以用哦。” 隐约间苏泽如可以感觉到咒术的强度正在提升,身体内部的燥热感在渐渐加强,一瞬间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一阵酥软,意识都快要飘到云端了。 “来嘛……”那位少女轻笑着伸手轻轻拂过苏泽如的肩膀,顺着手臂开始向下抚摸,她对自己的这一套咒术很有信心,无论是翰林城中的哪个男人她都可以轻易俘虏。 很快的,少女的葱指就抚摸到了苏泽如的指尖,即将牵住苏泽如的手掌。 “等一下!”苏泽如猛地一收手,满头大汗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找人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后跑,再慢一步他就要成为这个少女的盘中餐了,这样的咒术不是他能抵御的。 那位少女的俏脸上瞬间浮上了一丝惊讶,随即嘴角上扬起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美眸中染上了一丝狂热凝视着苏泽如的背影,“哎呀,没想到居然失手了。” “小弟弟记得有空来找姐姐玩哦,随时欢迎。”苏泽如没跑几步,一道酥媚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苏泽如逃似的赶紧跑了出去,一直跑了一里路才心有余悸地倚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下喘着粗气。 “吓死我了。”苏泽如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个少女绝不简单,估计修为不在他之下,这样的资质不知为何不去四苑而屈居要在含香楼里面干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苏泽如缓了好一阵子,随即眼睛在周围的店铺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家卖衣服的地摊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中有着几套夜行服。 “这回我穿着夜行服直接进去算了,不跟那个女人纠缠。”苏泽如暗自道,随即挑了一件合身的夜行服,又找了一个隐蔽的小巷子换上衣服后再次向含香楼走去。 如今的苏泽如浑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就像是一个盗匪一样,周围的路人看到苏泽如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几步,如避瘟神,苏泽如的周围出现了一个一丈宽的真空区。 很快,苏泽如再次回到了含香楼。 那几个侍女依旧还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而之前差点将苏泽如诱拐成功的金发少女也站在那里,隐约间苏泽如似乎看出了那位金发少女的不同,金发少女是不会主动去招揽客人的,真正招揽客人的是其他的侍女,而且金发少女身上的黑纱带着一层薄薄的金辉,有一种奇幻的色彩,显然不是凡品,而其他的侍女身上的黑纱就显得很普通了。 再次站在这辉煌的大门前,苏泽如深吸了一口气后看都没有看门口的那几位侍女径直走了进去。 苏泽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个金发少女给他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忽悠。 “嗯?”金发少女轻哼了一声。 “……”苏泽如闻声怔了怔,不过也就只是怔那么一瞬间,继续硬着头皮走进了门内,一连走了好几步,苏泽如发现那位金发少女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小弟弟又回来了……恐怕不是来这里享乐的。”金发少女轻声说着看向了苏泽如离去的背影,笑着道“连身形都不知道遮掩,看来涉世不深啊,正好让姐姐我来给你长长见识吧。” “小姐,那个人怎么处置?”旁边的一位侍女一脸担忧地道“他的实力可不浅啊,连您的‘魅魔之睹’都能挣脱。” “只要不是在含香楼闹事的话,他就是我们的客人,但是如果他一旦在含香楼出手的话……”金发少女说着嘴角扬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舔了舔性感的嘴唇道“那我就只好按规矩‘吃掉’他了。” “……”几位侍女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皱了皱秀眉,但却没有再出声。 “行了,要是出了事我自己负责,你们在这里继续接客吧,我进去看看。”那金发少女吩咐道。 “遵命,小姐慢走。”几名侍女恭敬地道,随即继续开始了揽客。 当然,金发少女是清楚的,如果在含香楼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话那么八成就是来闹事的,何况苏泽如实力不凡,看起来也不是那种淫邪之人。 “不听话的小弟弟,努力把事情闹大一点吧,最后我来收场就行了。”金发少女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兴奋的色彩,原本湛蓝色的眼眸突然闪过了一丝紫色的光辉,将整个眼瞳染成了绚烂的紫色。 苏泽如并没有傻乎乎地直接守在大门口,而且是在含香楼上层迂回,同时注意着含香楼大门口来往的人群,如果那几个红衣盗出现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带着绑架者一起出现。那样的话就容易分辨很多了。 不过含香楼内的奢华倒是让苏泽如直抽凉气,就连楼梯的扶手都是黄金质地的,每隔几步地板上都会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水晶,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十分惊人,足矣保护这地面经受起空者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楼上都是一间一间的包厢,到处都飘散着浓郁的香水的味道,还有夹杂在香水味中的女人的娇喘声,甚至有的客人急匆匆地就脱光衣服尚未关门就与侍女开始了亲热,不过走廊上的这些人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没有丝毫惊讶。当然,也不仅仅只有皮肉生意,更多的人来这里都是为了赌钱,如果赌运亨通的话说不定只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足矣买下一座小城的钱,不光如此,如果有足够的钱还可以进行其他过分的要求,比如说与这座含香楼的楼主花织静共度良宵,这才是这群赌徒来这里的愿望所在。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苏泽如听一些赌客讨论的时候得知的,他也不知道花织静有怎样的姿色,可以让这群人狂热至此。 “花织静的女儿花余依长得也很不错啊,只是不卖身,可惜了,否则我还真想好好品尝一下她啊,那细嫩的身体用起来肯定很带感。”一个赌客一边仰头喝着酒一边嚷嚷道,一下子没有控制好音量,声音都快透过包厢传遍整个走廊了。 “你特么疯了?”其他赌客闻言无不变色,马上捂住了他的嘴,唯恐这含香楼中的某个存在听到。 “……”之前口出狂言的那个赌客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猫着脑袋心虚地向着窗外张望而去,此时走廊上大半的客人都停下来诧异地看向了他。 “还不快点认错!”一名赌客慌慌张张地压着他的脑袋满头大汗地就往地上磕,垫着豪华绒毛地毯的木制地板都被那赌客的脑袋磕得咚咚直响,苏泽如也是愣住了,看向了那名面无血色的赌客,那表情就像是如临大患的表情一样,面无血色。 “都是我一时糊涂,我的错,求楼主放我一马!” 那赌客一直磕到额头溢血都不敢停下来,用惊恐的目光看着那扇依旧没有开启的房门。 “至于么……”苏泽如撇了撇嘴,他有点不理解那几个人的慌张。 “客人。”突然,一道优雅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位身姿娇媚动人的侍女敲了敲那包厢的房门,恭敬地说道“楼主请你去她的房间走一趟,其他的客人请自便。” “别……不要啊,求楼主放我一马,小的不敢有下次了!”那人惊恐地大叫,脑袋磕得更欢快了,晃动的身体就像一条狗在摇着尾巴讨好主人一样,让人看着都觉得恶心。 但是其他客人见状大多都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们知道这个人接下来的命运是何等的悲惨,众人都散开了,没有再停留。 “非常抱歉,进了这栋楼就要守这栋楼的规矩,如果客人能够表现得听话一点的话妾身相信楼主会很高兴接待您的。”侍女笑着说道“不过现在您必须要娶见楼主一面了,有些话当面和楼主说可能会更好。” “你……大爷我会上你的鬼当?老子今天还真就不去了,你能拿大爷我怎么样?”那人大吼着慌慌张张地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往走廊上奔去。 侍女并没有什么动作,任由他从自己的身旁走过去。 “真可惜啊,客人,最后一次机会都不好好把握。”侍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蔑地看向了那赌客渐渐远去的背影。 “老子会信你的邪?我看谁能拦我!”那赌客灵力全开,狂暴的红色灵力在体表上形成了一道火焰漩涡,周围的客人见状都纷纷避让。 苏泽如也是暗自吃惊,从那人的灵力波动来看,他的修为至少在空者境初期,在众多修者中算得上一个强者了,可是他仍然对那楼主极为忌惮。 “哈哈哈哈……都给老子闪开!”那赌客很快就逃到了含香楼大门,门口的侍女也没有阻拦的意思,任由他越过了大门。 但,奇怪的事情却突然出现了。 “啊!!!”那名赌客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叫声,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一样,浮空而起,浑身的骨骼开始了扭曲,变形,只是眨眼间他就不成人样了。 “弄脏了我的含香楼可不好,所以就请你死在外面吧。”一道酥媚的声音凭空出现,清楚地传遍了整个含香楼,苏泽如看得冷汗直冒,这等手段着实强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取人性命,苏泽如甚至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未曾察觉。 “住……住手!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名赌客惊恐地大叫道,因为剧痛他的声音已经丝毫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了,“老子可是翰林城城主的儿子!你敢动我试试!” “哦?说起来翰林城城主当初为了讨好我还把自己老婆都给卖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语气中没有怒意,也没有寒意,有的只是娇媚,但是却让人听起来心惊胆寒,连翰林城城主都不放在眼里了,肆无忌惮,难怪含香楼可以公然盘扎在翰林城。 “啊!”那人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直接爆碎成了一团血雾,连骨头都未曾剩下,苏泽如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在吹凉风,早知道这个地方这么恐怖他绝对不会来这里。 事实上在含香楼只要不触犯那几条禁忌是可以在这里过得很自在的。 “哦哟,这人死得可真惨,哈哈哈。”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讥笑声,几个红衣人大刺刺地踏了进来,连相貌都未曾遮掩,而那些侍女则都是笑盈盈地看向了那群红衣人。 “就是那几个人!”苏泽如连忙把画像取出来对照了一下,那几个人一一对应着画像上的人,苏泽如不由得热血上涌了起来,将画卷收了起来后径直往楼下走去。 “终于让我逮到你们了!”苏泽如低声冷笑道,眼眸中满是猩红的凶光。 ; 第二十一章 花织静 “花楼主,我给又给你送生意来了。”领头的那名红衣人是一名体型矮小的胖子,每走动一步,身上的肥肉都要颤抖一下,浑身上下油腻腻的,猥琐的小眼睛在周围的侍女上肆无忌惮地摸索着,看起来极为恶心。 那胖子挥了挥手,其他红衣人将一个大麻布袋子扔在了地上,落地时袋子还诡异地颤动了一下,似乎里面有着活物。 “客人,这是您的报酬,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几位侍女走了上来接过了袋子,笑着说道“如果您想进去坐坐的话可以挑一位你喜欢的姑娘。” “不了,这笔货物你不能碰。”那胖子邪笑着按住了侍女的胳膊,笑着道“这可是一笔大买卖,没有五千金币我可不换,我要见你们楼主。” 说着胖子亲自将麻布袋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副极为美丽诱人的身体,那是一位十三岁左右的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娇躯此时却已经初具规模,美丽的俏脸上满是恐惧,在袋子中不断颤抖着,但是她所有的呜咽声此时都只能淹没在喉咙深处,因为她的嘴唇上含着一团破布。 奇异的是她的皮肤,那诱人的白嫩肌肤上有着一道道金黄色的纹身一样的优美的纹络,有着别样的风情,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客人的目光。 “啧啧,居然是半龙族后裔,这种绝品货色可不多见啊。”一人惊叹道,眼眸中是毫不隐藏的火热。 “不,这只是半蛟族的后裔,没有龙族的特征,如果她是半龙族后裔的话那么他的脖颈下方应该有一片逆鳞,但是她没有,明显是蛟。”一人反驳道。 闻言众人都叹了一口气,明显失落了很多,但依旧很兴奋。 “也难怪,就凭这几个小强盗能抓住半龙族的后裔那就有鬼了。”一人释然道,半龙族后裔是人类与龙族交配得来的,而且很难得到,龙族的血统非常霸道,很容易就会将人族的那一部分血统同化掉,最后得出来的往往都是纯血的龙,想要得到半龙族后裔的话那么身为人类的那一方要极为强大,如果这几个强盗捕捉到了一个半龙族后裔的话,那么恐怕整个强盗窝都会被捅穿。 “那又怎么样?这半蛟族后裔也价值连城了!”那几个强盗眉飞色舞地道,“这可是大爷我花了老大的功夫搞到手的!” “送回去吧。”一道酥媚的声音传了过来,花织静没有现身,只是隔空传话道“这笔单子我不接,我劝你最好赶紧送回去,不然又灭顶之灾。” “怎么?你还怕了?这是我在一头老蛟的尸体下捡到的,还怕什么?再说就是那头蛟来报复你还怕吗?”那个胖子大笑道。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这个女孩是半龙族后裔,你说的那头死蛟应该只是那头蛟在蜕变成龙的时候褪下的躯壳而已。到时候找过来你付得起责任吗?”花织静淡然地道。 “但是她没有逆鳞啊!”那胖子仍然不信,说道。 “那是因为她还太幼小了,成年之后逆鳞才能长出来,你在不送回去我可就要赶人了。”花织静说道,“到时候找过来你们一个人也活不了。” “啧……”那胖子闻言也变色了,脸色苍白地解开了那女孩身上的绳子和口中的布条,说道“赶紧滚!别让大爷我再见到你!” “哼……”那少女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凶光,像是要他们所有人都记下来一样,随即向含香楼外跑去。 “真他娘的晦气!”那胖子面如死灰地跺脚大喊道。 “是啊,真晦气。”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 “谁!”那胖子连忙回头,迎接他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 “天弦八极崩!”一道大喝声传来,那拳头上立马浮现出了一个玄妙的道纹,瀚海般的伟力扑面而至,那胖子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咚!”一声巨响传来,其他的红衣盗根本就没反映过来,那胖子的脑袋直接就碎开了,碎肉在空气中飞溅而出,地板上沾满了他的脑浆。 “你!”另外几名红衣盗见状无不变色,纷纷开始运转起了灵力,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含香楼出手伤人,要知道在含香楼伤人可是大忌! 含香楼顶楼,黑暗中,一名身材匀称娇媚的美妇横卧在一张豪华的床上,一头及腰黑色的长发随性地洒落在她的身侧,白皙的肌肤娇嫩的就像是要滴出水一样。 此时她正眯着那紫色的美眸略为吃惊地道“天弦八极崩?” …… 根本就没什么可以阻拦苏泽如的,这几名红衣盗修为不过也只是四极境初期而已,那胖子的修为虽然在四极境后期,但是也被苏泽如一拳轰死了,其他人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苏泽如三除两下就当场扳倒得差不多了。 “客人,在含香楼是不能杀人的。”一名侍女看着苏泽如提醒道,不过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道“不过既然都杀了,客人你现在就自便把,不过忙完之后请稍等片刻,等待楼主指示。” “不,我交给我处理就行了。”这时,一名金发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双臂抱胸一脸狂热地看着苏泽如说道。 “小姐……”那几位侍女愣了愣,完全不明所以。 “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那金发少女吩咐道。 “不,把他送到我房间里来。”这时,花织静开口了,金发少女闻言一脸不满地撇了撇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啧,多事的老太婆。”金发少女低声哼哼道。 “你待会也一起过来吧。”花织静又补了一句,随即一字一顿地道“花——余——依。” “好好好,知道了,老太婆。”金发少女一边冲着楼上呲牙咧嘴,一边说道。 这时,苏泽如也差不多收拾干净了,刚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几位侍女就微笑着拦住了苏泽如的去路,笑着道“请客人到楼主房间一叙。” “……”苏泽如闻言没有吭声,大脑飞快地开始了转动,他倒是不怕死,只是不知道爆碎成血雾之后还能不能复活,但是去见那个叫花织静的人可能又太危险了,这让他左右为难。 “杀人也触犯了规矩?”苏泽如问道。 “是。”几名侍女肯定道,依旧是笑着,没有强行去拉扯苏泽如。 而其他客人也都停下来看向了苏泽如,今天居然一连有人触犯了含香楼的规矩,这倒是件奇事。 “恕难从命!”苏泽如权衡了片刻后随即咬牙向门外跑去,之前的那个胖子宁愿死都不肯去见花织静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可不想犯险! “呵。” 楼上的客人冷笑着看着苏泽如,仿佛已经预知到了他的结局。 “嗡……”突然,一阵嗡鸣声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直接笼罩了苏泽如。如瀚海般磅礴的灵力在这片区域中疯狂地凝聚,但是这些灵力只是在苏泽如周围的空间中环绕,并没有直接触碰苏泽如。 “怎么回事!”苏泽如猛然惊愕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后居然变成了含香楼内的景象,几位侍女笑盈盈地看向了苏泽如“请客人道楼主房间一叙。” 而后苏泽如咬牙再次回头。 依旧还是面向含香楼内,依旧还是那几个侍女,无论苏泽如如何变换身体朝向,他发现他的身体始终是朝着含香楼门内的,就像是整个含香楼的大门随着苏泽如转身而一起移动一样。 “空间系咒术?”苏泽如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丝冷汗,这可就玩大了,对方根本没有杀他的打算,而是铁了心要请他进去。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今天就是要爽约!”苏泽如咬牙大吼着一拳猛然砸向了自己的脑门,他可不想去见那个什么楼主,只要自己死了含香楼肯定会放弃他。 “何必呢?” 突然,一道酥媚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有形的物体禁锢住苏泽如,但苏泽如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在这一刹那间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楼主。”周围的侍女恭敬地弯腰鞠躬道,看向了从楼上缓缓踱来的那名惊艳的美妇——花织静。 苏泽如也看得到那名美妇,虽然他从之前赌客们的交谈中可以想象出花织静的美貌肯定不简单,但亲眼看见后才知道,花织静无论是从相貌还是气质上来看都有着让整个大陆上任何女人都自愧形秽的能力。 这才是艳压群芳,一瞬间整个含香楼都鸦雀无声了。 众人火热的目光都随着那道袅娜动人的身体向下挪动着。 花织静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轻纱,整个娇媚的身体在轻纱下若隐若现,显得极其诱人,如瀑般的黑色长发洒落而下,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如墨般的瞳孔中写满着诱人的妩媚。莲步轻点间,一颦一蹙间,都有着让日月失色的动人。 就是这个把性感发挥到极致的女人统裁着这座纸醉金迷的含香楼。 “你就这么不愿意来见见妾身么?”花织静轻声道,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女人对着她的丈夫的深情凝望一样,花织静表情中有着淡淡哀怨地看着苏泽如说道,让人怜惜不已。 不动用任何精神系咒术,就足矣让任何一个男性沉沦。 苏泽如身上的禁制此时已经解除了,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苏泽如连忙闭上了眼睛,咬住了嘴唇,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意思是说你赶紧走。老子不鸟你。 “唉……”一声轻轻的叹息传来,带着无尽的哀伤和凄凉,像是经历了无数苦难一样,隐约间苏泽如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中一位浑身是血的美丽的女人搂着怀中生机已绝的男人撕心裂肺地哭泣着。 而后花织静就没有说其他的话了。 周围一片死寂,苏泽如一直闭着眼等待着他的死亡。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泽如都感觉有些邪门了,不该安静这么久啊。 随即苏泽如睁开了眼睛,这里哪里是含香楼门口啊,这里已经是一间漆黑的房间了。 “我想和你谈谈。”昏黑的房间中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性感的声音正优雅地将一根长长的烟枪从她的香唇中抽出,同时吐着一股白雾。 “谈什么?”苏泽如冷汗直冒地道,这女人太邪门了,明明之前还在含香楼门口,怎么突然直接就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这里来了? “你的那套拳法,是怎么来的?”花织静轻声道,酥媚的声音让人的骨头都发软,苏泽如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去说实话。 “叶云长老教我的。”等苏泽如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话说完了。 “唔……叶云么?”美妇眯着眼睛仔细思索了起来,说道“说起来那个老鬼似乎是把天弦八极崩传给了那个叫叶云的人,现在又到了你的身上了。” “那个老鬼?”苏泽如问道。 “唔,说起来你的黑袍底下穿着苍苑的校服吧,这么说你是苍苑的人?”美妇问道。 “是。”同样的,苏泽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话说完了。 “怎么回事……”苏泽如脸都绿了,暗自用牙齿咬住了舌头,在交谈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是非常危险的情况。 “嚯?”花织静闻言轻笑了起来,说道“本来在含香楼动手伤人暗规矩来是要抽除毕生修为的,但是今天你是特殊的哦。” “你提到特殊我就更不踏实了。”苏泽如咧嘴苦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强的实力还要与红衣盗有勾结。” “红衣盗……呵。”花织静闻言摇了摇头苦笑着叹息道“红衣盗对于那个人来说可是生命啊,我不得不去保护红衣盗,况且红衣盗可是我和那个人一同创立的,可惜现在的红衣盗误入歧途了。” “……”苏泽如闻言脸上写满了惊色,眼前的这位女人居然是势力遍布大陆的红衣盗的创立者之一?而且,那个人是指谁?是现在红衣盗的首领吗? “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也可以说还活着。”像是看穿了苏泽如的想法一样,花织静笑着道“就在苍苑哦,你有必要见见他吧?” “那个人是?”苏泽如惊讶地道,红衣盗的创始人之一居然在苍苑? “苍苑的执法者。”花织静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可以听出她话语中的悲伤,“不过只有一丝残念存在于肉体中了。” 苏泽如闻言仔细地思索了起来,执法者,之前苏泽如是见过的,昨天苏泽如与赵柏沧战斗到最后的时候有人出口停止了战斗,那个人就是执法者,但是苏泽如根本就没看见那个人的真容,而是只听见了那一句话。 两人沉默了良久。 “逾越百川,血染红衣,悲歌为谁而起,漫漫长夜,无尽的落寞,最后只剩下我孤身一人。”突然,花织静轻轻哼了起来,绝美的歌声在房间中回荡,夹杂着无尽的悲伤,让苏泽如感觉一阵恍惚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倾听起了歌声。 只是这样一小段歌声,却让苏泽如沉醉了良久,眼前再次浮现了那片尸山血海,月夜下,一个美丽的女子搂着一个俊俏的男子悲恸地哭泣。 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泽如才发现自己的眼角上居然闪烁着泪光。 “行了,我需要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么多,你回去吧。”花织静轻声说道“不过下一次再来的时候记得先了解一下含香楼的规矩。” “这就放我走了?”苏泽如闻言怔了怔。 “你想留下来陪姐姐我过夜也可以哦,因为我说过了,今天你是特——殊——的哦。”花织静娇媚地笑着道,仅仅是看着花织静的笑容就让苏泽如骨头发软,他可以理解为什么花织静对那些赌徒的诱惑力这么强了。 “那晚辈先行告退。”苏泽如拱手道,说着逃一样地向门口小跑了过去,他此时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女人。 “等一下,这么急干嘛?”花织静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道“记得代我向东米兰那个小丫头问好哦。” “小丫头?”苏泽如闻言眉头直跳,花织静的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而已,与东米兰相差无几,甚至看起来东米兰会比她大那么一点,而花织静居然称呼东米兰小丫头?人家可是一苑之主啊!而且东米兰这么强势的女人居然有被其他女人称呼小丫头的一天? “怎么了?很奇怪吗?”花织静看着苏泽如惊讶的脸庞笑着道“空间系咒术可是我教她的,那个时候东米兰还只是一个小丫头呢。” “空间系咒术……”苏泽如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娇媚的女人,没想到东米兰那么强大的空间系咒术居然还是从她身上学的,那花织静对空间系咒术的造诣到底有多深!难以想象! ; 第二十二章 晋阶! 等苏泽如灰头土脸地回到学院后正巧看到东米兰正在房间里焦头烂额地念叨着什么,以至于苏泽如已经进入了房间她都没有注意到。 “我说他怎么半天没来,那个该死的臭小子居然跑到那个鬼地方去了,看我不收拾他!”东米兰咬牙切齿地磨牙道,漂亮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想从那个老太婆身上要人可不容易啊。” 而另一旁,符洛轩正低着脑袋一边捏着衣服下缘一边说道“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很危险啊……” “我说,你们不是在讨论我吧?”苏泽如苦笑着说道,“我已经回来了。” “哈?”东米兰闻言香肩颤抖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了站在门口苦笑着的清秀的少年。东米兰的俏脸上瞬间浮现了一丝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诧异“你……你不是去了含香楼么?难道你没有出手?” “稍微出了点差错。”苏泽如苦笑着将事情完整地说了一遍,听得东米兰一怔一怔的。 “另外,这座学院的执法者你了解吗?”苏泽如问道。 “啊……执法者啊。”东米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泽如,随即摇头道“在我到这所学院之前执法者就已经存在了,他是什么存在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花织静说那个人是天弦八极崩的始祖,我想见见他。”苏泽如坦白道,他希望能借助对方完善自己的功法,他到目前为止只能参悟两式罢了,叶云长老交给他的兽皮也只将第一式描述的详尽而已,其它的内容晦涩得苏泽如根本看不懂,即使苏泽如已经参悟了第二式也看不懂兽皮上关于第二式的描述内容,那简直就像是鬼画符一样。 “省省吧,我到现在都见不到他的真身。”东米兰撇嘴说着,随即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霾“接下来我可要好好收拾你一顿了。” “啊?”苏泽如闻言脸色微变。 “居然不跟我说一声就到处乱跑!”东米兰怒色突然上涌,根本毫无防备,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传来,有着灵力加持的水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身侧,将苏泽如捆得严严实实。 “老妖婆你干嘛啊!”苏泽如见状大声抗议道,他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害得我白操心,你这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东米兰挥手撕裂了身前的一大片空间,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虚空原质,直接甩手将苏泽如扔了进去,“在里面给我好好反省吧!” “你这个老妖婆!”苏泽如差点爆粗口,但是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迅速愈合的空间裂缝中。 这一次苏泽如在这片空间中比上一次稍微好受一点了,似乎他的身体已经对这里的温度差产生了耐性,但依旧还是让他皮开肉绽,不得不调动全身的灵力去抵抗。 “这老太婆!”苏泽如咬牙切齿地道,只要一进入这片世界他的身体就无法控制地开始不断膨胀而后皱缩,甚至迸裂。 这已经不是人力能够造成的伤害了,这种伤害简直防不胜防,如果只是单纯的高温还好,但是这片世界的温度是不断变化的,肉体很难对这种变化产生耐性,这就让苏泽如只能不断地忍受这种远远超越疼痛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苏泽如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水池里面泡药浴了。 “唔……”苏泽如摸着发疼的脑袋看向了天花板。 “这一次是两柱香的时间。”东米兰的声音从一旁的水雾中传了过来“有进步哦,不过还不够,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好好在虚空世界里呆着吧,直到你能撑过一个时辰。” “你怎么又在这里!”苏泽如惊呼道,他此时依旧是浑身****的,这让他极为难堪,不由得就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我的浴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东米兰回答地很干脆。而后说道“以后你别再去含香楼了,那个女人非常危险,那种存在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这句话的语气很难得的非常认真,东米兰这种随性的女人的嘴里居然能够说出这种话倒是让苏泽如有些吃惊,听起来就连东米兰对花织静都极为忌惮。 “我去那里只是为了帮莫凌雪出口气而已。”苏泽如说着,随即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把莫凌雪安排到哪里去了?” “她是一名增幅师,学院里有个老古董对她很感兴趣,把她带走了,她应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东米兰说道“放心吧,只要在苍苑内我可以保证那个丫头不会出任何事。” “多谢。”苏泽如由衷地道。 “唔?看起来你还挺关心那个丫头的嘛。”东米兰饶有兴致地道。 “我对她有所亏欠。”苏泽如淡淡地道,随即从药池里站了起来,将衣服穿好后走了出去。由于之前苏泽如身上的衣物都在虚空的剧烈的温差中变成了粉末,所以东米兰每次都要提前为他准备好衣服。 不管怎么样,即使东米兰表面上看起来每一次都是在故意整自己,但确实都是为了他好,就连对待莫凌雪都很尽心,苏泽如是清楚这一点的,没有东米兰光靠他自己去找的话可能莫凌雪就已经在含香楼里“打工”了。 接下来一连过了三个月,苏泽如每一天都在做着进入虚空世界然后泡药池的死循环,不知不觉间他的体魄已经变得极为强大了,不仅是体表与骨骼,就连内脏都变得极其强韧,如今即使不运转灵力苏泽如的身体都会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光辉,颇为奇异。而苏泽如的修为如今也达到了四极境巅峰,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可以成功步入空者境,这样的成长速度让东米兰都有些吃惊,要知道修炼肉体对于灵力的增长是非常缓慢的,上古的很多肉体大成者往往修为都不高,而苏泽如却像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一样,只要肉体一经历改善,修为就会有着相应的提升。 东米兰隐约间也可以感觉到苏泽如的不凡之处,难怪对方会选择锤炼肉体,如果他的修为可以一路高歌猛进的话说不定可以诞生出历史上第一位灵力与肉体兼顾的肉体大成者,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苏泽如将可以与一些强大的太古异兽进行肉搏。 “这一次已经达到两个时辰了,远远超过了一个时辰的范畴,已经可以了,修炼到这里就可以打止了。”依旧是躺在药池中,东米兰就坐在苏泽如的身前,两条玉腿在药池水中荡来荡去,她身上的那一层薄薄的浴巾只是将她的胸部与大腿根部遮掩住了而已,其他的部位都暴露在了苏泽如的视线之下。 但苏泽如已经习以为常了,显得非常淡定,大概他的身体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都已经被东米兰研究透彻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对了,明天绘天阁与白洛池的人会来苍苑传道,说不定绘天阁的白琼续与白洛池的南莫临也会来他们可都是红月与白青古国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东米兰说道“如果你天资足够好的话可能会得到两大圣地的邀请。” “哦,告诉我这些那你舍得我被他们挖走么?你可是花了不少心血吧?”苏泽如闻言微笑着看着东米兰说道。 “呣……你这副德性的话那样也无所谓,谁稀罕呐,再说人家肯收你么?就算是看上莫凌雪或者符洛轩都不可能看上你。”东米兰奚落道,但可以隐约看出她眼眸深处那一瞬间动摇的色彩。 “我不会去两大圣地的。”苏泽如笑着道,“只要你不赶我走。” “你就吃大气吧,到时候两大圣地要是真看走眼了选中了你,你还不摇着尾巴被他们牵着回去!”东米兰闻言笑着说道,两大圣地就意味着一个光明的殿堂,在那里可以触及到一些人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领域。 “哈,就算是他们看走眼了真的选中我,我就直接让他们赶紧滚。”苏泽如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对两大圣地,特别是绘天阁已经完全不稀罕了,在那里没有任何值得他去留恋的东西,有的只有悲伤,只要提及绘天阁他就会想起叶云长老的死。 “你真的知道两大圣地的意义吗?”似乎是看出来了苏泽如没有撒谎,东米兰认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泽如问道“在那里可是有着数不尽的修炼法门,说不定还有很适合你这种修炼肉身的修士的功法,苍苑这个地方太小了,我能给予你的东西有限。” “你不会真的舍得让我走吧?”苏泽如闻言打断道。 “能让你这个惹祸精走最好。”东米兰撇嘴,随即道“要是有机会进入两大圣地绝对别错过了。” “你知道人家稀罕我?”苏泽如毫不在意地说道“就算是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他。” 虽然对于肉体修士说十六岁将修为提升到四极境巅峰算不上什么,但十六岁的肉体修士能把修为提升到四极境巅峰已经算得上是天资出众了,即使是两大圣地也可能会垂涎于他,这一点东米兰是很清楚的。 “万一看走眼了呢?”东米兰说道,她不能将苏泽如束缚在这里,即使苏泽如现在是她的弟子,相处了三个月的时间东米兰还是有些不舍的,但,只能如此,她是咒术师,能给予苏泽如的东西必然不多,这样下去反而会耽误了苏泽如。 “我说过了就让他们滚。”苏泽如斩钉截铁。 “……”东米兰怔了怔,轻咬嘴唇没有多说什么了。 看见东米兰这个反应,苏泽如也有些诧异了起来,这种小女儿神态居然出现在了东米兰这位不搭调的女人身上,简直是世间奇景。 “被绘天阁驱逐出来的废柴苏泽如是不可能再回两大圣地的。”苏泽如轻声说道,关于他的身世他还从来没有和东米兰说过,所以东米兰根本不知道他是绘天阁的弟子。 “所谓的圣地就是为了修行不惜一切手段,甚至剥削弱者,丑恶残忍的伪君子可以继续留下,而伤痕累累的受害者却要黯然收场,甚至身死他乡,圣地的丑恶我已经有所目睹了。”苏泽如淡淡地道“什么修行者的圣地,咒术的殿堂都是蒙骗人的幌子,里面的迂腐就像是一根参天大树上烂透的虫洞,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东米兰闻言吃惊地看着苏泽如。 “我是绘天阁的弃徒,白琼续棋盘中的弃子。”苏泽如自嘲道,“我的老师,叶云长老也被白琼续的老师害死了。但是最后恶人没有被惩治,而我还要费尽千幸万苦逃到这里。” “战神叶云是被害死的?”东米兰闻言俏脸上满是惊讶,她听到的消息是战神叶云破关失败身死道消,没想到还另有隐情,曾经纵横白青古国的战神叶云死后连死因都被雪藏,实在是让人感觉心酸。 “所以我会一直留在这里。”苏泽如俊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柔和的色彩,笑着看向了仍然一脸惊讶的东米兰,说道“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要好好守着莫凌雪那个丫头啊,以免我不在的时候她又出了什么乱子。” “你这个臭小子!”东米兰咯咯地笑了起来,把低下的脑袋抬起来看向了苏泽如随即张牙舞爪地突然扑到了苏泽如的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东米兰胸口那巨大的柔软被挤压得成了一个巨大的圆饼,伸手狠狠地蹂躏着苏泽如白玉一样俊秀的脸蛋,“什么时候你小子变得这么讨人喜欢了!” “老妖婆松手啊!”苏泽如想从东米兰的诱人的娇躯上离开,但是东米兰却用修长的玉腿紧紧盘扎在了苏泽如的腰间,直接将苏泽如压到了药池的边缘。 “老妖婆?叫我米兰姐!”东米兰闻言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娇躯上淡淡的香气钻入了苏泽如的鼻孔,这么近距离的解除苏泽如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东米兰柔软的娇躯上的每一寸娇嫩的肌肤,甚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薄薄的浴巾根本遮挡不住东米兰胸口那巨大的柔软中传来的美妙触感,苏泽如瞬间感觉脑袋有些发烧了起来,在此之前东米兰都从来没有这样越界过。 “……”苏泽如脑袋呆滞了起来,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说吗?”东米兰戏谑似的笑了起来,开始在苏泽如的身上肆意地摇摆着自己诱人的娇躯,身上的浴巾也在这剧烈的晃动中渐渐掉落到了腰际,但东米兰似乎毫不在意,还有意无意地还经常在苏泽如某个地方狠狠地刮过去。 “喂喂喂……快下来啊,别闹了,米兰姐。”苏泽如这下真的慌了,他的身上此时不沾寸缕,被这样玩弄肯定是受不了的。 “嘿嘿……脸红了哦。”东米兰捧着苏泽如的脸轻呼道,美眸中满是水雾,绯红的俏脸几乎要贴到了苏泽如的脸上,“姐姐我呀,还从来没有和其他男人这样接触过哦。” “这不是重点吧?”苏泽如嘴唇都有些打颤了,就是仙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不能淡定。 “嗯?那你是想要怎么样呢?是想要狠狠地占有姐姐的身体吗?”东米兰将“占有”这两个字用很重的声音念了出来,笑着说道。 “米兰姐这个玩笑不能随便开啊,快下来啊……”苏泽如再次尝试挣脱了起来,然而在东米兰的怪力面前这样的挣扎形同虚设,反而还无意间在东米兰的娇躯上刮蹭得自己兴奋了起来。 “唔……”东米兰见状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渴求着姐姐的身体啊。” “我……”苏泽如刚准备开口否决,这时,一阵香风扑过,苏泽如只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东米兰的香舌不知何时已经钻到苏泽如的口腔中开始肆虐了起来,柔软的唇瓣渴求似的将苏泽如的嘴唇缝合得严严实实,没有放过任何一丝津液。 “咕唔……” 苏泽如的大脑一片空白,口腔中的那一缕缕甜美的香津与柔软淹没了精神中他最后一丝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嘿嘿。”许久,东米兰坏笑着将嘴唇恋恋不舍地从苏泽如的嘴唇上挪开了,随即还舔了舔嘴唇上溢出的残液,娇媚地道“这可是姐姐我的初吻哦。” “我……”苏泽如缓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时东米兰已经把衣服穿好了,站在浴室门口笑着看着苏泽如说道“洗好了赶紧出来哦,泡久了可没好处。” 那笑容跟平常邪恶的笑容不同,纯净的像是刚融化的冰雪,温暖的像是初春的阳光。 有着别样的美丽,绝对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拜服在她的面前。 ; 第二十三章 圣地光临 一大早起来苏泽如罕见地听到了东米兰的房间内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按常理来说东米兰的休息习惯是一路睡到将近正午的时候才会醒来,一般来说修士都会选择打坐来度过夜晚,这样既可以得到适当的休息又可以调理经脉,而这个不搭调的女人从不打坐。 “啊啊,这些臭老头子自己去不就行了么,非要拉上我。”东米兰一边在房间中捣鼓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边抱怨道。 而符洛轩也站在东米兰的旁边催促道,“行了啦,东婆,又不是去打架,你带这么多宝具荷丹药干嘛啊。” “你懂什么,肯定是有用处的。”东米兰似乎把她珍藏多年的丹药全部都带上了,而后又确认了一下才舒了一口气,现在她浑身上下都穿着各种各样的宝具,散发着极其强大的灵力波动,让苏泽如一愣一愣的,简直就是像要上战场一样。 “哦,臭小子你也醒来了,正好,跟我一起走一趟。”东米兰看着愣在门口的苏泽如说道,随即走上前来一把扯过了苏泽如的手臂向门外走去。 “那个……东婆?”符洛轩见状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看着拉着苏泽如的东米兰疑惑道。 “嗯?”东米兰似乎觉得没有丝毫的不妥,问道“怎么了?” “呃,没什么。”符洛轩讪讪笑着说道,“走吧。” “喂喂,我可是符洛轩的临时男友啊。”苏泽如尝试将手抽出来,然而东米兰却条件反射似的捏的更紧了,一时间苏泽如竟然无法挣脱。 “啊……这样啊,我都给忘了。”东米兰讪讪笑着松开了苏泽入的手掌后亲昵地伸手刮了刮苏泽如的笔尖,“那你就好好跟你的女友相处吧。” “东婆!”符洛轩气呼呼地撇嘴说道“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现在符洛轩终于了解到苏泽如之前说过的男女朋友的意义了,如今整个学院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好处是赵柏沧很识相的没有再来烦符洛轩,坏处就是除了苏泽如莫名其妙地被一帮还奢望着讨好符洛轩的男生仇视之外,如今外人看苏泽如与符洛轩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感觉。苏泽如一天到晚深居浅出倒还好,符洛轩就倒霉了。 “这是去干嘛?”苏泽如问道,今天难得东米兰穿得正式了一点,一袭白色的轻质盔甲,一扫之前的慵懒之态,除了妩媚外更加多了一分圣洁与英姿飒爽的感觉。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么,这几天两大圣地的人要来我们学院传道,说是传道,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挖人而已。”东米兰有些反感地说道。 “难道不能阻止他们过来传道么?”苏泽如问道,“这样只会让苍苑平白无故丢失很多重要的弟子而已。” “圣地给我们学院一些宝贵的古籍,代价是带走一些天资聪颖的弟子,苍苑的那群老古董觉得古籍比较重要,可以极大的改善学院的教学质量,而且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小小的苍苑束缚不住那些天赋极高的弟子,再说他们是自愿跟过去的,苍苑没有必要去阻拦,这是为了弟子好。”东米兰解释道。 “……”苏泽如闻言怔怔地说不上话来,事实就是如此,东米兰的解释很现实,人都希望能往高处走,而屹立在世界顶点的两大圣地自然是人心所向,没有理由不去,也没有理由去阻拦。 两大圣地的蛮横与无情再一次体现了出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确实让人无力反抗。 “校长,你来得也太慢了吧。” 苍苑大门前,几位老者向东米兰抱怨道“两大圣地的人已经到了。” 苏泽如闻言心里咯噔一跳,他该抱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绘天阁?他抬眼看去,两方人马各占一方看着东米兰等人,这些人都是老辈人物,而年轻一辈的人物则恭敬地站在他们的后面。 苏泽如稍微打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白琼续的身影,这让他有些莫名的焦躁。 他很想看看那位从他手里夺走涅槃丹的人现在是怎样的一副肮脏的嘴脸。 “云百雁?”突然,苏泽如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之前在苏泽如上山被张熊拦住时是云百雁出手相助救下了他,之后云百雁还曾邀请苏泽如与他一同谈论修行上的迷惑,是一个很正气的人,天资在绘天阁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嗯。”云百雁与苏泽如四目相对,略为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一股笑意就把吃惊所替代了,他向苏泽如很礼貌地点了点头以示问候。 “嗯?这小子怎么跟那个人这么像?”一位长老眯着眼睛审视着苏泽如,惊讶道,像是要把苏泽如看透一样“不过按理说那小子天资平平,修为不该这么高,多半是长得相像而已。” “风长老。”苏泽如看着那位正在审视他的长老暗自道,他是之前拦住叶云长老斩杀白琼续的众长老之一,还有另外几个长老苏泽如并不认识。 “不对,越看越像。”风长老见状也感觉有些邪乎了起来,“慕容长老不是已经将那小子除掉了么?难道又给他跑了?这小子难不成有九条命不成?” “离叶云长老的死已经过去半年了。”风长老试探性地突然说道,随即看向了苏泽如,想通过他的表情判断出他的身份。 苏泽如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眸子中满是空洞之色,看不真切。 “呼……”风长老舒了一口气,确实不是那小子,想一想之前自己的紧张完全没有必要,就算苏泽如还活着,将来也难成大器,况且眼前这人也不可能是苏泽如,没有什么修士可以在半年的时间内将修为从聚灵境中期直接提升到四极境巅峰,这太夸张了。 “呵……”苏泽如捕捉到了风长老表情松懈的细节,暗自冷笑了起来。 “各位远道而来一定幸苦了吧,先请进吧,老夫这就叫所有弟子集合。”一位苍苑的老古董笑着邀请道。 “东米兰校长,难道你没有邀请我们的意思么?”白洛池那一方,一位瘦高的青衣老者俯视着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东米兰逼迫似的说道,随即冷哼了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而来,一瞬间众人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扼住了心脏一样压抑“这就是苍苑的待客之道?” “好啊。”东米兰一脸平淡地说着就转过身向校门内走去,“那就请进呗。” “哼……”那青衣老者见状冷哼一声率着白洛池的人向门内走去,他们尊为两大圣地的客人,一般的学院都会极为重视地在他们赶到之前就来门口迎接,东米兰倒好,反而要他们在门口等。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里是苍苑,不是白洛池。”东米兰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后补了一句,声音并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在苏泽如等人耳朵里听起来还好,但是在白洛池特别是那名青衣老者耳朵里听起来确是如同海啸一样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苍苑的几个老古董听了这句话之后眉头直跳,瞪了瞪东米兰,让她少说几句。 “嘁……”东米兰吐了吐舌头,没有多说什么了。 “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青衣老者脸色苍白地咬牙道,东米兰这个手脚瞒过了苍苑的几个老古董与绘天阁的众人,单纯地只是在给他们还以颜色。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白洛池的众人听了这句话之后都面无血色了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这让绘天阁的人也狐疑了起来,不敢再乱来了,毕竟现在确实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之后又要干不怎么光彩的事情。 绘天阁与白洛池的人分别被安置在了两方贵宾楼里,而后苍苑的几位老古董就开始着手召集弟子了。过一段时间两大圣地的人会分别在广场中讲道,并且挑选一些资质出众的弟子招揽进圣地。 “啊唔……”东米兰倚在一颗参天老树下双手抱胸打着哈切道“一大早就被叫醒来搞得我还没好好睡觉,待会一定要补上一觉。” “拜托,你怎么这么嗜睡。”苏泽如也是汗颜了起来,“你不上去帮帮忙么?好歹你也是校长吧?” “有什么关系啊,反正那群臭老头会帮我料理好事情,我就呆在这里就行了。”东米兰无所谓地道,说着也不嫌脏,娇躯贴着树滑落而下,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苏泽如!”突然,一阵欢呼声袭来,人群中一位长发少女笑着向还愣在原地的苏泽如像是百米冲刺一样扑了过来。 “莫凌雪?”苏泽如伸手接住了莫凌雪惊讶道“你也来了?” 莫凌雪平常在一个对增幅系咒术很有研究的老古董那边潜修,苏泽如平时很难与她见上一面,三个月不见莫凌雪的修为好像也上涨了不少,如今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四极境巅峰,也许是因为咒术性质的原因,如今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灵逸脱俗了起来,像精灵一样美丽动人,引得不少弟子投来了炽热的目光。 “老师让我待会去听两大圣地的人传道,说不定可以获得一些有用的东西,甚至有机会加入两大圣地,不过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去了。”莫凌雪笑眯眯地仰头看着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的苏泽如说道,“我现在可是学会了几套很厉害的增幅术哦,应该可以帮到你了。” “嗯,不过如果真的有机会去两大圣地的话不要管我,你尽管去就行了,到时候学成归来也可以再跟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苏泽如说道,“听说白洛池对于增幅术的造诣很深。” “不,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们是……同,同伴对吧?”莫凌雪颦眉拒绝道。 “又不是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苏泽如闻言笑着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因为莫凌雪是极为稀少的增幅师,所以被圣地招揽的几率会非常高,苏泽如很清楚这一点,绘天阁对于增幅师都很垂涎,更别说对于增幅术造诣颇深的白洛池了。 “雪儿,该去广场了。”一位身形高挑的老妇人颦眉看着莫凌雪说道,眼眸中满是不可忤逆的色彩,死板的面容不威自怒,让人很难以接近。 “啊,是老师,那我先走了,待会广场见!”莫凌雪闻言向苏泽如招了招手而后恋恋不舍地朝那老妇人跑了过去。 “你就是苏泽如?”那老妇人低头看了看苏泽如,阴森的目光看得苏泽如有点不寒而栗,苏泽如明明知道对方是战斗能力底下的增幅师,但面对她时却有一种几乎是本能的恐惧感在苏泽如的心底作祟。 “晚辈苏泽如。”苏泽如很恭敬地拱手道,“多谢晚辈对莫凌雪的照料,晚辈实在不胜感激。” “这些都免了。”闻言,老妇人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依旧是一脸阴寒地看着苏泽如说道,“我经常听雪儿提起你,我本以为你是个人物,居然得到了东米兰那臭丫头的青睐,不过现在看起来资质也平淡无奇,东米兰那丫头看人的水准真是越来越差了,这样的话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离开苍苑。” “喂喂,西风婆婆你没事别往我身上扯。”东米兰撇嘴道,“离开肯定是迟早的事情,不用您老操心。” “……”苏泽如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只能尴尬的笑笑,没想到这老妇人的眼光如此刁钻。 “哼,但愿如此。”西风婆婆冷哼一声,用余光刮了刮苏泽如,随即转身向广场踱去。 “不用在意,那个老婆婆就是这副德性。”东米兰看着呆滞的苏泽如笑着拍了拍她身旁的草地说道,“来来,坐这里。” 苏泽如并没有紧贴着东米兰,而是坐在了树的另一侧,对东米兰说道,“你之前说你要离开苍苑?” “对啊,我能不能离开就看你这个臭小子能不能给姐姐我争口气了哦。”东米兰笑了起来,可爱的小虎牙在阳光闪烁着莹白的光泽,仔细一看东米兰是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的,平时在居室中因为灯光太暗所以完全看不出来。 “我?”苏泽如疑惑道。 “对啊,就是你哦。”东米兰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身体向苏泽如靠了过来,丝毫不在意周围有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娇柔的身躯紧紧贴着苏泽如的手臂,说道“我也不想在这里当校长啊,要不是被那个老太婆胁迫的话。” “那个老太婆?”苏泽如闻言疑惑道,随即小声向东米兰说道,“喂喂,这里是外面啊,你在想什么,你可是我的导师啊,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嘛……”东米兰撇了撇嘴,随即一把搂住了苏泽如的一条胳膊,丰满的娇躯挤压着苏泽如的手臂,全然不顾周围弟子近乎呆滞的目光。 苏泽如感觉一阵脑袋发炸,连忙将手抽出来后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该去广场了吧?” “急什么。”东米兰悻悻收手用双手枕着脑袋翻了苏泽如一个白眼,“你就这么急着去见两大圣地的人?” “你之前说的那个老太婆是谁啊?”苏泽如问道。 “你之前见过啊。”东米兰撇嘴道,“就在三个月前。” “我什么时候见过啊?”苏泽如细细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含香楼的楼主花织静啊。”东米兰提醒道,说着叹了一口气。 “她?”苏泽如有些诧异地道,“你想离开苍苑关她什么事啊?” “哼,我的空间系咒术是向她学的,代价就是我必须留在这里替她打理学院,直到为苍苑培育出一个可以让执法者满意的后人,这样我就可以离开苍苑了。”东米兰慵懒地看着苏泽如说道,“在此之前我的弟子基本上都被两大圣地挖走了,只有你这个臭小子比较特殊。” “你都让给两大圣地了?”苏泽如有些吃惊道,东米兰似乎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能被两大圣地挖走的弟子无不是天资惊人之辈,而东米兰在此之前的弟子都毫无意外地被两大圣地夺走了。 “什么叫让,人家都是你情我愿的。”东米兰抱怨似的说道。 “我多少也可以理解理解。”苏泽如苦笑道,东米兰的性格实在是太不搭调了,绝对是一个很难让人去接受的类型。 不知不觉,周围的道路已经一片空旷了,只有东米兰和苏泽如还呆在这里吹风,东米兰还是没有去广场的意思,眯着眼睛很享受地躺在树下晒着太阳,娇柔妩媚的身躯在阳光下呈现出了一条诱人的曲线。 苏泽如坐在草地上看着广场那边,苍苑的那群老古董此时正在组织弟子就坐,广场的正中央留出了一块空地,整个广场显得井然有序。 “也该过去了吧?”苏泽如低头看向了东米兰,灿烂的阳光将她长长的睫毛染成了金黄色。 东米兰依旧是闭着眼睛,很安静地躺在草地上,微风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裙摆,洁白的一席华丽的盔甲显得圣洁无比,仿佛是天使一样美丽动人,明明近在眼前却让人有一种永远难以企及的错觉。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毫无节操可言的不检点的老妖婆吗? “呼……”苏泽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坐在了草地上,其实他也没有太大的必要去广场上听那两大圣地的人传道,同样的,他也不打算加入两大圣地,就坐在这里吹吹风也好,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惬意地休息过了,这段日子对他来说都太累了。 苍苑的那几个老古董忙完后面面相觑,这才发现东米兰并不在广场上,随即又开始寻找了起来。 “这臭丫头真能折腾!”一个老古董咬牙切齿地道,“不知道又到哪里疯去了。” “估计是在睡觉吧。”另一名老古董似乎是习以为常了,说道。 ; 第二十四章 什么叫做搬石砸脚? 如果苏泽如听到这句话的话一定会惊叹这几个老古董说的太对了。 “算了,先别管那个丫头了,她不在更好,免得添乱。”一位老古董叹了一口气说道。 此时众弟子都已经就位了,只用等待两大圣地的人到来就行了,每个弟子的眼中都充斥着火热与兴奋,希望自己能成为被幸运女神眷顾的对象,一举加入圣地,从此飞黄腾达。 传道是在正午开始的,然而正午时几位老古董却连绘天阁与白洛池的人影都没有看见。这就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狐疑了起来,起初是认为两大圣地的人只是稍微迟到了而已,结果又过了半个时辰,不光是在座的弟子开始了抱怨,就连那几位老古董都坐不住了。 “那几个圣地的长老怎么还不现身?”一位老古董满头大汗地道,他万万没想到此时居然出现了这种差池。 “你,快去将两大圣地的客人请来。”另一位老古董也是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指使一位苍苑的弟子说道。 那名弟子闻言点了点头就一脸兴奋地跑向贵兵楼,只要能私下与那些圣地的人有所接触,肯定能增加进入圣地的概率。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事实总是与理想相违背。 没过多久那名弟子就灰头土脸地折回来了,脸颊上了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身上的衣物也是凌乱不堪,几位老古董见状眉头直跳,问道“我让你请的人呢?” “他们根本不肯来,言称非要校长亲自去请不可,还要校长向白洛池赔礼道歉。”那弟子带着哭腔说道,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那白洛池的长老好生不讲道理,我才刚开口邀请他们就让弟子对我大打出手!” “这白洛池的人欺人太甚!”一位老古董闻言青筋暴突而起,怒不可遏,明显对方是在故意拖拉,就是要让苍苑丢脸面,“真当我苍苑缺他们那几本破古籍不成?!” “这确实是有点过了。”其他老古董闻言面面相觑,皆有几丝怒意,就算白洛池的人是贵客也不该如此放肆,这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还是先把东米兰那个臭丫头找过来吧,这事情不好解决了。”一位老古董沉声道,老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现在苍苑的所有弟子可都是聚在这里,要是两大圣地的人不来,那么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在场的弟子也是看出了情形有些不对,整个会场逐渐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 “不是说正午开始传道么?两大圣地的人呢?” “不会是这帮老家伙在忽悠咱们吧?” …… 一下子,整个广场就喧闹了起来,几位老古董见状眉头一跳,连忙开始维持秩序。 安抚了好一会儿整个广场才逐渐安静下来,但依旧可以看见每个弟子眼中的不耐烦。 “依我看直接把白洛池的那帮家伙赶出去就行了,大不了这古籍咱们不要了。”一名老古董颇为窝火,攥紧了拳头狠声道,“今天不给他们一次教训,他们就不知道我们苍苑的厉害!” “冷静点,两大圣地的人都没有出场,不只是白洛池的人,绘天阁的人也没来,似乎他们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另一名老古董说道,“盲目动手惹火了他们就不好了,毕竟人家是圣地来的。” “难不成你还听他们的真的让东米兰那臭丫头去赔礼道歉?以那丫头的脾气不把整个贵宾楼都掀了?”又一名老古董闻言眉头直跳地道,“直接让弟子们都散了吧,这人也不用去请了,随便他们爱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到时候他们自己会走。” 其他老古董闻言都沉默了,确实这个方式是最好的,只不过日后白洛池会怎么对付苍苑就不得而知了,肯定不会善终。 远处,苏泽如坐在草地上看着广场上的情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形势居然恶化到这种地步了。 “我就知道那群臭老头处理不好。”原本躺在地上闭目养神的东米兰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慵懒地微笑了起来,看样子并不在意现在的情形,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不打算去贵宾楼看看么?”苏泽如问道,“人家可是已经骑到头上来了。” “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东米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苏泽如的背影问道。 “怎么做?需要考虑么?”苏泽如笑了笑说道“从哪里来的就让他们滚回哪里去,不滚的话就让他们爬着回去。” “啊,听起来倒是个好主意。”东米兰伸了个懒腰突然站了起来,笑着说道,“走吧,臭小子,这可是你出的馊主意,可得为姐姐我负责到底哦。” “你打算去贵宾楼了?”苏泽如诧异道,之前不是还一副要死不透气的样子么?怎么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斗志昂扬起来了? “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关于权衡的问题。”东米兰说道,“但是你似乎在行动之前从来都不会考虑双方的实力差距。” “那你还想去贵宾楼招惹两大圣地的人?”苏泽如撇嘴道,“这种时候按你的思想不是应该夹着尾巴去讨好他们么?” “讨好还是开战,这一次交给你来判断,你去帮我跟他们带话吧。”东米兰随手向苏泽如抛来了一块黑色的木令,上面刻着一个嫣红的“东”字,“如果这块木令破碎的话就视为开战,到时候我会出面帮你的。” “交给我?你也太随便了吧?”苏泽如闻言脑袋发涨了起来,接过了那木令说道,“我可保不准会不会搞砸。” “哈,到时候搞砸了又不是我的责任,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推卸责任了。”东米兰哼哼地笑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想让我亲自去请那群老骨头,痴人说梦。” “唉……”苏泽如长叹了一口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总是要落在他的头上,之前去见他们的弟子都伤成那样了,如今再去又有什么用? 尽管心里揣着不忿,苏泽如还是勉为其难地走到了贵宾楼下方,仅仅是刚临近就能感受到楼内犹如滔天巨浪般庞大的威压,摄人心魄。 “咔擦……”苏泽如浑身的骨骼都被压迫得开始发出的一声声脆响,这样庞大的威压显然是对方故意释放出来刁难人的,一般的修士根本是还没近身就要肉身崩溃了,任凭苏泽如的肉身强大,仅仅是走到了楼道口就已经让他必须要使出浑身解数动用灵力开始抵挡这样的压迫力了。 越是临近,这样海啸一样的压迫力越是让人心惊胆寒,这才只是圣地中一个小小的传道团队,光靠威压就能将一般的咒术师压迫到崩裂,可惜苏泽如是一个另类。 “咚……”苏泽如落下了最后一步,如地动山摇一般,整个地板都在这狂猛的力道下开始了颤抖,地板上出现了一连串深深的鞋印,都是苏泽如一路走过来留下的。 “这群老不死的,真能折腾。”苏泽如心中暗骂着敲了敲房门。 “何人。”房内,几个长老已经感受到了苏泽如淡淡的灵力波动,不由得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并没有直接下逐客令,这样的威压下可以硬扛着走过来,何况苏泽如的灵力波动并不强,不管对方是动用了什么手段确实都有着让他们一见的资本。 “在下苍苑苏逝风。”苏泽如推开了房门说道,他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姓名,因为白洛池的人可能对战神叶云的唯一弟子有所耳闻,毕竟他的废柴在同为圣地的绘天阁里是出了名的。 “苏逝风?”房内,一位青衣老者眯着眼睛细细审视着苏泽如,像是要将他看透一样,随即冷笑了一声,“呵,四极境巅峰,资质平平。” 很快的,青衣老者为苏泽如下了定论,不过他的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几丝异彩,“不过肉身倒是强得可怕,难怪可以硬撑着过来,说起来之前你是跟在东米兰那个小娘皮的后面吧。” 之前在学校门口青衣老者就已经见过苏泽如了,这青衣老者也是之前最嚣张的那个人。 “你是她的弟子?”青衣老者确认似的直勾勾地看着苏泽如的眼睛问道,那眼睛中闪烁着一丝骇人的精光,让人心底生寒。 “不错。”苏泽如很自然地回视向了青衣老者,说道“我家先生想请你们去广场一叙。” “叫她自己过来求我们!”青衣老者冷笑着道,他故意地将那个“求”字念得很重,让苏泽如眉头一跳,而白洛池的弟子们则是肆无忌惮地开始讥笑了起来。 “听见没有?赶紧叫你家那条母狗摇着尾巴来求我们!”一名弟子大笑了起来,肆无忌惮地道。 “赶紧去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干得好的话说不定会考虑将你拉入白洛池!”又一名弟子冷笑。 “呵。”苏泽如只是冷笑了一声,一股彻体的寒意自他的眼底猛然绽放而出,一丝猩红色的血芒妖异地点缀在瞳孔的深处,苏泽如一眼扫了过去,那几个弟子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那一瞬间他们仿佛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从尸骨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神扫视了一样,那种奇异的感觉胜过任何威压,这是一种自然地气场,就可以震慑所有人。 苏泽如直勾勾地盯着那青衣老者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在跟你说话,麻烦管好你家的那几条小狗,别让他们到处乱吠,否则会让人以为你们白洛池管教无方,连几条狗都教不好。” “好好好……”那青衣老者怒极而笑,连连拍手道了三个好字,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狠之色,说道“你很不错,有这种胆识,但是你小子知道你刚刚在什么人面前说了什么话么?” “哦?我只记得我是实话实说”苏泽如冷声道,如果是一般人站在这群人面前肯定会吓得卑躬屈膝,面无血色,像苏泽如这种面不改色地与之对峙简直就是一个奇葩,“所以说你们是不肯去广场传道了?看来今年白洛池不想在苍苑收人了?” “哦?想让我们去?”那青衣老者冷笑了起来,随即看向了坐在最深处的一个黄袍少年,对苏泽如说道“我也不为难你,免得外人说我白洛池刁难一个小辈,你能在南莫临的手下走过两招老夫便随你去广场,或者说你也可以跪下来替你家的那条母狗好好的求我等,等我们满意了也可以去广场传道。” 走过两招,听起来简直是一个随便就能达成的条件,但苏泽如只能在对方眼底看见蔑视的神色。 “你说两招?”苏泽如看着那青衣老者确认道,对方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不,一招就够了。”那黄袍少年淡淡地说道,“白琼续没来让我很失望,这几天手上实在是痒得紧,正好今天可以拿你小子解解痒!” 非常霸道,南莫临斜睨着苏泽如,没有丝毫表情波动,仿佛那双眼睛中完全没有苏泽如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原来白洛池的小狗除了那种喜欢到处咬人的品种外,还有你这种喜欢到处吹牛B的?”苏泽如冷笑着道,随即摆开了架势,凝视着南莫临。 “找死!”南莫临闻言眸子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骇人的凶光,“杀你,仅仅一招就够了!老子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轰!”一声爆裂似的轰鸣声响起,一道耀眼的白芒夹杂着一股磅礴的灵力爆射而来,整个房间瞬间被白光充斥,闪耀得根本睁不开眼睛,南莫临只是一挥手,连看都没有再看苏泽如一下,直接坐回了座位上。 那白光中炙热的高温已经达到了两千度,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泥砖瓦块都开始了融化,青衣老者也连忙开始运转灵力护住了其他弟子。 这样的温度可以瞬间让人的肉体化为灰烬。 但事实并非如此。 “啊,好久没这么暖和过了。”光辉还未散去,一阵慵懒地声音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从光辉中传了出来。 这一招之约已经被苏泽如得逞了,这让南莫临在吃惊的同时还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耻辱感,这简直就是搬石砸脚。 “想杀我,那就要动你的真本事!”还不等南莫临从吃惊中恢复过来,苏泽如刹那间自尚未消散的光辉中逼到了南莫临的身前,随即一拳轰出“给我破!” 一股如沧海般磅礴的气息扑腾而至,苏泽如整个手臂被乌光所笼罩,仿佛间可以看见山川在崩裂,沧海在沸腾,那是一种摧枯拉朽的伟力,让南莫临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风度了,南莫临连忙脸色苍白地运转起了灵力,大喝道“极光之镜!” “嗡!”一道嗡鸣声传来,耀眼的白光在南莫临的身前形成了一面光镜,苏泽如二话不说一拳砸落。 “咔擦……”那光镜传来了一声脆响,整个裂开了一道几乎要撕裂光镜的口子。 南莫临见状也是吃惊了起来,这是他最有效的保命手段之一,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凭借肉身就能在他的极光之镜上开一条这么大的口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南莫临越想越邪乎,有这种实力的人不该是无名之辈!随即大呼道,“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此时已经走过两招了,但苏泽如没有收手的意思,刚刚的机会把握得这么好,结果那一拳竟然没有伤到南莫临,按照苏泽如所想的话这一拳应该已经糊到南莫临的脸上了。 “再来!”苏泽如没有理会南莫临的话,天弦八极崩第二式直接轰出。 “轰隆隆!”仿佛惊雷炸响,毁灭性的气息压迫得其他白洛池的弟子都是心惊胆寒,光是在旁边看着这一拳都有一种惊惧感,生物特有的危机感不合时宜地霸道地支配了他们的身体。 “玄冰五重环!”南莫临知道光镜挡不住这一拳了,连忙调动起灵力开始抵挡,他竟然在短时间内能被一个四极境巅峰的小修士压制住,这让他颜面尽失,要知道他的修为可是已经达到了空者境巅峰,号称整个红月古国天赋最高之人,自幼就凌驾于众生之上,他的傲气绝不允许他被任何修为低于他的对手压制,哪怕是片刻! 话音刚落,南莫临的身前瞬间凝结上了一层层漆黑的冰镜,闪烁着阴冷的光泽,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是为之骤降。地面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这一招苏泽如以前见过,红衣盗的一个小队头目赵无峰曾经用过此招,可惜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术式直接瓦解在了苏泽如的拳头下。 “给我开!”苏泽如爆喝一声,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骇人的凶芒,拳头与冰块相接,没有什么能阻拦的,冰镜层层碎裂。 一瞬间整个术式直接瓦解成了冰粉,消散在了空气中。 “光影之末!”拳头与南莫临马上就要相接触了,情急之下南莫临连忙再次开始调转起了灵力。 在众人看来此时的南莫临简直就像是在被苏泽如撵着打一样,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青衣老者也开始瞠目结舌了起来,他几乎要开始怀疑他的视力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一瞬间,南莫临整个人的速度暴涨,化作了一道白炽的流光眨眼间来到了苏泽如的身后,他现在已经是羞怒交加了,这样的耻辱前所未有!“受死!化世之芒!” “不是吧,南莫临居然动杀招了!” “这小子是何方神圣!” …… 众弟子面露惊色地看着交战的两人,包括所有长老在内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位四极境的无名修士可以与南莫临战到这个地步,无论结果如何苏泽如都足矣自傲了。 “给我满怀感激地去死吧!”南莫临大吼道,眼眸中已经丧失了所有的理智,一扫之前的淡然之色,此时的他不顾一切地想让这个侵犯他尊严的狂妄之徒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一道墨黑色的极光自南莫临的指尖骤然绽放,直袭向了苏泽如的身体,一股几位强大的灵力在黑光的周围盘旋着,咆哮着,整个房间劲风四起,将所有小杂物都席卷而起,而后吞没进了黑光之中,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世界上一样。 这是当年白洛池圣主横扫天下的成名绝技,号称可以消融一切,甚至可以让被黑光接触的物体的存在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霸道无比。 “噗嗤……”尽管苏泽如连忙侧身躲过,但还是晚了一步,整个右半边身子被黑光洞穿了一个半径半尺的巨大血洞。 “咳咳咳……”苏泽如面露惊色地后退了一步,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鲜血打湿了大片地板。 “嗡……”黑光收敛,南莫临似乎也有点吃不消这招的消耗了,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狼狈不堪地苏泽如冷笑了起来,在他看来苏泽如伤的这么重已经不可能有挽回的地步了“能死在我这一招手上已经足以让你自傲了!” “咳咳咳……”苏泽如咳出了几口鲜血后连忙运转灵力封住了伤口,大量的失血让他脑袋发晕,几乎要站不住脚,只能踉踉跄跄地扶住一旁的桌椅让自己不至于马上倒下。 “呵呵……”苏泽如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笑什么!”南莫临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愤怒地大吼道。 “我笑你太自以为是了。”苏泽如仰头看着南莫临,静静地说道“这种程度的话你还杀不了我!” “你!”南莫临闻言心底马上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苏泽如猛然暴起,朝南莫临直奔而来,南莫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苏泽如此时还有临死反扑的能力,瞬间脸色惨白了起来,“你……” “给我中!”苏泽如大吼着一拳轰出,这一次他没有精力再去调动天弦八极崩了,体内的灵力都忙于封锁伤口,而且他的身体极为虚弱,但就算是这普通的一拳也能让同样虚弱无比的南莫临变色。 “极冰之枪!”南莫临慌乱之中凝聚起灵力在空中召唤出了几杆冰枪,向苏泽如穿插而去,想限制住苏泽如的脚步。 “噗噗噗……”苏泽如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冰枪插入了他的身体,刹那间近身,一拳砸向了南莫临的脸庞。 “咚!” 一声闷响传来,南莫临只感觉一阵头昏脑涨,整个人倒飞而出栽倒在了沙发上,他那俊秀的脸庞此时肿胀而起,通红一片,整个世界都是一阵天旋地转。 “啊!!!!!!!!”南莫临似乎是感觉到了脸庞上的刺痛,随即愤怒地咆哮了起来,他居然被人打脸了!对方还只是一个四极境的修士!传出去还不笑掉人的大牙! 而苏泽如则是气力皆尽地瘫软在了地上,嘿嘿直笑,整个人的身体都在笑的发抖。 白洛池的天才都给他打脸了,这种快意的感觉! ; 第二十五章 存在抹除 苏泽如的这一拳不仅是打在了南莫临的脸上,更是狠狠地打在了白洛池众人的脸上,这让那青衣老者此时就是吃了屎一样老脸发紫,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承诺过两招打趴苏泽如,结果两人一连过了四五招,最后南莫临还被苏泽如一拳糊在了脸上,这种火辣辣的疼痛让心性高傲的南莫临几乎要发疯。 “你这个狗东西!”南莫临俊俏的脸庞此时已经完全扭曲了起来,青筋根根暴起,从身下被他压垮的桌椅上站了起来,一股冰寒的气息笼罩了他的全身,空气中的水元素在灵力的催动下在南莫临的手心中凝聚成了一杆黝黑的冰枪,极低的温度甚至让空气都结起了寒霜。 “给我去死!”南莫临大吼一声,将冰枪对准了苏泽如的脑门猛然戳下,枪身与空气剧烈地摩擦着,发出了一连串的暴鸣声,这一击要是中了苏泽如的脑袋肯定就会被直接洞穿。 “咚!” 突然,一枚巨大的水弹飞射而来,带起一道湛蓝色的光影瞬息间冲杀而至,直接将南莫临手中的冰枪击成了粉末。 “居然敢在孤的学院内对孤的徒儿下杀手,你们白洛池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一道阴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白洛池的众人闻言都纷纷望向了门口的那名身着白色盔甲的女子。 “你是何时出现的!”青衣老者见状眉头直跳地凝视着东米兰,对方的气息他都未曾察觉到,如果刚刚东米兰想从背后杀掉他都是轻而易举。 “孤一直都在这里。”东米兰淡淡地说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瞬间透体绽放而出,众人的脸色无不是如坠冰窟,强大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只要你们还在这所学院内,孤就可以将你们的踪迹掌握得了如指掌。” “嗡!”东米兰一伸手,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嗡鸣,一团水花突兀地出现在了空气中,水元素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水球将苏泽如包裹而起,将之托向了东米兰。 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敢动。 “嘁……”南莫临一脸阴狠地凝视着漂浮向东米兰的苏泽如,对于没能成功杀掉苏泽如,他此时非常窝火,但是在东米兰面前他还是本能性地选择了退却,东米兰的修为在他们眼里是绝对的真不可测,此时那青衣老者才清楚地知道了自己与东米兰的实力差距,只要对方愿意,白洛池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气氛变得极为凝重,只有呼吸声在房间中作祟。 “我徒儿的事情事后再找你们算账,愿赌服输,现在都到广场去吧。”东米兰冷冷地道,随即又看向了墙的另一边,提高了嗓音说道,“还有绘天阁的客人,看戏都看够了吧?” “咳咳……”这时,隔壁的房门内传来了一声干咳声,一位老者从房内踱了出来,正是风长老,此时他正一脸和气地看着东米兰说道“之前我等尚且未准备充分,现在可以动身了。” “那就走吧。”东米兰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借口,因为此时青衣长老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 “且慢,这位小友是叫苏逝风吧?”风长老唤住了东米兰,一脸和颜悦色地看向了正包裹在水球内的苏泽如说道“我代表绘天阁对小友作出邀请,不知道小友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绘天阁?” 风长老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是一脸柔和,但脸上却有着难以掩饰的自信,他确信没有人会拒绝绘天阁的邀请,而白洛池此时已经与苏泽如结上了梁子,就算白洛池此时能放下心结邀请苏泽如,苏泽如也会选择绘天阁。 苏泽如处于水球内自然是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微微一笑。 风长老看见这笑容一种心弦一动,自认为对方是因为欣喜而笑,随即又补充道“当然,像小友这种有能力的人自然会得到绘天阁的重点栽培,有能力的人的能力自然会在更广阔的天地发展得更加彻底,比起在苍苑这种狭小的一隅之地屈居还不如在绘天阁登上顶峰,怎么样?” “滚。”苏泽如只是冷笑着张嘴做了一个嘴型。 风长老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脸的惊愕,没错,他此时的惊愕甚至已经超过了愤怒,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修士用这种口气拒绝圣地的邀请,这让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东米兰也是笑了笑,随即转身带着苏泽如向楼下走去,途中,苏泽如经过了绘天阁的客房门口,云百雁一脸笑意地看着苏泽如轻声道,“很久不见,师弟现在已经如此了得了,相信叶云长老在天之灵肯定会有所藉慰的。” 苏泽如只是点了点头,这句话云百雁是用灵力加持过的,只有苏泽如才能听到。 白洛池的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极为难看,青衣老者此时简直想杀人了,他们现在无论跟不跟着去广场都是丢脸。圣地的信誉是最重要的,他们就算有天大的委屈都不能违背自己曾经作出的承诺,这简直就是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自寻不快。 “这下怎么办……”一位弟子脸色发黑地看着离去的绘天阁说道。 “还能怎么办!不就只能去广场了?”青衣老者狠狠地瞪了之前说话的那个人一眼,随即甩袖跟了上去,这样白洛池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 广场上,苍苑的几位老古董此时还是在头疼地来回徘徊,满座的弟子已经极为不满地躁动起来了,老古董们一时也压不住,只好任由他们吵闹。 “不然干脆直接让这些弟子解散得了。”一名老古董火气也是起来了说道,“这样在这里等着不是办法,只是在白白献丑。” “那到时候怎么跟这些弟子解释?”另一名老古董说道,“将他们召集过来的是我们,让他们突然解散的也是我们,这样传出去外人不会猜疑我们苍苑的办事能力?” “那能怎么办?”之前说话的那名老古董怒道“那就让我们站在这里跟个小丑一样卖丑?我搁不下这张老脸!” “慢着,这不是两大圣地的人么?”突然,一名老古董惊呼出声道,其他人闻言也是激动地张望向了贵兵楼的方向,此时绘天阁与白洛池的人正在向广场赶来,一瞬间,整个广场的弟子都是心潮澎湃了起来,甚至都停下的争吵。 “东米兰那丫头也在?难道……”一名老古董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东米兰,喉咙处咕噜地转动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疑虑“那臭丫头难不成真的去求那只白洛池的老狗了么?” 闻言,其他老古董也是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对苍苑的名誉损失无疑是极大的。 等两大圣地的人走近时这几个老古董才发现白洛池的人此时都一个个吃了屎一样的脸色发紫,极为难看,整个队伍都弥漫着一丝极强的压抑感,这让得很多广场上的弟子看向白洛池的众人时都不由自主地惊呼了起来,“白洛池不愧是两大圣地之一,每个人的气势都如此凝练。” “只不过他们的眼神都好凶啊。”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严肃,说明人家圣地的纪律都很好!” …… 在座弟子一时间都兴奋地在小声议论,对着两大圣地的人指指点点。 白洛池的人闻言那叫一个憋屈,这算是哪门子的严肃!明明就是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混小子当场抽了脸才导致的,但是他们是不可能真的说出这句话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被这些苍苑的弟子误会好得多。 突然,一人惊呼道“咦,这不是南莫临么,他左边的脸怎么是肿起来的!” 闻言,南莫临的眉毛跳了跳,不由得又想起来了在不久之前发生的惨剧,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因为愤怒而颤抖了起来。 “你懂什么?人家脸上的那肯定是先天道印,不然能叫天才么?”一人说道。 “哦,不愧是天才,居然连先天道印都有。”一人恍然大悟般的咋舌道,不禁为南莫临赞叹了起来,先天道印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胎记,可以为持有者增添一个极为强大的“术式”,每一个先天道印的形状与颜色都不相同,这也意味着每一个先天道印中所附带的“术”都各不相同,毫无例外的是,每一个拥有先天道印的人都会成为历史上的一代翘楚。 “那先天道印怎么是肿起来的啊。” “那不是肿,人家那是先天道印即将成型的前兆,估计都要蜕变了!”一人惊呼出声。 整个广场的弟子闻言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南莫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居然能取到这般成就,一下子白洛池在众弟子眼中的地位都提升了不少。 南莫临闻言憋屈得泪水都快流出来了,什么先天道印,如果先天道印能被人打出来的话,那他宁愿天天挨打,但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当众擦拭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只好背过身去仰面看向了天空,防止泪水滑落而下。 “不愧是一代天才,宠辱不惊!”众人见南莫临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喜色,反而愈发凝重地回头看向了天空,不由得赞叹了起来“我等与天才的差距可能就体现在这里了。” “不错,这个人将来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 反观绘天阁的那一边很多弟子都差点笑出声来了,惹得白洛池的人面色铁青地直瞪眼。 两大圣地的传道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了起来,而东米兰则是离开了广场,将这里直接推给了那几个老古董。 老古董们是什么人物,都是活了不知道多长岁月的老油条了,此时他们自然可以看出来白洛池众人的灰头土脸,随即不由自主地开始赞叹了起来,一个个直搓手地道,“东米兰那个臭丫头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才将这帮又臭又硬的坑底之石请来的?” “没想到那丫头办事还挺高效的嘛。”又一名老古董藉慰地道,脸上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了,一切又回到了正轨,这让他们老脸上洋溢起了喜悦之色。 “姐姐我不就是让你去传个话么,居然被伤成这样了。”东米兰回到了那颗大树下,将苏泽如从水球中放了出来,随即让苏泽如枕着她的大腿躺下,此时苏泽如右边的身子有着一个前后透亮的半径两寸的血洞,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而苏泽如身上原本被冰枪贯穿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得完好如初了,不得不说苏泽如如今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令人发指,这三个月中在虚空中的锤炼让他的肉身已经强大得可怕了。 “刚刚那一拳糊在他脸上的时候我应该再扭一下的,真是可惜了。”苏泽如脸色苍白地笑着说道,他现在的身体因为之前大量的失血变得很虚弱,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 “不过这一次干得不错哦,我还以为以你这个臭小子的性格肯定见面就会跟人家打起来。”东米兰低头温柔地抚摸着苏泽如的脑袋笑着道,那种温和的笑容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样,让人心底很舒适,让苏泽如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放松了起来,任由东米兰将他的头发揉弄得乱七八糟,“之前绘天阁的人可是诚心诚意地邀请过你了哦,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绘天阁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自投罗网。”苏泽如摇了摇头说道,先不谈之前的恩怨,如今慕容苍木与白琼续可是对自己起着杀心,就算他回到绘天阁也没好日子过。 “那白洛池呢?”东米兰又问道,“我相信他们肯定对你很有兴趣。” “喂喂,你这么急着要把你的弟子送出去干嘛?”苏泽如皱眉道。 “嘿嘿……”东米兰闻言笑了起来,伸手亲昵地刮了刮苏泽如的鼻尖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昨天是不是在吹大气。” “咳咳……”苏泽如张嘴又咳出了几口乌血,南莫临的那招化世之光实在是过于霸道,完全无视了苏泽如强大的肉体,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将苏泽如的身体洞穿,而且几乎无法躲避,人的速度再快也不能跟光去比,只能硬抗。 “这是……”这时,东米兰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凝神看向了苏泽如伤口的中心,那里有着几个墨黑色光点在伤口中飘动,那光点非常小,如果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苏泽如的伤口愈合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变得很难再愈合了,像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肉体自行停止了愈合。 “看来已经完全被抹除了。”东米兰的表情上浮现出了一丝凝重,化世之芒的原理是否认现界中某一物质的存在,并且将之抹除,非常霸道,越是靠近光束的中心,那否认物质的能力就越强,光束的正中心不管是什么存在都能够销毁得一干二净,甚至习到大成的境界后可以吞噬空间与时间,打破现界中的禁忌。 也就是说苏泽如的肉身此时已经默认为苏泽如的身体上本来就不存在过那创伤的部位,所以误以为此时已经修复好了所有伤口,并不会自行愈合这个尚未修复完成的血洞。 这就是存在抹除的恐怖之处,一旦存在被抹除那么修复的可能性将极其之低。 这样的伤口如果不修复的话苏泽如将很有可能因此丧命,现在的苏泽如只是在用灵力强行将伤口封锁住罢了。 东米兰的指尖扬起了一阵湛蓝色的光辉,随即光辉化作了一道温润的能量灌入了苏泽如的伤口内,一阵温暖的感觉自苏泽如的伤口处浮现,但,伤口并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你突然表情那么严肃干什么啊。”苏泽如看着东米兰俏脸上的一丝凝重,笑着道“不就是一点小伤么?” “臭小子你可是要死了。”东米兰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了灵力,很认真地看着苏泽如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伤口完全没办法愈合。” “怎么可能?”苏泽如看了看他比之前好了很多的伤口不解地道,“不是已经愈合了不少么?” “你身体上处于伤口正中心的那一块部分已经完全被抹除了,他不会自行愈合,也就是说你可能要一直保持这种伤势。”东米兰凝重地道,“我不知道白洛池的人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但此时已经与对方结下了梁子,先不说对方肯不肯帮苏泽如,就算肯,也难免会狮子大开口! “呵,宁可这样也不能去找白洛池的人。”苏泽如打消了东米兰的念头说道。“暂且先这样吧,总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 第二十六章 招揽 广场上的传道进行得相当顺利,按照老规矩,白洛池与绘天阁为苍苑各自讲授了几本古籍的要义,仅仅是听了古籍中的几个片段就让众弟子获益匪浅,听得全场的弟子心中都直痒痒,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进入两大圣地。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了,每位弟子的心情无疑都是沉重了起来,整个广场上有着针落可闻的宁静。 两大圣地的人在场上来回巡视了起来,无论是风长老还是青衣老人看人都很准,在场众弟子的修为只用看一眼就一清二楚。 每一位弟子都希望两大圣地的人能够临幸自己,更有自认为自己颇为不凡的人昂首挺胸地招手想让两大圣地的人看到自己。 “我坐在身前第六排的小友。”风长老似乎是发现了心仪的人,说道,“能站起来让我看下么?” “是!”那名弟子是一位年龄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却有着空者境中期的灵力波动,天资也算得上是出众了。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颇为激动,身体都因为过度的喜悦开始了颤抖。 “能告诉老夫小友你的名讳么?”风长老很和蔼地微笑道,举止非常有风度,让人觉得非常亲切。 “在下罗飞。”那弟子激动地道。 其他在座的弟子无不是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名叫罗飞的弟子,罗飞甚至感觉是幸运女神在眷顾他,几乎是兴奋得要昏过去。 “你的天资不错,但我还是要小小的考验你一番。”说着风长老神色一动,一颗硕大的绿色宝珠出现在了风长老的身前,珠身圆润动人,流淌着斐翠似的光辉。 而后风长老神念一动,那宝珠便漂浮到了罗飞的身前,风长老说道“现在你把手放在这颗珠子上,如果能坚持十秒,就算合格,到时候绘天阁将会正式邀请你。” “我一定不会让长老失望的!”罗飞闻言一脸兴奋地将手放在了那宝珠上。 瞬间宝珠绽放出了一阵耀眼的绿光,罗飞的身体瞬间被那碧绿色的光辉所吞噬。 “啊!”接触宝珠的一瞬间罗飞便不可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惨叫,淹没在绿光中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挤压一样开始扭曲变形,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惨叫声,罗飞满头大汗地咬牙想努力坚持下去。 “噗!”但,最后还是在高度的能量波动中败下阵来了,罗飞喷出了一口鲜血后仰面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随即宝珠回到了风长老的身边。 风长老见状叹息着摇了摇头,开始寻找其他弟子,白洛池那边也同样没闲着,开始着手为圣地召集新生血液。 最终苍苑几千人中仅仅只有四个人成功被两大圣地所瓜分了。 风长老与青袍老者又在场上扫视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其他值得去招揽的弟子了,修为都不出众。 每一名被长老目光接触到的弟子都是不由自主地激动了起来,但遗憾的是他们都入不了风长老与青袍老者的法眼。 随即风长老与青袍老者又随意说了几句敬词便准备带着弟子离去。 广场上其他弟子顿时面如死灰了起来,甚至有人捶足顿胸,大哭失声,而之前那名叫罗飞的弟子甚至再度昏死了过去。 “嗯?”突然,青袍老者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回头眯着眼睛看向了广场的最后一排的那名看起来没有一点天资的非常普通的少女。 在她的身上青袍老者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你是?”青袍老者看向了那名少女问道。 “我?”少女左顾右盼了半天,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盯着自己,随即少女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道“我叫莫凌雪。” “莫凌雪啊……好名字。”青袍老者顿了顿,似乎是在打量那位少女,那闪烁着别样色彩的眼瞳似乎要看透少女的一切,“你是增幅师吧?” 莫凌雪看起来也不过十六岁多一点而已,虽然修为仅仅只有四极境巅峰左右,但是如果她是增幅师的话那么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也算得上天资聪颖了,之前自己居然差点看走眼。 “是的。”莫凌雪一只手捏着衣角,有些局促地道,青袍老者的目光相当锐利,让人难以正视。 “跟上来吧。”青袍老者说着随即转身向广场外走去。 “我?去哪啊?”莫凌雪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而后问道。 “当然是去白洛池。”一名白洛池的弟子解释道,“还不快跟上来。” 听他们的口气是认为莫凌雪不会拒绝白洛池的邀请。 “我……”莫凌雪轻咬唇瓣,沉吟了良久,随即说道“我不去白洛池。”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在场弟子都是惊讶了起来,当然,其中也包括了白洛池的人。 “你不去白洛池?”青袍老者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回头看向了莫凌雪确认似地问道“白洛池有着数不尽的增幅术古籍,在那里你可以自由地精进你的增幅术,比待在这个弹丸之地要好出百倍,你真的不去?” “快答应。”另一边,一位老妪狠狠地瞪着莫凌雪催促道“机会难得!” “我……”莫凌雪闻言开始为难了起来,她之所以做出这些努力都是为了能帮上苏泽如一把,之前苏泽如为了帮她逃跑甚至只身一人引开了三头吞山蛱,而她只能逃跑,什么都做不了,莫凌雪来到翰林城的前几日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苏泽如的音讯,曾经一度以为苏泽如已经死了,这让她愧疚不已。 所以莫凌雪想继续与苏泽如一起待在苍苑。 “快答应啊!”那老妪似乎是急了,暗中传音道“不去白洛池好好修行的话你将来怎么帮助那个臭小子?凭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 “对不起,老师,我……”莫凌雪低头喃喃道“我还是不想离开这里。您才是我的老师,我不想去白洛池。” “唉……”闻言老妪长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异彩,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抱歉,我……”莫凌雪看向了青袍老者,正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莫凌雪的话。 “莫凌雪!好好去白洛池学上几年,到时候再回来和我一起闯荡世界!”苏泽如站在广场的入口处朝着莫凌雪的方向大吼道。 “苏泽如……”莫凌雪转头看向了苏泽如,美眸中满是不舍。 “又是这个臭小子!”那青袍老者看着苏泽如眉头直跳,不禁再次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起来。 “去吧!”苏泽如倚着栏杆大声道。 “我……”莫凌雪看了看苏泽如之后又看向了老妪,此时老妪正点头看着自己。 “只是几年不见而已,到时候你才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啊,总不可能一直让我来操心吧?”苏泽如随即温和地笑着道,“无论身处何方,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同伴对吧?” “嗯。”莫凌雪闻言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己确实能力不足,随即看向了青袍老者,咬牙说道“我加入白洛池。” “还好我赶到了。”苏泽如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自己耽误了莫凌雪,如果莫凌雪因为自己而屈居在苍苑的话那就是苏泽如的错了。 “行了吧,赶紧回去养伤,别乱动了。”东米兰叹了一口气扶住了苏泽如说道,此时苏泽如已经摇摇晃晃了,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 说白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好伤口他将有生命危险。 “呵……”南莫临冷笑地瞟了苏泽如一眼,眼眸深处满是讥讽之色,在不远处向苏泽如打着口语道“活该。”随后南莫临转身随着白洛池的众人渐渐消失在了苏泽如的视线中,莫凌雪也跟在他们的中间。 苏泽如一路注视着莫凌雪,直到视线中完全失去了她的踪迹才回头,“走吧。”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 第二十七章 死界 夜深了,皓月当空,夜莺的歌声在寂静的月夜中显得如此孤寂。 苏泽如躺在床上把玩着左手上的指环,就像是在跟谁说话一样,看着指环说道“伊夜,你说我还有救么?” “你怎么不干脆死了得了?”一道温怒的声音传到了苏泽如的脑海中,“居然敢背着妾身跟别的女人亲热,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谩骂将苏泽如骂得一愣一愣的。 “肯定是那条母狐狸想故意引妾身出来……”不等苏泽如说话,伊夜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母狐狸?”苏泽如脑袋中过滤了一下伊夜说的话,最后讪讪笑着道“不是指东米兰吧?” “啊啊啊,提起那个名字妾身就来火!”伊夜抓狂地道“妾身只是沉眠了几个月而已,居然就出了这种事情!” 话说回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苏泽如没有听到伊夜主动上来交谈了,原来是沉眠了。 “你的意思是东米兰注意到了你的存在?”苏泽如有些诧异道,伊夜的修为高深莫测,难道东米兰的修为超越了伊夜? “很有可能,她对空间系咒术的造诣颇高,早知道妾身之前就不当着她的面与你主动沟通了。”伊夜有些悔恨地说道,“还有你小子,妾身可是与你签订过契约的,你居然敢背叛我!” “契约?”苏泽如闻言怔了怔,随即又补充道“什么契约啊?” “在灵羽城的时候,妾身曾经对你签订过最高等阶的永恒契约,也就是永恒之吻。”伊夜说道,“如果仆从做出任何背叛主人的行为,契约就会被触发,背叛的程度越严重,惩罚的程度就越高,最糟糕的情况可以将仆从的灵魂打散。当然,这种契约也是有相应的好处的,它可以将仆从与主人的灵力在一定程度上同调,修为弱的那一方可以从修为强的那一方源源不断地抽取灵力纳为己有,这样的话可以让你的修行速度加快不少,否则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四极境巅峰么?” “这不就是主仆契约么?”苏泽如忍不住吐槽道。 “哈?你把这个契约跟主仆契约相比较?”伊夜温怒道“主仆契约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仆从的那一方对主方言听计从,但前提是仆从的修为远远低于主人,这种下贱的契约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 “那你说你签订的这个契约……”苏泽如脑袋突然转过来了,随即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随即指着自己问道“难道我是仆从的那一方?” “笨哦,你是仆从的话你早就死在东米兰哪只臭狐狸的温柔乡里面了!”伊夜嗔怒道。 “哦……那就好……”苏泽如送了一口气,虽然他根本不怕死,但他可不想突然暴毙。 “不对啊……为什么……难道我是主方?”苏泽如突然就跟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惊呼道。 “很吃惊么?”伊夜非常淡定地问道。 “为什么啊!”苏泽如有点想不明白了,伊夜为什么会跟他签订这种只有她会吃亏的契约?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修为增长得更快? “因为以前……你问这么多干嘛?”伊夜话说道一半随即顿了顿打断道,“妾身签订契约还需要什么理由么?总之我们已经签订过契约了,你不许再干那种事情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妾身不允许你接近那条母狐狸一丈的范围!” “喂喂,谁是仆从啊……”苏泽如汗颜道,这契约貌似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嘛,“话说你先看看我的伤吧。” “咳咳……”伊夜干咳了一声,随即说道“妾身已经看过你的伤口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想要治好这样的伤口你需要去找补天石。” “补天石?”苏泽如咋舌,补天石是传说中能修补天空的石头,颇为神奇,但是这也只是传说中的东西罢了,现界存不存在都是两说,苏泽如问道“真的有那东西么?” “只要古籍中记载了那种物品那就肯定存在,当然,肯定不会存在于现界。”伊夜说道。 “那要去哪找?”苏泽如听得一头水雾,如果他真的找到了补天石不知道能不能卖出一个天价,毕竟那是传说中的物品,不过他真的能找到传说中的物品么? “很简单,黑凰涅槃时的蛋壳就是由补天石构成的,找到蛋壳就行了。”伊夜用相当轻松的口气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一开口就把一个出现在传说里的东西用这种‘它当然存在’的口气说出来可以么?”苏泽如吐槽道,“就算真的有补天石,也早就给前人捡走了吧?还轮得到我?” “当然轮得到你,因为能进入黑凰大殿的人只有你和妾身我两人罢了。”伊夜突然冷笑了起来,“黑凰大殿就在虚空世界之中,我相信你可以找到那个地方。” “我去了这么多次虚空世界我都从来感觉不到那里有什么存在。”苏泽如眉头直跳,他感觉伊夜是在忽悠他。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在虚空世界中死过,死亡的一瞬间你应该可以与黑凰大殿引起共鸣,那个时候大殿的方位就一清二楚了,当然,别指望妾身,妾身也感知不到。”伊夜说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苏泽如闻言有些诧异了起来,“听你的意思是我跟黑凰难道有什么关联?” “有啊,当然有,而且那个关联可大着呢。”伊夜笑了起来,道“但是现在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好吧,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这个主意,那你肯定有办法送我去虚空世界吧?”苏泽如问道,在虚空世界中度过一天在现界也不过只是过了一瞬间而已,苏泽如只是离开一小会东米兰应该察觉不到,平常为了不让苏泽如死在虚空世界中,东米兰通常会在苏泽如即将死去的最后一瞬间将他救回到现界,如果东米兰察觉到苏泽如在虚空世界很可能也会将苏泽如送回来,这样的话事情就坏了。 “这点小手段妾身还是有的。”伊夜有些自傲地道,居然称呼这样的空间系咒术为小手段,要知道就连绘天阁中会空间系咒术的人都奇少无比,何况是这种足以撕裂空间的程度呢? “咔擦!”突然,苏泽如身前的一片空间突兀地撕裂而开。 “喂……”苏泽如脸色一变,他都没有心理准备,直接就给虚空乱流吸了进去,而后虚空裂缝瞬间愈合,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事不宜迟,难道你还要等到明天?”伊夜催促道。 “这里是……”苏泽如居然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惊讶地看着一片奇异的土地,这块地方居然有着土地,没错就是土地,周围都是一片漆黑,隐约间有着无数的光点自苏泽如的身体周围飘过。 在这里,重力似乎恢复了,与现界无二,而且这片地域的温度也相当稳定,这片土地一望无垠,根本看不到边际,怪异的是天空上的一切,六轮明月挂在天空上,各居一方,血红色的月光将整片天空都染红了,漆黑的云朵呈旋涡状静止在空中,云身被染得通红,旋涡的正中心有着一轮巨大的黑色太阳,散发着乌光,颇为妖异,比起现界的太阳看起来不知道要大出多少倍,直接将苏泽如一半的视野占据了。其他血月则是零星地点缀在旋涡之中 “虚空世界中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苏泽如吃惊道。 “当然,现界只是从虚空世界成熟的部分上脱离出来的一个分支罢了,而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虚空世界中成熟的部分,如果这片土地发育完全的话到时候也会自成一方世界。”伊夜解释道,“当然,也许你还能看见生活在虚空世界中的生物或者人,虽然这片区域是不可能再看见人类了。” 这片土地的一切都是死物,这是伊夜所没有提到过的事情,这片土地上没有一丝灵力,所有的一切都是死的,空气是死的,所以不会流动,大地是死的,所以养育不出任何植被,水是死的,所以不再透明,而是漆黑一片,载不起任何物体。 “人类?”苏泽如闻言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了,他一直以为这片世界是个不毛之地,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可能看见其他生物,甚至是人类。 “不然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到这片世界?”伊夜笑着道“行了,赶紧找个比较高的地方死一次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黑凰大殿应该在这片大陆上。” “你能不能不要把死说得这么轻松啊?”苏泽如汗颜,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伊夜的话开始尽量地往高处攀爬,在这里苏泽如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得很厉害,连聚灵境初期的水准都发挥不出来,这里空气中没有灵力可言,也没有办法从空气中汲取任何灵力纳为己用。 苏泽如折腾了不久才爬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很高的位置,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周围的一切。 “好了,你还是自己死吧,妾身可不能杀你。”伊夜说道。 “死的滋味也没那么好受好吧。”苏泽如叹息着。 “嗷呜!” 一道道狼嚎声从远方传来,让苏泽如怔了怔。“狼?” “不是狼,这是……”伊夜似乎也是吃惊了起来,“没想到它们还存在于这片土地上!” “那是什么?”苏泽如借着血红色的月光看见了从远方飞速腾跃而来的紫色奇怪的生物,说是腾跃,更像是在飞,那紫色生物的身体并没有接触到地面就可以飞出老远,它的身体在行动时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扭曲着,做着苏泽如根本不敢置信的动作,这根本就不是现界中任何一种生物能够达成的动作,就算是蛇也不行。 “嗷呜!” 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让苏泽如心底直发毛,更多的紫色生物从远方飞驰而来,这速度简直让苏泽如不敢相信,它们的每一步都能越出近百丈远。 “这是紫囚。”伊夜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 第二十八章 执法者 “紫囚?”苏泽如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后心中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紫囚们越是临近,苏泽如越是可以感受到那种滔天的血气,旺盛得有些骇人,就像是一个个从幽冥地狱中爬出来的冤魂厉鬼一样。 “啧,就算是自杀我也不想死在这种鬼东西的手上。”苏泽如有点心里发毛地说道,随即转身向后方逃去。 “嗷……嗷呜……”那群紫囚看到苏泽如转身想要逃跑,居然一个个都突然停在了原地,身体不断地扭曲着,骨骼噼里啪啦地发出了一阵阵让人心惊胆寒的爆响。 “咚!”正当苏泽如以为自己已经建立起了距离优势的时候,突然大地传来了一阵剧烈地抖动声,那些紫囚突兀地腾跃而起,仅仅是一个呼吸间居然就跳到了苏泽如的身前。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泽如大惊失色,连忙掉头向回跑去,紫囚的行动能力强得苏泽如几乎无法理解,现界没有任何一种生物比它们更神秘。 “咯吱……全……军……咯吱……听……令……” 一道瘆人的声音从苏泽如的身后响起,那些紫囚居然开始口吐人言了起来。 “肃……清……叛……徒!” 一声令下,那帮紫囚身上都爆发出了滔天的杀气,这片天地的云层在这一刻居然开始了流动,那原本静止在空中的旋涡居然旋转了起来,空气呼啸而过,与山岳摩擦着发出了一阵阵犹如厉鬼般的呜鸣。 苏泽如吓得汗毛根根倒立而起了,“这个到底是什么生物!” “他们是死物,应该是从这片地域的地牢中逃逸出来的死灵,可能是地牢松动了。”伊夜也有些疑惑,“不过这种程度的紫囚想从地牢中逃出来应该不太可能,应该是有更强大的存在曾帮助他们逃狱。” “更强大的存在?”苏泽如光听听都觉得心底发毛,他身后的这帮血气滔天的怪物就算是圣阶的强者也不一定可以扛得住,如果伊夜所说的那个更强大的存在是属实的话,那么可能已经达到了神的境界了。 令苏泽如头疼的不仅仅是那帮紫囚超越常识的行动能力,更加棘手的是他们那有条不紊地配合能力,就像是多年身经百战的军队一样,所有的行动都井井有条,一步一步地将苏泽如逼上绝路。 “不行了,到这里已经逃不掉了。”苏泽如看向了前方,那是一个极高的悬崖,苏泽如探头看了看,至少有千丈高,地下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肃……清……叛……徒!” 后方的紫囚紧逼而上,苏泽如满头大汗地倒退了一步,右脚差点踏空,半边脚掌已经悬空了,下方是千丈悬崖。 紫囚似乎不急着杀掉苏泽如,而是紧紧将他包围了起来,没有妄动,像是一个个兵卒一样挺立着。 此时苏泽如才静下心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紫囚,外形很像是人类,但是没有双臂,原本应该长着脑袋的地方却探出来了一只手臂,其他的地方都是凹凸不平,流淌着紫色的液体,在他们身上苏泽如甚至看不见眼睛与耳朵,但是他们却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苏泽如的方位。 “咯吱……”一只身高两丈的紫囚从那帮紫囚的身后缓缓踱出,他脖颈上的手臂探向了苏泽如,其他紫囚很恭敬地为他让开了道路。 “叛……徒……当……死!”那紫囚身体上的下凹出颤动了起来,身上的黏液飞溅而出,煞是可怖。 “想让我死?我就是摔死也不死在你的手里!”苏泽如冷笑一声,随即脚下一发力,整个人直接掉下了悬崖。 “叛……徒……当……死!”上方的紫囚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怒吼,一瞬间,所有紫囚居然凭空消失不见了,而天上的云层在这一刻又停止了流动,一切都销声匿迹,仿佛这些紫囚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啊!”苏泽如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下坠,不由得惊叫了起来,乖乖,这可是千丈蹦极啊,这样摔下去就是圣阶强者也扛不住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等死的苏泽如来说可能是已经过了一年也说不定,眼下的世界逐渐开始清晰了起来,满地一片嫣红,尸体与战甲四处洒落,就连鲜血都在地上缓缓流淌,就像是不久之前这里刚爆发过一场大战一样,而大多数尸体上都穿戴着一身红衣,当然,这个情景自然不是苏泽如可以欣赏的,此时他的下坠速度让他根本来不及仔细观察这些东西。 “咚!” 一阵骨断筋离的剧痛传来,地上的鲜血被苏泽如挤压的飞溅而起,地上出现了一个人形巨坑,随即苏泽如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死亡的一瞬间,苏泽如仿佛感受到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大陆的某个地方燃烧着,那火焰中传来的冰冷气息相隔甚远都让苏泽如的神魂战栗了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了苏泽如的魂魄,要将之生生从肉体中拽出来一样,苏泽如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疼痛感,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剧痛。 “哼……”伊夜传出了一声冷哼,瞬间,这种痛苦消失得一干二净,苏泽如对黑色火焰的感应随之消失,冰冷的气息如同退潮一般消散在了黑暗中。 …… “逾越百川,血染红衣,悲歌为谁而起,漫漫长夜,无尽的落寞,最后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隐约间,一道似有似无的悲歌响起,断人心弦,悲伤得让人直欲断肠。 月夜下,一位绝美的少女低垂眼帘,伤心欲绝地搂着一位男子,在尸山血海中独自前行,这一切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一样,非常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包括那两人的相貌。 这个画面是苏泽如曾经在含香楼见识过的,而那女子长得和花织静非常相似,只是少了花织静的那一丝成熟的风韵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陪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如何?” …… “唔……”苏泽如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死人堆里,立即脸色一变弹身而起“卧槽!” 满地的尸体,四处撒乱的兵器与盔甲,仿佛战斗是不久前展开的一样,就连血液都带着一丝温度。 很显然是两方军队交战,更多的尸体是穿着红衣的那一方。 这衣服苏泽如非常熟悉,“红衣盗?他们居然在这里也有势力?” 苏泽如又翻开了一下另一方的战甲,“这一边是白青古国的战甲……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真是越想越想不通了,难道就在不久之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战斗?不过这里不是虚空世界么?现界的人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些都是很久之前就死了的尸体而已,只不过因为这片土地是死的,所以事隔许久,这里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变化而已,尸体不会腐坏,温度不会变更,就连风都没有,所以也不存在风化,水也不会蒸发。”伊夜说道,“这一片地域就是如此,一切都仿佛暂停在了一瞬间。” “那那些紫囚是怎么在这个地方生存的……”苏泽如有点汗颜道,仅仅是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就让他毛骨悚然。 “妾身说过了那是死物,所以才能轻易地完成所有活物所做不出的动作。”伊夜说道,“既然该了解的都了解完了,现在该去黑凰大殿了。” “等等。”苏泽如说道,这个地方跟之前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非常像。 那个少女应该是花织静没错,而那个男子,很可能是苍苑的执法者。 苏泽如在这片尸海中翻找了一遍,结果并没有发现那名男子。 “果然只是我的幻想么?”苏泽如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也许可能是花织静把那男子抱到了其他的地方。 苏泽如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可能少女不是花织静,男子也不是执法者呢?话是这么说,此时苏泽如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汝是何人。”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一时间苏泽如居然分不清那声音的方位。 “谁!”苏泽如非常警觉地转身扫视起了四周。 “吾……吾是谁?”一个苍老的身影从一片碎石中爬了起来,身体十分脏乱,身上穿着一件几乎要烂成碎布的红衣,头发乱蓬蓬得跟鸡窝一样,此时他正一脸迷茫地自言自语道“吾是谁……” “这也是死物?”苏泽如疑惑道,这个老者应该也是红衣盗。 “已死之人,只不过被人动了点手脚,所以灵体并没有与肉身分离,不过他的灵魂有损,尚且还在这肉身中的灵魂只有原来的一半。”伊夜说道。 “你认不认识花织静?”苏泽如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问道。 “花织静……”老者浑浊的目光在听到这三个字时突然闪过了一丝精光,整个人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滔天的灵力波动,一阵狂风自老者为中心呈涟漪一般散开,无形的威势震荡而开,惊得苏泽如有些心惊胆战,老者似疯似狂地喃喃道“黎明到来之时,曙光所照之处莫非王土,王土所率之将莫非王臣!” 那是一股帝皇般的气场,让苏泽如心惊胆寒,那一瞬间居然忍不住想向这位脏乱不堪的糟老头下跪。 “这……到底是何等人物……”苏泽如惊恐交加地道。 “吾名寻落枫。”那老者眼中闪过了一丝骇人的精光,一字一顿地道。 四方皆寂。 ; 第二十九章 流光极影步 “汝之名?”老者似乎恢复了清明,看着苏泽如问道,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颓态,气宇轩昂了起来,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有一种让人难以违背的威严感。 “晚辈苏泽如。”苏泽如说道,心中不免暗自吃惊,这老者果然与花织静有关联,本来苏泽如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居然能有所收获。 “汝身上有一股让吾很熟悉的气息。”老者仔细地打量着苏泽如说道,“汝的怀里有什么?” 老者眼眸中射出了一丝精光,直透苏泽如的怀间,仿佛要看破虚妄。 “我的怀里?”苏泽如将手伸向怀中摸索了起来,随即将那张兽皮掏了出来,这张兽皮是半年前叶云长老留给他的遗物,这上面记载着天弦八极崩修行方式。 “此乃吾之物,怎会在汝手。”老者看着苏泽如淡淡地问道,眉头微皱,转而仰视云端,似是有些迷惘。 “这是我老师叶云前辈传授于我的。”苏泽如闻言有些欣喜,如果说这天弦八极崩本是此人的话,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苍苑的执法者,只不过苍苑的执法者不应该在苍苑么?为什么在此地? “叶云……好熟悉的名字……”老者皱眉,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头脑间随着记忆的挖掘而传来的炸裂般的痛苦不曾让他变色,只是皱皱眉。 “前辈,天弦八极崩是否出自您手?”苏泽如拱手问道,心里不由得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将有可能成功领会完整的一套天弦八极崩,这张兽皮上的记载并不详尽,很有可能是残缺的。 “不错。”老者说道,似乎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说道“叶云……是我的弟子……” “果不其然!”苏泽如连忙拱手激动地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希望前辈能够答应!” “交换。”老者只是吐出了这两个字,随即没再说什么了。 “交换?”苏泽如闻言一瞬间脸色就难看了起来,“晚辈……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汝要得到什么?”老者打断了苏泽如的话,看着苏泽如说道。 “不瞒前辈……晚辈修行这张兽皮上的功法已经很久了,不过这兽皮上的记载晚辈除了关于第一式的内容之外其他的全都看不懂。”苏泽如说道,“请前辈能够指点一二。” “有了第一式足矣,时机到时你自会领悟,天弦八极崩给每个人施展时效果都不相同。”老者淡淡地道。 “时机?”苏泽如不解。 “没错,只需要时机。”老者说道,“汝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接下来汝需要为吾办件事情。” “这……这也算?”苏泽如闻言咋舌道,这老者等于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居然还让他办事? “如果汝不知道这件事,将会专注于此,甚至影响汝对此功法的参悟。”老者静静地道,随即抛给了苏泽如另一张兽皮,“吾不会亏待汝,因为此事非同小可。” “这是?”苏泽如接过了兽皮,整张兽皮上仅仅画着五个极为灵动飘逸的大字,乍一眼看上去苏泽如竟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感觉每一个字都难以捉摸,明明静止在兽皮上,却看不真切“流光极影步?” 没有任何关于该功法的阐述,单单只有这五个字在兽皮上,但却让苏泽如仅仅是睹一眼就有所顿悟,用心去参悟时那字体居然栩栩如生地开始动了起来,极快的变换着,让人眼花缭乱。 “此乃上乘的步法,可还满意?”老者问道。 “请问前辈所为何事?”苏泽如并没有急着收起那张兽皮,而是向老者问道,这步法玄妙无比,价值定然不菲,这老者用这等步法与他交换的话估计会下一个大难题给他。 “吾乃已死之人,肉身束缚于此,不能前往第三界,但从汝的气息来判断,汝是自第三界而来,所以吾希望汝能了吾一桩心愿。”老者说道“无需短时间内达成,替吾下令解散红衣盗,如若掌权者不从,可灭之。” “解散红衣盗?”苏泽如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即问道“您不是红衣盗的初始创建者之一么?” “吾之军队名为红衣卫,乃义士,非盗寇,红衣已改,病灶已深,唯有灭除之道。”老者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眸中并没有流露出悲伤之色,也没有惋惜,只有平淡,仿佛看穿了一切一样,说着,他递给了苏泽如一块白玉质地的令牌,古朴的令牌上满是尘土,上面刻有一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卫”。 “这……”苏泽如接过了令牌,拂去了上面的灰尘,白玉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银辉,颇为奇异。 “见此令如王身亲临,如若不从可斩之。”老者说着目光罕见地发生了一丝动摇,惆怅地说道,“另外……让织静不要再等吾了。” “这……凭我现在的实力我可解决不了红衣盗。”苏泽如摇头道,“况且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能力,天资也不怎么样。” “年轻人不可妄自菲薄,汝之来历可不简单,况且吾说过,时间不限,汝能放在心上便是。”老者说着,眼中的浊气开始重新占据了双眸,最后一丝清明即将消失,“最后……告诉……那个人……吾……对不起她……” “扑通……”老者残败的躯体轰然倒地。 “前辈!”苏泽如见状想上去搀扶,但伊夜说道“没用了,刚刚只是回光返照,就算他此时清醒了也只能胡言乱语。” 苏泽如翻过了老者的身体,这躯体的生机已断,心跳和脉搏都已经消失了,唯有体温尚存,苏泽如叹了一口气将老者的身体靠在了一块巨石下,总比脸着地的趴在地上好,随即鞠了一躬,向另一边走去。 这片确实曾今是一片战场,四处都散乱着尸体,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咒术爆炸后留下的痕迹,坑坑洼洼的一片,连绵出了足足有几公里路,足矣看出那场战斗的惨烈。 不过为何红衣卫要与白青古国开战倒是个迷。 苏泽如之前只是感应出了黑凰大殿大概的方位而已,并不知道要走多远,而且此地是坐落在两个悬崖间的峡谷,苏泽如还需要绕远路才能过去,这一路上也就耽搁了苏泽如不少的时间,好在苏泽如没有再遇到紫囚了,但伊夜也告诫他这里不仅仅只有紫囚一种凶物的存在,也许有其他以前在这里生活过的生魂的存在。 在这里分不清走了多久的时间,苏泽如一路上边走边参悟着寻落枫之前交给他的步法,越看越是玄妙无比,字体演化间苏泽如仿佛可以看到飞雪满天,星光倒泄,狂风掠境,这步法讲述的并不是在于世间的极速,而是将极速与变化结合了起来,让步法变化多端,难以捉摸,看得苏泽如也是暗自咋舌,步法是功法中罕见的一种类型,因为咒术师有着很多可以限制人行动的方法,所以很多步法最终都因为无用而被人遗弃在历史长河中,流传下来的步法虽然都极为强大,但却罕见与稀少,能让苏泽如得到一本已经非常了得了,这次的收获非常大,无论有没有到达黑凰大殿他都不亏。 “不过果然这种伤口还是没有愈合。”苏泽如抚摸着左胸上的血洞,苦笑道,连涅槃都无法愈合这样的伤口,不得不说南莫临真是手段惊人,若是他那一击打中了苏泽如的要害,那苏泽如肯定没有一点回天之力,就算可以涅槃也无用。 这样,一路上苏泽如不断反复锤炼着那步法,几日的时间下来也修行出了一点皮毛,勉强可以靠着拙劣的步法开始赶路了,虽然说只是一点皮毛,但效果却是惊人的,仅仅是一个喘息间苏泽如就能够跑出足足五十丈之远,比起之前不知道快出了多少倍,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 这样下来赶路也快了不少,说是说快了不少,但每天在这茫茫无际的大地上奔驰也迟迟没有感受到黑凰大殿的存在,每一天几乎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修炼步法。 也许只过了一个星期,也许是过了一个月,也许是过了一年。 “妾身貌似感受到了黑凰大殿的气息了,就在百里内。”伊夜开口提醒道,闻言苏泽如神魂一振,黑凰大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 第三十章 黑凰大殿 大地上远远看去,一座宏伟的漆黑的建筑物耸立于群山万壑之间,像是一条钢铁铸造的黑色巨龙一样匍匐在大地上,相隔甚远苏泽如都能感受到那大殿中传出来的骇人的威压。 黑凰大殿方圆五十里内连泥土都被一股邪气染成了黑色,到处都飘散着令人绝望的冰冷气息,这片地域的温度明显地下降了很多,已经达到了零下一百摄氏度了,越是逼近那大殿,这样的寒冷感就越发强烈。 苏泽如站在气势恢宏的巨大宫殿下,仰望着高耸入云端的屋顶,上面还有着一个巨大的钟楼,整个大殿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动静,而大门上则画着一只巨大的面目狰狞的恶龙的脑袋,看起来很像是传说中的强大的太古异兽——黑龙。 “这就是黑凰大殿没错了。”伊夜说道,“进去吧。” 苏泽如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这座威严阴森的大殿给他的感觉很是不妙,但,却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他仿佛以前来过这里一样。 苏泽如深吸了一口气,心惊胆战地将手伸向了黑凰大殿的大门,大门上画的龙头栩栩如生,甚至可以听到那条龙正在喘息着以及那一阵阵有规律的心跳声,很难想象那只是一副画。 “吱呀……” 未等苏泽如的手接触到大门上,大门居然就自动打开了。 “这是……”血红色的月光洒落进大殿,照亮了殿中的一切,苏泽如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除了大殿最高处孤零零的一个宝座外,大殿两旁分别站立着两排栩栩如生地雕像,苏泽如一瞬间竟还以为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仔细一看,那些雕像下都刻着一排字迹。 “白青人皇柯无缺……” “红月人皇蒋白枫……” …… 苏泽如一路走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都是出现在现界古籍中的大人物,还有其他的人物苏泽如没有见过,到底是为何这些人物的雕像会出现在黑凰大殿?这让苏泽如在疑惑地同时有点脊背发凉。 突然,苏泽如顿了顿。 一排雕像间出现了一个空位,只留下了一个雕像的基座,明显原来此处应该是有一座雕像的,基座上还刻着一行字。 “弃败神皇……”后面的名字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像是被人故意抹除了一样。 以神皇为自称,这需要多大的气魄?凡是与神沾上关系的在历史上无不是称尊一方的大人物,如战神叶云,纵横白青古国没有任何敌手,一生无敌。 而此人自称为神皇,那就未免有些过了,但对方确实是出现在了一帮老怪物的雕像群的中间,而且也有对于他名号的记载,难不成此人有着足矣自称神皇的能力? “嘶……”越细想苏泽如越是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如此能力岂不是号令天下? “嗯?”苏泽如一侧头,在基座的侧面发现了几个嫣红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出来的,但那行字光是让人看一眼就会产生一股透彻心扉的苍凉与悲伤的感觉。 “我败了。” 苏泽如沉思了良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眼角上有着几滴泪珠。 光是看着那三个字就让他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可见当初写这三个字的人有着怎样的悲伤与难过。 苏泽如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随即绕过了大厅,向大殿内部走去。 “奇怪,妾身竟然感受不到黑凰的邪气。”伊夜有些诧异地道。 “你的意思是黑凰在此地?”苏泽如闻言诧异道。 “废话,这里是黑凰的墓地。”伊夜说道,“按理说妾身应该可以通过黑凰尸体中的邪气找到主室,这座大殿很大,一间一间地找的话不仅很危险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还会有危险?”苏泽如闻言脊背上冒气了凉气,他又想到了黑凰大殿那邪异的大门。 “这里可是一代皇者的墓地,怎么可能会简单。”伊夜说道,“总之先找找看吧,实在不行就算了,这个地方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妾身也不敢太深入。” 连伊夜都这么说了,苏泽如心里就更没底了,大厅的背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无论是墙壁和地板都是用黑曜石堆砌而成的,走廊的顶端镶嵌着一颗颗不知名的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辉照亮了走廊,每隔一段路都有着一扇门在走廊的侧面出现。 “你别乱开门,需要开那扇门妾身会跟你说的,这一片地域的房间应该是为昔日追随过黑凰的部下准备的墓室。”伊夜说道,“每一扇门内都栖息着昔日王者的英灵,擅自惊扰会出大麻烦,有的存在即使是妾身也难以解决” 伊夜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凝重,闻言苏泽如不由得很慎重了起来。 “传说中黑凰是不死的存在,为何会给自己留下坟墓?”苏泽如一路走过去,不免心生疑虑了起来,这坟墓可不简单,越是深入越是让人心悸,有一股浓郁的死气环绕在大殿内,仿佛是在镇压着什么活物一样,一般的坟墓是不可能需要设置如此强大的死气的,简直让苏泽如有一种步入黄泉的错觉。 “黑凰哭泣了三天三夜,血雨连绵,期间它踏遍了百川,看尽了世上的一切,最后将自己封印在了坟墓内,并且抽取了地府一半的死气用于镇压自身的生机,强行阻止涅槃。”伊夜解释道,“一般的灵魂在如此浓郁的死气中定然动弹不得,久而久之甚至会消亡,这就是黑凰杀死自己的办法。” 闻言苏泽如哑然,继续向墓地的深处走去。 期间伊夜也让他打开了很多扇门,但却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斩获。根据伊夜的说法是这些房间中栖息的灵魂已经被死气腐蚀得消亡了,所以才让苏泽如打开观察。 这一片地域的房间很像是囚牢,每一扇门上都有着一个小孔可以观察里面的情景,但每当苏泽如有透过小孔观察门内的想法时都会组织苏泽如。 “这些是……”前方,有几扇打开的牢门,地上也满是战斗过的痕迹,四处坑坑洼洼的一片,可以看出来那场战斗定然十分激烈。 “尝试从这里逃脱出去的灵魂而已,不过大多数都死了。”伊夜解释道,“这里应该就是地牢了,紫囚应该是从这里逃出去的,真让人不敢相信啊,居然还有灵体能在如此浓厚的死气下行动。” 伊夜光是提起紫囚就让苏泽如有一种心寒的感觉。 “走到头了。”苏泽如听了下来,无奈地苦笑着看着眼前的墙壁说道。 “还是没能找到墓地的主室啊。”伊夜遗憾地说道,“明明这里的死气越来越浓郁了,主室应该在前方才对。” “不对……这是……”苏泽如刚想转身,不料侧身间居然看见了一扇打开的牢门内有着一位他熟悉的绝美的身影,一瞬间他的呼吸就停滞了。 “伊……伊……伊夜?”苏泽如长呼了一口气,似乎是要吐出自己所有的惊讶。 “怎么了?”伊夜见状有些疑惑地道,然而,下一秒,她也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了。 那牢门内,正躺着一位****的绝色少女,一头华丽的白发凌乱地洒落在地上,少女双腿合拢,双手合十放在了胸前,静谧地像是沉睡一样的躺在地上。圣洁得让人自愧形秽,美丽得天地失色。 当然,让苏泽如惊讶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位少女居然和伊夜长得一模一样! ; 第三十一章 苦难与傲慢 “你……你怎么跑那里去了?”苏泽如有些头皮发麻地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的常识,现在他只有彻体的冰凉。 “妾身又没有显示出自己的本体……这是?”伊夜见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眼前的这位白发少女没有一丝生机,但却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猛然惊声道,“这……这是黑凰!” “黑凰?”苏泽如有些惊讶地道,但想想这个时候伊夜应该也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才对,“你说黑凰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地牢里?” “这应该是黑凰没错。”伊夜也有些底气不足,顿了顿说道,“至少相貌是一样的。” “你怎么不说你就是黑凰呢?你跟黑凰长得一模一样?”苏泽如瞪眼道。 “你懂什么啊,妾身是黑凰制作的宝具之一,孕有黑凰的灵魂,所以灵身才与黑凰的相貌一致。”伊夜说道。 “如果这不是黑凰的尸身呢?”苏泽如说道。 伊夜也经过苏泽如的这一提醒一下子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也许是黑凰留下的另一件宝具呢? 但黑凰在沉眠前却将这件宝具镇压在这个位置,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这件宝具可能是一件即使黑凰也驾驭不了的存在…… “不过这扇牢门是打开的,如果这是黑凰的另一件宝具的话此时应该还是可以逃脱出去的。”伊夜说道,“这到底是什么?” “嗯……” 一声梦呓般的轻哼声传来,在这空旷的走廊上回响,一瞬间就像是有一柄大锤猛然敲击在了苏泽如的心间一样让苏泽如心弦一震,一股瀚海般的威压席卷而来,让苏泽如一瞬间竟然动弹不得。 “这是……”苏泽如艰难地出声道,一股本能的惊惧感让他浑身上下颤抖不已,连说话都难,他在这一瞬间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咚咚……” 一阵相当清晰地心跳声传来,让苏泽如的脑海也跟着一阵震动。 “她要苏醒了,快跑!”伊夜似乎也是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连忙提醒苏泽如说道,随即苏泽如身前出现了一道虚空裂缝,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苏泽如向裂缝中扯去。 伊夜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对方一旦苏醒可能无人能挡。 “咚!”最后一声心跳声传来,白发少女猛然弹起,冰冷的目光扫向了苏泽如,瞬间苏泽如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彻体的寒意占据了他的四肢百骸。 “嗡!”与此同时,仅仅是被白发少女一睹间,虚空裂缝就消散了,苏泽如没能进入虚空裂缝。 “这是什么东西!”伊夜惊讶地道,对方身体中传来的威压居然在她之上,说实话伊夜自己也没有与之抗衡的自信。 “唔?”白发少女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泽如说道,“你是谁?” “我……”苏泽如感觉到寒意消散了几分,随即咬了咬牙道“问我话之前先自我介绍才符合礼节吧?” “礼节?是什么?”白发少女又有些疑惑地道,随即看向了苏泽如,迷茫地美眸中有一丝异彩,“你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你是谁?” “怎么办?”苏泽如有些头皮发麻,小声问道。 “先忽悠她一下吧,待会找机会逃走。”伊夜说道。 “我是苏逝风。”苏泽如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的对话我已经听到了哦。”白发少女面无表情地说道,并没有怒意,声音非常平静,“没想到‘傲慢’也在这里啊。” “傲慢?”苏泽如有些疑惑。 “我说的是你手上的指环。”白发少女说道,“你身为黑凰祭炼的宝具居然会为一介人类所驱使么?” “需要你管那么多么?”伊夜冷哼一声,再也不隐瞒了,真身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身前与那白发少女对峙,颇有一种庇护苏泽如的架势。 按照苏泽如与伊夜的约定,伊夜汲取苏泽如的血精,会指导他修行,但不会插手战斗,但这一次她似乎逾约了,伊夜冷淡地看着那白发少女,身体上自然外露的威压将白发少女的威压抵制了回去。 “你想要打吗?”白发少女不解地歪着脑袋看着伊夜道,看起来像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少女一样,苏泽如仔细对比了一下伊夜和白发少女后才发现两者是有所不同的,白发少女看起来年纪要比伊夜小不少,看起来只有十三岁左右,而伊夜看起来已经是十八九岁的大姐姐了。 “这句话是妾身想问你的。”伊夜一脸警惕地道。 “呵……哈哈……”白发少女闻言娇躯颤抖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瞳孔缩小到了针眼大笑,疯狂的笑容占据了她姣好的脸庞,露出了一副近乎疯人的病态笑容,“哈哈哈……如果我想要打的话,你们早就死了不是吗?哈哈哈……” “这没什么好笑的。”伊夜见状皱了皱眉,这个人应该不是黑凰没错了,不过对方为何会认识她,而她却不认识对方,明明之前伊夜与白发少女应该没有见过面才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伊夜开口道。 “我是失败品啊。”白发少女几乎是变脸一样刹那间收敛起了她病态的笑容,面无表情地道,这样的表情切换看得苏泽如目瞪口呆。 “失败品?什么意思?”伊夜警惕地盯着白发少女,似乎是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线索。 “黑凰祭炼出了黑凰环,很多人说那是黑凰一生中唯一祭炼出来的宝具,但是,黑凰临死前却在这地牢中祭炼出了一个为了镇压地牢而存在的另一件宝具。”白发少女微笑道,“就是我啊,我是‘苦难’。” “什么傲慢和苦难啊?”苏泽如有些听不懂,嘀咕道。 “傲慢与苦难是宝具所拥有的权能的称呼。”伊夜解释道,随即看向了白发少女,“所以你现在想干嘛?” “如你所见,这座地牢中的鬼魂已经全部逃脱了。”白发少女笑着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是我放跑的哦!” “告诉我们这些有什么用?”伊夜说道。 “因为这座地牢太无聊了,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所以我想找点乐子。”白发少女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怎么样,少年,带我出去吧,我可以提供给你足矣毁灭世界的力量。” “毁灭世界的力量?”苏泽如闻言呼吸凝重了起来,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的话,拥有这样的力量苏泽如将可以瞬间完成对绘天阁的复仇,白琼续,慕容苍木到时候会在翻掌间死在他的手上。 “对,用我至高无上的权能,远远超过‘傲慢’的,真正的苦难。”白发少女说着俏脸上再次浮现了她那病态般的笑容,状若疯人,“毁灭一切,掌控一切,真正的力量!” “所以说你是失败品啊。”伊夜用一种怜悯地目光说道,她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对方按理说应该是有离开这里的能力,但此时却要求苏泽如带走她,可能是在这里有着一些禁制让她无法离开。 “是啊,我是失败品,所以我有着比你这样的成功品更伟大的力量!”白发少女冷笑道,“世间的一切都是有着瑕疵的不是么?没有瑕疵的衬托,怎样才能体现事物的完美?” “而我是最完美的,所以我是失败品。”白发少女说着,看向了苏泽如说道“考虑得怎么样?如果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的话可是能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哦!” “如果我们拒绝呢?”伊夜问道。 “那就死在这里吧。”白发少女歪着脑袋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的微笑,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可人的光泽。“不过我会留下你们的灵魂的哦。” “无聊透顶。”伊夜咬牙道,随即转头看向了苏泽如,大喊道,“跑!” 苏泽如脑袋一震,随即神经都还没转过来,脚就已经提前开始跑起来了,流光极影步加身,让他一瞬间如双翼加身,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影飞快地在走廊间穿行。 “伊夜!”苏泽如咬牙大喊道。 “妾身会回来的。”伊夜说着,随即看向了白发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她的指尖凝聚了起来,极为寒冷的温度让这走廊上的黑曜石都是炸裂而开。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么?‘傲慢’。”白发少女不解地歪着脑袋看着伊夜问道,面无表情,似乎是无法理解伊夜此时的所作所为,一根漆黑的长鞭出现在了白发少女的手中。 “那是黑龙王?”伊夜看着那条长鞭惊讶道,黑龙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太古异兽,传说中黑龙有着吞噬恒宇的能力,而黑龙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张嘴间可以吞噬一方天地,颇为禁忌,如今居然成为了眼前白发少女的武器。 “怎么了?”白发少女看着伊夜,问道,“害怕了?” “别说蠢话。”伊夜甩开了脑中的惊讶,随即甩手将手中的黑色火焰飞掷而出,一大团黑色火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曲线砸向了白发少女。 “给我开!”伊夜爆喝一声,那黑色火焰临近时骤然分散而开,化作了百条灵活的黑色火龙从各个方向向白发少女冲去,而那白发少女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只是很不解地看着伊夜的所作所为。 “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浓郁的黑烟将白发少女的身体淹没了起来,爆炸的能量掀起的波动将整个通道炸出了一个半径十丈的圆洞。 “啧……”伊夜似乎是透过烟雾看见了什么,咬牙道,“这样不行么?” “这就是你的攻击么?”白发少女的身体渐渐出现在了消散的黑烟内,完好无损的肌肤上甚至连泛红的迹象都没有,“这样可不行哦。” 苏泽如还没有逃离安全范围,伊夜不能施展杀招,否则可能会将苏泽如都卷进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伊夜警惕地看着白发少女道。 ; 第三十二章 补天石 “那就陪你多玩玩好了,反正他也逃不出去。”白发少女笑着道。 “他?”看着眼前少女有恃无恐的表情,伊夜隐约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精神动摇,却让白发少女找到了一丝破绽。 “走神可不好哦!”白发少女笑着甩鞭挥来,漆黑的鞭身宛若活物,刹那间甩出了一连串的光影。 “啪啪啪……” 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伊夜瞬间就感觉到身上传来了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一道道鞭痕透过撕裂的衣物暴露在空气中,一瞬间伊夜的衣物就变得残破不堪了起来,香艳的肌肤春光外泄。 香汗布满了伊夜的额头,仅仅是被击中几鞭而已居然就让她感觉身体一阵虚弱,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体内流失一样,浑身上下使不上劲来。 “黯炎斩!”伊夜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连忙大喝一声,一道漆黑的火光带起一道惊天剑芒刹那间自她的身前猛劈而下,还夹杂着一道响亮的剑鸣。 “噗!” 冰寒锐利的气息碾压而下,将那长鞭狠狠地压在了地上,但却没有将之摧毁,地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痕,如刀刃切割过的一样。 “怎么回事……”身体内传来了一阵虚弱感,让伊夜的身体左摇右晃,站都没办法站稳了,只好半跪着将手撑在了地上,对方那长鞭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是却能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无比。 “不错啊,没想到精神力被吞噬了这么多还有余力释放这种程度的咒术,看来你的精神力很强大嘛。”白发少女嬉笑着,眼眸深处闪烁着一丝嗜虐的凶光,邪笑道,“果然没有立即杀你是正确的,不过你还能不能挡住下一鞭呢?” “我会让你为你之前的仁慈后悔的。”伊夜冷笑着道,她撑在地上的哪只手臂瞬间被一股黝黑的乌光所充斥,伊夜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厉芒。 “九幽玄冥冲!” “嗡!”大地一阵猛烈的颤动,白发少女的脚下刹那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阵纹,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在大阵中开始疯狂的酝酿。 “轰!”不等白发少女有所动作,那大阵中猛然爆发出了一道漆黑的火柱,瞬间淹没了白发少女,毁灭性的能量散发着乌黑的光辉,让这一大片区域被黑暗所吞噬。就连空间都因为承受不住如此能量开始的崩裂。 能量冲击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散去,伊夜满头大汗地看着那漆黑的火柱,想从中找到白发少女的身影,此时因为过度的虚弱让她一时不能动弹。 “咳咳……”白发少女从十米高的高空摔落而下,一下子砸在了地面上,娇柔的肌肤上此时伤痕累累,看起来颇为狼狈,她咳出了几口鲜血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痛呀……”白发少女委屈地带着哭腔看着伊夜说道,美丽的俏脸上满是灰黑的尘土,漂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泪光,看起来颇为惹人怜惜。 当然,伊夜此时自然是无暇欣赏这些的,“居然还能再站起来……” 伊夜挣扎了一下想站起身,但身体上传来的虚弱感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伊夜!”突然,一道大吼声从伊夜的背后传了过来。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伊夜吃惊地看着苏泽如,咬牙道,“快跑!” “你以为他会一个人逃跑吗?”白发少女冷笑道,“如果我之前杀了你他可能就逃跑了,但我要是不杀你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回来。” “你怎么如此确信?”伊夜从惊讶之余回过神来,问道。 “我从他的身上并感受不到关于咒术的气息,而且凭他的力量也不足以撕裂空间,所以没有你的帮助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回到现界去的,你们身上都充斥着浓郁的第三界的气息。”白发少女似乎是胜券在握地邪笑道,“那么,少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伊夜,快咬我!”苏泽如没有管白发少女,扶起了伊夜大声道。 “啊?”伊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一愣,随即也反映了过来,不再多说,一口咬在了苏泽如的脖颈上,瞬间苏泽如身上的鲜血就跟暴走了一样迅速注入了伊夜的体内。 伊夜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机在体内凝聚,精神力在迅速的恢复。 “哦?原来如此,这少年的身体还隐藏着这些奥妙,难怪你会找上他。”白发少女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但却没有阻止,而是任由伊夜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亲爱的,帮大忙了。”伊夜的美眸恢复了神采后迅速地亲了苏泽如一口,随即看向了白发少女,“你居然不阻止妾身?” “不然就没意思了嘛。”白发少女嬉笑道,此时她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到了最佳水平,那怪物一样的恢复能力堪比太古异兽,“来吧,用出你最强的杀招,试试看能不能击溃我!” “说出这种蠢话你可别后悔!”伊夜嫣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凶芒,冷声道,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出现在了伊夜的手中,“权能请求,‘傲慢’,执行项,毁灭!” “哦,终于要动用杀招了么?”白发少女饶有兴致地微笑道,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单单看着伊夜出手而已。 一朵漆黑的莲花出现在了伊夜的手中,散发着致命的光泽,每一片花瓣就像是跳动的火焰一样,妖异动人,一股强大的毁灭气息在这片空间中凝聚,“灭世魔莲!” 仅仅是以稳定的形态存在于伊夜的手上,那时不时透过莲花外放的毁灭气息都让周围的空间不断地发生了崩坏,露出了漆黑的虚空原质。 “站在妾身后面。”伊夜将苏泽如推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即甩手将手中的黑莲掷向了白发少女。 “呵……”白发少女只是微笑着看向了天空,他的头顶上有着之前被伊夜的咒术打穿的洞口,“天空真美,对吧?” “轰!” 莲花瞬间引爆,空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剧烈地扭曲,狂暴的能量波动摧毁一切,这片世界都淹没在了黑色的火光中,天地一片黑寂。 大片的空间在崩裂,包括白发少女之前所处的地域。 “这样的攻击能够轻易摧毁一个国家。”伊夜说道,“如果这种程度的攻击都不能奏效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姐姐啊,你不是拆掉黑凰大殿吧?”苏泽如虽然被伊夜保护在身后,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爆炸能量却让苏泽如一阵毛骨悚然,这种程度的攻击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放心,黑凰大殿还没有那么脆弱。”伊夜说着,开始在黑色火焰中寻找白发少女的踪迹。 “谢谢咯!”黑色火焰中传来了白发少女的嬉笑声,“帮我打破了黑凰大殿的限制,真是感谢啊!” “你还没死……”伊夜吃惊道,对方明显没有任何事,非常自在地在火焰中嬉笑着腾空而起,透过伊夜爆炸炸出的大洞飞向了天际。 “被摆了一道……赶紧走!”伊夜咬牙道,黑凰大殿因为承受了如此程度的攻击貌似发生了改变,整座黑凰大殿的能量开始向下盘汇聚而去,开始了迅速的下沉,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让白发少女摆脱了大殿对她的禁制。 大地剧烈地晃动让苏泽如都有些站不稳了。 “对了,这个是回礼,好好接着。”突然,一阵七彩的光辉自空中闪耀了起来,飞射向了苏泽如。 “补天石?”苏泽如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立于天空的白发少女。 “那么,再见了,少年!”白发少女笑着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夜空中。 “还发什么呆,赶紧走!”伊夜看着发呆的苏泽如催促道,随即扯过了苏泽如的手臂钻入了早已撕裂开的空间裂缝中。 “嗡!” 空间一阵变换,苏泽如与伊夜从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咯吱……”可怜的床身发出了一声凄惨哀鸣。 “呼……”伊夜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叹息,“再晚一步就回不来了。” “她给我了一块补天石。”苏泽如晃了晃手中七彩斑斓的补天石有些不解地道,“她为什么要帮我?” “谁知道……”伊夜撇嘴道,如今两人是并排躺在床上的,伊夜浑身上下的衣物都破烂不堪,美妙的胴体显得格外的诱人,不得不说伊夜真的美的不可方物,苏泽如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其他比伊夜更诱人的女人。 “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在百里沼泽跟妾身做的约定吧?”伊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哦……那个啊……”苏泽如仔细想了想,这个倒是还没有忘记,上一次苏泽如被三头吞山蛱拍死后伊夜为了帮他接续筋脉浪费了很多精神力与时间,后来足足休息了两天有余才恢复过来,苏泽如曾经答应过要好好答谢她,只不过后来因为连日的修炼外加伊夜的沉眠都没有时间提及此事。 “嘿嘿……”伊夜一翻身扑倒了苏泽如的身上坏笑了一声,娇柔的身躯紧紧地贴合着苏泽如的身体,身体的交合际间出现了一道优美诱人的曲线。 “喂……我……”苏泽如脸庞发红的看着伊夜有些无语伦次地道。 “这回你很努力哦。”伊夜狠狠地压着苏泽如的身体温柔地捧着苏泽如的脸庞亲了下来,柔软的香舌肆意地在苏泽如的口腔中搜刮着一切,一时间苏泽如的脑袋中嗡嗡直响了起来,从伊夜娇躯中传来的幽香无情地将苏泽如心中的理性压倒在了香艳之下。 “咕唔……唔……” “唔……噗哈……嘿嘿。”良久,伊夜似乎是心满意足了一样将娇艳的唇瓣从苏泽如的嘴唇上脱离了出去,嘿嘿地笑着道,“多谢款待,这回有好好接吻了吧?” “我……”苏泽如有些回不过神来,伊夜娇软的身躯依旧还是紧紧贴合在他的身上,及时是隔着两层衣物苏泽如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伊夜胴体上那肌肤上的细嫩滑腻。 “想继续吗?不过,现在还不行哦……”伊夜恶作剧地一样扭动着诱人的娇躯,温柔地磨蹭着苏泽如的身体,柔软细致的触感一下子就让苏泽如的关羽兴奋了起来。苏泽如心中默念圣人经,苦苦抵御着心中的邪火。 “好了,接下来你就拿着这块补天石好好休息一下吧,妾身会帮你炼化。”伊夜似乎是有些疲惫了,灵体一阵虚幻后消失在了苏泽如的身体上,那阵柔软的触感褪去后让苏泽如不免心生了一丝空虚感。 “呼……”苏泽如长舒了一口气,将补天石放在了伤口处,此时还是夜晚,他在虚空世界度过的一个月在现界却只是过了一小会。 苏泽如确实也疲惫了,合上了双眸后沉睡了过去。 ; 第三十三章 人渣 温暖的阳光打在苏泽如的身上,感觉浑身上下痒痒的。 “唔……”苏泽如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摸了摸左胸,啊,这种一马平川的感觉真是让人怀念。 苏泽如满意地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只是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和东米兰解释自己的伤口是怎么愈合的。 “还算满意吧?”伊夜的声音传到了苏泽如的脑海中,邀功似的说道。 “多谢。”苏泽如点了点头说道,伊夜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那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你的承诺了?”伊夜笑着,一阵光点自苏泽如的眼前浮现,一位身材高挑诱人的白发少女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身前。 伊夜没有刻意将头发盘扎起来,而已肆意地让它散落而下,像是一座银白色的瀑布一样直达纤柔的腰际,斜刘海遮住了她的一只美眸,别有一番风趣。 但让苏泽如差异的是伊夜的穿着相当正式,一身华美的白色长袍加身,香肩以及饱满的半边胸脯暴露在了空气中,诱人心魄,修长的双腿自长袍的开叉口探出,像是象牙一样细腻白皙,看起来分外诱人。 不得不说本来就天生丽质的伊夜稍微打扮一下真的美的让人无话可说,自恃阅历已经不算浅的苏泽如如今还是愣了半晌。 “喂,别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啊。”伊夜欢快地挽过了苏泽如的手臂强行拉着他向房外走去。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么?”苏泽如回过神来后问道,他一直想这样问了,一开始在苏泽如最落寞的时候是伊夜找到了他,帮助他修行,最多只是汲取一下他身上的精血,但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要做到这个地步,甚至还签订了“永恒之吻”。况且昨天晚上还好好地接过吻了,简直就是恋人该做的事情不是吗?苏泽如疑惑道,“我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不起眼的小修士而已,不值得为我付出这么多吧?” “也许你以后会知道吧,如果不知道的话,到时候再告诉你,在这之前这是秘密哦。”伊夜笑着道,笑容温和得像是柔和的春光一样,让人心底不由得宁静了起来,“还有,你可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修士那么简单,那个东米兰那条母狐狸和之前你遇到的那个老头对你有兴趣是有原因的。” “除了我能无限重生之外还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苏泽如诧异。 “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伊夜轻笑了一声,挽着苏泽如的胳膊一路到了东米兰房宅的门口。 “等等,你不会真的要这样出去吧?而且东米兰在这里,你不怕暴露吗?”苏泽如有些头皮发麻地道,伊夜的存在一直是一个秘密,苏泽如可不希望她这样的存在暴露出去。 “得了吧,她不就是想把妾身引出来么?那条母狐狸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妾身在指环中栖息吧?”伊夜撇嘴,“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对空间系咒术造诣如此之高的存在。” “那在学院里这样也不方便吧,话说你要去哪啊?”苏泽如头大,他是符洛轩的临时男友,这样搂着一个绝色女子招摇过市他不被那群愤青一遍叫着叛徒和现充然后砍死才怪。 “妾身可是说过等你到了翰林城要好好削你一顿啊,今天就给妾身做好破产的准备吧。”伊夜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看着苏泽如,但苏泽如看着伊夜那洁净无瑕的笑容却有点背脊发凉,“听说翰林城的中心街挺好玩的,今天就去中心街!” 说着伊夜的身形一阵虚幻,消失在了苏泽如的身边。 “去那里干嘛?”苏泽如诧异着推开了门,不过是伊夜要求的他还是照做了,他欠对方的人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 “约会啊,约会。”伊夜嬉笑的声音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脑海中,“从今天开始,妾身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女人了!” “约会?”苏泽如闻言诧异得差点把门把手都捏爆了。 “你们人类不就是把女孩子和男孩子一起外出逛街称作约会么?”伊夜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前提我们得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苏泽如汗颜,苦笑道。 “昨天我们好好接过吻了吧?” “已经在一起半年了吧?” “一路上是妾身一直陪着你吧?” “昨天甚至还滚过床单了吧?” 伊夜连环炮一样地说道,把苏泽如说得脑袋都转不过来了,“既然都已经建立好友谊了,这样的话算男女朋友了吧?” “话是这么说……等等,最后一条滚床单不算吧?”苏泽如抗议道,再说接吻也是伊夜强迫的,在一起半年时间也是因为伊夜一直赖着自己不走,“而且成为男女朋友要先问对方是否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吧?” “你们人类怎么这么麻烦呢?之前不是已经签订过永恒之吻的契约了么?那就是永远在一起的证据。”伊夜撇嘴,带着一丝悲伤的基调说道“还是说你想不认账然后把妾身丢掉呢?” “我……好吧,你赢了。”苏泽如闻言哀叹了一声,随即老老实实地向校门外走去,这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啊?怎么感觉他总是被伊夜牵着鼻子走。他并不是对伊夜有反感,相反对伊夜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一路上已经过了半年了,也许没有伊夜的照料的话他现在还是会在修行的半途迷惘着,甚至误入歧途。 男女朋友的关系,苏泽如甚至没有考虑过,对方的实力是自己无法企及的,况且伊夜只是寄宿在指环中的灵体,从第一次见到伊夜时苏泽如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那是一副可以随意征服任何一个男人的美貌。让人不自觉地会自卑,甚至不敢过于接近她。特别是伊夜身上那却人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无上气质,更加让人难以企及。苏泽如实在是不敢相信那张冷冰冰的脸庞居然可以说出现在这样的要求,像是未经世事的兴奋地小孩子一样。 “约会,约会,约会,约会……”伊夜兴奋地像是喊着口号一样地叫着,像是想给苏泽如洗脑一样。 “我说你啊……”苏泽如头疼道,他一开始的紧张感也被伊夜的兴奋感全部冲散了,“有必要这么兴奋么?” “第一次约会啊,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呢?还是去看看风景呢?还是去买点衣服呢?最后再去客栈……”伊夜无视了苏泽如的感叹,喃喃道 “等等,最后一条奇怪的想法赶紧给我抹除掉!”苏泽如听着伊夜的话满头大汗地打断了她的遐想,这真是危险,不赶紧悬崖勒马的话他可就要坠崖了,话说一个指环的灵身能干那种奇怪的事情么?要真的迈出了那一步就绝对的无可救药了。 突然,苏泽如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对方似乎是注意到了苏泽如,恶狠狠地瞪了苏泽如一眼,高大的身形向山岳一样朝苏泽如这边压来。 “你这臭小子!”那人二话不说揪起了苏泽如的衣领,怒目圆睁,脸庞上的青筋根根暴突,狠声道,“你这段日子在干些什么!” “赵栢沧?”苏泽如伸手扯开了赵栢沧的手,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想问你是什么意思!”赵栢沧很是气愤地朝着苏泽如吼道,“这几个月来老子就没见你跟符洛轩好好相处过,每一次别人问起你们两个是不是分手的时候符洛轩都坚持没有!你小子到底是在想什么?就这样欺骗符洛轩的感情然后把她晾在一边?你知道她每天要为了你忍受多大的压力?老子还以为你小子心虚一直躲在那女人沟里不敢出来!没想到今天还敢如此嚣张地招摇过市!” “哈?你想表达什么?我这几个月都在苦修关你什么事?”苏泽如狠狠地瞪了回去。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渣!”赵栢沧似乎是气不过,相当暴怒地一巴掌甩向了苏泽如,“你TM还是个男人嘛!” “啪……”苏泽如单手稳稳地接住了赵栢沧的这一巴掌,认真地说道,“我已经很认真地在对待每一件事情了,但我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能做好。” “对于你而言还有什么事情比符洛轩更重要的?需要你把她一个人晾在一边晾上三个月不闻不问?”赵栢沧挣脱不出来,咆哮着大吼道,“老子问你,你到底对符洛轩还有没有意思!” 这句话的声音相当大,一瞬间周围就围过来了一群看客,将苏泽如与赵栢沧团团包围在了一起,同时不断地对着苏泽如指指点点,很多男生都对苏泽如很不抱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如果苏泽如在这里被赵栢沧收拾一顿那更好,大快人心。 “……”闻言,苏泽如沉默了,他只是符洛轩的临时男友,如果这样让符洛轩因为他而承受更大的痛苦的话那就违背初衷了,“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你……你还真有狗脸问这个!”赵栢沧气打不从一出来,若不是手被苏泽如捏着他就要一巴掌掴在苏泽如的脸上了,“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符洛轩会怎么样吧?嗯?你就是想把她玩完之后扔在一边不闻不问,你知道别人都在怎么说么?都说符洛轩是被你玩完之后扔在地上不要了的破鞋!你不是住在那女人沟里么?老子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有这等福分,你朝三暮四就是死路一条!” “老子从来都没有朝三暮四过。”苏泽如狠声道,随即一把推开了赵栢沧“到时候我回去解决这些!” “你要是没有解决好,或者是没给符洛轩幸福,老子就要你狗命!”赵栢沧嘶吼道。 “抱歉,伊夜,我可能要先去解决一下符洛轩的事情了。”苏泽如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妾身知道了,反正你心里揣着什么事情也不会一心一意地约会。”伊夜有些无奈地道,“不过到时候可要好好补回来哦。” “知道了。”苏泽如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真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了,而自己居然浑然不知,符洛轩也并没有把这件事和苏泽如说,完全当做了自己的事情在一个人处理。 所以,简单来说,现在的苏泽如在外人看来,很人渣,真的很人渣! ; 第三十四章 婚约 “是时候解决这场闹剧了。”苏泽如沉声道,这个时间段如果不出苏泽如所料的话符洛轩应该已经在她的导师那里修炼了。 由于三个月的苦修结束,东米兰之前给苏泽如开了大把的休假时间,算是犒劳苏泽如这段时间的努力。现在他倒是比符洛轩要清闲得多。 “屏息!不行,再来!”一座不大的大理石质地的修炼场上,一位目光严厉的老者双手负后,冷声看着符洛轩说道,“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还想释放此等咒术?” “对不起老师,我再试一次。”符洛轩精致的脸庞上满是细密的汗水,米黄色的长发在微风中拂动,符洛轩后脑勺的左侧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显得格外俏皮可人,一席白色的劲装将她窈窕的娇躯勾勒得凹凸有致。 “你近日都不在状态。”老者摇了摇头,说道,“心结是修士的大忌,如果你放不下这些那么修行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你去吧。” “老师……我……我还可以继续的。”符洛轩文言面露难色道。 “你的心性很差,纵然天资出色将来也会吃大亏,为师说的话可能难听,但你现在不得不听进去,为师想问你你到底是为何而修行的?”老者低头凝视着符洛轩的眼瞳正色道。 “我是为了振兴家族而修行的。”符洛轩毫不犹豫地答道。 老者闻言不置可否,说道“路太窄只会让自己无路可走,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老者睹了睹站在修炼场外等候的苏泽如,头也不回地向修炼场外走去。 这老者显然是知道这一切缘由的,只是没有当面戳穿符洛轩罢了。 “你……你怎么来了?”符洛轩顺着老者的视线向苏泽如看去,惊讶地道。 “早上好啊。”苏泽如笑道,“我想和你谈谈。” “……”符洛轩闻言低头沉默了半晌,随即抬头看向了苏泽如答道,“嗯。” 两人在松林小径中踱步,绿荫缭绕,四处静谧,颇有一丝情趣。 “抱歉,我没想到这些日子你承受的压力这么大。”苏泽如开口道,“我一直浑然不知,就连你的修行都耽误了。” “为什么这么说……提出要求的是我。”符洛轩摇了摇头道,“你没有理由责怪自己,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这场戏演到这里,可以落幕了吧?”苏泽如顿了顿,看着符洛轩说道,“没必要这样勉强自己,如果这些成为你修炼的桎梏就得不偿失了,一个赵栢沧而已,好好说清楚就好。” “其实不单单是这样……”符洛轩把手垂下来捏了捏衣角,轻咬娇唇,“尽管他们说得很难听,但其实我并不很是在意别人的议论,我确实是很烦赵栢沧没错,但单纯地以此为借口一直把你蒙在鼓里真的很抱歉。” “这话怎么说?”苏泽如闻言疑惑道,符洛轩还有事情瞒着他? “其实是因为我想逃避家族里为我制定的婚约。”符洛轩说道,“我只是想装作我有一个疼爱我的男朋友而已,其实说白了是在利用你,你生气也好,责备我也好,都是我任性才骗了你,对不起,如果你想结束的话那就结束吧……” 符洛轩垂下了脑袋,说道。 苏泽如无法透过她的发丝看见那隐藏在发丝下的脸庞,更别提能知道对方的想法了,也是,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之所以苏泽如会成为她的临时男友也只是符洛轩一时所需罢了,什么赵栢沧也好,他人的口舌也好,都是虚影,苏泽如只看到了表面,更深处的其实是那张婚约。 “对你造成了困扰真的很不好意思,待会我就去澄清这些。”符洛轩低着脑袋,小声地道。 不过仔细想想,从第一次见面被符洛轩抓住到现在,那真是一场孽缘,想一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说实话苏泽如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 况且,现在装在符洛轩脸庞上的最后一张面具此时已经自她的脸庞上脱落了,苏泽如看到了更深处的符洛轩,这是好事不是吗? “事后你可要好好感谢我。”苏泽如沉吟了片刻后笑着道,都已经无所谓了,利用就利用吧,好人做到底,继续这段孽缘也不差是吧?“跟我讲讲婚约的事情吧,最近出了什么问题让你这么烦心。” “你……不生气吗?”符洛轩文言怔了怔,抬头诧异地看着满脸微笑的苏泽如说道。 “老实说有那么一点点生气。”苏泽如笑道,“不过事后你记得把账还清就好了,说吧,婚约一直都在吧?之前也没有见你这么心不在焉过,最近出了什么事情么?” “你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啊……”符洛轩低头感叹道。 “小忙而已。”苏泽如摇头笑道,“而且我之前也没帮什么忙吧?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其实家族内的人后天就要来接我回去了。”符洛轩的俏脸上染着几丝苦色,说道“符族与江族是世交,每一代的后人都要成亲来保证两家的友好关系,但是我不想去啊……” “江族?”苏泽如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个家族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江族是白青古国最大的家族,与皇系都有着直接的血脉联系,地位显赫,如果符族是为了与他们攀上关系倒也正常,只不过注定要作为牺牲品的将是符洛轩。 “所以你就假装在学院里有一个相处和睦的男朋友想脱离这场婚约?”苏泽如问道,“这样的说法你们家族也不会接受吧?” “我父亲说了,唯一能摆脱这场婚约的条件是我能够嫁给一个天资不下于白琼续的人,不过……这不太可能。”符洛轩摇头叹了一口气,符族要的是地位与保证家族声名显赫的大树让他们去攀附,“不过我还是想用自己的行动去抗议这些。” 这就是在刁难符洛轩,想让他死心。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苏泽如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后天来接你是吧?” “嗯,上午就会来。”符洛轩闻言诧异地看着苏泽如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你不会真的想再继续帮我吧?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设法刁难你的。” “那就让他们刁难呗。”苏泽如耸肩,一脸无所谓地道。 “你这个修为绝对不行的啦……”符洛轩看见苏泽如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用你继续帮我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可不行,作为你的男朋友后天可是要去见岳父大人,不好好参拜可不好。”苏泽如神色一正,说道,“不过到时候岳父大人要是真的中意我了该怎么办?” 苏泽如坏笑着看着符洛轩说道。 “哼……”符洛轩脸颊上最后一丝苦色此时彻底消失不见了,娇哼一声红着俏脸撇过了脑袋,执拗地道,“反正你是肯定不行的!” “行了,都交给我就行了,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后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英勇身姿!”苏泽如拍着胸脯打着包票道。 “你是认真的啊?”符洛轩闻言诧异地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苏泽如,在外人看来苏泽如纯粹是吃多了没事做,“我父亲可是很严厉的,而且你十六岁也才四极境巅峰吧?比不上白琼续的啦。” “谁说的,再给我五年时间,我可以踏平河山,捉星拿月!”苏泽如一脸正气地说道,看起来没有一丝吹大气的迹象,“到时候保证让岳父大人一脸敬佩地陶醉在我的绝世雄姿之下!” “你就吹大气。”符洛轩自然不信,撇了撇嘴。 “那就拭目以待吧。”苏泽如说着亲热地伸手将符洛轩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笑着道,“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开始苦修了!” “嗯。”符洛轩红着俏脸点头道,说着转身逃似地钻入了树林中。 “臭小子你真想一趟浑水搅到底啊?”伊夜的声音传到了苏泽如的脑海中,相当不满地道,“况且你真以为你能跟白琼续比?他的资质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再加上服用了涅槃丹,身为真凰之体,远远不是南莫临能比的,就连你对付南莫临即使是在对手相当大意的情况下都没占到便宜,还落得一个身残的下场。” “所谓天才,生来就应该是为了废柴登上天际而做的阶梯。”苏泽如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猩红色的凶芒,右手紧紧攥起举向天际“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个畜生的尸体铺垫在我脚下的道路上!” “你到时候要是真的下不了台妾身就亲手宰了你!”伊夜恶狠狠地磨牙道。 “喂喂,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比不上白琼续么?怎么突然又改口说我下不了台了?”苏泽如笑着道。 “总之你听明白了,你的女人只能有我一个,永远!记清楚了没有!”伊夜娇哼了一声说道。 “你也太霸道了吧……”苏泽如有些委屈地道,“一直不都是你在强迫我么?” “那你修行时一路上可以走得这么顺畅是托了谁的福啊?” “这次能修补好身体又是托了谁的福啊?” “每一次涅槃时都能好好涅槃成功是托了谁的福啊?” “……” 伊夜跟连环炮一样将苏泽如的抗议声全部都砸回了腹中。 “你……你赢了。”苏泽如叹了一口气后向一旁的修炼场走去,他需要花时间去好好锤炼一下流光极影步,不过没有人陪练也不好。 突然,苏泽如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壮硕的身影,“对了,找他不就行了。” ; 第三十五章 会战赵栢沧! 正午,烈阳高照,热浪在一块硕大的修炼场上滚滚而过。 “你小子是不是找揍?” 修炼场上,一个体型壮硕的青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矮了他整整一个脑袋的少年,恶狠狠地道“老子以为是谁在这个时候把老子约到这个地方来,居然是你小子!” 青年摇了摇手中的纸条,狠狠瞪着少年,纸条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正午东边修炼场见”。 “哎呀,帮我一个忙而已嘛。”苏泽如嬉皮笑脸地道,“就当是为了符洛轩。” “少给老子把符洛轩挂在嘴边,老子现在看着你就来火!”那青年人自然是赵栢沧,此时他青筋暴突,狠声道,“有什么屁话赶紧说!” “我就是想找你好好切磋一下。”苏泽如说道,赵栢沧有着非常克制自己的固有结界,苏泽如想尝试通过流光极影步来突破苍蓝结界的限制。 “你TM是没把老子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闻言,赵栢沧暴怒地道,“老子让你把符洛轩那件事情办妥,你小子去办了没有!” “用你教?现在不就是在办么?”苏泽如冷声道,说着摆开架势“来吧!” “一个四极境的小杂碎也敢找本大爷的茬!”赵栢沧闻言怒不可遏,甩手扔出了一团湛蓝色的水球,水球在空中形态飞速变换,只是眨眼间就分散而开形成了一个半径四丈的巨大水网罩向了苏泽如。 “太慢了!”苏泽如冷笑一声,左脚猛地一踩地面,借力仅仅一瞬间就横移出去了五丈远,身后留下了一道金色的光影,随即刹那间改变方位直冲赵栢沧而来。 苏泽如全速移动时一个呼吸间就可以跑出五十丈远。 “你小子!这是什么步法!”赵栢沧见状瞳孔一阵紧缩,不敢托大,连忙动用所有灵力加持在手上爆喝道,“收!” 话音刚落,那张巨大的水网猛然凝结成了一根根冰枪,随即朝着苏泽如飞射而来。 “咔咔咔咔咔……”苏泽如眉头都不皱一下,完美没有闪躲的意思,手臂在冰枪上飞速击过,身体如游龙一样,所过之处所有冰枪直接在空中爆碎成了粉末。 “怪物!”赵栢沧见状咬牙道,随即调动起了他手指上的指环,灵力飞速涌出,仅仅是一瞬间就覆盖了这片地域。 “苍蓝领域!”赵栢沧大吼道,苏泽如只感觉周围的景物一阵变化,自己都身处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之中,水位漫过了他的腰际,浑身上下跟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让他难以迈开步子。 “比上回的限制力强了不少!”苏泽如暗自惊叹,他的速度下降了足足十倍。看来进步的人不只是他一人而已,赵栢沧同样也在进步,如今赵栢沧的气息已经逼近了空者境后期,算得上是天资聪颖了。 “我看你还怎么动!”赵栢沧右掌中充斥起了一阵湛蓝色的灵力,随即猛然攥成了拳状。 “噗!”苏泽如身边猛然喷起了足足五个粗壮的水柱,随即水柱成五指之势向苏泽如抓去,让苏泽如避无可避。 “给我开!”苏泽如大吼一声,流光极影步调动到了极致,一拳打到了左侧水柱上的同时透过尚且漂浮在空中的密集水雾横移而出。 “冰凌之葬!”一击未得,赵栢沧大喝一声,冰层像是涟漪一般地自他的身边猛然散开,一股冰寒的气息随之席卷而开,只是刹那间就笼罩了整个结界。 同时,苏泽如的头顶上寒冰闪耀,像是星辰一样,成百上千的冰凌在他的头顶上突兀地凝结而出,飞速向苏泽如爆射而来。 苏泽如见状正色了起来,如临大敌,强行驱动身体一跃而起,赶在了水层冻结之前,跳到了冰层的上方。 “滋滋……”脚掌与冰层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一阵滋滋的声响,苏泽如整个脚掌都黏在了冰层上,极度的冰冷将苏泽如的脚掌粘得很死。 “咔擦咔擦咔擦……”苏泽如见状只好一边硬着头皮飞速迎击着天上掉落的冰凌,一边强行驱动脚掌在冰层上行动,每一次行动都会让苏泽如的脚掌传来一阵要脱皮的痛感,即使是在冰层上行动也不见得比在水中行动更快。 “给我起!”赵栢沧见状再次催动灵力,冰层一阵剧烈晃动,苏泽如的四周升起了四堵五丈高的冰墙将他团团围住,随即苏泽如头顶上的冰凌爆射而下,空气的暴鸣声不绝于耳。 “咚!”苏泽如一拳猛然砸在了那堵冰墙上,整个墙身瞬间撕裂出了一条三丈长的裂痕,碎裂在即。 “给我开!”苏泽如爆喝一声,一脚蹬在冰墙上,整堵冰墙应声而碎,同时苏泽如猛然一跃而起,身形自尚且还停滞在空中的冰雾中穿插而过,带起一道金色的流光仅仅是刹那间就逼至了赵栢沧的身前。 “冰凌之镜!”赵栢沧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调动灵力,一道一寸厚的黑色冰镜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同时赵栢沧飞身倒退而去想拉开双方的距离。 “砰!”一声巨响传来,苏泽如一脚踏在那冰镜之上再次借力腾跃而起,一下跃到了近百米的高空,俯视着赵栢沧。 “见鬼了!”赵栢沧暗骂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凭肉身之力腾跃到百米高空,见状他连忙调转身形向一旁逃去,他的强项在于限制与防御类型的咒术很多,按理说料理苏泽如这种四极境的肉身修士是不难的,但没想到对方居然可以难缠到这个地步。不仅速度快得诡异,肉身力量还强得完全不讲道理。 “嗖嗖!”赵栢沧凝视着处于空中的苏泽如甩手扔出了几杆冰枪,此时处于空中的苏泽如按理来说应该无法躲避,处于劣势之中。 但,这也只是按理来说而已。 “嗡!”一声轻鸣传来,苏泽如整个身形一阵模糊,一瞬间拉出了一大片的残影,像是飞雪一样席卷而下,残影漫天都是,看得人头昏脑涨。 “这是怎么做到的!”赵栢沧惊悚,苏泽如居然在空中不断地移动着自身的方位,速度还尤其之快,完全没有办法进行瞄准。 这就是流光极影步的妙处,除了极速外还变化多端,无论身处何处都可以如履平地。 “这是你逼我的!”赵栢沧见状咬牙,狂暴的灵力逆卷而起,整个苍蓝结界与此同时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劲风如涟漪般夹杂着灵力呼啸而过,一个巨大的水柱自赵栢沧的身后猛然冲起,夹杂着巨大的威压凝结成了一条巨大的蓝蛟,“苍蓝之蛟!” 看来赵栢沧的外号苍蓝之蛟就是这样得来的,之前赵栢沧与苏泽如打斗时还留了这么一手大杀招! 苏泽如见状表情凝重了起来,那巨大的蓝蛟将赵栢沧纳入了蛟头内,整个蛟身挺立而起,凝视着在空中迅速移动的苏泽如,蛟尾猛然击打在了水面上。 “轰轰轰轰!” 像是引起了连环爆炸一样,水柱一个接一个地破碎冰层后逆天而上,溅起的水花化作了一根根银色的冰针扫射向了苏泽如,一瞬间漫天都被冰针封锁了去路,苏泽如一时间只能苦于抵挡。 “吼!”蓝蛟不等苏泽如有所动作,口中喷吐出了一股蓝色的浓郁的寒气席卷向了苏泽如,苏泽如见状连忙调整身形横移而去。 “噗噗噗噗……”那些一寸长的冰针一根接一根地扎在了苏泽如的身上,鲜血涌出,染红的针身。 “给我破!”苏泽如也不藏着掖着了,手臂上瞬间浮现出了一阵乌黑的光晕,拳背上道文大盛,一拳轰出,一阵山崩海啸之声席卷而出,整片天空都在轰鸣。 “轰!” 大片的冰针直接被拳风扫落而下,光是拳头打出的劲风就直接让水柱粉碎成了水雾消散在了空气中。 苏泽如掉头向蓝蛟猛冲而去,右手上道文大盛,“天弦八极崩!” “轰!” 仿佛九天玄雷降世,一拳砸落,整个蛟身一阵剧烈地抖动,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席卷了整个蓝蛟,瞬间就将蓝蛟上半部分的身子摧毁得一干二净,而赵栢沧也被迫被苏泽如从蛟身中逼了出来,赵栢沧脸色难看地连忙扭头跑去。 “哪里走!”苏泽如大喝一声紧随而至,一个喘息间就到了赵栢沧的身后,贴身就要一拳砸出。 “砰!”突然,蓝蛟的蛟尾猛然甩到了苏泽如的身上,直接一击将他狠狠地甩飞出了十丈之远,整个蛟身一阵蠕动,蓝蛟之前被苏泽如打爆的部分一阵蠕动居然开始了自主复原,几个喘息间就修复得完好如初了,而赵栢沧再次被蓝蛟纳入了体内。 “咳咳……”苏泽如捂住腹部干咳了几声,忍住了喉咙中的那一股甜意,没想到那蓝蛟的肉身强度居然还在他之上,那一尾巴扫过来差点把他骨头都抽断。 “你这臭小子是怪物么?”赵栢沧脸色难看地看着再次爬起来的苏泽如,咬牙道,如果是一般的修士被蓝蛟这么抽一尾巴就直接烂成一滩肉酱了,而苏泽如居然还能再爬起来。 “吼!”蓝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吼,整片结界都在吼声中震动不已,足足百个水柱猛然自冰层下喷发而起,冲向了天空,苏泽如险而又险地擦着边躲过了自他脚下喷薄而出的水柱,整片天空就像是下起了小雨一样,漫天的冰针密集地落下,苏泽如见状连忙调整身形自冰针的缝隙间穿插而过,宛若一条游龙,即使如此,他的身上还是扎中了数十针,攻击实在过于密集。 “必须要更快!”苏泽如咬牙道,身体中的灵力像是沸腾了一样开始不计一切后果地高速运转,苏泽如的脚掌居然凌空踩在了距离冰层一寸高的地方飞速移动,一个喘息间就跑出了足足七十丈之远,而且速度还在不断攀升,筋脉都因为灵力的暴动而发生了抽搐一样的疼痛。 “嗡!” 一阵嗡鸣传来,像是初逢甘露的枯木一样,苏泽如的身体此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温润的感觉,此时此刻,苏泽如感觉四极境的瓶颈有所松动了起来,身体中的灵力在蜕变! “再快一点!”苏泽如嘶吼道,死命地开始挖掘起了身体的潜能,血液,灵力,都在沸腾,苏泽如浑身都被金光所吞噬,就像是一个金色的小太阳一样在场中飞速穿行,暴走的灵力传出的炙热的高温让刚刚靠近苏泽如的冰针直接化作了水滴而后蒸发在了空气中。 “你这小子不要命了吗?”赵栢沧自然看出了苏泽如心中所想,不由得眉头直跳,这样强行催动灵力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自身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而爆体而亡,就算是修炼体质的修士也很难提升身体内部的强度,特别是筋脉的柔韧性。一旦过头就会落得一个筋脉寸断,修为尽废的下场。 然而他并不知道苏泽如在虚空世界的历练下已经顺带的把身体内部的柔韧性锤炼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拉着一条长长的金色光尾像是彗星一样一拳猛然砸向了那头蓝蛟。 “轰!” 蓝蛟整个下半身在巨响中轰然瓦解,整个蛟身摇晃着倒向了冰层。 “轰!”恍若行云流水,苏泽如第二拳猛然砸落,耀眼的雷光闪耀得赵栢沧眼睛都睁不开,整个蓝蛟直接粉碎在了空中,而赵栢沧则是颇为狼狈地翻飞而出。 “给我起!”赵栢沧满头大汗地大喝道,苏泽如已经今非昔比了,没想到一别三个月,如今对手已经成长到了能与他苦战的地步了。 “轰隆隆……”冰层一阵抖动,苏泽如的身前升起了足足十堵冰墙,将赵栢沧护在了后方。 苏泽如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临近枯竭了,但依旧还是没能突破成功,明明只差一点点了,但他却触及不到,此时的灵力运转已经达到了苏泽如所能承受的极限了,现在苏泽如每动一下都要承受筋脉拉扯的剧烈的痛处,苏泽如可以感觉到如果再强行催动灵力,他很有可能筋脉寸断而亡。 “拼了!”苏泽如一咬牙,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强行再次提升了灵力的运转速度。 “噗噗噗……” 苏泽如的毛孔溢出了大量的鲜血,体内不断地传来强烈的痛处,让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抽搐个不停,整个人仅仅是一瞬间就化为了一个血人。 “啊!!!!”还差一点点!苏泽如大吼一声,灵力再次调动而起。 “嗡……” 一阵嗡鸣传出,苏泽如体内仿佛打开了某个机关一样,灵力自丹田内汹涌而出,整个人的力量暴涨而起,周围纷飞的冰针此时在苏泽如的眼中变得清晰可见,小到空气中悬浮的一粒尘埃,这一瞬间万物都在苏泽如的眼中减速。 “这就是空者境么?”苏泽如紧紧攥拳,一股强大的力感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他此时有一种一拳能够打破天际的感觉,他很想一声长啸抒发自己心中的快意。 ; 第三十六章 练手 “你……你晋阶了?”赵栢沧惊呼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拼命的晋级方式。 天地的灵力像是暴动一样疯狂地向苏泽如汇聚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气旋,漫天的冰针被卷入气旋之中,最后化作灵力纳入了苏泽如的体内。看得赵栢沧叹为观止。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太古凶禽在吞吐大道灵力,壮观得不行,此时的苏泽如就像是一片星云正中心的太阳一样,耀眼的金色光辉将这片气旋染成了金色,仿佛有光华在流转,整片天地的灵力都在暴动。 这一次晋阶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苏泽如盘坐在地上宝相庄严地炼化着外来的灵力,整个身体如同枯木逢春一样焕发起了勃然生机,爆裂的血管迅速地自行修复,苏泽如的身体如同蜕皮一样,整个表皮脱落而下,露出了一层光滑细嫩的表皮。 这与太古异兽晋阶时触发的异象一模一样,天地与此共鸣! “这臭小子是人形异兽么?”赵栢沧看着从地上站起的苏泽如不由得感叹道。 “啊……真舒畅。”苏泽如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地传来了一阵炒豆子的响声,赵栢沧并没有打扰苏泽如的晋阶。 空者境,借天地灵力为己用,勾动大道之精气,填补己身,同时,一旦修士晋入空者境,那么精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空气中每一个细小的尘埃在苏泽如眼中都清晰无比。 “战吧!”苏泽如拳头瞬间,速度之快让空气都没来得及从他手心中溢出,直接传来了一声炸响,在苏泽如手心中强行压缩到了固态的水平。 “臭小子,别以为你晋阶了老子就怕你了!”赵栢沧咬牙,此时那头蓝蛟已经复原了,只要身处水面,那么蓝蛟天生就立于不败之地,赵栢沧一跃而起纳入了蓝蛟的头颅之中。 “苍蓝之瀑!”赵栢沧大喝一声,那蓝蛟迅速摆尾,像是一条凌厉的鞭子一样甩向了苏泽如,带起一阵十丈之高汹涌的浪涛,遮天蔽日,狂猛的劲道让这边地域的冰层完全碎裂而开,化作了冰凌扫射向苏泽如。 这是大面积的无差别打击,看起来避无可避。 “嗖……”苏泽如冷笑一声,化作了一道流光像是入海之鱼一样窜入了滔天水浪之中,直接破浪而出,像是游龙一样矫健,水浪狂霸的劲道不能对他造成一丝影响。 “吼!”蓝蛟口中吐出了一阵蓝色的冰雾,凌冽的气息席卷了整个苍蓝领域,苏泽如见状左脚猛踩地面瞬息间拉出了一条金色的光尾横移出了十丈之远,那冰雾自然就落空了。 “给我中!”赵栢沧冷笑一声,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苏泽如的动作,一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自苏泽如的脚下升起,“冥府之棺!” 这是一个超高阶的冰系咒术,苏泽如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玄奥的阵纹遍布其上,整个法阵都散发着一阵蓝色的寒芒。 “不好!”苏泽如见状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连忙跃起,但,刚跳了一寸高,一块黑色的玄冰猛然自阵纹中窜起,仅仅是瞬间就冻结了苏泽如整个脚掌,同时蔓延而上,苏泽如曾经见过此招,若是不及时脱离而出,那么苏泽如就会像之前见到的那头剑齿虎一样冻成一座冰墓! “天弦八极崩!给我破!”苏泽如冷汗直冒,一拳砸出,一瞬间犹如山崩地裂,沧海呼啸,那漆黑的玄冰瞬间碎裂而开,但,与此同时更多的玄冰从法阵中窜出,不依不饶,誓要镇封苏泽如。 这赵栢沧真是限制性咒术一套接一套,防不胜防!不得不说是苏泽如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难缠的对手! 苏泽如身影在空中一晃,准备横移出去,无奈那玄冰窜起的速度更甚于他,刚行至一半,他的左半边身子就被玄冰牢牢冻住,而后玄冰开始蔓延而上,想要完全覆盖苏泽如的身体。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见状连忙发动第二式,一拳将那层玄冰砸得粉碎,正当苏泽如准备脱身时,那蓝蛟呼啸着又是一记鞭尾砸下,避无可避,苏泽如猛吐一口鲜血被打得倒飞而出,滚出了良久才停下。 “咳咳……”苏泽如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这一回真是吃了大亏,没想到对方已经将他的躲避路式摸清楚了。 “你很强。”赵栢沧由衷地说道,“这苍苑除了符洛轩,没人可以跟我打到这个程度!” 此时赵栢沧灵力也不多了,连番的战斗下来让即使身处水域的他也有些吃不消灵力的消耗。 “过奖了。”苏泽如说着,脸色凝重得握拳凝视着那头蓝蛟。 这蓝蛟只要身处水域就处于不败之地,非常难缠,唯一的办法是从赵栢沧下手,可惜他藏在蓝蛟的体内,苏泽如只能趁打散蓝蛟的那一瞬间结果赵栢沧,否则很难胜。 “来吧!”苏泽如大吼一声,脚尖猛然发力,整个水面被他踩得浪花飞溅起十丈之高,苏泽如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爆射而出,直取蓝蛟,耀眼的金色光辉将苏泽如渲染得像是一个金色的彗星,拉着一条长长的光尾。 “一击决胜负!”赵栢沧大喝一声,那蓝蛟发出了一声长啸,居然不曾躲避,化作了一道水龙卷朝着苏泽如猛然袭来,而赵栢沧自蓝蛟身上脱身而出,那水龙卷夹杂着一阵狂猛的灵力波动,整片天地的水元素都在暴动,向水龙卷汇聚而来,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压制得苏泽如心中都是一阵压抑,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一样。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咬牙,事已至此只好放手一搏! 道罢浓郁的乌光凝聚于苏泽如手臂之上,道文大盛,两拳并作一拳,强行催动而出,一时间雷声轰鸣,山川崩了,沧海沸腾! “轰!” 苏泽如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射而出,丝毫不惧,一拳砸落,那拳头仿佛在开天辟地,一时间巫风阵阵,整片天地都仿佛黯然失色,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那水龙卷与苏泽如的拳头死死碰撞在一起,爆裂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的能量正在互相冲击,一时间互不相让。 那就像是一场人与龙的博弈!整片天地的灵力都在沸腾,劲风像是涟漪一样阵阵扩散而开。 “给我开!”苏泽如咆哮,浑身上下的灵力沸腾个不停,像是烧开的水一样,热浪滚滚而出,整个人都被金色的光芒遮掩得看不真切,像是一团金色的火球一样。 “咚!” 一股强大的劲力爆炸而开,苏泽如闷哼一声倒飞而出,同时那水龙卷整个直接撕裂在了空中,消失不见,就连苍蓝领域都应声而破,而赵栢沧自然也是因为灵力反噬而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苏泽如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浑身的灵力也枯竭了,一时间双方都在对视,没有轻易动手。 那蓝蛟消耗掉了苍蓝领域中所有剩余的灵力都才只能与苏泽如打个平手,这让赵栢沧心里很是震惊。 “赵兄好手段。”苏泽如由衷地拱手,这不得不让他心服口服,对方的难缠超乎了他的想象,即使是他中途晋阶也没能得胜。 “臭小子你真不赖。”赵栢沧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道,他心中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双方可是差了三个小境界,然而他依旧占不到便宜。 “今日不分上下,我们明日再战!”苏泽如说道,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这么一个不错的练习对象,赵栢沧确实非常克制他,就连南莫临都不能将他压制得这么死。全程下来苏泽如居然连碰到赵栢沧的机会都没有,双方都是将对方拖到精疲力尽才结束的。 “老子不是让你去陪陪符洛轩么?你小子有闲工夫干这个?”赵栢沧直瞪眼,但此时他已经对苏泽如产生了一些敬意,这一战对他的冲击力太大,回去好好钻研一番说不定还将获益匪浅。 “实不相瞒。”苏泽如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转达给了赵栢沧,闻言,赵栢沧也是脸色凝重了起来。 “江族……那可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赵栢沧脸色忽明忽暗,显然他也被符洛轩蒙在鼓里了,听到这些消息简直让他惊讶万分。 “所以,这两天我希望能有一个合适的对手帮我练练手,后天符族的人就要来接符洛轩回去了,我希望能够阻止他们。”苏泽如说道,“有可能后天一别符洛轩就要嫁过去了,到时候……” “奶奶的!”还没等苏泽如说完,赵栢沧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头发根根倒竖而上,大吼道,“老子后天跟你一起去!敢带走符洛轩老子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苏泽如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没想到赵栢沧居然比他还激动,看来他对符洛轩还挺真情实意的,搞得苏泽如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作为符洛轩的临时男友来阻止赵栢沧接近符洛轩的,而现在还要借助赵栢沧的力量。 “事不宜迟!赶紧恢复恢复,咱练到晚上!”赵栢沧催促着,说着扔给了苏泽如一颗墨黑色的药丸,一股清新的药香光是闻一闻就让苏泽如神魂一振,“这是?” “聚灵丹,恢复灵力用的,臭小子赶紧吃了,待会再练练。”赵栢沧催促着赶紧吞服而下,生怕浪费了一秒钟的时间一样炼化着药丸。 苏泽如见状也开始盘坐起来,吞服药丸开始炼化,果然体内的灵力开始迅速恢复了起来,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了很明显的恢复。 恢复过后又是一场激战,两人一路打到了星光灿烂。 这两天苏泽如都在马不停蹄地与赵栢沧练手,一直到晚上才回到东米兰的住所内休息,早上一醒来又开始继续练。 期间东米兰也知道了苏泽如伤口恢复的消息,不由得为苏泽如“超强”的恢复能力感到赞叹,她之前都差点想跑到苍苑去讨要疗伤的药物了。 两天时间过去得很快。 第三天到来了! 今天,符族的人就会来学院接走符洛轩! ; 第三十七章 符族驾到 晨光微泄,一早苏泽如就到了苍苑校门口,他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结果符洛轩和赵栢沧要比他早到得多。 不过那两人似乎气氛不大好,各居一方,苏泽如见状也是尴尬了起来,他并没有提前把赵栢沧要来帮把手的事情告诉符洛轩。 “你也太慢了吧?”符洛轩看着苏泽如撇嘴道,直接无视了赵栢沧,弄得赵栢沧极为尴尬,毕竟他也是不请自来的。 “是你们起来的太早了吧?”苏泽如挠了挠头,问道“现在这么早他们也不可能来吧?” “之前父亲的书信已经到了,父亲会在寅时到学院,现在离寅时没多久了。”符洛轩说道随即看了看苏泽如道,“现在你还有机会反悔哦,到时候我父亲来了指不定会把你刁难成什么样子。” “怕什么?”苏泽如笑着道,“小爷我天纵神武,霸天绝地!看我用我的神勇之姿让岳父大人对我敬仰得五体投地!” “你就知道吹大气。”符洛轩白了苏泽如一眼,一万个不信。 “咚咚咚……” 远处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声音,苏泽如闻声望去,四头颇为健壮的凶兽载着一辆豪华的龙车向着学院门口飞驰而来,一路上引起不少人侧目。 “天啊,地龙居然都被收服为载具了!” “车内坐的是何等人物!” “难道是什么名门望族?” …… 街上议论纷纷了起来,那龙车一路驶来,风雷滚滚,而后地龙长吟一声,龙车稳稳地停在了苍苑的门口。 地龙是一种太古异兽,非常古老,以力量见长,与龙的血脉有关,生性凶暴而且桀骜难驯,如今一次性出现了四头成年地龙,那种壮观场面实在让人不自觉地侧目而视。 “洛轩。”车上传来了一道硬朗的的声音,中气十足,随即几位侍女恭敬地将一名龙行虎步的黑袍中年人请了下来。 苏泽如仔细一看,这中年人的修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似乎不是修士,但凭他身上的气魄却让人不敢小觑,看起来应该是一位阅历无穷的人,身体健壮,俊朗无比,颇有压迫力。 “父亲大人。”符洛轩见状恭敬地作揖道。 赵栢沧是脑袋灵光之人,见过大世面,当下不敢怠慢,也以长者之礼待之。 而苏泽如就跟个木头一样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路穷过来的,哪里知道什么大家族的礼仪。 “哼……”那中年人瞟了一眼苏泽如,冷哼了一声。 “苏泽如!”符洛轩见状小声提醒苏泽如道。 “哦,晚辈苏泽如见过前辈。”苏泽如经过这么一提醒,赶紧作揖道。 “哦?你就是那个苏泽如?”那中年人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泽如,随即冷笑了一声,“看你年纪轻轻也有空者境的修为,天资还算说得过去,但是,这样就想染指我符族的千金?未免也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 明显对方已经提前知道了符洛轩的情况了,也包括摸出了他这么一个临时男友。 令苏泽如惊讶的并不在这里,而在于对方根本身上就毫无灵力波动,而对方却可以一眼看出苏泽如修为的深浅,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实力可不是靠修为的多少就能判断的,天资也不是单靠修为可以决定的,未来的道路也不是光靠现状就能揣测的。”苏泽如抬头看着中年人说道,眼神中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呵……”那中年人冷笑一声,脸上传来了一阵异色,随即很快地遮掩了起来,作为符族族长,他一声阅历无数,任何大风大浪都不曾让他脸色变过,就算是再狠的角色他也接触过,唯独眼前这个少年,那眼瞳深处的东西,实在是让人光是看着就心惊胆寒,那目空一切的色彩,仿佛可以看出无数次的生死挣扎。 表面上看起来苏泽如很不起眼,但更深处可能是一个有着翻天覆地的实力的角色。 光是这生死阅历就足矣让人钦佩!难怪有如此胆量! 不由得,这中年人开始揣摩起了苏泽如的来历。 “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空的,过去得都是已经结束的事情,未来的事情谁也看不见,而眼前的事情才是能够把握的,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那中年人缓缓道,“我不听你这些没用的空话,我只看你的资质能不能配得上我女儿。” “在您看来要在下怎么证明呢?”苏泽如戳穿了道,他知道对方拐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就是想要刁难他,他干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 “说说你小子是什么来头吧。”中年人说道。 “我是一个孤儿。”苏泽如开口道。 中年人闻言皱了皱眉,他本以为对方来头应该不小,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话,“孤儿?也就是说你没权,没钱,没势?你什么都没有?” “我有过三个老师,第一位是战神叶云,第二位是苍苑之主东米兰,第三位不知道您认不认得,叫做寻落枫。”苏泽如说道,他没傻到把伊夜说进去,“凭这一点,我的资质,够不够?” “你就是战神叶云的那个徒弟?”中年人闻言似乎是有所思,他曾听说过战神叶云收过一个弟子,“不过战神叶云那个弟子不是个资质差得离谱的废物么?” “但是现在那个废物站在你面前,你口中的废物花了半年的时间把修为从聚灵境中期提升到了空者境初期,我想问一句,这个资质,够不够?!” 这句话苏泽如是喊开了口说出来的,很有震慑力,一刹那间四方皆寂,有的人甚至以为苏泽如是在吹大气。 半年能把修为从聚灵境提升到空者境,这是什么概念,很多人一生都止步于四极境,而苏泽如非常夸张地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别人一生走过的路走完了。 “前辈,现在的事情确实是能够把握的,未来的事确实是看不清楚的,但是,这一笔下在我身上的投资,并不会让您吃亏。”苏泽如说道。 赵栢沧也知道苏泽如不是在吹大气,苏泽如刚到苍苑时也仅仅只有四极境中期的实力,三个月之后,苏泽如却已经达到了与自己同一水平的境界,这让他也是吃惊。不仅如此,苏泽如还能在修行方式被自己咒术克制的情况下,越两个小境界与他对决,还不落下风。 简直可怕!赵栢沧甚至曾一度以为苏泽如隐藏过自己真实的修为。 “你拿什么保证?”中年人闻言,冷声问道,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精光,仿佛要看穿苏泽如所想。 “给我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您口中的天才,白琼续,将会被我踩在脚下。”苏泽如一字一顿地道,“两年时间,不会耽误前辈太多事情,况且如今符洛轩并没有成年,不用急这一时半会。” “给你两年时间可以,但,你要用你的实力,从我这里赢到两年的时间。”中年人闻言并没有拒绝,因为他在苏泽如的眼中没有看出一丝的退却与虚浮,满满的都是自信。 中年人似乎是早已经有所准备,拍了拍手。 一名黑衣人从马车中踱了出来,浑身裹着一层夜行服,看不出他的面目。 “苏泽如,你不是说你有资质吗?我告诉你,有资质的人一般都死得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中年人冷笑道,“我给你一条退路,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但要保证不再与符洛轩有任何干戈,但你若不从,你今天就将丧命于此!” “苏泽如……”符洛轩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看向了苏泽如颦眉道,“还是算……” “诶?怎么不相信我?”苏泽如打断了她的话而后看向了中年人道,“既然是岳父大人下的命令,就算是刀身火海在下也得亲身奔赴啊。” “你不信我杀你?”中年人文言冷声道。 “哦?”苏泽如双手抱胸,笑道,“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可惜,我还是活到了现在。” 苏泽如揣摩了一下那名黑衣人,完全看不出对方修为的深浅,而对方也丝毫没有把苏泽如放在眼里的意思。 “动手。”中年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招手,那黑衣人瞬间动了,身形一晃,甩出了一道黑影像是一条狂猛的蟒蛇一样,蛇行而来。 “这是什么步法?”苏泽如有些惊讶,对方竟然也掌有步法。随即苏泽如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他突然有一种想靠步法与对方比个高低的想法了。 “嗖!”那黑衣人刹那间逼至,冷笑一声,在他看来这样近的距离足矣让苏泽如喋血当场了,随即手掌一翻,一道银芒扫过,刀光乍现! “太慢了!”苏泽如冷笑,骤然身形被一阵灿烂的金光所吞噬,像是一个灿烂的小太阳一样,突兀地横移出去十丈之远,那黑衣人的攻击自然就落空了。 “这是……”黑衣人似乎是有些惊讶,随即也不多说,再次向苏泽如扑击而来,黑衣人并没有使用咒术,而是单单凭借暗器与肉身在攻击苏泽如,似乎也是肉身修士。 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一方是一条狂猛的蟒蛇,一方是一轮金色的太阳,两人皆是化作了两道一金一黑的流光在场上飞速交锋着,沾之即退,一时间竟然不分高下,看得赵栢沧和符洛轩都是叹为观止,整个场域都是被那金色与黑色的流光所占据了,两人的速度都奇快无比,常人根本难以企及。 那中年人见状脸色的凝重了起来,他清楚黑衣人的实力,那是他买来的一位杀手,平日专门猎杀一些大人物,战斗经验十分老道,身手颇为不凡,而且果断狠辣,实力也在空者境后期,一般天旋境的咒术师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居然与这个不起眼的毛头小子打得难解难分。 “噗!” 那黑衣人似乎也是忍不住了,甩手扔出了一个布袋,瞬间一阵浓郁的黑色烟雾就将这片地域笼罩了,伸手不见五指。 见状,符洛轩的神色也是不安了起来,暗自为苏泽如祈祷,她此时迫切地希望苏泽如可以得胜而归。 苏泽如见状退了退,没敢妄动,收敛起了气息谨慎地环顾着四周。 “嗖!” 一丝寒芒自黑暗中爆射而出,直取苏泽如的头颅,那是一个刀片,速度极其之快,等苏泽如发现时几乎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了,苏泽如急忙偏头,那刀片将苏泽如的脸颊刮出了一条狭长的伤口,足足有半寸深。 鲜血流淌而下,苏泽如见状凝重了起来,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苏泽如屏住了呼吸,尽量地放松肌肉,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动静,就连心跳都抑制到了极点。 苏泽如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变得透彻,这是一场精神力的博弈! “嗖!”突然,寒芒再起,又是一道寒芒爆射而出,直取苏泽如的脑袋。 “这里!”苏泽如嘴角微微上扬,抓住了空中的那刀片准确地向黑雾中的某一个地方扔去。 “当!”一声金属脆响传来,那黑衣人大惊,连忙将那刀片打落了下来,他仅仅是有一个动作就立马被苏泽如察觉到了自己的位置。 “捉迷藏该结束了。”苏泽如的冷笑声传了过来,黑衣人冷笑一声,甩手扔出了足足五片刀片,直接击向了声音的来源。 “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苏泽如身形一阵模糊,瞬间像是落叶一样横移而去,随即像是狂风掠境一般直冲黑衣人而来,这两个动作衔接得相当完美,像是完全没有惯性作用在苏泽如身上一样,速度快得让黑衣人都吓了一跳。 “休想!”黑衣人也不藏着掖着了,反正都已经暴露方位了,随即也迎击向了苏泽如,手掌一翻就捏上了两把匕首,带起冲天的寒芒向苏泽如击去。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见状毫不在意,大喝一声,一时间山河崩裂,沧海沸腾,一个玄妙的道文出现在了苏泽如的拳背上。 “轰!” 一道巨力传来,那黑衣人被苏泽如这一拳打得倒飞而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在天弦八极崩之下没有什么可以抵挡! “噗!”那黑衣人倒飞出了十丈远,非常狼狈地甩出了黑雾,在地上连着打了十几个滚才停下来,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见状,就连中年人都变色了,胜负居然分得这么快,他本以为苏泽如最多与这黑衣人持平,没想到苏泽如居然还胜这黑衣人一筹! “没意思啊,与赵栢沧同样的修为却远不如赵栢沧。”苏泽如摇了摇头说着从黑雾中缓缓踱出。 “噗”那黑衣人闻言再次一脸悲愤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彻底昏了过去,要知道他平日可是能够越阶与天旋境的咒术师交战,在别人眼里对他都敬重万分,结果在这小屁孩的眼里就一文不值了,这让他平日中高傲的心直接支离破碎了。 “……”符洛轩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苏泽如那灿烂的笑容,之前的不安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她不由得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苏泽如,根本不敢相信他能做到这种程度,赢下这场战斗也就算了,还结束得如此之快! 其实只有苏泽如才知道,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曾交手过上百个回合,只是速度过快而已,在众人眼里只过了一下子罢了。 而苏泽如一直留着天弦八极崩就是想在黑衣人大意的时候让他狠狠地吃这么一记攻击。 “呵,口气不小。”那中年人见状冷笑了一声,“这还只是开胃菜罢了,不怕死的话就跟上来吧。” 说罢中年人一招手,符洛轩看了看苏泽如后跟上了中年人,随即小声说道,“别太勉强了!” “这是要去哪?”苏泽如跟上了符洛轩问道。 “去符族啊。”符洛轩说着,看着苏泽如说道,“能帮到这里我已经很谢谢你了,不用再继续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一趟浑水搅到底!”苏泽如摇头道,随即冲着赵栢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回去。 赵栢沧也知道自己实际上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咬牙道,“混小子给我好好一路赢下来!” 苏泽如留下了一个微笑的表情,随即站上了龙车,那地龙长啸一声在大地上疾驰而过。 “啧……”赵栢沧狠狠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拳,随即朝着学院落寞地走去,他有很多话想告诉符洛轩,但此时苏泽如已经做到了让他无话可说的地步了,所有的希望似乎都在这个让他莫名的不爽的臭小子的身上。 “给老子好好地赢下来啊!”赵栢沧低吼道,转过头去看着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龙车。 ; 第三十八章 往事悲歌 不得不说这龙车真是气派得不行,所过之处无不引人侧目,苏泽如这个穷了一辈子的穷鬼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颇为享受。 虽然地龙的速度不快,但是很有威慑力,况且一次性出动了足足四条地龙,简直有一种横扫一切的霸道感,苏泽如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对了,这么长时间了,在下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苏泽如看着符族族长说道。 “符洪。”那中年人闻言,颇为鄙视地看了看一脸兴奋地苏泽如说道,似乎是看不惯苏泽如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德性。 苏泽如也不恼,接着道,“前辈似乎不认得寻落枫啊。” “此话怎讲?”符洪闻言,顿了顿道。 “在下之前说在下有三个老师,结果您只对叶云感兴趣,对东米兰和寻落枫并不怎么在意。”苏泽如说道,“寻落枫应该是一个大人物吧?” “……” 此话一出,马车上一片寂静,符洪脸色凝重地没有出声,搞得苏泽如都有些疑惑了。 符洛轩也是怔了怔,随即看向了苏泽如,神色中有些焦虑,似乎是在质问苏泽如为什么要这么说。 “前辈不想回答的话在下也不勉强。”苏泽如见状怔了怔,随即苦笑着道。 “寻落枫。”符洪开口了,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名字我劝你还是别在符族面前提,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符洪这句话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见状苏泽如都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寻落枫难不成曾经与符族有过干戈? “当然,他自然是个人物。”符洪顿了顿说道,似乎看出了苏泽如的不解继续道“免得你犯蠢再提及这些,正好这龙车上人少,我告诉你也无妨,关于寻落枫的事情。” 闻言,苏泽如心弦一紧,道“洗耳恭听!” “红衣盗原本并非是盗匪,他由寻落枫与花织静所创于白青古国战乱之际,那段时期白青古国朝政荒淫,是最衰败腐朽的时期,红月古国曾经一度吞噬白青古国大半地域,白青古国危在旦夕,甚至不少将领主动叛变,归顺红月古国。”符洪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精光,说道,“即将灭国之际,身为大将的寻落枫不同意投降的政策,准备誓死一搏,结果被投降派的人将寻落枫与激进派的人押入天牢,寻落枫那个时候确实是个角色,当皇城失守后,寻落枫率领天牢中的所有囚犯杀出,并以红衣卫之名要挽救白青古国,他的英勇得到了群众的赞同与拥护,再加上本身寻落枫威信极高,甚至有白青古国的其他将领来援,五万民众加上一万残兵败将,死守了三天三夜,居然让红月古国一时束手无策。” 闻言,苏泽如有些震撼了起来,那时仅仅只有一万残兵败将和五万手无寸铁的人名群众!只因为寻落枫一人就有了赴死之心,尽管符洪说起来简单,但苏泽如还是可以想象得到那时的寻落枫有着多强大的威信,简直就是军民的信仰! “但,此时的皇城就像是沧海中的一叶孤舟,孤立无援,八面皆敌,寻落枫知道苦苦死守也没办法守住这里,于是冒险率领六万下属带着白青古国的皇帝想要强行突围,他想要与白青古国的其他城市的军阀汇合。” “结果是惨烈的,六万人最后只有几千人存活,苟延残喘地逃到了古国北疆,在那边,寻落枫才正式建立红衣盗,那边驻守的将领是巫女花织静,并且北疆本来就流放了很多战犯,这些都是实力强横之辈,如今都在花织静帐下,寻落枫与花织静交涉,花织静开出了条件希望事成之后寻落枫能继承皇位,并且废掉当时的皇帝,寻落枫当时为了稳住花织静就答应了她的条件。” “时过五年,寻落枫挟持皇帝,所过之处军民纷纷响应,一路上横行无阻,加上花织静强横的咒术,红月古国节节败退,最后寻落枫不仅解救了白青古国,还收复了所有失地,但,这个时候他违约了,他将皇帝复位,为此,寻落枫曾经与花织静有过争执,但花织静明显拦不住寻落枫,皇帝复位后先是假惺惺地犒劳了寻落枫和花织静,加上背后小人的唆使,寻落枫被人陷害贬谪,最后与花织静一起带着残余的三千红衣卫发配到了北疆。” “当时的寻落枫如日中天,在全国都有压倒性的威信,甚至压过皇帝一头,皇帝自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权要抹除掉寻落枫。”说道这里,符洪顿了顿,冷笑道,“这种不识好歹的傻忠臣最后被人陷害了一个叛军之名,被人一路追杀,最后渺无影讯,追击的那些军队也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几年后,花织静带着灵魂残败的寻落枫出现在了二线城市,翰林城,在这里建立的苍苑与含香楼,不肯再接手红衣卫之事,于是红衣卫群龙无首,现在成了一帮实力强大的流寇。” “而我符族与皇家血脉有着联系,你在我符族面前提寻落枫是不是在找死呢?”符洪看着一脸凝重地苏泽如冷笑道,“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心性比修为更加重要,那是做人的基本,小子你要好好学学。” “晚辈获益匪浅。”苏泽如点头道,随即说道,“那现在就没人再去找红衣盗与花织静的麻烦了?” “找,自然找,但不是现在。”符洪冷声道,“苍苑对古国有好处,可以为古国吸收外来血液,而寻落枫此时已经不足为惧,古国自然干脆放任不管,至于红衣盗此时势力庞大,而且居无定所,难以针对,花织静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与翰林城内的诸多人物有着关系,是个烫手的芋头,就连古国都难以下手,并且红衣盗似乎对花织静还有着几分敬畏,古国也不敢随意下手,花织静本身实力就深不可测,古国可是忘不了几十年前那场两败俱伤的战斗。于是现在就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古国不敢动手,而花织静也没有动手的打算。” “这样啊……”苏泽如闻言沉吟了起来。 “行了,到了。” 地龙长啸一声,停了下来,苏泽如见状撩开窗帘,一座气势恢宏得如同一座城市的宫殿出现在了苏泽如的眼前,不愧是皇族血亲,连宫殿都有,到处都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奢侈得让人震惊! 庭院,楼阁,四处皆是,苏泽如无法想象这样的府邸占地到底有多少!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城市! “恭迎族主!” 大门前站了好几排人,恭敬地弯腰迎接着龙车内的人。 “啧啧……”苏泽如四处张望,啧啧称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让符洛轩都有些头大,完全不能把他与靠谱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喂喂……你能严肃一点么?”符洛轩小声传音道,似乎是看不下去了。 “我不是已经很严肃了么?哇,符洛轩你家真的好气派,你看这大门!简直豪华得不行!还有这些都是你家的仆人么?”苏泽如指着这些恭敬地弯腰的人问道。 “你……”符洛轩连忙捂住了苏泽如的嘴,随即回了一个歉意的表情给周围那群吹胡瞪眼的族老,随即说道,“不要乱说啦,不只是仆人,还有一些在族里德高望重的前辈!这是符族的礼仪!” “哦……”苏泽如恍然大悟道。 几人走入族内,几个脸色难看地族老随即走到了符洪旁边一边气愤地瞪着苏泽如一边看着族长说道,“族长啊,这个臭小子难道就是大小姐信中的那个苏泽如?” “好生没有教养!一看就是没见识的乡里巴人!” “就这样还敢沾我们符族的光!直接把他赶走!” …… 一时间几个族老都是看苏泽如极不顺眼,七嘴八舌地道。 苏泽如也是狠狠地瞪了回去,若不是符洛轩及时握住了苏泽如的手,他早就喷回去了。 什么叫做乡里巴人!老子当年在绘天阁风光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食屎! “无需多言,他的去留,我自有定论。”符洪睹了睹苏泽如示意他别再多嘴,其他族老闻言也只好悻悻收手了,符洪的话非常管用,即使他们对苏泽如有再大的怨言此时也只好往肚子里面吞。 “我已经派人跟东米兰打过招呼了,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符洪对着一个仆从使了一个眼色,仆从心领神会,将苏泽如领到了一座宅院内,这地方说不上有多么豪华,但是精致典雅,一别世外的喧嚣。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了,侍从为苏泽如送上饭菜后就退下了。 苏泽如简单地吃了一顿后就躺在床上休息,符洪之前说的寻落枫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在意,那样的大人物最后落下的这个结局实在是悲惨,而寻落枫最后居然要解散红衣卫。 这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请求的?寻落枫至死都是一位忠义之人,看不得他一手创立的红衣卫祸害众生。 这种人苏泽如是发自肺腑地敬重。 “沙沙……” 这时,院内传来了一阵窸窣之声。 “啧……”苏泽如咋舌,坐了起来,沉下心来感应四周,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苏泽如嘴角微微上扬“呵,看来客人不止一位啊。” 屋外,八面皆敌! ; 第三十九章 鬼上身 “我可不记得我请过客人啊。”苏泽如朗声道。 “嚯,居然能察觉到我们,看来不简单啊。”屋外是一帮黑衣人,加起来数目有十个,各个皆是气势不凡,冷笑着瞪着苏泽如的房宅。 此时月色已深,四方寂静。 “我那个岳父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苏泽如冷笑一声,“嘴头上说让我休息一天,我居然还差点信了。” 苏泽如说着从房间里踱了出来,此时无论是房宅的顶端还是院落的围墙上都站着黑衣人,看灵力波动都是空者境的修士,足足十位,空者境的修士可不是大白菜,这符洪随手可以请出十位也算得上是手段高明了。 “呵……岳父,你小子还在说什么蠢话啊。”一名黑衣人提起一把斩马刀扛在肩膀上冷笑着看着苏泽如说道。 “轰!” 一阵爆炸的轰鸣传来,巨大的火焰直冲云霄,整个夜空都被染得通红一片,这片寂静被瞬间打破! “啊!杀人啦!” “快!走这边!” …… 院落外部火光冲天,一片嘈杂,暴走的灵力在这片天地中肆虐。 “你们是什么人?”苏泽如见状眯着眼睛审视着这帮黑衣人冷声道。 “什么人?呵……”那帮黑衣人闻言冷笑了起来,“你下地府去问阎王吧!动手!” 这帮人似乎没有耐性去跟苏泽如废话,冷笑一声十个人同时动用发难,那手持斩马刀的修士似乎并不是咒术师,而是修炼肉身的修士,提着刀主动冲上来与苏泽如交战,同时,各种各样的咒术将这片空间照的五彩斑斓。 “对了……符洛轩,符洛轩没事吧?”苏泽如想起了符洛轩,不由得咬牙看着那手持斩马刀的修士,一拳猛然轰出,“天弦八极崩!” “轰隆隆!” 那修士被苏泽如一拳砸得七荤八素,瞬间连人带刀倒飞而出,砸烂了好几堵院墙躺在远处。 “杀了他!” 见状,其他修士也是大惊失色,不敢怠慢,咒术纷飞而至,苏泽如冷笑一声,猛地一踏地面。 “轰!”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大地一震,苏泽如整个人腾空而起,骤然如狂风掠境一般,身影一阵虚幻,不等这帮黑衣人反应过来,苏泽如化身成了一道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瞬间逼近了一名咒术师,二话不说天弦八极崩第二式猛然砸落。 “岩固!”那咒术师见状面无血色,连忙调动灵力,一堵岩墙自他面前升起。 “咚!” 没什么好商量的,这种货色苏泽如一拳直接穿过岩墙将他的脑袋砸得粉碎,万丈雷光扫过,那一拳的拳风直接将那人身后的其他黑衣人扫得倒飞而出,大口吐血。 苏泽如见状也不多留,转身急忙向院外跑去,到底是什么人物敢对符族下手?要知道符族可是皇族血亲! 族内大乱,这帮黑衣人来得毫无征兆,四处火光冲天,尸体遍地。 苏泽如流光极影步催动到了极致,在族内飞速行动,一时间那帮黑衣人即使注意到了苏泽如也无从下手,速度实在是快得骇人! “救命啊!” 这时,一名女童悲恸地哭喊道,尖锐的声音穿过了杀声传到了苏泽如的耳朵中。 “别动我女儿!”一名正在与黑衣人拼杀的壮汉见状红着眼睛大吼道。 “嘿嘿嘿……这娃看起来水灵灵的,是个美人胚子,带回去调教一下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女奴。”一名黑衣人邪笑着伸手向那女童抓去,女童蜷缩在一团拼命地摇着脑袋,“不要啊!” “咚!” 苏泽如一脚踢在了那黑衣人的脑袋上,对方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踢得翻飞而出,一脑袋磕在了墙壁上不省人事。 “爸爸!”那女童转头看着那名壮汉大喊道。 “你有空发呆么!”与那名壮汉对峙的那名黑衣人见那壮汉出神,随即冷笑着催动灵力,一条巨大的冰龙咆哮着呼啸而过。 “你!”那壮汉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那条冰龙转眼间已经到了不足一米的地方。 “天弦八极崩!” “咚!” 突然,一道狂猛的拳风扫来,那冰龙直接在这狂暴的劲道下骤然土崩瓦解,化为了冰屑消散在了空中。 “什么人!”那黑衣人见状冷汗直冒,看向了苏泽如狠声道,“你敢来搅大爷我的好事!” “滚!” 苏泽如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一拳轰在了那黑衣人的肚子上,根本不给他反映的机会,那黑衣人翻飞而出,肚子上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他猛吐了一口鲜血口当场毙命! “多谢恩人!”那壮汉似乎是有些心有余悸,随即拱手道。 “你知不知道符洛轩住哪个院落?”苏泽如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了,急忙问道。 “自然知道。”那壮汉有点不知道苏泽如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 “帮我指路!”苏泽如一手抱起了那女童而后另一只手拎着那壮汉直接飞奔而出。 那壮汉哪里承受得起这么刺激的速度啊,一阵头昏脑涨,差点吓得尿都出来了,慌慌张张的好不容易指好了路,苏泽如一路成功抵达了符族的内院。 冲天的火光,整个内院简直是一片废墟。 “怎么会……”抵达后,那壮汉一脸不敢置信地惊呼道,“族长!” 冲天的火光点燃的一座宏伟的宫殿,那里曾经记载着符族的辉煌,黑烟缭绕,一双猩红的眼眸自黑烟后悄然绽放,像是两轮血月。 “吼!” 那生物大吼着,山岳般的身躯盘伏在哪宫殿上,两个乌黑的翅膀展开,足足有百丈长。 那是一头黑虎王,一个很强大的异种首领,血气滔天,一股强大的威压几乎要压迫得苏泽如喘不过气来,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地一阵炸响。 “圣阶……”苏泽如不得不变色,这是一只圣阶的存在,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圣阶的异兽!这种存在不是应该存在于山林的最深处么? 难不成被人驯服了! 不可能! 苏泽如呼吸都几乎凝滞了,根本不敢细想。 “符洛轩……”苏泽如的心中已经升起了最不祥的预感,这样的存在盘扎于此,这符族不可能保得住了。 圣阶,代表着人类所能取得的最高的成就,历史上每一位圣阶的存在都名垂千古,连战神叶云横扫白青古国都只有天旋境巅峰,离圣阶还差一步之遥。 “快走,有一位大存在要毁掉这片地域!”伊夜出口道,“那只黑虎注意到了妾身,暂时还不敢动手,你赶紧走!” “符洛轩!”苏泽如后背满是冷汗,而那名壮汉早就带着女童连滚带爬地跑路了。 “嚯……难得的贵客。” 那黑虎的背上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一位身着红袍的中年男人昂然站立在黑虎之上,冷笑着俯视着苏泽如,没有任何的威压外放,也感受不到他身上任何的灵力波动,但却让苏泽如心弦一紧,根本不敢正视对方,那是一种极强的威压。 “半神……”这样的念头在苏泽如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嘴唇都因为他大胆的想法而开始了颤抖。 “你……你把符洪和符洛轩怎样了……”苏泽如颤声道,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呵……我没跟你说话,你也配‘贵客’这个称呼?”那红袍人冷笑着瞥了一眼苏泽如,随即说道,“那指环是黑凰环吧,这么说……” “走!”伊夜大喊道,不给苏泽如反映的时间,强行驱动着苏泽如的脚步转身全力跑去。 提及半神,就是横扫整片大陆的存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人类能够达到半神境界的例子。 光是想想那样的境界就让苏泽如心底生寒。 “别急着走啊,这两个人,现在在我的手上。”那红袍男子冷笑着,一脚将那黑虎背上的两道半死不活的身影踢了下去,那两人的身体自百丈高空极速下落。 “伊夜你快走!”苏泽如咬牙一边想将黑凰环拔下来,一边强行停下伊夜对他身体的操纵向回跑去。 黑凰环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取下来了,那就像是咬在了苏泽如的手上一样。 “伊夜!”苏泽如大吼道,“你走啊!” “你这个笨蛋!”伊夜怒道,“你想死吗?对方是半神!半神啊!你拿什么去惹别人!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你只是那丫头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一个临时男友!你能得到什么?你跟他有多大的关系?” “对不起。”苏泽如一咬牙,直接将自己的手指头整个扳断后抛了出去,脸庞上浮现了一丝不可撼动的决然,他低吼道“就当是我今天鬼上身了!” ; 第四十章 一无所有 “嗖……”苏泽如将流光极影步催动到了极致,如同流光划过,仅仅是瞬息间就到了宫殿的正下方,稳稳地接住了从黑虎背上滚落下来的两道人影。 手上湿哒哒的,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传来,让苏泽如脑袋一片空白,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端的愤怒。 “符洛轩!”苏泽如晃了晃手中那道半死不活的娇柔身躯,鲜血几乎浸红了整个衣裳,就连俏脸上都沾染上了不少鲜血,残破的衣服下是一道道骇人的爪痕,符洪的伤势更加严重,爪痕几乎已经致命了,可以清楚地看见暴露在外的内脏。 “唔……”符洛轩的眼皮挣动了一下,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快……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苏泽如极端的愤怒,眼眸中凶光大盛,冲着虎背上的男子大吼道,怒气直冲云霄。 “死人,有必要知道这些么?”那红袍男子连看都没有看苏泽如一眼,俯瞰着化作火海的符族府邸,冷笑着道,“该走了,虎儿。” “吼!”那黑虎猛然振翅,掀起的狂风将苏泽如吹得倒飞而出,砸在了一堵石墙上,苏泽如险而又险地将符洛轩与符洪护在了怀里,避免了骨断筋离的下场。 “黑凰环,你再不现身这小不点可就真成死人了。”那红袍中年人随着黑虎振翅而起,冷笑道。 “你想要干什么?”伊夜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了苏泽如的身前,冷冷地瞪着那红袍男子道,“你的目标是符族,与我等何干?” “呵……符族,只是一个开始。”那红袍男子冷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怒火,“我要的是整个白青古国的灭亡!不,是整个大陆!我要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人,匍匐在我脚下,俯首称臣!” “无聊透顶。”伊夜冷笑。 “哦?不愧是‘傲慢’,说话的气势倒是挺足的嘛,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跟着这个臭小子。”那红衣男子也不怒,只是冷冷地凝视着伊夜,“跟着我,我会让你凌驾于众生之上。” “就凭你?”伊夜闻言笑了起来,美眸中闪过了一丝寒气,咬牙冷声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那红衣男子闻言仰面大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本尊今天偏就要收了你!” “嗡……” 猛然间,那红衣男子的眼眸猛然射出了一阵灿烂的银色光辉,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笼罩了这片区域,一时间强如伊夜居然动弹不得,连挣动眼皮都觉得困难,“这是……空间系咒术……不对……” “至高皇权。”红衣男子冷笑着道,一股极强的威严之气统治了全场,让所有人都几欲忍不住要为之下跪。 “红衣之道,万载千秋!” “红衣之道,万载千秋!” …… 整个符族内的黑衣人同时恭敬地跪伏在地,大声叫道。 “红衣盗?”苏泽如寒声道,随即看向了红袍人,冷声道“你就是红衣盗的头领?” “给我过来!”那红袍男子根本没有理会苏泽如的打算,只是一招手,伊夜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直接向红袍男子飘了过去。 “伊夜!”苏泽如大吼道,“你TM放开她!” “聒噪!”那红袍男子冷声道,连看都没打算看一眼苏泽如。 “噗……” 非常突兀的,一阵血肉碎裂,连反映的机会都没有,没有任何征兆,苏泽如整个口腔直接炸裂而开,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混杂着碎裂的下巴掉落在了地上。 “啊!”苏泽如怒吼,眼眸中满是猩红。 “不知进退的结果就是自讨无趣。” “你跟她的交情有多深,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你以为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逞英雄吗?没有人可以一路披荆斩棘,高歌猛进。不会权衡的英雄只是蠢蛋而已。” …… 一时间,以往伊夜的劝诫全部都浮上了心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泽如长啸,瑕疵欲裂地看着被强行搂入怀中的伊夜。 “苏泽如……”伊夜的俏脸上有泪痕滑落,悲怆地看着苏泽如,娇唇微微蠕动着,“快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泽如悲恸地大声嘶吼着,但强烈的威压将他的颤抖的身体压制得动弹不得,鲜血染红了苏泽如的视线,他清秀的脸庞此时变得扭曲了起来。 “苏泽如……”符洛轩轻声道,“别管……我们……了……快走……” 愤怒,极端的愤怒,体内的血液与灵力都在暴动,筋脉被冲击得生疼。 “走了,小兔崽子们!”红衣男子似乎心情不错,朗笑一声,将伊夜的娇躯紧紧搂在怀中,黑虎振翅长啸,消失在了夜空中。 “小子,爷爷我今天心情不错,就不杀你了,你就苟延残喘地多活几天,然后满怀感激地成为成为本尊登临天下的见证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夜!”苏泽如心中在嘶吼。 威压如潮水消退一样散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泽如长啸,流光极影步催动到了极致,猛踏地面腾跃而起,向夜空中追逐而去,仿佛流星在空中划过,璀璨的金色光辉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光彩夺目。 一无所获,不知道追逐了多久,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清晨的阳光照在了苏泽如疲惫的脸颊上,超负荷的使用灵力让他此时疲惫不堪,摇摇晃晃地在山林中漫无目的地前行着,这里是哪,已经不重要了,伊夜曾经与苏泽如签订过永恒之吻,一旦伊夜做出了背叛苏泽如的事情,将可能死于诅咒! “扑通……”不知道走了多久,神志模糊的苏泽如轰然倒地,符洛轩与符洪滚落在了地上。 “呃……”苏泽如重新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上下骨断筋离的疲惫感却让他使不上任何力气。 “咳咳……”这样一摔,符洪似乎清醒了过来,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平日的威风此时已经不复存在了,“苏……” 苏泽如没有转头的力气,趴在地上颤抖着,愤怒,悲伤,悔恨,冲击着苏泽如的神经。 “我……可能……不行了……”符洪虚弱地说道,“带着……洛轩……去……苍苑……她……就……交给……你……了……” 苏泽如几乎听不进这些话,他也不想听,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没一丝力气,动一根手指头都难。 “不要……急着……报仇……” …… “呃……”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泽如再次醒来时正枕着一块石头,石头上铺着一层柔软的嫩草。 “父亲……” 符洛轩悲伤地跪伏在地看着眼前不再威严的男人,悲恸地哭泣着。 符洛轩毕竟是修士,生命力比普通人强太多,而符洪不仅伤得很重,而且没有任何修为,受了如此重的伤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苏泽如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而后看了看左手。 他的伤口此时都已经恢复了,断指都复原了,但是唯独少了那枚指环。 空虚难耐,直到失去伊夜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伊夜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伊夜……”苏泽如抚摸着左手的无名指,悲恸地几乎无法呼吸,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在梦幻之中。 直到正午,符洛轩草草地下葬了符洪,一代名门望族之主居然下葬在这种荒山野岭,连墓碑都没有,只能用树枝代替,实在是让人贻笑大方。 “我走了。”苏泽如双眼无神地看着跪在坟前的符洛轩,像是没有力气一样地说道。 “你去哪?”符洛轩起身问道,美眸中还沾着眼泪,而苏泽如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你回你的苍苑,我就去老老实实地当一介农民。”苏泽如木纳地说道,“已经够了,我的自以为是,把什么话都说得很圆满,最后什么都做不到。” “你……”符洛轩怔了怔,看着起身走向远处的苏泽如。 “我不再修行,我只是一介草民,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废柴。”苏泽如淡淡地道,“这样谁都不会再受伤了。” 叶云,伊夜。 最重要的人都离我而去,已经够了。 苏泽如悲恸地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美好吧。”苏泽如长叹道。 “用愁眉苦脸的表情去谈论未来的美好,有说服力么?”符洛轩咬牙追了上来,伸手搭在了苏泽如的肩膀上,“回苍苑吧……” “滚!”苏泽如猛地一荡手臂,将符洛轩狠狠地甩在了地上,扭曲的脸颊上满是凶光“若不是为了你们,我又怎么会失去伊夜!少在这里给我自以为是!老子现在看着你的脸都觉得恶心,赶紧给我滚!” 说罢,苏泽如甩袖而去。 “……”符洛轩几乎是呆滞地倒在地上看着苏泽如的背影,随即泪光浮现上了她的眼眶,大吼道,“苏泽如!你这个孬种!算我看错你了,你赶紧滚到田里去种一辈子的田吧!我自己亲自去对付红衣盗!” 说罢,符洛轩转头向着反方向跑去。 “呵……哈哈哈哈哈……”苏泽如自嘲似的大笑着,摇摇晃晃地向前方走去,“孬种……哈哈哈哈……我是孬种……是啊……我就是孬种……” “扑通……”苏泽如脱力一样地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在笑着,“哈哈哈……孬种……哈哈哈哈哈……” ; 第四十一章 苦难之力 我的小说现在已经在【3丨G丨书丨城】签约了,可能接下来不会在起点网更新了,如果各位观众老爷们想继续追这本书的话请到【3丨G丨书丨城】观看,小路在这里谢谢各位观众老爷了,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我的小说现在已经在【3丨G丨书丨城】签约了,可能接下来不会在起点网更新了,如果各位观众老爷们想继续追这本书的话请到【3丨G丨书丨城】观看,小路在这里谢谢各位观众老爷了,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第四十二章 悲痛之力 这里已经是到了白青古国与红月古国交界的地方了,苏泽如昨晚一路不知不觉竟然跨过了半个白青古国。 小黑的力量差不多能让现在的他打出相当于半神境界的破坏力,用这个来对付那个红袍男子略显勉强,但若是苏泽如想摧毁一切倒不是不可能,至少,现在圣地在他的眼里就如同草芥一般。 苏泽如一路上打听着红衣盗的事情,包括这种边境地区的红衣盗也被苏泽如找上门了,接下来几乎是顺藤摸瓜,苏泽如在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内跑遍了半个白青古国,剿灭了足足三十余个红衣盗的势力,但始终还是没能成功知道大头领的去向。 按照那群红衣盗的说法,他们大头领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人知道他的想法。 当然,苏泽如这么大的动作自然也让其他红衣盗警惕了起来,一时间居然汇聚在了一起,如临大敌,只是红衣盗的大头领始终没有出来的意思,随意苏泽如折腾。 苏泽如在一座巨大的城池前停下,这里以前是白青古国的一座要塞,现在却被红衣盗占领,里面居住的妇孺被红衣盗捉走凌辱,而剩下的男人则是格杀勿论,由于红衣盗来势太突然,一时间白青古国也没来得及派兵增援。 对于苏泽如来说他们只是自缚手脚罢了。 “你是什么人!” 苏泽如仅仅是靠近城门百米范围,一名红衣盗站在城楼上就冲着苏泽如大声嚷嚷了起来,“赶紧滚!再靠近一步马上射杀你!” “滚!” 苏泽如冷哼一声,一拳隔空砸出,狂暴的灵力波动呼啸而过,掀起一层炙热的乌光直冲那名红衣盗而来。 “轰!”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传出,那城墙上多了一个半径五十丈的巨大圆坑。 要知道,苏泽如仅仅是随意挥一拳。 “妈的!是那个臭小子!赶紧出来防御!”一名红衣盗冲着城内大吼道。 “不需要。”苏泽如冷笑,眼眸中有邪火在跳动,随即一拳隔空轰出,那城门直接应声而破,而城门内的红衣盗则是直接在乌光之下连人带门地被摧毁,没有一点悬念。 “你到底你什么人!”一名红衣盗小头目站在城门上大吼道,那是一名有着天旋境修为的头目,算得上是主宰一方的大人物了,但在苏泽如的眼里却连蝼蚁都算不上。 “我是谁?”苏泽如冷笑,“问问你们大头领我是谁!” “轰!” 横扫八方之势,苏泽如一拳轰出,地面都出现了一道百里长的巨大沟壑,几乎要把这座城池都撕裂成两半,所有红衣盗都噤若寒蝉,连站都站不稳。 苏泽如冷笑着向城门内走去,这一下子没有一个红衣盗敢动手了,都是一脸惊惧地看着苏泽如。 “现在,这座城池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同意,一个红衣盗也别想出这座城池。”苏泽如冷笑着向着城池最深处的宫殿走去,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有这座城池的掌权人才有资格坐在殿中的宝座上。 而现在原本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红衣盗已经落荒而逃了,空余一个宝座在大殿上,四下没有一个人。 苏泽如嘴角扬起了一丝邪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主殿的宝座上,俯视着殿外的一切。 “传我号令!”苏泽如大吼一声,将一块白玉令持于手中,“所有红衣盗来殿中集合,若有不从者,斩!”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听不听他的?” …… 殿外,红衣盗面面相觑,一片嘈杂。 “轰!” 这时,一阵狂猛的灵力波动扫过,那城墙直接被再次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让众红衣盗面无血色。 “一分钟时间,还在殿外的红衣盗就准备好受死!”苏泽如冷声道,灵力加持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城池,“老子没有这么多耐心!现在老子手上有卫字令,见此令者如王身亲临,还不滚到殿中来下跪!” 苏泽如此言一出,所有红衣盗无不变色,那红衣盗小头目也是脸色一阵变换,随即咬牙向殿中走去。 其他红衣盗见状也跟了上去。 卫字令代表的是最高的领导权,除了花织静有一块之外就只有寻落枫有了,就连红衣盗大头领都没有此令,而这来历不明的大杀神身上居然有一块卫字令,实在是让人惊讶。 “参见吾王!” 众红衣盗齐齐下跪,面露惊色,瑟瑟发抖,那白玉令上传出了滔天帝王之气实在是让人有一种不自觉就想下跪的欲望。 “本座以此令号令,大头领沈赫三日之内带着黑凰环来此殿觐见!”苏泽如冷声道。 这一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海域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样,让整个白青古国炸开了锅,有人持卫字令让红衣盗大头领来觐见!这是何等气魄!这是让整个红衣盗俯首称臣吗? 就连白青古国当政的大人物都是吃惊无比,暗自揣测起了这个横扫红衣盗的大杀星的来历。 “叫本尊来觐见,你好大的口气,速速滚到红木城来觐见本尊!”红月古国那边很快就传来了话,让苏泽如滚到红木城去觐见他。 气得苏泽如一巴掌把座下的宝座拍得稀巴烂,“你这孽畜难道连寻落枫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此话一出,沈赫沉吟了几日,随即放话,“你等着。” 这一下不仅仅是白青古国,连红月古国都跟着沸腾了,沈赫要到白青古国的沧海要塞去觐见那个大杀星!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在是让人心惊胆寒,这是要将这片天地搅得天翻地覆吗? 接下来几天,很多人都见到了一个滔天邪气的中年男子驾驭着一条飞天黑虎向着沧海要塞赶去,路上没有一人敢阻拦,大有横扫一切之姿。 “本尊已经在城门外了,难道你都不出门迎接吗?起码的待客之礼呢?”沈赫站在要塞门前,瞪着那座高耸入云间的大殿,仿佛要穿过大殿看到那坐在宝座上的人物,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敢来召见他! “本座让你滚到殿中来觐见我!没听懂我这句话的意思么?”苏泽如寒声道,“卫字令在手如王身亲临,凡红衣盗者必然下跪接旨!” “现在本尊是红衣盗的王!若不是看在寻落枫的面子上,你以为本尊会来?”沈赫冷笑道,“你若是不出来见本尊,本尊可就走了!” “好啊,我就出来见见你这孽畜!”苏泽如冷笑着自殿内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殿外踱去,白玉令撇在了他的腰间。“我身上有寻落枫亲口下的御令,还不接旨!” “呵,少拿寻落枫来压我!”沈赫冷笑道,随即他冷淡的表情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当看见苏泽如的时候他几乎是震惊了起来,随即沈赫咬牙冷声道“是你?!” “不错,是我。”苏泽如冷声道,“这笔账本座必须与你好好算算,你先把黑凰环交出来!” “哈哈哈哈……黑凰环?”沈赫闻言冷笑着道,随即扬了扬他的左手,黑凰环此时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他像是炫耀一样地道“你要的黑凰环在这里,哦,这黑凰环是叫做伊夜吧?话说这丫头的床上功夫可真了不得啊,哈哈哈,昨晚把本尊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伊夜!”苏泽如闻言差点炸毛,嘶吼道。 “伊夜?哈哈哈,她现在估计觉得自己没脸见你了吧,哈哈哈哈哈……那身体还真是带劲!摸起来软软得就跟丝绸一样,哈哈哈,这是老子干过的最好的女人!”沈赫猖狂地大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到红木城的三天前她还嚷嚷着要自杀,结果现在每天晚上都自觉地到我房间来想要侍寝,哈哈哈哈哈!毕竟是女人嘛,一到床上就变了样!” “你这畜生!”苏泽如闻言感觉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无比,而后就有滔天的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伊夜!出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赫猖狂地笑着,拍了拍手中的指环,邪笑着道,“喂,伊夜,这臭小子叫你出来见他啊,你出不出来?” “赶紧给我吧黑凰环交出来!”苏泽如怒吼道。 “交出来?那也得看看这黑凰环现在想跟着谁!”沈赫闻言冷笑了起来,随即一拍手中的黑凰环,“出来吧。” “嗡……” 一点点银白色的光晕自指环中流转而出,在地上凝聚出了一个如白玉一样洁白的人影,曼妙的胴体此时不沾寸缕。 “伊夜……”苏泽如心都凉了半截了,此时的他,悲伤到了极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伊夜似乎是听不见苏泽如的呼唤,像是木偶一样迷惘地望着四周,美眸空洞无比。 如象牙般完美洁白的娇躯上此时沾满着不洁的液体。 “伊夜!”苏泽如肝胆欲裂,几乎是快要晕厥过去。 就连接下来去约会的约定都没有来得及达成……没有伊夜的他还能做到什么? “哈哈哈哈,美人,你说说你要跟着谁?”沈赫轻佻地深处右手细细地抚摸着伊夜的下巴,随即将她绝美的皓首托了起来,问道。 “我要……跟着主人。”伊夜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红晕,亲昵地伸出双手搂着沈赫的脖颈说道。 “哈哈哈哈,很好,待会主人给你奖励!”沈赫闻言大声笑了起来,粗暴地将伊夜的下巴托起,当着苏泽如的面肆无忌惮地亲吻着伊夜,蹂躏着她娇媚的肉体。 “呃啊……” 一阵阵酥媚入骨的娇喘在这片地域回荡,周围的红衣盗见到此等香艳的情景无不是暗中咽着口水。 “哦?兄弟们也想要啊,哈哈哈哈哈,正好,本尊今天心情不错,就让你们好好享受享受!”沈赫一扬手,大吼道。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眼眸中凶光大盛,两只眼瞳就像是两轮猩红色的血月一样,一拳轰出,一股滔天的黑焰夹杂着乌光像是海啸一样席卷而过,毁灭性的威压让沈赫见状不禁皱了皱眉,伸手一掌迎去,“道人玄掌!” 仿佛是大道在轰鸣,一时间无数的经文叠加在这片地域间,组成了一个玄妙无比的阵纹阻挡在了沈赫的身前,灵力在暴涨,一掌对一拳。 “轰!” “咔擦……” 一阵脆响传来,那经文传来了一阵爆碎声,沈赫暗叹不妙,随即加大了灵力加持。 “咚!” 此时已经为时已晚,一阵大力传来,打得沈赫直接倒飞而出,砸落在了地面上,一旁的黑虎王并不敢参战,仅仅是苏泽如打出的余波就让它心悸。 “给我把黑凰环交出来。”苏泽如寒声道,一步一步向沈赫踱去,周围的红衣盗见状都骇得面无血色,强至沈赫都在苏泽如手上吃了亏! “这是什么力量?这绝不是你这种程度的修士能够发挥出来的!你手里有魔器!”沈赫咳出了一口鲜血死死凝视着苏泽如,随即冷笑道,“这一次只是我大意罢了,别以为你可以得手第二次!” “第二式!”苏泽如二话不说,第二式直接砸出,一时间犹如九天玄雷降世,滔天的魔焰将玄雷都染成了黑色,此时的苏泽如悲伤无比,眼角迸出了鲜血,在脸颊上流淌。 恨意滔天! “识白苍!”沈赫大喝一声,一道银白的的光辉猛然自他身前的阵纹中绽放而开,一瞬间仿佛是天地初开,隐约间有混沌气息在流淌! “给我开!”苏泽如大吼一声,没有一丝惧色,直接迎了上去。 “轰!” 一股大力传来,苏泽如飞退而出,那白光中传来的伟力无穷无尽,让他难以撼动。 “嗡!” 破除苏泽如一击,那白光大盛,飞射而来,想要就地斩杀苏泽如。 “给我死!”沈赫冷笑着大吼道,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洋洋得意,在他看来苏泽如必死无疑。 苏泽如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白光,都已经无所谓了。 “轰隆隆……”天空上一时间乌云遍布,天空上一道道雷光闪过,像是要将天空撕裂而开一样,网痕遍布。 “轰!” 无尽的悲伤与痛苦淹没了苏泽如的内心,那就像是要撕裂天地一样,“毁灭世界,又怎么样?” “第三式!” 苏泽如冷淡地一拳打出,手上道文大盛,手臂上的乌光在飞速演化,一时间仿佛一方天地在泯灭,世界在陨落,支离破碎的天地沉落在了深渊之中。 “轰!” 无上威力伴随着毁灭性的气息席卷而来,直接将白光打得飞散而出。 “咚!” 毁灭性的拳风席卷而至,方圆千里的大地都在沉沦,崩裂,一时间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番。 “噗!”沈赫仰面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残破的身体翻飞而出,砸落在了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咳咳咳……可恶,难道今日要丧命于此?”沈赫咳出了一大口鲜血,皱着眉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堪的境况却不不允许他这么做。 “咳啊……”沈赫眼前发黑地再次栽倒在了地上,苦难的力量将他身体中的气力抽取殆尽,再加上他身体伤势极重,一时间没有办法动弹。 “你有什么遗言么?”苏泽如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了沈赫的脑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 “哈哈哈哈……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疼爱一下伊夜,那娇软的身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哈哈哈哈哈哈……”沈赫知道自己已经栽了,随即大笑了起来,“你小子平时一定没有好好疼爱吧,哈哈哈哈,里面紧的就跟处女一样,还是说你小子性无能?弄得那丫头欲求不满,难怪要抛弃你这臭小子!哈哈哈哈哈……”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泽如闻言,仰面大笑了起来,脸上满是笑意,见状,沈赫以为苏泽如是疯了,随即又说道,“可惜没让兄弟们也好好品尝品尝啊,哈哈哈哈哈……” “你的遗言就这么多了吧?”苏泽如笑罢,冷声道,“还有,多亏你提供给了我一个重要的信息我才能醒悟过来。” ; 第四十三章 败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赫颦眉冷声道。 “伊夜可是从来没跟我行过房事,你倒是不打自招了!”苏泽如冷笑,仔细一想,伊夜之前也没对苏泽如的命令做出任何反应,按理说伊夜是不会抗拒苏泽如的要求的,因为双方签订了永恒之吻,再说如果伊夜真的被沈赫玷污,那么永恒之吻契约马上就会被触发,如此程度的背叛,诅咒一旦发动很有可能会让伊夜直接毙命,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说吧,黑凰环给你藏哪了?”苏泽如冷声道。 “呵,告诉你也无妨。”沈赫冷笑一声,随即道,“就藏在……” 突然,沈赫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凶光,一缕邪笑在他的脸颊上放大了起来,“滚到阎王殿去拿吧!” “吼!” 突然一阵腥风扫过,带起一道黑芒扑击向了苏泽如。 “天弦八极崩!”苏泽如暗叹不妙,随即回头一拳打出,迎上了那道黑芒,那头黑虎王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了苏泽如的身后。 “轰!” 一声爆响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将那头黑虎王直接打得倒飞而出,脑袋险些给苏泽如直接劈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轰然倒落在了地上。 “灭神斩!”沈赫适时大喝一声,化手为刀,掌上升起了一阵金黄色的惊天刀芒,猛然劈落,气势极为骇人,探入云端的剑锋将云层都是划开,就像是天地间连接上了一条金黄色的光带。 苏泽如见状大叹不妙,转身想躲避,但却为时已晚。 “噗!”那刀芒直接将苏泽如半边身子切开,一时间苏泽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能量冲击几乎要让他的肉身直接炸裂,此时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血痕,颇为骇人。 “走!” 沈赫见状不在多留,趁着苏泽如失神的时候冷笑一声飞一样地向黑虎王逃去,随即踏在了它的背上,黑虎王随即振翅而起,直冲苍天。 “哈哈哈哈哈!臭小子,想杀我,你还嫩了点!老子这一趟回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办了黑凰环!”沈赫大笑道。 “哦?这片天地还有你容身之处?”苏泽如冷笑,隔空一拳轰出,三拳并做一拳,“天弦八极崩!” “轰!” 滔天黑焰就像是撕裂天地的裂痕一样猛然炸开,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层都染成了黑色,形成了一团乌黑的云层旋涡,有雷电在空中不断划过。 “识白苍!”沈赫见状大骇,他想不到苏泽如竟然如此难缠,随即马上动用灵力进行抵挡,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冲而出,迎击向了黑色火焰。 “噗!”苏泽如一击直接将沈赫的白光打成了光点消散在了空中,而后黑焰去势不减地直接将黑虎王庞大的身躯打得炸裂而开,失去支撑的沈赫一下从黑虎王身上栽落了下来。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苏泽如化作了一道流光飞驰而过,仅仅是瞬息间就到了沈赫的身前,一拳直接砸向了沈赫的脑袋。 “你!”沈赫如今是真的面如死灰了,没想到失去了半边身子的苏泽如还有着行动能力,简直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死!” 苏泽如大喝一声,一拳砸落。 “噗!” 沈赫的脑袋直接碎裂而开,肉块在空中如鲜花一样绽放而开。 “呵……”苏泽如冷笑一声收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赫。 “嗡……”突然,沈赫的身体在他的眼前猛然扭曲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以非人的方式抽搐着,一股磅礴的灵力在哪身体中挤压。 “这是!”苏泽如大骇,转身就要逃走,沈赫在最后一刻想要自爆! “轰!” 巨大的能量波动炸裂而开,火光直冲云霄,苏泽如直接被能量整个掀飞,横飞出去了足足五十丈远,炸得神志模糊,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残缺的身体如今连手脚都没了,只剩下了脑袋连接在主体上。 “哈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地大笑声传了过来,让苏泽如的心弦一紧,一道粗犷健壮的身影从一旁踱了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苏泽如,“怎么了?一脸吃惊的表情,看来这替身傀儡还是挺管用的嘛。” “你!这是替身傀儡!”苏泽如恍然大悟,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这么说,之前的伊夜也是他做的傀儡! “不过说起来你小子身上的宝物可真是一套一套的。”沈赫冷笑着从地上将两条黑色的绷带捡了起来,“这东西貌似比黑凰环要强多了。” “给我放下来!”苏泽如瑕疵欲裂,大吼道,“畜生!” “你倒是挺喜欢吼的嘛,不过,这一次我不会手软了,现在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沈赫冷笑一声,隔空一掌拍来,一股狂猛的劲风直接将苏泽如的脑袋拍得炸裂而开,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噗……” 意识一片模糊。 “又败了……” “哦,对了,这一次回去我可不会再放过那黑凰环了,哈哈哈哈哈……” 沈赫猖狂的大笑声传到了苏泽如的脑海中,此时的苏泽如就像是在大海中沉浮的一叶孤舟,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生死听天由命。 …… 但这一切远不是结束,这一点苏泽如是清楚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苏泽如再次醒来时,自己还躺在荒郊野岭之中,寒风四起。 “啊……”苏泽如长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又失去了,苏泽如看了看自己已经复原的身体,攥紧了拳头,只是该失落的已经失落完了,这一次苏泽如连伤感都没有,心中有的只是麻木。 “天下还有我的容身之处么?”苏泽如仰头望着苍天,苦笑,到头来自己只是一个借助别人的力量苟活的爬虫罢了,一旦失去这些凭借,自己就会难看得跟一条丧家之犬一样。 苏泽如起身,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去哪,干什么,完全不知道。 最后的力量都已经失去了,明明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苏泽如就像是一个失去意识的无主之魂,在原野里游荡,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 苏泽如没有吃任何东西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走着。 连希望都看不到的前路,拿什么区拼搏! 就这样死了算了吧,就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存在过自己。 苏泽如苦笑,悲怆地仰望天空,一直走,直到自己坚韧的脚掌被磨破了皮,力竭地杵着一根树枝,最后轰然倒地。 “伊夜……”苏泽如趴在地上爬着,难看得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爬虫一样。 手伸向前方,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可悲! 恍惚间,前方似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靓丽的身影,米黄色的头发在空中摇曳,漂亮的俏脸上满是泪痕。 为什么要流泪?是因为悲伤吗?还是因为高兴? “伊夜……”苏泽如喃喃着,意识一片昏暗,随即昏倒了过去。 ; 第四十四章 救赎 身体就像是漂浮在沧海上了一叶孤舟,随着海浪沉浮。 好累,已经够了。 “苏泽如!” “苏泽如!” “苏泽如!” …… 一阵急切的声音传来,苏泽如的身体在海浪中剧烈地摇晃着。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因果,获得的同时就意味着失去。”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在这黑暗中回荡。 “一个人能抓住多少东西跟他手掌的大小有关,什么都想拥有,最后只会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全部失去。” “啊……是啊,我的手掌太小了,最后什么都没抓住……”苏泽如喃喃道。 “全部都……失去了……” “一点点都没有剩下……” …… “咳呃……”苏泽如眼睛挣动着从软绵绵的床上坐了起来,周围是熟悉的一切。 “这里是……”苏泽如惊讶地打量着四周,豪华的客房,洁白的墙壁,熟悉的被褥,这里不是东米兰家中的的客房吗? “你醒了?” 这时,一位米黄色长发的少女一边揉着朦胧的睡眼一边看向了苏泽如笑着道,“欢迎回来。” “符洛轩?你……你是怎么把我送到这里的?”苏泽如诧异道,他只记得他在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昏过去了,而后,再次醒来时却已经到了这里。 “你现在在大陆上可是出名了哦。”符洛轩一边将手指头在脑袋边晃动着一边思索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准备去种田呢!也对,这才像你嘛。” “我还不如去种田。”苏泽如苦笑,看着自己的右手阵阵出神。 “红衣盗已经对白青古国宣战了。”符洛轩说道。 “哦……”苏泽如一脸木然地看着天花板,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他只是一个会说空话的幻想家罢了。什么都做不到,倒不如不去做。 “苏泽如?”符洛轩看着苏泽如呆滞的表情皱了皱眉,随即起身说道,“要不一起去外面走走?” “……”苏泽如呆滞地转过了脑袋看着向着他笑眯眯地伸出右手的符洛轩,说道,“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很蠢吗?” “你不是一直都很蠢吗?”符洛轩闻言怔了怔,随后道,“不过如果不犯蠢的话不就不是苏泽如了吗?” “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再说什么不切实际的蠢话了,也不再做什么无谓的幻想了,红衣盗,就随他们去吧,我不想管,也没能力管。”苏泽如摇头道,随即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我不想再失去了,我的手掌太小了,明明什么都抓不住还想全都占有。” “可是这样就不是你了。”符洛轩伸出双手握紧了苏泽如的右手,轻声道,“回来吧。” “……”苏泽如难看地笑了笑,怎么看都是勉强着在微笑,“我不是在这里吗?在你看来苏泽如应该是怎么样的?” “唔……”符洛轩略微思索了片刻,随即说道,“我认识的苏泽如应该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大变态,会对任何一个雌性动物无条件地发情。” “喂……”苏泽如眉头跳了跳。 “不过,却很像是神话中的勇者,不管是多么强的敌人都会无条件地迎难而上,还记得你第一次和赵栢沧相见吗?”符洛轩笑着问道。 “啊,输得真够难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人生中的一大耻辱。”苏泽如说道。 “不过我觉得这样才是苏泽如哦,一个为了即使没有多大交情的人也会努力去帮助对方的勇者,第一次看见你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啊,明明没有什么实力却还要挺身而出帮助别人。”符洛轩笑着道,“就算我欺骗了你,告诉了你婚约的事情,明明知道我父亲会刁难你,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帮下去,就跟你说的一样,真正的苏泽如是一个即使趟入浑水也会一趟浑水搅到底的人。是一位真正的勇者哦。” “那只是我很蠢罢了。”苏泽如摇头道,“只是我的执念,我的自以为是。” “我没有能力救下任何人,也没能力挽回任何事情,我到目前为止所做过的蠢事太多了,在我到苍苑之前你根本不敢想象我做过的事情有多蠢!”苏泽如悲恸地道,眼泪夺眶而出,整个身体都因为悲伤在颤抖“在此之前我只是一个懦弱的蠢货罢了,当我还在绘天阁的时候,叶云长老赐给我的唯一一颗涅槃都因为我的无能被白琼续夺走!最后因为我的废物,让别人挟持我活活逼死了叶云长老!我恨啊!” 苏泽如咆哮道,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怨气和怒火全部抒发出来一样,“我若是有一点点用,叶云长老都不会死!我只有那么一位亲人啊!” “在灵羽城的时候也一样,因为我的无能和懦弱,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凌雪被一群红衣盗玷污,什么都做不了……”苏泽如泪水涌出,摇着头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要保护只是因为我不想再像当初那样懦弱,我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柴,我害怕,我害怕自己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到,我想要报仇啊……我不想让叶云长老失望……” “最后我什么都没有挽救不是吗?我还是我,废柴还是废柴,一旦失去凭借,我就会变回原形,成为烂泥中的泥鳅,奢望着天空,但是永远都无法到达……”苏泽如用手撑着膝盖,木然道,“已经够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其实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办法做到的废物。” “可是,你救了我啊……”符洛轩温柔地抚摸着苏泽如的脑袋,将苏泽如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脯上,“没有你的话,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吧……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那个勇往直前的勇者啊。” “我……” “回来吧?”符洛轩柔和地笑道,“苏泽如。” “即使我什么都做不到,还要坚持去做?”苏泽如颤抖地道。 “如果你一个人做不到的话,我会帮你,如果两个人都做不到的话,那就叫上更多的人。”符洛轩轻声道,“如果和东婆说的话她一定会帮你的,然后我的父亲认识一些大家族的人,我可以帮你去请他们帮你,一起的话,肯定可以赢的。” “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之前可以乱来都是因为有人帮我……”苏泽如摇头道,“已经完了……结束了,沈赫达到了半神的境界,还有谁能阻止他?” “这句话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符洛轩摇头道,“试试看吧?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差的程度不是吗?如果是苏泽如的话,肯定都可以做到的。总有一天你可以为叶云报仇,包括剿灭红衣盗。” “你……现在还相信我?”苏泽如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符洛轩。 “至死不渝。”符洛轩歪着脑袋俏皮地笑着道。 “呵……”苏泽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了起来,就像是在自嘲一样,是啊,到头来迷惘地是他,没有醒悟过来的也是他,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苏泽如用袖子擦去了眼角的泪痕,他此时心中竟然感觉无比畅快,“就当是一趟浑水搅到底吧!不就是红衣盗嘛?惹了大爷我就让你好看!” 苏泽如从床上蹦了起来,伸展了一番筋骨,浑身的骨骼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嘴角上扬起了一丝无所畏惧的笑容。 “这才是我们的勇者大人嘛。”符洛轩笑着道,“欢迎回来,苏泽如。” “事不宜迟,接下来,就要去干正事了。”苏泽如披上了外套后,伸手打开了房门,那墨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目空一切的狂傲,还有猩红色的凶光,“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夺走!”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