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御风鬼道士》 写给孤独的人们 活了这么多年,写过那么多字,但内心永远都是孤独的。 不是因为离开喧嚣的世界,而是在这喧嚣的世界里找不到能听得懂的耳朵。 虽然也有想要写书成神的梦想,但终究很遥远,或者说这条路本就不是为我而准备的。 对于那些花几分钟时间看我几个小时码好的字的不知名的人们,表示感谢! 每天一万多字,实在是有些煎熬,但如果有人看,有人订阅,哪怕每天只有少得可怜的那么几个人,几十个,也能让我继续坚持下去。 不管怎么说,你又来看我絮絮叨叨的写了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再次感谢!; 活了这么多年,写过那么多字,但内心永远都是孤独的。 不是因为离开喧嚣的世界,而是在这喧嚣的世界里找不到能听得懂的耳朵。 虽然也有想要写书成神的梦想,但终究很遥远,或者说这条路本就不是为我而准备的。 对于那些花几分钟时间看我几个小时码好的字的不知名的人们,表示感谢! 每天一万多字,实在是有些煎熬,但如果有人看,有人订阅,哪怕每天只有少得可怜的那么几个人,几十个,也能让我继续坚持下去。 不管怎么说,你又来看我絮絮叨叨的写了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再次感谢!; 各种求!(求点击、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求打赏!!!!!!) 每天都固定有几个朋友来看更新,感谢大家!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收藏一下! 随便评论一下! 大家聊聊天吧! 书友群(364037238); 每天都固定有几个朋友来看更新,感谢大家!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收藏一下! 随便评论一下! 大家聊聊天吧! 书友群(364037238); 福利贴(下周一开强推,下周每天更四章,敬请关注) 各位客官: 8月8日周一,《鬼道士玩直播》开始强推,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下周(8月8-14日)每天更新四章,喷血大放送!不容错过!; 各位客官: 8月8日周一,《鬼道士玩直播》开始强推,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下周(8月8-14日)每天更新四章,喷血大放送!不容错过!; 第一部《鬼道士之死神直播间》 午夜直播间 灵异大神鬼气森森的直播 误入歧途的视频小主播 唯利是图的隔壁老王 鬼里鬼气的茅山小道士 真相只有一个 难道我们都是鬼…… 前方高能 一大波喷子已经快速逼近 请自动洗眼洗脑 看弹幕的时候 可以自动屏蔽 午夜直播间 灵异大神鬼气森森的直播 误入歧途的视频小主播 唯利是图的隔壁老王 鬼里鬼气的茅山小道士 真相只有一个 难道我们都是鬼…… 前方高能 一大波喷子已经快速逼近 请自动洗眼洗脑 看弹幕的时候 可以自动屏蔽 第一章 直播遇到鬼 赵大眼想火,视频直播玩无极限都没人看了,可怜人长得那么丑,但游客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并没有什么同情心。 赵大眼发狠想火,于是,他决定转型。 怎么转?大家越怕什么,就越想看什么,灵异直播啊! 怕不怕!想想都要吓尿了吧。 赵大眼毕业一年都没找到工作,在玩撸啊撸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家伙,介绍他上TT开直播。 TT跟YY差不多,都是视频直播的平台,虽然没有YY那么资深,那么多土豪,但还是可以的,玩得好的还是很能挣钱。 但,赵大眼当时确实很懵,虽然自己也经常去逛直播间,看看美女,调戏小姑娘,骂骂人,吐吐槽,看看土豪神豪发疯似的刷钱,可自己从来没有在上面花过一分钱。 不过,赵大眼还是鬼使神差的干起了主播。 现在是网红疯狂圈钱的时代,谁都想一夜爆红,然后快速变现,赵大眼也是这其中一员,不过,红了的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勉强熬着,不知道能熬多久,有时候为了一毛钱的礼物,都要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赵大眼的直播标签是:人丑话少随便搞 很多人看完封面,就直接跳过了,不过,还是有些人会进来,这不,一大波喷子已经来了。 {前方弹幕} 【真TMD丑啊为什么不去屎~~~】 【劳资刷了一个棒棒糖,你赶紧给劳资生个娃看看!!!!】 【可以怎么搞啊O(∩_∩)O哈哈~】 【居然有比我还丑的……你怎么不午夜直播啊,不用化妆就是鬼了】 【无聊,给爷吐个泡泡】 【你们别无聊了,跟哥去看美女!】 【好啊,一人哥,带我们飞啊】 【走走,一人哥是土豪吧,以后就跟你混了】 …… 赵大眼几乎是不看右边公屏的,中间公屏也没人说话,更别说礼物了,这个月下来,一共收到132块钱的礼物,除了平台抽成,自己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 看着后台数据,赵大眼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血水已经慢慢渗出来,“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要拿什么追自己的女神呢?”赵大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直播的时候,要是没人刷礼物,赵大眼通常是发呆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总是人气低的原因。 恶性循环嘛!没有礼物,主播就没动力,然后,就没激情直播,就更没人看,最后,只能活活饿死…… 看看那些大主播,人气几万,礼物榜上也是几万,月入几十万,土豪一刷就是上万的礼物,要是开个国王,就能直接得2万人民币,这些看多了谁不眼红啊,眼睛都流出血来了。 赵大眼没事可做,也没有朋友,一天除了睡觉,就蹲在电脑前,痔疮都犯了好几次。不过,除了视频直播,赵大眼还玩撸啊撸,虽然玩得不是很好,但偶尔也能挣点钱,比起视频直播还要挣得多一点。 虽然如此,赵大眼还是觉得自己会红,并且无比坚信,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后来有一番奇妙际遇的原因,不过,他要是没遇上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睡毛睡!起来嗨!”一个有些尖厉的声音轻声喊到。 赵大眼揉了揉惺忪迷离的睡眼,“大半夜,鬼叫个毛啊!小心老子一个屁崩死你!”赵大眼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然后,继续倒头睡去。 叮当! 重生者属性: 生命:6 力量:5 敏捷:7 防御:6 命中:4 暴击:0 闪避:5 综合指数:4 “什么鬼?”赵大眼对于眼前出现这些数据是很熟悉的,明显是什么游戏角色的数据,但自己明明在睡觉,怎么会看到这些呢?难道自己像网络小说中说的那样,重生了? 赵大眼意识到自己可能获得了重生,一种强烈的兴奋感,让他再也不能躺下,自己马上就可以去称王称霸了,他学着陈赤赤的样子,“还有谁!”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赶紧起来直播了,再不起来!要弄你了哦!”刚才那个鬼里鬼气的声音又响起了,这让赵大眼极为恼火,一个翻身就爬起来。 电脑屏幕上一张骷髅脸来回晃动,不禁让赵大眼浑身一个激灵,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电脑屏保怎么换了,自己一直用的“瘟都死”的默认屏保,难道真他妈有鬼! 突然,一声清脆的钟声敲响,赵大眼吓得一屁股坐回床上,四下看了看,心想怎么会有那种鬼片里才有的挂钟的声音,自己难道真是重生在另外一个世界了吗? 他赶忙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穿上拖鞋,借着幽兰的电脑光,移动到了电灯开关的地方,用力按了下去,节能灯闪了一下就灭了,那一刻赵大眼似乎看到了什么,好像是脸,但不能肯定,因为灯灭了,连电脑也灭了…… “真他妈倒霉!”赵大眼大骂了一句,居然跳闸了。他摸索着,想要找到手机来照亮。只记得自己睡觉前,手机是放在床头了,他便伸出脚往前探路,好一阵摸索,终于走到了床边,可是,他的脚居然踩空了…… 你不能想象那种感觉,整个人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一般,一直往下坠,身体还不断在空中翻滚着,胃里的隔夜饭都要喷出来了。 对于眼前的这些情况,赵大眼完全是懵的,根本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要嘛自己是在做梦,要嘛就是真的要死了。想到这些,赵大眼反而不再惊慌,索性就这样在空中坠落下去。 如果是做梦,肯定是死不了的。要是真的,再怎么挣扎也是死定了。 嘭……一声闷响之后,赵大眼居然着陆了,身体陷进了一大坨面团一样的东西里面,软软的,还带着甜甜的麦香,不知不觉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想想自己上次吃饭已经是两天前了,赵大眼叹了口气,就想要去咬身下的面团。 “好玩吗?”还是那个声音,一阵凉风穿过身体一般,赵大眼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的梦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此真实,又如此不可思议。 其实,这个时候电脑屏幕上已经炸锅了。 {高能弹幕} 【主播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连瞳孔都放大了】 【我靠,可能是中邪了,房间里有没有道士,出来看看】 【我是道士,不像是中邪,难道是在演鬼上身?主播演技不错,点个赞!】 【】真是玩命啊,整个灵异直播,把自己的命都玩没了 【哪位哥哥想看表演,点头像,加WX】 【哪位哥哥想看表演,点头像,加WX】 【哪位哥哥想看表演,点头像,加WX】 【看片吗,你还在找资源,不用找了,点我就行】 【哪位哥哥想看表演,点头像,加WX。不要脸的,居然抢生意的!再不滚,我就要给你下个降头!】 【看片吗,你还在找资源,不用找了,点我就行】 【你们两个****,滚出去!】 【主播快死了吧,要不要报警啊】 【第一次看到中邪死的,老中医你不要捣乱!】 【哪位哥哥想看表演,点头像,加WX】 【看片吗,你还在找资源,不用找了,点我就行】 ……电脑屏幕上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大眼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这种情况也是我后来跟他解释了,他才弄懂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见鬼了吗?”赵大眼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我透过视频只能看个大概,于是说,“你先把屏幕调到正常状态,不然我没法看。”其实,我也明白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赵大眼是我大学的师弟,也是我在大学唯一的跟屁虫和小弟,说来也算是我现在唯一可以联系的人了。 “我的视频没有调效果,现在就是最正常的状态,师兄,你赶紧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撞鬼了?”赵大眼的脸色很不好,惨白惨白的,厚厚的眼袋和浓浓的黑眼圈,就算我不是道士,也能看得出这家伙遇到麻烦了。 我掐着指诀,一边念着茅山咒语,想要算一算赵大眼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可我尝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然后,我又拿出了铜钱,起了一卦,“奇怪!”我不自觉的叹气到。 “师兄,我是不是要死了,”赵大眼都快哭了,可能是他看我神色凝重,又一直在忙活,没有跟他搭话,被吓傻了。 我赶忙说:“大眼啊,没事,没事。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当主播啊,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年之内成为千人主播,两年之内成为万人主播,三年之内……”他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赶忙打断他,“做主播,那不挺好的吗?都直播些什么啊?” “午夜灵异直播。”赵大眼说完这六个字,我恍然大悟,果然如此。 ; 第二章 鬼道士出山 我一番安慰赵大眼之后,就说自己马上要回国了,到时候想办法帮他解决现在的麻烦。 可赵大眼还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哥呀,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我看他这幅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虽然,我没有义务要救这个家伙,但既然路有不平事,我当然要拔刀相助。 空虚子真人,我大师伯,茅山派当代掌门人,现在印度孟买大学神学院担任教授。他是教我一身本事的授业恩师,虽然是我的大师伯,但实际上是我的师傅。 他老人家自己不回国,偏偏让我这个茅山派的小道士回国重振茅山派,可没人、没钱、没关系、没实力,要我拿什么来完成这伟大的理想? 无所事事,我开始逛视频直播间,没想到,这一逛也改变了我后来的人生轨迹。也就是这样,我进了赵大眼的直播间,并且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只是我考虑到目前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才托词自己还没有回国,同时也希望继续观察一下,弄清楚赵大眼究竟遇到了什么东西,到时候,也才能有的放矢,为茅山派重建弄个开门红。 谭校长说:自己永远二十五岁。 我说:我永远二十六岁。那一年,我变成了灵体,也就是鬼魂,去了印度孟买,结实了一帮厉害的年轻人,有一番奇妙的机遇。但我最终不得不听从师命,回到中国,以期振兴茅山派。 你可能会问,我既然都是鬼了,怎么还能加入茅山派做道士? 答案虽然很复杂,但也可以说得很简单,鬼是能量,没有实体,而我有一番奇妙的经历,我现在有了实体,也就是跟普通人一样有身体,所以,我比人和鬼都特别,并且我天性纯良,所以空虚子真人跪求要收我。 空虚子为什么收我?我大学的一个老师朱丽,其实是空虚子真人的小师妹,所以,我就是他老人家的师侄,当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茅山派人口凋零,目前,在籍的道士只有大师伯、朱丽和大师伯的女儿凤儿师妹。虚空子和凤儿师妹都在孟买,朱丽失踪很久了,凤儿师妹本来想跟我回国的,但我还是让她等我有了一些业绩了再回来。 我一个人就这样开始了在成都的游荡。 白天,我像正常人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我去了趟春熙路,现在2024年,虽然离开成都四年时间,但这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变化的只是人。 现在的美女真是越穿越少了,也不知道是人的思想更开放了,还是管得更松了,总之,女人们是想尽一切办法,减少身上的遮羞布,这与我之前在印度见到的情况截然相反。 对于这些,我也并没有多在意,虽然,看多了眼睛会一直充血,但我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也是见识过绝色大美女的人,对着这些反而会敬而远之。 春熙路还是原来的春熙路,只是路口的雕塑已经换成了透明水晶材质,更有科技的成分,里面的血管不知道流淌着什么液体,还有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着,要不是知道那是一具雕塑,肯定会以为遇到鬼了。 对于逛街,我活着的时候就没多大兴趣,现在更是没有,买了几件衣服之后,我就往回走,在公交车上,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我看到一个男人一直趴在一个瘦弱的女人身上。男人脸上惨白,身体骨瘦如柴,头发凌乱,衣服居然是医院病号服。女人个子不高,一脸病怏怏的样子,走路也是一步一停。 我见女人走了过来,赶忙站起身让座,周围那些人的眼神居然是像在看怪物一样的看我,我心里好奇,也就是两年时间,难道现在不兴让座了吗? 正当我让开的时候,女人朝我勉强点点头,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我只是笑笑,看着她背后的男人,心中大惊。那人此刻已经爬到了女人的头上,就像一只巨型的猫蜷缩在女人瘦小的头顶,越发奇怪。我感到这件事情绝非寻常,周围的人都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的诡异举动吗? 这样的情景或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鬼缠人”! 空虚子曾跟我讲过,有些人死了,因为爱或是恨无法解脱,便会滞留人间,缠着那些跟他关系最密切的人,直到将这些人也拖垮、拖死,带着这些人的鬼魂一起去地府。 这种情况其实很多,但能够处理这种问题的人却很少,所以,就算是阎王和鬼差也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 我当时听了也是觉得一阵悲凉,人啊!因为一股执念,就要去害人,甚至将自己的爱人或亲人都活活拖死,这又何必呢?或许,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接受做茅山道士的一个原因吧。 我本来也无事,索性想看个究竟。 于是,便跟着女人下了车。这女人被鬼缠身之后,行动很慢,我要想跟着反而难,但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注意其他事情,也没有发现我。 女人下车后,走进一个小巷子。此刻,我看到路牌,原来是海椒市,这条街我是很熟悉的,曾经在那附近住了有三年多。 这里的房子都比较老旧,成都东边早年是工人聚集地,尤其是海椒市这一个区域几乎都是这种八九十年代修的小高层,不过,再往二环外走就全都是高楼大厦了。 女人走到一栋特别老的房子,然后,往上爬。看她那吃力的样子,我忍不住要去扶一把。 我怎么扶? 你可别忘了,我是鬼,只要切换下灵体的状态到鬼魂的模式,其他人就看不见了。可万万没想,我变成鬼魂的一刹那,骑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就一下子窜到了我的面前。 面如枯骨,眼窝深陷,干瘪的嘴唇露出了两排黑黑的牙齿,他的脸已经抵在了我的胸口。顺便说一句,我活着的时候只有一米六,但我修炼出了肉身之后,现在是一米八的身高,还有一张特别英俊的脸。 那张鬼脸一直盯着我,还不时发出哼哼声。 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我本身是鬼魂,加上我又是道士,这点根本算不上什么。男鬼见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迎了上去,他也是往后一缩,嘴巴里发出了尖厉的叫声,“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他,也不急着回答,过了一会,我看女人已经爬到了二楼,“你是她男人?”我死死地盯着他。 男鬼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舍不得她,但你这样缠着她,你自己难道看不出,她都快要死了吗?”我的语气中有些愤怒。 “我不能没有她,不能留下她一个人受苦,我要带她走!”男鬼的话近乎是在嚎叫,但又透露出无比的痛苦,居然,他的眼眶里流出了殷红的液体。 我能猜到个大概,也就不再问他是什么情况,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放下执念。 “你究竟是谁?”男鬼果然是执念太深,就这么个问题也不放弃。 我也不想多纠缠,简单说到,“我道号空虚子,茅山派小道士一枚,今天就是路过,本来不想惹麻烦,但看你们这个情况,也不得不过问一下。” “道士,原来是道士……”男鬼喃喃自语道,“好吧,我也说说我们的故事。” 我没有想到这男鬼居然自己就要开讲了,反正无事,听听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此刻,已经看不到女人,又过了一会,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想必她已经到家了。 男人脸露痛苦,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男人和女人都只有二十多岁,在一起快十年了,两人感情特别好,本打算今年结婚,可就在一年前,男人被查出得了癌症,女人不离不弃,一直在身边照顾,可家人特别反对,甚至断绝了关系。 也就这样拖了一年时间,在年初的时候,男人还是没挺过去,女人悲痛欲绝,人也逐渐消瘦了下去。男人见女人这样痛苦,于是,就想着带她一起走,远离这个充满了苦难的世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半年时间,他始终下不去手,也就拖到现在。女人也逐渐变得不人不鬼了。 我听到这里,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憋得慌,感觉快要窒息了。 我本想说,爱一个人就应该放手,但我还是说不出口。 我望着男鬼:“你觉得她跟着你走,就能够幸福了吗?” 男鬼似乎被我的问题问住了,可能他心里只想着要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做鬼也要在一起。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跟着自己做鬼还能够幸福吗? 我接着问道:“我看得出她好像有孩子了。” 听到我这么说,男鬼啊的一声,“她非要给我生个孩子,没想到,真的有了……” “作为男人,我得劝你一句,男人不能太自私了,况且还有孩子,你应该去自己该去的地方,让她和孩子好好继续生活下去。”我希望能说服男鬼,而不是用武力解决问题,毕竟都是可怜人。 男鬼低着头,然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接着就消失了…… 我赶紧去找那个女人,害怕她会出事,我一层一层的找,终于在六楼找到了女人。 男鬼并不在,女人脸色也好了些,再看她用手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孩子,你爸爸是个好人,妈妈希望你以后长大了也像爸爸一样,做一个好人……” 女人继续说着…… 我仔细查看了房间,发现已经没有任何阴气,看来男人是真的走了。 我也感觉到心里一阵轻松,放手吧,去你该去的地方,这样的爱更值得回忆。 ; 第三章 奇怪男人和地心石 离开女人的家,我的心情轻松不少,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我又切换到人的状态。毕竟,作为一个鬼大白天的到处晃悠,万一遇到牛头马面就不好了。变回人后,我可以继续玩去了。 成都有很多有名的旅游景点,光市内就有不少,比如春熙路、天府广场、锦里、宽窄巷子、杜甫草堂、武侯祠、青羊宫,还有很多。市区外就更多了,黄龙溪古镇、都江堰、青城山…… 我想到了青城山,想起了在孟买认识的一个印度女孩巴雅,她在青城山学过艺,我们也算是渊源很深了。还有她的哥哥阿米尔,大黑牛沙巴克?雷,大白、阿辛、妮哈,还有很多人,不过,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我决定去一趟青城山。空虚子真人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让我一定要去青城山拜会一个易阳真人,说是会有惊喜。 谁管他什么惊喜不惊喜的,对于我来说,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能给我惊喜的呢?当然,师命不可违,我还是要去一趟,只是初次去拜会,必须要带些礼物。 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礼物合适,我便决定先去青城山,到了再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了带上山作为礼物的。 从成都去青城山可以坐高铁,然后坐小巴到山脚,上山的路有两条,前山和后山,前山可以坐车上去,后山就只能爬山了。 为了蹭票,我不得不切换了模式,以灵体的状态混上车,然后在车厢连接处找了个地方坐下。 车上人并不多,还有不少空位,但我并没有过去坐,以我现在的修为,坐在那里都一样。坐下之后,我便开始修炼。回来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其他的事情,几乎没有时间修炼,这次上山,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麻烦。 一路很顺利,我已经到了青城山前山脚下,巍峨的群山高耸入云,因为已经是秋天了,山上的雾气很重,气温也降了下来。 我一边走一边看,这里有很多卖纪念品和小吃的摊贩,这些东西都平平无奇,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正当我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兄弟,”很浓重的成都本地口音,还夹杂着青城山一带特有的土音,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还是听得出来,“我这里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面相应该是常年在山里,皮肤很黄很粗糙,尤其是眼角的一个伤疤,让他显得更加粗狂。我嘿嘿一笑,也不答话。 那男人居然走进身前,往怀里掏东西,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虽然,我并不畏惧任何威胁,但还是出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见我往后退,也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脑袋,憨憨的笑着,“我看你在这里找了很久,是不是想要一件特别的东西,当礼物送人。”他虽然是在问我,却用的不是问话的语气。 我再仔细看时,才发现他后脑勺居然有一个小辫子,虽然不是很粗,但看样子起码留了好几年。这人并不是那种大城市里的潮男,也没有玩世不恭的神态,反而显得格外质朴。 男人说着招手让我跟他走,我只是摇摇头,他就走到了一颗大树停了下来,他继续跟我招手。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些烦躁了,本来对这些小商小贩招揽生意的把戏非常反感,没想到他脸皮如此之后,被我再三拒绝,还不放弃。 我四下看看了,这里人还是比较多,到处都是过往的游客,加上我还是有些好奇,这人实在有些古怪。那一身的衣服很像是道袍,但又确实不是,还有他的神态和动作,很像是修行的人。 看他在那里一面笑着,一面对我招手,我也就走了过去。这是一颗很大的黄角树,目测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男人见我过去,也就自己坐在了石台上,我走到他面前。 男人小心翼翼的拿出手中的东西,居然是一块有些发黄的手绢,里面包着什么东西,他朝我一笑,便慢慢打开手绢。 “你看!”男人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我看着手绢是一块很好看的小石头,表面呈浅灰色,就像是那种在河里捡得到的鹅暖石,但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石头约莫有两个鹌鹑蛋大小,看起来并不光滑,但可以看得出,石头里面有东西在缓慢流淌,在浅灰色下面,似乎有数十根像毛细血管一样的暗红色线条,并且这些暗红色线条在不断流动,有那么一瞬间,我居然看到石头像心脏一样跳了一下。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赶忙将视线移开,男人仍然是满脸堆笑的看着我,“这东西够特别吧,你可以拿去当礼物送人了。” 我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然后缓慢突出几个字来,“给我了。为什么?” “此物只等有缘之人,你就是那个有缘之人,”说着男人哈哈大笑着转身就走,我想要追过去,可转眼间,已经没有了踪迹,只留下那块奇怪的石头留在在石台上。 虽然,我早就经历过很多奇怪的事情,包括见识了幻化成人形的水木莲、地宫中铺天盖地的六翼地火蝴蝶、会说话的大蝙蝠等等,但看到刚才的这一幕不仅也有些心惊。 “咦?”一个大脑袋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几乎挡住了我全部的视线,正当我准备用手扒开这个不明物体的时候,居然被一把抱住了。 这是什么怪物,抱得我几乎要窒息了,我用力推开,然后自己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疯子师兄,是我啊!大眼!想起了了没?我们前两天才视频了,你这么快就回国救我了吗?我还正准备上山区求道长救命呢……”眼前这家伙一通喋喋不休的问答,总算让我弄明白他是谁。 赵大眼还是那么丑,不,应该说是更丑了!我终于明白视频骗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这家伙比在学校的时候显得更老了,远看起码有四十多岁,可其实才二十出头,一脸的皱纹,加上浓重的眼袋和黑圆圈,尤其是额头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一样,换句话说,也就是他印堂发黑。 初步判定,这家伙多半是遇到了什么邪门的事情。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顺手捡起那块石头收好,“大眼,真是你小子啊!”我又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疯子师兄,你都回来了,这下我有救了,要不咱们下山吧。”赵大眼说着就要拉我往车站走去。 我赶忙摆了摆手,“不急,不急。” 听我这样说,赵大眼更加着急了,“师兄,我都快死了,还不急呢!”这家伙说着两行热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暗骂这家伙怎么不去演戏啊,还开什么鬼直播,这下好了,撞邪了吧。 我虽然这样想,但并不说出口,却把话锋一转,“你也知道,我现在是茅山道士了,这次上山是奉师伯之命前往拜见一位前辈的,所以不能马上下山。” 听我说要去拜见前辈,赵大眼突然又拉着我的手直接朝上山的游览车走去,“师兄,咱们赶紧上山,晚了,天都要黑了。” 我暗骂这小子,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况且现在还不到中午,就算走路上去也不至于天黑嘛。但我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刚才那个男人实在古怪,出现和消失都太不正常,还有那块石头,我瞧瞧摸了摸石头,温热的。 没想到,这石头揣在身上,居然有了温度,赵大眼在面前,我不好拿出来看,于是,我便说道,“行,我们马上上山,但路上还要花一段时间,我先去方便一下。”说着我就朝公共厕所走去。 赵大眼居然也跟了上来,看架势是怕我跑掉,要黏上我了。我一阵摇头,也加快的脚步。 我选了一件蹲位,锁上门,然后撒起了尿来,随着一阵连绵不绝的水声,我逃出来那块石头。 另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石头从原本的浅灰色居然变成了血红色,那些藏在里面的线条也变成了一根根的毛细血管,里面的血液清晰可见的流淌着,随着血液循环,这石头居然开始像心脏一样砰砰的跳了起来。 我不禁低声惊叫:“地心石!” “师兄,你说什么呢?我没听清。”隔着门板传来了赵大眼的声音。 我赶忙回答道:“我肠胃不太好,没什么,没什么。” 地心石,传说只存在于地心,是地母的心脏,跟人的心脏功能差不多,但地母却是跟天公一样的神的存在,地心石就是地母的命。 想到这些,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如果这真的是地心石,那么,可能我惹大麻烦了…… “师兄,师兄,你不会是掉坑里了吧?师兄……”随着赵大眼一阵狂敲,我才缓过神来,赶忙打开厕所隔间的门。 赵大眼看我一头的冷汗,也是吓了一跳,“师兄,你病的不轻啊,药不能听哦!”说着还一脸关切的表情。 我真是想上去给他两脚,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走。”我已经飞奔出去,看来这背后还有很多秘密。 ; 第四章 好吃到哭的斋饭 我快速往前跑去,赵大眼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这家伙整体宅在家里,除了打游戏就是直播,身体已经快垮掉了,这一路要是带上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 其实,对于这些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向,直接上了上山的观光车,售票员正要拦下我,只朝后面指了指,赵大眼已经面红耳赤的喘着粗气跟了上了,“给,票,两个。” 我不看也知道,这家伙算是拼了命了,这么短时间还去买了票过了,也就不再打算甩掉他。多一个帮手也总是有用的。 我们刚好是最后两个位置,一上车,司机就发动了。 这一路盘山而上,人都要被转晕了,尤其是上山雾气很重,这个点都快正午了,还见不到太阳。窗外也看不到什么,能见度很低。还好我不是真正为了来游玩的,否则只能败兴而归了。 一个小时摇摇晃晃的就上了山,没想到的是,上山游客还很多,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并且行动也很困难,完全是靠挤着才能移动双脚。 赵大眼在我身后,一般叫我慢点,一边用力往前挤。我也不看他,只是希望快点找到易阳真人,因为没有照片,所以,我只能到每间道观去问。 这山上虽然没有很多道观,但要一一问完,也要花一些时间。差不多一点钟的样子,我们算是艰难的把所有道观都打听了一遍,但得到的结果是根本没听说过易阳真人,就连我提起空虚子的名号,也是让这些道士一头雾水。 不仅是他们,连我也是。 难道空虚子耍我?我心中虽有这种疑惑,但立马又打消了。 跟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算是有很多的了解,他也不至于那么无聊的跟我说一个子虚乌有的人物,浪费我的时间。或许,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易阳真人是一个隐士,虽然在青城山,但并不在道观中。 对于这个想法,我比较肯定,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要怎么去找呢? 赵大眼看我一脸的疑惑,本想问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回头神来看到他可笑的样子,打趣地说道,“大眼,你还是别搞什么灵异直播了,以后还是做搞笑主播吧,我觉得你挺有潜质的,说不定会红。” 听我这样说,赵大眼昂起了头,“师兄,我的目标是……” 我知道他又要开始了,赶忙接到,“一年内成为千人主播,两年内成为万人主播……” 赵大眼白了我一眼,我也就不再说下去。 “大眼,既然都上来了,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这一路几个小时下来,确实很饿了,做人真的很难,饿了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困了要睡觉,做鬼就没这些烦恼了。可现在,我不能切换到灵体的模式,否则要吓死赵大眼。 “师兄,这上面恐怕只能吃点斋了,”赵大眼摸着自己的圆滚滚但咕咕直叫的肚子。 “没事,我挺喜欢吃素的,就当日行一善了。”说着我就往前走,希望能快点找到吃饭的地方。 赵大眼在后面嘟囔着,“人家可是肉食动物,虽然都一个月没开过荤了,可还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食肉者。” 我也不搭理他,挤着人群朝前走,或许是到了饭点,人少了一些,但还是要挤着走。我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一个牌子“一斋堂”,听名字很像是吃饭的地方,于是,我对赵大眼招了招手。 赵大眼一下子就挤了过来,看着身法还挺灵活,果然要对付吃货不用出第二招啊。 一斋堂果然是一个吃斋饭的地方,里面并没有很多人,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过来一个小道士模样的人,但我还是看得出这根本不是一个修行者的样子,多半只是穿着道士服罢了。 “两位施主要吃点什么?”小道士说着递上了一个菜单,虽然只有几页纸,但做得很素雅,尤其是每道菜的照片很漂亮,同样,价格也很漂亮。 我把菜单递给了赵大眼,刚开始赵大眼还很兴奋的说这些菜看起来就很好吃,可没过几秒钟,脸色就变了,然后把头伸过来,“师兄,我身上就一百块钱了,你看着菜,炒豆角40,泡椒竹笋80,凉拌黄瓜30……” 赵大眼的脸上确实难看,我也知道他是个穷鬼,于是我接过菜单来,然后轻咳了两声,“给我们来个泡椒竹笋,再来两大碗饭。” 小道士一愣,似乎没有听懂的重复了一下,“一份泡椒竹笋,两大碗饭?” 我看得出小道士的表情,也知道他是个是俗人,看重的是钱财。 赵大眼也是被我的话惊呆了,“师兄,我们,要不,我们换成炒豆角和凉拌黄瓜,还便宜10块钱呢。” 我哈哈一下,“逗你的!我们要四菜一汤,你选店里最有特色的上。”此话一出,赵大眼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表情非常古怪。 小道士看看赵大眼,再看看我,“你确定?” 我于是掏出钱包,拿出几张毛爷爷放在桌子上,“不差钱。” 小道士看到我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赶忙拿着菜单就往厨房去了。 “师兄,你果然是有钱人呐!”赵大眼的大眼睛里都写着两个大大的钱字,我知道这家伙是个财迷,也知道他穷得已经快抢银行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我身上总共也就不到一千块钱了,只是我要说变成灵体,就根本不用钱。 我的心也在滴血,做道士难呐!尤其是做茅山道士,不能收受不义之财,就算有了钱也要去救济穷苦人。所以,我注定要成为一个穷鬼吗?不!绝不! 很快,四菜一汤就上来了。 “师兄,有肉!”赵大眼小声说道。 我也是一愣,怎么可能有肉呢?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家常豆腐,做得很有特色,每一块都金黄剔透,感觉就像是回锅肉一般,我夹起一块放在嘴里,“确实很像是回锅肉的味道,很不错!” 我不禁竖起来大拇指,再看赵大眼已经吃了三四块下去,还一个劲的抹着嘴角,“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还三道菜,第一道是香菇青笋丝,香菇的味道和竹笋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香脆可口,回味无穷,也算是很精致的一道斋菜了。 第二道是凉拌木耳,里面点缀着浅绿的泡山椒和轰轰的小米辣,还有一节一节的胡萝卜,从色彩上看,已经很有食欲,吃起来更是开胃双扣,木耳脆而不烂,胡萝卜甜儿微酸,泡山椒辣而不辛,小米辣辛而不燥。总之是相得益彰。 最后一道菜是清炒蕨菜。说起蕨菜大家也肯定吃过,但这里的却不一样,咬在嘴里,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唇齿之间,整个人仿佛都精神起来,就连汤汁都让人回味。 赵大眼根本就没时间跟我说话,一通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将四道菜吃了个精光,然后眼巴巴的望着我。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转念一想,一会还要进山去,吃得太多不便行动,“今天就到此为止。” 说完,我就拿汤药舀蘑菇山药汤,清香扑鼻,根本没有调味料那么浓郁而复杂的香气,一口汤入喉,浑身的疲惫便消散了大半。山药绵软,入口化渣。蘑菇柔顺,唇齿生津。 这一顿饭吃得我很是高兴,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再看赵大眼,又吃了两碗汤泡饭,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我真想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猪吗! 吃完饭,小道士居然赠送了两倍香茶,说是可以化解斋菜的浑浊。我是听不大明白,但隐隐感觉到这里并不简单,或许还有什么秘密。但我有正事要忙,没有心情管这些。 结账后,我也有些惊讶,198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贵,反而觉得轻松起来。 赵大眼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拿牙签剔着牙,“师兄,这馆子不错,下次我们还来。” 我都懒得白他一眼,自己身上就那点钱,还惦记这再来吃,也不知道他长心没有。 我们出了一斋堂之后,就准备往后山走,据我的分析,如果易阳真人是隐士高人的话,应该是在后山,尤其是那些人烟罕至的地方。没有人知道才是正常的情况。 当然,我们也没有放过获得更多信息的机会,尤其是看到那些年纪很长的本地人,便要去询问一番,但始终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知道我们见到了他。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苍老,但身体却很健硕,虽然不高大,但一身的肌肉。他坐在一出溪水边歇脚,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有他身边的一背篓花花草草,一看就知道是药材。 “师兄,要不,我过去大厅打听,看那老人应该是药农,肯定对这山里的情况很熟悉。”没想到赵大眼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笨,还懂得分析。 我点点头,是该让他出出力了。 一会,赵大眼就高兴的回来了,“师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伸出脚就要去踹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闪,躲过了。 ; 第五章 迷雾重重 “师兄,你别动手啊,我就是想调节下气氛,看我们一路走得多辛苦啊。”赵大眼一脸可怜的望着我。 “赶紧说,不然有你好受的!”我盯着他严厉的说到。 “那好吧,先说好消息,老人说后山深处确实有一间道观,他去过,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可以肯定那里应该住着人。坏消息就是那个地方很难找,恐怕只有老人能找到,现在这个季节去,怕是不行了,上山都下雪了。” 赵大眼说着又忘了老人一眼。“老人还说,明年春末夏初去最好,那时候山里的雪化了,到处都是野花野草野果子,食物也不用担心。” 老人坐在那里吸起了烟斗,一股股的浓烟从烟斗里飘出来,将老人罩在里面,感觉他已经变成了神仙。 我想了想,心里不免一阵郁闷,为什么总会是这样呢?“你问老人开什么价没?” 赵大眼嘿嘿一笑,“当然问了,来回要两个月,老人说起码两千块一个月。” 听到这里,我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山里人朴实,要是在外面,起步价起码都要二万,“两千块没问题,回来再加一千。”我虽然这么说,但我身上并没有钱,看来要赶紧想办法赚钱了。 明年去也好,现在两个人都是穷光蛋,必须要想办法赚钱,也为以后茅山派的振兴做好准备。至于去见易阳真人,也不用急,空虚子又没说什么时候,只要去见了就行了。 我让赵大眼再跟老人商量好来年上山的事情,以及留下联系地址和电话,没想到老人虽然常年在山里,也还用着手机。一切约定好后,我们便坐缆车下山。 回到成都已经快六点了。 “师兄,我饿。”赵大眼这家伙太无耻了,居然一副吃定我的表情。 我看看了,走到一个馒头铺,“老板,馒头怎么卖的?” “馒头?”赵大眼在我背后嘀咕了一句。 “一块钱一个。你要几个?”老板随口答道。 “这么小都要一块钱啊,能便宜点不?”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七百多块。 老板指了指门边的一块是牌子:“小本经营,谢绝砍价!” “来两个。”我掏出两张一块的纸币。 老板接过钱,把用塑料袋装好的馒头递了过来。 我接过馒头,转身看了看赵大眼,“我们得想办法挣钱了,不然连馒头都吃不上了。” “师兄,你不是吧,中午还那么豪气,怎么几个小时就变了一个人。”赵大眼满脸疑惑的看着我。 “人嘛,偶尔总要点面子,不过,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我已经往前走去,留下一脸无辜的赵大眼。 这里离赵大眼租的房子已经很近了,我也算是很熟悉附件的环境,但这几年的变化还是挺大,最后,只能是赵大眼领着我往家走。 我还记得三圣乡当年就是成都的郊区,但现在已经是市区了,原来的农家乐都修成了酒店,很多电梯公寓也密密麻麻的长了出来。不过,赵大眼住的还是一个农家小院,的一个房间。 房东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面容慈祥,和蔼可亲,有一个女儿现在上海工作,一年也就回来一次。小院有四个房间,老两口觉得寂寞所以把两个空房间租了出来。另外一个租客是个单身女孩,据说很漂亮,但很难见到。 我心想,这种早出晚归的女孩要嘛是特别勤奋,要嘛就是特殊行业。当然,我的这个推测还是有些根据的,不过,事情要到后面才更有说服力。 跟房东好一阵寒暄之后,他们还是依依不舍,我确实有点累了,就推说身体不舒服,先回房间。赵大眼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跟老两口在那里吹牛,两个老人也是听得不亦乐乎,不时还哈哈大笑。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为什么赵大眼这家伙会这么能聊,原来房东做了一大桌子饭菜,要请我们。 看着一大桌子的家常菜,我不禁有些感伤,一时间还出了神。 “小李,别光看着啊,赶紧吃!”房东阿姨很是热情的招呼我,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下次,我也下厨给二老做顿饭,算是回礼。” 房东大叔哈哈一笑,“那感情好!小李啊,你是准备在这里常住吗?” “我啊,刚回国,暂时要在这里打扰大家了,可能过段时间会搬走。”对于这种场合,我其实也并不抗拒,只是在印度的几年时间里,让我各方面的习惯都有所变化。 “叔叔阿姨,我就不客气了哈!”赵大眼已经把一大块回锅肉塞进了嘴里,“实在是太好吃了!肥而不腻,入口化渣,回味无穷啊!” 这家伙整一个吃货,有了吃的,嘴巴里还能冒出文采来。 房东阿姨也是呵呵一笑,“小赵啊,你在这里也住这么久了,跟自家人一样,客气干嘛,多吃点。” “叔叔阿姨,你们也吃。”我确实做不到人来熟,还是客气了一下。 “好,大家都吃,多吃。”房东阿姨也开始动起筷子来。 一时间,席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一大桌子菜也就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了。 房东阿姨看看干干净净的盘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小李啊,你在这里放心住,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我又是一阵道谢,然后想要帮忙收拾碗筷,也被房东大叔给谢绝了。 回到赵大眼的屋子,困意顿起,这一天确实是奔波劳累,手脚都没了力气。简单洗漱之后,我就倒头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凉凉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一下子就从睡梦中醒了过了。 周围除了电脑屏幕蓝幽幽的光芒,灯是关着的,一个人影坐在电脑前,双手耷拉着。 “大眼,你小子这样睡,会英年早逝的。”我朝那人影轻呼了几声。可人影并没有反应,头还是直直的立着,看起来又不像是在睡觉,但就是没有回应。 我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一步步走到人影的背后,一时间竟然也吓了一跳。只见赵大眼圆瞪着双目,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但电脑屏幕上什么也没有,只是屏保来回旋转着,看久了会有些疲倦。 对于眼前的情况,加上之前赵大眼的叙述,我也提高了警惕,确实古怪。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虽然有些快,但还算正常,可以说,赵大眼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睡着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一个阿姨的女儿就是睁着眼睛睡觉,第一次看到会吓一跳,但知道原因后也就习惯了。难道赵大眼也是那种睁着眼睛睡觉的人,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阴寒的气息。 我拿出一张火符,这种符专门是用来对付鬼物的,然后点燃了在赵大眼双肩和头顶各点了一下,只听得三声轻微的噗嗤声,短促而尖厉,然后三股淡淡的青烟散出。 赵大眼浑身一软,直接就往地上躺去,我赶忙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顺势把他拖到床上。这家伙看起来不怎么样,没想到还死沉死沉的。 我继续拿出一张水符,直接贴在了电脑屏幕上。电脑屏幕瞬间就熄灭了,再看电源插座的时候居然也熄灭了,我伸手摸了摸,冰凉,根本没有使用后的滚烫感觉。 这些情况我暂时都弄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是这里面一定有蹊跷,甚至是很大的阴谋。 为了安全起见,我拿出水符、火符各八张,分别贴在屋内的八卦的八个方位上,水火符直接又隔着一尺的距离,这样继续相辅相成,又能避免相互影响。贴完之后,我便躺回床上,继续睡觉。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钻了进来,洒在脸上暖暖的,我躺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没想到一巴掌居然排在了赵大眼的脸上,啪的一声巨响之后,就传来赵大眼鬼哭狼嚎的尖叫。 “别杀我!别杀我!”我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子叫得这么大声,不就是碰了一下吗。 可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房东大叔的脚步声和询问声同时响起,应该是从正屋的房间刚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赵、小李,你们没事吧!” 听到这个中年男人喘着粗气而关切的询问,我不禁有些感动,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热心的人,“大叔,我们没事,赵大眼做噩梦呢。”一边轻松的答道,一边起身开门。 房东大叔见我开门,也没迟疑,赶忙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确认赵大眼没事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小赵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原来是老做噩梦啊,回头让你们阿姨给他熬点安神的淌,年纪轻轻可不能弄坏了身子。” 说着,房东大叔又看了看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一阵摇头叹息之后,便走了出去。 我也是很无奈,赵大眼这家伙确实不爱收拾,大学的时候,他们寝室每次内务评比倒数第一的功劳非他莫属。 看着屋外安宁美好的一切,我不禁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忽然,后背传来啪啪两声…… ; 第六章 暗潮汹涌的小镇 “师兄,你干嘛起这么早啊!”赵大眼一边揉着眼屎糊住的眼睛,一边走到我身边。 “你手往哪儿放呢!上面全都是屎,”我一脸厌恶的往旁边挪开。 “这是眼屎,也就是眼睛的分泌物,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屎就是心灵的垃圾,虽然眼屎被化入了大便的行列,但终究是灵魂深处发出的一声声叹息。”赵大眼迎着清晨的阳光,我听他说这些话,居然差点就信了。 “你小子还在做梦呢吧,赶紧醒醒,去把脸上和手上的屎尿都洗干净了。”虽然我这样说,但他刚才的那一番话竟然让我有些动容,这家伙并不是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愚蠢,或许,还是个可造之材,我不禁微微一笑。 赵大眼一边嘟囔着,一边朝院中的洗手池走去。 水管中清冽的自来水,哗哗的流出来,捧一把在脸上,人也自然清醒了。 “师兄,要不,你也开直播吧,你现在变这么帅,肯定会大红大紫的!”赵大眼一脸坏笑,我知道他肯定回忆起我以前那副丑样,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比赵大眼还要难看。只是我现在重生了,有了一个漂亮的躯壳。 我摇摇头,“算了吧,长得帅的那么多,我这个也就普通了,再说我也没什么才艺,谁看啊。”虽然我这样说,但还是被赵大眼的话打动了。 我那么拼命的修炼,不就是想要一个新的身体,去改变自己原本猥琐的命运吗?现在一切都有了,难道不应该去尝试一下吗? “才艺。才艺?才艺!”赵大眼一边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一边嘟囔着,然后惊叫到,“师兄,你是得道法师啊,这可是厉害的才艺,比起那些骗人的灵异直播,你简直牛逼到天上去了!” 赵大眼的眼睛更大了,并且放着金光,就像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样,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奸商啊!我不住叹息道。 “可我现在还不想抛头露面,毕竟我还要振兴茅山派,使命在肩,不容分心。”我确实还有一些顾虑,毕竟像我这种人是不一样曝光在公众的视线里,尤其是他们。 想到那些人,我的身上突然冒起了冷汗,嘴唇都变紫了。那个神秘的组织,那帮让我变成鬼魂的人,我一定要报仇! “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嘛,”赵大眼挠了挠脑袋,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办法。” 我随意的答道:“什么办法?” “还是我来直播,你做我的军师和技术顾问,这样你既不用抛头露面,又能帮助我们赚大钱,到时候有了钱,何愁茅山派振兴这样的小事。”赵大眼又开始做春梦了,人一旦有了想红的念头,就像是中了毒一样,难以根治。 “也好,我们还有半年时间就要进山去找那个神秘的易阳真人,刚好多赚点钱。”我也洗漱完毕。 “师兄,咱们先去好好吃一顿吧!庆祝我们开业!”赵大眼终究摆脱不掉吃货的嘴脸,什么事情都能跟吃扯上关系。 说实在的,我也饿了,“走吧,今天你请。”我双手掏出空空如也的裤兜来,然后双手一摊。 赵大眼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没问题!大哥,对,以后不叫你师兄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也是道士呢。” 我没好气的说到:“道士怎么了,抓妖捉怪,锄强扶弱,多好啊!你想当,我还不同意呢!” 初秋的成都已经开始变得凉爽,虽然中午仍然很热,但早晚确实很舒服。 我们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前面居然是小吃一条街,远远就能闻到豆浆油条的香气,还有大肉包,豆腐脑,各种好吃的早点似乎已经在向我们招手了。 “大哥,我们就去吃那家豆腐脑吧,味道真的很不错!”赵大眼已经抢在前面,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已经走了进去。 “帅锅,你又来啦,还是老规矩吗?”一个年级约莫在二十岁的年轻女孩,超着一口地道的川普。样貌清秀,留着一头短发,很像民国时期的那种学生头。 说实在的,这女孩虽不是什么绝色佳人,但也算是长得很出众了,加上一米六的个子和匀称的身材,我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赵大眼走到靠窗的一个小桌前,“香妹儿,后面那个大帅锅是我老大,你要好好招待哦!”说着就朝我嘿嘿一笑。 我虽然不怎么在意,但那个香妹儿听赵大眼如此说,也转过来对我微微一笑,“好帅啊!”虽然她说得很轻,但周围吃早餐的人也不禁朝我看来。 我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对那香儿微微点头,就径直朝赵大眼走去。 这就是一个小吃店,不到二十个平米,灶台在后面占了三分之一,前面一共有四张小桌子,其他几张桌子上都是些岁数很大的,看起来就是这附近的居民。从他们好奇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对于我这样一个大帅锅是充满了好奇。 赵大眼已经拿纸巾仔仔细细的把凳子和桌子查了一遍,然后又用手摸了一下,“大哥,你坐。” “这位帅哥咋个称呼呢?”香儿走到我的身边,笑意盈盈的问到。 “我……”我还没说出第二个字,赵大眼已经赶忙接到,“你就喊李哥就是了。你可以喊我赵哥哥。”赵大眼这家伙太无耻了,我差点没站起来转身就走。 “赵格格?好奇怪哦!”香妹儿嘟囔了两句,还是转身对我问到,“李哥哥,你吃点啥子呢?”说话的声音很甜,要是牙不好的话,肯定会当场掉下几颗来。 我轻咳了一声,“你们这里有啥子嘛?” “我们这里啥子都有,只要你喜欢,就可以吃。”我看着她一脸怪怪的表情,赶忙收回眼睛,“那就一碗豆腐脑,两个大肉包,一盘泡菜。” “好嘞,你稍等哈。”香妹儿说着就朝厨房走去,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后厨是一个四五十的男人,我猜测应该是香妹儿的父亲。 赵大眼有些不满的看着我,我把眼睛转开,看了看这个店的装饰。一切都很普通,但我却感觉到很不舒服,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看,“大眼,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赵大眼楞了一下,然后瞧瞧把头靠了过来,眼睛左右瞟了一下,低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看到鬼了?” “没有,只是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还要说的时候,香妹儿已经端着一个大餐盘走了过来,我们点的东西一一白了上来。 “李哥哥,你慢慢吃哦,有啥子需要的就喊我,我叫香妹妹。”说着,香妹儿朝我抛了一个媚眼,转身到后厨去了。 我浑身一颤,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人长得太帅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还是以前走到哪里都没人理自在。 “好吃,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赵大眼说得很大声,还夸张的朝香妹儿竖起来大拇指。周围的大爷大妈们居然没有反应,看来对赵大眼的这些夸张行为习以为常了。 我拿搪瓷小勺舀了一勺豆腐脑放进嘴里,一股清香瞬间在唇齿之间流转,然后豆花顺着喉咙向下滑去,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不禁感慨一声,“好!” 赵大眼睁大了眼睛盯着我看,“大哥,你也太夸张了吧!你这演技要是进了娱乐圈,也就没孙漂亮什么事了。” 我也是老脸一红,小声呵斥到,“闭嘴。” 赵大眼拿起一个大肉包,一口咬下去,肥油四射,我赶忙起身一闪,跃出了三四米,虽然我只是下意识的行为,但周围的人都吓得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有的人嘴巴还不断流出豆浆来。 如果时间就定格在那一刻,或许,事情就到此结束了,但这只是开始。 香妹儿并没有之前的那么惊讶,反而是赶忙拿着毛巾快步走了过来,“李哥哥,你没事吧,我马上给你收拾干净。你看要换点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没事,没事。”然后转向其他人食客,“对不起了,大家。我从小就怕这热包子的油,有心理阴影,所以才反应这么大。”虽然我的话并不那么合情合理,但大家很快就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不再看我。 或许,我的眼睛无意间撞到了后厨那个男人的眼神,冷峻而犀利,阴沉而笃定,虽然没有露出敌意,但我还是感觉到了这个小店暗藏着什么神秘的力量。 我也没有心情再吃下去,收拾了一下,就招呼赵大眼快点。赵大眼有些不情愿的放下筷子,用纸巾胡乱擦了几下嘴,“香妹儿,挂我账上哈!”我听到这里,顿觉立马应该跟这货划清界限。 “就这几块钱,你还挂账,你娃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流氓了。”我一把拉住赵大眼。 “没事,李哥哥,赵哥挂完账,很快就会来结,都是老熟人,没事的。”香妹儿一脸无所谓的说着,然后收拾起桌子来。 “走吧,大哥。”赵大眼一个闪身就抢出了店门。 我一脸无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吧…… ; 第七章 午夜直播有风险 当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还是忍不住回头,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萦绕在那个小店的周围。 天有异象,必有妖孽。 “大哥,快点啊!”赵大眼在前面喊我。 也不知道这小子跑什么,他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闲人,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阳光和暖的洒在身上,很舒服,我抬头看了看红彤彤的太阳,再看看赵大眼跑起来那一扭一扭的******,真想上去给他一脚。 好吧,这家伙算是我的搭档了,哪个男神身边没有一个死胖子呢?赵大眼就是那个死胖子。 吃完晚饭,刚过七点,赵大眼打开了电脑,我问他现在就要开始直播了吗,他神秘一笑,我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也就搬了个凳子过去坐下。 虽然以前也看过视频直播,但这也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变化还是很大的。 TT是一个今年才崛起的视频直播平台,排名已经进前三了,据相关统计,TT的主播人数在半年内从一万突破到了十万,当然,这里面有资本运作的成分,但确实是有这么多主播在线。 赵大眼虽然只是个小主播,也没什么人气,更没有财团,但这家伙居然混进了金牌主播群,当然这种群是不允许说话的,只能由官方发布通知之类的。 再看好友那一栏,赵大眼朝我嘿嘿一笑,然后就往下拉,大约过了五分钟,终于看到了最后一个,没有见到一个男的,全都是女主播。 “你怎么加到这些美女的好友的?”我是很好奇。 “这有什么,美女们喜欢我呗!”他那油光四溅的脸上,全都是得意之色。 算了,我也不想再听他吹,便把视线盯在了频幕上。 这些一个个的长得真漂亮,不过怎么都像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呢?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赵大眼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 “整容呗!这年头,就是看脸,才艺神马的,都不是那么重要,关键是要长得好看。或者,长得奇丑也行,”赵大眼说着指向屏幕右下角,“就像这哥们,丑不丑?” 我点点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不会做噩梦的,这家伙是化的妆,之前跟他很熟,可他自称化作变丑了之后,就火了。”赵大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掏出了一支皱巴巴的烟来点上了。 “然后呢?”我伸出手,也想抽一支。 赵大眼摊了摊手,“没有了,大哥,要不我一口,你一口。” 我赶忙摇摇头,“接着说呀,后来怎么了?” “后来,这小子火了之后,模仿的人也很多,可没有一个成功的,整个平台上就他一个人用这种风格走红。”赵大眼突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眼圈来,“所以啊,要想红,必须出奇招,或者歪招。” 我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也不想接话。鼠标在屏幕上滑动,十万主播虽然不是同时在线,但晚间的主播却是最多的,因为粉丝们绝大多数都是这个时间比较闲,上班的下班了,上学的放学了,老板也收工了,所以主播也最多。 看了一圈,有几个让我有些印象,但也没有太特别。 比如有一个玩魔术的,拿刀子扎手,那动作看起来太真实了,要是第一次看到肯定吓得大叫。不过,魔术都是假的,不仅没有受伤,还博得了土豪和粉丝们的喜爱,礼物真是不少,几分钟下来就受到上千块的礼物。 另外有个很特别的女孩,她从来不说话,只是表演手技,但看手的话确实是鲜嫩如葱白一般,十指纤纤,娇柔美好。没有人知道她究竟能不能说话,但就那不断变化的手技,已经让人眼花缭乱,无暇他想了。当然礼物也很多。 另外就是一个长得很帅,名叫阿哲的男主播,就凭喊麦和吹牛逼,惹得粉丝们连连尖叫,土豪神豪们礼物满天飞,说实话,这小子给我的感觉不错,要我有钱,也给他刷点,关键我没钱。 这一晃就到了午夜十一点半,赵大眼也开始忙活,十几分钟后,一个道士模样的家伙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怎么看,怎么假,但扮上总比不扮好。 我没有说什么,虽然我见识过真正的道门高手,但自己也没有穿过一天道袍,究竟道士应该是什么样的,我也说不明白。 赵大眼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一个马可的音乐播放器,开始放歌,说实在的这种鬼气森森的音乐听起来让人浑身发寒,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大哥,你先适应下,我直播就要这效果,不然根本没人看。”赵大眼指了指他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张巨大的海报,是咒怨贞子的那张脸半遮半露在长长的头发外面。 “我靠!没必要这么拼吧!”我赶忙把视线转回电脑。 第一次看到赵大眼的直播间,今天的名字叫,左眼看到鬼,虽然,听起来挺唬人的,但这分明就是骗人嘛。 此刻,直播间已经有十几个人了,虽然直播还没有开始,但里面已经聊得很欢了 【大眼鬼,赶紧开始直播了,不然用搓衣板拍你脑袋!】 【主播已经被女鬼JJ了,赶紧散了吧。】 【闹毛啊,文明看球!】 【看毛球,这主播是个死胖子。】 【加WX,看表演了】 【10TT币一年会员,海量片,免费看~~~】 【管理把广告T了,真他妈烦人()()】 【这两货天天来刷屏,弄不了他们,大家忍忍%%】 …… 我觉得,赵大眼的直播绝对没有这些聊天记录精彩。再看赵大眼,一脸死灰,煞白煞白,我赶忙摇了摇他,“醒醒,又中邪了!” 赵大眼忽然睁开了眼睛,“别弄我,在酝酿情绪呢,今天是僵尸主题。” “我靠!僵尸主题,你穿一道袍,演僵尸,能专业点吗?”我一巴掌排在他的后脑勺上。 十二点整,赵大眼打开了视频。 这种感觉很怪,明明就在你身边,却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赶忙挪出屏幕。 赵大眼的直播开始了。 说实在的,他小子根本就是开玩笑,这种直播能有人看,真是奇迹,更别说刷礼物了。不过,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不是来看直播的,完全是来发泄的,吐槽大会更贴切一些。 直播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游客居然有一百多个了,不过很多都是看一眼就退了出去,有些更过分,进来骂两句就跑了。 赵大眼自顾自的表演着僵尸,一会坐着,一会又站起来,令我惊奇的是,这家伙越来越像是僵尸了,我正好奇他的演技怎么这么好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赵大眼的眼角、鼻子、嘴巴、耳朵都渗出血来,虽然不多,但还是看得我心惊肉跳,即便是我作为一个鬼,也被吓了一跳。 我知道这不是他化的妆,因为,这中间他一直在上蹿下跳的表演,根本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也就是这样,他居然七窍流血了,这实在是诡异。 我赶忙拿出七张火符,以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然后再将七张水符印了上去,同时,我也念动咒语,催动符咒,七声如同鞭炮般的爆炸声同时响起,整个屋子都是一震,接着就听到房东阿姨的惊叫声,“救命啊!” 房东大叔翻身起床,直奔我们房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我打开了房门。 我赶忙搭话到,“对不起啊,大叔,刚才就是音响坏了,发出的噪音,吵到你们了,实在很抱歉!”我一边道歉,一边把房东大叔让了进屋。 房东大叔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然,我已经快速的处理了现场,赵大眼也躺在床上熟睡。 “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别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房东大叔说着要往外走。 “小李啊,没受伤吧?”房东阿姨这么一问,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起来,赶忙答道“没事没事。” “不过阿姨有件事想问问你”,房东阿姨很和蔼的看着我,但我觉得危险似乎在靠近。 “有什么您就直说吧,”我也不太好拒绝,毕竟人在屋檐下。 “哎呀,真是难以启齿。”房东阿姨居然挠了挠头,“你可能也知道,叔叔阿姨有个女儿,今年都二十五了,还单身,我就想你是不是也还单身。”说完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房东大叔也变得很期待。 “我啊,一事无成,连工作都没有,哪有女朋友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房东阿姨居然拉着老公走了出去,还随手轻轻带上来门,然后隔着门说了一句,“小李,你们早些休息吧,以后一日三餐就在家里吃,别处去了,外面不卫生。” 我一时也是无言以对,只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即便如此,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必须要离开这里,不然,说不定还会出什么事情。但没有钱,该怎么办呢?我必须要帮赵大眼,赶紧火起来,挣很多钱! ; 第八章 网红打造计划 虽然赵大眼不是什么好苗子,但总的来说,还不算是一无是处,只要合理的规划一下,还是可以迅速火起来的。 看着赵大眼睡得很熟的样子,我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全盘包装一下,这期间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让这个看起来很废物的家伙彻底改变。 先看看这个角色的属性: 人物:赵大眼 力量:3 体力:2 速度:4 敏捷:3 暴击:0 命中:3 颜值:1 综合指数:2.5 看完这些,是不是就要放弃了。 不!既然不能成为颜值主播,那么,只能走才艺这条线了。 空虚子让我回国振兴茅山派,虽然没有要我广收门徒的意思,但我还是打算先收一个徒弟,试着教一教,算是练练手,即便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电脑上快速的敲着字,不一会的功夫,一份一千字的网红俗称计划书便大功告成,我满意的看了看,还是很有文采嘛! 虽然是叫网红俗称计划,但我心里更想叫它废材重塑计划,毕竟赵大眼现在跟废人也没什么差别。 这个计划中,最核心的部分就是训练,一个月速成,虽然难度极大,但我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我也是这么被快速训练出来的茅山派小道士。 赵大眼是普通人,跟我完全不能比,所以,训练的强度也没多大,只是我希望先让他瘦下来。一米七的身高,却有近两百斤,这样的体型,确实太糟糕了,还有他的穿着和发型,这些都不行。 除了改变他的形象,还有就是传他一些茅山术,即便没有多大威力,但至少可以算作一种才艺,比如无火点符,比如说开天眼,当然这些算不得什么。接下来我还要他去真正的见识见识鬼魂,做一个真正的灵异直播大咖。 赵大眼睡得很沉,之前的那些流血症状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算是帮他解除了。短时间不会有什么危险。 夜凉如水,人心也会随着夜色变化,变冷,变黑? 我躺了下来,久久不能入睡,索性修炼了一番,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一个翻身跃起,就那么笔直的站到了屋子中间的木桌上。 我左手捏起一个指诀,右手在身前不断翻飞着,口中念着咒语,然后就那么把赵大眼凭空托了起来,然后又狠狠放下。嘎吱一声,我听到了床板惨叫的声音,接着便是赵大眼惊恐的叫声,这一次我有所准备,设立了隔音壁。 所以,声音传不出屋子去。 我哈哈一笑,见赵大眼一脸惊恐加无助的表情,四川乱看,最后看到我金鸡独立的站在桌子上,想要冒出几句脏话,但看到我的眼神,立马就咽了回去。 “起床!训练!”我简单直接的说出四个字。 “什么?”赵大眼一脸的问号。 “你想红吗?你想挣大钱吗?你想成为直播大咖吗?你想变帅吗?”我的每一个问题都扎在赵大眼的心上,他的头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着。 “那就好,赶紧起床,一个月的特训开始了。”我又是几下,便把赵大眼从床上掀了下来。 赵大眼摸着屁股,连喊救命,可他不知道我屏蔽了声音,外面根本听不到。 就这样,我拉着赵大眼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特训。 虽然这家伙身体差,但终究只有十二出头,经过一番折腾,自然就会有很大的提升。 当然,第一天的折磨是惨不忍睹的,10公里越野,赵大眼被我用一根绳子拖着往前跑,最后累得只能躺在地上,但我还是把他拉起了,继续跑,继续跑,10公里也就这样完成了。 别说我拔苗助长,在开始前,我给他吃了一颗水木莲子,这东西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一百年成熟,即便是我自己也舍不得吃,但为了赵大眼,我还是下了血本。 虽然消耗很大,但水木莲是疗伤圣药,就算是高手用来也有奇效,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当然,这期间,我还是辅助他进行了消化和转换。 这不,第二天早上就见成效了。赵大眼自己就跑完了十公里,并且没有太明显的疲累,还不断叫嚣着再来十公里。我知道不能那样,便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茅山术。 说起茅山术,我本身也懂得不多,只是空虚子在我回国前给了我一个手抄本,那是他历年来的修炼心得,说是心得,也就是自己的一些修炼的敲门。但文字很少,言简意赅,我还是费了很多心思才能看懂小部分。 这一次正好用上,首先,我便教赵大眼画符,这家伙资质还行,成功率居然能达到百分之一,也就是一百张能成功一张。 第二天的训练也就这样结束了。 接下来的五天,主要是练体力和画符,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小子瘦了二十斤,但离我设定的一百三十斤,还有五十斤的差距。 符倒是画了不少,虽然都是些低级残疾品,但还有几张是可以用的,我便让他先收起来。他非要缠着我问怎么使用,我没好气的回答,你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了,再等一段时间吧。 第二周的训练是负重五十公斤,二十公里越野,以及茅山术咒语的修炼。 这一周的变化很大,直接受了三十多斤,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本来也不算胖了,但我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赵大眼每次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很满意,索性继续。 只是这个星期茅山术毫无长进,连咒语都背不下来,我没少收拾他,但这家伙还是玩心太重,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强求。 接下来的两周,继续体能训练和基本的搏击训练,虽然赵大眼没有武功基础,但由于这段时间的体能训练,反应都提升甚多,还算是勉强够看,对付一两个小流氓也不在话下。 最后一周,体重基本达标,我便开始给他包装外形,做发型,买衣服,虽然都没花多少钱,但出来的效果还是可以的。 一枚型男就这样诞生了! 我还记得曾经有个网名很红,“赵日天”。我觉得挺霸气的,刚好也符合接下来要走灵异大神的路线,够霸气的名字才能够镇得住邪。 一切搞定,只待明天的到来。 这一个月,没有什么异常,我们蹭着房东的饭,房东的电,房东的面,总之蹭得无以复加。当然,这些都不可能是免费的,在白房东阿姨的强烈要求下,我跟她的女儿小雪通过几次电话,然后又视频了两次。 没想到的是,我们彼此产生了好感,虽然不是男女之情,但也相见恨晚。在彼此达成了一致之后,我们算是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且不说这些,女房客都是每晚深夜两点多回来,早上四五点又走了,每次我都是在窗子边看了个大概样子。一袭白衣,纤弱的身材,头发很长,直垂到腰间,面目没有看到。总之是看起来很怪,虽然我很好奇,但还是不管我事。 夜深人静,一轮圆月当空,窗外凉风习习,时值中秋佳节,虽然房东热情的招待了我们,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我没有亲人,也很少朋友,少数的几个朋友也在印度,不过联系极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身边这个家伙总是没心没肺的,说不上什么知心话,更谈不上几句有用的。 还好的是,他比较听我的话,这个月的训练卓有成效: 人物:赵大眼 力量:5 体力:6 速度:5 敏捷:5 暴击:3 命中:4 颜值:4 综合指数:4.5 比起之前,虽然谈不上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只是也是几何量级的提升。那一身的肌肉,还有棱角分明的脸,虽然不帅,但已经变成型男了。对于这个结果,我是很满意的,只是不知道明天晚上的直播会有什么结果。 正当我还在憧憬的时候,女房客回来了,另外惊讶的是她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感觉现实受了很重的伤,然后就是头发雪白,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我一直等到她五点钟离开的时候,便悄悄跟了上去。 原本行动不便的她,居然又健步如飞了,那头发又变黑了。我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她回来的时候只是带着白色的假发。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疑惑 我一直跟着,她直往城外走,也不打车,完全靠脚力,即便是我,也跟得有些吃力,这已经让我有所警觉,接下来更加古怪的是她直接走进了位于龙泉的成都长松寺公墓。 眼看着公墓的大门,我不禁一惊,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从三圣乡到了龙泉山,看来这个女房客确实有古怪。 我没有继续跟上去,不是害怕会遇到危险,只是想到这人并没有加害房东夫妇和赵大眼,说明她并不是要害人,也或者说她有隐情。但我现在没有时间来管这个事情,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赵大眼被我改造了,今天是第一天,我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尤其是不能浪费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和精力。 ; 第九章 首秀就要这么玩 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还蒙蒙亮,也就刚过六点的样子,所有人都没有醒,连院中的鸡鸭也还在打鼾。我轻轻躺倒到沙发上,眯起了眼睛,回想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没过一会,赵大眼就醒了,发现我躺在沙发上,很是奇怪,但鉴于我这段时间对他的折磨,便不敢来打扰我。 我也就继续闭眼养神。大约七点钟,赵大眼已经跑完步回来了。一身都被汗水湿透,加上那一身刚练出的肌肉,看起来也很不错。我朝他笑笑,他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大哥,今天晚上就首秀了,你放过小的吧。” 我哈哈一笑,也不搭话,起身走到院中。 将近深秋时节,雾气渐起,虽然不是很浓,但已经在院内扩散。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连还打了几个哈欠。 赵大眼走过来,“大哥,你没睡好吗?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 我顺势敲了他一个脑奔儿,“准备好了吗?” 赵大眼昂起了头,“时刻准备着!” “很好,”我点点头,“赶紧洗漱了,我请你吃早餐。” 这段时间都是在房东这里蹭饭,已经一个月没有去光顾那个小店了,我知道赵大眼肯定想香妹儿了,今天带他去,也算是给他打打气,为晚上的首秀做一点准备。 店门敞开着,好像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小吃,只是气氛好像变了。 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香妹儿竟然无精打采的朝我们招手,有气无力的说到,“吃啥子?” 赵大眼张大了嘴巴,“一个月不见,就变成这样了,香妹妹,你没事吧。” 香妹儿虽然走得慢,但此刻也已经到了跟前,“没事”,两个字说得居然分开了。 我赶忙说到,“老样子。” 没想到是香妹儿很迟疑的看着我,“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我们两个人都有些懵,尤其是赵大眼。 这让我想起一个月前,我走的时候就发现有古怪,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黑气,此刻似乎已经更甚了。我下意识朝后厨看去,那个男人居然看着我,仿佛眼睛都长出了刀子,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就要拉着赵大眼往外走,可他却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香妹儿,眼睛竟然泪眼朦胧起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刻,赵大眼是真的有些动情了,之前,我还以为他只是闹着玩玩,没想到来真的。 看到这里,我心中便有了主意。 “大眼,今晚的首秀就在这里怎么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但转又恍然大悟。 这段时间,他也学习了一些道术,虽然还不是很精通,甚至只能算是皮毛,但也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既然来了,还是要吃饱再走吧。”我拿过纸笔,写下了我们要点的小吃。然后递还给香妹儿,她看了看,然后转身回了后厨。 吃完早餐,我们便回去做准备。毕竟是首秀,道具还是要齐备的。我们虽然不是以道士的方式进行直播,但还是要有所准备。赵大眼去香烛店,买了桃木剑和香烛纸钱等一应道具。 我看了也是好笑,这桃木剑分明就是假的,但聊胜于无,也就收下。 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手里的符,这段时间,我自己也画了不少,库存是足够的,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赵大眼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我知道他是紧张,谁不紧张呢?就连我也会。可是,我们也没必要紧张什么,顺其自然就好,即便遇到强敌,我还是有自信能对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赵大眼没有实战经验。 房东阿姨知道赵大眼晚上要首秀,居然主动给我们加了菜,这一桌子四荤五素一汤,就四个人根本吃不了,赵大眼由于紧张也没有什么胃口,我倒是很开心,大吃特吃一番。 吃完饭,我拿牙签剔着牙,然后对赵大眼说,“你紧张个屁啊!这么长时间,你也算是直播界的老人了,可不能让后辈看笑话,况且,还有你师傅我呢,不用怕!” 赵大眼转过头呆呆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要不是他是个大男人,我会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我是绝不搞基的。 正当我还想安慰他两句的时候,赵大眼居然噗哧一笑,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滚到地上。 房东夫妇以为赵大眼疯了,赶忙掏出手机,要打120。 我赶忙一把拦住,也怪自己太小看这小子了,然后顺势一脚踢在赵大眼的屁股上,“让你娃装,接着装啊!” 看我又是打,又是骂的,房东夫妇更是奇怪了,还上来拉我。 “我们都被这小子给骗了,他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呢!”我的愤怒差点都把自己点着了。 赵大眼一边哀嚎,一边求饶,“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房东夫妇一脸好笑的看着我们,或许,他们也是因为女儿不在身边,太寂寞了,才会容忍我们的胡闹。 时间过得好慢,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等着那个时间的到来。 顺便说一下,2020年全国开始使用5G网络,2024年的时候基本已经普及了,还有就是无线WiFi已经全网覆盖,到哪里都有无线网,直播只需要带上手机就可以了。当然,有钱的大主播都用VR头盔,只是我们没钱。 晚上十一点,我和赵大眼清点好所有的装备,就出发了。 小吃店门口,紧闭的钢玻门,一览无余的店内,只是没有灯,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黯淡。即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有一股浓烈的黑雾笼罩着这一个区域,比之前又扩大了不少。 我吩咐赵大眼拿出一应道具,设好香案,先要做一个小小的法事,先礼后兵还是需要的。不管对方是何方神圣,今天总难免有一场恶战,做一场小法事,一来是敬奉祖师爷,而来也是希望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正当我点燃香烛,准备开始的时候,一阵无名狂风大作,要不是我对这烛火有所加持,恐怕一下就全灭了。 我大喝一声,同时快速飞出八张火符,朝八个方位打去,一个小型的八卦阵顿时稳住了阵势,赵大眼虽然有些惊恐,但见我一点都不慌乱,也就定下神来。 不一会,一切就绪,法事完毕。 时间也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此刻,便是一天阴气最盛的时候,赵大眼也已经做好准备,拿出手指打开了直播。 当然一大波喷子早已施展拳脚。 【这小子之前就糊弄人,今天还整个什么首秀捉鬼,吃饱了撑的】 【文明直播,文明看球。】 【看毛球啊,这是男的,官方你傻了吧】 【嘘!点我点我】 【让你们看球,我一会就举报】 【闹毛线啊,主播要开始直播吃大便了】 【真有鬼吗,你们谁见过啊,我好想见见】 【你们都安静点,我可不会刷礼物】 【痞子好想是大手,都被闹了,看土豪刷礼物】 【这个痞子是假的,你看他后台马甲,全都是蓝的】 …… 弹幕视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赵大眼理了理头发,将备用灯打开,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家好,请叫我大眼哥。今天办首秀,没有想到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朋友,数了一下,有279个,真是创了记录了。” 赵大眼没有看弹幕,但弹幕已经炸了锅,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 【这是个男的吧】 【我觉得像是女的,男的长这么丑,还好意思出来直播吗】 【说谁呢,女人长得丑就不能直播了吗】 【他们都是傻波,等会主播就要直播脱衣服了,表闹了】 …… 事情总是这样的,看热闹的多,但真正关心你在做什么的少,说话的多,动手的少。 赵大眼是早就习惯了游客们的无理取闹和撒泼骂街,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朝赵大眼点点头,他也明白了我意思,便举着手机朝店门走去。 店门紧锁着,因为是指纹锁,开起来还是很麻烦,不过,因为这里面阴气很盛,我便教赵大眼用水火符,采取定点爆破的方式,将电源切断,门自然就可以手动打开了。 随着玻璃门一点点打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感觉就像是进了屠宰场一般。 早上我们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但很明显,这些腥味是长时间形成的。 赵大眼一边那卫生自塞住鼻子,一般朝里走,同时,还跟大家介绍起这个小店的情况。我见他还算是得心应手,也就没有跟那么紧,反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屋子的吊顶上,因为我感觉到腥臭味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赵大眼举着手机一边介绍自己曾经在这里吃过多少好吃的,还有就是香妹儿多漂亮之类的话,突然,赵大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赶忙跑过去,只见赵大眼居然还将手机举得正正的。 同时,弹幕瞬间飘起了一串666。 【主播真敬业,虽然是个大骗子,但还是要来一波666】 【666啥也不说了】 【666】 66666666 顿时屏幕上全都是666,然后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手机一下子黑了频。 ; 第十章 午夜索命播 游客们的手机也瞬间黑了,一通安静之后。 【主播被鬼吃了吗?】 【真有鬼啊】 【主播开始吃翔了,所有关掉视频】 【果取关】 【走了看美女脱衣去了,点我】 …… 游客们并不知道的是,他们错了一场好戏,当然,这样的好戏似乎也没办法在视频中直播,因为太贵诡异,也太让人毛骨悚然。 赵大眼啊的一声惊叫,接着我也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阴风袭来,同时,似乎又一千把小小的匕首向我们刺了过来。 “快跑,”我不由得朝赵大眼大叫起来,可即便我反应再看,此刻也已经,来不及了,赵大眼似乎被什么击中,闷哼了两声就没了动静。 我赶忙往他的方向跑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撞到了一个透明的墙上,巨大的冲击力,把我向后反弹了四五米远,虽然没有受伤,但心中不免涌起了一股浓烈的寒意,“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出奇的安静,就好像我掉进了一个完全隔音的玻璃瓶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我用力摸了摸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但还是感觉不对。 这样的情景,空虚子也没跟我讲过,我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此刻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就是逃命。赵大眼就在我前方的地上躺着,像是睡熟了一般。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结界”,这似乎是一个高手布下的结界,但为什么我们会中招呢?难道是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但想想又似乎不太可能,之前,我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实力,赵大眼更是一个小混混,谁会拿这么厉害的东西还对付我们呢?又或者是布阵的人想要对付的是另外的人,而我们不幸闯入,成了替死鬼。 一时间,很多种可能性都在我脑子里乱窜,但对于眼前的一切似乎毫无帮助,正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我是一个灵体,说不定这个结界对我没有用呢。 我又四下试探了一圈,确定我是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牢笼里,于是,我赶忙切换到灵体的模式,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摸,果然我的手就那么穿了过去,然后是我的身体。 我欣喜之余,赶忙跑过去将赵大眼扶起来,见他没事,便也放下心来。 就目前的情况可以判定,布置结界的人并没有在现场,否则,我是没有机会逃出来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个阵法破除,然后就出赵大眼。 一应固体都无法穿过这个阵法,我只好先走到店门外的街道上,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两的环境。 这时候,我才真正注意到,原来这个屋子真的不简单,屋子的房檐上有八块八卦镜,同时反射这月光,然后将月光引入到店中,形成了一个不知名的阵法,将我们困住。 我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月亮,那时候应该是乌云密布,所以一丝月光都没有,所以,这阵法自然也不起作用,但当我们进入店内之后,月亮也出来了,同时就启动了屋内的机关。 看明白这一切,我找到了破除这个阵法的办法,那就是挡住月光,让阵法的能量源消失,自然就起到了破阵的效果。但要怎么才能挡住这一轮皓月呢? 这店铺所在的屋子虽然不大,但要找一个几十平米的遮盖物还是很难,尤其是要有一定厚度,能够遮挡住月光的至阴能量。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手上的那枚乾坤戒指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了幽兰的光芒。 对呀!我怎么就忘了,这个乾坤介质中还有很多宝贝呢。 我拿出其中的千机珠,这东西是我在孟买的时候,一个朋友送的,虽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但也算是很有特点的一件灵物。 简单说一下,乾坤戒指是一个收纳空间,可以收纳任何物品,死物不发生变化,活物能够自然生长。当然,我这里都是些死物,装个活物不仅占空间,而且很麻烦,还要吃喝拉撒睡,我可没那闲心。 再说千机珠,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它本身有着无穷的变化,只要你能想到的,几乎都能变出来。 这小小如拇指般大小的蓝色珠子,在我的能量催动下,快速的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蓝色罩子,将整栋二层小楼都找了个严严实实。我仔细看了下再没有任何缝隙,于是,我便穿墙而过,进到店内。 赵大眼似乎已经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看起来还很安详,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昏迷了,还是在装睡,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逃命要紧,而且,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怕是有大麻烦会接踵而至。 我抱起赵大眼,这家伙虽然减肥成功,但还是很重的,我将他扛在肩膀上,但立马又想到一个问题“要怎么出去呢?” 你或许会问,我不是已经把阵给破了吗? 没有,我只是阻断了阵法的能量源,也就是暂时隔绝了阵法的使用,但如果我要带着赵大眼出去,就意味着要将千机珠拿开,那样的话,阵法又会起作用,我们还是出不去。 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之下,确实让人非常头疼。 对于这个不知名的阵法,我是不敢轻易去动的,能够布下如此厉害的阵,想必肯定是高手,那么,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我也不知道,万一触及到了什么机关,恐怕到时候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我将赵大眼放在门口的位置,又开始到处查看起来。这时候,我发现赵大眼的手机居然一直开着,并且一直在直播状态,看到这一幕,不禁让我冷汗直冒,这下完蛋了,恐怕刚才做的那一切都直播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机,之间屏幕上好不断闪动的文字。 【主播挂了,换了个超级大帅锅啊】 【牛逼!666666】 【你们看懂了这是什么特技了吗?】 【好莱坞也没有过啊】 【宝莱坞也没有过】 【这个小伙我要了,都不准跟我抢!】 【帅哥,你的直播间是多少,我要给你刷组大飞机】 【别闹了,这明显是拍鬼片的现场,不过说真的道具组很强大,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我是导演,男一号就像选他了】 【有意思吗,深更半夜的不看美女,看男人,咦,这男的还真帅啊】 【这个男的我知道,好像是个大明星,只是想不起叫什么了】 【像陆毅】 【不对,像C罗】 【别胡扯了,像蓝色生死恋的男主角,叫什么来着】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个混血,你们都不看印度电影的吗?】 …… 我看着也是一阵无语了,但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逃避是没有用了。我拿起手机,对着屏幕,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大眼直播时,发生了一点意外,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明晚再见。” 随着视频关闭,手机屏幕也黑了下来。我擦了擦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真是天意弄人!明明想着不要抛头露面,低调做人,可这下好了,刚才直播间人数都快破万了,说不定还有好事者录了视频。 想想都让人害怕,我不敢想明天会发生什么。之前,有很多视频被疯狂转发,有的是为了火一把,而有的人却被彻底淹没在人潮的口水中。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出去。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我决定还是冒一下险,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在店中的事情,恐怕到时候就百口莫辩了。 我要赌一把,赌的就是除了房檐上的八卦阵,再没有其他的机关,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顺利逃出去,如果不是,也就只能等天亮了。 人生就是这样,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赌博,只是每次下的赌注有大有小罢了。我们顺利的走出了店门,然后将千机珠收了起来。 我也并不担心事后会有人来查,毕竟这样的阵法布置在这里肯定是不寻常的一件事情,要是闹大了,谁也不好看,再说道教协会那帮老头子也不是吃素的。 回到家,我也是累得够呛,可赵大眼这家伙却还是睡得很香,鼾声雷动之下,竟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却睡不着,天一亮我就起来了,然后到了那个店门口。 乌云不见了,还透着一股暖暖的光芒,我走到屋檐下,八卦镜也消失了,这一切越来越诡异,难道在我们走后,布阵的人就将这些都拿走了吗? “帅哥,吃点啥子?”问话的居然是后厨那个男人,他的脸上全都阳光,就好像他自带光圈一般。 我顿了一下,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还是老样子吗?”男人笑着将我往里请。 虽然,他脸上是那样的美好,但我的心里却古怪得要命。我做到了靠窗的位置,看着缓缓升起的红日,身体被温暖了,可心里却还冒着寒气。 “李哥哥,你点的都上好了,还有我们新推出的灌汤包,这个是免费送的。”香妹儿笑脸盈盈,看着也是那么的美好。 我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 第十一章 要钱不要命的隔壁老王 我一口咬下去,汤包饱满的汤汁就顺着喉咙往下流,也将我的身体由内而外温暖了。 阳光很好,天气晴朗,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让人们都格外精神。 那些老大爷、老奶奶也三三两两的走了进来,店里顿时又有了欢声笑语,但谁也没有提起昨天鬼怪的场面,有那么一刻,我都怀疑是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但转念一想,这里面还是有古怪。 灌汤包确实很好吃,很饱满,也很温暖,让人忘记世间的一切烦恼和疲累。我想得出神,嘴角的汤汁居然流了下来,直接滴到了两腿之间的裤子上。 只见一支粉雕玉琢的玉手就伸了过来,径直就往我裤裆那里伸去,我当时就吓了一跳,但这一下也就碰到了关键部位。 “啊!” “啊啊!”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大哥,你们,我,天呐!”赵大眼的身影快速出现在我的面前,当然,还有那只玉手的主人香妹儿。 一时间,好尴尬啊! “大眼,你别误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香妹儿一声娇嗔,“讨厌!”然后就跑进了后厨。 “别说这些了,大白天的,你想能发生什么……”我还想解释,但看赵大眼的脸,都快哭了。我赶忙转移话题,“你跑这么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大眼也才回过神来,“哥,你火了!” 我一头雾水,但马上又似乎明白了一些,心想坏了,昨晚无意间直播了。但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 “哥,你居然瞒着我,开了直播,你太不厚道了!”赵大眼居然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我停下来,理了理思路,然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赵大眼立马看了看后厨,“果然是这样吗?”虽然看他还有疑问,但眼见为实,他也不再追问。 “哈哈……你们两个小子果然在这里!”一个异常猥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让我的赵大眼都浑身一颤,心想难道真的是怨魂纠缠吗? 正当我们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双肥嘟嘟的胖手就搭在了我们的肩膀上,“隔壁老王!”我和赵大眼几乎同时惊呼道。 隔壁老王:损友,现为起点大神,写书十部,部部都红,专攻灵异鬼怪类,但从不信邪。 为什么这家伙叫隔壁老王? 说来也有些故事,但这里就不细说了。因为他姓王,加上他大学住我寝室隔壁,然后,他长得还很猥琐。 上大学那会也就二十岁,但头发都掉了很多,远看还以为是个大叔,加上不修边幅,看起来起码四十好几。 没办法啊,隔壁老王的威名就这样远播了! 不过,这家伙确实厉害,虽然猥琐,但肚子里着实有货,大学开始写网络小说,一年一两部的高产,还不断更。人称最持久的老王,也是他了。 关于老王的事迹,大家可以上网去看,我也不啰嗦。 “昨晚的视频我看到了,太精彩了!”老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坏笑。 赵大眼虽然听我说了情况,加上也看了视频,但终究没有我那么感触深刻。不过,对于老王,他还是有些忌惮,毕竟大学留下了太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老王,你又憋什么坏水了?”我对于这家伙是有所防范的,话说无利不起早,这家伙就是那种典型的奸商。别看他是写小说的,但肚子里花花肠子太多,我不得不防着点。 “哪有,疯子,你干嘛总是把我忘坏人堆里划呢?”老王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王思聪啊,”赵大眼嘴一哆嗦,把王师兄几个字都念错了。 老王哈哈一笑,“大眼,你们捉鬼可不可以带上我啊。” 隔壁老王就是奸诈,看我这边不好突破,马上掉过枪头,对准了赵大眼。 我赶忙朝赵大眼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赵大眼也不是笨蛋,“这个事情,你还是问我大哥吧。”说着他朝我努了努嘴。 我则是表现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窗外越升越高的太阳,“香妹儿,再来两笼包子,五根油条,两大碗豆浆。” 香妹儿在后厨欢快的答应了一声。 隔壁老王见我不搭理他,有些悻悻然,却立马坐了下来,从桌子上的筷子筒里拿出一双筷子来。 “大家同学一场,不要这么绝情嘛。”老王还是一副讨好的贼样。 我是担心这家伙,从上大学那会就喜欢拿周围的人说事,甚至指名道姓的,名字都不换一下,有好多时候,班里的女生们都问我老王写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回答? 根本没法回答。要说是吧,弄得所有人都那么变态猥琐,要说不是吧,老王又写得情真意切,引经据典,感觉像是现场直播一般。 没办法,这个家伙把我们的名声都败光了,本来还想着追班花,但自从老王写小说之后,班花见着我们班的男生就像见到变态色魔一样,一溜烟就跑掉了。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老王是赚得盆满钵满了,但苦了我们一帮兄弟。 这家伙现在又打起我们的主意来,我都有种想立马灭了他的冲动,但转念一想,现在这家伙也算有些影响力,似乎还可以利用一下。 他不是有几千万粉丝吗? 他不是有几千万办税吗? 他不是有几千万小说吗? 如果接着他的笔,把赵大眼给捧红了,这也算是达成了我们的初衷。 香妹儿很快把我点的小吃端了上来,我让赵大眼也坐下,顺手将两碗豆浆推到两个人面前。 “有话好说,先吃。”我拿起一根油条自顾自的吃起来。 赵大眼看了我一眼,一脸茫然。 隔壁老王更是奇怪,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甚至他都做好了各种利诱的准备,包括给我们介绍两个小美女的打算。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我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年,我所经历过的事情也是他永远都无法想象的。 两个人见我不再说话,也就吃了起来。 “疯子,你还别说,你点的这几样味道还真不错,我都好多年不起这么早,也不记得吃早餐是这么美好的事情了。”老王拿手直接擦了一下满嘴的油水,一边砸吧着嘴巴。 “王师兄啊,这个店的东西那可不是一般的好吃,我都打算倒插门了。”赵大眼说着又瞟了一眼正在收拾隔壁桌的香妹儿。 香妹儿弯着腰,浑圆挺巧的臀部,一上一下的在我们眼前晃动,别说赵大眼了,就连我都有些受不了。但隔壁老王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还是自顾自的吃着,一笼包子吃完,又开始啃油条。 “老王,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我放下筷子,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般,一般。就是勉强混口饭吃,哪儿像你们这么逍遥。”老王突然停了下来,神秘一笑,“说真的,你们昨晚怎么弄的?带我见识一下呗!” 我就知道这家伙一顿子坏水,肯定是没有灵感了,想要从我们这里找些灵感,加上我们的视频经过一晚上的疯传,要是跟他的小说以结合,这下肯定要火。 “合作可以,但我们有条件。”我用手指轻轻瞧着木桌,认真地看着这个几乎完全秃顶的男人。 “怎么合作?”老王也是很直接。 “这个嘛,不急。等我们想好了,再具体沟通。”说着我就招呼赵大眼起身。 老王赶忙拉住我的袖子,“别急啊,走,我带哥俩去爽一把。” 听到要去爽一把,赵大眼的眼睛都变大了一圈,但看到我的表情之后,把本来已经到喉咙的欢呼声给活活吞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我理了理衣服,“现在我是茅山派的嫡传大弟子,不适合出入风月场合,赵大眼也不行,我准备收他做徒弟了。” 赵大眼听说我要收他做徒弟,脸马上变成了苦瓜,虽然,倒是不是和尚。不忌荤腥,但还是有所限制,要真当了倒是,恐怕他就没那么逍遥了。 “失敬失敬,没想到疯子兄弟都已经师从名门了,这下我们合作岂不是要逆天!”隔壁老王越说越兴奋。 茅山派大弟子+起点大神+网红,这样的组合确实有噱头,简直有一统江湖的气势! “那些其实没什么兴趣,这次回国也是师命在身。至于合作的事情,你联系电话,到时候,我会让大眼联系你的。记住,千万别跟踪我们,否则让你见识下什么是恐惧。”我语带威胁的朝他瞪了两眼。 赵大眼也在身后,快速跟上。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在初生的朝阳里闪闪发光。 阳光正好,生命在太阳底下注定要发出耀眼的光芒。虽然我像是拒绝了隔壁老王的诱惑,但我的内心却燃烧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甚至于比之前更加旺盛。 如果说,我当初只是想要把赵大眼变成一个网红,然后赚一点钱,为振兴茅山派积累一些资金的话。而我现在有了更高的目标,也可以说是野心。 我要让茅山术成为当代最炙手可热的奇能异术,我要成为一代宗师,我要开创属于我自己的伟大事业! ; 第十二章 午夜公墓直播 对于第一晚直播的失败,赵大眼还是有些懊恼。他登录TT后,发现自己居然上了TT官方头条,并且一共有十条,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版面,标题如下: 《小道士的悲惨直播人生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吗?》 《你应该这样看一个男主播的自我觉醒之路》 《灵异直播真的会火吗?》 《TT数十位大主播关注了赵大眼》 《觉醒吧凡人们!》 《如果是有人会红,后面出现的那个大帅哥肯定是第一人》 《小主播的生存法则》 《你真的相信鬼魂存在吗?》 《如此高端的特效团队,好莱坞发声要挖角》 《TT总裁李合生亲临赵大眼直播间围观》 我们一篇篇的看我这些新闻,赵大眼是乐得开了花,说自己真的火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觉得这个事情需要在运作一下,可能会一直火下去,真正成为超级网红。 在突然爆红后的喜悦中沉浸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都冷静下来。 今晚直播什么呢?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我们不能火一下就消失,必须持续的火下去,知道这火焰将其他的对手都烧成灰烬。 “大眼,你过来,”我朝赵大眼招了招手,赵大眼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但还是立马走了过来,“我们的原计划不变,还是你来直播,只是你现在实力太弱,往往一下子就被撂倒了。” 赵大眼也是使劲点点头,我也知道他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虽然他亲眼见到后来的事情,但看了视频之后,也是心有余悸。 “我决定先给你开天眼,这样你至少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失去战斗力,加上符咒的运用,你自保还是勉强可以的。”我说着掏出一张紫色的符咒,这是空虚子在我回国前给我的,说是开眼符,主要针对那些没有天眼的人。 这开眼符确实珍贵,空虚子一共就两张,还给了我一张,说是以后遇到合适的苗子可以吸纳入教的时候使用。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用了再说。 我念动真言,字符开始变得虚无,随后只留下一段残影。我让赵大眼盘子坐在我的对面,然后屏气凝神,随着赵大眼心神合一之后,我便将开眼符打入他的眉心,然后完全隐没在里面。留下一丝淡淡的紫气在眉心萦绕。 当然,这丝紫气是常人看不到的,除非有修为的道士、异能者,或者是鬼魂。这开眼符并非一下子就能吸收,需要不断的炼化,所以,在炼化之前需要特别谨慎,以防被心怀叵测的人盯上。 我一番嘱咐之后,赵大眼也是很兴奋,他还说希望马上看看鬼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也是一阵摇头,鬼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就是吗。但我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说,要看到鬼,需要因缘际会或者说修为高深。 因缘际会说的是有缘人,当然也包括怨魂讨债的情况,这种鬼魂不见也罢。再有就是修为高深,通过自身的能力,也能见到鬼魂,但通常他们并不想见到,毕竟人鬼殊途,有损元阳。 白天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尤其是对于我们两个无业游民来说,除了吃喝,就是睡觉。当然补充足够的睡眠很重要,也能保证晚上行动的时候反应更加灵敏。 再有就是修炼,一个月的特训,对于赵大眼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成果,但对于那些厉害的鬼魂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就比如昨晚我们遇到的事情。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去制服了。 我没事也上起点关注下新小说的更新,发现隔壁老王已经在他的小说里预告自己要开新书了,里面还暗示会有很多惊喜,说自己也会参与直播,把小说变成有声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又觉得他并没有什么错。提前预热对于一本新书的热销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像他这种成名已久的老油条,不断给粉丝洗脑,圈钱,也都是常态。 隔壁老王的说虽然永远都成不了经典,但是故事确实很吸引人,每个字都游走在灵与肉的边界,不断调动着读者的肾上腺素,让你嗤之以鼻,但又欲罢不能。 我一口气看了十几章,但又停了下来。我隐隐感觉到这个猥琐的家伙,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他的十本书都是关于灵异事件的,如果每一个都是胡编乱造,怎么可能有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难道这个家伙也是同道中人? 对于这种猜测,我没有告诉赵大眼,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完成好今天的直播。 直播地点我已经想好了,就是成都长松寺公墓。 你问我为什么选这个地方,其实原因很简单。那个女房客如此古怪,并且深更半夜消失在公墓里,这很值得怀疑,不管她本人有没有问题,至少有可以直播的热点。 我把直播地点跟赵大眼说了之后,他先是一愣,然后面露难色。“大哥,今天是第二天直播,没必要玩这么大吧!” “你想不想红?你想不想更红?你想不想红遍大江南北?”我死死的盯着他问到。 赵大眼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想红了!”但马上又猥琐的缩了缩脖子,“赚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我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接着说道,“长松石公墓和人民医院停尸房,你选一个吧!” 赵大眼挠了挠头,脸色更难看了,“那,那还是公墓吧。” 由于去公墓有一定距离,所以,我们提前出门,晚上十点不到我们就出门了,按照我们的速度十一点钟应该就能到了。之所以提前一个小时,也是有我的考虑。 我对于那个女房客始终有很多疑问。 她通常是半夜两点多回去,如果按照脚程,应该是一点多就要往回走,如果从这里出发的话,那之前她究竟在里面干什么呢? 难道她是守陵人?看样子不像,哪有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当守陵人的。 难道她是鬼?但又有些奇怪,鬼为什么要租住在人的家里呢?并且没有害人的迹象。 难道她是邪教份子?留在公墓里修炼邪术?这还是有可能,毕竟我就知道很多邪教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她身上有太多疑点,让我无法释怀。 “对了,大眼,你见过房东的女儿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但就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赵大眼走在我的前面,突然被我一问,不禁停了下来,“我啊,没见过,不过我看过她的照片,确实挺漂亮的,那是她高中毕业时照的,一袭白色连衣裙,加上苗条的身材,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她有什么特征没有?”我继续追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了,毕竟只是照片,没见过真人,不好说。”赵大眼把手电筒往远处照了照,“我们好像快到了吧。” 我看了看,然后说,“翻过前面的那个破,再往前走十分钟就到了。” 接下来,我们走的更快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赵大眼的脚好像踩着风一样往前奔。我几次喊住他,才算是问住了脚步。 十一点十一分,我看了看手机,公墓门口,漆黑一片,不时传来一两声乌鸦凄惨的叫声。 赵大眼下意识的打了一寒颤,然后,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我走在前面,从之前进入的那个地方走到公墓里。赵大眼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大刺猬。 到处都是墓碑,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这让我有种很悲凉的感觉,人活着就被生活挤压得喘不过气来,死了还要挤成一团。想想以前农村土葬的时候,大家死了也算是住的毕竟宽敞吧,可进了城,终究逃不了这样的命运。 赵大眼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牙齿一直在不停打架,那声音在四周都是墓碑的墓园里听起来格外诡异,就好像是鬼魂在磨牙一般。 我们找了一个角落蹲下,这里是一片有些荒废的坟地,看样子是很久没人搭理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已经没人,还是家人已经忘了,总之杂草从甚,几乎要将墓碑给淹没了。 半夜三更蹲在坟堆里,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但此刻,我们两个就这样蹲着,直到脚都开始有些麻木,也没有见到任何异常。 这里是公墓,都是新坟,当然不可能有盗墓贼,也没有鬼故事里面讲的那种一到午夜就有各种各样的鬼魂爬出坟墓的景象,一切是那样安静,甚至是如此祥和,即便有些阴冷,也是因为瑟瑟的秋风袭来。 “大哥,要不,我们回去吧。”我转过头,发现赵大眼的脸都青了,一脸惨白的样子,非常吓人,但我又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想必是因为害怕,加上冷的原因。 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一下,但就在此刻,我发现赵大眼肩头的两盏阳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这个发现让我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厉害的东西能在我旁边神不知鬼不觉的灭到赵大眼肩头的阳火,再看头顶的那盏也是摇摇欲坠,又遇到大麻烦了!我心中暗叫不好! ; 第十三章 左眼看到鬼魂 没办法,情况危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赶忙拿出两张火符,分左右手一起点燃,然后在赵大眼的双肩上各点一下。 还好我发现及时,否则这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 随着肩头两盏阳火重新被点燃,头顶的火苗也变旺了。 “好暖和!”赵大眼的脸上开始红润起来,不由得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见他没事,便把他拉到我前面,这个鬼地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点阴风是不可能轻易熄灭人的阳火,尤其是赵大眼这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但这还是发生了,我就不得不重新评估。 时间过得飞快,已近十二点,我让赵大眼准备好直播,时间一到,我们就开始。 因为没有发现其他异样,我们退到了刚才进入墓园的地方,那里有个口子。从这里直播,更能够激发观众的热情。一切就绪,只等午夜钟声敲响。 退到墓园外,也感觉不那么冷了,这还是说明整个墓园集聚的阴气太重,也很反常。 视频打开的一瞬间,几乎将赵大眼的梨子手机给卡爆了,虽然白天的时候已经找官方扩了房,从之前的500人,扩到了5万人,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嚷嚷着进不了房间。 赵大眼都傻了眼,什么时候自己人气这么高了,据有人私聊说,排队已经到十几万人了。 赵大眼嘴里冒出一句我靠之后,就开始了直播。 【弹幕君已疯,请不要再刷屏】 【没想到这家伙瞬间跻身超级大主播的行列了】 【666666】 【66666】 【666666666】 …… 【别骂主播了,小心被人骂死】 【大主播就是好啊,我以前骂够本了,今天是来强势围观的】 【主播,今天捉个女鬼,大爷给你刷888组电动棒】 …… 痞子刷出了100个棒棒糖 鬼儿子刷出了3000个亲一口 木小白刷出了10组钻戒 …… 直播刚刚开始,不仅人气爆棚,关键是礼物已经满天飞了。这种场面只在TT平台的第一帅哥和第一美女的直播间见过,但一年恐怕也就一两次。 但现在,赵大眼的直播间正在上演,看到这样的情况,赵大眼直播的热情一下子被点燃,什么恐惧、害怕、胆怯,统统抛到脑后,一会跑到这个墓碑前,喊一声老婆,一会又跑到那个墓碑前,叫一声干爹。 如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以为他已经疯了。 我赶忙招了招手,让他冷静点,毕竟这里是直播,到时候网监局的查到了,再报了警,到时候,我们恐怕就要进去吃免费餐了。 赵大眼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但看看直播间的榜单,榜首刷了一万人民币,连榜尾都有一百多块。这一晚上就赚了好多万呐!见到这样的情形,谁能控制得住情绪呢? 随着弹幕又一轮666之后,大家开始不断发出各种指令。 【主播裸奔,我就刷888个肥皂】 【主播跳个舞吧】 【主播来点实在的,赶紧捉个鬼来玩玩】 【主播别光顾着收礼物了,再不来点干货,我可要举报了!】 …… 游客们一阵连哄带骗,加恐吓。赵大眼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弹幕,虽然很高兴,但还是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毕竟是公墓,加上刚才自己的阳火被悄无声息的熄灭了,此刻更是有些冒虚汗。 我示意他不用担心,尽管直播。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直播没有什么亮点,然后直播间只剩下四万多人,也可能是因为太晚,很多人都去睡觉了。 赵大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轻声说道,“大哥,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看到鬼了?” 我不置可否,然后又看看他有些古怪的表情,于是朝他看的方向看去。 果然有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在哪里快速移动,因为体型很大,看起来不应该是鬼火,加上气温也就十几度的样子,鬼火也不可能燃烧。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想清楚,只见赵大眼就举着手机快速向那个白色的物体挪了过去,我还想要制止他,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走出去五六米,离那个白影不到三米的距离。我赶忙跟上去。 赵大眼一边举着手机,一边跟游客互动: 大家猜猜这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狐狸?】 【女鬼吧,大半夜的出来吓人】 【不对,应该是托儿,我是玩游戏的,太清楚这个了】 【你们看,那个白色的东西在动】 【要是女鬼就好了,一会主播上去扒个干净,到时候兄弟们就有眼福了】 【女鬼呀,会不会满身是洞】 【女鬼又不是僵尸,哪有那么多洞,最多三个。】 【你们别这么污好不好,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呢】 【居然有女的这么胆子大】 【妹子,你也是女鬼吧】 【女鬼,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赵大眼看着这些弹幕,也是好笑。 继续说道: 我们赌一把,要是女鬼,你们每人刷一个礼物,现在45689个人,我只要你们每人刷一个就行了。 【要是不是女鬼呢】 【不可能,绝对是托儿】 【主播太能圈钱了吧】 【一个礼物,随便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赌一把,反正没什么损失】 【主播输了怎么办】 【主播脱裤子现场拉一泡屎怎么样】 【好主意点个赞】 【拉屎不会被封号吗】 【管他的,又不封我们】 …… 赵大眼看了看我,再看了看那个白色的东西,已经在向我们移动了。 赵大眼对着频幕说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赢了,你们刷礼物,我输了,现场拉一泡屎。 我也是无语了,这家伙还当以前玩无极限啊,什么都敢来。等直播结束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以后要走高端技术流。 【主播牛逼】 【主播太拼了】 【你们这些傻瓜,主播要开挂了】 …… 即便我们这样,那团白色的东西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反而像是缩在那里,似乎不敢移动。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嘤嘤的哭声,显然声音压得极地,甚至于不注意就会忽略掉,但现在我们两个都听到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人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凝滞。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再看赵大眼,也是一脸惨白,嘴唇直哆嗦。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别动,你继续直播,但别发出声音。” 赵大眼把视频对准了那个白色的东西,此刻因为距离很近,又视线集中,游客们已经能非常清晰的看到那是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只是浑身白色的衣服和散乱的长发将面目完全遮盖了起来。 看到这里,游客们也突然安静下来,同时,又有很多人不断进入直播间,但却没有一个人打字了。 整个直播间就好像死了一样,除了镜头中的不明生物,什么也看不到。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我们都没敢往前,只是看着那个东西蹲在地上,好像还画着什么,嘤嘤的哭声也没有间断过,这种场景和声效完全是天然的,比起香港的鬼片要精彩得多。 赵大眼一直盯着拿东西,可能是时间太长,他揉了揉左眼,眼前的东西就消失了,他试着再闭上左眼,再睁开,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确定,自己左眼看到鬼,而右眼看不到鬼。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通常被开天眼的人都双眼都具备见到鬼的能力,但一只眼的情况几乎没有听说过,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实力太弱,导致了开天眼也只是开了一只,我也只能这样跟他解释。 正当我们在小声眼睛赵大眼左眼见到鬼的事情,那地上的东西忽然转过头来,一瞬间就将头伸到了我们面前,同时也伸到了手机视频前。 赵大眼当时就吓得坐到地上,两眼一翻就昏死过去。我勉强应付,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五官早已看不清楚,只有一个个的血坑,看样子是被石头之类的东西砸的。鬼脸在我眼前左右晃动,像是在看着我,又像是在找什么。 从身形可以看出是个女鬼,但脸已经没有了,想必也是一个冤死鬼,再看她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怨气,不难想象死得一定很惨。 女鬼看了我一会,又蹲会刚才的地方继续画着什么。 我虽然有些心慌意乱,但想想自己也是一个鬼魂,也就不再恐惧。再看看赵大眼,口吐白沫,两眼睁得老大,用手探了一下呼吸和脉搏,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赵大眼手里没有了手机,我四下找了一下,在一米外的草丛里找到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我赶忙从地上捡起手机,将视频对着另外一边,赶忙解释了一下,说今天的直播先这样,明晚请早。 说着我就关掉了视频,但号继续挂着。 由于很多人都看得了女鬼已经完全模糊的脸,胆子小的肯定吓跑了,胆子大的也没有剩下多少,但看看直播间人数居然不减反增,并且弹幕更是疯了一样。 【尼玛这绝对不是特效,我拿自己的篮子打赌】 【不对,这化妆术太牛了】 【尼玛不带这么玩的,吓死宝宝了,我要举报主播】 【算了吧,出来混都不容易】 【哇靠,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太他妈刺激了,这绝对是鬼】 【已经就看这个直播了,尼玛什么丧尸屠城、行尸走肉,简直都太垃圾了】 【直播好像又昏死过去了】 【那个大帅哥怎么今天不露脸呢,我就是来看他的】 【我们打赌,主播明晚开不了直播】 【强烈要求大帅哥顶替主播】 …… 之所以我要看弹幕,主要是想知道游客们看完后是什么心情和状态,也决定了以后要不要继续走这个路线,总体来说,今天还是很成功了,但我仍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官方会有什么反应。 ; 第十四章 右眼听懂鬼语 我退出直播间,然后将赵大眼扶到旁边靠着。再看那女鬼,居然还在那里,这确实让我不能理解,她既不害人,也不逃跑,就只是蹲在那里画着,难道她要把自己的冤屈全部都画下来,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怨魂不都是直接找仇家报仇的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她怎么蹲在公墓里呢? 还有她的身形很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的了。 我收好手机,再拿出八枚铜钱,在赵大眼周围布好阵,以防再有其他的鬼魂趁机偷袭。我再用一道火符贴在他额头上。 弄好之后,我就走向女鬼,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要弄清楚女鬼究竟在画什么,也许,我还可以帮她化解怨念,度她早日去投胎。 空虚子常跟我说,作为茅山派的弟子,不能心里总想着捞钱,更多的是要去普度众生,降妖除魔,造福人群。刚开始我并不以为然,但随着我不断修炼,也有了更多感悟,尤其是今天,我希望能够真正做一次善事。 正当我走向女鬼的时候,赵大眼哼哼了几下,嘴巴里似乎在喊着谁,我仔细一听,这家伙居然在叫我的名字,心中也是一阵温暖,被需要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走回到赵大眼身边,看着他逐渐恢复的脸色,微微颤动的眼珠,想必此刻他还陷入在噩梦之中,虽然,我不想让他醒来看到更恐怖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弄醒他。 现在,我可以帮他,而以后呢?既然已经收他做了徒弟,就需要狠下心肠,让他接受各种考验,就像当初空虚子对我进行的一个月魔鬼训练一样。 虽然赵大眼这家伙一天没个正经,也不怎么尊师重道,还一直叫我大哥,但总的来说,还是可造之材,要想振兴茅山派,必须要吸纳更多的人才。 我念动心经,双手掌心相对,一股暖流顿时在掌心中流转起来,我分别将左右手掌贴在赵大眼的太阳穴上,将掌心的暖流不断注入到他的体内,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时间,赵大眼满含热泪的睁开了眼睛。 “大哥!你又救了我一命啊!”赵大眼此刻的情绪特别激动,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到,“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茅山派弟子,就需要练就一副铁胆。” 赵大眼使劲点着头,然后左右瞧了瞧,“她还在哪儿啊。” 我嗯了一声,将赵大眼扶起来,“她并没有害人的意思。可能是有冤屈,我们过去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赵大眼听我说要过去跟女鬼谈谈心,一下子就往后缩去,我早知道他会这样,手上用劲就牢牢的抓住了他。赵大眼见没法开发,只能可怜巴巴的跟着我往前走。 我们走到女鬼面前,她仍是埋着头,长发遮住了双手,也看不到地上有什么。我拿出手电筒照亮了地面,果然她在画,但看不清楚画的是什么。 赵大眼将头扭到一边,不敢看。 我蹲下身子,凑得更近了,一股淡淡的腐臭扑面而来。我没有想到的是鬼魂身上居然还有腐臭,说明这女鬼确实怨念极深。 女鬼像是看不到我们一般,根本不理会我们,继续在那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终于,我看清楚了一些,原来地面上画的是一张人脸,但显然这女鬼生前有些绘画功底,人脸画得惟妙惟肖,虽然不能当作照片使用,但也差不多。 我轻轻拍了一下女鬼的肩膀,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是很无奈,作为一个鬼魂,居然不知道如何跟另外一个鬼魂进行交流。我试着切换了自己的模式,但女鬼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看赵大眼,他居然眯起了一只眼睛,害怕也不至于这样吧。但也就在一秒钟的时间,赵大眼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她,她在说话……” 我一时没弄明白,“女鬼在说话?”我反问了一句。 赵大眼使劲点着头,闭着左眼的脸都僵硬了,“她说,她要,要报仇。” 我虽然不知道赵大眼是不是真的听到女鬼说话,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女鬼确实有冤屈,赵大眼也不太可能拿这个来骗我,毕竟他知道我的厉害。 “你怎么听到她说话的?”我将信将疑的问到,“我,我闭上右眼就能见到鬼,闭上左眼就能听到鬼说话。” 真的假的?这也太扯了吧!左眼看到鬼魂,右眼听到鬼语。这是不是说我这个鬼魂还比不上一个初学的小道士,这让我很是气闷。但心中也是一阵欢喜,如果赵大眼真的有了这个本事,那么,他的进步将是神速的。 “那她有没有说要找谁报仇?”我接着问道。 “没有,她只是一直在说要报仇,至于报什么仇,找谁报仇,都没有说。”赵大眼似乎已经镇定了不少,然后他指着地上的那张人脸,“这就是她的仇人。” 我点头示意,虽然我能猜到大概,但终究不知道原委,如果是这样,又怎么帮她呢?“你能不能跟她说上话?” 赵大眼见我这样说,脸露难色,“我,跟,她,说,话?” “你结巴什么呀!既然你都能听到她说话,就一定能跟她沟通,我想帮她。”我很肯定的说着。 “好吧,我试试。”赵大眼说着转向了女鬼,而女鬼仍然埋着头。赵大眼只是凑近了一些,并不见他张嘴,大概又过了几分钟,赵大眼转过头来。 “哎……”赵大眼一声长叹,“好可怜的女孩!” 我有些不耐烦,“赶紧说!” “女孩居然是房东的女儿,前段时间回家,在出机场后打了一个车,结果那个司机色心大发,不仅侮辱了她,还活活将她打死,然后埋到了这个公墓里……”赵大眼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揪了起来。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一个青春正好的女孩,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而她的父母将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呢!想到这些,我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个人渣,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赵大眼看到我的表情,心中也是凛然,虽然,我们也不算什么正义之士,但终究有一腔热血,对于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必定要狠狠地为女孩报仇。 “你跟她说了我们的情况吗?还有她父母的。你告诉她,我们一定会为她报仇的!一定要让那个人渣生不如死!”我发狠的咬着牙,望着冷冷的夜空,但我的身体里却如火山爆发一般。 突然,我想到了,之所以看起来眼熟的原因,原来那个女房客就是眼前的这个女鬼,她每晚都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但又不敢露出真面目,这样一个至真至孝的女孩,尽然糟了毒手。 想到这些,我也不再犹豫,“你跟她说,我们会为她报仇,就这几天。然后,我们会为她超度,让她去转世投胎。” 赵大眼又跟女鬼好一番沟通,之间女鬼抬起了脸,再不是那恐怖的样子,而是她生前的模样,这样子确实跟房东阿姨很像。 女鬼朝我们点点头,然后就化为一阵青烟消失了。赵大眼指了指地上的画像,我赶忙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等我们灭了那个人渣,再来帮她收拾骸骨。” 夜风很凉,凉得人骨头都开始疼。 人呐!为了一时欲望,就要夺取他人性命,这就是人性的恶!这就是人性的悲哀! 以前看到新闻中说,年轻女孩搭车失踪,然后在什么地方找到尸体,看新闻不觉得怎样,但亲身感受之后,这种刺骨的痛让人终生难忘。 赵大眼的眼睛也挂着泪珠,我们离开墓园,往回走,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 要怎么去面对房东夫妇呢? 要怎么面对失去女儿的父母呢? 要怎么面对两双温暖而期盼的眼睛呢? 或许,我要做点什么! 虽然,我还没有想清楚要做什么,但心中已经有另一种强烈的愿望在滋长蔓延,就像是春天疯长的野草一般。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居然走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房东夫妇屋内传出一阵阵熟睡的鼾声,隔壁的房间两者灯,但那灯光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不舒服,现实一把把到扎向我们的心窝。 赵大眼看了看,然后转身回屋了,我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回到屋里,我们都不想洗漱,然后就这样躺倒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梦到了房东的女儿,她笑靥如花,青春盎然的身体在满是鲜花和绿草的山野间飞奔,我想要叫她慢点,可她却像是驾着风一般,轻盈而美好,一时间就像是穿花蝴蝶一般。 我在后面追着,房东夫妇却在大喊大叫,像是在在警告女儿,突然天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的,一切美好的东西瞬间就消失了,被黑暗吞噬了…… 我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眼,我的心仿佛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看着蒙蒙亮的天空,但我的心里已经长出了一把利刃,一把惩恶扬善、锄强扶弱的利刃。 ; 第十五章 灭了那个人渣 我睡得很不好,但我并不知道赵大眼一直都没有睡着。可能在他的心里,这一切的冲击远比对于我要多得多。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浓重的黑眼圈,还有血红的眼睛,我知道这小子正在发生变化。 房东阿姨依旧起得很早,看着她满脸的笑容,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或许,这段时间大家相处已经有了些感情,再加上昨晚的事情,我的脸上表情异常古怪。 房东阿姨还是招呼我们吃早点,我对赵大眼使了个眼色,答道,“阿姨,太烦了,我们还是自己出去吃吧。”说完,我就拉着赵大眼往外走。只留下房东阿姨奇怪的表情,“这俩孩子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 我们哪里是客气,我们是无法面对,“大眼,先去吃早饭,然后去找那个人渣!” 赵大眼的大眼中也冒着寒光,用力点了两下头。 香妹儿依旧是那么热情,可赵大眼似乎没有了心里理会。 “李哥哥,赵哥咋了哦?看他样子好奇怪,是不是生病啦?”香妹儿小声的在我耳边问到。 我只能敷衍的答道:“也没什么,就是没睡好,还是老样子,你赶紧去弄,一会我们吃完急着走。” 香妹儿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心想这天底下最大的两个闲人,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香妹儿终究是很聪明的,也不再多问,很快就把早餐端了上来。 我和赵大眼一阵狼吞虎咽后,赵大眼掏出一张毛爷爷放在桌子上,就朝外面走。我招呼一声香妹儿收钱,也跟上。 “赵哥,找你钱。”香妹儿在后面大声喊到。 我赶忙回了一句,“把以前的账结一下,剩下的挂到账上。” 此刻,时间还早,也就刚过七点,路上还没有什么人。赵大眼和我一前一后的走着,似乎漫无目的,又似乎直奔主题。 “大眼,你慢点。”我在后面紧追着,心想这小子今天不知道要发什么神经,我得盯得死死的,免得出乱子。 赵大眼并不回我,而是一个劲才朝前走。 “大眼,你要去哪里嘛?跟我说哈。”我一把拉住他的肩膀。 赵大眼被我一拉,头顺势转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子一脸的泪水,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汗水,哪些是泪水,哪些是鼻涕了,我本想笑,但脸却僵住了。赶忙从身上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给他。 赵大眼接过纸巾,一个劲的擦脸。总算是擦干净了,“哥,我心里难受……” 是啊,谁不难受呢?我一把抱住他,就像抱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用手轻抚着这个青年的头。“我知道,我全都明白,可我们也不能漫无目的的找,要收拾那个人渣,让他生不如死!” “哎!对了,她有没有说那个人渣在哪里?或者,那个人渣其他更准确的信息。”我轻声问到。 “哦!我想起来了,她说自己是通过一个叫拼拼的搭车软件,上面是有司机的信息的,还有电话,车牌号都有,我也记了下来,通过这些应该就能查到了。”赵大眼抬起头,露出了一点微笑。 我掏出手机来,在一个信息查询网站上,将司机名字、电话、车牌号都一一输了进去,于是这个人的相关信息都有了,看到照片,我和赵大眼都更加坚信就是这个人渣,再将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抄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但我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很不道德,但绝对是一个杀鸡儆猴的妙招。 赵大眼看着我,有些疑惑,我将想法简单一说,他连忙拍手叫好。 在国外,对于qiangjian(不让用这两个字啊)犯可以采取化学阉割,防止再犯。其实,这种罪犯根本就不会悔改,就如同人贩子一样,获得的东西远比失去的少,诱惑大于威胁,就如同吸毒一样,无法根治。 其实,我想到过一个办法,之前是看有关人贩子的新闻想到的。将人贩子的个人信息录入交通信息网络,不过是汽车、火车、轮船、飞机,只要一登录,就进行监控,并且终生有效,一旦有异常,就可逮捕,这种威慑力应该很大。 对于qiangjian犯就只能阉割掉,没收作案工具后,看他还怎么办! 当然,对付这个人渣,除了阉掉之外,先要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并向受害者认罪道歉,让所有的人都可以通过网络知道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就会有同样的下场,以达到震慑的效果。 同时,做这件事情肯定有很大风险,网监就不说了,肯定会查到,然后就是公安也会介入,如何规避掉这些风险,看来只能出奇招了。 我们一边商量,一边朝人渣的工作单位走去,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其实这家伙就在龙泉,居然没有逃跑,我们以推销信用卡的名义去了他的单位,然后见到了本人。 这个人渣表面看文质彬彬,甚至于你永远都无法把他跟犯罪联系到一起,从侧面我还知道这样的一个人,在公司口碑极好,就是那种老好人,年年先进,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干了多少坏事。 虽然,这一切似乎都只是片面之词,但我们并没有打算就这样一意孤行,而是继续调查,争取用几天的时间将所有证据都查清楚,到时候也好交给公安去处理,让他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赵大眼分别取做了各种取证,包括犯案当天这个人的行动诡异,以及他周围人的证词,虽然有些是采取了飞正常办法,但也是处于无奈。 拼拼搭车后台系统里有司机行程的记录,包括接的谁,包括接客和下客的坐标,以及行走的路线,有了这些证据,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当然,准备这些并没有我说得那么简单,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个人渣。 除了这件事情,每天的直播还是挺正常,虽然没有前两天的火爆,但粉丝人数以及稳定下来,每晚几乎都有七八万人,于是房间又扩大到了十万。 因为,这几天白天都很忙,晚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找新的另一地点,索性就在家直播,当然,这也是预告了几天后将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之后的结果。 说实在的,这么干,风险很大,直播间被封是小事,要是被抓到,肯定要被判刑,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还有就是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到时候她能帮我脱离这些麻烦。 周五晚八点,我和赵大眼守在人渣的必经之路上,这家伙喝得醉醺醺,一歪一倒的开着车在路上写“S”,如果不是要实施计划,肯定就直接送这人渣去地狱了。 我切换到灵体的状态,就上了车,一手把着方向盘,然后就朝我们早就准备好的直播现场开去。这家伙喝得也真是太多,完全是人事不省了,居然还醉驾,真不拿别人当人啊! 我控制好车,让赵大眼也上了车,然后躺在后排的座位上。虽然人渣喝醉了,但还是有意识的,不能让他发现有其他人。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开进了一个烂尾楼,这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建筑,几栋孤零零的刚劲水泥像是孤魂野鬼一般,矗立在这旷野中。 我们的直播场地在一楼靠近里面的房间,我和赵大眼拖着踉踉跄跄的人渣就往里面走。 虽然,场地很简陋,但配合要做的事情还是很贴切。但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像是要秘密处决人犯呢? 把人渣绑在一把烂椅子上,赵大眼又拿出两个眼罩和披风来,我穿上之后,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呢? 佐罗!确实是佐罗,锄强扶弱的大英雄,今天,我们也要当一回英雄,扮好之后,赵大眼又拿出两个耳麦,戴上之后说话,声音也改变了。 听起来还很磁性,但我们此刻心情却很复杂,因为我们马上要做的事情,终究是有风险的。 我招呼赵大眼过来,“你害怕吗?” 赵大眼摇摇头,眼神坚定,忽又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月黑风高杀人夜。” 我一个闹本就敲在赵大眼脑袋上,“说什么呢?我们是要伸张正义,不是杀人,记住咯!” 赵大眼嗯了两声,就到后面去端了一盘绿幽幽的水出来,他朝我努努嘴,我就点点头。 随着赵大眼将那盆带着恶臭的水泼到了人渣身上,一声惊叫响起,似乎划破了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谁!谁他妈那尿泼我!”人渣一下子似乎就清醒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人渣已经懵了,接着就是大喊救命。 赵大眼看看我,也不理他。人渣见我们没有反应,继续喊叫着。 “别喊了!没用的!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赵大眼的声音冰冷似刀。 我也冷哼一声,“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人渣脸色瞬间就变了…… ; 第十六章 直播第一宫刑 “直播第一宫刑”这是今晚直播的标签。 官方已经来了5个监察,每一个都要问一遍,究竟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就要封直播间了。 除了官方,连网监都来了,还全屏弹字幕:文明直播,谢绝黄、暴、恐!!!! 就这字幕直接弹了五分钟,也是没谁了。 看来是真的被盯上了。 赵大眼好几次都想换个内容直播了,我坚决阻止了他。 这可是大义,不能够轻易改变,就算是天下人都不能理解我,我也要逆天而行! 赵大眼似乎也被我的豪情所感染,稳定了心神,准备好直播。 人渣叫了半个小时,声音也哑了,完全没有力气再挣扎。 为了保证直播不被打扰和锁定IP,我特意使用了道术将我们所在的地方设立了屏障,除非是空虚子那样的高手,一般人是找不到我们的,就算是道教协会的那些老家伙,也起码要花上一两天时间才查到,所以,我根本不担心。 都说黑客厉害,转移IP地址,层层设密,但要跟我比起来,那就是小孩过家家,再说了,我不仅懂茅山术,之前还修习过古瑜伽和一些神秘的法术。要对付一帮凡人,根本不在话下。 一切准备就绪,直播开始。因为我们都戴着面具,进来的游客纷纷表示怀疑。尤其是我将我们两人的身形都做了大的调整,赵大眼此刻看起来有一米九的样子,而我则变成一个300多斤的大胖子。 做这些主要是为了避免被追查到,也算是一点点小伎俩。当然,非要追查的话,我们肯定也逃不掉。 一开场赵大眼就跟全场十万和场外十几万的游客打招呼。 但是大家似乎并不买账,一通骂声四起。 【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 【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 【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 【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 【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 【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还我大眼哥!】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节奏,公屏都刷疯了! 赵大眼虽然看起来很愤怒,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乐开了花,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就培养起了这么多特粉。 我为了控制住节奏,赶忙说到:我们是水火二使者,今天要来执行第一宫刑的现场直播,这个直播间我们要了! 【滚滚滚】 【滚滚滚】 【滚滚滚】 【滚滚滚】 【滚滚滚】 【滚滚滚】 ……又刷了五分钟,这节奏带得根本没法说话。 接下来又是一波。 【二屎者,又二,又****的混下去】 【还我大眼哥】 【要你半壁江山】 【皇族无敌!】 【看资料,加WX,随便玩】 …… 没办法,只能出绝招了,我朝赵大眼生了个眼色,他会意的点点头。 原本已经气息奄奄的人渣,突然来了精神,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反抗,而是像一个突然觉悟的罪犯,临死前的忏悔。 随着人渣的讲述,人们开始安静下来,因为他讲得太仔细了,每一个人细节都不遗漏,赵大眼本想制止,但这个时候似乎不能做任何事情,否则会让人怀疑。 网监的弹幕又开始了,超大号的字刷满了频幕: 文明直播,禁止黄、暴、恐! 这字幕完全把游客的弹幕秒杀,随着网监的刷屏,游客反而安静下来,直播间十万人在场,完完整整的听了这个罪犯的犯罪事实。 其实,人渣这样讲,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更多人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我当然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于是,接下来该主角登场了。 女鬼缓缓出现在频幕里,只露出头的时候,屏幕瞬间就没有任何字幕了,连网监都安静了下来。因为之前在墓园的直播,很多人都知道了大概,加上今天的事情,聪明一点的都能猜个七八分。 女鬼并没有露出真实的面目,而是露出了最恐怖的那张鬼脸,吓得直播间瞬间少了五六万人,这个效果我也预料到了,主要是希望通过这种震撼的视觉冲击,达到传播今晚上事情的作用。 随着女鬼讲述自己的经历,包括与父母如何阴阳相隔,情真意切间,也有不少游客为之动容,这一晚虽然内容震撼,但礼物少得可怜,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并不是冲着钱来的。 当两个当事人将所有事情都说完之后,公屏又开始了。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阉了****的!】 【阉了****的!】 【阉了****的!】 【活埋】 【千刀万剐】 …… 总之,万人声讨的场面已经形成,我知道时机也差不多了。便让赵大眼拿出我们的工具。 再看直播间又人满为患了,据说外面还有四十多万人在排队,官方也居然主动扩了房,虽然说是临时的,但一下子就扩到了八十万的房间。没想到,不到五秒钟,八十万的房间也满了,官方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赵大眼拿过一把剪子、一把匕首、一个注射器、一根竹签、一把斧子,我把五件刑具摆在视频前: 大家希望用哪个刑具来执行这个第一宫刑? 我话音刚落,公屏就刷开了花: 【一剪子缴了丫的】 【用斧子劈】 【还是用匕首切吧】 【用竹签插】 【冒昧的问一下,主播,注射器是什么的干活?】 【这还不知道,抽血呗】 【抽毛线啊,直接拿脚踩碎他的蛋】 【太暴力,还是拿匕首割下来吧,别浪费了】 …… 我真的佩服网友们的想象力,虽然准备这么多东西,但最终我选择了注射器。 看着我拿着一个小小的注射器,公屏又开始发问: 【注射器有什么卵用】 【主播疯了吧】 【直接弄死这个人渣】 【别墨迹了,赶紧拿刀砍了****的】 【表闹,看主播要开挂了】 …… 于是,我还是决定普及一下,关于化学阉割的技术问题: “化学阉割”属于内分泌治疗,又称药物去势。 通过药物降低睾酮的产生,最终使睾酮下降至去势水平,从而起到与手术去势相似的疗效,称之为药物去势,也是一种标准的前列腺癌内分泌治疗方法,也被一些国家用这种方法打击性犯罪者。 由于副作用过大,化学阉割也被视为是一种变相“肉刑”,不但违反自由刑的趋势,更涉及人道、人权等问题。罪犯的内分泌腺功能受外力抑制,在药力失效之后恢复男人的正常功能,但产生的一些副作用持续时间较长。 另一方面,亦可能会对去势者造成心理创伤,更容易因而心生仇恨,做出扰乱社会秩序的事情。 听我这么说完,公屏上又开始刷6666…… 只是注射,并不会造成巨大的身体创伤,更不会致命,所以,网监也只是在围观,同时,我猜测他们肯定在追查我们的IP,可不幸的是,他们永远都找不到我们。 看我拿着注射器,吸入了大量的液体,意识渐渐恢复的人渣又要准备挣扎,赵大眼一把按住他。我则是慢慢走过去,并且解释我要怎么注射这个药物,以及药物如何起作用。 显然,我解释是通俗易懂的,不仅广大的游客听清楚了,而且人渣更是清楚自己的下场,直接都吓尿了。 赵大眼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 女鬼一直站在旁边,将连隐没在黑暗中。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感觉到她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或许不是兴奋,而是出于复仇的快感,也或许是因为内心压抑太久的情绪的到来释放。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了杀戮的血腥气,虽然这里根本没有血,也没有杀戮,但每一个人心中都藏着一个魔鬼般的天使。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人都向善,但对于罪恶,人又展现出邪恶的一面。 人渣见挣扎无效,索性装死,可惜他忘了善恶终有报的宿命,谁也逃不掉,谁也别想逃。 当我把针管扎入人渣手臂静脉的时候,他居然浑身抽搐起来,我还有点担心这家伙就这么死了,那简直太便宜他了。 于是,我赶忙护住他的心脉,还好,这家伙活了下来。 随着,药物起作用,人渣也老实了。 赵大眼赶忙走到视频前,说到,“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留下这样一句话,赵大眼就关掉了视频,但没有马上退出来。 【这样就结束了?】 【骗子!!!!】 【还我大眼哥】 【骗子滚粗】 【要是我就拿刀子一点点割下来】 【主播大忽悠】 【报警吧!那家伙好像死了】 【都是演员,别相信】 看到公屏上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虽然,他们把我们所做的当成了做戏,但视频肯定会传播出去,到时候对于化学阉割的技术肯定会被提上一个更高的高度,也有利于进一步打击恶性性犯罪。 虽然,今晚上所做的一切有很多遗憾,但总的来说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把人渣扔到了市公安局的门口,这里很容易被发现。然后他身上有他犯罪的证据,有了这些,他不死是不可能了。 ; 第十七章 还是要做一场戏 搞定完人渣,就是送女鬼去投胎。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做一件事情,但又有些犹豫,因为这是件逆天的事情,一旦被追查到,恐怕也不好受。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女鬼本来该回公墓了,但我希望把她留下来,于是跟她说明情况,让她暂时住在我的乾坤戒指里。 在乾坤戒指中,女鬼不会受到来自白天阳气的侵蚀,同时也可以在里面得到修养。 赵大眼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毕竟这些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实在是太困了,我也不再解释什么,倒头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开始吵吵嚷嚷,一团乱糟糟的。接着就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我被惊了一跳,赶忙爬起来。 走到院中才发现,公安的动作真的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视频传播得太快,还是因为一大早在门口就捡个犯人,总之是来了一大群警察。 才八点过,好像还没有上班吧,我挠着头,走到院子里的洗漱台前,准备先洗漱一番。 “请出示你的证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我捧在手中的自来水,顺着指缝就流走了。 我抬起头,眼前是个短头发的女警,看眉目还很清秀,但眼神却像刀子。我赶忙举起了手,“别开枪!我投降。”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也许是电影看太多,下意识喊出来的吧。 女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严肃点!” 我其实特别严肃,本来才睡了两个多小时,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哪有心情开玩笑啊。“我,我就是这里的租客,有什么事吗?”不知道怎么的,我居然结巴起来。 女警继续说道,“拿出你的证件,我们在做询问。” 我朝屋子指了指,再朝自己身上仅有的短裤指了指,因为我只穿了一条齐膝短裤。 女警脸一红,赶忙说到,“赶紧进去穿好衣服,拿出你的身份证,立刻回到这里来。”女警虽然说得严厉,但又满脸娇羞。说实在的,要几年前,我肯定心动了,但现在恐怕很难有女人能打动我的心了。 我一阵小跑进了屋,找了件短袖穿上,再拿出身份证来,递到女警手里。 接下来急速枯燥的询问,就这些问题,我闭着眼都能答出来,什么姓名、年龄、籍贯,不过问到工作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 我究竟算是无业游民呢?还是茅山派弟子呢?或者说是网络主播呢? 我仔细斟酌了一下,说出了第三个。前两个都难以说出口,最后一个勉强算是职业吧。 听完我说自己是主播,女警眼睛居然上下打量起我来,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挑来挑起的牲口,非常不舒服,不过,这种情况,我也不好说什么。 “确实还长得有几分姿色,我相信你是主播了,不过,怎么没见过你?”女警这一问也让我一愣。 我赶忙说到,“我就是个小主播,没什么人气,您老人家没见过是正常的,”但我心里又想,不好,这女警难道是网监那边的,这么快就查到这里来了吗? “小秦,别跟他废话了,刘队说,问完我们就先回去了,其他的交给刑警队,我们网监这边采集的信息需要回去对比处理。”一个相貌英伟的小伙子拉了一下女警。 我靠!真是网监过来了,这下可能真有大麻烦了,该怎么办呢? 没过一会,几个网监就坐着车走了,剩下全是刑警的人,我又被盘问了一遍,不过鉴于我相貌堂堂,加上我没有前科,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做了例行的笔录。只是房东阿姨已经昏过去好几次,房东大叔更是脸色惨白,面如金纸。 我本想着怎么来化解这场悲伤,可最后,警察的动作太快,我都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乾坤戒指在没有我的指令下,完全与外界隔绝,这也避免了女鬼出来惹出新的麻烦。 赵大眼中午十二点才起来。到处喊我,我已经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因为房东大叔和阿姨都陷入了失去爱女的痛苦,我不得不亲自下厨做一顿饭,一来是报答他们的款待,而来也为女鬼尽尽孝。 但两个老人根本没有胃口,我也是犯了难,实在不行就只能走下下策了。 赵大眼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他本身也知道女鬼的事情,所以,吃得很开心,我几次使眼色,这家伙居然装作没看见。弄得气氛十分尴尬。 二老勉强吃了一点就回了屋,我则是和赵大眼收拾完碗筷,准备面对接下来的各种难题: 第一件就是女鬼和房东夫妇的事情,要怎么处理才好呢? 第二件就是网监的追查,要怎么摆脱嫌疑? 第三件就是TT官方要怎么应对,直播间是已经封了,要有什么说辞将直播间要回来? 就这三件,足够让我们头大的了。 后面两件先不用管,到时候再说。但第一件,不管是出于人情,还是世故,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我深入这件事情太多,难以自我释怀。 赵大眼也想帮忙,但他除了能去安慰房东夫妇两句,其他什么也做不了。我虽然心里有了打算,但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一切都没有什么进展,直播也做不了,日子就这样勉强过着,不过,我当起了大厨。也或许是食物的作用,房东夫妇情绪稍微好了些,第二天去认领了女儿的骸骨,又是一阵悲伤过后,我情绪也受了很大影响。 这期间,我都没敢跟女鬼交流,更不敢放她出来。 直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决定要跟女鬼做一个深入的谈话。 “现在的情况,你可能也早就料到了,毕竟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最了解他们。”我语气和缓的说到。 “嗯,只是没有想到,”女鬼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我见她不想说话,接着说到,“其实,你已经接受现实,但你的父母还没有,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接受,然后继续生活下去,活着的人终究要继续活着。” 女鬼的眼中闪着泪光,让她本就惨白的脸庞显得更加凄凉。 “其实,我有两个解决的办法,你想不想听一下。”我语气淡淡的说到。 “什么?有办法?你赶快说!”女鬼的声音有些尖厉,但又特别急切。 “你别急,第一个就是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你也知道,人鬼殊途,即便你通过幻化,但万一白黑白无常撞见,到时候,恐怕还要惹出新的乱子。到时候,我就作法送你去投胎。”我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女鬼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我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发现,这也不会。”她虽然说得肯定,但还是对我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你之前是因为时候未到,我也观察过,最近这里还算太平,鬼差们也没有巡到这个区域,所以,你算是很幸运。但这段时间,恐怕就不那么好办了,”我说着望着那一弯新月。 过了一会,女鬼才继续说道,“那第二个办法呢?”女鬼显然对第一个办法不满意。 我沉吟片刻,“跟你说个秘密,”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但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鬼也不行。” 女鬼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月亮,“可以。” “其实,我也是鬼,只是我通过修炼拥有了身体,但这也算是机缘巧合,不可强求。”我说完,深呼出一口气。 “你?鬼?”女鬼显然不相信。 我马上切换了模式,她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赶忙拉住我的手,“我要怎么做?你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给你,只要你能让再活过来。你要我,我也马上给你。” 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说什么呢?我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再说了,帮你也是出于道义,没有其他任何的私心。” 虽然我说得情真意切,但这个世界上哪有不求回报的付出,女鬼更是一脸疑惑。 我见这事情没法再解释,马上转移话题,“我可以教你修炼的办法,但你要听我的话,不能伤害好人,更不能肆意妄为,一切都要听我的。如果你答应,我就继续说后面的事情。” 女鬼连连点头,根本就不用考虑。谁不希望能有再活一次的机会。 我接着说道,“你答应我的话,我就去跟你父母解释,也让他们不再那么悲伤。” 女鬼又是一阵点头。 我突然想到,我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连忙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女鬼似乎若有所思,又似乎陷入了回忆,接着缓缓说道,“我叫谢小雨,你叫我小雨好了。” “好的,小雨,今天先这样吧,我还要想想怎么说服你的父母,接受眼前的一切。”我将手一扬,小雨就回到了乾坤戒指中。 世上的事情总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你必须要坚定的走下去,哪怕前面是一条绝路,也要义无反顾。 ; 第十八章 游子吟 对于小雨的事情,我需要深思熟虑一番,这牵涉的面太广,已经不是几个人的事情。 这几天房东阿姨消瘦了很多,人看起来特别憔悴,我也不知怎么去安慰她。或许,我从来都不知自己该怎么关心老人,因为,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被李老汉收养的。 想起李老汉,我又是一阵悲伤,一点孝都没有尽到,他老人家就去了。 再看看眼前这两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这时候真的是老人了。原本五十岁的两夫妻,一下子似乎老了十多岁,头发也花白了,身体也佝偻了,走起路来也变慢了。 看到这些,想到自己,我发誓要圆满的解决现在的问题,让这个家庭重新拥有欢声笑语,重新洒满幸福阳光! 赵大眼这两天不能直播,甚是无聊,于是,他便去纠缠官方的工作人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说是自己的号被盗了,根本就不是自己直播的,不信可以查视频的内容,哪一点像自己了。 赵大眼说得在情在理,但他似乎又忽视了一点,即便我改变了两人的样貌,但有些细节的动作和行为是不会变的,要是官方真的纠缠不清,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其实我并不担心,这次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但终究结果是好的,官方顺势进行了炒作,我们伸张了正义,警察抓到了罪犯,公众得到了教育,不管怎么讲,都是好处多多。 官方也就是暂时要应付一下舆论的压力,过几天风声过去,新的舆论焦点出现,自然而然我们的事情就被淹没掉了。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官方被几十万的游客骚扰之下,不得不出了一个通告,说是经查,赵大眼直播号被盗,被人用于非法用途,现恢复赵大眼的直播,同时也是为了广大的网友,更好的进行娱乐活动。 看完这个通告,我真想找到他们的编辑,好好教育一番,言辞不顺,语意不详,混混沌沌,含含糊糊,看了让人气闷,就这水平还敢写通告,****吧! 我也是没有想到,直播间的事情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但我同时也想不到,后面其实有一股力量在发挥作用,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罢了。 虽然官方说恢复赵大眼直播的权限,但处罚还是难免,要罚款两千块钱,同时禁播一个星期。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和赵大眼都很满意,毕竟,之前也赚了几万块了,加上这两天正好调整一下。 因为没有直播,所以,网监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算是相安无事吧。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唐朝诗人孟郊的《游子吟》时常在耳边响起,不仅是因为我常年离家,还因为我孤身一人,了无牵挂。 看着别人在父母膝下承欢,而自己却形单影只,哪怕是有心也是无处用。 赵大眼这个家伙是典型的没心没肺,父母都在老家,虽然有哥嫂照顾,但他这一年也难得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的毛病,我是有些不满的,所以,我老是提醒他打电话,他却推说自己忙。 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忙个屁呀,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他还做过什么事情? “小李啊,”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我听出是房东阿姨的声音,心中突然一颤。“你在吗?给阿姨开开门。” “在呢,马上啊。”我赶忙穿好衣服开门,“阿姨请进。”我赶忙让开。 房东阿姨一摇一晃的走进屋,四下看了看,“就你一个人啊,小赵不在呢。” 我赶忙拉出一张凳子,“阿姨请坐。”然后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他不是最近直播开不了嘛,就出去耍了。” 房东阿姨哦了一声,喝了一口水。“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不耽误你吧?”她的语气中带着请求,眼神有些悲伤。 我连忙答道:“没事,没事。我反正也闲的很,就陪阿姨聊聊天。” 午后的深秋,暖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成了满地的金沙,偶尔有一点点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你跟小赵是一个地方的吗?”房东阿姨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始聊天的,尤其是跟长辈。 “不是啊,我跟他是大学的校友,我比他高两届,算是师兄弟吧。”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怪不得呢,你们关系那么好啊,小赵在这儿也住了很长时间,是个老实孩子,只是不正经上班,也让我们有些担心。” “他呀,可能是张太丑吧,没有公司肯收了他。” “哈哈,没想到,小李你还蛮幽默的。” “还好啦,我就这脾气,也不算让人讨厌吧。” “你很可爱,要是我们家小雨在的话,”我心叫不好,房东阿姨聊着聊着又想起自己死去的爱女了,眼睛一红,泪水就唰唰的往下掉。 我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她看了我一眼,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啊,人老了,总是会这样。” 我见势不妙,赶忙转移话题,“看阿姨的样貌,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女,叔叔也肯定很帅。” “也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啦,只是长得还行,算是我们厂的厂花,你叔他当年是技术一把手,人其实不帅,但很精神,对我也特别好。”房东阿姨说着脸颊微红,仿佛回忆起了那美好的青春岁月。 “哦!”我故意提高了音量,“叔叔追您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送花啊,看电影,逛公园什么的。” “哪有啊,那时候他特别穷,也没送过花,看电影也就一两次吧,公园倒是逛得不少,反正不花钱呗。”虽然她语气中带着嗔怪,但满眼都是浓浓的爱。 “叔叔可做得一手好菜,”我用手摸了摸嘴角,似在回味一般。 “也就是他会做菜,不然谁嫁给他呀!”房东阿姨用手轻轻捋了捋鬓角的头发,“不过,他确实是个好人,也是个难得的好父亲。” “叔叔出去了吗?”我站起来往房东阿姨被子里添了一点水。 “他呀,说是出去钓鱼了,最近几天老是不在家。” “出去钓钓鱼挺好的,最近天气也不错。” “对了,小李,你爸妈还在老家吧。” 她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我爽朗的答道,“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是跟村里的李大爷长大的。” 房东阿姨先是一愣,转又一笑,“阿姨真不该问这些。” “没什么的,我都记不清楚他们长什么样了。”我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没有了,连李大爷也在我快大学毕业的时候走了。”我虽然说的一脸轻松,但我的心里却十分想念那个将我当做生命中最重要事情的农村汉子,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房东阿姨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回头朝我招手,然后走到院中去了。 我也跟了出去。 就这样,我们站在院子里,暖暖的柔柔的如金子般的阳光洒满全身,如果这个世界上的寒冷会摧毁很多东西的话,那么,此刻这阳光也将驱散一切。 大约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房东阿姨转过头来,朝我和蔼的笑着,“阿姨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讲。”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阿姨请讲,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迟。” 房东阿姨缓缓展开满脸的皱纹,像是舒了一口气,“哎,这个说起来真是有些冒失,但我还是想说。记得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本想让你跟小雨交往,到时候能做我的女婿。” 刚听到这里,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接着说道,“可……哎……阿姨是真喜欢你这个年轻人,你叔也特别看好你。只是……不过……” 我不知道她究竟会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我的身体里升腾起来。 “我……我能做你的宝娘吗?”她说着脸变得通红起来。(宝娘是我们这里的方言,也就是干妈的意思) 我也一时间有些无措,虽然知道可能是跟我有关系的事情,但没想到是这个。可能是有那么两分钟,我愣愣的站在她的面前,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但我也并不是要拒绝她。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这是一个有些突然的请求。”房东阿姨不知道身体虚弱,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我赶忙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稍稍缓解一下,“妈。”我只喊出一个字,但我的心中却又千万个字想说。 房东阿姨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又用手轻抚着我的头发,这种感觉是我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从来没有哪个女性长辈如此温柔的对我,以至于我不知道被人这样怜惜是一种什么感觉。“哎,好孩子。” 房东阿姨拉着我的手,就好像我记忆深处那个母亲拉着我的手一般,这感觉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或许是这一切本就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虽然就在这样一个午后的暖阳中,我们一老一少,也并没有觉得特别尴尬,反而是相依为命的贴心。 在这滚滚的红尘中,我们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也包括很多我们挚爱的人,但终究会得到一些补偿,哪怕这些补偿来得很晚,但终究是会到来的。 父母在,不远游。我又有了母亲和父亲,我要做一个好儿子,要好好尽孝,也替小雨尽孝。 ; 第十九章 大神的驾到 我和房东阿姨一切做了晚饭,当然,我应该改换一个称呼,“宝娘”。 干妈一直在笑,就好像小雨又回来了一样,这样的情形让我有些慌乱,本来打算让小雨复活的,可此刻,我还能这么做吗?我也不想再给这两个慈祥的老人带来第二次悲伤,因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小雨复活。 虽然如此,但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房东大叔回来后,听到我喊宝宝(宝宝也是方言,就是干爹的意思,不过喊起来是不是特别的萌),不仅没有惊讶,反而是很高兴的样子,看来事情二老已经商量过了。 宝宝忽然吹起了口哨,拎着鱼进了厨房。 晚饭很丰盛,气氛很融洽,就跟过节似的。 赵大眼看的一愣一愣的,嘴巴虽然被大鱼大肉堵上了,但脑子还是在飞快的转着,吃得差不多了,终于还是没忍住,“阿姨,今天中彩票啦,见面分一半哦!” 我随手一个脑奔儿敲了过去,赵大眼居然一缩头就躲过了。 “哪有那样的好事啊,不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的幸福。”宝娘的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郁,我知道她并没有忘记失去爱女的痛,只是暂时将其掩藏了起来。 “别逗小赵,”宝宝转过头看着我,“今天啊,我们认小李做干儿子了。” 听到这里,赵大眼的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恐怕都要遭殃。 赵大眼使用挣脱我的手,然后用力把饭菜咽了下去,急急说道,“叔叔阿姨,其实吧,我早就想认您二老做干爹干妈了,可惜一直太忙,就没来得及说,没想到师兄居然夺人之美。”赵大眼说着朝我瞪了两眼。 我也是一摊手,并不回他。 “这个嘛,看缘分了,我们和小李缘分到了,加上他现在也没有其他亲人,我们也是,所以,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宝娘还是面带微笑,然后夹起一个鸡腿放在赵大眼碗里。 赵大眼还要说的,我赶忙说到,“一个大鸡腿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别捣乱了,今晚上该直播了,吃完赶紧去准备。” 听说要直播,赵大眼摸了摸额头,恍然大悟一般,“还真是啊,今晚就十二点一过,官方就该给我解禁了,直播要紧,不过,干爹干妈,我先叫着,您二老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应一声。” 我看着家伙真是够厚脸皮的,也拿他没办法。 宝宝干笑了两声,自顾自喝着小酒。 虽然,临近初冬,外面寒气很重,但屋内却暖意洋洋,想到这里,我居然有些愧疚起来。这样的美好本来应该属于小雨的,我算不算是鸠占鹊巢呢? 我的内心有很多矛盾,但又被现在的美好所占据,等过段时间,我还是需要让小雨重新见到自己的父母,到那时,我也希望把我霸占的爱还给小雨。 吃完饭,我本来要收拾碗筷的,结果被宝娘强行推了出来,说让我好好休息。 有家、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我出了院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小雨放出来,说了今天的大概情况,虽然她有些惊讶,但听说自己的爸妈心情好了很多,也就释怀了。我一阵跟她道歉,说不是有意要抢走本该属于她的爱,只是不希望二老继续伤心。 小雨终究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这跟父母的性格很像,想到这里,我又对那个人渣开始一通诅咒。 虽然,小雨的案子已经事实证据完整,但还是要走审判的程序,所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有结果。不过,我还是去看守所看过两次,那家伙已经没有了人样,更别说做男人的那些事。 从说话做事都一副娘娘腔,简直现实版的太监了。我也跟小雨讲了,她虽然还有些怨气,但终究好了很多。 至于是否要判这个人渣死刑,其实学术界和媒体圈各有看法。 有的人认为就目前人渣的情况,判终生监禁是对于死者和家属最好的交代。 也有人认为应该按照现行的法律执行死刑。 当然还有一些人觉得这种人渣就应该千刀万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一个新的领域正在展开,那就是将化学阉割用于对性犯罪的惩戒中来。从目前的效果可以明显看出,人渣已经不再具备侵犯女性的能力和条件,这不管是威慑还是打击,都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 当然,我心里最想要的就是判人渣终生监禁,在监狱里可没有谁会对这种犯人手下留情。 跟小雨沟通好后,我又教了她一些如何修炼灵体的办法,就是青翼蝠王教我的那些,虽然那只大蝙蝠还是阿育王的地宫里,但我仍然很感激它。 小雨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对于我讲的内容,可谓是过目不忘,虽然没有我那么多的机缘巧合,但只要刻苦修炼,也肯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小雨回到乾坤戒指后,我就去找赵大眼了。不知道这家伙准备今晚直播什么内容,还有就是经过前面的事情,人气都还在吗?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赵大眼几乎是眯缝着眼睛点开了直播,没想到的是人气一点都没有少,公屏上见赵大眼出现,就开始刷666了,一直持续了将近五分钟时间。 赵大眼看得都双眼通红,老脸一红的拜倒在视频前面。 “感谢给位大哥大姐,不离不弃,我赵大眼,做牛做马也要为大家开好直播!” 【大眼哥V587,都刷起来】 【大眼哥V587】 【大眼哥V587】 【大眼哥V587】 【大眼哥V587】 【大眼哥V587】 …… 这节奏带得相当好,简直将十万游客都带动了起来,作为回归的首秀,赵大眼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因为前段时间做得太过了,差点连直播间都没了。所以,他考虑短时间走娱乐路线,同时,表演一些道术法门,当然需要我支持。 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不出境,又能把赵大眼捧红,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眼哥,今晚又玩神马刺激的】 【手撕女鬼怎么样】 【算了吧,刚出了事,保守点好】 …… 网监又开始刷屏:文明直播!!!! 好吧,游客们不得不得停止了胡闹和刷屏。 赵大眼清了清嗓子说到,今晚开始在直播间卡簧,一组1314礼物就能拥有直播间永久皇马一枚。之前刷够了礼物的大哥大姐,只要来了,就可以抱上麦,然后把皇马卡上。 听这么一说,公屏又开始闹腾了。 【我,都刷了五百多了,赶紧给我卡】 【才五百多,我六百多】 【你们都是渣渣,没看到榜一的牛哥了吗,都刷快两万了,人家也没说话】 【你一分钱不刷,闹毛线】 …… 大家都别急啊,现在没有场控,我自己亲自给各位上马甲,可能有点慢,所以,也请大家见谅。赵大眼一边说,一边往麦序上抱人,一边卡马甲,这一个小时下来,几乎就干这件事了。下面的游客就不满意了。 【没意思,走了,走了,看飞机票,美女脱衣了】 【加微信,做兼职,轻松赚点零花钱】 【妹妹等你暖床,点我点我】 【你们这些片子又开始刷屏了】 赵大眼没时间管游客,我在一旁看得着急,没办法,该我上了。 我找出一块黑布,在眼睛、鼻子、嘴巴的地方剪出几个洞,然后套在头上。同时,也拿出一些劣等的符咒,我缓缓到赵大眼背后,这小子虽然在忙,但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头也不转的轻声问到,“谁。” “我,”我只是轻轻答道,“别动,我来招呼游客,不然一会人都走光了。” 随着我双手将两张火符点燃,公屏上就重新活了过来。 【变魔术啊】 【不是魔术。你没看过林正英的电影吗,这是道术】 【你懂个屁,这是假的】 【是真的,我见过】 【666】 【666】 【666】 …… 随着我的表演,原本已经走了只剩下几千人的直播间,瞬时又涌入了几万人。 看到时机也差不多了,我要表演点厉害的,于是,我突然切换到灵体的模式,于是空气中只剩下一个黑色的面罩和一件衣服在晃动。 【我靠。这是什么鬼】 【大神们,别愣着了,赶紧礼物飘起来】 …… 接着礼物就真的来了,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总算是看到了礼物。 大哥大送出66个小豆芽 毛子送出188个葫芦 一人送出1314个亲一口 …… 气氛搞起来了,礼物有了,赵大眼做起来场控,几百个皇马卡了足足两个小时,还有一些没有上线的,只能等下次出现在直播间才能再卡了。 一切都显得很顺利,但事情总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欢迎大法师】 【欢迎大法师】 ? 【欢迎大法师】 【欢迎大法师】 ? 【欢迎大法师】 …… 【大法师是谁?】 【你连大法师都知道,还看灵异直播……】 【一个很牛的大主播,听说以前是个道士】 【他还在直播间戏弄自己捉到的鬼呢】 【哪有什么鬼啊,骗人的】 【真的】 …… 公屏瞬间被这个空降的大神给霸占了。 ; 第二十章 大法师的挑战 我并不知道这个大法师是谁,所以,继续表演着,但赵大眼知道。他马上一脸堆笑的恭恭敬敬的说了声:赵大眼恭迎TT第一大神光临直播间视察。感谢大法师!小弟久仰大名,但一支没能结识。一个小小的黄马敬上。 这大法师这是有派头。随着他进入直播间,原本是有三万多人,一下子房间又爆满了。 “大眼兄弟最近很红啊。”说话的居然是这个大法师,这声音现实从地下传来,有些阴冷,让人浑身发寒。因为赵大眼识趣的给他开通了自由发言的权限,所以他可以说话。 “大哥,您客气了,以后只要您一句话,兄弟我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赵大眼此刻除了拍马屁,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做。 我在一旁觉得看着,心里也有了盘算。 “也没什么,就是来这里瞧瞧,原来大眼兄弟变得一手好魔术,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看,我就不行了,只会弄点道术,没那么多花活儿。”这大法师语带讥讽,但又和缓阴柔。 赵大眼虽然一愣,但也是哈哈一笑。 沉默了一会,大法师又接着说道,“旁边的兄弟有点意思,怎么不敢现出真身吗?” 赵大眼朝我一看,我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来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就是来砸场子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必须要给他点颜色,但此刻,我却要继续保持神秘,不让他看穿我的想法。 赵大眼马上接到:“大法师果然是高人,居然看出我兄弟有些本事,但他只是来帮忙的,所以不便露脸。” 赵大眼虽然说得很委婉,但那个大法师视乎并不买账,而是继续说道,“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是长得太好看,怕被人看到吗,”说着又阴测测的笑了几声。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讥讽嘲弄,以前早就经历过太多,也看淡了太多,对于这些根本不放在心上。 赵大眼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放下心来。继续说道,“难得大法师光临兄弟的直播间,不然我们各显其能,来个礼物比拼怎么样?” 我朝赵大眼竖起来大拇指,对付这种家伙,绝对要使一些手段,不管你接与不接,我们都是获利的。 要是大法师不接比拼,说明他怕了,我们也可以顺势炒作一下,让水军大势宣传赵大眼力敌TT第一灵异大神大法师,勇冠三军。 要是接了,大法师不管输赢,礼物都留在了直播间,我们只管收钱就行。 当然,我们能想到的,大法师肯定也想到了,但出于自己一向看中面子,也是呵呵一笑,答应了比拼。 “怎么比?”大法师冷冷的说到。 “您是客人,你输了算。”赵大眼已经轻车熟路的划出了道道,就看你大法师怎么接招。直播间可是有十万的游客,还有很多的土豪,我看到赵大眼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狡黠。 大法师沉吟了片刻,忽然说到,“不然这样,让游客们来出题,这样公平,不然大家会以为我以大欺小,倚强凌弱,这样不好。”这大法师不管如何都在嘴巴上占点便宜。 “没问题。”赵大眼爽快的答道,“大法师请您现接一下连麦。”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其实两人一直都是语音在对抗,也不见大法师的表情,要是连上麦,看得到表情,那样才算精彩! 过了一秒钟,大法师就出现在了视频的右半边。这是一个白白胖胖的青年,一身道士服,头上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看起来还真像是道士。不过,那一双三角眼,鹰钩鼻,加上尖嘴猴腮,我提醒赵大眼要特别小心。 他向往点点头,示意明白。 从面相上看,这人绝对不是善类,就是不是坏人,也不能轻易得罪,尤其是报复心特别强。 公屏上一直在刷屏,看样子是大法师带来的粉丝居多,已经将原先的游客给淹没了。 【大法师天下无敌!】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谁若不服,打到痛哭】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哇靠,都是法军啊】 【赶紧闭嘴吧,一会给你来一个三笑逍遥散】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 看着公屏的字幕,怎么那么像丁老怪的星宿派呢? 赵大眼差点没憋住笑,掩面一咳。“欢迎法军光临!大家赶紧出题吧!” 大法师居然眯起了眼睛,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此刻,我才发现他身后居然站着两个童子,一男一女,但看得出两人目光凝滞,似乎元神不在,看起来根本就像是两个玩偶立在那里。 这让我想了空虚子讲过的一些邪教会将童男童女炼制成人偶,供自己驱使的传说。但想想也不太可能,这个社会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呢?尤其还是一个拥有数万粉丝的网红。 即便如此,我还是特别留心起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比凌空打坐吧】 【比隔空取物有意思】 【比八卦占卜显能力】 【……】 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公屏乱糟糟的,但就这些,赵大眼几乎是一样都不会,随便比什么都是输。但他看着我,就觉得比什么都无所谓了,因为我成了他最大的靠山。 大法师突然睁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突然,公屏上就只剩下一种刷屏: 【比隔空取物】 …… 【比隔空取物】 你很难想象,十万人的直播间,前一秒还在各种刷屏,下一秒就只剩下一种了,并且完全统一,当然,这也可能是有预谋的指挥,但还是让人心惊,能将数完粉丝的行动控制在一个指令之下,需要多么强大的管理啊! 但同时我也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大法师绝不是江湖骗子那么简单,一定是有真本事的,至于是什么本事,恐怕也会让我们大吃一惊。这种预感越强烈,我的心脏就跳得越快。 “既然如此,那就比隔空取物吧。”大法师声音依旧阴冷。 “大法师,具体规则呢?”赵大眼虽然预感到极大的威胁,但还是希望能够赢得这场比拼。 “很简单,我们各自拿出一件东西放在视频中,谁能在一分钟之后拿到对方的东西就算赢。”大法师语气冷淡的说着,从左手上摘下一串手链,看样子是檀木手串。 赵大眼和我同时都愣住了,这远比我们所预料到的题目要男的多,即便我有很强的能力,但要做到隔着屏幕取东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那个大法师似乎成竹在胸的样子,更是让我们不寒而栗。 “怎么样?要是不行,就认输吧,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要你以后拜在我的门下,做我的一个弟子就行了。”大法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在TT平台和其他很多的直播平台上都流行了拜师的传统,只要入了师门,就要听命于师傅,虽然不是那么严谨,但只要还在这个视频直播的圈子里混,就必须要尊重里面的游戏规则。 赵大眼有些愣住了,他是知道这个大法师的厉害,对手下的徒弟相当刻薄,每个月都要上供,好些徒弟自己都没挣到钱,还要给这个师傅拿钱,逼得有些还算有潜力的小主播不得不结束了直播生涯。 我知道赵大眼心里此刻很乱,虽然我也没有什么把握,但我还是必须赌一把,不然的话,以后就没法混了。 我从乾坤戒指中拿出了阿育王之灯,这件神器是有驱邪镇妖的功效,一般的邪门歪道根本进不了身,如果这个大法师练的就是邪术,那么,只要他一碰就会被击伤,就算不受伤也根本拿不走。 赵大眼看着我拿出一盏古怪的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朝他点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即便如此,赵大眼还是有些后悔。 “好,那么就开始吧。”大法师大喝一声。 赵大眼吓了一跳,连忙打开礼物比拼。赵大眼是符咒,大法师是烟花,都是一毛钱一个的礼物,所有人都刷得起。 时间是一分钟,两人同时开始,赵大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上做着一些茅山术的手印,还都是些初级的,大法师瞟了一眼,冷哼一声,接着之间电脑屏幕一闪,一双如枯柴般的手居然从屏幕上伸了出来,吓得赵大眼差点坐到地上。 我也一惊,但转念又一笑。果不出我预料,这家伙玩的就是邪门的东西,赵大眼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双手越伸越长,马上就要抓到阿育王之灯了。 我赶忙扶了一把赵大眼,让他稳定心神,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要包吃住身形。 当然,这一切游客们是根本看不到的,他们只是看到两个人都在作法,而赵大眼有那么一会在走神。 随着,枯手越来越近,一阵阵阴冷的寒气也逼近了。同时,阿育王之灯也泛起了若有若无的光芒,枯手一碰到阿育王之灯,就冒起了青烟,然后一阵尖厉的嚎叫响起,接着枯手瞬间消失,再看屏幕,大法师一个踉跄做到了地上。 【大法师输了】 【没有,虽然时间到了,但赵大眼也没拿到】 【都是骗子,坐在那里假模假式的,什么也不干,就是骗礼物】 【还不如变个魔术有意思】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法军出征,天下归心】 随着法军缓过神来,一通刷屏,也就将大法师的惨败给掩了过去。 再看礼物,两人确实都差不多:赵大眼收到8976个符咒,大法师收到8970个烟花。 “今日比拼不相上下,大眼兄弟厉害,来日方长,日后再来请教。”大法师说着就退出了频道,接着就是几万人同时退了出去。然后,又是几万在外面排队的游客挤了进来。一进一出,人数还是那么多,只是人的心境变了。 ; 第二十一章 土豪就是任性 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也只有我和赵大眼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游客们却疯了一般。 【大眼哥V587】 【大眼哥牛逼】 【大眼哥天下无敌】 【大眼哥雄壮】 【大眼哥帅】 【眼家军何在!】 接着就是有人开始在公屏上刷马甲了:{眼家军}XXXX¥你是我的眼¥ 然后皇马也开始刷屏,一时间整个频道都在刷。 这种时候,似乎应该说点什么,但赵大眼并没有说,我也不想说。只是静观其变。 刚才被抱上麦的人,此刻还有将近五六十个,再看时,已经全部改成的刚才的马甲,看起来特别壮观,再加上很多游客都改了一样的马甲。 赵大眼一时有些激动,“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位哥哥姐姐刷的礼物,感谢!” 这种场景赵大眼是见过的,也正是因为当初在那些超级大主播的房间见到了今天这样的情况,才让赵大眼下定决心要做主播,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来得如此快,快到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我虽然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也达成了我当初想要捧红赵大眼的目标,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很激动。 看看时间,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我示意赵大眼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至于以后要怎么走,可能需要好好规划一番。 可赵大眼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中,甚至比收到几万块钱的礼物都要兴奋,我当然明白,作为一个主播,谁不希望有自己的铁粉,而不只是一群看热闹的游客。 有了这些铁粉,就意味着直播的人气能够保证,有了高人气就不担心土豪不来,毕竟土豪玩这个也是为了享受一呼百应的乐趣,当然,有一些是假土豪,但这种人人都期盼被拥戴的场面,是具有无穷诱惑力的。 赵大眼逐渐从狂喜中冷静下来,接着又跟粉丝和游客们互动了一下。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唱歌,虽然唱得很一般,但他那有些沙哑的嗓子唱起陈小春的歌来,也有些感激。 一首《独家记忆》之后,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赵大眼再次感谢粉丝和游客,正准备关掉直播的时候。 突然,公屏又沸腾了。 【欢迎二人哥来到我们公会!】 【欢迎二人哥来到我们公会!】 【欢迎二人哥来到我们公会!】 【欢迎二人哥来到我们公会!】 这刷屏又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停下来。 赵大眼一边大声欢迎这个二人哥,然后回头看看我,小声说道,“这个二人是个神豪,是TT平台三大公会的后台老板之一,据说短短几年时间通过炒股白手起家,身家已经达到数十亿,是西南地区的一个隐形富豪。” 我虽然知道这些有钱人非常任性,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 随着公屏停止了刷屏,那个二人就开始刷礼物。 二人刷出了1组1314水果糖 二人刷出了2组1314水果糖 二人刷出了3组1314水果糖 …… 半个小时内,礼物都没有停下来,直接刷到了999组1314水果糖,粗略计算一下,价值人民币131268.6元。 公屏上一直是感谢二人哥,也就没停过。 在二人哥的带动下,很多新晋的粉丝都刷起了礼物,1个,10个,66个,各种各样的都有,半小时里,礼物满屏飞。 赵大眼一边感谢,一边要跟这个神豪套近乎。 “感谢二人哥刷出的超级大火箭!小弟真是万分荣幸,今天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二人哥,这辈子也就算没白活了。”赵大眼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同时,也不忘感谢其他的粉丝和游客。 虽然如此,可那个二人只顾点鼠标刷礼物,并不说话,即便赵大眼一开始就把皇马和自由麦的权限双手送上,可这二人哥就是如此高冷,“二人哥果然如传说中一般,人狠话不多,小弟再次感谢二人哥刷的礼物!”。 其实,在这样的场面下,说任何事情都是多余的,神豪跟土豪还不一样,神豪刷礼物是不需要理由的,可能是喜欢主播,也可能是讨厌主播,还有可能就是想起来随便进一个直播开刷,谁又能弄得明白呢? 赵大眼一边感谢,一边将自己的好友答案发给了二人,虽然二人不说话,但还是跟赵大眼加上了好友,又待了几分钟之后,二人就下线了,毫无征兆的消失。 一时间,直播间就安静了许多,毕竟这一下都快凌晨四点了,就算喜欢玩,也差不多了,很多游客都已经退了出去,还有很多粉丝也离线了。 直播间还有差不多两万人的样子。 赵大眼再次感谢了所有人,也结束了本场的直播。 我是有些累了,以后的直播,我必须要切换到灵体的模式,否者自己肯定吃不消。赵大眼也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我挥挥手。 我们一起走到院中。 “再有几天就立冬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呀!”赵大眼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感慨到。 我只是微微一笑,回想起这段时间回国,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虽然算不得多么惊天动地,但也激发出了我内心最柔软的那部分情感。 我看了一眼宝娘他们的屋子,黑漆漆的,但心里却一阵暖流涌过。“成都的冬天虽然不会特别冷,但户外直播可能真不行了,你有什么想法?”我转过头问到。 “是啊,马上立冬了,这鬼天气待在屋子都觉得骨头里冒着寒气,要是去户外,恐怕免不了一场大病。但直播刚刚有了起色,我觉得不能只是求稳,或许应该考虑下其他的场地。”赵大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医院!”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了这两个字。医院都有停尸房,那里也是被最多灵异事件包围着的神秘所在。 “但是,去医院直播似乎有很大的问题。”赵大眼脸露难色。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刚刚平息的风波,如果再出事,可能就没那么容易摆平了。 出来混,真的不容易…… 话题似乎进行不下去了,两个人也挺累,然后就简单洗漱了躺下睡觉。 赵大眼躺下后一直翻来覆去,我也有心事,只是两个人想的都不一样。赵大眼更在乎直播的事情,而我则是希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我才勉强睡了一会,可没想到,还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给我砸!”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大吼道。 接着就是重型机车的轰鸣声,震得我耳膜都要破了,我一个翻身起来,胡乱穿了件衣服,踩着拖鞋就往外走。 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院子里围了起码十几个人,将本来就不大的小院挤得满满的,院门敞开着,外面似乎还有不少人。宝宝和宝娘站在那里,似乎在跟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说话,但看得出对方非常蛮横,宝娘以手掩面,泪水不住往下流。 我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加上这帮家伙还欺负我的家人,我左右扫了一眼,抄起一根棍子就冲了过去。 对方人多,但见我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群小喽喽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可那个男人却只是瞟了我一眼,接着大声跟宝宝叫嚷着,“就你们一家了,今天就搬!” 宝宝的声音满是哀求:“我们就剩这个小院了,求求你们好吗?” 男人一把推向宝宝,连带宝娘也被牵扯着几乎就要跌倒。我一个健步冲过去,双手扶住二老,轻声说道,“爸妈,你们到屋里去,我来处理。”我说得肯定。 宝宝却拉住我,“孩子,这些人不好惹,你还是回屋吧!” “没事,”我朝二老微微一笑,转身挡在了前面。虽然这帮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但我有一米八的身高,显然要高出他们半个头,加上我本身的修为,对付几十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 男人轻蔑的一笑:“哪里冒出来的瓜娃子!我从来不知道老谢家还有个野种!”男人尖锐而嘲讽的笑声特别刺耳,他身后的一帮小青年更是随声附和着,还吹起了口哨。 我一听到野种这两个字,火已经抑制不住了,从小我就被叫野种,那时候,因为自己身体弱,只能忍着被欺负,现在居然还要受这种侮辱。 男人见我要坏他的好事,一个后退,同时身后两个一直很沉默的家伙突然站了出来,并且分左右夹击,四只拳头同时砸了过来。宝宝、宝娘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可我只是轻轻把他们往后再一推,让他们退出四五米远。 我虽然没有料到这帮家伙还有些真本事,但应付这种等级的突袭,还是得心应手。 我双手往两边一档,两人的强力一击就被我卸掉了大半的力道,但同时另外两只手的攻击也到了我的胸口,正当他们以为就要得手的时候,可我却离奇的消失在原地,然后身体马上又出现两米外的地方。 这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怎能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生胆寒? ; 第二十二章 单挑拆迁大队 我站定身子,朝两位老人嘿嘿一笑,也是为了宽他们的心,免得再急坏了身体。虽然二老并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但看到我一点都没有受伤,反而是轻松自得的样子,也总算放下心来。 我双手环抱在身前,歪着脑袋。我是不想伤人的,毕竟这些都是普通人,不经打,万一不小心弄个重伤什么的,到时候,就亏大了。 男人见他手下最得力的两员干将居然没有伤到我分毫,也是急得跳脚,一步跃到两人身边,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之后,两人的脸上同时留下了无根血手指印,看起来特别诡异。 我之前看到男人矫健的身手,已经有所猜测,只是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远出我的预料,不仅身手不错,而且心狠手辣。两个手下吃痛之下,倒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男人又朝身后挥了挥手,于是上来四五个人将两人就拖了下去。然后又冷冷地看着我,“小子有两下子嘛,今天,你如果跪下了求饶,可能我心情好,就会放了你。”虽然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但谁都听得出。 “好主意!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赶快跪下吧。”我轻松一笑。 “嚣张!”男人话音刚出,拳锋已至我的面门,我知道身后是两位老人,便向前迎上去。 啪!一声脆响。男人的手就被我像扇蚊子一样拨到了旁边,同时,男人的后招又到我的下腹部,我看都不看,腰身一扭,他的拳头就打到了空气里,连续两个攻击都被我轻易化解,眼看男人就要失去重心。 没想到,他就地一滚,然后一个挺身又站定了。男人见自己全力一击也对我毫无用处,大吼一声,“外面的全部给我进来,一起上。” 本来就已经把院子挤得满满的,再进来一帮人,那跟拆房子也没有两样了。我赶忙纵身一跃,右手顺势就掐住了男人的脖子,“要打架可以,但全部都出去,我们在外面痛痛快快的干一场!要是胆小鬼就赶紧混蛋!” 我话说的冷烈,手上同时用力,男人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可他并不求饶,反而想要继续挣扎。 “都给我滚出去!”我一只手就将男人轻松举了起来,这家伙起码也有一百七八十斤,院里的人都看得呆了,即便如此,这群饿狼还是没有退缩,反而渐渐向往靠了过来。 “孩子小心啊!”宝娘温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我朝后面摆摆手,就举着男人往外走。男人的双脚在空中乱蹬,一时间就要窒息。我松了松手,可不想一下就给捏死了。 我走过去,人群便朝两边散开,直到我走出院门,用力一甩,男人就轻飘飘的飞出去五六米,然后跌倒在地上。 院中的小喽啰也一涌而出,将我团团围住。我大喝一声,做了一个黄飞鸿的标准开场动作,脚下快速移动着,由于人数太多,我也不敢托大,万一不小心遭了暗算,就没有人能保护这个家了。 我心中暗骂,****的赵大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现在这么凶险了,居然还能睡得着。可没过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我靠!打群架呀!大哥,你不需要帮忙对吧,我保护干爹干妈。”说着就退回院中,快速插上门栓。 虽然我有些讨厌这家伙遇到事情就开溜,但要是他真的上来,恐怕还要我保护,他去保护二老也是更好的选择。 四五个人将我围得如铁桶一般,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我不能轻易出手,他们也不敢一拥而上。即便如此,我还是要速战速决,毕竟这样僵持久了,招来警察就不好了。 我找到一个破绽,就是在我右手边有个大个子看起来很壮,但从身形和眼神可以看得出,绝对的虚胖,只要我攻破了这一点,包围之势顺势也就会被瓦解。 我身子往下一沉,右脚如箭,左脚似弓,身体顺势一个滑步,便将那个胖子给生生铲倒在地,接着我手上快拳击出,挨着的两人也被打翻在地。 人群快速缩小了包围圈,我双脚如风火轮一样扫去,又是好几个人被踢倒在地,这是已经出现一个大缺口,我跳出缺口,拉开架势,使出茅山剑宗的剑诀,虽然手中没有剑,但我化手掌为剑锋,一路劈砍下去,又是几个壮汉倒地。 虽然,我没有下杀手,但即便如此还是能让这些人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见我凭一己之力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内,就打到十几个人,男人也不躲避,跃入战团,一张如狂风暴雨的拳头就向我砸了过来。 我也是佩服他明知不是对手,居然还敢与我为敌,但我也不会留手,对于这些拆迁队的王八蛋,绝不能手下留情。要不是我刚好在,说不得他们会怎么欺负两个老人。 想到这里,我也加快了战斗的频率,虽然我攻击并不猛烈,但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取要害,打得男人汗如泉涌。 在经过数十招的对抗之后,我拜托身边其他人的围攻,顺势一抓捏住了男人的手臂,又往后一卸,咔嚓一声之后,又是一声惨嚎,男人的一条手臂就这样被我卸掉了关节。 他虽然吃痛,但仍然挥动着另外一条胳膊,但力道已经很小,我又如法炮制,卸掉了他另外一只胳膊。没有了双手,就如同老虎没有了牙齿,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即便他想用脚踢我,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 还剩不到十个人,他们虽然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但见我打得数十个人倒地不起,也已经失去了勇气。 我朗声笑道,“看你们还敢为虎作伥,欺负老实人!” 男人虽然到底,但似乎还要嘴硬,“你小子,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我本打算放了他,没想到他还要说狠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赵大眼!”我扯着嗓子朝院里喊话。 “在呢,在呢。大哥,你搞定了吗?”赵大眼贱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报警了没?”我没好气的说到。 “报了,不过警察到这里起码半个小时,估计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 “好吧,那你带着二老出来吧,有些事情需要好好说说。”我冷冷的看着一地的残兵败将。 “你居然报警!”男人一字一顿的说着,视乎牙齿都咬得嘎嘎作响。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赵大眼搀扶着二老走了出来。虽然,知道我肯定没事,但看到一地躺着的伤残人士,宝娘还是一惊,宝宝赶忙扶住。 “好了,我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打你们还是挨得值。要是我查出你们还有其他的恶性,到时候就不是这么轻松了事。”我说着就走不过扶住宝娘,然后让赵大眼进去搬两个凳子出来二老坐下。 宝宝本要说话,我赶忙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讲。 “说吧!”我的声音就如同寒冬里的冰刀一般直刺向那个倒地不起的男人。 男人面前做起来,冷哼一声,“你们会后悔的,我的大老板绝对不会轻饶了你们。就等死吧!” 我正要再骂的时候,赵大眼已经一个快步冲了过去,啪啪两耳光闪到了男人的脸上,一口血水就从嘴巴里喷出。 “让你嘴硬!”赵大眼得意的看着我。 痛打落水狗啊!我心里顿时就冒出来这几个字。不过,我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吧!”我做了一个前冲的姿势,男人吓得又躺倒了地上。但我并没有移动,“不想被活活打死,就老实交代!” 男人确实被我吓坏了,虽然嘴硬,但此刻已是心神俱碎,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我下垮了。 男人缓缓的支起上半身,然后说道,“我们就是马仔,老板说你们不搬家,这块地就拿不到手,几百亿的项目就动不了。要是我搞定了,要给我一百万。” 我大骂一声:“****的奸商!”一口唾沫就喷了过去,不歪不斜的落到了男人的头上。“然后呢?你老板是谁?什么背景?老实交代!” 男人此刻已经如烂泥一般,只能继续说道,“老板是广东人,没见过,但很有钱,据说有黑帮背景,人称二人哥。” 我听到“二人”两字的时候,马上看向了赵大眼,这家伙夸张的表情不比我少,不会那么巧吧! “不会的,不会的……”赵大眼不停念叨着,我知道他心里很矛盾。 我接着问道:“那个什么二人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成都的办公地点在哪里?” 男人显然有些犹豫,但又迫于眼前的局面,缓缓说道,“好吧,你们要找死,我也没义务拦着。公司叫天霸投资集团,公司的办公楼在东门大桥那里,很好找,楼顶有两个巨大TB字幕。” “大哥,这个地方我知道,有印象。”赵大眼说着又转向男人,“要是你敢骗我们,会让你后悔生出来。”赵大眼虽然嬉皮笑脸的说着,但还是让男人浑身一颤。 “宝宝、宝娘,外面风大,你们都进去吧,剩下的我和大眼来处理。”我说完就走过去扶起二老往里走。 安顿好二老,我快步走到院外,赵大眼像个看守一样死死盯着男人。 “好了,别躺着了,都起来吧。”听我这样说,一地的人都脸露惊恐之色,以为我又要再来一波暴打。“我下手很准的,只是暂时让你们失去行动能力,算是一个警告,要是下次再让我遇到,就没这样好命了。” 我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提了起来,右手一拉一推,咔咔两声手臂就接了回去,接着又把另一只手也结好,男人怔怔的看着我,“你。” “我什么?你们都是小喽啰,回去带句话,让你们老板小心点!”我说完几下就把地上被我打脱臼的人提了起来,然后一通接骨,其他人似乎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自己爬起来。 “滚吧!”我大喝一声,双手顺势吐出一股热浪,虽然看似凶猛,但却是为了加快恢复这些人的行动能力。 不一会,男人就带着几十个手下开着车消失在视线中。 “大哥!牛!太牛啦!”赵大眼走过来,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右手一个脑奔儿敲个正着。 ; 第二十三章 二人真假难辨 我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问到,“你不是报警了?警察呢?”我明知道这小子耍我,但还是要追问他。 嘿嘿!呵呵!哈哈!赵大眼在我后面一阵打哈哈,想要混过去。 我举起右手,他吓得一闪,我高高抬起的手,又轻轻放了下去。 二老听到车发动的声音,已经走了出来,关切的问到,“没事吧。” 宝娘还拉着我,左看看右瞧瞧,“怎么有血,伤哪儿了?” 我拉住她的手,嘿嘿一笑,“太小瞧您儿子了吧!” 我还要说,赵大眼却接过话去,“大哥这身手,再来一百个也不是对手,干妈您偏心,我可受伤了。”赵大眼说着就用手指向自己的肚子。 宝娘见他耍赖,也不生气,牵着我就回屋了。 回屋后,又是嘘寒问暖,让我觉得自己真正拥有了一个家,一个属于我的家。 当然,关于拆迁的事情,宝宝也跟我说了些。 前些年,政府说要开发这里,然后就有很多开发商过来看地,不过地是去年才卖出去的,很多人都搬走了。 但二老生长在这里,不想离开,还有很关键的一点,这个房子虽老,但也算是谢家的祖屋。加上小雨在外地,这件事情一直拖着。 也不是二老漫天要价,只是故土难离,人到了这个岁数,钱并不是那么重要了。但这却成了开发商的一块心病,这一年虽然没有影响开发进度,但这个小房子却不得不拆掉。 当我知道这一切后,也想劝二老拿着赔偿金搬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养老。虽然,天霸公司已经开价到一千万,但就现在这房价,一千万只能在四环买一套不到一百平米的电梯房,因此,我决定去天霸公司会会那个二人。 晚上,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我每天都要感慨好几次,有家的感觉真好! 吃完饭,我陪着二老到附近散了散步,赵大眼则是准备晚上的直播内容,毕竟他才是主播,我只是他的帮手而已,所以,大部分的工作要由他自己来处理。 因为这几年的开发,三圣乡附近已经成了一个居民区,数十万的住户已经入住,虽然人多,但规划还是不错,保留了原有的景区设置,加上一些高档的别墅区。 绿草茵茵,鸟语花香,当然,我说的是白天的情况。 夜晚散步,也是流光溢彩,霓虹闪烁,家长带着孩子在林荫道间奔跑嬉戏,潺潺的小溪流过大片的草地,还有远处的花圃。这时候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各色的菊花争奇斗艳的盛开着,不时飘来一阵香风。 天气虽冷,但夜游的热情不减,我们三人一路说说笑笑,俨然就是亲生一般。 我已经解除了乾坤戒指的部分禁制,小雨可以听得到我们的交谈,也能看到父母的笑脸,这样对于化解她心中的怨气有所帮助,同时也能有助于她提升自己的修为,早日重生。 知道自己有机会重生之后,小雨变得特别勤奋刻苦,我教她的每一个技能,她都能快速学会,只是威力稍弱,这也受限于她本身灵体虚弱的原因。 这些且不说。 大概九点我们就回了家。二老洗漱完就睡了,我则是去检查赵大眼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毕竟现在势头正猛,不能稍有松懈。 “大哥,要不你也开直播吧。”赵大眼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你小子又忘了,我说过不开直播的,要把你捧红,这是我的目标!”我说着就凑到电脑前,一个文档是打开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我有些恼怒,“今晚的直播内容呢!” 赵大眼挠了挠头,一副无辜的表情,“没想到,要不你来直播吧!” 我顿时就要揍他,“你小子才有点起色,就想偷懒了。说好的梦想呢?说好的努力呢?” “逗你呢,”赵大眼虽然带着笑,但我感觉得到他的内心正在发生变化。我不能确定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但我希望在最恰当的时机扼杀不好的苗头。 直播的路是辛苦的!常言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现在要求更高,信息更新得太快,要不断学习,才能保证直播的人气,也才能挣到钱。 要想红很容易,但要持久的保持曝光度和吸引力就很难了,粉丝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的是游客,游客们不喜欢刷钱送礼物,只喜欢看热闹刷屏,要想留住游客的心,就必须要保有个人特色的同时,不断创新直播内容。 比如一个跳舞主播,就算是身材一流,舞技一流,但审美疲劳是难以改变的定理,看一次兴奋,看两次过瘾,看三次就有些累了,再看恐怕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尤其是对于游客来说,选择的空间那么大,跳舞的主播那么多,新主播层出不穷,不看你,还有很多可以看的,每天换着看也有新货。所以,直播内容的创新就决定了主播的生存周期和生存质量。 女主播通常有三样法宝:颜值、身材和才艺,颜值直播通常坐着,发发呆,撒撒娇就能有礼物,身材主播主要是跳舞、诱惑,礼物大多来自游客,土豪耍得少,才艺主播,有的靠说话,有的靠唱歌,有的是绝活,能有很多铁粉,还能吸引几个土豪的关注。 三种法宝都具备的女主播,通常就是一线大主播了,当然,也有特例,但终究是少数。 男主播就也有三样法宝:颜值、才艺和骚,颜值主播靠脸吸引看客,尤其是女孩,但还是要有自己的才艺,才艺主播主要吸引游客,但挣不到太多钱,骚的主播,主要调戏连麦主播,让游客和土豪开心。三者都有的男主播活得最滋润,男女通吃,土豪、粉丝和游客都特别喜欢。 再看看我们的大眼同学,颜值一般,才艺平平,骚得没味道。我只能摇头叹息一阵,但终究只能下定决心好好培养,就像培养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般。 “今晚直播的内容你想到了没?”我躺到了床上,随意的问了一句。 赵大眼坐在电脑前,看着另外一个大主播的直播,“我正在学习呢,这个叫力哥的人,虽然比我还丑,又矮,但几年直播下来,已经成为无敌工会的老板了,他主要就是搞笑为主,挺有意思的。” 我一边听着赵大眼说话,也听着直播的内容,说实在的,就这种直播风格和内容,转型做公会是明智的,“那你学到了什么?” “这个嘛,不好说,就是搞笑嘛,有什么难的。”赵大眼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 “那你继续学习,我先躺一会,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太困了。”我说着就眯起了眼睛,一时困意就涌了上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赵大眼直播的声音,我缓缓睁开眼睛,这家伙居然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在跳舞,开始,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定睛一看,确实是赵大眼。 他见我起来,还朝我做了一个飞吻,我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像是嗑药了,可又想他连饭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嗑药,就是这段时间挣了钱,但要到下个月才能提现。难道是中邪了?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一点阴气也没有,他双肩的阳火还很旺。当我再看电脑屏幕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 【大眼哥太牛啦】 【眼家军无敌!】 【感谢二人哥刷的大飞机】 【感谢到场的每一个人】 【二人哥礼物不停,大眼哥就要继续跳哦】 【哈哈,一个二傻子】 【贱人】 【卧槽,这丑人也敢跳舞】 【管理把这些骂人的****踢出去】 【大家一起把666刷起来】 【666】 …… 赵大眼真像疯了一样,在那里扭来扭去,像是一条被点击了大蚯蚓。我一时想笑,一时又觉得悲伤,这场面不是我想要的,我捧红赵大眼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挣钱,但终究不是走这种失去尊严的路线。 我正要拉住扭动着的赵大眼,只见那个二人哥居然在公屏上打了字,虽然一晃而过,但很快就有人将二人的话复制粘贴了出来,并且形成了刷屏。 【大眼,哥看好你!加油。有什么事直接跟哥说,联系方式发你邮箱了。】 【二人:大眼,哥看好你!加油。有什么事直接跟哥说,联系方式发给你了。】 赵大眼一边感谢二人的礼物,一边朝镜头挥手。接着二人又刷了五万块钱的礼物,我一看榜单的数字,都傻了眼,已经快三十万人民币了,昨晚是十三万,刚才5万,也就是说我睡着的那会刷了有十二万。 神豪果然很任性,根本没有把钱当回事。 不过,从这些可以看得出,赵大眼跟这个二人已经联系过,这下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之前怀疑这个刷礼物的神豪二人跟天霸公司的二人有什么联系,甚至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但就目前的信息来说,又不太像。 想到这里,我觉得明天还是去天霸看一看,如果真是一个人,就是再刷礼物,我们也不能要了。 毕竟,挣钱的方式很多,但家人就那么几个。 我也不再看赵大眼直播,而是走到外面。 ; 第二十四章 大闹天霸总部 夜凉如水,月色似刀,一道道冰寒的月光切割着整个黑暗笼罩起来的大地,虽然院墙隔断了内外两世界,但却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伐,不管是谁,不管有多么强大,我都要为着自己心中的信念,一战到底! 没过多久,赵大眼也结束了直播,走到院子里来。 我没有回头,只顾自己沉思,他打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流出,他捧起浇在脸上,口中发出嘶的一声。这时确实已经很冷了,我紧了紧衣领,风虽然不大,但也是刺骨寒冷。 “大哥,洗洗睡吧,这么冷的天,要是冻感冒就不好了。”赵大眼关切的说着,然后关掉水龙头。 我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明天去见二人。” “啊?”赵大眼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但又马上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情况,“好啊,今天这么一闹,就算我们不主动上门,恐怕他们也不会轻易罢手,反正迟早要硬碰硬,索性我们主动一点。” 我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我们只是去讲道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毕竟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很弱小。还有你的直播事业刚刚起步。” “明白。大哥,那我先去睡了,”赵大眼说着转身往屋里去,“好困啊,真想睡到自然醒。” 我完全没有困意,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回过这段时间,忙于弄直播的事情,都没有好好修炼过,想起我的超灵敏嗅觉和听觉,还有我的超声波攻击,以及我的灵体分身,这些竟然是如此陌生起来。 盘膝而坐,屏气凝神,将自己放入无边无际的虚空世界当中,日月星辰在眼前流转,世间万物在耳旁猎猎作响,还有那不断飞逝的时光和亲切的脸庞,我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我赶忙收敛心神,重新入定。听力也有所退步,超声波定位的能力也减弱了,还有我的嗅觉。这一切,都是因为俗事缠身,无心修炼,忙完这阵一定要闭关修炼一下。 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当天空露出第一丝曙光的时候,我站其身,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虽然一夜未睡,但感觉精力充沛,整个人也清爽了不少。 时间才六点钟,大家都没有起床,我走到厨房,小心收拾起来。这么多呢不做早餐了,还是有些手生,看了看冰箱里的材料,然后又在厨房找找,决定还是做个臊子面,毕竟只要炒好臊子,再煮好面就可以了。 我切了一小块瘦肉,然后切成肉丝,再找出一些萝卜干,切成末,姜蒜拍碎切好,大火热油将姜蒜炒香,再放入肉丝,一阵翻炒后,再倒入萝卜干,炒到香气溢出,加入盐、鸡精和芝麻油翻炒一下,然后关火盛开出。 闻起来还不错,尝一口只是肉有点老,但也不影响口感。 炒好臊子,也差多六点半了,我看了下,二老好像已经起来了,就烧水准备煮面。 “小风啊,怎么起这么早呢。”说话的当然是宝娘,她笑意盈盈的走到我面前,然后用手轻轻附魔了一下我的额头。 “睡不着,所以,就想着给大家做个早餐。”我有些不好意思。 宝娘鼻子轻轻嗅了一下,就看到了放在旁边的那一盘刚出锅的臊子,“闻起来就很香,吃起来肯定更好吃!”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宝娘已经拿筷子加了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品了一下,“不错,肉炒老了点,不过还好。我儿子长得又帅,还会做一手好菜,要是谁家的女儿嫁过来,就是要享福咯!” 一时之间,厨房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宝宝闻声也走了进来,一边问我们在聊什么,一边拿筷子夹着臊子尝起来,嘴巴里也是连声称赞。 我只能傻呵呵的笑着,水却已经在锅里沸腾了。“该煮面了,”我看了一眼不断冒出热气的锅。 “好啦,我们先出去,等着吃现成的。”宝宝哈哈一笑,就拉着宝娘往外走。 “你个老头,都吃一辈子现成的了,”宝娘笑骂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 不知道是我们声音太大,还是赵大眼已经醒了,睡眼朦胧的走到了厨房里来,“好香啊!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也不看看,都快七点了。”说完我就把已经煮好的面条捞了起来,“赶紧端出去吧,”我指了指灶台。 早餐吃得很开心,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满满的都是家的温暖。 吃完早餐,有聊了一会天,已经快八点了。我朝赵大眼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爸妈,我和哥出去了。” “上哪儿啊?”宝娘问了句。 “没什么,就是去见个老同学。”赵大眼已经走了出去,我也快步跟上。 TB大楼下。 老王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远远都能看到他那光溜溜的大脑袋,“你们俩要急死人啊!” 为什么会叫上老王,不是我们叫上的,是这狗皮膏药粘着了,甩也甩不掉。 之前他不是想入伙吗,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搭理他,结果这小子一直在看赵大眼直播,加上他对我们又非常了解,所以,也算是看出了些门道。赵大眼这小子又耳根子软,经不起隔壁老王软磨硬泡,于是就答应了。 我?很简单,接着今天来天霸,也好吓吓这小子,让他知难而退。 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能借老王在起点的名气拉一把赵大眼,但没想到根本用不上他,也就免得麻烦了。 我轻轻的瞟了老王一眼:“你离我们原地,不要到时候溅一身血。”我语气很平淡,但又让他明白利害关系。 “没事,我是文化人,不会动粗的,”老王猥琐的笑着。 这栋楼起码有四五十层高,加上这里地处市中心一环内,可想而知,不说地价,就单说这建筑也太值钱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资本家都是黑心的! “大哥,都要刷卡,我们没有啊。”赵大眼小声说道。 老王摸了摸脑袋,然后就径直走了过去,对着门口的保安说道,“我们是刚入职的新职员,还没有领到门卡,能不能让我们进去。” 保安歪着头,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再看他猥琐的表情,“我书读的少,但你骗不了我!”这保安牛啊,身高将近一米九,看样子像是退伍军人,加上那一双锐利的眼神,一般人看了早就吓退了。 我走了过去,眼睛盯着他,也不说话,面带微笑。 “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这大个保安居然卖了个萌,吓得赵大眼和老王都差点坐到地上。 现在还不到九点,正是上班高峰期,所以,来往的人很多,大家都像看啥子一样看着我们。可我并不生气,而是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人群里,人们略一惊讶,就发现我已经进了大门,保安也是反应快,追了过来。 我远远的看到赵大眼和老王都溜了进来,也就放心了。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和平了事,就要出其不意,来个下马威,最好是直接把二人给引出来,免得我们整栋楼的找,太麻烦。 自从我们在门口的那一小会儿,监控室里,一个年约四十,却一身魁梧身形的大汉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再看到我一闪身就消失的情况,他也是一惊。 这人是谁?前黑狼特战队突击队队长陈肖,因为一次违规而被开除,后来就跟了二人,做了保安部经理,职位不高,但却是二人的心腹。当然,这些信息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本就是打的引蛇出洞的主意,所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不过,随着上班时间的临近,围观的人很快就没有了,只留下一群虎视眈眈的保安,还有被围在正中央的我们。 陈肖此刻也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他身高一米八,浑身的肌肉将西装绷的快要爆炸一般,虽然他面色冷峻,但可以看得出绝对是练家子,而且很难对付。 “这位朋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陈肖首先说话,但只是看着我,想必他早就洞悉了我们三个人的实力。 “朋友?好像我们不认识吧,”我冷冷的答了一句,过了两秒,我又说道,“让二人出来!” 听我说出二人两个字,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就好像触及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小子,你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居然敢交出我老板的名号!”说着陈肖朝保安们使了个眼色。 所有保安都是他在特战队招来的,各个身手了得,就算是面对黑狼突击队,他都有信息一战而胜。保安们快速关闭大门,封锁通道,然后将我们围得更紧了。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赵大眼还好,本就练过,可老王已经吓得蹲在地上。 “好吧,今天就痛痛快快的战一场,我,一个人,单挑你们全部!”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热血上涌,然后朝赵大眼喊了一句,“把那个家伙拖到一边去,你也别进来!” 陈肖听我说要一个人单挑他们所有人,不禁冷哼一声,“找死!”但又不愿意输了锐气,“我跟你单挑,你们把那两个人看起来。” 我并不担心他会那赵大眼他们做人质,毕竟对于当过兵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荣誉更重要,输什么也不能输了面子。 “来吧!”我大喝一声,就大踏步向前,双手成刀,直取陈肖的面门。 ; 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二人 陈肖也不退让,硬接了我一招,并且还顺势用脚进行反击,我也伸出腿,两人就开始了一番缠斗。 要说硬功夫,我还真不是这个陈肖的对手,看他的一招一式,除了特种部队的种种杀招之外,骨子里却透着少林功夫的深厚修为,尤其是一招一式打到他身上都不能让他退缩。 他见我疾如闪电的攻势,当然也知道我的厉害,但两人斗得不相上下,你来我往,招招到肉,忽然,陈肖大笑一声,就地一滚,便闪到了我的身后,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他居然不再硬拼,而是反客为主。 我后背暴露在他的拳脚之下,一时之间就要中招,于是,我身体向前瞬时倒地,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大理石的地板都几乎要震碎了。赵大眼惊呼一声,以为我受伤了,就要跑过来,却被两名壮汉给架住了。 陈肖也是一愣,自己根本没有打到我,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差,我就地一滚,闪出站圈,轻呼出一口气。 我们双目对视,也对彼此产生了另外一种情感,非敌非友,甚是奇怪。 “再来!”陈肖此刻已经完全是少林拳脚,每一招每一式都刚猛异常,带动着空气都发出阵阵的爆裂声。 我心知硬碰硬不是办法,便想要使出灵体的技能,但转念一想,陈肖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要是我使出那些招式,恐怕几下他都受不了,杀人并不是我想要的。再加上这汉子性格豪爽,我也不讨厌,没有必要下杀招。 大概都打了一个小时,还是不分上下,但就体力来说,陈肖这年纪还能如此,我也是非常佩服。 我向后一跃,退出四五米,陈肖并未料到我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并没有追上来。 我抬手抱了一个拳,“佩服!佩服!小弟今天来就是想见见你们老板,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也打了快两个小时了。要不武斗改文斗?” 陈肖听我这样说更是一愣,心想这又不是古代比武,还什么文斗武斗的,“我的职责就是阻止闹事的,你们立刻离开,我也为难,只是不要再出现。”陈肖虽然语气冷淡,但我却并没有在意。 “不行!”赵大眼突然喊道,“你们抢我们的房子,还派人来强拆,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 我没有想到赵大眼会如此说,但这也是我想说的,陈肖听得有些糊涂,旁边一个手下赶忙在耳边跟他说了什么,他似乎恍然大悟,“事情原来如此,老板并不是坏人,只是下面的人为了完成任务,有些不折手段。” “有些不折手段。”我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们在,恐怕会出人命吧!” “事情已经出了,我可以跟老板说一下,至于解决的办法,我也没有。”陈肖语气缓和了不少,然后挥挥手让保安们都撤出去。“要不这样,你们先跟我上去详细说说,到时候我也好转告给老板。” 我不怕他再使出什么阴招,便爽朗的答应,“前面带路。” “大哥,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他伤了我们好多兄弟!”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陈晓身后,原来是昨天那个被我打变形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出现。 我瞟了一眼:“伤好得这么快吗?”说着我把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那个男人又缩回到人群里面去了。 陈肖见我如此,又回身看看身后的兄弟,情绪非常复杂,大笑一声,“看来今天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了!” 我也朗声答道:“没问题!” 正当我们又要开始的时候,一个厚重而低沉的声音,发出了哈哈的大笑声,在大堂里回响。我们几个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陈肖和中保安马上肃穆起来,排成一列,像是等候检阅的士兵。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约莫四十多,留着一撇小胡子,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野里。身后跟着两个妙龄女郎,四条大长腿,晃的人有些眼花缭乱。 “老板好!”众人齐刷刷的喊到。 原来来人正是传说中的二人,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二人看起来还并不让人讨厌,原以为是个大胖子,结果保养的挺好。 “肖兄弟,辛苦你啦!”二人超着一口港台腔,然后又转过头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我先是一愣,陈肖大声说道,“这个兄弟名叫李御风,说是有事情跟您商量。”我没有想陈肖不仅没有告状,反而把话说得轻描淡写。 “原来是小李兄弟啊,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效劳的吗?”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居然说起话来还很客气,或许,这就是商人的特性吧。 “其实,”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说起了,也许那样的小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赵大眼最快,已经走了过来,“二人哥,您还记得我吗?” 二人转过脸,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好好大笑起来,“原来是你小子啊!” “二人哥,是我啊。我做梦都想当面感谢您,没想到我居然梦想成真了!”说着赵大眼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感谢二人哥再造之恩!”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赵大眼这小子就干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有另外吃惊的是两个二人居然是一个人,这似乎也太巧了吧。 二人赶忙一把拉起赵大眼:“大眼兄弟客气啦,我也是随便玩玩的啦,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说着又转头看向我,“旁边这位兄弟就是出现在直播间的那位兄弟吧。” 我知道他一定会猜到我的身份,于是也不再隐瞒。“确实是我们。既然话都说开了,二人哥是传说中的神豪,根本不在乎一点小钱,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讨个说法而已。” 陈肖也已经凑到二人的耳朵边,肯定是把他刚才听到的事情,又复述了一边。二人听完,大声骂了一句,“混蛋!我不是交代过吗,不能乱来,好好跟人商量嘛,我又不差钱!” 他虽然说得豪爽,但听起来还是有些刺耳。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啦!”二人说着朝人群里招了招手,那个男人怯生生的走了上来,还没走到近前,二人一个跨步上去,就是一脚,直把那男人踹得在地上滑了十几米远。 若是不动武功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这人非常暴力,但我们这些懂的人却看出了门道,这二人也不简单,甚至比陈肖更厉害,看样子是练过上乘的心法,才能够瞬间爆发出如此强劲的力道,但又不至于一脚踢死人。 男人在地上哼哼两声,就昏了过去,二人摆摆手,“送医院,医药费我出。” “小李兄弟,这下消气了没?”二人一脸堆笑的看着我,让我不寒而栗,这人太可怕了,本就已经厉害至极,还能够保持一副谦和恭敬的神情,若不是沉浮极深,就是心理变态。 我尴尬的一笑:“其实,二人哥没必要这样。我们来只是讨个说法。” “没问题啦!大眼兄弟也是朋友,小弟兄弟更是朋友。你们的家事,就是我的事,一句话的事情。”二人向陈肖招了招手,事情你来办,两位兄弟满意为止。 陈肖点点头,然后就摸出手机,走到一边去,过了一分钟又回来了,“老板,已经吩咐下去,房子不动,重新翻修成别墅,刚好和我们的别墅区连成一片,另外补偿一千万,您看这样行吗?” 二人满意的点点头,再看向我们,“两位小兄弟,这样行吗?”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都这样处理了,我只能感激的点点头,在超级强大的对手面前,我终究还是很渺小啊! 赵大眼很开心,不知道有了新房子和钱,更重要的是结识了这个神豪级的大哥。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两位小兄弟了。”二人对陈肖说到,“你带他们去我们最好的会所,好好玩一玩。”二人说着就朝门口走出,保安也早就打开门,护送着二人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一时间,我也有些恍然,没有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事情还算是圆满解决了。 “走吧,两位兄弟。”陈肖此刻已经卸下了所有伪装,一副爽朗模样,如不是他穿着西装革履,我竟会以为见到了某个大虾一般。 赵大眼已经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我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倒的老王,陈肖马上说到,“没事,我已经吩咐手下送这个朋友回家,他只是吓坏了,一会就会醒过来。” 我嗯了一声,但想到自己没有去过那些娱乐场所,也不喜欢去,结果因为老王,让我来不及推辞,就被赵大眼拖着一起上了车。 奥迪A8,顶配,奢华而低调,我一直想要买一辆奥迪的原装车,可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坐到了梦寐以求的车里面。虽然,境遇完全变了,心情也变了,但未来的路是不会变的。 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不会改变。 ; 第二十六章 微微一硬以表敬意 天霸山庄门口,一个门童快速给打开车门,走出车的一瞬间,一股冷风吹得我差点没站稳。赵大眼一把扶住我,小声问道,“大哥,你受伤了。” 我摇摇头,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地处龙泉山脉腹地,植被茂密,又临近入冬,冷是肯定的,但现在还不到中午十二点,怎么会这么冷呢?“冷吗?”我问了一下赵大眼。 赵大眼则是好奇的看着我,坏坏的一笑,“大哥,你最近撸得太凶了吧,保重身体要紧。” 我瞪了他一眼,他就缩了回去。 “两位兄弟,这边请。”陈肖客气的给我们领路。 “肖大哥不必如此,我们”,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是该客气呢?但都已经到门口了,要客气早干嘛去了? “没事,老板都说了,要让二位兄弟好好玩一玩,这里是私人会所。”说完朝我们嘿嘿一笑。 当然,我们也不是傻子,这里肯定是天霸集团用来招待政府要员、商家名流的秘密所在,档次肯定高,还有其他的特殊服务自不必说。 赵大眼很是开心,都憋了二十多年了,今天终于要行成人礼了,那还犹豫什么!但我拉过他小声说道,“不要乱来,我们就进去走走过场,也算是没有薄了二人的面子。” 听我这么说,赵大眼就有些不开心了。 进门后,两边站着两排身穿旗袍,浓妆艳抹的大长腿美女,灯光昏暗,只能看个大概。个个面容姣好,********,高开叉的旗袍更是衬托出一种妖媚。 美女们齐声说到:“欢迎光临!” 我只是轻轻瞟了一眼,赵大眼却挨个看了一遍,想要把眼睛变成刀子,一刀又一刀把那些衣服都撕碎一般。美女们虽然察觉了赵大眼的异样,但也没有露出半点惊讶,依旧面带微笑。我也暗叹,果然是训练有素,档次很高。 陈肖轻车熟路的领着我们进了一个包间,管事的经理一直跟在后面,等我们三个人坐定,经理就走了过来,问我们要点些什么。 我和赵大眼都对这些不了解,有些不知所措。陈肖看出了我们的表情,马上招呼经理到,“到饭点了,先上一桌饭菜来,按照最高的标准,另外再叫梅、兰、竹三个姑娘过来陪着。” 经理听到马上脸露难色,“饭菜马上就可以上,但……” “但什么?”陈肖语气平淡的问到。 “梅、兰、竹、菊四位姑娘都在陪客人,恐怕来不了。”经理知道陈肖是老板面前的红人,不敢轻易得罪,但另一边更不敢惹,那可是更可怕的存在。 陈肖沉吟了片刻:“莫非是二老板来了。”陈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甚至于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经理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有就算了,肖大哥,我们就是吃吃饭,聊聊天好了。”我本来也没有这个兴趣,加上可以借此推脱。 “大哥,”赵大眼还要说话。 “闭嘴。”我马上轻声呵斥道。 “那这样,换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来陪吧。”陈肖似乎做了让步。 “也在那边……”经理的声音快变成蚊子了。 “什么!”陈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显然有些气愤,但又显得很无奈。“这个大****。” 我几乎听不到他后面骂的那几个字,但我耳力太好,还是听到了。 “肖大哥,你我兄弟吃肉喝酒,不要不相干的旁人,那样才喝得痛快,聊得惬意。”我爽朗的宽慰到。 赵大眼见势头不好,也赶忙劝到,“陈大哥,女人嘛,无所谓的,我们几兄弟好好喝一顿。” “好吧,”陈肖似有缓过神来,“赶紧上菜,要最好的酒。” 经理退了出去,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不一会经理就带着人,把菜上了,还拿了店里最好的酒。见到那酒之后,陈肖的表情顿时也好了些,看得出他是好酒之人,这跟他的性格也极为相符。 “今天,我与二位兄弟不打不相识,一见如故,一定要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陈肖说这话时,我竟然有些恍惚,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好!肖大哥果然豪气,今天,小弟就舍命陪君子了。不醉不归。”我本来不怎么喝酒,尤其是自从我变成灵体之后,就没再沾过酒,但今天却特别想醉一回。 “陈大哥,这是什么酒啊?”赵大眼看的出奇,自己没有见过,看酒瓶就很别致,加上全是洋文,也看不懂。 陈肖哈哈一笑,说到,“这是老板在法国自己的酒庄酿的酒,一点都没有出售过,只供应这里,所以,这是极品中的极品,人称美人笑。”见我面听不太明白,接着说道,“意思就是喝了这酒,美人都不要了。” 我有些怅然,其实,美人我是见过的,而非那种人工雕琢的产物,我所见到的是天然的美女,那是我还在印度时发生的故事。 我并不是说中国没有美女,而是说我活着的时候,地位太低,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美女。反而是我变成灵体后,去了印度,结实了一些好朋友。 桌上的菜本就厉害,山珍海味,都是我们没见过的,还有些更是非常奇特。陈肖知道我们没有见过这些,也就有意无意的介绍起这些菜品来。 以我的第一感觉,陈肖应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想到他对于美食还特别了解,说到高兴的地方,他还会说说相关的典故,让我也是更加敬佩起来。赵大眼一边听,一边狼吞虎咽,感觉像是喂不饱的狼崽。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也挺长,菜很多,一道一道介绍,一道一道品尝,加上极品红酒,更是让本来已经饱了的肚子也被麻醉了,不知不觉又吃了很多,最后,上的是甜点。 对于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我已经没有多少兴趣,只是尝了两口。赵大眼已经胃口大好,吃完还舔了舔嘴唇。 陈肖问我们吃好了没有,我连忙称谢,可赵大眼眼巴巴的看着我,又看看陈肖,我知道他肯定还想吃,但还是被我制止了。 吃完饭,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正要起身告辞。 陈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激动的说到,“兄弟,哥哥我今天特别高兴,真的很高兴,要是不嫌弃的话,今天,我们就在这里结拜为兄弟怎么样?” 陈肖眼带泪光的看着我,让我有种莫名的感触,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得太多,随便说说,只是随口答应。没想到,陈肖说着就倒了两杯酒,拉着我的肩膀,“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赵大眼也来起哄,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陈大哥,你这样就不对了嘛,要结拜,我也算一个,你最年长是大哥,我大哥排第二,就是二哥,我最小,就是三弟。”赵大眼说完,一口就把满杯的酒喝个干净。 “好好好!”陈肖连说三个好字,“那我们三兄弟一起喝一个。” 我看着这两个已经醉得不行的人,心里很是感概,酒真是个好东西,能把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联系到一起,甚至于性命相托。 我们又喝了一阵,他们俩已经快人事不省了,我也是头晕脑胀,正想趴着睡一会的时候。包间的门轻轻被推开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入了我的脑海,顿时让我清醒不少。 “陈总,陈总。”一个绵软香甜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那里是陈肖,我虽然头昏沉得很,但心里还是明白的,只是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接下来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看着被子下的自己,总算放下心来,没有像那些影视剧的桥段里的情节,没有莫名其妙的女人,也没有需要去担负的意外责任。 这里是一个大套房,三张床并排摆着,看样子另外两张床是临时加进来的。我摸着有些疼的头,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温热的水顺着喉咙下去,顿时胃里面开始有些难受,我赶忙跑进洗手间。 吐干净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脑袋也清晰起来,渐渐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有些事情注定要发生,避无可避的话,那么,我们只能够迎着刀锋,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向前冲。 拉开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前,漆黑如墨的夜色,山峦若隐若现的银在黑夜里,天空中偶尔一两颗星星闪着光芒。 陈肖鼾声大作,但睡得很沉。 赵大眼不时说着梦想:直播……刷礼物……感谢大哥……站住…… 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没想到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今晚的直播肯定不行了,我赶忙找出手机,把直播间的马甲改了,临时有事,明晚请早。 我连直播间都没进,心想自己可不愿意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大哥,三弟,我又不是段誉……我的脑袋里,突然冒出奇怪的念头。肖大哥确实有一副侠肝义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了二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问问。 我虽然很帅,但没有段誉那么好命,出生更是天差地别,命运也是颠沛流离,如果从此改变,也算是好事。 赵大眼虽然有些愣,但没有虚竹那边纯粹,换句话说,现在的赵大眼应该是成为灵鹫宫主后的虚竹。 未来如何,谁有知道呢? ; 第二十七章 夜探天霸山庄 若不是那一声惊叫,我恐怕也就不会跟天霸山庄有更多的联系。但我还是听到了,事实上,我也亲眼见到了。 陈肖翻身跃起,快速穿好衣服,“二弟,你和三弟哪里也别去,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我不知道他特别警觉呢?还是一直都没睡着。总之,他的反应和动作都特别敏锐,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进攻的狮子。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见陈肖还没有回来,好奇心大作,便悄悄溜了出去。 外面虽然有很多路灯,但总的来说,视线受地形的影响,看不到远处,又加上我们进来是坐车,对于山庄的具体地形并不熟悉。我这会出来,完全是瞎走。 当然,还是有目标的,只要朝着灯光亮的地方去,总是不会错的。我走过一个巨大的假山,那也是真的假山,直径起码有二十多米,我绕着走过去都花了好几分钟时间。 假山上有几个灯,绿茵茵的看起来十分渗人。我不知道谁设计的,但我想这家伙肯定没学过基本的颜色搭配,就这大半夜,看着几个绿光,胆子小点的怕会杀一大跳。 走过假山,就是一个人工湖,湖面很平静,周围的路边沿处都有一些地灯,似乎是专门为了方便夜间行走设计的。湖上有一个木桥,直通向一处房屋,远看很高大,不像一般的别墅,也不像是宾馆。 我顺着木桥一路往前走,心里还奇怪,为什么这木桥离水面起码有两米多高,这完全不符合一般的园林设计,但下一秒我就明白了。在我前面和身后,一条条的鱼飞了起来,从桥的这边一下子就跃到桥的另一边。 如果只是一般的鱼,那还挺有趣,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了鱼嘴里两排明晃晃的牙齿,我不禁大惊,“食人鱼!” 我也没有时间再三确认,脚下飞快的跑动起来,两百多米的木桥,我十秒钟就冲了过去,到达对面的那一刻,汗水哗的像泉水般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湖面上成百上千条食人鱼飞舞着,若是掉下去,恐怕要不了十秒钟就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我还想是谁这么毒,居然在一个开放的湖里养这么多食人鱼的时候,突然,身后的楼里面响起了一阵瓷器落地的脆响。那种瓷器摔碎后在大理石地板上划过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惊心。 接着就是一阵拳脚拍碎肋骨的咔咔声,听得人头皮发寒,我下意识的躲到了墙角的灌木丛里。虽然我不畏惧任何强敌,但是,也不想惹麻烦,毕竟今夜过后,也不打算再跟这里有任何联系。 楼上的吵闹持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我一来是因为不想从刚才的木桥上回去,而来也是好奇心作祟,想知道这神秘的天霸山庄究竟藏着些什么秘密? 清脆的开门声打断了我思绪,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门口往外探,“没人”,这说话的人声音低沉而沙哑,接着里面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 门口的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可以听见一直有滴答声,像是水滴在石板上,但又更厚重,显然是一种比水更浓稠的液体。我第一反应就是男人扛的是个人,滴下来的是血。 我稳了稳心神,屏住呼吸,从刚才的打斗声可以判定,这人绝对是一个高手,加上那一副练家子的行走步伐,更是练筋骨的行家。 男人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走到我的近处时,居然停了下来,我虽然心惊,但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男人停顿了两秒,然后咦了一声,就走向湖边。 此刻,湖里的食人鱼似乎更兴奋了,也跃得更高,有的都快要跃到岸上来了。 虽然可以判定男人扛着一个人,但并不知道死活,想必那样猛烈的攻击,怕是活着也只剩下一口气罢了。 男人走到湖边,轻吹了一个口哨,所有的食人鱼都游了过来,湖面简直跟开水似的。“食饭咯。”男人随口喊了一句,接着就把肩上的人抛到了五六米远的湖水里。 食人鱼吃肉的速度是惊人了,但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也不免心中胆寒。虽然是光线很暗,但还是能看到这血腥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男人脸上拧起一股奇怪的笑意,然后双手在身上拍了几下,看着渐渐平静的湖面,然后满意的一笑,接着又是一声又长又脆的哨音。 哨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破风声,“哈哈!胆子真不小啊!出来吧!”一个白衣男子出现我身前无觅处。 我没有想到自己藏得这么隐秘,加上还切换了灵体的模式,居然也被发现了,看来这来人定是一个玄学高手,今日怕是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正当我准备站起身时,另外一个声音就从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你们居然藏在这里,还在做这些勾当,要不是你们都杀的是些人渣,我早就将你们灭了。”这声音分明是一个女人,但又像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声线。 白衣男人并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这位应该是个美女吧,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见过,若是熟人,还请出来见上一面。” 若不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我定会觉得这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而且相貌清秀,说话儒雅,但世人都是有自己的一张面具的。 “相见?还是不如不见的好。”女人说得干脆,又略带讥讽。“你们好自为之,今天算是一个警告,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仍然在修炼那个邪功,我定会要你们魂飞魄散!”女人说完,突然就安静下来。 “哎,别走啊。”白衣男人似乎有些不舍,他分明应该知道来人是谁,但又不能肯定,可女人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走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魁梧男人也走了过来,“大哥,这人很厉害,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听他的声音,明显感觉到恐惧,微微颤抖的发音在这阴冷的夜晚显得格外孤独。 “暂时不用,我们做这些虽然有违天数,但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如果就算我们不杀,这些人还会祸害好人。”白衣男人面带微笑,看了看湖面,“应该差不多了,”说着就朝湖面掠去。 只见他白衣飘飘,衣带翩飞,仿佛古代的侠客一般,脚下轻点,就这样到了湖心。他身子凌空飘着,并不断散发出幽兰的光,并且越来越盛,直到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光晕中。 这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我看得入神,心里也打了无数个问号,这究竟又是哪门哪派?虽然只是瞎猜,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心中也倍加小心起来。 随着白衣男人完全隐没在幽兰的光晕中,突然从湖面升起了一些东西,凭着多年战斗的经验,我判断出这些就是被食人鱼吃得光溜溜的人骨。 那些人骨越来愈多,我粗略数了一下,一共是九十九具人骨,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骨居然没有散架,而像是被一种能量联系着,除了没有皮肉,仍保持了一个人站立的姿势。 一百具人骨围着白衣男人,并且都面向着他,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人骨居然做了同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就像是在朝拜白衣男人。这诡异的一幕不禁让我想到了传说中的亡灵邪教。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事情,正当我起身的一刹那,一个宽厚的手掌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正要回击,一个熟悉但轻微的声音响起,“跟我来。”果然是陈肖大哥。 我跟在后面,心里面更多的疑问了。他居然能看到我灵体的存在,还是我低估了他的实力,或许,这人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我却跟着他走了很远。 直到一处小木楼前才停下。“走。”陈肖只说了一个字就开门走进了屋,灯光点亮了屋内,一切陈设都如此简单,除了桌椅板凳和一张简易木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大哥,”我正想说点什么,却被陈肖给阻止了。 他面色凝重,嘴唇乌紫,过了好久,他的脸色回复平静才慢慢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去阻止?这里面很复杂,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以你目前的实力,不要牵涉到其中。” 我有些纳闷,嘴唇不住的颤抖着,他看着我,“你还想问我,为什么看得到你?我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虽然不精通捉鬼那一套,但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你还是茅山派弟子吧。” 陈肖说得平淡,我听得心惊。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晚看到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惹上他们!”陈肖说完指了指木床,“你就睡这里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回去。” 我一时间竟然语塞,看着陈肖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心里怅然若失。这个陈肖果然很神秘,还是刚才的那两男一女,这些人就是谁,他们是否跟二人有关系,还有就是湖里的一百具尸骸,这么多人失踪,怎么没有新闻报道? 众多的疑问就像是一团乱麻,死死的将我的脑袋缠住了,我发誓要将这一切全部解开,只是现在我哪里不能去。因为,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即将发生。 ; 第二十八章 隔空斗法也直播 第二天一大早,陈肖就把我们送回了家,赵大眼一路上问我们昨晚去哪儿了,陈肖没有理他,他就来缠我。我说是早上晨练去了,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但我怎么敢跟他说实情呢?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见到陈肖,当然,我们也不会主动去找他,毕竟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多少交集。 回家后,赵大眼似乎很兴奋,说晚上要直播,把昨晚上的补回来。我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中午的时候,天霸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就对着笑脸的到了门口,我瞟了他一眼,然后,让他进来。 二人动作还是很快,一千万的银行卡加上房屋的翻修设计图都带来了,看完图纸,又看看那张银行卡,二老的脸色阴晴不定。 我赶忙解释一番,说是跟天霸公司协商好,将房子按照整体规划进行改造,这样不影响别墅区的整体规划,加上改造会有一些影响,所以对方答应给一千万补偿。 赵大眼听我这么说,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想要解释自己的功劳,却被我拦了下来。很多事情,说出来反而增加烦恼,不知道也挺好的。 虽然,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但事情终归是解决了,加上对方的负责人也很殷勤,事情算是这样平静下去。 至于二人,我是不想多有接触,但有的人你想避也避不开。 这不,晚上的直播,二人早早的就在直播间等着了。马甲也改成了眼家军的格式,这让所有的游客和粉丝都沸腾了,不仅没有因为昨晚没有直播而影响人气,人气反而更高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 【眼哥昨晚肯定是去见二人哥了】 【那肯定啊,不然二人怎么都改我们一样的马甲了】 【眼家军有神豪了,我们眼家军牛逼】 …… 二人虽然在线,并不说话,而是一直在点礼物,从十一点开始,一个小时刷了近二十万人民币的礼物。游客们很高兴,粉丝们却闹着分钱。当然,赵大眼知道这个时候是该来一波福利了。 由于最近直播间都是爆满,官方主动给扩了房,现在是二十万人的直播间,不过,铁粉还是小部分,绝大多数仍然是游客。赵大眼白天的时候已经找官方申请了短位ID,之前那个起码十位数的ID根本没法记。 现在好了,直播间ID变成了2893,对于这个数字,朋友们可能会有所疑问,为什么是这个数字呢?又不是什么大吉大利的数字,也没有规律可言,但这个数字对于赵大眼却有很特别的意义。 大家都知道YY,那是第一大视频直播平台,光是主播据说都有十几万,粉丝更是上千万。2893就是YY上一个超级大主播的房间号,也是因为这个主播赵大眼才决定当主播的,现在TT上把2893的ID拿到,也算是像偶像致敬。 我倒是没什么,直播间ID就是一个数字,哪一个都不重要,关键是主播给力,粉丝多,土豪愿意捧场刷钱。 因为我们没有看视频,只是把号挂着,所以,也没有做更多的事情,只是看着公屏上的弹幕和礼物在交替狂飞。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轻轻拍了一下赵大眼的肩膀问到。 “这个有什么好准备的,不是还有你吗?二哥。”赵大眼说完眯缝着眼睛,笑得很猥琐。 “你自己接的挑战书,关我什么事?”我毫不在意的瞥向一边。“另外,强调一点,把那个‘二’字去掉,叫哥就行了。” “好的,二,二话不说,哥。”赵大眼反应还是快,把本来要冒出来的蠢话,给生生改掉了。 “对了,陈大哥那边怎么样?”赵大眼问的没头没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陈大哥不是挺好的吗,他跟着二人。”我指着屏幕上仍在刷礼物的二人说到。 时间还有五分钟,赵大眼准备好了一切,再看看之前准备的道具,想着马上要到来的挑战,心中不免也涌起一股豪情。“哥,我们上吧!”说着便点开了视频。 随着赵大眼熟练的开场白和感谢,尤其是对于二人的感谢已经到了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地步。 我示意他拍马屁也要有原则,不能什么都放弃。他反而白了我一眼,“你要是给我这么多钱,我也可以放弃一切。” 我真想给他一脚,但现在是直播,也就算啦。 二人只是给赵大眼发了一些语音信息,虽然,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问我们好不好,钱收到了没,还有房子改建方案满不满意这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奉承讨好的意味,这始终让我弄不明白。 加上昨晚发生在天霸山庄的诡异事件,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联系呢?难道二人被人胁迫,想要我们出手相助? 不像!以陈肖的实力和身手,一般的敌人恐怕也不放在心上。 难道是邪教?看起来确实很像,只是二人怎么会跟邪教扯上关系的?这个富可敌国的神豪,究竟有什么秘密? 赵大眼自顾自的直播,再过几分钟就是约战的时间。随着公屏上不断出现的弹幕,大法师家的法家军正在频道中集结,原本十五万人,一下子就到了二十万,可见对方来了起码五万人,这阵势就是要大战一场了。 午夜十二点半,大法师一秒不差的踏进了直播间,接着公屏就开始两家人互刷: 【法家出征,寸草不生】 【眼家守阵,猫狗不剩】 【法家出征,寸草不生】 【眼家守阵,猫狗不剩】 【法家出征,寸草不生】 【眼家守阵,猫狗不剩】 【炒个冒险,文明看球】 【表闹的,你们这些二货】 【法家出征,寸草不生】 【眼家守阵,猫狗不剩】 除了两家互掐,游客们也没有闲着,该吐槽的吐槽,该灌水的灌水,一时间频道都被刷得有点卡了。 眼家军的粉丝们也是有些急了,有人都准备往外踢人。 还好赵大眼见苗头不好,赶紧制止。不仅禁了眼,而且,正是欢迎了大法师和法家军的到来。 虽然说这世道就是人踩着人往上爬,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起码不能落了口实,被黑粉拿去当作素材,到时候口水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大法师见赵大眼还算客气,也就让自己的粉丝克制一些,毕竟今天是来找场子的,不能自乱阵脚。 “大法师,今天要怎么比?”赵大眼虽然客气,但也不失气势。 “既然,我们都是道门中人,当然要比一些真本事了。”大法师虽然说得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插赵大眼心窝。我也很惊讶对方的情报果然厉害,似乎已经把赵大眼给看穿了。 一排细密的汗珠从赵大眼额头渗出,我赶忙给他示意,让他喝口水,缓解下情绪。 如果真的比道术,赵大眼确实是初学者,根本不是大法师的对手,加上对方练了邪功,更加难缠。我虽然知道情势不妙,但我还是有办法的。你可别忘了我是灵体,是可以附身的鬼魂。 我瞬间切换到灵体的状态,然后进入赵大眼的身体中。 虽然很久没有再附过身,但还算是没有忘记诀窍。 赵大眼突然浑身一震,然后就听到我从他身体发出的声音,直传入他的脑海。这种交流不会被其他人发觉,我也可以利用自己能力帮助赵大眼施法。 这一切也就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赵大眼脸一红,说到,“既然大法师有备而来,我赵大眼当然应该接下任何挑战。” 听赵大眼快速变化的语气,大法师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的下马威居然被反震回来,反而弱了自己的士气,再看法家军都受到了影响,屏幕上全都是眼家军的刷屏。 【眼家无畏,誓死不退!】 【眼家无畏,誓死不退!】 【眼家无畏,誓死不退!】 …… “那就开始吧!”赵大眼大喝一声。 因为是比法术,也就没有任何规则,击倒对付就算赢。说来简单,隔空斗法,关键是隔了多远都不知道,怎么攻击得到对付呢?完全是无的放矢嘛…… 大法师已经起身到了后面,早已布好的灯阵闪烁着灼热的光芒,大法师移动着步伐,来回穿梭在灯盏之间,居然没有带起一点风,虽然脚步加快,人影也渐渐虚无。 起先只是觉得这很花哨,但突然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要不是我顶住,赵大眼恐怕已经瘫软在地。即便如此,汗水还是湿透了他的衣服,就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我知道这是一锤子买卖的事情,没有第二次机会。再加上我们有些托大,没有对方周密的准备,一开始就处于被动。但很快,我缓过神来,牵动着赵大眼的身体,用符咒在地上布下天罡八卦阵,这阵专门用来对付邪术。 若是一般的邪术,连施法者都会被消灭,即便遇到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随着我快速布阵结束,压力也越来越小,转而是大法师露出了惊异的目光,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没有成功。 我只能送上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 第二十九章 大战之后 我使出浑身解数,将阵法运转起来,一道道金光从阵中溢出,流光溢彩间,煞是好看。 游客们更是兴奋,只是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情况,就如同特效灯光一般,只有那些行家才能看出门道。 随着金光大盛,大法师也逐渐瘫软下去,接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随之地上七七四十九盏灯,同时熄灭。 大法师被再次被击败了! 屏幕上已经沸腾,或者说有更多的人意识代新的一代强者已经诞生!大法师的时代轰然倒塌,赵大眼就如同一轮红日升上天空,照耀着大地。 这一战被很多人录像,因为,是约战,大家又对双方特别期待,所以,一夜之间视频传播量已经到达五千多万,浏览量更是达到了十亿次,这在网络视频诞生以来,创下了一个新的纪录。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就去拉个赞助来独家买断了,可惜呀!”赵大眼有些后悔。 “算了吧,你现在要的是名气和人气,钱慢慢就会来了。”我看着电脑频幕。 这一晚虽然没有昨晚那么惊心动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这也是一件非常值得纪念的事情。 “对了,现在,我们需要招聘一批频道管理员,”赵大眼伸了个懒腰说到。“虽然这个职位并不是很重要,但又关系到直播的效果和体验,所以,也特别重要。” “要不这样吧,到时候,在直播间发布一个招聘信息,肯定会有高手来的。”我接着说道,“不过,这些都急不来,二人今天又刷那么多礼物,无事献殷勤……” 赵大眼立刻接到:“非奸即盗。” 我们相视一笑,但又立刻僵住。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们是又吃又拿,以后在二人面前恐怕也很难反抗了。 赵大眼并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却在床上辗转难眠,白衣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面前回放,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赵大眼已经呼呼大睡,我还挺羡慕他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有一个很好的睡眠,这比赚一百万都要幸福,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想到白衣男人,还有他身边的那个魁梧汉子,我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情,但我隐隐感到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并且速度极快。加上自己最近疏于修炼,能力几乎没有太多提升。 反正睡不着,索性起来练功。 目前,我只掌握了火符和水符两种符咒,火符主要多付鬼魂,水符用来对付吸血鬼或僵尸。 当然,五行符由金、木、水、火、土五种符咒构成,每一种的用处也不一样,水火二符算是好掌握,也易于使用的种类。 金符比较玄妙,据说可以生水聚气,练到至高境界就能化为为金,这里的金不只是指黄金,而是指武器。意思再直白一点,就是说金符可以召唤武器来使用,根据使用者的实力和符咒的等级,产生出相应的攻击效力。 木符主要相当于治疗符,可以快速封闭伤口,并由轻微治疗效果,当然等级越高的符,治疗效果越好。 土符是用来防御的,增加使用者的防御能力,较少对方带来的伤害。 这些也只是《茅山术志》中的记载,并没有详细案例说明,我也没有炼制的经验,更别说使用了。 符咒一共分九级,我现在能够制作出的水符最高只有三级,火符也只有四级,其他的一张也没有成功过。 另外还有就是咒语,其实也是要配合符咒使用的,不过,也可以配合阵法使用,所以,我学了三种咒语。 第一种是天罡伏魔咒,用来镇压恶鬼的,第二种是地煞引魂咒,用来消除怨念的,第三种是降龙伏虎咒,用来对付鬼物以外的。大师伯说得太含糊,让我自己去领悟,至今,也没有悟到太多,或许是我根本没有花精力和时间。 我学习的第一个阵法是两仪阵,这算毕竟是道家初级的阵法,以为结构相对简单,而且变化要少一些。 两仪阵的主阵有太极两仪图为蓝本,阴阳两极相互交融,互为依托。阴阳鱼首尾相接,这让我想到了瑜伽衔尾蛇的模样,只是二与一的区别,但二与一真的有区别吗? 两仪阵的玄妙之处在与阴阳和合,阴阳相生相克,阳克阴,阴也克阳,阳生阴,阴也生阳。 这样说很绕? 简单点说,人为阳,鬼为阴,人变鬼,鬼投胎为人,人怕鬼,鬼也怕人。这便可以将两仪阵的玄妙说清楚一二了。 学会这个阵法之后,对付鬼和人都是可以的,但不可妄动杀心,因为杀生就会破坏阴阳的平衡,也会影响阵法的运行。 两仪阵虽然玄妙,但终究是初级阵法。 《易传?系辞上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是中国古代人民的基本哲学概念,是古代的阴阳学说。 所谓八卦就是八个卦相,八卦是由太昊伏羲氏,也就是伏羲画出的。八卦其实是最早的文字,是文字符号。它是中国文化中与阴阳、五行一体用来推演世界空间、时间各类事物关系的工具。 古人把东、西、南、北四方每一方的七宿想象为四种动物形象,叫作四象。四象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分别代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源于中国古代的星宿信仰。 在二十八宿中,四象用来划分天上的星星,也称四神、四灵。四象在春秋易传的天文阴阳学说中,是指四季天然气象。四象的概念在古代的日本和朝鲜极度受重视,这些国家常以四圣、四圣兽称之。 在《周易》中,四象是指从两仪(阳仪和阴仪)衍生出来的太阳、少阴、少阳、太阴。四象又衍生出来了八卦(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因此,四象阵的布法,以铜钱为布阵的材料,如果没有,随手捡来的石块也可以,只是因为大小重量不一,会影响阵法的运转效果,不够平衡。 空虚子给我的布袋,里面装有天罡地煞108枚铜钱,足够摆布任何阵法。 四象阵要融合地理方位,召唤四方神兽的力量为己所用,这就有些难,当然还是有替代品,那就是可以用符咒结合使用,达到运转阵法的效果。据空虚子讲,他通常也是烧符咒来开四象阵,神兽没有召唤成功过。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多多准备一些符咒,免得有阵法也用不了。 最后学的是天罡八卦阵。 天罡八卦要借用的是天上的三十六天罡星的位置变化与八卦阵中的方位来进行布阵,可谓是变化无穷,随时随地而变化,就算是普通布阵也要花很长时间,不适合日常的战斗。 现在有时间,我就可以好好研究下五行符和阵法,至于咒语目前学会的三个应该够用了。倩女幽魂中的老道也只会一句咒语:妈咪妈咪哄,风火雷电劈。便已经横行无忌了,我现在都会三种咒语,足够了。 这一夜我温习好已经学会的东西,也研究了下五行符,不过没有太多进展,看来是真的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才行,五行符如果都炼制成功,以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来布阵,恐怕会有大惊喜。 天一直到快八点了才蒙蒙亮,毕竟马上入冬了,浓雾渐起,虽然天亮了,但能见度依然很低,看不到百米外的地方。 正当我还在院中洗漱的时候,屋内的电话铃声就想起了,我准备进屋接电话,就听到赵大眼的声音,“是陈大哥呀!这么早就打电话,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哦,明白。好的!那我们一会就过去。” 接着赵大眼挂了电话,朝我喊了一声,“哥,我们一会儿去天霸签合同。” “签什么合同?”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跟天霸签合同?难道是拆迁的事情有变? “我也不知道,陈大哥也没有说得很明白,就是让我们九点之前赶到天霸公司。”此刻,我们已经坐在了一辆出租车上,窗外开始飘起毛毛雨,我紧了紧衣服,“要开始冷了。” “明天立冬了嘛,当然冷了。”赵大眼也望着车窗外。 因为上次闹得很大,所以,一道天霸公司前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向我们行礼,然后,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就领着我们坐上电梯,直接到了40楼。 “二位先生,这里是老板的私人会客场所,我不能进去,里面会有同事接待。”美女说着甜甜一笑,然后走进电梯,一秒钟之后电梯门关上了。 “哥,我也想到这里来上班,好多美女呀!” “打工有什么出息,现在自己当老板多好。” 我的话音刚落,有一个大眼美女走了过来,“二位先生请跟我来。” 那一扭一扭的******,晃得赵大眼鼻血都快射出来了。我赶忙拉了他一把,才算缓过神来。 接待我们的不是二人,陈肖和另外一个小眼睛的男人站起身迎了过来,“二弟、三弟,见到你们真是他高兴了,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人称鬼见愁的张大律师。” 那张大律师眯缝着小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张某人有幸见到二位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我赶忙拱了拱手,“久仰张大律师威名,今日幸会得见。” 一阵寒暄之后,直入主题。 张大律师递给我和赵大眼各一本厚厚的东西,封面上只有合同二字。打开才发现里面居然是天霸娱乐要签额和赵大眼做主播。我们相互对看了一眼,甚是奇怪。 陈肖赶忙解释道,“老板准备正式进军直播界,工会名字就叫做天霸娱乐。名字很霸气吧!”说着陈肖哈哈一笑。 我则是面露难色。 ; 第三十章 一纸合约 赵大眼虽然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一个稳固的靠山,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不傻,以前自己挣钱,也就是官方抽30%,自己还能剩下七成,现在签了公司,还是一个新公司,再抽走三分之一,自己挣得更少了。 我则是根本不想当主播,也不想抛头露面,毕竟我还有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陈肖见我们二人脸上都有些异样的表情,赶忙问到,“二位兄弟是不是对合同的条款不满意,张大律师在这里,我们现场商量。老板也说了,你们提什么条件都答应。” 听陈肖这么说,赵大眼赶忙说到,“陈大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二人哥对我们一直都很好,已经刷了那么多钱,只是,做公会这件事情,不知道能得到多大支持,毕竟还没一其他主播。” 我明白赵大眼说这话的意思,没有其他主播,他肯定要挑大梁,找主播,做宣传,一大堆的事情接踵而至,到时候肯定会影响直播的事情。但他并没有直说。我也不想去说破。 “肖大哥,我一直都没打算做主播,也没有做主播的天赋,这个合同……”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肖也面露难色,二人是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签下我们两个人,这下倒好,两个人似乎都有问题,这让他在老板面前立下的军令状立刻就被撕得粉碎。虽然他面上没有流露出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 张大律师也是知情识趣的人,见处于僵持状态,他只负责法律的部分,也不好劝说,就说自己肚子不太舒服,出去方便一下。不过,这一下方便就是半个小时。 见张大律师出去,我赶忙说到,“肖大哥,不是我薄你的面子,这事情确实不是我能答应的,做个幕后还可以,让我站到前台,着实有些难为我了。” 赵大眼也赶忙为我解释到:“陈大哥,二哥确实是不想做主播,我都劝过他起码几十次了,一点都没有松口,要是他直播,肯定会一炮而红,但人各有志,也没法强求,你说呢?” 陈肖原本阴沉的脸,突然又转晴了,“我何尝不明白呢,只是那个姓张的在场,我不好表现出来,”说着又走到门,往走廊里看了看,见没人再关上门走回来。“这样,合同你们照签,至于条款你们随便提,这样总行了吧。” 都说到这地步了,我们还能怎么样,虽然跟陈肖也才认识两天,但终究是一见如故,加上原本豪爽的性格也深得我心,所以,对于他本人我是很有好感的,也就不再推脱。 我和赵大眼仔细研究了合同,其实里面根本没有说要从我们的佣金里抽成的事情,赵大眼也就没有什么顾虑,只是我需要补充一些条款,比如不能限制直播的时间和频率,也不能规定直播的内容,一切由主播自行安排。 陈肖看我加了这样一条,也是哈哈一笑,“那就跟没签是一样的嘛。” 我摊了摊手,说到,“肖大哥,我本就是一个不喜欢被约束的人,前这个合同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大哥明白,这样,中午就别走了,一会出去好好吃一顿。晚上再去好好玩一下。”陈肖说完见张大律师还没有回来,便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过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一个凤眼丹唇的美女就出现在了门口。 “陈总,您有什么吩咐吗?”美女如银铃般的声音直摄人心魄。 “你去把张大律师找来,就说我们这边已经商量好了。”陈肖头也没回的说到。 美女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赵大眼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几乎就要爆出去。 “喜欢吗?”陈肖笑着说到。 赵大眼被人说破,有些不好意思,“喜欢,不过,只是喜欢,这里美女实在是太多了。” “喜欢可以,但千万别动任何念头,这一层都是老板的女人,虽然他不在乎,但谁也不能打歪主意,更不能伸手。”陈肖说着嘴角突然露出了一股阴寒之气,这跟他本人的气质完全不符,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我正要问时,张大律师已经推门进来,“二位先生都考虑好了吗?” “好了,”赵大眼大声的回应道,接着把我们补充的内容也递了过去。 赵大律师看了,先是一愣,接着看看陈肖,马上恢复平静的表情,“既然老板说的是你们随便提都可以,我这里只要把好法律这一关,其他的我也不多问。”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赶快把合同改了,两位兄弟签完字,我们也好安排后面的事情。”陈肖看着张大律师,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呼叫器。 这次来的又是另外一个美女,虽然相貌不是一流,但身材绝对火辣,衬衣的扣子随时都有爆开的危险,加上弯腰时,高高翘起的屁股,看得人更热一阵焦渴,赵大眼舔了舔嘴唇,我则是赶紧把目光移开,尴尬的一笑。 美女反而是对我们嫣然一笑,不仅没有反感的意思,反而带这些鼓励的意味。 陈肖吩咐完,美女就拿着合同走了出去。大概过来两分钟时间,打印好的合同就又被送了回来。合同一式两份,我们自己留一份,公司存档一份。 签完合同,赵大律师就拿着合同走了,看着那并不高大的背影,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大眼见律师走了,将我们的合同都收进了包里,“陈大哥,今天,你又带我们去哪儿潇洒呀?”说着就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容。 “天霸有很多产业,上次去的只是其中一处。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做个全身按摩,然后去吃海鲜,下午再出去玩,怎么样?”陈肖说着就站起身来,“走吧。” 我们赶紧跟上,电梯在地下四层停住,我没有想到陈肖的车居然停在这下面,不过走出电梯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车位比一般的车位要大两倍,并且停着的都是好车,陈肖的车在里面就显得很不起眼了。 “哇塞!幻影2020限量版,哇靠!飞虎民用型加强版都有。还有法拉利旋风跑,太牛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地下豪车展!”赵大眼被眼前的这一幕给迷住了。 “走了,”我喊了一声,陈肖已经发动了车。 赵大眼恋恋不舍的走了过来,“我也要买那样的车。” “再过几天不就发工资了吗,到时候赶紧去买!”我白了他一眼。 本来以为出这车库要从地下四层一直绕着出去,没想到,我们是坐着电梯直接就到了地面。 “车也能坐电梯,牛逼!”赵大眼双手都竖起来大拇指。 陈肖一直保持了微笑,车大概走了十分钟不到,在一栋高楼面前停下了。 我们跟着陈肖走进电梯,接着就一直往上,到了十八层就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前台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因为光线比较暗,但还是看得出长得很清秀。 “陈哥,还是老规矩吗?”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微笑着说到。 “今天又是你当班啊,当然老规矩,不过,今天我带了两个兄弟,给他们加点特殊服务。”陈肖说着结果女孩给的钥匙,径直往里走。 我和赵大眼相互看了一眼,接过钥匙也跟了过去。 在更衣室换了洗浴的衣服,然后把东西都锁紧柜子。赵大眼还捏着自己的手机。陈肖看了一眼,“锁里面吧,不然怎么下去泡澡啊。没事的,掉了我给你买新的。” 赵大眼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打开柜子,又把手机放了进去。 这个点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谁上午来泡澡洗浴啊,不过也好,人少大家也方便些。 水很舒服,暖暖的,坐在水池边上,除了头露在外面,整个身体都浸在水里。陈肖拿浸湿的毛巾敷在脸上,赵大眼则是把脑袋都沉到了水里,我闭上眼睛。大概过了几分钟,陈肖拍了拍我的肩膀,“两位兄弟,走。” 走到淋雨的地方随便冲了一下,擦干水,穿上浴袍,我们就又往上走。 以前我就去过小区门口的盲人按摩,一半几十块钱就可以来个全身按摩,当然没有什么特殊服务。而这里是高级洗浴中心,只要你想得到,就一定可以做得到,还有你想不到的,也可以给你做出来。 三个人分别进了山间小黑屋,说是小黑屋,但灯光一亮,又各位温馨,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其他两人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给我服务的技师确实聊得,一个小时下来,感觉自己像重生了一般,舒服得不得了,至于特殊服务,我断然拒绝了,不是我不近女色,而是我害怕得病,一夜风流,说不定又得死一次。 陈肖是常客,出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见赵大眼脸红耳赤,双眼通红,再看走路已经有些罗圈腿了,心想这小子怕是行完成人礼了…… 接下来就是去吃大餐,说实在的我真吃不惯海鲜,比起川菜真的差太远,虽然贵,但没吃出什么味道来。吃完饭,陈肖还要带我接着玩,我立马婉言拒绝了,说还有事情要弄,下次再说。 陈肖也看出了我不是一个喜欢这些东西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亲近了一些。这也为我们后来建立起深厚的战斗情义打下了坚实基础。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第三十一章 毛遂自荐的金牌场控 回到家,赵大眼还在回味,我知道这小子肯定在想给他按摩的那个女人。 “戴套了吗?”我也不看他,随口一说。 “套?什么套?”赵大眼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安全套啊,你不怕中标吗?”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好像没有,好像有,忘了……”赵大眼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里小子死定了,离我远点啊!我可不想再死一回!”我说着就往旁边一挪。 “不会那么背吧,”赵大眼真的有点害怕的,我看这效果也差不多了,接着说到,“你以为呢?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在上面吗?明天我带你去做个检查,要是中招了,早些治疗,还能多活两天。” 赵大眼脸色都变了,也不再回味,而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当然,我是知道陈肖带我们去的高级洗浴中心,那里的姑娘都会定期做健康检查,有病的可能性很小,但为了断绝赵大眼老是想去玩的念头,我不得不吓吓他。 “你也别担心了,没有中招的话,就不用担心了,中了招,担心也于事无补。”虽然我这样说是想安慰一下赵大眼,但事实上他更害怕了。 我不再理他,让他自己好好反省一下。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尤其是像赵大眼这种突然爆红了,然后又结识了土豪,马上又会有一笔巨款,一不留神就会堕落声色犬马之中,到时候就废了,浪费我一番苦心培养。 赵大眼拿着手机,坐在床边,一个劲的百度着相关的信息,不时发出啊……哎……哦……的各种语气词。 我则是登录了TT号,看一下有没有人留言,还有我也想看看其他主播最近都有些什么新的内容形式,也可以借鉴一下。 号一登录,就弹出了一个小窗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出的信息,一共是183条信息。通常对于这种骚扰的信息,我们都是直接关掉的,但今天我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还是只是简单的来骂了发泄的喷子。 但出乎我的预料的是,对方一个不恭敬的词语都没用,反而是客客气气,一副铁杆粉丝的语气,说的内容很多,主要是他哪儿的人,做什么职业,有什么特长,但最关键一点是他想要来给赵大眼当场控。 虽然,我们准备今晚直播的时候发布这个招聘信息,没想到的是已经有主动联系的了。 “有人应聘场控,”我朝正在床边继续摆弄手机的赵大眼喊了一句。 他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抬头,没想到这一剂猛药似乎下重了,但转念又想,治恶疾当然要下猛药。 我也不管他,接着看了这个小子发过来的一些信息,包括他当黑客干过的事情,虽然,我也听说过这些在网络上爆发的黑客事件,但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正主。当然也不排出这小子就是一个骗子。 先不管那么多,吹得再厉害,也要测验一下,就算通过了测验,还要有段时间的考察期,万一要是某个藏在暗处的对手派过来的卧底呢,又或者直接就是大法师想报复想安插过来的人。种种的威胁存在,就不得不防。 发信息的人自称大熊,人如其名,很胖,一米七的个头,足有两百多斤,满脸的肥肉,让我想起了远在印度的大白,那小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这个大熊单看面相倒不像是一个恶人,但也不像什么好人。 完全的好人在如今这样的强者为尊的世道,不可能获得多好的生存空间,完全的坏人即使一时得逞,也不可能长期处于高位,所以,要想走上巅峰,恰恰需要那些亦正亦邪的人,但有保有原则和底线,才能获得最大的发展空间。 这样说或许本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只要看看我们身边的人,哪些有些成就的哪个不是踩着法理的界限在做事,既不越界,也不退让。 对于这个大熊,我的第一印象还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样,所以,我决定进行一个视频面试。 看我所有的信息之后,我对这个大熊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大熊:胸也挺大,腰也挺粗,金牌场控,网络黑客。 然后,我给他回了信息,说要视频面试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不到两秒钟就回了信息,说现在就可以面试。 我让他等两分钟,我要准备一下,他心里肯定有些打鼓,为什么面试还要准备呢? 我戴上了佐罗面具,视频打开的一瞬间,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分明就是大白变黑了嘛,不过大熊是有比较长的头发,盖在圆圆的脑袋上,小眼睛眯缝着,但从里面透着凌厉的光。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我就跟这个大熊聊了起来。因为用的是视频语音,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略显激动,但又故作镇定,身体微微颤抖,这比较符合一个粉丝的心态。 “这小子谁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我虽然没有吓到,但还是有些恍然,不知道是聊得太投入,还是警惕性降低,又或者是赵大眼实力提升了,但总之赵大眼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 见赵大眼过来人,大熊顿时变得结巴得很,“大,大,眼,哥,我是,你的,粉,丝……” “哥,这小结巴,谁呀?”赵大眼指着屏幕问到。 “大熊,别紧张,你不是要面试当场控吗,就这心理素质,怎么行呢?”我试图让大熊冷静下来,没想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赵大眼摇摇头,“这不行啊,哥,我们直播间那么大,就这心理素质,怎么当得好场控了?” 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事实如此,况且我对这个大熊也不是多么了解,“大熊,就先这样吧,你自己好好调整下,晚上会发布招聘场控的通知,到时候,你准备好了,再来报名。” 说完,我就关掉了视频,虽然我很想给这个有上进心的年轻人一个机会,但机会并不是别人给的,而要靠自己用实力去争取,同情心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晚间的直播很顺利,开始的时候二人居然说了话,就是关于成立天霸娱乐传媒线上公会的事情,然后,又说签下了我们两个主播,至于我嘛,他也没有多提,主要说了赵大眼,会着重力捧。 当然,粉丝们特别高兴,神豪做公会,就意味着一股新力量的快速崛起,还有很多新的大主播即将诞生,这对于粉丝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福利。同时,二人还开了十轮抢板凳,每一轮都是一万元现金大奖,更是让直播间都爆炸了。 赵大眼也顺势发了一些福利,送了十个免费的皇马,另外五十个半价黄马资格,哪知道最后,还有很多人都错过了这一波的福利,二人哥直接刷了二十万礼物,让这些粉丝都穿上了黄马。 这些都不用提,最重要的是今天要发布招聘场控的信息。 按照常规来说,一个二十万人的直播间,至少需要八到十名场控,才能很好的将直播间的气氛控制好,随时把那些土豪抱上麦,主播也好跟土豪们互动,收获更多的礼物。 目前,直播间一个场控都没有,虽然没出什么乱子,但这总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怕遇到黑频道的,没有利害的场控,就不用直播了。 当然,TT官方这段时间也金莲派人过来维持秩序,一个新主播的崛起,以及一个新公会的诞生,对于官方来说就意味着更多的收入。保护好这些摇钱树,是必须的。 赵大眼说出要招场控的事情以后,他就只能关闭掉私聊,不然电脑肯定会卡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事先我们就申请了一个邮箱,用来接收简历。 当然,对于简历我们也做了明确的要求,第一是个人的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学历这些,第二部分就是个人的主要业绩,不管是在之前的场控经验,还是互联网工作经验,第三就是实战案例,越详细越好。 通过这些我们可以初步将那些不合格的删掉,然后进入复试阶段,最终确立二十个进入最后的考核阶段。留下十个场控,剩下的根据实际情况分录其他的管理项目。 直播结束后,赵大眼也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看起了上千封简历,也就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看来直播间的人气确实惊人。 我则是到院中开始了修炼,虽然空气都是冰冷的,冬天刚来,却已经冷得人直打哆嗦。不过,我很快就觉得浑身发热了,因为我进行了一番调息,将能量在周身运转了七七四十九次,激活了所有的经脉。 之前的符咒已经所剩不多,于是,我便开始炼制各种符咒,当然还是以火符和水符为主,大概有两百张之后,我便开始尝试着炼制金符,也许是因为水符和火符炼制加持了我的炼符技能,终于炼制成第一张金符。 这金符看起很普通,但将能量注入后,随之化为一柄半尺长的火刀,我手握刀柄,横空一划,空气似乎都被点燃了一般。然后,我将火刀朝树上的一根小臂粗的枯枝射去,一阵破风声之后,枯枝断裂,并在空中快速燃烧起来。 落到地上时,已化为一堆焦炭…… ; 第三十二章 夜袭毛家湾 这一幕让我有些惊讶,虽然预想到可能出现的情况,但还是低估了这金符的威力。 此刻,夜深人静,我不想惹得太多了注意,也就没有再继续测试金符的威力,而是继续炼制金符,可能是因为熟练度提升后,炼制的成功率也大幅提升,一百张也有一半能够成功了,虽然还只是一级的金符,但我还是很满意。 天快亮的时候,我又尝试着炼制木符和土符,这两种算是救命符,通常也没有太大用处,但关键时刻却是保命的宝贝。只是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也就暂时不再强求。 最近,虽然发生很多事情,但还算是平静,至少不用每天都打打杀杀,但你不惹事,事情却要惹你,也是很无奈的一件事情。 之前,我那个老同学隔壁老王最近都没有出现,但今天一出现就出大事了。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惹上了一个黑道大哥,一封勒索信正居然出现射进了院子里来,救与不救,只是我的一念之间的事情。 但最后,我还是心软了,毕竟认识这家伙那么多年,虽然猥琐至极,但终究还是个人,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凶徒。这件事情我任何人都没有告诉,即便是赵大眼也没有说,他本来就帮不上忙,况且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 我只是跟赵大眼说晚上有事要出去一下,就不能陪他直播了,他倒答应的挺快,天霸一哥嘛,大忙人一个。 信上指名让我一个人去,晚上十点带上那一千万的卡和密码,在毛家湾后山的湖心亭见面。我心中暗骂老王又把自己给卖了,等把他弄回来一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一千万的卡,我早就给宝娘了,那是作为他们的养老金存了起来。 我身上可算是身无分文,平时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最近不是在家吃,就是陈肖请客,连钱包都不知道丢哪儿了。 我找了一张银行卡,里面还有三毛钱,密码好像也忘了,但又有什么关系了,反正我也没打算真的送钱去。 毛家湾其实很远,在成都南边双流县那边,从东边过去,坐地铁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我算好时间,七点过吃了晚饭,就出门了。 这时候,正是晚高峰,地铁上的人特别多,挤来挤去,虽然天气很冷,但车厢里却很暖和,要不是现在的地铁有自动空气净化装置,怕是味道也不好闻。 这一路一共转两次车,终究还是很折腾,我想着到时候赵大眼领了工资,还是要买个车代步,不然出门真的很不方便。开车半个小时,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翻了两倍。 晚上九点三十分,我从地铁口出来,已经到了毛家湾山脚,黑漆漆的道路上,什么都没有,幽深的林子,在远处张牙舞爪。 起风了,我紧了紧外套。 这里上山差不多要十多分钟才能到湖心亭,但我走得很慢,一路小心提防会有人从暗处跳出来偷袭,一边还告诫自己要下手轻点,打死人就不好了。 显然,我高估了对方的实力,这上山的一路除了偶尔有几只野狗跑来跑去,几乎没有任何活物出现在眼前,就连鸟都没有一只。 这种肃杀的气氛,加上愈来愈大的寒风,让我也感觉到浓浓的杀意在空气里弥散。 前面就是湖心亭,一个小小的亭子,孤零零的矗立在湖面上,一条窄窄的木桥连着岸边,从岸上过去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但走在嘎吱作响的木桥上,整个人都感觉得世界在不住晃动。 湖心亭上亮着灯光,隐隐看到有五六个人坐在亭子里,这么冷的天,约到这样的一个地方进行交易,对方真的是很有创意。 走近一看,我竟然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什么职业的绑架团伙,完全就是几个很普通的男人,领头的大概三十多岁,面色有些憔悴,浓重的黑圆圈看起来更加疲惫,他身后是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没什么特点。 这群人就是大街上随便可以看到的路人,你看一眼也就会忘记的那种脸。 “钱带来了吗?”为首的男人先说到,后面的几个人押着老王也站了起来。 老王的嘴巴被堵着,但一支在挣扎,想要我救他。其中一个男人揪住老王的耳朵,狠狠地说到,“老实点!” 他们没有任何武器,年匕首都没有一把,我也就放下心来,看来不用动武了。 我把银行卡在手中挥了一下,隔着五六米远,还是能看得到。 “扔过来!”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吼道。 “这么大的风,我扔出去,可能就被吹到湖里去了,你们会游泳吗?”我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们先是一愣,接着领头的男人说道,“你把卡和秘密放在地上,我们就放了这个****的人渣。” “我能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我瞟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老王,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跨栏背心,肥肉在风中不住的乱抖。 “这****的欺负我们大嫂!”一个小个子男人咬着牙说到。 我哦了一声:“老王啊,你这‘隔壁老王’的称号怕是真的取不掉了。” 领头男人转头哼了一声,小个子男人马上低下了头,“费什么话!我要的是钱,那一千万的卡和密码,否则我弄死这个****的!” 听到这里,我其实不太想救这个人渣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动手吧。”说着我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领头男人有些急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虽然只是想要报这个绿帽子的仇,如果能顺带弄一点钱也是好的,毕竟身后的几个兄弟也穷怕了。他们也知道老王很有钱,也不在乎这些钱,才铤而走险。 “你们随便处置吧,这个人渣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故意说得很大声,一是为了让对方松懈,二是给老王一个教训,毕竟勾引人老婆是十恶不赦的罪行。要不是我还念及一点往日的交情,肯定要上去踢上几脚。 “妈的,哥,怎么办,要不放了?”一个声音有些发抖的说到。 “不行,绑架是大罪,干脆弄死得了。”另外一个声音接到。 我说着转着就走,脚下其实走的极慢,随时准备突袭过去。 “等等!”领头男人声音都变了,“我们要是弄死了他,你不救,也是帮凶!” 我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好吧,我没有钱,不过你们要是需要钱,我可以让这个人渣给你们,要是他不给,我就打到他给为止,怎么样?只是要放了他。”我说着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定了一秒钟,包括老王。“看得出你们是第一次” 我后面这句话显然起了作用,几个人面面相觑,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再想想我前面说的,他们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求财,加上已经打了老王一顿,气也算是出了一些,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几个人围着领头的男人嘀咕了一阵,我没有想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要想知道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我没有兴趣。 领头男人渐渐舒展了额头的皱纹,看着我,缓缓说道,“我要一百万现金,答应的话,我们就放人。” 一百万,其实真的不多,就现在这通货膨胀的速度,比起七八年前几乎翻了一倍。 “老王,那我就替你答应了,你们赶紧给他松绑,让他写欠条啊。”我说这话,还是觉得阴风阵阵,想要早些离开这鬼地方。 松了绑的老王,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写着欠条,嘴巴已经青了,根本说不出话来。领头男人看了看欠条,然后又对我说到,“你们不会报警吧,要是报警,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不怕他们,只是我不想对付这群可怜人,“对付你们,用不着报警,”说着我左右手同时燃起来两道火光,随着两道花光射出,在十几米远的水面上碰撞后,发出巨大爆炸声,跟水雷似的。 看到这一幕,他们是真的信了,也不再多纠缠。 我领着老王就往山下走,冷着脸,也不说话,老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反正这一次他算是受了教训了。为富不仁,当有此报! 要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之徒,恐怕就已经被我阉掉了。 直到回到家,老王才算是有点人样,大病一场是难免了,洗完热水澡,喝了热姜汤,缩在被子里还在发抖,不过已经能够说话了。 “疯…疯子…谢谢…啊”老王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看看赵大眼直播得不亦乐乎,再看看这个秃头胖子。“长点心吧,再管不住你裤裆里的那个东西,我就给你捏爆它!”我说得特别肯定。 赵大眼居然听到了,转过头来,小声笑道,“王哥,你也是运气好,上次那个家伙,我们可以给他阉掉了。”说完又嘿嘿一笑。 “你们,原来是你们做的……”老王的牙都在哆嗦,本来已经恢复血色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我也是累了,不再说话,到院中修炼去了。 (故事到这里,一个新的局面也即将展开。) ; 第二部《鬼道士之我也是网红》 有人直播吹牛逼月入百万 有人直播啪啪啪瞬间爆红 有人直播发呆土豪包养 有人直播抓鬼被鬼抓 有人直播屠龙太扯淡 有人直播游戏坑队友惨遭阉割 有人直播跳舞竟是狐狸精 有人直播…… 好吧,我也要红,我也要做主播,我也要月入百万。; 有人直播吹牛逼月入百万 有人直播啪啪啪瞬间爆红 有人直播发呆土豪包养 有人直播抓鬼被鬼抓 有人直播屠龙太扯淡 有人直播游戏坑队友惨遭阉割 有人直播跳舞竟是狐狸精 有人直播…… 好吧,我也要红,我也要做主播,我也要月入百万。; 第三十三章 起点大神要直播了 (前面的故事算是一个小小的开头,这里就要继续展开。各位客官请欣赏!) 我在院中修炼了一晚上,终于炼成了一张木符和一张土符,这两张符简直是宝贝,虽然没有用过,但我已经能隐隐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一夜的修炼不仅没有让我觉得疲累,反而是更加精神了,一大早我就去买了豆浆油条包子馒头,热腾腾的还冒着香气。 宝宝、宝娘已经起床洗漱完了,我给他们盛好早餐,就要去叫赵大眼,没想到刚要开门,一张大脸就差点贴了上来。 “疯子哥,我已经就跟你们混了。”老王笑得特别奸诈,我都怀疑起这一晚在那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大眼也笑眯眯的走出来,然后说到,“哥,好香啊!王哥,你让让,我要去吃早餐了。”赵大眼说着就往外挤老王。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弄得我一头雾水。 我买的早餐也必将多了,但没有想到的是老王这家伙真是太能吃了,我晚去一部,就只从赵大眼那里拿到一个馒头,“哥,我给你留的,王哥太能吃了,我都还没吃饱。” 宝娘看见我没有吃到,又听赵大眼这么说,“别急,妈这就去煮两碗面。小王啊,你要吃啥臊子?” “干妈,我要吃香辣臊子面。”赵大眼赶忙说到。 老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意识到自己吃太多,“谢谢阿姨!我吃饱了。”老王说着又摸了摸肚子,一副贱样。 大家都别急啊,马上就好,宝娘说着就进了厨房,宝宝也跟了过去。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这两个吃货,心里面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哥,王哥说,他最近写小说遇到瓶颈了,不知道写什么好。也想来做主播,顺便体验下生活。”赵大眼说着将最后一口油条咽了下去。 老王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副讨好的表情看着我。 “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老板。”我没给他好脸色,这家伙淫人妻子,我怎么能跟他一路呢! “大眼都跟我说啦,你们跟那个二人很熟,最近天霸也开了工会,正在招主播,我不是想走个后门嘛!”老王搓着手指,一副忸怩的表情。 我差点没吐出来:“随便啦,不过,我可有一条,关注你裤裆里的东西,否则我捏爆它!” 老王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然后说到,“没问题。我以后只草单身女粉丝。” “啊啊啊!!”接连几声参加,果然是老王。然后我看到赵大眼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边打一边骂,“我让你草粉!我让你草粉!打死你个****的!” 这一幕也把我逗乐了,没想到赵大眼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这么有正义感了,难道是跟我在一起久了,近朱者赤吗? “小赵,你干嘛呢?”宝娘的声音响起,赵大眼才停了手。 “干妈,没什么,我们闹着玩呢。”赵大眼说着接过了宝娘手中的碗。我赶忙走进厨房,端了剩下的两碗面。 “不是我吹啊,就我这做面的手艺,那可是一绝!”宝娘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奇,我们几个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竖起大拇指。美好的早餐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风哥,我先回去准备直播的装备,可能要两天时间,弄好了再过来找你们。”老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怪怪的。 我听他叫我哥,更是一头黑线,这家伙看起来起码五十岁了,我青春年少的大帅哥,这样一叫岂不是老了,“你还是别叫我哥了,叫我名字就行,或者还是叫我疯子都可以。” 老王还要多嘴,我赶忙制止到,“重要的事情别忘了!那一百万赶紧准备好!” 老王显然有些肉痛,但迫于种种原因,也只能连忙点头。 送走老王,我问了赵大眼昨晚发生的事情。 赵大眼也没说出个一二来,只是说我出去后,老王就看他直播,又见收到很多礼物,似乎有些心动,说比起自己拼命码字,主播简直是过着神仙的日子。 当然,我们都不是特别清楚老王究竟为什么要当主播,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起点大神要开直播了,这也算是一个大新闻吧。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很平静,我们主要花了很多时间筛选场控的简历,看来看去,都觉得没有大熊厉害,但最后还是要选,二十个名额也定了下来。 场控基本要男的,但直播间也需要女生来做接待,尤其是主播不在的时候,或者主播有事不能直播,接待也要具备基本的直播能力。 当然,场控招聘第一是技术,第二还要听声音,第三就是看长相,如果有可以发展成主播的潜质,就可以直接招聘入天霸工会了。 第一轮筛选完毕,包括大熊在内一共二十个候选人,男的有十四个,女的六个,基本达到目标。另外还有五个可以发展成主播,当然那是赵大眼的事情,我不会管。 面试场控当然还是通过视频的方式,常规就是先自我介绍,这是考察思维能力和语言表达,作为场控这是基本功。这一关就刷掉了四个人,有一个居然是小学生,才九岁,不过黑客技术厉害,还是自学的,但我们不能用童工啊。 另外三个就纯粹是简历骗子,问什么都含含糊糊,明显简历造假,当然,我们没有必要说破,只是说等消息。 自我介绍完毕,就是案例展示,也就是现场演示技术,至于怎么演示,这个也很简单,我们就看他操作电脑,从各方面进行判断,当然也主要是凭感觉。这一关又淘汰四个,不是他们不行,而是其他人都很厉害。 最后一关,还是要看看长相,不是说面试的时候单独看,而是一直在观察,通过面试者在视频中的一言一行,判断这个人的言行是否一致,还有就是品性如何。歪门邪道的就请离开。 这里其实没有可以淘汰的人了,但我和赵大眼商量了一下,为了保留仅剩的三个女生,要淘汰掉两个男的,最终确定十个场控。 我们最后单独跟大熊进行了一次深入的谈话,主要是说明对于他还是很欣赏,加上他各方面优秀,希望他能够在三个月的实习期里面,担当起场控组的组长,一边是管理大家,另外还要考核。 场控也是不断淘汰和筛选的过程,如果这十个人都没有通过实习期,最后一个也不用留下。为了让大家放心工作,我们开出的条件还是比较高,月薪五千,虽然只能算是一般的收入,但这个工作时间短,相对轻松。 招聘结束后,又召集所有的场控开了一个会,说明了管理的一些问题,包括大熊的职权,这些都是赵大眼在负责,我就乐得轻松。 两天后,老王果然回来了,还有他带着一辆大卡车,上面装了各种各样的家具,堂而皇之的搬到了旁边的移动别墅里。这可是天霸公司开发的高档别墅区,每一栋都价值亿元。 “老王,你疯了?”我看着这个大胖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疯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我买了旁边的房子,里面房间多,随时欢迎!”老王一副暴发户的神情。 “王哥,我想去看看。”赵大眼这家伙简直就是见钱眼开的奴才样。 “没问题,这是钥匙,一人一把。”老王说着递了两把钥匙过来,我却不接,赵大眼见我不接,也不敢接。 “行了。别炫富了!说吧,你搬到这里来,有什么企图?”我还是想弄明白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疯子,你别多心。我这不是要当主播了吗,跟你们近一点,多学学经验。”老王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让我完全不能相信。 “那你直播什么?直播搞人老婆?”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就想一直拿话堵他。 老王尴尬的一笑,拿出一张银行卡,“一百万我准备好了,秘密是6个0,什么时候把钱送过去?”老王这样的举动瞬间就让我不想再嘲弄他了。 “你自己明天就送过去,做了坏事,要积极改正,不然一辈子都是个坏人!”我说完就走回了屋里。 我想起了在印度时,那里的女性经常遭受到各种不公平的待遇和凌辱,因此,我发誓,回国之后一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周围。可我毕竟不是神仙,能做的也很有限,但尽力而为吧! 赵大眼跟着老王去了别墅,那里是真的别墅,跟我们这个改造的完全也不一样。另外说有点,自从2016年政府开始搞环保材料开始,几年过去了,现在的这些装修材料都很环保,不仅没有味道,也几乎没有什么毒性。 一边住着,一边装修,也没有什么影响,我总结了一点。只要政府相对老百姓好,是什么也挡住的,就算是奸商想要牟取暴利,杀几个自然就没人再敢了。 赵大眼对老王的家可谓是赞不绝口,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冒出火来,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挣了钱也买一个别墅。 一个亿啊!那要挣到什么时候?我没有说出这句话,也是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当然,他认识了二人,说不定真的能挣到几个亿。 老王说等直播间弄好,就开始直播,但我还是好奇,这家伙到底要直播什么? ; 第三十四章 赵大眼睡在了坟地里 我最近忙于修炼和制符,所以对赵大眼的直播没有多少关注,但看得出这家伙已经上路了,一切都很顺利。 不仅直播挣了很多钱,而且也已经招了十几个女主播,一个男的都没有,这家伙还是亲自面试,都不知道他提出了多过分的要求,但我看了一眼那些女主播的简历照片,个个都像从韩国回来的,傻傻分不清楚啊。 赵大眼倒是满不在乎,还口口声声的说到,“这就是趋势,这就是潮流,现在哪个女的没整过啊,不管是大修还是微调,即便是一般的工作也是要看脸的。还有一点,中国的整容技术已经是世界第一,韩国几年前就是过去式了。” 我也是有些惊讶,毕竟刚才印度回来,有些行情也不太了解。 除了直播,我白天还是监督赵大眼在修炼道术,尤其是制符和咒语,不过,这家伙还是有些悟性,学得还挺快。 另外就是小雨,这段时间,她一直闭关修炼,晚上也会跟我一起,她的进步更大,灵体似乎已经有了实质化的趋势,只是我也知道她还需要机遇和天材地宝的配合,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成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天晚上,我吃完饭,就准备在院中修炼,没想到赵大眼拎着一大包东西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啊?不直播了。”我叫住就要跨出院门的赵大眼。 “哥,最近老是在家直播,粉丝们都在抗议,说我偷懒,这不,我今晚准备出去户外。”赵大眼说着提了提似乎有些重的包。 “你哪儿来的自信啊?一个人户外直播。那你主播直播什么内容?”我还要问个究竟。 “我还能去哪儿啊,不就是去坟地里呗,这些粉丝都是冲着灵异直播才来的,不玩点刺激的怕是直播间要黄了。”赵大眼说得在理,但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坟地,可不是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地方。 “你确定一个人去直播,”我又追问了一句。 “哥,你信我一次!这段时间,你不是也说我道术进步很大吗,我正想出去试试身手。”赵大眼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也就不再阻拦。这家伙,总要吃点亏才好。 “好吧,自己小心点。符都准备好了吗?鬼都怕阳火,火符对一般的鬼有效果,还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千万别回头,小心被鬼吹灭了你的阳火,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我又提高了嗓音说了两句。 “哥,知道啦!”赵大眼已经消失在黑夜里,门也关上了。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院中修炼,关不关院门也没什么关系。就算来几个小贼,吓一吓就跑没影了。 今夜的月亮很圆,快到月中了,阴气也即将达到每月的峰值,也就是鬼物最厉害的时候。我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本来想让小雨跟出去,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我总不能一直保护他吧。 想到这些,我也就不再管他。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老王敲开了院门,问我赵大眼是不是出去户外直播了,我随口嗯了一声。他则是嘴里嘀咕了几句,好像是说赵大眼不义气,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都不带上他。 我则是心里暗骂,就你这样的,去了还不当场吓死,纯粹是个累赘。 老王走后,我继续修炼,见二老睡熟了,我把小雨也放了出来。 “我能去看看爸妈吗?”小雨因为修炼的原因,声音已经不再那么鬼气森森了,听起来跟正常人差不多,就像是身体虚弱的样子。我看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也就点点头,让她小声点。 小雨飘了过去,然后进入了二老的屋子,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才回来,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到,“爸妈都老了,以后,要怎么办啊?” 我轻轻拍了她肩膀一下,温柔的说到,“小雨,既然二老都认了我这个干儿子,就算你以后不能尽孝,我也会替你做的。还有,你现在实力提升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像我一样复活呢。” 小雨看着我,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哥,我会加倍努力的,谢谢哥了!这段时间要不是有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望着夜空中的明亮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人这一辈子,终究要面临各种失去,虽然,没有谁会轻易放手,但有时候,放手也是最好的坚持。” 小雨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没有听懂的样子,但一会又点点头,“哥,你教我吧,我要继续修炼!” 她的声音是那么坚定而勇敢,这也让我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夜晚的修炼很平静,也很美好,就如同这夜色一般。 凌晨四点过,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但发现赵大眼还没有回来,按照他直播的时间,三点结束,四点也该回来了,难道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又或者是他还在直播? 我走到房间,拿出手机,点开直播间。除了还有一些游客在那里打字闲聊,另外就是大熊在值班。 我问大熊赵大眼去哪儿了,他说不知道,大概两点过就结束了直播,然后就下线了。我再问他知不知道赵大眼在哪里直播,他是外地人并不清楚成都的地理情况,只是说好像是一个什么坟园,那里好像有一个什么汉代的古墓。 我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然后,就直接打赵大眼的电话,虽然开着机,但没人接。这让我更加忧虑起来,如果赵大眼去了什么汉代的古墓,那可能真的是遇到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赶忙搜索了一下成都近郊有古墓的地方,尤其是汉代古墓,可我却没有查到一点信息。想想刘关张是在东汉末年入蜀,之前的蜀地虽然也很富足,但开发甚少,尤其是很多地方都是蛮荒之地,说到古墓就更难找了。 查不到资料,我也没有放弃寻找线索,大不了我就徒步去搜索,总能找到,但那样太耽误时间。就算有很多人帮忙,也不一定起作用,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汉代古墓的位置。 “喂,哪位呀?”陈肖迷迷糊糊的对着电话说到。 “我啊,肖大哥。”我有些焦急的答道。 “是疯子兄弟啊,怎么了?”陈肖似乎清醒了一些。 “那个,你知不知道成都附近哪里有汉代的古墓?” “你说什么?” “成都附近哪里有汉代的古墓?”我大声重复了一下。 “古墓?”陈肖似乎想了好一会,“我好像听一个朋友说过,在龙泉山脉的南坡有一个古墓,是不是汉代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成都附近大部分的古墓都是三国以后的,汉代的几乎没有。” “明白了。谢谢啊,肖大哥,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家里就两个老人,我吩咐了小雨一句,让她留在家里看家,天亮后要是我还没有回来,就让她躲到院子后一个废弃的枯井中。 为了加快速度,我切换了灵体的状态,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起来,很久没有用这种状态狂奔了,让我想起以前在印度修炼的时候,一日千里也不是难事。从家去龙泉山南坡,虽然有那么远,但我也只是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站在山下我才意识到,这里虽然不大,但要真的找起来还是很困难,尤其是这里树木茂盛,虽然有一些疗养院和别墅群,但我要找的这个区域还是森林公园,时间才不到四点半,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拿出千机珠当作照明用,然后飞到大概十多米的高空,看了一下整个南坡的地势,初步判断古墓可能在的几个地方,但也有可能有因为地质运动,地形风水的格局早就改变了,但我还是确定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腹部的一个低洼处,远看就如同一把太师椅般卧于南坡正中心的位置,第二个就是位于太师椅上方的一个隆起处,第三个在右下方的一块平地。我还是觉得太师椅的位置最有可能,于是,作为第一个查看的地点。 我飞速跃向目的地,身体在树梢上掠过,就如同一个轻功高手一般。当然,我的这种灵体形态也只是在危急时刻才能使用,这种飞、跃的技能也只能在灵体状态展开,因此,平时的我还是一圈一脚的打拼。 两分钟,我就到了那个地方,远看很小的一块,走进了才发现,这里起码有数百平方米,虽然已经长满了灌木和杂草,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是很明显,我仔细找了一下,有人脚印的痕迹,只是不能确定就是赵大眼的。 这些脚印一直往太师椅的中心位置而去,我没有走地很快,仔细观察这些脚印,只有前进的方向,没有返回的,于是我快步跟着脚印往前。终于,我看到了一个倒在草丛中的人,果然是赵大眼。 我赶忙拿手指试了一下呼吸,还活着,我也松了一口气。包还在他背上,手机在自拍杆上斜卧在旁边的草丛里,我有仔细检查了一下赵大眼,除了手脚上的一些擦伤,其他都没有问题。 我试图把他喊醒,可没有用,我不敢摇了几下,也没有反应,像是睡着了。没办法,我只能背着他往回走。 还好哥们练过,要不然这一路,非把我累死不可。 ; 第三十五章 一探究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过了。宝娘看我背着赵大眼,赶忙问到,“小赵咋了?你怎么背着他,还一身泥啊?”她就要过来帮我,我连忙挥挥手,“没事,他就是喝多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总是喝那么多。”宝娘去打了一盆热水端到屋子里来,我已经把赵大眼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把他放到床上。“儿子,我给小赵洗洗,你也去洗把脸,肯定一晚上没睡吧。” 我确实是一脸疲惫,背着一个大活人走几十里路,还有一大段山路,不累才怪。我洗完回到屋里,宝娘已经给赵大眼盖好了被子。 “宝娘,没事了,你去忙自己的吧。”我说着就要往床上躺去。 宝娘也不再多说,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我这时候才想起,小雨不能在光天化日下出现,是不是真的躲到枯井里去了。但我确实很累,倒下就睡了过去。 大概中午的时候,宝宝来叫我们吃饭,赵大眼依旧没有醒过来,我起身洗了个冷水脸,然后简单的去吃了点饭。 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小雨,毕竟她以前是在公墓,后来又躲在我的乾坤戒指,而昨晚却让她待在家里,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我吃完饭就到了院后的枯井,我小声喊着小雨的名字,可我喊了好几分钟,也没有回应。这口枯井是赵大眼无意间发现的,宝宝说那是村里以前的老井,都荒废几十年了,据说里面死过人,所以,上面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当然,大石头还在,只是小雨不见了。 她能去哪儿呢?我心里有些焦急,她的父母都在这里,也没听说她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人,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这枯井有问题。 我心里一阵烦乱,后悔把小雨单独留在家里,还让她一个人躲到枯井中来。 赵大眼还在昏迷,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小雨又不见了,我真的是头大得不得了…… 不过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下去看看,不管下面有什么凶神恶煞的魔鬼,我都要把小雨夺回来。可我下去什么也没找到,连根死人骨头都没有,下面除了烂泥和腐臭,我没有找到更多的东西。 小雨不在枯井中,那她又会在哪里呢?难道被黑白无常黑抓走了,如果是那样,我就太对不起她了。 由于完全没有头绪,我回到院中洗掉身上的污泥,整个人都还是昏昏沉沉的。 再看赵大眼,睡得很香,还不时打着呼噜。我关好房门,插上插销。 如果是中邪的话,我只要摆出四象八卦阵,再用火符在各个阵眼上点亮,就能看得出究竟是被什么妖物所迷惑。 准备好后,我便开始摆阵作法,一阵忙活之后,之间赵大眼眉心隐隐出现了一个黑点,之前没有看到,或许是被隐藏起来了。这黑点中有了雾气在盘旋,仔细一看竟如同一条黑蛇在里面游走。 看到这个我也明白了个大概,赵大眼果然中邪了,肯定是昨晚的那个汉代古墓有关,小雨会不会也在那里,这个不祥的预感突然萦绕我的心头。 小雨也许是跟踪我去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没有跟着回来。 既然,已经缺点了古墓是祸根,我也不再犹豫,只是现在是大白天,即便去了古墓,也找不到太多线索,等到天黑后再去,将那个作祟的老鬼给收拾掉。 白天的时间并不长,但我好像过了一整年,终于熬到了下午六点,入冬后,成都黑得毕竟早,一般五点过就开始黑了,到六点也就已经黑透。 我跟两位老人交代了一下就出了门,虽然只是说出去见个朋友,但宝娘还是觉出了不对劲,加上赵大眼一直睡着不醒,不起疑也是很难,只是宝娘信任我不会出去干坏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我一路狂奔上了山。没想的是事情发生了。 居然远远就看到几个亮光,我判断应该是手电筒,大概有五个,也就是至少有五个人在那古墓附近。 我心中暗骂,怎么会那么巧呢!难道是这个古墓还没有被发掘过,这些人是来盗墓的。如果不是因为要救赵大眼和找小雨,我立马就会报警把这帮人给抓了。 可现在,我心里想的是救人,其他的事情也就暂时放下。 有陌生人在,我不能够现实,就算是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动起手来难免会出事,万一伤了人,或要了命,就跟我之前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于是,我决定先进去探查一番,当然先要切换到灵体状态,即便对方有玄学高手在,也不一定能发现我。 打定主意,我快速移动,向赵大眼倒下的地方靠近。正当我就要掠过这群人的时候,突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吸住了我,“这个地方真古怪,没想到这么块风水宝地,却被地震改了风水,成了一块恶地。” “老猫,你的意思说这里会有那东西,”一个粗狂的男人接到。 “老大,咱们什么样的坑没刨过,还怕了这个。”这声音明显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别说了,我感觉这附近有古怪,”那老猫说着就朝我的方向忘来,两道锐利的目光就如同两柄飞到一般射向我。我心叫糟糕,这家伙是个高手,居然就发现我的了。 过来两秒钟,那老猫又移开了视线,“昨晚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被人动过的痕迹,还有后面抓的那个女鬼,”老猫说着不住****的笑了一声,“说真的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鬼,要是玩一玩,肯定很爽。” 接着剩下的几个人也随着浪笑起来。 “好了,回去了,你想怎么玩都没人管。但今天,先把大事办了。”那个老大喝止了所有人,“还有就是这里虽然荒僻,但都给我把嘴巴闭上,不要惹来麻烦!”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几个人是在我们离开后来的,小雨可能也是这个时候被他们抓住。 我只能说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也不再隐藏身影,一个飞跃在空中就切换到正常的状态,左右手同时点燃水火符,射向人群中,我控制力威力,只会将他们打伤,不至于伤及性命。 也正如我所预料到,除了老猫和老大,其他人都瘫倒在地,一时间爬不起来。那个老猫先是一愣,紧接着也使出了一张符,随着嘴里念念有词,符咒瞬间消失,他的身体竟然大了一倍。 那老大也不惊讶,然而走到一旁坐下,似乎要看热闹似的。 我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练出这种符咒,空虚子也只是跟我提过,当年茅山派分裂之后,就有一些心术不正的门人连起了一些邪术,为祸一方,幸好当时及时剿灭,才没有酿成大祸,但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有传人。 我见形势不妙,也不再隐藏实力,拿出阿育王之灯,变幻出一柄长枪,枪头随着舞动而幻化这各种造型,不仅绚丽多彩,而且威力惊人。 那老猫变大后,也是力大无穷,硬扛着我的长枪,居然不能伤他分毫。这样便僵持了几分钟,我猜测他的符咒一定有时间限制,也就不再强来,等着他的时间一到,再一举将其击败。 老猫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更是加紧了基金,我连连后退,他的双脚在地上踩出半米深的大坑,若不是深更半夜的,怕是会惊动国安局的人。 我虽然后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攻击,总是借着他反应稍慢的空隙,将枪头送过去,也把他的衣服划破了好几处。 随着一声暴喝,老猫神功便破了,恢复到本来的样子,我以为他还会使出什么法宝,不仅没有,而且气喘吁吁,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那个老大也是看到老猫的惨样,就要逃走,我怎么会给他这个几乎,一个健步就把他踢翻在地。 “说说吧,”我看着老猫,其他的几个人都我堆在了一起,他们此刻连动一下都没力气,更别说逃跑了。 老猫一脸惨笑,又连连叹了好几次气,才缓缓说道,“没想到我老猫十五岁出道,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今天居然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 “不是这个,你妹把女鬼放到哪里了?”我也不想再跟他绕弯子,救出小雨要紧。 “嘿嘿!那是你的鬼宠吗?”老猫又是一脸淫笑。 我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瞬间两股血喷射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别废话,我又一万种办法修理你,而不让你死去。” 听我这样说,老猫也不敢再多说,“我放了她,你放了我们。如果你答应,我就跟你说。” “好,没问题。”我当然会放过他们,但是警察不会,法律不会,还有古墓里的鬼不会。 接着老猫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解开拴着带着的绳子后,一道白光闪过,小雨就出现在我面前。 “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小雨居然哭了起来。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上的乱发,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哥,他们欺负我!”小雨嘟着嘴狠狠的指着老猫和一群如烂泥般的盗墓贼。 “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人了。”我说着,就拿出绳子,把所有人都绑好。“小雨,你也回到乾坤戒指中吧,过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保护你。” 小雨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昨晚的经历,让她也有些害怕,便不在抵抗,进入到乾坤戒指当中。 ; 第三十六章 原来你是王者 收拾好眼前的一切,我又看着老猫,“古墓的事情你还没说。” 此刻的老猫已经如惊弓之鸟,我问什么他都会回答,连忙点着头说到,“这个地方我们也是前不久得到的消息,说是这里有个汉代的古墓,我到这里查看一番,虽然没有看出什么古墓的痕迹,但还是决定来看看。” 老猫说着咽了一下口水:“看来我们这回真是栽了,古墓的入口应该就是我们挖的那个地方,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也看出这老猫对于这汉代古墓没有更多的信息,然后,把他们都绑好,然后在他们附近布了一个阵,以防几个人逃走。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已经晚上十点了,今晚赵大眼肯定又直播不了,我便跟大熊说了下情况,赵大眼生病,晚上不能直播。大熊也是个聪明的人,没有再问,直接就去直播间发布的通告。 做完这些,我就要进古墓去,只有弄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才能真正把赵大眼弄醒。 我走道盗洞里,一看地上的洛阳铲和洞壁的开凿情况,就知道这些人果然是行家。这盗洞已经斜向下四十五度打了有数十米,我猜测也快通了,便小心翼翼的瞧着前面的洞壁,果然发出一声声空洞的回声,说明里面是空的。 我拿起洛阳铲要挖了一阵,就挖到了砖墙,虽然,我不懂古墓机关这些,但这些人洞,挖的地方肯定是避开了机关的。我用手扒开已经送到的砖墙,一股浑浊的空气就涌了出来,我赶忙闭气,接着切换到灵体的状态。 灵体进入古墓肯定是最安全的,也就不再害怕那些对付盗墓贼的机关。 这古墓分里外三层,我到达的是最外面一层,很多的陪葬品,但主要是陶器为主,我不懂古董,也看不出价值来。再往里走,就是陪葬墓室,有两口大石棺,我也没有兴趣打开看,应该是陪葬女眷。 最里面一层是一口硕大的黑色石棺,看起来很像是一种天然的黑色矿石,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石头。正当我四下看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阵阴风,我不敢回头,虽然,我现在也是鬼,但还是下意识的快速一闪,退到墙脚。 眼前是一男两女,男人身穿黑漆漆的铠甲,暗淡的黑色光芒从铠甲上发出,脸藏在头盔里面,看不到样子。身后是两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一白一红的两身裙装,之所以我能看得比较清楚,也是因为我现在是灵体。 这已经很明显,三口棺材,三个鬼就是主人了,我并不说话,怕一开口在气势上弱了。 对方也就那么飘在墓室的正中央,这种僵持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也是心中焦急,没想到这些几千年的老鬼,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对不起!各位前辈,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动过任何东西,“我的一个朋友昨晚上在外面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昏迷了,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我只是想过来求前辈放过我的朋友。” 我说得诚恳,但忽然又想,他们是古人,未必能听懂我说的话,忙又想用文言文说一遍。 这时候,铠甲男鬼忽然浑身黑光大盛,接着双目射出两道黑光,直接就冲着我过来,我也是下意识的一跳,必过了这个攻击,但同时,身上的一块玉佩掉在地上,那是空虚子在我回国前塞进我的口袋的,说是很重要,门派令牌。 我是不懂什么门派令牌,但那个铠甲男鬼似乎有兴趣,直接她身影一闪,玉佩已到他手里,而他还在远离。我也知道遇到了强悍的对手,正要拿出阿育王之灯,进行反抗的时候。 两个女鬼就在男鬼挥手之间,消失了。我心中一惊,一战难免! 可没想到的是铠甲男鬼居然说了话,“原来是道家后辈。” 我听到很是不解,但既然他这样说,就说明这玉佩是个好东西,而且他也认这个东西。 “小子,你姓甚名谁?”铠甲男鬼忽然转头问到。 我赶忙拱了拱手,“不知道前辈法号,小子是茅山派弟子,法号虚空子。” “茅山派?”男鬼念叨了两句,似乎不太明白。 我接着解释到:“茅山派也就是道家后来的一个分支。” “哦!原来如此。鄙人姓李命明。”男鬼说完是几乎听错,“李明明……” “不是李明明,是李明。”他这样说,我就明白了。秦汉时期有一个道家宗师就叫李明,只是后世几乎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可查,但我还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前辈存在。 “弟子,拜见前辈。”我跪倒在地,“还望前辈宽宥,我们并非蓄意打扰前辈修炼,只是我朋友误闯宝地,才扰了前辈和夫人们清修。” 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为什么要说那一句话,李明显然有些不高兴,“二位姑娘并非我的夫人,她们也是道门中人,只是……只是,”李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李明似有难言之隐,我赶忙岔开话题,“前辈,您是道门宗师,只是两千多年过后,人世已大变,不知道您接下来要去哪里?” 李明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你的那个朋友已经没事了,我也解除了在他身上的法术,只是你要劝他不可再造次,盗墓贼是要受到天谴的。” “谨遵前辈法旨,那弟子就先行退下了。”我说完就想开溜,毕竟这种级别的存在,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慌,我也看到外面的一群盗墓贼,是你抓住的吧。”我赶忙点点头,李明也是很满意的样子,“我这里有一件法器,名叫碧血剑,虽不是什么至宝,但也可以驱妖避邪,为你以后降妖除魔添一点助力。” 我手上瞬时出现了一柄短剑,约莫一尺长,剑身上刻着各种符文,拿在手里很轻,感觉不像是金属,但又似乎很锋利,可见是一种世间罕有的木材所制,加之数千年不腐,即便不是什么法器,也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这时候必须要推迟,因为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拿了法宝,肯定就要接受一个天大的任务。之前空虚子教我茅山术就是先例。 “不必推辞,这不是白拿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完成。”果不出我所料,任务来了。我真恨自己太过聪明,料到了开始,也猜到了结局。 “好吧,前辈,任务是什么?”我正要问时,李明已经悄然远去,半空中忽然飘下一张丝绢,正好落在我的手里。 “切记,不可……”后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到,但不管怎么样,这次也算是没有白来,收获还可以。既然是李明送的,就不算是盗墓所得,我也就将碧血剑和丝绢收入乾坤戒指中。 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完成什么鬼任务,到时候再说吧。 我再从来时的路走出去,发现那两口棺材也已经打开,里面有些陪葬品,想来李明是带着两个女道友云游去了。这后来的很多年,我都没有再见到过他们,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走出盗洞,那一帮人还在那里老实待着,但冬夜的冷空气已经让几个人面无血色,不过,天也快亮了。我于是快速下山,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报了警,当然,我说到是发现在龙泉山南坡腹地有一群人在打架,好像已经死了人。 我之所以这么说,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我说是有人盗墓,第一可能被当做是报假案,还有就是不那么重视。说是杀了人,还有其他人在打架,那可能就是死伤数人,那就是大案,即便有怀疑,也会派人前往查看的。 果不其然,那几个家伙一大早就被抓了起来,后来,因为发现了古墓,所有报纸的头条都纷纷报道了这件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有人报假案,引出一起特大文物盗窃案的破获,还有两家八卦小报做了各种猜测,当然,多是离奇的传说。 比如,成都罗宾汉大显神通,智擒特大盗墓团伙,将二十多年为祸一方的恶棍连根拔起。 另外一家小报也不服输,说是现代版佐罗,空降龙泉山脉,惩奸除恶,大显神通。 我是看着好笑,赵大眼在我回家的时候已经醒了,虽然精神不太好,但身体没有大碍,就是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天又睡了一天,晚上,我让他接着休息,这家伙死活睡不着了,接着开直播。 老王白天过来看了一眼赵大眼,还带了很多礼物和补品,这家伙分明一副讨好的贱样,但赵大眼很受用。毕竟起点大神送的礼物,不过好不好,都是可以收下的。 两人在屋里商量了很久,我则是不想听,出去走了走。也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但见我就闭上了嘴巴。 临走时,老王对我嘿嘿一笑,“疯子,过两天,我也要在TT首秀了,你也要来捧场哦,刷不刷礼物都没什么。关键是人要来。” 我心想,我们就住隔壁,怎么来?取你家吗?还是去你直播间,不刷礼物,你能看得到我吗…… ; 第三十七章 赵大眼夜探古墓兼吹牛 老王的直播首秀安排在两天后,也就是周五晚八点。 这两天,老王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我也不关心这家伙。 赵大眼慢慢恢复了,说起了那晚上直播的事情。直播内容就是古墓探秘,噱头确实挺足,也让饥渴难耐的粉丝和游客们特别期待。 据赵大眼自己说,因为,我也没看直播,不知道实际情况,姑且相信他说的内容。 十一点三十五分,赵大眼就到了龙泉山脉南坡,他根据一个粉丝的叙述,沿着茂密的灌木丛就往上走,大概走了一段路,时间也来到了午夜十二点,直播间已经爆满。 赵大眼打着手电,先给自己来了一个吓人的出场,手电筒从下巴的位置对着脸往上照,确实吓到了一部分胆小的游客,尤其是一些被拉来看的女游客,一片惊呼声中,赵大眼算是“粉墨登场”了,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的出场。 在一阵惊呼之后,游客们就开始刷屏。 【该死的主播,不带这么开场的!】 【玩不起,滚出去!】 【滚出去!】 【滚!】 【偏不滚,就要在这里看这个傻波一能玩出什么花样】 【眼家军V587】 【眼家军V587】 【眼家军V587】 ……一波节奏带完,赵大眼看氛围也营造得差不多了,就准备往目的地走,这一路为了保证镜头不乱晃,他说自己的胳膊都快断了。虽然有些夸张,但我是走过那段路的,所以也还算认可他的说法。 一路上山,都是灌木丛和一人高的野草,路都是泥巴路,加上晚上露水,就特别滑,赵大眼好几次都摔了个狗啃屎。游客们虽然没有看到鬼,但看到赵大眼的傻样,也算是很开心。 大约十二点半的时候,赵大眼就到了离古墓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赵大眼举着手电筒,指着前方,“前面两百米的地方有一座汉代古墓,大家一路上也看到了,这里几乎没来过什么人,今晚上虽然不能开棺验尸,但至少可以进去瞧瞧。” 赵大眼说到这里,又朝镜头做了一个鬼脸,这次却没有吓到任何人,反而成了一个笑话。 【大眼哥,一会有女鬼别一个人独享,让兄弟们也开开荤】 【先说话,漂亮的留给兄弟们,其他的你自己用】 【二十几万人,不够用啊,多抓几个】 【我靠,你们要日鬼,我先撤了,怕溅一身屎】 【说话干净点,别一边上厕所,一边看直播】 【有宝贝给我留着,我出高价买】 【盗墓犯法,抓到要坐牢的,看看就行了】 【帅的男鬼给我们女粉丝留着,大眼哥求放过】 【对,我们女粉丝喜欢帅帅的男鬼】 【闹毛线,看直播】 …… 赵大眼也不理这些胡说八道的家伙,自己就一步一步往前挪。因为自己学了这么唱一段时间的道术,多少知道些鬼的习性。一阵阴风过后,赵大眼差点没吓得坐在地上。 【踩到屎了吗】 【不对,是盗洞,有人先一步了】 【乱说,这里根本就是个乱坟岗,我就是龙泉的,可以作证】 【不可能,我每天睡坟地,都没见过鬼,就见你们了】 【鬼也看直播啊,真是跟得上潮流】 【与时俱进嘛,鬼也是要学习滴】 “嘘!”赵大眼突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朝屏幕摆了摆手,当时他是觉得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感觉背心发凉,于是,从包里摸出了两张火符,然后点燃了分别摆在自己的左右手的地上。 他觉得这样可以让那个看着自己的鬼暂时放弃进攻,可他并不知道我后来见到的鬼有多厉害,那可是我们道门的宗师人物,几千年的修为,要是想杀他,眨眨眼就行了。 套用上世纪******时候流行的一句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赵大眼就是那种怕死得要命,却又爱钱胜于一切的家伙。 一阵阴风过后,两团火瞬间熄灭,赵大眼也害怕起来,显然自己面对的鬼很厉害。他本来就要打完收工,结束直播的。可突然一个叫“还我命来”的人刷起来1314符咒,眼看就是一组88大飞机的节奏,赵大眼也是见钱眼开。 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大约有走了一百米,离之后挖的那个盗洞已经近在咫尺了,这里虽然不是阴气最盛的地方,但也是一个阵眼,一般人到了这里就不敢再向前了。 赵大眼那手电筒朝四周晃了一晃,突然一个黑影在手电筒照过的地方闪了一下,赵大眼赶忙把手电筒找回去,同时拿视频追着手电筒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赵大眼不觉得自己眼花。当然,之前也有眼尖的游客发现了异样。 【刚才看到个黑影,难道就我一个人看得吗】 【我也看到了】 【你们都困了吧,哪来什么黑影。到处都是黑的】 【说不定真的有鬼】 【有鬼的话,就让它吃了我】 【吃你,一嘴的屎】 …… 因为,有人也看到了,赵大眼就有些害怕起来,这一路走得慢,时间已经到了一点三十二分。 冬夜的寒风,从山谷里灌了过来,赵大眼虽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冷得发抖,“大家今晚上也差不多了,成都的冬天特别冷,现在我们就回去了好吗?” 赵大眼对着镜头,略带哀求的说到。可即便如此,游客们还是喜欢起哄。 【这么早,慌啥呀,给你刷的五个棒棒糖,还没看回本呢】 【还有我的三个牙签】 【我刷了一根钓鱼竿】 【毛线钓鱼竿,哪来的这种礼物,还是那个刷牙签的,脑残了吧】 【我大眼哥辛苦了,不如就此散了吧】 【别带节奏,继续围观,我要看球】 【女鬼的球是朝里凹下去的,有毛看头】 【你看过啊,你脱了给大爷们看看】 …… 赵大眼见装可怜没用,本来也就还有二十分钟时间,撑一撑就过去了。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蹲在了之后挖的盗洞旁边。 深更半夜不怕鬼,就怕鬼上门。 大熊一直死死盯着屏幕,他虽然是个技术宅,但对于这些灵异事件并没有什么认识,更谈不上了解。他一边跟赵大眼说最近的情况,一边监控着直播。 也就是这样,赵大眼坐在地上直播了十几分钟,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骨头里都透着冷风。 没办法,谁让自己选了灵异直播这条路呢?还非要弄个户外,大冬天的,不在家蹲在,要跑到荒山野里来,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自己就忍了。 随着赵大眼不在移动,游客们也逐渐退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不到八万人,赵大眼也没办法,鬼这种东西,是不认人的。 终于熬到了凌晨两点,赵大眼松了一口气,跟大家道了声晚安,就关了视频,准备回家。 可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上坐久了,加上太冷,身体有些僵硬,于是他试着活动一下,可下半身的脚就像是别人的,完全不听指挥,接着脑袋一沉,就那样昏了过去。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重复。只是对于赵大眼的叙述,我有些怀疑,肯定不只是这些,李明也没有跟我说,这些怀疑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要永远成为一个迷了。 “你还会一个人出去深夜户外直播吗?”我有些气,但有些好笑,如果不是赵大眼,我也就见不到李明,也不可能得到一把碧血剑,虽然还不知道这柄短剑有什么好处,但总归是有用的。 赵大眼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到,“哥,我不直播,你养我好吗?” 他那个吗字还没有出口,我已经一脚踢了过去,不过这小子闪的还真快,居然避开了。 “一边去,哥是直男,况且你张太丑啦!”我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今天中午你做饭,不!这一周的饭都你做。算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虽然赵大眼心不甘情不愿,但救命之恩是事实,要不是我他虽然不会立刻死掉,但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好吧,哥,饭我来做。以后,你主外,我主内。兄弟双双把家回。”赵大眼说完马上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对于做主播这件事情,我最近似乎有了新的看法。 视频主播是现在网络上最流行的方式,主播有很多的空间,比如直播才艺、也可以成为一个自媒体,还能做广告宣传,也有人拍微电影,只要你能想到的,似乎都有人在做。 我考虑的是,如果我做主播,到时候可以吸收大量的粉丝,然后在恰当的时机,推出茅山派。这样有了粉丝基础,重振茅山派也会更容易一些。 加上重振茅山派还需要大量的资金,就靠赵大眼一个人也确实有些困难,加上他也要成家立业,钱不能全部拿给我,所以,我需要自己想办法挣钱。 我还有个想法,就是通过视频直播,宣扬一些已经被社会遗忘的传统美德,比如尊老爱幼,比如文明礼貌,比如积善行德,这些似乎都被现在的浮躁的社会给遗忘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什么德行,但我希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做一点有益于社会和子孙后代的事情。 ; 第三十八章 起点大神的首秀 既然有了做主播的打算,我也有了更多的考虑。 起点大神的首秀,也就是我亮相的好机会。 周四晚上,我叫上赵大眼和老王找了家饭馆,三杯酒下肚,我说出自己要直播的想法。 赵大眼拍手叫好,“哥,你终于想明白了,就你这么帅,随便一坐,就有女土豪给你刷钱,说不定还能泡一个富婆,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啊。” 我并不搭理他,而是转向老王,“老王,你觉得怎么样?”我之所征求他的意见,也是因为后面需要他出力,先看看他的态度。 老王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然后摇头叹息一阵,接着说到,“你是来抢饭碗的吗?” 我赶忙哈哈一笑:“我们三兄弟一起出发,带领天霸娱乐纵横四海,笑傲TT直播平台,有什么不好的。” “好倒是好,不过,你准备直播什么呢?跟大眼一样吗?那样似乎没有新的看点啊!”老王这人终究还是很精明的,说到了点子上。 “你都没告诉我们,你直播什么呢?”我反问道。 老王故作神秘的一笑:“明晚上不就知道了吗?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 “说正经的,我准备下星期开始直播,直播间的事情,大眼你去搞定。”我看了一眼赵大眼,又转向老王,“明晚你首秀,顺带介绍下我,加上大眼去助阵,肯定特成功。” 我想当然的认为老王会需要我们的大力支持,其实,还是我低估了这个秃头的家伙。 “那当然好,行吧,到时候,我们也正式推出天霸三剑客的组合。”老王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太棒了!以后就不是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咯!”赵大眼一口干掉杯中的酒。 我们也一起举杯,算是达成了共识。 周五晚七点,老王直播间,他用了隔壁老王的昵称。TT官方给你他首页推荐,介绍的信息是,起点大神TT首秀,虽然中规中矩,但还是吸引了很多人。 赵大眼跟官方协调后,直播间本来是五万人,当晚扩到了20万,赵大眼跟官方保证自己的粉丝全都要去,力推天霸娱乐的三哥。 官方问二哥是谁的时候,赵大眼神秘一笑,指着自己,弄得官方的人也是一头雾水。谁能成为天霸一哥呢?这又是一个大大的噱头,官方开始了新一轮的炒作,包括天霸公司进军TT,神豪二人哥豪掷千金…… 当然,我知道自己是老大,赵大眼老二,老王只能是老三。 七点半的时候,二十万人的直播间已经满了,赵大眼是主持人,TT上很多知名的大主播都来了,当然,不是因为老王,也不是因为赵大眼,而是因为神豪二人那些年刷的礼物。主播们是来还礼的。 二人一直挂着号,直到八点才正式上线。 随着赵大眼主持开始,起点大神“隔壁老王”正式出场。 【真是人如其名啊】 【我也一直觉得隔壁老王就应该长这样】 【有老婆的赶紧退出去吧,隔壁老王都出现了】 【听说他是起点大神】 【我是他的书迷,今天来捧场的】 【起点是不是入股TT了】 【是起点收购TT了吧】 【不对,TT要进军出版界了】 …… 老王第一次直播,明显有些不自然,看着公屏上的字幕,居然嘴唇都有些紫了,他原以为自己做好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准备,但没想到真到了这一步,还是很难接受。 老王没有说话,一直是赵大眼在主持,欢迎各个大主播光临,然后就是大主播们刷礼物,送上祝福。多是些套词,无非就是祝老王直播兴隆,多多挣钱,最主要都会说上一句,感谢二人哥这些年的照顾,希望继续照顾之类的话。 老王呆坐在椅子上,简直就是一副挂历。二人俨然成了今天的主角。 二人也没有其他的话说,简单开麦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一直在刷礼物,直到把榜首刷到了二十万人民币才停手,我们都有些诧异,没想到二人这么看重老王。 当然,另外一个群体就是起点的人,虽然很多人不玩TT,但为了给老王面子,都刚申请了一个号,充了钱,一通豪刷。我目测了一下,起点这帮人是真的准备进军直播界了,全部都是统一的马甲,“起点”xxx力挺隔壁老王。 最后,起点的高管也来说话,送了礼物。榜单一百名,除了第一的二人,前五十名都是起点的人,那一排的马甲,看起来特别壮观。每个人刷的礼物也都一样多,都是一万元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随着二人和起点这帮人的刷屏,游客们也被带动起来,加上眼家军,当晚看了下后台。一百万人民币! 老王显然不关心有多少钱,而赵大眼却有些愣住,自己也混了大半年了,这段时间才算有点起色,也没有这么多礼物啊,明天就是发薪日,估计除了官方的抽成,自己能有五十万的收入。可老王一晚就赚了七十多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由于老王首秀,没有场控,赵大眼便把自己的场控组调了过来,依旧是大熊任组长。 目前,天霸传媒一共加上我,三个主播,有两个开始挣钱,工会不抽成,所以,主播要趁这段时间多吸金。 两个小时的首秀,都是看其他主播上来连麦,表演才艺,而老王就那么坐着,一直拱着手感谢! 感谢主播!感谢财主!感谢粉丝!感谢游客! 由于老王有起点的背景,一夜之间什么也没干,粉丝也上万了。 当然,除了这些乏味的内容,老王还是有亮点的。 期间,老王居然表演了一个才艺,这个才艺也是我第一次看到。 老王会唱歌,声音极像许巍,尤其是唱《旅行》的时候: 阵阵晚风吹动着松涛 吹响这风铃声如天籁 站在这城市的寂静处 让一切喧嚣走远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一曲唱罢,要不是我就在他身边,肯定会以为这家伙是假唱。 事实证明:上天是公平的,老天爷没给你一张漂亮的脸蛋,说不定就会给你一副好嗓子。 这首歌唱得很多同龄人,尤其是那些三四十岁的男人们连连称好,也让我改变了对于这个男人的看法。 能把这样一首有情怀的歌唱得丝丝入扣,说明此人心中必定有一幅清澈高远的图景。 【哇塞!好听】 【66666】 【6666】 【6666】 【再来一个】 【我也是许巍的粉丝,听得也是醉了】 【隔壁老王是我的男神】 【隔壁老王原来可以这么文艺】 【隔壁老王好样的】 【老王,我要给你生个猴子】 …… 老王趁着大家对他好感日盛,也隆重推出了我,只是我出不来视频,就放了一张我刚拍的自拍照,看得一众女粉丝只剩下尖叫。 对于这样的效果,我们都没有什么意外。虽然TT上很多帅哥,但像我这样的却没有第二个,属于稀缺资源。 没有直播,已经红了,我的号挂在麦序上,就几十分钟的时间,关注已经五万多了。这也坚定了我直播的信心。 结束首秀的时候,老王特意让今天来帮忙的场控都留下,进入子频道后,这家伙好一通感谢!还说给每个帮忙的场控发一个两千的红包。 虽然,赵大眼有些吃醋,但既然是福利,他也没有阻止,只是跟大家说,不能被金钱所打到。当然老王并没有要挖墙脚的意思,况且这些人都是我们经过重重考验招进来的,人品肯定信得过。 当然,赵大眼作为现在天霸传媒的直接负责人,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二人也答应派两个人过来管理工会,毕竟现在人手有限,又要直播,时间和精力都有些不够用。 第二天,公司两个精明能干的员工就正式入驻TT,天霸工会的日常管理也交给了他们,包括将之前面试的主播也交接了过去。 简单介绍下,工会两个人一男一女,分别叫赵日天和夏夜风,前男后女,也算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了。这两个人算是二人安排过来的,一切都尽心尽力,赵大眼总算是解脱了。 接下来就要安排我的首秀。 “王哥,你直播唱歌吗?”赵大眼一边收拾,一边问到。 老王嘿嘿一笑:“我的才艺还很多,唱歌只是其中一个才艺。” “好吧,我没什么才艺,就只能玩命了。”赵大眼转过头来,“哥,你是颜值主播,坐着就好。” 我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终于迈出这一步了,未来有更多的可能,只是我仍在思念一个人。 ; 第三十九章 发薪日 天霸三贱客横空出世,对于TT平台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老王是才艺人气主播,赵大眼的是灵异人气主播,而我则是…… 其实,我现在也没有真正想好究竟要直播什么内容,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迈出这一步,哪怕会受伤,也在所不惜。 或许,有的人会认为我变得急功近利了,也有的人会因此疏远我,但我还是认为,人只要是活着,就要尽力去做一些事情,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是全力以赴了。 对于天霸三剑客直播的问题,我们开了一个小会,包括赵日天和夏夜风也列席了,大家积极发言,对于三个人的直播内容和风格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分: 赵大眼继续灵异搞怪直播,以室内为主,每星期一次户外直播,但限于一般的墓地、医院、鬼屋,必要的时候,我要跟随户外直播,保证其安全。直播时间为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两点。 隔壁老王进行才艺直播,唱歌、读诗、画画等等,鉴于他目前的粉丝以起点的书友为主,因此,演播自己的小说是一个最主要的内容。直播时间为晚上八点至十点。 我首先是个颜值主播,主要吸引大量的女粉丝,以户外直播为主,探访古墓、地下墓穴、顺带看相、算命、批八字之类的。暂定晚上十点到十二点。 这样,三个人的人气可以相互转移,也不浪费。 为什么这么分呢? 其实,也很简单,赵大眼目前道术很低,不适合去挑战那些厉害的鬼物,在家好好搞搞笑就足够了,偶尔出去一趟,算是给粉丝的福利。 老王就不说了,这家伙身上还真有不少本事,看来起点大神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做的,没有几把刷子,是写不出热门小说。 我就不说了,就目前的实力而言,一般的灵异事件,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再加上有颜值,直播肯定没有太大难度。 总结完这些,赵日天作为工会执行OW,也同意了我们的观点,夏夜风写了个会议纪要,说是要给二人看看。 我们不知道二人做公会纯碎是玩,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但我们也不想管那么多,毕竟,我们挣自己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大眼,你看了后台了吗?上月挣多少?”老王摸着大脑袋,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看了,应该一百多一点吧,除去官方的抽成,应该能拿到差不多八十万的样子。”赵大眼虽然说得很平静,但他的脸已经绯红,我知道这小子一直以来都很穷,这下有了这么多钱,肯定有很多想法。 “那你准备怎么花啊?”老王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嘴里还发出嘶的一声,看来是烫着舌头了。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想过好多,可还是没想好。”赵大眼说着把头转向了我,“哥,你说这钱怎么花呢?” 我其实早就想好了,虽然一开始是想把赵大眼捧成网红,然后赚很多钱,为振兴茅山派储备资金,但随着事情的变化,我也有了新的想法,赵大眼毕竟也不容易,不能全部贡献出来,还有他的父母还在老家,需要赡养。 “大眼啊,虽然开始的时候我跟你说,赚了钱要用来振兴茅山,但我后来又想了下,你拿出百分之二十就好了,其他的你都自己存着吧。”我说这话的时候微笑着看着赵大眼的大眼睛。 赵大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本以为我会拿走所有的钱,只给他一小部分,“哥,我之所以能红,还都是因为你,这钱你拿大头,我拿小头。”赵大眼说得很诚恳,我知道他不是跟我客气。 “茅山要重振雄风,也不是一点点小钱能解决的,我现在也准备直播了,钱也要慢慢赚。”我说着拍了赵大眼的肩膀,“你去办两张卡,一张存十六万,作为茅山复兴基金,剩余的钱存另一张卡上,你自己留一万块做生活费,其他的都寄给你爸妈。” 赵大眼很感激的看着我,眼中闪着泪光,“哥,谢谢你!” “为人子女,孝顺父母是应该的,我们是兄弟,你爸妈也就是我爸妈。等过几个月你存够了钱,在成都买一个套二的房子,把二老也接过来,这样也方便照顾。”我说着望向了窗外,宝宝、宝娘已经出门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别说这些了,其实吧,我最近也在想新书的事情,你们说我写一本主播风云录怎么样?里面有三个男主角,就是以我们三个人为原型。”老王眯缝着眼睛,看着我们。 “先别说这个了,大眼,你收到到账信息了吗?”我知道老王在想什么,就是想挖一些我们身上的道术的秘密,写进小说里。我可得小心些,这些东西是不能外传的。 “我忘了看手机,”赵大眼在床上翻了一下,找出手机,“到了!” “走吧,今天我们去庆祝下。”我说着就往外走。 老王很少无奈,他心里盘算着要写一部大卖的小说,但我就是不松口,也没有带他直播的意思,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 赵大眼很开心,毕竟生活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多值得担心的事情,“哥,我们吃什么呢?”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赵大眼,“去找香妹儿吧。” 赵大眼的大眼睛中泛起了光芒,我知道他很喜欢香妹儿,再说这姑娘我也觉得不错,虽然赵大眼配不上她,但作为大哥,还是希望促成一件美事。 我们信步走到了香妹儿的饭馆,现在才上午十一点,并没有到饭点,所以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香妹儿拿着扫帚在打扫地面,他爸在后厨里收拾食材。 “香妹儿,好勤快啊!”赵大眼跑了过去,笑盈盈的说着。 香妹儿头也不抬,自顾自的扫着地,“赵哥,你好久都不来照顾我们的生意咯。” “我们不是最近有点忙吗,所以,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了吗?”赵大眼低声细语的跟香妹儿说这话。 我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老王也坐了下来。 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对于常年在成都的人来说,冬日里的太阳更为珍贵,一个月也就那么几天,跟大姨妈似的,要是遇到内分泌失调,还有可能会一个月都没有。 “哎呀!”香妹儿这时才发现我们,老王是第一次来,“李哥,你啥时候来的呀,还有这位哥咋个称呼。” “我姓王,你喊我王哥就可以了。”老王自己介绍起来,不过他本身长得就比较猥琐,所以,笑起来更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香妹儿赶忙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原来是王哥。李哥,现在吃早饭晚了,吃完饭又早了,你们是要两顿一起吃哇?”香妹儿笑得很开心,但也很纯真,就像是一个小妹妹。 老王又要接话,赵大眼已经走了过来,“香妹妹,我们两顿一起吃,把你们所有的招牌菜都弄上来。” 香妹儿奇怪的看着赵大眼,似乎有些疑惑。 “香妹儿,今天赵大眼发工资,尽管上就是了。”我朝香妹儿微微一笑,“你先给我们弄一盘花生米和半斤泡酒,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喝酒。” “好嘞!”香妹儿说着就走向后厨,不一会就端上来一盘花生米和一斤泡酒,“你们先喝着,我爸已经开始弄菜了,很快就上来。” 等香妹儿回到后厨,我看着赵大眼,“怎么样?” 赵大眼看着我,眼珠飞速的转着,“什么怎么样啊?” “你笨呐!疯子哥肯定是说香妹儿怎么样?”老王一副****的表情。 “好。”赵大眼似乎找不出第一个字来形容这个姑娘,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人勤快、能干,他心里早就喜欢这个姑娘,只是因为一直以来的自卑,不敢去捅破那张窗户纸。 “我也觉得很好,你现在也算是有了挣钱的本事,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我突然觉得赵大眼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在这个时候是应该推一把了。 赵大眼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两只手也不自然的在那里摩挲。 “先给你们上两个凉菜,”香妹儿突然出现在赵大眼的背后,吓得他浑身一抖,也把香妹儿给都得咯咯直笑,“赵哥,你胆子这么小啊。” “他不是胆子小,他是脸皮薄,小时候是裤子包的。”老王一边打趣,一边用筷子夹起一个花生米放进嘴里嚼起来。 香妹儿看到赵大眼通红的脸,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但她终究没有说破,反而很镇定的说,“赵哥原来是个老实人,喝酒就这么容易上脸啊。” 我们确实在喝酒,但也只不过喝了一两杯,还不到半两,要是赵大眼喝酒上脸,我是不相信的。 “香妹儿,你要不过来陪我们聊聊天?”我指着赵大眼旁边剩下的一个位置。 “好啊,”香妹儿是个爽快的妹子,这也是我想要促成这桩因缘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我们说笑着,很快赵大眼也忘了刚才的尴尬。 生命是如此美好,年轻的生命在一起就能迸发出更加绚丽的色彩!十一点半的时候,差不多菜也上齐了,店里陆陆续续也来了些客人,香妹儿也就招呼去了。 “追吧!”我朝赵大眼使了个眼色,老王也举起酒杯,“大眼,你现在年轻,就应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有些身不由己了。”老王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我也把酒喝了下去。是啊,一晃都快三十了,人是成熟了,但也少了很多锐气,做起事情来也会瞻前顾后,反而少了很多乐趣。 “好!明天,我就开始追香妹妹。”赵大眼红着眼睛,但说得很坚定。 ; 第四十章 我是才艺主播 赵大眼确实没有食言,第二天就主动去找了香妹儿,据看到的围观群众说,赵大眼拿着一大束鲜花去的,虽然香妹儿没有答应,但也接受了鲜花,算是有了希望。 于是,我和老王都鼓励赵大眼再接再厉。因为,和香妹儿关系处的很融洽,赵大眼心情特别好,直播起来更是卖力。他心里想着自己虽然挣了点钱,但如果要娶香妹儿,就必须赚更多的钱。 之后的两天都比较平静。 星期五,我的首秀日。 通常,主播的首秀都安排在室内,时间晚上八点开始,十二点之前结束,时间长短就看人气了。人多时间就长点,人少自然就早早结束。不过,我打算首秀放在户外。 为什么这么安排? 我虽然是个颜值主播,但我最大的才艺还是浑身的道术,这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法宝,要想一鸣惊人,就必须要在首秀中拿出一些真本事来。就像当初赵大眼之所以能够快速蹿红,也是因为开始那几次的惊心直播。 做了决定,赵大眼和老王就负责给我在他们的直播间做宣传,就说天霸三剑客一哥要横空出世了,周五晚八点红楼直播首秀。 说起这红楼还有些历史,当然也有些灵异的传说,之所以,选在这里,不仅是因为它本身很漂亮,而且有故事。 红楼原名“莫斯科红楼”,坐落于成都市二环路刃具立交旁,建于上世纪50年代,曾被誉为“成都最漂亮的建筑”。 红楼由全国著名的哈尔滨刃具厂委托前苏联专家规划厂房设计图纸,并交于成都刃具厂开发,这样,具有浓厚俄罗斯风情的成都“莫斯科”拔地而起,成为东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座颇具俄罗斯风味的洋楼矗立在成都东郊的时候,就成为城市地标性建筑,1960年修建的锦江宾馆也逊色几分。“莫斯科红楼”最初是米黄色,后来改成了红色,市民都亲切地称它为“红楼”。 红楼屋顶呈波浪式边沿,尖顶方柱,厚厚的墙壁,沿袭了俄罗斯建筑的恢弘与大气,也加入了当时红色中国的时代特征。 红楼为对称式建筑,左右红色三层楼房,在现代化的都市中看起来并不高,但却有一种凝练的历史气息,厚重而深远,顶上还有个俄式阁楼,乍一看上去,会让人不自觉联想到莫斯科红场恢弘的建筑。 红楼沿袭俄国人的建设风格与模式,厚厚的墙壁、深深的地基,无一不显示出这栋红楼的文化积淀与历史传承。 历史的目光转入21世纪后,成都的城市规划进入新的时代。 2007年,红楼被正式列入四川省第七批省级文物保护名单,这也是四川省第一次将近现代工业建筑升级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后来,这座神秘而瑰丽的建筑被一个投资公司看重,进行了商业开发,在起初的一段时间里,确实吸引力大量慕名而来的游客和老成都。但就是这样,却发生过一件离奇的事情,于是,现在的红楼还和二十年前的红楼一样。 据传,投资公司拿下红楼项目,进行了重新装修,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餐饮娱乐基地,每天都是人流如织,但就在一个月后,突然,有一天,老板自缢在大楼里,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刑警队都介入了,还是查不出原因。 有人猜测是权力斗争的结果,有人怀疑是被仇家追杀,也有人说是情杀,但都没有任何证据。于是,公司继续在此经营,虽然人们害怕这里死过人,但公司却以这个为噱头,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前来。 一个月后,又出事了。两个当天在这里吃饭的年轻情侣,双双吊死在当初老板上吊的地方。 这件事情一发生,就不再是那么简单,公司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紧急关闭了红楼。 或许,人就是这样,总有不信邪的,关闭一个月后,一群年轻人以探险的方式进入红楼,并且拍下了视频。 从后来的视频可以看到这一群有七个年轻人三年四女,据说是某高校的学生,从他们进入红楼到视频在剧烈晃动和一阵惊叫之中戛然而止。第二天,一个乞丐进入红楼的时候被房梁上的七具尸体吓傻了。 警方对此头痛不已。 这个地方三个月死了十个人,一点线索都查不到,也成为了成都市公安局当年,乃至数十年都无法侦破的悬案。 说到这里,大家肯定有兴趣了,我就是要闯一闯这个令所有成都人都心惊肉跳的红楼。 赵大眼虽然劝我不要冒这么大的险,毕竟直播也不用玩儿命。老王倒是很兴奋,一心想着要跟我去见识一下当年令人闻风丧胆的红楼究竟有什么可怕的地方,顺带收集些小说素材。 我是有打算带赵大眼去的,虽然,可能会遇到危险,但赵大眼需要一些历练来提升他的见识。一个人技能再强,没有经验和见识,也是纸上谈兵,终究没什么用处。 赵大眼知道我要带上他,高兴得不得了。老王死缠烂磨,我也是有些烦他,但想着吓吓他也好,到时候,他就知道厉害了。 老王把直播搬到了红楼外面的一个小茶楼,准时八点开播。我和赵大眼也在旁边做着准备。 晚上九点四十,老王关掉了直播,跟着我来到红楼的外面。 这栋神秘的建筑,在昏暗悠远的街灯里,发着暗红色的光,放佛一个红衣女郎在黑夜中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妖艳而恐怖的气氛就像是************开来。 “好漂亮!”赵大眼不禁赞叹了一身,“以前也来过几次,但没有想到的是,晚上来居然能有这样奇妙的感受。” “还漂亮呢,我怎么感觉浑身发冷,这是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阴风,也就是鬼。”老王说着,牙齿直打架,最后,也就停了下来。 “别说话,”我屏气凝神,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虽然这里被后来的人工改造过,但我隐隐感觉到此地阴气极重。“大眼,赶快拿出火符,这里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赵大眼立马被拉回了现实,也无暇再欣赏什么风景了,只见他掏出了六张火符,分别点燃,然后分别给自己和老王在肩头和头顶点了一下。 “暖和多了。”老王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感激的看着赵大眼。 “哥,你呢?”赵大眼又要去摸火符。 我连忙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了。”当然,赵大眼明白我的意识,我本来就是灵体,虽然现在是人形,但本质还是鬼魂,所以,这些对我没什么用。 两米高的铁栅栏,上面已经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还有很多枯枝烂叶,看来环卫工人也不愿意来打扫这里。 “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九点五十五分。 “哥,你开始吧,我来主持。”赵大眼已经掏出了手机。“户外直播,户外支持,还真是有意思。”赵大眼又嘟囔了几句。 赵大眼轻咳了几声,算是准备开场了。直播间直接开的二十万人的房间,不过,已经客满了。 赵大眼熟练的开场,介绍了我一番,我也就老老实实的先让大家看个正脸。赵大眼也就一直在欢迎各个工会的主播和土豪,还有就是游客。 现场还是很热闹,刷礼物的一直在刷,而我也是恭恭敬敬的感谢一番。这里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已经十点半了。我跟赵大眼使了个眼色,他也明白,就准备开始。 老王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因为很黑,我们又只是带着手电筒,一来不想引起太大的关注,二来也是为了营造气氛。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没有人来堵我们? 也很简单,这个地方声名远播,就算是胆子奇大的人,也不敢来。再加上,赵大眼和老王在直播间也让大家不要来围观,会影响直播效果,就算是大法师那边的粉丝,也没有这个胆量来惹我们。 所以,直播总的来说很顺利,二人上来刷了三十万的礼物就下线了,居然话也没有多数一句。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但总觉得不正常。陈肖也来送了祝福,还刷了两万块钱的礼物,然后就一直在麦序上挂着。 我预计两个小时的首秀,前一个小时就是用来应付到场的嘉宾和土豪,后一个小时可以认真的直播一下。结果,跟我预计的差不多。十点五十六分,基本上嘉宾也接待完了,我简单跟大家打了一个招呼。 公屏虽然没有很热闹,但很多女粉丝特别热情。 【小帅哥,姐姐这里有糖吃】 【臭不要脸的。滚!小风,我喜欢你!】 【别骂人,赶紧给我家小风刷礼物!】 【一群疯女人1】 【长得帅了不起啊……】 【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你们这些丑八怪,都给我闭嘴】 【我也是小鲜肉,姐姐,吻我】 …… 我看了一会公屏,虽然心里很复杂,但终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这只是一个娱乐。 没有预料中的女土豪出现,大多数刷的礼物也都不超过一千块钱,看样子都是些犯花痴的小女生。 【看女鬼!】 【看女鬼!】 【看女鬼!】 【看女鬼!】 【帅哥,记得摸一下女鬼的屁股】 【放开那个女鬼,让我来!】 好吧,等会就满足你们,我在心里一阵坏笑。 ; 第四十一章 红楼惊魂 虽然前一个小时,我们都在红楼外面的院子里,但周围的风异常的大,根本就不像是初冬的天气,而且风里夹杂着一股股浓烈的腥味和腐臭,就好像我们正站在一个尸堆上。 “哥,你闻到了吗?”赵大眼脸色一件有些白了。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出现什么鬼物,但就是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靠近。“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我就举着手机往里进。镜头对着我前进的方向,手电筒的光就如同一根光柱刺破黑夜。 巨大的红色大门,嘎吱嘎吱的被我们推开了,一股呛人的气息朝我们扑面而来。 “我靠!真是拍鬼片啊,还有特效。”老王虽然很小声,但在这黑夜里却格外刺耳。 “王哥,别说话,”赵大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这时候,也没有人看手机屏幕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三支手电筒同时照向了空旷的大厅,一排人影,悬挂在办公中,惨白,血红,长发,狰狞,已经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即便是我,也有一些心惊。 “鬼!”赵大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几乎要爆了出来。 老王已经晕了过去,我蹲下身,摸了摸,还好,这家伙只是吓晕了。 “大眼,”我轻声喊了一句,赵大眼就靠在了我身边。 【尼玛。这群演也太假了吧】 【骗子,骗子】 【女鬼,我数了下,好像有五个,男鬼,也有五个。】 【十个?那不是红楼里三个月死掉的十个人吗】 【不可能,我就住那附近,从没讲过有鬼】 【你看左边第三个,居然还做鬼脸,太不专业了】 【右边第一个除了脸太白,真的很漂亮啊】 【苏三!】 【真的是苏三啊!她不是死在那里了吗】 【真是鬼啊】 【还有马克、陈晓军……】 【主播牛逼】 【我出十万,买右边第一个女鬼】 【我出二十万,中间红衣服那个女鬼,我要了】 …… 当然,这些我们都没有看到,是后来,惊魂未定的大熊给我们发了视频回放,才知道还有这些事情。 当时,除了惊讶,就是戒备。 “大眼,你赶紧把老王弄出去,我来挡住这些鬼。”我说着将手机放到了墙边的一个台子上,灰尘已经有一指厚,还好我有支架,否者根本没办法把手机摆好拍摄。 赵大眼困难的拖着昏死过去的老王,就像当我拖着他一样,只是不同的是,他只需要把老王拖到门外就可以啦,而我却是把赵大眼背回家。 那些鬼并不动,手电筒放在地上,靠着一根破碎的凳子,刚好照到房梁。我再次确认了一下,一共是是个鬼,五男五女,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从那以后再没有死过人,而且,不可能再没有人进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心头疑云顿起。“你们谁是老大?”我站直身子,望着半空中的吊死鬼们。 他们并不回答,也不移动,就好像是挂在空中的十件衣服,只是躯壳而已,但我知道,那绝不是幻觉,因为,我已经切换到灵体的状态。 随着他们在空中摆动,电筒光似乎都在摇曳起来,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如同十张人脸面具,在十米高的空子摇摆。 “哥,哥……”赵大眼又把脑袋探了进来,此刻他看不到我,我只好切换回了人形。 “你守好门口。我来对付这些鬼。”我留下赵大眼,主要是想他能学点东西,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自己也能处理。 虽然这十只鬼都不说话,也不理我,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中间那只穿红衣服的非常厉害,很可能就是这群鬼的老大。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红衣女鬼控制着其他的鬼物。 这里三个月不是一共死了十个人吗,那很有可能就是有一只厉鬼在这里作祟,首先弄死了那个老板,然后接下来又弄死了其他九个人。但有一点我还是没想明白,就是那个老板是个男人,而红衣服的显然是个女鬼。 我脑袋里飞速的运转,同时死死盯着眼前的十个鬼,害怕稍有疏忽就中了对付的奸计。 我拿出一张金符,在手中捏成一个剑指的模样,口中念着百无禁忌咒,只见金符快速燃烧,而后化作一柄火剑,对准那个红衣女鬼******了过去。 这一切也就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即便那女鬼有所察觉,想必也来不及反应,但事实却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红衣女鬼仿佛瞬间在电筒光里面消失,火剑穿过后,女鬼又出现了。 我确信这火剑岁不是什么大杀伤性武器,但也绝非儿戏,就算不能一举将女鬼消灭,但也不至于毫无作用。 赵大眼在我身后啊的一身,我心叫不好,这小子不会被上了身吧,我转过身去,还好,只是他全神贯注的看我施法,被女鬼消失的一幕给惊住了。哪里是惊住了他,连我也吓了一跳。 我快速跃到赵大眼身边,拿出三十六枚铜钱,飞速摆下天罡阵,以防赵大眼被偷袭。 当我再次转过身时,红衣女鬼居然消失了,房梁上还剩下九个鬼。 “你看到那红衣女鬼怎么消失的吗?”我急急地问赵大眼。 “我一直盯着,她就那样消失了,就像你的火剑射过去的那一次一样。”赵大眼的额头直冒冷汗。 “现在几点了?”我不是真的关心现在什么时间,而是想知道是否已经到了子时。 “十一点三十五分。”赵大眼举着手机。 “不好,已经是子时,再过二十几分钟,这些鬼的能量就要到达一个顶点,到时候怕是更难对付。”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两张水符和火符,“看来,只能先消灭其他的九只鬼了。” “哥,我能帮忙忙吗?”赵大眼终究还是有些义气的。 “不用,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还有看好直播的情况。”我转身将手机从墙壁递给赵大眼。 后来,赵大眼说,当晚的直播非常成功,那些游客都惊呆了,居然看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虽然很多人还是不相信,但已经有一部分人变成粉丝了。 话又说回来,这些鬼不算是很厉害,但很诡异。既不进攻,也不逃走,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我将水火两符点燃,射向红衣女鬼消失的地方,时间恰到好处,符到,便是一阵剧烈的爆炸,一阵电光火石之后,所有的鬼都消失了。 我算是松了一口气,却感觉后背一股凌厉的杀气直冲我的背心而来,我心叫不好,这是要中招了,正要切换灵体模式的时候,杀气也如一柄利刃一般插入了我的背心。 我忍者剧痛,回身就是一掌,砰地一声巨响,赵大眼被我打飞直接拍在了大红门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我根本,没有想到赵大眼会攻击我,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我布下天罡阵之前,赵大眼已经被附身了,也就是那个红衣女鬼消失的时候。 我瘫软在地,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意识清醒。 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脑海: 为什么要逼我?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我要杀了你们这些恶魔! 你们都要死! 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赵大眼,手本能的去挡了一下。 “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就要这么死了呢。”说着赵大眼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你小子命大,差一点就成了第十一个死在红楼的人。”老王也站在那里,我居然还看到了香妹儿。 “我怎么了?”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突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仿佛那只是一场梦。 “你受伤了,但医生说你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照了CT才发现,你的背心有一个巨大的创口,要不是发现及时,恐怕就要从里面开始烂掉了。”老王认真的看着。 我很疑惑,赵大眼难道不记得他被红衣女鬼附身,然后又攻击了吗?“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哥,以后你别逞强了好吗?”赵大眼是真的很伤心,我都有些感动了。或许,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是我让他留下观看学习的,也应该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是你们把我弄回来的吗?”我继续问着,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你不知道有多吓人,我把老王拖出去后,门就死死的关上了,我拼命的想要把门打开,可怎么也弄不开,”赵大眼红着眼,一边用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红衣女鬼迷惑了我,幻化成赵大眼的模样,然后偷袭我,想到这里,我的后背更疼了,汗水刷刷的往外冒。 “大熊录的直播视频给我看下,”我有些着急。 “我们都仔细看过了,有五遍。”老王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若有所思,“视频中,你像疯了一样,朝着空气大吼大叫,然后又翻来覆去,接着就是倒地,然后直到大眼把你救出来。” “是啊,真的很奇怪,什么都没有拍到,除了你诡异的行为。”赵大眼也附和道。“不过,我问了大熊,他几乎是哭着说,‘他见到了十个鬼’,我们也是看到的,但视频里就是没有。匪夷所思。” 难道只是我自己看到了那些鬼,还是我产生了幻境?我的背心传来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继续再想下去。 ; 第四十二章 诡异的私信 医院对于我的伤充满了好奇,尤其是毫无外伤的情况下,身体内部居然有那样一个巨大的创口,就好像是把皮拿开,先扎了一刀,然后再把皮放回原位,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任何伤痕。 我想要出院,但身体确实不听使唤,以至于在医院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当然,这要后面再来讲。 我看着当晚直播的回放,唯一让我安心的就是,直播的效果还算可以,游客们被视频中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这不科学】 【那几个挂在上面的群众演员太敬业了】 【我打赌这特效可以打八分】 【算了,我还想来弄个灵异直播,这也太玩命了……】 ……这些是在直播时的一些弹幕,再看贴吧就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叫“官方纠察队”的人将当晚的视频放到了贴吧上,第一天的点击量就打到了一百万,接下来的两天就突破一千万了。 为什么会火?因为视频中根本没有出现那几个女鬼,正如我们看回放时,一样。这诡异的一幕,跟当晚二十万人在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引发了贴吧大讨论,回帖也超过了两百万,这恐怕在贴吧历史上也是空前的。 因为受伤不能户外直播,我晚上在医院里偷偷直播,由于是单人病房,也就没有人管,即便是小护士查房,看到我也就心软了。说实在的,那个小护士挺好看,长得既乖巧又可爱,虽然没有窈窕的身材,但看一眼就会喜欢。 小护士名叫小雪,对我很是照顾,如果不是因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可能我会爱上她。 由于贴吧的视频,我几乎火得一塌糊涂,以至于我住院的信息都成了机密。这家是私人医院,也是二人名下的产业,所以,很多事情做起来也还算方便。 我仔细看了视频,十遍,一直没有搞懂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又跟当晚在场的十个场控一一聊了此事,有些吓得不轻,已经暂时不能工作了,还有些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有大熊还算坚强,跟我把当晚的事情回忆了五次。 我最终确认的就是视频拍不到鬼魂,但直播的时候可以看得到,这听起来更不合理,可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我住院一个星期后,伤势几乎完全好了,可还是不能正常行动,于是继续留院观察。 无聊至极,直播成了我唯一的乐趣。 每晚十点,我直播一个小时,主要是聊天和讲一些玄学的事情,尤其是讲茅山术,顺便也吸收一些入会的弟子,当然,收效甚微。不过,这一天,我收到一封私心,文字很长,起码有两千多字。 私心的大概内容如下: 你挖别人的隐私和伤痛很开心吗? 那样一个可怜的女人,就算死了,也得不到安息,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你会遭到报应的! 你居然没有死,不知道是你幸运,还是不幸。 你们这些人,总有一天会为了所做的一切后悔的! …… 内容大体是在责备我去打扰了某人,但又没有具体指向。 我猜测应该是说那个红衣女鬼,这里面似乎有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或者说是一个极其伤感的故事,于是,我决定和对方聊一聊。 私心回复如下: 这位朋友,我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个人想法而去惊扰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首先在这里给你和那个被打扰的人,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没想到,对方居然在线,马上就回复了: 跟我说对不起?哼!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唯利是图,只要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挖人隐私,掘人祖坟,伤天害理,丧尽天良! 我心里顿时堵得慌,一阵剧烈的胸闷,几乎让我昏过去。缓了缓神,我回复到: 我是茅山弟子,确实不应该做那样的事情,如果我能帮助那个人,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回复: 你能帮什么? 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或许是找到真相的唯一机会,于是说到: 我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我愿意尝试。我见到了十个鬼魂,其中一个穿着红衣,虽然看不清楚脸孔,但我可以确信你说的应该就是她了。 这一下等得更久,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对话框才闪了一下: 好吧!你要怎么帮她? 我赶忙回到: 要想帮她,也不是很难,但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缘由,才能对症下药。 对话框闪了一下: 事情比较复杂,今天我没有时间,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接着对方就下线了,因为不是好友,也就从我的对话框里消失了。看来,只能等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那个人都没有出现。我几乎就要放弃了。 赵大眼是每天都会来看我,还会带上香妹儿,看两个人虽然表现得很矜持,我却可以肯定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顿顿吃医院的食堂,香妹儿家的饭菜确实很好,天天这么吃,我的嘴都被养叼了。 老王比较忙,除了直播,还有他的新小说,据说已经开始在起点更新了,写的就是关于道士做主播的故事,我差点没气晕过去。这家伙要是把我们所有的事情都写了出去,到时候,麻烦肯定很大。 我每天都在关注老王的小说更新,看了几章之后,也算是放下心来,虽然有我们的影子,但更多的还是虚构。 除了这几人,宝宝和宝娘是几乎每天都要来看我,让我觉得非常过意不去,尤其是还给我炖很多汤,以至于我很长一段时间看到汤就像逃。 虽然,甜蜜是痛苦的,但痛苦也是甜蜜的,生病的人总是能得到最多的爱。 在医院已经住了半个月,浑身都像是长了茧一样,动作都变得有些迟钝。 一天晚上十一点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雪又出现在门口。 “疯子,别发疯了,赶紧睡觉吧。”小雪略带俏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个小屁孩儿,对叔叔尊重点,以前还叫李哥,今天居然叫我疯子了。”我放下手机,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今晚你又值班吗?” “是啊,人家命苦,哪有你这么幸福,生病了一大群人照顾。”小雪看来是已经查完房,她缓步走了过来,坐在凳子上。 “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谁惹你了,告诉叔叔,我给你出头!”我笑着说到。 “哎……”小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风很凉,吹着她鬓角的短发,一身粉白色的护士装,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更加粉嫩。“好像要下雨了。”她没有回头,似乎是在对我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 “是啊,这个冬天可能会很冷,你别站在那里了,小心冻着。”我心里开始怜惜其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女孩,我已经快三十了,对于我来说,她就像是我的小妹妹,如果更确切些,我们是两代人。 “疯子,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小雨还是没有回头,但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变了,有些阴冷,就如同寒夜灌进来的冷风。 我干咳了两声,“这个嘛,很难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或许学医的人打心眼里就不相信鬼神之说,我也不愿意讲我所知道的那些事情都告诉他,不是隐瞒,而是不希望打扰到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我这两天有看你的直播,没想到,你这个人懂得还挺多。”小雪已经关上了窗户,走了回来。 “我吧,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工作,所以,跟着朋友一起做直播。”我不想太多的解释我工作的内容,只是简单的答道。 “你不是灵异直播吗,还有你懂那么多抓鬼的办法,可以教我吗?”她的眼中闪动着一些异样的东西,有些复杂,我并不能全都弄明白,但我还是隐隐感觉到她心里藏着一些事情,或许,这些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好吧,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有时间你就可以来找我,这段时间我都在这里。”我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她,至于要怎么帮,就看她能告诉我多少事情了。 “好了,我该回值班室了,”她说着又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想我了,就按那个红色的钮” 我看着她笑得那么甜蜜,心中却有些伤感,不是因为害怕什么,而是因为不希望辜负一颗炽热而年轻的心。 小雪走后,我更加睡不着了。 这些年来,我都是一个人,从一个自卑胆小的男孩,变成一个自信从容男人,这期间经历了生死,也看透了世事,或许,我的心早已封闭,要重新打开,似乎很难。 之后的三天,小雪再没有出现,我问其他人,都说她自从那晚值班之后,就好像消失了,医院也报了警,派出所那边只是说暂时没有更多线索,让等消息。 小雪的父母也来过好几次,还找到我,因为监控显示那晚她来了我的病房,待了半个小时,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过,医院可以证明我没有体力做男女之事,因为我的伤虽然好了,但行动不便。 我只能讲我们说的每一句话一再重复,最终,二人出面,才算是解除了我的困扰。但我的心中却非常焦急,这让我想起了宝娘的女儿谢小雨。小雨这段时间已经可以独自修炼了,我让她待在家里,顺便可以照看下父母。 小雪的事情,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第四十三章 与神秘人的红楼之约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雪失踪三天之后,我独自坐在病床上,盯着对面白白的墙壁,眼前居然出现了小雪的身影。那张可爱的脸上,总是洋溢着青春的热情和活力,偶尔也有些忧郁,但这并不影响小雪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雪你去哪儿了?我在心里呼喊着,就像是在呼喊我自己一样。 对于小雪的突然失踪,我觉得自己是有非常重大的责任的,这不只是因为我对她有着很特别的情愫,还因为她那晚很反常,说的话也很怪,我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但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正当我头痛欲裂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又出现了。 并且发了一长串文字: 这几天,你过得很不好吧。哈哈! 我不时幸灾乐祸,只是对于你这样的人得到报应,有些高兴。 如果你有诚意帮她,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过两天你也应该要出院了,我等着你。 老地方见。 你一个人来,不准带任何人,不准跟任何人说起此事。 还有,那个小姑娘暂时当作人质,你别想找到我。 事成之后,我自然回放了她。 如果你乱来,那就等着收尸吧。 等我通知。 我看到的只是一段毫无思路的留言,从这几段文字可以看出,神秘人似乎正在遭遇什么事情,他的思绪比较乱,还有他的攻击性很强,而且多疑。 我正要回复,对付已经消失了。 好吧,等待通知。 赵大眼和香妹儿又提着食盒来了。 “香妹儿,你不在店里,你爸一个人忙得过来不?”我夹起一块排骨,土豆的香味已经渗入到排骨的每一丝肉里。 “没得事,店里来了个阿姨,我爸让我多出来耍哈。”香妹儿笑得很甜蜜,又转头看向赵大眼。 “叔叔谈恋爱了,那个阿姨虽然都四十多了,看起来就三十几岁,保养得特别好,皮肤还特别白。”赵大眼说得正起劲,突然哎哟一声,之间香妹儿掐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装作没看见,“那挺好嘛,你们俩就可以专心谈恋爱了。” 香妹儿一脸甜蜜的抱住了赵大眼的胳膊。 “好了,适可而止。秀恩爱,不好。”我打趣着说道,“最近,直播怎么样,我晚上睡得着,很久没看你直播了。” “都挺好的,最近还来了几个土豪,公会现在已经有五十个主播了……”赵大眼絮絮叨叨的说着,像是在做工作汇报,我也没有打断他,只是我在想一些问题。 总走赵大眼他们,我躺在床。 我在明,敌在暗,实在是太被动了,每次都是被动的接受,根本也没有主动出击的机。那个神秘人知道得很多,看来他就在周围,或者说他有眼线就在周围,看来,我不得不出非常手段了。 晚上,我早早的关灯上床睡了,黑暗中,我并没有睡着,而是用枕头在被子上做了一个人形,而我则是切换到灵体的状态。 虽然我的肉身行动不便,但灵体却是毫无阻碍。我去了小雪的个人储物柜,这里虽然被警察搜查过,而且东西也被小雪父母拿走了,但我还是想看看,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柜子锁着,我直接钻了进去,确实是什么也没有。但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仿佛是一股汗味,而且是男人的汗味,虽然很淡,几乎不能被察觉,但我还是闻到了。 以小雪的个性,柜子里是不可能有这种味道的。 我又去了值班室,小雪经常坐的办公桌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只是在柜子的地下我捡到了一张字条:别心软,想想你的姐姐,他们这些人都该死。 这张没头没脑的字条,却让我听出了熟悉的味道。口气怎么那么像那个给我留言的神秘人。 难道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还有字条上提到的姐姐,是小雪的姐姐吗? 如果这一切都跟我猜测的一样,藏在背后的神秘人跟红衣女鬼有着密切的联系。 那么,小雪就是红衣女鬼的妹妹。 那红衣女鬼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看来,这一切都只能等那个神秘人给我解答了。 又过了一天,神秘人终于又出现了。 一排简单而直接的文字跳入我的眼帘: 今晚十二点,红楼,你和我。 我赶忙回了一句: 好。 对方大概又过了一分钟,接着说到: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叫任何人。 我听得出这语气中的威胁成分,虽然我也猜测了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但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去,就是今晚。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我已经站在了红楼的铁栅栏外。 锈迹斑驳的铁栅栏,在昏暗的街灯下,就像是一把把到插着的长矛,虽不锋利的枪头,但仍然给人一种肃杀的气息。 我理了理衣服,静静的等待着。我站的地方是街角一个僻静的地方,离正门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我的身体隐在黑暗中,我的双眼射出寒光,手中拿着那盏阿育王之灯,我不知道需不需要出手,但我也已经做好防备。 十一点五十五分,我迈开步子,朝红楼走去,一百多米的距离,我走了四分钟,当我推开那扇大红木门的时候,楼里那座几乎都要垮掉的大摆钟敲了十二下。 时间到了,我告诉自己。 “你很准时。”一个晴朗的男中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了过来,接着从大门透进来的灯光,我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出现在对面,看起来很高大。 “我来了,就这么站着吗?”我朝四周看了一下,灰尘比上次来更厚了,地上也没有脚印,除了我刚进来的那几个。 “我们就这样说吧,这次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男人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记得这里没有其他的入口,他是怎么进来的?地上没有脚印,难道他本来就是鬼魂? “你知道我是一个茅山道士对吧?”我想要试探一下,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男人大笑一声,“就是你们这些沽名钓誉的道士!要不是你们!小云,小云怎么会……”说着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凄厉。 “人有好有坏,道士也有好有坏,我并不否则我们中间出现过一些败类,但这并不代表所有的道士都是坏人。”我本想尽量缓解对方激动的情绪,没想到他更加声嘶力竭起来。 “闭嘴!我不想这些!”哭泣之声几乎淹没了他的吼叫,“你说可以帮我,怎么帮?” “小雨是小云的妹妹吧,你是小云的男朋友?”既然他不肯说,那我就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男人几乎是有些惊愕,但过了一会又缓缓说道,“哼!是又怎么样!” “那就好,你应该告诉我全部的事情,这样我才能够帮助你们,你也是鬼魂吧。”我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戳在了男人的软肋上,我就是要击溃他的防备,这样才能够迫使他道出全部的事情。 这一次的沉默就像是经历的一个世纪,我的脚都站得有些麻了,我在原地抖了抖麻木的双脚,但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黑影。 “小雨,你出来吧。”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疯子哥,”小雨从另外一边的黑暗中跑了过来。我看到她惨白的脸庞,心中大骇,难道她也……我不敢想,但当她一下扑到我的怀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滚烫的热泪滑落到我的敞开的胸口。她还活着,我也安定下来。 “看样子你也并不坏,只是你遇到了很坏的人,让你觉得世界上只有坏人。”我大概从小雨的年纪猜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就二十多岁,即便他已经死了,但还保留着一颗青年原本的心。 “这世界上到处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哪还有什么好人!”男人似乎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一张俊秀而惨白的脸,高挑纤瘦的身材,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一定会喜欢这个年轻人,可他毕竟已经死了,人鬼殊途,各有归路。 “怎么称呼呢?”我们已经能看得对方的样子,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慕白哥,你都说了吧。疯子哥不是坏人,我在医院也观察了那么久,他肯定能帮我们报仇的!”听到小雪说报仇两个字,我的心中也有些惊讶,虽然,我想帮他们,也只是出于想超度他们,免得无辜的人受伤害。 “报不报仇的都好说,但我必须知道事情的原委。我也希望你们可以放下心中的怨念,早日去投胎,说不定你和小云还能再续前缘。”我并不能肯定投胎这件事情最终会是怎么样,但我作为茅山弟子,也要尽力而为。 “慕白哥,姐姐现在很痛苦,让她留在这里是对她最大的伤害,你也不希望她痛苦吧。”小雨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望着对面的男人。 不知道是我的话打动了男人,还是小雨的话触及到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了他们的故事…… ; 第四十四章 剪不断理还乱 李慕白和程晓云是青梅竹马的发小,从小两人就暗结情愫,等他们十五岁那年,就定下了终生,彼此发誓非对方不婚。 其实,日子过得很平静,直到三年后高中毕业,李慕白考上了北京大学,而程晓云上了川师大,两人被迫分开,即便如此,也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似乎还更加珍惜彼此难得的见面机会。 又过了两年,程晓云也大三了,妹妹小雪也考到了川师,两姐妹本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起点。 小雪刚上大学,对什么都很好奇,跟着寝室里的姐妹到处玩,一个学期不到,几乎就把成都周边所有的景点玩遍了。 我们去青城山吧,一个女生建议到。 好啊,大家随声附和。 小雪想到了姐姐,“我想叫上姐姐一起。”小雪似乎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可以啊,小云师姐可是个大美人,跟我们一起出去玩,还能提高回头率呢。大家一阵说笑之后,也就同意了。 初夏的阳光已经很炙热,小雪和同寝室的女生,加上程晓云,一共五个人,就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他们走的是后山,而且是一条很险的小路,之所以走这里,也是因为其中一个女生觉得要玩点刺激的,说是挑战自我,超越自我。 要是她能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提出那样的建议。但年轻的血管里,往往流淌着不顾一切的因子,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几件荒唐事啊!可有的人得到了教训,而有的人再也没有得到教训的机会。 五个人相互拉扯着往陡峭的山路上爬,几乎是九十度的树林中,大家的热情逐渐被脚下的泥泞所掩盖。三个小时后,几个人终于爬到了一个道馆门口。 那道观虽然不是很大,但给人非常庄严肃穆的感觉,而且隐隐还让人觉得敬畏。 进去看看,几个女生就往里走。 道观里,一个道士也没有,连焚香的炉也好像积满了灰尘。 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啊,我去这边。 五个人就这样分成了三队,程晓云站在有些破败的道观前厅小院中,闭上眼问着空气中飘散着的泥土气。 突然一声惊叫,让程晓云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小雪白色的连衣裙上已经污迹斑斑,“姐,救我!”小雪的声音都嘶哑了。 程晓云赶忙跑了过去,白色的裙子就像是在风中飞舞的一朵云彩。程晓云扶起妹妹,“怎么了?其他人呢?” 此刻,小雪紧闭着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着里面又传来几声尖叫。然后,世界安静得可怕。 程晓云死死的盯着前方,她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女生,对于未知的一切也充满了恐惧,但此刻她是姐姐,就必须要保护好妹妹! 小雪浑身颤抖的抱着着程晓云。 时间过了一分钟。一个沉闷的脚步声向她们走来,在这寂静空旷的山里,就好像是在敲着丧钟一般。 程晓云眼前没有出现什么恶魔,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手执浮尘,来到面前,程晓云心中以为来了救世主,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小雪只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昏死过去。 后来发生了什么? 小雪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但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姐姐浑身是血,原本白色的裙子都变成了血红色。而程晓云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小雪快跑!小雪快跑……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小雪醒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道馆门口,她害怕极了,虽然天空中挂着炽热的太阳,但她的心冷得像是结了寒冰一般。 她用力爬起来,到处找姐姐,找同学,可她怎么也找不到了,所有人都消失了,除了地上那些已经凝固的血和挣扎的痕迹,依稀可见…… 小雪筋疲力尽的下了山,然后报了警,可她带着警察上山的时候,再也找不到那个道观。 四个女生失踪,这件案子现在还是一个悬案。 小雨和李慕白后来又去找了五次,可都没有找到。 这都是大半年后的事情了。 李慕白那段时间变得神经兮兮,像疯了一样,每天都在青城后山乱窜,小雪也拦不住。 意外还是发生了,李慕白掉进了后山的一个深潭里,被发现时,已经泡肿了。 听完这些,我的心里涌起一阵古怪的念头,我和赵大眼之前也去了青城山,要去找易阳真人。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那个道士你们没有再见过?”我这样问也属于是自找没趣。 “我一定要找到那个魔鬼!”小雨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记得,永远都不会忘!”小雨说着拿出一张小卡片。 果然是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但怎么会发生这些惨剧呢? “事情我明白了,但找不到那个道士,事情就不好解决。”我终于明白事情真的很复杂。 “我知道那个道士肯定还在山里面,只是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李慕白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这样,我认识道教协会的人,先把画像给他们看下,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道士。”我拿过小卡片,收好。“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弄明白,程晓云的魂魄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前面这些事情还算讲得通的话,那么程晓云惨死在了青城山中,而魂魄却出现在红楼里,这完全说不通啊。 “这也是最麻烦的一点,小云被困在这里,不能去投胎,并且她也无法说出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墨白此刻已经到了我们跟前,距离不到两米。看着他那一张原本俊秀的脸,我竟然生起一丝怜惜。 “这样吧,你让她出来,我试着跟她沟通一下,如果能问出一点什么,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先让你们去投胎,至于报仇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况且还有小雪在,事情终究会有个结果的。”我望着空荡荡的房梁。 “小云,你出来吧。”李慕白的声音突然又变得鬼气森森起来,似乎这才是鬼与鬼之间正常的交流方式。 “姐姐,你赶快出来吧,我们请了一个大师过来,帮我们报仇了。”小雪带着哭腔说到。 原本空空的房梁上,一下子又出现了那十个鬼魂,中间还是那个红衣女鬼,不过她正在缓缓朝我们飘过来。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小雪下意识的往我怀里缩了缩,我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 红衣女鬼双脚离地,齐腰的长发倒垂着遮住了整个脸颊。 “你就是程晓云吧,我叫李御风,道号虚空子,是茅山派弟子,你有什么冤屈,尽管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得到的,都会尽全力。”我尽量平静的说这话,但那红衣女鬼身上的寒气实在太重,比谢小雨身上强了不止百倍。 红衣女鬼就那么在我们面前飘着,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果然是很难办。 我挠着头,心里不断盘算着,“小雪,你姐姐怕是被人施了法术。我先布个阵,试着解除她身上的禁锢。” 小雪点点头,想要过去抱抱她的姐姐,我一把拉住她,“你姐姐现在身上寒气太重,一般人根本不能接近,你还是到后面去。” 小雪看着我,又看看李慕白,李慕白朝她点点头,小雪就退到了门边。 “李慕白,你也退开一点,虽然你是一个正常的鬼魂,但我这个阵法也会对你有所影响。”听我说阵法对鬼魂有影响,他赶忙护在了红衣女鬼的身前。 我也是摇摇头,“没事的,我既然答应帮你们,就有办法保护她。”我指着眼前的红衣女鬼说到。 李慕白也退了出去,我再对红衣女鬼说到,“程晓云,我知道你有冤屈,但你无法表达,我需要施法布阵,接触你身上的禁止,所以请你好好配合,如果你同意,就请退到房梁下方,正中间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表达清楚,还是她不能理解,总之是过来起码三分钟,她才有反应。 红衣女鬼立在屋子中央,也是整个局的阵眼上,要说这阵眼还是比较复杂,也是我最近仔细研究得出的新发现。整个红楼是又一个风水大师布的局,恰好正厅房梁下方是局的阵眼,因此,只有破了这个阵眼,就有可能解除禁锢。 我拿出一百零八枚铜钱,以天罡八卦的方位摆布,让红衣女鬼飘在镇中心的上方两米处。然后,拿出金木水火土各一张符咒,以阴阳五行相生的顺序在天罡八卦阵的外围一尺处形成一个圆圈。 阵已不好,我盘膝坐在红衣女鬼下方,口中念着地煞引魂咒,先要消除女鬼的怨念,这样也能消散一部分施法者的威力。 果然,半个小时后,红衣女鬼身上的衣服颜色越来越浅,从血红到了浅红,有恢复纯白的迹象。 我继续念着地煞引魂咒,红衣女鬼身上的寒气也消失了许多,近在咫尺的我,也不再能感觉到寒意了。 一个小时的地煞引魂咒念毕,红衣女鬼已经变成了白衣女鬼。 我站起身,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走到阵外。 当我走出来的一刹那,意外又发生了…… ; 第四十五章 即是乐土,又是苦处 当我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时,已经晚了,没想到李慕白没有听我的劝告,眼看程晓云身上的怨念消弭,就要上来亲热一番,结果正好撞上阵法上。 李慕白被弹飞了,身上的阴气快速消散,若不是我在场,恐怕他减不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化为尘埃。 程晓云在阵中拼命想出来,我也不理她,小雪快步跑了过去,我扶起李慕白,看他伤得不轻,赶忙为他稳住逐渐消失的阴气,这就像是在止血一样,鬼身上的阴气一旦散尽,也就像是人血流干了,必死无疑。 我用七张水符,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进行排布,北斗星直指李慕白,接着月光的力量,李慕白的灵体也逐渐恢复。 “小雪,你还是离远点,虽然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但人鬼殊途,阴阳有别,你身体很虚弱,接触多了阴气,会生大病的。”我拉着小雪又走到了门口。 “疯子哥,姐姐和慕白哥都不会有事吧?”她满脸恐惧的看着我。 “没事,李慕白只是受了些伤,几个小时就回复了。你姐现在已经消除了身上的怨念,但肯定还有其他的禁锢,导致她还不能开口。我再研究一下。” 这天罡八卦阵我也只是研究到初级,算是入门,究竟这阵法还有什么玄机,我也还没有弄懂,今天算是实验,当然,这些我并不敢跟眼前的两个人说。 我仔细观察这女鬼身上的衣服,也就是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身上也没有其他玉佩、符咒之类的东西,只是她现在还是用头发遮住了脸。 如果说身上没有法器,那么唯一可能就是在那张脸上出了问题。 此刻,女鬼又飘到了阵眼的位置,我走近,“程晓云,我只是想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绝没有冒犯的意思,接下来我的任何行为都请谅解。”我说得很小声,害怕旁边的两人,关心则乱,一不小心,坏了事。 女鬼没有逃跑,我伸出手撩起长发,一阵刺眼的光射了过来,我赶忙跃出七八米,心下害怕有什么古怪机关,但看了一会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于是,我又走上前,把女鬼的头发都撩起来,“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疯子哥哥,怎么回事?”小雪焦急的望着这边问到。 “大师,怎么了?”因为我之前的一系列行为,包括刚才救了他,李慕白的称呼也改成了大师。 我朝他挥挥手,有朝小雪挥挥手,“找到原因了,看来今天有希望能解除程晓云身上的法术禁锢。” 女鬼脸上是一张银质面具,看似薄如蝉翼,又流动着寒光,我没有马上去揭下来,因为,我们不能确定揭下来会有什么后果。 一般能施出如此厉害的法术禁锢,肯定会有保护的办法,就像是连环雷,解除一个,就极有可能触发另外一个。我不能冒险,为了这几个人,也为了茅山。 银自古都是贵金属,极具延展性,而且被广泛用于器皿、餐具,主要是因为银对于毒素非常敏感。在西方,银制武器用来对付吸血鬼。这些都说明,银有着非常奇妙的用途,从色泽上来看,面具完全没有变色,说明无毒。 再看面具的造型,也是极具美感的,完全是一件艺术品,不仅贴合了女鬼的面孔,而且晶莹剔透,如同蝉翼。 若是咋一看,还以为这就是本来的面孔。 面具不仅贴合脸孔,而且在毫无固定的情况下,没有丝毫要脱离的迹象。 这一切都说明,施术者是利用法术将面具固定在女鬼脸上,只有找到破除法术的办法,才能够将面具摘除。 “有点麻烦啊!”我已经将两人召集到了门口的位置,李慕白也恢复了伤势。 “那怎么办?”小雪焦急的问到。 “我看了那面具,感觉到一种极强的威慑力,就好像看到了阎王一样。”李慕白的这句话似乎提醒了我。 “从种种迹象可以看出,这极有可能就是某个消失了千年的道教分支所为,他们以除魔卫道为幌子,专攻邪术,其中一个就是阴面咒,只是千年前已失传,没想到还有传人。”我也是想起了空虚子道长讲的一个典故中提到过。 “阴面咒是什么?有办法解除吗?”李慕白还有些虚弱的声音问到。 “‘阴面咒’就是谐音‘银面’,也就是利用银质面具,作为法术禁锢的法器。通常被禁锢的鬼魂,不仅会变为厉鬼,而且会被禁锢在特定的地方。”我这样解释,也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疯子哥,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姐姐下了阴面咒,然后把她禁锢在这里?”小雪也是很聪明,第一时间就明白我说的内容。 “这里的老板是第一个死的,会不会是他的对头干的?”李慕白面色变得更加阴沉。 “非常有这种可能,但都不重要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接触这个阴面咒,至于背后的阴谋,也不是我们能关心的。”我说着就拿出了一些道具,准备尝试摘下面具。 复杂的事情,简单处理,是我这些年学到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则,因为,千头万绪中,总有些是弄不明白的。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些细枝末节,还不如直奔主题,切中要害。 银怕什么?答案是水。但这个银质面具并非普通的银,因此,也不怕普通的水。 我身上有金木水火土符,水符可能就是一个办法。 水符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银器也是对付吸血鬼的,那么,他们放在一起会产生什么魔法效应呢? 答案即将揭晓,我将一张水符贴上了面具,一股白烟升起,但女鬼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于是,我更加坚信了水符可以破除这个阴面咒。 水符随着能量消失,渐渐隐隐没到了面具里。接连消耗了七七四十九张水符,终于,叮的一声银器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面具已经脱落。 “慕白,小雪,”女鬼已经扑到了二人身边,只是她只能抱住李慕白,而抓不住小雪。 小雪已经哭成了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慕白反而很镇定,这或许是失而复得后害怕得而复失的复杂心情所致,也或许是此刻的相聚将会是永远的别离的恐惧,不管怎么说,李慕白牺牲性命,总算救出来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站在旁边,一时也感触颇多。 大约过了十分钟。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救命之恩!”程晓云已经跪拜在我的面前,因为我此刻是以人的模式存的,根本触碰不到她,也就没法扶她起来,只是连忙说,“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小雪一下子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嘴唇上火热的亲了一口,我一时有些蒙圈,但也没有反抗,就当做是被自己的亲妹妹亲了一下。 李慕白心情大好和程晓云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么恐怖,鬼笑可比不了人笑,听一次就能永远避孕,还好我也是鬼,百无禁忌。 “对了,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我轻轻拉了拉还挂在我脖子上的小雪,她也一脸娇羞的松开了手。“我刚才推算了一下,七天后的子时是投胎的好时机,你们也接着这几天好好相聚一番。” 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些煞风景,但我作为一个除魔卫道的茅山弟子,也不能允许鬼物滞留人间的。你可能又会说,我自己就是鬼,为什么不去投胎。 我的回答只能是这样,虽然我有着灵体,但我也有肉身,不能算是完全的鬼,即使去投胎,也不会收我。 那谢小雨呢? 她是特殊情况。 你偏心! 是的,我有些偏心,或许是因为我想报恩。谢小雨在家照顾两位老人,况且她现在已经不怕白天的阳光了,这就是灵体实质化的前兆,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拥有一个新的肉身,像我一样复活。 虽然不舍,虽然难离,但人鬼殊途,这是正道。 一个星期后,我还是在红楼这里送走了李慕白和程晓云。小雪哭得稀里哗啦,我只能抱着她的肩膀,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劝慰也是毫无用处。 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我坚信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不管他们投胎后会有什么新的命运,但至少他们是牵着手,笑着离开这个世界的,至少,那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小雪回了医院上班,只是她胆子变得更大了,老是说自己见过鬼了,还有我这个大法师当保镖。我只是在一旁赔笑,而其他的小护士却当她在开玩笑,说说闹闹,日子也就这样过着。 主治医生刚来看了我,说我再修养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我很高兴,这一个月时间,简直是把我憋坏了,虽然偷偷出去了几次,但那多不自由啊,还要偷偷跑回来,非常麻烦。 听到我要出院了,小雪又满眼泪水,她似乎知道我离开,就不会再见似的。 ; 第四十六章 恋尸癖的噩梦 对于恋尸癖这件事情,我真是难以启齿,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大活人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些已经死亡,甚至腐烂的尸体。 当然,恐怖片大家看得多了,也许不那么抗拒,而我要讲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也就是我最后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自从我第一次户外直播后出事后,就进了医院,接下来几个星期就只是在病房里每晚直播一个小时。这段时间,虽然吸引了一部分女粉丝,但总的来说,人气下降得很严重,能到一万人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就有一些粉丝建议我何不利用在医院的机会,去闯一闯太平间。 【我听说过很多太平间,半夜都有尸体跳舞】 【不可能,我是学医的,只见过躺着的尸体】 【学医的就不怕鬼吗】 【说那些没用的,风哥带兄弟们,太平间走一走】 【好怕怕啊,人家是个胆小的女子】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胆子比钟馗都大】 【我去过那家医院,是二人哥的产业,出了事,也有老板兜着,别怕】 【老大,帮我摘颗眼珠子,我要拿来泡酒】 …… 看这些家伙是越说越离谱,我便制止道: 死人也是有尊严的,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死,死后也不希望被人搞来搞去。不过,我也可以带大家去看看,主要是了解活着的意义,也希望更多的人尊重每一个生命。 我话还没说完,公屏又炸锅了。 【别装逼了,你就是干这个的,还装什么啊】 【人都死了,又没感觉,弄两下没事】 …… 我心里想着,是该给那些不拿生命当回事的一个狠狠的教训了,看你们见到了真正的死亡之后,还会不会这么大言不惭。 这是我在医院的倒数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护士已经来查过房,我伪装好后,看看床上,还真像有一个人睡着。于是,我变成灵体,进入地下一层,然后拿出手机。 这里阴森恐怖,一闪一闪的楼道灯,就跟鬼片里一样,我不知道医院的电工是偷懒了没来更换灯泡,还是这里真的阴气太重,影响了电灯的工作。 十一点五分,我打开了直播间,因为十点直播的时候有简单的说了探访太平间的事情,人气一下子又回来了,虽然也只有不到五万人,但也足够,毕竟我这一个月耽误的太严重了。 太平间的门紧闭着,闲人免进的几个大字在门上一闪一闪,我屏气凝神,那火符助燃了身上的三处阳火,这样也避免被偷袭时,一招缴械,就像在红楼的时候,一招就差点挂了。 我拿镜头对准太平间的门,直播间的刷屏也就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我们走吧】 【去见识一下尸横遍野的壮观场景】 …… 这些家伙好像是自己来了一样,虽然很兴奋,但紧张的气氛还是很严重。 随着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我将手机慢慢伸过去,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想给这些乱说话的家伙一个教训。 当我收回手机的时候,公屏彻底安静了,我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所有人,是所有人都安静了,五万人同时停止了刷屏,什么都没有,礼物也消失了,彻底的寂静,就像是瞬间死亡。 我将手机架在自拍杆上,这是小雪给我买的,说是这样户外直播更方便,我算是第一次这样尝试。 果然,视角瞬间大了不少。 我把脑袋伸到门缝里,眼前的一幕确实让我惊了一下,但马上又镇定了。 对面是冰柜,就是用来冰冻尸体的柜子,偌大的太平间里,还摆着几十张停尸的桌子,都是用白色的床单盖着,确实比较壮观,这样算起来,加上冰柜,整个停尸间有一百多具尸体。 我心中有些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呢?难道都是没有被家属领走的吗?还是有什么猫腻? 当我正要往里走的时候,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响起,我立刻闪到了墙脚,躲在了一个停尸桌的下边。 我试着将手机举高点,一个身影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这里开着灯,但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暗,只能大概看到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在那些尸体边看来看去,一会又揭开床单,手在尸体上摸。 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人在猥亵尸体。 太变态了!我心中暗骂,但又不敢发声,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我通常是不会贸然行动的,尤其是在这样诡异的地方,万一对方就是一个邪派高手,炼尸为武器呢?如果是那样,我就极有可能遇到大麻烦。 我一边看着公屏,一边看着那人在尸体上摸索,他逐渐向我这边走来,我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个男人面貌相当英俊,虽然头发花白,但却是那种四十多岁,精明能干的中年男人形象,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尸体这么感兴趣。 他已经走到了停尸间的中间,那里有盏比较亮的灯。他停了下来,围着停尸桌缓慢的转着圈,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尸体,就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一般。 随着他的手轻轻拉起白色的床单,露出了里面的尸体。从我的角度,唯一可以判断的是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高耸的双峰,即便是此刻,依旧坚挺。惨白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艳。 修长匀称的腿,几近完美。长长的头发,已经被男人从桌子上轻轻的放了下来,直直的垂着。 双手相扣置于腹部,一副安详的神态。 就这样看,这女人生前必定是个绝色美女,但我看不到脸,因为尸体的脸偏向了另一侧。 男人继续在哪里把玩这尸体,虽然动作极其优美,但观者心中顿生寒意。 【老大,你这样直播********,真的好吗】 【受不了,赶紧撸一发】 【已撸】 【你们太恶心了,连尸体都不放过,等我也撸一发】 【变态、死变态】 【赶紧把镜头调一下,这样直播不好】 …… 我是看得太入神,几乎忘了自己在做什么,清醒之余,也觉得非常羞愧。但就在我准备调换镜头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男人的手轻抚着女人的脸颊,但随着他手用力,一张破碎的脸就映入了镜头,吓得我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尼玛,这简直就是天与地之间的落差,前一刻还在脑海里YY着和美女怎么样,下一刻已经软了,甚至于很长时间都可能再也硬不起来。 “谁!谁在哪里!”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带着一点烟嗓,在这诡异的地下,空旷的停尸间响起。 我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忙切换到了灵体,一溜烟跑回了病房。 至于那个男人后来干了什么,我想大家可能也猜得到一二,只是那张脸,破碎,鼻子已经变成了一个洞,眼珠完全冒了出来,唯一完整的嘴唇也是黑得发紫。脸颊的肉是烂的…… 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张脸,至于直播间我也没有心情再管。 我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才慢慢平静下来,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刚才的那一幕所震撼。 还有就是那个男人,长得一副好皮囊,居然有这样的癖好,看穿着和神态,应该是一个医生,但我在医院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见过。 我关掉手机,静静的躺在床上,脑子交替出现着完美的裸体和破碎的脸,这两个极端的画面,几乎让我无法睡着,直到半夜才昏沉沉的睡去。 “哥,牛逼!”赵大眼对着竖起了双手的大拇指,要是他脚也可以的话,肯定也会一起竖起来。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只是摆了摆手,“直播间还在吧?”我知道自己昨晚直播越界了,但当时的情况,自己也是有些恍惚。 “差一点,要不是我找人给你去官方说情,怕是你就彻底结束了在TT的直播生涯了。还有就是那个尸体身材太好了,要不是我马上直播,肯定继续看下去。后来又怎么样了?”赵大眼一脸淫笑的看着我。 “没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不想再回忆那张脸,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气,我一会自己去看回放。”赵大眼掏出了自己新买的手机,玩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事情可能已经闹大了,尤其是这是二人的医院,但我的好奇心驱使我继续追查下去。 不是因为对于尸体的兴趣,而是对于那个男人,这种人心里扭曲,一定会在某个时间因为这种变态的爱好,而发展为杀人魔。 为什么这么说,尸体只能满足他现阶段的需求,可能某一个事情就会触发他想要自己完成一件作品的想法,杀人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得逞一次,就会发展成连环变态杀人魔。 我不是臆测,而是基于犯罪心理学的原理。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我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幸好我没有放弃,否则事情很可能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 第四十七章 活捉衣冠禽兽(下周一开强推,下周每天更四章,敬请关注) 可能大家一直很疑惑,在2016年的时候VR技术已经出现,并且开始被应用,为什么6年之后的今天,我还拿着手机在直播? 其实,答案很简单,VR直播只是其中一种方式,由于主播和观众的互动性没那么好,观众虽然可以以第一视觉进入场景,但跟主播的交流反而减弱了,因此,是2018年的时候,绝大多数视频主播又回归到手机直播的方式。 不过,现在的手机不管是从形态还是功能上都比2016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自从手机可折叠之后,频幕大小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并且加上可穿戴,以及支架功能的改进,不仅没有了晃动感,而且交互功能更强大。 话又说回来,直播工具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直播什么内容。 为了找到那个男人,我把视频截图进行了美化,算是可以看得比较清楚那张英俊的脸。 “我没讲过,这三年里,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我也算是都认识了。”小雪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一脸疑惑。 “真的没见过吗?你再想想,这个年纪,应该是什么专家之类的,或许,偶尔才出现一两次。”我仍不放弃,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不过,我感觉这张脸很像一个人。”小雪把手机递给我。 “像谁?”我几乎是抓着她的手,焦急的问到。 “哥,你抓疼我了。”小雪有些委屈的看着我。 我赶忙松开手,连忙说到,“不好意思,这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我也只是见过那个人一次,还是隔着很远,但我印象很深。”小雪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是去年的公司大会上,我唯一一次见到老板。” “二人!”我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二人?”小雪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二人就是公司老板的绰号。”我连忙解释到。 “哦!”小雪又看了看照片,“确实很像,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关系。” 如果小雪没有记错,而且这个人出现在二人的医院里,那么,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亲戚的关系,甚至是兄弟,二人虽然有些发福,但从脸部轮廓和神态上,似乎也有相似之处。 之前我没有想到,也是当局者迷,而小雪没有先入为主,所以,看得更明白一些。 打定主意,我先给赵大眼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到医院来。 赵大眼听我说话很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跑了过来,现在还气喘吁吁的。 “哥,什么事情那么急啊?”赵大眼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我需要你帮一个忙,核实一个事情。”我一边说,一般把照片发给了赵大眼,“找赵日天和夏夜风核实下这个人的身份,但不要张扬,还有,你找肖大哥也问下,但让他保密。” 赵大眼看着手机频幕上的照片,一脸疑惑,“这谁呀?” “赶紧去吧,有消息了,马上跟我说。”我说着就赶他走。 这是我在医院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就要出院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赵大眼被我赶走后,就剩下我一个人,此刻心情有些乱。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跟二人关系密切,那我要怎么办呢? 还能够鼓起勇气报警吗? 又或者说在利益和道义面前,我就此屈服? 答案是否定的!我还会怕谁!还有谁! 下午四点,赵大眼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已经确定了,这是二人的亲弟弟,常年在美国,有五年没回来过了。他是堪萨斯州立医院外科专家,主攻心脏手术。另外,二人和他关系不太好,据说五年前吵了一架,至今两人都没有联系。”赵大眼在电话那头说到。 “明白了,就这些吗?”我还想知道更多消息。 “他在美国用的是史蒂芬?约翰逊的名字,你可以上GOOGLE查一下他的资料,我看不懂英文。”赵大眼说的倒是实在。 “行,那现就这样,如何有什么新的情况,在晚上十点前给我打电话,之后,就不要打了。”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史蒂芬?约翰逊,我在心里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像篮球明星的名字,不过既然他是心外科的专家,就一定能查到一些资料。 这个名字,我一共搜到十万条信息,大部分是一个篮球明星的新闻和绯闻,还有就是他因打人被捕入狱的最后一条消息。 叫这个名字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我在心里给这个名字打了一个差评。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心外科专家的消息,把网页链接存好,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一共搜到了二十五天关于他的信息。 从他二十岁成为堪萨斯州立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医生,一直到他被医院开除,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就二十年的时间。 在他三十六岁之前,都是顺风顺水,虽然没有凭借自己亲哥哥雄厚的实力上位,但个人能力杰出的他,也算是医学界的一个奇才。三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是全美最著名的心外科医生。 但就在三十六时候,突然被起诉,被逐出医学界,开除医师资质,甚至于被终生禁止行医。唯一的一条新闻,也只是简单陈述了这个事实,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发生逆转,没有任何信息。 之后的四年时间,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仅凭这些,我还不能做出更多的判断,但是,这样大的变故,必定不是一个小的事情,也必定会引发一个人巨大的心理波动,甚至于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如果是那样,他在停尸房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晚上十点,我准时直播。 人气已经达到了八万人,没想到昨晚的太平间直播,居然带来了这么好的效果,但我并不是真正想要这样的效果,而只是希望我能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接下来我要做的。 【老大,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尸体还在吗,我要买回家供着】 【死变态】 【主播脑洞太大,已经超越宇宙的边际】 【都安静点,刷礼物,别BB】 【管理是****】 【管理是****】 【管理是****】 ……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通常是置之不理,毕竟黑粉是少部分,大多数是游客,看热闹而已。 在病房里,我先小声唱了首歌,引得众多女粉丝连连尖叫,然后就是几个女粉丝掐架刷礼物,我虽然并不喜欢女人为了我争风吃醋,但网络终究是虚幻的,跟现实没有多少必然的联系,大家娱乐而已,也就没放在心上。 一个小时的直播很快结束,我跟大家道了声晚安就要关播。 【今晚不再去吗】 【明天就出院了,今晚可是最后的机会】 【去吧,多有意思啊】 【还是喜欢看风风安静的唱歌】 【我家风风最帅】 【楼上的,你们该回家喂奶了】 【你说谁呢】 【谁答说谁】 …… 好吧,你们接着掐,我要忙正事去了。 搞清楚了对付底细,我就不再犹豫,径直走进停尸房。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居然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救命啊…… 帅帅的老男人已经被我绑在了停尸间的一张椅子上,我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头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看到。 “你为什么对那些尸体做那种事情!”我有些声色俱厉的说到。 “关你什么事!”男人并不因为被我抓住而屈服,即便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仍然保持着很好的风度。 “我知道你跟二人的关系,也知道你曾经是个好医生,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想要知道答案。 男人突然就沉默了,以至于我还想发火,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大概过了十分钟,男人突然抬起头来,“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马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弟弟,你这是何苦呢?” 二人已经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他拍了拍我肩膀,然后看着男人。陈肖紧紧跟在二人身后,从他的眼神我看到了抱歉,他没有保密,而是找了二人,虽然不是我想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也没有什么用。 “哈哈哈……”男人一阵凄厉的笑声,回荡在停尸房里,感觉那些白色被单下的尸体都晃了一下。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去治病好吗?”二人搂着男人的肩膀,眼中已是泪如泉涌。 陈肖拉着往外走,我也没有反抗,就跟他离开了停尸房,然后走到医院的大花园里。 “兄弟呀,这个事情你别管了,老板很不容易,这个弟弟,从天之骄子,变成了疯子,接着又失踪了这么多年。”陈肖递给我一支烟,然后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心里莫名的惆怅。 “史蒂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只是精神不正常,没有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陈肖的话就像是这夜空中突然追下的流星,在我的心上划了一个口子。 “好吧,我本来要收拾这个人渣的,但既然肖大哥这么说了,我也给他一个机会,但要是他再敢做这些事情,我必定不会饶他。”我虽然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但还是非常坚定。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我突然响起张杰唱的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 第四十八章 陪土豪夜闯鬼屋(下周一开强推,下周每天更四章,敬请关注) 跟陈肖在花园里坐了一会,二人就带着男人出来了。然后,他们三个人要离开,二人握着我的手,握了足足一分钟,眼中满是感激,但一个字也没有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要送他弟弟去监狱接受再教育的,现在却是这样。 好吧,总有些时候和事情,我们会给别人机会,人总是不完美的,总是会犯错误,改正是必须要的。 我看着二人的背影,今夜,他显得格外高大,像是一个父亲一般,搂着那个他最疼爱的弟弟的肩膀,一直往前,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赵大眼一大早就来医院接我,宝宝和宝娘也要来,被我给拦住了。 回到家,就如同回到人间,再也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着家的温馨,还有院里的泥土气息,以及院外飘来的淡淡的花香。 这时候已经十二月了,天气冷得让人打哆嗦,但我的心里暖暖的,因为一家人又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饭聊天,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美好的了。 吃完午饭,太阳从厚厚的浓雾中探出了半张脸,照得人身上蛮舒服,赵大眼搬了两张椅子到院子里。 “哥,这茶叶是我拖朋友从云南刚送过来的好茶。”赵大眼一边往杯子里装茶叶,然后又倒入滚烫的开水。 我不知道赵大眼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不过闻着淡淡的茶香,确实让人心情好了很多,“什么茶叶啊?” “好像是什么滇茶,我不太懂,但朋友说这种茶,市面上买不到,都是他自己用来送人的。”赵大眼似乎很得意的样子。 我端起杯子,看着逐渐晕开的茶叶,像是一朵朵绿色的云朵,甚是好看,“我也没见过,但可以肯定绝不是普洱。” “那当然,普洱有什么好喝的,你尝尝,保准你喝了一次想二次。”赵大眼把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然后,喝了一小口,然后在嘴巴里做回味状。 我没有马上喝,一百度的开水,这个时候喝,真是傻透了。放下杯子,“你最近直播怎么样啊?” “都挺好的,不过现在是年度比赛,很多土豪都去支持那些参加比赛的主播了,所以,礼物少了很多。”赵大眼摸着已经非常平坦的肚子说到。 “天霸工会谁参加比赛了?”我也是随口问到。 “哥,你这就外行了吧。”赵大眼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工会成立半年以上,才能参加年度的选拔,我们工会才成立两个月,没有资格,要等明年了。主播也是一样,参加不了。” 我哦了一声,茶已经不是很烫了。 冬日的午后,虽然不太冷,但温度也就十来度,开水放在室外,几分钟就凉了大半。我喝了一口茶,味道确实很特别,像是嘴里含着一朵云,慢慢在嘴里化开,然后顺着喉咙,进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 “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呗。”赵大眼递给我一支烟,我接了过来,虽然,我平时不怎么抽,更不会买眼。但闲得无聊,也就当打发时间了。 “怪不得你今天这么勤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我轻轻吸了一口,这画面让我想起了晚晴那些躺在云雾缭绕中的大烟鬼。 “哥,我又不会害你,这可以一笔大买卖,做成了这一单,这个月都不用忙了。”赵大眼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说吧,什么事?”我也懒得跟他啰嗦,修养了这么长时间,是该好好活动下了。 “我直播间十几天前来了一个叫花子的大哥,都给我刷了十多万了,昨天他突然给我发私信,说是出八十万,让我带他去一个鬼屋。”赵大眼说到八十万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你没见过钱啊,还要去鬼屋,上次我去红楼,差点命都没了。”我并不是要拒绝挣钱的机会,而是希望赵大眼明白,钱不是一切,除了钱,我们还有正义感和使命。 “据说那个鬼屋很特别,有一个厉鬼作乱,闹得周围的方圆一公里的住户都搬走了。我们去把鬼抓了,也算是功德一件嘛,茅山不就是降妖除魔吗,我们这算是光大茅山派的威名。”赵大眼居然说出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词。 “好吧,记得先收一半的定金。”我补充道。 “那当然,四十万已经到账了,过会儿,我就把二十万转到你的账户。”赵大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然后,就溜回屋了。 我也是有些无奈,这小子居然敢算计起我来了。 隔天晚上八点,一辆路虎加长版停在了我们家门口,出来两人,一胖一瘦,赵大眼赶忙迎上去,“花子哥,闻名不如见面啊!” “大眼兄弟,这位就是******吧,我也看他直播,但真人更帅!”花子很客气的转头跟我打招呼。 “花子哥客气了,我们走吧,这里过去要差不过三个小时,到了也差不多了。”我说着就要上车。 那瘦高个赶忙给我打开车门,我钻进车坐下,突然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水味,虽然不是那种让人发闷的香味,但也差不远了,我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当我抬起头时,一张俏脸就出现在离我不到两尺的地方,面容姣好,笑容可掬,一双媚眼含情。 花子紧随其后也进来了,接着是赵大眼。 我很不喜欢这种面对面的坐着,车本来还算宽敞,但四个人相对而坐,着实有些尴尬。 “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这位是大眼兄弟。”花子先介绍我,然后有介绍了赵大眼,接着就搂住了女人的肩膀,“这是我的小女朋友,你们可以叫她悦儿。” 明显是老牛吃嫩草。 想想又不对! 花子明显很有钱,女人明显很有料,豺狼配虎豹。我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这一句词还挺押韵,也很贴切,不禁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笑话,说出来大家也开心开心。”悦儿不仅长得妖媚,说起话来,也麻酥酥的,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我尴尬一笑,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解释到,“真是很抱歉,有些失态了。我这人有些怪,别人觉得好笑的,我就是笑不出来,别人觉得不好笑的,偏偏戳中我的笑点。” 我不解释还好,已解释更说不清楚了,悦儿更想知道我在笑什么。“******是道门高人,而且长这么帅,能让您开怀大笑的事情,必定也是好笑的事情。大晚上的无聊,说出来我们也开心一下嘛!” 我看这种情况是推脱不了,于是用手肘碰了碰赵大眼,让他给我解围。 “嫂子,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了!”赵大眼心领神会,马上就竖起大拇指,拍起马屁来,“花子哥真是好艳福啊!小弟真是羡慕不来!” 花子听人夸自己的女人漂亮,当然很高兴,“大眼兄弟也是人中龙凤,此次,我们要去的地方虽然凶险,肯定会大有收获!” 真是受不了这些人,除了相互吹捧,还能干点正事吗? 悦儿虽然还想纠缠,但看自己的男人都开口了,便不再继续。 “花子哥,我还不是特别清楚要去的地方,虽然做了一些准备,但还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您再说说。”我说得极是客气,也希望话题引到悦儿插不上嘴的地方。 可万万没想到,花子哈哈一笑,看着悦儿,“来吧,宝贝儿!咱家悦儿可是川大考古系的高材生,精通历史、地理、玄学,对了,悦儿啊,有什么感兴趣的都可以问******,他可是高人。” 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礼貌性的点了下头,心中开始盘算怎么挡回去。八十万只是今晚的费用,可没有答应赠送培训一个女道士。 但我还是对这个悦儿有些另眼相看,本以为只是个花瓶,没想到还有这么高的学历,等她讲完,我才知道,真是个很贵的花瓶!说不定是景德镇出产的古物。 目的在天台山,位于邛崃,这里岁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但在山中却又一出古宅,据说是隋唐时期的建筑,远看宛如落入人间的一个灵童,飘忽不定,捉摸不透。 据说那栋古宅最诡异的地方就是,总不在一个地方出现,就像是活的一样。 “难道房子也能成精?”赵大眼睁着大眼睛问到。 “当然,这里有大的成分属于传说,不过,我们今天就要去印证一下。”悦儿虽然在回答赵大眼,但却一直盯着我,我只好盯着花子,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这是一锤子买卖,少些纠缠比较好。 “我是想去见识一下,都说我人傻钱多,但他们还忘了一条,我胆子大。”花子说完搂着悦儿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小时后,车进入了山路,开始有些颠簸。 “亮娃,开稳点!不然老子下车弄你娃!”花子突然冒出了几句川普,这让我们都有想笑的冲动,除了悦儿,我们都使劲憋着。 那个亮娃就是那个高瘦的男人,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放慢了车速。 一个小时后,晚上十一点零五分,我们站在了那个传说中的鬼屋的对面山上。 ; 第四十九章 消失的鬼屋(下周一开强推,下周每天更四章,敬请关注) “我靠!这么黑的天,居然能看到那个鬼物。”赵大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据说那个鬼物里面有很神秘的力量,只是有缘人才能看到。”悦儿终究是个女人,说法也带着感性的色彩。 “我看,这里过去,起码还要一个小时,只能走路了。”我已经拿出了准备好的手电筒。 几个人也拿出自己的装备。亮娃除了是司机,还是保镖,因为我看到了他真正的身手,敏捷如豺狼一般。 悦儿看似柔弱,没想到居然比赵大眼的体力也差不了多少,反而是花子成了队伍的累赘。不过,亮娃连拉带拽,也把花子拖上了山。 站在这座鬼屋面前,一点都没有恐惧,甚至感觉到回家的温暖。 漆黑的夜色下,星星点点的光亮,照在漆黑的三层木楼上。虽看不清结构和装饰,但似乎又能感觉到它的生命力。 “奇怪吧,”花子已经拿手电筒把木楼照了一遍,“如果谁说没人住,我真不相信。你们看,一点蜘蛛网都没有,连灰尘也没有,这么干净的地方,太不正常了。” 我们都拿着手电筒,但没有人第一个往里进,因为,花子说的正是我们每个人想的。 干净的太诡异了,在这深山中,要保持如此干净,根据就不可能。 “老板,我先进去探探路,您在这等一下。”说话的正是亮娃,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然后推开漆黑的大木门。仿佛?打开了一张巨大的黑洞洞的嘴巴,一秒钟之后,亮娃连同他的手电光一起消失在黑暗中。 过了有两分钟,亮娃也不出来,花子就有些着急了,“不会真有恶鬼吧?” “这样,我们一起进去,也有个照应,你们两个走在中间,大眼你殿后。”我说着就朝开着的大门走去。 正当我左脚迈过高高的门槛,然后落地的时候,踩着软软的东西,我赶忙拿手电筒一照,“是亮娃!”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进去了,怎么会倒在门口的地上?”花子满头都是已经是汗水。 “还有气,”悦儿又摸了摸亮娃的胸口。 “先别进去了,我看还是先把亮娃弄出去,这里实在太诡异。”我一把扶起亮娃的手臂,悦儿想要帮忙,但她根本拉不动,赵大眼赶忙过来帮忙。 屋外的空地上,熊熊的篝火,亮娃躺在干草对上,睡得很香,还打着鼾。 “就这么放弃了,真不进去了?”花子很不甘心,花高价请来的两个高手还没有出手,就出事了,他的脸在火光中阴晴不定。 “也不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我看亮娃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但又没法带着他继续往前走。要不这样,大眼你留下照顾亮娃,我带着两位进去。”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保住茅山派的名声,毕竟受人之托。 “就你一个人?”悦儿惊讶的看着我。 “没事的,就算遇到再凶险的事情,我也能保你们平安无事。”我说得极其自信,不由得他们不信。 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三十六枚铜钱,围着我们坐的地方布了一个阵。“大眼,你和亮娃千万别处这个圈。” “大师兄!”花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二师弟,我们走吧,师傅和三师弟在只要不出圈,妖怪就拿他们没有办法。”我也没头没脑的跟了一句。 “那我是谁?”悦儿问花子。 “你是高老庄的女儿啊!”我已经走在前面,“你们两个在我左右,寸步不离,还有这个护身符,挂在脖子上。” 花子看了看,虽然觉得没有自己带来的高级,但还是挂了上去。 进门后,一切都很正常。借着手电光,能看得屋内的情况,这是典型的隋唐时期的建筑,但又有西南民居的特色,不过,全木结构的小楼里,所有的木头都黑得如木炭一般,但摸上去又极其光滑,甚至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黑玉石,造的整栋小楼!”花子脸有些扭曲的抹着厅内的那方八仙桌。 “不可能,黑玉石极其珍贵,况且要造整栋小楼,那要多少玉石啊!”悦儿明显不相信这个事情。 “我觉得这肯定是一种罕见的黑木头,或者是类似于楠木那种,经过数十万年在地下被炭化后形成的木料,后来被人从地下发掘,造了这栋小楼。”我觉得自己的说法比较靠谱。 “走,我们上楼看看。”花子不知道胆子怎么突然这么大,已经拉着悦儿踏上了楼梯。我紧随其后,就当是保镖了。 这木楼梯踩上去非常结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如同踩在水泥地板上。一米宽的楼梯虽不宽敞,但还是勉强能让两个人并排攀爬。 上了二楼之后,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供奉神像的供桌,两边都有门通向其他的房间。 “这神像好奇怪,我从没有在任何文献中看到过这种神像,不是佛教的,也是不某种图腾,更像是一个”悦儿似乎要吐出后面的几个字。 “灵童。”我说出了那两字。 “莫非,这就是这栋小楼的精魂?”悦儿果然有些见识,居然能看出这个。 “我也是这么觉得,你看它像不像我们在山下看到的小楼的样子。”我进一步解说道。 “确实如此,你说这栋楼是不是真的会移动?”悦儿说着突然啊的一声。“花子呢?” 我拿手电筒四下照着,根本没有其他人,除了我和悦儿,我大声喊着花子的名字,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 “把手给我,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我拉着有些娇羞的悦儿,就朝左边的门走去,心想也许花子到其他房间去了。 左边只有一个房间,像是卧室,但除了空荡荡的床,什么也没有,再到右边的房间,跟左边一模一样。 我开始有些着急,手心都出汗了。 “大师,花子不会已经出事了吧?”悦儿现在也害怕的很,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他身上那么多护身符,还有我给他的,一般的鬼拿他没办法。”我说着拉着悦儿的手往三楼去。 上面是一整间,空空荡荡,一览无余,很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真的没有了……”悦儿几乎要昏倒。 我赶忙扶住她的肩膀,“我们先出去,说不定他已经下楼了。”我说这话既是安慰悦儿,更是安慰自己。曾经历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连阿育王的九层地宫都闯了,不可能今天就这么挂了。 “楼梯没有了!”悦儿的几乎是喊出来的,但声音却小得如蚊子叫。 黑洞洞的楼道,但楼梯消失了,手电光只能照到两米远的地方。 “这是幻境!我们坐下,然后我施法破除这个幻境。”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幻妖,以制造幻境,来达到逼疯我们的目的。 “幻境……”悦儿喃喃自语道。 我左手拉着悦儿,右手拿出剩下七十二枚铜钱,按照地煞七十二星宿的位置,摆好铜钱,空中念天罡伏魔咒,大约过了十分钟,一股暖流在我们周围涌动,虽然,还没有破除幻境,但至少让我们不再那么恐惧。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按照我的剧本发展的时候,突然一阵腥风掠过,然后就昏了过去。 “昨晚究竟发了什么?”问话的是亮娃,他完全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我和悦儿是拉着手躺在靠里便的草地上,花子在中间,赵大眼和亮娃在最外面的火堆旁。 我第一个醒来,看到眼前什么也没有了,昨晚的小楼根本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摇醒悦儿,又把赵大眼和亮娃叫醒,最后,悦儿把花子叫醒。 收好一百零八枚铜钱,我长叹一口气,“果然如你们所言,鬼楼消失了。” 虽然一无所获,还在野地里睡了一晚,花子也心有不甘,但终究我们算是完成了任务,也没有人员伤亡,同时还印证了鬼楼飘忽不定的传闻,这八十万也算是名副其实。 花子很痛快的给我们转了账,但又死死的盯着我们,“哥,不差钱,我一定要找到那个鬼楼,那可比任何宝贝都要宝贝!” 花子的眼中全是钱的影子,而我们则是面面相觑。这种鬼事情,遇到一次就够了,还要再来,您另请高明吧。 我们五个人下了山,站在车旁边,赵大眼提议为了纪念本次冒险,合影留念。背景就是那鬼屋的位置,我们五个人都在笑,但后来的事情,谁都笑不出来了。 回到市区,我还是心有余悸,心想这世间奇怪的事情虽多,但昨晚的那些经历让我还是心有余悸。 “以后少跟这人来往,我可不想再死一次。”我有些严厉的看着赵大眼。 他则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然后指了指钱包。 我真想一脚踢飞他!要是不看在为了振兴茅山派需要大量的钱的份上,我是不会答应来的。 “把你照的照片传给我,”我拿出手机,五秒钟后,照片展现在我们面前。 两个人,我和赵大眼,一脸严肃,微微扭着头,望向鬼屋的方向…… 花子、悦儿和亮娃,从照片上,消失了…… ; 第五十章 变态的死胖子(下周一开强推,下周每天更四章,敬请关注) “电话……关机了……”赵大眼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还是出事了,我心中虽然不喜欢这几个人,但我又不能完全放手。 “哥,报警吗?”赵大眼很害怕。 “让我想想,这件事情怎么跟警察讲,他们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吗?”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咦?”赵大眼脸上的表情突然又转悲为喜,“花子的电话。” “接。”我只说了一个字。 “原来是电话没电了啊,吓死人了,还以为你们出事了。”赵大眼对着电话聊了起来,但他并没有说照片的事情,毕竟太诡异了,不知道还没什么,知道后肯定会吓一跳。“那就这样。” 赵大眼挂掉了电话。 “他们已经回家了,平安无事。”赵大眼用手擦到额头的汗珠。 我也松了一口气,既然都回家了,也算是功德圆满,至于后面会怎么样,我们也管不了。 “我们去看看老王在干什么。”我已经走出了院门,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会被逼疯了。 “哥,等等我啊。”赵大眼在后面追着喊。 老王的别墅,相当气派而且豪华,我不是喜欢这里风格,而是希望让自己的眼睛被这些浮夸的装饰给填满,仅此而已。 “你们怎么又闲工夫过来啊,”老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抽着烟。 “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毕竟你也是天霸二哥,很重要的。”我一边调侃老王,一边坐到沙发上。 “王哥,你这么有钱,有这么有文化,怎么没找个女朋友呢?”赵大眼已经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女人嘛,想要,那还不是很多,哥主要是嫌麻烦。一个人多逍遥自在,想干嘛,就干嘛,谁也管不着。”老王吐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眼圈,直飞向赵大眼,赵大眼也是一缩脖子,就避了过去。 “说真的,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无聊了,应该找更多的事情来做。”我确实觉得每天两小时的直播,其他时间没什么事情可做,挺无聊的。 “没事做,挺好啊。”赵大眼把一个苹果啃的乱七八糟,比老鼠啃得都糟糕。“现在很冷了,要不,我们去山上滑雪怎么样?” 说到山上滑雪,我突然又是一惊!昨晚,山上那么冷,不仅没有雪,而且连露水都没有。我稳住心神,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 “好啊!去西岭雪山吧,离得也不远,我老王也可以展示下滑雪的技术。”老王站起来,做着伸展运动,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山上,马上要开始滑雪了。 “哥,你觉得呢?”赵大眼又转头问我。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愕中,突然被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便吧,不过,去山上也可以,只是我不会滑雪,看看雪就好了。” 十二月的西岭雪山,已经成为了成都乃至西南地区最为重要的滑雪胜地,游客如织,虽然还没有到达人满为患的地步,但也是差不多了。 “这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老王穿得跟个大狗熊似的,厚厚的羽绒服下面,几乎要爆开了。他全副武装,除了鼻子在外面透气,脸上的防风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帽子将大脑袋紧紧的过了起来。 “王哥,外面去租滑雪装备吧,来一次,总不能只是看看。”赵大眼跃跃欲试,就像是很会滑雪一样。 我紧了紧衣服,看着天下飘下来的雪花,“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站一会,欣赏一下这雪景。” 眼前的景象,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时,我才七八岁的样子,上小学三年级,那年冬天,下了一场鹅毛大雪,也是我记忆中第一次看到下雪,也是我生命几次重要的记忆。 傍晚,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越来越大,大概六点多的时候,雪已经开始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见过下雪的人知道,上午下雪是不能够成型的,那时候气温越来越高,很快就化了。 而傍晚或者晚上,只要雪花够大,下不了几个小时,地上就已经是银装素裹,满目雪白。整个世界都是白的,连树木都变白了,很漂亮。 晚上也不会黑,在雪的世界里,黑夜都被驱散了。 看到雪,当然是小孩子最兴奋的事情,到处跑啊,追啊,简直比过年都兴奋,大人们也会念叨着那句“瑞雪兆丰年”,总之所有人都像是过节一样高兴。 当我还沉浸在童年的美好回忆中时,眼前突然一黑,一个巨大的物体挡住了我的视线。 “疯子,我帅吗?”老王猥琐的脸露在外面,滑雪服却裹不住他肥胖的身躯,随时都有爆裂的危险。 我一把将他推开,“帅个屁呀!破坏了我美好的回忆!” “回忆跟哪个美女缠绵悱恻了?”老王伸过来猥琐的脸,接着问道。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哥,我们去玩了,你照顾好自己,要是冷的话,就先回宾馆吧。”赵大眼的身影已经一扭一扭的走出我的视线。 “走咯!玩去咯!”老王像个孩子一样,一边喊,一边往前滚。 其实,我也想做回一个孩子,无忧无虑,但我身上肩负着责任,这是一个男人无法逃避的使命,我必须要坚持下去,哪怕是困难重重! 我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特别惹眼,不时有孩子跑过来,那手指戳我,“咦!这雪人做得真像啊,妈妈,你快来看,好像的雪人。” 我的脸上确实已经落下了一些雪花,一时还没有化。 孩子的母亲跑过来,拉住孩子的手,“别动,一会给戳坏了,要赔钱的。” 我竟然有些好笑,现在的家长吓唬小孩已经不用狼外婆了,用的都是赔钱,看来社会真的变了。 站了一会,也觉得确实有些愣,加上一个人挺无趣,就抖了抖身上落满的雪花,吓得在周围的一大群孩子,一边叫喊,一边四散逃跑。 远处,老王那肥硕的身体,在滑雪板上艰难的扭动着,随时都有倒地的可能,赵大眼学得很快,已经能够在平地上用滑雪杆撑着滑了。 “我回去了。”我朝他们喊了一声,但声音很小,几乎被淹没在吵闹的人声中和呼呼的北风里。 回到宾馆的房间,我脱下厚重的外衣,挂在架子上,屋里的空调还算给力,没两分钟,就很暖和了。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脸。这帅气的脸庞,确实是我的,但又不是我的。 洗完热水澡,我躺在沙发里看电视。节目很无聊,我翻了两圈,遥控器都快被我按坏了。于是,我就躺在沙发里眯了一会。 “哥,醒醒,我在餐厅定了餐,现在去吃饭了。”赵大眼轻轻摇了我两下,我缓缓睁开眼睛,“几点了?” “八点过,走吧。”赵大眼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穿好衣服,我们就到了餐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已经很晚,还是天气太冷,餐厅除了我们,就只有角落里有两桌。一桌是两个青年男女,看样子就是情侣,另外一桌是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们,看不到样貌。 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走近后才发现,长得确实好看,虽然不是惊艳的美女,但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 老王早就色眯眯的看着女服务,然后说道,“美女,什么时候下班啊?” 我在心里就骂了一句,你小子不找女朋友,偏偏找别人的女朋友,小心哪天被人给阉了。 赵大眼盯着上来的菜,“酱肘子,好!红烧肉,好!炖土鸡,好!”他一边数着菜,一边叫好,我也是有些无语。 老王在调戏人家服务员,赵大眼在调戏菜,我呢?就那样看着他们犯傻。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凉了。”我深处筷子夹菜,也是阻止他们恶俗的行为。 女服务并没有生气,我猜测她可能是涵养比较好。 “菜齐了,美女,再给我们来瓶五粮液,要最好的。”赵大眼口气挺大,真把自己当暴发户了。当然,这几个月确实挣钱不少,但不是这样花的吧。 “哥,不用担心。”赵大眼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有王哥在,就不用我们花钱。” 我差点没笑喷了,但转念又想,这年头不就是吃大户吗? 老王倒是不介意,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个漂亮的服务员。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各自回房睡觉。 至于后来老王喝醉后说,“那个服务员真不错,身材一流,技术一流,肯定是蓝翔毕业的!” 赵大眼则是在一边打哈哈,我大概明白他也干了坏事,肯定还是被老王教唆的。本想教训他几句,可这家伙死活不认账。我只能自言自语道,“可怜的香妹儿,一往情深,却遇上个禽兽,我要跟她说出真相。” 赵大眼也被我吓了一跳,赶忙求饶,“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自此以后,赵大眼确实没有再乱来,想来他小子是真的很爱香妹儿。 对于隔壁老王的无此行为,我只能竖起双手的中指,再加上双脚的,也不足以表达我的情绪…… ; 第五十一章 老王的头肿成了个球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曾志伟的这句话,在老王身上应验了。 第二天中午,老王被那个服务员的男朋友给狠狠揍了一顿,我没有拦着,不是我害怕,而是我想要老王接受教训。 我和赵大眼把老王拖到了山上的一个诊所,医生说,动手的人是太厉害,每一下都没有打到要害,但每一下都会让挨打的人痛不欲生。 我十分不解的问:这两者难道不是应该统而为一吗?怎么会分开讲呢? 医生神秘一笑:你肯定看过武侠小说,那些武林高手,精通人体的穴位,只要找准穴位,既不会伤害性命,也能达到最大的痛点。 我听完深以为然,但心想,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居然有这等本事,如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与之为敌。 老王躺在酒店的床上,哎哟不止,真的如医生所说,痛不欲生,但他的伤根本不致命,过了三天,瘀肿消散,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此次事件之后,老王发誓痛改前非,再也不勾引女人了。 我将信将疑,只能祝福他好自为之。 当然,这三天也并不是风平浪静,毕竟老王睡了人女朋友,打一顿只能暂时出口恶气,况且那女人居然来找了老王。 赵大眼很不解,又很好奇,“就老王这么丑的一个男人,就算他再有钱,怎么会让一个二十出头的美女这么喜欢呢?” 赵大眼这话也把我给问住了,要说是爱情吧,可这也来得太快了。不过,西方有个什么科学家不是说,爱情就是荷尔蒙的产物吗?一见钟情才是最正常的爱情,同时,爱情也会随着荷尔蒙分泌的降低而消退。 “谁知道呢?也许,现在的女孩普遍缺少父爱,而且都重口味吧。”我虽然这样说,但看着那个女孩,心中还有些触动。 “波波,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女孩说着又呜咽起来。 老王本名王波波,隔壁老王是他的别名,老王是他的常用名。 “小丽,我没事……哎……我真没事……啊……”老王想尽量安慰下眼前这个哭得如泪人一般的女孩,虽然,才认识不到两天,但在床上似乎已经度过了整个世纪,难舍难分,缠绵悱恻。 “那个,王哥,我和哥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聊,好好聊啊。”赵大眼感觉很尴尬,于是,想找个理由出去。我也想出去透透气,毕竟这种卿卿我我的场面,太不适合围观。 走出酒店的大门,雪已经停了。 虽然已经上午十点过,但外面还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昨天玩得太累,也可能是对于雪的激情消退了,又或者说像我们一样,在躲着什么。 “哥,你真的不准备玩一次滑雪吗?”赵大眼一直想怂恿我去滑雪,“真的很好玩,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划过,感觉世界在往后飞驰而去,那一刻,你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你难道死过?”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些疼,“别说这个了。我们去山上看看。” 这里地处西岭雪山山腰,虽然已经海拔两千多米,但其实离顶峰还有很远。由于越往上,空气越稀薄,高原反应就越严重,所以滑雪是不太适合那样的高度,尤其是来这里的都是游客,多数还是第一次滑雪。 望着远处的雪线,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人这一辈子,总要去做几件冲动,又义无反顾的事情,哪怕最后跌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辞。 “哥,真要上去啊,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如果你非要去,我们还是坐缆车吧。”赵大眼已经停下脚步,指了指车站的方向。 我摆摆手,又看了看上山的路,“你看,这里有一条人工开凿的上山的路,虽然也有积雪,但路面还是很清晰,我们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到上面去。” 赵大眼脸露难色,而且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还记得上次去爬峨眉山,就算金顶也才三千米多一点,已经快把我给累死了,我们现在站的地方都快三千米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没有停下来的想法,“今天,我们必须走上去!”我说得很严厉,不仅是因为我想要调整一下,更是想要磨练一下赵大眼的意志力。“爬上去是今天的训练内容,别忘了,我们之前遇到过那么多危险。” “这个更危险些吧。”赵大眼还在小声嘀咕着。 我有些怒了,大声吼道,“如果,你希望在未来轻易被杀死,就一定要跟着我往上,否者,你再遇到那些强敌,必死无疑。”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但我已经往山上走了。 赵大眼没有再反驳,而是乖乖的跟在我身后。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海拔指的是垂直高度,虽然两千多米听起来算不上什么,但要走的路起码要翻好几倍,加上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我们行动变得有些迟缓。 一个小时,我们到了海拔三千八百米的一个休息点,这里有几个酒店,我们进去喝了点热饮,再吃了些食物,让原本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再次充满能量。 “冤家路窄啊!什么地方都能遇到流浪狗。我呸!”一口唾沫突然飞射过来,我翻身一跃,顺势一拉,将赵大眼也带出了五六米。 “原来也是练家子,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就不能放了你们!”说话的正是被老王泡走女朋友的小青年的身后一个高瘦男子。 我并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来了我也并不畏惧!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对方的来人,一共有四男两女,“各位,不好意思,老王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不齿。但你们已经把他打得变了形,头都肿的像个球了。所以,此事就此了结的好。” “哼!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敢在这雪山上挑事,恐怕你们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次说话的是右手边的一个矮胖子,声音很尖,像个女人的嗓音。“我们大哥是雪山派掌门大公子,人称雪飞狐!” 我心中暗笑,你还真把自己当雪山飞狐了,若是就此了事,日后还能相见,若是纠缠,我也不会留手。 “各位大哥,我们也就是来山上滑雪,没有想找麻烦的意思。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赵大眼通常都比较会来事,也很圆滑。 “想得美!要想摆平这件事情,除非就让眼前的这个帅哥留下,让我们玩玩!”一个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子粗声粗气的说到。 赵大眼转过头来,看着我,“大哥,你就从了吧。” “我靠!士可杀不可辱!”我飞身一跃,直扑正中间的那个被老王拐走女朋友的男人雪飞狐。 这雪飞狐在暴揍老王的过程中,我已经看出一些门道,只是这雪山派的路数奇诡,看不大明白,但老王伤得蹊跷,足见这雪飞狐绝非一般的纨绔子弟,是有真本事的。 雪飞狐一个旱地拔葱,原地腾空三四米,我手到时,他也已经到了半空中。 这一击不中,我心中竟有些慌乱,但手上并不停止,左右同时开弓,将那一胖一瘦两个人打去,没想到的是,这两人虽然比雪飞狐慢,但也是在我第二次攻击到达前闪开了五六米,同时他们也将身边的两个女人拉开。 我的攻击范围内只剩下一个健硕的中年男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但既然他跟雪飞狐是一伙的,我也不能放过。 我的双脚如螺旋桨一般向他绞杀而去,男人并不躲闪,反而用双拳迎了上来,砰砰两声脆响,我们都后退了五六步。 这电光火石的三次攻击,也就五六秒的时间,但对于周围的人来说,确实极震撼的视听效果。 我见形势不好,便准备拉赵大眼离开。但没想到的是雪飞狐却拱了拱手,“原来是空虚子真人的门下,今天就此罢手,来日方长!” “你认识我大师伯空虚子真人。”我不是在问,而是在问我自己。 “我们雪山派跟茅山派也有些渊源,说来话长,今天,我们还有事,下次有机会再详说。”说话的是中年男人,没想到他竟然一副大侠风范,让我有些敬佩。 “各位大侠!好说好说,那我们就改日再约。”赵大眼拉了拉我的衣袖,意思是让我别再动手了,既然对方都报了名号,又跟师门有些渊源,不如趁此收手。 我当然明白赵大眼的意思,我本来也没有想惹事,既然可以和解,自然是好的,“恕不远送,后会有期。” 雪飞狐带着身后的几个人就走了出去,这一别也是数月,没想到再见之时,竟然是联手之日。此是后话。 雪飞狐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我爬山的兴致,反而激发起了我的斗志。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已经站在雪峰之巅,而赵大眼就趴在我的脚下。 望着巍巍的群山之巅,我豪情万丈,竟然想赋诗一首,但又觉得太煞风景,于是,改为大吼三声。 啊……啊……啊…… 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就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驰一般,好不畅快! 下山我们坐着缆车,虽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但偶尔还是能看得下面露出的一些岩石和树梢,还有偶尔飞过的不知名的鸟在雪天出来觅食。 ; 第五十二章 蛊毒之祸 “哥,我们除了礼物之外都没有其他的收入,要不我们也在直播间挂一点广告吧?”赵大眼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望着我。 其实,对于广告这种事情,我是比较反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拿来卖,先别说是三无产品,再就是一些违禁品,就算官方暂时不管,我也是不会碰的。 还记得2016至2018年间,那时候就流行在朋友圈做微商,一夜之间,你会发现很多原本老实本分的朋友,竟然卖起了东西,什么面膜、衣服、鞋子、保健品、化妆品,只要你想得到的,都有人在卖,可我从来不敢买,即使我绝对相信这个朋友,但我肯定不相信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人。 在钱面前,人性是最脆弱的东西,唯利是图是人本性中黑暗的一面,只要一旦被激活,就会像黑夜一样吞噬一切。 以至于,在那两年里,我跟很多原本关系密切的朋友都绝了交,虽然不是公开的,但也是慢慢淡化掉的。 古人讲:无奸不商。虽然有些极端,但也不无道理,商人重利轻离别,只要是在利益面前,就没有不谋利的商人。 因此,我也一直反对赵大眼挂广告,不是说怕出事,而是,要坚守一些底线,那也是不可逾越的部分。 “我不是说了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广告吗?你又忘了,还是皮痒了!”我躺在沙发上,让自己尽力舒服一点,最近感觉有些累。 “不是啊,哥。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有一个减肥产品特别火,很多人都在用,叫‘蛊惑’,听名字就很特别吧。”赵大眼没有放弃,继续说道。 “‘蛊惑’,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许弄!我们茅山派是绝对不搞这些歪门邪道的!”我再次强调道。 但这次对话后,没过两天就出事了。 赵大眼是没有卖这个‘蛊惑’,但老王在卖。怪不得之前赵大眼那么眼红,原来身边就有个不省心的。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香妹儿的一个闺蜜在朋友圈卖‘蛊惑’,每天都吹得神乎其神,而且自己还每天发照片,一个月下来,确实瘦了七八斤,但看起来很憔悴,像是中毒了一样。 但香妹儿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作为一个爱美的女孩子,她也从闺蜜那里拿了货,要试试,这一试不得了。香妹儿就在昨天晚上突然倒地昏迷了,已经住进了华西重症监护室。 据赵大眼说,香妹儿嘴里一直冒着黑气,专家们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只是从化验的数据看到香妹儿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据估计,不出一个月,就会香消玉殒。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开始也不知道香妹儿在用‘蛊惑’,只是第一感觉像是中毒或者中了巫术,后者更贴切一些。 “我不知道,昨天下午还好好的,晚上就不行,送区人民医院,医生都不接,让我们直接去华西,深夜十二点就去了华西急诊室,一直弄到凌晨四点过,连院长都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大眼嗓子都哭得沙哑了。 “那这样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没有看到香妹儿,我也无法判断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着就往外走,“你赶快给老王打电话,让他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老王开着刚买的幻影2020,这车是水陆空三栖,当然,主要是噱头,飞行太耗油,通常一箱油只能飞二十分钟,所以,老王除了买的时候是飞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飞过。 下水就算了,成都的河都那么小,并且水也不是很干净,下去了多半就上不来。也就是这样老王还是去考了飞行驾照和行船驾照。没少花钱,一来二去,几千万也就没了。不过,老王有钱任性。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医院,赵大眼去找了主治医生,好说歹说才让我们穿着防护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看到香妹儿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原本青春靓丽的一个女孩,此刻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继续往下瘦。眼眶深陷,脸颊也只剩下了一层皮。枯黄的头发散乱着。 还有那双手,跟枯骨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怎么几天就这样了,上次见她虽然瘦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我自言自语道。 “哥啊!你救救香妹妹吧,你救救她!”赵大眼又开始哭起来。 香妹儿的爸爸在走廊的长椅上躺着,进门时,我们没有叫他,但听到赵大眼的哭声,他隔着透明的玻璃,一直拿头撞的碰碰作响,要不是护士把他拉开,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 “你先出去照顾叔叔,我在这里好好查看一下,希望能找到原因。”我轻轻将赵大眼推出病房。 我拿出两张火符,以极快的速度点燃,随着火符的光闪过,我看到香妹儿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而且她的嘴里一直在往外冒着黑气,这不是常人肉眼能看得的,要不然医院那么多专家可能早就发疯了。 随着黑气慢慢涌出,我也闭上了眼睛,通过我的慧眼进一步观察香妹儿身上的异状。一些细小的黑色小虫子在香妹儿的身体里快速爬行着,啃噬着她的脂肪和血肉,然后散发出黑气。 我看到这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走出病房。 “哥,哥,你看到什么了,香妹妹还有救吗?你千万要帮帮我啊!”赵大眼已经跪在了地上。 我赶忙一把拉起他,然后再看看坐在长椅上的老王,“你们俩都跟我出来。”我的声音低沉,而且很疲惫。 “是蛊毒。”我说出了那三个字,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更加沉重了。 “什么?”老王好像没有听明白。 “蛊毒?是那种传说中的蛊毒吗?”赵大眼在向我证实他没有听错。 “是的。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香妹儿的身上呢?”我很是疑惑,“你们最近发现周围有些古怪的人吗?尤其是那种看起来阴森森的家伙,容貌像是湖南或者云南、贵州那边的?” 我这样一说,两个人更加茫然了。齐声答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我埋下头,开始思索起来。 “哥,如果是蛊毒,你一定有办法解,对不对?”我看不得赵大眼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点点头。 赵大眼见我点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居然高兴的叫了起来。 “请安静点!这里是医院。”站在远处的护士早就想过来说我们了,这次干脆大喊了一声。 赵大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护士摆摆手,又坐了下来。 “蛊毒,千奇百怪,并且每一个蛊师都有自己的秘方,即便是知道了是什么蛊毒,也不一定能解开。”我知道说完这句话,赵大眼又要哭了,但我不得不说出实情。 “那……怎么办?”赵大眼红红的眼睛快要滴出血来。 老王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听着,也不搭话。 “我发现香妹儿体内有一种黑色的小虫子,在吃她的脂肪,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这么瘦的原因。”我没有说出全部,但这样也足以吓到在场的两个男人。 赵大眼和老王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虽然一个眼睛真的很大,另一个是睁得很大。 “说直接一点,这种蛊,可以吃掉脂肪,但慢慢的,脂肪被吃完之后,就会吃肉,吃掉剩下的一切……”我说完自己的也感觉头皮发麻,想想都很恐怖。 “这是什么蛊毒,这么恐怖!”赵大眼此刻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看看老王,再看这赵大眼,“香妹儿最近是不是在减肥?” 我的问话把赵大眼从凳子上激了起来,“哥,你怎么知道?难道跟减肥有关系?” 赵大眼虽然很悲伤,但还没有糊涂,马上就想到我说事情了。 “走吧,回去看看。”我已经走在前面。 赵大眼拉着老王跟在后面。 香妹儿的闺房。粉色的墙纸还是那么鲜艳,但主人已经骨瘦如柴,命悬一线,这天差地别也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 “就是这个,”赵大眼拿出一个小包装的熟料袋,也就一般的板兰根冲剂的分量,我从包里拿出塑料手套戴上。 撕开包装袋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让老王和赵大眼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就站在那里,我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蛊毒。”我小心翼翼的撕开包装袋,白色的细小颗粒状粉末被我倒在了一个小的玻璃碗里。 从肉眼看,这就跟面粉差不多,只是那种没有精加工的面粉。但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也就看到了在医院相同的一幕。 黑色的小虫子,无数的小虫子,在白色的粉末里爬来爬去,只看了一秒,我就睁开了眼睛,浑身的鸡皮疙瘩加上一身的冷汗。 “就是这个了!”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符咒燃烧成灰烬后丢入另一个装有清水的碗中,接着我又往里面加入了生石灰和硫磺粉,用一根筷子搅匀。半分钟后,我将半碗黑乎乎的液体倒入了刚才的白色粉末碗中。 一股浓重的黑烟升腾而起,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十分钟后,碗里只剩下渐渐清澈的水。 “好了,这个办法就可以将这蛊虫杀死。按照我的配方,把剩下所有的‘蛊惑’都处理掉,然后将水倒入马桶冲走。记住,千万别让皮肤沾着这东西,直到被冲走。”我再三强调了一下。 赵大眼已经将剩下的半箱‘蛊惑’搬到了厕所去了,留下呆呆发愣的老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赶紧回去撤销广告,然后发布一个通知,让所有买了的人,不要再用,并且联系你,留下联系方式。切记,这个事情非常重要!”送走有些惊慌的老王,我坐到椅子上。 虽然,有了处理蛊虫的办法,但还没有治疗蛊毒的解药…… ; 第五十三章 天霸三剑客剑锋直指奸商们 处理完香妹儿家的“蛊惑”,赵大眼已经累得脱力,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今晚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站出来,揭穿幕后的黑手,尽力挽救受害者。 我拉起赵大眼去了老王家,他已经开始直播,马甲也改成:老王【‘蛊惑’紧急下线,请不要再购买及服用!】 老王还是留有余地,但这一次必须要把他往前再推一把。 我示意老王先闭麦,然后找个理由离开视频。 “我们今天要发一个联合声明,以天霸三剑客的名义。”我盯着老王,他也看着我。 “行。”我没有想到老王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对于‘蛊惑’,我们的态度只有一个,坚决抵制,并且揭露其危害和本质。”我又看看赵大眼。 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天霸三剑客都开着专场,讲述了“蛊惑”的蛊毒本质以及危害,引起了数十万网友的惊呼。当然,也有很多人不相信,说是我们在炒作。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每个直播间都在说“蛊惑”的事情,并且有成千上万的已经使用过的人站出来作证。 当然,赵日天和夏夜风承受着最大的压力。TT官方已经警告,如果我们不出来平息这场“蛊惑风波”,不仅会冻结我们的直播间,还会取消工会的直播资格。 二人给官方打了电话,暂时让官方不再一味施压,而是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 据不完全统计,TT有数十万主播,其中百分之七十多的主播都有挂这个广告,直播间万人以上的主播除了我和赵大眼,所有人都挂了这个广告。因此,牵涉太广,影响太大,一个星期后,连网监局和工商局都介入了调查。 停掉“蛊惑”的广告,某十万大主播,当月损失五十万,这只是其中一个案例,还有更多的主播也受到波及,尤其是一些被工会“绑架”的小主播,是被迫挂的广告,但这一次却要承担相应的损失。 于是,天霸三剑客一夜之间成了数十万TT主播的头号公敌。 “哥,这次事情好像闹大了,要不,我们停下来,和解吧?”赵大眼总是想要息事宁人,这也是我最不满意的地方。 若要战,我便战!若要我投降,除非我死亡! 我是有这样的决心的,不只是因为我成了本次事件风口浪尖上的人,而是因为,我知道其巨大的危害,如果不彻底铲除,将会后患无穷! “这事没有商量。”我一口回绝了赵大眼的哀求。 老王一直很平静,我让他参与,他就参与,我让他抵制,他就抵制,我让他怎么样,他都那么配合,这让我很不理解。 “已经一个星期了,虽然在TT闹得沸沸扬扬,但幕后的人却一直没有站出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老王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说到。 我点了点头,当然明白老王的意思,“这么大量的广告投入,以及波及面这么广,想必幕后是一个大财团在主使,而现在还没有人站出来找我们,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我觉得差不多了,这一星期下来,那个金主起码损失数百万的销售额。”赵大眼粗略估计了一下。 “对了,香妹儿服了我的药后,怎么样了,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去看看。”我还是希望救人,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只能尽人事。 “已经好转了,医生说,这简直是奇迹,但他们并不知道我在偷偷给香妹儿服药。”赵大眼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那就好,这种蛊毒,要花至少一个月才能根治,所以,你也不要着急。除了每天定时去看她,给她服药之外,其余的事情都不要做。”我又转过头看着老王。 “你是让我再来一波。”老王还没等我说话,就已经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冷下来,僵持阶段,就看谁能扛得住了。” “没问题,二人哥也跟我说了,他似乎了解到一些信息,跟幕后金主有关,但可能牵涉到另外的一个神秘组织。”老王这样说的时候,赵大眼都傻眼了,心想这老王什么时候跟二人关系这么密切了。 其实,这件事情我是拜托陈肖跟二人讲的,因为我救了他弟弟,所以,他也算是还我一个人情。 赵大眼因为香妹儿的事情,精神不太好,有些事情就没有跟他说。 “大眼,这个事情我知道,你也不要想太多,因为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照顾好香妹儿,其他的事情暂时都不要管。”我说着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初步分析,老王,你回去好好看看,到时候就按照这个实施。” 又是一个星期的熬战,真的是在熬,因为官方调查组介入,加上网监局和工商局、卫生局,连国安局都派人来了。 可想而知,对于“蛊惑”的检查结果已经证实了我们的说法是正确的。 于是,TT官方正式发布国家卫生部在官网上的通告,即可取缔“蛊惑”的制作、销售,将之列入违禁药品,一经查获,等同于贩毒罪。 这样一来,似乎整个事件就此结束了,但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波涛汹涌。 我们一开始跟数十万人为敌,接着是跟整个毒品产业链为敌,最后,得到了阶段性胜利,这让赵大眼心情大好。 香妹儿已经苏醒,并且开始正常进食。 大家可能不知道,每一次大型的流行性病毒泛滥,其实都是一个医药产业链在背后推动,施毒者和解毒者,看似风流马不相及,但其实都是一个利益链上的,甚至是同一伙人。 举个简单的例子,杀毒软件之所以有毒可杀,还不是因为不断有新的病毒产生,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不说破罢了。 再等一个星期,香妹儿就应该能痊愈了,这段时间,我们送出去的药也起到了一些作用,但这根本不够,也是为什么幕后金主根本没有站出来的原因,他们有恃无恐,觉得没人能解这个毒,接下来就该我们出场了。 “二人哥那边也做好了准备,药厂的生产线也已经停产,为我们的药让了路。”老王接着说道。 “那好,在对方出手之前,我们要静观其变,否则会落入对方的陷阱,到时候,我们不仅没有成为救世主,反而会变成‘幕后黑手’。”我的顾虑是极为正确的,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也证明了我的想法。 就在香妹儿出院的倒数第三天,关于“蛊惑”引发大量中毒事件的新闻报道覆盖了海陆空全方位轰炸着人们的神经。在人们惊呼上当受骗的同时,一个名叫“天启”的医药公司横空出世,宣布制作出了解毒剂。 一时之间,各大药店、商场、网商都全面铺开,就像当年非典时,人们抢购板蓝根一般,从最初的一百元一盒,一天后就翻了十倍。 “是时候出手了。”我朝老王点点头。 同时,二人的“天寿”制药也开始飞速运转,并且于次日在全国各大城市进行免费赠送“蛊惑”解毒剂。 强势狙击,也只有如此,才能彻底将对方的惊天阴谋给打压下去。 面对着免费的解毒剂,可能很多人会怀疑,但对于“天寿”制药,人们却非常信赖。 一天翻十倍,到两天无人问。奸商们进了无数的货,最终都成了垃圾,“天启”第三天就宣布破产,无数的销售商上门讨债,据媒体报道,差一点引起了群体性事件,如果不是高层的某个领导出面,恐怕事情会闹得更大。 “天寿制药”二十亿盒解毒剂,成本价在一元一个,加上人力成本,这三天的赠药二人花了近三十亿,但却在整个医药界彻底打响了名声,就如同当年王老吉在汶川地震捐出一个亿。 世界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二人还成为了当年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一时之间,影响力无人可及。 当然,这些事情我在跟二人沟通的过程中,已经跟他讲得很清楚,也才说动他投入三十个亿来做这件事情。虽然风险很大,但回报更大,在之后的数十年中,天寿制药都是中国第一民营制药。 因为天寿制药和二人的风头完全盖过了天霸三剑客之前的种种行为,但这也是我想要的结果,毕竟我们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天启”破产后,一大帮人被抓,其中主要的股东都跟上层有密切关系,还有几个是太子党的人。那个去说情的高管就是某太子的父亲。 中央借此事将一帮败类清除出去,也是顺带的行为,同时赢得民心和民意。 香妹儿出院,我们都去医院接她。 虽然,人还很消瘦,但已经恢复了大半的精神,加上我给她另外配的一些滋补的药品,再有一个月的调理,就跟以前一样了。 后面那些感谢我们的场面实在是不想再说,毕竟,这件事情也应该快速被淡忘。我们终究要回到的平静的生活中去,世上的大风大浪,只适合二人这样的人去经历。 因为“蛊惑”事件,很多粉丝戏称天霸三剑客,已经成为了TT三剑客,我俨然变成了的TT一哥,老王是TT二哥,赵大眼就是三哥。 这次事件后,官方加大了对于主播挂广告的审核,一旦发现三无产品,即可取缔,严重者永久封杀。对于我们三个人也有奖励,那就是首页推荐连放一个月,也就是你进入TT,就会看到我们三个人的头像。 老王很满意自己的推荐照片,反而是赵大眼觉得没有展现出自己最帅的一面,接连要求官方换了五六次,最后,官方都放弃抵抗了,给了他自己更换照片的权限,但也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赵大眼彻底火了,不是因为直播。 而是因为,他每天换五次照片,要想不记住他,恐怕都很难。 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直播间都扩到了五十万人的房,虽然,每天也就三四十万人,但总算是个福利吧。 做完这件事情,我们又有了新的计划。 ; 第五十四章 夜袭蛊巢 今天是2025年元旦,我们决定给自己放一个假,粉丝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毕竟,我们都还是坚持了每天的直播,况且前段时间因为“蛊惑”事件,我们几个都身心俱疲, “今晚我们去找陈大哥玩怎么样?”赵大眼一直很怀念陈肖招待他出去玩。 “大眼,你现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不要老想着出去玩了。”老王的语气中略带调侃和挑衅。 “没事的,香妹儿不会说什么的,大不了我节制一点。”赵大眼笑得极其****,这让我想起了老王之前的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这两个人的神情越来越像,有时候,我都有些迷糊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我其实也很久没见肖大哥了,今晚正好休息,就去找他喝酒吧。”我其实是想去天霸山庄,之前那晚遇到的人和事都让我无法忘记,以至于在我的心里纠缠着。 “那我给陈大哥打电话了。”赵大眼已经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并且快速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果然是去天霸山庄。 “疯子兄弟,哥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陈肖满脸憔悴,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刚才来的时候,我没就意到,还以为最近比较忙,累的,但没想到他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 “肖大哥,你说这话就见外,我们兄弟还这样客气,你一句话,我办得到的要办,办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办。”对于陈肖,我打心眼里是欣赏,更多的是敬爱,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 赵大眼嘴里还叼着一个鸭掌,含含糊糊的说到,“陈大哥,你尽管说,我们兄弟绝对照办。” 老王端着红酒杯轻轻晃动着,他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喝到美人笑,眯起的小眼睛透过玻璃杯看向陈肖,但并没有说话。 “那好,我也就直说了。”陈肖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红酒,缓缓说道,“本以为上次的‘蛊惑’事件就此结束,没想到,我们发现这几天出现了一个神秘人,接着就有很多兄弟莫名其妙的生病了。” “中了蛊毒?”我马上问到,“但不是蛊惑,对吗?” 陈肖惊讶的看着我,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是,我们已经找过几个湘西和滇南的大蛊师看了,但他们居然对这蛊毒一无所知。” “这很正常,蛊师是一个神秘的族群,他们通常都不愿意出名,更多的高手都是隐姓埋名的,尤其是那些炼制巫蛊的。”我给陈肖添了酒,“这个事情我会介入,但也急不来。” 说着我端起酒杯,“肖大哥,我们先喝了这杯酒,你再继续讲。” 大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琉璃撞击声却显得那么刺耳。 “那个人很神秘,我派了手下最得力的人去,也跟不上,他们回来说,那人就好像是在飞一样,但又始终与跟踪的人保持着不到百米的距离。”陈肖脸上的痛苦溢于言表。 “这样吧,既然他没有逃走,说明还有其他的目的,一时间也不会消失,今晚我们就去会会怎么样?”我虽然喝了点酒,但头脑异常清晰,绝不是酒后胡言。 “今晚可能不行,老板安排了任务,要不这样,你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休息,明天白天我带你们去。”陈肖又喝了一杯。 “肖大哥,既然你还有重要的事情,那你别喝了,免得误了你的大事。”我对陈肖现在的状况很是担心。他手下那么多人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还有些是战友,不难过才是奇怪。 “没事。”陈肖又要给自己倒酒,我赶忙拉到,“今晚就这样吧,”我也朝赵大眼和老王使了个眼色,两人也停了下来。 “小军啊,今天肖大哥喝的有点多,晚上的任务你看着点,”我朝开车来接陈肖的马小军交待一番。这小子是陈肖手下最机灵的,身手也很厉害,以前在陆战队服役。 “好的,李哥,晚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其实不用陈大哥去。”马小军朝我点点头,然后开着车走了。 “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一下。”我朝赵大眼和老王说到。 其实,先也就晚上九点多,正是夜生活开始的前夕,我之所以让他们去休息,是希望偷偷跟着陈肖,如果遇到麻烦也可以暗中帮一把,毕竟他是我认定的大哥。 赵大眼听我这样说,好像被解放一样,就拉着老王歪歪扭扭的朝里走。 赵大眼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次,连门房的小门卫都认识他了,还一口一个大眼哥的叫着,俨然一副江湖大哥的气派。 我心里明白,赵大眼和老王在一起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但天霸山庄至少是安全的,不说山庄的防卫,就是娱乐项目本身也比较“健康”,没有染病的风险。 看着两人进了山庄,我已经飞奔而去。 马小军的车开得很快,但我的速度也不慢,看着车灯在山道上盘旋,我就直接从山上往下跃,每一下都是从上一层的公路跃到下一层的公路,没几分钟也就追上了。 切换到灵体的状态,我进入了车厢。 陈肖已经是摇摇晃晃的车内睡着了,看来他最近真的是身心俱疲,这么摇晃也能睡得很安稳。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渐渐驶入了一个山坳,我不太清楚这是哪里,但远处有一个熊熊的篝火,还有几顶大帐篷,似乎还有人在说话和走动,直到车驶入营地。我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马哥,陈大哥怎么样了?”说话的是陈肖手下的另一个悍将,名叫张朝阳,这人一米八的个子,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小伙子很精神。 “陈大哥喝醉了。”马小军小声回答道。 “那就不叫醒他了,剩下的事情,兄弟们能搞定。”张朝阳拍着胸脯说到。 “好,叫其他人都过来。”马小军俨然已经代行陈肖的职责,这很像军队里,军衔最高的人可以在战时临时充当指挥官。 “大家都过来看下,地图上的这个区域,是我们最近侦察过的地方,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发现,但排除掉其他的区域,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巢穴。”张朝阳指着地上的地图说到。 “我来分配下今晚的行动,我和朝阳各带一队,你们几个跟我,其他人跟朝阳。”被点名的人纷纷答“是”。 马小军接着说,“我们这队从东边过去,那里一条小路可以直插腹地,朝阳你们队从西边过去,堵住对方的退路。”说着马小军又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今晚可能凶险异常,大家都要特别小心!” “马哥,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抓到哪个捣鬼的家伙,让他拿出解药,救在医院的兄弟们!”张朝阳的脸涨得通红,看来这段时间,因为一个蛊师,已经让这一群退伍特种兵遭受了巨大的屈辱,今晚就是雪耻日。 “好了,我们先对一下时间。”马小军把右手放到中间的光亮处。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这里过去大概需要半小时,十分钟后准时出发,十二点整发起进攻。”马小军站起来拍了每一个人的肩膀,然后走到帐篷里去了。 其他也开始回帐篷收拾准备,大战即将开始,虽然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邪恶的蛊师,但这一群退伍军人却毫不退缩,骨子里的热血已经燃烧起了,就像他们当年在特战队时一样,战斗就是最好的奖赏! 我初步判断了一下这群年轻人的实力,虽然,他们在战斗技巧上是顶尖的高手,但是对于那些神秘的力量,却没有多少胜算,就拿我来说,一路上都没有被发现,而且他们最终也不知道我就在他们身边。 两个队伍,分别从两边进入,那就意味着我要使出“灵体分身术”。 说到灵体分身书,已经有快一年时间没使用过了。自从在印度的那一次战斗中我险些丧命,就很害怕使用分身,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尤其是对付绝顶高手的时候,一旦分神,就有可能被一击致命。 但今晚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再做过多考虑,分身已毕,两个灵体都只拥有我本身实力的八成,但也失去了实体化的能力。也就是我分身的这段时间无法使用很多道术,只能靠我灵体的技能进行攻击和防御。 半个小时的山路,其实很远,但对于这帮退役特种兵来说,简直是如履平地,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他们每小时的时速达到了五十公里,并且到达指定位置的时候,每个人都还是体力充沛,在经过二十分钟的休整,也就完全恢复了。 这里山高谷深,不像是成都平原应该有的地形,但从车程算来,也最多是在周边的山区,具体是哪里我也无法判断,因为到处都是一片漆黑和肃杀。 夜风在山谷里呼呼的刮着,虽然已经是阳历的一月一日,但却是隆冬季节,即使没有满天风雪,但也让人汗毛倒竖。 马小军一组五个人,高度警戒的盯着前方,隐隐看得到对面的山坳里有一点微弱的火光。 张朝阳一队相对轻松,大家小声说这话,还开着玩笑,但十二点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只听得身边呼呼的风声响起。 我的两个分身也紧随其后,离那火光的位置已经近在咫尺。 ; 第五十五章 藏着岩石背后的东西 “停。”马小军让本队的人停在了离火光二十米远的地方。“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先观察一下。小鱼,你摸过去,侦察一下,但千万小心。” 一个身材单薄的小个子就像是一只狸猫般窜了出去,悄无声息,连草都没有被他带起来。 五分钟后,小鱼回来了,但他一脸的表情却让在场的人都很困惑,“我什么也没看到,那火光是从那个山洞里透出来的,但洞口就像是被一张毛玻璃遮了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连声音也听不到。” “果然古怪,”马小军看了周围的兄弟,轻声说到,“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强攻了,掏家伙。” 这五个人都掏出来手枪,我对枪不是很了解,但也看得出是军用手枪,而且保养得极好,在黑夜中都泛着黑光。 五个特种兵,在战场上什么地方去不得,但就是这样,却差点都留在了这个鬼地方。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奔到了洞口,大家都惊讶的发现,确实是就像一张厚厚的膜罩在了洞口上,“我在前面,大家跟紧点!” 见五人就要进去,我害怕他们中了陷进,于是,抢先一步奔了过去。 呲的一声,我居然被挡在了外面,而马小军他们五个人却穿了过去。 见此情形,我心急如焚,唯一的办法就是分身合体,利用道术破了这结界。这结界分明就是用来阻挡鬼魂的,而人可以自由进入,却不能出。因为,下一秒,我已经看到五张惊恐的脸全都贴在了半透明的结界上。 分身合体,法力无边! 我大喝一声,使出天罡伏魔咒,同时水火符爆裂在结界上,虽然没有一击而破,但也出现了裂痕,同时,结界也有自我修复的功能,见此情况,我加快到了施法的速度,逐渐结界也开始破裂,但没有破碎。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终于将结界击碎,奔入洞穴的那一刻,我也是惊愕不已,五个人几乎都是一脸惊恐的表情,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我赶忙查看一番,幸好几个人都只是昏死过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要是我再晚一点,恐怕就难说了。 洞并不大,也就百十平米,高五六米,洞中也没有火光,而是墙壁上的结晶岩体发出的光芒,这一切似乎是一个陷阱,并且是量身打造的。 我突然意识到是不是声东击西,还好我赶到张朝阳那里的时候,几个人正在争论要不要上去,但张朝阳坚决执行马小军的命令,但还是答应再过五分钟,如没有动静就上山。 五分钟后,张朝阳带着人上了山,看到洞里的一幕,也是一阵后怕。直到很久以后,他才说出当时的感受,“那一刻,我以为大家都牺牲了,差点就撞墙跟大家一起去了,要不是马六发现他们只是昏过去了,哎……” 事情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张朝阳五人背着马小军五人,回到了营地。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陈肖还在酣睡,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兄弟们这一夜都经历了什么,但也没人敢告诉他,直到他自己去发现。 第二天早上,陈肖摸着疼得厉害的脑袋,“你们怎么不叫醒啊,我们都准备那么久了。” 马小军马上回答道,“陈大哥,我们这帮人都是你带出来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怎么继续跟啊。” 张朝阳也接着到,“陈大哥,山上都看过了,什么也没有,看来对方相当狡猾,我们还是等你的兄弟一起来再说吧。”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害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陈肖何等精明,看手下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都不愿意说,足以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好吧,我们先下山,既然对方有所防备,我们也要倍加小心。”说着陈肖就往外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帐篷和装备都收好放回了车上。几个小时后,陈肖带着手下回了天霸公司。 陈肖办公室。 “陈大哥,你这么急找我们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赵大眼第一次来陈肖的办公司,一边翻着书架上的书,一边说着。 “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昨晚不是喝多了吗,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陈肖喝了一口浓茶,显然酒还没有完全醒。 我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也没有时间细查,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肖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去查一下吗?” “差不多吧,马小军他们肯定遇到事情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不说出来。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个事情肯定很大,也很棘手。”陈肖眼神凝重的看着我。 “那好吧,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我也想知道那里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如果只是山洞里的那点情况,也好对付,要是有更麻烦的,也要提前准备。 “哥,我们准备点什么?”赵大眼最近也还是很勤奋,遇到事情也考虑更多了。 “把你最近炼制的符咒都带上吧。”我说着朝陈肖点点头。 “好,就我们三个人,走。”陈肖拿着车钥匙就走出办公室,我们紧随其后。 三个小时后,我们已经到了昨晚的宿营地。 “陈大哥,我们从哪里上去呢?”赵大眼看着陡峭的山路,因为时间已是午后,山上的雾气也消散了,从这里往上看,显得更加险峻。 “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就在上面的区域,我们就从这里上去吧。”陈肖指着看不到路的山峦。 “我初步观察了一下,从风水的角度讲,这里属于聚阴之地,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关。”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可不希望在这密林里瞎转,明知道有路,一定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说出来。 “这么玄啊!”陈肖虽然也知道一些玄学的事情,但毕竟不是道门之人,所以我说的他不一定懂。 “陈大哥,二哥可是茅山派的大弟子,还肩负着振兴茅山派的重任呢!”赵大眼说起来得意洋洋,就好像在说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 “肖大哥,别听他瞎说,我确实是道门中人,至于振兴茅山派,这个事情还早。还是说正事吧,我发现有一条路可以上山。”我可不希望继续扯这些,时间有限。 “好,那我们就上山吧。”陈肖显然不像赵大眼那么啰嗦和八卦,军人出身的他,更加直截了当。 我们沿着马小军走的那条路上了山,然后到了那个洞口。 除了昨晚我们几个人脚印,当然没有我的,再看不到其他更多的痕迹,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方是高手,不仅布下陷阱,而且不留痕迹,让人难于追查。 “停!有杀气!”赵大眼突然停了下来,猫下腰在地上摸索起来。 我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没好气的骂到,“装毛线啊!这大白天的,有什么也一眼都看到了。” 陈肖则是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大眼哈哈大笑,同时,又伸出自己的大手把赵大眼拉了起来,“二弟呀,大眼倒是很有趣。” 我并不是觉得赵大眼这样谨慎不好,而是我已经快速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更多的情况,所以希望马上进山洞去看看。 “那里有个山洞,我们进去看看。”陈肖已经快步走过去,我还没来得及阻拦。 “快跟上!”我朝赵大眼喊到。 因为昨晚破了结界,所以,我们都顺利进入了洞中,同时,我还在洞口停了一下,用手试探一番,确定再没有机关。 “这里的岩石很奇怪,居然能自己发光。”陈肖用手摸着岩石,又拿手轻轻的敲着,突然,一阵空洞的声响传来,“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顺着陈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过去,那里跟周围的岩石一样,只是发着淡淡的光,眼睛看并没有什么异样。 赵大眼突然闭起了右眼,过了一会突然说道,“岩石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不好,速度越来越快,好像马上要出来了……”赵大眼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我知道他左眼能看到鬼,所以,我并没有制止他。 “肖大哥,你站到后面去,还有你,”我指着赵大眼,“我也发现有东西要出来了,看来并不简单。” 我一边说,已经开始快速布阵,一百零八枚铜钱就如果天女散花一般洒出,看似漫无目的,却个个精准,也是我最近不断练习布阵,对于阵法的位置愈加熟悉的结果。不到十秒钟,天罡八卦阵已经布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岩壁就像是突然变软了一样,不断冒着泡,陈肖看到的就是这样,而我和赵大眼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在往外冒,只是一时间没有能出来,但似乎又出不来,因为已经过了五分钟。 “哥,太恐怖了,我们赶快跑吧!”赵大眼已经满头大汗了。 陈肖虽然还很镇定,但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毕竟人鬼两界,有太多不同。 “别动,这些东西出不来。你们看这些发光的岩石就像一个屏障,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我安慰了一下两个人,同时,手上也没有停,口中念着地煞引魂咒,希望能安抚这些被困的鬼魂。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本尊的万鬼风水阵,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一个妖孽般的声音突然在洞中响起。 ; 第五十六章 万鬼风水阵 万鬼风水阵是什么鬼东西? 我不知道,赵大眼更不知道,陈肖完全不明白。 “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些歪门邪道,也敢如此嚣张!”我并没太过恐惧,从我初步判断,对方的阵并没有完成,否则,我们昨晚就挂了。 “哈哈!黄口小儿,果然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让你们知道本尊的厉害!”声音缥缈而悠远,感觉根本就不是在这里发出的,我心中大骇,难道这里只是他的一丝魂魄,就如同我的灵体分身一般。 如果只是一丝魂魄就有如此惊人的压迫感,那要是本人出现,恐怕更难对付。 “别听他的,”我小声跟身后的两个人说到,“这只是他留在这里一丝魂魄,并不是本体,或许他的本体离这里很远,我们抓紧时间,在他本体回来之前,将此阵破了,看他还怎么嚣张。” “好的!哥,我都准备好了,黑猫血,”赵大眼说着递过来一个腥臭异常的瓶子,黑乎乎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动。 “黑猫血!”陈肖显然被这瓶中的东西吓了一跳,“猫可是传说有九条命的灵物,你居然用它的血。” “当然,一般的黑狗血、黑鸡血,对付一般的鬼物没问题,但要对付那些邪门的东西,就必须用黑猫血,当然,这东西也不是随便能得到。先不说这个,大眼,准备破阵。”我说着已经拿出了准备好的符咒和桃木剑。 赵大眼盘膝而坐,双手捧着黑猫血举过头顶,口中念着咒语,我用桃木剑尖,点着黑猫血,然后快速朝那些冒着泡的岩壁刺去,只听得噗嗤一声,就像是水泡破掉一样,从里面散发出一股血红色的雾气。 “大眼,结阵!”我又大喝一声,赵大眼已经将黑猫血顶在了头上,双手快速洒出七七四十九道火符,每一道都在空中燃烧起来,一时间,整个洞里都像烧着了一样,血雾一接触到燃烧的火符,立刻就消失了。 “神奇!”陈肖忍不住惊叹一声。 我则是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也不知道已经刺出了多少剑,但眼卡着岩壁上已经没有冒泡的地方,随着最后一个泡被我刺破。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洞中响起,几乎将我们三个人给震飞了。 “好!很好!非常好!你们居然破了我的万鬼风水阵,那就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声音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也消失了。 我们瘫坐在地,近乎脱力。 “肖大哥,你们究竟在调查什么人,”我有些疲累的斜靠着岩壁,看着逐渐黯淡下去的岩壁,不再发光。 陈肖很痛苦的看着我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哎!之前的事情你们知道,兄弟们中了蛊,没想到就追查到有人到了这里来,可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本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猜测这至少是两个人,一个是蛊师,还有个是道士或者降头师。”赵大眼已经瘫软在地,但勉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判断这是一个道门之人,只是这万鬼风水阵我从未听过,究竟还没有后招,我也不清楚。至于那个蛊师,可能更难对付。”我就要站起身来,可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 突然,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就像是地铁从下面穿过一般。 “不好,地震了!”赵大眼奋力往外爬去。 “肖大哥,我们也赶紧出去,我感觉这洞里还有古怪。”此刻,我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于是,将陈肖扶了起来,缓慢往洞口走去。 这十几米的距离,我们居然走了十分钟,可见当时,我们已经虚弱到什么地步,等我再去接赵大眼的时候,他也才爬出五六米远。 半个小时后,我们都出了洞,正在气喘吁吁的时候,洞突然坍塌了,一股浓重腥臭的尘土将我们三个人瞬间变成了泥人。 哈哈……三个人同时笑出声来,不是因为劫后余生,纯粹是因为我们就是活着的兵马俑。 大冬天的,一身泥土,加上疲惫,我们完全没有了行走的欲望,而是找了距离洞口一百多米的地方藏起来。出于安全考虑,我们本不该停留,但要走到山下,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我拿出一些干粮和水,吃完这简单的一餐,天也快黑了。五点不到,山里已经漆黑一片。 “嘘!好像有人来了。”陈肖果然还保留着特种兵的警觉,我们朝他指的方向看去,两个黑影就如同两道漆黑的光,快速掠过。 “可恶!我要杀了他们!”熟悉的声音,布万鬼风水阵的那个人。 “黑老头,你叫唤什么呀,不就是个破阵吗?再布一个不就得了。”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瞎鼓捣,你的外号真是没有一点错!这万鬼风水阵哪有那么容易布,我花了十年的心血,找到这里,又花了十年才找到这么多鬼魂,不说一万个鬼,起码也有近千个鬼,再说十年布阵,我都六十多了,哪还有那么多时间。”黑老头显然怒了。 “谁让你鼓捣这些的,要像我一样,玩玩蛊,轻松自在。”瞎鼓捣很是得意的说着。 “啊……”一声惨叫响起。 “黑老头,黑灯瞎火的,你鬼叫什么,万一把狼招来了怎么办?”瞎鼓捣每一句都在扎黑老头的心,也不知道这二人是关系好到如此地步,还是真的关系差到要相互挤兑。 “别说这个了,你的那些蛊根本就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黑老头开始反击。 “你懂个屁啊!后面慢慢就知道了,我不玩虚的,要说老夫下过的蛊,没一个人敢说能破得了。” 他们还在那里斗嘴,但我们却静若寒蝉,这两人不管从实力还是修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陈肖只能硬拼,根本不是对手,赵大眼实力太弱,而我也不可能以一敌二,恐怕只能悄悄溜下山,再找机会。 “你不是说那个蛊惑很厉害吗,怎么被人给解了。”黑老头还是不放过,继续说到。 “哼!要我查出谁破了我的蛊惑,一定让他尝尝被万蛊噬身的滋味!”瞎鼓捣阴寒的声音就像这寒夜的北风一样划破了空气。 两个人一直在那里聊,当然有些对我们了解事情的原委很重要,但大多数是屁话,我也不就重复了。只是这两个一直这样,我们也不敢动。 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虽然,比不上邱少云,但我们也几乎是除了脑袋,全身上下斗开始有些麻木了。 因为这两个人非常厉害,我们只能看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更别说是说话了。 陈肖还好,赵大眼一脸通红,看了是给尿憋的。 终于,两个人又如来时一样,消失在黑夜里。 赵大眼就要起来活动活动,我赶忙拉住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三个人都已经不行了,瘫软在地,而赵大眼几乎是滚着到一边,直接趴在地上尿的。 “你小心点,这里鼠虫蛇蚁很多,小心把你枪给你缴了。”我躺在地上,望着满天的星辰,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爽啊!从来没觉得能痛痛快快撒泡尿居然这么爽!”赵大眼似乎还在回味,一边拉好裤子。 “肖大哥,你想什么呢?”我看出陈肖有心事,赶忙问到。 “哦!怪不得马小军他们什么也不敢说,怕我担心。他们不说,难道我就不担心了吗?”陈肖像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们也是为你好,毕竟这么凶险的事情,谁遇到都不一定能处理。”我安慰道。 “陈大哥,这两个怪人看来很不好对付啊,我们要不要再组织点兵力?”赵大眼已经缓了过来。 “我手下的兄弟怕是派不上用场。”陈肖叹着气。 “肖大哥,没事的,还有我呢。虽然,马小军他们对付不了这两个人,但对付一个还是可以的,就那个道士,如果我们设计埋伏他,肯定能一次搞定,接下来那个蛊师也就好办了。”我还是有把握的,毕竟高手都怕群殴。 “都差不多了吧,我们还是先回市区,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们再商量。”陈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虽然只能借着微弱的夜光看到他高大的身影,但我能感受到他坚定的眼神,仿佛如黑夜中两颗闪耀的星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我们悄悄的洗澡,但还是把两位老人给惊醒了,或许,他们一直都没有睡,看我们疲惫的样子,宝娘眼中闪着泪光,但欲言又止,我不大能明白她当时的心情,或许,她又想起了女儿小雨。 回到屋中,我找来了小雨,问了情况,知道一切正常之后,也就放下心来。 小雨脸上虽然写着开心,但一丝忧郁还是难以掩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以她现在的修为,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这一夜睡得很香,只是睡到中午。 起床后,看到从门缝里塞了进来的一张字条:风儿、大眼,饭菜都在灶上热着,你们端出来就可以吃了。 寥寥数字,却让我心里暖暖的,人生的幸福也不过如此罢了。 ; 第五十七章 被反噬的寄主 跟陈肖约定好,他那边一旦有任何消息,就会通知。 左等右等,三天过去了,没有等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惊住了。 陈肖回去的第二天就病倒了,症状跟之前的几个保安一样,被判断是蛊毒发作,接下来二人也发作了,据医生检查得知,极有可能是接触传染。 赵大眼有些害怕的看着李御风,“哥,如果陈大哥也中了招,我们是不是也已经中了蛊毒,会不会随时发作。” 李御风也没有想到,通常蛊毒只是蛊师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一些人直接下毒,居然,那个瞎鼓捣的蛊师还能制作出传染性的蛊毒。 就算目前看不出蛊毒有多大的危害,但是一旦传染开来,恐怕比之前的“蛊惑”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这么害怕,那就去医院检查下,反正我不怕。”可以打到人的方法有很多,但恐惧似乎是最有威慑力的一种。一旦恐惧蔓延开来,就会成几何倍的滋长蔓延,以至于比任何武器都要厉害。 “好吧,要不要把干爹干妈也带去检查?”赵大眼还是很有心的,李御风一时竟然忘了。 “那你明天就带他们去,但你别说太多,就说是做一个健康检查。”李御风不希望让他们感觉到恐惧,那样就太不好了。 第二天,李御风去了医院看望陈肖和二人,他们在隔离病房内,李御风只能隔着玻璃跟他们打招呼和简单说了几句。 赵大眼带着两位老人去做检查,下午就拿到了结果,没有被感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眼下,陈肖手下很多人都病了,只有马小军和张朝阳还生龙活虎,于是,他们受命听我差遣,全城通缉那两个倒是和蛊师。 因为上此次蛊惑事件,黑白两道都被调动起来,全城搜捕那两个人,可一天下来,地毯式的搜索还是毫无线索,这让我有些上火。 就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了两天,赵大眼直播依旧,毕竟这件事情他也帮不上太大忙,李御风的直播也没有停,只是心情不大好,直播效果有所下降,以至于粉丝们纷纷抗议。 【疯老大这两天很不正常嘛】 【是啊,是不是失恋了】 【好像不是女人事情】 【表乱说话,疯老大绝对不会喜欢男人】 【听说二人被人下蛊了】 【哪来的小道消息】 【我一个朋友的表弟在天霸上班,他们好多保安都病了,听说二人也被传染了】 【你僵尸片看多了吧,蛊毒还能传染】 【我觉得有可能,这几天二人一直没出现,赵大眼那里没有,老王那里也没有】 【我知道下蛊的谁】 【尽吹牛,小心嘴长泡】 【我绝不吹牛,我知道那个蛊师是谁】 【疯子老大给我唱首歌吧】 李御风一直盯着公屏,绝大多数是胡扯,但刚才说知道下蛊的人也引起了我的注意。李御风让管理去私下联系。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也为了舒缓心情,李御风选了朴树的《平凡之路》: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viavia 谜一样的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viavia 她会好吗还是更烂 对我而言是另一天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会错过什么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你会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 从来没得到答案 我不过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冥冥中这是我唯一要走的路啊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hiahia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 一曲唱罢,李御风也有些释怀。虽然被卷入各种未知的巨大漩涡,但终究走的是一条平凡之路。只是有的人经历了一些不平凡的事情,而有些人一直过着平凡的日子。 李御风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但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理由后退,哪怕是最终要遍体鳞伤。 【哇塞!太好听了!】 【+1】 【+2】 【+3】 …… 【66666666】 李御风对着屏幕,微笑着: 好了,感谢大家的陪伴! 这一路走的很艰难,但我不曾放弃梦想,感谢每一位陪伴的铁粉! 也感谢所有的游客!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晚再见。 大家转移频道去大眼的直播间吧! 李御风关掉视频,时间停在了2025年1月7日22点。 赵大眼已经开始了直播,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只是各自用自己的电脑,各自用自己的背景墙…… 李御风走到屋外,脚下生风,一路狂奔在黑夜里,因为,他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说他知道是谁下的蛊,李御风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要是骗自己,就会揍得他连自己都不认识。 晚上十点过,成都的夜生活并没有停止,而是更加火热了。 风冰冷刺骨,路上还是有很多行人,我走在东门大桥上,远处的街灯,明亮而夺目。 李御风快步走了过去,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黑糖酒吧。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记得黑糖酒吧的样子。去过两次,第一次是跟大学同学,纯粹出于好玩,第二次是跟一个女同事,差点失身。 往事在心头历历在目,但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或许,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黑糖酒吧。 从外墙的楼梯上去,到了二楼,依旧昏暗的光线,依旧南美风的装修,依旧是那个老板兼服务生的男人,只是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皱纹,从小伙子变成了男人。 “几位?”老板的声音还是那样有磁性。 “找人。”李御风轻轻的回答道。音乐声并不大,刚好能让我的声音传出去两米的样子。 “找哪位呢?我好带您过去。”老板依旧面带笑容的说着。 这个问题似乎把李御风给问住了,但他立刻掏出手机,“稍等,我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背后一个声音想起,“李御风?” 李御风转过头,他的脸刚好隐在黑暗中,加上他带着眼睛,看不到眼神。 “嗯,是我。” “跟我来。” 李御风跟着男人到了酒吧靠里面的一个小桌子边。李御风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就好像他的脸上长着一张透明的面具,却怎么也看不到表情。 “你喝什么?” “我就来杯黑啤吧,”李御风还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喝的是黑啤,有麦芽的香味。 “两杯黑啤。”他朝跟了过来的老板说到。 “怎么称呼?”李御风虽然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他的必须保持淡定,因为他需要通过谈话判断对方的意图以及真实度。 “你可以叫我黑马。”酒已经上来,他端起了喝了一口。。 “黑马。”李御风知道这肯定不是真名,就像隔壁老王一样,最多是个绰号,“黑马先生是做什么的?”他继续寒暄到。 “这个不重要,可以略过,我们还是直入主题吧。”黑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那好吧,黑马先生,你可能也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所以,请开始吧。”李御风也不再啰嗦,对于这样的人,你似乎很难控制。 “我是蛊师,给你们下蛊的是我叔父,他病了。”黑马说得极其平淡,我听不出一点情绪。 “你叔父?你为什么要找我?”李御风端起酒杯,麦芽香立刻传入了大脑。 “可能你不太懂蛊术,但我要说的是,我可以给你们解毒,但希望你们能够放过我叔父。”黑马已经平淡的说到,仿佛他已经掌握了所有主动权。 李御风也没有生气,而是把头转向窗外,那里灯火阑珊,人影摇曳,“蛊惑也是你叔父弄出来的吧。”李御风头也不回的问到。 “嗯。他失败了,当然,他只是被人利用,”黑马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本来早就不问世事,但被人利用,加上‘蛊惑’失败,让他变得有些偏执,才有后来的事情。” “是够偏执的,他不知自己已经得罪了黑白两道吗!”李御风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几乎将音乐盖了下去。 “这次的事情,是他的错,不过他已经收到了惩罚,蛊毒反噬,恐怕他已经很难过得了这一关。”黑马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颤抖。 李御风不知道此刻应该高兴,还是悲哀,“这就是你要我们放了他的原因,但我们怎么知道他不会再来害人!”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他,要是我骗你们,随便你们处置。但我希望你们能放过他。”黑马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平淡,但已经变得有些柔软。 黑夜很长,长到让你看不到黎明的到来,有的人注定会死在黑夜里。 ; 第五十八章 追杀令 李御风跟着黑马,在黑夜里狂奔。 黑马的体力惊人,虽然还赶不上李御风,但也比常人高出数倍,这也让我更加确信他有本事解除目前的蛊毒,至于他会不会解,就要看他自己了。 海椒市的一条小巷里,李御风走在黑马身后两米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御风一直秉承着这样的处事原则,谨慎总是没太大坏处的。 他们一直往前走了一百多米,接着上了一栋老旧的小楼,看样子应该是2000年前后修的,外墙已经有些剥落,加上那些枯死在上面的爬山虎,让整栋楼都笼罩在一种腐败的气息当中。 如果是七年前,肯定还有很多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但今天还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要嘛是城市困难户,要嘛是太念旧。 一路上楼,可以看得出六层楼恐怕只剩下几户有人住了。至于为什么还没有拆迁,想必原因也很复杂,这里也就不再追究。 黑马停在了六楼靠里边的一个门前,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后,掏出钥匙开了门。随着门厅的灯被点亮的那一刻,李御风终于知道这里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房子虽然老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而且墙上有很多字画,虽然我不太懂,但看得出这户人有些风雅的气息,沙发是老旧的黄牛皮,只是很多地方有了裂痕,一个瘦削孤独的身影陷在沙发里,眯着眼睛,似乎在看电视,又似乎睡着了。 “叔,人带来了。”黑马说完,朝旁边的沙发指了指。 李御风坐到沙发上,看着这个老人,几天时间,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一下子变成了这样,李御风也是一阵感慨,但他并没有说话。 大约过了五分钟,黑马给李御风倒的差都可以喝了,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睛虽然睁得不大,但两道寒光射出来,也让人心惊。 “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李御风,******了。”老人说话还很客气,声音却微微颤抖。 “晚辈李御风,见过前辈,”李御风拱着手说到。 “好说,好说。”老人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哎……事已至此,马儿你有是何苦呢?”他居然是在跟黑马说话。 “叔父,您是受人蒙骗,错不全在于你,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我还是希望能为您做点什么。”黑马突然跪倒在地。 “马儿啊,马儿。”老人抚摸着黑马的头,非常慈爱的样子。 或许,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坏人、恶人,但他们也会在恰当的时候表现出常人会有的爱,对于家人、对于朋友,甚至对于敌人…… “好了,起来吧。我也是时日无多,既然都把人请来了,我们还是先说正事。”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困难,似乎喘不上气来。 黑马赶紧站起来,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希望能够让他舒服点。 李御风一直看着,心情复杂。对于恶人,我们通常会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口咬下他们的肉来。但当我们真正跟这些接触的时候才发现,恶人也是有人性的。因为我们还是称人们为人,只是在前面加上一个定语“恶”。 “解蛊的办法我已经跟马儿说了,本来我是让他去找你,然后用合适的方式跟中蛊的人解读,没想到他还是把你给你请来了。”老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黑马。露出慈爱的笑容。 “可以解蛊当然好,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为难你们,也不希望把仇怨结的太深。冤家宜解不宜结。”李御风说着站起身,给老人拱手作揖。 老人见李御风要走,也没有拦着,“马儿,你去吧。”说完双眼一闭。 黑马哭倒在地,李御风又不得不在旁边等着,“黑马,我相信你。你先把老人家的后世办了,七天后,我们黑糖不见不散,还是老时间。” 说完李御风就快步走了出去。 已经午夜十二点。李御风感觉到风中竟然有一股甜味,就好像是麦芽的甜味。 七天后,黑马如约而至。解蛊的办法甚是复杂,我们也不方便在旁边,至于怎么解的,对于我们来说也不重要。 总之折腾了一天的时间,十几个人身上的蛊都解了,但有个体质差异和中毒深浅不一,需要休养的时间也不一样。陈肖和一帮保安两天后就恢复了七八成,二人却休养了一个月。 陈肖办公室。 “下蛊的已经死了,给你们解毒的是他的侄子。名叫黑马。”李御风简单介绍了旁边的年轻人,虽然是大白天,李御风居然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脸长什么样。 “既然人都死了,那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陈肖倒是大度,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下蛊的虽然死了,但那个道士呢?”赵大眼对于那晚上被憋尿的事情耿耿于怀。 “此人非常邪门,而且是邪派高手,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李御风想到他布的万鬼风水阵,还是心有余悸,强行滞留怨魂,本就有违天和,加上他还用来害人,这就更不能轻饶。 “那个人我见过,或许,我能帮你找到他。”黑马淡淡的说到。 “那太好了,除掉此人,也可以以绝后患,还能够为道门清理门户。”赵大眼跃跃欲试的想要离开开始追杀。 “此人,行踪诡秘,加上他一定也已经知道蛊毒被解的事情,一定能猜到原委,因此,我们可能要发一个全国追杀令了。”陈肖说得两样冒寒光。 “全国追杀令,”李御风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会不会惊动警方,把事情闹大就不好了。要不是我找道教协会帮忙。” “道教协会,哥,上次你让他们查,回消息了吗?”赵大眼一提醒我才想起,事情都过了这么久,那边还没有给我消息。 李御风拿起电话走到外面,给道教协会打了一个电话。原来他们以查到了那个道士的底细,只是没有找到人,所以,一直没有跟李御风联系。 “道教协会说,那个道士道号易苦,可他偏偏吃不了苦,在武当山修习十年后,终于逃跑了,之后就到处作恶,尤其是喜欢炼制怨魂。据可靠消息,他还没有离开成都。”李御风简单说完通话的内容。 “没有跑就好,那就不用全国通缉了。”陈肖朝马小军招招手,“赶紧去办吧。”马小军转身离开。 “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小军一有消息,就通知大家。”陈肖明显感觉有些疲倦,大家也都纷纷退了出去。 “黑马,你要不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对于这个话不多的年轻人,李御风还是有好感的。 “对呀,小马,跟我们一起住吧。” 赵大眼也不客气,他虽然只比黑马大几个月,但已经摆起大哥的架子了。 “算了,叔父的房子现在空着,我一个人住也很自在。”黑马虽然婉言拒绝,但李御风明白他现在孤身一人,无亲无故,要是不善加引导,加上他一身的本事,恐怕会闹出比他叔父更严重的事情。 “那好吧,随时都欢迎你来。”李御风说完就招呼赵大眼回家。 “小马,记得来哦!”赵大眼的热情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黑马消失在黑夜里,就像他本来就来自黑暗一般,完全融了进去。 “你以后别那么热情了,黑马他不习惯别人对他那样,慢慢来。”李御风一边开车,一边跟赵大眼说话。这个奥迪A4是我们刚买的,还在磨合期,李御风和赵大眼换着开。 “哥,小马人挺好,就是从小学蛊术,变得有些阴郁,要是多跟我们在一起,一定能变得阳光起来,你说是不是?”赵大眼在副驾上伸出手,“D杯,哥,再快点!马上到E了……” 夜色是如此黑暗,又如此安详。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远比教育程度影响更大,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长大,就可能形成什么样的性格,并且一旦成型就很难改变。教育往往只能交给知识,而为人处世多是受环境熏陶,尤其是家庭环境。 这里不是又要吐出教育,而是想跟大家说一个事实:父母表现出什么样,孩子就会学成什么样,不要老是盯着孩子,而自己却总是干那些不好的事情。言传身教,比单纯的说教有用得多! 追杀令发出后,十几个小时就有了消息,并且道教协会也出动了人马。因为上次的“蛊惑”事件,会长和副会长都被叫去喝茶了,这一次他们把协会的十大高手都撒了出去,希望一举将这个败类抓获归案。 其他组织有没有插手,也不得而知,但从马小军报回来的消息称,抓捕的时候,起码有十几拨人埋伏在那里,最终出现的只有道教协会、国安局和省公安厅的人,马小军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导师被带走。 至于后来怎么样了,李御风曾经问过道教协会的人,他们也是支支吾吾,说是国家机密,不能说。 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李御风也不好再追问。 事情就算是这样了解了。 二人出院当天,先去赵大眼直播间,接着是李御风,然后是老王,每人都刷了三十万人民币。 几个人都只能感谢老板,当然,李御风明白这算是对这段时间我们几个人的付出的回报。他和赵大眼忙着蛊毒的事情,老王忙着工会的事情。大家各司其职,也还是各得其所。 ; 第五十九章 都江堰水怪 号外!号外!都江堰惊现大水怪! 此消息一出,不仅震惊了天府之国,更是引得国内外媒体纷纷报道,当然,就像是当年的尼斯湖水怪一样,真正见到的人没有几个,甚至于,那些所谓的影像资料,也不断被当作怀疑的对象。 李御风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他不看报,第二他也不太上网,第三他也不八卦,但这些都不重要,他是一个视频主播,要得到消息,简直是太容易了,尤其是这些惊世骇俗的消息。 二月的第一天,天气也不那么冷了,似乎已经能够感觉得到春天即将来临的气息,当然,此刻离真正的春天还早,至少要等到三月底四月末,万物复述,一派欣欣向荣。 现在,我们要说的不是春天里的故事,而是发生在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的故事。 【老大,你最近都不怎么户外了,大家希望你能带着看些新鲜东西】这是某场控在公屏上发的,看到这条消息,李御风真想抽他。他真是不知道成都的冬天有多冷吗?深入骨髓的寒气,让人只想躺在被窝里,深更半夜户外,找死啊! 这一波节奏被带起来,就很难停了。 【对呀,老大,我们去户外吧】 【你们听说都江堰出水怪了吗】 【骗人的吧】 【真的,很多新闻报道,不信自己去看】 【连新华网都报道了】 【我前天去看了,守了一天,花了我一百多的门票,还有一天的伙食费,啥也没看到】 【上当了吧,纯粹是营销】 【老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我们好多都不在成都,你带我们去看看呗】 【武汉粉丝发来请求】 【广东粉丝发来请求】 【海南粉丝发来请求】 【沈阳粉丝发来请求】 【北京粉丝发来请求】 【洛阳粉丝发来请求】 【吐鲁番粉丝发来请求】 【纽约粉丝发来请求】 【东京粉丝发来请求】 【伦敦粉丝发来请求】 【埃及粉丝发来请求】 【悉尼粉丝发来请求】 …… 这一波节奏完全被带疯了…… 好吧,明天我就带大家去看看,但要是看不到,可别再说什么。 鉴于此,大家是不是该走一波礼物了。公屏都坏了,老铁们维持维持公屏! 接着,一大波礼物刷完,我又唱了首歌。 直播结束后,李御风上网看了下关于都江堰水怪的事情,大概浏览了下标题: 《都江堰惊现巨型生物,估计有航母大小》 《都江堰水怪乃万年巨龟,见者能延年益寿》 《都江堰超越尼斯湖,水怪谁与争锋》 《科学家判断都江堰水怪可能是史前生物》 《都江堰水怪以人为食》 《想跟都江堰水怪亲密接触吗,只要998》 《买在都江堰,天天看水怪》 《给孩子一方净水还水怪一份宁静》 …… 对于这个世纪大发现,有新闻报道,多数不实,有媒体炒作,多数为利,有商家借势,多数跑题,只有少之又少的人关心事情的真相和利弊。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人们已经通过互联网见识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通常的事情已经不能吸引人们的关注,因此,炒作成为常态,以至于成了病态。 几年前的优一爱爱事件,之后还有跟风者,这种恶劣的炒作行径,已经让国人为之咋舌,都江堰水怪是否又会沦入这样的境地,也是可以预料的。 上午,李御风开着车就前往都江堰,带着久违的户外直播工具,心中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到达景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停售当天的门票,问了一下,接下来一个星期的门票都已经卖光了。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是有些相信,媒体在任何年代都有着巨大的威力,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 还有一些外国媒体在门口的广场上进行了现场直播,初略看了下,起码有十几家。 走正门是进不去了,李御风将车停好,就找了一个公共厕所,将所有设备都放入乾坤戒指,然后,切换到灵体的状态。于是,他隐身了,谁让你们把门票卖完了的,李御风只能逃一次票了,不过,李御风并不倡议,情非得已啊! 进入景区后,更是人满为患,一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的场面已经无法形容了。李御风在人群的头上飞驰而过,只是带起了一阵微风。 到达吊桥的时候,已经有六个特警在控制上翘的人数,每隔一分钟,放二十个人上桥,但还是有很多人在排队,有人想硬闯,但看看特警的气势,也就缩了回去,乖乖排队。 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总有些讨厌的家伙在桥上晃,稍不留心都有摔倒的可能。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敢晃,因为,每隔五米就有一个特警持枪看守。 看这阵势,水怪怕是已经惊动中央了。不过,这些跟李御风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想去看看水怪,顺便直播一下。 过了吊桥,然后又艰难的往前走,终于到了水坝上。 人山人海,但又特别安静,虽然人们都在小声的交头接耳,但都好像特别害怕说话太大声。 李御风走到最前面,但水面平静得如镜子一般,只是流水带起的波纹,在缓缓的荡漾开去。 现在的手机储电量已经是百万毫安起了,维持日常的使用完全没问题,只是水怪没有出现,李御风也不想拿出来直播。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状态切回来。 人们用期待的眼神,死死盯着水面,有的人还带着望远镜,摄像机,航拍的飞行器已经被禁止了,毕竟那东西容易把水怪吓跑。 时间到了中午,水面上连条鱼都没有出现,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这些人的热情。一辆卖盒饭的小型餐车前挤满了人,五十块钱一份的盒饭,也是供不应求,李御风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耗多久,于是拿出手机直播。 或许是因为昨晚说了李御风要来直播水怪,大中午就有几万人在直播间等着了,见他出现,马上开始刷屏。 李御风打完招呼就拿镜头将人群扫了一遍。 【这么多人,还好我没去】 【老大看到水怪了吗】 【水怪是不是长了两个头】 【我听说是九头怪,就是龙王三太子杀了的那个】 【瞎扯淡,真以为是神话故事啊】 【没什么看的,走咯】 【滚】 【赶紧滚】 …… 李御风对着公屏跟大家互动起来: 他上午很早就到了,几个小时看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人,但水怪确实没有看到,问过了,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见过水怪长什么样。有的人都来几天了。 【老大,把镜头对着水面吧】 【我们看看】 【没看头,老大去找美女聊聊天吧】 【成都出美女,我们要看美女】 【看美女,不看水怪】 【看水怪,不看美女】 【看美女,不看水怪】 【看水怪,不看美女】 …… 闭嘴!李御风看这节奏带疯了,赶忙制止到。 李御风估计今天是看不到水怪了,跟大家互动了一个小时,就推说直播到此结束,可万万没有想到,关掉直播收起手机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水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人群也沸腾了! 水怪! 水怪! 水怪! …… 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黑影在水中游动,但并没游出水面,李御风目测了一下大概有篮球场那么大的一片黑影,就不知道这东西完全出水后有多大。 “我觉得是一只万年老龟,你看啊,那黑影上面有一些凹槽,应该就是龟背上的纹路。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对靠在他肩膀上的年轻女孩饶有兴致的解释到。 一个小青年瞥了一下,故意大声说道,“狗男女!”仿佛害怕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似的。 “骂谁呢!”年轻女孩突然就有些生气,叉着腰就要上去打人。 小青年也不示弱,歪着头吼道,“骂狗,狗来答。” 年轻女孩气得直跺脚,中年男人拉着女孩就往一边走,“宝宝,别生气了,咱们走。” 小青年见两人走了,又伸出双手的中指比划了两下。 李御风也是看得好笑,人与人之间,总是这样,你怎么想都是你内心折射出来的倒影。 也就是这么两分钟的小插曲,黑影已经消失了,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李御风都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但看着周围这些活灵活现的人们,他才总算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是水怪,那肯定有很多人已经在打主意,尤其是一些不法分子。真的如传闻中说的是一只万年巨龟,打主意的肯定更多了,谁不想长生不老啊。 从我们的老祖先至今有多少人为了长生不老,干过多少荒唐事,秦始皇派徐福东海求仙,才有了后来的岛国,也算是疑惑后世颇深,汉武帝后期常年炼制丹药,多次中毒,唐宋的帝王哪个不想成仙得道?就算是现在的普通人也这么想。 不过,看到那么多特警在,李御风也算是放下心来,就算有亡命徒不顾一切来夺宝,但那么大个头,想要运走是件天大的难事。 但他好像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因为,曾经只出现在科幻片里的将物体缩小放大的枪,已经出现了…… ; 第六十章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道教协会会长的电话让李御风顿生寒意,作为茅山派在内地唯一的传人,他受邀参加本次的抓龟大会。 何为“抓龟大会”?也就是岛国的杀手将都江堰鬼怪盗走了,国内几乎所有门派共同组建的一个临时组织,意在夺回水怪,扬我国威。 为什么是道教协会呢?事情是有原因的,岛国三位上忍一星期内陆续进入中国,这引起了道教协会的高度重视,并且报告了国安局,但由于这些高手实在厉害,虽然知道其行踪,但要想控制起来也并不容易。 鉴于这种情况,道教协会一直在秘密监视这些岛国高手,就在昨天,他们都到达了成都,这让人不得不联系到最近很火的都江堰水怪,很多人都在打主意,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些超级富豪都地下悬赏亿元。 为了保证水怪留在大陆,中央下了大力气,国安局都把总部临时搬到了都江堰,一时之间,这座小城竟然比巴黎那样的国际大都市还要热闹百倍。 但百密一疏,没想到岛国已经研发出了将物体缩小放大的仪器,虽然还不稳定,但这次也冒险使用了。 水怪正如有的人猜测的那样,是一只万年神龟,据小道消息,那壳都有五六米厚,当然,没有谁站出来承认这件事情,因为,水怪已经在一天前被偷走了。 李御风听到道教协会的这个消息,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哀,近两百年的历史,有无数次与岛国的交手,还是输多胜少,怎么能不让青年的热血再次燃烧? 二话没说,他就答应了邀请。 回家简单交代了一下,让赵大眼好好在家待着,顺便照看好家里。李御风就坐上了去北疆的飞机。 如果不是道教协会一直跟踪这帮岛国的忍者,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们会从北疆离境,虽然看似不合理,但又恰恰是最合理的。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怎么样了?”李御风简单跟现场的道教协会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直入主题。 会长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原以为这帮人会分头逃走,但他们却全部集合到了一起,三个上忍,二十多个中忍,还有六十多个下忍,估计有百十来号人。我们这里也就不到五个人,硬拼根本是不对手。” “你们怎么没有叫国安局的帮忙呢?他们不是已经介入了吗??”李御风有些不解,但就说这个事情绝不只是道教协会能处理的,就算对付不亮出岛国身份,但就实力而言,道教协会也有限。 “说了,但国安局的人在北疆也只有十个人,其他的要晚上才能做飞机到吐鲁番,再转车过来,怕是赶不上了。”副会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起来很精神。 大漠黄沙,断壁残垣,夕阳斜照。 虽然是已经快九点了,这里还被一片血红的残阳所笼罩,以至于让李御风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都膨胀起来,仿佛立刻就要爆炸一般。 李御风真想拖着一把长刀,飞奔在这黄沙斜阳之下,任刀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任时间就此终结,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 可现在,李御风只能猫在这枯草之中,盯着那一群人,一群浑身黑衣的人,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目,如果不是道教协会这帮人,他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电影拍摄的外景地。 会长拉了拉我的肩膀,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我跃跃欲试,害怕李御风一时冲动,坏了大事,“小李啊,你虽然是青年一辈中难得的高手,但对方都是早已成名的大佬,我们不能冲动,再等等。” “是啊,小李,冲动是魔鬼。”副会长也随着附和道。 “没事,我只是看不得岛国这帮王八蛋如此嚣张,夺了我们的宝贝,还在这里耀武扬威。”李御风虽然说得平静,但牙齿却紧咬着。 过了十几分钟,国安局的那十几个人也来了,还带来一帮人,李御风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特种部队的,但他们都穿着便服,他猜测是上面不想因此事引起国际争端,故意低调处理,但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还低调个屁啊! 特种兵经过常年的训练,浑身上下都有着一直与众不同的气质,看陈肖和他手下那帮兄弟就知道了。 “会长,好久不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壮汉朝会长行了个礼。 “好说,你们几个师兄弟去了那边,听说都混得不错,我这个当师傅的也很高兴。”会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鲁达,你小子也不回来看看师叔,小心我治你个欺师灭祖之罪。”副会长轻声笑道。 “嘘!”国安局的那帮人中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做了个禁声手势,大家便结束了这短暂的问候,“道教协会五十多人,我们有十多人,鲁达带来十多个人,我们总共也有八十人了。对方是一百多人,虽然人数略少,但可一战!” 李御风没想这人说话跟他的外貌差距很大,俨然一副随时开战的表情。 “好,事不宜迟,天黑了,我们行动吧,目标是全部拿下,你们看这里……”副会长拿出一张地图安排大家攻击的位置,好一通说,总算安排完了。 “我呢?”李御风朝副会长问到。 “小李啊,你做机动部队,看准机会,拿下那个。”副会长指着前方的一个人,他身上极有可能就带着拿东西。 李御风点点头,明白什么意思。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检查了身上的武器和装备,特种部队的十几个人是先锋,国安局的人在左翼,右翼是道教协会排的上号的高手,剩下三十多个人殿后。所有人到达指定伏击位置后,随着一声令下,三面一起冲出。 岛国人多势众,并不太担心,所以,他们也有些轻敌,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四散逃串,反而快速的集合了人马,形成了对峙的僵局。 鲁达首先跃入站圈,剑锋直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上忍,国安局的那个领头的也对上了另外一个上忍,会长盯住了最后一个上忍,李御风在人群中死死的盯着那个身材单薄,却紧紧站在三个上忍之后的人,他就是李御风的目标。 对方并没有怯战,也没有说话,即便是说,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听懂,所以,一言不合就是干! 随着混战开始,高手们纠缠在一起,但并没有谁,马上获得巨大的优势,反而是那些殿后的道士们异常勇猛,冲得对方的下忍几乎立刻溃败。 中忍们也被这边的高手缠住,难以救援,他们甚至一旦下忍被灭,在人数上就会瞬间处于劣势,于是,有几个中忍舍命脱出战圈,跃入下忍的战斗范围,也就是如此,道士们的攻击被抵挡住了,并且被逼退回来,还有几个受了伤。 李御风一直盯着那个人,他并不加入战斗,但从他的身法和动作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一般的厉害,就算比不上上忍,但也一定是厉害的角色。 战局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小时,双方互有攻防,也都有十个人受伤,退出战斗,但高手们似乎越战越勇,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李御风却担心这样纠缠下去,因为人数本就少了很多,会逐渐处于劣势。 机会稍纵即逝,唯有一击致命,方能扭转战局。李御风趁着混战没人注意,瞬间切换到灵体的模式,然后快速向那个人靠近,当李御风的手已经向他的脖子伸去的一刹那,他居然同时消失在李御风的视线中,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虽然李御风知道忍者有隐身的本事,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对自己这个灵体隐身,这让我又是一惊。随着一阵破风声传来,李御风的灵体一荡,感觉几乎要被震碎一般。李御风快速躲闪,然后切回人的状态,那人又现了身,但也停了手。 两个人在这火热的战圈中,僵持着,似乎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但都没有等到,因为这一会,道教协会又有几个人受伤倒地。 “小李,赶快动手,再等就来不及了!”会长一边与对方的上忍缠斗,一边朝李御风大喊。 是啊,再不动手,真的要全军覆没了,李御风大喊一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李御风这一声就如同旱地惊雷一般,也让全场的人为之一震。接着就是我方所有的人同时喊出,“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声音响彻天际,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李御风都还不能记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伊犁的医院里,道家协会的一帮人看着,个个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小李呀!你终于醒了,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会长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个当会长的样子。 接着是副会长,他含泪说到,“小李,你来我们道教协会吧,我把副会长的位置让给你,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李哥,兄弟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是唯一一个!”鲁达拱了拱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你们这帮家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小李,别听他们胡说,来我们国安吧,西南局的副局长给你留着。”说话的是国安局的那个小胡子。 李御风是一脸茫然,完全记不得那晚后来发生的事情,直到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复述,他也不能相信,这根本就不可能嘛! ; 第三部《鬼道士之滚烫的爱情》 我梦到了小疯子, 她的脸色惨白, 眼角挂着血痕, 直勾勾的看着我……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梦到了小疯子, 她的脸色惨白, 眼角挂着血痕, 直勾勾的看着我……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六十五章 小疯子的电话 四月下旬两人就收拾出山,赵大眼这段时间没有直播,粉丝们很是着急,他就每天拍点游山玩水的视频,偶尔也拍点钓鱼捉虾的短片放在网上,俨然就是网红的日常生活直播。 这二十天的改变,也让他吸引到很多女粉丝。 出山后,赵大眼就回了家,而李御风选择了继续放空。 或许,在李御风的骨子里,更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也希望像上大学时那样,单纯的写写诗,读读诗,让灵魂远离纷繁复杂的俗世。 疯子的绰号其实名不副实,李御风不过就是大学四年写了上千首,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疯狂过,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勇气去疯过。 但是,只要你还活着,你曾经还与这个世界有过联系,那么,你就永远也不可能远离,即便是你躲起来,也会被找到。 小疯子的电话就是在李御风去峨眉山的路上打来的,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要把他的心给撕裂开来,李御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摇晃的大巴上,一点点往黑暗里沉。 虽然外面春光明媚,但李御风的心却像是掉到了冰冷的井底。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或者说,这些年李御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抹掉,但她声音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狂跳起来。 “小疯子,怎么了?”李御风试图表现得很平静,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她也好像没有注意到,只是不断的小声哭泣着,偶尔断断续续的说这些李御风听不太懂的话。 “大疯子,你说什么是爱情啊?”小疯子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李御风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会知道爱情是什么,她也没有等李御风回答,接着说道,“爱情应该是甜的还是苦的呢?” “甜的吧,”李御风向往的爱情是甜蜜的,是两个人卿卿我我,不离不弃的相思相守。 “甜的吗?苦的吗?”她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可我的心怎么感觉那么疼呢,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要是真死了就好了,那就只留下甜的爱情,在回忆里……” “你到底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了?”李御风听着很着急,声音也大了些。 “不是,老公,他,要跟我,离婚。”小疯子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了。 李御风在心里想,离婚?看来这几年确实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当初李御风选择退出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在耍朋友,而几年之后,他听到的却是离婚。虽然,现在的人对于婚姻已经越来越缺乏耐心,但他永远都没有想到他们会离婚。 李御风还记得当初,自己厚着脸皮,想要第三者插足的时候,小疯子只是甜蜜的一笑,然后在学校的小湖边跟李御风讲他们的爱情故事。 虽不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但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并且在同所高中的同一个班级里毕业,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年里,他们都是身边朋友的模范情侣。 李御风追了小疯子整整一年,她只是把李御风当作好朋友,当作大哥哥,但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机会。以至于他到后来都真的有些疯了,大四那年,李御风一气之下就去支教了。 一年后,李御风再次回到成都,又去找了小疯子,她还是那副文艺女青年的模样,手里捧着一个南美诗人的诗集,那名字太拗口了,李御风已经记不得,但她递给李御风一本几米的漫画,李御风便从此爱上了这个活在童话世界里的画家,还有他的文字: 掉落深井,李御风大声呼喊,等待救援……天黑了,黯然低头,才发现水面满是闪烁的星光。李御风总是在最深的绝望里,遇见最美丽的惊喜。 李御风在冰封的深海,找寻希望的缺口。却在午夜惊醒时,蓦然瞥见绝美的月光。 李御风不了解自己的寂寞来自何方,但他真的感到寂寞。你也寂寞,世界上每个人都寂寞,只是大家的寂寞都不同吧。 人们都说几米是一个漫画家,李御风却觉得他是一个诗人,他的文字里蕴含着对于人性的思考,对于自我的解读,而这些正是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的,或者说,不想去做的。 李御风也曾经自学过素描,也给小疯子画过几张粗糙的画,但他更想给她写诗。 李御风依然记得,小疯子曾经写过这样一首《Love'sLabour'sLost》 我把散文断成长短句 假装那是诗 在泥土下面 树木和树木互相理解 而理解,是错误的开始 哈姆雷特没有年轻地死去 他整夜整夜地在我耳边嘀咕 tobeornottobe 从风度翩翩的丹麦王子 嘀咕到头发花白身材走样皮肤松弛肚皮凸显 胖子的忧伤总是显得臃肿又可笑 好像一只哭泣的沙皮狗 但并不是只有玫瑰才有悲伤的权利 仅仅因为她的美丽没有被一亲芳泽 一只断掉吸血尖嘴在墙角独自消瘦的蚊子 它的凄凉绝不亚于一个为情所困的姑娘 后者不过是为了爱情 前者却是为了性命 当他说谎时,她相信了,满心欢喜 当他发誓时,她没有相信,满脸不屑 在他和她的房间里 各自挂着满满两面墙的钟 位置一致 但时间却永远不对应 他们的大部分时间 都在你追我赶,手忙脚乱 疲于校对乱作一团的时针分针秒针 否则 当她说情话时,他在睡觉 当他兴致勃勃时,她情绪低沉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错误 因为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间里 有一天 当我耍完我的把戏 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于是我收起的我鼓和锣 还有那只装着几块硬币的铜盆 黄昏时候我回了家 一个人默默地举行了一场金盆洗手 默默地告别了我二十一年来的老观众和新观众 我决定回到我的故乡 这一路无比漫长 我遇到一个名叫“人生”的人 他穿得很恶心长得也很恶心 恶心到当我和他四目相对时 犹如在寒冷的冬天光着身子穿一件 湿漉漉的毛线衣 这趟旅程真是神奇 人们倒着走 花儿越长越含苞 我从十八岁走到十七岁,十六岁,十五岁??? 寒冷的空气在我的衣衫下蹿动 寻找着我的心 却执拗得十几年不肯下一场雪 就这样我回到了我的故乡 那些泥巴和砖头垒叠起来的墙壁 显现出被雨水冲刷过后褐红色的痕迹 门板上划着一道一道年龄 墙角里盛满算不上委屈的委屈 桉树下面埋着一只忠心耿耿的狗 和你最初的泪水 这时已是盛夏 我遇见你时你正光着脚丫 专心致志地把一地金黄色的谷子 踢成一个大大的“8”字形 那一瞬间我突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其实在很多个瞬间我都曾经忘记自己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我并不认得你 虽然我知道你是谁 好吧,那我就不跟你说话 我沉默地在你面前摊开一只手掌 从那里面飞出一千只大眼红蜻蜓 不是蝴蝶 蝴蝶太华丽 不足以匹配你青草一样的童年 没人懂得你的清贫 这像雨水一样流过的 安静而欢悦的清贫 就像没人懂得 没有比年老更纯洁的不纯洁 原来 你小的时候 既不吃葡萄 也不说葡萄是酸的 你的眼睛里 没有嘲弄 也没有妒忌 不知道她后来再写过没有,但我记忆中,这是她唯一写过的,但我却永远也无法忘记。 李御风两天后写了一首《二少爷、哈姆雷特和小疯子》 我一直把长短句排列起来, 它们是那么的不规则, 以至于我以为自己写了很多的诗歌, 每一个字和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很暧昧的紧靠着。 我轻轻地抚摸这块土地, 然后她轻声地喘息着回应我。 此刻我很满足, 就像一直以来我能真切地感受到大地的存在, 和我的脚陷进泥土的深沉。 一月份的天空离我出生的日子有点远, 就像我坐着长途汽车, 昏昏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时, 我看到的是另一片乌烟瘴气。 二少爷的第一次在一个深秋的午后, 或者别的什么时间, 但重要的是, 这让一个傻子变得比任何人都聪明。 人们依旧叫他傻子, 人们以为傻子就不会杀人, 但傻子知道杀人的人是最愚蠢的。 傻子的笑很天真, 因为他不会害怕, 或者他知道人们害怕什么。 后来所有的聪明人都死了, 二少爷活了下来, 因为人们认为他是傻子, 可他是这世界上比所有聪明人都聪明的傻子, 或者, 一直以来, 二少爷只是跟所有真正的傻子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罢了。 第一次见到哈姆雷特已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我还很小, 以至于我不明白, 为什么莎士比亚要写这样一个故事, 和哈姆雷特为何死得并不那么忧伤? 就在几年前, 我做了一个梦。 于是我想我明白了, 哈姆雷特的剑不够锋利, 但他仍是一个武士, 他翻过围墙寻找幸福的时候却被刺伤, 那多情的玫瑰花, 满身却是荆棘。 他追随着一个梦。 但他又迷失了自己, 也许只有那么一刻, 他知道幸福即将来临, 虽然有一点迟。 毒药开始吞噬他的灵魂, 肉体都散发出臭气, 但那一刻他知道幸福即将来临。 蚊子是可爱的, 如果它不咬我的话? 在一个地方常年能见到蚊子, 那地方下雨的日子很多, 人们便叫她雨城, 这个名字很美, 但又有几分“忧伤”。 就像那一年我亲吻着雨走回家, 却挨了一顿骂的样子。 时间有时候令人产生错乱的感觉, 我分不清我的手拥抱的是什么, 正当脚开始大步向前的时候, 隔壁却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二少爷敲开哈姆雷特的房门, 聪明人,你瞧,多么美的一只小疯子。 哈姆雷特浅浅地一笑, 傻子,你比我聪明! 小疯子抿嘴一笑, 你们都是傻子...... 有过青春的人才能明白,这些看似支离破碎的文字里,藏着的却是一颗颗沸腾的心。 小疯子的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她停止了哭泣,仿佛也平静了下来,但李御风再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这是最后一次。 ; 第六十六章 性之罪 接完小疯子的电话,李御风的心情变得很不好,或者说,很不平静。 到了峨眉山脚下,李御风就直接去宾馆开了房,虽然才中午,但他却疲惫得如脱力一般,身体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你怎么睡着了呀。” “小疯子。”李御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刚刚结束通话,这么快就见面了,并且李御风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在哪个宾馆。 “哎……你根本就没有把人家放在心上,你说的话都说是假的。男人都是骗子,都是大混蛋!”小疯子说到后两句的时候,声音变得格外凄厉而渗人,李御风记忆中她根本不是这样的。 “你也别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啊,还是有好人的,比如我。”李御风笑呵呵的说到。 “你,杨武,就是最大的骗子!”小疯子说着就要上来抓李御风的头发,吓得李御风往后一退,差点摔倒。 李御风赶忙扶住旁边的东西,但小疯子的头发突然像是立了起来,双眼冒着血丝,扑到了他的身前,“啊……” 漆黑的屋内,什么也没有,李御风做了一个噩梦。 汗水已经湿透了李御风的衣服,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已经灯火辉煌,对面广场上的音乐喷泉也启动了,五彩缤纷的彩灯,让变化多端的水柱,有了梦幻般的画面。 李御风脱下身上的衣服,让整个身体都暴露在空气里,走到浴室,巨大的镜子里,是他结实的身躯和俊秀的脸庞,这是自己吗? 李御风无数次的问自己,这还是那个有些猥琐,但才华横溢的大学小诗人吗? 这还是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少年李御风吗? 这还是那个小疯子的大疯子吗? 这还是那个…… 都不是了,李御风已经在几年前就死了。 镜子中的至少一个活着的鬼魂,而那副皮囊也只不过是一种幻象…… 李御风拳头用力砸向镜子,只是感觉到手骨清脆的响声,但镜子一点破碎的迹象都没有。“草!连这破镜子都跟自己作对!” 李御风打开淋浴,任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险险的汗水混在里面,直接流进了眼里,流进了嘴里,进入了身体。都是眼泪是咸的,但汗水比眼泪更咸,更苦,更涩。 披着浴巾,李御风瘫坐在沙发里,往日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飞过。 小疯子个子不高,还不到一米六,当时李御风就一米六,这或许也是李御风特别喜欢她的原因,男人的虚荣心,加上她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灵魂,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李御风搞不懂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但一天后,他知道了原因,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公安局刑警队打的。 “李御风是吗?我们是成都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我们在林凤的手机通讯记录里找到了你的手机号,你是倒数第二个接听她电话的人,所以,我们希望跟你了解一些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严肃,李御风没有多问,就答应了。 市公安局刑警队的电话,李御风的心已经快要绷不住了,肯定是出事了的,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也没有告诉自己,只能先去警队看看。 当晚,李御风就包了一辆出租车回成都。到刑警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你先不要紧张,我们也查了,你今天就从市旅游车站去了峨眉山,并且刚回来,我们找你就是希望了解些情况。”一个中年警察递给李御风一杯水,李御风接过来就喝了一口。 这一路赶车,连水都没喝过,李御风缓了一口气,“警察同志,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林凤她究竟怎么样了?” “她在医院,正在抢救,估计没什么问题。”另外一个年轻的警察回答道。 “医院!抢救!估计……”李御风再一次感觉自己仿佛跳伞之后,发现没有被降落伞的人。 “李先生,你冷静一下。如果你真的关心林凤,就应该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况且,你提供的消息说不得能救她。”中年警察微笑着说到。 从接到小疯子的电话,再到晚上的噩梦,接着又是刑警队,几乎已经将李御风的神经崩断。 李御风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胸口直发闷,“问吧,什么时候能去医院看林凤?” “你好好配合,我们问完了,你就可以去,到时候,估计抢救也该结束了。”年轻警察的话总是有些刺耳,李御风也不搭理他。 “你们问,我说。”李御风微眯着眼睛,感觉眼前一片亮光,睁不开眼睛。 “林凤什么时间给你打的电话?” “好像是中午一点,好像是吧,你们不是查了通话记录吗?” “如实回答就好,不要异议” “应该是中午一点。” “你们都说了什么?” “半个小时,其实也没说什么,她就是一直哭,我就是安慰她,要是你们不相信可以去电信局查通话录音。”李御风知道每个人的通话都是有录音的,只是普通人的通话录音只会保留一个星期,就自动删除了,当然还是可以恢复。 “我们查过了,只是不太明白,所以才问你。你认为林凤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我,”李御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已经有好多年不联系了,要不是因为QQ还能使用,怕是这辈子都再也联系不上。“我觉得她好像婚姻不太幸福,至少她是这么表达的,至于究竟是什么,她没说,我也没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就是一个大学的师兄妹,因为在同一个社团待过,所以,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很多年不联系了。” “那她为什么又联系你?” “这个,恐怕只能问林凤了。我真不知道。” “还有,她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感情生活是指什么?”李御风有些无语,这问得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接点就是她有没有外遇,因为她已经结婚了。” “外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御风很肯定的回答道,因为他相信她,就像当初他相信她一样,从未改变过。 “那你知道他老公杨武的事情吗?” “听她讲过,那时候,我们都还在上大学,不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更多,只是知道他们来自一个地方,同年同月同日生,其他的就没有了。” “马欣然你是认识吗?” “马欣然?从没听说过,他是什么人。” “你知道就算了,你也别问。今天我们说的话,你不要说出去,至少在我们侦破此案期间不能说出去,否则,你会被以妨碍司法起诉,听明白了吗?” 李御风点点头,已经不再想说下去,“我可以去医院了吗?” “你看看笔录,没有问题就签个字。” 李御风快速的看了一下,其实,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胡乱的签了字,就跑出了公安局。 夜风在四月的空气里酝酿着一场暴风雨,虽然看似平静的世界,其实,暗潮汹涌。 李御风打车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也早就过了探视时间,李御风被门口的小护士和门卫拦了下来。 “求求你们了,我朋友在里面抢救,我就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行吗?”李御风本该神采飞扬的脸上,此刻已是满面风霜,泪痕就如同浅浅的沟壑挂在脸颊上。 “不行啊,医院有规定,你明天一早再来吧。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别为难我们啊。”小护士一步也不退让,用瘦弱的身躯挡在李御风的面前。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门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起来并不讨厌,但话一出口,李御风就有些怒了。 “你,再废话,我就要打人了。”李御风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着,眼中已经快冒出火来。 “谁在那里吵,没看到墙上的大字吗?肃静!”来人穿着护士装,但年龄有四十岁的样子。 “护士长,这位先生要看正在抢救的朋友,我们给拦了下来。”小护士有些委屈的说到。 “是这样啊,没事了。你要见林凤吗?她刚刚下手术台,手术很成功,但今晚是危险期,在重症监护室里,你也看不到。明天你再来吧。”护士长显然很疲惫,但她说话语气平缓而温和。 李御风点点头,转身走出医院的大门。 现在是十二点过,离天亮还有不到八个小时,但他就好像在等待一个世纪那么久。 李御风的脑海里,全都是小疯子的笑脸,还有她捧着书,念着那些翻译得有些蹩脚的外国诗歌,不时还让他给她评价一下。 他看着她脸,就像看到了冬天结束后的第一根新芽,是那样的生机勃勃,是那样的鲜明美好。在那些日子里,李御风几乎忘记了要怎么表达愤怒,李御风的诗歌里也只有明媚和阳光: 《这喜悦啊!我怎么会泪流满面?》 这喜悦啊!比悲伤来得更加猛烈。 我倒数着墙上的日历, 整整过了一个月。 我只会数这剩下的三十个数字了, 我发现我竟能变得这么单纯, 我的世界, 我的身体, 我的那些沾满墨迹的那些歪七竖八的手稿, 我每看一次都会泪流满面。 但我的内心为何如此安详, 如此温暖, 如此喜悦呢? 这个出着太阳的下雨天, 我在日历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圆圈, 我的泪水就此凝固, 那如珍珠般不断下落的, 在地板溅起的, 又不断破碎的喜悦啊! 我已经泪流满面了吗? 李御风站在医院的大门外,一步也不远离开,他闭上眼睛,希望睁开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疯子乐呵呵的朝他招手,然后,给他读那些充满了明喻和暗语的诗歌。 ; 第六十七章 恶之法 早上八点,李御风感觉到身边有很人走过,他们在交头接耳,在指指点点,在嘲笑一个傻瓜,但他们也在被李御风嘲笑,他们不知道李御风的故事,怎么有资格对他品头论足,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如果李御风有一把刀,他就要切开这世间的脓疮。 睁开眼,没有看到小疯子,阳光洒下来,让李御风已经僵直的身躯,慢慢苏醒,当然,这一夜李御风只是站着修炼而已,精神也完全恢复了。 “小伙子,你去看吧,林凤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说话的是一身便装的护士长。 李御风朝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大厅,然后上了六楼的住院部。 “林凤在612病房,她刚度过危险期,还没有苏醒,你只能看看,不要说话。要不是护士长交代了,李御风也不敢让你进去。”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小护士指了指靠里边的病房,“就那间。” “谢谢。”李御风说完就快步走了过去,但当他还有两米就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小疯子,是应该微笑呢,还是应该悲伤呢,还是静静的转身离去。 李御风犹豫着,又矛盾着,在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最终,他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走了。 是的,五分钟后,李御风站在了医院对面的十字路口,没有离去,他望着病房的方向,心在滴着血,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李御风从未这样脆弱过,即使在那些年不断被人欺凌,被人侮辱的时候,他都是昂着头,让泪水流回身体。 泪水是苦的,所以,李御风以前总是觉得生活是苦的,因为太多的酸楚化作泪水流回到了身体里面,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填满了他的身体。 若不是小疯子的出现,李御风的生命或许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枯萎了,或许,那时候他就选择了像海子一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或许,又有人会质疑,李御风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暗恋自己的老师朱丽吗? 他不否认,但朱丽是遥不可及的,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梦,她是李御风的精神导师,指引他的方向。但小疯子是触手可及的,是有血有肉的,是活灵活现的,是他生命中出现过最真实美好的事物,而此刻,她昏迷不醒…… “老王,帮我一个忙。”李御风站在街口,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老王似乎还没有睡醒。 “帮我找个人,我知道你的人脉广,找人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我可没那本事,陈肖恐怕比我厉害多了。”老王虽然这么说,但听得出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马欣然。帮我找到他,越快越好。”李御风挂断电话,没有等老王再说什么。 如果说警察都在找马欣然,那这个人肯定跟小疯子出事有莫大的关系,即使没有直接的关系,也说不定能问到些消息。 还有小疯子的老公杨武,李御风亲自去找,他们家李御风知道在什么地方,就算不清楚在那栋楼哪个房间,但他可以在那里等,他总会回家去的。为什么不在医院等,因为,李御风怕小疯子看到他们见面,他不希望她为难。 二十四桥明月夜,二十四城暮春风。 李御风在二十四城大门口对面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很好,也是杨武初入的必经之地。 “帅哥,喝啥子茶,我们这里有碧螺春、雨前龙井、飘雪……”一个二十岁样子的服务员甜甜的看着李御风。 李御风没等她继续介绍下去,“给我来一壶雀舌,再来点点心。”他确实饿了,在医院门口站了一夜,加上内心焦虑,此刻坐下,才觉得肚子难受得厉害。 过了一会,服务员就把茶和小点心端了上来。 雀舌配桂花糕,还真是有意思。李御风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便进入了喉咙,他又接连吃了几口,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如果,没有小疯子的事情,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是件惬意的事情,但此刻李御风内心却很复杂。 他见了杨武说什么呢? 质问他为什么让小疯子受了那么重的伤? 还是干脆直接打他一顿? 李御风和杨武没见过面,但他肯定知道李御风,因为,那段时间,他跟小疯子走得特别近,几乎在学校形影不离。要是不知道实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李御风跟小疯子是一对。可那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时间到了中午,杨武也没有出现。此刻,李御风才意识到今天不是周末,杨武肯定在上班,他在这里傻等,真的是关心则乱,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正当李御风站起身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大门口,他见过杨武的照片,看这张脸非常像,但他不能完全肯定。因为,已经过了几年,那种曾经干干净净的脸上,此刻黑乎乎的。 “杨武?”李御风站在了那个人面前。 对方瞥了一眼,并不理李御风,就要走开。 李御风伸出手,拦了一下,“杨武,我们能谈谈吗?” 那人又斜了他一眼,李御风此刻才注意到那满脸的胡茬子,看来是有两天没刮了,“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要说的事情你可能感兴趣。”李御风没有一下子说出小疯子的名字,是不想太唐突激怒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哼!”杨武冷哼一声,“我们都不认识,能有什么话可以说。” 他左手拎着一个饭盒,伸出右手就要把李御风推开,他并没有躲闪,而是稳稳的站住。他手一触碰到李御风身体,马上就缩了回去,“我不想打架,你让开。” “就几分钟,我不耽误你给林凤送饭。”李御风实在忍不住说出了那两个字。 杨武本来已经迈开的步子,马上缩了回来,眼睛里射出凌厉的杀气,“你是谁!”他一字一顿的说着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和林凤能好好的,我不希望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李御风知道自己说这些话很没有道理,一个外人怎么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婚姻生活,但对于小疯子,他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 “看来你就是那个师兄了。”杨武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李御风。 “是,”李御风没有否认,如果他承认自己的身份能让杨武跟他聊一聊,他是不会放弃的,“你和林凤之间出了什么事?” “我们?好得很。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杨武现在的样子跟他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几年前,杨武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男生,留着短发,喜欢穿白衬衣和牛仔裤的搭配,喜欢打篮球,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之所以,李御风后来会放手,也是觉得他能够照顾好小疯子,但没想到是事情居然发展到现在的情况。 “我不想插手,我只是想找到凶手,昨晚刑警队已经找我问话了,所以,我也知道一些情况。”李御风说着话,一边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 杨武看着李御风,接过烟叼在嘴上,自己点上。 李御风也点了一支烟,“我们去茶楼坐一会行吗?” 杨武吐出一大口烟,精神也缓和了些,没用再抗拒,自己提着饭盒就往茶楼里走。 坐到李御风刚才的位置上,他将快要燃尽的烟给掐灭了。短短两三分钟,就抽完了一支烟,可见杨武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他的情绪想到低落,或许,只有烟草才能麻醉他的灵魂。 “你喝什么茶?”李御风又抽出一支烟递给他。 “不喝,赶快说,我还要去送饭。”杨武显然没什么耐性跟李御风多聊。但他知道现在小疯子肯定吃不下什么东西,可能短时间也只能靠输液维持体力。但杨武却拿着饭盒。 “做什么好吃的,我可以看看吗?”李御风希望尽量不要太直接切入正题,找了个随便的话题开始聊。 “别动!小凤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杨武的声音并不大,但就像一头受伤的狮子发出的怒号,低沉而令人不舒服。 “那我不动。还是说正事吧。”李御风掐掉了烟头,“有个叫马欣然的人,是不是……” 李御风的话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厌恶突然站了起来,“闭嘴!我不想听到这个畜生的名字!我要杀了他!” 果然如李御风所料,这个马欣然是事情的关键,李御风让老王去找也是对了路子。 “别冲动,你如果出了事,林凤以后怎么办呢?”李御风尽量岔开话题,免得这头受伤的狮子干出什么傻事来。 “好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要再见!”杨武提着饭盒就气冲冲的跑了。 这是李御风最后一次见到杨武。虽然,李御风想尽力挽救这个即将破碎的家庭,但他的努力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有人可能会问了,李御风那么喜欢小疯子,干嘛不娶了她。 其实,李御风非常想,也很多次暗示过,但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他弄不懂是什么原因,但他们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杨武走后,李御风又呆坐了一会。 李御风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他这样做究竟为了什么。但李御风只是希望小疯子好起来,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这就是他的愿望。 老王的电话是晚上八点打来的,他已经开始直播,但他还是给李御风打了电话。 “那个马欣然跑了,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公安也在通缉他。”电话那头的老王喘着粗气。 “你小子干什么呢?还喘大气。”李御风有些不满意他给出的答案,就这么简单,人跑了。 ; 第六十八章 神秘盒子 “我还没说完,刚才从外面回来,又要准时直播,但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我在道上的一个兄弟说,这小子就是一个大骗子,专门骗那些痴情的女人,惹了不少事,不过这次听说差点杀了人。哎……这搞不懂这些人怎么想的。” “说重点,那小子跑哪里去了?有没有方向,或者说有什么亲戚可以投靠的?”李御风有些着急,不是怀疑公安抓人的能力,而是他希望快点找到这小子,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马欣然是湖南湘西人,就是赶尸、蛊毒,你知道吧,他就那里的人。听说有个舅舅在广州做生意,但估计他不敢去,目标太明显了,最有可能就是躲回老家的深山里。李御风可知道那里十万大山,就算一支部队进去,也不定能找到。” 李御风知道老王说的在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马欣然就真的有可能逍遥法外了,“行了。辛苦你了!另外,你把他老家的地址发一个给我。” “我们是兄弟,别那么客气。”老王说着就挂了电话,一分钟后,李御风收到了马欣然老家的地址。 湖南湘西马家寨,虽然这个地址也不是很详细,但李御风有把握能把他揪出来。 李御风知道杨武并不喜欢自己,所以,晚上他就切换到灵体的状态,去医院看小疯子。 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护士在挨着查房,李御风悄悄溜进了618。 下午李御风托陈肖找人给小疯子换了一个单人病房,病房不大,但是单间,住起来也舒服些,一个陪护病床正好给杨武陪床。 李御风知道小疯子的父母和姐姐都在成都,但陪床的肯定是杨武。 小疯子躺在病床上,头上扎着厚厚的绷带,只露出鼻子和嘴巴,连耳朵都裹了起来。看到这个样子,李御风几乎就要哭出来,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希望打扰她,即使她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过了一会,杨武推门进来了,他当然看不到李御风,但还是朝李御风站的位置看了几眼,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想到杨武看不到自己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杨武放下热水壶,然后拿出了盆子和毛巾,兑好水,又用手试了试水温,拧好毛巾就开始给小疯子擦手和脚,他做的很细致,也很温柔,李御风没有见过比他更温柔的男人,让他不得不佩服杨武。 他擦完一遍,出去倒了水,进来又擦了一遍,直到他自己觉得满意,才在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笑无比天真,就好像是一个小男孩在给自己妹妹洗脸一样,认真而温暖。 杨武忙完之后,坐到了椅子上,握着小疯子的手,脸上写满了幸福。“老婆,好久没有这样握着你的手了,每次,我要拉过你的手时,你都在躲我,这一躲都快两年了。” “两年啊,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间,是我们生命中多么美好的一段时间,两年就这样消失了。” “我知道自己也有不对,不该总是忙工作,没有时间陪你,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希望用我剩下的全部时间来陪你,哪怕你只能这样一直躺着” 杨武虽然说着很温暖的话,但李御风却打心眼里感觉到一阵寒意,一股浓烈的寒意从身体里往外冒。 “其实,你这样才好看呢,安安静静的,哪里也不用去,就只陪着我一个人,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幸福。”杨武一边说,一边那拿起小疯子的手抚摸自己苍白的脸颊和那如短针一般的胡茬子。 “你不是说留胡子的男人很有男人味吗,我现在就给你留了,一直留着。”杨武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手舞足蹈起来,身体不断在摇晃,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 杨武突然大笑起来,但又突然停止,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又突然缩小,感觉他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 李御风没有去阻止他,李御风希望找到真相,或许,今晚就是一个机会,因为,他接下来做了一件让李御风胆寒的事情。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去公安局报案了,那个姓马的死定了,他以为够用我杨武的女人,就那么好玩吗,我这个局布得天衣无缝吧。就算是你醒过来,也会认为都是那个姓马的打的你,嘿嘿……” 听到这里,李御风也不知道杨武究竟是说得实情,还是精神出了问题,但他觉得这就实情肯定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都觉得我杨武好欺负是吧,你们干的那些事情,我哪一件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说而已,我念及这些年的感情,但我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捏着玩的球,谁惹我,我就让谁过不好。” 杨武突然蹲了下去,大哭起来,李御风也是佩服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杨武在这里大哭大闹,虽然不是特别大声,但不远处的护士站的护士也应该能听到吧,但始终没人过来。 “哦,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太爱你了,我不呢失去你!我不能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明天,我就去弄死那个小子,然后把他的脑袋看下来,挂在我们的卧室里,让他一直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幸福的干,让他的鬼魂永远都无法投胎,直到灰飞烟灭。” 如果说恨一个人可以恨到什么程度,李御风没见过,但今天见识了杨武,他是从灵魂里恨着一个人,或许,他恨得不止一个人…… 又折腾了一阵,杨武就趴在小疯子脚边睡着了,李御风还是很担心杨武的精神状态,或许,他是精神崩溃才说出的那些胡话,但李御风必须要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小疯子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李御风仔细检查了一下杨武,发现他身上带着门钥匙,还有钱包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有他们家的地址。他要趁这段时间好好将整件事情查清楚,不管是马欣然,还是杨武,谁要是对不起小疯子,就灭了他! 到了小疯子家,开了门。一股淡淡的腥臭传来,若不是李御风这般灵敏的嗅觉,怕是只有警犬才能闻到。 打开客厅的灯。 一切都很整洁,干净,收拾得井井有条,甚至你会觉得这是刚收拾完。但这一天杨武都不在家。 李御风循着腥臭传来的方向,一直走到了卧室里,主卧也不大,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和大立柜,也没有剩下多少空间,李御风打开立柜,里面都是些日常的衣物,仔细找了下也没有什么异样。 李御风能判断的是腥臭就在从这间屋子,他四处看了,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决定搬开大床看一看。 果然,床下有一个小盒子,戒指盒大小,看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但给人一种凝重的感觉。 李御风小心翼翼的拿出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这味道和这盒子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黑马,蛊师传人。 李御风将房间恢复原状后,盒子收入乾坤戒指里。他必须要马上见到黑马,因为,现在的事态视乎已经有些麻烦。 当李御风达到海椒市,敲开黑马的家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为什么这么久,除了在小疯子花了些时间,他还另外去办了件事情。这里就不多说了。 黑马一脸无奈的看着李御风,明显是很生气的样子,“大半夜,你……” 李御风赶忙拿出那个盒子,放在黑马眼前,他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光,就像是照相机的闪光一样,晃得李御风眼睛一闭。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在你手里!”黑马怒目而视,马上就要过来揍李御风。 “停!我知道这是你们的东西,所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你先我让进屋,我们再慢慢说。”李御风虽然不害怕黑马,但他也不想惹麻烦,解决小疯子现在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黑马虽然不是很情愿,但看着李御风手里的盒子,还是勉强让他进了屋。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盒子一秒。 “这盒子是什么宝物,能告诉我吗?”李御风把盒子往前审理一下,黑马的手也动了一下,但没有过来抢,他似乎知道自己抢不了。 “这不是什么宝物,或者说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宝物。” “那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叫****,当然,不是普通的****,是苗疆传说中最厉害的一件宝物,只是失传了近百年,没想到今天我还能见到。”黑马的眼中渐渐缓和了一些,但又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我听说****都是女人给男人下的,一旦变心就会被蛊毒杀死。”李御风也知道一些蛊毒的事情,但并不多。 “那你也是太不了解了,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我们看到的和听到的都要神秘而恐怖。”黑马下意识的又把手缩了回去。 “那你跟我说说,这事情非同小可,因为我的朋友似乎被人下了蛊毒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听黑马说得严重,李御风也不再啰嗦,直接切入主题。 “我只是听我叔讲过,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并且蛊毒这东西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地而异,要实地看过才知道。”黑马突然把眼睛转向了李御风,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 第六十九章 情 蛊 之祸 虽然还有些犹豫,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李御风带着黑马,趁着黑夜潜入医院,至于他怎么做到的,只能对那几个小护士和门卫说声对不起了,使了点障眼法,成功把黑马带到了618病房。 杨武还睡着,但一支在说梦话,他们将杨武抬到旁边的床上,然后给他施了一个咒语,“没事了,他起码要再睡十个小时才能醒过来。”李御风朝黑马使了个眼色。 但黑马的眼睛一直盯着杨武,反而没有看病床上的小疯子,脸色越来越凝重,就像是他头上笼罩着一团雾云一般。 过了许久,黑马才缓缓说道,“果然厉害,比传闻中的更厉害。” “怎么了?杨武身上也被下了蛊毒吗?我还以为是他精神失常,有些精神分裂呢。” “不是,他会胡言乱语,会行为异常,严重的会伤人,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黑马把头又转向裹得如粽子般的小疯子。 “林凤也中了蛊毒,只是他们中的并不是同一种,或者说,这****本来就有分辨性别的能力,能够采取针对性的攻击。” “那他们有生命危险吗?” “我也说不好,就目前来看还没有。我们必须要回一趟湘西,去找我爷爷,恐怕也只有他才知道怎么破解这个****。” “那不行啊,我们走了,万一杨武发做起来,伤了小疯子怎么办。” “这样吧,我这里有些药丸,暂时可以压制蛊毒不要发作,但时间也不是太久,最多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我们赶不回来,到时候,恐怕就没有谁能救得了他们了。” 黑马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拿出两颗黑豆大小的药丸,给两人服下。 “我们走吧,从成都去湘西也要花一些时间,还有你刚才跟我说的那马欣然,他如果是湘西那边的人,极有可能他本身就是一个蛊师,而且得到了家传,不好对付。” 李御风拿出之前写在纸条上的地址,给黑马看。 “马家寨,没听说过,可能是在山里边。”黑马把纸条还给李御风,准备往回走。 走出医院大门后,李御风又回去给那几个小护士和门卫解了咒语,他们一个个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还摇晃了好几下脑袋,看到没事,便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回家,他们直接去了机场,虽然天还很早,但李御风已经在网上定好了早上8点飞长沙的飞机,然后坐大巴去湘西,接着可能要坐摩托车进山,到时候再说,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在大巴上,黑马给李御风讲了他小时候听过的那个故事,也就是关于****的故事。 话说在晚清的时候,湘西十万大山中,匪祸横行,一时之间政府居然束手无策。土匪们打家劫舍之后,便消失在十万大山之中,他们无恶不作,奸淫掳掠,比后来的鬼子进村也差不到哪里去。 其中有一个名叫刀霸天的土匪不仅杀人放火,还给人下蛊。传说这人小时候在深山中遇到了一个高人,传授了他一身制蛊的本事,其中,刀霸天最厉害的就是****。 他的****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黑马指了指李御风,意思说那就是刀霸天的杰作。 刀霸天的****跟通常的****完全不一样,他都是对夫妻下蛊,中蛊毒的夫妻,会性情大变,女人会死皮耐脸的要跟刀霸天走,男人则变成一匹饿狼。男人逐渐失去理智,慢慢折磨女人,女人和男人就这样相互折磨,直到一方死去,另一方幡然醒悟,而后自杀而死。 刀霸天每每看到自己的猎物在爱恨情仇中,相爱相杀的时候,就会开心得乱蹦。 还有传说,刀霸天此刻才能****,然后对女人进行****。 民间传说当然也有不可信的地方,但是,****的危害确实很严重。 据不完全统计,半年时间,被刀霸天害死的人不下万人,被****害死的都有一千多。 听黑马说到这些数字的时候,李御风也是心中一凛。 黑马接着说到:“不过,这也没有持续多久,半年后,从深山里出来了一个神秘人,最终将刀霸天制服,并将其手下一一消灭,至此,****之祸算是结束,****也从此消失在人们的记忆力。” “那个高人是谁?他还活着吗?还有传人吗?” “那个人,就是我爷爷的爷爷,所以,我才知道这么多。” “原来如此,明白了。那你爷爷肯定知道解毒的办法了。” “所以,我们要去请他老人家出山,这次的事情确实比较麻烦。” 见到黑马爷爷的时候,李御风居然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老人虽然已年近古稀,看起来也就六十岁的样子,鹤发童颜,脸上看不到皱纹,一头银发束在脑后。 “小马呀,这位小兄弟是你的朋友吧。” “晚辈李御风,见过爷爷。”李御风拱了拱手,说到。 “好说,好说。都过来坐吧。”老人声音洪亮清澈,中气十足。 “爷爷,我们这次回来,有事要请教您。”黑马朝李御风使了个眼色。他立马掏出****的盒子。 只那么一秒钟,老人的眼睛一亮,转又叹了一口气,“哎……还是没有绝迹呀,看来他的传人又出山了。” “爷爷,小时候您跟我讲的那些我都记得。这****确实很邪门,我也见识了一对夫妻,他们现在很危险。”黑马到了三杯茶端了过来。 老人喝了一口热茶,转又看向李御风,“小李,我就这样叫你吧。小风啊,中毒的是你的朋友吗?” 李御风点点头,是朋友吗?他问自己。算是吧,又不是吧。 “解这蛊毒倒不是很难,难在要用下蛊者的血做引子,服下我特质的药,就能根治。”老人摸着下巴上的长须,若有所思。 “那人已经跑了,极有可能已经藏到了十万大山之中。”李御风听到要下蛊者的血做引子,心中也是一凉,“爷爷,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李哥,爷爷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原因,你也别着急。”黑马安慰到。 “也不是没有,但这替代品更加珍贵,甚至于只存在于传说中,我也没见过。”老人眯缝着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良久,老人才再次开口说话,“那是传说在印度神山中生长的一种植物,叫做‘水木莲’,长得像莲花,但个头要小很多,被奉为圣物,有驱邪避灵的奇效,只不过只是出现在一些佛教经典之中,恐怕是不存在的。” 李御风听到“水木莲”三个字已经是心中一惊,自己是见过的,而且乾坤戒指中还有莲子、莲蓬和莲花。他强装镇定,“爷爷,虽然,这什么水木莲极其稀有,但只要有希望都是好的,要怎么用呢?” “我记得好像是说,采集每天辰时水木莲花上的露水,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将成熟的9颗莲子用露水煮熟,用来做引子。”老人突然看向李御风。 “哦,”就算有,但露水是没希望了,“看来这也太苛刻了,就算能找到,怕是时间也来不及了。” “爷爷,我给他们吃了药丸,还有不到三十天的时间,我们只能去抓那个下蛊的人了。”黑马脸色一沉。 “那好吧,这种人活在世上本就是祸害,除掉也罢。”老人的眼神变得非常锐利,像两把开了封的宝剑。 “那人老家在马家寨。” “哦,原来是马家寨。” “爷爷,你知道那地方。” “年轻时去过,那里有几个厉害的蛊师,算是我们同辈中比较杰出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明天吧,现在也很晚了,马儿你去帮忙弄晚饭,我跟小李说说话。” 黑马应声而去,屋里就剩下老人和马儿。 “哼!你究竟是谁?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马儿年轻容易被你骗,但老头子可没那么蠢。”老人话锋突转。 “爷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别跟我绕弯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老人的手已经做好准备,马尔并不怕他,但又不想跟他动手。 “好吧,我说,我道号虚空子,是当代茅山派大弟子空虚子真人的师侄,去年刚从印度回国,受命振兴茅山派。”马尔说着停了一下,“我修炼茅山术时间不长,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这次的事情又刚好发生在我朋友身上。” “怪不得,茅山派确实已经衰落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问了。”老人说完闭上了眼睛。 马尔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但绝对要小心些。毕竟蛊师终日与蛊毒为伴,难免会有些阴暗,要不是为了小疯子,他这辈子都不愿意跟蛊师有过多接触。 以前听说在蛊师家中吃饭要特别小心,马尔坐在桌前的时候,心里非常忐忑,但又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够格外小心。还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样。 一大早吃了早饭,黑马、黑马爷爷和马尔,三个人就上路了。 “爷爷,马家寨远吗?”黑马身上背着一个大包,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一天的路程吧,只是看这天要下雨了,恐怕晚上要找个地方歇脚,明天中午能到。”老人看着明媚的天空,却说要下雨了,这让李御风有些怀疑。 “爷爷看天气从来没有错过,还好我带了雨衣。”黑马说着话,却看着马尔。 春天的山路上,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果然,下午三点多就开始下雨了,他们找了一个山洞住下,这一夜怕是要下大雨了。 ; 第七十章 月光爱人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山洞中,熊熊燃烧的篝火,把李御风的影子印到墙上,风从洞口往里吹,虽然不大,但火苗也被吹得乱舞起来。 李御风虽然不是第一次睡在这样的环境里,但是第一次这样深切的感受的孤独。 以前去阿育王地宫的时候,身边有一帮热血的朋友,阿米尔、大黑牛、妮哈、巴雅、阿辛、大白和小白,而此刻,他身边有一老一少两个蛊师。他不敢说能信任他们,但他此刻只能相信他们。 老人睡得很沉,不时还打着呼噜,黑马睡得很浅,李御风能感觉到他只是闭着眼睛,就像是一头狼永远都没有放弃过戒备。 李御风选择了去面对更加危险的一切,也只能往前走,即使他心中有太多疑问,有太多困惑,甚至于有太多话,也只能藏在这黑夜里,让黑夜把一切都吞噬。 “你睡不着吗?”黑马轻声问李御风,果然,他没有睡熟,或者说只是在假寐。 “是啊,有些不习惯。”李御风只能这样讲,不能表露出他心中的想法。 “没事,接下来的很多日子,我们都可能是这样度过黑夜,慢慢就习惯了。”黑马的眼睛睁开了,他看向了洞外。“这里有个传说,你想听吗?” 李御风看老人睡得很熟,轻声说道,“爷爷睡着了,我们说话不会影响他吗?” “不会,只要我在,他打雷都不会醒。”黑马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你说吧,我也睡不着。” 黑马顿了一下,开始讲他口中的传说: 这里名叫月光山谷,传说在几百年前,山民们常常能听到一个女人唱歌,那声音清亮而明净,让人感觉温暖,尤其是在月圆之夜,人们都不想睡去,而是望着窗外,幻想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才能唱出那样动听的歌声。 这样的歌声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村民们一直在享受这样的美好,但突然,有一天,一个年轻的男子,实在忍不住就走出了家门,顺着歌声的方向走去,他不是被迷惑,而是心甘情愿的向那里走去。 当然,这个青年是在夜晚走出去的,但他再也没有回来。 于是,家里人和全寨子的人都出去找,一连五六天,几乎把周边方圆几十公里的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青年消失后,第二天晚上,那个歌声也消失了。 一个月后,歌声再次响起,着让所有人都十分害怕,因为,在这一个月里,人们已经开始猜测青年是被那唱歌的给吃了。 当然,越传越离奇,有的人还说,唱歌的是山神,她在找一个心仪的男子做老公,她每个月都通过唱歌的方式,吸引那些成年的男子,一年时间里,十二个青年在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消失,踪影全无。 山民们在恐惧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为了祈求神灵保佑,于是,山民们在山上修了一座神庙,供奉着一尊月光女神,每个月月圆之夜都进行供奉,自此,那歌声再没有出现过。 李御风听得浑身发冷,虽然知道这是古人因为不懂一些自然现象而编造的神话故事,但今天正是月圆之夜,而且雨停之后,皓月当空,冷冷的月光已经照进来洞口来。 “我倒是希望能见见那月光女神长什么样,哪怕立刻就死了,也是值得的。”黑马难得的露出了憧憬的神情,跟他本来青春勃发的年纪相符的样子,其实,比作为一个蛊师阴冷的神态要更加温暖。 “你说,今晚,我们有可能听到月光女神的歌声吗?”李御风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也相信传说是有根据的,正如他就是一个活着的鬼魂,是很多人都恐惧的存在。 “估计听不到吧,”黑马脸上明显有些失望,这种失望就如同心爱的女孩失约之后的表情。 “对了,你有喜欢的女孩吗?”李御风也是出于好奇,黑马也就二十出头,虽然长得不帅,但以他的本事,应该会有女孩喜欢他。 黑马有些羞涩的扭过头,又望着洞口,“算是有吧,只是,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长得好看吗?” “好看,是我们这里最好看的妹子。”黑马的脸变得黑红黑红的。 “跟我说说呗。” “她是另外一个村的,比我小两岁。眼睛大大,像是今晚的月亮一样,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总之是最好看的妹子。”黑马说得有些动情。 “那她有男朋友吗?” “好像没有吧,”黑马答得并不是很肯定。 “那你回来也不去看看,万一被人抢走了呢。” “不会的,我觉得她喜欢我。” 两个人就这样无聊的聊着一个女孩,李御风都没见过,但他脑海里出现那样一个如清泉般明亮的女孩,笑意盈盈的向这边走来。 “嘘!你听。”黑马突然停下了说话。 “什么呀?”李御风小声问道。因为以李御风超强的听力,也只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响,还有几声虫鸣。 “月光女神在唱歌。”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但每一个字都吐得特别清楚而缓慢。 “爷爷,真的是月光女神吗?”黑马有些激动。 “应该是了。虽然,我没有听过,但我感觉到最近有异样,尤其是你们进山之后。”老人已经站起身来,走向了洞口。 黑马赶紧跟了过去,李御风也在跟在后面。 老人脚下如风,手上如电,疾驰狂奔而去,黑马也突然加速,然后转身看李御风,“能跟上吗?” “能,”李御风已经往前面奔去,甩下一脸惊奇的黑马。若不是他的一口大白牙,李御风已经看不到他的人了。 “你,了不起!”黑马朝李御风竖起来大拇指。 “没什么,我们茅山派就是连体力开始的,这是基本功。” 说话间,老人已经快要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我们先追上爷爷再说。”黑马加快了脚步,李御风也提升了速度。 风呼呼的在耳边刮着,连树叶和茅草都被他们带着往前倒,可见他们的速度有多快,还有李御风也注意到老人他的身体并没有大幅度的运动,仿佛是他在一块滑板上一样。 “停。”老人双手一拉,将他们即将奔出去的身体给拽了回来,力量之大,但又极其轻巧,他们也没有感觉到很难受,但就这样停在了一堆灌木丛后面。 月光如水,美人如玉。 此刻,在几百米外的山梁上,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正在唱歌,歌声清亮入水般缓缓流过溪涧,流向远方,带走你的烦恼和忧愁,有那么一刻,你就想这样躺下,静静的随波逐流,直到世界的尽头。 如果说李御风是清醒的,那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说李御风是糊涂的,那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 “千万别发出任何声音。”老人的声音已经压到最低,要不是在如此寂静的山林中,恐怕根本听不到。 李御风和黑马都点点头,一动不动的蹲在灌木丛里。 之前,李御风并没有太在意那白衣女子究竟在唱什么,但此刻静下心来,终于听清楚了: 世界温柔,你从寂寞中穿过, 这一世,我的手只为你展开, 如果月光下没有黑暗, 那么你来到了最光明的世界。 月光为证, 山川为证, 万物为证, 从此,再没有忧愁的和烦恼, 从此,我只属于你, 从此,我们不再分离 …… 如果,你没有听过月光女神的传说,如果,今夜只是你一个人,如果,你的心中还在渴望最纯粹的爱情……那么,你可能已经变成了脱缰的野马,朝那寂静而淼淼的山梁奔去。 “来人了,”老人似乎在提醒,又似乎在跟自己说。 只见,月光下,一个身影向那白衣女子走去,他脚下轻浮,身体僵硬,但行动并不缓慢,感觉像是电影西方里面的僵尸,只是他们看不到那张脸,只能判断那是一个男人。 “爷爷,果然如传说中一样。”黑马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但很清楚。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见到了。”老人的声音放佛压在了喉管里,低沉而阴冷。 “别说话,我们看看,然后跟上去,他们应该要走了。”老人说话间,白衣女子已经停下了歌声,挽着男人的手,慢慢向山梁另一侧消失。 “走,跟在我的身后。”老人临空跃起,脚踏着草尖,轻盈而舒缓的往前走去。 黑马没有那身手,但也极其敏捷的跟了上去。李御风也没有落后,想着要是自己切换到灵体的状态,那才是悄无声音,只是,现在他不能那样做。 白衣女子挽着青年,走得也不慢,他们在一百米外紧紧跟着。 最终,他们进了女神庙。 “爷爷,我们是不是要跟过去?”黑马摩拳擦掌的有些按捺不住。 “等一会,对于庙里的结构我们很清楚,但究竟还有什么玄机,我们并不知道,所以,不要着急。”老人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女神庙。 大约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老人站起身来,“走。” 他们悄悄潜到了庙门口,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响,但闻得到一股恶劣的腥臭。 “他们在炼蛊。”老人和黑马同时轻声说到。 ; 第七十一章 情非得已 蛊是无情 “马儿,操家伙!”老人接过黑马递给他的一把形如权杖的黑色棍子,身体向前一跃,脚下一蹬,一踹,门哐当一声就倒了进去。 黑马也握着一根白色的棍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跟了上去。李御风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此刻已经不容多想。 女神庙内,摇曳的油灯,白衣人面朝内坐着,一口巨大的石碗中,一个男子惊恐的扭动着,但他发不出任何声响,哪怕是哼哼声都没有。 白衣人听到声响,立马牛头起身,跃到了供桌上。长发齐腰,白裙飘飘,但那种枯瘦的老脸,已经说明了一切。白衣人是个老男人,而且老得已经分不出年纪。 再看石碗之中,数不清的蛇虫鼠蚁在男人身体里钻来钻去,就像是在游玩一般……如果男人本来有一米七的话,他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米了,肩腹部以下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 如果,再有几分钟,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太恶毒了!”这几个字是从老人的牙齿缝里剧烈挤出来的,“马儿我对付他”,老人指着白衣老怪,“你了结了他吧,”他说着话,指向了碗里在痛苦中却难以死去的青年。 李御风胃里一阵翻腾,几乎就要吐了出来,但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没有见过如此恶毒的场面。 “哼!”白衣人突然说话了,但他嘴巴并没有动,声音也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四十年前,你拿走了我的舌头,今天又要来破坏我的好事,看来,我必须要把你留下了。” 白衣人的声音古怪至极,听的人浑身汗毛倒竖,再看看那个被万虫噬身的青年,整个头皮都在发抖。 “当初,也怪我一念之仁,没想到你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今天,我就要杀了你!”老人说话之间,已经飞身跃起,黑色短棍直指白衣老怪。 他们动作太快,即便是李御风也看不太清楚。 转头看黑马的时候,他已经向在碗里撒入一大包白色的粉末,随着粉末落入石碗之中,青年扭曲的脸立刻不动了,然后所有的毒物都想要往外爬,但一接触到白色粉末,就升腾起一阵白烟。 一分钟不到,巨大的石碗之中,只剩下一滩黑水,恶臭难闻! 黑马将一个巨大的盖子盖到石碗之上,然后眼睛通红,几乎要流出血来,牙齿在嘴里咬得噶个作响。 李御风赶忙拉了拉他,他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转身就用白色的棍子朝李御风砸来。若不是李御风反应快,一下子闪过,不被打残,也要重伤。 “你干嘛呢,是我啊!”李御风在一米外盯着他,他又看看李御风,才收起了白色的棍子。 这时候,黑马爷爷和白衣老怪战得不分伯仲,一时之间,两人都互有攻守,只是,李御风看不出他们究竟使用的哪路功夫,还有他们都在使用什么蛊毒。 “不好,我们退远点。”黑马拉着李御风就退到了门外,接着就是听到庙内神像倒地的轰隆声,接着又是什么器物被砸碎的声音,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再进去观战。 黑马对自己的爷爷非常有信心,拉着李御风坐在石阶上,看着天空中大月亮,“爷爷,肯定能消灭那个怪物!” “你确定我们不进去帮忙?”李御风还是希望能帮一把,毕竟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需要了,况且我不想再进去,那蛊毒的制作方法实在是太恶毒了!”黑马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吧?”李御风掏出了那个小盒子。 黑马嗯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接下来,他们就听到庙内不断的打斗声,直到月亮升上头顶,才安静下来。 黑马爷爷喘着气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李御风和黑马都看着他,他也不说话,只是对俩人笑笑,然后又望着清冷的月光。 天快亮的时候,黑马爷爷拍了拍俩人的肩膀站起来,“那个老怪物就是马家寨的,马儿少了这庙,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熊熊的大火映红了迷迷蒙蒙的清晨,不到一会,就把这本就不大的女神庙烧得干干净净。他们没有见到那个白衣老怪的尸体,当然,也没有问黑马爷爷,因为,这一切本就应该被遗忘。 “走吧,我们去黑马寨!”黑马爷爷又恢复了健步如飞的状态,李御风更是佩服他,一场恶战下来,居然还能这么神武。 马家寨离女神庙也就半天的路程,但山路终究是难走,爬坡上坎,上山下山,几个来回下来,都是汗流浃背。 “爷爷,应该快到了吧?”黑马虽然年轻力壮,但这两天下来,也有些疲惫。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马家寨就在山的另一面。我们到河边生火弄点吃的,补充下体力,然后再上山。”黑马爷爷又走了,他们只能跟着后面。 李御风捡了一些干木柴,准备生火,黑马也拎着三条大鲤鱼回来,“今天烤鱼吃。”黑马的脸上被阳光照得有些反光, 但笑得很开心。 也许,在任何人面前,美食都是最好的东西。 吃着新鲜的野生烤鱼,虽然没什么作料,但野生鱼自带的香味,已经让李御风忘记了这一路的疲惫。 吃完鱼,三人歇了一会,太阳从中天划过的时候,就又上了路。 黑马爷爷一边走,一般哼着调子,听不太明白,但也能猜出是山里的歌谣。调子虽然简单,但配上这样的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距离马家寨还有不到两里路的时候,已经看得到那个巍峨耸立在大山中的寨子了。 从山上往下,俯视着巨大的如大磨盘般的寨子,周围是石头砌成的围墙,还有削尖的木桩紧紧的包围着寨子,远看已经是密不透风。 寨子中有很多小的的木楼,依次排列着,一栋高大的木楼耸立在寨子的正中央,就好像是一把向上立着的长矛。 “中间那应该是寨子族长的屋子吧?”黑马指着那把长矛问到。 “是,我在那里曾经被款待过,不过,今天可能就不那么受欢迎了。”老人冷笑一声,死死地盯着寨子里走来走去的人们。 “我们三个人要去攻打寨子吗?”李御风有些疑惑,看这阵势,里面起码上百号人,加上他们大部分都是蛊师,对付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一个白衣老怪都让黑马爷爷累得够呛,里面那么多人,自己怎么是对手? “对!今天来,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李御风被老人的话一惊,这可不是拍电影,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黑马也附和道:“今天,就给这些邪恶的人们一个永远都不能忘记的教训!” 李御风心里想,好吧,本来是找你们帮忙的,这下说不定谁帮谁呢。 李御风本以为此战要血流成河,但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站在寨子门口的时候,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大笑着走了出来,“老家伙,你又来了!赶快进来。” 黑马爷爷也大笑着答道:“马大哥,别来无恙啊!” 两个人就这样挽着手走进了那个大长矛般的木楼里,留下李御风和黑马一脸凌乱。 “走吧,”黑马拉了李御风一把。 李御风四处打量着,这里的每个人都笑得很真诚,完全没有蛊师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甚至于,李御风都怀疑,黑马和他爷爷才是这个故事里面最大的反派,而他只是掉入陷阱中的一只小绵羊。 一只大肥羊在火堆上,滋滋的冒着油,香气四溢。寨子里,族人们换上了节日的衣服,围着火堆跳起来舞蹈。 最后,除了黑马爷爷跟族长老头坐在那里低声聊天,李御风和黑马都被寨子里的两个年轻姑娘拉着跳起了舞来。 黑马显然很熟悉这些,但李御风并不懂,只能跟着跳,有时候,还会踩到带他那个姑娘的脚。她很温柔的朝他笑笑,而他则是一脸抱歉,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黑马很开心,笑得脸都要烂了。他们不停换着舞伴,可黑马一直牵着那个姑娘的手,这时候,李御风才意识到,那个姑娘确实是这里最漂亮的,联想到黑马幸福的表情,李御风就明白了,这个姑娘就是黑马的月光女神。 跳完舞,所有人都围着火堆席地而坐。虽然还是下午,但山里的温度并不高,坐在火堆前,吃着烤羊肉,真是一件莫大幸福的事情。 黑马坐在李御风的左手边,他左右边是月光女神。 李御风用手肘碰了碰黑马,他转过头来,朝李御风嘿嘿一笑,李御风也朝他嘿嘿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月光女神毫不羞涩,反而是爽朗的笑着,就像是这春天里的太阳一般明亮、温暖。 吃吃喝喝,很快,天也就黑了下来,晚上有是丰盛的一顿野味大餐,只是人少了许多。 族长、月光女神、黑马爷爷、黑马、李御风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简单介绍之后,李御风也明白了人物关系,月光女神是中年男人的女儿,族长的孙女,也是黑马的未婚妻。 只是,李御风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黑马和黑马爷爷气势汹汹的来,又突然客客气气的聊,他们在跳舞的时候,这俩老头究竟说了些什么?局势突然有峰回路转了吗? ; 第七十二章 清理门户 一大桌子的野味,但李御风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这上面。 族长名叫马华,中年男人名叫马俊,月光女神叫马晓月,黑马爷爷的名字比较特别叫桑多,黑马的名字是巴卡。 至于是什么意思,也就不重要了,这里略过。 晚餐人不多,但很热闹,主要的议题就是两家儿女结亲的事情。 黑马爷爷桑多说到:“马儿和小月都到了适婚年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看在眼里,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我们何不借此机会,把婚事定下。” 马华朗声笑道:“我也正有此意,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就定亲,选个好日子就尽快把婚事给办了。俊儿啊,事情你好好操办,我就不过问了。” 马俊也是很开心,说到,“事情就交给儿子了,您放心吧。” 黑马是一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月光女神开始还没什么,越到后面,脸就越红,终究她是一个未出嫁的少女,想着马上就要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合体了,心中难免小鹿乱撞,也是情理之中。 从到马家寨开始,几乎是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吃吃喝喝,直到深夜,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大家才各自洗漱回屋休息。 喝了不少酒,李御风头有些晕,但他的心里却特别清楚,因为,两家人一直在说结婚的事情,他想要插嘴也插不上,心中想着小疯子不知道怎么样了,黑马的药起作用了没,还有家里那些事情,赵大眼能照顾好吗? 心中有事情,就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李御风走出了屋子,想吹吹风,冷静一下。 走出屋子,看到黑马爷爷屋子的灯还亮着,他便想找他问问关于****的事情,走到门口李御风就听到里面传出小声说话的声音。 “老桑啊,你带来的那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啊。” “老马。我一直想跟你说这个事情。但今天忙得差点忘记了。” “究竟是什么事?” “****。” “****!哼!我就知道这事情不会完。” “我把马明那老小子给收拾了,原来他一直扮女人在月亮谷唱歌,迷惑青年,然后炼制****。你是没见到那场面,比我们当年见到的还要恶心……”黑马爷爷说到这里,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 “马明是被我赶跑的,还有他那个孙子马欣然,前几天好像还回来过一趟,见马明不在,又走了。” “那就对了,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找马明那孙子,他在成都那边给人下了****,我带来那个年轻人就是来找解药的。” “那实在是可惜了,要是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让马欣然走掉。现在怎么办呢?” “也只能尽力而为了,马儿用了药,但只是压制****一个月,现在也就剩二十多天了。要想救人,我们得抓紧时间。” 李御风听到马欣然跑了,心中一凉,差点摔倒。 “谁!谁在外面!”说话的是马华。 “对不起!两位前辈,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是睡不着,想过来跟黑马爷爷说说话,走到门口就听到你们在聊天,忍不住就听了一下。”李御风还是比较淡定,毕竟大不了就撕破脸,未必打不过他们。 “这样啊,小李,你进来吧,我们也在说你的事情。”黑马爷爷语气缓和的说到。 李御风推门进去,借着油灯,他看到了黑马爷爷温和的脸,还有马华阴晴不定的脸。 “过来坐。”李御风朝黑马爷爷指的椅子走去。 “你也听到了,马欣然跑了,接下来比较麻烦,我又灭了马明,不过,”黑马爷爷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是马明的血,如果找不到马欣然,就用这个,也应该有些作用。” “马明的血?”李御风沉入谷底的心,又浮了起来,“那太好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马明的血呢?” “你小子根本就不懂****的厉害。”马华有些生气的说到。 “他怎么会懂这个,马明的血跟马欣然的血只是有血缘关系,但不完全相同,所以,只能是延缓蛊毒的发作,不出意外的话,能有两年的时间。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暂时这样。”黑马爷爷的话又让李御风有些担心起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得计划一下,怎么去抓到那个兔崽子,不能让这个败类再害人了!”马华语气中有些凝重,李御风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领袖对于害群之马的憎恶,以及杀意。 “找不到马欣然,但我们可以找到跟马欣然关系好的那些孩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你族长大人的威慑力,这帮孩子肯定会老实交代。”黑马爷爷虽然说得平淡无奇,但李御风却听得浑身一抖。 一个蛊毒大师要发起狠来,那是谁都会恐惧的。 “那就这样办。明天我就让俊儿去把平日跟马欣然关系好的几个孩子找来,我们一个个的问,直到问出结果为止。”从马华的语气中,我也听出了另外一个蛊毒大师的风范。 李御风想想自己竟然在一群常年跟蛊毒打交道的人堆里,心中也是寒意阵阵。 你们可能要问,为什么李御风对于蛊师那么恐惧,这还要源于李御风印度孟买大学时,遇到的一个蛊师,那一次让他终生难忘,以至于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具体是什么事情,等讲鬼道士前传的时候,再告诉大家。 第二天,李御风并没有参加对于马欣然朋友的审问,但他得到的结果是,马欣然已经进了十万大山,并且杳无音信。 然后,李御风给赵大眼打了电话,询问了小疯子的情况,还好,人已经苏醒了,杨武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赵大眼是去医院打听的消息,顺便去病房门口瞧了一眼,至于究竟怎么样,也不是很清楚。 李御风挂断电话,心中稍微平静了一些。 要是真的找不到马欣然,可能小疯子也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了,对于她,李御风总是有很多话想说,又说不出口,但李御风还是希望她跟杨武好好的生活。 “李哥,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黑马脸色凝重一边说,一边进了自己的屋子。 “什么情况?”李御风追着进了黑马的房间。 “你别问了,路上,我慢慢跟你讲。”黑马快速收拾着背包,不一会就装好了。 “那我也去收拾了,两分钟就好。”李御风的东西本来也不多,况且大多数都在乾坤戒指里放着,他拎起包就赶上了黑马。 马华、马俊、月亮女神、黑马、黑马爷爷和李御风,一共六个人就上了路。 李御风没有想到的是马华的身手并不比黑马爷爷差,他们是同龄人,也是那一辈中杰出的代表,马俊则是后一辈中的佼佼者,如果黑马的父亲还在,也跟马俊旗鼓相当。 黑马和月亮女神都继承了两家优秀的基因,他们也是当代青年的楷模,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情侣,要将两个家族的优秀基因进行整合,说不定会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来。 六个人结伴而行,一路上并没有多少话,不知道是因为对于即将面对的危险,内心充满了恐惧,还是因为对于未知的前途,忧心忡忡。 “黑马,昨晚不是说你要跟月亮女神订婚吗,怎么突然又上路了呢?”李御风紧紧的跟在黑马身后,他手拿开山刀一路劈砍过去,踏出一条路来。 黑马回头看看,他实在太快了,就停了下来,一边等,一边说,“事情紧急,我跟月儿的事情迟早都可以办,但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马欣然都已经消失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据前面黑风谷的朋友发来信息,他们看到了马欣然昨天刚过去,并且黑风谷当晚就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是当地两个家族族长的子女。事情闹得更大了!”黑马居然叹了口气,李御风不太明白他的想法。 “那我们追过去要多长时间?” “如果按现在的速度一天一夜吧,但不能休息。”黑马又看了看逐渐接近的其他人,“你跟上我,我接着跟你说。” 黑马扬着开山刀,右手舞得虎虎生风,黝黑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黑风谷名字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跟我说说呗。”李御风是觉得这么急的赶路,着实无聊,便想听听故事。 黑马没有停下来,手上的开山刀一下就劈断了一根小臂粗的树枝,“黑旋风李逵知道吧,就水浒里面那个,当年,黑风谷还不叫黑风谷,来了一个黑大汉,长得奇丑,在此地占山为王,因他跟黑旋风很像,所以,人称小黑旋风,此地也被叫做黑风谷了。” “那这个小黑旋风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李御风大胆的猜测了一把。 “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比李逵晚了几十年,当时,这里还算太平,自从他来了之后,无恶不作,成为当地最大的恶霸土匪。”黑马嘿嘿的笑着,然后朝月亮女神挥了挥手。 月亮女神跟父亲一起陪着两位老人也走得极快,只是他们终究上了岁数,不能像李御风和黑马一样不要命的狂奔。 接近日落的时候,一行人到了一处山洼,看着渐渐黑沉的天空,黑马爷爷若有所思。 ; 第七十三章 露宿黑风谷口 “老桑,这里过去就是黑风谷了,晚上可不太适合入谷啊。”马华望着不远处的山谷说到。 “是啊,不知道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但这么多年,都没人敢在夜里通过黑风谷,我们就在此歇一晚,明天中午也到了。”黑马爷爷找了块石头坐下。 “爷爷,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适合过夜的山洞。”黑马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 月光女神留下照顾老人,李御风跟着黑马走了。 这里山势奇诡,看起来山高林密,可走近后,却有发现里面沟壑纵横,无数条分叉的小溪流将这些山峦切成数不清的小块,里面都有鱼,大概瞟了一眼,每个小塘里的鱼都只有一种,但又各不相同。 “黑马,我们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弄几条鱼晚上吃吧。” “你疯了!”黑马突然转过头来,惊愕地看着李御风。 “怎么了?吃鱼有什么问题吗?”李御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缓和地说到,“你是不知道啊,这里面的鱼,传说就是当年小黑旋风杀死的人,怨魂幻化成的,看到没有,每个塘里都只有一种鱼,那就是一个人的鬼魂。” “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是不会吃的。”黑马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李御风好像在哪本书里看过,就是人死后,怨气不散,鬼魂就变成了鱼,吃了这鱼的人也会恶鬼缠身,最终,凄惨死去。 但李御风并不大相信,因为鬼魂要实体化,其实特别难,不仅要有很强的实力,还要有秘法和天材地宝加以配合,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成功。 鬼魂怨气不散就能变成鱼的话,那这世上的鬼,是不是可以变成我们身边任何一样东西,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早就大乱了。 李御风虽然有这些见解,但他不能跟黑马说,不能让黑马知道自己特殊的身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李哥,你快点,要是在这里迷了路,到时候都找不到。”黑马已经离李御风有十几米远的距离,他赶忙追了上去。 这附近全是这种小塘,全是各种这样的鱼,全是弯弯曲曲的小溪流,万事低矮的灌木丛,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崭新的世界。 “我看这里不可能有什么山洞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天已经黑了。”李御风紧跟在黑马身后。 “好吧,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是有一个山洞的,但就是找不到,看来今晚只能在河边露宿了。”黑马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当俩人回到溪边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溪水边,火上靠着几条鱼,远远都能闻到烤鱼的香味。 “没有找到山洞,”黑马说着低下了头。 “算了,现在天气虽然还有点冷,但我们这里还算避风,勉强对付一晚上没什么问题。”马俊站起来拍了拍这个准女婿的肩膀,像个慈爱的父亲。 这里是山谷,旁边有一条溪流,除了进来的那条路,另外一头就是通向黑风谷的路。 露宿的地方靠近旁边的山坡,有一块卡车般大小的石头挡住了风口的方向,燃着篝火,也不觉得冷。 “今晚上,我和马儿轮岗守夜,你们好好休息,”马俊看了看天空,“还好不会下雨。马儿你上半夜,我下半夜。” “马叔,还是我来吧,你们都休息,我年轻,一晚不睡,根本没事。”黑马听着胸膛说到。 “叔叔,我也参加吧,毕竟我也很年轻,多一个人轮岗,大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会。”李御风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年轻小伙子,此刻不站出来,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我。”月亮女神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们别争了,大家都睡。我和老马早就安排好了,一会在周围装好陷进,没什么能够轻易近身。”说话的是黑马爷爷,我是见过他身手的人,当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就是,我们两个老头子弄的机关,恐怕也没几个人能轻易破得了,都赶紧睡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进谷去。”马华已经躺好,盖上了一件厚棉衣。 见两位老人都发话了,大家也不再争论,都找好地方开始睡觉。 在野外露宿确实不那么舒服,首先身下坑坑洼洼的,还有湿气,李御风一直睡不着,索性开始冥想起来。 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凉凉的夜风里,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虽然,山里的夏天来得要晚一些,但动物们却早已躁动起来。 一声声凄厉的狼嚎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仿佛在窥视着,但又像是畏惧着什么,不敢真正靠近。 月上中天之时,狼嚎声突然停止了,世界寂静得就好像突然死去了。 随着狼嚎声停止,风吹得树叶哗哗的响,接着就是远处不断有落叶飘落地面的声音。 你如果没有见过秋天树林里如雪般的落叶,就很难想象李御风是在说什么,因为,那声音越来越强,似乎所有的树叶都在那一刻往下掉。一片落叶可能没有什么,但如雪花般的落叶,就有着极强的声势,仿佛狂风暴雨一般。 “别动。”说话的是黑马爷爷。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在即将要熄灭的火光下,就如果一双双冒着火星的眼睛。 “我们运气太好了,又遇上这事。”马华的目光如电,望向了李御风和黑马去过的那篇林子。 天空漆黑如墨,但俩人却看到无数细小的黑影从空中坠落,直到留下一片片光秃秃的树影。 “看来,我们不能再说了,但又不能离开,只能等天亮再走。”马俊神色凝重。 “爷爷,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黑马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你别问了,这些事情不该你们知道。”黑马爷爷眯缝着眼睛,但从那闪烁的目光中,李御风看到了恐惧,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黑马爷爷如此神情,不由得心中一凛。 这声响知道天亮前一个小时才停止,他们都没有睡,只是眯着眼睛养神。 “天快亮了,天一亮,我们就走。”黑马爷爷说完之句话,就再也没说什么,直到他们过了黑风谷。 天蒙蒙亮,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上路,但眼前的一切还是把所有人给惊呆了。 发出声响的那个树林,已经变得光秃秃,除了那一根根的树杈,叶子全都掉光了。要知道,先是暮春时节,正是繁花似锦,枝繁叶茂的时节。 黑马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爷爷,那个传说是真的吗?” “你都看到了,还问我。”黑马爷爷站起身就要走。 “小马哥,我们走吧。有些事情是我们不该知道,也管不了的。”月光女神拉着黑马的袖子。 此刻,马俊突然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什么东西,个头很大,“爸,里面有上百条狼,全都死了。”马俊说着扔下手里的东西,原来是一头灰狼,个头还真不小。 死状奇怪,眼睛都爆出来了,仿佛死的那一刻惊恐万分一般,狼脸都扭曲了。 “狼这东西没怕过谁,但这头狼是被吓死的。”马华冷冷的说着。 “爸,里面那些狼也是这副样子,太诡异了。”马俊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别想了,我们走吧。”黑马爷爷又招呼一声。 “走。”马华也快步跟上。 俩人跟在后面,没有谁在说话,也没有谁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许,只有李御风一个人不知道,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叔叔,那些鱼呢?”李御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马俊停下脚步,扭头看李御风,眼神木然,“别问我,也别去看,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 李御风还要问,就被黑马拉了一下。 六个人,都沉默了。 黑风谷其实表面看就是一个山谷,两边的山很高,目测有一千多米,山谷狭长,中间是一条干涸的水道,即使现在也没有水流。 山上下来的水一到河谷就迅速消失在眼前,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但脚踩在水消失的地方,又无比坚固,因为,进谷之后一直走的是水道。 “这里就是黑风谷了,”黑马爷爷停了下来,终于说了一句话。 李御风望着两边的山,都相距河道有一二十米,但巨大的压迫感却让李御风不再敢看。“好奇怪的感觉,”李御风不由得说了一句。 “黑风谷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个地方,似乎总有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力量存在,这或许就是黑风谷令人害怕的地方。”黑马也把视线从山上收了回来。 “前面就是黑风寨,我们抓紧吧,中午可以去蹭饭。”马华笑呵呵的迈开步子往前走。 “跟上,”马俊也跟了过去。 黑风寨地处黑风谷最里面,寨门依山而建,巨大的木门就像是钉在峡谷口上的一道栅栏,高约五六米,都是用巨大的圆木拼接而成。有一种兽人部落的既视感。 山寨门廊上有两个哨卡,还有几个人手持着长矛和大刀的魁梧汉子。 如果不是李御风绝对自信,否则一定会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眼前的一切居然出现在2023年的今天,这不科学。 ; 第七十四章 黑鹰猎手 大门打开了,一行人走进了这深山的在一座古寨,一切都显得那么与世隔绝,完全没有现代社会的气息,黑马爷爷和马华被带去见寨主了,而剩下几个人被带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虽然充满了原始的野蛮气息,但一应的现代设备都有,可是此刻,他们更关心桌子上满满的食物。 一通狼吞虎咽之后,志得意满,李御风就仰躺在木椅上。 “爷爷他们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不会有事吧。”黑马很担心的问到。 “没事,我们跟黑风寨还是有些交情,况且这次来,也算是帮他们的忙。”马俊喝了一口杯中的酒说到。 “小马哥,黑风寨虽然与世隔绝,但这里的人还是很讲道理的,想必爷爷他们只是跟寨主在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月光女神温柔的说到。 由于大家都吃完了,也没见其他的人来招呼,大家只能一阵闲聊。 大约午后两点过的样子,黑马爷爷和马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发男人,他穿着兽皮,脸上有一道黑色的印记,很像是上世纪部落里才有的那种画在脸上的图腾。 “我来介绍一下,”马华指着身后的男人,“这位是黑风寨,也是这里最厉害的黑鹰猎手,他将带领我们去追踪马欣然。” 马华说完就指着大家,一一介绍到。 黑鹰猎手只是朝大家点点头,并不说话,但看得出他完全能听懂汉语。 直到大家离开,也没有见到更多的人,更别说是黑风寨的寨主,感觉很神秘的样子。 在黑风寨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大家就上路了。 原来是六个人,现在多了一个人,加一头鹰。 猎鹰骄傲的站在黑鹰猎手的左肩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它完全是一个装饰品一样,但大家都看得出这猎鹰敏锐的眼睛时刻在关注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马俊拿出一件衣服递给了黑鹰猎手,只见他将衣服在猎鹰面前展开,猎鹰将头在衣服上蹭了几下,然后,突然展翅飞到了头顶,并且盘旋了三圈之后,就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黑鹰猎手满意的点点头。 一路上,黑马爷爷和马华一直在后面小声说话,所以,走得并不快。 黑鹰猎手在前面开路,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而且他手里拿着一把足有一米长的开山刀,一路砍过去,原本杂草丛生的地方,竟然露出了弯弯曲曲的小路,虽然看得出很久没有人来过,但那些原本留下来的足迹,还是依稀可辨的。 猎鹰飞出去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大家也是猎鹰回来后,上的路。 猎鹰在高空盘旋着向西北方向飞,黑鹰猎手就在下面拿着颀长的开山刀给开路,总的来说还是很顺利,至少目前还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正当大家以为一路就这样枯燥乏味的继续下去的时候,猎鹰突然俯冲下来,直接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也惊呆了。 黑鹰猎手停了下来,没有马上去检查猎鹰的伤势,而是让大家都停下来,并且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远处轰隆隆的响声,仿佛是有一面直径百米的大鼓被人雷响,只是听这声音似乎还很远,又仿佛被什么隔着一样,声音异常发闷。 黑马爷爷已经猫着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前面来,他就蹲在黑鹰猎手的旁边,但也没有说话。 黑鹰猎手将开山刀试探着往前伸出去,然后跟黑马爷爷就这样如两头猎豹一般悄无声音的往前,不一会就消失在草丛中。 马华也走到了前面,他示意其他人不要动,也不要说话。 李御风看着黑马,黑马看看李御风,又看看月光女神,三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完全没有概念。 猎鹰在空中飞着,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然后一头栽了下来,现在生死不知,而黑鹰猎手居然对此不管不顾,这对于一个养鹰人来说实在是太反常了。 李御风看着一米远的猎鹰,就那么躺着,身体瘫软在草丛里,把有半米高的草丛都压出了一个小坑。 马华一直死死地盯着黑马爷爷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爸,那是真的吗?”马俊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却像是一个炸雷。 马华回头瞪了他一眼,马俊就不再说话。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的样,黑马爷爷和黑鹰猎手才回来。 这时候,黑鹰猎手才走到猎鹰身边,轻抚着猎鹰的黑色羽毛,大家看到也不敢问,毕竟这黑鹰猎手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只是这样看着。 黑马爷爷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老马,我们去看了,那个传说应该是真的,前面有一个大瀑布,就是传说中雨王墓的位置,这里被改了风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结界,也就像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黑马爷爷说着又看向躺在地上的猎鹰,接着说道,“那小东西刚才撞到了结界上,虽然没有死,但也受了伤,恐怕要几天才能恢复。” 此刻,黑鹰猎手已经将猎鹰抱起来,检查伤势,过了一会,他朝黑马爷爷点点头。 “没事了,黑鹰猎手说猎鹰只是需要治疗。”黑马爷爷解释道。 “雨王墓是传说中西汉时期,一位不愿参与朝堂纷争的王爷,带着亲眷隐居于此,后来,他死后,就葬在这里。”马俊看大家都有些疑惑,于是,解释道。 “小俊说的不完全对。传说这雨王长得跟天神似的,非常俊美,但他却长着一双马腿,常年都用长衫遮盖住。因此,他死后,为了防止被人盗墓,而发现他天生异象的情况,他便在此改了风水,结了法阵。”马华补充道。 “这些都是传说,虽然不能尽信,但我刚才和黑鹰猎手过去查看过了,果然有一个无形的结界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无法穿过,就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大。”黑马爷爷若有所思。 听他们这一通说,李御风对于这雨王墓也是有些兴趣,只是,想到命悬一线的小疯子,顿时打消了近古墓看看的想法。即便是多么厉害的结界,可以挡住有型的事物,但也未必能挡住他灵体的状态。 “现在猎鹰受伤了,我们又不知道这绕路究竟有多远,如果耽误了时间,即便到时候抓到马欣然,也是毫无意义。”黑马面色凝重的看着大家说到。 “确实是这样,爷爷,我们该怎么办呢?”月光女神也有些焦急。 “这一吧,我们还是听一听黑鹰猎手的说法,毕竟他对于这里的情况比我们都熟悉。”马华又转向了黑影猎手。 一双制热而深沉的眼睛从猎鹰身上离开,他环视了一圈,然后居然开口说话了,“据黑影回报的消息,马欣然就在里面。”黑鹰猎手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他在里面?他怎么能进去呢?”黑马非常疑惑。 “这我就不知道了。”黑鹰猎手说完这句,就没有再说话,但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低沉而锐利的回荡在李御风的脑海里。 “既然马欣然就在里面,我们也只能想办法闯一闯了,他能进去,我们也一定能进去,实在现在,我们没有找到入口而已。”黑马爷爷又看向了前面。 “李哥,你不是茅山道士吗,对付这个结界有没有办法?”黑马的话突然也提醒了李御风,这种结界都是由弱点的。 听黑马说李御风是道士,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李御风的脸上,让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我就是个小道士,只能尽力试试,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这个结界。” 李御风心里是没底的,因为按照猎鹰飞行的高度,他估算了一下,这个结界至少直径在十公里左右,要设置这么大的结界,必定是启用了非常多的法宝,加上此地原有的风水格局,自己是没有把握能够打开的。 看到李御风脸露难色,月光女神马上打了圆场,“李哥尽管试试,我们这些认总还有其他的办法,只是看你能不能更快一些,免得我们蛮干。” 听月光女神这么说,李御风不禁哑然失笑,就他眼前这些人确实都是高手,但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强,从黑马爷爷那一晚的身手可以看出一二,若是实在不行,他们也肯定能找到办法。 “好吧,既然马姑娘都这样讲了,我也就没有什么顾虑。”李御风说着就要往前走。 黑马爷爷一把拉住李御风,但又没有说话,李御风朝他笑了笑,“爷爷放心,我还是不会硬来的。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如果一个小时候我还没回来,你们再过来。” 李御风走到黑鹰猎手身边,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捉摸不透,但又让他感觉很安全,只是当时我根本没有时间细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值正午,山林里有些,闷热,尤其是地上的湿气被蒸腾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大蒸笼里,有些透不过气来,但当李御风触碰到结界的时候,李御风的这种感觉就忽然消失了。 舒爽…… ; 第七十五章 雨王墓 他们不是来盗墓的,不说没有准备任何工具,连想都没有想过要进入古墓。还好,这个古墓跟通常机关重重的古墓不一样,它是用阵法来形成防御的,要不是李御风这样的职业道士在,恐怕要费些功夫。 李御风刚一接触到结界的表面,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便传遍全身,和之前的闷热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那么一刻,他都想要停下来,就这样享受这美好的感觉了。 结界的表面光滑,就如同平静的水面一般,但又不似镜面的冰冷,摸上去就如同将手放在温热的水面上,却又无法将手伸进去。 再听就是朦朦胧胧的轰鸣声,李御风知道这肯定是有一个巨大的瀑布,这感觉很像他在印度孟买的深山里见过的那个,只是这个瀑布似乎要更壮观一些。 树木环抱,层林尽染,点点光影,斑驳如雾。 李御风回头张望了一眼,看有没有谁偷偷跟上来,毕竟,李御风马上要做的事情,是在他们认知意外的存在,他还不希望此刻就吓他们一跳。 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李御风快速切换到灵体的状态,顺着结界往上爬,结界就形如一个倒扣着的半球,他直爬到了一千米的高度,已经往前去了两千米的样子,往下看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个大概。 于是,李御风觉得再往前爬一点,直到爬到了结界的最上方。 下面就形如一个巨大的海碗,水都往中间流,在中心处有一个直接达五百米的深坑,周围的水都往深坑里灌,轰鸣声就来自于这个深坑。 幽暗漆黑的坑底,水落下去发出的哀鸣声,让这个深不见底的洞,产生了巨大的魔力。 地面上除了高大的树木,然后就是在林间流淌的水流,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究竟有多深,但目测也不会太深。 如果这里是古墓,那么,古墓就有可能就是在深坑里面,但如何做到防腐防潮呢?李御风对于盗墓并不懂,所以,也就不再多想。 看清楚了整个局面,李御风又顺着结界爬回了开始的地方。 如果浩大的一个结界,李御风确实没底了,但转念一想,千年过去,就算当初布置结界的人有多厉害,时过境迁,风水迁移,也许,并不难破。 虽然,这一路爬花了不少时间,但心里还是很震撼。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接下来留给李御风的时间也不多了。 因为,李御风之前能够爬上结界,说明他的灵体也不能穿过结界,接下来就只能采取暴力拆迁了。这个巨大的钉子户,不来点狠的,怕是没有什么效果。 李御风切换回正常的状态。 正当李御风准备要开始一通狂轰滥炸时,黑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李哥,我们找到了一条盗洞,看样子新挖的,估计是马欣然。” 听到黑马的话,李御风差点给气炸了,“那,那好吧。” 李御风跟着黑马,心想这马欣然果然有些本事,居然直接挖了盗洞,要不是意外发现了洞口,恐怕我们这些人是根本找不到他的。 “谁发现盗洞的?”李御风跟在黑马身后。 黑马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黑鹰猎手。” “他还有这本事,他以前盗墓的吗?” “不知道啊,据说他是山里最厉害的追踪高手。” 俩人一边说,一边走,没过一会就到了那个盗洞。 “我们赶紧进去吧,”月亮女神跃跃欲试,看来她对于这种冒险的事情很感兴趣。 黑鹰猎人走在最前面,大家依次进入,黑马殿后。 果然是一个新挖的盗洞,洞口高半米,两边还有散落的泥土,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到地面潮湿的脚印,所有人都只能爬着前进。 大概爬了一百多米的样子,就出了盗洞。 眼前的一切比李御风在空中看到的样子更美。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月亮女神不仅感叹道。 “要是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黑马含情脉脉的看着月亮女神。 眼前的一切确实很神奇。 盗洞的出口刚好开在一个坡上,离水面也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水朝着中心流去。 黑鹰猎手已经朝着水流的方向去了,紧随其后的是黑马爷爷、马华、马俊和李御风,后面是月亮女神和黑马。 水只有一尺深,清澈见底,下面是各种颜色的小鹅暖石,脚踩上去还有点疼,感觉像是踩在按摩垫上。水底的地面很平,除了那一层薄薄的鹅暖石。 “这里是人工建造的吧。”黑马一边扶着月光女神,一边说道。 “雨王墓,那就应该是人工开凿的,这些鹅暖石也是人工铺上去的,看大小,应该是经过筛选。”月光女神迈着小碎步,跟黑马一边走,一边聊。 这一路其实很不好走,一直在水中,而且脚下全都是鹌鹑蛋大小的鹅暖石,所以,走到中心的时候,居然花了一个小时。 站在近处,大家才真正感受到这巨大的直径五百米的天坑的威力。虽然,周围都很平坦,水流也不急,但真正找到离肯口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一股强大的吸力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一个圆形的瀑布口,水流匀称的往下落,形成了一个水桶型的瀑布,下面幽深而漆黑,李御风扔了一块石头下去,根本就听不到落地的声音。水流击打着岩壁,发出各种响声,加上巨大轰鸣声,震得人脑袋发晕。 “我们还是四下搜索一下,看那小子有没有藏到其他地方。”马俊脸色并不好,似乎也没有谁愿意从这里下去,况且,谁知道下面有什么怪物呢。 “那我们七个人,分成四组,马儿和月儿一组,我和老马一组,俊儿和小李一组,黑鹰猎人一组,我们分别朝四个方向搜索,两个小时候无论有没有消息都回来,如果有人没有按时回来,其他人再去找。”黑马爷爷眼神坚定的说着。 李御风他们从东南方向来的,当然没有再回去的理由。四组分别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找。 黑鹰猎人朝着北边去了,李御风和马俊朝着西边去,黑马和月亮女神往东,黑马爷爷和马华往西。 不知道其他几组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大家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 唯一的好处就是,脚一直踩着鹅暖石,开始的时候还很疼,慢慢的就觉得很舒服,很过瘾,就像做了一场足底按摩一般。 马俊是个严肃的人,话也不多,况且李御风也不知道该什么,其实两个人还有些尴尬,毕竟才见面没多久,但马俊毕竟是个长者,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御风闲聊。 “小李啊,你是怎么当上茅山道士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反正是很奇妙的经历。” “时间多得是,那就说说呗。” 李御风也没太好拒绝的理由,于是简单说了下李御风在印度孟买大学的经历,当然是略过了之前去阿育王地宫的部分。 马俊听得很有兴致,但李御风并不是一个讲故事的能手,大多都是流水账的讲了一下。 “你是去印度留学吗?” 李御风没好意思说是自己被人陷害,只能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听说印度经常热死人,是真的吗?” “是啊,那边特别热,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还有那里的环境很不好,我们算是很幸福了。” 聊着聊着,俩人已经搜索完了西边的区域,也回到了中心的位置,本以为是最早回来的,但其他三组早就已经回来了。 “俊儿,你们有什么发现吗?”马华很期待的问着。 马俊摇摇头,“我们仔细搜索过了,连人的踪迹都没有,这里到处都是水,恐怕是也留不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既然大家都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那么,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小子已经下去了。”黑马爷爷捋着胡须。 “要不,我们下去看看,我觉得这下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黑马这个小伙子虽然有些阴郁,但也充满了,冒险精神。 “是啊,我们下去看看呗,我刚才观察了一下,瀑布后面好像是山洞。”月亮女神附和道。 黑鹰猎人这时候走了过来,他轻轻抚摸了一下趴在肩膀上的猎鹰,“我去探探路,据我的观察,瀑布后面确实是有山洞,而且我刚才也发现了有绳索的痕迹,”他指了指对面的瀑布口的位置。 “但我们不知道下面有多深,绳子够不够呢?”马俊有些疑虑。 “这个不用担心,就算没有绳子,我也能下去,有绳子就更省力一些。”黑鹰猎人说着,并不想征求大家的意见,转身就朝对面走去。 几个人都还想再商量一下,但看着黑鹰猎人快步走到了对面的瀑布口,然后解下身上的绳索,将一头捆在了一颗大树上,使劲拉了几下,确定安全之后,就是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其他人也不再多话,站在这边的瀑布口刚好可以看到黑鹰猎人的行动。他身手矫健,腾挪之间,已经消失在瀑布后面,大约过了两分钟,其他人便听到了他的喊声。 “下来吧,”黑鹰猎人就像是在召唤一样。 ; 第七十六章 别有洞天 另有陷阱 我们对于未知的世界总是充满了恐惧,因为,我们害怕那些无法掌握的事物,但实际上,真正让我们恐惧的不是事物本身,而是我们自己。 所有人都湿淋淋的站在了洞中。 回头看时,也都不禁想笑出声来。 “这地方简直神了,你们看啊,除了那瀑布,我一脚就踏到了石阶,一路就这么走下来。”马华笑得很孩子,尽管他已经过了古稀之年。 “完全就是障眼法,看起来挺吓人,结果呢?”黑马爷爷指了指下面黑洞洞的不见底的地穴。 “这里确实是很奇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的杰作。”马俊也赞叹道。 这个地方很像是天府广场的地铁站,只是那里没有长年清澈的水倾泻而下。大家站的地方离瀑布口足有十米,一个宽约十米的环形大厅,虽然看不到对面的情形,但这边的情况很清楚。 环形大厅每隔十米就有一根像钟乳石般的柱子,粗约一米,算是支撑着顶棚不会坍塌下来。环形大厅的石壁上雕刻着一些图腾和符号,主要以蛇为原型,其中,各种各种的蛇的造型,活形活现,栩栩如生。 黑马指着墙上的壁画,说到,“你们说雨王是不是崇拜蛇啊。” 李御风对于这些历史,尤其是这些正史中从未出现过的内容,完全是一抹黑,“应该是吧,但如果他们崇拜蛇,会不会在这里就有一条巨蛇守护着雨王墓呢?” 李御风本就无心的一句话,突然把所有人都带回来现实。 “据传说,蛇可以活上千年,如果它再生下小蛇,几千年也是很容易度过的。”黑马爷爷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黑洞洞的地穴。 “是有可能的,你们看这里的地形十分特别,还有这源源不断的水流,和这巨大的洞……”马华没有继续说下去。 “先别管这些,我们还是抓紧找人,然后早点出去。”黑鹰猎人的话少,但都是要点。 大家点点头,但这一次没有人提出要分开找,因为,谁也没有把握可以面对一条活了上千年的巨蛇。 众人沿着环形大厅走了一圈,地面上有人的脚印,大家追踪着脚印往前走,借着手电筒的光,大概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没有谁关心着古墓,而是一直跟在黑鹰猎人的身后。 万万没想到,所有人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圈套,而且是早有预谋的圈套。 因为,大家已经掉入一个陷阱,四周一片漆黑,除了黑鹰猎人,所有人都在这里面。 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御风简单交代一下。 黑鹰猎人一直往前走,也不说话,就好像他对这里非常熟悉一样,其他人浸在可能出现的巨蛇的幻想中,只听得咔咔两声,地面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巨大的坠落感之间将大家拖入了地底的深渊。还好李御风反应快,拿出了千机珠在下面形成了一张保护网,否则,恐怕都要摔得粉身碎骨。 千机珠是李御风在印度时,一个叫大白的朋友给的,据说有千变万化的功能,危急时刻保命必备。 虽然有千机珠的保护,但其他人都还是都晕了过去,因为,这掉下来的地方实在太深了,起码在地下几十米。李御风拿出手电筒检查了一下所有人,只是马华有轻微的擦伤,其他人都还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他人都慢慢醒了过来。李御风装作是倒数第二个醒来的,只比月亮女神早一分钟。 “哎哟,我们是已经死了?”黑马爷爷突然问了句。 “应该还没有吧,不然怎么会觉得疼呢?”马华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擦伤。 “都还好吧?”马俊问到。 “黑鹰猎人不见了,”黑马回到到。 “不会吧,大家看看周围,是不是在其他地方?”黑马爷爷站起身,拿手电筒到处查看。 这个地洞周围的岩壁坑坑洼洼,洞底也只有十几个平方的样子。 “我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马华哈哈大笑,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可能我们见鬼了吧,你们看,这洞少说也有几十米深,掉下来居然没受伤。”黑马爷爷的表情非常奇怪。 “看这石壁,应该可以爬上去,我试试,到了上面把绳子抛下来。”黑马已经跃上了石壁。 的确,这里很好爬,虽然陡峭,但坑坑洼洼的洞壁,手脚都有着力的地方,加上黑马年轻力壮,没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电筒光的视线里。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根绳子就垂了下来,大家一一往上爬,马俊殿后。 不过,事情别没有就此结束,因为,所有人一个个都被绑了起来。你可能要问,以李御风的能力,怎么会被绑呢? 李御风是倒数第二个上去的,强烈的光照得他眼睛睁不开,然后就有四只手上来,几下就给我捆好了。 当然,就这些绳子对李御风根本没有用,他只是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马俊是最好一个被绑的。 所有人嘴巴里都塞着一块布,发不出一点声音,除了嗯嗯呜呜。 “你们还想抓我,简直是太天真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手电筒的光线里,由于背光,看不到脸。 “马欣然。”马俊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个名字,虽然也是模模糊糊,听不真切,但我们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三个字,那是他们一直在追踪的那个名字。 “是我,哼!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赶紧说,不然没机会了。”马欣然的声音非常古怪,是李御风听过的最古怪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对了,我还忘了,你们都不能说话,叔,把他们嘴巴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马欣然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黑鹰猎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黑鹰猎人居然是马欣然是一伙的,还是马欣然口中的叔。 “再次隆重介绍下,这是我亲叔,马跃,人称黑鹰猎人。只是人们已经忘了他的名字,也忘了他还有我这个亲侄子。”马欣然有些得意洋洋。 “混蛋!你放开我,我们单挑!”黑马的嘴巴被解放的那一刻,字就立刻吐了出来,但还没等他说完,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拳,正是黑鹰猎人打的。 “你们从那里掉下去,都不死,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黑鹰猎人嘴咧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伤口。肩头的猎鹰也虎视眈眈的看着黑马。 “还有谁有遗言要说?”马欣然环顾一圈。 黑马爷爷和马华都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嚣张过头的年轻人,想想自己年轻时候,也没有这么狂过。 “放了我们!”月亮女神喊起来声音有些高亢。 “月儿妹妹,你何必要趟这趟浑水呢?我可是一直喜欢你,但你却要跟这个黑炭一起,真是伤人心啊!伤人心啊……”马欣然说话的声音居然很是伤感,就好像失恋了一般。 “你跟马儿哥哥比,简直就是路边的一根毒草,谁爱上你都会不得好死。”月亮女神的话提了李御风。 此刻,小疯子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她怎么就会跟这毒草扯上关系呢? “哦,对了!”马欣然突然阴沉的转向李御风,“是你要给林凤报仇吗?” 李御风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一句,“你爱过林凤吗?” 马欣然居然沉默了,眼中杀意大胜,“哈哈……林凤?林凤……林中的凤凰……她让你来找我的吗?” “她很不好,可能快死了,你真是狠心!居然能下得去手。”李御风并没有表现出愤怒。 “好吧,也许,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爱过她,或者说,她爱着我。真是美好的回忆啊,可惜,她……”马欣然突发伸出脚,踹在了李御风肚子上,李御风都还没有来得及喊疼,接着又是几脚,李御风赶忙蜷缩着身体,双手护住头。 “住手!你究竟想要怎么样!”黑马爷爷声嘶力竭的喊声,并没有使马欣然停下,只是他似乎有些累了,手电筒的光在他脸色留下了斑驳的暗影。 “想怎么样?我费尽心力,把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弄来,我还想怎么样?”马欣然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正当马欣然准备过去的时候,黑马爷爷和马华同时站了起来,“你的绳子不太结实啊。”黑马爷爷轻轻丢掉手上的绳子。 “我也是看够了,我们来打一架吧,老伙计。”马华伸了伸手臂。 “就凭你们两个老家伙。”黑鹰猎人马跃已经站到了马欣然身边。 “二对二,也好,”说这话,黑马爷爷已经开始动手了,马华的动作更是刚猛,两人一起向马欣然和马跃逼近。 李御风本以为可以再看一会,但没想到的是,只是十个会合,黑马爷爷和马华就被打倒在地,而马跃和马欣然则是一副轻松自得的样子。 “有本事,冲我来!跟老人打,算什么男人!”黑马见爷爷受伤倒地,心中更是焦急,恨不得上去咬两口。但他那里知道,自己更不是对手,但作为一个男人,不管遇到多么大的强敌,都不能退却。 哪怕此刻就战死,也在所不惜! ; 第七十七章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马欣然见一击得手,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叔,给他解开,我一只手弄死他。”马欣然的话方法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好啊,你先玩,但给我留几手,别下太重的手。”马跃一脸奸笑的看着黑马,然后给他解开绳子。 可能是悲愤激发了黑马的潜力,绳子解开的一刹那,黑马的重拳也到了马跃的面门,但即便如此凌厉的攻势,马跃只是一闪身便躲过了。 “不好,不好。动作太慢了。”马跃还是一脸奸笑的看着黑马。 黑马完全没想到自己有心算无心,却还是被马跃给躲过去了,心中不免起了波澜。愤怒往往让人失去冷静的判断,尤其是在高手过招时,更是稍纵即逝的机会。 黑马没有追马跃,而是直接就冲着马欣然而去。 两人开始缠斗起来,一时间似乎部分伯仲的,但马欣然突然身形一闪,便跳出了战圈,闪到了黑马的背后,眼看这一下就是杀招,李御风也不能再袖手旁观,手上念动真言,一股灵力直射马欣然脚跟。 月亮女神已经尖叫了出来,在她看来自己的爱人这次怕是必死无疑了。 也就是这么电光火石之间,马欣然本该一击致命的因为脚下一软,便落了空。黑马抓住这个战绩,然后,回身重拳打在了马欣然的面门上。 砰地一声,马欣然就被打飞了,重重的撞到了岩壁上。 “好,打得好!”黑马的老丈人马俊连声叫好。 “闭嘴!”马跃一脚把马俊给踢翻了。 黑马见老丈人被打,怒火大胜,直奔过去,就是一拳。 李御风手上快速捏着指印,口中念着真言,黑马的拳头刚一接触到马跃,黑鹰猎人马跃就那样一头栽倒在地。再起爬不起来。 黑马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看自己的拳头,泪如泉涌。 “黑马,别愣着了,赶紧给我们把绳子解开。”李御风自己当然能解开绳子,但这个时候不适合出来当英雄,毕竟此刻只能有一个英雄,那就是黑马。 黑马仿佛才从刚才的那一幕中缓过神来:“好,马上。” 第一个解开的当然是月亮女神,接着是倒地不起的马俊,李御风是最后一个。 “好了,我们检查下大家的伤势。”李御风说着就过去把马欣然和马跃给困了一起来,这两个人不只是厉害,而且心机很深,不能太大意。 黑马和月亮女神则是去检查了几个人的伤势,还好都是小问题,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小兔崽子,没想到还有点本事。”马华踉踉跄跄的走到马欣然身边,绵软无力的踢了两脚。 “别弄死了,到时候万一救不了人可就白忙了。”李御风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只要没死透就行。”黑马爷爷补充了一句。 黑马见爷爷这么说,也上去补了几脚。此刻,洞里就只剩下马欣然和马跃的哀嚎声。 猎鹰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谁关心这个呢,抓住马欣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天也不早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出去。”马俊虽然受了点伤,但终究还是壮年,恢复得也快。 “那好吧,就住这个地方,只有一个出口,便于防御。”马华说着就躺了下去。 月亮女神给大家分了干粮,坐到黑马身边吃了起来。 “马儿哥哥,你今天好厉害,两位爷爷都没打过,你几下就把他们给打到了。”月亮女神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和事物了,除了黑马,此刻,她内心的崇拜已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了。 “没有,我也有些奇怪,居然自己能那么轻易的就打到了他们。也许是两位爷爷消耗了他们大部分的实力,我刚好捡了个便宜。”黑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哎哟,不管了,总之你是我的大英雄!”月亮女神说着就靠在了黑马的肩膀上。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李御风开始想小疯子了,虽然这才过了几天,但似乎他已经老了十岁。思念一个人,有时候是甜蜜的,有时候是痛苦的,有时候是复杂的。 吃完东西,大家都特别疲倦,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睡可不得了,睡出了大事。 大家在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中被惊醒的,不知道谁胡乱按亮了手电筒,电筒光打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时,只看到一脸惊愕和痛苦的黑鹰猎手马跃扭曲的脸,和他仅剩的半个身子,因为,他快要被一头巨蛇给活吞下去。 如果你看过狂蟒之灾,就应该能想象到,一个大活人被一头巨蛇吞下的场景,只是那是电影,而这是真实的情况。 马跃一边惨叫,一边喊着模糊的救命,但这一切只不过持续了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接下来看到是一个血盆大口堵在了洞口。 这洞口也有一米五高,而那蛇头的眼睛都进不了,可想而知,这巨蛇有多大,所有人都惊呆了,还好黑马爷爷将大家拉到了最里面,即便如此,巨蛇足有两米处的蛇信也快要舔到他们了,最多差一米远。 马欣然此刻面如死灰,前一刻他还和马跃商量着逃跑的事情,下一刻自己就差点被活活吞掉,而自己的亲叔叔已经被吞掉,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坨屎…… “马欣然,究竟是怎么回事?”马俊扇了马欣然一巴掌。 马欣然此刻再没有嚣张的气焰,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永远觉得自己是无敌的,当自己经历过之后才明白,人终究是渺小的,不管他曾经多么不可一世,最终在死亡面前,都不过是一顿开胃菜。 按照马欣然断断续续的描述,大家得知,原来他们本来打算趁大家睡着了逃走,但当马跃探出身子的一刹那,惨剧就发生了,接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事情。 李御风不相信他的话,按照这两个人的心思,恐怕是要先杀了大家再逃走,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了意外,巨蛇反而救了大家一命。 但这些都无从考证了,眼前的情况是,巨蛇根本没有吃饱,一个马跃也只有不到两百斤,只能算是个夜宵,恐怕这里剩下的七个人都不够吃的。 “蛇怕什么?”问话的是黑马爷爷。 “雄黄。”回答的是黑马。 “不对!”马华如有所思,“蛇的天敌是鹰。” “爸,你别什么玩笑了,我们这里哪来的鹰?”马俊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居然敢顶撞他老爸。 马华也不生气,转头看向马欣然,“那头猎鹰呢?” “什么猎鹰?”马欣然一脸无辜的表情。 “别装了!”黑马作势又要揍他。 马欣然吓得一缩,差点被巨蛇的信子给卷到。“飞出去了,”马欣然摊了摊手。 “有没有办法可以联系到,比如吹口哨什么的?”黑马爷爷显然对于训练猎鹰有些了解。 “那个……”马欣然还没说出来,只听见一声声尖厉的猎鹰叫声在洞外响起,接着巨蛇的脑袋消失在眼前。 谁也不敢探头出去看,因为,没有谁愿意变成别人嘴里的晚餐。 大约过了十分钟,猎鹰的叫声消失了,然后是扑打翅膀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猎鹰!”几乎是所有人都叫出了声。 大家了一头昂着头的猎鹰,虽然它只不过公鸡般大小,但它却是一头猎鹰,血已经打湿了它浑身的羽毛,眼睛里也渗出了血,但它站在洞口,就像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像,就像一个血染疆场的将军…… 谁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巨蛇确实是消失了,直到很多年后,也没有人懂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只能用一句“一物降一物”来勉强解释了。 猎鹰死了,站着死的,或许,它见到自己的主人惨死巨蛇之口,拼尽全力去战斗,虽然是那样的实力悬殊,但它无愧于是一头猎鹰,直到战死。 所有人没有再耽搁,匆匆忙忙的出了地洞,然后仓皇的从盗洞逃出。 没有谁回头看一眼,猎鹰被葬在了盗洞里,埋得很深,谁也不希望有人再进去,把洞给堵死了。 李御风回想起自己要打破结界才愚蠢想法,都有些后怕。一旦把那怪物放出来,恐怕会天下大乱。都认为,猎鹰只是吓退了巨蛇,它不可能杀死巨蛇。 大家待到天亮,疲惫也无法让这群人睡去。 天亮后,简单吃了些干粮,然后带着马欣然直接绕过黑风口,穿过月亮谷,回到了马家寨,不过,已经是三天后的清晨了。 这一路上艰难险阻,来回也花了十几天时间,但李御风的心里却充满了感激,毕竟这些人为了就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甘愿冒生命危险,这或许是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的,甚至于是李御风,恐怕也很难做到。 在马家寨有耽搁了几天,因为马欣然有伤,加上下山的时候又受了些伤,总之这一来就已经二十多天,李御风有些心急如焚,希望黑马爷爷能快点跟他去救人,毕竟这是天大的事情。 五月二十七日,李御风、黑马、月亮女神、黑马爷爷,还有马欣然,一行五人踏上了回成都的班车。 ; 第七十八章 波折不断 大家可能有疑问,在雨王墓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蛊师,没有一个用蛊的? 李御风也这么想过,当然是在他冷静下来之后,一个人在面对生死困境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思考虑更多,就正如很多媒体会问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样的问题本就毫无意义。 不过,李御风还是对于此事有些不解。按照常理,人在危险中通常会使用自己最擅长的能力,属于本能反应,而黑马爷爷和马华在快速被击败的时候,没有用蛊毒反击,就连黑马这个惯于使用蛊毒的年轻人也没有。 对于这些李御风只能是放在心里,有疑问却不能问出。但又想到马上就可以救小疯子了,心里便不再纠结此事。 马欣然还算老实,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一对四他也没什么胜算,再说了,黑马爷爷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他那惊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李御风猜测应该是什么蛊毒,至于究竟是什么,他根本不清楚。 到成都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八日凌晨两点过。 李御风把他们带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酒店住下,然后就溜去了医院。 空荡荡的楼道里,只剩下寂静。 李御风站在楼梯口的时候,望着618的房门,那里有一个人,一个令他曾经朝思暮想的人,可现在她还好吗? 眼泪忍不住就要流下来,李御风赶忙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当他把手拿开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黑雾,越来越浓,已经快要将618给完全罩住了。 见此情形,李御风知道事情不好,再想到今天已经是第二十八天,药效也许早就过了,就算没有过,怕是也已经很危险了。 黑雾逐渐渗入了门里,然后完整消失在灯光下。 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李御风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 微弱的夜灯下,两张床并排着,里面是小疯子,外面是杨武,光线太暗,看不到二人的脸。但黑雾笼罩着两人的头,就这样,李御风也是心惊不已。 李御风快速拿出两张火符,点燃后,朝黑雾射去,火光在黑雾中居然突然消失了,同时,他的心口一甜,感觉腹中翻涌差点就要晕倒。 还好手扶住了床沿,不然就要倒下去。黑雾突然从两人的头顶升起来,接着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骷髅脸,黑朝李御风嘿嘿一笑。 李御风心中一寒,没想到这黑雾如此厉害,也是他有些大意。李御风索性盘膝坐到地上,双手快速结着指印,口中念着天罡伏魔咒,随着咒语响起,黑雾突然扭曲起来,并且发出呲呲的声音。 看到黑雾被削弱,李御风也稳定下来。大概过了一分钟时间,黑雾突然分散开来,最后变成了七个,七个黑雾有大有小,有强有弱,李御风双眼一闭,便知道了究竟是这么回事。 再看小疯子和杨武虽然毕竟虚弱,但气息还算平稳,一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李御风才算放下心来。 李御风看着七个黑雾,心想原来这是七个鬼魂,他便决定问问。 “你们谁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七个鬼魂虽然是七个黑雾,但李御风能看到在黑雾中的脸,有些扭曲。他们相互看着彼此,但没有谁开口说话。 “要是没谁说,那我就收了你们!”李御风说着又开始念天罡伏魔咒,随着咒语念出,七个黑雾剧烈的抖动起来,其中,最小的一个几乎就要破散了。 李御风看到一个年级稍长的女鬼想要去救护,但又自身难保,痛苦不堪,几乎要叫出声来。 “说吧。”李御风想要再加强一点,也就是这一点,压垮了骆驼。 “求你啦!我说。”女鬼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到。 李御风收了咒语,静静的坐着看她要说些什么。 女鬼一边哭,一边飘到小鬼的身边,李御风竟然看到了女鬼眼角的泪水,虽然是红色的,但那确实是女鬼的泪水。 “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老公,这三个是我们的孩子,那两位是我的公婆。”女鬼一一指着其他鬼介绍到。 李御风点点头,她继续说道,“我们死得冤啊!我们不甘心!我们要找替死鬼!” 女鬼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有凄厉而阴寒,即便是李御风听到了,也会觉得浑身发冷。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死在这个医院的,是因为一起车祸,我们死得好惨啦,车都给压扁了……”女鬼说着脸部扭曲起来,像是融化了一样,再看其他六个鬼,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形,看了是死的真惨。 “好了,继续。” “我们看到这里有两人要死了,于是,我们来找替死鬼。不然,我们都不能投胎。”女鬼说着看向了三个小孩,大的也就不到十岁,小的才两三岁的样子,虽然死状很惨,但生前一定是长得很乖。 “就算要找替死鬼,你们也应该去找那些害死你们的人,不应该出来作恶!”李御风有些气愤,为什么冤死鬼又要害人呢,还是对那些更加可怜的人下手,这世界真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我们也不想的,”女鬼的老公突然说道,看他的样子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老实人。 “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李御风继续问道。 “哎……”男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千不该,万不该,带着一家人出去玩,结果弄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说重点!”李御风不太想听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虽然,他知道他们很冤枉,但他此刻只是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月前,那天早上,大概是六点过的样子,我们开着车,载着一家人,准备是国色天香玩,车刚开到光华大道十字路口的时候,就红灯了,我停下车,等红灯,可没想到,后面来了辆运渣车,不仅撞了我们,还整个侧翻压到了我们车上……”男鬼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 说到这里,李御风已经明白大概。 成都的运渣车每一年都会压死很多人,尤其是在青羊区那边,特别严重。一般的车祸也就最多是个重伤,但遇到运渣车,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其实,在全国来讲,运渣车压死人的情况都很多,但成都的尤为严重。为什么会这样? 李御风是看到过很多媒体有报道,但根本没有用。 前些年,传说过这样的一些内幕,成都几乎所有的运渣车都是被黑社会和高官垄断,由于这些人谁都动不了,所以,遇到压死人的情况,就是赔钱。每辆车都有高额保险,加上不超载就是亏本,所以,每辆运渣车都超负荷开工。 不仅驾驶员常年处于疲劳驾驶,车况更是堪忧,加之超载好几倍,一辆准则两吨的,可能就拉了二十吨,遇到情况刹车根本没有用,驾驶员对于这些情况也就司空见惯了。 出事后,保险一赔,了事。一来二去,就没有人关心会出车祸了,这很像前些年的新闻报道。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捅死了另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居然说,CS里面死了可以再来。 你能够想象他脑子里的固定模式是什么吗?也就是人跟游戏是一样的,生死都被扭曲了。 所以,在运渣车的行业里,对于车祸也是扭曲的。人命不过是一笔赔偿而已。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对方赔偿了吗?”李御风是想问事情是怎么处理的,但又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问。 “钱是赔了,赔给我兄弟了,但我们这些人都死了,赔钱有什么用?”男鬼有些愤怒,李御风看得出他怨念颇深。 “这一吧,你们这种情况,我也听说过不少,虽然你们都已经死了,公道还是可以讨回来的。我是一个茅山道士,也会尽我所能,去为你们讨回公道。”不只是对于他们,李御风对于这种现象的愤慨由来已久,只是没有触发而已。 “就算出了车祸,你们为什么会留在医院呢?” “我们虽然当时都是重伤,但还有一口气。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抢救,结果全部都死了。我恨里的所有医生!”女鬼说着七窍开始流出血来。 “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也不否认现在的医院关系很紧张,但全部归咎于医生,这也有些武断。”李御风虽然能够想象当时的可能发生的情形,但木已成舟,只希望化解怨念,度这一家人去投胎,也许有缘还能再见。 “冷静,怎么冷静!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女鬼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这样吧,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不希望你们被其他的道友发现,他们可不一定有我这么有同情心。七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地点就在停尸房。决不食言。” “虽然,你很厉害,但不能骗我们!否则,我们拼的灰飞烟灭,也要找到你!”女鬼的怨念果然很深,即便是对李御风这个想要帮助他们的人也如此。 李御风只能摇摇头,然后说道,“你们赶紧去吧,这七天,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们!”说完,李御风手一挥,七个鬼就被送出了病房。 外面的夜色很冷,就如同在黑夜里放了一大块冰。 帮女鬼一家李御风是义不容辞,但眼下他要先救回小疯子,还有他老公杨武,这算不算私心呢? 李御风觉得自己很可笑,那么爱小疯子,却要救她老公,但他就是这么想的,也会这么做,这或许就是他为什么要接受空虚子的使命,也或许是他为什么回国做了茅山道士。 李御风的心里始终有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要将这世间的丑恶燃烧成灰烬。 ; 第七十九章 破血咒 断无情 直到天开始蒙蒙亮,李御风才从医院溜了出去,回到酒店。 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李御风也躺在床上眯了一会。 大概七点过的样子,黑马叫醒了李御风。 “今天可能有点忙,我们要抓紧时间,”黑马说着走了出去,然后叫醒其他人。 在酒店旁边的一个箱子里吃了早餐,他们很喜欢成都这边的美食,只是现在没有时间出去好好吃一顿,等今天忙完了,李御风决定一定好好犒劳下大家。 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牛肉馅的、猪肉馅的、羊肉馅的、韭菜馅的、芽菜馅的、豆角馅的,每一样都来了两笼,大家喝着温热的南瓜粥,吃着跳水泡菜,脸上都是温暖的阳光。 吃完早餐,大家就去了医院,因为之前跟二人的关系,所以,医院的领导也认识大家,简单沟通之后,五个人便进了618病房,小疯子和杨武因为特别虚弱,根本没有醒过来。 同时,将门锁了一起,不让任何人接近。因为,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将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有半点打扰。 说到解****,比李御风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还记得杨过和小龙女在绝情谷中了情花之毒,需要绝情丹解毒,已经是很复杂了。但解这****却更加麻烦,下面就说说,究竟是怎么解除****的。 上午八点整,几个人都进了618病房。 黑马爷爷看到小疯子和杨武的时候,面色一场凝重,过了一会,转头对李御风说,“事情不好办呐!” “怎么了,爷爷?”听他这么说,是个人都会着急。毕竟今天是倒数第二天了,要是不行,明天就该毒发身亡了。 黑马爷爷没有回答李御风,反而转头看向马欣然,“小波啊,现在只有你能救这两个人了,如果你不使出全力,怕是没有人有任何办法。” 马欣然脸上阴晴不定,他心里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救他们?那我岂不是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你不救,可能连半条命也剩不下。”黑马愣着眼睛看着马欣然。 “唉!马哥,你这就不对了,没这么求人救命的。”马欣然又开始耍赖。 “马欣然,你就痛快点,救是不救?”月亮女神也有些生气了,看到马欣然一脸无赖的样子,就要发火。 “月儿妹子啊,你生气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呢!”马欣然继续胡说。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李御风用有手掌抵在他的背心,心想要是他再胡说,李御风就让他立马灰飞烟灭。 马欣然缓慢的转过头来,看到李御风凌厉的眼神,居然有些恐惧,“大哥,好说,好说。我就开开玩笑而已。你别生气啊!” “谁他妈有心情跟你开玩笑!”李御风有些怒了,声音也变得很大。 “小波,你不要忘了,身上还有下的蛊毒,不会轻易让你死的,就怕你到时候求死都不能。”黑马爷爷的脸突然变得异常阴冷,李御风这时候才觉得他是真正的养蛊人,是蛊毒高手。 “好的。”马欣然已经服软了,也不再废话,而是走到两人面前,先是查看了一下小疯子,接着又看了看杨武,“我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 李御风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情况确实很麻烦。 “九点开始解蛊,现在,李御风要准备一下,到时候,大家都在旁边站着护法,谁都不能出声,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行!”马欣然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让人很是不习惯。 “没问题。”黑马爷爷淡淡的回到。 四个人退到了门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给马欣然。 窗帘被拉了起来,只有微弱的光线,马欣然在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点了一盘香,闻起来很特别,但李御风没有问,因为他说过不能说话。 李御风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但对于小疯子,李御风愿意低头。 马欣然将两张病床并到了一起,然后扶起杨武,让他盘膝坐着,接着是小疯子。李御风不大明白他怎么能让两个昏迷的人做的如老僧入定一般,但他做到了。 九点钟一到,他也盘膝坐下,跟两人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的方位。 马欣然口中念着听不懂的话,李御风转头看向黑马爷爷,他居然在连连点头,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黑马却神色奇怪,好像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一样,月亮女神居然还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从这几个人的表情李御风大概猜到一些,也就是这马欣然做得很不错,应该能解除小疯子和杨武身上的****,也让他稍微定下心来。 接来下,随着马欣然的咒语,两人的头顶看起冒起了热气,很像是武侠电影中高手用内力疗伤的情形,但李御风还是看到了不一样,那热气中居然是无数的小黑虫子,飞起来又落下去,很快在洁白的床单上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李御风都看得一身鸡皮疙瘩,居然月亮女神看得津津有味,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精彩的表演,要是能喝彩的话,她肯定连双脚都要举过头顶鼓掌。 黑马的表情真的是如夏天的云彩,阴晴不定,说不准哪块云彩会下雨。 大概到十点的样子,两人头顶的热气已经渐渐消失,床单虽然还没有完全变黑,也差不多了,落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黑虫子。 马欣然站起身,一脸疲惫的样子,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矿泉水猛喝了两口。然后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李御风吓了一跳,马上就要冲过去,却被黑马死死的拽住。黑马爷爷也朝李御风摇摇头,他心里着急,但看他们这样,也只好静观其变了。 马欣然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子。 匕首放在三人中间的床单上,透着寒光的匕首在满是黑虫子的床单上格外扎眼。 马欣然坐好后,又开始念咒语,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冒热气,而是两人脸上泛起了红光,感觉就像是在燃烧一样,从薄薄的脸皮下透出灼热的光芒来。 突然,小疯子和杨武的眼睛同时睁开,但却异常空洞,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地洞一般。 马小军拿起匕首,短短五秒钟的时间,就在三个人的手腕上各划了一刀,接着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马欣然左手腕的伤口贴住了杨武右手腕的伤口,马欣然右手腕的伤口又贴住了小疯子左手腕的伤口。 然后,小疯子和杨武剩下的一只手,相互贴在了一起,三个人就这样手手相连,形成了一个闭环。 据事后黑马爷爷解释,那是解这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换血。之所以,要活捉马欣然,也就是因为这种****必须是下蛊者主动进行解蛊,还要牺牲自己的鲜血为代价,因此,阴毒异常,古往今来,这恐怕是头一次。 牺牲一点血其实还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解除****之后,下蛊者将永远失去再次下情蛊的能力,也有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味道。 当然,在马欣然解蛊的时候,李御风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在想这小子总算没有坏透,还有玩就的余地。 这个换血的过程持续了大概六个多小时,直到这一刻,整个解蛊过程也快到了尾声。都能看得到马欣然已经汗如雨下,面如死灰,有那么一刻,李御风都觉得他已经死了,但从他还在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可以看到活着的迹象。 黑马爷爷突然走到了马欣然身旁,他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却能说明一切,马欣然已经筋疲力尽,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口中还在念着咒语,双手缓缓移开。 小疯子和杨武的手也自动收了回去,掌心向下,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马欣然做完这一切,脑袋一晃,就昏了过去,黑马一个健步上去,扶住马欣然,把他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黑马爷爷已经接替马欣然,他双掌翻飞,将坐在床上的二人,身体旋转背向自己,双手掌心印在了背心上。 几分钟过后,热气再次升腾起来,只是再没有任何的虫子,纯粹是热气。 黑马爷爷的手在两人的后背给出大穴上指指点点,行云流水间,竟然像是在拨弄琴弦一般,韵律十足,又充满了劲道。直到小疯子和杨武同时喷出一口黑血,黑马爷爷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他站起身,用手查了查脸上的汗水,“马儿、月儿,你们给他们收拾一下。” 听到指令的两人,也没有丝毫犹豫,伴随着阵阵腥臭袭来,李御风都差点晕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了八个小时,没有吃午饭,还是因为,那确实太臭了,他差点没忍住就要吐出来。 “我们出去吧,”黑马爷爷拉开紧锁了八个小时的房门,外面虽然满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此刻,他居然觉得这味道实在太好闻了。 李御风扶着有些虚弱的黑马爷爷,走到了走廊里的长椅上坐下,老人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心跳很快。 “爷爷,您没事吧?”李御风有些担心。 “没事。”黑马爷爷虚弱了回了一句,再没有说话。 走廊上的灯显得格外的亮,李御风感觉到了温暖,是对于人性的感恩,他没有想到一群陌生人可以冒着死亡的威胁来救护另一群陌生人。这也让李御风这个对于社会有些失望的人,重新找回了战斗下去的勇气。 人性虽然有很多丑恶的欲望,但也可以绽放出最温暖的光芒!这是李御风最大的感触。 ; 第八十章 静静的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 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午夜十一点,黑马和月亮女神两人扶着黑马爷爷还有马欣然走了。他们最后只是微笑了一下,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直到很多年以后,李御风都还能想起那个夜晚,那几个人,即使,再也没有见过。 马欣然笑得很单纯,李御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换血后,整个人都改变了,但至少那一刻李御风感觉到一个人获得了重生。 月亮女神和黑马笑得很甜蜜,是真正的甜蜜,是毫无杂质,毫无欲望的甜蜜,是李御风见过的最为圣洁的微笑,或许,他们本就不属于这个熙熙攘攘的世界,他们必将回到那个山谷,回到那片圣洁的土地,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黑马爷爷对李御风微笑点头,李御风知道他肯定还有很多疑问,是对李御风本人的,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对李御风笑笑,然后转身离去。 这四个来自湘西深山中的养蛊人,戴着神秘的面纱从此消失了。后来,李御风再去找寻,也都没有找到,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奇妙的梦。 黑马他们走后,李御风打电话叫来了主治医师朱医生。要说这年头,你在医院不认识几个人,真是没法混,因为李御风和他老板的关系,这个有些脾气的医生,也没了脾气。 做完所有检查之后,他的表情异常古怪,一直盯着李御风,起码盯了一分钟,李御风都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赶忙把他的头往旁边拨开。 “好看吗?”李御风有些无奈的说到。 “好看,实在是太好看了,太神奇了!”朱医生瞪着小眼睛,居然泪光闪闪。 “结论是什么?”李御风不想再跟他废话,都累了十几个小时,加上昨晚也没怎么睡,身体感觉像被掏空了一样。 “活了,活得很健康,简直是医学界的奇迹!”朱医生又是一阵摇头,“昨天,医院的几个专家都来看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两人没救了,可现在,居然活了过来,似乎比正常人的身体机能还好,简直是奇迹!” 朱医生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一直在那里念叨着,“奇迹啊!简直是奇迹……” 李御风听到这里也放下心,再看看那些检查单,虽然不能全部明白,但也看得懂一些指标,都正常了,只是有点虚弱。 “老朱啊,我有个事情必须跟你强调一下!” 朱医生扭过头来,看着李御风,“什么?” “我跟你们老板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了吧,还有,我跟他打了电话,这件事情不允许任何人说出去!否者!”李御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把朱医生给吓了一跳。 “不敢,不敢!”朱医生一溜烟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李御风猜测这是他这一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肯定比中学跑一百米还要玩命。 在确定了两人已经无大碍的时候,李御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李御风决定不再见小疯子。 为什么要这样? 他不知道。 是因为他伟大吗?不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有着所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是因为他害怕吗?更不是,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李御风不想说那些为了自己爱的人过得好,就可以放手的话。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跟小疯子的生活已经不在一条轨迹上,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因为出生在两个世界,而是因为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小疯子痊愈后,可以回去做她的门户网站大编辑,而李御风却要继续做一个道士。 李御风从来都没有那么坚定过,从来没有那么认为做一个道士是他的人生理想和目标,但这一刻,他居然有了这种想法。 看着躺在床上安然熟睡的小疯子,李御风内心是平静的,是幸福的。看着旁边床上的杨武,他是感激的,也许,只有他才真正适合小疯子,只有他能够给小疯子真正的幸福。 借着夜色李御风走出了医院,堂堂正正的走了出去。 李御风不再担心什么,因为,接下来的康复治疗有二人手下的一帮专家医生,他也帮不上忙,也不再需要他帮忙。 五月的最后一天已经悄然而至,十二点十二分。 “大眼,直播吗?” “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我走着回去,可能要一点时间。” “你打个车回来,我关了直播,咱们出去喝酒。” “好啊,你直播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李御风就那么走着,穿过一条条的街道,在路灯下,他的影子很长,很长。 “老王,睡了没?” “疯子,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喝酒。” “好啊,我叫了大眼,等他直播完,我们一起。” “好,我等你回来。” 两个小时后,三个男人,坐在三圣乡的中心广场上,脚下是已经干涸的喷泉池,不远处是一尊李白的雕像,在昏暗的灯光下。 “今天,不醉不归。”老王提着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好啊,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酒了。”赵大眼也一口喝了小半瓶啤酒。 “这段时间,你们都还好吧。”李御风把酒瓶提起对着路灯,看向那尊李白的雕像。 “挺好的,我的新书卖得不错,直播也很稳定,很充实。”老王用手拿了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王哥现在牛逼!”赵大眼左手竖起大拇指,右手举着酒瓶。 “他一向都牛逼哄哄的,谁让他是起点大神加TT一哥呢。”李御风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说真的,王哥确实是天赋异禀,干什么都成功。哎,我就不行了,还是笨鸟要先飞啊。”赵大眼说完又猛喝了一口酒。 “大眼,你也挺好的。事业爱情双丰收,多少人羡慕啊!”李御风用手指捻着花生米往嘴里放。 “大眼确实是艳福不浅啊!”老王一阵坏笑。 “绝对没有什么艳福!我发誓,我就只爱咱家香妹妹!”赵大眼一副赌咒发誓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好笑。 “老王,究竟怎么回事,你说说啊,反正大半夜的睡不着。”李御风是真好奇了,毕竟玩TT的人什么都有,说不定会有女富婆看上赵大眼呢。 “你是不知道,现在眼家军的大嫂是个富婆,都刷了四五十万了。”老王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大眼。 “真的假的,”李御风故作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不信,你点开看,榜首那个叫花月的就是眼家大嫂。”老王都快笑翻了。 “是大美女吗?” “不是的,你们不要乱说,香妹妹知道会生气的。”赵大眼有些急了。李御风看得出,他是真急了,他是真爱香妹儿。 “那你可要洁身自好!要是你敢做什么对不起香妹儿的事情,我会阉了你!”李御风拿手做了一个往下砍的手势,吓得赵大眼往后一缩。 吃吃喝喝,可以是酒肉朋友,也可以是至交好友。 世界本就很小,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喝酒聊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赵大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去咱家吃早餐吧。”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人家香妹儿答应嫁你了吗?”老王也站了起来。 “走吧,好久没吃香妹儿家的早餐了。”李御风已经走了出去。 清晨,天也就蒙蒙亮的样子,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多数是退休的大爷大妈,他们说笑着,李御风仿佛能看到他们年轻时风华正茂的模样。 “李哥,好久不见你了。”香妹儿还是笑得那么甜,只是脸上更多了几分幸福,似乎也更漂亮了。 “果然是恋爱中的女孩最美,香妹儿你更漂亮了!”李御风是由衷的赞美。 “李哥,你真会说话。对了,你们还是老样子吗?”香妹儿又朝老王点了点头。 “老样子,”赵大眼倒是一副老板的架子,“哎哟!”香妹儿在赵大眼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不知道真有那么重,还是赵大眼这小子故意叫那么大声,总之,两个人是在秀恩爱,无疑。 “大眼,你跟香妹儿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老王喝了一口热豆浆,抬起头问到。 “再等等吧,我们都还年轻,要以事业为重。”赵大眼一副严肃的表情,但却觉得十分搞笑。 “别说那些没用的,香妹儿这么好的女孩,要是错过了,恐怕再也遇不到了。”李御风是真的这么认为,因为,他曾经错过,也就再也没有机会。 “是啊,疯子说得对。你别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不负责任,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有担当,赶紧把婚结了。你现在不是有些存款了吗,买个小一点的房子先住着,过两年换个大点的。”老王异常认真的说到。 “我明白两位大哥的好意,只是,我还希望再努努力,多赚点钱,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赵大眼说着朝香妹儿微笑,香妹儿也朝他甜蜜的微笑。 如果说,每一个男人都会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犯下感情的错误的话,无疑,谁都不能免俗,尤其是赵大眼更是年轻气盛,还有了些名气和金钱。 老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也不全是瞎扯,是有些道理的,在无数的诱惑面前,真正能不为所动的,终归是少之又少。 ; 第八十一章 与美女土豪的有约 吃完早餐,三个人都回家睡觉。 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李御风一直睡到夜深人静才醒过来。 赵大眼已经开始直播了,李御风就知道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了。 去厨房找吃的,看到冰箱上贴着一个字条:孩子,你太辛苦,要注意休息,还有照顾好自己。宝宝、宝娘不能为你做更多,冰箱里有饭菜,你拿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 简单的几个字,但看到却很温暖。 打开冰箱,里面有四道菜,鸡丝蘑菇、鱼香肉丝、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简简单单的几个菜,吃在嘴里,暖在心里。 吃完饭,李御风准备去看会赵大眼的直播,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惊呆了! 这小子居然穿着紧身的衣服在那里扭来扭去,像一条笨拙的大蛇,嘴巴里还在哼着什么旋律,总之看起来很搞怪。 “你发骚了!”李御风走到赵大眼身后拍了他一下肩膀。 赵大眼明显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哥,你能先出去一会儿吗?” “干嘛?” “就一会,麻烦你了。” 李御风真是想揍他一顿,昨天回来,李御风就住进了原来小雨的房间。里面的东西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换了新的床上用品,还有把一些小东西给收拾了起来。 赵大眼说是宝娘的意思,两个大小伙挤一间太麻烦了。李御风很感激,也很高兴,两位老人似乎已经从丧女之痛中慢慢走了出来。 所以,李御风进赵大眼房间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李御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小雨找了出来。 离开的一个月时间里,小雨一直藏在这里,因为实力的原因,她还不能随意的外出,尤其是白天不能被阳光照到。 “小雨,我感觉你又进步不少,看来这一个月特别用功啊。” “风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最近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啊,爸妈都挺好,也不再那么伤心,我也很高兴。” “其他的呢?比如隔壁那小子。” “你是说大眼哥吗?” “哪还有谁呀,我感觉他好像有些不正常。” “我有时间也去看他直播,记得好像是前两个星期,他考到了跳舞证。” “什么!”李御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赵大眼还考跳舞证,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是真的,当然,他确实不是在跳舞,难看死了!”小雨抿着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跳舞就跳舞吧,还有呢?” “有个女的给他刷了几十万,好像还长得挺好看。” “是不是网名叫花月的?” “对,就是花月。粉丝们都起哄,说在一起。” “这是瞎胡闹!赵大眼什么反应?” “他呀,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不过,他总是赶我出来,不让我看,就像是有什么秘密似的。”小雨若有所思的表情,让李御风有些担心。 “好了,不说他了。我今晚再跟你讲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可能会更辛苦,但也会有更大的进步。”李御风拿出自己以前写的修炼心得,翻了起来。 “哥,我什么时候能跟爸妈见见面?”小雨略带祈求的眼神让李御风很为难,不是因为不能见,而是希望一切都顺其自然,毕竟两位老人都是普通人,若是知道了发生的这一切,怕他们受不了。 “这样吧,等你的灵体可以实质化了,就可以了。”李御风这是托词,因为灵体实质化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还有就是他希望小雨能够更加努力的修炼,早日脱离现在这样的困境。 跟小雨聊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也检验了她的修炼成果,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李御风便走回了赵大眼的房间,此刻,他已经结束了直播。 “你回复正常了。” “哥呀,你是真的准备退网了吗?” “我确实不适合做主播,就你刚才那两下子,我一辈子也学不来。”李御风有些摇头。 “我也是迫于无奈,现在模仿我们做灵异直播的人越来越多,粉丝也看腻了,必须要要出一些新的东西,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粉丝。” “是吸引女土豪吧!粉丝们才不会看你练蛇舞呢!” “粉丝里也有女的呀,虽然做不了哥那样的偶像主播,但我尽量做一个让人呕吐的主播。” “我靠!你又要开始玩无极限了,真是白培养你一场。” “哥,可不能这么说,为生活所迫,我卖艺不卖身。” “那就好,千万别做对不起香妹儿的事情,说不定她在用小号偷偷看你直播呢。” “不会的,我可是经过你的魔鬼训练出来的,什么都不能将我击倒。” “别说这个了,你最近是不是偷懒,没有修炼茅山术啊?” “哥,你也知道,你走了,我一个人,忙里忙外,恨不得可以分个身。不过,我一有时间就会联系的,毕竟这还是我吃饭的本事,没了,以后咋个混饭吃啊。” “千万用心点,如今茅山派除了大师伯那边,国内就我、你和小雨三个,我可不想酿成灭门惨案!” “不会的。哥,小雨确实厉害了很多,以后,你就专心教她吧,我看她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奇才!”赵大眼说着还竖起来大拇指。 李御风真想过去给他一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但他没有睡,因为,实在有些不放心这个一夜爆红暴富后的年轻人,必须得看着点,否则就是害了他。 李御风在房间里打坐,小雨也在另外一边打坐。他的耳朵时刻监听者赵大眼房价的动静。 大概凌晨两点半的时候,赵大眼居然出门了,这家伙果然有鬼。 李御风跟小雨交代一声之后,就跟了出去。 六月的第一天,这应该是所有孩子最开心的一天。可天还没亮,天上还挂着一轮弯月,像一把锋利的弯刀,高高挂在夜空中。 赵大眼出了门,开着车就往城里去。 李御风知道赵大眼左眼能看到鬼魂,因此,他也没办法变成灵体跟踪他,只能远远的跟在车后,还好他是可以飞的,也就不可能被甩掉。 车子居然到了少陵路,那里有酒吧一条街,这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还不清楚这小子深更半夜到这里来,究竟要跟谁见面。 喧嚣的音乐,昏暗的灯光,舞池里那些生更半夜都睡不着的孤魂野鬼,此刻还在扭动着麻木的身体,李御风虽然想吐几个槽,但终究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因此,也不用去管。 赵大眼穿过舞池,径直走向了一个包间。 李御风还是躲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冷血杀手一样,死死的盯着这个家伙。 包间的门关上了,隔音效果太好,李御风根本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他有些着急,但又无计可施,在他想要硬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他还有灵体分身啊,分出一个蚊子般大小的分身,赵大眼应该不能察觉。 于是,李御风回到了吧台,要了一杯酒,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在黑暗中,就算两米内也不一定能看清楚他的脸。 一个如蚊子般大小的灵体就飞进了赵大眼的包间。 里面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是赵大眼,女的不认识,但很漂亮。 李御风当时就很愤怒,没想到这家伙还是犯了绝大多数男人会犯的错误。 “花月,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你看我就是一个穷小子,长得又难看,根本配不上你。”赵大眼居然说了一句有良心的话,他的努力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大眼哥,人家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的男生。”花月说话很好听,有一副台湾腔,李御风猜测她是看了很多台湾偶像剧留下的后遗症。 “不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况且我们也快结婚了。”赵大眼继续婉拒。 “大眼哥,你是觉得人家长得不漂亮吗?”花月说着朝赵大眼靠了一靠。 赵大眼明显有些动心,谁见到这样的肤白貌美的少女不动心呢,“那这样可不好啊,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我就是知道你有原则,所以,人家才特别喜欢你,想要跟你长相厮守,白头到老。”花月说着又开始撒娇,声音甜的像蜂蜜入喉一般。 李御风眼看赵大眼就要把持不住了,赶忙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说话的是花月。 “您好,我是酒吧的服务生,您是今晚的幸运顾客,我们要送上一份小礼物。”李御风的手里拿着一瓶从不知谁的桌子上顺来的香槟。 “不要!我们在谈正事。”花月明显不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毕竟她没见过什么钱,都是刷信用卡。 “这位美女,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请您不要为难我,好吗?” “滚!不然我让你死的很难看!”花月脾气还挺大,骂起人来一口椒盐味儿的普通话喷薄而出。 “算了,花月。我们也别为难他了,好吗?” “那,既然大眼哥你都说话了,我就答应了。”花月又恢复了台湾腔,李御风都被这切换状态的速度给惊呆了,比他切换灵体还快。 ; 第八十二章 谁才是浪子 李御风轻轻推开门,看到了赵大眼古怪至极的神情,但李御风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了茶几面前,把香槟放下。 “我需要这位先生跟我出去到前台确认一下,好吗?”李御风看着赵大眼,但表情自然的微笑着。 “我?”赵大眼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烦不烦!”花月此刻已经有些恼羞成怒,完成吼出了一嗓子郊区拆迁大户的气势,正宗的成都口味,如假包换。 “花月,你别生气,我不就去签个字吗,马上回来。”赵大眼看到李御风的时候已经惊呆了,他此刻只能跟着出去。 花月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 走出门,李御风轻轻的将包间的门关上。 “跟我来,”李御风朝酒吧门口走去,赵大眼乖乖的跟在身后。 “哥,我和花月真没有什么,你相信我。”赵大眼有些怕李御风,李御风和他的关系是亦师亦友,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跟李御风红过脸。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李御风盯着赵大眼的大眼睛。 “没有,永远也不会忘,哪怕是死。” “别说那些没有的。” “老实交代,为什么深更半夜跑出来约会?” “不是约会,真不是啊哥!”赵大眼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李御风根本不管。 “那是什么,你说!” “是这样的。花月不是给我刷了几十万嘛,她提出要跟我见面,说是喝喝酒,我想这也没什么啊,喝酒又没什么大不了。”赵大眼说得还理直气壮。 “你们喝酒,她趴在你肩膀上做什么?” “这个……没有!” “你不要忘了我是谁,我都看到了,他就是想要睡你,当然,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怕你经不住诱惑,一不小心犯了错误,到时候,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哥,我发誓!如果我做了对不起香妹儿的任何事情!我就不得好死!” “别没事就发这种不要的誓,珍惜眼前人吧!年轻人,你永远不知道现在的一切有多么珍贵。”说完,李御风拍了拍赵大眼的肩膀,转身走了。 “哥。”赵大眼似乎有话,但又没说出来。 李御风回到家,赵大眼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他背靠着车门,嘴上的烟忽闪忽闪的,看样子吸得很猛。 “哥,你回来了。”赵大眼扔掉手里的烟头,李御风也看到了在那里是几十个烟头,对于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突然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是啊,我回来了。你回来了吗?”赵大眼被李御风一问,差点愣住,他可能是一时没有明白李御风的意思。 过了几秒,他才说道,“哥,我回来了,我不走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天再过一会也该亮了,月亮已经看不到,星星也只剩下几颗。初夏的微醺才刚刚开始,一切都那么美好,又那么容易错过。 “走,回来。”李御风搂着这个比自己差不多矮了一头的弟弟,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怜爱,他还是年轻,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也许他还要犯很多的错误,但李御风希望能在他犯错的时候,提醒一下。 之后,花月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后缀“大眼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认了赵大眼做哥哥,李御风不知道自己走后,赵大眼究竟做了什么,但后来的事情证明,他做到了浪子回头,是李御风的好兄弟。 当然,这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香妹儿还是那么开心,眼眸依旧明媚,她是幸福的。 后来,李御风听说花月跟另外一个男主播好上了,那是个长得很英武的小伙子,比赵大眼好看,但没赵大眼善良,因为,他们在一起每两个月就分手了。花月受不了打击,几次扬言要自杀,威胁那个小子,可人家根本不在意。 没过多久,花月就彻底退网了。 也有很多传言,说花月认识的那个男的其实是赵大眼帮忙找的,是甩掉花月的一个手段。对此,我不以为然,毕竟在TT上玩的土豪,都是喜新厌旧的,哪个又真的是来玩感情的呢?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风平浪静,算是过去了。 当然,赵大眼终究比较单纯,也跟李御风很长时间,所以,不会走很远。 但隔壁老王就真是一个浪子,坊间关于他的传说很多。 为什么老王长那样,在起点能红了十几年不倒? 据说他背后有一个大的财团在支持他,而且这个财团的首脑是一个女人,比老王要大十几岁,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气质绝佳,曾有人说这女人是个妖孽。 李御风不知道真假,只是觉得这样说未免太过虚无,又没有什么根据。 可有人就不服了。 老王的每一部小说都是关于灵异事件的,而且看完之后,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算不算在佐证那个女人就是一个妖孽呢? 李御风也怀疑老王背后有一帮人,而且是非常不简单的一帮人,不管是人力,财力,还是其他的,老王的持续爆红一定不是自然原因。 李御风曾经问过老王这个问题,他只是神秘一笑,“你觉得呢?” “我?很难说。毕竟你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有什么本事,因此,我也相信有很多神秘的力量存在。” “那就是吧。”老王说完这句,就不再回答李御风这个问题,而是扯到其他事情上去了。 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传说,就是老王本身就是一个道士。 这一点李御风是没有看懂,如果他完全不懂道术,或者说他完全是个门外汉,怎么能写得出那些李御风都只是在茅山笔录中才有的东西呢?而且,关于道术的使用和禁忌,他都了然于胸。 只是老王从来都没有使用过道术,至少没有当着李御风的面使用过,可李御风总有一种感觉,老王极有可能就是一个道士,而且实力不弱。 李御风也曾经试探过他,比如从背后偷袭他,用火符烧他,再比如让小雨去吓他,但这小子都表现得异常镇定,完全不在乎的样子,也加重李御风对于他的怀疑。 这些传说虽然离奇,或者说是有些不着边际,但李御风却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浪子,一个不靠脸就能让各色女人为之付出的男人,一个神秘的活在传说中的男人。 古龙大侠的威名远播,李御风不能拿老王这个猥琐的家伙跟古龙大侠相提并论,但在女人这件事情上,李御风觉得老王显然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趋势。 “老王,你真的打算就这样风流一辈子吗?”李御风不是担心他,而是好奇。 “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岂不快哉?”老王居然淫起湿来。 “老王,你果然淫的一手好湿!”李御风不由得要竖起中指,以表敬意。 “男人嘛,这一辈子不过就那样,女人、金钱、权利、地位,不外乎以上几种追求。”老王说得饶有兴致。 “那你追求的是什么?” “哎!我也没什么追求,如果要说真有的话,那就是让女人、金钱、权利、地位,来追我。” 听到这句话,李御风不仅没有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人一辈子被欲望所左右,要主动追逐的东西太多,要被动追求的东西也很多,可真正能够实现的却是极少数。 不去追求,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让那些本该被追逐的东西,来追着自己。这绝不是一句妄言空语,细细体味之后,尽然深含哲理,意味深长,引人发醒。 赵大眼觉得老王纯粹是歪理邪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比如自己苦苦追求了香妹儿好多年,最终,总算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打动了香妹儿的芳心,赢得美人归。 老王马上就分析到:为什么香妹儿一直不同意跟你交往? 赵大眼摸摸头,不知道怎么回到。 “你以前都干嘛?” “我以前,上大学,毕业,失业,然后开始播,玩无极限……” “那就对了。哪个有点智商的女人会看上你?” 赵大眼无语,只能继续听老王分析。 “我不是说女人物质,也不是说香妹儿拜金。但现实就是如此,你落魄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人终究是极少数,只有当你辉煌的时候,你才能感觉到世界的拥挤。”老王说着抽了一口烟。 “咱家香妹儿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勤快、善良、孝顺、漂亮、能干,几乎没有缺点。” “那我又要反驳你,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人,之所以,你会觉得香妹儿完美,那是也是因为你自己有很多缺陷,刚好弥补了你内心的虚弱。你懒,你丑,你没本事……” 赵大眼彻底无语了,他确实不是老王的对手,只好闭嘴。 “不过说真的,老王的想法很对。比如朋友,你主动去结交的,不一定搭理你,而且对你怀有保留态度,只有当你强大了,人们会对你趋之若鹜,朋友自然也就多了。当然,我说得朋友不是那种交心的朋友。” “疯子这话说得对,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通常是以利为先的,也往往先入为主的从利益出发,没有人傻到去结交那些令自己都无法忍受的人。” “老王,我觉得下本书,就写这个,以这些看法为中心思想,展现你对于人性和社会的独特理解,说不定又要火一把。” “算了。”老王摇摇头,“你知道,但你不能说,这就是社会。” 是啊,很多事情,你只能知道,只能装在心里,你不能什么都拿来说。 人年轻的时候,无所畏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就会得罪很多人,成熟后,反而话变少了,只说那些重要的和无关紧要的话。 ; 第八十三章 彼岸花开 静待芬芳 言归正传。 赵大眼浪子后头后,李御风又要忙自己的事情了。因为,他答应了那冤死的一家七口,不能失信于鬼。 天亮了李御风才睡着,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他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想要发火,可看到是陈肖打来的电话,立马平复了心情。 “疯子兄弟,林凤醒了。” “哦,是吗?” “是啊,医生又会诊了一次,除了还有些虚弱,已经算是痊愈了。还有他老公杨武,也好了。” “那就好。剩下的事情就要肖大哥多费心了。” “小事。我会照看好的。” “你什么时候来医院看看?” “我啊……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呀?你救了他们的命,不说要他们报答吧,至少应该让他们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做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了,跟大家说一声,不要跟他们提起我的事情,也不要说我救他们的事情。就说是医生们努力的结果。” 陈肖似乎沉默了,他可能一时间也不能明白我的想法,“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事情我给你办。” “那谢谢肖大哥了。肖大哥,你最近怎么样啊?” “我啊,老样子。给老板跑跑腿,没什么正经事做。” “那也挺好的。” “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找个时间一起痛快喝一次,记得叫上大眼。” “好啊。” 说完,李御风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只能发呆。 这一通电话,让李御风彻底睡不着了。不是因为小疯子,而是他想到很多事情。 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每每遇到很多事情,有很多困难,但只能一个人去扛。 心里有话,向谁说?菩提树下,一弥勒。 据说小疯子两口子是一个星期后出的院,两人一起走的,但没怎么说话,其他的,李御风也不太清楚,其实他并不想知道这些,但陈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八卦,让他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这些暂且不说,李御风已经着手调查一家七口的冤案,虽然他不是什么神探,但有的是办法。要找到肇事司机很容易。 虽然,官方不会透露肇事司机的姓名,但李御风可以通过媒体的报道查到相关的信息,一家七口灭门惨案,可不是件小事,所以,各大媒体,包括很多门户网站都报道和转载了相关的新闻。 肇事司机叫马虎,还真是人如其名,做人马马虎虎,毫不用心,害死一家七口。 按照交警的处罚,已经吊销了马虎的驾照,并且三年内不得再考。但李御风知道这事情最多只是表面的样子,因为,在中国,无照驾驶的情况太多了,更何况只是吊销了驾照。 经过一天的排查,果然,找到了马虎。 晚上十点,李御风在马虎运渣车倒建渣的地方看到了这个男人。 如果只是看他的样子,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三十五岁的样子,面色发黄,嘴唇干裂,还有那乱蓬蓬的长头发,和满是风霜的脸。 马虎倒完一车建渣,下了车准备休息抽根烟,李御风不知道他以前会不会停车抽烟,但今天他确实是停了车,站在路边抽起了六块钱一包的红河,这种烟自己都好多年没见过了,他居然还能找到。 “兄弟,借个火,”李御风走了过去,伸出手中的玉溪烟。 马虎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又看看李御风手中的烟,“好烟啊,给我一根抽抽。” 李御风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递了过去,心想这玉溪算什么好烟,只是自己习惯了这味道而已。 马虎接过烟,在鼻子下面狠狠地闻了起来,还不时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好烟!好烟……” “兄弟,借个火。”李御风又提醒了一句,马虎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出打火机了。 “给,”马虎递过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上面还有很多泥土,李御风点上烟,又把打火机还给他。 “你们这活儿很挣钱吧?”李御风抽着烟,看着马虎。 马虎一口把红河抽完,又点上了玉溪,深深吸了一口,“好烟!哥们,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拉建渣肯定很赚钱啊。”李御风又重复一下。 “赚钱?你看我抽的什么烟,”马虎用脚踢了一下地上还没熄灭的红河烟屁股,烟屁股火星四溅的飞了出去,落在了几米外的马路上。 “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个赚钱,也想干这个。” “兄弟,你别搞笑了。就你这长相,跟个大明星似的,来开运渣车,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李御风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灰色的长袖体恤,下面是牛仔裤和运动鞋,都是没有牌子的,但他这张脸确实不一般。 “兄弟我也是没办法,找不到工作,要吃饭啊。” “如果你这样说,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下,不过,你有车吗?” “没有。” “那就没戏了。我们都是自己的车,当然,也有开公司车的,但那都得靠关系,一个生面孔,肯定不行。” “那怎么办?”李御风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要不这样,我有个兄弟是管车队的,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只能看你个人的本事了。”马虎将已经要燃到烟嘴的玉溪一扔,顺势用脚又给踢飞了。李御风想,他肯定经常这样干,人生终究是很无聊的吧。 “兄弟,我得走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两支烟。”马虎一脸期待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李御风心中酸酸的,有种很难受的感觉,于是,他把剩下的烟都给了马虎。“都拿去吧,到时候还要你帮忙呢。” “兄弟,那就谢谢啦。这是我的名片,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跟我那个兄弟说一声,让你们见见面,好好聊聊。”马虎说着已经将烟盒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开车走时,还朝李御风挥手。 李御风站在风中,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处的两个烟头,他们本来没有任何交集,但从此,他们因为一个人,建立起了联系。 李御风看了看马虎给的名片,很简单的内容,名字马虎,电话号码,还有就是业务。材质很低劣,手感极差,应该是那种十块钱一百张的货色,但这是马虎用来吃饭的家伙。李御风放进了钱包里,好好收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李御风给马虎打了电话。他似乎还在睡觉,看来是干了一个通宵。 “谁呀?”马虎迷迷糊糊的问到。 “我,昨晚上,还记得吗?玉溪烟。”李御风尽量说他感兴趣,又能快速回忆起来的信息点。 “兄弟,是你呀!你那烟真好抽!可惜我买不起。” “没事,我今天给你带一盒过去。” “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行,不行,”马虎虽然在拒绝,但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李御风很多年不会因为一些事情感觉到喜悦了,或许是得到的太多,已经无法从现实中获得喜悦,但马虎会因为一盒玉溪烟而喜悦,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与人之间,处在不同环境中的不同反应。 再次见到马虎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工地上已经开工。 “兄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马虎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起还没问李御风叫什么。 “我应该比你小,马哥,你就叫我小李好了。” “好,小李,我来介绍下。这位是吴哥。”马虎拉过一个身材单薄的中年男人。三角眼、八字眉、薄嘴唇、塌鼻子,完全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标配脸。 “吴哥好!”李御风说着拿出两包玉溪烟,先递给吴哥,然后递给马虎。 吴哥瞟了一眼李御风,又瞟了一眼玉溪烟,脸上冷冰冰的。看来他确实看不上玉溪,更看不上李御风。 可马虎脸上都笑开了花,一直攥着那包玉溪烟,都舍不得抽。直到李御风离开,他都没有松手,就好像他害怕一松手就会被人抢走一般。 吴哥将玉溪烟往桌子上一扔,然后掏出了一包开了的软中华,自己就抽了起来。 李御风有些尴尬,也只好自己抽出一支玉溪递了过去,明知这货看不上,但这个孙子还得装。 “吴哥,你要不抽这个试试。” 吴哥摆了摆手。 于是,李御风把那支没有送出去的玉溪又递给了马虎,“马哥,抽这个。” 马虎很高兴的接过去,点了起来。 李御风也点燃了一根烟。 一时间,是有些尴尬,尤其是李御风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有自己的目的,不能太过明显,需要循序渐进。 “听老马说,你想来开车。”吴哥斜着眼睛看着李御风。 我连忙点头,说到,“是啊,这不没工作嘛,希望吴哥赏口饭吃。” “你还没车,对吧。” “嗯,可我做事很拼命,保证多干活儿。” “如果你非要来也可以,不过,车是开不了。来帮我看看场子吧。” “吴哥,看什么场子啊?” “就老马他们拉货的场子,一个月三千,干不干。” “行,我干。”李御风之所以答应,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工作有多么好,而是,他希望更近距离的查看一下。 可能有人要问了,就这样能查出什么? 李御风要说的是,他不是要查出谁害死了一家七口,而是希望了解一下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给一家七口一个交代。 还有就是关于运渣车黑幕,李御风是不用去查了,毕竟那都是公开的秘密,他暂时也动不了这些人,等以后有了实力再说。 ; 第八十四章 风雨飘摇 巍然不倒 当天,李御风就上班去了。 坐着马虎的车,李御风的心里感觉很奇怪。 一家七口冤死,该不该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讨回公道?答案毋庸置疑是肯定的。 马虎该不该收到惩罚?答案也是肯定的。 但马虎的境况大家可能也感受到了,他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他只是在做自己仅有的可以做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因此暴富,所以,他不是罪魁祸首。 马虎逃过了惩罚,还有无数个马虎也没有被惩罚,因为,他们身后有着复杂的利益关系,牵涉很广,强权之下,安有完卵? 接下来的几天,李御风跟马虎走得很近,每天都跟他一起抽几次烟,当然,每次都是抽李御风带的玉溪。马虎很容易满足,对于现实生活也没有过多的怨言。 跟一家七口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马虎邀请李御风去他家喝酒,这是李御风第一次去他家,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些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当天晚上,正好大暴雨,并且连续下了一晚上。工地停工,运渣车也没法工作,雨实在是太大了,老板不是心疼这些开车的,而是担心会出事,所以,马虎邀请李御风去喝酒。 马虎住的地方是城乡结合部,从光华大道一直往外走,出了绕城,再走一段小路,就到了他家。 说是他家,其实,也就是一个农家小院,有两个卧室,一个厨房。还是租来的,每月一千块。 马虎的老婆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个子很矮,也就一米五的样子,不太说话,眼神怯怯的。有三个小孩,大的是女孩,两个儿子是双胞胎。 “马哥,你挺幸福啊,仨孩子,还俩儿子。” “你是不知道啊,这俩小子可淘气了,”马虎说着摸了摸跑过来看热闹的俩孩子。 “几岁了?”李御风看着孩子问到。 “五岁。”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孩子嫩声嫩气的答道。 李御风赶忙从包里拿出事先在小食店买的零食,“过来,拿过去分一分。”李御风看到那个瘦瘦的女孩远远的看着这边,那眼神充满了渴望,是对于生活的渴望,可眼前的一切,似乎离她的渴望很遥远。 “别忘了你姐姐,”李御风又补充了一句。 两个小男孩拎着口袋就跑到了姐姐身边,女孩看了李御风一眼,脸一红就拉着两个弟弟跑出去了。 “小李啊,来就来,还买东西,你也太客气了。”马虎笑得很憨厚,这几天接触下来,李御风觉得这是一个好人,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开车压死了一家七口,这算不算是人间惨剧呢? 原本毫无关系的两家人,因为一场车祸,可能就要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晚饭吃得很热闹,但菜很少,有肉,大块的肥肉,三个孩子特别高兴,但马虎一直瞪着他们,“没看到有客人吗,都不知道客气一点。” “没事,马哥。孩子们喜欢,就让他们吃,我这个大人怎么能跟孩子抢吃的呢?” 说完这句话,李御风自己都笑了,马虎也笑了,她老婆笑起来一口黄牙,但看起来还是那么真诚。 吃着简单的家常饭菜,喝着五十几度的高粱白酒,这就是马虎一家的生活,也或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我们很多人都觉得自己不幸,都觉得上天对自己不公平,但真正见到那些比我们过得更坏,但比我们更乐观的人,才会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生活。 饭吃了起码两个小时,酒喝了也有一斤多,李御风是实在有些晕了,马虎红着脸,搂着他的肩膀,“兄弟,我马虎今天就想高攀你这个兄弟了。” 马虎一脸酒气的说这话,似乎打算要跟自己烧黄纸结拜了。 “马哥,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抽根烟。” 马虎听说要抽烟,眼睛一亮,“好啊,走走走。” 走出了马虎家,在漆黑的小路上走着,一直走到了旁边的一条小河边。 李御风递给马虎一支烟,“来,马哥,我给你点上。” 马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过了五秒钟才吐出一个烟圈,“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李御风知道这是所有烟鬼都喜欢说的一句话,虽然,并没有什么道理,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一根烟足够了,生活本就是平淡无奇的,但还是要坚持好好活着。 李御风也抽了几口,然后将还有小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使劲的踩灭,“马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我们兄弟,你还客气什么,问吧。”马虎又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你还记得吧,前两个月,在光华路口,你开着车……”李御风话还没说完,马虎的脸色都变了,死死地盯着李御风,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 “你,你,你是他们什么人!”马虎的声音颤抖着,一脸惊恐地看着李御风。 “马哥,你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当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在法律上,这件事情结束了,但在道义上,李御风希望了解一下实情。”李御风借着远处的灯光,看到马虎脸上的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扔到了河里,噗呲一声,烟头就消失在黑暗中。 “好吧,我不管你是谁,但那天确实不完全是我的错,可又有什么用呢?”马虎说着,声泪俱下,已经开始哭了起来。“我每晚都做噩梦,都梦见我下车看到的那一幕,我到死都忘不了……” “我听说出事后,你给120打了电话,还给交警也打了。但你后来为什么又不承认呢?” “我是想去公安局自首的,但吴哥不让,说老板发话了,这事情他们处理,不准我瞎说话。” “然后,你就说是他们急刹车,你来不及停车,才压上去的?” 马虎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事实是你那天困得不行,一直在眨眼睛,然后一晃神就压了过去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事实。我只是希望还一家七口一个公道。” “好,你动手吧,我还是他们一家七口人,我该死,我该死!”马虎说这话,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李御风拉了拉马虎,接着说道,“事情已经发生,我觉得就不应该逃避,至少,让死了的人能安心的离开,否则冤魂不散,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你是说他们变成鬼要来找我!”马虎瞪圆了眼睛,到处扫视,就好像真的有鬼魂在周围窥视一样。 “既然你承认了那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有勇气跟我走一趟,去见一见那一家七口,去做一个了结。” “怎么了结?”马虎对于李御风说的这两个字明显感觉到了危险,“我还有三个儿女,他们需要我养活,没有我,他们就得活活饿死。” “对于这件事情,你只能去面对,先去跟他们道歉,争取原谅你。然后,你去公安局自首,说明情况,可能要判你几年,但你不能逃避,要是你逃避,我就去报案,那你就等着被通缉吧!” 马虎看着李御风,眼珠不停的大转,他肯定是在考虑得失,每个人都会考虑。 “如果我进去了,我的孩子怎么办?他们怎么活?”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会照顾他们,直到你出来。” “你?之前连工作都没有,你怎么照顾他们?”马虎明显不相信李御风说的话。 李御风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是他今天存进去的,“这十万块不多,但让嫂子开个杂货铺,应该能养活三个孩子了。至于学费这些,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定期往里面存钱,直到你出来。” 李御风这样说,马虎更加怀疑了,“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谁呢?我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李御风自己都不知,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密码的6个1,你自己去差账,明天中午我等你电话。”李御风说完站起身走了。 身后,留下一脸茫然的马虎,和她那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家。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李御风接到了马虎的电话,约他见面。 马虎没有多说话,只是使劲抽着他的六块钱一包的红河,一支接着一支,就好像没有停过。 “今晚上,我们去医院,那医院你知道吧。” 马虎点点头。 然后将扔了一地的烟头,一个个的捡起来,装回了已经空掉的烟盒。转身走了。 李御风看着他突然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一酸,竟然有些恍惚。 自己这样做对吗? 人死如灯灭,一切化泡影。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艰难的活着,为了几个死了的人,让几个活着的人为此付出代价,是否值得? 当然,这个问题李御风已经反复问过自己很多次,但每一次的答案都是相同的,值得。 这世界不管怎么变,都需要公义。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避自己犯过的错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凌驾在他人之上,这也是李御风更加坚定要做好一个茅山道士的原因,也是支持他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 第八十五章 像男人一样活着 为了让马虎顺利进入医院的停尸房,李御风只能使用障眼法,不过,这都是小事情。 按照惯例十一点的时候,会有人去停尸房巡视一趟,之后,就不会有人出现打扰了,避过巡视的人。李御风领着马虎走到了阴深幽暗的停尸房门口。 “兄弟,我们在门口,不进去行吗?”马虎浑身都在哆嗦,这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进停尸房都有的反应。 李御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接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马虎一直在门口,头都不敢往里看。 停尸房里,已经没有上次李御风来直播的时候那么多尸体了,可能是因为冬天是最难熬的,春秋两季是生命最旺盛的时候,即便是夏天,人也活得比冬天好。 除了满满的柜子里,房间除了光秃秃的停尸桌,什么也没有。 “进来吧,里面没有实体。”李御风轻轻喊了一句。 “不,你骗我!”马虎还是扭着脑袋不敢往里看。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锁在这里。” “不要!”马虎颤抖着,缓慢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突然被昏黄的灯光照到眼睛,他又下意识的闭上,然后再睁开,再闭上,好几个回合之后,马虎走到了李御风的身边。 “原来,停尸房没有尸体啊。”马虎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好了,你不要那么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李御风说着拿出两张火符,熄灭了马虎肩头的两盏阳火,这样他就能看到鬼魂。 李御风进入停尸间的时候,已经查看过,这里的尸体上都没有鬼魂,除了那一家七口躲在角落里。 “你们也都出来吧。”李御风朝角落喊了一句。 七个鬼魂阴冷地飘了过来,出现在马虎眼前的时候,他两眼翻白,立刻就晕了过去。 说真的,没见过鬼的人,永远不知道鬼的可怕,但见过鬼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鬼会比人更可怕。 李御风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就泼在了马虎的脸上,马虎惊恐之余,还是紧闭着双眼。 “兄弟,你让他们走开好吗?” “今天,我为什么带你来?知道吗?” “知道,知道……” “既然知道了,就应该拿出点态度来,别缩在后面了。”李御风一把就把马虎拎了起来,但他浑身瘫软无力,就像是根本没有骨头,怎么也站不住。 看到这里,七个鬼魂都乐了,或许这不是开心,或许这只是消弭了一点点怨念,但总的来说,这一幕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第一,让一家七口不会一上来就要掐死马虎; 第二,马虎能够从灵魂深处感受到自己犯过的错误有多严重; 第三,找到一个合适的点,将此冤孽化解,一家七口顺利去投胎,而马虎去自首,接受惩罚。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有什么话要问就尽管问吧。”李御风朝一家七口指了指烂泥一般的马虎。 好人终究是好人,即便是死了,即便是变成了厉鬼,在他们身上表现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善良和宽容。 这次首先说话的是爷爷,也是这家人的一家之主。 “哎……”老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就是那个货车司机吗?” 马虎被李御风拎起来,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七个鬼魂,“是。”马虎的声音像蚊子般小。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们?为什么!”老爷子的声音在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我,我不想的,我一不留神,车没刹住……” 一家七口都有些愤怒,作势要上来咬死这个害了自己全家的人。 李御风连忙阻止:“你们都已经死了,不要再犯他一样的错误,你们全家都是善良的人,应该去投胎转世,而不是被他牵连,而打入地狱,那样实在不值得。” “地狱?”说话的是女鬼,也就是老爷子的媳妇,“如果有地狱,他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是,我该死,我不得好死,但我有三个孩子,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求你们了!”马虎已经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说到孩子,女鬼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又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谁都能看得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算是什么坏人,更确切的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诡计。 女鬼朝三个小鬼招招手:“孩子们,都过来。”就算是变成了鬼,女人的天性还是不会变的,对于孩子,对于家人,女鬼都充满了爱意。 “对了,你们心中有什么愤怒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李御风这样说,也是为了化解这些怨魂的怨气,毕竟要送他们去投胎,怨气得不到化解,投胎做人之后,也会变成坏人。 “为什么要撒谎!”女人的老公男鬼怒目圆睁,“为什么说是我们的错,你不敢承认自己开车出了问题!” “我,我想承认的,可我做不到,我要养家糊口,我要保住饭碗,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消气,你们说。”马虎低着头,不敢看面前惨死在自己手里的一家人。 “不敢承认!哼!你就是一个懦夫!你不是男人!你不配活着!”男鬼声色俱厉,仿如夜枭。 “我明天天一亮就去自首,我全部承认,我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不再狡辩,我……”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马虎也愿意为自己做的错事承担责任,你们也应该放下,如果你们一直不去投胎,最后就变成了孤魂野鬼,自己倒没什么,可怜了三个孩子。”我说着看向三个小鬼。 一家七口,四个大人,三个小孩,即便如此,哪一个孩子不是这个家庭的宝贝呢? 李御风见说到了点子上,便继续说下去,“这事情虽然是马虎的错,但我也不得不说句公道话,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听一下,”李御风看着四个大鬼,他们相互看着,又看向李御风。 “我要说的是,你们一家七口和乐融融的去郊游,但为了方便和省钱,挤在只能坐五个人的小车里,这本来也是一件不应该的事情,或者说这也间接的降低了安全系数,如果人少一点,也许还能有人活下来。”李御风看向男鬼。 男鬼不敢看李御风的眼睛,他低下了头。 在开车这件事情上,很多人在没有出事之前,都觉得做任何事情都无所谓。总有种投机的心里,亦或者是自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幸运的家伙,可事实上,每年车祸死亡的人数超过了绝大多数的天灾人祸。 举个简单的例子,2022年,全国交通事故死亡14万人,相当于2008年汶川8.0级地震官方公布死亡人数的两倍多。 有些事情,我们不在意,但并不代表不存在,因此,做一个时刻用心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男鬼突然哭了起来,或许李御风说的话真的刺到了他内心深处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车祸,通常都是多方面的原因,很少单方面的。 “我,我……”男鬼已经蹲到地上去了。女鬼也在一旁安慰。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去弥补,而不应该把事情变大,变得更严重,你们觉得呢?”李御风说完朝屋内的一人七鬼看去。 马虎连连点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居然开口了,“我们走吧,留在这里也是继续伤心,三个孩子都应该去投胎重新做人,希望下辈子可以过得幸福一些。” 老头扶着老太太就要走,李御风赶忙阻止到,“你们这样,怎么能去投胎呢?你们逃过了鬼差的抓捕,现在阎王那里是通缉犯,我还需要给你们做场法事,送你们去投胎,顺便化解你们身上全部的怨气。” 第二天,马虎去公安局自首了,也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包括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当然,公安局也只是处理了他交通肇事的事情,至于运渣车,没有人提,也没人过问,这是李御风早就预料到的。 一个月后的审判,马虎老婆和三个孩子都到了,李御风也在后面,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马虎被判了七年。 李御风不说他是罪有应得,只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应该用于去面对,至少给自己的三个孩子做一个好的榜样。 马虎在狱中表现很好,提前两年就出来了,马虎老婆的杂货铺生意不错,一家人的生活还算富足,加上李御风的定期打钱,三个孩子学习成绩都特别好。 马虎出狱后,一直在找李御风,但李御风都没有见他,第一是不希望打扰他平静的生活,第二也希望他不要再依赖自己的资助,自己好好努力挣钱养家。 再说一家七口,七天后,李御风在龙泉山脉的龙脉上做了一场法事,顺利送他们去投了胎,当然,李御风不知道他们都投到哪里去了,但希望他们来世都能过得很好,继续做一个好人,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 解决完这件事情,李御风觉得内心无比的宁静。 生活还要继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种使命,或者说是一种无法回避的命运。因为,很多事情不知不觉就会找上门来。 ; 第八十六章 我是来相亲的吗 六月的最后一天,陈肖的给李御风打了电话。 “疯子兄弟,一起喝酒啊。”陈肖的声音明显透露出喜悦,这是他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的了。 “好啊,上次就说一起喝酒,都过了这些天,肖大哥终于有时间啦。”李御风半开玩笑的答道。 “哎呀,这不是前段时间一直有些事情,脱不开身,加上你不是也那么忙。好了,不废话了,晚上,带上大眼,还有他女朋友,到我们,今天是家庭聚会。”陈肖的声音爽朗而轻松,把李御风也给感染了。 “好啊,不过,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就一个人,好尴尬呀!” “没事,你来了,会有惊喜的!”说完,陈肖挂断了电话。 前段时间处理完一家七口和马虎的事情,李御风也没有闲着,又去调查了关于运渣车的事情,可总归是牵涉太多,一时间没有更好的切入点,正好陈肖找喝酒,也许,从他那里可以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晚上,赵大眼开车,带着香妹儿和李御风,就去了陈肖的家。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陈肖的家,但却是第一次见到陈肖的老婆。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上次李御风去陈肖家是因为他表妹马苏的事情。当时并没有见到陈肖的老婆,由于要急于处理马苏的事情,也没有问。 今天,总算见到了这个让陈肖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女人。 “我来介绍下,这两位是我的兄弟,疯子和大眼,这位妹子是大眼的女朋友。”陈肖亲密的搂着老婆的香肩,把我们都一一介绍了一下,“现在,隆重介绍下,我陈肖的老婆,你们的大嫂,苏月。” 陈肖的表情从没这么夸张过,家有娇妻如此,也算是可以理解吧。 “见过大嫂,”三人齐齐的说到。 “别叫大嫂,就要月姐吧。大家也别站着了,都进屋坐吧,千万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苏月声音甜美,一头乌黑的齐肩短发更加映衬出她干练而成熟的风韵。 要说女人和女人真是有差距的,绝大多数女人三十岁以后,几乎都老得很快,但苏月都三十五了,看起来跟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除了她表现出更成熟的气度外,看起来跟香妹儿完全是同龄人。 “月姐姐,你真的已经三十五岁了吗?”香妹儿一副完全不能相信的表情,不说是他,剩下的人谁也不信。 “是啊,老了哎。”苏月一边给大家倒水,一边甜甜的答道。 “哎哟,大眼你看,月姐姐这保养的也太好了,要是我三十岁能有这样,也心满意足了!”香妹儿是真的羡慕和赞美,绝不是溜须拍马,也没这个必要。 “香妹妹,不管是以后变成什么样,我都只爱你一个人。”赵大眼笑眯眯的看着香妹儿,香妹儿也回应一个甜甜的微笑。 “你俩够了啊!”李御风故作生气的提高了嗓音,“干嘛呢!秀恩爱,虐单身狗啊!” “李哥,你别生气,我们只秀一小会儿哈!”香妹儿俏皮的表情,让李御风也气不起来。 李御风刚忙转移视线,同时转移话题,“肖大哥,你不是说有惊喜吗?怎么还要藏着吗?” 苏月一脸疑惑的看着陈肖,心想自己怎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特别节目呢? 陈肖看着苏月,拧了拧眉,意思是说,既然是惊喜,当然只有李御风一个人知道才有意思啊。 好吧,这两人也开始虐单身狗了…… 正当李御风被虐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更大一波的攻击已经来临。 门铃响了,还有人。 “我去开门啊。”陈肖翻身跃起,之所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的动作,是因为他本来坐在沙发中间的位置,前面半米处就是玻璃茶几,可他硬生生的旱地拔葱,一跃而出,但落地轻盈,毫无声响,留下几个人古怪的表情。 但下一刻,李御风的脸就几乎僵住了。 “小苏啊,你怎么才来,人早就到了。” “路上有点堵车。” “赶快进来。” 进来的正是马苏,陈肖的表妹,也就是上次李御风帮忙解除鬼附身的那个女孩。 马苏确实是个大美女,一头栗色的长发,小波浪直披在双肩之上。马苏和苏月完全是两个类型的美女,如果说苏月是成熟干练型的,那么,马苏就是温婉优雅型的。 上次马苏在病中,不管是从容貌还是气质上,李御风都没有太注意,这次看到,也有些惊讶。 苏月听到声音,也已经站起来走到门边,“老陈,小苏妹子可真是越来越美了。” “嫂子好!你可别取笑我了,你才是大美女,对吧,表哥!”马苏咯咯咯的笑着说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马苏见屋里有人,眼睛微微瞧了一下,就快步走了过来,比陈肖和苏月都还快两步。 “大家好!我叫马苏,是陈肖的表妹。很高兴见到大家!”马苏走进屋,自己先做了个自我介绍。 “陈大哥的表妹是吧,我叫赵大眼,这是我女朋友香妹儿。”赵大眼第一个站起来,他还真是人来熟。 “大眼、香妹儿,你们好!”马苏说完转过头来,看向了李御风,“风哥,上次你救了我,人家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报答一下。这次,你可不能躲了。” “不会,不会。”李御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马苏爸妈当初就有拉郎配的意思,看这阵势,今天就是一个“红门宴”啊!摆明是要给凑一对。 马苏说着就坐到李御风的身边,但隔着有半尺的距离,不远不近,若即若离,但他却感觉浑身不自在。 “人都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开饭。”陈肖大手一挥,就进了厨房,苏月也跟了进去,马苏看了李御风一眼,也跟去帮忙了,香妹儿还没站起身,就被马苏给拉住了,“你是客人,不用动手。” 香妹儿趁马苏进了厨房,也钻了进去。香妹儿这妹子就是好,勤快,赵大眼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不一会,桌子是也已经七荤八素了,还有汤,十分丰盛。正好,六个人,陈肖和苏月做主人的位置,赵大眼和香妹儿坐对面,李御风和马苏各一边,不得不说,这应该是刻意安排的。 上了桌,李御风反而没那么拘束了,毕竟三杯酒下肚,也就放得更开了。 “嫂子的手艺真是一绝!”李御风打心眼里觉得这个人美厨艺高的女人真是能配得上他心目中敬仰的肖大哥。 “可惜了!”赵大眼夹着一块亮晶晶的红烧肉,一边叹息道。 “什么可惜了?”陈肖很好奇的问到。 “可惜我生的太晚,要不然,我一定要追到嫂子。”赵大眼这句开玩笑的话把大家逗得差点喷了一桌子。 “你想死啊!”香妹儿拧着赵大眼的耳朵,就要上刑。 “别呀!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呢?哎哟!疼死了!”赵大眼一边叫着,一边辩解,“我的意思是说,嫂子这种世间罕有的奇女子,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我也特别仰慕!但我还是最爱咱家的香妹妹。” “大眼,你这就是纯粹找死!谁让你喝点酒就乱说话的。月姐是咱肖大哥的夫人,我们要永远保有敬爱的心情,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李御风说这话当然也是半开玩笑的意思,大家喝酒聊天,要都是一本正经,就没意思了。 “大眼虽然不正经,但说得确实是事实。”陈肖得意的看着苏月,脸上掩饰不住的自豪。 “行了。别拿我来当下酒菜了,我们还是说正题吧,”苏月说着朝马苏努了努嘴。 陈肖会意,也朝我眨了眨眼。 这一桌子都是明白人,只是有时候大家不愿意一下子说破而已,隔着一层窗户纸,说话更有意思。 陈肖嗯了一声,作势要讲话,李御风见势不妙,赶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肖大哥,嫂子,我敬你们一杯,第一感谢你们的款待,第二,要感谢肖大哥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我喝了,你们随意。”李御风一口喝掉了杯中一两的白酒。 陈肖见李御风已经干了,也连忙站起来,本来到嘴边的话,也没说出口,苏月也端起杯子站了起来,“疯子,你看你,干嘛那么客气了,我们都是兄弟,我陪你喝一个,你嫂子喝不了,我替她喝。” 陈肖一下子,二两白酒下肚,脸色更加红润了。 “坐下吃菜,别光喝酒。”苏月朝李御风微笑点头,一边拉着有些微醺的陈肖坐下,手上还似乎用了些力。 “哎哟,干嘛,”陈肖扭头看向依然微笑着的苏月,马上意识到自己忘了正事了。“疯子,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不然,一会喝高了,就忘了。” “表哥,你吃菜,”马苏给陈肖加了一个鸡腿,几乎已经递到了陈肖的嘴边,我看得差点笑出来。 “我不吃鸡腿,我还有话要说。”陈肖躲过了一块诱人的大鸡腿,又端起了酒杯。 “大眼,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敬以下大哥和大嫂啊。”李御风赶忙朝赵大眼使眼色。 赵大眼虽然喝了不少,但还很清醒,一看李御风眼色,马上端起酒杯,拉着香妹儿,“陈大哥,大嫂,我们也敬你们一杯,新年快乐!” 赵大眼新年快乐四个字一出,李御风真是没忍住,嘴里的一口菜呛到了喉咙上,连连咳嗽,脸也瞬间憋得通红。 马苏居然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从对面走到了李御风背后,“风哥,你多久没吃饭了。看你还给呛着了。”马苏一边说,一边给李御风拍背,这动作可以缓解咳嗽,便于把事物从喉管里吐出或者咽下。 李御风实在难受,只能感激的看着她,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看你,吃饭的时候,不要说笑话,”香妹儿一脸责备的看着赵大眼,赵大眼也很无辜啊,他不过是说了句新年快乐,虽然,现在很不合时宜,但也不至于啊。 苏月已经去厨房端出来一杯白开水,“小苏,让小风簌簌口。” 陈肖倒是泰然处之,毕竟他是经历过多少血雨腥风的人,这种简直太小儿科了。 这顿饭就在李御风的一阵阵咳嗽声中结束了。 想说的话,始终没有说出,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 第八十七章 你现在拥有的永远是你这辈子最好的 因为李御风的突发症状,陈肖准备当红娘的计划算是破产了,苏月在一旁看得直乐。 李御风并不是讨厌马苏,甚至是说,他喜欢这个女孩儿,但他并没有做好开始一段新感情的准备。虽然,李御风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在他的人生中,爱情那一页还是光秃秃的白纸。 因为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醉倒,但也不能再开车了。于是,大家分别打车回家。 赵大眼送香妹儿回家,李御风被安排送马苏回家。 好吧,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那就勇敢的去面对。 上车的时候,陈肖朝李御风眨了眨眼睛,一脸坏笑,李御风从来都认为陈肖是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汉子,没想到他也有露出真性情的时候,或许,这本就是人性中最真实的部分。 李御风装作没看见,也上了出租车。 “到哪儿?”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上车就问去哪儿。 “去双楠108号。”李御风还记得马苏家的门牌号。 “师傅,还是先送他回家吧,他喝多了,去三圣乡别墅区。”马苏赶忙说到。 “不!去双楠108号,送她回家。”李御风脑袋昏沉沉的,一直重复着。 “师傅,开车,去三圣乡。” “你们决定好没?要不,我拉你们去酒店得了。”出租车师傅也有些不耐烦了。 “不要!”俩人同时说出了两个相同的字,李御风和马苏看着对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完全停不下来。那种感觉很奇妙,你突然和一个人有了默契,并且,你们都不讨厌对方,甚至于你们喜欢对方,只是你们还没有发生爱情。 这样的表现,也把师傅整蒙了,“好吧,我开车,你们想好了跟我说,不过,车费一分都不能少。” “没问题。”是的,俩人又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三个完全相同的汉字,这次俩人没有大笑,而是各自扭头看向车窗外。李御风望着左边川流不息的车流,马苏望着快速后退的霓虹街道。 如果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如果生命就在此时结束,李御风应该会很平静的面对吧。 一个小时候,俩人下了车,时间是晚上十点半,站在锦江边上,对面是望江楼,右边不远处是九眼桥,还有酒吧一条街,江边有不少人还在散步,不过,在昏暗的路灯下,人们只是窃窃私语,又仿佛在听江水缓缓流过。 “风哥,你说曾经有多少人站到望江楼上,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马苏望着对面灯火中的望江楼,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不管在哪里,只要彼此相信,就一定会留下美好的故事。”李御风看到江面上倒映着望江楼昏暗的影子说到。 “是啊,没有誓言,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和人都是不同的,能遇到那个和自己相同的人,是多么奇妙的事情啊!” “你冷吗?”李御风看着双手抱在胸口的马苏,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不冷了。”马苏没有回头,但李御风听到她颤抖的声音。 “对了,你放假了吗?” “我已经毕业,刚回来,在一个门户网站做编辑。” “哪个网站?” “就是那个……还不错吧。我争取好好表现,希望实习结束能留下来。” 听到那个网站的名字,李御风的喉头一颤,小疯子也在那个网站做编辑,但他马上收回了心神,“那真是很好的,祝你成功!” “嘻嘻!我可以八卦一下吗?”马苏回过头来,李御风看到在夜色中朦胧的笑脸。 “我可以不回答吗?” “嗯,理论上,不可以。” “好吧,我回答,你问吧。” “我认识了一个姐姐,一个特别好的姐姐,她很照顾我,我很喜欢她。” “那挺好的,进入一个新的环境,能交到好朋友是特别好的一件事情。” “她很有才华,听说还会写诗,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写一首诗给自己心爱的人,”马苏说着看向了李御风。 李御风赶忙将视线移到江面。 “写诗,没什么难的,只要你愿意写,就一定能写出来。” “你想知道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吗?” 其实,李御风已经猜到了那个名字,但他故作镇定,这就是一个三十岁男人惯常的表现,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要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你说了我也不认识。” “好吧,那我不说了。”马苏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真的很聪明,不会仗着自己的美貌在男人面前耍赖撒娇,而是在恰当的时候,说合适的话。“对了,你好像还是单身对吧。” “是啊,单身狗的日子,跟我一模一样。”李御风自己说完都想笑了,但又好像没有什么笑点。 “风哥,你这么帅,这么有才,追你的女孩子肯定好多吧。” “哪有啊,要真是有追我的,就不会单身了。我这样的人,会有女孩子喜欢吗?” “嗯。”马苏转过了头看着李御风,虽然我望着江面,但还是感觉到她火热的眼神,就仿佛瞬间将这夜晚给点燃了,温暖了。 “对吧,你也觉得不会有人喜欢我了。”李御风故作伤心的说到,“哎,注定孤独终老咯!” “不是,我的意思是,哎,算了。我们坐会儿吧。”马苏转身走到身后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李御风也走了过去,木质的长椅,坐上去还是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得到这深夜的寒冷。“时间好像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马苏没有回答李御风,而是静静的坐在李御风旁边,若即若离,就仿佛是一尊凝固了的美人雕像。 李御风摸了摸口袋里的烟,但又把手拿了出来,如果人在极其孤独的状态下,就想要做点什么,哪怕是点燃一支烟,让呛人的烟雾将自己包裹起来,也是极好的。而此刻,李御风有些无措,不知道能做什么。 “走吧,我们回家。”马苏站起来,伸出了她那白皙的右手,李御风居然不自觉的也将左手伸了过去。 就这样,小手拉大手,李御风像是被牵着的一匹野马,但又如此驯服。 马苏一米六五的样子,刚好到李御风的肩膀,但他却无力反抗。 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这个夜是如此美好,又如此让人沉醉,几乎已经让李御风忘记了曾经的过往。 双楠108号,李御风停了下来。马苏转过脸,在路灯下,微红的脸庞,略带羞涩,又如同愈燃愈旺的篝火。 “我,我还是,还是不进去了吧。” “你怕什么,我不会吃了你的,进去喝杯茶,你喝了那么多酒。” “其实,我……”李御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心跳很快,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马苏突然将耳朵贴到了李御风的胸口上,他的心跳更快了,嘭…嘭…嘭…整个街道上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风哥,你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啊。”马苏笑得很可爱,还拿手指在李御风的肩膀上轻轻戳了两下。 “是,是啊.”李御风的结巴更严重了。 就算李御风经历过多少生死恶战,就算他不害怕任何人,但此刻,李御风紧张得要命,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了。 李御风已经不太记得是怎么被马苏拉着进了家门,他仿佛还记得马苏的爸爸开了门,然后把俩人给迎了进去,接着还见到了马苏的妈妈,他们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但都记不得说过什么。 后来,李御风曾经多少次问过马苏,那晚究竟是怎么了,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只是神秘的一笑,然后就把话题给转开了。 李御风至今依稀记得,房门在身后,轻轻的关上,他一下子就被马苏推到在她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床上,一股淡淡的夜来香进入了他的身体。 李御风眼睛很疲倦,似乎总也睁不开,不知道是因为酒劲上来了,还是太疲倦,总之他只能看到眼前很小范围的一些事情。 他用力睁着眼睛,但不到一秒钟,眼皮又重重的垂了下来,他接着又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一直这样重复着,直到李御风完全失去意识。 当然,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痛并快乐着。 这世上,绝大多数女人,穿着衣服比脱了好看,只有极少一部分的女人,脱了衣服比穿着还好看,当然,李御风觉得马苏属于后者。 因为,在他模糊的意识下,他看到了光滑洁净的马苏,毫无遮掩的马苏,一尘不染的马苏,绚烂绽放的马苏。后来,李御风在清醒的意识下,又无数次的验证过,那晚他确实就像在坐云霄飞车,人生仿佛在一瞬间就达到了顶点。 李御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鲜活的灵魂,是如此的美妙!是如此的难以用语言表达,甚至于他无法在自己的脑海里将这一切跟自己联系起来,但这一切是真实的,是美好的,是奇妙的! 这一夜,李御风睡得很沉,是李御风这三十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晚,甚至于比他在还是婴儿的时候都要美好。 天不知是什么时候亮的,李御风闭着眼,能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身体趴在他的胸膛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充盈着他脑海,就仿佛置身在繁华什锦的世外桃源一般。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让他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 第八十八章 缘分主播 桃园三春,无风自起。 李御风离开的时候,马苏还在睡,或者她早就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李御风轻轻地在她明亮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温润如玉的皮肤,触碰到他的嘴唇时,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 李御风微微一笑,那一刻,他似乎看到马苏也笑了。 沐浴在初夏的阳光里,皮肤微微有些刺痛,汗水也不自觉的流下来。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可赵大眼居然还没起床,李御风走过去,把被子一掀。 “我靠!什么时候开始裸睡了,好辣眼睛!” “大哥,大清早干嘛呢?” “都九点了,还不赶快起来练功!” “我再睡会,别吵!”赵大眼翻了一个身,接着又睡了,被子也不盖了,露出一个******…… 李御风拉起被子,又把这头猪给盖起来。 家里没人在,两位老人应该是出去晨练了,李御风回了屋,见到了小雨。 “哥,你回来了。”小雨正盘膝坐在屋子的角落里,她要是不说话,他还真不会注意到。 “你太刻苦了吧!”李御风想到自己都好久没认真练过功了,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说真的,有些累。 “哥,你看看我现在实力怎么样了?”小雨盘着膝就飘了过来。 “好,我看看。”李御风闭上眼,仔细查看小雨现在的状态。眼前,除了淡淡的小雨的轮廓,还有着很浓的雾气在轮廓中游走,虽然还不是很稳定,但已经有明显在凝练的迹象。 “奇怪?” “哥,怎么了?” “跟我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也不太明白。” “那究竟是好是坏呢?”小雨的声音明显有些焦急。 “应该是好事吧,我灵体实质化之前不是练茅山术,你在灵体的时候练的茅山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灵体和茅山术直接本身就有冲突的原因。” “我没有觉得什么,如果你觉得有问题的话,我就停下来好了。” “那倒不用。”李御风睁开了眼睛,“你把手伸过来。” 小雨伸过了她惨白的手,如果我不知道她的情况,看起来确实挺渗人。 李御风握住了小雨的手,是的,他已经能握住小雨的手了。“真是不可思议,居然可以这样。你等一下。”李御风说着就跑了出去。 “给我起来,我再次掀开了赵大眼的被子。”赵大眼这次都懵逼了,呆呆着看着李御风。 “哥,不带这么玩的。” “赶快起来,有重要事情。穿好衣服,赶快!” 赵大眼看李御风并不是开玩笑,揉了揉眼睛,几下就穿好衣服。“哥,去哪儿啊?” “我房间,”李御风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屋子。 “确实是很奇怪啊!”赵大眼把闭上的右眼又重新睁开。 “是吧,我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哥,你们到底说什么呢?”小雨一脸疑惑的看着俩人。 “小雨啊,你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你的灵体在发生着很奇妙的变化。”赵大眼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看着小雨说到。 “我觉得小雨的灵体实质化,应该跟我完全是两回事。说不定,她根本不需要像我一样。”李御风看着赵大眼,但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这样吧,哥,今晚我们改户外直播。你不是都退网几个月了吗,这次正好回来,好多粉丝都很想你。”赵大眼的话确实说动了李御风,想起当初,为了一个信念和承诺,才开的直播,可因为一些事情又停了。 “可我都这么长时间不直播了,可能都没人看,更没人知道我回来。” “那不要紧。我马上让管理发通知,我那几个群有几十万人,很多都是你之前的粉丝,这个不成问题。还有王哥那里,我也顺便说一声,他开完直播,正好把人气给你。”赵大眼直播很勤奋李御风是知道的,果然是不一样。 “那好吧。小雨,你继续修炼,晚上,你跟我们去户外直播。” 小雨看看李御风,又看看赵大眼,一脸茫然,不过,她很快又开始修炼了。 李御风走出房间,一股热浪袭来,才六月初,已经是有些热了。 成都这闷热潮湿的天气,真是让人很不舒服,温度不高,就是让人很难受,说不出的难受。但成都是一个来了,就走不掉的城市,自从两年前跻身一线城市,又保持高速发展,已经有超越北上广的架势,只是时间问题。 赵大眼没有再去睡觉,而是开始安排李御风回归TT后的第一场直播。 李御风记得很久以前,粉丝们管他这种直播不稳定的叫“缘分主播”,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头,但他却喜欢缘分这两个字。 所有的一切都始于缘分,而终于缘分。回国后,遇到赵大眼,帮了小雨,拜了小雨父母做干爹干妈,认识了神豪二人,与陈肖结拜兄弟,和赵大眼、老王一起成为天霸三贱客,并肩对抗“蛊惑”。 为救小疯子和她老公,一个人还去了湘西十万大山,认识了一帮蛊师,又是一番奇妙的机遇。 为一家七口讨回公道…… 李御风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事情需要我做努力,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畏惧。因为,他决定要做一个有用和有益于大众苍生的茅山道士,也算是对空虚子的一个交代。 “哥,都弄好了,晚上你就准时开始播吧。”赵大眼走到李御风的身后,喊了李御风一句,他没有回头。 “大眼,晚上我们去天府广场,可能会有风险,你准备好了吗?” “哥,你说什么呢,我怕什么?” “你现在可是大主播,网红,有很多东西是不能随便做的。” “我知道,但我希望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像哥你一样,我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茅山弟子。”赵大眼说得豪情万丈,都让李御风有些动容。 “好吧,那你去准备吧,晚上,我们九点钟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李御风也做了很多准备,主要是补充符咒,之前用了很多,手上的存货已经不多了。 经过四五个小时的努力,上千张五行符咒也就准备妥当,尤其是金符居然达到了两百张之多,木符和土符也都有一百多张,水符和火符少一点,是因为之前还有些存货。 晚上七点过,就吃了晚饭。然后,李御风接到了马苏的电话。 “风哥,你都一天不理人家了,都在忙什么呢?”听着马苏温润细化的声音传入耳中,居然没有觉得厌烦。 李御风想喊她马苏,觉得有些生分,喊小马,觉得太土了,喊小苏吧,又不够亲密,李御风纠结了几秒钟,决定这么称呼她,“苏苏,我今晚上去户外直播,所以,忙了一整天,真是不好意了。” “风哥,没事。你干嘛跟我道歉呢?”马苏咯咯咯的笑着,笑得很开心。 “你不生气就好,这样吧。要是你不害怕的话,可以看我直播,但最好不要看,我怕吓着你。”李御风这样说,主要是让她放心,女人始终会对自己的男人有所疑心,尤其是我们这种情况。 “好吧,说实在的,我胆子真没大到看你去坟地啊、停尸房啊、古墓啊,那些地方直播的勇气,”马苏虽然说得很自然,但李御风能明显感觉到她既好奇,又害怕的心理。 又是好一阵软语微醺之后,马苏终于挂断了电话,李御风也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收拾好东西,李御风、赵大眼和小雨就出了门,开车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到天府广场,但遇到堵车,这一睹就是差不多一个小时,把几个人给急坏了,要不是因为十点才开始,恐怕都要弃车而去了。 九点半,终于到了天府广场,这里人特别多,尤其是要去的地铁站,那里是也是整个天府广场的中心位置。 大多数来过成都的朋友都应该知道,天府广场的地铁出口极其有特点,而且,从风水的角度讲,这里是一个地龙眼。所谓的地龙眼就是一个地方藏风聚气,引龙吸凤的所在,虽然不是墓葬的绝佳地点,但确实难得的风水宝地。 之所以选在这里,也是因为小雨现在的情况特殊,她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稳固她的灵体,如果顺利的话,一次就应该能够成功,但前提是没有遇到打扰。 中间是太极神鸟,也就是火凤凰,左右两侧都是又太极构成的盘龙,双龙戏凤,又将整个太极图运转调和,真可谓是一派风水宝地。 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两男一女,分别对应两龙一凤的格局,再将茅山术运用其中,借助八卦的力量,完成能量的汇聚,最终,达到想要的目的。 “没问题吧,”赵大眼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是这么大的阵势,除了李御风,他和小雨都是第一次经历,难免有些害怕也是正常。 “没事,我们自己要做的其实不多,主要是借助于整个太极阵,只要将这个阵法运转起来,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李御风转头看向小雨,“你害怕吗?” “不怕,哥,我都死过一次了,害怕再死一次吗?” 是啊,当初李御风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能有今天的局面。胆怯解决不了问题,有时候就需要努力去博一下,哪怕是失败了,至少也曾经努力了,不会有什么遗憾。 “好吧,大家按照我之前说的准备,”说完,李御风就朝右侧的地铁站走去,小雨去太阳神鸟的位置,赵大眼到左侧喷泉。 ; 第八十九章 小雨的惊天巨变 小雨现在的实力,一般的道门中人也不一定能察觉,所以,李御风不太担心,唯一的问题是赵大眼要去喷泉的位置,以为那里到处都是水和电,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李御风要开直播,就只能去地铁站的位置,保证整个事情在他的掌控之中。 晚上十点,李御风准时开始,当然,他还是必须用一些障眼法,保证不会被四处巡逻的武警给带走。 李御风走到盘龙下方的位置,快速用一百零八枚铜钱布好阵法,隐藏掉身上不寻常的气息,然后开始直播。 【风哥,好久不见啊】 【风哥,越来越帅了】 【风哥,还以为你真不玩了呢】 【****,钱花光了,又来圈钱了】 【460走一走,帅哥脱衣了】 【460走一走,帅哥脱衣了】 【460走一走,帅哥脱衣了】 【460走一走,帅哥脱衣了】 【****刷屏】 【都安静点,听风哥说话】 李御风清了清嗓子,然后将视频转了一圈: 大家都看到,今天我在天府广场地铁站直播,欢迎围观! 李御风说完,马上就有人说自己在附近,要过来围观。 不过,李御风还是想办法制止了这些人,因为,大多数人对于主播没太大兴趣,而是对主播要做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李御风又说到:今晚在天府广场会惊现奇观,如果有兴趣的可以到广场等待奇迹的发生,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有女鬼可以看吗?】 【想什么呢,天府广场看女鬼,你脑袋秀逗了】 【风哥从来不玩虚的,肯定有好事。】 【太远了,去不了,看直播好了。】 ……公屏虽然热闹,但李御风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五行符布下五行阵,吸引天地灵气,然后,李御风将两个分身灵体派到了赵大眼和小雨的身边,一来是观察,而来也算是保护。 见两人都按照之前的约定是实施,李御风也总算放下心来。要不是他有分身灵体的本事,这个大阵还真是搞不定。 其实,布阵的时间只需要半个小时,也就是十点半三个都结束了所有工作,剩下的就是守阵,等待物业十二点的到来。 赵大眼没办法,他只能使用有限的道术,借助符咒给自己做了一个简易的隐身衣,然后爬到了喷泉中心的柱子上方,以免被人发现,小雨盘膝坐在凤凰神鸟的肚子上,悠然自得的修炼着。 李御风比较闲,一边走动着直播,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即便他拿着手机直播,也不会有人感觉很惊奇,因为在四五年前的时候,这已经成为大多数年轻人的生活日常。 因为长时间没有灵异现象出现,游客们相当愤怒。 【骗子死全家!】 【说好的鬼呢】 【又被忽悠了】 【天霸三剑客干脆改名天霸三贱客吧】 【换人】 【风哥,别管这些****】 【****骂主播,死全家】 【风哥,我们看看美女呗】 【看美女是正事】 没办法呀!在公众场合,比不了墓地和停尸间,这里可是成都的心脏位置,人来人往,弄出太大动静,肯定要完蛋。不过,李御风怎么能让大家失望呢? 于是,李御风开始了在这里游走,一边看美女,一边找人搭讪,但终究是失败的。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居然有一个人私聊了上百条信息。 李御风点开才知道,原来是马苏。 【不错嘛,居然在天府广场泡妞儿】 【是不是想跪搓衣板了】 【说话啊,怎么不理我】 【宝宝不开心了】 【好无聊啊】 【风哥,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的】 …… 看着这些留言,李御风的眼眶突然湿润了。爱一个人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尤其是爱得太深。 对不起。我这里要跟一个人道歉。或许,我这辈子只对这一个人说道歉。 马苏,对不起!苏苏,我爱你! 李御风大声的喊了出来,周围的人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户外主播,没想到他居然在直播表白,然后就有一大群人围了过来,然后还有很多人拿出手机来直播。 人长得帅,做什么都是对的,的确。要是李御风还是几年前的那副猥琐样,恐怕早就有人报警了,更别说围观。 正当李御风还在那里大声说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风哥,我也爱你,我们结婚吧!” 李御风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本来是户外直播,居然变成了求婚直播了,李御风真是脑袋都大了一圈。 【赶快啊,那戒指求婚啊】 【这么浪漫的场面,太幸福了,老公,你也这样跟我求一次婚好吗】 【真是帅哥美女的绝配啊】 【答应了,犹豫什么呢】 李御风跪在地上,感觉自己像个孩子,不知所措。 马苏缓缓走了过来,将他的头轻轻按在她的胸口,李御风听到了嘭…嘭…的心跳声,是如此强烈,是如此温暖,是如此真实。 “风哥,我们结婚吧。”马苏温柔的看着李御风的眼睛,他看到一片蓝天,下面是绿油油的草地和马山遍野的马群,风吹草地,又现牛羊,让李御风幸福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李御风又听到一个声音,“哥,你幸福规幸福,别忘了我们今晚的正事。”原来是赵大眼在跟李御风的分身灵体说话,当然,李御风就马上清醒过来。 九霄龙吟惊天变,一遇风云变化龙。这是泥菩萨给雄霸前半生的批语,不过,李御风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快升天了。 李御风站起来,搂着梨花带雨的马苏,深深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谢谢大家,我们很幸福!也祝大家都幸福!都散了吧。” 当人群感觉到没有其他节目可看的时候,也就自觉的散开了。 “你怎么来了啊?” “我看到你在这里直播,本来远远的看着。结果,还是没忍住。”马苏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李御风的胸口。 “对了,我今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还不能跟你讲,等事情完了,我就去找你。”说着李御风轻轻抚摸着马苏的头发。 她本来还想再问,但看李御风的表情,也就忍住了。 “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马苏三步一回头的走了,李御风一直朝她挥手,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一折腾不要紧,时间还有五分钟就是物业午夜十二点了。 李御风通过两个分身灵体告诉赵大眼和小雨,“你们俩现在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午夜十二点一到,我们就激活这个大阵。” 两人几乎是同时应声道。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三人同时开启了机关,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汇合到太阳神鸟的位置。 如果,你巧合是路过此地一个朋友,你应该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天空上,繁星闪烁,一道如焚天巨龙般的闪电,从漆黑的夜空中,盘旋着,不断下落,最后没入了太阳神鸟的位置,接着就是一个如同小轿车般大小的能量球的透明球体在太阳山鸟上飞速旋转,能量球里面又是电闪雷鸣。 当然,这一幕确实惊人,但由于时间太晚,看到的人并不多,或者说,有人看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然后就是一条粉色的电流开始在能量球上游走,这一幕李御风在小白完成灵体实质化的时候见到过。因此,他的心情格外激动,因为,他知道事情成功了。 随着能领求越聚越小,然后随着一声脆响,消失,化为一团粉色的烟雾。 “哥哥,哥哥,”一个稚气的小声音从粉色的烟雾中传出。 李御风和赵大眼都有些惊呆了,这是什么鬼。 “小雨,是你吗?”李御风赶忙问到。 “是啊,哥哥,我是小雨,可我怎么变小呢?”小雨的声音确实是个小孩的声音。 一分钟后,粉色的雾气消散,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粉红色小裙子,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一米高的样子。 一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有那精致的五官,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靠!哥,这也太牛逼了!可惜没有拿来直播。”赵大眼有些懊恼。 “别说这个了,我们赶紧转场,你开户外直播。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李御风说完,就拉起已经变成了小萝莉的小雨,她眨巴着大眼睛,跟着自己就飞奔起来。 赵大眼也快速跟了上来。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武侯祠。 为什么到武侯祠?下面会慢慢解释,请耐心往下看。 “好了吗?”李御风看向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赵大眼。 “哥啊,这也太玩命了。”赵大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赶紧直播,接下来的内容,肯定能吸引人气,能让你再火一把。”李御风说着看向了已经紧闭的大门。 “小雨,接下来可能还有危险,但你必须要过这一关,否则,就算你是有了实质化灵体,也可能会被当做妖怪被抓走。” 小雨看着,小脑袋使劲点着头。 赵大眼已经将镜头对准了武侯祠的大门。 三个人都神色凝重的看着黑漆漆的大木门。这里庄严肃穆的环境,加上诸葛武侯精通天地鬼神之术,如果能得到武侯的庇护,那么,小雨也就算是安全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 第九十章 与武侯的约定 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得三人都睁不开眼睛,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怒喝声响起,“哪来的无知小辈,竟敢擅闯此地。” 李御风赶忙答道:“请武侯恕罪!我们三人乃茅山派门下弟子,近日到此,实乃万不得已。又有万难之事,非武侯不能处置。” 那人又道:“武侯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当然,但请武侯听我们将事情一一道出,即便武侯不愿出手相助,我们也立刻转身离去。”李御风还是看不清对方是谁。 一直过了好久,对方都没有答话,门也没有关上的声音。但就是看不清前面是什么。 “哥,我们该怎么办啊?”赵大眼小声说道。 “等着吧,既然今天我们来了,就一定要等到一个结果,不管是什么结果,至少我们要知道。”因为,李御风始终相信,只要武侯听完他的讲述,一定会网开一面,不说是帮自己,至少也不会害他们。 “小雨,等会儿如果见到武侯,你千万不要害怕。即便是神鬼殊途,但你现在已经算是道门中人,又有了实质化的灵体,再过些时间,也就能像我一样名正言顺的行走在大街上了。” 小雨嗯嗯的点了几下头。虽然,她仍然保留着原来的智力,但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是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就像很多书友一样,对于书中很多东西都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是在胡扯,但李御风要说的是,每个人的认知都是有限的,对于那些我们未知的事情,保有敬意就可以了。 “进来吧。”雾气散开,但李御风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东西,那或许就是神吧。 李御风走在最前面,紧接着是小雨,赵大眼走在最后,三人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 武侯祠的香火很旺,灯火长明,神像在灯火下显得威严、肃穆,走到神像前,一一跪下,然后跪拜在地。 谁也不敢说话,只能等待。 为什么要等?这话问的在理。 第一,三人是来求神的,理应如此。 第二,既然,已经被请进了大殿,就说明事情有所希望,只需等待。 第三,况且,三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大约又过了很久,门关上了。只听到门关上时的响声,但他们都没有抬头。 或许,还有人想问,他们难道不觉得自己是被人骗了吗? 如果信仰就是欺骗的话,那么,大多数有信仰的人就是甘愿被骗。 “都抬起头来,谁来说说吧。”一个慈祥而温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李御风第一个抬起头,赵大眼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的头埋在里面。小雨过了一会儿,也抬起头来。 原本呆板的塑像,居然像是活了过来,眉眼都无比生动,还有那红润的脸颊和威武的身形。如果李御风不是经历过太多灵异的事情,是永远也不会相信,武侯神像居然是活的。 “武侯大人,今天,我们来此,实属冒昧。还请原谅。”李御风尽量用一些文白夹杂的话说出自己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御风,旁边这个女孩叫谢小雨,右边的是赵大眼。”李御风一一介绍了一下。 “今天,你们所为何事到此?” “事情有点复杂,但我尽量说得简单明了。”李御风试图理了理思绪,然后将整个事件说了个大概,当然,只是关于小雨的部分,其他的也没有必要提及。 “哦,原来如此。”武侯居然用右手捋了捋胡须。 赵大眼看得目瞪口呆,用手指着神像,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御风朝赵大眼瞪了两眼,示意他不要乱动。“武侯大人,还请您多加谅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见到您老人家,难免有些无措。” 武侯哈哈一笑,也收敛了心神,继续问道,“事情,我知道了,那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呢?” 李御风知道事情终归是要说的,于是他轻咳了一声,“武侯大人,小雨现在已经拥有了肉身,已经超出了六道轮回,所以,还望武侯慈悲,加以庇护,只要过了明年中秋,小雨也就算是度过了劫难,可以再次为人。” “这个要求,恐怕太难了吧” “小子知道,正因为此事非常困难,其他神明都不能为之,所以,小子才如此大胆,深夜造访,还望武侯大人成全。” “庇护是可以,只是,我为什么要庇护她呢?” “这个,”一时间李御风居然被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大眼哆哆嗦嗦的抬头,然后看向了武侯神像,“武侯大人,您是蜀中第一大善人,第一智者,天下闻名,古往今年,数千年无人可及,正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以您如此的大智慧,想必此等小事,一定难不住。” 李御风正想要骂赵大眼胡乱拍马屁的时候,武侯神像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叫赵大眼对吧。不仅名字有趣,说话更是有趣,有趣。好了,此事就这么办,你们留下此女,明年中秋后再来接她。中途万不可再来。” 赵大眼没想到自己的歪门邪道,居然起了作用,并且还是好的效果,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但看到李御风,又马上将笑容凝固起来。 李御风看着小雨,小雨看着李御风,俩人只是眼神稍一交流,便达成了共识,也不再多说话。 “感谢武侯大人慈悲。小雨就有劳武侯大人照看了。”三人再次拜了三拜,然后,站起来身。 小雨走到了神像旁边,随着武侯神像一道金光闪过,小雨就像是被吸入了神像之中,接着神像又恢复了面无神情。 李御风和赵大眼缓缓退出了大门,接着,黑漆漆的大门就关上了。 望着天空中已经开始西沉的弯月,李御风和赵大眼在那里站了很久,不知道有多久,也许,天都快亮了。 回到家的时候,李御风心中空落落的,虽然,小雨有了很好的发展,甚至是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想,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一个亲人。或许,这么长时间以来,相处久了,在他的内心深处,小雨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哥,你说我们还能见到小雨吗?”坐在台阶上抽烟的赵大眼喃喃地说到。 “能。”李御风自己都说得那么不肯定,但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抽了这根烟,我就去睡了。”李御风猛吸了一口。 “好,你先睡吧,我再坐会儿。” “行,别太久,晚上还有直播。”李御风说完,拧灭了烟头,转身进了房间。 可李御风还是睡不着,想着小雨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过多少的回忆,还有兄妹一起练功的场景,他都忍不住要落下泪来。但不管怎么说,一年时间,也不是太久,小雨,哥会准时去接你的,哥发誓! 一直到天亮李御风才睡着,但睡了没多久,他才想起答应完事之后去找马苏的,可都已经亮了,也忙忘了。 李御风赶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马苏的电话。 “风哥,你没事吧。”马苏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是没休息好,或者根本没有休息。 “苏苏,你还没睡啊。”李御风有些心疼。 “是啊,你说完事后,来找我的,我怕自己睡着了,听不到你喊我的声音。”马苏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但听得李御风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刺中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李御风不知此刻能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唯有对不起三个字。 “风哥,你干嘛呢?我又没有怪你,我知道你肯定特别辛苦,都还没睡吧。” “我啊,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家,刚躺下一会,就想起了你,马上给你打了电话。” “风哥,你对我真好。”马苏有些开心的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我,我真太懂怎么怜香惜玉,但我会努力改正的。” “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大多数男人都做得更好。” 听到马苏这样说,李御风几乎都信以为真了,但事实告诉我们,在爱情这条路上,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学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风哥,你睡吧,都累了一晚上。”马苏温柔地说到。 “好啊,我们一起睡,”李御风嘿嘿一笑。 “你好坏啊,风哥,坏死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们晚上见吧。” “好,你先挂电话。” “我们一起挂吧。” 3…2…1… 电话挂断了,但李御风的心似乎也飞走了。 一直睡到晚上八点,李御风才迷迷糊糊中醒过来。 “哥,你终于醒了,嫂子刚才打电话,说要你还在睡就不打扰你。等你醒了给她回个电话。”赵大眼的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李御风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脑袋给夹了。 “嫂子?哦,知道了。”李御风起身穿好衣服, 已经月上中天,昏黄的弯月挂着天空上,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却可以看到同一个月亮。 “苏苏,我们去锦里吧,夜游锦里应该还不错。” “好啊,风哥。我们一个小时后,锦里门口,不见不散。” 车在路上飞奔,李御风的心比车更快。 夜游锦里,两个人,两颗心,就这样融化在了一起…… 如果,日子都是这样该有多好啊,除了美好,还是美好,心中一点烦恼都没有,一点痛苦都没有,只有美好。但,事情怎么可能就那么顺顺利利呢? ; 第九十一章 仲夏夜噩梦 一晃,六月在甜蜜中度过,每一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接马苏下班成了李御风每天的必修课,这段时间除了直播,也没什么事情。 七月的第一天,成都已经进入了全年最热的时候,每年七八月都是成都焖锅模式最鼎盛的时候,每个人都像是在盖着盖子的锅里不断挣扎的一坨肉。 万不得已,李御风是不会出门的,但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即使再大的困难也都是可以克服的。 李御风开着车,空调开到了22度。 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五分,再有五分钟,马苏该下班了。 红星路双向八车道,此刻已经开始川流不息起来,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李御风把车停在路边,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马苏走出大门的样子。 李御风很喜欢看她聘聘婷婷地走到车前的样子,然后,他会按下自动开门的按钮,车门刚一打开,她就能坐进来。 李御风的副驾驶永远留给他最心爱的人,马苏就坐在那里,他侧着头,看着她,她朝他甜甜地一笑,什么话也不用说,已经如此美好。 但今天,李御风一直等到六点,她还没有出来。又打了电话,也没人接,这让李御风有些心急,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想着如果她是在加班,要是冒冒失失的上去,遇到领导,会让她很难堪,所以,决定继续等。 七月,天已经黑得很晚,直到快八点了才暗下来。李御风捂着空空的肚子,又拨通了马苏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李御风感觉心口发闷,赶忙打开车门,趴在车上,大口喘着粗气。 夕阳如血,照得整个城市都红得发闷。李御风关上车门,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大楼。 空荡荡的大楼里,寂静得仿佛世界都已经死了。李御风走进电梯,按下了28楼的按钮。 电梯轿厢居然晃了两下。李御风下意识的扶着墙,还好,总算到了28楼。 电梯门开了,楼道里的灯光毕竟昏暗,李御风看到位于最右边的那个办公室还亮着灯,也就是马苏的公司。他进去过一次,好像是指纹锁。 门紧锁着,但这难不****御风,他切换到灵体,就径直朝马苏的办公桌走去。 这间公司很大,大大小小的办公室都有几十间,可里面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人的迹象。看到这些,李御风愈加焦急,他的心几乎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李御风站在马苏办公室门口,只看到电脑频幕亮着,却不见马苏的身影,“苏苏,苏苏。”李御风喊了几声,又把每一间办公室都搜了一遍,直到最里面的总经理办公室。 门紧闭着,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李御风凑近后,也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里面似乎有人。 “苏苏,你在里面吗?”李御风用力推着门,但门却纹丝不动,似乎从里面锁死了。 李御风切换灵体状态,准备穿过玻璃门,可还是失败了。 “是谁!给我滚出来!否者我就报警了!”李御风说完这句话,都感觉自己是多么无力和脆弱,如果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哈哈……”一个阴冷尖厉的笑声仿佛从地底传来,李御风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是哪个无耻鼠辈!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里面算什么东西!”李御风牙齿咬得生疼,但他却高度戒备着。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小心会便秘哦。”里面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平淡,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别废话!放了苏苏,否则,我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年轻就是好啊,啧啧!”那声音听起来虽然空洞,但还是能感觉到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声音,略带着些沙哑。“这两个小妞儿都蛮不错的,可惜了,可惜了……” 两个?李御风心里一下子就乱了,除了苏苏,还有一个,难道是她?“你不要乱来!你想要什么,尽管开条件,我都答应。” 李御风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溃了,如果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这两个人被困的女人,他都要舍命相救。再看对方准备充分,而且是针对自己,想必也非常清楚他的本事,对付起来肯定很麻烦。 “好啊。我要你死在这里。”那人阴森森的说出了这几个字。同时,屋里也传来两个人挣扎的声音,听得出嘴是被什么给塞住了,只是发出嗯嗯的声响。 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李御风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来吧,又不是没有死过,再死一次又能怎样?”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怆和伤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惹来这样的杀身之祸。 他不怕死,但他不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而死。 “我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桌上有一个小包,里面的东西,你吞下去,我就放了她们。” “好,好。好!”李御风连说三个好字,将手伸向那个白色的纸包,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三步灭魂散,果然是高手。” “不错嘛,你居然还认识三步灭魂散,也不枉我费尽心机。” “你先放了她们。”李御风虽然受制于人,但他并不傻,这样的情景在电影里太多了,等他死了,屋里的两人也活不了。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要嘛你死,要嘛,她们俩一起死。”那声音阴测测的让人寒毛直竖。 “我不能相信你,你放了他们!”李御风已经满眼血丝,“我可以死,只要你放了她们。求你,放了她们。”李御风终究是已经崩溃,双膝一软,跪在了门口。 “跪下了,也好。这是你侮辱我的代价。” “你究竟是谁,我跟你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 “深仇大恨,那也算是了。你们夺走了我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你难道不该死吗?等你死了,接下来,就是那个大眼小子,一个都跑不了。” 李御风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对于这个声音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大法师。” “还是让你猜到了。哎,不过,你已经是将死之人,我也不怕你。别啰嗦了,赶紧动手吧,给你最后一分钟时间,否则她们就会死得很难看。” 李御风拿起了纸包,脖子一仰,腥臭炽热的白色粉末就如同岩浆一般灼烧着他的食道,然后是整个身体,接着是灵魂,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门开了,他撑着最后一丝意念,看到了两张满是泪痕的脸,那两张脸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远得仿佛天地都彻底分开了。 哈哈…… 李御风的意识里,只残留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直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李御风不只是简单的灵体,他有着实质化的灵体,他有着茅山派的真传,他有着古瑜伽的修为,他有着自己的独门秘籍,如果他不是那一刻意识被蒙蔽,他怎么会作出如此愚蠢的自杀行为。 “好了,趁你还能感觉到,我要在你面前,亲自割开这两个美丽的脖子,你能感觉到那滚烫的鲜血洒在脸上的,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要着急,你至少还有两分钟的意识,足够了。哈哈!足够了!” 再次濒死的李御风,已经完全抛开了杂念,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保护那么无辜的人,去惩罚那些恶人。 李御风已经快速完成了灵体分身,倒在地上的只是他灵体的三分之一,即便是失去了这三分之一的灵体,他还是能保住性命,也能保住眼前这两个年轻女孩的生命。 大法师缓缓走到了倒在地上的李御风的身边,左手扼住了小疯子的脖子,右手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贴在了小疯子的脖子上,稍一用力,那鲜血就会喷出来。 再看马苏瘫软在李御风的另一边,就像是已经被抽去了骨架,但她的眼中却露出了微笑,因为,她觉得自己就要跟李御风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了。 小疯子没有求饶,反而闭上了眼睛。 李御风分身灵体观察了形势,果断作出了判断,对于眼前这个已经疯了的大法师,必须要一击致命,否则后患无穷。 正当李御风蓄势待发,要将大法师干掉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分身灵体居然被一个无形的屏障给困住了,他不管如何挣扎,都逃出去。 “你太不小心了。这小子可是会分身啊,不过,他的分身也被我困住了,这下没得玩了。”一个道士模样的老头出现在李御风面前。 “易苦!”李御风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你们当初破坏了我的万鬼风水阵,还下了追杀令,老道我真是东躲西藏啊,你们害得我好苦!”说话的正是在蛊惑事件中,布置万鬼风水阵,与黑马叔叔一起的那个黑老头,武当派叛徒道士易苦。 李御风此刻是真正感觉到了绝望,这时候还有谁能够来救援呢? 他想到了赵大眼,想到了小雨,想到了老王,想到了陈肖,但这些人来了也根本不是对手,当然,这些人都没有来,那来的又是何人呢? ; 第九十二章 绝处如何逢生 此刻,已经不是身陷绝境,而是死境。 “大法师,别忙动手,我们再玩玩,这样就杀了,太便宜他们了。”易苦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大法师忽然松开了手,小疯子也瘫软在我的身体上。 “有什么好玩的,弄死这几个,我们还要去弄死其他的几个,等一切都搞完了,我还要回TT,做灵异直播一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大法师似乎已经看到了一座金山和无数的美女再向自己招手。 “你我都是道门中人,对于这千年难遇的实质化灵体,都应该有所耳闻,要是将其炼化了,谁还是我们的对手。” “我对灵体不感兴趣,你要喜欢就拿走。”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易苦说着就要动手,他手上捏着指印,口中念着咒语,李御风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分身灵体被快速压缩,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篮球大小。“好玩,好玩!”易苦居然用手拍了起来。 被压成球的李御风,已经够憋闷的了,再被易苦一上一下的拍着,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玩够了没?”大法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一辈子也玩不够。”易苦居然开始运起球来,动作还很娴熟,不必当年的杰弗森差。 “我草!不管你了,我弄死这两女的,闪人了。”大法师的匕首已经割到了小疯子的脖子,但他拿匕首的右手腕却咔嚓一声断了,而且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装在了玻璃墙上,溅出一大朵血花。 大法师还没有来得及哎哟一声,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给撞飞了。 李御风根本没有看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发生了,就算是身处其中的小疯子也不知道,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痕,眼红的血丝冒了出来,但脖子只是被划破了皮,并没有大碍。 随着大法师应声坠地,并且再也没有爬起来。一个魁梧健硕的身影出现在李御风面前。 如果从躺着的李御风看,他看到的是一个在黑衣下的魁梧背影。如果才变成球的李御风看,他看到的是一个无比高大,形如巨人般的男人——二人。 是的,李御风看到了二人,正如他第一次见到二人时,就感受到这个男人绝非普通人,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二人的实力。大法师被打倒,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但李御风知道大法师绝非一般人能够对付。 “疯子兄弟,你也太惨了吧。”二人先是看看倒在地上的李御风,又看看变成球的李御风,连连摇头叹气。“师兄,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二人居然朝易苦拱了拱手。 “易仁师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看你倒是混得意气风发呀!哈哈!”易苦大笑一声,然后捂住胸口,险些跌倒。 “师兄,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搞这些,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可惜啊!”二人说着右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小疯子和马苏都同时消失了。 “苏苏,小疯子,”李御风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疯子兄弟,我这师兄善于幻术,你被他骗了。”二人死死地盯着易苦,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但又让人感觉十分危险。 “果然是我的好师弟!”易苦一阵苦笑,“好吧,你看穿了我,今天,我们只能决一死战了。” “幻术?”李御风听到这两个字,突然,想到了在阿育王九层地宫中遇到的幻妖,那已经很难对付了,没想到这易苦也会幻术。 二人似乎看出了李御风的心思,喃喃说道,“疯子兄弟,你就是关心则乱,如果是平常,你绝不会轻易上当,对吧。” 李御风只能苦笑,他也不想啊。只要有七情六欲,就会被牵绊,就会被利用。易苦正是利用了李御风的弱点,进行攻击,要不是二人出现,他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了。 “别啰嗦了,师弟,我们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从这里出去。” “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虽然,我受命下山追捕你十多年,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可你倒好,一来就要我的命。要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想跟你打了。”二人说完,双手背在了身后。 “哈哈!既然师弟不想打,那就把路让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易苦说话间,就要收起变成球的李御风。 “你要走也可以,但你得把疯子兄弟留下,他是我朋友。” “师弟,你这样就太过分了吧!” “师兄,你这话说得太过头了吧!” 一言不合,就是干! 只见易苦将手中的球扔到了墙脚,顺势掏出了一柄短剑,约莫尺长,寒光闪闪,杀气逼人。 “师兄,那把剑可以师傅的宝贝,今天我就要替他老人家收回。”二人说话已经双手变掌,直切易苦的面门。 高手交战,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拼了数十招,但两人都不遑多让,毫无优势可言。 李御风被仍在墙脚,开始还能在地上弹几下,接着就仰面躺在了黑暗中。 他虽然看得到两人激烈的交战,但却帮不上任何忙,甚至于连自己的困境都无法摆脱。他心里焦急,因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那马苏和小疯子现在哪里呢?他更加担心的是,两人是不是已经遇害了,而自己却被困于此。 李御风是真的要疯了,他已经没有心思关心面前两人的打斗,甚至于他都不想看躺在旁边的大法师一眼。 大法师气若游丝的般的呼着气,断腕处,已经不怎么流出血来,估计已经快死了。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告诉李御风,唯有强者可以生存,唯有不断战胜强者可以获得更多的提升,自己永远都不能坐以待毙,哪怕身处绝境,也要逆风飞翔!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也只是在一念之间。 李御风已经开始了冥想,这是他对于古瑜伽的个人修为的体现,又或者说是对于自我突破的一种抗争。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御风感觉到原本束缚着自己的结界,逐渐变得松动了,而且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灵体逐渐在变大,虽然,这个过程很漫长,但他也没有着急,只是尽量去做。 二人和易苦的战斗已经结束。 易苦被打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二人用手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走到了李御风的面前。 “疯子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是有本事,连我师兄的这个鬼东西都能破掉,厉害!”二人说着朝李御风竖起了大拇指。 “二人哥,别说风凉话了,你有破解之法,赶紧帮兄弟脱离苦海。”李御风虽然找到了破解之法,但还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他心里还想着那两个人。 “好吧,我知道你着急,不过,你根本不用担心。林凤很安全,他们两口子被我保护起来了。至于你的小马苏,老陈也早就注意到了,她现在也很安全。”二人说着居然掏出一根烟来,递给了易苦。 “师兄,抽根烟吧。” 易苦哼哼了几下,居然伸出了右手,接过了二人的烟。 随着烟被点燃,易苦剧烈的咳嗽起来,不时咳出几口黑血。 二人抽完手里的烟,用脚踩灭,走到了墙脚李御风的面前。 李御风看着二人,只见他手上也捏起了易苦相同的手印,口中同时念着咒语,然后李御风迎风变大,十几秒钟后,李御风恢复了人形,而且原本的束缚也消失了。 “谢谢二人哥!”李御风面前抱了抱拳,他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好了。你赶紧收拾一下,马苏在老陈家。”二人朝李御风摆了摆手。 李御风也不再多话,灵体分身合体,然后恢复人形,虽然这晚受伤颇重,担行动还是不受影响。李御风收拾完朝二人再次感谢,“救命之恩,日后必报!我先走了。” “去吧,”二人已经掏出了手机,“老陈,没事了。疯子兄弟过会儿就去你那里。你安排人过来收拾干净。” 二人说完又朝易苦露出了微笑,然后转身也走了出去。 陈肖没有亲自过来处理,到的是马小军和张朝阳,当然,他们处理得很干净,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第二天,上班后,所有人都一切正常。 李御风飞奔向陈肖家,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唯一活着的只有他那一刻火热的心,一颗永远都不会死亡的心。 “风哥,你怎么受伤了?”马苏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御风。 李御风一把抱住了马苏,紧紧地搂着,楼得马苏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但她没有反抗,而是觉得很幸福,幸福得立刻死掉也甘心情愿。 过了好久,李御风才松开了马苏,见马苏已经快要僵直的身体,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说道,“苏苏,弄疼你了吧。” 马苏温柔的摇摇头,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他爱得无法自拔的男人。 李御风也看着马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马苏。 夜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 第九十三章 结束 “咳咳咳……”陈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俩人的身后,他面色严肃,一副大家长的神态。 李御风转头看到陈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但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马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仿佛是被家长抓到早恋的初中生。 “肖,肖大哥,”李御风见陈肖一脸严肃,还不说话,顿时就结巴了。 “嗯。”陈肖还是没有憋住笑,“哈哈……你们俩,笑死我了……” “哥,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拿人家开玩笑。”马苏皱着眉,嗔怪到。 “好了,不逗你们了。这一晚,可把大家都给累坏了,疯子兄弟,今晚你就这里吧。” “肖大哥,还是不了。我想回家看看。”李御风转头看向马苏,他的眼睛虽然还是那么深情,但也写满了忧虑。 “客气什么呀,我们两兄弟还客气。” “不是,肖大哥,”李御风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但他又不能说出来。 马苏早已看出了李御风有心事,连忙解围道,“哥,让风哥走吧。” 陈肖看着表妹,有些不明白,但也不再勉强。 门关上了,李御风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了楼梯口。马苏也没有离开,她从猫眼里,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两个人隔着一扇厚厚的防盗门,但他们的心也似乎更近了,谁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李御风,点了根烟,然后朝门口回望了一眼,似乎还微笑了一下。马苏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五分钟后,烟被掐灭,李御风进了电梯,马苏回了房间。 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炸雷在李御风头顶的黑夜中炸响,让本来埋头狂奔的李御风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要下雨了。”他喃喃地说了一句,然后,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马苏回房间后,睡的很香,她没有听到那晚连绵不绝的雷声,也不知道那晚究竟下了多大的雨,如果不是清晨的时候,地面的水没有干,她只会觉得一切都如同平常的每一个夜晚…… 李御风狂奔起来,如果一道残影,加上电闪雷鸣,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约莫半个小时后,他站在了林凤家楼下。 其实,他问过自己很多次,自己真的放下了吗?如果说,在和马苏确定关系的那一刻,他放下了的话,那么,今晚,他是来了结这一切的。 对于自己,对于小疯子,对于马苏,对于杨武,他必须要做这个了结,而不是逃避。 在小区大门口旁边的树丛里,李御风发现了陈肖的一个小弟,那人惊讶的看着李御风,然后不好意思的朝他点点头。 在小疯子楼下的花坛里,李御风发现了陈肖的第二个小弟,那人显然已经知道李御风的到来,还朝他挥了挥手。 在楼梯口,李御风发现了张朝阳,他嘴角微微上翘,然后进了电梯。 在小疯子家门口,李御风看到从楼梯口走出来的马小军,他走了过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马小军没有说话,也伸出了右手,两只大手握在一起,一切都在不言中。 李御风松开了手,朝马小军点点头,马小军就快速消失在楼道里。 已经是凌晨了,到处都看不到人,李御风快速切换到灵体的状态,然后进入了小疯子的家。 虽然,屋内一片漆黑,但李御风还是凭借超强的听力和嗅觉,感知着屋内的一切。还是那样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但他还是明显察觉到异样。 小疯子和杨武分居了,这是他之前就预料到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劫后余生,也不能将两人破碎的婚姻给挽回,或许,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 感情破裂了,就如同破碎的镜子,再也回不去了,但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珍惜自己当前所拥有的一切,只是固执于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谁又知道究竟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呢? 杨武睡得很浅,不住的翻身,不时还说着胡话,虽然他病好了,蛊毒也解除了,但他的心已经无法再愈合,或许,他应该放手,只有放手之后,才能找回自己,不管以后怎么样,但他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好。 李御风盘膝坐下,屏气凝神,口中开始念起了心经,这是他不久前开始修习的项目,能够化解普通人心中的怨念,作用跟心理医生的谈话类似,只是一个是主动交互,一个是被动接受。 对于现在的情况,李御风能做的不多,但他希望尽一点人事,至少让这个年轻的男人能活得好一点。 一个小时后,李御风站起了身,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杨武,心中也是一份安慰,即便不能做更多的事情,但至少他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是顺其自然。 离开杨武的房间,李御风又去了小疯子的房间。 李疯子倒是睡得很安稳,或许是因为她真的打定了主意,她已经决定彻底结束这段婚姻,去开始新的生活,不管未来如何,也不管将来遇到的是哪个人,她的心应该已经放下。 李御风再次盘膝而坐,为小疯子也念力一遍心经,希望她能够再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离开小疯子的家,已经快天亮了。 李御风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感觉精神还不错,于是掏出了手机。 “大眼,起床了。” “哥,你要不要这么早啊!”赵大眼明显还没起床。 “你小子又偷懒是不是,小心我揍你!” “不是啊,哥,最近我特别勤奋的直播,两点多才睡。现在才六点钟,就算是铁打的,也起不来啊。” “那你再睡会,一会儿去香妹儿那里吃早餐。”李御风说完挂断了电话。 “老王,起来没?” “疯子,你还真是疯子啊,让我再睡会儿。” “睡毛睡,起来嗨!” “我靠!等哪天我半夜喊你起来尿尿。” “好啊,我无所谓,只要你半夜起得来就行。” “你赢了,我睡了。”老王果断挂掉了电话。 男人总是会突然感觉到寂寞来袭,毫无缘由,就算是身边有那么三五朋友,就算是有一个心爱的女人,但就是找不到人说话,仿佛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而且,只能干笑几声,让自己觉得不那么尴尬。此刻,李御风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千丝万缕的话想要说,可却找不到人说。 李御风将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上面有很多号码,可一个也打不出去,他只能苦笑。 回到家,赵大眼还没起来,李御风本想过去掀被子的,结果他的手刚以碰到被子,就缩了回来。 李御风一个人去了香妹儿的店。 “李哥,怎么一个人啊?”香妹儿一边招呼,一边往后厨走,“还是老样子吗?” 李御风想了一下:“不,今天换个吃法。” “那你想吃点什么?” “有饺子吗?” “有,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有什么馅儿的?” “牛肉、猪肉、羊肉、韭菜、白菜,哦,对了,还有土豆泥馅儿的。” “那就来二两土豆泥馅儿的吧,我还是好多年前吃过,一直还记得那个味道。”李御风说着似乎以后开始回味了。 “好勒,你稍等几分钟。”香妹儿已经开始在后厨忙活了。 李御风发现,后厨那个男人不在,但他没有问,毕竟自己也不是很八卦的人。 当李御风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哦,不,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对面和旁边。来人正是赵大眼和老王,这两个家伙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香妹妹,饺子好香啊,什么馅儿的?”赵大眼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不知道是看到香妹儿,还是看到香儿手里端的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是李哥点的,自己要吃,自己去煮。”香妹儿就差没多一只手伸出来拧赵大眼的耳朵了。 “遵命,老婆。”赵大眼一闪身就进了后厨。 “你乱喊什么呢,找死啊!”香妹儿居然追进了后厨,一通拳打脚踢,赵大眼哀嚎不绝。 “不错,没想到,疯子你的品味还不错嘛!”老王嚼着嘴里的半个土豆泥馅儿的饺子,一边赞叹道。 “那再来二两。”李御风也吃了一个,跟记忆中的不一样,但还是很好吃。“香妹儿,再来二两,不,三两这个饺子。”李御风朝后厨喊着,用筷子指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饺子。 “好嘞,”香妹儿随口答应,紧接着又是赵大眼的哀嚎。 “哥,真疼啊。”赵大眼走到李御风面前,指着自己身上毫无痕迹的伤,一脸可怜样。 “你秀完恩爱,又秀演技,你累不累啊。”李御风看了一眼赵大眼,接着夹起赵大眼刚端上来的饺子。“什么馅儿的?” “你吃了不就知道了。”赵大眼也坐下来,用筷子夹起饺子吃起来。 老王一句话不多说,半斤饺子,他一个人吃了起码四两,然后抬起头,对赵大眼面前的那盘饺子虎视眈眈,就像是饿狼见到了猎物一般。 赵大眼见势不妙,赶忙用手捂住盘子。 “小气!”老王撇了撇嘴,“香妹儿,再来半斤饺子,各种馅儿,每样都来点。另外打三杯泡酒过来。”老王拿起了牙签,剔起了牙。 “我靠,王哥,大清早的喝什么酒啊?”赵大眼一脸黑线。 赵大眼用嘴角撇了撇李御风,然后缓缓说道,“这哥们,大清早把我们叫起来,不就是想喝顿早酒吗。” 李御风没有辩解,他心里确实这么想的,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 第九十四章 再遇故人 “酒来了,总不能干喝啊,我给你们弄点花生米和下酒菜吧。”香妹儿放下三杯泡酒。 这梅子酒,看起来晶莹剔透,闻起来还带着一股甜香味儿。酒杯很大,是那种喝啤酒的三两大玻璃杯。满满的三杯酒摆在我们的面前,李御风看得有些入神。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老王端起了酒杯。 “果然是湿人,淫的一手好湿啊!”赵大眼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哥这是情怀,这是对于生活的感悟。”老王轻轻摇晃着酒杯,梅子酒在杯中感觉随时都会溢出来一样。 “要溢出来了。”赵大眼又补充了一句。 “哇靠!你娃太污了。” “我们喝一个,”李御风也端起了酒杯作势要跟他们碰一下。 三人轻轻地碰着杯,一滴酒也没有洒出来。 一盘花生米,一盘卤鸡脚,一盘凉拌猪耳朵,三个人就这样喝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陆陆续续有很多人来吃早餐,他们才在微醺中,结束了这顿早酒。 “好点没?”老王看着李御风,问到。 李御风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 有些事情,是不用说出来的,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李御风会跟老王成为朋友,他们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甚至是在很多事情的观点上截然相反,但似乎只有老王懂他,甚至比马苏更懂一些。 男人之间,其实没那么多废话要说,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只是一杯酒,一切都足够了。 “差不多了,你们都回去睡回笼觉吧。”李御风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掏出钱包,放了一张毛爷爷在桌子上。“走了,”他头也不回的朝后面摆了摆手。 “哥,你眼睛通红,不回去睡一觉吗?”赵大眼站起来,朝已经走出店门的李御风喊到。 “别喊了,让他去吧。”老王也站起来身,走出店门。 “香妹妹,我们走了,哥给的钱在桌上,你收好。”赵大眼也走了。 李御风真的没有回家,他朝天霸公司走去,他心里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他要去找那个人。 李御风没走出多远,就接到了陈肖的电话。 “疯子兄弟,你在哪儿呢?” “我在去你们公司的路上。” “那太好了,你到了来找我,老板找你有事。” “好。”李御风挂断电话,突然感觉心中一热,他似乎预感到有事情即将发生。 天霸大厦楼下,灼热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到地面,人就仿佛就像是站在放大镜下被灼烧的蚂蚁。 “真他妈热啊!”李御风小声骂了一句,他最不喜欢夏天,尤其是成都的夏天,闷热潮湿的空气下,即便脱得精光,也感觉到随时都会窒息一般。 李哥好! 李哥,陈大哥在楼上等你。 门口的保安都认识李御风了,他虽然还叫不出这些小伙子的名字,但也记得他们的相貌。李御风微笑着朝这些殷勤的保安点头,然后快速上了电梯。 四十楼。 虽然李御风没有打电话,但陈肖已经知道李御风到了,他一直盯着大厅的监视器。 “赶快,老板在等着呢。”陈晓有些焦急的在前面引路。 李御风紧随其后,但没有问。 会议室的门被陈肖推开了,里面坐着几个人。 李御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二人,是另外一个人。易阳子也正在朝他点头。 二人招了招手,没有说话。他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道袍,这种打扮现在已经很难看到了。但李御风明显能感觉到这人绝对是道门高手,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 “现在人都到齐了,”二人环顾一圈,接着说道,“老陈你也坐下,我来介绍下。”二人指着他左手边的男人,“这位是武当派的易德子真人,也是我的大师兄,右边这位是我的二师兄易阳子真人,我道号易仁,排行第四。” 听二人这么说,李御风当然明白了,易苦是三师兄,也就是那个武当叛徒,险些要了他命的家伙。 李御风连忙站起身,拱了拱手,“各位前辈,小子茅山派弟子虚空子,见过各位真人。” 二人又指着陈肖说到:“老陈是少林派俗家弟子,大家都见过了。” 陈肖坐着跟对面的两位真人拱了拱手。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今天,之所以请大家过来,确实是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各位鼎力相助。”二人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至少李御风从未见过。 “师弟,还是我来说吧。”易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赶忙接到,“大家都知道,十几年前,武当派出了一个叛徒,此贼行事诡秘,作恶多端,我们追查了十几年,终于将其抓获。” 易德子说着环顾四周,接着说道,“师尊命我将此贼带回武当,由他老人家发落。本来我打算立刻将此贼带走,可四师弟似乎有些多虑了,他非要请各位前来。” 易德子明显有些傲慢的神情,与之前的所见的第一感觉,截然不同,这让李御风从心里对这个武当大师兄有了新的判断,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而已。 易阳子微眯着双眼,也不说话,似乎已经神游他方了。 “二师兄,你觉得呢?”二人转头望向似乎已经元神出窍的易阳子,见他不说话,又用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易阳子好一会才睁大了眼睛,嘴角轻轻上扬,缓缓说道,“易苦师弟虽背着叛徒之名,但与我等份属同门,同辈师兄弟,至于他究竟有没有罪,还等师尊发落。我们就将他带回即可。” 李御风看着易阳子,心中很是奇怪,他似乎对这个三师弟有所保留,跟自己所听所见,背道而驰,但鉴于大师伯空虚子真人的引荐,以及自己的接触,着实很难判断眼前这个早已脱出三界的高人,究竟有何用意。 “那好吧,既然两位师兄都各有看法,我们也不在这里做过多讨论。但我们最为紧要的事情,确实是将其带回武当山。”二人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此次武当山之行,怕是不会那么风平浪静。” 易德子明显有些不屑二人的说法,但他似乎又对二人有所忌惮,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或者是单纯因为二人现在的社会地位,总之他的言行始终有所顾忌。 “既然如此,我们快些准备,最好明天之前就行动。”易德子已经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师兄,你着什么急啊,今天来了四师弟这里,不管怎么样,他也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易阳子斜着瞟了一眼易德子。 “是啊,二师兄说的,也正是我想的。我们三师兄弟,多年不见,今天在此也应该好好叙叙旧。”二人连忙接着易阳子的话说到。 李御风和陈肖两人相互看了看,觉得没有插话的必要,也就是作壁上观。 对于陈肖的实力,李御风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鉴于二人昨晚出乎意料的表现,他隐隐觉得陈肖的身份也绝没有那么简单,只是陈肖不说,他也不好问,但总需要找个机会,了解一下。 李御风深知自己此次已经卷进了武当派的内斗,难以脱身,但如果陈肖少林派的身份还有其他的隐藏,那么,这算不算是武当、少林、茅山,三派的第一次交锋呢? 对于未知的事情,李御风只能按照目前的情况,进行有限的猜测,总之,一切都要等后来去验证。 三个人又在那里好一阵纠缠,也就不再细说。 最后,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本次押送易苦会武当山受审的任务,由易德子、易阳子、二人、陈肖和李御风五人共同完成,时间定在两天后。 接下来,二人要招待大家去了天霸山庄,开了一桌至尊素宴。 何为至尊素宴? 简单来说,一共又七七四九道菜组成,按照国宴的标准进行打造,只是所有的食材都是素食,相比原有荤菜不仅形神兼备,而且更胜一筹。 李御风确实被这一桌子菜给迷住了,他虽然不挑食,但对于美食却从来也不会拒绝。 五个人觥筹交错间,也被口中的素酒给喝得心神荡漾,席间究竟又说了些什么,李御风已经不记得。 离席后,陈肖借故送李御风回家,也就开溜,他实在不喜欢易德子傲慢跋扈的样子。但又因为二人的关系,没法发作,刚好找了个理由就开溜。 “疯子兄弟,你真喝多了。”陈肖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李御风。 李御风也不再隐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真是无趣啊,只能装疯卖傻了。” “好吧,我下次也装醉,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场合,感觉自己都会被自己给说吐了。” “肖大哥,你混江湖这么多年,还是适应不了啊。”李御风半开玩笑的说着。 “我这人就这样,不喜欢拍马屁,说些违心的话,但又没办法,老是要参加这种场合。”陈肖摇着脑袋,一踩油门,加速上了路。 其他的啰嗦话也就不讲了,几个人准备两天后的武当之行。 李御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跟马苏说明情况,虽然马苏有些不舍得,但也没有再多说。 至于其他的事情,赵大眼会照顾好的,更何况还有老王,也没什么好担心。 李御风已经做好准备,武当之行,势必凶险,但他毫不畏惧。 ; 前100位粉丝,作者可以相互关注!赶紧关注老萧吧! 为感谢大家的支持,老萧决定放下身段,与前100位粉丝,进行相互关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目前,还有几十个名额,赶紧关注老萧吧! 为感谢大家的支持,老萧决定放下身段,与前100位粉丝,进行相互关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目前,还有几十个名额,赶紧关注老萧吧! 第九十五章 武当之行 为了安全起见,这次一共是六个人参与武当之行,除了二人三个师兄弟,还有就是李御风和陈肖,马小军负责开别克商务车。 李御风和陈肖坐在最后面,二人坐在副驾驶,其余三人坐第二排。易苦左边是易德子,右边是易阳子,可谓是六人将这武当叛徒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加上六人实力都很不错,还有武当三大高手在,看起来毫无破绽。 早上六点,别克商务车就出了成都。 从成都去武当山有很多条可以走,也有很多交通工具可以选择,但最终决定开车,还是经过长时间的考虑,算是比较稳妥的一种选择。 从成都去武当山,主要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就是走京昆高速,再经十天高速,主要经过德阳、绵阳、广元、汉中、安康、十堰,最后到达武当山,全程九百公里,开车需要七八个小时,算是比较好走的一条线。 第二条是走沪蓉高速、沪渝高速,途经遂宁、南充、广安、恩施、宜昌,然后北上武当山,全程近一千二百公里,开车也有是个小时,不过也不是很远。 总的来说,这两条线路都是可以选择的,但最终,二人选了第三条线路,放弃了全程的高速公路,绕了一下道,大家都是很疑惑,但二人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同时,前两条线路也分别安排了车。 这算是布了一个迷阵,即便对方想要来劫人,也会分散力量,便于我们脱身。 后来的事实确实也证明了二人的选择是有道理的,即便我们被追击,但并没有影响最终的目标。另外两条线的车都报废了,即使没有人员伤亡,也个个都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至于是谁做的,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更别说能描述对方的相貌。不过,要把陈肖手下那帮特种兵打得完全没有脾气,也可见对方实力有多强横。 再说李御风他们这一路。 我们从成都出发,经过遂宁、南昌,然后就直接上国道经过大竹市,接着走万州区,经巫山县,北上神龙架,经房县,最后上武当山。 这一路都算是走的小路,每个人也格外小心。当我们走到大竹县的时候,追兵也出现了。 首先说一下大竹这个地方,这里地处川东交通要道,紧邻重庆,虽然没有铁路经过,但公里相当发达,东西南北都四通八达的被各种公路给贯通了。再加上这里是川东地区稍有的平坦地势,更加促使起发展。 别看大竹只是一个县级市,但就城市的发展水平而言,也是相当可以,毫不逊色于大多数的地级市。 一行人都是第一次到大竹,虽然行程紧张,但时至中午,还是在此稍作停留,吃了当地有名的小吃。 “这个小地方,感觉还不错啊,就是太热了,不过跟成都的热不一样,这里是真的热,成都是闷得发昏。”陈肖脸上的汗珠已经在空调下面面干了。 “是啊,肖大哥。如果,不是这么热的话,想必这里会发展得更好。再过去一点就是重庆了,那里更热。”李御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把扇子,还在使劲扇着。 再看其他四位道长,个个闭目养神,一副安然自得的表情,就连二人也变得仙风道骨起来。 很快,一桌子斋菜就全部上齐了,二人还是一副主人模样,招呼大家吃菜,只是易德子依旧傲慢,言语不多,而易阳子道长更是一语不发,只管慢慢自顾自的吃着。 再看那易苦,像个没事人似的,悠然的喝着茶,吃着斋菜,还不是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李御风看着他,心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陈肖虽然面色淡然,但李御风明显感觉得出,陈肖高度紧绷的神经,以及随时都处于战斗准备状态下的凛冽杀意。 马小军是这里唯一的马仔,他当然要负责跑前跑后,所有的一应安排都是他在办,不过这小子很机灵,每一样都安排得很好,二人也是连连跟他点头,弄得这小子更加神采飞扬,倒是看不出有多紧张。 七月初,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刚才这一年入伏早,此刻正是三伏天,大家就在酒店里开了房间,好好休息一番。 陈肖和马小军一起看着易苦,三人开了一个大房间,由于易苦被下了禁制,所以,以陈肖和马小军的实力,完全可以制服易苦,所以,大家也就放心休息。 下午六点过,天气还是热得让人受不了。大家又在酒店吃了晚饭,七点钟一过,所有人都准备好再次出发。 当车刚一出大竹的高速收费站的时候,二人头也不回的就沉声说道,“来了个尾巴。小军,你继续保持速度。” 易苦脸上还是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却加速了,本以为被这帮人押着走了这么一条路,就完全没有了逃跑的机会,但此刻,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别慌,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胆子那么大。”易德子面露不屑,口中喃喃自语。 “师兄,这些小角色,用不着你动手。”易阳子眼中寒光一闪,忽又面沉如水。 “你们可得小心点,虽然你们抓了我,但毕竟大家还是同门师兄弟,我也不想伤了大家。”易苦还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只是大家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支撑自己这样嚣张。 “几位大师,如果一会出现战斗,希望你们都能够快速撤离,我和疯子兄弟殿后。”陈肖说着朝驾驶室的后视镜望了一下,“小军,你负责开好车就是了,其他的不要管。” 众人说话间,后面的车也跟得更近了,几乎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李御风想要弄清楚对方的情况,可怎么也无法感知到后面车里的情况,而且有一股强大的阻力,阻挡着李御风灵力的探测。 “疯子兄弟,对方来者不善,一会儿,就要看我们两兄弟了。”陈肖侧过头,朝李御风微微一笑。 李御风也微笑回应,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显露出了兴奋,就好像要去参加一个盛大的宴会一般。 车在高速路上飞驰,后面的车依旧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离不弃。 车一直开到了万州的休息区,后面的车居然没有跟上来。 “奇怪?”马小军将车停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疑。 “确实很奇怪,难道那车不是跟踪的?”陈肖也有些疑惑。 “我感觉,对方还有其他人。”二人面色突然有些凝重,“大家轮流下车透下气,然后接着上路” 从大竹过来,也就一个多小时,八点多,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危险的气息依然降临,甚至是让所有人都变得有些紧张。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车上,但天也完全黑下来。 “老板,我们还是按计划的线路走吗?”陈肖严肃的看着二人,说到。 二人略一沉吟,说到,“继续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来干预我武当派清理门户!”二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车出了休息站,继续往前开,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再发现跟踪的车辆,让所有人也稍微放松了警惕,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车突然一晃,马小军紧握方向盘,随着一阵摇晃和撞击,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老板,好像车胎爆了。”马小军的这句话,顿时让车内出易苦之外的所有人紧张起来。 这里一片漆黑,一看就是某个偏偏的小镇所在的高速路上,如果要求救也是件麻烦事,毕竟这一帮人还绑着一个人,要是被交警逮到,光是解释就会让人头痛。 “大家都下车,两位师兄,你们看好他,老陈、疯子和我负责警戒,小军你赶快是检查下。”二人快速的吩咐到,然后第一个下车,用手电筒快速在四周扫了一遍。 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 第九十六章 夜宿天城镇 随着众人下车,易德子和易阳子两人将易苦牢牢地挽住,李御风、陈肖和二人形成铁三角将三人围在当中。马小军检查着车况,不时发出阵阵叹息。 “老板,这些恐怕走不了了,”马小军有些垂头丧气,手中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钢板,上面有十几颗吸管粗的钢钉,“就是这东西扎爆了车胎,我们也没有备用胎可以换。” 二人此刻也不看他,眼中露出了浓重的杀意,这与他在商城数十年的打拼形成的和颜悦色大相径庭。 “老板,都是我准备不足,应该要准备备用胎的。”陈肖低着头,他不敢看二人的脸色。 “二人哥,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至于车子的事情,现在追究责任也没有意义。”李御风不只是要给陈肖解围,他看到那块满是钢钉的钢板之后,心中也有了判断。 二人拿过那块钢板,看了两眼,手一用力,钢板就被捏得变了形。 看到这里,李御风对二人的实力也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好了,我们还是走吧,这车就丢这里,到时候会有交警来处理的。”易阳子的脸在微弱的月光下,露出了阴寒之色。 “别啰嗦了,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算他再来算计,我也不惧。”易德子玩着易苦就要往护栏外的一条小路跨过去。 易阳子也不迟疑,两人同时用力,轻轻一跃,易苦就这样被生生地拽着越过了半米高的护栏。 二人见此情形,朝其他人摆了摆手,就要跟上。 马小军快速将车内的重要物品拿上,锁好车门,也跟了上去。 一行七人弃车而走。 原本计划开着车去武当山,但就眼下来看,恐怕要改变计划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逐渐才看到有人家,但到处都漆黑一片,估计这些人家也已经睡下。 易阳子提议就近找一个地方过一夜,但二人还是觉得事情有蹊跷,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这一来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是午夜时分。 天城旅馆,几个绿幽幽的灯箱字在夜空中闪烁,偶尔还会发生变成,城字左边的土字旁不时熄灭,连旅馆两字也时常不完全。这样的场景,加上这样的时候,难免让人产生恐惧。 “就这里了,小军,你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房间。”二人停下了脚步,吩咐紧随其后的马小军。 马小军虽然背着一个大的军用旅行袋,但行动依旧敏捷,一丝疲累都看不出。 其余众人也停了下来,望着那不断在残缺中,又不断完整的灯箱招牌,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马小军很快又跑了出来,“老板,没问题,有五个房间。” 二人点点头,领头往旅馆走去。 前台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但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头,他头也不抬的,从后面取下五把钥匙,“四个标间,一个三人间。”老头说着将钥匙递了出来。 马小军赶忙接过钥匙,朝柜台上放了一打钱,“够了吧,明早来结账。” 看着手中的钥匙,每个人脸上都表情怪异。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旅馆的门居然还是用钥匙的,二人更是好多年都没见过这种有些年代感的钥匙了。 李御风握着手中的钥匙,一丝灵力就这样进入了其中。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在钥匙里蔓延,刚一与李御风的灵力接触,就瞬间消散,化为无形。 李御风心中咦了一下,但又抓不住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是在暗地里留心了起来。 其他人也似乎有所察觉,却没有人表现出来,从脸上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今天肯定有事情要发生。 陈肖和马小军还是负责看守易苦,其他人都各自回了房间。 洗漱完毕,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每个人都疲累不堪,就连几位武当高手,似乎也有了倦意。 不一会儿,整栋小楼都响起了鼾声。 李御风一直不敢睡,他始终觉得这里非常古怪,只是他没有证据罢了。加上他灵体的特殊体质。不睡觉也是可以的。于是,他便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了修炼。 天亮前一个小时,也就是大概四点多的样子。一股浓重的阴寒之气开始蔓延开来,就连李御风都感觉到浑身发冷,他察觉到异常,但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继续观察,因为他不能确定对方实力如何,也不敢贸然行动。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玻璃窗上居然响起了结冰的声音,寒气也愈发浓重,要不是李御风打坐修炼,恐怕早就夺窗而出了。 突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猛烈的砸门声,“疯子,赶快起来!”陈肖急促而焦急的声音响起。 李御风双眼一睁,浑身一颤,一跃而起就到了房间门口,手一握到门把手就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差点被反震开去。 “肖大哥,你站远点!”李御风大喝一声,双手瞬间凝聚起一股灵力,对着房门就是一掌,随着咔咔的冰块碎裂声响起,原本脆弱的木门,便碎成了冰渣。 李御风看到面色惨白的陈肖,站在门口两米外,一脸惊愕的表情。 “肖大哥,其他人呢?”李御风看着有些愣神的陈肖,急忙问到。 “没事,他们都在楼梯口。”陈肖已经快步往楼梯口跑去。 这里是三楼,上面还有一层。 两人来到楼梯口时,其余众人也都面色惨白,一脸寒霜。 “这实在古怪!”易阳子也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叹。 “怕什么,我易德子从来都没有怕过谁!”易德子显然也被这一切给惊住了,但嘴上仍然没有怯懦的语气。 “好了,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出去,此地不宜久留。”二人用手擦去脸上的寒霜。 眼看着三楼快速的结着冰个,这种在七月三伏天结冰的情况,着实古怪异常,就连这武当四大高手也摸不着头脑。 李御风略一沉吟,然后说道,“对方可能也是道门中人,只是修炼的绝非正道。” 或许,李御风的这句话没有太多实际意义,但也让眼前的众人大为吃惊,毕竟以他们这些年对于道门的修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难免有些无措。 马小军在那里不停跺着脚,即使他是特种兵出身,但对于这些玄门之事,不仅没有认识,更加无法抵御。 “小军,你一会跟紧了,这里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应付得了的。”陈肖的脸上虽然已经恢复了一点血色,但还是非常凝重。 “这样吧,以目前来看,对方似乎是进行了无差别攻击。”李御风略有深意的看着易苦,此刻,易苦脸上也是满脸苦涩,他原本以为是来救自己的人,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李御风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位都产生了同感,纷纷点头称是。 “如果对方是要灭了我们所有人,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易阳子看了一眼易苦,摇头说到。 “管他娘的!我就不相信了,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还有什么对付不了的。”易德子此番话一出,大家也明显感觉到这原本傲慢的武当大师兄,此刻也已经露出了怯意。 虽然大家心里焦急,但也只是过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哎……”易苦叹了一口气,“这次恐怕我们都要留在这里了。” “闭嘴!你个叛徒!”易德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合我们四师兄弟之力,应该有一战之力。”易阳子扫视了众人一眼。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忽然有人哈哈大笑起来,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 第九十七章 四象法阵 随着笑声结束,三楼已经完成被封冻起来。七个人身上都不断散发出热力,二楼也已经完全封冻。 由于马小军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他反而成了重点保护的对象。最里面是易苦,第二层的李御风、马小军和陈肖,最外面是易德子、易阳子和二人。 这样一来,也算是稍微减缓了寒气对于大家的侵袭。 “各位师兄弟,大家别犹豫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再过一会儿,全都得死在这里。就算要审判我,也等回了武当山再说,好吗?”易苦此刻,脸上全都是苦笑,跟他的道号还很配。 “大师兄,你觉得呢?”易阳子扭头望向易德子。 易德子不说话,但看得出他已经开始犹豫了。 “四师弟,别想了。”易阳子又看向了二人。 略微踌躇间,时间又过去了一分钟。 “好吧,”易德子说出了短短两个字。 二人也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正当第二层的三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的时候。只觉得位于中心位置的易苦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热力随之散出,接着就看到易苦脸色红润,容光焕发。 “三师弟,你身上的禁制已经解除了。”易阳子沉声说道。 易苦抖了抖手上还残留着的冰霜之气,一个纵身便到了外围。 此时,二楼和三楼的冰冻已经将七人的空间压缩到只有一个卫生间大小。但随着易苦跃出到外围,那些快速结晶的寒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起来。 “结四象法阵。”易德子大手一挥,随着浑身散发出灼热的气浪,烤得离他最近的马小军脸色都变了,汗水唰唰的开始往外淌。 再看其三人,也是和易德子一般,只是他们各自手上结着不同的手印,口中念着些听不大懂的咒语。 大约过了一分钟,外部的结冰算是彻底给抑制住了,不再往里面来。 武当四大高手合力结出四象法阵,阻止了寒气结晶,也让位于内圈的三人明显感觉有些不适。 “大哥,这又冷又热,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马小军脸色躺着热汗,但他还在浑身发抖。 “稳住,你不是修道之人,也不是佛门弟子,当然会有这样的情况。”陈肖虽然好一点,但他的衣服也已经湿透。 再看李御风的时候,他们却是一惊,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狼狈,反而是悠闲自得,神情泰然。 “李哥,你好厉害!”马小军小声赞叹道,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李御风微微一笑,做了一个禁声的收拾。他知道此刻武当四大高手结下这四象法阵,更需要静气凝神,不能有稍微差池,但见到马小军和陈肖,也是有些无奈。 李御风手中掐着指诀,口中念着静心咒,不大一会儿,马小军脸色的汗水逐渐消失了,接着陈肖身上的压力也明显消失。但他不知道的是,外围的四人都注意到了此刻的变化,也在心中暗探,这李御风着实不简单。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天已经大亮,灼热的气浪四散开来。一个年轻人从天城旅馆走过,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酒店,但又继续往前走了。因为,普通人从旅馆的表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冰火两极,道凡两路,彼此接近,又彼此远离。 当然,在旅馆一楼,也颇为不平静。 这里有十个身穿灰袍的老者,初略一看,个个脸上都是阴寒之气,连他们的身体上都不断散发出阴寒之气。这十人中,为首的正是昨晚前台的那位。 为首的老头盘膝居中,其余九人盘膝面向中心而坐,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圈。中间的老头缓慢的在旋转,外围的九人双手前伸,不断将寒气推送到老头附近。 老头双目紧闭,寒气被他一一吸入,然后就那样消失了。 再回头看李御风他们七人。 武当四大高手,此刻全力施法,已经将楼道的冰层全部解冻。此消彼长之下,一楼的十人也不好受,他们头上不断散发着热气,而且汗水不断从身体里涌出。 “各位,这阵何其古怪,以我们四人之力,今日恐怕难以破解。”易阳子声音很小,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他们四人全力施法之下,也才只是融化了楼道内的冰层,但要完整布阵,可能四人就算评了老命,也不一定能成功。 听完易阳子的话,其他人都沉默了。 李御风一直在想着一些事情,他心中早有打算,只是不能肯定,此刻,也容不得他在犹豫。 “我来试试。”李御风小声说着,但无比坚定。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个青年,虽然,他们不知道李御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但此刻都选择了相信他。 “思维前辈,四象法阵还请再坚持一下,我这里需要再布一个阵法。”李御风说着拿出了那一百零八枚铜钱。 武当四大高手随之将四象法阵也扩大了两倍,便于李御风布阵。陈肖和马小军也退开了一些,留给李御风大概有两个平米的空间。 随着李御风脚踏七星步,一百零八枚铜钱快速落地,形成了一只麒麟的形状。 易苦不禁轻叹一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麒麟阵?” 其余三位武当高手也是一阵疑惑,但都没有说话。当然,马小军和陈肖更是不明白这些。 随着火麒麟阵完整的展现出来,李御风也盘膝悬浮在阵法半米的上空。 “四位前辈,我们开始吧。”李御风说完,浑身便散发出灼热的四道火光,分别朝四人所在的方向蔓延。 武当四大高手也不迟疑,腾空跃起,左手链接火光,右手食指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指出,这一系列的动作之下,四人的手指也射出了一道道火光,然后快速消失在周围。 这火麒麟阵是上古秘法,李御风是在翻阅空虚子给他的那本茅山笔录时发现的,一直想不明白,里面介绍了需要配合另外一个神秘的法阵方能发挥巨大的威力,若不是今天机缘巧合,恐怕他永远都会使出这个阵法。 火麒麟本就是火属性,对于这寒霜形成的冰晶,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虽然在五行中,水克火,但同时火达到一定程度也能克制水。 四象法阵是有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所构成,正好可以催化火麒麟阵的威力。 当四道火光射出的时候,一楼大厅的十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顿时,中心的老头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老头眉头微皱,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布的这个阵法,居然有人能够化解,心中也是一凛。以他的修为,加上这独创的阵法,就算是再来几个高手,也是逃不掉的,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总有意外发生。 李御风察觉到对方受伤的时候,马上提醒道,“我们该走了,如果再拖延,就再没有机会。” 武当四大高手高手同时点头,循着李御风全力一击刺破了头顶的冰层形成的裂缝,一溜烟就钻了出去。易阳子拉着马小军,二人了这陈肖,易苦拉着有些力竭的李御风,易德子当头领路。 几分钟后,七人在十几公里之外,听到了一声咆哮,接着就是轰然倒塌的巨响,随着巨大的烟尘冒气,他们居然清晰的看到了昨晚上的那个老头,并且那老头还朝他们阴险的一笑。 ; 第九十八章 穷追不舍 七人虽然都感觉有些疲累,但谁都没有停下脚步,死命狂奔起来。 他们从上午一直狂奔到夜幕降临,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一直没有停止追击。 停在了一颗大树下,众人都有些喘气,尤其是马小军,已经快要昏倒了。陈肖赶忙扶着他。 “老板,我们这样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陈肖有些气闷,在他这四十年的经历中,还是第一次被人追得这么狼狈,以前都是自己追别人。 二人没有说话,望着刚才来的方向,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如果只是一个就这么厉害,我们逃得再快也没用。看看地图,前面到哪里了?” 陈肖赶忙拿出地图,用手电筒照亮,“我们现在应该是这附近,如果继续往北边走,已经快进入神龙架了。” “过了神龙架,离武当山也不远了。”易阳子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们可以去神龙架暂避一下,说不定能逃过追杀。”易苦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 “神龙架是个好地方,我们何不就从这里走,”易德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指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说到。 “去神龙架,好像有点绕,要不然,我们去城里买辆车,还是开车快一点。”陈肖明显没有兴趣去神龙架探险,他心想着快点完成这要命的任务,苏月还在家等着自己呢。 “老陈说得也对,我们光靠一双脚,肯定是迟早被追上。”二人脸上的疲惫一眼可见。他虽然是正宗武当弟子,但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打拼,不管是体力还是修为都不能跟其他三个师兄比。 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些沉默。不过,接下来他们又被那逐渐逼近的追击者给唤醒了,那声音是通过道门的传音术发出的,因此,更为让人心惊,此刻,就算大家还不是惊弓之鸟,但也差不多了。 “走吧,神龙架。”李御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把拉起陈肖和马小军,他明显感觉到武当四大高手有些自身难保了,自己也要多承担一些。 夜色越来越浓,连路都已经看不到了。山里不时传出野兽的嘶吼声,还有乌鸦呱呱的叫声,让这些在逃亡中的人,更觉凄凉。 幸好,月亮升了起来。借着幽暗的月光,七人形成了一字长蛇阵,沿着约莫三四米宽的小河左岸往上游走去。 河水哗哗的流淌着,似乎在嘲笑这些人,嘲笑他们这一天的窘境。 老头望着幽深的山谷,他的心中充满了悲愤。自己数十年的积累,今天被这些人给破坏得干干净净。即便他本人的修为没有任何损失,但他所幻化出的九阴寒冰阵就此消亡。他再没有用几十年重新来过的时间和精力。 这九阴寒冰阵,由布阵者经过数十年的修炼,炼化出九个魔体,这九个魔体便是这九阴寒冰阵的关键,如果只是他一人,根本完成不了,又或者说再有九人帮助,也无法形成。 之所以是布阵者幻化而出的九个魔体,为的就是能保证在布阵之时,做到心念合一,也就是和中心的布阵者完全同步。对于所有的修炼者来说,这都是办不到的,就算是十胞胎也未必能行。 九个魔体被毁,老头数十年修为功亏一篑。即便他现在还是一个强者,但少了这阵法,终究是无法弥补的遗憾,因此,他发誓一定要杀光这七个人。 老头一直在追,但他还是差一点追上,眼见这些人进入了神龙架区域,他也犹豫起来。虽然,报仇很重要,但也没必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站在谷口,老头踌躇良久,突然身后的树叶一响,他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两位好徒儿,你们终于到了。” 一个魁梧汉子、一个白衣青年,在月光下,这俩人正是当初李御风夜探天霸山庄时,见到的两人。 俩人见老头转身,连忙躬身行礼,“师傅,徒儿们已经将那两路疑兵给收拾了。” 老头嘴角微微一翘,目露寒光。当初他也有过怀疑,但没想到的是二人会选择这条路,所以,之前耽误了很多时间,直到过了南充,他才觉出不对,一边吩咐眼前的俩人按照之前的准备继续追击,自己独自寻找。 也就是这样,李御风他们才能平平静静的走过了万州。 “好了,你们没有动那些废物吧。”老头再次望向山谷。 “没有,师傅交代过的,我们都不敢忘。”白衣男子恭敬的说到。 “师傅,徒儿下手已经很留情了,那些废物简直不堪一击,真不过瘾。”魁梧男子说完自己的笑了,笑得还很憨厚的样子。 “好了,虽然我们杀人,但绝不乱杀无辜,这是祖训,你们可要谨记。”老头说完已经迈开脚步,朝神龙架走去。 身后俩人也紧随其后。 李御风他们七人稍作停留后,拼命走得更快了。似乎越来越感觉不到追兵,众人心中也略微放松一点,伴随着体力逐渐恢复,他们已经深入了神龙架。 两边高耸的山峰,不断传出夜枭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马小军也恢复了一些,已经不需要李御风的搀扶了。 “李哥,谢谢你了!”马小军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相貌俊美的男人,再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切,敬仰之情愈发强烈。 “没事。”李御风淡淡一笑,继续往前走,“你以前当特种兵的时候,应该有很多野外生存的经验吧。” 马小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觉得自己以前那些经历在这群人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李哥,你收我做徒弟吧。” 马小军说得极为诚恳,声音都有些颤抖,李御风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答话。 又走了一段,陈肖也恢复了些,“疯子兄弟,记得你说过要振兴茅山派。你就收下小军这个徒弟吧。” 李御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马小军,“道士可不是个好职业,很辛苦,而且有很多规矩要守。” 马小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高声说道,“弟子马小军,拜见师傅。” 李御风本来还想要推迟,可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必要。但他转念又想,说到,“后面四位都是武当派高手,你何不拜在武当门下。” 听李御风这样说,马小军脸色难看起来,不是他生气,而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样呢? 易阳子走了过来,看了看马小军,摇头说道,“这小子还是应该是去少林寺出家,免得出来祸害姑娘。” 易苦也附和道:“小马还是当和尚比较好,修炼道术是需要道根的,我看你去做个少林武僧绰绰有余。” 听到易苦这么说,陈肖脸上有些挂不住,“前辈,少林和武当都是武林大派,这里就不要相互挤兑了吧。” 易德子哈哈一笑,随手一抓,手中就出现了一道蓝光,李御风知道那是常年飘散在这里的幽魂,只是通常都看不见罢了。 见易德子如此,马小军更觉有趣,可看到李御风,他真的有些为难了。 说话间,七人已经到了一处峡谷,轰隆隆的水流声,可以判断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瀑布,伴随着大地在脚下摇撼,七人心中都是一震。 马小军见李御风不收自己,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实力太弱,还有那一帮老怪物的调笑,他虽然不生气,但还是希望证明自己,于是,他几个健步就消失在黑暗中。 陈肖脸上一动,他心知自己这个兄弟新高气高,今日受了些委屈,怕是会干出傻事,连忙飞奔跟上。 紧接着,其余五人也不做犹豫,朝那轰隆隆声音的方向奔去。 ; 第九十九章 误入野人谷 神龙架野人的传说由来已久,但真正见过的,又或者说自称自己见过的人,也只是少数,更无从求证。不过,在道门中却一直流传着很多关于神龙架野人的传说。 其中一个就是关于野人谷的,话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青年药农误入野人谷,正当他还在兴奋于见到谷种数之不尽的奇珍药草的时候,却被一群满身毫毛,身高一丈,形如巨人般的怪物给围住了。 药农一惊之下,瞬时昏倒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河谷,检查一番之后,居然毫发无损,他摇头叹息一阵,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就如桃花源记一般。 当然,他并没有死心,尤其是对于那个谷中数之不尽的药草,更是恋恋不忘,但他在山中一直寻找了近十年时间,可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山谷。 当他被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山中独自待了十五年,自己的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在弥留之际,他讲出了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山谷,儿子以为他病入膏肓,神志不清,也没有当回事。 可没有想到的是,儿子带着父亲回家的路上,误入了一个山谷,他仔细一看,居然跟自己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眼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父亲,他泪流满面,放声大哭,只哭到山崩地裂,万物悲鸣…… 从此,儿子便留了下来,在谷种找到很多稀有药材,加上他学医十余年,经过多番试验,终于炼制成了一种丹药,又经过了长达五年的时间,他居然将自己的父亲给救活了。 后来,父子二人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家。父亲活到老九十多岁,儿子成为了十里八乡的名医,但他们都没有说关于那个神秘山谷的事情,直到儿子晚年写了一个自传,里面简单提及了那段时期。 后世子孙看到关于什么山谷的记述,各个都想找到,但终究没有人找到。因此,那个神秘的山谷也被称作了野人谷。意思是传说中的山谷。 至于野人谷中,究竟有没有野人,谁也说不清楚。 马小军当先奔出,几个纵深便从一处悬崖跃入了瀑布。 虽然是晚上,但月光照着白花花的瀑布,就宛如一条巨龙一般从山上跃入潭中。 见马小军跳入了瀑布,后面的人也不犹豫,纷纷往下一跳,大约过了几十秒钟,随着噗通几声,七人全部跳下了潭水。 原以为这潭水应该是冰凉刺骨,但李御风一入水才发觉有古怪。 这清澈的潭水,不禁毫无寒气,反而有股暖流在其中激荡,人在其中,感觉浑身舒畅,一路的疲劳顿时消散一空。 这瀑布约莫有数十多米高,从上面似乎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况,但到了潭水中才发觉,潭水上方二十多米的高度有一层浓稠的雾气,就如同将这瀑布一分为二。 潭水温润,七人不自觉的游了起来,一副畅快淋漓的感觉油然而生。大约数百平米的潭水,只有瀑布落下的区域波涛滚滚,周围都是平如镜面,毫无波光,即便是七人在其中剧烈拍水激起的波纹,也瞬间化为乌有。 “刚才跳下来还真是玩命啊。”易阳子游到了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喃喃说道。 “小马这家伙,真是疯了,我猜测这瀑布应该有上百米的高度。”易德子明显有些抱怨。 “老陈,你和小军先上去到周围查看一下。晚上要在这里露宿了。”二人将身子浸在水中,但说话明显有些发抖,看来是刚才入水的时候,受了伤。 过了几分钟,所有人都上了岸。武当四大高手都盘膝而坐,随着身上不断散发的雾气可以看出,他们是在运功散寒。李御风也自顾自的打坐。陈肖和马小军浑身湿漉漉的,但他们有着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也还能适应。 “今晚就只能这样将就一下了。”二人环视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不知道对方离我们还有多远,但我观察,这个瀑布起码上百米的高度,他们不太可能追到这里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如果不是马小军那个愣小子,谁会从百米高的悬崖往下跳,就算下面是潭水,稍不留神都有可能重伤致死。 陈肖将衣服的水使劲拧了一下,说到,“别以为水是安全的,从高空掉下来,跟拍在水泥地上毫无区别。” 马小军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他原以为自己死就死了,但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跟着跳了下来。 幸好这帮人个个都还了得,百多米跳下来,也没受什么伤。只是二人入水的时候呛了一口,现在也已经缓了过来。 老头站在悬崖上,身后是魁梧汉子和白衣青年,三人望着不断发出轰隆声的瀑布。原本天很黑,加上下面是浓浓的雾气,根本看不到,但老头隐隐感觉他们追踪的人就在下面。 “师傅,我们下去吧。”魁梧男子闷声闷气的问到。 “别傻了,这里起码上百米,牛师兄你的轻功可不见得好啊,一不小心摔碎了可咋整。”白衣青年脸露轻蔑之色说到。 “马师弟,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要不要比划比划。”魁梧汉子作势就要开打。 “够了!你俩给我闭嘴。”老头厉声呵斥道。 顿时,三人都不再说话。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老头忽然转身离去,牛马师兄弟也紧随其后。 夜沉如水,天地之间,山川之外,除了这两拨人,还有一人藏在暗处,脸露嘲笑之色。 “牛头马面,本姑娘追你们两个混蛋追得好辛苦,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招。还有吴邪老贼,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死在本姑娘手里”那人正是当日在天霸山庄追踪此间二人的女子,不过,她一身劲装,头上戴着纱巾,看不出面目。 前面三人一阵破风声响起,就消失在黑夜里,女子二话不说,轻身跃起,双脚徐徐踏在被山风吹动的荒草之上,俨然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草上飞。 当然,对于这一切,下面的七人并不知道,他们都是加紧调息,准备天亮之前就要再次逃亡。 是不是七人合力也打不过吴邪和牛头马面呢?这还不好说,因为,双方并没有真正交手过,此前是因为吴邪老怪有心算无心,在七人睡梦中布下九阴寒冰阵,才能够将七人困住。 再说那神秘女子,为何一直追着这三人?想必也是有着深仇大恨,否则谁会耗费青春在这种事情之上。 不管怎么说,这十一个人,注定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彼此之间也终有见面之时。 这一夜其实颇为不平静,吴邪老怪三人眼见不能从瀑布跳下,便循着山道,绕向下走,但这里实在险峻,加上怪石嶙峋,夜黑风高,直到天亮,他们也才走到半山腰,一眼望去,还是浓重的雾气将下面遮的严严实实。 神秘女子一直在后面紧随,但即便如此,前面三人也毫无察觉。 李御风等七人大概是在五点钟就启程了,他们不敢过久停留,即便看到这百丈瀑布宛如天险,但可以肯定还有其他小路可以下到潭底,避免不必要纠缠回到武当山才是正事。 离开水潭,七人径直往北去。 ; 第一百章 野人谷中结盟 山里天亮得要早一些,尤其是山中的小动物,天还没有亮就开始叽叽喳喳,听着这些生灵的叫声,让李御风有些惆怅。 李御风开始想念远在成都的马苏,那美丽而年轻的身体,满是温暖笑意的脸庞,还有那软语微醺,那清风徐来,马苏的种种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李御风走在中间,心里面总觉得空荡荡的,陈肖看在眼里,他感同身受,自己也很想念苏月,这俩人都满怀心事,让一旁的马小军甚是疑惑,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师傅,你什么时候叫我茅山术啊?”马小军的声音很小,但在这空荡荡的山谷中却格外清晰。 李御风仿佛被突然拉回现实一般,一脸茫然,“你,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脑子居然还这么清醒。”李御风有些无语,他心里面确实有很多事情,收徒弟这件事,似乎并不着急。 “师傅,您看,我这一身的肌肉,还有我这脑子,应该没什么问题,您老人家就收了我吧。”马小军一边挽起袖子说到。 “长老,你就开开恩,收了这妖孽吧!哈哈……”李御风身后响起了易阳子的声音。 “是啊,孔子也曰过,二师弟说得对。”易德子略带嘲弄的接到。 “两位师兄,你们就别跟小辈开玩笑了,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二人还是非常警惕地四下打望。这些都是他找来帮忙的,即便目前还没有什么事,但昨天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好了好了,”李御风摆摆手说道,“你也不用叫我师傅,我们还是兄弟相称,至于茅山术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再说,毕竟这一路凶险异常,你也没法好好修炼,不用练个四不像。” 见李御风终于答应,马小军赶忙给李御风鞠了一躬,心中也暗下决心,要成为当代茅山宗最厉害的弟子。当然,至于马小军后来怎么样,也是后话了。 从易苦的口中得知,这里正是传说中的野人谷,再看看周围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奇草,纵使谁也不再怀疑野人谷的传说。 易阳子很高兴,他拿出一个布袋,一路上采摘了不少的药草,据说还有一些是外面早已绝迹数百年的珍品。不过,其余人等并不懂这些,也没有炼制这些草药的办法,只是看着似乎已经发疯的易阳子哈哈大笑,跑来跑去。 也就是因为这样,七人的行程被严重拖慢下来,当大家从眼前的奇景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吴邪老怪三人已经追至百米之内。 其实,在半个小时前,双方都已经察觉到异常,但又保持着镇定,不敢稍有异动。 李御风他们不知道吴邪老怪的底细,加上对方追得紧,索性想一战就对方打残,免除后患,这种逃命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吴邪老怪三人是担心对方在前面布下什么陷阱,又或者是对方故意引他们出来,所以,一直尾随其后。 但他们还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神秘女子的行踪居然无人察觉,就连李御风凭借灵体之身和超强的听力和嗅觉,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可想而知,这女子实在厉害。 当然,还有更大的意外在等着这些擅入者,这里可是野人谷,绝非浪得虚名,徒有其表。 随着一阵阵奔跑撞击岩石的巨响在山谷中回荡,所有人脸色都为之一变。 “什么情况?”马小军这几天来的境遇让他已经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他深知跟着这帮人,会不断遭遇各种危险和怪事。 “听来像是什么大型动物在群体迁徙。”陈肖脑海中涌现出的是非洲一年一度的动物迁徙,三十岁那年,他参加非洲维和部队,见识过上百万只的各色动物群体迁徙,场面实在骇人,纵使一直千人部队进去,也没有人能活下来。 看到陈肖脸色巨变,其他人也高度警惕起来。 “看样子,对方来者不善啊,并且数量极多,我估计要不了几分钟就要跟我们面对面了。”易德子脸露杀气,这老头也四十多岁了,但骨子里却总想着打架杀人的事情。 “师兄说的是,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躲一下。”易阳子露出稍有的紧张神情。 “走吧,别磨叽了,就我们这几个人,对方少说也上百。”易苦脸上露出苦笑,他深深地感觉到野人谷的传说在今天要变成现实了。 二人并不多话,当先一步就跃出两丈,其余人等,紧随其后,不一会,他们就爬山了一个约莫五十米的小山坡,背靠着巨大的岩石,每个人都做好了防御准备。 这几人说话间,吴邪老怪也毫不迟疑,几乎是同时跑上了李御风他们那座小山坡,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在另一侧,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吴邪老头竟然忘记了追踪,只是本能的想找个可以依靠的有利地形。 两伙人终究只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巨响发出的方向。 不一会儿,漫天的烟尘就从哪里弥散开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巨大身影出现在众人眼里。 “野人!”马小军失声叫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两伙人听到马小军惊叫的同时,也看到了那当先走出的野人嘴角露出挑衅的表情,也似乎忘记了他们仍然彼此为敌。 随着不断有野人从烟尘中走出,山谷在不到两分钟就被这数百个身高一到两丈巨人给填满了。 神秘女子使用了隐遁术,藏在五百米之外,见到此种情形,也不觉眉头紧皱,他本想亲手解决吴邪老怪三人,但今日恐怕就要落空,心中不忿,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再说这数百个野人,各个身体健硕,头如同篮球般大小,双脚直立行走,双手粗壮有力,除了那一身的黑毛,完全就是人的形状。再看它们捶胸顿足,哇哇乱叫,跟金刚的就是一个样。 “我靠!我易德子今天就要杀个痛快!” “大师兄,你不要冲动,我们还是先布阵,趁阵法抵挡之际,寻找机会逃走。”易苦明显不想跟眼前这些怪物打在一起,不说有失身份,恐怕自己也挨不了几下。 “大师兄,我们背后还有一帮人,应该是一直追我们的那些。”易阳子面色凝重,但神情泰然。 “这帮该死的,还紧咬着不放。”二人朝身后不远处望去,那里正是吴邪老怪三人藏身之处。 李御风轻咳一声,然后环顾一周,“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面对同一个敌人,敌人也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 李御风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这数百野人,肯定不可能帮他们拖住追兵,也不可能帮追兵的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野人发起疯来,将两帮人都给干掉,现在两帮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反抗,结盟又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都不再说话,面色古怪,相互看着,脑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念头。 突然,众人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这帮畜生,很不好对付啊,要不,今天我们先联手逃出去再说。”说话的正是吴邪老怪,他还是老奸巨猾,心里早有判断,自己三人就算实力强横,也不一定能打得赢这数百野人。 就算能打得过,万一对方乘虚而入,自己岂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这也就是为什么三角形被称为最稳定的平面图形,也是为什么三国能够维持那么多年的平衡。此刻,三方势力正如当年三国的形势。 来势汹汹的正是曹操百万大军,吴邪老怪就是东吴,李御风他们正是刘关张一伙。 正当七人还在思索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算上我一个,今日本姑娘也想跟武当四大高手和邪魔宗一起,和这些野人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听到此言,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 第一百零一章 野人谷大战 女子说话间,已然来到众人身边,她站在两帮人中间的位置,不偏不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当然,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易阳子眉头微皱,他没有想到是这女子孤身一人在此,而且这么多高手都没有察觉,再加上她悄无声息就出现在离自己五六米远的地方,心中不觉一震。 不仅是易阳子,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震惊,这女子虽然看不到面貌,但从那窈窕的身形来看,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以如此的年纪,有这等厉害的修为,当真是不能小觑。 李御风用灵力仔细打量着这女子,也丝毫察觉不出对方的来历,更无法判断对方的实力。 吴邪老怪带着牛头马面俩弟子已经走了过来,他哈哈一笑,“小妮子,你师傅追了我一辈子,现在轮到你了吗?” 女子冷笑一声,说到,“就你们三个,还不需要我师傅她老人家出手,我,足够了。” 陈肖眼见对方两伙人似有敌意,而且渊源颇深,心中不禁打鼓,但转眼看野人们已经越来越近,离他们已经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二人当先一步,越过众人,直接来到女子身边,略一拱手,“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人微言轻,不足挂齿,”女子藏在面纱下的脸微微一动,又恢复平静。 “这位道友,想必就是武当四侠排行第三的易仁子道长了。”吴邪老怪说话还挺客气。 “这位道友,怎么称呼?”二人略一拱手说到。 “老道枯木,这是我的两个不成才的徒儿,”吴邪老怪说着指了指牛头马面。 “别啰嗦了,再过一会儿,大家都要归位了。”神秘女子朝山下望去,野人们居然排好了阵势,跟古代行军打仗一般,不断逼近,目测已经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三人也不再废话,各自用随身的匕首割破中指,立誓今日结盟,过后作废。 随着三道血光飘在空中,然后融为一体,接着三人同时身体一晃,算是完成了这个盟约。 李御风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古怪的道术,但看得出一定附带着什么诅咒之类的,确保这短命的盟约有效。 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野人军团又逼近了十米,它们愈发强悍的武力震慑,已经让在场的这些高手们都捏紧了拳头。 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双方战阵只有十米的距离,临时联盟的十一人已经站到了一起,但都还是彼此抱团,没有融为一体的任何迹象。 牛头马面在前,吴邪老怪在后,三人形成品字形阵势,接着三人身上黑气散出,就如同潮湿的木头在燃烧一般。 神秘女子手中已经握着一柄尺长的扇子,但还是看得出扇骨是有特殊的材质打造,并且不断散发出阵阵紫色寒光。 如果七人都是武当弟子,此刻最佳的阵法当属北斗七星阵,但只有四人,也就只能用四象法阵以做抵御,但也足以一战。 剩下三人,各不相同,李御风是灵体茅山弟子,陈肖是少林俗家弟子,马小军是退役特种兵,三人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是拼出全力,相互照应。 一个身高两丈的野人猛锤着胸膛,发出阵阵闷响,就这力量足以一拳打死一头成年水牛,但它的胸骨完全没有受损的迹象,足以说明野人身体已经强悍到变态的程度。 “硬拼不行,还是要智取。”李御风朝众人喊了一声。 也不知道众人听到没有,但野人的声势太过强悍,霎时间,双方已经战在了一起。 冲在最前面的居然是那神秘女子,她长袖起舞,宛如仙子一般,时而身体跃起,时而弯腰躲闪,只见她左手不断点到野人的身体,右手展开的扇子划向旁边的野人,一时间,居然露出血肉横飞的画面,看得李御风都连连点头。 再看吴邪老怪三人,以倒品字形推进,随着身体散发出愈发浓烈的黑气,野人初一接触,便浑身一抖,然后速度减缓,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三人也在左侧打出了声势。 右侧是武当四大高手,他们动作一致,行动一致,简直如同一个人,四人面朝外,攻击的剑锋让贴身逼近的野人连连后退。 考虑到马小军和陈肖的实力,李御风不敢太靠前,紧随俩人,将前面三队所伤的野人一一击倒。 表面看,似乎临时联盟已经在短时间占据了巨大的优势,但如果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这十一个人短短几分钟已经深入地阵,似有被包围的架势。 之前那些被打倒的野人,翻身跃起,浑身淌血,但毫无惧意,又围了上去。 这样焦灼的场面,至少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眼看着十一人的攻击队形已经快到野人军团的边缘,可立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十几个满身血污的野人。 野人嘶吼着,咆哮着,他们的身体在山丘上撞击着,明显感觉到整个山丘的海拔都被削去了五六米的高度。 野人确实强悍,尽管武当四大高手的剑锋如狂风暴雨般划向了靠近的一个又一个野人,但他们却前赴后继,倒而不死,就好像他们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逼得众人无计可施。 神秘女子用的是巧劲,她左手点过的野人,起码要在地上瘫软五六分钟才能再次爬起,估计是什么神秘的点穴术,右手的扇子更是了得,将那些身体强悍的野人划得白骨森森,血流成河。只是她没有杀招,野人也一时死不了。 不一会儿,吴邪老怪三人已经看不到踪迹,易苦心道这三个歪门邪道的家伙多半是开溜了,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毕竟发过血咒,加上大家拼命冲击,都不能撕开一个口子,那三人怎么可能逃走。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李御风眼见形势不妙,也不再掩藏,从乾坤介质中拿出了碧血剑,这剑正是当初在古墓中那位道家宗师李明所赠的法器。 随着碧血剑一出,天空为之一亮,无数道血红色光芒从剑尖发出,顿时让那些发了疯的野人稍微停止了攻击,但这也只是不到三秒的时间。 震惊的不只是野人,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吴邪老怪,他脸露贪婪之色,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天逃出此地,定要杀人夺宝,他脑海里也似乎已经忘记了邪魔宗的祖训,去他娘的什么狗屁祖训,强者为王,才是正道。 陈肖面色一沉,心想这疯子兄弟露出这宝贝,虽然可以缓解战局,但势必也会加速临时联盟的瓦解,心中不禁做了打算。 武当四大高手心中各有打算,但眼前生死攸关,还是干掉野人更为重要。 倒是神秘女子心静如水,毫无波动,或许是她根本不在意这道门法宝,或许她只想对付吴邪老怪三人,总之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在意这突然出现的碧血剑。 碧血剑一出,李御风当先跳出战阵,随着碧血剑的舞动,一个又一个濒临崩溃的野人轰然倒地,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砸下一个又一个大坑。血水早已染红整个山峰,数十具野人尸体横卧脚下,李御风并非喜欢杀戮,但此刻他不得不狠下心肠,即便是今天就要灭掉神龙架野人,也不能停手。 见李御风杀出一条血路,众人紧随其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有上百个野人死在李御风的剑下。他忽然停手,心中涌起一股悲鸣,仰天长啸一声,“滚!”那声音悲怆而凄厉,仿佛是从一个巨大的伤口中被挤出来的一样。 野人军团此刻已经战力大损,虽然还在奋力搏杀,但也被李御风此刻的嚎叫给镇住了。 忽然,当先领头的野人也悲鸣一声,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紧接着所有的野人都消失在浓重的烟尘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污。 ; 第一百零二章 异变 马小军还要追赶,被陈肖一把拉住。 吴邪老怪三人愣愣的看着这个青年人,他心中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情感,不是恨,更不是爱,是一种莫名的情愫。 神秘女子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青年,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情,她不仅惊诧于这李御风突然变得强悍,还有就是她隐隐感觉到李御风绝非眼见的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还有什么秘密。 武当四大高手也纷纷望向了李御风,他们这一路虽然都有所察觉,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李御风厉害到如此地步,尤其是易德子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马小军兴奋到了极点,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小师傅就是一个普通道士,没想到居然这么强横,“师傅,师傅!受徒儿一拜!”马小军说着便五体投地地跪拜在地。 当场,陈肖可能是唯一还算平静的一个人,他跟李御风认识很长时间,接触颇多,也算是比较了解,对于今天的这一战,他心中也早有判断。 李御风被面前的这十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拿出一张毛巾,擦掉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虽然他如此掩饰,但他也深知今天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得有些多了。 陈肖见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赶忙咳了两声,说道,“大家赶快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我猜测这些野人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听陈肖这么说,众人也才缓过神来,纷纷检查自己的身上。 “我草,这些怪物太难搞了,希望再也不要遇到。”马小军身上的上应该是最多的,虽然他身手敏捷,但还是被野人抓伤了很多地方,尤其是屁股上一大块露出血肉的地方,还在不断涌出血来。 “看来大家都被野人抓伤了,我这里带了防破伤风的针剂,一会儿,每人都打一针。”陈肖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注射器和针剂。 “打针!我的这辈子也没打过,别开玩笑了。”易阳子真人连连摆手,自己拿出了一些丸药递给几个师兄弟。 “对,我们武当弟子有自己的疗伤办法,这些东西还是你们自己享用吧。”易苦结果易阳子的丸药,立马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陈肖还要说话,二人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 神秘女子倒是接过了注射器和针剂,然后一闪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吴邪老怪领着两个弟子,朝众人拱了拱手,一句不发,也转瞬消失在眼前。 此刻,武当四大高手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李御风根本没有受伤,所以不用打针,最后,陈肖和马小军互相注射了破伤风针,就往前去。 “吴邪老怪他们是不是去追那个女子了?”陈肖低声在李御风耳边说到。 “有可能吧,他们之间似乎还有些恩怨,但我看那女子并不落下风,还有你记不记得当晚她和牛头马面在天霸山庄的事情?”李御风面色凝重,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究竟有什么目的。 “当然记得,我后来也追查过,但对于那神秘女子,仍然是一无所知,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相貌。”陈肖故意放缓了脚步,此刻,他和李御风走在最后面,马小军在前面探路,中间是武当四大高手。 经过这一番苦战,众人都有些疲累,尤其是纯粹的消耗战,若不是李御风最后逼于无奈使出碧血剑,恐怕胜负还很难说。 “两位小兄弟,快点啊,小心一会儿来一群母野人,把你们抓回去米西米西了。”随着易阳子哈哈大笑的声音,整个山谷都显得各位诡异。 “对呀,刚才只见到数百个男野人,没有见到一个女野人,若不是易阳子提醒,我们都忽略了。”陈肖面色更加凝重起来。 李御风抬头望着天空,此刻已经是午后,但山谷中并不炎热,还有阵阵凉风袭来,随着野草的摆动,远处的山峦上人影若隐若现。“看来,它们还没有放弃啊。” 李御风亲叹一声,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陈肖紧随其后,不敢稍有怠慢。 大约又走了一段路,这山谷并不是向北,而是向东绵延,不知道有多长,但已经走了上百公里无疑。 “我们还要继续走吗?这与我们向北的线路似乎偏离很远了。”陈肖已经走到二人身边,轻声问道。 二人眉头紧皱,他当然知道这一路走得偏离了方向,但如果说非要从北面的山谷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心中也早就想到这野人谷,并不是那么平静,即便刚刚打败了野人的进攻,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 “我们再走一段,这谷底视野开阔,便于我们施展,如果进入密林,恐怕就我们几个人到时候肯定会被打散,更加没有反抗之力。”二人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从行军打仗的角度讲,走河谷是很危险的,但面对野人们来说,看得见的危险远比看不见的危险要好得多。 “别发愣了,继续走吧,我估计一会儿还会有一场恶战。”易苦心中很苦,他都不敢独自逃走了,只能跟大家在一处,这样还有反抗之力。 一股山风从前方吹来,里面夹杂着浓烈的腥臭,还有血腥气,这味道让在场的七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也就是这一刻,两边的山峦上立刻响起了杀声震天的咆哮声,那声音里高亢而清脆,不必之前的厚重。 “女野人!”易德子面色古怪,手中紧握着宝剑,脚下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这次的野人起码上千了吧,老道也无能为力了。”易阳子面露苦笑,他轻抚着腰间的拂尘,口中念着真言,作势就要血战的架势。 “别动,我觉得现在硬拼是不行的,我感觉到这里的野人全是女的。”李御风在发现的那一刻已经用灵力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扫了一遍,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错。 “全都是女野人?这怎么可能!”易苦惊诧地看着李御风,完全不能相信。 “先不管了,做好战斗准备吧,现在就我们七个人,疯子兄弟,你……”陈肖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脸色的表情说明了一切,此一战,虽不能胜,但求能脱身。 喊杀声一直持续了十分钟,七人寸步不能移动,只是在原地盘算着怎么才能脱身。 李御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野人谷的生态系统确实很古怪,这一路并没有见到其他大型一点的动物,只有一些小鸟和田鼠之类的小动物,那么,这些野人究竟是靠什么生存呢? 还有就是这野人的社会形态又是什么状态的呢?究竟是谁在主导这个地方? 如果没有弄清楚这些,对于即将面对的危险更是无法做出有利的判断,仅仅靠固有的思维去分析,可能会出现巨大的偏差。 “你们看!”易阳子突然大叫一声,指着左边上峦山一个人影说到。 “神秘女子。”李御风在心中暗叫,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刚才消失,居然就跟野人在一起的了,看样子她并不是被擒住,而是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 在看她身旁,逐渐走出四五个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女野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那些女野人不仅身高体壮,而且兽皮只是遮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 除了来时的方向,其他三面不断有女野人走出,而且数量越来越多,漫山遍野都是。开始估计也就上千,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近万人了。 ; 第一百零三章 遗失的野人部落 七人各自做着打算,但似乎面对眼前的阵势,一切都是无用的,就算这一帮人个个都厉害无比,但面对这样数量的野人,也难保周全。 “小李道友,恐怕此次只能有你来化解这个危机了。”易阳子脸露惋惜之色。 “是啊,这么多女野人,个个都那么强悍,只能牺牲你了。”易德子连连点头。 “疯子兄弟,你试试美男计,我们也做好开战的准备。”二人一脸严肃的说到。 这几个人说的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是要李御风去色诱这些女野人,先不说行不行得通,但看那个个如狼似虎的女野人,要不了几下,李御风也就废了。他一脸苦笑,心想你们这些臭道士,能不能想点好的主意。 几个人说话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些野人已经走到近前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可想而知这些女野人的速度多么惊人,比之前的男野人更是迅速好多倍。 这紧张的气氛下,已经没有人说话了,他们个个都睁大了双眼,背靠背的盯着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女野人。 走得近了,才看清这些女野人的面貌。 男野人更像是直立行走的大猩猩,而女野人除了两颗露在外面的长獠牙,几乎已经是人的样子,连身上的绒毛也已经变成了不到三厘米长的浅黄色细毛,再看那健硕的大长腿露在外面,以及高耸的胸脯,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产生想法。 李御风收回心神,他感觉自己有了很不好的念头,对于这些未知的生物,他不能确定算不算自己的同类,或者说就算不是自己的同类,他该如何去面对。 对于自己之前的杀戮,他心中有种悲愤在胸中蔓延,有那么一刻他都觉得自己是在杀人,但对于身边这群更亲近的人来说,野人也就变成了怪物。 人和野人,究竟谁是怪物?李御风现在很难说得清楚,他潜意识里野人是怪物,但对于擅闯野人谷的他们,也变成了野人眼中的怪物。 “师傅,怎么办?”马小军往李御风身后缩了缩。 “你跟在我的身后,一刻也不要离开。”李御风头也不回的说到。 随着女野人们越来越近,将包围圈缩小到只有十米的距离,但仍将西边留出一条宽约五米的通道。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让这七人再没有说笑的心情,只能死死地盯着各个方向,并且手中紧握着兵器。 神秘女子突然跟旁边的女野人耳语了几句,然后朝七人喊话道,“你们都放下武器吧,她们没有恶意,”神秘女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女野人。 李御风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了这个神秘女子的话,然后将手中的碧血剑收了起来。 “你能跟她们交流?” “我懂一些她们的语言。” “那你跟她们说,我们想出谷去,请让开一条路。” “这恐怕不行,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李御风眉头微皱,小声跟众人说道,“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不如先静观其变。” 易德子嗯了一声,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将易苦这叛徒押回武当山,其他的事情对他都不重要。 易阳子并没有说话,他心想着另外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几个师兄弟,他内心的感情很复杂。 二人朝李御风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易苦在逃与不逃之间纠结着,他想着要是回了武当,自己百口莫辩,怕是要被冤死,但如果这样一直逃亡,未免太过憋屈。 陈肖眼望着前方,他很矛盾,大女人,他做不到,但这些强悍的女野人已经将他们围住了,打不打呢? “我们,朋友,不是,敌人。”神秘女子旁边的女野人忽然开口说话了,虽然口音还是含糊不清,但这几个简单的词语,被困的七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女野人说话了,”易苦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四下看了看,几乎所有人都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李御风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他内心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些女野人并没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除了那身体上原本的强悍,再没有更多的威胁。 “我们这些人能帮上什么忙呢?”李御风试探性的问了句。 女野人首领又跟神秘女子耳语了一阵。 神秘女子继续说到:“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不如到前面的领地详谈。” 李御风略有深意的看着神秘女子,又看了看女野人首领,两者皆面无表情。他心里完全没有底,但如果就这样跟着去营地,似乎又太过软弱。 “美女,我们都不知道你是哪边的,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马小军躲在李御风背后,大喊了一句。 那神秘女子也不废话,朝后面一招手,“这两人你们都还记得吧,邪魔宗吴邪老怪的弟子牛头马面,他们一直在追踪你们,现在,就当是信物,交于你们处置。” 神秘女子说话间,连个身高约两米的女野人就如同拎包一样将牛头马面拎了起来,瞬时出现在众人两米的地方,随着两人被扔在地上,两个女野人又消失了。 从这几十秒的情况,七人已经完全懵了,比之上午遇到的男野人,这女野人太过强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就算是硬拼,七人也绝对不是对手。 李御风只是瞟了一眼倒在面前的牛头马面,然后望向远处的女野人。回身对众人小声说道,“走吧,大家都看到了。” 的确,女野人的实力绝对在男野人之上,这样看来,只能合作了。至于究竟是合作什么,也只能到了它们的营地才知道。 李御风当先一步走在前面,紧随其后的是马小军和陈肖,后面是武当四大高手。 七人走到野人女首领的面前时,个个都感觉自己瞬间矮了一头,即便是如李御风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女野人的队伍里也显得格外娇小,再看其他人,就更不起眼了。 所以说,先天的种族优势是无法磨灭了,人类在这个宇宙中其实很渺小,若不是一直不断强大自我,同时对世界保有相当的敬畏,恐怕早就被灭族了。 神秘女子和女野人首领并肩走在最前面,李御风在两米后跟着,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女野人首领护卫,这些女野人近看更是惊人。 不过,单从身材上来看。个个都有着超模的潜质,大长腿就不说了,但就常年战斗的状态下保持的体型,几乎没有什么脂肪,还有****和丰乳,但唯一的缺陷就是满身都是浅黄色的绒毛,让人所有的性质顿时消散。 女野人部落的营地并不远,刚好从左侧的山峰翻过去,再往下走一段,接着往北走两公里就到了。那是一个口袋型的山谷,入口只有不到十米的宽度,进入后却无比宽广,横向起码十几公里,往里走更是一样望不到边。 谷口用巨大的圆木修建了一道木门,高约十米,上面是十几个弓箭手,还有一些拿着巨大武器的护卫。 女野人首领并不客气,自顾自的往里走,七人紧随其后,不一会儿就到了外围的营地,一眼望去,大大小小数千个木屋,平铺在这个山谷中。 李御风顿时有了进入部落领地的既视感,那些粗狂的建筑和原始的构造,完全就是部落的遗风,只是他不知道这里怎么连一个男人都看不到,部落又是怎么进行后代延续的呢? 总之,一切都看起来,匪夷所思。 ; 第一百零四章 远古禁制 女野人首领将众人直接领着进入了一个高于三十米的大木屋,木屋成倒圆锥形,全都有巨大的圆木困扎而成,内部用兽皮进行隔绝,保证了木屋内部的干燥,即使如此,但还是比较简陋。 此刻,木屋内只剩下七人和女野人首领,还有神秘女子,连首领的护卫也没有进入。或许,这也是女野人首领为了表明诚意而为。 接下来的一幕,并不是讲述。随着女野人首领大手一挥,位于木屋中心的火堆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火球。 火球快速旋转着,逐渐在内部形成了一层层的雾气,然后化开。随着雾气消失,里面就如同情景再现一般。 这个故事应该是发生在远古时期,一群原始人类似乎遭受了一场巨大的劫难,他们历经千难万险,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但即便如此,劫难也并没结束。 他们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之中,本打算暂时在此逗留,寻找合适的机会回到故乡,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再也出不去了。这个山谷就像是被下了一个巨大的禁制,让这些人只能在此,却无法离开。 七彩神光乍现,云端出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符咒便将此地彻底封印起来。 千百万年过去,这群人并没有灭绝,而是一直保留了原始的生活习惯,也因为他们永远与世隔绝的原因,身体并没有得到进化,反而是开始慢慢退化,尤其是男性更加明显,身上长出了黑色毛发。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部族中发生了分歧。原本处于领导地位的男性,逐渐在族群中失去了地位。这个族群原本是狩猎为生,但在这个山谷中根本没有可以狩猎的动物,人们只能以采集为生,于是,女性的地位与日俱增。 时光流逝,岁月更迭。 这种分化愈加强烈,俨然就变成了一个母系社会。 大约在十几年前,不断有探险者进入谷中,他们好奇于这些身材高大又明显保留了原始风貌的人群,于是纷纷想要将这些人带出谷去。也就是这样,谷中的人愈发感觉到接触禁制的迫切,因为,他们对于这些矮小,却无比狡猾的人,充满了恐惧。 画面到这里突然禁止了,里面出现了一个人,原来正是神秘女子,她教会这些女野人更多的生存技能,同时,也帮助她们寻求解除禁止的办法,可十年过去,终究没有办法。 看到这里,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小丫头,原来是你把我们逼到这里来的。”易德子语气阴寒的说到。 神秘女子略一颔首,说到,“也不全是,因缘际会罢了。我本来追踪吴邪老怪他们,没想到他们又在追你们,所以,我就使了一点小小的手段,将你们引到此地。” “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既然,你是有意为之,也应该如实相告吧。”李御风眼露精芒,盯着神秘女子。 “也罢,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再隐瞒。”神秘女子玉手轻动,便将面纱取下,那一刻,最震惊的不是李御风,不是马小军,也不是二人,是陈肖。 “月儿!”陈肖失声喊到。 “嗯,老公,是我。”苏月莞尔一笑,接着说道,“我乃青山派唯一传人,受师傅之命追踪邪魔宗人,在合适的时候,将其铲除。当然,我也是陈肖的老婆,这些事情我也没有跟他说过。”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陈肖似乎一时也缓步过劲来,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无比熟悉,又异常陌生的女子,心想,这还是自己的老婆吗? 李御风轻拍了两下陈肖的肩膀,接着说道,“既然是嫂子,为什么不早点说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误会。” 苏月微一抿嘴,巧笑嫣然说道,“小苏拖我跟你带句话,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此话一出,让李御风更是一惊,心内激荡,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她也是你们青山派的弟子吗……” “那倒不是,哦,扯远了。”苏月抱歉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女野人首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个禁制非常古怪,之前我也找了很多人来看过,但都没有办法,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能出奇招。” 说完,苏月朝女野人首领点点头,女野人首领似乎能听得懂刚才的话,连连点头。 “你们别啰嗦了,带我们去看看那禁止,早点解决,我们还要会武当山呢!”易德子听到这里,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已经知道这些人千丝万缕的联系,但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会武当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大师兄说的在理,走吧。”易阳子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走出木屋,一个户外在前面领路,就往山谷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众人便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下面。 这光球逐渐变化,分成五个相同大小的光球,但颜色各异,随着光球变化,下方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石台出现在眼前,石台上是五根柱状结晶体,中间一根,四周均匀分布着四根。 结晶体高约十米,晶莹剔透,光彩照人,五个光球分别落在了五根结晶体上。 从这里,李御风已经看出一些端倪,这分明就是天地四方和中心大陆的布局,果然跟远古阵法相契合。 易阳子真人看到也是连连点头,他只在一些散落的古籍中听说过此阵,今日一见,忽然觉得自己也是白活了一场。 武当四大高手均是阵法行家,一看便知其中玄机,只是不知道该从何破解,又或者是根本无从破解。 这阵法名曰天地五行大阵,暗合了阴阳五行和天地五洲之说,可谓是上古阵法中的集大成者,也因此在远古结束之后,便消亡了。后世既没有记载,更无人能破解。 武当四大高手分别站到了四根柱子的旁边五米外,仔细研究一番,也毫无办法,接着他们轮换位置,又试了很久,这下来就拖到了天黑,但最终几人筋疲力尽之后,也毫无进展。 李御风只是远远看着,然后回想自己所知所学,似有感悟,但终究不知道感悟在哪里,只是觉得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呼喊自己。 陈肖自从见到苏月之后,目光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要说陈肖见过的美女,那也是数不胜数了,单说天霸公司总部的美女,95分以上的起码也有二十个,再有那种长相或者身材一流的,更是多得数不过来,可他只看苏月一人。 马小军自从拜入李御风门下,时刻都不忘偷师学艺,尤其是这武当四大高手要出手了,他眼睛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中间巨大的阵法。 随着黑暗降临,阵法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五个光球,又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大圆球,开始在五根柱子上一次循环停留,这样的变化,李御风都仔细记在心中,他感觉这就是阵法非常重要的一个突破口。 野人女首领本来要让大家回营地休息,可此刻除了陈肖之外,其余的六人根本就已经处于疯狂的状态,完全不想离开。 苏月拉着陈肖回了营地,不一会儿,几十个护卫便举着火把,端着烤肉和一些野果来到了阵法旁边。 他们将食物放好,然后几个人便围着阵法站成圆圈。 一晃几个小时过去,天蒙蒙亮的时候,李御风突然像是还魂了一般,轻喝一声,“吃饭了!” 随着李御风的轻喝,其余五人也都停了下来,纷纷走到食物旁边。 ; 第一百零五章 永别了野人 要想破除禁止,唯一的办法就是了解它,根据其特性,在关键的节点上进行摧毁,当然,变态的禁制,就需要变态的强者来摧毁。 不过,就眼前这个天地五行大阵来说,历经数十万年的变迁,加上原本留存在上面的能量被消耗很多,只要能找到阵眼,破阵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明白这些,不仅是李御风,就连马小军都似乎在一夜之间对于阵法有了新的认识。 武当四大高手更是获益匪浅,他们居然将四象法阵进行了改造,虽然这不算是干私活儿,但终究有些不务正业的味道。 原本的四象法阵是武当派的高级阵法,与茅山派的四象阵在很大程度上有着相似之处,这也是为什么李御风对于四象法阵有比较深刻的认识。 他也通过武当四大高手对于四象法阵的改造,悟出了一些新的东西,并且准备在结束了武当之行后,再对自己手上的几个阵法进行针对性的提升,当然,这是后话。 六个人围坐在一大堆事物面前,也不管那么多,使劲的吃了起来,如果要说味道怎么样,那肯定是异常不好,但除了身体的饥饿,还有内心的饥饿,让这六个人如狼似虎。 “疯子,你想到破阵的办法没?”二人吞下一大块烤肉问到。 李御风略一沉吟,然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阵法。此刻,那黑色打球又化作五个小球分别停在了五根柱子上。“还没有,不过,只要再观察一下,应该能找到一些破绽。” 李御风说的是实话,他并不是谦虚,这古阵实在是强大至极,要不是千万年的消耗,恐怕要想接近都很困难。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这六个人就吃住在阵法的旁边,在休息的时候,李御风便跟马小军讲解了这个阵法的原理以及一些他参悟到的信息,其他四人则是开始打坐参悟。 大约是在第三天清晨的时候,李御风正出神的看着阵法在不断变化的奇景,马小军突然跳了起来,还一边大呼小叫,看似突然疯了一般。 正好此刻陈肖带着食物来看大家,见马小军这样,心中一阵酸楚,心想自己介绍这个小兄弟拜在李御风门下,没几天就疯了,自己多少有些责任。 李御风转头看向马小军,最近微微上翘,“小军,你发现什么了?” 马小军一边跑着到了李御风身边,兴奋得脸通红,“师傅,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阵法的玄机。” 听马小军如此说,连正在闭目打坐的四人也都纷纷睁开了眼睛,竖起耳朵听这个刚入门的茅山小道士究竟要说些什么。 “师傅,这天地五行大阵,以天地四方为基础,以五行相生相克为远离,吸收天地灵气,化为阵法所用,也是这阵法能持续至今的原因。”马小军说着看向李御风。 李御风微微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马小军继续说道,“此地与外界隔绝,正是灵气茂盛之地,但也因为与外界隔绝,自身的灵力消耗殆尽,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阵法只不过徒有其表,其真实实力并不强。”马小军说着,似乎又想到什么。 “还有就是五个圆球,以没六个小时为周期,进行合体,再六个小时又分开,一天就分合各两次,就如同整个阵法的动力根源,如果汽车的发动机,灵力就是汽油。”马小军说着,脸露得意之色。 李御风也想到了这些,只是他没有想到如何让这个发动机停下来。 “要想让发动机停下,就需要破坏五个圆球的运行规则,只要让其失去平衡,破阵也就容易了。”马小军最后说出了关键点,但这个关键点似乎还是很难。 武当四大高手纷纷望向那逐渐分开的五个圆球,目中突然闪出了亮光。 “那就开始吧,”易德子大喝一声,随之腾身而起,其余三人也各自向一个方向飞去。瞬间,四人已经在四根柱子边站定。 李御风也不犹豫,跃到了中心的柱子旁。 此刻,五个圆球已经放缓了旋转的速度,逐渐停在了五根柱子的顶端,并且从上至下移动,就如果柱子穿过了圆球。 当圆球到达柱子底部的时候,五人同时出手,将原本光彩夺目的五个圆球,同时击碎。 随着圆球碎裂,一阵光幕由五根柱子为中心,形成五个波晕,四散而出。 五人被这五道波晕震得飞出了阵法,跌坐在十几米外的草地上。马小军见五人要破阵,那一刻,他便飞也似的逃走,即便如此,他在百米外仍然被那散开的波晕给震飞了,跌到地上昏死过去。 这六人昏倒的同时,还有那几十个日夜守护的护卫也同时被震飞了,四散落在各处,一时之间,似乎都没有了生机。 可就是这样,陈肖居然呆立在那里,一时之间,他不但没有受伤,只是觉得自己眼前一白,那一刻后,直到有人叫他,他才发觉自己双腿已经完全现在泥里,只露出他的上半身。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完全记不得了。 阵法破了,欢呼声震天响起,无数的热泪从那一张张脸庞流下,她们没有哭泣,只是感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苏月已经找人将陈肖从地里拔出来,这一过程废了不少时间,在检查其他昏倒的六人时,苏月心中一寒,这六人虽然呼吸正常,但就是不醒过来,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昏睡之中。 野人部落在天地五行大阵破除后,第三天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也带走了所有的野人,包括之前的男野人们。 他们很感激破除禁制的这几个人,但眼看这些人昏迷不醒,又无可奈何,只能选择离开。他们不知道这个阵法还会不会突然又起了作用,因此,逃走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野人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苏月和陈肖留下来照顾这些昏迷的人。还好的是,野人们走后,营地给养充足,就算待上几年没问题。 这一沉睡就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六人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他们醒来后都守口如瓶,谁也没有透露一点关于那个神秘地方的任何信息。 他们彼此都缄默不言,陈肖和苏月当然也没有问,只是欣喜于这六人终于醒了,他们又可以继续完成去武当山的使命。 这一阵耽搁下来,已经临近中元节,也就是传说中的七月半。 “要是你们再不醒过来,我们就只能让你过大节了。”陈肖一边走,一边看着李御风说到。 “嫂子走了吗?”李御风转过话题,突然问到。 “她说还要去追击吴邪老怪,我是拦不住她,就只能让她去了。” “哦,嫂子那么厉害,应该没问题。” “牛头马面被野人们带走了,说是这俩人跟他们有些渊源,希望带回去。” “带走也好,这些本就古怪,留在这里也是祸害。” “疯子,你说神龙架野人真的存在吗?”陈肖的问话让李御风很奇怪。 “我不知道,应该有吧,或许,他们一直都在,又或许他们从来都没离开过。”李御风望着远方,加快了脚步,陈肖也赶忙跟上。 又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天就完全黑下来。找了一个河滩,便点起篝火,在此宿营。 武当四大高手自从离开野人谷就不怎么说话,即便是有话,也不说出来。 李御风明白,他们在昏迷那段时间所经历过的事情,也就不再多言,只是更多的承担起照顾这些前辈的责任。 ; 第一百零六章 戛然而止 武当山是道教圣地,又名太和山,古有太岳之称。 是众多修道之人仰慕的圣地,古往今来,武当派也出过很多高人。比如最为著名的张三丰,便是集大成者,开创了影响后世颇深的武当派。 武当山,奇峰怪石,俊秀异常天柱峰更是一枝独秀,海拔一千六百多米。武当山高耸入云,山体四周低下,中央凸起,被道门中人誉为与天神相会之所在。 当然,我们要去的并不是武当山的正门,这里早就变成了风景名胜,来往的世俗之人太多,留在道馆中的也只是武当派内的一些门徒,并非真正有修为的武当高手。 易德子当先引路,七人便沿着一条崎岖陡峭的山中小道往上攀爬。这里地势险要,即便是有经验的药农也不敢轻易到此。 不过,眼前的这七人都不是普通之人,即便是马小军在这段时间也得到李御风的悉心指导,对于茅山术的基本功法有所了解。令李御风惊奇的是,这马小军真是一个修道奇才,比之赵大眼天生异能更有一比。 马小军本就聪明过人,加上他刻苦学习,以及武当四大高手时不时在旁指导,这段时间也可算是精进,尤其是在阵法方面的悟性绝佳。 李御风看在眼里,也更加喜欢这年轻人,除了倾囊相授之外,他还将自己个人的一些理解与马小军研讨,从而使两人在茅山术上面的修为都大大提升。 在临上山之前,李御风和陈肖一段对话。 “你觉得易苦子这人怎么样?”李御风首先发问。 陈肖略一沉吟,答道,“我觉得这人并不是坏,又或者说这人还有些真。” “上了武当山,我们要说些什么呢?” “如实说吧,毕竟我们不了解事情的原委。” “也好,但我相信事情会很复杂。” “这是肯定的,毕竟过了那么久,很多事情似乎已经无从考证。” “我们就不做点什么吗?” “能做什么呢?” 对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正如俩人对话中所言,事情到后来愈发复杂,甚至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一座不大的道观屹立在山巅,山峰巍峨入云,仿佛有不可一世的气魄,但又隐隐透出一股高冷的风度,这或许就是武当派所历年积淀下来的底蕴,远观既如此,走近后,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李御风停下脚步,立在那里,他不再向前,心中想着很多事情,很多的过往,很多在脑海里回荡的东西,也就是这样,他才走到今天,还要继续走下去吗?他看着那森然的殿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离去的冲动。 正当李御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一声悲鸣从殿后传来,那声音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这幽静的深山中。 “疯子兄弟,我们赶紧进去吧,好像出事了。”陈肖拉着正在发呆的李御风就往殿内跑去。 外殿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们就往内殿跑去,他们跑得很快,与一个黑影差点撞到一起。 来人正是马小军,他是随武当四大高手一起进去的,然后,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御风也不理他,径直朝里走去,陈肖紧随其后。 此刻,内殿有五个人,武当四大高手,另外一个人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面如死灰。头发如白雪般散乱地披在肩膀之上,嘴角有一丝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丝。 “师傅,”四人几乎是都已经泣不成声,刚走来的几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坐在地上的正是二人他们几个师傅,但似乎已经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御风小声问了一句。 二人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师傅他老人家羽化了。” 李御风当然看出了这个,他想问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现在这情况,根本没有人理他。陈肖拉了拉的手臂,李御风便跟着到了一旁。 “看样子是被人害死的。”陈肖的话说得极小声,但在这空荡荡的殿内,所有人都听得到。 “师傅他老人家确实是被人害死的,而且应该就在前两天,如果,我们能早一点到,可能就不会现在这样了……”易阳子低沉而发闷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其他人呢?武当派不会就你们几个人吧?”马小军的话似乎提醒了大家,众人分散开来,快速搜索了所有房间,可最后,一个人影也没找到。 “奇怪了,怎么只有师傅一个人在!”易德子涨红了脸,似乎随时都会发作一般。 此刻,有一人正在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那人正是易苦。他面色严肃,目露寒光,仔细地查看着每一处,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的地上坐着的老人。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那老人身上。 “大师兄,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师傅究竟是被什么害死的。”二人朝李御风三人摆了摆手,三人便退了出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四人都走到外殿来。 “此时,与三位无关,我们也不便想说,这次也劳烦三位一路帮忙,你们可以先行离开了。”易阳子一通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脑子问号。 李御风还想问,陈肖便制止了他,这事本就是武当的家世,既然几个人不愿意讲,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李御风也不再多说,拱了拱手,就朝外走去。 陈肖朝二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就跟马小军一起追了上去。 回成都的动车呼啸着离开,李御风一言不发。 李御风回家后,便找赵大眼问了家里的情况,一切都很正常,正想着给马苏打一个电话,可电话也就响了,那头正是马苏。 “风哥,表哥和表嫂都失踪了,连他老板也始终了。”马苏的话本来说的是李御风知道的事情,可当李御风拨出陈肖电话的时候,他就彻底懵了。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起,但现在电话已经关机。二人的电话也打不通,他又去了天霸公司,没想到,此刻已经是人去楼空。 李御风带着马苏疯狂地找了很久,但就好像这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人间蒸发了。 一个月以后,老王也消失了,连同他的直播间也关闭了。 紧接着是赵大眼不辞而别。 最后,连宝宝宝娘也消失了。 马苏在一天清晨不辞而别。 最后,世界只剩下李御风一个人,空旷的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到处都是垃圾和歪歪扭扭停放的汽车,四处都散发着恶臭,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李御风摸了摸自己黏糊糊的脸,一头栽倒在地。 李御风来到一片蓝色的世界,他见到了欧阳云朵,见到了朱丽,见到了阿米尔,见到了大黑牛,见到了巴雅,见到了阿辛,见到了妮哈,见到了大白,见到了小白,见到了空虚子,见到了很多人,可他感觉自己好冷,好冷…… 李御风感觉自己一直在做一个漫长的梦,长到似乎永远都醒不过来……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