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斩天戈》 第一章 四小无猜 龙国地域广袤,绵延九大山脉,均以其地形貌似龙而得名。这九大山脉依次为:第一是为东方紫龙山脉,山水灵秀,常年紫气缭绕,其上诸多修真门派,传说中的第一仙人紫祥真人便是出自紫龙山脉的紫云峰,建其门为天剑门,为天下第一修真门派;隔山而望是为紫凝峰,为紫月派,专收女徒,修真界美女均集于此;其开山鼻祖相传为紫祥真人师妹紫罗,这两派自建派以为是为死敌,其中恩怨,不得而知,诸多版本,流于江湖。 第二是为东南青龙山脉,山势雄奇,其上草木葱郁,仙芝灵草,盛产其中,奇花异木,世所罕见,是为仙家神医研制灵丹妙药之供地,居民得天独厚,多以采药谋生。 第三是为南方烛龙山脉,其地炎热异常,河流常年干涸,土地龟裂,鲜有人至,据说有一门派精通火炎真诀,达到极高境界后可招唤出八荒火龙。 第四为西南金龙山脉,仙矿宝石,孕育其中,神兵利刃,皆出其地,居民依山谋生,精通冶练之术,时有修真人士来此地购得如意法宝。 第五为西方苍龙山脉,地势荒凉,为西方垂野,多异域人士,蛮夷之众甚多,修行之法奇特,然苍龙之上的苍琼峰有一门派极为诡秘,是为苍域门,其掌门真人苍叶道长道术精湛,有鬼神莫测之功。 第六为黄龙山脉,其地常风沙肆虐,土地化为大漠,居民多迁往他地,相传只剩下极为神秘的桑卡莫赫族居于此。 第七为北方蛟龙山脉,山势低矮,其下为蛟龙湾,为临海盛景,山顶更有镜月湖,风月佳地,江湖第二大门派北陵派盘踞于此,居民多以盐渔及旅游为生。 第八为东北玄龙山脉,其上长有参天古木,神奇异兽,出没其里,更有神兽频现,为修真人士狩选座骑之首选之地。 第九则为天龙山脉,此地为龙国之中心,得四方之滋养,土地肥沃,流水环抱,经济繁荣,交通发达,遂建都如此。 独宿山处龙国边陲,分属龙国九龙山脉之青龙山脉,与易国接壤,四周野岭横亘,滩险水恶,山中村民以采药为生,采得草药到邻县交易,换得一些生活用品。因下山极为不便,他们常年居于深山。好在山中兽类繁多,再开垦几亩荒地种些菜果,平时狩猎采果,食物倒也充裕,不往来与世,若世外桃源,怡然自得,而每次交易的用品多为棉麻布匹之类,织衣制裘,以御寒冷。 山中住有几户人家,房屋相邻不远,都是简单篱笆搭就的庭院,在一间稍大的庭院里,有四个少年男女一边晾晒着草药一边闲聊。 “我说勇哥,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了,你看隔壁村的强哥到城里娶了个媳妇,别提有多漂亮,你啥时候也给我们找个如花似玉的嫂子啊?”问这话的少年姓秦,单名一个峰字,年约十五,体型稍胖,相貌平凡。他问的那位少年叫郭勇,比他要大上一岁,在这四位少年中,算是大哥。 “人家那是运气好,他也是走了****运,不知从哪处采得一棵千年玉灵枝,卖了个好价钱娶了个好媳妇,城里的那些女人,还不是朝钱看。我要是有那个运气,你们早就喝上我的喜酒了。”郭勇说这话时,即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屑。 “勇哥,我看你对秦岚姐姐挺有意思的呀,你好像无意中念叨过下回去城里卖草药时要给秦岚姐姐带上一条漂亮的花裙子了。”另一个少年说笑道。这位少年名叫王小虎,只有八九岁,极为顽皮。 “阿虎,你小子从哪听说的?别给我瞎说,我几时说过要给秦岚妹妹买花裙子的?”郭勇听阿虎这么一说,脸顿时就红了。 “好啊,勇哥,我一直拿你当哥哥看,没想到你居然想睡我妹?真有你的。”一旁的秦峰听阿虎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峰哥,你别生气。”另一个在旁捕蝴蝶的少女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停将下来,有些天真地说道:“峰哥,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要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那时候我就背着爹娘偷偷跟你跑。” “你这小丫头,真不害臊。”秦峰听到这里,脸顿时窘得通红。 “哈哈哈哈。”郭勇与阿虎听小姑娘这么一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阿虎笑道:“许晴姐姐,有些话我们男孩子可以说,你一个姑娘家可不能随便说,你要真这么说了,以后可没人要你了。” “讨厌!我才不要你们这些男人喜欢了,凭什么只有你们男人主动追求我们女孩?我要是偏偏喜欢秦峰哥哥又怎么了?”许晴说着,竟走过来拉住了秦峰的手。 许晴这一大胆的举动顿时把秦峰吓得心砰砰直跳,一把将许晴的手拉开,连忙道:“你还是去捕你的蝴蝶吧,下回咱别当着她的面聊这些,成不?” “又不是我想聊的,谁叫你嘴欠?”郭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故意揶揄道。 “******,我要是不这么问,谁知道你小子心里居然藏着我妹妹了。”说实话,许晴这小姑娘长得确实挺水灵,只是还未到年纪,秦峰不愿意和她过多纠缠,于是故意朝郭勇大声嚷道,欲将话题给岔开。 “喜欢你妹怎么了?又不犯法?人家许晴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何况我一堂堂七尺男儿。你少给我吼,我本事你别让我追上你妹。” “你小子要是敢打我妹的主意,小心我弄死你!”秦峰并没有想跟郭勇吵架的念头,没想到郭勇居然来劲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郭勇的衣领。 “嘿,我说小峰子,你还真动手了是吧?要是动手,你还不够格。”郭勇说着,伸出手朝秦峰的胸口推去。这下两个人可真动怒了,郭勇没想到那一下竟没能将秦峰给推开,他反而直接挥上一拳就朝郭勇的面门给打去。 “****!你******还真来劲了是吧?敢跟老子动手,看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呸!”秦峰那一拳直接打到了郭勇的嘴上,郭勇的牙齿将嘴唇给撞破,吐出一口鲜血,怒骂几声,挥舞着如钵似的拳头,似雨点般朝秦峰的头上砸去。 “喂,勇哥,峰哥,不就是斗斗嘴皮子吗?何必动怒呢?”一旁的阿虎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连忙上前欲将两人给拉开。 “你给我一边去,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小子!”郭勇将阿虎猛地一推,继续朝秦峰打去。秦峰比郭勇要小一岁,虽然体型稍胖,但浑然没有郭勇结实,刚开始还能勉强还上几拳,没几个回头,已经被郭勇打得抱头躲闪。 “我说你还想不想娶秦岚姐做老婆了?你要是想娶她作老婆,今天你打的可是你大舅子。你老仗人要是看到你如此对待他的宝贝儿子,谁他妈缺心眼才会把女儿嫁给你了。”一旁的许晴倒是很冷静,她知道自己一个小姑娘过去劝阻也没用,不如拿些话来刺激郭勇,或许有效。 果然,许晴这么一说,郭勇愤怒的拳头顿时停了下来,他的两只小眼睛贼溜溜地转了几下,心想许晴这小姑娘虽然年纪轻轻,说出来的话倒有几分大人模样很是有道理。为了不得罪亲家,把小舅子打成这样,自己和阿岚别说做夫妻,只怕日后得仇深似海了。“这该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 “你还不快放手!”许晴见郭勇果然吃这一套,看来这小子对阿岚姐姐真是痴心一片,她继续说道:“你要是现在给秦峰哥哥认个错,再加上我在岚姐姐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今天的事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峰弟,我——”郭勇见秦峰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确实也过意不去,不过要他立即道歉,他也拉不下那个脸皮开不了口。 “秦峰哥哥,趁这机会,狠狠奏他一了顿!”许晴说这话时,故意朝郭勇眨眨眼,那意思是说:你不许还手,只许挨揍。 “这******,也只好忍了!来吧。”郭勇胸一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哼!”秦峰是条汉子,打不过也不愿占便宜,以一副缓解的佯骂式口气说道:“你******下手能轻点不?你真是下狠手啊!” “秦峰哥哥,你没事吧?”许晴见状,立马走过去将秦峰捂着伤口的手给拿开,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别动,让我来。”说着,她取出一条丝巾,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你俩还愣着干嘛?快去打盆清水过来,再拿些仙鹤草过来。” “是是是,我去打水,你去拿仙鹤草。”郭勇一边吩咐着阿虎,一边忙取盆打水去了。 “来,峰哥,你坐过来,别动。真是的,这郭勇大哥下手没个轻重,把你打成这样,心疼死我了。”许晴人小鬼大,一副机灵古怪的样子甚是讨人喜欢。别看她年纪小,只有十二三岁,办起事来有模有样,沉着冷静,比这些大她许多的男孩子要强许多。 “水来了。”郭勇端起一盆清水走了过来。 “仙鹤草也来了。”阿虎亦拿着几丛仙鹤草跑将过来,好在这山上草药甚多,取来极为方便。 “嗯。”许晴点了点头,将手巾用清水润湿,然后在秦峰的伤口擦拭,待血迹清将后,从阿虎的手中取过仙鹤草,用清水洗净,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这药——很苦的。”三人见许晴毫不犹豫地将仙鹤草咀嚼,顿时惊呆了,秦峰更是愣愣得说不出话来。 许晴只是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说,待将草药咀嚼烂后,吐于手心,轻轻地敷在了秦峰的伤口之上。 “这——”阿虎与郭勇顿时面面相觑,顿感十分惭愧,而秦峰更是感动热泪盈眶,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只闻许晴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也不用说,只希望我对你的好,你能记得。”许晴又取过一截纱布,将秦峰头上敷有草药的伤口缠住,然后打了个结,“好了。”看着被纱布缠好的秦峰的样子,许晴笑道:“再裹上几圈,估计就成粽子了,你爹娘都不认识你了,待会伯父伯母回来后,你们就合计着找个托辞吧。”许晴说着,取过一杯清水,在口中漱洗一番,直到口中再无苦味。 “用不了两三天就可以好了,怎么样,秦哥哥,对我的医术还算满意吧?”许晴露出一缕甜美的微笑,几近将秦峰的心都给融化了。 “满意,相当满意。”秦峰连连点头,既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 “唉,要是有一个女人这么对我,那是该有多幸福啊!”阿虎与郭勇见许晴对秦峰如此贴心,心里一阵羡慕嫉妒恨。 ; 第二章 山野神僧 “哎呀,坏了,到了这个时候,我该给老和尚送饭去了,估计他早已饿坏了吧。”秦峰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晌午,每天晌午时分,他便要给山上一位老和尚送午饭,其他小孩也陪秦峰去过几次,只是一间破庙,老和尚一个人住在那儿,很少见他颂经,大部分时间用来睡觉,虽长眉长须,倒也白白胖胖,一点也看不出风月在其脸上侵蚀的痕迹。也不知他来了多久,只记得秦峰出生时他便住在这了。 “好吧,你去吧。”郭勇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待将一些晾晒的草药拔匀后也回家吃午饭去了。 “峰哥哥,要我陪你去不?”一旁的许晴深情款款地问道。 “不用了,你也知道,老和尚脾气古怪,不喜欢见女人。” “那些和尚,大概都认为女人是老虎吧,哼。”许晴听秦峰这么一说,再想想自己先前也陪秦峰去看过老和尚几次,总是被他给赶走,不免有些生气。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待我给老和尚送过饭回来再陪你玩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许晴转气为笑,“那你去吧,记得早去早回。那草药敷上去有些瘙痒,你别乱抓,过两天就会好了。” “知道啦,你也饿了,快回家吃饭去吧。”秦峰送别许晴后来到厨房,将一些饭菜热了一下,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再加几个素菜,提着个篮子便朝山上走去。 在独宿山的一偏静山头,一个老和尚如同这山峰的名字一番,在这里独宿了十五年,此刻他正合着眼坐在破庙前的石阶上,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看看时候已经不早了,心中不免有些微怒:“这小子,今天八成是忘了,怎么还不来,算了,不管他了,我自己寻些吃的。” 他站了起来,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草丛簌动,一只野免正在那儿吃着青草。老和尚眼放精光,笑道:“我正愁饿得发慌,你这道大餐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只见他弯腰随手捡起一个石子,朝那野免掷去,那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劲风,石子正中野免脑门。野兔立即倒地,腿蹬了几下,便一命呜呼。 老和尚走将过去,提起来颇有几份重量,大概有三四斤重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肥实。他自袖中取过一把石刀,将野免的皮毛去净,掏其内脏,洗净血水,架起火堆便炙烤起来。这手法极为熟练,想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吃野味了。 没多久,那野免便肤色油亮金黄,发出阵阵熟香,老和尚嘴中念道:“野免啊野免,你这辈子到了老衲口中,老衲一定在佛祖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你下辈子投胎为人,免受这剥皮之苦。” 他自言自语了一番,算是为这只野兔念经超度,看着已然烤熟的野兔,嘴边涎水直滴。“好了,可以享用了。”正当他准备拿下野免扯下一只免腿时,突然天空闪过一线青芒,老和尚心头一凛:“这山头地处龙国边陲,几时出现过如此厉害的人物?难道是——”正当他猜测时,那道青芒如流星般坠地,停在了破庙前,青芒褪去,只见一白衫长袍之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好你个老和尚,没想到这十几年不见,你倒是在这里过得快活,吃着烤肉,哼着小歌,就差一壶好酒了吧?” “我这哪里是哼歌,老和尚这是给它超度了。你来看老衲,就这么空手而来?这么多年的老友不见,也不带点好礼过来?”老和尚扯下一只免腿,放入嘴中大口嚼了起来。 “呵,老和尚不守戒律清规,几时变得如同凡夫俗子一般,喜欢收人钱财,受人礼品了?” “老和尚就是一凡人,自然行得凡俗之事,至于这戒律清规嘛,哈哈。”老和尚又吃下一大块兔肉,“全被我吃尽肚子去了。” “你这老和尚,也不怕佛祖责备。”白袍真人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个酒瓶。 “果然有好酒,我就知道好友前来,一定不会空手。佛祖在西天极乐,哪曾怜人间疾苦。老和尚一个人在这破山头住了十五年,这八戒都破了七戒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快把酒拿过来。”老和尚说着,便从白袍真人手中夺过酒瓶,打开瓶塞,咕咚咕咚喝将起来。 “果然是好酒,此等酒只怕是龙国宫庭才有,这酒叫什么来着?龙王浆?不错不错!”老和尚一边喝着,一边赞叹不绝。 “好一个酒肉和尚!”白袍真人对老尚这副贪食的模样既感可笑,又感滑稽。 “好了,酒足饭饱,真乃人间至等享受。”老和尚吐出一根骨头,喝下最后几滴美酒,拍拍隆起的肚皮,顿感十分满足。“这十五年不见,如今怎么想起老和尚我了?”直到此时他才转过身来,望着面前的白袍真人:“你倒是没什么变化,看来这十五年来,你修为精进不少啊。” “你也差不多,在这里盘膝打坐,少了外界的打扰,这地方,虽有些偏静,但绝对是一块适合修行的山水宝地。” “来来来,少废话,用不着吹捧对方,咱俩先过上几招,高下立分。老和尚十几年没同人过招了,早就心痒难耐,如今你正好来到,出招吧!”原来这老和尚不单贪恋酒食,更是喜好打斗,他一边说着,一边展开身形,只见身披袈裟无风自鼓,其身金光闪耀,显现出极高的修为。 白袍真人见老和尚出招,自然不能小觑,也随即展开身形,周身青芒笼起。老和尚率先发起进攻,只见他神掌飘飘,朝白袍真人不住挥来,大开大合,气势恢弘。而白袍真人身形敏捷,攻守兼备,气定神闲。 两人刚开始过招极为频繁,愈到后来愈加缓慢,攻势虽缓,但气芒大涨,显然单纯的招式已不能定输赢,高手比试,讲究的还是修为的深浅。这两大高手的每一次过招,掌力吞吐,相撞之下,直令体内气腾血涌,纷纷惊叹对方修为了得。老和尚见此番斗去,只怕高下难分,最后却落得一个筋脉寸断的下场,于是喊道:“你天下第一剑神,不用剑,难免有失身份,我一老和尚,该用看家禅杖才是。”说罢,他躲开白袍真人的一道气芒,伸开手去,自破庙屋顶冲出一杆禅杖来。 “这紫金禅杖,只怕有十几年没用了吧,想当初还是龙国的国君相赠。既然普尘神僧连当家的法宝都拿出来了,我若不使出看家法宝,对你未免有些不敬。”白袍真人说完,从后背剑袋中取出一柄用白条包裹的宝剑,他抽开白条,露出一柄古青色的宝剑,剑鞘青光流溢,剑未出鞘却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之声。 “神龙刃?”老和尚一惊,“想不到天下三大瑰宝神器之一的神龙刃居然在你手中?” “普尘大师果然法眼如炬,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下三大神器之一的神龙刃。”白袍真人顿时面露得意。 “这神器不是只有仙人才可以拥有的吗?莫非你早已得道升仙?”普尘这才定睛看去,见白袍真人周身所流的青芒中隐隐透出一股仙气,看来自己判断正道。他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啊,白玉风,不想你仅用十五年的时间就突破了凝波境越升为行脉境,而我还在凝波境徘徊。你今天来可不单是为了向我亮一亮你的神器,更是为了显示你修行达到了更高境界。单是一个神龙刃我已无力应付,更别说你今天已入仙流,老和尚认输,心服口服。”普尘和尚刚才还摆出一副大有一较高下而不罢休的气势,现知对手的修为早已高出自己一大截,顿时有些心灰意懒,他叹了口气,道:“看来老和尚这十五年,确实是荒废了。” 白玉风见老和尚已然认输,也没有斗下去的必要,见普尘虽面露服气,但神情却有些沮丧,遂安慰道:“我也只不过是运气好,大师只消用个十年八载,也会达到如此境界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你今天来这里,该不止是向我炫耀你的修为境界的吧?如今我已见识过了,还有别的事请直言。” 白玉风见普尘大师言语已有些不耐烦之意,知他心里有气,心道:“这老和尚,原来如此在意输赢。”他和普尘大师是几十年的交情,知道老和尚脾气如此,也并不在意,于是问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呀——”老和尚朝山下望了望,“十五年过去了,这十五年间,他并未露出任何异象。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十五年前我们抱走的这个男孩,到底是不是洪荒古神转世。” “哦?”白玉风的眼神亦露出一丝困惑,“难道当年我们上当了?” “此话怎讲?”老和尚眉头一耸。 “你守着的这人未见任何异象,但如今魔道日益猖獗,听闻洪荒古神少年英雄,挥兵如神,近几年魔军气势大振,大有倾轧天下之势。怕只怕——” “怎么会样?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加怀疑我这十几年来看守的这人——唉!但是,没道理啊!我是亲眼目睹圣母诞下此婴,你与天雄道长调虎离山,我才恃机抢夺。” “呵呵,想当年真是好笑,我们安排你一个和尚去窥视圣女产子,你还亲眼目睹,真是有辱你佛门。”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当初我死活不肯,你俩硬是以天下苍生为众,好说歹说我才听信你俩安排,如今你说这话讽刺于我,到底几个意思?”普尘听闻白玉风如此说话,顿时怒气冲冲。 “好了好了,你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又何必如此生气?”白玉风停止说笑,表情变得严肃,在破庙前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怕只怕这个男孩如果不是洪荒古神,那就坏了。” “那你的意思是?”普尘大师问道。 “一验真身!” “一验真身?怎么个验法?”老和尚不解地问道。 “如果这位少年真是洪荒古神,他迟早会爆发出洪荒之力。如今未见任何异样,大概是不会任何功力,其洪荒之力潜伏于平凡之躯不得发挥,如果我们传授他三层气境,待其有了一定修为后,说不定可以逼其发出洪荒神力。”白玉风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 第三章 拜师学艺 “那万一他真是洪荒古神呢?我们传授他功夫,岂不是养虎为患?”普尘老和尚问道。 “我倒希望他真是洪荒古神了。” “此话怎讲?”老和尚不解地问道。 “其一,倘若他真是洪荒古神,他习得三层气境,就算他拥有洪荒之力,依他的修为,我若欲将他拿下,也是绰绰有余。此子秉性如何?” “拥有典型农民式的淳朴和善良。” “嗯。这就对了,万一他进步神速,远超我们想象,而他并不知晓自己的洪荒古神之身,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他剿灭魔教,到时候再趁机斩杀于他,岂不两全其美?” “妙哉,玉风真人果然见解独道,每次和你聊天,老和尚大感智力顿开,那就这么办吧。”老和尚听白玉风这么一分析,顿时点头称赞,把刚才战输的气愤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我想见见此子,如何?”白玉风忽然说道。 “可以——” “有人来了。”白玉风耳朵微动。 “就是他,送饭来了。”老和尚向其示意一番,白玉风点了点头,衣袍晃动,化作一缕青芒,已然将身形隐藏起来。 “老和尚,对不起,今天来晚了,你饿坏了吧。”一少年气踹嘘嘘地朝破庙赶来。 “还好。”普尘摸了摸肚子。 “您喝酒了?”秦峰朝普尘的跟前凑了凑,闻到他满身的酒气。 “少胡言乱语,怎么可能呢?你这话可不能瞎说!” “那?难道是我闻错了?”秦峰面露狐疑,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之徒,将饭篮打开,取出饭菜,一一放于石桌上,“知道您饿了,趁热吃了吧。” “嗯,不急。”老和尚刚吃完,怎能吃得下这些?他看着秦峰头上缠裹的纱布,问道:“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的。”秦峰不愿意说跟别人打架被人给打的,打个借口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 “呵,打架输就输了呗,还不好意思承认。”普尘和尚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不说实话。” “你怎么知道?”秦峰的谎言被识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闹着玩的。” “我怎么知道?你就算是摔一跤,也不至于其他部位都青肿吧?这明显是拳头砸出的伤,若是撞伤,只可能是某一部位比较受伤比较厉害,其他部位没事,瞧你这伤口分布,不是撞伤模样。若是刮伤蹭伤,一定会脱皮,你的伤口半点脱皮的迹象都没有。”和尚分析道。 “还是瞒不过您老人家!”秦峰尴尬一笑,“您还是吃饭吧,等会就凉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饭筷递了过来。 和尚接过,并没有立即动箸,只是打量着秦峰,忽然将筷子重重一放,生气道:“你瞧你这模样,光长一身肥肉,站起来一堆,坐下来一坨,打架都不如别人,长这些肉有什么用?” 普尘大师直骂得秦峰眼睛眨巴眨巴一愣一愣,他搞不清楚这老和尚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唉,唉,唉!”普尘大师连叹三声,将饭碗放下,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我十五年,是白守在这了?” “老和尚,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秦峰见老和尚喜怒无常,有些疯言疯语,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有做错,我们错了。”普尘大师站将起来,直直盯视着秦峰,秦峰少有见到和和尚如此认真的神情,怔怔不知所措。 “我问你,秦峰,你想不想学武?” “学武?”秦峰摇了摇头,“学武有什么好的?欺男霸女,动刀动枪,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还不如赚点银子,娶个老婆,生一堆儿女,倒也自在。” “你就这点出息?”普尘大师听秦峰这么一说,顿感大失所望。 “呃,这已经算是很高的追求啦。”秦峰笑着说道,“我都十五岁啦,爹爹还为我能不能娶到一个媳妇而发愁了。” “你小子,就知道娶媳妇,娶媳妇有什么好的?我老和尚一生都没娶媳妇,还不是照样过得快活。生那么多孩子有个鸟用,现在养个孩子容易吗?你没钱养活他们还不是让他们跟着你受苦。难道你就这么爱娶媳妇生孩子?”普尘听秦峰这么说,愈听愈有气。 “这样——不好么?”秦峰见老和尚说话有些莫名其妙,他在心里嘀咕道:“正常人的一生,都该这么过呀!” “娶毛的媳妇,别娶了,从今而后你就跟我老和尚混,保证你以后过得快乐似神仙。” “你想干嘛?”秦峰听老和尚说话愈发古怪了,不知道这疯和尚要估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过来,难道是这一顿饭没吃,就把他给饿疯了?不至于吧,他摇了摇头,出于本能地,他还是后退几步。 “难道我会害你不成?你过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普尘大师见秦峰欲躲闪地这一副脓包样,很是生气,于是大声喝道。 “不,我不要拜你为师,要是拜你为师做了和尚就娶不到老婆了。”秦峰听老和尚这么一说,顿感不妙,欲撒腿便跑。 “你小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都被我拒绝了,你不知道我肯收你为徒是你积累了多少辈子的福气,你今天居然拒绝拜师,你不肯做和尚,我偏偏让你做和尚让你娶不到老婆。”老和尚犟脾气上来,一把将秦峰的后衣给抓住,如拎小鸡般生生提了回来,往地上一放,用足尖轻抵其膝盖,秦峰顿时跪倒在地。老和尚又强摁着他的头,面朝自己,向下给生生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哈哈大笑道:“我普尘老和尚五十年没收徒弟了,你是最后一个。从今而后,你就是我普尘的第四任弟子,为广字辈,老衲赐你一个‘明’字,亦即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一心向明。” 躲在一旁观察秦峰的白玉风见普善大师如此,对其强收徒弟的疯狂举动不禁哑然失笑,连连摇头。暗道:“这普尘老和尚行事果然有些疯癫,难怪当初肯弃永明寺住持不做,云游四海做一野和尚了。” “这算不得数。”秦峰连连摆手。 “有什么算不得数的,如今你跪也下了,头也磕了,难不成你想反悔,欺师灭祖?”老和尚瞪着眼睛问道。 “你强行走我为徒,又不是我真心实意拜你为师,这如何能算得了数?” “唉,管不了那多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徒弟,你要是能让我给你下跪磕头,我也拜你为师,你看如何?再说我这一大把年纪,做你祖父都有余,让你拜我为师,难不成亏待你了?” “这?我又怎会让您老人家给我磕头?按辈分您收我为徒当然没有亏待于我,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 普尘大师见秦峰说话吱吱唔唔,顿时说道:“还想着娶媳妇生孩子?这个不难,只要你专心习得为师教授你的武艺,到时候做一名俗家弟子也不错。” “真的可以?”秦峰听老和尚这么一说,这才展现一缕笑容。 “可以可以,没问题。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你肯安心做我的徒弟,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老和尚没准一个欢喜,给你找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呵呵,没问题啦,你说,你叫普尘?” “嗯?怎么,有听过老和尚的名讳吗?老和尚不在江湖走动很多年了,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听说我名讳的没几个。” “不。”秦峰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给您送了七八年的饭,从来不有听说过您的名讳,如今你做了我的师父,我自当好好记住才是。” “呃——”普尘大师还想夸耀一番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听秦峰这么一说,顿感兴趣全无,不过见他能有如此态度,也错不错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你提前一个小时前来送饭,我教授你呼吸吐纳之道,这修行一道不是一蹴而就就能完成的,要付出常人无法付出的代价,天资若奇佳的话,说不定还能得道升仙。” “真的能成为神仙?”听普尘这么一说,秦峰的脸上顿时现出一种神往。“师父,您见过神仙?” “以前没有见过,刚才可算是见过了。”提到这,普法大师倒有些闷闷不乐,而躲在暗处的白玉风听老和尚这么一说,大为受用。 “成为神仙者,那是凤毛麟角,不是常人付出努力就能达到的。依你的资质嘛?还是别想了,若能学得为师七八成算是大有成就了。” “若要习得师父七八成,得花多久?” “少的话得需四五十载,多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四五十年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娶得上媳妇啊?那时候不得成一糟老头子了?”秦峰一听,顿感大失所望。 老和尚见秦峰如此沮丧,怕他丧失了习武的热情,于是宽慰道:“我见你资质奇佳,禀性坚忍,若能刻苦研习,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习得为师一半的道行了。” “我有那么聪明吗?”秦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连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 “有吧。”老和尚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也不能失了他的信心,遂鼓励道:“为了能早日娶个好媳妇,你可要好好努力哟!” “好吧,我且努力就是了。”秦峰露出一副无比无可耐何的神情。 “那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明天早点时候过来,为师正式教授你一些入门的基本功。” “嗯,那先这样了,明天我再过来看师父您老人家。”秦峰在告别普尘后,带着满肚子说不出的滋味走下山去。 ; 第四章 努力修行 “我说老和尚,真有你的,如此收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怕各门各派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师父,你也真是大开先河。”白玉风见秦峰走远后,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不愿意拜我为师,我哪来那个闲功夫跟他那么多废话?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我都在这里光阴十五载。这十五年,有些人得道升仙,就算是凡人,都能有下一代传人了。我老和尚在这里足不出户,就为了看守这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洪荒古神的家伙,我错过了多少好事?错过了多少美食与美酒?”老和尚说到这里,一阵愤慨,“我等不了啦,那大千世界,我还得好好享受了。哪像你,做了神仙,修得长生,这尘世美好,有着大把的时间可以享受。而我,还得受那生老病死之苦。” “做了神仙,也未必可以长生了。”白玉风知普尘大师这些年来守在这里心里有些不满,对其也感到十分愧疚。遂道:“你我都是老友,我定然忘不了你。” “唉,说这些话太见外了,若是到了仙宫,你给我带几粒神丹仙药或者仙浆玉露让我尝尝,我定然十分感谢。” “这有何难!”白玉风拍了拍胸脯,“交在我身上便是了。” “好友就是好友。”普尘见白玉风如此爽快,这才满意,又问道:“这小子你也看到了,你看他到底有没有仙胎神骨或都奇异之处?我都看了他十五年了,愈看愈觉得他就是一凡夫俗子。” “这个,还真不好说。据史料记载,历代洪荒古神都是少年英雄,像他这般年纪,早已修得脉术境界与仙家作战了。我看他着实才质平平,是不是洪荒古神,一时难以分辨。” “连你都这么说,只怕也只是个凡人了,不过既然已收他为徒,好歹也是我普尘的一名徒弟,就算他是个凡人,我也要把他培养为一代英雄,试问我普尘几时有过庸人之徒?” “据闻大师座下三大弟子,都是当今了不起的人物,这个真不是吹嘘,本尊由衷佩服。我把大量的时间投在了修行一上,虽有今日之成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收得一个良徒。好不容易收得一个天资奇佳,禀赋过人的,却投向了魔教,让人好生惭愧。听说他在魔教混得风生水起,哪****抽得空来,一定将他清理门户,省得有辱了我的名分。”说到这里,白玉风第一次露出了无尽沮丧的神情,似对他的某一不孝弟子有着说不出的痛恨。 “都已经过去了,还提他作罢,江湖上的事,我们还是少问为好。如今你已位列仙班,安心做你的神仙便是了,何必多管人间的事呢?老和尚我也已年迈,混得几年吃喝,也该了却残生去见佛祖了。我这一生虽有向佛之心,却无成佛之事,喝酒吃肉,坑蒙拐偷,什么事都干净了,只怕到了那涅槃之境,永世不得超生。”老和尚顿时神情黯然,有种说法出的悲凉。 “我知道你贪恋美食美酒是真?你又几时干过坑蒙拐偷之类的事了?”白玉风不解地问道。 “当年是谁把这幼婴拐偷过来的?刚才又连坑带蒙地收他为徒,这些不是坑蒙拐偷吗?”老和尚笑道。 “哈哈哈,我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原来是这些,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不过也是由我老和尚引起,让他失去亲人,若能教授他习武,也算是对他有所补偿。” “老和尚宅心仁厚本尊极为佩服,想当初在水月山庄偷得此婴,我和天雄道长一致认为要斩杀此子,以免后患无穷,还是你极力反对,这才留他性命。如今见他秉性憨厚,淳朴老实,当年若真杀了他,也是多伤了一条无辜的性命而已。单凭这一点,比起大师的菩萨心肠,本尊也是自愧不如啊!”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作甚。来来来,你若没什么紧急的事,咱大可促膝长谈一番,十几年不见,也不知你过得怎样,今日相聚,实属难得,人生聚少离多,指不定哪一面见过便是最后一面。你做了神仙,日后更是难以见到。他日老衲若归尘,世上再无我普尘之人。这再逢之事,已然不可能。”普尘拉着白玉风的手,便往破庙里走去。 “也罢,老友相见,自当长谈。”白玉风回顾过往平生,也没什么值得留恋,唯有这老和尚与自己是过命之交,如今若离别,又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了。 这一夜,两人相谈甚欢,时而回顾年轻时的英雄事迹,英姿勃发;时而谈论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愤慨激昂;时而又叹息人生的短暂渺小,黯然悲怆。只感人的一生也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了也就算了,那些所谓的恩怨情仇真的不值一提,多少年后,谁还会记得当初的爱恨纠葛,所有的一切被淹没在历史的洪荒中,或化为丝网尘埃,或变作飘渺云烟,斑驳不堪, 消失无痕。 两人一直谈到次日黎明才肯罢休,白玉风说还要到天界去办理一些证件,如同人类的户口迁移一般,毕竟要到天界去居住了,多少还有些手续需要办理,在与普尘大师不舍离别后,身化一缕青芒,消失在了无尽的夜空。 秦峰为了能早日习得老和尚的八成功力,抑或是为了能早日还俗,于是格外卖力,第二天在晾晒完草药后便早早地来到了破庙里。老和尚与白玉风足足谈论了一晚上,此刻还正打着盹,眯着眼听着秦峰匆匆的脚步声。 “你来了,今天倒很是积极了。”虽然带着几分困倦,老和尚真想再美美地睡上一觉,但心里的那个结始终打不开,恨不得一口气想知道这个少年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洪荒古神,于是他强打起精神,招呼着秦峰过来,与自己盘膝对坐。 “鉴于你没有任何武术功底,在传授你武艺之前,我先对习武一道的几重境界向你简单阐述一番。”普尘大师顿了顿,然后捋了一下思绪,见秦峰听得认真,这才缓缓道:“基于习武之人使用武术的方式不同,武术可分为四重境界。这四重分别是:御气、凝波、行脉与滋元。而每重境界都有着对应的九重术门,即御气境有九大气门,分别是离殃、掌梦、赤若、峰峦、翠翘、曲琼、艳陆、犀比和望博;凝波九门为:未沫、承溪、明泉、箭滩、悬瀑、龙潭、雷渊、怒江与归海;行脉九门为:浮幽、腾光、疾闪、分影、幻血、神炫、魂烟、天沦与冥泉;至于这滋元一道,远非人神所能习,是故老衲也未有耳闻,抑或是根本无此境界,是他人杜撰出来的吧。每一个境界的三阶相融,亦能发挥极大的威力。前三阶组合称为三会、前六阶组合称为六合,整个九阶组合则称为九通。这三会、六合与九通之术变幻无穷,是至高无上的究极之术,常人难以领会。大概只有达到行脉境的仙人们才能正确使用吧。” “这些武门好生古怪,光记住都得费些时光了。”秦峰着听普尘说着这些专业术语,顿感无比深奥,艰涩难懂。 “武门?” “是啊,不管是气门还是波门又或是脉门,总不是习武之关口,统称为武门有何不可?” “你这个词提练得倒很是恰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普尘大师对于秦峰的归纳能力之强表示赞扬。“是啊,管他什么门,都是为了习武所打开的关口,以后就统称为武门吧。” “那敢问师父,现在到了何重境界?何门关口?”秦峰问道。 “这个,老衲也只是到了凝波境界的第七阶雷渊,由低层境界向高层境界在修真界被称为完成一次觉醒。每一次觉醒对于修真人士来说无疑具有巨大的意义。就比如说,常人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就算修行,若没有完成一次觉醒,顶多活个一百多岁,但是觉醒之后,由于身体机能的重组和进化,达到凝波境最高阶层活到四五百岁也没有问题。若能到行脉境,则完全脱离了肉体凡胎,寿命在千年之上。所以无数修真人士妄图完成两次觉醒,达到上千年的寿命,甚至长生不老,但真正达到行脉界的,少之又少。” “师父您老人家若再努力努力,完成身体的第二次觉醒不就可以活上千年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你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是达到了这第九阶段,在觉醒的过程中还要完成一次生命的洗礼,亦渡劫,往往众多修真人士在渡劫时遭天雷轰顶,顿时灰飞烟灭。欲得长生,却不幸成了短命鬼!”普尘大师说到这里,回想自己第一次渡劫时的可怕情景犹历历在目。 ; 第五章 化气为形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正式教授你修行的要诀了。其实这修行一道嘛,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在于大凡高手其实也没有什么繁复的动作,主要在于内力的深厚。内力高强的人,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一个简单的掌击,在不同修为的人施展下,其威力大为不同。来,你打我一掌试试。”普尘示意秦峰朝自己的胸口打去一掌。 秦峰知老和尚修为深厚,但老和尚毕竟年老体迈,而自己正是年轻力壮之人,若使出全力,怕把老和尚给打坏了。于是他留了三分力道,朝老和尚的胸口拍去。哪知这一掌下去,老和尚纹丝未动,普尘大师皱了皱眉:“你只管施展全力便是了。” “好吧。”秦峰知道自己低估了老和尚的实力,这一次他使出全身力气,朝老和尚重重击去。只见那掌还未到老和尚的胸口,老和尚亦伸出手来,与秦峰的手掌平平对去。秦峰只感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啪!”秦峰的整个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痛得他哇哇大叫,他摸着屁股爬将起来,朝普尘和尚竖起大拇指道:“师父,你真厉害,我也没见你用力击我,我的身体怎么就飞出去了呢?” “我只是使用内力将你的力道给反弹回去了,你使的力道越大,自己受力也就越重。” “原来是这样,居然有这么神奇。”秦峰似乎有些懂了。 “当然,这只是小把戏,糊弄一下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还行,若是碰到了真正的对手,那还不让你笑掉大牙才怪。好了,其实修行御气的要诀在于运气。气,无所不在,气的流动便形成了风。树林的呼吸,也是植物在自然界的吐纳。所以修行气,主要是吐纳。吐,即气的释放,纳,即气的吸收。人体有很多用来吐纳气的气门,之前给你介绍的御气境九个阶段,说白了就是人体的九个气门,在不停地吐纳气而相继打开。每个气门的打开,都能与外界相通,感知气的存在,并利用气的特点,化作强大的力量。” “您这样一说我似乎有点懂了,比如人体的膀胱,人喝下的水便在这里化为气,人喝水的过程就相当于纳,而排尿的过程则相当于吐。” “呃?你这个比喻虽然有些粗俗,但也在理。”普尘和尚的额上顿时挂出一大滴尴尬的汗珠。 “那我们每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呼吸,为什么我们不能修行强大的力量呢?” “吐纳与呼吸不同,呼吸只是为了供给身体的机能而做的无意识的机械动作,但吐纳则是有意识的呼吸,在一呼一吸一张一驰的过程中来不断刺激机体,使一些沉睡的穴位或是器官发挥出潜藏的力量。在不断刺激的过程中,人体的整体机能将会被唤醒,从而发挥中意想不到的强大力量。” “嗯,原来是这样了。”秦峰点了点头,觉得普尘大师讲解很是贴切。他总以为学武是一件很辛苦很繁复的事,但普尘大师这么说来,也并没有那么复杂。 “来,你随我的动作做一遍。”普尘大师盘膝而坐,开始教授秦峰吐纳之道。一个教授得仔细,一个学得认真,秦峰很快便掌握了要领,自行练习起来。 “倒也不是那般愚笨。”普尘大师见到秦峰这么快就掌握了要领,内心也十分欢喜。当然,他见过聪明的人太多了,有的修真奇才十二三岁便达到了凝波境,但最后直到死时也一直停留在此阶段,没有任何进展。这修真一道,天份固然重要,但还是需要勤奋与努力。 这是秦峰第一次正规而系统的接受武学训练,虽然有些枯燥无味,但他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一但认定了什么事,若做了就一直想把他做好,凭着这股毅力,他每天除了在普尘大师那儿学习外,闲暇的时间也全部用来修行。但虽努力,却似乎并没有任何进展。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月。 这一日,普尘大师又在教授秦峰。“你练习吐纳之术已经三月有余了,有了一定根基,我再教你如何化气为力。” “化气为力?” “是的。吐纳之术只是最基本的运气之法,而运气最重要的是要把气给送出去,也就是化气为力的过程,要把无形之气,化作有形之力,暴发出最强劲的力量。就像这般——”普尘大师说着,做了一个示范,只见他走到一块大石之上,也未见有任何动作,便走了下来。 秦峰等了半天,也未见普尘大师有任何动作,遂好奇地问道:“您不是说要示范给我看的吗?” “已经示范完了。” “已经示范完了?”秦峰瞪大了眼。 “你看看这里。”普尘说着,指着他刚才踏过的一块大石。起初秦峰整个注意力集中在了普尘大师的身体上,完全没有注意他的脚下。这时定睛看去,只见老和尚只是这么闲庭信步般轻轻一走,在那块大石上便留下了几只深深的脚印。 “居然还能这样?太厉害了。”秦峰大惊不已,“这该不会是你之前故意弄好的吧?” “你放屁!”秦峰这一句说出,老和尚顿时大怒,“我有必要骗你吗?” “好啦好啦,我开个玩笑,你老人家何必这么生气呢?”秦峰朝他顽皮一笑。 “你若不信,大可以躺下,让我从你的身上踩几下。”普尘大师生气道。 “那还不得被你踩出几个窟窿。”秦峰露出一丝害怕的模样,“那您赶快教我,如何才能将无形之气,化有形之力。” “你这个狗东西,差点气死我了。”普尘犹气呼呼地甩一下衣袍,大声道:“纳气于外,气运周身,存气于内,气剑出鞘!这四句就是化气为力的要诀,自己看着练去。” “哦。”秦峰看着老和尚这一气确实气得有点严重,知道不该开这玩笑,记住这四句真诀后揣摩一番,便自行练习去了。 “纳气于外,指的自然是将万物之气所吸纳,气运周身指的是将吸纳的气在体内运行,存气于内就是将体内运行之气存于养气之气门,而气剑出鞘指的自然是将无力的气转化成强劲的力如同宝剑出鞘一般从气门发出。”秦峰依照着这四句真诀认真修行,不是感觉纳气不足,就是感觉存气不余,用力之下,居然放出一个奇臭无比的屁出来,让秦峰极为尴尬,而老和尚更是哭不得。 “你这到底是在运气,还是在放屁了?” “运气,只不过这剑气出错了地方。”秦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了好了,回去慢慢练习吧。这化气为形之道比起吐纳之术要难得许多,没有六个月成不了气候,你还得勤加练习才是。” “呃,那好吧。”秦峰点了点头,有些讪讪然地走下山去。 “这个孩子,当初是我真的抱错了吗?这资质,也极为普通嘛。”望着秦峰山下的背影,普尘心中五味陈杂。 一直到了晚上,秦峰还思考着如何化气为形,这时,父亲的一句问话将他的思绪给打断。“儿子,你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 “嗯。”秦峰点了点头。 “想媳妇不?”父亲故意问道。 “想!” “有多想?” “要多想就有多想。” “呵,傻孩子。”父亲秦明摸了摸孩子的头,他犹记得十五年前那位神僧将这个孩子抱送给自己的一幕,如今十五年匆匆而过,这孩子也长大了。 “爹爹这一生没什么作为,委屈你了。”秦明忽然道。 “爹,您为什么说这话?”秦峰似乎感觉到父亲要说些什么。 “我没什么出息,只能呆在这山沟沟里,你要是没到我家,或许有更大的作为。” “爹爹说笑了,我不在爹爹家,又该在谁家?” “这——”秦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说道:“几年前,隔壁阿强在悬云山涧采得一千年灵芝,卖了一个好价钱,如今不单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在城里开了个药堂,做起了买卖,成为我们村唯一一个在城里混得很富有的人物。爹爹那时就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番运气,也能采一只千年或是万年的灵芝该有多少?到时候给你娶一个媳妇,在城里买个大房子,我和你母亲就每天打打牌,逛逛街,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爹,你想多了。我们村几代人也就出了一个阿强哥,咱还是安安分分地过普通的生活,这个比较现实,也比较靠谱。” “我想多了?哈哈哈。”秦明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你死老头子吃饱了撑着还是脑袋抽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里鬼笑,还不快睡!”秦峰与父亲睡一间房,母亲刘海棠与妹妹秦岚睡一间房,那边传来母亲的训斥声。 “这婆娘,甭理她!”爹爹秦明笑着说道。 “到底有什么好事,把您乐成这样?要搁平时,娘说一句,您可半句都不敢争辩。她叫你蹲着撒尿,您都不敢站着。” “臭小子,有你这样说你爹的吗?”秦明狠狠凿了秦峰一个暴栗。 “我好歹也是您儿子,您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刚才还说委屈了我要给我娶媳妇来着,就在下手又这么重。”秦峰摸着甚疼的头抱怨道,“有什么高兴事您就抖落出来吧。” “哈哈。还是你了解你父亲。这么说吧,这几年我一有时间就到悬云涧去转悠,希望也能找到一支千年灵芝,就在三个月前,果然被我发现了。那灵芝长在一悬崖峭壁上,甚少有两千年。算算日子,这两天也该摘下了。到时候咱把它拿到城里去卖个好价钱,就什么都有了。” “真的假的哟?您该不会在说梦话吧?”秦峰见父亲乐开了花,把他的大腿狠狠掐了一下。 “你小子,连你老子的话都不信了?”秦明被子儿掐得生疼,“到时候咱有钱了,成堆的姑娘排成队任你挑。我若要是看着满意,就把这臭婆娘给休了,再娶个年轻漂亮——” “是啊,等你有钱了就把我给休了是吧?”父子俩都没想到母亲居然冲了进来,秦明的话刚才被她听到,她一把拧起了父亲的耳朵。半气半笑着问道:“这些年,我疼不疼你?” “哎呀,疼疼疼——”秦明耳朵差点都被拧掉了,嗷嗷大叫。 “既然疼你,你还休不休我?” “不休不休!好媳妇最疼我了。”秦明不住求饶,那模样,让秦峰看在眼里,既感好笑,又感可怜。 “既然不休,那你就住外面去吧。”刘海棠揪着他的耳朵,一直拧到门外,然后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媳妇,好媳妇,外面蚊子多,还热——” “啪——”门打开,一盆洗脚水顿时泼在了秦明的身上,“这下凉快了吧?” “这——” “好儿子,你给我开开门啊。” “爹爹,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秦峰从门缝里递出一把扇子,“要是放你进来,估计我也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你这个****的,这些年白养你了!”秦明气得大叫。 “有这么骂自己的吗?唉!女人不狠,地位不稳,看来母亲大人深深领悟了这句话的精髓,可怜的父亲大人。”秦峰叹了口气,然后回到里屋,在父亲大人拍窗子踹门的阵阵叫骂声中沉沉睡去。 ; 第六章 千年灵芝 悬云涧,是独宿峰与苍澜峰之间的一条崖涧,因此处高耸入云且崖底深不见底,故名曰悬云。 这一日,父子俩早早便起了床,更确切地说是秦明受不了屋外蚊虫的叮咬或是妻子的野蛮欺负,天近黎明时便唤醒儿子一同前往悬云涧去寻找他之前发现的千年灵芝。父子俩曲曲折折走了一段山路,然后沿独宿峰直上,至其峰顶,来到了延伸至峰外的一条大石上。 秦峰望着对岸被浮云笼罩的悬崖,再望望那深不见底的崖底,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他问道:“您老人家所说的那棵千年灵芝到底长在何处啊?” “你仔细看。”秦明指着对岸半山腰间藤蔓交错的一处。 “哪有啊?”秦明望了半天也没有瞧到。 “要是这么容易发现,早就被别人抢去了。现在是清晨,被浓雾所笼罩了,待正午浓雾散去,便可以看清。” “原来是水中月,雾中花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你先守着,我先睡会。”秦明一晚没睡,顿时困意袭来,说完之后,就着青石躺下便睡着了。 “你大清早的过来,该不会是叫我过来陪你睡觉吧?”秦峰见父亲如此迅速地睡去,顿感哭笑不得。 “唉,碰到你这个奇葩父亲,我也认了。”他脱下外衣,披在了父亲的身体上,反正也没事,他索性依照和尚传授的吐纳及化气为形之术修行起来。 修行时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已到了正午,秦峰虽然还没有能达到将剑气发身出体外的地步,但体内之气经过一个周天之后感觉说不出的舒服,他隐隐感到体内有三个气穴真气充盈,但师父说气门的打开是一个接着一个,也没多想。他放眼望去,果然看见对岸崖间有一只肥大的巨型灵芝,遂推了推父亲的身子,大声喊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大一棵灵芝,真的耶,只怕有几千年了。” 秦明睁开眼,见晨雾散去,石上的雾水也已被阳光烤干,说道:“那我们开始动工。” “开始?灵芝在对岸,这么一大条悬沟,我们怎么过去?飞过去吗?”秦峰不解地问道。 “我几个月来就是琢磨这事了,现在终于想到办法了,你看我的。”秦明说着,取出一段长绳,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在了一棵碗口大的树根,另一端系在了一个碗般大的石头上。 “您该不会要告诉我,您将徒手将这颗石头扔到对岸去吧?” “我要是有那个水准早就参加扔球大赛了。”秦明白了儿子一眼,又从布袋中取出一段橡皮条。 “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着就是了。”秦明将这根橡皮条系于两棵树的树梢之间,将系有绳子的石头放在了橡皮条的中间。 “弹弓?这么大的弹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爹爹,这是我长这么大见到你做的最有创意的一件事。” “老子把你养这么大,就不算一件有创意的事?” “那最多称之为创造,不能称之为创意。” “你小子少贫嘴,快过来帮忙。”秦明说着,将绳索全部抛到悬崖,好保持完全松弛状态,父子俩一齐用力,然后将橡皮条包裹着那块石头向后用力拉去,直到再也拉不动。 “瞄准对岸那棵树,我喊一二三,咱俩就一齐松手。这橡皮条弹力十足,我若先松手,只怕能把你也给弹飞。” “这个主意不错,要不我试试。我坐在这橡皮条的中间,你用力拉,直接把我弹到对岸去。”秦峰故意说道。 “你少打乱,听好了,一、二、三!”秦明喊完三声,父子俩一同撒手,那颗石头携带着绳索如同炮弹一般,向对岸的那颗树直射而去。 “哗——”石头正中树梢,因绳索的牵绊,在其树枝绕了好几圈直到缠得死死的这才停下。如此一来,在两条悬崖间便搭了一座绳桥。秦明拉了拉绳子这端,十分结实,又让秦峰同自己一起拉,确保绳索绝对安全,这才放心。 “好了,我要过去了,你在这边给我站好了。”秦明将一根绳子系于腰间,将另一端又系在树根,“儿子啊,你看到没有?” “什么?” “美好的未来正向我们召唤。” “你还是摘到再说吧,我祈求您的平安归来。” “看你爹的。”秦明拿出一根十分结实的皮带,挂于绳桥上,他举起双手,紧紧抓着皮带,沿着绳桥的坡度,在上面滑行起来。秦峰望着那晃晃悠悠的绳索,一颗心不禁悬了起来。 好在秦明能平安到达,并无危险,对岸悬间正好有一块巨石向外凸起,秦明从树上爬下后便歇在了石头上。他向秦峰招了招手,示意安全。不过巨型灵芝与凸石尚有约莫两丈距离,待徒手攀爬方能达到。 悬间石头十分陡峭,稍不留神便会坠落。秦明又将身上的绳索在那棵树上绕了几圈,然后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每走一步,便将匕首插入岩缝之中,待脚踏实后才前行第二步。 这两丈路程虽不远,但犹为艰险,步步惊魂。有好几次,秦明的脚底差点踩空,看得秦峰真是心惊肉跳。 就在秦明快到达到灵芝之旁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十分浓烈的腥臭味。回过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条花斑巨蟒居然从身后游来,所过之处,草木尽枯,他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奶奶的,怎么会遇到这个灾星!”秦明恶狠狠骂了一句,那蟒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它居然顺着秦明腰间所系的那个绳索朝自己快速移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明用手扒住一枚凸岩,挥手将腰间的绳索给斩断。花斑巨蟒的半条身子悬在空中,居然没有掉下去。 “该死的畜生,你的命好大!你爷爷在这个鬼地方施展不开,要不然早取了你的命!”秦明闻着这浓浓的蛇腥味感觉头一阵眩晕,待绳索停止摆动时,那花斑巨蟒居然又攀附着岩石朝秦明游了过来。 “乖乖,不得了!”对岸的秦峰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都跳到了嗓眼口。容不得他半点犹豫,他扯下几根藤条当把手,双手握紧,用力一蹬,朝悬崖岸飞驰而去。 由于速度过快,他直接撞到了那棵树,然后从树上掉落在了巨石之上。花斑巨蟒很快便游到了秦明的身旁,秦明挥刀斩去,耐何蛇皮极为坚硬,直划开了几道小口,竟刺不进去。 令人奇怪的是,面对秦明的刺杀,花蟒居然绕过秦明的头顶,向上游去,很显然,它的目标并不是秦明,而是那棵千年灵芝。 “这畜生,居然也想要它,你毁了我的未来,我要你的命!”就在巨蟒一口咬住灵芝时,秦明猛地将匕首刺进了巨蟒的身体。 秦明的刺杀彻底激怒了巨蟒,它将灵芝整个吞下,然后回过头来,猛地一口咬住了秦明胳膊。 秦明痛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崖涧,不闻半点声响。 “该死的畜生!”眼见父亲性命攸关,秦峰一手握着被父亲斩断的半截绳索,跃身朝巨蟒扑去,紧紧抓住了巨蟒的尾巴。就这样,秦峰左手拽着绳索,右手抓着蟒尾。而巨蟒紧紧咬着秦明,居然也不松口。秦明的整个身子彻底悬空,只要巨蟒一松口,他也只能葬命悬崖了。两人一蟒就在这样如同荡秋千一般在悬崖间摆动,秦峰唯恐松手,死死抓住巨蟒不放,手指都插进了巨蟒的肉里。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万一这畜生一松口,爹爹还不得挂了。”秦峰心念电转,好在他修行有三个多月,虽然没有明显进展,但力气大了不少。他猛地一使劲,将全身力气集于右臂,朝巨石上的那棵树猛地甩去。再然后双手攀爬,顺着绳索朝树移去。 一人一蛇正好甩挂于树上,秦明因为疼痛过度,全然昏迷过去。秦峰迅速地爬到巨石上后,那巨蟒估计也摔得不轻,居然还死死咬着秦明的胳膊不放。恼怒之下,秦峰死死掐住了巨蟒的脖子。巨蟒想攻击秦峰,只好将秦明的胳膊给吐出来,整个身子将秦峰给紧紧卷住,然后不断勒紧,意图将秦峰给生生勒死。 秦峰只感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压向自己,但他仍不能松手,否则将葬身蛇腹,情急之下,他张开口,朝蛇身咬去。 咕咚咕咚,一股腥血直灌他的喉咙,流向自己的体内。 咚咚——我们仿佛听到了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周身血液流淌,所过之处,如同甘霖流经旱田,那是万物的苏醒既而带来生命的悸动,处处勃发生机。 在遥远的洪荒之地,三座沉睡数百年的火山忽然苏醒,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岩浆,直喷天际! “洪荒古神?苏醒了?”在洪荒之地的寂天塔上,赤影魂露出了既兴奋又惊讶的表情,“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哈哈哈哈!” ; 第七章 悬野牧云 “咦?好惊人的力量了。”天空晴朗,浮云之上,一白袍飘飘的中年男子注视着崖涧之人,眼神中闪现出一股莫名的热情。 “啊——”秦峰感觉肚子几近要被蛇血给撑破,体内的血液沸腾一般膨胀,他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撑开双臂。 我们看到,不知是被蛇血所染,还是其他变故,秦峰的头发居然变作了血红之色,与此同时,整条蟒蛇断成数截,散落于地,而秦峰如同淋了一场血雨,衣衫全被染为血红之色。 秦峰双膝跪地,用手撑着地面,不住喘息。再然后,他的头发恢复自然,血液顺着发梢流淌而下。 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驾着浮云,飘至青石对面,默默注视着秦峰。 秦峰顾不上歇息,待缓过神来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他不去管那些残躯腥血,将父亲从大树上扶坐下来。 “爹爹,爹爹,你醒醒啊!”他大声喊道。 “他中了蛇毒,必须即刻接受治疗,否则活不过一个时辰。” 中年男子的话直把秦峰吓了一跳,他全然不知道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男子负手而立,居然站在了一片浮云之上。 “你是?神仙吗?”秦峰惊讶地问道。 “算是吧,不过,这个不重要。”男子淡淡说道。 “你刚才说,你可以救我的爹爹?” “可以。”男子点了点头。 “那我求求你,快救救他吧!” “我从不接受人求。”男子的话简单干练,很明确的表达了态度。 “你既然不救,何必在这里说风凉话?这热闹很好看吗?”秦峰有点生气了。 “这——”男子对秦峰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愣了一下,“我没说不救,只是不接受祈求。” “那你想怎样?” “他本是该死之人,我若救了他,便打破了阴阳平衡,所以必须要死一人,我才肯救他。” “那你去死吧。”秦峰冷冷丢下这句话,然后不再理会这个冷酷的家伙,而是把目光盯在了那根绳索上,思考着该如何送父亲过去。 男子万料不到这人居然这副态度,于是有些生气地问道:“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你爹爹死去?” “我不想,但是你明明有能力施救又不救,我最恨这种人了。” “这样吧,我先救他,你欠我一条命,如何?”男子的口气竟然有些接近于反向祈求了。 “可以。”秦峰点了点头。 “嗯。”浮云轻移,靠石边停了下来,男子踏步上岸,吩咐道:“你先把他的身体平躺。” 秦峰依言将父亲的身体小心放倒。 男子将秦明那条受伤的胳膊握住,自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在伤口轻轻洒下一些淡蓝色的液体,然后又取出一粒黄色的药丸,送入了秦明的口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秦明那条胳膊原本被巨蛇的利齿咬出两个大孔,经过那液体的浸润后不但停止流血,整条胳膊的肌肤如同新生儿般焕然一新。在哼哼几声后,秦明醒了过来。 “爹,您没事吧?”秦峰喜出望外,一把将秦明给抱住。 “我,没死?” “说什么傻话了。”因为太高兴,秦峰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是谁?”秦明指着男子问道。 “您的救命恩人,也是您的杀子仇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明一时被儿子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总之是他救了你的命就对了。”秦峰说道。 “多谢侠士救命之恩。”秦峰如同一个江湖人士对男子抱拳道谢。 “用不着谢我,只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男子冷冷道。 “一命换一命?”秦明这才明白儿子刚才那句话的含义,“怎么,你要杀了我儿子?” “当初是这么说好的。”男子将目光转向秦峰。 秦峰点了点头,“俗话说父债子偿,你救了我爹一命,取我一命,也在理。那么拿去吧,对于你来说,要我的命应该易如反掌。” “可以,但不是现在。到时候我自然会结束你的性命,所以你要珍惜你现在活着的时光。”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很难说了,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我想着这事就发愁,一辈子也不会过得快乐。与其被你折磨,还不如痛痛快快一刀被你了结。”秦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我很喜欢。” “这与骨气无关,这关系到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倘然一个人不能快乐的生活,那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你说你喜欢我,你我都是大男人,这不大合适。” “倘然一个人不能快乐的生活,那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句话如同一根刺般深深触痛了男子,虽然做了神仙,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快乐而言呢? “那好吧。”他似乎有些妥协了,“你爹回去,你跟我走。为了追求我的快乐,你就算痛苦,也不能死去。” “去哪儿?” “该去的地方!”男子说完,竟取出一个布袋,打开袋口,将那头巨蟒的残肢断躯如鲸吸龙饮般吸了进去。最后那个布袋化为钱包般大小,他拉紧束袋,挂于腰间。 这无比神奇的一幕,秦明父子俩简单看呆了。 “我要是有这个布袋,得装好几筐草药都不觉得累了。”秦明这么想着。 “妈呀,我要是有这个布袋,到大街上溜达,逮着哪位姑娘漂亮,往袋子里这么一收,晚上就跟我睡觉去那该有多好?”秦峰这么想着。 父子俩的眼睛直溜溜地打转,幻想着这个布袋的千万种用法。 “我们走吧。”男子一挥手,秦明的整个身体便飞了出去,一直飞到对岸稳稳落地。男子另一只手一把扣住秦峰的后领,纵身一跃,落在了一片浮云,直上碧空。 “儿子——” “爹——” 俩个人的叫喊被遥远的距离所稀释,秦峰从来没有到达如此高的天空,不知是刚才喝了蛇血的缘故,还是有些恐高,在浮云之上,他哇哇大吐起来。 男子皱了皱眉,驰云而下,来到了一条溪边,将秦峰的整个身子抛了进去。 “你******,这是想让我漱口还是打算淹死我啊!”秦峰落入溪中,本想漱口,却被呛住,一连喝下去好几口溪水。 他将身上的污渍洗净,这才走上岸来,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而中年男子不说话,也不担心秦峰就此逃走,他从腰间取下那个布袋,从中取出一些锅碗瓢盆,俨然一副架火生灶的阵势。 “你这是要烧火做饭吗?你们神仙好像是不用进食吧?难道你知道我饿了,在我死之前要好好喂饱我?”秦峰笑着问道。 “你倒是不笨。”男子一边和秦峰搭着话,一边从布袋中不断取出一些奇怪的炊具。秦峰很好奇,这小小的布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直到最后,这家伙几乎将整个厨房里该有的厨具设施全部拿出这才停下。 “不就是吃顿死前饭吗?至于搞这么隆重的阵容吗?”秦峰心里直犯嘀咕,这个神仙不会是精神有些失常了吧?为了确定一下,他不停地问着男子一些问题。 “你叫什么?” “牧云。” “你真的是神仙吗?” “嗯。” “那你在天界都做些什么呢?” “牧云。” “我没问你名字。”这家伙脑袋该不会真有问题吧,秦峰这么想着。 “我在天界就是牧云。”牧云很认真地回答道。 “哈哈哈,我只听过牧羊、牧牛、牧马,牧云?还是头一次听说过。” “神仙们衣食无忧,牧那些,有何用?”牧云最后才将那些蛇躯给拿出,他随后又取出一柄尖刀,将蛇皮剖开,取出蛇胆,用清水连同蛇肉一起洗净。 “你这个袋子怎么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它叫乾坤袋。”待蛇肉洗干净后,他又换了一把剪刀,开始认真地剪起蛇肉来。 “乾坤袋?那就是可以装天地了,能不能借我玩一下?” “不可以。”牧云一边和秦峰聊着,一边开始切菜,头也不抬。其刀功精湛,技巧娴熟,俨然一大厨模样。接着他又取过铁锅,将蛇肉倒入锅内,加着一些调料开始烹饪起来。奇怪的是,锅底并没有加火,锅里的肉却分明滋滋作响。不一会,已传来阵阵浓郁的香味。 “真香,闻着这味道都够我馋的了。”秦峰被这香味吸引,观看着牧云施展厨艺,如同欣赏着一场神奇的魔术。 不出一刻钟,三菜一汤便已做好。望着这做好的菜肴,一直面无表情的牧云这才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您慢用。”牧云取出一副银筷摆放在餐盘上,连同做好的几道菜,亲自送到了秦峰的跟前。 “哇,这菜叫什么名字?”秦峰夹起一筷蛇肉嚼了几下,顿感无比美味。 “鲜烹蛇肉,往往是以清鲜为贵。为达到此效果,那么在加工过程中就得注意:蛇肉不可浸水,否则会变老韧,同时也无法达到细嫩软滑的成菜效果。烹制蛇馔时,可选择不同的烹调方法,如果是下锅炒,那就得下油先滑锅,最好下蛇肉时要热锅凉油,否则蛇肉容易散碎。”牧云专业地回答道,“再尝尝这个,凉拌蛇胆。蛇胆为镇静、镇痛、解痉、解毒之良药,常补医家入药,可补气,益修行。” “哇,这么大一个,还不把我得咽死?”秦峰用筷子挑起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蛇胆笑着说道,但既然尝到了之前的美味,也不加多想,将整个蛇胆直接吞下。蛇胆入口即下,并没有一点苦涩,反而有一股清凉直泌脾胃,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再尝尝这个,爆炒蛇皮。其做法是:炒锅置旺火倒入花油烧至五六熟放入蒜末、姜末煸至金黄色菜脯、蛇皮、红辣椒、韭菜花颠翻几加入清汤、精盐、味精烧至入味用湿淀粉勾芡锅装盘,菜胆加调味料炒熟锅摆周围即可。蛇皮具有祛风定惊,解毒止痒,明目退翳的功效;主治惊风癫痫,角膜翳障,喉痹喉风,口疮,龈肿,痈疽疔毒,瘰疬恶疮,风疹瘙痒,疠风,烧烫伤。” 秦峰夹了一口送入嘴中,顿感脆而不老,如同音乐在嘴中奏响,快感十足。 “最后一道,大补蛇汤。其做法是汤锅置火上,加清水、甜酒酿、葱、姜块,用旺火烧开,撇去浮沫,移置小火上煮至酥烂之后,拣去葱、姜块,放入细盐、起锅盛入汤碗内即成。蛇汤可祛风、祛湿、通经络、强筋健骨、活血食颜、止痛解毒等,同时更可治风湿类及关节神经等痛症。”牧云一边请秦峰品尝着自己的手艺,一边为其详细地介绍,那模样如同邀请一位大师鉴赏着自己最杰出的艺术作品。 秦峰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细细品尝,顿感此汤鲜而不腻,美味可口。整个身体如浴春风,四肢百胲无一处不舒泰,全身筋脉无一处不畅通。 ; 第八章 神仙草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如果你觉得不当问,那就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答案,如果你觉得没什么,且问来也无防。” “这家伙真他妈啰嗦。”秦峰在心里嘀咕着,但好奇之下,他还是问道:“请问阁下在成为神仙之前是做什么的?” “厨师,宫廷御厨。” “哇,我猜得没错。就凭你这精湛的手艺,也只有当今皇上能享有此口福了。好吧,既然这死前最后一顿我也吃了,你可以动手了。” “嗯。”男子点了点头。 “他该不会真的要杀我吧?”秦峰只是开个玩笑地这么说了一句,没成想到这男子回全得居然如此干脆。“那么,他到底会以何种方式结束我的性命呢?该不会是直接把我收进乾坤袋里,下一次再把我当成菜给烧了吧?”想到这里,秦峰就一阵毛骨悚然。 牧云开始慢慢收拾那些厨具,将它们又一一用乾坤袋装好,待一切收拾完毕后,说道:“跟我走吧。” “这是要去哪?刑场?”这下,秦峰真的有些害怕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救了你父亲的命,要用你的命来补偿。” “是的。”秦峰点了点头。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你去给我杀一个人,要么你将要被杀,你自己选。” “那不是废话吗?谁愿意死啊?不过我从小到大都没杀过人。你好歹也是神仙?怎么会让我去杀人呢?” “神仙也有好坏,且不管我如何,总之我现在就要你做这件事,走吧。”牧云说着,又准备来拎秦峰的后颈。 “你不用如同拎小鸡一般来抓我,我跟着你走就是了。你那片云朵呢?” “我不拎着你,你就坐不上去,你是凡人之躯,云朵还承载不了你的力量,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牧云也不管秦峰愿不愿意,一如之前般拎着他的后颈就飞跃上了一片白云之上。 这一次,白云在天空慢悠悠地飞行,有了第一次乘坐云骑的经历,秦峰也不再那么紧张,他饱览着龙国的锦绣江山,那些苍远的山脉时而气势磅礴,时而迤逦多姿,大有山河于胸,豪气顿生。 等地面出现一个热闹的县城时,白云府冲而去,在一偏静处停了下来。牧云直朝城中热闹处走去,而秦峰知道逃跑无望,乖乖地跟在了牧云的后面。 此城名青龙城,为龙国九大都城之一,是龙国草药批发集中地,借青龙山脉的资源优势,占据了龙国九成的草药供给。各处都是兴建的药店,各式珍奇草药应有尽有。秦峰只记得小时候随父亲来卖草药时来过一次,如今繁华更盛往昔,让人纷纷感叹龙国之国富民强。 牧云在一家最大的药堂前停了下来,药堂牌匾上写着三个醒目的字:神药坊。 “神药坊?难怪你要来这里了。”秦峰打量着这个不错的药堂,暗想道:“我这辈子要是能开个这么大的药坊那也知足了。” 牧云取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一剂配方,吩咐秦峰道:“你去药坊,按照配方,把这些领来。” “好嘞!”秦峰回答得很是爽快,他现在的角色就是这个神仙的小弟,思忖着要是把这个神仙给伺候好了,指不定就可以多活几日。他正打算愉快地走进药店时,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牧云问道:“钱呢?” “什么钱?” “就是买药的钱哪?你不给我钱,我怎么买?” “这个,自己想办法吧。”牧云淡淡道。 “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抢吧?” “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个毛线。”秦峰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他第一次干这样的勾当,一阵心虚,但一想到有这个神仙大哥作为后台,他也就壮着胆子朝药坊走去,暗想道:“呆会我抓了药就跑,实在不行就把这药往你身上一塞,待吸引了众伙计的注意力后我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那么害怕了。他拿起配方,看了那字写得歪歪曲曲也看不明白到底写了些什么,大概医生写字都这般吧。他总觉得无论多难的字,只要拿到卖药的那儿老板都认得,好像这种字体是他们的一种暗号似的。 他也不去想那些,直接走到柜台前,把药方递给老板,喊道:“老板,按照这上面的配方给抓药。” 老板接过,看也不看,递给一旁的一个伙计,吩咐道:“去,给这位客官抓药。” 老伙计刚开始还乐呵呵地接过,待仔细看了一番,顿显一脸愁容,老板见他迟迟未动,于是问道:“你还愣着干嘛?抓药去啊!” “老板,这上面的字,我实在是看不太懂。”伙计脸胀得通红。 “哦?我看看!”老板大概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拿起配方,看了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这字,谁他妈看得懂啊!” “呃?”秦峰顿时直感无奈,暗暗骂道:“你******,字也不写清楚点,我还以为我文化水平低,连老板都不认识。”他忽然想起什么来,“是了,这位神仙大概活了近千年,以前的字与现在的字大为不同,所以我们才不认识。”于是他说道:“老板,这写配方的医生真他妈该千刀万剐,我瞧也半天也不认识,但依写的模样,好像是繁体字,你要不请一个账房先生来看看?” “好像是这样了。”这老板大概也没读过几年书,瞅了几眼,似有几分繁体字的模样,于是吩咐伙计道:“快去把隔壁账房先生老王请过来。” “是。”伙计一听,屁颠屁颠跑出去,那老板表现出一番对知识无限渴望的神情,仍努力地望着那些字体,希望能读出几个来展现自己的水平。 就在伙计出门不久,又来了一位抓药的,他也没带配方,直接开口道:“老板,给我来三株神仙草!” “神仙草?居然真的有这种神奇之物?”据说神仙草为龙国第一大神草,据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之功效,而修真人士得此草更是可以上自己的修行时间大为减少,功力大大提高。那些苦于陷入瓶颈期的修真人士,只要服食此草,便可以突破瓶颈,达到一个崭新的地步。是故此草大受世人所追捧,上至皇帝,下至贫民,至于修真人士更以此草为首选,但极为稀少,世所罕见,每一株则价值连城。不想此人居然开口便要三株,好奇之下,秦峰开始打量此人来。 只见此人着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其面目被斗笠下垂的黑纱所笼,身后背着一把木伞,腰上挂着一柄宝剑。虽看不清是何模样,但身材身材凹凸有致,听声音也极为动听,想必是一位年经貌美女子,这般打扮,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客官说笑了,神仙草为世上第一神草,世上罕有,我这小店能有一株已无上殊荣,别说三株,就是连一根草毛也不曾收藏,此等仙草,绝然没有。” “是吗?”女子似乎并未相信老板的话,站在那一直不动,不知道她在思考着什么。正在这时,隔壁王老先生被小伙计请来了,老板也不再理会黑纱女子,求知欲心切下,他忙把配方递给老王看,想知道这上面******到底写着什么字。 老王取过配方,到有几番见识,看了几眼便道:“这确实是繁体字。” “那上面写着什么?”老板忙问道。 “这个——五百年前,自龙殃变法以来,革新了政策,使龙国的土地平均分配给平民,受到大广大贫民的一致赞成,并且他大力修建水库,保得龙国不再遭受洪涝,存储的水用来 灌溉农田,大量鼓励农耕,从此龙国国运昌盛……” “你说的这些跟这个有关系吗?”秦峰打断了老王的话。 “这个——”老王狠狠瞪了秦峰一眼,大概有“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之类的憎恶,他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至于这上面的字嘛,就是龙殃变法以前的古体字,恕老夫才疏学浅,只识得其中二三——” “你到是说啊,婆婆妈妈的。”秦峰倒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这小孩,你知道打断别人的话很没礼貌,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我家大人教过我不要装腔作势,不懂装懂,也不要倚老卖老。”秦峰淡淡说道。此语一出,更是气得老人脸色铁青,说道:“我就偏偏不告诉你们这上面写了什么,怎么样?” “这——”店老板有些尴尬地望着老王,一个是前来买药的客人,一个是请来的账房先生,两者都不能得罪。正在这时,那女孩突然开了口:“这上面是树国的字,绝非龙国的,更不是什么上古龙国的。” “这,你认识?”众人一齐将目光投向这位蒙面女子,“上面写着什么?” “紫叶苓三钱,独角兽皮粉五钱,神仙草三株!”女子淡淡道。女子这番念来,令账房无比尴尬,不过众人倒没有将注意集中在老王身上,只是对这上面的三株神仙草感到头疼,“怎么又是神仙草?” 账房先生听到女子念出这些后,脸胀成了酱紫色,一时难以下台,把满腔怒气撒到秦峰身上,“要不是这小孩子打断我的话,我早就念出来了。”说罢,他一甩衣袖,气呼呼地走了。 “我说店家,都知道你这有神仙草,是有药不舍得卖呢?还是怕我们出不起这个价钱?”蒙面女子的话已经有些冰冷了。 ; 第九章 墨舞春秋 “这个,是哪个王八羔子传说出我这有神仙草啊,我知道了一定让他不得好死。两位客官,我这实在没有什么神仙草,你们还是到别的药坊去看看吧。”店老板已经下了逐客令。 “既然没有,那还买个屁!”秦峰倒是相信了店老板的话,反正他也不用此草,于是说道:“那你把其它的药给我抓一些吧,至于神仙草,我再到别处看看。” “不行,我得搜搜!”蒙面女子突然说道。 “姑娘,你把这当什么地方呢?”老板的脸色已经有些变了,他给伙计做了一个眼色,伙计会意,吹一声口哨,顿时十几个彪形大汉从坊间走出,站到了老板的身后。 “老板,三株神仙草!”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秦峰回过头一看,只见三个男子走进堂内,其衣袖上绣一幅紫云腾日,甚是华丽。 “天剑门的?”老板这一听,居然笑了起来,说道:“神仙草嘛,有,不过只有三株,你们三位客官都要三株,是一人一株呢?还是怎么个分法?” “一人一株,这多公平。不过,多少钱一株?”秦峰有些心虚了。 “谁出的价高,就是谁的。”老板冷冷道。 “不管多少钱,这三株我都要了。”女子扔出一个包裹,重重地摔在了柜台之上,露出一大堆黄灿灿的金子,直夺人眼,老板及店里的伙计顿时看得傻了。没有见过世面的秦峰更是惊呆,“原来这女孩是位富婆啊!” “怎么样?把神草拿出来吧!” “这个?没有人比这位姑娘出价更高的吗?”老板并没有动,只是笑着注视着那三位天剑门的修真人士。 “你少废话,先给我拿去。”蒙面女子不耐烦道。 就连秦峰都识破了老板的意图,他也想知道这神仙草到底长什么样,于是不作声。而另三个天剑派的修真人士这时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吧,既然再没有人出高价,这三株神仙草是姑娘的了。唉,我道天剑门多么牛逼,原来也是一帮穷鬼!”老板故意高声说着这些话。 “你——”三人中一位较年经的少年被老板的话气不过,正要拔剑动手,却被一年长摁住。 “等着,志宏。”老长者淡淡道,也不气恼,面带着从容的笑意。 老板等了一会,见天剑门三人毫无动作,摇摇头,然后有些不情愿意地朝坊内走去,大概是拿神仙草去了。 三拨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大药厅内静静地等待,隔了好久,老板终于捧出一个盒子,来到了众人面前:“这三株神仙草,我收藏了近五十年,眼下只能卖给这位姑娘了。”说着,他将盒子捧到了蒙面姑娘面前。 “打开!”姑娘吩咐道。 “姑娘,财不可外露,宝不可乱炫啊。”老板故意提醒道,“本店也是上百年的老店了,绝对货真价实,童嫂无欺。” “我叫你打开,你咋那么多废话呢?”姑娘不耐烦道。 “好吧。”别说秦峰,就连那些店里的伙计都从来没有见过神仙草长什么样,他们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老板将宝盒给打开。 老板小心翼翼地打开盒上的红布,将盒子缓缓打开,一刹那,所有人的注意全集中在了盒中之物。 只见盒中安静地躺着三株珍草,草身纤细通蓝,如同宝石一般,莹莹发着光。 “怎么样?没骗你吧?”老板将盒盖笼上,也隔断了众人贪婪的目光,宝光随之消失。 “很好!”蒙面女子点了点头,一把将宝盒接过。 “这神仙草吃了真能延年益寿吗?”秦峰心里一阵激动,但见女子将宝盒拿着,又有些遗憾。 “等等!姑娘拿这神仙草去救命呢还是修仙呢?”天剑门那位年长者拦住了蒙面女子的去路。 “关你何事?阁下又是何人?” “龙国紫龙山天剑门弟子龙志平。” “龙国紫龙山天剑门弟子龙志强。”另一中年男子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龙国紫龙山天剑门弟子龙志宏。”少年亦说道。 “这三个傻帽。”秦峰见他们报名号的口气一模一样,直感好笑。 “哦?原来是天剑门的。”虽然看不出女子的面容,但听这口气竟充满了一丝嘲讽。“我是修仙还是救命是否将决定你们的行动?” “倘若是修仙,大凡修真人士皆所向,花再多的银子买得这神仙草也无可厚非。不过姑娘这一身打扮,并非龙国人士,不远千里来我龙国购得此宝,其志可嘉。” “那若是救人呢?”姑娘冷冷问道。 “若是救人,我想知道姑娘救的是何人?” “你太爱管闲事了,我不喜欢,你若再不让,我可不客气了。”嗖地一声,姑娘拨开了腰间的配剑。雪光熠熠,寒芒闪闪。 “这剑,观其打造风格,竟是金龙山脉的灵隐派铸刃师所锻造。剑身轻灵,若一泓秋水。剑魂轻俏,若隐若现。”龙志强说道。 “真厉害,这都能看得出,又让我长见识了。”秦峰看这场面,一场恶战再所难免,于是他躲于一旁,以免殃及其身。 “半月之前,龙国公子沈英瞳于其府内遭人行刺,凶手被我门汪竹远师叔击伤,至今潜逃,搜寻无果。但汪师叔何等神功,任凶手再猖狂也活不过一月。所说此凶手着一身夜行衣打扮,背后缚有一柄木们,和姑娘一样的装扮,只怕也是夜国人了。如今凶手必定危在旦夕,非得这神仙草方能活命了。”龙志宏冷冷说道。 “就打就打,少废话!”这位蒙面姑娘倒也爽快,拔出宝剑之后就向三人刺去。其身形之灵活,宛若轻蝶。随着她不断地攒刺,身上六处气门发出隐隐黑光。 “小小年纪,居然达到了御气六阶,志强,志宏,敌人武功远在你俩人之上,要小心应付。”志平对两人大声提醒,同时他将蒙面姑娘大部分进攻全部揽到己身,应付起来,倒也从容。 “这家伙居然也能打开六个气门了。”秦峰看到龙志平身上的六个气门也隐隐泛着紫光,至于龙志强和龙志宏,则分别打开了五个气门和四个气门。 大凡修行之人,每打开一个气门都要经过非比寻常的努力,别看多一个小小的气门,两者的实力悬殊,不可相提并论。蒙面女子招招凌辣无比,龙志平的招式则雍容大度,两人真气充盈,互不相让,竟斗了个旗鼓相当。而反观龙志强和龙志宏则完全插不进手,他们虽然有心帮助师兄,当高手相斗,容不得半点差错,倘然一不小心帮了倒忙,后果将不堪设想,是故他们也远远站在一边,时而为大师兄的精妙招式喝彩,时而为其捏一把冷汗。 “墨舞春秋!”只见蒙面女子一声娇喝,一团黑色的真气在其身后笼罩,既而将她的剑身包裹,如同一把饱蘸浓墨的大笔,其剑气在瞬间暴涨,如同浪潮一般扑向龙志平,欲将其吞噬。 “紫气东来!”龙志平尽出生平之所学,使出了御气境第六阶的招式,瞬间一团紫芒在其剑身笼罩,剑尖所到之处,大气磅礴,恢宏壮阔。 两股剑气相撞,将小小的药坊激荡得桌椅纷断,尘土飞扬。 “好一个紫气东来了。”龙志强与龙志宏为大师兄的精彩招式喝了一声大彩,忍不住赞叹起来。 “好一个墨舞春秋!”不知怎么,秦峰看着这两人就有气,于是也大声为蒙面女子喝彩。 龙志强与龙志宏狠狠瞪了秦峰一眼,要不是大师兄大战当即不想再节外生枝,搁平时他俩早就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客气了。 “大师兄,门外阳光明媚。”龙志强忽然高声喊道。 “门外阳光明媚?是了,她是夜国人,生性惧光,如果将战场移至屋外,我将大占优势,总好过与她在这里斗得难分上下。”龙志平瞬间会意,点了点头,一边挥舞着剑气,一边朝屋外退去。而与此同时,龙志强与龙志宏纷纷绕到蒙面女子的后背,各斩出几道剑气,欲将该女子逼至屋外。 “三个大男人打一个女人,胜之不武,也不害臊。”秦峰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时出言相讥。 “你小子少在那叫唤,若想英雄救美,也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先开几个气门来看看吧。”那位少年修真人士龙志宏再也忍不住,停止对蒙面女子的打斗,转身走向秦峰。 “气门?开几个?我修行不过三月,到现在好像连一个气门都不会开启了。”秦峰迟疑了一下,但仍然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说道:“哼,对付你们,还需要开气门吗?” “小子,口气倒不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招!”龙志宏的四处气门紫气流转,剑势惊人,刷刷刷一连挥出三道无比厉害的剑气,直朝秦峰斩来。 “靠,从来没动过真格的,这该如何是好?”眼见三道剑气斩来,秦峰徒手无刃,不能抵挡,只得来回避闪。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龙志宏大概看出了秦峰不会开启一个气门,知胜券在握,倒也不急,一个劲的斩出一道道剑气,直把秦峰弄得一阵手忙脚乱,衣袖被阵阵强大的剑气割去不少,化作碎片,纷纷落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秦峰拼命地望着屋外,想牧云能帮自己一把,可是从自己买药到现在这家伙一个仙影也没有露过,也不知上哪忙去了。 “志宏,少跟这小子打闹,这种不会打开气门的对手可以直接忽略,还是帮大师兄一把吧。”龙志强见龙志宠在那戏耍着秦峰,不禁皱了皱眉。在刚才两人的逼迫下,蒙面女子和龙志平已经战到了屋外。 屋外阳光毒辣,蒙面女子刚才开始还能应战,待后来愈斗愈吃力。秦峰来到屋外,看到蒙面女子已露败象,不禁为其十分担忧。 “大师兄,趁现在!”又是这个龙志强再一次提醒。 “大风起兮云——飞——扬!”龙志平将强大的真气一收,全部集于剑身,化作一腾怒涌的紫云,在剑尖不住翻滚,最后使出全身力气,将这才携带奔雷之势的剑云推向蒙面女子。 “起舞弄清影!”蒙面女子挥舞着宝剑,将一团黑气于全身包裹,看这招式,全然是采取了防御的策略。只见强大的紫云中,那些黑气作着勉强挣扎,而蒙面女子似乎愈来愈吃力,最后终于无力抵抗,被那团紫气笼起,抛于高空,既而坠落。 ; 第十章 峰岚如聚 “糟糕!”秦峰眼见不妙,忙奔将过去,将快要坠落的蒙面女子生生接住。但那团紫云之气的力量仍没有消失,突然间女子的外衣连同斗笠向外纷射而出,化作千万条碎片。 “好漂亮的姑娘!”秦峰望着怀中这张秀美绝伦的脸,顿时看得痴了。“我以为你蒙起面来是因为自己长得丑所以不想以真容示人,哪曾想到你居然这般漂亮了。”秦峰的右手正好握在了女子的胸口,感觉手中一团肉乎乎的东西摸起来极为舒服。 蒙面女子受伤似乎很重,有鲜血开始从嘴角流出,她想阻止秦峰的“无礼”,刚抬起手,却因无力又垂下。 “你小子,怀抱美人,是不是很享受了?”天剑门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美貌的姑娘,愣了一下,龙志宏出言讽刺道。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龙志强问道。 龙志平见这女子伤得不轻,估计也活不久,带回去也没什么价值了。于是道:“这小子就是嘴欠了点,不必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拿了这三株神仙草,一人一株,相信要不了多少,又可以打开下一个气门了。” “可恶,自称什么名门大派,枉杀无辜,强抢明夺,居然只是为了提高修行?”秦峰听他们这么一说,顿时气愤不已。 “什么叫枉杀无辜?她本就是该死之人,瞧她这身打扮,一定与行刺沈英瞳的刺客有关联,我们念在她是将死之人,这才不予追究——” 龙志平还在讲述他的大义,秦峰盘算着该如何脱身,一定不能让他们得到那三株神仙草。秦峰心念电转,大喊一声:“快看,那个凶手,夜国人!” 三人有两人回头,唯龙志平唉了口气:“这些骗人的把戏,哄哄小孩子尚可,你走开吧,我们不为难你。” 此话一出,龙志强与龙志宏均显十分尴尬。 “我才不要你们的可怜了,搞得自己好像大发慈悲似的。”秦峰心里暗暗着急,斗又斗不过,就算是逃跑吧,还得背着蒙面姑娘。不过,听他们的意思,好像在乎的是这三株神仙草,“有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三位剑客轻敌之际,秦峰打开宝盒,将三株神仙草紧紧攥入手中,喊道:“你们不要过来,要不然我把这三株神仙草全给吞下肚去!” “你敢,你要是敢吞下肚去,我就算剖开你的肚子也要把这三株神仙草给取出来。”志宏沉不住气,欲要动手,被龙志平给拦住。 “志宏师弟,且不要鲁莽,看看这小子搞什么鬼!”龙志平待将龙志宏拦住后对秦峰说道:“这位小英雄,要不这样吧,你不就是为了救这位美貌的姑娘吗?我们不为难你,只要你把这三株神仙草给交出来,我们绝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你们的话,又怎肯信?”秦峰见这一招果然奏效,立马神气起来,对他们冷冷说道。 “我堂堂天剑门之徒,说出去的话又岂是儿戏?”龙平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们堂堂天剑门之徒,连刚才的事都干得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的?” “师兄,少和他废话,一块将他剁了,省得聒噪。”秦峰的话令龙志强也有些不快了。 “不好,我说话得掌握火候,要是真跟他们来硬的,只怕没什么好结果。”秦峰缓了缓,立马改变了口吻,说道:“那好吧,我且信你们一次——” “咳咳——”就在这时,蒙面女子又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秦峰一见,不禁皱了皱眉。看这女子的伤势,活不过一个时辰,要是牧云神仙在这里就好了,我若不赶紧施救,只怕—— 天剑门三弟子看着这女子的伤势,心中同时闪出一个念头:“这小子,可千万别拿神仙草救人!” 情况刻不容缓,秦峰顾不了那么多了,抓起一棵神仙草就往自己嘴里送去。 “可恶!”天剑门三弟子见这傻小子果然这么做,顿时怒火中烧,一齐举剑刺去。 “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把剩下的两棵给全吃了。”秦峰恶狠狠道。 “这——”这话竟也奏效,三人又停住了脚步,他们的想法一样:“还剩下两棵,我怎么样也能分上一棵。” “都远远给我退开,要不然我拉一坨屎将剩下的两株神仙草揉在屎堆里,看你们谁还敢吃!” 三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神仙草虽然宝贵,但也不能让他们落得一个吃人屎尿的羞辱之名吧。龙志强与龙志宏一齐望向龙志平,龙志平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率先向后退去。两人见大师兄如此,也各自向后退开了几步。 秦峰见他们距离自己已有三丈之遥,暂时安全。他一把将蒙面女子的头给抱住,将嚼碎的神仙草送入蒙面女子的口中。 蒙面女子虽受重伤,但神志清晰,死活不肯开口。秦峰急道:“再不开口你就死了,大不了等你好了之后再将我给杀了就是了。”说罢,他伸出舌头,强行将神仙草浆送入姑娘的嘴中。 蒙面女子这才勉强张嘴,秦峰与蒙面女子温软香润的舌尖相触,只感全身如遭电击,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瞬间涌遍全身,令其无比振奋,既而心神荡漾。直到他将口中的草浆全部送入姑娘嘴中仍觉意犹未尽,依然疯狂地吸吮着女子的甘津玉液,而女子的脸顿时胀得通红。 “这一对狗男女,倒也开放得很,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干出这种事来。”龙志强狠狠骂道。而龙志宏也是热血少年,望着这一对“风流快活”之人,竟有些嫉恨秦峰,他举剑就朝秦峰的后背刺去。 秦峰身处险地而犹未知,正亲得忘我,忽感后背剑风扫来,他心中一凛,暗叫一声“糟糕”,抱起蒙面女子往斜侧一滚,这才躲过了龙志宏的致命一剑。紧接着,他又是几记辛辣的剑式朝秦峰急刺而去。 秦峰避无可避,拿起蒙面女子手中的剑奋力抵挡,他自修行以来从未和人较量过,不出几下,破绽百出,身上已然被龙志宏的剑刺出几道伤口,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衫。 “可恶,我正销魂时,你来要我命!”秦峰只感一股血气上涌,体内真气充盈。这原本也不奇怪,秦峰受牧云神仙调制的千年灵芝蛇羹汤,要抵得过常人三五年修行。刹那间,他的三个气门在瞬间打开,一时真气激荡,气势不凡。 “这小子,只会打开三个气门就有如此气场?”龙志强与龙志平正负手而立看着两人打斗,龙志强问道:“要不要助三师弟一臂之力?” 龙志平摇了摇头:“看这小子的修行,似乎是永明寺一派,但也不全是。永明寺的御气之道讲究恢弘无量,浩然博大。但此人的气场在恢弘的基础上携带着一股野蛮之劲。不知是哪家套路,且看看再说。三师弟能打开四个气门,不会败与此人。” 且看龙志宏虽然能打开四个气门,刚开始能占据上风,但愈斗愈惊心,每次与此人剑身的砍劈令他的虎口一阵巨疼。反观秦峰这边,他似乎是天生的格斗家,竟愈斗愈酣,气势惊人。 “奇怪,志宏师弟好像被此人所压制了。”龙志平眼看情势对龙志宏愈发不妙,遂提醒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是了,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经大师兄这番提醒,龙志宏如醍醐灌顶,瞬间领悟,一阵猛攻之后退步三丈,顿时屏气凝神,道道真气如山峦般聚于剑身,既而又似怒吼的波涛,汹涌澎湃。 “山河表里潼关路!”他大吼一声,将叠叠剑气推送出去,直压向秦峰。 “可恶!”秦峰直感阵阵强劲的气流如同刀风般劈来,几近要将他的身体给撕碎,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牧云的声音:“你怀中有两株神仙草,若想活命,吃下一株!” “是了,我把这个怎么给忘了?”秦峰一边艰难地推挡着强劲气流的攻势,从怀中取出一株神仙草,塞入嘴中,嚼了几下,便一口吞下。一种奇怪的感觉立刻涌遍了他的全身,全身的热血一齐聚涌,奔向他的三处气门峰峦、翠翘、曲琼。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洪荒之地,三座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喷出炽热的岩浆,直冲霄汉。 “这家伙,到底隐瞒了多少实力?难道刚才是在跟我们闹着玩吗?”龙志平看到秦峰身上峰峦、翠翘、曲琼三处气门红光频闪,大为惊奇。 “叫不出名字的招式,去吧!”秦峰本想喊出一个华丽且威风的招式,但才疏学浅的他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词汇,紧急关头也不容他多想。发出一声大吼,将所有的剑气从气门涌出,聚于剑尖,猛地斩去。 龙志宏看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气排山倒海一般朝自己涌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竟忘记了抵挡。 “不好!”龙志平眼见龙志宏万分凶险,猛地飞射至龙志宏的跟前,集平生之力,横剑相挡。哪知真气来势凶猛异常,强大的剑气直将他的衣衫片片扯去,他终于抵挡不住,连同龙志宏在真气的疯狂拍打下向后飞去。 “大师兄,三师弟!”龙志强见同门师兄皆纷纷飞起,立刻纵身一跃,将龙志平的身体拦腰抱住,较是如此,他仍觉一股大力扑来,身子向后坠去。 三人重重坠地,若不是在危急关头龙志平出手相救,将这股狂猛的劲力卸去七八成,龙志宏此时早已一命呜呼。好在三人只受了点内伤,并无大碍。 “两位师兄,你们没事吧?”龙志强率先爬起,将龙志平给扶了起来。秦峰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出手居然会产生如此强大的威力,一时既感好奇,又感诡异。 同样吃惊的又岂只有他们几人,就连远在白云之上的牧云看到秦峰如此惊人的变化也感到不可思议。 “想不到我堂堂天剑门三弟子,居然败给你这种无名之辈,今日所受屈辱,来日必定奉还!我们走!”龙志平见对方出手诡异,且实力不凡,就算是三人联手也未必是其对手,现在三师弟受伤,得找一处疗养才是。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走为妙。 “青山不改,绿水常流!”龙志强仍不失礼节但恶狠狠地向秦峰抱拳告辞。 “常流,常流!”秦峰也照模照样地同其抱拳送别。 等三人走后,秦峰这才想起蒙面姑娘伤势犹重,于是忙跑到其跟前,将其抱入怀中,十分关切地喊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那三个恶人被我给打跑啦!” ; 第十一章 欲情撩拨 “这小子,变化怎如此神速了?”牧云见到秦峰惊人的变化既惊奇又激动,“难道说,我的以食化气竟有如此之神效?” “姑娘,你怎么就不醒呢?这该如何是好!这神仙草据说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应该不会死吧?”秦峰将蒙面女子的头摇了半天她愣是不醒,一时不知所措。他歪着头想了半天,又探了探姑娘的呼吸均匀,最后决定将姑娘背到一客栈再说。于是他捡起姑娘散落的斗笠及木伞,背着她来到了一个客栈里。 他身无分文,好在在姑娘的包袱里搜出了一锭银子,这才要了一间上好的客房。他将女子放于床上,令伙计取来清水,拿着毛巾,擦拭掉女子嘴角的血迹。此情此景,他突然感觉如此熟悉。 “是了,三个月以前,晴儿好像也这番为我擦拭了。也不知这个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虎儿、勇哥,他们没有见到我也不知有没有想我。我那个师傅,也不知有没有人给他送饭。”陡然间,千番思绪涌堵胸口,他心里满不是滋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峰点燃一根蜡烛,借着微弱的烛光,痴痴地望着这个秀美绝伦的姑娘。爹爹总希望我找一个漂亮的媳妇,也不知这个姑娘有对象没?等她醒来,一定要打探一番。 秦峰胡思乱想着这些事,不觉肚子有些饿了,正当他准备让伙计送来一些吃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秦峰打开门一看,居然是牧云,他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砂锅,虽不知做的是什么菜肴,但闻起来浓香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饿了吧?来,趁热吃!”此时的牧云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少了冷漠的严峻,多了些关切地温暖,这让秦峰还有些不习惯,居然让一个神仙亲自为自己下厨,古往今来,自己只怕是第一人吧? 牧云将砂锅放在桌上,取出一副银筷,搁于碗沿,秦峰闻着这诱人的香味,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他拿起筷子正欲狂吃一顿,待筷子分明已经夹到了一声成色黄亮的肉块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不是饿了么?怎么就不吃了?”牧云对秦峰的举动大为好奇。 “也不知这位姑娘何时才能醒来。”秦峰一想到这位姑娘到现在仍未醒,顿感食意全完。 “放心,吃了神仙草,死不了。用不了多久自然就会醒来,你放心好了。”牧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快吃,尝尝如何?” “我知道你有能力将她弄醒,对不对?”秦峰故意笑着问道,那样子分明再说:“你要我吃,得先救醒她再说。”秦峰已经揣透了牧云的内心,再厉害的厨师,总得找一个会评价他,懂得享受美食的食客方能显示出自己手段的高明。 “哎呀,小事,只要你把这碗肉灵芝给吃了,我就帮你把她弄醒,不过,你可别后悔?” “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秦峰不解地问道。 “嘿嘿,你以为我看不出?凡人都有七情六欲,看到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难道你不心动?她若醒不来,你正好可以做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胡说,我岂是那种下流之人!”秦峰将桌子一拍,露出一种极为不齿的表情。 “嘿!”牧云眯缝着眼注视着秦峰,脸上写满了两个字:虚伪。 “你看什么?”秦牧被其盯得愈发心虚。 “哈哈——”牧云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其实下流一回也是可以的是吧?”秦峰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一脸****的表情。 “瞧你那****的表情?快吃吧,吃了临战之前正好可以大补一下!”牧云催促道。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放着好端端地神仙不做,偏偏下凡来伺候自己?不过,他做的美食实在是难以抵挡,在牧云的百般劝说下,秦峰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起来。 好一顿风搅残云,秦峰拿起砂锅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尽仍觉意犹未尽,他恨不得要把整个砂锅给吞下肚去这才感到满足。他放下筷子,抚了抚自己隆起的肚皮,打了一个饱嗝,向牧去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这味道,是杠杠的!” “嘿,那我就不打扰你风流快活了。”牧云听到秦峰这番评价后,如同一个高兴坏了的顽皮小孩,喜滋滋地走出了屋外。 吃完这一顿美味后,秦峰感觉精神大振,白天搏斗后的疲惫一扫而空,体内真气鼓荡。秦峰将这些真气顺着打开的气穴作一番调理,然后将其存储在气门里待日后再用。他回过头来,望着蒙面女子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一时竟有些心慌意乱。 “他叫我趁这位姑娘在未醒之际做一些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想到这里,秦峰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一对****身体的男女在一起****的画面,他的脸颊顿时发烫。在这种强大的欲望下,他开始一步步走向床沿。 “这到底妥不妥了,要是姑娘醒来知道我对她行了一些禽兽之事,她要是抱着生米煮成熟饭,事已至此认命随我的态度也好。但万一想不开,化作烈女,岂不害了一条性命?”每向前一步,秦峰的脑海正是万念奔腾,无比纠结。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来到了床沿。也不知牧云这家伙做的到底是什么,秦峰只感全身燥热无比。 “管他的,先上了再说!”秦峰终于下定决心,在无比炽热的欲念下,他一狠心,一跺脚,一脱衣衫,再然后,一柄冰冷的剑突然抵在了他的喉头。 “姑娘,姑娘,你别误会——”秦峰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此关键时刻,那姑娘突然醒来,眼疾手快,操起那柄利剑就抵在了自己的喉头。 “误会?呵!我若再晚醒一刻,只怕早就被你给蹂躏了!”姑娘的眼中闪着一股杀气,这让秦峰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瞬间结冰。 “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冷,所以想脱下这件外衣给你披上!”秦峰找了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在内心祈祷着姑娘能放过自己。 姑娘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动手。秦峰见这一托辞果然有效,于是关切地问道:“这神仙草果然有效,它硬是将姑娘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你没事吧?” “那神仙草呢?”姑娘冷冷问道。 “在我怀中。” “拿出来。” “好,姑娘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秦峰稳定着女子的情绪,将最后一株神仙草从怀中取了出来。 “不是有三株吗?怎么只剩一株了?” “姑娘命在旦夕,我大胆给姑娘食用了一株,姑娘这才活命。” 蒙面女子想想确有这么一回事,随即想到此人用嘴喂食自己服药的画面,脸上立刻飞上一抹红云。她又问道:“那另外一株呢?” “那时候情况危急,我斗他们三人不过,服食了一棵神仙草,借着神仙之力,这才将他们给打跑,你我才能保全性命。”秦峰拼命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了。”姑娘顿时点了点头。 “那劳烦姑娘把宝剑收回?”秦峰笑着说道。 “收回?”女子亦笑了笑,“不知是谁说待我醒来之后可以要你的命了?” “有这回事吗?”秦峰仔细想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于是说道:“但那也是事出有因嘛。” “我不管事出有因还是事出有果,说出去的话就得兑现,怎么样?后悔了吧?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要本姑娘亲自动手?” “绝不后悔!”秦峰摇了摇头,“不错,我当时确实说过待我救活姑娘之后再将姑娘请罪,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自己了断,以还姑娘清白。”说罢,他从女子手中接过宝剑,挥剑就要吻向自己的脖子,同时心中暗道:“快说呀,住手,快说住手呀!”秦峰这一剑看似凌厉,实则挥得极慢。从眼前到脖口不过短短两尺距离,他硬是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用宝剑走完。 直到锋利的刃口贴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也没听到姑娘将“住手”两个字喊出,于是将剑扔于地上,失望地说道:“唉,真没意思!你这个人不但不通情理,而且还无情无义。”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又能怎么样?哼,你们男人都是骗子,说出去的话从来不算数!” “就算是我骗你,我也是为你好,如果我不骗你服下神草,你现在哪有力气举剑杀我?你说我们男人都是骗子,那除了我之外还有谁骗过你?要不这样,我这条命你先留着,让我替你杀了那个骗你的人替你出出气好不好?那个人,骗你骗得好苦吗?” “他没有骗我,只是骗我姐姐骗得好苦。”女子说到这里,眼泪居然扑簌而下。 “你别哭嘛,有话好好说。”秦峰见女子哭了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我听那三人说,好像有一位女孩潜入某个官府要行刺一位达官贵人,敢问那人,可否正是姑娘的姐姐?” “嗯。”女子点了点头。 “想必这个人正是该死之人!”秦峰心想只要与她站在同一立场上,指不定就能拉近几分关系。 “十分该死,我姐姐为其相思断肠,不远千里前来寻他,他居然搂着别的女人在那里花天酒地!今生不得做夫妻,便下黄泉做鸳鸯。我姐姐绝望之下,欲与其拼命,不料被其府内三位高手所打伤。”女子咬着银牙,恨不得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原来是这样了。”秦峰总算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你不惜重金欲买得这三株神仙草,可是为了救你姐姐。” “是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女子露出一副十分难过的表情。 “救人要紧,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你姐姐吧?”一番交谈下来,秦峰自认为已和姑娘亲近了几分,于是建议道。 “那好吧,你这条命先记着,你若是能帮我姐姐寻得大仇,我就饶你不死。也不知姐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走吧。”蒙面女子不禁又担忧起来。 “嘿,秦峰啊秦峰,短短几天之内我都欠别人两条命啦,我再投胎两世才能还清,你也是倒了大霉了。这管怎么说,这姑娘虽然嘴巴厉害了点,毕竟没向自己下手。指不定哪日被我的诚心所感动,一不小心就融化了她那颗冷冰的心。”抱着这个美好的念头,秦峰无限欢欣地随女子奔驰在了茫茫夜色中。 ; 第十二章 夜来香 “喂,你叫什么呀?”秦峰见这姑娘身手敏捷,跑得挺快,但却不怎么爱说话,两人奔跑就跟比赛似的,没什么劲,好歹是个美女伴其左右,于是故意同她闲聊起来。 “夜含香。” “夜含香?好名字,难怪身上传出一缕淡淡的幽香,你是夜国人吗?” “嗯。” “夜国人都姓夜吗?” “龙国人都姓龙吗?” “呃,这个倒不全是。龙国只有皇室的人才姓龙,难道你在夜国也是皇室中人?我见你出手不凡,一大袋金子就跟萝卜干似的,说给人就给人,真爽快!”秦峰心暗想道,这姑娘不但美貌,而且有钱,就算与其成为不了恋人,结交这么一个土豪妹子,讨得她欢欣,随便赏赐点什么,强过自己采几年的草药了。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姑娘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秦峰很是识趣,既然姑娘不喜欢他提问他就不再问,于是又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也不管姑娘是否同意,他开口道:“张三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对象,朋友们都告诉他,如果见到心仪合适的,就要主动开口。张三牢记在心,一日,他见到一位十分漂亮的姑娘,当然,比起你来还差那么一点——” “呵呵。”姑娘听秦峰这么夸赞自己,咯咯娇笑。 秦峰故意这番说来,果然惹得姑娘开心,遂继续说道:“为了能同这位漂亮的姑娘说话,他一直跟在女子的身后,但眼看女子越走越远,他心里非常焦急。最后,他终于鼓足勇气,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追上姑娘问道‘姑娘,这块石头是你掉的吗?’哈哈哈哈——”讲到这里,秦峰连自己都惹不住笑了起来。 “咯咯咯——”姑娘一听,顿时笑声如铃。 “要不我也从地上捡一块石头,问是不是你掉的?”秦峰故意笑着问道。 “这人也太蠢,哪有这么搭讪姑娘家的。”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搭讪?” “不告诉你。”姑娘知道秦峰在拿话套她,笑而不答。 “好吧,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 “不用了,快到啦!”夜含香指着不远处一间瓦屋说道:“姐姐就在里面。” “好吧,还是救你姐姐要紧。”秦峰赶紧将话打住,免得这位姑娘嫌自己啰嗦。两人快步移去,轻身若燕,待奔至屋前时,夜含香并不从前门入,而是来到一窗前,纵身一跃,便落入了屋内。 “为什么好端端地正门不入,非得跳窗户?”秦峰大惑不解,待仔细看去时,发现前门上已然上了一把大锁。于是他照着姑娘的身形,纵身窜入了屋内。 夜含香将桌上的蜡烛点燃,借着这微弱的烛光,秦峰看到床上躺着一女子,模样和夜含香极为相似,倘若不细看,秦峰还以为这是夜含香的分身。但仔细看去,两人确有不同之处。相比于夜含香的青嫩纯澈,她的姐姐多了一些成熟的风韵。 “姐姐,你还好么?”夜含香看着姐姐脸色苍白,嘴唇上鲜血未凝,显然是刚才又吐出鲜血。她忙将那株神仙草取出,愣了一下,问向秦峰道:“这个,怎么服用?” “这个嘛,我来吧。”秦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么好的差事几生才能遇到哟,他正美滋滋地准备将神仙草从夜含香手中取出时,夜含香啪地一巴掌给秦峰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占了我的便宜还不够,还想占我姐姐的便宜?”夜含香神色冰冷。 “是你问我该怎么服用的嘛?”秦峰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顿感委屈,这刹那觉得这位姑娘心思反复无常,说变就变,心中女神的模样大打折扣,暗自骂道:“你这个臭婆娘,早晚有一天老子将你骑于跨下,在你雪白的屁股上拍出一个掌印,将这一记还回来。” 夜含香本想学着秦峰的样子将这株神仙草在嘴里嚼碎,再喂食给姐姐服用,但感觉十分别扭。她怔怔地拿着这株神草不知所措,秦峰看出了她的心思,遂道:“其实这神仙草也并非一定这般用方可。”说罢,他从桌上取过一瓷碗,说道:“给我吧。” 虽然不知道秦峰要干什么,夜含香还是将神草递给了秦峰。秦峰接过,将神仙草放下碗内,又取过一汤匙,将神仙草小心地碾压捣碎,直到这这株神草化作一碟琼浆玉液。秦峰又兑几线清水,搅拌一番,直至均匀,汤药莹莹,绽着蓝光,甚是漂亮,这才递将过来。 “你知道这般服食,那时又为何对我图谋不轨?”夜含香接过药碗,生气地问道。 “大小姐,那时情况危急,我上哪给你找个碗还有多的时间用来捣碎?”秦峰听夜含香这么理直气壮地一问,顿感十分委屈。 “哼,占了便宜还嘴硬。”夜含香并不甩秦峰的百般解释,小心翼翼地给姐姐服用。 几勺汤药入口,效果立现,女子原本苍白的脸顿显红润之色,两人一见,纷纷喟叹此药之神奇。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姐姐就会醒来的。”秦峰安慰道。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服用没多久不也醒来了吗?” 夜含香想想自己服食药草的经历,觉得秦峰的话在理,她突然发现秦峰的眼直直地盯着姐姐看得眼也不眨,遂想起自己醒来的那一幕,便生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把头转过去,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呃——”秦峰放肆地欣赏着她姐姐的美丽,不想被夜含香发现,脸不禁一红,故作若无其事般来到桌旁坐下,找一话题问道:“你叫夜含香,你姐姐叫什么?” “夜含韵。” “天仙之香,神来之韵,你们姐妹俩,也算是绝色了。” “我警告你,不许你打我姐姐的主意,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好好好,你放心,我绝不打她的主意。”秦峰笑着望向夜含香,嘴角露出一丝狡黠。 “也不许打我的主意!”夜含香见秦峰的笑有些不怀好意,再次警告道。 “好好好,你姐妹俩的主意我都不打,这下总成了吧?不过,那个打你姐姐主意的人,不,将你姐姐骗得好苦的人,究竟是何人了?” “那个人么?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听姐姐说,这个人很有钱,为龙国首富。” “龙国首富沈英瞳?所说他不但富可敌国,而且十分花心风流。其府邸佳人绝色不下三千,堪比皇宫后院。原来是这样,果然是有钱人了。难怪,难怪。”秦峰一连道出两个难怪,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你别瞎猜,我姐姐喜欢他,可不是为了他的钱。” “是为了纯粹的爱情吧?”秦峰冷笑着问道,“有多少人打着这样的名义换取的却是附带的结果?” “我说不过你,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姐姐绝不是那种人。” “这个我信,就凭姑娘一掷千金的豪爽,姑娘也不是缺钱之人。”秦峰对于这一点,倒也没有深入怀疑,不过相比沈英瞳的财富,姑娘的这千金之举,也着实寒酸了些。 “其实那钱——那钱——” “那钱怎么了?”秦峰见夜含香表情有些奇怪说话吞吞吐吐,于是好奇地问道。 “那钱也不是我的,是偷来的。” “什么?你偷来的?你真会偷?要不哪天带我也偷上一笔,我这一辈子也不愁了。”秦峰一听,极为惊奇,“到底是何家富邸豪宅,丢了这多钱,也不肉疼?” “哼,相比于他家的钱,我偷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夜含香不屑地说道。 “喔?谁家缺心眼,钱这么好偷。既然这样,那好,反正我们要去找沈英瞳寻仇,此间路途遥远,定需一些细软,不若我们再至你之前偷盗之家,取些值钱的物什,以作盘缠,你看如何?”秦峰听夜含香这么一说,感觉到了发财的机会。只要能捞上一笔,到时候衣锦还乡,再娶个漂亮媳妇,别提有多风光。 “这个——”夜含香迟疑了一下,“其实我当时去,也着实冒着一番风险的,这次恐怕有些困难。” “那当然,要是每个人去偷都能得手,任这家万贯钱财,也都会被洗劫一空。不用怕,这次你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一定不会失手。你总不能风餐露宿,流落街头吧?就算我们能吃得了这苦,你姐姐呢?寻仇之路漫漫,一路抢劫也不是个办法,不如索性一次就做个大的。人只有不必为钱财发愁,才会更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秦峰故意怂恿道。 “说得我们好像是职业抢劫似的。”夜含香对秦峰的建议一脸鄙夷,“不过,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那就干吧,还等什么了。你姐姐醒来还早着了,咱俩现在就行动。”秦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还能有点出息不?你救我一命,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英雄,大侠士,未曾想到你竟也是个凡夫俗子。先是意图对我无礼,现在又准备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现在的你与流氓强盗何异?唉,真令我失望。”夜含香望着秦峰,不禁黯然叹息。 “这——”一番话说得秦峰极为惭愧,他怔怔地坐在那,不发一言。良久,他才说道:“姑娘说得极是,我刚才自我解剖了一番,深深拷问了一下自己的良心,不禁想到了一句话。有人说,这世上有三种东西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贫穷、爱与咳嗽。我之所以会起偷盗之心,大抵是因为我久居穷山僻壤,苦日子过惯了,想能获得意外之财,从此一劳永逸。其二,见到你之所以欲行不轨,抛开青春的萌动不谈,这样的举动大概是每个男人见色起义的诟病。我且而冠之以美好之名,称之为‘爱’。这种植根于骨子里的缺陷,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 “至少还没有烙印到灵魂,还可以改!”夜含香见秦峰如此坦然正视自己的缺陷,倒也替其感到欣慰。两人这一番“真诚”的交流,让彼此间的感情又拉近了几分。但在秦峰看来,面对这位善变的姑娘,自己稍不留神,便会遭其掌框。看来这情路坎坷,欲俘美人心,还需上下而求索。 正在两人相谈之际,突然传来了几声敲门。两人对望一眼,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么晚,会是谁呢?” 出于本能的,夜含香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 第十三章 深夜造访 “咚咚咚。”门又接着敲了几下,夜含香投给秦峰一个眼神,那意思自然是说:“你去看看。” 秦峰拍了拍夜含香的手背,示意其不要害怕,他走到门前,壮声问道:“谁?” “我是来找夜国夜姑娘的。”门外之人说道。 “夜国夜姑娘?”秦峰愣了一下,望向夜含香,悄声问道:“你在龙国可有朋友?” 夜含香摇了摇头,“不曾有。” “这里没什么夜姑娘白姑娘的,你一定认错人了。”秦峰又大声说道。 “那好吧,只是我家主子相托,一定要将这一千两银子亲自送到夜姑娘的手中,我只能再找找看了,阁下如果碰到夜姑娘,还请替我转告一声。” “什么?你说你是送钱来的?一千两?”秦峰闻此言顿时惊呆了,立马转口道:“请问你要找的可是夜含香夜姑娘?” “好像是吧,我虽不知道她的名字,对于模样我可记得,阁上一定认识了?” “哎呀,错不了,这样吧,你先把这银子留下,待我转交给夜姑娘如何?” “这可不行,我家主人说了,一定要将这些银两亲自交到夜姑娘的手中。”来人拒绝了秦峰的要求。 “那好吧,我这正好也有位姑娘姓夜,你进来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这位姑娘。”秦峰将门缓缓打开,同时留了一个心眼,顺着门缝一看,面前站着的是一位男子,衣袖整齐且考究,似大官家的某位下人。见其未带任何兵刃,应该不会武功,于是将门打开。 男子走进屋内,一眼就望见了坐于灯旁的夜含香,遂笑道:“果然是夜姑娘,我奉我家主人之令,将一千两纹银奉上,还请姑娘笑纳。” “你家主人?”夜姑娘望着这人,感到一阵诧异。 秦峰也感到奇怪,遂问道:“你在龙国,可有什么土豪朋友?” “我初次来龙国,人生地不熟,哪来什么朋友。” 听夜含香这么一说,秦峰更加感到奇怪了,于是问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到县城,你家主人是为何认得夜姑娘而不认识我?” “这个,这个嘛——”那人面露尴尬,既而说道:“我家主人说夜姑娘最近可能缺钱花,所以才令我奉上,至于为何不认识少侠您,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家主人是谁?” “龙国征勇大将军龙新荣。” “龙新荣?据闻我龙国有三大将军,一是护国大将军龙奇昌,二是平魔大将军龙战琼,第三就是这位征勇大将军龙新荣了。夜姑娘,你是怎么攀上这等权贵中人的?” “你是龙新荣将军的下人?” “在下龙府下人阿三。”来人恭敬地说道。 “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偷盗的那家,好像就是龙新荣将军家。” “难怪。”听夜含香这么一说,秦峰顿时恍然大悟,“你偷的是当官人家的钱,就算他们丢失了几个臭钱也不敢报官,否则一旦查处到他家富藏万贯,定然革职查办,项上乌纱不保。不过,奇就奇在,这家当官的丢失了钱不但不报案,居然还又送上千纹银,其中蹊跷,着实令人费解。” 来人将一包银两放于桌上,又道:“我家主人还说,想结识这位夜姑娘,若能到府上一坐,将是无上之荣幸。” “这一千两,就想到府上一做?”秦峰一听,顿时生气道:“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以为天下貌美的女子个个爱钱?告诉你家主人,夜姑娘看不上这几个钱,让你家主人也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阿三不曾料到这位公子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也是他聪明,笑着说道:“公子可能误会了,我说的一坐,是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的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峰脸一红,“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家主人邀请的分明是两位,而不是一位?” “是了,小的该死。”阿三假意将自己一耳光,抱歉道:“据闻夜姑娘还有一位姐姐,不知床上躺着的这位可否就是?” “呃?******两位也没有我?要是我说三位是否有我了?”秦峰本想点拨一下这个不开窍的管家,但听他话的意思硬是不让自己前往,于是生气道:“夜姑娘有伤在身,行动不便,还请见识。并且告诉你家主人,两位夜姑娘现在正同一位秦少侠在一起,有他照顾,叫他少费心思。” “这个,这个——”阿三显现出为难之色。他犹豫了一番,又说道:“我家主人说,夜姑娘有一位十分想见的人就在府上。” “谁?” “沈英瞳沈公子。” “沈公子也在?” “沈玉瞳也在?” “这个花心大少也在?” 听阿三这么一说,三个人同时感到惊讶。他们将目光转向床头,见夜含韵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咳嗽了一下,对夜含香说道:“妹妹,你扶我起来。” “姐,你好了?”夜含香见姐姐醒来,十分高兴。 “麻烦你告诉你家主人,我们即刻就到。”夜含韵缓缓说道。 “我已备好了马车,迎接两位姑娘到府。”阿三听她们终于肯随同自己前往,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先出去,待我换件衣衫。”夜含韵吩咐道。 “姐,等我们见到那个负心薄义之人,一定替你出口气。”夜含香恨恨地说道。 “她是马不得见到人家,她一听到沈公子的名字就立马醒来,几时有真心恨过他?”秦峰叹了口气,对那位下人阿三没好口气道:“出去吧,难不成你还想站在这看人姑娘家换衣服?” “这个,自然不敬。”阿三一直保持着做为一个下人应有的谦卑,立刻退了出去。秦峰愈看这个下人愈觉不爽,尤其是见到夜含韵那难掩的兴奋之情,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愈发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首富沈英瞳到底是何许人物,居然能将如此美色迷得神魂颠倒,若有什么秘诀,还得向其讨教一番。而至于那个征勇大将军,若能拜会予以接纳,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就算自己没有在邀请之列,硬着头皮去难不成还会被赶出来?抱着这个决定,秦峰无论如何也要随两位姑娘到龙府一探究竟。至少,得为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台词。 大概是急于想见到沈英瞳吧,夜含韵很快便换好了衣衫,打开门一看,秦峰看得有些呆了。刚才还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此时红润光亮,有一种勾魂般的美。 “好了,我们走吧。”夜含韵欣然地说道。 “咳咳——虽然知道这龙府有什么机关,但也丝毫阻挡不了含韵姑娘欲见意中人的急迫。既然和含香姑娘相识一场,这一趟,自然由我来护送两位姑娘的安全——” 他还在那闭着眼说着一些大无畏的话,意图表达自己其实不想去,但又迫不得已地委屈。待睁开眼时,见两位姑娘似早已忽略了他的存在般,坐上了马车,马夫一甩缰绳,驱车前往,秦峰立马脚下生风,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后面。 “喂,你们走那快干嘛?等等我呀!”秦峰在后面一阵追喊,脚步似箭,终于赶上。大概是牧云给了吃的那些修行之神药,秦峰感觉无论怎么奔跑都不会感到疲惫。 也不知这龙新荣府到底有多远,马车整整走了一个时辰方到,最后在一座无比华丽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府前高悬大红灯笼,一片通明,光是这漆金之门,足有两丈来宽。这待气派,别说能和龙新荣攀上,就算是到其府中参观一番,那也足以向村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同伴们炫耀一番了。 阿三同守门的几位士官打了声招呼,大门便缓缓打开,将马车迎入。秦峰本欲一同前往时,却被两个士卫交叉长矛给拦了下来。阿三回过头一看,笑着说道:“也放他进来吧。” 两名士卫这才拿开长矛。 “哼,狗眼看人低。”秦峰白了他们一眼,跟随着阿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龙府之内。这偌大的府邸,到处都是水榭楼亭,曲径小道,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什么皇宫后院。待两位夜姑娘走下马车,秦峰又随他们走了好一阵,这才在一间雅舍前停了下来。 阿三笑着说道:“两位姑娘还请在此歇息,我家主人即刻便来。至于这位秦公子——” “怎么?”秦峰狠狠瞪了他一眼。 “隔壁另有雅间,还请秦公子随我来。” “不用了,他就跟我们一起吧。”这时,一时未开口的夜含香说道。这一句,直叫秦峰万分感动。他立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在一瞬间,夜含香重回了在他心目中的女神形象,立马高大尚起来。 “那好吧,那还请三位稍等。”阿三将门,给打开,三人走进,他又说了一些客套话这才离开。 秦峰看着这些檀香木打就的桌椅,绒毯铺就的地面顿生感慨:“如此豪华的装潢,只怕是我们一辈子也难以想象得到的。” 他走到桌旁,自行倒过一杯茶水,细细饮下一口,顿觉十分清香,感觉自己犹如在梦中一般,这样的生活,如此的待遇,恐怕十辈子也享受不到。他本想也试试那床是否柔软抑或到底有多舒服,但两位姑娘在场,自然不能在其面前表现出自己乡巴佬的一面,假装皱了皱眉道:“这苶也不怎么地,跟猫尿似的,这位大将军竟爱喝这个?” 夜含香全然没有顾得上他的故意挑剔,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姐姐身旁,而她的姐姐夜含韵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看其神情,巴不得立刻见到沈英瞳。 三人又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人来,秦峰有些不耐烦了,说道:“这龙新荣,说好了稍候便来,怎么到现在也不露个面?” 这时一位下人敲门走了进来,抱歉道:“我家主人另要迎接几位贵客,还请三位见谅。” “这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还迎什么贵客?你家主人是属猫的?把我们都当耗子了?”秦峰没好气道。 “贵客请息怒,实在是今晚要来的贵客甚多,照顾不周,还请谅解。三位大概饿了吧?我去给三位送些点心来。” “饿?”秦峰真想尝尝这些贵人到底都吃些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便开口道:“早就该准备一些了,看把这两位姑娘饿的。” “是是是,小人立刻去安排。”那下人又是一阵陪罪,然后退了下去。秦峰望着那张华丽的绒床,还是压制不住内心一睡的念头,于是假装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说道:“也不知这龙新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奔跑了一夜,有些累了,我且躺下。” 秦峰缓缓躺下,直觉床铺柔软,如躺云端,比起自家的硬板床要舒服何止千万辈,他心生感慨道:“我要是睡这样的床,一辈子都不愿意醒来了。这样的清福,我几时能享受得到哟。这他妈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只怕神仙住的也不过如此吧。” ; 第十四章 躬逢胜饯 “点心来了,几位,请慢用!”两位婢女一连送上十几道点心将整张桌子摆满,这才停下。 “是夜国的各式点心?在龙国居然能吃得到。”夜含韵与夜含香望着这一桌充满家乡气息的点心,顿时倍感亲切。 “你们家乡的?我也尝尝。”秦峰一听说是夜国的点心,还没有吃过,顿时土胞本色顿现,用手抓起一个包子式的糕点便往嘴中塞去。 “唔唔唔,好吃,还真不错。”若不是秦峰吃过了牧云给做的美食,他一定觉得这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他一连吃了好几块,顿感十分惬意。 姐妹两个拿了几块尝试一番,纷纷赞叹道:“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吃上家乡的点心,看来龙新荣真是费心了。” 三人用过点心,以为龙新荣会过来,但久等之下,迟迟未至。由于秦峰与夜含香一夜未眠,秦峰早已有些困倦了,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这呵欠刚停,如同传染到夜含香一般,她又接着打了一个,秦峰看着她眼角有几滴泪湿润,故意说道:“你打个呵欠,也不自于哭泣啊。” “哪有,人家这是打完呵欠之后的本能反应好不好?”夜含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吧。”说到这里,秦峰又忍不住打了一个,而夜含香亦打了一个,秦峰遂逗她道:“我打吹欠,你也不至于学我呀?” “谁学你了?你不知道打呵欠是会传染的吗?” “喔?有这回事?” “当然。” “那打嗝会传染吗?”秦峰故意打了一个饱嗝。那声音再加上那滑稽的表情,别提有多恶心。夜含香没好气道:“你屎吃多了啊,打这大个饱嗝?” “你才屎吃多了,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打嗝会不会传染。” 夜含韵见两人聊得倒挺欢畅,遂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是?” “哦,他呀!”夜含香这才想起刚才一阵忙碌还没有来得及向姐姐介绍这个人,她本想亲自介绍,但又不知道秦峰叫什么,于是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秦峰。” “对,他叫秦峰。姐你不知道,我在买神仙草的时候,碰到龙的天剑门的三位弟子,他们也想要这三株神仙草,我当然是要救你,于是和他们打了起来。还好这位秦公子出手相救,我才能活着回来见你。” “喔?是吗?那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小妹有时候顽皮得懂,你可要多见谅。” “这个,应该的,应该的,只要以后不突然朝我脸上搧去一耳光,那也算是很大的进步了。”说到这里,秦峰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刚才夜含香的那一记耳光还令他隐隐作痛。 “谁叫你不老实,该打,我还嫌打得轻了。”夜含香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意思。 夜含韵见两人打嘴如同打情骂俏,曾几何时,她同上心之人也如这般亲密无间了。她怔怔地望着门外,幻想着那个负心之人能悔过自新,同自己长相厮守。 秦峰感觉无尽的困意卷来,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呵欠,说道:“我实在是扛不住了,也不知这家主人到底是几个意思,把我们晾在这就不管了。那我也不管了,实在是太困了,先睡上一觉再说。香香,你困不?要不?” “你少不要脸了,信不信我再抽你一巴掌?”夜含香举起一只手,用来吓唬秦峰。 “我什么也没说,你那么激动干嘛?”秦峰作出一副因害怕而躲避的动作,“既然你不困,那我就睡一觉了。两位姑娘趁我熟睡之际,可别对我做出什么无礼之事。” “你想多了。”夜含香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 “好啦好啦,不跟你多说了。”秦峰晃晃悠悠地走到软床上,往上面重重一躺:“真他妈舒坦!”说完之后,没多大一会便已睡着。 “姐,要不你也先睡一会吧?”夜含香见姐姐痴痴望着房门,于是劝慰道。 “我还不困。”夜含韵摇了摇头。 “其实我心里明白,你口口声声说要杀了那个负心之人,但当你真正见到他,只要他多说两句甜言蜜语的话,你又会心软,重新投入他的怀抱。” “我,这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结果呢?” “唉,行了,我知道了。”夜含韵被妹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耐烦了。 “行行行,我不说。只要到时候我对此人下杀手时,你可别心疼。”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管。”夜含韵倒有些生气了。 “那好吧,你可别忘了,见过这一面之后,你还是要回到树国的。” “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提醒。”夜含韵冷冷说道。 见姐姐如此态度,自然能明白她的痴情,夜含香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她听着秦峰起伏的呼噜声,遂笑骂道:“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似的,吵死人啦。”她虽这么说,但也没有要叫醒秦峰的意思,毕竟这个人虽然有些贪财好色,但也没有做出过分的行为。 他们一直等到了天亮,也没有等到主人的到来。其间偶有下人进来,但也只是端茶送水,收拾碗筷。问他们总是一句回复:“主人稍后便来,还请慢等。”他们永远是那一副谦恭的态度,令两人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不愧是王府的下人,调教有方,训练有素。 直到次日辰时,府中突然传来一阵喜庆的锣鼓之声,把秦峰给直接震醒,他惊愕地问道:“什么个情况?” “不知道了,好像这王府之内有什么喜庆之事吧?既然没有人来招待我们,我们且去看看。”夜含香望了望姐姐,看她意下如何。姐姐点点头,遂站了起来,打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三人沿着锣鼓之声而去,来到了一庭院,发现庭院内一片张灯结彩,一些庸人忙忙碌碌,来回穿梭,似在办着盛大的宴席。秦峰问向一下人道:“请问府中可是要办什么喜事吗?” “你不知道吗?”下人愣了愣,“今日我家主人六十大寿,特请龙国上下重要人物庆贺,两位想必也是我家主人邀请的客人吧?”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秦峰一听,这才明白,等下人走后,既而变作一副极为不屑且愤愤不平的表情道:“这些官的,没事就贺寿,不就是想让别人送他给礼金吗?想要我送他什么,我就一个屁,看他要不要。” “还请三位客人随便找一处坐下,等会宴席就要开始了。”下人将他们三人安排一处坐下后又忙碌去了。三人看到,一些贵客陆陆续续走进院中,个个衣衫华丽,气度不凡,观其模样,皆有钱有权之人,其中有几位看起来武功十分了得,均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原来是这样了。”夜含韵突然说道。 “怎么了?”夜含香问道。 “怎么了?待会咱什么也不送,就在这桌坐下,白吃白喝好了。他想要我们送礼,给他送个屁!” 夜含香没有理会秦峰的粗俗之言,知道姐姐所言并非其事。但姐姐并没有解释,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刚才这位下人说全是邀请的朝野上的大英雄大豪杰或有名望的人,其中自然就有龙国首富沈英瞳了。姐姐说的原来是这样,大概就是这样了。 “你在那叽里咕噜说什么了?”秦峰见夜含香在那自言自语了一番,很是奇怪。秦峰第一次见过这等场面,他也不了解江湖上的事,对于进来的这些人全然不认识。只是人那些下人接待的口气中听到前来的人物有朝廷之官,也有江湖侠士。龙国三大将军,邀请的显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他为什么又要邀请我们前来呢?不,严格的说只邀请那两位姑娘,而且还赠送她们一大笔钱。这些土豪朋友,随便接交一个指不定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只见这些前来的客人们彼此好像十分熟络,交谈甚欢,这一丛那一束就坐,而唯独他们三人冷冷清清一桌,像个傻子似的谁也不认识,也没有人前来同他们打招呼。 为了实施自己的策略,秦峰走到一位看似温和十分好说话的男子面前同其搭讪道:“请问阁下是?” “北海剑派,吕泽坤。”那人倒也有礼貌,“阁下是?” “唔,这个嘛,我是无名剑派的秦峰。” “无名剑派?江湖上几时出现个无名剑派。” “新建的,你没听说过吗?因为不知道叫什么剑派所以取名为无名。”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还真没听说过。” 秦峰同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显现出自己极高的本领,大肆吹嘘这无名剑派是何等厉害。但见识这东西是怎么也装不来的,直到这逼再装下去就要爆了他才停止聊天,又转身向另一个江湖人士聊天,意图同各路人士结交,日后在江湖上好有个依靠,至少报上名来有个说辞。如此一来,秦峰识得的江湖上的名派倒也不少。 待人群落座近九成时,夜含韵那双美目望穿秋水,始终见不到那个人,她顿时十分焦急。这时一位衣裳整洁的男子走到台上,朗声道:“感谢各位贵客不远千里而来祝贺我们的龙将军六十大寿,下面有请龙将军上前为大家讲几句,我们掌声欢迎!” 人群立刻暴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位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的花甲老人稳步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首先感谢大家前来捧场,至于未曾前来的朋友,心意到了就行。” “这老家伙,果然是冲着人家的心意过寿的。”秦峰对其极为鄙夷地摇了摇头。 “老爷子过寿,我们岂敢只表心意而不亲自前来?”这时,一人忽高声说道。 众人回过头去,只见府门打开,一群俊男俊女簇拥着一位衣着华丽十分俊美的男子迈入府中。而秦峰赫然看着这一行人中,居然有昨日同他打斗的那三个傻帽。 “他终于来了。”夜含香望着这个俊美的男子,露出一丝冷笑,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而反观夜含韵这边,刚才还十分焦急的表情此刻全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痴痴的注视,但当她发现该男子身旁有两位绝色美女作陪时,心如针扎般难受。 这龙国举国上下,敢称征勇大将军为老爷子的,除了龙国首富沈英瞳又有何人?人群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了这位龙国的大土豪身上。 ; 第十五章 不速之客 “沈公子来了。”原本坐于酒桌的各路英豪纷纷让路,足见其在武林群豪中有着相当高的地位。 “好大的气派!”秦峰看到这个阔公子如此大的气派,也朝他打量过去。这个人有着一副英俊的轮廓,比起一般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们不同,他的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有魔力一般,极为吸引人。 “沈英瞳,沈英瞳,如果名副其实,单是这一双眼睛足以吸引千万女人了。”这一刻,秦峰相信了夜含韵爱他并不图他的钱财,八成是被这一双有魔力的英瞳给吸引了。秦峰不由得望向夜含韵,果不其然,她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前来是为了找沈英瞳麻烦的,双目痴痴的凝视着沈英瞳,不曾移开半分。 “这家伙的存在无疑给众多的单身男青年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也不知他祸害了多少少女了。”秦峰不禁皱了皱眉。秦峰的武功虽然有了进步,但看保护沈英瞳的几个人中其身隐隐泛着一层青光,修为深厚,自己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三个傻帽只是跟在后面,自己只能勉强跟他们打个平手,而前面的那些人,秦峰想给这个沈英瞳一点教训,恐怕是不可能了。 “龙老爷子,我接到你的请帖后,不远千里从蛟龙山脉北冥区赶来,路上只怕累死了上百匹神马,看来还是来晚了。”沈英瞳说着,双手抱拳,一副十分惭愧的样子。 “沈兄弟客气了,你能驾临本府,已然蓬筚生辉,是在下无上之荣幸,快请坐!”龙新荣走下台来,亲自招呼着沈英瞳。 “不急,不急,龙老爷子过寿,我自然是准备了几份厚礼,来人,快快呈上!”招呼声落,两个极为漂亮的女子手捧着一个红布遮盖的托盘走上前来。沈英瞳将红布揭去,刹那间一束红灿灿的光照射,很是漂亮。待光芒稍弱,众人看到一个血红色鸡蛋般大小的石头,在那里熠熠生辉,灿然夺目。 “这是?” “龙胆血石。龙老爷子一生赤胆忠心,为我大龙国立正了汗马功劳,宝剑赠烈士,美女配英雄,此龙胆血石,正是龙老爷子为我大龙国鞠躬尽瘁的最真实写照!” “龙胆血石?”众人一听,纷纷惊呼起来。唯秦峰一个人不知道这石到底有何作用,遂问向夜含香,夜含香惊道:“这等灵石,你未曾听说过?” “这个?”秦峰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你就跟我科普一下吧。” “好吧。”夜含香说道,“大凡修真之人,无不以加强自身修为为首要目标,但修行达到一定境界后,能产生神奇的效果,比如说可以招呼出某种神秘之物。但需要一种灵物作引,相传此龙胆血石为龙国创国国君龙战群当年用来招唤神龙之灵物,那时他驾驭神龙,辟疆扩土,征杀四方,始建泱泱龙国。建国后,为了表示对先人的敬仰,此龙胆血石随国群一同埋葬。千百年来,无数盗墓贼人甚至英雄豪杰,都想获得此石。而每一次灵石的出现,在江湖上都会引起一阵轩然****,搅起了阵腥风血雨。” “然后呢?” “恐怕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龙新荣望着龙胆血石,迟迟不敢接手。 “龙老爷子,怎么了?”沈英瞳面带微笑,“实不相瞒,此等灵石不知为何会流落他国,是我花巨资购得,正好逢老爷子六十大寿,特意呈上,算是小弟我对龙老爷子的一点敬意。除非是龙老爷嫌弃此物,那我自当收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大把的钱财龙老爷子更是看不上,也只有这枚灵石方能与老爷子的英雄气慨相符。” “沈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在此之前,此待厚礼,我自然收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请好兄弟暂且将此礼收回,我稍后再作解释。” 沈英瞳见龙新荣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勉强,他也是久经官场的人,立即哈哈大笑,说道:“那就请龙老爷子代为保管,今日难得有各路英雄在场,也有许多久违的朋友,人生如萍,相聚不易,我沈英瞳,且敬大家一杯!” “干,干,干!”各路英豪纷纷举杯,毕竟沈英瞳的面子,是个人也必须得给足。 沈英瞳又借着给各路英豪敬酒将此事巧妙一带而过,龙新荣皱了皱眉,吩咐下人将此物斩且收管,待晏后再退还给沈英瞳便是。 “沈英瞳要是给人送礼,就算是一坨屎,你也得笑着接纳,这龙老爷子,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这时,在一旁饮酒的几位江湖人士低声聊着。 秦峰故意凑近,听他们继续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龙老爷子要是拿了此物,那龙国皇帝怎么想?一定恐他有造反之心,势必会夺他兵权,暗中相害。或者更加干脆一点,觉一杯御酒,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大将军不收此礼只不过驳了沈英瞳的面子,要是收了此礼,只怕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人,说话倒有几分见地。”秦峰一听,觉得此人言之有理。 “对了,你带什么好礼给大将军贺寿没有?” “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有什么好礼?送点纹银混口吃喝和各路人士结交一下,算是很不错了。” “是啊,是啊,人家大将军,又怎在乎我们这些小礼,此番邀请我们前来,已经是很看得起咱们啦,待会给大将军敬上一杯。”两人说着,纷纷起身,朝龙将军走去。 “好这个龙将军,果然是个老狐狸,打着过寿的名义,不知又捞了多少油水了。这些当官的家伙,各种请宴收敛钱财,贪腐之心,昭然若揭,实乃可恶之极。” 秦峰见这些人都是一些同流合污之辈,也懒得给谁敬酒,自顾自地在一桌上喝着。夜含香故意问道:“人家都准备了贺礼,你准备了什么呀?” “我准备给屁,待会臭死他!”秦峰没好气道。 “咯咯咯。”秦峰的话将夜香给逗乐,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倒也自在。只不过坐于一旁的夜含韵柳眉紧锁,不知在想着什么。 正在大家相互敬酒之际,龙新荣忽然朗声说道:“感谢大家不远千里而来,为本朽捧场过寿,在这里,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龙新荣声音充沛有力,刚才还喧闹的人群在瞬间安静下来,龙新荣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老朽借着我六十花甲之日,是想告诉大家,我已向当今皇上请奏,老朽一生戎马生涯,也是时候该归隐乡田,一享清福了。” 此语一出,均皆议论纷纷,大将军一生立功无数,也没犯什么大错,按理说谁都希望自己当官当得长久一些,这六十岁的年纪,在一些修真人士正值壮年,只怕其中有什么难以向人说的隐情。 “这老头子,不早说,要是早说今天就不会来这么多人了,一个将要失去权力的人,又有多少会甘心捧他的臭脚丫子呢?看来这是他捞的最后一笔了。”秦峰看着这些表情各异的众人,大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龙老爷子不愿意收我的龙胆血石。”沈英瞳听龙新荣这么一说,明白了他拒收此石只求自保的意图。 “人生苦短,相逢不易,老朽只想趁退隐之际请各位朋友一同赏光相聚一番。我这一生打了几十年的仗,也实在是太累了。每一次打仗都势必血流成河,原本大好的山河却也因此遭受荼毒。老朽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早日能结束战争,一个人饱览一下祖国大好的河山,秀丽风光,做一只闲云野鹤,何其快哉!” “此等愿望,大概每个人都有吧,倒也合理!不过要是早说,大概就没那么多人送礼了。”秦峰乐呵呵地听着他继续讲下去,同时观察着这些人的丰富表情,那些想借其声威长官发财或是想攀附的人此刻别提有多心塞。 “这可不行!”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人冷冷说道。 “为何不行?你又是谁?”龙新人忽然感觉此声不善。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多么具有诗意的辞职理由啊?可是,你身为龙国征勇大将军,倘若不已龙国的安危为己任,自行享受,岂不是太自私了吗?”这时,一个身着金黄色铠甲武官模样的人走上前去。 “自私?哈哈哈。”龙新荣笑了笑,“老朽将大半生都贡献给龙国了,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自私之名?可笑,可笑!” “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说什么想看看祖国大好河山,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也许只是为了同别人私奔吧?” “啊?私奔?”此语一出,众皆哗然。 “阁下是何人?请口下留德,不要乱说!”龙新荣一听,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堪。 “乱不乱说,想必阁下心里清楚,只怕我将真相说出来,大将军兜不住,当着这多人的面驳了大将军的面子,大将军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你,究竟是何人?”龙新荣气得声音颤抖。 “呵,我是什么人有那么重要吗?” “我的寿宴,好像没有邀请阁下吧?” “没关系,我是不请自来!” “有什么话,还请宴后再说,如何?”龙新荣的口气近乎于乞求。 武官考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其实我素仰大将军英雄气慨,但却不该为了那个女人而变节,这就太不值了。”这声音说得虽小,但还是被一些修为高深之人听去,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一些想知道真相的人故意高声说道:“我说你这人不要不识好歹,大将军为国尽忠尽胆,岂是你一句胡话就能抹黑的?” 武官看样子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突然拔高了声调朗声道:“我若有半句虚言,可血溅当场!” “到底有什么话快说出来,少在那装模作样!” “对,少在那装模作样,大将军的一世英名,岂是你一句话就能诋毁的?” 人群已开始沸腾了。 “那好,试问大家可否记得十六年前玲珑圣女率魔军与各国联军在日月星河一战?” “当然记得,那战正魔两道死伤无数,大将军也身负重伤,只可惜还是被玲珑圣女逃到了洪荒古地。”一些年长的修真人士大概也参加过这场战争,纷纷回忆起当日之景,而关于此战的各种版本在各地流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啊,我各国联军奋勇杀敌,只可惜还是让玲珑圣女逃到了洪荒古地,诞下洪荒古神,至此魔教日益猖獗,大有倾轧各国之势。殊不知,当日放走玲珑圣女的,正是龙新荣大将军!” ; 第十六章 怒翼天翔 “你休得胡言乱语,血口喷人,那一战,龙将军奋身杀敌,几近搭上去一条性命,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我这么说,你们当然不信,不过,我这里有一封密函,若是拿出来给大家看,大家就相信我说的全是实话了。” 龙将军听到这里,脸色都苍白了,他是怎么知道的?龙将军在脑海里仔细搜索着这个人的样子,但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突然,他将目光注意到武官背后隆起的地方,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声道:“你居然是羽国人!” 那人一愣,突然退后两步,说时迟那时快,龙新荣一把抓将过去却落了个空,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从武官身后硬是生出一对黑色的翅膀,他腾地一下飞入高空。 “羽国人?”从人纷纷望着腾空展翅的羽人,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气冲霄汉!”龙将军并没有停止进攻,双手合抱,将一团金色的真气直送天际,轰向羽人。 羽人侧身躲过一击,但龙将军的气击之流愈发频繁和密集,令他捉襟见肘,只能勉力应付。 “花雨流星!”龙新荣又的出了一阵强劲的真气之流,那璀璨的真气之流若密集的雨点,将羽人的身形团团抱住。 “怒翼天翔!”羽人终于展开了顽强的抵抗,翅膀暴涨,长若一丈,激射出无数翎羽,与金气这流相撞,整个天空顿时羽翼纷呈,无比壮观。 “龙先生使用的是真气,体内浩然无穷,而这个羽人显然采用了自残的自卫方式,起初能抵抗,但最后只怕羽翼而光败输的下场。”秦峰看着战况,对羽人极为不利。 而龙新荣企图杀人灭口的方式令众人极为不满,如此一来,只怕此人所言为真,虽然羽国人的情报工作很是令人讨厌,但相反地人们反而同情起此人来,大抵是人们的好奇心作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但碍于龙老先生的情面,也不好出手阻止。他们只得将目光投向沈英瞳,此等大事,还需他来定夺。 而沈英瞳只是退于一旁望着两人打斗,并不发一言。那位羽人身上已被流光射出几个洞口,血液在顷刻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大笑着说道:“我死了不要紧,但是诸位英雄,龙将军若是问心无愧的话,又岂会杀人灭口?苍天为证,我死不足惜,龙国的各位大英雄,我算是小瞧你们了,此人他日若与魔教勾结,死的将是你们,你们甘心做亡国奴,那就心情做去吧,啊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果然起到了极大的扇动作用,一道血红色的流光突然射出,将龙将军的花雨流星给拦截,出手的是一位白须老人,手法新奇凌厉,显出极高的修为。 仁心老人?原来是他。此宅心老人号称是武林界的良心,一向好主持正义,遇有江湖纠纷,只要请此老人出面主持公道,该事立刻平定,其处事令人心服口服。此人不旦修为了得,在江湖上更有着极大的威望。 “龙将军,羽国人虽然可恨,但他说得并不错,其中对错,由他出证呈供即可,你若将他杀死,可大为不妥啊!”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我怎么把他给请过来了?”龙新荣一看有仁心老人出手,大感不妙,本可以将此羽人给杀死,再找一借口隐瞒过去,没想到这个老家伙非要横插一脚,管这等狗拿耗子闲事。 “我若不杀他,岂不更为不妥!”龙新人在心里暗暗骂着,但并没有立即停下,装作没有听到般向羽人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剑动星河怒!”龙新荣终于暴发出了毕生修为,其身瞬间金芒大盛,一柄紫金龙王剑在其挥舞之下射出强劲的光芒,澎湃的剑气若奔腾的巨龙一般朝羽人吞噬而去。 “清波荡乾坤!”仁心老人以为凭着自己的威望龙新荣会就此罢手,哪知此人并不买账。江湖人士都讲究个面子,他既然不给自己面子,叫自己日后如何立足?生气之下,他蓦地腾空而起,挥出一柄轻灵的宝剑,在天空迅速地划着奇怪的图案,形成以自己为圆心,一圈圈清波似的物质向外震荡的宏大局面。而那些金芒袭击在清波圈上,整个天空似乎都开始震荡起来。 “御气境就算修为再高,与全然不是凝波境的对手,两者毕竟悬殊,老爷子这一仗,只怕是败了。”沈英瞳发出一声叹息,同情地望着那个犹虎虎生威的老人。 “汪师叔,我们该怎么办?”龙志平问向一位同样身着紫云腾日袍的修真人士。 汪竹远望向沈英瞳,将同样的问题抛给了他。沈英瞳说道:“我们远来是客,如今主人有难,我们能不出手救吗?” “那万一这位羽人所言为真,我们岂不同龙将军一道,被人认定为魔教之众?” “是正是魔,有那么重要吗?小孩子才分正魔,就算龙老先生是魔教那又如何?我欣赏这个人,是不问他的出生的。再说,撇开这件事不谈,龙老先生对我龙国可真是披肝沥胆,一片丹心,天地可鉴,我们若不帮他,还能帮谁?” “那仁心老人?” “这个老家伙,只不是喜好名声罢了,日后我再向其当面道歉,这件事也就了结了,不足为惧。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贸然出手。” “那何时出手?” “要等真相揭露,认定龙新荣与魔教有勾连出手才是最佳时机。” “这个我就不懂了。”一旁的龙志平显然有些茫然,但汪竹远显然已经明白了沈英瞳的用意,说道:“志平,人情这门学问,你修行得还是浅了点!” 沈英瞳点了点头,汪竹远显然已经意会了他的意思,有这样的知心人交谈起来真叫一个愉快。 龙新荣这擎天一击被仁心老人所化解,顿时露出了颓败之色,有这个该死的家伙作护,自己对那个羽人也无可奈何了。英名毁了不足惧,只是怕玷污了那个人的名声。 “收手吧!”仁心老人大喝一声,宝剑轻点数下,无数道细流自天际激射而下,朝龙新荣喷洒而去。刚才的那一番战斗已让龙新荣力竭气穷,无力抵挡,只好认命般放弃了抵抗。 仁心老人并无意加害于他,那些激流巧妙地避开了他的周身,在台上射出千万条细洞。众人看去,无不骇然,这些细流若是射在人的身上,还不把人射出千万个窟窿。 秦峰第一次看到了高手间的战斗,相比于自己同那三个傻帽之间的打斗,自己的那些招式无异于孩童一般不值一提。 他惊叹的同时一面揣摩着两位高手如何发招收招,虽然没有经人指导,但几乎于出于本能的模仿倒也有模有样,直到体内真气蠢蠢欲动,躁动不安,他才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你没事吧?”仁心老人收式,将羽人抱了下来,见其浑身欲血,受伤不轻,不禁皱了皱眉。他随手挥出,在羽人的身体上轻点数下,暂时将他的血给止住,只是其身数处被真气之流所伤,震伤了内脏,恐怕命不久矣! “多谢仁人老人相救,谨闻仁心老人是江湖武林的良心,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羽人每说一句,便喷出一口鲜血。 “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吧,若是污蔑了将军,我再仁心,也只会弃你于不顾了。”仁心老人听羽人久仰自己的大名虽然很是高兴,但毕竟得罪了龙将军,倘若上了这小子的当,那该让他如何做人?他知此事关系重大,是故一心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物能交给仁心老人,我也就放心了。”说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函,把他交到了仁心老人的手中。 仁心老人将他放下,打开密函一看,顿时皱了皱眉。 密函虽然被火烧去了一角,像是初稿模样,还是可以依稀看出其上有几个字:“老朽不日将退隐朝廷,届时化作他身,与汝共守洪荒地,慕心照天城。——致玲珑圣女夜云仙。” 仁心老人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龙新荣说道:“龙新荣,你堂堂龙国大将军,何必为了一个妖女,置一世英名于不顾呢?” “信上写的什么?”夜含香问道。 “听这老家伙的口气,只怕那羽人所言非虚,龙将军这下可麻烦了。” “龙将军有恩于我们,且是圣女的朋友,呆会要是动起手来,我们一定要帮助龙将军”夜含香吩咐道。 “他是圣女的朋友,同我们有关系吗?”秦峰不解地问道。 “圣女是我夜国人,当然有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了,怪不得这个人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迷恋那个圣女,想必那位圣女十分漂亮吧?” “圣女天仙之貌,岂是我辈俗人所能相比。”夜含香笑了笑,“只可惜她年纪比你高出一大截,你就少打她的主意了,做他儿子还差不多。” “我才没那么想了,不要每提到一个女人就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你本来就坏,为何又不敢承认?” “就算坏,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坏。”秦峰厚着脸皮说道。 “你敢!”夜含香虽然口气有些严肃,但也没那么生气,显然已经习惯了秦峰这种无赖式的口吻。 “我——”龙新荣先是口结,既而哈哈大笑,说道:“就算我是个大将军,我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追求心仪的女子,这有何之错?” “想不到,这个龙将军是条汉子!”秦峰听龙将军这么一说,倒也对其佩服起来。 “我龙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大将军的权势,美女多的是,却不想你居然贪恋一个妖女的美色,唉,人道红颜皆祸水,今日之势,恐无力回天了!”仁心老人听龙新荣如此冥顽不宁,感觉甚为可惜! “我龙新荣为国效忠,一门心事全都放在了战事上,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仪之人,大胆去追求,你们却说我错了?错就错吧,有些事明知是错,那也得去做,你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荒唐,真是荒唐!”仁心老人一听,顿时勃然大怒。 “想不到这龙将军,倒也是个多情之人。”沈英瞳听龙新荣这么一说,点了点头,对其十分赞赏。 “老夫一介凡夫俗子,食五谷杂粮,也不是和尚,断了六根,禁了七欲,是性情之人,做性情之事,大丈夫行事,无愧于天地,不惭,不愧!”龙新荣中气充沛,其声震耳。让人闻之,体内热血暗涌,人群在一刹那躁动起来 “你既然如此说,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既然立场已分,正魔不容,龙新军加入魔道,无异于如虎添翼,对我各国不利,老夫虽佩服龙将军英雄胆色,但以天下苍生为重,今日若纵虎归山,他日若再想擒缚,那也是难了,也只能无礼了。”仁心老人说着,开始扬起了的剑。 “且慢!”就在仁心老人将要动手之际,一人忽然高声喝道。 ; 第十七章 把酒论英雄 “我佩服老先生的为人,且让我先同龙将军干一杯!”秦峰忽然大踏步上前,手拎一坛酒,执两个碗,来到了龙新荣面前。 龙新荣瞧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虽然年纪轻轻,倒也有几分英雄气概,于是豪气顿生,对秦峰说道:“小兄弟,你知道眼下同我喝这碗酒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大将军若不嫌弃,愿意结交大将军这个朋友。”秦峰大声说道。 “好好,有志不在年高。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待会若是打斗起来,你且站一边,别伤了你。”龙新荣对秦峰的大无畏气概极为赞赏,接过碗来,与秦峰对饮而尽。 “居然是他?”龙志平、龙志强与龙志宏认识秦峰,纷纷惊讶。 “此人是谁?”汪竹远好奇地问道。 “就是暗算三师弟的那个人。”龙志平不说打伤而说暗算,这样给自己留了几分颜面。 “他的修为很高吗?” “也不高,只不过打开了六个气门。” “区区六个气门,也只是御气境了。”汪竹远望着远处的这个少年,倒有几分欣赏之意。 秦峰与龙新荣对饮而毕,紧接着夜含香也上场与其对饮,龙新荣一一敬去。饮酒意味着表明立场,届时自然与龙将军同生死,共进退。每次饮罢,将酒碗摔得粉碎。如此豪举,虽然有几分扇动性,但一考虑利弊,其余诸人虽有向往之心,却无实际之举。 龙新荣一看上来同他敬酒只有这三人,心中一阵悲凉。这些人都是为我贺寿而来,不想却也这势利,唉,趋炎附势之徒,处境愈是艰难,愈能看出一个人的良心。 “这场面,只怕有些兜不住了。”汪竹远不禁皱了皱眉,为龙将军的处境担忧起来。 “她怎么也来了?”沈英瞳望见同龙新荣对饮而过站于一旁的夜含韵,一时有些纠结。 “沈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汪竹远眼见局面对龙新荣大为不利,遂出言劝道。 “没关系,我一去,这场面就兜得住了。”沈英瞳淡淡一笑,迈步而去,持酒对龙新荣笑道:“不想龙大将军与在下竟是同道中人,这一杯,我自然是饮定了。” “久闻沈公子风流倜傥,所言同道中人,老朽愧不敢当!”龙新军尴尬一笑,同沈英瞳饮过。紧接着,沈英瞳所带之随从上前与龙将军一一对饮,只不过来者众多,龙将军酒力有限,只得以口带碗,若一一干去,只怕未等大战便已醉死。 沈英瞳一出面,人群的豪气在瞬间引燃,一些性情之人纷纷上前,与龙将军对饮,站于龙新荣身后,表明立场。如此一来,酒过之后,除却那些名门豪杰抛不下正魔观念仍执守仁心老人这边之外,倒有一小半人站在了龙新荣这边,原本悬殊的阵局在顷刻扭转,令龙新荣十分欣慰。 “小韵,你也来了?”待同龙新荣对饮后,沈英瞳直接来到了夜含韵的身旁。夜含韵见到朝思暮想之人此刻走来,之前的万千早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柔情蜜意。她默默地点了下头,道了声:“嗯。” “你这些时还好吗?你走后,我很是想念你。” “好?差点被你的那些下属给打死了!”夜含香见到这个男人一副惺惺作态的表情令她一阵作恶。 “那****正好不在,你闯入我府,一定是遭受了什么误会。”沈英瞳一把将夜含韵给搂过,夜含韵无比娇羞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当日冒犯了夜姑娘,还请夜姑娘见谅。”这汪竹远也真会来事,听沈英瞳这么一说,立刻转口向夜含韵道歉。夜含韵哪还记得当时所遭受的伤痛,只要能贴在这男人的怀中,哪怕让她遭受千刀万剐,她也心甘情愿。 “唉!”夜含香见到姐姐再一次“沦陷”,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 “唉,要是能有一个女人这么对我,就算是我为她死去,那也是值得的。”秦峰见夜含韵对沈英瞳如此痴情,不由得生出一些酸楚。 “含韵,你稍等片刻,龙将军现在有点危险,我先为其渡过难关,再来和你卧夜长谈。” “还卧夜长谈,只怕是卧夜长干了。”秦峰对这个风流的家伙投去一脸鄙夷的表情。若说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此处用来也不太恰当。凭心而论,就沈英瞳的外貌与财气,举世无双。这样的男人,大概每个女人都为其深深折服吧。 “汪大侠,待会要是打起来,你一定要保护夜姑娘的安全。”沈英瞳这一句淡淡的吩咐在夜含韵听来受用不尽。 “老夫一定舍命保护夜姑娘的周全。”汪竹远郑重说道,而跟随他的三个徒弟,见夜姑娘如此得宠,生怕她将自己对其无礼的事向沈英瞳抖落出来,内心惶恐不安。但沈英瞳显然没那个功夫去理会这些,他见局面变幻难测,两帮人马若是真动起手来,这龙府无不血流成河。 眼下之计,是要想一个两全之策,既要保障龙将军的周全,又要让仁心老人心服口服。龙新荣颇为几分英雄气慨,酒也喝过,遂朗声道:“感谢众位好友在我危难时刻还肯站在我这一边,不过,老夫自己之事就不必为难大家了,现在谁要与老夫为敌的,直管上来取我性命就是!” “大将军未免太冲动了点。”沈英瞳将他一把拉过,笑了笑,对仁心老人说道:“我看这样吧,来到这里的都是龙国的大英雄,无论站在哪一边,若真动起手来,对我龙国大为不利。没准我们这里的人哪一天会成为抵抗魔教的主力军,如此这般内斗,实在不值!” 仁心老人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也想过。那沈公子现在同龙将军同道,与我龙国正道为敌呢?” “小孩才分正魔,大人只分利弊。”沈英瞳真想好好教训一般这个老头子,但知道他颇好颜面,于是说道:“我只在是把龙将军当朋友,与正道魔魔无关。朋友遇难,自当相助。倘若哪一日您老人家遇到了同样的危难,我也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您这一边。” 沈英瞳这一句话说得真是天衣无缝,既表情了自己不沾正魔的立场,也显示出自己的凛然大义,让人对这位沈公子不禁肃然起敬。 “我有一个提议,是这样的,为了避免两帮人相斗而伤亡惨重,双方来三场比式,倘若龙将军这一方输了,龙将军生死皆听命于您。但龙将军这边要是赢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至于日后想见,立场不同,拔刀相向,那也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己。老人家你看如何?”沈英瞳问道。 仁心老人知道这个沈英瞳是个极利害的生意家,有着过人的头脑,也不知他心里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他望了望己方人马,能叫得上名号,在江湖上享有声誉的占据大多数,而沈英瞳那边,除了一个龙新荣和一个汪竹远,再无第二个高手。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管沈英瞳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已有必胜的把握,于是说道:“好,那就依沈公子所言。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有何要求,老人家请讲。”沈英瞳见老人答应,自认为此事已成了一半。 “沈公子是生意人,做生意很有一套,从来没有失败过。” “不敢当。”沈英瞳听仁人心人如此夸赞自己,在感到一丝得意的同时表现出一副十分谦卑的模样。 “双方比试之人,可是由双方自己确定?” “这个当然,总不能你选三个高手,我方出三个全然不会武功的人跟你方比试吧?”沈英瞳笑了笑。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你我双方将决定比试之人的名字在纸上同时写出,以写名字的先后确定出场顺序,你看如何?” “我本想将仁心老人安排一个最弱的对手,以其他两人取胜作为保障。这老家伙,姜还沈英瞳不禁暗叫一声糟糕,但脸上仍挂着一副从容的笑意,说道:“我只想说,仁心老人要是去做生意,我沈英瞳一定不会成为首富。那就依仁心老人之言,双方决定对决名额,再决定出场顺序。” 仁心老人见沈英瞳采纳了自己的意见,感觉获胜的把握占了七八成,他走至那些英雄豪杰之中,开始挑选起武功最为高强的两人来。而反观沈英瞳这边,虽然和龙将军对饮的人不在少数,但多是些性情中人,其修为也就一般。能拿得出手的,除了龙将军和汪竹远二人,其余诸人,均上了不战场。 “沈公子,局面对我们好像很不利啊,不知你心中获胜的把握有多少?”汪竹远见对方高手甚多,而己方也就三两之人,对沈英瞳刚才的提议,感觉有失妥当,“这趟浑水,我们何必淌呢?” “既然淌了,还抱怨甚,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至于这获胜的把握,说实话,我一点把握在也没有。” 这是汪竹远跟随沈英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他说得如此没底气的一句话,要知道,在生意场上,无论多大的局面他都能抱着必胜的信心拿下。这一战,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待双方都拟定好人选之后,硬开始确定出场顺序了。这出场顺序极为重要,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成败。仁心老人特意提出要由双方同时写出,足以证明其看出了此事决定成败的关键。待双方都备好笔墨时,仁心老人与沈英瞳同时执笔,证人道一声开始,两人便同时写下了第一个出场之人的名字。 仁心老人这边写出的名字是:卫昭明;沈英瞳这边写名的名字是:汪竹远 这卫昭明是北方蛟龙山脉海宁区北海剑派掌门人,同样是蛟龙山脉的修真门派,北海派虽不及北陵派,但卫昭明毕竟身为一派之主,其一身修行,自然十分了得。汪竹远身为当今紫云峰天剑门掌门人天雄道长的师弟,因传与天雄道长政见不和(另一说法是冲着沈英瞳的财富甘心做其保镖),便带着三位弟子投奔沈英瞳,长期跟随他,做其幕僚。至于其中真相,恐怕只有天剑门掌门真人、汪竹远与沈英瞳三人知晓。因天剑门并未做出要清除这四人的明确指令,是故其仍属天剑门一派。其修为之精湛,自然也不能小觑。 双应该方看了看对方决定出场的第一人,均皱了皱眉,这两人从未有过交手,凭感觉实力旗鼓相当,胜负实在难料。至于这第二轮出场的人选,无疑成为了本次战局的关键所在。 ; 第十八章 招唤之术 这第一轮比试两人胜败难料,令沈英瞳与仁心老人很是纠结,沈英瞳回过头来问向汪竹远:“你觉得自己对付他,获胜的把握有几成?” “说实话,我跟北海一派的人从未交过手,据说他们的战术风格别具一格,另有特色,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获胜。有时候过分的自信与轻敌只会给自己带来失败。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能告诉您的只有这些。”汪竹远十分惭愧地说道。 “我知道了。”沈英瞳点了点头,开始考虑第二个上场的人选。抛开单纯的比试之外,这其中对于出场人选的安排体现出一个领导者高明的策略,沈英瞳与仁心老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要将战局安排得恰如其分。 “龙将军还能战否?”沈英瞳又回过头来问向龙新荣。 “勉力一战,死而无憾!”龙新荣傲然回答道。 “活着多好,干嘛要死去?听老爷子说话中气不足,显然刚才那一战伤了不少元气,不能再上场了。”沈英瞳思忖一番,淡淡一笑,又将目光向己方之人,他忽然将视线停留在了秦峰的峰上,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秦峰万料不到这种场合他居然会问向自己叫什么名字,顿时有些愕然,虽然有些不大喜欢沈英瞳的为人,但他还是说道:“秦峰,你该不会是要叫我上场吧?” “好,就是你了。”沈英瞳大笑三声,挥笔在纸上连续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沈英瞳、秦峰,由此也确定了第二位与第三位的出场顺序。 “沈公子,此等安排,这是何意?”龙新荣见他写下这两个名字,大惑不解,“你一个生意人,怎么会懂得半点武功,这位秦公子又是一介无名之辈,又岂能参与如此重要的对决?不行不行,且换上老夫的名字。”龙新荣说着便要夺过沈英瞳手中的笔,欲写上自己的名字。 “谁说生意人就不能比试了?”沈英瞳将龙新荣的手腕一握,龙新荣直感一巨强大的内力传来,他的整个身体不由得一颤,惊愕地望着沈英瞳:“沈公子,你——” “你还是安心地看热闹吧。”沈英瞳将龙新荣轻轻一送,龙新荣向后退了两步,跌在了一张椅子上。 “为什么会是我?”秦峰无比抓狂,“我岂是他们的对手?” “你且安静些,沈公子只不过用了你的名字罢了,其实这第三场比试谁上都一样,没那么重要!”汪竹远在秦峰的肩头轻轻一拍,秦峰感觉一股大力袭来,全身如遭电击,十分疼痛。 “一个个搞什么鬼嘛,我只不过是过来看热闹的,干嘛把我也给搭上。”秦峰嘟哝了几句,却也十分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沈英瞳一连写下这两个人的名字,如此安排,倒令仁心老人有些为难了。这沈英瞳是生意人,难道深藏不露,有着极高的修为?这个陌生的少年,也不是什么有名之辈,看其相貌平平,一副纯**丝模样,难道也有着过人之处?仁心老人实在是搞不懂沈英瞳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望着沈英瞳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到底有何用意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就是沈公子的聪明之处,迷惑敌心,出其不意!”唯汪竹远一人看出了沈英瞳的巧妙安排,心下连连赞叹。 “唉,也不管了,指不定他安排的是什么迷魂阵,且拿下这第二轮再说。”仁心老人也不再纠结,刷刷刷数下,也写下了己方第二场第三场的对决之人:仁心老人,广宏大师。 这仁心老人自然不用再提,武功修为,十分了得。至于这广宏大师则是永明寺第一神僧普尘大师坐下的首席弟子,其一身修行深得普宏大师真传,在江湖中享有着极高的地位。 “广宏大师?和尚?”秦峰突然想起在独宿山上自己拜普尘禅僧为师时大师曾赐自己一个法号,叫什么广明,意即让自己一心向明。这个和尚也是广字辈,按辈份而论,自己还得叫他一声师兄。只不过这和尚看起来只怕有五六十岁年纪,自己若贸然称其师兄,可别吓着他了。想着自己与这位和尚同为永明寺人,秦峰找到了一种归宿感的亲切。 “好,既然双方已确定了出场顺序,那有请双方第一轮比试人选上场!” “沈公子,我要去了!”汪竹远向沈英瞳打了一声招呼,沈英瞳点了点头,遂负手立于一旁。 那位北海派掌门人是一个精瘦的老者,根骨奇佳,一看就是修为高深之人,他上场抱拳道:“北方蛟龙山脉海宁区北海派掌门真人卫昭明久仰天剑门汪竹远道长大名。” “承蒙江湖人士抬爱,不值一提,得罪了。”汪竹远除平时同沈英瞳略有一番交流外其余时间一直沉默不言,看来这是一个干净利落之人,只见他立即展开身形,抽出一柄紫光流采的宝剑来。 “惊虹剑?”卫昭明笑了笑,亦抽出了一寒光闪闪的宝剑。 “临江仙?”汪竹远见此宝剑,剑身隐隐现出一仙人临江而望的场景,不禁心中一凛。相传此宝剑为北海一得道升仙之人生前所用,其威势无穷,传闻此剑自这位仙人升天后被其投入大海,难道是他从茫茫大海中捞出来的不成? “得罪了!”卫昭明大喝一声,挥舞着宝剑于其周身划圆,真气扑叠而出,而汪竹远也不甘示弱,宝剑一抖,其上紫芒大盛。 两人第一次交锋,显然不会使出全力,虚出一招,想试探对方实力如何。只闻卫昭明一声大喝:“剑吼蛟龙怒!”其纯蓝真气腾空而起,形成一蛟龙模样,张牙舞爪,威势惊人。汪竹远倒也从容淡定,亦大喝一声:“气冲霄汉。”其紫芒真气迅速聚笼于剑尖,形成一柱极大的紫芒。 秦峰之前见过龙志平使用此招,相比于汪竹远这一招的气势,龙志平的那一招就显得十分逊色了。他不禁想起普尘大师教授他的一句话:“高手以内力修为定输赢,平平一招在不同修为的人使用起来,其威势自然也不同。”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师父对于武学一道,具有真知灼见,也不知他才人家现在怎么样了。”秦峰望着战场中相斗的两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师父。他将目光投向那个广宏大师,见其面善气和,和师父的喜怒无常相比,全然不像。 卫昭明与汪竹远所运用的招式皆为御气境,但也掺杂了凝波境的一些波术。只见蛟龙猛扑,紫气怒冲,两股真气猛烈相撞,在空中形成一圈极大的气流,将宅院的树权刮断,地板掀起,桌椅纷飞,人群睁不开眼。 一轮冲击过后,两人同时退后三步,暗暗惊叹对手修为了得。这一次试探,两人都得知对方修为不分伯仲,至少已达到了凝波境第三阶明泉位,这一轮比试恐怕要陷入一场苦战了。他们深深明白一点,战时愈久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于是下定决定,第二轮出手时一定要尽全力。 “既然这样,那就只好使用召唤术了。”卫昭明缓缓将临江仙举起,其周身纯蓝之气向上迅速聚笼,在半空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澎湃怒吼。 “我的天,这是要干什么?”秦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异象,有些骇然。 “要使用召唤术了?”沈英瞳望着卫昭明那惊人的气势,也露出一丝惊讶。 “什么叫召唤术?”秦明问向夜含香。 “所谓招唤术,就是指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者,可以某法宝为引,招唤出一个威力强大的异界生命。若是用在战场杀敌,可以一挡千。沈英瞳之前送给龙将军的那个龙胆血石,但是召唤神龙的引子。卫昭明这头子果然十分厉害,居然会此等招式。”夜含香为秦峰解释的同时望着汪竹远,想看看这个天剑门的人物是否也会此等厉害招式。 汪竹远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他见对方使唤出了威力强大的招唤术,也不甘示弱,高举宝剑,其紫色真气亦在凌空迅速聚集,形容一丛丛七彩祥云,十分漂亮。 “吼——”一声龙吟惊破天空,在巨大的蓝色漩涡流中,一条蛟龙渐渐露出了它宠大的身躯,卫昭明腾空而起,落在龙首,威风凛凛。 “天哪,还可以这样玩?”秦峰见立于龙首的卫昭明有着说不出的威风,一时大为羡慕,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修得此境的样子。 那时候,他一定携着夜含香的纤纤玉手,乘坐飞龙,在广袤的天际纵横驰骋。 “你想死啊!”夜含香一惊,狠狠瞪了秦峰一眼。秦峰回归现实一看,竟然拉着夜含香的手,夜含香迅速将手抽回,秦峰敏捷一闪,躲过了她的一记耳光。他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刚才有些走神了。” 天剑门一派无比崇尚紫色,无论是着身的衣袍,还是修行用的宝剑,或是吐纳之真气,无不以紫气为基础。同样的,在那七彩祥云之上,一条紫色的巨龙亦缓缓腾身,汪竹远蓦地飞起,亦停落在了紫龙之首。 两条巨龙对空盘旋,发出一阵阵巨吼,令人心惊胆战。 “信海游龙!”卫昭明发出一声低吼,之所以低,是为了他的声音全然被龙吟之声所掩盖。蛟龙狂吼一声,朝紫龙扑去。 “龙举云兴!”汪竹远亦发出一声低吟,踏紫龙飞扑而去。 两人剑尖光芒大绽,形成一柄极大的芒刃,而两条巨龙亦狂咬撕杀,斗得个天翻地覆。一阵阵无比强烈的剑气不时向下斩来,人群一阵惊惶,有些修为不济之人来不及躲亲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葬身在了剑芒之下。 沈英瞳与仁心老人对望一眼,心中一个念头:这两人修为不分伯仲,不如就此罢手,算个平局,招唤出此等巨兽,倘然继续斗将下去,局面不可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就算他们不受伤,也难免会波及更多无辜之人。 沈英瞳同仁心老人商议一番,就在他们快动手之际,均喊停罢战,算此轮对决平手。两人只得收回真气,腾空巨龙也随之消失。汪竹远与卫照明握手言和,大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感。 众人惊魂未定,待歇息片刻后第二轮比试也正式开始。同时也修改了比赛规则,禁止使用召唤术。 ; 第十九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生意人,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修真高手。”仁心老人望着从容不迫的沈英瞳,对其不尽赞赏。 沈英瞳笑了笑,说道:“生意能做到龙国首富,自然有些能耐。这个年代,生意从小做到大,若不懂防身,像我这样的人,只怕早就死一万遍了。就算不死,光是被人绑架也有无数起了吧。” “那好,就让我见识一下沈公子的真正实力,修行的到底是何家道行。”仁心老人宝剑一挥,一圈圈清波随剑身荡漾,他一下子就使用出了凝波术的第三阶明泉所用之波术。意即是说:如果你没有达到这个境界,那也就不必同我一战了。 “未承师门,惭愧之极!”沈英瞳一甩衣袖,一柄折扇随即握在了他的手心。他只是气定神闲地望着仁心老人,并未使出任何气术或波术,甚至连气门也未曾打开一个。只有仁心老人识得沈英瞳手中的神器,此扇名山河扇,相传为一千年前某位奇人所持有,威势极大,可与神仙一战。一千年后,不想居然被沈英瞳使用,让他如何不惊? “这位沈公子,到底会不会武功了。”众人一看,十分诧异,顿时议论纷纷,而夜含韵则犹为紧张,生怕沈英瞳有任何闪失。 秦峰一看,故意问向一旁的夜含香道:“这第三轮我马上就要上场了,你会不会也同你姐姐一样,为我担忧?”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会了。”夜含香向秦峰投去一个无比鄙夷的眼神。 “唉,好吧,算我自作多情。那我若是赢了,你会不会对我有所奖赏?”秦峰又厚着脸皮问道。 “人家都说了,第三场比赛谁上都一样,只不过用了你的名字,基本不抱任何胜算。原谅我说话耿直,总也改不了这毛病。” “你——”夜含香的话气得秦峰直翻白眼,他生气道:“好,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我非要赢给你们看。” “这沈英瞳,也隐藏得太深了吧?是不是装逼装惯了?待会好好教训你一顿,看你还会不会如此骄狂。”仁心老人见其虽然持有宝扇,但未有任何动作,不免有些生气,他腾空而起,剑尖在空中轻点,形成一副古怪的图案。 “又是这招?”秦峰一看这招式,同刚才拦截龙新荣将军的那招一模一样,他嘟囔道:“这老头子能不能换个花样让我们开开眼界?” “清波荡乾坤!”仁心老人苍声大喝,宝剑轻挥而下,剑尖所指之处,正对沈英瞳,千万道纯青流芒向下狂射,若千万柄无形剑气,所斩之处,土崩瓦解。 “翻手为云!”沈英瞳左手放于身后,右手扫扇迅速挥出,在其周身形成一道强劲的光流,将仁心老人的极劲流光生生挡住。“覆手——为雨!”他蓦地将折扇猛地一挥,无数道流光反向而射,直冲向半空之中的仁心老人。 “好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众人不但为沈英瞳高深的修为纷纷赞叹,更是为其潇洒的身形大声喝彩。 想不到这沈英瞳居然以四两拨千斤之道将仁心老人这一招清波荡乾坤给反转回来,仁心老人大为惊骇,虽然不致于落败,但也为轻敌不胜惭愧。沈英瞳的这身道行,浑不是任何门派,居然为自己所创,仅是这份天资,足以炳耀千古了。 “想不到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天资,真是后生可畏啊!”仁心老人意识到了对手强大的存大,不得不聚集起全部注意力,使出毕生修为来同此人一决高下。 他剑势稍缓,在变幻几个招式后终于使出了自己凝波术的最高阶段悬瀑位,他蓦地将剑尖指天,那些原本向外荡出的流光忽地收回向上迅速涌起,貌若倒悬之瀑,极为壮观。 “看来,他终于使出自己的最高阶位了。”沈英瞳知道那一招清波荡乾坤一定不是仁心老人最厉害的招式,能将波流倒悬于天,显然是已经达到了凝波境的悬瀑位,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了。他紧紧注视着那奔腾而上的宏大气流,作好了全力应付的打算。汪竹远见上空气场无比强大,感觉胸口一阵堵得慌,他大喝一场:“快躲开!” 人群早已感觉不适,有一些人甚至呕吐出来,均惊恐四散。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沈英瞳一人在强劲的气流下衣衫猎猎作响,长发迎风而扬。夜含韵本不肯离去,在妹妹夜含香与秦峰的全力阻拦下,才将其拖离战场。 “九天悬龙瀑!”仁心老人蓄势终于已臻上乘,他剑尖顺势向下划落,若死神斩下的圣令,无比汹涌的狂潮如奔腾而下的瀑布一般轰向地面之人。 “这雷霆瀑布之力,只怕你再无力扳回了吧。”仁心老人注视着沈英瞳,神情冷漠而庄严。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沈英瞳一只手快速挥舞着山河扇,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将奔腾而来的雷瀑全部吸引至漩涡之中,而漩涡的底部中心,正是其持扇右手。他左手平平伸出,小拇指射出一线流光。这模样似将那些雷瀑之流全部吸引后从另一只手的小拇指给引出,其手段之聪明,构思之巧妙,身形之潇洒,极其飘逸,酷派十足。 众人为了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他应付得如此游刃有余。只有仁心老人心里明白,并不是沈英瞳的修为有多高,只是他手中的这柄神扇实在是太厉害。再强大的真气,不是被反弹,就是被吸收,他心下极为懊恼,又连催三道真气,加剧了雷瀑之力。 “沈公子不愧是生意人,无论是四两拨千斤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还是借力而导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全然不费任何内力。从生意的角度上说,他连本钱都没有掏出。惭愧,我跟随他十余年,居然都不知道他有如此神奇法宝。照这么看的话,沈公子已完全立于不败之地,只消耗尽了仁心老人的内力,沈公子轻出一击,这一轮比试就胜了。”汪竹远看到沈英瞳如此气定神闲地引流,一时大为喝彩。 “可恶,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仁心老人见强催的三道真气对沈英瞳未有起任何作用,他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作为江湖上的元老极别的人物,有着德高望重的声誉,他极看重名分。要是败在沈英瞳的手里,这一把年纪让他有何颜面存于?这铁面判官之名,只怕也会被人笑话吧。 沈英瞳虽然表面装作极为轻松的模样,但体内却气血翻涌,痛苦不堪。若不是有这柄宝扇作撑,他早已在仁心老人强劲的真气之流下化作一湍血水。尤其是刚才的那三道强劲的真气,差点让他吐出一口鲜血,他强忍着又吞了回去。 待感觉这真气之流渐渐减弱时,他意识到仁心老人也在苦苦支撑。如果再这么耗下去,他和处境就十分凶险。但体内气血犹翻涌不停,此时若是说话喊停,只怕这一气岔乱,轻则筋脉寸断,重则内脏俱损,一命呜呼。好在雷瀑之流愈发微弱,他强压一口气,极力调整体内的气血。 待将气血强行压住后,他笑着说道:“如果这有个杯子,我就把这一线气流给喝掉。” 仁心老人见其在如此巨大的摧残任然十分轻松,心下顿时骇然。他已经使出了自己最高阶位的修为,而元气耗损极大,倘若沈英瞳此时发力攻击自己,这一轮比试也就输了。 “老人家,你也别逞强了,如此耗下去,一旦你催生的真气之流用尽,这山河扇下一步吸噬的可是你的内力了。你这几十年的修为,别在瞬间消弥。你老人家是聪明人,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龙新荣,值吗?咱俩还是就此罢手,算个平局。”沈英瞳以隔音之术将话传到了仁心老人的耳朵里。 “什么?这山河扇居然还会吸噬内力?”仁心老人一听,顿生几分惶恐。不过沈英瞳所言不假,若是为了一个龙新荣让自己内力全无,十分不值。他心念电转,同样以隔音秘术传话道:“好,那我们就此罢手,我数到三,咱俩同时收手。” “好。”沈英瞳点了点头。只见仁心老人挽出几个剑花,最悬龙瀑流的真气收回,以作元气的补充。沈英瞳这才轻松不少,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于是他打一个赌,制胜点在于人性的自私,像仁心老人这样的人,只怕想好好多活几年,断然不会为了他人而葬送了自己。这一注果然赌对,沈英瞳苍白的嘴唇这才勉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比武过招,点到为止,这一轮比试我和仁心老人棋逢对手,算是平局!”沈英瞳淡淡说道。 “怎么会这样?”汪竹远感觉事情有些蹊跷,明明是沈英瞳占了绝对的优势,只要仁心老人真气耗尽,沈公子随便使出一个什么招式就可以拿下仁心老人,断然不会以平局收尾。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说?他紧紧注视着沈英瞳,发现其虽然说话语气平和,但周身几处气血起伏不定,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沈公子少年英雄,老生佩服佩服!”仁心老人十分惭愧地说出这句话。 “既然这样,那这轮比试,就算平了。”汪竹远就待仁心老人说出这句话,连忙下了一个结论式的断语,来确认此轮比试的结果,裁判见两人如此,也只得宣布本轮比试再次平局。汪竹远连忙上台,在沈英瞳身上直点三处大穴,将掌轻轻贴于其背后,为其疏导紊乱的气息。 “糟糕,居然上当了!”仁心老人陡然见到沈英瞳的几处气血起伏不定,这才意识到其实沈英瞳表面装作轻松,气息却早已紊乱。“这生意人,果然是生意人,毕竟斗不过。”仁心老人叹了口气,悻悻走下台去。 “想不到被你给识破了。”沈英瞳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在汪竹远的调理下,气息这才顺畅平稳。 “我也差点被你瞒过了,只是觉得这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你居然会主动言和,其中自有隐情,仔细一看,这才明了。”待沈英瞳体内的气息调顺后,汪竹远这才将他扶送至台下。 “这第三轮要开始了吗?不是说好的不用我上场的吗?不是说好的只是用我的名字而已的吗?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两场比试皆平,秦峰只感内心一阵抓狂,“都是这样的高手,叫我如何应付,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不若主动投降吧?” “唉,两局皆平,看来这场比试是输定了。”夜含香遗憾地叹了口气,其余人的脸上亦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在他们的心中,或许压根就没指望过我会赢吧?”望着那些遗憾而失望的表情,秦峰感觉有一根刺在扎着他的心脏极为痛楚,“难道我就不能给人带来希望吗?”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握紧了拳头! ; 第二十章 妙莲怒绽 “两战皆平,这位小兄弟无门无派,断然不是永明寺广宏大师的对手,广宏大师乃普尘神僧座下首席弟子,得普尘大师真传,有着过人的神通。这第三轮比试,必败无疑。”龙新荣眼看第三轮比试毫无获胜的希望,不禁长长叹了口气。 “我说老爷子,都还没开始了,你又何必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在所有人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时,秦峰对龙新荣的这话犹为生气。 “小兄弟,我很感谢你在老夫危难时刻的挺身而出。但比武这种事情,不是光凭你的一腔热血就能获胜的。沈公子你看,要不这第三场比试还换个人?” “我是生意人,极看重信誉,既然定了,就不要更改。就算这第三轮比试输了,有我在,他们又敢拿你如何?”沈英瞳昂然道。 “那好吧。”龙新荣颇为失望,只好听天由命。 “既然这前两场比试都是平局,那么第三场比试准备开始,由请第三轮比试对决的二人上场。” 广宏大师带着他招牌似活佛的笑意走上抬去,秦峰虽然是压着满肚子怒火,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就在他踏步走上场时,夜含香说道:“你就拿着我这柄灵隐剑去吧?斗得差不多了就认输,省得受皮肉之苦,我们不会怪你的。” “行了,知道了,听你们这口气,好像巴不得我输似的。”秦峰不满于夜含香的好心叮嘱,终于走上场去。 “贫僧广宏,施主有礼了。” “嗯。”秦峰点了点头。 “咦,我认识这个人。”这时,抬下有人忽然说道,“他自称是无名剑派的,很是厉害了。” “是啊,据他说很是厉害了。”也有好几个人这般说道。 秦峰一听,往台下望了一眼,他顿时感到十分惭愧。那是他为了实行自己的结交策略在刚才同一些门派的弟子喝酒时故意说出的一些胡话,这般下来,只怕十分丢人了。 “喔?他是无名剑派的?江湖上可有这个门派?”沈英瞳问向汪竹远。 “未曾听闻,只怕是他胡绉出来的吧。”汪竹远说道,他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问向一旁的龙志平:“你们之前同他交过手,可看出他是何门派?” “此人使用的是偷袭,看不出是何门派。”龙志平红着脸说道。汪竹远见龙志平表情有些尴尬,倒也没细问下去,淡淡说一句:“只怕事情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了,这第三场比试,说不定有些看头。” “何出此言?”沈英瞳好奇问道。 “沈公子看的人,应该不会错吧。” “呵呵,我也是胡乱点的一个,当不得真的。不过此人勇气可嘉,对于一些无名之徒,多给些出场的机会,对于他日后的扬名立万多一点好处。” “原来如此。”汪竹远终于明白了沈英瞳为何会选择此人作为第三场比试的选手。 “请问两位准备好了吗?”裁判问道。 “可以了。”广宏大师说道。 “嗯。”秦峰亦点了点头。 “好,既然两位都已准备就绪,那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裁判一声大喝,宣布了第三场比试的正式开始。 “妈呀,真的要开始了吗?”秦峰十分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场面,如果是其他的打杀,使一些阴招也不会说什么,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自然不会使用。“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普尘大师在教授秦峰修行的时候,只是教给他一些吐纳聚气的内功心法,一些具体的招式从来没有学习过。就连之前与龙志宏厮杀时也是胡乱运用的一个招式,没想到居然起到了出奇不意的效果。不过他至少明白了一点,所谓的招式,只不过是内力向外释放的一种表达,而名字只不过是对这种表达的一种概括或者美称。真正的高手,是不局限于招式的华美,而在于内力的彻底释放。 广宏大师将禅杖往下猛地一杵,地面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一股无比浩大的真气自其所站之地向外荡漾而出,其袈裟无风自鼓,极为气派。 “永明寺的真气果然是浩然博大!”众人一看广宏大师这使用真气的派头,不禁啧啧称赞。 “施主,得罪了!”广宏大师见对手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想快速结束这场战斗,因为拖得越久,对自己的名声愈发不利。出来混的,不管是和尚道士,还是盗匪,对于这名声,看得是极重的。 广宏手持禅杖,猛地向秦峰挥来,秦峰举剑相迎,感觉这和尚力道极大,那禅杖如同重锤一般猛地与秦峰的剑相撞,每一次与老和尚的交手,让他气血翻涌,他不禁连连后退,极为被动。几次交手之下,这柄宝剑居然被禅杖击几几个缺口,这该如何是好?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沉着一看,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原来并不是老和尚的禅杖厉害,而是他将真气聚于禅杖之上,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自己若单凭普通剑刃,当然不是这些有着附气之刃的对手。再仔细回想前两场比试,这些高手无不使用此招,这才恍然大悟。 在一个闪躲后,他默运真气,发觉体内的真气无比澎湃,待猛地从握剑的手中涌出时,一团巨大的红芒将灵隐剑给笼罩。这模样好像是灵隐剑成了烛心,而那些红芒猛的燃烧,发出耀眼的光芒。 “红色的真气?”众人一看,顿时惊讶不已,“难道,此人是炎系一脉?” 大凡修真人士,其真气的颜色与修行的路数均有关系。比如说天剑门的真气则为紫色,永明寺的真气则为金色。境界愈高而真气愈纯,有时候通过真气的颜色可以判断一个人师承,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野路出家的修真人士真气较杂,五彩斑斓的大有人在。不过总体来说,某些门派的真气是比较单一的,并不是以颜色的丰富多彩或稀奇古怪来分高下。像秦峰这样的红色真气极为少见,多为炎国的修真人士所表达,剩下的就是一些邪魔另类。 由于秦峰特殊的体质(他目光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第六代洪荒古神),再加上那个叫牧云的神仙为了研究自己的食气之道,常拿秦峰作实验,给他服用一些上好的补气汤药。秦峰目前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十分充盈的地步,如果加以合理的表达,就算是没有达到凝波境,依然能够产生巨大的威力。 “红色的真气?不会是邪魔一类吧?”广宏一看,不得了,这家伙竟然有着如此庞大的真气,不能掉以轻心,既然这样,那就给他发一记大招。广宏大师停止进攻,将禅杖一挥,以自己双脚为圆心,禅杖之长为半径,在周身划圆,一圈金芒赫然形成。 “这家伙,是要搞什么鬼了?”秦峰一看这和尚在地面点点划划,不知要发出什么样惊人的招式,不如来个先发制人。他将体内的真气作无比快速的调整,在剑身上的红色真气又加重几分,大声大喝,学着天剑门一派的招式,向广宏大师猛地斩去。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汪竹远、龙志宏及其他天剑门弟子,与天剑门有过交手或了解的人均看出秦峰这一招分明就是天剑门的招式,顿时均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这小子几时学会的这招,难道说是我天剑门的人?不对呀,天剑门的真气为紫色,而此人的真气分明为红色,奇了怪了。” 且不管人们如何惊奇,只见秦峰这一剑的真气以无比猛烈的气势向广宏大师挥斩,将那团金芒渐渐压瘪,广宏大师感觉到了这一记斩杀的分量,体内真气再次涌出,自金芒之上居然生如无数妙莲,身形不动,凭借着自己宏大的真气硬是将秦峰的这一记猛斩给生生抵挡。 “这是永明寺极高的招式。”汪竹远一看,知道这位广宏大师要使出什么招式了。 “难道说,他要使出那招了?”沈英瞳也看了端倪。 “妙莲怒绽的预式。”汪竹远点了点头,“你选的这个人,也不差嘛!” “谁知道了,这就叫做误打误撞吧,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来头,居然会使用你们天剑门的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大概是现学现用,这一招使用得比较生涩,全靠其强大的真气作支撑,华而不实,并没有领悟到此招的精妙,也并没有起到致命的攻击作用。”汪竹远分析道。 “原来是这样了,这么说来,此人对于武学一道,倒有颇具天分。”沈英瞳紧紧注视着秦峰,对这个人愈发感兴趣起来。 “可恶,居然对他没有任何作用。”秦峰一看自己这招“威力极大”的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居然被这个老和尚给生生抵挡,顿时有些气恼。眼看这和尚的古怪招式就要形成,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广宏大师显然没有给予秦峰足够的应付时间,他盘坐于那些妙绽的怒莲之上,其身金芒大作,如九天神佛,恍恍耀目。 “跑到半空之上了?”秦峰惊讶不已,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广宏大量的妙莲已然形成,他随手一挥,几缕莲瓣看似轻飘而下,实则携带着无比强大的真气。秦峰虽奋力砍劈几瓣,但仍觉十分吃力。眼看那些妙莲愈发纷呈,雨落而下,不得已之下,他蓦地将剑身一甩,强大的约色真气迅速于其半空聚集。 “去吧!”秦峰剑尖一指,自那些红色的真气中泼洒出无数血红色的刃芒,朝着满天妙莲射去。 “这一招,又好像是龙老爷子的花雨流星了。”沈英瞳愈看愈惊奇,对于秦峰的来历及身其愈发好奇,“这个人,到底要带给我们多少意外了?” 没错,秦峰自创的这一招便是从龙新荣的花雨流星演变而来,因为他深深领悟到一点,所谓的招式就是内力的一种表达,这也成为了他日后成长取得进步极为关键的一点。 半空之上,无数的莲瓣与血刃相撞,顿时花雨纷呈,爆响之声不断。无数真气的激荡射向地面,将墙壁洞穿。一些修真人士不得不御起真气,以免遭受牵莲。但仍有一些内力稍浅的人,还是在这些真气的激射下受伤。 龙新荣一看,遂大场喊道:“所有人,真气集结!”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将全部真气释放,在人群上空形成一个真气束,那真气束向下衍生,形成一个真气罩,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般将人群给保护起来。 ; 第二十一章 六合之局 秦峰的雨血之刃起初方能应付,但广宏大师毕竟稳居上空,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那些纷呈的莲瓣愈发密集,渐渐压向地面。秦峰感觉刚开始还能与其战个平手,此时愈发吃力起来。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估计要不了多少就会被这些莲瓣所包裹。”秦峰咬了咬牙,忽然将全部真气收回,聚于其身,迅速旋转,形成一团风暴,再然后整束风暴拔地而起,穿透密集的莲瓣,腾向半空之中。 广宏大师见对手已经逃到了半空之中,手指微转,半空之中的莲瓣忽然停住,调转方向,朝秦峰再去铺卷而去。 这一次,秦峰又会使出什么样的招式呢?果然,人们见秦峰剑尖轻点几下,一圈圈剑气自其脚下如清波般向外荡开。 “清波荡乾坤?”仁心老人一看,吓了一跳,这分明是自己的招式,这小子,什么时候给偷学去了?要知道自己苦练这一招用了二十年的时间,难道他只看一眼便已学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他连连摇头。 “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人,仅仅只需看别人使用一招便可以学去,这个人,真是武学上的奇才。”龙志平虽然和此人有过节,但见此人如此聪颖,顿时赞赏不已。 “其实你也可以。”汪竹远说道。 “我也可以?”龙志平有些惊奇了。 “这些只是招式,你体内的真气可以随着你的招式而变化。但是威力的强大并不是以你招式的百般变化而定的,那些花哨的招式从某种意义上说,也许只是一种障眼法罢了。他虽然使用仁心老人的这一招清波荡乾坤不假,但毕竟只是御气境,其威力只能算是一般。” “果然是这样了。”龙志平望将过去,同仁心老人的清波荡乾坤相比,秦峰发出的只是无数道剑气,而凝波老人发出的是无数道真气凝结的流光,两者虽然形式上相同,但威力显然不能同等而论。 秦峰身悬半空,借无数剑气所形成的“清波”将那些莲瓣的进攻暂时缓解。但广宏大师早已突破了御气境,他眼见对手招式纷呈,一时竟也拿他不下,不禁有些焦急,既然这样的话,只好使出凝波之术了。 只见他随手摘下一朵莲花,轻轻一挥,那些原本金色的气芒如同冻雨一般忽然凝结,悬于半空之中。 “雨露均沾!”他轻轻念出,随手挥将出去,那些“冻雨”穿透莲瓣,朝秦峰洒去。 “这才是凝波术了,虽然这个人能够随意变幻招式,但御气境与凝波境毕竟有着天壤之别,这一次,只怕这个人应付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汪竹远果然没有看错。那些“雨露”看似柔和,实则带着无比强劲的杀伤之力,一旦触及,如果没有达到此等境界的真气护体,只所会落得一个千创百孔的下场。 那些“雨露”所过之处,花雨纷落,朝秦峰袭卷而去。秦峰的真气看似浑厚,但全然不是对手,均这被“雨露”所碾压,他的整个身体完全被这些流光所笼罩,情况十分危险。 “傻瓜,你斗不过这老和尚的,快投降啊!”夜含香大声喊道。 “投降?我才不会了,哥的字典里没这个词。”秦峰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但对手毕竟过于强大,光是靠这些花哨的招式完全起不了作用。那些流光已近在咫尺,他甚至感觉到了有几滴落在身上如同皮肤被腐蚀的痛楚。当最后一道真气就构建的屏障也被那些“雨露”所蚕食时,所有的雨滴全部沐浴在了秦峰的身体之上,那种痛苦如同置身于火海之中,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夜含香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哭喊道:“你这个傻瓜,快投降啊!” 龙新荣看了沈英瞳一眼,问道:“我们认输吧,总不能为了我而让这个少年丢了性命!” 沈英瞳的内心也十分纠结,望了裁判一眼,犹豫着该不该喊停认输。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骇然。 遥远的洪荒古地,那一声呐喊如同点燃了几个喷薄火山的热情,它们的火焰再一次高涨,涌出滚滚岩浆,将天地烧得红透。 秦峰的身体突然涌出一圈红芒,他的头发开始变作血红之色,体内的六处气血仿佛同遥远的火山有着某种神秘的呼应,三处气门居然连成一线,形成三会格局。他昂首各天,高举剑刃,一线红芒穿透“雨露”,直射向天际。紧接着,又是一线,既而成百上千,万束红芒汇聚,形成一道血色的瀑布。 “九天悬龙瀑?如果只是集气所化,还是没什么用,除非——”汪竹远似乎发现了什么。 “除非什么?”沈英瞳问道。 “一般来说,低境界的修真人士绝对不可能打败高境界的对手,除非一点——” “会使用会合通术?”沈英瞳忽然明白过来。所谓的会合通术,即是将体内原本不相关的武穴通过某种联系联合起来,三个武穴相连是为会,六个武穴相连是为合,九个武穴相连是为通。武穴的会合能能吸天气万物之气,发挥出无穷威力。因修行极为困难,练成这会合通术者凤毛麟角。 “难道说,他居然会此等会合通术?”当天空几近要被那道血瀑之光所映红时,人们看到,有无数道外气开始于从四方涌来,纷纷汇聚于红芒之上。 “不好!”龙新荣大喊一声,人们同时惊呆,只见原本用来屏蔽保护众人的真气结界不知何时,其上无数道气芒居然被半空之中的秦峰抽走,短短一瞬间全部吸附在了红芒之中。 “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唯一与秦峰立于半空的广宏看到红光之中的这个男子全身浴血般可怕,尤其是那束红色的头发,如同烈火一般燃烧,其模样如同九天妖魔,令他极不舒服。 “这分明是妖魔!”广宏似乎意识到了这个人的非比寻常,一股杀念开始升起,他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摘下项上佛珠,注入一道金光,向秦峰抛去。 佛珠穿透红芒,不断变大,将秦峰的身体给套住,原本威力无匹的红芒开始渐渐暗淡。从四方汇聚而来的真气也有所放缓,广宏紧闭双目,极快地念着咒语,“卍”字真诀从其嘴中不断传出,射向秦峰,与此同时,笼于秦峰身体的佛珠开始作着高速旋转! 在巨大的压迫上,秦峰体内的另外三道气穴居然也开始相连,与之前的三道气穴完全贯通,形成六合之局。原本暗淡的红芒腾地一下又亮了起来,无数道真气从四面八方始重新汇聚,气势转之前更加宏大而震撼。他强运真气,将笼于周身的佛珠向外逼开一圈,大吼一声:“九天血龙瀑!”只见他剑尖轻划,遥指广宏。巨大的红芒之瀑若堤坝崩溃泄洪般奔腾而出,直卷向犹坐于白莲之上念经讼文的那个和尚。 “天降伏魔!”与此同时,广宏和尚突然睁开眼,双掌平平推出,将口中最后一道“卍”字真诀送出,形成一道极为强大的屏障,来抵御秦峰这一记红芒奔流之瀑。 奔腾的红流终于撞击在了金色的“卍”字屏障上,发出轰地一声巨响,无数射红芒溅射,窜向地面,顿时斩杀数人。众人一看,这还了得,纷纷御起真气,迅速逃离现场,以免化作枉死之鬼。 那些奔腾的红芒愈聚愈多,愈涨愈高,转瞬就要漫过“卍”字屏障,奔腾激荡之下,猛烈冲击着这个金色光屏。广宏大师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卍”字屏障破碎,红芒之流排山倒海而来。 “洪荒古神?”在被红芒淹没的那一刻,广宏大师看着身披红光的那个少年,眼中露出无尽的惊恐。只是一瞬间,金色的佛光,雪白的莲瓣,还有广宏大师僵硬的身躯以及那双至死也不敢相信的惊恐的眼睛终于被红芒所淹没。 红芒铺天盖地而下,为了保护众人的安全,沈英瞳打开六合扇将红芒引流,而其他高手亦使出毕生修为,结成凝波结界,以不受红芒的侵害。 良久,天地终于安静,褪去了红的血与白的莲,天空又化作晴朗之色,那个身染鲜血的男子也随之坠落于地,红色的头发渐渐褪色,化作一缕乌黑。 谁也没曾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居然蕴藏着如此大的潜力,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区区只能达到御气境第六阶的少年居然使出了三会六合之术。更具讽刺意义的是,广宏大师直至死也不会想到杀死他的居然是他的师弟,要是普尘大师知道这一切,又会作何感想呢? 不过,一切似乎不那么重要了。待一切平定下来时,人们终于走上前,望着这个奇怪的少年,各种猜测开始议论起来。 不管怎样,这个少年帮自己赢得了比赛,龙新荣对其十分感激。夜香香将已经昏迷的秦峰扶将起来,大声哭喊道:“你快醒来了,早就跟你说了打不过就认输,你何必如此苦撑。” 虽然相处只有短短的一天,不知为何,夜含香居然对其有一点动情。一滴眼泪从夜含香雪白的脸颊滑落,滴在了秦峰的手指上。一只手缓缓伸起,抚在了夜含香的脸上,夜含香睁开眼,见到秦峰醒来,这才感到欣慰:“你没死啊!” “我没死你都哭成这样,我要是死了,你不得受活寡?”秦峰开玩笑道。 “你瞎说什么了!”夜含香脸一红,一巴掌扇在了秦峰的脸上。 “又是这一招。”秦峰万料不到刚才还为自己痛哭流涕的姑娘居然又使用起暴力,抚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很是无奈。 “你看你使用的什么破招式,把我给你的这柄剑弄成这样。”夜含香气呼呼说道。 秦峰看着那柄灵隐剑,不禁哑然失笑,此剑的刃口如同狗啃一般,他这才想起刚才用这柄剑同广宏大师的禅杖相撞才破成这样。他坐将起来,说道:“不就是一柄破剑吗?过几天赔你便是。” “我要一模一样的。” “好,一模一样!”秦峰应付道。 “这还差不多。”夜含香这才露出了一缕甜美的微笑,“不过说实话,真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嘛,居然打败了那个臭和尚。” 虽然赢得了三场比赛,但沈英瞳却并不是那么开心,他示曾想到广宏大师居然会被这个人杀死。广宏大师为永明寺得道高僧,如此一来,此人与永明寺结下了梁子,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个人如此古怪,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他不禁皱了皱眉。 ; 第二十二章 午夜诱惑 “三场比试现在落定,龙新荣一方两平一胜,自然赢得了比试的胜利,仁心老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有话要说。”仁心老人神情严肃,“这三场比试下来,我们输了确实不错。所以依照规定,龙新荣将军何去何从我们不再阻拦,只不过,这位少年将广宏大师杀害。永明寺若是追究下来,只怕我不好交待。此事因我而起,还请这个少年跟我走一遭。” “我说这位大师,说这话你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吗?刚才你要挟龙将军,现在你又要挟秦峰,是不是还打算比试三场,你们输得一败涂地你才肯罢休?”夜含香听仁心老人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 仁心老人不愿和这个小姑娘争执,免得失了身份,于是对沈英瞳及龙新荣说道:“难道二位没有看出,此人刚才在对决之时头发变作了血红之色吗?” “那又如何?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难道还不知道吗?只要魔教妖类的修行,其真气才会是红色,而且他的头发都已变成了红色,只怕此人亦是魔教中人。” “依大师这么说,那炎国的修真人士,其真气都是红色,且头发都是火红色,这么说,炎国每个人都是魔教了,大师为何不去炎国,将炎国人统统杀尽呢?”龙新荣极度讽刺道。 “此人显然不是炎国人,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既然这样——”龙新荣突然蹲下身,朝一个死者身上沾上满手的鲜血,朝仁心老人的脸上一挥。仁心老人虽有所防备,但那些血水还是洒在了仁心老人的身上。仁心老人生气道:“龙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现在的头发也变成了红色,依你的说法,只要头发是红色的便是恶魔,你现在不也成为了恶魔吗?要不要把自己也杀了?” “你,强词夺理,一派胡言!”仁心老人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将这位少年交出了?” “以命相博,断不交出!”龙新荣斩钉截铁道。 “那好,日后若是见到了龙将军,我们也不再手下留情了,我们走!”仁心老人袖袍一挥,气呼呼地走了。那些站在仁心老人一边的正义人士见仁心老人走了,也纷纷离去。秦峰望着已经身化血水的广宏大师,内心涌起一阵悲痛。 “我无意杀你,但刚才实在是控制不住,还请师兄见谅。到时候我自当在师父面前谢罪才是,以告慰你在天之灵。”他喃喃说着这些话。 “请问少侠有何打算?”龙新荣抱拳问道。 “打算?没什么打算,我偶然遇到这江湖纷争,稀里糊涂参加这场比试,我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秦峰一脸无奈。 “既然这样,那少侠要不一同随我而往?” “去哪里?”秦峰问道。 “正道已不能容你我,能去之方,只有洪荒古地了。”龙新荣叹了口气。 “投靠魔教吗?我初入江湖不久,不懂得什么正魔之分,但也不能在我身上留下太鲜明的印记,我打打杀杀的我干不来。不像大将军你,享受了大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我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了,万一在正魔大战中一命呼吸,岂不可惜?” “少侠杀害了广宏大师——” “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成为了事实。” “那又如何?” “仁心老人已经把你归纳为魔教一类,你在龙国的处境十分危险。” “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骑虎难下了?” “是这样的。” “既然骑上了老虎,就抖一抖威风,何必要下来?”秦峰昂然道。 “这样吧,二位不必争论。”沈英瞳见秦峰性子有些倔强,遂出面和解道:“我看这位少侠虽然武艺超群,但却没有一件合适的兵刃。而且这位夜姑娘的兵刃又被折伤,不若我们到金龙山脉去走一遭,正好我在那儿有点生意,我们结伴而行,你看如何?” “这个——倒也有理。”秦峰望向夜含香,看她有何意见。 夜含香也没什么好的去处,金龙山脉在夜国与龙国的交界,虽隶属龙国管辖,但也是通往夜国的必经之地,这样也好。他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那龙将军?”沈英瞳见秦峰没有意见,遂问向龙新荣:“是即刻前往古荒古地呢?还是先行同我们走一遭?” 龙新荣思忖一番,说道:“现在无官一身轻,还是同沈公子一道游玩一下祖国的山河,日后再去洪荒古地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为什么现在?”众人对沈英瞳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刚才那一战,是得罪了不少人。我们多留在这一日便多一些麻烦,只怕仁心老人早已昭告天下,取你我首级。那些江湖人士多为鲁莽之辈,哪管什么青红皂白。逮着一个就杀了,杀了就可以扬名立万。万一碰上这样的人,虽说能够对付得了,但处理起来也挺麻烦的。” “沈公子言之有理,待我将一些细软收拾一下,再分给我那些下人,将他们安置一番,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好吧,希望你快点处理。”沈英瞳点了点头,龙新荣立刻吩咐下人将自己多年来的那些珍奇异宝给收拾一番,然后将下人召集,准备一一散发。 秦峰望着那满满好几箱金银珠宝,顿时傻了眼,“这老家伙几十年该是贪了多少啊?”他将他龙新荣将那些珍宝金银如同萝卜白菜一般分发给众人时,心里一阵艳羡,“******,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单是在这样的门府打工就可以发大财了,我以前怎么不有遇到这样的好事,一辈子窝在深山老林,都快成老古懂了。”他在众人跟前来回溜达,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平衡感。 龙新荣哪里想得到秦峰的小心思,他见秦峰在这来回转悠,有点碍事,遂不解地问道:“秦公子,你这是?” 秦峰不言,直直地盯着箱子里的那些珠宝。 龙新荣这才明白,遂大笑道:“秦公子,这些你看重了哪件随便拿便是。” “******,反应这么慢,都不会拍马屁真怀疑你这大官是怎么当上去的。”秦峰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你留给那些下人便是了。”他虽然这么说着,但随手拿起一串珍珠项链,说道:“这个还不错,是吧?”他一边笑说着,一边向自己的怀中揣去。夜含香一看,无奈地摇了摇头。 “您随便拿,随便拿。”龙新荣倒也豪爽,任秦峰挑选。 “嘿嘿,这个也不错。”秦峰每捡一物,如获至宝,直到他把衣服整个塞满,感觉走路都有些份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手。心中狂喜道:“这下发财了,到时候给岚儿买很多漂亮的衣服,举家迁到县城,老娘没事去打打麻将,老爹没事就去逛逛窑子,到时候再带上虎儿,勇哥,没事还能调戏一下良家——” “你在那得意什么呢?”夜含香看到秦峰那没出息的样子,将他的耳朵一拧,秦峰哎哟一声这才回到现实,见到许多人望着他,他手中犹捧着一大堆金银正无处可放,为了不至于太过丢人,他将手中的金银往一个下人手中一放,说道:“这是我赏赐你的,拿去吧。” 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而秦峰却一阵肉疼,感觉这是天大的浪费。待金银分发完毕,龙将军已身无分文,那些家眷得到钱财之后赶紧散去,刚才锣鼓喧天十分热闹的龙府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干人等。 “那我们即刻便走,韵儿。”沈英瞳一把拉过夜含韵的手,搂着她的后腰深情款款地走出了府门。 “香儿?”秦峰学着沈英瞳的模样呼唤夜含香,夜含香给他一个白眼,骂道:“找死啊你!” “唉,一点情调也没有的女人!”秦峰叹了口气,怀揣着那些金银也随着沈英瞳一众走出府门。 一行众人在邻县的一个客栈住宿下来,由于沈英瞳是极大的土豪,所住的自然是上等房。从某种意义上说,秦峰跟沈英瞳极龙将军有着过命之交,自然被认定为坐上宾,之前同他有过交手的龙氏三弟子与其碰面时极为尴尬,然而秦峰并没有找他们麻烦,倒是夜含香不时拿些语言来挑他们的刺,令他们极不自在。 沈英瞳开了一间豪华大床房,并邀请夜含韵至其房间长谈一番,互诉相思之苦。秦峰极为羡慕,瞥了一旁的夜含香一眼,夜含香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秦峰抚了抚犹热的脸颊,叹了口气,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峰将衣衫脱下,取出满怀的金银,将它铺到床上,满床金灿灿的极为耀眼,秦峰想着这些钱财该如何花销,到时候正如同爹爹说的那样,找一堆美妞排着队任自己挑选。 秦峰将金银藏于褥子下,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包袱,毕竟塞于身上有些咯得慌。他很喜欢睡在钱上的感觉,躺于床上,双手捧着后颈,翘着腿,脚丫子晃来晃去,别提有多神气。他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突然听到床头似有咚咚咚的声音作响,他吓了一下,起来一看,并没有人啊。但那声音此起彼伏,很是有节奏的样子,他遂仔细听去,发现这声音是从墙头传来。他贴耳听去,闻到一阵“啪啪啪”之声很有节奏的传来,刚开始他还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待细听去时,居然还伴随着男女的喘息与娇喊之声,他这才想起隔壁正是沈英瞳与夜含韵的住宿,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禁面红耳赤。 所谓“隔墙有耳”这个典故大概就是从这种情景流传而来吧,正值青春期的他如何经受得起此等“考验”,他直感下体一阵发胀,这如何是好?他想到了夜含香,把她当作了意淫的对象,但那种蓬勃的欲望愈发强烈起来。他终于按捺不住,来到了夜含香的门口,透着灯光看到了玲珑的身段,他还是忍不住敲响了门。 “谁?”屋里传来夜含香的喝问声。 “我,秦峰。”秦峰小声说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干嘛?”夜含香并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不住盘问。 “我件事想让你看一下。”秦峰说道。 “什么事,就在门外说不行吗?” “哎呀,你来就知道了,是关于你姐姐同那位沈公子的,有些事你还是直接听到比较好。” “什么破事,鬼鬼祟祟的,那你等一下,我穿好衣服。” “穿什么衣服,直接过来就行了,待会还得脱,多麻烦啊。”秦峰见计成,心里暗暗得意,遂美滋滋地在门外等候。 夜含香穿好衣服打开门便看到秦峰站在门外直直地望着自己,那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出于本能的,夜含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说道:“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你跟我走就是了。”说罢,也不管夜含香同不同意,拉着她的手便朝自己的屋里走去。 ; 第二十三章 蚀骨销魂 “诶,我说你这是干嘛呀?不是你要我去见沈英瞳和我姐的吗,你把我带你房间你干嘛呀?我告诉你呀,你要是敢对我无礼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放心好了,我绝对不敢对你无礼。”秦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床头说道:“你快过来!”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也太无耻!”夜含香见秦峰要让自己上床,真是气得面红耳赤。 “哎呀,你想哪去了,你过来听听就知道了。我让开行不,你自己来听。隔壁就是他俩的房间,你听听他俩在说些什么。”秦峰一脸的神秘。 虽然对秦峰的举动有些不满,但出于好奇地,夜含香还是依着秦峰的说法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之上,她听着听着脸刷得一下羞得通红。再看看秦峰,见他的下体竟撑起了一顶“帐篷”,一时竟不知所措。 “听到了吧?”秦峰笑眯眯地问道。 “你带我过来,就是为了听这个?”夜含香冷冷问道。 “嗯,要不然呢?我本来想睡觉,可是听到你姐在隔壁鬼叫,以为受到了沈英瞳那小子的欺负,但又不确定,所以才把你喊过来想确认一下。你要是想教训一下这小子,我们立刻去帮你做了他。”秦峰信誓旦旦地说道。 “行了,不必了,你也不必心怀鬼胎。你要是睡不着就换个房间吧,他俩的事,我真不想管了。”听到隔壁男女寻欢作乐的声音,夜含香一时也有些心慌意乱。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换个房间太麻烦,要不,我上你那睡去?” “你敢!”夜含香柳眉倒竖,“我告诉你啊,你少打我的主意——” “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秦峰将夜含香接下来的话说完,“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唉,从来没有见过你这般没情调的女子。” “哟,这话说的,你见过的女人还真不少了。”夜含香一听,顿时气乐了,“我哪情调了?” “你哪有情调?这花好月圆之夜,连猫见了都要叫几声,更何况——” “行了,你少废话,我困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别来打扰我。我感觉你这人有点变态。”夜含香不欲理睬秦峰,虽然对秦峰有那么一点动心,但还没有达以身相许的地步,秦峰今晚的这一举动,让她对其唯一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那好吧。”秦峰本想通过隔壁的声音来撩拨个下夜含香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只得失望地目送夜含香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秦峰一个人睡在床头,隔避不时传来乱人心魂的呻吟之声,他索性不睡,在屋内来回走动。 “要征服这个女人,看来有些难度,日后一定要向沈英瞳讨教一些泡妹的招式。”秦峰暗暗盘算着,脑海里不时出现夜含香那动人的身姿,突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门沿的一张卡片上,他抽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美丽女人,无所不能,告诉我们你的地址,我们今晚有约。上面还描绘着一个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很是销魂的样子,又写了一些各种服务的价格等等。 “这个——老子现在有钱了,要不尝尝?可是,该怎么联系呢?”正在这时,突然飞进来一只信鸽,秦峰一看,顿时乐了:“嘿,还挺专业嘛。”于是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地址,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立即放飞。 “到底是真的假的哟。”秦峰卧倒在床头,好奇待会会来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由于放信鸽,他竟忘了关掉窗户,感觉被蚊子咬得痛这才想起来,可是这里的蚊子特别多,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不一会身上竟出现了几个红肿的疙瘩。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他突然看到窗外青芒一闪,一个女人居然伫立在了窗外,朝着他美目流盼。秦峰大惊,忙问道:“你是谁?”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那女人打开窗户,自己走了进来。 “你,就是卡片上的那个女人?”秦峰顿时明白过来。 “我比她要漂亮点吧?”那女人衣衫半裸,有种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漂亮,漂亮!”秦峰笑了笑,问道:“你先坐。” “不是一块做吗?我一个人怎么做?”女子一愣。 “先不急,你先把衣服给脱了。就坐那,别过来。”秦峰见女子要坐在他的床上,他竟有些不自在。虽然搞不清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女人还是依言脱下了衣服。 “咱先聊聊。至于价格,好说。”秦峰望着女人完美的曲线,慢妙的裸姿,遂问道:“我有一事不明白,此处青楼甚多,你为何不在青楼,却要来这里?” “青楼的那些女人是专职,我这是兼职。”女子回答得倒也从容。 “那你这个有市场吗?就靠着这些卡片?” “你不就是我的生意吗?你们有些男人啊,颇好面子,但有十分好色,觉得去那种场合有失身份,觉得生活作风有问题,但对于性的需求又十分渴望。” “所以你们抓住了这一点,开辟了另外一个市场。” “是这样的,啪!”女人点了点头,有点生气地问道:“你叫我过来到底是陪聊的,还是来喂蚊子的?” “这个不重要。”秦峰说着,便从床上摸出一个金块,往女子身上一投,问道:“被钱砸的感觉如何?” “我倒希望被你用钱给砸死!”女子见到钱,顿时眼放金光,笑着说道:“来吧,客观。我都脱光了,你还愣在那干嘛?”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床边,用手抚着秦峰的脖子,开始挑逗起来。 “呃——”秦峰虽然对女人有着无限的渴望,但毕竟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脸胀得通红,且十分紧张。 “你等等,我先冷静冷静。”秦峰有些手足无措了。 “还冷静什么呀,来吧!”女人脱去秦峰的衣服,一把抓住他的命根子,就往自己的“腹地”插去。秦峰几乎是完全被动地任女人摆布,只是女人这大声的呻吟让他极为害怕。他惊恐地望着房门,生怕有人突然进来目睹这难堪的一幕让他如何做人?在一阵爆发性的射出之后,他感觉到了无比舒适。而女人发出一声无比欢快叫声,再然后趴在了他的身上。这一声叫令秦峰十分害怕,连忙堵住了女人的嘴巴。 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已经令他满头大汗。见女人抽搐了几下,他问道:“你没事吧?” “死鬼,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女人犹不住喘息,“差点伺候不了你,早知你这么厉害,就算不要你的钱都想跟你做了。” “呵呵,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你一个人在那折腾。”秦峰第一次体会男女之事,感觉也就那样,他将女人扶倒在自己的身边,回味着刚才的无上美妙。 “你这么大,有对象没?”女人光着身子走下床,穿好了衣衫,“下回有需要再来找我,我跟你打个折。” “再说吧。”秦峰笑了笑,“你这皮肉生意也不好做,不若早日从良。” “我最见不得你们男人完事之后说这种话。”女人忽然很是生气。 “那好吧。”秦峰又从床底摸出一块金子砸向女人,“被钱砸死的滋味可不大好受。”他充分享受着作为一个土豪的意气风发。在这个没有节操的年代,在欢愉产生的快感之下,谁还会在乎自己的第一次呢? “走了,我还有下一单生意了。” “你叫什么?”秦峰问道。 “做这行的,我能告诉你叫什么吗?白天我还得正经做人了。如果你真想记住一个名字,那就叫我夜百合吧。” “夜百合?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做这一行吗?” “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心酸的故事,外人听来,除了同情,又能帮得了什么?选择并不是勇气使然,而是纯粹的迫不得已!” “那好吧。”秦峰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但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自己又能救得完吗? “拜拜。”女人投给秦峰一个销魂的背影,再然后打开窗户,消失在了无尽的夜幕中。 “拜——拜。”秦峰望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忽然感觉一阵惆怅。这在他后来每次经过青楼时,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都产生一种莫名的同情。他会想起那晚带给他美好一夜的女人,只是,这个年代,这个社会,每个人有着太多的迫不得已,又岂是能说得清,道得明的? 金龙山脉盛产各种矿石,依天然之物衍生出的冶炼业在此极为繁荣。金龙山脉金山区洪武镇是龙国著名的武器产地,在这里的原始居民均以锻造为生,打造十分精良的武器,被誉为龙国著名的武器之库。龙国以此业为支柱,向其他各国进行贸易,为龙国国库收入的重要来源。 沈英瞳作为龙国首富,更是靠着贩卖武器发家,他从此地购买武器到世界各地进行贸易,取得了丰厚的利润。金龙山脉原本是一个极为贫穷之地,在二十年前,沈英瞳周游各国时在这里发现了巨大的商机,便和龙国国群龙万群进行谈判,签订了《军火贸易之若干协议》,在他的带领下,此处武器才得以向各国出售,从此成为龙国除都城外第二大商都。 由于前来订购武器的有各国商人,是故此处经常能见到一些服饰奇怪的外国人。甚至于一些名门大派的仙家法宝也是从此地购得。秦峰从来没有离开过独宿峰,哪能见到如此世面。一来到这里,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般,有着说不出的新奇。走到大街上,见到商铺各种兵器陈列,琳琅满目,令人爱不释手。 “走,带你们到最好的冶练之家去看看。”沈英瞳于此处极为熟悉,他叫了几辆马车,哒哒地驰在大道上,别提有多神气。秦峰一直想找个机会同沈英瞳单独一起向他讨教一下如何拿下女人,但见夜含韵一直在其身边,也不好出言支开,顿时有些郁闷。 突然,一辆马匹好像受惊一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跃起,紧接着其它几匹马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叫,众人打开轿帘一看,几个身着紫衣的女子正执剑立于车前,似乎在同另一拨人马争吵着什么。 好奇之下,秦峰亦走下车,来到车前,他眼睛突然一亮,引人注目的倒不是同别人争吵的那个泼辣女人,而是在几位紫衣女子之间那个秀美绝伦的女子。如果说夜含香是他见过最为漂亮的女人话,此女子如同仙女一般,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比夜含香更胜三分。 ; 第二十四章 九天揽月 见到秦峰直勾勾地望着那个女子,夜含香狠狠掐了一下秦峰的胳膊,“你们男人真不靠谱,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昨天她被秦峰带到房间,虽然当时很是生气,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却充满了甜蜜,她觉得秦峰这个人虽然有些好色还有些小农见识,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比较仗义。她甚至幻想着如果当时秦峰强行把自己留下,自己真的就会反抗吗?就算反抗,那也是出于女人的矜持,事后应该不会怪罪他吧?就算怪罪,那也是言不由衷吧?只可惜这个男人有些榆木疙瘩,如果有着沈英瞳的三分手段,自己早就被他给征服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种关系可以让她长时间的享受一下恋爱的感觉。但现在看到秦峰如此模样,令她如何不生气? “哎哟。”秦峰被夜含香掐得生疼,连忙叫饶,“我不看就是了,看你行吧?” “哼,我也不许看,你要是再敢看别人,小心我刺瞎你的招子。”夜含香放开手,看着秦峰这混蛋模样,犹气醋难忍。 秦峰这才将目光从那位女子身上生生移开,他打量着另一拨人马,发现他们有着同龙志平等众一样的打扮,这么说,他们是天剑门的? “紫月门?”汪竹远眉头皱了一下,沈英瞳这时也走了下来,同秦峰的表现一下,他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盯在了那个无比美貌的女子身上。只不过同沈英瞳的儒雅相比,秦峰的表情要更加猥琐一些。 “喂,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长这么一身肥肉,跟一头母猪似的,我会去非礼你?”一天剑门的弟子大声说道,此话一出,所有人皆笑了起来。 那位紫月门胖胖的妹子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腾地跃将出来,就朝此人砍去。 那人也不含糊,立即展开身形,同此胖妞相斗起来。素闻紫龙山脉有紫云紫凝两峰,两大门派隔山而立,是为死对头,今日一见两人斗架之狠,印证了江湖这一传闻。 这两拨人双方各有五六个人,他们都不愿本门弟子吃亏,纷纷拔刃斗成一团,唯那个神仙似的妹子俏立一旁,这给沈英瞳与秦峰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 天剑门与紫月派为江湖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门下弟子修为精湛,自然不可小觑,双方各施展绝技,斗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不意乐乎,看得人是眼花缭乱。其中有一两个弟子更是达到了凝波境,要不是这条街道以无比坚硬的冥石铺就,只怕这两拨人的猛烈招式把这半条街都给毁了。 秦峰以为汪竹同出于天剑门,一定会帮助这几个天剑门的弟子,哪知他只是袖手旁观,并不理睬。这两拨人身手修为都差不多,斗了有一柱香的功夫,竟战成一个平手。那个紫月门的胖妞回头一看那位神仙似的姑娘站在那并不出手相助,遂大声喊道:“小师妹,你是要眼睁睁看着我们一个个都战死才肯出手吗?” “这点小场面,值得我出手吗?”那人直到这时才说了一句话,这声音之动听,如同天籁伦音一般,听得秦峰都醉了。要不是夜含韵在身边,依沈英瞳的风流秉性,他早已使出泡妞大法同其搭讪问其芳龄贵姓等。 那位胖妞虽然有些胖,但身手较为灵活,是一个灵活的胖子,招招狠辣无比,有好几次差点将天剑门的几个弟子的眼睛给刺瞎。天剑门这边有一个年纪稍大着,长着寸长的胡须,修为要高出众人许多,只见他寻隙抽得一空,退开人群一丈之远,双手握剑,剑尖朝天而竖,一团紫芒瞬间爆涨,大喝一声:“月涌大江流!”其剑身之紫芒化作奔腾的巨流,朝紫月门的弟子扑去。 “凝波境第三阶明泉位?”汪竹远见此人使出此招,不禁叹息道:“想不到十载不入天剑门,这些后生们居然有如此造诣,真是可畏呀!” 就在那奔腾的始潮涌向紫月派诸弟子时,那位美貌女子忽然闪出,娇喝一声:“九天揽月!”只见她剑身一抖,立于紫芒潮头,以剑尖迅速画圆,硬是将那股怒潮给圈于剑气之中,然后轻轻一挥,那股怒潮居然掉头朝寸须之人扑去。 此招式虽然同沈英瞳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有几分相仿,但沈英瞳毕竟依靠了山河扇的强大威力,而此女子仅是靠剑那么轻轻一画一挥,三招两式轻描淡写便将这股真气怒潮给挡回,其修为之高,实在骇人。沈英瞳不禁打了个激灵:这女子手段如此高明,恐怕拿她不下。 而秦峰倒没想那么多,他反而为女子潇洒的招式所深深迷醉。 寸须男子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苦练得来的绝招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个女子给破去,待怒潮就要淹没他的身体时他才猛然醒悟,使一招气旋盘龙盾这才不使自己受伤,反观同门的其他几个弟子可没那么走运,眼看就要被怒潮给吞没,这时汪竹远念及同门,终于出手,挥出一道强劲的剑气,生生将那股怒潮给斩断,余潮方才退去。较是如此,天剑门的那几个弟子还是被一股剑气掀翻在地,痛叫不已。 美貌女子见有人出手,这才将目光转向秦峰等一众人马,她先是看了看夜含韵夜含香两个漂亮的姑娘,紧拦着目光直接众秦峰的身上略过,再然后在沈英瞳的身上停留片刻,最后才将目光定在了汪竹远的身上。秦峰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令他很是不爽:在你的眼中,我就这般如空气么?好歹也看我一眼啊! “哦?来帮手了?”女子轻蔑地望着他们,一脸的不屑。 “姑娘,听我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就此罢手吧。”汪竹远劝道。 “你又是天剑门的何人?”女子问道。 寸须男这才注意到秦峰这拨人的存在,他望着汪竹远的样子有些眼熟,突然想了起来,激动地喊道:“汪师叔?您也在这?” 天剑门的其他几位弟子对汪竹远好像不怎么熟悉,均议论起来,但既然这位汪师叔同属于天剑门,且身手如此了得,一下子有了靠山,遂立刻把汪竹远当成了自家人,说道:“汪师叔,紫月门这几个娘们,欺负人!” “被几个女人欺负,你还好意思说?武功这么不济,也敢出来丢人,真是有辱天剑门之名。”汪竹远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这么说,你是为他们出头来着?”美貌女子眯眼望着汪竹远。汪竹远本想说什么,但沈英瞳忽然上前,笑言道:“这位姑娘,我想这其中必定有误会,不如咱先坐下来好好谈一番。” “你是想做和事佬呢?还是想给他们出头?”美貌女子并不买沈英瞳的账,冷冷地问道。 “什么也不是,就想跟姑姑做——朋友。”沈英瞳笑了笑,“久闻紫月派弟子个个都是女中豪杰,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结交像姑娘这样的女侠,可否赏脸一同小聚一番?” “赏脸倒是可以,至于小聚嘛——”女子说着,忽然伸出手来,以无比快地速度扇了沈英瞳一耳光。沈英瞳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指印,令他一时极为难堪。 “打得好,这小子早该打了。”夜含香同秦峰在心里暗自为这姑娘的这一巴掌喝彩。虽是如此,但在秦峰看来还是十分嫉妒沈英瞳,至少和这个“仙女”有了一次亲密接触,无比欣羡之下,他走上前去,问道:“姑娘你不跟他去,可不赏脸跟我一起——” “又是要来赏脸的?真受不了。”美貌女子露出一脸的无奈,不禁扬起了手:“真没见过居然还有这等要求。” “这一脸,我来赏你!”就在秦峰伸出脖子凑过脸都作好了准备要挨“仙女”赏赐时,那个大肥女子一张肉乎乎的胖手挥将过来,着实印在了秦峰的脸上,打得他是金星乱窜,火光直冒。 “你******,老子要你动手了吗?”秦峰恼羞成怒,七窍生烟,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不禁破口大骂,“你这种女人,在青楼红院倒贴都没人要,谁他妈眼瞎了还去非礼你?那是得多缺心眼啊!” 这一骂,把这个胖师姐气得不轻,她挥剑就要朝秦峰的头上砍去。秦峰见状,拔腿便跑,颈后凉风直冒,众人见状,感觉既滑稽,又可笑。 这泡妞一道,无非心狠手辣脸皮厚,同秦峰欲主动挨这位仙女的巴掌一样的心思,沈英瞳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美滋滋,他笑着说道:“姑娘何需动怒,气坏了身子不打紧,要是气得你多长出几缕皱纹或是生出几丝白发,和姑娘天仙般的美貌就有失和谐了。这样吧,所谓不打不相识,姑娘打了我一巴掌,也算是相识了(什么时候由相识变成相好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出门在外都是客,我沈英瞳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在这金龙山脉还算是能说得上几句话,承蒙江湖人士抬爱,给我几分薄面,仙子们既然来到我的地盘,自然要好生款待一番。” 这位姑娘姓蒋名梦涵,是紫月门公认的第一大美女,成为无数少男心中的梦中女神,许多天剑门的弟子隔山而望她的身影,以解相思之苦。此人不但貌若天仙,其一身修为更是得紫月派掌门紫锦霞之真传,再加上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居然达到了凝波境之悬瀑阶。此次紫月门要采购一些兵刃,遂派弟子来到金龙山区洪武镇。那些暗恋紫梦涵的天剑门的一些无赖弟子因垂涎其美色,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便悄悄尾随,好趁机接近。这其中便有天龙堂堂主之子曾俞庆,至于那个寸须男叫宋楚河,是天剑门天龙堂下的一位弟子,深得天龙堂堂主器重。为保少主周全,这才一路护行。 这些举动自然被明眼的紫月派弟子发现,于是趁机找茬,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于是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你说,你叫沈英瞳?就是那个首富沈英瞳?”这时,紫月门一个女子突然惊喜外加无比激动地喊道。 沈英瞳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无比得意。 “我叫江晓婉,叫我婉儿就行。”这位姑娘走到沈英瞳跟前,揉搓着裙角,低着头,妞妞作态,好像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晓婉姑娘。”沈英瞳笑了笑,心中却大为怒火:“******,我跟这位姑娘说话,你半路杀出来作甚?” “梦涵师妹,这位可是龙国的首富沈英瞳。” “你掉钱眼里去了?他是龙国首富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蒋梦涵白了江晓婉一眼。 “咱们也确实饿了,就一起吃个饭吧。咱紫凝峰后还有一处荒山等着开发,到时候找这位公子拉点赞助也不错啦。你日后若做了掌门,我紫月派还等着你去发扬光大了,你得朝长远的目光考虑,长远的目光,懂吗?这位沈公子——” “行了,知道了,你要攀附你自己去结交好了,我没那个兴趣。”蒋梦涵甩出这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十五章 再度相逢 “去告诉洪武镇所有的商铺,但凡这位姑娘所买的任何东西,一律免单。”沈英瞳招了招手,吩咐一位下属。 “是,沈公子。”这位下人听令后立刻消失在了人群中。 “汪师叔,你们怎么来了?”曾俞庆听父亲曾浩说过有关汪竹远的事,是故上前套近乎。 “你是?” “晚辈姓曾名俞庆,家父乃天剑门天龙堂堂主曾浩,多次听家父有提及过您老人家。” “原来是小浩的儿子,你父亲可比你厉害多了。”汪竹远见曾俞庆身手不咋地,知道这些公子哥仗着父辈有几分名望便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要是上街撩妹,要么调戏一下良家女子,行为十分放荡。 “是啊,晚辈未得父亲真传,很是惭愧。”曾俞庆听汪竹远的意思,好像对自己不怎么瞧得起,也不必拿自己的热脸搁别人的冷屁股上贴,于是举剑道:“今日承蒙汪师父相助,他日有机会定当登门告谢,暂且告辞!” “诶,怎么说也是天剑门的朋友,所谓远在他乡皆是客,何不小聚一番。”沈英瞳倒是有意要与这位曾公子结交,遂出言挽留。 “久仰沈公子大名,家父也时常提及您,有时候常告诫我们说,你若是有沈公子的三分头脑,就算武艺不济,也可得一生荣华。” “呵,有吗?”沈英瞳笑了笑,“这洪武镇除了出售一些神兵宝器之外,有一间酒楼倒是很出名,难得朋友相聚,走,咱上那喝几杯去。”说罢,一群人吆五喝六地向那间酒楼走去。 这间酒楼作为洪武镇最豪华的酒楼,装修自然十分体面,不说别的,单说那些迎宾的服务员其颜值就颇高。一行众人包了几个雅间,两位夜姑娘、秦峰、龙新荣、曾俞庆及沈英瞳为一桌,汪竹远及其他天剑门的弟子为一桌,其余下人为第三桌。 这曾公子虽然武艺不济,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结交一道很是拿手,席间和沈英瞳相谈甚欢,秦峰由于自山沟沟里出生,没见过什么世面,完全插不上一句话,或默默地吃着饭,或竖耳听他们一些豪华奢侈话题,显得十分土气。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沈英瞳请曾俞庆吃饭是假,向其打听蒋梦涵的事才是真,酒过三巡,沈英瞳抚了抚挺起的大肚子,笑着曾俞庆的肩膀道:“这酒虽然好喝,但也撑肚子,走,小庆,陪我去一趟茅房。” “好的,正好我也有些不舒服。”曾俞庆一听立即会意,装作一副喝大了的模样,同沈英瞳一起搀扶着走向茅房。 “这两人搞什么鬼,上个厕所也一起?”夜含香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 “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搞什么鬼。”秦峰对他们倒很是好奇,假装一副肚子疼的模样,说道:“大概是酒喝混了,我肚子一阵难受,不行,我也要到厕所去。” 秦峰一边说着,一边抚着自己的肚子朝厕所奔去。他来到厕所,听到隔板里沈英瞳与曾俞庆的对话,遂在另一间隔板里蹲了下来。 “我说小庆啊,看得出来,你对那位姑娘很是喜欢了。” “唉,光喜欢有个屁用,人家哪看得上我。”曾俞庆叹了口气。 “此话怎讲?俞庆小弟一表人才,家父又是天龙堂堂主,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模样有模样,要金钱有金钱,只消你勾勾手,天下哪个姑娘不各你投怀送抱?” “沈公子说笑了,你说的这些同您比起来,用一句比较糙的话,我简直连牛粪都不如。” “俞庆小弟何必妄自菲薄。” “不是我妄自菲薄,沈公子有所不知,这蒋姑娘的眼光高得很。她不但貌美若仙,那一身修为,更是让人望尘莫及,天下的男子哪个不为其动心?再好的男子,也只能任她挑选,像我们这些,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原来是这样了。”沈英瞳点了点头,“那你都知道她喜欢些什么不?” “说来惭愧,这姑娘虽然很是漂亮,但脾气却有些古怪,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很难把握她到底有何癖好。沈公子这又是请我吃饭,又是请我拉屎的,该不会只是为了打听一下这位姑娘吧?” “俞庆小弟,看你这话说得,跟你拉的屎一样臭。” “哈哈哈。”曾俞庆笑了笑,又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作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健康的男人,哪个见了漂亮的姑娘不动心的?更闻沈公子风流倜傥,猎艳无数,像蒋姑娘这样的大美人儿,沈公子有些心痒难耐,这也在所难免。” “呵呵,你比你爹都了解我。”沈英瞳笑了笑,说道:“到时候我要是把这位蒋姑娘给泡到手,你心里可别不舒服啊。” “怎么会呢?蒋姑娘是大众情人,谁能拿下他,那真是有着天大的本事,我钦佩还来不及又怎会不舒服?”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沈英瞳点了点头,“我拉完了,你慢慢享用。” “享用个毛!”曾俞庆笑骂道说道,“你要是哪天把蒋姑娘给弄到手了,给我传授一下经验,再碰到这样的姑娘,我也有个套路。” “行,没问题。”沈英瞳提起裤子,洗过手便又来到了雅间。 “这两个家伙,我倒是搞什么鬼了,原来到厕所是为了谈论泡妞之道,我也是醉了。”秦峰一听,顿时乐了,不过听曾俞庆说这位蒋姑娘脾气有些古怪,他不禁皱了皱眉,思忖着该如何行动好赶在沈英瞳之前将蒋梦涵给拿下。 听沈英瞳走了,秦峰这才将一泡憋了良久的尿给撒了出来,射成一滩,他望了望尿液照出的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撒泡尿照了下自己,长这副鬼样,要钱没钱,要模样没模样,还想跟沈英瞳一比来追人家天仙,你也太有点不自量力了。” 待秦峰提起裤子站起来时,直觉双脚一阵麻木:“妈的,蹲了许久,腿都麻木了。”他迈脚一步,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要不是他手疾眼快扶住一栏杆,只怕一不小心便摔到了粪池中。 这来回走了几下,这才缓过劲来,待他回到雅间时,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唯沈英瞳与曾俞庆这两个公子哥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状。也难怪,有钱人的爱好大抵相同,他们开始追求各种刺激的享受时,穷人们说不定还在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了。所以秦峰听着他们的话,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由于秦峰正对着门坐,从门缝中正好看到一貌美的姑娘走过,他眼前一旁,此人不是蒋梦涵更是何人?沈英瞳虽然没有见过,但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香味如此熟悉,只怕是那位蒋姑娘的,我且去看看。 “真他妈狗鼻子啊,这到底是经历了多少个女人才修炼到如此境界了。”秦峰对其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有股自认服输的味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道这位貌美的姑娘是谁,果然是蒋姑娘你了。”沈英瞳从后面喊道。 “沈公子,你也在这里?”江晓婉见沈英瞳在这里,顿时喜出望外。 “有什么好惊奇的,我是冲着他来的。”蒋梦涵突然说道。 “什么,姑娘是冲着我来的?”沈英瞳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之前我还好奇为何我们购得几柄宝剑没有一个店铺肯收我们的钱,仔细想想除了这位沈公子在这里说话有着分量外何人能够办得到?” “姑娘见到了,蒋姑娘能来到我洪武县已是本人无上之荣幸,理应有姑娘挑选几件合适的兵刃,应该的,应该的!” “那好吧,这剑,我先收下,不过你若想通过这一招来收买我们,呵,那就不必了。” “怎么会呢?好,咱不多说,既然来了,理应由我作东,来,再开一雅间。”沈英瞳说着,又吩咐伙计再开了一间上好的雅间。 “姐姐,我说吧,这狗改不了****,见着漂亮的女人,一心就想往人家身上扑,这种人,你为他值得吗?”夜含香见沈英瞳那一副****的表情,真为姐姐感到屈辱。 “呵,你若爱一个人,看重一段感情,你又何必在乎它值与不值?”夜含韵的嘴角泛起一阵苦涩,“不过,我也想明白了,有些感情强求不了,有些人强留也留不下来。明天我就同你一起回夜国。” “姐,你真想通了?早就该这么想了。”夜含香一听姐姐要回夜国,高兴得一口酒水差点喷出来。 “夜姑娘,你们要走了吗?”秦峰一听,感觉有些遗憾与伤感。虽然他与这两位姐妹相识不久,但此时突然说要离去,心里倒有一丝难过。 “怎么,舍不得吗?你若求我,说不定我会留下来喔?”夜含香笑着说道。 “呵呵,这个嘛,你告诉我,怎么个求法?”秦峰听夜含香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反正自己若是追蒋梦涵那无异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不如将夜含香的芳心给俘获,这倒显得更加现实。 “那就自己琢磨去啰。喂,我随便开个玩笑的,你可别太当真啊!”夜含香见秦峰一脸严肃,遂笑着说道。 “当不当真,就看值不值得。”秦峰淡淡一笑,竟真的开始思索着该如何把这位含香姑娘给挽留下来。 话说这沈英瞳不愧是情场上的老手,同紫月门的这几位弟子坐于一桌,不时讲出几个笑话逗得她们咯咯直笑,尤其是那位叫江晓涵,那就笑得个花枝乱颤。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沈英瞳,被其英俊的轮廓,深邃的眼眸深深吸引。 沈英瞳谈吐极尽之幽默无非是为了引起这位蒋梦涵姑娘的注意,哪知蒋姑娘一笑也不笑,甚至都不看沈英瞳一眼,令其十分沮丧。 “沈英瞳的这双眼睛,果真有些邪气了。”蒋梦涵心里暗想着,“这个人,真不愧是老狐狸了。” “既然同大家聊得这么愉快,这样吧,我同大家玩个游戏如何?”沈英瞳突然提议道。 “沈公子有什么好玩的,快说来听听。”江晓婉第一个拍手赞成。 “这妞虽然有些傻里傻气,倒也蛮配合。有这样的活宝,气氛倒不显尴尬。”沈英瞳见自己每次说话,这位叫江晓婉的姑娘显得十分兴奋,只怕对自己早已倾倒。 “这个游戏是这样的,我与众姑娘中的任何一人正视而望,如果谁先脸红,就算认输,自罚一杯,如何?”沈英瞳手持一盏琥珀色的酒水,笑盈盈地望着蒋梦涵。 ; 第二十六章 毒咒 “那要不,我先来?”江晓婉毛遂自荐道。 “你?快拉倒吧,你偷瞄沈公子一眼都脸红了,哪还敢看人家?” “讨厌,哪有!”江晓婉一听,脸红得似苹果一般。 “你看,还说没有?”一群姐妹开始取笑。 “人家那是酒喝多了,不算数。” “要不,蒋姑娘试试,蒋姑娘是我紫月派的冰美人,对普通男子可不敢兴趣,正好沈公子号称多情公子,两位能否成就一段佳缘呢?”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紫月派的弟子也不例外,她们个个冰雪聪明,自然能读懂沈英瞳这桌酒席的内涵。 沈英瞳见蒋梦涵无动于衷,于是笑问道:“蒋姑娘,可敢一试?” 蒋梦涵亦笑了笑,“我明知你这是激将,不过,看在你如此费心的份上,那就试试呗。” “甚好!”沈英瞳以为蒋梦涵会象征性地拒绝一番,没想到她竟答应得如此爽快,这让他倒有些意外,他举起一杯酒,向蒋梦涵敬道:“我且敬姑娘一杯。” “可以。”蒋梦涵淡淡一笑,举起酒杯,一仰素颈,痛快喝下。 “蒋姑娘,果然快人快语。”沈英瞳说完,便似笑非笑地盯着蒋梦涵。蒋梦涵也不介意,亦默默注视着沈英瞳。沈英瞳这一招可谓是用尽了心机,先不说这酒名香腮,亦即此酒喝完后劲十足,脸色酡红,若美人香腮。单是他这一双深邃的眼眸,实则含了无上不妙法。 沈英瞳年轻时遇一奇人,此人虽然好色之极,沾惹花丛无数,但奇怪的是所有与该男子有关的女人对其一见倾心,并且皆爱其爱得死心踏地。原来此人会魅惑之术,那魅惑之术实则上一项无上之内功心法。沈英瞳习得这魅惑之术后屡试不爽,但凡只要他所看中的女人,只需一个眼神,足以让人心神荡漾,就连夜国的夜含韵也被其迷惑。 他与蒋梦涵对视之后,将此内功发挥到极致,眼神似笑非笑,如痴如醉,极尽古怪。蒋梦涵倒也大方,淡淡地注视着沈英瞳,神情自若,一派安定。 “哼,雕虫小技,也敢妄想对我图谋不轨。”蒋梦涵得师父之恩宠,久习清心素悲经,对世间男女之事看得淡若止水。紫月派一门有着独道的修行方法,讲究清心寡欲,内力愈高,定力愈强。蒋梦涵小小年纪,便达到了凝波术第六阶龙潭,修为远在沈英瞳之上,这等内力,自然不能动其分毫。 沈英瞳起初自使用此招以来从未失手,今日居然遇了此等女子。两人相视约有一柱香的功夫,蒋梦涵始终神情自若,那白雪似的脸颊自始至终未曾有半点变色,沈英瞳心下大骇,额上冷汗直冒,若此时再不住手,只怕要被这个女子勾去心神。 听闻啪地一声,他手听酒杯被其捏个粉碎,众人这才惊醒过来。 “沈公子,你输了。”蒋梦涵淡淡说道。 “沈某甘拜下风。”沈英瞳惭愧一笑,另举一杯,一饮而尽。他知这位蒋姑娘十分厉害,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遂说道:“沈某是生意人,在此地和几位大商们交易,来往得多了,也有几分薄面,蒋姑娘们若有什么需要沈某能帮得上忙的,只管吩咐便是,沈某定当全力施为。” “好说,有沈公子在,难道我们还会怕某些放荡之待欺负吗?”那位胖胖的弟子说道,“沈公子,你说呢?” “这个,自然。那几位姑娘请慢用,隔壁桌还有几位朋友等着我,失陪了。”沈英瞳同几个姑娘道别后,便灰溜溜地回到了原告的包间。 “哈哈哈。”沈英瞳刚出门,几个姑娘就大笑起来,胖妹子说道:“小师妹,你这清心素悲经可又进一步啦。这沈英瞳碰上了我家小师妹,以为凭那点小伎俩也想把蒋姑娘给拿下,真是太可笑了。” “那也只能说他看错了人,谁叫我们是紫月派了。”蒋梦涵淡淡一笑,“不过,我看江师姐,对这位沈公子好像有几分着迷了。” “我要是不这么配合,能显示出小师妹的手段之高明吗?”江晓婉这才从那副花痴般的模样恢复正常。 “江师妹的这演技真到位,我都以为你是真的喜欢上这位沈公子了。” “哈哈哈,像他这种风流之人,又怎值得托付终身?”江晓婉淡淡一笑。 “言之有理,哈哈哈。” “师姐,那我们今晚上哪住去?” “反正上哪都不花钱,为何不住最好的地方?沈下来的钱,给妹妹们买一些胭脂水粉,回头找一个靠谱的男人。” “我为师姐的这主意点个赞,咯咯咯。”几位姐妹同时笑了起来。 “差点着了她的道。”直到沈英瞳回到包间,这才安定下来,他喝下一杯酒,算是压压惊。众人见他表情有些古怪,便问道:“沈公子,可有不适?” “还好,只是这酒后经劲太大了,我有些头晕而已。”沈英瞳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既然这位,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再给秦公子去选一柄上好的兵刃也不迟。”龙新荣吩咐店小二开始准备几间上好的住房,沈英瞳更是豪爽,叫人直接将整个酒楼给包下。至于紫月派这一门弟子,也在此客栈住了下来。 秦峰一想到夜含香明天就要离开心里便有些不大痛快,虽然几人短短几天的相处,但他已经把夜含香当成了媳妇的首要人选,虽然这夜姑娘有些小暴力,但也更加显示出其可爱。他一直琢磨着该以何种方式将夜含香给留下来,白天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在故意暗示自己呢还是在暗示自己呢?他的内心十分纠结。 不管怎样,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于是夜半十分,他斗胆敲了敲夜含香的门。敲了好几声,还是无人应答,他将门一推,居然开了,但是房间内空空如也,她到底是哪里了呢?难道等不及自己的挽留便已离开了吗?他推开窗,客栈后院是一个很大的花丛,月光柔和,似水倾泻,好一个美丽的夜晚了。 那个夜晚,那个女人,如同午夜的百合一般,也绽放于这个窗外吧。于是,他跃出了窗外。轻行几步,果然见到了那个熟悉地着一身黑纱的女子,一股惊喜蓦地涌起。 “你还不睡,在这干嘛?”秦峰问道。 “睡不着。” “怎么,舍不得我,还是等着我来主动向你表白?”也不知是酒后撞胆,还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喜欢,秦峰感觉这几个字居然自动就从嘴边蹦了出来。 “你真喜欢我?”夜含香回过头来,注视着秦峰。 “这——”秦峰从来没有见过夜含香如此冷峻的表情,有些嗫嚅地说道:“可能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跟我整什么可能!”夜含香突然有些生气了。 “那好吧,是!”秦峰坚定地说道。 “然后呢?” “然后?”秦峰愣了一下,“然后干什么?” “你说呢?” “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挽留你。”秦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你就慢慢想吧。”夜含香叹了口气,“就算喜欢,那又如何呢?就算相互喜欢,那又如何?” “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啊?” “你错了。”夜含香摇了摇头。 “我错了?”秦峰更加不解了。 “有时候勇气的背后所付出的代价是你无法估量的,千万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其他的什么都不值一提。爱情没那么伟大,跟谁还不是一起过了。倘若能活着都不能,爱情又有什么用?” “瞧你这话说得,虽然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毕竟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吧?你可别告诉我,你家为了攀附夜国的某个权贵早已将你许嫁给了他人,或者有某些威胁存在,你若不从,你的家人会因此遭殃。” “都不是。”夜含香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我不能爱任何人。” “为什么?” “如果我爱你,你就得死!” “别开玩笑了。”秦峰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我没开玩笑。”夜含香认真地说道。 “我不明白。” “曾经我也喜欢过一个男人,喜欢他死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天下每天该死多少人。” “是没什么。但是,如果我受了夜禁的诅咒,你觉得这还是巧合吗?” “夜禁的诅咒,夜禁是谁?” “夜国的大巫师,拥有着超神的力量。” “如果你想拒绝我,随便打点别的理由或许我会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没打算让你相信。因为你不是夜国人,你不知道夜国的巫师是什么样的存在——” “好吧,我相信了。”秦峰打断了夜含香的话,“那你姐姐也受了同你一样的诅咒吗?” “是的,不过她在三个月之前解除了诅咒,所以沈英瞳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既然这诅咒可以解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去把它解除了不就得了。” “但是你知道要解除这个诅咒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你说。” “你要想得到一个爱你的人,你就必须失去一个最亲爱的人。” “那你姐姐失去的是?” “我的母亲,她亲手杀死了我的母亲。” “荒唐,你们都疯了。就为了一个沈英瞳,她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秦峰听夜含香这么一说,就算她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做得也太荒唐了。 “你也觉得荒唐吧?连我都觉得不敢相信。但是这样的事,她真的就做了。只可惜她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她的心中满是伤痕。你说,这样的爱情,搁你身上你敢要吗?”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我可以等你,在夜国,杀了大巫师,就是最好的办法。杀了他,诅咒对我也就无效了。” “好,那我明天就同你一起去。” “你现在还不是大巫师的对手,去了也没用。”夜含香摇了摇头,“我得带我姐姐回去,她现在对沈英瞳已经入魔了,只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父亲或者我。所了为了家人的安全,她必须要找一个不爱她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不得爱。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自私?” “不有,只是这个诅咒太他妈刻毒了。”秦峰愤愤不平地骂道,“倘若有一天我碰着这个巫师,我一定要让他尝尝比这更加痛苦的滋味。” ; 第二十七章 神秘失踪 “一个有勇气和决心固然是件好事,但倘若你没有这个能力,只会让你一败涂地。看得出来,你在武学上有着过人的天分,假以时日,你会出为一个出色的武道师,当你真正有那一天的时候,如果你来找我,我会很高兴。”夜含香给秦峰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只是,秦峰看得出来,这笑容的背后是包含了多大的无奈。 “我懂你的意思。”秦峰本想再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是啊,就算能将她挽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不能给她解决根本的问题,这们的男人同一个废物又有什么区别?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武道对于一个人的意义,在一个以暴力为权力的年代里,以暴制暴也许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虽然这对于某些人不太公平,但至少对于某些不太公平的事能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公平一些。 “那你还要挽留我吗?”夜含香笑着问道。 “我会挽留,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有能力的那一天,但是那一天,又是什么时候呢?”秦峰开始有了与夜含香同样的无奈。 “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事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了,爱情固然伟大且美好,但如果将它作为一个人核心的生存意义,那么只能陷入它的牢笼,一辈子,只会慢慢荒废,什么也干不了。我不喜欢空口许诺,一个理智和聪明的女人也不会爱上一个只会说大话的男人,甜言蜜语让人听起来固然开心,但若不能给女人带来保护,它只能让人一时愉悦,但不能让人终生开心。去吧,去追逐你的梦想。” “我能抱一下你吗?亲爱的姑娘!此刻我只想抱抱脆弱的你,而并不是为了占你的便宜。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能安慰你的办法。至少在目前来看是这样。” 夜含香笑了笑,然后伸开了双臂。 秦峰抱了过去,只紧紧抱住,给这个女人一点安全感,但是,他的眼神却看到了在夜含香的背后,那个美丽而冰冷的女人——蒋梦涵。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呢? 夜含香感觉到了秦峰身体的不自然,敏锐的嗅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体香,于是她顺着秦峰直勾勾的目光看去,也见到了那个冰雪美女。 “你怎么会在这儿?”女人与女人之间,总因为某些嫉妒而成为敌人。尤其是当她回想到白天秦峰看到这个女人魂都差点丢了的表情,内心就一阵嫉恨。 “睡不着,出来走走。”蒋梦涵淡淡地说道,“很抱歉,打扰你俩的好事了。” 夜含香脸一红,既而有些不屑道:“是啊,明知到别人有好事,还气不出声不做的在背后,这种人最令人讨厌了,小峰峰,你说是吗?” “呃——这个嘛——” “是还是不是?”夜含香狠狠掐了一下秦峰的胳膊。 “是吧。”秦峰忍着痛说道。 “既然是好事,何必在这里?”蒋梦涵一点也不生气。 “你管我们在哪里,我们爱在哪里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夜含香倒很是生气地说道。 “那好,不打扰了,别整出太大动静,打扰了别人的休息才是。”蒋梦涵笑了笑,作势欲离。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夜含香叫住了她。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非要我说出来吗?”蒋梦涵回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夜含香。 “有能耐你就说。” “我的意思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到房间里去,别在这里偷偷摸摸,这里有多少单身男子,我紫月门都是女流之辈,对我们影响不好。” “有能耐,你也去找别人干见不得你的事啊?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把天下所有男人给迷住。至少秦峰——”夜含香望向秦峰,突然发现秦峰直直地望着蒋梦涵,眼都不眨一下。 “你这个王八蛋!”夜含香气得直咬银牙,“亏我怎么会信了你!” “我——”秦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香香,你别误会,你别误会。” “误会?瞅你见人家姑娘的样子,魂都跟丢了似的——” “我哪有——” “还说没有,你要是敢说没有,我叫你去扇她一耳光,你敢动手不?” “这姑娘武功比我要厉害,我怕打她不过。” “打不打那是一码事,打不打得过是另一码事。” “非打不可?”秦峰问道。 “你要是敢打她,我就留在你身边,随你浪尽天涯。” “这个,恐怕不太好吧。”秦峰知道夜含香在胡闹,但又怕惹她生气,所以劝她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你打不打?” “还是不好。” “好,你不动手,我来动手!”说罢,夜含香挥出一掌,但朝蒋梦涵击去。蒋梦涵毕竟是凝波阶段,使出一招冰棱镜,直接当夜含香挡在了三尺之外,不得近身。 “天香·烟络横林!”夜含香娇声一喝,掌心黑气吞吐,一道如同藤蔓缠林一般将冰棱镜给翻盖,隐有吞没之势,也不见浆梦涵有何动作,伸出纤纤右掌,平平送出,将一团紫气推送至冰棱镜上,轻轻念了一声:“缓引流霞”。冰棱镜顿时紫芒大盛,反将那些藤蔓似的黑气给吞噬,直射向夜含香。 “夜姑娘,小心!”秦峰见这流霞虽然攻势缓慢,但实则含了极强的劲道,一个箭步挡在了夜含香的身前,双手翻转,喝一声:“气冲霄汉”,送出一团红芒,与那股紫芒相碰,相互渗透,先不说谁更厉害,两芒相融,居然形成了一阵漂亮的流霞,姹紫嫣红,十分美丽。 “咦?这人什么招术?居然与我的紫芒能够相融?好奇怪。”蒋梦涵对这个叫秦峰的男子开始好奇起来,她又试探着使了一招月照松间,而秦峰又使出一记轻波微荡。秦峰这一招本来叫做清波荡乾坤,出自于仁心老人,但他觉得这一招威力太大,怕伤着了这位姑娘,故只用了六成力道,只怕与蒋梦涵的这一招月照松间相得益彰,居然配合得天衣无缝,这哪里是相斗,分明是一场以武缠绵的恩爱秀,看得夜含香那就一个气,恨不出投出一对大小王把这两人都给炸了。 “秦峰,我叫你出手打她,你倒好,居然跟人家给缠绵上了,弄不好呆会还得翩翩起舞,这群星璀璨暗香浮月美景,你俩就好好秀吧,算我看走眼了。”夜含香气不打了处来,甩袖而别。 “香香姑娘,别走啊!”秦峰见夜含香说走便走,立马急了,但在蒋梦涵的面前,本想追夜含香,但又鬼使神差地挪不开半步。 “还不快追,女孩嘛,多哄哄就好了。”蒋梦涵笑了笑,收住了招式。 “今日之事,还请姑娘见谅。”秦峰学着江湖人士的模样同蒋梦涵抱拳道别,然后转身朝着夜含香离开的方向追去。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与我的招式配合得如此吻合?”望着秦峰离去的背影,蒋梦涵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也许夜含香的离去铸就了秦峰与蒋梦涵的传奇,但秦峰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再见已是三年。 秦峰没有追上夜含香,直到第二天时,他们发现夜含韵也莫名离去了。对于沈英瞳来说,夜含韵的离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们他更方便对蒋梦涵展开更为猛烈的追势。也许夜含香说得不错,从第一眼见到蒋梦涵开始,他的魂便不知丢到了哪儿。 众人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购得宝剑,既然目标一致,再加上都是年轻人,紫月派的那些姑娘们居然也答应了一同前往。这洪武镇有一家著名的剑铺,主人名叫单魂铸,单听这名字取得如此霸气就知道他所铸就的剑是何等的厉害,人家说别的匠人用双手来锻造,此人居然用灵魂来锻造。不过此人所铸的剑确实非同小可。这单魂铸世代为锻造家,所铸的剑多为名门所使用,就连当年各大掌门所使用的宝器也出自于此人之手。 但是,当他们来到单家剑铺时,得到了一个令他们失望且震惊的消息。单魂铸居然已经莫名失踪了七天。不单是单魂铸,就连洪武镇上另外几个著名的锻造大师也相继失踪,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虽然衙门对此事做了一番调查,但仍然没有进展。沈英瞳觉得此事非同一般,他立即让下属拿来了官府调查的第一手资料。在洪武镇,有七大锻造师最为有名,其中单魂铸便排在第一位,其他五位也相继失踪,如果这是人为的话,那排名第七的锻造师黄师傅也快有危险了。 沈英瞳分析完毕,立即带人赶赴黄师傅家,令人欣慰的是,黄师傅并没有遭遇其他六位相同的处境。他一听,一直压在了头的六位大师全部失踪,害怕的同时,心里居然有一丝暗喜:如果这六人真的不再回来了,那么他就成为了洪武镇最著名的锻造师。为了能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沈英瞳决定在黄师傅家留宿一晚。因为黄师傅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猎物,而这几位著名锻造师的失踪,给整个洪武镇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有人说他们六个人联盟,在某个隐秘的山头去打造一柄举世无双的神器,又有人说这六个人是被魔教中人给抓去了,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不管怎样,这几个人的离去给沈英瞳的生意带来了影响无疑上巨大的,这一晚,到底又会发生什么呢?他们将一行人的住宿做了一番安排。秦峰、沈英瞳与龙新荣住东边,汪竹远及其三个弟子住南边,紫月派的弟子住西边,天剑门的一干弟子则住北边。最中间所住的,自然便是锻造师黄炳辉。 由于相同的利益,这几个人居然齐心协力起来。 这一晚,注定是不寻常的一晚了。除了秦峰还挂住着夜含香此时不知去了哪儿外,其余的人心弦紧绷,来一同迎接着将要面对的可怕局面。 夜,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终于悄悄安静下来,披上了它神秘而可怕的面纱。 ; 第二十八章 天外来客 月色柔和,若多情的少女摆弄着她轻薄的裤衫,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有多少情人们相互依偎,道着深盟海誓。 那个人,会思念我么? 秦峰痴痴的望着那轮明月,手中握着一枝花朵,虽然这花叫不上什么名字,但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夜含香,真的很符合你的名字了。他突然想到了夜百合,这个女人,大抵将自己给忘了吧。 同这个幽静的夜晚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秦峰的心情竟有些莫名的烦躁。从心理上不难理解,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多少有些阳气过盛,倘若有一个女子来调理一番,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至少能达到一个阴阳调和的效果,也不至于会如此烦闷。 有时候思念说得美好一点是因为太过于相信某个人,但为什么思念的对象往往是异性?这一点从阴阳学的角度或许能得到一些解释。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许令所有潜伏在黄炳辉四周的那些人都终生难忘吧。 在一处黑暗里,一位身披清光的男子几近是从夜空中飘下来,落在了这个庭院。也许是白天忙着赶路或是打闹,那些时此时睡得如此深沉,只有秦峰一个无眠之中“恰巧”目睹了这一切。 “他是从天下来的么?”秦峰躲于花丛之中,望着这个打扮有些奇特的男子。不过,这个男子的打扮居然和牧云的装扮一样,难道说,他也是神仙? 男子直接停在了黄炳辉的房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出于极大的好奇,秦峰悄悄尾随。 “跟我走吧?”神秘男子轻轻喊道。 黄炳辉没有任何回答,仿佛听到某种召唤般坐了起来,只是那眼神呆滞无光,仿佛中邪一般,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来,来到了神秘男子的面前,神秘男子转过身,走出门去,黄炳辉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是很听话地跟在了他的身后。神秘男子用手轻轻一托,在圈清辉铺就在了黄炳辉的脚下,再然后,轻飘飘地,他的整个身子居然浮了起来。 “难道,这个人就是带走其他六位神匠的凶手?”秦峰一看,大感不妙,但又害怕一个人斗他一过,于是大喊一声,“等等,你要带他去哪里?” “咦?这个人怎么还醒着?”那人回了一下头,看到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居然站在他的身后,他皱了一下眉,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秦峰的这一声大喊把熟睡中的人都惊醒,众人纷纷起身,执起兵刃来到院中,看到了这个身披清辉的神秘男子。 “这个人要带着黄师傅,大家别让他跑了。”秦峰指着神秘男子大声喊道,虽然这个神秘男子有着深不可测的力量,但毕竟他们人多,秦峰一下子壮起胆来。 “他是,天神?”这时,汪竹远居然叫了起来。 “什么?你说他是天神?”听汪竹远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 “是的,他身披的流光具有某种神圣的气息,这种气息是天神独一无二的。”汪竹远解释道。 “可是,天神为什么要做这么呢?”所有人望着这个神秘的男子,不知道他要干些什么。 “这下,可有点麻烦了,居然被这些人类给发现了。”神秘男子叹息一声,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请问,天神大人,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沈英瞳为这一群人的首领,这时,他不得不站出来问道。 “有必要向你们这些人类解释吗?”天神轻蔑地说道。 “这个——”沈英瞳愣了一下,所有人听天神这么一说,顿时都气愤不已。 “那之前的六位神匠,也是天神阁下带走的了?”沈英瞳又问道。 “是的,这个人我也要带走,怎么,你们打算要拦下我吗?” “我知道我们不是天神阁下的对手,但是,如果你做的这些事无法给我们一个交待的话,我沈英瞳以我的性命担保,我们不可能让你好生离开。” “你的性命,又值几个钱咯,区区卑贱的人类。”天神骂了一声,突然拔高声调问了一句:“还有谁向他这般不怕死的?” “我。”秦峰站了起来。 “还有我。”龙新荣亦站了起来。 “但凡有作为人的尊严,大概都会站出来吧。”蒋梦涵也站了出来,所有在场的人都一同站了出来。 “很好。”天神点了点头。 “我很佩服你们不怕死的勇气,但是,有时候某些勇气只会成为自己葬送的源动力。”天神说罢,伸出一只手,食指微点,从中射出一道光,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一名天剑门的弟子,那人还没来得及防备,那束光正中其眉心,在露出无比恐惧的表情后,瘫软倒地。 “脉术?这就是天神的厉害?”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术分四境:御气、凝波、行脉与滋元。地界之人是无论无何也达不到行脉境。也就是说,如果胆敢与天神为敌,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还有人想说什么不?”天神在斩杀一个后,将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龙将军,那枚龙胆血石,你可还带着否?”沈英瞳问道。 “带着了。”龙新荣回答道。 “你们听着。”沈英瞳突然大声吩咐道,“术分高下,不想死的赶紧走,不会招唤术的也赶快给我离开!龙老爷子,竹远道长,立刻施展招唤术!” “是了,招唤术!”他们一听,明白了对付这样强悍的对手,只有借助异界的力量或许能与其勉力一搏。 “勇·苍天巨龙”汪竹远大喝一声,以剑指天,在隆隆紫云之中,一条巨大的苍龙浮现出来,他起身一跃,歇落在了龙首之上。 “猛·血胆神龙!”龙新荣将龙胆血石高高举起,血红之光大盛,似梦幻如血的铁蹄战场,一双翼飞龙扑翅驰出。 “潇·扶风鲲鹏!”沈英瞳将山河扇一挥,一只巨大的大鹏展翅而来,目光凶狠,极为彪悍。 “飘·九天灵凤!”蒋梦涵宝剑一挥,一只美丽的凤凰托着绚丽夺目的巨尾扫过天际,优雅地驰来。 “凤鸣神剑?居然也召唤的身姿都如此优雅?”沈英瞳望着蒋梦涵使出招唤术,大为赞赏。 “雄·北辰天狼!”宋楚河居然也会招唤术,招唤出一匹带翅的雄浑巨狼,模样也十分彪悍。 “我—该干什么?”秦峰举起双手,大声喊了一句,什么也没有喊出,看着那五人能够招唤出异界生命,秦峰多想尽自己一份力量挽回一点人类的自尊,但可惜的是,对于召唤之术,他根本一窍不通。 “不想死就在一边呆着去,别在这碍事!”蒋梦涵见他喊得起劲,造型也摆得有模有样,真以为他也会召唤出异兽,没想到此人居然是喊着好玩,她不禁既好气又好笑。 “呃,真丢人!”秦峰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这种等级的较量,他还是暂且靠边比较好。于是他奔到黄炳辉跟前,将他的肩膀重重一拍,喊道:“黄师傅,该醒醒了。” “呃,这是哪儿?”黄炳辉睁开了,陡然见到几个大怪物腾空而璇,极其害怕。 “快走吧,到一旁呆着去。”秦峰将黄炳辉的手一拉,远远躲开,望着五个巨兽一个天神在半空之中对峙。 “招唤之术?呵呵,这也是你们人类最大的能耐了吧。”天神笑了笑,“那好吧,很久没有活动了,现在就让我陪你们玩玩。”天神伸出手来,一柄长矛似的神器顿时从其后背射出,落在了他的手心。 “血舌之矛?他是炎国的天神。”沈英瞳经验极为丰富,一眼就识出了这柄长矛的出处。 “真不想到,居然还有人认识我的神器。”天神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遂大喊一声:“来吧,你们!” “上!”五人同时驰神兽飞身而上,天辰之狼率先挥出一爪朝天神抓去,天神也不动弹,直直刺出一矛,正中天辰之狼的爪心,天辰之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另一只爪出抓了过来。 天神将长矛抽出,用力一挥,将狼抓给击开,与此同时,苍天巨龙甩出一记巨尾,天神轻轻跃起,落于巨尾之上,将长矛猛地向下一插,直深龙体,然后迅速向龙身奔去,那长矛若一柄无上之利刃,将整个龙体剖开,所剖之处,鳞片四射,龙血飞溅,巨龙发出一声巨吼,天神终于来到了龙首,双手扬起,向下猛地一戳,将整杆长矛直插进了龙首。汪竹远扬起神剑,集全身力气向其斩去,被天神轻避开,天神伸出左手轻轻一斩,汪竹远斩剑抵挡,直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劈来,他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如同一颗炮弹般飞出。 只是一瞬间,天神就轻易斩杀(退)两大神兽,那轻松的模样让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可怕。沈英瞳紧皱眉头,将山河扇一挥,与此同时,鲲鹏猛烈扑腾着翅膀,两股旋风合而为一,形成一道撕伤力极强的风暴朝天神卷去。 天神置身于旋风之中,衣衫猎猎作响,他将长矛迅速转动,将整个风暴的涡心给搅动,长矛居然成为了暴风的漩心,龙新荣驰着血胆神龙飞身前往,天神将长矛一置,整个风暴居然被其重新甩出,直朝血胆神龙驰去。 “不好!”沈英瞳一看,见龙新荣情况危急,接连挥出三道劲风,与龙卷风暴相抗衡,这才将风暴之力削去大半。哪知天神居然从风暴中走出,伸出长矛,直挺血胆神龙之心,同时伸出左掌,掌心催生出一团极亮的光,朝龙首掷去。龙新荣眼见一团明光射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再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龙将军?”秦峰见龙新荣从龙体飘落,上前将其抱住,见其眼眶鲜血不住外渗,模样十分可怕。 “可误,你妈的!”沈英瞳见同伴相继受伤,顿时大怒,狂吼一声:“九天风暴!”鲲鹏炸开双翅,全身翎羽飞射而出,形成一团风暴剑雨,再次朝天神驰去。 “咦,这次跟上次好像不太一样了。”天神见这团剑翎风暴威势极大,不可再向先前那般抵御,遂猛地向后跃出,将长矛迅速转动,自转圈中形成一个极大的火球。 “吞噬之焰!”天神大吼一声,催生真气,神焰顿时暴涨,几近将天际给烧红。神焰与与沈英瞳龙卷风暴相撞,无数翎羽被瞬间点燃,发出一阵烧焦的臭味,天火并不停歇,直朝鲲鹏扑去。 ; 第二十九章 火拼天神 “你妈的,这是要将我给火葬吗?”沈英瞳一看,感觉背脊发凉,他猛地挥动山河扇,一道极粗壮的巨流顿时从扇中涌出,希望将天火给扑灭。但天火仍以无可抵挡的气势吞来,不得已之下,沈英瞳跃离鲲鹏,以山河扇作挡,迅速逃离。 待天火散尽时,人们看到那只巨大的鲲鹏毛羽皆无,全身焦黄,居然发出阵阵熟香,众人不禁狠狠吞了口唾沫,唯沈英瞳一人的脸色十分难堪,要不是他逃得快,只怕此时也被烤熟了吧。于是他生气地大喊道:“紫月派的那妞,难不成你召唤出的那只凤凰只是为了比美的?眼看兄弟们一个个都受伤,你还不出手!” “你管我!”蒋梦涵厌恶地望了他一眼,揶揄说道:“难道你也想让我这只美丽的凤凰变成一只烧鹅?”不过气话归气话,蒋梦涵紧紧握住凤鸣剑,虽然表现出来淡定自若,但对手的强横实力让她感到十分紧张。 “总得装装样子应付吧,要不然也说不过去。”蒋梦涵银牙一咬,娇喝一声:“凤鸣九天!”那只巨凤发出一声清悦的长鸣,一展翅羽,朝天神朝冲而去。 天神本想用血舌之矛将神凤来一个一记斩杀,但见凤背之上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也没有出狠招,淡淡一笑,调转矛头,只以矛柄与神凤作周旋。 “妈的,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连作战也令人让他三分。”沈英瞳见那天神只是一味地与蒋梦涵游斗,顿时心生恼怒:“你这天神,难道也这么好色吗?真是天理难容!” 蒋梦涵纵然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能近这天神半分,但是这天神十分轻松,不时凑近蒋梦涵的身边,闻一闻那销魂的体香,令人不胜厌恶。 若是斗不过也就算了,哪知居然遭到这天神的如此轻薄,蒋梦涵顿时大怒,暴喝一声:“凤舞九天!”她将凤鸣剑一挥,一股无比厉害的剑气长啸而出,那股剑气居然化作了一个流光似的凤影,披在了神凤之上,如同给神凤穿上了一件厉害的铠甲。天神居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反弹之力,再也不能近此女子半分,大惊之下,他定了定心神,重新将矛头调转过来,开始了认真对待。 人们看到,在夜空之中,蒋梦涵居然从神凤之体跃落,悬于半空之中,其上神凤展开巨翼,这画面惊艳动人。只不过,这是蒋梦涵的一记杀招,自修成以来从来没有使用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要用在这位天神身上。 “泣麟悲凤!”蒋梦涵在空中挥舞着长剑,如同跳着某支神秘的舞蹈,神凤与之相和,她娇喝一声,声音居然有一丝哽咽,神凤发出一声悲鸣,双翅尽收,化身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冲向天神。 “这是——”众人望着这凄厉的一幕,有些人居然哭出声来。 “难道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沈英瞳一看,不禁皱了皱眉。 “这是——”天神一看,第一次露出了有些难堪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人类为了一时成败,居然连性命都不顾!真是可笑!”不过,他知道这一招的威力,于是屏气凝神,将血舌长矛直直举起,对准流凤冲来之向,那血舌长矛连同他的身体居然快速转动起来,身化一团红芒,朝着流凤亦对撞而去。 “这两人——看样子是要火拼的节奏了!”众人无不为蒋梦涵捏了一把冷汗,就天神强悍的实力来看,蒋梦涵的这一招无异于飞蛾扑火。 两团流光终于相撞,天神的长矛直冲向巨凤的尖嘴,从中心穿过,就在此关键时刻,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不知何时,秦峰居然手握龙胆血石,乘血胆神龙化作一团流光,挡在了天神与蒋梦涵的中间。 天神的血舌之矛直没神龙之首,秦峰跃离龙首,跳到神凤之上,将蒋梦涵拦腰抱起,从空中飞落。而天神的长矛如同一柄利钻,势如劈竹般一连洞穿血胆神龙与九天灵凤两大神兽,其身沐血,若九天妖魔。 “你到底是天神,还是妖魔了!”秦峰将蒋梦涵放下,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男人,到底装傻还是真神?”蒋梦涵万料不到救下自己的居然是秦峰,内心一时有些纠结,对秦峰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你先去吧,我虽然不会招唤术,但至少死不了!”秦峰淡淡说着准备上前与天神一战。 “你就空手而去?”蒋梦涵问道。 “我不想脏了你的剑!”秦峰淡淡一笑,蒋梦涵一看,这才发现秦峰的手上居然满是鲜血。 “你——受伤了?” “暂时还没有,替我照顾一下龙老爷子,好不容易才替他止住血,一条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怕那眼睛——”秦峰没有说下去,眼看这几个好手均已受伤,他的内心十分难过。 “那你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 “还有——”蒋梦涵迟疑了一下。 “什么?”秦峰回过头来,正视着蒋梦涵,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正视这位美丽的姑娘。 “谢谢你。” “呵。”秦峰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嗯。”蒋梦涵亦笑了笑。 “喂喂喂,够了啊!现在是勾搭人家小姑娘的时候吗?”沈英瞳见秦峰与蒋梦涵聊得甚欢,不免有些吃醋,遂大声提醒道。 秦峰与蒋梦涵同时看了沈英瞳一眼,会心一笑,秦峰朝蒋梦涵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天神走去。 “你,好像一直没怎么出手了?”天神望着这个相貌平平的少年,“你们人类有句古话,人不可貌相,见你相貌平平,难道也是位高手?” “高不高手不重要,你伤害了我的朋友们,这个才是重点。” “你若想报仇,得有那本事,若是落得了同他们一样的下场,这话说起来也就不那么硬气了。我听过无数个要和我作战的对手,他们刚开始的话都如同你这般硬气,但最后却狼狈地失败。所以说,过分的自信只不过是愚昧的另一种表现方式。” “自信也好,愚昧也罢,总之不会让你好过!”秦峰不再和他废话,他紧紧握着这个龙胆血石,他分明感到了这块石头如同一颗心脏般在他的手心跳动,一种奇怪的感觉涌在了他的胸口,仿佛有某种来自远古的呼唤般,他发出一声连自己也听不懂的古怪叫声。 那一刻,天神的脸色分明变了一下,这声音,居然让他有些害怕?他紧紧盯着这个少年,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令他很不自在。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了。”天神眯缝着眼,极力让自己镇定。秦峰的那一声长啸过后,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手中的那颗龙胆血石居然化作了一柄血色神剑,只是这剑并没有剑柄,而是直接植根于秦峰的手臂之上。 “这是——龙血神剑?”沈英瞳露出无比惊奇,“天哪,这小子为什么能让让龙血神剑复活?” “龙血神剑?”自汪竹远身化一颗炮弹飞走后,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负伤缓走来。 “相传龙国开国国君手持宝剑斩杀无数妖龙及神兽,那柄剑也因此被染作血红之色,自国君死后,那柄神剑不知所踪,只留下那颗龙胆血石,没想到这龙胆血石居然就是神剑所化,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变化虽然有些奇怪,但得看到底中不中用了。”天神轻蔑一笑,将长矛一甩,身手极为洒脱。 “管他什么龙血神剑也好,只要能打败你,就是好剑,来吧!”秦峰大喝一声,双手举剑,朝天神狂斩而去。 “也不过如此嘛,连凝波境都没有达到,还不如先前几个。”天神长矛一挥,将秦峰的神剑给挡开,同进也试探出了秦峰的功底。他这才长吁一口气,妥下心来。 “没到凝波境又怎样!”秦峰见一击落空,随即转过身来,朝天神又是一记猛砍。 “你认为这样的胡劈猛砍对我真的有效吗?”天神轻轻一荡,将秦峰的猛砍又给荡开。 “可恶,难道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秦峰几次进攻未果,不禁有些恼怒,他运起真气,一团红芒腾地一声窜起,如同一团烈火般熊熊燃烧。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天神的战斗欲也被点燃,高喊一声。 “去死吧!”秦峰将体内的六道气穴连为一块,使出六合之术,再配合龙血神剑的威力,向其转向,携带着无比强大的劲道。 “哈哈,这才有趣嘛,居然会六合之术,真不简单了!不过,也只是气境,如果达到凝波术使用六合术的话,说不定能与我战个平手,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很抱歉,没功夫陪你们了。”天神连道两声可惜,突然,他的血舌长矛红光暴涨,矛头发出一束脉冲,直射向秦峰的眉心。说时迟,那时迟,另一束脉冲居然也射将过来,两束脉冲相撞,在空中湮灭。 “为什么会这样?”天神望了望四周,发现另一个天神走了过来。 “牧云?”秦峰见到牧云走了过来,既惊又喜,“你******,怎么现在才来?” “炎烈天神,住手吧。”牧云来到了这位叫炎烈天神的面前。 “住手?”炎烈笑了笑,“你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吗?” “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牧云淡淡道,“不过,我不怕你。” “好,很好,你居然阻拦我?为了这群卑贱的人类你居然敢阻拦我?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神君,你连天神都做不了。” “没有什么卑贱与高贵,做天神又有什么乐趣呢?你在地界滥杀无辜,单是这一项罪名,你这天神的头衔恐怕也保不住吧?”牧云望着炎烈,眼神极尽讽刺。 “好,好,好!算你狠!”炎烈的表情有些扭曲。 “都是由人类修行得来,何必成为了神仙就觉得高人一等呢?”牧云叹了口气,“做天神,真的有那么好吗?也只做着那些卑贱的事,那些正牌天神们,又几时拿正眼瞧过我们?” 牧云的话如同一根针般刺在了炎烈的心头,他以一种几近是心虚的口气辩解道:“那也好过人类受生老病死之苦。” “不见得。”牧云摇了摇头,“没有了这些,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活下去,不是吗?好了,朋友,给谁卖命都一样,无论是天神也好,是凡人也好,活得开心就行,何必让自己难堪呢?” “你懒得跟你废话,你已经不属于天神了,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这些人,他日若是再遇上,咱俩必定斗个你死我活!”炎烈冷哼一声,一挥衣袍,身化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无尽的夜空。 ; 第三十章 洪武同盟 “终于走了。”众人看着离去的天神,顿时皆长吁一口气。他们的表情很是凝重,因为在这场战役中,负伤的惨烈程度让人感到无比悲痛。大概清点了一下,几个修为稍弱的弟子不同程度地负伤,同天神过招的六人,除了秦峰与蒋梦涵无甚大碍以外,沈英瞳受伤不算重,宋楚河受了内伤,汪竹远的内伤要更为严重,几度吐血,还好有沈英瞳的施救,这才保住性命。最为凄惨的要属龙新荣,众人为其擦拭净脸上的血水后,发现他的眼眶居然深深地凹陷下去,之前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已经破碎,镶嵌于眼眶之中,如同一团碎河渣,真是惨不忍睹。 好在老爷子生命力极为顽强,硬是挺了过来,也难怪,久经疆场的他习惯了这些血腥的场面,当他成为一名战士时,他就做好了战死疆场的准备。就在他准备离开疆场,退隐江湖时他甚至庆幸自己能全身而退,可是现在,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牧云在劝退炎烈后又消失了,秦峰本想求他施救一下龙新荣的眼睛,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奇怪的家伙。十几个人经历了这次生死之战,仿佛缔结了一种无比深厚的友谊。 这几天,他们除了问候几个伤员的伤势有没有好转之外,根本就没说几句话,如一团愁云压在他们的胸口,还是沈英瞳憋不住,率先摆开了话题。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一向所敬仰的天神,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们。难道,除了屈辱之外,你们没有感觉到一丝危险吗?” “你的意思是?”秦峰问道。 “他们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如果某一天,天神向我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多久?这要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这一次战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不想我们的存在完全依赖于他们的道德,如果某位天神某一天哪根筋不正常,谁也保不齐他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你也说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们只有祈求这一天永远也不会到来。”宋楚河说道。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你最好谁也不要相信,你祈求,你向谁祈求?天神吗?你能保证每个天神都是向善的?善恶的标准完全取决于利益的冲突与否。如果我们人类有碍于天神,站在他们的立场,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们这些敌人所消灭。” “但是,你要知道,有些天神是我们人类修行而进化的,我相信他们不会这么做。”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更加瞧不起我们。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叫炎烈的天神看我们那种轻蔑的模样,这就好比某个原先很是贫穷的乡驰佬,某一天突然发了大财,在城里买了房子,娶上了漂亮的媳妇,摇身变作城里人,你再看他瞧那些乡巴佬的眼神,除了轻蔑与不屑,还会残留下什么?” “是啊,你说得很对。”蒋梦涵叹了口气,“正是为了追求长生,人们疯狂的修行,得道升仙成为了人类的终极目标。但是,这样的风气下,这样唯一的标准,只会成就那些只懂修行的高人,但是他们的道行水准,说不定连普通人也不如。这些人一旦掌握了强横的力量,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了。” “难道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吗?”沈英瞳握紧拳头,狠狠凿了一下桌面。 “你想做什么?”秦峰问道。 “作为龙国的首富,我赚够了足够的钱,人们称为我风流公子,我也从不缺女人。但是,我活得并不快乐。因为我所得到的,只属于我全个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天神的那一战,到这个时候,我的热血犹在沸腾。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不断滋生,我想说的是,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做点什么。比如说,成立某个组织,或者某个协会,又或是某个同盟。为了人类的利益,在天神没有向我们发动大规模进攻前,我们能不能研究点什么策略来制衡他们?” “你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沈英瞳将自己的想法一说,秦峰除了惊愕之外,但他的激情也被点燃,“是啊,为什么要坐以待毙呢?难道我们人类就该比天神更低级吗?难道我们就不能挽回一点做为人的尊严吗?”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所组织的这个机构名叫御神会,旨在系统的研究某种方案来作为我们在类的杀手锏,无论面对多么强悍的对手,我们人类绝不会遭受屈辱或者灭亡。” “我承认,理想在绽放时固然很美丽,但就怕它还没有发芽,就已经被扼杀。”蒋梦涵淡淡一笑。 “老爷子的眼睛瞎了,我们就活该倒霉,如果瞎的是你的眼睛,我想你复仇的念头要比他更为强烈。” 蒋梦涵开始沉默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要成立御神会,有同我一样志向的朋友,欢迎加入。”沈英瞳大声道。 “我参加。”龙新荣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也参加。”秦峰也同意加入,他不知道加入这个组织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在心里想:就算我没有与天神作战的勇气,这个组织也能帮我对付夜国的大巫师吧?到时候夜含香也不会遭受那种痛苦了。 沈英瞳向目光投向了汪竹远。 “没有什么比报仇让人更具有快感。”汪竹远点了点头。 “天剑门与紫月派的弟子们,或许你们有着令人羡慕的前途。但就算你们能修练成仙,那又如何呢?人生,不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吗?” “我,也加入!”这时,门外走进一人,秦峰看去,正是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牧去。 “看吧,天神都加入了。”秦峰见牧云也加入了他们的组织,更时感觉到无比欣慰。 曾俞庆还在纠结,作为天龙堂堂主的儿子,他完全可以过得无忧无虑的生活。所谓的天神大规模进攻,只是他们的假想,这一天谁知道会不会来到了,何必杞人忧天呢? “曾公子,你大可不必参加。身为天龙堂堂主的儿子,得父亲之庇佑,你还可以享受大好的人生。”沈英瞳看穿了曾俞庆的心思,故意说道,“当然,我们这个组织完全根本个人志愿,不要因为觉得必须要给谁面子而走了不该走的道路。我沈英瞳能做这么大的生意,我可不是随便说说,建立这个组织可不是为了好玩。要知道,同天神作战,无一胜算。” “那好吧,我就不参加了。”曾俞庆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如果各位今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在下一定尽力帮助。” “也算我一个吧。”这时候,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冰冷的美人蒋梦涵居然要求加入。 “你可想好了?我可不是说着好玩的。” “你觉得我可是像随便玩玩的人吗?” “我倒希望你是随便玩玩的人。”沈英瞳淫邪一笑,随即换作正色说道:“既然这样,算算我们这个御神会也有了十二三个成员。大家就推举一位会长吧。” “哈哈哈。”听沈英瞳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 “还推举个毛线,都是你提出来的,你不当会长,谁还当?”秦峰笑道。 “嘿嘿,那我就义不容辞。”沈英瞳将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然后极其严肃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御神会成立,往大的说,我们是为了保卫人类,往小的说,我们是不想让自己最亲的人受伤害,哪怕是受伤害了,我们也不想做无能为力之人眼看这种伤害发生。同天神作战,这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或许根本无法成功。只是,因为梦想,因为热血,我们将一往无前。” 后人把这一日称为了洪武会盟,标志着第六代洪荒古神之兵团开始缔结。 曾俞庆见蒋梦涵也加入了御神会,他顿时就感到无比后悔,接下来的几天,他厚着脸皮硬是要加入,沈英瞳在故意考核一番后,才勉强同意让他加入。沈英瞳为这几个人都安排了相应的任务,黄炳辉作为锻造师,负责为众人打造神兵宝器,龙新荣则发挥他作战时的优势,为他们作战略部署。蒋梦涵则作为实力派战将,沈英瞳要极力将其塑造成为御神第一人。牧云则什么也不关心,不过时常给秦峰做几道美味,惹得众人敢怒不敢言。而秦峰则吃吃喝喝,万事不关心。 不过,沈英瞳对秦峰的特殊体能倒是充满了好奇,不时令他同蒋梦涵进行切磋。也不知是牧云给他做的滋补元气之汤药有效,还是其它原因,秦峰的武功在这段时间突飞猛进。居然达到了御气境第九阶,进步之速,令人称奇。 牧人见秦峰能有如此进步,十分得意,他完全相信秦峰能有如此进步是靠了自己的食养修行之法,这也是他一千多年来过得最为开心的几日。秦峰向牧云也咨询过可否有方法能治疗龙新荣的眼睛,牧云摇了摇头:“我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一命换一命,但这人类身体的硬伤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如果你们真的想施救,完全可以找人类中医术高明之人,或许有一线可能。” 秦峰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向该话转告给了沈英瞳,沈英瞳琢磨一番,说道:“我倒认识一位医术奇人,此人大有剥皮换骨之神通,没准可以一试。不过此人行踪不定,也不知能不能碰得到。” “那我们去试试吧?能将龙将军治好,再大的代价也可以牺牲的。” “此人远在东北玄龙山脉,此地神兽出没,十分危险。” “沈公子,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兄弟请说。” “我们这个御神会,要想真正与天神作战,光靠我们这几个人是不够的。远大志向的实现,必须要凝结智慧,鲜血与激情。我们必须要集结人类最优秀的人和力量,这个时候,我们务必要放下人类内部的矛盾。那些神奇异兽,可为我所用,一切可以天神相抗衡的力量,都可以为我所用。”秦峰这段时间与他们这些聪明人相处,其见识也增长了许多。当他说出这些话来时,那些人发现,他的眸中居然闪耀着智慧般的光芒。 “秦兄弟,你这一番话真乃醍醐灌顶,好,明日起,我们就往玄龙山脉出发,去会会这个医术奇人,为我所用!” ; 第三十一章 古林遇险 玄龙山脉位于东北,多山峰,且均为久远之古木,其中多野兽,一些修真人士常到此狩猎一些神兽作为坐骑,无比威风。 秦峰经过简单几天的学习很熟练地掌握了御剑术,他们几们均多为名门子弟,或是奇异人士,对御剑之术更不在话下。经过那一次战斗之后,那龙胆血石已经化作一柄血饮神剑,本来是龙新荣将军所有,但一来龙新人现在止未愈,二来此剑对秦峰似乎有着某种依赖,至于其中有何神秘,谁也说不清楚,龙新荣所性将此剑送给了秦峰,这是他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宝剑,十分高兴。 经过短短几天的飞行,一行众人来到了玄龙山脉,望着那些参天的古木,几近遮蔽了天日,人们皆浩叹自然之鬼斧神工。不过,沈英瞳口中所说的那位奇人到底藏在哪一座山峰呢?看样子找起来十分困难。 “会长,你可还记得那位奇人在哪一个山头?” “这个,倒真不记得了。我与此人的认识机缘巧合,当时和他结识了几天,两人谈起来十分投机,他给了留下了一个地址,说是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他。不过,他真让我找到他,可不是那么容易。” “会长周游天下,认识的奇人异士可真不少。”曾庆俞赞叹道。 “认识的女人也不少。”秦峰跟着起哄。 “你这个,可不能瞎说。”若是平时,秦峰要是说这句话他自然会得意一番,可是当着蒋姑娘的面,他觉得这话多少有些不妥,于是狠狠瞪了秦峰一眼。可峰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早就想在蒋姑娘面前揭他的短,只要给蒋姑娘一个不好的印象,自己的机会自然大了几分。于是一路之上不住追问沈英瞳到底玩过多少个女人,沈英瞳要么避而不答故意扯开话题,要么索性不与秦峰同队,自己御剑飞得老快。 “咱进去找找吧,这林子很是古怪,保不齐会有什么野兽恶魔出现,大家还是小心为甚。”沈英瞳又岔开了秦峰的追问,第一个钻进了古林之中。 这林子大概没有人进来,踩将过去,所堆积的落叶居然没过了膝盖。而且不时散发出一些野兽粪便的臭味,让人不忍闻之。不过他们懂得变通,只是踏上剑,距离地面丈余飞行,在林中穿梭,倒也十分有趣。 穿行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不知穿过了多少个峰头,已经来到了古林的中心,抬起来除了满天的树叶,根本没有一丝阳光可以照射进来,他们全靠自己发出的真气来照亮前行之路。不过,这奇人到底在何处呢?他们感到心头一阵压抑。 “等等。”沈英瞳好像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示意众人停了下来。 “怎么了,会长?” “你们听!” 众人竖起耳朵听去,果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丝丝之声传来,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大家小心点,切不可倚仗自身的修行高而掉以轻心。”沈英瞳及时提醒道。 他们来到了林中一个相对来说较为宽阔处,正当他们稍微歇息时,曾俞庆大喊一声:“好大的两盏灯笼。” “妈呀,这哪是灯笼,分明是两个大的眼珠。”众人看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一条十几丈的巨蟒不知可时居然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秦峰握紧了血饮神剑,做好了来一场厮杀的准备。那几个姑娘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不过,只有一个人的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那个人就是牧云。他愈是见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愈加有精神,他可以用这些家伙制作成一道道诱人的佳肴,指不定对于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当然,除了秦峰作为他的实验对象以外,谁也没有这等待遇。 那条巨蟒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那口就像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锋利的牙齿若剑嵌的剑刃,只怕这一张口,就可以活活吞下好几个人吧。他们正这么想着,巨蟒果然开始这么做了。它猛地一扑,直接朝他们几个人咬去。 “上!”沈英瞳一声令下,几个修真人士立刻跳跃起来,朝着巨蟒一阵猛砍。也不知是这巨蟒的皮厚还是它有着特殊的体制,虽然众人能将这巨蟒的皮给割开,但也只是一些小伤口。反而这巨蟒的进攻是愈发凶狠了,甩动着身躯,直接打断了好几根几人合抱粗的大树。好在众人身手敏捷,这要是被巨蟒给卷住,早已被压成了肉饼。 “用剑气增大攻势范围,加大杀伤力,专攻它眼睛!秦峰,攻它七寸!” “七寸?这大条巨蟒攻它七寸有用?”虽然有打蛇打七寸这条谚语,但很明显,对于这么大的蛇,七寸之地应该就得丈余了。秦峰见其他几个人将真气聚于剑身,攻击明显有效,于是也释放出真气,聚于剑身,就在巨蟒朝蒋梦涵吞噬而去时,他瞄准蟒之“七寸”,向上猛地跃起然后狠狠向巨蟒的背脊插下,整只剑身全都没了进去。 奇异地一幕发生了,那饮血神刀如同某个贪婪的恶魔,将巨岠的血液不断吸噬,那条巨蟒粗壮的身体迅速干瘪,不一会居然只剩下一个皮囊包裹着骨头。 “这血饮神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了。”众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居然有一丝害怕。这要是扎在一个人的身上,那死相到底有多可怕。 秦峰没想到第一次正式用这柄剑就会有这样的结果,他皱了皱眉,将剑从蛇躯抽离,跃落于地面。 “你没事吧,蒋姑娘。”秦峰关切地问道。 “没事。”蒋梦涵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对秦峰的相助表示感谢。这一笑,直把秦峰的魂都差点丢掉,他的心里如同吃了蜜一般甜。 就在大家以为危险过去时,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笛声。与此同时,他们看到,满地的花斑毒蛇从四面八方开始涌来。 “这还没玩没了了。”沈英瞳骂了一句,他打开山河扇,猛地一挥:“席卷天下!”一道极为强劲的风暴平地升起,朝那些毒蛇卷去,他再用力一挥,那股风暴携裹着无数毒蛇吹向了远方,所过之处,居然碾压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不过,虽是如此,那笛声还是诡异地响起,大家提高了警惕,不知这时又会来些什么怪兽。 果然,不知从何处又突然飞出一大堆巨大的蝙蝠,发出阵阵刺眼的叫声,让人头晕目眩。 “魔音蝙蝠,这声音能干神经,让人精神错乱,大家快把耳朵给塞上。”沈英瞳识得这些蝙蝠的厉害,扯下衣衫一条,将耳朵给蒙上,然后又扯下一条,递给蒋梦涵,说道:“蒋姑娘,听我的。” “你要是再扯一条,内裤都该露出来了。”秦峰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模样扯下衣衫一条,将两只耳朵给蒙了起来。 “不过,这些东西飞来飞去也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沈英瞳望着这些天上飞的家伙也有些头疼,这些蝙蝠可不像那些蛇,它们可以在头顶飞行,要是再来一次山河扇,搞不好把自己人都给吹走。不过,若要一个个斩杀,不知何时才能杀完。 “大家听好了,同位结界。”龙新荣大喊一声,但突然意识到大家的耳朵已经被蒙上了,定然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于是灵机一动,将自己的第四气门给打开。众人一看,均心领神悟。纷纷将自己的第四气门打开,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结界,将众人暂时保护起来。 所谓的同位结界,就是一群人打开同一气门,所释放出的真气达到共鸣,一方面可以融合,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另一方面可以真气合体,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龙新荣久经战场,虽然个人修行算不是极品,但有着极高的组织能力,愈是复杂的战斗愈能激发出他的作战水平。同位结界一旦形成,不时荡出一道道强劲的真气,将那些蝙蝠斩杀无数。 那人大概也识得此阵的厉害,居然又吹动几声笛音,将那些蝙蝠给散去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总不能维持着这个疆界吧。”众人将耳罩给揭开,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平安,但也知道一旦没有了这个同位结界作屏障,那些讨厌的家伙得飞了过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看这吹笛子的家伙才是这幕后的主子。沈公子,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何不将他给引出来?”龙新荣贴向沈英瞳的耳朵说道。 “你俩要是再亲近一点就该吻上了。”秦峰一笑,虽处险境,但仍喜欢开玩笑。 沈英瞳点了点头,朝汪竹远与宋楚河吩咐一番,那人立即会意,汪竹远大声说道:“沈公子,我可不想困在这里陪你们等死!”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修为比你们高,要是我一个人,早就闯出这鬼地方了,何至于困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拖累了你?” “我没那个意思,但也差不多。” “那好吧,我们可不想做那样的人。到时候谁死还不一定了,你走吧。”沈英瞳罢了罢手,神情有些失望。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了?”他们刚才还像小夫妻似的,现在居然吵得这么厉害,看得秦峰一愣一愣的。 “小宋,你要跟我一起不?我天剑门的兄弟,几时受过这等鸟气?跟我走!” “这,恐怕不太好吧?”曾俞庆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这情形似乎是同沈英瞳给闹掰了,想做一回和事老有什么事好商量,但汪竹远没等他开口就说道:“是我天剑门,想活路的就跟我走!”说罢,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古林之中。 龙志平、龙志强、龙志宏一直跟随于他,自然对其马首是瞻,跟在有了他的后面。那宋楚河也不知是什么心事,居然也跟在了他的后面。曾俞庆本想同他们一起,但不愿意同这位蒋姑娘分开,内心十分纠结。 “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到关键时刻就闹矛盾?”秦峰走到沈英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臂膀没有,以后可得自己保护自己了。不过,这人嘛,人心隔肚皮,谁也保不准有天会出卖谁,你也别太闹心。” “我有什么好闹心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就算是错的,跪着也要跟我走完。”沈英瞳哼了一声,沿着刚才风暴开辟出的空路,头也不回地走去。 ; 第三十二章 妖童魔笛 “哦?分开了,可是瞒天过海之计?”在古林深处的一颗树杆上,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男童手持一笛,望着丛林深处汪竹远带着四五个人独行一道,有点大惑不解。 “既然这样,分开了也好,那你们就挨个葬身于这古海林墓之中吧。”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残酷的笑意,然后将笛子放于唇边,又轻轻吹奏起来。 “又来了,这古怪的笛音。”龙新荣竖耳听去,这声音似从林中深处传来,相距他们应该不远。 “他们该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吧?”秦峰望着离去不久的汪竹远一行,有些担忧地问道。 “要是他们遭遇了危险,那才叫好了。”沈英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虽然他们不与我们同道,但你也不能期盼着他们死去啊,好歹这汪竹远也是跟了你好几年,怎么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沈英瞳笑着看了秦峰了眼,并不向他作任何解释,只是悄声问向龙新荣:“老爷子,听出此声在何方吗?” “嗯,丛林深处,东北之方。”龙新荣点了点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汪竹远他们应该遭到了妖蝠的袭击。” “很好。”沈英瞳点了点头,吩咐道:“龙将军,秦峰,你们两人随我走一遭,其余诸人以同位结界相护,不可离开此地半步。” “你们在搞什么鬼了?”虽然不明白沈英瞳为什么作这样的安排,但会长之令,自然有着他的用意,秦峰也没有细问,随着沈英瞳,搀扶着龙新荣向东北之方走去。 “汪师叔,们还是回去吧?如果多的妖蝠,就算这同位结界很勉力抵御,但过不了多少,他们就会冲进来的。”龙志强大声喊道。 只见汪竹远一行被无数只妖蝠团团围住,虽然他们五人结起同位结界,但结界之上早已爬满了妖蝠,将他们的结界之光完全遮掩,而且仍有大量妖蝠不断攀附而来,就算是无法冲破结界的防护,单是凭着这妖蝠的重量,只怕用不了多久这结界就会被压垮。一旦结界被破,他们只怕尸骨无存。 “没事,坚持一下就好了,大家同心协力,使用同位共振术,来,大家一齐使用气冲霄汉之一招。” 所谓同位共振术,即同时打开相同武门的几人同时使用某一招式,达到融合的功效,对于战术的增强有着极大的威力。在汪竹远的授意下,他们只能以龙志强的武功水平来打开第四阶,一行众人同时将剑气聚集,狂喝一声,爆发出体内的真气,以剑指天。只见一团耀眼的白光冲破了群群妖蝠,那些妖蝠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已然被白光所淹没。结界暂时出现了一个大的开口,不过很快的,另有成千上万只妖蝠相继扑来,很快将那个缺口给堵上。 “可恶,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的真气早晚会用尽的。”龙志平望着头顶这黑压压的妖蝠,内心涌起一丝害怕。 宋楚河将一只手搭在了龙志平的肩膀上,冲其笑了笑,说道:“相信你们汪师叔,还有沈公子,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妖蝠会自行散去吧,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里坚持,争取更多的时间。” 龙志平望了望宋楚河,又看了看汪竹远那淡定自若的表情,他们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恐怖的局面,再想想刚才汪叔师与沈英瞳吵架发生得有些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说道:“汪师叔,你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这样说?” “要是早跟你们说了,你们现在就不会这么卖命了,这对我们的局面不利。”汪竹远回过头来望着龙志平等三人,“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依赖他人,如果我真和沈公子闹掰了,我们还得想办法自救。” “嗯,牢记师叔教诲。”龙志平点了点头,又全力应付起这堆可恶的妖蝠起来。 “那个人,就在那儿。”龙新荣的耳朵动了动,用手指着某一个方向。秦峰顺着龙新荣所指的方向看去,小声问道:“我怎么什么也不看到啊。” “他在那儿,树顶!”沈英瞳冷冷说道。 “果然,搞了半天是这小子搞的鬼了。”秦峰看到一个孩童正手持一笛在吹奏着古怪的声音,想必这些妖蝠是这小子给招唤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既然敌人出现,我们自然要做好战斗的准备。你且照顾好老爷子,待我去试试身手。”沈英瞳打开山河扇,纵身一跃,朝那孩童奔去。 “不好,被发现了。”妖瞳一回头,看到一男子向自己扑来,他从树上快速跃下,转身又开始吹奏起来。只不过这次吹奏的笛声与刚才大为不同,只见有数道剑气从笛孔射出,向沈英瞳快速斩去。 沈英瞳用扇一挥,将这些剑气轻巧地挡住,同时接连发出三道真气向妖童攻去。妖童于树上来回窜跃,将沈英瞳的攻击给躲了过去。沈英瞳承受了妖童的几番攻击,感觉到相比于妖童的笛声具有魔性,其武力也平平。于是加紧了攻势,索性来了一记大招,将山河扇一猛地一挥:“月涌大江流!”说罢,一股怒潮自扇中涌出,以汹涌澎湃的气势向妖童给奔去。 “唉哟我的妈耶!”妖童见势不好,知道不是沈英瞳的对手,将笛子一收,作势欲逃。秦峰潜伏于暗处,见此情景,立刻飞奔而上,一把拎住了妖童的后颈,往地上重重一摔,大吼一声:“哪里逃,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妖童受这大力一摔,在地上滚了几下,摔了个狗啃泥,顿时金星乱窜,痛得他哇哇大叫,他吃力地爬将起来,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你又是何人,为什么要加害于我们?”秦峰问道。 “这是我的地盘,你们擅闯古海林墓,我自然要阻止你们。”孩童理直气壮道。 沈英瞳倒没有责问这孩童什么,只是轻轻问道:“你说这古海林墓是你的地盘,那我想问,你可认识一位叫玄林道长的老者?” “林宗玄道长?”妖童歪着头想了一会,突然惊叫起来:“你们找我师父干什么?该不会是我师父的仇家要来寻仇的吧?不行不行,我得立刻告诉我的师父去,把你们这些坏人给统统杀掉!” “果然没错,与你师父的古怪脾气倒有几分相似。”沈英瞳笑了笑,“这样吧,你只要带我们去见你的师父,我们就不杀你。” “使不得,你们要杀我师父,这同杀我有什么区别?”孩童连连摇头。 “我们几时说要杀你师父了?”秦峰一听这孩童说话有些幼稚,不觉十分好笑。 “你们既然不杀我师父,那见我师父干嘛?” “难道说见你师父的人个个都要杀你师父吗?”秦峰笑问道。 “嗯。”孩童点了点头。 “简直胡说八道,那你师父一定没干什么好事。”秦峰望向沈英瞳,依着沈英瞳对这位林宗玄真人的了解,这孩童所言是否为真? “不错,这林宗玄真人脾气很是古怪。他行走中原时,为了验证自己某些医术上的成果,往往将一些健康的人给折腾残废,然后再给人施救。有的救好了,有的不救好,是故人人对其十分痛恨,曾被列入四大恶人之第三。” “四大恶人?哪四大恶人?”秦峰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这四大恶人分别是,排名第四的玫瑰夫人丁玉玲,排名第三的墓海神医林宗玄,排名第二的魔宗老祖万恶仇,这天下第一魔头,自然是洪荒古神怒战天了。”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过,又长见识了。”秦峰笑了笑,“这墓海神医排名第三位,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呵呵,你见过就知道了。”沈英瞳笑了笑,“小孩子,你师父也曾给你提及过一个人,如果这个人要是前来拜见你师父,他应该不会闭门不见吧?” “你说的,可是沈英瞳沈公子?”孩童似想起了什么。 “不错,在下正是。”沈英瞳眯缝着眼望着孩童,孩童睁大眼望着沈英瞳,忽然咧嘴笑道:“沈公子早说嘛,这不,天大的误会。”他天真一笑,腾地从地上跃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既然是师父的朋友,我自然亲自领路,方才实在是误会,还望沈公子见谅。” “好说,不过,在下有一事还请你帮忙。” “沈公子只管吩咐便是。” “只是我有几个朋友,此时可能受了那些妖蝠的围攻,你看——” “哈哈哈,你看我,把这事倒给忘了。”孩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取出笛子,吹了几声,只见古从深处一大群妖蝠蓬散而出,飞向四方。 “去看看吧,他们说不定受伤了。”沈英瞳望着妖蝠飞离的中心,皱了皱眉。待他们赶到时,汪竹远一行早日跌坐于地,气喘嘘嘘,样子十分狼狈。 “沈公子,你可来了,你要是晚来一会,只怕都见不着我们了。”龙志强哭丧着脸,仍一副后怕的表情。 “好了,这不都安全了吗?曾公子,你们也都过来吧。”沈英瞳大喊一声,曾俞庆听从着沈英瞳的安排,正在原地等待(其实相方设法同蒋梦涵搭讪,只是蒋梦涵不予理睬罢了),听到沈英瞳的呼唤,立刻带着众人赶了过来。一行人再度相聚,大有劫后余生之慨。 沈英瞳向大家说明了一下原因,大家见后幕后始者居然只是一位小小孩童时,既感到惊讶,又感到可笑。不过,这小小孩童都有如此难耐,不知他们要想见的这位神医有着怎样的神通,众人心里一阵期待。 “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了?”孩童在前面一蹦一跳地带着路,曾俞庆故意逗着问道。 “你才大屁孩了,你就叫我林海吧,师父捡到我时我就在这片林海之中,所以师父便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那你父母呢?他们忍心抛下你不管,可真够狠心的。” “没关系呀,我师父可厉害了,也很疼我,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依着我,父母有什么好的。在我同师父游历四方时,多少孩子被父母所管束,一点也不自由。”林海撇着嘴说道,“还不如这般自在。” “那你们住于这古林之中,常年以野兽为伴,你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只要我一吹笛音,他们就会来陪我。信不信我再吹奏一曲来听听。” “信信信,你可别吹了,见到那些家伙我瘆得慌。”曾俞庆连忙阻止孩童,就这样,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朝着林海深处走去。路上不时窜出一只巨大的野兽,林海高兴地摸了摸他们的头,他们又欢快地隐入了林中,此等异事,让人啧啧称奇。 ; 第三十三章 神医林宗玄 众人随着林海在林中不停穿梭,大约行了一个时辰,他们都开始怀疑这小子是否在给他们带领正确的道路,直到他们在某个比较空旷地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众人抬头看到由一个巨形龙架所搭建的屋子伫立在前方,这待住所,若不是这个奇人所能住其他人根本无法想象。 “喏,到了,你们不用再怀疑我了吧。”林海指着那间龙骨屋说道,“师父就在里面,至于他老人家想不想见你们,我可说不好了。这样吧,你们在此稍候,我去给师父通报一声。” “有劳了。”沈英瞳点了点头,望着这个小鬼头走进了屋里。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林海走了出来,说道:“众位,里面请。” “看来这位奇人还记得你。”秦峰向沈英瞳竖起大拇指。 “去吧,还是医治老爷子的眼睛为要事。”沈英瞳拂了拂衣袖,随着林海走进了龙骨屋里。众人走进屋一看,顿时惊呆了,四处陈列着一些奇怪野兽的骨骼,整个屋子如同一个活生生的博物馆,有一些完全叫不上名字的野兽还张牙舞爪,犹可见当初活着的威风。 “这可真叫大开眼界了。”秦峰望着这些奇怪的兽类,顿时啧啧称奇。在穿过一两个通道后,林海带领他们来到了一个后院,那里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望着一架兽骨发呆。不知为何,秦峰见到这尊兽骨居然有几分眼熟,不知在哪儿见过。 “宗玄神医,别来无恙啊!”沈英瞳见到这位许久未见的老友,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嗯,好久不见。”林宗玄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好像有些不大高兴。 沈英瞳知道这位老人脾气有些古怪,并不介意,走上前去,与其一同坐下,说道:“神医又在研究什么了?” “唉,唉,唉!”林宗玄一连叹息三声。 “神医何故此叹?”沈英瞳好奇地问道。 “你可知这是什么吗?”林宗玄指着面前的一架兽骨问道。 “这个,不就是一个巨型兽类的骨架吗?有什么可值得研究的?” “值得,值得,你不知道,这个骨架的来历。” “喔?它有什么名堂?” “他大有来头,你不知道,据说这是第四代洪荒古神的坐骑。” “什么?你说你面前的这架兽骨,居然是第四代洪荒古神的坐骑?”听林宗玄这么一说,沈英瞳这才认真看去,只见此兽似龙非龙,身长四翼,脖尾俱长,眼眶突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凶悍。真想不到,当初威风凛凛的神兽,此时竟也只剩下一副躯壳。 “我对着这架骨骼看了几十年,它绝非地界生物,据说第四代洪荒古神乘坐此兽征战四方,好不威风。我一直在想,我们人类所召唤的那些异兽到底从何而来?他们生活的世界又是怎样呢?那里又有些什么?” “您老人家原来在想这个了,是啊,有时候我也很是好奇,为什么我们人类通过修行可以招唤出一些异界生命,在他们的世界里,是否也有着如同人类一样的等级划分。洪荒古神的这樽坐骑,是否是那个异界里最为厉害的呢?” “唉,可惜,可惜,老夫虽然也略通招唤之术,但同洪荒古神召唤出的这樽坐骑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我相信,凭着神医过人的天资,有朝一日终会揭露这个迷团的。”沈英瞳拍了拍林宗玄的肩头。 “你这次来,该不会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哈哈哈,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我有一位朋友,他在与天神作战时,不小心被天神之光刺瞎了双眼,不知神医可否帮小弟这个忙,为其医治一番。” “与天神作斗?”林宗玄一听,愣了愣,说道:“那不是找死么?” “死没有找着,只不过是伤了,还请宗玄大哥看看,是否有得一治?”沈英瞳向秦峰招了招手,秦峰遂扶着龙新荣来到了林宗玄面前。不知怎地,这林宗玄居然不看龙新荣,却死死盯着秦峰,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满不自在。 “我眼睛好的很,你不用盯着我看,是这位龙老前辈的眼睛,你先看看他。”秦峰提醒道。 经秦峰这么一番提醒,林宗玄终于将目光转向龙新荣,他简单一看,随即说道:“这得换一双眼睛。” “换眼睛?”龙新荣一听自己的眼睛还有救,顿时激动万分,“敢问神医,换什么样的眼睛比较好?” “当然是人的眼睛,沈公子带着的这些人,可是为这位老者备用眼睛的?”林宗玄回过头来,将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众人同时后退,对这个老者居然有一丝害怕。他们这才看清了老者的面容,只见这位老人左边脸如同婴儿般白嫩,右半边脸如死人般枯瘦,极为可怖。 “那依神医之见,这换眼之术,可能让老爷子重现光明?” “问题不大。”林宗玄点了点头,“你若信不过我,自然也不会过来找我。” “哈哈哈,十年不见,想不到林老前辈还是这么自信。”沈英瞳大笑起来,“只是,这换眼到底换谁的眼睛比较合适呢?”他亦将目光从人群身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是御神会的成员,少了谁也不太好。当初并没有想过要医好龙新荣的眼睛会用一副眼睛,早知这样,斩杀几个恶人拿他们的眼睛来给龙新荣老前辈医治,也好有个准备。事到如今,该到哪儿去筹这一对眼睛呢?真叫人发愁。 “这看,这小子的眼睛倒很是明亮。”林宗玄突然见目光又聚在了秦峰的身上。 “神医,你可别开玩笑,你把我的眼睛换给了龙老前辈,你还得为我找一双眼睛了,我看别折腾了,咱们另寻一双眼睛吧?” “不,就你这双正合适。”说时迟,那时快,这神医伸出一双枯瘦的手就朝秦峰抓去,秦峰见状,立马侧身避过,哪知这神医并不罢休,一抓落空,随即又抓将过来,沈英瞳一见,顿时皱了皱眉,心下纳闷道:“这秦公子与神医素未蒙面,神医又为何单单抓他不放呢?”不过,他一想到神医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也不加以阻拦,看看他到底有搞什么鬼。 秦峰一闪而过,迅速窜到了人群中,大声喊道:“快帮我拦下他!” 汪竹远只是望向沈英瞳,见他没什么举动,抽到一半的剑又回到鞘中,闪至一边,并不干预。天剑门的那干弟子见汪竹远并未出手,也不好相助,假意晃了几下剑,也都闪至一边。不过蒋梦涵倒是举剑相迎,那老者并不使用任何兵刃,只是以徒手与蒋梦涵的凤鸣剑相搏,相掌相撞,倒也铿锵作响。 秦峰有了蒋梦涵的相助,暂时稳住身形,他见两人相斗十分激烈,蒋梦涵的剑虽然极快,但老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剑未触而身已离。秦峰见状,立刻抽出血饮神剑,剑柄滋生出筋脉般的红梗,将秦峰的右臂给缠绕,融入到他的肉里。 不知是这血饮神剑吸引了那条巨蟒的血之后威力变得强大,还是秦峰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只见这神剑红光大绽,轻轻一挥,便释放出无比厉害的剑气,令神医措手不及。 “果然!”神医并不害怕,眼睛中反而露出一股无比兴奋的光芒,他不再理会蒋梦涵,直朝秦峰扑来,不过,他似乎识得这血饮神剑的厉害,不再像同凤鸣剑那样的生碰,而是小心躲避。秦峰毫不含糊,大开大合,身形飘逸,剑气汪洋恣肆,隐有大家风范。尤其是龙志强龙志平与龙志宏,他们之前与秦峰有过交手,不想短短一段时间,此人居然有着如此神速的进步,真让人自愧不如。 秦峰见神医动作诡异,知道一时半会拿他不下,只是将剑挥舞得滴水不露,在强大剑气的保护下,倒也不至于落败。至于这位神医,似乎很是忌惮秦峰的这柄神剑,一时半会也近不得身,只好沿着他周身打转,不住抓狂。众人见此异状,既感惊奇,又觉好笑。 “喂,我说沈公子,你也是劝劝你这位朋友啊,我与他素未蒙面,为何总揪住我不放?”秦峰不愿意同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做过多纠缠,于是朝沈英瞳大声喊道。 沈英瞳见状,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亦喊道:“神医,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难为我这位朋友呢?” 神医久抓秦峰未遂,突然噗通一下居然跪在了秦峰面前,这一下把众人吓了一跳,连秦峰都不敢相信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怕他突然袭击,于是严加防范。 “吾主,你就别躲了,我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寻你。”神医突然大哭起来。 “到底搞什么鬼了。”众人一看这老人行事古怪疯癫,不禁面面相觑。 神医向秦峰拜了三拜,居然长跪不起,沈英瞳见状,走到其跟前,劝道:“林老前辈,你有什么就说出来啊,你这举动,搞得我们有点蒙圈。” “如果你的这位朋友不停下来,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神医如同一个孩童般说道。 “这——”沈英瞳望了望林宗玄,又望了望秦峰,说道:“那你就停下来呗。” “******,我要是停下来,他扑将过来将我的眼珠子给挖去你负责呀?”秦峰一听有些不乐意了。 “不会的,我沈英瞳与性命担保,他绝不会伤你一要毫毛。”沈英瞳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好,我信你这一次。”秦峰见沈英瞳如此说,便停了下来。 “老爷子,你有话好事。”沈英瞳又劝道。 “血饮神剑,剑饮神血,只要这位公子肯施舍一点神血,这个神兽复活大有希望?”林宗玄眼放精光,望着那樽神兽的骨骼。 “什么?居然能让神兽复活?”众人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可是洪荒古神的坐骑,如此能让他复活,那得增加多大的战斗力啊。到时候说不定能与天神一战,一想到这里,他们不禁热血沸腾。 “神医,此言当真?”沈英瞳一听,亦无比喜悦。 “可以一试。”林宗玄点了点头。 “那就试吧,还等什么?”沈英瞳趁秦峰不注意之际,一把将他给抓住,往林宗玄的身边一推。林宗玄将秦峰的胳膊紧紧握住,狂笑道:“老夫等了二十年,这一天,可是等到了。” “沈英瞳,你个卑鄙小人!”秦峰朝沈英瞳露出极度鄙夷的眼神,“老家伙,快放手,要不然我使出这血饮神剑,将你的血也给吸去。” “公子,老夫有些激动,还请见谅!”林宗玄一听,咧嘴一笑,将秦峰放开,拉着他的手走到那樽神兽骨架面前,说道:“呆会还请阁下配合老夫,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的。” “不,咱说好不是给龙老前面医眼睛来的吗?你们现在是几个意思?”秦峰见到众人那极度好奇的目光,有些生气地喊道。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你这个才让人大开眼界了!”人们目不转睛的望着神医与秦峰,不知他将给众人呈现出何等奇异的景观。 ; 第三十四章 万恶之血 “一个大男人拉着我的手怪别扭的,你说,该要我怎么配合就是了。”秦峰被这个面容有些可怖的家伙牵着手感觉极不自然。 “其实我有注意到你的这柄血饮神剑为上古之神器,一千多年来,他饮尽了无数鲜血。我完全可以借着它的血性,将这樽骨架给复活。”说到这里,林宗玄的眼里闪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那该怎么复活呢?你该不会要我放出血来吧?” “这个,只需一点血就够了,你只需放出一点血,好让这血饮神剑的血给彻底释放出来。这樽骨架沐浴着神血,一定会有生命显示。” “那好吧,碰上你这等奇人,我也只好认了。”秦峰感到十分无奈,众人的眼中充满了无限好奇与渴望,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那么,该怎么开始?” “如此这般!”林宗玄说着,飞身于骨架上方,朝秦峰挥了挥手,“你也如同我这般上来。” 秦峰照着林宗玄的模样飞上半空,盘旋于骨架之上,林宗玄取出一柄极锋利的匕首,朝着自己的食指划下一道,几滴鲜血立刻流了下来。“你照着我的样子,用血饮神剑割下这一道。”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这饮血神剑多么厉害吗?别说这小小的剑口,哪怕是轻轻划一下,我体内的鲜血都要全部被这神剑给吸尽,只剩下一堆皮包骨。” “你放心,这个我自有方法来保障你的安全。”林宗玄说着,口中开始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他竖起食指与中指,时而在空中划圈,时而静静朝上,嘴巴快速的张合,那模样如同道士超度亡魂一般,很是诡异。 “举起你的剑!”林宗玄突然大声说道。 虽然这知道这个家伙要搞什么鬼,但秦峰还是照着他的话,将手中的剑举了起来。那剑柄立刻化作几道血藤,将秦峰的胳膊紧紧缠缚,与之融合。 “泱泱亡魂,皆下冥府,鬼饮神血,千年复苏!”林宗玄念出这几个真诀,将自己食指尖的鲜血洒在了血饮神剑上,只见那柄神剑闪了一下,渐渐变得如同烙铁一般红透。 “来吧!”林宗玄一把抓住秦峰的手,在神剑上轻轻划下。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秦峰的手指没有破,反而好像是秦峰的手指将剑刃给划破,自剑尖淌出如同瀑布般的鲜血,沿着内架的头顶将他的整个身子给沐浴。 秦峰看着这澎湃的鲜血自剑尖涌出,感觉有些头晕,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因素,他感觉这些鲜血好像自己的身体流出,有种虚弱无力的感觉。 林宗玄又取了一柄长剑,在空中轻点数下,一道太极模样的图案形成,他立于太极之中,一圈圈极光向下罩去,将骨架的身体整个笼住。 “复活吧,伟大的神尊!”林宗玄突然一声大喝,将剑尖猛地插入太极圈的中心,这时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来,众人看到,自骨架的头顶,有血内开始成型,紧接着是皮肤、毛发以及坚硬的兽甲。再然后,自下而上,数圈强劲的极光混着鲜血流淌于骨架之外,逐渐清晰了它的轮廓,一柱香的功夫过后,一个神威凛凛的神兽赫然屹立于众人面前。 “哈哈哈,成了!”林宗玄如同一个顽皮的孩童一般拍手叫好,内心充满了狂喜。 “喂,老爷子,行了不,这血要是再流下去只怕我命都没了。”秦峰已经感到有些不支了。 “行了,大功告成!”林宗玄这才见到血饮神剑的血仍流个不停,于是划了几个诀,将神剑的刃口给封住。 “我去,终于停了。”秦峰从空中无力的跌落,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好在蒋梦涵及时将他扶住,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多谢蒋姑娘牵挂!”秦峰发觉自己被蒋梦涵给扶住,内心一阵甜蜜,他又假装摔倒,晃了一下身体,叫道:“哎呀,好像有些晕血,快不行了!” “我来!”这时,曾俞庆看出秦峰的意图,一把将秦峰给扶住。 秦峰瞪了他一眼,咬牙低声说道:“关你鸟事!” “呵呵,我只是热心肠了点而已。” “行了,我没事了。”秦峰一把将曾俞庆推开,望了望这神血沐浴后出现的神兽,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这兽极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又说不上来。 众人看着这威风凛凛的家伙一阵惊叹,同他们招唤出的那些异兽相比,这神兽光看外表不知要彪悍多少,战斗力恐怕也顶级吧。可是,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呢? 沈英瞳有些大胆,用手碰了碰神兽的尾巴,那神兽一动也不动,眼睛一直闭着,好像是睡着了。他索性大起胆来,用脚狠命踹了几下,但仍然一动不动。 “喂,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难不成你好不容易用鲜血浇灌的这樽神兽该不会只是一具躯壳吧?”秦峰扯着嗓子喊道,一想到他为了这樽神兽耗费了如此多的神血,感觉一点也不值。 “让我想想。”林宗玄又盘膝坐在了神兽面前,一如他们来见到这位老爷子的模样。过了一会,他皱了皱眉,说道:“我只恢复了他的肉身,但是它的灵魂却被天神给封印了。” “被天神给封印了?在哪儿?”众人好奇地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地方,但据传说,天神斩杀第四代洪荒古神的座骑后,将它的灵魂好像封印在了天上某个叫万恶之疆的地方,那里有三大天神看管,谁也近身不得。这下可难办了,好不容易复活了一樽神兽,没想到只是一具躯壳而已。唉!”林宗玄发出一声长叹,无限失望。 “好了好了,既然它的灵魂被天神看管,我们也救它不得。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复活这具神兽的,是为老爷子的眼睛而来,是不是只要有一副人的眼睛老爷子就可在复明,我看这小伙子的招子挺亮的,要不你用他的?”秦峰指着曾俞庆,坏笑着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了。”曾俞庆一听,有些紧张地说道,“要眼睛我们给你弄一双就是,干嘛要我的?” “嗯。我看他的眼睛也挺亮。”林宗玄望着曾俞庆点了点头。 龙新荣一听,顿时拍手叫好:“那就用他的。” “喂,你们不要胡来啊!”曾俞庆一听,更加紧张起来,他一把抽出宝剑,大声叫道:“你们谁要是敢过来,我就跟谁拼命!” “好了,那么紧张干嘛。”沈英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把你紧张的,差点尿裤子了吧?” “哈哈哈哈!”所有人一听,顿时大笑起来。 “不过,既然要治龙老爷子的眼睛,我们大可以抓住一个极恶该死之人。”沈英瞳提议道。 “其实,我说吧,这眼睛还是不治为好。”林宗玄忽然叹息一声。 “此话怎讲?” “有些人的眼睛虽然亮着,但心却瞎着,有些人虽然瞎着,但心却亮着。” “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没错,但如果一个人见到了尘世的美好,你让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换作谁也适应不了吧?” “那好吧,我说过,只要你们能给我提供一双眼睛,这位老爷子的眼睛,我是可以治好的。” “那就先谢谢林神医了。”龙新荣抱拳谢过。 至于这寻找眼睛的事,自然交到了沈英瞳的身上。这几日,他和秦峰、曾俞庆三人到外面寻找合适的眼源,最后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后生,这家伙无恶不做,本来是要执行死刑,沈英瞳买通官府,只是将他的眼睛给摘下,然后放了他的性命,算是给他一个惩罚。 那林宗玄医神也真高超,这眼源一旦找到,便立即给龙新荣动了手术,并且十分成功,不出几日已能重现光明,别提有多高兴。这林宗玄也真是位奇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绞尽脑汁也要想办法去变作现实。为了能让这樽神兽复活,他让人使出招唤之术,并研究招唤的异界生命与人类到底有着何种联系。虽然没能将神兽给复活,但他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就是这些所招唤出的异兽也有着与人类相同的武门。举个例子,如果某个人的修行达到了凝波术第七阶,那么他所招唤的异界也有着相同的等级,换一句说就是你的修为越高,所招唤出的异兽愈加厉害,战斗力也愈强。 如此一来,他更加狂热地进行此项研究。但秦峰这几天却有些不大舒服,不知是上次神剑失血过多,还是其它原因,他总感觉体内有某种烦闷之气,有时候甚至有好几道气血不住翻滚,让其极为难受。 起初人们以为秦峰是上次献血的缘故,休息几天就会好,但没想到这种烦闷感愈发强烈。不得已之下,沈英瞳好不容易打断了林宗玄的研究,想让给好好给秦峰看看。 林宗玄用手搭于秦峰的手腕上,拈须沉吟了一会,问道:“敢问小兄弟,你现在修行到了什么境界?” “什么境界?”秦峰愣了一下,“御气界啊!” “那是御气界第几层呢?” “第几层?”秦峰运了一下真气,回答道:“好像九个气门都能打开了。” “这就是了,你这种迹象,好像是要突然御气界,往凝波阶发展了。” “凝波阶?”秦峰一听,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我师父告诉我,常人要想达到凝波界至少也得十几年的修行,可我修行只有短短四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呢?” “什么,只有短短四个月?”众人望着秦峰,眼神很是古怪。此时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只用了短短四个月就完成了御气境的修行,他所说的师父,又是何人呢?”想到这里,他们心里充满了不平衡,很不是滋味。 而蒋梦涵则暗暗叹了口气:“我以为我只用了七年时间完成了御气境,哪知此人只用了短短四个月,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一定错不了,你这几天一定要做好渡劫的准备。” “渡劫?渡什么劫?”秦峰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吗?凡是从一个境界到另外一个境界,一定要经历一次渡劫。这是生命体的进化,完成一次质的飞跃。只有渡劫成功,你才能突破御气境,进行凝波境的修行。如果不渡劫,就会永远停留在御气境。” “那这个渡劫,危险不?”秦峰有些担心地问道。 “难说。有的人凭自身力量成功完成,十分轻松,但有的人抵不过天劫之威,被天雷轰得灰飞烟灭,你虽然进步神速,但若渡不过去,那也只能叫做天妒英才!” “啊?那还是不要渡这个劫好了。”听林宗玄这么一说,秦峰更加担心起来。 ; 第三十五章 天劫之威 这几天秦峰只感觉体内的血液有种澎湃的感觉,林宗玄神医告诉他这是渡劫的前兆。他也听说了各式各样渡劫的危险,心底十分紧张。沈英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认为秦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光是进步神速,而且他的身上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为了能尽量缓和秦峰紧张的心绪,他鼓励大家将自己渡劫时的经历讲述给秦峰听,好让他做好充足的准备。 “秦公子,你也别太紧张,这渡劫嘛?是每个修真人士梦寐以求的,有些人想渡这个劫还没有这个机会了。就拿我来说,我渡劫就十分轻松。” “怎么个轻松法?”秦峰问道。 “在我渡劫之前,一位奇人送给了我这把山河扇,让我抵挡住了天雷之威。轻轻松松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就把这劫给渡过去了。” “真的假的呀?”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要是渡不过这个劫,我现在还能好好跟你说话吗?” “说得也是。”秦峰点了点头,“可是,你有这山河扇相护,我什么也不有,要不,你把这山河扇借给我用一下?”秦峰厚着脸皮说道。 “秦兄弟大可不必这样,这法宝一道,被修真人士用长了,对他们就产生一种依赖。换作另外一个人使用,或许不但不会给他带来神奇的功效,说不定还会带来灭顶之灾。” “不会吧,不借就不借呗,说得那么吓人?”秦峰望着沈英瞳,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你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他们这几位,哪们不是有着这样的经历,你想,你如此年轻,用了如此短的时间就能达到御气境第九阶,并且你还有血饮神剑相护,更何况,你对于会合通一道有着独有的天赋,除非天妒英才,老天让你活不下去了,要不然像这种劫,是很容易就渡过去的。” “你说得倒是很轻松,那万一真是天妒我为等英才,不让我活了呢?”秦峰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他问向蒋梦涵,“蒋姑娘,你当时渡劫时,可有像他说的这般轻松?” 蒋姑娘笑了笑说道:“说来惭愧,我当时都不知道什么叫渡劫,只记得有一天下大雨,天气变得十分可怕,我当时正在树下躲雨,一道闪电劈下来,被我躲开了。后来又是几道闪电,我见一直劈向我,这才意思到可能自己正在渡劫,也就那么象征性地抵御了几下,这劫就算是就渡过去了。” “大概天神见你长得漂亮,也不忍伤害你吧,只是象征性地给你鼓捣了那么几下就过去了。”秦峰笑着说道。蒋梦涵听秦峰这么一说,亦抿嘴笑了笑。 “你要这么说,那你去问问那些修为稍微差一点的,曾公子,你什么时候渡的劫?” “去年吧。” “你看,他他这么不务正业的人都能把这个劫给渡过,你还怕什么?”沈英瞳开玩笑说道,这一说,把大家都逗乐了。 “我怎么叫不务正业了。”曾俞庆并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说道,“不过,要说起我的渡劫经历,还真有得一说。” “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嗯。”曾俞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时也是一个雷风大雨的天气,和这位蒋姑娘一样,我正在一颗树下躲雨,突然一道闪电劈将下来,把那颗树给劈倒了,把我吓了个心惊肉跳。我连忙向前跑,又是几道闪电下来,一直劈向我。我当时就纳闷了:就算是我装逼装惯了,也不至于这么个劈法呀?连续躲过了好几道闪电,我一看,这还得了,于是认真起来,连续挥出宝剑,集全部真气,与这个闪电来了个殊死搏斗。虽然有渡劫成功,没死,但那闪电也把我劈得黢黑,将近恢复了大半年才缓过劲来。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装逼了,不准哪天老天爷看我不爽,又给我来几下。大半年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达到了凝波境,这才意识到当日的闪电应该就是渡劫,每每想起,犹心有余悸。”曾俞庆将自己渡劫的事说将出来,十分有趣,逗得大家捧腹大笑。 “你这反应也太慢了吧。”秦峰听曾俞庆这么一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他感觉有些释然地说道:“行了,像你反应这么慢的家伙都能渡劫成功,我还怕什么。沈公子说得没错,我有血饮神剑在手,要是把我给搞毛了,我把那闪电也一并吸到这剑里去。”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这神剑或许只对鲜血感兴趣,你要是用来吸噬闪电,没准一下把你给劈死了。”沈英瞳连忙摇了摇手,劝告秦峰千万不要这么做。 “嘿,我也是说说而已,谁****啊,真这么做!”秦峰吐了吐舌,扮了一个鬼脸。 “那你这几天就准备一下,没准哪天风雨大作,就是你的渡劫之日。” “没问题。”秦峰向其握拳,充满了自信。不过,秦峰第一天还和他们有说有笑地谈论渡劫的事,没想到第二天天气就突然变得十分恶劣起来。 “这也来得太快了吧?”秦峰望着天空那翻滚的怒云,又开始紧张起来。 “秦公子,听我的,尽量放轻松点。去吧,只会我们给你布置一道结界,先抵挡前三道闪电。” “这也可以?” “可以的。你先选一处空旷地。” 秦峰依沈英瞳的安排,选择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沈英瞳安排蒋梦涵、林宗玄、汪竹远加上自己四人分立于四角,将秦峰围了起来。他们选择了凝波境第三位形成同位结界,给秦峰布置了一道极为牢固的保护层。他开玩笑道:“有了我们这几个人的结界作护,没准你在里面什么也不做就可以成功渡过这一劫。” “但愿如此吧。”秦峰望着头顶如同壁垒般牢固的结界,这才略感一丝宽心。不一会,天空已经开始有闪电开始纠结了。先是在空中噼里啪啦了几声,炸出了几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闪电好像试探般向秦峰劈去。由于有了结界的保护,顺利抵挡住了这道闪电的轰击。几人感觉十分轻松,以为这样就可以顺利帮秦峰渡过此劫,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连性命都差点葬送。 那道闪电过后,天空中连接出现了几道闪电,如纠缠的枯藤一般,在半空之中开始纠集。众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异像,只见一道粗壮的闪电开始形成,如同一把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结界之上。那闪电虽没能将结界给击破,但却如同雨砸荷叶般分成四道电蔓,沿结界向四人分别斩去。四人感觉身体一阵痛麻,要不是达到了凝波境,他们早已被闪电给电晕。 四人分遭电击后,一个分神,同位结界就此告破,而正在此时,另一道集结的闪电以无匹的威力向秦峰直轰而去。 “喂,说好的结界呢?你们在搞什么鬼?”秦峰见结界被破,大喊一声,他眼看闪电就要轰向自己,连忙集全身真气,一刹那连通九大气门,形成九通格局,向那柱闪电发出同样轰天一击。两股粗壮的电气在空中相撞,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所过之处,房屋尽毁,方圆五里树林拦腰截断。 这一道闪电的威力虽然被秦峰抵挡住了,闪电强劲的力量让他气喘嘘嘘。沈英瞳摇了摇头,“我们恐怕是帮不了他的,能不能渡过此劫,就要看他的造化了。”他望了望蒋梦涵出汪竹远,冲他们摇了摇头。他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重铸同位结界的打算。只是立于不远处,万一秦峰身遭不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奋死相救。 秦峰还没有来得及喘气,另一柱更大的闪电劈将过来,这一柱的威力较之于之前更要厉害,如同老天就算拼了老命也要致这小子于死地一般,便出了他的杀手锏。秦峰一看,脸都黑了,那柱闪电约有一丈来粗,别说的劈在人身上,就算是一座山头,估计也会被其削去大半截吧。 他再一次竭尽全力施展出了九通之术,但这一次显然没有第一次那般真气充盈,闪电势如劈竹,将秦峰强大的剑气瓦解,然后直直劈向了秦峰的头顶。在最后关头,秦峰举起血饮神剑,只觉眼前一道惨白,一种焚烧的灼热感如同从心头爆炸一般瞬间引遍了全身,他终于有些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惊悚的狂吼,那声音是如此雄浑悲壮,若远古洪荒巨流喷涌淹没光明一番,众人的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楚。 闪电的威力如此之巨大,以至于人们出现了短暂的失明。秦峰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向上升起,他看到那些朋友离他渐远,他想大声呼喊,他们却怎么也听不到。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一片黑暗之地,那儿,两位模样十分凶狠的魁梧壮汉身着金色铠甲怒目而睁。 “小样,看我劈不死你,嘿嘿。”其中一人笑了笑,望向地面那个卑微的人类。不过,待他缓过神来时,他的眼前居然出现了那个人的样子。 “你说,你要劈死谁了?”秦峰眯缝着眼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不可能啊?就算你渡过了御气境,达到凝波境,也不可能来到天界的。”一天神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另一个子较高的天神以睥睨的眼神打量着秦峰:“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来了。看样子,二位是打算要劈死我了?”秦峰冷冷地问道。 “人类修真人士那么多,死几个又有可惜的?要不然个个修仙成了神,我们还有什么事可做?” “可惜,我并没有死!”秦峰走向那个矮个天神,一把将他给拎了起来:“你不是要劈死我吗?来呀!” 矮个天神被秦峰抠住了衣领,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大声喊道:“你先放我下来!” 秦峰把手一松,那位矮胖的天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居然敢对天神无礼?” “呵,对天神无礼,天神,又有什么可怕的?”秦峰笑了笑,以无比倨傲的口气说道:“是啊,我现在就是要对你们无礼,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你小子,找死!罗必维,上!”矮胖天神吼了一声,两手各持两锤,用力相互砸了一下,一道闪电从锤缝给轰击出,直劈向秦峰。 “这闪电,原来是这般来的了。”秦峰只是伸出一只手来,将闪电居然给抓住了,然后轻轻一甩,闪电折返重新劈向矮胖天神。 “可恶,居然有这种事!”矮胖天神万料不到自己击出的闪电居然会被此人用手给抓住,来不及躲闪,被那闪电给劈中,头发立刻竖了起来,脸色如同被炭火烧过一般,变得黢黑,耳朵鼻孔正冒着一股浓烟。 “你说,你也要劈我来着?”秦峰转过身来,又望着那个高个天神。 ; 第三十六章 完败劫神 “是这么说着,那又怎样?”高个天神似乎一点也不惧怕秦峰。 “不怎么样。我能把你怎么样了?你们两位是掌管地界生物渡劫,我是不是应该要和你们搞好关系,万一我哪天突破了凝波界,达到行脉界渡劫时还得仰仗二位帮忙了。” “你错了,我们二位只是负责人类凝波界境的劫数,至于行脉界,另有其人。” “原来是这样了。”秦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也不必要跟你们套近乎了。行了,反正我的劫也已经渡过了,我也该走了。” “喂,就这么走了,似乎有些不大合适吧?”高个天神叫住了秦峰。 “那你又想怎样?难道想跟他一样?”秦峰望了望那位鼻孔仍在冒烟的天神,充满了不屑。 “嘿,谁像那样,还不一定了。”高个天神笑了笑,双手向后一抽,取出两把弯刀似的兵刃。 “哦?你怎么不用电击?”秦峰见这位天神的兵刃有些古怪,又看了看他的身体,发觉他所发出的神圣之气比那位矮胖天神要强烈一些,由此看来,其身手也非同一般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又为何会见到这两位天神,不过,现在的他似乎比之前修为的提升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很是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你这人类,似乎也太狂妄了点,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来这里,但听着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些不爽。若不挽回点颜面,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大好听。” “那就来吧!”秦峰双拳握紧,其身红光大盛,那位天神见秦峰的气息有些古怪,也不敢大意,挥舞着两柄弯刀就朝秦峰攻去。 “幻月修罗斩!”高个天神一声大吼,两柄弯刃在其手中快速旋转,形成两轮圆月的模样,自每个圆月中间发出两股强劲的白光,形成两柄无比利害的剑光,向秦峰快速斩来。 “有点意思。”秦峰眯缝着眼,点了点头,心想着反正也是做梦,也不至于死去,也未使用任何兵刃,朝白光猛地挥去两拳。拳头之上形成两股强劲的红光,两束光在空中相撞,刺得他们都睁不开眼。 不过,只是一瞬,待他们睁开眼时,听到了铮铮两声脆响,高个天神原本紧握的兵刃居然掉在了地上,他原本自信的脸色此时变得苍白,以一种不可思议甚至畏惧的眼神望着秦峰,颤抖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秦峰反问了一下自己,“我也不知道。”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想找我报仇,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如果还想拦住我的去路,我相信这一次掉下的可不止是你的兵刃。”秦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消失在了云彩之中。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了?”高个天神望着已经的秦峰,心中的余悸仍未消停。 “我看这小子就有些不爽,要不我们再去找几个厉害的天神来收拾一下他?” “堂堂两位天神,被一个小小的人类虐成这样,你觉得还不够丢人吗?你认为他们会相信我的们的话吗?”高个天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终于醒了?”当秦峰睁开眼时,第一眼就看到了沈英瞳。 秦峰本想动弹一下,但突然感觉全身一阵巨痛,定睛一看,身体不知何时缠满了绷带,如同一个粽子。 “这下好了,你要是再晚几天醒来,只怕就见不到我们了。”曾俞庆见到秦峰醒来了,也很是高兴。 “我这是怎么了?”秦峰望了望被“五花大绑”的自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真的不记得了?你不知道你那天渡劫时劈下来的几道闪电有多厉害,就最后那一柱你没给挡住,看看你,全身被劈得焦黑,实话告诉我们,你平时是不是装逼装惯了?”曾俞庆仍不失开玩笑地说道。 “你才装逼装多了。”秦峰本想坐起来,但只有一动,全身就一阵巨痛。 “你了,你也别动了。能醒过来已经算是不错了,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危险的一次渡劫,不知日后你的修为会有何等惊人的变化了。林医生给你检查了一下,体内没什么大碍,真气也充盈得很,只是皮肤受到了一些烛伤,他给你用了最好的烧伤药,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好起来。” “等等,我想问一下,我睡了几天?” “七天。” “七天?”秦峰瞪大了眼,“我怎么感觉才过了一会。” “估计你的脑子被雷给劈残了,先养伤,再修脑。”曾俞庆笑了笑,“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大家也就放心了。” 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状况,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们的梦,但现在自己确实受了伤,只得听从林宗玄的安排,做一番调理。 待秦峰彻底好过来时已经是半个月了,他解开了那些缠缚的绷带,发觉自己的皮肤如同树皮一般脱落,只是这头发,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变成了火红色。 “大概是你修行的真气属火性吧。”林宗玄对其做出了这样的解释。不过林宗玄的目光由其对神兽的考究转移到了对秦峰的身体上,他不明白这家伙所脱落的皮肤为何坚硬得如同树皮一般,更令他感觉到不解的是,他根本觉察不到秦峰的气门所在。按照普通人的身体,他们体内的真气会在九大气门间流转,很容易判断他们气门的位置,但林宗玄尝试用尽了各种办法也试探不出秦峰体内的气门到底位于何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尝试着聚集真气,九大气门就会同时打开,而且真气充盈,比普通人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又经过了半个月,秦峰身上的皮终于全部脱落,所有人望着秦峰此时的样子,均发出了一声惊叹。秦峰读不懂这惊叹的含义,于是取来一面铜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吃一惊。镜子里的模样完全不是之前的自己,火红的头发,高挺的鼻梁,英俊的轮廓,这分明是一位相貌英俊的酷派少侠,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变成这样,虽然这样子感觉有些陌生,但还是十分满意,至于同之前的自己相比,他对追求蒋梦涵的把握又增加了几分。而沈英瞳也感觉到了秦峰这位强劲的对手,欲在蒋梦涵对秦峰产生情愫之前将其收入怀中。 不过想归想,说也奇怪,这位蒋姑娘平时并不喜欢同人言语,只是一个人默默地选一地修行。有时候秦峰与沈英瞳在想:她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脑海里又在想着什么呢?对于这样一个奇怪的女子,他们真不知道该如何计得她的欢欣。 在沈英瞳的游说下,林宗玄也答应加入了御神会,牧云大半时间是在玩着消失,就连秦峰渡劫时他也不在场。不过一旦他出现的时候,总会给秦峰做一顿虽然奇怪但却无比美味的菜肴,也不知是他滋补的功劳,还是秦峰特殊的体质,刚刚达到凝波境的秦峰在短短半月内就完成了凝波境前两阶的修行,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惊讶。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用不了半年,说不定这小子就可以突破凝波境了。不过修真一道奇人异士甚多,谁又能说得好自己会在哪一阶停滞不前呢?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把这座远古森林作为御神会的根据地,一群人有时候坐下来商讨一下假设某一天天神向他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他们又该如何反抗。不过,经过了上次同天神的一战,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感觉不到一丝自信。 就这样,他们在这座森林里渡过了一个月,平静是在一个清晨被打破的。这一早上,他们被一声巨大的鸣吼给惊醒。当时他们以为是森林中的某种猛兽并没有在意,不过紧接着,又有几声奇怪的巨吼跟着响了起来。 林宗玄似想起了什么,突然眼神中放射出一道无比兴奋的光芒:“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终于出现了,我在这里苦苦等待了二十年,终于把他们给盼来了。” 虽然这位神医平时行为有些古怪,说话也不一定符合逻辑,但往往有惊人之举,办事也比较靠谱。沈英瞳问道:“你这二十年守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某个女子?” “你觉得我对女人感兴趣吗?你听说过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吗?”林宗玄问道。 “没有。”沈英瞳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鬼东西?” “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是三千年一活的上古神兽,它们如果死去,会在三千年后大雪与大火之中复活。如果有人能降服此神兽,就算不能占胜天神,至少也可以与其战个平手。统领整个地界,也不是难事。”牧云解释道。 “是吗?有这等事?”众人听牧云这么一说,都涌起了想降服此神兽的念头。 “正是如此,我查阅了无数典籍,上一次天雪神雕与天火神焰在远古的诸神之战中阵亡,而那场战役距今正好三千年。这一日,终于到来了,哈哈哈!”林宗玄近乎于疯狂地笑了起来。 “那又如何?依我们的能力,能驾驭得了这两大神兽吗?”沈英瞳道出了众人同样的问题。 “不试,怎么就知道不可能?你们所听到的这那几声叫喊并不是从此地发出,而是远在距此林一百里的两座高峰。一座为凤巢山,一座为仙鹤顶,相传这两山为两大神曾死时所化。” “远在一百里之外,就能听到他们的鸣叫,这神兽之威,也太强悍了吧?”众人听林宗玄这么一说,对能驾驭神兽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那我们还待什么?还不朝那两座峰赶过去,相信世上也不止你一个聪明人,说不定也有人算到了这两大神兽会在此地复活,我们去占得先机!”曾俞庆提议道。 “这一次,你算是聪明了一回。”沈英瞳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朗声对众人说道:“御神会的各位朋友们,有了这两大神兽的相助,我们与天神的对抗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征服此两大神兽,御神的帝国由我们去建设!让我们为了人类的尊严,为了避免不知道哪一天的灭亡,为了能活着的明天,让我们的热血沸腾吧!出发!” “出发!真看不出,你不但长得帅,还是一位杰出的演讲师,不过,现在不一定有我帅了喔!”秦峰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取出血饮神剑,冲向了九宵碧云之中。 ; 第三十七章 计上心头 凤巢山与仙鹤顶距那片森林约有一百来里路,一行人驰剑而往,不出半个时辰便已达到。那凤巢山一片葱郁,为鸟类的天然栖息之地,不时有群群美丽的鸟儿飞起,场面十分壮观。秦峰将剑尖轻压,府身朝凤巢山冲去,就在他们歇落山顶时,发现居然有几拨人马在山腰潜伏。出于本能的警惕,沈英瞳令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待一探究竟后再作定夺。 于是他们在凤巢山的后山腰停了下来。由于他们人数较多,恐怕已经被发现,这些人是敌是友尚且分不清,沈英瞳提议由自己带上蒋梦涵先行打探,待分清敌我后再起程。此提议一出,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沈英瞳万万没想到作为一会之长的他,说出的话居然会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于是他问向秦峰:“给我说说,你反对的理由?” “这荒郊野岭的,我担心你和蒋姑娘两个人都遇到危险,不如把我也带上,也好有个照应。” “对啊,把我也带上,我虽然武功不济,但对于这荒野生存一道还是挺有经验的。”曾俞庆也说道。 沈英瞳看着这几个家伙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猜想到这几个家伙大概因为自己与蒋梦涵一起有些不放心。于是笑了笑,又说道:“那好吧,我原本是怕人太多而打草惊蛇,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和蒋姑娘的安危,那就秦峰、曾俞庆,你们两位也同我们一起。我刚才看到那些人穿着的服饰,好像是天剑门与紫月派的,咱们一起,或许能见到熟人。” “太好了。”曾俞庆一听,高兴得拍了拍掌。秦峰笑着说道:“其实我并不担心你的安全,我是担心蒋姑娘的安全。” “有我在,你还担心她的什么安全?” “正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担心她的安全。” “你?”沈英瞳听秦峰这么一说,自己也笑了起来,“好了,咱们不胡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既然你不放心,那咱们一同前往便是。也趁此机会介绍你认识一下天剑门与紫月派的一些前辈。” “唉,我又不是考古学家,对这些老古董,没什么兴趣。”秦峰摇了摇头,目光一直盯着蒋梦涵。沈英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行了,别看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我是夺不走的。不是你的,就算是你处处提防着别人会抢去,她也不是你的。” “也是。”秦峰点了点头,就这样,一行四人率先飞驰出去,其余人留在原地等待。他们四人悄悄飞行,打不远处一看,果然见到一群着红霞浮日袍的修真人士,曾俞庆说道:“我爹也在。还有易师叔,冯老前辈。” “嗯。”沈英瞳点了点头,“那行,既然是自己人,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躲藏的。走,同他们打个招呼,许多年不见,倒有几分想念了。” “你们去吧,我在这时等候便是了。”蒋梦涵说道。 “你怎么了?”沈英瞳听蒋梦涵这么一说,立刻领悟过来,天剑门与紫月派素来不会,虽然她现在是御神会的成员,但毕竟也是紫月派的弟子,此番前去天剑门,自然有些不妥。 “你们不用担心,看那边,紫月派的几位前辈们也在。”蒋梦涵指着另一处说道。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十几位穿着紫衣长衫的女子,模样很是俊俏,老有老的风韵,嫩有嫩的清甜。三人一看,眼睛顿时给定住了。 “你们且慢慢欣赏吧,我先同她们会合去的。”蒋梦涵看着这三个男人那一副猥琐的模样,顿时摇了摇头,紫衣一飘,向紫月派所在之地飞驰而去。 “素闻紫月派弟子个个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秦峰叹了口气。 “要不,你看中哪个跟我说说,我来给你搓合搓合?” “我说我要是看中了蒋姑娘,你也会帮我搓合搓合不?”秦峰笑着问道。 “好吧,当我没说。”沈英瞳看了秦峰一眼,满脸的无奈,“走吧,出来这么多时,曾公子也应该同父亲聚聚了。”说罢,他们三人便飞向了天剑门所处之地。 “父亲!”曾俞庆大声喊道,喜悦之情顿现。 “嗯?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金龙神脉洪武镇购买兵器吗?”曾浩见到儿子突然现身,有些意外,他又看到沈英瞳与儿子在一起,说道:“沈公子,许久不见,你怎么和犬儿一起也来了?” “此话说来甚长,容我日后再向你解释。”沈英瞳向曾浩抱了抱拳,算是行礼,曾浩又将目光投向秦峰,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炎国人?” “呵呵,不是,是龙国人,地道的龙国人。” “唉,现在的年轻人,没事就把自己的头发染作五颜六色,以为很是新潮,搞什么非主流,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曾浩叹了口气。 沈英瞳听到这里直想笑,秦峰更是无奈,要不是这老家伙是曾俞庆的父亲,他早就骂道:“谁TM想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啊,你年纪大了我说你把头发染成白色玩什么非主流你也不乐意听吧?” 沈英瞳为了避免秦峰尴尬,于是问道:“不知曾堂主为何到此地?” “嘿嘿。”曾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你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 沈英瞳瞬间会意,“难道,你们也是为了那两只神兽?” “若不是为了那两只神兽,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我不想这一次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有多少人?除了天剑门和紫月派以外?” “你知道紫月派也来人了?” “是的,刚才在路上看到了。”沈英瞳点了点头。 “除了他们之外,另有苍龙山脉苍域门、蛟龙山脉北陵派,以及其它的一些江湖之众,这只是我们看到的,至于我们没看到的,估计还远不止这些。不过,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曾浩说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魔教!”曾浩说道。 “魔教?他们也来了?”沈英瞳一听,也吃了一惊。 “要不是有他们在,我天剑门早就在山顶等候了,何至于盘桓于这山腰之间。” “他们来的人很多吗?”沈英瞳问道。 “魔教的部分主力都在这里,大约有两百号人马,我江湖人士加起来也不过一百。近几年魔教后起之秀甚多,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我天剑门虽有诛魔之心,却无屠魔之力。江湖上的门派也个个心怀鬼胎,说什么要联合起来诛灭魔教,可真正要攻讨魔教时谁也不愿意出本门弟子。” “谁傻呀,出本门弟子去送死。”秦峰这时才开了口。 曾浩似乎对这个红毛小子印象特不好,听秦峰这么一说,顿时把脸一横,不悦道:“就因多了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又各怀心思,使我泱泱龙国之江湖心不齐,志不坚,魔教才有机可乘,见风猛长,愈发猖狂。” “老爷子,恕我说一句不大中听的话,你这些话谁都会讲,但真正想到战场去送死的,能有几个?个个都想把命留到最后,没准能混上一个战功。我见过一个真汉子,那也只是听说,龙新荣算是一个,其他的,还真没听说有几个。你们这些修真人士个个都去修长生了,国家大家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要是真当了神仙,谁还怜人间疾苦了。” 秦峰说的这些话虽然是实话,但众所周知,说实话的最不招人喜欢,这番话一说,曾浩这张老脸立马挂不住了,说道:“一派胡言,若是战乱真起,我天剑门定义不容辞,奔赴战场,为国捐躯。” “呵,说得比唱得都还好听!”秦峰冷哼一声。 “你——” “行了,曾前辈,我这个朋友是有些耿直,说话不经大脑,有点儿那个什么,缺心眼,您别同他一番计较。怎么,这次天剑门除了您一位堂主,其他堂主没来吗?你说魔教众多,单凭这些人的力量,自然远远不够。” “唉,这不是怕走漏风声吗?若是我们四位堂主都来,那江湖一定以为会发生什么大事。单是那些说书的,就会说得绘声绘色,江湖人士都来这里,估计等不到神兽复活,单是抢这地盘都得打起来。” “这话,说得也是。”沈英瞳点了点头,暗想到:“这各大门派估计也是同样的心思,只派出本门两三个主力。但魔教显然做好了志在必得的准备,如此一来,要想俘获这神兽,只怕有些困难了。先不说跟魔教抗衡,单是这些名门大派,一定也会有所纷争,既然这样,那也只能静观其变,到时候来个渔翁之利是再好不过了。最好来个名派与魔两相打起来,待两败俱伤才有机可乘。”想到这里,他计上心头,于是对曾浩说道:“曾老前辈,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公子请说,只要不像这位年轻人口无遮拦就行。”曾浩对秦峰似乎成见颇大,要不是有沈英瞳与曾俞庆在场,只怕这两个人早就打起来了。秦峰听到这话更加不爽,正要发作,却被沈英瞳拉住,沈英瞳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以密音之术告诉他:“无论如何要以大局为事。” 秦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先聊,我到别处去看看。”说罢,他一个飞身便驰向了远处。 “儿子,你少和这种人来往,为父一个月不管教,你是不是也不学好了?”见秦峰走后,曾浩这打放开话匣借机教育起曾俞庆。 “没有,爹,秦峰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呀?” “他说得有道理,那你父亲我说的就没有道理了?”曾浩一听儿子说这话,顿时气得眉须乱颤。 “没没没,爹,我不是这样意思。”曾俞庆见父亲如此生气,连忙招手,“您别这么生气行不,我一定好好听你管教便是。” “哼,此番事了之后,你就同我回去。” 沈英瞳见曾浩在训斥自己的儿子,显然是拿曾俞庆撒气,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待曾浩对曾俞庆一番正言厉色郑重其事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教导之后,曾俞庆站得笔直,一直拿眼瞅沈英瞳。沈英瞳会意,钻了个空子,插言道:“曾前辈,这教训儿子的事我本不该插嘴,但在下确实有一件要事要同曾前辈商量。” “这个,不好意思,沈英子我一时说得兴起,还请见谅,你有话先说。” “是这样的,我在想,无论是我们龙国哪门哪派只要有实力俘获此神兽,算是此门的能耐,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是这样的。” “但千万不能落入魔教之手!” “言之有理!” “所以在神兽出现之前,我们当联合起来,将魔教给驱走,这样方能保我龙国之安危。” “唉,沈公子,我何尝不是这样想,但谁又甘心听令于人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看着,就算你武功不济,但只要你随便立一个门派看起来就好像可以和众门派的首领平起平座,个个都想出头当领军人物,谁愿意当小瘪三跟着人屁股跑。” “这事包在我的头上,如何?只要前辈答应先同盟驱走魔教就行。” “可以。”曾浩点了点头。作为天剑门天龙堂堂主,此话一出,自然代表了天剑门的意愿。 ; 第三十八章 独挑魔教 “那好,我先到其他门派去游说一番,曾前辈请在此稍候,等我的好消息。”沈英瞳同曾浩挥手作别,留下曾俞庆后便朝紫月派赶去。 适才见到紫月派于凤巢山腰的一林中聚集,此番看去,她们还在那儿。这些江湖中的名门大派不屑于躲躲藏藏,这次要不是有魔教之众聚于山顶,只怕他们早已为了那个山头斗得个你死我活。 沈英瞳本想立即上前,但一见到那些漂亮的女人就想先欣赏一番,于是躲于林间的一丛中放肆欣赏着她们的美丽。他刚一凑近,便闻到一股扑鼻的女人香,熏得他差点迷醉。一位老师太模样的人大概是紫月派的首领,觉察到一个陌生男子在暗处潜伏,于是厉声喝问道:“大胆贼人,是何居心,鬼鬼祟祟的,还不快快现身!”她抽出一柄宝剑,朝丛中猛的斩去,一股无比强大的剑气瞬间便至。沈英瞳识得这一剑的厉害,于是赶忙取出山河扇,以四两拨千斤之道将这股剑气给化解。 他见身形败露,只好现身,走出丛中,笑着说道:“素闻紫月派古婆婆剑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少在这里拍我马屁,快说,你是何门何派,藏在这里干嘛?”这位古婆婆名叫古幻愁,是紫月派四大婆婆之一,掌管紫月派的教义教规,谁若违反,立即严肃惩处,外表极为严厉,是故紫月派都敬她三分。一身道行也十分了得,已经达到了凝波境第六阶,近几年隐有突破之势。 “在下沈英瞳,各位紫月派的前辈弟子,名闻紫月派大名,今日恰好逢此机会,特来拜会一番。” “喔?你就是那个龙国首富沈英瞳?”古婆婆眯缝着眼望着沈英瞳,“怎么,我们紫月派哪位姑娘欠你钱了,你是讨债来的?” “不敢。”沈英瞳一听此言,只感汗颜,觉得这位古婆婆有些不大好说话,但为了御神会的壮大,他只好陪着笑脸说道:“实不相瞒,晚生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告。此事事关整个龙国武林的安危,所以不得不说。” “有这么重要吗?听说你不是一直以赚钱为乐趣吗?怎么近几年管起江湖上的闲事了?” “同样作为龙国的子民,若是有半点有威胁到我龙国安危的,我虽爱财,但也报国之心,我想前辈一定是对我有所误会。” “误会倒是没有,只是觉得龙国在闹灾荒的那几年,也没听说你们这些大富豪捐过款,今日如此热心肠,感觉有些反常。” “这个——”沈英瞳何许人物,几时受过这等鸟气,若是平时,他早已拍屁股走人,但现在求于人,就算颜面无存,那也要厚着脸皮。他再笑着说道:“古婆婆教训得是,以后有什么,我一定先咨询一下古婆婆,再看您叫我做什么,我一定去做!” “嗯,我真又不是你婆婆,你听我的话干嘛?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有什么天大的事,你且说来听听。”古婆婆刻意刁难了一下沈英瞳,觉得他有些涵养,对其不良印象也顿时少了几分。 “嗯,是这样了。”沈英瞳点了点头,长嘘一口气,在心里把这位老巫婆狠狠地骂了一顿,这才说道:“想必古婆婆这次来凤巢山,是为了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而来?” “是又怎样?”古婆婆睥睨着眼问道。 “不怎样,想必你也知道,魔教已有大批人马潜伏于山头。紫月门虽然为名门大派,个个修为了得,但毕竟人数有限,不一定是魔教的对手。” “此话不假,若不是魔教人数众多,我紫月派早已于山顶纳凉去了,何必盘桓于半山腰受些蚊虫之咬。”说罢,她往自己的胳膊狠犯拍了一下,用指甲弹掉一个蚊虫的尸首,不一会,被叮咬处居然起了一个红色的大胞。沈英瞳见状,暗自骂道:“咬得好,咬死你个臭巫婆!”,他虽这么想着,但自腰间取出一白玉瓷瓶,递送给古幻愁,说道:“我这里有些防蚊虫的药,古婆婆可试用一番。” 古幻愁接过,打开瓶塞,闻一下,顿时清凉扑鼻,涂抹于肿处,顿时无比清凉,遂赞道:“嗯,这药不错,先借我用几天。”说罢,她也不顾沈英瞳是否同意,便揣入了自己的袖中。 “晚生刚才看了一下,此番前来的江湖名派甚多,除了紫月派以外,还有天剑门、苍龙山脉苍域门、蛟龙山脉北陵派,以及其它的一些江湖之众。近几年魔教势力愈发膨胀,隐有倾轧我中原武林之势,我在想,并非我中原人士不济,实在是人心不齐。如果这一次两大神兽又被魔教给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魔教侵犯我中原,指日可待。” 古婆婆点了点头,说道:“这一层,我也有想到过。我中原武林能有今日之局面,实在是让人寒心。就因为一些陈年旧怨,又或是名利之类打打杀杀,这才有衰颓之象。再加上一些修真人士都将毕生精力投在了修仙一道上,谁还有心思去管他人死活,更别谈什么国家大事了。” “唉,的确如此。”沈英瞳这才轻松一些,这位古婆婆虽然有些古板,但于这些还是看得很透。听她的口气,似乎也想改变这样的局面,只是心有余儿力不足。 “所以我就在想,正好此次中原武林人士都在,何不就此结盟,与魔教痛痛快快打一场,一来扬我中原武林之雄风,二来好团结中原武林人士,扭转当前的衰败之象。” “我何尝不想这样?可是你要知道,并不是你一句话想让他们团结就能够团结的。这些人,心思鬼得狠,结盟可以,盟主我来当,你看如何?” “至于这盟主一事,确实较为头疼,但今日我武林人士大可先将魔教驱离,以保神兽不落贼人之手。”沈英瞳见话已说开,便向古幻愁滔滔不绝地灌输自己的观点,他是生意人,对于利弊拿捏得恰到好处,时而以当前局势相劝,时而又以盟主之位诱引,不出半个时辰,已然将这位古婆婆给说服。他如法炮制,又向其他几个门派进行游说,一一将他们劝服,让他们暂且放下恩怨,以龙国安危为重,一致对外。 待沈英瞳说服了几个大的门派后,将他们集于一处,加上自己御神会的近二十成员,算算总人数,也有一百来号人。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战胜魔教,但也能与他们一拼。不过,就在他们商讨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付魔教时,沈英瞳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秦峰去哪里了? 他在这一百号人群仔细搜索了一番,依然见不到秦峰的影子。他与秦峰虽然只有相处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毕竟对其并不了解,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神秘的气息令他有一种防备心理。并不知根知底的一个人,也许是魔教潜伏者也说不定。他并非对魔教心怀成见,他甚至希望中原武林与魔教打起来,一来他于洪武镇的武器有更好的销路,二来于御神会的发展大有帮助——可趁乱而起。 不过,秦峰到底去哪里了呢? 他居然直接来到了山顶! 两百来个魔教人士正在山顶集会,商讨着该如何防备那些江湖武林人士的偷袭,这时突然走来一个陌生的少年,而且还是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定在了这位少年身上。 “喂,小子,你是干嘛的?”一身材魁梧的汉子问向秦峰。 “妈的,山腰蚊子多,咬得我身上到底都是胞,山顶高,蚊子飞不上来,想上来坐会,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秦峰说得极为淡定,好像压根就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历。 对于这个少年的此番回答,众人惊愕了一下,那位魁梧的汉子不耐烦道:“要避蚊虫到别处去,别在这碍事!” “我在这里乘凉,碍着你们什么事了?”秦峰见这家伙如此气量,有些看不爽他。 “你小子,我叫你滚到别处去,你听到没有啊!”魁梧汉子见秦峰居然敢还嘴,正好趁机在三位长老面前抖抖威风,于是一个扑身,想将秦峰一把抓住,秦峰只是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并不见得有任何动作。暗使一招气璇盘龙盾,那大汉竟欺身不得。每每扑身上前,被一股大力给弹开,气得他哇哇大叫。 这一次魔教前来的有三位巨擘,分别是魔宗老祖万恶盈,玫瑰夫人叶欣谭以及炼狱堂堂主古剑琼。这几位都是几百年不出世的老魔头,修为不在那些名门掌门之下,由此可见,魔教实力雄厚,若想攻占武林,实在是轻而易举。这些年魔教虽有进犯之举,但规模并不巨大,似乎内部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患。 那魁梧的汉子如同狗咬刺猬,虽有浑身力气,却不知该如何下口。另一个英俊的少年见状,附声于万恶盈的耳旁说道:“师父,我看这少年有些古怪,要不我去试探一番?” 万恶盈见秦峰不但模样古怪,不似龙国人,且使出的真气为红色,与他们魔教有相同之处,不太清楚他的来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阿杰,你要小心,我看这少年并非寻常之辈。” “知道了,师父!”那位叫阿杰的少年点了点头,来到魁梧汉子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阿虎,你不是他的对手,先退一边去。” “这——”阿虎虽急得满头大汗对这少年也无可奈何,只得骂骂咧咧道:“******,这小子不知使了什么妖法,要是被我逮到,我一定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应该感谢他没向你动手,若非如此,你也没机会跟我说这些。”阿杰冷冷说了一句,那位大汉便灰溜溜地退下了。 其实秦峰上来哪是为了乘凉,他不管是听沈英瞳还是其他人,将魔教中人说得如此可怕,心中就不服那个劲,想自己上来看看,这魔教中人到底长什么样,是多一条胳膊了还是少一条腿。这上来一看,除了刚才那个叫阿虚的壮汉长得要难看一些,其他人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有些人的模样长得十分俊俏,就连那些女孩也十分漂亮,比起紫月派的那些女子差不到哪里去。 “我看你真不是为了乘凉而过来的吧?”阿杰笑着问道。 “好吧,我承认我不是。”秦峰点了点头,“我只是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这时在,而且听人说你们是魔教,我就想过来看看你们教魔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秦峰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这孩子,可真够逗的。”万恶盈笑着说道。 “你说话真有意思,那你见到了我们,以你的目光来看,我们同正常人又有什么不同呢?”阿杰问道。 “没什么大的区别,就是穿得花哨了一些。你不知道,就我这一头红发,也差点被人当作魔教中人。”秦峰见这小伙还算客气,于是同他聊了起来。 ; 第三十九章 魔宗老祖 “那敢问兄台,到底是何门何派呢?”阿杰想打听这位古怪少年的底细,于是试探着问道。 “如果要算门派的话,应该算是永明寺,但师父只教授了我一些吐呐之道,我也只是误打误撞,胡乱修行罢了。”说到这里,秦峰感到有些尴尬。同那些出身名门的人相比,他也渴望能有一个好的“名分”,但他实在是不愿意做和尚,期间也信口胡诌过称自己为无名剑派,但毕竟是捏造的,当不得真,是故每当别人问他是何门派时,他都觉得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喔?自学的?难怪。” “难怪什么?”秦峰好奇地问道。 “难怪我看不出你究竟使的是何家道法。” “原来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使的是何家道法,只是看着某位高人用着某一招厉害,于是就学着他的模样练将起来,有没有学到家我不知道,便每次基本奏效。” “这可有些难办了。”阿杰一时有些发愁,如果是单纯的修行某个门派的话,一定有克制之道,他还没听说过江湖上有哪位奇人异士能身兼各门派的招式,所谓贪多不化,学得多了很容易走火入魔,这是武学上的大忌,而听这少年的说话,也不似撒谎,不管怎样,他还是想一试究竟。他于是假装生气地说道:“你胡说,我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能身兼数家所长,你说你小小年纪,居然各家绝学都会一点,使出来瞧瞧。”说罢,他抽出一柄宝剑,挽出一个剑花,朝秦峰猛地刺去。 “我靠,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秦峰见这一招动作十分迅捷,也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将血饮神剑拦腰一横,将这一剑给抵挡住。阿杰见对手动作亦十分迅速,于是使出一招连环三刺,均对对手给拦截,暗赞此人身手了得。 “既然这样,咱们波术上见分晓。”阿杰退开三步,将剑竖起,然后将剑尖指向秦峰,“千圈伏咒!”他一声大喝,只见以剑尖为中心,一圈圈剑波似的能量涌向秦峰。 秦峰知道这一招十分厉害,他亦后跃三步,将剑平举,猛地向下一沉,一道火红色的屏障顿时形成。这一招原本学自于蒋梦涵的冰棱镜,那一晚她用此招拦下了夜含香的天香·烟络横林,十分有效,自己也尝试着练习过,适才用体内的波术来催生此招,将那一圈圈波术给抵挡。 但阿杰的此招竟有些古怪,自他的口中不断念出一些奇怪的字符,如同道士伏妖一般的符咒居然沿着那些波圈粘附在了秦峰的火云盾上,不一会儿,那些有形字符居然同如墙纸一般将火云盾给贴满。 与此同时,秦峰感觉体内的波术要似禁锢一般,十分难受。“这小子,一定使用了什么古怪的妖法。”秦峰暗叫一声不妙,感觉体内的波术正一点点被禁锢,再这般下去,这千圈之波一定会打破火云盾。他把心一横,使出三会之术,将体内的三大波门瞬间贯通,与此同时,以剑柄为中心,剑身为圆心,不断快速地转动着血饮神剑,一道无比强烈的光芒自火云盾上发出。只闻砰地一声,如同猛油点火一般,粘附在火云盾上的千万符咒瞬间燃起,烧出一团烈火,秦峰借势而攻,催生出一道强劲的真气,向前猛地一推,自火云盾上发出一面强劲的能量朝阿杰推去。 “不好!”阿杰明显地感觉到这面能量之墙的厉害,说时迟那时快,魔宗老祖万恶盈见爱徒危险,飞身而上,用手平平推出一团黑色的光流,将那团能量之墙给挡住,拎住阿杰的衣领扔向人群之中。 火红的能量之墙与魔宗老祖的纯黑之气相撞,如同惊涛拍岸一般荡起一层巨浪,震耳发聩。魔宗老祖这一击使了七层功力,而秦峰刚达到凝波境,显然不是魔宗老祖的对手,若不是有火云盾作挡,那一团黑流,只怕要将他拍得个粉身碎骨。 “魔教中好像有人斗起来了!”那一声巨响将龙国的江湖人士所惊动,沈英瞳猜测一定是秦峰在山头与魔教中人斗了起来。这小子不听安排,一定是闯了什么乱子,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一番。关于这训人之道,我还得像曾浩好好学习,什么时候能将下属调教得个个像曾俞庆,那时号令一挥,定所向无匹。他大喊一声,说道:“为我中原武林之举起,杀得他魔教片甲不流!冲啊!”这一声高喊,一呼百应,众正道之士,纷纷驰剑而起,朝山头冲去,唯一人迟迟不肯动身。 “龙老爷子,我知道要你与魔教为敌,日后见到圣女有些不便交待,你就在此地好生等候吧。” “唉,惭愧!”听沈英瞳这么一说,龙新荣只感五味陈杂,“若是之前,这一战,我定然第一个冲锋,但是现在——唉!”龙新荣连连摇头。 “好了,别想太多,为了日后的路好走,你做自己该做的就行了。”沈英瞳拍了拍他的肩膀,简单说了几句,挥出山河扇,跃立其上,亦朝山顶驰去。 万恶盈并没有继续使出第二招,他只是感觉到奇怪,就算是达到了凝波境,也不可能使出如此强劲的招式。而据刚才观察,此人使用的分明是三会之术,要知道这会合通之术,世上几乎无人会使,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了?当着这多人的面,他无法保证自己能百分之百拿得下此人,若是败于此人,就算是战了个平手,让他日后如何立足?倒不如给彼此一个台阶,握手言各,将此人纳入麾下,日后定成为一员猛将。于是他笑了笑,说道:“自古少年出英雄,想不到少侠小小年纪,居然会如此波术,老夫亦十分钦佩。不知少侠到了凝波术第几阶?” “我又不傻,这可不能告诉你,要是泄露了底细,还不被你攥于手心使命玩弄。看你这老头刚才这一招十分厉害,比之前的两个人都要强,要不我跟你斗斗?”秦峰虽然说得十分轻松,刚才那一招差点让他丧命,说这话,也无非是强增底气,若真是同此人动起手来,只怕不堪一击。 “好狂妄的口气!”魔宗老祖拈须而笑,“我欣赏你是个人才,本不想同你动手过招,真心想结识你这个小兄弟,你刚才这话,似乎有些不识抬举。老夫若再不出手,日后传将出去,说我怕了你不敢跟你动手,岂不让人笑话。”魔宗老祖袖袍一挥,一团纯黑真气顿时笼起。 “喂,等等,我从不跟无名无姓的人过招,在过招之前,你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魔宗老祖——万恶盈!”万恶盈冷冷说道。 秦峰刚才还感觉此人面色慈祥,但此番看来,竟有些凶神恶煞模样,他心下一怯,说道:“都说了是过招,咱们点到而止,你这个朋友,我也想结识一番!”秦峰说这话,无非是想自保。 “好,那老夫就出招了!”万恶盈两袖大开,使出一杆骨杖似的兵刃,他右手将骨杖高高举起,一团黑云随即笼罩在了骨杖之上,轻轻旋转骨杖,黑云之中渐渐形成一眼漩涡,如同要将整个天际给搅动。而且更可怕是的,那些黑云之中,似乎有无数怨灵发出凄厉的狂啸之声。场面如此诡异,令所有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好强大的气场!”秦峰倒吸一口凉气,真后悔刚才为何如此狂妄,他不由得向后一步,紧紧握住血饮神剑。 “怒魂夜啸!”魔宗老祖将骨杖怒指秦峰,携带着无数怨灵的漩涡之云狂卷向秦峰。秦峰大吼一声:“峰岚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他居然并不凝波术,而是采用御气境的一招。 “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了!”魔宗老祖见此人招出的一招虽然真气奔腾,但毕竟只是御气境,要知道不同境界的招式对垒,低境界的招式根本无济于事。但他再仔细看去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此人使用此招居然是借着强大真气与怒云的冲撞生产强大的反推之力,使怒云不得近其身,借此来躲避怒云的摧残! “好小子,战斗开始就想着逃了,谁叫你刚才口气那么硬!”魔宗老祖笑了笑,“既然这样的话,若不好好给你一个教训,只怕你记不住我魔宗老祖的大名!”他猛地挥动骨杖,将怒云的旋转速度加速了几分,那不停旋转的怒云发出无比凄厉的鬼嚎之声,听得人背脊生凉! 狂吼的怒云居然将秦峰发出的真气给带动,他的真气如同抽丝一般被卷入了璇云之中。 “好家伙,你这是打算将我的真气给抽尽,让我身无所藏了!”秦峰听着这些千万怨灵的鬼叫,内心一阵发毛,眼看血饮神剑的真气消失怠尽,而那股野鬼怒云携着无比强劲的力量摧残而来,无从躲避之下,一个身影突然冲到了他的跟前。 “林宗玄?”秦峰大为意外。 “回想那日将神兽骨架复活血肉的一幕,跟我一起来!”林宗玄大声吩咐着,同时挥剑将自己的指尖划破,滴出一线鲜血涂在了秦峰所持的血饮神剑之上。 ; 第四十章 化险为夷 “煌煌天威,九幽冥狱,鬼饮神血,皆化尘土!”林宗玄念出这几个真诀,将自己食指尖的鲜血洒在了血饮神剑上,只见那柄神剑闪了一下,渐渐变得如同烙铁一般透红。 “气聚丹田,有容乃大,无上神气,皆为汝纳!快,打开血饮神剑,将黑流吸入剑中!”林宗玄大声提醒道。 “呃——到底怎么搞?”秦峰一时急得满头大汗,他虽然读过几年书,但全然不懂林宗玄这几句话的意思,管他了,就瞎猜吧,他大概是让我以血饮神剑作引,将这些黑流如同直真气一般给吸收。 “那就这样办!”秦峰屏息凝神,右手持剑直直向前,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沿剑身一划,直至剑尖。他以吐纳之道,将波门转移至剑尖,然后打开波门。突然之间,剑尖形成一个强大的吸噬漩涡,将魔宗老祖的黑色真流不断的吸引进去。那些强大的黑色真气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一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了血饮神剑中,最后只剩下一缕黑烟,缭绕了数圈,亦消失殆尽。 “真没想到,这血饮神剑,还有这等神奇功效!”秦峰见血饮神剑再一次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对这柄宝剑不禁爱不释手。 “怎么可能?我的怒魂夜啸居然被其吸噬殆尽?”魔宗老祖万恶盈望着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血饮神剑,既可喷出神血滋养骨肉,亦可吸噬怨灵邪气,为远古无上之神剑,你若发挥到极致,可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林宗玄见秦峰有点发愣,遂对其解释道。 “这等宝物,居然为我所有,好像有点浪费了。”秦峰望着这神奇的宝剑,没能参悟到使用它的精髓,顿时有些惭愧。 “宝剑之神奇在于它能择人而用,有些神器虽然具有无比强大的威力,但若是无法令其唤醒,那也只是寻常废铁。同神兽一样,宝剑也是有剑魂的,只是你还没有完全换醒它的剑魂。” “你说什么?这剑,也有剑魂?”秦峰第一次听说这神兵利器居然也有剑魂,自误闯江湖以来,他所见到的奇怪而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难以消化。 “行了,你暂时安全了。”林宗玄打量了一下魔宗老祖,斜着眼问道:“你就是魔宗老祖万恶盈?” “你就是龙国第一神医林宗玄?”万恶盈亦认识这位奇怪的神医。大概江湖上凡是叫得出名号的会以各种方式被人铭记吧。 “以你的功力,要想杀死这位少年轻而易举,为何没有施展全力?”林宗玄好奇地问道。 “哈哈哈!”万恶盈大声笑道,“我跟他无怨无仇,我要他命有何用?杀了他,我就能长生吗?” “呵,我见过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所有人第一次见面都说名不虚传,今日见到你魔宗老祖,这万恶之名看来也不尽其实。” “我不管别人怎么叫我,他们爱怎么叫怎么叫,我且过得快活便是。你这神医,不也是伤及了大量无辜,也没讨得什么好名声。” “名声有个屁用,能当饭吃吗?还是能让死人复活?”林宗玄第一次见这万恶盈,觉得他的脾气和自己倒十分接近。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善恶之分,也没跟这些魔教结下什么梁子。此番前来,完全是为了一睹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至于这些武林纠葛,他才懒得管了。 他朝万恶盈点了点头,遂退回到了人群之中。那些正道人士本以为这林宗玄与秦峰一道,会与这魔宗老祖来一场殊死搏斗,没想到这一场好戏居然就这么结束,顿时有些意犹未尽。 魔宗老祖望了望这一百来号正道人士,笑道:“我看了看,你们这一百来号人物,各式门派皆有,难不成上来是要同我们作一场比试?” “你们魔教丧心病狂,所犯之罪行滔天,罄竹难书,今日若不将你们斩尽杀绝,不知又会祸害我多少武林同胞。”紫月派的古师太厉声说道。 “哈哈哈哈!”魔宗老祖听到这里突然大笑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位师太,你说我们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敢问师太一句,我是杀你丈夫了呢?还是奸你女儿了?” “你,妖孽,少在这妖言惑众!” “这两项都没有是吧?好!”魔宗老祖又将目光转向玫瑰夫人叶欣谭笑问道:“这位师太说我们魔教罪恶滔天,是不是你偷了人家的汉子?” “我偷的汉子不少,至于有没有她家那位,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玫瑰夫人亦笑着回答道。 “呸!妖孽,少在这胡言乱语,看剑!”魔宗老祖与玫瑰夫人这一唱一喝将古师太气得脸色铁青,她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明晃晃的宝剑便朝魔宗老祖刺了过去。 “我既没奸你女儿,她又不偷你男人,你非得说我们丧尽天良。什么魔教正道,全他妈扯淡,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站在我们的立场,你们又何尝不是魔教呢?”魔宗老祖一边抵挡着古师太的攒刺,一边大声骂道。 古师太虽然道行了得,但比起这位魔宗老祖还是差了一些,不出几个回合,已露败相。她虽然明知不是万恶盈的对手,也不见有人相助,内心暗暗骂道:“去******这些什么英雄豪杰,我一人前来应战,你们就知道看热闹,怎么没一个出手相助的?” 那些紫月派的弟子们见古婆婆身手不济,虽焦急万分,但若出手相助,定然失了江湖规矩。就算赢了,也是以多压少,胜之不武。只有蒋梦涵一人冷静观察,她暗自盘算,如果古婆婆身遭不测,她一定会出手相救。 “月落疏影!”古幻愁攻势渐缓,聚集精神,将剑身轻轻舞动,众人看到,皎洁的月光下,古幻愁的身体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既然化作万千身影,将魔宗老祖齐斩而来。魔宗老祖举剑刺去,一劈之下,那幻影随即消失,第二个身形又斩杀而来,再劈之下,又消失。千万道身形只是其次,更为要命的是,那千万身形似乎能将月光牵引,如水月华最后居然形成了聚潮一般,将魔宗老祖围个水泄不通,如果再汹涌一点,只怕就要将魔宗老祖给淹没。 “紫月派的波术,果然有着过人之处了。”曾浩见古幻愁使出这招,顿时大为赞赏。而蒋梦涵心里很不是滋味,暗道:“我自以为得到了师父的真传,在紫月派可占据一席之地,全然没有将这些师叔辈们放于眼中,此番看来,真是惭愧之极!” “嘿,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魔宗老祖身陷月华之潮中,临危不惧,双手举剑,大吼一声:“月沉星移魂飞扬!”随着他的一声大吼,如同平地刮起一场旋风一般,一股强劲的黑色真流沿其全身旋转,既然带动如潮月华。庞大的真流漩涡渐渐聚集于他骨杖之上,如同顶起了一个巨大的风暴陀螺,只要他轻轻一挥,所指之向,寸土皆平。 “月沉——星移——魂——飞——扬!”待聚气至极致时,魔宗老祖终于将这团真气风暴推送出去,直攻向古婆婆。 “不好,这位婆婆有危险了。”连秦峰都看出了这位古婆婆,由此可见,这位古婆婆确实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但这股真气洪流的风暴威力着实巨大,强劲的气波将人群好几丈远,让人根本无法近身。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极其邪煞的剑气突然斩将过来,将真气之流斩开一截,一位身着骷髅袍的白须老者突然出现在古婆婆的身边,将其后背轻轻一推,便将她送出了气璇之流。 待风暴平息时,众人终于看清了这位骷髅袍老者的面目。魔宗老祖万恶盈大为惊奇地望着他说道:“我说古老爷子,你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胳膊肘向外拐,帮助外人了?” “咦?等等,你叫古剑琼,这位师太叫古幻愁,你们都姓古,该不会是沾什么亲吧?”魔宗老祖好奇地问道。 古剑琼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说道:“还是省点力气,待会神兽要是出现了,你元气大伤,又拿什么去俘获他们?” “你这话说得真奇怪,又不是我诚心想跟他们斗,他们说不过我就要跟我拼命,你以为我真想跟他们打呀?这些家伙口口声声自诩为正道人士,我压根就没拿他们放在眼中。要不是他们说话令人气愤,我才懒得跟他们动手了。唉,说实话,他们也真可怜的,说又说不过我,打又打不过我,最为重要的是,那些人嚷得热闹,结果全是一些看热闹的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魔宗老祖摇了摇头,将目光从那些正道人士身上一一扫过,睥睨问道:“你们还有谁不服的可以上来过招,不过我有些累了,恕不奉陪。略是单打独斗,就找这位炼狱堂堂主,要是群攻,只管放马过来就是,有多少接多少!” “这下怎么办?倒让他们给叫上了!”汪竹远望了望沈英瞳,无论是论人数还是实力,他们相比于魔教差了一大截,难道为了那所谓的正道,明知是死路一条,却要硬着头皮上吗? ; 第四十一章 群魔乱舞 由于这些正道人士是沈英瞳召集而来,见魔教中人如此狂妄,众人皆望向沈英瞳,只要他一个眼神肯定,他们都会立马上前拼杀。虽然这些人都是狡猾之徒,但毕竟都流淌着热血,几时受过这等侮辱,曾浩第一个忍受不了,出言道:“对付你们这些妖魔小丑,还讲什么单打独斗,一并斩杀了便是,所有天剑门弟子听令,今日我天剑门为天下正道及龙国之安危,与魔教血戮凤巢山,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上!” 这一席话说得正道人士热血沸腾,众人纷纷持刃,冲向魔教之中。 “这就,打起来了?”沈英瞳愣了一下,他万料不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冲动,汪竹远望了他一眼,“会长,我们?” “杀吧,不能再看热闹了,这个时候,收买人心才是最为重要的。不过,别捡魔教厉害的人物,专挑那些小喽啰,把命给保住。” “呵,知道了。”汪竹远点了点头,会心一笑,长剑一挥,剑气奔腾,朝魔教一群普通人物斩杀过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硬要闯!”万恶盈见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果然冲了下来,再也不客气,朝那些正道人士大杀过去。 其余魔教中不乏高手,见双方打起来了,哪里按捺得住,一个个哇哇大叫,怒目圆瞪,浴血奋战起来。 秦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蒋梦涵的身上,说实话,他对这些魔教并没有什么仇怨,也犯不着拼死一搏,不过,倘若蒋梦涵遇到什么危险,他倒是可以挺身而出。 蒋梦涵打心里植根的正魔观念让她施展生平绝学,将魔教一干人等杀得落花流水,她如此高深的修为引起了魔教巨头玫瑰夫人叶欣谭的注意,“这小姑娘挺有两下子的,我且会会她去!”她嘴角露出一丝妩媚的微笑,身形一展,飞落至斩杀得不可开交的人群当中,出现在了蒋梦涵的面前。 “这个女人,好像很不简单了。”秦峰见这女人的身手十分了得,开始为蒋梦涵担心起来,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一定要等到蒋梦涵遇险,他才可以出手,这个时候,他只能静观其变。 “你这个小姑娘,不但长得漂亮,身手也不错。”玫瑰夫人称赞了蒋梦涵身手了得,然后将长袖一展,顿时无数朵玫瑰从其周身浮现。 “她的真气好奇怪,大凡修真人士的真气若水似气,连绵不绝,这个人居然可以将真气形成独立的个体,彼此分散开来,单是这一点,天下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蒋梦涵知道对手要比自己强大许多,更是不敢大意,直接火力全开,将波门打开至凝波境第六阶龙潭位,刹那间,奔腾的紫流几近将天色给染红。不过,这些修真人士皆发出流光溢彩,从高空观望,这小小的凤巢山上是突然闪现出千百道霓虹,场面极为壮观。 “凝波境龙潭位?”玫瑰夫人笑了笑,“小小年纪,居然能修行到如此境界,很不简单!”不过,从她的眼神中丝毫也没有害怕的意思,似乎这个阶段的对手她根本也不放在眼里。 “姹紫嫣红!”玫瑰夫人一声轻喝,刹那间,无数道流霞形成千万只玫瑰模样的波质,向蒋梦涵飞去。 “闭月羞花!”蒋梦涵也非等闲之辈,她虽然年幼,但临战经验颇丰,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毫无惧色,只见从其剑气发出的流霞发出耀眼的光芒来,蒋梦涵笼于其中,若九天仙子,美不可言。 “原来是这样了。”秦峰终于明白闭月羞花这一招的精妙与用意,她原来是想靠体内波质的强大力量,将这些花朵给烤焦直至枯萎。不过,玫瑰夫人又岂是等闲之辈,大凡高手过招,比拼的无非是内力的深浅。如果玫瑰夫人的这些玫瑰为真气所凝的话,蒋梦涵这万丈霞光完全可以将这些玫瑰给烤化,直至消失。可是,玫瑰夫人的修为远在蒋梦涵之上,任是霞光威力无匹,蒋梦涵甚至试力图靠体内波质的震动来引发体处波质的震动产生共鸣既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但依然毫无奏效,那些凝波玫瑰如同铁水浇灌一般十分坚硬,无一朵损伤,反而在霞光的照射之下,绽放得更加灿烂了。 “咯咯。”玫瑰夫人发出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我在想,这些玫瑰如果在鲜血的浇灌下是是否会盛开得更加鲜艳了,就让你如同这些鲜花般绽放得更加美丽吧!群花——怒绽!”玫瑰夫人大喝一声,将手中的一朵玫瑰抛入高空,那朵玫瑰在霞光下如同饱蘸鲜血一般绽放得娇艳欲滴,刹那间,无数朵玫瑰同时绽放,发出一道道炽热血红夺目的光芒,在空中不停旋转,将蒋梦涵团团围住,范围迅速压缩。 “是时候了——”秦峰等候多时,想趁蒋梦涵危险之时出手,就算不是这玫瑰夫人的对手,至于也要将蒋梦涵给抱出玫瑰包围之中。不过,另一个人的身影要比他更快,秦峰定睛一看,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英瞳,他正以赴汤蹈火之势朝玫瑰风暴飞去。 “好小子,居然动作比我还快!”秦峰又气又笑,“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比比咱俩谁先救出蒋姑娘。”秦峰从沈英瞳的背后飞身而上,就在沈英瞳抵达玫瑰风暴的边缘时,秦峰一脚踏将过去,将沈英瞳踹落于地,快速转动着血饮神剑,将玫瑰风暴转出一个能容人身的洞口,冲了进去。 沈英瞳同秦峰一样,好不容易等候到这个机会可以英雄救美一回,没想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挨了哪个王八糕子一跺,气得他吐吐大叫,待抬起头看到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时,顿时既气又恨,直骂道:“******,你要救她也用不着踹我一脚啊!”沈英瞳再次起身,飞身而上,在沿秦峰打开的洞口亦穿了进去。 “呵,漂亮的女人总是招人喜欢,这两人八成是等候多时了。”玫瑰夫人见两个男子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自己的玫瑰风暴中,感觉到有些意外,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同你的小情人们一起埋葬吧!”玫瑰夫人将长袖一扬,另外一些波质玫瑰瞬间将打开的洞口给填补完毕,她双手合围,渐渐并拢,与此时同,那玫瑰风暴旋转的范围愈发缩小,并且高速旋转。 “你怎么又来了?”秦峰再次见到沈英瞳现时,对他这种锲而不舍的勇气十分佩服。 “你小子,等着!”在蒋梦涵的面前,沈英瞳为了保持自己儒雅的风范不好发作,只是柔情款款地问道:“蒋姑娘,你没事吧?” “你要是没来就没事了,我好不容易将这圈玫瑰风暴打开一个缺口,本想带着蒋姑娘就此离开,哪想你竟然闯了进来,错过了最好的逃生机会,你看你造的什么孽哟!”秦峰对其一阵冷嘲热讽。 “要是没那一脚,我早带着蒋姑娘离开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聒噪。”沈英瞳即使涵养再好,听秦峰这么一说,顿时也忍不住发作起来。 “不好!再不出去,我们就要被这些玫瑰所斩杀了。”秦峰回过头一看,这些高速旋转的花瓣如同一枚枚利刃一般不断割据着他们的衣服,并且这范围愈来愈小,只怕转眼之间他们就要葬身于这花海之中。 “这玫瑰夫人,不但招式美丽,而且让人死得也极为艺术感。所谓花前月下花,做鬼也风流,我看就是这般死法吧。”秦峰为了避免这些花锯的切割,向前靠拢了几步,几近贴近了蒋梦涵的身体。一股天然的芳香扑鼻而来,撩拨得秦峰一阵眩晕。 “瞧你这损色,跟没见过女人似的。”沈英瞳见秦峰那一副猥琐的样子,感到既好气又好笑,不过秦峰说得没错,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出去,只怕他们三人都要葬身于花海之中。 “听我的,我们三个人,一齐使出最高阶的同位结界,与这凝波花暴作抵抗方有一线生机。” “是了,同位结界。”秦峰也想了起来,不禁为沈英瞳高超的策略十分佩服。 “就以秦峰达到凝波境第三阶打开波门吧!”沈英瞳一声大喝,打开了第三波门。蒋梦涵能达到凝波境第六阶,也很快打开了第三波门。秦峰本想好好奚落一下沈英瞳,见事情刻不容缓,也只好暂时听令于沈英瞳,打开了第三波门。 三大高手同时打开第三波门,一道极为坚固的屏障身三人头顶落下,形成了一道极为强悍的防护,将高速旋转的术给抵挡住。 “有效!”沈英瞳见同位结界将高速凝波玫瑰给抵挡,暂时得以安全,顿时长吁一口气,随即思考着该如何脱身。 他心念电转,向秦峰吩咐道:“秦峰,你这柄血饮神剑十分厉害,可还记得刚才林宗玄教授你吸噬魔宗老祖那些波质的方法。” 经沈英瞳这么一提醒,秦峰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这玫瑰夫人的波术虽然有些诡异,但我看同魔宗老祖的波质也差不多,你可不试试用刚才的方法,将这些波质给吸收进血饮神剑中去?” “好像记不大清了。”秦峰见暗想反正暂时没有危险,就想故意整整沈英瞳,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偏偏不做,气死他那才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 第四十二章 天雪神凤 “你这个蠢货,如此重要的一招你都使用了两遍,现在居然跟我说给忘记了?”沈英瞳听秦峰这么一说,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这么笨。”秦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来。 沈英瞳尝试着用山河扇来抵挡这铿锵玫瑰之旋转风暴,但毫无奏效,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到如此,也只能坐以待毙了。若是没有你,同蒋姑娘一起死去,我也没什么遗憾。”说这话时,他痴情地望着蒋梦涵,秦峰见到他这副模样,十分鄙夷。 “活着岂不是更好?”秦峰眼见这旋转风暴就要贴身压来,若是再有耽搁,只怕三人都有生命危险。他将血饮神剑高高举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朝剑身上一划,指尖的鲜血涂在了剑身上,刹那间,血饮神剑发出无比强烈的剑气。与此同时,秦峰将体内的三大波门发动,形成三会之局,无数微妙的波质穿透玫瑰风暴,聚集在了剑身之上,他又将三会之力聚成一线,与剑身重合,然后猛地一劈,直将玫瑰风暴劈开一个缺口。 “走吧!”秦峰趁沈英瞳来不及反应,一把抓着蒋梦涵的手,朝打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等等,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骗我!”沈英瞳见秦峰带着蒋梦涵迅速逃离,顿时既气又恼,眼看那缺口又要复合,容不得他半点迟疑,他缩着身体,亦冲出了风暴。 就在他们刚出风暴的一瞬间,那股旋转的波质玫瑰风暴中空被填,形成一柱,在山顶迅速移动,所过之处,飞砂走石,一部分人来不及躲避,身体被风暴撕得稀烂。 “太他妈可怕了。”秦峰望着这风暴如此强悍的威力,劫后余生的他们犹感心有余悸。心神稍定,他们再观战场,发现魔宗老祖与炼狱堂堂主正杀得虎虎生威,曾浩与古婆婆以及其他一些正道中的首领均不同程度负伤,犹在拼死抵抗。这一战,正道算是一败涂地。唯汪竹远避重就轻,专钻着空子斩杀着那些毫不济事的魔教子徒,算是得以保全。再加上经过玫瑰夫人叶欣谭那一股玫瑰风暴的摧残,正道所剩的有生力量寥寥无几。 沈英瞳万万没有料到竟会是这个局面,就算是一对一拼伤,也不可能输得如此惨烈。他突然意识到,群体进攻要讲究策略,光凭一股血性是难以取胜的。在这方面,如果有龙新荣将军在场指挥的话,应该不至于输得如此惨烈吧。 一时之间,他不知这局面该如何收拾,蒋梦涵见古婆婆遇险,欲上前相救,秦峰一把将她拉过,说道:“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就算上前,也只会白白送死。” “那你说怎样,总不能眼睁睁地见着他们一个个死去吧?站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他们杀死了古婆婆,下一个要死的就是我们。” “相信我,有我在,你死不了!”秦峰第一次近距离这么有男人气概地说出这句话,一时间,他的心脏快速的跳动,气息都有些不匀了。 蒋梦涵望着秦峰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秦峰牵着,于是挣脱开,说道:“那又如何?一个人独活?你是幻想着和某人执手浪尽天涯,看云卷云舒,望千山暮雪?那种爱情固然浪漫,但也是一种不负责任逃避的表现,不值得肯定的。” “这——”秦峰听蒋梦涵这么一说,顿时说不上话来。正当他们杀得酣畅淋漓时,突然一声清越的凤鸣之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北风呼啸,天气变得极端恶劣起来。 “这是——天雪神凤,要复活了吗?”在那一刻,正魔两道人士皆忘记了打斗,望着天空那黑沉沉的云块,狂风携卷着大雪拍打着他们的脸颊,感到一阵生疼。 紧接着,又是连续几声凤鸣,而对岸的仙鹤顶上亦传来几声鹤鸣之声,两兽的鸣声此起彼伏,叫声愈发频繁,刺激着他们的听觉,有几个道行低下的江湖人士受不了这种叫声,后着耳朵在地上不住翻滚。 气温骤然下降,人们再无心思打斗,冻得他们鼻涕直流,纷纷将体内多余的真气流转来给身体取暖。 秦峰望了望蒋梦涵,她的内体浑厚,此番流转起来,与严寒的气氛相映,脸颊红扑扑的,极为可爱。秦峰索性大起胆子来,趁蒋梦涵不注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蒋梦涵回过头来,错愕地望着秦峰,那眼神极为复杂,既不是生气,也不是愤怒,仿佛望着一个怪物一般盯着秦峰。 “你妈的,老子风流无数,也不敢对蒋姑娘无礼,你小子一个乡巴佬,居然趁机占了蒋梦涵的便宜。”沈英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气得他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秦峰的骨头给嚼碎。 秦峰本以为蒋梦涵会恼羞成怒,他甚至作好了挨她一耳光的准备,但是蒋梦涵这种奇怪的表情令他很不自在。出乎他意料的是,蒋梦涵居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默默地娇羞地低下了头。 “这个冷漠的姑娘,也有着柔情的一面吧。”秦峰这么想着,本想再上前将蒋梦涵给搂入怀中,这时,他发现对岸山头也就是仙鹤顶上居然燃起了熊熊巨火,火光滔天,似将半个天空给烧着。 凤巢山上大雪纷飞,仙鹤顶上火光滔天,这两副奇异的景象交相成映,令人不住称奇。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欣赏着这奇异盛景,在他们的心中,一个念头愈发频繁起来,那就是: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这两大神兽马上就要复活。 果然,在一阵惊天的巨响声中,人们明显感觉到凤巢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众人纷纷御起神器,飞离这是非之地,于空中观看着这一场神奇的变化。在凤巢山上某个决裂的山体缝隙中,忽然轰地一声巨响,千万道耀眼的白光从缝隙中射出,紧接着,又是几声清越的凤鸣作响,一只巨大的神凤扑腾着巨大的羽翼从山体缝隙中飞出,直冲九霄! 而另一边,在熊熊火焰中,亦传来几声鹤鸣,火海之中,飞出一只身形巨大全身火红羽翼的神鹤,它舒展着双翼,飞向九霄。 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是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丧生,此番复活,居然没有忘记千年的仇恨,在天空之中居然开始斗了起来。那场面之壮观,如同一团火球与一团雪球在天空猛撞击,震撼天际。 “复活了,终于复活了!”正魔两道人士望着这神奇的两兽,顿时心血澎湃,尤其是林宗玄,他的眼中更是露出了无比兴奋的光芒。 但是,他们面临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该如何俘获这两只神兽呢?如果任他们这般厮杀,估计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又得斗个你死我活,指不定双双毙命,等待他们复活又将是一千年以后。 要等到一千年以后,那时早已没有我,若是红色黄昏的山盟,还有谁解开缠绕千年的寂寞? 秦峰来到林宗玄身边,问道:“你期待已久的两大神兽如今均以复活,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征服他们呢?” “人!”林宗玄只说了一个字。 “人?什么人?”秦峰问道。 “主人。这两在神兽通人性,如果有人能驯服他们,他们自然就会听主人的话。我们这些人,不管是正道还是魔教,只要有谁能降服得了他们,那也不枉白活这一生了。” “开什么玩笑,这两只神兽如此厉害,人类岂是他们的对手?别说驯服,就是算到他们的跟前,不是被冻成冰棍就是直接火葬,谈什么驯服?你老爷子又在开玩笑了。” “是不是开玩笑——”林宗玄意味深长地望了秦峰一眼,“这样死去,也挺好,你也可以前来一试!”说罢,他居然真的驰剑朝两大神兽飞去。 “林宗玄,你疯了吗?”秦峰见林宗玄果然飞身前往,这才信了他的话。待他回头看去时,魔界三巨头亦纷纷朝两大神兽飞去,就连沈英瞳、汪竹远也飞身前往。秦峰看着这些人奋不顾身的像样连连摇头,叹道:“这些人真是疯了,为了神兽,连命都不要了。” “在修真人士看来,能俘获一头神兽,同得道升仙没什么区别,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对于每个修真人士都是梦寐以求的!”蒋梦涵望了秦峰一眼,笑了笑,说道:“有本事,你把那两头神兽全部给俘获,你骑火鹤,我乘雪凤!”笑罢之后,她居然也驰剑飞身前往。 “你怎么也——”秦峰再望去,只见那些活着的修真人士认准两兽相斗的方向,纷纷前往,谁会是真正俘获这两大神兽的主人呢? “有本事,你把那两头神兽全部给俘获,你骑火鹤,我乘雪凤!”蒋梦涵的话犹在秦峰的耳畔回荡,“到时候,你是否愿意同我双宿双飞呢?”秦峰望着那些奋不顾身的人们,再看看两兽相斗雪火相映的场面,把心一横:“这个时候,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来一表我的决心吧!”说罢,他乘起血饮神剑,亦飞身冲向了两大神兽,加入了征服神兽的队伍之中。 ; 第四十三章 兽魂觉醒 约有一百个修真人士罗列于神兽的周围,两兽相斗甚为激烈,一轮轮强大的冲击波让人们不得近身。秦峰来到了林宗玄身边,问道:“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征服神兽呢?”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乘上神兽之顶,通过招唤之术,来达到与神兽共语的地步。” “招唤之术?”秦峰愣了一下,“是否就是通常招唤巨兽的法术?” “是的。一般来说,在没有神兽出现时,人们通过招唤之术能招来一些强大的兽类增加战斗力,不过那些兽类毕竟是普通的曾,同神兽相比,战斗力自然要差一些。” “我明白了。”秦峰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又一轮强劲的冲击波涌了过来,两人聚起真气抵御,也被强劲的气浪拍出好远。 “再这般斗下去,只怕这两兽都要受伤了。”林宗玄见这两兽相斗不休,不禁皱了皱眉。其余修真人士见到这一幕,也同样意识到时间的宝贵。人们看到,已经有两人影渐渐靠近天雪神凤的身旁,又有三人抵达到天火神鹤的周围。在大雪纷飞与大火汹涌中,那几个影子似乎是沈英瞳、汪竹远以及魔界三大巨头。 依战略来看,魔界三巨头将目标锁定在了天火神鹤之上,而沈英瞳与汪竹远显然看中了天雪神凤。这样的把握在于,天火神鹤与魔教的修行之气具有相近的色质,招唤征服的可能性要高一些。而沈英瞳与汪竹远的策略显然是为了避开与魔教的冲突,再加上与天火神鹤根本无法相融,自然将目标选定于天雪神凤。 林宗玄见事不迟疑,也飞剑快速驰去,秦峰见到,他居然也将目标选在了天火神鹤。秦峰思考了一番,觉得自己的修行之术近似于火格,如果要在两神兽之间进行选择的话,理智的考虑应该也要选择天火神鹤。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对征服神兽并不有什么兴趣,如果不是蒋梦涵的话,他所做的,自然应该是帮助蒋梦涵征服其中一神兽。 而且他看到,就在自己思考的时候,蒋梦涵已经接近了天雪神凤,同沈英瞳一道,开始施展召唤之术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秦峰不再犹豫,御起血饮神剑,亦朝天雪神凤飞去。 一轮轮强劲的冲击波不断传来,他们渺小得如同大海里的一叶扁舟,在空中强对流的漩涡中跌宕起伏。蒋梦涵将剑高高举起,喊道:“飘·九天灵凤!” “是了,蒋姑娘在上一次与天神作战时使用招唤术招来的是一只美丽的凤,这天雪神凤若能为其招唤,那是再适合不过了。”秦峰点了点头,他看到在蒋梦涵的四周涌起了大片紫色的烟霞流光,那些流光慢慢形成一只触角的模样,直抵向天雪神凤。与此同时,沈英瞳与汪竹远通过各自的气流,形成触角之物抵达神凤之首,来试图与其对语。 在天火神鹤的另一端,玫瑰夫人、魔宗老祖、炼狱堂堂主以及林宗玄亦使出看家本领,将真气汇成一线,与神兽亦产生着对语。 两只正相斗甚为激烈的神兽突然看到面前有几线气状物浮现,顿时愣了一下,暂时停止打斗,几缕真气形成的细线居然要钻入两兽的鼻孔里,那两只兽探头嗅了一下,几人都露出惊喜的神情。哪知这两兽同时扇动翅膀,硬是把这几缕线细线给扇开。由于扑扇翅膀强大的力量,几人被劲风刮至十丈之外。 “看来这几个人的招唤之术都失败了。”秦峰摇了摇头,但这几人并没有放弃,再一轮靠近两兽,进行第二轮对接,希望能得达两兽的认可。 如果他们的真气能通过两兽的鼻孔穿进体内,那么真气将与神兽的神气相融,则下次招唤时就会召唤出神兽为己所用。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将自己的真气成功输入神兽的体内完成融合。 当几缕真气再次浮现在神兽的面前时,两只神兽有些烦暴了,他们回头看到了这些飞行的讨厌家伙,居然同心协力先对付这些可恶的人类。这两只神兽狂鸣一声,居然冲向了那些释放出轻烟的家伙们。其周身的羽翼如同带电一般,不断轰击着数人。一些飞行于神兽周围人修真人士因来不及躲闪,被强大的闪电给击中,顿时身体焦黑,冒出一股黑烟。曾浩因在战斗中受伤,也不幸挨了这一下,其子曾俞庆见状,上前拉了拉父亲的胳膊,也不幸受到牵连,不过为父亲分担了这一电一威,令其父命得以保全。 两只巨兽频繁释放出的闪电愈发密集,修真人士只有躲闪,完全无法近其身。不时有人身化焦黑,冒出黑烟,化作一缕亡魂。 毕竟人类同神曾强大的战斗力相比不在一个档次。就连沈英瞳也差点挨了一记电击,不过,就在人们纷纷退去时,秦峰看到,那一袭美丽的身影居然迎电而上,在密集的闪电中来回穿梭,直抵神凤身边。 “命都不要了,这是抱有多大的决心啊!”秦峰见蒋梦涵如此决心,顿时摇了摇头,神兽之力,又岂是我们凡人轻易就能征服的?不过,蒋梦涵处于危险之中,秦峰也不能坐视不管,他只好迎着这密集的闪电,小心躲避,慢慢欺身到了雪凤的周围。 如果是天神的话,见到蒋梦涵如此美貌也不忍伤其半分,神兽虽神,也毕竟是个畜生,不懂人性两分,或许审美观同人类有着巨大的差异,它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居然躲过了自己的攻击,来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警惕之心大起,全身羽毛都炸了起来。它狂鸣三声,自额上的冠角发出一束束激光波,直射向蒋梦涵。 如果说刚才的闪电攻击蒋梦涵还能躲避的话,这激光波着实让她避无可避。秦峰甚为焦急,趁雪凤将矛头专攻向蒋梦涵时他趁机来到了蒋梦涵的身边,这个时候,雪凤大概变得极为暴躁,发起了一连串的激光冲击波,形成一张网的模样向蒋梦涵罩去。蒋梦涵避无可避,第一次,她感觉到死神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难道,就这么死去吗?”看着那满天的激光束如同烟花一般绽放在她的面前,她的嘴角居然闪出一朵安详的微笑。 “那就这样吧,此生如同烟花一般灿烂,只可惜,没有一个人陪我看这美妙之景了。”那朵安详的笑转为一丝无奈的苦涩。 而这个时候,秦峰恰到时机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以高大的身躯伫立。 “他,什么时候来的?”一股暖流随即淌在了蒋梦涵的心田,温暖了她对死亡苍凉的感觉。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从后面抱住了秦峰,紧紧贴在了他的后背。 “如果这份温柔来得要更早一些的话——”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激光束,秦峰真想让这一刻的时间给凝固。 “那就来吧!”秦峰将蒋梦涵从身后推开,火红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无数激光束结实的打在了秦峰的身体上。 “吼啊——”一股钻心的疼痛如同火焰一般将秦峰的身体熊熊燃烧。蒋梦涵的身体在空空缓缓飘荡,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激光束中淹没。一行清泪居然从眼角涌出,滴落在她的指尖,这个自小习素悲清心经的女子,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落泪。 “吼啊——”有火焰自秦峰的身体燃起,这种痛苦如同渡劫一般千万道闪电同时劈在他的身上,他咬着牙,在潜意识里喊出了几个字:“狂·洪荒神兽!” 正在这时,在那片远古森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且骇人的兽吼之声,这吼声直叫地动山摇,就连这两只神兽也顿时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一副十分惧怕的表情。 在遥远天际边陲,有个地方叫万恶之疆,在那里有一座兽魂之塔,这里镇压着洪荒古神神兽的兽魂,三个天神突然听到塔内一声狂暴的兽吼。 “一千年过去了,也不有见过如此异象,兽魂发出如此狂躁的吼声,只怕——”三人对望了一眼,看到了有些摇晃的兽魂之塔,立刻分三角落座,使出封印之术。三道圣洁的光芒注入于塔尖,形成一个牢固的封印结界,勉强镇住兽魂之塔的摇晃,但塔内依然传出兽魂不安的狂吼。 我们再次将目光转向地面,就在秦峰饱受着这万劫之苦时,一个庞大的身躯从远方的森林飞来,挡在了秦峰的面前。 “洪荒神兽?”林宗玄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顿时惊讶得全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洪荒神兽?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几个也识得这是洪荒古神的战骑,但没有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自洪荒神兽的胸口射出一柱光来,将秦峰的身体给笼罩,再然后,秦峰的整个身体,沿着这柱光缓缓上升,被吸收到了神兽的胸腔之内。 ; 第四十四章 兽神之威 秦峰感觉自己被吸收进了一个操作室,他的眼睛变作了红色,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两只神兽在向自己发动着疯狂的进攻。虽然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但潜意识里,他还记得自己一定要为蒋梦涵做点什么。 他不知道该如何操控这只巨型神兽,只好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念来驱使。他望着那两只神兽,想着刚才遭受的进攻极为恼火,于是幻想着自己能扑将过去一把逮住天雪神凤的翅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洪荒神兽居然真的听从了他的意念,冒着密集的激光束,直接扑将过去,骑在了天雪神凤的背上。 天雪神凤发出一只哀鸣,猛烈扇动着翅膀,试图甩掉洪荒神兽的钳制。秦峰有一种翅膀在脸上扑腾的感觉,他驱使着神兽,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神凤的翅根,向下猛地一甩。天雪神凤如同一颗巨型炮弹一般向地面飞去,就在离地的一瞬间,天雪神凤迅速调整身形,来了一个急刹车,这才不使自己撞向地面。 面对洪荒神兽强大的战斗力,神凤向天火神鹤鸣叫了几声,说也奇怪,这两个刚才还是死敌的神兽此时居然结盟,一同来对抗洪荒神兽。两只神鸟盘旋于秦峰的前后,天雪神凤吐出一团冰气。此为天雪神凤的绝招:四方冻结。与此同时,天火神鹤亦吐出一团烈火,烧向洪荒神兽,此即天火神鹤的绝招:焚天烧地。 秦峰感觉置身于冰火之中,面对天雪神凤的这一端身体结成了冰,另一面则置身于焚烧的烈焰之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让他极为恼怒,伸出两掌来,一掌接住冰寒之气,一掌接住熊熊烈焰,身体向后,两掌靠近,将两团真气压缩,形成太极球的模样,再然后向天火神鹤猛地推送出去。 强大的冰火气焰直接轰击在了天火神鹤的身体上,它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向地面猛地坠落。打退了一个对手,秦峰将目光定在了天雪神凤上。洪荒神兽亦有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它挥翅上前,一个抄身包后,骑在了它的身上,一手掐住神凤的脖子,一手摁住了它的翅膀。神凤无法动弹,两只巨兽垂直落地,直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看得那些修真人士目瞪口呆。 秦峰一手放开神凤的脖子,腾出一手猛地凿在了神凤的后背上,神凤的整个体身顿时瘫软。他这才停止进攻,拎着神凤的双翅,如同拎着一只菜市场买回来的肉鸡,飞身而上,来到了蒋梦涵的面前。 “这——”较是蒋梦涵再淡定此时也有些紧张不安。 “来吧,快快注入真气,与它完成融合。”秦峰通过密音之术向蒋梦涵传话。 “这,也太强悍了吧~”蒋梦涵愣了一下,略略恢复,但还是依言使出召唤之术,将真气形成一线,通过神凤的鼻孔缓慢地注入到了它的体内。 蒋梦涵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在排斥着自己的真气,尝试了几下依然无法同神凤之气完成融合。她不禁摇了摇头:“难道,融合之术不是这般吗?” “你还不老实,挣扎个毛线!”秦峰驱使着洪荒神兽在神凤的头上拍了一下,神凤哀鸣一声,垂头丧气。而这个时候,蒋梦涵的真气与神凤体内的气息开始迅速融合起来。看着这只刚才还神威凛凛的神兽此时老实得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蒋梦涵感到十分好笑。 “行了,融合完成,我就是它的主人了,你放了它吧。”蒋梦涵看到神凤这副狼狈且可怜地模样,遂对秦身请求道。 “嗯。”洪荒神兽点了点头,将神凤放开手,神凤展开翅膀,在天空盘旋了一周,收起了刚才暴戾凶悍的模样,乖乖来到了蒋梦涵的面前,向其发出一声顺从的鸣叫,伸开一翅,直抵地面,蒋梦涵莞尔一笑,沿着翅膀走向神凤之背,神凤缓慢飞起,携着蒋梦涵在九天遨游。 正当秦峰将目光转向天火神鹤时,哪知沈英瞳竟捷足先登,他指使汪竹远故意找一借口与林宗玄缠斗,想办法拖住他,自己却使出真气强行通过神鹤的鼻孔穿透体内,发现极难融合,他心思倒也巧妙,将山河扇一挥,加剧了气线的流转速度,这气线如同一根银针般刺破了天火神鹤体内真气的防线,强行完成了融合。融合之后,天火神鹤的性情也变得十分温和,向沈英瞳发出顺从的鸣叫,只不过刚才被那一团冰火真气伤得不轻,不能像天雪神凤驮着蒋梦涵那般遨游天际,只是趴在地面不时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 “******,我把这神鸟给制服,你倒先占了便宜?”秦峰有些恼怒,本想上前教训一下沈英瞳,但身体却发生了迅速的变化。神兽胸口的那扇门自动打开,他跌落在了地上,再然后,洪荒神兽飞起重新消失在了那片林海之中。 与此同时,天界万恶之疆的兽魂之塔里,那缕强大的兽魂也停止怒吼,开始安静下来,一如几百年的沉静。 “这兽魂突然怒吼,只怕有什么不祥的事发生了。”三位镇守的天神眉头拧紧,内心感到强大的不安。 “此事尚需向天帝报告?”另一位肥头大耳仙人说道。 “等弄明白了是什么情况再汇报也不迟。”一年长的白须仙人摇了摇头。 “可是我们三人在这里镇守,不能离开半步,如何去弄清楚情况?要知道,擅离此地被天帝知道了可是死罪。”另一位身形瘦似竹杆的仙人问道。 白须年长仙人想了一下,说道:“此事就让我的一位小弟去办吧。” “我靠,你守在这里也有上千年了,什么时候收的小弟?”白胖天神与瘦高仙人同时惊愕。 “不久前在向天帝禀奏兽魂之塔的情况时,偶然间结识了一位刚修道成仙的修真人士。略略聊了几句,得知他也是龙国人,就算是认识了。你知道,刚修道成仙的人对天界不怎么懂,自然想结识几位大哥抱一抱大腿方才能在天界呆得安稳。于是我也就随便忽悠了几句,他非要做我的小弟,这不——” “哈哈,柳老怪,真有你的,行啊,这事就交给你这位小弟先上地界查看一番吧,若不是什么洪荒古神作怪,我们将此事报将上去,天神还一定会以为我们镇塔无力,怪罪下来,我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正是如此,那我就即刻招唤他前来。”说罢,他抽出一柄宝剑,向高空一甩,默念了几声仙诀,那宝剑便驰空而去。 沈英瞳看着这天火神鹤受伤不轻,暗想到就算是我能召唤这天火神鹤,它若落了个残疾,一样也没有战斗力。可是为了抢下这只神鹤,将林宗玄给得罪了,它能将洪荒神兽的躯体给复活,也一定有办法治愈这神兽,得想办法哄哄他才好。他眉头一转,计上心头,遂走将过去,将汪竹远与林宗玄的缠斗给拦下,笑着说道:“林老前辈、汪竹远,你俩何无缘无故打起来了?” “这林老前辈也真是小心眼,刚才乱仗之中,我不想小误伤了他,本想向他赔礼道歉,他非但不接受,还要还给我,给我来几下。你说说——” “我呸,我人老,心可不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合谋使出这招,想让这犊子将我给缠住,你就可以趁机征服神鹤,你俩安的什么心啊!” “林老前辈,你这样说可真是误会了。”沈英瞳笑着说道,“你说得不错,我当时确实是想让汪大侠给你拦住。我这么做,其实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少开玩笑了,征服了神鹤还说有苦衷,这样的苦衷我宁愿来一千遍。” “请林老前辈听我讲。其一,作为御神会的会长,若是没有神兽作为座骑,有失派头,对不对?站在我的立场,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做?” 林宗玄不语。 “其二,这只神鹤受了伤,也不知能否治愈,我只是想让他给我撑撑门面,我若不及时出手,给魔教中人抢去了,那也太不值。” 沈英瞳见林宗玄依然不语,继续说道:“你我都是老友,你也知道,天下神兽有八,这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也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你应该也知道还有八荒火龙,牛豪神蟾,北辰天狼,北冥神蛟等,这些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神兽。我答应你,下一个神兽我一定竭尽全力也帮你拿下。更何况我们御神会拿下了这只神兽,战斗力非凡,要想将这些神兽一一拿下,也不是不可能的是。到时候你们这些御神会的开会将领,得力干将,都会驰骋神兽,笑傲仙界,你看如何?” “你******,做生意的就是会说。你说这些,是不是想求我救治你的神鹤呀?”林宗玄想想也是,不过再想想刚才的窝囊,就想出口气,找点平衡感,于是说道:“这么吧,这天火神鹤虽然是你收服的,但我若想骑,你也得让我,否则一切免谈。” “没问题!”沈英瞳十分豪爽的答应,暗想道:“只要你能治愈我的神鹤,到时候你若想骑,我令它不好好配合,你终究会死了这条心。” “好吧,那你先求我。”林宗玄倨傲地望着沈英瞳。 “这老东西!”沈英瞳暗暗骂了一声,但仍陪笑着说道:“行行行,我求林老前辈给咱俩医治神鹤。” “哼,笑嘻嘻的,一点诚意也没有,谁知道你心里有没有骂我了。”林宗玄哼了一声,大袖一挥,来到了天火神鹤面前。 ; 第四十五章 争夺神鹤 林宗玄绕着神鹤走了三圈,眉头一直紧锁着,最后终于将目光转向秦峰。秦峰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你这回可别指望我给他输血什么的,我没那么多血献给它,上回流出的血现在还没补回来了。” 林宗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料到了,早就应该料到了。” “你料到什么了?你尿道是不是有问题了?”秦峰笑着问道。 “你尿道才有问题了。”林宗玄还了一句,我问你:“你为何能驾驭洪荒古神的神兽?”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秦峰也很是纳闷。 “也许,你就是这一代的洪荒古神了。” “什么?你说我是这一代的洪荒古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愕了,望着秦峰,如同盯着一个可怕的恶魔。秦峰看着这些不同寻常的眼神,他的心内升起一种强大的不安,连忙说道:“你少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是,你也知道,在我们恢复洪荒古神神兽的时候,他是没有兽魂的。对于一个没有兽魂的神兽来说,无异于一具躯壳,但是,这具躯壳偏偏就在刚才现身了,而且还将你纳入体内。” “也许,这只是一种巧合呢?比如说,因为是我将血液注入了他的体内,同他们能征服天雪神凤一样,我的鲜血与神兽完成了一次融合,所以我能召唤他也不奇怪呀?”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了。”林宗玄听秦峰这么一说,觉得这个解释居然十分合理。 “好吧,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林宗玄点了点头,“我看这神鹤伤得不轻——” “等等。”秦峰眼珠子一转,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对林宗玄说道:“我问林老前辈一个问题。” “但说无防。” “一个人能否同时召唤多个神兽?” “这个完全有可能。比如说,在你没有征服神兽之前,可以召唤另一个世界的灵兽。当你征服了神兽的时候,你又可以召唤神兽,这并不矛盾。” “行,我知道了,我答应救这只神鹤。” “喔?你刚才还万般推辞,怎么一下就改主意了?”林宗玄好奇地问道。 还是沈英瞳的脑子转得快,他连忙说道:“林老前辈,你要是有别的办法就别让秦峰再献血了,他刚输完血,得好好补一段时间才好。” “不不不,我身体棒得很,有的是血,来吧。”秦峰连忙说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秦兄弟,你就别再逞强了。” “我没有逞强,真的可以的,要不现在就试试?”秦峰说着,便挽起了自己的胳膊,举起血饮神血,“上次割开的是指头,这次换作胳膊都行。” “行了,林前辈,除了之前的那个办法,别的什么办法都成。”沈英瞳一个劲的拒绝秦峰的一番“美意”。 “这个——这个——”林宗玄见两人神色都有些古怪,又见到沈英瞳如此紧张秦峰对这个神鹤施救,顿时恍然大悟。他笑了笑,决定故意整一下沈英瞳,说道:“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等他慢慢恢复吧。”沈英瞳坚定地说道。 “好不容易得来的神兽,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它死去?”秦峰笑问向沈英瞳道。 “那也总比拱手送人要好。”沈英瞳冷嘲热讽道,“你以为我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这火鹤说到底也是我打下来的,你只不过钻了个空子,捡了个大便宜,你问我安的什么心,我倒是想问你安的什么心了?还有,林老爷子,刚才他授意汪竹远故意纠缠你,也无非是想阻断你对这火鹤的融合,你以为大家都傻呀?”秦峰大声说道。 这一番话,说得沈英瞳脸一红,他恨不得将这个小子给一剑捅死。嘴唇动了几下,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看你气得那样子,逗你玩的了。”秦峰拍了拍沈英瞳的肩膀,朝林宗玄努了努嘴,“你就看看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可以施救。” “说来说去,就好像这神鹤成了你们的是的。”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三人回过头一看,正是魔教三巨头向他们走来。 三人神色一凛,暗想道:“刚才只顾着争这神兽的归属,居然把这几个家伙给忘记了。”沈英瞳环顾了一下正道人道,除了汪竹远尚有战斗力以外,其余人均不同程度负伤,若是硬拼,根本就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如果这只神鹤不负伤,或许能凭借它的神威将这三人给驱离,可是现在,现在,该如何是好? 古剑琼望了望神兽,又望了望沈英瞳等众,说道:“小叶子,万老弟,你们先将这只神鹤给带走,剩下的这些人等我清理了再回圣教。” “好的,那就有劳古兄了。”古剑琼显然是这三人的老大,此话一听,两位巨擘均表示服从。叶欣谭与万恶盈对望一眼,然后施展出强大的真气,将这只巨大的神鹤给托了起来,一齐御剑,欲将天火神鹤驮走。 “这下好了,都不用争了。”林宗玄心想着反正这神鹤也不是自己的,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怜沈英瞳眼巴巴地看着神鹤被他们托走。他咬了咬牙,说道:“开什么玩笑了,真当我们不存在是吧?”他嗖地挥出山河扇,大声喊道:“秦峰,上!” “你妈的,为什么叫我上!”众人都以为他自己会冲将上去,没想到他居然喊出这么一声口号,顿时哭笑不得。秦峰更是无奈,说道:“行了,别逗了,一起吧!”说罢,他手持的血饮神剑开始发出血红的光芒。 这几个人虽然爱斗嘴皮子,但关键时刻还是会一心抗敌。这个古剑琼在刚才的拼杀中一直未露身手,也不知他到底有着何等威力了。 “注意他的剑气。”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秦峰的耳畔提醒道。秦峰愣了一下,感觉这声音很是熟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是牧云,他回头朝四周看了看,并不见牧云的影子,遂生气道:“你小子,关键时候总见不到你的人,刚才如此惨烈的战斗也没想到你参战,你还是御神剑的成员吗?” “你们凡人之间的战斗,我无法插手,而且你知道是御神会,我是神,要御我,我如何能帮助你们?” “既然帮助不了,那你为何还要参加这个组织?”秦峰气愤地问道。 “这个,日后再告诉你吧,总之,我能提醒你的就是,他的剑气很是厉害,你要小心。” “要你好心提醒。”听牧云这么一说,秦峰的肺都要气炸了。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盯着古剑琼的手。果然,古剑琼将右手缓缓抬起,一股强大的红光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光之剑?” “这是他的真气所形成的,换言之,他的宝器就是他的真气。” “天哪,居然还有这等事。”秦峰简直不敢相信,他改单手为双手握住剑柄。沈英瞳眼见天火神鹤被两人愈托愈远,早已按捺不住,将山河扇猛地一挥:“气吞天下!” 与此同时,林宗玄与秦峰亦将强大的剑气送出去,直劈向古剑琼。古剑琼的目光一直很冷峻。他居然没有任何躲闪,迎着三股强大的真气,将右手猛地一挥:“抽刀断流!” 一股强大的剑气劈将过来,直将三人的真气剪成两半,向两侧荡开,形成一条空旷的道。他迎着这道走向秦峰,在秦峰的跟前停留了片刻,居然没有对其动手,而是又走向沈英瞳,缓缓劈出一剑。 沈英瞳拦扇相抵,一阵铿锵之声显示出无形之剑斩在铁骨扇架上,虽然这山河扇挡住了古剑琼的剑气。古剑琼笑了笑,将真气之剑向下一压,沈英瞳只感一股大力排山倒海一般压来,令他喘不过气。而此时秦峰还在纠结一个问题:“他为什么睁着我看而对我不动手?难道是觉得我长得很帅看上我了?” “咦?太可怕了。”秦峰突然打了个冷颤,而沈英瞳终于抵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飞去。这个时候,突然一束激光射来,古剑琼飘身躲过。秦峰仰首一看,正是蒋梦涵乘在天雪神凤上。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环游世界去了。”秦峰开玩笑说道。 “你们没事吧?”蒋梦涵又试着用念力驱动着天雪神凤向古剑琼发起一阵进攻,直将古剑琼逼开。 “我没事,我们,有点事。”秦峰望了望不远处负伤倒地的沈英瞳,顿时皱了皱眉,他随即说道:“林老前辈,你还是去查看一下沈公子的伤势吧,他虽然有些生意人的算计,但对我们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这里就交给我和蒋姑娘吧,有天雪神凤在,魔教的这老爷子奈何不了我们。” “好吧,你还是小心为是。”林宗玄点了点头,遂奔向沈英瞳。 “怎么样?乘着神凤的感觉很爽吧?也让我坐上去拉拉风呗?”秦峰抬头向蒋梦涵喊道。 “好啊。”蒋梦涵点了点头,正准备乘凤落地,没想到秦峰居然飞了上来。说也奇怪,天雪神凤见到秦峰变得十分乖巧。蒋梦涵纳闷道:“就算我的真气与天雪神凤完成了融合,将其驯服也花费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它这么听你的话。” “当然,它若不老实,我再用那只神兽替你教训它。”秦峰从剑上跳下,落在了神凤的背上,与蒋梦涵并肩坐在一起。 ; 第四十六章 操之过急 这是秦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蒋梦涵接触,虽然有些紧张,但他极力表现出镇定的神色。他本想将蒋梦涵搂住,但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毕竟如果操之过急怕引起蒋梦涵的反感,至少她现在对自己有了一个好的印象。 “魔界的这个巨头,好像很是厉害了,尤其是他用剑气形成的剑,我们可要小心。” “有了这只天雪神凤,你还担心什么?”蒋梦涵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在她的心底,她并不是有了天雪神凤作撑而如此放心,只是有了这个男人在身边—— “来吧,让我们一起携手试试这神凤的威力,不过,这个神凤与你完成了融合,应该听你的命令,你表演得给我看一下。”秦峰笑着说道。 “哪里是什么表演,这是要对付敌人了。”蒋梦涵亦淡淡一笑,她聚起精神,望着那个有些诡异的古剑琼。说实话,她觉得这个人并没有那么讨厌,至少他救过古婆婆一命。不过,为了一试天雪神凤的威力,她还是用念力驱动着天雪神凤向古剑琼发起了进攻。 神兽比起她召唤的灵兽有所不同,他们的体内潜藏着巨大的威力,这些威力要通过驾驭者的共鸣才能激发起来。对于一个刚开始驾驭神兽的新人来说,她并不了解这些神兽的神力藏于何处,又该如何施展,只得一步步摸索。 天雪神凤为极雪之地诞生的神兽,对于冰寒之气有着极强的驾驭,蒋梦涵依据这一点,用念力驱动着天雪神兽使出一记“银装素裹”。 果然,天雪神凤轻鸣一声,猛地吐出一口神气,喷将出来,所过之处,山石皆冻,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些在战役中丧命的修真人士,其尸体立刻被冰封起来,给他们来了一次冰葬。 古剑琼见天雪神凤吐出的寒气着实惊人,连催三道真气护住心脉,若不是他内力浑厚,他早已被这寒气冻成了冰棍。即便如此,他的眉宇还是凝结上了一层冰霜,衣服被冻结得如同铠甲一般坚硬。 “哼——”古剑琼冰哼一声,再催一道真气,这才将冰冷的身体温暖,其身体上热气腾腾,如同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 “嘿,他是在给自己蒸桑拿吗?”秦峰笑了笑,“啊欠——”他感觉到一股寒意,“哎呀妈呀,居然给冻感冒了。”随即一把鼻涕流了下来,秦峰趁蒋梦涵不注意,以飞快地速度用衣袖将鼻涕给擦去。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冷了。”蒋梦涵说道。 “她也有点冷?她是在暗示着什么吗?”在一瞬间,秦峰的脑海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他转过头去看到蒋梦涵只是专注地望着古剑琼,内心顿时无比纠结:“是该抱,还是不该抱呢?” “看他冻成的那个样子,再试一次。”蒋梦涵可没有在意秦峰心里想什么,她孩童心大起,说道:“我就不信冻不着你!”说罢,她娇喊一声:“银装素裹,再进一阶!”一方面她是想知道这古剑琼有多利害,另一方面她也在试探着天雪神凤的极限。 “妈呀,还得试一遍?”秦峰一听,这回长了心眼,他立刻催动着体内的真气,沿周身流转,以护住心脉。 天雪神凤果然再次喷出强大的白色寒流,这一次攻势更为凶猛。如果说前一次是寒气的话,这一次则是寒流,如同修真人士由御气境跨度为凝波境。神兽的凝波境比起修真人士的凝波境自然不知要高出多少。 古剑琼见这股寒流如同怒潮般涌来,大感不妙,他心念电转,立刻御剑驰离。蒋梦涵一脸童真地拍着手笑道:“哈哈,真好玩。” 秦峰望着如此可爱的女子,说道:“你真可爱。” “他跑了,我们要不要追呀?”蒋梦涵问道。 “当然要追了,天火神鹤还在他们手中了。”秦峰发觉这个女子对自己竟有了点依赖,心里顿时也有些甜滋滋的。 “冲,就让我们驾着这只神凤,一搅魔教老巢,把他们个个冻成冰块。”秦峰亦兴奋地喊了一声,指着前方。其实他对这些魔教正道什么的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只要能跟蒋梦涵在一起,去哪儿都觉得幸福,这一幕要是被沈英瞳看到,他的肺估计都要气炸了吧?任你高富帅那又如何?如此女神,还不是被我这个**丝男给逆袭。秦峰一脸得意,放开胆来,一把将蒋梦涵的腰身给搂过。 “你,干什么了?”蒋梦涵如同受了惊吓般望着秦峰。 秦峰立刻将手缩回,心中一个劲的懊恼:“我说了吧,不可操之过急,你就不听,这下把人家惹生气了吧?” “蒋姑娘,你别生气,这完全是场误会。”秦峰一个劲地解释,试图得到蒋梦涵的原谅。 “什么误会,你说你袖子上的那一坨是什么了?”蒋梦涵指着秦峰的袖子说道。 “袖子?什么?”秦峰抬起袖子一看,顿时脸红,暗道:“******,我就不该用袖子擦这鼻涕,这下丢人丢大了吧?” “咦?这是什么,不知道从哪蹭的!”秦峰故作淡定,“脏了就把它给脱掉。”说罢,他不顾天冷,将外套给脱去,直接给扔了。 “你不冷吗?”蒋梦涵天真的地望着秦峰。 “男人,有的是火,怕什么冷,不信你摸摸我的手?”秦峰一把将浆梦涵的手给牵过,“热乎吧?你看你的手,冻得冰冷,让我给你暖和暖和。” 蒋梦涵脸一红,不再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一边,也不将手给抽回,任秦峰温暖着自己的手心。 秦峰虽然假装专心地给蒋梦涵暖手,其实在观察着蒋梦涵的神情。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秦峰心里暗喜:“她并没有生气,至少,她还是挺喜欢我的。”秦峰这么想着,索性胆子大了起来,同时那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他撅起嘴,贴向蒋梦涵的脸颊。正在这时,蒋梦涵竟鬼死神差的回过头来,四只唇瓣居然轻轻碰了一下。 秦峰顿时也愣住了,两双眼眸在那一刻相视,蒋梦涵的脸羞得更红了,她急忙转过头去,将秦峰一推。 秦峰本以为蒋梦涵会给自己一耳光,就像夜含香一样,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蒋梦涵的这一推是出于本能的保护,也没有顾得上力道的大小,秦峰也没有防备。居然直接给他推下了神凤之背,秦峰大叫一声“哎呀”,竟从天空坠下。 蒋梦涵回过头来,突然见到秦峰坠落,这一惊可不小,也没顾得上提醒秦峰御剑,立刻驱使着神凤飞下去,秦峰摔在了神凤的背脊上,如同落在了团棉花,竟觉得十分有趣。 “谢谢蒋姑娘救命之恩。”秦峰抱拳说道。 “得了吧,你明明可以御剑的,还在那里装!”蒋梦涵撇了撇嘴,露出一脸的鄙夷。 “这都被你看穿了?真是冰雪聪明。”秦峰嘿嘿一笑,“哎呀——” “你又一惊一乍的,干嘛的?”蒋梦涵不悦地说道。 “那古剑琼,趁着我们谈情说爱之际,早已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谁跟你谈情说爱了?我本以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这般无赖,跟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区别?”蒋梦涵听秦峰这么一说,显得很不高兴。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我这是太过于得意所以有些忘形了。”秦峰暗叫一声不该,立刻换作一副正襟危坐地样子,“那好吧,从现在起,为了你,我就做一个正人君子。” “你为了我干嘛?” “那我为了谁?” “你爱为谁为谁,你为的人,多的去了。你可别忘了,有个人还等着你去解救了。” “等着我去解救?谁呀?”秦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即使醒悟,“是啊,我怎么把夜含香给忘记了?” “唉。你们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蒋梦涵失望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苍天为证,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爱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山盟海誓,一纸空许,还是哄别的女孩去吧。”蒋梦涵说完之话,抚了抚天雪神凤的头,温柔地说道:“从今以后,我就与你为伴,你先去吧。”说罢,她从天雪神凤身上跳了下来,御剑驰向凤巢山。 “走吧,去看看受伤的人,他们还需要我们的施救了。”蒋梦涵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飞去,她的心里喃喃念道:“就算我喜欢你那又如何呢?太过于容易得到的,你必不知道珍惜,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让时间去证明吧。” 秦峰还愣愣地望着蒋梦涵离去的背影,亦叹了口气,御剑飞向凤巢山。 “是啊,男人为什么见一个爱一个呢?”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难道女人就真的比男人专一吗?” 其实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感情价值在时间上没有生效时,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从外表上选择令人愉悦的那个。只是随着慢慢相处,感情的价值随着时间发酵与升温,压过了外观的感知,人们再没有精力与时间经营下一段感情,而所谓的“专一”只不过是人类别无选择的一个“美称”罢了。 ; 第四十七章 古林商盟 魔界之士见三巨头皆已撤离,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均御剑纷纷离开凤巢山,虽然这一战损失不小,但毕竟得到了天火神鹤,也算是值得。不过同正道人士得到的那只天雪神凤相比,那神鹤受了伤,且与一个正道人士完成了融合,也不知拖回去后有什么法子能让他恢复且为我圣教所用了。不过这种事不是他们这小人物所操心的,那些伟大的领导们自然有着他们的方法,这种强大的力量也是他们内心对圣者教虔诚的重要原因。 见魔教之士均已离开,他们清查了一下正道这些人,死伤过半,曾浩、古婆婆等正道的几位首w领已不同程度负伤,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林宗玄给沈英瞳看了一下,受到古剑琼强大剑气的劈斩,沈英瞳内力耗损不说,其经脉也断了不少。不过这种手术对于林宗玄来说是小事。 秦峰见到这许多人受了伤,同剩下完好无损的几位人物作了一番商议,他们决定暂且将这些负伤之众带回古林也就是御神会的根据地进行疗养,至于那些死去的人也无需安葬,他们已经被冻结,待日后各门派自然会记下他们的名字。 决定之后,他们三五搀扶,蒋梦涵再次召唤出天雪神凤,将那些无法御剑的伤重人士一起驮回了古林。你还别说,若不是有了这天雪神凤作舟,他们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古林之中了。看来这天雪神凤的作用确实不小。 回到古林之后,秦峰作为御神会的核心成员,在沈英瞳负伤的这段时间,对这些正道人士进行逐一安置。待一切妥当之后,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了洪荒神兽的身上。打第一眼见到这个神兽开始,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上一次这只神兽居然不远百里飞来,且无需完全融合就能为己所用,他与这只神兽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呢?难道林宗玄说得没错,自己真的就是洪荒古神转世吗? “原来你在这里了。”不知何时,蒋梦涵从身后走了过来。 “嗯。”秦峰点了点头。 “经过半个月的疗养,大家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你不进去坐一坐吗?” “说实话,我跟这些正道人士没什么交往,尤其是天剑门的那个曾浩,你没见到他对我是颇有成见。” “这才显示你的大度,一个男人,他的魅力并不在于有着多英俊的外表,而是情怀与胸襟。” “胸襟?”秦峰一笑,望着蒋梦涵的胸口,“男人的胸襟再大也没有女人的大。” “你想哪去了?”见到秦峰如此邪恶的笑,蒋梦涵的脸一红,“说话总这么不正经。” “那我正经地问你一句话。”秦峰回过头来,果然变得十分严肃,“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是洪荒古神,你还会不会——会不会如这般待我?”秦峰是如此小心翼翼地问出,此刻他的内心是如此紧张。 蒋梦涵顿时沉默了,良久,也没有给秦峰任何回答。 “呵呵,我这是在想什么了。人人都知道,洪荒古神在魔教活得好好的,我又怎么会是洪荒古神呢?”秦峰笑了笑,拍了拍蒋梦涵的肩膀,“行了,别发呆了,走吧,听你的话,去看看那些正道人士。”说罢,他掩饰着内心的纠结,假装淡定地朝古屋走去。 “你是何人,与我又有什么关系?”蒋梦涵望着秦峰离去时有些孤独的背影,“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或许有着另外的人在等待你,百年,或者千年。” 林宗玄果然医术神通,只消几个配方,几个疗程,便将这些伤者恢复得有八九成。虽然他在江湖上有着不好的名声,但经过这一次施救,人们对他的印象有所好转。但是,林宗玄对这些人对他有着怎样的看法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只是享受着自己医术成果的成就感。活在别人的目光里的人,那是有多累呀。 沈英瞳的伤势略重一些,但也好了有五六成。他人脉比较广,当初这些正道人士能团结起来与魔教抗衡也是听了他的一席规劝。这次战役损伤虽然很是惨重,但毕竟与魔教来了一次正面作战,一扫江湖上流传着魔教锐不可当的谣言。而且最大的收获便是得到了天雪神凤,这样一来,与魔教的战斗算是有了一个大的筹码。日后的战斗自然十分艰巨,若不团结起来,只怕还会长魔教之志气。 待大家都好得差不多时,沈英瞳将大家召集起来。这样的局面,正是他所想要的。就算是躺在病床上,他也思考着该如何说服这些正道人士来加入自己的御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众位江湖侠士,承蒙抬爱,能在蔽舍相聚。与魔教一战,我正道人士死伤过半,此仇不共戴天,不报难平心愤。但魔教实力之强横,大家有目共睹。并非我一番慷慨激昂之言或热血澎湃之心就能将魔教一举斩平,还须我广大正道人士团结起来。当初我若不提议大家共御魔教,只怕这天雪神凤与天火神鹤两大神兽均被魔教俘获。由此可见,一但我们团结,其力量便是无穷的。所以,我提议,从现在起,江湖上各门各派务必团结起来,一起来为我龙国排解内患外忧。” “沈公子所言极是,确实如此,以前我正道人士各个纷争,只想着各立山头,天之下势关我屁事,此番看来,修为不及魔教,经济与他国相比也有所差距,唉,想来真是惭愧!” “所以我建议最好推选一位盟主,这个人就统领江湖人士一道,齐心协力,共保我龙国之安全。” “这一点我们也有想过。沈公子见识过人,在江湖上又有着极高的赞誉,且年轻有为,本是这盟主的不二人选,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只是本门二三人物,完全作不了主。关于盟主一事,只得待我们向本门掌门禀报之后再行定夺。” “众位有所误会,我之所以提出这盟主一事完全是站立在我龙国安危的立场上,并非有觊觎之心,这位盟主如果符合三德,所有的江湖人士必定听令于他。” “我只知道三从四德,这三德之说,又是哪三德,该不会是三德子吧?”秦峰突然打岔,令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气氛变得活跃。 沈英瞳亦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三德自然是德高望重、德艺双馨、德才兼备。如果连这三德都不符,江湖之众谁还会服你?” “这不就是三德子吗?”秦峰再次说道。 “三德子三德子,我看你就是个三德子。”如果说第一次秦峰说出这话来是为了好玩,那这次则显得有些过分了。 “那好,我要是这三德子,这盟主之位我来当如何?”秦峰这次居然给沈英瞳叫板上了。 “你要是这三德子?”沈英瞳愣了一下,“呸,盟主就盟主,什么三德子,你一边呆着去,少给我添乱。”沈英瞳瞪了秦峰一眼。 “明明是三德子,还不让人说。唉,算了,像你们这种大人物的会,我看是开一天也开不完,最后还得为这盟主之位血战一番,也未必能俘获民心。行,天气这么热,我就到一边凉快去吧。小林子,走,我们到森林玩去。”秦峰招呼了一下林海,两个大小朋友便到古林深海中玩去了。 没有了秦峰的打搅,正道之士的会议继续。 “沈公子,我看这样吧。”曾浩提议道,“半月之后,是我天剑门掌门出关之日,届时我门广发英雄贴,邀请各位来我天剑门共商此事如何?” “你天剑门掌门出关,关我们什么事?”这时,古婆婆一阵阴阳怪气地说道。 众所周知天剑门与紫月派素来不和,若是少了紫月派这一江湖大派,这结盟之事,必然不太完备。更何况身为紫月派的蒋梦涵征服了天雪神凤,若是没有她们结盟,这结盟一事,也没什么意义。 沈英瞳考虑到这一点后,见到曾浩与古婆婆早已吵得不可开交,且两派弟子剑拔弩张,直差打起来。沈英瞳忙劝道:“各位英雄好汉,何须为此事动怒,惹人笑话是不?我看这样吧,这一次永明寺神僧们未曾到来,唯他寺不知,更何况在三月之前,永明寺广宏大师因一场误会不幸去世,算算十余天后也有百日之祭。人死为大,此事因我而起,我早就想去解释一番,只是中间有所耽搁。各位江湖人士届时也去广明寺祭奠,共商此事,众位看如何?” 沈英瞳此话一说,众人均表示赞同。沈英瞳单独问向曾浩:“到时候贵门掌门出关,若是有天雄道长在场,这盟主之位,定他莫属了。所以,为了贵门——” “自然是去。”曾浩点了点头。 “谁当盟主还不一定了,他天雄道长有那能耐,我紫月派掌门就一定会输于他?”古婆婆一听沈英瞳这话不大乐意了。 “好好好,到时候各凭神通,凡符合这三德之人,均可一争盟主之位,大家若无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半月之后,我们于永明寺再聚!”沈英瞳知道这些婆婆们有些婆婆妈妈,不愿意与她们计较,于是迅速决定此事,以防有变。 如此这般,这一番商议后,各门派均已散去,为着这半月之后的盟主之位筹备起来。 ; 第四十八章 名利皆诱 永明寺位于青龙山脉的一座主峰上,名曰永明峰,高可入云,上有一崖为望日崖,当太阳冉冉升起时,在这里可以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而太阳西沉时,又可见最后一抹余辉,为龙国日照时间最长的山峰,故曰永明。 其上有一寺,为永明寺,寺内群建多塔,有一塔为伏魔塔,相传塔内镇压着一位千年魔君。永明寺弟子三千,得道高僧百余人,为龙国第一大寺院,佛光普照,在龙国有着极高的声誉。龙国国君也时常到永明寺与寺院住持谈经论道,该寺享誉龙国各地。许多人士慕名而来,瞻仰佛象,修习佛法,正是如此,此寺与从多江湖人士及龙国贵族有所往来。 在百日之前,永明寺接到龙国征勇将军龙新荣的六十大寿请帖,遂派弟子广宏前往,不料不幸遇难,此事经仁心老人及江湖之众大肆传扬,将龙新荣将军一顿妖魔化,就连沈英瞳也一并纳入帮凶之列。 沈英瞳要想强化御神会的地位,结识更多的豪杰,务必要澄清这场误会。凤巢山正魔大战后,龙新荣听闻半月之后众人要前往永明寺,身有不便,遂向沈英瞳暂时作别,只身前往魔教,一见朝思慕想之人。沈英瞳一再挽留,龙新荣依然独往。 十五日之约很快到来,在永明寺百八名高僧中,死去一个并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事。他们也没向江湖发邀请,这一日陡然有各大门派纷纷前来吊唁,这让人永明寺各僧人始料未及。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些小和尚很快便将此事禀报给寺住持普钰大师,普钰佛眼微闭,佛珠在手上缓慢地转动,只淡淡说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约莫到晌午十分,来到永明寺的江湖之众已有四五百人,而且阵容之强大,各门各派首领均有到来。这其中便有天剑门掌门真人天雄道长、紫月派掌门紫凝嫣、苍龙山脉苍域门苍叶道长、以及北海北陵帮帮主肖国南,再加上其它一些叫不上名号的修真人士,真可谓繁星璀璨。江湖豪杰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必均是冲着盟主之位而来。就连龙国的平魔大将军龙战琼也有率兵前来,看来为了争这盟主之位,各界人士均铆足劲。如此局势,必生事端。沈英瞳看着这些人物,不由得皱了皱眉。 “想不到沈公子这一番提议,竟引来这多人的争夺,就连平魔大将军龙战琼也前来。”汪竹远亦露出了与沈英瞳同样的担忧。 “如果我是国君的话,我也会让平魔将军前来。” “这是江湖上的事,由国家出面,是乎不太恰当了?” “呵呵,相比于皇位宝座,这些所谓的江湖规矩,守不守又有什么必要呢?” “沈公子这话的意思是?” “现在魔教日益壮大,要不了几年,其势力完全可以与龙国相抗衡,出了一个魔教已经让龙国国君头痛了,倘若再出现一个盟主,率领江湖人士名义上是与魔教相抗衡,但若借机起势,只怕龙国日后会形成三足鼎力的局面。吾皇英名,只怕就料到这一点了吧。”沈英瞳说到这里,对龙国国群说不出的佩服。 “这些搞权术的人,心思果然十分缜密。”汪竹远听沈英瞳分析得头头是道,感觉自己一介粗人,若论武艺修为尚且有用武之地,若论权术,同这些人相比,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若论门派归属,秦峰也算是永明寺的弟子,他一想到广宏大师被自己杀害,内心充满了愧疚。按照沈英瞳的安排,秦峰本不应该出面,以免引起群雄愤怒,但现在他的模样已经完全改变,就算是与仁心老人正视,只怕他也认不出来。只要秦峰不报本名,也不会引起他人过多的猜想。 在沈英瞳的计划里,作为盟主最大的三位候选人,其一是蒋梦涵,其二是秦峰,这第三位,则是天剑门掌门天雄道长。江湖隐有传闻,这天雄道长出关后已经突破了凝波境,达到了行脉境。换一种说法,也就是他现在已经得道升仙。沈英瞳望将过去,果然见到天雄道长眉宇之间有一股隐隐神气,须发飘飘,神采飞扬,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也不知这两位御神会的成员能否拿下这盟主之位了。 普钰大师这一句“既来之,则安之。”若不是他事先得知这些江湖人士此番聚集永明寺是为争夺之盟主之位,即便他再高的修为,面对如此排场,只怕也会吓一跳吧。无疑,这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阵容之齐,旷古绝今。 永明寺三千弟子依身份蒲团而坐,一些得道神僧则坐于住持普御两翼,均双手合十,在圆寂塔前大讼经文,声音之宏阔,场面之肃穆,让人有一种欲远离尘世,洗涤心垢之念想。江湖之众虽为争夺盟主之位而来,但至少也要象征性的装一番,均纷纷闭目,学着这些和尚的模样,以表虔诚。 百日之祭,一切从简,颂经过后,普钰大师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感谢众位施主前来,令蔽寺蓬筚生辉,人生如萍,归去来兮,飘渺无痕。今日恕老纳不便接待,照顾不周,还请见谅,他日有缘,定登门致谢,众施主,缘来相聚,缘尽而散,从哪儿来,还请回哪儿去吧!”说罢之后,他一挥衣袖,转身欲离。 “这是什么节奏,不是说好的要共商盟主大事的吗?”群雄听普钰大师这么一说,均面面相觑。在人群中飞快地搜索着沈英瞳的身影,若非此事,谁也不会过来诚心吊唁一和尚吧? 果然,沈英瞳也不负众望,含笑缓步上前。众人见到沈英瞳上前,这才长呈吁一口气,将目光纷纷投向他,等待着他揭开这场争夺盟位的序幕。 “普钰大师,请留步!”沈英瞳高声喊道。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沈公子。”普钰大师当年在龙国国君设宴时见过沈英瞳一面,加之十年之前,永明寺遭受一场特大风暴的袭击,寺院破损,从亏这位沈公子出资重修,这才有今日永明寺之完整,这些事迹都普钰大师对这位龙国首富有着良好的印象。 “想不到神僧居然还识得我。”沈英瞳听普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略感一丝宽心。 “沈公子为我永明寺之恩人,老衲当然记得。”普钰大师笑了笑,眉目和善,十分友好。“老衲不想沈公子也有到来,一定在在蔽寺盘桓数日,以表蔽寺之谢意。” “大师言重了,大师德高望重,十年之前的修葺之事,不足挂齿。实不相瞒,若论起来,贵寺广宏大师之死因我而起,此中有些误会,我自然要过来解释。”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生生死死,自然之理,广宏之死,只能说他尘缘已尽,与施主又有何关系?” “神僧能这么想,令在下十分惭愧。” “说吧,你今天搞这么大阵容过来,可不止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件事来的吧?”普钰大师眯缝着眼,那深刻的皱纹几近要将他的老脸给布满,也不知这位神僧到底活了多久,只怕有几百岁了吧。 “大师真乃神人,我也不再相瞒。没错,此干江湖之众均听信了我一句话前来。” “哦?你一句话就能让他们齐聚本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贫僧知公子财力雄厚,富可敌国,你这是给了他们多大的好处了?这些人不惜千里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呢?” “其实我也不用我解释,大师应该也料到了吧?” “果然是这件事了,阿弥陀佛。”普钰大师双手合十,闭目沉吟片刻,说道:“本寺为清修之地,又岂是追逐名缰利锁之场,施主若想借本寺争名夺利,还是请回吧。” 沈英瞳冷笑一声,暗道:“你们这些老和尚自诩看破红尘,哪个又真正看破得了呢?若是真看破了,又念经讼佛追求个什么长生?我就不信你对这盟主之位不感兴趣,我就给你一个台阶,看你上还是不上。” 沈英瞳沉吟片刻,方道:“那这样吧,我知大师不问是非,不问长短,视名利若浮云。但此事关系到我龙国安危,还望大师做个见证。这么多人都已经来了,我也是骑虎难下,若是让他们就此散去,只怕惹得众怒,场面不好收拾,对贵寺的声誉也有所影响。我有一个办法,既能让众人甘心离去,又能让他们断了念头。” “哦?什么办法?” “不如大师做这盟主,待众人散去后再借故辞去,此事自然不了而终。我知大师于名利不感兴趣,就当是以天下苍生为重,为江湖化解一场纷争,也算是帮我这个忙,你看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普钰极为舒服,既表现了自己于名利无所求,也展现出自己浩德无疆,若真做了这盟主,真是名利双收。不过,他还是装作为难之色,沉吟良久,方道:“天下苍生,佛祖亦难济,但为了江湖大众化解这场无妄的纷争,老衲勉力一试。” “感谢大师!”沈英瞳见普钰大师终于答应,顿时精神大振,内心也不禁叹道:“天雄道长放弃神仙不做也要做这盟主之位,你修不得长生,难道就真的清高一等?这尘世的欲念,岂是你们说断就能断的呢?若真断了,你又何必把持着这永明寺住持不放?名缰利锁,只怕锁住的是我们灵魂深处吧。” ; 第四十九章 盟主之争 沈英瞳见普钰大师再无异议,遂高声宣布道:“众江湖豪杰,今魔教日益猖獗,龙国边陲时有战乱,我龙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困境。我正道江湖人士虽有拳拳爱国之心,奈人心不齐,眼见我龙国遭受欺凌而难效其力。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值我龙国忧困之际,各方正义之士当义不容辞,为我龙国排忧解难,以效犬马之力。行走江湖,得尊称为大侠。而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日为保我武林心齐志坚,特推选武林盟主,统领我正道人士杀敌抗争,以保吾龙国安定康宁。” 沈英瞳的这一番话说得让人热血沸腾,那些修真界的首领闻此言亦频频点头。平魔大将军龙战琼亦露出赞赏之色,暗道:“这沈英瞳,果然有两下子。” 沈英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半月之前,我与在座的部分正义人士与魔教在凤巢山有过殊死一战,一来魔教之众过于顽强,二来我正道人士人数有限,虽拼死奋战,但还是被魔教夺去天火神鹤。魔教有此神兽,无异于如虎添翼。今盟主之位待选,已迫在眉睫。之前略作商议,凡符合这三德之人,三德:即德高望众、德艺双馨、德才兼备。具备之三德者均有当选资格。但修真人士,习武动家伙的,在修为上有过人之处方才让人佩服。在下受各位豪杰之抬爱,暂定这盟主竞争之规则。若是投票论选,只怕对那些人数微薄的门派不公平,若是单纯论武,就算这人修为通神,若品德不端,也不适合担任之盟主之位。经过本人一番思考,决定在武功上占七成,品德推选占三成,两者积分最高者当选为盟主,大家意下如何?” “说得有点绕,整不大明白,说白了要打对不对?”这些江湖人士大多为粗莽汉子,哪懂得这投票推选积分之类的,一听说要打,个个摩拳擦掌,血气上涌。 “打,当然是要打的。不过比武第一的未必能当选盟主,不是第一的也未必不会当选盟主,我这里有一份当选盟主的详细规则,还望武林中各门派前辈前来过目。”说罢,他掏出一份比武规则,将他呈送于天雄道长、普御大师以及紫凝嫣师太等几位江湖大佬的面前一一过目。那几位江湖大佬见这规则甚为详细,也十分合理,均没有异议。当他又将这份比武规则呈送给平魔大将军龙战琼面前时,龙战琼大笑三声,说道:“就你小子鬼头,行了,快点开始比试吧。” 沈英瞳故意走到仁心老人面前,仁心老人以为他会将这份规则也给自己过目一番,哪知沈英瞳只是故意打其跟前走过,都不瞅他一眼。仁心老人果然气得眉须乱颤。 待几位江湖大佬均无异议后,沈英瞳接着朗声念道:“既然大家对这份比武协议表示赞同,那么待会在争选之前,请大家签上自己的名字,以表示对这份协议的认可。”沈英瞳又取过一张白纸,率先写上自己的名字,那几位江湖大佬也纷纷签字,规则算是生效。 按以前的江湖规则,只需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最后谁胜出谁就是王,也不知这沈英瞳动的哪门心思,想出这等规则,但也确实合理。这令那些江湖人士虽有疑窦,但也可接受。毕竟大佬们都签字了,那些无名之辈还担心什么。不过正是冲着沈英瞳那一句:“就算武功拿不到第一也可以做盟主”,更加激发了江湖人士的夺盟之心。 秦峰对这盟主并不感兴趣,他只是以抱着玩的心态也去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沈英瞳告诫他,虽然现在容貌已经有所改变,但切不可露以真名。是故他用了一个“三德子”的假名,一来觉得好玩,二来是对这种盟主选举的讥讽。 他在紫月派中见到了蒋梦涵,于是凑了过去,问道:“蒋姑娘,待会比试时你只要使出天雪神凤,这盟主之位定然是你的了。” 蒋梦涵只是笑了笑,并不作答。秦峰看出蒋梦涵似有心思一般,于是拉了拉她的胳膊,悄声说道:“你随我来。” 蒋梦涵不明所以,但还是随着秦峰走到一边。紫月派掌门紫凝嫣见爱徒随一模样英俊但十分古怪的男子在一旁窃窃私语,冷哼一声,表示不悦。 “难道你不想当选之盟主之位吗?”秦峰问道。 蒋梦涵沉吟了一下,四下望了望,见无人注意,这才叹了口气:“其实盟主之位什么的并不重要,只是眼见今日江湖人士盛集,若趁此机会在修为上同这些人一较长短,对我日后的修行定大有裨益。” “原来是这样了。”秦峰点了点头。 “对了,你有很大的机会呀?” “我?”秦峰嘿嘿一笑,“我胸无点墨,不学无术,想着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就让人头疼,我才不去当什么盟主了。不过,若真是当选了,玩几个月再不当就是了。怎么,我要是当选为盟主,你就做我的盟主夫人?” 蒋梦涵脸红了一下,鄙夷地说道:“你想多了。” “涵儿。”紫凝嫣见蒋梦涵同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说有笑,全没有紫月派第一玉女的风范,遂冷喊一声。蒋梦涵听师父这一声喊,只感背脊一阵发凉,来不及同秦峰作别,便快速来到了师父身旁。 “半月不见,你性子倒有些野了?”紫凝嫣冷冷问道。 “师父误会了,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朋友?天下的男人,有几个可信的?你是不是觉得斩获了这天雪神凤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把师父的话也不当一回事了。” “徒儿不敢,师父教诲,徒儿时刻铭记于心。”蒋梦涵战战兢兢地答道。紫月派的几个弟子对蒋梦涵如优秀早已十分嫉妒,趁师父教训之际,一个劲的添油加醋,令蒋梦涵十分难堪。 秦峰正和蒋梦涵聊得好好的,她突然离去,再见她立于一位容颜不俗的女子面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想她如此高傲的一姑娘怎么见了那个女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好奇之下,他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个容貌惊人的女子居然就是紫月派掌门紫凝嫣。 闻紫月派弟子驻颜有术,个个貌若天仙,相传紫月派掌门更是惊艳,也不知多久岁数,居然样子如同二十出头的女子,除了惊叹的同时,秦峰心头也很不是滋味。他暗想着某一天自己成了一糟老头,而蒋梦涵仍是一妙龄女子,那时有多尴尬呀。 见众江湖人士对比赛规则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沈英瞳来到仁心老人的面前,笑着说道:“仁心老人,你在江湖上声誉卓绝,想必本次比试的裁判非你莫属了?” “裁判?”仁心老人愣了一笑,知道这是沈英瞳给自己下的一个套,随即说道:“你提出的那个三德,好像我也符合条件了。” “对了,你也符合三德,这么说你,你也是想争这盟主之位了,我一直以为你对这名利无谓,今日看来——” “名利真无谓,但是为了龙国安危以及天苍生——” “打住,我知道了。既然你想参加这比试,那也请老人家签上自己的大名吧?”沈英瞳将签名册拿到仁心老人面前。 仁心老人大概看了一下比赛规则,也无异议,遂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沈英瞳见仁心老人签毕,遂朗声道:“既然大家对这比赛流程及规则已经熟知,那好,江湖上的朋友若信得过我,今日的裁判就我本人来担任。下面我们有请第一位选手上场,这位选手在江湖上声誉卓绝,完全符合这三德,他就是仁心老人!” 沈英瞳说完之话后,仁心老人完全没有料到沈英瞳居然派自己第一个上场。常人都知道,第一个上场的就算能赢得多场比试的胜利,也必然会大耗元气。仁心老人暗叫一声“兔崽子”,想磨蹭一下换个人上场。 沈英瞳笑了笑,说道:“由于时间宝贵,如果念到名字的选手没有上台的话,我只能认为他表示弃权,毕竟大家来这不是为了耗费时光——” “谁说我弃权了?”仁心老人不想这沈英瞳竟会将他一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飞身上场。这一身轻功十分了得,博得了众人一声喝彩。 “嘿嘿,我玩不死你。”沈英瞳暗自笑了笑,将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问道:“大家知道这仁心老人的实力,有谁敢于挑战这位老者的?” 沈英瞳问了一下,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场。他笑了笑,说道:“如果没有一个人上场的话,这事也简单,那这盟主之位就是仁心老人的了。” 仁心老人一听,心里顿时乐开花了,这盟主之位来得也太轻松了吧? “开什么玩笑了,都还没有开始比试,哪就那么容易当上盟主?”一干人等沉不住气了,一个彪形大汉赫然登上台去。 这人身高足以一丈来长,肌肉结实,向外凸起,出如壁垒一般,露出完美的线条,练得显然是一身硬家功夫。 仁心老人一看,暗笑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也配和我过手?” “最问壮士姓名?” “肖勇。” “骁勇定当善战,我为壮士点个赞。”沈英瞳为肖勇竖起了大拇指,朗声道:“既然两位均已准备好,那比赛现在开始!” ; 第五十章 萨蛮壮汉 “仁心大师,你好,在下名叫肖勇,刀剑不长眼,若有得罪,还请见谅。”肖勇从背后取出一柄七尺大刀,刀阔身厚,只怕有两三百斤重。 “你且施展出全力,不用担心我。”仁心老人笑了笑,暗道:“徒有其表而已,你这等笨手笨脚的家伙,我见得多了。” “那就得罪了。”肖勇也不多言,开始挥动着那柄巨刀,刚一挥起,不单是仁心老人,就连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众人完全不敢相信,此人居然能将这柄巨刀挥得水泼不尽。沈英瞳心里一惊,立刻涌出一个种族的名字来:“他是蛮国的萨蛮人?” 不错,此人正是位于龙炎大陆南部的蛮族的萨蛮人,相传萨蛮人天生魁梧,拥有一身神力,采取了与中原修真人士完全相反的修行方法。中原修真人士一般讲究内力的修为,而萨蛮族则专注于体质。他们采用各种严酷的方式,迫使自己的体魄发生质的变化。有的如同钢铁一般,修为高深者甚至会修行出坚硬的铠甲,不仅刀枪不入,就连强悍的剑气也奈何不了他们。 沈英瞳料不到第一轮上来的这两位竟是如此高手,不过,眼前的这位萨蛮人究竟修行到了何种境界,很是让人期待。 “这老爷子,只怕有些苦头吃了。”沈英瞳见仁心老人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一弯冷笑随即挂在了他的嘴角。 仁心老人暗想,对付这种徒有其表的莽汉,用不着使出全力,但也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施展凝波术比较可靠。肖勇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挥舞着大刀劈了过来。仁心老人见这刀法气势雄浑,含着一股强劲的风,也不敢大意,使出凝波术第三阶怒瀚·沿溯阻绝,心想抵御壮汉的这一劈应该绰绰有余。 仁心老人举起剑,一滩剑气在其剑身上迅速奔腾。哪知此人这千钧一劈下来,仁心老人只觉双臂如支千斤,眼前一黑,身子向下猛地一沉。他暗道一声不妙,瞬息万变之际,他一咬牙关,硬是将凝波术第三阶提到了第五阶悬瀑位,这才抵挡住壮汉的这一劈。较是如此,犹让他气血不畅。 肖勇见这一劈没能见仁心老人拿下,立刻换成了一记横斩。仁心老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不敢与他正面相触,借着身形的灵活,躲开了肖勇的这一记猛斩。紧接着,肖勇又接连换了几记劈斩,每一记皆惊天动地,只要仁心老人一个躲避不及时,身体只怕就会被身分两半。 “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了得。”众人都以为这壮汉只是力气大而已,没想到力气是大,大出了人们的想象,而且身手十分灵活,挥劈斩削一气呵成,毫无滞涩,十分流畅。 “此人若能用于战场,一定是一员猛将。”平魔大将军龙战琼见此人如此勇武,顿生惜才之心。 “再这般下去,就得让人看笑话了。”仁心老人借着几次躲闪总算稳住了身形,掌握了节奏,再无仓促之感。他懊悔自己的轻敌,差一点性命不保。本想保留一些元气来对付接下来的比赛,看来不使出全力连眼前的这位对手也敌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别怪我不客气了。”仁心老人猛地纵身跃起,以剑指天,剑尖之上,点点剑圈开始荡漾。 “难道是清波荡乾坤?”汪竹远说道。 “清波荡乾坤这一招未必能将这位壮汉敌败,九天悬龙瀑倒有一拼。”沈英瞳猜测道。 果然,无数波质流光开始于仁心老人的剑尖汇聚,起初如溪,既而若潮,气势奔腾,若九天悬龙。 “想当初,我差一点就败在仁心老鬼的这一招了,若不是有了山河扇作抵御,我早已一命呜呼,也不知这汉子能否承受得了这一招。”沈英瞳想起那一日与仁心老人的一战,胸口犹感一阵堵闷。 “九天——悬龙瀑!”仁心老人一声大吼,双臂大张,如同一只苍鹰,双手紧握宝剑,向下猛地一劈。奔腾的流光若怒潮一天倾泻而下,朝壮汉的头顶轰击而去。 肖勇眼见这无比强劲的流光若猛锤一般砸来,立刻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比惊讶的动作。只见他躬着身,双手支地,将身躯弯缩成一个拱桥的模样。 “这小子,该不会要以肉身之躯来抵挡这九天悬龙瀑吧?”沈英瞳心头猛地一颤,要知道他当初山河扇的泄力这才保住性命。他居然要以肉身相抗,这不是找死吗? 万匹流光终于如重锤一般轰击在了肖勇的背脊上,砸出万道光芒,喷溅到台下,让人不同程度负伤。可想而知,肖勇直接以肉身硬扛,这种扛击打能力是有多么强悍啊,简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就是那些突破凝波阶的修真人士,也不敢轻易一试吧。 人们看到,肖勇的身体由当初的高拱形渐渐被砸平,最后他的整个身体缩成一团,那原本纯白的流光在飞溅时居然被染作了血红之色。 待流光渐渐消散时,仁心老人望着伏地不起的肖勇,长吁一口气:“愚蠢的家伙,你真以为你是铁打的汉子?就算你是铁打的,这九天悬龙瀑还不得把你给砸平了?” 他从高空轻轻飘落,立于肖勇的跟前,看着动也不动的“尸体”,等待着沈英瞳宣布比试的结果。 “这就‘死了’?”沈英瞳走到肖勇面前,用手踢了踢肖勇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平魔大将军为肖勇的死甚感可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可惜了一员猛将!” “喂,还能起来不?你真傻,扛不过就躲呀,总不至于把命都给丢了吧?”望着已经血肉模糊的肖勇,沈英瞳忍不住责骂道。 “行了,宣布比赛的结果吧。”仁心老人不愿听沈英瞳废话,欲快速结束这场比试。 “你是不是很想赢?”沈英瞳是乎有意为难仁心老人,竟一点也不着急宣布。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除非你能让他站起来。”仁心老人瞪了他一眼。 “好,那我就让他站起来。”沈英瞳皱了一下眉,看了一下肖勇,突然发现他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咦?好像还没有死了?”沈英瞳蹲下身,仔细看个明白。果然,先是手指,紧接着肖勇的胳膊也开始抬起。 仁心老人万料不到此人命竟如此硬,暗想何不趁此了结此人,免得夜长梦多。于是他趁沈英瞳不注意,一剑斩将过去,欲致肖勇于死地。 就在仁心老人的这一剑及肖涌的脖子约一寸之距时,突然一物射将过来,将仁心老人的剑锋砸偏,剑尖直接抵到了地上,将沈英瞳吓了一下,他忙地起身,问道:“你想干嘛?” “没干嘛,手有点软,剑有些拿捏不住,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你紧张什么?”仁心老人扯了一个理由将沈英瞳哄将过去,待细看那飞来之物时,居然是一粒佛珠,他将目光投向普钰老人,见其微微带笑,目光之中大有含义,也不敢再做胡乱之事。 “我说,他要是一天不起来,总不能让我等他一天吧?”仁心老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那我就数十声,他若起不来,这场比试你就胜了。”沈英瞳虽然佩服肖勇的扛击打能力,但也不能耽搁了正事。于是他高声数道:“一、二……” 正当他数到八时,他看到肖勇双手支地,居然分明想站起来。 “先把命留住吧。”沈英瞳伸出一脚,压在了肖勇的腿上,使他就算有力气爬起,也刻意阻挡。肖勇挣扎了几下,终于放弃了起身。 “十!既然这位壮汉没有爬起,那这场比试的获胜者就是仁心老人!”沈英瞳高声宣布着此轮比试的结果,众人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更加关心那位壮汉是否还活着。 沈英瞳弯腰将壮汉给扶起,因为承受了九天悬龙瀑强有力的攻击,壮汉已经全身浴血。在沈英瞳的搀扶下,他居然真的就站了起来,嘴角咧开一笑,有种说不出的憨厚。 “靠,这家伙,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好样的!”秦峰率先一个发起了掌声,紧接着,所有人为壮汉的顽强拼搏暴发出热烈的掌声,仿佛这场比试的胜利者不是仁心老人,而是这个壮汉。 “好了,好好养伤吧,以后跟着平魔大将军混,多立些战功,会有前途的。”沈英瞳吩咐几位下人将壮汉扶下场去。仁心老人虽然有些郁闷,但也感到了一丝轻松,正当他准备走下台去时,沈英瞳突然将他拦住,问道:“你干嘛去?你不比试了吗?” “怎么?第二场比试还是我吗?” “当然,你赢了,就得继续?” “你奶奶的,是想玩死我?车轮战啊,这不公平!”仁心老人终于按捺不住叫嚷了起来。 “别给我说什么公不公平,这上面签着你的名字了。我是裁判,你就得听我的!”沈英瞳将签名册拿出来,指着仁心老人的名字。 “你这是——”仁心老人脸色铁青。 “玩的不是你,玩死你才是目的。”沈英瞳冷冷说道。 “我干你!”仁心老人几时受过这等鸟气,心头的怒火直往上窜,血压飙升,挥剑就朝沈英瞳斩去。 ; 第五十一章 苍叶道长 “喂喂喂,你想干嘛?”沈英瞳见仁心老人向自己挥剑斩来,将山河扇一挡,抵住了仁心老人这一斩。仁心老人又是一记猛劈,都被沈英瞳灵巧地避开。 对于这突发情况,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不知场上到底出现了何种变故。 但是仁心老人出招狠毒,且招招迅捷无比,就在一剑差点斩在沈英瞳的胳膊上时,一只手居然将仁心老人的剑给紧紧握住。 没错,就是一只手,这只手不但没有流一滴血,反而将剑握得死死,所有人都以惊奇地目光望向这个人。 仁心老人更是惊骇无比,他呆呆地望着这名壮汉,壮汉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你若是觉得还没有打够,咱们再来比试一场。”壮汉将手一甩,仁心老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位壮汉,还好你出手相救,要不然我这条老命就葬送在这个老家伙手中了。”沈英瞳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站于壮汉的背后,惊慌未定。 “老家伙,你是不服气这规矩还是怎么地?你要是对我不服气,咱俩——”沈英瞳本想说“咱俩痛痛快快打一场,何必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但一想到仁心老人正在气头上,且上次的胜利出于侥幸,这一次未必是其对手,于是将话锋一转,说道:“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不用参加这比赛。” 仁心老人见壮汉身手了得,也不愿多得罪人,遂生气地说道:“不是老夫不讲理,只是你立的这个规矩有问题。” “有问题就提嘛,何必动刀使枪的,刚才为什么不提?还硬是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人老眼浊还是老年痴呆?”沈英瞳见有人作护,逮着话柄就让仁心老人难堪。 “沈英瞳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后台硬我就动不了你。今天这笔账咱们暂且先记着,日后再算。先来说说这比试的事,众英雄豪杰——”为了获得众人的支持,他望向台下,高声说道:“如果按照这样的比赛规则,赢者将接受每一个人的挑战,那么胜者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并非武艺不济,元气的耗损也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赛,所以老夫认为,这样的赛制不合理。” 众豪杰听仁心老人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在理,于是将目光投向沈英瞳。沈英瞳笑着说道:“那依您老人家看,怎样的赛制算是合理呢?” “俩俩对决,晋级下一轮,如此类推,每办轮晋升人数必减半,最终获胜者即为盟主候选者。” “你这个提议我也有想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有资格竞争这武林盟主的,又有几个人?除了江湖门派帮众的几位首领,像天雄道长、普钰大师、紫凝嫣师太等几位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是最大的候选者。先不论永明寺有没有这样的场地供大家俩俩对决,最后每个人都比试一场,大家都这么玩命,都不用魔教动手,我正道人式已经损伤殆尽。到时候魔教若趁机发动袭击,岂不将我正道一网打尽?更何况魔教愈发壮大,这盟主一位,还得尽快选定,拖拖拉拉的,只怕夜长梦多,让魔教占了先机。” 沈英瞳这么一说,众位江湖人士也觉得十分在理。 “但你也总不能让胜利者接受车轮战啊?”仁心老人觉得沈英瞳话虽不错,但这样的赛制也毕竟不合理。 “恕我问一句,你觉得依你的修为,在江湖中可以排第几?” 仁心老人愣了一下,自信地说道:“除了你刚才说的几位外,我应该可以排个前十吧?” “是的,前十,大家都知道你仁心老人修为高深,有多少人会闯这一鼻子灰来与你挑战?说白了,这盟主之位,也就是你们这些高手之间的争夺,我只不过将你的修为作为分界线,缩短了竞争的时间罢了。你以为真要斗他个三百回合呀?指不定下一个上台的就将你给战胜,你在这瞎嚷嚷什么?” 此话一说,众人纷纷点头,为沈英瞳的如此安排表示认可。而仁心老人听了这话后大感不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沈英瞳的嘴皮子功夫十分了得,若是口舌之争,定然不是他的对手,搞不好会在天下英雄面前颜面尽失。他想了想,遂道:“这样吧,如果获胜者三连胜,就换下一轮选手上场,待他恢复元气后再进行后一轮的角逐,这与你定的方案并不违背,也可以给获胜者留出一点时间恢复。” “这个——”沈英瞳眼珠子转了转,迟疑了一下,见几位江湖大佬们均点了点头,于是慢悠悠地说道:“其实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你太着急了。” “既然这样,就这么定了吧,我再比试两轮,输者服输,赢者就休息。”仁心老人见沈英瞳答应,也不再和他作口舌之争,欲速战速决,好保留元气对付那些大佬们。他望向台下江湖人士,朗声道:“还请下一位英雄与吾快快比试!” 那些江湖豪杰虽然个个身手了得,各怀绝技,但毕竟不是仁心老人的对手,见其剑法歹毒,思忖之下,还是不要为了这盟主之位把性命也丢掉,而那些大佬们则觉得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现,并不急于一时,场面顿时出现了僵局,一时间居然没有人再上台应战。 沈英瞳望了望那些门派的首领,暗道:“这些人,倒也沉得住气。”他不禁皱了皱眉,再次使用激将之法,高声道:“既然没有人前来应战,我数三声,如果三声过后还是无人应战,那这盟主之位就是仁心老人的了。一、二——” 还未数到第三声,果然有一白须黄袍老人腾地一下飞到台上去。这位老人面色蜡黄,既无修真人士的气质,又无身体健康的红润,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让人看不出,这老人究竟有着何等修为。 仁心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黄袍老人,亦看不出他有何过人之处,但为了探下对方虚实,弄清其流派好有个准备,于是举剑抱拳道:“前辈是?” “西方苍龙山脉苍琼峰苍域门苍叶是也,咳咳——”黄袍老人淡淡地说道,同时咳嗽几声,好像生病了。 “苍叶道长?”此语一出,立刻引起了各界修真人士的注意,据闻苍域门修行极为诡秘,其掌门真人苍叶道长道术精湛,十分了得。此人虽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其名声在外,绝对是一个极为厉害的角色。没想到这次盟主之争居然把此人也吸引过来,沈英瞳想着这些英雄前辈有朝一日若为能己所用,那种挥兵直上,号令天下成就感着实让人神往。 “原来是苍老前辈。”沈英瞳笑呵呵走上前,他见仁心老人的脸色很不好看,内心冷冷道:“我叫你得意,这下有人收拾你了吧?” “苍老前辈很少在中原走动,今日一见尊容,真乃三生有幸。” 苍叶道长似乎没有听见沈英瞳说什么,面无表情,直直地盯着仁心老人。不知为何,仁心老人见到苍叶道长这样的眼神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很不自在。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苍叶道长淡淡说出这句话。 “前辈果然快人快语,那好,第二轮比试,这就开始!”沈英瞳举旗挥下,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这位苍叶老人身上,想要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奇人到底有着何等高深修为。 仁心老人长吸一口气,双手握剑,紧紧盯着苍叶道长。他从来没有跟此人动过手,更不清楚他的招式有何奇特,在不了解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如果贸然发动进攻,只会让自己战得毫无防备。 说也奇怪,苍叶道长也不动手,只是一直盯着仁心老人,大约过了一刻钟,两人依然对视,没有发出一招。 “这两老人,是比武还是看相了,还不会是相互看上对方了吧?”江湖人士见两人迟迟不动手,看得也有些不耐烦了。 正在人们吵嚷之际,只见苍叶老人嘴角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缓缓伸出手来。他的手如同他的脸一样蜡黄,枯瘦如同一片黄叶,经脉则是叶上的梗,十分突出。与此同时,仁心老人体内的几大波门迅速打开,周身被一层密质的流光笼罩,他显然从一开始就采取了防御的策略。不过这丝毫影响不了苍叶老人的进攻,只见苍叶老人那只枯瘦的手掌依然平平送出。 如果是修为上的对决,双方必定会使出全部的内力,但仁心老人却感觉不到苍叶道长的真气所在。他的步法同一位年迈的老人没什么两样,似乎根本就没有使出半点真气。 “怎么会这样呢?”仁心老人心里的那种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他一生中同无数对手有过交手,但像他这种觉察不到真气的人还是第一个。 “秋风悲落叶——”苍叶道长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嘴角诡异的笑容变作一脸无尽的沧桑,再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人们顿时惊呆。 “难道说?”仁心老人见那只手掌向自己缓缓送来,一颗心猛地往下一沉。与此同时,天雄道长、紫凝嫣、普钰大师以及平魔大将军龙战琼均露出了无比惊讶地神情。 ; 第五十二章 明哲保身 那只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显得极为苍老的手,居然突破了仁心老人的流光防御,直接拍到了仁心老人的胸口。那一刻,仁心老人如同见到死神一般可怕,他双目圆瞪,惊恐地望着苍叶道长。双脚如同铜浇铁灌一般,身体无法动弹,全身的内力正迅速被抽离。 再然后,我们看到,仁心老人的流光渐渐减弱,身体也渐渐枯萎。 “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看到这无比恐怖的一幕,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厉害的吸噬之功!”林宗玄忍不住惊叹道。 “我看这老家伙的那只手就好像我的血饮神剑。”秦峰亦看出了一些门道,“仁心老鬼体内的真气正迅速被抽离,所以才导致其身体消瘦。” “是这样了,据闻这苍叶道长的修为大异于常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凡修真人士,无不通过法宝、灵丹仙草以及日复一日的修行为提高内力,此人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专吸噬他人的内力,确实有些可怕了。不过,在这个崇拜强者的年代,结果是重要的,人们看到的将是你作为强者的光辉,而不是你通过什么样的努力或方式来达到这个高度。”听林宗玄这意思,似乎对苍叶道长的这种修行方式并没有成见。 “谁还在乎你通过什么方式了,所谓殊途同归。哪一代君主建国不是以无数战士的血肉也白骨做基石。人们只会歌颂他的丰功伟绩,谁还会在乎当初他采用何种残酷的方式了。”对于林宗玄说的这一点,秦峰深表赞同。 人们以为苍叶道长会一直将仁心老人的内力吸尽,但是只是一会,他便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三点。仁心老人终于能够动弹,差点站立不稳,他用仅存的一点真气勉力站住,人们看到,仁心老人原本还有些灰色的头发居然在一瞬间变作了银白色,红润的面容顿时也苍老了不少。 “谢谢你——不杀之恩!”仁心老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用谢,我之所以不杀你,只是为了符合那三德之名。”苍叶淡淡说道。 “哼。”仁心老人冷哼一声,再无他言,踉踉跄跄地走下台去。 “就这么胜了?”沈英瞳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到仁心老人走下台去,这才明白仁心老人已经认输了。望着这个有些古怪的老头,沈英瞳的心头有一种刺楞感,任他如何口辞伶俐,遇到这种面无表情的古怪老人,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同他交流。不过,既然胜负已经分晓,沈英瞳只得高声宣布苍叶道长的胜利。 “苍域门一派,果然有些诡异了。”几位武林掌门人望着这位苍老之人,他只是露了这一手就将仁心老人击败,他到底有着何等高深的修为呢?如果要同他交手,他们并无十成把握战胜此人。 “那就由请下一位挑战者吧。”沈英瞳再次宣布道。 人群在这个时候纷纷窃窃私语,苍叶道长的修行太过于古怪,如果上台不能将其战败,自己苦苦修行几十年或几百年的修为被其吸噬殆尽,这种痛苦谁也无法承受。苍叶老人倒也不着急,静静地立在台上,一如他最初出现的样子。 沈英瞳见人群依然无动,不禁皱了皱眉,暗道:“每次都叫我这么喊也不是这么回事啊?”他思忖了一会,遂大声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主动上台,那我不得不临时更改一下比赛规则了。龙志宏,你先约我准备一壶好茶,最好是润嗓子的。” “突然要茶干嘛?”龙志宏愣了一下,虽然搞不清楚沈英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龙志宏是依言将一壶好茶端送上来。 “大家听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想将实力保存到最后一个,如果大家都这么想,这盟主之位只怕一个月也选定不下来。这样吧,这是你们刚才都签过名字的。我虽然不能将这些名字与你们一一对号,但为了缩短比赛流程,我每念十个名字,如果没有人来上台应战的话,就默认这十人放弃比赛资格。” 此话一出,虽然有些人对此举有些不接受,但也没有人能够提出来,沈英瞳自然当大家没有意见,于是拿起那份名单开始念了起来。他每十个名字一起念出,虽然约有好几千的江湖人士,但在这上面签名挑战的人也只有三百来人,要将这名字念出,也花不了很长时间。 他每念十个人的名字,如果没有人上台应战,他就将这个人的名字给划掉。如此一来,待念到近一百个人的名字时,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台。这样也倒省了不少事。当然,他念名字自然有讲究,先是将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的名字给念出,将重量级的选手留在最后。如此一来,直接淘汰了两百多人。他觉得嗓子有些干了,于是喝了一口茶滋润一番继续念去。其间虽有一两名选手上台,但均被苍叶道长秒杀。其惨败的像样同仁心老人一样,修为了几十年的内力在一刹那被吸噬。 苍叶道长并不有像仁心老人提出下台休息的要求,相反的,每吸噬一个人的内力,对他的修为也大人提升。这些江湖中人虽然修为比不上几个元老级别的人物,也是有着几十年的修为,其中有好几个人居然突破了御气界,苍叶道长均将他们内力吸收化为己用,如此一来,他的内力修为又精进不少。 各门派掌门见此情景均一阵不安,却也没有一个勇于上台与其一较高下。同一般修真人士修为精进有所不同的是,苍叶老人所修行的道法,其修为愈高,居然愈发苍老,这令所有人都惊奇不已。 “呵,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们这些大佬们,呆会就沉不住气了吧。”沈英瞳心里暗自得意,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念着名单。他也不管那些人是否真的不愿意上台,只要将名单念出,三秒之内无人应答者,一律算是弃权,没那么多功夫同他们磨蹭。 到最后只剩下一二十个人的名单时,当然是那些重量级的选手了。他看到了蒋梦涵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一番犹豫后将这个名字给跳了过去。又看到了三德子的名字,正准备念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向秦峰望去,秦峰正嘿嘿嘿地望着自己傻笑。他瞬间明白过来,心里暗道:“三德子啊三德子,你真是个三德子,像你这样的选手,自然是要压轴出场的啊,害得我差点把你的名字给念出了,那就下一个吧,肖国南!” “肖国南?”沈英瞳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细想一下,此人居然是北海北陵帮帮主肖国南。北陵帮亦作北陵派,是除天剑门以外的第二大门派。倒不是因为其帮主修为通神,这名称的得来依仗其人多势众,几近占据了整个北海。近几年来其帮主励精图治,不仅将帮中一道整治得井井有条,在抵御海外流寇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为龙国的海域稳定做了一番贡献,赢得了江湖人士的不少赞誉。 沈英瞳望下台去,寻找着这位帮主,而肖国南也十分纠结,他虽然也一心想做这盟主之位,但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战胜苍叶道长。如果一但失败,先不说自己做不了盟主,只怕连北陵帮的帮主也做不了。于是他下定了决心,走上台去。 沈英瞳见肖国南走上台,顿时有些兴奋,暗想道:“沉寂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上台应战了。” 不过,令所有人失望的的是,肖国南上台并不是为了应战,他不应战的一个更大的理谁由就是,如果天剑门的天雄道长与苍域门的苍叶道长斗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北陵派将是最大的赢家。他这么聪明的人物,当然会采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战术,但为了表明自己的气概,为了不被人瞧不起,只闻他朗朗说道:“诸位中原的武林朋友,我肖国人今日前来,无非是想向大家表明一个立场,如果有谁能获得这盟主之位,我北陵派绝对支持。如今与龙国邻海国频繁侵犯我龙国,仅靠朝廷不足以抵御,若能诞生一位盟主,带领我我北陵派共御敌寇,将是我龙国之福,我北海之荣。我之所以在这份竞选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无非是想向大家表明我的态度,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北陵派将誓与龙国各江湖人士一道,与敌寇奋战到底!” 此话一出,果然受到了众江湖人士的称赞,沈英瞳则显得有些失望,问道:“你这一说,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抱歉,沈公子,无论与谁战,若不使出全力,则是对对手的不敬,若是全力全力以赴,则有伤和气,选出来的盟主,我甘心效力,誓死追随。” “那好吧,难得肖帮主能有这份气量,果然英雄气概,请!”沈英瞳伸出手,邀请肖国南坐于贵宾席。 “虽然肖帮主没有参与竞选有些遗憾,但还是为肖帮主的大度气量表示钦佩。不过,如果人人都像他这么谦虚,是盟主之位永远也不会产生。没有盟主,自然也不会有人带领大家我龙国。所以,如果真的是以天下苍生为众,当勇敢的站出来,率领大家为国龙安荣效绵薄之力。普钰大师,您以为如何呢?”沈英瞳笑呵呵地望向普钰,无疑给了普钰一个很恰当的玄机。 普钰大师自然明白沈英瞳的意思,在自家门口,如果不使出点看家本领,只怕让大家小瞧了永明寺这千年声誉。只见他缓步上台,来到沈英瞳面前,道一声:“阿弥陀佛,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当今修真人士,皆以修仙为人生至终极目标,真所谓不问苍生问鬼神,老衲不争仙佛,若能为天下苍生做一番善事,也算得上是功德圆满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