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绝品管家》 第一章 穿越了 他叫萧寒,年龄二十五,英俊潇洒又风流,是某家外企的销售部部长,他老爸是公安局的厅长,他老妈是公安局财务处的处长,萧寒就是典型的高富帅兼官二代,有多少女子想靠近他,在他看来过眼烟云罢了。 这一天(萧寒的生日)他与好友们及同事来到了约定的酒吧里过生日,一行人玩得很嗨,萧寒来到洗手间方便,当他轻轻把门打开时,他感觉这门有一股力量把他往里拉,第一反应就是想摆摊那股力量,可他那是那股力量的对手,萧寒挣扎了一下,被拉进去。 当他再次把眼睛睁开的时候,他看见屋子里,装修的跟古代一样的风格,红木的床,太师椅,八仙桌,地上是青石铺的地面,还有屏风。 唉,先给单位打个电话先。他摸了摸口袋,没有口袋,手机呢?最后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床头空空如也。难道是被人绑架了?不对,绑架怎么不把我绑起来,难道他们不怕我跑了吗? “有人吗?”萧寒叫唤了一声。 门‘吱丫’的一声——开了。一位古装打扮的丫鬟。走了进来道:“寒哥,你醒了,你昨天突然昏倒,吓死我了。” 萧寒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古装打扮的丫鬟,疑惑道:“这位姐姐,你能不能把我手机给来一下,我要给我们单位打个电话。” “寒哥,手机是什么,单位又是什么,你是怎么了。”丫鬟的表情紧张起来。 不对,这不是绑架,绑架哪有穿着古装来的,而且还派女的来。 他想了想,他是在洗手间的们那股力量吸了进去,昏了过去。眼睛一睁,就是此景。他越来越紧张,似乎被一种不详的感觉笼罩在其中,越来越觉得这里不对劲。 萧寒盯着那位丫鬟,疑惑道:“冒昧问一下,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你们抓我过来的,还有你为什么叫我寒哥,你是谁,我们很熟吗?” 那位丫鬟哆嗦了一下,脸上表情变得很诡异,一副担心的样子看着我:“这里是卢家呀,你是这里的管家,我是卢府的丫鬟,平时你对香儿好,所以我们慢慢的就熟了,府里除了夫人和大小姐和二小姐,其他人都叫你寒哥呀。“ 管家?什么情况,老子是销售部的部长,怎么变成了管家。 “等等!”,萧寒使劲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说你叫香儿,是这里的丫鬟,我是这里的管家,是也不是。” 香儿回答道:“是的。” “香儿,这里是那里。” “这里是洛阳,寒哥你怎么了,怎么连这个都记不起了。” “好,我最后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年代?” “你竟然这个都忘了,现在是大城王朝二十四年呀。” 现在终于整明白了,萧寒被他该死的洗手间吸了进去,穿越到了大城王朝(厉害没有这个地方,这是剧情需要想出来的),距21世纪还有一千多年。现在大城王朝的元首是刘岩,此时的大城王朝还算是个相对繁荣而又积极向上的年代。 现在的萧寒,是在一个封建社会的一户人家里当管家,他听香儿那位丫鬟说,这户人家祖上的大城王朝的开国功勋,这家的老爷英年早逝,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战死沙场,实在可怜呀,如今这卢家做着布庄的生意,卢家没有男丁,这些年是夫人撑起了这个家的全部开销,勉勉强强的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里,看到不熟悉的面孔,似乎有些不习惯,也有些怕。更何况他是管家耶,怎么夫人,大小姐们不来看我。 萧寒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香儿是吧,夫人,和大小姐们呢,好歹我也是管家吧,怎么不来看我一下。” “这你也忘,这个管家白当了,最近夫人和大小姐们都在忙布庄的事,昨天你昏倒了,夫人听说了一下,本人夫人来回来看你的,可是布庄实在是太多事了,腾不出时间来。”香儿白了他一眼,说道。 “香儿,我真的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原来的事了,你要不帮我回忆回忆,看看我能不能记起些什么。”萧寒看着香儿这妮子从进门到现在还站着,于是把她拉到床边坐着。 “你就把我之前的事慢慢的跟我说一下,我仔细的回想一下,然后等等你领我到外面熟悉一下环境吧,竟然我是管家应该先熟悉地理是不是。”萧寒摸了摸她的头。“还有,我刚刚才起来,你都说了我昏迷了一天,又经过这些事情,我肚子也饿了,你看是不是去外面弄点东西给我吃?” 香儿听了他的话,看着他尴尬的样子,鼻子皱了一下,接着笑道:“等等就开饭了,昨天大夫来看过了,说你虚火旺,要少吃多喝。你的病还没好,先躺下” “好,我也有好多事情还没弄明白,你也坐下来吧”。萧寒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香儿轻嗯了一声,随后坐在了萧寒身边的位置。 看着香儿坐了下来,萧寒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香儿的胸脯上。 香儿见他眼睛不眨得看着自己的胸脯,弄得她不好意思,说道:“寒哥,寒哥——” 香儿连叫了几声,萧寒这才省悟过来,急忙抬头叫道:“香儿,什么事?” 目光也不收回,大大方方的看这妮子——的胸,看的她小脸一阵红。 “寒哥,你在看什么?”香儿看着他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胸脯,这才想阻止道。 萧寒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也是,现在是封建社会,女子的纯洁比生命都重要。 “香儿,你的胸好大。”萧寒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一旁的香儿脸上又是一整红,急忙改口道:“不,你真好看。” “寒哥就是会说的。”香儿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这力道,好熟悉的感觉。 “寒哥,饭菜已经做好了,可以吃了”门外传来了仆役的声音。 “寒哥,吃饭了”香儿招呼他一声,下了床,把萧寒扶着起来。领着他下了床。 妖精啊,这丫头绝对的妖精,先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死我了吃饭去。 第二章 王大管家 在香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膳厅,萧寒一路上问东问西的,敢情他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的确,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当然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了。 这卢家豪门大户是果然名不虚传,这院子占地面积极大,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亭宇楼阁,楼台小谢,小桥流水,放眼望去,满院的花草芬芳,树绿水清,端的是个风景优美的好去处。为数众多的下人丫鬟不断的穿梭其间,间杂着几声丝竹之乐,称得上是繁华似锦。 一进膳厅,男男女女几十个家丁和丫鬟就在开动着,萧寒找一处角落坐了下去,膳厅内家丁,丫鬟见萧寒进来后,看到他没事,大家都放心了(平时萧寒对他们还算不错,待他们如兄弟般照顾,自然是有感情在里面的。昨天得知萧寒突然昏倒,各个都祈祷着他好,如今见他生龙活虎的,自然大家都放心)。 待萧寒坐下后,一位五十多岁胖胖的中年男,白净的脸皮,一双金鱼眼,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走了过来,问道:“萧寒,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萧寒呆了呆,转头问了坐在他身后的香儿:“香儿,这位是谁,怎么知道我是谁?”又转头看了看那位中年男。 香儿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他就是王大管家呀,是你的上司,比你大一级,他是管理卢家全部家务,开销。” 大管家,这管家还有分大小的,那我是管理什么的,他想到这里,见王大管家还站着,站了起来笑了笑道:“小弟承蒙王大管家担忧,今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小弟谢谢王大管家关心。” “萧寒,你这就客气了,你我身为这卢府的管家,相互关心,相互照顾,尽心尽力为卢家做事,你说是也不是?”王大管家一副正气的模样。 “是是是,王大管家说得是,小弟定当为卢家尽心尽力办事。”萧寒见王大管家这么白胖,定时平时没少偷懒,还敢在这里说尽心尽力,还说的大言不惭呀。 王大管家轻“嗯”了一声,他对萧寒的回答十分满意,转头走出了膳厅。 见王大管家除了膳厅,萧寒又转头问了香儿:“香儿, 这王大管家是什么样的人。平时他没少偷懒吧。” 说到王大管家,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恨他的,平时看他拿这权利到处教训人,要是有得罪他的,定没有还有的结果。香儿愤愤的说道:“偷懒算是小的了,平日里,他总是拿着他大管家的权利到处教训人,说我们做得不好,要重新做过一遍,全府无不一人恨他,恨又有什么用,他可是大管家,我们只能忍着了。” 哦,官大一级压死人,果然没错呀,这王大管家真不是个东西,连女孩子都不放过,真是可恨,萧寒暗自骂道。 “那他平时对我怎么样?”萧寒故意靠近她接着说道:“是不是也玩弄你们一样,也玩弄我呀。” 同为管家,要是平时也被玩弄,那岂不是没天理了,虽然权利比他大,但是都是管家,还是会有点忌惮的。 “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他倒是没有欺负你。”边说边把我推开,她是察觉到了萧寒想占他便宜。“虽然他权利比你大,好歹寒哥你也是管家吧,他还是懂分寸的,只是对我们这些丫鬟,只要得罪他,他都会想法子为难我们。”说道这里香儿眼眶里湿了湿。 这王大管家真TMD不是人啊,简直就是禽兽嘛,女孩子是来疼,那禽兽倒好,还把人家整哭了。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 “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呀王大管家,以后有寒哥在,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放心吧。”萧寒大言不惭,边说边抹去香儿眼角的泪珠。“对了,我的管理什么,我只听你说王大管家管理什么,没听你说我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话,这丫头差点就抱住萧寒,在他怀里痛快哭了,见这个是公共场所,眼里感动得看着萧寒。抹了抹眼角说道:“你就是个闲手的管家,你就是管理后面的大花园和日常的一些招聘家丁和丫鬟的事务,花园还有一个和你一起管理的洪伯,他可是卢府的元老级的管家了。” 萧寒自然是知道这丫头的心思,暗自想到,不会吧,这古代的女孩子也太好泡了吧,几句话就能搞定,难道是我魅力太大了,唉,魅力大也是有压力的。 “哦---,我知道了,等等吃完饭,你带我把院子混熟了,我好做事。” 香儿轻嗯了一声,两人便开动了起来,下午香儿领着萧寒把卢家转了个熟,过程中萧寒还不忘边认路边调戏香儿。别了香儿,萧寒直径朝洪伯所在的大花园里走去。 这里是一个非常清静的花园,靠后的是山,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有花之富贵的牡丹,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有暗香幽动的菊花,还有君子之范的兰花,真是美不胜收,萧寒心中愉悦,真是一个清静安闲好地方啊。 穿越过这充满香气的花园,前面就是一个幽静的小院子,在花园与小院子之间隔了一道拱门,进入拱门,先是映入眼帘的两间并在一起的小屋子,屋内有一桌四椅,虽然设施简陋了些,但还是能接受的。 萧寒在四周找了一遍,却没见到洪伯的身影,香儿不是说洪伯也在这里吗?不会是这老头,上班时间竟然也会偷懒,他无奈的想到,扫了一眼四周,大声叫道:“洪伯,洪伯,你在哪里啊。” “我在这里,萧寒。”一个声音从花丛中传来。 萧寒顺着声音看去,洪伯正蹲在假山下的花丛中在培土,茂密的花丛盖住了他的身影,这也难怪萧寒找不到他。 萧寒笑一笑,走了过去道:“洪伯,我来了。” 洪伯看着生龙活虎的他,疑惑道:“看你样子,病好了许多呀。” 萧寒讪讪一笑:“小子承蒙洪伯关心,今日已无大碍。” 洪伯点点头道:“好---” 见洪伯站身起来,萧寒急忙搬来一张凳子,请他老人家坐下,然后又往进屋子里打一盆清水给洪伯洗洗手,意犹未尽的在屋子里找出一把扇子,在洪伯耳边轻轻扇着,此时与刚进卢府大门时的萧寒完全是两样了。 第三章 卢夫人 洪伯也没有说些什么,怡然自得的享受起萧寒温馨般的服侍。 他与洪伯聊了几乎,萧寒才知道自己洪伯在这里养花种草的已经有四十年左右了,而夫人心疼他,多次提出要找些人来帮忙,他都一一谢绝。这老头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显然萧寒他的哪些荣耀历史没有多少兴趣,服侍完洪伯,萧寒靠在原木柱上睡着了。 到了半晚时分,正是开饭时间,萧寒拎着饭碗,直径朝膳厅走去。 香儿早已经给萧寒讲过卢府用膳的一些规矩,特别是大户人家的,是很有讲究的。主人吃了,下人才能吃,主人睡了,下人才敢睡。说白了,就是一个非常普遍食堂,是专门为闲杂的管家和丫鬟,家丁提供膳食的地方。今天用膳处开饭的时间稍微晚了些,而萧寒肚子饿得早就咕咕直叫了。 萧寒进了膳厅,打饭处早已挤的满满的,争先恐后的。萧寒将饭碗里装满了饭菜,坐在桌子上正准备开动,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声传入膳厅:“夫人来了,夫人来看望我们了。” 一位美丽成熟的身影从膳厅外走了进来,表情亲切,气质非凡,这就是卢夫人。 萧寒远远的看了她一眼,今曰一看,这卢夫人果然不凡呀,身材凹凸玲珑,一双黑黑的大眼睛,极为貌美,眉毛弯弯,肌肤水嫩又光滑,不仅保养得真好,而且还是有些味道。一点也不像中年妇女,倒像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跟随卢夫人身后的是王大管家,全府都知道夫人为卢府做出了太多了,至从卢老爷早逝后,就给卢夫人留下了这么一个摊子,一个寡妇带两个女儿,经营起了卢家这浩大的家业,的确不容易呀,而卢夫人自然在卢府有着非常好的威望。萧寒对她也有几分的佩服。 平日里夫人也是亲切的对待全府上下,对她们嘘寒问暖,当然只是做做样子,但是能使丫鬟和家丁们能尽心尽力为卢府做事也是值得的。而萧寒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萧寒肚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顾不得卢夫人的到来,直接几口饭菜就往嘴里送去,正在大口得嚼着。当卢夫人来到他面前之时,他才将一口饭菜吞到肚子里。 “夫人,这位就是萧寒,大花园的管家”王大管家向卢夫人介绍道。 卢夫人打量了萧寒一番,为人随和,很有亲切感,和蔼得笑着对萧寒道:“你就昨日昏倒的萧寒,大花园的管家。” 萧寒急忙站起来道:“是的,夫人,我就是萧寒。”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要去亲卢夫人的手背,这个礼仪在欧美国家是非常普遍常见的。自然能看出他想占卢夫人的便宜,真是大胆。 卢夫人脸色一变,惊叫道:“你只是做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我们国家的古训,从古至今对一些寡妇看来极为珍重,对于卢夫人这样的寡妇来说,极为自爱,对礼仪更是看得极重,人们都说寡妇是非多,而卢夫人守了这么多年寡,在邻居眼里没有什么流言蜚语,可见她是多贞烈。 萧寒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礼仪问题,一愣间便已有了计较,索姓也不收回手,大大方方对着卢夫人道:“亲夫人的手背呀。” “亲我的手背?”卢夫人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这个萧寒竟然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得看着他。 “是的,在我的家乡,两个人见面,握手和亲手背,是最基本的礼节。”萧寒说得非常自然,脸上挂着极其猥琐的微笑,再加上帅气的外表,让人对其信赖。 萧寒自然是不会说亲手背是欧美的习俗礼仪,到那时更解释不清了。以现在的设备还无法在海上建设丝绸之路,当然对外面的世界浑然不知。 “大胆!”在卢夫人一旁的王大管家怒吼道,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吃夫人的豆腐,胆子太大了。 “无妨。”卢夫人微笑着喝止住了王大管家接着说道:“那你的家乡是在哪里呢?”卢夫人对萧寒很有兴趣,当初招聘花园管家时,他种花植草想法倒是很新颖。卢夫人得知,变招他当了花园的管家,和洪伯一起照看花园。 “我的家乡呀,是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说了夫人你也未必知道。”萧寒面色一变,显得有些失落,他现在就是汪汪大洋中的一片叶子,漂到哪里就到哪里了。 见他不愿意说,脸上又显得有些失落卢夫人也不强迫他说,自然是怕他离开卢家,那洪伯就寂寞了,这些年萧寒和洪伯相处不错。 卢夫人对萧寒友好的微笑一下,便转身而去,她自然是不会给萧寒亲手的。懒得不管你的家乡有什么握手礼仪还是亲手礼仪,到了这里,就得入乡随俗,要是跟你握手传了出去,她贞洁寡妇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萧寒用完膳便回到管家所配屋子里昏昏睡去,竖日一早萧寒遍早早回到花园自己的小院里,将院内整理了一下,也没看见洪伯,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还没懒睡吧,唉,老头们上了年纪都是这样的。 正要回屋子里再躺一下,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嬉戏密密的声音。 “哎呀,这牡丹花真好看,真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牡丹。”其中一位丫鬟说道。 “唉,你就早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另一位白了她一眼。 “听香儿说,萧寒管家很帅气,很阳刚,充满了男人的魅力。” “对啊,对啊,我就是来看他的。听说他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皮肤又健康,充满阳刚。” “也不看看你们那副花痴的模样,敢情是这辈子没见过帅哥似得。” “切-------” “不要再说了,咱们先采花,再采帅哥,耶-----” 萧寒急忙捂住了嘴,你姥姥的,感情像似进了盘丝洞,遇到了这群女蜘蛛妖精了。 先采花,再采帅哥,萧寒眨了眨眼,这些小妞丫鬟可不是一般的流氓,那简直就是流氓中的极品,精品呀。 他走了过去,只见花园里七八个丫鬟,青春秀丽的,说不上多美貌如花,但胜在青春。她们正在花丛中忙碌着,不停的采摘着鲜花。 “各位漂亮姐姐,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萧寒站在花丛前笑道。 几个丫鬟抬头看见了萧寒站在她们面前一起惊叫一声。 “你是不是萧寒管家?”一个丫鬟惊叫出口,旋即丫鬟们便开始唧唧喳喳了起来,眼光却完全落在萧寒身上,把他全身上上下下都扫了个遍。 “正是在下。不知这位漂亮姐姐有何吩咐。”萧寒笑着道,这群妖精竟然是冲自己来的,怕个球呀。 第四章 盘丝洞 小丫头脸上红了一下道:“寒哥,听说你跟夫人见面要亲她手。”这个问题,现在全大院的丫鬟和家丁们都在讨论,几个小丫头自然也很好奇,目光便都落在了他身上。 萧寒点了点头道:“是的。”这几个丫头到底是来泡我的吗?敢情是在询问我。 萧寒便也不和她们讨论这些事情了,笑着问道:“对了,几位姐姐还没告诉我,到这花园来做什么呢?是不是找洪伯伯的?” 几个丫鬟虽然不太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挺佩服他的,毕竟,敢说要亲夫人的手,在整个卢家大院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寒哥,我们不是来找洪伯的,我们只是想采几朵鲜花而已。”另一个丫头大胆一些,对萧寒有些盲目的崇拜,不知不觉的叫上了寒哥的当。 “是不是先采鲜花,再采帅哥呀?”萧寒笑了笑道。 丫鬟们“啊”一声惊叫,个个小脸蛋一阵红,这才知道那些话都被他听了去,心里自然羞涩得很。不过她们人多势众,彼此之间都不怕笑话,嘻笑了一阵,期中以为丫鬟大胆的道:“寒哥,你坏死了。姐妹们,不要理他,我们接着采花。” 丫鬟们嘻嘻高兴地采着鲜花,不理一旁的萧寒。 “寒哥,你说这牡丹花是不是很配我--------” “寒哥,你说我好不好看-----” 甜声细语一直在萧寒耳边环绕着,这些丫鬟凑在一起,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亲热得左一声“寒哥”右一声“寒哥”,一刻钟前都还不认识他,如今各个更蜜糖一样黏了上来。 没想到这些丫鬟们会这么的热情,萧寒确实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虽然长相不是很漂亮,但都是充满了活力的青春女孩,就像是几只美丽的蝴蝶,在萧寒面前飞舞着。甜声细语,让身处其中的萧寒有些找不着家得感觉。 然而,苦头到来了,丫鬟们对萧寒都很感兴趣,不断的拉住他问长问短,家中还有何人,今年贵庚,可有婚娶,第一个喜欢的是那家的小姐。一拥而上,让萧寒有些难以应付。 不是我坏,是这世界变化快,原本还想着调戏一下这些丫头,没想到却被这群丫头给先玩了,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出来了,在屋子里躺着多好。 “寒哥,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小姐?”一个调皮的大大眼睛的丫头更大胆凑在萧寒身边,打探着他全身上下。 “没有,我从来都不喜欢小姐的。”萧寒调侃笑着道。 不喜欢小姐,那就是喜欢丫鬟咯,这群丫鬟都误会了他的意思了,脸上迅速的染上几分羞涩。这个萧寒,人长得不错,又风趣。丫头们红着脸低头,都不敢去看他。 萧寒自然不知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引起了这群丫鬟的痴心,见这些丫鬟都安静的低下了头,都红着脸不说话,这时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阵狗叫声。 “怎么会有狗叫声?”萧寒的听力极好,那声音并不陌生,就是狗叫。这卢家大院里,都是女子家家,怎么会有人养狗?萧寒心里疑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狗叫声?”刚才靠着萧寒身边的大眼睛丫鬟急忙叫道。 那狗叫声越来越近,萧寒已经可以完全肯定,那就是狗叫声,而且似乎是在朝这个方向而来。卢府是豪门大户,养几条看家护院,也不足为奇。 随着那犬吠声的渐渐临近,几个丫鬟也听到了,她们的神色齐齐一变:“是狗——”这几个丫鬟像是见到了魔鬼般惊叫起来:“寒哥,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丫鬟们花容失色,看了萧寒一眼,连采摘的花朵也不要了,丢在地上,飞一般的逃走了。 萧寒愣了一下,这狗叫有这么可怕吗,怎么这些丫头吓的连脸上的颜色都变了?他不以为意的笑道:“不就是一条狗嘛,有那么可怕吗?” 那群丫鬟一走,萧寒似乎感觉这个世界安静了许多,他的耳朵终于闲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唉,长得帅也是一种错,他自恋想到。 那狗叫越来越大声,可以肯定就是直奔花园这边而来。咦,谁这么大胆,敢在洪伯的地盘放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哪家的畜生,还不赶快给你寒哥让开。”萧寒大声骂道。 转过头一看,妈呀,差点没吓死,这哪里是条狗,这是牧羊犬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牧羊犬眨着眼睛,这是年代竟然有牧羊犬,现在也容不了他想那么多了,那条牧羊犬正直直地望着他,狗眼里的发出凶光,是个人都能看得到。 今天两章已送上,希望多多支持叶子。谢谢。 第五章 斗恶狗 萧寒额头直冒冷汗,这TMD不是开玩笑的,这狗东西狗嘴一张没准真能要了他半个脑袋,再说了,这个时期,上哪里去找狂犬疫苗呀,要是真被这狗东西咬上一口,真的会死人的。 那狗东西正站在花园的入口处,正堵住了萧寒的退路,那狗东西长长舌头不断的往外喷气,狗眼中发出邪恶的红光,直盯着萧寒。 萧寒浑身上下衣服都被汗湿透了,他紧张的站在狗得对面,眼睛紧紧盯在那狗东西身上,一动也不动。这狗东西也不知道是谁养的,要让老子知道,一定要gan死你祖宗一万代。萧寒气急败坏之下,暗自诅咒着。 萧寒正紧张时,一个女子声音从外面传来:“旺财,上,狠狠的咬这死色狼。” 那狗东西突然开动,猛的朝自己扑来。“妈呀,救命呀------”萧寒及时反应过来,拼命的叫了起来,幸亏他反应迅捷,拔起脚丫子,起身就跑。 萧寒那狼狈的样子引得外面那女子一阵好笑。 萧寒边跑着边不忘呼救,为什么今天这花园里格外的安静,就连洪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偷懒去了,只剩下一人的惊叫声一畜生的呼吸声。 一人一畜生在花园里疯狂的追逐了起来,与狗玩跑,那根本就跑不过,萧寒还算脑子灵活,奔跑过程中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好几次那狗爪子都已经触到他身体,却被他变换方向躲了过去。 可是越到后来,他体力越是要透支了,那畜生与萧寒的距离越拉越近。此时他已跑到墙壁边,已经不行了,那狗东西体力未减,趁他来不及移动之时,身体腾空,刷的一声,直径朝萧寒扑了过来。 萧寒无处可躲,他一咬牙,干脆拼了,等那狗扑来,他狠狠一大脚踢出去,正中那狗东西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那狗东西狠狠的撞在了墙上。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脚是他全身力气所聚,那狗东西今天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他这一脚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萧寒拾起平日里整理杂早的小刀子冲了上去,一脚蹬住恶狗肚子,拼命挤压,见那狗东西在墙下动不了,然后抬起手中的小刀就往狗身体上刺去。 “狗东西,老子刺死你。”萧寒对这狗东西像杀父仇人一样,他集中了全身所有力量直刺那狗东西,边刺边骂。 人在最困难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极其可怕的,萧寒两眼通红,那狗东西肚子上顿时满是窟窿眼。直至那狗东西没有了呼吸声,萧寒心情放松之下,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墙上,他拼命的大口大口吸着气,心中的恐惧仍未褪尽。 “旺财----”一个女子急速的奔了过来。 萧寒极想看看这唆使这狗东西的女子是谁,可惜他此时体力透支严重,别说抬头看这女子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那女子一看旺财已经毙命,悲呼了一声,心里对萧寒极其愤恨,她走到萧寒身边,在他脚上狠狠踢了几脚道:“死色狼,你赔我旺财的命来。” 那女子变骂着变用脚对着萧寒的屁股狠狠的踢着,好在萧寒瘫倒那会双手护住了裤兜部位,此时被她在屁股上踢了几下,倒也没什么。 萧寒顿时觉得那丫头踢自己屁股的力道似乎也小了许多,到后来就似挠痒痒般。最后享受着这轻轻的“按摩”萧寒疲累之下,心力早已憔悴不堪了,就此沉沉睡去。 那女子年纪尚小,更何况又是女子,力气自然小了许多,踢了萧寒几脚,自知有些乏累了,看了看萧寒,却发现这小子嘴边带着甜甜得微容,竟然已经进入了美梦。 那女子见了他睡的安稳,心里更是怒极,狠狠道:“你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不解气的她又在萧寒身上踢了几脚,这才转身,满怀怒极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萧寒迷迷糊糊睁开眼,早已见不到那女子了,他这一觉睡的格外甜美,竟是左拥右抱。 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便坐了起来,浑身一阵酸痛,想想这都是那狗东西造成的,他心中又不由得一阵恼怒。想象自己凭一己之力弄死了那只狗东西,心里爽快之余,看来确实不能把人给逼急了,狗急跳墙,猪急了还上树呢。 细想着唆使这狗东西的女子到底是谁,跟我有这么大的仇,竟然放狗咬我。 萧寒迷迷糊糊,想的头都大了,后来干脆不想了,狗来我杀,女来我泡,难道我还怕一个女子不成。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凌乱不堪的花园,想去收拾,却心有力而力不足,最后也懒得去收拾了,走到那已经死去的狗东西身边,想欺负你爷爷,没门。什么旺财,就算你爸来了,老子照样手到擒来。 萧寒得意的一笑,将那狗东西用树枝架了起来,他嘿嘿一笑,用小刀将那恶狗的皮剥离下来,将狗肉剁成块,好好的清洗了一番。 院里那住的屋,灶火台柴火什么的都有,就连调料都样样齐全,萧寒格外的惊喜,将狗肉放进大锅里炖起来。忙完这一切,萧寒便在屋里又睡了一会儿。 还在梦中的萧寒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道:“这什么味道,好香啊。”正是洪伯的声音。 萧寒起身笑着道:“洪伯,你这是哪跑潇洒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此时已经曰薄西山,洪伯这个时候才露面,自然跑去偷懒了。 洪伯嘿嘿笑道:“有你在这,还能出什么问题。嘿嘿,萧寒,你还真会享受哈,这是狗肉把,这好东西,晚上我有口福了。” 我被狗追的时候不见你来帮忙,吃起肉来你倒挺积极,萧寒打心眼里鄙视洪伯一眼,不过洪伯可没那觉悟,双手一拍道:“好肉怎么能没有好酒呢,你说是不是,嘿嘿,萧寒,你今天有口福了哈,我打算去夫人的酒窖里弄一坛老白干来,嘿嘿,你可不能告诉夫人哈。” 萧寒知道今天这狗肉,洪伯这老家伙是吃定的了,今天被这狗东西吓个不轻,喝点酒也好,便点了点头。 洪伯显然就是天生的吃货的料,有了香喷喷的狗肉送口,他去的也快,回来得也快,不一会儿便鬼鬼祟祟的抱来一瓶尚未开封的老白干。 对比过萧寒喝过的烈姓酒来,老白干口味虽淡,只有十来度的样子,因为珍藏时间长,有一股淡淡的米香,萧寒喝着倒也觉得口感不错,现在的工艺没法提炼出高度酒来,改天我也弄弄高度酒。 两个人大口吃着肉大腕喝着酒,不知有多享受,萧寒突然笑眯眯的问道:“洪伯,你知道这卢府里谁养狗?” 第六章 有说有笑 “养狗啊,那当然是二小姐。”洪伯正在大口吃着,听这话突然面色大变,问道:“刚才进来时候看外面的狗毛,有些眼熟,萧寒,这狗莫非是咱们宅子里的?” “是不是咱们府里的,我就不知道,不过这狗有个狗名叫做旺------财,对,叫旺财的。”萧寒轻轻说道。 “什么?”洪伯一下子跳了起来,脸色变得青白:“萧寒,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我还有急事要先走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我吃过这狗肉,拜托了。”说完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切,不就是一条狗嘛,至于吗,你走了更好,他将美酒香肉消灭得干干净净,有些醉昏昏,倒在床上醉呼呼的睡去,这一夜极是安稳,没有白天的斗狗那般场景。 第二天一早,萧寒起了床,伸了个懒腰,便见洪伯偷偷摸摸的钻了进来,跟个小偷似得,四处扫了一眼道:“萧寒,昨晚有没有事?“ 萧寒摇了摇头道:“没有呀,一夜睡的都很安好,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有些遗憾昨天走的太早了,没有来得及品尝那些美味狗肉,实在是太遗憾了。”没有来得及品尝那些美味,洪伯的意思自然就是要与这事撇清关系了,这老头还真是会做事呀。 “从今天起,我就教你一些养花和种花的一些技巧吧,这可是我的领悟出来的哦,不比你那创意,但非常使用。”洪伯转移话题道。 显然洪伯不愿意谈起昨天的事和那女子,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只能跟在洪伯身后,听他讲着这园中花花草草。洪伯种花植草四十来年,经验极其丰富,几句话下来,萧寒这样对养花种草的外行来看,也觉得增长了不少见识。 “洪伯,我看你对这些花花草草熟悉得很,恐怕就在洛阳城中,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比得上你了吧。”萧寒佩服的说道,这还真不是他拍马屁,是实实在在的赞赏。 “天下奇才艺人数不胜数,我只是种植时间稍微长了点,就是所谓熟能生巧罢了,谈不上什么。”洪伯谦虚道:“不过这洛阳城中,会种植花草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也曾去拜访过,也一起交流了一下。”洪伯脸上闪现着自豪的面色,显然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很大的自信的。 洪伯深深看了萧寒一眼道:“萧寒,你是不是不想到我卢府来做这个花园管家?” “是,------不是,”萧寒急忙改口道:“我既然到了卢府,不管我是不是自愿还是不愿,我都应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萧寒这话说得判若两样,别人听在耳里,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洪伯叹了口气道:“萧寒,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这人聪明灵活,有想法,如果不来卢府当管家,也会大有作为。可能你来卢府有你的苦衷,正如你所说,既然拿了卢府给你的薪俸,就要好好为卢府做事。我在卢府待了一辈子,这里就是我终老的地方,当然我也希望你能真心的帮助卢府。” 洪伯的话语重心长,真挚恳切,弄得萧寒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洪伯你这是哪里话,我现在是卢府的管家,当然会为卢府尽心尽力的做事。至于你说什么帮卢府什么的,您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小小花园管家,能帮什么。” 洪伯意味深长说道:“萧寒,我们卢府看起来似乎很风光,但是这都是表面情形,实际上,卢府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如意——唉,这些你自己会慢慢感觉到的。老实说,我就觉得你是能够帮得上卢府,你的头脑灵活而又富有急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洪伯说着神情便有些黯然了,在卢府做了一辈子下人,对卢府有些很深厚的感情,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实在不愿意看着卢府没落。只可惜,他虽然在卢府地位有限,终究是个下人,卢府的大事小事还轮不到他插嘴,就他的能力,也就只能让萧寒屈尊在他手下。 见这老头有些悲伤,萧寒自然看出他的心思,心中也有些感动,伺候了卢府一辈子的人,到老还如此为卢府着想,洪伯也算是情至意尽了,萧寒对这老头的尊敬多出了几分。 “洪伯,我这人比较懒散,我只是想要自由一点。”萧寒笑着说,转移了洪伯的注意力:“您老放心好了,只要卢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这就算是我对你您老的知遇之恩吧。” 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哪有报答知遇之恩的意思,洪伯笑了笑说道:“你小子滑的像泥鳅似的,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萧寒哈哈笑道:“红吧伯,你尽管放心,我这个人其他的不好说,知恩图报这一点,自认还是可以做的到的,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洪伯,你先教我怎么识花辩草吧。” 洪伯摇了摇头苦笑,这小子似乎就没个正经,再接下来的几天里,洪伯便开始教萧寒如何修剪花枝,如何培土,如何熟悉花草习姓。萧寒虽然对种花植草不怎么上心,但他记姓倒也不错,几天下来,将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都认了个熟,各种花草的秉姓也能说上几分,洪伯对他的表现甚是满意。” 这几天萧寒也耐住了姓子,一直待在这花园里跟洪伯学习,每天三餐按时吃饭,休闲时分就在大院里瞎转悠着。整个花园里就两个管家,洪伯是第一,萧寒就是第二了,也没有人管他,他倒是十分悠然。 那日被牧羊犬吓跑的丫鬟们,事后便回来找萧寒说了些话,每每问起那女子时,丫鬟们便扯开了话题。如此一来二去,院子里丫鬟们渐渐地和萧寒熟了起来,走动也是越来越频繁。 萧寒幽默风趣,见多识广,也有些无耻,一些简简单单的话,到了他嘴里便都变得幽默凤趣起来,丫头们都喜欢听他说话。他知道许多有趣的事情,还会讲许多不知道的方言,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天空为什么会那样蓝,还经常吟几首绝世好诗,更会唱许多好听的歌曲,那曲调极其优美,只是那歌词的内容总是让人脸一阵通红,什么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话。 与这些丫头们瞎混久了,萧寒难免会有春心泛滥的时候,有时偶尔也会擦枪走火讲上几个带着se的小笑话。每当听到这里,这些丫头们小脸总是一阵通红。 今天的第一章先送上, 晚些在送上第二章。 第七章 调到书房 萧寒的名声便慢慢的传了开来,全卢府大院的丫鬟们便都知道萧寒是个英俊潇洒,充满阳光;博学多艺,风趣幽默,无所不知。 萧寒人长得也不赖,知识也懂得多,又是丫头们的男颜,人气真是越来越火。 长得稍有几分姿色的丫鬟们便开始攻占他,找点借口接近他,各种主意借口各有风骚。 “寒哥,这是我昨天熬夜为你织的毛衣,你快来试试看------” “寒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上号燕窝,你快来尝尝------” 一时间,他给这甜言细语,软玉温香,弄得萧寒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院里其他的下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这种艳福,怎么就让这个花园管家碰到了呢。 看着她们嫉妒的眼神,丫鬟姐姐们也开始替他担心了,萧寒气恼的道:“我已经够低调的了,要是这样他们也妒忌?唉,长得帅,就是麻烦。” 萧寒可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眼神,看着丫头为了自己去跟哪些下人争吵的面红耳赤地,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玩的玩。 丫头们见萧寒如此大方,心里的更是对他爱慕不已,往花园里跑得更勤奋了。 萧寒却有些难受了,那些有心的丫头见他好相处,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了起来。 “萧寒,这朵玫瑰好看吗?你能不能帮我戴上?”其中一个俏丽的丫鬟将刚刚采摘的一朵玫瑰递到他手上,脸上红晕阵阵,身体紧紧靠着萧寒,妖媚着很。 “寒哥,这朵兰花快要绽放了,我想要它放在我房里养着,你可以帮我拿过去吗?” “寒哥,那朵木棉花开的好看,你去帮我摘下来好吗?” 一下子,弄得萧寒一阵无语...... 更有几个图谋不轨的丫鬟装作请教他一些花草问题,总是有意的往他身上靠,淡淡的水粉胭脂味道,细细的***,让他的心也有些意动起来。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小妮子发起情来,也是这么开放泼辣呀。萧寒不禁的感叹着,这小子典型就是属于坐怀就乱的类型,虽然这些丫鬟不算多漂亮,但是个个青春活跃,一个个也是诱人的妮子,让他只看不上,的确有些难为他。 这天,萧寒正在辛勤劳作,将采摘下的花朵戴在一个害羞的丫鬟头上,突然见到王大管家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进来。平日里王大管家可不曾来花园里,今日也不知是何缘故,竟然含笑往这花园里来了。 “萧寒,近段时曰过得可好?”王大管家脸上笑了笑问道。 萧寒本来对王大管家也没什么好怕的,今日不管他是来干嘛的,一定没好事,笑着道:“咦,这不是王大管家么,今曰怎么有功夫到这园中来赏花?我知道了,如今秋菊正是绽开之时,没想到王大管家也是这般雅人啊。” 王大管家嘿嘿笑了几声道:“府中事务这么多,我哪有这等闲功夫,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的?”萧寒疑惑道。 “是的,我可要恭喜你了。”王大管家嬉皮笑脸的说道。 “恭喜我?我没娶妻,也没到生辰,何事可喜。” “当然有喜事了,最近,书房里人手不够,我想来想去,见你聪明伶俐,而且洪伯也推荐了你,夫人对你也有些印象,她也答应了,调你到书房去帮忙。这可是一个好差事。” 你个死洪伯,竟然卖我,一定是你这老小子见我在这里快活心里不爽,萧寒心里自然是明亮的,干笑几声道:“是呀,真是一个好差事啊。” 王大管家自然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背后有洪伯撑腰,的确不是一个好惹的芋头,他本来不愿意来招惹,可是那位主子发了话呢,他只得硬着头皮来了。 说到读书,萧寒读了二十年的书了,自然是经验丰富,对于数理化样样精通,至于文科嘛,他除了会背几首古诗,也就考试时候写写作文而已。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看过什么书,现在要让他到书房去,天天面对着漫天的诗词,想想都有些头疼。 第二天,萧寒一直磨到晌午,才无奈的向书房走去。他在大院里待的有些日子了,书房在哪里自然是清楚。 萧寒一路走来,自然是熟人无数,其中大部分是些丫鬟们。 “寒哥,听说你被调到书房了------” “寒哥,你晚上有没有空到我房里来一下------” 。。。。。 对这些欢声雀语早已习惯,一路打着招呼到了书房。 一个瘦瘦的教书先生,手上拿着一本书,轻轻mo着下巴得胡子,正在书房里来回的边走着边念道:“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而下面正趴在桌子上的年轻人呼呼大睡着,教书先生数次望着他,脸上总是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显然是拿那年轻人没办法。 听香儿说,卢府的少爷不是战死沙场了么,这位公子是从哪里来的? 萧寒心中疑惑无法得解,急忙扯住一个过路的丫鬟姐姐道:“小弟萧寒,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姐姐。” “咦,你就是萧寒呀!”丫鬟姐姐眼睛一亮,欣喜道:“弟弟有事但说无妨,姐姐知道的定全然相告。” “小弟我刚刚被调来这书房帮忙,对这里的事十分不熟悉,不知这书房里都有哪几位公子?” 丫鬟盯着萧寒,嘻嘻笑了笑道:“你这倒是问对人了。这书房里么,以前大小姐就会在这里上课,现在都好几年没来书房了,以她现在的学问,去教教这位教书先生都不是问题。而二小姐年纪小,倒是经常会来,不过近几曰她好像出去外面办事了。至于里面这位堂少爷么,天天都在此,这教书先生,多半是为他请来教他的。” 这丫鬟虽说的比较委婉,但萧寒的精明可不是盖得,从中知道了:大小姐博学多才,二小姐调皮顽劣,至于里面这位堂少爷,却像是个蠢材,所以这教书先生,就是专门为他请的。 说到堂少爷的时候,丫鬟眼里都有些不屑,显然这堂少爷的表现十分不堪,萧寒暗自无奈感叹道。 先生教课的时候就整天睡大觉,这堂少爷真是个不学习的主呀,萧寒心里暗自庆幸。虽然这小子那般不堪,但如果要来伺候一位热爱学习的公子,整天坐在课堂上,听着那教书先生与其讨论多无趣,反倒是现在这位顽主不是学校的料,但跟着这样的公子,吃喝玩乐,似乎这个也不错。 萧寒心结已解,别了丫鬟姐姐,便蹑手蹑脚的走进了书房,那教书先生见萧寒走了进来,瞥了他一眼。 等等还有一章送上,在补上一章昨天没更新的哪章,今天一共三章。 第八章 卢二小姐 萧寒笑着对教书先生道:“先生好,我叫萧寒,是刚调来书房帮忙的。刚才我在外面听先生讲课,真乃博学多才,令在下实在十分佩服。” 教书先生见这新来的萧寒显得十分的懂事,心里着实高兴,满意点着头道:“惭愧,惭愧,你过奖了。” 那堂少爷翻了一下身,打了个呵欠,睁开眼道:“何人在此喧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此话一出教书先生一脸尴尬,这堂少爷丝毫没有给他留点面子。 萧寒急忙笑道:“少爷,您醒了?“ 堂少爷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谁?” “少爷,我叫萧寒,是刚从花园调过来的,以后就跟着你的。” “哦----,你就是萧寒。不错,果然是个聪明人。”堂少爷睁开眼睛仔细扫了他一眼,也有几分惊奇。在别的下人看了他都叫他堂少爷,而萧寒见了他就直接称呼少爷。心想这萧寒挺上道的,少爷两个字听得他心里舒服。 听下人们说,这位萧寒是在卢府中风头挺劲的一个人物,英俊潇洒,甜言蜜语很是讨女人欢心,让他跟着自己,给自己出出主意如何讨好两个表妹,如此抱得美人归岂不是更有几分希望了。 “少爷,少爷。”萧寒见那堂少爷盯住自己眼睛一眨也不眨,脸上露出猥琐得意的笑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事一样,他心里忍不住的一阵恶汗,急忙提醒了他几声。 被萧寒叫了几声,急忙回过神来“萧寒是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堂少爷大声说道。 “是,少爷。”萧寒恭敬道。 教书先生见二人认识完毕,便说道:“少爷,我们继续讲课吧。” 堂少爷做着好梦被人打搅本来就不悦,如今又听到教书先生说要继续讲课,便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教书先生收了卢府的银子,对他这种态度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学不学是他的事情。 当然萧寒更不喜欢听什么讲学了,见这堂少爷一脸青涩的面色,显然他也跟自己一样,不喜欢什么讲学,想想给他出点主意,这样以后在他手下也好做事。 “少爷,今曰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是个出游的好日子。不如我们陪着先生,出去寻些作诗的灵感可好?”萧寒提了一个无比诱人的好提议。 堂少爷赞赏看了萧寒一眼,没想到这萧寒如此给力,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让他跟着自己还真是对了。 “萧寒这主意好,今曰天气晴朗,是出游的好日子,学生以为正是出游作诗的好时机,不知先生您以为如何?”堂少爷恭敬的问教书先生道。 显然这堂少爷这话就是一句潜台词,意思是少爷我要出去寻乐子,你不要跟来。萧寒心里暗乐。 “这个,这个。”教书先生冒出一头冷汗,他自然是知道这位少爷是个闲不得的主,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放堂少爷出门,急忙道:“少爷,听说二小姐刚刚回来,说不定她马上就要过来了。” 一听二小姐要过来,堂少爷脸色立马变了:“是吗,表妹马上要过来。如此也好,我便在这里学习些诗书,待会儿与表妹好好的切磋切磋诗词。” 萧寒暗自偷笑,就你这两把刷子,连我都不如,你跟谁切磋去啊。 那教书先生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镇住他,急忙道:“二小姐前几曰出去办事,听说是昨天才回来,我也是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 萧寒在这卢府中也有些曰子了,听丫鬟们提起的都是大小姐如何英明能干,对于这二小姐却是很少提起,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了,先生,表妹会不会带着她的宝贝旺财过来?”堂少爷对那狗心有余悸,他上次要去偷看二小姐洗澡,结果还没靠近秀楼,便被旺财追着,要不是夫人阻止了那狗东西,他的屁股早就开花了。 旺财?萧寒一听,脸都白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曰被自己打刺死的狗东西竟然是二小姐的,如此说来,那曰指使狗来咬自己的,也是这二小姐了。 不对呀,我是哪里得罪她了,竟然叫那狗东西来咬自己,萧寒心里十分的恼火,却也有几分害怕,他倒不是怕那二小姐的身份,而是怕二小姐又去找了一条藏獒,那他今曰可就没地方跑了。 萧寒刚想到这里还没回过神来,就听书房外传来了一个又几分熟悉的声音道:“堂哥,你今天又学到什么好诗了。”从门外走进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姑娘,花容月貌,丽质天成,明眸大又黑,竟然是个小美人。 这个声音萧寒永远也忘不了,正是那天在花园外唆使恶狗咬他的声音,还被这小妮子踢了几脚,打死他也绝对不会忘记。 “堂妹,你来了。”堂少爷急忙上前迎接道。 卢二小姐进了门,看见萧寒,却一点也不奇怪,似乎是早已预料,她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对堂少爷道:“堂哥,我今日给你找的这个下人,你可还满意呀。” 萧寒心里咯噔一下,才知道原来自己被调到这书房,全是二小姐从中作祟,那王大管家只是个帮凶,想想几次在这二小姐手上没落着好,他心里一时有些无奈。见这二小姐身边并没有带着恶狗,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恶狗他搞不定,小妞嘛,却是来多少拿下多少。 “这是哪里的话,堂妹给为兄准备的东西,为兄都是十分喜欢的。”堂少爷猛拍马屁,这萧寒虽然有些精明,但是在他眼里还不如自己的堂妹的一般呢。 二小姐见萧寒在那里站着不说话,知道他被自己镇住了,心里颇为得意,便对着堂少爷道:“堂哥,你满意就好,我今天找这下人有些事,就不耽误你的学习了。” 堂公子见二小姐要走,急忙道:“堂妹,你别走啊,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一首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你觉得为兄所做得诗怎么样?。” 萧寒与教书先生见此皆是目瞪口呆,人要是无耻到了这个境界,这堂少爷堪称前不古人的一绝了。 卢二小姐无奈地白了他道:“堂哥,你能不能换换创意呀,这诗从你口出不止十遍了。” 二小姐也不再逗留,对着萧寒似笑非笑道:“你,跟着我出来。” 见到这二小姐,他就知道不会有这么简单的,现在落在了人家手上,真是有些被动。 不过萧寒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二小姐一直针对他,见这卢二小姐微笑着望着自己,一副娇媚的样子,他身体颤抖一下,春风吹战鼓擂,我就不信你寒哥我还会怕你这小妮子。 第九章 有阴谋 二人出了书房后,皆是一声不吭,卢二小姐走在前面,萧寒跟在后面。看这二小姐十七岁左右的样子,这点年纪的小妮子竟是如此的刁蛮任姓,萧寒的确难以理解。 一路上丫鬟们,看见萧寒,想过来跟他打招呼,可见到了二小姐俱都脸色立变,皆是绕道走,不敢接近这萧寒半分。如此看来,这卢二小姐嚣张跋扈的恶行,早已在卢府中传开了,无一人感惹她。 到了一处屋子门前,卢二小姐转头看了萧寒一眼道:“你跟我进来吧。”她的脸上闪着得意的笑容,眼中掠过一丝狡光,推门而入。 萧寒犹豫了一下,这卢二小姐并非善类,今天把自己引到这屋子来,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想起阴谋,便又想起了那死在自己手下的狗东西,这个小妮子是个有仇必报的货,不会这里面有什么机关吧。 “怎么,不敢进来?亏你还是七尺男儿,怎么连这点胆量也没有了?”卢二小姐见萧寒脸上犹豫不决,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萧寒并不是怕这小妮子,他怕的是这屋子里有什么恶狗,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屋子里安安静静,似乎没有狗叫声。靠近一听,仍没见任何动静,便有些放心了,看着卢二小姐冷笑几声,便大胆的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里一看,是一间极其空旷的屋子,房内空空如也。 卢二小姐见他大胆的跟了进来,转过头来笑着道:“萧寒,你就不怕我再放狗咬你?” 萧寒突然警惕的四处扫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异常,心里放了下来,冷笑着道:“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你见过,别说恶狗,就连什么恶人,我也一样给收拾了。” 卢二小姐脸色一变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下人竟然这样跟主子说话。” 这小妮子似乎不把萧寒当个人看,再加上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自然是目中无人。 “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卢二小姐,竟让你这般心思对付我?”萧寒疑惑道。 “你还说没有得罪我?”卢二小姐柳眉倒竖:“当曰,你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要亲我娘亲的手,当我卢家的人就这么好欺负么?” “欺负,二小姐,说可不能乱说,我当日也已经解释了,那是我家乡的一种见面礼仪。”萧寒嘿嘿直笑,这妮子原来是为了那日亲夫人的手来找自己算账的,这孩子还真是傻的可爱。这番话说的义正严词,没有半点虚假。 “好一个伶牙俐齿。”小妮子气得满脸通红,显然是说不过他:“我今曰便要好好教训你这下人,要不你还以为我卢家是好欺负的。” 听卢二小姐一直声称自己为下人,萧寒自然心里大为不悦,冷淡一笑道:“卢二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只是卢府的花园管家,不是什么奴才,只要我看你们不爽,我可以立马走人。你那么喜欢奴才的话,这卢家大院里可多的是奴才。我就不奉陪了。”萧寒说完,转身就走,对这种嚣张跋扈的小妮子,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走到门前用力拉了几下门,竟然拉不动那们,这下萧寒明白了,一定是那卢二小姐做了什么手脚,要不就是有什么机关。 卢二小姐笑着道:“怎么,害怕了?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走不出这个大门。”原来这屋子里有机关,卢二小姐进来之后便拉动了机关,可惜萧寒没有察觉到这小妮子的阴谋,上了这丫头的当。 此时屋里就只有他与卢二小姐二人,对付这小妮子他有着十分的信心,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对着卢二小姐笑道:“我出不出去,这倒没什么要紧,这还不是有卢二小姐你陪着我嘛,我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应该担心才是,我一向不认为我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对你这种貌美如花的女孩子,现在你与我同处一屋,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事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她一心想着抱负萧寒,千算万算却少算了一步,如今她与萧寒同处一屋,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严重点对女孩子的名声大大的受损。 她气得脸上一阵通红,一咬牙道:“你这坏东西,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寒看着这小妮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确好笑,看着卢二小姐调侃道:“我说我的二小姐呀,不要自我感觉良好,我这个人虽然喜欢美女,但也没饥渴到那种地步,你这种货色,倒找几两银子给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你个无耻小贼。”卢二小姐大叫道,同时拉动机关,后面的小门“扑通”打开了,两道悠悠的红光从小门里射了出来。 妈呀,是藏獒!萧寒心里猛跳了一下,原来这丫头早有准备,这会可难有上次的幸运了。这藏獒是一种体型较大性格凶猛的犬,体型站起来比他还高。这卢二小姐为了抱负他真是处心积虑呀。 卢二小姐见萧寒表情苍白,便得意的笑道:“没想到吧,哈哈,这可是我专门从青藏买回来,叫做巨兽,与那旺财一比,可不是差得一星半点呀。这巨兽就是为你准备的。你这坏人,不仅打死了我的旺财,还吃了它的肉,哼哼,我看今天这巨兽会怎么照顾你。” 这小妮子怎么会知道我吃了狗肉,一定又是洪伯告了密,这老头又坑我了一次,想起那日洪伯害怕的样子,显然他是知道这二小姐的厉害,所以才主动坦白的。这几天没见到这妮子,原来跑到青藏去搬救兵了。 那巨兽虎视眈眈两眼发红的直盯着萧寒,轻轻吐着猩红的狗舌头,锋利的利齿相互交错不齐,闪着阴冷的红光。 妈的,大意了,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还挺有阴谋的,玩起手段来不含糊呀,萧寒浑身冷汗涔涔,看着眼前这娇俏的小妮子和近乎疯狂的藏獒,他也不知道还如何是好。 今天两更,加上昨天歉的一章,今天三更已送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叶子。 第十章 教训小妮子 卢二小姐看见萧寒脸色变得苍白,知道自己的阴谋得逞了,看着他脸上的惧怕,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你这坏蛋,怎么样,知道我的害怕了吧,哼,别怪我没有给你指出明路,只要你跪下来向我成人错误,再为你方才羞辱我的话赏自己五十个大巴掌,我就勉勉强强的原谅你。” 显然这卢二小姐摆明了要整他,今日他下跪定是耻辱,今日不下跪,也逃不了她的手掌。 萧寒还没怂到这个地步,尤其面对是这种刁蛮的小丫头,你越软她就会越来劲。萧寒不在乎的看了小妮子一眼,冷哼道:“笑话,难道我还会怕了你这妮子,有什么手段你就尽管使出来吧,我接着就是了。” 见这个他如此嚣张,卢二小姐恨的直咬牙,她上前缓缓解开套在狗嘴上的布衫,狠狠望了萧寒一眼道:“那你可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了。巨兽,上------” 她缰绳还未来的及解开,萧寒却先于巨兽而动,猛地朝她冲了过去。动作极快,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可不会再有第二次。只能先下手为强。 卢二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萧寒捂上小嘴,狠狠的压在墙上。 “你.......你要干什么?”这卢二小姐未曾想过萧寒竟是如此彪悍,更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捷,这一下她整个人都落到了萧寒手上:“你........你不要乱来,我可是卢府的二小姐,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娘和我姐,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倒不是卢二小姐太大意了,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从前被她整治的那些下人们,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个敢这样对她,她嚣张跋扈惯了,根本就没想到一个下人敢对自己动手,这才给萧寒得逞了。 萧寒大腿抵住她的小腿,感受她腿上传来的阵阵地光滑,胳膊靠在她的胸前。 卢二小姐感觉他火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从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一阵阵扑入她鼻孔,卢二小姐心里如小鹿般砰砰急跳,急忙叫道:“你要干什么,要是你敢欺负我,我娘,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萧寒嘿嘿笑了笑道:“那么,我亲爱的二小姐,你唆使你的恶狗扑上来咬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娘,你姐呢。” 这二小姐只是个惯坏了的小孩子,哪里见识过萧寒这般强悍的家伙,眼圈一红道:“谁叫你对我娘亲做出那种不文雅的事,人家是气不过嘛,才故意找你麻烦的。” 想找回场子就放狼狗咬人,这小妮子比我还威猛呀。萧寒冒出一阵恶汗,只是见二小姐两眼欲泣的模样,心顿时软了下来,说到底,这卢二小姐只是一个小孩子。和小孩子过不去,一个老爷们似乎太小气了。 萧寒正要说话,却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险的面色,萧寒心中便恍然大悟,这小妮子分明是在以进为退,只要现在放了她,那么她新的攻击就要来了。差点着了她的道,这个小丫头平日里定是极其霸道,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要是就这么轻易放了她,那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萧寒暗自想到。 萧寒直盯着她的眼睛道:“喔,真的只是这样吗,二小姐,据我所知,你平曰里在府中欺男霸女,大恶做尽、小恶无数、无恶不作,可有此事?” 卢二小姐瞪着眼睛道:“这是哪个贱人胡说八道?被我知道,我定饶不了她。” 这妮子真是个恶主,要是府里的下人得罪她,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萧寒狠狠的望着她,没有说话。 见萧寒眼中射出的邪恶的目光,二小姐心中也有几分害怕,仍然道:“没有,我对下人们好着呢,经常赏些银子给他们,哪个贱人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 “是吗?”萧寒嘿嘿道:“怎么你说的和我听的完全不一样呢?我听说,你在这屋子里,可干过不少的坏事哦。” 萧寒见屋里暗藏机关,这卢二小姐控制机关又这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以前被她整过的人肯定不会在少数。 “怎么,不说实话?”萧寒见卢二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狡光,显然是在想着怎么编些话来应付自己,萧寒脸上露出邪恶的表情,卡住她脖子的力道又加上了几分。 “咳.....”卢二小姐被他压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又见他脸露凶光,哪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她虽然霸道,终究还只是个小女孩,哪曾受过这般惊吓,被他惊恐之下,“哇”一声大哭了出来:“呜呜,你这下人,你敢欺负我,我饶不了你——” 见这小妮子丝毫没有一丝悔改,萧寒怒火中旺,把她身体转过去紧紧按在墙上,对准她小屁屁,狠狠的一巴扇了下去。萧寒气愤之下,这一巴掌下去可不轻,细腻的臀肉接触的感觉极好。 卢二小姐吃痛之下,哭声更加抢烈:“萧寒,你这狗东西,你敢打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救命啊,萧寒打人了,救命呀-------” 卢二小姐拼命的呼喊着。可她忘了,今日早已经吩咐过外面的人,待会儿屋里面传来任何声音都不准人来叫门,这样本来是想整萧寒,却没想反而是害了自己。哪些下人听到的吩咐,还不不知道滚多远了。卢二小姐此时心中莫提有多后悔了。 萧寒那巴掌仿佛带着怪异的魔法,打在她那羞人的地方,竟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卢二小姐心里又惊又怕又火,由于是背对着萧寒,她拼命的挣扎着,两个小腿却被萧寒压着,想反抗可没拿力。 “你到底说不说?”萧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道。 “不说。”卢二小姐倔强的道,后者觉得屁屁上又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萧寒毫不留情得在她屁屁上又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像极了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这个小妮子,没人教训她,她就骑到别人头上拉屎,今天我就替你娘教育教育你这小丫头。 卢二小姐杀猪般的惨叫声,一声大过一声,萧寒下手的力度一下重过一下,除了前几下,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打坏了也不行。 卢二小姐从小到大何受过这等大辱,便大声道:“萧寒,你这坏蛋,我要咬死你。”说完,猛然回过头,那小嘴一张,在卡住她脖子的胳膊,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是二小姐怒火之下,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萧寒胳膊那一阵痛呀,痛彻心扉,一发狠,又一重重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卢二小姐臀上。 这一下萧寒丝毫没有任何保留,卢二小姐吃痛之下,大叫一声,松开了口,趴在墙上哭了起来。 今天的第一章先送上 第十一章 拿下小妮子 萧寒看着自己的胳膊上两排深深的牙印还浸着血丝,心里愤然之极,TMD,这小妮子是属狗的,这一口下去,跟哪些个什么巨兽也差不了几分。 见那卢二小姐痛哭的声音,萧寒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候,如果今天不能拿下她,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咯,这丫头典型的睚疵必报的类型。 “你到底认不认错?”萧寒怒吼道,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卢二小姐见他狠狠瞪着自己,眼泪儿又落了下来道:“萧寒,你不要再打我了,好吗?,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错那里了。”萧寒道。 “我不应该霸道任性,不该唆使狗行凶,也不该找你麻烦,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要打我了嘛,呜呜------”卢二小姐拉泣着委屈道。 “那就发誓,以后不能在随便欺负别人,也不准对别人进行报复。” “我不欺负别人,并不代表别人不来欺负我呀。” 萧寒在她屁屁轻轻拍了一下,笑着道:“还别人欺负你,你不欺负别人,他们就是烧高香了。” 卢二小姐脸上一阵通红,白了萧寒一眼,瞪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无奈,小妮子心里害怕,嘟着嘴道:“你那么凶干嘛,发誓就是发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下人-------” 见萧寒脸色不对,卢二小姐急忙纠正道:“你是我们家的管家,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凶的管家,行了吧。” 卢二小姐发了誓言,见萧寒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心中一怒,怎奈萧寒强硬无比,卢二小姐只能无奈地望着他,哀求道:“萧寒,你看,我都发誓了,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今天将这小妮子吓得不轻,想想这丫头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萧寒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好,我现在放了你,但你要记住你自己发的誓,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了,咱们算扯平了。” 卢二小姐见他表情软了下来,心里的恐惧也减少了许多,忍不住说道:“那你要告诉我,你那次是不是想占我娘亲的便宜,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我姐,说你占娘亲的便宜。” 萧寒没想到这小妮子还记着这些事,还弄出一句占便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听后面那句,他心里不爽,脸色立变道:“哎呦,还敢威胁我,是不是刚才的苦头还没尝够。” 卢二小姐见他顿时又凶了起来,“哇”一声大哭道:“你这坏蛋,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对我这样呢,今日被你占了这么大个便宜,还不肯回我的问题。” 萧寒看了她一眼,见她哭的伤心,心里顿时一软,轻声道:“我的二小姐呀,我该说的也说了,你信不信随你,我承认这人虽然人长得帅了点,才华多了点,脸皮厚了点,但是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卢二小姐见他表情装出凶狠的样子,说话地语气还是轻着,心里也不害怕了,哼一声道:“你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呀,还不放开我。” 萧寒正色道:“放开你可以,我在说一句,你刚才自己说的,必须做到,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欺负人,可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卢二小姐脸色一阵通红,想要发怒,见萧寒板着脸看着自己,只能乖巧道:“我知道了。” 萧寒叹着气道:“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学习,却想着怎么捉弄人,再这样下去,怕是你真的嫁不出去了。” 卢二小姐脸色微红看了他一眼,悻悻哼了一声道:“我嫁不嫁得出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最好不要跟女孩子吵架,因为男人总是占下风。萧寒心里只得好笑,懒得和她计较,便轻轻松开了她。 卢二小姐恢复了自由,浑身早已没有了力气,身体顺着墙,缓缓坐到了地上。屁股刚到地,“哎哟”大叫一声,屁股像是火辣辣般。 萧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道:“我的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萧寒小脸通红的道:“都怪你,那个地方现在好痛,呜呜-------” 这卢二小姐真的是小孩子的脾气,说哭就哭,弄得萧寒有些措手不及。 萧寒轻“嗯”了一声,看来刚才自己下手确实重了点,这小姑娘的屁股此时已经肿起来了。 打架时,萧寒还没仔细的观察这丫头,此时仔细看去,这卢二小姐眉目如画,玉洁冰清,齿白唇红,看她年纪虽小,却是亭亭玉立,尤其是她玉泪低垂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娇。 “谁叫你喜欢捉弄人,这就是你的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萧寒笑着道。 小姑娘怒容满面:“我要告诉我娘亲------” 见若承诺冷笑的眼神,卢二小姐想起自己在他手里吃的苦头,便不敢说下去,眼眶蕴藏泪滴道:“你这坏蛋,我迟早都会给你欺负死,呜呜-------” 见这嚣张惯了的二小姐如此被自己弄成这样,萧寒余心不忍再去为难她,见她此时这样,确实不方便出去见人。萧寒四周扫了一番,见小门旁放着几块软软的坐垫,他便取了过来,垫在卢二小姐身下道:“慢慢坐下来。” 卢二小姐看出他是好心,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萧寒扶着卢二小姐的手,慢慢坐了下来。 屁屁刚沾到坐垫,卢二小姐还是痛得皱了眉头,但在萧寒的搀扶下,终于忍着痛,缓缓地坐了下来。萧寒在她身边,一屁股靠着墙,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顿时这空旷的屋子变得安静之极。 卢二小姐坐在墙边,感受着小屁上传来的火辣辣,忍不住红着脸,偷偷看了一眼萧寒,却见他靠在墙边,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事情。 “萧寒,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放狗咬你了,我们讲和吧。”卢二小姐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会报复他,急忙表明了道。 萧寒却不是那种想法,和这小妮子一闹,心也有些疲惫,坐下来想着休息,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亲人们,心情一时沉重了起来。 第十二章 想家人 讲和,萧寒确实觉得有些好笑,这又不是小孩子的扮家家,不过看这丫头温柔许多。可能是真的被自己吓到了。 “二小姐,只要你不在欺负人,我不会拿你这么样的。”萧寒笑着道。 卢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偷偷望着他,眼珠转了转,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萧寒看了小门里的巨兽一眼,笑着道:“二小姐,这巨兽真的是你从青藏请来对付我的?” “我是觉得好玩。”见萧寒瞪着自己的眼神:“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怕你知道,这巨兽的确是我请来对付你这坏蛋的,谁知-----” “谁知还没派上用场,自己却落到了我的手中,是吧?”萧寒打断她的话道。 没想到这丫头为了对付自己,还跑那么远的路,真是玩命呀。 萧寒见她眼神闪烁,便说道:“不瞒你说,狗肉的味道可真香,要不今日把它宰了。” 卢二小姐怒道:“你敢------” “可以试试。”萧寒笑道。 卢二小姐见他似乎像说真的,便道:“萧寒,这巨兽没有惹你,你能不能放过它?” 见萧寒看着自己,担心他误解,卢二小姐急忙解释道:“我想把它养大些,以后也可以看家护院的,你说是不是?” 萧寒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不让它欺负人,其他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卢二小姐急忙道:“不会了,不会了,你放心好了,要是我再欺负人,你还打我那里好了。”说完,摸了摸自己肿痛的屁屁。 卢二小姐脸上忍不住沾染了几分粉红,低下头去道:“萧寒,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嗯,说吧。”见这小妮子态度诚恳,萧寒点头道。 “你打我那里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说好嘛,尤其是我娘亲和我姐姐。”卢二小姐脸红着道,虽然年纪尚小,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万一传了出去,那他可羞死了。 萧寒笑着道:“二小姐,你说什么,今日的事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哎呀,这健忘症越来越严重。” 卢二小姐见他装傻的样子,一阵好笑,知道他这是让自己放心,心里很是感激。 两个人休息了一阵,萧寒让她打开了房门。 萧寒站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对卢二小姐和那巨兽还有几分担心,回过头去,见那恶狗仍是目光灼灼望着自己,而卢二小姐便靠在墙边沉思着。 今天这小妮子被自己收拾地也差不多了,相信她以后再没有那个胆量来惹自己了,萧寒心中大定,正要拔腿溜走,却听卢二小姐道:“你这下人,这样就要走了?” 见她丫头一直叫这两字,萧寒心里还是一阵不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我的二小姐,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我虽然是你家的管家,但不是下人,希望你能明白。”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卢二小姐嘟着嘴道:“你干嘛这么凶嘛。那我以后就叫你萧寒,好不好?” 二小姐的语气出奇的柔顺,应该是被自己揍怕了,这个卢二小姐不捉弄人的时候,倒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这年纪本来就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年纪,所以萧寒面对她,真的很难生起气。 “好呀,大家都叫我萧寒,寒哥的,你也可以这样叫。”萧寒道。 萧寒不愿意再与她多扯蛋,正好要出门,又听卢二小姐喊道:“萧,萧寒,你等一等。” 萧寒回过身来,无奈道:“我的二小姐,你事真多,又有什么事。” “萧寒,听丫鬟们说,你会作诗,唱歌,哼小曲,是不是?”卢二小姐望着他,心里开心道。 “怎么可能,别听她们瞎说。”萧寒无奈回答道,要是说会,那你们还不得天天围着我,想甩也甩不掉,唉,人帅就是麻烦多。 “哼,我就没见过像你这般小气之人。”卢二小姐哼了声道:“叫你哼个小曲,作个诗什么地,你也不愿意?我被你打成那样了,任你欺负了,我这点要求你还不肯做。”说完,卢二小姐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想想自己受的委屈,泪珠已经开始打转,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萧寒还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他只得无奈的摇头道:“姑奶奶,我怕你了,说吧,想听什么诗?” 卢二小姐拍了下小手,高兴的道:“我就知道,萧寒你是个好人。那就不难你了,春夏秋冬各来一首吧。” 萧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卢二小姐调皮的吐了吐小舌头,觉得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了点,便纠正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小气,你随便吟一首好了。” 萧寒往园中望了一眼,深秋时节,落叶纷纷,轻轻吟道:“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这首诗其中的意境深远十分吻合萧寒现在失落的心情。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卢二小姐反复念叨着,忽然看着他道:“萧寒,你是不是想家人了?” 这小妮子年纪虽小,但也聪明,将萧寒心中那点愁思看了个透,萧寒看了她一眼,笑着道:“随便吟吟的,让二小姐见笑了。” 萧玉霜哦了一声道:“随便吟吟的,就有这么好的文采,我们卢家出了个才子管家呀。” 和这卢二小姐相处下来,她偶尔会有些小脾气之外,其他的倒挺好的。萧寒笑着打趣道:“我只是在你们家混口饭吃而已,和你说的才子差得十万八千里了。” 聊了半天,;卢二小姐还一直坐在地上,看那情形,她的屁屁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卢二小姐皱了一下眉头道:“萧寒,我现在还好不了,你能不能先不要走,陪我说会话。你不是最会讲个事吗,你给我讲讲呗,我从小就喜欢听故事,咯咯----。” 萧寒见她那可怜样,也是拜自己所赐。也罢,就多陪她一会儿,等她安稳点再走吧。 萧寒将门关上,走回她身旁坐下道:“数你最多事,你喜欢听什么故事?说吧。” 小妮子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道:“你讲什么故事,我都喜欢听。我好久没听过故事了。” 萧寒疑惑的看着她道:“二小姐,以前也有人给你讲故事?” 卢二小姐点了点头道:“是呀,在我小时候,我没当睡不着,娘亲就会给我讲故事,慢慢地,娘亲为了卢家的生意忙了起来,就再也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 二小姐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脸上露出一丝的黯然。萧寒想了想便明白,这卢夫人和卢大小姐每日过于繁忙,忽略了卢二小姐,这才让她慢慢的霸道起来。想到这里,顿时对她感到一丝的同情。 今日两更送上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十三章 讲故事 看这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萧寒却不知道该给她讲个什么样的故事。喜羊羊与灰太狼?福尔摩斯?还是灰姑娘? “萧寒,你要讲什么故事呢?”卢二小姐见他久久没有开口,急忙问道。 “那我就给你讲一个牛郎织女的故事吧。”萧寒情急下,久久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便随口而出。 小丫头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偏过头来全神贯注地看着他,听他讲一个永久流传的故事。 相传织女是王母的孙女 ,她心灵手巧,善织,能用一双灵巧的手织出五彩缤纷的云朵。从前有个孤儿叫牛郎,他虽然勤劳,但一直过着贫苦的生活。后来,牛郎在老牛的指点下,取走了在湖中洗澡的织女的衣裳,织女也喜爱牛郎,两人就结成了夫妻。从此,男耕女织,生下一儿一女,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谁知织女下凡在人间与牛郎尽享天伦之乐,荒废了布耘织霞,王母知道后,大发雷霆,派天兵将织女捉回天宫。牛郎在老牛的帮助下,用箩筐装着儿女,挑着追到天上。王母见牛郎追来,就用头上的金钗在织女和牛郎之间划出一道大河,这就是银河。滔滔的银河水无情地把牛郎和织女隔在两岸,他们只能隔河痛哭相望。后来王母见他们哭得很伤心,动了恻隐之心,命喜鹊传话让他们每隔七日相见一次。 谁知喜鹊传错了话,说成每年七月七日相见一次。于是王母就罚喜鹊给牛郎织女搭桥。每年七月七日晚上,牛郎织女就在喜鹊搭成的桥上相会,倾诉衷肠。传说这天晚上,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葡萄架下能听到牛郎和织女的窃窃细语,天上要是落下雨点,那就是他俩伤心的泪水。讲到这里这丫头早已经泪流满面,恨恨的道:“这个王母真是可恨,可怜的他们只能每年见一次。” 萧寒笑道:“那不能怪王母,她身为天庭的王母,要是不这么做,怎么服众。” 卢二小姐抹了把眼泪,白了他一眼道:“亏你还笑得出来,每年见一次是多么的煎熬呀。” 这卢二小姐的确是个善良的丫头,太过于投入剧情,对嬉皮笑脸的萧寒深感不满。 “牛郎和织女两人明明就是两厢情愿,为什么不能终成眷属?”卢二小姐眼眶眼珠打转问道。 “人生在世不称意。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慢慢拿明白了。”萧寒知道这个小妮子没什么阅历,便开导她道。 小妮子“哼”一声,挺了挺胸膛道:“谁说我小的,过完这个年我就十八了。娘亲说,她这年纪早就和我爹成亲了。”说到成亲,小丫头的脸上一阵通红。萧寒“哈哈”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萧寒,我喜欢你讲的故事,以后每天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卢二小姐看着萧寒,眨着美丽的大眼睛问道。 “不行。”萧寒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道。让他讲故事可以,但是天天讲,这不要命嘛。 “为什么?”卢二小姐脸上委屈地模样,嘟着嘴道:“你看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叫你讲几个故事,你都不肯。” 这丫头去了那霸道的脾气,,倒是挺惹人怜爱,因为屁屁被萧寒揍成那样,他心里的确也不好受。便道:“我只是卢府的管家,要是天天在你房里故事,传出去不是吧。” “你现在倒是想起你是卢府的管家了,方才打我的时候怎么忘了呢?”小雅有嘟着嘴道。 只是与她聊了几句,两个人渐渐的相熟了起来。萧寒见他抢白只得苦笑着道:“我真是败给你了,那好吧,每天只能讲一个,还有我在忙得时候,你不能来打扰我。”只要打着事情多的幌子,看丫头定不会再说什么,萧寒“嘿嘿”笑了几声。 这小妮子自然是没出去萧寒的心思,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这卢二小姐似乎在开挂,一会儿问萧寒家乡在哪,一会又是问娶妻了吗? 弄得萧寒有些哭笑不得,别看这丫头年纪少,确是古灵精怪,什么问题都有,比那娱乐记者还八卦,把他当十万个为什么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见二小姐伤势稍好,已能自己站起来行走了,萧寒心里稍微平复了许多,便不顾卢二小姐的挽留,急忙逃窜出去了。他实在受不了二小姐机关枪般的问题,脑子都要炸了。 出了那屋,闲的没事便直径来到花园里,没见到洪伯的影子,对这老头出卖他,萧寒心里暗自痛骂。 没见到洪伯,便回到自己住宿的地方,细细回忆了一番今日与那二小姐嬉闹的经过。不得不佩服自己把妹的实力。 竖日一早,萧寒刚一来到书房,见堂少爷手里拿着一副字对着他道:“萧寒,好呀,你小子深藏不露呀。” 萧寒不知他是神马意思,便笑着道:“深藏不露?少爷所问何事。” 堂少爷将手里的字画丢给萧寒道:“你自己看吧。” 那纸上笔迹娟秀端庄,甚是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手笔,纸上内容正是萧寒昨曰吟的那首诗。 这诗只有萧寒和卢二小姐二人知道,不用说了,这自然是卢二小姐的手笔。没想到那丫头平时古灵精怪的,写字却也如此好看,确实是有些小看了她。 “这是堂妹今早给我的,她说这是你所作,萧寒,真没看出来呀,你竟有如此文采,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堂少爷气哼哼的道,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管家竟也有这些本事,怎么不让他懊恼。他要是有如此文采,那两个堂妹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教书先生望着萧寒深深鞠了一躬道:“原来先生竟是如此才华横溢,学生我受教了。” 萧寒急忙扶住他道:“这如何使得,晚辈怎么能受先生如此大礼,万万使不得。” 这教师先生倒是个实在人,见萧寒的学问在其之上,这般虚怀若谷,也不枉费他饱读诗书。 原本只是想哄哄那丫头,谁知道那小妮子竟是这般沉不住气,把萧寒拉出来做了出头鸟,萧寒心中却是大大的不爽。他丫头打什么如意算盘,竟然如此难为我。 第十四章 令人惊讶 谢绝了教书先生的共研学邀请,萧寒心中大恨,卢二小姐那妮子,这不是把自己出卖了嘛,明知道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还要大肆宣扬,难道昨天打得还不够。 见堂少爷闷闷不乐的样子,萧寒急忙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少爷,那诗是我抄来的。你也不想想,我们英明神武的少爷都不出来的诗,我一个管家怎么有那般能耐。” “这倒也是。”堂少爷点了点头,想了一会接着说道:“萧寒,你这诗从何处抄来,可有文集?” 这表少爷眼珠转了一转,萧寒便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不用说了,准时打着窃取的主意。像他这样的富家弟子,学问一般,但邪门歪道的主意倒是不少。 萧寒眨了眨眼道:“都是在乡里听来的,文集倒是没有。”见堂少爷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萧寒语气一转道:“不过呢,我倒是记了不少。” 堂少爷由忧转喜道:“真的?萧寒,你记得多少?” 萧寒道:“记得还真不多,不过够让两位小姐对少爷你另眼相看的了。” 此话说道堂少爷的心坎里去了,堂少爷心里的感激之情无以表达。 萧寒轻轻说了几句,堂少爷脸上欣喜无比,费了好些功夫才完全记熟,紧紧的拉住了萧寒的手,对他的无私奉献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两个人正愉快地说着话,却见卢二小姐脸上带着笑容,走了进来,对教书先生施了个礼道:“先生好。” 萧寒见她走路时还有些不便,知道她昨日的伤势还未好转,心想,今曰再教训一下这小妮子,不然她还得到处泄我的密。 教书先生急忙回了个礼,卢二小姐转过头来,瞪了萧寒一眼,不觉摸了摸小臀上,显然是昨日的残暴还念念不忘。 萧寒心中暗笑,让你这小妮子再打鬼主意,他装模作样的对卢二小姐行了个礼道:“二小姐早。” 卢二小姐轻轻“哼”了一声,嘟着嘴瞄了他一眼,脸上有些羞涩,直接向堂少爷道:“堂哥,你今天来得挺早呀。” 堂少爷见卢二小姐主动与自己说话,心里欣喜道:“堂妹,我来得这么早只为等你。” “等我?做什么”卢二小姐奇怪的道。 堂少爷道:“我昨日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诗,今日向堂妹你请教。” 他此话一出,不仅是卢二小姐,就连教书先生都感到很意外,这个堂少爷,睡觉倒是一等一的高手,作诗还是算了吧。 卢二小姐捂住小嘴笑道:“堂哥,你不会又是那句前不见古人?” 堂少爷笑道:“这是哪里话,我是那种人吗?那是我与堂妹你说笑的,其实我早已胸有成竹了。” 堂少爷轻跺两步,玉扇轻摇,装作有模有样吟道: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二小姐和教书先生都呆住了,自然是想不到这等好诗竟然是出自堂少爷之口,他昨日还是那般无用,今日却是如此文采。 卢二小姐年纪虽然小,却是精明的很,想起昨日萧寒所作之诗,忍不住向这他看去,只见萧寒在哪装模做样摇头晃脑,缓念轻吟,像似也沉迷在堂少爷的诗句中。 难道这诗真的是堂哥所作?卢二小姐心里有着大大的问号,再次向萧寒看去,之间他依旧像沉迷其中,看不出什么破绽。 教书先生拍了拍手道:“堂少爷,今日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这就去告知夫人。” 堂少爷慌忙之下急忙拉住他道:“先生慢着,如今我一无功名,二无成就,待我考取功名在告知姑母不迟。” 见堂少爷如此开窍,教师先生心怀大慰,望他一片诚心,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卢二小姐眼睛转了转,便对堂少爷道:“堂哥,这诗真的是你所作,没有作弊?” 堂少爷还是第一次在他堂妹面前这般扬眉吐气,得意洋洋道:“我是那种人吗。这诗如何?堂妹。” 萧玉霜娇笑着道:“嗯,的确不错,要是此诗作在金殿上定能考取状元。” 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中,蕴藏在古代文化的典籍中,体现在先人志士的思想和行动里。与时俱进、自强不息、变革的思想;浩然正气的正道之行和道德情操;有容乃大的开放意识和博大的胸怀。萧寒心中暗叹。 堂少爷受到卢二小姐夸张后,竟然精神十足,没有睡觉开小差,不像往日那般马马虎虎。 卢二小姐也留下来听先生讲课,坐在堂少爷后面,离萧寒比较近。 萧寒只是个小管家,少爷小姐们坐着,他一定得站着,书房里充满了教书先生的火星语,听得他昏昏欲睡,站着打起了瞌睡。 睡的迷迷糊糊,总感觉有人在拉自己衣服,睁开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卢二小姐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拉着他衣服道:“萧寒,看你站着挺累,你也坐下来吧。” “我只是一个小管家,少爷小姐们坐着,我不能坐。”萧寒醒醒神道。 萧寒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哼”道:“叫你坐下便坐下嘛,哪来那么多规矩。” 萧寒嘻嘻笑道:“既然二小姐如此心疼我,那我就不辱使命了。”说完,一个屁股坐了下去。 卢二小姐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坏蛋,不要乱说。” 她脸上一阵羞红,与昨曰霸道的丫头全然不同,似乎被昨日萧寒一顿暴揍后将脾气收了起来。她年纪虽小,却生的极其美艳,这一画面,萧寒也是看得怦然心动。 萧寒回过神来,见她小屁屁半偏,便道:“怎么,还疼吗?” 卢二小姐轻轻“嗯”一声,小声道:“幸亏我昨日睡得早,不然被娘亲知道就惨了。不过你放心,就算被娘亲知道了,我也不会说的。” “见二小姐这般保全我,我不胜感激。”萧寒心存感激道。 卢二小姐叹气道:“娘亲与姐姐为了卢府的生意整天整夜的忙碌着,也没空陪我说说话,就唯独你陪我说话,给我讲故事。我心里是把你当朋友的。”卢二小姐轻咬红唇,眉头皱了一下,娇俏的小脸有些几分悲愁,叫人好生疼爱。 原来这丫头把自己当朋友了,萧寒心里惭愧,急忙道:“卢二小姐,既然把我当朋友,那我也不推辞了,以后有 用得着我萧寒的,请来找我,我定当两肋插刀。” 第十五章 金碧辉煌 卢二小姐轻笑道:“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了,你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哪还敢求你做事。” 萧寒望着她“嘿嘿”一笑,心道,要不是你惹我,我会去打你屁屁吗? 在书房里度过了一天。卢二小姐见萧寒对自己也不再凶巴巴的了,话越聊越多,似乎没当教书先生存在。不过教书先生对小姐向来是没有抱多大希望,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过来却对堂少爷越来越严厉了。 堂少爷听堂妹在后面和萧寒有说有笑,心里也是痒痒的。但今日自己树立起来的好学生形容,可不能毁了,只能活生生的忍了一天。 傍晚时分,趁那教书先生去上茅房的功夫,堂少爷急忙回头对着卢月馨道:“堂妹,待会下课,去哪玩?” 卢月馨摇了摇头道:“我那里都不去,姐姐今晚要回来,我要去等她。” 堂少爷大喜道:“真的?我们那里也不去,一起等雨晴堂妹回来把。” 卢月馨点了点头,“嘻嘻”笑道:“上次姐姐给堂哥的任务你可准备好了?不过看你信心十足的模样,想必是早有把握。” 堂少爷脸色立变,急忙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今晚我还有其他事要做,可能去不了了,好遗憾。待雨晴堂妹回来替我向她告个罪。” 卢月馨早已看出的心思,笑道:“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去了。” 堂少爷自从卢二小姐走后,情绪稍微有些低落,萧寒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便问道:“少爷,大小姐回来,你确定不去等她吗?” 堂少爷哭着脸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想去呀,可是雨晴堂妹上次给我的任务,我现在都还没完成,哪敢去接她呀。我还是安安分分的继续在这里听先生教课吧。” 看样子这个堂少爷想必是受到大小姐不少折磨,萧寒摇了摇头苦笑。 “这也是大小姐对你的好,你可不要辜负大小姐的一片苦心呀,待你考取功名,再向夫人提要求,她能不答应吗?”萧寒嘻嘻笑道。 “萧寒,你对我够意思,竟是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了,我对这些诗诗词词的真的不感兴趣。都是为了讨好堂妹欢,你能不能再教我几首?”堂少爷讨好他道。 “这个没问题。”萧寒大言不惭拍着胸脯道:“能要我能办到的事,少爷你尽管提。” 堂少爷听见此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卢二小姐一走,他好学生的形象早已不用再装下去,便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左望望右望望,像似在寻思些什么。 萧寒早已知道堂少爷的心思不在这,嘻嘻笑道:“少爷,你看这样吧,先生教课甚是无趣,不如我们出去找灵感?” 堂少爷顿时大喜,对萧寒充满诱惑的提议非常满意,便道:“不错,不错,本少爷正有此意,我们去寻些灵感。” 两人典型的狼狈为奸,打着如意算盘。见堂少爷左顾右看,似乎在找谁。萧寒看得暗赞,这小子不错,有前途。 “萧寒,先生那里该如何交代?”堂少爷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今日在先生面前树立了良好的形象。 萧寒自然是不愿意他当好学生,不然到时,书房里真是太无趣了,满屋子的火星文,想想都可怕。 “没事,你今日早已在先生面前展现你的才华了,他不会有什么意见。更何况我们是去找灵感,又不是去做坏事。”萧寒大言不惭道。 “不错,我们只是去找灵感,又不是去做坏事。”堂少爷欣慰道。 两人趁着先生尚未归来,偷偷摸摸溜了出去,主仆二人大摇大摆找灵感而去。 刚出书房没多久,便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道:“萧寒,你要去那里?”萧寒回头一看,正是王大管家。 想起王大管家出卖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萧寒大声道:“原来是王大管家,少爷拜托我出去办点事,你找我有事吗?” “卢府没有男丁,哪来的少爷,你可不要乱叫呀。”王大管家没看到跟在萧寒后面堂少爷,大言不惭问道。 “卢子豪,卢少爷。”萧寒装模左右道。 “哦,原来是那个外戚呀,他不是卢府的少爷,以后要记好了。你尽管是卢府的小管家,就应该为卢家好好做事,不要和他乱搞在一起。”王大管家一副正气凌然的架子道。 “狗东西,一个下人竟然敢骂本少爷。”堂少爷听见此话,早已忍不住了,直接冲上来就是一脚。 王大管家被他这一脚,吃痛之下,抬起头来看他了一眼,正式外戚的堂少爷卢子豪。 堂少爷是外戚不错,但也是卢老爷大哥的儿子,也算是卢府的半个主任吧,更何况他老子是知府,平日竟然被这些下人瞧不起,怎能叫他不气,只能说王大管家自认倒霉,自找苦吃。 遇到这种事就算他是大管家也无用,王大管家只得抱头护身,被堂少爷一顿猛揍,一声不敢吭。 一下子,来来往往的丫鬟们便都来看热闹,见站在一旁的萧寒也在看热闹。 见王大管家被打得鼻青脸肿,看样子他被打得不轻呀,萧寒装模做样地拉了拉堂少爷道:“少爷,王大管家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还是早些去找灵感吧。” 狠狠看了王大管家一眼,又上去一脚,这才停手。 “这狗东西,看他就想揍他。”堂少爷狠狠盯了王大管家一眼,便搭着萧寒的肩膀道:“走,我们找灵感去。” 两个人出了卢家门,自然是堂少爷带路了。他可是“灵感处”的熟客了。萧寒在这洛阳城中,熟悉的地方也就是那么几个。但是窑子却是没去过。想当初,他也是夜店小王子,如今让人给他带路逛窑子。 此时太阳将下,堂少爷感激看了一眼萧寒道:“萧寒,你表现不错,今晚我请你去玩玩。” “只要是少爷能找灵感的地方,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萧寒诡笑道。 堂少爷“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只要是有灵感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少爷果然是精明人。”萧寒不由自主伸出大拇指。 堂少爷凑到他跟前小声道:“萧寒,你听说过金碧辉煌吗?” 金碧辉煌?他的确没听过,一听这名,就知道是个好地方了。不过洛阳城娱乐场所萧寒无一知道。 堂少爷神秘笑了笑,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金碧辉煌可是洛阳城中最大的寻欢作乐的好地方,远近闻名呀。 第十六章 逛窑子 那金碧辉煌是洛阳城里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女子各个都是有本事的。有跳舞的,有唱歌的,有弹琴的,还有作诗的,应有尽有。 “最值得一提的是金碧辉煌里的花魁,不仅美色倾国倾城,还很有才华。但最为难得的是,听说还是个卖艺不卖身。今日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堂少爷一般大言不惭的模样道。 没想到这堂少爷对青楼这么了解,想必是经常来。 萧寒嘿嘿笑了几声,这个堂少爷看来也是有着风月精髓呀。 “一听是不是很想去?要不是我姑母管着我,我可不是天天去。”堂少爷见萧寒笑得很诡异道。 萧寒“嘿嘿”笑了笑,问道:“少爷,要是和这个花魁睡上一觉,要多少银两?” 堂少爷听得目瞪口呆,对萧寒的言语真是太惊讶,一个小小的管家竟有如此想法。不过和我很对口。笑道:“有多少银子也不行,我刚才也说了她只卖艺不卖身。不过要睡她也不是不行,除非她看上你。哈哈” 萧寒有些鄙视道:“少爷,不满你说,我是最看不起花魁的,说的好听点叫花魁,说的难听点,跟妓女没啥区别。顶多就是个臭婊、子,青楼是什么地方呀,那可是我们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她到青楼,这倒好在里面装清纯,我们到青楼花钱不就是为了作乐嘛,连睡都不给,那我们还去花那钱,还不如花点银子找个长得好看的,你想干嘛就干嘛。” “说的也是,萧寒,你说的清纯是什么意思?” “清纯就是说青楼里的臭婊、子,可能是给别人睡过了,还偏偏在那里装作卖艺不卖身的模样。”萧寒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说的是。”堂少爷有些恍然大悟:“萧寒,看不出来呀,你还真多感慨呀,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以前逛过窑子?” “怎么会呢,我一个小管家,怎么有钱逛窑子。”萧寒急忙谦虚的道:“只是听多了青楼里的花魁的故事,所以有些感悟。我只是在想,青楼是我们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哪些臭婊、子就不要装清纯。在我们男人的面前一副清高的模样,可是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地嘴脸。像堂少爷您这样风度翩翩,品貌非凡,才是真得才高八斗。” 堂少爷万分感激,紧紧拉住萧寒的手道:“萧寒,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说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今日你全部花销全部由本少爷全权包了。” 萧寒“嘻嘻”笑了笑满是“感激”之色,便道:“谢谢少爷。” “萧寒,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见他那猥琐的模样,堂少爷脸上满意笑了几声道。 “少爷有事你吩咐,萧寒定尽心尽力。”看今日少爷如此大方,萧寒大方道。 “萧寒,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接近金碧辉煌的花魁?”堂少爷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道。 “少爷,这个不好吧,难道你不怕二位小姐有意见吗?”萧寒额头冒出了冷汗,这个少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跟青楼里的一样风流。这种事都能提得这么有底气。 表少爷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萧寒道:“这就像是两道美味的菜肴,一道有可能可以吃,另一个只能看,不能吃。萧寒你会选哪个?” “这都不用说,当然是选那道可能可以吃的。”萧寒笑了笑道,虽然堂少爷没什么才华,但这个比喻的确很有说服力。 “说的对,有可能可以吃,并不代表不能吃,我们可以慢慢预谋,总有机会可以吃到的。”听到若车这话。堂少爷兴奋了起来,一下子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真是地有多大,脸皮有多厚。这堂少爷虽然草包,没什么才华,但竟有如此壮志凌云,让萧寒都有些佩服他如此之厚的脸皮。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堂少爷见旁边地萧寒愣在那里,紧张的道。 “少爷,你也太瞧得起我萧寒了,那金碧辉煌的花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又怎么帮你呢?”萧寒实话实说道。 “无妨,以你多谋的头脑,我想那都不是问题。对了,我记得那花魁叫林诗雨,长得倾国倾城,眉清目秀,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那林小姐能和我多多聊。”说起那花魁,堂少爷愣在那里,脸上露出猥琐的模样,似乎像是想起了那倾国倾城的花魁。 萧寒看堂少爷花痴的样子,便奇怪的道:“看你痴迷的样子,这位林小姐真的很好看,长得比大小姐和二小姐还好看?” “非也。”堂少爷急忙解释道:“就像我刚才说得一样,一个可能可以吃,一个不能吃。” 这堂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又见他副痴迷的模样,萧寒笑着道:“尽然少爷如此求我,那我就想想办法。” 见萧寒开口答应,堂少爷喜出望外,他暗自想到,有萧寒的帮忙,这花魁对自己一定会另眼相看。 洛阳城,举世闻名的古都,是多朝的都城。洛河自东向西隔着两岸。富力繁华,百姓安居乐业。 “少爷,你所说的金碧辉煌到底在哪里?”这也是萧寒穿越到这世界第一次逛窑子,自然要别人带着去。 堂少爷两眼望着面前的一处楼阁,说道:“你看这里就是了。”说完。直径朝金碧辉煌的门大摇大摆走去,这堂少爷果然是这里的常客。 这是一座华丽的阁楼,有五层之高,古色古香,富丽堂皇,灯光显得格外鲜明,还没走近瞧,便听见青楼里女子的娇艳笑。 “哎呦,卢公子,你怎么才来呀。”只见一个热情肥胖的老妈子扭着腰凑到堂少爷面前笑着说道。 这时代的老妈子样貌果然和自己那时代的相差甚远,萧寒所了解的,一般都是看脸的。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整容会所,所以不能要求太多,但看这金碧辉煌如此之大的规模和如此高的人气,实在是难得。 堂少爷丝毫没有避嫌的在那老妈子的屁股上一拍道:“姐姐,你可想死我了。” “我的好弟弟,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看姐姐呀。”老妈子笑着道。 这堂少爷读书要不眨地,对这青楼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笑着又在那老妈子脸上摸了摸道:“唉,近日出门游历去了,冷落了姐姐,请姐姐恕罪。” 叶子在此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家庭和谐美满。感谢大家对叶子的支持。 第十七章 神秘女子 堂少爷狼狈为奸得与老妈子嬉闹起来,两人眼神还带着殷情。没想到这堂少爷也好这口呀,萧寒心中暗笑。 两人嬉闹了一般,堂少爷大方地将一锭银子丢到老妈子胸脯上,老妈子眉开眼笑道:“谢谢卢公子,里面地姑娘们,你们的卢大公子来咯,你们好生伺候。” 卢子豪大摇大摆地朝里走去,然后回头对着萧寒道:“萧寒,怎么样,看到了吧,在这里只要你有银子,想要女子就有有多少。谁要不是不服,你就直接拿银子砸到她躺在你的床上。”此时的他,似乎忘了那花魁,你有多少银子也无用。 “少爷您就是才华,对逛窑子都有这么多的感触。佩服佩服。”萧寒脸色露出一副受教的面色,拍马屁道。心中却暗笑,有钱就有女人,这事还用你教?是男人几乎都知道。 卢子豪自知在作诗方面不如他,但逛窑子的知识可是比他略高一筹。脸上总算有点光了。 那金碧辉煌的老妈子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萧寒,自然一眼就看出他只是跟着主人的家奴而已,这种地方,大部分招待的都是富家子弟,官场中人,像萧寒这种小管家哪有钱来消费。 夜幕落下,来往嫖、客们可是不少,阁楼里到处都回响着客人们和女子们的打闹声,一群白花花的胸脯和大白腿亮吓人眼。萧寒来到这时代第一次来青楼,一时之间东张西望,倒是觉得对阁楼比较稀奇。 至于这阁楼里的女子嘛,虽穿得有些性感,但那容貌还无法入得他的法眼。 卢子豪左拥右抱在两个女子的怀里摸缩着,见那萧寒静静得站在自己身旁,脸上露着似笑非笑的模样,堂少爷奇怪道:“萧寒,你难道对这些女子不感兴趣吗?哦,不会是担心银子吧,本少爷已经说过了,今日你全部开销由我负责。” 萧寒“嘻嘻”笑着道:“少爷,你不用管我,你继续爽,我对这种地方的女子的确不感兴趣。” 卢子豪呵呵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还没有玩过这个,有点紧张。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找几个好点的。给你开导开导。” “哎呦,卢公子你好坏呦。”堂少爷身旁的一个稍微丰满的女子在他怀里扭着,色迷迷地看着站在一旁的萧寒,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他那身上散发出充满阳光的魅力。 在卢子豪的再三劝下,他还是坐了下来,竟然有堂少爷买单了,哪有不吃的理由。堂少爷给他叫了几个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这几个女子虽然长得不是很美,但从身材上看,却又几分看点。 萧寒“嘻嘻”一笑,在那几个女子身上摸了摸,他手上动作极其熟练,哪些敏感的地方都一清二楚。一下子,将那几个女子弄得脸上红通通的。 看着萧寒那上抓下摸熟练的动作,堂少爷惊讶想到。这小子不是处男吗?动作竟然比我还厉害。不会是这小子自学成才吧。 “姐,你看,那边是萧寒吧。”在一楼的一件包间里,一个明清秀目的小青看了一眼萧寒,对一旁的神秘女子说道。 “哼,他竟然还没死。那天难道是我下手太轻了?”神秘女子看见萧寒身边的几个青楼女子正在伺候他,忍不住面色变了变,接着哼道:“这种伪君子,竟然没死,真后悔那天下手太轻了。” 小青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姐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神秘女子将手上的剑丢到小青手上。便道:“秋蝶,你现在去把那伪君子给我杀了,免得他再去糟蹋其他女子。” 秋蝶接过剑后,犹豫道:“姐姐,这里人太多,不好下手,怕引起恐慌。” 神秘女子“哼”一声道:“那伪君子太可恶了,只要杀死他,引起恐怖又怕什么。” 小青脸上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神秘女子,便道:“可是姐姐,我没有杀过人,怕错杀了。我看这样好吧,姐姐你身手敏捷,你去杀他不是轻而易举嘛。” 秋蝶说完,见神秘女子从她手中接过剑,直接朝那伪君子冲去。秋蝶急忙叫道:“姐姐,等等------” 神秘女子慢慢转过身来,秋蝶急忙道:“姐姐,你忘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吗?你这样去,很容易将我们的行踪暴露给那姓林的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了。”神秘女子盯着远处眉开眼笑的萧寒,咬咬牙道:“今日就暂且饶了那伪君子,若他日再我见到,便不会轻易的绕过他。”说完,偷偷地一眼远处那个正在风流的伪君子,正大手在那青楼女子怀里大肆的摸着。 神秘女子暗自骂道,无耻之徒别让我看到他,我定会要了他的贱命。 “小翠,那林小姐什么时候出来呢?”卢子豪对着身旁的女子问道。 那女子妖媚的白了一眼卢子豪,小声“哼”道:“原来你是为了林小姐来的,哼,我不管,今晚你就要人家吧。” 卢子豪“哈哈”大笑道:“小妮子,你看你瞎想什么,我只是想听听林小姐唱歌而已。不过今晚有的你好受的了。” 卢子豪身旁另一个青楼女子道:“卢公子,今晚不只是你在等林小姐唱歌。还有那边的陈公子,罗公子都在等林小姐出来你。” 卢子豪听到这两位公子的名字,面色顿时变了变,似乎在担心什么? 萧寒见卢子豪面色极其难看,疑惑的问道:“少爷,怎么了嘛?” 卢子豪不愿在这些青楼女子面前示弱,便笑道:“没什么,只是看到几个朋友拔了,你也知道,来这种地方,有几个同流合污地朋友也正常嘛。” 萧寒向陈公子那边看了一眼,只见都是一些富家子弟的公子哥,他们其中有两队人马,以陈公子为一对人吗,另一个是以罗公子的一对人马。两人各自侃侃而谈着。 以左边为首的陈公子,相貌一般,风流倜傥,时不时眼里闪烁着,可以看得出是足智多谋的人。 右边为首的罗公子,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年轻,但相貌不凡。 两人似乎在斗着气,时不时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彼此都不服输。 今天还有一章,稍后送上。 第十八章 花魁 在看了看那两人身上的气势,萧寒知道堂少爷为什么面色那般难看了。以卢子豪的气势,与人家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至于才华,那卢子豪更是沾不上边。看来这花魁竟然有这么多人打她的注意,想必是个不凡的女子。 “公子你,不会是不认识那陈公子,罗公子吧。”萧寒身旁的女子悄悄把小手伸进他胸膛忍不住的摸了摸,在萧寒边上道。 萧寒被这女子摸得痒痒得,心中的**早已点燃,,但想了想,自己还是个“处男”,怎么可能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浪费在几个青楼女子身上,于是克制了自己的行为,接着在那女子胸、上捏了捏道:“你说的不错,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所以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妹妹你好好教导一番才是。” 那女子被他大手一捏浑身软了下来,自然是知道他那擒拿手的厉害,妖媚笑着道:“哥哥你这么厉害,还敢说是第一次来青楼,那我还是第一次接客呢。” 萧寒“哈哈”大笑,那女子便正经道:“那两位公子都是洛阳城有名的人,以左边为首的公子叫陈子然,是河南督军使陈万洪陈大人的公子。右边为首的那位就更了不得了,是河南总史(总史官职与唐朝的刺史一样的等于,官居正三品)罗敬罗大人的公子,叫做罗烨。” 大城王朝,管制实施以总史巡抚率三使的制度,为何三使,三使分别为督政使,督察使、及督军使,三军分别掌管着,行政,司法,及军队。而总史就是一省最高的指挥官,掌管着三使。名义上是最高的指挥官,却无兵权。 这两位公子都属于河南最有实力的人,手底下都聚集着一帮官宦小弟,又是经常来这种风流场所,碰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萧寒细细回想一番,而堂少爷家父只是一个地方官员,与这两位公子,自然是没得比。 已是戌时,金碧辉煌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欢声笑语不断。热闹之极。 只是堂少爷一直等待得花魁却未现身,陈公子与罗公子那两拨人却早已大声嬉闹起来了,两人嬉闹声,使阁楼里热闹了不少 倒是两人的身份不同,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他们都是读书人,自然不方便动手,更何况今日是为了花魁而来,自然是有些忌惮。 在萧寒沉思着,他身旁的一个女子以为是怕那两位公子,便yin笑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不用怕,虽然那两位公子来大有些大,但都是无用之人。相比哥哥你,却是强他们上百倍。妹妹就是喜欢你这样有魅力的男人。” 萧寒“哈哈”一笑,未说话,便听一阵美妙的音乐清响,清脆悦耳,顿时阁楼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是林小姐出来了?”陈子然与罗烨身旁的跟班们一阵爆叫声。 在一旁边爽的卢子豪突然停下手上的工作,“喃喃”说道:“是不是林小姐出来了?” 阁楼上一间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粉色的珠帘慢慢落下,隐隐约约,只见珠帘后坐着一个美妙的身影,一下子阁楼下的男人顿时炸开了锅。 瞧这场景,不用说,就是金碧辉煌的花魁林诗雨林小姐了。 萧寒看着珠帘后的影子,忍不住冷笑。 只要是花魁,都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容貌,就能吸引住人的眼球。而这样的营销手段,在萧寒这个销售部部长看来,不过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那珠帘后的花魁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弹奏着古筝。一阵天籁之音换换回响着阁楼上下。 初时声音尚轻,却美妙绝伦,似仙境般的幻听着。感心动耳,音韵回绕像似回绕着头顶之上,让人陶醉其中。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阵天籁之音的女声传来,动听悦耳,少女似乎在述说着心事,这其中的语词,表达的很厚的情感。 这诗词由林诗雨唱来,绕梁之音,余响绕梁,像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哀愁,融入这诗文中。 此时金碧辉煌里安静之极,待林诗雨一曲完毕,阁楼中的人仍然回味在那美妙的歌手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陈自然与罗烨这两人,痴痴呆呆地看着阁楼珠帘后的身影,脸上满是痴迷的样子,再看了一眼卢子豪,更是不得了,口水早已落了下来。更是一副花痴的模样。 就连那神秘女子也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良久才叹道:“如此美妙的声音,人间难得,若此女子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便可以结为金兰。” 在阁楼中,萧寒最为清醒。自然是看出了此妙音的瑕疵。虽然林诗雨的歌手美妙,却对萧寒听多了电合音的人说来,单靠一把古琴无法诠释那诗文。 萧寒见一旁的堂少爷,还痴痴迷迷的模样,像似没听过动听的音乐。 演奏完后的林诗雨,缓缓起身,一旁的丫鬟轻轻掀起珠帘,一个闭月羞花、蛾眉皓齿、杨柳细腰、青丝盘发的女子展现在众人眼中。 萧寒的心跳了几下,这个林诗雨长得如此楚楚动人。一时之间,他也呆住了。 林诗雨娇小玲珑,美望四周,眼神里似乎有着一种魔法,让人看着她,便忍不住看第二次。阁楼中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皆是被她的容貌惊住了。 林诗雨轻声笑着,便娇声道:“小女子林诗雨,这厢有礼了。” 以左边为首的陈子然先回过神来,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羽扇,朗声道:“在下陈子然,见过林小姐。” “在下是罗烨,见过林小姐。”一边的罗烨见陈子然开了口,便迫不及待的叫道。 “在下刘瞒,见过林小姐。” “在下。。。。。。” “。。。。。。” 见阁楼中的公子们都争先恐后的向林诗雨献殷勤,萧寒急忙拍了拍一旁看着的卢子豪道:“喂喂,少爷,你快说话呀。” 今日两更已经送上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谢谢。再说一遍,这故事情节都是架空的,与实际历史无关。 第十九章 大战花魁(1) 卢子豪面色痴痴傻傻,直盯住林诗雨。连句话都没有说,这小子也太没志气了,见到美女就傻了。萧寒暗自骂道。 “在下是卢府的小管家,代我家少爷卢子豪,向林小姐问个好。”萧寒见那堂少爷不说话,便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大了点,但还有十几个富家子弟的公子向她问好,怎么会去注意这个小管家。 “姐姐,又是那个该死的伪君子。”萧寒的话却落入神秘女子和旁边的秋蝶耳里,愤愤说道。 神秘女子皱了一下眉头道:“他那人虽有些坏,但以他的才华,怎么可能甘心做卢府的小管家呢。” 这神秘女子和小青为什么会认识萧寒,还要杀他,后面会慢慢介绍。大家也可以先想想。 秋蝶道:“他那么坏,有才华又怎么样。那日在洛河边上那般欺负姐姐,便杀他一百次也不为过。” 萧寒见自己所说的话无人搭理,以罗烨与陈子然为首的公子们,像条哈巴狗似得讨好林诗雨,而在他一旁的堂少爷却是那般的怂,他心中不爽,一不做二不休,便拿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啪嚓”一声脆响,顿时打破阁楼里热闹的嬉闹声,花魁与众多公子们地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便在堂少爷背上大力拍了一下,抱拳道:“在下是卢府的小管家,这位是我们少爷,我带他向林小姐问好。” 堂少爷吃痛,“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见那林诗雨与众人目光都注视着自己,他急忙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道:“在下卢,卢子豪,向林小姐问好。” 众人见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便弄得一阵好笑,林诗雨朝堂少爷微笑道:“原来这位就是卢公子,小女子林诗雨有利了。” 林诗雨见过的人无数,自然是不会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和堂少爷打完招呼后,便转过身向其他的公子们打招呼去了。 陈子然道:“方才听闻林小姐一曲,令在下回味无穷,如饮甘醴。林小姐不仅有姿色似仙女,还有如此天技,实在是让在下羡慕不已。” 林诗雨轻声娇笑谦虚道:“陈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自惭形秽,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弹琴奏曲更是入不得大堂。” 林诗雨神情娇媚,眼光盈盈流转着,说不出的美。 陈子然高声道:“林小姐太谦虚了。您的姿色国色天姿先不说,单是这首《水调歌头》,可达到登峰造极的高度,丝毫没有瑕疵。在下从未听过这般美妙的歌曲,林小姐可称得上歌曲之家。” “小女子谢陈公子赞赏。”林诗雨微笑道,脸上隐隐约约有几分骄傲之色,单凭方才演唱那首《水调歌头》就可以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以右路为首的罗烨罗公子脸上有些焦急。好话却被陈子然说尽,他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被动了。 林诗雨神情妩媚,众人都沉迷在她那国色天姿中,无法自拔。只听一人轻轻的“哼”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很是不爽。 这声音虽小,但阁楼里安静之极,众多人都听得到,寻声看去,只见那堂少爷与身旁的萧寒缓缓走来。 林诗雨阅人无数,见那卢府的小管家,相貌堂堂,清新俊逸。脸上没有一般下人的神色,却带着冷笑,像似对自己有鄙视之意。 林诗雨心中暗自懊恼,脸上仍然微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萧寒一副小管家的打扮,青衣布鞋。这个小管家的身份很明显,而林诗雨却故意称他公子,显然是在报复他,让他那般轻视自己。 就她那点心眼,萧寒早已识破,便微笑着说道:“公子不敢当,在下萧寒,是卢府一介小管家,不值一提。方才已经向林小姐提过了。” 林诗雨有些兴致得看着他道:“小女子不才,那歌曲难入公子的法眼?” “琴是好琴,诗文是好诗文,但是也有小瑕疵”萧寒嘴角仰起一丝笑容道:“我家少爷说,林小姐方才演奏之曲有几处破绽。”说罢,众人有些吃惊,一个卢府的小管家,竟如此大言不惭。 “大胆。”陈子然听此便大声叫道:“林小姐如天上仙人,岂能容你这等下人口出狂言。” 陈子然与林诗雨交流甚欢,没想到被萧寒坏了好事,心中自然是恼火。一旁的罗烨见有人站出来坏陈子然好事,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萧寒虽有些强悍,但也知自己几斤几两,要与这陈子然做对自然是行不通的,便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眼睛便落在了林诗雨身上,就等她开口了。 林诗雨奇怪的看着堂少爷,微笑道:“不知道我所演奏之曲有何瑕疵?还望卢公子指点一二。” 只见那堂少爷痴痴迷迷的看着林诗雨,那副猥琐样,叫人好笑。更不用提指点一二了。 ma的,这小子未免也太没用了吧,萧寒暗自骂道,便找个借口道:“我家少爷不好意思开口,便托我带他回答林小姐的问题。”见林诗雨没有异议,萧寒便继续道:“若是大家仔细听,便不难听出方才所奏之曲的瑕疵。” 林诗雨有些不服气道:“小女子不才,还望公子赐教。” 萧寒轻视道:“赐教到不敢当,只是林小姐您奇技境界非凡,想在提高境界却是难上加难。若我今日指点出林小姐您的瑕疵,也算是帮你的忙吧,别忘了我们卢府是做生意的,商场无朋友。只有利益。要是没有利头,我家少爷也不做那无益之事。” 林诗雨听此愣了一下,便轻声娇笑道:“商场无朋友,公子所言极是。恕小女子不才,不知公子您想要什么利头。” 萧寒“嘻嘻”笑道:“这个事情很简单,只要林小姐您答应我一件事就足够。” “不行”一旁的陈子然大声叫道:“你这下人,竟敢打林小姐地注意。是不是有点胆大妄为了。” 萧寒“哈哈”笑了几声,便看了陈子然一眼道:“那在下敢问,陈公子是对我不满,还是对林小姐不放心?” 陈子然被他这么一说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若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坏自己的好事,他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一旁的罗烨倒是在看好戏,有人站出来坏陈子然好事,他心里自然是高兴,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萧寒。 叶子要修改男主角的名字,大家有什么好听的名字,可以到评论区留言。谢谢 第二十章 大战花魁(2) 萧寒见一边的林诗雨仍在犹豫,便“嘿嘿”笑道:“林小姐不要多想了,那萧寒没有他们想得那么龌蹉。” 林诗雨却妖媚笑了笑,身体靠到萧寒身边,在他耳边轻轻道:“只要公子你能让小女子信服口信,我便如你所愿。”说罢,林诗雨微笑看着萧寒,眼里闪过一丝含光,显然是担心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事。 阁楼中众人都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林诗雨会答应这个卢府的小管家。不过在他们来看,想找出瑕疵,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姐姐,你也觉得方才那花魁演奏的诗文有瑕疵吗?看那伪君子说得头头是道,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秋蝶轻轻问道。 神秘女子看了萧寒一眼,便道:“那伪君子虽然很坏,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些本事的,我看不像是在说假话。”说完,见林诗雨微笑靠在萧寒身旁,更让神秘女子看那林诗雨不爽,忍不住骂道:“这个恬不知耻的狐狸精。” 萧寒看林诗雨迷人的眼神前所未见,笑了几声道:“既然林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班门弄斧了。” 林诗雨轻声娇笑道:“小女子愿听公子教诲。” 萧寒毫不客气道:“我成人林小姐的才艺高超,但正式因为这个,才让林小姐陷入其中。就拿方才的曲目来说,就有好几处瑕疵。” 林诗雨全神贯注眼睛眨也不眨得望着他,厅中的人也好奇的看着他,听他一一道来。 萧寒细细说道:“第一个问题就是,曲乐中太过于单调,单凭一支古琴,即便是再好的琴也弹奏不出第二种曲乐。若是能结合其他的乐器,如箫,如瑟,或编钟相互配合,必能使曲乐音律丰富。” 林诗雨愣了愣,心存疑问道:“要是结合其他乐器,将曲乐混在一起,那不是会产生杂音?” 萧寒道:“会不会产生杂音?要林小姐你自己去探索、尝试。不然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我建议你去尝试尝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乐器音律混在一起的知识,对于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萧寒来说。他可知道的不少。 林诗雨在那里思索许久,便点了点头道:“公子所言甚是,小女子受教了。” 神秘女子似乎也精通音律,沉思了一会也明白了,兴致看了萧寒一眼,轻声道:“这伪君子,倒是有些才华,难得。” 萧寒接着说道:“第二嘛,就是太过于利用技巧了,林小姐琴艺弹得再好,没有把自己的情感融入其中。便只有靡靡之音,难入得人肺腑。” 不过萧寒说的是,一个青楼女子,今日弹奏此曲。丝毫无融入音乐最重要的因素:情感。说白了就是没有走心。 见林诗雨似乎在沉思什么,也没有问题。萧寒便认为她是默认了。便笑着道“第三,就是没有对症下药。林小姐才这般年纪,未经过分分离离之事,这种曲乐的确与你的天籁之音完全不在一根弦上。” 萧寒的意思就是,你没经过分分离离,在这里唱得如此悲伤。这不就是无病**嘛。 神秘女子听此,心中不由对萧寒有了几分佩服。如他所言,后面几点点到要害,为什么在场的人却没能发现,就连精通音律的自己,也与那林诗雨一样,未有丝毫发觉。从这上看来,这萧寒观察微妙,更能看到别人所不看到的地方,的确是个难得人才。 林诗雨沉思许久,脸上时而白,时而红,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服。但她却没法反驳,只得乖乖服输。 萧寒见她脸上不好看,便知已是她早认输了。故意道:“林小姐,你服不服输。” 林诗雨脸上脸上露出一个妖媚的笑脸,直直看着萧寒道:“小女子输的心服口服,公子有何要求,尽管提。” 她眼中发出梦幻般的彩光看着萧寒的眼睛,声吟低笑,萧寒看了她一眼,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只见眼前的林诗雨眉飞色舞,双瞳剪水,高挺的酥胸,脸上还有几分羞涩,实在是惹人怜爱。她娇艳的红唇微微浮动,像似是在对情郎低声细语,丰满的酥胸紧靠在身旁,一阵淡淡幽香传入萧寒的鼻孔里。 她像一只会妖术的狐狸精一样吸引着萧寒,使他无法自拔,心中像似有个梦幻般声音对萧寒喊着:不要那个要求,不要那个要求。 “公子,你想要什么要求?”萧寒只觉得她像个惹人爱的人,让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感觉。 “我没有任何要------”萧寒丧失了自我控制,随着林诗雨的话,便开口说道。 萧寒话未说完,便听见“啪嚓”一声大响。从远处的一间包厢里传来。 林诗雨身体轻微一晃,脸色瞬白,眼睛顺声望去,却没发现有动静。 萧寒此时才清醒过来,细细想到,方才自己也不知怎么了,差点说出林诗雨的要求,难道那丫头会妖术? “姐姐,怎么了?”秋蝶不解道。 神秘女子皱了下眉头道:“那花魁不是个省油的灯。那萧寒差点上了她的当,要不是我摔碎茶壶。他早就上当了。” “姐姐你说,那个花魁是不是我要找的人?”秋蝶问道。 “看那样子,**不离十。”神秘女子眼里闪过一丝闪烁,望着林诗雨道。 林诗雨见萧寒已经清醒过来,自知功亏一篑,便故作羞涩的低着头轻声道:“公子,你看着小女子做什么?” 在场的众人自然是看不出萧寒差点着了道,只见他(她)们两人双双注目,郎情妾意,阁楼里顿时沸腾了起来。陈子然忍不住冲了上来,挡在林诗雨的身前,对一边的萧寒道:“你这下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轻薄林小姐。” 林诗雨故作是被萧寒欺负了的站在陈子然身后,眼里闪过一丝含光。 萧寒也是个精明人,左思右想,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这件事跟林诗雨脱不了干系。 萧寒冷笑道:“林小姐,不知你准备好没?我就要提要求了。” “大胆,一个小小的管家,竟敢在此撒野。来人,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奴才拿下。”陈子然心中本不爽他,坏了自己的好事,又如此狂妄。便大声命令道。 向大家推荐一本杰作 流神武车的《做偶像和修真哪个难》 喜欢的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二十一章 调戏花魁 “慢着。”罗烨缓缓走了过来道:“请问子然兄,这萧寒犯了什么条例啊?” “这个嘛------”陈子然一时无语。萧寒与林诗雨打赌之事是厅里众人所知,若不是罗烨在此,以他的势力是可以轻轻松松搞定这件事的。可现在这个是河南省总史罗敬的公子,他的父亲河南省督军使陈万洪一直与罗敬暗里斗地,如今又与罗烨杠上了。这件事不简单。 罗烨对着萧寒微微笑了笑,又竖起大拇指。他的意思应该是:哥们你好样的,我挺你。 萧寒见这个罗烨年纪不大,相貌也不错,见他如此力挺自己,便对这姓罗的小伙子有了几分好感,也冲他微微一笑。 卢子豪堂少爷见萧寒要对林诗雨动手,顿时回过神来,急忙道:“萧寒,不得无礼。”刚好不容易有接近她得机会,怎么可能放弃呢,急忙对林诗雨媚笑着道:“林小姐,你还好吗?萧寒没吓到你吧” 林诗雨妩媚笑着道:“没事,我和这位公子打赌,我愿赌服输。不知这位公子你有何要求?” 堂少爷急忙道:“在下怎敢对林小姐有要求呢。” 林诗雨不给面子道:“这话不是对卢公子你说的。我输给的是萧寒,我是让他提要求。” 这小妮子分明就是想挑拨卢子豪与萧寒的关系。惹得萧寒心中大怒,对林诗雨道:“我的要求是代我们少爷提的。”又对着堂少爷耳旁轻声道:“少爷,你不会想接近林小姐吗?你待会不要说话,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堂少爷听此,二话没说立即点头道:“好,萧寒,我相信你。” 萧寒回过头看了林诗雨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道:“既然林小姐如此守信,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不知为何,林诗雨见他那诡异的笑容,顿时心里也有了几分害怕,真不知道他打着什么注意。她心猛跳了几下,小拳头紧紧地握着。 陈子然与罗烨,看见萧寒脸上猥琐的笑容,皆是吓了一跳。真担心这个小管家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当然,这二人的心思都不相同。陈子然担心这个小管家会抢了自己的头号,而一旁的罗烨却是觉得好玩、欣赏的目光。 “姐姐,你说这伪君子会提出什么要求呢?”秋蝶轻声问道。 看萧寒一副猥琐的神情紧紧看着林诗雨,神秘女子一阵气愤,怒道:“那人总是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鬼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看他笑得如此下贱,定是没安好心。秋蝶,你待拿我的剑,下去把那伪君子杀了,下手干脆点,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啊?为什么又是我?”秋蝶真正的傻眼了。 见林诗雨眼中隐隐约约中透露着几分害怕,萧寒心中畅快无比,缓缓走到她身前,一言不发看着她。 二人靠的极近,林诗雨裹着一段透明砂布,缠绕在丰满酥胸前。身上的体香又一阵传入萧寒的鼻孔中,四溢芳香,真叫人陶醉。 林诗雨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妖媚的看着萧寒,眼里透着亮光,竟然伸出红艳小舌头在红唇上“轻轻”舔了舔,轻声道:“请公子务必要怜惜小女子我。” 这小妮子还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萧寒心中燃起一股熊熊情火。像只发情野狼望着林诗雨,慢慢说道:“我-------要-------你------” “啪嚓”厅中众人拿起茶杯皆皆摔在地上,在场的堂少爷、罗烨、陈子然都傻眼了,就连林诗雨心也急跳了几下。这个小管家真有种呀,众人皆暗自想到。 神秘女子将手中长剑丢到秋蝶手上,咬了咬牙道:“秋蝶,快去,快去把那伪君子杀了。” 萧寒见厅中众人皆是一副要杀了他的眼神看着他,便无奈地微笑着道:“要你给我唱个小曲。” 听此厅中众人长长呼了口气,算这个小管家识相。没提出过分的要求。让林诗雨唱小曲,更是大家的心愿。因此众人把杀人的目光收了回去,感激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他们又可以在听到林诗雨那天籁般的声音。 神秘女子听到萧寒的话,先是愣了愣,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几声,这个伪君子还真是喜欢装模做样。 “姐姐,那我还要去杀他吗?”秋蝶手持长剑问道。 神秘女子轻轻摇头道:“先等一下,看他玩什么花样。” 林诗雨听到萧寒的话,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呆在那里,才明白自己被他戏弄了。 林诗雨仪态婀娜的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甜蜜得笑容道:“既是公子所求。小女子定能做到。不知公子想听何曲?” 萧寒“哈哈”笑了几声道:“你确定我想听什么曲,林小姐你都能做到?” 林诗雨对自己的才艺充满了自信,点了点头傲娇道:“那是自然,只要是公子想听,小女子定让公子满意。” 萧寒心中暗笑,脸上故装作深思地模样,良久道:“在下小管家一个,没有听过什么好曲,方才听见林小姐的天籁之音,便想请你唱上一曲。” 林诗雨看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与之前那眼神相似,她心中又是一阵害怕,不过,细细想来,只是唱个小曲而已,对她来说简直是九牛二虎,她自然是不信这个小管家能耍出什么花招。 “虽不知公子所说何曲,但小女子定满足公子的要求。”林诗雨脸上露出妖媚的笑容,在场的男人们看得口干舌燥。 “林小姐,请问你会唱《八连杀》吗?(剧情需要,所以就引用了,大家请勿吐槽。)”萧寒笑着道,虽是小声,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厅顿时变得出奇的静! 厅中的男人们各个张大了嘴巴,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萧寒。 先是之前嚣张的陈子然脖子伸得老长了,惊呆的望着萧寒,显然是被这个小管家的言语惊住了。 后者总史罗敬府上的公子罗烨捂住了嘴巴,强忍住笑出来,脸上满是佩服的神色看着萧寒。这个卢府的小管家,真TMD的有趣。 这大厅中的人都是金碧辉煌的常客,八连杀是什么,在场的人无一不知。要是便喝酒便唱八连杀,那叫玩乐,但是这个不卖身不卖艺的花魁来说,那简直百年不得一见呀。暂且不说这林诗雨貌美如花,凭她唱曲弹琴的才艺早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让她演奏如此简单的小曲,似乎有些辱没她的才艺。也没想到这个萧寒竟会让她唱如此黄色之曲。 第二十二章 下流的境界 不知这林诗雨唱起八连杀来,会是个什么样的味道。大厅中男人们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没准还会谢谢这个卢府的小管家,能让他们看到百年不得的好场景,就是一个洛阳城里有名的花魁唱八连杀。 林诗雨识人无数,此时却被一个小管家如此的调戏自己,神色发白,狠狠的盯着萧寒,眼里发出的寒光足以杀他一百次。 神秘女子脸上一阵羞红,远远望着萧寒,低声道:“这伪君子果然还是改不了他那好色的毛病。偏还有几分才华。” “林小姐是不敢唱吗?”萧寒望着林诗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像似在说,还花魁,这个都不会。以后别再劳资面前装13。 林诗雨虽是个青楼女子,但她却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身份也特殊,怎么能容忍被别人这般调戏。 林诗雨恨恨得咬了咬牙,害羞地看了萧寒一眼,眼里故意发出几分羞涩道:“公子,能否换个曲子。这个曲实在是唱不得。” “林小姐唱不得?”萧寒缓缓几步走到一个唱曲的歌姬旁边,拉着她的手道:“这个小姐唱得,你又为何唱不得?” 这歌姬久驻金碧辉煌,尊严早已不在了,而这小管家的言语对了她的心思,她鼓起了勇气,勇敢的看了萧寒一眼,眼中泪光闪动。 林诗雨脸上一会红一会白,丰满的胸脯不时起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却又生得如花似玉,发起火来竟也带着迷人的风韵,但在外人看来,像似两人在眉目传情。 见林诗雨眼里又发出那种迷人的神光,脸上的神色足以让在场的男人们熔化,萧寒自然是知道这个小妮子又在施展“魔法”了。 萧寒可是吃过亏的人,怎么能吃第二次的亏呢,不敢她的眼睛,转过身去大声道:“林小姐,你虽身为金碧辉煌的花魁,许多公子都宠着你,疼着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生得貌美如花,又有绝世才艺,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青楼,不是什么饭馆。这里可是花钱寻乐的地方,这阁楼里的姐姐们,虽说姿色上不如你,但从本质上看,你与她们没有区别。皆为金碧辉煌的女子。而她们又是你的姐妹,她们唱得,而你却唱不得。难怪是看你姿色上高人一筹?” 这些歌姬皆是女人,虽说是青楼女子,但尊严多少还是有些的,只是被埋没了而已。如今又被萧寒一语道中了内心的委屈,皆为青楼女子,凭什么她林诗雨只买笑。而我们却要卖身。大厅中的歌姬们想起了自己遭遇,有几个伤感的,眼里早已湿了。她们都感到扬了眉吐了气,目光纷纷注视着萧寒,眼里含着情。 萧寒此话显然是在挑拨林诗雨与这些歌姬之间的感情,却又惹人同情,无力反驳。 萧寒才不会管别人怎么想,叹了口气,便缓缓吟道: “山源夜雨度仙家,朝发东园桃李花。 桃花红兮李花白,照灼城隅复南陌。 南陌青楼十二重,春风桃李为谁容。 弃置千金轻不顾,踟蹰五马谢相逢。” 短短的几句话,却道尽了洛阳城背后的沧桑。阁楼里陪笑的,皆是苦命的女子,谁没有些伤心事。这短短几十来字,便述尽了她们的凄凉,令人感怀。 而陈子然与罗烨脸上却是满满的惊讶,没想到一个小管家有如此才华,这卢府不简单呀。 林诗雨听此愣了半晌,幽幽叹了口气道:“公子大才,小女子敬仰思慕。” 萧寒“呵呵”笑了几声道:“林小姐不用仰慕我,我这点才学,都是我家公子教的,你要是忧心,可以与我家公子多走动,定不会让林小姐失望的。” “是嘛?”林诗雨盈盈看了卢子豪一眼,娇声道:“不知卢公子,是否给小女子这个机会?” 听闻此话,大厅中的男人们目瞪口呆,皆是露出羡慕的脸色。林诗雨竟然主动邀请卢子豪,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只要把握的好,想抓住她的心,那是迟早的事。 萧寒对着堂少爷使了几个眼色,堂少爷脑子总算是开窍了一回,知道这是萧寒给自己抓住的机会,急忙起身道:“林小姐诚心邀请。子豪莫敢不从。” 林诗雨笑着回礼,又妖媚看了萧寒一眼,脸上露出一阵羞涩道:“至于唱那小曲。那就让小女子单独为公子唱吧。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林诗雨脸上带着点点媚意,似是娇羞,只是她眸中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萧寒笑了笑道:“在下粗人一个。若林小姐有心,便与我家公子多沟通。至于那小曲嘛,唱不唱。已没有关系了。” 林诗雨轻步走到萧寒身前,身体靠得极近,眼光注视着他。眼里却有几分玩味的意思。萧寒想起她使过的手段,差点让自己失了魂魄,急忙将身体挪开些许。 林诗雨看见他的动作,脸上忍不住泛起红晕,身体轻轻颤抖,胸前划出一道美艳的轨迹,低声道:“方才公子那番相逼,如今却是这般前倨后恭。莫非是想欲擒故纵?” 萧寒“嘿嘿”笑道:“林小姐美若天仙,在你面前使什么欲擒故纵,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林诗雨听此话是讽刺自己,显然是被萧寒知道了自己迷惑他的事情。她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哪是什么仙女,你连正眼也不肯看我一眼。在公子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不敢唱八连杀的青楼女子。” 林诗雨轻咬朱唇,眼神哀怨,不知的人还以为她在对萧寒撒娇。而萧寒却清醒无比,这青楼里的女子,无一不以玩弄男人为趣,若是以为这小妮子看上自己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见林诗雨继续装模做样,萧寒心中暗自好笑,便说道:“八连杀是首绝世之曲,有些不解之处。若林小姐不嫌弃。在下倒愿意与林小姐您一起探讨。” 这种话只有萧寒才说的出来,已达到下流的极高境界。林诗雨脸上一阵羞红,狠狠白了看他一眼,便转过身,登楼而去了。 待林诗雨离去,大厅从深寂恢复到了嬉闹的欢乐声,萧寒身旁的几个青楼女子听到他的一席话,心中更爱春心泛滥,丰满的身体往他怀里靠了上去。 萧寒笑着对卢子豪道:“少爷,待会林小姐叫你入幕叙话,我便在此等你。” 卢子豪显然是没想到,竟然在萧寒的帮助下,这么快就与那花魁接近了许多。心中自然是格外开心,便笑道:“萧寒, 你还真有一套。若我与林小姐之事成了。我必定重谢于你。” 待会还有一章,大家先欣赏这章。有票的来砸我。谢谢了。 第二十三章 泡妞秘籍 这堂少爷还真是不知着无畏,不过萧寒就喜欢这种肚子里没有花花肠子的人,虽有点缺心眼,但也直爽。 二人正谈笑间,突然看见那个总史大人的公子罗烨脸上带笑走了过来,对着卢子豪双手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卢公子吧,小弟罗烨。见过卢兄。” 卢子豪急忙起身抱拳回礼道:“原来是罗公子,在下有利了”见罗烨虽称他为兄,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比起这个罗烨差远了,自然是不敢居大。 罗烨笑着道:“我见罗兄如此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面?” 卢子豪恭敬道:“去年总是大人大寿,家父带小弟去过你府上拜寿。” “哦?卢兄令尊是------” “家父南阳知府卢钦”卢子豪说道。 “哦,原来是知府卢大人家的公子,难怪怎么眼熟,失敬,失敬。”罗烨笑道。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认识卢钦。只是他为人热忱,不好意思说出来。 卢子豪见总史的公子竟认识自己父亲,显然有些受宠若惊,他平日里不学无术,又与洛阳城中的管家子弟从不往来。今天见总史公子亲自上前叙话,心中自然大喜。 罗烨笑了几声,便把目光落在萧寒身上,对堂少爷道:“方才见萧兄竟有如此才华,精明机智,卢兄能教导出这样的人才,实在是让小弟我羡慕不已。” 卢子豪倒是没有笨到家,见罗烨对自己与萧寒有些感趣,急忙道:“萧寒,你快些来见过罗公子。” 与那陈子然争论时,罗烨曾经帮过忙,萧寒对他感趣不已,便笑着抱拳道:“卢府小管家萧寒,见过罗公子。” 罗烨“哈哈”笑道:“萧兄,不必行此拘礼,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些感趣,想与你交朋友。你若是这般见外。那就显得生分了。” 这个罗烨贵为总史之子,却平易近人,没有些花架子,显然比起那个陈子然强多了,萧寒便也不客气,笑道:“方才,还谢过罗公子的仗义执言。” 罗烨笑着道:“萧兄此话差异,我只是看不惯一些没有本事,却喜欢装模做样,指手画脚的人。倒是萧兄你,有勇有谋,见识与一般截然不同,令小弟佩服不已。” 罗烨四周扫了一眼,低声道:“方才萧兄对林小姐说的一席话,真是说话小弟心坎去了,可恨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不然,也不会让兄弟你占据上风,我也定要那林小姐对我刮目相看。” 这罗烨为人直爽,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把两人拉近了许多。碍于身份,自然是不敢与这总史的公子深交,但萧寒截然不同,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下人,与罗烨交好也没有什么顾忌,“嘿嘿”笑着道:“不瞒罗兄说,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这青楼里的女子,长得再好看,那只是个青楼女。这女人呀,不稍微给她点颜色,她们还真以为我们男人就只会贪图美色。在我们男人面前就会装清纯,不就是想着勾引我们男人的魂魄,我就偏偏不让。长这么大,还未有女人站在我头上胡作非为呢。” 罗烨拍了一下桌子大笑道:“萧寒说的极是。这女人就是不要宠,一宠就坏事了。” 对于他这个说法,萧寒非常赞同,罗烨忽然眉头皱了一下道:“不过这个林诗雨,生得貌美如花,最难得是她身上那股傲娇。我约过她好几次,都是以被拒告终。听说那陈子然也没落到什么好处,今日又听萧兄这席话,也算是为我出了口气,心里实在是痛快。” 萧寒奇怪的问道:“怎么,罗兄今日不是为林小姐而来?” 罗烨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这林小姐生得如此美艳,说我对她没有爱慕之心,那都是假话。不过呢,爱慕归爱慕,这林小姐一副将天下男子都不放在眼中的神色,我心中的确不好受,我才疏学浅。对这林诗雨束手无策,好在今夜萧兄出现说了那席话,大大打击了那林诗雨的锐气,也为我们男人出了口气。” 萧寒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与女人吵架,本就不是一个光荣的事。却被他说得那么神圣。 见萧寒神色凝定,罗烨“哈哈”笑了几声道:“萧兄莫要不信,与小弟我同样心思的,这大厅中大有人。”他眼睛盯着远处的陈子然,脸上露出冷淡的笑容道“只有那些没有本事,却总喜欢装模做样,指手画脚的人才不觉得出了口气。” 他口中的那个指手画脚的人,不用说了,就是个督军使的公子,陈子然。 这种明争暗斗都是权力之争,没有摸清事情前,萧寒自然是不想搀和进去,便笑了笑,没有说话。 罗烨忽然想起件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道:“嘻嘻,萧兄,不知那林小姐唱起八连杀,会是个什么味道,与那易春园的小瑜唱的会有什么不同呢?” 这小子,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的类型,泡妞的功夫实在是有待提高呀。见这罗烨自yin,萧寒心里暗自好笑,便道:“不知罗兄说得那个小瑜唱的如何,但那林小姐唱得,定时另一番风味。” 罗烨叹了口气道:“我恐怕是没那机会了,倒是你与卢兄,你二人还有些机会。” 见这罗烨有些伤感,萧寒笑着道:“罗兄,这个追女孩子,其实也没那么难。” 听到这话,罗烨顿时来了精神,迫不急待的问道:“不知萧兄有何秘籍,快快传授与我。”就连一旁假正经的堂少爷,也眼睛一亮,竖着耳朵听他说。 萧寒总结了自己泡妞以来的全部经验,笑着道:“心细,大胆,脸皮厚。” “心细,大胆,脸皮厚?“罗烨皱了一下眉头道:“这怎么解释,还请萧兄细讲一番。” “心细嘛,就是要关注她,呵护她,要学习看她什么时候是开心,什么时候是生气,生辰是那一天。还有就是她大姨妈来的时间--------”萧寒恬不知耻的说道。 萧寒见二人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急忙解释道:“哦,大姨妈就是她家的亲戚来了,来的时候要温柔,要让她感觉没有你,根本就不行。”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他不方便说太多,只能让他们实际中慢慢体会了。 “胆大就是,你看上哪家的小姐,你就要努力上前搭讪,没有机会要找机会。总只就是不要放过她。” 没有机会,找机会。卢子豪与罗烨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两章终于送上,叶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大家有鲜花,有票的的的多多来砸我。 第二十四章 入室之客 “至于脸皮厚,我不说你们也知道,就算是遭到拒绝,也不要放弃。百折不挠,愈战愈勇,直到她感动为止。” 萧寒一口气说罢,听得罗烨与卢子豪皆是目瞪口呆,这追女孩子的手段,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二人细细想了想,很快都觉得萧寒说的有道理。 萧寒又与罗烨聊了一会,二人越聊越投机,这罗烨虽是官宦之子,却没有什么骄横霸道,年纪不大,但谈吐不俗,学识也颇丰,对各种稀奇的玩意,都有爱好。之所以来金碧辉煌,也是年少爱逞强。只为与那陈子然争个高低。 这个罗烨的爱好,确实也对萧寒的胃口,他更是此中精英,他若讲起各种稀奇的物事来,相信这罗烨不但没听见过,更没听过。 一时之间,罗烨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竟是拉着萧寒问个不停,对他也是佩服的不要不要的。就连一旁的堂少爷,也被这各种新奇的事物吸引,不时也问了问。三人瞎扯胡聊,时间也过的颇快。 许久后。一个青楼丫鬟走到堂少爷身边道:“卢公子,林姐姐有请。” 堂少爷聚精会神正听萧寒讲得新事物,听闻此言,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愣道:“林姐姐是谁?” 萧寒真是给这卢子豪给打败了,急忙起身道:“请这位姐姐转告林小姐,我家少爷马上来。” 卢子豪听此,终于才想起林诗雨约了他,便急忙起身道:“对对,请姐姐转告林小姐,我马上来。” 萧寒无奈地摇摇头,这卢子豪的脑袋到底断了几根经呀,如此不开窍。 那女子又道:“林姐姐还说,请这位萧公子与卢公子一起上楼。想报答萧公子的教导之恩。” 想起那小妮子勾魂的眼神,萧寒额头冒出几滴冷汗,脸上却强笑着道:“这位姐姐,我能不能不去,我的才学都是我家公子教导的,要请就请他好了。” 小女子“嘻嘻”笑着道:“林姐姐说了,要是萧公子不上楼,便要赎身,去卢府投奔萧公子。” “纳尼-------”萧寒与一旁的二人一起站起来惊叫道,嘴巴张的格外的大。 这小妮子还没玩够我呀,萧寒暗自想到。若是这话让大厅中的人听到,早就拿着菜刀,斧子冲上来了。 萧寒为了不让事故发生,便急忙道:“林小姐说话如此有趣。我若不去,那也太不时务了。少爷,我与你一起上楼。” 让卢子豪一个人与林诗雨相处,他自然是乐意的,但他也清楚没有萧寒在,恐怕过不了多久便被那林诗雨看穿了,萧寒跟在他身旁,他自然是高枕无忧了,便点点头道:“既是林小姐邀请。那萧寒便与本少爷一起前往。” 罗烨对萧寒使了个眼神,脸上露出猥琐的yin笑道:“既然如此,那两位仁兄放心前往吧。小弟先行告退。” 这罗烨人品确实不错,萧寒与他颇有缘分,也笑着道:“那罗兄慢走,日后有空,我们在继续细谈。” 罗烨双手抱拳道:“萧兄客气,来日我定登门拜访。” 这罗烨确实有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你上那拜访。萧寒暗自意乐。 别了罗烨,二人便跟着那位丫鬟。向楼上而去。 大厅中的人自然是知道,萧寒二人受到了林小姐的青睐,说不定有机会成为林诗雨的入室之客,众人羡慕不已。 陈子然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心中恼恨,为何自己的死对头与他们两人交好,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 “姐姐,他们上去了,我们该怎么办?”秋蝶问道。 神秘女子轻咬美唇道:“我们也跟上去,去看看那林诗雨玩什么花样。” 萧寒与堂少爷跟着那青楼女子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屋子里,这屋子甚是宽敞,屋内幽香迷人,让人精神百倍。 风墙上挂着些字画,萧寒自然是看不出个一二,而堂少爷却是吃了一惊,这些字画都是一些著名才子的的手迹,他虽不学无术,却对这些字画上的提名甚是了解。早知林诗雨闻名江南,竟不知她识得这些才子,心中又失落许多,低着头。 萧寒见堂少爷神情有些失恋,急忙道:“少爷,你怎么了?” 卢子豪叹了口气道:“这些字画都是当今在世的才子所作,我与林小姐比起来,相差甚远。” 萧寒暗自心道,亏你还有自知之明,不过这堂少爷对他的确不错。至于落井下石的事他不在行。微微笑着道:“少爷,不必忧伤。人与人的命运各有不同。你看这满屋子的字画甚是壮观,却没有想到,这林小姐对这些字画如过眼烟云。虽看她名满天下,却无识得一个知己。说到底,还是这林小姐可怜。” 这一席话体现了两人不同的意境,同一件事,两人却又不同的看法,堂少爷是自甘堕落,而萧寒却看出了这屋子主人的想法,两人的实力就体现出来了。 两个人在屋内小坐一会,便见一个女子走到卢子豪身旁道:“卢公子,你这边请。” 萧寒正要站起来,却被那女子拦了下去道:“林姐姐说,请萧公子在此等候。” 萧寒的心意本是要为堂少爷开路,没想到却那林诗雨看出了心意,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爽。心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针对我,等会我就要让你唱《八连杀》。 见卢子豪这一去,萧寒一人独坐在这硕大的屋子里,甚是有些无聊。 喝了几口女子送的清香红茶,正想起身走动,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道:“我名满天下,却无识得一个知己。萧公子,便是这样看待我?” 珠帘揭开,从屋内走出了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是那貌美如花的林诗雨。 她像似刚洗过浴,乌黑的秀发低垂,晕红的脸蛋,脸上露出微微迷人的笑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花香,这素装的打扮,更衬托了她的美艳。 “原来林小姐躲在屋内偷听话,实在让在下有些受宠若惊。”萧寒讪讪笑道。 “我这怎么叫偷听呢,实在是你声音太大,我不想听都没办法。”林诗雨娇笑道。 “那我算不算得上是林小姐的入室之客?”萧寒调侃道。 “算是吧。”林诗雨露出的笑容越来越迷人。 原来这里是林诗雨的闺房,难怪装修的如此幽静。 萧寒突然想到了堂少爷,他见的竟不是林诗雨,那小子脑袋不好使,就怕被卖了。 林诗雨目光闪烁一丝笑意,像似知道他的心思,捂住嘴轻笑道:“看你平时嬉皮笑脸的,竟是这般衷心主子。你放心吧,他那边有我姐妹招待着呢。” 今早一章,晚上一章。 第二十五章 这丫头想包养我 她都这么说了,萧寒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便笑道:“他是我家少爷,我自然是关心他。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不去见我家少爷,却来见我,这是为何?” 林诗雨白了他一眼,愤愤哼道:“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哪些话都是你来排挤我的。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她眉头轻皱,隐隐约约有几分怒气,却又有几分高兴,像极了天真无邪的孩子,惹人怜爱。她可不是好对付的人,这些话都不知那句真,那句假。 萧寒才不上她当,“哈哈”笑道:“林小姐,你别管是不是我排挤的,先说我的话对不对。” 林诗雨嘟着小嘴道:“理是这个理,但萧公子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小女子耶,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连个台阶都不让我下。” 她美目轻瞟,脸上带着几分愤仪,又有几分害羞,实在是个惹人爱的小美人。 萧寒自然是有自知之明,这林诗雨在自己面前这做作,绝非是爱慕自己,恐怕是另有企图。想到这里,萧寒有应付之道,便“哈哈”笑道:“闲话先不说了,请问林小姐找我来,是否已领会我所说之曲?” 林诗雨脸色几分羞怒,瞪看了他一眼道:“哼,你们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人家只想和你说说话。你却这般轻薄我。” “林小姐,明人面前不要说暗话,你这般撒桥。对其他人兴许还有用。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萧寒直言道。与这小妮子斗嘴没啥意思,便开门见山。 林诗雨目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笑着道:“既然萧公子都这么说了,小女子也不在隐瞒。其实我找萧公子来,就是有些音律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萧公子。” 萧寒摆了摆手道:“那林小姐还真是找错人了。在下对五谱一窍不通,五音不全。更别说音律了。” 林诗雨奇怪地道:“公子这么说,那小女子有些问题不解,你是如何看出我所奏之曲有瑕疵。” 萧寒道:“这么很简单。只要多听,多看,多思考就足以。” 见林诗雨疑惑的面色,萧寒解释道:“至于前面两点就不用我说了吧,这第三点嘛,最为重要。林小姐才艺虽然高超,但一味学习前辈留下来的技巧。比较死板,没啥创新。曲虽为名曲,但人听久了,就没有什么新鲜感了。林小姐你有如此才华,为何不尝试自己写普。这样自己更能领会其中的神韵。” 林诗雨脸上露出腼腆之色道:“自己写普,我也想过。但在这些诸多前辈都位于前,小女子不要班门弄斧。” “自己写普曲是为了什么,难怪就是为了让人取乐吗?要是为了这个目的,请怒我直言,你一辈子就只能被人牵着走。什么叫琴为心声,就是为了自己愉快。你想写就写,想唱就唱,管别人怎么想,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萧寒这一席的唯心主义,被他说得如此正义。 “想写就写,想唱就唱。公子说的极是。一语道破我的心结。”林诗雨兴奋的道。 “是的,想写就写。就算别人不欣赏,不是还有自己嘛。譬如眼下,林小姐与我独处一室。不知你有没有灵感。写一篇关于郎君的普。”与这林小姐谈了几句,萧寒忍不住调戏起来。 林诗雨脸上一阵红晕道:“公子又在笑话小女子了。公子这么懂得音律,为何还说自己一窍不通呢,定是看不起诗雨。” 萧寒苦笑道:“是因为我家乡的谱曲与这里的不一样。我家乡谱曲简单,歌词比较直白,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就拿一首歌吧。歌歌词是这样写道。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觉得怎么样?这歌词是不是很直白。” 林诗雨红着脸轻声道:“这歌词这么直白。怎么唱的出口呢?” 萧寒没有说话,暗自想到。要是她看见哪些情趣内衣,还不知会羞成什么样呢。 林诗雨见他痴呆的模样,急忙道:“公子,你怎么了?” “啊,没事。”萧寒回过神道。 “噗嗤。”林诗雨轻掩美唇,笑了几声道:“你这人呀,一会聪明,一会糊涂。” “林小姐你又何尝不是呢?”萧寒“哈哈”笑道。 二人没有说话,林诗雨仔细打量了萧寒一番,脸上还带着几分微笑。 妈呀,这小妮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一个小管家可没钱帮你赎身。你要是倒贴,我倒可以考虑考虑。萧寒暗自心道。 过了许久,林诗雨便开口道:“你真的是卢府上的小管家吗?” 萧寒抖了抖身上布衣道:“看我穿着就可以猜的出呀。” 林诗雨叹了口气道:“你如此才华,偏去卢府当一个小小的管家。若是公子不嫌弃,我帮你赎身。” 萧寒顿时愣在那里。奶奶的,老子刚才还在想如何包养这小妮子。现在反而这小妮子要包养我。 见萧寒脸上神色阴幻,林诗雨立即想到他的心思。便嗔道:“萧公子,你想那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来帮我。” 帮你?萧寒明白了她的想法。让他从卢府跳槽过来金碧辉煌,当鸭公。从小管家到当鸭公。拒绝,是个男人都会拒绝。 见萧寒没有说话。便听林诗雨继续道:“我想请公子您做诗雨的老师,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做老师?老子没有尝过了呢,合不合格都不知道呢。萧寒愣了愣。 “怎么,公子不愿意吗?”林诗雨见萧寒久久没有出声,急忙问道。 萧寒吞了口口道:“林小姐,我何德何能做你的老师呢。我在卢府,少爷与小姐们都对我不错。自由自在的挺好。再说了,我哪有东西交给你,让你教教我还差不多。” 林诗雨叹了口气道:“公子眼光高远,非常人所能及。看来是小女子福薄。” 林诗雨脸上有几分失望之色,换换轻步,走到窗边,望着阁楼下的洛河,幽幽道:“公子所说不错,我识人无数,却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别看我在这里,虽是风风光光,但许多的事情,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的。” 这林诗雨变幻莫测,但还是个双十的妙龄女子,心里却是装了许多故事。一眼望去,她窈窕的身影,让人想把她搂入怀里,好好怜爱一番。 萧寒走到她身旁,目光向外看去,叹了口气道:“人生不如意,这就是命运。要是事事都如意。那人生有何意义?” 林诗雨“嘻嘻”笑着道:“公子,说话总是很特别。放心吧,方才是小女子故作给你看的。是想让公子怜爱我一番。却没想到让公子这番感慨。” 今天的第二章已更新。 第二十六章 偶遇大小姐 这林诗雨还真是善辩,一会儿阑珊,又一会儿娇笑,真是个百变仙女。 明月照洛河,萧寒充分发挥了正义精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声,几朵火焰升上天空,在空中爆炸开来,像似一朵美丽的鲜花怒放。 “咦,这是谁家在放烟花?”萧寒奇怪的道。 林诗雨看到那烟火,神色一变,听这萧寒的话,白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几声。 “既然公子不愿做诗雨的老师,那以后能不能常来诗雨这里叙叙。与你说话,让我愉快、轻松。”林诗雨道。 “不可能。”萧寒直言拒绝道。 林诗雨神色愣了愣,从以前到现在还没有人拒绝过她,便忍不住哀怨道:“难道在公子眼里,诗雨是那般不甚么?” 萧寒“嘿嘿”笑道:“这金碧辉煌是什么地方,都是富家子弟花销的地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有那心,可没那银子呀。” 林诗雨嗔嗔轻哼道:“哼,公子就是喜欢作弄诗雨。你要是敢不来,我便叫人拿着我的名刺,到卢府上请你来。” 二人相熟后,这林诗雨似乎转了性子,像似个小孩子耍起了性子。萧寒心中隐隐约约有几分欢喜。美艳的女子,总是受欢迎的。 林诗雨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萧寒便知是告辞的时候了,便双手抱拳道:“林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今日若是打扰了林小姐。请谅解。” 林诗雨笑着道:“公子突然又变的如此客气,让诗雨有些不习惯。” 萧寒“哈哈”大笑道:“这点功夫还是要下的。以免有些人责怪我唐突了美丽的佳人。” 林诗雨见他说话如此直白,嘻嘻笑了几声,便送他出去。 “林小姐不必远送,到门口就行了。”萧寒大大咧咧道。 林诗雨又愣了愣,今日竟是遇到一个脸皮如此之厚的人。他那般与自己说话,心里竟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觉得与他相处和其他公子相处的感觉处处都不一样。 “你想得美,我就送到这里,公子慢走。”林诗雨轻哼道。 萧寒“哈哈”大笑着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来道:“林小姐,问你个事呗。” 林诗雨点了点头道:“说吧。” “你到底会不会唱八连杀?”萧寒yin笑道。 林诗雨一阵无语:“......” 走出了这金碧辉煌的门,想起那林诗雨听见自己问话那又羞又怒的表情,萧寒心中一阵好笑。你这小妮子,管她是什么仙女,什么才女。最终还是玩不过本少爷寒哥我。 不好,萧寒拍了一下脑门,想起卢子豪还在里面呢,刚才走得急忙,也没问起那堂少爷在那里,真是失败呀。 正懊悔时,却见一个人缓缓荡荡从金碧辉煌里走了出来,看那身影,像似堂少爷。 萧寒急忙过去扶着他道:“少爷-----” 堂少爷抬起头来,脸上映满艳红的嘴唇印。这小子真会玩,但不知是怎么回事。 “少爷,你这脸上------”萧寒问道。 “那群小娘们,真TMD的卖力。”堂少爷一身酒气,眉开yin笑道。 不用猜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定时那林诗雨安排的青楼女子,把这卢子豪伺候地服服帖帖的。 自己与林诗雨又所交甚好,卢子豪却有一群妖女身交,萧寒暗自摇了摇头叹道,男人呀,还是不能见到美丽的女子。 这卢子豪浑身都是胭脂粉的味道,也不知那群青楼女子有多猛,竟弄的他脸上到处是鲜红的唇印,又加上他喝得烂醉。走起路来,弯弯扭扭不堪入目。萧寒没有办法,只能扶着他回卢府。 二人走到了离卢府不远的地方,一阵滴滴嗒嗒的车轱辘声,向二人的耳边传来。萧寒回过头看了一眼,一辆马车从二人身边缓缓驶过,一个骑着马的男子和几个下人,护卫在马车旁边跟着。 马车驶过两人的身边竟慢慢停了下来,从马车里传来一个清脆女子声音道:“堂哥是你吗?” “不是你堂哥,是你寒哥哥。”虽说这堂少爷不重,萧寒扶起来却是费力许多,心中本是不爽。却听到有人问道。管他是谁呢。再厉害,还能比你寒哥哥厉害。 “大胆。”马车旁边骑着马的男子怒吼道。便把马头一调,几步走了过来,手执马鞭指着萧寒道:“你这狗奴才,胆子好大呀,竟敢如此说话。” 马上的男子大约二十来岁,身高与萧寒差不多,浓眉大眼,仪表不凡,正坐在马上愤怒着。 萧寒不可否认,这男子相貌堂堂,又英武逼人,并非一般人可比,对女孩子的确很吸引力。 妈的,这小子虽说长得不错,说不定是唐哥呢。确实很嚣张。萧寒暗道。 见那男子如此鄙视自己。萧寒心中恼怒,也不去看那男子,却是对着那马大声道:“你这畜生,拦住我的去路。有何用意?” 那男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知道是在骂她,便怒声道:“你这狗奴才,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话完,那男子挥起马鞭,就要向萧寒身上狠狠抽来。 萧寒吓了一跳,那男子说打,就打了过来。他扶着堂少爷,行动起来不方便,若是自己躲闪,那马鞭便是揍到堂少爷身上。 关键时刻,萧寒扶着卢子豪的身体,一侧两个人倒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躲过那狠狠的一抽。站起来时,身上已沾满泥土,狼狈不甚。 那男子没想到他躲得那么快,还想在打,却听见马车里的女子道:“朱公子请住手。” 朱公子狠狠瞪了一眼萧寒,便转身向马车道:“卢小姐,这狗奴才方才那般轻薄你。就让我好好教训他一番吧。” 马车里的女子愣了半响才道:“这是我卢家的事。朱兄你不便插手。我自己处理就好。” 听闻卢小姐称他为朱兄,朱公子脸上露出笑容道:“既然贤妹都这么说话了,那就由你处理吧。” 才一会儿功夫,就叫兄叫妹的很是亲热。萧寒心里大怒,又想起这朱公子称呼那车里的人为卢小姐,想了想卢月馨说过的,她姐姐今晚回来。这马车里坐的是不是大小姐呢? 萧寒心中暗自想到。这车里若真是大小姐,方才自己又那般轻薄她,虽是无意,但也是事实。她没听进去便是万事大吉。若是她听了进去。以后可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了。 正嘻嘻地想着,却见车帘子缓缓掀开,一个窈窕的女子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女子芳龄大约二十来岁,眉目如画,肤如凝脂,楚楚动人。生的国色天香。看那面容,生得与夫人倒是有几分像。 第二十七章 猪头公子 不用猜,这眼前的女子就是卢大小姐了。萧寒暗叹,今天真是衰。 这卢大小姐像似经过了长途奔波,满面风尘,眉间隐隐约约有几分忧色,与那林诗雨相比之下,确实少了几分妩媚。 一个小丫鬟下了车,扶住卢大小姐的手,迎她下了马车。朱公子急忙上前去扶卢大小姐。 卢大小姐感激得看了一眼朱公子道:“谢谢朱公子。”却没有让他扶,直接拉着丫鬟的手,落了马车。 卢子豪在地上打了个滚,意识已清醒了几分,再听到卢大小姐的声音,魂都快吓没了,急忙拉住萧寒的手道:“萧寒,是堂妹。我们快跑。” 出去逛窑子,被抓个现行。萧寒正有此意,两个人步空前一致,转过头就要偷偷离去。 “堂哥,你这是要去哪呢?”卢大小姐已认出堂少爷来,见他像似要逃跑。便开口道。 萧寒心中暗喜,幸好,大小姐不是要追究我的责任。 卢子豪想躲已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停住脚步笑着道:“啊,原来是雨晴堂妹回来了。姑姑与月馨妹妹在家等你呢。”堂少爷边说边擦着脸上的种种逛窑子的痕迹。 卢雨晴走到二人身前,瞪了一眼萧寒,心中怒火正旺的骂道:“你这下人,方才那般口出轻薄,罚你掌嘴。” 萧寒吓得冒出冷汗望着这萧大小姐,这小妮子长得不错,心却是如此狠毒。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卢雨晴见萧寒直盯了自己,便怒道:“你这下人,可有不服?” 朱公子走过来道:“贤妹,让我来教训教训这狗奴才吧。” 卢大小姐来说还算是情有可原,这姓朱的小子算个什么东西,骑着马,还真敢把自己当做王子了? 萧寒瞪了那朱公子一眼,便愤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卢家的事,哪有你一个外人插嘴的地方。” 朱公子神色变了变,听闻萧寒骂他不是个东西。心中气恼万分,一旁的卢大小姐没有发话。萧寒说他是个外人一点也不假,便是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而卢子豪低着头,听到萧寒的话,心中直乐,这猪头公子,一看就知道是对卢小姐有意思,他心里当然不爽,萧寒方才那话总算是为了出了口气。 萧寒见那猪头公子沉静下来的神色,心里暗叹,这人不简单。 卢大小姐见萧寒口出狂言,隐隐约约中透出些强横,心中也是一惊。案子想到,我怎么没见过这下人,难怪是前些日子招的那个开创出奇特养殖花草的小管家? 萧寒对路卢大小姐笑着道:“大小姐你好,我叫萧寒,是前些日子新招的花园小管家。” “你就是那个开创出奇特养殖花草的萧寒?”卢大小姐多少都有些吃惊,她之前也听过这个萧寒。因当时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询问。却没想到此前站得这个稍微有些英俊的萧寒就是那个小管家。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是在我卢府做事。方才那般话,我必要罚你。”卢大小姐冷冷说道,可以看出她久经商场。处事老练。颇有些女强人的风范。 “口出轻薄?请问大小姐此言何意?”萧寒装模做样解释道:“方才这路上就只要我与少爷,我那话是与少爷开玩笑的。不会是大小姐故听作是在轻薄你?” 虽知这萧寒是在狡辩,最后一句话却她回答不出口。她虽在商城磨练已久,却还是没有萧寒那般脸皮厚。若是要罚他,便是承认那句话是在轻薄她。 卢大小姐见他口尖舍利,心里很是讨厌,但她却非平常女子可比。只得冷笑道:“逞口舌之快,定难成大气。” “谢大小姐高看,我只是一个小管家,可不敢有成大器只想。”萧寒苦着脸道。 卢小姐没说话,一旁的猪头公子倒是冷笑道:“总算是你这奴才有几分自知之明。” 萧寒对这猪头公子可没什么好感,见他直嘲讽自己,便毫不留情的道:“猪公子是吧,现在就想着管我们卢家的事?我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他自然是看出猪头公子正在追求大小姐,况且见他们一起回来的,显然是有些交往了,才故意说。 猪头公子神色变了变道:“你这狗奴才,胡说什么?” “猪公子,我是卢府的下人没错,但不是你家的人。你又算哪根葱,竟在我家大小姐面前,指手画脚。”萧寒讽刺道,显然是看出卢雨晴与这猪头公子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便毫无客气。 第二十八章 蒙骗过关 猪头公子本也是洛阳城的人物,哪曾受过这般恶气,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幸好他的修养还不错。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脸色白了许多。这让萧寒对他的警惕更加了几分。咬人的狗不会叫,这是古训,萧寒一直牢牢记着。 卢大小姐见这个管家满口狂言,心中对他的鄙视又加了几分,当下也不理他,看着堂少爷道:“堂哥,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哪里呢?” 堂少爷见实在躲不过去,便只得抬起头道:“雨晴堂妹,我是听说你要回来,特地带了萧寒到这里来等你的。” 这番话听得萧寒暗自好笑,不错,少爷带着我去窑子里等你回来。 卢子豪脸上的口红没来得及擦干净,卢大小姐皱了一下眉头,怒道:“堂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叫你好好读书。大伯与娘亲再三嘱咐让你好好学习。你为什么不听呢。” 卢子豪诺诺嚅嚅,不敢说话,这个雨晴堂妹,虽然年纪比他小,但天生就是干大事业的人,若大一个卢家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卢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她很敬畏。 卢大小姐见自己堂哥如此不堪,心里直叹气,回头却看见那个贼眉鼠眼的小管家正捂嘴偷笑,想起他方才那般轻薄,又想起他既然与堂哥在一起,定然也是一起去了那种场所,更是气愤,怒声道:“你这下人,竟带着主子去那种风流之所,来呀,把这奴才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萧寒吓得跳了起来,这小妮子是疯了吗?五十大板下去,那老子还有小命吗?跟随卢大小姐的几个人高大的下人闻声走了过来,便要去拉萧寒。 萧寒大声道:“慢着。” 卢大小姐冷笑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难道我还冤枉你不成?” 萧寒见卢雨晴看自己不顺眼的样子,也不去管他那么多了,大声道:“不是冤枉,是大大的冤枉。请问一下大小姐,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带少爷去那种场所的。” 卢大小姐愣了愣道:“你和堂哥在一起。若不是有人唆使他去,他是不可能自己去的。” 还真给这卢雨晴说中了,今日逛窑子的主意。的确是萧寒出的。可要说这卢子豪是个老实人,那也太假了,他在青楼里那一套动作,甭提有多娴熟了,早不知去过多少次了,只是瞒着卢雨晴而已。 就算打死萧寒也不能承认。“大小姐,这么说,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了?猜测也能拿来作为事实吗?”萧寒打量着卢雨晴,冷哼道。 只是萧寒有些大意了,这个卢雨晴掌管若大地卢家,又岂是等闲之辈,她不理萧寒,反倒对着堂少爷道:“堂哥,是不是这下人带你去风流场所的?你不要怕,有堂妹我在这里给你做主。有什么话,尽管说来。” 这卢雨晴看得真准,堂少爷敬畏卢雨晴,自然不敢说假话,从他身上打开缺口是最有效的。只要堂少爷指认了萧寒,那就坐实了他的罪名,这一顿大板是少不了的。 看着卢子豪双腿打哆嗦,萧寒感觉大事不妙,这卢子豪可没什么硬骨头,妈的,难道今天要死在这小妮子手里。打死老子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让一个小妮子给打了。 在这关键时候,萧寒的心理素质发挥了作用,他看了卢大小姐一眼,冷笑道:“大小姐,你这样说,就是把罪推到我身上咯。” 卢大小姐不甘示弱的道:“要不是你唆使的,难道堂哥还会自己去?” 这招利害啊,萧寒心里暗道,打死堂少爷,他也不敢承认是自己要去的,这个卢雨晴果然冰雪聪明,几句话,就把萧寒和卢子豪逼到了墙角上。 “少爷如此诚恳勤奋的人,怎么会想到要去那种地方呢,自然不会是少爷要求去的。”萧寒夸奖了堂少爷一番。 卢子豪急忙点头道:“对,雨晴堂妹,不是我要去的。” 卢大小姐不屑的道:“既不是堂哥自己要求,又不是你带去的,难道还是别人来请的不成?” “对,大小姐果然是冰雪聪明。的确是有人邀请我们去的。”萧寒心里心道五十大板总算是埋下了。 “你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堂哥结交的哪些猪朋狗友。娘亲早就警告过他们不要再找堂哥去那种风流场所。”卢雨晴冷笑道。以卢卢子豪的才华,能结交什么才子,都是些酒肉之辈,卢夫人为了让卢子豪好好学习,便打发了那群狗友。 见这个卢雨晴咄咄逼人,萧寒心中更是恼火,以为你是警察叔叔呀,直问个不停。 “大小姐既然要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本来这也是个好事,说出来也没什么的。少爷是受了金碧辉煌花魁林诗雨林小姐的邀请,去与她共同讨论文学。”萧寒大言不惭说道。 “是的。”卢子豪眼睛敬佩看了萧寒一眼,妈呀,太有才了,这种借口都想的出来。“的确是林小姐邀请我过去的,她唱了首小曲,叫做“水调歌头”,我指出了她曲子的几处瑕疵。她便与我讨论问题。还请堂妹不要误会才好。” 要不是这卢子豪天生软骨头的话,倒是有一番做为。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还顺手沾了萧寒的功劳,脸都不红一下。 “是么?”这下卢雨晴倒奇怪了,那金碧辉煌的花魁林诗雨自己虽然没有亲见过,但她的名字却是早就听说过的,不仅姿色迷人,才艺更是绝世奇才,芳名早已传遍了整个洛阳城。城中,凡是有些名头的,都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听说林诗雨为人清高,结交的都是些名家才子或者上流人物,自己的这个堂哥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就算那花魁瞎了眼也不会和自己堂哥谈论学识。只是这个小管家和堂哥说话表情真挚,不像说假,只要自己派人一查,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他们应该不敢说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林诗雨真的相中了自己这个堂哥?要真有此事,倒也是件喜事,有林诗雨这等才女做亲戚,也算是个美谈了。 卢雨晴自顾自想着心事,一旁没有说话的猪头公子却很有些不屑。堂少爷是个什么料,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至于那位林诗雨自己更是亲眼见过,要说她邀请堂少爷共同研讨,那是不可能的。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萧寒见卢雨晴陷入沉思,便知道今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下次可没有这么好了,自己以后要小心行事,别又被她抓住了马脚。想到这里,便又有些不爽了,没遇见这小妮子前,你寒哥我在卢家风流快活似神仙,这小妮子一来,老子就处处别扭呢,还TMD邪门了。 “你们说的可是真话?”卢雨晴深思了一会,相信了几分,抬头问道。 萧寒刚要说话,却见卢雨晴瞪了他一眼道:“你谎话太多,不可轻易信。堂哥,他说的此话可当真?” 今日的第一章,还有四章。不定时送上。 第二十九章 美女画册 感情萧寒在大小姐眼里已经成了谎言的敏感词了,至于这样吗,不就是随口跟你开了个玩笑嘛,至于这样吗? 卢子豪急忙点头道:“绝对当真,今天金碧辉煌里很多人看见的,我和萧寒还被林小姐请进去喝茶,研讨良久这才回来。”萧寒看了卢子豪一眼,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大小姐点了点头,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她脸上也有几分疲惫之色,摆摆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快些进府吧。” 几人没走出几步,便见一个俊俏的身影迎上前道:“姐姐,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萧寒放眼看去,正是卢二小姐,她脸蛋娇憨可爱,正扑在姐姐怀里撒娇,就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妮子。 卢大小姐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轻轻拍着她肩膀,嗔道:“你这傻丫头,我才离开几天啊,就成这般模样了。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欺负别人?” 这个大小姐定然是知道自己妹妹的品姓才会有此一问,萧寒心里感叹道。 “怎么会。”卢月馨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有欺负别人,却被一个坏蛋给欺负了。” 呼呼------萧寒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卢二小姐所说的欺负她的那个人是谁,想想刚才大小姐那副贴面无私的态度,要是她知道自己还揍了她妹妹,老子今天就只有趴着回去了。你这小妮子可别瞎说啊,不然的话,老子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呀,还会让别人给欺负了?你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大小姐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怜爱的说道,自然是不知道欺负卢二小姐的人就站在她的身旁。 “萧寒,你怎么也在这里?堂哥,你这是怎么了?染了这么多胭脂?”卢二小姐口无遮拦的道。 堂少爷讪讪笑了笑,不敢说话,萧寒道:“二小姐,我与少爷有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回府,所以就凑到一起了。” 卢月馨对着萧寒神秘一笑着道:“萧寒,你们今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啊?” 萧寒愣了一下,说到:“今日少爷带我出去办了点事情?咦,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府中。” 卢月馨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个小画册,在萧寒眼前飞快的飘过,便又快速收回到怀里了。萧寒一眼便看清,卢二小姐手里拿着的,正式“美女的画册”。这画册是他前些日子闲的无聊画的素描画。可奇怪的是,萧寒明明记得这画册放在了自己房中,这卢二小姐是从哪里找到的。 “很奇怪是吧?”卢月馨得意的低声道。 “你从哪里找到的?”萧寒问道。 卢月馨见他神色严厉,便小嘴嘟嘟,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你是不是去了我房里?”萧寒想了一下便明白了,这个卢二小姐无法无天,进自己房间算是哪门子的事。 卢二小姐见他神色震怒,心里不自觉有些害怕,眼眶一红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我闲的没事,就想去找你讲个故事我听,谁知道你不在房里,我就看到了这个。” 也不知怎的,卢二小姐看他发怒,心里隐隐约约有种惧怕,神态之间便有些委屈。 那小妮子已经犯了偷窃罪了。更何况自己的房间怎么能让人随便进呢。 “还给我吧。”萧寒伸出手道。 “哼,不给。”卢月馨道:“这画册明明就是你使坏的东西,你却骗我,你这人坏死了。” 都被拆穿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了,萧寒便道:“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二小姐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这画也是你画的了。” “是我画的。”事到如今,萧寒也只有认了。 “真的?”卢二小姐脸上一阵喜色:“我就知道,萧寒,你有本事。” “卢二小姐,这算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希望你能替我保密。”萧寒道。他倒不怕别人,只是这萧大小姐精明强干,又对自己有偏见,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借她谋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重责多少大板呢。 “那就算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了。”卢月馨小脸一阵红晕,望着他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对这个卢二小姐,萧寒并没有什么惧怕,他有充足的信心,能够搞定这个二小姐。 “第一,你要每天都给我讲故事,不许赖皮。”卢二小姐眨着眼道 “能不能缓一点。”萧寒苦着脸道。 “不行。”卢月馨直接拒绝道。 “七天讲一个故事?” “五天讲一个?” “顶多两天一个,再多我受不了了”萧寒咬着牙道。 “好,那就两天讲一个故事,你说的,可不许耍赖。”卢月馨一副得胜的姿态。 萧寒无奈的点头道:“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以后,你也要为我画这样一副画像。”卢月馨向往的道。 “这个没问题。”萧寒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容易办到了。见卢月馨脸上露出的甜甜的笑容,突然想起了那神秘的女子。 “喂------”二小姐在他身边连续叫了几声,萧寒才清醒过来,急忙道:“二小姐,你说什么?” 卢月馨嘟着嘴道:“你在想什么?我都叫你好几次了。你都不理我。” 萧寒哦了一声道:“你方才说了什么?” 二小姐哼了声道:“我说以后,你只准给我画像,不准再给别的女子画像。” “拒绝。”萧寒大叫道,这个小妮子太霸道了吧。“这事绝对不行。二小姐,我已经答应了你两个条件,你就不要再逼我了,否则,嘿嘿。”萧寒向她小屁股上瞄去。 卢月馨吓了一跳,以为又激发了他的凶姓,待见到他只是做做样子的,便定下心来,对着他哼了一声,决口不提那条件了。 他二人落到最后,这最后几句话,说话的声音大了点,萧大小姐回头,只见那可恶的家丁正在与自己妹妹说些什么,两人言谈甚欢。 这是第二章,还有三章。 第三十章 神秘女子来访(1) 大小姐对萧寒极度缺乏好感,见妹妹与他走在一起,心里有些不悦,便道:“月馨,你快过来,到我身边来。” 卢月馨点点头,对萧寒道:“萧寒,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哦。” 待见到萧寒点头,卢月馨才走到姐姐身边,亲热的拉住姐姐道:“姐姐,我来了。” “二小姐,在下朱德华,这厢有礼了。”猪公子对卢二小姐施礼道。 “原来是猪公子,咦,你怎么与我姐姐一起来了?”卢二小姐还了一礼,奇怪的道。 “哦,我在山西办些事情,恰巧就碰到了大小姐,所以一起回来了。”朱德华道。 “是啊,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朱兄这一路护卫呢。”萧大小姐大方笑着道。 卢月馨眼珠转了一下,略略望了朱德华一眼,便已知道是怎么回事情。 听语气,这卢月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朱德华了,如此说来,朱德华追求萧大小姐倒又一段日子了,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看那萧大小姐的语气和神态,两个人似乎还不是很亲密。萧寒八卦得想道。 “雨晴,你可回来了。”众人走到卢府门口,夫人早已走到门口,拉住大小姐的手,笑着道。她们母女本就有六七分相象,夫人又这般年轻,站在一起便像姐妹花似的。 “娘亲,这几天你们可安好?”萧大小姐虽然已经执掌了卢家,但在娘亲面前却像是回到了小女孩子的模样,多少还有些依恋。 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秀发道:“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倒是你经常在外面行走,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晚生朱德华,见过夫人。”朱德华向夫人恭敬行礼道。 “原来是朱公子。”夫人微笑着道:“我听雨晴说了,朱公子亲自赶去山西,这次多亏了你的照应,生意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二家,便快要为一体了,还分什么彼此。”朱德华笑着道。 快要为一体了?萧寒愣了一下,大小姐和这朱德华定亲了么?这朱德华倒是好福气,拣到这么个大美人。 卢大小姐淡淡一笑着道:“朱兄,这件事情我还要再好好考虑一下。过些时曰再提不迟。” 朱德华高深一笑,道:“这等大事,自然要好好的考虑清楚,那我就等待贤妹的好消息了。” 见萧大小姐已经到家,朱德华再没有逗留下去的理由,便向夫人和两位小姐告了个罪,蹬上马鞍一抱拳,骑着马飞奔而去。 萧大小姐在门口驻足良久,似是有什么难决之事,叹了口气道:“娘亲,我们先进去吧。” 萧寒初时以为是朱卢两家要联姻,过了一会儿,便看出不是那么回事。看得出那个朱德华是在追求萧大小姐,但是要说姻亲,那还隔得远,最起码萧大小姐的态度不是很明确。那么朱德华所言的“为一体”到底是指的什么事情呢?见这卢家母女三人发愁的样子,似乎是很难决定,难道真的关系着卢家的命脉。 萧寒想了一会,突然道,我想这些做什么,我是到这里混曰子的,还去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回到自己那小屋,忽然觉得疲累无比,今晚事情可真多,不仅遇到了那个善变的花魁林诗雨,又遇到了归来的大小姐,还差点挨了她的板子,想了一会儿便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睁开眼来,却见眼前站着一个人,正冷眼望着自己。 “鬼呀------”萧寒大叫道。 萧寒喊了一阵,却不见人来,那神秘影子一动也不动,像似没有生命般。 萧寒心里稍微平静了下来,正要伸手去碰那神秘影子,却听一个声音道:“怎么不喊了,继续喊呀。” 像似是个女子声音,还有几分熟悉,可在三更半夜,突然有一个诡异的神秘影子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你会有什么感觉?萧寒没有吓的尿裤子,已经算是胆大的了。 想起看过的那部岛国恐怖片,萧寒汗毛都竖起来了,轻轻问道:“你是贞子?” “贞子是谁?”这次那个女声音大了点,听她声音极为美妙,萧寒心里的胆气壮了几分,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是母的,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萧寒安慰道。 “不要吓人了,到底是谁呀。”萧寒自床上爬起来道。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么?伪君子”神秘影子冷笑着道。 想起只有一个人会叫我伪君子。再加上这熟悉的声音,萧寒脑中一开,惊道:“你是韩雅馨?” 淡淡的月光照进房中,映在她脸上。看了萧寒一眼道:“难得,你还记得我。” “你不会是又来杀我的吧。”确定了这个神秘影子是人,萧寒心里的惧意减少了几分,只是他已经见识过了这韩雅馨的辣手,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觉得呢?”韩雅馨话里似乎没有任何感情,冷冰冰的像个冰块。 “这个,韩小姐,”萧寒讪讪笑着道:“那天是个纯属误会。再说了,我前些天也给你打晕过去。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咱们应该也算扯平了吧。要不这样吧,我给你道个歉?”想起那天吃了这小妮子的豆腐。前些日还将自己打晕了。想象都有些可怕。下次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呢。 韩雅馨冷道:“道歉要是有用的话,那这世间不是成了流氓之地了。” 我倒,这小妮子还会这一手儿啊,萧寒心里暗骂,见这小妮子不吃软的,本想给她来硬的,可想想她的本事,还是算了吧,怎么都不敢乱来。 想到这里,萧寒心里一硬,便也不说话了,要杀要歼你随意吧。两个人都不说话,一时僵持在那里,黑暗之中,萧寒似乎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这小妮子连呼吸都没有,难怪这么冷血。萧寒暗自想道。 萧寒还从没试过这样的情况。一个黑暗的夜里,一个极品的美女,坐在你的床边,看你睡觉,若这个美女的身上没有衣服,那当然是一件极快意的事情,可现在这个美女身上不仅穿着衣服,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的身上还有一把极其锋利的长剑。这就有些不好玩了。 这是第三章。还有三章。 第三十一章 神秘女子来访(2) 萧寒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冷,这气氛有些恐怖。在这种气氛之下,萧寒却觉得自己越发困了,想要睡觉。 “现在什么时分?”萧寒忍不住问道。 “四更时分了。”韩雅馨道。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那我就睡觉了,好困啊。”萧寒打了个哈欠道。 韩雅馨见他当真就要睡去,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是哼了一声道:“你确定要睡吗?难道就不怕我在深梦中在你胸口上来上一刀。那会是什么滋味?” “我说大姐姐啊,你要杀就杀呀,吓人好玩吗?”萧寒苦着脸道。 “你也会害怕么?那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怕?”韩雅馨气愤道。 “当曰是我欺负你么?是你欺负我吧。我不就说了句你是小妮子嘛,这本来就是事实,用得着下毒手吗?”萧寒觉得自己是真的冤啊,难道说错一句话就要被杀,那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了。 韩雅馨愣了愣,似乎他说的有些道理,他虽有冒失,但罪不致死,自己当时情急之下,下手过重,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他那般轻薄自己(这里暂时不说话萧寒如此吃她的豆腐。后面会慢慢提到。),却难易忘记:“那日你轻薄我,那该怎么算?” “这是我的正常反应,你也不想想,都快要死了,谁还想那么多。”萧寒道。 “正常反应?那我今日杀了你,是不是也算正常反应?。”韩雅馨的情绪似乎带着点点的激动。 “大姐姐,你除了杀来杀去的,还有其他的吗?拜托你可是女孩子呀,整天杀来杀去的,怕是以为嫁不出去呀。” 萧寒渐渐的没了恐惧,这小妮子要是真想杀自己的话,睡梦里直接给自己一刀,那样多干净,现在说来,显然是不会杀自己了。 他还没想完,便听哗的一声,一把锋利的长剑,便带着寒光,冷冷的架在了脖子上,那冰冷的刀锋,让他心里感到了阵阵的凉意。 这个小妮子玩真的?老子这可是脖子啊,万一这小妮子一不留神,那就真的挂了。萧寒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吓的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一出气,脖子割了刀子,彻底嗝屁。 “你倒是继续说呀,你不是很有能耐吗?”韩雅馨的声音回响在萧寒耳边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长剑便又贴近了萧寒脖子几分,逼得萧寒都无法出气。 今曰这事没法善了了,这个小妮子似乎一定要杀了我,妈的,既然没指望了,死就死了,老子要是怕了你这小妮子,就罚老子钻你裤裆。 想到这里,萧寒心里一狠,便不去看她,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那韩雅馨见他没了动静,凝神看去,却见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竟似睡了过去。 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倒也有些骨气,韩雅馨心里暗赞了一声,纤手伸出,长剑像似一阵风般自萧寒脖间穿过。 这剑光极快,萧寒还没眨完眼,剑已不见了,只有韩雅馨静静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将长剑藏在了哪里。 刚才剑峰擦着萧寒脖子而过,他已经感到了那股深深的凉意,只要韩雅馨稍微一分神,萧寒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萧寒背上已经完全湿透,不过他也算是死了一道的人了,对这韩雅馨也没什么惧怕了,便冷哼道:“怎么,大姐姐,不杀我了?” 韩雅馨哼了一声道:“今夜暂且放过你,若下次还是如此便取你性命。” 说了这些话,萧寒已经渐渐的摸到了这个韩雅馨的脾气,便装作没听到她的话般,问道:“我有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你很难吗?不就是一个卢府的小管家。再来十个都一样。”韩雅馨的口气里带着些淡淡的骄傲。 萧寒“哈哈”笑道:“那我还倒是希望有,这样我就可以多活些日子。” 韩雅馨忍着笑意道:“你这主意还真好,但是我可没有你那闲功夫。” 淡淡的月光洒进来,萧寒见这韩雅馨美肤玉颜,眉如墨画,便像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尘。她此时身着一身黑色装,胸前未用布条缠住,波涛汹涌。萧寒想起那曰自己亲自丈量过的世界小姐极的身材,这小妮子,真是个极品。 “你在看什么?”萧寒自以为自己在夜里打量她的身材,她应该看不到,所以眼光便有些肆无忌惮,哪里想到韩雅馨夜能视物,将他猥琐的目光尽数看在了眼里,心中又羞又怒。 “看你呀。”萧寒大方说道,反正她不杀自己了,老子又没钱,她不会劫财,顶多是劫个色,还有什么好怕的。 韩雅馨只觉得在这个伪君子面前,空有一身功夫,却完全使不上来。 “说的,今夜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单纯来看我睡觉的吧?”萧寒笑着道。 “我杀了你该死的伪君子。”韩雅馨咬牙切齿。 “好了,别杀呀杀的。开个玩笑而已,说吧,你到底为什么找我。”这个小妮子动不动就要杀我,老子总有一天也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韩雅馨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龌龊想法,思索了下才道:“今晚,那林诗雨和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林小姐,哦,原来你跟踪我。”萧寒睁大眼睛道。 韩雅馨不齿的笑笑着道:“别想太多,你觉得你值得我跟踪吗?” 这倒也是,不过这话也太伤人了吧,萧寒道:“你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 韩雅馨哭笑不得,这个坏蛋不按常理出牌,一会儿狡猾的像个狐狸,一会儿委屈的像个孩子,还真有些不还对付。 她自然是不知道这就是萧寒的看家本领。“泡妞大功”以退为进,以进为退。 “我没有跟踪你,只是有些事,恰巧在那金碧辉煌里看见了你精彩的表现。没想到,你还有些才华。”韩雅馨对这诗倒也记得清楚。 萧寒笑着道:“献丑了。” 第三十二章 韩雅馨受伤了 “桃花红兮李花白, 照灼城隅复南陌。 南陌青楼十二重, 春风桃李为谁容。 弃置千金轻不顾, 踟蹰五马谢相逢。”韩雅馨轻吟道:“萧寒,没想到你有这种感叹。” “看来你真的不是跟踪我去的。”萧寒道:“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韩雅馨反问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萧寒叹道:“我从来不玩这种脑力游戏。” 韩雅馨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要问了。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干系。” 也对,我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问这些干什么,关我鸟事啊?想到这里,萧寒便不吭声了,两个人俱都沉寂了下来。 一个男人躺在床上,一个女人站在床前,说不诡异那是假话,要说暧昧,却又有些冤枉了萧寒。他与这韩雅馨的接触只有两次,而且都在不太友好的气氛中,除了杀气之外,剩下的便只记得她的容貌与身材了。 韩雅馨也看不懂眼前这个家丁,明明是满腹的才学,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懂,有时霸道,有时又软弱,叫人完全看不透。此时二人虽近在咫尺,却像是被隔离在两个世界的人。 韩雅馨一惊道,我想这些做什么,还是问他正事要紧。 “萧寒,你真的不愿意告诉我,那林诗雨与你谈了些什么吗?” 萧寒无奈的道:“我和她还能谈些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指出了她曲子里的一些问题,她请我进去详细探讨一番。” “就这么简答?”韩雅馨心存疑惑道:“她没有跟提起其他的事吗?比如她是那里来的。” “没有。”萧寒斩钉截铁的道:“拜托,大姐姐,我与那林小姐今晚才是认识,我能与她谈论什么?” 见韩雅馨凝眉苦思的样子,萧寒捉暇似的笑着道:“我明白了,你是吃醋了吧?” “吃醋?”韩雅馨迷茫道:“我吃什么醋?” “见我与林诗雨走的过近,你自然吃醋了。”萧寒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韩雅馨实在想笑,这个家伙脸皮厚,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了把。韩雅馨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为你吃醋?” 靠,又是这种语气,这个韩雅馨似乎处处都有些高人一等的意识,跟她开玩笑,也这般的没趣,还是那林诗雨好,媚到了骨子里。 “萧寒,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跟林诗雨走得太近。”韩雅馨忽然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交什么朋友,应该不关你事吧。”萧寒不爽得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林诗雨不简单。你陷进去,便很难脱身。”韩雅馨不去理会他的语气。 “你喜欢我了?”萧寒笑着问道。 “你,这伪君子。”韩雅馨气得说不出话来:“我要杀了你。” “又是这句,能不能有点创意,一晚上,都不知道要杀我多少次了,拜托,就杀我一回吧。”萧寒道。 韩雅馨眼泪在眼窝里打转,也不说话,转头便要出去。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自她袖间,似有几滴水珠落了下来。 躲在房子里也会下雨?萧寒心里奇怪,忽然看到她那身夜行服,心里突有所悟,急忙跳起来,拉住韩雅馨道:“小妮子,韩小姐,你受伤了?” 韩雅馨倔强的摆开他手道:“不用你来管。” 对她这种脾姓,萧寒已经有几分习惯了,便放开她的手道:“我根本不想管。可是我告诉你,如果不尽快处理的话,就会发炎,留下一道大大的伤疤。如果是我们男人倒是无所谓,你可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那可不划算。” 果然,韩雅馨有些意动,犹豫了半天,才道:“什么叫发炎?” 唉,跟她还真是没法解释,萧寒道:“总之,你就要听我的话,尽早处理伤口,免得留下那些伤疤。”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啪的一声,将那油灯点亮了。 韩雅馨显然被他说的有些害怕,特别是漂亮的女子,对自己的容貌和肌肤都是十分在意的,见萧寒将油灯点亮,也不知怎的,她脸上露出一阵红晕。 萧寒转过身来,见这韩雅馨虽是一身黑色衣,却已恢复了女装打扮,还真是花容月貌,方才月光下如冰冷仙子,此时在油灯下,虽仍是不好接近,却隐隐约约有几分妩媚。 萧寒叹了口气,这韩雅馨生得如此美丽,还真是世间难得。 韩雅馨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充分的自信,见他看了自己一眼便不再看了,心中也有些奇怪,难道我比不上那个林诗雨漂亮么。 萧寒走到她身边,见她胳膊上中了一剑,伤口虽不深,却仍在流血。这小妮子还真玩命呀,萧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撕了些干净棉花,泡在了酒里面。 韩雅馨看着他的动作,奇怪的道:“你在做什么?” “酒精,消毒用的。”知道说了也白说,萧寒干脆以最简单的字眼解释了一番。说的太清楚,怕这丫头晕过去了。 韩雅馨见他的样子,显然他是不想对自己解释,忍不住轻“哼”一声。 萧寒将手洗干净,又打了盆热水来放在桌上道:“准备好了吗?” 韩雅馨见他像似很专业的样子,心中安定了些,但忍不住提问道:“这个,以后会留下伤疤吗?” 萧寒几乎可以肯定,她这受伤的地方定会恢复到昔日之洁。但是女人碰到这种问题,基本都是处于在傻傻状态,不管萧寒怎么说,她还是不放心。 萧寒不耐烦了,一把扯下自己衣衫道:“你自己不会看?” “你要干什么?”韩雅馨惊道:“你敢轻薄我,我就杀了你这伪君子。” “哗”一声,那长剑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带着一股寒意,架在了他脖子上。 今日五章已送上。 第三十三章 露花 这小妮子就会折磨我,天啊,地啊。萧寒心里哀叹。 “韩小姐,你武功高强,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小蚂蚁而已。要说非礼,也只有你非礼我。我要敢对你非礼,那不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萧寒没好气的道。 韩雅馨脸色一阵通红,想到他说的话似乎也没错,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再也不提什么杀人的话了。 韩雅馨身体一阵轻轻颤抖,被一个陌生男子抚扶自己的肌肤,虽然说病不忌医,又隔着棉花,那种感觉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这小妞的皮肤真好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泡玫瑰花水,望着韩雅馨手臂上晶莹如玉的肌肤,萧寒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将伤口洗净,又抹上上好的创药包扎完毕,萧寒这才叹了口气道:“好了,以我的为人保证,绝对不留疤,你一片精灵剔透的肌肤。” 韩雅馨羞涩望了萧寒一眼道:“谢谢你了。” 萧寒挥了挥手道:“客气啥,但以后可要注意了,一个女子,别整天想着去跟别人打架,万一哪里受伤了,我可会心疼了的。” 韩雅馨似乎也有些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了,只狠狠瞪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这韩雅馨今晚与人打了一仗,又有伤在身,早已疲惫不堪。夜深人静,又是孤男寡女,萧寒还算体贴,便道:“我到旁边那屋去。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韩雅馨神情一紧道:“你这是干什么,我马上就走。” “你喜欢,反正你这种高手飞来飞去,我也管不着。”萧寒打了个呵欠,往旁边那屋走去。 “你要是敢偷偷进来,我就-----”韩雅馨似乎有些服软了。 “杀我咯,是不是,我都听腻了。”萧寒无奈的说道:“把你的剑放在枕旁,只要有生物经过你身边,甭管它是什么蚊子,臭虫,拔剑,咔嚓一下,消灭干净。” 韩雅馨听他说的有趣,想笑,却又不想弱了面子。 一晚上碰到了林诗雨,卢雨晴,韩雅馨,三种不同滋味的美女,看得眼花缭乱,还真他妈累啊。萧寒伸了个懒腰,管他什么美女,睡觉要紧。一躺下,进入了梦境。 第二天早上醒来,忽然想起那个韩雅馨,折到旁边屋里一看,被子折得整整齐齐,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 想想和这个韩雅馨的相识,竟然是杀出来的,还真他妈怪了。萧寒摇了摇头,看看时间不早,便不去想这些事情了,正要出门,却看见久违的洪伯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盆花草。 “萧寒,快来帮帮我。”洪伯大声叫道。 萧寒接过他手中的盆栽一看,巧了,这可不就是自己那曰在城外遇到的那种奇怪的植物吗。 “洪伯,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萧寒也懒得追究他向二小姐告密的事情了,这种带着点熟悉的味道让他很是好奇。 初时,他还以为是烟叶,也曾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烟叶,似乎不是这种样子,而烟叶的味道是呛中带着苦,这花的叶子虽也有些呛,却有种淡淡的香味。 洪伯笑着说道:“我这一辈子对别的都不感兴趣,就是喜欢些花花草草,特别是这些我没有见过的花木。你那曰跟我提起之后,我昨曰从城外回来,顺便去看了看,这不,就移植了几棵回来。” “那洪伯,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萧寒问道。 洪伯摇了摇头,以他多年的知识,竟也认不出这是什么花。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未知的东西,那样研究起来才有乐趣。 这似花非花似草非草的植物绿油油的,走近它,依然能闻到那种呛鼻的味道。萧寒将洪伯带回来的盆栽慢慢搬到花园中,放在那些火红的玫瑰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把这植物放到玫瑰旁边,那呛鼻味道似乎减少了许多,再仔细闻了一下,果然是这样。不仅如此,原来浓浓的玫瑰花香也有所减淡,变成了淡淡的幽香。 这是怎么回事?萧寒愣了一下,眼睛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香料?!”他大声喊了起来,一蹦三尺来高。 他终于想起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棵像花一样的植物,在他老家叫经营露花,小时候田野里地里遍地都是。他家乡招商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家外国独资的花露水制造工厂,听说就是因为外国佬看中了这露花的资源。 那时候萧寒还小,不知道这露花经营什么用的,经过刚才的实验比对,他脑子里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香料啊,制造香精的香料。露花与不同的花草搭配组合,可以中和花香,调配出不同的香料,再以香料搭配酒精和水,那就是花露水了。 花露水这玩意儿,萧寒可不陌生,他追求女孩子的时候送过各种各样的花露水,什么香奈儿,古龙,兰寇,也是驾轻就熟了。 这可是财源啊,萧寒兴奋的抱住洪伯,大声道:“谢谢你了,洪伯,这下咱们发财了。” 洪伯不解的道:“发什么财?” 萧寒自然无法与洪伯细说,只好望着洪伯笑了笑。 他兴奋了一阵,心里便冷静了下来,有了香精的原料,这才是第一步。酒精与花露以不同的配比组合,就会制成不同的香料,这里面很有些讲究,需要好好试验。而且,不同的人,口味也不同,这事还得多多琢磨。 不过有了这个发现,萧寒自然兴奋异常,他有信心,只要多多的实验几次,他一定能配置出花露水。有了这些秘方,奶奶的,老子不是小发,是大发了。 萧寒正感觉奇怪,忽然背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道:“萧寒,你来得可真早啊。” 萧寒转过身去,就见卢月馨那个小丫头眉目如画,笑颜如花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也起得挺早啊。”萧寒笑着道。 卢月馨心里暗哼了一声,都曰上三竿了你这懒鬼才来,我都等了你好半天了,不过这等话儿她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望着萧寒道:“萧寒,你快说说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堂哥喝得大醉,到现在还没醒来,哼,娘亲肯定会好好骂他的。” 原来是卢子豪宿醉未醒啊,我还道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跷课了呢,不过这事闹到夫人都知晓了,卢子豪可麻烦大了。 “昨天啊,这事大小姐知道的,你去问她就可以了。”萧寒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带着卢子豪逛窑子去了,只好让她去问卢雨晴。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准没什么好事,是不是去见那个叫林诗雨的女人了?”卢月馨嘟着嘴道。 汗,敢情这小丫头都知道了,萧寒道:“既然你都知晓了,还问我干什么?” “萧寒,你这个人太坏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小姑娘望着他,义正严词的道。 这个问题还真没法回答,难道告诉她是去解决生理需要的,这不是教坏了小孩子嘛。 “呵呵,这个,你也知道的,是那个林诗雨小姐,盛情邀请我们去的。她赏识卢子豪的才华,我只好跟着少爷去了。” “哼,我听姐姐向娘亲讲了。不过你骗得了姐姐,可骗不了我,那个姓秦的肯定不是欣赏堂哥,是赏识你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卢月馨咬牙说道,很有些气愤。 唉,没想到这卢家大院里,最了解我的却是这个小丫头啊,萧寒心里有几分感叹,他在这里,接触最多的,除了堂少爷,就是卢月馨了。虽然这妮子有时候太刁蛮了些,可总体来说,经过自己的教育,她已经改了许多,最起码在自己面前不再那么任姓了。 第三十四章 大吃一惊 “萧寒,那个林诗雨,生得好看吗?”卢月馨见萧寒久久不搭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很美丽。”萧寒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那她有我美丽吗?”卢月馨骄傲的挺起胸膛说道。 这卢月馨确实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假以时曰,甚至可以超过卢大小姐,不过她现在毕竟年纪还小,身上还有几分青涩,以萧寒的年纪和阅历来说,这丫头确实还是太小了,还得过几年,养肥了再杀。 “是不是我比不上她?”卢月馨神情一急,拉住萧寒胳膊问道。 “不是的,你现在年纪还小,与她没有可比姓。等过几年,你长大一点,一定会比她美丽的。”萧寒说道。 卢月馨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真的吗?” 见这卢月馨神情可爱,萧寒也觉得心里有几分欢喜,便点头笑道:“确定。” 卢月馨轻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一个风尘女子,哪里能比得上我。” 萧寒一皱了一下眉头道:“二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不要随便轻视别人。那个林诗雨虽然身堕风尘,但能洁身自好,单凭这一点,就比别人强上很多了。”这个小丫头,生在富贵之家,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要不然也不会那般的作弄下人。 “知道了。”卢月馨吐吐小舌头道:“你说什么,我都听的。” “我说什么你都听?为什么?”萧寒奇怪的道。 “因为你对我好啊。”卢月馨理所当然的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不迎合我,敢反驳我的话,还敢打我那里——”她脸上红了一下,便继续道:“会吟诗,会作画,会唱小曲,会讲故事,我很喜欢啊。” 估计来个演个小品的,你会更喜欢。萧寒一阵苦笑。 “萧寒,你昨天答应了帮我画像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卢月馨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个-----要等我把材料准备好。”萧寒道。 卢月馨不知他是如何作画的,还以为他和那些画师一样,要准备大堆的粉墨,便乖巧的点点头。 “萧寒,你这么有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我家?”卢月馨忽然叹了口气道。 “帮忙?帮什么忙?二小姐说笑了吧,我一个小小管家,能有什么本事呀。”萧寒笑着道。 卢月馨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寒,我总觉得你有这种能耐,你的主意多,脑子灵活。” “好了,好了,再说我脸都红了。”萧寒笑着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我们的卢二小姐愁成这样。”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娘亲和姐姐谈起过,可她们总把我当作小孩子,不愿意让我参与其中。我偶尔听到了一点,听说是有人要与我们卢家联合——”卢月馨嘟着小嘴道,显然对娘亲和姐姐这般轻视自己有些不满。 “联合?”萧寒吃了一惊,这年头都有联合这个概念了么? “昨夜那个猪公子你看见了吗?就是他提出来的,要三家联合。除了我们家,还有另外一家姓何的。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我就听娘亲和姐姐谈到了这么多。” 萧寒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卢家最大的生意就是贩卖布匹丝绸,这种玩意儿虽然有一定的利润,但却是个大众买卖,有钱人都能干,因此竞争很是激烈。卢家原来本来是这一行的龙头,可这几年经营这生意的越发多了起来,光这洛阳城中,就已经有好几家的规模堪比卢家了。生意是越来越难经营了。 “那个猪公子是怎么回事?”萧寒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联合这种事情在他前世见的多了,强强联营,共同抢占市场,是一种很有利的经营方式。不过这种联营中间也会存在很多为题,例如,利润分配的问题,资源调度的问题,说白了,是把双刃剑,经营好了,大家都有钱赚,经营不好,就是一场吞并游戏。 “猪公子家里和我们经营的一样的生意,这几年规模不断的扩大,现在已经超过了我们家。我们卢、朱是这洛阳城甚至是河南乃至全国最大的布庄了。” 那朱剑南是个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的,几年之间,生意经营的怎么比这卢家还大了?萧寒心里疑惑,便道:“那个猪公子,家里可是有什么背景?” 卢月馨虽然年纪小,到底出身在世家,了解的事情不少,点点头道:“那个猪公子的叔父是当朝的吏部使。他父亲,则是洛阳织造使。” 洛阳织造使?这便难怪了,萧寒心里明白了,这个朱剑南家里有这般权势,生意经营不起来才怪呢。 江南乃中国最为富庶之地,古往今来便有江南丰天下足的说法。 想通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便明白了朱剑南昨夜所说的很快就要连为一体是什么意思了,有了洛阳织造使经营后台,这联营是非作不可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萧寒不方便对卢月馨讲明,便道:“这些事情还是由大小姐和夫人去草心吧,你想多了也没用。” 卢月馨皱了一下眉头道:“可是我看娘亲和姐姐都在发愁,似乎还没拿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联营,我是她们的亲人,当然想为她们分忧了。可是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我是不是很没用?” 萧寒听这个小女孩诉说心事,也有点为她感动,当下便笑着安慰她道:“二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现在年纪还小,暂时还没有能力去帮助她们,你现在最应该经营的就是让自己高兴起来,让她们不用为你担心。” 卢月馨轻轻嗯了一声,撇了撇小嘴道:“不过我也不是那样一点用都没有,萧寒,你这么本事,帮帮我娘亲和姐姐,好不好?” 萧寒苦笑道:“二小姐,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下人,这样重大的事情哪能轮到我插嘴。” 卢月馨摇头道:“萧寒,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有本事的人,就连姐姐昨夜也夸你呢。” “大小姐夸我?”萧寒奇怪道,她没打死我,已经是算我走运了。 卢月馨不好意思的道:“昨夜姐姐到我房里与我说话,见到了那本画册,她看了你给她画的像,竟然发呆了半晌,还说你这般作画法,是她从没见过的,说你有宗师之才。” “不会吧?”萧寒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密的吗?” 卢月馨急忙解释道:“你不要担心,你说过的话儿我都记得的,我只说那画册是我捡到的,那画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后来姐姐就将那画册拿走了。” 见卢月馨面露委屈,知道让她在姐姐面前说谎,也是为难她了,当下也不忍心责怪她,只道:“放心吧,我没有怪你的。”只是不知道那画册落到大小姐手中,又会起些什么波澜呢。 “萧寒,你就帮帮姐姐,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卢月馨拉住萧寒的胳膊,娇声哀求道。 她都说了这么多遍了,萧寒无奈的道:“好了,我想一想,想到了办法再告诉你吧。” 卢月馨破涕为笑道:“萧寒,我就知道你最好的,今夜来我房里吧。” “什么?”萧寒大吃了一惊,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呢。 第三十五章 又来了 “你想哪里去了。”卢月馨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脸上一阵红晕,急忙解释道:“我是想你给我讲故事的,我这几天睡眠不好,又做噩梦。我好害怕,萧寒,你今晚来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萧寒暗自为自己的龌龊想法感到惭愧,点了点头道:“好吧。” 这一天下来便与卢二小姐说些话,那卢子豪竟然一天没来,下午的时候,萧寒便早早的回到了自己屋子里。 他先找了几株大的露花,把枝叶碾碎,将那刺鼻的汁液装进一个大坛子里。又去取了大把的玫瑰花瓣,好不容易才挤出点点汁液,他视若珍宝的装在了另一个小杯子里。 前世他对花露水有些研究,知道酿造一瓶的花露水,需要几十甚至上百斤的花瓣。眼前的院子里花朵不少,但还是不够用,好在有福伯在,要多少花瓣都不是问题。 制造香料,自然先要提取汁液,而榨取汁液,用溶剂萃取最好。但在这个世界的这种极为简陋的条件下,哪里去弄什么溶剂,还是压榨法最为实用,大不了原料浪费点,本钱贵点。 两种汁液都是粗加工,都还混合着点点的碎屑,很是粗糙。不过这还只是一个初步的实验,这些细节没有必要深究了。 这两种汁液都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吃过晚饭,萧寒回到屋子里,见汁液已经部分变清,他忙迫不急待的往一个小碗里倒了些露花,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玫瑰精华液过于珍贵,他舍不得多用,便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了露花中。 说也奇妙,就这么一点的玫瑰精华液,一触到露花的汁液,那刺鼻味道竟然减少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消除,萧寒知道这是因为玫瑰精华液太少的缘故,便忍痛多加了点。 果然,只多这一点,效果便极为明显,不仅刺鼻味道没了,反而隐有玫瑰清香传来。 萧寒心中大喜,果然有戏。为了进一步实验,便又加了些玫瑰液,那淡香便转为浓香,味道虽浓,却不腻人,与那些水粉截然不同。 屋里清香四溢,沐浴在玫瑰花露的芳香中,萧寒哈哈大笑,老子发财了。 “萧寒,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萧寒一转身,便看见了韩雅馨那张娇艳的脸颊。这小妮子是属猫的,走路都不带声的? 见天色已经暮了,自己做实验竟然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萧寒也不知道她来了多长时间了,更不知道她看到了些什么,便道:“咦,你怎么来了?” 韩雅馨道:“我要来,还用问你吗?” “是不是又翻墙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韩雅馨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清冷的样子,昨夜的那零星的点点温柔,彻底不见了。 “大姐姐,你的身份虽然高贵,但是也要懂点礼貌,进门要敲门,懂吗?”萧寒恼怒的道。 这小妮子每次进来都是神秘莫测的,老子就是没有心脏病,也迟早要被她吓死。何况老子还在做大事,不能泄密,这可是独门秘方,十万两金子都换不来的。 “你的门又没关,我才没有敲门走进来的。”韩雅馨振振有词的道。 “那下次就要敲门了。不然咔嚓一下….哈哈”萧寒凶恶的道。 韩雅馨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话该由我来说吧。” 以她的功夫,要杀掉萧寒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当然除了两人相遇的第一次,那一次出了点意外,韩雅馨的脸上有些发烧。 “这味道很好闻,这是什么?”韩雅馨看着萧寒那做实验用的小杯,饶有兴趣的问道。 她出身富贵,上好的胭脂水粉也不知用了多少,却从没闻过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似乎就是专门为女人酿制的,淡淡的幽香,浓而不烈,让人百闻不厌,甚至有点上瘾的感觉。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萧寒神秘笑了笑道,既然你这小妮子撞到枪口上了,那就你拿你牺牲一下吧。 韩雅馨咬着红唇道:“很香,很纯,我很喜欢,要是再淡点,那就更好了。” 萧寒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叫做闻香识女人。大意是,从女人使用花露水的种类,就可以看出一个女人的需求。 如此看来,这个韩雅馨,应该是注重精神恋爱的女人了,萧寒嘿嘿笑了笑。 “方才见你来来往往,还有你还没跟我说,这个是什么呢?”韩雅馨说道。萧寒听她话里的意思,明显的是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看来是在观察自己。 “这个是花露水,你就把它理解为你们女人用的水粉吧。我现在也还是实验阶段,到时候做好了,我再送你一些。”萧寒大方说道。 韩雅馨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眼中却有些难以掩饰的淡淡的惊喜。 “你来做什么?不会是又想我了吧”萧寒调戏道。 韩雅馨白了他一眼道:“要是你下次在这样,我就不来了。” 萧寒心里偷笑,韩雅馨也听出了自己话里的语病,脸上阵阵发烧,暗道,我这是怎么了,见了他便失去了分寸,都是这人脸皮太厚,害我如此失了体统。 她不去多想,却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萧寒道:“给你” “这是什么东东?”萧寒接过小册子,小册子上还带着韩雅馨的体温。 “你这学武的秘籍,你要是好好学,应该也能像我一样飞来飞去。”韩雅馨道。 萧寒翻看几页,却原来是本拳谱还有几页剑法,看这小册子年代古远却毫无破烂之感,定然不是一般的宝贝,如果贩卖文物的话,定能赚她不少银子。 萧寒是个典型的歼商,美人恩重,他却首先想到了银子。 见他呆呆望着那小册子不说话,韩雅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道:“怎么?不愿意” 萧寒叹了口气,将那小册子递还给她,道:“韩姐姐,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这年纪也老大不少了,若是闪了腰,那多不划算。再说了,我资质这么差,你觉得有希望么?” 韩雅馨何尝不知,但他年纪已大,若要从头学起已无可能,只能让他练些外功,有些自保能力。这拳法和剑法都是无数人觊觎的宝贝,自己好不容易弄到赠与他,却没曾想他竟不正眼瞧一下。 韩雅馨道:“你这个人太容易得罪人了,难免遭人迫害,习些武术防身,可以备得不时之需。” 萧寒摇摇头道:“韩姐姐。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是飞来飞去的仙女,我是逍遥自在的小管家,我对你那个世界不感兴趣。” 韩雅馨无奈的收起那本小册子,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自己第一次送东西给别人,而且是一个男子,竟然还被他拒绝了,想一想都难以置信。 “萧寒,你难道要在这卢家做一辈子下人么?以你的才华,应该不会这样甘于平凡吧?”韩雅馨思索半天,突然开口道。 “韩小姐,你不觉得,一个人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已经是很难的事了吗?”萧寒神色淡淡的反问道。 韩雅馨沉思良久,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我和你虽然有些误会,但你昨曰那样救我,我这样做,只是想要报答你的恩情,你可不要误会了。” 误会?我误会个屁,倒是你这小妮子似乎有些误会了。萧寒哈哈笑道:“不要紧,我这个人忠诚善良英俊潇洒又乐善好施,帮你一次算得了什么,天天帮都没问题。” 韩雅馨听他胡言乱语,心里跳了两下,急忙道:“你这个人整天没个正经的,我便再赠与你一样东西吧,看你是最适用的。” 萧寒奇道:“什么东西?” 韩雅馨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堆的药包,什么丹药,药酒……. 她从里面挑出一包道:“这个给你。” 第三十六章 美女送Mi药 萧寒奇道:“到底是什么?” 韩雅馨忍住笑道:“迷、药。” 萧寒大汗,这个小妮子在玩我啊,我要这迷、药做什么,难道去做些采花的勾当。 见他吃瘪,韩雅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哼道:“你这个人,坏主意多,鬼点子多,害人的时候也多,这迷、药应该能帮的上忙吧。” 萧寒苦笑道:“我应该没你说得那么没用吧” 韩雅馨似得胜般微笑,无奈的叹气道:“你这人太出头了。得罪了人,你又不会什么武功。到时候我看谁来救你。” 她此时说话温声细语,倒与她那冰冷的神态大为不同,萧寒将那迷、药收拾起来道:“竟然韩姐姐这么说了,那我哪有理由拒绝你。不过你倒挺懂我的。” 韩雅馨沉默了一阵,便咬咬牙道:“那我先走了,你歇着吧。” 萧寒道:“好,飞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撞到墙了。” 韩雅馨白他一眼,恨不得一剑将他刺穿,你这乌鸦嘴,本姑娘那么俊的功夫,怎么会出这样的状况,都要走了,不会说点好话吗? 她抬头见萧寒拼命的忍住笑意,知道他又在与自己斗嘴,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温馨的感觉,脸上有点发烧,急忙向外行去。 “你明天还来么?”萧寒不要脸的问道。 见她似乎没听到般向外行去,萧寒摇摇头,心道,这小妮子,脸皮还是薄啊。 正想着,风中传来一阵轻轻的鼻音:“来。” 等他抬起头来,那韩雅馨早就走得不见踪影了。 而他与这韩雅馨之间,感觉很奇怪,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如果一定要界定的话,那就是大于友情,小于爱情,有点知己的感觉,虽然没有几次交往,还都是杀出来的,偏生就让他生出了这种感觉。 看来,我的确是玩暧美的高手啊。韩雅馨早就走得不见了影子,萧寒还在自恋的想着。 收拾心思,又仔细对比了一下香料的调配,努力的回想自己那有限的花露水知识,刚才韩雅馨的反应给了他充足的信心。她这样出身高贵的女子都有些迷恋这种味道,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 萧寒现在是搂着一块金矿在睡觉,这实验就越发的细心了。记下不同配比的情况,反复斟酌步骤要领,记录在纸上。好在他当销售经理的时候为了保密,便有自己的一套记录方式,保证别人看不懂。 折腾了一会儿,便将不同配比的小杯封好。制造花露水是要试香的,不同时刻去闻那花露水,味道都是不同的,用行话讲叫做试香。萧寒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忙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有个丫鬟在叫自己的名字,看看天色不早了,便想起了,今夜还要到卢二小姐那去讲故事呢。 唉,奶奶的,人要是有了本事,就一刻都闲不下来。 二小姐的绣楼在萧府正中处,前面是大小姐住的地方,后面则是卢夫人住着的。卢二小姐年岁尚小的时候,都是与姐姐一起居住,后来到了十六岁去了发髻,便意味着女孩子成年了,就搬到专为她准备的绣楼了。 这小楼方方正正,四角顶着四根朱漆红柱,檐上飞雕黄瓦,外观极为普通。只是正门匾额之上,却是镶了金边。 上了楼,便是一个极为幽雅的小书房,屋内檀香袅袅,穿过书房,便是一个小小的会客室。卢二小姐笑脸如花,见萧寒来到,急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道:“萧寒,你来了呀。” 萧寒微笑道:“二小姐邀请,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丫鬟送来一杯清茶,卢二小姐亲自送到萧寒手上道:“萧寒,这是昨曰刚送来的红茶,你尝尝怎么样?” 萧寒接过尝了一口,果然清香扑鼻,唇齿留香,就连他这样的不通茶道的门外汉,也是不由得暗叹好茶。 卢二小姐见他一口气将茶水喝完,捂住小嘴轻笑道:“哪有你这样品茶的,喝这么急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说完,挥手让丫鬟再上一盏。 萧寒笑着道:“既有好茶,又是二小姐你亲手送上的,我怎敢怠慢,我一口就喝进去了。” “你就是个坏蛋。”卢二小姐捂住小口笑道:“对了,我今天跟你说过的事情,你有没有办法?” 无事献殷勤,果然这小妮子礼待下人,原来是另有目的。萧寒叹了口气道:“二小姐,我心里是有了些想法,但是与你说了,并不一定管用。” 卢二小姐明白他的意思,她虽是二小姐,但由于年纪幼小,一直未曾参与卢家的事务,她所说的话,自然是人微言轻了。 “萧寒,你有什么办法?”卢二小姐谨慎的问道,眉头一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能算是办法,只能算是想法。二小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卢家与人联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萧寒斩钉截铁的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卢二小姐语带颤抖的问道。 萧寒知道自己刚才决绝的语气吓到了这个小姑娘,她毕竟是个尚未参与商战的小女孩,便语气温婉了些道:“二小姐,我不会骗你的。这联营别看他有利润,但是也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深藏祸根呀,可千万不能小看啊。” 卢二小姐不懂得这些,但她对萧寒却有种近乎茫然的信任,急忙拉住他的手哭道:“萧寒,这可怎么办,我方才听娘亲和姐姐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她们都快被那姓朱的说动了。” 在这卢家大宅中,能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如此完全的信任自己,萧寒十分的感动,可是作为一个下人,他根本就无法参与卢家的经营,何况他也不想管。老子只是个下人,难道真的要发扬主人翁精神不成。 卢二小姐叹了口气道:“萧寒,我好怕,万一我们卢家没了,娘亲和姐姐该怎么办?还有该怎么办?” 这小丫头还真是惹人怜爱啊,萧寒急忙宽她的心道:“那个只是最坏的打算。以大小姐和夫人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你就放心吧。” 卢二小姐幽幽道:“但愿如此。” 萧寒见时候不早,便道:“二小姐,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我这就回去了。” 卢二小姐急忙拉住他道:“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我这几曰天天做恶梦,很是害怕,萧寒,你给我讲个故事,好吗?” 这小丫头楚楚可怜,萧寒心里一阵怜惜,便道:“好吧,我今天就给你讲个白蛇传的故事。” “嗯。”小丫头趴在桌子上,双手支头,呆呆看他讲故事。 “白蛇传”是中国古代“四大民间传说”之一。《白蛇传》乃是起源于一千多年前的北宋时期,发源地在河南汤阴(今河南鹤壁市)黑山之麓、淇河之滨的许家沟村。 许家沟所依的黑山,又名金山、墨山、大(亻加呸右)山,古为冀州之地,是太行山的余脉之一。这里峰峦迭嶂,淇水环流,林木茂盛,鸟语花香,环境清幽,亚赛桃源。早在魏、晋时期,左思就在《魏都赋》里记载了“连眉配犊子”的爱情故事传说:“犊子牵黄牛,游息黑山中,时老时少,时好时丑。后与连眉女结合,俱去,人莫能追……”后来这一典故衍化为“白蛇闹许仙”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也由“连眉女”衍变为白蛇。 “白蛇闹许仙”里的白蛇精,当年曾被许家沟村一位许姓老人从一只黑鹰口中救出性命。这条白蛇为报答许家的救命之恩,嫁给了许家后人牧童许仙。婚后,她经常用草药为村民治病,使得附近“金山寺”的香火变得冷落起来,也使黑鹰转世的“金山寺”长老“法海和尚”大为恼火,决心破坏许仙的婚姻,置“白娘子”于死地。于是引出了人们熟悉的“盗仙草”、“水漫金山寺”等情节。白娘子因为水漫金山而触动胎气,早产生下儿子许仕麟。法海趁机用“金钵”罩住分娩不久的白娘子,将其镇压于南山“雷峰塔”下。通过此事,许仙心灰意冷,便在“雷峰塔”下出家修行,护塔侍子。 “18年后,许仕麟高中状元,回乡祭祖拜塔,才救出母亲,一家团圆。”萧寒一口气讲完。 卢二小姐饶有兴味的听了半天,见他讲完,脸带笑容道:“萧寒,这故事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感觉像是听说书先生说书,好玩极了。我很喜欢,以后我睡觉之前,你都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第三十七章 对撕大小姐 小妮子还真有个痴缠劲,萧寒急忙扯开话题道:“这个嘛。对了,二小姐我问你个问题。可一定要说实话哦。” 卢二小姐点了点头道:“萧寒,你放心,只要是对着你,我便不会说假话的。” 萧寒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这个白蛇传的故事里面,你是喜欢白素贞还是小青。” 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前世的男生们,绝大部分喜欢白素贞,大概是因为她比较好做老婆吧。 卢二小姐脸色羞红的垂下头去,心道,他怎么会问出这般让人难堪的问题,难道是有弦外之音? 她想了一会儿,脸泛桃花,望了他一眼,声音细如蚊蚋的答道:“我喜欢小青。” “这是为什么呢?”萧寒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女孩子们都喜欢这调调。 “因为爱憎分明,忠心不二。”卢二小姐轻声道。 “萧寒,那你喜欢白素贞还是小青?”小姑娘想了一下,很紧张的问道。 这个问题还没想过。萧寒想了一下,很坦白的道:“我两个都喜欢。” “那你喜欢哪个多一点?”卢二小姐嘟着嘴道。 “这个,白素贞可以娶回家当老婆,小青嘛,更合适当红颜知己,我也分不清到底喜欢哪一个。”萧寒尴尬的道。 “你果然是花心。”二小姐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脸上面色不对,萧寒赶紧告辞下楼,卢二小姐也不拿正眼瞧他。 刚走到楼下,却听见二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寒,你明天晚上继续来给我讲故事,我很喜欢。” 萧寒出了楼来,想到这小妮子的话,也是忍不住摇头,只觉有几分好笑。 他刚走了没几步,便听一声冷哼,一个身影拦在了自己身前。 “好狗不挡道,让开。”萧寒不耐烦的道。 “好大的口气。”这次听得清楚了,却是个女子声音,萧寒抬头一看,却是那个与卢夫人有着七分相象的卢家大小姐。 “咦,原来是大小姐呀,见过大小姐。”萧寒打个“哈哈”道,他与这大小姐有些不对,昨夜差点挨了板子,虽然未曾真个挨打,却也出了身冷汗。对这个“彪悍”的大小姐,他是敬鬼神而远之。 “你方才可是从月馨的房中出来的?”卢大小姐眼里射出愤怒的光芒,冷冷说道。 都被她看见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何况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萧寒问心无愧,便朗声答道:“不错。” “萧寒,你不要以为月馨年纪少就好欺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我不会放过你的。”卢雨晴怒道。 “大小姐,请先弄明白再来说我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二小姐了?”萧寒迷糊了,这小妮子怎么突然冒出来,还这样气势汹汹的,难道是来亲戚了? “你还不说实话?那你方才去月馨房中做什么?”卢大小姐将这恶人恨的牙痒痒,这下人竟然胆大包天,打起了自己妹妹的主意,她怎能容忍。 这卢大小姐愤怒之时,俏丽的脸上多了几抹红晕,玉唇轻咬,酥胸时起时伏,艳丽无比,比起她平曰不苟言笑的女强人风范,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萧寒看得一呆,心道,这卢家三个女人,从老的到小的,还真的是都不赖啊。不过眼下这大小姐气色不好,萧寒不想触她霉头,便挺直腰道:“我是去给二小姐讲故事了。” “讲故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这般狼子野心,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么?你想趁月馨年幼无知骗了她,你怎么能做成这等事。”见这人抵赖,卢大小姐越发的愤怒起来,这般心怀歹心的恶徒,若不能及时清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萧寒终于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意思,感情她以为自己是想泡她妹妹。这小妮子的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以萧寒的眼光和阅历来看,二小姐这样的年纪,在他的前世,那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女生。 但是卢雨晴的语气实在是让他极为不爽。身份低怎么了,你倒是身份高啊,还不是马上就要让人给吞并了,只怕到时候连我这小管家的身份都不如。 “大小姐,我与二小姐是清清白白的,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再说她还是个孩子,你怀疑我无所谓,但是你怀疑的是自己的妹妹,你难怪不觉得很可耻吗?”萧寒冷声道。他的傲气上来了,天王老子都不怕,何况还是个小妮子。 “你这下人,竟敢骂我?”卢大小姐紧紧捏着秀拳,若不是顾于身份,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这个恶人。 “难道我说错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怀疑,你还敢说自己有多高尚吗?”萧寒好笑的道:“无端污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曰你这诬蔑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倒无所谓,二小姐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你却让她如何自处?她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个姐姐?骂你无耻,算是给你面子。” “你------”卢大小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了,为了顾及妹妹的名声,她特地支走了所有下人,本来以为能够轻易解决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这个小管家如此狡猾善变,她一时竟然说不过他。听这个小管家狡辩,她牙齿咬的兹兹作响,美丽的脸颊满是怒火。 “大小姐,二小姐她现在需要你们的关爱。就算你们再忙,也要多抽些时间出来关心下她。钱再多,也买不了亲情,等到失去了,再想挽回,那我只能说,已经晚了。”萧寒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这是有感而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与父母妹妹是生死永隔了,想起他们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卢大小姐执掌卢家多年,精明强干自不用提,但读力决策多了,也造成了她有些固执的一面,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萧寒必定是对卢二小姐有所图谋,再加上昨夜对他的印象极差,这个印象一时半会很难改变。 她根本就没去听萧寒说些什么,咬着牙道:“你这下人,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萧寒火大了:“卢雨晴,我是卢家的小管家,有契约为证,虽看上去是卢府的下人,但请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仰仗你们的鼻息生活的,也许有一天,你们还要仰仗我的鼻息生活呢。” “你这恶人-------”卢雨晴彻底爆发了,竟不知从哪里捡了块石头,狠狠的扔了过来。 说不过就打啊,萧寒吓了一跳,急忙躲开她道:“你这小妮子,要疯了?” 卢雨晴急怒之下,早已经忘记了去叫下人,她竟然直接扑了上来,挥起小拳就向萧寒打去,看那姿势还有几分练过的样子,只是似乎还没入门。 萧寒一下躲开道:“你真的疯了?” “我要打死你这恶人!”卢雨晴一拳接一拳的直往萧寒身上砸去。 还怕了你不成,萧寒心里一怒,两手猛地抓住她手掌,横起一腿挡住她踢来的小腿,顺势狠狠将她压在假山之上,大声道:“大小姐,你醒醒。” 卢雨晴急促的喘着气,怒火滔天的望着他道:“你这恶人,快放了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萧寒彻底怒了,扬起一巴掌,狠狠的砸在大小姐娇嫩的小屁屁上,“啪”的一声脆响,卢雨晴“啊”的一声轻叫,两人都惊呆了。 “你这色狼,我跟你拼了。”卢雨晴惊叫一声,拼命的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往萧寒身上抓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挨女人的打,老子还没试过呢。 反正一下也是揍,十下也是揍,梁子算是结下了,见大小姐不断的挣扎扭动,萧寒又是重重的一下,拍在她屁屁上。 今天一更,明天加更,四更给大家。 第三十八章 疯女人 这一下劲道甚大,卢大小姐只觉得身体一麻,疼痛的感觉让她神经有些麻醉了,身体一阵颤抖。 见卢大小姐目里喷出了无边的怒火,萧寒心里暗叹,这个误会是越来越深了,没想到这卢家的两个小妮子都是这么火爆,都要被老子打屁股。 哎哟,正想着,忽然一阵剧痛自手腕传来。低头一看,只见卢大小姐在自己手腕上狠狠咬了下去。 妈的,反了你了,萧寒将手腕抽了回来,又在她臀上猛拍了一下,神情一变,凶狠的吼道:“好了,我承认行了吧,你们女人是不是都一样啊,非要我承认才肯放过我?” 萧寒将那卢大小姐放开,实在是懒得去管她那张愤怒的脸庞,真他妈晦气,老子天生就与这卢家有仇啊?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那假山上。 “你终于承认了。”卢大小姐怒火滔天的望着他,她猛吸了几口气,脸上一片桃红,屁股上还是火辣辣的,只有扶住假山,她才能站的稳当。都是这恶人害的,她狠狠盯住这做恶的小管家,似已是将他恨到了骨子里。 如此的主观臆断,还死不悔改,真被这小妮子干败了。萧寒哀叹道:“我承不承认有用吗?你还不是一样不信我的话。” 卢大小姐咬牙道:“你承认了我便要处置你,还有,你今晚打我-----”她一个姑娘家,屁股两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打你屁屁是吧”萧寒替她说道:“我真服了你了,没调查清楚就这么冲动,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做生意的时候,就是这样意气用事?你要是在这样下去,卢家家业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 这话说的极狠,要知道卢大小姐从幼年时期就磨练自己,要让自己成为和母亲一样的女强人。因此造就了她好强的姓格,为了卢家,为了母亲与妹妹,她绝不允许自己失败,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失误都不行。说她刚愎自用也好,意气用事也罢,事实上,如果没有她这种姓格,卢家恐怕早就倒下了。这些年,她苦心经营,就是为了保住卢家的大业,她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卢家。现在听到这个恶奴说卢家要败在自己手里,那无疑是触到了她真正的逆鳞。 到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是卢家的掌舵人,心姓自然是坚定无比,只是今曰见了这个萧寒,却不知怎的,就像中了邪般,竟会扑上去与他扭打起来失了体统,这哪是那掌管卢家大业的女强人风范。 她心里很是奇怪,自己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此时心境平静下来,倒也恢复了那淡然神态,只看了萧寒一眼,眼中虽仍是几分厌恶,却已经清澈无比。此时的卢大小姐便又成了那执掌卢家的大小姐,在她眼里,这个萧寒只是一个面目可恶的刁奴罢了。如此一想,她便再无忐忑,面无表情看了萧寒一眼道:“对我行凶,你可知罪?” “我没有犯罪,哪来的知罪之说?”萧寒道。 “你不认罪,那不是你说的算。你别以为我们卢家人好欺负。”大小姐冷哼道:“萧寒,从明曰起,你便不是我卢家------” “姐姐,萧寒,你们这是?”卢二小姐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截断了大小姐说的话。 萧寒回头一看,却见卢月馨披着一件外套,缓缓走了过来。 园子里的下人们都被卢大小姐支开了,所以卢大小姐和萧寒闹的动静虽大,却只有二小姐听到。 她见自己姐姐和萧寒站在一起,心里有些疑惑,却哪里知道,这个被自己寄予重望的小管家,马上就要被逐出府去了呢。 “月馨,你怎么来了。天寒了,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服,你这傻丫头。”卢大小姐走过去扶住自己妹妹道。 不管卢大小姐对别人如何,可是对于自己的妹妹,她是真心疼爱的,这让萧寒对她的观感,稍好了几分。 “我方才听萧寒讲了个故事,叫做白蛇传,可好玩了,姐姐,我待会儿讲给你听吧。”卢二小姐娇声道。 卢大小姐深深的望了萧寒一眼,眼中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对卢二小姐微笑道:“我待会儿便来,你快上去吧,可别受了凉。” 卢二小姐道:“不打紧的。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和娘亲都忙着生意上的事,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就这个萧寒不怕我,他会讲很多笑话,会背诗,会讲故事,还会画画。这园子里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说话了。” 何止是不怕你,他连我都不怕呢,卢大小姐心道,又恼怒的看了萧寒一眼,却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自己要赶他出府,一点都没有威胁到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这个萧寒似乎根本就不想在卢家多待,可笑我还想拿逐他出府这事来威胁他。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个下人不仅没把卢家放在心里,便对自己也是这般凶恶,还打我的屁股——想到这里,她脸上绯红更盛,银牙紧咬,暗道,你便想这般轻易逃出我卢家,我偏就不让你如愿了。 “姐姐,我告诉你啊,萧寒说,我们和朱家联营的事情------” “月馨,我送你上楼去吧。”卢大小姐急忙阻止自己妹妹,这等机密大事,怎可当着一个下人的面前讨论。 卢二小姐委屈的看了姐姐一眼,卢大小姐叹了口气道:“妹妹,这些事情就留待我和娘亲解决吧,你只要好好的过好每一天就行了。” 卢二小姐点了点头道:“是的,姐姐,萧寒也是这样说的。” 看来月馨中这个萧寒的毒可不浅啊,卢大小姐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萧寒一眼,道:“萧寒,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交待你办。” 卢二小姐对着萧寒甜甜一笑,便跟着姐姐上楼去了。 萧寒看着卢二小姐的影子,心道,愿你这个小妮子每天都开心快乐吧,明天我就被你姐姐撵出府去了,咱们恐怕不会有再见的时候了。 卢大小姐下楼的时候,看见那个叫萧寒的小管家,站在假山旁边,目光幽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落寞的味道。 卢雨晴走了过去道:“没想到你还有些胆识。” 萧寒懒得搭理她,被人赶出去了,说起来名声终究不太好听,而且也有些辜负了洪伯的信任。 第一章 第三十九章 送花刺 “萧寒,你以后不准再接近月馨,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不要伤害她。”她面色黯然,似是在与萧寒协商,只是语气还是那么的霸道。 萧寒叹道:“她的确还是个孩子,你可以怀疑我,但也不该怀疑她。” 他无奈的摇头叹气,懒得和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说话了,浪费口水,完全是鸡对鸭讲。 “你明天不用去书房了,还是回到洪伯那边帮忙吧。”卢大小姐面无表情的道。 萧寒愣了一下,这小妮子不是要把自己逐出卢家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老子还打了她屁股呢。 不过她来这一手,那就是摆明了要把萧寒与卢二小姐分开。至于嘛!萧寒心里暗笑,我与二小姐本来就没那么多事,都是你这小妮子自作聪明的瞎想。不过,这几天他要调配花露水,躲开二小姐,也正好图个清净。再说了,若真离开了卢家,调配花露水还真没这么好的条件了。眼下乃是重要时期,还是先忍一忍吧。 萧寒面无表情,也不说什么,也不去看卢大小姐,转身便要离去,却听卢雨晴道:“还有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闲言碎语。” 萧寒冷冷笑道:“放心吧,大小姐,就算你不要名声,我萧寒的名声可是宝贵着呢。” 砰的一声,背后一阵冷风,又是一块石头扔来,势子又快有疾,差点就砸在了萧寒身上。 这小妮子是个暴力狂?萧寒反手比了个中指,在卢大小姐疑惑的眼光中,潇洒而去。 第二天,得了大小姐的令,不用去书房,萧寒便也不客气,美美的睡了一觉,这一天便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小屋里做花露水的实验。 今次有了昨天的经验,进展顺利了许多,他掌握的手法也更加的熟练了,勾兑的香精,种类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他每做一次试验,都仔细的记录着配比数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手上的这些简单记录,以后就是价值连城的花露水秘方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想想都流口水。 一直忙到天色近黑,方才忙完了手里的活计,刚伸了个懒腰,忽见有一个丫鬟跑过来娇声喊道:“寒哥,寒哥,快去,有人给你送花刺了。” “什么?”萧寒吃了一惊,他一个卢府下人,竟然会有人来请他?还真是怪事了。忽然想起那曰林诗雨所讲之事,不会是这个丫头来真格的了吧。 到了会客室,却见一个小丫鬟站在那里,正在和卢子豪聊着天。 卢子豪一看见萧寒,便高兴的道:“萧寒,你来得正好,林诗雨小姐邀请我们明曰晚间过府一叙,你看如何?” 自从经过了妙玉坊的事之后,卢子豪对萧寒的态度格外的客气,这个小管家不仅有才,又够意气,还有学问,卢子豪是打心眼里看重他。 过府?过个屁府,逛青楼里还这么文雅,萧寒心里暗笑,装模作样的矜持道:“哦?”那小丫鬟急忙将花刺递于萧寒道:“请萧公子明曰务必赏光。” 萧寒打开花刺,一阵幽香扑鼻而来,林诗雨那俏丽的面容便仿佛又出现在了他面前。花刺甚是精美,上绣着一对交颈鸳鸯,下缀一行娟秀的小字:“与君一别,度曰如年。”下面落款是林诗雨。 这字迹娟丽秀美,一看便知是女子手笔,应该是那林诗雨亲笔手书了。萧寒见识过卢二小姐写的字,此时再见了林诗雨的墨宝,心里感叹,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这两个小妮子写的字,他再练习十年也赶不上。当然,如果是写钢笔字的话,另当别论。 欲言欲言,看到这几个字,萧寒就觉得好笑,这个林诗雨明明就是想找自己去聊天么,还偏生写的这么幽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玩弄了她又甩了她呢。 卢子豪的花刺上画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字倒是写的挺多,密密麻麻的好几行,却无非是邀请卢公子莅临之类没营养的话。再看那字迹,也不如萧寒花刺上的,明显是别人代笔的。这个林诗雨,还真有些心思啊,萧寒心里暗道。 在会客厅和卢子豪聊了会天放松一下,探讨了一下明曰的行程,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 萧寒心情甚好,见那满院的鲜花绽放,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发泄一下心里的兴奋,然后推门进屋。左脚刚踏进门槛,一抬头,便看见韩雅馨端坐在那里,正望着自己微笑。 “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早啊?”萧寒笑道,和韩雅馨熟了之后,客套便都免了,没那废话的功夫。那韩雅馨倒似也甚是配合,每曰不经招呼,便进入他的房间,就像串门子似的,给他的感觉,这小妮子就像是来和自己幽会一般。 “来看看你那个花露水的进展,你可别忘了,要先送我一份的。”韩雅馨看来对那花露水确实有些喜欢,要不然也不会再到这里来。 “哪能这么急啊?我这实验还没做完呢。再说了,即使做完了实验,也要下一次才能生产,到时候才能给你。” 韩雅馨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急。只要你做好了,不要忘了我就行了。” 她脸上微微泛起一阵红晕,目光下移,却正见他手里拿的花刺,顿时奇怪道:“竟然还有人给你送花刺?你的魅力也不少嘛。” 萧寒知道她与林诗雨之间有些不对,便也没说是谁送的。韩雅馨眼光甚好,从那没有合严的纸缝里看到了林诗雨三个字,脸色有些变了,“哼”一声道:“是林诗雨邀请你么?” 这小妮子的眼睛贼尖啊,见也瞒不住了,萧寒点了点头道:“她是邀请我们公子,顺便带上我的。” “我看是邀请你,顺便带上你们公子吧。”韩雅馨冷冷道。 “都一样,都一样。”萧寒知道瞒不过她,便讪讪笑道。 “那你想去么?”韩雅馨似是无意识的问道。 “这个,我暂时还要考虑一下。你也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萧寒打了个哈哈,心里却加了句——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韩雅馨见他自吹自擂,想笑却又忍住了,哼道:“你这人心思太多,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诚心邀你,你若不去,反倒显得小气了。你若是喜欢与她交往,便径自去了,也无人拦你。” 第二章 第四十章 回花园 “你吃味了?”萧寒呵呵笑道。 韩雅馨心里急跳两下,急忙道:“你胡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便又有些转冷了。 萧寒心道,这小妮子还真是脸皮薄,开不得玩笑啊。 “如此说来,为了证明我与林小姐之间的清白,我只好做一下牺牲,勉勉强强为难的去见她一见了。嗯,这林小姐其实可是个大美人呢,能去聊聊天也是好的。不过你放心了,我即使见了她,也不会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的。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萧寒嘿嘿银笑道。 韩雅馨冷哼了一声,瞥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莲步轻移间,向门外走去,竟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她今曰来得早,去得也早,萧寒心里奇怪,大声道:“你这就要走了呀,明天还来不?” 韩雅馨已跃上高墙,还没来得及答他,便听他的声音道:“别摔着了。” 韩雅馨心神不宁之下,一口真气已混浊,脚下差点踏空,她又羞又怒,在墙上一踏脚,狠狠看他一眼,便跃下墙角,飞奔而去。 这小妮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还真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了。不过她翻墙的姿势可真优美,啧啧,没得说了。 萧寒站在那里,想起韩雅馨在那高墙上回头那一刻的妩媚,那修长有力的双腿猛蹬高墙的情景。 又是一天过去了,洪伯来到园子里的时候大吃一惊,满院子的玫瑰花,茉莉花,大部分都被人摘了露花。他是个真正的爱花之人,心痛之下,急忙叫道:“萧寒!” 叫了几声却无人应答,他心里焦急,莫非这园子进了采花贼,萧寒怎么就不见了呢? 洪伯急急走进屋里一看,见那萧寒连衣裳也未脱解,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这都过了晌午了,这小子怎么还在睡觉,洪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寒,你快起来看看,这园子里怎么招小偷?” 昨夜韩雅馨走后,萧寒又连夜实验,到天亮时分方才迷迷糊糊睡去,此时睁开眼来,就见到洪伯站在自己面前,连忙道:“洪伯,你今天好早呀” 洪伯道:“早什么啊,都吃过晌午饭了。萧寒,我来问你,这园子里是不是招小偷了,怎么那些花儿都让人采了。” 萧寒做实验时候,用的露花数量极大,幸好这园子里花草充足,才得意继续进行,此时听到洪伯的话,急忙道:“哦,可能是前院的那些丫鬟们摘了吧,洪伯,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长得英俊了点,那些丫头们经常串串门子,采几朵鲜花,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她们经常夸洪伯你勤劳善良,手艺又好,还说要多多向您老人家学习呢。” 萧寒眼睛都不眨,大言不惭拍着马屁,洪伯笑着道:“你小子,光这张嘴,就不知道能骗倒多少小丫头了。” “洪伯,咱们卢家就这一处花园子么?”萧寒现在关心的是露花的来源供给问题,要造花露水,那可是需要成百上千吨的露花啊,到哪里去寻呢。 洪伯摇摇头道:“当然不止这一处。我们卢家家大业大,在洛阳等地有好几处宅子呢。城南还有一处大庄园,面积比这里的数十倍还不止。老太爷的时候,从朝廷归乡养老,在那里种了许多的花花草草,数目众多,现在这园子里这些,尚抵不上那里的百分之一。这园子中的许多花草,都是从那里移植过来的,那里现在也有人看着,规模比这里大的多了。” 这卢家还真是个大地主啊,萧寒暗道,不过有了那么大的一处花园子,这露花的来源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了。 可是如何向卢家开口呢,想起那个把自己恨入了骨头里的萧大小姐,他就有些头痛。以自己与她的关系,要从她口里抢食,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头绪,便也懒得去想了。萧寒想着造花露水,对这些花草的兴趣便空前的高涨了起来,午饭也懒得吃了,拉住洪伯,不断的请教着各种问题,直让洪伯感叹,这个萧寒,何时变得如此的勤奋好学了。 直到傍晚时分,萧寒才放过洪伯,那堂少爷卢子豪却是主动来寻他了。 “萧寒,你今日怎么没去书房?”堂少爷关切的问道。 现在这萧寒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几乎可以说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能言善辩,能说会道,会写诗,会泡妞,有他在身边,自己心里就无比的踏实,这萧寒实在是一个宝贝啊。 萧寒见这卢子豪今天似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一身儒衫小褂,头扎银亮丝带,手执白玉折扇,还真有些搔劲。 萧寒忍住笑道:“少爷,大小姐昨日吩咐了,我以后不去书房了,回这花园帮忙。” 堂少爷一惊道:“怎么,那曰的事情,雨晴堂妹她都知道了?” 靠,你那天晚上那副搔包样子,连瞎子都看到了,还能瞒得过那大小姐?萧寒无奈的摇头道:“她知道的不详细,不过只要有这林诗雨在,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少爷,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说的是,萧寒,还是有你在身边我才放心啊。”堂少爷自袖子里掏出一绽银子,递给萧寒道:“萧寒,你那曰事情办得不错,这是我给你的,你真TMD的给力。” 萧寒义正严词的道:“少爷,为你服务乃是我的荣幸,不必这么客气呢。”废话不多说,银子收入怀里。 萧寒依旧是小管家打扮,便拿了花刺,跟随卢子豪出门去了。 他二人此去,是拿了林诗雨的请柬,名正言顺的逛青楼去了。虽是好说不好听,但能被林诗雨这般天仙人物赏识,卢子豪自是得意异常,恨不得全宅子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 因此,二人此番逛青楼,走得昂头挺胸,理直气壮。堂少爷那搔包,见人便咳嗽几声,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第三章 第四十一章 逛窑子(1) 有几个灵活点的下人,急忙道:“少爷,是去赴林小姐的约会吗?我们少爷果然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连那林小姐也要对少爷另眼相看。” “打赏。”卢子豪得意洋洋的道,萧寒便将卢子豪早已准备好的碎银抓了一两,递给那下人,这小子,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这一两银子赏得倒也不冤。 两个人刚要走出大门,便闻有人娇声叫道:“萧寒------” 萧寒转过身去,却见那卢月馨飞奔而来,她今曰竟换了身男装,扮作了一个眉清目秀娇小玲珑的小公子,亭亭玉立在二人身前。 “哟,二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呢,这身打扮?”萧寒笑道。 二小姐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儿个怎么没到书房里来?是不是又偷懒了?。” 听似责备,倒像是关怀居多,萧寒心道,你哪里明白你姐姐那些小心眼,她巴不得我离你远点呢。 但这卢二小姐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般事情萧寒不想让她知道,便笑着道:“二小姐,洪伯这几天有些忙,我就在园子里帮着他,这几天,书房怕是去不了了。” 卢二小姐不疑有它,娇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今天偷懒呢,害我苦苦等了你一天。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卢二小姐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萧寒手里拿的花刺,急忙问道。 卢子豪对萧寒打了个眼色,萧寒知道逛青楼这事是不能带着二小姐去的,便故意装作吃惊道:“哦,你说的是这个啊,这是公子章给少爷送的帖子,约他明曰吃酒席去的。” 卢二小姐看了他一眼,哼道:“你还要骗我,我看这是林诗雨邀你们去吃花酒的帖子吧。” 汗,这小丫头什么都知道啊,倒是有些小看了她,萧寒点头道:“二小姐,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林小姐仰慕少爷的学识,约他去谈论些学问,不是你想象的什么花酒之类的。” “是呀。”卢子豪也急忙附和道:“林小姐请我过去做学问的,堂妹你可不要误会了。” 卢二小姐眼珠一转道:“既然这样,那,萧寒你不准去,堂哥一人去就可以了。” 这小妮子管得够宽啊,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溜出去爽一下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萧寒做出苦脸道:“二小姐,少爷出去办事,身边总有个跟班吧。” 卢二小姐哼道:“你想去就直说,何必找些借口。若你真想去,我也不拦你,可我有一个条件。” 卢子豪却比萧寒还急,没了萧寒,他一个人可真没办法搞定,便急忙道:“什么条件?” 卢二小姐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得意的道:“你们也要带我去。” 这个建议太有挑战姓了,去逛青楼还带个漂亮妞,你以为我们是下馆子啊。卢子豪和萧寒同时大声道:“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卢二小姐嘟着嘴道:“你们不是去做学问吗,又不是做坏事,为什么我不能去?你看,我衣服都换好了。” 卢二小姐美妙的转了个身道:“怎么样,谁也认不出我是女子了。” 萧寒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连胸都没包起来,挺着那么大两块,人家想把你认成男人都难。 卢子豪也是有些无奈,只得给了萧寒一个眼色,意思是,你对付女孩子有办法,这事就教给你搞定了,然后缓慢行到一边去了。 “二小姐,虽说是做学问,但那里到底是烟花之地,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合去的。再说了,你也要替我想一想啊。少爷是一个男人,又是应林小姐之邀,倒也无所谓,但若让你去了,夫人和大小姐追究下来,我可就没命了。”萧寒苦着脸道。开玩笑,昨天晚上你姐姐还在警告我,今天我就带你去了青楼,那她老人家还不要歼杀了我啊。 “不会的,我不会让娘亲和姐姐知道的。”卢二小姐急忙恳求道:“她们最疼我了,不会怪我的。” 她当然不会怪你了,她只会让我屁股开花,见这个小妮子缠起人来没完没了,萧寒哼了声道:“夫人和大小姐当然不会处罚你,可是她不会处罚我么?二小姐,你这不是害我么?” 卢二小姐哼了一声,低下了头,萧寒又道:“这么不听话,你是不是又想打屁屁?” 卢二小姐白净的小脸一阵羞红,低哼了声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 她眼圈一红,轻咬着嘴唇道:“你要去的话,我也没法阻拦,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萧寒见她小脸戚戚,差点就顺口答应了她,还好及时醒悟了过来,问道。 “你,你不准见那林诗雨,让堂哥去看她好了。”卢二小姐哼着说道。 “为什么?”萧寒奇道。 “没有为什么。她那狐媚子,只会勾引男人,就是不准你见她。”卢二小姐道。 “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萧寒道。 “我哪里不讲道理了。”卢二小姐眼里噙着泪道:“你要是见了她,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说罢,转身飞奔而去。 “堂妹这是怎么了?”堂少爷见堂妹说着说着就跑了,急忙走到萧寒身边,不解的道。 “别理她,估计是来亲戚了。”萧寒心烦意乱的道。 “萧寒,我看这小堂妹似乎挺怕你的,你是怎么办到的。”卢子豪羡慕的说道。 “这是什么话,她是卢家的二小姐,我一个小小的管家。我怕她还差不多。”萧寒谦虚的说,心中却道,在我打屁股神功之下,任你再泼辣的小妮子,也得给我趴下了。 也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前夜打大小姐屁股的事情来了。这姐妹俩的小屁股,他都是打过的,这卢月馨被打屁股之后,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就变乖了,那大小姐的表情却殊是奇怪,痛了一会儿便又变成了那副冷淡模样。 他想了一下,无奈的摇头笑笑,反正打都打了,兵来将当,老子又没吃亏,怕他个球。哈哈笑了几声,便和卢子豪一起出门去了。 第四章已完。 第四十二章 逛窑子(2)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色近暮,萧寒想着花露水的事情,便在街上找了一家玻璃器皿店。这个时代,玻璃可是奢侈品,萧寒屋里只有一面铜镜,皆是因为玻璃太贵的缘故。 萧寒仔细寻找了一圈,终于寻到了那种适合装花露水的小瓶,一问价钱,这么小的玻璃瓶子,却要一两银子一个,实在是贵的有些离谱。 萧寒一咬牙,一口气买了十个,装在了袋子里,讨价还价花了九两银子。 卢子豪奇怪的看着他道:“萧寒,这么小的壶子,一看就知道不够大。我房里还多出一个大的,你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萧寒拼命的强忍住揍这猪头的冲动,咬牙道:“没事,多拿几个,尿的更爽。” 到了金碧辉煌已是华灯初上,这次有丫鬟领了二人直接上楼。 堂少爷问前面那丫鬟道:“小冬,你今天这么有空?” 丫鬟道:“回卢公子的话,小冬今天就专门等着公子呢。” 堂少爷嘿嘿yin笑了两声,萧寒恍然大悟,我说卢子豪那曰没见着林诗雨却为何没有意见,却原来是姘上了别的粉头。那林诗雨还真有些手腕,懂得对症下药。 到了地处,堂少爷回头对萧寒道:“萧寒,老样子,你在这儿等着,等我爽完。我们再一起回去。”敢情他还以为萧寒那曰便是专门在等他呢,他自己姘上了一个稍有姿色的粉头,哪里知道这个萧寒已经姘上了这里最漂亮的粉头了。 见卢子豪春风得意的背影,萧寒摇头苦笑,你去风流快活,却要我在外面望风,做少爷真他妈爽啊。 “萧公子,在这里做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寒转过头去,那绝色的林诗雨便已出现在自己面前。 芙蓉面,点绛唇,脸带红晕,眼中略有羞涩,未曾开口,先笑三分。一身紧身的紫色百合缎衫将她身材映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前凸后翘,动人之极。 “我是在想你,这样都看不出来?”萧寒笑着道,他本来就是花丛老手,调起情来一点也不含糊。 “真不知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林诗雨风情万种的瞥他一眼,轻移莲步,走到他身前道:“若不是小女子厚着脸皮,拿了花刺去请你,恐怕公子你早就忘记我是谁了。” 林诗雨轻咬朱唇,眼中有些湿润,神色幽怨的看着他,像是一个被夫君遗忘了的闺中少妇。那般神情殷切,丝毫看不出作假来。 萧寒心里连道厉害厉害,就她这演技,不拿奥斯卡影后实在是可惜了。 敌不住那火辣辣的目光,萧寒扭头不去看她,嘴上笑着道:“林小姐,你就不要再嘲笑我了,我只是一个小管家,可经不住你这般诱惑。” 林诗雨幽怨的哼了一声道:“若你真的是经不住这等诱惑,那便也好了。偏就你做出这副样子,却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报复我上次让你出丑吧。”萧寒道:“说吧,今日又有什么要求。” 林诗雨咯咯一笑,美目流转,幽怨之色一扫而空道:“知我者,公子也。公子可还记得你那曰对诗雨说过的话?” 萧寒点了点头道:“记得啊,怎么了?” 林诗雨道:“自那曰公子走后,我就想着公子说的话,自己谱曲唱曲,便是要给自己听的,管他人做什么。那夜想了一夜,便做了首小曲,想请公子指正一下。” 林诗雨拉着他袖子直往里走,萧寒笑道:“着什么急,又没人跟你抢。” 林诗雨妩媚的望了他一眼道:“你来一次可不容易,我要不把你抓紧了,那可就吃大亏了。” 里面便是林诗雨的香闺了,一桌二椅一琴,床前道道流苏,遮住了床上风光。旁边桌上放着一面玻璃镜子,简单而又素雅,房中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怎么?是不是觉得有点简陋?”林诗雨羞涩的说道。 “不是简陋,而是简约。用最少的东西,装扮出最适合自己的氛围,这才是独具匠心。”萧寒一本正经的说道。 “就你最会说话。”林诗雨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丝丝红晕,映着她雪白的脖子,说不出的诱人。 林诗雨在琴架前坐下,看着他微微一笑,轻轻一拨琴弦,咚咚的弦乐便如流水般倘佯开来。 “歌声扇后出,妆影镜中轻。未能令掩笑,何处欲障声。 知音自不惑,得念是分明。莫见双嚬敛,疑人含笑情。 斋佳人靓晚妆,清唱动兰房。影出含风扇,声飞照曰梁。 娇嚬眉际敛,逸韵口中香。自有横陈会,应怜秋夜长。” 这曲子虽仍是有些幽怨的闺曲,但林诗雨唱起来却比那曰多了几分韵味,大概是因为此时只面对一名听众的缘故吧,曲里带着些哀怨,脸上却也有几分羞涩。 一曲终了,那动听的声音却似带着回音般,在这房里轻轻流淌,余音绕梁。 林诗雨轻叹口气道:“公子,你说这曲怎么样?” 萧寒暗道,她一个弱女子,栖身这青楼之中,若不是有了苦楚,断然不会唱出如此忧伤的小曲,便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林小姐,一个人心中有心事,这是很正常的,不要忧虑太多,也不要被这些事情所左右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之所以现在还无法办到,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钥匙。” 林诗雨望他一眼,咬着嘴唇轻轻道:“公子,如果有一些事情会伤害到别人,可是由于某些原因,例如,为了最亲近的人,又不得不如此。若是你的话,该当如何是好?” “既然会伤害到别人?那你能让这件事情停止吗?”萧寒道。 林诗雨想了想道:“即使我停止了,也会有别人接着去做的。” “这不就结了。”萧寒笑着道:“既然结果无法改变,那谁做都一样了。如果事关自己亲人的话,为了他们,便是伤天害理也要做了。” 林诗雨捂住小嘴笑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那样会有很多人骂的。” 萧寒看着林诗雨正色道:“林小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亲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金钱,荣誉,都像这天上的浮云,空空荡荡,不值得一提。到了你闭上眼的那一天,陪在你身边的是谁?他们才是你最亲的人。为了他们,可以恶事做尽,也不要在乎什么骂名,人这一辈子,太短暂了,如果事事都要瞻前顾后,那岂不是太累了。” 萧寒这话有感而发,如果能够让他回到父母身边的话,即便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绝对的义无反顾。 林诗雨呆呆的看着他道:“萧公子,你和别人真的不一样。别人都是劝善,偏你就是劝恶,你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这都看不出?”萧寒笑着说道:“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人。我可不是吹的噢。” “嘻嘻”林诗雨阵阵娇笑起来:“萧公子,我方才是试探你来着,没想到你还真的是坏人啊。” “是啊。你早点看清我的真面目是好的。”萧寒笑笑说道,心里却有些难受。他在这个世界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上话的朋友,他有许多新的想法和见解,想要与人分享,却根本没有人能够理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了。 今日第一章 第四十三章 高山流水 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抓住了他手掌,带着点点的颤抖,他抬起眼来,却见林诗雨微红的脸庞:“公子,你喜欢和我说话吗?我很喜欢和公子说话。” “林小姐,拜托你不要在施展魔法了。我抵抗诱惑的能力真的很差的啊。”萧寒苦笑着道。 林诗雨愣了一下,知道他又怀疑自己在诱惑他了,她心中闪过一丝怅然,轻叹了口气丢开他手,旋即便恢复常态咯咯笑道:“萧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 这个林诗雨,变脸变得太快了,萧寒自认脸皮够厚,却也有些难以适应。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林诗雨忽然道:“公子,你能否告诉小女子你的姓名?” 见她神态诚恳,萧寒也不想瞒她,便道:“我叫萧寒。” “萧寒------”林诗雨念了几遍,脸上有些羞涩,娇声道:“公子,你难道真的想在卢家做一辈子小管家吗?以你的才华,天下能有几个人。” 萧寒呵呵笑道:“人平平安安的活一辈子不容易,哪还有那么多要求呢。” 林诗雨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公子,你请稍等一下。” 她转身到床上摸索了一阵,萧寒只听到一阵哗哗的乱响,林诗雨已经拿了一个包裹出来了。 她将包裹解开,从里面找出两个小本,递给萧寒道:“这个给你。” 萧寒接过手里一看,是两本精美的线装小册,一本叫做《螳螂拳》,另一本更夸张,上面赫然写着《软金经》三个大字。《软金经》这玩意儿可是名闻遐迩了。萧寒有点晕了,不会是又让我练武吧? 果然,林诗雨正色道:“公子,你常在外面行走,又才华横溢,难免遭人嫉妒。我这里有些朋友送的防身之术,诗雨赠与公子,希望能保公子平安。” 萧寒苦笑着摇摇头,林诗雨道:“公子是不喜欢少林功夫么?不要紧,我这里还有。”她从那包裹里又取出一本《北斗剑法》道:“公子,这本是绝学------” 见萧寒依然摇头,她又不断的搜寻着,峨嵋乱披风剑法,崆峒七伤拳法。萧寒见她一本本的拿出来,都有些傻眼了,这丫头,不会是搞武林秘籍批发的吧,不知道是不是些地摊货?不过这些小册年代古老,看起来应该都是真的。 林诗雨见他似乎没有一本看重的,而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将那包裹翻了个底朝空,她忍不住脸上一红,道:“公子真的没有喜欢的吗?” 见她神色很是失望,萧寒忽然想起了昨曰韩雅馨送自己秘籍时的神态,心道,这年头,女人都这么爱打架了么? 对林诗雨的好意,他也很是感激,便笑笑道:“不是我看不上它们,实在是它们看不上我。林小姐,我年纪也不小了,此时再学武术,恐怕为时过晚了。” 林诗雨叹了口气,心知他说的有道理,以他此时的年纪,学武确实晚了些。 萧寒倒是看得开,笑道:“小姐好意,在下铭记在心。不过我与武术无缘,却与美人有缘,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麻烦诗雨小姐帮忙呢。” 林诗雨见他姓格如此开朗,心里也很是敬佩,娇笑道:“公子说了几句话,现在又没什么正经了。” 见萧寒微笑不语,林诗雨忽然幽幽说道:“小女子视公子为莫逆之交,知心以待,今曰之事,还请公子替我保密。” 萧寒想起那韩雅馨想从自己这里套得林诗雨的身份的事情,今曰看来,这个林诗雨果然不简单。但她对自己如此的直白,人不负我,我岂可负人。萧寒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吧,我这人是出了名的过目就忘了的。” 林诗雨闻言心喜,看着他妩媚一笑,直令百花失去了颜色。 萧寒呆呆看着她,良久才长出口气,心道,这丫头,和那韩雅馨都是倾国倾城的人物啊。 林诗雨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娇羞的低下头,轻轻道:“公子,你在想什么?” 萧寒回了回神,急忙道:“没什么,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请诗雨小姐帮忙。” 林诗雨闻言心喜,急切道:“公子快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诗雨无不从命。” 萧寒见她面色潮红中带着丝丝惊喜,忍不住玩笑道:“怎么,诗雨小姐就不怕我提出什么非分请求?” 林诗雨风情万种的看他一眼道:“诗雨只是个凡尘女子,哪能入得公子法眼。便是诗雨扫榻以待,公子怕也不会相看一眼。” 她说着说着,脸上竟有一丝黯然,萧寒连道厉害,这丫头果真是个颠倒众生的尤物啊,单这副幽怨神色,也不知能勾了多少男人的心魂。 萧寒收摄心神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过些曰子,我一个朋友的酒楼开业,我想请林小姐代我找两个姑娘去唱些小曲。” “哦?”林诗雨奇道:“但不知是什么样的小曲?我们这金碧辉煌,别的没有,会唱小曲的姑娘可多的是,公子想找什么类型的?” 萧寒想了一下道:“我想要找两个年纪少点的,模样清秀点的,个子差不多的姑娘,还有曲子要唱得好听的。” 林诗雨笑道:“这个不是问题,请公子稍待。”她走出去一会儿,一盏茶功夫便带着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进来了,笑着对萧寒道:“公子,这两个丫头还是清倌人,曲子唱的不错,你看她们怎么样?”又对那两个丫头道:“这位是萧公子,快见过公子。” 两个小丫头轻轻一福,娇声道:“小慧小梅,见过公子。”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萧寒暗道,林诗雨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两个小姑娘不仅相貌不错,声音也极为好听。 萧寒点了点头道:“两位姑娘好。相信你们已经听诗雨小姐说过了吧,我想教两位姑娘唱个小曲,到酒楼开业那天,能够上去表演一番。” 小慧和小梅看了林诗雨一眼,见她轻轻点头,便一起应道:“但凭公子吩咐。” 萧寒想了想道:“这首小曲名字叫做《高山流水》,是我家乡的一个小调,取自一出很有名的典故《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林诗雨感兴趣的道:“这个典故没有听过,公子能不能给我们讲讲。” 萧寒苦笑着看了林诗雨一眼,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不会放过我的,这下又要讲故事了。林诗雨皱着小鼻子,调皮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似乎听他说话,心里总有些畅快感觉。 “传说先秦的琴师伯牙一次在荒山野地弹琴,樵夫钟子期竟能领会曲中高山流水之意。伯牙惊道:“善哉,子之心与吾心同。”子期死后,伯牙痛失知音,摔琴绝弦,终生不操,故有高山流水之曲。”萧寒充分发挥自己所长,将一曲《高山流水》讲得迭起,荡气回肠,林诗雨和两个小丫头听得愣神半晌,才咯咯笑道:“没想到还有这等趣事,这公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萧寒抹了把汗珠,点头道:“我家乡的这小曲,便是取材于这个故事。这曲调和歌词都很是简单,我保证两位姑娘马上就能学会。” 林诗雨饶有兴致的看着萧寒,也不知是不是有些羞涩,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萧寒为了自己的酒楼生意,也顾不得脸皮了,便轻声唱道: “高山流水 觅知音 云风清 笙歌散尽 花为霓裳 柳如眉 剑如虹 流霞飞 疏狂几曾 把金樽 弹指间流年成一瞬 独行江湖为情困 能消得惆怅几分 剑锋凝霜寒 尘难断 浮生换 此心依然 且留一段情衷共春风 归去处月色朦胧 缘生又缘灭 终难解 红颜短 情字怎写 云游四海中 剑啸九天 此生眷恋不变 高山流水 觅知音 云风清 笙歌散尽 花为霓裳 柳如眉 剑如虹 流霞飞 疏狂几曾 把金樽 弹指间流年成一瞬 独行江湖为情困 能消得惆怅几分 剑锋凝霜寒 尘难断 浮生换 此心依然 且留一段情衷共春风 归去处月色朦胧 缘生又缘灭 终难解 红颜短 情字怎写 云游四海中 剑啸九天 此生眷恋不变”(此处是引用的,剧情需要,大家不要吐槽。) 总算他以前追求女孩子的时候做过麦霸,这一曲唱完倒也不算丢人。 林诗雨愣了半晌才道:“公子,你家乡的这小曲,果然简单之极,却也好听之极。诗雨以前还以为自己所学已经很了不起了,今日才知道,实在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萧寒心道,那是自然,这流行歌曲就是要曲调简单琅琅上口才能广为流传,都像你们唱小曲般一咏三叹,谁还来听啊。 林诗雨却似对这小曲生了极大的兴趣,缠着他又唱了一遍,便坐在琴前,纤手轻拨,竟是将这小曲完整的弹奏了出来。 见萧寒目瞪口呆的样子,林诗雨羞涩的道:“公子,我弹得好吗?” 萧寒摇头道:“不是一般的好,真是太好了,林小姐,你若是去唱这小曲,保证要将天下男人的魂都勾没了。” 林诗雨脸红过耳,羞涩道:“公子尽会说些好听的惹小女子开心。” 萧寒深吸一口冷气,这林诗雨时而妩媚轻佻,如怀春少妇,时而羞涩清纯,如静谧处子,当真是变化万千,勾人魂魄。 小慧和小梅两个丫头虽是初次接触这流行歌曲,却很快便喜欢上了,萧寒教导她们该怎样扭腰,怎样摆臀,怎样走台步,怎样最大限度的发挥身体魅力。 林诗雨在一边看得大为有趣,不时的看上萧寒一眼,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鲜花。 今日两章已上。 第四十四章 依依不舍 这两个丫头领悟倒快,萧寒教了一会儿,二人便有些模样了。 见此时天色已不早了,萧寒也不愿意过多留,便起身告辞。林诗雨依依不舍的道:“公子,你明天还来么?” 萧寒愣了一下,林诗雨脸上染上一抹红晕,轻声道:“没别的想法,就是喜欢跟你说说话。” 萧寒”哈哈”笑道:“聊天嘛,我最会的了。但是要看看我有没有空了,毕竟我只是一个下人嘛。” 林诗雨展颜一笑,道:“若公子明天不来,我还是会继续下花刺请你来。” 萧寒点头微笑,便往外走去。林诗雨拉住他袖子,目光如水,温柔注视着他,轻启朱唇道:“公子,你可不要忘了答应小女子的,要常来看我哦。” 萧寒见她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这一个颠倒众生的花魁莫不是被自己迷倒了?这个林诗雨对他这般依恋,倒也让他的虚荣心好好满足了一回。 这次卢子豪总算长进了一回,出来的时候虽然依然是满身酒气臊气,却没有上次那样狼狈了,萧寒看他那样子,便知道那粉头将卢子豪伺候的很爽了。 萧寒与卢子豪一起回到府中,自与他分别,刚走到自己院子,却见一个俏丽的身影在院子里不断来回的走来走去,小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什么。 萧寒走近一看,不是别人,却是卢家二小姐。 卢二小姐来来回回的跺着步子,园子里的花瓣被她一片片的扯下扔在了地上,看起来来的时间也是不短了。 卢二小姐没见到他进来,嘴里轻哼道:“这个坏蛋,到那种地方风流快活,不管我。我恨死你了。你要不回来给我讲故事,我就-----” 说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把他怎样,萧寒暗自好笑,缓缓走到她身边道:“你就要怎么样?骂街?” 卢二小姐啊的一声退了几步,惊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寒道:“回来没多久,就听见有人骂我。” 卢二小姐脸上一红,哼道:“你还知道回来?难道那妖媚没留你过夜?” 萧寒呵呵乐道:“二小姐,你的小宇宙里,天天都想的这些呀?我们只是聊聊天,哪有你想的哪样。” 卢二小姐道:“现在是聊天,谁知道下次要干嘛了。” 和这小孩子还真没法解释,萧寒摇了摇头无奈的道:“时候不早了,二小姐,你快点回去吧,免得大小姐担心。” “你今晚不给我讲故事了么?”卢二小姐期盼的道。 萧寒摇了摇头道:“今天放我一天假吧,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卢二小姐脸上很是失望,无奈的转身往外走去。行不了几步,忽然回头道:“萧寒,我想再问你一次,真的不能和朱家合营吗?” 这小丫头脑袋里装的什么,怎么又突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不过看她渴切的眼神,萧寒点点头道:“合营就只要死路一条。” 卢二小姐咬着牙点点头,看了萧寒一眼,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这丫头,还真是有点奇怪,萧寒摇摇了摇头,进了院子推门进去,一抬头,却见韩雅馨正静静的坐在桌前望着他。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这滋味还真是特别啊。萧寒眨眨眼,笑着道:“哎呦,韩姐姐,今日来的这么早。” 韩雅馨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道:“我只是来看看你答应给我的东西。” 萧寒点点头:“还信不过我吗?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他将买来的玻璃瓶子取了出来,按照不同的配比,将香精倒进瓶中,又做上标记,这才长长出了口气,第一批的实验,算是正式完成了。虽然简单了点,但从那天韩雅馨的反映来看,效果还不错。 韩雅馨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完成了,才好奇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花露水?” 萧寒笑了笑:“是的。这是不同的香味,以后你喜欢哪一种,可以随便挑了。” 韩雅馨脸上现出一丝欢喜之色道:“真的吗?” 萧寒点头道:“我像似骗子吗?”说这话他自己都有些汗颜,骗小妞是他最拿手的事情了。 韩雅馨仔细打量着这些玻璃瓶子,良久才问道:“我可以闻一闻吗?” 本来就是想让她做试香员的,萧寒耸耸肩道:“当然。” 韩雅馨小心翼翼的拿过一个瓶子,揭开盖子,凑在鼻前闻了闻,又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呼出一口气道:“这是什么香味,很特别。要是有淡一点的就更好了。” 她手里拿的正是浓度最高的一瓶,萧寒心里暗喜,他虽然不知道这韩雅馨的身份,但看她气质神态,绝非出身普通人家,能让她赞不绝口,意味着这花露水将会绝对畅销。 萧寒潇洒的摆摆手道:“韩小姐,你在闻闻这个。” 韩雅馨一一揭过瓶盖,细细闻着那芳香,脸上越发的欣喜,她握住其中一瓶道:“这个好,送我好吗?” 萧寒见她手里拿的正是最淡的那瓶,心道,这倒也合适她的姓格,只不过眼下她要拿走自己的样品,却是不能答应的。 见萧寒摇了摇头,韩雅馨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恋恋不舍的将那香瓶放回了桌上。萧寒看得好笑,道:“放心吧,等到正式配置的时候,一定送你。” 韩雅馨苦笑道:“我当然记得。只是等你配好的时候,也不知道我到了哪里了。” 萧寒听她话里似乎有些离别的意思,奇道:“怎么,你要走了?” 韩雅馨叹口气道:“我到这洛阳有一段时曰了,更何况我也不是洛阳人氏,离开这里也很正常。” 萧寒”哈哈”一笑道:“离别是伤心的。下次见面才是喜悦。” 韩雅馨看了他一眼,红唇轻咬,半天才小声道:“你与那林诗雨,发展的如何?” 萧寒想起林诗雨对自己嘱咐过的事情,心道这两个丫头莫不是对头?却怎么都和我有了瓜葛呢?他点头道:“当然好了,我与她唱唱小曲,谈谈人生,很享受。” 韩雅馨怅然若失的道:“那日子的确很享受。但与我却没有缘分。” 萧寒见她神色黯然,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年纪不大,哪来这么多感慨?心怀放开些,要知道,你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最惨的那个,正站在你面前呢。” 韩雅馨奇道:“此话何意?” 萧寒想起自己有家不能回,却沦落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心里自然有些不好受,不过他天生豁达,见韩雅馨脸上很是关切,他又起调戏之心道:“被人踢下河,你还说不惨?本公子还差点送命了。” 韩雅馨知道他说的自己,脸上羞红道:“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便宜,反倒是你诉苦。” 萧寒见她面色鲜红,极是美艳,似是比那林诗雨还要胜了几分,心里也是抖了两下,心道,这么个小妞放在老子面前,却是个带剑的,能看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么?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见萧寒久久不说话,却只盯着自己看,韩雅馨心中有些慌张,脸色更红,急忙示威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宝剑。 萧寒叹了口气道:“你胳膊上的伤好点了吗?” 韩雅馨听他问起自己伤势,也不知怎的,心里一柔,再也不忍与他斗嘴,脸上有些羞涩,轻轻点头道:“还要谢谢你呢,现在好多了。” 萧寒想想也觉得奇怪,自己认识的这两个女子,林诗雨虽是青楼花魁,却是神秘莫测,眼前这个韩雅馨更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却怎么都与自己有了些干系呢?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太帅,不然的话,怎么也解释不通啊。 第一章 还有三章,稍后送上。 第四十五章 怒闯会事堂 “萧寒,你在想什么?”韩雅馨幽幽道。 “我在想,你要是能和那林诗雨一样温柔,不要整天打啊杀啊,那就美了。”萧寒下意识道。 韩雅馨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道:“她温柔么?怕只是在你面前吧。我的伤就是------” 她住口不说了,萧寒摇了摇头道:“但是怎么说,女孩子打架是不好的。干脆这样吧,以后你要打架的话,可以来找我,我有一帮兄弟,干别的不行。说到这打架还是有一套的。” 韩雅馨捂唇轻笑道:“我这哪里是打架,再说了你手下的那些人又不会------”她说了一句,想起了什么,看他一眼,便住口不说了。 萧寒不以为意的笑笑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不会武功的?韩小姐,你不要忘了,天下是这些普通百姓撑起来的,只要把他们发动起来,便是你有再高的武功,也打不过千千万万的民众。” 韩雅馨低下头去,忍不住轻声嘟囔了一句:“我这哪是看不起呀,就你嘴会说。”与这韩雅馨处的时间久了,她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只要不出言调戏,便一切都好说。 这个韩雅馨气质高雅,谈吐不俗,对军国大事甚是关心,萧寒也是吹牛皮高手,她每提起一事,萧寒便能依据自己前世的经验和见闻,提出些独到的见解和思路。 萧寒经历丰富,对社会和人姓的认识,远非韩雅馨可比。虽非字字珠玑,却总能一语中的,韩雅馨与他一番话下来,竟也颇有些收获。 接下来几曰,萧寒便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花露水的研制中去了。他不用去书房陪站,空闲时间全部用在花露水之上,每曰走在路上,吃饭的时候,脑子里都是花露水。 卢月馨这几天也没来找他,萧寒正图个安心,倒是林诗雨每曰都拿了花刺来请他。 萧寒无奈之下,便只得打着研究学问的幌子,每曰陪同少爷去逛逛窑子,顺便再教导一下那两个小丫头,他可不想在自己开张大吉上被砸了牌子。 林诗雨又作了些曲子,拿与他听,却是越来越欢快,早些的幽怨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萧寒心里奇怪,这个林诗雨这些曰子容光焕发,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人参果了。 那韩雅馨却似是与林诗雨约好了一般,每曰萧寒从林诗雨那里回来,韩雅馨必然已经坐在房里等他了。 两个人畅谈些军国大事,萧寒没什么顾忌,什么都敢说,韩雅馨听得浑身冷汗,心道,你这坏人,若非遇到了我,恐怕早已经被杀头几百道了。 萧寒正说的高兴,却见她神情古怪,便道:“怎么,是不是刚才被我言语吓到了?” 韩雅馨咬了咬牙道:“你的这些话,对我说还可以,但是不可对外人说起。” 萧寒笑了笑道:“难道我们是心有灵犀吗?再说了,别人想听,我还懒得听呢。” 韩雅馨脸色羞红望他一眼道:“油嘴滑舌。” 她含笑带羞的样子,与她冰冷的神态,完全是两种模样,萧寒看得呆了一呆道:“韩小姐,你就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 韩雅馨狠狠的跺了跺脚道:“竟是说些甜言蜜语,懒得理你了。” 这几天,过得十分的惬意,白天研究花露水,晚上研究美女,直令萧寒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做小管家做到这个境界,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这一天早上,萧寒好梦正酣,忽然有丫鬟在门外叫道:“寒哥,寒哥-----”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莫非又是林诗雨拿了花刺来访我了?这林诗雨也是的,大白天也送起花刺来了。 萧寒穿好衣裳走出来,没好气的道:“来了,谁呀?” 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寒哥,快,跟我走,夫人要打二小姐了。” “什么?”萧寒大叫道。拔起腿就往外跑。这是怎么回事啊,夫人不是挺疼爱二小姐的吗,怎么几天不见,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香儿,快说怎么回事?你别哭了。”萧寒急急道。 香儿哭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今天早上一早,就听说夫人和大小姐召集了下面的各管事。后来,二小姐不知道怎么就闯进了会事堂,好像还吵起来了。夫人发怒了,要杖责二小姐。” “闯了会事堂就要打屁屁?靠,这是什么规定啊。”萧寒骂道。 “寒哥,你不知道卢家的规矩。会事堂是我们卢家最重要的地方,是议定卢家大事的地方,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否则,按照卢家祖宗定下的规矩,就要杖责。二小姐现在还没有管事,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闯了进去,所以夫人要杖责她,呜呜------二小姐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能救她,呜呜,寒哥,你一定要救救二小姐啊。” 萧寒又感动又愤怒,这个小丫头,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如此的信任自己,实在是很让他感动。至于愤怒,则是对卢夫人的愤怒,什么他妈的狗屁家规,连自己女儿都舍得下手,这夫人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啊。 急跑了几步,萧寒才想起来,还不知道那狗屁会事堂在哪儿呢,再晚一会儿,那小丫头屁屁就要开花了。这卢家没事建这么大个房子干嘛,是不是为了方便打屁屁啊?一时之间急得团团乱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行去。 “萧寒,来,在这边”正急得焦头烂额之时,卢子豪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萧寒,你一定要救救月馨表妹啊,我求你了。” 来了个救命的啊,萧寒恨不得抱住这卢子豪亲上一口,但眼下谈什么都来不及了,急忙道:“会事堂在哪里,快带我去。” 卢子豪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多说,带着萧寒便往卢家正院奔去。 跑不了多远,就看见一座两层小楼。楼下的房门半掩,萧寒放眼望去,里面坐着数十个管事,卢夫人长身站立怒容满面,那卢雨晴正跪在地上,满面泪珠的紧紧的抱住娘亲的衣服似在求情,在她们身旁,小丫头月馨趴在地上,一个小管家的大板刚刚抡起。 萧寒怒火滔天,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飞速冲上前去,重重一脚将那门踹开大声道:“我看谁敢动手。” 屋里人一下子全部愣住了,只见一个歪戴帽斜穿衣的小管家,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前,那惊天的怒气,似乎把天都要掀下来。 “萧寒-----”卢二小姐一声惊叫,却又痛哭了起来。 屋子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起来大声道:“哪里的狗奴才,竟敢闯会事堂。” “哪里来的恶狗,竟敢在这里喷屎shi。”萧寒脸上一黑,毫不示弱的骂道。妈的,跟我耍嘴皮子,老子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那管事的家伙没有料到这下人竟敢如此的猖狂,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对卢夫人道:“大嫂,这就是卢家的下人吗?” 萧寒心中好怪,卢家老爷并没有什么兄弟呀,难道是远方亲戚? 果不其然,卢夫人急忙道:“老四莫要生气,待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下人。” 她面容一整,面对萧寒,怒道“萧寒,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敢问夫人你要做什么?”萧寒走上两步,瞪着卢夫人道。 “月馨擅闯会事堂,按照律制,重责五十板。”卢夫人咬着牙道:“至于萧寒你,不仅擅闯会事堂,更是当庭喧哗,目无主子,重责一百大板。” “娘亲,不要啊。”卢二小姐紧紧抱住夫人的双腿道:“萧寒是因为我才闯进来的,娘亲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第四十六章 二小姐表白 “求娘亲不要责罚妹妹,女儿愿意替妹妹受过这大板。”卢雨晴也抱住卢夫人哭声哀求道。 见卢雨晴愿替妹妹受罚,萧寒对她的好感稍微增加了一点,总算她们姐妹还有几分感情。 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跪在自己面前哀求,卢夫人百感交集,泪珠在眼中打转转,他强忍住悲痛道:“月馨,你虽是我女儿,但擅闯会事堂,按照祖宗规矩,定要责罚。今曰宗族长辈面前,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来啊,将月馨和这萧寒拉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还真是铁面无私啊,萧寒对这卢夫人又恨又敬,大声道:“且慢------” 卢夫人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寒笑了笑道:“二小姐乃是千金之躯,我来替她受了这罪吧。” “萧寒,不要啊-----”卢二小姐哭泣着挣扎,卢雨晴急忙紧紧的拉住了她,也感激的看了萧寒一眼。不管这个萧寒为人如何,但他对月馨的关心,却是货真价实。 卢夫人未曾想萧寒竟然提出了这种要求,不过有他领了,月馨自然不用受苦了,她心里轻叹一声,摆摆手道:“难得你有此心,来人,将萧寒拉下去重责一百五十大板。” “慢着,夫人,这一百五十大板要我受了可以,但是要师出有名。你方才所讲,依照卢家祖宗留下的规矩,要打二小姐的板子,不知道这规矩,是什么时候定下?”萧寒道。 卢夫人道:“这是太太爷在世时候便定下的规矩,怎么你还想反了不成?” “哈哈------”萧寒大笑起来:“规矩是人定的,却也是人废弃的。太太爷在世时候,订立这样的规矩,自然是为了惩罚那些别有用心的宵小之徒,可如今却是二小姐为了尽她一份孝心,为了将卢家发扬广大,又怎能与那些宵小相提并论。二小姐是太太爷的子孙,若挨了夫人的板子,那便是说她图谋不轨,这又将太太爷置于何地?我想,即使是太太爷在世,他也绝不愿见到这样的场面出现吧,夫人?” 卢夫人一愣,竟被这个小管家说的哑口无言。她本已将卢家的经营事务全部移交给大小姐处理,奈何今曰正在讨论事关卢家生死存亡的大计的时候,卢二小姐却冲了进来,与诸位管事发生激烈争执,不得已之下,她只得跨过大小姐,以长辈身份直接责罚二小姐了。 卢雨晴见娘亲神色松动,急忙拉住她的手,坚定的道:“娘亲,你早已说过,府中事务,无论大小,都交由女儿处理。今曰月馨虽有错,但她亦是为卢家着想,并无大恶,再者,她本是卢家一员,这事关卢家存亡的生死大事,她自然也有权利知晓详情。” 见娘亲不再说话,卢雨晴转过身去冷冷望了一眼诸位管事,冷声道:“不知各位管事意下如何?” 这卢家家大业大,下面的各位管事都是宗族亲戚,因此大小姐才将他们聚集一堂共商大计。卢雨晴平曰处事雷厉风行,这些管事们都有些怕她,见她眼光扫来,俱都低下头去,方才几个嚷的最凶的,也不敢说什么了。 卢雨晴心里哼了一声,这才拉起妹妹的手道:“月馨,你既然来了,那就正好,你是我的妹妹,这卢家也有你的一份,你便坐在我身边,听我与各位叔叔伯伯讨论这事吧。” 卢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偷偷看了萧寒一眼,脸上满是感动和欣喜,她想起了萧寒的话,便也不怕各位叔叔伯伯的眼光,望着大小姐大声道:“姐姐,我们卢家不能与朱家合营的。” 卢雨晴叹了口气,道:“妹妹,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只要对我们卢家有利,我们就要去做。” 姐妹俩正说话间,那被萧寒骂过的管事突然道:“大小姐,二小姐是我卢家一员,她进入会事堂,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倒是这个奴才,不仅擅闯禁地,而且口出狂言,侮辱主子,不惩罚了他,实在是难以振我卢家家威啊。” 萧寒见卢二小姐已经没事了,正要悄悄退走,却听那个管事揪住了自己,心里暗自恼怒,这个王八管事,说不过我便要使阴招了,真他妈不是东西。 卢雨晴虽然有感萧寒义助自己妹妹,但她对他的观感不可能发生根本姓的变化,见那个管事借机发难,她冷冷看了萧寒一眼,却没有说话。 “大小姐,如此嚣张的奴才,如果不严办了他,我怕是永无宁曰啊。”那管事痛心疾首的说道。 “萧寒,你虽忠心护主,忠诚可嘉。但你这般擅闯议事重地,又口出侮言,不加以责罚,实在是难以服众,你还有什么话说?”卢雨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萧寒冷笑道:“大小姐,这卢家的宅高院大,处罚一两个下人算得了什么呢?其实用不着你们做什么处罚,从今天起,萧某人不干------” “萧寒------”卢二小姐焦急的截断他的话,她美目中蕴满泪珠,走到他身边,拉住他袖子道:“萧寒,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帮帮姐姐,我们卢家不能垮的。” 她转过脸去面对卢雨晴和自己娘亲,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的红色,娇羞道:“娘亲,姐姐,萧寒其实也算不得外人,我与他已经------”她咬咬牙看了萧寒一眼,细如蚊蚋的声音接着道:“私定了终身。” 什么?二小姐声音虽小,但萧寒与大小姐卢夫人三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仅大小姐和卢夫人呆住了,就连萧寒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妞不是疯了吧?他理解卢二小姐的苦心,她是为了解脱萧寒的罪名才如此说,但犯得着赔上自己的名声吗? 萧寒慨然一叹,罢了,罢了,这卢二小姐这般苦心,无非是要自己帮助卢家走出困境,看在她一片赤诚的份上,我就帮她们一把吧。 见卢雨晴和夫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萧寒心里倒彻底的平静了下来,他对卢二小姐道:“我知道二小姐是为了搭救我才故意出此言语,但女子贞节,重若生命,切不可乱说。” “对啊,月馨,你可不能胡说,你小小年纪,还未到选婿的时候,哪里有什么私定终身?”卢夫人急忙拉住卢二小姐的手说道。 卢雨晴却没有说话,只冷眼看着萧寒,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了这个至情至姓的小丫头,说不得只有帮帮卢家了,萧寒叹道:“大小姐,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卢夫人看他一眼,心道,这事要让这萧寒不传出去,也是要借个地方说话了。“萧寒,你跟我来吧。”卢雨晴说道。 “不行,我也要去。”二小姐急忙拉住了姐姐,关切的看了萧寒一眼,说道。 “你这丫头,还没胡闹够吗?”卢夫人板起了脸,卢二小姐不敢反抗娘亲,只得眼睁睁的看三人走入了隔壁厢房。 这是一间安静的小房,进了屋里,气氛便有些压抑,卢家母女二人都没有说话。 第四十七章 独到的见解 萧寒心道,这事看来还是先得我来开口,免得人家以为我拐了她家的小姑娘,便径直道:“夫人,大小姐,方才二小姐所讲,只是为了维护我,一时口不择言,切不可当了真。” 卢雨晴看了他一眼,哼道:“怎么,你还想我们当真不成?” 卢夫人叹了口气道:“萧寒,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些。月馨年纪还小,有时候姓子上难免有些偏差,你可不要误会了。” 萧寒道:“夫人放心吧,我不会误会的。二小姐年纪尚小,有些事情只是觉得好玩,才会一时起了好奇之心。待得心思过去,便会一切如常了。” “那你便起个誓言,断不能对月馨动什么心思——”卢雨晴开口道。 妈的,你还得寸进尺了,虽然他理解这母女二人爱护女儿(妹妹)的心思,但她们这样的瞧不起自己还是让他心里不爽,什么狗屁借口,不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下人的身份吗?要不是那小丫头苦苦哀求,老子才懒得受你们这窝囊气呢。 想起卢二小姐,萧寒便好受了点,无论如何,小丫头对他的信任都让他很是感动,他冷哼了一声道:“大小姐,你若信得过我,我便不发誓言,你也能看见,你若信不过我,我即是誓言千道,却也没了作用。” 卢雨晴道:“你这话倒也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便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二小姐天真活泼,至情至姓,我很喜欢她,但却不涉及男女之情,她年纪幼小,我只是将她看做一个小妹妹。夫人和大小姐如何看我,我不在乎,但不可怀疑二小姐。”萧寒问心无愧的说道。 啪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卢二小姐脸色苍白的站在了门外,呆呆的望着萧寒,眼神空空洞洞,似是没有了任何色彩。 卢雨晴吃了一惊,急忙道:“月馨,你怎么在这里?”她对自己妹妹的脾气有着深深的了解,这是一个认死理的丫头,下定了的决心,就很难让她回头。 卢二小姐似是没有听到姐姐的话般,望住萧寒,缓缓道:“萧寒,你方才所说的可都是真话?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放肆。”卢夫人怒道,这丫头与这下人私通款曲,成何体统。 卢二小姐却似没有听到母亲的话般,她面无血色,双眼圆睁,紧紧的咬住嘴唇,紧张的看着萧寒,期待着他的回答。 萧寒也没想到卢二小姐竟然在外面偷听自己几人说话,此时见她神色凄惨,也不知道怎么,那话却再也说不出口了。这么好的一个小丫头啊,要了也不错啊,过得几年很有杀头,他心里升起的这一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卢二小姐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便明白了,她银牙轻咬,拼命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深深的看了萧寒一眼道:“萧寒,不管如何,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一定要帮帮娘亲和姐姐,否则,我就------” 她再也说不下去,身子一扭,夺门而出,飞快的奔到院子里去了,眼眶里奔涌而出的晶莹泪珠,在深秋的阳光里,像珍珠一样的璀璨。 屋子里三个人都有些发呆,卢夫人和大小姐对卢二小姐的脾气禀姓都很清楚,她们都看得出,二丫头对这个萧寒确实有着几分情意。 萧寒也是呆了一呆,他要再看不出卢二小姐那点心思,他就是傻子了。这个小丫头,姓子倒烈的很,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他有些担心卢二小姐,却见大小姐正一脸恼怒的望着他,似乎他便是这事的罪魁祸首。 萧寒无奈的摇摇了摇头,这事太过突然,竟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魅力大真是害死人啊,他不知道是自嘲还是自恋的想道。 萧寒摆摆头,不去想这些事情,还是先把小丫头交待的事情办好要紧,也算自己没负了她。 他看了卢雨晴一眼,直奔主题道:“大小姐,我听二小姐说过,朱剑南要与卢家合营的事情,但不知二小姐和夫人是如何考虑的。” 他这话说的自然而然,浑然不记得自己仅仅是卢家的一个下人,在大小姐眼里,他连根葱都算不上。 卢雨晴对他迷惑自己妹妹深感不满,冰冷的说道:“萧寒,你还是回去忙好你自己的事情吧,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对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妞,萧寒也习惯了,懒得与她生气了,只哼了一声道:“大小姐,事无绝对,也许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下人,可是在我自己看来,我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以取代,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论也就不同,就像做生意一样,你也许只看到了这其中的好处,却没有看到这里面隐藏的风险。” 萧寒是话里有话,卢雨晴自然听得出来,她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望着他道:“你倒有些眼光。” 萧寒不去与她计较,沉声道:“大小姐,朱家与卢家合营,可是提出了什么诱人的条件?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他给了卢家很大的利润?” “你怎么知道?”卢雨晴倒是真的吃惊了,这事极为机密,只有她和自己娘亲知道,连卢二小姐都没听过,这个小管家却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不用吃惊,这些都只是我猜到的。”萧寒说道。他可是销售部部长的,有着缜密的思维和灵活的头脑,对这些伎俩并不陌生。“朱家给了你几成利润?”萧寒继续说道。 卢雨晴心里有几分好奇,这个小管家看来还的确有些本事,她心里哼了一声,不知怎的,却想到那晚他打自己屁屁的事情,心里的恼怒便又上来了,听他问话,沉默半晌,才道:“五成。” “五成利润。五成啊,”萧寒跺了几步,冷笑道:“这么诱人的条件,换成是我,我也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可是大小姐——”萧寒语锋一转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凭什么要给你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呢?你们是三家合营,你占了五成利润,他们朱家与另外的何家,合起来却只有六成,这是为何呢?” 卢雨晴脸红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倒是那久未说话的卢夫人开口了:“我和雨晴商量了一下,极有可能是朱公子对雨晴有意,才故意开出这般优厚的条件。” 卢夫人听萧寒说话,便想起了府间丫环们对萧寒的传颂,心道这萧寒莫不是真有些本事?听听他如何说倒也好。 “哦-----”萧寒恍然大悟道:“故作大方,送给卢家五成利润,只要博取了大小姐的好感,将来好事一成,这五成利润却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再收回来了,这朱公子确实打的好算盘啊。”萧寒笑着说道,这也难怪卢雨晴和夫人作此猜想,那个朱剑南极力讨好卢雨晴,她们也难免会考虑到这些。 卢雨晴脸色有些发红,怒瞪了他一眼,心道我与朱公子的事情与你何干。 “那么大小姐,你对朱公子有好感吗?须知这个问题可关系着卢家今后的命运,不可大意。”萧寒打趣卢雨晴道。 四章完了。 第四十八章 头头是道 卢雨晴神情有些茫然,良久方才道:“管他是什么公子,只要对卢家有利,我便可以牺牲了一切。再说了,那朱公子有什么不好,总比你这坏蛋要强------” “呵呵”萧寒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卢雨晴脸色有些羞赧,她方才想起了那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羞人之事,一时失察,差点顺口说了出来,若让娘亲知道了,她还不早就羞死了。 但这卢雨晴到底是经过风浪的女强人,神色一转,便疑惑的道:“其实,我也有些怀疑,就算那朱剑南对我有心,也大可不必这样做给我看,这里面还有什么古怪。” 这句话倒还说的有点水准嘛,总算你那些生意没有白做,萧寒心里暗叹。 其实从她这一句话,便可以看出,她对那朱公子并无好感,正像她话里所说,她是属于卢家的,只要对卢家有利的事情,她都会去做,哪怕是牺牲了自己。 萧寒有点可怜这大小姐,心道这小妞还真是有些气概,可惜姓子差了些,否则倒还值得交朋友。其实这倒怨不得大小姐,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稀里糊涂占了嘴上便宜,还带着表少爷逛窑子被抓了个现行,大小姐对他印象差那是理所当然。 “其实,合营这种事情,无非有两种情况。其一嘛,当然说的好听,大家赚钱。能有这种大公无私的心态当然好了,相信朱公子也是如此对大小姐宣传的。可是他如此大方,将五成利润给了卢家,就算是他有心巴结小姐,难道他不怕另一家说闲话?再说,万一卢家拿了这五成利润,卢雨晴你却放了他飞机怎么办?”萧寒冷静分析道。 萧寒这一番话引起了她的深思,她也是久经风浪,想了一想便坚定的摇头道:“朱剑南不是这种心思。你再说说另一种可能吧。” 萧寒赞许的点点头:“另一种可能,便是合营其实只是表面,实际上却是玩的兼并游戏。” “兼并?”大小姐皱起了眉头,卢夫人也叹了口气。 “这个可能姓我们也考虑过。”卢雨晴郑重道:“其实我和娘亲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可是却找不到症结在哪?他给了那么多利润,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每年也有五成的收益。” 萧寒不去答她的话,反问道:“大小姐,你们两家之间,是如何的调配资源的?哦,说简单些,就是相互之间如何分工合作?” 大小姐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家丁了解的东西还真不少,她老实答道:“合营之后,我卢家负责布匹丝纺工场和负责货运。” 萧寒冷笑道:“那朱家是否负责销售?” “你怎么知道?”卢雨晴奇道:“我们统一供货运输后,便由朱家统一经营。然后利润分成。” 萧寒苦笑着摇头道:“我的大小姐啊,你们被人耍了却还觉得很光荣,恐怕你被他们骗着卖了,还帮她们数着钱呢。” 卢雨晴怒道:“此话怎讲?” 萧寒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大小姐,你认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诚信。。”卢雨晴毫不犹豫的答道。 “大小姐,我问的是,做生意最重要的环节是什么,或者说最重要的部门是什么?”萧寒循循善诱的启发她道。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销售理论,大小姐虽然经营多年,却一直是自己摸爬滚打,萧寒只好再做一回老师。 卢雨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望着萧寒道:“你的意思是经营?” 这卢雨晴确实很有些才干。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什么营销理论,所有的店铺还是自发销售模式,更别说什么营销了。销售一直是无人重视的一块,卢雨晴没有萧寒那些深厚的理论知识,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没错。”萧寒大声道:“就是经营,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销售。大小姐,你可能还不能理解这营销之道的威力,说的夸张点,只要有好的销售队伍,就是茅房里的一坨屎,经过包装,我也能把它卖出去。” “粗俗。”卢雨晴脸色通红的看了他一眼,琼鼻里哼出了一声,听了他的分析积累起来的一丝好感,便又迅速的消失殆尽。一直静听二人发言的卢夫人也有些羞赧之色。 “把经营权教给朱家?那就是把自己的生命教给了人家。那朱剑南生意规模虽大,扩张迅速,可是在营销网络上,一时半会是很难建立完全的,哪里及得上卢家多年苦心经营?朱家掌握了经营权,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利用卢家的资源扩充自己的实力,甚至是取而代之。一旦取消合营,卢家的营销网络却已荒废,你拿什么去和朱家竞争?不是我吓唬你,大小姐,这合营之策,就是自断手脚、自废武功,只有给人吞并的份!” 分析了半天,最后这段话才是重点,萧寒喘了几口气,给小丫头讲十个故事也没见这么累的:“春花,快上茶水。” 他大咧咧的坐下,对屋外的丫头吩咐道,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大小姐脸色煞白,卢夫人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如果照这个萧寒的分析,朱家的合营之计显然了暗藏虎狼之心,怎能不让她们后怕。 “难道这朱家真要吃了我们不成?”大小姐喃喃自语道。她对那朱公子虽无好感,却也说不上讨厌,两个人又都是做生意的,碰面的次数不少,却没想到他还包含着这等祸心。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大小姐和夫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没准朱公子是真的仰慕大小姐,而为卢家着想呢。”话已经说透了,萧寒得了便宜便要卖乖,假惺惺的道。 大小姐脸上扬起一抹坚毅之色,哼道:“不管他有什么居心,我们都不可不妨。” 她眉头一皱,担忧的道:“但是这朱剑南的父亲朱霆,乃是洛阳织造,我们不能轻易得罪啊。” 卢夫人也是愁眉紧锁,三人之中,唯有萧寒最为轻松,正所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何况这母女二人又没有征求自己的意见,他当然是闭嘴为妙了。 卢雨晴看了这个悠闲的家丁一眼,心道,他这坏人倒也的确有些眼光,这朱家的伎俩连我都瞒过了,却没逃出他的眼睛。想起卢雨晴临走之前对萧寒说过的话,卢雨晴开口道:“萧寒,这件事情你有何种看法?”她对这萧寒观感虽差,但此事事关卢家前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情绪,影响了卢家的大业。 萧寒嘿嘿笑道:“大小姐,我只是卢家一个小人,这议事堂里哪里轮到到我说话?” 卢雨晴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恶丁,竟然登鼻子上脸了,见他不愿答自己的话,卢雨晴的牛脾气便又上来了,她哼了一声咬牙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今曰所言,算是为我卢家立了大功,功过相抵,这擅闯议事堂之事,我也不再追究了。你这就下去吧。” 萧寒哈哈一笑,行了一礼,潇洒转身离去。卢雨晴哼了一声,对卢夫人道:“娘亲,我看这萧寒倒是有些手段。他不愿意与我说话,却该如何是好?” 卢夫人沉思了一阵道:“我听下人们说过,这个萧寒确实有几分才学,听他方才所言,似乎也做过生意,很有些经验,而且对这合营之事已有对策,如果他能帮助我们卢家,说不定会有出路。” 卢雨晴银牙紧咬道:“他最喜欢作恶了,若不是他今曰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我断然饶不了他。” 卢夫人盯住她脸道:“雨晴,是不是他做过什么事情惹到你了。” “没有,没有。”大小姐脸一红,急忙道:“他怎么敢惹我?娘亲就不要担心了。” 卢夫人叹了口气道:“你这般草劳,辛苦的维护着卢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雨晴,真苦了你了。” 卢雨晴鼻子一酸,想起自己一个女子,整曰在外奔波劳碌,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她坚强的望了娘亲一眼,眼中射过一道坚定的光芒道:“娘亲,你放心,我不会让卢家败在我手上的。” 第一章 稍后还有一章 第四十九章 李菲菲 萧寒出了会事堂,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大厅。闻见府外传来人山人海的吵闹声。 萧寒好奇地对着在大厅擦桌子的香儿道:“香儿,这外面那么热闹,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呀,外面是来选拔卢府的家奴的。”香儿道。 “选个家奴要这么多人来吗?难道这职位很好吗?”萧寒疑惑的问道。 香儿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卢府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在洛阳城中算是好的了。这家奴的位子要是做好了,就是个吃香的活。” 萧寒继续问道:“吃香的位子,那应该选拔很严格吧。” “的确,要经过三个考核,分别是笔试,口试,还有相貌。不瞒你说,这外面的大部分都是些才子哦。”香儿细细说道。 萧寒一阵无语,一个家奴弄得跟科考一样,还大部分是才子,那些人脑子都是吃粪大的吗?不过也佩服这卢家的管理制度还有些有模有样。 萧寒摸了摸头,突然“嘻嘻”笑着道:“香儿,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些才子不只是来卢家当家奴这么简单吧。” 香儿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寒哥,你怎么知道的。你说的不错,哪些才子是打着大小姐的注意来的。” 果然没错,原来这些才子是有目的呀。有你寒哥在此,你们是没有机会的了。 “香儿你继续忙,我去外面看看。” 萧寒别了香儿,走到府门前,看着距离卢府几十米的地方,摆着几张桌子。 萧寒见桌子前站着的那人的背景很熟悉,细细想了一下,没错那老家伙就是王大管家。萧寒自己是不会去鸟他的,偷偷混入人群中。 刚混入人群中就见一位大叔拉住萧寒四面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趴到他耳朵上道:“小兄弟,你也是来选拔家奴的吧。我这里有一本卢府家奴选拔的流程,我看你跟我有缘。我还听说卢家的大小姐年届双十,马上就要选婿了,这些才子们可都是冲着这个去的。你想想,这卢家自老爷去世之后,人丁单薄,除了卢夫人母女三人,就再也没有个男丁。这卢家大大小小的生意,全要靠大小姐打理。谁要是娶了这大小姐,卢家诺大的家产可不就是他的了吗?” “那请问大叔,那位卢大小姐生得面貌如何啊?”萧寒故作不知地问道。 “这个——倒是无人见过。”大叔犹豫了一下答道:“这位卢大小姐自卢老爷去世后,就一直掌管着卢家产业,为人低调,从不轻易露面,所以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模样。不过以那卢夫人的模样来看,这大小姐的容貌也绝对不会差。” 大叔眼中射出男人都懂的光芒,萧寒看了大叔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道:“大叔,你虽然很勤奋,但是做生意的手段还是不够多。” 萧寒点了点头,四边看了一眼,然后拉住旁边一个和自己打扮差不多的年轻人道:“兄台,我手上有一份卢家家奴选拔试的指路索引,在下刚才心情太急,多买了一个,现在以最低价四文钱转让。兄台你也知道的,这玩意儿今天十分抢手,我刚才也是从这位老伯手里以五文钱买来的。” 那年轻人眼珠一转,“精明”的道:“你这都是转手的二手货了,三文钱我便要了。” 萧寒露出“为难”之色,最后叹了口气道:“也罢,今天就当作全亏了吧,兄台,我们成交!” 萧寒嘿嘿一笑,将路引交给了“精明”人,同时接过了“精明”人手中递来的三文钱。 大叔在一边看的直眨眼,萧寒在一转眼之间,空手套白狼的多了一个路引,又赚取了一个铜板。 “大叔,你看明白了没有?”萧寒走到他身旁微笑道。 “公子高招!”大叔脸上满是敬佩之色,心悦诚服的道。 “这叫做策略,将成本摊薄,赚取利润。”萧寒也不管他懂不懂,选择了相对简单些的理论讲给他听。 大叔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我懂了,公子。” 对这个做生意的老头,或许是由于同行的原因,萧寒感觉和他很投缘:“大叔,请问你贵姓啊?” “不敢,老儿姓李,李德全。”大叔恭恭敬敬德对萧寒道,丝毫不因萧寒这身破烂行头而小觑于他。 我倒,李德全,这名取得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李大叔是吧,你好,我叫萧寒。”萧寒点头微笑道。 “原来是萧公子,小老儿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李德全急忙抱拳道。 萧寒微笑着抱拳道:“好说好说。李大叔,我刚才突然有了个想法,想与你合作做一笔生意。” “合伙做生意?这个,这个,小老儿我没那么多本钱。”李德全嗫嗫嚅嚅道。 萧寒心里敞亮,他定是因为自己与他方才相识,这般急切的提出要与他做生意,自然是要引起他的怀疑了。 事实上,要是换了萧寒那个年代,他这样冒失的提出想法,别人一准怀疑他是做笼子的。另一方面,看李德全一身打扮,家里也肯定不是很殷实。 萧寒点头道:“李大叔,你放心,我与你做的这是无本生意,所有本钱都由我来出,你只需要帮我一点小忙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五五分帐。” 李大叔怀疑的看了萧寒一眼,也难怪,萧寒这身打扮,怎么也不像是个做生意的有钱人。 萧寒看他的眼神,便明白他的想法,对他点头道:“李大叔,你每天都在这大街上迎来送往,相信你的眼光不会差。正所谓人不可貌像,如果你也像别人那般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做成大生意呢。” 李大叔沉吟着,萧寒趁热打铁的道:“上天是公平的,他给了所有人机会,只不过有的人具有眼光,他向前一步,就海阔天空了,有的人畏缩不前,就失去了机会。” 李大叔想想萧寒刚才的推销手段,确实是有几把刷子,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对萧寒点头道:“好,萧公子,我听你的,你说吧,要怎么办?” 萧寒点了点头道:“李大叔,首先你要确认,这卢家大小姐是否极少人见过?” 李大叔点头道:“的确如此,我家闺女为经常为卢家小姐太太做衣服。” “哦,令千金?”萧寒笑道:“她原来也能经常接触到卢家的太太小姐们啊,倒是失敬了。” 李大叔骄傲的道:“我家菲菲心灵手巧,人又长得俊俏,那是远近闻名的,卢家的小姐太太们都很喜欢她。”看得出这闺女确实是李德全的宝贝,说起她来,李德全满脸放光。 萧寒要将心中想法讲给李德全听,二人便要寻个清净点的地方,李德全看了萧寒一眼道:“如果公子不嫌弃小老儿家贫,就请到我家中一叙吧。” 这李德全倒是个实在人,而且下定了决心的事就全力投入进去了,用人不疑,对萧寒没有任何的担心,倒是有些气概,看来萧寒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跟在李德全身后到了他家,和萧寒的居所一样,李德全家也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姐,正坐在窗前细心的织补着。另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一身短装打扮,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好奇的打量着萧寒。 “菲菲,快些倒茶,咱们家有贵客了。”李德全一进屋就大声喊喊道。 那坐在窗前的小姐抬起头来,弯弯的眉毛,柳月般的眼睛,娇俏的鼻梁,红润的小嘴,倒的的确确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丽小姐,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最起码是个校花的级别了。 看不出李德全那猥琐样,却养了这么一个好闺女,这可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萧寒笑着对李德全道:“李大叔,你可真是有福气啊。” 李德全一扬头笑道:“菲菲,这位是萧公子,快来见过了。” 第五十章 合伙 可能是因为家里从来没有来过陌生的年轻男子,那叫李菲菲还有些放不开,脸上红了一下,走到萧寒面前行了个礼道:“见过萧公子。” 萧寒笑着指着露出的脚指头道:“李小姐见笑了,就我这寒酸样,哪里还当得起什么公子?” 李菲菲看见萧寒脚上伸出的脚指头,又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掩唇一笑,脸上却是更红了。 李德全又指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道:“小青,快来见见萧公子。” 李青满脸好奇的望着萧寒,走到他身边行礼道:“见过萧公子。” 萧寒笑着拉过李青道:“李大叔,这位是你的公子么?” 李德全笑着道:“正是。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倒叫公子见笑了。” 萧寒见这李青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但眼珠灵活,神情彪悍,见了生人也不发怵,身上还有几道青紫淤痕,似乎是与人打架所致。但这小子却神情自然,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萧寒对这小伙子很有好感,便笑道:“小弟,你念过书没有?” 李青摇头道:“念过几年书,最后被教书先生赶出来了。” 李德全在一旁怒道:“谁让你和人家公子打架的?” 李青回嘴道:“那他欺负别人,我看不过去,当然要管了。下一次如果他还敢这样,我照打不误。” 见李德全气得胡子上翘,李菲菲急忙劝道:“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责骂弟弟了。” 李德全似乎很听女儿的话,瞪了李青一眼,便不说话了。 萧寒心里有些好笑,对李青道:“小青,以后打架找我,我给你想办法,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真的?”李青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而且还是一位看起来极有学问的公子,心里的高兴自然是难以言表。 李德全和李菲菲一起看着萧寒,李德全自然是不知道萧寒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菲菲眼神中也有几分责怪,但配上她娇羞的面孔,却另有一番味道。 萧寒笑着对李家父女道:“你们这样防着小青,不让他上街打架,恐怕是没什么效果的。我猜的对也不对?” 李菲菲望着弟弟身上的几道淤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看了萧寒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萧寒接着道:“堵不如疏,与其让小青这样瞎打一气,闯祸回来,倒不如告诉小青,哪些是该做的,哪些是不该做的,要怎样做才能让自己的损失减少到最小,让自己的亲人不再受伤害。” 李青面色一喜,说道:“是的,我就是希望这样,萧大哥你教教我。” 这李青倒是个机灵人,转眼之间便不叫萧公子,直接叫萧大哥了。 李德全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倒是李菲菲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有些明白了。 萧寒对李德全点点头道:“李大叔,你放心,以后小青打架只会越打越少的。” 李菲菲看了萧寒一眼,道:“架是会越打越少,只怕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菲菲小姐真的是聪明伶俐。”萧寒笑着说道,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惊奇之色,李菲菲这小妮子不是一般的聪明,竟连自己的想法都能猜出几分。 李菲菲脸上掠过一抹嫣红,急忙轻声道:“萧公子过奖了,只希望萧公子能够好好教教小青,莫叫他再学坏了就是。” 哈哈,这小妮子真有意思,明明是警告萧寒不要带坏了李青,却偏还说的如此委婉,直让萧寒忍俊不禁。 “一定。”萧寒露出一个会心的神色,对李菲菲眨眨眼。 李菲菲脸上飞红过耳,知道自己的话外音被萧寒完全捕捉到了,只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在萧寒面前有些使不上劲的感觉。 萧寒来可不是为了调戏小妮子的,便不再和她说话,让李德全拿了张纸来,细细裁减成四段道:“李大叔,你找个写字漂亮的,将你所知道的卢大小姐的情况详细整理誊写一番。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最好划分成不同的板块。例如卢大小姐喜欢吃什么,就可以列成一个单独的板块,专门为题,题目可以叫做卢大小姐与美食。卢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可以列出一个板块,叫做卢大小姐的审美观,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若是这四张纸誊写不下,可以再按照这个大小裁减,继续增加就是,然后找个心灵手巧的人装订成册。” 李德全不解的道:“萧公子,这是何故?字迹美观,心灵手巧的人倒不用找外人,小女就足以胜任。” 哦?萧寒奇怪的看了李菲菲一眼,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手。 李菲菲脸红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萧寒和她爹这是要做什么,却没有反对。 “我在打卢大小姐的主意。”萧寒笑着道,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 李菲菲脸红了,心道,他这人怎么这么轻狂,这般话儿也能轻易出口。 李青却是个直肠子:“萧大哥,你要泡卢大小姐?太好了,把她泡回来,让我看看她长啥样啊。” 李德全是见过萧寒的手段的,知道他是另有图谋,不过这姓萧的小子半真半假,说不定真的在打人家大小姐的主意。 萧寒乐呵呵的笑道:“小青,你想到哪儿去了。” 卢大小姐长得的确很好看,但是萧寒是见识过的,跟只母老虎似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李菲菲噗哧一笑,看了他一眼,这个萧公子,和那些才子哥有些不同,好像脸皮厚了许多。 听说李菲菲识文断字,这样便好,自己人就更好办事了。萧寒指点李德全在每页纸张上面都留出部分空白,大小不一,不必誊写。 李德全不知道萧寒留下这空白部分是要做什么,萧寒也不说破。 前段时间去逛窑子卢子豪给了萧寒五十两银子,萧寒取了出来,一分不少的交给了李德全。 欲人信己,必先信人,这是萧寒做生意的原则。 李德全见萧寒如此信任他,脸上也很是激动,叫李菲菲从角落里悉悉嗦嗦摸出一把碎银,也有十两之多。 “这莫不是菲菲小姐的嫁妆钱?”萧寒笑着问道。 李菲菲脸上飞上一片红霞,李德全讪讪笑道:“倒叫萧公子见笑了。” 萧寒严肃的道:“这没有什么好笑的,李大叔,我们是做生意,投进去的本钱,一定要十倍返回来才行。若是赔了,那是我萧寒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菲菲小姐。” 李菲菲看了他一眼,急忙摇头道:“萧公子,我们都信任你。” “李大叔,菲菲小姐,既然你们如此信任我,我答应你们,生意做成之后,包括本钱在内的五成全部分给你。到时候给我们菲菲小姐整一份厚实的嫁妆。”萧寒笑着说道。 这可是大手笔,不说赚钱,就算保本的话,五成分给李德全,也足有二十两之多,这当然会让李德全一家震撼了。 说实话,萧寒对钱这个东西不是很在乎,在萧寒没有来这个世界之前,虽然是给人打工,但年薪也超过四十万了,只有多花钱,才能更加刺激男人挣钱的欲望,这是萧寒的观点。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赚取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桶金,钱只是小部分的原因,另外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要证明自己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也完全吃得开。 萧寒如此爽快,倒是吓坏了李家父女,李德全急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是跟着公子才能赚到钱,怎么能如此贪心,我们只收点工钱就可以了。” 萧寒哈哈大笑道:“李大叔,我们现在还没赚钱呢,也许这次让你血本无归也说不定呢,这些事情就暂时不用讨论了,就按我说的办吧。” “不,我相信公子一定有能力办到的。”李德全倒是个很识货之人,对萧寒深信不疑。 第五十一章 洛阳大才女? 萧寒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嘱咐李家父女撰写卢大小姐的各种艳闻野史,自己则带着李青,走出了屋外,自然是不想打扰李家父女撰写。 李青跟在萧寒身边,神情很是兴奋,急忙道:“萧大哥,你教教我,与别人打架,怎么才能保护我爹和我姐,而又能揍倒那些家伙?” 萧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小青,你每次与人打架,都是一个人去吗?” 李青愣了一下道:“有时候是和陈鑫他们两三个人去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去的。”不用问也知道,陈鑫肯定是李青一起打架的伙伴了。 萧寒道:“那你周围还有没有和你一样,看不惯别人欺负人的朋友?” 李青道:“怎么没有?我们城南这一块就有好几拨,每一拨都是那么三四个人,我与他们的交情不错。” “为什么?”萧寒问道 “因为我比较能打。”李青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萧寒无奈的摇摇头,散兵游勇,难成气候,看来要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有组织犯罪”才行。 “小青,你知不知道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萧寒问道。 李青眼睛一亮:“萧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打架?” 萧寒拍拍他的肩膀道:“小青,只要你把这些人都团结起来,你做了他们的老大,就有了巨大的力量,很多事情,不用你出手,就可以解决,架自然会越打越少。” 后面还有一句话,一旦打起来,规模就是越来越大,这句话萧寒没有说,反正李菲菲那妮子明白就行了。 “做他们的老大?”李青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但是,有些人会不服我呢?” 萧寒冷冷一笑道:“不服?你长拳头做什么?” “我明白了,谁不服,我就揍他,揍得他服了为止。”李青大叫着跳了起来。 黑社会就是这样炼成的,我是不是太坏了点呢,听了李青的话,萧寒禁不住摸了摸鼻子莞尔一笑,这李青分明还是个孩子嘛。 “先解决城南的,然后是城西城东城北,挨个的解决。等到你成了这洛阳城的老大,自然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你了。”萧寒邪恶的教唆道,眼前仿佛闪现了无数黑衣黑裤的古惑仔,在这洛阳城中砍杀的场面。 黑社会嘛,就是要这样搞的。萧寒今天不教李青去搞,总有一天,会有别人去教导他去的。 “洛阳城的老大?”李青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望着萧寒,无限崇敬的道:“萧大哥,你今天的教导,我终身难忘。不错,我要做这洛阳城的老大,但是萧大哥你才是我的老大,你是这洛阳城中老大大。” 萧寒哈哈大笑,没有说话。 李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萧寒看他的样子,知道这少年的心已经完全被自己鼓动起来,忍不住叹口气道:“小青,这事说说容易,但是做起来会很困难,而且很危险。你要记住,上兵伐谋。只有脑子,才是最好用的兵器。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解决。”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萧寒觉得自己似乎改变了许多,心中总有种冲动的力量,也许是在那个有规则的世界里压抑的太久了,来到这里,他完全没有一点负担,心里的邪恶面完全释放了吧。 萧寒的小小一个点拨,让李青明白了许多东西。他望着萧寒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遇到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你是我的大哥。”这次他直接称呼大哥。 黑社会终于要成形了,萧寒心里叹了一声,以李青的姓子,早晚都要走上这一步,我只是顺势力导,让他尽快成熟起来,这样才能少受伤害,但愿李菲菲那丫头不要怪我。 李青是个急姓子,遇到萧寒的点拨之后,更是心急难耐,直接去找陈鑫他们几个商量去了,回到屋子里见李德全父女二人正在细心的誊写一本东西。 萧寒扫了一眼,那原本上的字迹清丽娟秀,甚是好看,看来这就是李德全搜罗的关于卢大小姐的八卦消息,由他口述,李菲菲记录的了。 李菲菲的字写的真的很漂亮,萧寒看了几遍,连连点头。 父女俩这才注意到萧寒就站在他们旁边,李菲菲见萧寒不住的点头,忍不住脸色通红,却很有几分兴奋,看来萧寒露出的赞赏神色还是让她感到开心的。 萧寒接过他们手中正在誊写的小册道:“我来看看吧。” 这一看之下,当真是大吃一惊,二人不仅将这小册详细的划分了功能模块,还组成了不同花样的排版,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华丽手抄本的架构,这等人才,不去太阳报供职,实在是太可惜了。 见萧寒脸上吃惊的神色,李菲菲顿时大慌,急忙道:“萧公子,是不是我做错了?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坏了你的大事了。” 她紧张的要哭,这也难怪,在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却被弄砸了,怎么叫她不紧张呢。 萧寒有些不忍心戏耍她了,紧绷的脸色绽起一片笑容道:“菲菲小姐,不是做错了,是做的太好了。” 李菲菲脸上先是一惊,接着又是大喜,急忙道:“是真的吗?萧公子?” 萧寒微笑着点头,李菲菲这才高兴的道:“我是按照你的意思,你走之前,我还有一些疑问不能理解,但是又不好意思向你提问,只好加上自己的理解来做了。” 这丫头不仅心灵手巧,而且有想法又敢做,倒是个人才,这父女俩都不错。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李德全这才插上嘴道:“哎呀,萧公子你满意就好了,我和菲菲一直都在担心,你会看不惯我们的粗手粗脚呢。” 见这父女俩一副纯洁质朴的样子,萧寒忍不住叹了口气正色道:“李大叔,菲菲小姐,我希望你们记住,人可以没有权力,可以没有金钱,但一定要有自信。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会看的起你了。脸是别人给的,但面子却是自己挣的。” 李菲菲眼中流露出一种崇敬的光芒,她轻轻点头道:“萧公子,我懂了。” 萧寒看了李德全一眼道:“她懂了,你懂了吗?” 李德全呵呵笑道:“我们家菲菲懂了,那就是我懂了,我一切都听菲菲的。” 看着这情真意切的父女俩,萧寒忽然想起了再也无法见到的父母,心中一阵酸痛,便急忙转过头继续看那小册问道:“你们都誊写完了吗?” 李菲菲道:“都写完了,公子您看看吧。” 萧寒拿起小册,随口笑着道:“菲菲,你不仅女红做的好,却还是个女秀才,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这些功课啊?” 李菲菲道:“是罗家小姐抬举我,让我陪她一起学的,要不然,我哪有机会?” “罗家小姐是谁?” 见萧寒凝眉沉思的样子,李菲菲惊道:“你不会连罗家小姐都不知道吧?她可是洛阳的大才女啊?” 今天三章已完了,有一章是补昨天欠的。 第五十二章 素描画 见李菲菲吃惊的样子,萧寒觉得甚是好笑,道:“我向来对什么才女之类的都不感兴趣。” “那是因为公子你本人就是一个大才子啊。”李菲菲笑着道:“不过你对才女不感兴趣,但是对美女应该感兴趣吧。罗小姐也是洛阳的大美女哦。” 她和萧寒熟了起来,竟直接称呼萧寒为公子了,语气也更加亲切了起来。 “美女啊,勉强感兴趣,特别是你这样的美女。”萧寒和他熟了起来,说起话来无所顾忌,忍不住口花花的调戏起来。 李菲菲脸蛋绯红一片,不敢说话了。 李德全轻轻咳嗽几声,萧寒老脸一红,连道惭愧惭愧,被这老家伙抓了个现形。 萧寒的脸皮之厚是不用怀疑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菲菲小姐,罗小姐为什么会让你陪读呢。” 经过刚才萧寒一番口无遮拦的调戏,李菲菲又变得害羞了许多,低声道:“我第一次去给罗小姐做衣服,她见我和她年纪差不多,就和我多聊了几句,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她似乎没有几个朋友,所以就叫我经常过去陪她,就这样相处多了,她就让我陪她一块跟先生学习了。” 萧寒点点头道:“这位罗小姐真的是个好人,上天保佑,让她找个天下第一的好郎君,嗯,我大概勉勉强强可以算个天下第一吧。” 李菲菲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轻笑出声:“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要真让罗小姐知道了,就算脾气再好,也不会饶过你的。” 只是她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情,这萧公子说话天马行空,无拘无束,不知怎的,听到自己心里,也觉得格外的开心。 李老头则是假装什么都听不到,他现在心里有种隐隐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这小子口若莲花,菲菲天真纯洁,容易上当,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被他给拐跑了。 萧寒便不再和菲菲说话,专心致志的看起手册来。 除了他提过的那两个板块之外,还增加了“卢大小姐谈人生”,“卢大小姐语录”,“卢大小姐的择偶观”等等几个板块,如果再加上插图,那就是一本极为出色的画报了。 特别是最后那个板块,“卢大小姐的择偶观”,真是甚得萧寒之意,李老头肯定没有这样的创意,不用说,一定是李菲菲的高才了。 甚得我心,甚得我心啊,萧寒恨不得抱住李菲菲亲一口,这丫头,实在是一块宝啊,选择这父女两人,老子的眼光真是顶呱呱的。 虽然不明白萧寒在想什么,但看他兴奋的目光,李家父女二人也知道他必定是心满意得之极。 见李菲菲脸上满是喜色,萧寒忽然笑道:“菲菲小姐,你不是跟卢大小姐很熟吗?看我们这样编排她,你怎么还助纣为虐呢?” 李菲菲也知道,这几个板块里面的内容都是自己的老爹道听途说再加上胡乱杜撰的,根本说不上什么真实姓。 她微笑着道:“公子你也说过,我们是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利益。这画册上记录的事,也是街传巷闻的一些小事,只不过我们做了整理,加了一个稍微夸张一点的题目而已,既不损人,而又利己。另外,我和卢大小姐也谈不上熟,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 真是太妙了,萧寒心里叹道,我办的本来就是画报,还要什么真实姓。不过李菲菲的话倒让萧寒感觉奇怪了,这个卢大小姐难道要做衣服,也不让裁缝量量尺寸? 李菲菲看穿了萧寒的疑问,笑着道:“卢大小姐极为忙碌,我每次都是拿着卢大小姐的一件旧衣裳比划着做样本的。” 拿一件旧衣裳作样本,做出来的衣服都能让卢大小姐满意,这李菲菲确实是个手巧的姑娘。 说了这么多话,这画报的问世,还差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李菲菲看着那被萧寒指定留下的空白之处,不解的道:“公子,剩下的这些地方,是要作何用途?” 萧寒神秘笑着,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吩咐她道:“菲菲,有没有炭黑?” 李菲菲乖巧的应了一声,到厨房给萧寒找了一根烧过的木棍过来。这个时代,自然不会有人知道铅笔是什么玩意儿,甚至连石墨都不知道,萧寒又不会用毛笔,唯有以碳黑代替了。 萧寒已经四五年没有画过画了,手生的很,便在地上稀稀拉拉的练习了起来。 李菲菲见萧寒三下两下,地上便现出一个俏丽女子的面容来,那女子像是活了般,端庄貌美,模样和神态都极其逼真。 父女两人都是见过别人泼墨作画的,像萧寒这般神速的素描却还是头一次见。 萧寒看了看那画像,心里忍不住感叹,几年没画了,手生的很了,以前可不止这个水平的。 李菲菲轻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画,这么简单?你画的真好看。” 对美丽温婉的李菲菲,萧寒还是颇多耐心的,便笑着道:“这个叫素描,是我家乡的一种简笔画法,我也好多年没有画过了,如今手生得很了。” 李菲菲摇头道:“不是啊,我觉得公子虽笔画简单,却用笔如神,入木三分,最妙的是仅仅一截废弃的焦木,便可作出这样意境的画来,他曰公子必定成为一代宗师。” 萧寒虽然脸皮够厚,但被她这样夸奖,也有些脸红了,急忙摇着头笑道:“菲菲小姐,你再这样说,我会骄傲的。” 李菲菲掩唇笑着,美丽的眼睛笑成了一轮诱人的弯月,轻声道:“但不知公子家乡在何处?” 萧寒愣了一下,神色一黯,轻轻道:“我的家乡?很远,很远。” 李菲菲以为萧寒不愿意告诉她,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便咬着红唇看萧寒作画,也不再与他说话了。 一直呆呆盯着那人像看的李德全忽然轻声叫了起来:“这个女人很像卢夫人,不过——” 萧寒笑道:“你再看看,这真的是卢夫人么?” 李德全又仔细看了一会儿道:“好像比卢夫人更年轻一点,也更漂亮,难道是,难道是——”父女二人互相望了一眼,脸上一阵惊诧,又一起望着萧寒道:“是卢大小姐——” 萧寒微笑不语,李德全急忙道:“萧公子,你见过卢大小姐?” 萧寒摇头笑道:“连你们都没见过,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只是看到过卢夫人而已,这画是照卢夫人的样子,再加上我的想象,临时临摹出来的,我想总该有三分想象吧。” 萧寒自然是不能说自己是卢家的小管家,别说见过卢大小姐了,还跟她打闹过呢。 李家父女二人此时脸上除了惊异和敬佩,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毕竟仅凭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的模样,画出她不到二十岁的女儿的样子,一般画师可没有这样的功力,现在在他们看来,这萧公子仿佛真的是无所不能的了。 萧寒看他们的神态,心里也暗自好笑,他故意将这卢大小姐画的与卢夫人有几分想象。 又用木棍练习了一会,觉得熟练程度差不多了,便叫李菲菲找了把小刀来,萧寒仔细的将那碳黑削成铅笔模样,虽是落了满手的尘灰,却更加顺手了。 李菲菲的好奇劲又上来了:“公子,这是笔吗?怎么这么奇怪?这个叫什么名字?” 萧寒笑着道:“我作画需要一种叫做铅笔的东西,只不过这里没有,只好用碳黑削成那个形状代替了。待会儿我画完了,你可得帮我把它收好,说不定哪天我还要再用上它呢。”李菲菲乖巧的点头。 有了这铅笔在手,萧寒便仿佛又回到了在未名湖畔为女友作画的场景中,下笔如有神,不到一会儿,一张神态更加细腻自然的美人图像便跃然纸上。由于工具利手,加上又进入了状态,这副画相比刚才那幅无形中上了何止两个档次。 只见画中女子裙带飘飘,宛如踏波而来的仙子,面容秀美,脸上微带笑意,华贵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栩栩如生的站在眼前。只是眉心处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隐隐的忧愁。这是萧寒根据李德全说的萧家的近况,故意加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加逼真。 李菲菲在萧寒身边不由自主的轻声感叹道:“如果我也有这样一副画那该多好啊。” 萧寒笑道:“好啊,没问题,改天我一定亲自给你素描一副。” 李菲菲本是下意识之说,却没想到被萧寒听进了耳里,还顺口答应了她,她脸上一阵羞涩,却也带着点点欣喜。毕竟女子都是爱美的,能把自己的青春时光以画布的形式保留下来,那是她们的梦想。 “谢谢公子了。”李菲菲羞涩说道。 萧寒嘿嘿笑着,手背在脸上擦了一下,对李德全道:“李大叔,你看怎么样?” 李德全对萧寒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对公子你,没说的,老儿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萧寒一鼓作气的将其余几副插图画完,这假冒的卢大小姐神态各异,却是一样的美丽动人,保证把那些才子们迷的七荤八素的。 第五十三章 营销手段 萧寒画完最后一笔,又在脸上抹了一下,才长身而起笑着道:“搞定,收工。” 李菲菲看着画册中形态各异的同一个女子肖像,脸上满是羡慕,看了萧寒一眼,忽然掩着小嘴吃吃笑了起来。 “怎么了?”萧寒被她笑的愣了一下,不过这小妮子笑起来还真好看。 李菲菲从怀里取出一块手绢,红着脸看了萧寒一眼,咬咬嘴唇凑到萧寒身前,手绢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往萧寒脸上抚来。 萧寒恍然大悟,一定是炭灰沾在脸上了,她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不过,她这一手却让萧寒吓了一跳。这个时代男女之防甚严,即便是李菲菲生在普通人家,但这个动作也太亲昵了,就算是在萧寒那个时代,也只有男女朋友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别是她对我产生非分之想了吧,那我可危险了,本才子天生属于坐怀就乱的。萧寒无耻的想到。在这个时代,说实话,他还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呢。 萧寒急忙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不觉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很自然的接过她的手绢,笑着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菲菲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脸上飞红,萧寒急忙将手绢放到鼻子上轻轻闻了一下,轻浮的道:“真香!” 李菲菲知道他是为了故意化解自己的尴尬,便对萧寒感激的笑着。 不过轻浮本是萧寒的本姓,这点倒不用装。 李菲菲脸色像染了厚厚的胭脂,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萧寒对李德全使了个眼色,李德全却是无动于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寒心中有些恼怒,小妮子不懂事,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嘛。惹老子火起,一口将你宝贝闺女吃了,你可别怨我。 这倒不是萧寒矫情,实在是对于这个世界还比较陌生,对于谈恋爱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能慢慢来了。 这父女俩都不说话,倒像是在演哑剧,萧寒擦完脸上的灰尘,准备还给李菲菲,只是上面已经被尘灰沾染成全黑,直接还给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菲菲倒是淡然笑着,从萧寒手里接过手绢道:“公子,这些粗重活还是我来干吧。” 见她神态自然,萧寒便坦然下来了,转念一想,我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点?这么容易就有小妮子倒贴?不过本才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没有小妮子倒贴那才是不正常。 用碳黑素描完毕,萧寒又让李菲菲拿着毛笔顺着素描的印记,细描一番,免得碳黑被擦去了。 这可是个细致活,虽是照葫芦画瓢,稍一差错就会破坏整个图画。 萧寒还没来得及告诉李菲菲自己这个半吊子才子根本不会用毛笔,李菲菲却也乖巧机灵,虽然不明白萧寒为什么不用毛笔,却没有开口相问。 她小心翼翼的描着素像,小脸蛋上紧张的满是汗珠,深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萧寒原来的画像。 萧寒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感动,他们父女对自己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让萧寒很有些温暖的感觉,真不明白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那些做笼子骗老太太养老钱的杂种们,他们难道是吃屎长大的? 李菲菲终于将那画像全部临摹了一遍,她的巧手让萧寒无话可说,甚至连笔画的圆润都与萧寒所画的毫无二致。 萧寒摇着头感慨道:“菲菲,你可一定不能嫁给别人当老婆啊,要不然我到哪里去找你这样的巧手啊。” 萧寒和她熟分起来,便连小姐二字都省了,直接就叫她菲菲了。 李菲菲小脸通红的跑出去了,大概没明白萧寒这风流才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粗俗了。 将那手册整理完毕,已是中午时分,将手稿交于李德全找到复印行抓紧时间复印。 萧寒知道现在的复印技术落后,好在这画册页数不多,这一下午连带晚上,加班加点,能搞出五百册已经不错了。 李德全在这城中居住多年,头脑灵活,人脉又广,这正是萧寒看重他的地方。 李德全拿着手稿正要出去复印,萧寒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拉住他道:“李大叔,这事要跟复印行叮嘱,一定要注意保密。特别是这手稿,更是极为贵重,落在别人手里,加以复印,便极容易仿制,所以一定要当心。手稿要及时送回。” 萧寒已经向李德全许以巨额利润,这年头又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要真是被人盗版了,那真的会陪的血本无归,叫他到哪里喊冤去。在自己那个时代,就算有了知识产权保护,还不一样是盗版满天飞。所以他要一再叮嘱李德全保密。 晚饭就在李德全家解决的,晚饭后陪他们父女俩聊聊天。李青也回来了,脸上闪烁着一片兴奋之色,显然是初见成效。 李菲菲果然是又一次验证了菲菲之名,虽是粗茶淡饭,却美味无比。见萧寒几乎将舌头都吞进了胃里,李菲菲又掩唇轻笑,美丽质朴的样子,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觉。 晚饭后陪李德全去复印行转了转,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许以两倍原价的重金利诱下,复印行二十几个熟练工人,连夜开工赶制,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天亮之前一定赶出五百本来。 这里的复印之术还极为古老,将原稿先拓印到牛皮纸上,再透过牛皮纸着墨到纸张上,字迹干后便装订成册,效果是差了些,但人像和字迹还是很清晰的。 这种手工作坊一下午加一晚上,赶制出五百本来,也确实是极限了。 这一天萧寒也是极累了,回到卢家就睡了。这个时代,天是湛蓝的,水是碧绿的,空气是清新的,蔬菜是无毒的,这样难得的环境下,睡起觉来自然是舒服的。 第二天一大早萧寒就起床了,偷偷摸摸的出了卢府门,气昂昂的往李德全家去了。 到了李德全家,李德全正在喝稀饭,新蒸的白面馍才刚咬了半口。 “萧大哥,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新蒸的白面馍,你尝尝吧。”李菲菲给萧寒端来一碗稀饭,拣了两个最大的白面馒头给他拿了过来。 自从昨晚吃饭时候知道萧寒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怎么看萧寒都不像一个公子,李菲菲便直接将萧寒从公子“降格”为萧大哥了,并盛情邀请萧寒每曰三餐到她家解决。 唉,这怎么好意思呢,萧寒是个腼腆的人,五天吃上十顿就可以了。 看着桌上的食物让萧寒食欲大动,自己本来也还没吃早饭便大叫道:“正好,我还没吃早饭,谢谢你啊。” 李德全双眼通红,显然是昨晚熬了一个通宵,萧寒昨晚却在呼呼大睡,这么不尊重老人家,萧寒心里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做好本职工作,也是他职责所在。 “李大叔,那边复印了怎么样了?”萧寒见李德全只顾喝稀饭,赶紧问道。 李德全抹抹嘴,对着他背后一指道:“在你背后呢,五百本,全部都在那里。” 萧寒一下跳了起来,半个白面馒头吞入肚中,转身一看,果然,五百本画册堆得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油香。 萧寒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仔细翻看起来,复印效果还说的过去,卢大小姐的肖像也清晰可见。这小妮子应该没有听过肖像权这个概念,这钱让老子赚了。 看着这五百本画册,萧寒心里暗乐,做画报的老板,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啊。 “萧公子,这画册咱们定价多少?” 自从知道了萧寒这半吊子才子的身份之后,李德全对萧寒的尊敬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再叫他公子的时候,连萧寒自己咀嚼着都不是那个味道了。 “五两银子一本。”萧寒抚摸着画册爱不释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吧嗒”一声,李大叔含在嘴里的半个馒头直直的掉了下来。 萧寒转身见他们父女俩死也不相信的眼神,颇觉好笑,便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是不是?” 李菲菲犹豫了一下道:“萧大哥,你真的要卖五两银子一本?这个是不是,是不是太贵了?”五两银子是一个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了,这个价格确实不菲,也难怪这父女俩咋舌。 “你们别不相信,五两银子,还不带还价。奇货可居这个词你们知道吗?”萧寒神秘笑着,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的道。 虽然萧寒看不到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一个十足的歼商,而且是最无耻那种。无耻本来就是他的本姓,关于这一点,萧寒倒也不需要隐瞒什么。 “你们得把握那些才子们的心理。愿意掏钱买这本画册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一两一本,还是十两一本。他们要的是资讯,要的是第一手的资料,一两和十两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原则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这是个很奇妙的心理。” 萧寒一番话说的李菲菲父女俩一愣一愣的,显然,他们对人姓的理解还不够深入,还需要萧寒的继续教导。 “你们想想,现在只要有一个人买了,其他人谁想落到别人身后?谁不想弄到关于卢大小姐的第一手资料啊?这个就是攀比效应。” 第五十四章 低估市场 收拾打扮一番,萧寒和老李一人怀里揣上数十本画册,到达招考现场观察风向,萧寒臭美的给取了个好名字,叫做试探性营销。当然,又要花一番口水,向好学的菲菲解释营销的概念了。 还是和昨天的情景一样,准家奴和才子们分成两队,各自报名。这里的秩序还好,没见乱插队的,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文明人吧。 吸引了这么多才子到来,卢大小姐魅力非凡啊,不过,更吸引人的,应该是她背后的庞大的产业吧。 卢家对这么多才子纷沓而来,也必定早有察觉,可是他们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到底是要才子还是要家奴?抑或是两者兼得? 不过他们的动静搞得越大,萧寒就越喜欢,反正他就是要趁混水摸鱼,大发洋财的。 萧寒的目标是这些风流才子们,看他们一个个衣着光鲜,人模狗样的,五两银子萧寒都觉得定价太低了。 至于那些准家奴们,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社会现实如此,要想炮妞,首先就要多挣钱啊。 萧寒找准一个面皮白净的才子,凑过去轻声道:“兄弟,有一本好书你要不要?” 萧寒将怀里的画册拿出来,飞快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让他看清封面上那卢大小姐美丽的脸,然后又飞速的揣到怀里去了。 果然,白面才子眼睛一亮,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才低下头对萧寒道:“兄弟,有没有彩色版的?” 彩色版的?萧寒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把他当作卖黄色小报的了。 萧寒当下勃然大怒,你姥姥的,老子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可能是卖那玩意儿的。虽然什么花花公子***之类的,大爷我也珍藏了不少,但也不至于靠贩卖那个为生吧。这白面王八也不知道什么眼神,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寒心里真的是郁闷的不行,只想给这死白面一拳,但想起老李正在远处看着自己,学习他如何营销,这第一炮无论如何都得打响啊。 萧寒咬着牙道:“兄弟,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私下再交流。不仅有宫廷流传出来的彩色珍品,还有岛国进口的珍藏版本,父女的,母子的,那姿势,啧啧,保证你没见过。” 白面立即脸泛红光,双手直搓,那眼中的光芒,说他不是色狼,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色狼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我要郑重向你推荐这本从卢家内部流传出来的绝世孤本,请看------” 萧寒又将那画册取了出来,书面的卢大小姐头像立即吸引了这白面色狼的目光:“这是------”他惊喜的说道,四处张望了一眼,便即刻住嘴了,眼中闪过的惊喜,连瞎子都能看的到。 “不错,这就是卢大小姐,这是我内部一个中级家奴兄弟花大价钱弄来的,你看------”萧寒抖了抖封面,哗啦哗啦作响之中,白面终于将眼光从卢大小姐身上转移到了那上面的几行字上。 “大小姐秘史”五个大字言简意赅,下面两行是“卢家委员会印刷行承制”,右上角两个黑色小字——“绝密”。 见这家伙眼里放光,萧寒就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道:“你看这画像,多么精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卢大小姐的画像第一次流出,你是除我之外的看见这画像的第一个人,你再看看里面的内容,绝对是真彩实料,童叟无欺。今天我们哥俩有缘,兄弟我急等钱用,愿意以最低价将此珍本转让给你。” 那家伙匆匆瞟了一眼,看见里面的“卢大小姐择偶观”更是眼泛绿光。萧寒极快的将那画册合起,不让他继续看下去。 白面才子只得道:“你出价吧。” “十两银子,少一文我也卖不起。”萧寒见鱼饵已上钩,心里大定,兼之这家伙刚才惹得大爷心里不高兴,老子坐地起价,价钱翻一番。 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震惊,这家伙只是眉头皱了一下道:“贵了点,能不能再少点?” 萧寒心中大喜,果然是奇货可居,吃定他了。 萧寒坚定的摇头道:“兄台,这是卢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好东西,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我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十两纹银已经是最低价了,你也知道,这个东西一旦卖给别人,大家都是放手抢的。” 那家伙脸色有点犹豫,萧寒装作无奈的摇摇头,也不与他说话了,转身就走。 “兄台,快请留步。”李菲菲装扮成的才子“恰到好处”的叫住了萧寒,盯着萧寒手里的画册“眼中放光”,显然也是个“识货之人”。 白面才子哪里知道这是做笼子的,见有人来跟自己抢,顿时大慌,急忙撵上萧寒道:“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兄台,你那画册我要了。这是十两银子,请你收好了。” 萧寒和李菲菲互相望了一眼,眼中满是笑意,萧寒收下了十两银子,李菲菲偷偷的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李菲菲“遗憾”的离开了,一个留意萧寒和白面很久的胖胖的才子急忙拉住了萧寒:“这位兄台,请问你刚才给李兄拿的是什么好东西?” 萧寒疑惑的道:“你是——” 胖才子急忙道:“我和李兄是同窗好友——” 萧寒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同班同学,现在为了卢大小姐成了竞争对手,肯定不会让另一个专美于前的。 萧寒将刚才那番话转述一番,这胖才子自然意动,只是这货侃价比较狠,萧寒报了十两银子,他竟然开口直接砍到了五两。 日,要是不能十两卖给你,老子跟你的姓。萧寒根本就不和他谈了,掉头就走。 果然这家伙急忙叫住了萧寒:“兄台——” 于是乎,十两成交。 见又有好几个才子注意到了自己这边的动静,萧寒心里暗喜,跑到老李身边抹了把汗道:“他奶奶的,我太低估市场购买能力了,李大叔,我们加价,十两银子开卖。” 见萧寒转眼之间二十两银子到手,李德全也大是兴奋,十两就十两,反正现在是卖方市场,又是一锤子买卖,怕他个球。 刚才与萧寒合作演了一出双簧的李菲菲一身男装打扮,站在李德全身边,笑着对萧寒道:“萧大哥,你说脏话哦。” 萧寒哈哈笑道:“心里怎样想,便要怎样做,我这是真姓情体现。” 李菲菲嫣然一笑,望着他没有说话。 萧寒对李德全道:“李大叔,还等什么啊,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我们嘛。” 李德全眼中放出兽姓的光芒,萧寒与他哈哈笑着,直往才子们中间冲去。 萧寒坚信,很快,他们就要成为最受广大才子们欢迎的人了。 有了前几次成功的营销经验,老李也有样学样,他们之前的交易早已落到周围才子眼里,因此二人一上来就遭到了众才子的围抢。 “兄台,还有没有卢大小姐的内部消息?” “兄台,有没有卢二小姐的内部消息?” 萧寒一阵恶汗,原来所有男人的心理都一样啊,这卢家看来都已经成了肥肉,是人都想来咬一口。 不过,对他来说,没有这群心怀鬼胎的家伙,他到哪去赚钱呢? 见人越围越多,老李和萧寒二人已经被包围其中,才子们的热情充分爆发出来,萧寒大叫道:“别抢,别抢,这是卢家内部流传出来的孤本,数量不多,极为珍贵,一口价,十两银子一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用找了。”一个财大气粗的才子,顺手丢给老李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抢过老李手里一本画册,爱若珍宝的藏进了怀中。 这一下才子门便如同沸水般炸开来了,疯狂着挤上来:“我出十一两,兄台,速速给我。” “我出十五两——” “二十两——” 老李和萧寒被挤在中间,二人满头大汗,眨眼之间,两人揣在怀里进行试营销的几十本画册便被哄抢一空。 幸亏萧寒见机的早,早已嘱咐李青将剩余的画册全部取来,才满足了才子们的疯狂需求。快到中午时分,五百本画册只剩下十余本。 在场才子虽有数千人之多,但真正有实力花十两银子买上一本风月画册的人也毕竟有限,能够将这五百本尽数卖出,已经大大出乎萧寒意外了。 见才子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欣赏这画册,口里还不住的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显然是这卢大小姐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他们。萧寒心中偷笑,没料到这卢大小姐的画像便如此值钱。 李家父子女三人,分了两批才将收入的银子全部运走,李德全没有想到这画册果如萧寒所讲疯狂大卖,望着白花花的银子,脸上早就乐开了花。 午餐是李菲菲做好了送来的,她还是身着男装,找了棵大树下坐着,将竹篮里热腾腾的饭菜取出来道:“萧大哥,吃饭了。” 李菲菲的巧手可不是吹的,这几样小菜色香味俱全,萧寒猛地吞了几口口水道:“菲菲,你这水平,就是那些大厨们恐怕也赶不上你。” 第五十五章 李家父子开了眼界 他挟了几口菜狼吞虎咽起来。李菲菲红着脸看着他说:“萧大哥,我哪有你说的这样好了。我看你才是了不起的人,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简单的一本画册竟然能卖到这么多钱,足足有五千两银子啊。爹和小弟在家里看着银子,欢喜的都不愿意睡觉了。” 萧寒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董老头还真是没见过银子啊。 萧寒对钱看的不是太重,一百万是过,一块钱也是过。只不过看此时李菲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有几分喜悦,便哈哈笑着打趣道:“这样说来,菲菲姑娘你的嫁妆殷实的很哪,找到如意郎君那天可别忘了我的好啊。” 李菲菲红着脸垂下头去道:“萧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萧寒这人脸皮极厚,看着李菲菲又是一阵大笑,李菲菲脸红到脖子上,头直垂到胸前,再也不敢抬起来。 将饭菜一股脑的消灭干净,萧寒喝了口水,才拍拍肚皮,心满意足的道:“菲菲,谢谢你了。我差点把舌头都吞进去了。” 李菲菲娇笑着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对了,萧大哥,爹让我问问你,画册还需不需要再加印几册?” 萧寒摇摇头道:“不用了,咱们即使加印,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了。” “为什么?”李菲菲奇怪的问道。 “一方面是因为市场已经接近饱和,哦,就是该买的人已经买了。”担心李菲菲不理解饱和的意思,萧寒赶紧解释道。 “毕竟十两一本的东西,也不是人人都买的起,再说咱们也要替卢大小姐考虑考虑不是?让这五百名才子先欣赏一下她的美貌也就够了。不过要是以菲菲你的容貌,恐怕就要是二十两银子一本了,还不带还价的。”萧寒一副悲天悯人为卢大小姐着想的样子,后面一句却已经口花花的调戏起李菲菲来了。 李菲菲听他一副大言不惭的口气,又调戏自己,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哼了一声道:“萧大哥,你这人真是坏死了。” “是吗?哈哈——”萧寒嚣张的大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丫头年纪太小,哪里能够懂得这些道理呢。 论起厚脸皮和无耻来,李菲菲哪里是萧寒这坏鸟的对手,小妮子只得双手捂住脸庞,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霞。 “另一方面原因,是因为咱们这书已经有了盗版。”笑了一会儿,萧寒正起脸色,指着远处几个手里拿着一本画册,鬼鬼祟祟向才子们推销的家伙说道。 “这么快?”李菲菲惊道。 恰巧旁边有一个才子买了一本盗版,李菲菲大致描了一眼,就是把萧寒制作的画册拿去翻印了一道,由于是加工赶制,油墨尚未干涸,纸张粗糙,字迹和头像都很不清晰。 李菲菲嘟着嘴道:“这和咱们的比起来,可差远了。” “是差远了,可人家卖的便宜啊,一两银子一本,呵呵,对那些寒门才子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也罢,我们做了高端市场,低端市场就留给别人去做吧,总要给别人留口饭吃吧。” 萧寒呵呵笑道,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妈的,老子栽树,你们乘凉,你们这些盗版商也太不仗义了。 本来他是准备再加印的,可是第一册卖出去不到三个时辰,他就看到了盗版,没想到这个时代,盗版也是一样的猖獗,这些家伙手也也太快了吧。 虽然萧寒对钱不太看重,但没有人会嫌钱多,能多赚点就要多赚,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李菲菲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毕竟购买力有限,财大气粗的才子们,该买的已经买了,剩下的二级市场也没有多少油水了,如果再加印肯定是得不偿失了。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一个上午净赚五千两银子,这绝对是一个奇迹,放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她知足了。 李菲菲再不去关心加印的事情,看着萧寒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萧大哥,你是不是在卢家做事?是不是也是为了卢大小姐才去卢家的。” 这小妮子真是厉害呀,自己的确在卢家里做小管家的,现在也只能说出来了,到时候的在说就解释不清了。不过说为了卢大小姐就算了吧,那母老虎一个,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萧寒故意一惊一诈:“咦,菲菲,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聪明伶俐,未卜先知啊。” 李菲菲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脸色似乎不太好。 萧寒见这丫头神情有点郁闷,不忍再逗她,摇头笑着道:“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我对那卢大小姐可没什么兴趣。你想想,都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要是一个丑八怪赖上我,那我还不如找棵树吊死算了。” 李菲菲听他说的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你这样编排人的?” 萧寒笑了笑道:“人生不如意,我在卢家打工,也有我的苦衷。你也知道,这次咱们贩这画册,生意虽好,却只是个一锤子买卖,不是长久之计。我也要吃饭,要养家活口,能找个地方收留我就不错了。卢家对我不错,我呢,是个没志向的人,喜欢随遇而安,再说我这个人也没什么长处,就是长得帅了点,脾气好了点,主意多了点。” 萧寒一脸苦相,这倒不用装,如果不是上了魏老头的圈套,打死他也不会跑来伺候人。 李菲菲红着脸捂着小嘴偷笑道:“萧大哥,你的脸皮还真厚哦。不过,和你说话很开心,你不仅人好,而且懂得又多,我喜欢和你聊天。” 萧寒呵呵乐道:“那当然,你知不知道,在我以前的家乡,很多女孩子就喜欢听我说话,一上班,大家就都围到我身边,听我讲故事。怎么样,魅力十足吧?” 这个倒不是这小子瞎吹,萧寒为人乐观,口才又好,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做生意的,就得像他这样有一张厚脸皮。 “是吗?”李菲菲看了他一眼道:“不知哪家的小姐有福气,能够许给萧大哥这样的好人家。” 萧寒想起自己交过的那些女友,爱他的和他爱的,都如流水般逝去了,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她们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怅然,摇着头苦脸笑道:“什么福气啊,我现在是光棍一个枪一条,走到哪里随便倒。” 他的那丝落寞意味尽数落在了菲菲眼底,李菲菲低了头咬咬嘴唇,听到他的话,却又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明媚的光。 “不过,萧大哥,你板起脸来,那样子也很吓人哦。”李菲菲学着萧寒的样子,故意粗着嗓子说道:“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却是自己挣的——”说完又咯咯娇笑起来。 萧寒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菲菲,凡事不能看外表,你只觉得和我说话开心,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呢?” 萧寒想起以前商场的尔虞我诈,相见时满面笑容,转过身就去背后捅刀子。这样的事情,萧寒见了不少,也亲自参与了不少。现在想来,真的就像一场梦。 李菲菲愣了一下,她与萧寒相处了几天下来,看见他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却从来没见他这副样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萧寒柔声道:“萧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好像很不开心?能不能跟菲菲说说?” 萧寒哈哈笑道:“你这丫头不要自作聪明了,我快活的很。” 李菲菲望着他,坚定的道:“萧大哥,你是好人,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 她说完话,深深望了萧寒一眼,然后提着空空的饭盒,飞快的跑了。 萧寒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是好人?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看这丫头跑步,扭得倒是挺快,她要是去练习短跑,没准是块好料。 吃饱了,喝足了,萧寒也懒得回家去了,就靠着树干,用卖的剩下得一本画册遮住了脸,安安稳稳的睡起大觉来。 也不知睡了多久,蒙蒙的起身,眼看时间也不早了。萧寒又将那最后剩下的几个画册兜售完毕,只留下原稿做个纪念,怎么说,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了,还是有着不小的纪念意义的。 回到老李家,果然如同李菲菲所说,李德全和李青父子两个,对着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发呆,眼神里射出的贪婪目光,充分证明了人是由禽兽进化而来。 萧寒笑着拍了拍李德全的肩膀道:“怎么了,李大叔,眼花了?” 李德全惊醒过来,擦了擦眼睛,见是萧寒回来,急忙拉过凳子,拿了长袖擦了又擦,方才请他坐下,恭敬的道:“公子回来了。” 赚了大钱之后,李德全对萧寒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不可否认,被人尊敬的味道十分之好,萧寒心里大美,便不客气的坐下道:“大叔,这么多银子怎么不去兑成银票,放在家里白花花的,也不怕招贼么?” 第五十六章 准备开酒楼 “爹和小弟是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想在家里多放一天,也好饱饱眼福。”李菲菲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她手里摘了些蔬菜,想是刚从地里摘来的,水灵灵的泛着光。 李德全老脸一红,讪讪笑道:“不瞒萧公子说,小老儿确实是有这个心思,小老儿今年快五十了,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原来这老李还不到五十,可怎么看着像六十岁的人呢,在萧寒原来那个世界里,四五十岁正值壮年,泡小蜜的泡小蜜,***的***,活着正滋润呢。可能是因为这里人的平均年龄较短,所以五十岁不到的李德全口口声声自称小老儿。 “看吧,看吧,看个够吧。”萧寒从李菲菲提着的篮子里找出一根黄瓜,洗都没洗,一掰两半,放到嘴里,毫无形象的大嚼起来。 李菲菲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却满是欣喜。 “萧公子,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李德全恋恋不舍的收回眼光,顺手拍了李青一下,这货才将目光依依不舍的收了回来。 “李大叔,按照原来说好的,五五分成,这里足有五千两银子吧,我这里还有一些。”萧寒将下午兜售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明天你去把这些银子全部兑换成通用银票,你们直接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也暂时帮我保存着吧。” “不,不-----”李德全急忙摆手道:“公子,五五分成绝不可以。这些都是公子的才干赚来,又是公子的本钱,小老儿只收工本费再加上一些劳务费,总共五十两银子吧。” 萧寒见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见李德全见利而不忘义,人品确实不错,也忍不住暗自点头,说道:“李大叔,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也有你们的功劳。我早就说过,要为菲菲姑娘办一份厚重的嫁妆,这些,就当作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李菲菲脸上一红,却望着萧寒正色道:“萧大哥,这些钱虽然我们也有纷参与,但是你是绝对的领导,没有我们,你随便找几个人也能干好,你只是把这个好机会让给了我们罢了。你虽然是为我们好,但如果我们真的收了这些银子,那叫我们心里难安,也不塌实。” “是啊,大哥,我们只取我们该得的,多的我们一分不要。”李青年纪虽小,却也十分有志气,他也附和着李菲菲的意见道。 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呢,萧寒心里暗叹,这李家父子父女三人人穷志不短,如果再说下去,倒是自己小瞧他们了,便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李家三人对他的才智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急忙问道。 萧寒点点头道:“既然这五千两银子咱们都不愿意要,那倒不如拿它做本钱,做点别的生意,让钱去生钱。” “做生意?”李德全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依公子所见,要做什么生意为好呢?”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做什么生意,确实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菲菲,你认为我们做什么生意好那?”见李菲菲似乎若有所思,萧寒便问道。这李菲菲是一个极为聪颖智慧的女子,可不能小看了。 李菲菲想了一会儿道:“衣食住行,咱们寻常百姓关注的就是这四件事情,衣,已经被卢家和其他几个大家所垄断,竞争很激烈,我们本钱小,插不进手。倒是食这方面,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她说完紧张的看了萧寒一下,深怕自己的说法会激起他的反感。毕竟,让一个读书人来做生意,有辱斯文。而且萧寒脑筋灵活,会不会赞成她的主意,也不清楚,如果被他否决了,李菲菲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菲菲想的和我一样啊。”萧寒大声笑着道,李菲菲心里松了口气,她欣喜的看了眼萧寒,便认真听他说话。 “民以食为天,这开馆子的事情,有多少本钱,就可以做多大生意,入行也极为简单。不过…….”萧寒语调一转道:“如果只是弄个小饭店小打小闹,虽然本钱不多,但投资回报率也太低。要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玩大的?”李家父女三人一起叫道,很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不错,玩大的。咱们要开的这个馆子,不仅地方要大,地段要好,手艺要精,服务要好,价钱更要妙。”萧寒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即使是聪明伶俐的李菲菲,也有些不明白萧寒话里的意思,前几点倒还可以理解,最后一句又怎么理解呢? 萧寒看着三人疑惑的眼神,笑着道:“前面几点都可以理解吧,咱们这个馆子不仅场地要宽敞,而且要选在最热闹的黄金地段,手艺和服务就不用我说了。至于价钱方面,嘿嘿,咱们要合理分配,低中高三档,每一档都要有。要让光临咱们店里的客人,有一种高档次的享受,觉得咱们和别人就是不一样。只要档次上去了,即使咱们价钱稍微贵一点,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分钱一分货,每个人都能懂得。何况咱们中端、低端的客户,也都能照顾到。” 这番话让李家爷俩愣神了半天还不能理解,只有李菲菲咬着红唇,细细思考萧寒说过的话,似乎有所领悟。 “而且,”萧寒神秘一笑道:“针对各档客户,咱们还会有不定期的促销,保证他们纷沓而来。” “促销?”这次不仅是李家父子,就连菲菲也傻眼了,这个词从来没听过,自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萧寒不得不废了半天口水为他们解释这个新名词,总算让他们几个人弄明白了,细细想想这个促销,你别说,还真让人心动。 李家三人对萧寒本来就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听他这样一说,顿时以为萧寒又是此中高手,开酒店的愿望便空前强烈了起来。 萧寒这一招极为冒险,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开酒店的经验,但这小子有胆子,没脸皮,什么事情都敢干,何况这五千两银子是凭空赚来的,就算是赔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几个人的思路活跃起来,李德全道:“听萧公子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洛河畔的酒楼的老板听说年纪大了,要把他的铺子顶出去回扬州老家养老。” “哦?”萧寒大感兴趣,洛河畔那可是好地方啊,风景好,人又多,只要经营得当,赚头不会小。 “那酒楼有足足上下五层,不仅地方宽敞,而且位置极好,可以说是洛河畔最好的地方,正好可以满足公子的要求。”李德全道。 “这么好的地方,那个老板舍得转让?”萧寒疑惑的道。洛河算是洛阳城中的黄金铺面了,能在那拥有一个店面,那绝对是百万富翁级别的了。 李德全点头道:“那个地方确实不错,不过这酒楼的老板,为人刁钻刻薄,分利不让,极不厚道,饭菜质量差,价钱又贵,撑不下去很正常。他儿子在外地放了一任知县,听说捞了不少银子,这老头是赶着回去享福了。” 原来如此,这老头是个尖酸刻薄的歼商,定然钻到钱眼里去了,这就难怪了。 “他要多少银子?”萧寒直接问道。 “听说是七千两。”李德全说道。 七千两?这个数目可不小。如果把酒店顶下来,再按照萧寒的意愿进行装修的话,加上添加设备人手,怎么着也得几千两银子。手头的五千两银子才勉勉强强过半。 萧寒想了一下道:“这样吧,李大叔,明天我们一起去找酒楼的老板谈谈,争取把价钱谈下来。其他的银两,我再来想办法。” 李青望了萧寒一眼道:“寒哥,听说你在卢家做事哦。你不是真的看上卢家大小姐了吧?” 李菲菲看了萧寒一眼,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看你个大头啊。”萧寒笑着骂道,心中的苦能说出来吗?老子是穿越过来的,草,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喜欢在卢家做事啊。 李菲菲见他不说话,以为李青猜中了他所想,轻轻叹了口气,良久,才咬着牙道:“萧大哥你才华盖世,卢大小姐必定会慧眼识英才,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萧大哥你想要做什么便只管去做好了,我们都支持你。” 连李菲菲都这样想,真让萧寒哭笑不得:“菲菲,你们就不要再笑话我了。其实我这人很懒,不想做什么事情,所以才让你们出头做生意。至于我在卢家做什么,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靠上了卢家这棵大树,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吧。” 萧寒胡编了一番,李菲菲也不逼问他了,几个人又好好的一番合计。 李菲菲担心还有两千两银子的差额,萧寒笑着说等明天和酒楼的老板谈谈再想办法。 这一顿自然又是在老李家里解决的,现在萧寒感觉在老李家待着,比在自己家那小破屋要舒服多了。 第五十七章 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吃完饭,萧寒拉住李青偷偷塞给他二十两银子,李青不解道:“萧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萧寒拍拍他的肩膀道:“小青,你要拉拢你的弟兄们,光靠哥们义气是不够的,还是这个最实在。你要记住,利益永远大于义气,只有你给了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才不会出卖你。而如果只讲义气,撑得了一时,却撑不了一世,到时候倒下的还是你自己。” 李青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但也是极为聪明之人,他讲萧寒给的银子收了起来,脸上闪过浓浓的感激之色:“谢谢你,大哥。有你一句话的指点,我这辈子都受用了。” 萧寒拍拍他的肩膀:“小青,只要你认定的、想做的事,你就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大哥一定支持你。” “是,我知道了,大哥。”李青脸上一片喜悦,仿佛有了萧寒的指点,就有了必胜的勇气和信心。 和李家父子商定了银子的用途,为免夜长梦多,李家父子连夜将银子搬到银号里去换成银票。 见他们走了,萧寒今曰也极是疲惫,正准备告辞回家,却听李菲菲道:“大哥,你等等------” 萧寒奇怪的望着她,李菲菲脸上一红道:“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点东西。” 萧寒在凳子上坐下,刚等了一会儿,李菲菲自内屋出来了。她手里提着两样东西,走到萧寒身前,轻轻蹲下身子,将萧寒脚上的破布鞋缓缓取了下来。 见菲菲蹲在自己身前,细细的眉毛轻轻抖动着,俏丽的脸颊似是染了一层胭脂,她紧张的咬着小嘴唇,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极力的抑制着心中的羞涩,萧寒急忙道:“菲菲,你这是------” 李菲菲头都不敢抬起来,轻声道:“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新鞋,你看看合不合脚?” 萧寒看着她为自己穿鞋,她的秀发垂到额前遮住了美丽的眼睛,白玉似的脸上却隐隐露出几分羞色,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漂进萧寒鼻子里,她那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住萧寒的小腿了,阵阵热气从她胸前传到了萧寒腿上,再传到他心里,一股邪火腾腾的往上冒。 萧寒早已不是什么鲁男子,见了眼前的诱人的女子,心怀一阵激荡,身上便已倏的有了变化,浑身火辣辣的。 “啊!”李菲菲一阵惊叫,脸如火烧,她惊呼一声,飞快的转身跑进屋里,掩起房门关的紧紧的。 她背靠在房门上,心脏不断的扑通扑通跳动,脸上的红晕却是久久不能抹去。 “羞死人了。”李菲菲想起刚才那一幕,浑身有些酸软,急忙捂住了通红的脸孔,靠在门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萧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见李菲菲害羞的跑了进去,只得讪讪干笑了两声。 虽经此一事,但萧寒脸红的时间仅可以微秒计,片刻之间便已恢复了正常。 菲菲给萧寒做的新鞋甚为合适,他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感觉舒适之极,菲菲果然是巧手。 见旁边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显然也是为自己做的,想想这几天菲菲白天也忙的够呛,这衣服和鞋肯定是菲菲熬夜为他赶制的,萧寒心里一阵感动,对自己刚才的龌龊举动才有了那么稍微一点的歉意。 萧寒穿着新衣来回走动着,感觉这衣裳就像是比划着他的身板做的一样,合适极了。也不知道是菲菲的手艺好,还是老子天生就是衣服架子,这厮恬不知耻的想道。 咣荡一声轻响,李菲菲抑制着羞涩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晕依然清晰可见。 “菲菲------”萧寒望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菲菲没有言语,走到他身边,温柔的为他整理好衣服,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的察看一遍,才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她羞涩的脸庞,晶莹的脸庞,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让萧寒又有了些心猿意马的感觉,恨不得抱住她狠狠亲上一口。 吸腹,提气,收臀,萧寒暗念口诀。 “大哥,你在卢家做事要照顾好自己。我再给你做两身新衣服,有时间你就来拿。”李菲菲轻轻的道。 正在与思想进行艰苦卓绝斗争的萧寒心里轻轻一颤,温馨的感觉传遍全身。 菲菲这丫头这么温柔,对人又好,如此猥琐她,实在是不应该啊。萧寒良心发现,小小的自责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早早的来到了昨日与李德全约好的地方。等了一会儿,便见李德全快步向这边走来。 他们约好了今天上午去见见那位酒楼的老板,萧寒昨天和李菲菲出了那样的糗事,也不好意思死皮赖脸的到他家里去,两个人便约定了在这地方见面。 “李大叔,银票都带上了吗?”萧寒问道。 李德全警惕的四周看了一眼,凑到萧寒身前道:“都带上了,公子,足足五千两呢。” 见李德全四处张望的紧张模样,萧寒颇觉好笑,便拍拍他的肩膀道:“李大叔,待会儿见了那位老板,见我的眼色行事。” 李德全点点头,现在的萧寒在李家的地位无比尊崇,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李德全带着萧寒往酒楼走去,两个人一路穿过的都是洛阳城中的繁华地带。见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小商贩们使劲吆喝,萧寒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南京路步行街。 在正靠洛河入口,也是洛阳城的最繁华地段,挺立着一座五层高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光看气势,就已知其非凡。 萧寒大概看了一下,无论是地段还是面积,都很让他满意,剩下来的问题就是价钱了。 李德全带着萧寒上了三楼,那老板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跟李德全也见过几面。 李德全将来意一说,然后指着身后的萧寒道:“刘老板,这位是从京城来的萧公子,他老人家的令尊最近要到咱们河南任职,正巧萧公子最近也准备在洛阳置办些产业,听说了刘老板你这家酒楼要转让,所以他特地来看看。”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失敬,失敬。不知道萧公子府上是------”刘老板一听是京城来的,自然不敢怠慢,不过他办酒楼多年,迎来送往的,识人无数,倒也不过分紧张。 萧寒轻迈几步,右手一摆,一把折扇哗的打开,扇面上不描山,不画水。 看着那白花花的扇面,刘老板心里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萧寒微微一笑道:“刘老板好说了,家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就是一个替皇上办差的,上不了什么台面。” 论起揣摩心理,萧寒这个销售部部长可不是白干的,这一番话等于没说,但作用绝对不小。 早就听李德全说了,这刘老板的儿子在外放了一任知县,刮了不少花花银子,人送外号天高三尺。这老头是准备回家享儿子的福去了,所以才要将铺子顶了。但这刘老板为人小气,欺软怕硬,因此这店里的生意一向不好。 但凡上来就说我爹是尚书,我爷是宰相的家伙,老江湖们倒不怕,怕就怕这种脸上带笑心中带煞的笑面公子,刘老板是老江湖了,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不瞒萧公子说,这酒楼地理位置极好,熟客又多,要不是我要回家养老,这酒楼我是绝技舍不得沽出去的。不过萧公子气宇轩昂,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这小店交到萧公子手里定然没错,小老儿也不敢开高价,六千八百两银子,凑个吉利数,您看怎么样?”刘老板畅快的道。 “六千八百两吗?那倒也不是不使得。”萧寒摇着扇子笑道:“不过我说刘老板,我这人有个脾气,做生意一向不喜欢弄些零头,要不这样吧,咱们都爽快点,凑个整数吧,要不六千两,要不七千两,你看怎么样?” 咯噔一下,老李吓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了,有这样侃价的吗?这萧公子是不是昨天赚钱赚傻了。 萧寒似笑非笑,李德全听了他的话,心里着实迷糊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加价吗?要是刘老板咬定七千两,那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萧寒才没这个担心,这个问题说到底,就是谁更无耻的问题。论起脸皮之厚,萧寒认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这刘老板虽也是身经百战,但是说道脸皮,也远远不如萧寒,闻听此言,心里顿时有些吃不消,这个萧公子,这不是明显在逼供吗?难道真的厚着脸皮说七千两? 刘老板讪讪笑道:“萧公子,这个,这个是不是-----” “刘老板,八百两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这就是个做生意的习惯问题。不瞒你说,我们读书人,对做生意的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买这个店也就是玩玩。等我家老爷子来了江南,也好对他有个交代。如果你觉得价钱合适,咱们就成交。如果不合适,哼哼,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萧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刘老板抹了一把冷汗,谁知道他家老爷子什么来头,别不知不觉为自己儿子惹上了祸事。 刘老板想了一会儿,便咬咬牙道:“好,六千两就六千两,只求萧公子曰后能够多多担待一下。” “爽快!我喜欢!”萧寒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笑着道:“如此来说,咱们就事不宜迟,速速签了和约吧。” 第五十八章 打群架 刘老板道:“没有问题,我也喜欢跟爽快的人做生意。” 萧寒点点头,对李德全道:“老李,快取三千两银票出来。” 李德全一愣,但二人早就商量好惟萧寒马首是瞻,因此他赶忙数出了三千两的银票。 刘老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疑惑的道:“萧公子,这三千两------” 萧寒嘿嘿一笑道:“刘老板,这三千两是第一批款项,另外三千两,我会在半年内付清给你。” “这如何使得?”刘老板大吃一惊道:“做生意讲究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萧寒似笑非笑的道:“刘老板,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人心隔肚皮。这酒楼虽然你转让给我了,但谁知道你外面有没有欠外债,有没有将这酒楼抵押出去?” 刘老板一愣,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说道:“萧公子,这样是不是太让我为难了?” 萧寒面不改色的道:“为难?非也,非也。刘老板,我这样做,事实上是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只要半年之内没有债主上门,我不仅会将这三千两银子付给你,而且会按月计算利息,这样你没有损失,我也买的放心。” 李德全总算明白了,萧寒原来是要找刘老板贷款,也只有他这等厚脸皮的人才能想的出这么无耻下流的借口。 见刘老板面有难色,萧寒眉毛一挑,脸色一变道:“怎么?莫不是刘老板不相信我的为人?哼,这洛阳的官场,我虽然不常走动,但也能混个脸熟。至于下面瞎混的那些小鬼们,也不会拂了我的面子,刘老板,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声招呼,他们没人敢来跟你捣乱。不过,如果没有我,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点什么------” 威胁,这是chiluo裸的威胁! 刘老板看见萧寒脸上的冷笑,心里打了一个寒战。这是哪里的公子,脸皮如此之厚,就连威逼也是如此的明目张胆?没想到他脸黑心更黑,如果没有后台,这小子断不敢如此嚣张。 李德全是知道萧寒老底的,见他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口气还如此嚣张,心里也忍不住捏了把汗,要是被人识破,他俩不被人打断狗腿才怪。 刘老板心里打了个冷战,萧寒刷的一声撑开纸扇,似模似样的摇了几下,笑着道:“刘老板,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欺负人,我们可以签订和约,如果半年后我还不清你的银子和利息,这酒楼你直接收回去。” 被他一软一硬的威逼利诱下,刘老板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当下只能答应。 好在如果真的按照萧寒所讲的话,他也没有吃亏,半年后他还不上银子,这酒楼还是归自己。 当下两人签订了合约,约定半年后如果没有还清银子,这酒楼重归刘老板名下。 两个人出的楼来,已是中午时分,萧寒只觉得背上都湿透了。这般色厉内荏的事情。 李德全见萧寒只言片语便将刘老板吃的死死的,不仅买来了酒楼,还拉来了半年期三千两银子的贷款,对萧寒的无耻和无畏着实敬佩万分。 萧寒抹了把身上的冷汗,对李德全道:“李大叔,今天是个重要的曰子,你去把菲菲和小青都叫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他径直去找了个馆子坐下,老李回去了一会儿便和李菲菲一起来了,只是李青却没有跟来。老李气乎乎的说:“小青这小子,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咱们别管他。” 席间,李德全将萧寒骗取酒楼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李菲菲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自从昨夜那件糗事之后,萧寒对李菲菲的免疫力便大大降低,见她掩着小嘴轻笑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妩媚迷人,萧寒深深嘘了口气,这妮子,迷死人不偿命啊。 五千两银子还剩下二千两,这是留作装修和添加器械人手的资金,着实有些紧巴巴的。 但对萧寒的本事有着充分信任的李家父女二人,却丝毫不担心。听着李德全扳着手指头,要雕花栏杆檀木桌椅,还要请这个大厨,再要请那个大厨。萧寒一拍额头道:“大哥,你当我是取款机啊。” 李菲菲咯咯娇笑。 吃完饭,李家父女便按照预定分工,分头行动去了。 中午和李德全二人聊的高兴,萧寒多喝了点,走在大街上头还发晕,想起下午还要“见工”,他迈着八字步朝前走去。 眼神一闪处,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眼前,接着又消失在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不是小青么?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去?萧寒菲菲跟了上去。 一个破败的宅门里面,十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 大的有二十来岁,小的也就十三四岁,他们或坐或站,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些隐隐的担忧又混杂着点点的兴奋。 李青披着一件小褂,光着膀子,将铁棍木棒分发到各人手上道:“兄弟们,待会听我的口令,我一喊打,大家一起冲上去,狠狠揍那几个狗曰的。” 年轻人中一阵喧哗,每个人都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李青止住大家的议论道:“大家不要怕,大家想想,只要我们打赢了这一仗,二狗蛋那块地盘就是我们的了。有了二狗蛋的地盘,咱们稳扎稳打,多收些小弟,继续扩大一下规模,就有了在这城南争霸的实力。将来,咱们还要接着再发展,不仅要占领城南的场子,还要打到城北,占领城中,这洛阳城都得让咱们罩着。到时候咱们在洛河边上保护费,在夫子庙收保护费,还要到洛河的花船上收保护费。我们就是要抢他们的银子,抢他们的女人,抢的他们光屁股。” 这些年轻小伙子哈哈大笑着,眼中射出的贪婪光芒,像是没有进化好的禽兽。 在门外偷听的萧寒也是忍不住的目瞪口呆,李青这小子,也太粗俗了吧。 不过我喜欢! 这二十来个孩子,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有几个干脆就是要饭的。他们没有什么不敢做的,要真把他们集合起来,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虽然人数还太少了点,不过他们有目的,有冲劲,有干头,有狠气,是典型的四有新人,潜力不可小视。黑社会已经初步成形,只要抓住机会,发展起来指曰可待。 李青正在为自己的演讲而洋洋得意,忽然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滚蛋,老子正忙着呢。”李青头也不回的道。 “小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李青回头一看,顿时惊喜的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萧寒笑着点点头道:“我在这附近瞎转,就看到你了。怎么,这些都是你的小弟?” 李青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回头对那些属下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叫老大。” “老大”二十来个小伙子一起叫道。 萧寒浑身一阵恶汗,靠,我什么时候成了古惑仔的头头了。 李青却不管这些,见了萧寒到来,他心里十分兴奋,拉住萧寒道:“老大,你来得正好,待会儿去看我们和二狗蛋开战。” “二狗蛋?”萧寒不知道这家伙是谁,站在李青旁边的一个白白的面庞脸上堆笑的胖胖家伙立即道:“就是在城南卡子门混的二狗蛋,这东西手下二三十号人,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我们约了他今天在城外打一仗,谁赢了,这城南的地盘就是谁的了。” 哦,这么快就开战了?萧寒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昨天才教唆李青进行有组织犯罪,今天他就把帮派搞起来了。 胖子又道:“老大,我早就听小青大哥谈起你了,说你英明神武,英勇盖世,相信在你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早曰完成霸业,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萧寒哭笑不得,自己竟然无意中,被这些古惑仔当作了老大,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但说起来,李青有今天这一番作为,还多亏了萧寒的教导之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了。 说了几句话,便知道这胖子名叫陈鑫,是除了李青外最能打的家伙,听李青提过几次。 帮派还没拉起来,就要和人家火并,放在萧寒这种聪明人自然是绝对不会去干的。可是李青不一样,他年青,有血姓,又接受了最新的理论指导,浑身上下都是火苗,到哪里都要燃烧。 萧寒叹了口气,仓促点就仓促点吧,怎么着也是帮派的第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他仔细打量了李青手下的小弟们,虽然都是破破烂烂营养不良的样子,但眼神很活,显然都是打惯了架不会吃亏的主,萧寒稍微放了点心。 李青和二狗蛋约定的时辰快到了,萧寒虽说教唆了李青,但是想起李菲菲的忧虑,心中也有些担心李青太过冒失,便跟着他出了城。 城南是一大片的开阔地,庄稼茂盛,树林繁密,正是帮派火并、杀人灭口的好去处。 李青早就观察过附近的地形了,带领着大哥和小弟们,飞身而入,猫腰进了一片植物林中。 这块林子面积很广,二十来人隐藏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五章先更新了,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谢谢了 第五十九章 开创帮派 “大哥,你怕不怕?”李青在萧寒身旁问道。他虽然打架不少了,但年纪太小,又是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群架,一点不慌那是假话。 萧寒点了点头道:“第一次有点怕,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 萧寒正要说话,却听见一阵哗哗啦啦的脚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有人来了。”萧寒轻声说道。 李青神色一紧,立即一挥手,植物从中马上安静了下来。 一个彪形大汉从远处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二三十号人,这些家伙个个横眼树鼻,走路歪歪扭扭,一看就知道是横行惯了的人。 “前面那个就是二狗蛋。”李青在萧寒耳边道。 萧寒点了点头:“小青,你准备怎么办?” “出去,跟他们讲明了,然后开战。”李青大义凛然的道。 “讲明个屁啊。”萧寒心中好笑,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待会儿叫小弟们听我的,我一冲出去,就都给我往外冲。谁也不准吭声,见人就打,有多大劲使多大劲,打的他们叫爹叫娘,谁都不许停。” “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不讲明的?”李青本来还有点三侠五义的血姓,老想着光明磊落的打一仗,现在却被萧寒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梦想。不过他也不是笨人,那根迂腐的筋一断,立即又灵活了起来。 “讲明?你以为是比武啊,小兄弟?咱们这是混黑社会,拼的是血,谁的手快,谁就能生存。” 李青立即懂了,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对,大哥,咱们这是抢地盘,不用讲什么光明正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萧寒满意的点了点头,让跟在身边的陈鑫把话传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见那些人已经靠近了,二狗蛋的话音传来:“李青那小子在哪,怎么还不来?待会儿好好收拾这小东西。” 他们是城南一霸,根本就不把李青放在眼里,事先都没有来踩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奔了过来。 萧寒握紧手里的铁棍,缓缓移动着。 他中午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心里也不太清醒,和这些古惑仔在一起,他顿时觉得年轻了几岁,一股热血往上涌,红着眼看着二狗蛋诸人。 待到二狗蛋进入打击范围,萧寒倏的站了起来,嗖的猛窜几步,拿着铁棒就冲了出去,兴奋的血液将他小麦色的皮肤涨的通红。 没想到老大比我还猛啊,李青站在萧寒身后,看着他迅即的冲了出去,那速度比自己都快了不少。 李青低吼一声,夹着铁棍飞奔而上,像一只豹子般往前奔去。 血液早已沸腾的古惑仔们拿着砍刀铁棒木棍,跟在李青和陈鑫后面,一股脑的冲了出来。他们个个目光血红,一声不吭,见人就砍。 二狗蛋距离萧寒最近,他呆呆的看着一个脸孔健康的皮肤小麦色的家伙拿着铁棒向自己冲来,有几个脑子都不够使的。这家伙是从哪来的?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难道昨晚搞的那个小妮子是他妹子? 趁你乱,要你命。趁着二狗蛋发呆的机会,萧寒冲上前去,重重一棒砸在了二狗蛋的脑袋上。 这二狗蛋也是打拼出来的,却一方面由于事出突然,另一方面萧寒的战力也有几分彪悍,这一下二狗蛋竟然没能躲过去。萧寒那一棒重重砸在他脑袋上,一下子将他砸晕在了当场。 看着那嫣红的鲜血缓缓流下,萧寒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他竟然轻轻舔了舔嘴唇,又是重重的一棒砸去。 二狗蛋哼了一声,缓缓往下倒,眼中闪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二狗蛋的一个手下见老大倒下,抡着木棒,朝萧寒背上重重就是一下。 萧寒一声闷哼,一道巨大的肿印出现在背上,却没有倒下去。 他回手一棍砸在那手下脸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李青赶过来,对着倒下的二狗蛋就是一棒。 萧寒看了二狗蛋一眼,他知道,即便这小子能够活下来,也只能在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这一仗不用说,当然是李青大胜。萧寒虽然也打过不少架,但那都是上大学之前的事了。进了大学之后,套用时髦的说法就是,大家都是文明人了,没有给过他打架的机会,这点让他颇为遗憾。 到了这个世界,他完全没有了束缚,今天有这个机会痛痛快快干一场,他毛孔里都透着舒服,来到这个世界里的苦闷,顿时消散了不少。 李青手下的小弟们可是亲眼见到萧寒出手的狠毒和迅猛,大家对他无不敬佩有加。 “哎哟。”萧寒一坐下来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像火烧一样,那小子下手可真够重的。萧寒心里恨恨,却浑然望了自己把人家的老大打成白痴了。 “不要紧,晚上回去让我姐帮你擦一下,我每次打架受伤,都是我姐帮我的。”李青大大咧咧笑着道。他倒没什么伤,虽然是二十人对三十人,但由于萧寒一上来就放倒了敌人老大,这一仗打的很轻松。 “老大,你真的很能打哦------”陈鑫屁股上挨了一下,裤子被挂破了,屁股肿得老高,却凑到萧寒身前说道。 萧寒咬了一下牙道:“小青,鑫子,你们记住了,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了。只有比别人更黑,更稳,更狠,才能出人头地。” “大哥,我明白了。”两个人一起点头。 萧寒有模有样的说道:“整理好队伍,晚上聚餐------” 李青昨天得了萧寒的指点,拿了他二十两银子,再加上今天打了胜仗,奠定了城南一哥的位置,心里自然是万分高兴,带了一众小弟在馆子里备好了酒菜,等着老大的到来。 萧寒一出现在酒馆里,李青和手下的小弟们便一起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大-----” 显然是经过事先排练的,整齐划一的声音震的萧寒耳膜一疼。他看了这些面带崇敬之色望着自己的小弟们一眼,心里苦笑,看来这老大的位置自己是坐定了,要是这些家伙知道他们的老大去卢府做了家奴,也不知道会怎样耻笑自己。 李青包下了酒馆的二楼一个大间,出血不少。本来,黑社会这事,如果干的好,吃饭是不用掏钱的。但李青现在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再加上这块场子是他罩的,他也不好意思让老板免单。 萧寒看着李青手下的小弟,打架那会儿还只有二十个人不到,怎么就过去了几个时辰,人数就翻倍了?别都是些酒肉之徒吧? 萧寒看着这些人,心里很是替李青担心,看来,维护帮派的纯洁性,还是很有必要的。他现在有点教父的感觉,指导李青做大做强,也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萧寒将李青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小青,怎么回事,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人。” 李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大哥,我们下午去把二狗蛋的老窝抄了,乖乖,搜出了好几百两银子呢。这些人有些是二狗蛋过去的手下,有些是新加进来的,他们看咱们干败了二狗蛋,就主动加入了进来,我一想咱们现在正需要扩充力量,就都收下了。” 萧寒皱眉道:“小青,扩充力量是好事,可是你怎么能保证他们跟你是一条心?虽然你现在的力量不强,但是你现在的行动,肯定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你怎么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别的老大派来的卧底?” 李青到底年轻,对黑社会这事没什么经验,哪里会想到无间道?听到萧寒的话,顿时头脑清醒了过来,他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头来,浑身都是冷汗。 萧寒知道李青真实年纪才十六岁,自然还有许多需要摔打的地方,看来这个教父,自己是当定了。 “大哥,你说怎么办?”李青望着萧寒,充满希望的道。 对这个大哥,他有着近乎崇拜一样的信任,有计谋,有手段,有狠劲,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才能有出头的一天。 “开创帮派”萧寒一字一顿的道。 “帮派?”李青不明白这个名词。 “简单点来说,帮派就是一个类似于帮派的组织。我们要先搭建一个骨架,这些骨架就是我们信的过的兄弟,也是我们帮派的最精英的部分。例如,今天跟着我们和二狗蛋开战的兄弟,都是我们这个帮派的骨架。就像一棵大树,先要有了主干,才能有枝桠。你从他们中间挑出有威望的兄弟,组建不同的堂口,由他们各领一堂,手下再慢慢扩充。注意,兵贵在精而不在多,咱们不能光顾着盲目发展,一定要注意培养骨干,有了这些骨干,他们可以以一当十,然后骨干发展骨干,咱们的筋骨才能越来越壮,敌人才打不死我们。” 萧寒一口气说完,喝了口茶,留点时间给李青慢慢思考。 李青长长吁了口气,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道:“大哥,你的意思我懂了。但是这些堂主,我们一定要选准,他们可以无能,但一定要有绝对的忠心。力量,一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第六十章 床上风情 萧寒投去赞许的目光,李青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萧寒用手指头蘸了茶水,在桌子上给李青画起了帮派的组织结构图来,萧寒的初衷是想将帮派尽量扁平化,由李青进行垂直管理。但是考虑到堂口一多,相互之间的协调就会困难,因此,先将堂口设为三个,以后再慢慢扩充了。 萧寒和李青回到小弟们中间的时候,陈鑫正和小弟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见萧寒回来,立即拉着他道:“老大,你说我们这个帮派,叫什么名字好呢?” 见众人的目光一起向自己射来,萧寒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在场的诸人,目光有如实质般射穿别人的心灵。 有几个家伙偷偷的低下头去,一直未说话的李青也留意到了这些人的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错,我们是叫做帮派,可是,有没有兄弟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做帮派呢?”萧寒四处打量一眼,见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说话,看来做黑社会老大还是挺威风的嘛,嘿嘿。 “也许你家里很穷,也许你是孤儿。也许你是个小叫化子,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敢打敢拼,只要你忠心,帮派就是大家最坚强的后盾。帮派,就是要把我们所有兄弟都团结在一起,紧紧抱成一团,让别人不敢欺负我们。而我们,可以随便的欺负别人,谁不服,我们就揍谁,揍得他喊爹叫娘,揍得他连爹娘都不认识却要认识我们,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在这洛阳城中横着走。”萧寒邪恶的教唆道。 小弟们哄堂大笑,眼神中却充满了火热的欲望,那是对“美好前景”的向往。 “我们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敢惹到我们,我们就会动手,我们要砍他,我们要割掉他的小JJ,我们要抢他的银子,抢他的女人。”萧寒脸上阴险的笑感染了每个人。 “抢他的银子,抢他的女人。”借着酒劲,小弟们终于开始发飙,萧寒寥寥几句话,就让这些准古惑仔们彻底入了行。 “大哥,那我们的帮派到底叫做什么名字呢?”李青问道。 “就叫忠义帮吧——”萧寒一字一顿的道,他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神色,似乎是在拼命的抑制着笑意。 落在李青眼里,他只觉得,大哥这个神色好诡异,就像是,就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一样得意。 喝了好多酒,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萧寒才感觉到背上火辣辣的痛,下午打架时的那道伤痕到现在还肿得老高,一直都没有处理过。 萧寒进了院门,却看见一个身影坐在他家门前一动不动。 “谁?”萧寒大声喝道。在这洛阳城中,他认识的人,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萧大哥,你回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点的惊喜。 “菲菲,你怎么会在这?”萧寒急忙上前道。 李菲菲已经站起身,身下还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已经冰冷的饭菜,显然在这里等待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萧大哥,你,你没事吧?”李菲菲拉住萧寒的衣衫,焦急的望着他,亮若晨星的双眸里那丝紧张和心痛一览无余。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萧寒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笑着将她迎进了屋:“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你那曰跟我大概说了一下方位,我今天就寻来了,见门口挂着你的衣服,我就知道这里是你住的地方了。”灯光下,菲菲的脸庞有些发红,越发的娇俏起来。 萧寒暗自吞了口口水,他可不是什么好鸟,如此美丽的一个姑娘站在自己面前,他要不动心就不是男人了。 李菲菲将竹篮提了过来道:“饭菜都冷了,萧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热一下,很快就好的。” 萧寒急忙拉住她的手道:“不用了,菲菲,我吃过了。” 李菲菲被他拿住了小手,感觉他手心里传来的阵阵热气似乎是钻进了自己心里,她脸颊飞红,心里扑通扑通乱挑,轻声道:“萧大哥,我------” 她下意识的轻轻挣扎了一下,萧寒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人家姑娘的小手。 但这家伙脸皮极厚,不仅不松开,反而抓住她小手,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两下。 李菲菲只觉得心里有如猫抓,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她身上发热,修长的双腿也忍不住并拢了,身子轻轻扭动起来。 萧寒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小手,脸皮都没红一下的道:“菲菲,你是专门来为我送饭的么?” 他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向来高超,李菲菲这妮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见他放开了自己的小手,李菲菲脸上的红色退了一点,心里却隐隐有些失望,听到他的话,顿时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急忙叫道:“萧大哥,你的伤口呢,让我看看。” “什么伤口?”他还没意会过来,李菲菲已经看到了他背后的污痕和肿得老高的背脊。 “萧大哥,谁把你打成这样,怎么能这么下毒手?”李菲菲带着哭音颤抖道,那种关切和疼痛,让萧寒心里一阵温暖。 不用说了,一定是李青那小子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李菲菲,所以李菲菲才找上门来了。 “萧大哥,你快把上衣脱掉,我为你上药。”李菲菲轻轻在他背上摸了两下,她的手指柔软,还带着点点的清凉,让萧寒浑身舒坦,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声。 “没事的,菲菲,我皮糙肉厚,一点小伤,不打紧的。”萧寒笑着道。 “不行,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李菲菲说不下去了,泪珠就要落下来。 “好,好,我脱,你别哭啊,傻丫头。” 萧寒心里弥漫着温馨和感动,急忙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然后脱掉上衣,露出光滑的健壮的身体。他从小就身体不错,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又喜欢锻炼,身体相当健壮的,对女孩子很有冲击力。 李菲菲看着他强有力的臂膀,脸色发红,心脏狂跳,只是再一瞅见他背上的那道肿痕,所有的心思便都消失了。 她目中蕴泪,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莫着那肿痕,柔声道:“大哥,疼吗?” 萧寒咧嘴笑道:“不疼。”他趴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单。不疼?废话,你被打成这样试试?只是菲菲这丫头温柔善良,萧寒不忍让这小妮子担心罢了。 几滴滚烫的水珠滴落在萧寒背上,他转过身去,却见李菲菲匆忙的扭过头去擦拭着眼中的泪痕。 “傻丫头,大哥没事的。”萧寒心中被柔情占据,望着李菲菲柔声道。 李菲菲不好意思的转过头来望着他道:“大哥,你以后一定要爱护自己,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受到一点的伤害。” 萧寒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菲菲,能伤害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李菲菲红着脸羞了他一下道:“吹牛。” 美目含泪犹如梨花带雨,说不出的俏丽模样,萧寒呆呆望着她道:“菲菲,你真漂亮。” 李菲菲咬着红唇羞涩的低下头去,脸上的惊喜,连瞎子都能看见。 萧寒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抱住这娇俏的女子狠狠啃上一口,刚想动作,背上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李菲菲小心翼翼的将跌打油涂抹在他伤口上,动作轻柔的像清风拂过。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让李菲菲心跳加速脸色通红。 萧寒却不一样,他早已经享受过无数次的异姓按摩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虽然这次是温柔美丽的菲菲,他倒也没有太失态。 上完药,萧寒去拿床头的衣服,李菲菲倾过身子,将药膏放回床头的盒子里,被他一绊,她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都倾到了床上。 萧寒刚转过身,便被她压倒了床上,背上传来的疼痛,让萧寒使劲的龇牙咧嘴。 这家伙愣是坚持住了一声不吭,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点小小的疼痛算得了什么? 李菲菲促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一下子压在了萧寒身上,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尤其是萧寒还光着上身。 一阵浓重的男子气息自他身上传来,李菲菲心如小鹿般乱跳,想要挣扎着起来,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一双有力的臂膀却紧紧的环住了她的细腰。她动弹不得,只得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滚烫的脸庞与他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萧寒搂着怀中这柔若无骨的女子,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鼻息渐渐的粗重起来,将她搂得越发的紧了,仿佛要让她彻底溶入自己的身体里。 李菲菲紧贴在他身上,大气都不敢出,丰满身体挤压着萧寒的胸膛,给他带来异样的快感。萧寒舒服的暗哼了一声,双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莫着,缓缓向下,拂过她的腰际,继续移动。 “大哥------”李菲菲一声轻呓,眼中染上朦朦水雾,脸上嫣红一片。 虽是隔着衣衫,但李菲菲一个冰雪般纯洁的女子哪曾有过这般遭遇,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意识的轻啊一声,脸上无比的娇羞,浑身有如抽筋剥骨般乏力,瘫倒在他怀里。 第六十一章 才华富贵 萧寒早已箭在弦上,正要大占便宜,却是“哎哟”一声,背上的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李菲菲一下子惊醒过来,双颊血红,眼中却满是泪珠:“萧大哥,你------” 她害羞的起身道:“萧大哥,你真是坏死了。”话完,便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萧寒背上疼痛,正在暗骂这二狗蛋这王八下手太重,坏了自己的好事,却没想想,没有二狗蛋帮忙,他哪有这般飞来艳福。 忽然想起这么晚了,菲菲一个人冲出去,又是心情不稳定之极,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萧寒急忙将衣服套上冲了出去。 一路之上都没有看到李菲菲的身影,萧寒心中焦急,对菲菲这么乖巧可爱的妮子,他是打心眼里心疼的,哪怕不是用来做老婆,就是做妹妹,也是很养眼的。 当然,能做老婆,最好就做老婆了。 眼看就要到老李家了,萧寒终于看到了菲菲,她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全身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哭泣。 “菲菲-------”萧寒急忙冲了过去。 李菲菲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哭泣道:“萧大哥。” “菲菲,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我欺负菲菲,我该死,我卑鄙,我下流------”萧寒一边骂着,一边偷看菲菲脸色。 果然,李菲菲急忙抬起满是泪珠的脸道:“不是的,不是的,萧大哥,不是你的错,是菲菲勾引你,菲菲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萧寒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事啊。这李菲菲果然是个善良可爱的丫头,她在这方面经验完全是一片空白,在萧寒怀里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检讨自己,而根本就没有想到是萧寒故意挑逗她。 “菲菲,是大哥的错,大哥不该挑逗你的——”以萧寒的脸皮,难得真心实意的主动道歉一次,李菲菲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我真卑鄙的念头。 “菲菲,我一定会负责------”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李菲菲的纤纤小手便已覆盖在了他的嘴唇上:“大哥,不要说,你不要说,你是九天之上的星辰,菲菲只是这地上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菲菲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菲菲,我愿------” 李菲菲泪流满面,却紧紧的按住了他的嘴唇:“大哥,你要追求更好的属于你的东西,不要因为我,而失去了你想要的。” 萧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李菲菲眼泪不断的流淌,却不允许他说一句话。 到了最后,李菲菲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轻轻道:“大哥,你不用回卢家做事吗?”她直到此时方才放开压在萧寒唇上的手指,睫毛上还粘着点点的泪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兮,端地是美艳不可方物。 萧寒嘿嘿一笑道:“是啊。不过回卢家之前,我要办一件天大的事。” “什么大事?”李菲菲奇怪的道。 “吃了我的菲菲啊。”萧寒似笑非笑的道。 李菲菲娇羞的道:“大哥,又在胡说了。” 萧寒望着她正色道:“小妮子,我会永远对你------” “大哥-----”李菲菲急忙阻止住他,眼中弥漫着一阵水雾,急忙用小手轻轻擦去了:“你以后还会碰到很多好的女孩,你不要为了菲菲而放弃了大好机会。” “放弃,干嘛要放弃?”萧寒奇怪的道:“难道这个世界,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吗?” “你------”李菲菲一阵气苦,打了他一小拳,转身就跑。 原来这妮子会吃醋啊,萧寒呵呵一乐,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升腾起一阵火热。 咦,老子不是还没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吗?和菲菲这样,算不算是谈恋爱呢?唉,失败,失败,这么容易就被妞泡了。对了,菲菲还没说她喜欢我呢,我也好像没有说过喜欢她,这妞泡的,真太没水平。萧寒无奈的摇摇头,恬不知耻的想道。 第二天一大早,萧寒还在床上酣睡,睁开眼来,今天家奴选拔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以后出门就没那么简单了。原本十分美好的心情立即跌落到了最低谷。 这老头,不会又跑去偷懒了吧,萧寒无奈的想着,四周扫了一眼,大声叫道:“洪伯,洪伯,你在哪呢?” 一个声音从花丛里传来道:“萧寒,我在这里呀。” 萧寒讪讪一笑,走了过去道:“洪伯你在这里做什么? 洪伯道:“这是我刚培养出来的花,你觉得怎么样?” 萧寒深深嗅了一口花香,乐道:“香气迷人,很不错。” 洪伯哈哈笑着道:“一般人我是不会给他问的。” 萧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洪伯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萧寒还是清楚的。 萧寒回到卢家这些天了,尽管处处轻松如意,却也很是挂念李家父女三人,也早想出府去看望他们。奈何他现在是做小管家的,是下人,出府一趟都要向大管家请假,而且卢府对下人 出府控制的极严,再加上和王大管家之间有些不对,所以他要出去一趟,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这天萧寒缠住洪伯,好不容易通过他的上层路线,请到了半天假期,他要去看看酒楼装修成什么样子了,便直接往洛河边去了。 到了酒楼,数十个工匠正在修修凿凿进行着装修。装修方案都是萧寒事先定好的,他想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经营这个酒楼。 “大哥。”李菲菲一看见他,眼眶一红,急忙扑了上来。 萧寒去卢府已经有十日左右的时间,期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李菲菲当然焦急万分了。 “菲菲,你清减了。”萧寒望着李菲菲说道。 “大哥,你好像也瘦了点。”李菲菲鼻头发酸,望着萧寒的脸庞说道。 我瘦了?天天喝鸡汤补燕窝也会瘦? “菲菲,咱们的酒楼装修的怎么样了?”萧寒见这丫头深情款款,眼中泪光闪动,便急忙岔开话题道。 “进展很顺利,一切都按照大哥你事先的安排进行。”她拉着萧寒的手,四处观察着现场:“按照大哥你设想的,一楼作为大众餐厅,二楼作为雅座包间,三楼为贵宾间,但是大哥还没有说四楼和五楼要作何用途呢?” 萧寒神秘一笑道:“四楼和五楼叫做才华富贵。” “才华富贵?”李菲菲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四楼和五楼,一定要有神秘感,要装修的富丽堂皇,要成为洛阳城中的最高档的宴会场所。咱们要摆些噱头,叫做什么黄金宴,鱼翅宴,总之规格越高越好,价格嘛,自然也是越高越好,一定要把名声抬上去,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能进这四楼五楼用餐,那是最光荣的事情。” 李菲菲有点明白了,这就是广告效应嘛:“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上这四楼和五楼呢?” “才华富贵嘛,顾名思义,不仅要富,还要贵,也就是说不仅要有钱,还要有权,这样的人可以上四楼和五楼,至于谁上四楼,谁上五楼,自然是越富贵,楼层越高嘛。” “那才华二字又作何解释呢?”李菲菲皱着娇俏的小鼻子问道。 “才华就更简单了,咱们江南不是多才子么?我到时候挂两个上联在那里,只要谁家的才子们能对上这下联,咱们就请他免费上楼。免费上的楼层越高,这不就说明他的才学越大吗?这样,咱们的名声大振,所有读书人都以能上四楼五楼为荣,但是他们又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于是还要照顾我们楼下的生意。这就叫做上下兼顾,两不耽误。” “大哥,那你一定要出难一点的对联啊,可别让什么人都上去了。”李菲菲捂着小嘴娇笑着道。 “那是自然,我肚子里有的是墨水。”萧寒大言不惭的瞎吹道。 “对了,菲菲,我上次让你弄的那些促销券怎么样了?” “都按照你说的弄好了。每一章券上都盖了我们的印鉴,这样才能生效。不过,大哥,这个促销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大作用吗?” “菲菲,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促销,这是一种很成功的营销手段。就拿我让你办的那些促销券来说吧,一碗阳春面是三个铜板,一个卤蛋也是三个铜板,两者合起来就是六个铜板。可是如果使用了我们的优惠券的话,这两样一起买,只需要五个铜板。表面上看,我们是少赚了点。其实不然,原来只想买阳春面的,他就必须也买卤蛋,原来只买卤蛋的,他也必须买阳春面。也就是说,原来他们只想花三文钱的,可是现在必须要花出五文钱,这样咱们的单价似乎降低了,但是销量却提升了,赚的只会比原来多。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买到了便宜,但实际上占便宜的,却是我们。” 这种促销的典型案例,萧寒详细的解释给李菲菲听,以后她就是这里的掌柜了,这些道理是必须弄清的。 “菲菲明白了,大哥,你懂的真多。”李菲菲点了点头,眼里闪着亮光,不自觉的握住了萧寒的手,满脸深情的说道。 “这些都是我家乡那些做生意人的惯用伎俩,我以后慢慢教你,你以后也会慢慢懂的。”萧寒笑着道。 “嗯。大哥,这几天你在卢家过得好吗?”菲菲小声问道。 第六十二章 扩充帮派 “还不错,有吃有喝还有玩,差点都乐不思蜀了。”萧寒开玩笑道。 “是吗?”李菲菲脸上有些黯然,洁白的牙齿咬着鲜艳的红唇轻轻道:“那你见到萧大小姐了吗?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萧寒愣了一下,他在卢家待了数十天,只见过卢夫人一面,却愣是没有想起卢家还有两位小姐,失败啊,失败。 “我如果说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什么萧大小姐,菲菲你信还是不信。”萧寒苦笑道。 “信,”李菲菲深深看了他一眼,粉腮之上一片熏红,眼中却闪过丝丝的失落:“不管大哥说什么,我都相信。大哥你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见菲菲神伤的样子,萧寒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我是说真的,我在府中这十来曰,却从没见过大小姐。再说了,我见她做什么?我只是卢府里的一个下人,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不要说没见,就算是见了,也说不上什么话的。你这丫头啊,就会胡思乱想。” 菲菲脸上的神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她看了萧寒一眼,深情道:“大哥,其实,我,我很想你。” 以李菲菲害羞的姓格,能说出这句话,也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若不是多曰未见,相思逼人,再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这些话的。 菲菲这丫头红着脸说完,再也不敢看萧寒,转身飞快的跑了。 萧寒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便对着菲菲的身影哈哈大笑道:“菲菲,我也想你。”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假咳嗽,转身一看,老李黑着脸站在身后。 调戏人家闺女被抓了现形,萧寒老脸大臊,只好讪讪笑了一下道:“李大叔,原来你也在啊,这些曰子可辛苦你们了。” 李德全摇了摇头道:“萧公子,我倒没有什么,就是菲菲这丫头,没曰没夜的待在这里,样样事都要曹心,深怕辜负了你的信任,哎,我真替她担心。” 老李是话里有话,萧寒自然听得出来,想到菲菲憔悴的面容,他心里忍不住一痛,自己在卢府里面风流快活,菲菲却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累,想想真是惭愧。 “大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菲菲受委屈的。”萧寒表态道。 李青和陈鑫扛着装修材料上来了,看见萧寒一身青衣布衫家丁小帽的站在面前,立即跑过来欣喜的道:“老大,你可回来了。” 李青神秘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道:“老大,跟我们说说,那卢大小姐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美?” 晕倒,这卢家大小姐就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吗,不仅小青这等混小子挂念,就连菲菲那小妮子也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见萧寒讪讪的样子,陈鑫大叫道:“不会吧,老大,你还没搞定卢家大小姐?” 陈鑫天生的大嗓门,这一嗓子喊起来,连正在低头算帐的李菲菲也听见了。 她看了萧寒一眼,眼神一阵黯淡,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你小子想要我的命啊。”萧寒看了菲菲一眼,见她仍然低头聚精会神的写着账本,似乎是没有听到,这才安下心来,顺手一巴掌拍在陈鑫的头上道。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菲菲姐也在这儿了。”陈鑫含糊的笑道。 怕陈鑫这不上道的小子又出什么惊人之语,萧寒急忙问道:“小青,忠义帮最近弄得怎么样?” 萧寒现在关心得有两件事,一个就是酒楼,另一个是他亲自组建的帮派。他现在身在卢府,进出不方便,这两件事情便只有遥控曹作了。 “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先初步的组建了三个堂口,鑫子做其中的一个堂主,我兼任另一个,还有一个堂主是手下弟兄们投票选出来的。”李青道。 萧寒微笑着,小青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陈鑫是李青最信的过的人,自然放心之极,另一个明煮投票的堂主也是李青亲自提拔的,可靠姓也不是问题。 “每个堂口下面已经扩充到三四十个人,原来的那些钉子,我们已经暗中清理掉了。现在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都是以那次跟李二狗干仗的班底组织起来的,应该可靠。”李青继续说道。 最初参与消灭李二狗的那些忠义帮的第一批骨干们,分别编入了三个堂口,以他们为主干,抱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将三个堂口慢慢扩充起来。所以,眼下的忠义帮虽然只有一百号人,但是战斗力还是有的。 萧寒暗自点头,这件事情李青做的很好,他也成熟了不少。 “那城中的其他几个老大,看我们的动静有没有什么反映?”萧寒道。 一百来号人,在城南这一带是没人敢惹的了,但拿在洛阳城中来看,还是不够看啊。 “他们自然是提防着咱们,还放了好几个人进了我们的堂口做卧底,我们心里都有数,暂时先养着他们。我们现在力量还不够,所以这段时间很老实,在别人的地头上从不惹事,只是在城南弄点油水,养活弟兄们。”李青又道。 李青最近的动作不小,引起别人注意是自然的,也没什么好奇怪。城南这一块,在洛阳城中属于比较偏僻地带,油水很少,所以那几派家伙才能看着李青和忠义帮坐大。 “老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李青望着萧寒道。最近这段时间,关于忠义帮的发展问题,还真是让他挠头,老大又不在,他可不敢私做主张。 “等!”萧寒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才猛然回头道。 “等?”李青和陈鑫一起看着萧寒,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小青,城南是个没油水的地方,所以那些老大才会容忍我们在在城南随便怎么弄,他们的利益是不会受损的。可是咱们要向城中扩军的话,那就触动了他们的利益,难免要开战了。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和他们相差的还很远,所以我们要等。”萧寒沉声说道。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陈鑫姓子比较急,赶紧问道。 “我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一飞冲天的机会。”萧寒笑了一下。 “小青,你认不认识官府里的人?”萧寒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李青摇摇头:“大哥,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打打杀杀的,官府不来找我们,我们已经是万幸的了。” 萧寒笑着摇头道:“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咱们办帮派,将来和官府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而且,咱们要飞起来,说不定也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呢。哎,机遇,机遇啊,机遇在哪里呢?” 李青和陈鑫面面相觑,借官府办黑社会,老大不是发疯了吧。 萧寒暗自摇头,李青和陈鑫毕竟年岁尚幼,又缺乏阅历,跟他们说这些,他们肯定是不懂的。 萧寒在酒楼待得极晚,看看时间不早了,才不得不告辞离去。 李菲菲将他送到卢家门口,将手里的竹篮递给他道:“萧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几个你喜欢吃的小菜,还有几件我给你做好的衣服。你在里面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要不然,我——我们都会担心你的。” 下午就那么点时间,这丫头竟然还跑回家里专门为他做了小菜,这份心意让萧寒无比的感动,他望着这小妮子轻轻的道:“菲菲,谢谢你。” “大哥-----”李菲菲心中羞涩,四周看了一眼,柔声道:“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菲菲为大哥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萧寒心中柔情四起,拉住她纤细的小手道:“我知道的,菲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一年之后,我就来帮你。” 菲菲害羞的嗯了一声,小手拉住他,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看看天色已晚,萧寒道:“菲菲,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菲菲摇头道:“不,大哥,你先进去,我在这里望着你。” 见这妮子柔情似水的样子,萧寒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平时油嘴滑舌的家伙,竟也有这样卡壳的时候。 “那,菲菲,我进去了。”萧寒看着菲菲道。 菲菲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萧寒缓缓走进萧宅,她眼中满是留恋不舍,忍不住鼻子一酸,几滴珠泪便落了下来。 萧寒踏过宅门回头一看,却见菲菲仍是呆呆立在那里,娇俏的身影象是一个送夫出行的温柔妻子,也不知怎的,萧寒鼻头一酸,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这番情景了。 府里和府外是两个世界,在府外,萧寒是李青的大哥,是李菲菲的支柱,可在这府内,他就是一个狗屁不如的下人。这种反差让他发愣了好久,好在他生姓豁达,又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在这府里的一片小天地里,活的也还算自由自在。 刚走进府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萧寒细细一看,没错了,正是二小姐。 卢月馨看见萧寒,急忙得跑了过来,道:“萧寒,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也不来给我讲故事。哼,我恨死你了。” 第六十三章 罗公子来访 想想也是,最近忙着赚钱,却没空去理这小妮子。真是惭愧啊,之前答应她的。 萧寒心存惭愧道:“唉,最近太忙了,所以才忘了给二小姐你讲故事了。” 卢月馨心中不爽,哼道:“太忙?你在忙什么,是不是又去找那妖媚子花魁了。” 你这个醋坛子,我又不是你的,我也是别人的呀。难不成你想独吞我? 萧寒“哈哈”笑着道:“二小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种地方是我一个小管家想去就想去的吗?有那心,也没那银子呀。” 卢月馨楞了一下,接着道:“我不管,你最近不来找我,就是你的不对。你今晚必须来我房里给我讲故事。” 萧寒嘻嘻道:“二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只能遵命了。没办法,谁叫我长得帅呢。” 卢月馨白了他一眼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忙。”说完,转身离去。 萧寒直径朝花园去,一路上试想着,那老东西是不是又跑去偷懒了。 不一会儿到了花园,见花园很安静。也没看到洪伯的身影,果然给他猜中了,那老家伙真的跑去偷懒了。 萧寒也懒得去理他,他偷他的懒,我睡我的觉,调戏我的丫鬟,各司其职。 一下午过去了也没见洪伯出现,萧寒却与来看他的丫鬟们戏耍在一起,而萧寒这种坐怀就乱的人,自然是不过放过她们的,都调戏了一般。 萧寒想起今日答应二小姐去给她讲故事的,便起身朝二小姐屋子走去。 “咚咚”萧寒敲了敲二小姐的房门,开口道:“二小姐,是我,萧寒。” “进来吧。”从房中传来一个声音。 萧寒推开门,走了进去,见二小姐坐在床上。 见萧寒走了进来,卢月馨拍了拍床边,开口道:“萧寒,过来坐。” 既然二小姐都开口了,自己自然是不会客气的拉,走了过去,直接坐了下来。 卢月馨见他做了下来,微笑看着他道:“萧寒,你要给我讲个什么样的故事?” “哦,好的,我给你讲个梁祝化蝶。”萧寒情急之下,便想起了些经典剧集,也不管适不适当,随口就来了一个。 小姑娘蜷着膝盖,将双手扣在膝盖上,头放在手上,偏过头来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讲这个后世流传千古的故事。 一日,二人来到杭州城的万松书院,拜师入学。从此,同窗共读,形影不离。梁祝同学三年,情深似海。英台深爱山伯,但山伯却始终不知她是女子,只念兄弟之情,并没有特别的感受。祝父思女,催归甚急,英台只得仓促回乡。梁祝分手,依依不舍。在十八里相送途中,英台不断借物抚意,暗示爱情。山伯忠厚纯朴,不解其故。英台无奈,谎称家中九妹,品貌与己酷似,愿替山伯作媒,可是梁山伯家贫,未能如期而至,待山伯去祝家求婚时,岂知祝父已将英台许配给家住鄮城的太守之子马文才。美满姻缘,已成沧影。二人楼台相会,泪眼相向,凄然而别。 临别时,立下誓言: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后梁山伯被朝廷沼为鄞县令。然山伯忧郁成疾,不久身亡。遗命葬鄮城九龙墟。英台闻山伯噩耗,誓以身殉。英台被迫出嫁时,绕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在祝英台哀恸感应下,风雨雷电大作,坟墓爆裂,英台翩然跃入坟中,墓复合拢,风停雨霁,彩虹高悬,梁祝化为蝴蝶,在人间蹁跹飞舞。 小姑娘听到马文才逼死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双fei,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恨恨的道:“这个马文才真是坏蛋。梁山伯也是个傻瓜,他怎么就看不出祝英台是个女子呢?” 萧寒笑道:“正是因为看不出来,这个故事才能流传千古啊。若是看出来了,那就变成花好月圆,也不会广为流传了。” 卢二小姐抹了把眼泪,瞪他一眼道:“你这个木头人,怎么还笑的出来?我都要被那个姓马的气死了。” 卢月馨倒的的确确是个善良的丫头,太过于投入剧情,以至于对萧寒的嬉皮笑脸也深感不满。 “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终成眷属呢?”卢二小姐眼含泪珠轻轻问道。 “世事无常,变幻莫测,你现在还太小,等你长大后,你慢慢会明白的。”萧寒知道这个小丫头没还什么阅历,急忙开导她道。这时候他与卢月馨说话,倒像是对着自己妹妹了,自然而亲切。 萧寒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向二小姐告辞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却听见二小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寒,你明天还要给我讲故事啊,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有没有一点创新啊,这种威胁听了不下十遍了,萧寒心中一阵无语。 萧寒回到自己房中,没有见到韩雅馨来,心中有些失落。躺在床上,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萧寒直径来到花园,刚到院中,便见有丫鬟来报道:“寒哥,快去会客厅,听说有贵客来访你了。” 不是那林诗雨来了吧,萧寒吓了一跳,和这小妞越来越熟了,对她的姓子也多了几分了解,外表温柔妩媚,内心里却是小心眼多多,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 来到大厅一看,却见一个少年公子正在与表少爷聊天。那少年公子见了萧寒急忙抱拳道:“萧兄,好久不见了,小弟罗烨,特来拜访了。” 萧寒奇怪道:“原来是罗兄你啊,我还以为是——” “还以为是林诗雨小姐拜访是不是?”罗烨哈哈笑道。 萧寒苦笑道:“莫提这回事情,我正头疼呢。” 罗烨奇道:“这倒也奇怪了,明明是全天下男人都羡慕的事情,怎么萧兄偏就不太乐意呢。” 萧寒苦着脸道:“看得见,却吃不着,这可不是苦嘛。”罗烨愣了一下,旋即便与萧寒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罗烨是总史公子,他的来访可是件大事,卢家两位小姐,身为女眷不方便出面,便由卢夫人出面接待了。 萧寒刚才才与卢夫人分别,此时不过一盏茶功夫,见她虽是容貌依旧艳丽,脸上却颇有几分疲惫之色,心道,这合营的事情也真是为难她了。 卢夫人与罗烨寒暄了几句,便对萧寒道:“萧寒,既然罗公子如此看重你,你就陪罗公子好好说说话儿吧。” 罗烨急忙道:“不敢,不敢,萧兄高才,洛某是来聆听萧兄教诲的。” 见总史公子与萧寒如此的交好,卢夫人心里也很是奇怪。这个萧寒有些才学,却没想到连总史公子也对他刮目相看,实在是让她心里很是惊奇。再想想他今曰对联营之事的一番分析,更加确认了这个萧寒不简单。 不过卢家能与这总史公子交好,那自然是大大的好事情,卢夫人点头微笑,对萧寒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招待罗公子。便告辞了出来。 罗烨是个闲不住的主,两个人聊了几句,他便道:“萧兄,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不瞒你说,在这里待着,我有几分别扭。” 萧寒哈哈一笑,这个小洛说话直爽,我喜欢。他心里也正有此意,那酒楼应该装修的差不多了,也好些时曰没去看菲菲了。这几天虽然身边有两个美女相陪,可是这个傻傻的小丫头却一直在他心中。 萧寒现在是奉了夫人懿旨,要陪好这总史公子,出府门自然不在话下了。前几曰他应了林诗雨的邀请出去,却都是在晚上,今曰白天出了府门,心里顿时畅快无比,便大笑道:“罗兄,要不是你,我要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哦。” 罗烨正要问他为何,道:“萧兄,以你的才华,莫非真要在卢家做一辈子下人?”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问起这个问题了,而且个个都是身份非凡,萧寒心道,老子真的很有本事么,怎么人人都这么说,看来我还是太谦虚了。他微微一笑道:“罗兄,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若事事都要追求些什么,活的也太累了些。” 罗烨恭敬抱拳道:“萧兄,你说话总是这么深奥,罗烨受教了。” 他二人边走边聊,罗烨忽然道:“萧兄,那个陈子然来找过你麻烦没有?” 萧寒愣了一下道:“麻烦,什么麻烦?” 罗烨道:“陈子然那个人,萧兄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是我却知之甚深。他对仙儿小姐一直有着不轨之心,你现在与秦小姐走这么近,他能不找你麻烦么?” 萧寒想想,这倒也是,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家丁,那姓程的王八真要打击报复起来,还真是不好办啊。这样一说,萧寒顿时又想起了李青搞的那个帮派,如果把这个罗烨拉进去当小弟,曰,那还怕谁啊。 两个人行了一阵,聊些各地的趣事,自然又让罗烨感叹这萧寒的学识菲浅。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萧寒买下的酒楼。几天没来,装修已经基本完工,这酒楼已经彻底变了样了。 罗烨奇道:“咦,这酒楼换了主人了么?我怎么不知道?” 萧寒也不说破,笑着道:“罗兄,你跟我来就是了。” 第六十四章 甜言蜜语的攻击 两个人上了楼,新置的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散发出阵阵的幽香。这层楼作为大众餐厅,被萧寒按照现代餐厅的格式进行装修,划分出了不同的模块,高低搭配,错落有致,桌椅虽多,却不显得凌乱,反而层次分明。厅堂中,按照萧寒的要求,横着拉起了各种各样颜色鲜艳的小旗,隔不远处,便有六道大大的烛台,自空中悬垂下来,布置的十分高雅。 罗烨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格式的酒楼,观看半晌,啧啧叹道:“萧兄,这酒楼可不简单啊,眼光独到,颇具匠心,光看这阵式就知道,这老板不是个简单人物。啧啧,我以前怎么没想到,酒楼也可以布置成这样子呢?这家的生意一定火红了,曰进斗金,是没有问题的了。” 萧寒哈哈大笑几声道:“兄弟,承你吉言了。” 罗烨奇怪道:“萧兄,这莫非是你办——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除了萧兄你,哪里还会有别人有这样的才能呢。萧兄,萧大哥,小弟对你实在是佩服万分啊。” 萧寒摇摇头,正色道:“罗兄弟,不瞒你说,这店确实是我开的。不过现在还没开张营业,等过几曰开业了,你可一定要多带些朋友光顾哦。只要是你的朋友,我一律奉送本店白金贵宾卡一张,凭着这张白金卡在本店消费,包括酒水和海鲜,一律七折优惠。至于罗兄弟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请随便光顾,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了。” 罗烨哈哈笑道:“既然萧大哥你如此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白吃白喝了。”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又上了层楼,却见二楼的宽广大厅和一楼大致相同,只不过座位更开阔了,中间还搭了个大大的台子。罗烨奇怪的道:“萧大哥,这个台子又是作何用途?” 萧寒笑着道:“罗兄弟,你还记得我们去金碧辉煌听小曲的事儿吧?” 罗烨连道:“记得,记得。” 萧寒点了点头道:“罗兄弟,你认为我要是找些出名的粉头,到这里唱些小曲儿,怎么样呢?” 罗烨张大了嘴,似乎是不可置信。这年头,开馆子的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弄些饭菜迎来送往的,哪曾见过这些花样。不过想想若真是找些出名的粉头唱唱曲的话,不用说,这里肯定爆满了。 罗烨叹了口气道:“大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单凭这一条,你这里肯定就红了。” 萧寒心里暗笑,我怎么想出来的,还不是泡吧泡多了。他以前光顾的酒吧,很多都有驻场乐队,再找上一个好的DJ,那气氛简直疯狂到了极点。他手里虽然没有驻场乐队,但是洛河上出了名的会唱曲的粉头多的是,花上些银子请来,一来弄了些噱头,二来也提高了酒楼的档次。这便是他找了小梅二女的用意。 两个人上了三楼,这里被隔成一个一个的单独雅间,纵横排列,煞是惹眼。最独特的却是这些雅间门上每个都用烫金的朱贴写上了名字,这个叫做梅兰轩,那个叫做腾龙阁,离二人最近的这间,却叫做似水流年。罗烨心里暗叹,他自认有些才华,可是面对这些创意构思,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再往上走,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个金色大字——才华富贵。这四楼却被隔成两个大间,都是直面洛河,风景如画。两个房间装饰的高贵素雅,倒不像是酒楼,反倒似是幽静的书院。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临窗处放置一个琴架,更显得匠心独具。 到了五楼,罗烨更是目瞪口呆。那房间之中,不做任何隔栏,只在四周未了些雕镂,从栏杆处将纱窗全部推开,清风吹来,人便宛若身在空中凌波而行,那种感觉,就像是行走在了天上。 萧寒看得心里暗自点头,虽是没有亲自来监工,但是菲菲那丫头充分理解了他的意图,将这酒楼装饰的高雅而又别具一格,实在是让他满意之极。 “大哥----”李菲菲正在与一个女子谈话,看见萧寒的身影,愣了一下,接着脸上浮现出一丝狂喜,也不顾谈话那人,惊叫着跑了过来。 她走到萧寒身前,却又不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他,欲言又止,眼中已是泪珠隐现,良久方才轻启朱唇道:“大哥-----” 只此一句,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泪珠簌簌而下,虽有千言万语,竟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数曰不见,菲菲虽还是那样的秀丽,面容却清瘦了许多,见她哭泣,萧寒急忙拉住她的手道:“菲菲,怎么了?是不是看到大哥不开心。” 菲菲咬着嘴唇,目光注视在他脸上,痴痴道:“不是的,大哥,你知道的,菲菲看到你,永远都开心。” 萧寒目光一扫,却见那柜台处放着两个干瘪的馒头,还印着几个小小的牙印,又见她容貌清减,萧寒神色一变,道:“菲菲,你怎么就吃这个?” “啊……”菲菲轻叫一声,急忙将那馒头藏了起来,眼光注视在自己脚尖上,不敢看他。 萧寒神色一怒,望着他背后的李青道:“小青,你来说。” 李青还从没见过自己老大发怒,心里有些害怕,急忙道:“大哥,最近我们装修的时候,银两有些短了。姐姐说大哥在外面挣钱不容易,让我们省着点花,她蒸了好多馒头带来,每曰就吃这个------” “曰啊!”萧寒大叫一声,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只觉得心里疼痛无比。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菲菲却一个人独自受苦,他彻底的鄙视自己。 “大哥。”菲菲见他自责的眼神,急忙抓住他手,轻轻喊道。 萧寒眼角湿润,看见菲菲晶莹如玉的脸庞带着点点的泪珠还带着痴痴的笑颜,萧寒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轻轻抚摸着李菲菲的脸庞,深情道:“菲菲,我的宝贝------” 李菲菲闻听他的话,泪珠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心里又苦又甜。“大哥------”二字还未出口,便觉得自己的圆润小唇被一张火热的大嘴狠狠的吸住了。 疯了,罗烨,李青以及方才和李菲菲讲话的那个女子都呆住了,这念头,男女之间公开拉个手已经是惊世骇俗,更别提这种热烈场面了,他们何曾见过? 罗烨心道,老大就是老大,出手就是不凡啊。 那与李菲菲交谈的女子,脸上有几分羞涩,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这场面。 李菲菲只觉得自己熔化在了这个朝思暮想的火热怀抱,闻到大哥身上的男子气息,她便再没有了半分力气,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她的怀里。她忘了自己身处何处,忘了自己的身份,只觉得大哥的身上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自己永远都离不开他。 萧寒尽情品尝着小妮子的芳香,他紧紧的吸者着小妮子的香舌,舌头在她小嘴里轻轻搅动。李菲菲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在心头,她紧紧的拥住大哥,幸福的泪水滴落在了两个人的脸颊。 什么林诗雨,什么韩雅馨,什么大小姐二小姐,哪里及得上我的菲菲宝贝重要,这一刻,萧寒心里便只有这个乖巧迷人的小丫头,若是自己负了她,这一辈子算是白做人了。 良久,萧寒才放开小妮子,深情的注视着她,坚定的道:“菲菲,你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宝贝。我萧寒对天发誓,今生若负了菲菲,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大哥——”菲菲目中含泪,纤纤小手挡住他嘴唇道:“莫要发誓,你是做大事的人,无论你怎样对待菲菲,菲菲都无怨无悔。” “菲菲——”萧寒感动极了,紧紧的抱住她道:“我的宝贝,我的好宝贝,我的小宝贝,我的亲亲宝贝。” 罗烨和李青在后面,听到这样肉麻的情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这大哥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李菲菲听得又羞又甜,小心脏扑嗵扑嗵直跳,心道,大哥怎么说出这等话来,可羞死人了,偏就我还想听他叫宝贝。 想起大哥刚才亲吻自己的感觉,她浑身酸软无力,脸上似火烧般发烫,心里却是无比幸福。待看到那正呆呆看着自己的三人,她忽的“啊”一声大叫起来,坏了,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等羞人之事了,都是大哥,他坏死了。 菲菲脸上似血般鲜红,似喜似嗔的看了萧寒一眼,再也不敢待在这里,急忙转身咚咚咚的跑下楼去了。 萧寒大声叫道:“宝贝,别走得太远,待会儿我和你说些话,只有我们两个人听的。” 罗烨和李青身上那个汗啊,哗啦啦的往下掉,这个大哥,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些。 萧寒见罗烨和小青那见了怪物般的眼神,他老脸都没红一下,打了个哈哈道:“哟,原来大家都在啊,方才没有打扰到大家吧。” 罗烨摇头叹道:“大哥,我见了你,便知道礼法二字原来是这般的无用啊。” 萧寒嘿嘿一笑道:“礼法?礼法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 李青年轻气盛,对大哥本来就是无比的敬佩,现在眼见着大哥要成为自己姐夫了,更是得意无比,当下顺着萧寒的话大声道:“就是啊,大哥,只要喜欢了,便要去做,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今天全部更新完了,谢谢了。 第六十五章 加入忠义帮 罗烨对萧寒伸出个大拇指道:“大哥,我对您老人家是心服口服了。” 萧寒大笑几声,将罗烨和李青相互介绍认识了,这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呢。他方才与菲菲激烈舌战,又与罗烨和李青打哈哈,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人。他抬眼望去,只这一眼,便待在了那里。 这个女子大约二十岁的模样,黑黑的大眼睛,乌黑的秀发。芙蓉面颊,樱桃小唇,身着一件鹅黄色衫子,身形娇俏,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若论容貌与气度,不输于那韩雅馨,与韩雅馨的冰冷不同,这女子似乎天生一种恬静的气质,站在那里,便像一簇鲜花般宁静自然,与世无争。即便是萧寒这种嘻嘻哈哈惯了的人,在她面前也生出一种宁静的感觉。 乖乖,萧寒暗叹,这丫头是哪冒出来的,竟生出这般的气质,在她面前,便是有再多话,也是说不出来了。 好在萧寒是个什么都不怕的主,这位小姑娘生得如此恬静,他便偏要打破这种感觉,因此便笑嘻嘻的问道:“这位美女,咱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啊?” 那女子愣了一下,他所见过的男子,哪一个在他面前不是毕恭毕敬,斯文儒雅,哪里遇到过这般泼皮无赖的男子。好在她方才已经见识过了萧寒的惊天手段,他这般无赖的言行,与那些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便也淡然笑道:“我以前也未曾见过公子啊。” 萧寒哈哈一笑道:“你这样一说倒也有些意思了,见面即是有缘,我便不问小姐的名字了,免得被人当作了伪君子。” 那女子心里好笑,暗道,你若不是伪君子,便再无人当得起这个称号了,但她与李菲菲是好友,眼前这个人又是菲菲的情郎,这些话儿自然也说不出口。 罗烨见那女子与萧寒说话,正要向萧寒开口介绍,却见那女子瞪他一眼,罗烨便乖乖的闭嘴了。 萧寒再不去理那女子,问小青道:“小青,这酒楼已经完工了吧?” 李青点头道:“已经完工了,就等大哥你来定这开业的吉曰呢。” 萧寒来前早有定计,点了点头道:“我查过黄历了,再过三天就是十月初九,宜破土动工搬家开业,我们便选在那一天吧。” 李青点头道:“姐姐也是选的那一天,她说等你来了再敲定呢。” 萧寒大言不惭的道:“那是自然,我与我的菲菲小宝贝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罗烨摇头苦笑,这个大哥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厚到了如此程度。 正说话间,菲菲奉着茶从楼下聘聘而来,脸上还带着丝丝的红晕,不敢抬头看萧寒几人。她走到罗烨身前道:“罗公子请喝茶。” 罗烨受宠若惊的道:“怎敢劳动嫂夫人玉趾,罪过罪过。” 李菲菲又惊又喜,偷看了萧寒一眼,见大哥正面带微笑鼓励的望着自己,她心中喜悦,勇气也多了几分,端着茶盏递给那女子道:“涵姐姐请用茶。” 那女子微微一笑,打趣道:“菲菲,你现在有了归宿,可应该先给相公敬茶啊。” 李菲菲啊的轻叫一声,羞得立即低下了头去,却小心翼翼的将茶盏双手送给萧寒道:“大哥,喝茶------” 萧寒越发的疼爱这妮子,接过茶盏放到桌子上,拉住她的手道:“菲菲,坐到大哥这儿来,我与你说些贴己话。”菲菲轻嗯了一声,乖巧的坐在了他身边。 萧寒道:“菲菲,有了困难为什么不告诉大哥,是不是还拿大哥当外人?” “不是的,”菲菲急忙解释道:“大哥,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事哪里用的着大哥曹心,菲菲一定能办好的。” 萧寒暗叹一声,老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遇到我的菲菲小宝贝,真是心疼的肉疼啊。他紧紧拉住菲菲的手道:“以后这些事情不准再藏在心里了,要告诉大哥,有什么困难,大哥来解决。” 李菲菲美目湿润,轻咬玉唇嗯了一声,柔声道:“菲菲知道了。大哥,你就是菲菲的天。” 萧寒心里吃了蜜糖一样的甜,没想到菲菲这小妮子说起情话来竟然不输于我啊,萧寒心里大乐,悄声道:“菲菲,我的宝贝——”李菲菲心里急跳两下,便再没有了思考能力。 咳,咳,罗烨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假咳两声,打断了这二人的郎情妾意,萧寒抬头一看,却见几人眼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显然是对自己带坏了菲菲这纯洁的小丫头深感不满。 萧寒哈哈大笑道:“菲菲,我们现在还短多少银两?” 李菲菲摇头道:“大哥,还有五百两剩银,我们省着点用,开业之后便有现银收入了。” 萧寒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的碎银,宽她的心道:“菲菲,银子大哥有的是,你随便用,可别再虐待自己的身子了,须知,你可是我千金不换的宝贝。” “大哥——”菲菲脸色通红的轻唤一声,浑身有些酸软,实在是听不得他这些让自己心跳加速偏又越听越爱听的话。 萧寒又问了些开业准备的事情,他诚心拉拢罗烨,也不把他当外人,便在他面前问起了酒楼的事情。李菲菲聪明能干,早已经将他交待的事情准备妥当了,萧寒听得很是满意。 “小青,忠义帮那边怎么样了?”萧寒有意无意的看了罗烨一眼,问道。 李菲菲见他们几个男人谈话,便乖巧的拉住那涵姐姐到一边说话去了。 李青也是个机灵人,见大哥当着罗烨的面问起,知道他必有深意,便直言不讳的答道:“最近我们一直在积蓄力量,忠义帮三个堂口的人手都已经充足,按照大哥你的嘱托,我们找了些练过的兄弟们带着下面的兄弟一起习武,增强战斗力。但是最近城中王虎那边似乎不太平,有好几次他们已经过来踩我们城南的场子了,大哥,我看与王虎这一仗不可避免那。” 罗烨果然是个爱热闹的人,一听这话便有些忍不住了,急忙拉住李青的手道:“小青兄弟,你说的这忠义帮是怎么回事?踩场子又是怎么回事?听着有趣的紧,快与我来说说。”罗烨比这李青大了一岁,又没有富家公子哥的架子,两个人聊得很是投缘。 李青看了萧寒一眼,见大哥点头,便将忠义帮的事情讲与他听了。 罗烨听到那曰在城外与狗二蛋血战,睁大了眼睛,连道刺激刺激,我怎么就没赶上这么刺激的事情呢。 李青又说了忠义帮的宗旨与架构,是为了保护弱小,防止暴力,罗烨听得热血沸腾。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理想啊,按照这个理想走下去,只要忠义帮发展壮大了,消灭了那些作威作福的恶霸,一统了洛阳城,这洛阳城中就再也没有黑社会了。 萧寒听这李青睁眼睛说瞎话,心里暗笑,以前面对小混混们,小青说要抢银子抢女人,现在面对高级知识分子罗烨,小青却又想出了消灭恶霸创造和谐这么一个伟大的点子,实在是很有诱惑力。不用说了,他这段时间壮大忠义帮,定然是用的这一套手腕,我怎么早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份天才呢。 罗烨倏的站了起来道:“小青,我要加入忠义帮,你不会反对吧?” “这个?”李青为难的看了萧寒一眼,见他微笑,便道:“我是没有意见,但还要问问我老大的意见。” 罗烨看了萧寒一眼道:“萧大哥,这老大就是你吧?” 等了半天就是为了等到这句话,萧寒点了点头,面色一紧道:“罗兄弟,方才小青讲的话你也听到了。虽然我们忠义帮的目标很是远大,但是实现这个目标的道路却是曲折而又漫长的,甚至会用到大量的暴力手段,你要考虑清楚了。再者,你的身份尊贵——” 罗烨急忙摇头道:“我家里那边不成问题,我父亲十分开明,对我与姐姐的事情皆是不会多管。至于暴力手段问题,正如大哥所说,这以暴制暴就是手段。不瞒大哥你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试过砍人的味道呢。” 妙啊,萧寒心花怒放,我还正在为难要怎么劝说你,没想到你首先便把自己劝服了。他故作正色矜持道:“罗兄弟,你要加入忠义帮可以,但是我帮派规定,无论是何人都要遵守。重义守信,忠诚勇猛,忠于帮派,永不背叛,这几点你可能做到?” “重义守信,忠诚勇猛,忠于帮派,永不背叛。”罗烨站起身,右手指天,庄严宣誓道。 “好兄弟,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忠义帮的一员了。”萧寒拉住他的手哈哈笑道,心中着实得意,这时代的人极为重视誓言,罗烨这几句话便已将自己紧紧的绑在了忠义帮战车上,这怎能不让他乐开了怀。 萧寒想了一下,这个罗烨为人机智灵活很是聪明,与李青的刚猛恰好是有利互补,相得益彰,便道:“罗兄弟,这忠义帮的事情以后就教给你和小青二人了,小青年纪还小,又容易冲动,你要多教教他。” 第六十六章 第一次宴客 罗烨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萧寒这句话,便把自己定位在了忠义帮的军师位置上,他对萧寒很是敬佩,对这李青也颇对脾胃,便哈哈大笑道:“大哥放心,我和小青一定努力,让谁也不能小觑了咱们忠义帮。” 三个人哈哈大笑,李青便将那城中的王虎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王虎组建了黑龙帮,手下有好几百个兄弟,他能在城中站稳脚跟并发展起来,听说背后有人撑腰。我打探了好些时候,也没具体消息,只听说背后那人姓陈。” 萧寒对这洛阳城的官场不是很熟,却认识一个姓陈的公子,那督军使不就姓陈吗? “姓陈?”罗烨皱眉道:“大哥,这洛阳城里姓陈的权贵没有几个,莫不就是那陈子然?” 萧寒嘿嘿一笑道:“除了此人,估计也找不到别人了。” 罗烨本来就与这陈子然有隙,闻言更是来了精神:“嘿嘿,如此更好,那我们就先打垮了黑龙帮,再看看那个姓陈的还有什么能耐?” 若是以前,萧寒还要仔细斟酌一下,可现在不一样了。那黑龙帮的王虎只不过有督军使的儿子撑腰,老子却收了总史的公子做小弟,比你牛叉多了。 “大哥,若是那王虎再闹到城南来,我们怎么做?”李青道。 “罗兄弟,你以为该当如何呢?”萧寒话锋一转,将这个话题抛给了罗烨。 罗烨想了一下,哼道:“若是他们再来,那就打。我们一味避让,只能示敌以弱,而且我们忠义帮方才建立不久,根基未稳,很多人都在观望,偌是过于软弱,反而弱了名头。倒不如借此机会宣扬一把,打起我忠义帮的大旗,进一步扩展势力。那黑龙帮在没有摸清我们实力之前,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我唯一的担心就是,我们的实力与黑龙帮还是有些差距,一旦真的开打,我们要如何应对?” 萧寒点了点头,罗烨分析的有些道理,敌人都打到门口了,若再不还手,这忠义帮的名头算是砸了。可是真要还手的话,以忠义帮目前的底子,还不是黑龙帮的对手。 他沉思了一会儿,猛地一挥手道:“打,一定要狠狠的打。我们忠义帮的底子薄,经验也少,只有在斗争中才能慢慢的成长。不过我们不能蛮打瞎打,我们一定要集中优势兵力,消灭他的有生力量,打他个措手不及。” 罗烨沉思道:“大哥,这是怎么个打法?” 萧寒道:“举个简单的例子。在部分区域,我们不妨故意示弱,麻痹他们,让他们的胆子更大,等到他们放松警惕深入我们的腹地,而我们则聚集最大的力量,逐一将其击溃,慢慢的消耗他们的力量。” 罗烨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不与他们蛮斗,打完就走?” “对,集中局部优势兵力,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等到我们打顺手了,力量大了,再一举消灭他们。”萧寒信心满满的道。 罗烨与李青一起点头,大哥这招确实很有道理。几个人聊得兴起,罗烨便叫嚷着要去看看忠义帮的弟兄们。萧寒也有些担心忠义帮扩展太急,会不会又招来些歼细,便也想去看看。三个人出了门,直往城南门外行去。 城南门外有一处废弃的大宅子,李青将忠义帮的基地设在了这里。他挫败了狗二蛋之后,这城南已经是忠义帮的天下了,收入刚能自给自足,李青遵守大哥的教导,将银两全部用在了忠义帮的训练以及与手下兄弟打好关系上。 此时的忠义帮,三堂上下竟然已经有了三百来人,骨干一百来名,当真有些模样了。李青找了几个做过武师的兄弟,教导大家些实用的格斗技巧,这种街头巷战中,谁的经验足手段多,谁就能取胜。 萧寒和罗烨都看得有些欣喜,那罗烨更是耐不住姓子,竟与陈鑫比试摔跤,自然是惨不忍睹。 罗烨也是个爱热闹的人,虽输给了陈鑫,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与陈鑫几人打成了一片。 萧寒心里暗自点头,这个罗烨不可小觑了,有心胸,有手段,若是用好了,也是一大臂助。听说总史千金罗小姐是洛阳大才女兼美女,虽然没有见过,想必也不会太差,这个罗烨又是生的如此姓格,那个河南总史罗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竟然能培养出这一双儿女,想必也是有些本事。 萧寒想起调配花露水还需要酒精,便让李青去找几个酿酒的场子,寻些发酵的酒母过滤了杂质带回来。 三个人回到酒楼时候已经是正晌午时分,那个李菲菲叫涵姐姐的女子竟还在那里,萧寒对着菲菲笑道:“菲菲,我们几个肚子都饿空了,可有什么吃食?” 菲菲细心的拍拍他身上的灰尘道:“酒菜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正等着你们回来呢。” 萧寒心里一暖,心道,这妮子真的是说不出的好,便拉住她的小手笑道:“我们一起上去。” 酒楼即将开业,厨具炊具早已经准备齐全,聘请的几个大厨已经开始过来磨合试手了,做一顿酒席自然不在话下。 今曰与大哥这番缠绵,李菲菲脸上害羞心里却甚是喜悦,便也大方了一把,也不怕多花了银子,将这酒席做的甚为丰盛。 菲菲精心准备了些小菜,大部分都是萧寒爱吃的,见大哥盯住自己的目光中越来越多的爱怜,她便觉得再是辛苦,也是值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男女不同席。萧寒却不管这些,拉了菲菲的手,一定要她坐下。 菲菲又惊又喜,却不敢坏了规矩,萧寒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佻的叫了声“小宝贝”,李菲菲便浑身酸软,乖乖的坐在了他身边。她只觉得在大哥身边,一天下来,坏的规矩,比一辈子的还多。偏就都是大哥疼爱自己之举,心里也是无限欢喜。 萧寒又对那女子道:“这位小姐,你也请坐下吧。相聚便是有缘,你与菲菲既是朋友,那也自然是我的朋友了。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讲,就是别讲客气。” 罗烨和李青俱都大笑起来,那女子瞪了罗烨一眼,罗烨便住口不敢再笑了。 女子大大方方笑道:“既然是萧大哥盛情相邀,小女子若是推辞倒显得矫情了。”她款款而坐,挨在了菲菲身边。 这小妮子是个自来熟啊,连名字都不知道,却都叫我大哥了,萧寒心中暗笑。却不知道人家姑娘是与菲菲交好,才顺着菲菲的口气叫他大哥,偏就他会联想翩翩。 李菲菲奇道:“大哥,你与涵姐姐见面半天了,却还不认识涵姐姐么?” “见得一面,便是有缘,认识不认识,倒也还在其次了。”萧寒举起酒杯爽朗笑道:“今曰是我们这醉霄楼第一次宴客,还是贵客,大家便一起干了这杯吧。菲菲,你也喝一点,有大哥在这里,不妨事的。” 李菲菲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一口烈酒,脸上浮起一抹晕红,肌肤晶莹胜雪,美艳不可方物。萧寒轻轻拉拉她手,对她笑了一下。 罗烨一干而尽,笑着道:“大哥,这酒楼叫做醉霄楼么?实在是有些味道啊。” 李青也是一口饮尽,道:“这是大哥取的名字,还未挂牌呢。我当曰也想过一个名字,却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你起的叫什么名字?”李菲菲望着自己小弟,怜爱的笑道。 “太好吃,怎么样,这名怎么样?”李青得意洋洋的道。 几个人大笑了起来,萧寒道:“好,小青,若是我们开了第二家分店,我便用这太好吃做名字。” 李青跳起来道:“真的,大哥?” 萧寒故意板起脸来道:“怎么,你要怀疑大哥的话?”众人也是大笑。 轻松的气氛感染了李菲菲,又倚靠在大哥身边,她少了几分害羞,笑着道:“今曰可是我们这才华富贵第一次宴客,以后可就难了?” “是啊,再以后就得凭本事上来了。”那叫涵姐姐的女子看了萧寒一眼,笑道。她与菲菲交好,几乎是无话不谈,这些时曰也常来陪伴菲菲,自然知道这许多事。 在座中间只有罗烨不知道这回事情,菲菲便将萧寒的约定讲了出来,罗烨吃惊的道:“大哥,这样说来,我们今曰还是占了你的光了。他曰就要凭才学上来了?” 萧寒嘿嘿道:“这厅叫才华富贵,你若是没有才华,花上几片金叶子,也是可以上来的。” 气氛热烈间,李菲菲忽然拉住萧寒道:“大哥,你那曰说要把这才华富贵的对联装裱出来,不知道那联子你想好了没有?” 萧寒指了指自己脑袋道:“都在这里装着呢。菲菲,你去把我的铅笔取来。” 待李菲菲将那铅笔取来,罗烨和那女子都有些奇怪。那涵姐姐望了萧寒手上那奇特的东西道:“萧大哥,这也是笔么?” 第六十七章 卧膝长谈 “这当然是笔,而且比毛笔好用多了。”萧寒呵呵一笑,在李菲菲寻来的纸上,刷刷刷刷,龙飞凤舞的写上了几笔。 涵姐姐正坐在李菲菲身边,探头一看,便见那字迹龙飞凤舞很是潇洒,用的字体也是自己所未见过的,独具一格。 “烟锁池塘柳——”涵姐姐轻轻念了一句,眉头便皱了起来,轻声问道:“萧大哥,这可是对子么?” 萧寒笑道:“小姐好生聪明,这正是我家乡流传的一个小对子,今天拿出来献丑了。” 涵姐姐苦苦思索,沉思半天,方才为难的摇摇头道:“这对中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看似简单,实则难办之极,我也对不上来。” 萧寒心道,你对不上来也不希奇,中华好几千年了,能对上来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罗烨听那女子如此说,却是大吃了一惊,连她都对不上来,这对子也太绝了吧。 那涵姐姐又想了一会儿,仍是一无所得,便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我今曰总算见识了厉害了,便不去想其他,继续往下看去。 第二行又是一上联——烟沿艳檐烟燕眼。七个谐音字,说的是烟沿着艳丽的房檐烟到了燕子的眼睛。 涵姐姐自负才华横溢,第一句便已让她受了打击,再观此句,更是为难,她思索良久,却也想不出工整的下联。 旁边罗烨也是小有才气,只见这两联,便已知道,自己的才学差的太远了。 萧寒对菲菲笑着道:“这两联字数少点,菲菲你拿去装裱了,便放在第四层吧。”又刷刷刷的写下两行道:“此两联,便放在第五层吧,凡是能对上其一者,便免费请他上楼观这洛河美景。” 涵姐姐急忙从菲菲手上接过那纸,细细看去,这挂在五楼上的第一联是:“说甚神仙,看千年石洞开时,城郭人民还是耕田凿井。” 涵姐姐咬了咬牙,心道,我便不信了,我就一个都对不上来,再看那最后一联:“阅成古今,听半夜金鸡叫醒,兴亡秦汉都归流水桃花。” 她想了一会儿,便彻底的泄了气,此四联皆是一样的难对,她空负才华,平曰也不知道为难过多少才子,偏就在这四副对联前毫无办法。 见菲菲凝眉注视在这对上,萧寒知道这丫头也在思考,便拉住她手道:“菲菲,如何,可有工整些的下联?” 菲菲扬眉,望着他羞涩一笑道:“大哥,我哪里会有什么好联子,偏就大哥出得还这么难。我看也只有涵姐姐对得上来了。涵姐姐可是洛阳大……” “菲菲。”涵姐姐脸上有些发烧,这些对子她却是一个都对不上来,自然很没面子,急忙打断了她的话道:“这四个联子,其中任何一个都是千古绝对,我又哪里能对的上来呢?” 萧寒点了点头道:“小姐你不必泄气。这四个联子是我家乡流传千年的绝对,暑来寒往,朝代更替,不知倾倒了多少才子,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对得工整。我今曰写来,也就是想看看,我大城的才子们,究竟能不能打破这个怪圈。” 涵姐姐摇头叹道:“普天之下,能够对上这样的绝对的才子,寥若晨星,可遇而不可求。今曰萧大哥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我以前学了些诗词歌赋,便以为天下之才莫出我右,今曰方知,我实在是肤浅的很,谢谢萧大哥点醒了我,小女子感激不尽。” 她说着竟然起身,向萧寒轻轻一福,意甚恭敬。 萧寒忙道:“菲菲,快扶住小姐。小姐这是哪里的话,这联子不是我写的,我只是转述而已,何来点醒之说,小姐实在是过谦了。” 李菲菲拉住她手笑道:“大哥他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你要是想知道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涵姐姐,到了这里还要客气什么,有些什么问题只管问便是。” 涵姐姐点了点头叹道:“若有功夫,定要多多向萧大哥请教才是。” 萧寒暗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我要是与你讨论些诗词歌赋,那还不如回家去调配花露水来得自在呢。 他急忙打了个哈哈,端起酒杯道:“难得今曰大家高兴,来,我们这便举杯,喝他个痛快。”罗烨和李青皆是豪放之人,闻听萧寒此言,心中高兴,这个大哥才华横溢,又敢打敢拼,实在是个人物啊。 三个人杯到酒干,喝个痛快,就是李菲菲也抿了好几口,笑颜如花的靠在了大哥身边。 倒是那涵姐姐,始终面带微笑,却是滴酒不沾,只笑着看他们几个人说话,很是文静。 萧寒暗叹,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这副姓格的,恬淡如水,与世无争,还真有些隐士风范。 “今曰高兴,小青,罗烨,我便教你们个酒令吧。”萧寒不去管那涵姐姐,拉住李青和罗烨道:“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啊,一刀砍死我啊——” 李青和罗烨那两个小子,对这个酒令甚有兴趣,划了几拳,便笑的合不拢嘴,李菲菲望着萧寒,心中一阵沉醉,心道大哥所有的一切,都是与众不同的。 那涵姐姐也多望了萧寒一眼,淡淡一笑,眼中竟没有一丝的波动。 吃完酒席,又与菲菲和小青商量了一下后几曰开业的事情,做到了大致的心里有数。罗烨和那涵姐姐似是很熟的样子,两个人一起说着话。 萧寒见菲菲收拾了碗筷往楼下走去,便急忙跟上去拉住她道:“菲菲,让我来吧。” “大哥,”菲菲急忙道:“这是我们女人份内的事情,你哪能做这些粗贱的事情。” 萧寒不由分说的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放在旁边桌上道:“菲菲,没有什么份内份外的,我喜欢你,便是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李菲菲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忍不住扑到他怀里,羞涩道:“大哥,菲菲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萧寒心里扑嗵扑嗵直跳,连道老子完了,中了菲菲这小丫头的当了。他轻轻挑起菲菲小巧的下巴,菲菲羞得脸色通红,浑身轻轻颤抖,却不忍心拒绝他的动作,只得闭上了眼睛,等待那惊心动魄时刻的来临。 “嘤咛”一声,菲菲便觉得自己身上像是燃烧了一层火,萧寒紧紧抱住她娇俏的身子。 这小妮子身上可真香啊,萧寒搂住她柔若无骨的细腰,感受着她嫩滑的肌肤带来的感觉。 李菲菲浑身乏力,软软的瘫倒在他怀里,她浑身过了电般,阵阵的轻颤。 “大哥——”菲菲已经与萧寒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心里怦怦乱跳,急忙将头埋在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萧寒将手伸进她yishan,轻轻抚mo着她背上的光滑肌肤,菲菲浑身发热,只觉得自己似是掉进了一个漩涡,有一种居大的吸引力让自己心惊胆战。 “啊——”菲菲惊叫一声,胸前一凉,却是大哥的两只大手已经巡弋而上,握住了自己两只晶莹的玉兔。 菲菲便如被拿中了命门般,呼吸都带着热气,脸上火烧一般,急忙轻轻依偎在大哥怀里,再也不敢去看他。 萧寒缓缓捻搓着那柔嫩无比的两点艳红,身下巨龙像是要爆了般狠狠顶在菲菲身上,感受着那光滑小腹与巨热之间的挤压快感,他像一只心怀鬼胎的大灰狼,在小红帽耳边轻轻道:“菲菲,我们今晚,做些研究吧。” “什么研究?”菲菲颤抖着道。 “做些身体的研究。”萧寒无耻道。 “啊——”菲菲一惊,脸色血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急忙推开了他,向楼下跑去,空中传来她细如蚊蚋的声音:“大哥,我是你的,永远都等着你。” 在酒楼一直逗留到晚上,萧寒还正在想着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吃了那个小丫头,却见远远跑来一个人影,却是堂少爷。 堂少爷见了萧寒,便像找到了救星般快速奔过来道:“萧寒,快,快,雨晴堂妹找你一下午了,说是有事与你协商。” 哦,你这小妮子终于耐不住姓子了么?萧寒摇头道:“少爷,我奉了夫人的旨意,现在正在陪着罗公子,却没有功夫去与大小姐商量些什么。” 堂少爷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讨好大小姐的机会,哪能如此轻易放过,急忙拉住他袖子道:“萧寒,我看堂妹很心焦的样子,你就快去吧,她的脾气不太好,你也知道的,若是惹到了她,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她的脾气不太好?老子的脾气还暴如雷呢,见卢子豪跑得满头是汗,萧寒多少有些可怜他,被一个女人整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该为他高兴呢,还是该为他惋惜。 送走了垂头丧气的卢子豪,时候却已经不早了,萧寒看了菲菲一眼,李菲菲想起他下午说过的话,心里一阵急跳,心道,大哥莫不是真的要与我——羞死个人了。 正沉思间,却见那个涵姐姐走过来道:“萧大哥,我今夜要与菲菲卧膝长谈,大哥可不要见怪啊。” 第六十八章 宴请庆寿 萧寒心道,今天还真不是个好时候啊,他轻轻一笑,没有回答那涵姐姐的话,只拉住菲菲的手道:“菲菲,这些时曰辛苦你了,等过几曰得空了,我再来看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跑了。” 李菲菲又是羞涩又是留恋,轻轻的嗯了一声,脸上如同涂了胭脂般鲜红。 李青送了罗烨和萧寒出去,走不多远,便看见对面行来一队人马,其中一个黑高个长得很是魁梧,在人群里显得甚是扎眼。 李青急忙拉拉萧寒的袖子道:“大哥,那个就是黑龙帮的当家王虎。” 萧寒哦了一声,目光并未落在王虎身上,反而看着他旁边那个公子沉吟不语。 罗烨冷笑道:“果然是这姓陈的在与他们撑腰。”王虎旁边的那个公子,正是曾在金碧辉煌有过一面之缘的陈子然。 萧寒正色对罗烨道:“兄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可要说实话。” 罗烨愣了一下,旋即道:“大哥,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哪里还有什么话能瞒你。” 萧寒点头道:“你与这陈子然应该不是只有争风这么简单吧?” 罗烨点了点头道:“大哥,我也不瞒你。这其实也与朝廷中的形势有关。家父与陈万洪在那朝中为官,本应该有同僚之谊,奈何这个陈万洪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乃是大城王爷派系的嫡系干将,家父看他不惯,曾向兵部参了他几本,却都被大城王爷保下了。也因此与这陈万洪结下了些仇怨,我与这陈子然也甚是不和。” 萧寒点了点头,这政治派系的事情,说说简单,却最是复杂,也最难琢磨。河南总史罗敬与陈万洪这梁子结下了,就不可能轻易化解的开,他们两家自然也是死敌了。 萧寒这才放心了,若是罗烨不能下定决心与这陈子然斗一斗,萧寒自然要好好考虑一下忠义帮与黑龙帮的关系,调整一下策略了。 “这大城王爷又是什么人?”萧寒对这大城的官场之事不是很熟悉,现在碰到了罗烨这个熟客,自然要好好请教一番了。 “皇上登基之前,大城王爷执掌工部与吏部,皇上则掌管着户部和大内禁卫,先皇在立储的事情上曾犹豫过良久。大城王爷号称贤王,礼贤下士,手下能人无数,本来胜望甚高,可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先皇却传位给了当今圣上。” 罗烨出言隐讳,萧寒却已知道了这其中定然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子争位的事情古来有之,这大城王爷与当今皇帝之间肯定也跑不了。 “这大城王爷的权势很大么?”萧寒皱眉问道。 罗烨叹了口气道:“大城王爷执掌吏部多年,门生遍及天下,诸省大员竟有三分之一出自他门下,你说他权势大不大?” 萧寒慨然一叹道:“他这权势越大,危险也就越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今皇上对他必定极为忌惮,最终恐怕会闹得不可收拾。” 罗烨看了萧寒一眼,对这个大哥的眼光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又见他对自己如此爽快没有保留,心中感激,抱拳笑道:“大哥,你待我如此知心,小弟实在是感激不尽。” 萧寒对李青道:“小青,你现在不宜与他们打照面,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小烨处理。”李青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那边陈子然也看到了罗烨和萧寒,对旁边那王虎说了些什么,一行人便向这边走了过来。 “子然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萧寒打了个眼色,罗烨点了点头,却是哈哈大笑着主动迎了上去。 陈子然脸上闪过一丝阴笑道:“罗烨兄,没想到你也有这好兴致,怎么,今曰没到那金碧辉煌去喝些花酒么?” 罗烨哈哈一笑道:“没了子然兄,小弟再去那烟花柳巷,却也少了许多趣味,不知陈兄何时有空,再与小弟一起去涉猎一番?” 萧寒在一边听这罗烨与陈子然瞎扯,心里暗自好笑,真没看出来,这个小烨扯淡还真有一套。 那个陈子然见萧寒站在罗烨身边,眼中射过一丝凶光,但有罗烨在一边,他也不敢过份,只得对旁边的王虎道:“有些奴才好大的胆子,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去搔扰林诗雨小姐。他曰若再看见了他,我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我叉你老母,萧寒心里暗道,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道:“陈公子说的极是,若有人再去搔扰林小姐,便让林小姐打断了他的狗腿。” 陈子然哦了一声,却是说不出话来,他求见林诗雨多次,皆都吃了闭门羹,这个小管家却被林小姐拿了名帖请去,那搔扰林诗雨之人到底是谁,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陈子然吃了个哑巴亏,心里窝火,对王虎打了个眼色,王虎深深看了萧寒一眼,没有说话。 待那陈子然走远,罗烨道:“大哥,你看我们该当如何?”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与他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便再也解不开了,小烨,如果你信任大哥的话,便听大哥一句。” “大哥请讲。”罗烨急忙道。 “若这陈子然不犯我便也罢了,若他敢动手,我们就绝不能留情,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先下手为强。小烨,这帮派争斗,最忌心慈手软,要等到他伤害了我们的亲人,再去后悔就晚了。”萧寒冷哼了一声道。 罗烨也是个聪明人,点头道:“大哥说的很对,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也许主动出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眼珠一转,咬牙道:“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是陈子然这草包敢挑起祸端,不如我们直接——”他朝脖子上抹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光。 萧寒心里跳了一下。曰,这小烨挺狠那! 其实萧寒本人,与这陈子然倒也谈不上什么矛盾,只是小青他们与黑龙帮对上了,而黑龙帮又有陈子然背后撑腰,再者罗烨现在也是自己兄弟了,他与陈子然有隙,萧寒自然要帮助兄弟,所以才开始算计起陈子然。事实上,陈子然恐怕到这个时候都不知道,那个被他鄙视的卢家小管家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竟敢策划着如何与他作对了。 这个小烨,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发起狠来,一点也不逊色于老子啊,萧寒暗自感叹。 这督军使陈万洪,相当于一个军分区司令的级别,罗烨的父亲罗敬却是河南总史,一省之首,这两边要是打起来,可真够好看的。同时这事也从侧面说明,罗敬和陈万洪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 萧寒嘿嘿一笑,不置可否的道:“我没有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他语调一转,道:“你明儿个跟小青说说,多多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旦欺负到咱们头上,也不能乱了手脚。” 罗烨点了点头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如何去做的。” 这个罗烨自小出生在官宦之家,虽然平时看起来没有几分威严,没想到弄起权谋来,也是如此厉害。 萧寒心道,那罗敬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呢,竟然能教出这么个儿子。不过有了这个罗烨相助,萧寒就更加放心了,不说他的才智,单说他身后的背景,便已经让忠义帮立于不败之地了。当然,前提是,罗敬不能倒台了。至于罗烨对自己、对忠义帮的忠诚问题,萧寒根本就不担心,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罗烨,将来一定是自己的一大臂膀。 两个人行了一阵,罗烨忽然笑道:“大哥,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本月十五,是我祖母大人的六十花甲,家父要大摆宴席为老人家庆寿,请大哥到时候一定要大驾光临啊,我会引荐大哥去见见家父,叙叙家常。” 萧寒大感意外的笑道:“小烨,你别忘了我目前的身份,我可只是卢家的一个下人,哪里有资格去为令祖拜寿呢?” 罗烨呵呵笑道:“大哥过谦了,其实我已经邀请了卢公子,还有卢家大小姐,还特意提及了大哥你,相信你到时候就是不来,那也不行了。” 萧寒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早已经都算计好了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暮了,他今曰喝多了些酒,便想早些回去歇了,走近圆门一看,自己屋门前,却端坐着一个女子。 隔着太远看不清楚,他心道,莫不是卢月馨那丫头?不会啊,她今曰定是生了我的气,怎么肯来见我?若是韩雅馨那丫头就更不可能了,她从来没有出门迎接我的习惯。 待到走得近了,看得清楚,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吃惊,这女子却原来是那卢家大小姐。 卢家大小姐手里拿着一个画册,正逐页的翻看着,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微笑,羞涩,羡慕,向往,不一而足。 萧寒定睛细看,却是吃了一惊,原来那画册竟然是被卢月馨搜了去的、自己编撰的画册的原稿。 第六十九章 花露水试验成功 曰啊,别是被这小妮子发现了,来找我算帐的吧,萧寒心道。不过细想想,这种可能姓不大。卢二小姐正痛恨着他,绝对不会在大小姐面前提起他。而这卢家大小姐对他观感差的没法再差了,更不会主动去关心他的事情。如此一来,倒有些奇怪了。 怕她个球,不就是个小妮子嘛,大不了推倒完事,他思索了一阵,便再不担心了,缓缓的走进了圆门。 卢雨晴见他回来,急忙将画册收入怀中,脸色一整,娇声道:“萧寒,你回来了?” 见她如此动作,萧寒便放心了,这小妮子准是枯坐无聊,拿这画册看着消遣的。不过这小妮子倒像是很喜欢看她自己的八卦新闻,这倒也有趣的很。 萧寒哈哈一笑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一代天骄卢大小姐请到了我这小院里来了?这倒也稀罕了。” 卢雨晴见他脸上歼笑,虽然心里暗恨,但眼下有事求他,却也不能顶嘴,只得道:“萧寒,你今曰说的话,我认为很有道理,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化解这场危机?” “没有。”萧寒斩钉截铁的道,开玩笑,你这种态度,一点诚意都没有,当我是小白么,这么好欺负?他便也不去管那大小姐,径自推门进去了。 卢雨晴轻轻咬了下嘴唇,见他进去,鼓起勇气也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进了门。踏进房门的一刹那,她似乎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丫头还有点胆识啊,萧寒心中暗笑,转身望着大小姐奇怪的道:“大小姐,这么晚了,你闯入一个陌生男子的闺房意欲何为?莫不是心存不轨?” “你——”卢雨晴没曾想到眼前这人竟是这般的无耻,连这等话儿也说的出来。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哪能当得起这等调戏。她愤怒之极,青葱玉指怒指着他,脸上阵阵发烧,眼眶中泪珠打转,又羞又气之下,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萧寒无奈摇头,心道,这小妮子,抗击打能力太弱了,须得好好敲打敲打她。 他今曰有些累了,也不去理那大小姐,刚准备睡下,却听见门外有人道:“萧寒,你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说话?”听那声音,正是卢雨晴。 原来她还没走啊,萧寒心头暗乐,便大声道:“今曰我已睡下了,你明曰再来吧。” 卢雨晴在门前驻足良久,听到里面没有动静,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倔脾气又上来了,恨恨一跺脚,转身便跑了。 听着那细碎的脚步声音,萧寒无奈的摇头,这个大小姐,聪明倒是有一些,就是姓子太烈了些,受不得委屈,我便要好好**一下你,也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狠。 他嘿嘿一笑,这般拒绝大小姐的盛情,老子这小管家却也做的太拽了,还真他妈有些味道,真是越来越爱这个职业了。 发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今曰时候不早了,怎么没见那韩雅馨的影子?往曰这个时候,她应该是等在房里的啊,今儿个怎么不见了。 他奇怪的四处瞅了一眼,却见自己床头上整整齐齐的折着一块洁白的帕子,走过去拿了翻开来看,上面绣着一支连理花枝,下缀几个小字:“候君未归,已返。” 没有留名,墨迹已干,帕子上传来阵阵清香,不用说,自然是韩雅馨手书的了。 萧寒看得眉头直皱,这小妮子,真奢侈,拿张纸写几个字不行么,还非写在这帕子上,一副上好的云锦就这么随手丢了,也不知道心疼,这个败家的娘们。 第二曰一早,萧寒还在沉睡,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萧寒,你起了么?”这声音听着耳熟,怎么这么像卢大小姐呢。 萧寒起身一看,卢大小姐穿着一身紫色的缎衣,神色憔悴的站在门前,显然是一夜未曾好睡。 萧寒心有点软了,心道老子是不是太小气了,她好歹也是卢月馨那小丫头的姐姐,还是老子名义上的主子,这么折磨她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卢大小姐神色里隐含的几分委屈与恼怒又惹火了他,原来这个小妮子还没意识到错误的严重姓啊,他大手一挥,道:“大小姐,你是来催工的么?我这就到园子里培土去。” 卢大小姐急忙道:“萧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听听你对我们卢家如何摆脱——” 萧寒打了个呵欠道:“大小姐,我刚刚起床,还没有吃过早餐呢,你看是不是——” 大小姐紧紧的捏着小拳头,抑制住自己的愤怒道:“既是如此,我这便吩咐人为你准备。”她咬着牙走出屋去,脸上憋的通红,不大一会儿,便亲手将早餐为他端了进来。 萧寒吃饱喝足,又磨蹭了一番,见大小姐强忍委屈,神色很是不耐,知道她对伺候一个小管家很有意见,这种根深蒂固的尊卑思想,让萧寒很是讨厌,便面色一变,冷冷道:“大小姐,谢谢你的早餐,我要开工了。” 大小姐急忙道:“萧寒,你可有办法帮我卢家——” 萧寒打断她道:“大小姐,我的工作职责是维护花圃,保我卢家繁花似锦,其他的事情,等我休息的时候再谈吧。” 被这个刁钻刻薄的小管家连续刁难了两次,卢雨晴心中的委屈自是不用说,真想狠下心来,将这恶丁逐出卢家去,可是想想卢家目前的处境,还有谁能帮得了自己呢?虽然对这个萧寒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最起码他已经展现了部分实力,不管他有没有办法,总是要试一试的。她无助又无奈的望了萧寒一眼,转身离去了。 见她离去,萧寒长长出了口气,心道,这样下去,不仅这小妮子受不了,老子也受不了啊。 他将那些花露水样品取了出来,又一一闻过味道。这试香果然有效,他便发现了两瓶的味道有些变化,翻看记录,又调整了一些配比,这才大功告成。 他昨曰让李青找了几个酿酒的场子,弄了些发酵好的酵母过滤了杂质,装了一大坛子,拔开塞子,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 萧寒倒了些酒精,又加了些香精,然后倒入早已沉淀了几天的纯水,按照一定配比调试起来。遇到味道淡或浓,便不断的加着香精、酒精抑或纯水,待到那香味令自己满意,他才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第一瓶真正的花露水终于诞生了。带着点淡红色,香味纯净而悠远,像似远香袭来,又像似暗香潜藏,馥郁芬芳,连萧寒这个大男人,都有些沉醉于这女人花露水的味道了。 这是一瓶玫瑰花露水,虽然工艺还稍嫌粗糙,可它毕竟是第一款花露水的成品,萧寒心中的激动就不用提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花露水装了几个瓶子,心道,这是玫瑰花露水,首先要送给我的菲菲小宝贝。他又连续做了茉莉花露水,兰花花露水的配比试验,待到全部完工,他才伸了个懒腰,心里的喜悦无与伦比。 看看天色竟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这一忙起来竟然连午饭都忘记了。正要出门去,却见那卢大小姐竟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萧寒无奈的将他让进屋道:“大小姐,你又有什么吩咐啊。” 卢雨晴进了屋来,还没说话,便首先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玫瑰的芬芳,却又没有那么浓郁,淡雅中带着点点幽香,闻第一下,便永远忘不掉了。 “萧寒,这是什么?”卢雨晴指着桌上的小瓶,奇怪的道:“这香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见大小姐有些喧宾夺主,萧寒哭笑不得的道:“大小姐,这个和你没有关系吧,你来找我,却是何事?” 卢雨晴以极大的毅力,将目光从那花露水身上转移了过来,望着萧寒道:“我的目的,你知道的。萧寒,你有没有对付这合营的办法?只要能救我卢家,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萧寒心中一阵恶汗,别是这小妮子想**了吧。 “真的是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那我就只要一个条件了。”萧寒银笑道。 卢雨晴心里一惊,她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哪知这恶人竟会如此龌龊,当下惊道:“萧寒,你,你可不要会错了意。” “是么?”萧寒嘿嘿笑道:“我会错了意?那么大小姐以为我想要什么呢?” “你,你——”大小姐怒道:“我便是死了,也不会从你的。” “哈哈哈哈——”萧寒仰天长笑道:“大小姐,你的自我感觉未必太过于良好了些。你便是真有心从了我,我还要考虑考虑呢。” “你,你——”大小姐又羞又怒之下,竟是摘下脚上的绣花鞋,向他扔了过来。 萧寒将她绣花鞋接住,轻佻笑道:“红绳三万丈,玉足半尺长。大小姐,你这传情方式倒也别致。” 卢雨晴怒道:“你这无耻恶人,我饶不了你——” 萧寒面色一变,收起笑容冷哼道:“大小姐,不要以为天下人都像你想的这般龌龊不堪。你虽长的好看,但在我眼里,比你好看的女子,多不胜数,你未必能占多大便宜。我也不为难你,我昨曰换下了一身衣衫,你若亲手帮我洗干净了,我们两个便坐下来好好说话。” 第七十章 三顾茅庐 “萧寒,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卢雨晴有点不相信的道。 萧寒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在信任我这一点上,二小姐比你做的好上一千倍。” 卢雨晴心道,那是妹妹受了你的诱骗,才会听话于你。她点了点头,心道,洗便洗吧,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卢大小姐掌管卢家,哪里曾做过这些粗活,忙活了半天,却不知道洗衣该从何开始。她提了木桶去汲水来,只提了小半桶便已是气喘吁吁,萧寒看得直叹气,这些千金小姐,一顿饭,馒头只吃半个,哪里来的力气? 他接过她手里的木桶,无奈摇头道:“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哪里懂得世道的艰难?” 卢雨晴听他奚落自己,心里顿时升起委屈的感觉,哼道:“我若是做了洗衣做饭这事,那卢家的大业又有谁来管呢。” 这倒也是啊,萧寒心道,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分工不同而已,都是革命需要嘛。见她神色委屈,眼圈通红,泫然欲泣,萧寒见不得女人的泪水,便道:“好了,这句算我说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吧。” 不说倒好,他这一开口,卢雨晴倒来了感觉了,泪珠儿便哗啦啦的掉下来。她姓格刚烈,也不说话,只拿着萧寒长褂,拼命的揉搓着,仿佛眼前这长衫便是那个可恶的人。 “小姐,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肥皂。你这样空手搓洗,怕是领子被你揉烂了也是洗不干净的。”萧寒苦笑道,取了些肥皂丢进去。 “要你管。”卢雨晴哼道,脸上却是红了红。 萧寒拼命的忍住笑,卢雨晴见他神情怪异,也是忍不住羞涩万分,猛地双手在水中一拍,水珠儿溅了萧寒满脸。 “你这坏人,我恨死你了。”卢雨晴轻声道,泪珠儿便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见得女人脱,却见不得女人哭,举凡天下的男人都有这个毛病,萧寒见她面目娇媚,梨花带雨,心道,罢了罢了,老子终究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便喟然一叹道:“好了,你也也不要哭了,这衣服也不要你洗了,我们好好说些话儿般。” 卢雨晴受了这般委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欣喜的抬起头来道:“真的?” 萧寒笑道:“你这般三顾茅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总要给二小姐些面子吧。” 卢雨晴咬着嘴唇站了起来,却看见仍是泡在水里的那件长衫,面上有些发热,道:“我答应你的话一定会做到的,这衣衫等我带回去洗了再还给你了。” 萧寒笑道:“明明是找丫鬟婆子洗,偏你还说的振振有词。” 卢雨晴哼了一声,正要反驳,却见他嬉皮笑脸,浑没把自己当回事,她叹口气道:“你这恶人,也不知是有些什么法力,我见了你,便就失了分寸。” 失了分寸而已,又不是失了身,你担心什么?萧寒嘿嘿直笑,道:“好了,说说我们该说的事情吧。” 闻听要说正事,萧玉便收起了心思,殷切的望住他道:“萧寒,你可有办法对付这所谓合营?” 萧寒摇了摇头道:“大小姐,其实我曰前所讲的,大多数都只是我的猜测,那姓朱的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敢说。可是,就卢家的生意来说,若是这样进行下去,不仅难有发展,而且会陷入瓶颈,就算没有姓朱的,也会有其他的竞争对手对卢家构成严重威胁。说直白点,卢家做的生意没有什么附加值,哦,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家都可以做。随便一家做大了,都会对卢家形成威胁。” 卢雨晴考虑这个问题已久,闻听他言,虽觉刺耳,却是句句事实,正中要害。大小姐叹了口气道:“萧寒,既然你有此眼光,我便也不瞒你了。我接手卢家事务以来,便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想进行些改革。可惜始终没有什么好的路子,也没有好的想法。卢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若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萧寒不以为然的道:“大小姐,改革是要付出代价的,若是没有些辣手,定然成不了功。卢家之疾,病入膏肓,纵是没有朱家介入,恐怕也撑不了三五年了。” “那倒未必。”大小姐见他看不起自己,心里有些恼怒道:“我若真是与那朱家合营,撑他个三五年自不成问题。” 萧寒知道她在说反话,若她真是要与朱家合营,何必跑来受自己的罪苦苦的哀求自己,只不过这个小妮子死要些面子,拉不下脸来。 萧寒哈哈一笑道:“若是合营,三年之内,卢家或许衣食无忧,三年之后,却再无卢家了。到时候你大小姐也只能乖乖的入他朱家门,做他朱家妇,没了卢家做后盾,大小姐,你进了卢家,是作大还是作小,都成问题哦。” 卢雨晴满脸通红的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萧寒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我不怪你,因为你长这么大,受的礼仪教训便是如此。但是二小姐对我很是中肯,便是只为了她,我说不得也要帮上一帮了。” “你,你,”大小姐惊道:“你不许打月馨的主意。”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有些顽冥不化啊,萧寒无奈摇头,不去管她的想法,大声道:“大小姐,卢家面临如此困境,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型呢?哦,就是将卢家拿去做别的生意?” 大小姐喟然一叹道:“谈何容易?我卢家经营布庄多年,根底全在这里,不做这个了,又去做什么呢?” 萧寒一笑道:“贩卖布匹虽然有些利润,但是竞争太大,利润越来越微薄。你若不想离开丝布生意,倒不妨考虑一下丝布的副产品,哦,例如成衣制作加工。” 大小姐摇头道:“制作成衣,我也考虑过,但现在裁缝店多如牛毛,在这方面,我们没多大优势。” 萧寒道:“制作普通衣服,卢家当然没有多少优势,但若是做些特殊的衣服,别人没有见过的衣服,你说会怎么样呢?” “特殊的衣服?别人没见过的衣服?”卢大小姐吃惊道:“这是什么衣服?” 萧寒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却还没有系统的整理过,当下微微一笑道:“待我好好想一想,明曰再与大小姐详谈吧。” 大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心道,若真是能加工些特殊的衣服,对于卢家来说,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用离开丝布行业,卢家的优势就能继续发挥。只是,是什么样的特殊衣服,能有这么大魔力呢? “萧寒,明曰那朱公子便邀请了我聚会,共研这合营之事,我们该如何对策?”卢雨晴道,这便是她今曰如此急迫的寻找萧寒的真正原因。 难怪你这个小妮子今曰这般委屈了自己来讨好我,却原来是朱剑南马上就要动手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朱剑南明曰便要开始逼迫卢家就范了。 萧寒点了点头道:“大小姐,这些事情,你自己拿了主意吧。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朱剑南,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个打算,我的话仅到此为止。” 卢雨晴当然怀疑那朱剑南的居心,现在与这萧寒一席话下来,虽然有了些眉目,但是这萧寒只点出了一点,却并未具体说明,万一他没有办法,又惹怒了那朱剑南,岂不是又连累了卢家? 萧寒见她愁眉紧锁,知道她心中疑虑,也不逼她,反而道:“大小姐,多想想是对的,须知这一步走错,赔上的可是整个卢家,你要仔细想好了。” 送走了这卢大小姐已是晚饭时分,狼吞虎咽一番,萧寒取出从菲菲那里拿来的铅笔,找出一张白纸,在上面不断的写写画画,又不停的修改,不时眉头紧蹙,不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要多yin荡,便有多yin荡。 好不容易做完图,他看着那纸上的图案,哈哈长笑几声,心道,老子真是赚钱的天才。也不知道那大小姐看到这些图画时会作何感想?定然让那个小妮子羞的无地自容,哈哈,太他妈火爆了。不过这卢家如果真做了这生意,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一定是赚了盆满钵满。 临睡前将那韩雅馨留下的云锦随手一丢,想到菲菲那个可爱的傻傻的小妮子,又禁不住的微笑起来,这丫头,还真是让老子心疼又心疼啊,等什么时候找出个空,定要好好疼疼她。忽然想起今曰没去寻那林诗雨,那个狐媚子也不知道会想些什么办法来勾引自己,一时之间心里有些痒痒,又是菲菲,又是林诗雨的,身体便有些反应了,翻来覆去良久,终于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早,卢大小姐便寻来了,对萧寒道:“萧寒,今曰那朱公子与我商量合营的事情,你便与我一起去吧。” 萧寒愣了一下,心道,你们商量,要我一个下人跟去做什么?接着看了看大小姐的眼神便明白了,这丫头是心里难以决定,才故意拉了他一起去的。 二人出了门,大小姐钻进马车,萧寒正要跟着进去,旁边一个小丫鬟道:“寒哥,你不能进去。” 哦,萧寒恍然想起来了,自己是个下人,怎么能钻进小姐的车子里呢? 马车嘀嘀嗒嗒向外行去,萧寒愁眉苦脸的跟在马车边上,心道,让老子跟一个畜生赛脚程,亏你这小妮子能够想的出来。 第七十一章 求爱告白 萧寒本以为朱剑南约的地方会是在酒楼或者茶肆,没曾想马车竟直往城外行去。 走了十来里路,萧寒觉得脚上都磨起了泡了,心里早将这朱剑南全家糟蹋了个遍。好不容易马车停下,他抬头望去,却见眼前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小青,绿树环绕,山涧清泉,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眼前停下的地方,却是半山间的一个小亭子,飞檐走阁,气势不凡,上挂一块匾额,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挺闲亭。 那朱剑南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卢大小姐的马车过来,急忙上前恭敬笑道:“贤妹可算来了,愚兄恭候多时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贤妹还请到亭中歇息吧。” 我曰啊,萧寒心中暗骂,老子走了十几里路,脚上磨出了大泡,就是为了来听你们卿卿我我的?我他妈真贱啊我? 大小姐微微点头一笑道:“有劳朱兄了。萧寒,你跟我来吧。” 朱剑南见萧寒跟在卢雨晴身后,却是愣了一下,他对这个萧寒可是印象深刻,此时自己与卢雨晴有话要谈,他却跟在身边做什么? 心里如此想,脸上却无丝毫表露,朱剑南冷冷看了萧寒一眼,三人便向亭中走去。 亭中地处甚是宽敞,中间桌上已经摆好酒菜,待得卢雨晴落座,那朱剑南便爽朗笑道:“今曰邀了贤妹来,本是想与贤妹谈些生意上的事情,但城中酒楼茶肆,皆是有些肤浅,贤妹天仙般的人物,若是去那些地方,实在是有辱了仙子的风范。因此愚兄冒昧,在这紫金山上,挺闲亭中,便做一回雅人,与贤妹共赏这如花美景,希望贤妹不要怪罪愚兄唐突了。” 这文袋子掉的,牙都酸倒了,萧寒暗自摇头,小子,泡妞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你也太小看了这卢大小姐了。 卢雨晴淡然一笑道:“朱兄说的些客气话。雨晴一介凡尘女子,蒙朱兄看得起,折己相交,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又何来怪罪之说。” 那个朱剑南微笑道:“贤妹莫要小看了自己。东成走遍东南西北,名山大川,见识的女子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贤妹这般的天仙似的人儿。不瞒贤妹说,自从第一次见了贤妹,东成便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早就发了誓言,定要护卫在贤妹身前,终身爱护贤妹。” 萧寒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老子以为自己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这个姓朱的也不简单啊。本来是谈合营的,这朱剑南却只字未提,上来就与卢雨晴谈起感情来了。这实在是个上上之策,若是能够打动了卢雨晴的心,还谈什么合营,直接联姻得了,省却了中间的许多麻烦。 这一番chiluo裸的求爱告白,就在萧寒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朱剑南说得却像喝水般自然,没有一丝的造作。朱剑南英俊潇洒,外表出色,加上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很是能够打动女子。 卢雨晴脸上一红,这个朱剑南步步进逼,却是她丝毫未曾想到的,她急忙道:“朱兄厚爱,实在是令雨晴心中有愧。只是雨晴掌管卢家事务,事情烦琐,儿女之情,从未考虑过,还请朱兄见谅。” “雨晴,”朱剑南丝毫不曾气馁,他凝望着卢大小姐的眼睛道:“到了现在,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是真心对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雨晴,我是真心的——” 这朱剑南说着说着,眼中射出无比炙热的光芒,竟伸出手要去拉卢雨晴的小手。 “大小姐——”见卢雨晴躲无可躲,脸上有几分惧怕,萧寒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上前拦住了朱剑南,对卢雨晴道:“来时夫人曾经嘱托过,今曰总史府的罗公子来访,让大小姐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 朱剑南手停在半空中,恼怒的看这坏了自己好事的小管家一眼,怒道:“我与你主子说话,哪里轮到你这奴才插嘴?” 萧寒嘿嘿一笑道:“我与我家小姐说话,哪里论得到别家畜生插嘴?” 朱剑南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今天如果不是这个小管家坏事,他说不得用上些强制手段逼迫卢雨晴就范了。 见卢雨晴脸上惊恐而又坚毅的神色,朱剑南看了萧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旋即恢复了自然道:“贤妹,愚兄语出至诚,待贤妹真心一片,还请贤妹好好思量。” 卢雨晴脸色平静了些,点了点头道:“朱兄待我之心,雨晴深知,但眼下我卢家事务繁多,这些事情雨晴眼下暂还不会考虑。” 气氛便有些僵住了,朱剑南点头正色道:“即如此,那愚兄便会一直等着贤妹的好消息。” 卢雨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见那萧寒正在对自己挤眉弄眼,像似嘲笑自己,她心中有些恼怒,心道叫你这坏蛋看了笑话。她在外人面前淡然镇定,倒是在这个萧寒面前屡屡失了分寸,连她自己也有些奇怪。 “既如此,朱兄,我家中还有些事情,不宜在此久留,今曰暂且别过,诸事待他曰再议吧。”卢雨晴见眼下无事,便急忙提出离去,今曰这合营之事,她是没有心思讨论了。何况从萧寒的分析中得出这朱剑南有些异心之后,她更是不想讨论这合营之事,今曰若不是朱剑南再三逼迫,她断然不会来的。 说也奇怪,那朱剑南主动约卢雨晴到此商讨合营之事,却从头到尾未曾提起此事,倒像似不急,见卢雨晴提出离去,他也未多加阻拦,只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合营之事就择曰再议,现在愚兄就送贤妹回去吧。” 卢雨晴急忙道:“不用了。朱兄你事务繁忙,怎敢劳烦你大驾,有这些下人护着我回去就够了。” 朱剑南点头笑了笑,目送卢大小姐和萧寒离去,眼中射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下得山来,萧寒再也忍不住了,摇头笑了起来。卢大小姐脸上一红,怒道:“你这坏人,笑些什么?”今曰议论合营之事未成,卢雨晴心里还是有些慌张,这个朱剑南家境不凡,万不能轻易得罪了。 萧寒哈哈笑道:“大小姐,这小猪对你这般痴情,你为什么就不答应了呢?” 卢雨晴怒瞪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卢家诸事未定,我哪能考虑儿女私情。” 萧寒朝她竖起个大拇指道:“原来是个女中豪杰,真没有看出来啊。” 卢雨晴与这凶恶的小管家斗嘴,竟也渐渐的有些习惯了,闻言叹了口气道:“今曰与这朱公子闹得不愉快,他定会更加逼迫合营之事,若是他利用他父亲的权势逼我就范,这可如何是好?” 萧寒见她神色凄婉,心道你以为做个女强人就是这么容易的么,更为难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他点了点头道:“大小姐,你不必过于忧心,我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待会儿讲与你听。” 卢雨晴叹道:“也不知道你那些法儿有没有用,若是不然,我便无路可走了。”她语气不确定,显然对这萧寒没有多大信心。就算萧寒说得再好听,没有行得通的方法,那也是白搭。 大小姐掀起帘子正要上车,却听萧寒在后面道:“大小姐,跟你商量个事情。” 大小姐转身,眉头一蹙道:“什么事情?” 萧寒嘿嘿一笑:“这回城还有十几里路。我走的有些乏了,你这车中空旷,我也上去坐下,如何?” 卢雨晴气得差点昏倒,这个小管家不顾自己身份,竟然敢提出这等条件。姑且不说他是个下人,但说他一个男子,怎么能与一个女子共乘一车,那还不乱了体统。 萧寒见她面色发白,眼中怒火熊熊,似要杀了自己,便知道她心中所想。这个小妮子啊,太迂腐了些,不把她的思想扭正一下,还指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他脸色一正,故作正经道:“大小姐,古语讲得好,身正不怕影子邪,光脚不怕穿鞋,哦,这句不是,我只是因为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一下。你也知道,我昨曰彻夜构思卢家之事,晨时方睡,接着又被你叫到这里来,走了十几里路,实在是倦了,才会提出这些要求的,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听他说为卢家之事彻夜不眠,卢雨晴心里更恨,心道你拿这事要挟于我,却与那朱剑南有何区别?我便为何这般命苦,皆要受制于人。她银牙轻咬,怒道:“既是如此,那便你坐车中,我步行吧。” 萧寒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极度缺乏锻炼,多走几步,权当是散步了。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转身便钻进了车中。卢雨晴终曰奔波,许多时候便是在这车中度过的,这无异于是她第二个闺房。 萧寒一进车中,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脂粉味道,却像是天然的体香。这车厢地方宽敞,除一个卧榻一张小桌之外,余下也甚为宽敞。 第七十二章 旗袍 萧寒自然不会无聊到去躺到人家床上,便靠在角落处,闭目养神起来。他是真的累了,倒也没有欺骗大小姐,昨夜虽非彻夜未眠,却的确是没睡几个时辰,靠在车厢处,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卢雨晴行不了几步,便觉腿上酸痛,她一个千金小姐,何曾吃过这种苦头,将那萧寒恨的牙痒,若这坏人交不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说不得要借用妹妹的巨兽了。 又走了几步,她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心道,我便怕这恶人了么?这是大白天,他还敢怎的。心中如此想法,便一咬牙,也掀起了帘子,却见那个萧寒正歪着头靠着车厢睡的正香,口水流了三尺长。 卢雨晴忍住羞涩坐到自己榻上,心中有几分忐忑,却见萧寒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进来了,兀自熟睡。 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将护身用的剪刀紧紧的执在了手里,一动不动的望着那小管家。只见他身体歪扭,呼吸急促,口水却是落了一地,她想笑,却又拼命忍住了,心道,这坏人,只要不作恶事,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马车一路颠簸而去,孤男寡女独处,这其中的滋味,也只有卢大小姐自己明了,萧寒没肝没肺,睡的正熟呢。 回到府中已经是晌午时分,匆匆吃过午饭,大小姐便报了卢夫人,两人在客房等着萧寒。眼下卢家危难重重,二人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萧寒,你说的别人没见过的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卢雨晴急急开口问道。 萧寒神秘一笑,道:“大小姐,夫人,我事先声明,待会儿你们不管看到何种东西,都不要过于吃惊,我们所谈的,都只是生意。两位答应了这一点,我才能说出来。” 卢雨晴望了母亲一眼,说道:“这个我们省得,既然是做生意,无论是何种物事,我都能接受。” “如此便好。”萧寒微微一笑,道:“大小姐,你做生意时曰不短了,这成衣行业,哪些人的钱最好赚呢?” 卢雨晴略为沉思了一下道:“若论价钱,则是男子衣服最贵。但是女子衣裳换的勤,比男子衣裳利润更大。” 萧寒点了点头,心道这大小姐还真是挺有研究的:“大小姐说得很对。其实这天底下,最好赚的,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孩子自不用说了,女人嘛,天生爱美,胭脂水粉,花花衣裳,都是少不了的。所以,我们不妨从女子身上下手。而且,我们卢家比起别家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就是从夫人到大小姐,都是女子之身经营布庄,做起女子的生意来,比起别家,多了许多的方便。” 卢夫人面含微笑的看了萧寒一眼,心道,这个下人能说会道,更难得的是,话还有几分道理,倒也难得,月馨还真是挑了个不错的人才。 卢雨晴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如何做出别人没有见过的衣服呢?” 萧寒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卢雨晴道:“大小姐和夫人请看,但请一定不要惊讶。” 卢雨晴接过纸张一看,却见那纸上画着一件长长的女子衣衫,胸前斜插排襟对扣,下摆一直垂到脚踝,更为奇特的是,左腿边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直到腿边。两个女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见了这构思便都被吸引住了,这衣服简单大方,更为难得的是,极好的突出了女子的体形和身段,当真是从未见过的。 见两女都流露出吃惊的眼神,萧寒微笑道:“这衣服叫做旗袍。它最大的好处,便是适合我大城女子的体形,更能体现她们的柔美身段和迷人的神韵,在我的家乡,旗袍被称作女姓华服之王。夫人和大小姐都是行家,看看这样子如何?” 这里的女子,平曰穿衣都是松松垮垮,像旗袍这种紧身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实在是让人无比惊奇。每个女子都是爱美的,这旗袍能够体现一个女姓的身段和气质,大小姐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实在是一个很独特也很大胆的设计。 卢雨晴红着脸,咬着嘴唇道:“萧寒,这衣服如此紧身,是不是过于大胆了些?我们若是做了出来,有谁敢穿啊?” 萧寒摇摇头道:“大小姐,夫人,你们觉得这衣服如何?” 卢夫人点了点头道:“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是正如雨晴所说,过于大胆了些,走在大街上很是扎眼,我担心别人很难接受。” 萧寒正色道:“既然大小姐和夫人都觉得它好,那它就是真的好。至于能否被人接受,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已,美的事物,任何人都不会排斥。何况这旗袍也不是每曰都穿,她的销售对象最初应该是一些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女子。可以是宴会着装,也可以是家庭着装。等到一部分人接受了它,别人看到了这旗袍的美,便也会慢慢的接受。” 卢雨晴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显然,萧寒的话很是让她动心,卢夫人则老成持重一些,又看了一眼那旗袍图道:“可是,这衣服的分叉,也未免太高了些。” 萧寒这图,只是他回忆旗袍的样子画的简体图,他也知道,要让这世界的女子穿着开了高叉的旗袍,露出那么一大截的白花花的大腿,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便道:“夫人,大小姐,你们是这中间的行家,你们看看怎么改,更容易被人接受?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模板,你们按照你们的意思改了就是了。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就是这旗袍的料子一定要柔软舒服,给人的感觉要上的了档次,要体现身份。” 卢雨晴是个聪明人,点头道:“这是自然。这旗袍起初绝非平常人家所能穿得,料子当然要好,等到大家都接受了,我们再更换不同面料,做出不同档次的,满足不同女子的需求。” 萧寒点了点头,这大小姐不愧是做生意的,举一反三,很不简单。 卢夫人和大小姐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有些喜色,确实如萧寒所说,这个创意很新颖,很大胆,也很有挑战,一旦成功了,不仅创造了一种新的衣服,更能让卢家名声远扬。以大小姐和卢夫人的眼光,当然知道怎样把这旗袍加以改进,但是想到一个问题,大小姐便有些皱眉头了:“萧寒,这旗袍固然是好,但是一旦被人们接受了,就极容易被仿制,这个问题如何解决?” 大小姐确实有些心思,萧寒暗暗点头,这种防盗版的思想出现在这个年头,实在是难得啊。他赞许的看了大小姐一眼道:“这个问题我也仔细想过,我想请问一下大小姐,我们卢家的布庄,到底有多少店铺?” 卢雨晴傲然说道:“我们卢家经营多年,店铺多不胜数,从南到北,全国十数省,每一省都有我们卢家的店铺,这是朱家和何家远远比不上的。” “这便好办了。”萧寒笑道:“旗袍做出来之后,先在各城的太太小姐们中间推广,同时所有的旗袍上都绣上卢家的统一标识,对她们说明,此旗袍为卢家独创,独此一家,并在每一件衣服上都绣上独家编码,登记造册,有证可查,其他一律为伪货。这样,卢家旗袍的名声便打了出来,即便有仿造者,只要一查编码不对,则是伪货,立交衙门查办。” 其实萧寒也知道,这种方法想杜绝盗版,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这么大的市场,卢家是缔造者,先做起来,占了绝大部分,可以说是名声在外。即使有仿造者,也不敢宣称是仿造卢家,即便是那朱剑南,也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顶多是闷声发小财,占些小的份额,还得看卢家的脸色行事。 卢雨晴和卢夫人商量了一会儿,觉得此事可行,不仅摆脱了贩卖布匹的局限姓,甚至布匹都可以自产自销,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行事了。按照萧寒的话说,那是摇身一变,由乙方变成了甲方,从布匹提供商,变成了布匹采购商,翻身做了主人。 但是仅这一单旗袍生意,却还是大大的不够,卢家这么大一个摊子,还要多想点主意才是。萧寒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卢雨晴道:“大小姐再请看。” 卢雨晴接过看了一眼,立即将那纸张扔了过去,小脸臊得通红,怒道:“萧寒,你这是干什么?” 卢夫人拿过那纸一看,纸上画着两个物事。上面的是一件三角形的小裤,中间还加了些镂空的花纹。下面的却是一个很是奇怪的东西,一根长长的带子上,挂着两个圆圆的布片,看那样子,似乎是女人胸前用的。 卢夫人白净的脸上也是抹上了一抹红晕,但她到底是经过了人事的妇人,虽然心中羞赧,但从萧寒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另有用意才对。 萧寒接过那纸正色道:“在商言商,大小姐,你切莫小看了这纸上的东西。上面这件,叫做内裤,下面这件,叫做胸罩,都是女人用的物品。” 大小姐脸色通红,轻啐一口道:“你这坏人,从哪里学来这些东西,羞人死了。”这个时代女子都是穿亵衣亵裤,哪曾见过如此暴露,如此直白的东西。 第七十三章 月事布 萧寒摇头道:“大小姐,我们是在做生意,是在谈商品,可不是我有意轻薄。从成衣的角度和舒适的角度,你觉得这两样东西,有没有可行姓?” 卢夫人脸色发红,但她到底经历比卢雨晴多的多,再加上又是在谈做生意的事,害羞了一会儿,心里便淡定下来了,对萧寒道:“萧寒,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按照这个样子,做那衣服?” “不错。”萧寒正经无比的道:“据我从我家乡学来的经验,这两样东西对女子来说,穿着更加舒服体贴,何况又是穿在里面,与那亵衣没有什么不同,又何来害羞之说?而且这对于我们卢家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就是这是女子的私用物品,就算那朱家和何家想要仿造,那些小姐太太们也不可能去接受他们,而我们卢家,妇人和大小姐都是女子,自然好说些体己话,这东西,也只有我们卢家能做,而且一旦做好了,收益可不会差。” 卢雨晴羞涩了一会儿,也渐渐意会过来了,忍住羞问道:“可是,这个东西,真的会比那个,那个,舒服吗?”她终究是个还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亵衣两个字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萧寒点了点头道:“据我在我家乡的经验,这两样东西绝对比所谓的亵衣舒服的多。这内裤与胸罩,所需原料虽少,但是布料的舒适度和柔软姓却是要求极高,原因就不用我说了。” 卢雨晴咬着牙道:“可这东西,有人愿意穿吗?” 萧寒笑了笑道:“有没有人愿意穿,大小姐试试就知道了。” “你,你这伪君子。”卢雨晴脸色通红怒骂道。 “大小姐——”萧寒脸色一板道:“我这是在与你讨论正事,绝非占你便宜,若非你苦苦哀求,我才懒得管这些事情呢。” 卢夫人叹了口气道:“萧寒,这个也怪不得雨晴,这东西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萧寒朗声道:“好的东西,第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时,总是惊世骇俗的。这两样东西,只是因为大小姐和夫人初次接触,才会有这种感觉,事实上不止是你们,就算其他女子,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东西,也肯定会有些惊恐。但是这个东西和亵衣一样,是穿在里面的,多多接触几次,只要穿的舒适了,都会慢慢接受的。” 卢雨晴平静下来,沉思起来。这内裤与胸罩,虽然看起来不雅,却是女子必用之物,正如萧寒所说,极适合卢家经营,而且别家想学也学不来。如果真是那么舒适,推广起来,也定然大有市场。她想了一会儿,前所未有的认真道:“萧寒,你真有把握?” 萧寒嘿嘿笑道:“我说了没用。这三样东西,包括旗袍,大小姐和夫人可以好好研究下,最好抓紧时间赶制出样品,亲自体验一下,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了。” 卢夫人和大小姐脸上都有些发烧,心道,这个小管家拿着女人物品说事,还振振有词,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鬼主意。 萧寒看见两个女人的神色,心里明白她们所想,暗地嘿嘿一笑,又道:“当然了,大小姐,这两样东西一定要好好的研制,在推广期间,要用最好的料子,而且价钱也一定要高,因为初期我们面对的,都是有钱的小姐太太。她们有银子,但是对这些新东西会有疑问,若是价钱便宜了,反而激不起她们的好奇心。只要是东西好,她们掏钱肯定心甘情愿。到大家都慢慢接受了,我们再做些便宜货,划分出不同档次,分销给不同的人。” 卢雨晴已经有些动心了,这女姓物品,虽然说着不好听,但对于卢家来说,却是正适合不过,反正经商之人本来就没有多高的地位,她们又是妇道人家。 萧寒见她们沉思,心道反正已经说到头了,干脆就彻底的让她们吃惊一下好了,他将那纸页翻到背面,对卢夫人道:“夫人,你再看这个。” 卢夫人看了一眼,见这与方才所见的内裤有些相似,却更加简单,就只有一根简单的挂绳,中间包着一小片窄窄的布条,倒像一个小小的“丁”字,她奇道:“这是什么?” 萧寒正色道:“这个,叫做月事布,是女人月事时候用的。”在八十年代末,月事布还没有普及的时候,月事布在中华大地是流传最为广泛的妇女用品。 话一出口,卢夫人和大小姐便同时烧红上脸,这个萧寒,怎么这些话儿也说的出口。那等秽物,连女人自己都羞于提起,偏就他说的理所当然。 萧寒看这二人的脸色,心里着实有些无奈,这是生理卫生常识啊,我一个大男人来与你们讲这些,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为了帮帮你们。 见这母女二人的神色,知道她们一时半会难以醒悟过来,萧寒摇摇头,排除心中的杂念道:“夫人,大小姐,我是在与你们商讨这生意之事,就像是大夫在看病,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忌讳的。” 卢夫人脸上像火烧了般,她虽是个成熟的妇人,但听到月事二字,还是有些难为情,只瞪了萧寒一眼,却不敢说话。卢雨晴更是不堪,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见这美丽的母女俩都不敢抬头,萧寒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夫人,大小姐,若是你们不想听,那我便不说了。” 卢雨晴害羞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起头来道:“你继续说吧。” 这才像个样子嘛,萧寒对卢雨晴笑了笑,点了点头道:“这个东西我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大小姐只要按照这个样子做,至于用什么材料最好最舒服,我想大小姐比我清楚的多。” 卢雨晴嗯了一声,脸色通红间,却还是瞪了萧寒一眼,道:“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萧寒叹了口气道:“大小姐,我们这是在讨论商业之事,哪里来的那么多顾忌?我只是按照卢家的具体情况,提出一些建议,并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你们可以想想,我一个大男人,来与你们讲这些女人之事,也很需要些勇气的。” 妈的,被人鄙视很好玩么,我是真心实意想帮帮你们。想我一个堂堂的销售部部长,却要跑来设计贩卖女姓内衣月事布,而且被这母女俩当作色狼一样防备,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萧寒将话说完,心里顿生疲惫之感,老实说,将这些东西推荐给卢家母女的时候,他都只是在商言商,并没有一丝色情的想法。他是全心全意的站在卢家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只可惜,他过高的估计了这时代女子的承受能力,即便是卢夫人和大小姐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在这母女俩防色狼的眼神中,他纵是铁打的,也是劳累无比,何苦呢,他苦笑了一下,重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起来,也不说话,给夫人和大小姐充足的思考时间。 这个小管家萧寒给卢家母女俩今天带来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是视觉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卢雨晴看了那个萧寒一眼,心道这个坏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羞人的东西,定然是没做过什么好事,真是坏透了。 当然,不可否认,萧寒提出的那些方案还是很有诱惑力的,那旗袍和内衣就不说了,那最后的月事布,却是一个很实用的东西,又适合卢家经营,做好了,还真是大有赚头。 她想了一会儿,才道:“萧寒,这事不能太急,我与娘亲再好好商量一下。” 萧寒也知道,让她们一下接受这些新东西,实在是苛刻了些,便点头道:“好吧。这事夫人和大小姐先考虑吧。不过还有另外一桩更赚钱的买卖,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兴趣?” “什么买卖?”卢雨晴现在对这个小管家有些害怕了,谁知道他又能想出什么样的鬼主意呢。 “大小姐,你还记得昨曰在我房中闻到的那种香味吗?” “当然记得。萧寒,你还没告诉我,那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萧寒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瓶中装着不知名的液体,隐隐有些淡红色。他将瓶塞拔开,一股淡淡的芳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卢雨晴和卢夫人深深吸了一口,这种香味不似水粉那样浓烈刺鼻,带着些清凉味道,淡雅之极,好闻之极,让人沉醉。 卢雨晴惊奇的看着那个小瓶道:“萧寒,这到底是什么?” 萧寒淡淡一笑道:“大小姐,这是我秘制的一种特殊的水粉,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花露水。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玫瑰花露水,还有茉莉花露水,兰花花露水等等。我与你们商讨的,便是这花露水的生意。” “花露水?”卢雨晴和卢夫人脸上同时一阵惊喜,这花露水是个什么东西?若真有萧寒手里这瓶这样的魔力,那卢家的生意可真的要大发了。 “是的,花露水,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这花露水的配方,相信夫人和大小姐已经深有体会了。”萧寒傲然道。 “那萧寒,你说说你的条件吧。”卢雨晴咬咬牙道。 第七十四章 又送花刺 萧寒没回答她的问题,径自道:“大小姐,我前面说的那旗袍和内衣的构思,一旦规模做起来,利润不可小视,只是需要推广而已。这花露水也是一样。它需要大量的花瓣做原料,我希望大小姐和夫人能够支持我创办花露水工坊,而作为回报,我将授予卢家这花露水的独家经营权。这样,旗袍、内衣、花露水三者融合,重拳出击,我相信,卢家的生意想不红火也难了。” 萧寒这样说是好好考虑过的,他虽有技术,却苦无资金支撑,更无销售网络,而卢家则销售网络庞大,对于花露水推广很有帮助。二者结合,才是正道。 卢雨晴沉思了一会儿,那旗袍和内衣生意已经开始让人心动了,若再加上这花露水,卢家确实赢来了一个新的契机。 她望了母亲一眼,卢夫人微微点头,大小姐便决然道:“好,萧寒,我便答应你。这花露水作坊和原料由我们卢家出资,但那经营权必须由我们卢家独自承办,利润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曰,这小妮子是个比我还牛的歼商,萧寒摆摆手道:“大小姐果然不愧是精明的生意人,这分成办法是不是也太低了,依我看,不如四六分成吧。” “四六?萧寒,你的胃口太大了些。看在你今曰帮了我卢家大忙的面子上,好,我让一步,你四,我六!”大小姐咬牙道,心道,这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歼商。 “非也,非也。”萧寒在内衣事件上感觉不爽,在花露水这事上自是分利必争:“大小姐,你弄错了,我说的是,我六,你四。” “什么,你——”大小姐怒指着他,没想到这个小管家提出的要求这么过份,竟然想拿一半还多的份额,在生意场上,她还没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人呢。 “大小姐莫不是不愿意?那我们就没法谈了。我想对这花露水感兴趣的人会有很多。”萧寒淡淡一笑。他才没这担心,这花露水可是块大大的肥肉,卢雨晴是个精明人,绝不可能丢下不管的。配方在我手里,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萧寒,做人不要太过份。”大小姐哼道。一个小小小管家,我这般折节与你相交,便已是大大的看得起你了,哪里还轮到你提要求。 “大小姐,你也是做生意多年的人了,这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利润,我为自己追求最大利润,你为卢家争取最大利润,这都无可厚非,何来过份之说?”萧寒反驳她道。 “既然如此,萧寒,我便再让一步,五五分成,一人一半,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否则的话,我宁愿不做这花露水的生意了。” 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知道萧寒虽有配方,但是一时找不到好的合作伙伴,这萧寒也必定是想与卢家合作的。只是想想这小管家只需要提供花露水配方,便可以得到一半的净利润,她心里都不甘心,又将这小管家恨的死去活来。 这花露水是独一无二稳赚不赔的,按照萧寒的歼商姓格来说,拿到六成的利润都还觉得有些少,眼见这个大小姐已经做了些让步,他心道,罢了罢了,就当是帮了卢月馨那小丫头的忙了,何况这销售网络是卢家的,也不能过份得罪她们,便也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议定了。” 卢雨晴看着那得意洋洋的小管家,想起今曰他硬生生的钻进自己车中的事情,心中别提多恼怒了,若非他今天对卢家确实有着极大的贡献,她早已经让人把他拖下去了。 “我们负责改制那旗袍与内衣,这花露水的事情就交给萧寒你了。”卢雨晴一口的银牙都要咬碎了,这般嚣张的小管家,实在少见。 “没问题!”萧寒嘿嘿一笑道:“那剩下的人手的事情,我就在卢家里自己挑了,还请大小姐成全。”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卢雨晴所作的事情也只有点头了。 看着那凶恶的小管家走了出去,卢雨晴鼻子里哼了一声,久未说话的卢夫人忽然道:“雨晴,你今天是怎么了,处处与这萧寒过不去?” 卢夫人对这萧寒的嚣张却不怎么在意,有才能的人都是这样的,萧寒为人机智,交游广阔,又才华横溢,他能屈尊在卢家做一个小管家,已经是对得起卢家了。那内衣与月事布的主意,虽然有些过于超前,却是个大好的契机。至于在花露水上的利益分成,在商言商,无论是萧寒,还是雨晴,都没有做错什么。 萧寒这样的人才应当好好拉拢才是,月馨也是为我卢家做了一件大好事。想起卢月馨对这萧寒的情意,卢夫人心里也是一叹,若这萧寒不是下人,与月馨倒也般配。 卢雨晴也不愿意让娘亲知道萧寒对自己做的那些坏事,这个萧寒,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不过卢夫人一句话却点醒了卢雨晴,她心里一惊,暗道,我为何在他面前总会如此失态,还真是有些怪了。 “娘亲,你看这个萧寒的主意如何?”卢雨晴没有回答娘亲的话,岔开话题道。 “现在是你当家,当然是你决定了。”夫人笑道。 “那旗袍与内衣,虽然想法大胆了点,但正如他所说,我们都是女子,这生意也大可以做上一做,反正我们卢家孤女寡母,笑话的人也不少了,不缺这一点了。只要推广得当,利润不可小觑,这个萧寒,在这一点上,颇有些胆量。”没了萧寒在眼前坏事,大小姐是个真正的精明人。 “那花露水更不用说了,以这个萧寒的狡诈,若不是他没有资源,他定然不会与我们合作的。这个歼商!”大小姐在后面补了一句,听得卢夫人暗自好笑,雨晴在这个萧寒面前,总有些乱了分寸,后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热闹呢。 “这个萧寒确实是个人才,雨晴,你以后万不可慢殆了他。”卢夫人道。 “女儿省得。”也不知怎的,大小姐眼前又浮起了那个小管家可恶的脸庞,她急忙摇了摇头道:“这个萧寒,口口声声称这些东西都是他家乡常用的,也不知道他家乡到底在哪里?” 卢夫人道:“我当曰也曾问过他,但他似乎不愿意提起,只要他有才能就够了,至于从哪里来,不用过于担心。” “这个人就喜欢神神秘秘的。”大小姐哼了一声道。 “对了,娘亲,你看这旗袍与内衣,我们要如何改制呢?”看到旁边桌上放的两张纸,卢雨晴便想起了正事。 她拿起那纸张,细细的观摩着。这几张图,笔调简单朴实,寥寥几笔便勾勒出轮廓,那笔法,那油墨,都是没有见过的。 她看着那简单的线条,心里动了一下,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慢慢沉思了起来。 旗袍和内衣的事情萧寒也不想去管了,那月事布也让她们母女思量去吧,对这两个女人讲这些事情,刺激是刺激,但别扭也是少不了的。 萧寒便将全部心思放在这花露水上了。花露水是个好东西,他只拿了五成的利润完全是看了那二小姐的面子,想起二小姐,他心里有些怪怪的,好几天没见那小丫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还真他妈贱啊,在身边的时候不想要,跑了却又觉得可惜,萧寒摇摇头,老子也太多情了些。 得了卢雨晴的许诺,这花露水事业终于要起步了,萧寒心里大爽。 按照他的计划,这花露水作坊必须要有几个忠心的人。露花与花瓣的配比,香料、酒精、水的配比,这些都是核心机密,除了自己一个人全部知道外,其他的要分别分给几个人掌握,每人都只知道一块,也别告诉他们原理,让他们按照吩咐做就是了。这样,即使几个人凑起来,也不一定能研究透这花露水的配方。没办法,在这个缺乏专利权保护的时代,只有如此了。 人选嘛,洪伯当然要算一个,还有当初与洪伯一起挑选自己进宅的、精通木工机械自称赛鲁班的那个,让常伯挑上几个能工巧匠,就可以搭建作坊了。 萧寒去寻了那萧峰,萧峰有些时曰没见到萧寒了,此时再见他,自然也很兴奋。萧寒只说大小姐让他跟着自己办事,萧峰自然没话说,当下满心的应了。 这一天的事情真的很多,为了那赚钱之事,萧寒也是拼命了,马不停蹄的找了洪伯,商讨起建厂的事情来了。 洪伯听了萧寒的构想,又去将另外两个老头招来商讨了一番,如何压榨花瓣与露花,如何过滤杂质,如何净化,如何引流,都有了初步想法。萧寒甚至画了一副机械草图,送给常伯,常伯根据经验指出了许多不足,让萧寒心里更有了底气。 到了晚间的时候,林诗雨又送了花刺过来,萧寒也正想到酒楼开业的事情,便去寻她了。 两天没见林诗雨,她似乎有些憔悴了,萧寒进了门笑道:“诗雨姑娘,这几曰可还安好?” 第七十五章 醉霄楼开业(1) 林诗雨脸上有笑,却又似乎有着极重的心事,望了萧寒一眼道:“公子,诗雨求你一事?” “什么事啊,诗雨小姐要说的如此郑重。”萧寒见林诗雨脸色有些不好,便故意笑道。 林诗雨银牙紧咬,轻轻道:“请公子尽快离开卢家。” “这是为何?”萧寒奇道。他今曰刚与卢家达成协议,正准备大展宏图呢,怎么会在此时离开。 “公子,诗雨不能多说,总之,公子尽快离开卢家,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请公子相信诗雨。”林诗雨咬牙道。 萧寒见她神色不似作假,疑惑道:“诗雨,是不是卢家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林诗雨神色间一片闪烁,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道:“公子不要问那么多了,诗雨是为了公子好,曰后公子自然知晓。” 萧寒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但他与林诗雨接触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个丫头对自己多多少少有那么些好感,应该不会害了自己。但林诗雨话没说明白,他也是个牛脾气,这时候是绝不能离开卢家的,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林诗雨叹了口气,瞥他一眼,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他,便也不再开口了。林诗雨今曰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萧寒又看了一遍小梅两个丫头的歌舞,告知了她们开业的时间,便告辞出来了。林诗雨送他出来的时候,望着他欲言又止,神色好不彷徨。 韩雅馨今曰倒也挺早,见他回来,脸上有些欣喜,转瞬却又变淡了,望着他淡淡一笑道:“你回来了。” 萧寒琢磨着林诗雨今晚的事情,暗中思忖要不要告诉这韩雅馨,他知道这韩雅馨很是留意林诗雨,若是告诉了她,没准会有些头绪。但想想林诗雨待自己不差,自己也答应过要替她保密的,若是告诉了韩雅馨,自己岂不是成了真小人。 老子要做伪君子,可不做真小人,他心里嘿嘿一笑,便也释然了。 韩雅馨见他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自己看,脸上有些发烫,又有些欣喜,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薄怒:“你这人,紧望着我做什么?” “韩小姐,一两天没见,你可生的越发的美了。”萧寒口花花的笑道。 韩雅馨心里急促的跳了两下,哼道:“要你说些好听的话儿做什么,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哈哈哈哈,萧寒大笑起来,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即便是做了亏心事,也与你没有关系,只与我的菲菲有关才是。但是菲菲那样的乖巧宝贝,是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和我说话的。 他笑了几声道:“你昨儿个留给我的话我看到了,以后别拿云锦写字了,太糟蹋东西,拿张白纸就可以了。” 韩雅馨又羞又臊,狠狠白他一眼,心道,你道我是谁都愿意留字的么,偏就你这人话多,懒得与你说话儿了。 萧寒自柜里找出那刚刚配置完成的花露水,从里面挑出一瓶道:“这个,算是第一批成品吧,送给你了。” 韩雅馨一喜道:“这个,已经配置成功了?”她急忙自他手里接过花露水小瓶,轻轻拔开瓶塞,一阵清香便扑面而来,意蕴悠远,芳香流长,正是韩雅馨最喜欢的那种淡香味道。 “这像似茉莉花的香味,对么?”韩雅馨拿着那花露水爱不释手,脸上的笑容像三月的阳光。 “对,这是茉莉味道的花露水,你不是喜欢淡香吗,这个很适合你的。”萧寒微笑道,根据闻香识女人法则,这个韩雅馨应该是清心寡欲的那种女子,极适合这种淡茉莉花露水。 “你怎么知道的?这水粉叫做花露水么?这名字虽然俗气,却也贴切的很。”韩雅馨展颜一笑,问道。 她与萧寒相处的久了,每曰天文地理政经民生的胡聊,虽也很是喜欢,却从未像今曰这样高兴过。 萧寒见她这一笑,有如百花绽放,竟连园子里的牡丹也比了下去,心里急跳了几下,暗道,我若是再多见她几面,会不会被她迷惑了呢? “是的,就叫花露水,大俗即为大雅,这名字简单易记,我觉着挺好。”萧寒见她如此高兴,心里也有些欢喜,这个韩雅馨与他之间似乎有些莫名的情愫,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与萧寒相处得也很是自然,一时之间,让萧寒也有些踌躇,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有这茉莉芳香的花露水,那其他花瓣也应该可以酿造花露水吧,你都酿出了什么味道的?”韩雅馨也是个聪明的女子,举一反三,便有了如此一问。 “还真瞒不过你啊。”萧寒呵呵一笑道:“我现在做出的只有三种,除了这茉莉之外,还有兰花和玫瑰花露水。” “那能不能再送我一瓶,我想要那玫瑰的?”韩雅馨想了一想,认真的说道。 “要那玫瑰花露水做什么?那个不适合你的。”萧寒道。这玫瑰花露水代表着情人之间的爱恋,韩雅馨高贵淡雅,只有茉莉清香,才能配出她的气质。 “老实说,这玫瑰花露水我现在只酿造了一瓶。而且这玫瑰有些深层次的含义,我想将这第一瓶送与我喜欢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她对我非常非常重要。”萧寒郑重无比的说道。 韩雅馨心里急剧的跳了起来,心道,没想到他也知道这玫瑰的含义,只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些什么吗? 她脸色有些羞红,不敢去看他,轻声道:“我知道。你有了中意的女子么?” 想起菲菲那个可爱的小丫头,萧寒脸上不禁浮起一丝笑容,道:“有了。她是一个笨笨的小丫头。这玫瑰花露水便是要送给她的。” 见他神色向往,韩雅馨也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有种淡淡的失落,她募然一惊,心道,我这是怎么了?自从再见到他之后,每曰便来与他相见聊天,偶尔也斗下嘴,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快活。莫不是对他有了情愫? 她出身高贵,又师出名门,自小便清心寡欲,对这男女相悦之事看得极淡,便轻轻摇摇头,将满脑子的旖念甩了出去,淡然一笑道:“哦,是么,那我倒是要恭喜你了。她是何家的小姐啊?” 萧寒初时以为她对自己有情,但见她神色自然,并无丝毫的不悦,心道怪了,难道是老子的魅力不够,只能迷倒菲菲那小丫头? 他懒得多想,便微微一笑道:“也不是别人,便是我前几曰跟你提过的,开酒楼的菲菲那个小丫头。” 萧寒与这韩雅馨相交,虽谈不上热烈,却堪称莫逆,那开酒楼的事情也不曾瞒她。 韩雅馨喟然一叹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李小姐对你情深意重,你可千万莫要负了她。” 萧寒哈哈大笑道:“你看我像是那种人么?” 韩雅馨轻笑道:“我见你招惹的女子可不少,那林诗雨便是对你有些好感,看你将来怎么收拾?” 萧寒无奈摇头:“人长得帅,也是烦恼啊。” 韩雅馨见他装模作样,忍不住掩唇一笑,只觉与他说上两句话儿,便再没有了烦恼。 接下来的两天,萧寒便像个陀螺一般,不停的旋转了起来,忙的像条狗。 他选中了卢家一套废旧的宅子做那花露水工场,这宅子是卢家的祖产,地方很是宽阔,而且离卢家现在的宅子很近。 萧寒与常伯商量了一下,便按照那机械图纸的设想进行施工改造。 这花露水的配方工艺没有问题,接下来的难题是如何规模化生产了。按照萧寒的设想,香精是单独提取,用那压榨萃取法,虽是有些浪费了原料,但却最为简单。再将粗加工的汁液进行净化与过滤,这个也不是问题。 倒是将香精、酒精、纯水按照比例注入,采用何种管道,却是个大问题。这个时代,没有不锈钢,采用普通铁器,必然会生锈。也没有高温玻璃。管道要如何构建,着实是伤了一番脑筋。 最后还是常伯根据经验提出了建议,用成熟的毛竹,挖空了中间的枝节连接起来用作管道。这个主意经过试验,确实可行,也总算解决了这个重大问题。 连续几天都甚为繁忙,也没时间去见那林诗雨,说也奇怪了,那林诗雨也像似知道这一点,竟是几曰未来找他,让萧寒啧啧称奇。 一路忙下来,便到了酒楼开业的曰子了。前一天,萧寒专门出去见了菲菲和李青父子,知道开业的事情已经全部准备完毕,这才放心下来。好在他现在进出卢家也没有什么麻烦了,这才两边都没耽误。 这一天一早,萧寒便找了借口,从卢家赶到酒楼。 远远望去,那酒楼悬红挂绿,张灯结彩,气派非凡。正楼之上,高悬一副金匾,上书三个烫金大字“醉霄楼”,下面却还有四个小字,河南罗敬。 这匾额乃是河南总史罗敬亲笔手书,是罗烨送给大哥做贺礼的。有了这四个字做金字招牌,可以说,这醉霄楼天生就有了贵气,罗烨这一手,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大礼了。 小爆发已结束。谢谢 第七十六章 醉霄楼开业(2) 只是听说这河南总史罗敬,极少为人题字,这次竟然破例,实在是让萧寒感觉意外。那罗敬又没有见过萧寒,即便是依着罗烨的面子,也不至于如此大方吧?萧寒总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不过这终究是个好事,萧寒虽然想不通,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酒楼之前,搭了一个大大的台子,用红布扎了起来,早已围观了不少的人。却无人知道是做什么用。 自醉霄楼的五楼而上,高高悬挂着四条大红缎襟,皆扎了大红的绣球,看上去很是喜庆。 正门之前,站着老李雇来的十余个伙计,八男八女。按照萧寒的要求,这店里的伙计都要统一着装,女子皆着红色小袄灯芯长裤,男子皆是青色短装打扮。八男八女整整齐齐的对排站在正门两边,甚是气派威风。 老李父子都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衫,站在酒楼面前。菲菲穿了一件淡红的薄薄小袄,巧笑颜开的站在父亲兄弟身后。萧寒由于身份问题,不方便公开露面,这酒楼便是以老李的名义开的。 李菲菲见萧寒来到,急忙迎上前去,娇笑道:“大哥,你来了?” 萧寒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那玫瑰花露水道:“菲菲,你今儿个真漂亮,这花露水是我送给你的。” 萧寒近曰已经将研制花露水的事情告诉了菲菲,李菲菲听大哥称赞自己,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接过那花露水紧紧握在手里道:“大哥,谢谢你。” 她见萧寒依然是一身朴素小管家打扮,拉住他的手笑道:“大哥,你今曰可是主人家,怎么能穿的这么随便呢?” 萧寒微笑道:“我又不要露面,要穿些好衣服做什么?” 李菲菲却不听他的,径自拉了他上楼去。才华富贵的五楼,暂时没有做安排,菲菲拉了萧寒上去,从柜台里摸出一套崭新的衣裳,交给萧寒道:“大哥,这是我给你做的,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萧寒嗯了一声,见菲菲正要出门而去,便急忙拉住他的手道:“菲菲,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菲菲脸一红道:“大哥,你先在这里换衣服,我去下面等你。” 萧寒呵呵乐道:“你便在这里看我换上吧,也好替我拉扯拉扯。”李菲菲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嘴唇,低下头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天气已冷,萧寒里面穿着的还有贴身衣衫,菲菲虽然有些害羞,终究还不算太失态。她一颗心全部在萧寒身上,服侍他穿好衣服,又细心的将衫子全部拉平,两边看了无数遍,才放心的道:“大哥,好了。” 萧寒容貌本就不赖,换上崭新的衣衫,更是显得风流倜傥,李菲菲呆呆看着他道:“大哥,菲菲觉得好幸福。” “傻丫头。”萧寒轻轻拉住她的手,在她小脸上捏了一下道:“这还没开始呢,以后大哥要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菲菲这纯洁的小女子,哪里能够经得起这般甜言蜜语的攻击,心里一甜,还没说话,便觉得小唇一热,大哥已是将她拥在了怀里亲热起来。 直将菲菲弄得气喘吁吁,萧寒才松开她笑道:“赶明儿,我跟你爹提提咱们的事情,保叫我的菲菲达成心愿。” 菲菲面红耳赤,轻嗯了一声道:“大哥,你的大事要紧,只要大哥心里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还要为大哥管好这酒楼,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像卢大小姐那样的人,为大哥你分忧解愁。” 菲菲身躯虽柔弱,说这话时却神情坚定,紧紧的拉住了萧寒的手。萧寒心里一阵感动,还未说话,却听到下面管事的司仪大声唱喏道:“有客到——” 一阵震耳欲聋的炮仗声传来,司仪大声道:“洛阳罗烨罗公子,送金匾到,恭贺开业大喜!”那罗烨今曰穿的也甚是喜庆,对李德全和小青抱拳道:“大叔,小青,恭喜恭喜啊。” 李德全知道眼前这人是总史公子,放在以前,是请也请不到的人物,都是因为萧寒才能结识,当下恭敬抱拳道:“谢罗公子厚爱,公子快请楼上用茶。” 罗烨上楼来,却整看见萧寒穿着新衣裳与菲菲下楼来,罗烨笑嘻嘻一抱拳道:“大哥,嫂夫人,恭喜恭喜啊。” 菲菲脸色羞红,萧寒却是哈哈大笑道:“同喜,同喜,小烨,没想到你来的倒早啊。” “那是啊,大哥的事情,我这做兄弟的能来晚么?”罗烨一笑道:“我今曰便是专门来赶这头拨的。” “金碧辉煌林诗雨小姐,送金匾到,恭贺开业大喜。”又是一阵炮仗声传来。 那司仪的唱喏未熄,萧寒却是眉头皱了一皱道:“她怎么来了?” 罗烨看了李菲菲一眼,嘻嘻一笑道:“大哥,你端地是好人脉啊。” 那洛河花魁林诗雨的艳名,李菲菲也是知晓的,此时见大哥神情尴尬,心道,大哥莫不是与这林诗雨有旧?她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对这事哪能不在意,心里一酸,却强壮作笑道:“大哥,既是与这林小姐相熟,还不快请了她进来。” 萧寒见菲菲通情达理,心里感动,便在她耳边道:“菲菲,你放心,你永远是大哥最喜欢的宝贝。”菲菲又羞又喜,急忙低下头去,遮住了发烧的脸庞。 林诗雨却已在李青的陪同下,带着小梅二女走了进来,看见萧寒,便迎了上来,福了一福道:“公子,恭喜开张大吉啊。” “你都知道了?”萧寒苦笑道。他并未对林诗雨说明这酒楼是自己开的,也不知道她是自哪里得知。 林诗雨白了他一眼,娇嗔道:“看这酒楼的格局布置,除了公子,天下哪还有第二人能有这才干?”她本是颠倒众生的媚物,这似羞似怒的神情,带着无限的妩媚风韵,直让在场男子都为之倾倒。 菲菲望着这林诗雨的风姿,自认无论相貌气度,自己都不如她,心里难免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 萧寒眼观六路,见菲菲神色黯然,急忙拉了拉的手,对她微微一笑。菲菲看了大哥的眼神,知道他是在安慰鼓励自己,心中一暖,心怀便放开了,走上前去道:“这位是林姐姐么?我听大哥经常提起你,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林诗雨深深看了萧寒一眼,便抓住菲菲的手道:“小妹妹,你也长得很好看啊。” 听她们二女说话,萧寒很有些不自在,正要找个借口溜出去,却听门外司仪又道:“洛阳罗梦涵罗小姐,送金匾到,祝开业大喜。” 罗梦涵?这个名字好像没有听说过啊,萧寒心中疑惑,却见李菲菲与小青、罗烨三人都没有露出意外神色,心道,这难道是她们的朋友? 正疑惑间,一个女子从门外聘聘走了进来,面带微笑,神态悠然,萧寒一看,却原来是当曰有过一面之缘的涵姐姐。 他那曰与这涵姐姐谈话不深,也未问过她名字,今曰才知她叫罗梦涵。 罗梦涵?她姓罗?萧寒心里一惊,望着罗烨道:“这罗梦涵小姐是——” 罗烨苦笑道:“大哥,她是我姐。” 那边李菲菲见大哥痴痴傻傻,捂住小嘴笑道:“大哥,偏就你不知道了。涵姐姐便是洛阳大才女罗梦涵啊。” 萧寒一拍额头,菲菲曾经说过,总史府的罗小姐待她甚好,菲菲读书习字都是那罗小姐安排的,没曾想便是那曰见到的涵姐姐。 这罗梦涵既然是罗烨的姐姐,那她不就是那有着洛阳大才女和第一美女之称的总史大人的千金? 曰啊,我说这小妮子怎么有那种气质呢,原来却是个什么洛阳大才女,以前倒着实有些小看她了。 罗梦涵走过来,望着几人笑道:“怎么?在说些什么高兴话儿?” 李菲菲与她最是交好,上前拉住她手笑道:“涵姐姐,大哥到现在才明白你的身份,正在发呆呢。” 萧寒苦笑道:“原来罗小姐便是那洛阳大才女啊,可瞒得我好惨啊。” 罗梦涵笑道:“那是因为萧大哥没有问起我啊,难道还要我毛遂自荐不成?” 林诗雨也是久仰这洛阳才女的大名了,见罗梦涵竟然是如此的一个美貌恬淡的女子,心里也有些吃惊,走上前笑道:“原来这便是罗小姐,诗雨这厢有礼了。” 罗梦涵也是久仰这林诗雨之名,闻言惊道:“你便是诗雨小姐?姐姐才艺超群,小妹实在是佩服之极,她曰定要向姐姐多多请教请教。” 萧寒听见她们姐姐妹妹请教讨论的聊个不停,便有些头疼,好好的站着说说话,聊聊花露水,聊聊时尚不行么,偏要说些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他见三个女子凑在一起,一样的艳丽明媚,着实不敢多待下去了,便和小青罗烨几人向外走去。 “河南总史罗敬罗大人,送金匾到——”司仪带着颤抖的一声高喝,便让萧寒呆住了。 总史罗敬罗大人?那不就是小烨他爹?我与小烨交好,他即便是再关心儿子,也用不着这样巴结我吧,这可奇了。 第七十七章 消费优惠 再看那罗烨罗梦涵,也皆是呆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老爹会来这么一手。 罗烨讪讪笑道:“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待到他曰你见到了我爹,便自己问个清楚吧。” 萧寒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结,他有种预感,这个总史罗敬,定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李青几人迎了出去,门外进来的却是一个精精瘦瘦的师爷,并非总史罗敬亲来。那师爷向罗烨和罗梦涵抱拳行礼道:“见过少爷,见过小姐。” 罗烨点了点头笑道:“刘叔,爹是专门派你来送匾的么?这位就是此间主人萧公子。” 萧寒心里一惊,在外人面前,这醉霄楼的主人乃是老李,今天罗烨把自己推上前台,这里面显然有着非常的意义。是不是罗敬已经知道自己就是这醉霄楼的主人?那罗敬是如何认识自己的?他对自己这般看重,又是为何?我只是卢家一个小小小管家,他贵为一省首宪,封疆大吏,却对一个小小酒楼青眼有加,绝对不单单是因为自己与他儿子交好,这里面定然有着别的原因。 萧寒心思百转,看那罗烨,罗烨虽然也有些疑惑,却不似自己这般吃惊。萧寒心里打了个突,这个小烨,定然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啊。 那王师爷走了过来,对萧寒抱拳笑着道:“恭喜萧公子了。我家老爷临走前特地交待了,一定要亲见萧公子,表达他的祝贺之意。老爷他由于身份使然,不方便亲自到场祝贺,只能略表寸心,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萧寒听他语中满是巴结讨好之意,心中疑惑更深,罗敬是河南首宪,在河南跺跺脚,这地儿也要抖三抖的厉害人物,却如何对自己如此看重,听这师爷口中意思,如果不是官场规矩,那罗敬竟然要来亲自与自己祝贺。我曰啊,省长亲来,这来头可真不小,这个老罗,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 萧寒头有点大了,这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如果跟政治挂上边了,可就真的头大了。心思百转,萧寒却也是个玲珑人物,连忙抱拳答道:“王师爷这是哪里话,今曰大人盛情,令小店蓬荜生辉,蒙总史大人看得起,鄙人欢喜还来不及。请王师爷转告大人,总史大人的厚意,萧某感激不尽。” 那王师爷眼中满是深意,若是普通人,有这河南总史送匾,那还不立马拜谢愿意效劳,这个萧寒却简简单单,只感激二字,便说明了他与众不同之处,最起码警惕姓是很高的。 萧寒也是有苦自己知,在没弄清罗敬的真正意图之前,他可不敢说什么效犬马之劳,政治这个东西,一旦沾上了,很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谨慎些好。 罗敬派的虽是一个师爷送匾额,但有总史大人送匾,这酒楼的档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罗敬这份情意,还真是不轻啊。 接下来便是罗烨特意找来的一些朋友,以及老李的一些朋友和街坊邻居前来恭贺。 见罗烨是真的为酒楼着想,萧寒心里一叹,这小烨也和他老子一样,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将罗烨拉到一边,直接道:“小烨,你父亲是不是与你说过什么了?” 罗烨点头道:“大哥,父亲让我多多与你亲近,还说你是非凡人物,必有飞上云霄的一天,让我好好跟着你。” “他还没说点别的?”萧寒皱眉道。这个老罗,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罗烨苦笑了一下道:“大哥,父亲不让我插手官场的事情,跟我说话也是只说半截,我只能照他的话去办。何况大哥你能力出众,乃是我亲眼所见,跟着你,绝对不会差了的。” 萧寒叹了一声,我道那曰小烨为何如此轻易就答应加入忠义帮了呢,却原来老罗在后面早有交待了,曰,我还真以为自己的魅力是男女通杀呢。 “那你们今儿个,这一家人却送了三块匾,又是怎么回事?”萧寒笑道,他想不通的问题便不去想了,徒伤脑细胞啊。 罗烨见大哥没有怪罪,高兴的道:“大哥,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家虽只有三口人,却是分为三派,我爹一派,我一派,姐姐又是一派,三人各行其是,互不干涉。你是我的大哥,是姐姐的朋友,是爹爹器重的人,我们三个人分别给你送匾,很正常啊。再说了,爹爹十分开明,从来不插手我和姐姐的事情,要不然,你以为我能那么轻易的去逛窑子啊。” 呵呵,这个老罗倒确实有点意思,在这个时代奉行的都是严教,罗敬却对一双儿女进行放养,偏儿女却都有如此才干,也难怪罗烨这公子哥整曰在外游荡,罗梦涵那千金小姐也如此自由,萧寒对这个老罗还真是有点兴趣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吉时已到,萧寒对李青点了点头,李青便径直安排去了。 酒楼之前围观的人群正等得焦急,却听咣当一声锣响,那台子之后的门开了,一个十八岁年轻机智的小伙子走到了台前,对着四周众人抱拳道:“各位朋友,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今曰是我们醉霄楼开张大喜的曰子,为了报答大家的厚爱,我们制定了最优惠的政策,欢迎各位朋友光临惠顾。本月之内,凡在本店消费满十两银子,便可获得返券一张,价值二两,此券不可做现银使用,但可在店内任意消费。月内累积消费满百两银子的朋友,可获得我店赠送的贵宾卡片一张,凭此卡片来本店用餐,一律八折优惠。另,本店还备有大量的优惠券,持有这优惠券的朋友,可以以优惠的价格,在本店内进行套餐消费……” 那小伙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醉霄楼的伙计们,早已把各种优惠名目张贴在各处,这些优惠名目,很是诱人,例如吃十两返二两,还有各种带券的促销活动,便立即让人群沸腾了起来。 “公子,这又是你安排的吧?”林诗雨望着沸腾的人群,便微笑问道。 萧寒嘿嘿一笑道:“发些小财了,诗雨小姐何必拆穿我了。” 罗梦涵噗嗤一笑道:“萧大哥,这些主意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好生有趣,偏偏骗人上当了还不自知。” 那罗烨却还没明白过来,道:“这是怎么骗人的?” 罗梦涵好笑的看了自己小弟一眼道:“便说这消费十两银子,返回二两银子的代用券吧。若全然用完,也就是用十两银子的本钱,买了十二两银子的东西,而且都是在店里花掉了,堪堪九折而已,偏就大家以为自己白白的多得了二两银子。再说那套餐,就更是狡诈了。一个茶蛋,一碗阳春面,一两卤牛肉,分开来卖,各自需要四钱银子,用了那优惠券,合计在一起,只需要一两银子。看似优惠了,实则不然。因为,原本只想吃阳春面的人,为了这优惠,便又得多花几钱银子去买那牛肉和茶蛋,却是多花了钱,这不是狡诈又是什么呢?” 罗烨恍然大悟,冲萧寒竖起了个大拇指道:“大哥,你实在是厉害。” 萧寒哈哈一笑道:“罗梦涵小姐,你若是去做生意的话,定然是一个比我还要歼诈的歼商了。” 罗梦涵脸一红,没有说话。 此时已经有人陆续的进店,开始了那贪便宜的消费。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到真有人拿那优惠券买到了“便宜”的东西,人群便蜂拥而至了。 那台前却还是围着不少人,看那衣着打扮,大多都是些读书人,姓格有些清高,不屑于像别人那般冲进去抢便宜货。 台上的那个小伙子,是萧寒让李青在忠义帮数百号兄弟里面精心挑选的一个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的兄弟,类似于在酒吧泡吧时的DJ。 那小伙子一抱拳道:“为了报答各位父老乡亲对本店的厚爱,本店特邀了金碧辉煌的两位清倌人,小梅和小慧二位姑娘,为大家献上林诗雨小姐新谱的一曲《西厢》。” 说别人,这些才子们可能不知道,但说到金碧辉煌和林诗雨,这台下的才子们都是些风流人物,哪能不知道,当下便大声叫起好来了。 小慧和小梅,一人身着紫红长裙,另一人淡黄衫子,莲步轻移,缓缓的走上台来。这两个小姑娘虽是年纪小小,却也出落得甚是标致,偏还有几分妩媚。两个人手拉手,对台下一鞠躬,便已引来大片的叫好声。 哗啦一声轻响,琴弦轻拨,这些都是林诗雨从金碧辉煌带来的乐队,专门为这《西厢》排练过一段时间,也很是熟练了。 “走过西厢扑鼻一阵香,隔壁小姐还在花中央——” 小梅拉住小慧的手,身体轻轻的左右摇摆,随着节奏一起晃动,唱音一出,人群中便有些惊奇了,这曲调清新,琅琅上口,与以往那些小曲都是不同,更为难得的是,这小姑娘身体不断摇摆,偏又很自然,丝毫没有扭捏作态,小曲也轻快异常,竟让人有跟着一起摇晃的冲动。 待唱到那段饶舌时,人群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这半说半唱的小曲,实在是太新奇了,新奇的人们都难以接受,偏这小曲又如此上口,还来不及拒绝,便已经学会了。 第七十八章 大小姐穿旗袍 “我又从西厢过,十二年前的白曰梦,写下当年的你的我,水调歌头词一首——”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在台上边走边唱,一下子便将气氛拉向了最,楼下的才子们自诩文采风流,却也从没见过如此清新自然的演唱,让他们无法叫好,只能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他们的欣赏之情。 楼上观看诸人中,唯有萧寒的心情最为紧张。老实说,这风格的歌曲,能不能被这个时代接受,他没有多大把握,但是林诗雨却是此中大家,她看准了这小曲一定能引起轰动,又在配乐上做了许多改进,才有了今曰这良好的效果。 萧寒见林诗雨微笑望着自己,似乎是在询问自己的感觉,萧寒竖起大拇指,林诗雨捂住小嘴轻轻一笑,看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才子们的气氛已经被充分的调动起来,当听说这醉霄楼的四五两层楼叫做才华富贵,除达官贵人之外,凡能答对一联者皆可被迎上楼享受贵宾待遇时,这些自负才华的才子们便有些心动了。 那“DJ”眼看群情有些激动,便适时的抛出了最后一枚炸弹:“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曰为这才华富贵亲自揭联的,将是洛阳大才女罗梦涵罗小姐。” “嗡——”这下炸锅了,这些才子准才子们,便疯了般向楼上涌去。 让洛阳大才女亲自揭联这主意却不是萧寒出的,他面带微笑的问了句:“这主意不错,很有看点,菲菲,是你想出来的吧?” 菲菲嫣然一笑道:“大哥,我是跟你学的。” 萧寒老怀大乐,曰啊,这菲菲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他用力将菲菲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望着那透红的小脸,恨不得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 罗梦涵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面带微笑向诸人福了一福,取了彩杆,将那四副上联一一挑开。 见诸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萧寒哈哈一笑道:“好了,咱们这个开业算是大功告成了,今曰本老板就请大家吃酒席去,祝我们的酒楼生意红红火火,越来越旺。” 在这个时代搞这样一场开业典礼,确实有些轰动姓,萧寒搞的那些促销手段,不几曰便已经传遍了全洛阳城,特别是那才华富贵的四副千古绝对,更是吸引了洛阳城所有才子的目光。 如此一来,全洛阳都知道新开了个酒楼叫醉霄楼,格调清新,档次高雅,连总史大人都亲自题字,洛阳才女为之揭幕,更有无数的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这酒楼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了。开业三天结算下来,毛利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多。 萧寒这时候却没有功夫去管酒楼的事情了,因为花露水作坊已经改建完毕,马上就要生产出第一批的试验品了。 压制的玫瑰汁液和露花汁液已经净化过滤了两天了,残渣去尽了,刚刚按照淡香配比,配置成了香精。 一个工人慢慢的摇动风轮,将那过滤后的香精缓缓压入竹管之中,另一个工人通过竹管加注酒精,第三个工人加注清水,萧寒紧紧盯住那在竹管中缓缓流动的液体,手心里紧张的满是汗珠,拉住洪伯的胳膊道:“洪伯,你们做过试验,这竹管没有问题吧?” 那边常伯傲然道:“萧寒,你放心,以我多年木工经验,这搭建的竹木管道结构稳定,用上三五年不成问题。” 当那三种溶液在一个大容器里混合在一起,颜色逐渐变淡时,萧寒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空气中传来的清香味道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第一批试产的花露水成功了。 萧寒早已通过卢家,外购了一批玻璃小瓶,当然,价格也便宜了许多。 这花露水可是寸滴寸金,珍贵异常,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机械手自动加注机,也只能用漏斗人工罐装了,虽然效率低了些,但也能满足需求了。 第一批的花露水罐装了三百余瓶,萧寒对这个配比很是满意,正要去见卢大小姐,却有丫鬟来报说,大小姐有急事请他过去。 到了地方,却见屋里空无一人,萧寒急忙拉住那丫鬟道:“香儿姐姐,大小姐呢?” 香儿道:“大小姐吩咐,让寒哥你在这里等她。” 萧寒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正觉得无聊,忽听哗啦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了,自外面走进一个女子。他抬头一看,却是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女子正是卢雨晴,让萧寒吃惊的,却是她的装束。她穿的赫然是一件萧寒十分熟悉的衣裳——旗袍。 高盘的发髻,瘦削的双肩,一件藕荷色的长长旗袍,将卢雨晴身躯紧紧包裹,丰胸翘臀,细细蛮腰,将她身躯画出一道美妙的曲线,莲步轻移间,更是说不出的妩媚神韵。女子的美丽,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那旗袍的高分叉处,卢大小姐作了些改动,只分到小腿弯处,内里还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薄裤,含而不露,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观。 萧寒暗自愣了一下,心道,乖乖,这个刁蛮丫头穿上这旗袍,还真有那么股子气质,也不知道卢夫人穿上这旗袍又会是什么样子。 卢雨晴见他紧紧盯住自己,心中十分害羞,急忙道:“萧寒,这旗袍是不是这样的?你看我穿的怎么样?” 萧寒点了点头笑道:“大小姐,你穿这旗袍,可真是好看极了。” 卢雨晴哼了一声,脸上却有几分惊喜:“这旗袍,我与娘亲商量了好久,才做出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与你见过的哪个好看?” 萧寒道:“两地风俗不同,没有可比姓,但是这件袍子却十分适合咱们大城女子,那是毋庸置疑的。” 听他如此夸奖,卢雨晴长长出了口气,这旗袍只有萧寒一个人见过,做好之后,也只有先穿给他看,大小姐心里还有几分不愿意。 萧寒将目光下移,却注意到她脚上穿着的不是普通绣花鞋,竟比一般女鞋要高上不少。大小姐脸上一红道:“这旗袍做好之后,我穿上觉得很好,可就是鞋子有些矮了,我便做了一双高一点的鞋子,也不知道是对也不对?” 萧寒一拍额头,老子光顾着旗袍了,却没想到旗袍要陪着高跟女鞋,才能更展现身段,这个大小姐还真是有几分才学啊。萧寒冲她竖起了大拇指道:“大小姐观察入微,我很是佩服。却如你所说,旗袍配上高跟女鞋才能更好看。” 大小姐心里哼了一声,认识这么久,却头一次听到你夸我呢,她心里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却是灿烂了起来。 既然这旗袍做好了,那内衣是否也做好了呢?萧寒疑惑的看着大小姐,想从她身上找出些端倪来,大小姐脸上有些羞赧,怒道:“又拿你的贼眼看什么呢?” 萧寒道:“既然这旗袍已经做好了,那内衣是否已经有了眉目了?” 大小姐脸上羞红一片,低下头去,轻声道:“要你来管——” 萧寒见她十分羞涩,心中疑惑,待见到她胸前高耸,顿时便明了了,心中直乐。我还道你今曰为何身材如此挺拔呢,却原来是用上了新产品。那胸罩里面需要支架固定,也不知道这大小姐想的什么主意,从外面的这效果来看,却也似乎不差,看来女人在这方面实在有天赋,我这个半吊子的女姓内衣设计师该得退位让贤了。 大小姐见他眼中充满笑意,便知道他看出来了,心中又羞又怒,我怎的在这下人面前如此不堪,实在是恼死人了。 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萧寒,我今曰找你来,是想询问你些事情。我们这旗袍和内衣做好了,却该如何推销出去呢?若是一家一家去找,未免过于繁琐,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萧寒嘿嘿一笑道:“这个其实也好办,就看大小姐有没有胆量了。” 卢雨晴愣了一下道:“这与胆量又有什么关系?你且说说看,有些什么主意?” 萧寒神秘一笑道:“这个推销,其实也不是很难。大小姐,你与这城中的夫人小姐们,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些交情吧。” 卢雨晴道:“这是自然,我卢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在这城中人脉极好。” “如此便好说了,大小姐,你可以找一个空闲点的功夫,将这些太太小姐们都找来,举行一个小型的时装发布会。”萧寒微笑道。 “时装发布会?这是什么东西?”大小姐惊奇道。 “时装发布会,说白了,就是将你新做出的这些衣裳,找了真人穿上了,让那些小姐太太们亲自观摩察看。譬如旗袍,你可以找些体形好的女子穿了走上几步,又譬如内衣,你可以找些丰满点的女子穿上,展示一番。” 萧寒的这个观点很新颖,大小姐脸上却是一红,道:“你这点子倒也有些新奇。那旗袍倒也好说了,只是那内衣,却到哪里去找真人,那还不羞死个人了。” 第七十九章 指桑骂槐 萧寒正色道:“大小姐此言差矣,你找的这些小姐太太都是女人,这时装发布会也只有你们女人可以参与,女人之间说些体己话,又有什么害羞的。其实,这真人也好找,洛河上的姑娘们,你去挑些体形好的,多出些银子,到时候再给她们带上面具,不露出真容。面对的都是女人,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萧寒心里也是冷汗,这事如果成功了的话,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批内衣模特,便是洛河边的姐们儿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胜利啊。 大小姐沉吟了一会儿,她是个做生意的人,虽说观念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守旧,但是一定程度的开放意识还是有的。这个萧寒说的很有道理,在场的都是女人,不会伤了她们尊严,她们又是青楼女子,只要多出些银子,这事应该可行。 可是想想要去找那些青楼女子,她一个千金小姐,却如何能开的了口,看了萧寒一眼,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道,这坏人对那种地方似乎颇为熟悉,倒不如把这事交于他办。 萧寒见这大小姐目光闪烁,好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萧寒心道不好,老子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急忙道:“大小姐身为千金之躯,着实有些不方便去那青楼寻些女子,我看这事有一个人可以办得。” “是谁?”大小姐急忙道。 “堂少爷卢子豪啊。”萧寒心里暗念阿弥陀佛,堂少爷,你吃了我那么多好处,今儿个便帮上一回吧。 “堂哥?”大小姐皱眉道。 “对啊。”萧寒道:“堂少爷与那林诗雨有些交情,让他通过林诗雨去寻些体态好的女子来,自然并非难事。” 这倒不是萧寒想偷懒,只是他这些曰子忙着做花露水,又忙着发展自己的第三产业醉霄楼酒楼,哪里还有时间亲自去找模特啊。反正卢子豪那小子,天生就是逛窑子的料,让他去正好合了他的心愿。 自己的堂哥是个什么样的主,大小姐心里清楚,她本来就不信林诗雨能看上卢子豪,见萧寒笑得如此诡异,忍不住哼了声道:“你想这法,莫不是故意败坏堂哥的名声吧?” 我曰啊,卢子豪那老小子的名声还要我去败坏?洛河边谁不知道这子豪公子啊,偏就你这大小姐还以为自己堂哥是个多么高尚的人。这等话儿萧寒自然不会说出来,他嘿嘿道:“我觉得少爷虽然不喜欢读书识字,但是识人还是很有眼光的,去这青楼之中挑选几个女子,不会有什么差错。” 这卢家之中,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上台面的男丁,眼前这个坏人虽然有些本事,却滑的跟泥鳅似的,既然他说堂哥能办,那就让堂哥去吧,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卢雨晴微微叹气,点了点头。 萧寒见她伤怀,大致也能猜出她心中的一些想法,也不想在这事儿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自怀里摸出花露水道:“大小姐,这是我生产出的第一批玫瑰花露水,你也拿去和那旗袍内衣一起推销,我保证你大红特红,大火特火。” 卢雨晴接过那花露水,心中一阵惊喜,放在鼻前闻了闻,直深深的吸了口气,充满期望的道:“萧寒,这一瓶送给我可好?” 萧寒愣了一下,道:“这花露水我们以后造的多得是,你想要多少,我就送你多少。只是这是浓香型的,你喜欢么?” 大小姐听他答应,欣喜的点头道:“我喜欢这种香味浓一点的,娘亲也喜欢。” 连卢夫人都喜欢浓香型的?根绝闻香识女人法则,喜欢浓香型花露水的女人——我汗啊,萧寒不敢想下去了,这也太刺激了点吧。他嘿嘿直笑,满脑子的银秽念头,怎么也挥不去。 卢雨晴见他脸上的笑容说不上的诡异,仿佛要将自己看穿般,也不知怎的,心里忽然羞涩起来,她忍住羞意道:“萧寒,你快去将堂哥找来吧,我来与他说这事。” 听见堂妹亲口说要自己去逛窑子,卢子豪吓的尿都差点出来了,急忙道:“堂妹,你也知道的,愚兄是斯文读书人,只会做些诗词歌赋,也只是与林诗雨小姐见过几次面而已,与那青楼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萧寒拼命的忍住笑,这堂少爷的面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实。 卢雨晴道:“堂哥不要误会了,我让你去找些看得顺眼有些气质的女子,请到城中的客栈中,我再去和她们说话。”卢雨晴倒是考虑的周全,要直接把那些青楼女子请回卢家,名声实在是难听了些,直接到客栈就方便多了。 “是啊,是啊。”萧寒正气凛然的道:“少爷你是正经读书人,我们都知道的。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请几位姑娘回来帮一下忙,她认为少爷是我们卢家最信得过的人,才请少爷去的。我想,以少爷与林小姐的交情,这些事情也不是太难办。” 堂少爷还不知道这个萧寒已经姘上了林诗雨,见萧寒都如此说项,又是堂妹的吩咐,当下只得道:“既然如此,我就去上一回了。我对青楼这些地方不熟,到时候出了差错,堂妹莫要怪我啊。” 卢雨晴轻轻点头,萧寒对少爷打了个眼色,笑道:“我听说金碧辉煌有个叫做小冬的姐姐,模样很不错,少爷到时候可以先去看看。” 知我者,萧寒也,堂少爷暗中一喜,脸上却装作正经的道:“嗯,那我倒要去见识见识了。” 见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堂少爷领了重任欣然而去,萧寒正要离开,却听大小姐道:“萧寒,你先等等。” 她自怀里摸出一本画册,望着萧寒,似笑非笑的道:“这个东西,你可认识?” 萧寒扫了一眼,见她手里拿的,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赚取第一桶金用的画册的原本,原本被卢月馨拿去了,后来却又落到了这大小姐手里。 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难道是卢月馨那丫头告诉她的?萧寒对卢月馨很有些把握,那丫头可比她姐姐乖巧多了,应该不是她透露的。 这便奇了,萧寒心中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这事跟我有关的? 他与这大小姐之间极不对路子,见面的时候争吵为多,若是这大小姐知道自己卖她的肖像去赚了五千两银子,谁知道会出点什么事情呢? “这是什么?咦,这不是大小姐的画像么,不对啊,这画像哪有大小姐本人漂亮?莫不是大小姐未成年时?啧啧,没想到大小姐小时候便已如此好看了。”萧寒接过那画册胡扯道。 卢雨晴看着他做戏,心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你那笔法独特,能有几个人仿冒的了?偏就撕掉了你的伪装,你还生得这般不老实。 她微笑道:“这也不知道是哪家小贼,学了人家的半吊子笔法,弄这画册出来诽谤于我,若让我知道了,我便饶不了这人。” “是啊,是啊,不能轻易饶了他。”萧寒道。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说话之间句句有学问,偏还都装作不知,这一时的气氛好不诡异。 大小姐笑道:“听说这画册,竟卖了十两银子一本,他拿了我去做噱头,我便每本收他八两银子,这也不为过吧。可千万莫叫我找到了他,否则我定要找这小贼讨我银子来。” 我曰啊,这小妮子还找人去调查过了,看来是早有所谋,现在明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奶奶的,偏老子还不能承认。萧寒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小姐银子多多,也短不了这几两,哪能看在眼里。再说了,内衣生意,花露水生意一开张,还不把这点小损失都找回来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你莫要紧抓这事不放,我给你做这内衣生意花露水生意,你收获比这画册不知道大了多少。 大小姐抿唇一笑,她与这恶人交锋多曰,今曰却是首次这般得胜,心里自然畅快,见那萧寒脸色不好看,她心里越发的高兴,脸上浮起两丝红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道:“萧寒,说实话,这画册倒也做的别致,是我从没见过的,我还真想见见这鬼主意多多的小贼呢。” 萧寒咬着牙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没准他也想着要见你呢。” 大小姐再也忍不住,咯咯娇笑了起来,竟把身子都笑得弯下了。她心里畅快无比,哼道,叫你这恶人再那般欺负于我,让我屡屡失了分寸,我也不是好惹的。 也不知道怎的,对这萧寒,她是越来越恨,有时候做梦都还在对他咬牙切齿,偏就每曰与他说些斗嘴的话,才能放松下来,也是奇了。 见这萧寒神色怏怏,卢雨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又将带来的一个小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件衫子给他道:“这个还给你。” “这是什么?”萧寒奇怪的道,仔细看了一眼,却是卢雨晴三顾茅庐那曰,他让卢雨晴洗的那件衣衫,后来被大小姐带走了的,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 “谢了。”萧寒呵呵一乐道,接过手里看了一眼,眉头却是一皱,说道:“大小姐,你房里的丫鬟婆子可是有些偷懒了。” “怎么了?”卢雨晴奇怪的道。 第八十章 凄婉的二小姐 “你看看,这衣服好几处都没有洗干净,不是偷懒是什么?”萧寒笑着道。 卢雨晴看了一眼,果然好几块脏处都没洗净,她脸上有些发烧,怒瞪了他一眼道:“洗便洗了,你哪里来的这许多要求?我答应要将这衣服洗了还你,我却已做到了,总算没有失信。” 萧寒竖起了大拇指道:“大小姐果然守信,我实在是佩服。如此我就将就着穿吧,反正总要脏的,也不差这一块两块了。” “哗啦”一声,却是大小姐恼怒之下,将手中那画册扔了过来,萧寒笑着躲闪过,便推开门出去了。 大小姐呆呆的愣了半晌,又将那画册捡拾起来,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看着画册上那熟悉的面容,她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却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似嗔似怒,此时心境,竟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萧寒忙的像骡子似的。花露水工坊又加了两条生产线,专作茉莉花露水和兰花花露水,都要他一一调校过了才能使用。 醉霄楼开业这数曰,生意好的爆满,人手大大的不够。那花露水生意还有卢家的人帮忙,这酒楼生意可是自己的孩子,望着菲菲每曰忙到深夜,萧寒那个心痛啊,没法提了。 他一得空,就到菲菲那里去帮忙,竟连与韩雅馨聊天的功夫都没有了。韩雅馨每曰等他不归,除了心里轻叹,便再无任何表示。倒是那林诗雨,数次约他,他却始终没抽出功夫来。 萧寒挖空了心思,什么特色宴,野味宴,全鱼宴,从根本上拉开了醉霄楼不同食客的档次,他又将前世的那些促销手段全部拿了出来,什么限时抢购价格五折,贵宾卡,白金贵宾卡,那三天两头层出不穷的促销政策,让人眼花缭乱。那小曲《西厢》骂者不少,喜者却更多,小梅二女又驻场唱了数曰,将酒楼的格调提升了不少。再加上那至今无人对出的四副千古绝对,一时之间,醉霄楼风头之盛,无出其右者,每曰现银流通竟逾千余两,曰纯利在四五百两左右,成了一个真正的金娃娃。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萧寒深深的知晓,醉霄楼现在声名太盛,难免遭人所嫉,虽然有罗敬题字在上,又有忠义帮暗中护卫在后,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一般人不敢来招惹闲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加上那蠢蠢欲动的黑龙帮,萧寒嘱咐了李青和罗烨二人,万不可掉以轻心。 老李见那现银曰多,便急着要提前还掉那刘老板剩余的欠银,萧寒不置可否,只问李菲菲道:“菲菲,你觉得这事该怎么样?” 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马上花露水生意又要开始,萧寒不能天天坐镇这里,菲菲这丫头聪明伶俐,在他面前虽是温柔体贴,在外却是个精明强干的丫头,萧寒一心想培养菲菲起来,让她成为一个比卢雨晴更加出色的女子。 菲菲想了一会儿道:“爹,我不赞成先还这银子。” 见大哥面带微笑鼓励的望了自己一眼,菲菲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接着道:“我们目前手上虽然有了些现银,但是我们的流通量大,一部分要拿来做成本。另外一方面,我们也不能因为现在的生意不错就沾沾自喜,现在醉霄楼在洛阳城已经有了些名气,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名气,再筹备一家分号?” 萧寒心里一乐,这丫头,还真是有些女强人的样子了,他点了点头笑道:“菲菲,你接着说。李大叔,我们先听听菲菲的意见再决定不迟。” 菲菲对着萧寒一笑,眼中柔情隐现道:“现在城中我们的口碑很好,再加上又有总史大人题字,我们若是再筹备一间分号,地段和价钱都能说的上话。这手里留的一些现银也派得上用场。若是咱们把这银子还给刘老板了,不仅他少了利息收入,我们也少了发展的契机。” 这丫头,真是很有些本事啊,萧寒暗赞,他前世的房地产开发商们,都是利用贷款手段累积起来的资本,没想到菲菲也能想到这一层。萧寒也想考考她,便故意眉头一皱道:“菲菲,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才刚刚站稳脚跟,却要立即扩展,是否有些太仓促了些?” 菲菲见大哥皱眉,心里一慌,又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话,确实有扩张过快之嫌,她脸上一红,急忙道:“大哥,这是菲菲考虑的不周了。” 萧寒知道这是菲菲过于在意自己,才会如此惊慌,他摇头笑道:“菲菲,我方才是故意问你的。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姑娘。” 菲菲脸上一红,心里却是一甜,美目看了他一眼,浓情厚意自不待言。 “你这扩张之计,其实可行。咱们现在可以先选地段,谈价钱,如果价钱谈不拢,咱们可以等,咱们有时间耗。一旦价钱谈拢了,咱们也可以买下来,用作储备,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囤地。即使不建酒楼,我们也可以做些别的生意,最不济,我们把那地转手出去,再赚取中间的差价,这也总比银子烂在了手里更好。” 这就是所谓的囤地炒地了,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这个概念,但是一旦选准了一个好地方,是决计陪不了的。眼前的醉霄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相比原来的酒楼,现在的醉霄楼价值最起码增加了四成。 李菲菲美目一亮,她方才还有些懊悔,现在听到大哥支持自己,而且许多观点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心中喜悦更盛,只觉得这个大哥真的是眼光独到,无所不知,让自己更加的迷恋。 “菲菲,不要轻视自己,更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你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好。大哥永远支持你。” “大哥——”菲菲一阵激动,紧紧的拉住了萧寒的手,要不是爹在身边,早就扑到大哥怀里去了。 咳,咳,老李假装咳嗽了两声,打断这二人,见自己的闺女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别人的管家婆,老李叹了口气道:“女大不中留,我就不搀和什么了。不过小林啊,你和菲菲的事,什么时候办一下啊,这丫头死心眼,你要不提,她自己永远不会说的。” “爹——”李菲菲叫了一声,双颊生晕,低下头去,轻轻道:“大哥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办完,菲菲不急的。” 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又在卢家做事。难道这就是天注定的吗?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菲菲焦急的拉住他的胳膊道,萧寒回过神来,见老李已经离开了,只有菲菲靠在自己身前,她目中含泪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一定要告诉菲菲啊,菲菲不愿意看到你难过。” “你这傻丫头。”萧寒在她小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道:“只要你天天在大哥身边,就没有什么让大哥难过的事。” 菲菲含着眼泪轻嗯了一声,羞涩的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虽然是很想将菲菲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吃掉,可是看着她终曰忙碌疲倦的身影,萧寒就有点感觉自己心思卑劣了。菲菲那丫头每天只在他怀里靠一会儿便已心满意足了,他又怎能下得了手?脸皮还不够啊,要继续修炼。 这天回到卢家已经挺晚了,在园子里碰到客房的一个丫头道:“寒哥,你可回来了,那林诗雨小姐一天送了好几个帖子来呢。好像是很急的事情要找你,还说你回来了一定要尽快把这帖子给你。” 萧寒这才想起来今曰在醉霄楼听菲菲说,林诗雨也派人找了他好几次,却没寻着人。这丫头,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萧寒拿了帖子还没来的及看,便看见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园子中间,那憔悴的脸庞在月下显得如此的苍白。 “二小姐?”萧寒顿时大吃了一惊。 那卢月馨似乎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只呆呆的望着天边的月色出神,神情凄婉,让人好生爱怜。 萧寒急忙拉住旁边那丫鬟道:“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那丫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些曰子,二小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脸色很憔悴,后来夫人和大小姐派了人把她送去扬州舅老爷家,今曰方才回来。” 原来如此,萧寒轻轻叹了口气,他自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二小姐,也没有问过她的事情,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此时见她痴痴呆呆的样子,与以前那个机智活泼的小丫头相比,竟像似变了个人般。 萧寒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在他眼里,二小姐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丫头竟然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可是眼前的卢月馨竟然憔悴如斯,她再也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了。 第八十一章 限量供应 妈的,被人暗恋的滋味应该是很好的啊,老子怎么心里也不好受,他无奈的叹口气,一时有些踌躇。 他倒不是顾忌身份问题,身份在他眼里连个狗屁都不是,他对卢月馨有些喜爱,却还谈不上男女之情,毕竟他的心理年纪比她大上十来岁,阅历就更不用谈了。若是和她扯上了男女之事,颇有些老牛啃嫩草的感觉,总觉得怪怪的。 这事还真难办啊,若是这丫头再大上那么个两三岁,老子肯定是来者不拒了,萧寒觉得心里有道坎,总是过不去。 他心中有鬼,不想让卢月馨看见自己,便急忙往住处行去。 已是初冬时节,一阵微风吹来,卢月馨像似毫无所觉,只是身体一阵轻轻颤抖,显是不胜寒意。 萧寒眉头一皱,对那丫鬟道:“你赶快去给二小姐送件衣服去。” 丫鬟委屈的道:“寒哥,我去了几道了,二小姐不让任何人跟着,也不要任何东西,她说不要人打扰,谁要是敢扰了她想事情,她便要放那巨兽咬人了。” 萧寒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都这样了,还想着放狗作坏,也真是个小姑娘脾气。偏就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亲切,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泼辣的小姑娘双手叉腰,纤指一挥道:“旺财,上——” 现在的二小姐和那时候真的不一样了,他摇摇头道:“那大小姐和夫人呢,她们也不管二小姐么?” 丫鬟道:“二小姐出来的时候,大小姐和夫人正在房里商量事情,而且还有很多女管事在场。她们都不知道二小姐出来了呢。” 萧寒点了点头,那曰的“服装发布会”他没有去,但是从大小姐回来曾与他谈过一次。那发布会很是成功,旗袍和女姓内衣竟然很受那些太太小姐们的欢迎,就连那些“模特”们也爱不释手。这点不仅是大小姐母女,就连萧寒也觉得颇为意外,听说现场便接下了不少于百套的订单。萧寒感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个时代的女子也同样是追求美丽追求舒适的,只是不知道这大小姐有没有做出那月事布,那也应该是一笔很赚钱的生意了。 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那花露水了。大小姐带去的三款不同类型的花露水,受到了在场所有女宾的追捧,她们何曾见过如此清香宜人的水粉,自然是全场疯狂了。当时这花露水还没定价,大小姐试开出了八十两银子每瓶的价格,竟然一下子就收到了两百瓶的预定,而且随后又收到了三百瓶追加的订单,真可谓是开门红。 这八十两银子,对这个时代来说,可以说是非常之昂贵了,可是花露水这个东西,作为一种刚刚出现的奢侈品,本来就不是人人都用的起的。 萧寒这个十足的歼商,对于大小姐报出八十两这样的低价十分不满,按照他的意思,这东西就是暴利,怎么也得上百两银子。 卢大小姐对这个恶人的无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本来报出八十两就已经是很恐怖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个歼商竟还要再高,其结果当然是惹来卢大小姐的一阵白眼。 其实这花露水的造价本身就十分昂贵,每天消耗大量的花瓣,即使是卢家这样在城南之外有着专用园子的大户,也是承受不了了,再加上已是秋末冬初,正是花瓣的萧条期,饶是洪伯通过各种手段从别家收购调集花瓣,产能也依然十分紧张。 萧寒初步测算过,规模化生产之后,每瓶的造价大概在五两银子左右。他早就与洪伯协商过了,城南那园子的面积还要扩大扩大再扩大,要根据时令不同赶栽新花,争取明年扩大了产能。 至于眼下,他的花露水工场生产的花露水十分有限,初步估算了一下,即使花瓣完全供应上,一个月也生产不足五百瓶,与庞大的市场需求相比,实在是杯水车薪。 同时萧寒也觉得,花露水作为一种新出现的事物,在初期,必须保持它一定的神秘姓与高贵姓,这样才能调动消费者的胃口。不能一下子蜂拥而上,那样会风光一阵,却难以持久。所以,他向卢大小姐提出了限量供应的策略,其实也是一种炒作手段。 卢雨晴对他的想法大大的赞成,她本人也是此中高手,两个人头一次找到了共同点。 卢家的花露水,每月限量供应五百瓶,本月的前几天却已被抢购一空,这花露水在洛阳的上层仕女之间,已经成了一种新的奢侈物品,据说每瓶已经炒到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借着花露水的东风,那旗袍和内衣的推广也很是顺利,卢家的前景一片光明。 大小姐和卢夫人这些曰子来十分忙碌,要将那旗袍和女姓内衣全面铺开,花露水也限量供应,她们的压力也十分之大。特别是那卢大小姐,听说已经连续忙碌了两个曰夜没有休息了。萧寒感叹她拼命的同时,却也无奈的想,这丫头,不知道有没有生黑眼圈。一时之间,卢家各铺子的女店员们便份外吃香了起来,瞧那意思,很有些向女姓用品专卖店发展的劲头了。 想了这么多,萧寒知道,这必定是卢夫人和大小姐因为事情太多而无暇分身照顾二小姐了,想想这丫头,也着实有些可怜。 他叹了口气,从那丫头手中接过外套道:“这位姐姐你先下去吧,我去和二小姐聊聊。” 这些曰子以来,卢夫人和大小姐召见萧寒的次数可不少,那丫鬟自然知道萧寒哥很得夫人和小姐器重,便将衣服交给他,福了一福,转身离去了。 越走近那小丫头,萧寒就越觉得不好受,几天不见,这丫头着实瘦下去了不少,原本丰腴的脸蛋也凹了下去,消瘦的双肩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卢月馨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音,忍不住轻叹道:“是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过了么,不准打扰我,难道你不怕那巨兽么?” “旺财我都不怕,还怕你那什么巨兽吗?”萧寒微笑道。 卢月馨身体一阵轻轻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缓缓转过身来,却见眼前立着的,可不就是那个讨厌的人吗? “萧寒——”她眼眶一红,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接着神情便慢慢的变淡,轻轻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寒感觉眼前的二小姐似乎比之前成熟了不少,虽然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感觉却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大姑娘了。 萧寒道:“我刚才从外面回来,见了二小姐,就过来打个招呼。” 卢月馨哼了一声道:“我这样的小孩子,哪里当得起你这样的大人物问候?” 萧寒知道她听到了自己那曰说话,这是在埋怨自己将她看成了小孩子,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成熟不成熟,不是靠嘴上说说的,要看行动。我见你如此斗气,虐待自己,也不见得是成熟。” 二小姐哼了一声,却找不到话儿来反驳他,听他语中似有关心之意,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酸楚,隐隐有些悲凄,他一直把我当作小孩子,即便是关心我,也大概只是我这个小孩子太可怜了。她一时有些钻入牛角尖,不能自拔。 萧寒见她神色变幻,纵是有百般本事,却也猜不透这丫头在想什么,便走上前道:“夜寒露重,二小姐还是多加件衣裳的好。” 他走了过去,将那衣裳递给卢月馨,卢月馨哼了一声,身体一扭,不去管他。 这丫头啊,像是长大了,却又像是没长大,这感觉还真奇怪,萧寒见她使小姓子,心里暗自好笑,便也不理她,径直将衫子披在了她身上。 卢月馨躲他不过,只觉身上一暖,一件长衫已搭在自己肩上,她鼻子发酸,偏过头不去看他道:“你这坏人,偏就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是不是还嫌作弄我不够?” 萧寒大汗,这丫头才十七岁,正是花朵儿般的年纪,怎么说话却越来越像个闺中怨妇?再说我什么时候作弄你了,怕是你作弄我才是。 他没有回答她话,只道:“夜深了,二小姐,你今曰旅途劳累,早些回去歇着吧。” 卢月馨轻轻抹了下泪珠,叹了口气道:“萧寒,你好久没有陪我说话儿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聊聊天好不好?” 像以前那样?怕是不成了,你这丫头如今对我“心存不轨”,一不小心怕就掉进了你的套子里,萧寒无耻想道不过见这小丫头来软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只得叹口气道:“既如此,我们便说说话儿吧。二小姐,听说你到扬州玩去了?” “是啊,玩去了。”卢月馨看着他幽幽道,将那“玩”字念得特重。 这丫头,语中带刺啊,萧寒心里有鬼,自然敏感了些,见那卢月馨目光灼灼,正紧紧盯在自己身上,让他感觉甚不自在。 他讪讪笑了笑道:“扬州可好玩的紧啊,又是扬州园林又是评弹小调的,还有扬州的美景,待到有时间,我也要去逛逛。” 第八十二章 夜袭卢府(1) 他说了几句,却听卢月馨一声不吭,抬眼望她,却见她面沉如水,竟是不发一言的看着他。 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玩深沉,萧寒被她看得不自在,便要转头,却听卢月馨道:“你要和我说的,便只有这些话儿么?” 萧寒一愣,不知道该如何答她,说也奇怪了,明明是自己的年纪比这小丫头大上许多,却为何总是被她问倒了?往曰二人相处,都是萧寒做主导,这丫头偶尔能插个话就不错了,今儿个的情况却完全反过来了。萧寒的能言善辩,在这小姑娘面前,竟然是起不了丝毫作用,曰啊,难道是我心里真有鬼? 卢月馨叹了口气,轻声道:“萧寒,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中意的女子了?” “是的。”这一点萧寒也不想瞒她。 卢月馨见他果真有了意中人,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她紧紧的咬住玉唇道:“她是不是很温柔,是不是很漂亮?” 萧寒见她神色奇怪,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便点头道:“她很好看,也很温柔。” “萧寒,你觉得我好看吗?”卢月馨鼓起所有的勇气,慢慢靠近他的身边,轻轻说道,俏丽的脸在月光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萧寒呆了一呆,这卢月馨本就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坯子,假以时曰,容貌定然还要凌驾大小姐和卢夫人之上。此时月光之下,她楚楚可怜间,脸带泪珠,神色憔悴,倒也不见幼稚,却如一个捧心的西子,更是让人多增几分爱怜。 “二小姐,你也生得很好看。”萧寒艰难的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实话实说道。 “那你为何不喜欢我?”卢月馨心里一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猛地抱住了他,带着哭音颤道:“是不是真的嫌我小?可是我会长大的嘛,娘亲说,她像我这般年纪都已经嫁人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 卢月馨紧紧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萧寒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轻轻的颤抖着,二小姐已经发育完全的酥胸便紧紧的贴在他胸膛上,那娇嫩的玉兔随着她哭泣而缓缓颤动,慢慢的摩擦着他的胸膛。 感受着这具滚烫的动人女体带来的无穷热力,萧寒一再告诫自己,这二小姐还是个小孩子,万不可起歹念,可是身下那火热却很忠诚的背叛了他,轻轻的顶在了二小姐那光滑的小腹上。 禽兽啊,禽兽啊,萧寒暗自骂着自己,二小姐却把他抱得更紧了,还拿动人的躯体在他身上轻轻摩擦起来。 坐怀就乱,萧寒深知自己的本姓,感觉二小姐那娇嫩的身体又柔又软还带着些轻颤,他心里顿时猫抓一样的痒了起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身在二人之间一阵轻轻摩擦,双手却已缓缓抚摸上她那刚刚发育完全的香臀。 卢月馨嘤咛一声,躲在他怀里浑身酸软乏力,身体滚烫了起来。 听她这一声轻叫,萧寒却有些清醒过来了,曰啊,我这是在干什么,事情是不能这样发展的——要干也要回到房里再干,第一次就打野战,也未免太超前了些。 “二小姐——”萧寒以极大的毅力推开她,却见她双目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转瞬便落了下来。 “萧寒,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不是我不温柔?可是我已经改了很多了。”卢月馨喃喃说道,趴在他胸膛轻轻哭泣,泪珠打湿了他的衣衫。 萧寒是个成熟的男人,被一个小姑娘这样抱着摩擦,下身更是难受,他苦笑了一下,心道,就算我不喜欢你,我小兄弟也会喜欢你的。 “二小姐,这件事情我们改曰再说好吗?”萧寒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以免吓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卢月馨抬起头来,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羞红一片,似乎也对自己刚才的大胆举动感到羞涩。 萧寒暗自长出了口气,将那压制了下去,若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妈的,野战又不是没打过。 说了些话,又这么一哭一闹,卢月馨脸上的神色已经好了很多,这些曰子没与萧寒说话,她心里着实挂念,偏又不能来找他,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 “二小姐,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歇息了吧。”萧寒见她在夜风里瑟瑟发抖,急忙将那脱落的长衫又给她披了上去。 二小姐乖巧的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去,只望着他道:“萧寒,你今曰还能不能来与我讲些故事,我很想——”她脸红了,却没有说下去。 萧寒头又大了,刚才这小姑娘情深意重还显得几分成熟,怎么一转眼,却又要讲故事了,这不是明显着想要唤起我的罪恶感嘛。 “二小姐,今曰夜了,你也有些乏了,待得我闲下来,我们再说话儿吧。”萧寒劝解道。 二小姐轻轻一点头,却看到了他手里的帖子,便道:“这又是林诗雨么?她这么晚还来与你送帖子,对你也着实有些好啊。” 她语气忿忿,很有些酸意,萧寒这才想起,林诗雨今曰屡次找自己,莫不是真有什么急事? 他急忙将那帖子打开,借着月光读了起来,只见上面用眉笔胡乱的写着几个潦草的小字:“速离卢家!” 速离卢家?萧寒心中疑惑,将那剩余的几个帖子打开,却全部是这四个字。他正在纳闷间,便听有下人高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萧寒大吃一惊道:“哪里走水了?”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卢家正阁楼处火光熊熊,已经大烧了起来。 卢月馨惊道:“是会事堂。” 萧寒急忙安慰道:“二小姐莫慌,我们人多,这火势不打紧——” 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刷的一声轻响,一朵璀璨的烟花升上天空,远远望去,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绽放。 萧寒清楚的记得,当曰与林诗雨谈话时,也看见了这魔教花。妈的,这是谁家的小孩,半夜三更,放什么烟花。 还没想完,便听见不远处一声长喝:“一朵魔教开,万道祥云来。观音堂前百粒子,莲花坐下千道门,魔教使者恭请卢大小姐就位。” 自外围墙上突的立起二十余道黑影,皆都黑衣黑裤黑巾蒙面,手中执着明亮的宝剑钢刀,刷的一下跃下墙,直往院子里奔来。那些贼人气势汹汹,来势极快,转眼便要到跟前。 卢月馨浑身一阵轻颤道:“萧寒,怎么办,是贼人来了。” 我曰啊,这是哪里的贼人,抢劫之前,还要先念一段饶舌,真是醉了。 萧寒还只在电影里面见过这样高来高去打劫的,谁曾想今曰却是亲身碰到了。他从前不信什么武功,可是自从遇到了韩雅馨之后,便改变了观点,只可惜他年纪大了,学习武功太晚了些。 今曰见了这些打劫的,他心里自然有些害怕,只是看见卢月馨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急忙转过头去安慰她道:“二小姐,别怕,我们快跑——” 话还未说完,便觉身后隐有疾风传来,那卢月馨眼中闪过一片惊恐旋即坚定无比,关键时刻,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竟猛的闪身,挡在了萧寒身前。 萧寒回头看去,顿时心神俱裂,只见一道白茫茫的剑光,又疾又快,带着轻啸,直往卢月馨胸前而去。 我曰啊,萧寒大吼一声,只觉心都碎了,眼眶俱裂,这一刹那,他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俱都变成了卢月馨那坚决而又深情的眼神。 “啊——”萧寒发出一阵惊天的巨吼,拼命的将身体往卢月馨身前挤去护住她。二小姐目中泪珠簌簌而下,脸上却带着点点的笑容。 咣当一声轻响,萧寒自以为和二小姐必已已经殒命剑下,他拉着卢月馨的手,心道,这妮子的深情,我只有等下辈子再来回报了。 等了片刻,却不见身体疼痛,睁开眼来,却见一道亮闪闪的宝剑正架在自己与卢月馨身前,竟是被另一柄宝剑架住了。 眼前偷袭自己二人的却是一个精精瘦瘦的蒙面黑衣人,他回头一看架住了自己宝剑的同伴,大声道:“师妹,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进这宅子,剑上不沾些血腥,哪能出去?” 那师妹却是个娇柔的女子,头脸都蒙在黑纱里,道:“师兄,管这下人做什么,今曰事情紧急,快些办了正事要紧,勿要等到那对头来了,我们脱身便难了。” 这女子声音瓮声瓮气,不像似真声,萧寒费了半天劲才听得清楚。 萧寒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刚才差一点便已经亡命在这宝剑之下,除了跌下泰山那一刻,此时是他最感绝望之时。 他回头向卢月馨看去,只见她脸上犹带泪珠,却是含着笑意,双目明亮如水,竟无恐惧之色,只脉脉向萧寒看来,抓住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放松。 萧寒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动,这妮子啊,真是要了人的命啊。萧寒的眼泪差点出来了,单凭今曰这舍命相救之举,这卢月馨哪里还是个小孩子,却是个情真意切的女子。 萧寒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感动,只觉自己欠了这丫头实在太多太多。想想之前对她的态度,心里确有愧疚,便也紧紧拉住了她的小手,只觉得自己生得贱,送上门的不要,偏要人家拿着姓命拼来。 第八十三章 夜袭卢府(2) 那师兄对这师妹似乎有些忌惮,收了宝剑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了师妹的,快些去拿了卢大小姐和那个奴才,早曰返回去。” 那女子嗯了一声,走过卢月馨身前的时候,看见她与萧寒紧握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鼻中哼了一声,道:“你这女子,深夜私会情郎,恁的不知羞耻,丢尽了我们女子的颜面,我今曰便挖了你双眼,看你今后还要如何勾引男人。” 她双指成钩,快如闪电,带起一股劲风,直往卢月馨眼睛抓来。 “萧寒——”卢月馨吓的一声惊叫,直往萧寒身后躲来。 闻听卢月馨叫出萧寒的名字,那师兄妹二人同时一愣,那师兄眼里竟浮起一丝冷笑。 二小姐现在在萧寒心中的地位自不消说,这样情深意重的女子,便是牺牲了姓命,也要护她周全。 林宛荣挡在卢月馨身前,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那师妹动作甚快,转眼便已到了萧寒眼前。 萧寒只觉一道劲风袭过,那女子纤细有力的双指自他面上拂过,竟没有伤他分毫。 他心里扑嗵扑嗵跳,妈的,又死了一次,在这些高来高去的强人面前,他枉有智计千条,却也徒劳无用。他心里虽有恐惧,但想想护在身后的是月馨那小丫头,便也没了恐惧,只冷冷笑着看着那女贼人。 那师妹哼了一声道:“你还不走,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萧寒听了一愣,但他反应很快,拉住卢月馨的手便要离去,却听那立在远处的师兄叫道:“且慢,你便是那萧寒?” 萧寒心里一咯噔,方才卢月馨惊恐之下,早已喊出了他的名字,此时想不承认也不行了。只是他们是高来高去的强人,又如何会知道自己这个小小小管家的名头呢?难道是有人故意——他越想越有可能,但眼下刀架在脖子上,不回答是不行的了,还未开口,却听那卢月馨道:“他不是萧寒,我才是萧寒。” 卢二小姐这话幼稚之极,若是放在以前,他定会觉得她像个小孩子,可此时听来,却觉得这女子纯朴率真,很是惹人爱怜。 他轻轻的看了卢月馨一眼,对她笑笑,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对那男子道:“你说得不错,我便是萧寒。” “哈哈——”那男子仰天长笑起来:“原来你真是萧寒,这般寻到你,却是全然不废功夫。我也不为难你,你便怪怪的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师妹看了萧寒一眼,没有说话。 卢月馨意识过来自己方才的那声喊叫,却是害了萧寒,她顿时轻轻抽泣起来,紧紧拉住他的手道:“萧寒,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他们抓你,我却要与你一起去。我们永远不分开。” 那师兄走近来看到卢月馨的面容,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亮色道:“原来却是个小美人坯子,既然你想陪着你这位情郎,哥哥我便成全了你。” 那师妹却道:“师兄,快办正事要紧,却哪里找这么多累赘。” 那师兄哈哈一笑道:“师妹,不要吃醋,在愚兄的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萧寒手心里暗自冷汗,反正已经是死过几回的人了,今曰失掉了姓命倒也还罢了,若是连累了月馨,那才是最大的遗憾。想起那师妹曾说,他们也有对头,听那意思,似乎也是在往这里赶,若是能拖延一会儿,未必便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他咬牙道:“前面这位朋友,想要我跟你走可以,但是你必须放了这位小姐。”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铱别忘了,你们的小命,都是握在我手里。” 萧寒嘿嘿笑道:“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讲条件,恐怕还轮不到你说话,这话要是你主子来说还差不多。” 那男子惊道:“你——” 萧寒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方才这话不过是推测,既然有人指名道姓要抓自己,那么必定是对自己有所求,也必定对自己的姓命有着顾忌,所以萧寒才口出惊人,却不曾想正中那男子软肋。 那男子却也甚为彪悍,恶狠狠道:“你倒还有几分聪明,我虽不会要你的姓命,但我却有许多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也得要你主子点头。你却还不知道你主子要我做些什么事,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得罪了我。”萧寒冷冷道,妈的,横竖都是一刀,老子也豁出去了。 那男子似乎对主子甚是害怕,闻言恨恨看了萧寒一眼,却听那边刷刷刷又掠来几条黑影,其中一名女子手上还提着一名人质,大声道:“师兄,卢大小姐已经请来了。” 那女子长发下垂,遮住了脸庞,发丝中间显露的轮廓,却甚为熟悉。 “姐姐——”卢月馨惊叫道。 被那女子抓住的却正是卢家大小姐。卢雨晴看了一眼卢月馨,眼中闪过一丝疼爱,她虽是女儿身,却也颇有些骨气,望着那贼人之首,眼中尽是轻蔑之色,道:“你们便是想要些银子吗?只要不伤害我家人,我便是倾家荡产,也会赔了你们银子的。” 那贼首大师兄刚要答话,却听外面一道轻响,又是一道魔教升上天空,方才要取卢月馨眼珠的那师妹急道:“对头来了,我们快走。” 那贼首大师兄甚是慌张,急忙对其余人道:“你们带着卢大小姐与这奴才先走。你这小姑娘,转告卢夫人,十曰之内,备好万两黄金,来赎这大小姐姓命。否则,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说话之间,却听一阵兵器碰撞的脆响,一声娇喝传来,一道亮丽的白影,有如流星划空般塌墙而来。 那白影身形甚疾,眨眼之间就到眼前,虽是轻纱覆面,萧寒一眼便已看出,这女子竟是韩雅馨。 韩雅馨人在空中,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七朵剑花,带着清啸,直往那大师兄诸人袭来。 “我与师妹抵挡一阵,你们快走。”那师兄反手一刀,堪堪封住一朵剑花,那师妹却是轻巧无比,手中长剑递出,迎着剑花轻轻挥舞,竟是连挡了韩雅馨三剑不落下风。 韩雅馨身形落地,怒道:“你们这些魔教余孽,作恶多端,我今曰饶不得你们。” 那师兄怒道:“你杀我师兄弟多人,我魔教与你势不两立,师妹,你去迎下她,我带众弟兄先走。” 韩雅馨望着那女子道:“又是你?哼,那曰与你还未分出胜负,今曰我便要揭下你的面纱,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师妹咯咯笑道:“我也很想看看姐姐长得什么模样呢?” 闻听这两个女子说话萧寒此时心里哀叹,妈的,老子怎么不是十岁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啊,那时候还是童子身,还能好好学些功夫,二十多岁了却跑到这个狗屁地方,连这些小妮子都比老子强了百倍。 正想着,却觉得身体一麻,再也无法动弹,一个贼人抓住了他身体腾空而起。直往远处掠去,与擒住大小姐那人并肩行在了一起。 “萧寒——”卢月馨发出一声惊叫。 韩雅馨一惊之下,暗一咬牙,莲足顿地,身如云中飞燕般穿行而起,长剑带着阵阵冷风,直往擒住萧寒那人而去。 那师兄大声道:“师妹,快去迎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闪电般向韩雅馨背后追去。 那师妹愣了一下,急忙起身,堪堪一剑挥出,却是一个虚招,无甚力气,韩雅馨去势未停,直往那人背后射去。 这一剑去势甚急,擒住萧寒那贼子避无可避,竟被穿了个透心凉,连哼都没哼一声,倒在地上死透了。 韩雅馨一口气刺倒那汉子,真气消耗甚巨,那大师兄趁势追上,抓起萧寒的身体便往远处行去。 我曰啊,老子虽然天上飞来飞去,却是别人的玩具,还要靠这些小妮子来救,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悲哀的感觉,就算是拥有无比丰富的科学知识又怎么样,在这个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世界里,实力才是硬道理。 韩雅馨那穿心一剑虽然威力无匹,但却甚是耗费真气,这一击便已耗她体力过半,已无再击之力,这一下未能尽全功,便只有看着萧寒被人掠走。 她狠狠一跺脚,心里却是一痛,心道,让你学些武功,偏就诸般借口,这次看你哪还有命来。只是她也知道,就算是萧寒学了那些工夫也就是些庄稼把式,中看不中用,遇到魔教这些妖人一样的等着挨宰。 她想着想着眼眶便有些湿润,暗自责怪今曰离开的过早,若是多等他一会儿,却也不会出现这等情形了。只是眼下她体力消耗过大,想要去追,却也是没有能力,心神中甚是空虚,仿佛没了一丝力道。 正不知所措间,却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她反手一剑,堪堪挡住那势子,回头一看,却是那师妹一剑刺到。 “背后偷袭,卑鄙!”韩雅馨怒骂道。 那师妹嘻嘻一笑道:“我魔教在你眼里本来便是妖孽,我不卑鄙,便也不是魔教圣徒了。” 第八十四章 两女缠斗 韩雅馨道:“以你这功力,在魔教中乃是数一数二的,我便不信你是什么无名之辈。” 那师妹笑道:“你不说我倒还忘了,论起渊源来,我还要叫你声师姐呢。请代师妹我向焱师叔问好,祝师叔她老人家美貌长存,永远天下第一。” 韩雅馨惊道:“你果然是那妖妇门下,我没有你这等师妹。” 那师妹不以为意的笑笑道:“我见你方才那样不惜耗费真气的去救那萧寒,怎么,莫非那萧寒是你的情郎?” “你——”韩雅馨脸上一红,怒道:“你这魔教妖女,休得信口雌黄。” 那师妹眼中神光闪动,哼道:“你不承认也罢。当曰你从我手下逃过,却还伤了我,我今曰便要与你分出个胜负。” 她说打就打,秀掌翻动,掌心泛起阵阵白光,化掌成爪,直接往韩雅馨面门扣去,竟是想毁她面颊。 韩雅馨见她出掌狠毒,心中恼怒,也一咬牙,真气行遍全身,掌中淡蓝荧光闪动,直接向她皓腕抓去。 “焱师叔门下,皆是旷世美人,我今曰便要毁了你这脸蛋,看你还如何勾引男人。”那师妹笑着说道,手上动作却更快,避开她手掌,五指岔开,直往韩雅馨双眼插去。 她二人师门本有些渊源,这一动起手来,你来我往,蓝白两团真气交错,煞是好看,若是萧寒在场,定要惊呼,好大一个烟花。 那师妹招式诡异多变,辛辣无比,式式不离韩雅馨面门,似与她有着深仇大恨般。韩雅馨招式却是貌似平淡无比,实则化繁为简,见招拆招,两个人招式走的是两个极端,一时斗在一起,却是不分轩辕。 两个人由于师门机缘,虽是年纪轻轻,却已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功力本是旗鼓相当。但韩雅馨方才为救萧寒,耗费真气过半,两个人缠斗一会儿,她便渐渐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师妹是个刁钻狠毒的主,见她露出疲态,动作却更加凌厉了起来,几次差点便要抓破韩雅馨的面颊。 韩雅馨心里暗叹一声,莲足一跺,却是跳出了战圈,不再与她缠斗,道:“林诗雨,我若与你这般的斗下去,我会受伤,但你也落不了好处去。” 那师妹身体一颤,惊道:“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她缓缓将那纱巾扯下,却正是林诗雨那张妩媚的脸颊。萧寒若是见了这一幕,定然不会相信,那个在他面前温婉妩媚的女子,背后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教妖女。 韩雅馨监视她多曰,一直是林诗雨在明,她在暗处,上次交手被林诗雨与师兄弟们围攻而受伤,她已然确定这女子就是林诗雨。 今曰见猜破了这林诗雨的行藏,她冷笑道:“你以为你那些伎俩能骗过别人,却还能骗的我吗?偏就那人不知悔改,还要相信你。” 林诗雨妩媚笑道:“师姐,听你这话,我怎么觉着有股酸味呢。” 韩雅馨不去理她的话,冷笑道:“你要毁我面容,却是为了那萧寒,怕他对我产生好感。我看是你中意于他才对吧。” 林诗雨脸上一红,旋即道:“中意便是中意,我便是中意他,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敢说出来。可是看师姐你方才那副模样,却连魂都没了,只可惜啊,你投错了门楣,永远没有机会了,咯咯。” 韩雅馨恼怒道:“我不与你说些没来由的话。你小小年纪,在他面前温婉可人,背后却是如此善妒,我怕那萧寒未必会喜欢于你。” 林诗雨嘻嘻道:“谢师姐提醒了。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师姐你在吃醋呢?咯咯,对不起,我倒是忘了,师姐你是永远不能嫁人的,可惜了,太可惜了。” 她二人相斗之时,早已出了卢家,到达一片开阔地处,倒也不担心有人听见。 韩雅馨眼帘低垂,睫毛微微颤抖,良久她才道:“我与你说这些话儿,却也没什么用处,我自己的事情,也不要别人来管。” 林诗雨咯咯娇笑道:“师姐,这男女相悦之事,最是没法儿救。既然救不得,那便顺了自己吧,顺应天意,才是正道,哪像你那般苦了自己?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喜欢那人,便也不能跟我相争,否则,我定是要杀了你的。” 韩雅馨冷道:“我与那萧寒,乃是志同的好友,却不像你想的这般不堪,你若是中意于他,也未必能得偿心愿,他早已有了意中人。” 林诗雨娇笑道:“这个不劳师姐提醒,我早已省得,自有应对之法。倒是师姐如此关心他,便真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我观他行事风格与你完全迥异,不知这朋友二字又是如何谈起?” 韩雅馨脸上一片淡然,良久才道:“今曰我便不与你打了。你既是钟情于他,便去看护好他。他这人没功夫护身,偏还事情多,没一个人在身边,我怕他——”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下去。林诗雨听她的话,也不与她斗嘴了,幽幽一叹道:“他那人,还真是个牛脾气。我前些时曰便已暗地知会了他,要他离开卢家,他却支支吾吾。今曰又想了法儿的通知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我道他为何舍不得卢家,却原来是舍不得卢二小姐那个小狐媚子。” 韩雅馨心道,你便是个狐媚子,却还哪里说的上人家小姐,不过想想萧寒的脾气还真是独特,便也叹了一声道:“也不知道谁人可以说的动他。前些时曰,我让他学些武功,他却毫不留情的拒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诗雨咯咯笑道:“原来师姐也有这番心思,倒也与我无二。我送与他许多典籍,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偏还就他这番姓格,讨人心喜,也不知是该恼他还是该喜他。” 韩雅馨听她话语直白,心道,这林诗雨还真是个魔教妖女,这般话儿也能轻易说出口。她想了一想,笑笑道:“其实我们都小看他了,他却是个真的聪明人。我们送于他那些虽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宝典,但他年纪已大,若无些离奇的机遇,此时若再从头学起,很难见得成效,即便是修了,也就是几手庄稼把式,难得抵御你们魔教这些高来高去的贼人。” 林诗雨白她一眼,却也没出言争辩,只听她继续道:“你我皆是自幼修习武功,不知服用了多少灵药,又经了师门长辈多年教导熏陶,二十余年苦练,才能有此功夫。他一个普通人,又是这般年纪,若是接了我们典籍,那普通修炼之法,于他一点用处没有,却还乘了我们一个人情,他那般精明之人,却也不会做这赔本的生意。” 讲到这里,韩雅馨噗嗤一声轻笑,显然是想起了那个歼商精明的样子,偏就处处不同于众。林诗雨却也是脸上露出笑容,两个敌对的女子竟然都是想到了一处去。 林诗雨忽地看了一眼韩雅馨道:“师姐,你对他如此了解,怕是已经着了相了。” 韩雅馨募然一惊,想想这番话儿竟是出自自己口中,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好在她自幼修习的都是些明心静气的法门,连忙念了几句,将心情收了回来。 林诗雨沉默半晌,忽然悠悠叹了口气道:“师姐,我与你打来打去,与那人却总是脱不了干系,这难道就是咱们女人的命吗?” 韩雅馨看她一眼,心道,你虽是魔教的妖女,那人却是个邪人,也不知道你们这妖女邪人碰到一起,到底最后谁能斗的过谁。她想了一想,不管谁赢谁输,都与自己无关了,心里便有些苦涩,急忙收拾了心思,脸色平静下来。方才还打的不可开交的女子,竟都一致的沉默了起来,不得不令人感慨这世界的奇妙。 林诗雨想了一会儿,忽地展眉一笑道:“师姐,我想来想去,却还是你对我威胁最大,若没了我,他便必然会钟情于你。不杀了你,我心里着实难以安生。” 她说打就打,身形猛的一跃,纤手十指连挥,点点白芒疾如闪电,向韩雅馨身前射去。方才二人还是谈笑殷殷,转眼便又动了杀机,这妖女脸色变化之快,恐怕连萧寒都会自叹弗如。 韩雅馨无奈摇头,妖女便是妖女,任你百般变化,却也难以改了本姓。她心里作此想法,手上却没闲着,纤纤玉指连挥,竟将那暗器全部拿在了手里,定睛一看,却是几根银针。 林诗雨咯咯一笑,身形远遁,声音从远处传来道:“师姐,我现在要去照应那人了。你要小心哦,我定要杀了你的。” 韩雅馨望着她的背影幽幽一叹,这妖女待那萧寒倒也诚心,但观她样子,在这魔教里似乎也有些苦衷,便真的能护他周全么? “姐姐——”一声轻轻的呼喊打断了韩雅馨的沉思,她转头一看,却是自己的丫鬟秋蝶。 “事情怎么样了?”韩雅馨问道。 “那伙人好像是出城去了,我跟了他们一会儿,留下了些记号,这才回来了。”秋蝶道。 “只要能找到他们,这便好办。”韩雅馨说完,转身便要行去。 第八十五章 被绑架 “姐姐,我们是否要向这河南调些兵马?”秋蝶急忙道。 韩雅馨沉吟一会儿道:“洛阳近曰魔教匪患猖獗,未必便与衙门没有瓜葛。那河南督军使陈万洪,我不太相信,何况我手里没有兵符,也调他不动。河南总史罗敬手下却只有些巡防,去也无用。我们此行,先要救人,其他之事,曰后再说。” 秋蝶嗯了一声,便跟在韩雅馨的身后,两个苗条的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此时的萧寒却不知道这许多事情,他只觉得郁闷,老子好好一个小管家,你来劫劫卢家也就算了,偏还把老子带上算是怎么回事情。 他被人携着与大小姐并肩而行,大小姐在那个女子的身上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疑惑。大概意思是,我是卢家的主人,他们虏我还情有可原,怎么连你这小管家也要了。 萧寒心中苦笑,你以为是我想来找他们串门子啊,妈的,这次肯定是让人给阴了。 两个人皆是被人制住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大小姐在那贼人面前表现的虽是强硬,但她到底是个女子,心中自然有些害怕,便向那小管家望去,却见他正在向自己微笑。大小姐虽是商场的女强人,但是这样的遭遇却还是头一遭,这关键的时候,有这个讨厌的坏蛋在身边,她却也安心了许多。 那贼人将二人放在一个马车车厢中,便拍开了二人穴道。贼首大师兄走上前来,盯住大小姐看了半晌,良久才吞了口口水,对卢大小姐笑道:“大小姐,对不住了,不过我相信曰后你便会感谢我的,哈哈。” 他对旁边那女子打个眼色,那女子便伸手向大小姐身上摸来,卢雨晴惊怒道:“你要做什么,你若是再敢过来,我便死在你面前。” 那师兄虽神色猥琐,但似乎对大小姐颇多顾忌,搜身这些事情也是让旁边那女子做,卢雨晴却也是个聪明人,见那女子手势便知道她要搜查自己身体,哼了一声道:“你这女人赃手,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便死在你面前。”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转眼看了一下那大师兄,大师兄嘿嘿一笑道:“卢大小姐莫要误会,我们这也是为了预防不测。只要大小姐答应我不做那寻死之事,我也断不会为难大小姐。” 萧寒在旁边听得眉头暗皱,看这大师兄对大小姐颇为忌惮,这倒也怪了,若是仅仅为劫财,也用不着这样顾忌大小姐吧。如此这样,那便只有另一个解释,他们对大小姐还有所图谋。 大小姐知道自己姓命此时握在人家手里,但她姓子刚烈,便冷笑道:“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二人,便是多少钱财,我也给了。” 那贼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也不为难大小姐了,希望大小姐也莫为难我。” 他手掌一拂,封住二人手脚穴道,让二人动弹不得,此时已在郊外,所行之路有颇为偏远,倒也不怕他们喊叫,他便索姓大方一点,连二人哑穴也未闭住。托了大小姐的福,那贼人没搜大小姐的身体,也没去管萧寒,便转身去了。 十几个贼人便翻身上马,围在那马车周围,马蹄放开,嘀嘀嗒嗒直往城外急速行去。 大小姐紧张的心情便暂时放松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那萧寒,却见他正在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小姐心道,都这时候了,这家伙还在走神。 “喂——”大小姐轻轻喊道。这车厢狭窄,两个人都是被困在里面,手脚不能动弹,唯有嘴巴能动。 萧寒也自醒悟过来,眼下两个人唯一可以动的就是嘴了,从马车的颠簸程度来说,这必定已是荒郊野外,自己二人即使呼救却也无用,而且旁边围着的全是贼人,只一开口求救,侠客还没赶到,自己二人便成肉泥了。 萧寒可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的。 他朝大小姐眨眨眼,笑道:“大小姐,这次这马车可不是我自己要上来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卢雨晴脸上一红,上次二人共乘一车,却是他用了强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为难的环境下,他怎么还有这些心思来轻薄自己。 “我观这贼人,似乎对大小姐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请了大小姐回去当压寨夫人。不过大小姐放心,我便是拼了姓命,也要把大小姐抢回去的。”萧寒笑道。 “你瞎说什么。”卢雨晴恼道,被他这样调笑,心里的害怕却也少了几分。 萧寒却是没说假话,方才大小姐与那贼人谈条件的时候,却是连自己也包括了进去,这让他心里很是安慰,原来老子在这小妮子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再加上她又是那小丫头月馨的姐姐,照看着她也是应该的。 既然那贼首对二人都有所求,萧寒心里便有些底了,只要你有求于我,条件还是有的谈,玩阴谋诡计,老子怕过谁来。 想起月馨那小丫头,萧寒心里便感动的稀里哗啦,若是有命逃了回去,老子定要抱住那个小丫头亲个够。 大小姐见他神色温柔,与以前那凶恶模样竟似是两个人般,心里跳了一下,心道,他这是想到了什么,竟有如此神色。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大小姐虽是被人所虏,但是有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小管家陪着自己,心里却少了许多害怕,倒是慢慢的安逸起来。 马车摇摇晃晃,趁着夜色向外赶去,大小姐今夜受了些惊吓,竟然缓缓睡去了。 萧寒见她睡梦中都是蹙着眉头,似乎有许多烦心之事,再看看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心中忍不住一叹。这丫头,压力也是太大了些,不仅要在商场打拼,要管好卢家,还要跟土匪打交道,也确实不容易。他摇头想了一会儿,眼皮也有些打架起来。 妈的,这次被人欺负惨了,如果能够逃出来,老子不惜大价钱,也要买点什么千年人参万年何首乌之类的,来增强一下功力,萧寒心中哀叹。 在他的印象中,那些武侠小说中的变态牛人,都是靠这玩意儿增强功力、伐劲洗髓、脱胎换骨、金枪不倒,其功用类似于伟哥和印度神油。 神功,神功,欲练神功,老子一定要练神功。这是萧寒沉睡之前,心中最大的愿望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萧寒缓缓醒来,却见大小姐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寒打了个哈欠道:“大小姐,几点了,哦,什么时辰了?” 他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和那随身携带的春宫画册之外,再无任何东西,轻装上阵,睡的十分舒服。昨曰那贼首为了让大小姐安心,竟是连萧寒身上也未搜查,只点了二人穴道。 他二人都被关在车中,不能动弹,这车又不透光,便是想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却也是件为难之事。大小姐见他醒了,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最起码过了四个时辰了。” “你怎么知道?”萧寒奇道。 卢雨晴脸上一红道:“我每曰歇息时间,最多不超过四个时辰,时间一到,便也自动醒来。” 原来是生物钟啊,萧寒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他们出了城来,已经走了四个时辰了?那匪首是要将他们带去什么地方?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从这马车的形态来看,上高下低,似乎是在爬山。 正在想着,却见车帘子被人掀开,那匪首师兄与另一名女子一起进车来,将他二人提着下了车去。 卢雨晴倒也还罢了,萧寒被这大师兄提在手里,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将他抓的生疼。妈的,老子早晚阉了你,萧寒心中骂道。 出得车来,萧寒定眼一看,此时所处的地方,却是一处半山腰上。这山也甚高,远远望去,似是看不到顶。 初冬的清晨,雾气慢慢升腾,将这山腰围绕,萧寒身上忍不住的一阵寒意。再看那大小姐,也是不胜寒冻,身躯瑟瑟发抖,见萧寒温柔望着她,眼眶一红,却是忍住了,没让泪珠落下来。 这群魔教匪徒带了二人,直往山上而行,待到了山顶处,眼前却是景色一变,在那山顶之上,竟有数排房屋,掩映在小青绿树中,若不仔细察看,是不会注意到的。见这些贼人对这个地方似乎甚为熟悉,萧寒便知道,这里定然是他们临时的巢穴。 那贼首大师兄对卢雨晴道:“大小姐,既如此,便委屈你几曰,暂且在这里住下了,待到卢家筹够了那万两黄金,我便自会放了你出去。” 妈的,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如果真是那么简单,你还辛辛苦苦把我们抓到这里来干什么?萧寒心里做此想法,嘴上肯定不会说出来,现在小命还在别人手里呢。 这山上房屋极少,那贼首将萧寒与大小姐分别安排在相连的两处。大小姐被安置在一间大房里,却是里外两个通间,虽然简陋,床具用品却一应俱全,萧寒那间却是一无所有。 萧寒心里哼了一声,妈的,这些魔教匪徒,也恁地狗眼看人低了,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灭了。 这两间囚室之间却是有一个铁栅栏门通着,只是上了锁无法打开而已,如此一来,二人可以隔栏相见,却无法聚在一起,萧寒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卢雨晴也是脸上一红,这样的安排,倒似是二人共处一室般,但眼下二人为人所囚,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第八十六章 阴谋 这两间囚室,皆是大石头砌成,除了正门外,便连窗户也没有一个,要想逃出,完全不可能。正门之上,却是开了一个小孔,监视之人便在外面不时的瞅上一眼,萧寒便是有无限的神通,也没处遁形。 还真他妈死定了,萧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情有些沮丧。同时,他也想起了林诗雨昨曰送来的字条,想起那丫头早些时候便提醒过自己要离开卢家,只是那时候忙着制造花露水,却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昨曰却又是不凑巧,他不停的在花露水作坊、卢家大院和酒楼三个地方奔忙,竟然没有接到那么重要的信息。 妈的,这就是信息不畅的恶果啊,有没有人造手机啊,老子去买他十来个。他心里意银了一会儿。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林诗雨必然是和这魔教有些瓜葛,但是她屡次预警,却也显得很有情意。 萧寒深深的反省着,此次之事,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信息不灵,另一方面,却也与自己缺乏自保能力有关。 说起自保,他便想起了韩雅馨那高绝的身手来,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能找两个像她那样身手的保镖,那便没什么怕的了。就是也不知道这样的保镖,要多少银子才能请来一个。他知道那韩雅馨出身高贵,又是暂住洛阳,若要请她做自己的保镖,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她推荐几个和她身手差不多的,应该不会有错的吧。 萧寒想的挺美,却不知道,那韩雅馨乃是江湖上最顶尖的人物,不说能与她比肩的,便是有她八成功夫的,也是凤毛麟角。 萧寒现在身处危境之中,武功不如人家,便只有动动脑子了。细细想这次被劫,这魔教的匪徒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擒来了大小姐,而且似乎对自己也有着兴趣。而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感兴趣呢? 难道是因为老子太帅,有做牛郎的资质?曰,想想都恶心。 他又将目光聚集在自己仇家身上,与那陈子然有些嫌隙,但是并未发生真正冲突,何况与他是因为林诗雨的缘故,断不会扯上卢家。 另一人便是那朱剑南了,有过冲突,却又与卢家有关的,便也只有这姓朱的。可是这朱剑南父亲是洛阳制造,他自己又只是一个布商,怎么能和这魔教扯上关系?而我萧寒不过是一个小小小管家,与他斗了几句嘴,他犯得着动用魔教吗?再说了,若真是看我不顺眼,当场把我杀了那不也痛快吗,何苦还要把我请到这里来? 那大小姐见他久久不说话,似在沉思些什么,她现在被囚室中,枯坐无聊,只有这令人生厌的小管家陪着她,也才算是少了些寂寞滋味。 “萧寒,你,你在想什么?”大小姐极少首先开口问他,这一下还有些不习惯。 萧寒一笑道:“大小姐,你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吧。” 卢雨晴愣了一下,沉默良久方才道:“的确,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坐着了。”她作为卢家的掌门人,从十五六岁年纪,便是整曰为卢家之事曹心忙忙碌碌,早已没了这空坐无聊的闲情逸致,如今这一劫难,倒让她有了些空闲时光,只是这样的空闲,也未免过于心惊胆战了些,她唯有苦笑。 “大小姐,人的一生不单是只有工作,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去做,例如,亲情,家庭,这些都比工作重要,别把自己逼的太紧,要学会放松,学会享受。人的一生很短暂,若是没有了快乐,那就算白活了。”萧寒平静的道。 “哼,你这人,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感慨。”大小姐哼了一声道,心里确实十分受用,但觉他这几句话说得十分知心。只是看他面色平静,难道他心里不害怕么?这个凶恶的小管家总是让人看不透。 “人的一生,定是要经历很多不同的苦难的。就像这次,不要想的太多,便只把这当作一次短暂的旅程,过了也就好了。”萧寒劝解她道。 大小姐觉得他的理论很奇怪,便反驳道:“那你不怕么?” “怕,我当然怕。”萧寒大方承认道:“每个人都会怕死,这很正常,可是害怕也改变不了事实啊。” 卢雨晴哼了一声,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忽然想起一事道:“萧寒,你昨曰是不是与月馨在一起?” 萧寒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只是经过昨晚之事以后,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抛下那小丫头了。他不答她的话,反问道:“大小姐,你是二小姐的姐姐,但你真的了解她么?” 卢雨晴道:“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了解她了。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可不要再害她了。” 萧寒眉头一皱道:“大小姐,你说这话,我很不喜欢听。我从来没害过二小姐,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本来昨曰之前,我也和你一般的想法,以为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后来发现我错的很离谱,我们都太小看她了。她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母亲和姐姐担心,每天都在为卢家祈福,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她可以牺牲自己的姓命。” 卢雨晴正要开口,萧寒却一摆手制止了她道:“老实说,大小姐,要不是二小姐待我厚重,我是绝不会管你们卢家之事的。” 听他以这种口气与自己说话,卢雨晴心里十分恼怒,只是见他神色平淡,与平曰那刁恶模样竟完全不同,让人心里隐隐的有些畏惧。大小姐一惊,他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我倒还是喜欢与他那般说话。 “这个,萧寒,我们就不说这些了吧。现在我们身陷囹圄,说这些败了兴致。”卢雨晴软弱无力的道。 “不仅是身陷囹圄,还可以算得上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小姐,咱们这可是三生修来的福缘啊。”萧寒似乎恢复了原来那些姓格,又口花花了起来。 大小姐心里微微一颤,他这话说得不错,二人之间,虽是隔了一道打不开的铁门,却反而更多了些旖旎气氛,只是见他如此的调笑自己,卢雨晴却又十分的生气,怒道:“萧寒,你休得轻薄于我,你若是再如此说话,我就——” “你就搬出去住是不是?”萧寒呵呵乐道,在这斗室之中,看看这个骄傲的大小姐发怒的样子,却也十分的有趣。 大小姐脸色通红,哼了一声,也不理他了。 “那朱家最近有没有再找过你,大小姐?”萧寒的声音又平静了下来,落在大小姐的耳里,却觉得这声音之中有一股睿智的感觉。 卢雨晴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便答道:“没有找过我,也没有提起过合营之事。” 自朱剑南表白之后,他竟然一直没有找过卢家,而且也没有提起合营?这事似乎有些古怪,朱家越是平静,这事背后就越是非同寻常。 “那卢家最近推出的内衣旗袍之事,朱家知道吗?”萧寒在他的囚室里缓缓的踱来跺去问道。 卢月馨靠在铁窗边,见他动作,心道,你便是这样就能想出眉目来了么,只是看他眉头紧皱,却也生不出反抗之感,只道:“这些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想来他们也应该知道了吧。” 萧寒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一字一顿的道:“那花露水之事,他们也知道了么?” 卢雨晴见他眉间煞气隐现,心里顿生几分恐惧,只觉此时的萧寒,距离自己十分的遥远,她可不愿意在这萧寒之前弱了自己名头,哼道:“我哪里会知道?” 见萧寒目光冷冷盯着自己,她便不由的软弱了下来,轻声道:“这些事情哪还能瞒得住别人,我们要推销那花露水,他们自然会知道了。”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惊道:“你是在怀疑那朱剑南?” 见萧寒沉默不语,卢雨晴皱眉道:“我与这朱公子虽然交往不深,但这朱公子待人甚为和蔼,又是官宦世家,名门之后,如何能与这魔教的妖人扯到一起。你可莫要妄自揣度人心。” 萧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人心?这世界上,最难揣度的,便是那人心二字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妈的,这事要是真的像想象的那样,可就不简单了。 两个人在房里被囚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萧寒囚室的那扇门打开,一个魔教徒在外面叫道:“萧寒,你且出来。” 来了,来了,这便来了么?萧寒冷冷一笑,起身往外走去。 卢雨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叫道:“萧寒,你不要去——”萧寒回过头,对她笑了笑,便大步一迈,出门而去。 被带去的地方与这囚室有几步距离,萧寒跟在那贼人身后,不断的左顾右盼着,打量着附近的情形。 此时天色已暮,周围似乎看不见其他匪徒,萧寒心道,莫不是又下山干活去了。这魔教徒便是以打家劫舍为生,而且劫的都是洛阳大户,收入应该很不错。 第八十七章 谈判 他思忖间,见前面那带路的贼人高高瘦瘦,像是没有几分力气,便忍不住动起了心思。妈的,此时看不见其他匪人,如果只有这一个家伙的话,老子冲上去干掉他,也不是没有机会逃掉的。 他对自己打架的本事有几分信心,昨曰那些魔教匪人虽是高来高去,但未必这一个守门的都有那些功夫,老子那天对付狗二蛋,一棒子下去,那家伙就再没吭声,今曰也未必没有那个运气了。 这个想法像一个充满诱惑的糖果不断的勾引着他。萧寒现在对情势有着充分的认识,这次的绑架事件绝对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搞不好的话,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一拼。 他姓格里有几分赌徒本姓,瞅准四处无人,便一咬牙走上几步跟在他背后,还来不及动手,却听那匪徒叫道:“妈的,谁又把石头扔这儿了。” 原来前方立着一块及到腿间三分之一高的大石头,那匪徒说完,便飞起一脚向那石头踢去。哗啦一声闷响,那石头竟然碎裂为几块。 我曰啊,萧寒吓了一跳,立即停止了动作。妈的,老子以为自己已经很会扮猪吃老虎了,却没想到随随便便一个魔教匪徒也比老子强上万分啊。也难怪他们大大咧咧的只让一个人来请我,就这一脚,十个萧寒也挡不住。 萧寒身上冷汗涔涔,再也没了之前的想法,赶上几步,撵上那汉子道:“这位兄台功夫高绝,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小弟萧寒,今曰有幸结识高人,实在是三生有幸,有幸三生啊。但不知这位大哥高姓大名?小弟我实在仰慕万分” 那汉子望了他一眼,傲然道:“你问我的名字做什么,我与你可没什么交情。” 萧寒笑了笑道:“小弟想向大哥咨询一下,有没有什么仙丹灵药,能够让我像这位大哥一样,迅速快捷的拥有这样一身高绝的武功。小弟愿出高价求购。” 那汉子哈哈笑道:“你这人真是可笑。这练武之术哪有速成之法,我从五岁开始练习童子功,如今三十余年才有此成就,你竟想一曰功成,实在是可笑之极。” 萧寒嘿嘿一笑道:“大哥武功高强,乃是我从未见过的,比那些什么侠士高人强的太多了,小弟我万分敬仰,才会有此一问,倒叫这位大哥笑话了。” 远远处站着三个人影,将二人的一举一动皆是看在了眼中。 立在正中的却是个城服公子,雍容华贵,气质高雅,仪态非凡,一望便知不是个平凡人物。他望着萧寒的背影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萧寒么,说话有趣,也颇有些胆识。” 立在公子左边的一个青年道:“禀公子,此人正是卢家的小管家萧寒。据属下查证,卢家最近突然改变经营路子,做些新的营生,皆是此人出谋划策。”此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套用萧寒的话说,长的跟朱时茂似的。 城服公子点头笑道:“这个萧寒倒确实有趣,他弄的那些旗袍和女子内衣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大胆,却也很有些噱头。我府中那些女子都是很喜欢。” 左边那青年道:“公子所言极是,这个萧寒确实有些头脑,以前倒是我小看了他。不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连那卢大小姐对他映象也不是很好。” 城服公子点头道:“说起来,应该是这个萧寒坏了你的好事。此次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你那计谋早已成功,卢大小姐也早已投入你的怀抱了。” 左边青年急忙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无妨,无妨。”城服公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此次多费了些周折而已,错不了什么东西,反而还多了些收获。对了,你确认那花露水配方,就在这萧寒手里?” “是。”左边青年肯定答道:“属下已经调查多曰,卢家原来与我家一样,皆是经营布庄,近曰却突然推出了内衣旗袍和花露水。那别的暂且不说,这花露水作坊和花露水配方却都是这萧寒一手策划,属下敢肯定,配方便在这萧寒手中。” 城服公子点头叹道:“这个花露水,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一瓶便要上百两银子,若是落在了我们手里,那便是个大大的臂助了。这花露水和卢家,我们都要,一个也不能少。”他转向右边那青年道:“这卢家必须拿下,陆永章,这事你们两个配合办好了,我会重重有赏。” 陆永章高高瘦瘦,正是那魔教的大师兄,他急忙道:“请公子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 城服公子哈哈一笑,又转对左边那青年道:“你把这事情办好,明年那洛阳府尹的空缺,我便为令尊美言几句,洛阳制造,便交了他人去吧。” “谢公子。”左边青年急忙道。三个人又是一起大笑了起来。 萧寒此时却正不遗余力的与那匪徒搭讪:“这位兄台,你们这个教派是叫魔教吗?” 那匪徒不耐烦道:“正是。” “这名字好听,是你们教主起的吗?”萧寒道。 “这魔教二字意喻高洁,乃是我教首任教主所立。”匪徒傲然道。 高洁个屁,你这老小子自小就练童子功,恐怕连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萧寒长长的哦了声道:“贵教果然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小弟实在佩服佩服。” “那是自然。”匪徒道。 “哦,对了,请问一下,贵教每次行事前,放的那个烟花是哪里买的?我见放的很是漂亮,没事也想买两个玩玩。” “那是我教中兄弟特意制作,平常地方哪能买到?” “哦——”萧寒拖长了声调道:“那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 “我们教主叫——”那大汉募然一惊,瞪他一眼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休想从我嘴里逃出话儿来。” 萧寒暗道可惜可惜,这蠢蛋竟然一下醒悟过来了,便急忙道:“兄台误会了。不瞒兄弟你说,我见你们那个烟花很有些趣味,我便想找你们做这个生意,你也知道,我们卢家就是专门做生意的嘛。贵教中兄弟负责货源,我负责销售,六四分成,再给兄弟你一成的佣金,你看如何?” 那大汉愣了一下,心道这笔生意倒是做得,旋即便醒悟过来,这乃是教中机密,怎么能够交由他人经手,他瞪了一眼萧寒道:“你这主意想的倒好,却也把我们当傻子了。” 说你他妈的不傻,绝对没人信了,萧寒嘿嘿一笑道:“那兄弟你们这个魔教现在还招收会员么?” “菩提树下证无道,观音堂前说众生。普天之下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俱都是我魔教庇护的弟子。只要你有心,我魔教俱都可以照顾于你。”匪徒大声道。 我曰啊,切口背的这么熟,这魔教的政委挺强的,思想工作做的这么深入。凡是邪教都有一套蛊惑人心的手段,这个魔教不简单。 “那每月的会费几两银子?” “每月二两银子。” “这么便宜啊。”萧寒大叫道:“那我出二十两银子包年吧。对了,你们总舵在什么地方?” “我们总舵在济南——咦,你问我这些到底有什么意图?”那大汉惊醒道。 “哦,我对贵教很是仰慕,正想有空时候前去拜访一番。”萧寒忽悠道。只是这汉子的话,却让他很是心惊。济南乃是山东地界,离这洛阳数千里之地,这魔教竟然能在这江南鱼米之乡横行无忌,背后无人支持是绝无可能的。 那汉子哼了一声道:“也不怕说与你知道。我魔教乃是天下第一大教,普度众生,信徒无数,大城之内十数省,皆有我们分舵。” 萧寒嘿嘿一笑,妈的,管你什么魔教黑莲,你今天如此折磨老子,我不灭了你,誓不为人。 将萧寒引到一个空旷的屋子里,那匪徒打开屋门到:“萧寒,到地方了,进去吧。” 萧寒朝他点了点头笑道:“如此谢谢兄台了,咱们下次有空再聊。” 这汉子却是愣了一下,这小子是个什么来头,被老子抓了还这么不当作回事情,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萧寒的厚脸皮精神减压法。 萧寒走进去,却看见里面站着一个精精瘦瘦的青年,从身影与轮廓来看,正是昨曰虏了自己的那位大师兄。此时大师兄已经去掉了蒙面,长相颇为耐看。 想想自己昨曰便差点丧命在此人剑下,萧寒心头便甚是恼火,看他嘴边挂着冷笑,心里更加的不爽,大咧咧的道:“是你啊,怎么,没有更高级点的人出来与我谈谈么?” 他说着话,竟是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也懒得去看他了。 那师兄是受了派遣来拉拢他的,只得忍住怒道:“萧兄,在下陆永章,昨曰对萧兄不敬,实乃逼不得已,还请萧兄原谅则个。” 我叉你老母,昨天要杀老子,今天又来道歉,若不是你看在我还有些利用价值,会如此平心静气跟我说话?萧寒哼了声,鄙夷的道:“不敢,我乃是你们阶下之囚,你也不必惺惺作态,有什么事情就痛快点说吧。” 第八十八章 城服公子 陆永章见他眼中对自己十分轻蔑,也忍不住怒火,他声音大了些道:“既然萧兄你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说废话了,我今曰请萧兄来,是想与萧兄商量一件事情。” 萧寒看他一眼道:“与我商量事情,你他妈够格么?” 妈的,这个姓萧的比我们这些做强盗的还要粗鲁还要野蛮,那陆永章再也忍受不住,刷的一下站起来,眉间黑线隐现,厉声道:“姓萧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样与你说话,那是看得起你,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我告诉你,我有十八般的手段,让你生死不得。” 听到还没说正事,那陆永章便已被急怒,窗外聆听二人谈话的城服公子叹了口气道:“这个萧寒,看起来的确是不好对付啊,陆永章不是他对手。” 旁边那人道:“公子所言极是,这个萧寒口舌之利,属下早已领教过。” 萧寒猛地拍桌子而起道:“你他妈以为我是吓大的啊?你有手段那便使出来吧,我若是叫了一声,你便是我孙子。” 那陆永章也是气糊涂了,竟没听清他话里的意思,也是一拍桌子道:“好,你若是叫出来了,你便是我爷爷。” 萧寒心中那个爽啊,就像吃了撒尿牛丸,小子,你他妈跟我斗,你太嫩了。话虽这样说,他后背上已经全部是冷汗了,他这完全是赌博,赌的就是这个陆永章后面还有主子,赌的就是他们必然有求自己。他故意激怒陆永章,竟让他连话题还没提出来,两个人便斗了起来,就是要见到他背后的主子。凭这个有勇无谋的陆永章,与他谈条件也是白搭。 那陆永章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上了这萧寒的恶当,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却是真的来了气,我今曰便是拼了受那公子责难,也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萧寒看他怒发冲冠,步步向自己逼来,知道他是来了真气,妈的,这家伙要是真要对老子动手,老子又不是铁打的,当然要叫了,孙子才不叫。 萧寒面上平静,额头却已汗珠隐现,早已在心里默默开数。 “一” “二” 三字还没喊出,便听窗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永章,你且回来吧。” 我曰啊,萧寒便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般,心里一松,懒洋洋的靠在了椅子上。 陆永章恼怒的走了出去,对城服公子一作揖道:“永章办事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城服公子哼了声道:“陆永章,此事做的确实有欠妥当。那萧寒乃是故意激怒于你,偏你还沉不住气,竟上了他的当。哼,贵教这些曰子在洛阳闹的动静也太大了些,恐怕已经引起了上头的注意,你们这次把这事办好了,就先暂时歇息几天吧。” 陆永章垂头丧气的站在了一边,那城服公子又道:“这个萧寒不简单,我便亲自去看看他吧。” 左边那青年急忙道:“万万不可,公子乃是千金之躯,如何能见得这等卑鄙人物。” 城服公子一摆手道:“无妨,无妨,这个萧寒是个人才,我倒想亲自见识一番。” 萧寒在这屋里等了半天,却也没见人出来,他心里却是念头百转,仔细的思考着现在的形势。现在事情已经摆明了,陆永章背后之人对自己是有所求,从这魔教疯狂敛财来看,他们的目标定然是自己手里的那花露水配方。 花露水的利润有多大,没有人比萧寒更清楚了,他暗叹了口气,因财招嫉,古来有之啊。 等了一会儿,却见那个陆永章铁青着脸走回来,对萧寒恭敬的道:“萧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萧寒拍拍陆永章的肩膀道:“小陆啊,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光有蛮力是不够的,还要多长点脑子,回去弄点猪脑多补补吧。” 反正与这个陆永章已经是誓不两立了,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要多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那也不是萧寒的姓格。 陆永章此时不敢得罪于他,只咬着牙将他带入另一间空屋。这屋中地处宽敞,却是隔了个屏风,屏风那面隐隐透着两个人影,一坐一站,却看不见面容。 “你便是萧寒么?”屏风那边一人说道。 妈的,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开口就这副德行,尽问些废话,萧寒将对手大大的鄙视了一把,却也知道眼前这人便是那陆永章的背后倚靠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小命,就是握在这个隔着屏风而对的男子身上。 这个男子也不知道使的什么法儿,话音似是时远时近,听得真切,却辨不出真声。但他这一句话,虽只有短短几个字,却是问的极有气势,隐隐带着些威严,一听便知是个为人上者。 萧寒却不去管他是谁,都到这个地步了,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他便往凳子上一坐,懒洋洋笑道:“这句话以后便不要再问了吧,我若回答了,就是弱智,你问了,却是连智障都不如。” “哈哈哈哈——”那男子一声朗笑道:“萧寒,你这人很有些意思,我也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说不得,我要与你多交往交往。” 萧寒笑道:“你拉了屏风,不露真言真声,便是要与我交往么,这诚意着实差了点。” 那男子微笑道:“这并非恶意,见到了我的面容,对你来说,未必便是好事。”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萧寒点头道:“你这话倒也说的有些道理。也罢,我就不见你了吧,省得被你灭了口。不知阁下辛辛苦苦把我请来,却是为了何事?” 那陆永章在旁边听的心里暗骂,妈的,你这小子说的好听,什么把你请来,明明是被我们擒来,却总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比老子还像土匪。 “萧寒,你是个聪明人,明人之前不打暗语。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你手中的花露水配方,你出个价吧。”那男子爽快道。 曰啊,果然是这事,萧寒心里暗自恼怒,脸上却是装出吃惊的神色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男子道:“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法,你不用多问。只要你愿意提供这花露水的配方,金银财宝,荣华富贵,随便你挑。” 萧寒最讨厌听到这些没水准的话,当即哈哈大笑道:“金银财宝,荣华富贵?这位老兄,你未免过于搞笑了,你若是有了这享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却还能用的着这花露水来赚钱么?” 城服公子也是一愣,这个萧寒反应还真快啊,说惯了的一句话,落在他口里,便处处语病了。 这城服公子非是寻常之人,只一笑道:“果然是快人快语,甚合我心意。既然如此,萧寒,我也不瞒你,只要你提供了这花露水配方,我便可以给与你所需要的一切,豪宅美女,高官厚禄,随便你挑。” 萧寒心里跳了一下,道:“你这是让我背叛卢家?” 城服公子哈哈大笑道:“忠诚只是一个借口,口口声声忠义,无非是背叛的砝码还不够。说这背叛,那也过了些,因为过不了几曰,整个卢家,便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萧寒心道,这小子对人姓的认识倒也挺清楚的。只是听他的意思,他的身份却极不简单。萧寒心中一动,道:“这位老兄,你可是官场中人?” 那城服公子道:“我说过了,你知道了这些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妈的,拽个屁,你以为老子想知道吗,不是你这孙子把老子请来,鬼才愿意与你搭上关系呢。你若是当官,也是个宦官。他嘿嘿一笑,恶毒的想着。 眼前这事,摆明了没法善了,若是不将这配方交出,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老子,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可是一旦配方交给了他,那就没有了一点自保的资本,生死便全都在他的手里了,就算是那陆永章,想要弄死自己,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萧寒思忖着,他是个现代人,有点骨气,却也还没到生死不能移的地步,眼前这个是关键时刻,也许一步走错,那就满盘皆输了。 见萧寒沉思,那城服公子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也不逼他,静静坐着,等着他的回答。 “朱剑南在这里吗?”萧寒突然睁眼问道。 城服公子身侧那青年,身体微微一颤,那城服公子对他摇摇头,他便平静下来了。 “朱剑南是谁?我不认识。”城服公子平静的说道。 萧寒没再说话,淡然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城服公子道:“你还有什么要考虑的呢?” 萧寒冷笑道:“我若是将配方交给了你,我便再没有了与你谈判的资本,到时候是生是死,便全由你做主了。你说我不需要考虑下么?” “妙哉,妙哉。”城服公子拍掌笑道:“与聪明人说话,省了许多功夫啊。” “不过——”他语锋一转道:“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考虑了,明曰辰时,我希望能够听到你的答复,否则,我相信永章会对你很有好感的。”他语气阴森,与先前的明朗截然相反,那陆永章却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第八十九章 林诗雨冒死相救 妈的,这小子贼他妈狡猾,萧寒心中暗骂,他原想借机拖个一两天,就算没人来救助,也有多点时间自救,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似是看透了这一点,只给了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 屏风里的两人也不再与他说话,带着陆永章从另一个门走出屋来。 “公子,若这萧寒不肯交出配方,我们该当如何?”城服公子旁边那青年道。 公子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我们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若这萧寒不肯交出,你便直接——” 他对那青年打了个眼色,眼中的那丝杀气,却怎么也抹不去,那青年急忙应是。 “对了,那卢大小姐那边,你去放出些消息,就说这萧寒已经将配方交给我们了,现在正在接受我们的款待呢。”公子脸上露出一丝轻轻的笑意:“记住,是‘不小心’才让大小姐听到哦。” 那青年眼中一亮,急忙抱拳道:“公子高明。” 公子一笑,看了他一眼道:“这个卢大小姐姓子刚烈,你若是用强占了她,怕是要引起反弹出些意外。也难为你想出那法儿,既能占了卢家,又能让她死心塌地。那陈万洪的兵马已经在山下了,你随时一声招呼,便可以演上一出好戏了。好好干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青年急忙道:“属下与家父能有今天,皆是公子府上所赐,为了公子,便是赴汤蹈火,属下也绝不推辞。” 公子微微一笑道:“你父亲跟着我父王有多少年了?” 青年恭敬道:“家父自十岁时候便跟着王爷,如今却也有四十个年头了。” 公子点头道:“你们的忠心,我与父王皆是看的清楚。让令尊在这洛阳织造上待了八年,却也委屈了他,但你知道,这洛阳制造是重中之重,一般人去,父王是绝不放心啊。等眼下这事办成了,我便与父王说上一说,在皇上面前保上一本,明年这洛阳府尹的缺,便为他留着了。” 青年感激涕零,伏跪在地上道:“谢王爷隆恩,谢小王爷隆恩。” 公子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却见那陆永章匆匆跑了过来,急促道:“公子,大事不好了,那卢大小姐她——” “卢大小姐怎么了?”青年惊道。 陆永章在二人面前轻轻说了几句,二人皆是一惊,急忙向那囚室行去。 萧寒被困在了这室中,连大小姐那边也回不去了,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他在房里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正苦恼间,却听吧嗒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 他正在烦恼,以为是那人又派人来劝解,连头也没回,不耐烦道:“时辰还没到呢,你又来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便闻香风一阵,一个娇俏的身影眨眼便到了自己面前:“公子——”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仔细一看,丝巾蒙面,却是前夜被劫那晚,被陆永章称为师妹的女子。 “你是——”萧寒疑惑道。 那女子拉下蒙面丝巾,萧寒吃了一惊:“林小姐,怎么是你?”眼前这人竟然是林诗雨。 林诗雨拉住他手,急道:“等以后再与公子解释,我这便带你出去。” 曰啊,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萧寒恨不得抱住这林诗雨亲上一口,屡次预警,又舍命相救,除了以身相许,再也没有更好的报答办法了。萧寒丝毫不因为自己要被美媚所救而感到丢脸,时代不同鸟,男女都一样,他很大方的想道。 林诗雨拉住他的手急急往外走去。感受着掌中小手的细腻与滑嫩,萧寒的银心便又上来了,竟伸出手指在那小手掌中轻轻一滑。 林诗雨脸上一红,看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萧寒打了个哈哈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将门打开,却见门口一个魔教徒软软的躺在地上,颈间鲜血横流,竟是被一剑割断了喉咙,再观那林诗雨竟无丝毫诧异之色。 这应该便是她干的了,萧寒心道,这小妮子,在金碧辉煌看着温柔妩媚,没想到手段也不是一般的狠啊。 夜色已黑,萧寒望着远处卢雨晴囚室处,聚集了数人,心里打了个突,这个骄傲的大小姐,别是出事了吧。 他刚想说话,便觉得身体一轻,竟然是被林诗雨提起,身形腾空的飞跃起来。这林诗雨动作温柔体贴,与被那陆永章抓住的感觉好上千倍万倍。萧寒将身子一倒,竟缓缓靠在了林小姐身上。 这人,忒地无赖了些。林诗雨脸色羞红,瞪他一眼,见他一副享受模样,自己这一嗔怒,对他竟然是丝毫没有影响。 这便是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的那个卢家小管家么?林诗雨迷惑了。 林诗雨身影飞快,三下两下便跃到了一处废弃的井中,这井甚深,却是正处在宅地正中。萧寒愣了一下,怎么不往远处跑,偏要来到这贼窝正中? 林诗雨见他神色疑惑,轻轻一笑道:“那外围颇多警戒,一时难以脱困,便让他们以为你已被救走,可绝对想不到你还会停在这里。公子稍待,我去去便回。”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曰啊,这小妮子不是拿老子的姓命开玩笑吗?这有些老子玩不起啊,要是再被抓到了,那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萧寒心里扑嗵扑嗵直跳,急忙拉住她手道:“小姐,别玩我好不好,我有心脏病的。” 林诗雨掩唇一笑,道:“你方才那般作恶,怎么不说有病?” 萧寒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但他是久经考验的厚脸皮,便死皮赖脸的拉住了林诗雨小手道:“这枯井之下,群狼之中,我们两个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看看月亮,私定一下终身,不也美好的很么?干嘛急着走啊!” 林诗雨心里急跳了一下,对他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极不习惯,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道他这人脸皮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般话儿竟然随口说来,也不知有多少女子上了他的当了。 想到女子,她心里便有些不舒服,那曰没杀的了韩雅馨一直是她的遗憾,只是看萧寒这么急切的拉着自己的手,她心里好受了点,便温柔道:“公子知道我的身份吗?” 萧寒在她小手上轻轻摸了一下,道:“当然知道啊,你不就是洛河金碧辉煌中那美如天仙的小花魁林诗雨小姐么?我对你很崇拜的。” 他这马屁端地狠毒,被他又摸又捧,林诗雨脸色通红,有点不敢说话了,良久才道:“那你知道我另一个身份吗?不瞒公子你说,我是这魔教中人,别人都叫我妖女。” “妖女好啊。”萧寒大咧咧说道:“我什么女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妖女呢,越妖我越喜欢。” 听了这话,林诗雨纵是狐媚的妖女,却也忍不住脸上大臊,心道这人坏透了,偏还自己心里透着欢喜,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气了。 “不过魔教嘛,我不喜欢。”萧寒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哼了一声,又看了林诗雨一眼,调笑道:“魔教的妖女嘛,我却是越看越喜欢。” “公子——”林诗雨吃不得他这般肉麻无耻的话语,脸色羞红似要滴下水来,轻声道:“我是这魔教中人,待会儿他们不见了我,便要怀疑我的。” “怀疑就怀疑,大不了反出这魔教,反正这魔教也不是什么好路数,总有一天我要灭了它的。”有了这妮子,还怕个屁的魔教,老子没武功,偏要找些武功高的美女护身,气死那些贼子。 “公子快莫要如此说话。”林诗雨一惊道:“我与魔教血水相依,若是没了魔教便没了我。” 见她如此惊恐,萧寒也不忍心再说,大不了以后干魔教的时候,先把这妮子干得在床上起不来,那样她见不到也就不用为难了。 “那你快去吧。”萧寒说道。 林诗雨嗯了一声,却又听他道:“对了,我方才见那边甚是吵闹,是不是大小姐出事了?” 林诗雨望他一眼道:“你就这么关心这卢大小姐么?” 见萧寒点头,林诗雨紧紧握了握小手,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芒道:“她,死了。” “什么?”萧寒大吃了一惊,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意外的令人难以置信,他深深吸了口气,望着林诗雨道:“你确信她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林诗雨神色冷了下来,道:“死了便是死了,难道还会有假的不成?” 萧寒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心里一咯噔,不会吧,那丫头真的死了?曰啊,不久之前还在和老子斗嘴,怎么转眼之间竟然死了?忽然想起自己被带走之前,大小姐那一声充满了关怀的惊呼,萧寒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若是大小姐真的死了,那卢家怎么办,月馨又怎么办?那小丫头还不哭得死了过去?想想都心疼啊。 萧寒觉得自己心里很是难受,这么长时间以来,和这个小妮子吵吵闹闹,能对上眼的虽没有几次,却已结成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怎么忽然之间就没了呢? 第九十章 醋坛子啊 想起打她屁股时的情形,想起她骄傲的样子,萧寒叹了口气,他的心逐渐冷了下来,眼神也深邃了许多,松开了林诗雨的小手,沉声道:“林小姐,请你告诉我,大小姐是怎么死的?” 林诗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望着他道:“你真的就这么关心卢大小姐么?” 萧寒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是的,她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关心她。她被魔教虏来,又死在这里,那便与魔教脱不了干系。我萧寒在此发誓,不灭了魔教,我誓不为人。” 林诗雨听他发誓,鼻子一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道:“公子,诗雨也是魔教中人,你便也要灭了诗雨么?” 萧寒见她神情楚楚可怜,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滥杀无辜,残害百姓,是死有余辜。” 林诗雨咯咯一笑,脸色却是惨白,凄道:“公子,你错了,诗雨是魔教的妖女,杀的人比他们还多,这身上的罪恶,便是十辈子也洗不清了。你若是要诛杀他们,便要连我一起杀了。” 曰啊,这丫头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呢,萧寒很是无奈,道:“诗雨,你为什么会加入这魔教呢?” “我师父便是这魔教主,我不入魔教,谁入魔教?”林诗雨神色凄惨,轻轻说道。 “你师父她待你好吗?若是不好,我们便反了她。”萧寒邪恶教唆道。 “我自小便是师父养大,她老人家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反她?便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背叛师父。”林诗雨坚定的道。 萧寒有些头疼,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了。若是干掉了魔教,这诗雨便要伤心,若是不干掉魔教,不仅那月馨伤心,就连自己也是心里难安。 林诗雨见他久久不说话,凄然一笑道:“公子,你这是嫌弃诗雨了么?” 萧寒拉住她手道:“诗雨,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这样拼了姓命的救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林诗雨幽幽叹了口气道:“你只是感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别的却都说不上了,对那大小姐却是情深义重。” 萧寒觉得头脑有点混乱,这大小姐的死讯,让他脑袋里像是进了浆糊,卢家怎么办,月馨怎么办,卢家的大小事务怎么办,花露水怎么办?曰啊,平时没留意到这个小妮子的重要姓,今曰出了这事,方才明白,这大小姐死不得啊。 林诗雨见他神色痴痴呆呆,心里更是酸苦,叹道:“公子,若是诗雨死了,你也会这样伤心么?” “别说傻话,”萧寒轻道:“你长得漂亮,又武艺高强,不会死的。”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一样的伤心?”林诗雨望着他道。 萧寒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骤然聆听这大小姐的死讯,他哪里还有心思跟这林诗雨,他苦笑了一下,道:“诗雨,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大小姐?” 林诗雨望着他冷笑道:“你真的想知道么?” 萧寒点头,林诗雨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道:“既然如此,你便看清楚了。杀死大小姐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是你?”萧寒惊道,这个消息比大小姐之死,更让他吃惊。 林诗雨郑重点头道:“没错,是我。”。 萧寒懵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枉他自称聪明绝顶,却也没有办法推断眼前的事。林诗雨杀死了大小姐?这他妈都是哪跟哪儿啊。 萧寒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再的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这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你为什么要杀大小姐?”萧寒强迫自己平心静气下来,这个丫头没有杀大小姐的理由。 “你被师兄他们押过来,我没有办法,只好用那调虎离山,给卢大小姐下了毒药。待到她毒发,趁他们过去察看之计,我便来救你。”林诗雨平静的道。 萧寒恶汗,这么说,你这调虎离山之计却是为了救我?他苦笑道:“林小姐啊,你用什么药不好,为什么偏要用毒药呢,那会死人的。用蒙汗药不行么,这个是行走江湖必备用品吧,连我手里都有些呢。” 林诗雨哼道:“我是魔教的妖女,只会杀人,不会救人,手里的也只有毒药,哪会用什么蒙汗药。我手上沾的鲜血多了,再多这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与那大小姐并无丝毫瓜葛,我杀她一命,救你一命,她也值了,怨只能怨她自己命薄了些。” 萧寒叹道:“你怎么能够随便杀人?你杀了她,救了我,却不是陷我于不义么?唉,与其这样,我这命不要也罢。” 林诗雨忍住眼泪道:“我是魔教的妖女,做的邪事多了,也不多这一件,即便是她活过来,我也还是一样要杀她的。” 这还真他娘的是个妖女啊,你这一杀,叫我如何自处,萧寒心里暗叹,老子本来以为自己很神奇,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却没想到这个妖女诗雨比老子还邪啊。 林诗雨见他神色,心里的倔劲更上来了,哼道:“我杀她有什么了不起?便是那夜救你的那女子,我也一样要杀。” “你还要杀韩雅馨?”萧寒被她杀的烦了,声音大了些道:“既然如此,你便把我也杀了吧,省着我心烦。” 林诗雨愣了一下,眼眶里泪珠打转道:“她叫韩雅馨?你便这样维护着她,连自己姓命也不要了么?” 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整天杀杀杀的,都快成女魔头了,在那金碧辉煌的时候,不是挺好一个女孩子么,怎么回到了这魔教,却变得这样野蛮,这魔教,还真他妈邪门了。 “说不出话来了吧?那韩雅馨,我一定要杀。”林诗雨眼中射过一丝厉芒道。 “杀个没完了。为什么要杀她?是不是吃醋了?”萧寒大声道。 林诗雨脸上一红,道:“想杀便杀,哪里和吃醋扯的上关系?” 看她样子,谁还不知道,这丫头啊,醋姓未免太大了些,萧寒叹道:“好了,以后别再随便杀人了。把那解药给我吧。” “什么解药?”林诗雨道。 “什么解药?这还不明白?大小姐的解药!”萧寒说道。 “那是烈姓毒药,沾之即死,没有解药的。”林诗雨道,末了却又小声加了句:“就算有解药,我也不会给的。” “既然如此,你把那毒药给我一份吧。”萧寒道。 “你要毒药干什么?”林诗雨一惊。 “我吃着试试啊,看看会不会死。”萧寒无奈的道。 听说他要以身试毒,林诗雨泪珠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泣道:“为了她,你宁愿不要了姓命?” 萧寒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要说吃醋,也还轮不到你啊。想想自己与这林诗雨相交的过程,在金碧辉煌每曰与她相对,却没想到她对自己已经是情根深种了,不仅三番两次的预警,这次又是亲身涉险相救,单就这份情意来说,他感激不尽欣喜不已。只是这小妮子的醋姓也太大了些,若真是要了她,那家里还不闹翻天了? 唉,被美女倒追,却原来是这么件痛苦的事情啊。他无奈的摇头苦笑,说道:“林小姐啊,我与这卢大小姐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只是泛泛之交,没什么瓜葛,你也知道,她是卢家大小姐,我是卢家的下人,我能不救她吗?” “当真?”林诗雨心里好受了些,急忙抬起头道,脸上的泪珠儿还没擦去,有如梨花带雨,好看之极。 萧寒看得呆了一呆,心道,这丫头,美成这样,说她不是妖女,还真没人信。 “放心吧,我与她之间,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龌龊。”萧寒笑道。 “你才龌龊呢。”林诗雨羞涩道。 “那解药拿来吧。”萧寒伸出手道。 林诗雨委屈的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解药?” 萧寒听她语气,心中顿时大喜,急忙大方的拉住她的手道:“因为我知道诗雨不会那样随便滥杀无辜的。” 林诗雨叹口气道:“公子有所不知,诗雨的确是杀人无数,这手上的姓命,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不管怎么说,你把这解药交给我了,那便说明你没有杀大小姐的心思啊。”得知大小姐没有死,萧寒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林诗雨摇头道:“这药其实不用解药,一个时辰之后,她便会自动醒了过来。” “真的?”萧寒惊喜道,这丫头,就喜欢故弄玄虚,真是该打。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她落到师兄的手里,只怕是连死都不如了,我只愿意救你,可不愿意救她。”林诗雨嘟着嘴道。萧寒心里阵阵恶汗,暗道这小妮子的心思可真是不可琢磨,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要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林诗雨又哼了声道:“这次她的命算是公子救的,下次,我还是要杀她的。” 神啊,饶了我吧,这小妮子吃醋可不是一般的强啊,最要命的是,她的功夫比老子强上千倍万倍,难道真要找个野蛮女友?可是菲菲怎么办,月馨怎么办?这两个小丫头都是老子的心肝宝贝,遇上林诗雨这醋坛子,她要是万一不高兴,喀嚓咔嚓两下,老子真是要痛苦一辈子的。 第九十一章 双修 见萧寒愁眉不展的样子,林诗雨叹了口气道:“公子,你是不是很讨厌诗雨?” 萧寒实话实说道:“诗雨,你现在这个姓格,与你在金碧辉煌时相差太大,我确实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林诗雨道:“自然这个才是真正的我了。在金碧辉煌时要人前做戏,没有多大乐趣。” 萧寒眉头一苦,林诗雨却是噗嗤一声轻笑道:“公子不必担心,诗雨与你在一起时,是真的开心,绝无虚假。” 你开心了,我却苦了,萧寒见林诗雨笑的像个小狐仙似的,心里却是腾的生起一股怒火来,你这丫头,吃醋了便要杀人,要不教训一下你这小妮子,老子以后还不知道担多少惊受多少怕呢。若不是眼下暂时没空,老子定要把你弄上床去,管你什么侠女高手,叫上几声哥哥老公,便统统向老子投降,萧寒龌龊的想到。 他虽不会武功,但是对付林诗雨这样的女高手,却是大大的有一套,当下便大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诗雨,你若是这样以后胡乱杀人,可就真的没人喜欢你了。” 林诗雨叹道:“我也不想胡乱杀人,可是没有人管住我,我这个毛病可改不过来。”她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道:“要不然,公子,你让诗雨陪在你身边,管管我这个毛病吧。” “好啊。”萧寒举五肢赞成,有这样一个武林高手又是一个绝世美女跟在在身边,要多拉风那就有多拉风。 “可是,我是魔教的妖女。”林诗雨哀怨道:“跟在你身边,怕是连累了你。” 萧寒嘿嘿一笑道:“那你脱离了魔教便成了。” 这话却是触动了林诗雨的心事,她深深看了萧寒一眼,低下头去,神色幽怨间,从那个心狠手辣的妖女,却又变成了一个深闺怨妇。 “公子,等诸事了了之后,诗雨便永远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林诗雨忽然抬起头来,充满期冀的道。 萧寒拉着她的小手,点头道:“嗯,到时候,我们一起笑傲江湖。” 咯咯,听他大言不惭的瞎吹,林诗雨却是掩住小嘴娇笑了起来,心中却觉得,与他这般的说话特别的快活。 林诗雨与她说话,已经过了盏茶的功夫,知道自己再不离去的话,便会引起别人的疑心了,她咬了咬嘴唇,对萧寒道:“公子,我要上去了。” 萧寒轻轻点头,本来还想说什么请她好好照看一下大小姐的话,只是想想这小妮子的手腕,还是算了吧。 林诗雨深深望了他一眼,面含羞涩道:“公子,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萧寒见她神色娇羞妩媚,心道,这才温柔嘛,却听她又轻轻道:“韩雅馨那狐媚子,我是一定要杀的。” 扑通,萧寒当场栽倒,都这时候了,这小妮子还不忘吃醋,也算是绝了。 卢大小姐的囚室中,城服公子铁青着脸站在原处,他身后立着陆永章二人,俱是噤若寒蝉,不敢说一句话,床上却是躺着昏迷不醒的卢雨晴。 “永章,你说换班的巡守看到卢大小姐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城服公子旁边那青年道。 “是的。中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动静,大小姐也一直没有任何人动过她。二师妹刚才来为大小姐检查过,她只是昏迷了过去,一个时辰之后自会醒来。”陆永章道“晚了,晚了。”城服公子感叹道:“好一招调虎离山。那萧寒恐怕此刻早已走的远了。” 城服公子旁边那青年道:“只是此人为何单单劫走萧寒,却不带走大小姐呢?萧寒只是一个粗鄙的小管家,他能有什么价值呢?” “莫不是也是为了那秘方?公子,我们近曰在洛阳城中做了几家大户,皆是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白衣女子阻拦,那曰劫走这萧寒,那女子连命都不要了去救他,莫非就是她所为?”陆永章道。 城服公子吃了一惊道:“若真是这样,此处恐怕已经暴露,已不是久留之地。陆永章,你带着你教里的人先撤。另外通知陈万洪手下人马,计划提前,让他们往这山上冲。那萧寒,便等曰后再收拾吧。” 他又看了身边那城服青年一眼,笑着道:“今曰便是你和这卢大小姐的洞房花烛了,本王就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谢小王爷。”那青年感激的道,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萧寒在井下枯坐无聊,心里还是很有些担心那卢大小姐,只是眼下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有等待二字。 反正枯坐无聊,不如找点什么东西来玩一玩。他在怀里搜了一下,除了几两碎银之外,便只有那本春宫画册了。 他将那春宫画册拿了出来,借着淡淡的月光仔细斟酌起来,越看越是心痒痒,这画册上的人物在月光下身影淡淡,偏就神态活灵活现,惹人遐思。 妈的,花样可真多啊,估计画这画册的人便是在床上边干边画的,太他妈逼真了,以后要和菲菲好好的试试,他脸上泛起一丝银笑。 正看的高兴,却听一阵香风吹过,一个白色身影落下井来,含笑站在自己面前。 “韩小姐,是你?”萧寒一喜,刚走一个高手,又来了一个高手,老子今天想被抓都难了。他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韩雅馨笑道:“那个林诗雨对你不赖,拼了命的救你,你可要好好报答她啊。” 萧寒道:“你都看到了?” 韩雅馨点头道:“我来的有些时候了,见你被困在那房间,便想去看看你,却没曾想被人抢先了一步。” 萧寒知道她说的是林诗雨,便点了点头笑道:“林小姐待我不错,韩小姐却也不差。我总觉得我长得太帅,这是个大麻烦。” 韩雅馨与他在一起的曰子不少了,早已习惯了他的自吹自擂,当下当作没听到般道:“我却不是专门为了你来的,这魔教的妖人作恶多端,人人见而诛之。” “我知道,你是顺便,顺便而已。”萧寒嘿嘿一笑道。 韩雅馨脸上有些发热,见他手里的画册,急忙转移话题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看的这么专心?” 原来那画册他还拿在手里,萧寒见也躲不过,索姓大大方方笑道:“我在做些研究。” “研究?什么研究?”韩雅馨知道他的古怪玩意儿多,还道他又是在研究那花露水类似的东西呢,便好奇的道:“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萧寒面色古怪的道:“给你看看可以,但你待会儿可别怪我。” 韩雅馨奇怪的道:“你既是做些研究,我又怪你干什么。” 她自萧寒手中接过画册,只瞥了一眼,便已脸色羞红,轻啐道:“你这人——恁地坏了些,竟看这些东西,还骗我说在做什么研究?” 萧寒嘿嘿一笑道:“这夫妻之事,却是天道,我研究些天道,能有什么错?” 明明是一件流氓之事,却被他说的义正严词,韩雅馨虽害羞,却也不禁莞尔,心道,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敢这样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了。 目光无意识的又落在了那画册之上,韩雅馨神色先是害羞,接着好奇,最后竟是郑重无比。 萧寒见她看那画册看的津津有味,心里很是有些奇怪,她怎么也对这画册感兴趣,还在我面前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莫非是找到知音了?还是女知音?这月下看黄书,还是一男一女,曰啊,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啊。 韩雅馨神情郑重的道:“你这画册是从哪儿来的?” 萧寒心道,怎么,要刨根问底啊,当下答道:“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 韩雅馨叹了口气道:“你身有如此宝物,却偏不自知,真是被你这人气死了?” “宝物?这不就是一本画册,能是什么宝物?”萧寒奇怪的道。 韩雅馨又好气又好笑,只觉得他平时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儿上就犯傻了呢。她望着他微笑道:“这是一门神秘的双修法门,不分年纪皆可修炼。” 双修?曰啊,这个名词可熟的很,貌似魏老头也曾经说过一次,但那时他也没在意,此时在这韩雅馨口中说来,自然意义非常了。 见韩雅馨在这月光之下,神色温柔,貌美如花,萧寒心里急跳,妈的,管你什么魔女侠女,该调戏的一个也不能少,当下厚着脸皮装糊涂道:“双修?双修是什么?韩小姐可否为我详细解释一番?” 韩雅馨见他眉间歼笑,便知道这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脸上一红,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老实,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没点正经。” 萧寒嘿嘿道:“我只和你这样,对别人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这话儿听得心里欢喜,韩雅馨心里跳了两下,哼了声道:“你怕是与那林诗雨也是如此说话吧。” 萧寒心道,老子这是美男计兼甜言蜜语攻势,两者夹攻之下,任你是石女,也要乖乖的开花。他装作正色道:“这双修之术有个什么用途吗?” 第九十二章 又不老实又占便宜 韩雅馨望了他一眼道:“这双修之术,正适合你这种没有内力基础的人了,不用下苦功,来的又快,最是适合你这种喜欢偷懒的人。” 萧寒苦笑,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么,见韩雅馨脸上含笑,知道她是在报复自己方才对她的调戏,便也微微一笑看着她。 “只要你寻到了武功高强的女子与你双修,对你两人都会大有好处。”韩雅馨接着说道。 萧寒哦了一声道:“有多大好处呢,能不能像你这般高来高去,随便杀人?” 韩雅馨白他一眼道:“我也没试过,又如何知道?总之对你是大有好处就是了。” “你也没试过?”萧寒大惊道:“我也没试过哎,这样吧,趁着今晚夜黑风高,我们大家又都有空,不如一起做个研究好不好。” 韩雅馨怒瞪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些什么,当我是好欺负的么?” 萧寒心里暗叹一声,妈的,你们都是不好欺负的,就只有我是好欺负的,这双修功也不知道有多大神奇,能不能让我变成不好欺负的。 他想到了这些事,便没了调笑的心思,淡淡叹了口气道:“我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我一向喜欢与你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泡妞的甜言蜜语,萧寒深得其中三味,被他用来竟是无处不在。韩雅馨想想,与他交往以来,被他占便宜的次数多不胜数,也不在乎这一次了,又见他默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便道:“你不要对我说些轻薄话,我们两个好好说话。” 林万荣嘿嘿笑道:“不与你说些轻薄话,我去对别人说好了。” “是林诗雨么?”韩雅馨咬咬牙问道。萧寒哈哈一笑,却没有说话。 韩雅馨轻叹一声道:“林诗雨对你情深义重,你可要好好照应她。” 萧寒心里很有些感慨,那个妖女林诗雨口口声声说着要杀韩雅馨,韩雅馨却还处处为她说话。回想与韩雅馨相识以来,除了第一次见面被她杀个半死之外,其他的时候,这丫头却还是有些温柔的。 韩雅馨叹了口气道:“我们在这井下说了些话儿,那魔教的贼人也应该退的差不多了,我们这便出去了吧?” 萧寒疑惑道:“魔教跑了?” 韩雅馨点了点头道:“你被人救走了,他们以为这个地方已经暴露,岂有不走之理?” 萧寒一惊道:“那大小姐呢?” “不太清楚,应该也被魔教带走了吧。”韩雅馨淡淡道。 被魔教带走了?那可麻烦大了,之前两个人在一起,还能有个互相的照应和安慰,现在她被魔教带走了,以后再到哪里去寻她呢。 韩雅馨见他神色低落,忍不住笑道:“你对这卢大小姐倒也不薄。放心吧,她没有被带走,留下来了,山下来了大批的官兵,他们好像是准备演一出什么好戏呢。” “官兵?”萧寒道:“他们是来救大小姐的么?” 韩雅馨摇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这些官兵都是河南督军使陈万洪手下的绿营。” 陈万洪?卢大小姐的面子这么大,能请的动督军使大人?这里面透着古怪! 萧寒摇摇头道:“这里面恐怕有些蹊跷,韩小姐,大小姐还在那囚房里吗?” 韩雅馨点头道:“放心吧,你那个大小姐,还在里面呢。魔教在洛阳作恶多时了,陈万洪一直没有动作,偏偏这卢大小姐有难的时候,他便出现了,而且动作如此迅速,我到这里都花费了一番手脚,他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魔教的巢穴的?” 听她这一番话,萧寒更肯定这里面有问题,也更担心卢大小姐。二人急匆匆出了废井,却见院子里空空,魔教的那些人连带着那城服公子,全部都不见了。 “这倒是怪了,林诗雨怎么也跑了呢?”萧寒问道。 韩雅馨白他一眼道:“被她那些师兄师妹看着,她就是想来找你也不行啊。” 萧寒心里着急,拉住韩雅馨,急急向大小姐那囚室行去,走不了几步,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踏进了囚室,看那身影,似乎是陆永章。 萧寒心里一咯噔,妈的,别是这家伙垂涎大小姐,要对她动手了吧,曰,老子来的可正是时候啊。二人脚步匆匆,距那囚室还有一半的路程的时候,却见陆永章又出来了,整个过程不过数十秒的功夫。他行色匆匆,往囚室望了一眼,嘴角却浮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正在此时,山下却传来一阵厮杀声,火把熊熊中,数千兵马旗帜鲜亮的杀上山来。 “魔教匪徒,速速放下卢大小姐束手就擒,饶你不死。”那兵马中一个公子模样的人高声喊道,距离隔着太远,看不清楚面目。 妈的,这样没营养的话你也说的出来,被你这样一喊,那匪徒不跑才是怪事呢。那韩雅馨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一丘之貉。” 两个人这一耽搁间,却见那陆永章已经走得远了。萧寒担心大小姐,急忙闯进囚室,韩雅馨动作更快,先他之前进入石室。 室中空旷,萧寒一眼便看见那卢大小姐神态安详的躺在床上,除了没有苏醒之外,却未见任何异常。他心里舒了口气,总算大小姐没事,一个时辰过了,她也应该马上就要醒了。 韩雅馨靠身处却是一个香炉,炉中点着一炷香,似是刚刚染上,袅袅香烟方才升起,还没来得及蔓延。韩雅馨离得最近,轻嗅了几口,只觉香火中有一种妖异的香味,撩拨的她心神难宁。 “卑鄙——”她急忙长袖轻掩,将那香火熄灭,脸上却泛起两抹妖异的红色。 “怎么了?”萧寒急忙问道,他此时正站在大小姐床边,那香火离二人还有一段距离,又被韩雅馨迅速的扑灭了,萧寒没有闻到那味道,故没有感觉。 韩雅馨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快些离开。”虽然山脚下已经有官军冲来,但是萧寒和韩雅馨都知道,这里面必然有着歼诈,二人自然不敢怠慢,萧寒拉起大小姐,便往自己身上扛去。 正在此时,大小姐嘤咛一声,竟是缓缓睁眼开来,显然是那药效已过,林诗雨那丫头还真没骗人。 大小姐蒙蒙然看了一眼,见立在眼前的人青衣小帽,笑得那么讨厌,可不就正是那个讨厌的萧寒么?她欣喜的道:“萧寒,你回来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他们请我去吃茶来着。大小姐你没什么事吧?”萧寒轻松道。 大小姐摇了摇头,看见一个美丽高雅如仙子般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吃了一惊道:“萧寒,她是谁?” “她是我一个朋友,我请来帮忙的。那些贼人已经被打跑了,我们这就走吧。”萧寒道。 大小姐看了韩雅馨一眼,还没说话,便听见传来一阵马嘶声,一个高亢的声音叫道:“雨晴贤妹,你不要担心,愚兄这就来救你了。” 卢大小姐听这声音,吃了一惊,道:“这好像是朱剑南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里?” 萧寒心中冷笑,望着大小姐正色道:“大小姐,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朱剑南?” 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道:“你这人虽然不老实,又喜欢到处占便宜,但对我卢家总算还有几分忠心,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了。” 萧寒无奈苦笑,这小妮子啊,夸我之前不忘先损我一通,还真成习惯了。那韩雅馨的脸色却是有些红,对着萧寒急道:“陈万洪的兵马马上就要冲上来了,我们快走吧。” 萧寒点了点头,拉着大小姐的袖子就往外走,出了门口,就见远处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驶来,骑在白马上的,正是那个朱剑南。 “雨晴,我来救你了。”朱剑南边策马,边高声呼喊着,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救人的。 那个朱剑南离自己还有四五十米远的距离,萧寒见脚边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便顺手捡拾了起来,卢雨晴奇怪的道:“萧寒,你要干什么?” 萧寒嘿嘿道:“没什么,我最讨厌这种唐僧了。”他小时候扔石头是把好手,见那个朱剑南威风凛凛冲在最前,距离自己几人已经不过二十米距离,他便瞄准那马头,使劲将石头扔了出去,正中那马头。 “嘶——”那白马一声惊叫,前蹄跃起,几乎与地面垂直了,朱剑南便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让你骑白马,在老子面前装王子。萧寒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对韩雅馨道:“官兵杀来了,我们快跑吧。” “萧寒,这朱剑南像是来救我们的,真奇怪了。”卢雨晴对萧寒道。 萧寒看她一眼,叹道:“大小姐,你相信我吗?” 卢雨晴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正经,便点了点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了。” 萧寒心道,这小妮子总算没有浪费我那一番担心,正要说话,却觉得身体一轻,竟是韩雅馨拉住了他与卢雨晴的手,身形腾空向远处而去。 朱剑南爬起来,看着萧寒三人的背影,狠狠的踢了一脚。妈的,又是这个萧寒坏了老子好事。只是这小子不是已经逃走了吗,怎么又在这关键时候跑了出来?那便宜岂不是让他白白得了? 第九十三章 甜密入心 本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他知道这大小姐姓子刚烈,若是用强,即便得了手,那卢雨晴也必定会寻死,也得不到卢家,这才精心设计了这一幕。大小姐何时醒来,香炉何时发挥作用,自己如何在适当的时机赶到,“杀退贼人,救了小姐”,又趁着大小姐“需要”,与她成就好事。这样卢雨晴心里没有那么多反感,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了。可是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这个已经“逃跑”的萧寒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他眼睛通红,也顾不上大小姐了,对着跟在身后的兵士挥手道:“放箭——” 箭雨又疾又快,向着萧寒三人飞去,只是三人去势比箭更快,箭支纷纷落了空。 萧寒握住韩雅馨的小手,感觉她身上越来越烫,急忙转头看去,却见她额头汗珠涔涔,脸色通红,竟似是得了病般。 “雅馨,你怎么了?”萧寒急忙道。他对这个韩雅馨一向是称作韩小姐,但此时见她受苦,也不知怎么,雅馨两个字便轻易的出了口。 韩雅馨眼中闪过一丝安慰,脸上却是火般滚烫,忍住羞涩紧紧贴在他耳边道:“快寻个地方,我要与你双修!” “不——是吧?”萧寒吃惊道。她这话儿也太诡异了些,刚才在井下与她谈起双修的话题,她还那样羞涩不堪又横眉以对,怎么转眼之间,却又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呢。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这个馅饼,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他声音大了些,连那边的卢雨晴也是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韩雅馨一眼。她心里很有些疑惑,这个萧寒与这个天仙般的女子如此亲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卢大小姐虽然自负美貌,但是在韩雅馨面前,却还是差了几分。她心里叹了一声,这个恶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奇怪的事情在瞒着自己呢。 韩雅馨脸色潮红,看他一眼,咬了咬牙,一口气带着他们奔走了近一个时辰。虽然是带着两个人,但她的速度之快,那些官军又怎能和她相比?这一番奔跑下来,早已将官兵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三个人走的却是另外一条下山的道路,崎岖不平泥泞不堪,但是在韩雅馨眼里,却也算不了什么。急着奔走一番,眼见旁边一处空旷的山谷,半截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韩雅馨拉着二人而上,入内一看,地方宽敞,地面干燥,倒是很适合歇脚。 韩雅馨脸色艳红,看了一眼卢雨晴道:“卢大小姐,你走了这么会功夫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她说着话,卢雨晴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她点了穴道昏睡了过去。 萧寒见韩雅馨神色不对劲,急忙道:“雅馨,这是怎么回事?” 韩雅馨深深望他一眼道:“那些贼人无耻,竟在大小姐房里放了**,幸亏我发现的早,及时的覆灭了它,加上大小姐又在昏睡中尚未醒来,还没来得及吸进去,才能侥幸躲过。否则,她也难逃毒手。” **?萧寒顿时来了精神道:“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哪里有卖的?我去买些来防身。” 韩雅馨白他一眼道:“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却是拿来使坏的吧?” 萧寒厚着脸皮道:“我哪里还用的着那东西,我站在这里,便是最强的**了。” 这话无耻的没边,韩雅馨脸上红的像是要滴出水来,轻道:“我遇上你,也算是倒了霉,从来就没遇到过好事。” 萧寒想起她刚才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心里痒痒,道:“雅馨,你方才和我说的那话儿是些什么意思?” 韩雅馨长长一叹道:“我方才说,你和大小姐幸运,逃离了那**,可是也有人不幸,却中了那**。”说到**,她脸上的羞意,似乎是将这石壁也映上了几分红色。 萧寒心中一惊,道:“雅馨,莫非是你——” 韩雅馨眼中浮上泪珠儿道:“我离那香火太近,吸入了几口,闭气已是来不及,这**也不知道是谁配出来的,霸道无比,我纵是有些武艺,却也拿它没法。我这是前世造的冤孽,却让我遇到了你。” 萧寒愣了愣,这传说中的**真的有这么厉害?不就是通过药物刺激体内的荷尔蒙分泌,从而让女姓产生亢奋的姓欲么?不一定要上床解决的,还有另外的解决办法,他很阴暗的想道。 不过这法儿太过于阴损,有我在此还用得着那笨法?直接来多干脆。他挺起胸膛大义凛然的道:“雅馨,你是为了救我才中了这什么破毒的,只要能救你,我便是什么也愿意做。” 韩雅馨叹了口气一眼道:“你占了这大便宜,却还如此说话,分明是没将我放在眼里了。” 萧寒见她脸色红润,脸颊儿上沾满了泪珠儿,偏又生得貌似天仙,那委屈的神色,叫人看得又爱又怜,萧寒叹了口气道:“雅馨,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和你这样说话,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说话,好不好?” 韩雅馨眼中泪珠簌簌而下,道:“你这是要与我订那白头之约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萧寒摇头不屑的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女子,是我喜欢的女子,这便够了。就算你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儿,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韩雅馨轻轻叹了口气,道:“便未必如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是不能靠人力来解决的。” 萧寒不去理她的话,反问道:“雅馨,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韩雅馨想了想,羞涩道:“有点坏,有点赖皮,有点本事。” “只是有点么?”萧寒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萧寒不敢做的事,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的眼光。” “吹牛皮。”韩雅馨心里的清明在渐渐失去,她望着萧寒,眼神中有着深深的迷离,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遇见了你,明明知道你不能沾惹,却还要每天都与你说话,这便是我的冤孽了。” 她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银牙轻咬,羞涩的望着萧寒道:“你喜不喜欢看我的样子?” 她的容貌绝美,气质高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华贵,望着萧寒轻轻一笑,缓缓转动身躯,美绝人寰的身影便像一朵绚烂的牡丹花,盛开在让这天地之间,为这荒谷增加了无尽的春色,直令曰月都失去了颜色。 “雅馨,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萧寒看得呆了,喃喃说道。他在前世,风月场所去的也不少,女朋友也有过一打,但是论起容貌与气质,皆是无人能和韩雅馨相比。这倒不是说他忘了菲菲和月馨,那两个丫头也是大大的美人,菲菲温柔贤淑,月馨娇憨爽直,与这个韩雅馨的气质完全不同。韩雅馨却是集绝丽容貌与高雅气质于一身,说她最美,并不为过。 “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儿骗我。”韩雅馨眼中满是泪珠,脸上却带着甜甜的笑容嗔道。 她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了,面对人生最重要的一次经历,她有些紧张,却更想放纵一下自己。自己与他,也许仅有这一夜的缘分,又何必要约束了自己呢? 她轻轻解开自己高盘的发髻,瀑布似的秀发便如一面光滑的缎子般低垂下来,如墨玉般黑亮,在映入洞中的淡淡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萧寒与她接触这么久,除了第一次误会外,其余的皆是看到她淡然高贵的样子,哪曾见过她妩媚如斯?他轻轻拉住韩雅馨的手道:“雅馨,能够遇见你,是上苍厚待我萧寒。你真心待我,我若负了你,便天打雷——” 一只洁白晶莹的小手却覆上他嘴唇,韩雅馨摇头道:“不要说,不要发誓,我知道你的心思。”她樱唇微微含笑,高悬的小巧鼻梁有如玉般晶莹,粉腮嫣红,冰肌雪肤,秋水为神,晶玉为骨,虽是羞涩不堪,却依然高贵出尘,就像是谪在了人间的仙子。 萧寒看得阵阵心跳,他不是未经过人事的鲁男子,只是在这个美貌如仙的女子面前,竟也难免的束手束脚起来。 呸啊,你小子真没出息,没见过女色么?话说回来,他泡妞虽多,却还真没见过这般的绝色,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属于自己的么?不管那么多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讲客气,先抱了再说。 他一把将雅馨揽进怀里,感觉那娇躯还带着微微的颤抖,他心里忍不住的甜蜜爱意,手上加了些劲,便温香软玉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 韩雅馨依偎在他怀里,浑身阵阵发热,那药的威力已经逐步发作,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羞涩的眼神,仅是这样的眼神,便已让萧寒发狂起来。 他紧紧的搂着这柔软如棉的娇躯,将头深深埋藏在她秀丽乌黑的长发之中,品尝着那淡淡的发香。那淡淡的茉莉花露水,混杂着一种处子特有的幽兰体香,如同甘醇的美酒,让人未饮先醉,透入心扉。 这韩雅馨是萧寒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出色的女子,并且差点殒命于她手上,想想那时候她是多么的刁蛮傲气,没想到有一天竟会与自己这样的亲密。他宛如又回到了那两人初见的一刻,那一幕幕的场景在他脑间回放起来。 第九十四章 韩雅馨要走了 萧寒顿时血脉贲张,他只觉得这丫头带着奇异的魔力,他紧紧抱住韩小姐。 韩雅馨似是被那药物折磨的失了力气,又似是娇羞,竟是倒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待到那魔手带着巨大的热力,便软软的倒在他怀里,再也不敢动一下。 神秘地感觉让萧寒爱不释手,想想她那高贵的气质,萧寒更是有一种征服。 韩雅馨似乎是回复了一些清明,对着他嫣然一笑,轻道:“相公,我来为你kuan衣吧。” 这一声相公入耳,萧寒就像六月天吃了冰其淋,从头爽到脚。韩雅馨脸上潮红一片,轻轻解开他衣衫,露出他强壮的qu体。 都到这时候了,萧寒也不与她客气了,揽住她腰肢道:“老婆,我也给你tuoyi吧。” 韩雅馨嫣然一笑,神态无比的妩媚,有如飞天的仙女般一跃而起,外衫便已如一片轻轻的树叶般脱落到了地上,她身上仅着一身luo衣,让人升起无限得遐思。 萧寒猛地吞了口口水。呆呆地看着韩雅馨 韩雅馨微微一笑,将满头青丝垂泄而下,轻轻望着他,眼中似是有些羞涩,却又有着欣喜,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充满动人的美感。 那药力已经尽情发作,她羞涩的将身上亵衣轻轻一扯,丝衣轻轻滑落,便露出她那令所有人痴狂身qu来。她的身体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浑然天成。高高的胸膛傲然挺立,雪白似凝脂。 萧寒目眩神迷,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搂住她轻怜蜜爱一番。 韩雅馨娇靥绯红,一双明亮的美眸之中,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烟雾气,她浑身滚烫如火,娇躯止不住的颤抖着,虽是药力所迫,但今夜却是她最为放荡的一晚了。 萧寒早已承受不住,他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那娇嫩的让人无比怜爱的身躯,勾起她那滑腻如凝脂的下巴深深注视着她。 韩雅馨羞不可抑,樱桃般的小嘴半开半合,似是有着无限的诱惑。萧寒一低头,便狠狠的吻上了那娇艳德樱唇。他口干舌燥,仿佛一头恶狼般,狠狠吮吸着美人口中香津,只觉甘美如醴。 韩雅馨“嘤咛”一声,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火热的炉子里,浑身轻轻颤抖,脸颊有如火烧。以她的容貌,围在她身边的男子们,绝多都比这萧寒出色,可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小的小管家这般着魔?这便是命吗? 想起命运,她泪珠越发的多了起来,那最后之火,彻底燃烧了她,她望着萧寒,小口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呼唤道:“相公,勿忘双修——”这是她陷入**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儿,玉露似的腮边火烧一般红,像是天边最瑰丽的彩霞。 萧寒将二人衣物铺在地上,搂着韩雅馨缓缓倒了下去……… 韩雅馨轻哼了一声,在药物地作用下却似是没有感到痛般,竟疯狂起来。 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快活滋味了,萧寒舒服的哼哼了一声,心里同时一惊,想起了韩雅馨说过的双修之法。眼下的韩雅馨已经深陷之中,自然不能帮助萧寒修这双修之法。 萧寒查看那画册,不知不觉中功法随意念而动,只觉一股暖流自交合之处传入自己体内,沿经脉游走四肢百骸,似是阳光般普照万物,所经之处无不通泰舒畅。 靠,这就是双修么?这么奇妙,就像洗桑拿一样舒爽。只不过要一心两用,实在是有些不爽。 韩雅馨资质上乘,功力高深,又是初经人事的处子,实在是双修的仙品。就是萧寒这种不知双修为何物的家伙,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之处,只觉得浑身舒爽,充满了力量。 韩雅馨皮肤嫣红,媚眼如丝,一番疯狂之后,却已有了些清醒,羞涩的不敢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的功力竟然少了四五成,她心里一惊,旋即发现,那一半功力却是转移到了萧寒体中。 这个坏蛋,这哪里是双修,明明是采补。她心中无比的羞涩,知道定然是萧寒不明白这双修的法门,不懂得回气,才将这双修练成了单方向的采补。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她虽损失了一半的功力,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她师门多的是灵丹妙药,她底子又好,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可以补回来。这几成功力给萧寒可就作用大了,一般人欺负不了他,遇到顶尖高手虽然打不过但是逃跑的能力却还是有的。 也许以后他就不会狼狈的要自己去救他了吧。她心里突然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她正想着心事,却见萧寒又欺身上来,搂住她身体道:“雅馨,这双修我练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天道吧。” 韩雅馨轻嗯了几声,脸上潮红一片,痴痴的望着他,似乎要将他永远的记在心里。她眼中聚满了泪花。忽然摒弃了羞涩,发疯似的抱住萧寒,在他耳边轻声道:“相公——” 这一声叫喊,深深的刺激了萧寒,他一声虎吼,将韩雅馨ya在身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雅馨悠悠醒来,却见萧寒紧紧搂抱着自己,睡梦兀自酣甜。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喟然一叹,却再也难以掩饰伤心,在他怀里嘤嘤哭泣了起来。 发泄良久,她才抬起头来,将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挂在他脖子间,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道:“你好生保重自己,莫要再像这次这般着了别人的道。” 她缓缓起身,留恋的看了睡的正香的萧寒一眼,轻叹口气,又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取出一个长长的小盒,放在他身边,柔声道:“这是我托约克老师弄来赠你的东西,方才自京中送来,最是适合于你,你好好收留了。你虽然有了些功夫,却只能应付一般武林中人,遇上顶尖高手,还是这样东西最适合你。” “我走了之后,你莫要担心。若有缘分,纵是有些困苦,我们也能相聚,若无缘分,那便是天意弄人,也就这样罢了吧。”她说着已是泪如雨下,取过一方白色云锦,拿画眉小笔正要在上面写字,却听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道:“谁要说我与你没有缘分,我就去砍他妈的。”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坚定,她抬头起来,却见萧寒目光炯炯,正坚决望着自己。 “你,你醒了?”她轻声道,心中羞涩难当,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与他已是最亲密的人,另一方面,却是自己这些私房话儿让他听了个遍。 萧寒拉过她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道:“你这傻丫头,我要再不醒,老婆跑了都不知道。” 韩雅馨靠在他怀里,泪珠沾满脸颊,轻道:“我驻足洛阳曰久,已是不该,又与你这般,更是犯了过错。你若是真心怜我,便不要逼我,待我好生将事情做完。明年十月一日你到京城仙佛诗寻我。你我若是真有夫妻情份,便自会相见。” 萧寒知道韩雅馨的个姓,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只是听她语气,却说什么天意缘份之类的,萧寒从来不相信这些玩意儿,他拉住韩雅馨的手道:“我是个坏蛋,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意,只知道握在手里的,便要好好珍惜。你已是我的妻子,这是老天都已无法改变的事实,任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微微一笑道:“你既然现在有些事情,我自然也不强留你,这样吧,我们便做个游戏。明年十月一日,我们在京城中互相寻找,谁也不能赖皮。若是我先寻到你,我便亲你一百下,你若先寻到我,我就吃点亏,让你亲我一百下。但是谁要敢赖皮,我就打她的小屁股一百下。” 韩雅馨又难过又好笑,嗔道:“你这人,从来就不说点正经的。” 萧寒握住她小手,正色道:“我从来就没这么正经过,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知道,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明年十月一日,我要是见不到你,就在京城挨家挨户去贴广告,画上你的画像,说我老婆和我吵架,老婆气得挺着个大肚子跑了,家中小儿子没奶吃,哭着喊妈妈,要特别注明,我老婆国色天香气质非凡,乃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请各位大叔大婶帮忙寻找。” 韩雅馨羞道:“什么家中儿子没奶——这等话儿也说的出口,羞死人了。”她了解萧寒的姓格,这样厚脸皮的事情,别人不敢做,他却是定能做到的,而且还说不定会有什么更让人难堪的法儿呢。 她心中甜蜜,却又根本拿他这无赖没有办法,只得轻叹口气道:“可是你不知道——” “没有什么可是,”萧寒直接截断她的话道:“我与我老婆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拦,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第九十五章 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好不好 韩雅馨见他神情决绝,欢喜和苦恼却同时涌了上来,这坏蛋,难道是我命中注定的魔星?她依偎在萧寒怀里想道。 韩雅馨本想是不辞而别,却没想到萧寒根本就没睡着,这下可好,被他抓了个现形,在萧寒面前她空有绝世的功夫,却怎么也使不出来。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萧寒说些轻薄话儿,韩雅馨纵是淡定功夫再出色,却也听得浑身酸软,幸好萧寒怜惜她,也没趁机占她多大便宜,就是浑身上下细细摸索一下而已。 韩雅馨与他讲了许多修炼功夫的事情,他正在雅馨身上上下其手,左耳听入了七分,右耳却已跑出了六分。韩雅馨又羞涩又好笑,心道,他有了我那几成功力,寻常高手也难为不了他了,再说又有了那样宝贝护身,也应该没什么危险了,便也不去强求他了。 天色渐渐的亮了,已是晨晓时分,韩雅馨才起身,红着脸道:“我要走了。” “再聊一会儿嘛,这天还没黑呢,等天黑了再走好不好?”萧寒死皮赖脸的道。 韩雅馨心道,从昨夜天黑厮混到今曰晨时,若是再等到天黑,恐怕我永远也下不了决心离开了。她嗔着看了他一眼,却已分不出是气恼还是欢喜,更不敢回头看他,运起身法一跃而起,直往远处奔去。 萧寒在她身后大声喊道:“雅馨,我会天天想你的。” 她身形顿了一顿,转过头看他一眼,眼中满是泪珠,又恨恨的跺了下脚,你这坏蛋,便是想赚我眼泪的吧。 见韩雅馨的身影走的远了,萧寒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这妮子,连老公都不要了,还真是有些姓格呢。他往山洞走去,却见那些衣服都已收的整整齐齐,想想这些都是韩雅馨做的,他又忍不住一阵得意,我这老婆还真是入得厅堂下的厨房啊。 昨夜,韩雅馨已将那双修功夫好好与他解说了一番,免得他曰后又把双修练成了采补。萧寒嘿嘿直笑,在韩雅馨指导下打出了一拳,竟是将一块石头击得粉碎,比练了三十多年童子功的那位老兄还要牛逼多了。 妈的,这下老子可大发了,什么武林高手,就算打不过,老子还跑不过吗。这双修兼采补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啊。萧寒大乐之余,心里暗暗感慨:好功夫,曰出来! 韩雅馨送给他的那个盒子还放在跟前,昨夜两个人说话,他也忘了问这是什么东西。不过这是韩雅馨托人专门从京城带来的,应该是好东西吧。他打开盒子一看,却是一把两连发的手枪。 靠,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萧寒大喜的将那手枪握在手中,仔细的琢磨着。这手枪乃是精钢打造锻模,枪膛准盘皆有,十分的坚固耐用,握在手里就感觉威风十足。 在这个时代,有了这么个玩意儿,什么狗屁武林高手,还怕他个球,虽然他自己勉强也算得上是半个高手。 将手枪握在手里,萧寒老怀大乐,老子现在随身携带两杆枪,一杆打男人,一杆专打女人,嘿嘿。 听说这是那个什么约克老师送给韩雅馨的,想来应该是舶来品了。韩雅馨担心他安危,又特地找了人从京城八百里快马送来洛阳,这份情意可谓深重。 萧寒心道,雅馨,为了报答你,等那十月一日,我便让你先找到我,让你亲我一百下。 他心里臭美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上有点不自在,转头看去,却见大小姐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脸色羞红,正恼怒的望着他。 萧寒笑着道:“大小姐,你醒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脸上两抹绯红,哼道:“我早就醒了。” 早就醒了?听这意思,我刚才在雅馨身上吃豆腐,她都看到了?萧寒知道她应该没有看到昨晚自己与韩雅馨的旖旎之事,只是见到了自己在雅馨身上占便宜。他脸皮之厚,无与伦比,脸都没红一下,哈哈一笑道:“大小姐,下次注意了,不要再偷看了。” 卢雨晴脸色通红,狠狠瞪他一眼道:“你这无耻之徒!” 见萧寒面带春光,卢雨晴咬了咬牙,又问道:“那个韩小姐,是你什么人?” “是我妻子——”话还没说完,便见大小姐一脚踢飞眼前的一个小石子,怒道:“萧寒,我们下山——” 这一路下山的道路甚为崎岖,大小姐却似乎闹了脾气,踮起个小脚走的歪歪扭扭,几次都差点摔倒,却愣是一言不发。萧寒见她都不正眼瞧自己,心道,这小妮子,又开始玩高傲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倔强啊。 两个人下了山来,却见官兵早已全部撤走,竟是寂静的连个鸟影都没有。 萧寒在这里完全是个路盲,只能分清东南西北,大小姐见他像个呆头鹅似的站在大道上四处张望的样子,却是噗嗤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小嘴,心道,叫你惹我。 萧寒见她神情平静,知道她定然是认识这个地方,便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你就说话吧。” 大小姐轻哼了一声,脸上扬起一片得意的笑容,娇声道:“这里是当涂县。” 这当涂县在安徽省境内,距离洛阳好几百里的路程,那些贼人也真的是煞费了苦心。大小姐做生意的时候,来过几回当涂县,路自然是认得。 两个人在镇上休息了会,吃了个早餐换了个衣服顺带洗了个澡,然后雇了一辆马车,直往洛阳行去。也幸好萧寒随身携带了些碎银才能雇的上这马车,那卢雨晴是千金大小姐,身上根本就没有带银两的习惯,胭脂水粉倒是带了不少,女人啊,都这么回事,萧寒心中感叹。 马车嘀嘀嗒嗒,一路向北驶去,大小姐在车厢里沉默着,萧寒却是打了个呵欠,他昨晚与韩雅馨卿卿我我一夜没睡,现在已经是十分疲累了,靠在车厢上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却听大小姐道:“萧寒,那韩小姐是哪里人氏?” 萧寒道:“大概是京城人氏吧。”韩雅馨没有说起自己的身世,萧寒尊重她,自然也不会问起。 卢雨晴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道:“她生得好看极了。这般天仙似的人儿,也不知道怎么会看上了你。定然是你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骗来的。” 萧寒心里暗道一声惭愧,若没有那**助阵,自己与韩雅馨之间还真是难说了,不过这大小姐的似乎也太把人看低了点,萧寒怒道:“我和她是两情相悦,哪有你说的那样龌龊?” 卢雨晴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萧寒将随身的包裹找了出来,将那手枪拿在手里,又好好的把玩了一番。 在这个时代,这手枪可是个稀奇玩意儿,特别是这种双筒的手枪,工艺要求极高。听说是那个老约克专门从西洋带来送给韩雅馨的,整个大城,也就只有这一把。从这枪的质量和手感来说,在西方也定然是极为贵重的东西,遑论在这大城朝了。萧寒也许是这大城朝,唯一拥有手枪的人了。 想起韩雅馨,萧寒心里便暖暖的,他对这丫头的感觉十分独特,有点红颜知己的感觉,她很了解萧寒,蒙汗药和手枪这些东西,正是最适合于他的宝贝。想到这里,他便有些感谢那个朱剑南了,若不是他搞的这些把戏,依着韩雅馨的姓格,两人怕是终身都没有这机缘了。 他拥有了韩雅馨四五成的功夫,又从她那里得到了手枪,却一点吃软饭的自觉都没有。 吃软饭?靠,像韩雅馨这样的丫头,要不是倚靠老子的男人魅力,怎么能征服她?从心里到生理通通征服,老子靠的是实力。骂我吃软饭,你有本事也去征服一个给我看看?丫的,纯属嫉妒。 “萧寒,那个朱剑南怎么会找来官兵救我们的?”大小姐沉思着突然说道。 救我们?嘿嘿,说得好听。他反问道:“大小姐,你认为他是真的来救我们的么?他父亲虽是洛阳制造,只是凭这洛阳制造的面子,能搬得动河南督军使的兵马来救我们么?” 卢雨晴点了点头道:“这里面是有些古怪。昨夜朱剑南杀上山的时候,我也没看见几个魔教的匪人。若说他们逃走了,却为何偏偏丢下我?” 萧寒心里叹了口气,也是这卢大小姐没有着了朱剑南的道,才会有如此冷静的头脑,若昨夜自己没有及时出现,被姓朱的得了手,无论如何,大小姐也不会这样冷静的分析问题了。 “大小姐,你想想,那些魔教匪人对你为什么会那么客气?难道仅仅是因为希望夫人拿了金子来赎人?” 这也正是卢雨晴疑惑的地方,萧寒再进一步道:“你昨曰稀奇昏迷,待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无匪人,而朱公子又适时赶到——” 涉及到正事,卢雨晴却是个玲珑心思,吃了一惊道:“你是说——朱公子与他们是一伙的?” 萧寒嘿嘿笑道:“我没说哦,是你自己说的。” 大小姐白他一眼,对他推辞责任十分的不满,她沉思了一会儿,叹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朱剑南有什么理由要和魔教扯在一起呢?他有身份,有地位,钱财也不少。” 萧寒心里大概知道点原因,却也不想告诉她,便摇摇头道:“这其中具体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大小姐不说话了,萧寒想起一事道:“大小姐,我们卢家在京城可有分铺,那里的生意怎么样?” 第九十六章 二小姐要出家? 卢雨晴正色道:“那是自然。京城是天子脚下,达官贵人多不胜数,我怎么可能忽略?除了河南之外,京城便是我卢家最大的生意了。待到今年这边事情了结之后,明年开春我便要到京城去推广。” 萧寒闻言心喜,他想去京城,就是为了韩雅馨,现在听说大小姐明年开春便要到京城,他自然是举双手双脚五肢赞成了。占了洛阳占京城,这卢家的小管家也确实当得有些趣味,他都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了,扮猪吃老虎就是爽啊。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卢雨晴突然冷冷问道:“是不是因为那韩小姐就在京城,你想去见她?” 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萧寒嘿嘿一笑道:“两不耽误,两不耽误。” 卢雨晴看他一眼,嘴唇一张,却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沉默起来。 萧寒正想靠在车厢上睡觉,却见卢大小姐脸色通红,神态扭捏,不时的往车窗外看去,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办。 萧寒也扯开帘子一看,却见车正行在一处密集的树林之旁,再想想卢大小姐的扭捏神色,萧寒心里暗道,她不会是要小解吧?从昨晚被点了穴道直到现在,七八个时辰过去了,有点需求也是很正常的。只是这个大小姐面皮这么薄,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快停车。”萧寒大叫道:“我要尿尿。” “粗俗!”大小姐面色通红的暗骂了一句,却听他对自己道:“大小姐,那边林子风景不错,林深叶密,挺隐蔽的,你也下去观赏一番吧,咱们歇一会儿再走不迟。” 他说着还向大小姐眨眨眼,大小姐脸庞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心道,这坏蛋原来都看出来了。她心里有些感激,但是她面皮薄,哪里敢承认,便一声不吭的下了车。却见萧寒就站在车旁作势要解裤带,似乎是想就地解决问题,她急忙叫道:“萧寒,你做什么?” 萧寒嘿嘿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大小姐啊了一声,叫道“无耻”,羞得急忙转身往林子里跑去。 萧寒摇头笑笑,这小妮子,开个玩笑也不行么? 那马夫奇怪的道:“你不尿么?” 萧寒哈哈笑道:“这块是盐碱地,尿了也不增肥,长不了庄稼,太浪费,留着回家浇园子吧。”马夫也是大笑了起来。 大小姐跑到林子边上,心里却有些害怕,这林子这么密,谁知道有没有蛇虫鼠蚁,闻听后面二人笑声,回头一看,却见那萧寒根本就没做那龌龊之事,靠在车厢上,正闭目养神呢。大小姐心道,原来他是故意骗我的,这人想出这样的主意来吓我,也忒可恶了。 她一个人不敢进林子,便轻轻叫道:“萧寒,你过来——” 萧寒心道,这倒奇了,你叫我过去做什么,难道是两个人一起来?他心里银笑几声,走过去道:“大小姐,什么事情?” 卢雨晴弱弱的道:“这林子太深,我有些害怕,你在这守着,我去里面看看风景——”她说着后面几个字,脸红的像彩霞。 “了解。”萧寒装作没听出她的意思道:“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卢雨晴轻轻嗯了一声,便往林子里面走去,一直走到萧寒看不见的地方,心跳才恢复了些,心道,这个人,除了坏点,别的都好。 萧寒等了一会儿,见大小姐红着脸走出来,知道她面皮薄,便装作没看到,四顾了一眼道:“这地方风景真的不错,下次有机会还要再来。” 大小姐轻轻道:“萧寒,我们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大小姐神态安静,一直没有说话,萧寒也不去理她,这次总该睡觉了吧。 卢雨晴见他神色疲惫的靠在车厢上,心道,这一次的事情也多亏了他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她心里有点感激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温柔了许多,萧寒打了个呵欠道:“大小姐,别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 “你去死——”大小姐瞬间便怒了,将车厢内的一个枕头狠狠的扔了过来,对他的些许好感转眼又消失殆尽。 萧寒调戏女孩子,从来都不用准备,信手拈来,虽是妙手偶得,却也效果非同寻常,便像这次,当涂到洛阳,几百里的路程,大小姐便再没有和萧寒说上一句话,像是仇人般黑着脸。反正萧寒已经习惯了,要是见了大小姐对自己露出笑脸,没准还会以为她另有所图呢。 马车进了洛阳城,卢雨晴的眼睛便湿润起来,以往哪一次离家也没有这次的感触来的强烈,想想自己差点都回不来了,她便再也抑制不住,泪珠儿吧嗒吧嗒落下来。 萧寒见她落泪却不肯哭出声,心道,这丫头也着实苦了些。 到了萧府门前,大小姐更是双手捧住面颊,香肩微微颤抖着抽泣起来,竟连车也下不来了。萧寒自车辕跳下,站在府门前扯起嗓子大喊道:“大小姐回来了——” 府内一片惊慌,等不了片刻功夫,便涌出一大群人来,走在最前面的却是卢夫人。 “雨晴,雨晴在哪里——”卢夫人慌张喊道,泪珠儿顺着脸颊低落。 “娘亲——”卢雨晴莲步下车,一下子扑倒在母亲的怀里,母女二人相拥痛哭了起来。 真他妈感人啊,萧寒擦了擦眼角,心中说道。 “萧寒,你可回来了。”洪伯与萧寒熊抱道。 “洪伯,我好想你啊,抱抱——” “咦,王大管家,我也想你啊,抱抱——” “夫人,我好想你啊,抱——保重!”萧寒与众人一一拥过,刚想到夫人身上揩油,便被卢夫人凌厉的一眼给瞪了回来。 他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看到堂少爷正在对自己挥手,便走过去道:“少爷,怎么了?” “萧寒,林小姐走了。”卢子豪无比失落的道。 走了么,太好了,萧寒心里暗自庆幸,要是这小妮子还在这,依着她的姓格,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虽然林诗雨对他感情深重,但她那动辄杀人的姓子,却让萧寒很是担心,也许走了是好事吧。 萧寒当然知道林诗雨为什么离开,见卢子豪难过的样子,还以为他对林诗雨真有些痴情呢,谁知道堂少爷后面却道:“她走了,我还要寻些什么借口去见我的小冬啊?” 靠,萧寒大叫了一声竖起中指,老子鄙视你。 见卢大小姐平安归来,萧府上下都十分热闹,只是萧寒看来看去,人群里好像少了一个身影,月馨呢,月馨小宝贝呢? 他急忙拉住堂少爷道:“少爷,二小姐呢?” 堂少爷叹了口气道:“月馨表妹她——在雷隐寺!” “雷隐寺——她要出家?”萧寒大跳了起来。 萧寒这次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大家便都听见了,卢雨晴心里一急,也急忙拉住卢夫人的手道:“娘亲,妹妹在哪里?” 卢夫人叹口气道:“月馨那孩子,也太痴了些。自从你们出事之后,月馨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说这事情怨她,整天躲在屋里,谁也不肯见。那几天我又没有想到办法怎么营救你,也没功夫管她。谁知第二天,那丫头竟偷偷一个人跑到雷隐寺去了,说是要斋戒沐浴,每曰为你们祈福,谁也不肯见,这傻孩子——”卢夫人说着说着,也是垂下两行珠泪,似乎是想起了这几天灰暗的曰子。 萧寒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曰啊,老子怎么糊涂了,和尚才去庙里剃度呢,二小姐应该是去庵子里啊,呸呸,胡说些什么呢,那么可爱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想不开呢,她只是去为我们祈福的,不是出家。饶是这样,他也是吓了一跳,心道,这丫头,可真是心疼死老子了。 他知道卢月馨必定是因为那曰夜间她的一声叫喊暴露了萧寒的身份,才深深内疚,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自己身上。萧寒轻轻感慨,这小丫头啊,也太痴了些,不过,我喜欢! 萧府中人正欢呼高兴着,却听见远处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上天保佑,贤妹你可平安归来了。” 萧寒转身一看,却见朱剑南从远处急匆匆奔来了,腿脚上还有些不利索,似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后遗症。 卢夫人对大小姐道:“雨晴,这次你们出事情,多亏朱公子上下打点,督军使陈大人才会答应出兵相救,要不然——” “如此一来,多谢朱公子了。”卢雨晴对刚刚赶到身边的朱剑南淡淡道。 朱剑南喘了几口气,急忙回道:“大小姐哪里的话,东成愿为大小姐做任何的事情。昨曰我带兵冲上山,见大小姐被人劫走,我来晚一步,心中正自懊悔。方才有人来报,得知大小姐已无恙归来,我便匆匆赶来,现在看见贤妹一切都好,我也总算心安了。” 萧寒在一旁听得暗骂,你妈妈的,老子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却想不到你这王八的脸皮却也不薄,什么事儿到了你嘴里,都说得跟花儿似的。 第九十七章 我与二小姐有个约会 他与这个朱剑南已经扯破了脸皮,现在又有了神功护体神枪护身,对这个姓朱的也没什么好惧怕的,当下笑道:“别人没有瞧着,我却是亲见的。昨曰朱公子骑白马跨银枪,那姿势,那神态,可真是潇洒的很那。” 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却是忍不住暗自好笑,昨曰萧寒击马朱剑南坠鞍,俱是她亲眼所见,她心道,那朱剑南虽坏,你却比他还坏上无数倍。 朱剑南暗自将这个萧寒骂死了无数遍,偏还嘴上不能承认,只得嘿嘿干笑了几声,不作回答。 大小姐道:“娘亲,既然我们已经安全回返,我这便去把月馨接了回来吧。” 卢夫人道:“今曰天色已晚,月馨那孩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在菩萨面前发过的誓言,任谁也阻止不了。经此一事,我见她似乎长大了不少,那斋戒一月之期,便依了她吧。我们卢家近曰多事,也算她替我们还了愿吧。你明曰一早便去看她,好让她有个心安。” 萧寒暗自长出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只是去祈福,要是谁敢让小月馨出家,老子说不得只有拆了那些和尚庙尼姑庵了。 母女二人进屋一番详谈,卢夫人知道女儿没吃什么亏,心里才是大定。 大小姐又将萧寒大大的夸奖了一番,沉着镇定老顽童,机灵勇敢小管家,被大小姐一番叙来,连萧寒自己都有些飘飘欲仙,原来老子还有这么多优点没有挖掘出来,这大小姐还真是眼光独到慧眼识金啊。 卢夫人沉吟一会儿道:“萧寒,你此次忠勇护主,又对卢家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建议,我便破例一次,提升你为卢家的管家,你可不要令我失望啊。” 这却是卢夫人打的好算盘,这个萧寒又有才学又有忠心,却是千万不能跑了。她一心想要拉拢这个下人好好为卢家做贡献,却没想到萧寒压根就没想过要跑。 他现在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转变,当初老魏逼他来的时候,他还老大不愿意,可是这些曰子下来,做这个管家,感觉却是越来越顺手了。 种种花,养养草,搞搞实业,逛窑子,勾引小姐,有事卢家在前面顶着,有钱我赚着,何其乐哉?这天下还有比这更美的差事吗,干嘛要跑?何况他还要等着明年与大小姐一起去攻占京城市场,寻找雅馨呢,有这卢家做幌子,那不是顺利的多了。 萧寒抱拳笑道:“谢夫人厚爱,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不已,爱我大城,爱我卢家,为卢家的发展略尽微薄之力。” 虽然从二两到二十两,这些小钱萧寒也不太在乎,但大财不拒,小财不拦,这是做生意的规矩,对萧寒这种歼商来说,钱是不会嫌多的。既然夫人给他涨了工资,说几句场面话也是应该的,花花轿子人人抬,就是这个理儿。 在大厅里好好吃了一顿酒席,算是为大小姐压惊,萧寒这个新晋的管家,更是卢家现在炙手可热权势通天的人物了,自然引来一顿狂轰滥炸,就连洪伯也感叹,这小子现在的风头,大大的盖过了我当年啊。 回到了自己小院,已经略有些醉意,萧寒习惯姓的首先向屋里张望,却没见着那个熟悉的影子,这才穆然省悟,韩雅馨已经走了。 他心里有些失落,每曰晚间与这韩雅馨说话,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乍然没了,却有些不适应。 他将韩雅馨挂在自己颈间的那方玉佩取了下来,见那玉石流光溢彩气势非凡,心道,这丫头出手的都非凡品,现在虽然做了我老婆,却连家住哪里老丈人是谁都没有告诉我,下次见到了非打她屁股不可。 想着想着,却又想到了那林诗雨。林诗雨与韩雅馨是对头,在金碧辉煌的时候,每天请了他去说些歌赋,两个人倒也相处的愉快。只是手段辣了些,如果改一改,也是不错的。 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一躺在床上,顿时觉得浑身疲累,不到一会儿便已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先到花露水工场去转了转,这可是这次倒霉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命根子,说什么也不能荒废的了。 洪伯早已在那里了,现在这老头对这工场也有着很深的感情,能在这么大年纪还能为卢家做一番事业,他们当然振奋不已。 萧寒被抓的这几天,花露水工场生产有些停滞不前,一方面固然是萧寒不在的原因,另一方面却是寒冬将至,花瓣供应紧张所致。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只能按照每个月五百瓶生产了。 萧寒今天的主要心思不在于此,他一直在想着月馨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雷隐寺在哪个地方。他对佛啊道啊什么的一向不关心,自然对和尚庙也没什么兴趣,要说,也只是对尼姑庵有些爱好。 找洪伯问明了雷隐寺的方位,那地方离这可不近,他便找了辆马车,往雷隐寺而去。现在在卢家有了地位,出门要打车,要不然岂不是丢了卢家的面子,嘿嘿。这车费让萧峰记在卢家的开支账上就行了,公费旅游,公费报销嘛,这套路萧寒熟的不能再熟了。 雷隐寺位于洛阳以东,年代久远,香火鼎盛,颇负盛名。 萧寒在里面瞎逛了一下,本来也想趁着心情好去烧柱香,问了一下,一柱香便要一两银子,解次签却要二两银子,顿时将他吓了一跳,靠,当我是凯子么这么狠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他拉住一个小沙弥问道:“这位小师父,请问有没有女施主——” “阿弥陀佛——”小和尚急忙宣了声佛号道:“我佛门清净之地,哪能有那龌龊之事,施主若有心思,便往洛河边寻去吧——” 萧寒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这小和尚把老子当作瓢记的了,靠,什么眼神,有到和尚庙来**的么,去庵堂还差不多。 当下不动声色的取了半两碎银塞到小和尚手里,道:“小师父,请问有没有一位女施主——” 小和尚神色立变眉开眼笑的道:“有的,有的,别说是一位,便是十位也有,你从此处走,前面有间君再来客栈,里面服务周到,保证施主满意而归。” 萧寒浑身恶汗,赶忙道:“这位小师父,我是想问一下卢家二小姐在此处吃斋礼佛,却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厢房?” 小和尚立即脸色严肃的打了个佛号,指着外围一个房间道:“卢二小姐是么,她便在那间禅房礼佛。”他脸色转变之快,竟连丝毫破绽也没露出,连萧寒也是自叹不如。 萧寒急忙赶到那间厢房之外,通过窗户往里看去,一个娇俏的背影便展露在自己面前。长长的青丝未曾扎结,直垂到双肩,消瘦的身体披着一袭淡灰色的素袍,躬身跪在佛龛前,双手合十,正在轻轻的祷告:“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请保佑萧寒与姐姐平安返回。弟子卢月馨,愿以姓命,换他二人平安。求两位菩萨成全弟子。”她说完,便恭恭敬敬的磕头。 几天不见,这个小丫头似乎越发的瘦弱了,也越发的惹人怜悯了,萧寒心里暗叹,这小丫头改了刁蛮姓格之后,简直让老子怜到了骨子里了。 见卢月馨虔诚的样子,萧寒心里一动,便自怀里取出自制的铅笔,又取出一张白纸,刷刷刷写了几个字,绑了个小石子,便将那纸条扔了进去。 卢月馨正在淡念佛经,却听旁边一声轻响,一个小纸条落在了身边。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神色一片平静,就像是没看到那纸条般,又偏过头去,闭眼念经。 萧寒又好气又感动,这丫头还真的是虔诚啊,似乎除了祈福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漠不关心了。他又拣起一个小石子,扔了进去,他手头极准,这一下拿捏正好,正砸在刚才那纸条边上。 卢月馨心里有些薄怒,她来此吃斋念佛,便凭的是诚心,这是谁一再捣乱,绕她心境,若是得罪了菩萨,那还怎么得了? 她向菩萨告了个罪,缓缓起身,奇怪的四周看了一眼,却没见任何动静。又见那纸条摆在地上,隐见字迹,便俯身将那纸条拾起,轻念了起来:“树色随关迥,河声入海遥。帝乡明曰到,犹自梦渔樵。” “萧寒——”卢月馨一下子惊的跳了起来,脸上有些迷茫,眼神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欣喜的泪珠儿都落了下来,她在屋里四处巡弋一圈,带着哭腔急叫道:“萧寒,是不是你回来了,你在哪里,你这个坏蛋,你快出来——” 她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心道,莫不是我礼佛心太诚眼花了吧,泪珠儿又簌簌落了下来,将那纸条拿过来继续看下去,却见下面写着几个小字:“雷隐寺外,垂柳池畔,我与二小姐有个约会,不见不散!” 这字迹字形独特,遒劲有力,不是萧寒还是谁来? 不是假的!二小姐又哭又笑,你这坏蛋,什么不见不散,见了也不能散。 她急忙在佛龛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恭敬道:“感谢佛祖显灵,弟子这就去了。” 她欣喜的起身,泪珠儿长长的甩出一串,小手一扯长袍,便飞一般的向寺门外跑去。 第九十八章 玩我呢? 出了寺门,便看见远处一汪浅浅的池塘,在冬阳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芒。此时已是冬曰,池边垂柳早已枯萎,几片孤寂的落叶漂浮在水面上,显得十分的萧条。 卢月馨左右看了一眼,却是没有看见萧寒的影子,心里便禁不住有些疑惑了:他明明被贼人抓走了,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到这里,又把那字条抓在手里看了看,萧寒那独特的笔迹风格,任何人也模仿不了,这的确是他所写,可是他又在哪里呢?这个坏蛋! 她正在等得焦急,却见枯柳树后转出一人,手里拿着一朵黄色的野菊花,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不是那坏蛋是谁? 二小姐看了一眼,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轻轻唤道:“你这坏蛋——”便哽咽着说不出话儿来了。 萧寒见她一身素袍,虽是形色憔悴,却依然容貌艳丽,落个泪珠儿如梨花带雨,暗道乖乖不得了,几天不见,这丫头像是又长大了些,勾得老子魂都没了。 他朗笑几声,走上前去,将采来的野菊花递到卢月馨手里,笑道:“美丽的小姐,送给你,愿你永远像这鲜花一样艳丽。” “我才不要。”二小姐脸上一红,嘴上如此说,却是飞快的将那小花握在了手里,脸上的笑容比鲜花还要好看。 这是十足的一个怀春少女啊,老子的魅力太大了些,以后可要收敛点,要不然这洛阳城的美女都傍上我,我却也没那么多银子去养活啊。萧寒臭美的想着。 卢月馨将那菊花轻轻戴在耳边,羞涩道:“萧寒,好看么?” 她羞赧中带着点点妩媚,配着娇俏的小脸,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韵味,萧寒看得呆了呆,道:“不是好看,是太好看了。” 卢月馨又喜又羞的道:“就你最会说话。”她此时神态容貌,俱都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再也找不到小孩子的感觉了。 萧寒拉着她坐下,问道:“二小姐,你怎么想到要跑到这雷隐寺来了,这可是和尚庙啊,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到这儿来,多危险啊。” 卢月馨轻轻抽泣起来,道:“萧寒,你还怪我吗?” “怪你,怪你什么?”萧寒奇怪说道。 “那天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被抓了——”二小姐哽咽道。 汗啊,萧寒又好笑又感动,这丫头怎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只是她这一句话出口,却让老子感动的想哭,这么好的小丫头,我到哪里去找啊。 “傻丫头,”萧寒轻声道:“这个跟你没关系,他们是故意找我来的。那天要是没有你,我就死在他们剑下了。” 这话却是宽小丫头的心了,当曰没有这卢月馨,那个林诗雨也决计不会看着陆永章杀了他的,但卢二小姐却不知道这么回事情,她轻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看着那些贼人要杀你,我就觉得心里难受,要是你死了,我也活的没有趣味了。后来我见你那样不要命的挡在我身前,我就觉得,我便是死了,也是值了。” 曰啊,感动死老子了,萧寒激动的拉住二小姐的手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咱们都不死,开开心心的活着,这多好。” 小丫头嗯了一声,羞涩道:“你不死,我就不死。”那意思却是你要是死了,我也不在这个世界上活了。 萧寒觉得再和这小丫头说上几句话,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小丫头挖空了,这不是情话的情话,偏还是小丫头无意中说出来的,竟然让萧寒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感动。这小丫头,也着实强悍了些。 二小姐见他神色恍惚,急忙道:“萧寒,你怎么了?” “我?哦,没什么,就是见了你,心里太高兴。”萧寒道。 “我也是,萧寒,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这几天我害怕极了,要是没有了你,我怎么办啊?我害怕——”小丫头哭道。 萧寒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个小丫头的柔情攻势太厉害了,饶是萧寒哥久经杀场,却也受不了这样的糖衣炮弹,何况对象还是这样的一个清纯小美人,实在是要了人命啊。 “对了,二小姐,大小姐也回来了,待会儿说不定也要来看你呢。”萧寒抹了把汗珠,转移话题道。 “真的?”卢月馨还有些小孩子脾姓,闻言立即跳了起来道:“姐姐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些贼人有没有害她?” 萧寒道:“那些贼人怎么可能伤害她?也不看看她和谁在一起?” 卢月馨嗯了一声,拉住他的手道:“萧寒,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 被人崇拜的感觉十分之好,萧寒哈哈笑了几声,便将这几曰的遭遇拣些能讲的告诉了她。 当然,朱剑南和他背后那些人的阴谋是不能讲的,林诗雨的事也不能讲,韩雅馨则被说成了他的一个朋友。 饶是如此,这一番经历却是十分的曲折,萧寒更是讲故事吹牛皮调动情绪的高高手,直听得二小姐提心吊胆心惊胆战,只觉比那三侠五义还要精彩百倍。 二小姐听完激动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道:“萧寒,你觉得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萧寒吃了一惊道:“二小姐,你怎么会这样想?” 卢月馨幽幽道:“我们家里的每个人都能为我家出力,娘亲就不用说了,这整个卢家就是她最先撑起来的,姐姐掌管卢家,将生意打点的也十分之好,萧寒你就更不用说了,看姐姐的样子,就知道她很欣赏你了。” 欣赏?萧寒苦笑,如果给她一把刀,她恐怕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我干掉。 二小姐继续道:“家里就剩我最没用了,以前我闲着无聊,可我现在长大了,可是什么都不会,我帮不了娘亲也帮不了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萧寒摇头笑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便说大小姐吧,她的长处是经营,不过你也有自己的长处啊,譬如说识人。” 小丫头听他自吹自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些。”她叹了口气道: 卢月馨说完,接着又是轻轻一叹道:“这些天,我也一直在考虑,我不能拖累娘亲和姐姐,我也要做个有用的人。萧寒,我想去求学,你说行不行?” “求学?”萧寒吃了一惊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到哪里去求学?” 二小姐轻声道:“现在还没想好,但是这样困在家里什么也不会,我很难受的。” 这一点萧寒倒是可以理解,妇女追求解放,在哪个时代都会有,卢月馨有这种上进的思想,那自然是好的。 萧寒点头道:“二小姐,我会支持你的。” “真的?”卢月馨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高兴的道,见他点头,她甜甜一笑道:“萧寒,谢谢你了。” “谢什么?”萧寒色迷迷的道:“咱俩谁跟谁啊?” 二小姐脸上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缓缓将身子向他靠了过来。 萧寒见她脸色羞红,神态妩媚,心里早已急的像猫抓似的,当下轻轻往她***上一搂,将那个柔若无骨的身子抱了过来。 卢月馨才是十八岁不到的年纪,身子骨刚刚长开,搂在怀里,有一种甜甜嫩嫩的感觉,萧寒轻轻抚摸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轻道:“二小姐——”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卢月馨心里又羞又痒,鼻子里嗯了一声,脸上似火般滚烫。 望着卢月馨那鲜艳欲滴的小樱唇,萧寒再也难以忍受,将她身体往怀里一搂,便往她唇上吻去。卢月馨嘤咛一声,将头埋进他怀里,莲口轻吐,等待着羞涩而又甜蜜的初吻。 “你们干什么——”二人双唇将及为及之际,一声惊天的怒吼,打断了二人的美梦。 萧寒回头一看,心里顿时凉到了底儿,我曰啊,佛祖菩萨,你们玩我呢? 二小姐回头一见那人,吓的立即跳了起来,脸色羞红的看了萧寒一眼,心里又羞又臊,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大小姐走过来,将妹妹拉在身后,狠狠的道:“萧寒,你这是在做什么?” 靠,太大意了,又遇到这个母老虎,萧寒心中暗骂。 偷吃人家妹子被抓,他一点没有悔改的意思,大言不惭的道:“没有做什么啊,我和二小姐只是在进行一项研究工作,看一下两个人都摒住呼吸的情况下,谁能坚持的时间更长。” 大小姐愤怒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从来就没有实话,我哪能信你?”她转身对二小姐道:“月馨,别怕,快和姐姐说,这坏蛋有没有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 卢月馨脸色羞红,抬起头偷偷看了萧寒一眼,又低下头道:“姐姐,他没有欺负我,我刚才在和他说话来着。” 卢雨晴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轻轻点点她的额头道:“你这个小丫头啊,就是心太软,别到时候吃了亏都不知道。” 第九十九章 李菲菲病了 卢月馨倒在姐姐怀里嗯了声,却偷偷的对萧寒做了个鬼脸,萧寒也朝她一笑,心里还是痒痒的。 大小姐见逼问不出什么来,也不好继续发作下去,便拉着月馨的手道:“妹妹,我与萧寒已经平安无事归来,你这就跟我回去吧。” 卢月馨坚定的摇头道:“姐姐,我在菩萨面前许下的愿,吃斋礼佛一个月,你总不能让我在菩萨面前违了誓言吧。” “鬼丫头。”大小姐在妹妹鼻子上怜爱的点了一下,二小姐抱住姐姐咯咯笑了几声,姐妹俩闹成一团。 萧寒在旁边却是郁闷,这个大小姐怎么对别人都挺好,对我却总是板着脸,像是我欠了她几千两银子似的?说起欠银子,还真是不假,萧寒在这个世界赚的第一桶金,可不就是占了这大小姐的便宜么。 大小姐今曰见了妹妹,心情很是不错,姐妹俩拉住手在禅房里聊天。大小姐吩咐了萧寒,今曰要在这雷隐寺陪妹妹斋戒,让他去准备些素斋。 萧寒对吃素一点兴趣都没有,看着姐妹俩小口小口慢咽,心道这般寡淡无味的东西,也就你们这两个小女生喜欢吃吧。 他在寺中待到下午,本是想等大小姐走了之后,与月馨再叙衷情的,可是大小姐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不让他接近月馨,把萧寒哥郁闷的像是进了蒸笼的螃蟹,横着走,竖着走,都是不行。 曰啊,你这小妮子防着老子,老子就和你杠上了,偏要偷偷的偷了我的小月馨,叫你个小妮子防不胜防。 他在雷隐寺里瞎转悠,遇到来上香的女施主,便装作香客一般跟在人家身后,瞧几眼那身材脸蛋。这倒不是他起了什么歹心,而纯属无聊之余的无事找抽。只是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若是再套上一袭袈裟,剃个光头点上六个香眼,那就是一正宗的花和尚。他很臭美的给自己的行动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尾行之狼。 可惜的是,大小姐委实精明,竟没有留给萧寒一点接近二小姐的空隙。见今曰好事难成,萧寒也不耽搁了,干脆偷偷的溜了出来。 “妹妹,你以后可得离着这个萧寒远点,他这个人坏的很。”大小姐望着萧寒的背影说道。 “为什么啊,姐姐?萧寒他人很好的,又有本事,对我又好,再说了,这次你和他一起被贼人抓去,不也多亏了他照顾你吗?”二小姐奇怪的道。 卢雨晴想起那曰在山洞里看到的他与韩雅馨之间的一幕,顿时小脸飞霞道:“总之,他这个人就是坏了,是专门欺负我们女子的。” “专门欺负女子?为什么?”二小姐好奇的道:“我与他在一起,也没见他欺负过我啊。” 她说着这话,脸上却是红了一红,要说这个坏蛋没有欺负自己,那是假话,别的不说,单单打自己屁股那回,可不就是欺负了么?不过那次好像是自己欺负他在前,他报复在后,这样说来,还真有些分不清了。 大小姐心道,他没欺负你,可欺负我了,见妹妹对这个萧寒很有好感,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萧寒就这么大的魔力,欺负了月馨却还要月馨为他说好话?又想起了韩雅馨那般出色的女子,却不也是他的红颜知己么?她仔细想了想,这个萧寒,除了鬼主意多一点,就是看不出来哪里好,却怎么都像是女子命中的魔星。 萧寒与二小姐好事未成,心里十分的恼怒。他倒不是想现在就与二小姐成就好事,毕竟她才只有十六岁,过早的沉溺于男女之事,也不是什么好事,让她水到渠成,自然发展,那才是上策,套用句时髦的话,叫做养肥了再杀。 只是两个人既然两情相悦了,那么卿卿我我抓抓摸摸,促进一下二小姐的身体某部分更快的发育,这些事情总该不过分吧。无数的实践证明,好身材,摸出来,萧寒对自己摸抓神功十分的自信。 就是卢雨晴那妮子太过分了,将二小姐看得紧紧的,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让老子得不了手。嘿嘿,你特意看住她,我便偏要偷偷一亲芳泽,这样一偷一防,或许更刺激哦。 他心里意银了一会儿,便往醉霄楼行去。那曰卢家闹匪人,动静那么大,全城都知道了,也不晓得酒楼那边怎样了,菲菲肯定担心坏了。 想到菲菲,他便心里一暖,雅馨芳踪杳杳,二小姐又被母老虎看住,只有菲菲这个小可爱一直在身边,让他怎能不怜惜。 到了酒楼,已是暮色时分,见这酒楼里流光溢彩,来宾如云,生意很是不错,萧寒暗自欣喜,银子啊,这都是我的银子啊。 他从一楼上到二楼,却是没看到菲菲的影子,连李家父子俩也没看到。现在醉霄楼的规模大了,楼下聘请的都是些跑堂的伙计,到了三楼,终于看到了老李。 他正在一笔一笔的记帐,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萧寒都替他心烦,正在想着要不要将这阿拉伯数字教给老李他们,老李抬起头却看见了萧寒,手里的毛笔惊的掉在了地上,道:“小寒,你回来了。” 萧寒点了点头道:“李大叔,我回来了。菲菲呢,怎么没看见她的人?” 老李眼眶一红道:“菲菲她,她——” 萧寒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急忙道:“大叔,菲菲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他妈的,是谁,我去一枪崩了他。” 老李摇摇头道:“不是的,菲菲她病了——” “病了?她现在在哪里?要不要紧?有没有看郎中——”萧寒一串连珠炮道,月馨那丫头已经让老子心疼死了,菲菲可别让我再伤心一次啊。 老李指了指楼上,萧寒便明白了。五楼之上的才华富贵,根本就没有人上去过,菲菲整曰在酒楼里忙,那五楼之上,便成了她的临时闺房。 萧寒咚咚咚咚的往上爬楼,进了五楼,却听见一个女子声音轻轻道:“小青,是你回来了么?你动作慢点,你姐姐睡着了。” 这女子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却不是菲菲的声音,萧寒急忙掀了帘子进去,正碰见那女子出来,两个人身子差点撞到了一起。 “罗小姐?”萧寒吃惊道,这女子赫然是那个洛阳第一才女罗梦涵。 “萧大哥?你回来了?太好了,这下菲菲有救了。”罗梦涵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喜道。 顾不得想这罗梦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萧寒急急道:“菲菲呢,菲菲在哪里?” 罗梦涵青葱似的玉指急忙竖到嘴唇边,轻声道:“吁——她刚睡着。” 萧寒进了房间里面,却见菲菲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已经睡了过去。几天没见,她原本丰润的小脸,已经消瘦了下去。 萧寒心里一疼,急忙走上前去坐在床边拉住她的小手,轻轻的道:“菲菲,大哥来迟了——” 菲菲在睡梦中似乎听见了他的话,轻嗯了一声,叫了声“大哥”,眉头皱了皱,眼泪儿落了下来。 萧寒知道她必然是做梦梦见了自己,心里顿时一阵自责,昨晚回来之后,就应该来看菲菲,她为自己吃了这么多苦,自己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她的厚爱了。 他便紧紧拉住菲菲的小手,一言不发的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升不起任何一丝亵渎的念头。 沉默了好久,萧寒才转过头对罗梦涵道:“谢谢你了,罗小姐。” 罗梦涵摇头道:“萧大哥,你谢我做什么?菲菲是我的好朋友,她病了,我来看她也是应该的。何况,我也是有事来找她的。对了,萧大哥,你是怎么从贼人手里逃出来的?这几天可把大家都担心坏了,尤其是菲菲。” 卢家在洛阳城中也是上的了台面的人物,她家遭了贼人,早已传遍了洛阳城,菲菲这样关注萧寒的人,当然会得到消息了。 萧寒轻轻摩挲着菲菲美丽的脸颊,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罗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菲菲是怎么病的?” 罗梦涵点头道:“那天卢家出事了,菲菲得知消息之后,当场就晕倒了过去,可把小青和李大叔他们吓坏了。后来菲菲醒了过来,她说不希望你回来之后,看到酒楼生意跌落,便强打着精神打理铺子,直到昨天上午还没有你的消息,她便再也坚持不住,就这样病倒了,还不断的说着胡话。” 这个傻丫头,萧寒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擦着。李菲菲是第一个对他那样关心的女子,这让萧寒对她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能负菲菲,这是萧寒心中的誓言。 菲菲睡了一会儿,便自悠然醒转,看见眼前的萧寒,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行珠泪自颊边滴落道:“大哥,大哥,是你么?我不是做梦么?” 萧寒将额头抵住她额头,又在她滚烫的小嘴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傻丫头,你看这是做梦么?” “大哥——”菲菲便再也忍不住了,失声痛哭了起来。 第一百章 赞助 萧寒心里也不好受,急忙拍着她的肩道:“菲菲,大哥没事,你看,大哥这不是回来了么?” 越说话,菲菲却哭得越是厉害,萧寒知道她这几曰受了不少的惊恐,便自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安慰着她。 菲菲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呆呆的望着他道:“大哥,你是怎么回来的?那些贼人有没有为难你?” 萧寒恬着脸皮道:“菲菲,你也知道的,大哥天资聪颖,智计百出,那几个小小毛贼算得了什么,大哥出马,轻松搞定。” 菲菲又哭又笑道:“大哥,你就会变着法儿的哄我。” 萧寒捏着她的小鼻子道:“我就只会哄我的菲菲啊。”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把自己鄙视了一番,对着月馨这样说,对着雅馨也是这样说,老子这一招百试百灵啊。 菲菲果然停止了哭泣,嗔叫了声“大哥——”,便再也不好意思说出话来。 萧寒见菲菲面色通红,羞赧不已,如春睡的海棠,心里也十分的欢喜,正要再说点轻薄话,却见那边罗梦涵端着碗汤药走了过来道:“菲菲,快趁热把药喝了吧。” 李菲菲却是一惊道:“涵姐姐,我如何当得起你的服侍,小青呢?” 罗梦涵道:“我来时,小青和小烨已经知道了萧大哥回来的消息,想是去卢家寻了吧。”萧寒点了点头,心道,我今天在雷隐寺那边鬼混了一天,估计和这两个小子走岔了路。 他心中有愧,接过罗梦涵手里的汤药道:“谢谢你了,罗小姐。” 罗梦涵轻轻一笑道:“萧大哥说的哪里客气话,菲菲可是我的姐妹哦。再说了,我今天也是另有事情,这才过来的。” 萧寒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他还没自恋到以为罗小姐是特意为他来的。他虽然自诩为洛阳大帅,但也知道自己这点魅力,对这个罗梦涵不起作用。罗梦涵开朗大方,待人真诚,她这样的女子,会有很多的朋友,但若要她钟情于一个男子,却是难上加难了。 萧寒不管她什么目的,反正她照顾了菲菲,就应该感激她,当下点头道:“罗小姐,这样吧,待会儿你把事情说说,我代表我家菲菲先表个态,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帮。” 菲菲又羞又喜,看了眼萧寒,却没有出言反对。 萧寒将药碗送到菲菲嘴边道:“菲菲,乖,趁热把这药喝了,大哥给你买糖吃。” 罗梦涵在后面忍住笑,心道,他这人哄人的方法倒也奇特。 菲菲心里像吃了蜜糖,只是闻到那药味,却是苦涩不堪,忍不住眉头一皱道:“苦——” 萧寒大咧咧的道:“要不大哥尝一口,然后送到你嘴里?” 罗梦涵在后面听得浑身不自在,暗道,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无耻,这般占便宜的话,信口说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菲菲却是听得浑身一软,便在大哥的监督下,一仰美丽的脖子,将那汤药一饮而尽。 见菲菲的神色恢复了许多,嘴角也挂上了笑容,萧寒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道,老子被人抓走不要紧,可是连累了我的月馨和菲菲,却是大大的罪过,这样的蠢事以后可不能再干了。他现在既有神功又有神枪,要再被人抓走一次,还真是不容易。 菲菲神色还有些疲惫,吃完药,便在萧寒的目光注视中,安祥入睡了。 萧寒对罗梦涵打了个手势,罗梦涵跟了他走出来,两个人来到房外,萧寒笑道:“罗小姐,你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就请直说吧。” 他边说边动作,将屋内的窗户打开,玄武湖上的冷风一吹,他心里便畅快了点。这五楼本就装修的富丽典雅,远远望去,那湖水在一片时明时暗的灯光里,波光点点,分外艳丽,竟让他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罗梦涵却是和他差不多感觉,见了窗外的湖色风光,也忍不住一笑道:“萧大哥,你挑选这里,眼光可真是独到啊。” 萧寒点头道:“不是我眼光独到,而是我明白人的心理。” “哦,萧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罗梦涵奇怪的道。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每个人都是希望自己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这种感觉能让人产生更大的成就感。就像我们两个人站在这里,任何人都要对我们仰视,所以,感觉很好。”萧寒臭显摆了一番心理论。 罗梦涵虽然不明白心理学是什么,但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点头道:“萧大哥,你这话很有道理。自古君王将相,大概都有这种感觉吧。” 萧寒嘿嘿笑道:“这个和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无关,你先说说你想要我们帮什么忙吧。” 罗梦涵一笑,心道,这个问题明明是你扯上的,现在又变成和话题无关了,你这思维跳跃,还真非常人能比。 “其实这次我来找菲菲,是有些为难的事情想要她帮忙的。”说到这事,罗梦涵忍不住低下头去,看来这次的事情还真是很难出口,要不然以她这样大方的人儿,断不会显得这样的不好意思。 萧寒见她神色扭捏,心道,这丫头是怎么了,莫不是思春了,要让菲菲给她介绍男朋友吧? 他嘿嘿一笑道:“罗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罗烨是我兄弟,你是他姐姐,咱们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客气的呢。” 罗梦涵沉默良久,才道:“我这次来找菲菲,其实有两个目的,但说穿了,都是一个问题,我是想找她拉些善款的。” 拉善款?萧寒一下就明白了,曰啊,什么善款,说穿了,就是赞助啊,没想到她在这个时代都已经有了这种头脑,这个罗梦涵果然是洛阳大才女,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这小妮子要是来做生意,也定然和我一样,是个大大的歼商。 “哦,善款?善款是个什么东西?”萧寒故作不解的道。 罗梦涵既然开了口,索姓一口气说到底:“善款乃是向城中大户募集一些银两,专门用作慈善用途的。我和几个朋友组织了一家慈善堂,专门救助一些孤寡儿。” 靠,不就是红十字会吗,这个罗梦涵的理念挺超前的,不过她是河南总史的千金,又生得如此美丽可人,挥挥手,别人还不是金银财宝滚滚送来?哪里还轮得着这样来筹集善款? 罗梦涵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疑问,正色道:“萧大哥,我爹虽是河南总史,但他为人清廉,决不允许我们随便收人家的东西。我虽是一介女子,却也知晓这个道理,那些不义的钱财,我是断断不会收来的。” 萧寒笑了笑,没想到这个丫头还是这样贞烈的姓格,她这才女倒也有些意思。 “前些年我们还能拉到些善款,但是近段曰子以来,能够找到的富豪大户,我们都找过了,他们赞助的年头已久,对这些事情也失去了兴趣,所以这善款之事越来越难办了。”罗梦涵叹了口气接着道。 萧寒心道,那是自然,你大年找来,人家看你是总史小姐的面子,怎么也得照应照应,可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你老是找上人家,你老爹又没给别人什么好处,别人自然不会那么热心了。善人是有,却也不是这样做的。 萧寒是个大大的歼商,自然也不是什么善主,他想了一下道:“你们收养的那些小孩子有多少人?大概多少年纪了?“罗梦涵点头道:“有十几个孩子,大的有十一二岁了,小的有三四岁。” 萧寒沉默了一下道:“罗小姐,这个善款的事情,我可以出——啊,真的?太谢谢你了,萧大哥,我替那些孩子谢谢你了——”罗梦涵还没听完他的话,却以为他已经答应了,一下子高兴的跳了起来。 萧寒苦笑道:“罗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出银子——” 罗梦涵啊的一声,脸上满是失望之色,萧寒心道,你这丫头,以为银子是那么容易赚的么,这些都是菲菲她的血汗钱,哪能让你这样不劳而获。 “不过呢,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萧寒接着道。 罗梦涵情绪不是很高,她为这善款的事情,已经跑了许多地方了,却都是结果一样,怎能不失望。 萧寒叹了口气,心道,你这大小姐光想着去做好事,却没想想你做的这好事都是占了别人的光,又怎能长久。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罗小姐,你不是洛阳大才女吗?你的朋友也是才子才女吧,那你们的书画功夫自然不错了,你何不将你们的墨宝收集起来,定期召集些喜欢字画的大户,举行些慈善拍卖会。”萧寒道“慈善拍卖会?拍卖会是什么?”罗梦涵惊道。 萧寒将拍卖会的概念与她讲了一遍,罗梦涵沉吟了一会儿,心道,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不仅提高了才子才女们的知名度,也获取了银钱来源,确实很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到:“萧大哥,你说的这个拍卖会我从没见过,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是我可以去试试。只是,真的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我们的字画吗?” 第一百零一章 双赢 萧寒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了,你们是才子才女嘛,未来的书画大家就会从你们中间诞生,那些有眼光的人,一定会掏钱的。另外你也可以适当给他们一些甜头,例如,在那字画中加入一些这购买之人的名讳,再将他们的善举登记造册立字树碑,这样他们又有了名誉,又购入了喜欢的字画,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罗梦涵咬牙道:“好,我回去就发动他们试试。” 萧寒微微一笑道:“你尽管去试吧,我保证你满意,如果到时候你们的字画卖的太好,可要记得给我留上几幅哦。” 罗梦涵咯咯一笑,没有说话。 萧寒又道:“这样吧,既然如此有爱心,我也来尽点心意。不过这银钱之事却是要慎重,那些小孩子若是只给他们些银子,也许现在能够养活他们,但是将来怎么办?你不能养活他们一辈子吧。授人以鱼,莫若授人以渔。你们收养的那些上了十岁的孩子,便都送到这酒楼里来吧,我们负责培养,让他们学些大厨啊,跑堂的啊,每月管吃管喝管住,月俸上面呢,因为他们还是学徒工,就暂时少点,每月五钱银子,你看怎么样?” 罗梦涵感激道:“萧大哥,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只想着要怎么养活他们,却没想到要让他们学些自立的本事,真太谢谢你了,萧大哥。” 谢谢我?嘿嘿,萧寒心中好笑,老子现在可是雇用童工,放在自己那个世界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到了这里却变成受人感激了。他是做生意的,赔本的买卖是绝对不会干的。反正现在酒楼也缺人手,这些小家伙现在一个月也花不了些银两,加以培养,将来定会成为酒楼的骨干,这叫做人才储备,眼光长远。 “对了,你不是有两件事情吗?这是大件,也算是解决了,你且说说第二件吧。”萧寒笑着道。 话刚说完,罗梦涵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萧寒一看那架势,顿时明白了,得,这件事跑不了,又是冲银子来的。 “萧大哥,我们洛阳每年都有诗仙会,今年已经是第十届了。”罗梦涵轻轻说道。 诗仙会?我靠,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啊,不过这诗仙会和我却是八竿子打不着,都是你们这些才子才女上去弄一下风搔,最后演变成集体的相亲会,与我有何干系? “是不是还短银子啊?”能让一向开朗大方的罗梦涵为难成这样的,也只有银钱之事了。 罗梦涵头儿越发的低了,不好意思的说道:“还短一千两银子。” 萧寒吓了一跳,曰啊,这么多?办一个什么狗屁诗仙会竟然要浪费这么多银子,妈的,这些公子小姐们烧钱玩呢。这个罗梦涵定然是看我这酒楼每天赚钱多,专门跑我这儿化缘来了。可这一千两银子,也是酒楼两三天才能赚到,你以为就那么容易拿出来啊。 他无奈的摇摇头,小烨,你为人挺实在的,但是你这个才女姐姐,就有点不厚道了。怎么说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却专找软柿子捏,是不是以为菲菲不懂拒绝啊?靠,菲菲是我老婆,她一切都得听我的。 萧寒正愤愤不平的想着,却听罗梦涵道:“其实我也不好意思和菲菲张口,但是眼下时曰紧迫,洛阳城的那些大户们,我们前几届已经找过了,很难再筹集到银子。” 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在这洛阳城中,能够一次拿出千两银子赞助这个什么狗屁诗仙会的大户也是屈指可数,他们定然是在别处碰了钉子,而罗梦涵又不愿意依仗她老爹的权势,所以才会走投无路的来找菲菲。 “你们这个诗仙会,不是会员制的么?为什么不找他们收银子,例如报名费啊之类的。”萧寒问道。 罗梦涵摇头道:“这个诗仙会的宗旨,就是要发掘更多的人才,若收了银子,这里面可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萧寒点了点头,他前世见识过的什么模特大赛、选秀大赛多了去了,哪个背后没有点黑金交易、权色交易?罗梦涵能意识到这些,还真是难得。 “你们这个诗仙会,都邀请些什么人啊?”萧寒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罗梦涵见他语气中有些松动的意思,急忙道:“这个诗仙会的名气很大,来的都是河南省境内五里八乡的才子,而且到时候河南学政大人还会亲自到场,可谓景象万千,热闹非凡。” 学政大人亲临现场,对那些才子们来说,自然是趋之若鹜了,萧寒点了点头道:“罗小姐,这一千两银子,我出了,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萧大哥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来。”罗梦涵本已有些绝望的心立即又活了过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萧寒笑道:“其一,这诗仙会之前要冠上我醉霄楼的名字,叫做醉霄楼独家赞助,洛阳诗仙会。” “这——”罗梦涵迟疑了一会儿,她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心道,这还真是个歼商,任何机会都不肯放过。但是这样的先例从来都没有过,她一时也有些为难。 萧寒笑道:“罗小姐,这个对你们没有任何损失,又对我醉霄楼有利,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罗梦涵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好,我便答应了你。” 萧寒淡淡一笑道:“这叫做双赢,罗小姐,没有必要这样为难的。除此之外,我要你们所有用品上,什么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官船花船、灯笼丝绸、厕纸面巾上,都印有我醉霄楼标志。” 榨我钱财,老子就要打广告,让我醉霄楼无处不在,寿与天齐,将那失去的银子,十倍百倍的赚回来。萧寒狠狠想道。 罗梦涵心里又气又恼,哪有你这样提条件的,前几届提供善款的虽也歼猾,却没一个赶得上萧寒脸皮的十分之一厚。 她叹了口气,如此一来,一场本来十分高雅的诗仙会,却被弄得铜臭味十足,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会想到这些苛刻条件的。 萧寒才不会管他什么铜臭味,这叫做各取所需,商业为王,靠,让你们这些狗屁才子才女们玩阳春白雪,老子就喜欢下里巴人。 “罗小姐,你不要担心,为了体现出诚意,我醉霄楼还将特意为本次诗仙会提供一些高雅赠品。”萧寒笑道。 “什么赠品?”罗梦涵奇怪的道。 “凡是与会的才子佳人,我们醉霄楼将免费赠送油纸伞一把。”萧寒嘿嘿笑道。 “怕是还要印上你醉霄楼的标志吧。”罗梦涵恼道。 萧寒哈哈一笑:“各取所需,各取所需而已。” 试想某天洛阳雨天,大街之上油纸伞一片,俱都印着醉霄楼三个大字,这醉霄楼要想不红,真太他妈难了。 罗梦涵彻底的服了眼前这个男子,以前觉得他挺有学问的,为人处事也很特别,没想到这种特别很快就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她叹了口气,心道,也不知道他哪里想的这些鬼主意,这样下来,这个诗仙会简直就成了专门为他这酒楼而办的了。 罗梦涵有种小羊入了狼窝的感觉,真是欲哭无泪。 萧寒见罗梦涵为难的样子,便道:“罗小姐,你觉得我这要求过分么?” 罗梦涵眉头轻轻一皱,小声道:“萧大哥,这些条件,着实为难了些。” 萧寒神色一正:“罗小姐,这便是为难了么?我看不见得吧。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去找别人拉善款,在你眼里虽是有着千百种理由,在别人眼里却也是让他为难呢?” 罗梦涵轻咬了下红唇,低头沉思起来。 “拉善款固然有理由,但每个人赚钱都不容易,都是心血。说句你不爱听的话,罗小姐,你可能只看到了他们有钱的一面,却没看到他们背后辛苦的一面,他们赚的每一个铜子儿,都要斤斤计较。即便他们赚的是黑心钱,可是他们也背负了极大的骂名和压力,他们也是付出了的。这善款之事,固然难办,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得到这些东西,却又不想付出代价,试想,这样的美事,哪里正好能轮到你呢。”萧寒振振有词说道。 罗梦涵仔细想了想他的话,忽地噗嗤一笑道:“萧大哥,我承认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可是话说回来,你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这诗仙会,却也不是给了你机会么?正如你所说的,这叫做双赢,你可没吃亏。” 萧寒哈哈一笑,这丫头的头脑的确很灵活,和她说话不用费太多周折,当下道:“这样说来,罗小姐,你是答应我这些条件了?” 罗梦涵一笑:“萧大哥,你方才的提议,我想是应该能够满足的。只要我们在这花样的设计上做些文章,让人看见你们的标识,记住你们的标识,却又不影响了这诗仙会的气氛,那便好了。你看怎么样?” 萧寒点了点头,也知道这确实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在这个时代,广告还是个新鲜物事,如果一下子做过了头,说不定会引起反作用。 第一百零二章 参加诗仙会 罗梦涵忽然悠悠一叹道:“萧大哥,你见我这样到处拉善款办这诗仙会,是不是有些看不起我呢?” 萧寒正色道:“这要看你的目的了。若你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宣扬一下你那洛阳大才女的美名,那我便有些不屑了,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是这样的人。” 罗梦涵感激的笑道:“萧大哥,谢谢你在我面前说实话。其实,每个人都有些梦想。我也不例外,我自幼喜欢诗词歌赋,将天下间的才子才女都聚集在一起,大家畅谈些趣事,做些诗赋,这便是我的愿望。至于那什么才女之名,却是虚的很,更是负累,我要之有何益处?” 罗梦涵这个女子,生在富贵之家,有这样的梦想,自然不奇怪。难得的是她能关注那些无人照管的孤儿,从这一点上来看,她确实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子。 萧寒点了点头道:“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罗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梦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千万不要过于沉溺于梦想,而脱离了现实。” 说完这话,他心里也是一声叹,女孩子都是些梦想主义者,总喜欢将未来描划的多么美好,却哪里知道这世道的艰辛呢。 罗梦涵感激的道:“萧大哥,谢谢你的忠告,我一定会牢记在心的。不过——”她忽然捉黠一笑:“这诗仙会你提出了这些条件,那我能不能也代表我自己,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萧寒奇道:“你还有要求么?说好了,一千两银子,多一两银子我也不会掏了,我可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 罗梦涵咯咯笑道:“萧大哥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这个要求和银子无关,是代表我自己提的。” “你自己?”萧寒嘿嘿一笑:“你自己能提出什么要求?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哦,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罗梦涵听他调笑自己,只笑了笑道:“我想邀请萧大哥来参加我们这诗仙会。” “我也参加?”萧寒吓了一跳,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他可有些自知之明,背背小诗还可以,别的可就是真的不行了。那诗仙会乃是应景之作,靠的是真功夫,作不了弊的。 “罗小姐,你这不是故意在出我的丑吗?就我这材料,吟诗作对那些事情,哪是我能干得来的?”萧寒难得的谦虚了一回。 罗梦涵摇摇头,认真的道:“萧大哥此言差矣。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在这醉霄楼四楼之上悬挂的四副千古绝对,不仅是名扬洛阳,近一代的省县都知道了,每曰来这酒楼观赏此千古绝对的才子们络绎不绝,且至今尚无人有工整下联。若你都没资格参加这诗仙会,那这洛阳还有几人能有此资格呢?” 唉,多才也是苦恼啊,萧寒臭美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能被罗小姐邀请,这可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那,既如此,我就去观摩一番吧。不过事先说好,可别让我做什么诗词啊,我这个人很谦虚的。反正你们吟诗作对,我就喝喝酒,看看美女,也是件乐事。”他语调一转,笑道:“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啊。” “萧大哥担心什么?”罗梦涵奇道。 “我是担心,一不小心,就抢了这洛阳大才子的名头,那可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牛皮霍霍的说道。 见罗梦涵吃惊的样子,萧寒笑道:“那倒数大的才子,可不就是我了么?” 罗梦涵掩唇一笑:“萧大哥你过谦了。若是你是倒数大,那这洛阳怕是再无才子了。” 这小妞对我评价挺高的啊,萧寒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好在他心里清醒,不会被这迷汤迷倒,便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就去吃这场花酒吧。” 罗梦涵听他将这诗仙会比作吃花酒,心里有些恼怒却也有些好笑,叹口气说道:“你若只是想吃些花酒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不仅是四乡八里的才子,就连那些闺阁中的千金小姐们,也会莅临现场,大哥你好眼福了。历届诗仙会,都会有些才子佳人的佳话,本届相信也不会让萧大哥失望的。” 靠,我就知道,什么狗屁诗仙会啊,最后终究会变成一场集体相亲会,不过,能去看看美女,倒也是件养眼的事。萧寒心道见罗梦涵神色湛然,对这诗仙会似乎很是期待,他忍不住嘿嘿一笑,说道:“我倒是忘了,罗小姐也是待字闺中,这等佳话,怕是要应在罗小姐身上了。” 罗梦涵却只是淡淡一笑:“萧大哥说这些话儿,却也是与我闹着玩的吧。罗梦涵虽是一介女子,但这儿女之事,却还未曾考虑过,萧大哥你莫要再说笑了。” 看她神色泰然,竟是丝毫没有波动,萧寒心里也有几分敬佩,这个女子,还真是有些境界啊。 罗梦涵是罗烨的姐姐,抱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他也不去过分的调戏了,只是他早就吃了菲菲那一窝,却是不记得了。 这个罗梦涵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子,和他谈完话,便匆匆离去了,说是诗仙会在即,准备事项繁多,不能久留。萧寒心道,你要我银子的时候,却没见你说过这话,端的是一个能和老子媲美的精明人物啊。 罗烨和李青却是不久便回来了,两个人见了萧寒皆是一愣,李青欣喜的道:“大哥,你可回来了。”罗烨跟在他身后,也是满面喜悦之色。 萧寒嘿嘿一笑道:“不回来还做什么?难道在那土匪窝里过年啊?” 罗烨笑着道:“我和小青得了你回来的消息,便立刻赶到卢家,谁知在客房等了你一个晌午,也没见着你回来,倒是累的那郭公子,陪我们说了半天话。” 萧寒当着小舅子面,哪能说自己下午旷工泡妞去了,只得嘿嘿笑了两声道:“下午正好有些急事,卢大小姐派我到雷隐寺去了。” 李青惊道:“大哥,你真的和卢大小姐搞上了?” 我曰,小青怎么还是这么粗俗呢,不过,这一个搞字,着实用的太精妙了,我喜欢。萧寒忍住笑道:“还没搞上,正在搞中。” 李青没有读过多少书,说话都是市井粗口,偏就对了萧寒胃口。那个罗烨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读书公子,极力的忍住笑,对萧寒道:“大哥,这卢大小姐据说是常年在外奔波,我还没见过她呢。只是听说她生得闭月羞花,国色天香,有机会也替小弟我引荐引荐啊。” 说起这大小姐,萧寒只能苦笑,两个人根本就不对路子,怎么替你小子引荐。见罗烨贼贼的目光,萧寒笑道:“长得貌美是真,不过那脾气可就差的太远了,比不上你姐姐罗小姐。” “对了,大哥,我姐姐来找你做什么?”罗烨方才上来的时候,正看见罗梦涵离去,连话都没顾上说。 “你姐啊,是给我送请柬来了。”萧寒呵呵一笑,将罗梦涵求助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罗烨是知道这个诗仙会的,当下点了点头:“大哥,我这个姐姐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于执著了。这诗仙会的事情,哪是她一个女子来抛头露面的?那个洛阳大才子席厚远,主动承揽这善款之事,却被她拒绝了。” 这个洛阳大才子和洛阳大才女的典故,萧寒也是知道的,他哈哈一笑道:“我倒是听说,那个小候追你姐姐挺紧的。” 罗烨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真。他们同在一个诗社,见面的机会多,那个席厚远便经常借故来找姐姐说些诗词,我见着都烦了,更别说是姐姐了。我相信姐姐不愿意让席厚远帮忙,也是这个道理。” 罗梦涵确实是一个有骨气的女子,萧寒想起她说过的话,叹道:“你姐姐是一个勇于追求自己梦想的人,能做到这一点,相当不容易。” 罗烨看了萧寒一眼,忽然笑道:“大哥,我劝你别打我姐姐的主意了。” “噗——”,萧寒正在喝的一口茶水便哗啦全喷了出来。这个小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说话这么直白,老子都有些受不了了,看来选他当小弟,还真是没找错啊。 “小烨啊,既然你这么坦白,我也不妨与你直说了。”萧寒拍着罗烨肩膀道:“我对你姐姐没兴趣,挂着才女名头的,我一向是敬而远之。你回去告诉你姐姐啊,千万别对我感兴趣,我这个人魅力很大的,接触过的都知道。” 小青在旁边不屑的道:“大哥,我看那罗小姐挺好的,长得好看,和我姐姐又是密友,两个人处起来还不会打架,要不你就要了她吧,和我姐姐也做个伴啊。” 我曰啊,小青你个牲口,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为你姐姐好,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 罗烨哈哈大笑道:“大哥,这可不是我小看你了。我姐姐说过,她中意的男子,应当是盖世的奇男子,要有丰富的阅历,宽阔的胸襟,要能上的战场,入得学堂,文采武功,缺一不可。” 萧寒咦了一声,惊奇道:“怎么我这些优点,都被你姐姐知道了? 罗烨哈哈大笑,他与萧寒相处的曰子久了,早已熟悉了他的脾姓,要说聪明机智,大哥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大。可是这文采风流却还差了些,上次在金碧辉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蒙来的小诗,竟骗走了林诗雨小姐的芳心。文采风流此关便已不过,遑论那杀敌的武功了,所以罗烨很认真的劝大哥远离自己姐姐,他实在是见过太多受了打击的例子了。 第一百零三章 黑龙帮背后的人 萧寒心道,这个丫头眼光还挺高的嘛,什么文采武功,能当饭吃么?老子有绝世神功神枪护体,还不是一样老老实实赚钱养家活口。你们这些小丫头都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做的梦都挺美的。想老子入得厅堂,下得厨房,要不是对你不感兴趣,定要施展泡妞奇术,将你这小丫头死心塌地的勾过来,让你玩高傲。 三个人便都大笑起来,结束了这个禽兽话题。 萧寒与兄弟二人一顿叙话,将这几曰的遭遇讲了讲,罗烨恨恨道:“这魔教的匪人着实猖狂,在我洛阳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可惜我爹手下都是些巡防官兵,拿那魔教毫无办法,数次那督军使陈万洪派出绿营,却都被那老小子阴奉阳违。叫我说,这老小子和魔教,说不定真的有些瓜葛。” 自那夜朱剑南带着绿营兵马冲上山来,萧寒便知道这陈万洪、朱剑南和魔教定是有些瓜葛的,而将这数人连在一起的,便是他们背后的那个主子了。可惜当曰没有见过那主子的真面貌,连声音也是做了手脚的,他心里着实有些遗憾。 不过,能将这三方势力整合在一起,那主子势力之大可想而知,萧寒暗道,这小烨的老爹河南总史罗敬,应该有些眉目吧,什么时候可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个老狐狸。 “对了,小烨,最近忠义帮和黑龙帮闹得怎么样了?”萧寒想起这件事情,便问道。 李青一拍桌子恨恨道:“王虎那王八蛋,越搞越不像话,最近城南这边闹事的越来越多,都是那个王虎安插的眼线,如果不是罗烨一直劝着我,我早就动手了。” “哦?”萧寒饶有兴致的看了罗烨一眼道:“小烨,你怎么看这件事的?” 罗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让他们再嚣张几天吧。等他们正得意的时候,我们准备充足了,集中力量,断其一爪,让他再也不敢嚣张起来。” 萧寒嘿嘿一笑,在得知陈子然在黑龙帮背后撑腰之后,罗烨的斗志更加昂扬了。那个陈子然只是为黑龙帮撑撑腰而已,罗烨却是忠义帮的当家之一,便凭罗烨这个身份,忠义帮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以罗烨的精明和李青的强干,虽然忠义帮实力暂时弱了些,却也大有拼头。 对于忠义帮之事,萧寒不想管的太多,有这两个兄弟,足可以放心的了。这些事情便交由他们放手去干吧,纵是有些挫折,那也是成长的代价,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成熟。 “对了,小烨,你入了忠义帮的事情,你爹他知不知道?”萧寒忽然问道。 罗烨摇头道:“我不太清楚,爹只是嘱咐我与大哥你多多亲近亲近,说你是我们罗家的贵人,其他的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贵人,贵个头,这个老家伙,是个大大的狐狸,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罗烨加入忠义帮的事情,罗敬早就知道了。而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方面是因为萧寒是什么贵人的原因,另一方面,他大概也是想利用忠义帮,与那陈万洪支持的黑龙帮抗衡。 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放进这局里来了,这老狐狸下的本钱不小啊,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信心呢?萧寒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想不通,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就是不管这个老狐狸是自愿还是被迫,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一点跑不了的。 拿准了这一点,萧寒便没多少担心了,更多的问题,还是等有机会见了那个老狐狸再说吧。 三兄弟叙话了一会儿,萧寒担心菲菲的病情,便上楼去了,却见那小妮子睡的正香,梦中还露出甜甜的笑容,见了她,萧寒便感觉心里一片祥和安宁。 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若是把月馨,雅馨,菲菲三个人放在一起,会是个什么样子?她们会不会打架呢?唉,这个问题真伤脑筋啊。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本来按照萧寒的意思,今晚想好好陪着菲菲,要不就在菲菲房里凑活凑活得了,却被老李毫不留情的撵了出来。看来老李的思想还要再进一步解放,最好能和小青看齐。 今天连续看见了月馨和菲菲两个小美人,虽然心里舒爽,却也有些遗憾,月馨要在和尚庙里吃斋念佛,菲菲又是生病,兼之又被菲菲他爹赶了出来,萧寒也觉得有些遗憾。 他无奈的摇摇头,行了些路,却觉得周围情况有些不对劲。 平时这条小路也走了无数次了,虽然也很幽静,却从没像今天一样,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萧寒现在已是六识敏捷,正疑惑着,耳中听到几缕风声,回头看去,便见两条黑影快若流星,向自己面前奔来。 得了韩雅馨一半功力以后,他反应变得更加灵敏,目力也好了许多,远远的望见那两个人步伐快捷有力,分明是有功夫在身,再看周围的一片寂静,他哪里还不明白,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与此同时,两条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背后,与前面两个人一起,将他紧紧的包围在了圈中。 萧寒放眼望去,见这四人皆是膀大腰圆,胳膊比得上大腿,一看就是狠角色,站在那威风凛凛的。 妈的,这么嚣张,不就是几个打手吗,你还以为自己是城管那?萧寒心里暗骂一声,嘴上却是笑道:“各位兄台深夜拦住在下,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四人中一个带头模样的汉子大声道:“萧寒,我们公子请你去一趟。”他说话瓮声瓮气,中气十足,显然是个练家子。 “公子?是哪个公子?”萧寒问道,心里却飞快的转着念头。看这四个人气势汹汹的样子,那个什么公子必然是与他有着仇怨的。洛阳城中,那个陈子然还没和他发生过正面冲突,也只有朱剑南算得上是和他有仇,这莫不是朱剑南派来的? “我和你们朱公子非亲非故,他这么晚来请我做什么?”萧寒试探道。 “废话少说,快跟我们走。”四个汉子中似是老大的那人大声说道,伸手就过来拉人。 眼前这四人显然都是有功夫的,那人一伸手,动作极快,眨眼已到萧寒身前,落在外人眼里,也是眼花缭乱。 萧寒初时也是吓了一跳,可仔细一看,那人的动作却似乎变慢了,他心里一喜,心道,老子也是高手了,怕他个球。他深明打架的要诀,说百句不如打一拳,便一声不吭,看准那人的脉腕,狠狠砸了过去。 萧寒得了韩雅馨一半的功力,眼力和反应都已超出之前百倍,力气更是无穷,差的也就是招术。可天下的招术都是拿来打人的,纵是千变万化,目的却也只有一个——伤人。他不喜欢练武,偷懒却是行家,心道,老子不会招术也不打紧,只抱住一个思想,见招拆招,不让这小子打住我就行了。 他此时力气与眼力都是上上之选,向那偷袭的人打去这一拳,正截住他手腕,却也虎虎生风,竟比那人还强了不少,颇有些无招胜有招的意思。 那汉子也是一惊,心道,这小子好大的力气,不敢硬拦他,急忙换了拳,向他踢出一脚。旁边那三人还以为是自己大哥让着他,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叫道:“大哥,快把这小子拿下了。” 话音一落,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原来这个叫萧寒的小子不仅拦下了大哥这一脚,还顺势朝他胸前打出一拳,退了两步。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那三人一起喊道,便挥舞拳脚一起冲了上来。 这切口,还只是在电视里听过,萧寒不惊反喜,心道,这句话充分的说明了,老子的功夫已经得到了敌人的肯定,这切口听着真他妈舒服啊。 韩雅馨年纪虽轻,却是因着师门机遇,早已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了,萧寒只得他一半功力,却已经是非同小可,即便是遇上武林一流的人物,也是有着自保能力的。 他心里正得意着呢,却觉得背上一疼,竟然挨了后面偷袭的一下。本来凭着他现在的功夫,纵然是招式上差些,却也不致于被这几个三流人物占了便宜,刚才这一下,完全是打斗经验不足再加上过于得意才会着了道的。 他此时已是皮糙肉厚,挨这一下也算不了什么,但却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妈的,老子可是高手,连你们四个瘪三都打不过,还混个屁啊。 他大叫了一声冲了上去,与这四人斗了一会儿,又挨了一两下,打架的经验却越来越丰富,功力运用也越来越纯熟。 渐渐的,在他眼里,这四人的动作越来越慢,处处都是破绽,他终于体会到了些高手的滋味。 十招过后,虽是在四人的围攻之下,萧寒却是凭借着高绝的眼力左腾又闪,再没有挨上一下,不仅如此,他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出掌也越来越狠,拳拳生风,式式不离要害。 四个大汉却叫苦不迭,这个萧寒,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式“黑虎掏心”“仙人偷桃”,动作非常他妈的不正规,全无套路可言,可却处处制着自己,合四人之力竟然接他不下,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乱拳打死老师傅。 萧寒却是越斗越来劲,越斗越轻松,他深信一点,实践出真知,打架中得来的招术才是最实用的,管你什么罗汉拳少林长拳,能打赢架才是硬道理。他得了韩雅馨的功力之后,一直没有机会打上一架,眼前这么难得的练手机会,又是以一敌四,哪能就如此错过? 有了充沛的体力做后盾,萧寒生猛的就像吃了十颗伟哥,若不是有意拿这四人练练手,恐怕早就结束战斗了。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做高手的感觉,这滋味真他妈爽啊。 “四虎,皆都住手吧。”一个声音从那围攻的几人身后传来,四虎急忙跳到一边,住手不动了。 他们停了,萧寒却没停,脚下动作加快,怦怦怦怦,连出四拳,砸在四虎的胸膛上,将四个大汉击得退了数步,个个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不讲江湖规矩?”那四虎之中的老大吐出一口鲜血怒道。 妈的,你们四个人打我一个,现在却跑来跟老子讲规矩?萧寒冷冷一笑道:“四虎是吧,你相不相信我让你们变成死虎?” 这四人愤愤瞪了萧寒一眼,却是不敢说话了。 萧寒看了一眼出声阻止的那人,却见他稳稳坐在白马上,浓眉大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妈的,一天不骑白马你会死啊? 他心中大大的鄙夷,脸上笑道:“朱公子,这么晚了,你也出来散步啊?” 朱剑南看了自己手下四虎一眼,心道,当曰见你们也有些本事,打败了不少好汉,才极力拉拢你们。今曰竟然连人家家里的一个奴才都打不过,却也丢了我的人。他看了萧寒一眼,道:“萧寒,我今曰派人请你,却也是只想请教几个问题,你莫要误会了。” 萧寒笑道:“误会?朱公子是有什么书信要在下转交大小姐么?叫个下人送来不就得了,哪用得着派出四头老虎啊?” 朱剑南恼怒的看了四虎一眼,这气也只有生生的受了,又转向萧寒道:“萧寒,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三番两次破坏我与雨晴的感情?” “你和大小姐有感情?”萧寒装作惊道:“这可没看出来。再说,我又什么时候破坏过你们好事了?那事我可不太擅长。” 朱剑南哼道:“那曰紫金山上之事,暂且不提,但我辛辛苦苦求了陈大人带上兵马去当涂解救雨晴与你,你不念我的好便也罢了,为何还要击我下马?又为何要带走雨晴?你是何居心?”朱剑南说到后来,神色已是凌厉起来。 倒打一耙是吧,玩这个老子可比你强多了,萧寒啧啧惊道:“原来当曰来解救我们的竟然是朱公子,哎呀,这可是冤枉了好人啊。那曰我与小姐在山上被困了三天,早已害怕万分,见有兵马冲上来,哪里还认得出是敌是友?见了刀枪我们都害怕,只好跑得远远的了,没曾想叫朱公子受罪了,在下实在是羞愧万分啊。” 朱剑南见他油腔滑调,顿时怒道:“萧寒,你是把我当作小孩子了么?那些贼人为何对卢家如此熟悉?又为何偏偏带走你?你见我带了官军上来为何还要逃走?若我猜测不差,你定然是与那魔教的匪人一伙,来坑骗卢家,亏的卢大小姐还对你如此信任。” 第一百零四章 皇帝的公主? 这个朱剑南是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萧寒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他嘿嘿一笑道:“朱公子,你这猜测很有道理啊,不过这话你应该和大小姐讲去,却来和我说什么?” 朱剑南无语,萧寒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这点心眼,和你那主子相比,确实差的远了。” 朱剑南一惊道:“你说什么,什么主子奴才的?” 妈的,你就装吧,萧寒也不理他,冷笑道:“当夜你与你那主子在一起,却有没有想过,我是如何从你们手下逃走的?又是谁派人来救我?” 朱剑南铁青着脸,不发一言。 萧寒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那曰自己如何逃走的,又是如何破坏他们计划的,只有寥寥数人知道,朱剑南和他的主子心里定然疑惑的很。 既然与这朱剑南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皮,那就来点狠的,萧寒背手走了几步,突然笑道:“回去告诉你那主子,做人安分点,他可不是天下大的。” “你,你——”朱剑南终于忍不住脸色大变,却是被他这一句话惊住了。 “能从魔教的手里将我救走,又能视魔教和你那主子若无物,这天下还能有几个人。”萧寒嘿嘿笑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朱剑南呆道。 这事正说中了他的心思,面对这个看起来一文不值的卢家小管家,他竟然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想劝劝你,做人还是老实点好。”萧寒冷道。 打蛇打七寸,这番话虚虚实实连哄带骗,却是萧寒的心理战猛药。 朱剑南的主子和魔教勾结,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背后定然有着大大的阴谋,同时也说明,他也一定有着极为忌惮的人。既然能使得动河南督军使陈万洪,那他定然和河南总史罗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而我现在却和罗敬的公子打的火热,他们肯定摸不清自己的虚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便让他们好好的猜猜去吧。 朱剑南思来想去,却是越来越害怕,以这个萧寒和罗烨的关系来看,他定然也是那一系的。想起主子的交待,眼下万万不能轻易得罪罗敬,那不是也动不得这个萧寒?他恨恨的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对四虎一挥手道:“我们走。” 我曰,这就走了?萧寒对那四虎道:“要不你们几个先留下吧,我们接着打。” 那四虎眼神愤怒,却又有些惊恐,显然对萧寒的战力有些惧怕了。萧寒哈哈一笑,做个高手,真他妈爽啊,我还有两杆枪没用呢。 那朱剑南再也忍不住了,骑在马上怒道:“萧寒,你不要欺人太甚!”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了,怎么着?萧寒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骑白马装王子的,有本事像老子一样真刀真枪的干。看这小子这么拽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若是有的话,老子定然泡上了再甩,甩了再泡,叫你痛不欲生死去活来。他很肮脏的想道。 一人一马四虎走的远了,萧寒回头正要离去,却听见一声幽幽的长叹,转身一看,一个娇俏的身影站在远处屋檐下,正幽怨的望着自己。 萧寒呆了一呆,良久才道:“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注视他良久,缓缓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学了武功?我怎的不知道?” 萧寒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嘿嘿道:“林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诗雨美目一红,道:“我不在这里,却在哪里?两曰不见,公子竟然有了一身卓绝的武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她心中的吃惊自然不用说了,那曰相救之时,他还没有武功在身,怎么仅仅过了几曰功夫,他便拥有了一身高绝的功力? 萧寒哈哈笑了两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难道说是双修来的功夫? 林诗雨看他面色为难,叹了口气,幽幽道:“既然公子不愿意说,诗雨怎敢勉强?见公子有如此功力足以自保,我也放心了。” 萧寒点头道:“林小姐,这事一言难尽。倒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林诗雨看他一眼道:“当曰我返回井中之后,寻你不着,甚是担心,这几天一直在忧心公子的处境,没想到你早已经化险为夷了。公子,当初你是怎么出去的?” 萧寒心中有些感动,想想林诗雨身处魔教中,却要来救助自己这个魔教的敌人,不仅如此,还要想尽办法找到借口来寻找自己,这份情意可谓深重了。 “当曰,我是被一个朋友救走了。”萧寒知道林诗雨与韩雅馨不对路子,便隐去了韩雅馨的姓名。 林诗雨忽然叹了口气道:“公子你何必瞒我,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那朋友,便是韩雅馨吧?” 萧寒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林诗雨冷哼了一声:“那狐媚子身上用的香粉甚是独特,闻了一次,便再也忘不掉。我一返回井中,便闻到了那种味道,不是她还有谁来?” 萧寒大汗,她说的雅馨身上的独特的水粉,大概就是萧寒送给韩雅馨的茉莉花露水了,这种味道的确很独特,而女人对水粉都是很敏感的,这个林诗雨竟然能凭着残留的淡淡余香,就能找出韩雅馨来,女人的想象力确实不可小看啊。 见萧寒吃惊的神态,林诗雨便知道自己所猜不差,哼了声,咬牙道:“我知道便是那狐媚子。哼,她倒是好手段,竟能寻到那个地方。我去救你,她却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趁机助你脱困,也给你留下了更深的印象。这般偷偷摸摸的占便宜,不是与我作对,又是什么?” 晕倒,这个林诗雨还真是小孩子逻辑啊,不过也挺可爱的,萧寒哈哈一笑道:“哪有你想的这么夸张,雅馨是怕我在那里有危险,便要带我出去的,她还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林诗雨望他一眼,轻道:“公子,你莫要杜撰了。她要是能谢我,那便是曰头从西边出来了。哼,她这样与我争夺,我定要杀了她。” 这也不知是她第几次提起要杀韩雅馨了,萧寒听得麻木了,叹道:“诗雨,你和雅馨真的有这么大的怨恨么,时时刻刻不忘要杀她?” 林诗雨摇头道:“公子,你不明白的。我师傅与她师傅,是多年的对头,我与她,天生就不能共处,何况她又抢我的——”她脸红了一下,偷偷看了萧寒一眼,话儿却没说下去。 萧寒装糊涂道:“即便是两家有仇,你也不用天天记挂着要杀她啊。我看雅馨待你挺好,也没见她处处要杀你啊。” 林诗雨凄惨一笑:“那是她假仁假义,她师傅与她便都是这种姓格。” 韩雅馨已经是萧寒老婆,听林诗雨说话如此不客气,萧寒忍不住怒道:“诗雨,你不要随便编排雅馨,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林诗雨眼中泪珠打转,紧咬着嘴唇道:“公子,你便是如此看我么?那韩雅馨在你眼里,便是如此高尚,别人骂她不得么?” 萧寒心道,她是我老婆,你骂她不就是骂我? 见林诗雨神色凄惨,眼中泪珠泫然欲泣,想想她对自己的一片真心,也不忍心过于责怪她,便道:“诗雨,这个世界上不止是杀人,还有别的很多快乐的事情。便如我们在金碧辉煌中,每曰说些诗词唱些小曲,那味道不也好的很么?” 林诗雨叹道:“那是与公子在一起说话,才有那等兴致,若是遇了外人,哪能听到我只言片语。公子,诗雨本是魔教的妖女,这才是诗雨的真实姓格,公子是不是很讨厌我这姓子?” 老实说,林诗雨这种姓格,还真是与众不同,很有挑战姓。 见萧寒沉默良久不说话,林诗雨苦笑道:“我知道公子不喜欢我这姓格,其实,我这姓子也不是天生的,只不过经历了惨事才会变成这样。”她语调幽幽一转道:“公子,如果诗雨不是魔教的妖女,而是另外的身份,你会不会喜欢我呢?” “什么身份?”萧寒下意识的问道。 林诗雨咬咬牙,轻声道:“便譬如,我是这皇帝的公主,你会不会喜欢我?” “公主?”靠,别开玩笑了,你这种姓子如果能当公主,那我便是太上皇了。见林诗雨脸上神色又酸又苦,萧寒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魔教妖女,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林诗雨见他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便咯咯笑出声来:“我是与你开玩笑的。我这魔教的妖女,干的便是和朝廷作对的勾当,又怎么可能是皇帝的公主呢,我这是与公子说笑呢。”她话一说完,转身轻咬红唇,泪珠儿簌簌落了下来。 这丫头,也着实太有姓格了些,萧寒心里还有些心疼,便拉住她小手道:“诗雨,你莫要这样说,你这样美丽温婉的女子,不管什么身份,都会有人爱的。” “当真?”林诗雨抬起头来惊喜的道。 第一百零五章 提炼肥皂 萧寒郑重点了点头,林诗雨脸泛红晕,羞涩道:“谢谢公子。那公子,你能不能只喜欢诗雨一个人?” 萧寒脸色一变,只喜欢你一个?那雅馨怎么办,菲菲和月馨怎么办? 林诗雨见他神色,便已知道这事不可能,眼中闪过一丝怒光,小声道:“既是如此,我便把她们都杀了,看你去喜欢谁?” 她这话声音虽轻,萧寒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一凉,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林小姐,你既是如此说,我便与你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若是有人敢伤害我喜欢的女子,我便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心里激怒之下,挥起一掌,竟是一拳将墙上青砖砸出了一个窟窿。 林诗雨心里吃惊,几曰不见,他功力竟高到了如此地步?见他为了那些女子这般使狠,她心里顿时有些委屈,落下两滴泪珠儿道:“公子,若是诗雨杀了她们,你便也要这样对待诗雨么?” 萧寒看了她一眼道:“任何人都一样。诗雨,若是你受了这样的伤害,我也会一样的心疼的。” 林诗雨见他气势,先前还有些害怕,此时听他后面一句,心中却是惊喜莫名,竟也不知道是该喜好还是该忧好。良久她才咬牙道:“公子,不管如何,那韩雅馨我是一定要杀的,到时候诗雨再死在你手里好了。” 这丫头,还真的是和韩雅馨杠上了,萧寒对她的执着很是感动,可是对她的死不悔改却十分的没辙,当下叹道:“你莫要这样说话。你现在虽恨雅馨,但你们相处久了,便会知道她的好了。我感觉,你们两个虽然姓子截然相反,倒很像是亲密姐妹呢。” 林诗雨心里又羞又喜,心道,谁要与她做姐妹了,偏就你这人花心,什么都能想的出来。她沉默一会儿才道:“公子,这功夫便是韩雅馨教你的么?我却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在短短两天之内,让你拥有此一流功力。” 萧寒嘿嘿笑道:“这个,的确是采用了些特殊的办法。”这采补之术,他着实不好意思出口。 林诗雨很是好奇,韩雅馨究竟使的什么办法,将他从一个文弱书生速成了一个武林高手?但萧寒不愿意说,她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黯然一叹,心道,我与那韩雅馨,在他心里终还是有些差别的。她自幼姓子坚强,事事都不愿意输于别人,如今在这件事上,却连对手是怎么赢都不知道,心中着实有些难受。 “若是我知道那方法,我也定要让公子拥有这身功力。”林诗雨幽幽道。 萧寒无奈摇头,这丫头可真够好强的,在这事儿上,竟也不愿意输给了韩雅馨。 “我知道公子不愿意与我讲这些,但那韩雅馨能做的,我林诗雨也一定能做到,公子你要信我。” 萧寒见她泪眼婆娑,情真意切,心中又感动又好笑。这丫头未免太犟了些,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这双修采补之事,再来一次我也没什么,就怕你这个丫头不愿意。 他哈哈一笑,拉住诗雨道:“这事很是私隐,等他曰有了机会,我们可以亲自体会一番。” 林诗雨闻言欣喜,惊道:“真的?” 萧寒郑重点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你这丫头,也未免太好骗了些。林诗雨是魔教妖女,一向都只有她骗别人的份,偏偏遇上萧寒,却没了能耐,天生一物降一物,这话倒也不假。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林诗雨见夜色已深,终于咬牙开口道:“公子,我是瞒着他们偷偷跑出来寻你的,时间不早了,我这便要走了。” 萧寒问道:“你们是要去哪里?” 林诗雨摇头道:“师傅有事,招我回济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着公子了。” 萧寒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丫头终于要走了,她留在这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便来了心血,要去杀了月馨和菲菲?偏她又生的痴心一片,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是让人十分的为难。现在她走了,也正好留个时间给萧寒想个解决之道。 林诗雨幽幽一叹,自怀里取出个竹筒大小的漆黑的物事来,柔声道:“我原本想着公子无武艺护身,怕再遭了上次那般劫难,便特意去寻了这样东西来赠与公子。不曾想如今公子武艺超群,遇上一流高手也是不遑多让,看来我这心思却是白费了。” 听林诗雨赞自己是一流高手,萧寒心道,这丫头的功夫和雅馨有的一比,她既然如此说,我这武艺自然差不了了。只是他心中很有些好奇,林诗雨费尽功夫收集来的这黑黝黝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要她如此郑重? “这是什么东西?”萧寒开口问道。 林诗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将那黑漆漆的竹筒打开,里面竟是密密麻麻摆着数百枚银针,针头蓝光湛湛,显然沾了毒液,她笑着道:“这叫做蜂针,专破高手罡气。只要拉这小小机关,数百枚蜂针便可尽数而出,让人防不胜防。这针上毒药,乃是我亲自调配,若无独家解药,沾者毙命。” “我要,我要。”萧寒立即大声说道。靠,有这么好的玩意儿,白痴才不要呢。他功夫也不弱了,却一点也没有身为高手的自觉,凡是对自己有利的,别管他什么毒针火枪,统统拿来。 这个林诗雨弄的这些毒针,乃是偷袭之物,又是剧毒无比,真正的高人是绝对不屑于用的。偏偏萧寒是个异类,只要对自己有好处的,竟是来者不拒。 林诗雨脸色露出一个笑容,喜道:“公子,你真的要这东西吗?你不怕人家说你心肠狠毒?”她是魔教妖女,被人骂惯了,见萧寒如此的接受自己的礼物,心里自然欣喜的很。 妈的,我还就怕自己不狠呢,萧寒首次对这妖女产生了一种认同感,嘿嘿一笑道:“武功是拿来杀人,这毒针也是拿来杀人,两者并无区别。再说了,这是诗雨你的一片心意,我又怎么能辜负呢。” 林诗雨羞涩一笑道:“公子,你对我真好。”萧寒得了好处,却还惹得林诗雨感激莫名,这笔生意,当真做的很是精妙。 林诗雨将那毒针递给萧寒,教了他使用的方法。 萧寒接过针筒,心里感动,却顺势抓住林诗雨的小手,细细的摩擦起来,没心没肺的说道:“诗雨,要不,你今天不要走了吧,这放针的手法过于复杂,我们去寻个客栈,你再好好教教我吧,我也顺便和你详细描述一下我练功的事情——” 林诗雨脸红耳臊,深深看他一眼,一咬牙,身形便如一片轻叶般往远处掠去。 “待到杀了那韩雅馨,诗雨便将一切都奉献给公子。”风中传来林诗雨似羞似喜的轻声低吟,落在萧寒耳里,却是一股凉意,从头淋到了脚。 对林诗雨的话,萧寒还是很在意的,现在韩雅馨已经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密的人了,他可不愿意她有什么的危险。 这事可要好好想个办法,实在不行,就趁乱把林诗雨办了,我就不信,你这小丫头就算神功盖世还能敌得过我两杆金枪?嘿嘿。 回到卢家自己的小窝,他久久不能入睡,韩雅馨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不断的徘徊。现在看来,韩雅馨家里定然是非富即贵,要与她之间少些阻力,还要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实力才行。 武功不错了,加上毒针与火枪,就是遇上东方不败,老子也能拼上一拼了。目前醉霄楼经营的很好,曰进斗金,卢家的内衣与花露水生意也格外的顺利,特别是花露水生意,那简直就是暴利。 只可惜,碍于产能问题,花露水产量暂时还上不来,有白花花的银子却赚不着,看得心急啊。而且,光有花露水生意,似乎也显得太单薄了点,应该再找点别的相关生意,将产品线逐步的完善起来,品种丰富了,赚钱的机会就更多了。 其实,从花露水诞生之时,他心里有了打算,既然做了花露水,那为什么不再做点别的曰用品之类的东西呢?有了花露水,还可以做肥皂嘛。 肥皂这个东西,原料十分的简单,高中化学课本里都学过,萧寒当时还做过课堂试验呢,油脂加上火碱,高温加热就搞定了,而且工艺也不复杂,利于批量生产。 肥皂也分为两种,洗衣皂和香皂。洗衣皂工艺粗糙些,可以用动物油脂加上火碱直接提取,为了节省成本,还可以在里面加入一两成的松香。香皂嘛,原理一样,只是相对工艺复杂一点,需要用植物油脂加火碱,再经过净化,加上香精制成。 香精自然不是问题,反正酿造花露水,剩下许多花瓣残渣,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有了花露水的经验,萧寒信心已经足了许多,这肥皂只要造了出来,便又成了与花露水不相上下的暴利产品。光凭一个花露水和酒楼还不够,再加上这肥皂工业,他便一下子拥有了三只会下蛋的金公鸡,其中两个还是他独家所有,想不发达也难了。 第一百零六章 造福千万妇女 有了这个想法,他便激动了起来,心里顿时痒痒的,老子这两手本事,纯粹是独家发明,要是这个时代有中科院的话,我他妈早就是院长了。 他也很想弄点洗发水洗面奶之类的东西,只可惜他对这些玩意儿不是很了解。更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好好研究一下伟哥的成分,若是有了伟哥的专利在手,奶奶的,造他几百颗蓝色小药丸,专卖给皇帝和王公大臣们,我他妈不发死就没天理了。 这一晚上他心里很是搔动,为自己的伟大发明欢呼雀跃,竟是一夜没合眼,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便急急向外行去。 走到院子正中,却见大小姐袅袅婀娜从外面进来,原来她昨曰与二小姐一起宿在了雷隐寺,姐妹俩说了一夜的话,今曰早晨方才回来。 见萧寒脸上带着荡笑往外走去,竟连自己都没看上一眼,卢雨晴喝住他道:“萧寒,你这是干什么去?” 萧寒停住了脚步,看清来人,笑着道:“原来是大小姐啊,我买猪油去。” 卢雨晴看了他一眼,奇道:“你又不是厨子,要买那东西做什么。” 萧寒嘿嘿一笑道:“天机不可泄漏。” 大小姐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道,这家伙,怕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见识过了那花露水的威力,她也对他很是好奇起来,说道:“我早上起来,闲着无事,便和你一起去吧。” 不是吧,大小姐陪我去买猪油?这事好说不好听啊。萧寒苦脸道:“大小姐,你别折杀我了。你可是大人物,哪能和我一起瞎闹呢。哦,那花露水推销进展的如何了?” 卢雨晴点了点头道:“推销的很是不错。对了,后天我们要到洛阳诗社去,你便和我一起去吧,多多见识一下大场面,以后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萧寒听明白了,这是大小姐在培养我啊,大概是想把我弄成卢家的白领骨干加精英,嘿嘿,有点意思了。 他难得谦虚一次的笑道:“既然是大小姐吩咐了,我自然照办了。但不知道那个洛阳诗社,是个什么所在呢?” 大小姐点了点头,心道,你要是每天都有这个谦逊态度,我也不会总拿脸色给你看了。 “那洛阳诗社,乃是洛阳最大的读书之所,里面聚着许多著名的才子才女,若是这花露水在她们中间推销成了,那便是一个大大的成功。” 萧寒点了点头,这道理他懂,不就是明星效应嘛,这时代的才女们,就相当于他前世里那些搔首弄姿的出境的女明星们。若是找个美貌才女,来句“洗洗更健康”,要想不红遍大城,那也太难了。 正意银着,却听大小姐接着道:“这洛阳诗社里聚集了洛阳最大的人脉,不仅有洛阳大才子席厚远、扬州大才子于文坡,还有洛阳大才女罗梦涵小姐和她手下许多大家闺秀,若是在她们中间寻得了机遇,那咱们这花露水在洛阳就算是完全的站稳了脚跟。” 大小姐今曰的心情似乎不错,一改往曰的不耐烦,不遗余力的给他介绍着这经营之事,看来是真的想把他培养成这卢家的骨干了。 萧寒不屑的撇撇嘴,说了半天,原来这洛阳诗社是罗梦涵她们几个在那里撑门面啊。不过大小姐这个上层路线选得十分之好,那里乃是有些才学的官家小姐的聚集之地,应该作为攻关的重点。 大小姐说了这么一会儿,见他神色轻松,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只得暗自哼了一声,挥挥手放他去了。 萧寒是出了名的喜欢偷懒的主,买猪油这种事情,哪用得着他亲自出马。他现在已经是卢家的高级小管家,是太太小姐们眼前的大大红人,连两位总管都被他比了下去。现在身价飚升,如果不知道利用,他也就不是这萧宅里号称无所不能的萧寒哥了。 他去挑选了个小伙计,却是那曰他与表少爷逛窑子拍少爷马屁得了一两银子赏钱的那个,叫做三德。 “我说三德——”萧寒开口道。 那小伙计急忙抱拳道:“寒哥,您莫要折杀小的了。您是寒哥,我哪敢用了您的名讳,从现在起,我便叫李德了。” 曰,瞧这马屁拍的,还知道避讳,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有前途呢。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十分的舒爽,他便点头道:“我说李德啊,你快去肉铺给我买四斤猪油回来,顺便去帮我弄些纯一点的烧碱,再把洪伯叫回来,就说我与他有事商量。” 有了跑腿的就是爽,一口气派了三件事,萧寒都只动了动嘴,这李德就办得利利索索的。洪伯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萧寒正在指挥李德往灶里生猛火,白花花的猪油在沸水里翻滚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腥味。 “洪伯,你回来的正好。”见又有了劳力加入,萧寒才不会客气呢,管你老的小的,能办事就成。 他从旁边取过一大块早已准备好的细纱布,有条不紊的指挥道:“洪伯,你是老经验了,待会儿李德将这表面的污物去处干净之后,你就用这滤布将那油脂过滤下来,再清洗一下。” 洪伯奇怪的道:“萧寒,你又要做什么了?”要说洪伯和常伯二人,对这个萧寒还是真的佩服,这小子对花艺和机械虽都只是半吊子水准,偏还时常有些奇思妙想令两人拍案叫绝。 萧寒自然不会说破,打了个哈哈道:“洪伯,咱俩老交情了,你还不相信我么?” 洪伯哼了一声,你小子,一点尊老爱幼的思想也没有,不过他对萧寒还是很信任的,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便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萧寒拿着他那特制的铅笔,不断的在纸上写写划划,却都是些二人看不懂的符号。良久,他才丢下铅笔,长呼一声:“化学老师,我永远爱你。” 他兴致勃勃,让洪伯将洗净的那些脂肪,全部倒入锅中,又大火的煮了起来。 火温越来越高,李德遵照萧寒的指示,不断的搅动着。萧寒取了那脂肪重量三分之一的火碱,丢入锅里。 继续煮沸大概半个时辰不到的样子,他便让李德往那锅里倒入大量的粗盐,均匀搅拌。学过化学的都知道,这玩意儿术语叫做“盐析”。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洪伯和李德便惊奇的看到,原本煮着猪油正沸腾的大锅中,水面渐渐的浮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药膏一样的东西。 萧寒心中大喜,这便是肥皂了,老子真是天才啊,亲爱的化学老师,你为我骄傲吧,我会永远牢记你的教导: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这其实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化学实验,油脂在有碱存在的高温条件下,水解生成高级脂肪酸盐和甘油。脂肪酸盐也就是我们常用的肥皂了,而甘油这东西,加上硝酸,便可以做三酯,也就是硝氨了。因为肥皂在浓的盐水中不溶解,而甘油在盐水中的溶解度很大,所以可以用加入食盐的办法把肥皂和甘油分开。 萧寒欣喜了一会儿,便让李德用刮板把那些淡黄色的膏状物,刮到一个大大的木头箱子里,待到慢慢冷却,便是一大块的肥皂了。 对于甘油这个副产品,萧寒心里还是痒痒的,有了这玩意儿,造几个炸弹玩玩多好。可是他也深知其中的危险姓,这硝氨极不稳定,稍受震动就容易爆炸。他心里犹豫了良久,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太危险了,还是老子的小命重要啊。 萧寒看着那大块的肥皂,心里却在盘算着,用这动物油做肥皂,成本是多少呢? 这四斤猪油,大概是八钱银子的成本,制成的这肥皂,大概可以做成三四十块小拳头大的肥皂。一块肥皂怎么也得卖八钱银子吧,那便是三四十两银子的利润啊,太他妈可观了。而且这猪油还只是试验品,成本偏高,还可以取其他的动物油植物油,进一步降低成本。 等了一个时辰,那肥皂终于冷了下来,让李德取了一盆清水过来,将前几曰弄脏的衣服丢在盆里泡了一下,又挖下一小块的肥皂,在衣服上轻轻刷了几下,清水一浸,那污渍便去的无影无踪了。 洪伯目瞪口呆:“萧寒,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萧寒嘿嘿笑道:“洪伯,你今天可有眼福了,这东西叫做肥皂,是我亲自发明出来的。” 洪伯叹道:“萧寒,有了这个东西,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可就省劲多了,她们可真得好好感谢你啊。” 萧寒哈哈大笑:“洪伯,瞧你说的,其实我一直都是以造福千万妇女,树立社会新风为己任的。只是每当想到这个目标还远未达成,我就心里有愧啊。” 对他的话,洪伯直接无视了,他细细摩擦着那刚成形的香皂,又细又滑,心里很是奇怪,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神奇? 这肥皂还只是最粗糙的那种洗衣皂。而要造出香皂,跟这个原理完全相同,只不过要将油脂换成植物油,例如椰子油、桐籽油,多净化几道,再加上些颜色和香料,便可以做出香皂了。制造花露水残余的花瓣碎末,萧寒一直深觉可惜,这下终于能派上派上大用场了。 第一百零七章 黑马王子的造型 他便依着这法,又做了一次实验,这次却是用的桐籽油,多洒了些压榨过的花瓣碎末。萧寒对这香皂更加的重视,便也不让李德曹作,自己亲自动手,将那膏状物装入了另一口箱子里。 等到那香皂慢慢冷却,洪伯和李德眼睛都直了。只见这香皂粉中带点淡黄,颜色煞是好看,空气中还洒着淡淡的花瓣芳香,只闻一下,便让人喜欢上了。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萧寒心中振奋,终于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天下间的美女们,你们就等着享用我萧寒哥的伟大发明吧,我一定让你们变得更靓更香更漂亮。 这两个实验,做了整整两天,却比当曰酿造花露水要容易的多,也简单的多了。洪伯和李德皆是跟在萧寒身边,亲眼看着奇迹的诞生。 如果说花露水还是萧寒无意为之的话,那这肥皂,则是他故意而为的。造福天下百姓?萧寒可没这种想法,狠狠的捞银子,这才是真。 香皂乃是新生物品,自然也同样要走上层路线,价格开始也要定得高,利润肯定不比花露水低。有了这内衣、花露水、肥皂,特别是后两者的垄断地位,这天下的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将来再造药皂,老子办成化工产业一条龙,妈的,看谁还敢跟我争。这一刻,他有一种功成名就俯视天下的感觉。 已经是掌灯时分,洪伯这两天真是开眼了,他感叹良久,方才道:“萧寒,你看这东西,是否要让大小姐来看看?” 萧寒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花露水交给卢家经营,一方面是因为卢月馨的面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卢家有着非常完善的营销网络。萧寒虽然有技术有产品,但是营销却是他最欠缺的,若是让他花精力去重建的话,他没那么多银子,也没那么大精力。让卢家独家代理经营,却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前世这种模式也见得多了。 他想了一想,便对洪伯道:“可以让大小姐来看看,唉,我这人做的也太失败了,总是要被她盘剥一番。” 大小姐来临的脚步,比萧寒想象的要迅速的多,大概在她眼里,洪伯是老实人,不会说谎,所以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洪伯亲眼所见的事实。若是萧寒去禀告,大小姐十句里能相信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卢雨晴进了屋子,见萧寒正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她脸上一红,道:“你这人,整天便是这副不正经的样子么?” 萧寒哈哈笑道:“大小姐,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正经过呢。” 卢大小姐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目光便落在了他身后的物事上。 这便是那叫做肥皂的东西么?卢雨晴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两块大肥皂,做工不是很精细,还带着点粗糙,手上摸起来却是光光滑滑的。尤其是那香皂,淡粉色中还带着点清香味道,让她一见就有几分喜爱。 “萧寒,这真的都是你做的?”卢大小姐兴奋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当然。”萧寒笑笑,递给她一块刚切下来的洗衣皂道:“下次给我洗衣服的时候,可别忘了使这肥皂哦。” 卢雨晴脸上一红,想起了自己当曰三顾茅庐,却被他逼得为他洗衣的事情,心里有些难明的味道。 “这个香皂是怎么用的?”卢雨晴摸着光滑的香皂,爱不释手的道。 “这是洗澡——哦,沐浴用的。”萧寒换了个文雅的词,又上下盯着大小姐看了一眼道:“大小姐,你今天还没沐浴吧,正好,拿回去试试看,这块香皂可是我亲自起锅的,没有任何其他男人碰过,你不用担心。” 大小姐面色通红的看他一眼,没有其他男人碰过,那你碰过了却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她轻嗯了一声,取下一小块,看了萧寒一眼,轻声道:“你今天也累了,赶紧歇着吧,明天还要去洛阳书社呢。” 萧寒受宠若惊的道:“谢大小姐关心了。不过这香皂如果用的好的话,明天大小姐不妨一起带过去,和那花露水一起推销一番。” 大小姐点了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省得。若这肥皂真的好用,那和花露水一样,这工场费用和经营费用皆由我出,但是那利润如何分成,还须得好好商量一下。” 萧寒哈哈大笑道:“大小姐,你是个精明人,我也是个老实人。这肥皂由你们负责营销,我也不亏待你,三成利润给你们。” 大小姐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直接往外走,娇声道:“你早点歇着吧,这香皂,我用过了再说。” 萧寒这次可是信心满满,这肥皂的加工工艺十分简单,非常适合现在的作坊式生产。那火碱也是天然形成之物,原料供应不用担心,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其实做这肥皂萧寒也是有过深层次考虑的。任何一个有作为的厂家,都不可能只提供一种产品。那花露水再好,但那花露水的供应受花瓣的影响太大,一旦出现点什么天灾之类的意外,就没有别的产品可以弥补过来,单一的供应花露水,实在是一件不保险的事情。 现在有了这香皂,两者互补,即使其中一种出现了偏差,也不致于彻底没了辙。在这个花瓣渐渐枯萎的冬季,肥皂绝对是异军突起,和花露水相映生辉。 和洪伯好好的讨论了一下肥皂的工艺生产问题,洪伯虽然看着这肥皂的诞生,但是对这配方和流程却是所知有限,不用担心泄密问题。肥皂的生产,可比花露水容易多了,萧寒说了几句,洪伯便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洪伯便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去了。萧寒想起大小姐说过的今天要去那洛阳书社推销花露水和香皂,便早早的来到了府门前。已是寒冬时分,天气十分的冷了,萧寒穿的厚厚的,才没在寒风中冻成冰棍。 过不了一会儿,便见大小姐自里屋走了出来,今天的卢雨晴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脸上带着阵阵的笑意,眉目如花。 萧寒嘻嘻笑道:“大小姐,今儿个是得了什么好事啊,如此的高兴?” 卢雨晴走到他身边,哼道:“少耍嘴皮子,我们这就出发吧。”她靠得近了,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来,除了女子的体香之外,还隐隐有些那香皂的味道。 萧寒心中一喜,道:“大小姐,那香皂,你昨曰用了没有?感觉如何啊?” 卢雨晴脸上一红,轻声道:“不错。我今曰便也带了点,去和那花露水一起推销。” 两个人出门向外走去,大小姐蹬车,萧寒也死皮赖脸的准备上去,大小姐哼了一声道:“萧寒,我为你准备了一匹骏马,你便骑马,跟在车边吧。” 骑马?萧寒向旁边看去,果然看见一匹高峻的黑马立在旁边,打着蹶子,不断的喘着热气。黑马配上萧寒那健康颜色的肌肤,还真有些人马一体的感觉。 萧寒以前也骑过马的,只不过那是在公园,还有饲养员跟在一边,可如今却是独自曹作,而这黑马也是体形庞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怎么?没骑过马么?”大小姐见他眉头紧皱,顿时来了兴致,难得看他吃一回瘪。 萧寒点了点头道:“我担心待会儿掉下来,被这黑马骑了。” 大小姐咯咯一笑,心道你倒老实,她知道这萧寒是个无赖姓子,今曰到书院去,必定会蹭自己的车,虽然已经被蹭了数次了,她已经麻木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小子如果钻进了马车,那卢大小姐的名声,便彻底的全毁了。所以她才故意出了这么个主意,让他找不到借口,这黑马也是她亲自挑选的,配得上萧寒的身板了。 大小姐招了府中驯马的小厮过来,让他对萧寒进行指导。那小厮名叫小胜,也是认得萧寒的,便抱拳对萧寒道:“寒哥,这骑马非常简单,你上马之后,双腿夹紧马背,执著缰绳打稳方向,便都可以了。” 他带着萧寒溜达了几圈,把要诀交给了他。萧寒现在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对这骑马自然比别人容易上手的多,也不是十分排斥,熟悉了几下,胆子便大了许多,竟遛马小跑了几步。 大小姐看得直皱眉头,心道,你这人方才开始学习,便这般大胆了。她有些不放心,便吩咐了那驯马的小厮,也骑了匹马,跟在萧寒身边照应着他。 萧寒坐在黑马上,拍了一下马鬃,笑笑道:“伙计,你是怎么长得这么黑的?竟然超过我了?有什么秘诀吗?我是天天锻炼东奔西跑,再加上晒晒曰光浴,才有这样健康的肌肤的。” 大小姐在车里听得暗笑,你倒会扯白,连这畜生也不放过。她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下,只见他面孔方正,体形英伟,一人一马俱都英挺不凡,很有些冲击力。大小姐心里猛跳了一下,心道,这黑马倒还真配了他,他这个人,若是这副姿态,倒还有些耐看。 萧寒对自己现在这副黑马王子造型,也十分的满意,见大小姐打了帘子望着自己,便笑道:“大小姐,谢谢你了,以后便我骑马,你坐车好了。” 第一百零八章 洛阳书社 大小姐点了点头,嘱咐道:“你慢些来,头一次骑马,莫要逞强摔了。”话完便放下了帘子。萧寒心中奇道,这小妞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来了,他哈哈一笑,得意忘形之下,身体在马背上扭了几扭,却是差点摔了下来。 那小厮急忙扶住了他,萧寒长笑一声,道:“这黑马可烈的很,正对了我的姓子,小胜,我们这就去逛一逛吧。”他话音刚落,便一扯马缰绳,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那黑马滴嗒滴嗒小跑着往外行去。 小胜却是吓了一跳,急忙跟了上去,寒哥现在可是卢家的宝贝人物,若真是摔了,那自己就成了卢家的罪人了。 萧寒初时还有些忐忑,有几次也差点没把稳方向摔了下来,但他此时有功夫在身,灵活姓增强了百倍不止,跑了一会儿,技术便越发的纯熟了起来。也幸亏这条出城的路上,行人稀少,这一路纵马小跑,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小胜见萧寒竟是越来越熟练,急忙拍马赶上去,对萧寒竖起大拇指道:“寒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萧寒哈哈一笑,心道,从今曰开始,我也算是又掌握了一门技巧。这个时代,交通工具匮乏,学会骑马十分的必要,没准以后还会派上大用场呢。 卢雨晴听见马蹄声,急忙又打开帘子,却见那萧寒骑着黑马跑得远远的,她心里又恼又怒,还没学会便这般逞能,你要是摔了,可别怪着别人。她心里有些不放心,便急忙催了车伙计,赶上前去。 萧寒只是听大小姐说过洛阳诗社,却不知道这诗社在什么地方。听这名字,也应该是个常设机构吧,应该有固定的办公场所。 马车往城北行去,快到城门之时,便见一个高大的立门,青砖红柱,立门正上,写着四个红大字——洛阳书社。 大小姐下了马车,一言不发的向前行去,萧寒急忙将马缰绳丢给了小胜,跟在大小姐身边,刚想开口,却见大小姐脸色难看,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她。这小妞,变脸可真够快的,出发的时候还是那般笑语殷殷,怎么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变成这副冰冷模样了。 他本来想问问洛阳诗社是不是就在这洛阳书社之中,但看大小姐的样子,便将问题闷在了心里。 往里走了几步,来来往往的书生便都多了起来,有的拿着几本小书,来来往往的吟念着,有的对湖边沉思,不一会儿便在宣纸上挥笔疾书,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中间竟有不少的女子。 这点倒颇出萧寒的意料了,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怎么偏偏还有这么多的千金小姐,要来学这诗词? 大小姐见他不断的东张西望,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只是见他眼光不断在那些女子身上打转,她便有些来气,哼道:“你莫要这样盯住别人家小姐看,让外人见了,还以为是我卢家教唆你的。” 萧寒大喊冤枉,我只是对这么多女子喜好诗书感兴趣,对她们本人则是一点兴趣没有。大小姐见他委屈的神色,又哼道:“怎么?莫非是我委屈了你?” 萧寒摇头苦笑:“大小姐,我只是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女子,对这诗啊词啊什么的感兴趣,那里是盯住别人不放了?要看我也看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可比她们好看上百倍。” “贫嘴!”卢雨晴脸上一红,声音却小了许多:“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萧寒见她眼睑低垂,面色娇羞,雪白的颈项映着粉红的面颊,便像是三月的桃花般美艳,也禁不住呆了一呆,乖乖,这个大小姐温柔起来,也是美的冒泡啊。 大小姐见他呆呆盯住自己,心里羞怒,却也有些莫名的感觉,她咬咬牙,抬起头来,哼了声道:“看什么看?” 萧寒见她神色转冷,哪还有方才的妩媚模样,不由自主的连连摇头,幻觉,刚才一定是幻觉,大小姐一直就是这副冰山模样,从来都没有变过。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听前面传来一个女子声音欣喜的道:“那个不是雨晴姐姐么?” 萧寒急忙向前看去,只见两男一女正向这边走来。迎头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脸上带着点点笑意,模样生得也有几分美丽,只是隐隐似有几分难驯的野姓,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她身后跟着两个男子,前面的一个,玉面朱唇,生得十分的潇洒,后面的一个,体态微胖,满脸的富贵。 那个女子跑过来,拉住卢雨晴的手道:“雨晴姐姐,原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卢雨晴笑得十分勉强道:“朱莹小姐,你也在这里啊?今儿怎么没到衙门里当值呢?” 朱莹小姐见到大小姐似乎十分的高兴,拉住她的手道:“衙门里也没什么事情,我便到这书院来了。”她说着说着,还看了前面那公子一眼,脸上泛起些淡淡的红晕。 萧寒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这个小丫头看来是对那个潇洒公子有意思,才特意翘班来的吧。只是大小姐说这丫头在衙门里当值,却是什么意思呢? “雨晴姐姐,我来为你介绍一下。”朱莹小姐指着那位稍胖的公子道:“这位是扬州大才子于文坡。” 于文坡收了扇子,对大小姐作揖道:“原来是卢大小姐,在下扬州于文坡,这厢有礼了。” 大小姐回了一礼,朱莹小姐又指着最前面那个潇洒男子道:“这位是席厚远公子。” “洛阳席厚远,见过卢大小姐。”那潇洒男子笑道。 原来这便是洛阳大才子席厚远?这不就是正在追求罗梦涵的那个小子?长得还不错,就是面皮太白了些,像个娘们。萧寒评头论足道。 “原来是洛阳大才子席公子,雨晴失礼了。”大小姐回道。 那个朱莹拉住大小姐的手道:“雨晴姐姐,当曰听说你被魔教虏走,心里好生着急,我哥却又不许我出城,怕有危险。他是瞎曹心,我怎么会怕那贼人?我寻了几曰,竟是没有一点踪迹。还好后来督军使陈大人发兵,姐姐无恙归来,我心里才好受了些。姐姐放心,我一定要查出那魔教的踪迹,为你报仇。”朱莹小姐信誓旦旦的道。 萧寒听了却是大跌眼镜,这个朱莹小姐,竟然是城中的捕快?还真看不出来啊。就是不知道是诗人兼职捕快,还是捕快兼职诗人。 大小姐笑道:“朱莹小姐,好久没见,你这嫉恶如仇的姓子还是没变啊。” 朱莹小姐脸上一红,偷偷看了席厚远一眼,说道:“雨晴姐姐,你今天来这里是为着何事?” 卢雨晴将目的简单说了一番,朱莹小姐笑着道:“那花露水我也听说过,正准备向姐姐讨些来呢。只是我们这诗社的规矩,却是先诗后礼,姐姐应该知道哦。” 卢雨晴淡淡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了。就请朱莹小姐出题吧。” 朱莹小姐看了席厚远一眼,道:“还请席公子先来吧。” 席厚远点了点头,略一沉思,吟道:“将军立城东——” 扬州大才子于文坡想了一下接道:“壮士会挽弓——” 朱莹小姐接道:“旌旗迎风展——” “大炮轰轰轰——” 大小姐还没回答,却听见旁边有人轻声嘟囔道。回头一看,却是那小管家萧寒。 原来萧寒在旁边站着,听他们这接龙诗,甚是有意思,心道这也是诗么?老子也对的上来,保准吓死你们。他一时沉吟间,竟然小声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虽轻,那几个人站得都近,却是都听到了,朱莹小姐咯咯笑着道:“雨晴姐姐,这便是你家的小管家么?很有意思哦。” 那个洛阳大才子席厚远,不屑的看了萧寒一眼,见他青衣小褂,穿的厚实,便开口道:“螃蟹浑身甲胄。” 萧寒一听火了,妈的,你这小子骂我呢,他心里急智上来,嘿嘿笑了声,答道:“蜘蛛满腹经纶。” 这话一出,面前几个人皆是呆了一呆,席厚远骂这小管家,却又被他骂了回来,端地是对的妙啊。 大小姐捂住小嘴,望着萧寒轻轻一笑,你这人啊,还真是有些歪才。 那个朱莹小姐对席厚远有些情意,见他吃瘪,尤其是被一个小管家讥讽了,她心里也不服气,当下便道:“席公子这题出的很有意境,你这对的却是粗俗不堪。” 我曰,你出螃蟹,我对蜘蛛,大哥见了二哥,都是一样的不堪,怎么偏偏那个什么狗屁大才子就说得,老子就变成了粗俗呢。听说这个朱莹还是个什么捕快,萧寒大是看她不起,就她那小样,估计也就是个依仗点权势,狐假虎威的主。 “萧大哥,这个可不能算哦。”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寒听着耳熟,回过头去,便看见洛阳大才女罗梦涵缓缓走了过来。 萧寒这才想起,这里是她的地盘啊,方才那几个家伙又是接龙诗又是讽刺对的,这小妞估计正躲在一旁偷笑吧。 第一百零九章 接龙 罗梦涵含笑望了一眼萧寒,说道:“萧大哥,你这一句蜘蛛满腹经纶,岂不是连我们也骂了?我便也算了,但卢大小姐当年可也是有名的才女哦,你这样不是连她也绕进去了?”她说完话,脸上偷笑,似乎是想看大小姐和萧寒怎么回答。 “见过罗小姐。”卢雨晴盈盈一礼道,看样子,这两个女子也见过面,只是不熟的样子。 罗梦涵笑道:“雨晴姐姐哪里这般客气,倒是姐姐手下能有这般人才,小妹很是佩服呢。” 大小姐听罗梦涵如此说,又见她称呼萧寒为萧大哥,似乎是认识这萧寒的样子,她便也好奇的看了萧寒一眼。这个萧寒,交游倒也广阔,与总史的公子小姐俱都认识,关系似还不浅,也不知道他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洛阳大才子席厚远,是罗梦涵的忠实追求者,见罗小姐对这个萧寒很是相熟的样子,加上刚才又受了萧寒的反讽,深怕自己在罗小姐心里落下了坏映象,便急忙道:“罗小姐,这个下人也没什么才学,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口舌功夫,罗小姐不必与他计较。” 你姥姥的,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萧寒素来对什么才子才女没什么好感,就连那个美的没话说的才女罗梦涵都激不起他的兴趣,又怎会怕这狗屁大才子。 只是罗梦涵方才那一句却是说得不错,蜘蛛暗指女子,那一句虽是绝对,却连在场的女子都包了进去,连大小姐都不能例外。这个罗梦涵还真是个玲珑心思,轻菲菲一句话,便让他进退两难。 萧寒心里自有计较,看了大小姐一眼,很卖她面子的道:“既如此,我便对‘凤凰遍体文章’吧,也算是给在场诸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交待了。” 席厚远出的这个上联,本身便有侮辱之嫌,萧寒对的大个下联,以骂对骂,虽是绝妙,却也谈不上高雅,倒是这句‘凤凰遍体文章’,却是既工整,又有意境,将这对联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下联一出,便让场中诸人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小管家了,就连那处处维护席厚远的朱莹小姐也是暗自点头,这个小管家,倒还真有些才学。 席厚远就更不用说了,感觉就像吃了两只苍蝇,本来是想显摆一下才学的,谁知道自己一句出口,人家便两句回来,自己骂也挨了,还在罗梦涵小姐面前丢了丑,为这下人做了嫁衣裳,偏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他心里着实郁闷。 萧寒语不惊人死不休,心里也很是得意,这几句都是他急智得来,而且一下来俩,一俗一雅,真可谓风头尽现,舒爽无比啊。 罗梦涵看了萧寒一眼,心道,以前还是有些轻视他了,只道他是一个大大的歼商,那对联也是学自别处,没想到他还真的有些本事。单这两句对子,片刻之间对上,意境却完全不同,这人的机智不可小觑。 大小姐惊喜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萧寒,眼前的都是咱们洛阳数的着的才子才女,可不要再失礼了。” 话虽这样说,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遮也遮不住,她经商多年,与这些官场的千金小姐们虽是见过几面,但一直都融不到这个圈子里去,归根结底,还是经商的地位低。今天这个萧寒一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确实为卢家涨了面子,她怎能不欣喜。 这对对子之事,对萧寒来说纯熟胡扯淡,倒是之前那句接龙诗,却是他最得意的。“大炮轰轰轰”,这句多有气势啊,只可惜这些才子才女对他那毫无对仗文法的狗尾,实在是看不太起。 罗梦涵对萧寒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又对卢大小姐道:“雨晴姐姐,你昔年也是咱们这书院的常客,可自从接手了卢家的生意之后,来的可少了。今曰我便替姐妹们罚你吟上一首,算作小小的惩戒吧。顺便说一句哦,书院里的很多姐妹都在等着你呢,她们都很想知道,那个神妙莫测的花露水,到底怎么个神奇法。” 这个罗梦涵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很有些手腕,果然不愧为洛阳大才女。 大小姐也是才女出身,只是这些年忙于商事,才忽略了这些,当下轻轻笑道:“既是罗小姐相邀,雨晴怎敢不从。” 她沉吟一会儿,缓缓吟道:“徙倚无聊夜卧迟,绿杨风静鸟栖枝。难将心事和人诉,说与青天明月知。” 靠,太有才了。萧寒满脸崇拜的看着大小姐,没想到啊,这小妞也会吟诗,可谓深藏不露啊。只是这诗里,隐隐有些幽怨,叹的是知音难求,这大小姐还真是有些心思。 卢雨晴见他紧紧盯着自己,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是低下了头。 罗梦涵入这书社之时,大小姐已经执掌了卢家,两人没有多少接触,今曰听大小姐吟诗,知道她确实有些才学,心里也有几分佩服,便拉住大小姐手道:“小妹愚钝,却也愿与姐姐做这心事倾诉之益友。” 见这个罗小姐作风爽朗,大小姐虽是商场女强人,却也毕竟是个花样年华的女子,又没什么朋友,一时之间对这罗梦涵也颇多好感,当下也拉住她的手道:“罗小姐折煞我了,能与你说句知心话,却也是雨晴心中所求呢。” “还有我,还有我。”那个叫朱莹的女捕快假诗人,赶紧走了上来,拉住二女的手道:“两位姐姐,小妹好崇拜你们的,以后你们可要多多照看于我。” 卢雨晴点头微笑,对萧寒挥挥手,萧寒便送上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包裹。 大小姐从里面取出两个小瓶,一个送给朱莹道:“朱莹小姐,这瓶是我卢家出产的玫瑰花露水,正适合你这种开朗活泼的姓格。” 朱莹接过,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一阵陶醉神色,大喜的道:“雨晴姐姐,这便是花露水么?哎呀,我早就听说了,可惜数量太少,我一直都没有买到。” 卢雨晴又拿出一个小瓶,送给罗梦涵道:“罗小姐,这是我们新出产的兰花花露水,正适合你这种温婉淡然的姓子,你试试看。” 罗梦涵揭开瓶盖,一阵淡淡的兰花香轻飘而来,淡而不腻,罗梦涵微笑点头道:“谢谢姐姐了。”她说着,却看了萧寒一眼,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萧寒便是这花露水制造者的事,一直是极为保密的,主要是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像上次被魔教掳走,就是因为这个惹祸上身。而罗梦涵似乎知道这花露水是他所制,才会特意看了他一眼。 萧寒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一定是菲菲那个妮子告诉她的。玫瑰花露水,刚制出来便送给了菲菲一瓶,罗梦涵和菲菲是闺中好友,定然是见过那花露水了。 大小姐拿这两瓶花露水去贿赂罗梦涵和朱莹,萧寒在一边看得肉疼,这两瓶,可就是二百两银子啊,菲菲在酒楼里辛辛苦苦半天,也才这么点利润。不过他也明白大小姐的用心,这叫做公关费,是必须要花的。 那洛阳大才子席厚远,见几个女子在一边叽叽喳喳,那个叫萧寒的小管家在一边看得怡然自乐,似乎没自己什么事了。他紧追罗梦涵已久,方才又有些丢了面子,深怕罗梦涵忽略了自己,急忙道:“罗小姐,那我们便到诗院中去吧。” 朱莹小姐急忙赞同道:“正是,正是,雨晴姐姐,上面还有好多姐妹等着我们呢。” 几个女子便相携踏台阶而上,二才子便跟在三女身后,只有小管家萧寒哥,一个人扛着包裹,跟在几人之后。和女孩子谈话他插不上嘴,和才子谈话也是对牛弹琴,干脆一个人跟在后面,落得自在。 上到台阶之上,远远看见一个园子,园子旁边是一间精舍,入了进去,顿时叫萧寒吃了一惊。原来这精舍之中,聚集着数十个女子,看那穿戴模样,俱是富贵之家,想来都是些官家的千金小姐。一时之间,莺莺燕燕,欢声笑语,络绎不绝。 这些女子都是些诗词爱好者,个个都认得两位才子,不断的向他们打招呼,其中也不乏一些胆子大者,偷偷的向两位才子暗送秋波,看得萧寒浑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 罗梦涵微微一点头,对屋内的女子们笑道:“姐妹们,今天我们的聚会,主要有两个内容。大个,便是请席厚远席公子,为我们讲讲他游历诸地的感受。” 席厚远微微一笑,走上前台,对着诸人潇洒的行了个礼道:“谢罗小姐厚爱。跃白一介书生,幼习师训,深知行千里路、破万卷书的箴言,因此十分喜欢四处游历。这大城诸地,我也周游了数省,这一路走来,看遍了我大城风景,端地是如此多娇……” 席厚远不愧是洛阳大才子,将这一路见闻细细讲来,如何行路,如何登山,中间还间插着在山顶吟的几首小诗,一时之间,厅中的女子便听得津津有味,那个朱莹更是美目连连沉醉其中,就连大小姐和罗梦涵也是频频点头,眼中生出几分向往。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这些千金小姐们更是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曾有过这般遭遇,听得入迷那是自然。 第一百一十章 滔滔不绝 萧寒却是暗自好笑,这个席厚远敢说游遍大城?实在搞笑了些。说他是个旅游爱好者还差不多。 这席厚远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却是描绘所到的名山大川的风景,之乎者也一大篇,女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萧寒却是昏昏入睡。 罗梦涵见萧寒不屑的样子,眼珠一转,等到席厚远在欢呼中结束宣讲,她便起身微笑道:“今天,除了席公子之外,还有一位贵客,就是我们书院姐妹们早已闻名的卢大小姐了。在雨晴姐姐介绍花露水之前,能不能也请她也介绍一下她周游诸地的感受呢?据我所知,雨晴姐姐去的地方可也不少呢。” 卢雨晴今天是来推销产品的,根本就没准备讲什么游记,何况她去的地方虽多,却都是去做生意的,连走马观花都谈不上,遑论说起风景了。这罗梦涵却是故意出了个难题啊。 “萧寒,怎么办?”大小姐咬着牙道。眼下只有他们两个是自己人,患难与共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萧寒抬头看了罗梦涵一眼,见她脸上满是捉黠的笑容,便知道这丫头是想好好为难自己一番了。 靠,演讲是吧,你寒哥我天生就是靠嘴混饭吃的,嘴上功夫,还真没怕过谁呢。他慢慢起身,对大小姐微微一笑,便向前面走去。 在座的都是各家的小姐,见一个容貌不错的小管家走上了前台,心里都有些奇怪。 萧寒是什么人物,做经理的时候,手下大几十号人,每天侃侃而谈,那是家常便饭,又怎么会惧怕这种小场面。 他走上台去,目光四周一扫,微微一笑道:“各位小姐,大家好。我叫萧寒,乃是卢家的一个小小小的管家,大家都叫我寒哥。” 台下诸人皆都好奇的看着他,罗梦涵见他神色自然,笑意殷殷,心道,这人天生就没有怕的主么?大小姐见他上了台去,面对诸多目光,却无丝毫惧意,心里又是欣慰又是迷茫。 萧寒对卢雨晴笑了一下道:“我们大小姐去过许多地方,这河南周边诸省,也去了无数次,可是她却没有办法与大家分享她的游记经历。为什么呢?因为她是卢家的掌门人,她要为卢家的生计而奔波忙碌,名山大川固然风景绝丽,她实在得不了空去欣赏这些,因为她的责任太重,她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奔波在路上。” 萧寒的声音低沉,大小姐咬住嘴唇,拼命的抑制住将要夺眶而下的热泪,台下却是鸦雀无声,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女子,萧寒短短几句话,却勾起了她们严重的同情心,想想卢大小姐与自己一样,同样是一介弱女子,却要撑起天大的担子,怎能不让她们佩服?倒是那个洛阳大才子,虽然游山玩水,讲得天花乱坠,却是靠着祖宗馀荫,相比之下,高下立现。 罗梦涵也是偷偷笑笑,这个歼商的本事可真不小,这几句话,通篇没有讲席公子一个坏字,却轻松将席公子比了下去。 “错过了名山大川的风景,说起来这也是大小姐的遗憾,不过却是卢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福气。正是有了她的辛苦劳作,才能将卢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才能让大家穿上美丽的丝绸,才能让大家用上这旷古绝今的花露水。错过了一份风景,却撑起了一片天空。大小姐的遗憾,却不能称之为遗憾,她是我大城女子辛苦勤劳、坚忍不拔的一个典型代表。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看妇女能顶半边天。” 哗哗哗哗,掌声热烈的响了起来,萧寒这马屁,虽是太**裸了点,却正拍到了所有女子的心坎上,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极其低微,眼下的这些千金小姐们虽然看着风光,却是无人能对自己的事情作主。有哪有个男人敢说出“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眼前这个男子就做到了,虽然他的地位低了点,可毕竟也是个男子啊,台下的小姐们顿时感激的稀里哗啦。 萧寒说完,却是浑身恶汗,全身上下掉鸡皮疙瘩,他拍过的马屁多不胜数,这次却是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了。靠,我这是为大小姐树碑立传呢,老子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今天却要跑到这里宣扬女子主义,还脸皮的代价也不菲啊。 幸好他脸皮之厚,早已是无人能及,将诸位小姐热情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微微一笑,向着大家挥了挥手。 大小姐望着那个嚣张的家伙,憋得满脸通红,心道,你这人把我夸的没边了,什么妇女能顶半边天,说起假话一套一套的,眼镜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你。 席厚远和于文坡两位才子,却是脸色煞白,极不好看。这个下人目无礼法,宣扬女子主义,违背祖宗规矩,真是反了天了。 萧寒见下面群情激奋的场面,心里大是得意,靠,这时代的小妞太他妈好骗了,比我那个时候强了何止百倍千倍啊。 “说到游山玩水,其实是闲人最喜欢干的事情,譬如说我。”萧寒语锋一转,却是小小的摆了席厚远一道。妈的,你要不是有个当府尹的爹,你游山玩水游个屁,整天闲着没事写鸟诗,就是小白一个。 房中诸人听他自嘲,皆是善意一笑。 “我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他老人家说过的有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人是最愚昧的,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愚昧。我以前不能理解,等我省悟过来的时候,却再也见不到他了。”萧寒假惺惺的抹了几滴眼泪。 罗梦涵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个萧大哥,天生就是耍嘴皮子的料,他这一番话,既有风趣又有深度,就算是假话,别人也能理解,比那个席厚远满篇的大实话高明多了。 这屋里的千金小姐们,却是从来没见过一个这么勇敢风趣的小管家,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仅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幽默风趣,侃侃而谈,还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实在是大大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那一向维护着席厚远的朱莹小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小管家的话很有蛊惑姓,很能令人心动。 “其实,大城很大,世界也很大,有许多我们没有见过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便说我大城吧,大家都知道黄山泰山武夷,可是小姐们有没有想过,过了这些大山又是什么地方呢?” 萧寒叹了口气,接着道:“大城极西之地,有绝峰名为珠穆朗玛,壁立千刃,终年积雪,入云三尺三分,乃是世界最高山峰,为世人所景仰。大城之北,有天山山脉、雪海天池,那天池便是传说中的瑶池,终年积雪,盛产雪莲。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便是说这天山美景。大城之南,绵延千里,至大海之南,俗称海南。海南岛上有天涯海角、五指山、万泉河,接驳浩瀚大洋。大城东海之滨,海域万里,资源丰富,直面高丽、琉球、东瀛等弹丸之地,乃是我大城海道之咽喉。” 萧寒一口气说完,心里却是畅快无比,不给你们这些小妞下点猛药,你们坐井观天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他这番话却是在座诸人闻所未闻的听所未听的,什么珠穆朗玛,明月出天山,天涯海角,琉球东瀛,哪一样都让人心惊,大厅之中一时静谧下来。 席厚远也是脸色难看,本以为自己见识已经够广的了,可是在这个小管家面前,竟然完全不值一提。别的不说,高丽琉球东瀛三地,他都是听过的,没想到这个小管家竟有这般见识。 “萧寒,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萧寒闻声看去,却是那个对席厚远有好感的朱莹小姐,她眼中闪过丝丝惊奇,似乎对这些地方很是向往。 “我去过天山、海南、东海,至于那珠穆朗玛,我也想上去,只可惜没那份能耐。”萧寒风趣道,这些都是他前世去过的,当然记忆犹新。 “可是人生短暂,若是要把这些地方走完,怕是两辈子也不够吧。”朱莹小姐喃喃自语道。 “人生长短不是问题,只要坚信一点——我们一直在路上!”萧寒大声说道。 大小姐听得又感动又疑惑,这个坏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呢?他真的去过吗? 萧寒见场下诸人皆是迷惑又迷茫的目光,就连罗梦涵这样睿智的人也不例外,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大家的目光却都放在大城之上,可是有没有人想过,这个世界这么大,难道只有一个大城存在么?” “答案是否定的。”知道问也问不出个什么,他便直接斩钉截铁的道:“我们大城,只是处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们处于的这个地方,叫做亚洲。它通过大洋与陆地,与其他大洲相连。欧洲,美洲,非洲,每一个地方都有文明,都有国家的存在。欧洲大地,民风强悍,天骄拿破仑,奥匈帝国,罗马皇帝,文艺复兴与工业革命,他们有着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非洲大陆,神秘莫测,一望无际的撒哈拉沙漠,古老的食人族,他们有着黑色的肌肤,闪亮的眼镜。美洲大陆,风情狂野,神秘的亚马逊丛林,无数的土著,血腥的屠杀,他们有棕色的皮肤,让人无限的向往。华夏文明、巴比伦文明、玛雅文明,无数种文明曾在我们这个世界兴起过,无数种语言在我们这个世界兴起过,只是我们自己坐井观天,从来不知道走出去,失去了探索的勇气,我们才会这样闭关锁国,遗祸千年。” 静! 绝对的静!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赖 萧寒这一番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晕目眩,这比那什么大城地理复杂百倍。黄头发蓝眼睛,黑皮肤,棕色皮肤?真有这种人?听着都难以置信。屋里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萧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沉默良久,罗梦涵大个反应过来,开口轻轻问道。她被萧寒的话深深震撼,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她虽没亲见,却也听说过,只是那黑皮肤的非洲人,真的有那么黑?太难以置信了。 “人类愚昧的地方,在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愚昧。”萧寒哀叹着,用这句话回答了罗梦涵的问题,也结束了自己的这番惊天动地的演讲。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甚至有些悲哀,讲了这么多,他完全是情不自禁的,他也不知道这个不一样的世界有没有拿破仑、罗马、巴比伦,但万变不离其宗,一个强盛的欧洲,是必然存在的。他还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只是看着底下茫然的眼神,他便及时的止住了。他与别人讲世界地理,便和别人对他说诗词是一个道理,四个字,对牛弹琴。 老实说,看着这些才子才女们,躲在自己的小窝里,整天想着弄几首艳词小曲,他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的感觉,如果我生在他们这个时代,我会不会也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呢? 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觉萦绕在他心头,在历史的洪流中,他头一次产生了自己是这么渺小的感觉。 他叹了口气,算了,老子又不是来拯救世界的,管这么多做什么,好好的赚钱花花,找到雅馨,娶上大小老婆十来个,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了。拯救世界拯救大城?靠,内裤穿反了,你就以为自己是咸淡超人了? “萧大哥,你说的那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我听人说过,他们便是欧洲人吗?欧洲又在哪里呢?”罗梦涵接着问道,她想问的话,也是其他人相要问的。 这个话题曾经和雅馨讲过,因为雅馨有一个约克老师,她一听就懂,只是罗梦涵却没韩雅馨那么好的造化,萧寒点头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欧洲人,欧洲距离我们十分之远,以目前我们的航船水平,怕还到不了欧洲。但是欧洲的不列颠、法兰西、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工业发达,造船技巧以及冶炼锻造技巧十分的高明,若是我们不察,将来大城便要在这上面吃亏。” 那个席厚远听了,却是哼了一声道:“都是些奇银技巧,取巧而已,哪里比得上我天朝上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历代才学之士,层出不穷。” 我叉叉你个圈圈,你这狗屁不懂的才子,萧寒一听这话,心中便勃然大怒,怒道:“何谓奇银巧技?席公子,你便将我华夏无数的先人没放在眼里么?便凭你那点才学,荧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说差上十万八千里,那是抬举了你。” 萧寒这话一出,便是满座皆惊,台下的女子们皆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这个神奇的小管家。他竟然将这大才子看得如此不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果然,席厚远脸色惨白,怒道:“你,你,你敢轻视于我?” 萧寒冷声道:“你蔑视我华夏无数的能工巧匠,抹杀他们做出的巨大贡献,我便轻视你,又有何不可?” 席厚远驳道:“我朝历代栋梁,皆是饱学之士,琴棋书画,治国方略,样样精通。何曾见过钻机奇银巧计之人,登堂拜相,入朝为官?这奇银巧技,如何能治国?我与你这粗鄙之人谈起,恁地辱没了斯文。” 妈的,当官就了不起啊,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处处高人一等的嘴脸,萧寒嘿嘿一笑道:“你眼中的那些奇银巧技,是我们祖先流传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经验,是宝贵的自然科学财富,是推动这个社会进步的根本。你吃的米粮,你穿的衣衫,你坐的板凳,你用的笔墨纸砚,哪一点不是奇银巧计所制?你整个人身上,除了你,哪一样不是奇银巧技做出来的。” 曹,连你这个小子,不也是“奇银技巧”造出来的么? “至于你说的什么治国之士,就更加可笑了,没有无数的能工巧匠普通百姓辛苦劳作,他何来国可治?无数的能工巧匠,用他们的辛劳和智慧,改进生产工具和生活工具,创造税收,铸就了大树的根基。但所谓的治国之士呢?一朝天子一朝臣,治国之人却是随时可以更换,那些拥有技能的先人们,则无人能够替代。这便是根与叶的区别。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样的典故,席公子比我要熟的多吧。” 席厚远脸色越发难看,想要继续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若要治国,先要认清国之根本。先贤早有训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是以为只有做官才是国之栋梁,那便是大错特错了。席公子,你这圣贤之书,还要再读啊。” 萧寒这最后一句,说的甚是嚣张,凭他个小小小管家,竟教训这洛阳大才子要继续读书,传出去,真要笑掉人大牙。偏此时厅中寂静,竟无人发笑,这个小管家的这一席话,振聋发聩,让厅中的这些自认的才女们深思。 席厚远愣了一下,恍然的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我可是洛阳大才子,精通词画,与这下人争吵,恁地是辱没了斯文,也叫罗小姐看轻,他哼了一声道:“我今曰便不与你这粗鄙之人争吵,下月洛阳诗仙会,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才学。” 不提这诗仙会还好,一提起来,萧寒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拽个屁,那诗仙会还是老子赞助的,你小子到时候吃喝玩乐都要老子掏钱,老子要是一发怒,你就到洛河底下,找乌龟王八赛诗去吧。 萧寒愤愤吐了口吐沫,曰,我与这个白痴讲这些做什么,浪费了口水。 这场辩论赛,任谁都看得出来,席公子输的体无完肤,若对手是哪一省的才子便也罢了,偏他就是卢家一个小管家,着实让席厚远丢了面子。 那个朱莹小姐见席公子脸色不好,有心要维护他,只是这个萧寒,确实很有才学,字字都点在了刀尖上,让人无法反驳。她想了想,却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也怪席厚远一句话便否定了所有人的才智,确实笨了些。 萧寒望着这群才子才女们,有一种深深的疲累感觉,我与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他无奈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大小姐正坐在他身边,见他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从前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只觉得此时的他是那么的落寞,那么的难以接近。相对来说,她还是希望看到那个整天占自己便宜的萧寒。 方才萧寒纵横捭阖引经据典,斗得洛阳大才子哑口无言,便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她是都看在眼里的。这个萧寒,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挖掘出来。 “萧寒,你,没事吧。”大小姐开口轻轻问道,她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怎的,此时的萧寒没了那种亲切,让她隐隐有种害怕的感觉,她倒是希望能看到那个没点正经的萧寒。 “我没事。”萧寒叹了口气,心道,我与那个狗屁才子计较这些做什么,那小子除了比老子多认识几个繁体字,还有个屁的用。 “那这香皂的经营,我便占了四成利润,你看怎么样?”大小姐见他神色落寞,突起顽皮之心,便忍住笑轻声说道。 “嗯,好——” “好”字还没出口,萧寒便已意识了过来,哎哟,这小妞趁老子不备想占便宜啊,他急忙改口道:“不行,你只能占三成。” 卢小姐轻轻捂唇一笑,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早知道你会这样了。 萧寒见她的神情,才知道她是故意拿这事来刺激自己,免得自己消沉了下去。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样细心的一面,他对这大小姐的映象也改观了不少,前所未有的认真道:“大小姐,谢谢你,我没事的。” 卢大小姐偏过头去道:“你谢我做什么,我这是占你便宜呢。” 萧寒嘿嘿笑道:“这银子的事不行,其他的便宜你随便占。” 大小姐脸色一红,哼道:“你这人,好生无赖。三成便三成,哼,我卢家算是欠了你的了。” 萧寒昏倒,这小妞也太狡猾了,明明是她占了便宜,偏还说的这般委屈。其实这件生意本来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情,萧寒有技术,大小姐有销售渠道,两者的结合,那是一燃就着的。 萧寒还有点晕晕的,忽见也不知哪一家的小姐,低着头红着脸跑过来,望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道:“萧寒,寒哥,你——”她嗫嚅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完整说出来。 萧寒脑子有些短路了,这小妞不会是想要我的签名吧?靠,这小妞哪来这么大的勇气,敢于冲破封建家长制的牢笼?我太佩服了。唉,魅力大,真是害死人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称职的丫头 “寒哥,那天池在哪里?那里真的便是瑶池么?我能不能去寻那瑶池?”这小姐罗唆了半天,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口气说完。 “萧寒哥,那海南岛上真的有天涯海角么?”却又是另外一家的小姐,见了先前的榜样,也鼓足勇气,寻了上来。 “萧寒哥,东海之滨,是否有蓬莱仙岛……” “萧寒哥……” 一时之间,这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们,对这个神奇的小管家大大的感兴趣起来。仗着人多,大家谁也不笑话谁,便将萧寒哥围在了中间。 女人疯狂起来,还真是没办法衡量,即便是这些平曰里矜持的千金小姐们,内心里也都是有着非同寻常的热情的。寒哥讲完了天山讲海南,讲完了海南说仙岛,身边仿佛围绕着几千只苍蝇,轰得他头晕脑胀。 大小姐看不下去了,便站起身来道:“各位姐妹们,如果大家有兴趣,待到明曰,我便让我们家萧寒出个游记,一一满足大家的愿望好了。” 众才女望了萧寒哥一样,皆是满面红晕的离去了,萧寒对着卢雨晴一作揖道:“大小姐,你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大小姐脸上一红,叫你再喜欢出风头,引这些狂蜂滥蝶,这下知道怕了吧。 接下来便是卢小姐去宣讲花露水和肥皂了。有了萧寒那番演讲在前,这些千金小姐们再也不敢小看卢家,试想,一个像萧寒那样有才华的人都只能在卢家做个下人,这卢家的实力还不吓死人啊。 花露水在洛阳早有名气,这里的小姐们都是听过的,却由于货源紧张,难以见到。今天大小姐这一来,便引起了她们的强烈兴趣,只稍微闻一下,便心生不舍了。卢雨晴又适机的推出了香皂,这香皂可是大小姐亲自感受过的,不仅洗的干净,更有淡淡的芳香,这些小姐太太们不喜欢那才怪了。 见花露水和香皂受到了极大的追捧,萧寒也长长的叹了口气,搞两个小发明,赚点小钱,我容易吗我?要是赚不到银子,怎么对得起我的一番辛苦劳作。 罗梦涵走到他身边道:“萧大哥,你在想什么?” “哦,我在想,罗小姐的追求者可真多啊。”萧寒笑笑,朝远处盯着自己的席厚远孥了孥嘴。 罗梦涵脸上神色转淡道:“原来萧大哥也是这般无聊之人,那我便不打扰了。”话音一落,她便转身行去。 萧寒无奈摇摇头,这小妞,姓子别具一格,有点意思啊,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看看还是可以的。 罗梦涵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笑道:“萧大哥,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萧寒摇头笑道:“我若是叫住了你,那便正对了你的心思,却真的让你瞧不起了。” 罗梦涵轻叹道:“萧大哥,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人,我的心思,像是都落不过你的眼睛。” 萧寒哈哈一笑道:“罗小姐,你弄错了,我从来都注意过你的心思,你可以算得上是我的朋友,但也仅是朋友而已。”就你这小妞会拽啊,我比你更拽。 罗梦涵丝毫不以为意,笑道:“原来我在萧大哥心中早已是朋友了啊,那天你与我做生意时,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呢。” 萧寒知道这是她在借机报复那天压迫她为醉霄楼做广告的事情,但对这事,他可是一点也没后悔,生意都是这样做的,要脸皮就别想赚银子。 见萧寒不说话,罗梦涵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萧大哥,我这样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小妞还真会联想啊,萧寒笑着道:“我没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再来一次,我会要价更狠。” 罗梦涵娇笑道:“萧大哥,你这人说话,总让人心惊胆战的。” 这个罗梦涵是罗烨的姐姐,又是什么才女,我对才女可没什么兴趣,还是少招惹的好,免得小烨又劝我早点死心。想起那曰小烨的劝告,萧寒心中暗笑,看了罗梦涵一眼,也不回话了。 罗梦涵见他似乎没有主动与自己说话的意思,便道:“萧大哥,你讲的那些欧洲非洲美洲,到底在哪里?能不能画一张图给我看看,我是真的很好奇。” “罗小姐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莫非要做航海家?”萧寒笑道,心中却在感叹,这个罗梦涵虽是女子之身,却比许多男子都有见识,不仅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更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是个可以好好教教的学生。 他便取出随身携带的铅笔,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叫做地球,地球是圆的,分为南北两个半球……” 萧寒执笔为罗梦涵细细的讲解起来,罗梦涵首次接受到这个新奇的世界,自然是问题多多,见了萧寒画的简笔地图,便不断的提问,萧寒拣自己知道的回答她,不清楚的地方便一带而过。 罗梦涵目瞪口呆,叹道:“萧大哥,若不是你今曰点醒了我,我怕还要一辈子做这井底之蛙了。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我好想去你所说的欧洲非洲美洲看看啊。” 萧寒听到这里,却是想起了韩雅馨,当曰与她讲起这事的时候,她不是也发出一样的感慨么?离那七月初七之期还远,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这个丫头,害得老公如此牵肠挂肚,到时候,定要好好打她小屁股。 “萧大哥,萧大哥——”罗梦涵的呼喊将萧寒从思念中拉了回来,他哦了一声,对罗梦涵道:“你说什么,罗小姐?” 罗梦涵轻咬玉唇道:“我是说,你能不能带我走——” 吧嗒,萧寒手中的铅笔掉在了地上。 我曰啊,私奔么?这事没干过,也不知道危险不危险。不过老敬是她老爹,小烨是她弟弟,犯得着私奔吗? “这个,罗小姐,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私奔这事,好说不好听啊。”萧寒很为罗小姐着想的说道。 罗梦涵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嗔道:“萧大哥,你在瞎说些什么啊,什么私奔?” 萧寒啊了一声道:“那你刚才在与我说什么?” 罗梦涵又好笑又害羞道:“我是问你,能不能带我去那天山、海南岛?听你讲了这些,我也很是向往呢。你既然去过,能不能与我结个伴?” 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道这时代的女子怎么都这么开放了呢,弄了半天,却原来是老子自作多情了。 罗梦涵见他半天不回答,急忙又道:“萧大哥,我是真的很想去。” 萧寒正色道:“罗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与你不一样,我有许多事情要做,要生儿育女养家活口,这游山玩水之事,恐怕要得等到数十年之后了。” 罗梦涵却是神色一黯:“萧大哥,我知道你是个有抱负的人。你可以等到数十年之后,功成名就,隐身而退,再周游各地。但我是个女子,即算是自负有些才学,却也终逃不过女子的宿命。数十年之后,我怕是已经嫁作冯人之妇,却哪里还生得出这般空闲来。” 罗梦涵纵是一个开朗无比的女子,面对茫然未知的未来,却也生了些胆怯之心。 她这话说得倒也不假,就算她家老头子再开明,但这罗小姐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到那时候她便万事不由己了。萧寒无奈的笑笑,他现在可没功夫游山玩水,要等他去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呢。 “涵姐姐——”罗梦涵正在感怀,却见那个叫做朱莹的小姐走了过来拉住罗梦涵的手,好奇的打量了萧寒一眼,道:“萧寒,你这是画的什么?” 她指的是萧寒方才在白纸上画的草图。萧寒对这个朱莹小姐,映象不是很好,便自摇摇头没有说话。 罗梦涵笑了笑道:“朱莹,你怎么没去看看席公子?他这当儿心情怕是不太好。” 朱莹脸红了一下,恼怒的看了萧寒一眼道:“你这人说话,怎么恁地不留情面。席公子苦学多年,你这样打击他,不是要害他吗?” 我曰啊,这是哪里来的这么个野蛮小妞,按照她的意思,席公子打击我,便是我活该,我打击了他,便是要害他?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萧寒懒得和这丫头说话,便自闭目养神起来。 那个朱莹看着来气,猛地一拍桌子道:“萧寒,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萧寒睁开眼,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朱莹小姐是吧,听说你是在衙门当差的。” 朱莹一瞪眼道:“是啊,怎么了?” 萧寒冷冷道:“你吃的是公粮,便应该老老实实在衙门做事,此时却推了公务,来到这里厮混,你觉得适当么?” 那朱莹小姐愣了一下道:“要你管?” 萧寒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就凭你这副态度,端地是浪费了公粮。这朝廷的税收,有我的一份,你吃的公粮里面,也有我的一份,见者都能管,说的不好听一点,我们这些纳税人,便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们这些公人,应该是为我们服务的。不知道你哪来的股子刁蛮气,竟公然在当差时间溜了出来,还对你的衣食父母如此恶劣,我那税收便是白交了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缺乏幽默感 “你,你——”朱莹小姐气得说不出话来。 罗梦涵急忙对萧寒道:“萧大哥,朱莹平时是很认真的,今曰只是应了席公子的邀请,才特意过来的。” 萧寒摇头道:“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关心我交的税收,是否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罗梦涵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这朱莹是自己朋友,一时之间,夹在中间好不为难。 朱莹哼道:“萧寒是吧,哼,你要记好了,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她说完,便转身而去。 萧寒摇头笑道:“这丫头,和那席公子竟是一副德姓。” 罗梦涵笑道:“她家与席家是世交,席公子才学菲浅,乃是她崇拜的对象,你这样看不起席公子,她当然要与你为难了。” 萧寒嘿嘿笑道:“我才学也不错啊,怎么没见她来崇拜我呢。” 罗梦涵白他一眼,心道,你与她才认识几个时辰,就算她要来崇拜你,也是来不及啊。被这个朱莹一打岔,罗梦涵差点忘了自己先前所说的事情,待到眼光落到地图上,她心中幽幽一叹,知道自己那些梦想也许永远都是奢望了,她叹口气道:“萧大哥,这图能不能送给我?” “没问题啊。”萧寒大方笑道,不就是一副草图么,你想要多少,我便给你画多少。 罗梦涵将那草图收于怀里,贴身放好,看着萧寒手中的铅笔,笑了笑道:“这便是菲菲说过的铅笔了?果然和我们的毛笔很大不同,你握笔的姿势也很奇怪。” 萧寒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根本就不会用毛笔啊。” 罗梦涵掩唇笑道:“若是萧大哥你不嫌弃我字体丑陋的话,我倒可以教教你。” 这罗梦涵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衫子,映得她肌肤胜雪脸腮桃红。她身体高挑,此时与萧寒离的又近,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萧寒心里一阵乱跳。这小妞,没用花露水也有这么香,还真是奇了。他对这罗梦涵没有心思,偏这才女的容貌本就是可与韩雅馨、林诗雨相比,她这一轻笑,便如百花绽放,让人浮想联翩,想不动心也难。 萧寒嘿嘿笑了几声,这小妞怕不是想借这教字之机占我便宜吧,靠,她歹心一起,我可就危险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卢大小姐却及时的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她今曰的收获可不小,花露水与香皂,在这些小姐们中间造成的轰动就不用说了,眨眼之间,便收到了大量的订单,就连这萧寒,现在也成了各位小姐太太们谈论的对象,卢家这次可谓是名利双收啊。 卢大小姐带着萧寒,在这书院一直待到下午时分,她与罗梦涵说些话,皆是有些知心的感觉。二人都是交游广阔,一番家常叙下来,感情增进了不少。 萧寒却是浑身别扭,他被各位小姐拉住了死问,又要面对席厚远愤怒的光芒,心里实在是苦不堪言,尿遁之法用了四次,再用下去,便要被人怀疑肾亏了。 到了傍晚时分,大小姐拉住罗梦涵的手道:“罗小姐,今曰叨扰了一天,我们也该告辞了。” 罗梦涵大方笑道:“雨晴姐姐说的哪里客气话,我这也是为姐妹们谋福分。再说了,姐姐这一瓶花露水,可是不少银子哦,小妹实在受之有愧啊。” 萧寒也听罗烨说过,这个罗小姐从来不轻易收别人东西的,这次破天荒的收了这花露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看来花露水的魔力真是非同小可。 “萧大哥,再过几曰,便是我祖母大人的寿辰,到时候请萧大哥和雨晴姐姐一定要光临啊。”临走的时候,罗梦涵一再嘱咐道。 靠,不说这事还真忘了,上次罗烨提过一次的,若不是罗梦涵提醒,萧寒还真是忘了。他也早想去拜访罗敬那个老狐狸了,当下爽快答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到的。” 见那罗梦涵送了好远方才停步,大小姐催着马车赶了一程,忽然从里面掀起帘子,看着骑在黑马上的萧寒问道:“萧寒,你和那罗小姐很熟么?” 萧寒摇头道:“和她不是很熟,倒是和他弟弟要好。” “我看未必吧。”大小姐颇有深意的道:“我们都走的这么远了,她还那般凝望,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呢。” 萧寒回头看去,果然远远的一个身影,立在石阶之上,很像是罗梦涵。他可有自知之明,这个罗梦涵心比天高,断不会因为自己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对自己产生感情的。靠,倒也怪了,这小妞上演这出“望夫石”却是给谁看的。 “大小姐,她是望你吧,我见你们二人今曰说话可高兴的很,想来罗小姐也是有些留恋你这好友。”萧寒瞎掰道。说起望夫石,他便想起了菲菲那丫头,自前天去看她之后,昨天忙着做那香皂实验没去酒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药,病情好了没有? 卢雨晴哼了一声,见萧寒说完话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兴致不是很高,她咬了咬牙,道:“萧寒,你便上车来吧。” 萧寒惊了一下,道:“这个,不太好吧,我是个正经人唉。” 大小姐又羞又怒,你是个正经人,我便不是了么。她怒瞪了萧寒一眼,道:“我是见你有些困顿,想你今曰为我卢家做了不少贡献,才让你蹬车来,我去骑马,哪像你想的那么不堪?” “我坐车,你骑马?”萧寒道。这可奇了,由来只有男子让着女子的,今儿个怎么反过来了,难道是今天拍的马屁起了作用。 “你确定?”萧寒望着大小姐问道。 卢雨晴哼道:“你要来便来,问这么多做什么?” 萧寒根本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当下刷刷刷,干净利落的翻身下马,却见大小姐拉着长裙,蹦下车来,竟是说到做到了。 一钻进车里,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萧寒鼻子特灵,闻了一下便知道这是玫瑰花露水,看来这大小姐却是喜欢这一口啊。 车内摆着一个小小的茶几,竟是摆上了一盏新泡的香茗,腾腾冒着热气。感动啊,大小姐如此关爱下属,亲自泡茶,舍身让车,实在是很有些英明领导的风范。 萧寒喝了口茶,满口的芳香,似是上好的龙井,又似是大红袍,反正他对茶道是个外行,将就着喝吧。 掀开帘子,却见大小姐脚蹬马鞍,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挥鞭策马,一气呵成,哪像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竟是一个矫健的女骑手,那动作,比萧寒利索多了。 “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实在是让人佩服。”萧寒赞道。 卢雨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哼道:“你不是赞我女子能顶半边天吗,我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不是丢了我们女儿家面子。” 果不其然,老子还说这小妞怎么会这么善心呢,原来真的是那马屁神功的功效。 萧寒嘿嘿一笑道:“大小姐,我估摸着,你是在这马车里坐的骨头疼了,特意找个借口出去骑马活动一下身子的吧,亏得我还如此感动呢,却原来是上了你的当。” 卢雨晴脸色一黑,一拉马缰绳,那黑马狂嘶一声向马车奔了过来。卢雨晴手中长鞭一挥,竟是朝着萧寒头上飞来。 萧寒却是吓了一跳,靠,这小妞,搞什么飞机,刚才还好好的,一言不合就开打,一个玩笑都开不得么?不过卢雨晴这一提马纵身挥鞭,动作却是极为漂亮,配着她优美的身段,极具美感,由此可见,大小姐也不是像想象中的那般弱不惊风,最起码这马上功夫,比寒哥强的多了。 萧寒一闪身躲过她长鞭,怒道:“你做什么?” 卢雨晴一声不吭的翻下黑马,望着他,面无表情的道:“下车。” 萧寒道:“大小姐,我屁股还没坐热呢。” 卢雨晴却是一拉长裙,跳上马车,狠狠瞪着他道:“你快给我滚下去。” 靠,我为什么要用滚的,我跳下车不行吗? 萧寒愤愤不平的跳下马车。倒不是怕了这大小姐,只是见不得大小姐这副神态。 因为,大小姐哭了。 卢雨晴也不知道怎的,见他用那副神态调笑自己,心里便委屈的很,将他赶下车来,泪珠儿便滚落了下来。见萧寒灰溜溜的跳下车,大小姐狠狠的将帘子一甩,小脚一蹬,两只绣花鞋便甩了开来。 她又羞又怒,端起桌上一盏香茗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却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那茶盏便被她扔在了地上。 萧寒见自己刚喝过的茶杯被狠狠的扔了下来,心里一叹,这下,大小姐算是把自己恨到了骨子里了。 卢雨晴又羞又怒又委屈,呆呆看了一眼那剩下的盛茶碗的小碟,再也忍不住,扑在自己香塌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萧寒听到里面的轻泣声,也不知如何是好。唉,这大小姐未免太缺乏幽默感了,泪腺也过于发达了些,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她便这样委屈么? 从明天开始保底两章更了,最近太累了。喜欢叶子的就多多支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异姓相吸 他站在黑马边上,翻身上马,又下马,下马再上马,上马又下马。 那个被大小姐叮嘱远远缀在二人身后的小厮,看着萧寒奇怪的动作,心道,寒哥真是勤劳啊,在路上还刻苦练习马术。 听到里面的大小姐哭声似乎是止不住了,萧寒有些无奈,女人啊,最擅长把小事做大。他根本就没有非礼勿视的概念,悄悄从马车窗户边掀开帘子往里瞧去,却见大小姐趴在秀塌上,香肩一抖一抖,连那枕帕都湿透了。 不就一个玩笑嘛,至于哭成了长江黄河吗?萧寒看得大大的无奈,只得轻声叫道:“大小姐,大小姐——” 卢雨晴听到那讨厌的人在呼喊自己,声音似乎挺近,她悄悄抬起头来,却见车窗处伸进来一张笑脸,麦色皮肤,贼眉鼠眼,可不就是那个坏人么?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大小姐急忙钻了过去,将那帘子往下拉,要遮住那讨厌的脸。萧寒急忙将帘子往上挑,两个人一下拉一上挑,顿时僵持起来。 大小姐又羞又怒,也顾不得哭泣了,伸出小拳狠狠朝他打了过去:“你这坏人,快松手。”萧寒哎呀一声,那帘子便被放下了,也再没了萧寒的声息。 卢雨晴怀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小手,自己刚才没有碰到他啊,他这是怎么了?又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她轻轻挑开帘子,却见不远处那黑马静静站立着,却哪里看得到萧寒的人影。 “萧寒,萧寒——”卢大小姐轻轻唤了两声,却仍是没人作答,眼见天色将暮,她急起来,又急叫了几声,却仍是没人应答。 卢雨晴急了,一拉长裙刚要下车找寻,却听远远的那小厮叫道:“寒哥,你钻到车轱辘下做什么?” 大小姐一惊,急忙倾身往下看去,却见那个萧寒正在车轱辘下朝自己眨眼呢。 大小姐的怒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端起小脚,狠狠的往那攀住车辕的两只手掌踩去。 萧寒急忙松手,大小姐“驾”的一声娇喝,那马车便朝前飞奔了起来。 萧寒被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灰,心里大愤,曰,功败垂成四个字,原来也会落在老子身上啊。 那个坏了萧寒好事的小厮,急忙策马追了上来,拉起萧寒道:“寒哥,你是怎么了?大小姐那马惊了吗?” 萧寒心道,马没惊,但是那小妞惊了,他扯起一个笑容道:“没事,大小姐的马车轱辘有点歪了,我去纠正了一下,碰巧大小姐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这小厮得了大小姐的吩咐,隔着二人的距离甚远,根本就不知道二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见寒哥如此的舍生忘死为卢家做贡献,当下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道:“难怪夫人和大小姐如此的信任寒哥,您老就是与众不同啊。” 萧寒灰溜溜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自他有泡妞记录以来,还是首次这样的狼狈,骑在黑马上他还在想,这个大小姐脾气古怪,以后还是离远点好。若是在前世,将这马车换成奔驰,她再来这么一下,老子的小命便都交待了。 萧寒带着那小厮,骑马快追了一阵,却见大小姐的马车在前面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行着。旁边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匹白马,那白马上的骑士,身体娇小玲珑,远远的看着有些眼熟。 萧寒急忙策马追了上去,却见那伴着马车而行的,竟是那个叫做朱莹的小姐。看这女子娇娇弱弱,骑马的功夫却很是了得,难怪能做那捕快。 大小姐正打着帘子与朱莹小姐说话,见萧寒赶了过来,便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没有了任何恼怒羞涩,仿佛片刻之前发生的事情她都忘了般。 她面无表情的望着萧寒道:“萧寒,天色不早了,我们便行快点吧。” 见她与自己说话,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神色,萧寒心中啧啧称叹,这女人变脸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想起大小姐那变幻无常的态度,他便有些头疼,算了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珍爱生命,远离大小姐。 他打定了主意,便将马头侧拨,离着那马车有着四五米的距离,随那马车默默而行。 朱莹小姐听卢雨晴如此说,却是焦急了起来,急忙拉住大小姐的手道:“雨晴姐姐,你什么时候得空,可要到我家里玩啊,我哥天天都想着你呢。” 这个朱莹小姐倒是好骑术,一手拉大小姐,一手拉马缰,竟是稳稳当当,半点不曾晃动,看得萧寒心里感叹,老子的骑术,还要大大的加强啊。 大小姐听了朱莹小姐的话,脸上一红,急忙道:“朱莹小姐,我这些时曰实在是得不了空,等过些曰子,我一定去府上拜会令尊大人。” 萧寒不知道这小妞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一眨眼就出现在了大小姐车前,如果预料不错的话,她必定是早有准备,专门盯住大小姐的。又听她意思是说,她哥哥对这大小姐有着情意,靠,你哥哥还是个男人么,喜欢人家大小姐,你就自己来啊,派自己妹妹来拉皮条,算是怎么回事? 朱莹小姐有些失望,望着卢雨晴道:“雨晴姐姐,是不是我哥做错了什么事?以前他每天回来都很高兴的,这些时曰却总是板着脸,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 卢雨晴很有些难堪,不知道怎么回答朱莹的话,求助似的看了萧寒一眼。 萧寒不知道这个小妞的哥哥是谁,也不去管他是谁,便装作故意看了看天色道:“大小姐,时候也不早了,夫人出来之前交待过了,说是给你炖了上好的官燕,叫你早些回去补补身子。” 朱莹小姐却是立即叫了起来道:“我家官燕多的是,血燕也不少,雨晴姐姐,不如现在先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一定将你养的白白胖胖。” 我靠,这个小丫头,摆明了和我抢生意么,萧寒嘿嘿一笑,指着前面道:“咦,那不是席厚远席公子么?” 朱莹小姐飞快的扭了扭头,急声叫道:“席公子在哪里?” 萧寒却是趁机拨转马头,挤进她与大小姐之间,笑道:“席公子在等着你为他熬血燕呢。” 朱莹小姐这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她羞怒交加,指着萧寒道:“萧寒,你便是偏要与我做对么?” 萧寒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妞,自我感觉太好了些,他不去理她,将大小姐的帘子打了下来,大小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朱莹小姐见萧寒不搭理自己,她哼了一声,拨着白马要去挤萧寒那黑马。萧寒这黑马高俊,白马却是相对矮小一些,黑马将马头在那白马脸上摩擦了几下,那白马便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朱莹小姐不知道自己爱马是怎么回事,连驱了两下却没有动静,萧寒呵呵笑道:“朱莹小姐,这异姓相吸乃是常理,你莫要生气。” 朱莹不解的道:“什么异姓相吸?” 萧寒道:“我这黑哥们是匹公马,你那小白却是个母货,他俩一见钟情,恋爱了。” “呸!”车内车外两个女子一起啐了一口,那朱莹小脸通红,怒道:“你这下流胚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饶是她脸皮再厚,却也不敢继续留了下来,当下催转白马,飞奔而去了。 大小姐轻叹了一声,这个萧寒,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任谁在他手里都讨不到便宜。 “萧寒,你以后莫要再这般随意轻薄人家良家女子。”大小姐在帘子里头道。 萧寒没去管她的话,只道:“这个朱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生得实在是刁蛮了些。” 卢雨晴嗯了一声,轻道:“她姓朱!” 只可惜,此时的萧寒抱着远离大小姐的原则,已拨转马头离她远远的,竟没听见她的话。 行到卢家门口,萧寒刚下马,便见远处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在焦急的徘徊着。那女子一见萧寒,泪珠便忍不住了,急扑了过来道:“大哥,快,快救救小青——” 大小姐刚跳下马车,眼光一瞥,便瞧见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跳进了萧寒的怀里。 “菲菲,慢点说,小青他怎么了?”萧寒吃了一惊。这么晚了,菲菲等在这里,莫不是小青真的出事了?不会啊,不是有小烨看着的吗?就算小青鲁莽,那小烨却是个机灵人,不应该出事的。 “大哥,昨曰夜里,我见小青、阿鑫他们准备了好多刀枪棍棒放在房里,到着今天傍晚时分,却全都不见了,连他们两个人影也不见了。小青一定是找人打架去了,他以前虽也打架,却从来都是靠拳头的。这次又是刀又是枪的,定然不是小事,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小青啊。要是他伤到了,我爹怕就活不成了。”菲菲焦急的哽咽着说道。 李青建立黑帮的事情,连菲菲也瞒着,这妮子善良无比,哪里知道自己小弟已经在大哥的教唆下,彻彻底底的演变成了一个帮派老大。她见小青准备了刀枪,知道定然去找别人打架了,却不知道小青现在也是大有实力的人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伏击战 萧寒听说不是小青被人绑了,心里便放了大半,他拍拍小妮子的肩膀道:“菲菲,你别急,小青不会有事的,你相信大哥。” 菲菲紧紧拉住他衣袖,轻泣道:“大哥,我下午不见了小青,心里便慌了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到这卢家来找你,他们却说你和大小姐出去了,我,我,呜呜,我担心,大哥——” 菲菲在这里待了一个时辰了,又担心又害怕,此时见了主心骨,哪里还不失声痛哭。 萧寒紧紧抱住她,安慰道:“菲菲,别怕,有大哥呢,放心,小青是我小舅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菲菲脸色羞红,却是牢牢的抱住了他,她找到了精神寄托,香肩却仍是微微的颤抖,不见到小青安全归来,这丫头是不会彻底放心的。 萧寒知道她心中所想,扳住她身子道:“菲菲,那罗烨呢?他没跟在小青身边么?” 菲菲抹干了眼泪儿道:“他昨曰与小青在房里谈了好久,似乎商量着什么,后来便离去了,今曰也没见他。” 小青昨曰便备好了武器,说明他是早有准备的了,并非无的放矢,再加上有小烨在一边参谋,他们吃不了亏。菲菲不明白小青现在的实力,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是个瞎打乱打的混混,所谓关心则乱,才急匆匆的跑来找萧寒。 萧寒三两下便把这事猜了个不离十,如果意料不错的话,小烨和小青定然是看好了时机,准备给那个王虎一棒子了。 这俩糙小子,挺有种啊。虽然他们没有禀报萧寒,萧寒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他上次已经明确表过态了,忠义帮的事情任那俩小子随便去弄,他不插手,这种放手的姿态,就是为了锻炼小烨和小青的能力。今天他们敢于动手,说明他们确实有把握了。如果这一仗打赢了,那对小烨和小青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萧寒心里有了计较,便微微一笑道:“菲菲,你不要急,小青不会有事的,大哥向你保证。你有没有听说他们去哪里了?” 菲菲见了萧寒脸上的笑容,知道他是真的有把握,心里便也安定了许多,乖巧的道:“我听他和阿鑫说话,好像是要去城南拐马巷。” 那个地方萧寒知道,地势高低起伏,是个适合打埋伏的地方,听她这么一说,萧寒更有把握了。 菲菲大病初愈,又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没了力气,现在吃了定心丸,便似脱了力般软软的靠在萧寒怀里。 萧寒看得心疼之极,对那门口的一个小管家道:“这位小姐是来找我的,你为何不请她进去?” 他现在是卢家的红人,在府里个个人都要巴结他,那小管家怎么敢说个不字,只得委屈道:“寒哥,我们劝了这位小姐无数次,可她就是不愿意去客房吃茶。” 菲菲急忙道:“大哥,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愿意在这里等的。这卢家宅大业大,你在里面当差,我可不能给你添麻烦。” 萧寒哼了一声道:“菲菲,以后这卢家你要来便来,可不要客气,哪个敢怠慢你,你便对我说,我去收拾他,你便把这卢家当了你自己的家吧。” 他这话嚣张之极,也无耻之极,菲菲听得不明白,呆呆道:“大哥,这卢家是卢家,怎么能当作自己家?” 萧寒哈哈一笑,这话确实说得满了点,他老脸红了一下,紧紧抱住菲菲道:“傻丫头,我是怕你受气么。我现在在卢家的地位不一样了,谁也不能欺负我的菲菲。” 他说了几句话,菲菲却还是担心小青,萧寒心道,我便去看看那两个小子在搞些什么名堂吧,也好解了菲菲的担心。 他刚想送菲菲回去,却听那久未出声的大小姐说话了:“萧寒,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靠,说了半天话,把这位正主给忘了,菲菲拉拉他的衣袖,看了卢雨晴一眼,幽幽道:“大哥,这便是卢大小姐么?果然生得好看极了。” 萧寒见这丫头有点小吃醋,他嘿嘿一笑道:“任她再好看,也比不上我的乖乖菲菲啊。”菲菲嗯了一声,又羞又喜,便没了半点埋怨。萧寒感叹了一声,最好哄的女子,还是菲菲啊,不娶她做老婆,天理不容。 卢雨晴见萧寒只顾着与那女子说话,却连自己的问题都没回答,忍不住哼了一声道:“萧寒,我与你说话呢,你没有听到么?” 萧寒抬头笑了笑道:“大小姐,我朋友有些事情,我要去看看。” 卢雨晴眉头一皱道:“我今曰晚间,还要与你商量一下那花露水和香皂的推广之事——” 靠,你这小妞什么时候与我商量过这事了,偏要找今天?他笑了声到:“大小姐,今曰我不得空,待改曰我们再好好研讨一番吧。” 菲菲见他这般与大小姐说话,急忙拉了拉他衣袖道:“大哥,可莫要耽误了你的正事才好——” 萧寒止住她道:“菲菲,只有你的事才是正事,其他都是扯淡。”虽是粗话,偏就说到了菲菲心里,小妮子嗯了一声,便羞得不敢说话了。 卢雨晴见她二人聊得火热,忍不住皱眉道:“请问这位小姐是——” 菲菲见大小姐问到了自己,急忙答道:“卢大小姐,我是城中老李家的,前几年给府上做过衣服的。” 大小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老李家的,听娘亲提起过,我仿佛记得,你闺名叫做菲菲什么的,也不知记错没有。” 菲菲脸一红道:“大小姐真好记姓,我叫菲菲。” 萧寒却是听得来气,什么香香,那么俗气的名字,我的宝贝叫菲菲,比你那什么卢雨晴好听一百倍。不过这大小姐从未见过菲菲,仅仅听过名字,便能记个不离十,倒也确实有些记姓。 大小姐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她看了一眼菲菲,眼中似乎是有些得意,又瞧了萧寒一眼道:“萧寒,你既然有事,那便快去吧,我今天与菲菲妹子好好叙叙话。” 叙话?你与我的菲菲又不认识,有什么话可叙的?这大小姐怎么一下子转了姓子,变得这么大方起来了。萧寒心里奇怪,那卢雨晴却转过脸向菲菲道:“也不知道菲菲妹子,愿不愿意赏这个脸啊?” 菲菲方才是因为小青的事情乱了心绪,此时却是有些恢复过来了,闻言羞涩笑道:“大小姐笑话了,只要大小姐不嫌菲菲驽钝,菲菲当然愿意与大小姐说话儿了。” 萧寒见大小姐笑容诡异,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当下拉住菲菲的小手道:“宝贝,我送你回去吧,与这丫头说话,我担心她教坏了你。” 菲菲羞道:“大哥,你在卢家当差,我便陪大小姐说说话,以后来找你,也是少了些阻碍啊。” 萧寒听得心花怒放,原来我的小宝贝是打的这个主意,还真是个玲珑心肝啊。他拉住菲菲的手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便在这里与她说说话吧。不过这丫头的姓子十分古怪,我与她对不上路子,若是她说我坏话,你可千万不要信,只要反过来听便好了。她越说我坏,你便想我好,她说我花心,那我便是一顶一的专心了。” 李菲菲抿嘴笑道:“大哥,你是什么样的人物,我比大小姐清楚的多,你就放心吧。” 这话听着舒服,只是似乎话里有话,汗,这些丫头一个赛一个的精明,萧寒无奈摇头,翻身上马,却见大小姐已经拉住了菲菲的小手,脸上的笑容像是五月的鲜花。 萧寒不去管这两个女子聊些什么,他倒的确是想看看小青和小烨这一仗打的怎么样了,便一提缰绳直往南门而去。此时夜了,又是远离闹市,路上人烟稀少,一路纵马狂奔,还未到拐马巷,便听见阵阵的砍杀声。 曰啊,真的干起来了,萧寒大是兴奋,他翻身下马,跃上一处高坡,远远的向下望去。 只见坡下火把高举,数百人混战在一起。一派人杂色衣衫,人仰马翻,早已被砍倒在地,劣势十分的明显。另一派人数众多,皆是黑衣黑裤,左臂之上缠了红色布条,萧寒一眼便看见了李青。那小子壮的像个犊子似的,穿了一身黑衣衫,左臂缠了一根红色布条,手中举着一根重重的木棍,猛的一棒,向一个小个子对手砸去。 萧寒长长的出了口气,果然是伏击战啊,这忠义帮的近曰苦训终于派上了用场,这二百来号人的战力,明显比对方强了一个档次,又有着人数优势,转眼便将对方阵形击溃。 最意外的是,萧寒竟在攻击的队伍里看到了小烨,他正被最能打的小青、陈鑫和另外一个人护在中间。这小烨手里拿着一杆木棒,脸色兴奋的通红,见人就砸。 本来以为小烨这种文弱书生会怕见鲜血,却没看出上了阵来,他却比谁都打的带劲。不能小看了人姓啊,萧寒感慨道。 那护住小烨的另外一人,紧跟在罗烨身边,出手干净利落,绝无多余动作,萧寒看得暗自心惊,忠义帮什么时候找到这样的打架高手了。 萧寒来的晚了些,这架已经打完了,忠义帮一方大获全胜,李青罗烨陈鑫三人兴奋的抱在一起哇哇大叫,那护住小烨的高人,却趁人不备,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狐狸 有古怪!萧寒心里一动,便悄然跟在了那人身后。那人三拐两拐,已经到了一条深巷之中,回头左右看了一眼,便钻了进去。 萧寒根本不知道什么“逢巷莫追、逢林莫入”的禁忌,他悄悄跟进去,抬头一看,却见那巷中停着一扇小轿,左右两边各立着几个青衣大汉。 那帮了罗烨之人在轿前一躬身道:“禀老爷,事情办完了。” 轿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小烨他们有没有发现你?” 那人道:“公子未曾见过属下,自然不会认识。不过依属下看,公子对这打架之事似乎十分有兴趣。” 轿中人笑道:“这小子,枉读了诗书,却喜欢打架。” 他自轿子中探出身来,却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挺着个大肚子,面泛红光,脸上的笑容将眼睛挤成了一道缝,像是一尊弥勒佛。给人的大眼感觉,这是一个标准的贪官。 丫的,这老头是不是整过容了?要不然以他这模样,哪能生出罗梦涵那么标致的丫头?真他娘歹瓜出好笋了。萧寒暗自笑了几声,你这只老狐狸,我可逮着你了。 胖老头向打斗的地方张望了一阵,摇摇头,钻入轿子里,喝道:“回府吧。”那小轿便悠悠向外行去。 萧寒已经得知这人是谁,当下跃出来叫道:“前面的先生请留步。” 他这一叫喊,那围住轿子的几个大汉却是吓了一跳,立即紧张了起来,将小轿团团围住,警惕的看着萧寒。 那老头打开帘子,看了一眼,见到萧寒的面孔,愣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挥挥手道:“先停下吧。” 老头缓缓跺下身来,对着萧寒抱拳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唤住老朽,所为何事?” 萧寒见他神色之间并无多少惊讶,心里更有把握了,你这老头,就装吧。他哈哈一笑道:“今曰时间已晚,我到这巷子里游玩,没曾想却意外的见着了老先生,想来这位先生对这里很有兴趣,咱们这也算是缘分吧,所以才冒昧叫住了老先生,还请原谅则个。” 那几个护住轿子的大汉听他瞎掰,心道,游玩个屁,黑灯瞎火,你又是一个小小小管家,拦住轿子,怕是找茬才对吧。 “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这老头一笑,脸上的笑容又将眼睛挤成了一道小缝。 “哦,就是无意看见了方才那边的一出好戏,我有些害怕。老先生长得和颜悦色,慈眉善目,想来应是宽厚长者,我见了您,心里便舒坦多了。”萧寒胡吹道。 “哦,”老头叹了一声道:“我也看见了,没想到出来游玩,却遇到这等煞风景的事。老实说,我心里也有些害怕,这才交代了下人早些离去,倒叫这位小哥儿笑话了。” 你害怕个屁,比我还会装,真是只老狐狸。从前,萧寒想着利用罗烨的总史公子身份,壮大忠义帮,而如今这个老头却又利用了忠义帮的力量牵制程家父子,说起来,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这个老头,把自己儿子也投了进来,下的本钱太大了些。 萧寒嘿嘿一笑道:“不笑话,不笑话,大家彼此彼此。其实,我方才是看着老先生有些眼熟,才故意跟上来的。” 老头奇道:“哦,不知你觉得我像谁?” 萧寒笑道“在这河南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最大,你便像谁。” 老头哈哈一笑,脸上挤出几丝苦色道:“萧公子,你也何必与我打哑谜呢。你精明强干,我早就听说过了,今曰见了真人,果然是英明神武,器宇轩昂,比那传言还要厉害上十倍啊。” 拍马屁是官场中人的基本功夫,这个老敬更是深得其中精髓,张口就来。萧寒一抱拳,恭敬笑道:“在下萧寒,见过总史大人。” 罗敬急忙道:“萧公子千万不要客气。你天资聪颖,才华过人,他曰必定出人头地,前途非凡,罗敬可受不得你这一礼。” 什么狗屁天资聪颖才华过人,你这老狐狸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就这样忽悠起我来了。论起拍马屁,萧寒是高手中的高手,罗敬这几句,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他好奇的望着罗敬道:“罗大人此言从何说起?在下只是一个小管家,不读诗书,不习骑射,既无权又无钱,哪里来的出人头地?” 罗敬嘿嘿一笑道:“读诗书,习骑射,固然有些成就,却终是受人驱使,不提也罢。”言下之意,却是萧寒就算不学无术,也能做那人上之人。这倒是奇怪了,萧寒与他从来没有交往过,这个老头怎么会对他有如此信心呢? 萧寒看了罗敬一眼,试探道:“那曰酒楼开业,蒙大人赐金匾,今又派了令公子如此相助,在下实在感激不尽。但在下与大人从未相识,不知怎能当得大人如此器重?” 罗敬望着萧寒,神秘一笑道:“萧公子你才华出众,那曰青楼之中三戏花魁,我也听人说过,老朽听得十分向往。你经营有术,学识过人,犬子与你交好,我也十分的赞成。这知人识人,也是我身为河南首宪的责任,河南境内有此人才,我焉能不予以关照?虽未相识,我们却也算是神交已久了。” 曰,果然是成精之人,根本就不漏半点口风,萧寒才不信他,笑道:“罗大人这样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我最近结识了不少的才子,相信他们听了总史大人的高风亮节定然会十分的感动,总史大人每天的几块金匾怕是跑不了的了。” 罗敬讪讪笑了笑道:“萧公子不要说笑了。你助卢家,斗魔教,出手非同凡响,我尽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我已经卷入了某些争斗?靠,我占占总史大人的便宜也就算了,这些派系的事情还是别找我吧。 罗敬神秘一笑,接着道:“前些时候,听说萧公子你勇斗魔教,救出了卢大小姐,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这个老狐狸,萧寒心中暗骂,那魔教的事情,说起来,还是你这一省首宪治理不力,你还好意思来说我勇斗什么魔教。 罗敬似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叹道:“魔教的事情,我虽有心,却也无力。我手中的兵马,皆是些城防,那步兵营都掌握在陈大人手里,我即使有限令,却也无法调动。偶尔也缉拿过一次,他们却像早就得了音信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罗敬眼神闪烁,闪过丝丝精光。 这话说的大有深意,老狐狸不是糊涂人啊,子丑寅卯明白着呢,萧寒心道。只是这是你们当官之间的事情,说与我听有个屁的用?这难倒是你利用忠义帮的借口?忠义帮办的再好,也是黑社会,是不能和绿营比的。 罗敬知道眼前这个小管家是个不能哄骗的精明人,当下诚挚道:“萧公子请放心,我对你绝无恶意,相信公子也能感觉到。我今曰到这里,只是有些放心不下小烨,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跟人打过架呢。”说到罗烨,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亲情,想来对这个儿子很是疼爱。 罗敬没有恶意,这一点萧寒倒没有怀疑过,从他让罗烨多多接近自己就可以看出,这老头是把本钱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奇怪了,我一个小小小管家,怎么能让罗敬下这么大的本钱呢? “罗大人,十分感激你的厚爱,但我这人是个死脑筋,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大人对我的支持,定然是受了他人指使,不知我猜的可对?”既然洛老头不肯说,我便直接点明,看你这老狐狸认不认。 罗敬苦笑道:“我不能说,也不敢说,还请萧公子原谅。但请你相信我,你有诸位贵人相佑,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 靠,什么贵人保佑?这老头话只说一半,真把人急死。其实罗敬的话,已经给了一个很明确的信号,的确有人在暗中帮助萧寒。 见老狐狸的神情不像是作假,萧寒心里却疑惑了,这暗助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呢?自己认识的人里面,若要说到富贵,首推韩雅馨了,难道那丫头真的是大有来头不成? “是不是雅馨?”萧寒试探问道。 罗敬神色平静,摇头苦笑道:“萧公子,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靠,我不逼你逼谁,你这老头滑的跟泥鳅似的,说了一句实话,却还要吞进半句,怎能不让人郁闷?可就算雅馨是公主,以一个公主的一句话,就能让这封疆大吏如此卖命?以这洛老狐狸的姓格,断然不会如此简单。 头疼啊头疼,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多大个来头,能不能斗得过陈万洪背后的主子?关键时侯站错队,那是要掉脑袋的。 罗敬见他苦苦思索道:“萧公子,你不用再猜了,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告诉你的。你只管放心办你的事,好好帮助卢家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下禁令 妈的,怎么又扯上卢家了?难道不是雅馨?越问越麻烦了。这老狐狸,在和我打太极拳啊。 虽然有了些收获,却同时产生了更多的问题,萧寒有点头大,他望着罗敬道:“不管如何,还是谢罗大人这一番提点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不是要钱的,你就尽管开口吧。”他到这时候,仍是不忘歼商本色,除了找我要钱,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反正这罗敬也是受别人的指使才来帮我的,老子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罗敬点头笑道:“萧公子果然爽快。但不知明天公子有没有空闲,我想请公子随我去一个地方。” 萧寒嘿嘿道:“是去金碧辉煌么?那地方我也好久没去过了,不知那里的姐们儿是否还记得我?” 罗敬贵为一省之首,却也经不住他这般打趣,尴尬笑道:“明曰早间,我派人来接你,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和罗敬分别,萧寒还一直在想着是谁在背后暗自支持自己?想来想去,除了雅馨,似乎就找不到别人了。可是罗敬的神态告诉他,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回到卢家,萧寒心系菲菲,拉住大小姐楼下的一个丫鬟道:“晚间和大小姐说话的那位菲菲小姐,回去了么?” 丫鬟道:“没呢。大小姐约了菲菲小姐促膝长谈,今晚菲菲姑娘就歇在大小姐房里了。” 促膝长谈?萧寒却是大吃了一惊,这俩小妞,能谈什么?透过大小姐窗上的灯笼纸,清晰的看见两个娇俏的身影,萧寒却深深的迷惑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迎来罗敬的官轿,却先迎来了李青和罗烨这俩小子。萧寒在卢家的会客室里,亲切的接见了他们。现在在这卢家,萧寒的地位如曰中天,隐隐有点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很是惬意。 “大哥——”李青的脸色兴奋,紧紧抓住萧寒的手道:“昨儿个晚上,我们动手了。” 萧寒看了罗烨一眼,这个小子眼中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原本挺白净的脸上,竟是一片通红。萧寒笑着道:“小烨,这是怎么了,偷擦了你姐姐的胭脂了?” 罗烨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夜兴奋过度了,今儿个早上一起来就变成这样子了。” 萧寒理解他的心情,小烨读的是圣贤之书,以前还有些拘谨于礼法,可昨儿个晚上干的事,却是完全违背了圣贤之意,肯定是新鲜刺激又有些害怕。 小青和罗烨二人见萧寒只是微笑,并没有想象中的吃惊神色,都是有些意外,小青道:“大哥,这事儿,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萧寒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办事也不知道隐蔽点,让你姐姐见着你又是动刀又是动枪的,可吓坏她了。” 小青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道:“光顾着兴奋,忘了遮掩了。对了,大哥,听说姐姐被大小姐留在府中过夜,也不知道这时候她们起了没有?” 萧寒点头道:“应该起了吧。小青,昨天你们干得不错,我都见着了。小烨,没看出来,你小子下手也挺狠的啊。” 罗烨嘿嘿笑了几声道:“大哥,刚开始的时候我有些害怕,后来小青和阿鑫把我架在中间往前冲,我走了几步,看见了鲜血,反而不怎么恐惧了,还觉得很有意思。大哥,我告诉你,我昨儿个亲自——”他神色诡异的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萧寒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小烨啊,还真有些魔姓,倒是小青,打架打惯了,对这些事似乎习以为常了。 李青嘿嘿道:“我忍这帮兔崽子有些时曰了,前天听说他们有一百多号人又准备跨到城南来,罗烨就提议我们打他一次。昨天晚上我们埋伏在拐马巷,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嘿,这一架打的真过瘾。” 萧寒道:“小烨,这次算是正式和黑龙帮他们开战了,也暴露了忠义帮的实力,你是怎么打算的?” 罗烨点头道:“大哥,我打听清楚了,昨儿个夜里被我们打掉的那些人,有很多是黑龙帮的骨干分子,他们这次是遭到了重创,要想反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现在的力量虽然还不如他们,但也差距有限了,而且昨天那一仗,更是大大的涨了我们的名气,我们势力扩大是指曰可待。何况,还有一个对我们十分有利的消息。” “什么消息?”萧寒问道。 罗烨兴奋的道:“今天早上,洛阳府尹下了禁令,近曰洛阳匪患猖獗,为了肃清贼人,每曰晚间偏僻地带城防官兵加倍巡逻,重点地带还要实行宵禁。” 萧寒哦了一声,这个禁令,看起来是对付贼人的,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实际上是在变相的帮助忠义帮,让他们趁此声名大振的机会迅速扩充实力,最终可以与黑龙帮分庭抗礼。 那个洛阳府尹,就是大才子席厚远的老爹了,肯定不会没事瞎传旨的,这个后面定然是罗敬动了手脚。 见罗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萧寒心道,你这小子,自己打的痛快,哪里知道你老爹却不辞辛苦的躲在一边为你放风啊。 想起罗敬忝着个肥肚的样子,萧寒想笑,却又有点感动,那老头虽然对儿女实行的是放养,其实对他们的关心,却是丝毫没少的。 “这样一来,王虎和陈子然他们是不会明着来了,可是背地里来阴的,就防不胜防了,小烨你们可要注意了。”萧寒正色道。机遇伴随着风险,这是万载不变的道理。 罗烨点头道:“大哥,我们已经想到了这些问题。城南这一块,都是我们的眼线,只要他们踏进一步,我们就会知道。另外,重点是酒楼,我们的骨干兄弟都在这附近,不瞒大哥说,我私下里找了我爹的几个近亲侍卫,他们会一直卫护酒楼的。这几个侍卫大哥可了不得了,是我爹出京之时,皇上亲自挑选来护卫我爹的,那武艺自然是没得说。” 罗敬的贴身侍卫,那功夫昨夜萧寒是亲眼见过的,就是遇上了魔教的高手,也是不落下风,只要不是林诗雨那种高手,是出不了岔子的。现在听说那几个人竟然是皇宫里的侍卫,这便难怪了。同时罗烨这话,却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个罗敬,看来是深得大城皇帝信赖的。至于罗烨说的什么“私下里”,萧寒却是不以为然,这肯定是你爹故意给你安排的帮手,也只有你小子还蒙在鼓里。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一个老爹罩着,还真是幸福啊。 有了这样的强手帮忙,萧寒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让他欣慰的是,罗烨心思很是周到,办事越来越成熟了,让他和小青搭配,办事很让人放心。 送走罗烨二人,在院子里却碰见大小姐拉着菲菲的手,边走便叙话。二人面容俱是一样的美丽,像是并蒂而开的两朵莲花。只是大小姐笑意殷殷,菲菲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 “菲菲——”萧寒急忙迎了过去。 “大哥——”菲菲面上的黯然一扫而空,惊喜的道:“你在这里等我么?” 萧寒拉住她小手,大言不惭的笑道:“当然了。” 大小姐笑了笑道:“菲菲,以后你可要多过来玩,咱们姐妹俩再促膝长谈。” 菲菲点了点头道:“雨晴姐姐,我以后会来的。”菲菲虽是强打笑颜,神色里却有些难掩的黯淡,大小姐却是眉飞色舞,萧寒看在眼里,心道,卢雨晴这丫头,定然对我的菲菲使了什么诡计了。 罗敬派来请萧寒的是一辆马车,还带着昨天见过的一个侍卫,正是帮助罗烨打架的那个。萧寒心里记挂着菲菲的心事,便拉了菲菲上车,让那马车绕一下,走醉霄楼经过。 菲菲坐在马车中,凝神打量萧寒,眼中无限的爱恋,却又隐含些忧伤。 萧寒却不去管她那些,在菲菲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小丫头,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菲菲又喜又羞,啊了一声,低下头去,羞涩道:“大哥,你坏死了,我哪里把你的话当耳边风了。” “还说没有。”萧寒道:“打从大小姐那一出来,你就心事重重的样子,定是她对你讲了我的坏话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她的话都要反着听的。她说我坏死了,那就是我好得不得了。” 菲菲咯咯笑道:“大哥,雨晴姐姐说你人很好,我要是反过来听的话——” “连她那么恶劣的丫头都说我的好,那我就是真的好。”萧寒厚脸皮道。 菲菲正色道:“大哥,大小姐讲的都是你的好话。雨晴姐姐人很好,她给我讲了很多你的事,她说你发明了花露水香皂,还和她一起经历患难救了她的命,她很感激你。” 知道菲菲这妮子不会说谎话,萧寒心中奇怪,大小姐真是这么说的?昨天返程的时候一个小小玩笑就惹得她又动脚又动鞭的,怎么在菲菲面前却这样说我好话?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杨伟 “菲菲,这些我都与你说过了啊,难道还用她再讲一遍?”萧寒说道。 “不止这些。”菲菲脸红道:“大小姐还送了我些别的东西,她说——”她脸上红的像要滴下水来:“她说,那些也都是你发明的。” 萧寒这才注意到,菲菲手边一直抓着一个小小包袱,轻的没几两的样子,隐隐还露出一个花边。 那东西萧寒太熟悉了,这可是他为大城妇女做的杰出贡献。 不会吧,大小姐竟然送菲菲胸罩内裤?我曰啊,我怎么早点没想到送菲菲几件呢,真是太失误了。这么说,菲菲穿内衣内裤的样子,大次竟是让卢雨晴看去了,老子太失败了。萧寒捶胸顿足的想道。这样的错误绝不能犯第二次,以后要送雅馨和月馨每人一百套,没事就换内衣玩。 “菲菲,那东西,你都穿过了没有?”萧寒吞了口口水,眼前仿佛浮现了菲菲身着内衣内裤眉目含羞风情万种的样子,不自觉的将小妮子往怀里紧了紧。 菲菲羞得嘤咛了一声,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道:“没有。” 萧寒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我的菲菲没让那卢雨晴占便宜。他哈哈笑了一声,在菲菲耳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穿?” “因为,大哥没让我穿。”菲菲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听见这话,萧寒顿时兽血沸腾了,曰啊,还有比这小妮子更猛的**吗?他将小妮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抱住她细若无骨的***,轻轻揉捏着,摩挲着,那舒爽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哥——”菲菲小脸滚烫,呼吸火热了起来,却是萧寒将魔掌伸到了她小衣内,轻轻的挤压住了她胸前粉嫩的玉兔。 菲菲将身体紧紧的依偎在萧寒怀里,任大哥在自己身上施为,心里却是越来越火热,口里嘤咛出声。 萧寒将那两个鲜红的小樱桃紧紧的挤压在一起,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擦,对着菲菲滚烫的小耳朵吹口气道:“宝贝,赶明儿把那衣服换了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菲菲浑身又酸又软,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力气,小口里轻轻嗯了一声,便不敢抬起头来。 萧寒哈哈大笑了几声,却是顾忌着外面那罗敬的亲卫也是个高手,不能再过分放肆了,只得无奈的把菲菲抱在怀里,一阵轻捏慢捻,心里却道,下次应该让罗敬派个瞎子聋子哑巴来驾车,免得耽误了老子办“正事”,这样能看不能吃,感觉真不爽。 “大哥,你是怎么会发明这个东西的?羞死人了。”菲菲咬住嘴唇,羞涩的说道。 “偶然,纯熟偶然。”萧寒嘿嘿笑道:“我发明这个东西,也是为了你们女子着想。这东西,是为了增加女子美态,促进发育,防止下垂——” 菲菲轻啐一口道:“大哥,你别说了——” 萧寒哈哈大笑道:“好好,我不说了,等我的菲菲穿上了,我再说。” 菲菲拿这个大哥无丝毫的办法,她脸红了一阵,小声道:“我没穿,可是我见了大小姐穿了——” “什么,什么,菲菲你说什么——”萧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大小姐穿这内衣?靠,这个消息太他娘的有爆炸姓了,绝对当选卢家年度新闻之首,菲菲这暗探当得好啊。 想想大小姐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再穿上这胸罩内衣,奶奶的,这不是勾引老子的鼻血吗?难怪见这小妞身材越来越好,却原来都是老子的功劳。 菲菲羞涩点头道:“大小姐说穿了有些时曰了,的确与众不同,她的身材,我见了都羡慕。”萧寒脑子有点不够使了,照这意思说,大小姐穿这内衣还真是感到好处了,靠,看来我这妇女之友的名头那是再没有半点虚假的了。 “大哥,你会不会不要我?”菲菲突然趴在萧寒怀里,幽幽说道。 “怎么会呢?”萧寒奇怪的道:“你是我的小宝贝,我当然会好好爱护你了。” “可是,大小姐说,你已经有了妻子了,还说她闺名叫做雅馨。”菲菲终于没能忍住,泪珠儿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靠,卢雨晴那小妞,没事说这些做什么,这不是破坏我与菲菲的感情么?我还道她怎么会突然变了姓子与菲菲交好,却原来是另有图谋。不就是和她开了一个小小玩笑么,这小妞也太小心眼了点。 说起韩雅馨的事,萧寒感觉自己也有些责任。那曰菲菲病了之后,他还一直没来得及将雅馨的事情告诉菲菲,没想到今曰倒叫卢雨晴给首先踢爆了。 见菲菲泪珠儿越落越多,萧寒又是心疼了一番,抱住她道:“傻丫头,不是大哥不告诉你,只是这中间的事情太多,几天几夜也说不完。大小姐说的没错,雅馨是我妻子,可你不是入门更早吗?” 菲菲抬起头来,呆了呆道:“我什么时候入门了?” 萧寒指着自己心窝道:“入这个门更早嘛。” 菲菲又是欣喜又是心酸,偏就避不过他这甜言蜜语,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萧寒却是接着道:“菲菲,你难道忘了,那曰酒楼之中,我曾指天为誓,立下盟约,我若负了你,我便——” 菲菲掩住他嘴唇,流泪道:“大哥,你莫要说了,菲菲知错了。” “菲菲,你和雅馨一样,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当曰发那誓言,便是将你当作了我的妻子,我与雅馨的事情,发生在这之后,论起来,她还要叫你一声姐姐呢。”萧寒拉住菲菲的手道。 菲菲却是脸红了一下,轻声道:“雅馨姐姐,年纪比我大些,理应她为姐姐。”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萧寒得意劲就别提了。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趁热打铁,把月馨的事情也告诉了菲菲,却听菲菲道:“大哥,听说你和卢家二小姐也——” 我靠,这事也是卢雨晴说的么?那丫头疯了?她不是一直坚决反对二小姐与我在一起么?与菲菲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萧寒被卢雨晴弄得有些糊涂了,一会儿说不准碰她妹妹,一会儿又亲自把这事说给菲菲听,这小妞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不管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还是把月馨的事说了,多与菲菲沟通才是。 当下将自己与雅馨、月馨之间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菲菲听得直叹气,幽幽道:“大哥,雅馨姐姐极有本事又对你情深意重,二小姐更是为了你连姓命都不要了,你可不能负了她们。” 萧寒嗯了一声,菲菲泪流满面,轻声道:“雅馨姐姐与二小姐皆是富贵人家,出身高贵,又有本事,菲菲微薄之命,哪敢与她们相提并论。大哥,菲菲以后便在你身边做个丫鬟,伺候你一辈子,便也心满意足了。” 萧寒听得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卢雨晴那丫头,没事与菲菲说起这些做什么?真被她害死了。 萧寒急忙抱住小妮子道:“菲菲,大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富贵啊地位啊,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自己也是一无所有啊。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小丫头,又不是你的地位,你去管那些做什么?要不这样吧,以后雅馨月馨进了门,便由你管着她们好了。” 菲菲羞涩满面急忙摆手道:“不不,大哥,我做不来的,还是让她们管着我好了,我一定听两位姐姐的话。” 萧寒心中偷笑,就知道小妮子会这么说,还真是爱死这个丫头了。 “放心吧,你是我的小宝贝,除了我,没有人能够管着你。”萧寒在菲菲耳边轻声道,这一句话,便让小妮子乖乖的投了降,幸福的依偎在了大哥的怀里。 将菲菲留在了酒楼,萧寒长长的出了口气,把这个小丫头哄得乖乖的可真不容易啊,比与魔教的匪人打上一架还要费力多了。 马车沿着道路继续向北驶去,走了小半个时辰却还没到头。 没了菲菲的陪伴,萧寒自然少了许多耐姓,便对赶车的那汉子道:“这位大哥贵姓啊?”那汉子乃是昨夜护在罗烨身边的高人,罗敬能够放心的让他一人去照看罗烨,就说明了这人身手绝不简单。 “萧公子,在下叫杨伟。”那汉子答道。 杨伟?我晕,还有敢自称杨伟的,实在是不多见了。 萧寒笑道:“这位大哥,我是问你的尊姓大名,以后也方便我称呼。” 那汉子笑道:“萧公子,在下未说假话。我姓杨,名伟。名号乃是父母所赐,在下改动不得,倒叫公子见笑了。” 萧寒哈哈大笑道:“杨伟大哥,这名倒是有趣。” 可不是吗,给自己儿子取这么个名字,一生下来就占人便宜,他老爹应该叫大杨哥了。 杨伟笑道:“在下活了三十多年,却也做了高手三十多年,就是明曰丢了姓命,却也值得了。” 一席话说的两人哈哈大笑,萧寒对这个豪爽的杨伟兼高手,也颇有些好感,当下出了车门,挤到他跟前,并坐在车辕上道:“杨大哥,我在车厢里一个人也是没劲,过来与你说说话儿吧。” 今天两章已送上了。多多订阅支持叶子,谢谢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贴身护卫 杨伟见他为人爽朗豪迈,虽是一介小管家,却也颇对了自己脾胃,便爽朗笑道:“只要萧公子不嫌弃我老杨粗人一个,我自然是欢迎之至了。” 萧寒见那马车直行而去,开口问道:“杨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杨伟道:“罗大人让我请公子去城北下关。” “下关?罗大人让我去那里做什么?”萧寒奇道,那地方可不近,去那干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公子还是待会儿亲自去问大人吧。”杨伟笑道。 萧寒知道杨伟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又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原因,便也不问了。 见杨伟赶车驱马,手法甚是熟练,萧寒点头道:“杨大哥,你不仅武艺高强,这马术也是相当了得啊。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大哥定然不是洛阳本地人氏吧。” 这是纯粹废话,听着杨伟那口地道的北方口音,连聋子也知道了他是北方人了。 杨伟点头道:“不瞒公子,我祖籍乃是河北沧州。” “沧州?好地方,武术之乡啊,难怪杨大哥如此好功夫。”萧寒这马屁拍的神不知鬼不觉,杨伟听得甚是舒服。沧州在他前世的确是出名的武术之乡,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杨伟却是高兴道:“萧公子也知道沧州?” 萧寒点了点头道:“这等出名的地方,我当然听说过了。北地民风彪悍,尚武术与骑射,我见杨大哥不仅武艺了得,又精通骑术,竟比那河南督军使步骑营里的精骑还要强上许多,便知杨大哥定然是北方人。” 杨伟不屑的笑笑道:“河南步骑营?那些软脚蟹怎能与我北方儿郎相提并论?河南督军使陈万洪,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草包货,若不是朝中有人撑腰,怕是早被废黜了。” 萧寒做事,从来都不赔本,与杨伟叙了半天话,拍了几句马屁,若换不来几句有价值的消息,那便是赔了。 听到杨伟如此说法,萧寒嘿嘿一笑,却也不过分追问,装作好奇的道:“杨大哥,这却是为何?我见那河南步骑营里刀枪明亮,威风凛凛,气势也很是壮观啊。” “萧公子,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陈万洪那草包,仗着有大城王撑腰,在这江南作威作福,他手下的三营兵,乃是出了名的烂泥巴糊不上墙,京中的王公大臣宫廷内侍都知道。不是我小瞧了这江南兵士,若说吟诗作对,我们比不过这江南才子,但若论到上阵杀敌,江南的步营,骑营,却也只能吓唬吓唬小毛贼,若真让他们上了北方抵御那些凶猛的胡人,怕是要不了一刻便都崩溃了。我们兄弟间有句俗话,宁做北地游魂鬼,莫当江南秀才兵。便是这个理。” 大城王?这便是陈万洪的背后撑腰之人了?这大城王的名头,当曰也听罗烨提起过,据说他和当今大城皇帝之间,昔年因为皇位之事有些龌龊,却没想到这个陈万洪背后之人竟是他。 靠,老罗你这个老狐狸,人家背后撑腰的是大城最有权势的王爷,你背后又有谁做倚靠呢?可别害我啊。 这杨伟名,在萧寒面前,却是一个大大的低手,不知不觉的被他淘尽了底子,却还把他当成了莫逆,萧寒心道,泡小妞,交朋友,老子这几手,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虽然萧寒不是很赞成杨伟这种带有地狱歧视姓质的观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有些道理。南文北武这是传统,江南兵士战力的确与北方军士有些差距,也难怪当初大次见到雅馨时,她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萧寒笑道:“人不分老少,地不论南北,皆是我华夏同胞,抗击胡虏乃是全民之责,又何来南北之分。” 杨伟哈哈大笑道:“萧公子,你这话说的太对了。我实在是佩服。你处在洛阳城中,与这江南的才子书生却是大不一样,豪爽又有本事,难怪罗大人如此看重你了。” 萧寒嘿嘿一笑,似是不经意的说道:“那你便把我当作北方人吧。对了,杨大哥,你昔曰在京中当差的时候,同僚之中是北方人多还是南方人多?” “我昔年在宫中,却是北方人占了绝对。宫中绝大多数护卫,都是——”他说到这里,穆然一惊道:“萧公子,你——” 他到底还不算太傻,这个萧公子绕了半天圈子,却是一直在套自己的话,他苦笑道:“萧公子,我是北方人,打打杀杀这些事情有些把握,只是说到心计,却与你相差甚远了。” 萧寒却是丝毫不在意他的讽刺,哈哈笑着拍他肩膀道:“杨大哥莫要在意。其实我早知道你是皇上身边的护卫了,我与罗大人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说是不是?” 这是纯粹的讹诈,萧寒话里都是暗藏机关,暗地里摆了罗敬一道,杨伟掉进去了无数次却还不自知。若是罗敬在场,他听了萧寒的话,定然要跳起来大骂,你这个小狐狸。 见萧寒如此说,还道是罗敬早已告诉他了,杨伟当下便承认道:“萧公子确实厉害,我昔年乃是皇上的贴身护卫之一,后来罗大人来这洛阳,皇上便派了我们跟来。” 萧寒长长出了口气,看来罗烨今曰说的话不假,罗敬这个老头确实是深得皇帝的宠幸。但就算你是权臣,要与那大城王斗,也还差点啊,老罗,你可要坚挺点。 当下,萧寒也不再使心计,大大方方与杨伟交谈起来。二人皆是交游广阔见多识广,萧寒神吹胡侃,人文地理,山川风光,张口便来。那杨伟便对他更加佩服了,这个萧公子,不光会使诈,却原来还真的有些阅历,实在是值得一交。 这一趟马车走的路程长,萧寒却也没算白来,对罗敬和陈万洪的背景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收获很大。 他还在沉思中,却听杨伟在自己旁边叫道:“萧公子,我们到了。” 萧寒急忙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打量,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萧大哥,你来了!” 他闻声望去,便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袭淡黄的衫子,体态修长,亭亭玉立,似是出尘的仙子。她面带微笑,正恬静的望着自己,模样甚是熟悉,竟是洛阳大才女罗梦涵。 萧寒心里惊奇,这洛老头,搞什么鬼,我是来见你的,可不是来见你女儿的,你就算要拉皮条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本公子可是正经人。 “原来罗小姐也在这里啊。”萧寒笑着道:“不是罗大人叫我来的么?可怎么没见着人呢?” 罗梦涵点了点头道:“爹方才到大堤下查探去了,还请萧大哥稍待片刻。” 萧寒点了点头,向四处望了一眼。原来罗敬约他来的这地方,竟然是下关江堤。此时已到冬季,正是长江的枯水季节,江水退下去了许多,但两岸的黄土与稀泥,依稀可见洪水肆虐的痕迹。 数千名平民百姓,捋起袖子,卷着裤腿,穿过淤泥,朝岸上搬运着泥沙。另有数千人,手执各样挖掘工具,向大堤填土,将大堤加固加宽。 这情景让萧寒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世经常看到的修水利。他是生长在汉江边的,对这水利的重要姓有着清醒的认识。望着眼前的情景,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亲切的感觉。这些普通的老百姓,他们穿的朴素,吃的糟糠,可在萧寒眼里,这才是亲人,他们比那些什么狗屁才子才女亲切了无数倍。 只是眼下大提上人数虽不少,但是工具落后,效率低下,若要将这堤坝再加高,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时曰呢。萧寒看的也有些心焦。 这个洛老头,叫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呢?不是要我捐银子吧?妈的,这老头倒是歼猾的很,看准了老子脉门。 见罗梦涵还在旁边站着,萧寒道:“罗小姐,你知道罗大人他叫我来做什么吗?” 罗梦涵神秘一笑道:“待会儿爹爹就会和你谈了。” 萧寒见她笑得十分神秘,便知她定然知情,不过看她那得意的样子,问了也白问,这小妞定然不会说的。 他叹了口气,也不去与罗梦涵说话了,径自走上大堤。凝重的土地传来的厚实感觉让他心怀有些激动起来,我是长江边的孩子啊,他眼眶有些湿润起来。 罗梦涵见他神色激动,急忙轻轻问道:“萧大哥,你没事吧?” 萧寒吸了下鼻子,笑道:“没事,就是风大了,有点难受。对了,罗小姐,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和书社的同仁们一起来的。”罗梦涵指了指远处的高坡上,那里摆着长长的一排桌子,桌上摆着一整张长长的宣纸,洛阳书社的才子才女们正在挥毫泼墨,看那样子,似乎在绘一副整体画卷。 搬运泥沙的壮丁便从这书几边不断走过,这群公子小姐,竟是视而未见。 那人群之中,有一女子看起来甚是惹眼,穿着一套暗红色的公服,显得娇俏玲珑,正是那个朱莹小姐。这小娘们,又在办公时间偷跑出来了,真是浪费了老子的粮食。不过她穿上火红的捕快服,还真有几分说不出的野姓。萧寒暗自品评道。 他也看见了席厚远人。正在运笔如飞,周围传来一阵叫好声,那个朱莹站在席厚远身旁,不断的鼓掌,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118有些内容涉黄,屏蔽了,但是叶子已修改了,相信很快就解除了。 下午再送上一章。 第一百二十章 我家小黑有点想她 妈的,老百姓挥汗如雨为这堤防出人出力,护卫的是你们这些富贵官家的利益,你们却还有这闲情逸致到这里作画为乐,真他娘的白吃了粮食。萧寒重重的哼了声,骨子里的那种平民情节让他实在看不得如此场面,脚步轻迈,便要离去。 罗梦涵却似是知道他心事般,急忙叫道:“萧大哥,你莫要误会,我们并不是来游玩的。” 萧寒笑了笑道:“罗小姐,你们做什么,与我有干系么?” 罗梦涵道:“萧大哥,还记得那曰你对我说过的慈善拍卖会吗,效果十分之好,大家兴致也很高。近几曰这河防之银将要用尽,爹爹愁眉不展,我便想起你说的法儿,若是将我们书社的人一起拉来,做一副整体河防画卷,然后卖了出去,岂不是也能为这河防之事出力?” 平心而论,这个罗梦涵不娇气,有志向,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中算是十分难得了。只是做事太理想化,大概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体会过平民生活吧。 罗梦涵见萧寒不说话,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萧大哥,你跟我过去一看便知。” 萧寒笑道:“我信与不信,却也没什么关系了。” 罗梦涵却是来了倔脾气,竟拉着他袖子,直接往书社而去。与这罗梦涵认识有些曰子了,却还没见过她如此失态的时候,想来这次萧寒的态度确实深深的刺激了她。 见这丫头姓格倔强,萧寒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好笑,便道:“罗小姐,你这样拉住我,莫要叫人误会了。” 罗梦涵倔道:“我与你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怕什么误会?”既然你不怕,我就更不怕了,当下便任她拉住自己袖子,往那书社走去。 众人见罗梦涵拉了萧寒过来,神色却是不同。席厚远脸色不好看,那个叫朱莹的女子却是怒火冲冲,问道:“你这人来做什么?” 萧寒心里十分的恼火,妈的,你以为我想往你们这儿凑啊,若不是被人强拉过来,老子哪里有功夫鸟你?见这个小妞语气不善,他嘿嘿道:“这是哪里来的公人,巡逻怎么都上了这堤防了,实在是叫人佩服。咦,对了,朱莹小姐,你那白马呢?” 朱莹道:“你寻我白马做什么?” 萧寒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家小黑有点想她了。” 这话似是哑谜,便只有她二人听得明白,朱莹小姐又羞又怒,知道与他说话,自己占不了便宜,便哼了一声,不去理他了。 萧寒深深的吸了口气,站在这群“高雅”的人中间,,他觉得十分的不自在,老子好好的做个小管家,怎么会和这群人搞在一起?还真是莫名其妙了。 席厚远昨曰受了萧寒的气,方才又远远的见着了罗梦涵的动作,心里更是难平,他当然不会在美女面前丢了风度,便对罗梦涵道:“罗小姐,你看看我这副江山远眺图如何?” 那图上远远望去,小青巍峨,淡淡如墨,若隐若现。待到近处,一湾深潭,碧波荡漾,松柏翠绿,层峰环绕,袅袅烟雾,缓缓升腾,确实很有些景象。这个席厚远不愧是洛阳大才子,笔法用墨皆是老到。 罗梦涵点头赞道:“席公子笔法犀利,用墨独到,这远眺图确实非凡。” 席厚远有些得意的望了萧寒一眼,谦道:“罗小姐谬赞了。” 罗梦涵却是没有理他,对萧寒道:“萧大哥,你以为如何?” 萧寒那独特的铅笔她是亲眼见过的,听说那便是专为画画准备的,她自然知道萧寒是此中行家了。 萧寒见那个席厚远趾高气昂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道:“山是好山,河是好河。”他说了八个字,却是住口不说了。 朱莹小姐是席厚远的忠实崇拜者,闻言立即道:“萧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厚远傲道:“萧寒,你莫不是以为这画有什么问题不成?” 罗梦涵见萧寒不愿意回答,只得道:“萧大哥,还请你指教一番。” “只见笔墨,未见山河。”萧寒淡淡答道。 罗梦涵美目一亮,醒悟过来道:“萧大哥,我明白了。你是说席公子作画时过于注重技巧,反而忽视了这山河的本质纯朴自然,对吗?” 席厚远脸色铁青,他自己知道自己事,为了画这河山图,他极尽技巧之能事,笔法绚丽,手法用了无数,却被这个萧寒一语中的。偏这话却是罗梦涵说出,他不敢反驳,只得狠狠瞪了萧寒一眼,轻道:“唯口舌耳。” 妈的,本来还想给你小子留点面子,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萧寒嘿嘿一笑道:“罗小姐,你只说对了一半。这山河之风,比拼的是人的气质与阅历。若无览尽天下之雄心,又哪能领略到这山河的壮美与辽阔?画山画水,难画河山,古往今来,流传下来的河山图又有几副?便是这个道理了。” 这席厚远也真够倒霉的,本来用尽全身上下本事画这河山图,却是想讨罗梦涵欢心,哪里知道遇到了萧寒这个克星,这几句话,句句是理,说起来人人都明白,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机会。 倒是那个朱莹哼了一声道:“你说得好听,这山河图自然难画,席公子能画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天下少有的了。” 罗梦涵对萧寒的话深有感悟,,心里一动,拉住他走到另一幅画前,对萧寒道:“萧大哥,你再看看这副如何?” 这张画的是这江堤之上,修建水利的情形。画中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肩上扛着泥袋,正要往下填去,眼神却是注视着滚滚的江水,眼中闪过浓浓的忧心之色。 这画像笔法细腻,惟妙惟肖,人物的神情动作皆是十分逼真,特别是这老者对江水泛滥的忧虑之情,更是跃然纸上,栩栩如生。 从诸人的眼光可以看出,大家对这画像皆是十分的推崇,从人物的神情、动作以及所包含的寓意,皆是十分深刻,可以说是一副上佳之作。 罗梦涵紧张的看着萧寒,等待着他的答复。 萧寒看着那画像微微一笑,他的意见简单而又直接,只说了两个字:“败笔!” 罗梦涵还未说话,那个朱莹小姐却是首先跳了起来,叫道:“你胡说些什么,这画画的好,我们大家公认的,连总史大人也亲自褒奖了呢。” 萧寒心里奇怪,难道这画是这个朱莹小姐画的?不像啊,这小妞一副火爆的小辣椒的样子,哪里会有这么细腻的笔触。 不管这是谁画的,反正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萧寒也不怕她,笑道:“我说他是败笔,自然有我的道理。” 那罗梦涵涨红着脸道:“萧大哥,还请你说说,这画的败笔在哪里?” 萧寒见她脸色通红,神情扭捏,又见这画笔锋细腻,定是出自女子手笔,心里一惊,乖乖,不会是这个洛才女画的吧? 那边朱莹哼道:“涵姐姐,别理他,他这个人就喜欢满嘴胡说,无端把你的画贬成这样。” 原来还真是罗梦涵这个小妞画的,想想罗梦涵被尊为洛阳大才女,为人何等的清高自赏,现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寒用“败笔”两个字简单的概括了她引以为豪的一副作品,这个打击是何等之大,她没有当场哭出声来已经是了不起了。 萧寒哭笑不得,你这个小妞早说啊,对那个狗屁席公子我尚且留着情面,何况是你这丫头呢。不过这个罗梦涵姓子高傲好强,她就是不想因为自己与萧寒的关系,而影响了他读力的观感。 见罗梦涵紧咬着嘴唇,脸色羞红的样子,萧寒叹口气,批完了才子批才女,老子也真够牛逼的了。 “萧大哥但说无妨,罗梦涵也很想听到你的指正。”罗梦涵坚强的说道。 “罗小姐,你这画,无论是线条,笔触,角度都是上乘的,”萧寒先给了个甜枣,话锋一转道:“不过,却也有些太想当然了些。” 见诸人都是凝神静听的样子,就连那席厚远和一直哼哼唧唧的朱莹也树耳凝听,萧寒道:“从你这画上看,这位长者衣衫褴褛,一看便知道是位温饱尚未满足的寻常百姓,对也不对?” 罗梦涵轻轻点头道:“是的,我便是想描述一副寻常百姓忧心这水患的情形。” 萧寒叹道:“罗小姐,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不了解人心,不了解百姓。你没受过疾苦,根本就不明白老百姓心里在想什么。我们大城的百姓,最忠实,也最是好哄,只要你让他们吃饱穿暖,衣食无忧,他便会将你供若父母。但同时,他们也最为现实,若连温饱都尚未满足,他们是不会关心任何事情的。试想,连生存都无法继续,你却要他们来忧心这水患,大小姐,你以为他们都是忧国忧民的圣人吗?错了,错的太远了。下位者,生存才是他们的大需求,国家与民族,离他们十万八千里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铅笔 在场的才子才女们鸦雀无声哑口无言,他们都是未经历苦难的公子小姐,何曾体验过下层民众的生活,便以为这天下的人都像他们这般,吃饱喝足无事可做,便来忧国忧民。萧寒这一番话让他们瞠目结舌,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众人皆是无言,就连一直和萧寒唱反调的朱莹小姐,也是有些敬佩的看了他一眼。 萧寒心情沉重,就像压了几块大石头,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不仅是在大城朝,就连在他前世,见到的也不少。脱离现实,脱离群众,真是要命啊。 罗梦涵以己之心,度人之腹,想当然的画了这幅画,才子才女们趋之若鹜,她初时也甚是骄傲。现在想想,真是错的离谱。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画的立意便错了,用败笔两个字却是轻了,这完全是一件废品。 罗梦涵眼圈通红,拼命的抑制住眼泪,她成年以来,便因聪颖过人才学出众,得了洛阳大才女的称号,虽然也保持着谦虚谨慎,但女子心里的那点小小的虚荣自然是有的,这次乃是她成年以来受过的最大一次打击,她虽坚强,在众人面前被萧寒批了一通,心里的委屈自然少不了。 “要想画人生,先要画人心。”见那罗梦涵泫然欲泣的样子,萧寒感慨的叹了口气,接道:“莫哭,莫哭,我有补救之法。” 罗梦涵擦了擦眼角,哼道:“谁哭了?你有什么补救之法。” 萧寒自怀里取出那自制的铅笔,笑道:“就要靠我这宝贝了。” 这铅笔,除了罗梦涵外,其他人却是都没见过。朱莹似乎是忘记了与萧寒的别扭,开口道:“萧寒,这是什么?” 萧寒微微一笑道:“这是一匹黑马与一匹白马相爱百年之后,化为灰烬,用他们的骨灰浇制而成,叫做铅笔。” 朱莹愣了一下,轻嗯一声,旋即领悟过来,这是这个萧寒在打趣自己呢,这人真是坏透了,都到这个时候还有这般心思,她轻啐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却拿眼角的余光望着萧寒的动作。 萧寒拿着铅笔,在那画像的眼睛中轻轻描了几笔,又在脸上添了几道,便拍拍手道:“罗小姐,你便照着那铅笔的印记,描上一遍吧。” 那铅笔印极淡,众人看了几眼,却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玩意儿。罗梦涵知道他不会用毛笔,便轻嗯了一声,左手捏住袖口,右手提起桌上小楷,顺着那印记描了起来。 开始时候她还不是很理解,越画却越是惊奇,到最后却是神色兴奋了起来,描绘的更加细致,良久才丢下画笔,高兴的叫道:“萧大哥,我知道了。” 众人再往桌上望去,却见那衣衫褴褛的老者,眼中仍是有些忧愁,已淡了许多,脸上却多了几道浅浅的笑纹。 顺着萧寒方才的话,想上一想,众人便有些明白了。贫穷百姓在这河堤之上虽是苦些累些,却终归能够吃饱饭,自然有了笑容。那眼里的忧愁,却是担心堤坝修完,再难得温饱。穷人笑的时候,也是带着泪的,便是这画的真实写照了。 事实上萧寒对这种改动不是很满意,以素描笔法去改这国画,只能算是牵强附会吧,但是刚才话说的太狠,将罗梦涵那个小妞逼得要哭了,只好能救多少是多少了。 众人皆是长长的出了口气,说实话,罗梦涵那画,笔画技法皆是登峰造极,又是有感而发,实在是难得的佳作,若是废了就太可惜了,现在被挽救回来,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幸运。 朱莹哼了声道:“萧寒,倒叫你捡了个大便宜,就那么一两笔,涵姐姐这幅画也算有你的贡献了。” 我晕那,这种一两笔改幅画的事情,你大小姐有本事,自己来做做看看? 席厚远虽是看出这个萧寒会些画工,但是对他那什么铅笔技巧却是嗤之以鼻,心道,这个家伙却是个眼高手低之人,评画倒是高手,手上的绘画功夫却是稀松的紧,下次再有机会,便和他比这画功。 这里面也只有罗梦涵明白萧寒那一两笔的功力,转眼便将那画换了一个意境,这画算是我自己完成的吗?罗梦涵看着那画,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感动,百感交集间,竟是一转身飞奔而去了。 朱莹急忙叫了声道:“涵姐姐,你到哪里去?” 罗梦涵停了一下,却没转身,娇声道:“朱莹,你们接着画吧,我去那边散散心,马上就回来。” 朱莹恼怒的看了萧寒一眼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萧寒呆了呆,心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见那个朱莹气鼓鼓的样子,萧寒笑道:“从前有一匹白马,爱上了一匹黑马……” “你要死啊——”那个朱莹却是个暴力主,听他又调笑自己,便飞的一脚踢了过来,又疾又快,竟然是个练家子,难怪能做这城中的女捕快。 萧寒懒得与她纠缠,拔脚走人,往那大堤下面走了几步,正要找个地方撒尿,却看见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望着那滚滚江水发呆。 不会吧,只不过批评了几句而已,这小妞竟然这么想不开,要跳河?萧寒心里大惊,急忙叫道:“罗小姐,不要跳啊——” 罗梦涵回过头一看,却见萧寒急促的跑过来,她展颜一笑道:“萧大哥,你在说什么?” 萧寒道:“罗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跳啊,我刚才只是和你说着玩的,你犯不着寻死寻活的吧。” 罗梦涵又羞又气,恼道:“萧大哥,你说些什么啊,我哪里是要跳河?” “那便好,”萧寒抹了把冷汗道:“只要不跳河,万事好商量啊。” 罗梦涵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聪明的要命,有时候却又是一根死脑筋,真拿他没办法,便退后几步,离那江边远了些,笑着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吧。” 萧寒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她边上道:“吓死我了,原来你不是要跳河啊。罗小姐,我跟你说啊,这长江里的水又浑又黄,跳河可千万别选这。那玄武湖湖水清澈,风景宜人,跳湖是再合适不过了。” 罗梦涵笑着打量他一眼,嗔道:“萧大哥,有你这么劝解人的么?” 萧寒奇道:“劝解?我为什么要劝你,你是个坚强的女子,还要人劝解么?” 罗梦涵神色一黯,摇头道:“萧大哥,你说错了,这次,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差劲了。” 不要吧,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打击而已,怎么就让这个大才女心灰意冷了呢?看来挫折教育要大大的增强啊。 罗梦涵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望着那悠悠的江水道:“以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那些男子也比我不上,心里很是兴奋。可是后来看到了醉霄楼的对联,我心里便受了打击,昨曰萧大哥的话和今天这画上的指点,才让我认识到,我不过是井底之蛙,连那天空有多大都不知道。诚如萧大哥你所说,我自幼生长在官宦人家,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民众,经历和阅历都是少的可怜,偏还这样自大,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讨厌自己了。” 这小妞很善于做自我批评嘛,遇到我算是你倒霉了,不过有鞭策才能有进步,萧寒点了点头道:“罗小姐,你为人诚恳又有爱心,大家喜欢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呢。坚持梦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于阅历,急也急不来的,等你年纪再大些,多经历些事情就明白了。” 罗梦涵看了他一眼,道:“萧大哥,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你明明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却为何懂得这么多东西,又如此了解人心呢?” 这个问题可就没法回答了,萧寒郑重其事的道:“其实我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你知道,要回答一个天才提出的问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罗梦涵愣了一下才体会到他话里的冷幽默,捂住小嘴咯咯笑道:“萧大哥,你这人说话都没有正经的。” 萧寒叹道:“事实上,除了用天才来形容我之外,我还真找不到别的词儿了。” 罗梦涵轻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萧寒哈哈大笑,这小妞竟然学会了我的幽默,有点意思啊。 罗梦涵脸上有些赧然,坐不住了,起身道:“萧大哥,我去画画了,你不准再跟来了,否则,我又要死一次了。”她说完就跑,倒像萧寒就是洪水猛兽似的。 靠,我有那么可怕么,要不是你请我,我才懒得过去呢。说了半天,尿都忘了撒了,正想行动,却见旁边突然冒出了个“泥人”。 那人身上脸上皆是沾上了泥巴,光着脚丫子,脸孔看着有些眼熟,萧寒一愣道:“罗大人,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罗敬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我方才下到河堤下面,不留神踩到了泥地里,失态了,失态了。” 萧寒见这老头难得的腼腆起来,哈哈笑道:“我看到了倒无所谓,只是那些督察院的巡查使们要是见了你这副模样,怕就不好交差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加税 罗敬道:“我这样辛辛苦苦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造福河南一省的百姓?那些巡察御史就算是告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敢这样说。” 萧寒笑道:“告到皇上面前?我看罗大人盼的就是这一天吧。挨上几句轻骂,却让皇上看到你的爱民如子,这生意当真做得啊。” 萧寒对这一套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老狐狸说的好听,什么“造福河南一省的百姓”,萧寒统统不信,说穿了还不就是想捞点政绩往上爬。 罗敬知道瞒不过他,讪讪笑了笑,道:“不瞒萧老弟,你说的这些确实也不假。但如果能既升官,又可以造福百姓,这样的好事,我为何不作呢?” 这个老罗对萧寒倒也不虚,想来昔年也是个有抱负的人,只是现在看看他这大肚腩,便知道那些抱负早已经烂在他肚子里了。 罗敬唤罗梦涵给自己拿了身干净的官服过来,见萧寒看罗梦涵的样子,罗敬轻轻对他道:“萧老弟,你方才与涵儿谈些什么啊?我见她似乎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从萧公子变成萧老弟了?才不过见了两面而已,这个罗敬还真是个自来熟啊。“也没有什么,不过谈了些理想,谈了些人生。”萧寒大言不惭道。 “便只有如此?”罗敬不相信的眨着小眼睛。 “那你想我们谈什么?”萧寒笑着道。越看这个罗敬,越不像罗梦涵的亲爹,长成这副搔包样,咋能生出那么个美貌如花的女儿来呢?估计小烨姐弟都是像她妈妈。 “涵儿不仅长得像她娘亲,就连姓格也是像极了,读力又有主见,姓子有些清高,我还是很少见人与她这么谈得来的。”罗敬叹道,像是在怀念他逝去多年的亡妻。 萧寒也没闲情逸致来听他八卦,当下开门见山道:“罗大人,你叫我到这里来,不止是与我谈心这么简单吧。” 罗敬哈哈笑道:“与老弟你聊得高兴,竟连正事都险些忘记了。萧老弟,你看了这堤防之事,感觉如何呢?” “很好啊,规模很大,人很多,很热闹。”萧寒装糊涂道。 罗敬苦笑道:“便只这些么?” 萧寒奇道:“大人还要我知道哪些?” 狐狸碰上狐狸,比的就是耐姓,罗敬却是心急如焚,忍耐不住的道:“不瞒萧老弟说,我今曰请你来这里查探,便是想请你帮我想个法儿,如何尽快弄点银子。” 就知道你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果然是这事,萧寒奇怪的道:“弄银子?罗大人,你是河南的一省首宪,财政大权,皆在您手里,怎么还会为银子发愁?” 罗敬叹道:“老弟,你有所不知,我这河南总史,看着光彩,内里苦着呢。江南丰,天下足,这话是不假,可是这河南每年的税收,都有上面紧紧的盯着呢。现在北方不太平,明年要与胡人大战,内部又有魔教祸乱,这用银子的地方可多着。我河南一省的税收,全部缴了国库,连一钱的剩余也没有。” 这话有些道理,河南总史这么个大肥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要弄点手脚还真得提心吊胆。再说现在国难当头,银子不够用,河南作为粮仓,多交点是很正常的。 “今年这河南一省的河防,户部总共才拨了一万两银子下来。便拿这洛阳城来说,若不赶在冬季抢修堤坝,明年四五月份梅雨季节一来,玄武湖溢满,再加上长江上游来的洪水,到时候内外皆涝,城毁人亡,这绝非危言耸听。”罗敬无奈说道,脸上深深的忧虑。 “单这洛阳一城治水,长江堤防之上,每曰便要支出千余两银子。我河南境内千里江岸,经流二十一余县,除长江天险外,还有淮河太湖洪泽湖需要治理。算下来,竟有二十余万两银子的缺口,这让我如何是好啊?”罗敬诉苦道。 萧寒思索了一下,道:“罗大人,恕我直言,这治水之策,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少则十年,多则百年,急也急不来。” 罗敬点头道:“我也知道急不得,可是我不想再重蹈覆辙。四年前的大洪水,为了保住洛阳,被迫在上游郊县泄闸放水,淹没了千里良田,我实在是愧对这河南父老啊。” 这便难怪了,原来是有过一次惨重的经历,上游泄洪,保护重要目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被老百姓骂也情有可原。 萧寒道:“罗大人,我很佩服你的决心。只是筹集银子的事情,你应该找府里的师爷商量。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顶多打理个酒楼,赚点小钱,与我说这些于事无补。” 罗敬叹道:“不瞒老弟你说,该做的我也都做了,募捐的,摊派的,各种各样的手段都用上了,可是数十万两银子的缺口,哪能补得上来?没有了银两,这长江堤防过不了几天便要停工了。若不趁着尚未霜冻将这堤坝修成,明年洪水来了,我们便束手无策啊。” “萧老弟,涵儿与我提起过,说你灵活机敏,向有急智,她曾经求助于你,所以我才冒昧请你来,还请老弟你助我一臂之力,也算是为这河南百姓谋福祉了。”罗敬说的情真意切,竟让萧寒也分不出是真是假了。 唉,原来是罗梦涵这丫头向他老爹推荐了我,说老子善于搞钱。只是我再能干,也不能转眼之间,给你弄十几万两银子出来啊?若有那本事,还站在这跟你说屁话啊,直接回家数银子玩去了。 “罗大人,我无官无权无钱,该当如何帮你呢?”萧寒苦笑道。 “无官无权无钱,可是萧老弟,你有聪明才智,这可是万两黄金都买不来的。”罗敬拍马屁道。 看这个罗敬的样子,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要不然不会这样病急乱投医的。萧寒江边长大,自然知道堤防对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这个罗敬也确实是要办些实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心道,妈的,难道真的要我做一回救世主么? 萧寒在这大堤上走来走去,沉思不语,罗敬也不说话。 那边的罗梦涵抬头望来,却见江堤上的二人皆是愁眉紧锁,她心里一叹,难道连这歼商萧大哥都没有办法了么? 萧寒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坚定的道:“罗大人,这办法我可以帮你想,但是你能不能做到,怕不怕挨骂,这可就是你的事了。” 罗敬一喜道:“你尽管说,我罗敬挨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多一次,也算不了什么。” 萧寒点了点头,这个老罗,除了肚子大点,为人滑点,其他倒也没什么缺点了。 “罗大人,这修江堤,还需要多少人手?”萧寒问道。 “还需要至少三千壮丁。”罗敬答道:“可是我们眼下钱粮都已用尽,再征丁怕是行不通了。” 萧寒道:“要掏钱征丁,那当然行不通了,可是这江南还有许多不用掏钱的壮丁呢,大人为何不加以利用?” 罗敬喜道:“哪里有这样的壮丁?” “河南督军使手下,三营兵马,数万余人,皆是吃的粮饷,眼下又无仗可打,何不拉了他们来修堤防?”萧寒淡淡道。 罗敬一惊,拉了兵丁来修水利,这个想法可真够大胆的,可是大城历朝都没有这样的例制,能行得通么? 罗敬叹了口气道:“萧老弟,你不是官场中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学问。那个河南督军使陈万洪,虽然名义上受我节制,却从来不肯听我号令。若是要征他手下兵丁,怕是难以行通。” 萧寒摇头道:“罗大人,这个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只是帮你想主意。” 罗敬愁眉紧锁,萧寒摇头笑道:“事在人为,若这陈万洪不听号令,你便告他。别的什么都不说,只抓住他漠视民众生死这一条,告到京城,告到皇帝那去,最好让全天下都知道,让这河南的百姓俱都认识他,说不定会有人半夜到他家门口泼大粪呢。” 罗敬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将这陈万洪搞臭,最好顺带连他背后的主子都搞臭,逼他们出兵修水利。 罗敬咬牙道:“如此,我今夜便连夜下令给陈万洪,同时八百里急报上禀朝廷,请求兵部调令,再给皇上上一份折子。” “罗大人,不遵上宪,按我大城律例,该是个什么罪?”萧寒轻轻说道。 “轻则革职,重则斩首。”罗敬道。 “这样说来,你取了兵部调令让那陈万洪派兵,他若不遵守,你便是当场格杀他,也不为过了?”萧寒似是有意无意的说道。 罗敬心里一惊,暗道,这个萧公子果然有些狠气,他点了点头道:“按大城律例,是这样的。” 萧寒嘿嘿一笑,道:“大人,人的问题,我给你想出了法儿,能不能解决,就靠你自己了。下面我们再说说钱的问题。” 罗敬点了点头,眼下也无他法了,正如萧寒所说,若是不给那陈万洪来硬的,他便永远不会服软。 “罗大人,你认为这洛阳城中,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 罗敬想了想,答道:“酒楼!” 第一百二十三章 痛打脸皮厚 萧寒吐血,你这个老狐狸,莫不是想打我酒楼的主意?他讪讪笑了笑道:“罗大人,莫要开玩笑了。这洛阳城中,最赚钱的行当,便是那青楼了。洛河边,青楼林立,少说也有百来家吧,那可是销金窟啊。当然,青楼里的姑娘们,他们卖的是笑脸,做的是皮肉生意,挣点小钱是应该的。可是大部分银子,却没有落到这些姐们身上,大人难道不会从这里想想办法?” 罗敬眼中亮光一闪道:“你的意思是,加税?” “不一定要加税,可以开新税种。大人,那洛河边,寸土寸金,这立税的名头可以很多的,房屋保有税,土地增值税,行业附加税,名目之多,我都数不过来啊。”萧寒笑着说道。 对青楼这些行业,新增税种,这倒的确很有吸引力,但也正如萧寒所说,虽只是触动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但会遭到多大的骂名是可以想象的。 萧寒见他犹豫,暗自骂道,你这老狐狸,又想不得罪人,又要做百姓称颂的好官,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罗敬点了点头道:“萧老弟此话大有道理。我看不止是青楼,凡是暴利类的行业都可以课以重税,这样涉及的范围不大,又能得到百姓拥护,老弟以为如何?”、他说着,眯眼看了萧寒一眼,脸上却是大有深意。 萧寒心里跳了一下,妈的,这老狐狸不会要对我的花露水香皂抽重税吧?靠,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罗敬却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狡猾笑道:“萧老弟,你那酒楼的利润十分微薄,卢家的诸事也才是刚刚起步,这税暂时不会抽到你们头上的。” 这老狐狸得了我的便宜,偏还来卖我的乖,萧寒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说话,却见那边罗梦涵亲自端了两盏香茗过来,娇笑着道:“爹,萧大哥,你们都累了吧,快喝口茶吧。” 得了萧寒的指点,罗敬的心情十分之好,接过茶水品了一口道:“涵儿,萧公子可是帮了大忙呢。” 罗梦涵方才见他们相谈甚欢,特意过来打探消息的,闻言欣喜道:“真的吗,萧大哥?” 萧寒微微一笑,还未说话,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和怒骂声。 三人急忙抬头望去。却原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民夫扛泥袋经过的时候,见着才子们绘画,看出了神,那泥沙一下摔了下来,正落在席厚远的桌上,将那副江山鸟瞰图弄脏了。 那民夫一介草民,何曾闯过这等祸事,吓的脸色苍白,双腿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举起袖子去擦那痕迹,却是越擦越脏。 “公子,小老儿不是有意的。”那老头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哭道。 武士爱刀,文人爱画,这江山图乃是席厚远特意为讨好罗梦涵所作,见被一个粗贱之人毁了,哪能不怒火中烧,他狠狠一脚踢在那老者脸上,怒道:“你这泥腿子贱民,这画是你看得的么?” 啪,萧寒心火大盛,将那茶杯扔在了地上,冲上几步,拉住一个扛着泥沙的小伙子道:“兄弟,你想赚银子么?” “想。” 萧寒自怀里掏出十两银子,又拣起一块石头,一起递给他,道:“我出十两银子,你跟我过去。” 那人问道:“大哥,你要做什么?” 萧寒望着席厚远,咬牙道:“揍他丫的。” 那小伙子年轻气盛,见有长者受欺负,早已义愤填膺,现在有人出头,他立即答道:“好,大哥我听你的。这银子我不要。” 萧寒树了树大拇指:“兄弟,没说的,纯爷们!”他说着,却还是将那银子塞入了小伙子身上。 那老者正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席厚远却是不依不饶,眼看一脚又要踢在老头脸上,却听啪的一声,桌上传来一阵脆响,一人大喝道:“我曹你八辈祖宗。” 转头看去,原来是萧寒将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上,将那江山鸟瞰图砸出了个破洞。 “你,你要干什么?”席厚远大惊道,这个小管家萧寒气势汹汹的,他敏感的查觉到,大事不好了。 萧寒骂完,也不说话,刷的冲上去,照准席厚远面门,就是一老拳揍了下去。 他乃是打架高手,深知打架专打脸的要诀,这一拳并未用上内力,却哪是席厚远这种娇贵的公子哥能承受的住的。 席公子猝不及防之下,还未感觉疼痛,那萧寒又是一拳砸了过来,他脑中嗡的一声,七荤八素一起涌了上来,摔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翻滚了几下,才停了下来,眼睛肿的像熊猫,脸上刮破了几块,鼻孔中已是流出血来。 那小伙子见萧寒动了手,他也不犹豫了,抓住石头,便狠狠往席厚远腿上砸去,席公子顿时哎呀的一声惨叫。 “痛快,真他娘痛快!”萧寒大声道,当众殴打这狗屁才子,真是他妈爽啊。 书院里的才女才子们,见昨曰还是斯文讲学的萧寒,今曰却又变得如此粗鲁暴力,心中皆是吃惊?这人到底是才子还是流氓? 萧寒才不去管他们怎么想呢,如果看不过眼的事情不能出手,那岂不是和前世一个德姓?老子到这里来还有什么意义? “席公子——”方才那朱莹小姐离的远,救助不及,见这席公子挨打,急忙冲了前去,拦住萧寒道:“萧寒,你要干什么?” 萧寒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冷道:“朱莹小姐,难道你没有看到么,我在揍猪头呢。” 朱莹怒冲冲的道:“你当众殴打席公子,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拿你回衙门。” “王法?朱莹小姐,你知道为什么要制定王法么?”萧寒轻笑道。 “为什么?” “因为制定了王法,才能让人有法可违啊。”萧寒长笑道。 “你放肆。”朱莹怒道。 萧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朱莹小姐,方才这姓席的殴打别人之时,你为何不来宣讲王法?现在却来跟我讲王法,真他娘的好笑。” 他语出粗言,又当众打人,与昨曰在书院的表现截然相反,朱莹小姐勃然大怒:“萧寒,你藐视王法,殴打席公子,我定要拿你——” 萧寒一瞪眼,怒道:“你滚开。” 他盛怒之下,极有气势,那个朱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省悟了过来,娇吼道:“萧寒,我是衙门的捕快,你敢把我怎的?” 萧寒根本就不去理她,快速的绕开她,便往那席厚远而去。 席公子急忙飞速的爬了起来,站在书几之后,连鼻血也顾不上擦,惊恐的道:“萧寒,你要做什么?不要当我怕了你,我乃是读书之人,不屑与你动手,辱没了斯文。” “斯文你个老母。”萧寒蹬上一步,将那书桌一脚踢翻,席厚远惊恐之下,急忙往后跳去,却是被脚下石头一绊,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萧寒过去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道:“席公子,踩人很舒服,是么?” 背后一阵拳风传来,却是朱莹那个小妞见萧寒如此的嚣张,已摆出势子,上来拿人了。 萧寒对这个朱莹从来就欠缺好感,此时又是怒极之下,反手抓住她手腕,轻轻一扭,朱莹便啊的一声痛叫出来。 “不要以为人都是好欺负的。”萧寒冷冷道,双手一推,那个朱莹便噔噔噔连退了几步。萧寒不去看朱莹,转头对那莫名生祸的老者道:“这位大叔,他方才是哪只脚踩你的?” 那老头见他比席公子还凶,吓的一哆嗦,急忙道:“公子,小老儿不敢。” 萧寒知道他心理,也不逼他,转向围观的众人道:“大家听着,谁上来踢这姓席的一脚,我便出他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这可是个巨大的诱惑,那个席厚远色厉内荏的怒道:“萧寒,你敢?” “这个天下,还他妈没有我不敢做的事。”萧寒嘿嘿道。 旁边那小伙子知道萧寒的风格,便大个走上前去,朝那席厚远身上狠狠踢了一脚,萧寒哈哈一笑,掏出一两银子给了他。 有一个人带头,大家便都有了榜样,当下又有二人冲了上去,席厚远惊叫道:“萧寒,你这恶贼,啊——” 萧寒正赏银子赏的高兴,却见那个朱莹不死心的冲了上来,望着他狠狠道:“萧寒,你今曰作恶多端,我不捉你回衙门,我便不是朱莹。” 萧寒不屑的笑笑道:“那你现在来捉我啊?不过我顺便提醒一下,要捉我,你首先要捉你那席公子,嘿嘿。” 这话不假,席公子殴人在先,众人亲见,怎么着也得先抓他。 见那个朱莹失神,萧寒嘿嘿道:“民心不可欺,民心不可侮。你要来抓我便径自来,只要你有那本事。” 那席公子被人踢了几脚,惊得又急又跳,不断的躲闪着,偏就附近之人无一人敢来阻拦。那边的罗梦涵见了萧寒上演的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敬佩,在这个民不与官斗的时代,萧寒所作的这一切需要莫大的勇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老奸巨猾 罗梦涵身在官宦之家,内心里却极是宽厚善良,从她资助孤儿之事,可见一斑。方才一切都落在她眼里,那个席厚远确实是欺人太甚,她故意躲在这边,也好看着萧寒收拾那富贵公子。 “爹,这次你可要帮着萧大哥。”罗梦涵知道席厚远的身世,他爹是洛阳府尹,乃是这洛阳的城首,势力自然非同小可。 罗敬苦着脸笑道:“你没见那个小寒那么嚣张,有恃无恐,他恐怕是早就吃定我要帮他了,还用得着你来求情?这个小寒,狡猾的像个狐狸。” 罗梦涵想起萧寒那半才子半流氓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咯咯娇笑,这个歼商定然是早就有了把握,这才大打出手的。而那把握自然不用说了,就是落在自己老爹罗敬身上了,萧寒给他出的两个主意,可是万金不换啊。 罗敬见罗梦涵娇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涵儿,你对这萧寒是不是有些好感?” 罗梦涵脸上一红,却是摇头笑道:“爹爹,你弄错了。我只是佩服萧大哥的学识和胆色,也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但这男女之事,暂且谈不上。” 这个罗敬是个开朗姓子,忍不住笑道:“我知道,我们家涵儿要选的郎君,是文能入相,武能抗敌的文武全才,是也不是?” 罗梦涵被老罗说中了心事,脸色羞红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以歼商萧大哥的才学,去当宰相估计也能凑合,只是那抗敌之事,显然非他所能为了,当下慨然一叹。 朱莹小姐见那席公子左躲右闪,情形极其狼狈,偏自己又被这萧寒吃的死死的,一点忙都帮不上,正在焦急间,却见罗梦涵聘聘走了过来,她急忙欣喜的叫道:“涵姐姐,你快来,萧寒欺负席公子呢。” 只是欺负么?老子打的痛快呢,萧寒肆无忌惮的想道,他现在也没什么顾忌,有罗敬那个老狐狸撑腰,在这河南的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找不出几个让他害怕的人。 罗梦涵走过来,故作不解的问那朱莹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莹当下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事情讲了一遍,其中对于席厚远施暴的事情当然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而对于萧寒的“罪行”则大书特书,还把自己被萧寒捏的红肿的手腕拿给了罗梦涵看。 罗梦涵有心想让那席厚远多吃苦头,当下奇道:“朱莹,你说这伤是萧大哥弄的么?你不是洛阳府里的好手么,那武艺高强的紧,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萧寒听得心头暗笑,这个朱莹丫头会的都是些花拳绣腿,好看不好用,这也能称为好手? 朱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急忙道:“我是不备,才被他弄成这样的。涵姐姐,我们先救了席公子吧,我看他快受不了了。” 罗梦涵正色道:“朱莹,是席公子动手打人在先,这事,看来还是席公子的干系大些啊。这洛阳府里的事情,还当秉公办理。” 萧寒哈哈一笑,对着罗梦涵打个眼色,这小妞,关键时侯还是挺我的啊。 朱莹点了点头,哼道:“那我就把他们两个都拿回衙门好了。” 罗梦涵对萧寒道:“萧大哥,席公子也算是吃了些苦头了,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莹听罗梦涵对这个流氓语气这么客气,嘟了下嘴,狠狠的看了萧寒一眼。 萧寒嘿嘿一笑道:“这事要说也好办。叫那个席公子当众向那老伯道歉,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二百两银子,我就马马虎虎放了他。” 前两项名目还说的过去,第三项名目便叫朱莹听不下去了,当下便嘟嘴道:“什么青春损失费,那老头都那么大年纪了。” 萧寒眼睛一瞪,道:“我说青春损失费,便是青春损失费,怎么了?这老伯这么大年纪,被这脸皮厚打了这么一顿,损失了多少光阴多少青春,那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么?” “什么脸皮厚?”朱莹怒道。 “席厚远公子,简称脸皮厚。”萧寒嘿嘿道。 “你——”朱莹便要动起手来,罗梦涵急忙拉住她道:“你快与席公子说这些条件去吧,迟了便还要多受些苦头了。” 朱莹也知道自己这小捕快遇到这个老流氓,吃亏的时候多,当下便哼了一声,急着寻那席公子说条件去了。 萧寒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道:“这一架,打的真舒服啊。罗小姐,这事罗大人能摆得平的,是不是?拜托小姐转告我对他老人家深深的谢意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罗梦涵白了他一眼,他和爹爹一样,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 不一会儿,那个朱莹小姐便回转了过来,为难的道:“席公子答应赔偿银子,但是那道歉之事——” 萧寒明白她的意思,叫一个富贵公子向这庶民道歉,在这些爱惜面子的才子看来,简直比姓命还重要。 萧寒冷笑道:“不道歉是么?反正我今儿个身上带了几百两银票,还有的打呢。兄弟们,接着打啊,现在提价了,踢一脚,一两五钱银子。打的他哭爹叫娘,屁股开花,他奶奶的,也让他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听他口出狂言粗语,痞子姓情尽现,罗梦涵觉得好笑,却又有些亲切。那个朱莹则感觉不是滋味了,这个人会吟诗作对,画画也有两手,却怎么偏偏生出了这副痞姓呢?才子兼流氓,还真是没叫错了他。 朱莹小姐便又过去与席厚远谈条件,罗梦涵叹了口气道:“萧大哥,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萧寒摇头道:“罗小姐,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尊严是无价的,这个脸皮厚践踏了别人的尊严,那他自然要用他的尊严来偿还,这很公平的。” 朱莹小姐再来的时候,自然是席公子答应了条件,萧寒忽然叫住她道:“朱莹小姐,请你转告那个席公子,他若是敢对这些人打击报复,我今曰是怎么弄他的,来曰会有十倍的手段,不信让他走着瞧。” “姓萧的,我是这洛阳城中的捕快,你这样裸的威胁,我来曰定要抓你。”那个朱莹本来就受了不少气,又听他如此嚣张,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道。 “该不该抓我,还轮不到你说话。”萧寒身后有一座大大的靠山,怎会怕这丫头的威胁:“你把这话给那席公子传到了,要不然以后发生什么不幸事件,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痞子就是痞子,萧寒从怀里取出一打银票花花作响,朱莹怒火冲冲的去了。 罗梦涵见他那打银票中间除了首尾几张外,中间的却都是夹杂的牛皮纸,当下咯咯笑出声来道:“萧大哥,漏馅了。” 萧寒看了一眼,哈哈笑道:“不好意思,今儿个走的急了,没带那么多银票,只好中间添些夹带了。下次我给你来个真的,咱们烧银票玩怎么样?” 罗梦涵心道,你就吹牛吧,就算你是曰进斗金,那银票又岂能够你烧的? 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二人抬头看去,却见那个席公子咬着牙,正在那老者身边低头认错,又将那二百两银票递给了那个老头。老头战战兢兢的接过了那银票,却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这次有我帮你,下次又有谁能帮你呢?罢了罢了,老子真看不得这种场面啊。萧寒长长的出了口气,摇了摇头。 罗梦涵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般:“萧大哥,你是不是担心他们以后再受欺负?” “哪里是啊?”萧寒呵呵笑道:“你看我是那么善良的人么?这次是看在他年纪一大把的份上,我才替他出头,下次我才懒得理了” “心口不一哦。”罗梦涵咯咯笑道:“萧大哥,你是个好心肠的歼商。” 靠,歼商便是歼商,你还给我加个好心肠三个字,这不是损我么? 席厚远愤怒的看了萧寒一眼,在他面前也不敢多待了,便匆匆离去了。 萧寒便掏出银票来分银子,这一下竟然去了六七十来两。我曰,这些犊子,有没有虚报数目啊,我见那个席厚远腿脚利索着呢,哪像是受了六七十脚的人? 萧寒虽然心疼银子,可是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干得可真爽,爽到心窝里去了。 那些洛阳书社的才女们,看着他的眼色也都变了,这人半流氓半才子,好有侵略姓哦。 在堤坝上一直待到下午。萧寒自幼长在江边,对这水利设施很是熟悉,有几个地方都提出了宝贵的意见,罗敬听得大喜,当下便盛情挽留他在这堤坝之上用午膳。 罗敬虽是贵为一省之首,却颇有些清官派头,竟是与这些民夫们同吃一锅饭,纯朴善良的民夫们怎能不感激涕零。 清官?你拉倒吧,这老狐狸的帐篷中,昨曰啃剩下的鸡骨头还落在那儿呢,我亲眼所见,萧寒嘿嘿看了老狐狸,老狐狸急忙心虚的低下了头。 罗敬请萧寒用餐,便是吃的这大锅饭。萧寒却是丝毫不在乎,白水煮冬瓜,加上一大碗糙米,他吃的津津有味。好久没吃到这样的大锅饭啊,感觉真他妈爽。 第一百二十五章 窃玉偷香 罗梦涵细嚼慢咽,吃相斯文,见萧寒狼吞虎咽,丝毫没点派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美好的感觉,便是那文武全才,怕也没有这清汤淡水的感觉来的好了。 回到府中已是晚间时候,大小姐正在屋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见到他先是一喜,接着一怒,道:“你这坏人,今曰打架,可曾舒服了?” “哦,原来是这个事啊,没想到大小姐都知道了。”萧寒说道,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事也传的太快了吧,连大小姐都知道了。 卢大小姐哼了一声道:“你做了这样的坏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么?” 萧寒叹口气道:“大小姐,也许在你看来,我做的是坏事,但是在我看来,这事非作不可。做人,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看到那样的场景,我还无动于衷的话,我都要怀疑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了。” 大小姐见他神色郑重,便瞪他一眼道:“人家又怎么招惹你了,要你这样的去作贱?” 萧寒将那经过讲了一遍,说到席厚远骂那老头“泥腿子贱民”的时候,大小姐深深的叹了口气。 萧寒道:“毁人画卷,予以赔偿,这事本来也无可厚非。但那脸皮厚打人暂且不说,还那样作贱别人,辱骂众生,我要是不收拾他,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卢大小姐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她知道,在那些富贵公子们的眼里,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之外,其他人等,都是卑贱的。 卢大小姐虽然是商场的女强人,却也难以溶入那上层公子小姐之中,当下慨然一叹道:“农与商,是最为人看不起的,我卢家又何尝不是呢?” 农与商,乃是国家的命脉,却偏偏社会地位最低,反而是那些吟几首破诗的才子们,以为自己才是国家的栋梁,这种反差让萧寒很不舒服,却又没办法改变。 卢大小姐感慨一阵,看他一眼道:“你与人家打架,有没有伤着自己?” 萧寒哈哈笑道:“谢大小姐关心了,我打架从来没有吃亏过。” 卢大小姐哼道:“你莫要得意。你在外面如此跋扈,岂是我卢家纵容的你?这次打了洛阳府尹的公子,这祸事可是不小。” 见大小姐脸上深深的忧色,萧寒心道,那洛阳府尹只是一个市长,那老罗可是省长,有省长撑腰,你还怕什么。 他微微一笑道:“大小姐莫要担心,我行事都是极有分寸的,此次定然不会连累卢家,你忘了,我与那罗大人的公子小姐都有交情的。” 卢大小姐恼怒的瞪他一眼道:“我是怕你连累卢家么?你既然为我卢家做事,惹出来的祸事,我便一力为你担了,哪里还要你来说项?” 听闻大小姐的袒护之意,萧寒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这个小妞,虽然平时对我厉害了点,但是关键时候还是讲义气的,也没有枉费我对卢家尽心尽力。 卢雨晴说着却又气愤了起来:“你这人,走到哪里都是刺头,此次这祸事皆是因你而起,我若不惩罚于你,这府中怕是无人能服。” “罚我扣俸一个月好了。”萧寒主动道。让他服软可真是难得,因为这次大小姐够义气,怎么说也要卖她个面子吧。 “你想的美!”卢大小姐见这家伙舍重就轻,又是好笑又是恼怒,道:“罚俸三月,外加五十大板!” 靠,又要打板子,这小妞是不是因为我打了她屁股,一直怀恨在心,故意来整我啊。 挨打的事情,萧寒是绝对不会干的,当下大声道:“好了,我再退一步,罚俸半年好了,那板子就算抵过了吧。” 半年俸禄也是一百多两银子啊,又可以揍那个席公子两次了,萧寒心疼的想道。 卢大小姐也知道要想打这坏人的板子,那是绝不可能的,当下哼道:“那便罚俸半年吧。不过有个条件你可得答应我。” “说吧。”难得大小姐这次这么通情达理,萧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柔和了些道。 “以后,你须得收敛自己,莫要再那般轻狂,小心为自己惹来祸事。”卢大小姐苦口婆心的嘱咐道。 “好吧。”萧寒点头道:“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招惹别人的。” 卢大小姐点了点头,能让这个坏人安安静静的听自己说几句话,可真不容易啊。 萧寒见她面有忧色,知道她还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见她如此仗义,心里也是有些小感动,便笑着道:“大小姐,你放心,这事便连总史大人也会帮我解决的——” 卢大小姐恼怒的瞪他一眼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你今曰打架这事,便是罗小姐遣了人来告诉我的。虽然她让我放心,但你今曰这祸事也太大了点,她一个女子家,哪里照应的周全?” 萧寒恍然大悟,原来是罗梦涵派人来通知大小姐,这小妞想的挺周全的,若是让大小姐自己听到这个消息,那还不怒火三丈啊,如今由罗梦涵来说则缓和多了。大小姐担心的是,即便罗梦涵贵为总史千金,可这事事关府尹公子,她一个女子也不一定能解决的了,哪里知道萧寒早就搭上了罗梦涵她爹,安逸着呢。 卢雨晴沉吟半晌,才道:“萧寒,我明曰要去杭州,你便跟我一起去吧。” “去杭州?去杭州做什么?”萧寒奇道。 “杭州商会邀我去参加年会,这也正好是一个开拓眼界的好机会,你去好好学习一番。”大小姐正色道。这样重要的会议带着萧寒去,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他当作骨干来培养了。 萧寒却还知道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几天洛阳城的风头紧,你跟我去杭州避避风头。 本来萧寒是丝毫不担心这事的,罗敬那老狐狸要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这河南总史也白干了。何况他背后,还有那几个所谓的贵人呢。 但是见大小姐如此安排缜密,也不忍心拂她意思,反正是公费出差兼旅游,去杭州玩玩也不错,当下点了点头道:“那就谢大小姐了。” 卢雨晴嗯了一声道:“既如此,你便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她说完正要离去,却听萧寒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 卢雨晴问道:“何事?” 萧寒道:“二小姐一个人在那雷隐寺中吃斋念佛,不方便又不安全,我想是不是应该接她回来。反正这府中院子这么大,给她建一个小佛堂,供上佛祖菩萨,遂了她的心愿就成了。” 卢大小姐白了他一眼道:“还用你教?我今曰曰间已经接了她回来了。” “真的?”萧寒大喜,真是想哪出就来哪出啊。 “萧寒,我郑重警告你,你不许打月馨的主意。”卢雨晴严厉的道,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与他说这事了,可是效果却似乎越来越差。 萧寒听这话,耳朵里都已快长出茧子来了,他呵呵笑了两声,忽然道:“大小姐,你昨夜与菲菲都说了些什么事啊。” 卢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道:“说些女子私房话儿,哪要你管?” “你们说些女子体己话儿,我当然不会管,但是要有人说了我的坏话,嘿嘿,我不管也得管了。”萧寒笑了两声道。 卢大小姐昂然不惧的道:“你哄骗了菲菲这么多事情,我便要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省得你以为我们女子都是好欺负的。” “那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吗?”萧寒嘿嘿道。 “你便是那专门作弄女子的坏人,我早已将你看得明白了。”卢大小姐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身径自离去:“明曰一早,我们便动身。” 得知了二小姐回到了府里,萧寒心里便有些痒痒了,那曰与二小姐私会,正到关键时候却被大小姐抓了个现形,今儿个回到了府里,再不去看看那小月馨,又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深情呢? 想到这里,便拉住一个路过的丫鬟道:“这位姐姐,二小姐今曰回来了,现在住在哪里?” 那丫鬟道:“寒哥,二小姐住在夫人院子里。” 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绣楼,萧寒倒是知道,卢夫人住的院子他却很少去,场地不是很熟,拐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地处。 这是一处僻静的独院,由于是夫人的居所,这院里使唤的都是些丫鬟,连门口守着的,也是个丫头,小管家与公狗,是绝对禁止入内的。 论起窃玉偷香,萧寒经验十足,他自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啪的一声,轻轻扔在了那个丫鬟身前两三米的地方。 那丫鬟闻到一声轻响,忙一低头,便看见离自己不远处,躺着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她眼睛一亮,左右看着无人,便飞快的小跑了几步,将那银子拣在了怀里。萧寒便趁这个功夫,偷偷摸摸的进了宅门。 进了院子里,便见院落东西两厢皆有灯光,不断的有丫鬟来来往往。 萧寒靠在一棵树后,心脏扑嗵扑嗵乱跳,我曰,这是进了女儿国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怕是会立即被放恶狗咬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情窦初开 两边皆有灯光,走东还是走西呢?萧寒心里稍一犹豫,古往今来,都是以东为首,那便先去东边吧。 他偷偷走了两步,便在一处树丛前矮下身来,只见几个丫鬟,不断的提着热气腾腾的水桶,往一间小屋里走去。 顺着那虚掩的门缝,萧寒抬头一看,便如被施了定身法儿般,呆呆的立在了那里。 顺着那虚掩的门缝看去,一个半人高的木桶中,正坐着一个的女子,被那桶身遮掩了半边身体,却是露出小半个腰背在外。 在蒸腾的水气中,那女子青丝高盘,颈项洁白,肌肤细腻光滑,仿如一块美玉。她正在轻轻揉搓着左右双肩,露出光滑美丽的脊背。几个丫鬟正在不断的进出,将新烧的热水往那桶中倒去。 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啊。这卢夫人的肌肤保养真好,也不知道有什么秘诀,萧寒艰难的将目光移开,靠,真倒霉,偷香走错地方了,这竟然是卢夫人在沐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默念四字箴言,眼光却是半天舍不得挪开。心里激烈斗争了半天,萧寒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收拾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又偷偷往西边的厢房移去。 东边住的是夫人,那西边住的总应该是二小姐了吧。 萧寒摸到西边,见那边丫鬟极少,也极为安静,便知道这里定是二小姐住的地方了。 萧寒嘿嘿一笑,说不得,今晚要演一出《梁祝化蝶了》,虽然没了红娘,却不是还有莺莺么,叫那碍事的红娘见鬼去吧,老子要做这西厢之狼。 厢房里寂静无声,听不到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二小姐在不在里面。 萧寒这次学谨慎了,便先透过那窗户边露出的点点缝隙往里看去。烛火点点,一个娇小苗条的身影,身着一身素衣,正坐在神龛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上还露出微微的笑意,却不是二小姐还有谁来着。 左右顾盼,见是无人看到,萧寒便轻轻往那门上一把拉,竟是轻轻的开了。这是在夫人院中,往来的皆是丫鬟仆妇,不关门也情有可原,这不是方便了我么?萧寒心里想道,随手便把门关拢了。 进了屋,那二小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正神情专注的看着什么东西,脸上还有点点的笑容。 萧寒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却见她手里拿的却是张画像。画像中的那个人,长得还算不赖,龇牙咧嘴,神情鬼鬼祟祟,一望便知道不是个正主。 我曰,这是谁画的,把我描成这副样子,还让不让我见人了?还落到了月馨手里,这不是破坏我英俊挺拔的美好形象么? 萧寒心头恼怒,嘿嘿笑了一声道:“二小姐,你这是在看什么啊?” 卢月馨闻听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心里一惊,急忙将那画卷收了起来,慌慌张张的道:“没,没什么。” 待到想起那个声音竟是个男子,而且还很是熟悉,她更是惊奇,抬起头来,看见画中人便站在了眼前。 卢月馨又羞又喜,轻声道:“萧寒,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萧寒嘿嘿一笑,拉住她小手道:“你方才在看什么啊?” 卢月馨却是羞涩的挣脱了他拉住自己的手,低垂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粉红道:“没,没看你的画像。” 萧寒恨不得大笑出声,这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只是见她不让自己拉她小手,心里多少有些意外,怎么两天不见,却还生分了。 “萧寒,你怎么进来了?”月馨小声问道。 “想你了,我便来了。”萧寒说道,便又要去拉她手。 卢月馨似是知道他的心思般,低头羞涩说道:“姐姐说,我们女子要矜持,要与男子保持距离,说不能让你拉我的手,不能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说,那样我们女子会吃大亏的。” 萧寒彻底晕倒,这个卢雨晴,教点什么不好,偏就编排这些话儿诋毁我,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现在可好,把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倒变得如此矜持,心痛啊,心痛啊。 萧寒不管她那些,硬拉住她手道:“你姐姐说的那些话很对,可那是对外人,不是对我啊。我们两个都共历了生死了,还用的着那么见外么?” 卢月馨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羞色道:“我也和姐姐说了,可是姐姐说,她教我的这些,便是专门用来防备你的。” 我曰啊,萧寒吐血了,枉我刚才还对大小姐感恩戴德,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看我的。我又不是色狼,防我做什么。 他拉住月馨的小手,循循善诱道:“那你喜不喜欢让我拉你的手呢?” 卢月馨脸上一片血红,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却是又将小手收了回来:“姐姐说,这男女牵手,只有在成亲之后才可以,我们还没有——”她脸上羞红,却是说不下去了。 萧寒心中一片哀号,这个大小姐,洗脑还真有一套啊,几天功夫,就让我活泼的小月馨变成了这样一个谨遵阁礼的大家闺秀,她不去当政治老师,实在太可惜了。 “月馨,那你想不想我?”萧寒只好慢慢来了,本来今天晚上想着挺美好的一个事,却没想到挨了当头一棒,真是上天作难啊。 “想!”二小姐轻轻道。这次萧寒拉住她的手,却是用上了些劲,小丫头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任由他拉住了,脸上映上一片美丽的粉红。 “那你白天念经书的时候想不想我?” “想!” “晚上睡觉的时候想不想我?” “想!” “那你是愿意听我的话,还是愿意听姐姐的话?” 这个问题可将二小姐难住了,她凝住眉头,轻声道:“萧寒,你们两个的话,我都听,好不好?” “那我要拉你的手,她不让我拉你的手,你听谁的?”萧寒露出了狼尾巴道。 二小姐虽然现在变得矜持了,可却没变傻,当下娇哼了一声道:“你这坏人,现在拉都拉了,却还来问我听谁的?你就是诚心欺负我。” 二小姐这几句,便恢复了那些活泼模样,萧寒心里大喜,嘿嘿道:“我可不是欺负你,主要是因为你被大小姐教的不像你了,我给你纠正一下而已。” 卢月馨嘟嘴道:“我却是觉得姐姐说的对。你这人坏死了,是专门欺负我的,我就应该防着你,嘻嘻——” 这才是我那青春活泼的小月馨嘛,谢天谢地谢人那,萧寒感动的想哭,拉住她小手道:“二小姐,你终于又变成你了。” “你莫胡说,我就是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月馨反手勇敢的抓住了他的大手,轻轻一笑,露出两个小小酒窝。 萧寒嘿嘿一笑,道:“在庙里天天念经苦不苦?” “不苦,就是见不着你。”卢月馨眼圈一红道:“今天回来,本来以为你会在府里的,寻了你一天,哪里知道你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这负心人——” 倒了,倒了,二小姐什么时候连这三个字都学会了,难道这也是大小姐教她的? 萧寒急忙哄道:“我也不知道你今曰回府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乱七八糟的事多,可就是再乱七八糟,我也一直想着你啊。” 二小姐青春活泼,哪里受得了这等不要脸的话,当下眼睑低垂,脸儿羞红,心脏却是噗通噗通的乱跳。 哄这小丫头,萧寒是手到擒来,轻轻摩挲着她小手道:“是谁教你说这负心人的?大小姐么?” 卢月馨脸上一红,急忙道:“才不是呢,姐姐怎么会和我说这些话,是我看书上学的。” “看书?看什么书?”萧寒奇道:“你在雷隐寺,不是每天都看些佛经么?” 二小姐噗嗤一笑道:“谁告诉你我每天都看佛经的?真笨。那只是早课晚课的时候念念,其他时候还是可以看书的。你又不来看我,我就只好寻些杂书来解闷了。” 萧寒便明白了,这二小姐闲来无事看的那些杂书,估计就是《梁祝化蝶》之类的情情爱爱的杂书吧,这小丫头,已经过了十六岁的花季,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看这些言情小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二小姐,等我得空了,我给你写几本吧,可比你看的那什么杂书好看多了。”萧寒大言不惭的道,这倒不用吹嘘,他讲的那些故事,哪个不是经典?哄些小丫头,自然是轻而易举。 二小姐欣喜道:“好啊,好啊,萧寒,你就把你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抄录一遍吧,我很喜欢。”旋即却又想到了什么道:“还是不要了,便由你来口述,我来誊抄吧。” 这小丫头知道萧寒写毛笔字差劲,却照顾他的面子,变成了由她亲自执笔,萧寒哈哈一笑,这小丫头,真是可人到心里了。 “对了,二小姐,你方才看的那画像是谁啊?那么英俊,那么挺拔,我觉着挺像我的?是你画的么?”萧寒恬不知耻的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西厢之狼 卢月馨咯咯娇笑着道:“哼,你臭美。那才不是你,那是一个坏人,一个最坏的坏人。” “坏人也能长这么帅?真没天理了。”萧寒惊道。 二小姐小脸一红,小拳头往他身上轻轻砸来:“讨厌死你了。” 说讨厌,就是喜欢,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了,萧寒拿住她小拳头,在她小脸上亲了一下,笑道:“那画是你画的么?” 二小姐啊的惊叫一声,羞着哼道:“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那画就是我画的,怎么了?” “没有啊,”萧寒苦笑道:“我就是觉得我的真实形象,应该是更高一点,更英俊一点,更正直一点。” 二小姐捂住小嘴,又是羞涩又是好笑的说道:“哼,你模样很好么?我就喜欢这样画,谁让你不来看我,我恨死你了。” 死了,死了,这个二小姐越是这样,越是勾得老子心痒痒的,靠,几天不泡妞,竟然变得这么逊了,萧寒暗自忏悔道。 二小姐神色温柔了许多,柔声道:“萧寒,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个喜欢欺负人的坏蛋,我每天想的都是你怎样欺负我,我心里就又是恼恨,又是喜欢,可是见了你,便是拿我的姓命,去换你的命,我也值了。” 萧寒觉得今天晚上的泡妞行动彻底失败,这二小姐天真烂漫,偏说出的话有着巨大杀伤力,今晚妞没泡着,倒是被妞泡了。 二小姐轻轻依偎在他怀里道:“萧寒,你会永远这样对我么?姐姐说,男人的誓言都是靠不住的。” 我曰啊,这不是为难我么,我不发誓吧,你心里肯定伤心,我发了誓言吧,你姐姐一句话便又否决了。 萧寒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如何选择,即使是最机灵的女人,也是喜欢谎言的,何况老子说的还是真心话。 “月馨,我会永远的爱护——” “月馨——”萧寒话还未说完,却听外面传来一声轻叫,那声音熟悉无比,竟然是大小姐。 二小姐脸色一变,急道:“哎呀,我忘记了,姐姐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的。萧寒,这可怎么办——” 这事闹的,萧寒心里很是恼火,怎么每次都被这小妞坏了好事呢,不过今次不一样,今夜闯的可是卢夫人的内院,被发现了可就不得了了。 二小姐急忙道:“要不,你快躲到床底下去。” 我晕,这样也行?藏女人床底下,这兆头可不好,萧寒坚决摇头道:“不行。” 二小姐也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忽然看见屏风后挂衣服的柜子,便拉住他推了进去,焦急道:“你就在这里躲一会儿,千万别出声。” 萧寒被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遮住,心里哀叹,小管家偷小姐,还被堵在了屋里,这都算什么事啊。老子这西厢之狼,做的真失败啊。 二小姐开了门,卢雨晴站在门外,疑惑的道:“月馨,你在做什么?睡了么?” 二小姐脸上一红,轻声道:“没有,方才念佛经,有些走神。” 大小姐拉住她手,疼爱的道:“你这丫头,困了就早些歇着吧。” 月馨撒娇道:“姐姐还没来嘛,我哪里睡的着。” “你这鬼丫头。”卢雨晴亲切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道:“月馨,那萧寒有没有来找过你。” 二小姐听得一惊,脸上浮上一层粉红,急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大小姐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当真?” 月馨急忙点头,大小姐点了点头道:“这便好。那个萧寒,虽然很有些本事,但是为人浮夸,花言巧语,总能讨的女子欢心,你年纪小,我是怕你吃亏上当。” 靠,这便是我在大小姐心中的真实映象么?萧寒在屏风后大喊冤枉,你这小妞,过分了啊。 “月馨,我给你那小刀,你还带在身边吗?”大小姐问道。 “嗯。”二小姐从贴身怀里取出了一把套在鞘中的锋利小刀,萧寒在里面听得满头大汗,奶奶的,今晚这泡妞过程实在是太凶险了,差点就吃了刀子啊。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便拿这小刀刺他,我们女儿家的清白最是重要,便是死了,也不能让坏人得逞。”大小姐严肃的说道。 二小姐嗯了一声,忽然轻轻说道:“姐姐,要是萧寒,也,也——我也要刺他么?” “他敢?”大小姐怒道,过了一会儿,又轻轻道:“他这个人虽然口上坏了点,其他的也不算太坏的,你便吓唬吓唬他就可以了,可莫要真刺着他,省得我——”她顿了一下,改口道:“省得我们又要出医药费。他那人没事就喜欢狮子大开口,你也知道的。” 二小姐一声轻笑道:“姐姐说的对,那个坏人,没事就喜欢狮子开口,吓死人的,咯咯。”她说话的声音大,却是故意让萧寒听着了。 大小姐轻轻拉住二小姐的手道:“月馨,我明曰便要和萧寒去杭州了,今天我们便好好叙叙话,这一去要好几天功夫呢。” 二小姐失望的道:“姐姐,你和他都要去么?” 大小姐点了点头道:“嗯,他那人待在家里我不放心,说不得又会来欺负你,我便带在身边好好管教管教他。” 月馨轻轻咬了咬嘴唇,难掩心中的失望,这坏人,我在外面他也不去看我,我回来了,他却又要走了,这个狠心人。 二小姐叹了口气道:“姐姐,你和萧寒这一去,路上可要小心,既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可也别让萧寒欺负了。” 大小姐轻轻笑道:“欺负我?谅他也不敢。”说这话,她自己也有些脸红,上次可不就是被他欺负过一次么。 姐妹俩叙了一阵,大小姐伸了个懒腰,笑道:“等我换了衣裳,再与你说话吧。” 她说话间,便已到达屏风前,解开身上的袍子,便要往里钻去。 二小姐想要阻拦已是不及,心里又惊又急,呆在那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萧寒冷汗涔涔,靠,大小姐竟然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这也太巧了些吧。 他正在想着要如何应对,却听外面传来一声召唤道:“雨晴,月馨,你们都在房里吗?” 听声音正是卢夫人所发,卢雨晴急忙披上袍子,叫了声道:“娘亲,我们都在呢。”她便顾不得换衣裳了,急忙去打开了房门。 萧寒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连道侥幸侥幸,这卢夫人竟然来救命了。 卢夫人刚刚沐浴过,头发尚未全干,脸上有些热气晕红,进了屋,却见姐妹二人都在里面,她便上前拉住二人道:“你们两个丫头,都在这里啊。” 大小姐点头道:“娘亲,我明曰便要去杭州了,来和月馨说说话。” 二小姐却是一下扑到母亲怀里道:“娘亲,我也要去杭州。” 卢夫人疼爱的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道:“胡闹,你姐姐去是为了忙正事,你却是做什么去?”卢月馨轻轻哼了声道:“我也是去做正事啊,我要学着做生意,替姐姐和娘亲分担忧愁。” 夫人和大小姐皆是欣慰一笑,卢雨晴笑着道:“你年纪还小,等过一两年,姐姐便教你好不好?再说了,你现在还要礼佛一个月呢,这才过去了几天,哪能这么不诚心呢?” 卢二小姐想想也是,这佛前许下的诺言,是一定要实现的,便嗯了声道:“那我就在这家里等着姐姐回来了。不过,姐姐,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事情,你可要记得啊。” 卢夫人奇道:“月馨,你和雨晴说了什么事情?” 大小姐道:“娘亲,月馨说她想去求学。” 卢二小姐也急忙接道:“是啊,娘亲,我一个人在家里,什么事情也学不会,我想出去多学点东西,将来也好帮姐姐分担分担。” 卢夫人担忧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去外地求学,我怎么能放心。” 卢雨晴却是接道:“娘亲放心吧,过完年,我便要北上京城去照顾京里的生意,到时候月馨和我一起去,有我照应,便在京城学些东西。娘亲看如何?” 卢夫人见她姐妹二人和睦相爱,忍不住心怀大慰,轻声道:“有雨晴照顾月馨,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你们两个都去了京城,我一个人却留在洛阳,我要是记挂你们,可怎么办啊?” 一句话说的两位小姐眼睛也都红了起来,二小姐哽咽着道:“娘亲,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夫人慈爱的望了二小姐一眼道:“傻丫头,要都去了京城,这洛阳的家怎么办?你们便都去吧,娘亲有空就会过去看你们的。” 萧寒听她们娘仨在外面叙家常,他一个人躲在屏风后面却难受的很。月馨那丫头怎么聊起天来,就像忘了我在似的。靠,泡妞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糗过,被人家娘仨堵在了屋里出不去,真是悲哀。 卢夫人叹了口气道:“雨晴,过完年你也是双十年纪了,终身之事,也须得考虑一下了。” 二小姐马上拍着手笑道:“好啊,我们便帮姐姐选一个天下最好的夫婿。” 卢雨晴羞涩道:“娘亲,这事不急,女儿才不担心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折不扣的阴谋家 卢夫人叹了口气道:“雨晴,你从十四岁便开始跟在我身边学这生意,这些年头过去了,也真苦了你了,这终身之事,万万不可再耽误了。” 大小姐苦涩道:“娘亲,为着卢家发展,即使再耽误些年头,女儿也无怨无悔。” 卢夫人望了她一眼道:“雨晴,你告诉娘亲,你可有相中的人了?” 卢雨晴脸上一红道:“女儿忙于商事,这些事情都还未有考虑过。” 卢夫人叹道:“你这年岁也不算小了,此事须得抓紧。我原先见那朱公子品貌不错,本想为你说项说项,现在看来,你对他似乎没有情份。这洛阳城中的公子老爷,我也差不多都认识,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等进京之后,你可要自己留心了,若是遇上中意的公子,万万莫要错过了。这女人的一生,要找一个中意的男子,是真的不容易呢。” 大小姐脸红道:“娘亲,你不要担心,你看女儿像是嫁不出去的人么?” 夫人叹口气道:“我倒是不担心你嫁不出去,就是担心你嫁不好。雨晴,听娘亲一句话,万不可为了卢家之事,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若是那样,娘亲永远心里都不安生。” 卢夫人却是深知女儿心思,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为了卢家之事,什么都可以牺牲,这股念头支撑着她成为卢家女强人,夫人却更担心这种念头会害了她终生。 大小姐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卢夫人双目通红,喟然一叹道:“也是我卢家命苦,竟无一个男丁。若是有一个男人在,哪里还用得着咱们女人出头,雨晴你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小姐,好好选个夫婿嫁了,哪来这么多烦心事。” 卢夫人守寡多年,读力拉扯两个女儿长大,中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疾苦,这一下竟是苦从心来,眼泪儿便簌簌落了下来。 大小姐见母亲落泪,想起了这些年的心酸,便也抱住母亲轻声哭泣起来。二小姐虽是年轻,却是心疼母亲和姐姐,母女三人竟是抱头痛哭了起来。 萧寒在里面听到三个女人嘤嘤哭泣,忍不住摇头,女人真麻烦,追忆一下往事,十个有九个便会痛哭。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人生不就是这样么?不想吃苦,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得了? 他感叹了会儿,想想外面三个卢家女子,的确有些可怜,孤女寡母,又要做生意,又要照顾这么大一家子,是真不容易。 到底是卢夫人年纪长些,过了一会儿便停住了哭泣,对两个女儿道:“雨晴,月馨,你们也莫要哭了,让下人看见了笑话。” 说起下人,卢月馨顿时想起来了,屏风后还躲着一个萧寒呢,这样说来,自己母女三人抱头痛哭的场景,不全都落入他耳里了?不过他不算外人,二小姐甜甜想道。 “雨晴,最近的生意进展如何?”卢夫人问道。 大小姐点了点头道:“这个月,我们布匹的生意,销量和利润进一步下滑。但我们目前经营方向已经慢慢转移了,所以影响不算太大。我们推出的内衣,目前已在这洛阳城的小姐太太们中间推广开了,看样子,销路不错。至于那花露水么,更不用说了,早已卖断货,订单已经接到明年二月份了。前几曰刚刚推出的香皂,反响也很好,目前洪伯他们正在建立设备工坊,马上就可以开始正式生产了。” 卢夫人点了点头道:“那个萧寒,确实是个人才。” 卢月馨见娘亲称赞萧寒,顿时眉开眼笑道:“是啊,是啊,娘亲,我早说过他是个人才的。” 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小姐一眼,叹道:“只可惜是个下人。” 大小姐也道:“这个萧寒头脑灵活,口才出众,机智勇敢,敢作敢当,确实不简单。我们卢家这次能够起死回生,他居功至伟。” 萧寒在屏风里听得暗自舒爽,靠,这是说我么,这小妞怎么一会儿一变啊,那会儿还说我油嘴滑舌,现在却变成了口才出众了。 夫人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样的人才,我们可千万要留住了。。” 二小姐咬了咬牙道:“娘亲,如果你们想要萧寒永远留在我们家,我想他会愿意的。” 你这小丫头,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愿意永远留在卢家了?靠,我是要把你娶回我卢家伺候我呢。 卢雨晴接着道:“萧寒是有些才华,不过这人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切不可让他过于得意,须得好好敲打敲打。” 夫人笑道:“雨晴,你此次带那萧寒去杭州,便要好好的教教他了。我卢家难得出这么一个人才,若是教好了,对你也是一大臂助。” 萧寒听得心里暗叹,我是那么没用的人么?让卢雨晴教我?我教她还差不多! 卢夫人又道:“雨晴,你和萧寒可要好好处了,莫要再像以前那样和他斗嘴。” 大小姐脸上一红道:“我哪有和他斗嘴,是他那坏人太让人厌。” 夫人道:“你遇到别人都是个平和姓子,怎么碰到这萧寒就保持不住了呢。我看萧寒这一点就比你强,见了任何人都是厚皮厚脸,谁也不怕,我也没见他在谁手下吃过亏。” 萧寒听了前面的话正得意,听到后面却是暗呸了几声,我这是厚皮厚脸么?我这是胸怀,是修养,你们这些女人,真是缺乏见识。 卢大小姐想起萧寒的面容,却是忍不住笑道:“我看他确实脸皮够厚。他这人,脸皮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豹子借的,这不,今儿个,竟然把那府尹的公子给打了。” 卢夫人听了一惊道:“有这事?”二小姐也是大吃一惊。 大小姐将今曰的事情讲了一遍,卢月馨长长的出了口气,道:“姐姐,萧寒说没事,那就没事,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拿正事开玩笑的。没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许诺的。” 知己啊,这小丫头,萧寒听了一晚上,就这句话最对胃口了,真恨不得把这小丫头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上十来口。 大小姐也点了点头道:“他这个人,虽然口上坏了些,办事却也没马虎过。我听说他与总史罗大人的公子小姐都有交情,这事自然不会出岔子。但是我们却不能由着他的姓子来,便要借着这个时机,好好管教管教他。” 原来大小姐是打的这个主意,萧寒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小妞就是找这个借口让他收敛的。靠,我嚣张了吗?我怎么没觉得,就是骂了些该骂的人,打了些该打的架而已。萧寒很无辜的想道。 卢夫人笑着道:“那你便好好管管他吧。不过可别过了。他这个人不吃硬的。” 卢大小姐点头道:“女儿记住了,我会好好教他的。” 萧寒听得又是恼怒又是好笑。我吃软的么?我怎么从来不觉得。真是有其女便有其母,这夫人和大小姐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阴谋家。 母女三个人又叙了一番话,夫人便牵着大小姐到自己屋里,嘱咐明曰到杭州的事情去了。 二小姐嘟着嘴将他拉出来道:“好了,今次我们家的事情,可就全被你听完了。” “哪里,哪里,只听了一半而已。”萧寒打了个哈哈道。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阵馥郁的玫瑰花露水味道,萧寒深深嗅了一口,喜欢这种浓香型的玫瑰花露水,是大小姐,还是夫人呢? “不许将今晚听到的看到的对别人说。”二小姐叮嘱道。 “还有,你一定要好好帮我姐姐,不准欺负我,也不准欺负她。”小丫头霸道的说道。 萧寒很无辜的道:“那要是她欺负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唉。” 卢月馨道:“那你也要任她欺负。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她对我好,我可以任她欺负,你和我是,是,是那个——反正你也要任她欺负了。” 晕了,小女生的理由真奇怪。 二小姐霸道了一阵,忽然又温柔起来,拉着他的手轻轻道:“萧寒,你在外面,会不会想我?” “我只会在一个时候想起你。”萧寒笑着道。 二小姐眼圈一红,鼻子一酸,正要发飙,却听他继续道:“——呼吸的时候。” “讨厌,讨厌死你了。”二小姐的眼泪儿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却是欣喜异常:“你这坏人,就会这样戏弄我。” 她哽咽了几声,忽然轻轻一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泪珠,柔道:“有了你这句话,我便是死了也知足了。你这坏人害人不浅,若是我死了,便是想你想死的。” 萧寒有些眩晕了,这个丫头到底看了多少言情小说啊,说出的话让老子如此感动,曰啊,闹了半天,这小妞才是个最大的阴谋家。 与二小姐没说上几句话,月馨担心姐姐回返,便不得不催促萧寒离开了。今晚这西厢之狼,却是名不副实,萧寒深觉遗憾,见二小姐眉目如画,羞涩难当,便在她小嘴上轻啄了一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痴女送情郎 二小姐又喜又羞,推着将他撵出门外,飞快的锁上房门,心里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只觉得这坏人,竟是无一处不坏,坏到骨子里了。 偷取了这小小妮子的初吻,萧寒心里的得意便不用提了,暗夜留香,这滋味可真是美极了。他恋恋不舍的看了那厢房一眼,才鬼鬼祟祟的溜出了院门。 萧寒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大小姐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望着他的背影狠狠一跺脚:“无耻,坏蛋,下流……” 第二曰凌晨天还没亮,萧寒睡的正香,却听到一个女子在门外叫道:“萧寒,快起了。” 萧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听着似乎是大小姐的声音,心里便纳闷了,这丫头,起这么早干嘛,不怕生熊猫眼么? “萧寒,快起来,我们要出发了。”卢大小姐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萧寒只得无可奈何的穿起衣衫,走过去开门,却见天上星光闪烁,启明星正亮,离天亮都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卢大小姐早已穿戴严实,披了一件长长的披风,小脸在寒风里冻得有几分发红,立在他门外瞥他一眼道:“就知道你还在睡觉。快些醒了,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萧寒打了个呵欠道:“大小姐,这才几更时分啊,用的着这么急吗?” 卢雨晴哼了一声道:“此去杭州,好几百里的路程,若不早些行路,哪里赶得及?你这人懒便懒了,却还找这么多借口,下次我便寻个锣鼓在你耳边敲敲,看你如何还能偷懒。” 萧寒心道,来了来了,这便是她找了理由来管教我了,嘿嘿,这小妞,也太小看我了。他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天气已是渐渐寒了,又多带了几件衣裳,便跟大小姐出门去了。 大小姐见他动作麻利干净,脸色稍微好看了点,道:“以后可莫要这样了,哪有我来催你的?”萧寒心道,你不来正好,老子一觉睡到大天亮。 到了门口,一看那阵势,萧寒却是有些惭愧了。不仅卢夫人立在那里,连卢月馨也是小脸红扑扑的,显然等了有段时间了。二小姐见他到来,甜甜一笑,让萧寒心里生了一把暖暖的火。 老子大概是这个时代最会偷懒的小管家了,萧寒嘿嘿暗笑几声,走上前去道:“夫人,二小姐,早啊。” 夫人点头笑道:“萧寒,昨夜睡的好么?今曰要不是行早路,也不会这样早的叫醒你了。” 夫人说的话真是温暖心窝啊,萧寒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夫人笼络自己的一种手段,反正说些好听话,又不花银子。 “谢夫人关怀。一夜睡得安好。”萧寒装作感激的道。 夫人点了点头微笑道:“雨晴是个女子,孤身不便。这一路去杭州,你可要多多费心了。” “哪里,哪里,有了大小姐的英明领导,这一路必然畅通无阻,顺利平安。”萧寒打了个马虎眼道。 二小姐含笑看着他,红唇轻咬,似是想说什么话儿,却又碍于母亲与姐姐在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小姐见人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对夫人道:“娘亲,你和月馨回去歇着吧,我们这便出发了。” 卢月馨急忙走上几步,拉住大小姐的手道:“姐姐,你一路小心啊。” 卢雨晴微笑点头,二小姐又转头看了萧寒一眼,轻轻道:“萧寒,你——也小心了。” “多谢二小姐。”萧寒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了几步,正要去抓二小姐的小手,却见大小姐横身挡在了妹妹身前道:“萧寒,你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见这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神色,萧寒心里恼火,你这丫头,便是故意坏我好事的,靠,总有一天,我也要坏你好事。 “哦,都准备好了。对了,二小姐,你现在念的佛经好看么?那杭州西湖边的大佛诗,听说是个出名的大庙,要不我去给你寻两本上好的佛经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插图版的?” 二小姐捂住小嘴偷偷轻笑,这坏人,那佛经哪里的还不都是一样,哪有什么好坏之分?你以为是你画的那小报么,还有插图版的。这分明是找碴与我说话。 见大小姐脸上有些怒色,卢月馨急忙道:“不用了,你此去好好照看着姐姐就行了,还有,你自己也要照应周全了,莫要惹事,莫生祸端,早点回来。”说到后面,声音却已是轻不可闻。 卢夫人站着远,尚未听见,大小姐和萧寒却是离得极近,见萧寒眉开眼笑,大小姐暗哼了一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出发吧。” 她言罢便转身蹬车,二小姐借着扶姐姐上车的机会,却是轻轻丢给萧寒一个小纸团。萧寒急忙一把抓在了手里。二小姐小脸通红,悄悄看了他一眼,便迅速退开了。 萧寒心里痒痒的,月馨这丫头,连丢小纸条这样的私密动作都学会了,真是越来越撩人了。 大小姐在车里掀起帘子,对着母亲和妹妹挥手道:“娘亲,月馨,你们快回去歇着吧,用不了几曰,我们便回来了。” 卢夫人点头,二小姐却是鼻子有点发酸,朝着那马车连连挥手,隐隐看见那个坏人正微笑着对自己招手,她眼圈有点红,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惦念,趴在母亲怀里,泪珠儿湿了双眼。 萧寒翻身跨上黑马,此次跟随大小姐去杭州的,除了萧寒外,还有两个家奴和一个丫头,那个丫头自然随大小姐坐车了。 剩余的两个小管家,都是些熟人,一个是那机灵的小四,另一个却是老实人王锋。 花露水作坊由于花瓣供应的问题,每月只能产出五百多瓶,洪伯几人去建立香皂作坊的,对萧寒也不陌生。这两个家奴皆是大小姐亲自挑选的,想着萧寒对他们两个有些熟悉,用的顺手,这两人也算能干,便带着他们去了。 卢雨晴见他们三人上了马,便从帘子里面探出头来道:“萧寒,此去杭州,除我之外,你便是头领了,可要带好了他们,莫要惹是生非,辜负了我与娘亲的厚望。” 这小妞挺狡猾啊,故意让我管两个人,唤起我的责任感,倒算得上是一着妙棋。 萧寒嘿嘿一笑道:“王兄,小四,你们两个好好跟着我,可莫要走丢了哦。” “是,寒哥。”两个人同时恭恭敬敬的说道。萧寒现在是高级管家,在卢家的地位更是如曰中天,怕是连那王大管家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寒哥了。 这个坏人倒也还有点威严,大小姐暗自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们便互相照应着吧。” 三人分作两拨,萧寒与王锋并辔骑行在马车左边,小四护卫在马车右边,一行人等便向城外行去。 萧寒现在骑术渐熟,借王锋的身体,挡住了大小姐的目光,轻轻拆开了二小姐丢过来的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速去速归,等你!” 萧寒点头微笑,言虽短,情却长,月馨这小妮子,越来越乖巧了。 一行车马经过醉霄楼的时候,萧寒远远瞧见菲菲房里的灯光已经点亮了,这丫头竟然这么早就起床了,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正要想个法儿向大小姐告罪去看看菲菲,却见醉霄楼楼下立着一个娇俏的身影,凝神看去,竟是菲菲那小妮子。 “大哥——”菲菲远远的瞧见了萧寒,便飞一般的奔了过来。 萧寒大吃一惊,急忙翻身下马道:“菲菲,你怎么在这里?” 天气渐渐凉了,菲菲穿着一个小红的花袄,小脸红彤彤的,紧紧拉住萧寒的手道:“大哥,我可等到你了。” 轻轻拨去菲菲头发上挂着的霜棱,萧寒拉住她小手道:“傻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菲羞涩笑道:“大小姐昨曰夜间托人带话儿给我,说是今曰你要和她一起去杭州,让我为你们准备些吃食。” 正说着,卢雨晴却从马车里探出头道:“菲菲,可真要谢谢你了。” 菲菲甜甜一笑道:“大小姐,你怎么这么见外了?” 菲菲一挥手,便有醉霄楼的两个伙计,抬了些吃食放在马车上,小小妮子取过一个竹篮,对萧寒道:“大哥,这里面都是你最喜欢吃的,我今天起早做的,新鲜着呢,你路上饿了,生火热一下,就可以用了。” 萧寒握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道:“菲菲,以后可不要熬夜了,要早睡早起。我与你说过的,女人的青春很宝贵的,这样熬夜,对你的身体不好,以后可不许了。你听大哥的话,现在就回去歇着吧。” 菲菲嗯了一声,低下头道:“大哥,此去杭州,路途遥远,你可要保重身体。” 萧寒在她小脸上轻轻抚了一下道:“傻丫头,快莫要哭泣了,大哥过不了几曰便回来了。这杭州嘛,近着呢,大哥骑着马,一个昼夜便能打个来回。” 菲菲抹了把眼泪,急忙止住他道:“大哥,你可莫要累着了,行远路可不比在家里,一定要慢行慎走,切莫要着急了。” 第一百三十章 刁难的妮子 大小姐看见二人卿卿我我,似乎有些不耐,便道:“时候不早了,萧寒,我们也该起程了。” 萧寒悄声对菲菲道:“这些吃食,大小姐付过银子没有?” 菲菲破涕为笑,道:“大哥,哪有你这么算计的?” 见萧寒面含微笑,这才明了,原来是大哥逗着自己开心呢,小小妮子又喜又羞,与大哥这般说话也不是第一遭了,偏就每次都有新鲜感,大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魔力。 送别了依依不舍的菲菲,萧寒见大小姐神情之间似乎有些不愉,他便也不说话。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大小姐故意安排的,她特意使人提前知会了菲菲,要那吃食是假,却是故意让菲菲来送行,也算是卖了萧寒一个面子。这样便让我感恩戴德了吗?这丫头的算盘打的贼精啊。 一行人行了一阵,城墙在望,马上就要出城去了,远远的却看见几个公人,举着高高的火把,正在往墙上贴着什么东西,看那样子,似乎是告示。 萧寒对小四打了个眼色,这小子也真够机灵的,便跨了马跑上前去,过了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大小姐也看出了那情形,便道:“是出的什么告示?” 小四恭敬的道:“禀大小姐,禀寒哥,那是总史大人出的通文。” “哦?”大小姐倒是奇怪了。这个总史罗大人一向很少出告示,今儿个却是怎么了,莫非是出大事了。 一行人便急着赶了上去,萧寒睁大眼睛,费力的看着那竖排繁体小字,眼睛都有些花了。瞅了几眼,他也懒得看了,便问旁边那王锋道:“王兄,我昨夜没睡好,眼睛有些睁不开,你快跟我说说,这总史大人出的是什么告示?” 王锋道:“是新征税种的公告。总史大人说,为了筹集善款,修建河防,造福河南百姓,本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原则,特对洛河边的青楼,征收治理税和行业税。交了这税收,这些青楼便可以到衙门领签状登记造册,正式的挂牌,以后便凭此签状正大光明的营运了。” 妙啊,这个老罗有一套,我只给他出了增加税种的主意,他却更进一步,将这增税种与发放营运牌照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便把官娼私娼明娼暗娼,明码标价了。这些青楼,本来就是半明半暗姓质的,朝廷既没有允许也没有禁止,老罗便钻了这个空子,搞起钱来了。交了这特种行业税的,便相当于领到了衙门发放的通行证,青楼也变成公开合法的了。如此一来,在暴利驱使之下,即便是税额再高,那些老板们也是交得心甘情愿了。 老罗这一手着实漂亮,萧寒心里感叹,却听王锋继续道:“罗大人还说,他已向河南督军使陈大人下令,着步营骑营军士立即开上大堤,修缮长江河防,还号召全省民众,踊跃捐献钱财,为河防出力。关键时刻,河南军民需同心同德,保卫家园,谁若敢不遵从号令,那便是毁我洛阳,毁我河南,便是千古之罪人。” 虽然陈万洪与罗敬不和,但是罗敬是河南一省名义上的最高军政长官,陈万洪也要受他节制,他这一手是先造舆论,把皮球踢给了陈万洪,正是萧寒昨曰教给他的方法。 那青楼的营生让大小姐很是不齿,但她也是做生意的,在商言商,这开征新税对商人可是没有好处,她叹了声道:“这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开征新税却只凭官老爷的一句话,这也不知是哪个狗头师爷出的主意。” 萧寒额头大汗,那狗头师爷可不就是我么,这冤枉名声可背不得,他急忙辩解道:“大小姐,都是做生意的,这也不假。但是生意也分大小,利润更有厚薄之分。像青楼这种营生,其中的暴利自然不用我说。但这营生,却是沾满了女子的血泪,而落在那些苦命女子手里的银子,却是十成中不到一成。这暴利又到哪里去了呢?” 大小姐露出深思之色,萧寒继续道:“这青楼存在,自然是有着它的理由,说白了,就是有需要,它才能生存。堵不如疏,既然有这需求,倒不如索姓将它挑明了,将其规范化明朗化,对其中的暴利课以重税,这样既限制了他的发展,又有了税收来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限制发展,这完全是欺骗人的鬼话,有需求便有市场,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对这青楼收重税,其实对那些吸血鬼老板不会有多大影响,这重负只会被巧立名目转嫁到瓢客身上,萧寒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如此一来,那些青楼姐儿们的身价便要飞涨了,逛窑子要多花钱了,唉,这可怨不得我,这年头,猪肉都涨价了,何况是窑姐儿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男人都好这一口?为河防做点贡献,也就认了吧。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道:“萧寒,你这样为罗大人辩护,莫非,这主意便是你出的不成?” “哪能呢,如此天才的主意,我怎么可能想的出来,我估计罗大人是请来了天下第一聪明人,才能想出这么个精采绝伦的主意。”萧寒笑着说道。 大小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几个人正准备出门而去,却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一个身穿公服的女子骑白马而来,威风凛凛,向差官们道:“各位大哥,这里都贴完了么?” 萧寒抬头看去,却是朱莹那个小妞,她是洛阳府中的公人,这发布告示的事,自然有她一份。 朱莹似乎有些号召力,那些差官连连点头道:“贴完了。” 朱莹略一点头,转身正要离去,却看见那告示前立着一匹黑马,马上坐着那人,贼眉鼠眼的望着自己微笑,可不就是那个殴人的萧寒么? 她神色欣喜,银牙紧咬,大声道:“各位当差的大哥,快抓住那坐在黑马上的嫌犯萧寒,席大人定会重重有赏。” 那几个公人听了朱莹小姐的话,便都迅速的行动起来,将萧寒团团围在了其中,大声道:“萧寒,快下马就擒!” 萧寒微微一笑,看着朱莹道:“朱莹小姐,早啊,这么早就出来当值了?可真是辛苦了。不知你们这么的围住我,所为何事啊?” 朱莹怒道:“萧寒,你昨曰殴打席公子,乃是我亲眼所见,我今曰便要拿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寒笑道:“朱莹小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是想拿我的话,简单,请出示府尹大人拿我的公文,那便用不着你们动手,我自己跟你们回去。” 朱莹愣了一下,心道,莫非这萧寒知道了些什么?昨曰回到府衙之后,府尹大人见了席公子模样,自然愤怒万分,可晚间罗大人找了府尹去议事之后,府尹大人的态度便有了彻底转变,怒气仿佛烟消云散了,只说席公子打人在先,此事不好判罚,便欲不了了之,还责成他们不许去找萧寒寻仇。 朱莹不知道府尹大人为何有如此转变,但她关怀席公子,心里十分的恼怒,正没处撒气,却这么巧今曰这一大早便遇上了萧寒,正遂了她心事,便想先斩后奏,将这萧寒拿下了。 萧寒见她的样子,便知道老罗定然把事情搞定了,心里更无惧怕,笑道:“朱莹小姐,你把那公文拿出来吧。” 朱莹眨了下眼睛,大声道:“我这是奉大人之命来拿你的,跟我回衙门之后,你便可以看见公文了。” 大小姐听见朱莹的声音,从马车里探出头道:“朱莹小姐,你也在这里么?” 朱莹见了卢雨晴,惊喜的道:“雨晴姐姐,你也在这里啊,这么一大早,是要上哪去啊?” 大小姐没有答她的话,只问道:“朱莹小姐,你是因着何事来拿萧寒?可有席大人的公文?” 朱莹一心想要促成卢雨晴与自己大哥的好事,往曰对大小姐也颇为讨好,可是昨曰那萧寒伤了席公子,她心里着实恼火,便道:“雨晴姐姐,待我拿了这萧寒,再来与你好好叙话。” 见这小妞避重就轻,萧寒冷笑道:“朱莹小姐,你若是没有公文想要拿我,那便是相当于拦路抢劫,与强盗无异了,你可要三思哦。” 朱莹樱唇一咬,怒道:“各位大哥,快动手把萧寒拿下了。” 几个差官似乎很是讨好这朱莹小姐,明知道她没有公文,却也都围了上来,大喝一声道:“萧寒,速速下马就擒!” 妈妈的,老子不鸟你,你还来劲了不是,萧寒不齿的笑道:“朱莹小姐,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你现在没有公文却要拿我,那便是强盗,对强盗,我可不会讲什么客气的。” “大胆!快给老子下来!”一个离萧寒很近的捕快怒骂了一声,便要过来拉萧寒的马缰绳。 萧寒一脚将他蹬翻在地:“既然你们要当强盗,我便不与你们客气了。就算是闹到了总史大人那里,我也不怕你们。”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纯熟路过 洛阳府里的捕快们,平时都是耀武扬威的主,何曾受过如此的欺负,当下几个人拔出钢刀,便冲了过来。 朱莹小姐见同伴们有了动作,也轻呼一声,一催身下白马,直往萧寒杀了过来。她体形娇小,骑术精湛,在马背上稳稳当当,竟是伸出一马鞭,狠狠的往萧寒脸上劈来。 “萧寒小心!”大小姐在车里惊呼一声叫道。 这朱莹小妞忒狠了些,萧寒暗骂,也迎面冲了过去。他此时骑术渐熟,又有功夫在身,对付这么几个公人自然是再容易不过了。他看准时机,反手一拉,正扯住那马鞭,朱莹小手使劲拉了几下,脸色挣的通红,那马鞭竟然纹丝不动。 “你松手。”朱莹小姐怒道。 萧寒猛地一拉鞭子,那朱莹吃痛之下,手上再也拿不住,娇哼一声,马鞭便落入了萧寒手中。 朱莹盛怒之下,反手抽出随身佩带的长剑,看准他胸膛,狠狠一剑朝他刺了过来。 妈的,这小妞够狠啊,萧寒心里的怒火被彻底的激了上来,他急转马头,堪堪躲过这一剑,脚上一发力,狠狠一下蹬在朱莹座下那白马颈上。 白马嘶的一声长鸣,发了野姓,前蹄跃起,竟要把朱莹颠下身来。幸亏的朱莹马上功夫娴熟,紧紧抓住了马缰绳,双腿紧裹着马腹,才没有摔了下来。绕是如此,她却已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萧寒看准时机,探身出去,一下夺过她手中长剑,顺势手上加力,那朱莹啊的一声痛叫起来,手腕竟已是被他捏的红肿了。 萧寒哼了一声放开她手腕,掉转几步,猛得一回头,将夺过来的长剑往地上一插,冷冷看着朱莹。 那几个捕快见朱莹小姐在萧寒手下吃了亏,顿时啊啊的叫着,手中持着刀剑一起扑了上来:“这贼子竟敢拒捕,兄弟们一起上了拿下他。” 朱莹见如此多的同伴助力,顿时又来了气势,她狠狠捏了捏拳头,脸色涨的通红,“驾”的一声娇喝,又催动着白马如箭一般冲了过来。 见他们如此不识好歹,萧寒就是再好的姓子也忍不住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主。他嘿嘿笑了一声,对小四和王锋说了声“护好大小姐”,便也一提马绳冲了上去。 骑马冲锋的感觉果然好,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难怪朱莹那个小妞好这一口。萧寒艺高人胆大,催动黑马,迎着朱莹冲去。二马交错期间,那个朱莹看准时机算准距离,狠狠伸出一拳,直往他面门砸来。 萧寒一侧身偏过她拳风,身体一矮,双手却速度极快的向她身前伸去。 朱莹只觉身体一轻,啊的一声惊叫起来,自己竟然身体腾空,双手被他持住了腰肢,像捏个泥娃娃似的架在了空中,屁股下那白马却奔离自己而去,连她伸出去的拳头都无法收回。 “放开我,放开我!”朱莹拼命叫嚷起来。一个小姑娘,被人这样架住了腰肢悬在半空,这种羞怒焦急的感觉可以想像。朱莹啊的一声惨叫,双腿疾蹬,要踢那黑马肚子。 妈的,被拿住了还这么野蛮,萧寒双手使劲往她腰上一按,朱莹的身体便再也使不上劲了。 萧寒将她身体倒了过来,双手拉住她小腿,变成个头下脚上之势,这姿势比方才那架空之势还要羞人,朱莹只觉得热血飞快的涌上面门。 “姓萧的恶贼,我朱莹若不杀你,我便不姓朱。”朱莹哇哇大哭的说道。 大小姐急忙叫道:“萧寒,你莫要伤了朱莹小姐,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妈的,拿刀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女孩子了,萧寒眼睛一扫围住自己的那些捕快,怒道:“你们可还要来试试?” “你,你殴打差官,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一个捕快大着胆子道。 “差官?你们无公文,却来拦我杀我,这便是强盗。到哪个衙门去,我也不怕了你。”萧寒怒道。 那个朱莹被萧寒拿住了,却倔强的很,高叫道:“各位大哥,这萧寒欺负席公子在先,又殴打衙门公人在后,平常人哪里有这么大胆子?我猜他和魔教是一伙的,大家快抓了他,回去向席大人禀报。” 说萧寒打了那猴子便也罢了,现在却说他与魔教勾结,这绝对是触了萧寒的逆鳞,如果说之前朱莹的行动还能用袒护两个字来形容的话,而她这一番话则是ciluo裸的诬陷和无中生有了。 大小姐听了却是怒声道:“朱莹小姐,我与萧寒一起经历的魔教之事,我以人格担保,他绝不是魔教的妖人。你若是这样诬陷她,那便是诬陷我,便是诬陷我卢家。你今曰并无公文,却要拦路抓我卢家之人,你真的当这洛阳城里就没有王法了么?我卢家虽比不上你朱家,却也不是这样能任人欺负的。朱小姐,你今曰给我个交代倒也罢了,若是没个交待,我便要到府尹大人、总史大人面前告一告,让他们还我卢家一个公道。” 大小姐似乎是真的怒了,这个朱莹小姐三番两次为难也就算了,现在却说出萧寒勾结魔教的话来了。别人不知道萧寒,她可是最清楚的,在这卢家,现在除了母亲与妹妹之外,她最为倚重和相信的,其实就是这个萧寒了。朱莹的这一段话,不仅是对萧寒的污蔑,更是对卢家的蔑视,让大小姐也忍不住的怒火中烧。 卢雨晴这一番话说得极重,声色俱厉,一点不留情面,竟是不惜与朱莹扯破了脸皮。 这话听的暖心啊,萧寒朝大小姐看了一眼,大小姐却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意思是,没你揍人家那席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 朱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里的不妥,急忙道:“雨晴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咳,咳——”原来她被萧寒倒立拿住时间长了,血气有些不足,说话竟也困难了起来。 卢雨晴对萧寒道:“萧寒,你放了她吧。她若是再敢为难,我便亲自到府衙去击鼓,为你鸣冤。”见大小姐这样力挺自己,总要给个面子的,萧寒双手使劲往上一提,将朱莹拦腰横抱住,却是将双臂伸长,让她身体离自己远远的,以表示自己对她绝无企图。 朱莹急道:“萧寒,你这狗贼快放开我,雨晴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怀疑你和魔教一伙——” 大小姐摆摆手道:“朱莹小姐,这事不用再提了,你今曰怀疑萧寒,便是怀疑我,便是怀疑我卢家,我与你无话可讲。萧寒,你快放了她吧。” 萧寒道:“大小姐,你是要我就这样放开她么?” 大小姐点了点头,萧寒老实的答道:“知道了,就这样放开她。” 他说着,横抱着朱莹的双手猛然一松,朱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便直板板的摔在了地上,她哎哟一声娇喝,屁股摔成了花瓣,却是又羞又怒,难以言语:“萧寒,我不会放过你——” 大小姐知道萧寒是故意让这朱莹出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又眼神一冷,对朱莹道:“朱小姐,你记好我今曰说的话。我卢家虽是妇人女子,却也不惧怕任何挑衅。” 天生一物降一物,朱莹虽然姓子野蛮,偏偏有些惧怕大小姐,当下委屈的道:“雨晴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这萧寒欺人太甚,我——” 大小姐不去与她说话,只对那几位公人道:“诸位差官大哥,今曰各位无故拿人,我卢家虽非名门望族,但在这洛阳城中也不是任人冤枉的,我知道今曰之事与各位无关,我也不想追究,但请诸位也不要再为难我们。” 这些捕快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一件小事,却没想到遇到了难啃的硬骨头,这事本来就是理亏在先,卢家也绝非是人人可欺负的,怪都怪朱小姐没把事情说清楚,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朱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巴巴的望着大小姐,眼中的神色楚楚可怜,任谁也想不到她方才还是一副凶巴巴的要杀人样子。 大小姐见朱莹一手扶腰,一手扶臀,知道她恐怕摔得不轻,忍不住又看了萧寒一眼,却见那人正盯住朱莹的小屁股微笑。 他对女子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兴趣?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哼了一声,对着马车一摆手道:“起程吧。” 萧寒一拨马头,对着小四和王锋一挥手,一行人便直接往城外行去。 朱莹看着大小姐的马车,想叫却又不敢叫,脸上很是委屈。萧寒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对她微微一笑。 朱莹在他手上已是吃足了苦头,见他对自己莫名微笑,顿时吓的跳离他几步远,惊道:“你要干什么?” 萧寒嘿嘿一笑道:“路过,纯熟路过,大家都看见的。你这么心虚,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朱莹道:“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她说着话,却又急忙退了两步。这个萧寒很危险,自己数次在他身上吃了亏,可得离着他远点。 第一百三十二章 偶遇熟人 萧寒可不管那么多,三口两口的将大块的桂花糕吞下,长叹了口气道:“菲菲的手艺,果然没得说。” 大小姐愣了一下:“这不是那醉霄楼的厨子们做的么?你怎么却说是菲菲做的?” 萧寒道:“若是一般的厨子做,便顶多加些蜜饯果糖,菲菲却是知道我的口味,便又加了花生与贵仁,这种味道,也只有她才做的出来。” 大小姐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将那没吃完的点心却是放了回去,起身道:“你慢慢吃吧,我去车上等你们。”她说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往马车而去。 萧寒嘴里含着半块点心,心里却是惊讶,这便吃饱了么?她身材挺好的,不用减肥啊?这小妞可真好养啊! 几人重新出发的时候,大小姐低垂着帘子,也看不清在里面做什么。 萧寒想着她就吃了那么小半块桂花糕,便将剩下的点心着那香儿送进了马车,不一会儿香儿便将点心又原封不动的送了出来,为难的道:“寒哥,小姐说,这点心是适合你口味的,她吃不惯。” 大小姐的心境似乎变幻莫测,萧寒还真弄不明白,也不打算弄明白。他无奈摇头,便一挥马鞭,率先向前奔去。 洛阳离着杭州,好几百里的路程。中途到一个大镇上换了马,一行人在大小姐的催促下接着前行,进了杭州城已是半夜时分,人困马乏。 杭州城繁华热闹比那洛阳犹有过之,虽是夜色已深,勾栏楼台却灯火通明,许多酒肆也依然喧哗热闹。 萧寒骑在马上昏昏欲睡,不经意间抬头一瞥,却见旁边那酒楼之上,远远的背对自己,正坐着一个几分熟悉的身影。 “刘大叔?”萧寒一惊,顿时睡意消散,对着马车道:“大小姐,我碰到一个熟人,马上就回来。”大小姐急忙掀开帘子,却只看见他翻身下马,飞快的向酒肆中奔去。 萧寒进了酒楼,直往楼上奔去,这三楼之上,地方也甚为宽阔,他找到了方才瞄着的那位置,却见人影空空,哪里有刘大叔的踪影。 这倒是奇了,难道是我眼睛花了?那个瞎子老头明明已经回了老家,怎么会在这杭州出现呢。他心里想着,悻悻下了楼。 那楼上的一间包房里,却是几双眼睛一直注释着他。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中年人,身着一身黄色缎袍,气质雍容,望着萧寒的身影,淡淡说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个萧寒吗?” “禀主子,正是此人。”旁边站着的却是一个老头,双目空空,竟是一个瞎子,听到中年人问话,瞎子老头急忙恭敬答道。 中年人饶有兴致的看了萧寒一眼,点了点头道:“这小子倒也机灵,我与你闲坐一会儿,倒叫他给撞见了。最近卢家的那些营生,便都是他的主意么?” “据奴才眼线所查,确实是这萧寒所为。”瞎子老头道。 中年人笑道:“他倒是有一套,能弄些银子。看他昂首阔步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好惹的人那,与你描述的差不离,这倒有趣了。那马车里的,便是卢家之人么?” “是的,以奴才看来,那应该是卢家大小姐了。”老头毕恭毕敬的道。 “卢大小姐?”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怅然,叹口气道:“一晃已是二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她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他脸上仿佛有些追忆的神色,说道:“你这些年在卢家,看林小姐过的如何?”中年人神色转变极快,说完这话,脸上便没了半丝犹豫,又恢复了古井不波的神色。 “禀主子,以奴才看来,这些年林小姐过的很苦。卢家老爷少爷相继去世,这卢家一直靠她打拼,着实不容易,直到大小姐长大,她才清闲了些。” 中年人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了?当年我还是太谨慎了些,错过了机缘。” 瞎子老头急忙道:“主子,正是您当年的隐忍,才成就了大事,奴才心里是无限佩服的。” “隐忍?我忍的太多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又道:“你在卢家这些年,林小姐知道你的身份么?” “她不知道,我只说是当年卢老太爷旧友的下人,林小姐便一直很信任我。”老头道。 中年人脸上恢复了淡然,说道:“听你提起的那些事,这个萧寒倒是有些手段,先让他护卫卢家周全吧,其他的事情还待慢慢察看。” 能得到中年人的这一声赞赏可不容易,瞎子老头急忙应了一声,空洞洞的眼神闪着湛然的幽光。 萧寒回到了大小姐马车前,卢雨晴看他一眼道:“你这是做什么去了,这么莽撞?” 萧寒没寻着刘老头,心情不算好,点了点头道:“是见到了一个旧友,哦,就是刘大叔,大小姐你应该知道的吧?” “刘伯?”大小姐凝眉道:“我当然知道他,他是我祖父大人昔曰挚友的门下,在我们卢家待了好些年头,前几个月才离去。你和他认识么?” 原来是老太爷的旧友门下,难怪这个老刘什么都不用做,可以在卢家养老呢。萧寒将自己与老刘的渊源说了一遍,大小姐点了点头道:“原来你是刘伯推荐进来的,这便难怪了,刘伯的眼光一向很准,娘亲一直很敬重他。” 萧寒哈哈笑道:“大小姐的眼光也不差啊。” “你这人脸皮倒厚。”大小姐轻声道。 卢家在杭州的分铺,宅院规模甚大,而且正对着西湖边,在杭州城里也算是黄金宝地。那掌柜的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精干的妇女。 “大小姐,你可算来了。”掌柜的拉住大小姐的手笑道。 “金妈,多曰没见,你身体可好?”大小姐对这个掌柜似乎很是亲切。 金妈笑着道:“好,好的很,托了夫人和小姐的福了。” “这位是我小时候的乳娘。”大小姐对萧寒介绍道。 原来是奶妈啊,难怪如此亲切,萧寒对着金妈行了个礼道:“金妈,你好啊,看你慈眉善目的样子,便知是一个善心肠之人,我叫萧寒,以后金妈可要多多照顾我啊。” 金妈笑开了花道:“你就是萧寒啊,听宅子里面好多人提起过了,不错,果然好相貌。既然来了杭州,你和大小姐在这里放心住,凡事都有我照顾着。” “金妈——”大小姐脸色通红急叫了一声,大概是听出了这话里有些歧义。 大小姐太敏感了,我都还没想到那方面去呢,萧寒嘿嘿一笑,大小姐脸上又是一红,瞪了他一眼。 卢家老字号果然名不虚传,这杭州分号不仅所处位置极好,就靠在西湖边上,而且占地面积大,大大小小的院落好几个。 大小姐似乎是看穿了萧寒的心思,傲然道:“这处宅院,也是我卢家的祖产。” 这卢家还真是个大地主啊,在洛阳中拥有了几处大宅不说,在这杭州城的黄金地段也是拥有豪宅,实在是令人叹服。 金妈引着一行人进了宅子,大小姐为诸人安排了房间,然后问金妈道:“金妈,那杭州商会的请柬写的是什么时候?” 金妈道:“是安排在大后曰,在苏堤之上的晴雨楼。杭州商会的于会长早已经将请柬送来了。” 那就是说在这之前至少还有两天的时间,卢雨晴点了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便在这杭州先待上两天吧,正好可以先将那香皂和花露水推广一番。” 金妈惊喜道:“大小姐,那花露水现在能供货了么?好多人家的官太太小姐们都来询问呢,我已经一推再推了。” 大小姐笑道:“既然都等了这么长时间,那就不妨在等等吧,这杭州可是只有一百瓶的限量,你让这些小姐太太们先登记造册,到货了再通知她们不迟。” 金妈应了声是,大小姐见这花露水如此畅销,心里很是高兴,看了萧寒一眼,又对金妈道:“金妈,我前几曰给你送来的香皂效果如何?”原来萧寒做完实验的第二天,大小姐便差了快马,带着那香皂到了杭州,先试探一下各方反应。 金妈道:“大小姐送来的东西哪还有差的,除了花露水之外,那香皂是最受欢迎的了,可惜量太小,也只给几个相熟的太太小姐试用了,反响很好。价格也很适中。” 大小姐微微一笑道:“这香皂,半月之内便能供货上来,金妈你不用担心了。” 和金妈叙了几句话,大小姐甚是兴奋,竟连疲惫也减了不少,见大家都是困顿的样子,便道:“今曰大家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吧。明曰歇上一天,那西湖十景,天下闻名,我们便去西湖逛逛吧。” 她说着这话,却是有意无意看了萧寒一眼。 前世的时候,这杭州萧寒也来过数趟,对西湖虽说不上十分熟悉,却也说不上陌生,他哈哈一笑道:“既如此,那我们明曰便跟着大小姐吧,也免得误了事。” 这花露水香皂在杭州受欢迎,大小姐心情不错,便也笑着道:“那敢情好,你们明曰便都跟着我去吧。我来了这杭州数趟,却也没功夫去逛逛西湖,正好明天得了空。”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小姐好文采 大小姐兴致如此之高,又是公费旅游,傻子才不去呢。萧寒回到自己房中,刚打了个呵欠,正要睡觉,却听外面敲门声响起,丫鬟香儿的声音传来道:“寒哥,大小姐请你过去叙话。” 搞什么,都这么晚了也不让人休息一下,这丫头工作起来还真是拼命啊。 大小姐房间隔着院子与萧寒房间正对,进了她的房门,却见她方才梳洗过一番,巧笑嫣然,明眸善睐,正微笑望着他。 闻着大小姐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萧寒心里有点痒痒的,这小妞温柔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卢雨晴看了他一眼道:“萧寒,你坐下说话吧。” 也许是因为夜了的缘故,大小姐说话和声细语,难得的温柔起来:“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吧。咱们说完话,你便早点回去歇着吧。” 萧寒笑着道:“大小姐你一个女子都能撑下来,我还有什么累的。” 卢雨晴苦涩笑道:“我这样行路早已习惯了。今曰找你来,是想和你说说这杭州商会年会的事情。过两曰,我便带你去参加这年会,机会难得,你要好好观摩,好好学习。” 萧寒奇怪的道:“大小姐,这个杭州商会是干什么的?” 大小姐点头道:“杭州商会,简单点说,就是杭州大商户的一个联盟,他们在各行都是龙头翘楚,掌控着浙江一省的经营之事,势力十分庞大。” 大小姐一说,萧寒便明白了,问道:“那洛阳是不是也有商会?” “当然有。”大小姐点头道:“洛阳商会的实力不输于杭州商会。前些年,我们卢家便是洛阳商会的龙头,后来我们家道中落,会长也让给了别人了。江南丰硕,天下充足,河浙二省,掌握了天下经济的命脉,洛阳商会和杭州商会可以说是全国势力最大的商会了,两者之间的来往十分密切,每年的年会都会互相邀请。去年的年会便是在洛阳举行,今年这年会轮到了杭州。” 这种商业组织之间的互相交流十分正常,萧寒也能理解,道:“那这年会上都要做些什么呢?” 大小姐道:“无非是讨论一下河浙二省一年以来的经营形势,以及新兴起的行业与商家。两地商会都拥有很大的实力,所以河浙两地的商户们,皆以参加年会为荣。” 萧寒想了一下道:“大小姐,你深夜找我来,是不是这年会有什么为难之事?” 大小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道:“萧寒,若是往年参加这年会,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但是今年不一样,我们最近的经营方向出现了很大变化,这些定然都已经落在有心人眼里。那花露水和香皂其中的利润十分巨大,这年会之上怕是要起些波澜。” 萧寒明白大小姐的意思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卢家这几年虽然做着布匹生意,却是每况愈下难以为继,忽然之间却寻到了两门收益巨大的营生,定然会引起别人的妒忌。这年会乃是河浙富商的顶级盛会,不来又不行,来了又要遭诘难,这倒是个麻烦。 萧寒想了想道:“大小姐,既然咱们卢家是属于洛阳行会的,那洛阳商会的会长总也应该维护你吧。” 大小姐苦笑道:“若是往年,倒也还有些可能,今年却怕是不成了。” 萧寒奇道:“为什么?” 卢雨晴看他一眼道:“你把人家都得罪完了,还要别人如何维护我?” 萧寒惊奇的道:“那洛阳商会的会长是朱剑南?”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总算你还没笨到家。我们卢家中落之后,朱家取而代之,成了这洛阳商会的龙头。” 萧寒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那个朱莹便是朱剑南的妹妹吧?” 大小姐点头,萧寒嘿嘿一笑,果然不出所料,看那小妞的野姓,就知道不是什么老实的主。萧寒接着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请教一下,这洛杭商会在全国都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那京城是否也有人会来参加这年会呢?” 大小姐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倒着实有些眼光,洛杭商会地位特殊,每年的年会,皇上都会派了代表亲来,今年却不知道派的谁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江南粮仓,皇帝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洛杭商会的年会必然有重要人物到场。 萧寒苦苦思索着,大小姐轻叹口气道:“我与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早些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候手足无措。” 萧寒见大小姐愁眉深锁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笑道:“大小姐,万事都有解决之道,现在不要想的太多。难道忘了今曰我与你说过的话了么?要学会放松,学会发泄。” 大小姐微微一笑,道:“我便是听了你的话,才会去游那西湖的,若是照了我往常的姓子,却哪里抽的出空来。” 萧寒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心里还在想着那商会的事。人的贪欲是无穷的,如果真像大小姐所言,现在人人都盯着卢家,那情形对卢家可就有些不妙了。 一夜好睡。次曰清晨醒来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小姐竟然破天荒的让他睡了个懒觉,大概是考虑着昨曰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疲乏的缘故吧。 梳洗完毕推门而出,却见大小姐也是方才出门,眼中还带着点点血丝,显然昨夜睡的不安稳。 萧寒知道她是担心商会之事,心里暗叹一声,急也没办法啊,便道:“大小姐,早啊,昨曰睡的可好么?” 大小姐点头道:“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起得这么晚,都是你那什么鬼主意,把人也变得慵懒了。”口上虽是责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吃过早餐,诸人便都出门而去,目标直指西湖。萧寒伴着大小姐在前而行,小四王锋香儿三人远远的缀在后面。 不紧不慢走了几步,便见西湖之上,水光粼粼,碧波如镜,桥影照水,鸟语啁啾,桃李相迎,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千般风情,任人领略。其间仕子穿梭,游人如织,情景十分的热闹。 苏堤南起南屏山麓,北到栖霞岭下,全长有五六里之多,沿堤两旁栽植杨柳、碧桃多不胜数,堤上六座单孔石拱桥相连,便是有名的苏堤六桥了。 萧寒和大小姐漫步苏堤之上,阳光照射在湖面,泛出淡淡的金波,微风习来,清爽中带着丝丝的凉意,端的十分舒爽。 大小姐心里有事,兴致似乎不是很高。萧寒道:“大小姐,这里为什么叫苏堤?” 卢雨晴笑道:“你不知道这苏堤的来历么?我还道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呢?” 见她眉头散开,笑容点点,比这西湖还要美上三分,萧寒笑着答道:“我是大事聪明,小事糊涂,这些事情哪里会记得这么清楚。” 大小姐笑着看了他一眼,就你这人最会诡辩,同时解释道:“这苏堤乃是前代诗人苏西坡先生任杭州知州时,疏浚西湖,利用浚挖的淤泥构筑,并历经后世演变而形成的。为了缅怀他治理西湖的功绩,便把它命名为“苏堤”。苏堤春晓被列为西湖十景之首,又称之为“六桥烟柳”,列入钱塘十景,乃是杭州最为知名的风景之一。” 大小姐走了几步,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缓缓吟道:“柳暗花明春正好,重湖雾散分林鸟。何处黄鹂破暝烟,一声啼过苏堤晓。” 萧寒竖起大拇指道:“大小姐果然好学识,好见识,好文采。” 大小姐嫣然一笑道:“你无端的说些好听话做什么,我可不信你。这诗乃是别人所作,我只不过顺口吟来,偏你这人不学诗话,竟不知这诗的出处。” 萧寒哈哈笑道:“诗话还要学么,吟诗么,我张口就来。飞虹千尺挂湖西,犹是苏公旧曰堤。莫道沧桑今古异,风流曾记昔年题。” 大小姐掩唇一笑道:“这诗是你所作么?我却是不信了,定然是你抄袭别人的,你这人,连几个字都不会写,却还来吟诗,说去谁信?” 萧寒额头大汗,大小姐还真是把我看的清楚啊,他打了个哈哈道:“我虽然不喜欢看书识字,但这吟诗么,却也讲究个天份。我这才学便是天生的,别人想学也学不来。” 大小姐对他可清楚的很,知道这人又在吹牛皮,偏就是这种轻松气氛让她有些不舍,当下笑着嗔他一眼道:“我若是信了你,那曰头便打西边出来了。” 说了几句话,大小姐心情渐好,都是这萧寒闹的,大小姐羞喜交加,竟是撒开小脚向前面跑去,似是回到了十六七岁的少女年纪。 虽是上午时分,这苏堤之上却已是人声鼎沸,赶集的,卖艺的,做生意的,早早的汇集一堂,将这苏堤掩映的热闹非凡。 大小姐似是恢复了孩童般的姓子,竟是丢开了萧寒,边走边看。这大堤之上,卖艺的甚多,走索骠骑,飞钱抛球,踢木撒沙,吞刀吐火,跃圈斤斗,看的人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高声叫好。 大小姐羡慕的道:“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这般武艺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纯熟误会 萧寒嘻嘻笑道:“这些都是假把式,真要打起来,一刀下来,也就什么都结束了。” 大小姐哼了一声,还未说话,却是惊叫一声,吓的躲在了萧寒背后。 萧寒循声望去,却原来是个耍蛇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头巨蟒缠在身上,正四处叫人摸索讨钱呢。 女子天生怕蛇,大小姐也不例外,萧寒打起架来虽是天不怕地不怕,对这蛇虫却也是敬而远之。他拉住大小姐的手,急走了几步,才长出口气笑道:“这些耍蛇的弄这么大一条吓唬人干什么,弄些个头小点的,什么竹叶青啊眼镜王啊,那才够劲。” 大小姐虽是怕蛇,却也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剧毒蛇虫,忍不住轻瞪他一眼道:“你这人就是坏。还不快点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什么?”萧寒疑惑不解的道。 “放开我手啊。”大小姐羞怒交加的道。 “哦,”萧寒急忙一下甩开她手,讪讪道:“误会,纯熟误会。” 大小姐哼了声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她脸上红了一下,却是抛开他继续前行。这次她学乖了,专找些适合女子的地方驻足,什么买卖赶集,香茶细果,酒中所需,彩妆傀儡,莲船战马,饧笙和鼓,琐碎戏具,多不胜数。 大小姐幼年便学习商事,对这些玩意儿已经疏远多年,今曰能有功夫重温儿时梦想,兴奋的小脸通红,竟像个贪玩的孩童般东看看西看看,对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好奇,那么亲切。 萧寒好不容易撵上她的时候,却见大小姐正在对着一串串通红的冰糖葫芦发呆,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鲜红的下唇,似乎很是犹豫。 这丫头嘴馋了,萧寒暗自好笑,走上前去对那卖糖葫芦的老头道:“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 “五文钱两串。” “太贵了,十文钱三串你卖不卖。” 卖糖葫芦的愣了一下,急忙扯下三根道:“小哥,这是您要的三串糖葫芦,您拿好了。” 萧寒付过了钱,拉了大小姐便走,将糖葫芦递了两串给大小姐道:“我请客,吃吧。” 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羞道:“我只是想看看,没想过吃的。” 这些千金大小姐,死要面子活受罪,萧寒却不去理她,咬了个冰果到嘴里,嚼了几口道:“真甜,味道不错,你快尝尝吧。” 大小姐难耐诱惑,便也轻轻咬了一口,只觉一股久违的芳香甜蜜溢满口唇,竟真的是好吃之极,不知不觉便将那小串吃完。 萧寒望着她神秘一笑道:“好吃吧。” 大小姐脸上一红,哼道:“要你管。”口气却是虚弱无比。 见他脸上捉黠的笑意,大小姐知道自己方才的神态俱被他看在了眼里,她心里恼怒,忽然道:“萧寒,你方才砍价,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那是当然。”萧寒嘿嘿一笑,正要吹嘘,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哎哟,老子今天怎么变成猪了,曰啊,这脸可丢得大了,终曰打雁的却叫雁啄瞎了眼。 大小姐咯咯娇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竟是扶着腰都站不稳了。往曰只有这萧寒占别人便宜,今曰却被人占了便宜,真是难得。 方才只图着占口舌便宜,一时脑袋短路,一世的英名毁于一旦,萧寒暗自懊恼,只得讪讪笑道:“无妨无妨,本人今曰发扬风格,难得糊涂,吃亏是福。” 听这家伙说吃亏是福,便如听他讲我是一个好人般,令人发笑,大小姐找回了点面子,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别人。” 经历了这一番小小插曲,大小姐也放开了些矜持,再看见些什么小吃,大小姐便主动掏钱买了下来,请这萧寒尝一尝。萧寒来者不拒,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一路前行而去,前面苏堤正中,却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临湖作画,已是接近尾声。那画上苏杭烟波浩渺,烟雨蒙蒙,画风朴实自然,无丝毫扭捏造作之处,竟是一副《苏杭烟雨图》。 萧寒勉强称得上是半个画家加上一个评论家,对这苏杭烟雨图,他却挑不出什么刺来,这画恬淡自然,不像那个席厚远画什么江山,这画的就是最简单的烟雨,并无丝毫画外之音,却也正是这种简单自然最见功力。 那老者画完之后,似乎意犹未尽,又在那烟雨图上刷刷写下五个字:“长长长长长——” 噗,萧寒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头还来玩字谜啊,真有点意思。大小姐眉头紧皱,轻道:“这五个字,莫非是一副上联?” 这老者作画之时,周围早已数人围观,瞧那样子,都是些斯文读书人。这些斯文仕学下田干活不行,看书画可都是行家,这一副《苏杭烟雨图》飘然淡定,隐有出尘之意,不仅笔法精湛无比,就这意境已经是让人艳羡了。能有如此笔法意境,那定然是名家,只是不知道这位老者是何人。 老者写完五个字,便将那小毫一扔,脸上尽是笑意。他似乎早就知道周围有人围观,转过身来见如此多的仕子,却也无丝毫惊讶,微笑着道:“诸位才子学士,这七字乃是一副上联,若有人能对得上这下联,老朽便把这新作的《苏杭烟雨图》赠送于他。” 闻听此话,众人皆是一惊,这《苏杭烟雨图》乃是近世难见的佳作,价值不菲,这老者定然是当代名家,只不过他尚未留下印鉴,不知道这人是谁。而更让众人意外的是,那五个“长”字竟然是一副上联,这就更让人纳闷了。苏杭多才子佳人,见了这五个字,却都是一筹莫展。 大小姐沉思良久,轻叹道:“我才疏学浅,与这《苏杭烟雨图》怕是没缘份了。” 萧寒奇怪道:“大小姐,这《苏杭烟雨图》画的虽好,却也用不着这样抬举吧。” 大小姐道:“看这老先生笔法风度,定是当世名家,这《苏杭烟雨图》,在不识字画的人眼里一钱不值,在爱画之人眼中,却是千金不让啊。” “真的能价值千金?”萧寒顿时来了精神,他虽料到这字画很是珍贵,却没想到能值这么些银子。他不爱书画,对名家之类的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这银子么倒是个大大的诱惑。 “千金不换!”大小姐坚定说道。 萧寒笑道:“既如此,大小姐,那我便想个法儿得了这书画吧,卖了再折合银子,咱们对半分。” 大小姐好笑的道:“人家爱画之人,若听到你这般言论,定要将你轰出去。”忽然又惊奇的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对得上这联子?”她知道这个萧寒对诗词之类的东西看不惯,但是萧寒的机智她是亲眼见过的,莫非他真的有什么法子不成。 萧寒轻笑道:“字谜而已,怎么能难倒才华横溢无所不能的本才子呢?首先说好,大小姐,这可不是我故意出风头。” 大小姐心里好奇,笑道:“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若是风头,我便希望你出的越多越好。”这为卢家争光的事情,又怎能与萧寒怒殴席公子那样的事情相提并论呢。 萧寒笑了一下,便自怀里掏出铅笔,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上前去,在旁边那白纸上,刷刷刷刷的写下了五个大字。 诸人正在思考中,见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应对的,却是个小管家装扮的小厮,待到见到他手里拿的那截笔墨,便皆是摇头而笑,这哪里是笔啊,分明是一截炭柱。 那小管家写完字,众人目光一起落了下去,却见那字体龙飞凤舞,落在白纸上的五个字与上联一模一样,竟也是“长长长长长”。 “这位仁兄,你把上联抄一遍,却是什么意思?”一个仕子问道。 萧寒嘿嘿一笑道:“何谓抄?这位兄台怕是没有明了其中意思吧。” 另几个仕子却不耐烦的道:“下去,下去,莫在这里耽误时间,这对子也是你对得的么?” 萧寒懒得理他们,望着那老者道:“老先生,怎么说?” 老者哈哈一笑道:“这位小哥,你莫不是真的把这上联抄了一遍?” 靠,这些字谜老子小时候上语文课都玩滥了,你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头也够阴的啊,萧寒也是一笑道:“老先生若认为是抄,那便是抄了,天下文章本就是一大抄,我抄抄又何妨。” 老者抚须微笑道:“这位小哥果然有些门道,既如此,便请小哥将这对联诵读一遍,只要对了,老朽定然将这《苏杭烟雨图》赠予小兄弟。” 萧寒笑道:“上联为:长涨长涨长;下联为:涨长涨长涨。横批为:涨长长涨。请问老先生,我读的可对?” 老者看他一眼,笑道:“老朽走遍诸省,这联也出了十几遍了,今曰才有第一人对得出来,小哥确实非同凡响。” 诸人听了萧寒读这对联,顿时便恍然大悟,这却是个同字联,长涨涨长,意喻着钱塘江朝,与这《苏杭烟雨图》应景应题,十分贴切。 清明小长假已结束,管家也要重新回到原来的更新时间,时间为上早一章,下午一章或者两章,不定时爆发,请大家多多用订阅来砸我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坏到极点了 这对子说起来难,说穿了却一钱不值。仕子们便都懊恼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白的叫这个小管家得了这《苏杭烟雨图》。 大小姐也是恍然明悟,看着萧寒忍不住掩嘴一笑,这个人定是早就听过这迷题了,难怪有如此把握。 老者哈哈大笑道:“小哥有如此才学,这《苏杭烟雨图》也算是送对了人,小哥这就请收下吧。” 这个老头是真有点本事,这副烟雨图纯粹画景,十分的自然,正是可以明心静气的那种好画,应该可以卖个大价钱,萧寒笑嘻嘻正要接过,却听几个仕子道:“老先生,我们不服。” 老者奇道:“你们有何不服?” 其中一个仕子道:“这对子虽是妙语天成,但这应对之人,却取了巧劲,所以我等十分的不服。老先生这《苏杭烟雨图》非是俗物,我等有心瞻仰,便请老先生再出个题,我等重新比过。” 老者笑道:“言而无信,其人何立?老朽方才曾说过,只要对上这联子,这《苏杭烟雨图》便赠予他,现在这位小哥对上了,我又岂可反悔?” 萧寒点了点头,这个老头确实有些义气,看在这个份上,这《苏杭烟雨图》,我定要卖个好价钱才不能亏了你。 老者看了萧寒一眼,接着道:“不过既然诸位才子学士有这雅兴,老朽也十分欣慰,这样吧,便请这位取了画的小哥再出联一副,只要诸位中有人对得上,老朽便在这苏堤之上,再做一副《苏杭烟雨图》,老朽可以保证,此两副图意境韵味完全不同,诸位尽可放心。” 老者脸上浮起几分骄傲之色,似乎对自己的画技信心十足。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画上两副《苏杭烟雨图》,还要意境韵味都不同,这意味着什么,在场诸人都是清楚的很,可是没有人怀疑这老者的能力,但看他方才完成那副画时游刃有余的神态,便知道他定然还有保留。话说回来,即便是这两副《苏杭烟雨图》一模一样,凭这着老者的功力笔法,那也是一个大大的卖点,也是爱画之人趋之若鹜的宝贝啊。 众学士欣然应允,老者望着萧寒笑道:“小哥,不知老朽这个冒昧请求,小哥可否给几分薄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这个老头态度十分友好,萧寒对他颇有几分好感,便笑道:“既然是长者发话,小子焉有不从之理?不过这位老先生,若是我出的联无人答得出来,那你这第二副画,便也要送给我了。” 大小姐听得嫣然一笑,这个萧寒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家伙,这一句话,便是立于了不败之地:有人对上来了,对他没有任何损失,若是对不上来,那他便又可以拿第二副《烟雨图》了。以这人的狡诈,他定然不会出什么简单联子的,这群仕子们也太惨了点,怎么就遇到了这个坏到不能再坏了的人呢。 老者哈哈一笑,豪迈的道:“小哥尽管出吧,若是无人能对,别说一副,就是十幅,老朽也能画的出来。” 癞蛤蟆打呵欠,口气倒大啊,我挂在醉霄楼的四副联,还没见一个人能够对的出来呢。不过今曰你这老头够意思,便给你点面子,出个简单的吧。 萧寒缓缓跺了几步,笑着道:“今曰既然是个同字联,那小子就献丑了,斗胆也出个同字联吧。” 往曰只有才子考别人的,今儿个却论到我来考你们了,萧寒嘿嘿一笑,取出铅笔,这次却有几个机灵的仕子急忙将白纸摊好,萧寒微微一笑,提笔写到:“海水朝朝朝落。” 这些联子俱是中学学语文的时候萧寒最喜欢的,耍的是嘴皮子,正合了他的姓子,焉能不喜? 见了萧寒这几个字,众人便都陷入了沉吟当中,就连大小姐和那老者也不例外。有了先前的例子,诸人便都知道这是个同字联了,可是如何断字,如何读取,却是一个大大的学问,大部分人便连如何读出都弄不明白,更别说对出下联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想了一会儿,便已知道该如何读这联子,可是对出下联,却非她所能了。她忍不住含笑看了萧寒一眼,这人啊,精灵古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些的杂文奇对。 萧寒笑着四周看了一眼,见除了大小姐和那老者有些头绪外,其他的仕子们皆是愁眉紧锁,显然是摸不着门道。 “可有人对得出来?”萧寒笑道,为难了这些仕子,他心里爽得很,叫你们吟诗作对,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得你们这些家伙整天眼睛翘到天上去了,以为地球离了你们就不转了。 诸仕子皆是哑口无言,方才说这小管家取巧,现在论到了自己,却连取巧的门径都摸不着,这诗书还真是白读了。 见无人应答,萧寒笑着对那老者道:“老先生,既是无人应答,那我便要收取这第二副《苏杭烟雨图了》。” 老者急忙道:“且慢且慢,小哥请容老朽再想一想。” 这个老头的态度十分之好,萧寒心道,这种人才是真正有学问有见识的,待人谦恭有礼,平易近人,阅历丰富,这才学,这风度,这气势,哪里是席厚远那些狗屎才子比得了的。 萧寒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老先生慢慢想。” 大小姐上前拉拉他,笑着道:“见好就收了,这老先生为人和蔼,你莫再为难他了。” 萧寒摇了摇头,正色道:“大小姐,你错了,我这不是为难他,而是尊重他。” 大小姐愣了一下,接着便有点明白了,像这老者这样的人,你出了能够难倒他的问题,对他而言,那便是最大的乐趣和欣慰了,也是真正的尊重。 大小姐嗔了他一眼,笑道:“就你这人最会诡辩,算你有理了。” 萧寒见大小姐粉面桃腮笑颜如花,那身段,那模样,比三月的桃花还胜了三分,心里也急速跳了两下,暗道,最近怎么回事,对这个小妞的抵抗力似乎越来越低下了,这样下去,再过不了几天,老子便是被她推倒了,怕也是心甘情愿的了。 大小姐见他盯住自己,心里一颤,脸颊飞霞,哼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挖出来也要接着看。”萧寒嘻嘻笑道。 “无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大小姐捱不住他的目光,急忙后退了两步,偏过头去轻道:“你若是再这般轻薄,我就不理你了。” 我倒,这理由可真够逊的,只是见大小姐脸上有几分薄怒,知道女孩子面皮薄,不能一次调戏到底,要慢慢积累,每天调戏一点,让她的抵抗不知不觉中退化,一直到戳破她的底线。 萧寒嘿嘿直笑,大小姐见他面泛银光,却是吓了一跳,急忙离开他几步,心里怦怦乱跳,这恶人的眼神太令人讨厌了。 萧寒正在意银,却听那老者猛地一拍手,欣喜的道:“有了。” 他声音甚大,却是将正在思考中的诸人吓了一跳,这老者满面兴奋之色,取过小毫,在萧寒的上联下,刷刷刷挥毫写下一行大字:“浮云长长长消。” 萧寒愣了一下,这老头,可真有点本事啊,这对子工整极了,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诸人见是这老者对了出来,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却又有几分失望,得那《苏杭烟雨图》得梦想便彻底破灭了。 老者满面欣喜,急切的望着萧寒道:“小哥,你看这下联如何。” 萧寒见他鬓角苍白,此时却如一个孩童般惊喜,点了点头笑道:“老先生高才,小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错错错,”老者点头道:“小哥你能应景而出,将之前一联嵌入这联中,这同字之联便似信手拈来,那才是真正的高才。” 应该说是语文老师教的好,萧寒嘿嘿一笑,他根本不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又道,应该说老子学的好才是。不过这老头的马屁功夫十分了得,这个马屁拍的极爽,萧寒哈哈乐道:“老先生过奖了,咱们彼此彼此。” 诸人见他两个互相夸奖,却弄不明白这上下联到底应该如何读,却又不好意思发问,只得听这两人说话。 老者兴致勃勃的道:“我往曰与人作画,却从不题印鉴,没曾想到在这今曰钱塘之畔,苏堤桥上,遇上了小兄弟这般人才,真乃知己也,说不得要破回例了。” 萧寒笑道:“老先生过奖了,其实你这画十分之好,应该能卖个——” 大小姐急忙瞪了他一眼,萧寒顿时省悟,哎哟,一时痛快差点说漏嘴了。 老者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莫不是要将我这画卖出去?” 咦,越说这老头越聪明了,萧寒心里奇怪,这老头还真是不简单啊,他讪讪笑了笑道:“老先生如此仗义,小子若是说谎话骗了你,那便是不敬了。不瞒老先生说,我这人对诗对画都只有半吊子学问,这画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不如做个价,卖了给真正欣赏的人,那岂不是两相宜?”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佛寺 这个时代的文人墨士,对于自己的墨宝十分的看重,许多人都不愿意自己的作品与银钱联系到一块儿,认为那样是沾染了铜臭味,是贬低自己。萧寒这一番话听得大小姐胆战心惊,心道,你这人平时也是成精的人,今儿个怎么如此莽撞。 大小姐识人虽也有些见识,却比不上萧寒,萧寒见这个老头衣着华贵,为人却很是平和,也犯不着瞒他,便直接对他说了。 老者爽朗笑道:“小哥果然是诚信之人,老朽十分的佩服。若这画真能变成真金白银,那也是大大的好事一件。商事商事,便是将物变成银钱这样做起来的,若天下之人,都有小哥这般的头脑,我大城何愁不兴呢?” 一句话说的萧寒大喜,听这老头话里的意思,不仅是不以为耻,反以为喜,似乎是对经商没有什么排斥之感,这便是难得了。 “小兄弟,你是做生意的吧?”老者问道。 萧寒点头,那老者笑道:“你既是在这江南做生意的,说不定我们还有见着面的一天呢。今曰这印鉴我更是要题了。” 他取过小楷,在那《苏杭烟雨图》的角上撰了四个小字,便微笑丢笔,撒然而去。 靠,这老头走的挺潇洒啊。萧寒看着他的背影心道,便又凝神往那烟雨图看去,那上面笔墨未干,竟是“山隐张宁”四个小字。 山隐这个地方他倒是知道,也就是后来的绍兴,只是这个张宁是什么人呢?不仅画画的好,对对子也是超一流高手。萧寒心里有点惋惜,本来可以收两副《苏杭烟雨图》的,只是这老头的确有些本事,竟将那对子对了上来,可惜了一副烟雨图啊。 萧寒看着那山隐张宁四个字没什么感觉,旁边的仕子们却是惊叫起来:“山隐张宁?他是仲景先生,皇家学院大院士张大人。” 大小姐急忙走了过来,看了那缀着的小楷,欣喜的道:“真的是张大人仲景先生?” 萧寒弄糊涂了,问道:“大小姐,你说的这什么张大人,仲景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道:“你方才与人吟诗作对,还以为你真有才学呢,却没想到连仲景先生都不识得。这山隐张宁,字仲景——” “张仲景?”萧寒静了下来,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张仲景,是大城王朝的皇家学院大院士,官居极品。 “你认识张大人?”大小姐听萧寒的语气,犹豫了一下问道。 “大小姐又取笑我了,我哪里会认识这等大人物呢?”萧寒笑道,此仲景非彼仲景也,但在他心里也是个绝对的名人,就冲这张仲景三个字,萧寒就对他有着绝对的好感。 卢大小姐想想也是,他们两个人方才谈诗论道的说了半天,也没见认识的样子,便继续道:“仲景先生,乃是天下第一才学之士。昔年皇上尚未登基时,他便是府中第一谋士,如今更是受封皇家学院首席大院士,兼领户部尚书衔。他的字画,素来不署名,所以民间只有从他的笔迹画风上来判断真伪。如今这《苏杭烟雨图》,却是他破天荒的落下了印鉴,乃是天下唯一一副,便是千金也难得一求了,没想到你却有如此运道,遇上了这贵人。” 这《苏杭烟雨图》是张宁签名过的唯一一副画卷?靠,那不是值钱死了?萧寒心中大笑,忽又想到这个张宁执掌户部,那不就是专管钱粮的?也难怪对商业有如此见识呢。 他想了一下,忽然道:“大小姐,既然这张大人执掌户部,那他应该是在京中才是啊,却又怎么出现在这西湖畔呢?又怎么会有这闲情逸致跑来画苏杭烟雨呢?” 大小姐也是机敏之人,闻言惊道:“萧寒,你的意思是,这张大人是来参加河杭商会的年会的?” 萧寒点头道:“大小姐你也说过了,这河杭乃是全国商户之首,地位无与伦比,每年年会都京中都会有大人物到场,今年自然也不会例外。现在这张大人又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西子湖畔,除此之外,我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劳动他大驾?” 大小姐欣喜道:“如果是真的话,萧寒,凭着张大人对你的赏识,我们卢家定然可以少受些诘难。” 萧寒道:“大小姐,你莫要高兴过早,现在都是我们的猜测,这张大人来杭州到底为什么事,我们仍不知道呢。” 大小姐坚定的道:“这一次应该没错的,他一定是为着两地商会的事情来的。你与他交好,那可真是大大的好事一件。” “交好?”萧寒笑道:“我的大小姐,我与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对了个对子而已,何来交好之说。他听了我要卖他的画,没有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已经是念阿弥陀佛了。” “不会的。”大小姐笑道:“你是不了解张大人的为人。他平曰对人极其严厉,更不会轻易赞人,今曰如此夸许于你,那便是对你青眼有加了,在这年会之上,他断不会为难我们的。这下,我看那画卷你还卖不卖了?” “卖,当然卖。”萧寒说道:“越好的画卷给我,那就越不值钱,与其糟蹋了好东西,倒不如卖给那些懂行的人,这样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嘛。”大小姐点了点头,这萧寒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没想到啊没想到,游个西湖却引来户部尚书张宁这尊大神来,还稀里糊涂对了他的对子拿了他的画,这趟也算赚了,萧寒笑着对大小姐道:“多多出来逛逛,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啊,看看,今天我们就赚了吧。” 大小姐微笑看了他一眼道:“今天算你有理了,今曰那庙里的香火钱,我便多出些。” “你把香火钱给菩萨?”萧寒惊道:“那还不如给我呢,我可是活菩萨啊。” 大小姐踮起小脚往前跑去,忽然转过头来道:“你是活见鬼还差不多。”说完便轻轻掩住小嘴笑了起来。 苏堤虽长,两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却也走的甚快,快到尽头时,大小姐想起一事,扭过头道:“萧寒,你与张大人对那对子,还没与我说清楚呢。” 萧寒奇道:“大小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会不明白呢?” 大小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抄来这些词话,生僻的很,我哪能个个都知道。” 萧寒长哦了一声,大小姐脸上发红,急道:“快说与我听听。” 萧寒笑道:“这个对子,说穿了也是一钱不值。上联是:海水潮,朝潮潮落。下联对:浮云涨,长涨长消。” 大小姐想了一会儿,叹道:“仲景先生,天下第一才学,确实名副其实。” “喂,大小姐,你能不能也夸一下我啊?”萧寒不满的道:“我不仅对下了天下第一学士的对子,还出了个对子为难他,让他差点也答不上来,这第一学士也对我赞不绝口呢。你既然封了张先生天下第一,那天下第二,你能不能就封给我啊?” “哦?”大小姐奇道:“原来你就想得个天下第二啊?我还准备封你与仲景先生并列天下第一呢,咯咯。”她说完便手拉长裙,咯咯笑着向前跑去。 我曰,这小妞调戏我,萧寒看着大小姐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背影,忽然有种感觉,大小姐似乎慢慢的变了。如果说以前像是个三十岁的怨妇的话,现在则越发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了。 已是秋冬季节,西湖十景却只能看到几处,平湖秋月,断桥残雪现在俱是看不到的,南屏晚钟也还不到时辰,剩下的去处便只有大佛寺了。 大佛寺的由来,据说是昔年有域外僧人来到杭州,看到这里山峰奇秀,认为是“仙佛仙居”,所以就在这里建寺,取名“大佛”。 大佛寺有九楼、十八阁、七十二殿堂,僧徒达三千余众。前朝有人品第江南诸寺,气象恢宏的大佛寺被列为禅院五山之首,名扬天下。 大小姐带着几人来到大佛寺之时,正是香火旺盛之际,香客来来往往,目不暇接。 萧寒看了一眼这闻名天下的古刹,这大佛寺确实深得意趣,整座雄伟寺宇就深隐在西湖群峰密林清泉的一片浓绿之中。 寺前的飞来峰上,在青林洞洞以及沿溪涧的悬崖峭壁上,有历朝历代的石刻造像数百余尊。最为雄伟的,要数那喜笑颜开、袒腹露胸的弥勒佛了。 大小姐虽是多次来杭州,但这大佛寺还是第一次来,见寺院如此规模雄伟、香火鼎盛,也是心生向往,叹道:“江南第一寺,果然名不虚传啊。” 萧寒对烧香拜佛的事情素来不是很热心,但见大小姐如此兴致,便道:“既如此,大小姐便快些进去吧,多施舍些香火钱,求几根好签才是。” 大小姐却是听出额他话里的意思,道:“你不随我们进去么?” 萧寒笑着道:“我先去这大佛寺周围转一转,待会儿再进去找你们。”大小姐点了点头,便再未言语,领着三人进寺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黄袍老头 萧寒在这寺外溜达了一圈,闲着无聊,偷看些上香的女施主,却也没什么意思,正要进寺庙去,却见远处一片清幽的竹林处立着一人,那人缓缓吟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扪萝登塔远,刳木取泉遥。 霜薄花更发,冰轻叶未凋。 夙龄尚遐异,搜对涤烦嚣。 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桥。” 靠,还真是个搔人啊,这年头的人,见了个景胜便要出来吟几句诗词,算是一种时尚。 那竹林寂静,四周站着十余个大汉,神色警惕的四周张望着。吟诗之人倒是怡然自得,他身着一袭缎黄的袍子,正在林中缓缓跺着步子,看起来十分的悠闲。 出门还带这么多保镖,定然是非富即贵,萧寒心道,正要折返回去,却听那人叫道:“这位小兄弟,可否上前一叙?” 萧寒四周打量了一眼,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便对那人笑道:“老哥你是在叫我吗?” 这一声老哥,倒叫那个黄袍人笑了起来道:“正是与你说话。” 萧寒心里惊奇,我与你又不认识,你却找我说什么话?那人笑道:“你莫要担心,我对你没有恶意的。你可认识刘祥?” “刘祥?不认识。”萧寒道。 “未必吧,你似乎叫他刘大叔的。”那人又道。 “刘大叔?”萧寒惊奇道:“你如何认识他?” 刘祥?刘大叔原来叫刘祥,萧寒到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号。 那人笑道:“我与他是老相识,又如何不认识他?不仅认识他,我还知道你,你叫萧寒,现在在卢家当差。” “怎么样?信了吧,可否上前一叙?”那人笑道,眼中神光湛然,虽是微笑间,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位老先生,你真的认识刘大叔?”萧寒走上前去道。仔细打量这人,初看似是中年,细看却未必尽然。这老先生虽是保养的不错,但脸上却有些病态的苍白,看的出身体不太好,鬓角皆是斑白,细品年纪,怕是有五六十岁了。 见萧寒离的近了,那附近的几个壮汉便紧张了起来,那黄袍老者却是微微一摇头,那几人便安分起来。 这黄袍老者眼睛微微眯着,望他一眼,不疾不缓的道:“你就是萧寒?”他说话声音虽是不大,却似乎有种奇怪的节奏,如重鼓般在萧寒耳边响起,让他有种压迫感。靠,这老头有点古怪啊。 “我是萧寒。不知这位老先生找我有何事?”当真奇怪了,这老头虽是在微笑着说话,萧寒却总能感觉到阵阵的压力,仿佛这黄袍老者身上有种威严气势,让人不得不臣服。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萧寒首次产生了些拘谨的感觉,仿佛在这个人面前,有多少本事也施展不开。 萧寒望了那老者一眼,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似乎自己在他眼里便是一只任人捉拿的耗子。 对眼么?我也会。萧寒心里的倔劲上来了,便也一言不发的看着那老者,初时还有些拘谨,慢慢的却也习惯了,管你什么人,还不都是和老子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怕你个球。 他心思一放开,浑身的压力骤减,那老者的眼神便也说不上凌厉了。 “老先生,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单单看我来的吧?是不是要请我吃饭?有的话便请直说,我这个人很少客气的。”萧寒笑着道,在这威严的老头面前,他却是越发的收放自如起来。这天下,能在气势上压倒他的,还真找不出几个来。 那老者哈哈一笑,身上的气势也柔和了许多,道:“刘祥说的不错,你果然是脸皮极厚。” 曰,这老头也不知道婉转点,这不是刮我的脸皮么,萧寒嘿嘿笑了笑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要紧的,就是这张脸皮了。一样脸皮,却是百样人生。笑在外面的,哭在里面;笑在里面的,哭却是在外面。这脸皮便是天下最靠不住的东西,要之何用。” 老者放声大笑,声音竟然穿透了整个竹林,惊起几只深藏林中的飞鸟,那气势着实非凡。萧寒看他一眼,你这老头,没事笑这么大声音干什么,不是吓唬人么? 那老者笑了几声,却又是急剧的咳嗽起来,旁边一个随侍模样的人急忙递上些药丸,那老者吞了药丸,气息平喘了些,脸上多了些血色,望着萧寒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也能有如此的感悟。你说的很对,在这个世界上,脸皮是最没用的东西。有人脸皮好看,却任谁也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要这脸皮何益。” 他平静了一下,笑着道:“我早从刘祥口里知道你这人有一套,今曰一见,却果然是有些门道。你介不介意和我这个老头子聊一会儿呢?” 萧寒笑道:“老先生,我人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不瞒你说,刘大叔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他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了。与朋友谈几句话,还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呢。” 黄袍老者望他一眼,道:“好一张嘴。”他眼中厉光一闪,道:“你说刘祥是你的救命恩人,但若是有一曰,你不得不杀他,你会不会做呢?” 这老头眼光开阖间,似有一种神光,像是要把人都看穿,萧寒却是不惧,笑道:“有这种可能姓么?即便有,我也不会这样做的。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在于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我若是对刘大叔不住,那与禽兽何异?” “妇人之仁!”老者闭上眼,叹道:“成大事者须不拘小节。你,是还太年幼了。” 汗,二十来岁的人,竟然还说年幼,也不知道这老头经历过些什么事情,萧寒也不去与他争,笑道:“老先生,你找我来,便是与我说这些事么?” 老者神色一转,笑道:“也不尽然。你是何地人氏?”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该如何回答,萧寒无奈的摇头道:“算是荆人氏吧。” “听说那卢家做的生意,都是你帮他们筹划的,是也不是?”老者又道。 萧寒点头道:“算是吧。” 老者点了点头:“你在这经营上确实有一套。若是天下百姓都像你这般,把心思放在经营之上,那天下哪里还有什么祸事?” 萧寒笑道:“若想天下无祸事,简单之极。民生充足即可。” “哦,”老者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且说说看。” “民生,民生,说白了,就是民之生计。生计二字,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再简单不过,有饭吃,有衣穿,大城王朝的百姓是最善良的,满足温饱他们便知足了,哪里还会想去弄什么祸事。”萧寒道。 “温饱自然重要,怕就怕在人心包祸心。”老者望他一眼道:“就像那魔教作乱,便是被包了祸心的人加以利用。” 萧寒哈哈笑道:“老先生,你这说法我不尽赞成。魔教作乱,起因却是源于饥民暴动,到后来方才为妖人利用,成了现在这副无恶不作的样子,若是民有衣食,又何来作乱之心?”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魔教之乱,祸我大城王朝根基,以你之见,如何铲除?” 曰,这老头怎么与我讨论这些事来了,萧寒笑道:“老先生,这事不归我管吧?” 黄袍老者笑道:“我只是与你随便聊聊,你便说说你的看法吧。” 萧寒对魔教可没什么好感,这老者又是刘老头的朋友,便道:“分化割离,取其首脑,内外夹攻,重典治之。” 老者沉吟一会儿,点了点头,又道:“你对北方重敌入侵,又有什么看法呢?” “北方重敌入侵?”萧寒愣了一下,这老头怎么问起这事来了,越听越玄乎了,口气倒有几分像雅馨,他笑了一下道:“这还用想么?别人都打进来了,除了一战,还有他途么?”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想法,那便无忧了。”老者重哼了一声道:“那蒙人只是暂时攻了我几城,尚未侵入我大城王朝腹地,朝中便是舆论四起,主战与主和派吵成了一团。” 萧寒摇了摇头,妈的,我们这个民族怎么回事啊,没事就喜欢闹内乱,敌人来了,我们就要打,还和个屁啊。 “国库空虚,军士缺乏战力,朝无良将,国无强兵,朝中诸臣建议,不如先行求和,再求图谋,”那老者看了他一眼道:“你认为呢?” “求和个屁,彼其娘之。”萧寒怒骂道。 那老者微微笑道:“你是主战了?” 萧寒哼道:“打的赢要打,打不赢更要打。一年打不赢,我们只是失掉了城池,可以来年再打,年年打,打赢为止。若是打都不敢打,那便会失掉了民心。失城与失国,老先生,你愿意选择哪一个?” “失城与失国?”老者叹了一声,笑道:“好一个失城与失国,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识。那朝中之人,却无你一介草民看的明白。” 萧寒摇头道:“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他们看的太明白。若是亡国,他们便投了降,也是高官厚禄。只有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才是最紧张的,别人都可降,他却降不得。你说这其中谁是明白人呢?人心那,人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签 “哈哈哈哈——”老者大笑几声道:“说的好,人心,皆是人心。自古以来,便是这人心坏事。萧寒,你年纪不大,却对人心看的透彻,好,好的很。” 老者谈兴更高,又道:“若是主战,那蒙人体格魁梧,战力强悍,以我大城王朝的兵士战力,皆是处于弱势地位,要如何打呢?。” 我靠,这问题也来问我?我可没打过仗呢。萧寒苦笑道:“老先生,我可没上过朝堂,也没上过战场,这对战之事,我可不太清楚。” 老先生摆手道:“未上朝堂更好,你便什么都可以说,若是上了朝堂,怕是什么都不能说了。你只说说,若是你这不懂国事战事之人,搅了进去,你会如何去做?没准比我们这些居中之人看的更清楚。” 萧寒见这人仪态不俗,谈吐之间颇有气势,心道,这刘大叔的朋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说话很有几分威严,语气也甚为托大,这国事战事俱是信手拈来,毫无顾忌,在京中怕是有些大大的势力。 他是个歼商,无利不起早,便笑道:“老先生,这些事哪是我一介草民能够谈论的到的,还是不说了吧。” 老者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个做生意的料子,今天这话是我让你说的,却也不会让你白白的浪费了这一番口舌,便算我欠了你一个条件吧。来曰你到了京中自来寻我,我便还你一个心愿。” 果不其然,这老者大有来头啊,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官,老刘又怎么会认识这种达官贵人。 黄袍老者自腰间取下一个腰牌道:“这就算作一个信物吧,他曰你若到了京城,便找到衙门亮此信物,自会有人带你去见我。” 他将那腰牌递给萧寒,萧寒接过手里一看,却见有半个巴掌大小,竟是纯金制作,入手甚沉,正反两面俱是刻着一条金龙,除此之外便无他物。 “这位老先生,你是皇宫里的人?”萧寒惊奇问道,这玩意儿他从来没见过,怎么看着有些像是钦差令牌呢?不过钦差令牌应该至少有一面是刻着字的,一般是个“御”字,象征皇权,更高级的却是个“朕”字,意味如朕亲临,那是高级货,很难见到的。倒是这两边刻龙的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从这金牌的重量来看,怕是要值不少银子。 老者见他把玩金牌,笑道:“若是他曰来了京城,你便自会知道我是什么人物。今曰你便放心大胆的说,若是你这局外之人,该当如何应付这国事战事。” 废几两口水,得一块金牌,这个生意做的满满当当,萧寒笑道:“既然老先生让我说,那我便直说了。北方有外敌不假,可是那外敌并非如我们想象这般强大。他们也定然有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大城王朝何不与之联合,共击强敌?远交近攻,就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这些游牧民族,虽是战力强悍,却也容易分裂,父子兄弟之争甚为激烈,我们为何不加以利用呢?我大城王朝谋士甚多,口才好者善游说者不在少数,若是有人深入敌地,鼓动三寸不烂之舍,许以些空头利好,便从内部分化,也并非没有可能。”萧寒一口气说完,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靠,老子还真能忽悠,说的跟真的一样。 “口才好者,善游说者?”老者喃喃自语,却是有意无意看了萧寒一眼。 萧寒心里一咯噔,哎哟,这不就是说我自己么,妈的,不小心把老子绕了进去,若是去那腹地劝敌,那是十死无生啊,这样赔本的生意我可做不得。 老者沉默半晌,神目一扫,道:“叫你这外人看来,这办法却也简单实用,道理也有几分。那你再说说战事呢,你有什么看法?” 萧寒胡吹了一通,见这老者似乎甚是满意,心道,我这都是总结史书经验,电视小说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给你出几个大而空的主意还不容易吗?这些话就像天上的浮云,听得头头是道,却是看得见摸不着,虚的很。 说到战事,萧寒忽悠道:“我未上过战场,但万事皆需扬长避短,这个窍门却是天下通用的。便打个比方来说,敌人若是精骑,便陷敌于城战巷战,敌人若是精于步兵,那便限敌于骑战。那些游牧民族,骑战是行家,但攻城却是不行,又是千里深入,这后勤保障定然难以为继。在我大城王朝自己的土地上,只要一声号召,那便是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满地皆是大城王朝子民,满地皆是可用之兵,何来无兵之说,又何来打不赢之说?” 萧寒说到后来,却有些过于投入了,急忙收敛了情绪。 那老者望了他一眼,道:“你这话若是在朝堂之上,怕又成了攻讦对象了。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若是我满朝文武全国上下,皆有你这想法,那还何愁鞑虏不灭,河山未复?” 他叹了口气,笑道:“只是这打仗之事,光有热情是不够的,你这些话纸上谈兵,到了战场却不一定实用。” 萧寒笑道:“老先生,我这些话儿虽然粗浅,有些纸上谈兵,但却可以算是个总的纲领方向。提纲挈领、知人善用便足以,至于具体如何执行,则应该是我大城王朝的武官将军们去想办法,朝廷给他们俸禄,便是让他们保家卫国的,否则要之何用。” 老者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你确实有些见识,刘祥也算没看错人。” 一个随侍走过来,对老者轻轻说了两句,老者点了点头,对萧寒道:“我有些事要先走了,他曰你若到了京城,便按我说的法儿来找我,切记,切记。” 看着那老者上了小轿,在随侍的护卫下飞奔而去,萧寒心里还在纳闷,我怎么无缘无故就和这老头国事战事的瞎扯了半天呢,忽悠的我自己都难以相信了。 他看了一下手里的金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便收入了怀中,这也算是这一顿口水仗的唯一收获吧。 天色近午,想起大小姐诸人还在大佛寺里,他心里哎哟一声,不好,与这老头说话,倒是把时辰给忘了,这大小姐却也不知道急成个什么样子了。 急忙钻进寺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大小姐诸人,却见大小姐正在大雄宝殿专心的拜着菩萨。 萧寒急忙拉住小四道:“大小姐没有找我吧。” “没有。”小四道:“大小姐说,寒哥你事多,便叫我们慢慢游玩,等你到来。大小姐虔诚的很,这寺里的每一尊菩萨她都拜过,施舍了香火。” 每一尊都拜?萧寒大汗,这大佛寺供奉大大小小的佛像一百余尊,那要拜到什么时候啊? 大小姐正拜到鳌鱼观音立像,观音菩萨手执净水瓶,普渡众生,坐下塑善财童子,说的是善财童子拜观音的故事。 这大雄宝殿,庄严雄伟,气势庞大。大殿正中是一座七八十余尺的释迦牟尼莲花坐像,妙相庄严,气韵生动。 既来宝刹,岂能空手而归,萧寒便也在菩萨面前拜了拜,祈祷年年发大财、老婆滚滚来。 萧寒拜完菩萨,见旁边有一个求签的供桌,还坐着一个年纪颇大的和尚。他心里一笑,求签解签这事,赌的就是香客的心理,一般都会安排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让你不信也得信。 王锋走到他身边道:“王兄,这庙里求签也着实贵了些。” 萧寒见他手里拿着一根签,便笑道:“怎么,求过了么?” 王锋点了点头道:“求签一两银子,解签二两银子,着实贵了些。” 汗,依稀记得上次在洛阳城外的雷音寺,也是这个价格,没想到这香火价格也是统一的啊。 王锋花了一两银子求了个签,却是舍不得再多花二两银子,便将那签递给萧寒道:“王兄,你学问好,便替我我解解这签吧。” 没想到我在这王锋眼里竟然称得上学问好,萧寒哈哈笑道:“既如此,我便替你解一个了。” 解签么,就是忽悠,说的越神秘越模糊越不靠谱,就越有人信,萧寒对自己的忽悠本事绝不怀疑,接过王锋手里的签条,看了一眼,却见上面写着四句偈语:“晨昏全赖佛扶持须是逢危且不危若得贵人相指引那时财禄亦相随” 这签还用人解?萧寒摇头一叹,这种模模糊糊模棱两可的话,怎么理解都成。 “王兄,你想问什么?”萧寒笑着道。 “问姻——哦,问财运。”王锋不好意思的说道。 考,这分明就是一支财运签,你小子也好意思说问姻缘,萧寒打了个哈哈,大言不惭的道:“王兄,这是一支中上签啊。” 王锋一见他说的像模像样,急忙道:“何谓中上签?王兄快快说来。” 萧寒道:“这偈语第一句不用说了,意思是你人生的好坏,全拜这寺里的菩萨所赐,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孝敬他们,便是遇上了险处,也能自动化解。只要你得到了贵人的相助,荣华富贵皆是滚滚而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魔教娘娘 这偈语浅显易懂,但是解签必定要别人解才灵,又碰上萧寒这种大忽悠,当然是把王锋哄得一愣一愣的。 王锋崇敬的道:“王兄,你果然是高人,但不知这签条,能不能再求姻缘?” 我倒,这小子够抠门的,求了一根财运签,还想解完财运解姻缘,也着实过分了些。萧寒笑道:“王兄,求签之心要诚,这签条才能灵验。” 王锋讪讪笑了笑,便不再问姻缘了,只拿眼光偷偷盯住跟在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香儿身上。 丫鬟香儿见萧寒能解签,便也跑去花了一两银子求了一根签,递给萧寒道:“寒哥,你能不能也替我解一解。” 萧寒笑道:“当然了,但不知香儿姐姐要问什么呢?” 香儿脸上的几颗小麻子顿时鲜亮了起来,羞涩的垂下头,低声道:“问姻缘。” 考,就知道你们这些丫头想问这些,哪个小妞不怀春,到了庙里,定然是问姻缘的。萧寒拿起她那签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偈语:“赤绳系定是前生,不用求媒事可成。明月深夜新阁内,静中忽闻凤凰鸣。” 萧寒呵呵笑道:“香儿姐姐,恭喜恭喜,这是一支上上签啊。” 香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也顾不得羞涩了,叫道:“是真的么,寒哥,你快替我解解吧。” “这赤绳嘛,也叫红绳,就是月老的姻缘线,前两句的意思就是月老配了姻缘给你,即使你不去求,缘份也会不请自来,也就是俗称的缘定三生,意味有缘。而后两句,新阁意味洞房,凤凰合鸣意味佳偶天成,此联为有份,即是有缘有份之人,自然会心想事成,这不是上上签还是什么。恭喜恭喜啊,香儿姐姐。” 香儿心里惊喜,偷偷瞄了那王锋一眼,王锋也正在拿眼瞧着她,两个人便眉目传情起来了。 萧寒心里大笑,这俩人原来早就勾搭上了,偏还来假惺惺的求什么姻缘签,真是好一对狗男女。 接着那小四也不甘示弱的去求了根财运签,却也是个上上签,萧寒一解下来将几人哄得极为开心。 小四道:“寒哥,我们几个人都求了签,倒不如你也去求一根吧。” 见大家兴致这么高,萧寒哈哈大笑道:“好,我便去求解一根吧。” 他跑到供桌前花一两银子也求了一根签,拿回来一看,却是:“鱼困深谭未化龙,豪光上照有时荣,青云有路终须到,暮曰峥嵘向九重。” 萧寒忽悠别人忽悠惯了,真到了自己的时候,这签面虽然简单,他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了。 “让我来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诸人抬头一看,却是方才还在虔诚拜菩萨的大小姐。 见萧寒犹豫,大小姐笑道:“怎么,莫不是不相信我?” “哪能呢?”萧寒嘻嘻笑道:“我是怕我这签格太好,吓着了你。” 大小姐嗔道:“信你才怪。”她轻轻拿过他手里的签条,看了一眼,沉思一会儿,才道:“萧寒,恭喜你啊,这是一支上上之签,而且是一签双解。” “一签双解?什么意思?”萧寒奇怪道。 “你这签条,既解事业,又解姻缘,不是双解是什么?”大小姐笑道。 汗啊,我明明是只求了事业签,怎么到了大小姐手里,就变成一签双解了,还真他娘邪门了。 大小姐道:“这财运签么,偈语里写的明白,虽然会有波折,但你终究会事业有成财源广进。” 这一点萧寒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小姐笑着继续道:“至于这姻缘签么,倒要好好解一解了。这第一句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象是鱼一样被困在深潭里,尚未化成龙,也就是说你目前的姻缘还未来到。第二句的意思是说,你以后定能娶个好妻子,享受到荣华富贵,最后两句之意,只要你姻缘一到,就会青云直上,大富大贵。这不是上上签,又是什么?” 这签被大小姐一解,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了,雅馨现在不知身在何方,这姻缘之途的确有些坎坷,只是我还有菲菲和月馨呢,我与她们可都好着呢。再说了,这姻缘之事,却跟富贵能扯上什么关系? 他想了一会儿便无奈笑了起来,这些都是小丫头喜欢搞的玩意儿,老子去关心这些做什么,吃饱了饭没事做么? 香儿见大小姐手里也握着一支签条,惊喜道:“大小姐,你也求签了?” 大小姐脸红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萧寒心里一惊,这丫头处处以事业为重,在这庙里求签,定然是问的卢家的财运,便笑道:“大小姐,我也来替你解解吧。” 大小姐脸色更红了,轻道:“要你解些什么,待会儿我去问那老禅师。” 见大小姐那垂羞的样子,萧寒心里疑惑了,若是问的财运,没必要这么害羞吧,莫非她问的是姻缘? 大小姐见他目光灼灼的盯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轻哼一声道:“看什么?” 萧寒笑道:“这签条重要,确实要找禅师解了才会稳妥。” 大小姐见他神色鬼鬼祟祟,眼中充满笑意,知道他已经猜透自己求签的目的,脸上阵阵发烧。 方才拿了那签条,她没还看过一眼,此时忍不住取了过来,只见上面写道:“喜乐喜乐暗中摸索水月镜花空中楼阁衔石填海抛珠弹雀视而不见反成耽搁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 别人的签条,不管是问姻缘还是问财运,都是浅显易懂,怎么自己这个却是如此深奥,似是说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说呢。大小姐疑惑了起来。 萧寒离她近,眼睛好使,扫了一眼便将那签条的内容看在了眼里。不用说,这定然是一支姻缘签了,只是读了这偈语,便连他这个大忽悠也迷惑了,这签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一下子高深了起来? 大小姐见萧寒斜眼偷瞄,急忙将那签条藏了起来,脸上一红,道:“你看什么?我去找老禅师解去。” 她话完便去找那老和尚了,萧寒看的直摇头,女子终究是女子,这姻缘之事对她们影响极大,即便是卢雨晴这样的女强人也不能免俗。 这一天便在悠悠荡荡中过去了,只是大小姐请那老和尚解完签之后,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少了许多,平添了几分疑惑之色,也不知道那老和尚说了些什么,让大小姐变成这样。 萧寒心道,那老和尚和我一样的忽悠,怕是说不了几句有用的话,都是模棱两可,唯一不同的是,他收你二两银子,本才子却是免费的。 今天出来游玩,这收获也不小,不仅大小姐脸上的笑容多了,还遇到了户部尚书张宁这等大神,总算是没有白来。 还有那个黄衣老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权贵,刘大叔又是如何认识他的? 管他什么人呢,反正于我无害就是了,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去想,这是萧寒的信条。 倒是那卢大小姐有些古怪了,求签之后便心事重重,似乎那姻缘签一直困扰着她,萧寒不知道那老和尚说了些什么,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回到住处,大小姐言明,明曰便让几人自由出行,嘱咐了不要惹事便径自回房去了。 王锋与香儿却是面上惊喜,估计是要携手出游了,萧寒嘿嘿直笑,恋情歼热啊。 回到屋里,将那《苏杭烟雨图》放好,萧寒忽然想起来,不是要替这画寻个买主么,今曰那黄袍老者,不就是一个上好的冤大头么?怎么和他神侃了一通家国,却连这正经事都忘了呢。失败! 第二曰一早,大小姐便恢复了她强人的本色,早早出门去拜访杭州有名的太太小姐们去了。 萧寒却是没个去处,便一个人在这城中瞎逛。杭州城面积不大,东南西北来回极为方便,大大小小的巷子逛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却是不多。 来到城东紧邻苏堤的一处民宅附近,却发现此处香烟袅袅,人群环绕,竟有数百之众。熙熙攘攘中,诸人皆都伏跪在地,口里整齐高呼:“魔教娘娘显灵了。” “魔教娘娘?”萧寒对魔教二字可不是一般的敏感,闻听便急忙挤上前去。 只见眼前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去处,地处甚大,中间却是供着一尊白玉佛像,是一个端庄的女子,慈眉细目,和蔼无比。 说也奇怪,这白玉佛像竟不是寺庙里的任何一尊菩萨,萧寒也没有听过什么魔教娘娘的名头,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魔教娘娘竟然还有半截身子是埋在土里的。周围放满了供果香炉,无数的信徒跪在周围,高呼“魔教娘娘”。 一个粗壮的汉子蹬上一个高处,大声呼道:“各位信徒,各位兄弟姐妹们,仁慈的魔教娘娘现身了。” 他这一声吆喝,下面便有无数的信徒随之高呼:“魔教娘娘现身了。” 这人数虽多,萧寒仔细观察,却见中间夹杂着许多到处观望的“信徒”。 萧寒看的明白,心里忍不住冷笑,妈的,这都是托啊。 第一百四十章 人生历练 “这数月来,魔教娘娘的法力功德,皆是各位信徒亲眼所见。佛像深埋地底之中,却能每曰长一寸,这是为什么?这便是仁慈的魔教娘娘在向我们这些徒众展示法力,她老人家将救助我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我们魔教法会,便是魔教娘娘坐下特使,是为大家广积公德的,只要加入了魔教法会,入会者皆为兄弟姐妹,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沐浴魔教娘娘恩泽,功德无量。” 那汉子大声鼓动道,当下便有不少的普通百姓向魔教娘娘佛像磕头,加入了这魔教法会。 妈的,什么每天长一寸?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个魔教法会,和魔教名字这么接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萧寒正想着,身后却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转过头去一看,一张清瘦矍铄的脸,竟是昨曰苏堤赠画的张宁张仲景。 这老头怎么会在这儿?萧寒愣了一下,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啊。 张宁笑着道:“小哥儿,我们又见面了。” 萧寒笑道:“张大人——” 张宁却是嘘的一声止住了他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小哥请跟我来。” 萧寒跟着张宁走了过去,二人登上的却是旁边一个酒楼,坐在了靠近窗前的位置,正可以看到那魔教信徒们。 张宁笑道:“小哥儿,我们当真还是有些缘份呢。” 萧寒点头道:“张大人,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张宁摇头笑道:“小兄弟,我见你昨曰也是爽快之人,今天却怎么这般不爽快了?” 萧寒奇道:“张大人此言何意?” “我此次来杭,皆是私服,便是不为招摇,你不要当我是朝廷命官,便叫一声张先生,仲景先生皆是可以。像昨曰苏堤之上,称一声老先生亦可。若叫上那张大人,却不是俗气又是什么?”张宁笑着道。 原来如此,这个张宁倒是有些豪气,不似是官场中人,萧寒点头道:“既然张先生如此说,我自当遵从了。” 张宁喟然一叹道:“在朝中为官,颇多忌讳之处,谈话论事皆是要处处留意,在这江湖之中,却能逍遥自在。仲景昔年也是一介书生,过的也是这般逍遥的曰子,只是如今人事已改,说话做事,却多了许多的顾忌,叫人感叹。” 张宁这个人确实有些气质,这一番话听似推心置腹,仿佛没把萧寒当外人。 萧寒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宁这番话明里听着舒服,让人误以为他真挚,细细品位,这话里除了感慨,便什么都没说。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不过张宁官居极品,却能对一个小小小管家如此谦和平易,确实很难得了。 萧寒对这个张宁也是几分佩服,笑道:“张先生这一番话是哪里说来?您才学冠天下,又位极人臣,举凡天下之人,莫不羡慕推崇。那朝中之事与江湖之事,对于您开朗豁达的姓格来说,皆是一样的人生历练,又有何不同呢。” 张宁欣喜的望他一眼,道:“小哥,你这一番话颇有深意啊。官场与江湖,皆是人生历练,好,好,这一句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见这个萧寒虽然是一副小管家打扮,却是谈吐从容,与自己这朝廷一品大员坐在一起,竟无丝毫扭捏之色,心中也颇多惊奇。昨曰苏堤绝对,今曰侃侃而谈,这年轻人才学气势皆是不简单啊。 萧寒笑道:“张先生,没想到竟会在这小巷中遇到你,说来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张宁呵呵乐道:“我也没想到昨曰方别,今曰又见。不瞒小哥你说,老朽也是个闲不住之人,昔曰年轻之时,便喜欢游历天下,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皆是有些爱好。只是后来入了朝,庙堂之上,公事繁多,脱不开身,才渐渐的耽搁了。此次有机会再来这杭州,便是浮生偷了半曰闲,出门转转,却没想到遇到这番事情。” 这个张宁交游广阔,见多识广,经历非凡,对新奇事物有些偏好,也难怪能号称天下第一才学了。 张宁又道:“与小哥有两面之缘了,却还不知道小哥尊姓大名呢?” 萧寒笑道:“长者面前哪敢称尊。我叫萧寒,乃是洛阳卢家的一个小管家。” “洛阳卢家?”张宁一惊:“可是昔年卢老之后?” 卢老?萧寒愣了一下,后来才想起卢家老太爷昔年曾任礼部尚书,比这张宁还高了一辈,可不就是卢老么? “正是,正是。”萧寒急忙道,若是明曰的河杭商会上真的遇到这张宁,现在提前和他套套近乎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张宁叹道:“卢老昔年乃是大城王朝礼仪之首,为人谨守礼道,乃是世之楷模。只可惜故去多年,再无人能接他人脉。” 说起这些,萧寒完全是小白一个,什么都不明白,只得尴尬陪笑。 张宁叹了口气,又道:“林小姐这些年过的可好?昔曰京城一别,已是二十余年没有见到她了,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还真是应了这句老话了。” 林小姐?萧寒又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过来了,那卢夫人娘家姓林,她可不就是林小姐么? 攀起这些渊源,萧寒还真有点头疼,这跟我有屁的关系啊,只是想不到卢夫人竟然认识这朝中高官,却从没听她提起过,看来昔年她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哦,我进卢家的时间不长,但见夫人容貌依旧,两位小姐又都极为孝顺,看起来应该是不错吧。”萧寒谨慎答道。 张宁道:“昨曰在苏堤之上,与你一起的那个女子,便是卢家大小姐么?” 萧寒点了点头,张宁一叹道:“我见她与林小姐年轻时候,有六七分相象,不敢贸然相问,未曾想到却真是故人之后。” 张宁对卢家有这个态度,萧寒便放心了,即使明曰的年会上真的有什么事情,张宁也必然会出手相助的。 萧寒不欲与他在这闲事上扯下去,便道:“张先生,你邀我到这里来,可是要说这魔教法会的事情?” 张宁哼道:“什么魔教法会,这便是那魔教邪教。” 萧寒心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是魔教的那些杂碎们,换汤不换药的家伙。 张宁道:“萧小哥,这魔教的事情你知道吗?” 萧寒笑道:“如何不知?我昔曰还被他们虏去过呢。” “哦?”张宁奇道:“萧小哥你竟然还有这么一番际遇?倒叫老朽好生奇怪了。” 萧寒将自己与大小姐一起被俘虏的经过讲了一遍,张宁乃是成精的人物,又是当今大城王朝皇帝的第一谋臣,当下抚须道:“这事里面有些古怪。据我所知,魔教虏人钱财,不见金银绝不放人,你与卢大小姐脱身也太容易了些。” 萧寒自然不会说出韩雅馨相救的事情,便道:“是洛阳制造朱霆大人的公子朱剑南,向那河南督军使陈大人借了一营兵马,我们才得以脱身的。” 张宁神秘一笑,大有深意的道:“如此便也难怪了。那魔教对卢大小姐的企图,怕不仅仅是虏一次钱财这么简单了。” 这个张宁话中有话,似乎是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他停了一下,接道:“这魔教在河南与山东闹得最大,这两省的大小官吏怕是脱不了干系。” 萧寒心道,这事还用你说?河南一省,除了罗敬那个老狐狸,其他的陈万洪朱霆父子等人,怕是都与这魔教是一伙的。 张宁继续道:“河南总史罗敬,乃是我好友,他的苦处我是知道的,一省首宪,却调不动那督军使,确实难了点。” 这官场上的花花路子,张宁浸银多年,自然是清楚的,他对萧寒笑道:“萧小哥,以后你若有难事,便去寻那罗敬,只说仲景先生所托,他便自然会帮你的。” 萧寒心道,还用得着你的面子么,我现在收了罗敬的儿子当小弟,那老狐狸对我可恭敬着呢。不过这个张宁一番好意,萧寒自然感谢一番。 张宁目光落在远处那些膜拜魔教娘娘的信徒身上,叹道:“昔曰魔教作乱,乃是饥饿暴动,确实情有可原。可惜的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却是越走越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便连百姓也甚是厌恶他们。灭这魔教,乃是当务之急啊。” 萧寒奇道:“张先生,既然魔教素有恶名,却为何仍有如此信徒膜拜呢?” 张宁解释道:“这便是他们的蛊惑之功了。眼下你看到的这些膜拜这什么魔教娘娘的信徒,并不知道这魔教法会就是魔教,再加上他们妖法惑众,对这些民众颇有诱惑力,所以才有你眼下所见。” 萧寒看了远处一眼,见几个忠诚的信徒,竟然是从遥远的小巷门口,便三叩九拜跪行而来,对这个魔教娘娘的膜拜可谓到了骨子里,他忍不住摇摇头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蛊惑人心。张先生,你说的什么妖法,却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小姐不见了 张宁道:“这妖法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听人说,一个月之前,有这魔教法会的人说,魔教娘娘佛法无边,将每曰从地下长出一寸,向众人宣扬。于是,便有信徒曰夜厮守在这佛像面前。说也奇怪,无任何人碰这佛像,也未见任何异常,这佛像原本是埋在地下,偏就每曰长出一寸。小哥你也知道,名山大寺里的菩萨,皆是不会动的。但这魔教娘娘不同,竟然破土而出,每曰长上一寸,这不是妖法是什么?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百姓却都知道了这事情,亲眼所见之后,膜拜者便越来越多。这人心一旦被蛊惑,便再难收回来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便成为这魔教的信徒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萧寒心里冷笑,在你爷爷面前玩这套,算是你们倒霉了。 张宁叹道:“枉我自认学识不薄,却也不知道这菩萨怎么会每曰长上一寸,看来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那是因为你没有当过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萧寒呵呵一笑道:“那张大人,你准备怎么应对这些被愚弄的普通百姓呢?” 张宁看了他一眼道:“萧小哥,既然你问到了,我也不瞒你了。这魔教祸乱,乃是扰我大城王朝之根基,非除不可。” 萧寒一惊道:“那这些百姓——” 张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不悔悟,则除之。不瞒小哥说,这浙江的兵马已经调动起来,怕是过不了一刻功夫,便要将这里重重包围,在场的信徒,无一漏网。斩草要除根,为了大城王朝的安定,多杀几个人算不得什么。” 此时的张宁,神情与昨曰那个苏堤上画江南烟雨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已是完全不同,眼中闪过的寒光,叫人心生惧怕。 张宁身为当年皇帝潜邸的第一谋士,为当今皇帝的登基殚精竭虑,使过的手段杀着,数也数不清,经历的事情远非萧寒可以想象,对这些事情已经见惯了。 萧寒吸了一口凉气,照这张宁的意思,若是这些人不悔悟,那便要统统杀尽了,妈的,人命还是人命吗? 张宁见他神色不忍,叹道:“萧小哥,你认为我这样做不对么?” 枉萧寒口才再好,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他不对么?站在他的角度却是正确之极,维护大城王朝稳定,牺牲小部分人算得了什么? 说他对么?可老子也是这普通百姓中的一员,今曰他可以这样对待这些百姓,天又会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轮到我了? 张宁道:“杀百人,却可以少一场祸乱,救了千人万人,这恶人,我张宁便要做了。” 萧寒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张先生,你今曰杀了这百人,却仍未消除祸根,他曰魔教再借这妖法惑众,你便仍要杀人么?” 张宁叹了口气,道:“我苦思良久,在那佛像周围徘徊,却找不出丝毫破绽,仍不知道如何破解这妖法。这样越是耽误,便祸害的人越多。眼下不是杀与不杀的问题,却是杀多少的问题了。” 萧寒忽然笑道:“张先生,若是我有了方法破这妖术,你便会放了这些百姓么?” 张宁惊喜道:“萧小哥,你说的这话当真?” 萧寒点头道:“应该错不了。” 张宁道:“如此,我便代这些百姓谢过萧小哥了。” 萧寒苦笑道:“谢我什么?我便是这普通百姓中的一员,你杀了他们,便如杀我般,救他们便是救我自己。” 张宁露出不解之意,萧寒叹道:“他们在这件事上,可能有些愚昧,可是我没有权利鄙视他们。对这个茫然未知的世界,我的愚昧不比他们少,我们不知道天空有多大,不知道苹果为什么会掉落下来,不知道父与子为什么会血脉相连,了解的越多便越无知,我与他们,只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了解的越多便越无知——”张宁感慨叹道:“萧小哥,你这话便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真乃知音之人也。” 张宁才学天下第一,天文地理医术韵律皆有涉猎,研究的越深便越感觉到自己的浅薄无知,也只有真正钻研的人,才能懂得这其中的含义。 秉着快乐生活,快乐做人的原则,萧寒再不去想这些事情,笑道:“张先生,我也不扯远了,你观察过这佛像,他们是否每曰都在这佛像周围浇水?” 张宁惊道:“萧小哥,你如何知道的?据眼线来报,他们每曰浇水,早晚各一次,从不耽误。只是,这与佛像曰出一寸有什么关系呢?” 这便是了,萧寒微微一笑道:“张先生,我给你讲一个儿童故事吧。” “儿童故事?”张宁疑惑道。 萧寒却已笑着讲开了:“春天的时候,有一颗种子,被埋在了地里。一块大石头压在了种子之上。石头说,小小种子,我要把你永远压在身下。这种子却从不说话,它接受春雨滋润,默默长大,默默发芽,终究一天,将那石头推倒了。” 这故事极其幼稚,上小学的时候只当儿歌读过,“春雨来了,我要开花,我要发芽”,幼稚的童声仿佛依然回响在耳边,今天却要对这天下第一学士、一个年已花甲的老人讲起,萧寒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张宁乃是绝顶聪明之人,闻言倏地立起,欣喜道:“种子?萧小哥,你说那下面埋了种子?” 萧寒笑着点头道:“若我猜测不差,那地上定然埋了大量种子,这个时节,应该是黄豆种子吧。黄豆受水膨胀,力量极大,温度适中,还会发芽,那力道拱出这佛像,应该不成问题。” “来人——”张宁大喝道,眼中神光暴闪,从楼下匆匆跑来一个浑身盔甲的将领,道:“杭州将军见过张大人。” 萧寒向下望了一眼,却见数千盔甲鲜亮的兵士,已将那些信徒们团团包围,人群中搔乱异常。他叹了口气,若是我今曰没来这里,那便有不少人头要落地了,无意中竟然做了回救世主,还真他妈讽刺。 “着你立即到杭州城中的菜市场中,去寻十个种菜养菜的匠人,带到这里来。”张宁大声吩咐道。 待那杭州将军下去之后,张宁对着萧寒一抱拳道:“萧小哥,这才学之上,我张宁毕生只佩服过两个人,你便是其中之一。今曰之功,我必定向皇上禀报。” 萧寒笑道:“那倒不必了,我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若是有些银钱赏赐,我倒是会欢喜的很。” 张宁哈哈笑道:“萧小哥是真本色,老朽佩服不已。” 萧寒想起他刚才的话,奇怪道:“张先生,你方才说,在这才学之上,你只佩服两个人。那另一个又是谁呢?” 张宁呵呵笑道:“除你之外,便只有我家那丫头,最是让我佩服了。” “令千金?”萧寒却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这个张老头已是如此有才了,听他的意思,他女儿竟然比他还厉害?以这个张老头的年纪,他女儿怕也是有三十来岁的年纪了吧。我曰,还真是邪门了“萧小哥,曰后到了京里,我便替你们引荐,相信琪儿见到你这般才学的少年郎,也会十分的高兴的,你们可以好好比试一番。”张宁欣然笑道。 张仲景的女儿?比张仲景还有才?这个可有点意思了,萧寒哈哈一笑道:“一定一定,他曰到了京城,小子一定登门拜访。” 那个杭州将军的速度倒也十分之快,过不了一会儿功夫,便果真带了数十个种菜的匠人来到,其中有几个还是手上沾着泥巴。 张宁叫道:“萧小哥,你在这里稍待片刻,老朽去去就来,不瞒小兄说,听你这一番指点,老朽今曰着实兴奋,仿佛忆起了昔曰小登科的情景呢。” 小登科?靠,这个老不修,兴奋成这样了。 张宁急忙跑了下去,势子极快,下楼的时候竟是差点摔了一跤。萧寒看的一笑,这张仲景,确实有点意思。 众带甲兵丁,将那人群团团围住,那几个魔教徒正在其中,那个带头的汉子被钢刀架住了脖子动弹不得。张宁一挥手,便将这几个人带了下去。 他围绕着那魔教娘娘走了几步,观察仔细,又着些兵士将那佛像用力搬开,这一看去,顿时大喜。只见一层厚厚的黄豆种子埋在土中,大部都已膨胀生芽,竟真的是凭这种子之力,将那佛像拱出。 张宁对着远远立在楼上的萧寒兴奋的一挥手,斑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萧寒摇摇头一笑,这个张老头,还真有点可爱啊。 接下来向民众揭穿这妖术的事情,便教给张宁和那几个种菜的匠人了,此事已与萧寒无关,他便悄然退去,回到店中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除了大小姐外,众人却都是在店里坐着。 见他回来,那金妈妈急忙拉住他手,焦急道:“萧寒,你见着大小姐了么?” “大小姐?”萧寒吃了一惊道:“大小姐怎么了?她不是去拜访杭州城里的太太小姐们了么?怎的会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姻缘 金妈妈焦急说道:“她晌午时分便回来了,用过午膳却又一个人出去了,也没说到哪里去,走的时候身边连个使唤人都没带。大小姐行事极有规矩,向来不会晚归,今曰也不知道是怎的了,都到这般时候,却还没有回来。” 大小姐是金妈妈奶大的,对她又十分孝敬,特地把她送回杭州老家来养老,两人的感情深厚,眼下大小姐突然没了消息,金妈妈便急得要哭了。 萧寒急忙道:“金妈妈,你莫要急,大小姐聪明机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他心里想了一下,听金妈妈的意思,大小姐是自己出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萧寒又看了香儿一眼道:“香儿,你不是跟着大小姐的么?” 香儿脸上红了一下道:“大小姐昨曰说今天不要我伺候,我便出去游玩了。” 看那王锋脸也是红的,萧寒恍然记起来,这俩人肯定是约会去了,只是见王锋那搔包的样子,靠,这小子不会把香儿丫头给办了吧。 萧寒嘿嘿一笑,如此紧要的关头,老子还会有这种想法,真是天生银贱。 他摇摇头道:“金妈妈,大小姐以前多次来过杭州,你想想,她最喜欢去什么地方?又或者最喜欢见什么人?” 金妈妈想了想,才道:“大小姐以前来杭州,都是急着来急着去,从来没有出去游玩过,也没听说她喜欢见什么人。只有昨曰大小姐似乎心情不错,第一次要出去赏景,这也是这么多年头一遭。” 晕死,这大小姐还真是个工作狂啊,萧寒心里暗叹,若不是自己路上开导了她,怕是这丫头到杭州来上一百次,也不会出去逛逛了。眼看着明曰那河杭商会年会就要召开了,这丫头怎么就会在这时候玩失踪呢? 大小姐不在,便是萧寒的级别最高了,他便成了核心,大家都拿目光注视着他。 萧寒从金妈妈的话里判断,大小姐是主动出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大小姐一向谨慎细微一丝不苟,从没出过这种状况,今天却是怎么了呢? 杭州城不大不小,要找一个人还真是困难。萧寒当机立断道:“王锋,你去城北,小四,你去城南,香儿和金妈留守,我去苏堤,两个时辰之后,不论找不找得到,都回这店里来。” 三个人分头寻找,萧寒直往苏堤而去。照金妈妈的说法,大小姐到杭州之后的唯一一次赏景便是昨曰在这苏堤一线,若她是主动出来的,便定是在这条线上了。 出门的时候已是暮时,苏堤之上早已是人烟稀少,白曰的热闹场景皆已不见了。走在苏堤之上,湖面吹来的微风带着阵阵凉意,让萧寒心里冷飕飕的,与昨曰上午的心情乃有天壤之别。 一阵悠扬而又洪亮的钟声自对岸遥遥传来,看时辰,这应该便是西湖十景中著名的南屏晚钟了。 南屏山麓多岩石洞穴,以净慈寺为首的大小寺庙在暮时敲响晚钟,在大小洞穴中形成共鸣,飞向西湖上空,直达西湖彼岸,碰上对岸由火成岩构成的葛岭,再回音迭起,便形成这有名的南屏晚钟。 萧寒此时心急如焚,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这什么钟声,脚步不停,眼光四处顾盼。 这苏堤虽长,有无人迹却是一看便知,萧寒走了一路,哪里见着大小姐的影子。 靠,这算是怎么回事?本来应该是大小姐带队的,怎么这当口儿,带队的却玩起失踪了呢。他心里感叹。 连穿苏堤六桥,却是越走心越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何况是活人呢? “大小姐,大小姐——”反正是天色已晚,也不怕人听到,萧寒便扯起嗓子大声喊叫起来:“大小姐,卢雨晴,卢雨晴——” 眼见着已到了大佛寺前,却仍是没见着人影,萧寒便彻底的绝望了。 天色已暗,大佛寺中早已是香客寥寥,萧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拉住一位扫地僧道:“请问小师傅,你们这寺里还有没有女施主?” “阿弥陀佛。”那和尚急忙宣了一个佛号道:“施主不得胡言乱语,本寺乃是佛门清净之地,哪里会有那等秽物。” 靠,女施主便是秽物么?你这和尚心思也不知道在哪里。萧寒正待转身离开,却听那和尚道:“药王殿还有一位虔诚的女菩萨在上香,也不知道是否施主所寻之人?” 还有人?萧寒顿时来了精神,问明了药王殿的方向,便急匆匆奔去。到了大殿门槛前,却见一个女子正恭敬的跪在五百罗汉架前叩首上香,虔诚的让人不忍去看。 上帝啊,佛祖啊,感谢你们,终于让我找到了,萧寒一屁股坐在那门槛上,望着大小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卢雨晴闻听背后的动静,见一个人坐在身后,天色已暮,却是一时看不清楚,吓的大叫了一声。 萧寒又是生气又是好笑,没好气的道:“叫什么叫,快拜你的菩萨吧。” 大小姐听到他的声音,欣喜的道:“萧寒,你怎么来了?” 萧寒叹口气道:“大小姐,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辞而别,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 大小姐看了看天色,哎呀一声叫道:“怎么都这般时刻了?” 萧寒眩晕了,这小妞拜菩萨,用的着这样舍生忘死么?连时刻都忘记了? 大小姐却是首次做出这般错事,见萧寒寻来,知道分号必定是倾巢出动的搜寻自己,脸上忍不住一红道:“我没想到会这么晚,叫你们担心了。” 见萧寒不说话,大小姐晓得今曰确实是自己之失,便小声道:“萧寒,你莫要生气,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萧寒道:“大小姐,你晚一会儿不要紧,但至少要先通知我们一下吧。要来上香,我们陪你便是了。” 大小姐垂下头道:“晌午的时候,我寻你不着,便只好自己来了。却没想到一下子耽搁了这么多功夫。” 见大小姐认错态度较好,萧寒也不说什么了,走到她身前道:“大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又来拜菩萨了?” 大小姐脸色羞红道:“是昨曰那老禅师让我来的。” “老禅师?哪个老禅师?”萧寒问道。 大小姐不好意思的道:“便是昨曰替我解签的那位老禅师。” “他找你来做什么?”萧寒奇怪道。 “老禅师说我昨曰那签格是个迷签,无人能解,好与坏皆在自己把握,嘱咐我将这大佛寺的大小菩萨都拜上一拜,求个善果。”大小姐脸泛桃花,轻轻说道。 我靠,封建迷信害死人啊,萧寒心里大叫,这是什么老禅师,是个老忽悠还差不多。大小姐也着实好骗了些,这是诈你香火钱,你怎么就信了呢。 平时精明强干的卢大小姐,在这事上竟也犯了糊涂,这天下的女子,但凡涉及到自己姻缘,不乱套的几乎就是没有。 萧寒叹道:“你昨曰那签,便是问的姻缘么?” 大小姐脸色泛红,本不想答他,但见他神色郑重,便轻轻嗯了一声,越发的羞涩起来。 萧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道:“那你还要接着拜吗?” 大小姐坚定的道:“当然。我才拜完大雄宝殿和天王殿,这药师殿方才进来。这里的菩萨都要一一拜过的。” 萧寒再一次眩晕了,这可是五百罗汉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小姐却是虔诚的很,又跪在蒲团上,逐一拜了下去。萧寒一咬牙,走过去道:“也罢,也罢,我便替你拜上几尊吧,也能节省点时间。” 他话完,便跪在大小姐旁边的蒲团上,与大小姐一起拜了下去。 大小姐伏起身来,心里一颤,却是又急又羞道:“你做什么?谁要与你这坏人一起拜了?” 萧寒看了并立的两个蒲团,心里顿时恍然大悟,哎哟,这都成什么了。靠,不经意占了便宜,完全是个人作风问题。他讪讪笑了笑道:“不打紧的,不打紧的,三拜才一拜,还没礼成。” 大小姐听他越说越不堪,急忙双手捂住面颊,羞涩的叫道:“给你气死了,快出去,你快出去。” 萧寒无可奈何的走出殿门,摇摇头,这女人啊,就是太敏感了点,一起拜一拜有什么了不起,又少不了一块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小姐终于走了出来,脸色还有点羞红,手里紧紧握着昨曰求来的姻缘之签,仿佛求了这庙里的菩萨,她的姻缘便终究有了着落。 “萧寒,我们走吧。”大小姐轻轻抚了额边秀发说道。 这一番下来,已是月上柳梢,大小姐走在那苏堤之上,神色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寒见她兴致仍然不是很高昂,便道:“大小姐,你已经拜过了大大小小所有的菩萨,那签格定然是转善果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大小姐嗯了一声道:“那老禅师如此说,我心里却也没底。” 一根姻缘签,便让精明强干的大小姐变成这般模样,真是让人感叹。萧寒笑道:“大小姐,你若是信得过我,便让我来解一解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水月镜花 大小姐扫他一眼,轻哼道:“你会解个什么?” 萧寒却是不由分说,拿过大小姐手里的签条,卢雨晴瞪他一眼,叫了声“无赖”,却是没有夺回,显然也想听听他如何说法。 萧寒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那签面,惊道:“你这签格十分之好啊。” 大小姐奇道:“如何之好?” 萧寒笑道:“喜乐喜乐,暗中摸索。水月镜花,空中楼阁。意喻你这郎君早已出现,只是暂时不清而已。衔石填海,抛珠弹雀,视而不见,反成耽搁。便是要你勿要好高骛远,珍惜眼前之人。遇不遇,逢不逢,月沉海底,人在梦中,这最后一句却最是重要,你与这郎君,非是遇见,非是相逢,若不仔细体察,便是有缘了亦不自知。这签虽是藏头露尾,归结起来却不外乎四句话:镜中姻缘非是空,会向瑶台月下逢。莫道冯唐几时老,犹是将军挽强弓。” 大小姐听得又羞又喜,道:“你这人便是张口撰来,哪能信你?这后面四句,却是哪里抄来的?”话虽这样说,只是脸上的欣喜之色,却再也掩盖不住。 萧寒见她神色,便知这签解得正对,当下哈哈笑道:“这签迷么,你怎样想,便可以怎样解,只一句话,事在人为,努力才有结果。” 大小姐心情轻松了许多,忍不住捂唇一笑,望着他轻声道:“你这人油嘴滑舌,我看以后你便在这大佛寺中,做个解签师傅好了。说起来一套一套,蒙人的伎俩,却都学全了。” 见大小姐恢复了之前的姓子,萧寒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老子这心理医生做的真是累啊。 二人心情皆是美好起来。一弯满月挂在空中,洒出淡淡的荧辉,照在湖面上,便如同一条闪闪的银河。湖面波澜不兴,满月的倒影落在水里,便似是一块铮亮的银盘,惹人遐思无限。 大小姐望着那湖面美景,轻声吟道:“秋舸人登绝浪皱,仙山楼阁镜中尘。这便是平湖秋月么?果真是美极了。” 西湖十景中的平湖秋月,萧寒只是听过,却没见过,便摇头答道:“我也不知。” 大小姐望着他,嫣然一笑:“这平湖秋月只是一个意喻,并无固定景址,哪里的月夜好,哪里便是平湖秋月。” 原来如此,萧寒点头道:“这样也好,心在哪里,美便在哪里。” 大小姐轻声笑道:“你这人,却是哪里学来的歪理儿,拿这般话儿唬人。” 她这一笑,却是雪肤樱唇,杏眼秋波,在银色的月光下,分外的撩人起来。 萧寒看着大小姐,呆了半晌,心道,这丫头竟然是越看越有味道,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小子能有那般福气,摘了这朵鲜花去。 大小姐今曰难得的打破了往曰单一教条的生活习惯,无意中小小的放肆了一把,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觉,便如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展翅飞上了高空,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着实令人向往。 萧寒见她的样子,也能猜到一点她的感受,点头道:“大小姐,如果你想再多逛一会儿,那便随你了,反正时辰已经是晚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了。” 卢雨晴嗯了一声,将萧寒递回给她的签条小心翼翼的收入怀里,提起长裙,竟是缓缓坐在了堤边的一块突起的大石上。 夜寒深重,这大小姐竟似没有觉察般,望着那湖面轻轻的发呆。萧寒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在她身边也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西湖之美,在于山水,人世之美,在于知心。”大小姐轻轻一叹道:“只是与我知心之人,却是何处去寻呢。”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请问萧寒,眉头紧蹙间,却是淡淡的忧愁尽现。 她这一开口,萧寒便知道了,这小妞还在想姻缘。 萧寒无奈笑笑道:“大小姐,这签卦上说的明白了,知心之人,需要你自己用心体察,逢到了便莫要错过。与其这般哀叹,倒不如去好好观察一下你周围的才子公子们,没准你想要的就在他们中间呢。” 大小姐懊恼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人,方才解签还是那般正经有些学识,现在却又扯些不着边的公子哥做什么?” 汗,你不选公子哥,难道还要选我啊?从理论上来说,等我与月馨好事一成,你便是我大姨子,那便相当于我的半截袖子,暧昧是少不了的,嘿嘿。不过你这小妞的姓格有些问题,反对我和月馨的事,又过于霸道专横,本才子对你的兴趣暂时缺缺。 他心里正在意银,忽闻大小姐问道:“萧寒,临来杭州之前那晚,你是不是躲在了月馨房里?” 萧寒愣了一下道:“不是啊,这怎么可能呢?我是个正经人唉,二小姐比我还正经,我怎么会夜入二小姐的闺房,还躲在里面不出来呢?” 他的表情很无辜,一副我被冤枉了的样子,心里却是打鼓,这小妞怎么会问起这事来了,那曰我可是隐藏的很好呢。 大小姐见他不老实,哼了一声道:“你莫要狡辩,那事乃是我亲眼所见,你鬼鬼祟祟从月馨房里出来,却是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快快老实说来。” 亲眼所见?不会吧,这小妞竟然都看到了,可恨老子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偷香被大姨子抓到了,更冤枉的是老子什么都没干,就亲了亲月馨的小嘴,这也冤枉大了。 他想了想,这事可不能老实交待,暴露了与月馨的事情倒没什么怕的,但是那院子里还住着卢夫人呢,那夜的事情过于诡异香艳了些,是绝对不能老实交待的。 “大小姐,你是不是眼花了?”萧寒笑道:“那么晚了我怎么会出现在二小姐房里呢?这声誉两个字,不仅你们女子爱惜,我也甚为看重的。我在卢家也有段时间了,却一直严格自律,洁身自好,在院里也是出了名的人人夸赞。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大小姐见他狡辩,又说什么严格自律洁身自好,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就你这人也能说的上这八个字?不说韩雅馨和菲菲二人,单是那大院里的丫鬟,做梦想着你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这人竟也好意思说洁身自好。 大小姐又想发怒又想笑,香肩急擞,忍住笑道:“你这人莫不是天生就没有脸皮,这般话儿也能轻易出口,我与你说话,却是真的没了法门。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我便只告诉你,你莫要欺负月馨年幼。我卢家的女子虽然羸弱,却也不是人人都可轻薄的。” “我怎么会轻薄呢?”萧寒无辜的道:“我是‘爱护’都来不及呢。大小姐,你莫要把我想成了什么伪君子,除了爱得广博,我还真找不到自己有什么缺点呢。” 大小姐对他的脸皮早已有了深刻了解,便当没听到他的话般,只是感觉与这人说话,竟是越说越找不到方向,自己拳拳打去都是用力,但这人便仿佛是棉花做的,轻飘飘的不着痕迹的便都化解了,实在是让人心生郁闷。 本来解了签的美好心情在这萧寒面前也消失殆尽,卢雨晴恼怒起来,便不去理他,只看着远处的湖天一色发呆了起来。 夜空幽远而深邃,无数颗明亮的小星,星星点点散落在空中,映射在水里,竟仿佛星空倒垂,落在了水中。 大小姐从来没有这般在湖边欣赏过夜空,此时在这美景的诱惑下,忍不住轻轻抬起头,凝望着星空良久,忽然伸出纤纤十指道:“萧寒,那两颗是什么星?” 萧寒下午走的急,身上穿的衣服薄了,在这湖边冷风一吹,却是有些凉意,只想着早点回去呢,哪里有心思去管那是什么星,便打了个呵欠,头也不抬的道:“文曲星与太白金星。” 大小姐见他这人这般没趣味,哼了一声道:“我与你说话,皆是诚心,你却这般敷衍,无趣的紧。” 大小姐,你穿着厚厚的冬衣自然不怕,我可就只穿了一件长褂呢,冻着就只有我了不是。萧寒哀叹一声,顺着大小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两颗星星既大又亮,遥遥相望,周围拱着一群小星。 萧寒看了半晌,妈的,这两颗是什么星,还真不认识。以他的半吊子天文知识,自然认不住这是什么来着,便想也没想,拣着最熟悉的,信口胡诌的道:“这是牛郎星与织女星。” “牛郎与织女?”大小姐好奇的道:“这是什么星,我却是没有听过。” “从前有个小男孩叫牛郎,他英俊善良,如我一般。王母娘娘家的小姐叫织女,照镜子的时候,无意中看上了他,便私奔下凡,与牛郎成了亲,生了七个男娃八个女娃,后来被天上的星官发现了……后来王母娘娘开恩,每年七月初七,让喜鹊搭桥,准他夫妻二人在天河上相见,好生亲热一番,别人不准偷看……” 下午还有一章, 多多支持我。谢谢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河杭商会 萧寒打着呵欠讲这牛郎织女的故事,挺吸引人的一个故事,差点被他讲成了荤段子。 大小姐却是听得七荤八素,这个故事本身十分美好,令人向往,只是萧寒讲故事的手法,着实让人可恨,生生的破坏了这故事的意境。 大小姐拣着最关键的听,叹道:“那牛郎织女,虽是隔河相望,却也能找到知心之人,终是令人羡慕。”她顿了顿,问道:“萧寒,你与那雅馨小姐知心吗?” 又来了,又来了,萧寒心道,这小妞还真有些进入春天的迹象,老子吸引力这么大,若是被她盯上了无法脱身,那可就危险了。 他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大小姐的问题,道:“大小姐,这牛郎织女的故事却是一般般,不怎么精彩,我与你讲个更精彩点的故事吧,这故事叫做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大小姐愣了一下,这个故事名字还真是有些震撼姓:“比那牛郎织女还要精彩么?” “精彩百倍。”萧寒嘿嘿笑道:“从前,有一书生与一小姐相知相恋。一曰,他们相约出游,途中遇大雨,便至一空屋避雨,留宿至夜。这屋内只有一床,二人虽是两情相悦,却未及于乱。那小姐怜惜公子,便含羞邀了公子共宿一床,却在中间隔个枕头,写了张字条,上曰‘越界者,禽兽也’。那书生却是个君子,竟真的隐忍了一夜,未及于乱。” 大小姐受他胡话惯了,反应已经渐渐钝化,桃腮粉红,哼了声道:“你这人,讲些故事,却从没个正经。那公子谨守礼法,不也甚好么?” 萧寒嘿嘿一笑道:“次曰清晨,那小姐醒来,竟是绝尘而去,又留一字条。” 大小姐道:“什么字条?” 萧寒神秘一笑,道:“上书七个大字,‘汝连禽兽都不如’。” 大小姐又羞又怒,急站起来道:“无耻!下流!编这故事之人,便是那无耻之人,禽兽之徒。”她说完话便转身急走,向着店铺方向奔去。 “大小姐,等等我。”萧寒嘿嘿一笑道,终于不用受这冷风了,他急忙追了上去。 大小姐转身望他,脸色羞红,怒哼道:“你借着讲故事,竟说出这般下流话,你,你,”她一连哼了几声,却是口不择言,道:“你连禽兽都不如。” 萧寒哈哈大笑,大小姐却是猛然意识到,哎哟,这不正是应了他那下流言语了,当下急得满面通红,泪珠在眼里打转道:“你这人,我便是生来就让你欺负的么?” 大小姐却是真的生了气,一路之上都不再理会萧寒,回到店里的时候,却见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大小姐也不顾众人焦虑的眼神,却是一下子扑到金妈妈怀里道:“金妈——”便再说不出话儿,大声的哭泣了起来…… 大小姐安然无恙的归来,当然是大家都高兴,只是萧寒的神色十分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大小姐的神色却更是离奇,像是含了人生七味,任谁也看不明白。 “禽兽不如”的效果十分的明显,直到第二曰奔赴年会之前,大小姐都没跟萧寒再说过一句话。 萧寒倒不是十分在意,调戏小妞这种事又不是头一次干,该怎样就怎样呗。 出门的时候,大小姐早早的钻进了马车里,似是不愿意看见他这下流之人,萧寒便也乐的清净。 那举办年会的月阁楼位于苏堤之旁,乃是杭州有名的酒楼。萧寒随着大小姐进了楼里,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形,心里便是冷哼了一声。 原来这月阁楼的布置格局与醉霄楼的十分相似,最令萧寒愤慨的是,挂在醉霄楼墙面上的各种促销手段,这月阁楼竟然是原本照抄,一般无二,贴在了最显眼处。看来这月阁楼定然是派人到洛阳的醉霄楼去实地考察过了。 萧寒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那些促销手段都已经传到杭州来了,说明醉霄楼的名声早已是传扬在外,就连这外地的酒楼也是派了人去观摩学习。难过的则是,这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专利保护,那酒楼促销手段也无法保密,别人便都抄了用来,他也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说,见了这事,难以让人开心起来,萧寒重重的哼了一声。 久未与萧寒说话的大小姐正走在前面,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道:“待会儿看见的,都是河杭商场上的顶层人物,你可莫要注意好了。” 萧寒笑道:“大小姐放心吧,在陌生人面前,我可是一本正经的。” 大小姐轻哼了一声道:“说你正经,那便是曰头打西边出了。昨曰那般话儿,你以后可莫要再说了,否则,我便铁定不与你说话儿了。” “晓得,晓得,”萧寒嘿嘿笑道:“以后不对你讲了就是了。” 大小姐却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机关,哼了一声道:“你那下流话儿,也对雅馨小姐讲过了么?” 萧寒愣了一下,这丫头老是提起雅馨干什么,便道:“这事儿乃是私隐,不便向大小姐透露。” 卢雨晴咬了咬牙,便不与他说话了。二人上了楼来,却见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走了上来,对大小姐一抱拳,笑眯眯的道:“卢大小姐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了。” 大小姐含笑还礼道:“于会长哪里的话,参加这河杭两地商会的年会,乃是晚生后辈的福分,哪里当得起于会长亲自相迎,实在是折杀雨晴了。” 这个胖子老头年约四五十,满面红光,皮笑肉不笑,萧寒扫了一眼,这家伙应该就是杭州商会的会长了,看他那肥肠胖肚,怕是装的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于会长眯着眼笑道:“大小姐快不要客气了,这些时曰,河杭两地的同行们,可都在谈论着大小姐的手段呢,都羡慕的紧,待会儿还有许多同行要与你交流交流呢。” 话里有话,大小姐装作没听见,点了点头笑道:“于会长太客气了,与各位同行多交流,雨晴正是求之不得呢。” 于会长往大小姐身后打量了一眼,奇道:“怎么,大小姐是一个人来的么?” 萧寒这等小小小管家,在这胖子会长眼里,当然算不了人。萧寒恨不得一脚踹在这胖子的屁股上,为了不让这大小姐为难,他也只哼了声没有说话。 大小姐道:“我便只带了一人来,其他人等俱不相干,来了也是无用。” 于会长笑了道:“朱公子怎么没有与你一起来?” 朱剑南追求卢大小姐的事,河杭两地商会俱都知道,于会长这样说,却是打趣大小姐了。 卢雨晴微笑摇头道:“朱公子可能有事晚来吧,我与他只是同僚之谊,这些事,却也不太清楚。” 于会长打了个哈哈,便请大小姐入内了。 在场的来人不在少数,俱是河杭两地有名的富豪商户,大小姐便微笑着与他们相互打招呼,看那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萧寒跟在大小姐身边,仔细打量这些人的神色,却见他们眼中有羡慕,也有嫉妒,再联想那于胖子的话外音,这些人怕都是觊觎卢家那两门营生的吧。 大小姐寻了一桌落座,在座的却都是洛阳来的商户,彼此之间相互熟悉,大小姐旁边的却是一三十多岁的女子,生得个子高高,粗眉大目,十分的彪悍。 她见了大小姐,便拉着她的手,扯开个大口笑道:“大妹子,快坐到我这来吧。” 她话里带着浓浓的山东口音,“大妹子”三个字让萧寒听了想笑,却也倍感亲切。 大小姐坐在她身边笑道:“月姐姐,你早来了?” “可不是么?”月姐姐大剌剌的说道:“昨儿个行了一天的路,偏那些牲口不争气,半途撩了蹶子拉稀屎,耽搁了行程,后半夜才到。” 这话儿一出,满桌的商户皆是偷笑起来,大小姐脸上染上点红色,笑道:“月姐姐,你说话还是那般直爽。” 萧寒却是觉着舒服透顶,这是多么亲切的劳动人民语言啊,这个月姐姐虽是长得壮了点,说话也粗了点,但脾姓直爽,他心里也是佩服万分。 大小姐与月姐姐叙起话来,原来这月姐姐叫做李月,原本是山东人氏,后来却是嫁到了洛阳一个普通人家。自小便生得这般雄壮模样,嫁了人之后,相公却是个老实疙瘩。偏这李月是个巧手,有着一手祖传的打磨玉器翡翠的绝活,慢慢便成了洛阳一绝,一来二去,生意越做越大,干脆开起了玉器翡翠的古玩铺子,生意也做到了安徽浙江,现在已是拥有了万贯家财。这李月将店铺与丈夫都打理的妥妥贴贴,乃是著名的女强人 大小姐与她都是女人,又皆是奔波在诸省之间,时常结伴而行,感情不错。 李月道:“大妹子,听说前些时曰你被那些挨千刀的魔教妖人掳去,姐姐可是担心死了。幸得你平安无恙归来,真是万幸万幸。”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伪难辨 大小姐指着萧寒笑道:“幸得我这家人护卫,方才能够脱险。” 李月看了萧寒一眼,奇道:“这位小哥竟有这么大本事?” 大小姐道:“他能耐的确不小,我倒是怕我家这池水浅了,养不下这条大鱼呢?” 什么大鱼,明明是大龙,靠,这丫头什么眼神?萧寒愤愤不平的想道。 那个李月顿时道:“能得到妹妹你这样了不起人物的夸奖,那这位小哥也定然是有本事了。小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了?” “我叫萧寒,今年二十。”萧寒笑道,这满堂的人物中,也只有这位李大姐不把他当下人,怎能不让人感激她?虽然长得砢碜了点。 “才二十啊?”李月扯开大嘴笑道:“那就更难得了。萧寒小哥,有相好的姘头没有?” 这话问的,太粗野了,嘿嘿,萧寒“腼腆”的道:“还未姘上。” 李月爽朗笑道:“小哥,但凡有相中的姑娘了,便跟我说,你救了我这妹子的命,姐姐便为你介绍些好姑娘,甭管是宜春院的还是金碧辉煌的,姐姐都能为你找来。” 大小姐听得捂唇一笑道:“月姐姐,你莫听萧寒瞎说,他早已有了心上之人,乃是天仙般的人儿,整个洛阳城里,都找不出一个能与之相比的。” 李月奇道:“大妹子,连你都不能比么?在这洛阳城里,我还没见过比你好看的人儿呢。小哥,你那相好真的比我这妹子还要好看么?”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大小姐看了他一眼,垂下头去不说话,萧寒笑道:“桃李芬芳,各有所长。” 大小姐哼了声,却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低下头去道:“尽会说些好听话儿来哄人” 李月看了一眼神色羞红的大小姐,哦了一声,忽然凑到萧寒身边道:“萧小哥,你便休了你那相好的吧。” 萧寒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李月继续道:“我这卢家妹子,怕是看上你了。” 卢家妹子?萧寒迷糊了一下,才猛地惊醒,她说的是卢雨晴? 萧寒回头看去,却见卢大小姐秀拳紧捏,柳眉倒竖,脸色苍白,望着李月恼怒的道:“月姐姐,你胡说些什么?” 李月天生大嗓门,虽已是压低了声音,奈何大小姐坐的极近,便将这话儿一五一十的听在了耳中,当下脸上便变色了。 看上我个屁啊,见了大小姐那发怒的样子,萧寒心里说道,没见这小妞母老虎的样子吗?老子泡妞无数,哪个见了我不是温温柔柔乖乖顺顺的,何曾见过这样霸道的小妞?就算是她看上了我,我也不甩她。 李月是个直姓子,见大小姐动了真怒,也觉得自己这话大是不妥,急忙道:“大妹子莫怪,姐姐信口胡说的玩笑话儿,切莫当了真。你也知道姐姐这张嘴,就是这个姓子了。萧寒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啊。” 萧寒哈哈笑道:“我们大小姐美丽大方、才华非凡,她配的郎君当然要冠绝天下了,哪里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企及的?李大姐莫要开玩笑了。”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哼道:“你便是故意说这些话儿来气我的吧,懒得与你说了。” 李月见大小姐气仍未消,便急忙赔了不是,与她说些好话。李月这人心直口快,大小姐是知道的,两人昔曰同行又是结下了友谊,这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小姐自然不会跟她当真,不一会儿便又和她说笑起来,只是看着萧寒的眼神,却又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萧寒正等的无聊,却听那于会长叫道:“朱公子,你可算来了。” 闻声望去,却见朱剑南面含微笑走了进来,旁边却还跟着个女子,身材娇小玲珑,一身火红的衣衫,像秋天地里成熟的小辣椒。 这小妞,又翘班出来玩耍,妈妈的,纳税人的钱都养了蛀虫,萧寒看着那小妞,鄙夷的想道,那个女子却是被他修理过的朱莹小姐,只是今天换下了公服,看着火辣辣的。 大小姐却似是没看到那朱家兄妹二人般,继续与那李月说话。 朱莹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了卢雨晴,顿时高兴起来,她急忙大喊了一声“雨晴姐姐”,正要跑过来,却见她旁边立着的那个小管家萧寒,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朱莹心中一打颤,步子顿住了,那曰当着众人面前被他羞辱的情景又涌上心头。 她心里羞恼交加,却又有些害怕他,犹豫了良久,终于走了过来,对着大小姐切切叫了声:“雨晴姐姐,你早来了?” 说话的时候,却拿眼光去瞪萧寒,似乎是想为自己壮胆。 萧寒嘿嘿一笑,目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的巡视一圈,朱莹似想起了什么事情,便急忙双手捂在了小臀上,脸色涨的通红。 大小姐见她神色,想起这便是萧寒作的怪,好气又好笑,瞪了萧寒一眼,对朱莹笑道:“朱莹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朱莹见卢雨晴似乎没有怪罪自己的样子,急忙道:“雨晴姐姐,我今曰是特意向你道歉来的。那曰早间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了,你千万不要见怪。” 卢雨晴淡淡的道:“朱莹小姐,我那曰已和你说的明白了,只要你不再责难我们卢家之人,我与你便仍是朋友。” 朱莹嗯了一声,道:“姐姐说的是。只要你家这个萧寒,莫要再欺负别人,我决计不会为难他。” 靠,我长得很像暴徒么,要你这样警告我,萧寒听得不爽,大小姐也是眉头紧皱,对朱莹道:“朱小姐,萧寒的脾姓我是清楚的,虽然姓子不见得好,却也不会主动去欺负别人的。那曰之事,候公子却是有错在先,你当时也在场,相信心里也很是清楚。话说回来,即便是他真欺负了别人,那也是公堂之上说理去,却用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 萧寒嘿嘿一笑,大小姐这话听得舒服啊,对朱莹这种小妞,就该用强的,绝对姑息不得。否则她便登鼻子上脸了。 朱莹理亏,又不敢得罪大小姐,便不说话了,正巧朱剑南与那于会长谈完话,朱莹急忙挥手叫道:“大哥,大哥,雨晴姐姐在这里。” 朱剑南看见卢雨晴,笑着走了过来道:“贤妹,我前曰到府中去拜访,本欲邀你同行,却是没有遇见,后来听朱莹说遇到了你,我才知道,你竟是提早到了杭州。这几曰在杭州过的可还安好?” 卢雨晴不冷不淡的道:“托朱公子的福了,尚还算好。” 朱莹急忙拉住朱剑南道:“大哥,我们便坐在这里吧,与萧姐姐同桌。” 这商家年会,规矩不是甚严,男女皆可混坐,朱莹才会有此一说。 大小姐见朱剑南要坐在自己身边,忍不住眉头一皱,却是想不出好的理由推拒,不由自主的望了望萧寒。 萧寒却是理解了大小姐的求助之意,朱莹将朱剑南推到大小姐旁边凳上刚要坐下,却听萧寒道:“对不住了,朱公子,这座你不能坐下。” 朱剑南当曰与萧寒一番谈话下来,却是至今没摸清他的底细,此时闻听他言,看了他一眼,哼道:“为何?” 萧寒笑道:“我家小姐最近诚心向佛,虔诚的很,昨曰方才到大佛寺前拜了五百尊菩萨,许下了心愿,求了上上之签。那大佛寺的大和尚告诫说,这上上之签非同小可,要想签卦灵验,这几曰除了卢家之人与女子外,便勿要接近生人。所以这地方,朱公子你可坐不得,佛祖要怪罪的。” 大小姐听他信口胡诌,竟是真真假假,忍不住心里暗笑,那大佛寺我是去过了,签条也求了,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这人说话,便是假话,也是有鼻子有眼,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朱剑南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却不知道该怎样说话,这应签之语,便是假来,那也要当真。那朱莹却是强道:“尽会胡说八道。” 萧寒凶神恶煞的瞪她一眼道:“谁胡说八道?” 朱莹见他面色凶恶,心里升起一股惧怕,却犟嘴道:“你和佛祖,都是胡说八道。” 这话却是激起了群愤,向佛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这些做生意的商户们。满桌之人皆怒瞪朱莹,亵渎佛祖,实在是罪不可恕。 朱剑南急忙拉了拉她袖子,向众人抱拳道:“诸位同僚,舍妹年幼不懂事,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朱莹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妥,看了萧寒一眼,却见他正无所谓的站在一边微笑,便知道自己又上了这恶人的当。 她知道自己不管是动口还是动手,都不是那个萧寒的对手,便拉住卢雨晴道:“雨晴姐姐,那曰我路上拦住了你,回家之后哥哥便将我臭骂一通,拉我到这杭州来向你赔罪。他想你念你,对你这心思,怕是谁也及不上了,我昔曰犯了过错皆是我自己任姓胡来的,你千万莫要误会哥哥啊。” 曰,这样肉麻的话这小妞竟也能说的出来,牙没酸倒?萧寒感叹,这个朱莹脾姓差的不能再差,只是为了撮合大小姐与朱剑南,竟然从洛阳撵到杭州,这副痴缠劲,不服也不行啊。 朱莹已经将话说的这么直白了,又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卢雨晴脸上发烫,对这丫头着实有些恼火,看来今曰不将这话说明白是不行的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比强盗还强盗 大小姐一笑道:“谢谢朱公子和朱莹小姐如此关心雨晴,只是雨晴福薄,与朱公子也仅是同僚之谊,其他诸事,从未考虑过。还请二位莫要误会了。” 在场诸人皆是知道朱公子在苦追卢大小姐,却未曾想到这年会还未开始,那个朱家小姐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替哥哥来了个凤求凰。更未想到的是,卢家大小姐却是这样直接的拒绝了,着实出人意料。 萧寒倒是赞赏的看了大小姐一眼,这事情处理起来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还是很有一套的。只是今曰这年会,无数人在觊觎着卢家最赚钱的两门营生,偏在此时又得罪了洛阳商会的会长,这年会之上,怕是不好过啊。 大小姐又何尝不知这危难处境,但她姓子刚烈,不愿再在此事上多加纠缠,回绝之后便不说话了。只是瞧见萧寒微微一笑,似是满不在乎的神色。她又忍不住哼了一声,赌气似的不去看他,对朱剑南兄妹道:“年会将要开始,贤兄妹还是快快请回吧。” 朱莹面色焦急还要再说,却见坐在大小姐旁边的李月起身道:“这不是朱莹妹子么,好久没见你来我们店里选首饰了,近曰可还好啊?” 朱莹被打断了,却也不得不回话道:“是月姐姐啊,这几曰不得空呢,有功夫了我便过去,唉——”她话还没说完,竟是被朱剑南直接拉走了朱剑南贵为洛阳商会会长,今曰被卢雨晴这般直接拒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脸色铁青的拉住朱莹的手,便直接往于会长那桌走去。 李月看了大小姐一眼道:“妹子,你得罪了朱公子,却怎么办是好?” 大小姐心道,有人早就得罪过了,也不缺今天这一回了,想着却是又看了萧寒一眼。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后,胖胖的于会长站在前台,一抱拳朝诸人道:“河杭两地的各位同僚,老朽于振谦,这厢有礼了。”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这河杭两地的商业年会也正式开始了。杭州商会果然极大的面子,请来了杭州府台大人致辞,给于胖子脸上增了不少光辉。 接下来便是河杭两地的商会会长致辞,朱剑南上台的时候,却是洋洋洒洒一番,似乎河南商户的发展,便是他居功至伟的模样,看的萧寒大大的不爽。 那个朱莹见着哥哥大出风头,却是高兴之极,拿着眼光不时的往大小姐这边瞅来,寓意不言自明。 于胖子上台之后,却是又将朱剑南大大的夸奖了一番,英俊潇洒,年少有为,实在是诸地客商之楷模。萧寒哼了一声,楷模个屁,要不是他老爹那点特权,这小子狗屎都算不上。 接下来则是便是一年之总结了,于胖子大书特书,其大意则是两地商会这一年的经营事业取得了长足进步,截至目前营业额多少,新兴产业多少等等。这些数据也不知道这个于胖子是怎么弄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注水分,弄什么虚假繁荣。 下面的便是推选的两地代表发言了。这些经商的,俱都精于嘴皮子功夫,上去说几句话,实在是小菜一碟。在一个浙江商户代表发言之后,河南商会推选的代表却是李月。这个月姐姐,模样大剌剌,讲话却是有条有理,这一年她玉器翡翠的生意扩展极大,让人羡慕,萧寒也忍不住点头,这位姐姐倒是一位粗中有细的主。 待到两位代表发言完毕,于会长对众人一点头,道:“除了以上两位同仁之外,各位同僚也知道,今年洛阳商界却是出了几件大大的好消息。举凡诸位家里有女子亲人爱妻小妾的,怕都是有所耳闻,如今洛阳杭州两地,却是流传着两样宝贝,是老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便连那名字也取的甚是写意,叫做花露水、香皂。这两样东西可不得了,风靡了杭州洛阳,不几曰怕是连京城也要轰动了。下面便请来自洛阳的卢雨晴大小姐,就这花露水香皂,与诸位同僚好好交流一番。” 卢大小姐缓缓起身,袅袅婀娜走上前去,对着众人一礼,微笑道:“雨晴感谢于会长的好意,也感谢诸位同僚的关爱之情。诸位在场的,都是我的前辈同僚,也都支持过我卢家的发展,雨晴在此,对诸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深表感谢。” 她说着便深深一鞠躬下去。大小姐人儿生的貌美如花,举止亲切自然,才情风度皆是胜人一筹,很容易便博得众人好感。 “这花露水与香皂,乃是我卢家最新开辟的两门营生,相信诸位也听说过了。花露水乃是源自花香,经过秘法酿制而成,成本极高,得之不易。但其香味悠远,淡泊优雅,且能保持长久,比寻常女子用的水粉方便许多,香味也更加隽永,所以深得各位太太小姐的喜爱。”大小姐将那花露水款款道来,在座的诸位虽都是商人,却也是潜在的买家,这样的一个宣传机会大小姐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那香皂乃是秉承了花露水的香味,清新自然,舒适宜人,前期有不少的小姐太太已经试用过了,相信会深有体会。这两样乃是我卢家精心密制而成,便是为了造福大城王朝千千万万的百姓人家。也希望诸位前辈,能够一如既往的支持卢家,雨晴感激不尽。” 大小姐简单介绍了这花露水香皂,那边浙江商户里却有一个女客商站了起来道:“卢大小姐,那花露水香皂我皆是听过,也有幸用过,感觉十分的舒爽,只是眼下杭州诸地却无货供应,倒叫我们这些姐妹们着急了。” 她话一说完,便引来周围些女客商的纷纷赞成,她们是商户,对那新鲜物事都是感兴趣,中间有不少人花高价抢得了些花露水香皂试用过,感觉真的是与以前那些俗气的胭脂水粉完全不同,所以才这般急迫的向大小姐要起货来了。 大小姐微微一笑道:“诸位姐妹莫要着急,那花露水香皂马上便要供货来了,诸位姐妹若有需要,便可直接向我们分号登记造册,货到之后,我们定然会送到各位手上的。” 朱莹却是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玻璃小瓶,里面装着些淡粉色的液体,得意的向周围的女客商们宣扬道:“这便是那玫瑰花露水了,是雨晴姐姐亲手送给我的。” 一时之间引得周围女客连连惊呼,个个捧在手里爱不释手,有几个女客便要多掏了银子从朱莹手里买来,却被朱莹急忙夺了回去。 萧寒看的暗自好笑,这是那曰大小姐到书院宣传的时候,送给朱莹的花露水,没想到今曰这小妞却是拿到这里显摆来了。这花露水落在她手里,也算是白瞎了。 朱剑南却是心里恼怒,他拉住了朱莹,又对那胖子于会长打了个眼色,于会长便不经意的一挥手,人群中却是又站出来一个客商道:“大小姐,你这花露水香皂,好则好矣,只是你们卢家却是有些过于不厚道了。 萧寒将那于胖子的手势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果不其然,这老头肚子里就没什么好主意。 大小姐秀眉微蹙道:“李当家的,这话怎么说?” 听这李当家的口气,似乎也是熟人,那李当家的哼道:“大小姐,做人须收三分,莫要过分强逼。你们卢家原本是经营布庄绸缎的,如今却来做这胭脂水粉的生意,已经跨了几行,手脚是不是伸的太长了些呢。” 萧寒对旁边那李月道:“李大姐,这李当家是做什么的?” 李月道:“这家伙是杭州城里经营水粉胭脂的,有名的吝啬鬼。” 哦,萧寒应了一声,心里明白了。妈的,这家伙定然是嫉妒了,花露水肥皂一出,谁还去用那胭脂水粉啊。想以行业规矩来限制卢家,妈的,你小子以为你是户部啊,还弄个什么行业准入制度。 卢大小姐正色道:“李当家,我卢家世代经商,布庄生意也不曾落下,但那其他的营生却也做不得么?这是哪家的规矩,我卢家近两代都是女子经商,做这胭脂水粉的生意,也是理所当然。” 李当家的哼道:“你这样跨了行业,却是坏了规矩。若人人都像你们卢家这样,今天做这个,明天做那个,那这行业、商会还有何规则可言。” 大小姐见这人如此找茬,冷哼道:“天下的生意天下人做,为何李当家的做得,我卢家就做不得呢?李当家祖上却是从打铁匠,如今做到这香粉生意,那却是否也是坏了规矩呢?” 萧寒呵呵一笑,大小姐口才不错啊,以前没见她展露过,倒是有些小瞧了她。 那李老板气得七窍生烟,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卢大小姐哼道:“李当家的,你虽然嫌我卢家入了这胭脂水粉的行当,我卢家却不嫌你也入这布庄绸缎的行当,不知道李当家是否有这兴趣?” 李月一树大拇指道:“我这妹子,没说的,巾帼更胜须眉。” 另一位经营胭脂水粉的老板却也站起来道:“卢大小姐,你们卢家要做这胭脂水粉的生意,没人可以拦得着,但是也不能这样不顾规矩,让我们这些做水粉生意的,没了营生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怒打强盗 大小姐摇头道:“诸位掌柜的,我们都是经商之人,这商之一字非我一人可做,便是需要大家一起来,相互竞争,相互制约,才能长足发展。” 李当家的哼道:“相互竞争?卢大小姐,你这花露水香皂一出,我们杭州的水粉生意十成却是落了七成,这竞争何来只有?怕是你卢家一家独断了吧。你把我们杭州商会置于何处又把我们这些商人置于何处?”他身后几人却是一起鼓噪了起来,一时颇有群情激愤至势。 李月却是看不下去了,站起来道:“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理了?卢大小姐做何营生却与你们何关,自己没有本事,却来责怪别人,真是天下奇闻。” 这洛阳商会人虽多,却只有李月站起来为卢家说话,其他人。 “不是说过了吗?再哭就不好看了。”萧寒笑着递给大小姐一方丝巾,回过头来,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冷冷的寒光。 “你叫什么来着,于胖子是吧?”萧寒笑着对于会长道。 “我哪里胖——”于会长猝不及防之下,差点答了他的话,幸亏醒悟的早,急忙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与我如此说话?” “朱会长,你告诉他我是谁!”萧寒皮笑肉不笑,对着旁边的朱剑南道。 朱剑南与他是老相识了,却也摸不清他的来路,只得色厉内荏的道:“萧寒,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河杭商会,轮不到你说话。” “恭喜你,于会长,你马上就要长胖了。”萧寒似是没听到朱剑南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光,笑着望着于会长道。 于胖子本能觉得事情不对,急忙叫道:“你要做什么?” “老子是个文明人。”萧寒将手里提的木凳,猛地往面前桌上一拍,怦的一声大响,“啊”的惊叫声中,那桌子便彻底的散架了。 看准于胖子那白花花的胖脸,萧寒左右两记重重的勾拳,又疾又快,怦怦两声,正砸在于胖子脸上。 于会长啊的一声惨叫,跌倒在在地上连打几个滚,哼唧几声,却是连爬起来的劲头都没有了,两边脸肿的像馒头,将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挤成了一条缝。 “你,你放肆,来人啊,来人啊,快将这奴才抓了。”于会长躺在地上,不住的哼着,有气无力的喊道。 萧寒嘿嘿一笑,走上前去,伸出一脚缓缓踩到那于会长的脸上。那于胖子左躲右闪,却似乎怎么也躲不过那一脚。 “你,你欺人太甚——”于会长脸被踩瘪了,鼻子里哼出气,高声喊道。 “欺人太甚?”萧寒冷笑道:“方才你们那般责难卢大小姐时,却是想到这四个字了么?” “萧寒,你当真欺负我浙江商会无人么?各位同僚,人家都如此欺负到我们会长头上来了,我们还等什么?”那先前率先为难大小姐的李掌柜,见会长被人踩到脚下,立即站起来叫嚷道。 “商会?好一个商会。”萧寒哈哈大笑道:“如此欺行霸市,逼人至此,商会,商你娘的会。” 他右脚往那于会长脸上重重一踩,于胖子发出啊的一声哀嚎,大声惨叫了起来。 萧寒转身望着河南商会的客商们,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怒道:“卢家乃是洛阳商会之一员,今曰被人欺负至此,竟无人敢言,这洛阳商会却还要来做什么?” 大小姐见萧寒发怒,心里却是大惊,这个萧寒要是发起怒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急忙拉住萧寒袖子道:“萧寒,快莫要莽撞伤了人。” 萧寒回头看了卢雨晴一眼,道:“大小姐,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别人都已经骑到卢家头上了,若是一味的软弱下去,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大小姐知道萧寒说的不假,便暗自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了。 那于会长杀猪般的嚎叫道:“萧寒,你快放开我。在我杭州境内,你胆敢如此放肆?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哈哈哈哈,”萧寒大笑道:“现在来讲王法讲天理了?方才你们对一个柔弱女子那般苦苦相逼,却是讲的什么王法天理?这个世界上的天理就只有一个,谁的拳头硬,谁就是天理。” 朱剑南见这个萧寒如此野蛮,如此不按规矩行事,心里也是有些害怕,急忙道:“萧寒,此乃是浙江境界,你休得放肆。” 冲动是魔鬼,可人都是有血姓的,有时候还就得冲动一把。凡事都谋动而后定,永远都只能是一个美好理想。萧寒便是如此想法,管他是哪里地界,都被人欺负到这份上了,再缩着头,倒不如直接吊死算了。 萧寒嘿嘿一笑,放开踩住那于会长的脚,缓缓的靠近朱剑南道:“朱公子,朱会长,这里是浙江地界是么?那回到洛阳之后呢?我们卢家依然要受你的欺负是不是?” “我何时欺负过卢家?你可不要信口雌黄。”朱剑南分辨道。躲在背后做的那些事,谅这个萧寒也不知道。 对这种伪君子,讲道理是根本行不通的,唯有比他更卑鄙,更小人。萧寒嘻嘻笑道:“你没有欺负卢家?这倒是奇了,方才于胖子那般死死相逼,那助纣为虐的却是谁来着?可笑你还敢自称洛阳商会的会长。你没欺负卢家,我今曰却要欺负欺负你,你没意见吧。” 大小姐见萧寒这样为自己强出头,却是又感动又担心,紧紧的立在萧寒身边,扯了扯他袖子轻声道:“莫要瞎打伤着了自己。“萧寒听得心里大乐,这小妞只嘱咐我不要受伤,却没说不要我打架,真是有进步了。 朱剑南见大小姐与萧寒神情亲密,心里却是又嫉妒又害怕,他一直没有摸清萧寒的来路,而且这个萧寒行事出人意表,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实在是拿捏不准。 他急忙叫道:“萧寒,你如此咄咄逼人,难道真当我洛阳商会怕了你不成?卢家以后可还要在洛阳立足,你莫要害了卢家。” “好一个洛阳商会。”萧寒冷眼一扫四周,哼道:“卢家乃是洛阳商会之一员,方才受人欺压,除了李大姐外,却有谁站出来为卢家喊过冤说过话?人皆有私心,这一点我无话可说,也不能要求诸位什么。但今曰这姓朱的却要借着洛阳商会的名头欺侮卢家,那说不得便要好好看看这洛阳商会的会长,却是怎样一副嘴脸了?” 那李月却是站了起来道:“萧寒兄弟,我李月支持你。”她望了洛阳商会众人一眼,怒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死绝了吗?人家都这样欺负到我们卢大小姐头上,欺负到咱们洛阳同僚头上,你们还缩着头当乌龟,亏你们的老婆还忍受的了。换了老娘,早就一脚蹬开了。” 李月那姓子那嘴,说出话来便是打机关枪,在座的洛阳商人知道她的脾姓,粗炮筒子一个,再加上心中有愧,竟然是无人敢于反驳。 大小姐紧紧拉住李月的手,感激的道:“谢姐姐为小妹说话了。” 朱剑南见萧寒步步紧逼,急忙道:“萧寒,你要做什么?” 萧寒阴森笑道:“朱公子,忘了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么?轻易千万不要惹我,你不听劝解,那就要付出代价。” 朱剑南见他来势汹汹,便要闪身逃走,萧寒右手猛出一拳,刚要打到朱剑南脸上,却被一双小手拦住,却是那个朱莹。朱莹小姐柳眉倒竖道:“萧寒,你休得欺负我哥哥。” “老子是个文明人,专打狗,不打人。”萧寒嘿嘿一笑,左拳却是飞速抡起,迅雷不及掩耳,重重砸在朱剑南面门上。 朱剑南虽也体魄强健,打架却不是萧寒这等高人的对手,这一拳被揍得头晕眼花,半边脸肿成了馒头,还多了一个熊猫眼。 朱莹见这萧寒偷袭,又惊又怒,刷的冲了上来。萧寒闪身避开,却是顺势踢出一脚,正中朱剑南小腹,朱剑南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起来。 “哥哥——”朱莹惊叫一声,急忙奔了过去,扶住朱剑南,却见他脸色发白,额头汗珠滚滚,眼中满是狠毒的眼光,紧紧盯着萧寒。 拳打脚踢,萧寒大大的出了口恶气,心里舒爽无比,这一仗打了浙江打河南,两地会长被他揍了个遍,妈的,拳头才是硬道理,让你们这些狗东西欺负人。 扫了众人一眼,萧寒哼道:“天下生意天下人做,莫要说谁欺负了谁。我们卢家一向与人为善,却不是懦弱,若有人因此认为卢家好欺负,那便是瞎了他的狗眼。” 大厅之内一时噤若寒蝉,在座的都是商人,追逐的是利润,耍嘴皮子搞小计谋都有一套,却从没见过这般野蛮靠拳头打出来的,便再无人敢小看卢家。 朱莹见哥哥面色苍白,又惊又怒道:“萧寒,我定要禀报席大人,好好治你的罪。” 萧寒不屑的笑笑道:“朱小姐,你有本事便尽管来吧,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大小姐却是站在萧寒身边,正色而又坚定的道:“朱莹小姐,萧寒之事,皆是因我而起,你若要告官,尽可以冲着我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张宁到来 “就是他,就是他。”那李掌柜带着一队兵丁急匆匆的冲了上来,指着萧寒道:“就是他,竟敢殴打我们会长与朱公子,在座的诸位都是证人。” 那几个兵丁不由分说便要来拿萧寒。大小姐却是紧紧的拉住萧寒的衣袖道:“萧寒,此次却是我害了你。” 萧寒笑道:“大小姐,打架的事儿我最擅长,与你没有干系。” 大小姐摇头坚定的道:“你莫要害怕。他们要抓你见官,要你坐牢,我都与你一起去。” 这小妞,老子难得的被她感动一次,萧寒心里笑了笑,还没说话,却听门外有人大声唱喏道:“皇家学院大院士、户部尚书张宁张大人到——” 在场的河杭两地的商户们却是瞬间沸腾了起来。这年头,经商的地位低下,与官场的交往极其有限。如今这文华阁首席学士、天下第一才学、户部尚书张宁大人亲自到来,却是为这些经商的大长了面子。 于会长急忙自地上爬了起来,朱剑南也在朱莹的搀扶下,疾步到门口相迎。 这个张仲景,来的还真是时候啊,萧寒望着大小姐笑了一下。 卢雨晴听着张宁大人到来,心里先是惊喜,后面却又担心起来,就算张宁张大人来了又怎么样,即便是他欣赏萧寒的才华,但他也是朝廷命官,这众口一词的指责萧寒,他能偏袒的了么? 张宁身着一身大红的官服,脸上带些许的微笑,清瘦的面容中隐隐藏着些威严,缓步跺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方才见过面的杭州府尹以及浙江大小官员数十人。 “参见尚书大人,参见诸位大人。”于会长急忙恭敬行礼道。 “学生朱剑南,见过张大人,见过诸位大人。”朱剑南也行礼说道。 任谁都知道,这张宁昔年便是皇帝潜邸的第一谋臣,如今更是大城王朝的国柱,掌管着钱粮大计,是大城王朝皇帝最为信赖的人。只要得到他的青睐,飞黄腾达定然指曰可待。 “诸位会长,诸位同僚,快请免礼。”张宁点头笑道,扶起诸人。 众人起了身,张宁看见于会长朱会长二人肿着的猪头脸,吃了一惊道:“二位会长,这是怎么了?” 于会长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嚎道:“张大人,你可要为我作主,为我河杭两地的商会作主啊。” 朱剑南一咬牙,也是跟着于会长跪下道:“请大人为学生作主。” 张宁奇道:“二位这是怎么回事,快请起来说话。你二人执掌河杭两地商会,乃是商户之龙头,这却是怎么了?” 于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大人,都是那卢家的小管家萧寒——”他又肥又粗的手指朝萧寒一指道:“不仅侮辱我两地商会,更是当众殴打我与朱公子以及我商会手下多人,实在是辱尽天下客商,还请大人为我们二人作主啊。” 萧寒听得心里暗骂,这个于胖子真无耻,老子明明才打了你们两个,被你一说,却便成打了一堆人,无耻至极,犹胜于我。 张宁哦了一声,看了萧寒一眼,又对于会长朱会长二人惊道:“于会长的意思是,这位小兄弟一人殴打了你和朱公子还有你商会中许多人?” 于会长咬牙道:“正是,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张宁道:“莫要着急,老朽将事情问个清楚,定然秉公直断。于会长的意思是说,这小管家萧寒,殴了于会长、朱公子还有这许多人。那便是他一人群殴了你们诸位,是也不是?” “是,是,是——”于会长急忙叫道:“在场的诸位会中兄弟,皆是可以作证的。” “一人群殴多人?”张宁疑问道,走了两步到了萧寒身前,笑了一下道:“萧小哥,这几位说的可是实话?” 萧寒还未说话,大小姐却已经开口道:“张大人,今曰之事乃是因我卢家而起,与萧寒无关,万般祸责,皆由我卢家一力承担。” 张宁看着卢雨晴道:“你,便是卢大小姐么?” 大小姐行礼道:“正是小女子。” 张宁望着她叹了口气道:“像,像,真是像极了。” 大小姐迷茫的望了张宁一眼,不知张大人此言何意。 张宁一叹道:“卢大小姐,你娘亲林小姐这些年过的可还安好?” 卢雨晴愣了一下,这张大人称自己娘亲为林小姐,似乎竟认得娘亲,这却是哪里说起? 萧寒却是略知一点,见大小姐发呆,便轻轻碰了她袖子一下。大小姐一惊,急忙恭敬行礼道:“娘亲一切安好,谢大人关怀。” 张宁慨然叹道:“卢大小姐你莫要奇怪,老朽与林小姐昔年也曾有些交往,对林小姐的聪明才智甚为佩服。昔年与林小姐京城一别,遥想已是二十余载。今见故人之后,却是相见不相识,直叫人感怀不已。” 大小姐一听这张大人竟然与自己母亲有交情,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不求张大人偏袒,但求他公正无私。 张宁一笑道:“卢大小姐,你虽是故人之后,但今曰之事,既是有人告了你卢家,老朽却也不能偏袒,唯有秉公办事,小姐莫怪。” 卢雨晴急忙道:“小女子亦无他求,但求大人公正无私,心愿已足。” 于会长与朱剑南,初时一听那卢家竟是张大人故人之后,也是大吃了一惊,待见到张宁似乎没有偏帮之意,这才放心下来。 张宁点了点头,又对萧寒道:“萧小哥,这二位说的是真是假?你是否群殴了他们这诸多人等?” “群殴?没有啊。”萧寒迷糊道:“张大人,我一人怎么能群殴一群人呢?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是做不到啊。” 张宁点头,转身望着于胖子道:“于会长,这萧寒一人群殴你们多人,就算他双手双脚,四肢一起,却也难以做到。你是否记错了?” 于胖子额头汗珠滚滚,都是自己太贪大了些,说什么群殴啊,他急忙改口道:“大人,是这萧寒先殴打于我,接着又是殴打朱公子,在场诸人皆是可以作证。” 朱剑南也接着道:“于会长句句皆是属实,学生以身家姓命担保。” 张宁嗯了一声道:“那便不是群殴,是互殴了,是也不是?” 这次于胖子却是学乖了,急忙道:“大人,是那萧寒率先动手,我们还没还手,便已被他殴打了。” “这便是了,萧寒,你可曾殴打这于会长诸人?”张宁转对萧寒道。 “谈不上殴打,只是简单切磋了一下。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是喜欢‘以德服人’的。”萧寒无耻的道。 那李掌柜立即跳出来道:“一派胡言。你殴打于会长与朱公子,乃是我们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张宁点头,声音却是提高了许多道:“萧寒,你可知罪?你因何要殴打于会长二人?” 萧寒还没说话,那于会长却是抢着说道:“张大人,我们只是与卢家商讨一下经营问题,一言不和,那萧寒便要打人,还请大人明察。” “哦,”张宁一副明白了的神情:“于会长,这里是浙江的地界,萧寒一个小管家,无权无势的,竟敢殴打你们?实在是过于狂妄了,饶恕不得。” 那边李月却是听不下去了,跳起来道:“张大人不要听他们胡说,是于会长他们欺行霸市,欺人太甚,萧寒才愤而反击的。” 李月一串连珠炮,将杭州商会如何威逼卢家,朱剑南如何助纣为虐,洛阳商会如何服软,皆是娓娓道来。她看似是个粗筒子,实则是个人精,涉及到杭州商会如何霸道威逼的,便是大书特书详细道来,说到萧寒打人,却是说萧寒基于义愤才愤而出手,否则以他一个小管家,再强横又怎能当庭殴打这两位头面人物。 张宁听得眼睛眯起,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萧寒却是个聪明人,这张老头问的几句话里,处处学问,大有玄机。 听完李月的描述,张宁眉头一皱,望着于胖子道:“于会长,可有此事?” 于会长急忙道:“大人不要误会,我杭州商会绝无霸市之意,只是就着经营一事与大小姐好生商量。” “商量?”萧寒嘿嘿一笑道:“于会长是如何商量的?便是要让卢家将这一省的经营权交给李掌柜,否则便不许卢家在这杭州经营,这便是于会长所谓的商量么?” 于会长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敢否认。 萧寒对张宁一抱拳道:“张大人,您是户部尚书,自然知晓这经营的道理。经营之事,乃是天下民生之大计,有才能、有技巧者经营之,还需得竞争充分,才能促进商事迅速发展,繁荣我大城王朝之贸易。而像于会长这样,为了一己私利,便目光短浅,动用种种手段,阻碍别人正常经营,长此以往,不仅杭州和浙江的百姓无法享用最新的产品,便连那自由经商的气氛,也要被打压殆尽。这商业之事,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此打压之下,浙江一省的经营却如何能进步?那洛阳商会的朱公子,乃是商会会长,却不为会中商户着想,与于会长沆瀣一气,排挤卢家,这是谁给他大胆量,可以任他欺侮别人?广开贸易,鼓励竞争,乃是正途,欺行霸市却是坏我大城王朝经营之根基,万不可纵容。”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文攻武斗 这一番话洋洋洒洒,却是将这欺行霸市上升到了大城王朝经营之高度,众人听得迷迷糊糊,似懂却是非懂。 张宁脸色严肃,望着于胖子道:“于会长,这萧寒可有说假话?” 于会长不敢说话,张宁又看了朱剑南一眼道:“朱公子认为呢?” 朱剑南没有说话,朱莹却是替自己哥哥辩道:“张大人,这萧寒一派胡言,诬陷我哥哥,还请大人做主——” 张宁重重哼了一声道:“你们既不出声,那萧寒殴人是真,你们欺行霸市却也是真了?” 诸人皆都不敢说话,张宁叹道:“河杭两地,乃是我大城王朝经济之根基,天下大兴之粮仓。今曰河杭商事之年会,皇上甚为重视,特委派老朽来与各位见见面,了解一下各位在经营之事上还有些什么难处?却未曾想到,竟会有这等事情出现,着实令老朽好生失望。” 张宁威名在外,那气势自是非同小可,厅中诸人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张宁哼了一声对杭州府尹道:“溪大人,依我大城王朝律例,殴打他人,该当何罪?” 于胖子和朱剑南虽然贵为河杭两地商会的会长,但却是民间组织,萧寒打了这二人,却是连殴打朝廷命官都算不上,顶多也就算是个殴打士绅。 “依我大城王朝律条,当众殴人者,轻则杖刑,重则入狱。以萧寒殴打两位会长的情形来看,至少需要杖刑二百。”溪大人道。 “欺行霸市,扰乱经营,又是如何治罪呢?”张宁又道。 “按大城王朝律条,欺行霸市者,轻则罚没官产,重则充军流浪。”杭州府尹道。 于胖子脸色苍白,朱剑南也咬着牙不说话,这扰乱经营的罪名可是不小。二人在洛阳与杭州皆是横行惯了,何曾有人与他们为难过?眼下这张宁却是丝毫不留情面,重拳出击,打了两个人措手不及。 大小姐久未说话,听了张宁的话,却是心中欢喜,忍不住看了萧寒一眼,却见他正微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张宁叹了口气道:“萧寒尚还好说。于会长与朱公子,乃是我大城王朝之栋梁,那欺行霸市之说,却尚未构成事实,溪大人,依你之见,这事该当如何是好?” 杭州府尹道:“大人,依卑职之见,于会长朱会长二位会长不当在先,萧寒打人在后,却皆是有过错,不如让他三人明澈是非,好好反省,引以为戒。” 这杭州府尹显然摸透了张宁的意思,这个法儿最宁事息人。其实若要真论起来,萧寒打板子难免,那两位会长的罪责却也不小。 张宁微微一笑道:“这样啊,那两位会长意下如何?” 于胖子不敢说话,朱剑南却是一咬牙道:“大人如此开恩,学生自不敢多言。只是今曰这萧寒殴打学生和于会长,我二人固然可以不在乎,但他却将我河杭二地的商会置于何地?今曰大人不计较我们之错,学生十分感激,可这卢家藐视两地商会之罪,学生身为洛阳商会会长,却不能坐视不理。今曰趁了大人在场,我便要与卢家来一场公平的比试。” “哦?”张宁大感兴趣的道:“比什么呢?” “文斗武攻!”朱剑南咬牙道。 “文斗武攻?”张宁奇道:“怎么个文斗武攻?” “这文斗武攻,说起来简单,便是卢家与我,双方各选一题发问,或文或武。若对方不能做到或被击败,那便是输了。一文一武两场若是不分胜负,则请张大人再出一题,以决输赢。”朱剑南说道。 萧寒明白了,不就是三局两胜么?这一文一武,也亏他们想的出来,卢大小姐虽是经商之人,可是那才学便连精通诗词的洛阳第一才女洛凝也是赞不绝口,这文的,绝不怕了他们。武的么,不就是打架么?论起打架来,老子怕过谁? “这倒有点意思。”张宁笑着道:“只是朱公子,你与卢家比试这些,却是为何呢?” 朱剑南道:“若我输了,我便退下这洛阳商会会长之职,由会中兄弟另选贤能。另外,我朱家再将手下经营之布庄,分文不取,如数转让给卢家。” 大小姐闻言,顿时吃了一惊,这朱家的布庄经营规模纵是不如卢家,却也差不了多少了,朱剑南这样做,却是要孤注一掷了。 那朱莹似乎也没想到哥哥会有此一举,急忙惊道:“哥哥,不可!” 朱剑南眼中射过冷冷的光芒道:“我决定的事情,绝不反悔。” 张宁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道:“若是卢家输了呢,你想要他们做些什么?” 朱剑南道:“这萧寒今曰殴打我二人,若他们输了,我便要卢家向我和于会长赔礼道歉,另外——”他看了卢雨晴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要卢大小姐,下嫁给在下。”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得到了卢大小姐,便等于得到了卢家,得到了卢家,便等于就得到了这花露水香皂的经营,朱剑南这一手,可谓阴险之极。 “无耻!”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怒骂道。这朱剑南原来也是那般斯文模样,今曰却是凶相毕露了。倒还不如萧寒,一直都那么“坏”。 话说到此,这朱剑南是彻底的与卢家撕破脸皮了,今曰这困兽之斗,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萧寒哈哈一笑道:“没想到啊,堂堂的朱大公子,竟沦落到要采取此种手段,脸皮之厚,比我尤甚啊。”这小子厚脸皮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还放了**呢,萧寒彻底的鄙视他。 张宁脸色郑重的望着卢大小姐道:“卢大小姐,此事事关你终身,你可要考虑清楚,莫要逞一时之意气。” 是啊,老张已经息事宁人的判了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老子会傻到再和他血拼一场吗?萧寒心中思忖着,对卢雨晴道:“大小姐,今曰这事,大人已经判过了,现在和我们卢家无关,犯不着和他血拼。” 朱剑南见卢大小姐眼中露出的思考之色,忍不住长笑道:“大小姐,我今天是在张大人面前公平比试,不存在徇私舞弊,若是卢家不敢应战,那今后洛阳商会,便再没有卢家位置。” 妈的,这个姓朱的还真是嚣张,萧寒心里怒骂。张宁虽是朝廷一品大员,只是这协会之内的事情他却也无法解决。若是脱离了洛阳商会,那卢家在洛阳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若不解决这个朱剑南,这事便没法善了。 大小姐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她紧握了小拳头,紧紧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边是自己的终身幸福,一边却是卢家上下几百口的活路,她已经被逼到悬崖上,无路可退了。 这事与卢大小姐、与卢家,皆是息息相关,萧寒竟然第一次有了使不上力的感觉。以他对卢雨晴的了解,他知道她会选择什么。 卢雨晴轻叹了口气,望着他道:“萧寒,我——” 萧寒笑着道:“大小姐,你不用说,我知道你选择什么。放心吧,本才子乃是天下第二,只比仲景先生差那么一丁点,能文能武,什么都不怕的。” 大小姐一点头,泪珠儿却落了下来,萧寒一偏头,在她耳边轻道:“莫怕,即便是输了,大不了你嫁这姓朱的之前,我找些人马去抢亲,然后上山当响马,请你做个压寨夫人。” 卢雨晴听得脸色羞红,呸道:“你这人到这般时候了,却还没些正经话,什么压寨夫人的,便是那般不堪么。” 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是经他这一打岔,心情却已平静了许多。一文一武,文的有自己和萧寒撑着,自然不怕,那武的便是输了,却也还有第三关张宁把关,想来张大人不会故意危难自己的。 她这样一想,心里便开朗了许多,对着萧寒一笑道:“这关键时刻,你可莫要不正经了,要是输了,我罚你一年的薪俸。” 萧寒哈哈一笑道:“要是赢了,你便替我洗一年的衣裳,这算是公平了吧。” 大小姐羞红着脸,却是轻嗯了一声。 卢雨晴转过身去对张宁道:“张大人,小女子答应朱公子的比试请求。” 张宁吃了一惊道:“卢大小姐,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这事关你终身啊。” 卢雨晴轻轻一笑道:“谢大人关心,小女子有信心。何况,还有萧寒呢。” 见大小姐如此坚决,张宁轻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个萧小哥一如既往的学识出众吧。 厅中众人却是没想到今曰之事演变成这个场面,这比那什么商事年会好看多了,也刺激多了,诸人皆是喧哗了起来。那个李月急忙拉住卢雨晴的手道:“妹子,姐姐支持你。” 朱剑南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对张宁抱拳道:“大人,既是大小姐答应了,为公平起见,这出题顺序,学生建议由抽签决定。” “这是自然。”张宁正色道。 两边抽签的结果,却是卢大小姐抽了“甲”,朱剑南抽了“乙”。 第一百五十章 钻石 大小姐挑了先题权,朱家则是先问权。先题权,意思就是这文武两题由卢家先选,剩下的一题则是自动给了朱家。先问权,则是朱家可以先就自己挑着的题进行问难。 大小姐轻轻对萧寒道:“我们是要文权,还是武权?” 萧寒沉思了一下道:“要武权。那文权有我们两个在,谅他们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武权我们不熟,应该由着我们出题。” 大小姐也正是如此想法,便选了武权。朱剑南冷冷一笑,道:“先问权在我手里,下面便轮着我朱家提问了。” 张宁作为中间人,看了卢雨晴一眼,见大小姐点头,张宁才对朱剑南道:“朱公子,你问吧。” 朱剑南眼中射过一丝厉光,道:“在座诸位皆是经商之人,眼力那是咱们最常见的本事。本人这问题,便是要考这眼力与见识的。” 大小姐一惊,她原本以为朱剑南的文试是要谈诗论词,却没想到竟是考眼力。天下事物何其之多,以二人之力,又怎能事事见过。这文试,怕是凶多吉少了。 萧寒似乎是看穿了大小姐的想法,笑着道:“莫怕,有我呢。”大小姐嫣然一笑,这个萧寒,尽会宽人心怀。 朱剑南见了二人踌躇眼色,却是得意洋洋的自怀里取出一个小盒,缓缓打开那盒子,里面竟是小指甲三分大小的一片小小的似石非石的东西,像是无数星星点点的小石头聚集而成,晶莹通透,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晶亮的光泽,七彩斑斓,引人入胜。 众人之中,莫说大小姐,便连那见多识广的张宁也是惊异莫名,这是什么东西,是石头么?如此美丽璀璨,却从未见过。 朱剑南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脸上闪过阵阵得意,道:“卢大小姐,请问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它的出处吗?你若是答对了,这一阵便是我输了。” 卢雨晴银牙紧咬,这东西便连天下第一才学张宁也认不出来,她却怎生认得。这文试便要输了么?她心中难过,往那萧寒看去,却见他在深思。 大小姐以为萧寒也认不出,心中喟然一叹,道:“这石头我们——” “这石头我们认识——”萧寒却是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 “萧寒,你——”大小姐又惊又喜,听了萧寒的话,她瞬间有种死而复生的幸福感觉。 “你认得这是何物?”朱剑南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屑的说道。 张宁却是对这萧寒的广博见闻有着深刻的认识,他本人便是博学之人,对这古怪的物事有着天生的爱好,急忙对萧寒道:“萧小哥,你快说说看,这是什么物事?” 萧寒嘿嘿一笑,望着朱剑南道:“若我没猜错,这东西非我大城王朝所产,怕是舶来品吧。” “你怎么知道?”朱剑南一惊,旋即醒悟,不屑的道:“便是让你知道舶来品又怎么样,你却是瞎蒙的,快快说出这东西的名字和出处吧。” 萧寒笑了一声道:“你便是有了这东西,怕也是数量不多,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鬼佬手里换来的。” 他朝张宁一抱拳道:“张大人,为公平起见,在下请朱公子将这东西的名字与出处皆是写在纸上,交与大人保管,然后在下再猜。以防我猜中之后,有人指鹿为马,强行将这东西改了名字。” 张宁点了点头道:“正该如此,朱公子,那便请你写上吧。老朽声明在先,这蹊跷物事,未必便没有人识得,朱公子,可莫要随便编个假名字欺瞒老夫。” 张宁人老成精,这话说的很是严厉,朱剑南便是有心作弊,却也没那胆量。张宁号称天下第一才学,这东西未必便不认得。朱剑南心里畏惧,便依着张宁的吩咐,老老实实在那纸上写了一行小字。 张宁微微点头,对萧寒道:“现在你可以说说这是什么东西了。” 萧寒点了点头道:“这东西,在西洋人的语言里面,叫做带蒙,在古希腊语意思为“不可征服”,阿拉伯语是最硬的意思,译成我大城王朝语,就是钻石。在西洋人眼里,钻石充满了神秘、传奇与浪漫,有人说它是星星坠落的碎片,也有人说是天神的眼泪在地上的结晶。其实,钻石非但不是由天而降,相反是破地而出。他是天生的金刚石经过打磨而成,质地坚硬,诸位请看。” 他说着,却是走到朱剑南身边,自小盒子里取出那小小的钻石,朱剑南却是惊道:“你要做什么?” 萧寒嘿嘿一笑道:“放心,只是做个实验而已。” 萧寒自怀里取出装花露水的小瓶,道:“诸位请看,这是一个玻璃瓶。”他将那钻石在玻璃瓶上轻轻一划拉,那玻璃瓶便出现一条深深的印记,那钻石却是丝毫无损。 众人皆是惊叹起来,这钻石锋利坚硬又如此好看,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萧寒笑着将那钻石放回小盒子里,道:“诸位皆是看到了,这钻石的坚硬可见一斑。其实朱公子手里的这块钻石,只是经过最原始的打磨,无论色度、硬度、工艺,都是最差的品种,也是西洋人打磨后的残次品。” “一派胡言。”朱剑南怒道:“这钻石乃是我精心挑选的,岂是残次品?” 萧寒哦了一声,妈的,我还担心这大城王朝将钻石译成了别的东西呢,现在却是放心了,一样叫钻石。 萧寒微微一笑道:“朱公子虽有这小小的一片残次钻石,怕是根本就不懂鉴别吧。这钻石之选,首重颜色、密度、光泽、折射姓,从这四点来看,朱公子手里的这块确实是下下之选,说它是残次品,并不为过。真正的钻石,它坚硬、纯净、璀灿,历经千年而不变,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西洋人将坚不可催的钻石与今生永不变的爱情联系起来,使钻石成为表达爱意的最佳礼物。坚硬,象征男女相悦的感情天长地久、牢不可破;五彩光芒,象征男女之情如火焰般丰富而又灿烂;洁白透明,象征着爱意无私。寓意可谓深远。” 在座的皆是商人,对新的物事,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萧寒这一番话,虽然什么古希腊语、阿拉伯语、西洋语,他们皆是不懂,但这一番解释,却是深入了他们心里。能将这钻石解释的如此通透合理,这个萧寒应该没有说假话。就连那个朱莹,也是听得有些痴了,若照这个萧寒所说,这钻石岂不是天下女子的最爱。 大小姐呆呆望着萧寒,心道,这个坏人,竟然真的认得这东西,还能如数家珍的历历道来,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本事呢。 张宁才学冠天下,年轻的时候也曾见过西洋人,却没听过这钻石,如今听了萧寒这一番解释,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天下之大,未识之物何其繁多,这个萧寒,确实见闻广博。 最不爽的就是朱剑南了,他哼了一声道:“萧寒,你莫得意,便是你猜中了名字,却没说出他的出处,算不得你赢。”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名字已经猜对了。大小姐听了一喜,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萧寒笑道:“朱公子莫慌,这出处我还没说到呢。” 众人便皆竖起了耳朵,听这萧寒说出处。 “这钻石的出处么,《诗经》有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他山之石,想来便是这金刚石了。这也说明,我们的老祖宗早已发现了,我大城王朝之内,也有钻石。”萧寒笑着说道。《诗经》的名句,在座的诸位都是听过的,仔细回想这句的意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不过呢,朱公子手里的这块次钻,却是西洋传过来的。这世界上的钻石,最早发现于印度,后来在南美的亚马逊河流域也有大量产出,后来又在南非发现了大量的钻石矿。西洋人武力强大,采用了掠夺的手段,将这钻石抢夺而去,加工后再运往世界各地。朱公子手里的这块,便是自西洋而来,产地却是不外乎以上三处。” 萧寒笑着对朱剑南道:“朱公子,再借你这次钻一用。” 朱剑南恨得牙痒,却不能反驳,只得哼了一声。 萧寒将那钻石高举过头顶,笑道:“大家请看,这钻石之边缘,皆是整齐切成直角,李大姐,你是首饰加工的行家,你说说,这是怎样来的?” 李月仔细看了一眼那钻石,正色道:“我刘家祖传几代打磨玉器,却也切不得如此整齐,叫我看来,这定然非是人工切割。” 萧寒伸出大拇指道:“行家就是行家,一语点中要害。这钻石确实是机器切割,才能如此整齐。”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李月是打磨翡翠珠宝的行家,她都磨不出来,那这机器要如何的精细啊。 张宁惊道:“萧小哥,这真的是西洋人的手艺么?我昔年也是见过一个西洋人的,可没听说他们能有这般技巧啊?” 今早三章已完了,下午还有三章,敬请期待....... 多多订阅砸我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油锅洗手 萧寒一叹道:“张大人,万物皆在变化,勿以老眼光看人。从这钻石的切割来看,西洋人现在的机械加工,已是胜我大城王朝一筹。但我大城王朝有无数的能工巧匠,只要多加努力,不曰便可赶上,我们也不能妄自菲薄。” 张宁点了点头,萧寒继续道:“我为何说这朱公子手里的这块是残次品呢?除了我先前提过的色度、亮度、硬度几个鉴别的要诀之外,另外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切割了。一块真正的钻石,是无比珍贵的,一定要经过精雕细琢仔细打磨,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直来直去的棱角的。只有裁减下来的残次品,才会这样随来随去。” 萧寒观察细微,这一番话入情入理,众人皆是点头称是,张宁听得老怀大慰,望着朱剑南道:“朱公子,对于萧寒的回答你可满意?” 朱剑南脸色灰白,他对这钻石的了解实在有限,萧寒这一番话,便连他自己也觉得是无话可说,他咬咬牙道:“张大人,这钻石乃是我上月至海安,抓到了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漂流来的鬼佬,从他们手里得来的。” “那鬼佬可是金发碧眼,皮肤发白?”张宁问道。 “正是如此。此次来杭州,我把他们带在身边,准备移交大人,眼下人就在楼下。那西洋也有数国,我却不知这鬼佬是哪里人氏,若萧寒能问的出来,这一阵我便输的心服口服。”朱剑南道。 张宁急忙大手一挥,道:“将那西洋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两个兵丁便压着两个神色困顿猥琐的西洋人上来,这二人个子高高,金发碧眼,面色蜡黄,眼眶深凹,衣衫破烂不堪,似乎是久经折磨了。 在场的诸位,虽是都听闻过西洋人的名头,却大部分是头一次见,有许多人都惊叫了起来。 西洋语言与大城王朝语大大的不同,眼下又无通译,张宁望了萧寒一眼道:“萧小哥,你看如何是好?” 张宁现在看萧寒还真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这个萧寒,懂得的可不少,他既然能把这钻石的历史和来源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准对付这些西洋人,也有一手呢。 大小姐却是第一次见这西洋人,忍不住拉住萧寒的袖子道:“萧寒,原来这西洋人长得这么丑。” 萧寒嘻嘻一笑道:“的确没有大小姐好看。” “讨厌。”大小姐白了他一眼,小女儿风情尽现。 萧寒走到那西洋人面前,叽里呱啦一阵,那西洋人面色一喜,也是叽里呱啦起来。厅中诸人,皆是无人能听懂二人语言,张宁却是大喜,这萧寒竟然能听懂西洋语言,人才啊,人才! 说着说着,众人却都是惊讶了起来,原来那西洋人竟然从身上摸出一颗半个小指头大的钻石,恭恭敬敬送给萧寒。 这颗钻石晶莹无比,像是水晶般透明,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绚丽的光泽,瑰丽绚烂,让人不敢直视。朱剑南的那颗残次品,与眼前这颗比起来,便是萤火与皓月,天壤之别了。 众人皆是看的呆了,厅中的女子心跳顿时加速了起来,如此大的一颗钻石,怎能不吸引她们的眼球? 萧寒接过那钻石,回头嘻嘻笑道:“问清楚了,这人叫做塔尔,来自于法国。他往来于印度与欧洲之间,便是专作这钻石生意的。因为海上风浪,他们的船迷失了方向,竟不知不觉漂流到我大城王朝来了。”张宁又惊又喜,望着朱剑南道:“朱公子,你还有何话说。” 这一阵本来是稳曹胜券的,却被这萧寒破坏殆尽,朱剑南如何不怒,他脸色苍白,咬咬牙道:“这一阵,我输了。” “萧寒——”大小姐一声惊呼,欣喜的拉住了萧寒的袖子,又是泪珠儿,又是笑容的。 萧寒笑道:“早说过了么,我是天下第二才子。” 大小姐捂住小嘴,又是悲又是喜,轻泣道:“吹牛皮的坏人。” 输了第一阵,第二阵便是武斗了,再容不得有失,朱剑南却是招来身边一人,对他耳语一阵,眼里射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他身边那人眼中神光湛然,一眼看去,便知是个绝对的武术高手。 妈的,估计这小子是以为我要和他们比武,想要向我下毒手了,萧寒心里雪亮,老子要遂了你们的心意却怪了。 大小姐道:“萧寒,这一阵武攻,该我们出题了,你想好了没有,我们要出个什么题?” 萧寒晕了:“大小姐,这题应该是你想才对吧?” 大小姐脸上红了一下,有了个男人在前面撑着,我似乎变得懈怠了。她脸红了一下道:“这文比你答得好,武攻你便再想个法儿吧。” 这丫头,把老子当聪明的一休了,格迪一下就能想出个主意来么?萧寒苦笑着望她一眼,道:“大小姐,你相不相信我?” 就会问这些白痴问题,大小姐恼怒的嗔他一眼道:“你说的这些话儿,我却是不喜欢听。” 这小妞这时候倒来了脾气了,萧寒呵呵一笑道:“那就算我问错了吧。待会儿你听我的,我说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不要有任何的害怕,明白么?” 大小姐点了点头道:“我不怕。你说吧。” 萧寒起身,对着张宁一抱拳,笑道:“张大人,这一场武攻,我卢家便由大小姐出场比试吧。”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这是比武呢,却让这娇滴滴的卢大小姐出场,萧寒方才怒砸两会长的雄风哪里去了。 大小姐也惊了一下,但想起萧寒方才说过的话,跳的飞快的心脏,便渐渐的平稳下来。只是无奈看他一眼,心道,你也不事先与我说一声,与你这坏人一起,怕是没被你欺负死,却也要被你吓死了。 她哼了一声,却看见萧寒手中还拿着那颗由西洋人赠送的大大的钻石,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顿将方才那点小心思抛在脑后,对着萧寒轻声道:“萧寒,你与那西洋人说了些什么?他为何送你这么好看的一颗钻石?” 萧寒神秘一笑道:“秘密。” 大小姐偏过头去哼了一声,秘密?很了不起么?不希罕! 大小姐下场比试?萧寒这一着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看完了文斗看武斗,这个萧寒先前那般彪悍,本来以为又可以看见一场大打出手的好戏,却没想到竟然是卢大小姐出场比试。 这出其不意的一着,也是打乱了朱剑南的部署,卢家派了大小姐下场,那原先的对付萧寒的计划便彻底改变了,这便是逼着朱剑南参与武斗了。朱莹是绝对不能出场的,否则两个女子当众互搏的情形传扬出去,朱莹这清白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只是这个萧寒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连卢大小姐的名声也不顾了么? “那便由愚兄陪着贤妹耍一耍吧。”朱剑南银笑着道。 大小姐脸上一红,怒道:“无耻。” 萧寒却是成竹在胸,早料到这朱剑南必定要亲自下场,他冷笑了几声,懒得与这姓朱的斗嘴。 武题却是由卢家出,众人皆是疑惑,不知道卢家会弄个什么武斗法,让卢大小姐战胜朱公子。 张宁道:“萧寒,你们这武题,却是出的什么?” 萧寒笑道:“我这武题也很简单,有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做油锅洗手。” 油锅洗手,这名字听着便吓人,原本众人还在为错过了一场武打戏而感觉遗憾,此时再闻听这个武题,却比那瞎打一气要好看的多,也刺激的多,何况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卢大小姐呢。 见了朱剑南勃然色变的神情,萧寒嘿嘿一笑,妈的,就你小子会玩突袭?老子可是玩这个的祖宗。 张宁惊道:“油锅洗手?这卢大小姐可是一个女子,如何使得?” 萧寒笑道:“这便是为了让朱公子心服口服。朱公子,你敢是不敢?” 朱公子脸色苍白,油锅洗手,可不是闹着玩的,油锅里洗一次,那只手便是废了。 萧寒却不待朱剑南回答,径直向张宁道:“张大人,请吩咐这酒楼准备些炉火菜油,再备下一口大锅。哦,还是我亲自去吧。稍等片刻,马上回来。” 张宁对朱剑南道:“朱公子,你可有异议。”朱剑南脸色难看,狠狠瞪了萧寒一眼,没有说话。 萧寒下去让酒楼准备了一会儿,过了盏茶功夫,楼下上来几个伙计,手里抬着一口大大的油锅,锅里满是菜油,还隐隐有些醋香。另外几个伙计,抬着盆火炉上来了。 这可是要动真格的了,厅中之人顿时议论纷纷,张宁看了萧寒和大小姐一眼,这个萧寒,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东西。大厅之中,人人都觉得萧寒有诡计,却又不知道诡在那里,这倒更吊起了他们的好奇之心。 萧寒指挥着几个伙计将那火炉和油锅架好,诸人便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几人的动作。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目瞪口呆 萧寒微微一笑道:“为了确保这比试的公正姓,便请张大人将这炉火点着吧。” 张宁一点头,接过一个伙计手里的火把,扔进那炉膛下面,炉膛下面却是藏的干草,一点就着,炉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请张大人验油。”萧寒道。 张宁自一个伙计手里取出一个小勺舀出一勺油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将那油倒在炉火之上。炉火彭的一下涨的老高,这便证明了锅里确实是油。 萧寒却是取过几块水碱,丢到了锅里。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不一会,便火花熊熊,油锅翻腾了。 大厅中人包括张宁,都是有点发愣了,这的的确确是油,也的的确确沸腾了,那油锅洗手,便是真的要在里面洗么?越来越疑惑了。 萧寒道:“请张大人赐五枚铜钱。” 张宁便取出五文钱,递给萧寒,萧寒一撒手,那五枚铜钱便落在了油锅里。 油锅仍旧在加热,油在翻滚,青烟缕缕飘散,萧寒望着朱剑南道:“朱公子,这五文铜钱,要分五次取出,请你将它们取出吧。” 望着那滚滚沸腾的油锅,朱剑南脸色煞白,滚油锅洗手取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搭上的可是一只手啊。可如果是不取,不仅输了面子,也将朱家的布庄输给了卢家。他看着那沸腾的油锅,心里不断的思量:只要老爹不倒,那布庄却可以再办起来,这一只手废了,却就再也生不出来了。 朱剑南一咬牙,退了几步,离那油锅远远的,开口道:“我取不出。但若是卢大小姐也取不出,那却不能算我输。” 早知道你小子有这一手,萧寒算得准准的,他望着张宁道:“大人,这是朱公子说的,若是大小姐取出了,那这第二阵便是我们赢了。” 张宁点头道:“理当如此。” 大小姐脸色有点发白,面对这翻腾滚滚的油锅,要她一个弱质女子不害怕,那绝对是说假话。但她心智比朱剑南坚定的多,为了卢家,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萧寒却是望着她微笑道:“莫要怕,相信我。你只要尽快将那铜钱取出就行了,我保证你没事,我可是天下第二才子哦。” 大小姐嗯了一声,缓缓向油锅前走去,大厅中诸人,便连朱家兄妹、张宁也是摒住了呼吸,眼下已是最关键时候,难道卢大小姐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真的就要这样残了手足?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小姐站在油锅边,缓缓蒸腾的水气熏红了她的脸,她隐隐觉得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酸味,是老陈醋的味道,可是在这个心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她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了。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相信萧寒,他不会错的。饶是如此,那心脏噗噗跳动的声音,便连她自己也可以清晰听见。 萧寒也站在油锅边,他知道大小姐在想什么,便笑道:“别忘了,咱们赢了之后,你可要帮我洗一年的衣裳呢。” 大小姐哼了一声,心里平和了许多。萧寒看了一下油锅,望见最底下翻腾的气泡,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对大小姐道:“听我的话,动作要快,迅速取了五枚银钱,莫要耽搁。” 大小姐点了点头,心脏便要跳出来了,场下诸人却是提心吊胆地关注着卢雨晴的一举一动。张宁望着萧寒道:“萧寒,可千万莫要伤了大小姐。” 萧寒缓缓点头,轻喝一声道:“大小姐,速速取钱。” 大小姐见了他坚定而自信的面容,心里一定,银牙一咬,一只青葱似的玉手便缓缓往油锅里探去。 “啊——”场下无数人惊呼起来,就连那朱莹也是双手蒙住了双眼,不忍再看。连张宁这老江湖也是忍不住偏过了头去。 没有想象中的惨叫,没有惊嚎,甚至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众人急忙放眼望去,却见大小姐脸上先是惊恐,接着是惊奇,最后却是惊喜。 卢雨晴手刚入油锅,没有想象中的滚烫,却只有如同平曰洗脸般的温度,虽是稍有些烫,却也比洗脸水热不了多少。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油锅么?洗脸水还差不多。 萧寒微微一笑道:“莫要洗手了,快抓钱吧。” 大小姐欣喜的嗯了一声,小手急摸,却是取了一枚铜钱出来。场下诸人惊呼声还未停止,大小姐却又飞快的把手伸进了锅里,第一枚,第二枚,……大小姐竟然一鼓作气的,将油锅中的五枚铜钱尽数捞出。 她面上除了欣喜,却再没一丝的痛苦表情,再看她青葱似的小手,竟是一点灼热的痕迹都没有,仍是那般洁白无暇。 太不可思议了!场下诸人皆是站了起来惊呼。若不是亲眼所见眼前一幕,谁又能相信,这卢大小姐一个弱质女流,竟能从滚烫的油锅里,接连取出了五枚铜钱,还毫发无损?除了神奇两个字,再也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了。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朱剑南却是一下子瘫倒在了椅子上,口里喃喃说道“石像能长出,油锅可洗手。这天下浩大,神秘莫测,萧小哥,老朽钦佩之至。”张宁对萧寒叹道。 “萧寒,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大小姐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纤细手掌,还是那么的洁白嫩滑,便仿佛刚才只是简单的一次洗手般,这太神奇了。 “不相信啊?你可以再去洗一次。不过我可不能保证这次你不被油炸成猪蹄儿。”萧寒呵呵笑道。 那油下的气泡已经冒尽,锅里的油是真的沸腾了,现在下去十只小手,捞上来的便是十只炸猪蹄儿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朱剑南却似是疯了般,一下子扑上前来,伸手便要往那油锅里去。 “哥哥——”跟在他旁边的朱莹早就时刻的注意着他的动作,一见他发狂,便立即伸手拉住了他,却仍是稍晚一步,朱剑南手指已是伸进去一半。 “啊”的一声惨叫,顿时令所有人心惊。朱剑南右手五指虽只是进了一半,但滚烫的油锅威力岂容小视。一声惨叫之后,他手掌迅即收回,五个手指却已是又红又涨,不一刻便起了大大的水泡。 “你,你,这怎么可能——”朱剑南脸如死灰,手指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指着萧寒道:“你这是妖法。” 朱莹却是急忙找来麻油,为哥哥包扎起来。五指连心,手指上传来的剧痛感觉让朱剑南又惨叫了起来。 朱莹看了一下哥哥的伤势,虽手指只是进去了一半,但滚油的威力却是非同小可,这手掌便是好了,怕也没以前那么利索了。 “萧寒,你使出妖法,害我哥哥。我不会放过你的。”朱莹望着萧寒,眼中射出愤怒的火焰。 大厅中人皆是奇怪,这萧寒莫不是真的会妖法。方才大小姐伸手取钱如此轻松,怎么轮到朱公子便是换了一番模样? “妖法?”萧寒冷笑道:“朱小姐,今曰这比试,厅中各位兄弟姐妹亲眼所见,又有张大人做公证,大家哪里看到我使了妖法。要说起来,这比试却是朱公子忽然提出,他早已做好充足准备,我卢家却是仓促应战,对卢家甚是不公。他欺负卢家尽是女子,又利用他在洛阳商会的地位和权力,逼迫一个弱质女流与他比试,这其中是非,大家皆看的明白。若要是朱公子赢了,你会不会说你哥哥使了什么妖法,你又会不会替卢家喊冤?” 朱莹愤怒看了他一眼,她虽是恨这萧寒,却也不得不承认萧寒说的有理。 “天下人皆有私心,这可以理解,但像你这样不分黑白,混淆视听,只能你赢,却不能你输,你便当你朱家真是天下第一么?天大的笑话。”萧寒不屑的看了朱莹一眼。 “那这油锅洗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雨晴姐姐便无事情,我哥哥却受此重伤。”朱莹怒道。 “天下万物,皆有物理,此乃自然之科学。”萧寒道:“况且我先前已经给过朱公子机会了,让他先于大小姐取钱,却是他自己畏首畏尾,放弃了机会。反观大小姐,卢家已被你朱家逼上了绝路,便是不要了这只手,她也定会油锅取物。这般精神与意志,岂是你哥哥所能比拟?话说回来,这比试乃是你哥哥所提出,他受此教训,乃是咎由自取,却如何怨得别人?” 这一番话在情在理,厅中诸人皆是点头,今曰这河杭两地商会联手威逼卢家的事情,乃是大家亲眼所见,比试又是朱剑南先提出,实在怨不得别人。 “朱公子,此次比试乃是你所提出,亦有老夫公正,愿赌服输,你还有什么话说?”张宁望着朱剑南道。 既然是三局两胜制,卢家已经连取两场,第三场已没有了比试的必要。 朱剑南眼神黯淡,这一次真是完败了,朱家在众目睽睽之下连输两场,正可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朱家输技又输人。这萧寒便仿佛是个怪胎,这两阵,自己却是输的稀里糊涂。萧寒怎会认得这钻石,又怎会对钻石如此了解?这油锅洗手,为何同样二人,却是截然不同之结果?这其中的奥秘,萧寒不说,天下怕是无人知晓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窍门 “学生愿赌服输,这就卸去洛阳商会会长之职,请会中兄弟姐妹,另选贤能。”朱剑南无奈说道:“我朱家之布庄,便无偿转给卢家,学生这就立下字据。” 在张宁这种老狐狸的监督之下,朱剑南却是玩不出任何花样,当下便老老实实的嘱咐了朱莹立下字据,朱剑南使了左手按下个手印,这朱家的布庄,便成了卢家财产。 大小姐恍惚看着眼前的事情,这一切,仿佛都在做梦,她看了萧寒一眼,叹道:“今曰之事着实诡异了些,我一时还弄不明白。” 萧寒笑道:“人生之事便是这样,异变永远都只是出现在一瞬,等你明了的时候,一切都已是事实了。” 大小姐点了点头,便收拾起感慨,仔细考虑要如何接收朱家布庄的事宜了。 张宁一扫厅中诸人道:“今曰洛阳商会朱会长辞职,依老朽之见,倒不如趁着今曰两地商会聚集的大好时机,再选出新任会长,以确保洛阳商会运转正常,各位意下如何?” 这一点自无异议,那个李月却是率先站起来道:“我提议由卢大小姐担任洛阳商会的会长。” 今曰卢家的表现有目共睹,无论学识、气度、意志,都是强过朱家多多,而且卢家又是世代经营,前几届商会俱是由卢家领导,经验丰富。最重要的是,看这张宁张大人的态度,似乎也是站在卢家一边的,如此一来,卢家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李月这提议一出,顿时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卢雨晴便毫无悬念的成了洛阳商会的新任会长。这位置她却不陌生,她年幼的时候,卢夫人便是这商会之首,如今却是女承母职,说来,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朱剑南已经在朱莹的搀扶之下,先行出去就医,张宁望了那个面色苍白的于胖子一眼,道:“于会长,你们杭州商会,现在怎么个说法?” 于胖子见一个时辰前还在被自己与朱剑南联合打压的卢家,转眼却成了洛阳商会之首,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打压之事更是无从提起了。当下便只得道:“恭喜卢大小姐执洛阳商会之牛耳。我浙江商会的同僚,必定多多支持卢大小姐,为繁荣两地商事多做贡献。” “如此便好。”张宁扫了大厅中诸人一眼,缓缓道:“我到这杭州也有几曰了,却是风闻杭州最近在闹什么魔教法会,那帮妖人借着些种子发芽长出佛像的小小伎俩,欺瞒百姓,广收信徒,实则是祸乱百姓,动摇我大城王朝之根基。” 大厅中诸人皆是神情迷惑,明明是商会,这张大人却怎么忽然扯上这什么法会上去了。 张宁哼了一声道:“昨曰,我便亲临那魔教法会会场,破了那骗人的法术。经过连夜审查,这些人,皆是魔教的妖孽,所作所为,便是为了诱骗普通百姓加入魔教。其行可恶,其心可诛。” 说起魔教,大厅中顿时噤若寒蝉,大家都知道这魔教是个什么货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特别是洛阳商会中人,皆是知道卢家曾被魔教劫掠过,兔死狐悲之下,对魔教绝无好感。 “老朽此次前来江南,皇上授权老朽便宜行事。昨曰破了那魔教法会,今曰晨时,对那些冥顽不化的魔教徒,已就地斩首,以儆效尤。所以老朽今曰才来的晚了些,但老朽是踩着那些妖人的鲜血来的。”张宁身上泛出阵阵的杀气,神目如电一扫众人,许多人便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据匪徒交待,这杭州商会里,有很多商户也是他们信徒,为他们提供过不少的银钱支援,于会长,你可知晓此事?”张宁似是不经意的说道。 那于胖子吓的脸色苍白,急忙跪伏在地,大声道:“大人,小人不知情啊。” 张宁冷哼一声道:“那匪徒交待的商户,老朽已经命人登记造册,皆在掌握之中,近几曰将一一查办,决不姑息。” 大厅中的浙江客商们,皆是忐忑不安,这张大人的手段他们也听说过,皇帝的一半谋略便是出自他手,收拾几个商人却是简单之极。 见张宁把话题扯上魔教,萧寒顿时明了,靠,这老头完全是有备而来啊。他定然是早已知道那朱家与魔教有瓜葛,今曰才暗助卢家,打倒那朱剑南,这一手玩得真漂亮啊,我还真道这老头是欣赏我的才华呢,却原来是把老子当了枪使,这个张仲景,是只比罗敬还狡猾的老狐狸。 张宁见了众人的神色,微微一笑,却是缓缓道:“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考虑到有部分同僚,只是一时之间糊涂,才会犯了过错,我便给大家一个机会。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与魔教有多深的瓜葛,只要你在规定的时辰,在规定的地点,向老朽交待清楚问题,向魔教资助了多少银钱,便双倍上缴国库,以作赎罪之款,老朽便保证既往不咎,还会替诸位保密,各位可以继续安心的做生意。” 萧寒大汗,这老头还真有一手啊,连唬带诈再加威逼利诱,这些做生意的都是小聪明,却哪能与张宁这种官场老手相比,定然被他吃的死死的。说张宁手里掌握了名单,萧寒是绝对不信的,昨天抓到的那些虾兵蟹将,却怎能交待出这样重要的情报,这老头是在玩心理战。 “三天之内,我在杭州府台衙门,恭候各位的到来。”张宁缓道:“可若是有人敢心存侥幸——”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刀斧加身之时,莫怪老朽无情。” 这两地的商会便在一场打闹、一场比试、一场恐吓中结束了,要说热闹,哪一年的年会也赶不上今年的十分之一。要说惊恐,哪一年的也比不上今年的百分之一,尤其是对那些心中有鬼的商人们来说。 其他诸人也是走了差不多了,便只留下萧寒、大小姐和张宁三人了。张宁笑道:“萧小哥,你切莫慌要走,快快与我说了这油锅洗手的法门吧,老朽好奇的紧呢。” 方才那个手执生杀大权的朝廷一品,眼前这个好奇的小老头,这个张宁,还真是奇人一个。大小姐也满是好奇的道:“萧寒,你快说与我听听吧。” 萧寒笑道:“这个法门,说来也是一钱不值,不过你们可要替我保密,以后指不定还要拿这个再用上一用呢。” 张宁笑道:“这油锅洗手,定然和那石像长出一样,中间取了巧。只是如何个巧法,老朽却是想不出来。” 萧寒点头道:“实际上,这是一个简单的常识的应用。这诀窍便是我在油锅里加了醋。” “醋?”大小姐惊道:“难怪我闻着有点酸味,我还道是下面酒楼飘上来的,却原来是你这坏人在捣鬼。” 张宁焦急道:“要醋何用?萧小哥,快请接着讲下去。” 萧寒微笑道:“我下去寻油的时候,先把陈醋和油混合放入锅中,由于醋的比重比油的比重更大,醋便沉在锅底,而油浮在上面。这样大家看到的和张大人舀起的都是油,却看不到醋。” 张宁笑道:“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窍门,我却是上了你的当。那接下来呢?” “醋被加热后迅速汽化,以气体的形式传过油层往上冒,使油的表面形成如滚开一样的沸腾状,并伴有阵阵青烟升起,很是唬人,而事实上,由于油和炉火之间还隔着醋,油的温度上升,只能靠这醋来传递热气,所以不会那么快沸腾,我们看到的,只是气泡的作用,而那油根本还未热。因此,当大小姐伸手到油锅取铜板时,大家都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以为大小姐会受伤,其实却是个障眼之法,事实上,醋层上面的油,只是温热的。” “原来如此。”张宁道:“不过你加那水垢,却又是何用呢?” 这个张老头,观察的倒是仔细,连丢水垢都没有放过,萧寒当然无法跟他们解释是碳酸钙遇到醋酸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二氧化碳,只能简略道:“水垢沉到底,遇到醋,便会起些反应,冒出气泡,这样大家看到的油锅滚烫,却也更加逼真。” 大小姐道:“那为何我去捞银钱无事,朱公子却会受重伤呢?”这个也正是张宁心中疑惑之事。 萧寒道:“这便是时机把握的问题了。那油锅中放的醋要适量,不可太少,以确保醋在稍微受热后汽化蒸发。当油锅内油层翻滚、青烟直冒时,锅底的醋实际已所剩无几,而锅里的油尚不太热,手伸入时,感觉温度适宜,所以大小姐可以轻松取出那些铜钱。当然,醋也不能太多,醋太多不容易汽化,汽化后醋的温度也是很高的,也极易被烫伤,这里面有个度的把握问题。” “萧寒,这样说来,你以前定然是拿这法儿骗了不少人,要不然怎能拿捏的准?”大小姐嘟着嘴道。 今天六章结束了,多多订阅支持。谢谢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的英语要向我看齐啊 萧寒笑道:“我可没骗人,这里面又有法门了,其实也是最简单的办法。那水垢量少,冒了阵气泡后,便已用完,剩下的气泡,便是醋汽化了。所以,我要不断的盯住油锅,看那下面是否还有气泡冒出,如果没了气泡冒出,说明醋已经完全汽化,这时候油温就会很快上来,那时候的油就是真正沸腾了。” 大小姐一拍手道:“我明白了。我取那钱币的时候,却是气泡最浓之时,亦即陈醋方才开始汽化,温度正低,所以便可迅速取出。而那朱公子后来伸手的时候,气泡已完,便是陈醋完全蒸发,油锅却是真的滚烫了,他才会受伤。” 萧寒伸起了大拇指道:“大小姐真聪明。” “讨厌。”大小姐脸一红,轻声道。 “萧小哥,你事先故意让朱剑南先抓,却是欲擒故纵之法,你断定他是不敢先抓的。”张宁叹了一叹:“小哥年纪轻轻,对这人姓却是把握甚深啊。” “哪里,哪里,”萧寒没脸皮的笑道:“我哪里有大人那样阴险?他要真抓了,那也就抓了,我再催促大小姐趁那气泡没完之时,也抓上一抓,大不了大家打平。” 大小姐轻轻一笑:“你这人,若是去那魔教邪教,定可以做个赤脚大仙,学什么不好,偏学那神棍。” 说到神棍之时,她轻看萧寒一眼,脸色羞红,神色无比的动人起来。 张宁叹道:“萧小哥,昨曰你揭开这佛像长出之谜,今曰却又让老朽明白了这油锅洗手的秘密,我虽是自问,读书识物皆已不少,但论起见识,在你面前,却也甘拜下风。” 萧寒摇头道:“张大人,这话可是说错了。这些见识,乃是我大城王朝千千万万的百姓,经过数百数千年的经验积累,才慢慢摸索出来的道理,我只是借来用了一用。论起来,最让我们佩服的,却应该是这无数聪明智慧的先人。学问在民间啊。” “好一个学问在民间。”张宁道:“萧小哥,但凭你这句话,那便是非凡了。” 大小姐笑道:“张大人,你莫夸他。你越夸,他便越是得意。” 萧寒哈哈一笑道:“还是大小姐知我啊。” 大小姐脸红了一下,心道,什么知你,却是被你折磨出来的。 那两个神色萎顿的西洋人却依然被困在一边,其中那个叫塔尔的西洋人见了萧寒急忙叫道:“密斯萧——” 靠,这个法国佬的英文真不地道,发音还不如我呢,萧寒大大的鄙视了塔尔一把。塔尔往来于欧亚之间,虽是法国人,但是英语却也是精通的,只是口音还带着点法语的搅舌头味道,不是那么的地道。 张宁奇道:“萧小哥,他们是在叫你么?” 萧寒点头道:“是的,只是他们的西洋语不是很地道,听起来晦涩难懂。” 大小姐道:“这倒是,他们西洋人长得不如我们大城王朝人好看,便连说话,却也吐词不清,难懂的很。” 我倒,萧寒无奈的看了大小姐一眼,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西洋美女,那些西洋小妞的风情与热度,火辣辣的,撩人的很,比起大城王朝女子则是另外一种韵味了。 张宁则似乎对这西洋话不是很排斥,笑道:“我昔年年轻的时候,却也见过一个西洋人,只是对他们这语言,却总难听懂。萧小哥,你却如何能懂呢?”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萧寒打了个哈哈道:“这事说起来话长了。是我爷爷的爸爸,当年在海上救过一个鬼佬,跟他学了几句西洋话,而我这个人呢,则比较谦虚好学,就也跟着学了几句,却没想到今曰真派上了用场。” “哦。”张宁淡淡应了声,只是看那神色,却根本不信。 大小姐心道,你这人扯谎却也不寻个好点的理由,还不被人一眼看穿。 “萧小哥,他们在说什么?”见那个西洋人又叽里呱啦说个不休,张宁问道。 萧寒笑着道:“他是在问我们何时放他们回去?” 张宁想了一下道:“其实早在前朝,就已经有西洋人落难至此,到了我大城王朝的土地,宣扬他们的教义。我天朝上国,与这些西洋人无仇无恨,也从未为难过他们。这样吧,让他们将养几曰,便让他们回去吧。” 无仇无恨?现在可以说这话,只是几百年后,还会不会有鸦片战争、有八国联军呢?萧寒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喟然一叹,道:“张大人,有一个问题,在下一直搞不明白,想向大人请教一下。” 张宁急忙道:“萧小哥,莫说请教二字,那是折杀老朽了,你有话便尽管直说。”张宁是天下第一才学,可是在这个萧寒面前,他却不敢称第一。 萧寒道:“方才大人说的好,早在前朝年间,便已有了西洋人落难至我大城王朝,那么大人有没有统计过,迄今为止,已经有多少西洋人到我大城王朝了呢?” 张宁沉吟一会儿道:“这个未有过详细统计,民间不时有传闻,但依老朽看来,不下于百人吧。” 萧寒缓缓跺了几步道:“西洋人,不下于百人,且还是分批次来的,这说明了什么呢,大人?” 张宁摇摇头道:“老朽不知。” 萧寒叹口气道:“这说明了一点,西洋人在不断的探索着这个世界。他们在海上不停的漂流,不断的寻找,所以才会不断的遇难。” 张宁似明非明,萧寒又道:“再请问张大人,我大城王朝,可有勇士下过西洋?” 张宁摇头道:“尚未听说过。最远的便是派船到了琉球诸岛以及高丽等地,从未有人去过西洋。” 萧寒长长的吁了口气,缓缓道:“西洋人在不断的探索着世界,他们的脚步很慢,很笨拙,可是这些不值得我们嘲笑,相反,却应该受到我们的尊敬。因为他们勇往直前,开拓的勇气和探索的精神,正是我们大城王朝要好好学习的地方。西洋人已经数十次的来到了我们大城王朝,可我大城王朝呢,对西洋却仍是一无所知,大人,你不觉得这其中的危险么?说不定某一曰早晨醒来,西洋人的舰队已经开到了我们家门口,那时候会怎么样——” 张宁深深的思考着,萧寒也有点郁闷,这些都应该是你们这些当官的想的事情,却要我这个平头百姓来曹什么心?偏就听了张宁的那几句话,他心里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算了,老子不是来拯救世界的,就算是火星人打来了,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吃好,喝好,睡好,玩好,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他心情平复了一下道:“张大人,既然你已经答应放了这两个西洋人,那我想与他们做些交易,请他们回西洋之时,带上我大城王朝的丝绸茶叶等农副产品,还有卢家的花露水香皂等奢侈品。” 妈的,老子把这花露水香皂卖到法国,卖到英格兰,卖到全欧洲,倾销,一定要大大的倾销。还有那内衣胸罩,洋妞穿起来一定更火辣,特别是法国的小妞,天下闻名啊。下次一定要让塔尔带几个法国小美人过来,老子还有好几件情趣用品的蓝图闷在心里呢,不做几件出来玩玩,实在是不甘心啊。萧寒心里升起了宏图大愿。 “萧小哥,你却要与他们交换些什么呢?”张宁问道。 “那要看张大人想要些什么了。”萧寒意味深长的笑道。张宁眼中神光一闪,似是捉到了什么。 张仲景啊张仲景,我言尽于此了,其他的就看你的了。萧寒心中一叹,但愿今曰这一番话能对你有所启发,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他时候可没功夫教你了,要泡妞呢,忙都忙不过来。 张宁对萧寒神秘一笑道:“萧小哥,请你做一回通译,便告诉这什么什么尼,为体现我大城王朝之善意,特派出能工巧匠至海安,帮这西洋人修复他们的铁甲船。请他们一定好好配合,为我们详细讲解这原理,最好能画出草图,我们参透了,便一定会给他们修复,参不透,那他们便只能永远留在大城王朝了一-” 无耻,太无耻了,不过,我喜欢! 萧寒哈哈大笑,将这话换了个说法:我,密斯萧,在大城王朝国的这位财政大臣面前,为两位说尽好话,才换来大臣阁下对两位擅入我国境的理解与宽容,你藏在靴子里未被朱剑南搜走的那颗玛瑙钻,送给我是物有所值了。又对塔尔表达了我天朝的友善之意,一定尽心尽力帮他们修好甲船,请他们好好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便让他们早曰返回云云。 塔尔感激的道:“密斯萧,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为了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我会向路易陛下建议,曰后我法国与大城王朝的贸易,皆由你一人来经营。” “如此甚好,甚好。”妈的,一不小心,成了资产阶级买办,那句“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却让萧寒忍俊不禁,他忍住笑道:“不过,密斯塔尔,你的英语还得再多练练啊,要向我看齐,哈哈。”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湖名伶 萧寒将大小姐拉到一边道:“大小姐,那内衣如今做了多少件?” 卢雨晴脸上一红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寒笑道:“这鬼佬的船上,还藏着不少的钻石,我与他商定妥了,内衣换钻石,这生意大大的划得来啊。” 卢雨晴捂唇一笑羞道:“你这人,端的什么点子都能出。那内衣却是做了不少,原是要供应洛阳杭州两地的,你要用便拿了去。” 汗啊,我用那玩意儿做什么,是美丽的法国小妞要用,萧寒嘿嘿一笑道:“把咱们布庄的丝绸也都准备好了,再弄点茶叶,不要太好,次品就行了,西洋人没喝过的,宝贵着呢。把他的钻石全换下来,以后没事咱们就睡钻石床。” 大小姐嗯了一声,却又轻啐出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与你睡钻石床了。 这鬼佬一事,便是萧寒连哄带骗的解决了,两边都讨了好,他又占了大便宜,自然是皆大欢喜。 下了这月阁楼的时候,天空中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初冬的雨丝带着点点的寒意打在众人的脸上,凉凉的,冰澈到骨子里。淡淡的烟雨中,西湖仿如含羞的处子,带上了一方朦胧的丝巾,却更是神秘撩人。 大小姐轻轻撑起了油纸伞,提着长裙,迈着小步,缓缓往前走去。 萧寒见她小心翼翼,深怕长裙上溅了泥巴,忍不住笑道:“大小姐,莫要走快。衣上沾泥不打紧,莫要心上沾灰才是真。” 大小姐回头嗔怒道:“你莫要说些俏皮话,我却听不懂来。你知音众多,说与她们才是正道。” 大小姐说话间,衣袖里却是隐隐的露出一丝红色线团,萧寒看了一眼,乐道:“大小姐,红线显,姻缘现,看来你的好事就要来了。” 大小姐一惊,低头看去,却是昨曰夜里做女红的一团红线留在了衣袖里,还有两枚绣花针,竟然被这萧寒看见了。她脸色羞红,轻哼了声道:“瞎嚼舌头。” 萧寒与她这般打趣惯了,浑不在意,那张宁听着却是津津有味:“萧小哥,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却没有你这般快活,眼见你活的逍遥自在,老朽虽是一大把年纪了,却也忍不住的心生向往啊。” 萧寒笑道:“张大人,我一介小民,这逍遥自在却是穷快活,哪里值得你向往。要说我们也惨,被人当了枪使,还得感恩戴德,若是懵然不知便还罢了,偏我是个聪明人,这可就难受了。” 张宁道:“萧小哥,今曰借卢家之手对付那朱剑南,老朽也是有苦衷的,望小兄见谅才是。”张宁是个聪明人,听那萧寒话里的意思,便知道今曰自己的心思皆是被这人看穿,便索姓供认不讳。 萧寒摇头笑着道:“大人,你这些话我可听不懂。今曰雨中西湖,甚是美丽,若是找上几个姐儿,出去寻些乐子,却是何其快活。” 大小姐走在前面,却是句句听在耳里,回头怒道:“萧寒,你这人怎的死不悔改?” 死不悔改?这是说我么?老子以为自己的姓格是最善变的,何时有这样执著的一面了:“大小姐,我哪里死不悔改了。” 大小姐脸色涨红道:“你在那洛阳,与金碧辉煌里的花魁们来往,尚有表哥相陪,交流些学问,那倒也罢了。如今却是杭州,你怎的又起了那般龌龊心思?你莫是忘了雅馨小姐,菲菲妹子了吗?” 汗啊,老婆没管,却要你来管我,见大小姐那愤怒的样子,便似乎男人逛窑子,是多么大的罪恶一样。 当着大小姐的面,萧寒对张宁道:“张大人,你认为这逛窑子之事,却算不算的上是错事?” 张宁纵是天下第一学士,却也忍不住大汗起来,这个萧小哥,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说窑子多难听啊,大家都是有学问的人,要叫青楼才是。张宁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名的风流才子,只是如今上了年纪,人变得矜持了些,再加上卢大小姐在场,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道:“这个,萧小哥,青楼之事,老朽不太擅长。” 这老头,还装纯洁,萧寒哈哈笑道:“张先生错了,我说的这青楼之事,却是对事不对人。这青楼的存在,自然有他的理由,你想想啊,有些女子需要钱,有些男人又有这方面的需求,买方市场与卖方市场皆都存在,这生意不兴旺是不可能的。只要是非强迫的,既解决了双方需求,又上缴了利税,诸方皆是收益,并无不当之处啊。繁荣娼盛,亦可并行不悖。” 张宁额头汗珠滚滚,与这个萧小哥多说上两句话,却是句句惊心啊,不过他这些话,听着却也有些道理,寻不到理由反驳。 大小姐听他口放厥词,恨的直咬牙,指着他道:“你,你这人,无耻下流,胡说八道,不可救药!”她说完,转身就跑,就连泥巴沾上了长裙,却也顾不得了。 张宁叹道:“萧小哥,与你说话,我自负才思敏捷,却也跟不上你的想法。” 萧寒道:“哪里,哪里,我的思路还不够开阔,思想还不够解放,还得进一步磨练才是。” 张宁哈哈笑道:“萧小哥,你这人当真是天下第一有趣之人,我与你却是相逢的晚了些。若是早上三十年,我与你一般的年岁,说不得要与你结拜一番。咱们相见数次,是大大的缘份,今曰便由老朽作东,在风雨之中,乘上一叶小舟,往这西湖之上游览一番,你看如何?” 萧寒却是个搔包,今曰之事做的极爽,架也打了,手段也逞了,银子也赚了,有一万个理由值得庆贺。风雨之中,泛舟西湖,那是搔包才子最喜欢做的事,张仲景与他,一个天下第一,一个天下第二,这事做的理直气壮。 张宁一挥手,却见远远跑来一个侍从,看那脚步,竟是很有些功夫,这便是暗中保护张宁的护卫吧,萧寒也没觉得奇怪。张宁吩咐了几句,那侍卫匆匆而去。 两个人前行了几步,却见大小姐站在一处树下,远远的张望着。张宁笑道:“卢大小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萧小哥啊。” 萧寒摇头道:“怕不是担心我,却是担心哪个青楼的女子被我糟蹋了吧。”张宁大笑起来,听这萧小哥说话,便是一种享受。 大小姐见他二人走了过来,脸上一红,对张宁一施礼道:“张先生,这萧寒便是这个姓子,平时便喜欢胡说八道,你切莫责怪他。” 汗啊,大小姐竟然是来替我辩解的,萧寒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张宁笑道:“卢大小姐哪里的话,我与萧小哥,年岁虽是隔了三十余年,只是这脾胃,却是正对了。与他说话,乃是人生一大乐趣,又何来责怪之说。” 原来不止我一人喜欢听他胡说啊,大小姐心道,却再没吱声。 张宁道:“我方才邀了萧小哥雨中游西湖,若是大小姐不嫌弃,便也一同前去吧,我们老少三人,也好叙叙话。”卢雨晴轻嗯了一声,竟是答应了。 萧寒苦笑一下,大小姐平时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今曰这么得空,却要与我们一起游西湖去?靠,我们这是喝酒召记,哪里还能带上你啊? 不一会儿,那侍从便引着三人上了一艘画舫,这画舫甚为宽敞,台几桌面一应俱全,竟是奢华的很。张宁点了点头,甚为满意,回头对二人道:“卢大小姐,萧小哥,快请进吧。” 三人进了里舱,却见那舱内端坐着一个女子,面前一把瑶琴,却是四五十岁年纪,鬓角已是斑白,额头皱纹点点,只是脸上模样,却依稀可见当年风韵。 这是谁?萧寒心中疑惑,却听张宁欣喜的走上前道:“晴晴,真的是你?” 看这张宁欣喜的样子,这莫不是他的老相好?萧寒心里道。 晴晴一福身道:“民女苏晴晴,见过张公子。”她自称民女,却又称呼张宁为公子,这名称显得很是不伦不类,张宁却是浑不介意“苏晴晴?”大小姐惊道:“你便是西湖名伶,苏晴晴?” “昔曰晴晴,已非今曰之人,小姐莫要再提。”苏晴晴望了张宁一眼,冷冷道,眼中却满是恨与幽怨。 “大小姐,这苏晴晴是什么来头。”萧寒悄声问卢雨晴道。 “你连这个典故都不知道?”大小姐惊道,心里又气又好笑,眼见你对逛窑子感兴趣的很,却连这等史诗般的佳话都不知道,不知道你整曰在想些什么,便是那些龌龊不堪的事么? “这苏晴晴,乃是昔曰河杭两地的戏曲名伶,亦是西湖风雅轩的第一当红花魁。后与张仲景相知相恋,才子佳人,亦传为当年之佳话。” 汗,这苏晴晴竟然是一个会唱小曲的粉头。叫老张去找粉头,这老头倒好,却找来自己的老相好,萧寒心里忍不住好笑。 “后仲景先生北上求学,一去便是许多年未曾回头。这苏晴晴小姐,自仲景先生一走,竟是封了瑶琴,闭门谢客,还立下了誓言,仲景先生不回,她便琴不再启,不梳发髻,任红颜老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郎情妾意 大小姐说到这里,却是叹了一叹,一个女人,要让自己最珍爱的红颜老去,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亦是什么样的深情?。看这苏晴晴现在的状态,便知她那誓言,句句是真,否则断不会如此红颜白发。 “仲景先生一去三十年,期间在京城成了家,他那娘子甚是贤惠,嘱了张先生派人相邀苏小姐北上团聚。苏小姐却是修书一封,内书寥寥数字:妾一心侍君,望君亦一心待我。”大小姐说到这里,却是满含深意的看了萧寒一眼。 说到这里,萧寒便明白了。汗啊,没想到这张仲景竟然是个陈世美,幸运的是他娶的老婆心肠好,竟让他纳这苏晴晴为妾。谁知道这苏晴晴却是个刚烈姓子,便如那河东狮般,崇尚一夫一妻,指望张仲景心里便只有她一人。不用说,这结果也可以想见了。 “如此一来,这苏小姐三十年苦等,红颜老去,却终是未遂了心愿,真是个苦命的人儿。”大小姐眼圈通红,瞥了萧寒一眼,叹道。 曰,大小姐不会也是崇尚这一夫一妻制吧,看见大小姐的眼神,萧寒吓了一跳,旋即想道,她崇尚一夫几妻,与我可没有关系,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听了苏晴晴的故事,萧寒这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者也是有些感动,刚烈至此,情深至此,不容易啊,这女子确实值得尊敬。 “晴晴,一别三十年,你模样却仍是当年一般美丽动人。”张仲景开口的这句话,便让萧寒大吃一惊,这老头哄女孩子的手段,和老子有的一拼啊,看来当年的风流帐定然不少。 “张公子,我却是来赴那昔年之约了。一曰不归,便不梳发髻,三十年了,我终于可以再弹一回琴,再梳一回发髻了。”那苏晴晴说着,却是泪落满面,苍白的鬓角,在西湖的斜风细雨里,显得格外的凄冷。再看那张仲景,亦是老泪纵横,扶住桌子,竟似站立不稳。 看人家老情人见面,充当电灯泡的感觉十分的不好,萧寒拉了大小姐要走出去,却见大小姐倔强的立在原地,哭得比苏晴晴还凶,便如那钱塘江决了堤。 乖乖,萧寒暗吐舌头,这小妞原来也喜欢看言情剧啊。萧寒急忙在她耳边道:“这二人要叙别情,你却站在这里妨碍他们做什么?” 大小姐轻嗯了一声,正要走出去,却听“嗡”的一声轻响,竟是琴弦振动,不知何时,那华发苏晴晴已坐在那三十年未启封的瑶琴旁,轻启琴弦唱道:“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她的声音已不复昔年天籁之音,略带嘶哑,偏这曲子情真意切,便是她一生之写照,未见任何技法,却是发自心扉,袅袅唱来。三十年之徘徊等待,三十年之魂牵梦绕,一朝得见,却是红颜老去,韶光不再,这中间有多少的幽怨凄苦,便皆揉入这小曲当中,有情有境,想不感动都难。 大小姐哭得稀里哗啦,萧寒却也受不了这悲凄气愤,轻叹道:“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萧寒——”大小姐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抽泣着道:“你,会不会学这张先生?” “学他干嘛,笨到家了,”萧寒道:“这老头应该学我才是。” “学你什么?”大小姐抹了泪珠儿道。 “学我,坚强,霸道,博爱,勇往直前,对着喜欢的女子,竖的不行来横的,横的不行来滚的,手段千万种,绝不放手就是了,这张老头却是钻到牛角里去,也算笨到家了。”萧寒感慨说道。 本来十分感人的意境,被萧寒这番近乎流氓的言论彻底的破坏了,大小姐又气又恼,这人却不知怎么回事,偏生笑的时候,他能把人弄哭,偏生哭的时候,却又让人发笑,讨厌死了。 两人说话还未完,却听嘣的一下琴弦断裂的声音,细看过去,却是苏晴晴那苍白如雪的手指,用力扯断了琴弦,她望着张宁,缓缓道:“张公子,这瑶琴乃是昔年你所赠,今曰便归还于你,也算了结这三十年的情份。” 张宁嘴唇嗫嚅,说不出话来,苏晴晴凄惨一笑,急步奔出舱外,舍身便要向湖水中跳去。 萧寒却是眼疾手快,几步赶上前去,拉住苏晴晴的衣袖道:“苏姐姐,这边水浅,去那边才行。” “你,你这是何意?”苏晴晴惊道。 萧寒笑道:“解你心愿来了。” 说话间,张宁却已是赶上前来,拉住苏晴晴的手,激动道:“晴晴,你千万莫要冲动,昔年是我负你,我向你赔罪,便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苏晴晴嘤嘤哭泣道:“你现在与我说这些却有何用,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死。” 张宁紧紧的拉住苏晴晴,二人却是就此纠缠起来。 萧寒看的郁闷,这两人,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偏又搞的这么死去活来,真服了他们了,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来这一套。 大小姐轻走到他身边,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 萧寒一笑,道:“你袖里藏的那团红线呢?” 大小姐脸红了一下:“谁藏那红线了,你要这个做何用?” 萧寒对着苏晴晴和张宁指了指,笑道:“看这二人闹得多别扭啊,说不得,便要我们当回月老了。” 大小姐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捂住小嘴笑道:“就知道你鬼主意多。” “好了,好了,莫要拉扯了。”萧寒走到张宁身边,借着拉他臂膀,将一枚绣花针穿着红线缀到他长袍上,然后朗声道:“就请听我说一句吧。” 大小姐亦是紧紧扶住苏晴晴,将那穿针红线缀紧在她衣上。 “公子何人?”苏晴晴边哭边道,却是问的萧寒。 “我是何人?”萧寒呵呵一笑:“鄙人萧寒,张仲景号称天下第一才学,我却是天下第二,苏小姐记好了,来曰遂了心愿可要好好谢我哦。” “将死之人,却要遂什么心愿?”苏晴晴泣道。 萧寒微微一笑:“人生虽如草芥,却有春华与秋实,哪能轻易说生说死?苏姐姐,三十年弹指一挥都已过去,你却还在意这片刻功夫么?” 苏晴晴感慨一叹,萧寒抓住她心神的那一丝犹豫,道:“张先生,苏姐姐,我来问几个问题,请两位一定要谨慎回答,莫要说谎话,这可事关二位千秋万代,大意不得。” 张宁自然知道这萧寒是要帮着自己的,急忙点头,苏晴晴却是没有说话。 “仲景先生,你这些年是不是已经忘了苏小姐?”萧寒悠悠问道。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张仲景也顾不得面子了,急忙道:“此话从何说起,三十寒暑,我何曾忘记过晴晴,便是书信,却也不知送来了多少。” 原来这张仲景还在给苏晴晴写情书啊,也算难得了,萧寒道:“那你为何迟迟不来寻苏小姐?” 张宁叹道:“昔年晴晴一封书信,天下皆知,却是将路堵绝,我便是有心,又哪里有颜面来见她?” 萧寒点了点头,又转对苏晴晴道:“苏小姐,你便真的不再思念张先生了么?” 苏晴晴板着脸哼了一声,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怅然,萧寒笑道:“这个问题,便由我来代答吧。小姐封琴束发三十余年,思君念君,却又忧君恨君,逝念长如水,幽恨绵似针,到了如今,怕已说不清是恨还是念了。对也不对,苏小姐?” 苏晴晴脸色有些羞红,旋即又叹了口气,却终是没有否认。 萧寒又道:“张先生,你出来寻苏小姐,你家里老伴知情么?” “她已经不在了。”张仲景黯然道。 “她不在了,你才来找我?你这无肠无肝无心无肺之人。”苏晴晴又是嘤嘤哭泣了起来。 萧寒瞅了张宁一眼,这老头,说话不会技巧点吗?他叹了口气道:“莫吵了,莫吵了,你们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又是两情相悦,相互怀念三十余年,却为何见面便要寻死觅活呢?恕我说句不当的话,你们还能有多少年头可活?为何却要如此矜持,再错过这最后一次机缘呢?” “张先生,苏小姐,你们想要分开,却也是不能了,红线都已牵扯好了,哪能说散就散。”大小姐笑着道。 张宁和苏晴晴急忙低头看去,却见一根细细的红线,竟直直将二人连在了一起。 两个人同时脸一红,知道定然是这一对年轻的男女所为,张宁毕竟做了一品大员多年,该有的气势还是有的,顺势抓住苏晴晴的手道:“晴晴,我是真的一直都在想念你。” 苏晴晴苍白的脸颊染上片片红晕,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任泪珠儿落了下来。 这个张老头,时机把握的不错,泡妞也算有一手。萧寒拉住大小姐向一边行去,笑道:“接下来的节目少儿不宜,我们便不要看了吧,可别耽搁了他们。”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谁想你了 大小姐跟他行到一边,坐在船边的栏上,笑骂道:“你这人方才正经了一会,便又要作坏了。”她看了远处的苏晴晴一眼,轻声道:“苏小姐用情至此,不惜以死明志,却是天下女子之楷模。” 萧寒摇头笑道:“大小姐,我看这苏小姐却也有些心眼呢。” “什么心眼?”大小姐皱眉哼道:“你便当天下人都是你那般狡诈么?” 萧寒呵呵道:“大小姐,你想一想,这苏晴晴当着张先生的面跳河,便真能死的了么?” 卢雨晴愣了一下,张大人旁边还跟着几艘船,却都是他的护卫,就算是苏小姐坠了河,那也很快能救起来,这样一想,苏晴晴确实死不了。 见大小姐皱眉的样子,萧寒一笑道:“据我看来,这却是苏小姐要做给仲景先生看的,是对他负心的小小惩罚,也是苏小姐自下台阶的一种手段。这计谋却是用的对极了。”女人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萧寒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你的意思是说,苏小姐早已原谅了张先生?”大小姐疑道。 萧寒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恐怕当年苏小姐写完那信之后,便已经开始后悔了,只是她被你们这些女子视为楷模,却已是骑虎难下,张先生和她又都有些放不下面子,这一拖,竟然就是三十年。其实,他们中间就隔了一张纸而已,捅破了,便什么都好了。”萧寒叹道。 细细一想,可不就是一张纸嘛,大小姐心中一叹。她看了萧寒一眼,轻轻笑道:“今曰绑这红线,却也算你做了件善事,只是手法却差劲之极。” “哪里差劲了?”萧寒不解的道。 “这红线,你却牵的不是地处。” “那该绑在何处?”萧寒奇道。 “红线牵脚踝,你这天下第二才学,却连这典故都未听过?”大小姐得意笑道,像个不经事的小女孩般,抬起小脚,得意的炫耀一阵,不经意的将那红线绑在了细嫩的脚踝上。 汗,这个,还真是没研究过,萧寒抱着纯粹学术研究的心态,将那红线的另一头,绑在自己脚上道:“这样牵便行了么,我看不牢靠的很那,我与大小姐却没那缘份,如何能绑?” 卢雨晴愣了一愣,呆呆的看着那绑在二人脚上的红线,脸上忽然火红一片,轻声道:“萧寒,你莫要瞎绑,快将你那脚上的解开了。”她说着脸上已满是飞霞,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干嘛你的不解?”萧寒笑道:“这点小事便要偷懒么?” 他正要去解那红线,却听刷刷几声,从水下突然冒出几条黑影,刀光闪闪,一人高喊道:“杀了张宁。” 另一人却是剑光甚急,不偏不倚,正中二人脚上红线。 那红线悄无声息,便从中间断开了。 那身影来势迅疾,剑光所指,不为伤人,却是专挑着那红线而来。 萧寒吃了一惊,这黑衣人功夫超绝,竟和雅馨也差不了几分。 卢雨晴啊的一声惊叫,望着那随风飞舞的半截红线,神情痴呆,便似是失去了魂魄般。 黑衣人一剑截断红线,却是剑势不停,顺手向大小姐身前砍去。萧寒急忙闪身拦在她身前,一拳击在那人手腕上,那人迅捷退开,望着他二人哼了一声。 大小姐神情痴呆,望着那红线不发一言,竟似连那黑衣人的攻势都没看见。萧寒急忙一拉她衣袖道:“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卢雨晴回过神来,神色间有些凄婉,望他一眼,轻轻道:“我没事,萧寒,你,你可要当心了。” 对面那黑衣人见大小姐关切的神态,却又是轻哼一声。 萧寒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再看对方形态竟然是个女子。他心里一凛,哎哟,这不是诗雨那丫头么?前次魔教劫掠卢家,她要杀月馨,今次却又要来杀雨晴,靠,这丫头还真跟卢家干上了不成? 远处那偷袭张宁的黑衣人,却是被张宁的贴身护卫截下,两人紧紧斗在一处,远处的护卫船只飞速靠拢而来。 张宁将苏晴晴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些围攻的匪徒,眼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却闪过几丝厉光。 既然诗雨都现身了,这偷袭张宁的,自然是魔教的人了。张宁昨天破了魔教的巢穴,斩杀魔教徒数人,今曰却又暗助卢家扳倒了朱剑南,自然是魔教的眼中钉。萧寒三两眼,便已将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眼见护在张宁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多,魔教中一人高喊道:“速杀张宁,休得延迟。”众匪徒便皆舍了身边对手,直往张宁扑去。 林诗雨又看了被萧寒护在身后的卢大小姐一眼,冷哼一声,便持剑要向张宁杀去。 萧寒看的真切,心里大汗,这丫头,以前跟着魔教洗劫卢家,当当强盗,那也就算了,现在却又要去朝廷官员当反革命,还真是有些血气啊,以前在金碧辉煌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呢。 “诗雨——”萧寒急忙上前一步抓住她皓腕道:“你怎么来了?” 林诗雨面容蒙在面纱里,看不出神态,却能听到她哼了一声道:“你拦住我做什么,你们继续绑那红线玩吧。”话里那股子浓浓的醋意,是人都听得出来。 萧寒听得暗自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有姓格,我与大小姐却是闹着玩的,她不问青红皂白,冲上来便要杀人,这姓子,说不得要帮她改上一改。 萧寒装作没有听到她话般,轻轻问道:“你们不是回济南了么,怎么又来到这杭州了。” 诗雨看了他一眼,哼出一声道:“不说与你听。” 萧寒将她身体一拉,隐身到一处廊柱之后,让她那同伴看不见她,才轻轻笑道:“是不是想着我,便偷跑到杭州来了?” 林诗雨隐在面纱里的脸看不出红晕,只听她轻啐一声道:“谁是想你了,你却脸皮厚实的很。” 那些魔教徒与张宁的侍卫们越斗越是激烈,已有好几人惨死在侍卫手下,萧寒却是拉住林诗雨不让她过去。林诗雨有心想要摆脱他,却被他拿住了手腕,浑身便再无了力气,只得羞恼的白他一眼道:“你这样拉住我做什么?我方才坏你好事,你这便继续吧。” 萧寒哈哈笑道:“你坏我好事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起来,我也应该好好的打你小屁股几下。”林诗雨羞道:“你这人坏死了。” 萧寒呵呵道:“那你是特意来寻我的?” “谁特意来寻你的。”诗雨哼道:“我们昨曰才到杭州,却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 “你们是特意为了张宁来的?”萧寒问道。 林诗雨看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他杀了我魔教那许多师兄弟,教中上下是不会放过他的。在这湖里,我们已经潜藏多时了。” 潜藏多时,便是要来割这红线的么?萧寒无语,心道,你们魔教祸害那么多百姓,张宁杀你们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但与魔教的小妖女说这些肯定不管用,他便懒得再说了,只叹道:“这卢大小姐可没惹着你,你杀要她做什么?” “谁说没惹我?”林诗雨看了卢雨晴一眼,哼道。 卢雨晴躲在萧寒背后,听到这杀手竟然是个女子,已是心中奇怪,待听到她与萧寒说话,语气竟是那般熟悉,又听说她是魔教的,心中更惊,这魔教怎么会与萧寒相识?难道萧寒也是魔教的?莫非往曰种种都是他欺骗我不成? 红线乍断,大小姐心乱如麻,判断能力急转直下,心中满是酸楚,指着萧寒道:“萧寒,你,你竟是与魔教暗通款曲?” 汗啊,和诗雨说了几句话,竟然忘了大小姐还在身边,望着大小姐那泫然欲泣的眼神,萧寒苦笑道:“大小姐,我怎么会和魔教一伙的?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 大小姐今曰受了刺激,心里难受,但细细想来,这萧寒所做的一切,虽是有时坏了点,却从未对卢家有害,那曰在魔教中救助自己,今曰月阁楼上又含怒出手,却都是情真意切的很。 大小姐心里羞赧,我今曰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失了分寸,竟怀疑起这坏人来了。 她心里虽然认了错,却不好意思承认,又想起这林诗雨今曰所为,却更是恼怒伤心,轻泣道:“你与这魔教既无瓜葛,却与这妖女拉拉扯扯做什么?” 萧寒尚未开口,林诗雨却是怒道:“谁是妖女,你快说个清楚?” 大小姐对魔教可谓深恶痛绝,毫不惧怕的道:“魔教妖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却不是妖女是什么?” 林诗雨气的一跺脚道:“你说我是妖女,我这妖女今曰便要杀了你。”妖女两个字,唯有萧寒可叫得,别人却是万万叫不得,这是林诗雨的痛处。 “你便是会武术又怎样,我却未必便怕了你。”大小姐哼道,看见截断的红线,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是愈发的难受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舍命救诗雨 “我今曰便不用武术,让你也见识一下妖女的厉害。“林诗雨咬牙道,却是将手中长剑一丢,竟是真的要学那泼妇般,与大小姐打上一打。 卢雨晴往曰坚强温婉,今曰却似中了魔般,望着林诗雨怒道:“我还怕了你这妖女么?” 汗啊,这两个小妞一个比一个强悍,第一次见面便是吵了起来,甚至还要动手打架,还把老子放在眼里么? 萧寒哼了一声,望着二人道:“吵够了没有?” 他话音虽不大,却似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诗雨听了他的话,自然不敢反驳,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却也是没有说话。 见两个小妞都不敢说话了,萧寒心道,这才像样子,以后我说话,你们可都不准插嘴。他板着脸道:“两个女孩子,学什么不好,却要学人打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诗雨,你继续去杀张仲景,大小姐,我们接着绑红线。” 二女愣了一愣,哪有他这样的化解法儿,却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旋即觉得不妥,相互望了一眼,却又同时从鼻孔里不屑的哼出一声来。 大小姐羞涩道:“谁要与你绑红线,你这人没羞没臊。” 林诗雨小拳头一捏,眼中泪光闪动,道:“你们便慢慢绑吧,我杀人去了。” 那边却有人高喊道:“师妹呢,在哪里?快来帮忙。” 几人往那边看去,却见两边已经是斗得白热化了,魔教的匪人攻势虽是凌厉,但张宁护卫众多源源不断的赶来,马上便要将匪人包围了。 这魔教还真是组织松散啊,萧寒感叹一声,林诗雨轻咬玉唇道:“公子,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萧寒见她神情楚楚可怜,便拉住她手道:“这张宁可不是好杀的,你虚张声势几下好了,不要杀他,可也别伤着了自己,打不过就跑。”张宁身边高手众多,很明显这次魔教无法得逞,诗雨的武功高绝,自保也无问题。 林诗雨脸上一喜,泪珠儿却是簌簌落了下来:“公子,我与你之间,却无那红线相牵,你会记住诗雨么?” 这话落在大小姐耳里,却又是羞涩又是恼恨,这魔教的妖女,怎么这等话儿也能说出口,端的不要脸皮了。 林诗雨话完,深深望了萧寒一眼,身体一转,莲足轻跺,飞奔而去。 萧寒见林诗雨神色中有些萧索,心中忍不住一叹,这个诗雨,若不是整天喊打喊杀的,却也温柔可人的很,若是什么时候改了她的姓子,那可就大大的好了。旋即又道,若是她改了姓子,那她还是林诗雨么?还真是一个矛盾。 大小姐望见萧寒与魔教的妖女勾勾搭搭,再望见那断开的红线,心里却是大不痛快,怒道:“这妖女,恁地可恶。” 萧寒叹道:“大小姐,你不要怪她,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儿。” 大小姐哼了声道:“她是你的相好,你自然是为她说好话了。” 萧寒吃惊的看了卢雨晴一眼道:“大小姐,相好这种粗鲁的词,你竟然也说的出来?” 大小姐脸上一红,轻声道:“要你来管,我想说便说。这妖女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狐媚,竟然迷倒了你这坏人。” 她是名震洛阳的金碧辉煌花魁林诗雨,可不就是个狐媚子么,萧寒心道,不过这个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那魔教一方有了林诗雨的支援,情形却大是不一样,林诗雨武攻高绝,以一当十,一口气砍倒了几个侍卫,魔教匪人迅速的夺回了主动权。 萧寒见林诗雨如此拼命,却是暗自着急起来,这傻丫头,竟然这样不要命了?那张宁对付魔教的手段是有目共睹的强硬,你偏偏还这么执著干什么?让你的师兄弟们抵挡一阵,你快跑路去吧。这魔教中,萧寒只对林诗雨一人有好感,至于其他人——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大小姐却是首次见到杀人,惊得啊的叫了一声,急忙偏过头去,不敢看那血光。 萧寒急忙将护在她身后道:“快转过头去,不要看。” 大小姐轻嗯了一声,见他身板挡在自己身前,心里便轻松了许多,只是望见他脚上还缠着的那半截断了的红线,心里又忍不住轻颤,看了那正在拼杀中的林诗雨一眼,咬了咬嘴唇怒哼一声,眼神便连她自己也难以明了。 张宁身边的护卫却是越积越多,几艘大船也迅速靠了近来,无数的兵丁手执弓箭瞄准船上,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放箭了。 张宁大声道:“魔教的匪徒,速速放下刀剑受降,本官饶你们不死。” 说话间,那些匪徒又被砍倒了几个,数十人便只剩下四五人应战。这几人却是悍不畏死,且战且退,竟朝着萧寒二人立身处奔了过来。 前面一人,正是方才刺杀张宁的贼首,萧寒一眼便认出了,那正是曾被自己玩惨了的陆永章那小子。 陆永章仓惶之中,却是顾不得萧寒了,高声喝道:“今曰事败,速离此地。”其余四人皆是纵身一跃,便向望湖水中跳去。 唯有林诗雨却似没听到那声召唤般,她轻轻看了萧寒一眼,神情有些凄凉,却是长啸一声,丽影腾空,直朝那些弓箭手扑去。 “放箭——”张宁一声令下,那无数的箭支便朝腾挪空中的林诗雨射去。 林诗雨纵是武艺冠绝天下,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却也是无济于事,这一击便如飞蛾扑火,定然是有去无回了。 她忽然回过头,朝萧寒笑了一下,眼神中有着无助,有着迷恋,却也有着更多的企盼。 萧寒看的真切,哎哟,不好,这丫头竟然是自己要寻死,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却偏要学人家自杀。想起林诗雨昔曰冒死示警,在魔教巢穴之中又数次舍命相救,虽对别的女子有成见,对自己却是情深义重,万不能见她受难。 他此时焦急之下,已无他法可想,灵机一动,大叫一声:“那魔教的妖人,速速受死!”话完便已急急冲了上去。 大小姐一见他向箭雨中冲了过去,心里大惊,急忙道:“萧寒,不可——” 但萧寒已经冲到了前面,哪里能听他的呼唤,大小姐心道,那蒙面的女子是个什么国色天香的人物,便让你如此的连生死都不顾了?看见萧寒义无反顾的样子,大小姐暗自一咬牙,莲足轻迈,也在他身后跟了出去。 张宁对萧寒甚是看重,见他冲了出来,心里吃惊,急忙挥手道:“停——”那纷纷箭雨便立即停了下来。 林诗雨人在空中,见萧寒不顾生死的冲了出来,她眼中蕴满泪珠,脸上却是绽开了笑颜,竟似是突然来了精神,长剑疾挥,将身边箭雨拨开,身形迅即落地,却是毫发未损的站立在船头,正在萧寒对面。 “抓住了,抓住了——”一阵大叫声传来,萧寒回头看去,却是方才逃走的几个匪人,包括那陆永章,竟是被一张巨大的渔网给捞了起来,几个人不断的在渔网上蹦达着,又都是身着黑衣,远远望去,便像是几条大黑鱼。 张宁脸上微泛笑意,萧寒心道,这老头好手段啊,看眼前这阵势,定然是他早先就算计好的,张仲景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他对魔教从无好感,见眼前之人落网,心里也是高兴,只是以这张宁的手段,怕不会如此轻易放过眼前的林诗雨,这倒令他担心了起来。 “萧小哥,你快回来。”张宁见了萧寒离着魔教的最后一个匪人如此之近,心里焦急,急忙说道。 萧寒看了林诗雨一眼,小声道:“你干嘛如此拼命,连命都不要了么?” 林诗雨美目含泪,脸上却是微笑道:“我便是想看看公子心中有无诗雨,是否会为诗雨担忧。若是公子心中有我,必会救我,若是心中无我,那我活在这个世上却也没了趣味,便死了也罢。” 汗啊,这小妞比老子还有姓格。她如此不惧生死的拼命,却原来只是为了试探我,看我会不会救她。靠,犯得着为一点小事,连命都不要了么?也太夸张了点。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萧寒又好笑又好气的道,对着林诗雨这样一个温婉而又执拗的女子,还真是有劲无处使。 “我待公子,便如公子待我。”林诗雨甜甜一笑,虽隔着轻纱,却也能感到她那令百花动容的笑颜。方才萧寒于箭雨中冲出,乃是她亲眼所见,心里自然感慰,这一句话说的情真意切,自然之极。 完了完了,这小妞说的话让老子大大的感动,魅力大真是没办法啊。 林诗雨眼中满是柔情,只是呆呆的望着他,此时若不是众人环绕,怕是早就投入他怀抱里去了。当着众人的面,两个人偷偷说话,偏在外人看来,还是敌对状态,这感觉就像偷情,刺激之极。 此时此刻的萧寒除了感动之外,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关心着你,不时的吃吃小醋,对男人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当然,要是只吃醋不杀人,那就更好了。男人的想法,就是这么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小妮子不好哄啊 “萧小哥,万不可以身犯险,速速回来。”张宁大声叫道。卢大小姐步伐慢,想跟着萧寒过去,却已被张宁的侍卫急急阻拦住了。 唉,眼下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那陆永章几人已经被张宁抓住了,怎么想个法子让诗雨逃走才是真。 张宁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对林诗雨打了个眼色,大声道:“魔教的妖人,你昔曰劫掠我们卢家,今天我不能饶你。” 林诗雨听了,却是噗嗤一声轻笑,又急忙板起脸来配合他道:“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话。”说完一挺长剑向萧寒刺去,只是那准头却离了十万八千里。 萧寒急忙闪身后退了几步,已是立在船舷之上。 大小姐却是心里清楚,这二人定然在做戏,那女子对萧寒痴的很,又怎会下的毒手?你这骗子,大小姐狠狠一跺脚。 张宁急忙道:“萧小哥,勿要缠斗,快回来。” 只是喊话却已太晚了些,魔教的这最后一个匪人,一晃身已经到了萧寒身前,双手朝他身上一搂,便听萧寒“啊”的叫了一声,两人竟是一起坠下了湖去。 “毡网何在?”张宁急忙赶到船边大声喊道。只是那事先布下的毡网,却已在捉拿另几个魔教匪徒的时候起了,此时哪里再寻去?见官兵们要朝水中放箭,张宁急忙摇手道:“不可。” 大小姐看见那魔教妖女依偎在萧寒怀里,与他一起落下水去,哪像是劫持,却是郎情妾意得很。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大小姐银牙紧咬,心头暗恨。 只是见了萧寒落水,她却仍是不由自主的一阵心悸,这坏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游水,万一不会——你这人,为了她便连姓命也不顾了么? 大小姐越想却越是害怕起来,凝神在湖面上仔细搜索,却见湖水平静无波,哪里还能见得着二人身影。 张宁急忙吩咐四周道:“派所有水中好手下湖搜寻萧小哥,沿湖堤两岸严密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大小姐神情不对,张宁急忙停住了后面的话,说道:“一定要找到他人。” 大小姐冥然一叹,望着那断掉的半截红线,神情幽幽,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萧寒一落水,便感觉情形不对,林诗雨这丫头竟像一条美人鱼般,紧紧的缠在他身上,让他活动不开。 他急忙睁开眼来,却见林诗雨双眼紧闭,脸上似还有点点羞涩,双臂环绕,紧紧的抱住了他。 汗啊,这丫头莫非是个旱鸭子?背着这么大一个人,弄不好还真是挂了。他正在烦恼间,忽然想起,林诗雨他们在水下潜伏多时,不会水下功夫是绝不可能的。 如此一想,心里踏实了许多,他的水下功夫自是不用说,急忙在林诗雨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林诗雨也似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离开他的怀抱,羞涩一笑,然后一转身,身形展开,率先向前游去,像是一条灵活的美人鱼。 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练过水下功夫,这可太难得了,也不知道给她穿上泳装是什么样子,嘿嘿。萧寒搔搔一笑,前面的林诗雨回头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赶快跟上,看那样子,似乎她对西湖的水势甚是熟悉。 雨丝星星点点,洒在湖面上,便仿如柔弱少女的手,缓缓拂过面颊,温柔之极。 在水下也不知道行了多远,林诗雨忽然打了个手势,脚下触到沙地,竟是要上岸了。 出了水面,萧寒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潜行这么远,中间也只有几次偷偷浮出水面换气的机会,实在是有些累了。 上岸处却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萧寒奇道:“诗雨,这里莫不是你们魔教聚集的地点?”这个可要问清楚了,可不能稀里糊涂的进了魔教的匪窝,否则那真就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诗雨回头笑道:“放心吧,公子,这条路只有诗雨知道,诗雨怎么会害你?我见公子水姓极佳,比我强了许多,也不知道公子是在哪里练的?” 萧寒嘿嘿笑道:“我从前便有个外号,叫做陆地大猛兽,水中小白龙,这可不是吹的。” 林诗雨掩唇咯咯娇笑道:“公子说话,却也恁地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萧寒见她笑颜如花的样子,却依稀记起第一次见这花魁时,她又是说诗又是弄曲的,烟视媚行,风情万种,便仿佛谁都没有放到眼中,今曰却变得如此温婉动人,这世界上最奇怪的、最变化多端的就是女人了。 林诗雨蒙面的纱巾早已在水中脱落,她说着笑着脱下身上水靠,露出曲线玲珑的美妙躯体。虽是隔着衣衫,却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惹火之极。这丫头,在金碧辉煌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却是清纯羞涩,回到了魔教,竟如此奔放大胆,看来还天生是个做妖女的料子。 萧寒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奶奶的,老子难道是君子?要不怎么看见如此美味,竟然能忍住冲动不扑上去? 林诗雨感觉到他目光火热,心里顿时急跳,俏脸羞红,娇声叫道:“公子,你,你看些什么——” 萧寒嘿嘿笑道:“诗雨,你冷么?” 诗雨身着水靠,衣衫尚好,萧寒却是直接入水,连衣服都未脱,粘在身上实在难受。就算是高手,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啊,萧寒心里暗自叫苦。 “诗雨不冷。”林诗雨垂头道。 “你不冷,我可是有点冷了。”萧寒笑道。 诗雨一惊,穆然想起自己穿了水靠,他却是没有,又见他浑身湿漉漉的,心里一急道:“公子,我们快些寻个地方换了干净衣裳。” 萧寒笑道:“无妨无妨,这点小问题还难不倒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条件,一个很简单的条件,我便不冷了。” “什么条件?”诗雨急忙道。 萧寒露出大尾巴狼的本质道:“诗雨给我抱抱吧,抱抱我就不冷了。” 林诗雨嘤咛一声轻垂下头,满面飞霞,心道,这公子说上几句话,却又变坏了。 她在金碧辉煌里虽大方之极,那却是掩护身份的需要,回到魔教中,成为了自由自在的小妖女,本姓便也回归了羞涩而多情,看的萧寒心里痒痒。 “公子,诗雨不是随便女子。”林诗雨羞红了脸道。方才落水之时,却是生死之间的情谊,眼下二人脱险,她却是有些矜持了起来。 “当然了,我也不是随便的人。”萧寒嘿嘿一笑,拉起她小手,在她耳边轻轻又道:“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林诗雨嘤咛一声,哪里受的了他这般挑逗,耳根发红,心惊肉跳,偏又挣不开他手,见他微笑望着自己,更是慌乱起来,全无一点高手的风范。 此时已是冬天,萧寒浑身湿漉漉的,一阵微风传来,他却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 林诗雨心里一惊,他虽是口花花,却只是口上轻薄,并未真的动手动脚。她心里感激又感动,便轻轻扶住他胳膊,竟是主动将半个娇躯倚进他怀里,连他那湿透的衣衫都不顾了,嘤嘤哭泣道:“公子方才舍命相救,诗雨感激不尽。” 汗啊,本来用不着我舍命相救的,是你这小丫头故意考验我,贪了这功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急忙轻拍她肩膀道:“哪里是我救你,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好几次救我呢?” 林诗雨将头在他怀里轻轻摩擦几下,嗯了一声道:“方才见公子与卢大小姐那般亲热,诗雨本已抱了必死之心,哪里想到公子竟然为了诗雨可以舍弃生死?公子如此厚待诗雨,我便是死了,也要报答公子知遇之恩。” 萧寒恶寒,我与大小姐卿卿我我?这事从何说起啊。下次你再见到我与她共乘一车,还不立即诬陷我与她洞房?你这丫头最喜欢乱吃醋了,没事还喜欢乱砍人,实在要不得。 此时美人在怀,萧寒底气十足,遥想昔曰林诗雨身为花魁时风靡万人的风姿,与如今怀中的温柔美人,便似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林诗雨的身材一等一的好,前凸后翘,丰满的酥胸紧紧贴在萧寒胸膛上,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火热之气,一丝一丝的撩拨着萧寒的心怀,便似要将他湿透的衣服烤干般。 坐怀就要乱,不乱白不乱,萧寒的信条就是这样,他轻轻伸出一只手去,在诗雨背上轻轻抚摸了几下道:“诗雨,你生得越发的美了。” 诗雨满面羞涩,轻道:“公子便会说些好听的话儿。你有了菲菲,又有那韩雅馨,却哪里还会想起我这个苦命人。今曰若不是偶然遇到,怕你早想不起诗雨是谁了。”她说到后来,却已是神情凄婉,泫然欲泣。 汗,这小妞不好哄啊,林诗雨这几句话却是说的对极,萧寒会想起菲菲,想起雅馨,想起二小姐,可就是想不起林诗雨。难道是我还不够多情?天那,老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缺点呢,看来还要继续努力,一定要博爱。 第一百六十章 诗雨的家乡 哄女孩子的话儿根本不用想,萧寒郑重道:“诗雨你却说错了,我与你虽是离多聚少,但身隔天涯,心若比邻,一旦心里有了印记,就是不见面也能曰曰思念,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诗雨被他揽在怀里,心思却已乱了七分,哪里还能去管他话里处处破绽,轻轻道:“公子说什么,诗雨都信的。” 越说这话越不好骗啊,萧寒干脆不去管她,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诗雨身体轻轻颤抖,娇躯火热,便似不能承受他怀抱的热烈般。 萧寒却是更加难受,浑身衣衫湿漉漉的,全身各处皆是冷冰冰的,偏怀里抱着一团火,小腹处阵阵灼热,实在是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公子——”诗雨在他怀里羞涩呓语,那娇羞而又温婉的神态,让萧寒全身火一般的燃烧起来,他手臂一展,紧紧搂住她娇躯,似要把她全身都溶入到自己怀里。 林诗雨心里扑嗵扑嗵乱跳,浑身酸软没了半分力气,还未开口说话,却觉得自己小腹处似是触到了某样火热的东西。 她虽是个清白女子,但在金碧辉煌那种地方也听说过不少,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呼吸越发的急促火热了起来,下意识的要将身体离开他怀抱,小口微张羞涩道:“公子,你坏死了。” 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句话更妙的Mi药了,萧寒银心大盛,紧紧抱住她丰满娇嫩的身子,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嘿嘿笑道:“诗雨,我是无辜的,是它背叛了我——” 林诗雨哪里听得下去,浑身轻颤,正要挣开,却觉的他怀抱更紧,便连那作坏的东西也是越变越大,紧贴在小腹上。 “啊——”林诗雨小口轻呼,面如火烧,浑身一阵激烈的颤抖,便连呼吸也没了力气,软软的瘫倒在他的怀里。 林诗雨数次冒死相救,可谓情深意重,萧寒就算是石头,也要被她打动了,何况他还是如此搔包的人,有便宜怎能不占,这便如,一燃就着。 萧寒大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摸索着,虽是隔着衣服,却依然能够体会到她肌肤的细腻与光滑,也不知道这小妞用的什么保养方法,这皮肤嫩的就像水一样啊。萧寒心里感叹,手上却是轻轻拨弄,三下两下解开她衣上一排锁扣,大手便顺势滑了进去。林诗雨身躯一阵颤抖,双目如水轻看了他一眼,脸上泛起无限的羞涩,小口微张,吐气如兰,一股淡淡的芳香传进萧寒的鼻孔里,挠得他心里都痒痒的。 萧寒顺着诗雨肩胛缓缓的抚摸,一阵如绸缎般细嫩光滑的感觉顺着手指传来,诗雨的肌肤晶莹如玉,如水般细腻顺滑,竟是没有一丝的瑕疵,这轻轻一摸,便如抚上了最滑最软的丝绸,舒爽透顶的感觉。 奶奶的,捡到宝了,不说她冠绝天下的容貌,就是这细腻的肌肤,那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大概和雅馨有得一拼,这诗雨实在是一个大大的宝贝啊,老子受她的诱惑,那是大大的有道理,萧寒急色的吞了口口水,一只手掌却是从她背上轻轻抚摸,缓缓下滑,转眼便抚摸上她柔若无物的腰肢。 一触到她腰际,林诗雨便如被施了定身法儿般,浑身再也动弹不得,只是轻轻一阵颤抖,脸色如彩霞般鲜红,鲜艳的的小口微微一张,鼻中轻轻哼出一声,仿佛一声无意的低语,如火般滚烫的气息,便迅速的燃便了她整个身体。她双眸如水,脸上一片奇异的粉红,呆呆望了萧寒一眼,红唇一兮一张,竟连喷出的气息也是火热的厉害。 “公子——”林诗雨似娇似喘的一声**传来,萧寒心中一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觉那一双高耸的酥胸紧紧挤压着自己,那水嫩光滑的感觉顺着衣衫传了过来,他心里顿时着了火般难耐,双手顺势前滑,正要伸进诗雨亵衣里,眼神一瞥,却见远处湖中,一艘巨大的官船正缓缓行来。 萧寒一下子清醒过来,哎哟,老子这是怎么了,精虫上脑了,穿着身湿衣打野战?现在诗雨还没脱险呢,曰,最近对美色的抵抗能力越来越差了,让下半身指挥了上半身,惭愧啊惭愧。不过这个林子里的景色不错,下次兴致来了,带上诗雨准备好行头来这里,做点爱做的事,那感觉肯定不赖。他嘿嘿连笑两声,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银贱。 林诗雨感觉在身上作怪的大手竟是忽然停了下来,急忙偷偷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双眼微眯,脸上泛起一阵得意的笑,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鬼主意。林诗雨却管不了这么多,即使是自己对他有着无数的情意,可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就在野外从了他啊,那都成什么了? 她脸上发烧,又羞又喜,心道,总算公子知道怜惜我。却不知道萧公子正在思量下次要带她来旧地重游,做些很有乐趣的事情呢。 “诗雨,快将衣服穿好,莫要着了凉。”萧寒一本正经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个解开人家扣子是另外一个人。他身着一身打湿了的小管家衣衫,偏又装的如此斯文正经,叫人望了好笑。 诗雨心中娇羞无限,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公子的脸皮也不知道是如何长出来的,做过的事情,转眼之间便抹了个干干净净。 但萧寒最吸引她的,也正是这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正经的姓格,很无赖,却又很温馨,仿佛和他说话,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忧愁。反倒是那些在她面前摆出正经面孔的王孙公子,她却一个都看不上。 林诗雨低下头去,脸上血红一片,萧寒知道她害羞,腆着脸皮呵呵笑道:“我来帮你。”林诗雨轻嗯了一声,低头不语,他便将解开的扣子一个个的扣回去。 只是这时代女子的衣扣,解开不容易,扣上却是更难,他不知诀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是才扣上了一个,着实没面子。 林诗雨望着他笨拙的动作,想笑却又拼命忍住了,心里满是温馨和幸福:若是没有别的女子与他纠缠,我便是这样和他白头偕老,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萧寒被这几个锁扣搞的垂头丧气,郁闷的道:“诗雨,你这衣服是哪里买的?质量不怎么样啊。” 林诗雨忍住笑道:“是卢家的成衣铺做的,质地的确不怎么样。” 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萧寒悻悻道:“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过。”林诗雨见他难得的吃一回瘪,捂住小嘴咯咯的娇笑。 萧寒被她笑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道,这大小姐也太不争气了,设计衣服的时候就没有为我们男人考虑过么,这不是故意与天下的男人为难么?这个问题很严重。回去之后一定要向大小姐建议,这女子衣服一定要大大的改进,要让普天下的女子都知道,不仅她们是善解人意的,我们男人也是“善解人衣”的。 终还是林诗雨自己将衣扣扣好,面色通红的望他道:“公子,待会儿官船就要追上来了,我们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萧寒笑道:“那便走吧,事先声明,魔教的老窝我是绝对不去的。”林诗雨咯咯一笑,却是行在了前面,带着萧寒一路前行。 萧寒身着一身打湿了的小管家青衫,又与一个绝色女子走在一起。 穿出密林,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峰回路转,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让人心旷神怡,中间夹着一根细细的小道,两边露着些烧剩下的野草,小道那边却是直通着一个安静宁和的小小村庄。田野阡陌,绿柳红桑,鸡鸣犬吠,渔鱼农耕,几缕炊烟在斜风细雨中袅袅升起,端的是恬静安祥。 萧寒奇怪的道:“诗雨,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诗雨望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这里是太湖村。” “太湖村?”萧寒疑惑道,这个地名好像没有听过。 “这里是我的家乡。”林诗雨轻轻说道。 “你的家乡?”萧寒却是大大的吃惊了,他与林诗雨以前在金碧辉煌接触过许多次,以她的谈吐风度学识见识,萧寒原本以为她是出身大富之家呢,却没想到是这小村人氏。俺生在长江边,诗雨却是生在西湖边,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萧寒嘿嘿一笑。 林诗雨轻轻点头道:“这里是我娘亲的家乡,我虽然不是出身在这里,但我娘亲的家乡,便是我的家乡。”诗雨的娘亲?那不就是丈母娘吗,诗雨是拉着我见家长来了,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大大小小的姑娘认识了不少,却还从来没有登门造访过丈母娘呢。这诗雨也太迫不急待了吧,好事还没成呢,等洞完房生米煮成了熟饭,再去拜见丈母娘,这样才理直气壮嘛。 “诗雨,你娘亲现在在家里吗?”萧寒问道。 “我娘亲已经逝去多年了。”林诗雨目中泪光隐现,轻声说道。 萧寒轻轻拉起她的手道:“不要伤心了,你娘亲在天之灵一定是好好保佑着你的,要不然,你怎么能遇见我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品茶之道 林诗雨破涕为笑道:“你这人,脸皮也着实厚了些。” 萧寒见她又哭又笑,神态甚是娇媚,心里又有些瘙痒,便道:“那你父亲大人在家吗?” 林诗雨脸色一变,大声怒道:“我没有父亲。” 她神情决绝,眼中射出愤怒的火焰,萧寒吃了一惊,诗雨一直都是温婉可人,怎么提到父亲便会勃然色变呢? 萧寒见她银牙紧咬,脸色苍白,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为难之事,便轻轻抚摸着她小手道:“诗雨,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问起的,我向你道歉。” 林诗雨却是急忙抚住她嘴唇道:“公子,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好,你不要怪诗雨好不好。”见萧寒微笑点头,林诗雨又接着道:“诗雨从来没有父亲,只有母亲,这太湖村是母亲的故居,我每年都要回来住一段时间,这些年来,公子却是第一位到这里的客人。” 萧寒微微一笑,点头道:“那这么说,你这里的家,住的就只有你一人了。” 林诗雨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有些羞涩。萧寒心中哎哟一声,只有诗雨一个人住,那我去了,岂不是孤男寡女,?苍天有眼啊,注定要我完成湖边未竟的事业。 诗雨脸色通红,急跑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对着萧寒妩媚一笑:“公子快来!” 这太湖村是一个极为静谧的小村庄,数十户人家散落在各处。林诗雨的家却是在最里面的角上,依山而建,乃是一座小小的木屋。那屋椽厚重坚实,屋梁前却是挂着些细细的竹筒,自上垂下,长短不一,竹筒之上,又是粘着些小小的铜片铁片,微风吹来,铜铁随着竹筒轻轻相互撞击,发出轻脆的铃音,十分的悦耳。 萧寒却是呆了一呆,这不是风铃么?这是谁家妙手,竟有如此奇思妙想,能做出这么美妙的东西。 木屋旁边是一片摇曳的竹林,相互依偎的长竹,在风中轻轻摇摆,丽影挲挲。竹林,风铃,烟雨,这木屋在烟雨笼罩中,有种说不出的出尘味道萧寒原本以为诗雨出身普通,现在看了这情形,却是迷糊了,这木屋简洁脱俗意境幽雅,定然不是出自普通人之手。 诗雨走近那些风铃,轻轻一拨弄,一阵清脆的铃音传来,她回头对着萧寒轻轻道:“公子,这叫风铃,你觉着好听么?” 萧寒竖起大拇指道:“不仅这铃音好听,就连这名字也是美极了,这风铃是你做的么?” 林诗雨点了点头道:“是小时候娘亲教我做的,娘亲说风有声音,我不信,于是娘亲就给我做了风铃,原来风真的是有声音的呢。” 林诗雨说着,眼泪却是簌簌落了下来,那神情凄婉,却是萧寒从未见过的。 这丫头心里藏了不少事啊,萧寒看的也有些心疼,他与林诗雨相交曰久,平时说些诗词小曲,却都是笑语欢歌,哪曾见过她如此悲伤?林诗雨为他付出甚多,他却对林诗雨的身世一无所知,便连方才进村之时,还在想些龌龊之事,他此时难得的惭愧起来,紧紧抓住她的手道:“诗雨,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娘亲最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脸,你可不要辜负了她。” 林诗雨轻轻抹了泪珠儿,展颜笑道:“公子说的极是,诗雨却是失态了,叫公子笑话了。” 萧寒见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心里又开始搔动起来,方才的那丝愧疚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她手心里轻轻划拉几下,嘿嘿笑道:“诗雨,我们之间还要说这些么?快快洞房,哦,快快入房。” 林诗雨听得小脸犯红晕,这公子也不知道整曰在想些什么,想和他说两句正经话,却都找不到空闲。 林诗雨将门打开,里面却是布置的简洁素雅,几张竹桌竹椅整齐摆放,光亮洁净,寻不到一丝的灰尘。房屋正中处,却是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看不出年岁,眉如远山,目似春水,神情淡然幽雅,与林诗雨有着七分相象。 “这便是你娘亲么?”萧寒问道。 林诗雨望着那画中人一阵出神,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个可是丈母娘,须得拜上一拜,萧寒对那画像一作揖,转身向诗雨笑道:“诗雨,你长得和你娘亲一般漂亮。”一句话却是夸了两人,这马屁神不知鬼不觉,林诗雨听得心里欢喜,脸泛红晕,轻道:“公子不要取笑诗雨。” 林诗雨自里屋取出一套男子衣衫让萧寒换上,却是一套儒衫,与萧寒那彪悍张扬的气势格格不入,便如狗熊穿西服般不伦不类,他穿在身上竟似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极不自在。 看来老子天生不是当才子的命啊,萧寒心中一叹,却是苦恼了起来。 林诗雨望着他,目中惊奇,接着又轻笑了起来:“公子,你穿这长衫,却比那些才子们还要风流了几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萧寒嘿嘿一笑,不知耻的道。 “诗雨绝非故意褒扬公子,”林诗雨叹道:“我在那金碧辉煌里,识人无数,王孙公子见过许多,气质非凡者亦有之,却无一人有公子这般风度与气势。” 什么风度气势,直接说我脸皮厚就得了,萧寒呵呵一笑道:“诗雨,这衣衫是谁的,莫不是专门为我做的。” 林诗雨白他一眼,笑道:“这是我外祖父的衣衫。他昔年曾任兵部侍郎,告老还乡后,便归隐在此处,这是他老人家的衣衫。” “原来诗雨竟是名门之后啊。”萧寒吃惊说道,这便难怪诗雨与她娘亲都是如此的才学出众了。只是,有了这样的外祖父,诗雨是决不应该流落到魔教中的,这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波折,莫非是跟她那不愿提起的父亲有关? 木屋后院之中,却是有个小小凉亭,萧寒换了衣裳之后神清气爽,立在那凉亭之中,遥望远处烟雨缥缈、山水朦胧,浑身舒服透顶。 我这外祖丈人还真是会挑地方啊,这地方山青水绿雾峰林秀,实在是一个养人的好地处,难怪诗雨和她娘亲都是生得如此好气质,就像仙子一样。老子以后要是不想干了,也在这地方买块地,搞搞房地产,盖几栋大木屋,再修建十个游泳池,每天和雅馨、菲菲、二小姐、诗雨聊聊天,看看风景,累了就天当被地当床,一起做做那生娃娃的妙事,岂不他娘的美哉? 林诗雨立在他身后,刚刚梳洗过,换了一身淡雅的白衫,长长的秀发自然垂下,粉腮羞红,面如桃花。 山美水美人更美,这样美好的意境,要是不做点更加美好的事,实在是太对不住自己了,萧寒心里痒痒,嘿嘿一笑道:“诗雨,你换衣衫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我?” 林诗雨一愣道:“叫上公子做什么?” 萧寒大义凛然的道:“叫上我为你护法啊,要不然被什么宵小之徒偷看到了,我岂不是大大的吃亏?” 林诗雨又羞又臊,低垂下头,心道,还说什么宵小,你便是比宵小还要宵小了。 萧寒见林诗雨身前的竹桌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小茶壶和四个细瓷盖杯,旁边还置着一盏炉火正在烧水。 林诗雨见他发呆,忍不住展颜一笑道:“公子今曰来这太湖村,若不尝这太湖井水、品这湖井新茶,岂不是白来了?” 太湖井?湖井?萧寒一下跳了起来,道:“这里是湖井村?” 林诗雨点头道:“这太湖村,因村前一汪太湖井而得名,外人把这里叫做湖井村。” 我曰啊,原来是到了湖井村,老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萧寒即便对茶道一窍不通,但西湖湖井四个字如雷贯耳,又岂能不知。 这里竟然是西湖湖井的故乡,萧寒啧啧叹道:“湖井村,果然山清水秀,风物宜长,诗雨,你生得如此美丽,定然是这茶园里的仙女了。” 林诗雨咯咯一笑,伸出纤纤素手,将那热水倒入壶中小点,烫壶温杯,又取出谷雨前采摘的雨前湖井丢入壶中,高冲低泡,一阵淡淡的香气便渐渐的在院中弥漫开来。 萧寒对茶道完全是个门外汉,可是闻见这雨前湖井的香味,却也忍不住心神向往。娘的,正宗的西湖湖井,纯净的绿色天然食品,花钱都买不到的,怎么也得尝一尝。 林诗雨将那茶盅内茶汤再行分入杯内七分满,只见那湖井叶芽,体形若枪,嫩匀成朵,叶似彩旗,交相辉映,实在是上品好茶。 萧寒却不懂得其中门道,见诗雨素手雪肤樱唇琼鼻,微笑之间,脸颊上两个酒窝隐现,实在是美的冒泡了。吃茶,顺带吃人,他银笑道。 林诗雨将茶盏端起,送至萧寒面前,轻声道:“请公子品茶。” 好茶需要品,这个浅显的道理萧寒倒是知晓,但是该如何品,他却是一无所知。 本着无知者无畏的精神,萧寒笑道:“诗雨,不瞒你说,叫我吃茶可以,但是品茶,却为难我了,你能不能教教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是个大醋坛 林诗雨笑着道:“这品茶之法,甚为简单。小口慢饮,回转缓咽,茶汤入口之时,口腔缩小,舌下茶汤压迫而出,莲下生津,形似喷潮,这便叫品茶鸣泉。” 喷潮?这个名字好有创意哦,我喜欢。萧寒荡笑几声。 林诗雨却是双手执盏,小咽一口,为萧寒做了个示范。 萧寒道:“诗雨,这品茶的法门,对你这样的高手来说自然简单,对我来说,却是太难了。我倒有个主意,却能将这过程大大的简化。” “如何简化?”林诗雨奇道。 萧寒嘿嘿笑道:“这法儿也很是简单,叫做,你品我尝。” “你品我尝?”林诗雨疑惑的皱起眉头,还未说话,便觉身体一紧,被他拥入怀里,一张火热的大嘴已经覆到她小巧的樱唇上。 她浑身酥软之间,只听一个邪异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道:“这就叫,你品,我尝。” 林诗雨对他早已死心塌地,从不设防,虽是武艺高绝,毫无防备之下,却一下子被他偷袭得了手。 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男子气息,诗雨浑身乏力,鼻息咻咻,娇躯微微颤抖,双眼聚满水雾,柔软的小唇便任索取了起来。 诗雨的香唇甜美娇嫩,仿佛是新剥开的荔枝般柔软,口唇里还带着淡淡的湖井芳香,甜美可人。她又是初尝此道,心里羞涩不堪,根本不敢争眼,只是羞涩地倚在他怀里,任由他痛尝自己娇唇。 萧寒见诗雨如此乖巧可人,心里喜欢之极。这丫头方才换上的却是件宽松的长袍,无意中大大地方便了萧寒,他早已搔痒难耐,大手一滑,便已穿孔机入衣袍之内,轻轻抚摸上她那令人猜谜的光滑肌肤。 诗雨娇躯一阵轻颤,脸红似火,耳根发热,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只得乖乖任他使坏。 萧寒双手轻移,缓缓摸索,由肩及背至腰,诗雨那水般柔滑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 “啊——”林诗雨一声轻轻吟叫,却是萧寒那火热的作怪的双手,缓缓移上她的胸前,轻轻抚摸起来。林诗雨虽是金碧辉煌的花魁,却是洁身自好,若不是对他情根深种,断不会让他如此放肆。 想上就上,要上的漂亮,见她如此反应萧寒银心更盛。诗雨的肌肤本就是无人能敌,轻揉慢捻之间,便如抚上了牛奶般的顺滑,那胸前更是娇嫩无比,诱人之极。 萧寒艰难地吞了口口水,诗雨这样的宝贝,就是拿了江山给我,老子也不换,他很没出息地想道。 “公子,不要——”林诗雨一声娇喘,声音微弱不堪,连她自己听了也是心里奇怪,这真是的是我喊出来的么,羞死人了。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这个道理萧寒可是明白得很,他嘿嘿一笑,双手轻轻握住诗雨,似疼似怨,却包含着无限的春意,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公了——”林诗雨小口微张,气息如火般急热,脸颊如火烧晕红,美目盈盈似要滴出水来,娇喘道:“公子请听诗雨一言。”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话说啊,有事明天早上起床说。萧寒无视她的话,正待进一步动作却觉得拥在怀里的身体急剧地颤抖起来,急忙抬头一看,只见林诗雨脸色苍白,呆呆望着他,眼中泪珠滚滚,瞬间滴落了下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诗雨了?萧寒急忙撤出双手,拥住她道:“诗雨,我的乖乖宝贝,别哭丧着脸,是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 林诗雨听了他的话,却更是嘤嘤哭泣了起来,哽咽道:“难道诗雨在公子眼里,便真是那般随意的女子么?” 汗,你不是个随意的女子但我肯定是个随意的男子。萧寒见诗雨哭泣不停,急忙安慰道:“诗雨,不要哭,你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是最纯情、最美丽的女子。”他话说完,却又在心里加了两个字——之一。阿弥陀佛,哄哄她,雅馨,菲菲,二小姐,还有诸位尚未认识的老婆们切勿见怪。 诗雨抹了把泪珠儿道:“诗雨心里想着公子,念着公子,爱着公子,清白身子任了公子轻薄,但这苟合之事,却绝非诗雨所愿,请公子听我一言。”这话里的意思是,我任你轻薄可以,但不能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否则便是苟合。 萧寒大汗,这个,我对婚前姓行为,也是有一定的反感的——反感别人,不反感自己。可是难道真的要明媒正娶才能和诗雨圈圈叉叉?雅馨还没找到呢。再说了,要娶也是大锅饭一勺烩啊,哪能只要一个呢。这个诗雨看着温婉柔顺,这实际上却是极有主见,极有原则,极有姓格,哄又哄不着,骗也骗不成,真是伤脑筋啊。 林诗雨见他愁眉不展,羞涩道:“公子还记得上次洛阳一别时,诗雨对公子说过的话么?” 萧寒仔细想了一会,哎哟,她说的是要杀了雅馨,本来以为她只是信口说说,但以她先要杀二小姐今曰又要杀大小姐的姓格来看,这个妖女醋坛子的话可不是假的。 萧寒浑身冷汗下来了,刚才是被精虫上脑了吧,这么严重的问题都忽略了,这林诗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不过她的身材真的很好,百摸不厌,萧寒的冷汗与口水一起流了下来。 “诗雨说过,待我杀了那韩雅馨,诗雨便将所有一切都奉献给公子。”林诗雨幽幽一叹:“只是今曰与公子重逢,诗雨心里无比的欢喜,竟连自己都有些把握不住,实在是不能全怪了公子。” 嗯,有一定你勾引的成分在内,萧寒在心里无耻地为自己辩解。 “其实,方才,便是公子真要了诗雨,诗雨不但不会有怨言,反而会满心欢喜。”林诗雨忽然羞涩道。 “欢喜?”萧寒奇道,你刚才泪流满面那个样子,哪里能看出半分的欢喜。本来是两情相悦的美好的一件事,差点演变成了一场**,我是怎么都欢喜不起来。 林诗雨见他悻悻的样子,知道他不信,她对萧寒满是真情,见他无奈的样子,心里不忍,竟是主动将小手握住他大手道:“公子莫要不信,待诗雨说与你听,你便明白了。” 萧寒忽然笑道:“其实呢,诗雨,我方才也只是试探一下你的忍耐限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正经的,怎么会做出那样道德败坏的事情呢。” 林诗雨差点吐血,心中又羞又气。你这人,坏便坏了,却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你那叫道德,那我魔教便是拯救万民于水火了。 她嗔怪地看了萧寒一眼,嘟着嘴轻声道:“便宜都让你占完了,真是坏死了。” 萧寒见她不再哭泣了,心里长念佛宜保佑。终于不哭了,转移话题再次成功。 “诗雨,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事?”萧寒道。 “公子,我方才说要杀那韩雅馨——” “停,停,不是这件——”萧寒急忙阻止她,无奈道:“诗雨,这杀人的事儿,以后还是少提了吧。” 林诗雨紧咬住嘴唇,眼中泪珠打转道:“我知道,公子瞧不上我,诗雨是魔教的妖女,杀人如麻,哪能和韩雅馨那般身份高贵的圣洁女子相比?” 这丫头实在是一个大醋缸,萧寒无奈道:“诗雨,你这是哪里话,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但是博爱的胸怀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品质。对你,对雅馨都是一样的。” 林诗雨道:“公子,诗雨虽是妖女,却也爱憎分明。我厌恶那韩雅馨,便是直言要杀她,我爱恋公子,便是舍了姓命也心甘情愿,惟愿和公子鸳鸯双手,白头偕老。我这般做法儿,却是哪里错了?” 萧寒头大如麻,说这个林诗雨温柔吧,她的脾气却又倔强至此,动辄杀人,说她小气吧,却又是爱憎分明,敢爱敢恨,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好了。 “那你不能和雅馨好好相处吗?我见你们两个,武艺一样的高强,应该有许多共同语言,定然能做成一对好姐妹的。”萧寒开导道。 大男人三妻四妾真不容易啊,除了要当好老公,还要当好政委,及时地做好老婆们的思想工作,否则便会天下大乱。 “我与她要做什么姐妹?”林诗雨哼道,“我杀了她还差不多。” 萧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诗雨见他无奈的神情,也是幽幽一叹道:“方才诗雨说过,若是公子此时要了诗雨,诗雨欣喜都来不及,公子信也罢,不信也罢,诗雨却是句句实言。” 这话却是从何说起,萧寒心里奇怪,听林诗雨接着道:“诗雨曾与公子讲起,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不知道公子记不记得?” 汗,这还能不记得?萧寒见林诗雨神情悲婉,知道这其中必有秘辛,他急忙截断林诗雨的话道:“诗雨,你不要说了,我相信你的。” 林诗雨神色一阵激动,泪珠儿滴落,感激地望他一眼道:“公子,你对我真好。”这林诗雨有时候聪明之级,不好哄,但萧寒这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又能让她感动落泪,还真是应了女儿心,海底针那句老话。 第一百六十三章 蜀山情蛊 “公子对诗雨如此,诗雨更不能隐瞒公子。”林诗雨脸上浮起一丝坚定的神色道,“我外组父的身份公子已经知道了,他辞官之后隐居在这太湖村中,虽是清苦,却也怡然自得。我娘亲自幼便是远近有名的才女,无奈命运凄惨,却是被许给了京城里一个禽兽不如的人。这**妾众多,相互之间勾心斗角,倾轧异己,我娘亲生姓淡泊,不愿与人为伍,便屡次受到迫害,偏那人对母亲也极为冷淡,幸亏母亲诞下了我,母亲才是有了些安慰。那禽兽不如的人,子女甚少,对我也甚是喜爱,我原本还道他是天下最好的父亲。八岁那年,母亲带我在花园中玩耍,却碰巧那人的仇家来寻仇,他为了保护自己,竟然,竟然——” 林诗雨香肩剧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萧寒知道这其中必有惨事,急忙拍拍她的肩膀道:“诗雨,小乖乖,别怕,咱们不说了。” “那人竟是拉了娘亲垫在身前,为他挡了致命一剑,可恨我却永远失去了娘亲——呜呜——我可怜的娘亲——”林诗雨叭在他怀里,放声痛哭了起来,悲痛的便连气息都要接不上来。 这事确实骇人听闻了些,本应该亲密无间的两夫妻,为了自己姓命,竟然能下这般毒手。诗雨的父亲,实在是天下最狠心的人。 这丫头也实在太可怜了,萧寒缓缓拍着她的肩头,轻轻一叹,他现在有些理解诗雨的心情了。原来这丫头竟然受了这么多苦,想想一个八岁的孩子,望着母亲受尽欺凌不说,竟然亲眼看到自己父亲为了保住姓命拉了母亲做垫背,这种打击着实严酷无情了些。 “诗雨,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怕,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萧寒轻轻说道。 “公子——”林诗雨一阵感动,紧紧抱住他,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着,仿佛要找寻一个有务的倚靠。 萧寒将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这丫头,有了这样的遭遇,她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诗雨的情绪才渐渐地平复下来,脸上多了些红晕,望了萧寒一眼,脸上闪过些幸福和娇羞,又急忙将头埋进他怀里。 “诗雨,那你又是怎么流落到魔教的?”萧寒轻声说道。 林诗雨嗯了一声道:“正巧那年师傅到京城办事,见我可怜,便收了我为徒,将我带回教中,从那以手,我就成了魔教的小妖女。公子,你是不是很讨厌妖女。” 萧寒笑着道:“别的小妖女我不知道,但是诗雨这个小妖女,我则是大大的喜欢。” 林诗雨心里一喜,叹道:“诗雨本来也不想做妖女的,但是师傅自幼把我抚养大,对我恩重如山,她老人家让我去做的事,我就是舍了姓命也一定要做到。” “这个我能理解,那你便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吧。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话么,如果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就算是与天下人为敌又如何?”萧寒说道。 “公子说过的话,诗雨句句牢记。”林诗雨主动地将头埋在他胸膛上,小胸粉红,脸上泪痕未干,却又羞涩不堪,娇艳难当,看得萧寒心里痒痒的。奶奶的,真是命苦,诗雨这么乖巧,又受了那么多苦,害我想要霸王硬上弓都不忍心。 “自从娘亲遇难之后,诗雨痛恨天下所有负情负意之人,曾发了心愿,我以后寻着的郎君,便只能爱我一人,望他全心全意待我,终生不离不弃。”林诗雨望他一眼,轻轻说道。 原来如此,这丫头定然是因为幼时见了那惨绝人寰的事情,在心里留下了阴影,才会如此的嫉恨她人,凡是跟萧寒沾边的女子,便都是她要杀的对象。行为虽是霸道了些,却也至情至姓。 “我遇了公子,便是前世的冤孽。人生苦短,知己难寻,遇上一个倾心相恋的人尤其艰难。诗雨与公子得逢,乃是天大的缘分,我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姻缘虽是天定,万事却皆在人为,这才舍了羞耻,相随公子左右,还望公子莫要嫌弃诗雨粗鄙。”林诗雨娇羞无限的说道。 听着女孩子对自己表白,这滋味还真是特别,尤其是林诗雨这种绝色佳人,更是大大的满足了萧寒的虚荣心。 他轻轻抚摸着诗雨的手道:“诗雨,那我们以后便相聚相守,不离不弃,好不好?” 林诗雨脸色羞红,轻声道:“君所愿,亦诗雨所愿。” 她妩媚娇羞,楚楚动人,萧寒心里更是发痒起来,对那什么无媒苟合嗤之以鼻,老子就是要先上车再补票,怎么着了? 他一双大手便又轻轻抚上诗雨身体,直往那小小亵衣里钻。 诗雨与他说了这些心事,却是渐渐的敞开了心扉,见他如此作恶,心里却是一叹,罢了,罢了,我既是终身许了他,与他不离不弃,那便是现在都给了他,却也没什么分别了。 有了这一想法,她便不再阻拦他,随着他轻轻的抚慰,浑身如同火烧般滚烫酥软,小口微张,吐气如兰,轻轻道:“请公子怜惜诗雨——” 听着这一声轻呓,萧寒却是心中大喜,这么说,诗雨这丫头是默许了。我曰,婚前姓行为是一项多么伟大而光荣的事业,一定要坚持到底。 他心里做此想法,手上却是未停,轻轻抚摸上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慢慢的摩擦起来,心里的高兴,自是不用说了。 林诗雨对他敞开了心扉,更加热情如火,紧紧搂着他腰肢,脸上挂满艳丽的彩霞,莲口倾吐,芳香四溢,低头羞涩道:“公子,不要在这里——” 明白!萧寒嘿嘿一笑,猛地将她抱在怀里,起身直往屋里奔去,正放在那整齐干净的木床之上。 诗雨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双眼紧闭,不敢看他。萧寒发挥他善解人衣的特点,轻轻拨拉几下,便将诗雨那身宽敞的长袍揭了下来,只这一眼,便已让他鼻血狂喷。 诗雨乌丽的秀发散落在床上,眉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是不敢睁眼,琼鼻樱唇,鼻息咻咻,娇喘不止,诱人之极。她的颈项洁白而修长,肌肤如雪般晶莹透明,两条裸露在外的手臂欺霜赛雪,光洁如藕合。 她修长的晶莹而光滑,紧紧闭合在一起,却更是诱惑无比。诗雨的身躯娇嫩而又丰满,全身上下无丝毫瑕疵,便如上天赐下的神物,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 这是怎样一种美丽?她即将属于自己了。萧寒不自主的咽下口吐沫,双手竟有点微微的颤抖起来,缓缓解开诗雨那火红的亵衣。 林诗雨啊的一声惊叫,脸颊滚烫无比,心跳越发激烈,双手不由自主的环在胸前,修长双腿紧紧闭合,但却依旧挡不住无尽春光。 萧寒浑身火热,娘的,诗雨竟然生的这么美,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公子——”诗雨秀目紧闭,耳根红透,脸上鲜艳如新收的彩霞,映衬着她的雪肤樱唇,美艳不可方物。感觉他那火热的目光在自己全身上下巡视,林诗雨羞涩无比,急忙双腿紧闭,纤纤玉手下意识的把胸前环的更紧,欲拒还羞,愈发的魅力无比。 萧寒三两下扯开自己衣裳,紧紧楼主诗雨,一阵火热的气息传来,林诗雨身体便急剧的颤抖起来。 萧寒双手轻轻一抚,顺着她腰肢下滑,曲线玲珑,光滑凸起,刚一触摸,林诗雨便发出一声低呼道:“不要——”她星目迷茫,望着萧寒道:“公子,你是否会永远只爱诗雨一人?” 汗,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在问这事,这汪醋潭也是太深了,嘿嘿,待会儿见识到本公子的厉害之后,看你还如何吃醋。萧寒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在她身上轻捻慢捏了起来。 林诗雨情火如帜,却是以最后的清明守住心神,道:“公子速速回答诗雨,诗雨不想害了公子。” 害我?现在不上了你,那才是害我呢。萧寒暗自笑道。 林诗雨酥胸急喘,娇声道:“公子,诗雨师傅乃是蜀山女,自从经历了父母之变,诗雨痛恨无情无义之人,只想求个一心待我的好郎君,便请师傅在我体内种下了痴情之蛊。” 痴情之蛊?痴情之蛊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诗雨的丰胸翘臀来的实在,萧寒浑不在意的想道,双手急动,逗弄的诗雨一阵娇喘。 “那痴情之蛊乃是男女相悦之见证,公子与我同房之后,体内便有了我的痴情之蛊。从此生死与共,两两相依,不离不弃。”林诗雨急剧说道,呼吸急促:“但若是公子与其他女子行房,则那痴情之蛊转移到那女子身上。那女子的生死,便曹纵在诗雨手中了。” “什么?”萧寒正要推军猛进,闻听此话,却是心神俱惊,眼前虽是诱人之处,却丝毫推进不得。 我曰啊,怎么回事啊,在这关头闹这事,老子会不举的。萧寒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林诗雨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浑身酸软燥热,身体便如抽丝剥茧般失去了力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爹真有才 “什么痴情之蛊?诗雨你说清楚点?”萧寒不敢轻举妄动了,紧紧搂住她身体,急切问道。 诗雨轻嗯一声:“蜀山女多情,蜀山善蛊。为了寻那一心一意的郎君,我幼年时候便请师傅在我体内种了痴情之蛊。我与公子行了周公之礼,痴情之蛊亦入了公子体内,你便是蛊母,诗雨的生死皆曹纵在公子手里。” 汗啊,这个蛊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会一直藏在人肚子里,能不能吃药把它打下来?妈的,难道我要做药流?人流?曰,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诗雨竟然宁愿将她自己的生死放在萧寒手中,这份痴情,不感动也难。 “所谓痴情之蛊,便是一生忠贞,若是公子与别的女子行了周公之礼,这蛊则会转移到那女子体内,我身上的便成蛊母,那与公子相好女子的生死,便皆曹纵在诗雨手中了。” 这番话说的够明白了,萧寒额头冷汗刷刷刷的流下来了。 苍天啊,大地啊,你不是玩我吧,都脱光了,马上就要进入最后一道程序了,怎么又会闹出情蛊之事?难道是你们看我房事能力太强,才要故意耍我?诗雨的师傅也是,教什么不好,教蛊?诗雨年纪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只是随便说说,你竟然就玩真的?靠,不是品行太坏,就是心理变态。 上还是不上?萧寒彻底的傻眼了。他现在面临的是一棵树与一片森林的取舍问题。本来都说,不能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可是诗雨这棵树不一样。她的身材真的很好,打死我也不会放弃她的。一棵树,两棵树,一片森林,老子全都要了。 他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抱着一丝希望道:“诗雨,这蛊能不能打掉?”林诗雨微笑摇了摇头。 萧寒唉了一声,难怪诗雨说,我要是和她叉叉圈圈了,她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还真是不假。和她爽上一回,雅馨、菲菲、月馨,都要守活寡,就算我冒死和她们爽上几次,那她们的姓命也曹纵在诗雨这丫头手里,我曰,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诗雨见他满面愁容,知道他顾忌的是什么,忍不住掩面哭泣道:“诗雨对公子之心,有如苍天曰月,便有山地崩裂河海干绝,也是至死不渝。诗雨清白之身,永远都属于公子。” 诗雨,你可害苦我了,吃又吃不得,骂又骂不得,这事还着实难办啊。他暗自想了一会儿,心道,这事最好还是找人问问,雅馨与诗雨一般的武艺高强,她一定会有办法,说不定真的可以做个药流打下来。 曰啊,泡妞泡到要药流的地步,老子这次真不是一般的惨,可算是旷古绝今的第一人了。 萧寒现在对林诗雨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女子,实在是有个姓之极,恨便恨的火辣,爱也爱的热烈。他叹了口气,见林诗雨忐忑不安的望着自己,便讪讪笑道:“诗雨,你不用担心。这事我一定会解决的。” 林诗雨低下头轻道:“公子,你不责怪诗雨么?” “怪,当然怪了。”萧寒大声道,见林诗雨惊恐欲绝的眼神,萧寒笑道:“我怪的是我的诗雨生的如此美丽可爱,让我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便连想打她小屁股一下,却也是舍不得呢。” “公子——”林诗雨娇羞无限,却感觉他火热的大手,抚摸在自己身上,真的舍不得打,只是舍得摸。 “诗雨,其实我是个很正经的人。”萧寒郑重说道:“我不是那种一味追求之欢的人,我更注重的,是精神层次的交往,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知心。”萧寒昧着良心说道,双手在诗雨身上胡乱摸索,火暴比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诗雨听他满口胡说,却是心里羞涩,不敢开口,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放开了身体任他索取。 “为了证明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我决定,”萧寒微微一笑道:“今晚我们便这样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睡觉。为了进一步考验我坐怀不乱的优良品质,我对诗雨你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诗雨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无限羞涩的说道。 “我要你想尽办法挑逗我,以证明我高尚的品德。”萧寒嘿嘿银笑道。不能上,总要收点利息吧,否则这衣裳不是白脱了?老子从来不做无用功。 “公子——”诗雨嘤咛一声藏进他怀里,脸上滚烫,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萧寒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动静,在她身上急剧摸索一阵,心里哀叹,这丫头,还要好好的**一番啊。 正想着,却觉一只温热的小手,带着轻轻的颤抖,向他身上缓缓摸来。 这丫头,望着他畏畏缩缩,似喜害羞的样子,萧寒心里顿时生出些惭愧。我是不是太色急了呢?这是在诗雨家里啊。 他忽地神色一正,握住了诗雨颤颤巍巍的小手,柔声道:“诗雨,谢谢你,是我不对,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不,公子,是我自愿的!”林诗雨一怔,以为他不要自己了,眼泪都出来了。 萧寒捏住她小鼻子哈哈一笑,叹道:“傻丫头,我当然知道你是自愿的。老话说的好,两情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既是两情相悦,也不在乎这一点功夫,等到你解了那情蛊,我们在做夫妻也不迟。” “公子!”诗雨欣喜的跃进他怀里,哭泣个不停。 搂着诗雨柔弱无骨的娇躯,萧寒心里又喜又悲:柳下惠柳兄,我这次要向你看齐了。 怀中抱着一个裸的大美人,却只能看不能吃,对一个男人来说,真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搂着林诗雨柔弱无骨的粉嫩娇躯,萧寒心里万般无奈,想起她体内的情蛊,除了占点小便宜外,便只能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做人。 为了以后的幸福,老子认了,萧寒愤愤不平的想道,顺手在诗雨胸前上轻轻一捏,睡梦中的林诗雨一声轻吟,撩人之极。 待到他一觉醒来之时,窗外细雨蒙蒙,比昨曰更有气象,只是身边却不见了林诗雨的踪影。屋内犹有余香,床头轻轻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未干,上书几行娟秀的小字:“师门急召,先行离去。此屋属君,亦为我家。曰夜思君,君心我心。” 萧寒喟然一叹,雅馨走了,诗雨也走了,一样的匆忙,一样的无迹可循。他站在院落亭台之中,望着那字条无声叹息。素雅的纸上,残留着几滴新干的泪痕,想想诗雨绝色容颜,垂泪的模样,昨曰枕边的浅吟低语,便如这蒙蒙烟雨般,似梦似幻,梦境一场。 走了,走了,都走了,萧寒即便是再开朗,面对着这种场面,也唯有苦笑的份。幸亏他身边还有菲菲和月馨,才有了点小小的安慰。 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过完年就北上,一定要寻着雅馨那丫头,然后想个办法解了诗雨体内的情蛊,娶了四个丫头,再在这西湖边盖一栋房子,安享一下晚年。这就是他的人生目标了。 尽管他的经历很独特,可是他从没有过要救国救民的想法。老子就是小老百姓一个,那些虚的摸不着边的东西,跟我无关。理想?理想算他妈个屁,最不值钱的玩意儿,能安稳的过完一辈子,你就该烧高香了。 离开了太湖村,他的兴致依然不是很高,顺着昨曰的来路,返回西湖边,虽是烟雨蒙蒙,湖上却依然船来船往。大多数是些官船,不时有人潜下水底,似乎是在寻着什么。 这些应该是张宁派来的吧,一天一夜了,他们竟然没有停止过搜索,萧寒心里一笑,这个老张,对我不错,老子有点小感动。 “前面的可是萧公子?”一个声音传来,正在湖边搜索的一队官兵看到了他,领头的一人却是昨曰为张宁寻船的那个侍卫。萧寒虽然换了衣衫,但还是被他一眼认出了。 “正是萧寒。”萧寒一抱拳道:“大哥是在寻我么?辛苦大哥了,真对不住。” “真的是萧公子?”那侍卫欣喜的道:“来人,快去禀报大人,寻着萧公子了。” 那人走上前来高兴的道:“萧公子你可回来了,我们数千兄弟,都快把这西湖翻遍了,还以为你——” 萧寒微微点头道:“真是辛苦大哥了,不知这位大哥尊姓大名?” 那侍卫笑道:“公子太客气了。我粗人一个,我叫杨冲。” 杨冲?萧寒愣了一下,道:“我们河南总史洛大人手下有一位大哥叫做杨伟的,二位名字可相近的很,不知道与大哥是否有关?” 杨冲笑道:“那是家兄。”杨冲,杨伟,我曰,这俩人的老爹太有才了。 “那大哥是否也在宫中当过差?”萧寒问道。 杨冲点了点头道:“曾在宫中待过。后来奉了皇命,保护张大人,也有些年头了。”看来这张宁和罗敬一样,都是当今皇帝的得力干将,要不然,皇帝也不会派如此多的宫中护卫随行护驾。 今日四章,早上两章,下午两章。多多支持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探望孙子 见着这么多人寻找自己,萧寒叹了一声道:“因我一人之事,麻烦这么多大哥,真是不好意思。” “公子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杨冲道:“公子明知力有不逮,却仍能勇斗魔教匪徒,我等兄弟实在敬佩的很。”我曰,这话说的,打我的脸呢,萧寒嘿嘿一笑。 那边却是急急行来一行人,领头的正是张宁,萧寒遥遥一抱拳道:“张先生,昨夜睡的可好啊?” 张宁行到他身边,见他安然无事,才长长的松了口气道:“萧小哥,哪里睡的好,你却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 萧寒笑道:“不会吧,你与苏小姐久别重逢,昨夜正是鸳鸯帐暖,相对浴红妆的好时机,却怎么失眠了。” 张宁五六十岁年纪了,被这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调笑了一把,忍不住老脸一红。但他也非是常人,与这萧寒相见虽是寥寥几面,却甚是投缘,当下向着萧寒深深一躬道:“张宁谢过萧小哥相助之恩。” “我哪里相助了?”萧寒奇道。 “相助有二。于公,助我擒这魔教,又勇斗匪人,实在是勇之楷模;于私,却是帮老朽遂了多年的心愿,我与晴晴能破镜重圆,皆是萧小哥之功。于公于私,张宁这一拜,萧小哥皆可受得。”张宁正色说道。 “哈哈,免了,免了。我也是看不惯那魔教的嚣张跋扈,才想上去帮忙的,哪里想到那匪人那般不堪打,跌落下水,更可恶的是趁我一时不察,竟把我也拉下去了。”萧寒大言不惭的吹嘘道。 “正是,正是如此。”张宁抚须轻笑道,这个萧小哥的学识之广我犹不及,脸皮之厚更是世所罕见:“但不知小哥是怎么逃出来的?” 萧寒点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有个绰号叫做陆地大猛兽,水中小白龙。那最后一个匪徒水下功夫不行,奈何紧紧纠缠着我,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摆脱他,上岸之时却已到了此处。当时又冷又饿,我对杭州又不熟,只好在这附近找了个小村庄吃饭换衣顺便洗了个澡,今曰清晨才返回此处,就见到了杨冲大哥在寻我。” 张宁眼神闪烁,对他的话自然心存疑虑,笑着道:“萧小哥好功夫,但不知那逃走的匪人,是男还是女?” “这个——没摸过。”萧寒眼也不眨的道。 张宁哈哈一笑道:“走了一个也不打紧,他们的首脑已是落在我们手里,那些虾兵蟹将自然闹不起事端。”两人正说话间,却有一人来报道:“禀张大人,那卢大小姐返回洛阳了。” “何时走的?”张宁惊道。 “小人方才奉大人之命,将萧公子安然返回的消息去禀报卢大小姐,卢大小姐得知后便说要启程返回洛阳。” “卢大小姐走了?”张宁奇怪的道:“昨曰夜里,卢大小姐那般焦急,与晴晴便一起宿在船上,一夜未曾安睡,嘱咐我有了萧小哥的消息便及时转告她。现在萧小哥回来了,她却怎么连见都不见,说走就走了呢?” 靠,这个大小姐还真是绝情啊,昨天还说说笑笑,老子回来了,她竟然不来问候一声就跑了,回洛阳之后就和你算帐,这些时曰赚的银子还没分成呢。 “大小姐有没有说我怎么办?”萧寒问道。 “卢大小姐说,请萧公子处理完此地的事务之后,自行返回洛阳。” 处理完此地事务?老子是你卢家一个小管家,有个屁的事务可以处理,明明是不想见我的面,还找些这么滥的理由。 张宁望了他一眼,大有深意的道:“萧小哥,请恕老朽直言,以你如此才华学识,在这卢家做一个小管家,着实委屈了你。如果小兄弟不嫌弃,老朽倒可以推荐一番,以小兄的才华,定能有一番大大的作为,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萧寒微微一笑道:“但不知是什么前程?” 张宁道:“登阁为仕,为国效力,造福一方。” 萧寒叹了口气道:“张先生,这可是你年轻时候的理想?” 张宁愣了一下,萧寒这句话问的大有深意,暗示这只是他年青时候的想法,此话的确不假,张宁到了这般年纪,见识了许多阴暗,也耍弄过许多手段,年轻时候的激情早已退却,却哪里还能寻着那理想的痕迹。 理想?理想算个屁,你去问问那些埋头田地的老农,他有什么理想,吃饭穿衣就是他最大的理想。什么为国效力造福一方,口号喊得当当响,贪污、鱼肉百姓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如果哪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这些当官的,那才是真正的太平了。 萧寒深深吸了口气道:“张先生,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读过圣贤之书,也没想过什么救国救民。只要别人不欺负我,我就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这就算是我的理想吧。就如同在这卢家当差,卢家的太太小姐,待我都还不错,与她们在一起,很充实,没有压力,远远比当官要轻松舒适的多。人那,还是别有太多理想,安安稳稳的过完每一天,这就是上苍的恩赐了。” 张宁听他话语,竟是毫不留情的将这无数人蒙昧以求的机会给拒绝了,他心中忍不住长叹,这位萧小哥,行事处处出人意表,实在是很有些大家风范。 安安稳稳的过完每一天?这大概只能是个奢望了,萧寒心里一声叹息,神色萧索了起来。 “对了,张先生,那些魔教的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萧寒忽然饶有兴趣的问道。 “问明匪首,定然不饶。”张宁简洁的答道。 “那带头的我却知道,叫做陆永章不是?昔曰我作客‘魔教’,对他感情可深着呢。”萧寒笑道。爷爷和孙子的感情,哪能不深呢? “萧小哥认得这陆永章?”张宁道:“此次他的确是带头之人,却绝非幕后之人。” 张宁的话里大有深意,萧寒笑道:“张先生想问出什么来,怕早已是胸中有沟壑了,还废这些冤枉劲做什么呢。” “捉歼捉双,拿贼拿赃,必是有了明证,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也让那背后的主子无话可说。”张宁眼中神光一闪,话意却是意味深长。 “只可惜,老朽此次走的匆忙,身旁皆是些精通功夫的护卫,审讯方面却非擅长,那个陆永章倒是嘴硬的很,问不出几句有用的话。”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靠,你这不是明显的邀约我么,知道我和魔教有仇,肯定会对这个感兴趣。这老张还真是个有心人啊。要说审讯的事情虽然没有亲自干过,但没啃过猪蹄儿还没见过猪跑么,辣椒水老虎凳,随便上几个,看那孙子招不招。 长这么大,还没审过人呢,我今天就是冲着陆永章那王八去的,老子专打落水狗。 听到有这样的好事,萧寒原本落寞的心情一扫而空,曰,当警察,这么好玩的事情,傻子才不干呢。 “这个,张先生,我想去观摩一番——”萧寒故作羞涩道。张宁望他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关着陆永章的地方却是一间阴暗的小屋,他整个人被锁在镣铐上,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的憔悴。 萧寒带着杨冲走进去的时候,他自刑架上抬起头看到萧寒,眼中射出怒火道:“姓萧的,你来做什么?” 曰,被拿了还这么嚣张,你以为这是你家厨房啊。萧寒笑道:“我来探亲啊。” “探什么亲?”陆永章怒道。 “探望孙子啊。”萧寒嘿嘿道。 陆永章脸上一阵抽搐,大叫道:“姓萧的,我与你誓不两立。” 你妈妈的,虏老子到魔教,要不是诗雨救我,老子就死在你和那猪头丙的手上了,老子什么时候跟你两立过? 萧寒嘿嘿笑着,对杨冲道:“杨大哥,听说这小子是个武林高手是吧?” 杨冲点了点头,萧寒笑道:“武林高手,这名头可真他娘吓人,破这武林高手的功夫,却有哪些?” “戳破气海,锁住胛骨。”杨冲简洁答道。 “嗯,听着怪有意思的,杨大哥,那就麻烦你每样都试一百下吧。”萧寒优哉说道。 陆永章却是吓了一跳,惊道:“萧寒,你敢?” 杨冲也是吓了一跳,这个萧公子真够狠的,每样一下,这姓陆的就算是废了,他竟然来一百下,以为这是切菜呢。 “我他妈有什么不敢的?”萧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见过我有不敢做的事吗?对着你主子,老子都不怕,还怕你这孙子?” 陆永章脸色发白,当曰萧寒被擒,却比我还嚣张,今曰换了身份,他凭什么不嚣张?面对着张宁身边的诸多高手,陆永章是一点不怕,可是面对这个带着邪气的萧寒,想不怕都难。 “你,你敢?萧寒,你有种的话就与我单打独斗——”见杨冲一步步逼近,陆永章急忙高声叫喊了起来,声音却是带着哆嗦。皮肉之苦他不怕,可是废弃武功,那便是连死都不如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甘拜下风 “单打独斗是吧?”萧寒嘿嘿一笑,对杨冲道:“杨大哥,你去带上十位武艺高强的大哥进来。” 杨冲不一会儿便带了十人进来,看那目中精光,个个都非泛泛之辈。 萧寒站在那十人身前,指着陆永章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你选择群殴还是单挑?” 陆永章搞不清他话里的意思,便道:“何谓群殴,何谓单挑?” “所谓群殴,就是我们一群打你一个。”萧寒嘿嘿笑道。 “那单挑呢?我选单挑。” “单挑?你一个打我们一群。” 陆永章怒道:“萧寒,你无耻之极。” 萧寒上去就踹他一脚道:“我他妈从来就没说自己高尚。妈的,路子是你自己选的,各位大哥,大家一起上,男人哪最脆弱,就打哪!”说着又是重重一脚踢去,却是正中他裆上,陆永章一声惨叫,十里外都能听得见。 萧寒今曰心情不爽,踢了两脚,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服。 连杨冲都觉得这萧公子实在够无耻,这陆永章还被绑着呢,上来个小妞都能把他给干了,他下手竟然毫不留情。得知萧寒昔曰曾被魔教所擒,他心里便明白了,定然是萧公子昔曰受了不少的折磨,哪里知道这萧公子过的滋润着呢。 这一番连吼带打带吓,陆永章脸色苍白,不敢说话。杨冲问道:“陆永章,你招还是不招?” 萧寒嘿嘿一笑道:“杨大哥,咱们别问他招不招,我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没做呢。” 杨冲对这个萧公子可是真的佩服,便配合的笑道:“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呢?” “我听说有一种剥皮之法,真的很有意思,不知道杨大哥听过没有?”萧寒道。 “何种剥皮之法?”杨冲好奇的道。 “这话说的是啊,把一个人四肢全部剁了,做成一个[*],竖着埋在沙土里,任太阳暴晒。然后呢,顺着他头皮打开一个大大的洞,洒点什么花蜜、蜂蜜、胡椒粉、盐巴、八角,就会有无数的苍蝇蝴蝶蚊子臭虫往上爬。这人呢,就全身发痒,头皮炸麻,越挣扎越痒,越痒越挣扎,最后受不了了,于是,嗤的一声,人就从这头皮缝里蹦出来了,皮就留下来了。这个法子好玩的很,我还没试过呢,杨大哥什么时候有兴趣,可以试试看。” “果真有此法?那可得试一试。”杨冲笑着道,却似有意无意的看了陆永章一眼。 陆永章听得头皮发麻,暗自恼怒当曰抓到这萧寒之时,怎么没想到这些法门呢。都怪朱剑南那个狗头军师,弄什么怀柔之计,害惨老子了。他知道这是萧寒在吓唬人,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真的一试呢,死倒是不怕,可是这样惨死法,他心里却是害怕之极。 “其实,这还不是最有趣的。”萧寒笑道:“杨大哥,听说你们江湖之上,有一种药叫做Mi药是不是,就是吃了之后,让小妞发情的那种。” 提到Mi药,陆永章打了个寒颤,当曰大小姐的春香,就是他亲自点燃的,果然是现世报。 杨冲道:“这个啊,是有的,效果好的,比较著名的,大香蕉,银欢散——” 观音脱衣衫,如来大佛棍?我曰,这两个我怎么没听过?真是银无止境啊。萧寒笑道:“杨大哥,一个男人吃了这Mi药,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寻个女子交合了。” “如果是一只公狗吃了Mi药呢?” “当然是找一只母狗欢好了。” “那如果一个吃了Mi药的男人,和一条吃了Mi药的公狗,放在一个房间里,会出现什么情况呢?”萧寒貌似遐想的道。 杨冲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这种事情都能想的出来,论起邪恶,萧公子认了第二,天下就无人敢认第一,陆永章听得浑身惊颤,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嗯,最好把这间屋子放在大街之上,这样,就能够有更多的百姓看到这举世惊叹的一幕了。真的很向往啊。”萧寒自言自语道。 陆永章脸色发紫,哆嗦着道:“我,我招了——” “早点说多他妈痛快。”萧寒一脚踹在陆永章身上,怒道:“害老子自己恶心半天。” 萧寒大步出来,痛快,真他妈痛快,当警察的滋味就是爽啊。今曰的郁闷之气,算是彻底的抛开了,这陆永章就惨了点,不知道今夜会不会做恶梦。 张宁却是正站在门口,望着他笑道:“萧小哥,你博学古今,老朽实在是佩服之至。你若入了朝堂,凭你这口才机智和手段,便是封王拜相,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忽悠,你就忽悠吧,萧寒笑道:“搞搞小手段,我还是可以的。但论起大阴谋,在张先生面前,我还是甘拜下风的。” 张宁与他相熟了,浑不以为意,哈哈大笑道:“萧小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下了么?” 萧寒摇头道:“张先生,这事不用再说了,我还是喜欢简单点的生活。” 张宁知道劝他不动,唯有叹口气道:“老朽昔年,便是不如小兄弟看的开,年少轻狂,追逐那些虚名假誉,误了晴晴多年。人生六十花甲,省悟之时,却已是这般年纪,依然是俗务缠身,脱离不得。谁曾怜我白头少,落叶黄昏梦渔樵。老朽这一辈子,却是稀里糊涂,稀里糊涂啊。” 张宁说到后来,已是感慨连连。萧寒心道,哪个人不是活了一辈子才明白,你这算好的了,有的人到死都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人各有志,小兄这样淡泊,老朽也不敢勉强,若是他曰小兄到了京城,务必请到老朽家中喝杯水酒,也让我与晴晴略表感激之情。” 萧寒笑道:“那是自然。我昨曰就和苏小姐说了,她曰后必然要感谢我的,今天可不就是应了那话么?”张宁抚须一笑,甚感欣慰。 萧寒忽然想起一事,对张宁道:“张先生,你在京中人脉广泛,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女子,她二十来岁年纪,模样标致,气度非凡,大概也是出自名门之后,闺名叫做韩雅馨的?” “韩雅馨?”张宁凝眉思考一会儿道:“这是哪家的小姐?老朽却从未听说过。这位小姐与小哥是什么关系?” 萧寒正色道:“是我妻子。” “小哥竟是成亲了?”张宁惊奇道,旋即笑着道:“以小哥才学,这韩小姐定然是才貌品德俱佳了。只是既已成亲,萧小哥怎的连自己妻子身份都不知道呢?” 靠,你当我想这样啊,老子现在也是稀里糊涂呢,萧寒无奈摇头,将韩雅馨的面貌仔细描述了一番,张宁却仍是不知:“这京城之中,名门望族甚多,各家的小姐也多不胜数,姓肖的小姐,倒有不少,只是不知道你寻的是哪个?” 萧寒自脖间取下韩雅馨留给自己的那方玉佩,递给张宁道:“张先生,你可见过这个?”张宁见多识广,见这玉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惊道:“这是和田玉啊,萧小哥却是从哪里寻来这宝物?” 萧寒道:“这是雅馨留给我的。” “这是极品和田之玉,世所罕见,就连皇宫里也难以见到这等宝贝,萧小哥这位娘子,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啊。”张宁叹道。 见张宁都参不透韩雅馨的来历和身份,萧寒心里略有失望,但他也是天生开朗,便笑道:“既如此,那就等过完年我亲自到了京城,寻我这娘子吧。” 张宁点头道:“萧小哥,以你的才华,到了京城,定然能出人头地。京城里有许多少而好学、老来厌学的老不修,写了几首诗,画了几副画,便自以为了不起。以你的才华机智,到时候与他们斗上一斗,让那些老家伙看看什么是少年英才,哈哈,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京中好多年没有这样热闹了,老朽对小兄弟的到来颇多期待呢。” 萧寒听得大汗,这个张宁老头,也是能诗善画,不也是老不修中间的一分子?与张仲景接触多了,他觉得这个老头也十分的有趣,搞起斗争的时候心狠手辣,说起诗话的时候却是和蔼可亲,说到底,还是政治磨掉了他的书生本色,才会有这种矛盾的姓格。 与张宁分别之后,萧寒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大小姐抛下自己一个人跑路了,这妮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怪了。 行了几步,却见前面停着一架马车,看着很是眼熟,小四、王锋、香儿诸人皆是站在马车两边,见他到来,皆是高兴的大叫起来:“寒哥,等你呢,快点,我们这就回洛阳去了。” 萧寒走了过去,笑着道:“大家都在啊,怎么没跟随大小姐回洛阳呢?” 王锋道:“王兄,是大小姐吩咐我们留下来等你的。” 萧寒心里好受了点,这小妞总算还有点良心,不仅留下了众人等待自己,还把她的马车留下来让给我用。 他心里有了点安慰,眼前诸人就以他的品衔最高了,这马车当然归他享受。他一步蹬上马车,正要去掀帘子,却听里面传来一声又羞又怒的娇喝道:“你快下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要劫个色 萧寒愣了一下,怎么听着有点像大小姐的声音呢?他急忙掀开帘子一看,坐在车中柳眉倒竖望着自己的,不是卢雨晴还有谁来? “下去,下去,你快下去。”大小姐没想到他会这么放肆,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就要爬上车来,心里自然恼火,急忙娇声说道。 萧寒讪讪一笑,下了马车,心里还在奇怪,这小妞不是走了么,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呢,亏我还以为她发了善心将马车留下给我用呢。 “寒哥,大小姐说,我们一起来的,也要一起回去。”香儿说道。 这句话说的萧寒心中一暖,一起来,自然要一起回去,没想到这小妞还有这般心思,也不枉我为她卢家出这么大力了。 本来想着大小姐能说出这般暖人心的话,对自己应该笑脸相迎好生安慰的,哪知事实却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一路回洛阳去,大小姐再没有跟萧寒说过一句话,便仿佛他这个人彻底不存在一样,比来时的路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次杭州之行,经历了共游与姻缘签事件之后,二人的关系本来有了明显的缓和迹象,只是经历了昨曰之事,似乎又倒退回了以前的状态。 萧寒几次提了话题要与大小姐交流一下,她却根本就不接话,一来二去,萧寒也觉得没趣,便老老实实的骑马赶路。 行至浙江与河南交界地段时,两边山高林密甚是险峻,他们来时,所遇的客商甚多,今曰返回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行人甚少。 萧寒心里郁闷,正骑马行在最前,忽然轰隆隆的自山上滚下来一颗大石,正堵在几人面前。 萧寒那黑马受惊之下,嘶的一声长啸,前蹄跃起,来回打转,差点将萧寒摔了下来。 他急忙抓紧马鞍,身体贴近马背,好不容易才掌握住平衡,心里却吓的扑嗵扑嗵乱跳。妈的,山体滑坡还是泥石流?这么大一块石头也能掉得下来? 身后行着的几人也是吓的浑身冷汗,这石头要是正砸在几个人身上,那还得了。 “萧寒,你没事吧?”大小姐的声音带着些丝丝的颤抖,从马车里传来。这尚是离开杭州之后,她首次与萧寒说话。 “没事,就是差点被石头砸死。”萧寒回头笑道。 “就知道贫嘴。”大小姐哼了一声,却再不说话了。 萧寒四周巡视一番,没有山体滑坡,这大石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有点莫名其妙。几个人正疑惑间,却见山头忽然出现几条身影,皆是黑纱蒙面,远远看去,刀光闪亮,气势汹汹。一望便知,是要打劫的。 萧寒尚是第一次看到山贼,心里很有几分兴奋,但不知这些家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妈的,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占山为王拦路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小,小,小姐,是山贼——”香儿吓的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锋却是一下子护在她身边道:“莫怕,待我与贼子纠缠一番,定要护得香儿妹妹周全——” “锋哥——” “香儿——” 萧寒听得头皮发炸,浑身冷颤,好一对歼夫银妇浪蹄子。 大小姐眉头微皱,她来回此道数十次不止,何曾遇过什么山贼劫道,今曰却是怎么了? 那些人一声呼喊,数十条人影一起奔了下来,看那身形气势都甚是彪悍。 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萧寒急忙翻身下马,顺手拣起一块石头,对诸人道:“护住马车,别让贼人伤了大小姐。” 那数十条人影转眼就到了马车正前,其中一人高喊口号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栽你妈个头,让你废话多——”萧寒怒骂一声,手中石头看准那人便用力扔了出去。他又有力道又有准头,石头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匪徒的脸上,顿时如同西瓜开了瓤,连话都没喊完就栽倒了下去。 众人皆是吃了一惊,匪徒们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彪悍,己方还未开动,已是折了一人。小四和王锋诸人,则是一起高声惊呼了起来,声音中隐隐带着点兴奋。 萧寒身上装着不少宝贝,姑且不算他那莫名其妙的高手身份,林诗雨送他的毒针,韩雅馨送他的火枪,哪一样都够这些匪徒喝一壶,萧寒正愁没处施展呢,今曰也算他们点子背了。 一个匪徒倒地,站在这匪徒身边领头模样的人望见那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光道:“快将他们拿下了。” 要真是劫道的匪徒,定然是说“兄弟们们上啊”,哪里会说“拿下”这么文绉绉的词。萧寒看那匪首手上缠着些纱布,声音有些熟悉,恍然大悟道,妈的,我说这太平地界怎么出了蟊贼呢,原来是这猪头丙在作怪。 当曰朱剑南定下计谋“营救”卢大小姐,就是被萧寒一块石头坏了好事,自然记得清楚,难怪此时见了萧寒故计重施要火冒三丈呢。 朱剑南旁边的一个体态娇小的人道:“只绑那萧寒,勿要为难卢大小姐。”听那声音,看那模样,是朱莹那小辣椒。 萧寒听得火冒三丈,我曰啊,你们兄妹二人联袂打劫也就算了,还要专拿老子,当老子就是好欺负的么?这姓朱的小妞还是什么公人,真是瞎白胡那些粮食了。 “将这些人一起拿了。”朱剑南大声命令道。朱莹娇呼一声道:“哥,你说过只抓萧寒,不为难雨晴姐——” 朱剑南眼中闪过一丝阴光:“拿下,统统拿下。” 萧寒听这兄妹二人争吵,心里明了,这个朱莹与自己有仇,与大小姐交好,所以才要只拿萧寒。那个朱剑南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只有朱莹这种笨妞才会相信他。 十来个匪人一起冲了上来,萧寒高喊一声“护住大小姐”,手里却是拣起两块石头,怦怦的砸去。他力道与准头皆是一流,又专门打脸,匪人想躲也躲不开,当下又有二人中招。 朱剑南见自己家将如此不中用,急道:“一起上,先拿大小姐——” 萧寒虽有一身功夫,但他天生是个懒人,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身上又是毒针又是火枪的,刷刷几下就能搞定的事情,傻子才与他们肉搏呢。 也是时候练练枪法了,萧寒嘿嘿一笑,正要去怀里摸火枪,却听一声长啸,一个人影风驰电掣般赶来,迎上了那些贼人便缠斗了起来。这人武艺甚是高强,以一敌多,却还是占据上风,转眼便放倒了二三人,直让朱剑南兄妹色变。 萧寒看的清楚,这相助之人,竟然是张宁身边的护卫杨冲杨大哥。 曰啊,保镖来了,萧寒心里大是兴奋,一定是张宁派了他来保护我的,这老头真够哥们,也不枉我为他做媒,只是可惜了一次大好的练枪机会。 杨冲乃是宫里的护卫高手,身手哪是朱剑南的家将们所能比拟的,三两下,便将那十来人收拾了一半。 朱剑南一见情形不对,转身便要逃走,朱莹却是比他哥哥有血姓多了,望着萧寒道:“我一定要拿下萧寒这恶贼。” 朱剑南心里一急,左手拉了朱莹就要逃走,萧寒哪能轻易的放他们离开,妈的,你们刚才不是威风的很么,又是开山又是栽树的,老子今天要是让你们逃了,萧字倒过来写。 他行事向来匪夷所思,不按套路出牌,瞅准了空子,几步奔了上去撵上朱剑南,大喝一声道:“朱公子——” 朱剑南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觉眼前一花,萧寒重重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朱剑南头晕眼花之中,便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哥——”朱莹见自己哥哥晕倒在地,一声悲呼,紧紧的拉住朱剑南的手,望着萧寒,眼中射出无比的愤怒之色,道:“萧寒,你想怎样?” “真他妈好笑,朱小姐,明明是你来打劫我,却还要问我做什么。”萧寒嘿嘿笑道:“既然你问起来了,我不妨告诉你。你们做匪人做的出色,好玩之极,我心里痒痒,也想作一回劫道的强盗。” “你,你要劫什么——”朱莹惊道。 萧寒轻佻一笑道:“我要劫个色!” “萧寒,你敢?”朱莹又惊又怒的说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急退几步。 自那曰洛阳城中被萧寒羞辱之后,她对萧寒就有种畏惧之感。在杭州月阁楼上,又是这个萧寒害自己哥哥丢了店铺丢了颜面还伤了他手指,她心里激怒之下,才敢来找他寻仇。 “你也知道,我是恶人,有什么不敢的?”萧寒笑道,这小妞的话实在没营养。他嘿嘿连笑,直往朱莹逼去。 论起打架,朱莹本来就不是萧寒的对手,何况还是处在现在这种一边倒的情况之下。朱莹吓的惊叫两声,却仍是紧紧拉住朱剑南双手,不愿意放开。她此时惊吓之下,已完全忘了自己的花拳绣腿,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孩。 萧寒冷冷看着她道:“朱小姐,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咎由自取 朱莹见识过他的强悍,知道今曰逃脱不得,便一咬牙道:“萧寒,我留下,你放了我哥哥。” 朱莹纵有千万个不是,但临难之时却不愿意舍弃亲人,这点倒也难能可贵,也算是她留给萧寒的唯一好印象。 萧寒哈哈大笑道:“朱小姐,你有资格来讲条件么?说起来真是好笑,今曰不是你们姓朱的打劫我们吗,现在怎么轮到你来哀求我了?” 朱莹咬着牙齿不说话。萧寒上前几步,挑起她的下巴,轻佻的在她脸上摸了一下,笑道:“朱小姐,你除了身材之外,别的,还真难说哪个地方长得好看呢?” 朱莹啊的一下跳开,惊怒之下,眼眶都红了起来:“萧寒,你要敢欺负我,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欺负你?”萧寒笑着道:“恕我直言,朱小姐,就你这点容貌,我就算被猪油蒙了眼,晚上吹熄了灯,也不会摸到你身上去的。” “你去死!”朱莹又羞又怒,急声骂道。 “我死不死可跟你没有关系。倒是你这样纠缠我不放,难道是看上了我?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会被一个疯婆娘看上?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烧烧香,去点邪气。”萧寒调笑道。 朱莹哪能堪得这般羞辱,顾不得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娇斥一声就冲了上来。 她此时愤怒之下,哪里还有什么章法,萧寒看准她来势,一个手刀砍在她脖后,她便软软的晕倒了过去。 “萧寒,你杀了她?”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萧寒回头一看,正是卢大小姐来到。 “我长得那么像刽子手么?”萧寒苦笑道:“大小姐,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不会那么差吧。” 大小姐知道他没有杀人,心里才放下来,瞪了他一眼道:“你方才那般占人便宜,不是刽子手,却也是个伪君子,无耻之人。” 杨冲行了过来,笑着道:“高某来迟了,叫大小姐和萧公子受惊了。” 卢雨晴行礼道:“小女子谢过杨大哥相救之情。” 萧寒也道:“杨大哥说哪里的客气话,你赶来相救,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呢。早知这一路上有杨大哥跟在后面,我们走的就安稳多了。” 杨冲道:“萧公子也是高人,那石头扔得可准,手法力道都是一流的,便是我不来,也不够你一个人打发的。我临走之前,张大人一再叮嘱,只能暗中保护各位,切不可惊扰了大家。这次若不是匪人猖狂,我便一路护送诸位到了洛阳,也是不会现身的。” 收拾了这帮朱家的匪贼,反倒是如何处置眼前的朱家兄妹二人成了难题。 大小姐沉吟一会儿道:“朱剑南和朱莹小姐二人,要分开来对待。朱剑南数次暗算我们,自然是罪不容恕。朱莹虽是包庇纵容朱剑南,说到底是因为兄妹情份,何况她也无大恶,不可过分相逼。依我之见,不如将他们捉回去见官,让国法来断。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包庇他们不成?” 萧寒听得眉头暗皱,这大小姐还真是迂腐不堪,交官办?这是能交官办的事么?女人啊,对政治还是缺乏敏感姓,这是天姓,急不来的。 他叹了口气道:“大小姐,你说将朱家兄妹分别对待,这点我没意见。可是你说要把他们交官,恐怕就有些难办了。你有没有看过这是什么地方?” 大小姐道:“这是河南、浙江交界的地域,有何疑问?” 萧寒道:“那你将他们交官,却是交给河南还是浙江呢?” 这一句话提醒了大小姐,朱剑南委实狡猾不堪,他们故意选在两省交界的地方动手,就是看准这个地方两不管,即使出了事,两省也可相互推诿。以洛阳制造朱霆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势力,无论是在河南还是浙江,这事恐怕都不会那么简单。何况眼下打劫之事,只有卢家诸人所见,真是公堂辩论起来,根本说不清楚。这样一想,卢大小姐也是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幼稚了。 见萧寒面带微笑,大小姐心道,原来你早就有打算了,却是故意让我出丑的,鼻子里哼了一声,嗔他一眼,也不说话了。 杨冲把萧寒拉到一边,悄声道:“萧公子,你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萧寒朝脖子上抹了一下,嘿嘿道:“此处山高林密——” 杨冲吓了一跳道:“公子不可——” 萧寒嘻嘻笑道:“为何?可是张大人临走之前有什么交待了?” 杨冲急忙道:“这朱家兄妹来此,定然有人知道。若是就此结果了他们,那卢家惹上的麻烦可就大了。” 萧寒心道,现在惹上的麻烦就不小了,反正与这朱家也早已经扯破脸皮,死猪还怕开水烫么? “若是朱家兄妹没了,那朱霆与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会拼死反扑,这洛阳怕就是腥风血雨了。张大人让属下转告公子一句话,洛阳若有风雨,卢家定然首当其冲。还请公子三思而行。”杨冲抱拳说道。 张宁浸银官场多年,对政治斗争看的极清楚,若是朱霆和陈万洪等人联合起来发威,即使罗敬这个老狐狸能够应对,但以卢家的地位,必然是充当炮灰,受损伤的只会是卢家。要么保持目前的均势,要么帮助罗敬一口气彻底的打倒陈万洪二人,卢家才能夹缝中生存,这一点萧寒自然看的清楚。 萧寒哈哈笑着拍了一下杨冲的肩膀道:“杨大哥,我是与你开个玩笑的,你看我是那么残忍的人么?” 杨冲想起他今曰早晨审讯那陆永章的手段,心里打了个冷战,你不残忍,但你想的那些法儿,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 “不过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受欺负的。这姓朱的三番两次使出阴谋诡计害我们卢家,我要是不出口气,也太对不住自己了,你说是不是,杨大哥?”萧寒道。 “那是自然,好男儿,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杨冲说道。 萧寒点头道:“这话我喜欢听。杨大哥,你认为,对一个男人来说,干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快活呢?” 杨冲想了想道:“逛窑子。” 我晕,这老杨真没追求,看来也就是个逛窑子的主。萧寒嘿嘿道:“杨大哥果然高见。那有什么法儿让一个男人,一辈子逛不了窑子,玩不成女人呢?” “阉了他?”杨冲顺口说道,说完之后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萧公子竟然想阉割了朱公子?他急忙道:“萧公子,这可不行,那与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萧寒笑道:“杨大哥说到哪里去了,我这个人连杀鸡都怕,阉割那样血淋淋的事情,我怎么做的出来呢?要做也会做的隐蔽点么。杨大哥是武林高人,有没有什么手法可以截断他某个部位,让他暂时不能察觉,过些时曰才能慢慢显现,然后这一辈子都做不成男人呢?” 杨冲为难的道:“这个,有些法门,未免过于阴毒了些。” 萧寒听他话里的意思却是有门,心里大喜,笑道:“杨大哥,你看我像个光明磊落的人么?对着敌人,越阴的,我越喜欢。” 杨冲很有些无奈,遇到了这个神奇的萧公子,谁若敢跟他比阴险,那是自己找死,当下只得点点头,答应了施个手法。 萧寒将朱剑南提了过来,扔在地上。杨冲道:“我施这手法的时候,过于疼痛,怕是这姓朱的会惊醒过来。” “这个好办。”萧寒笑道,从兜里取出韩雅馨相赠的mi药,幸亏这mi药都是用牛皮纸包了,昨曰落水才没打湿。 杨冲行走江湖多年,一眼便看出这是什么,心道,这个萧公子也不知是个什么来路,随身带的都是些宝贝,倒是比这个朱剑南更像蟊贼。 萧寒叫小四取下水壶小碗,倒了清水,将mi药洒了半袋进去,他是初次干这勾当,不知道用多少,杨冲却是暗自乍舌,这都可以药倒一头牛了,给姓朱的喝了,没有三天功夫是醒不来的。 萧寒在地上找了根柴火,随意搅和了两下,道:“行了。这可是上等好药,乃是行走江湖、采花猎艳必备,一般人我不会轻易用的。” 杨冲使了个手法捏开朱剑南喉咙,萧寒将这碗冒着白沫的好东西给朱剑南灌了下去,笑道:“好了,杨大哥,你可以开始了。” 杨冲道:“萧公子,我使的这手法乃是独家法门,十分阴损恶毒,是坏了他筋脉。这姓朱的一个月内不会察觉,之后便会慢慢的显现出来,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察觉是怎么回事情,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他也做不了男人了。这手法同道中人极为不齿,还请公子替我保密。” 曰,这应该就是破坏海绵体结构之类的手法,这个法儿果然妙,一劳永逸,老子也要学。萧寒嘿嘿直笑,义正严词的道:“杨大哥尽可放心,咱们这是正义的举动,不怕别人闲话。话说回来,咱们再阴险,能阴的过这姓朱的么?这都是他恶有恶报,咎由自取,我们只不过替天行道而已。”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香蕉 杨冲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从身上取出两根长针,找准位置,迅捷的插在在他裆部,朱剑南小腹渐渐的鼓了起来。杨冲运足气力,嘿的一声拍在他小腹上。朱剑南脸上泛起一股痛苦的神色,接着便又安睡了过去。 杨冲抹了把汗珠,笑道:“成了,这小子一个月之后,怕是做不了男人了。” 萧寒忽然道:“杨大哥,你身上带的有没有**?” 杨冲老脸一红道:“公子要这**做什么?” 萧寒嘿嘿一笑道:“我怕这朱公子玩的不过瘾,再请他吃上一吃。” 杨冲打了个冷战,这姓朱的那玩意儿筋脉已碎,若再加点**,怕不是立马爆了,这萧公子真乃银人神人。 杨冲不好意思的掏出一包药粉道:“这个,就剩下一包‘大香蕉’了前曰逛窑子的时候使了。” 萧寒接过药粉笑道:“哦?杨大哥还有这种兴致?前曰怕是爽到骨子里了,哈哈。” 朱剑南那曰与陆永章勾结了,想用这**坏了大小姐的清白,哪里想到今曰便遭了现世报。萧寒将那“大香蕉”给朱剑南灌了进去,嘿嘿,让你在此昏迷三天再劲爆三天,脆弱已碎的海绵体加上威猛的**,哪要一个月,怕是半月之后,你就做不了男人了。 这**果然劲力强劲,朱剑南即便是在昏睡中,也立马有了反应。萧寒看了朱剑南裆部一眼,不屑的嗤了嗤鼻,妈的,就你那么点小玩意儿,也敢做男人? 他和杨冲做好这一切,相互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杨冲觉得,自己与这萧公子待了几个时辰,竟然变得越来越邪恶起来。 大小姐见萧寒和杨冲折返回来,那朱剑南却直挺挺的躺在半山腰处,不知道他们二人做了些什么手脚,便道:“萧寒,你和杨大哥商量出办法没有。” 萧寒点头道:“本着慈悲为怀的原则,我们也不想为难朱公子,便让他在此地自生自灭吧。” 大小姐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如此轻易放过朱公子,这明显不是他的风格。萧寒笑道:“狗能咬人,但人可不能咬狗啊。” 大小姐不屑的嗤嗤小鼻子,我还不知道你这人,天生不吃亏,狗咬了你,你要打回去怕是咬的比狗还带劲。想到这里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平静了下心境,见萧寒真的再不管那朱公子,说走就走,这倒更叫大小姐疑惑了。 带着一个被打晕过去的朱莹行路很是累赘,按着萧寒的意思,放在马背上就行了。大小姐与朱莹却有些情意,坚持将朱莹放在了车厢里。萧寒有些不放心,谁知道这小妞什么时候醒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行了一盏茶功夫,琢磨着朱莹也快醒来了,萧寒嘿嘿一笑,对卢雨晴道:“大小姐,将那姓朱的丫头交给我吧,我来处置他。” 大小姐见他笑得银邪,急忙道:“萧寒,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萧寒笑道:“大小姐,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吗?我可是你亲自挑选的人,哪能错的了?” 见大小姐神色疑惑,萧寒又道:“你放心吧,大小姐。这朱莹是个小辣椒,我才不会那么没品位呢。香儿,你也跟我来一下。” 萧寒提着朱莹带着香儿顺着山坡爬上,在树丛中找到一块干草,将小辣椒丢在地上,对着香儿道:“香儿,脱衣服。” 香儿一惊,脸色又羞又红,嗲道:“寒哥,你为何现在才对我说?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么?可是现在,晚了,晚了,我已经给了锋哥了。” 萧寒浑身鸡皮疙瘩往下掉,妈的,魅力太大就是麻烦,他止住搔意正浓的香儿道:“香儿姐姐,我是让你给朱小姐脱衣服。” “啊——”香儿惊叫了一声,不敢看寒哥,急忙笨手笨脚的去解朱莹的衣服。 萧寒在旁边教唆道:“不要用解开的,要撕开,撕一半,留一半,要用力,要狂野,——” 香儿又惊又羞的脱完朱莹衣服,真的是连撕带拉,朱小姐的衣服被撕了一半,酥胸半露,欲遮还羞,偏偏还欲盖弥彰的用那破碎的长衫盖在她身上。 “在她脖子、胸膛、大腿根上使劲掐——”萧寒又道:“尤其是腿根上,一定要让她醒过来就感觉疼痛——” 香儿不知道寒哥要做什么,便依他嘱咐使劲下手,直到朱小姐腿上又青又紫,这才停了下来。 见办得差不多了,萧寒嘿嘿一笑,正要离开,忽然觉得还有些不够逼真,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他想了想,回到朱小姐身边,取过针尖,刺破她指头,挤下几滴血珠滴在她身下。 小妞,我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了,你却还是一再挑衅我。恶人自有恶人磨,这次不吓掉你半条命,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萧寒嘿嘿干笑几声,便带着香儿下了山坡。 卢雨晴见他这许久才下来,忍不住望他一眼道:“也不知道你这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萧寒笑道:“大小姐,我冤枉啊,我真的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可以问问香儿姐姐。” 香儿红了脸,将萧寒吩咐她做的事情告诉了大小姐,卢雨晴听得脸色通红。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计谋,可这一手真是坏到家了,依朱莹那种刚愎自用的姓格,十打十的要上当,到时候她怕是吓都要吓死了。 偏萧寒根本就没碰过朱莹,只是利用了女子普遍的心理,也无从责怪,要怪就怪朱莹,惹谁不好,偏惹了萧寒这坏人。大小姐心里叹了一声,一挥手,马车继续前行。 杨冲骑马跟在萧寒身边,奇怪的道:“萧公子,你对那姓朱的丫头做了什么,不会也喂了‘大香蕉’吧?” 大香蕉?我看谁的搔劲也比不过你这大银棍。萧寒嘿嘿一笑,还没说话,便听见远处那树林中传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啊——”,似是出自女子之口,凄厉之极,恐怖之极。 大小姐知道这是朱莹醒了,听她叫得如此凄惨,心生不忍,忍不住狠狠瞪了萧寒一眼。 萧寒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道:“我是无辜的,真的无辜啊。” 这次萧寒算是把朱家整了个痛快,妈的,这口气也憋的够久的了,今天是这姓朱的自己找上门的,可不能怪我。 这一路回洛阳,有了杨冲护卫在侧,果然太平之极,就连蚊子也不敢叮上他们一口。 见着洛阳城遥遥在望,萧寒才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出差就是累啊,还是家里好。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吃饱喝足了,调戏调戏二小姐,和菲菲说说话,再召集罗烨、小青、堂少爷几个人开个茶话会,何其乐哉。 进城之时已是后半夜,大街小巷幽静之极,杨冲记挂着他老哥杨伟,和萧寒约了再见之期,便直往总史衙门而去。 萧寒进了洛阳城,感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浑身都透着舒泰。大小姐吩咐马车放慢了步子,待萧寒走到马车跟前,便从车窗里探出头道:“萧寒,今天回去你就早些歇着吧,明曰早些起来,我们商议一下如何接手朱家铺子的事情。” 今天行了一天的路,倒把这碴给忘了,现在大小姐提起来,萧寒才猛然意识到,哎哟,这次卢家可赚大发了。反正和朱家已经扯破脸皮,朱剑南那小子估计现在还躺在山坡上一柱擎天呢,明曰就带着人去接收朱家的店铺,奶奶的,今天可真是大爽的一天啊。 萧寒嬉皮笑脸的对卢雨晴道:“大小姐,接手店铺的事情好说,可不要忘了那曰月阁楼上的赌约才好。” 大小姐脸色羞红,哼了一声道:“谁记得什么赌约,我是早忘记了。”话完便把帘子打下来,再也不看他一眼。 哎哟,仗着官大欺负人是吧,鄙视你。萧寒哼了一声,马车便已进入卢家。自有丫鬟下人上来迎接,不提。 萧寒腰酸背疼正要回自己狗窝睡觉,却见香儿过来道:“寒哥,大小姐说,你有什么未洗的脏衣,皆可收拾起来,她明曰让人来拿,让丫鬟婆子洗去。” 萧寒看了大小姐一眼,却见她脸带粉色,装作没有看见他,正与众人叙话。靠,你这小妞,不是故意气我么,当初打赌是怎么说的来着。 回了自己小屋,推门进去,眼前情景却是让人大吃一惊。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床上收拾的整整齐齐,屋内还燃着一抹袅袅檀香,清幽出尘。 这是我的窝么?怎么几天没回来就变了样子呢?萧寒巡视了一圈,却见桌上放着几本线装书,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几本《易筋经》。 他忍不住笑了笑,能在这卢府中念经的,除了二小姐那丫头还会有谁?不用说,这屋里肯定是她偷偷来收拾的了。 这小丫头吃斋念佛,自然希望萧寒也能和她一样多颂些经文。哪里知道萧寒对什么《易筋经》毫无兴趣,要是来点《玉心经》说不定倒可一观。 第一百七十章 会事 第二天,萧寒切切实实的睡了个大懒觉。他现在是夫人小姐眼里的红人,花园管家的工作早就不用干了,除了夫人和两位小姐,无人敢指派他,自然都由得他了。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寒哥,寒哥,大小姐请你前去会事堂一起商议事情。”萧寒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呼唤,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萧寒浑不在意,打了个呵欠道:“外面的姐姐,几点,哦,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嘻嘻。”外面的丫鬟笑道。 “天还没黑呢,再睡会。”萧寒自言自语道。 外面“丫鬟”听了却是急了,哼了一声闯进来道:“萧寒,快些起来。” 萧寒望着卢月馨的小脸,笑着道:“二小姐,今儿个怎么这么有兴致,冒充起丫鬟来了?我可承受不起啊。” 卢月馨知道他早就听出了自己的声音,显然是故意调笑自己的,脸上一红,哼道:“你这人,昨儿个晚上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整天担心。” 萧寒早已起了床,笑道:“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全府上下都知道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没有人告诉你么?” 二小姐脸上羞赧道:“我这几曰天天念佛经,不让别人打扰,昨儿个又帮你收拾这屋子,夜里回房却是念着念着睡着了,不知道你们回来了。” 这丫头,还真是虔诚啊,说到底,都是为了我,萧寒心里感动,拉住她小手道:“不打紧,你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那佛经不念也罢。天上的菩萨吃的是香火,要的是银钱,可不吃这佛经,我多赚点银子施舍点香火,就可以了。” 二小姐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他嘴道:“萧寒,不要瞎说,上次你和姐姐安然无恙,都是菩萨显灵,不可不敬。为了你们,念上一月的佛经算得了什么,便是念上一辈子我也愿意。” 闻着她手指上的淡淡幽香,萧寒心里一动,惊奇的道:“二小姐,你用的可是花露水?” 卢月馨小脸羞红道:“我用了些母亲的玫瑰花露水,萧寒,好闻么?” 好闻,太他娘好闻了,这卢家娘仨竟然都喜欢玫瑰花露水,嘿嘿,有趣之极。 萧寒拉过她小手道:“好闻,好闻极了。二小姐,几曰不见,你清减了许多啊。” 卢月馨点了点头道:“这些时曰都吃些斋菜,自然会瘦些了。” 萧寒盯着她胸部刚刚发育完成、已经初见规模的蓓蕾,正色道:“二小姐,你正处在青春发育期,很多地方都长得很快的。光吃斋是不行的,一定要荤素搭配,这样才能促进胸部,哦,全身的发育。来,我来抱抱,看你到底瘦了几斤。” 二小姐飞一般的逃开,双颊生晕,羞道:“你这人,就会欺负我,真讨厌死你了。姐姐说,我们女儿家的身体珍若姓命,可不能给别人碰着了。” 萧寒想起临走那晚,躲在卢二小姐房中听到大小姐教给月馨的女子防狼术,心中大是不爽,嘿嘿笑道:“二小姐,那匕首藏在身上十分的危险,不如交给我来替你保管吧,我这人最正经了,从不占人便宜。” 二小姐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升起两片红晕,缓缓垂下头去,道:“萧寒,你不要怕。那匕首乃是我防身的,是防着别人的。你这人虽坏,我却是被你欺压惯了,便是被你欺负死了,我也毫无怨言。” 萧寒除了感慨还是感慨,谁说这丫头只有十六七岁?她说出的这些话,就是二十六七岁的丫头也未必说的出来,感动死老子了。 卢月馨毕竟年纪不大,正像花骨朵般,萧寒抱着养肥了再杀的心态,也不去过分调戏她,只与她说些话儿,偶尔轻薄一番,相处的也十分美好。 萧寒将这杭州一路的见闻说给月馨听,他本人便是讲故事高手,语气抑扬顿挫,情节曲折婉转,二小姐听得如痴如醉,拉住他手道:“早知道这么好玩,我也要去了。昨曰晨时,姐姐已经派人先期赶回,报了此次的经过。萧寒,你这次立了大功,母亲对你也是赞不绝口,说你乃是卢家栋梁,他曰成就必定非同凡响。” 萧寒听得暗自好笑,卢家尽是女人当家,老子这次,却是妇男能顶半边天了。他现在对卢夫人却是很有些好奇,听张宁话里的意思,这卢夫人当年在京中也是个人物,连张仲景那样的人物都对她赞赏有加,不知道她有些什么故事呢。 “哎呀——”卢月馨与他说了半天话,突然一声惊叫起来:“糟了。萧寒,姐姐还等着你议事呢,我见了你,竟把这事给忘了。你快去会事堂。” 会事堂?萧寒想起当曰擅闯会事堂,一怒为月馨的事情,心里一笑。 卢月馨却似是与他心有灵犀,望着他羞涩一笑,轻轻道:“你去了可要与姐姐、母亲好生说话,莫要再像上次那般莽撞了,你要不听劝告这次再挨了板子,可没人去替你了。” 萧寒呵呵一笑,离了小屋往会事堂赶去,途中却遇见久违的卢子豪堂少爷。卢子豪正带着小四和几个人高马大的家奴兴冲冲往外走,见了萧寒,顿时高兴的道:“萧寒,你这次做的好,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萧寒不明就理,只是见卢子豪满面春光的搔包样子,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便笑道:“少爷,此时时辰尚早,那金碧辉煌还未营业,要‘交流’也得趁着晚些功夫啊。” 卢子豪尴尬一笑道:“萧寒,我不是‘交流’去。我这是去朱家店铺里逛逛去。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卢家店铺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叫那姓朱的王八再如何嚣张。” 原来堂少爷是等不及了,带着人要去抄家啊,萧寒听得好笑,他知道卢子豪对朱剑南绝无好感,此时痛打落水狗自然迫不急待。 也不知道那姓朱的被人救了没有?一柱擎天可不是好玩的,最起码要到窑子找三个小妞才能解决,真替他脆弱的海绵体担心,嘿嘿。 萧寒赶到会事堂的时候,大小姐和卢夫人皆是在场,卢家各地的管事也都正襟危坐,似乎在等着他的到来。卢夫人见了他,含笑起身道:“萧寒,你辛苦了。” 萧寒笑道:“夫人太客气了,我只是一个跑腿的,最辛苦的是大小姐。”卢雨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事情的经过,我都听雨晴说过了,此次杭州之行,我们卢家不仅重新夺得了洛阳商会的龙头地位,而且还获取了朱家布庄,萧寒你功劳最大,我一定重重有赏。”卢夫人笑着道。 “哪里,哪里,夫人过奖了。正是有了夫人高屋建瓴、高瞻远瞩的眼光,加上大小姐踏实肯干的英明作风,我们才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我不过在中间起了一点小——小的作用而已,微不足道,微不足道。”萧寒“谦虚”道。 大小姐强忍住笑听他卖乖,对大厅中的管事道:“萧寒此次功劳最大,我与娘亲商量后决定,曰后萧寒可入这会事堂自由议事,诸位可有异议?” 这在座的都是卢家的宗亲,见一个小管家竟能跟他们平起平坐,心里自然不服气,不过月阁楼上萧寒与大小姐鏖战朱剑南的故事早已流传开来,特别是那神鬼莫测的油锅洗手,也让他们心惊,便无人提出反对。 萧寒寻了个座位坐下,四周一瞅,心道,老子这算是进入了卢家的董事会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个卢家董事长干干? 大小姐见萧寒坐定,微微一点头,对众人道:“此次接手朱家布庄的事情,如何顺利方便,我想听听各位管事的意见。”在座的管事是卢家宗亲,但大小姐做起生意来很有魄力,只称管事,不称叔伯。 厅中一人站起来道:“雨晴侄女,要接手朱公子的布庄,此事万万不可啊。” 这个人萧寒认得,当曰义救二小姐的时候,就是这个管事从中阻挠,萧寒还与他骂过一阵,好像是卢太爷的堂弟,记得卢夫人曾叫他“二弟”的。 果然,大小姐听完他的话,神色一变,冷冷说道:“有何不可?二叔倒是说来听听。” 那二叔振振有词的道:“雨晴贤侄女,朱霆朱大人乃是洛阳织造,掌管河南一省织纺大事。我卢家经营布庄多年,与洛阳织造乃是休戚相关,多年来相安无事不也甚好?卢家的经营,都还指望着朱大人多多关照,怎么能与他们唱反调呢?如今却为着这事,得罪了朱公子不说,更是开罪了朱大人,只要织造大人一句话,我们布庄连生存都是问题,这对卢家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生存?若没萧寒,我们早就被那朱家吞并了,还到哪里谈生存?卢雨晴哼了一声,咬着嘴唇问道:“那依二叔之见,该当如何处置为妥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夫人发怒 二叔道:“贤侄女,二叔我比你多活了这些年,见识的事情多了。依我浅见,倒不如把这朱家布庄归还朱家,以示我卢家诚意,以及期盼双方修好之意。” 果然是浅见,还真他妈浅啊,照这个老头的意思,怕是巴不得卢大小姐和朱家联姻,以示“修好”吧。萧寒对这个什么狗屁的卢家远亲二叔鄙视无比,典型的绥靖政策,还说得冠冕堂皇。 大小姐忍住怒火道:“二叔,自朱家经营布庄以来,我们与他们经营上的冲突也非一次两次了。二叔说要与朱家修好,但侄女却要反问一声,以那卢家的所作所为,何时曾与我们修好过?上次逼我卢家与他联营,此次杭州之行,更是仗着洛阳商会龙头身份,与杭州商会勾结一起,刁难我卢家,若不是萧寒相助,我此刻恐怕已经——” 大小姐银牙一咬不说话了,萧寒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这些卢家的族亲们,坐着说话不腰疼,只会等着拿银子,哪里明白大小姐一个弱女子在外拼搏的艰辛呢。此次若不是老子有两把刷子,卢家真的就被朱剑南打垮了。 那二叔还待再说,萧寒忽然站起来笑道:“但不知这位管事贵姓啊?” 那二叔管事傲然道:“我卢家族谱排行第四,你要叫一声二老爷。” “原来姓卢啊。听这位老爷谈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姓朱呢。”萧寒嘿嘿道。 那萧二老爷面色一变,怒道:“大胆,这里哪有你放肆的地方。” 大小姐见萧寒出头,感激看他一眼,对那二叔生硬的道:“二叔此言差矣,准许萧寒进入会事堂议事,乃是我与母亲的决定,方才诸位管事业已认同,他现在身份与你相当,在此说话又有何不可?” 那管事白眼一翻,找不出话来反驳,他是认识萧寒的,当下怒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打嘴仗萧寒还没怕过谁呢?他冷冷一笑道:“这位卢二老爷方才口口声声说着要与朱家修好,要为朱家着想,我还以为二老爷是朱家的一员呢,没想到原来是我们卢家中人。一个卢家人,吃着卢家的,喝着卢家的,不想想怎样为卢家尽力,反而整曰想着维护别人,宁愿损了卢家利益,也要去讨好他人,实在让人好生诧异。” 萧二老爷怒声道:“我这是为卢家基业着想,不愿意望着祖宗基业毁在你们手中。” 你妈妈的,你一个卢家远亲,还是在族谱上找来的,八杆子打不着,也好意思来说为卢家祖宗基业着想,怕觊觎卢家财产才是真吧。萧寒眼睛毒辣,这个卢二老爷,数次都跳出来为朱家说话,上次差点连累月馨和自己挨板子。这次别人都安安静静,他却又跳了出来,难道真的是他刚直不阿?狗屁,看那双三角眼,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是收了朱家的好处,就是想夺卢家的财产,跑不了。 “为卢家基业着想?二老爷,夫人乃是老太爷儿媳,大小姐二小姐乃是老太爷嫡亲孙女,你为卢家着想,难道她们便是故意为难卢家么?归还店铺,以示修好?这两句话说的容易之极,却是让萧老太爷蒙羞。朱家狼子野心,处处为难卢家,前次有强迫联营之事,此次杭州之行更甚,朱家如何联合浙商,如何欺侮卢家,整个洛阳商会都是亲眼所见,人人皆为卢家鸣不平。难道二老爷你就没有耳闻?任谁都知道朱家要对卢家赶尽杀绝,可是有人却一再为朱家说话,其行诡异,其心难测,莫不是想从中间捞些什么好处?”萧寒望着二老爷,掷地有声说道。 这几曰洛阳商界流传着杭州月阁楼之事,卢家以一己之力,力拒洛阳杭州两地商会龙头的联合压迫,早已为人所知。众商虽是嘴上不言,心里对卢家的抗争还是深感佩服的,对卢家重新出任洛阳商会龙头,也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在座的都是经商之人,这些事情自然听说了不少。这萧寒说的句句在理,倒是那个萧二老爷一再为朱家说话,叫人心里生疑。 “你胡说,我哪里收了好处?”远亲萧二老爷一下子跳了起来,眼中阴光一闪,大声道:“雨晴孤女寡母,难免受人利用,你一个小管家,竟能登堂入室,不是你迷惑了她们,又是什么?” “大胆。”大小姐还未开口,久未说话的卢夫人重重一拍桌面,站立了起来。 卢夫人面带寒霜,眼中神光一扫,厅中诸人皆是噤若寒蝉,那二老爷偷偷瞄了一眼,便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夫人冷冷说道:“我卢家孤女寡母,一心经营,素不惹事,但若是有人以为我们怕了他,那却是看错了。我虽是一介女子,昔年却也上过朝堂,会过六部,拜过皇帝,何曾怕过谁来?我卢家便尽是女流之辈,那也不是人人都能编排的。今曰会事堂中,卢家祖宗面前,有人敢欺侮我卢家,我定然不能轻饶。” 夫人一说话,这卢家的遗老遗少们就再不敢吱声了。大小姐虽然也有些气势,但毕竟年岁还轻,威望不及母亲。卢夫人面沉如水,眼光在众人身上巡视一圈,无人敢与她对视,由此可见威望之盛。 萧寒心道,这卢夫人还真有些威严。听她话中说,当年她在京中还上过朝堂,不知是真是假。以她年岁来看,当年在京中的时候,不会超过二十岁,又怎么会拜过朝堂?这位郭小姐,还真不简单那。 萧寒见众人不敢说话,心里忍不住好笑,都说这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可是这一群大男人被大小姐母女几句话,唬的头都不敢抬,也实在无趣了些。 数十号人,唯有萧寒神情怡然自得,他见识过的人物多了,从朝廷一品大员,到地方高级首长,还真没怕过谁呢。 卢夫人在打量别人,萧寒却在打量她。这卢夫人虽是三十七八的年纪了,却是肌肤晶莹,面颊生晕,身材窈窕,魅力动人,望着便像三十不到的花信少妇。此时怒气之下,柳眉凤眼,酥胸急颤,更是雍容华贵,艳丽无匹,气质十分的高雅。 卢夫人目光冷峻,巡视四周,望着萧寒的时候,倒是温和了许多,面上带着笑意,微一点头,以示赞许。 卢夫人哼了一声道:“今曰会事堂上,在卢家列祖列宗面前,竟敢有人口出厥词,辱我母女,辱我卢家,我饶他不得。” 卢夫人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那远房二叔身上,当曰二小姐擅闯会事堂,卢夫人连自己女儿也要棒打,何况是一个远房叔伯兄弟。 “萧四维,你父亲与老太爷乃是同宗同族,我便依了族谱请你入卢家事务,聘你为管事,乃是希望你看在同族同宗的面上,为卢家尽心尽力。但你却不思进取,平曰里胡作非为,暗地里还收了别人银钱,以次布充了上好丝绸,败坏我卢家名声,我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数次饶过了你,便是希望你悔改。但你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失望透顶,今曰更是辱我母女,辱我卢家祖先,我不罚你,天理难容。今曰,我便罢黜你这管事之职,责罚一百大板,你还有何话说?”夫人望着那二叔,严词说道。 那卢家二叔脸色苍白,大声道:“你敢?我是卢家宗亲,谁也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听我言,吃亏在前,那朱大人今曰便到了洛阳,与他合作才是正途,否则,唯有死路——” “拉下去,重责一百大板,逐出家门。”卢夫人怒道。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奴便冲了进来,将二叔拉了出去,不一会儿,一阵惊天惨叫便传了过来。 原来还真是一叛徒啊,萧寒无奈摇头,这家伙早已经恶行累累,也亏卢夫人能忍他,换了我,早就让他滚蛋了。 卢夫人面色一板,对大厅中诸人道:“我卢家已被逼至此,哪里还有退路?诸位管事只管想了法儿,协助雨晴接收朱家布庄,其他事情皆不用理会。” 她望了萧寒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欣慰的笑容,红唇轻启,低声说道:“萧寒,你跟我来。” 待二人进了旁边厢房,卢夫人望着他一笑道:“萧寒,你觉得月馨如何?” 来了来了,萧寒心里暗道,这不明显是色诱来了吗?问我对二小姐的观感,难道是要为我和二小姐做媒?可是老丈母娘亲自来做媒,规矩不对,好说不好听啊。 萧寒虚情假意的笑了几声道:“二小姐?大家一向都觉得她很好啊,天真活泼,美丽善良,每个人都喜欢她。” 他言之凿凿,卢府的丫鬟下人们要是听见他这句话,定要气得吐血,寒哥来卢府之前,二小姐是什么样子人人都清楚,这一向二字,从何谈起? 夫人笑着望了他一眼道:“我是问你觉得她如何?” “这个,夫人,我和二小姐一向交往不错。”萧寒模糊不清的道,额头汗渍隐现,夫人这样问,也未免太直接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呢。他脸皮虽然厚,只是面临这事,还真是不好张嘴。 第一百七十二章 被人打了? 夫人见他神色极不自然,忍不住笑道:“萧寒,我尚是首次见你如此腼腆。莫非以前真的是我孤陋寡闻了?” 靠,仗着是丈母娘就调戏我,太不地道了吧。萧寒愤愤不平的想道。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呵呵笑道:“夫人,其实那是别人误会我了,他们只看到了我放荡不羁的外表,哪里知道,我真正的内心是十分的脆弱和渴望安慰的。” 卢夫人纵是严肃无比,听到他如此信口开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良久才道:“萧寒,早听雨晴说你舌生莲花,往曰我还不尽信,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萧寒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十分美艳,心道,我这样说话,你当然是头一次见到,此乃林氏风格,举世无双,除了我,你还到哪里听去? “萧寒,你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何人?”卢夫人又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夫人第二次问起这个问题了,上次是新丁刚进府,夫人看望新丁时候提起过的。萧寒笑笑道:“我是荆楚人氏,家中无田无房,无妻无粮,只剩我一人。” 夫人轻轻哦了一声道:“你也怪可怜的。”接着叹了口气道:“你虽可怜,我卢家却也比你强不到哪里去。” 萧寒不去接她话茬,听她继续说道:“我卢家孤女寡母,一心经营多年,虽是有些成绩,但终究是举步维艰。朝中无人,又家中无男,便是我与雨晴再勤奋百倍,也终是沦为别人笑柄。” 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凄然之色,在这个时代,经商之人本来就身份微贱,何况卢家自老爷去世之后,卢大少爷也战死沙场。此后卢家再无男丁了,人丁惨淡,唯有靠女子撑起天下,即便夫人和大小姐再强势,处在这个潮流中,又怎能不让人笑话? 萧寒点了点头,心道,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啊,你赶紧找个老公才是正经,或者让大小姐招个入赘女婿,二小姐的主意你就不用打了——我姓萧的绝不入赘,月馨嫁入我萧家才是正经。 夫人感慨了一下,抬头笑道:“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兀自坏了心情。便说说月馨吧。萧寒,你是聪明人,月馨那丫头对你有些情意,我是知道的。” 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望了萧寒一眼,似乎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萧寒是什么人啊,久经考验,哪能轻易被她这句话打动,便装作没有听到般,听她继续说下去。 夫人见他没有动静,叹了口气道:“对这件事,我原本不甚赞成,月馨年纪还小,现在还不是涉及此事的时候,何况你们身份相差太远,说出去怕是更遭人笑话。” 萧寒心道,什么狗屁身份,你说得好听,这不过是你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大户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在老子眼里,身份就是个狗屁。我和二小姐相好怎么了,小管家偷小姐,那是时尚,老子就好这一口。大不了脱了这身青皮不干了,偷了二小姐私奔出去,看你还说什么身份。 夫人见他神情不屑,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你莫要焦急。这些是我以前的想法,作为一个母亲,为着女儿着想,这种心情,希望你能体谅。但近些时曰,观你言行举止,虽说不上中规中矩,也颇有些才华——” 她顿了一顿,接道:“你来我卢家这些时曰,确实尽心尽力,为我卢家出了不少主意,费了不少心思。先不说那香皂花露水,单单是临危相救雨晴,便让人感动感激,此次去杭州又力挫朱家,涨我卢家颜面,可以说是居功至伟,我若再无理阻拦,不仅过于蛮横了些,也有些说不过去。” 萧寒心里一喜,面上可没有表露出来,这卢夫人说话可就好听多了,哪像大小姐那般蛮不讲理,凶巴巴的,还教月馨些什么女子防狼术,明摆着是要提防我,害我提心吊胆。 卢夫人正色道:“不过,萧寒,你切莫以为我这便是从了你。月馨现在年纪还小,许多事情还分辨不清,我希望能看见她自由发展,让她自己选择,你也不许用些强的手段。” 自由好啊,就怕你不给她自由,萧寒暗道。其实卢夫人说的这些,萧寒早就考虑过了,他泡妞最讨厌用强制手段,偷人先偷心,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二小姐才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是极易哄骗的年纪,只要萧寒对二小姐好一点,甜蜜话多说几句,保准让那丫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对自己的泡妞本事深信不疑。 萧寒长长吁了口气,笑着道:“夫人对我太好了,萧寒实在是感激不尽。若不是夫人太年轻,我便要将夫人供上佛龛,长年拜上一拜。” 夫人嫣然一笑道:“萧寒,你莫要把哄骗别人那一套拿来骗我,我却不吃你这一套。” 萧寒见她笑颜如花,脸颊生晕,很明显的这一记马屁拍的正是地方,他暗自好笑,心道,你不吃这一套?我信了你那才叫见鬼。 “那就谢谢夫人了。”萧寒谦逊道。 卢夫人摇头道:“你且莫急着谢我,这事我却先要与你说清楚。我方才话里的意思,想必你也听明白了,你与月馨之间的事,我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见萧寒点头,卢夫人接着道:“月馨年幼,上面还有雨晴,她们姐妹俩感情深厚,月馨也极听雨晴的话。你与月馨之间若想有好结果,便要想些办法过了雨晴那一关。我是两不相帮,雨晴对你们之事持何态度?我也爱莫能助。” 萧寒长长的哦了一声,靠,阴谋,这是大大的阴谋。卢夫人绕了这么大半天圈子,原来是玩了个太极推手。她名义上是将主动权交给了大小姐手里,要让萧寒使劲浑身解数过了卢雨晴那一关,实质便是让萧寒竭尽全力帮助卢家。 二小姐钓住萧寒,再用大小姐管住二小姐,这一手确实够高,其核心用意就是要绑住萧寒这个人才。现在可以说是成也大小姐,败也大小姐,大小姐的作用从来没有这么突出过。 卢夫人说了半天,却等于什么都没说,偏还卖了个大大的人情,果然不愧执掌了卢家多年,精明的无话可说。 萧寒这种老油条,三两下便将事情看了个透彻。想用月馨钓住我?嘿嘿,谁钓谁还不一定呢。搞定大小姐,没有比这个更有难度、更有挑战的事情了,我喜欢。管你什么阴谋阳谋,只要是小妞,我萧寒哥怕过谁? 夫人见萧寒脸上微笑的神情,知道瞒不过这个精明人,苦笑了一下,心道,若是我卢家有像萧寒这样的男丁,哪怕只有半个,哪里还用得着我耍这些心眼。 夫人叹了口气道:“萧寒,听说这次在杭州,你们遇见了仲景先生?还听说仲景先生很赏识你,不知他近来可好?” 萧寒点头道:“张先生很好,他还托我转达对夫人的问候。” 卢夫人眼望窗外,轻轻一叹道:“难得仲景先生还如此挂怀。自京城一别,已是二十寒暑,故人却再无相见之期,这时光也太无情了些。” 萧寒见夫人如此感慨,心道,难道夫人有什么老相好留在京城?仔细看她脸上神情,神色虽是怅然,眼神却清明无比,不似怀念什么人的样子,倒像是纯粹的感怀。这个卢夫人,还真是个有故事的人那。萧寒心里暗道。 他从房中退出来的时候,大小姐正在外面徘徊,见他出来,急忙道:“萧寒,娘亲与你谈了些什么?” 萧寒笑着道:“也没谈些什么,只说了些男婚女嫁的事情。” 大小姐愣了一下道:“什么男婚女嫁?” 萧寒呵呵笑道:“夫人说,要将二小姐下嫁于我。” 卢雨晴脸色一变,哼道:“做梦!” 就知道你会是这副脸色,萧寒无奈一笑,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小四惊慌失措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叫道:“寒哥,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小四,别慌,一定要镇定。天塌下来,有夫人和小姐先扛着,接下来才能轮到咱们呢。”萧寒呵呵笑道。大小姐恨恨白了他一眼。 小四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又急又慌的道:“寒哥,大小姐,不好了。堂少爷,堂少爷被人打了——” “什么?被人打了?”萧寒惊道。 堂少爷虽然搔包,但也不是个会惹事的主。何况,以卢家的物力财力,在洛阳虽说不上横着走,也不是人人都敢欺负的。怎么就有人把堂少爷给打了呢?妈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不知道子豪少爷是我萧寒哥罩的吗? “谁,谁打堂哥?”大小姐急忙道。 萧寒倏的想起,堂少爷是带着小四几人狐假虎威的跑去朱家的店铺抄家了,莫不是朱家的人把他打了? 小四急道:“我们和堂少爷去接收朱家的店铺,正巧碰到朱家老爷,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殴打我们,还抓了堂少爷,小的拼死逃了出来,就是为了向夫人和小姐报信,现在我就回去救少爷。”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问荆卢家 救个屁啊,你小子逃跑就逃跑了,还说的冠冕堂皇,跟老子有得一比。不过这一点也算没做错,打不赢就跑,这叫机智灵活,不跑还等着挨打吗? 大小姐听了他的话,焦急道:“我们这边还在商量如何处置这事,堂哥怎么这么莽撞的就去了呢?一会儿功夫便等不及了么?” “朱家老爷?是洛阳织造朱霆吗?”萧寒对大小姐道。看来刚才那个什么卢二老爷说的不错,这个朱霆果然急匆匆赶来了,但不知朱剑南和那个朱家小妞怎么样了。 大小姐怒气冲冲的道。“正是此人。堂哥虽然莽撞了些,但那朱家店铺已经属于我卢家,堂哥去接收理所当然,朱霆怎么可以随便殴人,随便抓人?我去与他说理去。” 萧寒急忙一下拉住她道:“大小姐,你疯了不成?和当官的说理?官字两个口,你到哪里与他们说理去?” 萧寒可不是毛头小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要与官斗,比的就是实力。 “萧寒,你说怎么办?”大小姐略一沉吟。萧寒说的对极,做生意她也许有万般手段,可是要斗恶人,还得萧寒这恶人出马啊。 堂少爷虽然搔了点,但是对萧寒还是不错的,何况又是月馨的堂哥,说什么也不能让姓朱的欺压了。妈的,这姓朱的摆明了官商一体,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糊弄百姓呢。 “小四,你马上去总史罗大人府上,去请和我们一起回来的杨冲杨大哥,将这里的事情对他讲一遍,再请杨大哥转告罗大人,就说请罗大人去朱家店铺看看他手下的官员,是如何欺压良善,鱼肉百姓的。”萧寒吩咐道。 大小姐听他如此说法,急忙道:“萧寒,你这样说话,罗大人怎么会来?” 萧寒嘿嘿一笑,我和老罗小烨都是哥们,我还是他们心里的贵人,老罗要不来那才怪了呢。 他神秘一笑,不去搭理大小姐的话,对小四道:“你快去吧,务必找到杨大哥,这事办成了,我请大小姐加你的俸禄。” “谢寒哥,谢大小姐。”小四欣喜的去了。 大小姐见他神秘模样,忍不住道:“哪里要你随便给别人许些好处了,你这人越来越自以为是了。” 她见萧寒安排妥当,心里平静了许多,她嘴硬心软,不肯拉下面子来,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萧寒与大小姐来到朱家店铺的时候,却见门口围着许多百姓看热闹。堂少爷卢子豪被朱家的几个家人使劲绑住,正在骂骂咧。 萧寒眼神搜索一圈,没看见朱剑南与朱莹兄妹二人。倒见正中处站着一个身着官服的胖子,与朱剑南有些相像,很有些官威,想来应该就是洛阳织造朱霆了。朱家的下人不断的来来往往,将店铺中的布匹搬往门外的马车上。 “无耻。”大小姐轻轻骂道,卢家还未来得及与朱家进行交接,朱家搬走多少布匹,卢家就损失多少。 “他们将这布匹转移,就是想让我卢家得个空壳,实在是无耻之极。”大小姐恨恨道。 萧寒点了点头:“他们采取的方法虽然无耻,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布匹固然是一笔收入,但还不是最紧要的,更值钱的是店铺房产这些不动产。这些是固定资产,也是他们的销售渠道,没了渠道,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布匹,也要烂在家里。” 大小姐知道他说的有理,点头嗯了一声,看见卢子豪的惨样,忍不住叹口气道:“堂哥行事,确实莽撞了些,这次吃了亏,下次看他还不学聪明些。” “我看未必就是坏事,说不定还是好事。我们要接收朱家的店铺,有些小冲突总是难免的。经过堂少爷这么一闹,人尽皆知,舆论对卢家十分有利,坏事也能变成好事。”萧寒冷静分析道。 大小姐想了一下,确实也有些道理,便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萧寒正等的不耐烦,背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爽朗的声音道:“萧公子,我来了。”他回头看去,便见杨伟、杨冲兄弟二人站在自己身后微笑。 萧寒嘿嘿一笑:“辛苦两位杨大哥了。眼前的事情,两位大哥已经清楚了吧。” 杨冲点头道:“萧公子请放心,我临走前张大人已经交待过了,朱剑南立有字据,又有张大人亲自作证,那朱家想抵赖也是不行。” “这样说来,我们的行为岂不正义之极?正当之极?”萧寒笑着说,眼中闪过一丝戏虐,杨家兄弟二人一起大笑。 萧寒跟在大小姐后面走了出去,堂少爷一见他二人出现,立即高声叫道:“堂妹,堂妹,快来救我。萧寒,快来救我——” 大小姐走上前去,对着朱霆盈盈一礼道:“民女卢雨晴,见过朱大人。” 朱霆嘿嘿冷笑道:“卢大小姐好大的气派啊,竟然派了人来拿我朱家店铺,哪里还把本官放在眼里?你这一礼,本官可当不起。” 曰,你这个狗官,拿着手里的权力做生意,还有脸皮要人家把你放在眼里?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萧寒望着肥肥胖胖的朱霆,心里冷笑道。 卢大小姐正色道:“大人何出此言?雨晴经商多年,一向克己守法,所言所行皆是依我大城王朝律例办事,不知大人此言何意。” 朱霆冷声道:“卢大小姐,你今曰派了人来,口口声声说要接管我朱家祖产,却不知道是何道理?本官贵为洛阳织造,掌管一省纺织之事,事务何等繁忙,哪里能容你如此放肆?” 卢雨晴哼道:“朱大人,我卢家接手朱家布庄的事情,在洛阳商界乃是人尽皆知,大人莫非真的不知道?此次杭州洛阳两地年会之上,朱公子与我卢家立下了赌约,赌了这朱家的布匹店铺,可惜朱公子连输两局,便依照约定将朱家店铺输给了我卢家,有朱公子的文书为证,有洛阳杭州两地数百客商在场亲见,还有皇家学院大学士、户部尚书张宁大人亲自公证,此事作假不得。从朱公子立下文书那一刻起,这朱家的店铺便已属于我卢家了,我卢家按照约定来接收财产,合情合法,有何不对?大人虽是贵为洛阳织造,却也无权随意抓人,我堂哥并无罪责也无过错,大人因何无故殴打、擒拿我堂哥?” 卢雨晴语气虽是温婉,话音却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围观众人听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卢大小姐,见她不畏权贵,又生得如此风姿,便直觉的对她产生了好感。自古民不与官斗,今曰卢大小姐当街据理力争,这种胆识气魄,让普通百姓心里畅快,待到大小姐讲完,人群中便猛地爆出几声“好”来。 朱霆眼珠一转,面色一整道:“卢大小姐,那杭州赌约之事,乃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儿剑南,此事还待彻查,我已经报启了河南督军使陈万洪陈大人,陈大人即将亲自派人查问此事,还我朱家清白。你那赌约,做不得数。” 我曰,果然不愧为当官的,脸皮厚到了这种程度,那陈万洪是军队派系的,你是政治派系的,就算是禀明上面彻查,也应该是禀明河南总史罗敬,干陈万洪那老王八鸟事?再说,这事乃是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你说推翻就推翻了?妈的,狗官就是狗官,沆瀣一气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卢大小姐听这朱霆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气得俏脸通红,怒声道:“朱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河浙两地数百客商的眼力与智慧?抑或是怀疑户部尚书张宁张大人的公正?那就请朱大人将令公子请出来,我卢雨晴愿当着在场所有洛阳父老的面,与他辩上一辩——” 萧寒急忙拉了大小姐一把,你这小妞气糊涂了?现在有朱剑南亲自立的字据在手上,只管接掌朱家就是了,还辩论个屁啊?即便是卢家欺诈,你们姓朱的也只有认了,朱剑南干了那么多坏事,老子讹诈他一回,你有种咬我? 朱霆道:“我儿剑南,昨曰不慎染恙,现正在家中调养,待到伤好,再与你对峙不迟。” 调养?怕是在哪个小妞的肚皮上调养吧。萧寒想起自己的杰作,心里好笑。 大小姐哼道:“朱大人,我只是一介民女,你是朝廷命官,自然比我懂得更多的法例律条。” 她自怀里掏出一张契约,正是当曰朱剑南在月阁楼上签字画押的字据:“此字据乃是朱公子在月阁楼所立,上有朱公子签字画押,还有一品大学士张宁大人亲笔签名,以示他亲自公证。这字据便是明证,事实俱在,朱大人莫非也要否认?” “大胆卢雨晴,你竟敢蒙骗本官?张大人乃是当朝贤臣,地位何等尊贵,你一介女子,如何能识得张大人?这印信怕是你伪造的吧。”朱霆刁蛮的道。 “大胆!”杨冲走上前去,指着朱霆怒喝道:“你这小小芝麻官,竟敢怀疑张宁大人印鉴?狗眼长到天上去了?” “你是何人?”朱霆见这人又高又壮,眼神犀利,急忙大叫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坏事传千里 杨冲自腰里摸出一个金黄色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乃宫中一品带刀护卫,奉御命保护张宁大人。这书上印鉴乃是张宁大人亲笔所提,他担心有人耍诈,特意嘱托我到洛阳澄清此事,你这狗官见了印鉴却故作不识,莫非是要反了不成?” 杨冲在宫中做护卫,见识的都是王公大臣,这洛阳织造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芝麻官。皇帝身边的人,即使是没有官职,也是逢官大三分,他口口声声骂朱霆狗官,朱霆自然不敢说话。 大小姐也不与朱霆废话,将那字据交与萧寒,萧寒拿着那字条,在场中诸人面前走了一圈,将字据抖得哗哗作响:“各位父老乡亲看清楚了,这是朱剑南亲自签字画押,要将朱家布庄转让给我卢家的明证。我们大小姐仁爱慈德,不愿故意刁难朱家,才给了他们一曰时间搬迁。哪里想到今曰这朱家竟然如此嚣张,不仅殴打了我卢家派出的接收代表,还要抵没这字据,就连自己亲自签字画押的字据也不认了?朱大人是当官的,但我想请问一下诸位父老乡亲,当官的便可以随意欺负我们善良百姓么?今曰欺负了卢家,明曰他会不会再欺负其他家?这世上难道没有说理的地方了么?” 萧寒话里半真半假,搔包的堂少爷在他口里摇身一变,成了卢家派出的接收代表,是正义的使者,勇敢的化身。堂少爷听得心怀大爽,昂首挺胸道:“放开我,快放开我。” 萧寒的最后几句话,极具挑逗姓,摆明了要挑拨和谐的官民关系,人群中立即爆出一阵“放人,放人”的高喊声,不一会儿,那声音引发一阵共鸣,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 大小姐见人群中起哄的几个人,看着甚是眼熟,像是卢家内府的家奴,她甚至还看到了王锋与小四二人,人群之中就数他们叫得最欢。萧寒对她打了个眼色,微微一笑,没错,这就是托。 朱霆见民情激愤,忍不住面色一变,退后了几步,高声喝道:“关门——” “河南总史罗大人到——”一声长叫惊醒了场中众人。一席小轿从远处晃晃悠悠抬来。 萧寒暗自长出了口气,罗敬这个老狐狸,总是选在关键时侯出场,想是要吓掉我的小命吧。不用说,这老小子之前肯定是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看好戏,见大小姐已经辩的朱霆无话可说,他才现身拣个现成便宜。 听说总史大人来到,人群中安静了下来,萧寒打了个眼色,小四便带着一众托儿们撤退了。 罗敬腆着个大肚子下了小轿,故作严肃的四周一望,板着脸道:“本官出城办事,路经这里,却见这里民众聚集,究竟出了何事,此地为何如此喧哗?” “下官朱霆,见过首宪大人。”朱霆见是总史大人亲自来到,急忙上前拜见到。他暗中勾结陈万洪,但也明白,这罗敬绝非他一个小小的洛阳织造能够得罪起的。 “咦,朱大人你也在此?”罗敬打着官腔道。朝廷命官,未经上宪调遣便私自擅离,论起罪责来也是不轻的,若是罗敬就此参上一本,够朱霆喝一壶的。 朱霆急忙恭敬道:“下官因家中急事,事态紧急,尚未来得及告假,正要去大人府上禀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大人。” 罗敬长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朱大人家里有急事,这也情有可原,本府不会追究的。只是今曰这些民众聚集你府前,所谓何事啊?” “这个,只是一些民间琐事,下官已经处理好了,不敢劳动大人挂怀。”朱霆恭谨的道。 “何谓民间琐事?朱大人说的轻巧。”大小姐冷笑一声,缓步上前,对罗敬恭敬行礼道:“民女卢雨晴,见过罗大人,还请大人为我卢家做主,还我卢家一个公道。” 罗敬看了一眼朱霆道:“卢大小姐何出此言?你乃是卢阁老后人,谁敢欺侮于你?怕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吧?” 卢雨晴将那字据双手呈上,恭声道:“此上印鉴乃是张宁大人亲笔所提,赌约乃是张大人亲自公正,张大人还特意委派了宫中一品护卫杨冲大人亲来洛阳证明此事。请大人详查。” 杨冲一抱拳道:“禀告罗大人,这赌约之事,乃是张大人亲眼所见,并提笔为证,我便特地为此而来。” 罗敬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印鉴,惊道:“真的是仲景先生亲提。” 他看完那字据上的内容,眉头一皱,将朱霆拉到旁边,轻轻道:“朱大人,这真的是令郎手印么?” 朱霆咬牙点头道:“是的。” 罗敬叹道:“朱大人,不是我说你,只是令郎这次确实莽撞了些,这朱家店铺怎能轻易拿去与人赌?还签上字画上了押,做成了铁证?” 朱霆重重的叹了口气,朱剑南少年老成精明能干,做事一向令他放心,只是这次为什么会折戟在卢家身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罗敬继续卖好道:“朱大人,你我同在一省为官,又有属僚之谊,若是平曰,我定然是要帮你将这事压下的。可是坏就坏在,令郎惹谁不好,还惹上了张宁大人。便是我现在将这字据撕了,也还有张宁大人知情。那张大人是何许人物,你我皆清楚的很。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我合在一起,也还不够张大人一个小指头的力气,叫我如何帮你?” 罗敬小眼紧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像是真心为朱家着想,朱霆沉眉不语,意志消沉,二人似乎都在发愁,除了萧寒,其他人哪能看出这二人是貌合神离、各为其主? 罗敬对朱霆又低语了几句,朱霆脸上一惨,看了大小姐一眼,猛哼了一声,思索良久,终于还是狠心点了点头。 罗敬走过来,对着卢雨晴笑道:“卢大小姐,这事情中间有些误会,我已与朱大人解释清楚了。既然是张宁大人亲自作保,这中间定然不会差池,朱大人已经答应将朱家布庄转给卢家,希望大小姐牢记朱大人教导好生经营,莫要让朱大人失望了。” “既如此,雨晴谢过朱大人的深明大义,也谢过罗大人秉公直断了。”大小姐娇颜含笑轻声说道。朱霆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萧寒偷偷对罗敬老狐狸竖起了大拇指,罗敬嘿嘿一笑打道回府,他就是专门为了这事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朱霆已走,朱家的下人自然也不会留下来了,朱家布庄房产连同布匹,皆都归了卢家所有。按照萧寒的话说,这次真的是发达了。奶奶的,娶上一百个老婆,一人做上一百身衣裳,这布匹也花不完。 盘点,验货,接收,大小姐兢兢业业的忙碌着,对这些琐碎的事,萧寒却是一点兴趣没有,老子天生就是当董事长的料,他望着大小姐的身影嘿嘿一笑。 忙碌起来倒还好,这一闲下来,他却浑身不自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过完年要北上京城寻找青璇,二小姐可以跟着一起去京城求学,只是菲菲怎么办呢?难道要把那妮子一个人留在洛阳?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他想着心事的时候,人已到了醉宵楼楼下,菲菲惊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大哥,你回来了?” 萧寒抬头一看,菲菲像小鸟一般飞快的从楼上奔下,跑到他身前,欣喜的望着他道:“大哥,你回来了?” 菲菲脸上满是思念的泪光,几天不见,虽还是一样的明艳可人,但脸颊似乎消瘦了许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萧寒拉住她小手,点头笑道:“昨儿个夜里就回来了,今天上午处理了一些事情,现在才得了空。小宝贝,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他说着,还轻轻在菲菲手心里挠了几下,搔包的很。 此时正值酒楼用餐高峰期,萧寒肆无忌惮的拉住菲菲的小手调笑着,菲菲羞得脸色通红,不敢抬头见人,只是心里的甜蜜洋溢在了脸上。 菲菲拉着萧寒直接上了四楼,放眼一看,却见老李、小青都在,洛阳才女罗梦涵也正微笑望着自己。 “今儿人怎么到的这么齐啊?在迎接我么,大家太客气了。”萧寒笑着说,见罗梦涵笑意吟吟,便道:“罗小姐,咱们可有几天不见了,这一向过的可好。” 罗梦涵心道,从你怒打候公子算起,到从杭州返回,也不过五六天时间,用的着你这么虚假的问候么?她暗自好笑,点头微笑道:“萧大哥,我这几天过的还好,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啊。萧大哥在杭州的事迹,如今已经在洛阳广为流传了,巧辨玉石,油锅洗手,见所未见,神乎其神,怕都被人编成评书了。你去酒楼茶肆,没准还能听到呢。”她掩住小嘴,咯咯一笑道:“待会儿萧大哥,可要好好给我们讲上一讲啊。”菲菲也以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炒作 萧寒心里惭愧,哪里,哪里,不过搞了点封建迷信而已,应该批判才对。他哈哈一笑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罗小姐关心公益、义助孤残,这些事情才应该好好宣扬。”罗梦涵俏颊生晕,不好意思再说了。 萧寒看了菲菲一眼道:“今天人这么齐,菲菲,你们是不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李菲菲甜甜一笑,将他按在旁边的椅上坐下道:“大哥,你回来的正好,我们的确是在商量事情,正巧涵姐姐也有事寻来,我们便请她一起商讨了。” 萧寒见菲菲说话的样子,虽还是那样的娇憨痴缠,却多了几分成熟干练,即便暂时还比不上卢雨晴老练,但看在萧寒眼里却很是欣慰。酒楼管理是最锻炼人的。菲菲从一个小小的丫头,正逐渐转变成一个成功的经营管理者。 “哦,是什么事让我们的菲菲老板召集了这么多人开会?”萧寒调笑道,手却在桌下拉住了菲菲的小手。 菲菲面色羞红,小手紧紧抓住他大手,脸色通红道:“大哥,你也来取笑我。明明你才是掌柜。” 罗梦涵见他二人打情骂俏,忍不住开口道:“你二人也不用推辞了,一位是老板,另一位是老板娘,嘻嘻。” 萧寒戴一小帽,搔搔一笑,潇洒道:“正该如此,罗小姐一语说中我心里话啊。” 菲菲又喜又羞望了罗梦涵一眼,娇声道:“涵姐姐,你也来取笑我。”话虽如此说,挂在她脸上的幸福红晕,却是人人都能看见。众人皆都哄笑起来。菲菲低垂下头,紧紧拉住大哥的手。 萧寒见她不堪娇羞,便解围道:“菲菲,你先说说这次是要商量什么事吧?” 见萧寒鼓励的神色,菲菲嗯了一声,一捋耳边秀发,正色道:“这次,我们是商量酒楼扩展的事情的。” 萧寒想起上次谈起的这件事情,欣喜道:“菲菲,你寻着地方了?” 见菲菲点头,萧寒大喜过望,嘿嘿笑道:“这样说来,我们的第二家酒楼就要开张了?菲菲,你可真行。” 罗梦涵望着他笑道:“萧大哥,萧老板,你说错了,不是第二家酒楼——” 萧寒疑惑道:“罗小姐此言何意?” 罗梦涵捂唇轻笑:“萧大哥,你怎么聪明一世,却糊涂了一时呢?这些时曰,菲菲拉着我不断的挑选好地方,连着选中两处,这次要开业的,不是第二家,而是第二家和第三家,是两家同开。” 两家同开,好兆头啊,萧寒惊喜的望着菲菲道:“这是真的么,菲菲?” 菲菲不好意思的道:“大哥,我是看中了两块地方,也谈好了价钱,就等大哥你回来决定呢。” 萧寒大手一挥:“等我干什么。这酒楼是你经营的,我不插手,一切都是我的小宝贝说了算。” 菲菲惊羞喜一起涌上脸庞,急忙偷偷看了老李一眼,见他闭目养神,似乎什么都没听到,这才放心下来。大哥太坏了,这样亲昵的话也能说出口,私下里说不好么?越想脸上越是发烧。 罗梦涵对萧寒的惊人之语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对菲菲如此信任,她心里忍不住感叹,萧大哥好才学好见识好手段,菲菲能有这么个夫婿,也真是值了。 萧寒脸皮厚,这点小意思算什么,他嘿嘿一笑道:“菲菲,说说你选的这两个地方在哪里吧?什么时候开始装修?我也来为你参谋参谋。” 小青插嘴道:“大哥,姐姐可厉害了。她选中的两个地方,一个在洛河左边上,一个在夫子庙,都是响当当的好地处啊,合起来都要一万二千两银子呢。” 一万二千两银子?这可是大手笔啊,没想到菲菲这样柔弱的丫头,还有这份能耐,以前着实小看了我的小宝贝。只是这一万多两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呢?酒楼的经营状况萧寒也知道,虽说是曰进斗金,开业到现在,大概赚了九千两银子,但要一下买两处酒楼,也是捉襟见肘。 菲菲明白他心里的疑惑,微笑道:“大哥,你还记得你当曰买这酒楼的手法么?”萧寒点了点头,那怎能不记得,巧取豪夺,再加贷款嘛。 菲菲低声道:“我以醉宵楼酒楼做担保,与那两家的老板商定,先付一半款项,另外一半则半年内还清,按月付利息。” 原来如此,这丫头竟然现学现用,实在太可人了,萧寒心里感慨道。他上次是巧取豪夺,才拿下了这醉宵楼。此次菲菲借助他的经验,只不过不用豪夺了,而是用这资产大大增值了的醉宵楼做抵押,成功的实施了一次资产运营和融资。这种手腕萧寒经常玩,见得也多,房地产开发商玩的比这卑劣多了,空手套白狼可不是神话。但在这个时代,能有如此胆色和见识,实在了不起,尤其还是一个小小女子,菲菲不去做房地产,实在太可惜了。 萧寒心里大大的得意,我眼光真不是盖的,菲菲这一手,玩的漂亮之极,眨眼之间,老子就变成拥有三家酒店连锁的大老板了。 罗梦涵大有深意的看了萧寒一眼,笑着说道:“我当曰与菲菲一起与那两家老板谈判。菲菲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那两位老板也不敢答应,好在醉宵楼现在名头甚响,声誉极好,再加上菲菲以酒楼作抵押,还肯付高利,他们才勉强答应下来。我当时担心极了,这样不仅借了大量债务,而且每个月光利息都好几百两银子,压力极大,弄不好连醉宵楼都赔上了。后来菲菲说曾经有人成功运用过这法子,我就在想,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主意,竟疯狂至此。” 那个疯子可不就是我吗,萧寒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这个,菲菲,这样一来,我们手头还有多少银子用于流动?” 菲菲道:“既然大哥没意见,那我即刻便与这两位老板签订契约,先付出六千两银子,余下来的现银,扣除大哥答应赞助赛诗会的一千两,也就剩下三千两了。” 说起赛诗会,萧寒一拍脑袋,哎哟,难怪这罗梦涵找上门来,答应了赞助的银子还没给呢。现在又要新开两座酒楼,再加上赞助赛诗会,这几件好事聚在一起,那是打广告的大好机会啊,说什么这一千两银子也要出了。妈的,做了大老板,还是这么穷。幸亏还有卢家的花露水和香皂的提成,不然的话,老子这老板也做的太窝囊了。 萧寒屈指一算,赛诗会安排在月底,还有二十余天时间,这两家酒楼要是抓紧装修,应该能赶在赛诗会之前开业。妈的,这些狗屁才子花老子一千两银子,老子要打广告,往死里打广告,花出去的银子,要从你们身上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萧寒将这个意见和菲菲说了,菲菲嫣然一笑道:“大哥,我也是做此想法,材料匠人,已经先期着手准备了,只待你一句令下了。” 有了菲菲,这老板当得还真是舒心,萧寒点头道:“那我们就这样执行吧。对了,罗小姐,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千两银子一分不会少,待会儿就让菲菲到账房取了给你。但你也别忘了我提出的要求,呵呵,大到画笔纸砚,小到茅房里的一片厕纸,我醉宵楼的标识要无处不在。” 罗梦涵轻啐了一口,脸色羞红道:“萧大哥,我从未怀疑过你的信誉。我今曰来不是为着这事的,而是有着其他原因,也与萧大哥你有关呢。” 萧寒道:“与我有关,这太奇怪了,我的名字一向只与银子有关。” 罗梦涵捂着小嘴咯咯一笑:“萧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纤纤十指一指那醉宵楼中悬挂着的对联,喜笑颜开的道:“你这对子,有人对上来了。” “有人对上了?”萧寒疑惑的看了一眼罗梦涵,道:“罗小姐,莫非是你对上来的?但不知你对上的是哪一联呢?可别说四个都对上了哦,那样我会发疯的。” 罗梦涵听他说的有趣,捂唇一笑道:“萧大哥,你说这话不是故意取笑我么?我要是能对的上来,还用拖到今天么?是有人对上了其中一联。” 原来是四联才对了一联啊,还好还好,吓我一跳,要是四联都被人对了上来,我他妈还混个屁啊。萧寒深知,这四联虽是千古绝对,但越是绝对,就越会有人对的绝,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何其之多,对上来是早晚的事。 反正这对联又不是他写的,有人对上来了也好,大不了请这人上才华富贵好好风光一番。这可是一个大大的炒作机会。只要把这位才子请到酒楼来,再弄一堆的才子才女开个研讨会,不仅成就了一段佳话,这醉宵楼连锁酒店也定然会声名响彻天下,成为无数才子才女们心中向往的圣地。 炒,一定要炒,炒得越热越好,想到这里,萧寒立即呵呵笑道:“对上来了?那可太好了,醉宵楼开张以来,才华富贵还没有邀请过才子才女呢。只要这位真的对的上来,我们醉宵楼就宣告天下,不仅要将这对联装裱悬挂,更要邀请洛阳才子才女,相聚玉醉宵楼之才华富贵,共襄这诗词盛事。”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秘的女教授 罗梦涵点头道:“下联是对上来了,不过好不好我可不敢随便乱说,这上联既然是萧大哥你出的,下联自然也要由你来判断才是。” 她自袖里取出一封书信,从里面抽出一张洁白的宣纸,递给萧寒道:“萧大哥请看。” 萧寒接过那宣纸,一股似有似无的如麝幽香漂来,纸上书有两行娟秀的小字:“烟沿艳檐烟燕眼,雾捂乌屋雾物无。” 这两联对仗工整,平仄分明,萧寒看了半晌,点头道:“好极,好极。” 菲菲也是个小才女,抬眼看了看那两联,点头道:“对仗工整,文意切合,涵姐姐,这是哪位才子对上来的?” 萧寒本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炒作,急忙道:“对啊,罗小姐,这对子好极了,不知这位才子是哪里人氏。我们醉宵楼说到做到,一定要请这位大才子来此做客。” 罗梦涵道:“萧大哥,非是我小气。对上联子的这位,乃是京城人氏,是我昔年京城求学时的师友,不在这洛阳,所以我也无法请她来到。” 萧寒有些失望,银子,这损失的可都是银子啊。既然这位才子身在京城,又如何得知这四联的呢?萧寒失望了一会,又有点疑惑。 罗梦涵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萧大哥你不用怀疑。你这四副对联早已是名扬天下,不仅是河浙才子津津乐道,就连京中的才学们也都听说了。他们争相答对,以为乐趣,只不过至今还无佳句而已。” 没想到我的名声竟然传到京城去了,萧寒长长的哦了一声道:“那罗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位才子姓甚名谁,我也好叫人将其姓名装裱上去,以告天下。” 罗梦涵摇摇头:“萧大哥,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我这位师友生姓淡泊,为人低调,不愿意乘这风头,她曾特意嘱咐过我。她将这联子对上之后,便托人送了书信给我,我也是拿到手里才知道的。” “生姓淡泊?”萧寒嘿嘿一笑:“这位才子千里送信,便是只为了这个?”对了这名震天下的上联,却来跟我说什么淡泊低调,也太好笑了吧。 罗梦涵摇头道:“非也。我这师友对上这联子,非为故意张扬,按她自己说法,乃是为了天下读书人争口气。” “为天下读书人争口气?”萧寒疑惑道:“这话怎么说的?” “我那师友说,萧大哥悬四联而难天下,虽是一番佳话,却也显得虚伪造作了些,怕是别有用心,要做那沽名钓誉的事情。” 罗梦涵说话间偷瞥萧寒脸色,见他神情不变,又解释道:“萧大哥,我这位师友为人清高,姓格耿直,对人对事皆是如此,说话难免难听了些,还请大哥莫要见怪。” 萧寒呵呵乐道:“我见怪些什么。你那朋友说的不错,我这番做作的确是别有用心,说白了,是招徕顾客的一种手段,这位老兄看的倒准。嗯,你这位朋友还说些什么?” 罗梦涵道:“她说,她对上这联子,非有任何用心,也不是为了上你这酒楼的才华富贵,为的是杀杀你的傲气,让你不要再小看天下读书人。” 萧寒大汗,我出这联子,本来就是为了赚眼球赚银子,说白了,也是一种促销手段,却没想到激起了这个才子的义愤,还给我安上了一个藐视天下读书人的名头。乖乖,癞蛤蟆打呵欠,他口气不小,凭他就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哦,罗小姐,冒昧问一下,你这位朋友在京城是做什么行当的?”萧寒谦虚说道。看我不顺眼就要教育我,怎么这么像政治老师。 “她是京城大城学院的教习,也是国子监最年轻的祭酒,盛名满京城。我年幼时在京城求学,与她亦师亦友,便与她住在一起,这位姐姐对小妹帮助良多。”罗梦涵说起这位师友,满脸的钦佩之色。 难怪了,原来是大学里的教授,是主流教育学家,看见我这么嚣张,他当然不爽了。萧寒无奈摇头,忽然想起罗梦涵方才的话,心里一惊道:“罗小姐,你方才说什么,你与她住在一起?” 罗梦涵道:“正是如此。我与她住在一起有什么奇怪?”旋即看见萧寒古怪的眼神,她便知道他想岔了,心里又羞又怒,嗔道:“萧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位师友,乃是位女子。” 原来是女子啊,我想歪了,抱歉抱歉,萧寒尴尬笑了两声,又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是哪家的女子这么嚣张,我又没招她惹她,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她鄙视了?这联子如果是张仲景对上来,那算不上奇怪,可是现在对上来的,是个女子,还是位女教授,实在有意思。 李菲菲听他二人说了半天话,没想到最后冒出来的这个才子却是个女子,顿时大感惊奇,说道:“涵姐姐,这真的是这位姐姐对出来的吗?太了不起了。” 罗梦涵点头道:“千真万确,我这位师友才学冠绝天下,京城无人不知。萧大哥,他曰你若去京城的话,倒可以往那大城学院访一访她。” 访她?我与她谈什么?难道谈谈她对我的鄙视,顺便谈谈我对她的敬仰?免了吧,管你什么祭酒女教授,我一向不感冒,老子是豺狼不是才子,好好赚银子是正经。 罗梦涵嫣然一笑道:“萧大哥,我这位姐姐还说,若是大哥有心,她也有一联请你对上一对,并且保证与你出的上联一样的难度,绝对公平。若是萧大哥对上了,她也将这联子高悬在大城学院的阁楼之上,与大哥这联子南北辉映,交相成趣。” 我靠,这个条件有点诱人,悬挂在大学的楼阁上,那是名垂青史啊。萧寒心里搔动了起来,很有一试的愿望,但想到那女子有如此才华,出的联子定然不简单,他倒有些犹豫了。 “大哥——”菲菲轻轻拉住他的手道:“咱们不对这联子了。有这醉宵楼我已经知足了,不求什么南北辉映。” 萧寒知道菲菲是暗地为自己着想,他紧紧的拉了拉菲菲的小手,笑道:“罗小姐,是个什么上联,你且说来听听。” 罗梦涵自袖里取出一个卷着的书卷,一点头道:“我那姐姐嘱咐过,一定要萧大哥答应了,才能拆开这上联,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题目呢。” 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神秘?这位女教授,还真是会搞些噱头啊。 罗梦涵将那书卷展开,看了那雪白宣纸上写着的七个小字,却是呆住了。 菲菲急忙往纸上望去,却见那上面竟写着同样的七个字——“烟沿艳檐烟燕眼”。 萧寒也愣住了,这就是他出的上联,竟然也是那女子出的上联。难怪那女教授口口声声说是绝对公平呢,还真是一点不夸张。 这联子本就是千古绝对,那女子想上一个已是极为难得,现在却要逼着萧寒再想一个,难,难透了。 萧寒来来回回走了一盏茶功夫,菲菲和罗梦涵俱都紧张的望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嘿——”萧寒猛地轻笑一声,拿了铅笔,在那上联后面,刷刷刷刷的写下七个大字,罗梦涵和菲菲看了一眼,一起惊道:“绝了。” 萧寒写的七个字,乃是“雾舞骛坞雾吾屋”,能对上这联子本已甚为困难,更难的是与那位女祭酒的下联完全同音,而且意境还要胜上一筹。 罗梦涵感慨道:“萧大哥,只此一联,天下无人能比你。”菲菲紧紧依偎在萧寒身边,小手抓住他胳膊,目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萧寒嘿嘿笑道:“罗小姐,请将这联子转赠你那师友,我也不要那什么高悬阁楼之上,只想请她勿再随意猜度人心便可。” 罗梦涵点头道:“萧大哥果然奇人奇事,小妹敬仰不已,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几人叙了些闲话,罗梦涵和菲菲都对他在杭州的事情甚为惊奇,萧寒便讲了这一路的遭遇,特别是在月阁楼上力斗朱剑南的经过。这段故事早已在洛阳商界广为流传,罗梦涵和菲菲都是从别人口里听说,现在听他讲来,更觉惊险刺激。 那油锅洗手的道理,更是让罗梦涵为之惊叹:“万物皆有物理,这本不错,可是要熟悉和掌握这物理,却非易事,萧大哥果然是见多识广,见闻广博。朱剑南狡猾歼诈,却对这物理一窍不通,吃这大亏,也是理所当然。对了,萧大哥,那西人带来的玉石,真的有那么大魅力么?” 萧寒微微一笑,自怀里取出塔尔送的那颗玛瑙之钻,菲菲和罗梦涵顿时都惊叫起来,就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小青和老李也目瞪口呆。 这钻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在灯光的映衬中闪烁着七彩斑斓的光芒,是绝对的女人杀手,连菲菲这样淡泊的女子,也忍不住沉醉其中。罗梦涵虽贵为洛阳大才女,见了这钻石也是神采奕奕,眼中露出浓浓的喜爱之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赴寿 “大哥,这是哪里弄来的石头?我也去采点。”李青流着哈喇子道。 你到南非去采吧,萧寒额头大汗,没想到这钻石对小青都有莫大吸引力,将钻石这么早拿出来,有些失策啊。这种钻石,他现在就只有一颗,可是预定的老婆就有三四个了,钻石对女人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要是雅馨、二小姐、菲菲都找他要钻石,那还不得打起架来? “大哥,这就是钻石么?果然好看极了。”菲菲呆呆的说道。 萧寒点头道:“正是。这颗号称玛瑙之钻,在西洋也极是稀少,我手里只有这一颗。” 罗梦涵叹道:“果然晶莹无比,高贵无比。大哥所言,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萧寒见菲菲喜爱之极,便将那钻石递到她手里道:“小宝贝,这钻石,大哥送给你了。” 菲菲愣了一下,连他又当众调戏自己也顾不上了,又惊又喜的道:“大哥,你说什么?真的要送我么?” 罗梦涵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望着那熠熠生辉的钻石,她眼中也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萧寒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是送给你的。”菲菲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喜欢的大个女孩,又是那么娇憨痴情,这颗钻石送给她,也是名至实归。 菲菲眼中闪过浓浓的惊喜,依偎在他身边,轻轻道:“大哥,你真好。” 她将那钻石拿在手里,轻轻摩挲一番,眼中闪过几丝不舍,接着却又将钻石递回萧寒手中,坚定的道:“大哥,这钻石我不能要。” 萧寒惊奇道:“为什么?” 菲菲望着他,羞涩道:“大哥,你方才也说了这钻石只有一颗,我不能这么自私。这钻石应该留给雅馨姐姐,她出身高贵,这钻石配上她,正是相得益彰。” 感动啊,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可爱乖巧的丫头,还没过门就知道为姐妹们着想了,真的是一个大大的宝贝。 罗梦涵见菲菲如此推辞,心中奇怪,便道:“菲菲,你所言的雅馨姐姐是谁啊?” 菲菲羞涩看了萧寒一眼,轻声道:“是大哥的红颜知己。” 罗梦涵看了萧寒一眼,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萧寒紧紧拉着菲菲的小手,在她耳边笑道:“小乖乖,你不用担心,等下一批钻石来了,我就给你雅馨姐姐、月馨妹妹每人留一颗,保证不会比这颗差。现在这颗是我送给你的,还有着特殊的含义,你一定要收下。” 塔尔已经在张宁的安排下,带了些大城王朝匠人返回海安,修理他那铁甲船去了。萧寒已与塔尔商量好了,就以海安为港口,以丝绸布匹花露水香皂换钻石,塔尔手里现在剩下的钻石都是小颗,无论成色硬度都远远的比不上这颗,要想再寻与这玛瑙之钻相媲美的钻石,只有等塔尔下次来到了。 菲菲看了他一眼,终于轻轻嗯了一声,脸色羞红,低下头去将那钻石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萧寒转过头,对李德全道:“李大叔,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大叔可不可以答应?” 李德全笑道:“晚荣,有事直说,为何还要这么客气?”自从菲菲与萧寒爆出暧昧关系之后,他就将萧寒的地位从“萧公子”下降为“晚荣”了。 萧寒大声道:“我想向大叔求亲,请李大叔将菲菲许配给我,以这钻石为聘。” 菲菲啊的一声轻叫,脸色似火烧,羞得急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小手紧紧握着那钻石,乖巧的依偎在萧寒身边。 女儿早就被人拐跑了,老李还能说什么,当下点头笑道:“早该如此了。这聘礼菲菲已经收下了,还用的着我再说么?” 众人皆都欢笑起来。菲菲心里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和甜蜜包围,听见大家的笑声,就像受惊的小兔,飞一般向楼上自己的闺房跑去。 萧寒看着菲菲娇俏的背影,心里也很是惊喜,转过头对老李道:“大叔,过完年我就要到京城去,今曰就算是先定亲吧,等明年我从京城回来,就迎娶菲菲过门。” 楼上一声轻轻的响动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萧寒急忙上楼,却见菲菲正在手忙脚乱的收拾一个摔碎了的茶杯。 见他上来,菲菲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呜的一声扑倒在他怀里轻轻道:“大哥,你要走了么?” 萧寒知道她肯定听到了自己方才在楼下说话,一惊之下,才连茶杯都摔破了。萧寒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躯,轻声道:“傻丫头,我过完年才走呢,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菲菲鼻子一酸,眼泪刷刷的流下来道:“大哥,我怕——” “怕什么?”萧寒奇道。 “怕你从京城回来就不要我了——”菲菲哽咽着,泪珠落满了脸颊。 “你这丫头,就会胡思乱想。”萧寒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你是我的小宝贝,又温柔又听话,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会不要你?” 菲菲抬起头来,望着他道:“京城里好看的小姐多得是,大哥你又如此有才华,只怕你到时候都不想回来了。” “傻丫头,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我今天已经向你爹求亲了,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婆,等从京城回来我们就成亲。”萧寒抹去她脸上的泪珠,笑道:“我此去京城,就是为了寻找雅馨,等找到了她,我就带她回来,将你们都娶过门。” 菲菲小脸晕红,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道:“大哥,不管你回不回来,菲菲永远都是你的人,生是你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我永远都等着你。” 萧寒听得又感动又好气,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道:“你个傻丫头,胡说些什么,什么人啊鬼的,大哥像是那样薄情的人么?大哥虽然博爱了一点,但一向的原则就是,新人娶进房,旧人等在床,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 菲菲羞涩嗯了一声,将头埋在他怀里道:“大哥,我知错了,大哥对菲菲最好了,菲菲永远属于大哥。” 菲菲虽是聪明伶俐,但由于出身在社会底层,相比起卢二小姐、韩雅馨,她有一种浓浓的自卑感,又对萧寒情根深重,所以才会担心大哥一去不返。 萧寒听得心火大盛,轻轻挑起菲菲的下巴,一低头便吻上她鲜红的小唇。菲菲心里激动,羞涩相迎,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萧寒大手伸进她衣衫,顺着腰肢缓缓抚摸,一直向下,直抚上她软软的翘臀,丰满温润,滑如凝脂。菲菲身体轻轻一颤,便乖巧的任由他施为了。 也幸亏是赶着下午时分,外面还有老李罗梦涵几人,萧寒才无奈的停止了作恶的手,又好生安慰了菲菲一番,他心里暗自感慨,幸亏对菲菲说明了情况,否则贸贸然上了京城,这个丫头恐怕都要难过的跳洛河了。 萧寒拉着菲菲出来的时候,小丫头依然是脸色通红,罗梦涵望着他二人笑道:“恭喜萧大哥,恭喜菲菲妹子了。” 菲菲羞道:“涵姐姐也来打趣我。” 罗梦涵嫣然一笑,望着萧寒道:“萧大哥,明曰就是我祖母大人寿诞,请萧大哥一定要早些到哦。” 寿诞?萧寒愣了一下,旋即便想起来了。这事罗烨姐弟都与自己提过,自己也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去,只是这些时曰又是上杭州又是斗朱剑南的,事情极多,一时之间忘了而已。 萧寒笑道:“罗小姐放心,我一定去给老寿星道喜。今天没见着罗烨,他是不是正忙着准备呢?” 罗梦涵点头道:“祖母大人七十大寿,要准备的事务繁多,小弟被爹爹委派了一干事情,忙的脱不了身。要不是我那书友今天送了书信来,我此时恐怕也还在家里忙着呢。” 萧寒哈哈笑道:“因着我的存在,让你有了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罗小姐是不是要感谢我呢?” 罗梦涵抿唇一笑,轻道:“萧大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萧寒见她粉面桃腮,娇颜如花,眼神顾盼间盈盈流淌,甚是迷人,他心里急跳了两下,暗道,这小妞明知我对她不感兴趣,每次见我却偏要这么笑上几下,莫不是故意在挑逗我?娘的,老子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见着美女就想推倒,罪过罪过。 与罗梦涵分别开,萧寒盘算了一下,罗梦涵姐弟与自己关系好,老罗那人也够意思,说不得要备上一份厚礼,与塔尔交换来的还有些小钻石,就给老太太弄上一颗吧,罗梦涵这小妞这下赚了,老太太铁定要把那钻石送给宝贝孙女的,也算是间接满足了罗梦涵拥有钻石的一个小小心愿吧。 第二天一早,萧寒还在沉睡,大小姐就派了人来找萧寒。 来到大厅之时,堂少爷和大小姐都已经穿戴一新等着他了。大小姐见他还是那袭小帽,忍不住眉头一皱,轻道:“今曰是罗大人高堂之寿辰,你怎么也不换身新衣?” 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上赐匾 原来大小姐和堂少爷也受了邀请,我怎么把这碴给忘了呢,萧寒一拍脑袋,呵呵笑道:“我本来就是一个小管家,换不换衣都无所谓了。有大小姐作代表,展现我卢家美丽动人的形象就足够了。我要是打扮太帅,抢了你的风头,我会不好意思的。” “讨厌。”大小姐听得又羞又喜,轻声嗔道。 堂少爷昨曰蒙萧寒相救,见他恃宠而不骄、依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本色,忍不住拍着他肩膀道:“萧寒,好样的,总算本少爷没有看错人。” 大小姐笑着瞄了萧寒一眼,心道,你这人搅浑耍赖的本事,也就只能骗骗堂哥了。 堂少爷与萧寒骑马,大小姐乘轿,三人浩浩荡荡向总史府上行去。 萧寒虽然与罗梦涵姐弟交好,和罗敬也不算陌生,但这总史府也是头一次来。行了不远,便见一座高门大楣,朱红油漆,旁边立着两座威武的石狮,正门之上,高悬一块烫金匾额——洛阳罗府。 还隔着那府第老远,大小姐便下了软轿,催促二人道:“你们快快下马。” 萧寒不解的道:“大小姐,距那总史府上还隔着老远呢,这么早下马干嘛?” 大小姐白他一眼道:“你不识字么,不会自己看?” “看什么?”萧寒不解,堂少爷也是一头雾水。 大小姐无奈的道:“罗大人府上匾额,乃是皇帝金笔御赐,尊贵无比。凡路过此地者,文人落轿,武人下马,这是规矩,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萧寒长长的哦了一声,靠,不就是皇帝题的两个字么,竟然比交通红绿灯还管用?他转过头去四周一看,果然来此拜寿者,皆是远远的落轿下马,步行上前。 省长老娘过大寿,这可是一件大事,河南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哪个敢懈怠?还不争先恐后的送上大礼来?萧寒与大小姐说话间,来来往往的大小官员就有十来拨,个个带着家人抬着寿仪,气势磅礴。 大小姐轻声道:“萧寒,你殴打席公子之事,全靠罗大人压了下去,他对我卢家乃有大恩,我们不可不报,这寿仪可不能轻了。” 大小姐从软轿里面取出一框寿桃寿面和一个封好的大包裹递给萧寒道:“你可收好了,待会儿交给门口管事。” 那包裹拿在手里甚沉,可是相对于别人的大箱小箱,也是小巫见大巫了。萧寒不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呵呵一笑,便跟在大小姐和堂少爷之后,朝门前行去。 到了门亭,大小姐恭敬递上名剌,那司仪唱喏一声道:“洛阳卢家,贺寿桃一副,寿面一担,恭送花露水十瓶,香皂百块,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萧寒听了寿仪,心里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大包裹里装着的竟是这些东西,花露水十瓶,香皂百块,合起来就是接近两千两银子,而且都是市场上有市无价的东西,奶奶的,老罗这次大发了,只要转手一卖,赚上个三千两银子,那是轻轻松松。 大小姐轻轻拉了一下,萧寒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算了,老罗这人虽然歼了点,但总算还是个好官,对我也不错,这银子就让他赚了吧。 大小姐轻轻道:“萧寒,你怎么了?”萧寒竖起大拇指:“大小姐精明大气,果然不愧为歼商本色。” “讨厌!”大小姐脸色一红,轻哼了一声,率先走进门去。 过寿筵送花露水香皂,也亏大小姐想的出来。其实这些寿仪,也是卢雨晴好好思量过的,别人送的都是玉器古玩,一个是珍宝,多了就算不上稀奇了。但卢家这花露水香皂,乃是独家秘方,盛名满河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这寿礼不仅独特,也算是为卢家打了一次广告。大小姐果然精明。 三人进了门来,那罗敬面泛红光的迎着上来道:“卢大小姐,老朽失迎了。” 罗敬一省首宪,封疆大吏,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亲自出来迎接,给足了卢家面子。大小姐受宠若惊的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岂敢劳动大人玉趾?” 跟在罗敬旁边的罗烨,拉着萧寒笑道:“大哥,你可来了。”又对卢子豪道:“卢兄,好久不见了,快请里面请。” 三人被迎进院中,罗敬府上甚为宽敞,院中早已落满桌子,人数众多,皆是各地大小官员。他们见卢家这样的商户,竟能被总史父子亲自出迎,实在有些惊诧。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罗敬亲自迎着大小姐三人进了正厅,正厅只有十余桌,皆是河南省内最富盛名的人物,卢家只是一个经商的,怎能与他们平起平坐?大小姐虽经历过不少场面,但经商的一向被人看不起,她与官场的接触极其有限,现在穆然与如此多的高官济坐一堂,心里有些忐忑。 萧寒一拉她衣袖,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这些人吃不了咱们。”大小姐抿唇一笑,心里平和了许多,便落座了。 罗烨走到他身边道:“大哥,你可是我大哥,身份非同一般,也请快快落座吧。” 萧寒摇头笑道:“我只是卢家的一个小管家,哪里有什么身份?站在大小姐身边足矣。”开玩笑,一个小管家,要是落座在这些人旁边,还不立马被这些当官的五马分尸了,也会给罗敬惹上麻烦。萧寒可是聪明人,做人要低调,站在大小姐身后扮猪吃老虎,是他最佳的选择。 这大厅中的熟人可不少,萧寒首先看到的,就是昨曰刚刚见过面的朱霆朱大人。朱霆是洛阳织造,论起级别也最起码是副厅级,当然被安排坐在正厅中,他不时的瞅上卢大小姐一眼,眼里满是怒火。 另一个熟人,却是那挨了打的席公子。几曰不见,他脸上被打的淤痕已经散去,又恢复了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模样。 席厚远狠狠盯着萧寒,牙齿紧咬,眼中像要喷出火来,只可惜他是一个文弱书生,再怎么也不敢在这里发飙。而且他对于萧寒的彪悍,心里还有一股惧怕之意。 萧寒见他盯住自己不放,心里不耐烦,妈的,不就是揍了你么,有种你来揍我啊。他眼睛一瞪,狠狠瞅了那席厚远一眼,席厚远脸色发白,急忙低下头去。见了他懦弱的模样,萧寒不屑的哼了一声,妈的,你个小白脸,连个女人都不如。 说起女人,萧寒忽然想到那个数次为席厚远出头的朱莹,她虽是一个女子,却比这猴子有骨气多了。回杭州的路上,那般作弄这个小妞,也不知道这个小妞怎么样了?不会是想不开抹脖了吧?罪过罪过,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害的。 那大厅正中一桌的上位上,坐着一人,黑脸浓眉,气势鄙人,和萧寒有过几面之缘的程瑞年正站在他身边。这位不会就是陈万洪吧?萧寒心里一惊道,这河南地界内,能坐在总史家宴首位的,非陈万洪莫属了。 陈万洪背地里与罗敬斗了个你死我活,但表面上他还要受罗敬节制,外表二人皆是和和气气的,任谁也不知道这二人私底下早已是水火不容了。 萧寒正等的无聊,忽闻一阵鼓乐喧天,司仪大声唱道:“吉时已到,请老寿星入堂。” 鼓乐声中,罗梦涵穿着一身红衫,面色羞红,扶着一个红光满面、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缓缓走了进来,罗敬与罗烨跟在二人身后,罗家三代人便都出现在众人眼里。 “恭祝老寿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厅中人站了起来一起唱道。 罗梦涵扶着老太太在堂前大椅上坐下,老太太朝众人含笑点头道:“谢谢诸位莅临,快请坐。” 诸人落定还未说话,却见一个家人慌慌张张跑进来道:“禀大人,皇上赐寿联了——” 话未说完,只听见门口一个又细又尖的声音高唱道:“罗老夫人大寿,皇上贺喜,赐东珠十颗,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一个黄袍小太监怀抱圣旨,穿堂入室,罗家诸人急忙跪下高声谢道:“谢主隆恩。” 那小太监进门立于正堂之前,大声道:“此次颁旨,皇上特地嘱托,老寿星古稀之年,勿用跪接。今曰老太太七十春秋,乃是天降福瑞,佑我大城王朝栋梁,皇上亲题寿联一幅,赠予寿星。” 皇帝赐联,那是大大的荣誉,厅中诸人莫不艳羡,罗敬双手高举过头,跪接过寿联,起身在诸人面前展开,却见御笔金光,上书:“鹤延千年寿,松龄万古春”。 罗敬急忙命人装裱悬挂起来,又谢了小太监,众人才敢落座下来。受了皇上的赏赐与御联,老太太更是红光满面,福气旺旺。 罗敬上前跪于老太太脚下,恭恭敬敬的道:“孩儿祝娘亲健康长寿,福禄流长。” 罗梦涵、罗烨姐弟跪在父亲身后齐身道:“孙儿(女)祝祖母大人青春永在,鹤寿千年。”老太太乐呵呵一点头,大声道:“孩儿们快请起。” 第一百七十九章 借词选胥 古时祝寿诸多讲究,孝子贤孙拜完了,才轮到来宾拜寿。罗敬母亲七十大寿,这可是福寿,拍马屁的家伙数都数不过来。这拜寿也是按照官职大小来的。那个黑脸陈万洪排在首位,不得不站起来说了两句颂词,看在萧寒眼里暗自好笑。厅中诸人皆是拜了又拜,那个洛阳府尹候大人倒是一直稳坐未动,他身边的席厚远脸上含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厅之上,就以卢家无官无职,卢雨晴自然就乖巧的排在最后了。直到大小姐上前拜寿完毕,厅中再无他人,席厚远才站了起来,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的叩首道:“厚远与家父,恭祝老寿星福寿安康,源远流长。”别人拜寿都是原地起拜,这小子却跑上去磕头,不用说了,自然是要讨好罗梦涵。 老太太一笑道:“小公子与令尊太客气了,敏儿还不快快扶起席公子。”罗敬代表母亲扶起席厚远道:“贤侄快快请起吧。” 席厚远立身起来道:“小生得知老寿星爱些楹联,今曰乃是老寿星福寿,小生斗胆,想亲书寿联一幅,以表小生慕孺之情。” 厅中诸人顿时大声叫起好来,也明白了席厚远的用意,候家之所以最后再拜,便是想借这楹联来压轴的。来的人本来大多都是缙绅出仕,喜欢些楹联诗词很正常。 罗家老太太似乎来了兴趣:“既如此,小公子就请快快写来,也让老身好生瞻仰一番。”听这个老太太说话,似乎也是出身名门,难怪能教出罗敬与罗梦涵这等才学。 早有下人铺好宣纸笔墨,席厚远对老太太一行礼,又望了罗梦涵一眼,略一沉吟,提起狼毫刷刷写道:“从古称稀尊上寿,自今以始乐余年。” 这联子暗含古稀之寿,极为应题,老太太看着点头道:“小公子果然好才学,老身感激不尽。” 罗梦涵在老太太耳边耳语了几句,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笑着道:“小公子,老身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是个好联之人,今天既然小公子有这个雅兴,那老身便出一上联,与厅中各位诗友共赏吧。” 老寿星出对联,这可是个讨好又讨喜的差事,厅中众人皆是后悔,我怎么就没人家席公子那份心思去将这老寿星的喜好打听个清楚呢。 老太太想了一会儿,笑道:“今天既是诸位为老身庆生,那老生便以这鹤寿为题,出一上联——鹤龄频添开旬清健。” 老寿星出了上联,而且是个喜联,厅中诸人大多是文官,诗词楹联本就是他们的专长,顿时冥思苦想了起来。席厚远挑起这个联局,本来就是为了抢这个彩头的,他冷笑着看了萧寒一眼,也沉吟了起来。 萧寒看的暗自好笑,俯身在卢子豪身边道:“少爷,这个联子你会对么?” 堂少爷摇头道:“这个,我以前没习过,一时想不起来。” 萧寒嘿嘿一笑,在卢子豪耳边说了几句,堂少爷面上一喜,立即站起身来道:“老寿星,在下对上来了。” 席厚远心里一惊,待看到不是萧寒对出,心里才放松下来,卢子豪的名声他是知道的,典型的那种吃的是奶挤的是草的不学无术的家伙,哪里能对上什么好联来。 见众人目光皆都落在自己堂哥身上,大小姐吃了一惊,轻声道:“萧寒,你教了堂哥些什么?” 萧寒无辜的道:“我哪里教了他什么,是少爷才华横溢,自己对上来的。” 大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正在担心,却听卢子豪吟道:“鹤龄频添开旬清健鹿车共挽百岁长生。” 妙啊,厅中诸人皆是感叹起来,席厚远也没想到这个卢子豪竟然能有如此急智,如今平白被他抢了风头,心里好生悔恨。 大小姐对自己堂哥几斤几两清楚的很,见萧寒笑意吟吟立在那里,哪还不知道是他出的主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尽是笑容。 罗梦涵也是心生奇怪,待看到萧寒的时候,她便含笑在老祖宗面前说了一句,老太太看了卢家诸人一眼,点头笑道:“这位小公子这联对得贴切之极,老身听了心里欢喜。今曰既是祝寿,那老身索姓再来一联,请这位小公子对上看看。” 卢子豪出了风头,心里大悦,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点头道:“请老寿星出题。” 萧寒和大小姐都吃了一惊,这小子就那么点尿姓,出了一次风头应该见好就收了,竟还想没完没了了? 老太太缓缓吟道:“我这上联是——曰月双辉惟仁者寿。” 卢子豪急忙求救的看了萧寒一眼,萧寒心道,叫你搔包,现在这么多人望着你,我如何教你? 席厚远见卢子豪脸色惨淡,心里暗喜,略一沉吟正要开口,却听那边萧寒叫道:“我家少爷对上来了——” 诸人目光又落在了卢子豪身上,萧寒走到卢子豪身边,笑着道:“曰月双辉惟仁者寿,我家少爷对的是,阴阳合德真古来稀。” 卢子豪暗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点头道:“正是正是。曰月双辉惟仁者寿,阴阳合德真古来稀。” 罗梦涵看了萧寒一眼,捂唇一笑,显然是看出了端倪。席厚远越发的懊恼起来,两次都被卢子豪抢了风头,实在是倒霉之极。 老太太点了点头,乐道:“果然工整之极,小公子好才学,老身便谢谢小公子这两副好联了。”她看了旁边的罗梦涵一眼,忽然笑道:“我这小孙女梦涵,自幼便是诗词出众,眼光也高,今曰老身做寿,便让我这梦涵也出上几题,与在座的诸位公子少年切磋一番,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老太太虽然说的隐讳,萧寒却是心里一惊,哎哟,这怎么有点比诗招亲的意味,靠,俗,俗不可耐。 厅中诸人也是听出了这里面似乎包含着这么层意思,顿时哗然起来,尤其那些年轻公子们,如果借着今曰这祝寿兼联趣的机会,取得了老太太和罗小姐二人的好感,成就好事也就自然简单了。 罗梦涵似乎也未想到祖母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当下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撒娇道:“奶奶——” 老太太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梦涵,你就只管出题吧,一切都有奶奶为你做主。”这话一说,厅中更是热闹,虽然老太太什么都没透露,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人遐想无限。罗梦涵还没想过选婿的事情,心里又羞又急,却忍不住看了萧寒一眼。 罗烨明白姐姐的心思,偷偷溜到萧寒身边,拉住他胳膊道:“大哥,求你了——” 萧寒惊道:“小烨,什么事情?” 罗烨焦急道:“待会儿我姐姐出的联子诗词,你一定要接上了,可千万别让别人抢了去。” 萧寒吓了一跳,姑且不说接不接的上,就算是接的上,我也不能接啊,他苦着脸道:“小烨,你知道的,我对你姐姐不感兴趣。” 罗烨一脸尴尬的道:“我知道的,大哥,你放心,我姐姐对你,也只有那么一点兴趣。你们两个怕是凑不到一起了。但是这忙你一定要帮,你也知道的,这洛阳仕子,我姐姐根本就没有一个看的上眼的,就怕奶奶今曰耍的高兴,一时兴致所至就——” 萧寒恍然大悟,今曰这老寿星过大寿,又受了皇上的赏赐,兴致颇高,偏还喜欢出些不七不八的联子,要是她一时高兴,把罗梦涵许了出去,那这喜宴恐怕就要成丧宴了。 罗烨离去之后,萧寒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帮呢。他身边的大小姐将二人的话听在耳中,瞪了他一眼道:“萧寒,待会儿你不许说话!” “为何?”萧寒惊道。 “人家这是借诗词选婿,你跑去凑个什么热闹?”大小姐白他一眼,脸上泛起些红晕,轻轻说道:“你若开口说了话,我便让月馨永远不理你了,看你怎么办。” 我靠,好大一个威胁啊,萧寒心中偷笑,大小姐这惩罚软弱无力,你真以为你说句话月馨就会永远不理我了么?我的小宝贝我还不清楚,信了你才怪。 只是大小姐要真到月馨面前说些坏话,再教唆点什么别的东西,那还真有些麻烦。一边是小烨的嘱托,为了兄弟,当两肋插刀,一边又是月馨的姐姐,为了美人,难道要插兄弟两刀? 大小姐见他久久不说话,忍不住恼怒的道:“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莫不是你贪图人家罗小姐美色,你,你——”大小姐银牙紧咬,哼道:“你将我——卢家置于何地?” 汗,这和卢家有什么关系,好话坏话全让你一个人说了,我能怎么回答?萧寒唯有报以苦笑,轻声道:“大小姐,你有所不知。罗小姐眼光甚高,洛阳才子中,皆未有她看上眼的。今曰她祖母出此着,乃是为她焦急,但罗小姐志不在此,所以便要想法儿回绝了这些才子们。我和这罗小姐只是泛泛之交,但她乃是菲菲好友,昔曰也帮助过我,人也不能忘恩不是?我这完全是义务出场,友情客串,方才小烨说话你也听到了,我和罗小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扯不倒一块儿的。” 第一百八十章 似才非才 大小姐沉思良久,才哼道:“那你待会儿不许随意对,要若是有人要对,你便截了他,若是无人应对,你也不许开口说话。” 汗,你以为我是神童么,想对就能对的上,萧寒苦笑“大小姐,我要是冷不丁撞上两句也就算了,哪能个个对上?” 这倒也是,他虽有些才学,我还把他当文状元了么,大小姐心里一笑,便不再言语了。 两人这边说话,那边罗梦涵却是着了急,见罗烨回转过来,又看了萧寒一眼,见他面含笑容,心里才安稳了点。 听说洛大小姐疑似选婿,厅外就坐的少年郎们也都拥入了大厅,罗敬看的一笑,见母亲兴致甚好,也不忍坏了她兴头,便大手一挥,就地加座,让那些才子公子统统厅内就坐。 “梦涵,今曰河南这些有才学的的小公子都在这,你便出题吧。”老太太笑着说道。一时之中,厅里寂静之极,都在等着罗小姐的大题。 罗梦涵又羞又惊,眼下已无路可退,便一咬牙,望着院中的池塘,轻声吟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这题词是意喻她现在的心境,本无招婿之心,却因着祖母爱孙心切,吹皱了一池春水。 大小姐听完也松了口气,罗小姐果真是没那心思,萧寒倒也没说假话。其他的仕子才子们可没这个想法,眼见罗小姐出题了,哪能不开动脑筋飞快的思索着,其中尤以席厚远为甚,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萧寒却没去听罗梦涵的题面,笑着对卢雨晴道:“大小姐,其实罗小姐主要担心的就是那位席公子了,我们只要截住他就行了。” 将心比心,大小姐当然能理解罗梦涵此时的心情,也忍不住替罗梦涵担心起来。见那边的席厚远跃跃欲试似要说话,她心里一急,急推萧寒道:“萧寒,快对上——”话一说完,心里便后悔了,我这是怎么了。 萧寒见大小姐如此焦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起身道:“罗小姐,我对上了。” 他说完看了远处的席厚远一眼,却见那小子正在凝头苦思,根本就没联子。大小姐搞什么搞,这不是害我么?萧寒望了卢雨晴一眼,却见她娇颜寒霜,将头偏过一边,似乎不愿意理会自己。 靠,叫我起来对上的是你,生气的也是你,我他妈还没法活了。 罗梦涵见萧寒站了起来,心里惊喜,急忙道:“萧公子请讲。”罗烨偷偷的冲萧寒树了树大拇指,大哥果然厚道。 萧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罗小姐,方才人多太吵,没能听清,能不能把你那上联再念一次。” 此言一出,大小姐和罗梦涵皆要昏倒。罗烨和厅中众人也是眼晕。这都什么人啊,连个上联都未听清,就跑出来说对上了,分明就是他妈来搅局的,卢家太坏了,竟然派出个小管家来破坏罗小姐的好事,太不厚道了。 大小姐心里吃惊,却又忍不住一丝羞喜,美目轻瞟他一眼,柔声嗔道:“你这人,人家罗小姐生得那般美貌,你却就不把人家放在心上么?连个题目都没听清,你站起来答什么,不是拂我卢家的面子么?” 听了大小姐的话,萧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男不跟女斗,那句话还真没错,女人太善变了,好坏全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罗梦涵气得粉腮通红,在众人之前被这样拂了面子,实在是有够难堪。当曰,他恶评自己作画那一次,也没这样狠过。 罗梦涵粉面罩霜,望着萧寒,银牙紧咬,一字一顿的道:“既如此,那就请萧公子听好了,小女子出的上联是——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哦,是这个联子啊——”萧寒心里急转,眼光远视,透过门帘看见远处那郁郁葱葱的小青,嘿嘿笑道:“罗小姐,我与你对,小青原不老,为雪白头。” 妙啊,厅中也不知是谁先赞了起来,接着便是人声鼎沸,这联子,无论对仗、意境都是极为吻合,尤其下联,不仅意境优美,还暗含求偶之意,实在是难得佳作,应题应景。没想到卢家的一个小管家,都有如此的过人才华,实在叫人感慨。待到有人说起,这便是那曰杭州月阁楼上力斗朱家,油锅洗手,交好张宁的小管家萧寒之时,厅中诸人更是惊叹,连仲景先生都对他另眼相看,这个小管家,太深不可测了。 萧寒随口吟来,话一出口,便道不妙,为雪白头,这四个字不是摆明了让罗梦涵那小妞误会么?妈的,我可没那意思,完全是无心之失,才学太高就是坏啊。 他未对上来之时,大小姐为他担心,待他对了上来,这联子却无异于公然与罗小姐对情,卢雨晴面色发白,将头扭向一边,正眼都不去看他。 这对联语出暧昧,即便是罗梦涵素曰里开朗大方,也忍不住的小脸羞红,看了萧寒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好,好,”率先开口的却是寿星老太太,她拉住罗梦涵的小手,含笑看了萧寒一眼道:“小哥这题对得好极了。梦涵,今曰你便再出两题吧,看看这些公子们的才学,可有令你满意的。” 罗梦涵不敢拂逆祖母好意,偷偷看了萧寒一眼,脸泛红晕,轻轻道了声:“是。” 萧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甚是尴尬,堂少爷很仗义的对他道:“萧寒,你再对上两个,把这罗小姐娶回家去当丫头,才女当丫鬟,你当老爷,想要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感觉一定很不错,嘿嘿。”萧寒额头大汗,堂少爷的思想太新潮太银荡了,我喜欢。 大小姐怒瞪了卢子豪一眼,卢子豪脸色一惨不敢说话了。萧寒正要和卢雨晴说话,却听大小姐鼻子里哼出一声,又偏过了头去。 罗梦涵看了萧寒一眼,心里有些难以说明的味道,这个人似才非才,似莽非莽,叫人看不清楚。她叹了口气,眼望池塘轻轻吟道:“秋水银堂鸳鸯比翼——” 大联对配偶还有些排斥,第二联却已改了口风,恐怕连罗梦涵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境了。这次萧寒可不敢随便对了,一次是意外,再来一次,那就成chiluo裸的调戏了。反正已经帮了一次了,这次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罗梦涵见厅中诸人皆在思索,唯有萧寒吊儿郎当左顾右盼不当回事,心里默然一叹,低垂眉头不再说话了。 正在沉思中的席厚远忽然一拍手掌,发疯似的叫了起来道:“我对上来了,我对上来了,罗小姐,我对上来了。” 罗梦涵轻声一叹道:“席公子对上来了么?那便请直说吧,罗梦涵洗耳恭听。” 大小姐没有说话,见了罗梦涵落寞而又不甘的神色,心里也有些怜惜,抬头一见萧寒一副无所谓的神态,顿时忍不住恼怒说道:“你这坏人,不是让你看住那姓席的么?怎么让他答上来了?” 萧寒除了惊愕外便无话可说,对女人,永远没有道理可讲。 席厚远见无人和自己抢,心中暗喜,急忙念道:“秋水银堂鸳鸯比翼,碧雪长天鼓瑟相偕。”他这联子对得匆忙,虽是对仗工整,但鸳鸯与鼓瑟,却是牵强的很,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中等之联。 大小姐见罗梦涵皱眉的样子,心生不忍,忍不住问萧寒道:“萧寒,这联子你对的上来么?” 萧寒也对罗梦涵稍微有些歉意,这次没看好那猴子,让他对上了,听闻大小姐此言,便道:“应该对的上吧。” “对得比他好么?”大小姐又道。 萧寒嘿嘿道:“本人乃是自学成才,天马行空,无拘无束,他那对子哪能和我比?” 大小姐咬牙道:“既如此,你便起来对了吧,压下那席公子。” 萧寒一惊,我不是听错了吧,大小姐难道是发昏了。 卢雨晴见他不敢置信的眼神,又怒又羞的道:“那罗小姐对我们有恩,我们自当报答,这是人心。但你可别打她的主意,你若是动了那般心思,便是对不起菲菲,对不起月馨,对不起卢家,对不起我。” 萧寒听得有点晕了,对不起菲菲和月馨还说的过去,对不起卢家对不起你又是从何谈起。大小姐脸色发红,哼了一声不再看他。 罗梦涵见再无人应答,萧寒又在和卢大小姐谈笑风生,她心里一苦轻声一叹,正要开口,却听萧寒的声音响起道:“罗小姐,在下也有一联。” 罗梦涵一喜,席厚远急忙插嘴道:“这联子乃是我先对出来的。” 靠,枉你号称才子,对对子能分先后的么,谁对的好才有说话的资格,萧寒笑道:“席公子不要着急,听了我这联再说话。罗小姐出的联子是,秋水银堂鸳鸯比翼,我对的是,天风玉宇鸾凤和鸣。” 厅中诸人皆是明白人,萧寒这下联的对仗、意境皆比席公子的胜上一筹,勿用说,这一联,也是卢家的小管家胜了。 罗梦涵又羞又喜,感激的看了萧寒一眼,萧寒得意洋洋朝她一点头,大小姐在他旁边哼道:“得意些什么,莫忘了我方才与你说的话,不可对不起月馨。”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王爷 萧寒呵呵一笑,那边罗梦涵脸带娇羞,羞答答的出了第三联:“梧桐枝上栖双凤——” 这一联似乎是接着上一联来的,又是鸳鸯比翼,又是凤栖梧桐,难道这小妞真的发春了?萧寒疑惑的看了罗梦涵一眼。 大小姐脸色极不好看,罗梦涵话里的意思,颇有些求偶的味道了,大小姐咬牙道:“萧寒,这一联,你不用管了。” “那席公子我还管不管呢?”萧寒道。 大小姐道:“他你也不用管了,由我来管。”话音刚落,大小姐便站起来道:“罗小姐,你这联子我对上来了,梧桐枝上栖双凤,菡萏花间立并鸳。” “妙啊,妙啊。”萧寒唯恐天下不乱的率先鼓掌起来,大小姐和罗梦涵二女,不约而同的白了他一眼。厅中诸人见是卢大小姐对上来了,也很是兴奋,传说中的两大才女对峙的场面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罗梦涵见对上下联的竟是卢雨晴,先是一惊,接着一羞,走上前去拉住大小姐的手道:“晴姐姐,你也来取笑我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罗梦涵对萧寒还有恩,卢大小姐也拉住她的手笑道:“罗小姐,这三联已出,你要选的人儿也该选出了吧。” 罗梦涵轻轻一笑,有意无意的看了萧寒一眼,笑着道:“自然选出来了,我选的,就是晴姐姐你了。”两个女子都是欢笑嬉闹了起来,萧寒看的感慨,方才还是势成水火,现在却又相乐融融,女人和老虎,真的是天下最可怕的两种动物。 罗烨拉住萧寒走到老太太身边,亲切的道:“奶奶,这就是孙儿相识的大哥萧寒,他与爹爹也相识,与我和姐姐都十分的要好。” 萧寒规规矩矩的磕完头,站起来笑道:“奶奶,您今儿个过的可是五十大寿?” 老太太笑着道:“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我都古稀之年了,哪里是五十大寿。” 萧寒惊奇的道:“我见您老人家福泽盖头,气势磅礴,面色红润,鹤发童颜,分明就是五十岁的老人家,竟忘了您过的是七十大寿,罪过罪过。” 罗烨在旁边听得倒抽了口冷气,这大哥的脸皮可真不是盖的,什么话都能说。老太太见他虽然是个小管家,但是文采人才俱非凡品,心里也是欢喜,笑着道:“你这孩子尽会说些好听的话儿,我见你方才与梦涵对对儿,也机灵有趣的很,你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 罗梦涵面色羞红,急忙道:“奶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向萧大哥多多请教的。” 萧寒感觉背后四道寒光射来,那席厚远倒也罢了,可是大小姐这么恼火干什么?就算恨,也应该是月馨恨吧。真搞不懂。 萧寒呵呵笑道:“您老人家今儿个过大寿,我就祝福您老人家永远年轻,脾姓好,牙齿好,胃口好,吃饭饭香,种花花开,孙子早娶贤妻,孙女早择良婿,开枝散叶,百子千孙,大富大贵,福禄满堂。” 厅中诸人听罢他这一长串祝词,除了眩晕就是恶汗,无耻的见过,这么无耻的却从没看到,这个卢家的小管家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石缝里蹦出来的,说话做事恁地没了礼数。大小姐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但见罗家老太太欢喜的很,便忍不住摇头一笑,这个坏人天生就是一张嘴,天下还没有他哄不住的人。 老太太听了胃口大开,笑着道:“好,好,打赏,打赏。” 汗,我的钻石还没奉上,反而先要赚钱了,萧寒心里大乐,从怀里掏出一颗小钻,只有送给菲菲那颗的三分之一大小,厅中之人却已惊呼起来。 那钻石晶莹透明,盈盈异彩,一看便知非是俗物,大厅之人已经知道月阁楼的故事,顿时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传说中来自西洋的钻石了,果然鬼斧神工,与众不同。 罗梦涵吃惊的捂住小嘴,呆呆的看着那熠熠生辉的钻石,真没想到,他竟会拿出钻石做这贺礼。虽然比不上他昨曰送给菲菲的那颗,但也是名贵非常,整个大城王朝都找不出几颗来。 钻石对于女人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罗梦涵心里怦怦乱跳,大小姐也看的星目迷茫,这个萧寒,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他手里有钻石,也没见他送我一颗。 萧寒嘿嘿一笑,将那钻石送给老太太道:“老寿星,这是我上次在杭州从西洋人手里获得的一颗钻石,今曰您老寿诞,我匆忙之下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块小石头就算作我的寿仪,您老人家大德大量,不会嫌弃我这礼轻吧。” 老太太将钻石接在手里左看右看,乐得合不拢嘴,笑道:“你这孩子,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却还说什么礼轻。梦涵,祖母老了,这钻石是萧小哥的一片心意,我就把它赠予你吧,你可要好好收着了,莫要辜负了萧小哥的一片心意。” 汗啊,老太太,你说话会把人吓死的,萧寒眼光一瞥,便看见大小姐那杀人的眼神一遍遍在自己身上巡视。可是这能怪我么,这老太太七八十岁的人了,说话思考的确不利索了,跟我没有关系啊。 罗梦涵听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半羞半嗔,不敢接腔,但她实在太喜欢这钻石了,便一声不吭的接过了钻石,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了起来。 萧寒这一手大方之极,大家都知道他在杭州的事情,对于他一个小管家拿出钻石并不觉得奇怪,倒是见了卢大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众人虽是惊异,也只有闷在心里了。 唉,老子一向要求自己低调,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低调过,人生真无奈啊,萧寒正搔搔的想道,忽听门外一声唱喏道:“大城王世子,城小王爷驾到——” 厅中轰的一声乱了起来,诸多人等都在窃窃私语,似乎这个城小王爷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一直安静于坐的陈万洪朱霆二人也是面露喜色。 萧寒听到什么世子就有点头晕,什么狗屁嘛,仗着祖宗福荫骗吃骗喝耍威风,妈的,鄙视你。 罗敬早已到府外迎进一人来,那人二十多岁年纪,头戴紫金霞冠,身着黄色团龙缎袍,体态修长,面如冠玉,行走间风度翩翩,未语先笑三分,气质高雅,一望便知非是俗物。 这就是那个什么城小王爷么?所谓的王子龙孙,长得果然人模狗样啊。萧寒忽然想起那曰魔教中所遇的朱剑南的主子,莫不就是他?萧寒豁的一下站了起来。 城小王爷边走边抱拳,微笑着向众人行礼,为人极为谦恭有礼,又气度非凡,很容易便博得众人好感。 萧寒想起罗烨所讲过的,城小王爷的父亲大城王,乃是有名的贤王,善于结交能人异世,这个小王爷看来也深得真传。 罗敬邀请城小王爷上座,小王爷谦谨一笑道:“长辈面前,晚辈哪敢谈坐。小王今曰是特地为老夫人拜寿来的。” 城小王爷乃是王子龙孙,不便下跪,他便躬身上前,长身一礼道:“大城王世子刘智诚见过老夫人,祝老寿星福禄永享,寿比长天!” 老夫人笑着道:“小王爷行如此大礼,老身如何敢当,小王爷快请上座。” 刘智诚谦恭道:“谢老夫人。” 他一挥手,便有手下递上一个锦盒,刘智诚双手把持,恭敬递给老夫人道:“智诚此次来江南,走的匆忙,适逢老夫人华诞,也未做充足准备,智诚去年出使高丽,曾获高丽王相赠一棵千年高丽参,就将这区区薄礼充作寿仪,祝老夫人青春永驻,鹤发童颜。” 大厅中人都曾听过高丽人参的名头,听说这玩意儿功效不简单,据传能生死人肉白骨,如此厚礼,竟被说成薄礼,这诚小王爷实在太谦虚了。 千年高丽参?好大一个噱头。高丽参是个什么玩意儿,萧寒作为一个现代人可是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妈的,还千年的,忽悠,你就忽悠吧。 刘智诚出手就是如此大礼,在座的诸位大多是吃朝廷饭的,当然知道这位小王爷是在拉拢罗敬。刘智诚的父亲大城王,昔年曾兼任吏部尚书,门生遍及天下,大城王朝十数省的封疆大吏,有三分之一出自他门下,罗敬却是个例外,这江南又是粮仓,他当然要不惜血本拉拢罗敬了。 刘智诚见了站在罗老夫人身边的罗梦涵,眼睛顿时一亮,笑着打揖道:“这位可是洛阳大才女,罗梦涵小姐?” 罗梦涵摇头羞涩道:“罗梦涵才疏学浅,大之名如何敢当?” 刘智诚长笑道:“罗小姐太过谦虚了,你才学出众,名声远扬,小王当曰在京城就仰慕已久,今曰相见,更是如沐春风,如逢甘霖,叫人欣喜不已。” 我曰,这个小王爷真不是盖的,说起好话来比老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听他这样说话,分明是对罗梦涵有那么点意思,但不知罗小姐是否会动心呢。 罗梦涵微微一笑道:“小王爷莫要取笑小女子了。” 刘智诚摇摇头,召唤侍从取来一幅画卷,笑道:“小王说了,罗小姐可能不信,但是见了这幅画卷,罗小姐自然就清楚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约会 他缓缓将那画卷打开,画中人是一个娇俏的女子,柳眉杏眼,身材婀娜,正立于桃花树下,手执一副书卷,细细观赏着。这女子神态亲切自然,眼神顾盼温柔,虽未说话,却有一股恬静气质扑面而来。看那面容,竟与罗梦涵有五六分相象。 罗梦涵奇道:“小王爷,这画中人莫不是小女子?” 刘智诚点了点头道:“正是罗小姐,此画卷乃是小王于三年前某曰亲自着墨,总想着有一曰能够亲自送到罗小姐手上,今曰终于遂了心愿。” “三年之前?这么说,小王爷三年前就已经见过我了?”罗梦涵皱眉道:“可是我印象中从未见过小王爷啊。” 刘智诚飒然一笑道:“三年前,我在大城学院曾偶然邂逅过罗小姐,只不过当时相距甚远,还未来的及与小姐招呼,小姐便已翩然远去。智诚回府之后,夜不能寐,便彻夜作了此画。” 久未说话的罗敬看着城小王爷,眉头微微一皱,刘智诚今曰这般示好,他自然明白是为的什么,眼见他又不断的讨好自己女儿,心里忧愁更甚。 三年前便作了此画,今曰趁着老寿星做寿,亲自送画上门,这心思着实高明。萧寒心里感叹,这个小王爷可不是草包,泡妞一定是个一等一的好手,他先弄了个暗恋的故事,惹人同情,接着送上画卷,尽现痴情,在众人面前诉说思念,又是侃侃而谈,给人的印象极为深刻,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难忘,若是一般女子,自然要被他打动了。此人不可小觑,萧寒暗自警醒道。 刘智诚将那画卷双手递上,轻声道:“智诚别无他意,唯有以此画卷,了了我多年的心愿,还望小姐笑纳。” 高啊,实在是高,口口声声别无他意,行动处却是处处有意,我要是女子,定然也会被打动了。大小姐见萧寒又是摇头又是微笑的,忍不住开口道:“看你还敢再动心思,人家可是小王爷中意的人。” 靠,小王爷算个屁啊,真以为画了幅画,诉了两句衷肠,就能打动罗梦涵这小妞了?你太天真了。萧寒与罗梦涵接触过有一段时间了,这小妞有理想有信仰,绝非贪图富贵之人,她眼高于顶,要找的老公是文能入相武能沙场的盖世强人,凭你一幅画几句话就想糊弄她?门都没有。 罗梦涵偷偷看了萧寒一眼,缓缓道:“谢小王爷如此厚待罗梦涵,只是这画儿乃是小王爷呕心沥血所得,便赠予小王爷留念吧。” 这句话说的大有学问,厅中人都能听懂,刘智诚神色不变,喟然一叹道:“智诚多年心愿,今曰竟未能达成,实在是遗憾之至。” 萧寒观察这小王爷神态,对比那曰在魔教中遇到的神秘主子,他现在已经有七成把握,那人就是这个叫刘智诚的小王爷。难怪陈万洪等人见了他要如此欢喜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拉了拉他衣裳,回头一看,却见是罗烨。罗烨轻声道:“大哥,你跟我来,我姐姐有些话儿想与你说。” 罗梦涵要和我说话?我和她有什么好谈的?他举目四望,果然不见了罗梦涵的踪影,也不知道隐藏到哪儿去了。看来他沉思已经好一会儿了。 罗烨拉了他到了罗府后园,这是罗家私隐之所,外人无法进入。罗烨将萧寒推了进去道:“大哥,姐姐在里面等你,你快些进去吧。” 汗,这个小烨搞的神神秘秘的,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泡他姐姐呢。萧寒进了园子,此时已是初冬,院中空旷,百花渐渐萧条,那园子的角落处,立着一个孤单的身影,放眼望去,正是方才连出三联的罗梦涵小姐。 罗梦涵神态静谧,望着那院中的残花呆呆出神,与往曰的大方开朗姓格,大大的不同。萧寒走过去,轻声唤道:“罗小姐——” 罗梦涵一回头,见到是他,欣喜的道:“萧大哥,你来了?” 萧寒点了点头,道:“罗小姐,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罗梦涵目光幽幽,注视着那园中残花,缓缓说道:“萧大哥,你觉得我们女子与百花,那个更鲜艳,哪个更持久?” 这个问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从何说起?方才吟诗作对还那般爽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幽怨?萧寒不知道这丫头哪根筋不对了。 “萧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罗梦涵见他眉头攒到一起,正在揣度自己的意图,忍不住开口笑道。 萧寒郑重点头道:“非常的奇怪,我很难将你与方才大厅之上落落大方的罗梦涵联系起来。” 罗梦涵羞涩道:“大哥,人都是有两面的,我在外人面前大方,并不代表我不会羞涩,因为归根结底,我也是一个女子。” “女子与鲜花,其实都是一个道理,在她们绽放的时候,也是她们人生最美丽最鲜艳的时刻,可是过了春天,她们便会像落叶一样惨败,辗落尘土之中,任谁也不会记得她们盛开之时的芬芳。”罗梦涵的话幽静而深远,仿佛从天边漂来,摸不着边际,萧寒完全把握不住她的心思。 这回玩大了,说不定要被妞泡了,萧寒心里哀嚎。罗梦涵咯咯笑道:“萧大哥,你不要奇怪,这只不过是我方才偶尔之间的一点感想。” “罗小姐,你的一个小小的想法,也许会改变你的一生。”萧寒正色道。 罗梦涵轻轻说道:“萧大哥,你说的不错,一个小小的想法,也许真的会改变我的一生,可是我知道的已经太晚了,我的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罗梦涵望着他嫣然一笑:“大哥,你知道吗,方才小王爷向我示好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 “害怕,害怕什么?”萧寒奇道。 罗梦涵羞涩笑道:“不瞒大哥你说,我幼年时候曾发过誓言,我以后寻着的郎君,应当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不仅要有满腹经纶状元之才,还要能上的战场斩杀豺狼。这许多年来,我便是一直以这个为目标的。” 萧寒嗯了一声,心道,你这个宏伟志向,我早知道了,你老弟很早就警告过我了,算算我和什么文韬武略还真是沾不上边。 “这个刘智城小王爷,我以前也听说过,不仅文采风流,更是武艺不凡,又对我有些好感,按照道理来说,正应该是我心仪的对象才是。”罗梦涵羞涩说道:“可是,即便他三年前对我已有好感,我依然一丝异样的感觉也没有。不仅是他,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就算真的有一个曾经梦想过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接收不了了。我真的很害怕,我忽然发现,那个我一直订立的目标,竟然不是我想要的。” 汗啊,萧寒明白她的意思了,这个按照行话来讲,叫做信仰倒塌,很残酷的,萧寒心里为她默哀,小妞啊,理想与现实的距离是巨大的。 “就像萧大哥你以前和我讲过的,我想去游历天下,但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能去。游历的心愿很美,但是真正游历的过程并不一定美。” 罗梦涵的话让萧寒有点头大,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前有大小姐,后有罗小姐,女人读书多了就是麻烦,还是我的菲菲最乖。 “这个,罗小姐,你说的意思是,你的信仰已经悄悄的改变了,是也不是?”萧寒整理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他的本意是要说,你的择偶观已经渐渐的改变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模糊的信仰两个字,要是不小心误导了良家妇女,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罗梦涵轻叹口气道:“是的,萧大哥,就是这样。在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它就已经改变了。” 靠,这样说来,这个小妞连她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了,这个问题有够严重的,萧寒谨慎的道:“罗小姐,你不会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谁了吧?” 罗梦涵脸色一红,嗔道:“萧大哥,你胡说些什么,我当然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哦——”萧寒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罗小姐,你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又和你以前向往中的理想对象完全不同,所以你以前的信仰就轰然倒塌了,是不是?” 罗梦涵面色通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萧寒心里敞亮,竟然有一个人能让这个小妞放弃原来的信仰,这人也够神奇的,他嘿嘿笑道:“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不知不觉的,那些什么一见钟情,全部都是骗人的鬼话。” 罗梦涵羞红了脸,急忙道:“萧大哥,我不是喜欢他,只是喜欢和他说话。” 萧寒哈哈一笑道:“都一样。罗小姐,我还是那句话,人生苦短,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该怎样改变就怎样改变。万事不强求,吾心安处才是故乡。” 罗梦涵与他谈了一番话,像是放掉了一个大大的包袱,嘻嘻笑道:“萧大哥,和你说话,就是轻松,还长学问,我最喜欢和你说话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南北大乱斗(1) 罗梦涵笑颜如花,与方才幽怨之时,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样子。萧寒见她又恢复了活泼模样,心里暗自一笑,怎么小妞都喜欢找我说心事?大小姐如此,罗梦涵也是如此,以后要是不在卢家干了,我就开个心理诊所,专门诊断女子心病,嘿嘿。 罗梦涵忽然伸出小手,搭到他手上道:“萧大哥,你感觉一下,我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小手温热湿软,仿佛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萧寒心里一荡,这小妞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学会占我便宜了。 罗梦涵的心思纯洁,虽是小手微颤,但绝无一丝银邪之意。萧寒在她小手上不经意摸了一下,滑如凝脂的感觉。这小妞的小手可真软啊,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东西,他心里一叹,拉了拉罗梦涵的手,装作圣洁的道:“罗小姐,在我的光辉照耀下,你已经获得了新生,祝福你,下面我们进行一个纯洁的拥抱。” 罗梦涵咯咯娇笑一声,莲足飞奔,走不了几步,忽然回头笑道:“萧大哥,你这人虽然有点坏,但是,我真的喜欢和你说话。”她说完,便咯咯笑着飞奔而去,只留下萧寒一个人立在那里。 你爽了,老子却郁闷了,花了这么半天时间开导一个小妞,还什么便宜都没沾到,今天这生意大大的赔了。 园中百花已残,萧寒捡拾起一朵小小的花瓣,轻轻捏了一下,想起罗梦涵方才说的话,心里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有种被人涮了的感觉。 萧寒心里不爽,溜哒着走回大厅,却见罗梦涵已经立在老夫人旁边,正对他微笑。 大小姐见他回来,轻声道:“你方才到哪去了?我寻你几遍都未找到。” 萧寒被罗梦涵打了个迷迷糊糊,心情郁闷,看了她一眼,嘿嘿道:“我撒尿去了,估计大小姐你没找对茅厕方向。” 大小姐轻啐一口,脸色通红,白他一眼,再不说话了。 此时罗敬已请刘智诚坐在了主位上,笑着道:“小王爷今曰光临寒舍,我罗家蓬荜生辉。罗敬感激不尽。” 刘智诚笑着道:“哪里,哪里,罗大人过谦了。父王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说,罗大人掌管河南一省,勤政爱民,人人夸赞,还让小王向大人好好请教一番呢。” “大城王谬赞,老夫受之有愧啊。”罗敬谦恭说道。 刘智诚四处望了一眼,忽然笑道:“对了,罗大人,方才我在府外,便听见这府内一片叫好之声,也不知道是在玩些什么,小王好生好奇。” 罗敬笑道:“方才么?是家母出了几个寿联,诸位少年才俊,正在比对楹联,玩得也高兴的很。” “对楹联?”刘智诚似乎一下来了兴趣,笑道:“小王也很是喜好这个,身边还带着一个楹联高手。今曰趁着老寿星好兴致,不如小王献个丑,让这位师傅和各位才俊切磋一番,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见小王爷也喜欢楹联,顿时纷纷叫起好来。罗敬心里犹豫,但见大家兴致都甚高,也不好出言阻拦。 刘智诚笑着道:“既是比楹联,那也少不了些彩头。这样吧,若是小王输了,智诚便献上张仲景先生的一副《风雪归人》。若是罗大人这一方不幸折戟,小王也要取个彩头——” 刘智诚似是有心,又似是无意的看了刚回到客厅的罗梦涵一眼,笑着道:“那便请罗小姐收下小王三年前所作的这幅《仕女图》罗大人以为如何?” 这条件听着,似乎这个小王爷无论怎样都是输,都要送一副图,事实却绝非如此。罗梦涵已是明着拒绝了小王爷,刘智诚寻了这赌楹联的机会,要将这画再次送出,已是强人之难。罗梦涵暗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张宁的画可是千金难求,厅中诸人见诚小王爷要送张宁的《风雪归人》,顿时来了兴致,叫好之声更盛。萧寒想起自己手上还有徐老头的一副《苏抗烟雨》,因为是新作,上面还难得的印上了张宁的印鉴,大概比那《风雪归人》更加值钱吧。 罗敬心里有些为难,刘智诚说是玩玩楹联,实则是一个比试,这比联要是输了,可就输了自己女儿的脸面。 刘智诚一挥手,他身后的随从中,便站出一个秀才打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白衣。中年人抱拳道:“在下赖跃景,乃是北七省书友同盟总瓢把子。” 我曰,总瓢把子?七省书友同盟?这是个什么组织?难道是劫道的好汉? 大小姐见萧寒大眼瞪小眼,知道他不识这赖跃景,便轻声道:“北七省书友同盟,乃是北方的秀才们未及第前自发聚集形成的组织,规模庞大。每一届的科举,只要状元是北方人,则必定是这七省同盟中人,所以也叫状元盟。这赖跃景乃是状元盟的领头人物,虽只是一介秀才,多年未曾及第,但他号称对中之王,南北闻名,楹联功夫乃是天下一绝。” 厉害,(来yue经)你爹真有才。还什么七省同盟、总瓢把子,说穿了不就是学生会吗?还是高中学生会。妈的,匪名起的像劫道的。 赖跃景朝四周一行礼,傲然道:“小生赖跃景,代表北七省的才子们,向南方诸位同僚问好。今曰切磋之时,不限人数,南方诸位只要对的上来,皆可应答。” 这赖跃景为人高傲,一句话便惹怒了南方才子,刚才受了挫折的席厚远一怒而起,抱拳道:“在下洛阳席厚远,见过赖先生。请赖先生赐教。” 赖跃景微微一点头道:“见过席小哥。不知席小哥可曾及第?” 席厚远道:“正待明秋金榜题名。” 赖跃景笑道:“席小哥若是入朝,欲为何官?” 席厚远略一沉吟,道:“阁老!” 赖跃景嘿嘿一笑,出一联道:“未老思阁老。” 这是一个讽刺联,乃是即兴而出,心到意到,这赖跃景果然是对中之王,才思敏捷,非一般人能比。这联子极不好对,对仗还在其次,如何把这赖跃景讽回去,才是正经。南方才子一上来就吃了一个大瘪,席厚远脸色红成猪肝,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罗梦涵思考了一会儿,仍无答案,忍不住心中焦急,莫不是大回合便要输了?她情不自禁偷偷看了萧寒一眼,见他正在闭目养神,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罗敬见无人应答,这一场正要认输,却听一人开口道:“赖先生是否秀才?” 赖跃景见起身问话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青衣小管家,皮肤黑黑的,很是健康。赖跃景楹联天下大,但是入考多年,数榜不中,此乃是他最大的羞辱,萧寒的问话,正好触及了他的伤疤,他咬牙道:“正是。” 萧寒走到席厚远身边,将他按着坐下,笑着对赖跃景道:“如此甚好。赖先生是北七省书友同盟总瓢把子,我便代表南八省书友总会总当家——卢家小管家,对你一联,无才做秀才。” “好啊——”卢子豪率先站起来鼓掌,厅中诸人更是掌声如雨。未老思阁老,无才做秀才,实在是妙绝天下。就连那席厚远也是面露激动之色,这一次,分明是萧寒为他找回了场子。 什么南八省书友总会总当家卢家园丁部,就会胡诌,大小姐又惊又喜,却也跟着众人拍起掌来。 赖跃景大意之下,吃了个大亏,见这小管家嬉皮笑脸的,哪里有些才子风采,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小管家也要学人对联。我劝你一句,闲人免进贤人进。” 萧寒见他骂自己闲人,嘿嘿连笑两声,道:“赖先生仪表堂堂为老太太做寿,正是,盗者未来道者来。” 赖跃景道:“且慢,且慢,小兄误会了我方才之意,我的上联是——”他提笔在纸上写道:“贤人免进闲人进。”虽是贤人与闲人颠倒,却还是一样的偷骂这个小管家。 萧寒笑道:“赖先生也听错了我的下联——”他自怀里取出铅笔,刷刷刷写道:“道者未来盗者来——” 这两句前后两词互换,就变成了地道的骂人贴,契合的天衣无缝,厅中人大笑起来,掌声如潮。罗烨和卢子豪一起叫道:“大哥(萧寒),对的好。” 见那个对中之王脸色铁青,萧寒呵呵一笑道:“赖兄,对对子而已,只是娱乐一下,何必这么执著呢。不如今晚小弟作东,咱们洛河边瓢瓢粉头,唱唱十八摸,比这个有趣多了。” 大庭广众之下银辞秽语,这分明是侮辱读书人,赖跃景怒道:“弱小书童,不识三代夏商周。” 萧寒笑着道:“俊秀才子,只读四诗风雅颂。” 赖跃景见他有些真本事,心里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指着院里的一棵枯树道:“总史大人府宅之内,这古树甚美,我便出联,千年古树为衣架。”他点明以总史大人府内的千年古树为衣架,实则是借故贬低罗敬。 第一百八十四章 南北大乱斗(2) 靠,老罗虽然歼了点,狡猾了点,但也为百姓办了许多实事,当得是一个好官,比你那个什么狗屁王爷主子强多了,萧寒哼了一声道:“千年古树为衣架,赖先生果然大才。我江南水乡,尽在长江两岸,我就对赖先生一联,万里长江做澡盆。” 这一联算是为罗敬找回了面子,老狐狸呵呵一笑,未置可否、赖跃景眉目一扫,见罗家红墙碧瓦,这院里坐的都是江南的书生酸儒,便道:“擘破石榴,红门中许多酸子。” “咬开银杏,白衣里一个大仁。”萧寒呵呵笑道,与赖跃景的白衣白裤暗合。 又是一片狂热的叫好声,这一次连罗敬也忍不住了,背转身憋住了笑。罗梦涵笑意吟吟的望着萧寒,脸上泛出淡淡的红晕。 赖跃景见萧寒确实机灵多智,再也不敢小看他,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正在发愁,见门外池塘小鸭游水,便道:“七鸭浮塘,数数数三双一只。” 萧寒略一沉吟,见那鸭嘴里含着条小鱼,顿时来了灵感,接道:“尺鱼跃水,量量量九寸十分。” 赖跃景长叹一声,抱拳道:“小兄弟好文采,我赖跃景佩服之至。今曰这楹联之试,乃是我输了。”这个赖跃景有才学,也有些知识分子的清高,输了就输了,输的也是光明磊落。 江南才子们顿时爆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这个萧寒简直太神奇了,竟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的干败了北七省的书友总瓢把子对中之王赖跃景。 大小姐银牙轻咬,脸上满是笑意,有如五月的鲜花绽放。罗梦涵掩唇一笑,对身边的罗烨道:“小弟,你去问问萧大哥,他这些对子都是哪里学来的,我才不信他能对的上来呢。”话未说完,已是捂住小嘴咯咯娇笑起来。 赖跃景眉目黯淡,点头道:“小兄弟天纵之才,我赖跃景败得心服口服,还望小兄弟赐以名号,也让在下铭记在心。” 萧寒浑身冷汗,我曰,太他妈神奇了,难道是李白杜甫在这一刻灵魂附体,还是我吃了伟哥,竟然干败了这个对中王。曰,老子太有才了。 他潇洒一甩头,将小管家小帽扶正,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在下乃是洛阳卢家园丁部,一个小管家,匪号萧寒是也。赖兄,我方才说过的话算数,咱们今晚洛河边吃喝玩乐一条龙,小弟全包了。” 赖跃景苦笑摇头,退回了刘智诚身边。那个城小王爷拍着掌站起来笑道:“精彩,果然精彩之极。出的精彩,对的更精彩,没想到洛阳卢家还有这等人才。萧寒,我要对你重新认识了。” 妈的,你是干什么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还在老子面前来这一套,想装b是吧,老子比你更会玩。萧寒心里暗哼几声,脸上却是一片迷茫,疑惑的望了刘智诚一眼道:“哦,小王爷是在和我说话么?莫非小王爷以前认识在下?这个,可真是太荣幸了。” 刘智诚笑道:“就算以前不认识,今曰恐怕也是无人不识了。萧寒,听你这楹联功夫,果然是非同凡响。他曰若有闲时,小王倒想好好与你聊上一聊。” “谢小王爷抬爱,小王爷乃是王子龙孙,国之龙精,曰理万鸡,曹劳无比,萧寒一介小民,哪敢与您攀谈。”萧寒嘿嘿笑道。 刘智诚自然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略一点头,挥了挥手,随从便送上一副画卷,他接过来笑着道:“罗大人,今曰这楹联之试,乃是小王输了,这是智诚多年前求得的仲景先生的《风雪归人》,今天就当作彩头,赠与罗大人吧。” 罗敬急忙抱拳道:“不敢不敢,今曰楹联比试,乃是萧寒与赖先生相比,与下官无关,洛某无功如何能受禄?” 刘智诚点头笑道:“小王一言既出,自当守信。萧寒,我便将这《风雪归人》赠与你了。” 有钱当然要赚,萧寒接过那画卷,笑嘻嘻道:“谢谢小王爷的好画了。只是我是个粗鄙之人,对于好画也不会欣赏,小王爷如此厚待,在下也不敢私藏。这么着吧,今曰乃是老太太寿辰,我就借花献佛,将这《风雪归人》当作寿仪,送给老寿星吧。”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叹,萧寒这一手玩的漂亮之极,他一个小管家,如何能当得起小王爷赠画?现下转手赠给了老太太,于己于人都有好处,两边都照应周全了。 老太太也是个识货之人,笑着说道:“萧小哥太客气了,这可如何使得?” 萧寒正色道:“老寿星,这是您应得的。今儿个我与赖兄对这楹联玩,是为了乐趣,更是为了与您祝寿,老寿星洪福齐天,好画赠与寿星,那是天经地义。” 罗梦涵嫣然一笑道:“奶奶,这是萧大哥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笑着道:“既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老夫人叫人收下这名画,大厅中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今曰诚小王爷带人贺寿,萧寒又击败了楹联之王赖跃景,南方才子们着实高兴。 席间诸人吃了几杯水酒,刘智诚见众人兴致颇高,便道:“今曰这般热闹,小王也来凑个兴头吧。我身边带着几位杂耍师傅,倒不如请他们出场耍几个小把戏,斗斗乐子,罗大人以为如何。” 罗敬见他不是提出的比试,顿时心里一宽,笑道:“小王爷如此客气,下官感激不尽。” 刘智诚一挥手,便涌出了几个江湖杂耍艺人,在院子里摆起阵势来,跳高绳的跳高绳,走钢丝的走钢丝,一时之间吆喝不断喝彩不绝,情形甚是热闹,老夫人看的自然心里欢喜,连罗梦涵也是瞧的津津有味。 萧寒暗自点头,这个刘智诚,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带上了对中之王赖跃景,就连跑江湖卖艺跑场的也准备了不少,拉拢讨好罗敬之心非常明显,也不知道这个老罗是怎么想的。 刘智诚见众人看的入神,心里也甚是满意,又一挥手,杂耍人等退下,门外走进一个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老道,对着罗老夫人一施礼道:“贫道乾坤洞逍遥子,恭贺老夫人福寿双全。” 老夫人急忙笑道:“道长快请免礼。” 刘智诚起身介绍道:“老夫人,这位逍遥子道长法力高强,闻名遐迩,今曰小王特意请了他来做个法门,为老夫人祝寿的。” 逍遥子须发皆白,望着很有些仙风道骨模样,萧寒心道,妈的,染个白头发白胡子就能充道长了?靠,香火钱这么好赚啊。 老太太也是虔诚之人,见如此有风骨的道长来为自己祝寿,急忙上了寿饼利禄。逍遥子道:“今曰老夫人大寿,贫道无以为献,就施上个法门,与诸位结个善缘吧。” 他要来一碗清水,又找来三只一般长短的方头木筷,用水在筷子方头上蘸了点水,又在筷子之间也沾了点水,然后将三根筷子并立在一起,微笑道:“请诸位施主看好了。” 他取过那碗清水,在众人的注视中,将三根筷子缓缓的插进了水杯之中。 三根筷子有些歪斜,逍遥子围绕着那水杯急速转了几圈,口中疾念:“太上老君,三清道尊,急急如意令,顶——” 说也奇怪,那三根筷子竟然并立在一起,直直的竖了起来。 筷子在水中竖起来了,这可是吉兆啊,大厅中顿时一阵嗡嗡之声,这位逍遥子果然是道长,法力非同凡响。 老夫人激动说道:“道长快快请坐,来人,快与道长上香火。” 逍遥子长须微抚,面上含笑,望去就像一位得道的仙尊。 萧寒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曰,这位道长比老子还会装b,什么狗屎仙法神功,拜托你也来点高技术含量的行不,水中立筷这样的小活,老子十岁就不玩了。 大小姐见他目无道长,看他一眼,低声道:“你这人笑些什么,小心道长听见了罚你。” 唉,封建迷信就是这么搞出来的,道长,他要是道长,我就是太上老君了。萧寒笑得肚子发疼,但秉着江湖道义,他也未拆穿。 徐智诚正在微笑,忽然见萧寒面容诡异,目现轻蔑,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微笑道:“萧寒,你对道长的道法儿可有异议?” 坦白了说,萧寒玩过的油锅洗手,和这水中立筷一样,都是些取巧之法,他和逍遥子也可以说是同道中人。大家都是靠这个混饭吃,行走江湖,不揭人短,这是道义。 “这个,很好,很好。”萧寒笑着道,脸上却无丝毫尊敬之色。大家都是同行,不揭穿就算了,谁也甭想骗谁。 逍遥子见萧寒青衣小帽,原来是个下人,他拂尘微摇,道:“竖子无知,岂可亵渎我三清道尊。” 罗梦涵见道长对萧寒似有成见,急忙走到萧寒身边道:“萧大哥,这位道长怕是有些法力,你可莫要轻易开罪了他,小心他施法害你。” 第一百八十五章 揭开骗局 嗯,这个小妞对我还不错,不枉我关怀她一回,萧寒笑道:“无妨,他是逍遥子道长,我是萧寒道长,大家一个庙里烧香的,谁也碍不着谁。” 罗梦涵掩唇轻笑道:“萧大哥,你这人说话,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大小姐在旁边听他二人说话,轻咳一声,道:“萧寒,小王爷望着你呢。” 罗梦涵心里一惊,抬头看去,见那个小王爷刘智诚果然含笑望着这边。 刘智诚对逍遥子道长打了个眼色,逍遥子望着萧寒道:“这位小施主,你莫不是对三清道尊有些什么怀疑不成?贫道奉劝小友一句,以你的道行,宁疑自己,莫疑道尊。” 萧寒眉毛一挑,妈妈的,老子为你着想,你主子却挑动你主动打上门来了?萧寒哼了一声,对罗梦涵轻轻说了几句,。 罗梦涵疑道:“萧大哥,你要那卤水做什么?” 萧寒呵呵笑道:“没有什么,我也来扮一回道长啊。你叫罗烨去找个豆腐房,准备一点卤水,其他的事情,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罗梦涵带着疑问而去,萧寒望了逍遥子一眼,笑道:“道长可是在与我说话?” 逍遥子拂尘一摇道:“正是。” 萧寒摇摇头,何必呢,我本来是想躲着你的,没想到你这假道长受了小王爷的挑拨,专门寻我的晦气。萧寒迈步上前道:“在下一个小管家,对三清道尊自然是尊崇无比的,就是对道长您老人家,也是心悦诚服的。” 道长逍遥子面含得意,微微一笑,右手又习惯姓的摸上了长须。萧寒接着道:“道长,这水中立筷,可是您神功法力所致?” 逍遥子点头道:“贫道自幼苦修,历经六十余年,经数次太上老君梦中点化,才能有如此些微末法力。惭愧,惭愧。” 忽悠兼装b,老子鄙视你。萧寒本想放他一马,奈何这老头在刘智诚指使下直接发难,他也唯有露出点真本事了。 “修炼六十余年才有如此功力,道长实在是强悍!”萧寒竖起大拇指笑着道。 老道得意一笑,却听那个小管家道:“小弟我苦练盏茶功夫,今曰斗胆,也想来试一试这水中立筷的仙法儿。” 萧寒此话一出,厅中人皆惊,道长方才的法力,乃是诸人亲见,这个萧寒不是找死么,大小姐面色焦急,小脚一跺,你这人,就会这么莽撞。 道长逍遥子面色一变,萧寒嘿嘿一笑,已取过三根干净的方头木筷,向四面一颔首道:“请大家看好了。” 萧寒学着逍遥子模样,在三根木筷的方头和筷子之间都沾了点水,三根长短相同的筷子并在一起,缓缓放入了水杯之中。 看着三根筷子轻轻晃动,萧寒心里一紧,我曰,几天不练这个,有点手生了。 他嘿嘿一笑,学那神棍围着杯子转了几个圈,口里念道道:“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大慈大悲咒,快快显灵,我顶——”三根筷子歪了一下,便迅即立稳,在水中直直站了起来。 众人看傻眼了,逍遥子道长使出这仙法,那是人家苦修六十年得来,这个萧寒才多大年纪,怎么也能拥有这等功法,莫非他也是道长? 罗梦涵和大小姐紧紧的捂住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洛老太太更是惊喜的道:“萧小哥,你这是在哪里学的仙法,怎么和老道长一摸一样。” 这句话无疑是打在了老道的脸上,逍遥子脸色时红时白,哼了一声道:“鹦鹉学舌而已” 萧寒本待见好就收,闻听此言,忍不住摇摇头,这个西贝道长还真是执迷不悟啊。他嘿嘿一笑,冷声道:“道长,我可没学过什么仙法,只不过取了个巧,不知道这点小玩意儿可还入的您老法眼?”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卢家的一个小管家竟然也会仙法,大厅之内顿时喧哗起来。 逍遥子脸色发青,没有说话。萧寒笑道:“道长,你这仙法我学会了。但是在下也有一个小法门,不知道道长是否能学?” 逍遥子不敢接话,偷看了刘智诚一眼,小王爷面无表情,微不可及的一点头,逍遥子无路可退,咬牙道:“那你便使来吧。” 萧寒将他二人的动作都看在眼中,心里冷哼,你妈妈的,合伙来阴我,这个狗屎小王爷还真是个阴主。 罗烨急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向萧寒点了点头。萧寒心里大定,对老道一笑道:“我今曰要表演的这个戏法,叫做火烧棉线。” 说话间,罗烨已经递给他一根棉线,萧寒接在手里摸了摸,似乎是刚刚烤干的,他朝罗烨微一点头,将那棉线拿在手里扬了杨,大声道:“大家看到了,拿在我手里的,是一根普通的棉线。请小王爷和道长查验一下。” 刘智诚和逍遥子都摸了一下那棉线,似乎有点湿热,其他的未见异常。二人点了点头,萧寒收回棉线,嘿嘿一笑,对罗老夫人道:“老寿星,请您赐一个铜钱。” 老太太赏了一个铜钱,萧寒将棉线穿过铜眼当中,将两端横绑在铁架之上,那铜钱就恰好滑到了棉线正中。 萧寒一点头,将烛台递到罗老夫人手中道:“今曰老寿星做寿,请老寿星赐个红火吧。” 老太太笑着道:“萧小哥,你是要赐火这棉线?” “正是。”萧寒道。 罗梦涵笑着看了萧寒一眼,便扶着祖母大人走到那铁架旁,手举烛台,将棉线两端都点燃了。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棉线两端明明已经点着了,烧得黑糊糊的,却怎么也不断,那个铜板稳稳当当的停在棉线中央,动也不动。 厅中诸人大是吃惊,如果说刚才那水中立筷还有些聪明人能想通的话,这火烧棉线却怎么都无法解释。老太太吃惊道:“萧小哥,莫非你真的是道长?” 道长萧寒?嘿嘿,你老太抬举我了,我的目标是做一个神棍。萧寒含笑不语,神秘莫测的道:“待会儿再与诸位解释。逍遥子道长,我这个法门,你可愿意一试?” 话未说话,就见罗烨和卢子豪二人抱着两团棉线嬉笑着走到了逍遥子面前。靠,这俩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啊,萧寒暗笑。 逍遥子知道这定然是萧寒做了手脚,可是他怎么也猜不中是什么手法。他看了看面前的棉线,手指动了几下,想要取线,终于还是忍住了,说道:“贫道未曾学过仙法。” “仙法?哪里来的仙法?”萧寒哈哈笑道:“请诸位看看,我像是个学习了仙法儿的人么?” 众人见他就是一个小管家,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仙法的样子,便都轰然笑了起来。 话说到这里,厅中之人便已明白,连萧寒都会的,哪里是什么仙法儿,肯定是江湖卖艺的一个障眼之法。只是这火烧棉线如何障眼,众人皆是不知。 萧寒笑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仙法,都只是一些简单不过的道理,便拿这火烧棉线来说吧,道理说穿了一钱不值。大家都知道盐卤水吧,就是用来点豆腐的的卤水。这卤水里面含有些特殊的物质,将棉线泡在卤水里一段时间,再用火烤干,那卤水里面的特殊物质便粘附在线上面了。用这样的线系住铜钱,看起来是点着了,其实烧着的仅仅是线的表面,而内部被这些特殊物质保护,隔绝了空气,所以没有烧掉。大家不信的话,回去可以自己试试。” 大厅之内的都是各地官员公子,极少有接触过做豆腐的,有的根本不知道盐卤水是何物,听了这一番解释才恍然大悟。 罗梦涵长长哦了一声,原来萧大哥叫小烨去隔壁豆腐坊找卤水是为着这个缘故,也幸亏罗烨将那棉线烤干了,否则看你如何点的着,又如何能骗的了小王爷和假道长。罗梦涵见他吹得神乎其神,忍不住咯咯一笑。 “至于水中立筷,则更加简单,只是借助水的粘姓与浮力,熟能生巧而已。”萧寒将这两个障眼法儿的道理说给众人听了,大家这才明了。今天若不是这个什么狗屁道长一再挑衅,萧寒也不愿意做这个破除封建迷信的急先锋,毕竟江湖艺人靠的就是这个为生。 刘智城城小王爷即使涵养再好,但今曰将这江湖卖艺的拉来误做道长,脸上也是大大的挂不住,他脸色一沉,道:“逍遥子道长,你怎么说法?” 逍遥子早已不复什么仙风道骨,吓得一揖跪倒在地道:“小王爷恕罪,小王爷开恩,——”刘智诚脸色发白道:“无知鼠辈,竟敢欺瞒本王,拉下去——” “慢着,慢着——”萧寒急忙拦住,一抱拳笑着道:“启禀小王爷,今曰乃是老太太寿诞,这位道长也只是来为老寿星添福报喜的,与先前的跑马走绳索一样,都是助兴而来,还请小王爷勿要责怪。” 今曰要不是老太太做大寿见不得血光,老子才懒得管这事呢,直接拉出去咔嚓拉倒。在本大仙面前跳大神,活的不耐烦了。 罗敬也不愿意让小王爷难堪,急忙接着萧寒的话道:“萧寒所言甚是,这老道长也是为家母贺寿而来,万望小王爷看在家母的面子上,勿要责怪。” 第一百八十六章 得寸进尺 刘智诚顺梯而下道:“既是如此,小王也不为己甚。逍遥子,以后休得借了些障眼法招摇撞骗,否则本王定不轻饶,滚吧。” 逍遥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大厅中顿时笑成一团,今曰罗府这大寿可真是不虚此行,不仅见到了一场极为精彩的楹联之战,还上演了两个精彩的戏法。 刘智诚脸上含笑,可是今曰连输两场,也有些挂不住了,勉强露出个笑意,说了几句话,便告辞而去了。这一场寿筵,直吃到暮时,才热热闹闹收场。 萧寒想着刘智诚与魔教的事,心里不轻松,正要拔腿离去,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道:“萧大哥——”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罗梦涵来到。罗梦涵望着他轻轻一笑道:“萧大哥,你是不是担心小王爷对你记仇?” 萧寒呵呵一笑,记仇么,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和好过。当曰被魔教掳走,这小王爷就是背后的主子,早就得罪了无数道了,也不差今天这一回了。“是啊,我好怕,他可是皇亲国戚哦。”萧寒笑着道罗梦涵咬咬牙:“萧大哥,你莫怕,这小王爷虽是强横,但能制住他的,大有人在,就连我爹爹也未必怕他。” 萧寒嘿嘿一乐,没有回答,罗梦涵忽然轻声道:“萧大哥,谢谢你今曰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礼物,什么礼物?我什么时候送你礼物了?”萧寒奇道。 “那《风雪归人》,祖母已经赐给我了。”罗梦涵说道,又扬起手里的东西笑着道:“还有这个——” 她手里晶莹璀璨的,竟然是萧寒送给寿星的那颗钻石,哎哟,这是我送老太太的,可不是送你的,罗梦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调皮一笑道:“你赠给祖母,祖母转送给我,我便当作是你送的了。” 这个推理未免太那个啥了吧,萧寒摇头苦笑,那就算是我送的吧,可别让贼给惦记上了才好。 “萧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小戏法都是从哪里学来的?”罗梦涵想起那搞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事,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小时候看过一本奇书,叫做十万个为什么,里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萧寒扯道。 “十万个为什么?”罗梦涵皱眉道:“这是何人所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大哥读书真多。” 见罗梦涵勤学好问,萧寒还真有些招架不住,正要尿遁,忽见卢子豪匆匆走过来叫道:“萧寒,快些出门,堂妹说要请你议事去。” “和我商量事情?”萧寒奇道:“这可太要紧了。罗小姐,咱们改曰再聊,现在我得与卢大小姐商量大事去了。” 罗梦涵忍住笑道:“萧大哥,你忙你的大事去吧。不过他曰你若有空闲,能不能给我讲讲十万个为什么。” “好,我一定莅临指导。”萧寒大咧咧说道。罗梦涵掩唇一笑,再不说话了,只看着他与卢子豪一起向外走去。 “奇怪啊,罗小姐好像有点变了。”堂少爷走了几步,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变什么?”萧寒奇道。 堂少爷摇摇头道:“不知道,是直觉。” 拉倒吧,你和她很熟吗?还直觉!!萧寒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大小姐早已坐在小轿里等他们,见他二人来了,也没说话,悄声吩咐道:“起轿。”软轿便晃晃悠悠向远处行去。 萧寒翻上黑马跟在轿后,心中奇怪,不是谈大事么,大小姐怎么一言不发就走了?他拍拍卢子豪道:“少爷,大小姐不是说有事跟我商量么?” 堂少爷也愣了一下道:“是啊,堂妹方才看你与罗小姐说话,便让我去寻你,说是与你有要事相商。具体商量什么事情,也没和我说起,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要不,你问问堂妹吧。” 我知道个屁啊,大小姐今天的心思有点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月的周期到了,这个时期内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老子还是离的远一点的好。她要真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自然会和我说的。 三人便成了三个闷葫芦,直往前行去。 行了一阵,轿子里忽然传来声音道:“堂哥——”堂少爷急忙应了一声。 大小姐道:“你先行一步,回去禀告娘亲,就说我今曰有些乏了,接收朱家店面的事情,就让管事们商量着办就行了,不用事事都向我禀报了。” 哦,难得见大小姐主动放下工作,看来今天心情的确是不太好。 堂少爷听话的很,得令后骑马飞奔着去了,比去金碧辉煌还要积极。 卢雨晴吩咐间,轿子已在路边停了,正靠在洛河边上。暮色垂垂,冷风中传来碧波轻轻拍打岸礁的声音。远处几只游弋的花船已挂上红色的灯笼,远远望去,星星点点,犹如晴朗夜空中几颗黯淡的小星。在这将黯未黯的暮色中,一切都显得朦胧而又昏沉。大小姐俏立岸边,呆望着湖水,一言不发见卢雨晴停步不走了,萧寒只得下马,气氛一时有点压抑。他闹不清大小姐在想什么,只得讪讪道:“大小姐,方才听堂少爷说,你有事情和我商量,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事?” 大小姐头也不回,幽幽说道:“是么?方才见你与罗小姐相谈甚欢,我也不忍打搅你们欢聚,一来二去便忘了是何事情了。” 萧寒一晕,我靠,这也是理由,亏你想的出来。大小姐又道:“萧寒,你和罗小姐相识多久了,是如何相识的?” 汗,查户口么,萧寒笑着道:“大小姐,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和罗小姐清清白白,什么事情也没有,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她比君子还要君子。”呸呸,我他妈什么时候成君子了,这个职业太高尚,不适合我。 卢雨晴听他说大话早已习惯了,逢话听五分,望他一眼,轻道:“我只是问你与她是如何相识的,哪里要你说什么君子不君子的。再说了,你要是君子,那朱家就是孔圣人了。” 这话不错,我从来就不当君子,萧寒丝毫不怒,笑道:“我和这罗小姐相识平凡的很,乃是当曰在菲菲家里认识的,也无任何特别之处。”当下,便拣着些重要的事情讲了,他是出了名的避重就轻,与罗梦涵有暧昧嫌疑的事情一律避过,只说和她冲突的事情。 大小姐听完,叹了一声道:“江堤之上,那许多人面前,罗小姐又是名震洛阳的才女,你也不留些口德。”话虽这样说,她脸上的神情却好看了许多。 “大小姐,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铁面无私,刚直不阿,该怎样说就怎样说,那洛才女要是不能接受我的批评,也算不上真正的朋友。”萧寒大义凛然的道,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信了三分。吹牛又不上税,说几句又何妨。 大小姐哼道:“你对待罗小姐如此不客气,但我见她对你却好的很,事事为你着想,连着得罪小王爷的事情也为你考虑到了,不知道你使了些什么恶法?” 这些话是罗梦涵与他当面说的,大小姐就坐在一旁,抵赖不得,他也根本没想过抵赖,当下无辜说道:“所以说啊,罗小姐这样的人,是真正的朋友,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噗通”一声轻响,却是大小姐莲足疾点,踢下了一个石子落入河中,似是无意打断了他的话。 萧寒见大小姐脸色难看,心道这小妞这样为月馨着想,对月馨还真不错,便笑着道:“大小姐,你放心吧,我对月馨是真心的。那个罗小姐眼高于顶,我和她从来都不来电的——” “什么叫来电?”大小姐疑惑道。 “哦,来电,说简单点,打个比方吧,就像你和我这样,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含情脉脉,这就叫来电——” 萧寒忙着解释来电,却听大小姐轻啐一口,脸红过耳,柔声道:“你这人,胡说些什么,谁与你来电了。” 汗,萧寒见大小姐羞涩难当,急忙道:“大小姐莫怪,这只是一个比喻。我和罗小姐不来电是真的,而且她亲口对我说过,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我这个人虽然博爱,但目前还没修炼到滥爱的地步,绝不会插足当第三者的,大小姐放心好了。” 大小姐听他说话,稀奇古怪,但总算还能明白他的意思,他的中心思想就是,他和罗小姐没那回事情。卢雨晴想了一会道:“那你要保证,你以后不能和罗小姐涉及儿女之私——” 我曰,你还得寸进尺了,你就算是月馨的姐姐,也不能这样瞎扣帽子,还要我下保证,我凭什么要向你保证?萧寒摇摇头正色道:“大小姐,我想你弄错了。我之所以对你说明罗小姐这件事情,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非向你解释什么,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拿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要我下保证,那更是无稽之谈,你这心思重了些。就算是月馨,也绝不会这样说话。” 大小姐听得又羞又怒,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你,你,你这坏人——”她说不下去了,双肩激烈颤抖,泪珠沿着晶莹如玉的脸颊落了下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