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猎心法则》 第一章 刀锋事务所 游艇爆炸,海难,浑身炽热剜心的疼痛,被毁掉的半张脸容,仇人在电视里的惺惺作态。 "啊!"许轻然惊呼一声从梦魇中醒来,揉着还在蒙晕状态的脑袋,再次确认了一遍,现在她处于巴西飞往上临市的飞机,抱歉的看了眼身旁被吓到的乘客和赶来的空姐,拿着手中的报纸苦恼的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旁边的乘客是位慈祥的老女士,她拍着许轻然的手,宽慰的说,"孩子,噩梦总会过去,不要太过在意。" 许轻然乖巧应道:“嗯,会过去的。”然而有些梦魇是难以逃脱的,就像有些仇恨一样难以抹消,时间每过去一分,就会在骨子里刻得更深一分,不死不休。 大概是快要到久违上临市的缘故,才让她有这样紧张的感觉。 打开手中的报纸,她再次看着巨幅的标题“谋杀相恋八年女友,审判长岳父将女婿送上法庭。” 受害人,是她儿时的好友赵美诗,身为律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案件,远不是报纸上所述那么简单,疑点太多了。 “洛天辰先生,我是在前几天联系你的律师,许轻然。” 许轻然坐在探视屋,隔着一层隔音玻璃镜,她看到赵美诗生前的男友洛天辰,蓬头垢面,乌青色的眼窝深陷,原本阳光帅气的男子,在经历女友惨死,含冤入狱的双重打击下,精神状态几近崩溃,曾试图在牢狱中自杀。 洛天辰萎靡的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穿着打扮利落的女子,拿起手边的传话器,声音沙哑哽咽的说,“回去吧,我不需要你来为我辩护。” 许轻然没想到会遇到拒绝的情况,见他准备放下传话器,急忙对着传话器喊道,“洛先生!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被指控谋杀相恋八年的女友,而现在所有不利的证据都在指向你!但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我是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请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在国际排名第三,洛天辰嘲弄的一笑,竟然不知道自己曾结识过这样厉害的人物,惨然的说,“这位律师小姐,我很感谢你能相信我的无辜,但是为了向赵伯父证明我的清白,我决定让他给我指派律师!” 疯子!荒唐!许轻然凝视着洛天辰离开探视屋萧索的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拳砸大理石台面,恼火的说,“shit!开什么玩笑!竟然让审判长帮你指派律师!” 她快步从看守所走出来,面容冷的快要结冰,让一心想要将他送入监牢的审判长指派律师,无疑是大猫给老鼠送小礼物。 “小姐去哪里?”出租车司机热情的招呼的问。 许轻然冷静了一下,利落的坐上出租车,“去上临市人民法院。” 此时上临市人民法院研究室,前台招待处,一男一女同时冲上来喊道, “我找负责洛天辰案件的赵审判长。” “我找负责管理指定律师事务所的潘法官。” 许轻然尴尬的扭头一看,只见是位穿着西装革履却梳着一头卷发,戴眼镜又胡子拉碴男人,因他浑身有股呛鼻的烟味,她嫌弃的朝一边挪动着,没太在意对方的存在。 前台工作人员眯眼浅笑的看着突然冒出的两位,不好意思的说,“请问你们是?” “我是!”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 许轻然不喜欢拖拉,果断的说,“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女士优先!我先说!” 本打算相让的男人见许轻然霸道的架势,反倒不想再保持绅士风度,一只胳膊支撑到台面,同样盛气凌人的盯着眼前面容精致的女人,撇嘴说,“这位女士,我这里不吃你这一套礼节!” 说着他又对前台工作人员阴沉着脸说,“现在给我联系潘法官,我有要紧事找他!” 许轻然此时的心情已经差到极限,自行忽略掉小尴尬,勉强保持笑容的说,“麻烦现在给我联系赵审判长,我有急事,谢谢。” 正巧他们要找的两位同时出现在研究室门口。 许轻然顺着工作人员犹豫的视线望去,第一个发现在刊登报纸上出现过的脸容,赵美诗的父亲赵审判长,走上前将手里的报纸拍到他的身上,不客气的说,“赵审判长!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作为一名国家审判长,你竟然利用洛天辰先生对你女儿赵美诗死的愧疚,不允许他聘请其他更有能力的律师?!你这是在剥夺他应有的权利!” 赵审判长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找茬,说话的年轻女子样子像是名律师,想着自己女儿如果还活着也该如此充满活力,义正言辞的说,“这位小姐麻烦你说话注意点言辞!调查清楚情况,法院并未强制性要求被指控者的律师,而是那个杀人犯他自己提出要放弃选择其他律师,放弃自己的权利,改为让法院为他指派律师!难道你没有去询问他本人么?还是你不相信法院的公平公正?” 许轻然也不是几句话能够打发的人,公平公正? 洛天辰原本应该是让她来尽心尽力的辩护,可现在突然换成了一个未知数X,让她怎么服气? 更何况这个案件是她整个计划的关键一步,不能有任何差池,眯眼质问,“那么我想请问赵审判长,您所说的公平公正到底是找了哪家事务所的律师?能比国际安理律师事务所强!” 法院工作人员见这里起了冲突,急忙凑上前来。 一位看起来大概有五六十岁穿着法官长袍的长者,此时不好意思的走到正在对峙两人的中间,笑呵呵的说,“这位律师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千万不要误会。今天是我刚刚给上临市的刀锋事务所下达了通知,洛天辰杀害女友案子由他们接手。” “这是什么律师事务所?!” 对着这个有些耳熟的事务所名称,许轻然挑眉不屑的问。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男人,立刻翻看起手里的文件,原来正是洛天辰案件的传票,拨开人群,起哄的哼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位女士,刀锋正是我的律师事务所!” 第二章 我们走着瞧 这个还嫌不够麻烦的男人想起他这次来法院的真正目地,走到刚才说话的长者法官面前,一通炮轰的埋怨,“潘法官,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您了?您把那些让人看着就头疼的案子,一个接一个往我这里甩,算什么?您知道现在刀锋事务所的情况么?!因为一个环境污染的案子,我的事务所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更别说是人在里面上班!” 潘法官脸上始终保持着慈眉善目的笑容,任由眼前的男人发牢骚,最后拍着他的肩膀劝慰,“小覆啊,你冷静,哪家事务所没遇到过困难?当初周玉龙不也是这么挺过来,让刀锋事务所走上巅峰。你才刚接手事务所,不要着急,慢慢来嘛。” 周覆实在受不了潘法官的软刀子折磨,双手合十的祷告说,“您不着急,我着急啊。潘法官,潘爷爷,你这不是循序渐进,是要往死的逼我啊!算我求你了,你让我喘口气,慢慢处理案子好么?一个还没开始处理,现在又蹦出一个,你让我找谁去辩护?” 说着他把洛天辰案件下达的文件,拍到潘法官的身上。 此时许轻然弯腰细细看着文件下达的内容,案子确实交给刀锋事务所处理没错,她从潘法官身上把通告取下来,理所应当的说,“既然这位先生不愿意接手这个案子,那么我要!”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礼节性的笑容,把自己的名片双手递到潘法官手里,弯腰诚恳的说,“潘法官,我现在十分愿意为这位先生分担他的痛苦,如果可以,我愿意免费接手这个案子,只要您现在小小的改一下通告,大家彼此都是满意结果。” 潘法官看着许轻然的名片,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的主任,模样也不过是二十出头,能爬到现在这个位子的律师可不是在开完笑,来头确实不小,身上别着国际律师徽章,编号69118。 再看看他身旁快要奔三的刀锋事务所老板周覆,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故意对着他说,“这不符合规矩吧?刀锋事务所是政府指定的法律援助地点,小覆他现在虽然是处于事业低谷阶段,然而并这不能证明他没有好律师,不会为犯罪嫌疑人辩护。” 好一个然并卵用,周覆听出潘法官话里的意思,意识到这个案子似乎并不能轻易放手,深想一步案子可能对于眼前高傲的女人十分重要。 决定豁出去赌一把,夺来刚才被他甩出去的文件,又从潘法官手里拿来那张金灿灿的名片,看着名片的内容,一脸嘲弄的说,“喂!这位许、轻、然小姐,麻烦你听清楚哈。我可并没有打算放弃这个案件,只是暂且搁置,你懂?记住这是刀锋事务所的案子,不是什么国际安理事务所的案子,这个文件,我已经接手了!你就别再做梦了。” 周覆顺势把许轻然的名片塞到自己裤兜里,一脸无谓的看着她。 刚才还巴不得甩出去的狗皮膏药,现在又变成香饽饽? 从派出所出来再到法院,许轻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眼前正在耍赖的男人让她怎么看都不痛快,脾气暴躁的想要粉碎所有。 一把拉扯住男人胸口前的领带,将一米八三左右的他,猝不及防的踉跄到自己面前,四目相对,咬牙切齿的说,“哈,我头一次见像流氓艺术家的男人,也能当律师事务所老板,我怕你还没坚持到这个案子开庭,你的刀锋事务所就已经糟糕的倒闭了!到时候我一定会为你送上鲜花庆祝,庆祝你脱离苦海。” 她帅气的把有点震惊又有点玩味的周覆推开,木然的整理着自己的西服。 前台招待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哇”的赞叹出声,感觉今天像是在看连续剧一样过瘾。 潘法官拉着赵审判长迅速撤离现场的说,“两位,待会儿我们还有个案件开庭,如果现在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可以出去继续争论,但是案子的通告我是不会再修改了。” 说着他在许轻然背后朝着周覆一通挤眉弄眼,暗道:小覆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看着潘法官的离开,周覆再次贱贱的把手里文件晒在许轻然面前,嬉皮笑脸的说,“你想要么?我偏不给你!你就等着看那个杀人犯被赵审判长亲手送入监狱吧。”说完,他便快步冲出法院的大楼。 许轻然此时此刻恨不得拿手中包抡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路狂追的跑出法院大楼,环看四周早已没了踪影,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镇静,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什么事?”电话里传来男人冷然的声音。 许轻然紧握双拳,愤愤的说,“任务失败!洛天辰案子被一个流氓抢走了,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跟安理凯尔辞职,安理事务所的案子在来上临市之前我已经全都处理好了,顺便把我的简历发到上临市的刀锋律师事务所,我要让那混蛋将来过着每天哭着哀求我的日子!” 电话的人犹豫不到两秒钟时间,答允说,“好,我会给你处理妥当,需要我给你份刀锋事务所的资料么?” “不需要,我自己查。” 根据她一天的调查,许轻然果断选择了作为一名律师进入刀锋事务所,然后接下洛天辰的案件,从而达成她真正的目的。 但来带这座事务所门口时,她便感到这世界真是充满了深深的恶意。到底是该有怎样的审美?才会把律师事务所开到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其实地段也算不错,处在上临市中心,离法院和人民政府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 只是事务所左边是一家微型的博彩中心,简称卖彩票地方,而右边是人声吵杂,热闹非凡的麻将馆。 夹在中间的事务所门面,小而复古,门框的绿漆都有点褪色,第一眼看去给人种杂货铺的感觉,绝对离律师事务所差的十万八千里。 其实她的兴趣在政府怎么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做为指定法律咨询事务所,扶贫计划么?那也该有点敬业精神啊,最起码把门牌扶正了。 许轻然略显迟疑的走进事务所,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糟糕! 办公区里一片狼藉,资料和文件到处飘落在地,黑白相间的纸上都有土灰色的丑陋脚印,电脑被砸,办公座椅七歪八扭的摆放,所有的一切像是刚遭人洗劫。 见过糟糕的地方,没见过如此糟糕的地方,应该是惹上麻烦官司,遭到警告才会变成这副悲惨的样子。 第三章 胆量与姿色 强迫症泛滥的许轻然,不由自主的开始拾捡起地上的纸片,细看资料大多是关于环境污染案件的分析。 等她再抬起头时,发现原来一起打扫的还有位笑容可掬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老先生。 白色衬衣,黑色西装背心,虽然上了年纪身材却依旧保持笔挺,举止优雅的像是复古时代的绅士,即使收拾垃圾,也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总算见到一位穿戴举止和律师事务所有点关系的人,她把捡起来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有礼貌的弯腰打招呼说,"你好,我是来这里应聘的律师许轻然。" 而这位英国管家式的老人,停下手里事情,眯眼笑着说,"许小姐,老板在二楼,我是这里负责收拾杂物的单龙,你叫我单叔就好,今后请多关照。" 负责杂物?真是诡异的地方。 单叔的能力看起来应该远不止会做收拾杂物那么简单,而且他怎么就确定将来她一定会在这里工作? 许轻然留心走上二楼,还没等她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成熟男子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办公室比楼下也好不到哪里去,乱糟糟的一片,该死的男人没有坐在打对面的老板椅前,而是睡在她身旁的沙发。 没等她开口,这个看起来像是从难民营拯救回来的男人,先发制人的说,"把你的律师执照拿出来吧?" 说实话,这里的一切,包括眼前不要脸的男人完全没给她留下任何好印象。 但比起昨天的相见,今天她终于能仔细打量着他。 身形修长,大男人后脑留着长发扎着松垮的小辫,五官棱角分明,偏偏邋遢的不刮胡子,黑色眼镜下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此时里面没有任何城府的味道。 暂且有伪装的嫌疑,因为这种相貌容易让人记得又容易被遗忘,但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从装扮和办公室简单的陈设来看,可以很清楚的了解,事务所的老板不是律师,而是外行人一枚。 许轻然把身上的律师徽章取下来,连同着简历一起摔在他面前的桌子,面无表情的介绍说,"国际律师编号69118,许轻然。" 男人把简历丢在一边,手中把玩着许轻然的国际律师徽章,好笑的说,"好啊,你被录取了,今天就开始上班,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周覆。" 许轻然冷笑一声,这里真是一个缺人手的地方。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客气,从包里拿出那张报纸丢在周覆身上,"那么老板,我想要接手这个案子。" 周覆扫了眼报纸上的巨幅标题,"谋杀相恋八年女友,审判长岳父将女婿送上法庭。" 果然是冲着这个案子而来,才会委屈金凤凰落在破梧桐,抬起眼皮,耍赖嗤笑的说,"不好意思,我不同意,你在华国似乎并没有接手过任何案件吧?刚上班就想吃大鱼,我怕噎死你这个小新人哦。" 说着他刻意抬腿将那份报纸压在脚下,表情冷然压迫的盯着自己刚录取的员工。 许轻然斜睨了一眼不修边幅,浑身却散发着不容拒绝味道的周覆,微微扬起下巴,傲然的反问道,"我事前应该把电子案件履历发到事务所邮箱里,你不知道我手中接手过多少大案子么?而且无一败诉。" 这就是新员工对待老板的态度? 周覆随手拿起桌子上吸到一半的烟,点燃,盯着许轻然一张冰山扑克脸,呦,原来真是个美人胚子,一双俏而魅的凤眼嗔怒中依旧勾人心魂,故意朝她吐烟雾的说,“我这里,不吃国际那一套,自信太高小心在华国翻船,伶牙俐齿可不该属于你这种小、新、人。” “小新人”三个字被他刻意咬的很重。 许轻然无视着周覆的挑衅话语,跨步坐到对面的老板椅前,架起胳膊,双手合十,老板派头十足的盯着周覆眼镜后的双眸。 更加无赖挑衅的说,"老板如果不满意,你现在就可以开除我这个小、新、人。不过我看咱们事务所的情况,人差不多也跑光了,真想看看周老板能雇佣到几个像我这样的律师呢。" 哎呦,有胆子坐在他的位置,原来是吃透他这里的情况了? 周覆面无惧色,拿起报纸故意提高加码的说,"大鱼可是我准备让事务所名声大噪的案子,你总得给我带来点比这个更高的利益吧?" 拿着一个筹码就想坐地起价,许轻然完全不吃他的诱导套路,不屑的说,"你要是能让事务所出名,这里也不会破的连下脚都困难。" 周覆也懒得废话,光脚不怕穿鞋的,从沙发垫子地下抽出一份档案袋子,甩在许轻然面前,"喂,小新人,少瞧不起人,要不是看你颇有几分姿色和胆量,我还不稀罕收你。把这个案子处理好,我再考虑让你接手大鱼,否则其他的没商量。” 许轻然抽出档案里的卷宗,眉头顿时皱成一团小山丘,神情凝重的看着周覆,再次确认的问,"长寿村村民控告凯嘉化工三场公害污染罪?" 趁着许轻然还在看卷宗的空档,周覆把手里的律师徽章再次别到她的胸口,两人保持着及其暧昧的姿势,嘴里带着烟草香气的说,"我要你胜诉。" 许轻然抬脚朝着他的下体踢去,一边看着卷宗,一边淡淡的警告道,"臭不要脸,和我保持两米距离,我不接受办公室性骚扰和潜规则。" 保持两米安全距离,周覆对看着认真阅读卷宗的许轻然,语气带有蛊惑色彩的说,"怎么样?公害污染罪的佣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胜诉,这可也是一条大肥鱼。" 许轻然抬起头看了眼周覆,这种把戏,骗骗刚毕业,急功近利,满腔热血的大学生还可以,想要骗她?再等两年吧。 她优雅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指着楼下的残局说,"这遭灾的场面应该是凯嘉集团找人做的吧?" 哎,看来不是那种急于求成的女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诚实。 周覆走到她身旁,故作可怜的说,"不瞒你说,我这里原先有六个律师,现在六个人都因为这个案子辞职了。" 这种事她早就想到了,威逼利诱手段用在这间小事务所上班的人们身上怎么可能承受住? 谁不想安稳平静的生活?作为老板去不能保护自己的员工也够窝囊。 许轻然斜睨着周覆,目光含着鄙夷,讥讽的说,“那也是你活该,就算是上临市S级别的事务所都没有胆量接下这种案子,你怎么就能接下?” 第四章 不如找警察 周覆也没说这是法院甩给他的烫手山芋,摸着脸上的胡子,砸吧着嘴说,“长寿村民的特产真的太好吃了。而且他们村长说胜诉的金额的三分之一归事务所,也没细想就接喽。” 这男人接案子都不过脑子的么?许轻然上下打量着周覆,呵呵干笑两声,"周老板,其实你是个白痴吧?" "我确实白吃了村民的好多东西。许轻然,这个案子胜诉,我就把大鱼交给你处理。"周覆又躺回沙发假寐,完全不在乎许轻然的冷嘲热讽,闭眼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这个我真需要考虑一下。”许轻然黛眉一挑,手里捏着卷宗朝着外面走去。 “随手关门,给你一上午的时间考虑。” 盯着办公桌上如同枝蔓扩散开碎裂的电脑显示屏,许轻然指尖敲打着办公桌,思考,抉择。 现在要想从混蛋老板手中求来大鱼,必须解决事务所现在的燃眉之急,凯嘉集团的化工污染案件。 不得不说周覆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若是胜诉皆大欢喜,但若是败诉,对于她的职场生涯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毁掉她的前途也不无可能。 首先,凯嘉集团不单单只有新兴的化工行业、贸易行业,在八年前收购合并乔氏企业名下的汽车制造行业,煤矿产业等,现在是支撑整个省会的经济巨头,在整个华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凭长寿村的一名退休老村长带着几个小村名就想将凯嘉化工场告上法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们能从小县城上访到省会的上临市已然算是小小的奇迹。 其次,再看看这间事务所,在无耻不要脸周覆的带领下怎么都不像是有强大后台的地方。 脑子被门挤了,接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化工污染案件,这种类型的案子多以败诉或是和解收场。 现在还没开庭起诉,整间事务所就被弄得乌烟瘴气,六名员工全都被暗地里的黑势力威胁跑光,除了她就剩下周老板,外加一位正在打扫屋子的单叔,简直是自寻死路的做法。 许轻然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堆在凌乱杂物的地板之上,脑袋里纠结到底要不要另辟蹊径放弃刀锋事务所。 揉着暴跳的太阳穴,对埋头打扫的单叔说,“单叔,附近有咖啡店么?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 单叔失落的抬起头凝视着许轻然精致的小脸,以为她这是委婉拒绝事务所的话,叹气说,“出门左拐,下个路口再左拐,走三百米有一家连锁高级咖啡馆。” 她把手提包塞到单叔怀里,一脸谨慎的低声交代,“包里放着污染案子的卷宗,帮我找个地方收起来,我去买杯咖啡,马上就回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许轻然的身影就已经闪出事务所。 单叔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名牌手提包,估摸着买杯咖啡加上排队大概要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索性坐在楼梯上忠犬似得抱着东西等人回来,笑着感慨,“这女人的包,跟她们的心是一样的,谁能猜出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于此同时在与刀锋事务所,相隔两条街道的SOHO商业圈,摩天高楼耸立,虽然地处闹市区中心,四周却出奇的安静,人们经过这里不禁会驻足停留,仰头欣赏着它像是提拔巨人撑天之势的气派醒目外观。 位于三十二层的凯诚律师事务所楼层,高贵典雅的酒店式办公环境,职工穿梭来往的办公接待。 所长办公室,王一鸣负手而立,站在明亮通透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整个街区。 目光停留在距离两个街道的旧式底层办公楼,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不屑的笑道,“这么说又有不了解情况,大学刚毕业小妹去面试刀锋事务所了?那个窝囊又自负的周覆,到底要被打击多少次才会明白自己有多么不自量力。” 女秘书同样神情的朝着刀锋事务所方向望去,“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只是在事务所蹲点的人,说那女的看起来很年轻,站在门口的时候表情很失望,要不要我去让人们查查?” 那种破地方不失望才怪,王一鸣转过身拉开办公室的百叶窗,看着自己蒸蒸日上的事务所,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废物终究是废物,只有被猎杀的份儿,我们不用做无用功。凯嘉集团安排的那几个混混就能处理妥当。最迟明天,周覆又要变成孤家寡人了,过阵子从他手里夺来政府指定律师事务所的名额,那真是唾手可得。” 许轻然走出事务所百米远的距离,敏感的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不远处摩天高楼,佯装端看妆容的从口袋掏出一面化妆镜。 看着在镜中晃进人群的身影,没有回头的向后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本以为是她来到华国的行踪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但看这拙劣的跟踪技术,不像是职业杀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继续走进咖啡厅买了杯拿铁咖啡。 她并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走出咖啡店拐进右边的弄堂里,快速穿梭在互相贯通道路,看似想要甩掉身后的跟踪者,倒不如说是引蛇出洞。 如果没记错,事务所的后门出来就是在前面的小巷子里。 脚步声渐渐逼近,身后响起流里流气的男人声音,“前面那位律师小姐,别跑了,后门已经被我们锁住了,不如我们好好聊聊关于保护环境,人人有责的问题?” 原来是冲着凯嘉集团水质污染案子来的人。 现在被堵在小巷子里,许轻然把咖啡放在事务所后门的台阶上,转过身,摸了一下口袋的手机,将齐肩的短发别在耳后,脸上咧出一抹甜甜无辜的假笑,看着眼前三个典型吓唬人的小流氓。 说话的男人大概有三十来岁,光头,黑色花纹短袖,胳膊刺有青龙纹身,脖子上挂着晃眼的大金链子,手持一把携带式的匕首。 穿戴越是虚张声势的人,代表这些人心里越没底气,应该是凯嘉集团手底下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小喽喽,负责观察刀锋事务所对污染案件的动向。 “光头帅哥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她一边假装不解,一边向后退了两步,尽量和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见许轻然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光头男耍着手里的刀子在她眼前比划,一脸凶狠的说,“律师小姐,你可别站错队,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你的前辈们可都已经都放弃了,现在蹚浑水别怨我们找麻烦,有本事你就别回家,别走夜路。” 哎,看来装傻失败,许轻然直接掏出手机,淡定的摊牌说,“你这是威胁恐吓我喽?不如我们叫警察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第五章 这都什么鬼 听到许轻然要报警的决定,光头男淡定的对身旁两个跟班使了“准备动手”的眼神,无所谓的说,“别以为就你懂法律,我们属于寻衅滋事,你把事情闹大最多也就是把我们拘役进去关三四天。出来咱们继续耗着,看谁牛逼!把她手机抢过来,不教训一下你,还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那两个跟班手脚麻利的凑上来,一个手持匕首准备捂嘴劫持,一个准备夺她的手机。 “真是抱歉了,今天在我这里只能吃素了。” 许轻然迅速闪开两人的攻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朝着其中一人的膝盖骨后方踢去,那人双腿瞬间变的绵软无力。 跌倒之际,她握紧手指一拳砸向歹徒胳膊麻筋儿的穴位,“叮当”匕首掉落在地,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抽下腰带利落的捆绑住歹徒的手腕。 反客为主的把匕首架在那人的脖颈处,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制服一人。 另一徒手歹徒被阵势吓的直接放弃继续攻击,跑到光头身边慌张的说,“大哥,好厉害的娘们儿!她练过!” 光头男人没想到今天来个厉害角色,上来就撂倒他的人,再看眼前瘦小精悍女人的举动,慌神的喊道,“你打算干嘛?” 许轻然拿着匕首在劫持的男人脖颈上轻轻一划,渗出一道血线,举起手机跟制服住的歹徒来了张合影,又“咔嚓”拍下光头男的样子,平静的说,“这位光头帅哥,你说,明天新闻变成年轻女律师英勇制服歹徒怎么样?” 她顺势把手机的录音播放出来,听到光头男那句豪迈狠厉的“还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录音戛然而止,一切都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女人打一开始就没有要报警,她的目标是录音。 大夏天,三个大老爷们后背涔涔直冒冷汗,一下子被惊的没了主意。 要是被上面人知道他们不仅搞砸事情,而且还让对方律师拿到胁迫的证据,他们就真正的完蛋了。 许轻然拿开匕首,伸手将制服住的歹徒推向光头,冷言的威胁,“以后别让我在事务所附近看到你们,否则我也不能保证手抖的把资料都交给警方处理。顺便告诉你们上面的人,凯嘉集团水质问题的案子,刀锋事务所接定了。” 盯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她随手把匕首丢到旁边垃圾桶里,转身拿起地上的咖啡,继续敲打着事务所后门。 此时周覆刚好从二楼后门走出来,她举着咖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打招呼说,“附近治安不太好,吵吵嚷嚷,买杯咖啡都这么费力。” 周覆趴在二楼扶手上,只是眯眼浅笑的盯着许轻然,点燃一根香烟继续云烟雾绕。 表面看起来淡定异常,心却跳如战鼓的不安与猜忌。 这个变态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制服住歹徒也就算了,还在人家脖子上划一刀子,哪里像律师的办事手段,更像是个女流氓。 刚才他在二楼办公室里无意间看到她在后门楼下擒拿歹徒的一幕,便无法挪不开视线的盯着她一举一动,身手顺畅且直击要害,很专业。 等着许轻然从后门走进事务所,他弹掉烟蒂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认真看起那份被他简单扫过的简历。 混蛋!她还真是诚意十足,连简历都是英文的,国际律师就牛逼?会英语就牛逼么?少瞧不起人,老子也是会英文的! 看着简历上比本人还要严肃的照片,周覆开始细细品读起他当事务所老板以来收到的第一份英文简历,瞬间有种高大上的感觉。 许轻然,二十四岁,国际律师编号69118,日本早稻田大学政法系毕业,一直辗转在不同国家的知名事务所工作,大多为知名企业做法律顾问,目前为止还无败诉记录?????? 嗬,这份简历到上临市的S级事务所都没问题,没想到会纡尊降贵到他的事务所,而且能轻易制服那三个中看不中用的流氓,难怪在法院她都敢是那种屌屌的态度。 周覆把许轻然简历内容看完时,脸上露出奸诈的笑,事实证明他在法院下的赌注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刀锋事务所原先的那帮脓包们,辩护案件能力太弱也就算了,哪个大律师不是新人起步? 可被小流氓们随便吓唬几下就老老实实的放弃案子,然后辞职,他实在不能忍了。 走的六个员工,没有一个在出事之后找他商量过要如何解决问题,辞职的理由也是那么千奇百怪,舅姥病重回老家,宠物死了心情不好??????所以他认为也没挽留的必要。 没想到这次事务所被逼换血,拖潘法官的福气,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的来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员工,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棵招财大树啊。 许轻然跟着单叔走进事务所,放下还热乎的咖啡,从包里拿出凯嘉集团污染案件的卷宗,准备再次详尽阅读一遍,既然在流氓面前大话也说出去了,该干点实事了。 这时前门突然传来有人走进事务所的声响,熙熙攘攘的似乎有不少人。 她以为又是来滋事的流氓,急忙将卷宗收起,塞进后背的衬衣里,又不放心的套了件西服。 再怎么找资料和卷宗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搜身,更何况她还会点功夫,藏匿在身上再安全不过。 正想着待会儿如何应对再次捣乱打砸的局面,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一群步履蹒跚的老年人。 单叔抬手看了眼手表,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口,热情的把人们带到许轻然的面前,介绍的说,“许小姐,这就是长寿村上访的村民,和老板说好的今天来询问案件调查进展。" 许轻然打量起这些上访的村民,多数为在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个个都是皮肤黝黑,皱纹纵横,但脸上挂着憨厚真挚的笑容。 大概是知道要来事务所,他们统一都穿着白色的衬衣短袖,西装裤,有的即便是没有正装也是一身朴实干净的衣裳。 她很喜欢这种对待事情认真的态度,是老一辈留下来的宝藏。 他们一双双枯槁粗糙的手里提着一两件东西,有自家产的笨鸡蛋,捆扎好的蔬菜,还有提着用米袋装好的稻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热情的把东西都放在一处。 一头银发,带着眼镜的刘大叔在看到许轻然以后,神情担忧的问着,“怎么又换律师了么?这已经是六个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钱的问题?还是??????" 第六章 长寿村取证 单叔拍着刘大叔的肩膀,宽慰的说,“不用担心,这位许小姐是我们老板特意从国外请来的国际律师,胜诉的几率更大一些。” 听到国外两个字,张大叔仿佛看到希望的光亮,握住单叔的手,眼角泛着泪光,哽咽的说,“这真是太好了,周老板真是个好人呐。老村长今天身体不舒服,也不能来这里了解情况。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和律师好好沟通。” 许轻然撇了眼楼上周覆的办公室,暗忖:绝对是计谋,难怪会说让她考虑一上午,原来早就约好村民今天这个时间来事务所见面。 典型心理施加压力,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拒绝案件,对着村民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看似无脑的男人其实很聪明。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流氓也打了,狠话都撂下了,哪里还有退路? 许轻然叹了口气,尴尬把卷宗又从后背里取出来,一本正经的说,"我是负责长寿村公害污染案件的律师,许轻然,今后请多指教。现在请你们给我说说村子里污染的简单情况,接着我会去村子里取证。" 张大叔看这位新请的律师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心彻底踏实下来,拍着胸脯说,“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刚才在来的路上还在担心,律师到现在都没去过村子调查情况,是不是不打算帮我们了。” “说说什么时候发现的身体不适的情况。”许轻然接过单叔递来的本子和笔问道。 作为村民里最有文化的张大叔,先环顾了一圈人们的态度来征求同意,慢慢称述的说道,“凯嘉化工第三工厂是五年前在村里盖的厂子,当时他们哄骗老村长签合同,说是为村子发展经济做贡献,提高村子年轻人的就业率。可是工厂正式运作的第二年,老年人和孩子就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 紧跟着一位老奶奶激动的抢话说,"起初我们也没多在意,一把老骨头身体出现毛病也算正常,谁家还没出现过头疼脑热,随便吃点药就熬过来了,直到第四年我们身边的亲友都相继离世,有的突然就倒地不醒???????" 而那位突然撒手人寰的人,正是老奶奶相伴四十年的老伴儿,说完她掏出手绢,双手颤抖的擦拭着眼泪。 大家急忙安抚起悲痛欲绝的老人,想着这一路来的艰辛,为了找肯帮忙的律师事务所,不知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和嘲讽,嫌他们拿不出钱,害怕得罪凯嘉集团,甚至还有帮凯嘉集团出头的地痞流氓。 实在没了办法,村长求着法院工作的朋友来到刀锋事务所。 分明是该享清福的年纪,现在却活的这样憋屈,张大叔握紧拳头,低头哽咽的说,“今年春天从城里来搞农业科技的大学生们,检查村里井水的时,说水质可能有问题。我们这才明白过来病痛可能与化工厂有关系。这种水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喝倒也没什么,关键是村里各家各户家里都有娃娃。老村长主张要告凯嘉集团的化工场,我们吃了不少苦,现在能找到律师小姐,也都是靠老村长的帮忙。” 地下水遭到污染,身体健康出现恶化,水质监测,许轻然看着本上自己写的文字,陷入深思。 对于凯嘉集团,新型化工厂是一种高投资,高回报的生产线。 如果村民反馈情况,在法庭成立且胜诉,化工工厂就要面临停工整改的情况,以及巨额的环境污染罚款。 这种赔不起的局面,凯嘉集团怎么可能任由几个村民这样闹腾? 看着这帮心底善良的村民,她反倒有点头疼他们的善良,这场官司一旦开始就是一场硬仗,他们真能承受住压力和各方面的诱惑么? “有没有孩子受到伤害,你们都应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生命负责吧?生命什么时候分过老幼尊卑?” 可听到这些话的村民们偏偏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讪笑的说,“我们都是一把老骨头的人还能图什么?赔来的钱又不能带进棺材。” 真是天性乐观,如果没有老村长的主张,怕是这群老人根本不可能扎堆走到现在。 看来还是要和带头人见面,才能让他们有所觉悟。 她立即收拾好收集材料必要的工具,无奈的说,“本来是不想摊上这种麻烦事,可是你们的态度,真是让人看得生气。带我去你们村子,我去取水样。” 她的话刚说完,楼上响起周大老板的喊叫,“喂!许轻然,你考虑好了没?” 许轻然抬头看着周覆到现在还是蓬头垢面的德行,挑眉没好气的喊道,“周大老板,难道你眼瞎?没看到我在和村民聊天么?我们正打算去村子一趟。” 周覆端出一副上司的架子,撇嘴命令的说,“许轻然你上来一趟,待会儿我送你去村子。”对村民不好意思的挥手说,“乡亲们你们先坐公交回去吧。” 这样糟糕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拥有一家事务所而不倒闭的呢?许轻然捂着脸走上楼进了办公室,闷声问,“你又要干嘛?” 周覆扫视了一遍许轻然身上的行头,“把你这身高级西服脱了。”嘴里叼着一根烟,转身在柜子里翻找东西。 想女人想疯了? 许轻然眉头紧皱的盯着周覆的背影,冷冷的说,“周覆,周老板,如果你寂寞的话,我可以请你去大保健。” 周覆猛地转身,把手里找出来的运动装用力砸在许轻然的身上,涨红脸气恼的说,"老子是让你换上我的短袖和短裤!你这模样能跟村民大摇大摆的走进长寿村?你是打算告诉全世界是自己辩护律师么?也不怕在村子里出意外!" 许轻然绷着想要笑出声的脸,偏过头不以为然的说,“我出门买一身衣服不就好了?别以为你有正当理由,我就看不出你内心的雀跃和邪恶。” 从没女人这样说过他!周覆指着许轻然吼道,“许大小姐,你自我意识也未免太高了点,要不是看你颇有几分姿色,我早就动手打你了。” “哈?那你倒是出去啊!还让不让我换衣服了?”说着许轻然就打开门,把周覆请了出去。 第七章 我想做情侣 吃瘪的周覆坐在楼下办公区,闷不吭声的打开手机,单叔这时走到他身边,认可的说,"老板,许小姐真的是不错。" 埋头摆弄手机的周覆也跟着连连点头的说,“嗯,身材不错,紫色内衣,看起来那么瘦小,胸部最少也是C。” 单叔顿时就沉下脸,俯身瞟了眼手机的内容,淡定的朝着周覆脑袋拍了一巴掌,“老板我说的是许小姐的工作能力不错。” 许轻然在办公室换上短袖之后,看屋子里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绿灯,低头嗤笑一声,走到摄像头下,仰头竖起中指,“周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办公室的监控和你的手机绑定。” 等她穿着像是最近流行的男友系宽松运动套装走出来的时候,周覆已经被单叔带到门口摸着脑袋,不情愿的说,"许小姐,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 许轻然若无其事的拍着周覆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没关系,看一看我也不会少一块肉,但要是再有下次,有些人不仅是会被戳瞎眼,我还会告他视奸和性骚扰。” 周覆绝对相信许轻然会做出戳瞎他眼睛的事,闷不吭声的带她来到停车场,走到一辆大众小菠萝的车旁,毕恭毕敬的为招财树打开车门,“请许大小姐,上车。” 许轻然也不客气,受之无愧的摆出大小姐的架势坐进车里。 在看到这辆车以后她就担心起来,凭这位周老板的财力,怕是连工资开不出来,到时候要不要拿他的车来抵押呢? 既然将来工资拿汽车抵押的话,那她近期就不考虑买车的问题了。 周覆看许轻然在摸着汽车的内部装饰,以为她是在嫌弃车太过“低调”的问题,兴趣索然的朝着长寿村驶去,连音乐都不想播放。 走在半路实在憋屈的慌,为缓解两人的气氛,扭头看着正透过车窗欣赏路边风景的女人,找话题的说,“等到了村里就说我们是??????” 许轻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果断的抢话说,“就说我们是回村探亲的兄妹。” 周覆双唇微张的盯着许轻然秀美的侧脸,言谈举止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贵族小姐,可现在更像是不受俗世纷扰的道姑,而且还是很会打人的道姑!性格如此恶劣!简直就是灭绝师太。 因为是美女就可以自以为是到这个地步?! 现在的情况更加挑起周覆想要捉弄她一番的心情,看看“灭绝师太”窘迫的表情,那该多痛快,大声嚷嚷的说,“回家探亲的情侣就不可以么?我可是很想和你做一回情侣的说。” 做情侣?真是个不怕死的男人,许轻然一脸嫌弃的扭头看着周覆,真想知道这货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干草么? 她随手将鬓角的短发别在耳后,不客气的说,"做梦吧。那我宁愿穿西服到村子里被流氓们砍死。" 周覆调戏失败,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性,看着许轻然露出的雪白曲颈,目光被吸引,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着她耳后处的地方,惊奇的说,“唉,你这里是胎记么?是蔷薇形状。” “啪”许轻然敏感的用力拍开周覆的手,急忙把别起的头发放了下来,一双向上俏起的凤眼狠狠瞪了眼他,像是领地被入侵的猛兽,眼中是难以掩盖的愤怒,冷冷的说,“周覆认真开车!再动手动脚,我杀了你。” 唉,年轻版灭绝师太是个怪胎,摸一下就要杀人,亲一下岂不是要鞭尸? 周覆老实的正视前方,保持缄默,再次处于开始尴尬的状态,脑袋里却回想着那个指盖大小的蔷薇图案,刚才的触感不像是生来的胎记,反倒像是烙印或是伤疤。 一种“没那么简单”的感觉蔓上心头,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就来到了长寿村。 长寿村,顾名思义,这个村子是因为长寿老人多而起名长寿。 许轻然走出来,四周的绿树成荫,稻田已经长到膝盖高。 因为有企业的入驻,所有的道路一水的柏油马路,村名住房是统一样式的二层小楼,抬头便能看到打对面山头充满现代感的建筑,凯嘉第三化工厂。 他们下车不到十分钟,穿着凯嘉集团灰色保安服的人便上来盘查,感觉进村跟演谍战片似得,难怪周覆会亲自开车送她来,估计事务所前几个人来过长寿村,怕是都被拦截在了村口。 周覆刚打算回话,许轻然先抢话说,“我是王振兴的孙女王甜甜,听说爷爷病了,爸爸让我从城里带着男朋友回家来看看。” 保安拿着对讲机核对王甜甜的身份后,得知确有此人,点头放他们走进村子。 周覆满是疑惑的看着许轻然问,“你认识王振兴?” 王振兴正是今天没来事务所的老村长,许轻然白了一眼周覆,“你以为我看卷宗资料就是看看?” 所以才可疑!周覆不满的说,“卷宗里可没有说老村长的孙女叫王甜甜。” 许轻然避重就轻的把话题又绕了回来,“那你去告诉保安,我不是王甜甜,从今以后我们谁也别想进村子一步。” 周覆见她不想提到这个话题,也没敢自讨无趣,想到在车里也不知是谁要说探亲兄妹来着,现在却真的变成情侣了。 瞬间有种抓住小尾巴的感觉,得意的说,“你确实不是王甜甜,但我倒是可以当你的男朋友。” 蹬鼻子上脸,许轻然扭头看了眼身后保安没再跟上来,从手提袋里拿出取样的密封袋子,塞到周覆的手里。 指着路边绿油油的稻田说,“周大老板,这是取样袋子,麻烦你不要再说脑残的问题了,去挖稻田里的泥,记得往里面走走,别让保安看到。” “凭什么啊,我不仅给你当司机,还要当挖掘工挖泥。” 周覆拿过袋子虽是嘴里抱怨,手中却开始退鞋子挽裤边的准备下地,见许轻然是要离开的样子,又喊道,“你去干嘛!” 许轻然晃动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口青苔老井,无趣的说道:“男朋友就该有男朋友任劳任怨的样子,我当然是去给你打点井水解渴。” 第八章 闹事的来了 现在的正巧赶上水稻夏季盛开稻花,许轻然瞟了眼稻田中还可以看见农户养殖的小鱼、小虾在稻田里时而游来游去,时而躲到水稻里。 有活物生存,如果真的是水质受到污染的话,很可能是微量元素的摄入,不是普通常识里的水污染。 古井旁边有一棵老树,据说是宋代古人种下的树,按理说这是时候该是开夏花的时候,却连树叶都没有记忆中那样的葱郁。 她打了一桶井水灌到矿泉水瓶中,等返回去再找周覆时,他已经在和刚刚回村的村民们说笑。 在村民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村子里由一所废弃小学改造的文化娱乐馆,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和蝉鸣声,来到这里才稍微感受到乡村之美,夏日的凉爽。 据说文化中心本来是打算修建在化工厂内部,方便各级领导来审查,体现凯嘉集团对村民的贡献。 要爬一个山头或是坐公交才能到的地方,谁还有心情去?项目遭到老村长的阻止,工厂妥协的把文化馆建设到这里。 许轻然在文化馆开始对配合调查的村民询问病情,整理提交上来的病历。 来的人们跑进村子互相转告,让越多的村民聚集来到文化馆中,从原先的五六人变成了三四十人的集体行动。 人数多了,现状却离集体抗议示威的架势相差十万八千里。 反倒像是村子里组织的年会赶集,因为某个热闹的原因人们扎堆凑在一起,对于村子水质污染的事极少提及,即便是有人谈起都是说着大概能赔多少钱。 还有的甚至连情况都不了解,索性互相讨论起今天农集市场的菜价,村子里的新闻八卦,谁家生孩子,谁家娶媳妇之类的话题。 看得她一时无语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老板,我们在村里的人打电话说,周覆和一位女律师已经混进村子,正在文化馆煽动村名取证。” 凯诚律师事务所的秘书在接到电话皱眉说。 “什么?”王一鸣本来是在轻松的看其他案件的卷宗,听到消息瞬间从椅子站起。 之前污染案件的进程中对方的律师连村子都进不去,没想到今天居然进步这么快,沉声问,“这么说那女律师没被小混混们吓跑?还是另有其人?” 女秘书这时再次拨打电话,无奈的摇头,“一直联系不上那些混混,估计是没威胁成功,或是偷懒没留心,按周覆的本事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其他律师帮忙。” 王一鸣极快的恢复冷静,无伤大雅的挣扎举动,他们竟然幼稚的把希望放在那些懦弱又怕事的村民身上,他拿出化工厂的卷宗,“打电话通知凯嘉第三化工厂的领导,按先前我交代的方法行动,年轻小律师想靠一身正气出人头地,今天我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现实的残酷。” “许小姐,你觉得写‘杀人工厂'‘还我绿水青山'怎么样?是不是够有震撼力?” 张大叔听着许轻然的指示,趴在地上在写手举牌子的内容,还没等她点头同意,三两个村民凑上来看写字,指指点点一通,拉着张大叔讨论起新年春联的问题。 此时周覆还在问询着几个拿着病历的老人,看到许轻然站在原地低头沉思的样子,上前催促的说,“要来村子调查的是你,现在偷懒的还是你。我们到底谁是老板,谁是员工?” 许轻然指着比过年还热闹的文化中心,冷脸说,“你觉得他们这种状态像是要维权么?有所觉悟这是一场硬仗么?胜诉有钱就拿,败诉得过且过的活着。明知道水可能有问题还照样喝着。如果没有要维护合法权益的老村长,我想他们将来宁愿每天抱着矿泉水喝,也不会去撼动那所庞然的化工厂。” 周覆对眼前比菜市场还热闹的场面,比许轻然淡定许多,低头看着杀人工厂的牌子,悠悠的说,"皇上不急太监急,糟糕的情况需要某个合适的契机才能改变。" 这种时候都不忘暗里挖苦她,许轻然瞪了眼周覆,“你才是太监。” "铛铛铛!" 文化馆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尖锐的声响,抬头一看原来是棍棒和楼梯扶手碰撞发出的声音。 "都散了!都各回各家!" "你们都闲的没事干了么!" 文化馆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帮气势汹汹的年轻小伙子,三两人拿着手腕粗细的棍棒,表情狰狞的朝着人群随意挥动。 既敲打不住人却带着威慑性制,动作看来是受到“高人”指点。 不敢招惹他们的村民,像是钻地鼠遮挡住脸,头也不回的匆匆从文化馆的侧门溜走了。 不一会儿功夫,三四十人的阵仗被吓的变成十几人,整个文化馆显得空荡不少,但是又顺眼不少,最起码能估摸出来到底有多少人才是真心想要打这场官司。 而留下的村民像是老母鸡似的自主把许轻然和周覆在保护圈中。 张大叔最先带头冲到前面,一个踉跄眼镜险些跌落,浑身颤抖的指着突然闯进来的年轻人们喊道:"小王八羔子们!要造反么?谁教你们这么对待村子里文化中心的公共设施!你们在这里上小学的时候也是这种德性么?" 听到张大叔的质问,有的人顿时羞愧的低头不再言语,这座废弃的小学里曾充满他们童年的美好回忆。 一开始拿着木棍敲打楼梯扶手的板寸头男人,见人们没了气势,在文化馆的地上故意啐了一口痰,改为用木棍敲打着地面,粗声横气的嚷嚷起来,"张大叔,你跟着老村长这么做事图了什么?你们不在化工厂上班,可是我们这一帮弟兄可都是靠化工厂的工作养活一大家子,您要是嫌水不好喝大可以搬出村子去住!一把年纪瞎折腾什么劲儿?" 本以为这些穿着凯嘉集团工作服的年轻人是派来捣乱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在化工厂上班的村民,中间还夹杂着一两位穿着保洁衣服的妇女。 并不是每个人都支持村里状告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场污染水源。 许轻然忍不住又对周覆埋怨,“这个村子的麻烦还真是一件接一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围住他们的村民生怕许轻然退缩,急忙扭过头解释,“许小姐,周先生,你们放心,他们都是同村的人,没胆子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是一帮子纸老虎出来吓唬吓唬。” 被逼急的纸老虎都成群结队了,怎么就不会做出抓人,咬人的事? 第九章 老村长决心 板寸头男人目光犀利的盯着被村民围严实的许轻然他们,想起来前领导嘱咐的话,又软硬兼施的说,“张大叔,你们从春季开始为厂子污染的事跑动,我们就被工厂找其他理由停薪观察三个月了!刚才领导放话,如果我们能劝你们放弃起诉,愿意给我们在职的员工每人发十万奖金。” 十万块对于在农村每天上班的他们来说已经不算是小数目。 但是并非是闹事年轻人们的目的。 一直唯唯诺诺躲在男人后面的保洁阿姨,壮着胆子,带着哭腔的说,“张大叔,我们商量了,每家的十万块我们不独吞,全都拿出来给你们平分。” 说着她“噗通”跪在张大叔和人们面前,伏地苦苦哀求说,“求求你们了!别再和工厂闹了!你现在老了闲的没事做,可我们耗不起啊,我家男人死得早,好不容易找到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娃娃今年还要考城里的高中,你们这是要断我家的生路啊。" 这就是身为村里人和凯嘉集团员工的矛盾,看来这些员工村民早已扛不住各方面施加来的压力。 凯嘉化工场在村里修建的同时,招聘了一批长寿村的年轻人来显示集团的诚意,但凡拥有本村户口的员工,五险一金,薪资优厚又有年底福利,算是附近村子里最让人眼红的职业,幸运的宠儿。 和十万块比起来,他们更在乎的是将来的生存问题,村民之间的相处,安稳的生活。 张大叔从没见过眼前的妇女被逼得这么痛苦,当年她男人死的时候,独自一人带着孩子都能挺过来??????现在却在冰冷的地板哭的撕心裂肺吗,人心都是肉长,此情此景让上年纪的老人们心里怎会不动摇? 在场的年轻人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该如何收场? 双方对峙的人,互相凝视,僵持不下,有的年轻人眼里甚至透出恨意。 年轻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大多数都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再这么下去很可能造成冲动性犯罪。 许轻然用力拨开人群,走出村民的保护圈,从地上捡起刘大叔写着的"杀人工厂"牌子。 指着一开始带头挑事的板寸头,“原来十万块和三个月的工资就能收买你们的心?村里人的健康原来在你们眼里这样廉价!” 又对着还在地面抽泣的妇人说,“如果你的孩子因为喝村子里的水突然一病不起,还能去城里上学?你打算拿着工厂发的钱每天给你的孩子买纯净水喝?” 许轻然一手举起牌子,一手揽住身旁已经失去老伴的老奶奶肩膀,朝着对面的年轻人们呵斥的说,“十万块!十万块能补偿老奶奶突然没有老伴的哀痛?她的样子像是为了钱才决定打官司的?打官司对她能有什么好处?!来,你们告诉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铿锵有力的质问回荡在整间文化馆,比起一开始用木棍敲打护栏的声响,更加具有震慑力,刺穿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窝子。 人们缄默不语,门口突然响起一阵绵软有力的鼓掌声。 看向文化馆门口,是为坐在轮子的老人,老村长王振兴。 他本是躺在家里修养,听说年轻人来这里和律师闹事,生怕两拨村民失去理智捅出篓子,坚持让人推着轮椅把他送到这里。 没想到会听到律师小姐这么撼动人心的质问。 好有气势和胆量的小姑娘,本以为刀锋事务所只会敷衍一下村民而已,没想到真的派来个干实事的好人。 他对着人们苍劲有力的喊道,“老张,你们今天真的叫来一位不错的律师小姐,我对胜诉越来越有信心了。” 七十九岁高龄的老村长,一头爽利的银白短发,眉毛长而浓密,用老话来说这是寿星眉,虽然在轮椅上坐着,却保持着饱满的精神头,在村民心里是永远屹立不倒的参天大树。 作为整个村子的精神支柱,人们蜂拥而上的朝着老村走去,可能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见面还没来得及答话,眼泪就现在爬满皱纹的眼眶里打转。 张大叔只是一个劲儿的拉着老村长的手,哽咽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许轻然也不认生,她踱步走到老村长面前,摆出最大诚意的弯腰鞠躬,“老人家您好,我是刀锋事务所的律师许轻然,来村子这么久还没来得及看委托人的您,实在抱歉。” 那个带头挑事的板寸头青年在看到老村长之后,站在原地一直低头不语,紧握着双拳,用木棍再次敲着地面,引起人们注意,再次确认的问,“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打这场官司了?” 许轻然倒也没有惧怕人们会突然做出伤害举动,镇定的走到他面前,依旧坚持强硬态度的说,"这场官司我是一定会帮他们战斗下去。" 说完这类似宣言的话语之后,她伸手拍了拍男人宽厚敦实的肩膀,语气稍作柔和的说,“任何企业都不会拿着钱养活给公司带不来任何经济效益的人,你们是凯嘉集团从众多村民里千挑万选出来的员工加上后期的培训,去城里的哪家化工厂都会得到不错的待遇。” 她顺其自然的从男人手中抽出木棍,丢到一边,“何必每天勉强自己在这里拿腔斗狠,扮演坏人。” 木棍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男人黝黑的皮肤染上一抹红晕,结巴的狡辩,“我!我没有!” 许轻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俯身把地上那口刺眼的痰,擦抹干净,仰头笑着说,“你自从刚才吐了那口痰开始,腿就不停的想要往吐痰的地方蹭去,恨不得立刻将它擦抹掉,你应该很讨厌这种行为吧?如果有想辞职,讨薪的法律问题,大家都可以来问我。” 她从身上掏出周覆的名片,在背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诚意十足的双手奉上。 "谢谢!我??????我叫赵毅钢!" 心事被说中的赵毅钢急忙接过名片,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眼眶一热,又从许轻然手里夺过那张擦过地的纸巾,背过身跑到垃圾桶丢掉。 第十章 老板靠不住 望着眼前憨厚老实的背影,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凯嘉集团的高层利用这些年轻人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怯懦和自卑,相信他们不会找到靠山,逼着他们做着本不愿伤害同村人的事,实在不够明智。 新型化工行业培养一个员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三十多个员工如果突然离职的话,反倒是给汉锦集团的化工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周覆眼中含笑的盯着许轻然,在她走出村民保护圈的一瞬间,明明穿着不合身的宽松运动装,和律师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却散发出一种让夺人视线,撼动人心的气场。 他从没想到自我意识旺盛,傲慢无礼的女人在进入工作状态之后会是这样的强大,别说是老村长,连他都看到一种会胜诉的希望。 现在脸上狡黠的笑容又比陷入恋爱中的女人还要可爱几分。 小小的不愉快被痛快的解决掉,老村长王振兴在一旁听完村民们热情的汇报,再次认可许轻然的工作能力,笑眯眯的说,“许小姐需要我们怎样的配合尽管说。” 许轻然拿着整理好的病历,在老村长面前晃了晃,“目前对你们的调查已经结束,我要等你们水质的化验结果出来,才能断定是否为化学污染。毕竟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而不是人们的妄加揣测。” 老村长却很坚定的说,“如果是水质污染,许小姐打算帮我们争取怎样的利益?” 许轻然看着坐在轮椅里面的老村长,不难看出现在的他在硬撑着孱弱的身体状况。 她蹲下身,拉住老村长的骨瘦如柴的双手,自信的笑着,“村长爷爷现在想这些未免太远了吧?我敢接你们的案子自然是要让凯嘉集团赔偿到肉疼,一切为村民的利益考虑。” 老村长看着许轻然的双眸,不知为何打心眼里产生一种信任,抬头环顾四周老实诚恳的村民们,叹气的说,“我总是放心不下他们。” 许轻然凑都到老村长的耳边,轻声说道,“您一定要安心养病,村子会遇到这种无法挽回的污染局面不能怪你一人,其实村子原先的合同根本不是建设化工厂而是发展旅游业吧?” 村子项目这件事其实没几个人知道,连刘大叔他们都不清楚村子建设工厂合同的事情,她怎么会?????? 王振兴一把抓住许轻然的胳膊,双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望着她依旧保持淡然的笑脸,声音颤抖的说,“许小姐......你!” 许轻然对着老村长摇摇头,轻抚着他的手,对村民们说,“大家随时保持联系,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多保重,至于井水,结果没出来前少喝点为好。” 赵毅刚一帮年轻人并没有当面和许轻然妥协,但态度坚持要求把他们送到村口,面对这份独属于农村人害羞忠厚的表现,许轻然也没有点破,默默接受着好意。 等到了小菠萝车附近的时候,凯嘉第三化工厂的保安从汽车附近的阴暗处走了出来。 看来坚持送他们到村口还有这些原因,守株待兔,真是不错的选择。 许轻然扭头看身旁,双手插兜发呆的周覆,静悄的躲在他身后,幽幽的说,“喂,男朋友,保护我啊。” 这是求男朋友办事的态度?是女鬼索魂的节奏吧。 周覆瞥了眼前面五六个人高马大保安,“我靠,你一个打十个的女侠还需要我的保护?” 许轻然从后面闪身到周覆面前,迷眼坏笑的说,“咦,今天早上在事务所你果然看到了,周老板挺会装啊。” 周覆不好意思的扶了下眼镜,把头发重新用手梳了一遍后,摆出真要保护她的架势,正视着眼前这个奸诈的女人,闷声说,“你试探我,你在事务所后门打架,我无意间看到得,将来你可不能对老板用暴力解决问题。” 许轻然噗嗤笑出声,比起面无表情的时候又鲜活许多,“我又没想隐瞒你,不过你的反应倒是蛮可爱的。放心吧,这种情况哪里需要我们出面,待会儿自然会有人解决。” 保安们听上面人说在厂子里上班的赵毅刚他们去文化中心闹事,本以为今晚只会有两个人出现。 没想到赵毅刚他们竟然跟律师们说说笑笑走来,他们这帮小保安哪里能惹得起的三十多个本地村民,个个都发怂的看着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今天上面的领导交代如果闹出事,到时候他们每人拿笔钱对外宣称是零时工,事情平息后到其他工厂上班。 可也没说是工厂内部人员斗殴啊。 赵毅刚加快脚步,特意把许轻然他们留到后面,走到保安队长面前悄悄掏出一盒芙蓉王拍在他手里,嬉皮笑脸的说,“李哥,这烟你先拿着吸,觉得不错改天我再送你一条,今天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要真动起手来,咱们谁吃亏,你比我清楚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给台阶下了,保安队长也没理由在做没必要的牺牲,悻悻的把烟装进口袋,对着身后五六个保安喊道,“赶紧都回厂子里值班吧,今天都他妈搞错了,这姑娘就是王甜甜,哪里是什么律师。” 赵毅刚见保安队长这么爽快,放心不少,“李哥啥也不说了,待会儿我拿两条来,你给兄弟们散点,其他你留着,上面人问起来帮我多担待点。” 保安队长见其他保安走远了,这才敢大声的说话,“谁他娘知道律师长什么样子,你们就说是老村长的孙女带着对象回来说亲事,村民们扎堆凑热闹,待会送一条芙蓉王就行了,三个月没法工资的人装什么大头。” 说完便扬扬洒洒的跑去追其他保安了。 没想到这赵毅刚还挺会办事,送走这帮保安,大家放心的跟许轻然道别,也没有急着走。 非要等到他们坐上车,出了村子,围在一起商量起明天辞职的事情,要辞职都辞职,大家凝成一股绳。 夏天夜晚来的迟,明明已经下午七点,天空依旧的云霞却像燎原之火的热烈,许轻然把东西都丢到车后排,一边脱去脚上的高跟鞋,一边摇头叹气的说,“哎,一个赵毅刚竟然比自己老板还靠的住。” 第十一章 真是想的美 周覆斜睨了一眼,她修长白皙的双腿,继续目视前方的说,“许轻然你别嘚瑟,要是这次败诉?????” 许轻然调整坐姿漠然的说,“老板难道你没听到我和村长说会让凯嘉集团赔到肉疼么?” 经过一番扭动,她身上宽大短袖的领口处若隐若现着那身在监控里没看清晰的紫色内衣。 周覆内心做着小小的斗争,看的话会被说是流氓,不看的话太不男人,哼声说,“你说这种自我意识过高话的时候,是最不要脸的时候。” 许轻然望着周覆的侧脸,强迫症开始发作,他要是把胡子都剃掉的话,可能感觉会清爽许多,迷眼笑着,“在我这里,老板你就没有过脸,是你和村长签订的三分之一赔偿金的合同吧。” “要是只能赔偿一百万,我们也只能拿三十多万左右。”周覆不以为然的说道。 果然是个外行人,一个环境污染的案子赔偿一百万是想乐死谁? 许轻然好笑的说,“老板你别逗逼了,如果是赔偿一百万,以凯嘉集团的实力,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就会掏出来,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阻止村民?我可是打算要三千万外加工厂停工。” “女人真是贪婪的生物。” 周覆现在满脑袋都是三千万的事,如果是小工厂的话,估计就破产了,赔偿金的三分之一那可就是实打实的一千万,对于事务所的收入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许轻然见周覆听到赔偿金是三千后,整个人都变得安静起来,闭眼浅眠的说,“你继续开车,我睡会儿,到事务所叫我。” 陪她玩了一天,他也困啊,难道她不知道发困会被传染?开车太危险,看着许轻然闭眼要睡的样子,急忙喊道,“喂!别睡,现在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嗯哼了?” 许轻然连眼皮都懒的抬起,淡淡的说,“周覆,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也就是说说的本事,过过嘴瘾,你要真能把我嗯哼了,除非我变成脑残,身体出现重度伤残无力抵抗,你可懂乎?” 这是打心底里的瞧不起他,说的好像他差到没人要,要知道他的女人缘一向都只有倒贴上来的份儿,周覆不屑的说,“你给我钱让我嗯哼,我都不稀罕。” 许轻然睁开眼一本正经的接话,“那你是在胡说八道。”接又闭眼自信的说,“我脱光了,是个男人都该有反应。” “??????” 周覆无言语对的沉默了一分种,特好奇的问道,“许轻然你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许轻然一怔,异常严肃的问道,“因为是美女就自以为是,有什么不对?” 周覆脑子里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挑眉问,“你这都是从哪来的歪理?” 许轻然看着窗外渐渐昏黄黑暗的风景,柔柔浅笑的说,“我家阿郁的教导名言,觉得蛮有道理,所以我悻然接受。” 第一次看到许轻然露出这样的神情,微仰的脸精美剔透,一双平静温和的凤眼微眯溢出说不出的情愫,在说到“阿郁”这个称呼的时候,像初恋少女低喃恋人的语气。 周覆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莫名的烦躁,阴阳怪气的说,“呦,你这样的灭绝师太还会有男朋友?” 许轻然听到“灭绝师太”这个词汇,真心是开心不起来了,抱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态度,背过身生气的说,“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作为一个男人你太八卦了,我怀疑你是弯的,但我拒绝和你成为好姐妹。” 一脚踩住刹车,周覆把车停到路旁,看着许轻然瘦小的背影,紫色内衣的肩带也刚好露出来,摆出这种诱惑的动作给谁看!“这车我不开了!” 真小心眼,周覆是她见过的众多律师事务所中最不搭边的老板,小气,懒散,好色,聪明又会犯傻,笑起来很阳光,有点小神秘。 “真的不开了。”许轻然轻推了一把闹脾的司机。 周覆像是小孩子似得拨开许轻然的手,“不开了。” 她无趣的靠在座椅也没打算哄劝这个大小孩,闭眼悠悠的说,“其实你的车不错,开不出工资的话,抵押给我吧。” 这下周覆明白过来为什么许轻然第一次坐上车时,总是抚摸内饰的举动,原来是打他小菠萝车的主意,呵呵干笑着,“许轻然,你就是这一点,简直美呆了。” “恩?” 看着许轻然不明了的神情,他再次发动汽车,得意的说,“你是想的美。” 迟早有一天这辆车会归她所有,到时候看是谁想的美。 许轻然没再理会周覆,即便路上偶尔颠簸着,她依旧保持着睡眠的状态,时差还没倒过来又加上没有停歇的忙碌一天,这样也并不稀奇。 在睡梦里她也在犯嘀咕,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命,刚下飞机在刀锋事务所接下头疼凡人案子,迅速进入调查状态。 看似她是自己在做决定,但又像是被周覆一步步牵着鼻子走。 和那些村民接触越深,她心里就越放心不下,明知长寿村是一堆麻烦还是跳进这个深坑之中。 太快接近凯嘉集团,她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翼翼,回到上临市的真正目的绝不能暴露,隐忍八年步步为赢,为的就是让那些人们尝到血的味道。 许轻然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最后是被脸颊上的疼痛刺激醒来,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周覆放大的脸。 扎人的胡子和她只有五厘米的距离,一把抓住刚才拍打她脸的手,声音里带着迷糊的说,“公报私仇?打我脸打的爽么?” 菠萝汽车本来就窄小,周覆一米八二的身高横过身子来叫醒她,让空间更加挪动不开。 他想要抽出被挟制的手,对上许轻然微恼的神情,尴尬的说,“千万别误会,我喊你了,你怎么都不醒,我以为你中暑昏迷了,所以轻轻拍了那么一下。” 许轻然看车窗外正是事务所附近的停车场,使劲把周覆从身边推开,“咚”一声他的脑袋碰到车顶。 转身看了眼车后的资料和需要检测的东西,今天事务所糟糕的情况不能放东西,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流氓偷袭。 她的住处还没稳定下来,再看眼前还在呲牙揉头的男人,试探的问道,“周覆,你家安全么?” 第十二章 鬼迷心窍了 周覆揉着脑袋,一脸怪异的打量着许轻然,搂紧双臂的问,“师太,你想要干嘛?” 到底是谁自恋啊!许轻然一脸嫌弃的说,“老板的脑袋都在想些什么?”说着伸手从后座拿起手提包,“我让你把东西拿回去,我今天刚到上临市,屋子还没收拾出来,东西放到我这里不方便。” “我也不一定回家,也不方便带在身上。指不定转身就丢了。”周覆把手提包又推到许轻然怀里。 打一开始她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许轻然一边收拾着后座东西,一边无奈的说,“唉,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事务所几点上班?” 周覆看许轻然疲惫的样子,心中暗叹: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办了几件事就想明天偷懒,好笑的说,“一般情况是早上九点上班,现在事务所你一个员工,只要你能处理好这个案子,随便几点上班都可以,但记得请假。” “好的,我清楚了。” 许轻然头也不回的走下车,刚走两步,便听到周覆别扭的喊道,“许轻然,你真的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许轻然扭头看向他,犹豫了那么几秒钟,脸上勾起一抹礼貌性的笑意,“谢谢老板的好意,我真的没事,不用你送,房子在附近,坐两站地铁就到。” 目送许轻然的背影渐渐缩小,消失在停车场出口,周覆一回头险些撞到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单叔身上,还没平复下狂跳的心,单叔便先埋怨的说,“老板啊,你怎么也不送送许小姐?” “她说不需要的啊!”周覆为自己辩解着,人家不需要,他总不能死缠烂打的送她回去吧?万一是和男友同居,不方便被看到,他岂不是更丢人? 单叔把手里的文件夹重重拍到周覆身上,“活该你这么多年单身狗找不到真爱。” “单叔!” 许轻然小瞧他,怎么今天单叔也吃错药了?他想要找到女朋友那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他单身和送许轻然回家有什么直接关系? 周覆打开文件夹看里面是份聘请合同,单叔在他耳边念经似的说,“许小姐可是昨天从巴西飞到上临市,下飞机以后貌似没停歇过的陪你忙到现在。关键是你没有和她签雇佣合同??????万一她后悔了,你等着其他人看你笑话吧。” “你怎么不早说合同的事,该死!” 周覆“啪”合住文件夹,没签合同,万一许大小姐回家想到今天所有的不爽快,翻脸不认人的话,他今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单叔抬手看手表,啧啧摇头的说,“我以为老板你懂得牢牢抓住最有利武器的道理。许小姐离开五分钟,估计已经走进地铁站,这是一卡通,老板赶紧追人去吧?” 周覆一把夺过单叔两手指夹着的地铁卡,快步朝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追去。 许轻然抱着东西通过安检,排队等地铁,隐约听到有人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转念想她在上临市也没熟人,不可能在叫她,大概真的有些中暑出现幻听了。 跟着拥挤的人潮挤进地铁,她瞬间被挤到另一侧没打开门的空隙处,即便有空调,车厢里的空气依旧浑浊中带着炙热。 面前的人群还在拥挤的挪动,似乎是有人再朝她这边走来,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时而浓烈、时而清新,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许轻然抬头刚好和戴着眼镜,满头大汗,又气喘吁吁的周覆对视上,惊讶不解的问道,“周覆,你怎么来了?” 车厢里一片吵闹,周覆把手里的东西晃了晃,伏在许轻然耳边强调的说,“你和事务所的合同还没签!” 许轻然低头嗤笑的说,“有合同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我还以为事务所是零时工体系。” “你说话能再损点么?” 周覆一手抓住扶手,把许轻然围在车门处的角落里,俩人几乎是紧贴的站一起,这种类似于情侣之间的亲密举动,让她一时无法适应,轻推的低声说,“你和我保持点距离。” 他已经为许轻然留下最大的空间,站在原地根本无法再多走动一步,反而影响到其他乘客,扭头连连道歉后,从她手夺过手提包,哄劝的说,“许小姐,许女侠,现在是下班高峰时段,麻烦你忍耐一下我的亲密接触。” 此时周覆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并不是因为他一路快跑追到地铁的缘故,而是在他独自霸占许轻然的时间里,第一次认真的端看她的脸容。 清瘦的瓜子脸上,一双大而飞俏的凤眼,英挺的鼻子,娇艳欲滴的双唇。 齐肩的短发无意间掠过他的下巴和胸口,像是撩拨心弦的轻抚,在浮躁的车厢里使他沉浸在一种静怡温婉的气场中,有种莫名的悸动,突然不敢再直视她透彻漂亮的眸子。 两人不言不语的埋头走出地铁站,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轻然大口大口呼吸着外面潮热的新鲜空气,“到我家里签合同吧,我看一下详尽内容。最多耽误你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周覆闷声回应的嗯了一声。 回过神的时,忍不住暗骂自己的鬼迷心窍,没出息,像许轻然这样的灭绝师太,离他心目中的温婉可人的女神不知差的有多远。 路上许轻然一直埋头盯着手机导航,周覆自打从地铁里走出来便故意和她保持开距离,这条街属于旧城区的黄金地段,能住在这里的人不是上临市的老市民,便是有钱人。 许轻然按着手机地图显示的坐标终于对上号,站在静安别墅大门前,终于松了口气,暗暗庆幸终于找对地方。 如果被周覆知道她是个路痴,那就丢脸丢大发了,对着远处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喊道:“喂,这边!” 周覆听到喊声,快步跑到来,抬手指着静安别墅的大门,惊诧的问,“你住这里?” 许轻然走进别墅区,只顾看道路两边的别墅编号,敷衍的说,“对啊,怎么了?有问题?” 第十三章 合同没问题 简易的彩虹铁艺大门再加上鎏金的“静安别墅”构成别墅区的大门,在街边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连还没普通小区的大门气派。 走进别墅区像是走进传统的弄堂里,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老别墅的建筑风格带着古老的欧式风味,即便是后期翻新过,依旧有着独特的风韵。 周覆惊讶许轻然的住处,并不是因为这里的别墅略显陈旧,而是因为这里的陈旧才惊讶。 要知道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诸多名门望族和社会名流都曾居住于此,当时的租金可是一根金条那么多,纵然年华老去,这里房租的租金依旧高的可怕。 “现在这里的房租很贵吧?” 许轻然斜睨着一脸纠结的周覆,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茫然的解释道:“我不太清楚,这是我托中介买下的房子,一次都没进去过。” 她推开别墅的院门,看着门口放置的三大箱行礼,笑眯眯的检查起来,确定的说,“你看,我的行礼竟然比我先到家。” 买下了!她竟然这么轻松的说出买下来这样的话! 周覆抬头仰望着眼前的三层小别墅,现在的房价最起码两万左右一平米,这房子少说也有三百平米,她说是买下来的?! 这个女人不是很能赚钱就是被人包养了,也只有这两种可能了 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哪里来那么多钱买房子?周覆看许轻然的眼神越发的诡异起来,有种自家女儿被人糟蹋的沮丧。 许轻然根本没注意他神情的不停变化,站在门口专心致志的盯着三大箱行李,想着如何解决。 想到周覆似乎还有事情要忙,双腿穿梭在窄狭的缝隙绕过箱子,打开房门,“老板,你先这么将就的走进来吧,弄完合同,你也好去忙。” 周覆弯腰把箱子挪动到两边,皱眉走进焕然一新的屋子里面,和拎包入住没有任何区别,家具电器齐全。 许轻然也没细细欣赏自己的新家,在门口先把那双累人的高跟鞋脱了下来,随意的踢到一边,又觉得不太妥当,正准备转身把鞋子摆放好,随后走进屋子的周覆先弯腰替她把鞋捡起归整好。 真是位细心的处女座男人。 许轻然光裸着双脚,站在门口盯着正在替换拖鞋的周覆,稍稍发呆了片刻,好笑自己竟然会在意男人这样的细节,转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不作声的看起给她准备的雇佣合同。 甲方(聘用方):刀锋事务所,乙方(受聘方):许轻然,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试用期为一个月,刚好是差不多处理完环境污染案件的时间。 打算看她这一个月的表现和案子的最终结果,来衡量她是否能留在事务所继续接下赵美诗被杀的案子。 工作岗位自然是刀锋事务所的全职律师,至于薪酬方面是按照普通规格的事务所办事,月薪三千元,至于其他案件的额外收入则是另签合约。 典型的先办事再给钱的剥削,对于在国外一向拿惯高佣金的许轻然来说,三千这个数字看的实在有点心寒。 现在的她随便找个外资企业当法律顾问都应该在上万的价位,幸亏她最终的目的并不是在事务所谋生计,否则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其他雇佣的条例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周覆,正准备开口答允,没想到周覆先一脸严肃的问道,“许轻然,你来我事务所真的是为那个情杀的案子?” “嗯。”许轻然诚实的点点头。 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让她能够留在刀锋事务所任劳任怨的工作? 工资低,老板性格办事不着调,留着长发和胡子跟个艺术家似得,事务所的事情一团乱麻??????简直没有任何的可取之处。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毕加索钢笔,趴在茶桌前,挽起滑落在脸颊两侧的碎发,一边埋头填写合约的空白部分,一边无所谓的说道:“合同没问题,我现在就签字。” 笑着把签好的两份合约推到周覆面前,接下来只等这位老板拿回去盖章,“一式两份,没想到你还想的挺周到。” 周覆接过合约连看都没看一眼,将文件收在文件夹中,这种麻烦的事情回去交给单叔就好。 他盯着现在正在轻松浅笑的许轻然。. 人们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可没人和他说认真工作的女人也好看的抓人眼球。 即便是身心疲惫,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她始终保持着最优美的坐姿,体态纤丽淑婉,轻盈修长,气度高古,总是淡泊平和的表情,像是古代画卷中的仕女。 其实他总感觉许轻然表面的笑容虽称不上是强颜欢笑,但更像是戴着一层水晶玻璃面罩的女王,明明是在假笑还那么华美夺目。 环顾着这座大的可怕的别墅,如果是一家四口居住也显的有点空荡,更别说是位瘦小的女子,万一被劫匪盯上,这个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会吃亏吧? 他忍不住犯嘀咕的说,“你买房子也该买小点的公寓,财大气粗,这地方不适合你。” 财大气粗又不是花他的钱,有的住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适合之说,而且房子大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有空间与歹徒周旋。 许轻然略显尴尬的“嗯”了一声,见他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在静静的凝视着她,心里怪怪的发毛,偏过头提醒的说,“你不是有事么?现在合同也签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吧。” 今天他确实有事情要去处理,但他还想留在这间屋子多看几眼许轻然,这个浑身上下都值得他去探究的女人。 周覆没有拿任何东西的走到门口,推开房门,指着刚被他推到一边的三箱子大行礼,撇嘴说,“我帮你把行礼抬到屋子里吧,放在外面不太安全。” 无事献殷勤,明明之前在回来的路上还叫她灭绝师太,说话毒的很,现在怎么突然变热情的帮她搬东西? 许轻然委婉拒绝的说,“周覆,这些东西我明天自己再搬也行,我的意思是你有事就先去忙,现在我想美美的睡一觉??????你在这里我不方便。” 周覆把略有些松散的长发重新归了拢起来,弯腰抬起一个箱子往客厅里搬,蛮横霸道的说,“你睡得你的,我搬我的,你屋子里又没什么值钱东西值得我顺手带走。” 第十四章 催眠的深吻 许轻然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身影,暗忖:有免费的劳工,她纠结个什么劲儿,像周覆这种身板儿当起强奸犯,反被推倒的可能性更高一些,“老板,你的善举真的让我好感动。” 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电音,紧接着一个慵懒富有磁性的男人用蹩脚日文唱起“沧海笑,滔滔两岸朝??????” 刚才还斜靠在墙壁看起来疲倦万分的许轻然,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打开手提包,翻找出一只诺基亚手机,快速接起电话。 瞥了眼身后的周覆朝着楼上走去,像是狮子被捋顺毛发,声音出奇温柔的说,“阿郁,我今天清晨到的上临市,事务所老板人还不错,正在帮我收拾屋子,只是屋子太大了。” 阿郁,这个称呼周覆今天可不是第一次听到,再看许轻然柔柔浅笑的表情,他脑袋里先入为主的想到:这就是许轻然的金主。 最起码一个二十五岁的美女不会用如此特别的铃声,他停下手里事情,摸了下口袋里的东西,庆幸他出门前还知道带点有用的物件,眼看许轻然快要走上楼的背影,大声的喊道:“许轻然!” 许轻然微蹙的眉尖像是雨后初初冒出的春笋,对电话抱歉的说,“我现在处理事情,待会给你回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她绷着脸扭过头,孩子气的问,“周大老板,你又有什么事情!” 焦躁,不悦,催眠的好状态! 周覆一手按着许轻然的肩膀,命令的说,“看着我的双眼。” 另一只手利落的裤兜里掏出金色小怀表,将其在许轻然的双眸间有规律的摆动着,在几秒中的时间怀表的节奏越来越快,金色的链条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扇形的屏幕。 周覆的声音里带着轻柔引导的味道,再次命令的说,“眼睛跟着怀表走。” 只有拇指大小的怀表在摆动大概有三十秒的时间后,许轻然原本清澈精明的双眸变的放空无意识。 周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先将搭在许轻然肩膀的手慢慢撤离,脱下眼镜,露出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蛊惑的说,“当我再次拍你肩膀的时候,催眠结束。” 等到许轻然顺从的点头后,周覆轻咳一声,盯着她的眼睛加强意识的说,“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许轻然你为什么要来上临市又是为什么选择刀锋事务所?” 许轻然整个人的状态如同梦游,不带任何犹豫的木然说,“为了朋友被杀的案子,来到刀锋事务所是因为案子被告的辩护律师指定为刀锋事务所。” 周覆听到这个答案心中失望不少,总感觉这和真正的答案还差的很远,低下头转念一想,又问道,“在这之前,你认识我么?” 许轻然看着周覆的脸容,笑着摇摇头,“我们不认识。” 看来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周覆烦躁的盯着许轻然,他现在用的是瞬间催眠术,在极短的时间内使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通常只能保持三分钟以内的催眠状态。 询问态度不能太过强硬,若是问到敏感问题,很可能会造成对方的精神崩溃。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依据他现在对许轻然的了解,根本拿捏不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周覆手扶着额头为自己的冲动苦恼,抬起头时刚好对上她含笑含俏的眸子,水雾氤氲,媚态天成,莹润粉嫩的双唇微张轻翘,引诱得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僵硬的咽了一下口水,神经紧绷的问着,“你讨厌我么?” 许轻然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诧,周覆只顾着为自己的蠢问题懊悔羞赫,哪里还有心思去观察她表情的微妙变化,四周响起再清楚不过答案,“我讨厌你。” “??????” 周覆站在原地迷之沉默大概有三十秒的时间,对于这个干脆利索的答案越想越气,心里一股子的不服气不满意还有一点小着急。 他又没做不可原谅的恶事,凭什么要得到这种百抓挠心的答案,挑眉看着许轻然,心里掐算在还有大概一分钟催眠才会失效。 一不做二不休的俯身含住刚才勾引自己的双唇,不碰不要紧,这一旦沾上那两瓣绵软的双唇,周覆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许轻然本能反应的想要推开周覆,没想到这周覆一只手拖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意乱情迷的低喃道,“不要乱动。” 这话一出,许轻然果然渐渐的不再抵抗。 周覆尝到甜头,见怀里的美人没了挣扎,哪里是肯轻易罢休的主,一只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腰身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捏着她曲线优美的下巴,俯身正式开始攻城掠地。 许轻然本身是佯装中了周覆的催眠术,以为他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罢了,计上心头决定配合他完成任务,也免得日后被问来问去。 可谁想到这男人是个既有贼心又有贼胆的混蛋,现在情况是趁机占她便宜? 还是在试探她有没有中催眠术?只能吃哑巴亏的任由周覆冰凉软绵的双唇再次覆了上来。 他在许轻然的双唇辗转片刻,不知足的将自己的灵舌头滑入她的口中。 许轻然心中一颤,越来越过分了!还有该死扎人的胡子! 看来他干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脑中立刻补充闪现着周覆以往用催眠术占女人便宜的风流韵事。 此时的周覆却在体验着亲吻带来的快感和贪婪,生出以前从未有过的留恋,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许轻然绵软的身躯只隔着一层夏装,紧紧的与他贴合着,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揉碎,唇舌勾动间,手也开始不规矩的想探入她身上宽松的运动衣里游走。 被如此对待的许轻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充满情欲的吻,周覆口中炙热的温度同样在点燃着她身上的欲望,嘴里充斥烟草的香气,明明是一分钟左右的吻,感觉长的就像一小时。 只要拍一下她的肩膀,这煎熬就能结束! 许轻然做出一副顺从情动的样子去抓住周覆一直在空闲的右手,想要搭在自己肩膀上,含糊不清的低喃道:“周覆,不??????” 现在的周覆还有理智存在,再怎么色迷心智,也清楚身处怎样的环境,在听到许轻然黏糯心肺的声音后,他立刻松开被自己束缚住的女人,站稳身形后,自己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再看许轻然的状态似乎也清明起来,恢复到正常的冷脸,唯独脸颊两侧带着不自然的绯红,正接住被催眠前的状态,蹙眉的问道,“周覆,你叫我到底要做什么? 第十五章 老板的背景 周覆鞠蹴的扶了下眼镜,趁着自己还没有失态,背过身,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关于你的行礼放哪里的问题。” 许轻然恨不得从后面捅周覆十几刀子才解恨,摸着被吻过的双唇,若有似无的说,“上临市的夏天还真热啊,燥的慌,还是要开空调。周老板,我上楼休息了,你继续帮忙吧,东西全都放客厅,明天我自己开箱收拾。” 燥,何止燥,周覆兜拽着自己身上的短袖,呵呵干笑两声,当真听话的按开空调,做贼心虚的答应,“嗯,哦。” 许轻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再次拨通那个只有她知晓的号码,对方似乎接通的速度也不慢,上楼的功夫,听到她甜糯撒娇的声音,“阿郁??????”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子微恼的询问,“学会挂电话了?难不成已经有人拿着M9对准你的心脏了?” 许轻然被这样的问话逗的咯咯笑出声,打开卧室的房门,也没有刻意上锁,跳到绵软的被子上,骄傲的说,“开玩笑,我像是那么没用人么?即便真有M9对准我的心脏,子弹的时速超过700英里,穿着防弹衣被子弹打在身上的感觉,如同挨了重重的一拳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那中年男子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嬉笑,却带着紧逼的威慑,“不要自以为是,关键是现在你根本没有穿防弹衣。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轻然翻身依靠在床头,想起周覆一副窘迫表情,凭他内疚的心理,这几天估计能好好捉弄一番这臭流氓。 轻描淡写的讲道,“没什么,刚才老板想对我用催眠术,可能是低估了我的能力,所以只用了简单的瞬间催眠,问了些无聊的试探问题,顺便占了下我的便宜。” “这么快?!” 电话里顿时传来阿郁刺耳的惊呼,许轻然把电话举出一边,听到没了吵闹,她这才再次辩解,“他只是吻了我一下而已,阿郁,你想太多了。” 阿郁在电话里尴尬的咳嗽一声,吻一下而已,哪里算是占便宜,语气僵硬的说,“小鬼,抛去你天真的心,既然你的老板有心试探你,说明你已经在他疑心的范围,别忘了你到上临市的真正目的??????” 许轻然这时已经不受控制的坐直身体,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在掌心,气氛微妙的可怕,沉闷的回话,“你总是在提醒一些废话。我要睡觉了,晚安。” 她不带犹豫的挂掉电话,按下手机的关机键,无力的跌躺在床上。 今天事情的走势并没有按她预想的计划进行,长寿村的案子绝对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但为了赵美诗的案件,只能被刀锋事务所老板牵着鼻子走。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接触凯嘉集团,现在却被太多的巧合牵涉到“暴风圈”中心,对于她这只目前孤注的鸟儿来说太过早,但也未必是件坏事,唯一可以肯定是周覆并非故意为之,否则也不会进行这么无聊的催眠。 许轻然拿出平板电脑再次翻看起来上临市调查的资料。 刀锋事务所的创始老板叫周玉龙,曾是全国名声大噪的‘大状’,凭借精湛的口辨能力成为了政府指定法律援助律师事务所。 富不过三代,周玉龙的儿子周天元并未向父亲那样杰出而优秀,平庸到老,而周玉龙的孙子周覆更是没上进心。 周覆,京都市美术学院毕业,因没有交出毕业作品,毕业证至今未拿到手。 艺术家浪漫情怀所致,他这些年一直在外旅行流浪,调查不出任何行踪,催眠术极有可能就是从流浪中了解到的。 无可靠的经济收入,吃着家中老本,最近意识到老本不够吃,接手刀锋律师事务所。 正是因为知晓事务所可能遇到经济和运营上的大危机,许轻然才笃定周覆一定会聘请自己这位送上门的律师,或许在法院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互相算计着各取所需的问题。 只是万万没想到一所最起码需要十五名律师坐阵的事务所,现在变得只有她一人上班。 周覆和刀锋事务所的创始人周玉龙相比,如同璀璨星光下的尘埃。 到现在她都深刻记得在小时候见周玉龙在一次审判庭的样子,抬手直指罪犯,神情肃穆,充满力量的说出一条条罪刑。 而刀锋事务所的座右铭便是:不惜一切代价追求真相,审判庭的胜者代表正义和力量。 正义怎么会输呢? 想到这里,许轻然不屑的“切”了一声,像小孩打架回家告状的撇嘴独自嘟喃说,“一副艺术家打扮,流里流气,坐吃等死,用催眠这种小招数就想来试探我。周大老板你未免太小看女人了。” 许轻然这些年喜怒极少在脸上表露出来,开心的时候绷着脸,不开心的时候也绷着脸,语调、语气总是保持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和,让人听着又不禁的打冷颤。 现在这样任性的埋怨,倒也新鲜。 睡觉前许轻然拿着平板电脑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灭绝师太”,看着百度百科里对灭绝师太的关键词解释,“武功高强,性情刚烈,正邪不两立,出手极狠”气的差点把电脑砸出去。 哭笑不得的许轻然关掉平板电脑,又凝视着刚才被她用过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孤身一人了,在床上抱着被子蜷缩一团,对着电话轻声呢喃,“晚安,阿郁,等我把这一切都结束。” 说完便跌入昏沉的睡梦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许轻然听到卧室房门轻叩的声响,周覆小心翼翼的轻唤着,“许轻然?许轻然?” 她警觉的从床上坐起身,一个看起来最起码有一百二十斤的男子走上楼,竟然会无所察觉? 许轻然揉着暴跳的青筋,强忍着自己快要发作的起床气,没好气的问,“周大老板,你又怎么了?” 周覆倒是表现的像受委屈的小媳妇,略带失落的说,“我把你的行礼都收拾好了,先走了,别人催我赶紧过去。” 她做了什么可以让周覆唯唯诺诺的事么?要出门和她汇报个什么劲儿,感觉像是丈夫出门喝酒需要跟老婆汇报。 第十六章 关于男朋友 许轻然脑中再次想起“灭绝师太”这词汇,有些事情还是报复回来才能舒心,脑子里飞快运转起如何气死周覆,语气稍作缓和的说,“周覆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帮我收拾行礼。” 周覆听着许轻然的语气,这才相信她没有发现自己被催眠事情,松口气的说,“许轻然,你一个人住,出来反锁一下房门吧?”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许轻然看着直愣愣的杵在面前的周覆,抬手拍着他的肩膀,笑的异常灿烂的说,“老板大人,我这不是准备送你么?” 周覆尴尬的移开肩膀,呵呵傻笑一声,盯着眼前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许轻然,利落的中短发被睡的微乱,一缕发丝调皮的翘起。 门未打开前,听她话音的状态分明迷蒙惺忪,现在再看,她一双凤眼睁得大大的,逞强的跟着瞌睡抗争,看起来倒有几分傲娇的可爱。 “明天你可以迟点来事务所。”他故意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对这个女人又起了不正常的心理。 这算是老板体谅员工的第一福利?还是占她便宜做贼心虚的补偿? 许轻然依靠门框,歪斜着脑袋说,“明天我也没打算早去。” 她抬起手腕看着手表说,“现在是晚上八点,我睡够九个小时以后,会直接带着长寿村采集来的水和泥土到京都市做鉴定检测,最快也要一天时间才能回来。” 一个水质报告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周覆皱眉说,“非要去京都市?在上临市不可以?两座城市的报告书应该具有同样的权威性吧?” 两座城市的鉴定报告确实具有相同的权威性,唯一不同的是去京都市可以给杀汉锦集团个猝不及防。 许轻然好笑的说,“你到底是多么小瞧凯嘉集团?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做战斗的觉悟这个场官司注定是败局,如果长寿村的水真有问题,你觉得凯嘉集团会傻呵呵的任由村名做水质鉴定?然后拿上鉴定报告去法院诉讼?” 周覆是第一次看到身边的律师着手处理环境污染案件,生出几分认真味道,摸着自己的胡子,“这案子已经交给你,自然是你说了算,要不要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京都市?” 难得这流氓这么有心,许轻然抬手摸了下耳鬓处的碎发,低头静默思考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还是把事务所收拾干净等我回来吧。事务所关门一天,不要宣扬雇佣到我做律师的消息,如果可以我想交代你另外一件事。” 明明是有求于他,怎么听都像是在命令,周覆撇嘴说,“师太,你尽管吩咐小的,为了你那高额的胜诉赔偿金,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你?” 师太,师太叫的还真顺嘴,许轻然凑到周覆耳边嘀咕了几句,再看他表情的时候,俩人相视一笑,同时露出诡异的坏笑。 一个有趣的提议,周覆认同的说,“不愧是师太,老奸巨猾,明天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恰好这时,周覆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利落的挂掉,这样近的距离许轻然用余光一扫便看到手机来电的称呼“夜店凯瑟琳”,嗤笑一声。 看来结束谈话的时间契机到了。 她转身正准备继续回屋子睡够九小时,像是想起什么,再次看着周覆认真问道,“大老板,水质报告的费用和机票钱你都会给我报销吧?” 周覆被这个根本没想过的问题一怔,还以为她要说“晚安”“不送”之类的话,大方的说,“这是我们事务所的案子,当然会给你报销,一份水质报告和机票钱而已,最多也就是一万多,这点钱我还是能掏的出来。” “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果然是什么都不清楚呢,许轻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真想看明天周覆吃瘪的样子,“啪”一声门再次重重的关住。 不就是报销公费么,她至于这么开心?周覆拍着房门不满的说,“哈?你不送我了么?” 许轻然像一条灵活的鱼钻进被子里,强忍着想要哈哈大笑的心情,对着门口喊道,“晚安,周老板在夜店玩的开心,门口脚垫下有备用钥匙,麻烦你给我锁门吧。” 夜店玩?周覆这才想起刚才的电话,暗叹:果真是心眼多的女人,还有心思看他手机来电,本想敲门解释,可手抬起放在房门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给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灭绝师太”解释行踪? 他把手收回来,细想着今天自己所有不正常的举动,从常识上讲,这种发情的举止像是“恋爱了”。 可是像灭绝师太这种高冷类型的女人,真心设想不出谈恋爱的画面,或许是因为许轻然长的颇有几分姿色,加上和以往女人们有所不同的气韵才会引起他错觉的悸动。 但在人家被催眠的无意识状态,没把控住心神,深吻许轻然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样的举动跟流氓没有任何区别。 最可怕的事,他竟然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一个吻而已,把自己整的像个初尝情滋味的愣头傻小子。 只有一门之隔,周覆在门口反反复复纠结了一阵子,索性爽快的问道,“许轻然,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许轻然没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自然清楚不要脸的流氓周覆还没走,可他问出这样的问题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要负责任吧? 可从周覆的吻技来看也不像是纯情男子,心烦意乱的坐起身,“我不找男朋友,你不是还有事么?快点回去吧。” 周覆听出许轻然拒绝的意思,顿时生出一种挫败感,闷闷的“嗯”一声,恢复精神的说,“我就说灭绝师太怎么可能有男人呢?”说完他便哈哈大笑的跑下楼。 果然是流氓艺术家的作派,许轻然听着屋子里得意的笑声,抄起身边的枕头朝着房门砸去。 第十七章 肉疼的收据 她躺在床榻上回想起自己假装被催眠时的那个深吻,诚实的讲,她不排斥这个被周覆拥在怀中的吻,有着淡淡的烟草香清洌的香气,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保护在乎着。 心中难以压抑的狂跳,抛去不靠谱的事务所,周覆个人魅力属于很容易招蜂惹蝶的类型。 她可没有蠢到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更何况如果他了解真正的许轻然,估计会为今天鬼迷心窍的亲吻后悔到哭。 许轻然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看着小巧镜像中的精致面容,自下而上轻轻抚摸,从眉眼,鼻子,到双唇,每一处都那么自然,自然到连她自己都相信这就是她。 她是许轻然,海外侨商的女儿,父母双亡,被人收养后独自在海外闯荡的国际律师。 大概是很久没有这样直视如今的脸容,她脑中又再次回荡起那天夜里撕心裂肺的尖叫,被那活着还不如死去的蚀骨灼伤,无止境的忍受折磨着又苟延残喘的存活,丑陋的疤痕如同汹汹火蛇蔓延在半张脸上。 镜子用力扣在床上,她双手捂住口鼻,深深的吸气、呼气,吸气再呼气,最后脱力的躺下,拿出手机订好明天去京都市的机票才闭眼浅睡,梦魇从未脱离过她的睡梦。 次日早上八点,许轻然坐上飞往京都市的飞机,十点左右到达。 与此同时,掐算好时间的周覆也在十点左右从刀锋律师事务所出发,手中拿着半瓶水站在上临市最权威的水质检测部门前。 周覆把所有表格填好,将水瓶提交给化验分析部门的人时,再三嘱咐的说,“这可是案件诉讼时的重要证据,千万不要出差错,加急大概需要多久?” “放心好了,你只需要等候一周,一周以后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来领取报告结果,拿单子去交费处把费用先交一下吧,里面有详细的缴费项目。” 工作人员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周覆,把缴费单据交给他。 等候大厅里,周覆盯着开出单据的高额费用,不自觉的嘴中叼起一根香烟准备点燃,对上其他人异样的神情,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又把烟重新放了回去。 在外人看来这个男人紧张的有点像是等候产妇生育的父亲。 水质报告至关重要,案件能否成功诉讼全靠检测结果。 无论在上临市的结果如何,最起码许轻然在京都市的结果应该是准确的。 这样的双重保险的做双份水质报告的计划,正是许轻然昨晚想出的主意,而他竟然赞同的答应了这个要求! 双重保险就是要掏双份的钱!紧张?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紧张的情绪,满满的心疼。 一份水质检测报告需要花费四万块左右,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那怪他说一万块左右的时候,她会露出得逞的笑,这案子还没赚钱就先倒贴八万块! 昨晚如果知道一份水质报告要四万块,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双保险计划,是不是该问问京都市的情况如何?四万块能省则省啊。 周覆下意识掏出手机,咬牙决定做一个说话不算数男人的时候,看着黑色的手机屏幕,彻底傻眼在原地,他没有灭绝师太的手机号?????? 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拿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手中捏着单据,恹恹的走到缴费窗口。 “周先生,刷卡还是现金?”收费美女笑容满面的问道。 “刷卡。”周覆肉疼的看着自己的银行卡,唉,四万块就这么没了,忍不住咬牙说,“许轻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可千万别栽在我手里。” 远在京都市的许轻然此时也正拿着水质检测的高额收费单据,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看来有人已经在念叨她了,飞机票和五万块的检测费用,大方的周老板一定会报销吧? “许小姐,加急的水质报告,三天后我们会电话通知你来取结果。” 看着工作人员取走水后,许轻然又看着手中一小袋泥土,想着再做个土质报告比较妥当,就是不知道穷得叮当响的周老板会不会气的吐血而亡。 等结果的三天时间,一刻都不能松懈,最起码她还没有具体了解汉锦集团顾问的律师团队,应该说时间还有点小紧张,还需要她最得力的小助手回来才行。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簿里“流氓老板”的电话,听着对方明显在生闷气的说出一声长长的“喂”。 许轻然淡淡的说,“老板啊,有没有乖乖把水质报告的费用交掉?明天我可能要打入敌人内部,跟你请个假。” “单叔,你说她怎么就打入敌人内部了?”周覆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问着。 单叔把手巾搭在手臂上,极其讲究的给周覆冲泡着红茶,头也不抬的说,“许小姐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办法,你就等着她的消息吧。” 撇道周覆还是一脸阴沉的神情,挑眉问道,“老板,你不会是还在记恨那四万块的事吧?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小气。” “能一样么?我是被她骗去交了那四万块!”说到四万块,周覆坐身拍着桌子愤愤的说道,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耍着玩。 单叔眼疾手快的端起茶几上刚冲泡好的红茶,劝解的说,“四万块,指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周覆接过单叔递来的红茶,哼声说,“单叔,你才认识她几天?胳膊肘朝外拐,不到开庭那一刻,对她的能力我始终持考察态度。你也别觉得捡到宝了,没有律师事务所,我照样能养活的起你。” 想调查出对手的律师团队,只要在汉锦集团的官方网页查出公司的法律顾问,王一鸣,凯诚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同时也是凯诚律师事务所的所长。 之前来过刀锋事务所一趟,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想要拿钱解决政府指定律师事务所的事情,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王一鸣在八年前只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律师,没想到八年后会拥有一家S级别的律师事务所,这里凯嘉集团的支持应该是功不可没。 第十八章 凯诚事务所 许轻然站在气派的大厦前,仰头看了一眼,这座八年前曾属于乔氏集团的美惠大厦已经变成凯嘉集团的凯盛大厦,收敛住所有想要感慨的情绪,她扭头又看了眼身旁一头橘黄色头发,手里正玩着掌上游戏机的年轻男子。 她走上前一把将游戏机夺来,抓住那显眼的头发说,“石腾星,你到底搞定没有?不要给我在这里玩、游、戏。小心我把这个碍事的东西给你砸出去。” 石腾星踮起脚尖来缓解头皮的疼痛,双手拼命的想要抢来被许轻然高高举起的游戏机,求饶的喊道:“痛痛痛啊,大小姐,千万不要砸!这是三年前的限量版!市面上可没多少存货了!” 许轻然依旧没有要把游戏机交给他的意思,低头接着替他摁游戏机的说,“小星星,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石腾星从口袋里掏出两只黑色细小的发夹别起前面挡住脸容的刘海,露出白净无害的脸容,仰头望着面前的高楼大厦,不屑的一撇嘴,“情况还是跟几年前一样,这家事务所用是与凯嘉集团相同的防火墙,很麻烦,一旦渗透,对方便会在第一时间察觉,重新设定系统编程。继续破解渗透只会给他们追踪的时间,关键是得到信息并不是核心内容,只会打草惊蛇。” 许轻然埋头摁着游戏机,情况她大概也猜到几分,眯眼笑着说,“如果什么问题都能让小星星你解决的话,我也就不用辛苦这么多年了。你只需要解决好,我们两个人目前的身份问题。” 石腾星摸着许轻然这次为他配置的豪车,弯腰整理着别好的头发,难得穿上跟她一样死板教条的职业西服,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嬉笑说,“这样真的好么?毕竟人家凯诚律师事务所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呢,万一将来知道被我们玩弄了,该有多好玩呢?” 终于把游戏玩到存档,许轻然把石腾星的宝贝直接塞到手提包里,无所谓的说,“到时候当然是要比游戏好玩,你的游戏机暂时归我保管,免得因为游戏搞砸任务。”又随口问道:“给我联系上长寿村的赵毅刚没?” 石腾星不甘心的瞟了眼许轻然的包包,指着在大厦不远处一直在偷偷观望的高壮憨厚男人,“你是说那个不好意思靠近的人么?” 许轻然扭头一看,果然是前天跟她在长寿村闹事的赵毅刚。 赵毅刚见许轻然招手让他过去,小跑快步而来,摸着自己的板寸头,憨笑的说,“许小姐,按您说的,我们从昨天开始都请假休息了,领导打电话,我们都说会找律师谈话。” 效果已经达到了,许轻然一边往大厦里走,一边淡淡的说,“那么现在我们就走吧,别让人家给等急了。”她扭头刚好看到准备戴假发的石腾星,一脸嫌弃的说,“你在做什么?!” 石腾星理所应当的说,“变装啊,我现在怎么也是实习律师,总不能顶着美美的金毛打入敌人内部吧?” 许轻然随手把假发拽下来,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不需要,戴假发反而显得假,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已经很完美了,请你认真的扮演狂拽炫酷富二代吧。” 来到大厦的二十四层,他们便开始分头行动。 石腾星哼着小调,手里捏着一份简历,吊儿郎当的朝着招聘大队走去。 许轻然则来到贵宾接待处,看着面容精致的像芭比娃娃的前台小姐,笑着说,“你好,我找你们事务所的王一鸣律师。” 前台小姐打量着许轻然高级名牌西服的装扮,又看了眼她身后土里土气的赵毅刚,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奇怪组合,一脸假笑的问,“小姐你有预约么?” 许轻然微仰起头,理直气壮的说,“没有预约,我是国际安理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律师许轻然,想找王一鸣先生谈谈关于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场强行质押员工工资的事情。” 说着她把自己原先的名片拿了出来,轻轻放到前台,又抬起手腕看表的催促道,“我的时间有限,请不要浪费。如果五分钟之内不见人来接待,我会视为你们已经拒绝和解,直接把资料提交给法院处理。” 她转身坐回到休息区,继续低头看手表,赵毅刚坐在许轻然对面,盯着刚才还松懈的前台小姐,顿时忙碌的在电话里解释,拿起许轻然的名片反复核对,低声询问,“许小姐,我们明明委托的是刀锋事务······” 许轻然眼睛里带刀子的瞪了眼赵毅刚,让他直接把话全都咽下去,轻咳一声说,“赵先生,待会儿我们见到对方律师,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保持自己最初的状态,不要给我多说一句瞎话哦。” 赵毅刚对上许轻然自然的甜美笑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呆呆的“嗯”了一声。 五分钟过后,许轻然站起身真要离开的样子,这时恰好一位干练的女人朝她走来,浓密的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随着她的腰身摆动,性感又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但也遮挡不住她浓密的睫毛和带着魅惑味道的眼神。 性感艳丽的双唇,无时无刻不勾起男人想要亲吻的欲望,一身兰紫条纹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托出那傲然的双峰,齐膝一步裙包裹着浑圆翘臀。 不得不说王一鸣选员工的好眼光当真不错,凭这身装扮就让人想要留在这里被迷的神魂颠倒。 赵毅刚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直到这女人说话他才害羞的地下头。 “许小姐你好,我是王一鸣先生的秘书,薇薇安,请随我来。”薇薇安伸出手来打招呼的说。 许轻然却不领情的只是对她浅浅点头说,“你好,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已经六分钟了,麻烦请你带路吧。” 薇薇安有些不满的皱了下眉,带着许轻然他们来到王一鸣的办公室。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快四十岁的男人,从老板椅站起身,笑眯眯的说,“许轻然,许小姐你好,我是凯诚律师事务所的所长,王一鸣。” 第十九章 美妙的谈话 许轻然眯眼打量着王一鸣,长相属于普通的级别,头发齐齐向后梳着大背头,看起来清爽利落,袖扣处和英式细条纹领带没有一丝褶皱,说明这个男人办事属于严谨类型。 快要四十岁的年纪还保持着完美身形,说明经常去健身俱乐部,有一股健康向上的状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富有正义感的的良好公民。 跟自家流氓艺术家老板周覆相比,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画风。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在王一鸣的办公桌上,同样保持礼节性笑容的说,“王一鸣先生,我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解决上临市凯嘉第三化工厂拖欠长寿村33名员工三个月工资的问题,贵事务所是凯嘉集团的法律顾问,这件事应该归贵公司处理吧?” 王一鸣没有看那份文件,对于处理这种事也算是得心应手,当然不会这么快让许轻然切入主题,国际安理律师事务所的大人物会注意到上临市小山村的案子,明显有点不大符合清理,笑着说,“许小姐真是着急,这件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 在这种无礼的情况下,没有半分焦躁,属于沉稳性格。 许轻然也没有接受他的邀请,拒绝的说,“不需要,我怕你们也承受不起我时间的损失,毕竟一小时内想见我的人比你一天要见的人还要多。” 王一鸣最讨厌别人看不起他,眉头明显微蹙了一笑,但又很快抬手佯装拨弄头发的遮掩过去。 虽然许轻然的本事很明显摆在台面,安理事务所的老板也不是为了一个女人美色就会把人升职到总执行律师的位置,但他心里还是带着几分侥幸,不再绕弯的说,“OK,那么我想问安理事务所怎么会注意到华国一个小山村的案件呢?” 许轻然咧嘴一笑,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在她身后的赵毅刚,故意回避的说,“这你可要打电话问问我们老板了,这种普通小律师都解决的案子,我也想不明白。” 她这样的表现,让王一鸣认为许轻然当然是带着另外的目地前来。 许轻然再次把桌子的文件推到王一鸣的面前,具有压迫感的说,“其实三十三人的工资对于凯嘉集团来说,不过是万牛一毛,这么闹下去,让我也很不明白。王所长可以看看这份和解书,当然你也可以拿出这33名员工身上的任何客观原因来解释三个月的工资问题。” 谁能想到一群农民能找到一尊大佛来,王一鸣把昨天就准备好的资料从抽屉里取出来,递给许轻然说,“这就是你要的原因和理由。” 许轻然接过王一鸣的东西,向后退一步的站在赵毅刚身旁,引荐的说,“这位是长寿村的员工代表赵毅刚先生。” 她直接把刚刚得到的资料放在赵毅刚粗粝的手掌里,帮他拆带档案袋,眯眼盯着赵毅刚有点怯懦的双眸,解释的说, “这就是凯嘉第三化工厂不给你们发放工资的理由。看完以后,您可以发表自己的观后感。” 赵毅刚在许轻然眼神里得到鼓励,双手颤抖的翻找文件,三十三张资料里全都是对他们最近上班情况的评价。 他找到自己的那份,捏着纸的边缘,仔细阅读,一份两分钟就能看完的东西,花了足足五分钟,看着上面的领导签字还有工厂的盖章,气的浑身抖动的喊道,“这些东西简直就是瞎扯淡!” 许轻然快速的一手按住赵毅刚的肩膀,一手接过那张快被他揉烂的资料,轻声的念道,“上班无故早退,带着员工滋事闹事······” 张毅刚指着文件上那张他匆匆离开工厂的图片,愤然的说,“那阵子厂子里人手紧张,我老婆准备生孩子了,我正在上班!那天我特意跟领导请假去医院看的老婆,怎么就变成无故早退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张前天他们集体拿木棍走出工厂的监控截图,咬牙后悔的说,“这这!!这些木棍可都是厂里领导发给我们的,让我们到村子里的文化中心找来村子调查的律师闹事,怎么就变成是我们滋事闹事了!” 翻看着所有人的资料,除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主要原因都是昨天的那次闹事。 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厂子里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若不是许轻然带力道的按着他肩膀,此时的赵毅刚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砸到对面律师伪善的脸上。 许轻然饶有兴趣的看着赵毅刚,意味深长的问,“那么赵先生,我想问问你们领导为什么会让你们去文化中心闹事呢?” 赵毅刚想到他们文件上的领导签字,声音坚定的说,“因为我们工厂污染村子地下水的案子,他们不想让律师们来插手这个案子,领导答应我们如果阻止村民上诉成功,给我们补发工资,另外在给我们每人十万的补偿。” 许轻然扭头盯着王一鸣的眼眸,眯眼笑着说,“哎呀,王所长,我似乎已经明白为什么老板让我来管上临市小山村的事情了,环境污染案件的赔偿可不是小数目呢,既然你们没有诚心继续与我聊下去,那么我们在法庭上想见吧,我也刚好去长寿村逛一趟。” 本地的律师事务所惹不起凯嘉集团,但是国际的律师事务所可就不一定了,加上安理事务所在国际的名声可不是好惹的,王一鸣对于许轻然话里打算插手的第三化工厂案子的意思,瞬间紧张起来。 见她转身准备里开,急忙从办公桌前走出来,拉住许轻然的胳膊说,“许小姐,我们再商量一下关于拖欠工资的事情。” 猎物上钩了,许轻然本想要自己躲开与王一鸣的接触,赵毅刚却先上手把王一鸣的手推开,反感的说,“不要对我们的律师小姐动手动脚。” 她转过身,一双翘起的凤眼里全都是笑意,“根据劳动合同法中规定拖欠工资,我们是可以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举报,且可以要求与凯嘉集团解除合同。到时候劳动部门可是会责令企业限期支付拖欠工资,过期不付的还要支付50%至100%的经济赔偿,解除合同的员工则可以获得经济补偿金。王所长你说我带着33位员工和媒体去举报,顺便说说闹事的具体情况,把污染地下水的案子扯出来,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呢?” 第二十章 强龙地头蛇 果然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王一鸣听着许轻然威胁的语气,反倒松了一口气,没有人会傻不拉几的把计划全盘托出,这个女人无非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点其他的东西,而已这东西当然是钱或是利益。 赵毅刚刚才的强硬态度,让王一鸣不敢再与许轻然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他只能摆出更加好说话的态度,“许小姐,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浪费时间吧?万事以和为贵,不如我们单独淡淡您的和解书?” 许轻然顺着王一鸣的话,说笑道,“王先生一开始就这样配合的话,我们哪里需要这么浪费时间呢?” 见许轻然坐在办公室的休息区,他快步拿起电话,嘱咐的说,“薇薇安,来办公室带赵先生到VIP休息区等候,一定要招呼好我们的贵宾。” 赵毅刚看一开始带他们进来的秘书真的走了进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许轻然。 还没开口,她先报以微笑的说,“赵先生好好享受事务所的VIP待遇,记得不要给我乱说话哦。” 对于王一鸣的种种恶劣表现,赵毅刚对这家律师事务所好感全无,不放心的说,“许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喊我。”又再次警告的说,“王律师麻烦你不要再对许小姐动手动脚。” 王一鸣笑着目送赵毅刚的身影出门,脸突然阴沉下来,充满讥讽的说,“真是土包子一个,许小姐好耐心,为了污染案子能忍受跟这种人站在一起。” 如果她没记错,王一鸣可也是农民出身,带着全家的希望考上政法大学,出人头地,如今却能这样轻蔑一个农民倒也显得可笑,抬头否认的说,“王先生你可不要这么说,我只是单纯的接手他们讨薪案子而已。” 她这样的表现,王一鸣更加确定许轻然想要借机插手污染案件的事情,挑明说,“明人不说暗话,许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轻然保持正常的态度,淡然的指着王一鸣桌子的和解书说,“很简单啊,当然是走正常的法律程序,凯嘉集团给这33名员工支付拖欠三个月的工资,外加工资100%的经济赔偿。至于是否要解除劳动合同,我需要进一步询问他们的自主意愿,但解除合同的赔偿在和解书里也写的很清楚。只是我给你们的时间有点仓促,要求明天之前到账,毕竟这里有我的雇佣费用,我也不喜欢被人拖欠。” 王一鸣头一次认真翻看起许轻然的和解书,确实是走的正常法律程序,唯独就是这个价格有点昂贵,如果被举报,凯嘉集团也不过是支付正常工资就好,多出来的经济赔偿,在这场和解里可以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皱眉说,“许小姐,100%的经济赔偿有点高吧?按正常我们连50%都不用支付。” 许轻然站起身,抱歉的耸肩说,“在我这里没得商量。我今晚的机票,你这么拖着,我可能真的会改签飞机了。毕竟第三化工厂是块值得深挖的宝地。” 她没去看王一鸣的表情,心中也能猜出到底有多难看,但也知道这么点小钱凯嘉集团十分乐意拿出来解决问题。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许轻然眯眼观赏着下面的景色,凝视那略显陈旧的一排老建筑,仿佛能看到周覆不着调的样子,好笑的说,“污染案件是交给刀锋律师事务所吧?人们都说他们的近况不大好。” 说道刀锋事务所,王一鸣身体仿佛涌来无限的动力,走到许轻然身旁,特意指出刀锋事务所的那栋楼,颇为得意的说,“看到那如蝼蚁的一排楼房了么?刀锋事务所就在那里。” 许轻然扭过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王一鸣,嘴角上扬的问,“王所长似乎很喜欢这么看刀锋事务所?” 王一鸣同样看着与他只有半米距离的女人,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脂粉的痕迹,白皙细嫩的看不到毛孔,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特别是那对凤眼透着丝丝妩媚,却让人只敢远观,像是古代诗词歌赋中描绘出的美人,浑身的气场自始至终保持着强大的静怡,哼声说,“谁都喜欢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东西。” 他转身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突然问道,“许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这里的一句老话。” “王先生,请讲。”许轻然接话道。 王一鸣笑着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其中道理需要我给你讲讲么?” 许轻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深浓,久久都难以化开,款款走到王一鸣的办公桌前,将和解书亲自推到他的手边,一副了然表情的说,“不需要了,我这次来的目地是处理33位员工的问题,我只需要带这份和解书回复老板就可以,其余的我也懒的去想,除非老板给我下达命令。” 王一鸣自认为许轻然已经不想再多管闲事,毕竟在一个并不了解的国家和地方,处理一件知名企业的污染案件,可不是说的那么简单,但安理国际事务所的面子还是要给。 他从胸口拿出自己的私人钢笔,爽快的在和解书签署上他的名字,取出凯嘉集团律师顾问的公章盖了下去,潇洒的说,“凯嘉集团已经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两个小时以内,您将收到我们的汇款。” 许轻然却坚持的说,“我想还是要有第三化工厂高层领导的盖章和签字才比较妥当,我们老板不喜欢糊弄了事。” 王一鸣表现出理解的神情,把在外面的薇薇安叫进办公室,命令的说,“让第三化工厂的领导来一趟,告诉他来签署和解文件。把文件传真给凯嘉集团的总部,让他们按上面的卡号汇款。” 许轻然瞥了眼站在王一鸣身旁的薇薇安,果然是属于心腹的级别,看来她给石腾星选的目标没有任何的偏差,笑着说,“王先生身边的秘书还真是才貌双全啊。” 薇薇安听到这句夸奖很受用,笑道,“许小姐真是客气,在您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望着扭动腰肢离开的薇薇安,许轻然在王一鸣眼中捕捉到一丝骄傲满意的情欲,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真是值得深挖几分。 如今的王一鸣也算是成功人士,可家里的妻子似乎是老家父母给安排的村妇,毕竟这位糟糠之妻是变卖了所有田地来供养王一鸣读书,憨厚老实的农民爹娘应该不会允许他做出离婚的事情吧?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一章 工资到账了 赵毅刚坐在VIP贵宾室,看着桌前摆放的新鲜冰镇水果和各式各样的点心、冷饮,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根本没有任何心思来享受这些东西。 这个高档华贵的律师事务所让他如坐针毡,身旁招呼的接待小姐,时不时会殷勤的询问或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他是如何认识许轻然这样的大律师。 说实话,他根本不知道许轻然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是稀里糊涂的认识了,也是他唯一认识的律师,但看到他们的态度,便知道许轻然的来头不小。 一直记得在他出办公室前的嘱咐,赵毅刚嘴巴严实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反正装傻充愣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大概憋屈了半小时,一直盯着外面动态的赵毅刚竟然看到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厂的厂长李正志,顿时从椅子跳起,冲出外面,指着李正志喊道,“李正志,你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给我们资料签字的时候,你的良心就过的去?!” 李正志听律师事务所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只需要过来签字,没想到会遇到赵毅刚这个麻烦精,皱眉埋怨的说,“你们最近什么人都往事务所请么?赶紧让他给我从眼前消失。” 招呼赵毅刚的接待人员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急忙拖拽住打算继续向前冲的壮汉,整个人跟着赵毅刚在被拖走了一米,尖声的喊叫,“这位先生麻烦你冷静一下,不要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毅刚被姑娘拽着胳膊,焦急的直跺脚,“你给我放开!今天我就要跟他讨个说法,又不是跟他打架!你怕什么?” 在事务所的人们纷纷走出来看热闹,许轻然此时也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以及赵毅刚粗犷的嗓音,想来他一定是看到化工厂的领导才会如此激动,对跟她相谈甚欢的王一鸣说笑,“看来一定是大人物来了,还是尽快签字解决比较好,不然这么闹下去,对你们事务所的营业可不大好。” 王一鸣倒是没被外面的骚动打扰到兴致,端起桌上亲自斟好的热茶,轻抿一口,淡然的说,“我们当律师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总是会有人无法控制住情绪却徒劳无功的在原地叫嚣,而最后出面解决事情的依旧是律师,许小姐放心吧,薇薇安会处理好一切,不出一分钟,保证那头乱叫的牛会老实的坐回到贵宾室。” 许轻然端起王一鸣给她倒的茶水,功夫茶,功夫下到了,只可以意境味道欠佳,“让您这么一说,我更加羡慕你能拥有这么得力的助手了。”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大汗淋漓,满面怒气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的说,“为什么赵毅刚那个蠢蛋会在这里?王一鸣你怎么处理事情的?” 王一鸣反应快速的站起身,对着李正志眯眼沉声说,“李厂长,这位是对方律师许轻然小姐,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让人家受到惊吓。” 李正志撇了一眼从容起身的女人,急忙整理自己的高级西服,略带歉意的说,“对不起,最近我被工厂的事忙昏头,脾气有点暴躁,许小姐不要介意。” 许轻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李正志,第三化工厂的法人代表,凯嘉集团老总李正信的弟弟,初中毕业的他怎么可能懂化工产业的运作,只是挂名而已的角色。 再看看他大腹便便的肚子,看来这几年得到不少油水,完全想象不出他当年在人们面前点头哈腰的模样。 她礼貌的一点头,略过心中的不适,低头浅笑说 ,“既然李先生已经来了,那么您是要再看看和解书?还是直接签字呢?” 李正志拿起王一鸣递给他的和解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感到头大,糊弄的看了两页,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出需要他签字的地方,从身上掏出钢笔,讪笑道,“王律师办事我向来放心,他既然觉得合适,那么我直接签字就好了。” 他的笔尖刚落到和解书上,似乎又想起什么,生怕王一鸣把他给出卖或者是事成之后被李正信责骂,狐疑的询问,“这和解书总部审核了么?” 叫来签字,废话那么多,不与真正掌权的人请示,怎么可能擅自做决定?王一鸣不悦的说,“总部已经同意了。” 得到答案,李正志签下名字,从身上拿出公章对着许轻然类似耍无赖的问道,“那么我只需要再盖章,事情就全都解决了对不对?那些烦人的农民就不会再到场子闹事了?地下水的问题就此打住?” 八年时间,这个男人除了长一身膘,脑子没半分长进,估计扣着村民工资不发这种事也是他想出来的馊主意。 许轻然尴尬的看了眼王一鸣,“你们随意,我只要最后工资讨薪的结果。” 王一鸣也不怎么想跟脑子不够用的李正志接触,催促着盖章以后,赶紧让他离开办公室,免得再把什么事情说漏嘴。 许轻然则丢下一句客套的“后会有期”,拿着自己的那份和解书离开。 赵毅刚果然在贵宾室里听话的等人 ,看到她出来以后赶紧上前询问,“许小姐,你没事吧?李正志进去没欺负你吧?” 许轻然拿着手中的和解书,俏皮的晃了晃,冲着他吐舌说,“赵先生通知我们的人准备领工资吧,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和老板出去吃一顿呢?” 赵毅刚一把将许轻然手里的和解书抢来,盯着最后的赔偿金额 ,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结结巴巴的问,“这些······都是我们······的?” 许轻然“扑哧”一笑也没接下话,拉着赵毅刚胳膊,迅速撤离大楼,松一口气的说,“我不是说过么?我一定会给你们把利益最大化,最起码这些补偿工资会让你们再坚持一段日子。” 这时许轻然的手机传来一声“叮”的铃音,凯嘉集团财务部的提示短信,仰头望着面前的大厦,啧啧夸赞,“大公司果然是办事高效率,你们的钱已经到帐了。明天你们可以正常去上班,也可以去辞职,和解书对辞职的赔偿问题写的很清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赵毅刚不停扇动着短袖,驱散着身上的燥热,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快活的呼吸,再看许轻然摆在他面前的短信内容,又停滞一瞬呼吸,三十三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可真是一笔庞大到不敢想象的数字。 许轻然顿时有种自己是包工头的错觉,将手机短信转发给赵毅刚,笑呵呵的说,“你们的工资跟赔偿款应该在今天之内陆续到账,收到钱的人记得给我发信息汇报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赵毅刚的手机短信也响起,他的工资是每月五千块,工资卡的银行到帐整整的三万元。 现在的赵毅刚除了会嘿嘿傻笑就是抿嘴哼笑,前一阵因不发工资的愁苦阴霾全都在心里消散的一干二净,请律师终归是要花钱,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忙前忙后,但钱给许轻然就感觉特别畅快,低头不好意思的问,“许小姐,您的律师费是多少?我刚才问过了,那个王一鸣开口就上万块,您因该也不低吧?” 确实不低,这么一大笔钱,按照她过去的百分比抽成算,差不多要将近十万左右,憋笑的说,“你们不知道么?刀锋律师事务所可是政府指定的免费法律援助,我现在可是赚着周大老板的三千块。” 免费的?怎么又变成刀锋事务所了?他可是在大厦里听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那些招待的人可都说许轻然是国际安理啊。 再一听许轻然的工资,他有点哭笑不得的说,“竟然比我们的工资还低。” 被赵毅刚一提醒,许轻然突然觉得跟周覆签订雇佣合同的时候,应该霸气掀桌子,说不定也能再涨个一两千块钱,埋怨的说,“对啊,我的周老板可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她扭头看了眼在他们附近成观望态度的人,好笑的说,“接下来我可能需要跟你分头走了,你直接回到村子里吧,不管任何人问起来都说我坐飞机走了,有空我会到村子里看你们。” 跟赵毅刚痛快道别之后,许轻然坐上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里?” 许轻然把脑袋靠在车窗玻璃,可以看到出租车后视镜里很快有人也紧跟上来,疲惫的说,“到机场。” 来到飞机场,她拿出护照和早就准备好的废弃机票,安静的等候,等着跟上来的人离开。 她闭上双眼,困顿的想要睡觉,身旁却突然有人坐下来,皱眉睁眼一看,吓一跳的说,“冤大头周,你怎么来了?” 两天不见,他就得到新的称号了! 周覆透过眼镜侧面,斜睨了一眼许轻然,一把将她手里的护照和机票抢来,哼声说,“第一不许叫我冤大头 ,第二,我听说你来机场了,严重怀疑你有逃班嫌疑,所以来提醒一下你,女侠大人,你该回家了,不是坐飞机。” 估计是从赵毅刚那里听来的消息,让周大老板受到惊吓了。本来还想多耍一阵子对方,没想到让他给搅黄了。 许轻然只把护照从周覆手里抢来,揽住他的手臂站起身,叹气的说,“好吧,反正我们的戏也做足了,回家就回家。” 第二十二章 牵着你的手 许轻然想要给凯诚事务所一个她准备坐飞机离开的假象,既然周大老板已经亲自出马,那就大摇大摆的走吧。 她单手轻轻揽住周覆的胳膊,笑眯眯的朝着跟踪的人挥手,外人看来像道别,但在跟踪的人眼里更像宣战。 跟踪者早已不在乎自己暴露的事情,赶紧拨通手中电话,向凯诚事务所汇报情况。 见许轻然似乎笑的很开心,加上今天的她这么顺从,周覆挑眉问, “你这是跟谁打招呼呢?” 许轻然咯咯的笑道,“当然是跟踪我的人啊,你想让我留着,可是有很多人希望我走呢。” 听到这话,周覆直接改成与许轻然像情侣一样手挽手,目视前方的行走,防止她逃跑,“无聊,今天许女侠把村民的工资给讨要回来了,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嗯?是不是反了?难道不是老板奖励员工请吃饭么?许轻然抬头望着周覆,撇嘴说,“老板,你果然是吸血鬼。” 走了一段路子,许轻然才发现他们俩人是手牵手,脚步不由的放慢些,可能是夏季炎热的缘故,俩人的手心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只是谁也不愿去想。 机场里的人流量本就大,正值夏天暑假的时候,满眼可以看到准备旅行的学生。 周覆身材高挑,装扮虽不是主流,但整个人的感觉有点流气而文艺,与一身正装的许轻然站在一起,竟然无半分违和感,倒有一种说不出的适合。加上俩人的容貌都属于高颜值类别,引的人们纷纷侧目低声讨论。 出了机场大厅,许轻然见凯诚事务所的人并没有再跟来,周覆的手迟迟不松开,随口问道,“是赵毅刚告诉你,我在机场的?” 意识到许轻然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周覆假装什么也没发现,继续拉着她排队打车,郁闷的说,“那个傻小子找到我们事务所,说想请我们吃饭,顺便给你放下两千块,说不能让你白帮忙。” 果然是老实人啊,已经说了免费,还送钱过去,许轻然伸手讨要的说,“老板,钱呢?” 真稀罕那两千块钱?周覆看了眼许轻然,不屑的说,“单叔已经帮你还回去了。” 既然已经送回去了,她也就放心了,忍不住逗趣的说,“铁公鸡老板,你也有见钱不收的时候?” 毕竟第三化工厂的将来堪忧,万一停止运作,员工们必然是被调职或是停薪待职,这个阶段少说也要三个月,那些村民都要养家糊口,她也只能尽最大能力的为他们争取权益。 周覆认为许轻然心里把他看的一文不值,不满的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坐上出租车,他的手依旧没松开的意思,许轻然介意了一会儿,想要抽出手来,发现周覆的力气很大,再看人家还是一脸坦荡荡的表情,明显的拒绝只会让她觉得尴尬,索性放任不管起来,闭眼有点委屈的说,“也对,你只和我小气的要死,真是不公平。” 周覆也不再吭气,发现她的手很小,仿佛一用力就会捏碎,可以完全包裹在手心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一下光滑手背,心里说不出的悸动又舍不得松开,见许轻然也没什么意见,他也就厚着脸皮继续不放手。 许轻然想起石腾星的情况,试探的问,“周覆,我们事务所是不是该再雇几个员工?王一鸣可是有个大美女助手。” 王一鸣身边的助手是美女么?周覆回想了一遍最后见到王一鸣的情况,似乎真有个女人跟在身边,叫什么薇安什么的,他扭头再看许轻然疲惫仰躺的模样,若是起诉成功,确实不能让她一个人分三瓣的工作,笑着说,“你不是还有老板我给你打下手么?说出去也是倍儿有面子。” 见她明显的微蹙起眉头,周覆心中一乐,急忙又接着说,“你看着选一两个助手也可以,工资统一是三千标准,其他随便你。” 三千块,还不够石腾星买一个游戏手柄的价格。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自己的手快速抽出来,反手主动放在周覆手背,撒娇的靠在他肩膀,用甜糯发嗲的声音说,“老板,我们城市的平均工资可是六千块,赵毅刚的工资都是五千起步,你怎么忍心给我们发三千块,拖国家的后退呢?” 有这么求人的?她是想恶心死谁? 周覆一手把许轻然的脑袋推开,她邪魅的笑容和被绷直的雪白曲颈映入眼帘,倒也是秀色可餐,不禁想要在上面咬一口,哼声说,“人家赵毅刚可是在用生命和健康为第三化工厂工作,你在我身边就是动动嘴皮子,生命安全又是我全权负责,保证你每天平安坐地铁过马路到家门,我这算是为国家出一份微薄之力。” 看来是没得商量喽,许轻然躲开周覆的手,没意思的靠在车窗,只留给他一个落寞的背影,闷声说,“我会雇两个人在身边。” 说实话,工资确实有点少,如果许轻然在上临市没有房子的话,这点工资只能够她在郊区租间房,然后省吃简用度日。 但他们之间的合同里,案件收入的提成百分比可不是笔小数目,她要是自己努力每个月去争取三四个案子,收入过万应该是轻而易举。 既然是颗摇钱树,自然要让摇钱树发挥最大的作用,他可没闲工夫让许轻然来养老。 周覆没让出租开到事务所,直接把人送到家里,许轻然见自己这样装可怜都没有用,彻底把周覆划分到铁石心肠的级别,悻悻的下车往屋子里走。 瞥了眼别墅车库似乎有人动过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推开房门,石腾星正懒散的躺在沙发玩着游戏机,跟今天早上的不同,这次的颜色和外型不大一样,一只手按键,一只手里转着许轻然家里的备用钥匙,咧嘴笑道,“大小姐,你的钥匙还是那么好找。” 许轻然表情平静的说,“不是我的钥匙好找,是你的脑袋太好使了,面试情况怎么样?” 石腾星从怀里掏出凯诚律师事务所的实习生证件,哼着小调说,“你觉得我能不能从上百位实习生中脱颖而出呢?” 林俊雅,是她给石腾星重新拟定的名字,国外留学,放假回来实习的神秘贵族公子,有国外知名大学的推荐信,可能为事务所带来经济利益的家庭背景,过硬的推荐,足够他坚持到化工污染案件结束。 许轻然上前把证件拿到手里,唏嘘的说,“如果那样的资料都不能让你脱颖而出,我真该一脑袋撞死在墙上。” 周覆这时也从门外走进来,看着沙发一脑袋黄毛的石腾星,皱眉问,“这位是?” 没等许轻然开口,石腾星先坐起身,打量起充满艺术气息的周覆,眯眼笑道,“哎呀,这是我们的新老板么?我怎么看的有点眼熟呢?”· 除非周覆喜欢男人,许轻然认为石腾星已经没必要再套近乎,表情木然的说,“算了吧,你每天看上千人的脸,见谁都眼熟,这位是刀锋事务所的老板周覆,刚才他愉快的决定给你开三千块工资,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尽管跟他提出来。” “大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三千块还不够我手里东西一半的钱。”石腾星重新跌躺在沙发里,一脸嫌弃的说。 彻底的被看不起了,周覆看许轻然撇嘴无奈的样子,其实他看石腾星是真也有点眼熟,郁闷的问,“你要雇他?” 她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许轻然好笑说,“你以为呢?” 周覆大步走到沙发前,低头俯视着石腾星,瞥了眼他手里的游戏机,不容拒绝的沉声说,“小子,三千块工资是肯定不会变了,但是我会给你额外的福利。” 石腾星嫌周覆挡住游戏机的光线,转过身子,不以为然的说,“大叔,你的福利如果让我坐不起来的话,免谈,真是的,这是我有史以来的最低工资。我可是冲着大小姐来上临市的。” 周覆不急不缓的从身上掏出手机,像是在翻找什么,最后把手机递给石腾星看,“这个地方你可以随便出入。” 说着他又从身上掏出一张房卡,递到正在目不转睛看手机的石腾星面前。 许轻然被眼前的既视感快要亮瞎眼,多么像霸道总裁包养攻陷的举动,同时耳边传来石腾星一声比一声高的惊呼,“哇哦!赞啊!超级赞!” 周覆手中的房卡很快就被石腾星一把夺下,表情谄媚的问,“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不是我的,我会让你随便出入?”周覆挑眉回答道,瞬间有种霸气外露的气势。 许轻然也忍不住走上前,观看手机的内容,也忍不住惊叹,“哇哦,原来周老板的钱都花在这个地方了。” 内容可以简单概括成超级豪华游戏房。 各种电子设备游戏设备像是购物展示柜陈列着,连电脑都有每个时期的不同特色,最后一台多屏电脑更是帅到爆。 第二十三章 游戏的谋划 果然是纨绔子弟,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盯着周覆看了一眼,看的他硬生生不好意思起来,摸着鼻尖说,“这都是我以前的一点小爱好而已,现在很少去了。” 那是当然,因为没钱了,所以消耗不起这些电子奢侈品了呗。 许轻然想着周覆有钱买游戏机,没钱给她发工资,心情就有点不爽了,用美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将石腾星手里的手机夺来,没好气的说,“别看了,既然你这么快就被他搞定了,跟我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吧。” 石腾星对着许轻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脸,双手合十的撒娇说,“正如大小姐说的,他们看了我的简历资料,随便问了些关于人生理想的问题,便同意我在凯诚事务所实习了。” 许轻然坐在他的对面,认真的问,“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叫薇薇安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当然会让人印象深刻,更何况是个脸蛋佳,拥有让男人喷血身材的美女。 石腾星摸着自己头发说,“她是面试的主审员之一,说我头发颜色不适合律师这个职业,但是很有个性,让我找个时间解决一下。” 许轻然倒也不好奇石腾星记得薇薇安,反而更紧张他的举止,“你不会看到是美女就先擅自行动吧?” 石腾星急忙摆手说,“没有你的指示,我哪里敢啊。再说了,那样的女人一看就是名花有主,事务所里的人们嘴上不说,但从眼神里看貌似都知道薇薇安是王一鸣的女人,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听许轻然问了这么多,石腾星立刻反应过来这次是任务可能跟薇薇安有关,一脸坏笑的说,“大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呢?” 许轻然脑子里已经把事情规划的差不多,其余的事情完全需要看石腾星的表现,拿出一张纸来,快速在上面画着人物关系图说,“你先去找一家侦探社,以王一鸣妻子的名义,调查王一鸣身边可能出现的小三,记住一定要绝对清晰的照片。” 不露痕迹的挑拨戏码,石腾星最擅长不过,接着许轻然的话音说,“然后再到薇薇安家附近的快递公司,把调查出来的照片发给王一鸣的老婆?” 许轻然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又摇头说,“可能需要你扮成快递小哥亲手送一趟,必须确保王一鸣妻子亲手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内容。” 这种事情拿捏好了,夫妻大吵一架,闹得天翻地覆。拿捏不好的话,可是会出人命得 。 石腾星目前还不知道许轻然的最终目地,好奇的问,“大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程度效果或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许轻然把手中的钢笔收好,靠在绵软的沙发后背,翘起二郎腿,疲累的仰头说,“我要王一鸣的村妇妻子跑到公司或是他们同居的房子的附近闹事,只需要让薇薇安被当众难堪,到时候你再给我出场演戏接近。” 要求很简单,石腾星甚至有自信不需要这么费力就能搞定一切,挑眉说,“你要我接近薇薇安,这未免也有点太费周章了,像往常一样靠泡妞追求就好了,要知道没有女人可以逃过我的爱情攻势,当然大小姐算是特例啦。” 许轻然轻哼一声,薇薇安什么样的花美男没见过?能成为王一鸣那么严谨之人的情妇加心腹,必然是有她的决心,拥有让王一鸣打心眼里信任的地位,怎么可能被外来因素轻易干扰? 但是女人在自己的伴侣身上长期得不到归属感,同样会感到不安和焦躁,王一鸣的不可能离婚就是让她崩溃的关键因素。 在最彷徨和无助的时候,遇到一个贴心的暖男子出现,最容易钻入对方的情感缝隙,成为支柱,创造出“泰坦尼克号”的情感效应。 许轻然坚持的说,“我就是需要你这样得到薇薇安的完全信任,让她把你当做假想的爱慕者也好,男闺蜜也好,信任你到可以透露出关于王一鸣在化工污染案件里做的手脚,贿赂人的事情,等等。” 既然她这么坚持,必然是有她的道理,石腾星很喜欢这个挑战,像是场游戏的对弈,那双漂亮的鹿眼半眯起来的说,“大小姐,这个技术含量就有点高了。” 许轻然从手包里掏出今天早上没收的游戏机,放到石腾新面前,拍着他的橘色头发说,“小星星,真正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石腾星没有接过游戏机,睫毛像是蝴蝶羽翼扑扑的扇动,冲着许轻然放电的说,“身为总导演的你,策划的如此周全,我怎么会让你失望?游戏机你拿着吧。” 许轻然无所谓的一耸肩,瞥了眼还没离开的周覆,感叹不已的说,“也对,你现在可是有间奢华游戏房,哪里还需要我手里的小玩意?” 听着许轻然含沙射影的闹脾气话,石腾星轻轻拉着她的裙摆,撒娇卖萌的说,“大小姐,你这是嫌弃我的节奏么?我可是一心一意跟着你来到上临市,再跟着新老板混啊。” 说着他话里顿了一下,赶紧爬到她的耳边低声询问,“对了,我们的新老板叫什么来着?” 许轻然也不想计较他到底是真的忘记还是哄自己开心,再次强调的说,“周覆啊,他叫周覆,在我让你回来之前,你就一直住在周大老板给你住的房子里吧。” 坐在一旁始终保持安静的周覆,终于开口说道,“住倒是可以,但我可没说把房子给他啊。” 许轻然观察着表情平静如水的周覆,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最起码她和石腾星谋划的事情也不算光彩,没有指责,也没有赞同,真是耐人寻味。 她走到周覆面前,把刚才的手机丢到他怀里,淡然的说,“老板,你那么小气,怎么可能把房子给他呢?” 周覆抿嘴一笑,指着石腾星说,“许女侠,我还不知道自己新员工的名字呢。” 许轻然大方介绍的说,“他叫石腾星,简历明天我会给你,至于以后怎么用他,我自己会给他安排事情,你不用操心,平时没工作的时候,你也可以让他为你工作或是服务。” 最后“服务”两个字被她说的很诡异,整个屋子的氛围瞬间就被渲染出暧昧的气息,石腾星见许轻然在拿新老板开涮也跟着凑热。嘟嘴,举拳头的卖萌说,“但是要额外付费哦,看在大叔给我这么大一个福利,我会给你打折哒。” 该死,他们果然是一根绳上的人,一个刚说话,另外一个就配合的完美无缺,明显是许轻然找过来将来对付他的帮手,周覆立刻退开两人营造出来的桃色气场,断然拒绝的说,“我不需要你们提供的特殊服务。” 说着他便转身朝着门外走,许轻然蛮奇怪,如果周覆没事的话,一开始就没必要跟她回来啊,好奇的问,“周覆,你要走了?” 人都已经走到门口,周覆的脚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许轻然已经脱离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又踱步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耳边吹气的说,“难不成你想要我留下来跟你一起住么?” 许轻然被他突然的轻佻举动,弄得浑身酥麻一颤,把他从身边推开有一米远,低头摸着自己耳朵的说,“走好不送。” 以防万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最后又追问,“周覆,你应该不是那种拆自己员工后台的人吧?” 他的样子像是会三八到告诉对方律师计划的人? 周覆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心地善良的告诉小三让她提防原配,即便没有你们的推波助澜,王一鸣找小三被原配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次他真的走出许轻然别墅,出来的时候,周覆特意仰视了一遍这栋古老又雅致的屋子,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神情肃穆的说,“单叔,你联系一下阿龙,问问他常挂在嘴边的宅男弟弟是不是又消失了?顺便再问一下他弟弟的名字是不是叫石腾星。” 听到电话里单叔的回应,周覆挂掉电话,脚步轻快的朝着别墅区外面走,嘴里轻声念着,“许轻然,但愿你别给我带来太多的惊喜。” 等到周覆离开,许轻然才彻底放松的坐到沙发,低头思忖片刻,对着石腾星问道,“你看着周覆模样有点眼熟是客气话?还是真的?” 石腾星也一本正经的凝眉思考起来,眼镜和胡子,这两样东西应该不在周覆过去的相貌特征里,他很难在脑袋里进行特定记忆的回想,无法确定的说,“我想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现在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时间和地点。” 许轻然得到答案,叹气的说,“这个男人不像在我们面前看起来那么笨拙,漏洞百出,更像是故意演给外人看的伪装。对他不要太掉以轻心,也不用防备过多而引起怀疑。在上临市的所有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你应该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石腾星从身上掏出两支细长发卡,俏皮的别在许轻然发丝的侧面,刚好露出她耳朵后面的蔷薇图案,嬉笑的说,“我有胆子跟你来上临市,便已经有所觉悟了,这场你开发的游戏,没有我的参与,那就太没意思了。” 第二十四章 好戏上演了 在等待水质报告出来的这段时间,许轻然准时上班,又准时下班。 其实说也奇怪,本以为最近的骚扰应该会更加疯长一些,没想到会这么相安无事的坐在办公室里一整天的忙碌。 周覆也不知忙什么事情去了,自从那天分开之后,迟迟没有露面。 而在王一鸣这边,始终得不到许轻然辞职安理到刀锋事务所工作的准确消息。朋友?情侣?还是雇佣关系?谜一样难解。 蹲守在刀锋事务所门口人的报告总是含糊不清,让他失望透顶,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焦躁席卷着敏感神经,一碰就会绷断。 他可不想看到马上就要摆平的事情,再次疯长到无法控制的局面。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王一鸣必然没想到更大的惊天雷会在他的头顶彻底炸响。 今年已经快四十岁的张秀萍在西北的一个小村落里长大,算是村子里最有福气的女人,年轻的时候,选择嫁给背着巨额外债,父母长期病榻的王一鸣。 小投资大回报,最难得日子,她卖掉娘家的牛和田地,靠着给城里人当家政清洁工把王一鸣的大学和硕士供读出来,最后住进人们嘴里常说的繁华之都上临市,过上曾羡慕不已的有钱人阔太太生活。 张秀萍也知道自己初中都没上完的文化水平配不上王一鸣,但重在公公婆婆对她的付出和孝顺很是满意,加上样貌在村子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俊俏,便不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常常自我安慰的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到了大城市,不用再辛苦劳作,连家务事都有王一鸣雇佣的保姆处理,这么些年来她也就学会了怎么尽情享受大城市的生活,每天到小区的棋牌舍打打麻将,逛逛超级百货公司,做着风光的大律师夫人。 其实花钱这种事哪里需要学?一点就透。 唯一让她不满就是与王一鸣的关系,如今的他们只是人前恩爱,真正的夫妻生活并不和谐。 特别是最近的一到两年里,更是只有屈指可数的那么几次,快四十了,两人检查的身体状况没问题却还没有孩子!让她着急的像是热锅蚂蚁。 她早就怀疑王一鸣可能有小三的事情,但一直苦于自己找不到门路去调查证据。跟当律师的丈夫玩调查,她的道行还差的远。 这天王一鸣如同往常一样彻夜不归,打电话说,工作忙,陪客户。 虽然早已习惯这种事,但张秀萍还是在清晨五点起床,站在阳台开始发呆,胸口郁闷的快要喘不上气来。 吃早饭的时候,王一鸣爹娘又开始在她耳边不厌其烦的念叨起抱孙子的事情。 光有地没种子,哪来的开花结果? 她捏着手里的筷子,根本没胃口咽不下眼前的小米粥,情绪无处发泄之时,门铃突然响起,以为是王一鸣回来了,张秀萍兴奋的拦下保姆,决定自己去开门。 看着眼前穿着快递公司制服,戴鸭舌帽的男人,她的心再次从高空跌入谷底,快递员拿着一个盒子,机械的询问,“请问是张秀萍女士的家么?” “嗯,我就是张秀萍。”她也没太留意快递员的样貌,闷闷的确认说。 扮成快递员的石腾星抬起头,撇了眼张秀萍的容貌。 天仙般的红颜知己与模样走形的无知村妇相比较,王一鸣会找小三再正常不过,感恩之情又不能当生活的全部,成功自负的男人也需要激情。 “这是您的快递,请当面验货,确认无损,再签字。” 张秀萍接过并不是很重的盒子,摇了摇,奇怪的说,“我不记得最近有网购过什么东西啊?” 石腾星娴熟的应答说,“不好意思,这我就不清楚了,有什么疑问您可以打通联系人的电话。现在您只需要确认东西完好,签字就可以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送。” 张秀萍的性格大大咧咧,根本不会动脑子再去深思,快速拆解包装的说,“真是麻烦,我先看看是什么东西。”盒子的包装很简单,里面东西用一层白纸包裹着,她嫌麻烦的打开纸 ,是一沓厚厚的照片,埋怨的说,“这都是什么!” 但是她在翻阅照片的过程中,速度越来越缓慢,眼睛死死盯着照片里的主人公,是各种不同地点和角度的王一鸣与他身边秘书的亲密照片。 还有一半的内容没看完,张秀萍顿时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晕眩,身子向后仰的倒退一步,扶住门框,拿照片的手一个劲儿的颤抖。 石腾星拿着快递签收单,急忙关切的问,“张女士您没事吧?现在可以签字了么?” “这是谁给你的东西?”张秀萍抓住石腾星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道。 石腾星有些尴尬的拨开张秀萍手,指着快递单发件人的一栏说,“当然是公司让我配送的东西。如果您问寄件人,这里有联系电话和名字。” 没有署名,只有手机号码,张秀萍发疯的从身上掏出手机,按着电话,手机通讯录里清楚的显示出“老公秘书”的字样。 她鬼使神差的按通电话,里面传来那女人一本正经的声音,“我是凯诚律师事务所的薇薇安,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秀萍!是不是一鸣回来了?”此时在屋子的婆婆催促问道。 张秀萍急忙挂掉电话,冲着屋子喊道,“不是!” “臭不要脸!”没想到真是他秘书邮寄来的东西。 这算向她示威,还是让她知难而退的离婚让位?!张秀萍捏着手里的照片 ,赶紧给石腾星签了快递单,“啪”的一声,甩手重重的把门关住。 她阴沉着脸往卧室走,路过餐厅时,还能听到身体一直不好的婆婆嘴里念叨着想抱孙子,要不要让张秀萍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的事。 屈辱,愤怒,怨恨的情绪冲撞在张秀萍的身体里,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没想到换来手里这么一堆照片,还有两个老东西整天在耳边的埋怨。 检查身体?为什么他们不先考虑自己儿子身上有问题! 每天看的八点档狗血电视剧情节也会在她身上出现。 带着怨气的走向饭桌,张秀萍把手里照片用力摔在两位老人面前,尖声嘲弄的喊道,“你们还好意思提抱孙子的事?这就是你们儿子背地里做的好事!” 她挑拣出一张王一鸣和薇薇安坐在车里激吻的照片,故意摆在自己婆婆的面前,尖细的指甲戳在上面,满脸刻薄,嘲弄的说,“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花钱卖地让他变成龙,他就是这样回报我!抱孙子是么?指不定你们老王家的种就在这个女人肚子里!” 说完转身朝着自己屋子里走去,既然想让她难看,今天她就要让骚货小三在公司里丢尽脸面! 在餐厅的两位老人从没见过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变的这么泼妇,看着眼前照片,王一鸣的父亲王海最先站起来,砸着手里的拐杖喊,“王八羔子!来了城里,学了文化,变得满肚子花花肠子!” 王一鸣的母亲倒是显得平静不少,自己生的儿子,她怎会不明白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论起模样来,张秀萍配她儿子确实还将就,但是其他方面的话,那就差远了 。 这秘书他们也都见过,模样身材没话说,将来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也听王一鸣介绍过好像是名牌大学毕业,家庭算城里的中等条件,带出去见老总和顾客,感觉还是挺有面子。 她上前劝解的说,“这年头,离婚的多了,一鸣实在喜欢的话,那就给秀萍些钱,让他们离婚,把这闺女娶回来,赶紧给我生个大孙子。” 糊涂啊!这跟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王海推开眼前老伴,完全不赞同的说,“当初秀萍给你端屎端尿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让他们离婚?她跪着求娘家把田地卖了给一鸣交学费的时候,你怎么没说离婚?!人不能忘本啊!” 没想到王海是这种态度,说的好像她多么忘恩负义。 王一鸣母亲指着豪华奢侈的别墅,极力辩解的说,“她后来不是也跟着我们家里享清福?!你看看村里谁家的媳妇有这样福气!秀萍要是能下蛋,给我个大孙子,我也不会同意他们离婚!” 俩人吵的正不可开交,张秀萍听到婆婆嘴里的话,算是彻底凉了心,村子里最看重生儿育女,而她却是一无所有,所有的原因全都怪那个贱女人勾她男人的魂! 今天不给自己闹一个说法,绝不善罢甘休!她悄悄走出别墅,打车快速的朝着凯诚事务所而去。 此时在凯诚事务所的薇薇安接到张秀萍的电话之后,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王一鸣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随口问,“谁的电话?” 薇薇安用那双勾魂的媚眼瞪了一下还在看第三化工厂案子的男人,埋怨的说,“你村妇老婆的电话,什么也没说 ,然后又挂断了。” 一定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没回去的缘故,王一鸣皱了下眉头,敷衍的说,“那种女人就是有病,你别去想就好了。” 第二十五章 双人对打战 薇薇安走出办公室,刚好碰到事务所新来的实习生林雅君正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走进来,能记住这个男人很简单,多金海归阔少,典型的美男子加上一头显眼的橘色头发,任谁都会印象深刻。 “林雅俊,你迟到了。”薇薇安抬手指着自己的手表说。 石腾星走到薇薇安面前,表现出睡眼惺忪的模样,把在门口买的咖啡递到她手里,半撒娇的说 ,“还请大美女放过我,保证不会再犯啦。” 薇薇安看着手里咖啡,又嗔笑的瞟了眼这位会来事的小帅哥,真有点生不起他的气来,“既然是你们大学特意推荐来的实习生,认真对待,努力学习东西,这样王所长才会在你的实习考评里打A,今天开始你在我身边,学着给王所长打下手,当助理。” 看来那套价格昂贵的香水礼盒果然没白送,石腾星神情兴奋的说,“哇,真是要谢谢大美女的安排啦,以后请多关照。” 石腾星跟在薇薇安身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五分,按张秀萍的暴脾气,估摸着应该在半小时之内就赶到事务所。 一开始薇薇安绝对不会交给石腾星一些比较核心的案件帮忙,只安排让处理着王一鸣已经胜诉案件的扫尾工作。常年在许轻然身边转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处理起这些文件,石腾星也算是得心应手。 他和薇薇安在同一个里外的套间的办公室,王一鸣在里,他们在外,“办公”起来还挺方便。 从薇薇安的能力来看,确实是位优秀的助手,俩人忙碌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穿着一身方便行动衣服的张秀萍,兴冲冲的来到办公室扫视片刻,快速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块刚好能握在手中的砖头,朝着薇薇安砸来。 我靠,真是小看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称手的武器!关键是精准手法,那板砖不偏不倚的砸在薇薇安的头顶,顿时额头上面被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血窟窿。 “啊!”薇薇安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疼痛!霎那间发出惊恐疼痛的喊叫。 王秀萍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别看身体有点发福,但行动起来一点都不含糊,像是一只巨大的肥兔子蹿到薇薇安面前,挽起她的头发,尖声畅快的喊道:“贱人!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今天我就打花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变妖精勾搭男人。” 说完她就扬手在薇薇安流满血迹的脸容扇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次不过瘾,反手又扇了第二掌。 薇薇安根本敌不过张秀萍的力气,两个巴掌下来,耳鸣目眩的意识有些恍惚起来,只能拼尽全力的哭喊道:“一鸣,救我!” 等到王一鸣冲出办公室的时候,张秀萍手里还领着浑身是血的薇薇安,看的他胸口气血翻涌的险些背过气 。 别看他每天指挥着薇薇安在事务所办事,但在背后可是他先追得人家,不知哄劝了多久才让这么精明能干,有才有貌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每天晚上回到公寓里可是当成宝贝来疼。 现在被这个早就被他厌弃的村妇弄成这般模样,顿时吼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蠢猪一头!还不给我松手!” 他握紧拳头,跨步上前在张秀萍脸上砸一拳,把她们俩人强行分开。 王一鸣平日里没事就会到健身房锻炼,这一拳下去,便听到张秀萍颌骨发出“咯嘣”像是断掉的声音,瞬间倒在地上。 靠着心中怨气支撑的张秀萍,见王一鸣帮小三而向她挥拳,心里像是挨了一刀的刺痛,感觉浑身都来了力气,那一拳仿佛根本没有任何的疼痛感 ,从地面爬起,指着王一鸣喊道,“老娘今天就跟你这个陈世美拼了!” 她一个飞身扑到准备弯腰把薇薇安抱起的王一鸣身上,张开嘴就咬住他的肩膀。 别看王秀萍是个女人,到底曾是农户家地里干活出来的人,打起架来毫不含糊,硬生生缠着王一鸣不能抽出身来。 石腾星见差不多也快该自己出场了,拿出手机,声音颤抖的问,“王所长,需要我报警么?” 王一鸣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人,急忙阻止的喊道:“不用!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石腾星可没胆量掺和在他们夫妻的绝命PK对打赛中,快步走到在地面轻哼的薇薇安身旁,看了眼凶器板砖,赶紧放到薇薇安怀里,将人横抱起,脚步生风的往外奔走,大声说道,“我先带薇薇安去医院!” 王一鸣跟他的悍妇妻子到底打了多少回合,石腾星是不知道了,倒是蛮期待前台小姑娘明天给他的八卦。 到医院的薇薇安就有点惨了,尖瘦脸颊被打的高肿起来,额头上方的头发被剃去一大块,缝了七针以后,现在看起来实在有点影响大美女的美感,但更加的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自从醒来之后,她就躺在病床沉默不语,一个劲儿的垂泪委屈,等到哭累了,石腾星关怀的问了些她要不要吃喝东西的话,把自己特意珍藏带来的砖头放到她面前,神情严肃的说,“要不要告那个野蛮女人故意伤害罪?” 听到他这么问,薇薇安哭的更加大声起来,因为脸颊肿起来的缘故,只能含糊不清的说,“王一鸣那个王八蛋,当初承诺我的时候倒是爽快,现在竟然让他的那个无知村妇来打我!我告那头蠢猪,之前的忍让和努力岂不是全毁了?!” 石腾星赶紧拿出纸巾替薇薇安擦着眼泪,心疼的哄劝说,“大美女求求你别哭了,再哭真的就变丑了!我也不能在你的这段感情里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希望你能爱惜一下自己。” 薇薇安难得听着这么贴心的话,从石腾星手里接过纸巾,自己小心翼翼的擦着刺痛滚烫的脸蛋,抽泣的说,“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逼,在犯贱。” 石腾星若有所思的说道:“怎么说呢, 很多善良的女孩都会被成熟有魅力的老男人吸引,也不乏你这种情况的出现,成为他人婚姻的第三者,遭到家人和朋友的反对,反而感情越来越好,但等到成功上位后,百分之八十的人沦为下一个受害者,以离婚收场。这在心理学上叫做······” “叫做什么?”薇薇安焦急的追问。 这种理论还是许轻然在今天早上灌输给石腾星的,让他在关键时刻得到薇薇安的信任。 石腾星眯眼笑嘻嘻的说,“叫做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误把战胜困难的力量便当成爱情的力量,把逾越障碍的成就转换成恋爱的情感,到最后你就会认为自己在犯······” 本来也想跟着说犯贱,但是看到薇薇安已经这副模样了,他又不忍心的改话说道,“犯傻。” 真是一个单纯的男人,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陌生男子会这么暖心,薇薇安心里舒服点的扁嘴说,“王一鸣是真的爱我,他跟那个村妇没有爱,我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不是你跟我说的这种情况。我们已经商量好,等到化工厂案子解决,我们就结婚。” 哎呀,终于有点聊到正题的感觉,石腾星为难的说,“可是你们现在被发现了。王所长想离婚就不那么容易了吧?” 薇薇安斩钉截铁的说,“这些我都不管,反正我给他的期限就是这么多,而且他是不会不离婚的。” 听这话里的意思,薇薇安像是掌握了不少关于王一鸣的“致命弱点”,石腾星拍手鼓掌的说,“大美女果然是厉害,你脑袋受伤,虽然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提点,但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让你们快速解决掉什么化工场案子,好吃喜糖。” 薇薇安也没立刻答应,只是对着石腾星浅浅的一笑。 石腾星也不急着追问,故意岔开话题的给薇薇安讲了几个笑话。 过了大概一小时左右的时间,王一鸣才匆匆赶到他们所在的医院,还好没有破相,只是大背头的发型有点凌乱,身上的西装还有鞋印子。 看着薇薇安红肿着小脸,头顶罩着白色纱布和网面,原本想要发火的心瞬间被浇灭。 等到石腾星识趣的离开,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摞照片和快递签收单,摆在她的病床上,冷面问,“这是你邮寄到我家里的?” 薇薇安拿起照片,看了几张,又看看快递单,不屑的哼声笑道,“我有病?还是你脑子秀逗了,谁会傻到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想要刺激你的那个村妇,我手里可是有更高级的东西。这明显是雇私家侦探拍的,看来你家的村妇也是长本事了,还学会花钱雇人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又跟着流了下来,王一鸣急忙搂抱住眼前的小女人,跟家里的那只母老虎比起来,薇薇安更像是柔弱的小白兔,需要他的保护。 第二十六章 请吃麻辣烫 轰轰烈烈的夫妻大战是在事务所众人的拉架下结束,因为之前已经被告知薇薇安在哪个医院,所以王一鸣特意把张秀萍安排到远远的地方看伤势。 石腾星回到公司,按着电话里薇薇安的指挥办事,听的出来,在得到王一鸣的安慰后,这个女人的心情明显好转不少,只是不知道在另外一家医院,连陪同人都没有的张秀萍会是多么荒凉的情景。 更糟糕的事,张秀萍可能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了,王一鸣一怒之下,冻结张秀萍手里的所有资金。 因为对丈夫的过度依赖,没工作的张秀萍手里虽然拿着不少银行卡和信用卡,但没有一张是她的名字。 趁着现在王一鸣焦头烂额,石腾星开着跑车来到许轻然的公寓,打算把今天的情况汇报一下。 走进偌大的屋子,许轻然正在客厅抽烟,她平时根本就不吸烟,但被有烦心事情困扰的时候,便会试着这样,然后那些被他们头疼的事情都会让她想方设法的解决。 好奇的问道,“大小姐,你吸烟真的会有灵感么?“ 许轻然抬起头抿嘴一笑,把手里的香烟掐灭,摇头否认的说,“烟的味道很难闻,我根本就无法接受,但这种难闻的味道会让我的大脑更加的高度紧张,逼着自己往更深的地方想。” 石腾星拿起那半支掐灭的香烟,想起许轻然吸烟的时候,确实是一副眉目紧锁的样子,调侃的说,“更像是一种变态在自我虐待之后的愉悦?” 许轻然没有再像往常那样与石腾星逗趣,捏着眉心问,“我们的茱丽叶小姐现在怎么样?” 对薇薇安的这种定位,他还真有点无法认同。 疲惫的坐在许轻然旁边,脑袋靠到她的肩膀 ,闭眼说,“薇薇安可不认为自己是悲情的茱丽叶,一心想要当逆转人生的女王,但按你的台词,她果然开始信任我了,还提到化工厂案件。” 许轻然哼笑一声的说,“她怎么可能因为一场闹剧甘心退出?到了王一鸣这个程度的律师加老板,身心的疲惫是难以想象的沉重,薇薇安在感情和精力的付出与安慰远比张秀萍艰辛的多。” 听着许轻然似乎还挺能理解薇薇安处境,说出来的话,跟薇薇安抱委屈时的态度如出一辙,石腾星笑着问,“难道你就不同情张秀萍的遭遇?” 许轻然那双飞俏的凤眼中透着精明的光芒,学着王一鸣的举止和语气,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的说,“想要了解对方的想法就必须把自己想象成是那个人 ,进行换位思考。知道王一鸣为什么会突然在最近的两年才找小三么?他把大量的金钱交给张秀萍管理,可她除了消费,从没做过助于王一鸣事业的一件事情,应该还搞砸不少事情吧?” 她转过身,认真的问道:“你有没有听过舒婷一首叫《致橡树》的诗?” 石腾星捂着脑袋,佯装头痛的说道,“大小姐,求放过啊,我可不是华国人,你不要为难我,我连舒婷是谁都不知道。” 跟一个日本人谈论舒婷确实有点为难他,许轻然好笑的简单介绍说,“你只需要听一句就会明白其中道理。‘如果我爱你,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王一鸣心中的理想女性在大学就已经定性,而他的办公室书架有本舒婷的诗集,像是一本盗版书,但他还是留着。” 她重新走回到石腾星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婚姻,不是外人看起来那么简单。王一鸣也不是任由年轻小姑娘挥霍自己金钱的傻子,而是因为他找到一株自认为的木棉,而不是依附他生长的藤蔓。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尽可能的朝着我说的这个方向去看待他与薇薇安的感情,这样才会拉进彼此的距离,让他们全身心的信任你。” 明明只去过王一鸣办公室一次,竟然能了解这么多东西,石腾星真有点自叹不如,好奇的问,“那张秀萍呢?” 许轻然保证的说,“相信我,这个现在一无所有,把所有过错推在王一鸣和薇薇安的女人,用不了多久便会来刀锋事务所,能不能重新找回自己那就要看她能听我说多少。” 石腾星倒是蛮好奇许轻然怎么让张秀萍来刀锋事务所,但又不想破坏这种神秘感。 他的问题,只会让自己有种遭到剧透的无聊,还不如看事情慢慢发展,指着香烟说,“不谈论这些,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吸烟呢?” 许轻然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在上临市做的水质报告出来了。” 石腾星把报告拿出来,看着上面的数据,不可思议的说,“各项指标显示合格?水质并未污染,更没有影响身体健康的微量元素?” 原来她是在为这件事犯难,没有遭到污染,哪里来的机会起诉?他伸手抓着自己的橘色头发,犯难的说,“你在害怕不能起诉?” 一份假报告而已,哪里需要她害怕到不能起诉?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意味深长的说,“我在想凯嘉集团的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大。” 石腾星听到许轻然这么说,感觉他的脑袋也开始头疼了,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极致。 许轻然也不想给石腾星太多的压力,最先开口说,“你先回去吧,你不适合频繁的出现在这里,不要对王一鸣的事情有太多心里负担,我会妥善解决。” 确实该走了,留在这里反倒让许轻然没办法放松,他随手抓起茶几上的拿包香烟,挥手说,“拜拜,这东西,你还是不要再碰的好。” 许轻然靠在沙发上,瞟了眼自己被带走的香烟,闭眼说,“啊,拿走吧,随手关门。” 石腾星刚关上门,转身便看到周覆站在他拉风的跑车前,正摸着胡子打量,上前打招呼的说,“老板啊,我怎么感觉你来找大小姐,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呢?” “·······” 周覆盯着一脸贼笑的石腾星,伸手讨要的说,“把房卡还给我。” 才不要!石腾星翻跳在跑车里,话锋一改,异常认真的说,“好吧,我先撤了,给老板你个大大的忠告,现在最好不要招惹大小姐,她发起脾气可是非常恐怖哦。” 望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周覆给单叔发了车牌号后,才拿出备用钥匙走进屋子,明显闻到一股香烟的味道,走到在仰头闭目养神的许轻然跟前,味道更加的浓郁,皱眉问,“许轻然,你抽烟了?” 许轻然缓缓睁开妩媚的双眼,伸出两根手指,淡然的问,“怎么?你还有?” 周覆下意识的从身上掏出香烟,取出一根往许轻然的手指间递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急忙收回来,改成叼在自己嘴里,坐在她身旁点燃深吸一口,瞬间周围变的云烟雾绕,态度强硬的说,“你不许抽。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嘴里吸着香烟,表情快活似神仙的人,跟她讲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许轻然故意挪开身体,避开烟雾范围,瞪眼对周覆说,“难道你不知道闻二手烟人所受到的伤害比吸烟人还要大?” 他在进来之前也没想着吸烟啊,这不是被气氛带动起来了么? 周覆直接把香烟弄灭在烟灰缸里,直奔主题的问,“水质报告出来了?” 许轻然把茶几的水质报告丢到周覆怀里,“嗯,一份完全正常的东西。” 周覆看着水质报告的内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权威机构会这么光明正大的作假?还是长寿村子里根本就是一切正常? 许轻然对他放宽心的说,“不用担心,等明天快递送来的另一份报告,才能下最后的决定。” 但她可记得自己并没有通知过周覆水质检报告的事情,一脸嫌弃的问,“你来我家做什么?不会是来找我要这份检测水质报告的钱吧?” 周覆被问的有些尴尬了,他也是听单叔说许轻然在事务所接收到一份文件以后表情有点不大对劲,摸着自己头发,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单纯觉得你会心情不好,顺便过来问问是不是案子的事情。” 许轻然诚实的说,“我现在心情确实不好。因为需要让石腾星查出在水质检测部门做手脚的人。这样的证据有利于我们的辩护,但是很费精力。”说着她又再次闭上双眼,“工作汇报完毕,老板你也可以走了,记得随手关门,我需要静静。” 周覆坐在沙发也不动弹,拉住她的手,蛮不讲理的说,“现在开始我就是静静,既然你这么需要我。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许轻然抽出手来,背过身子,拒绝的说,“不想吃,没胃口。”而且她是真的没胃口。 周覆伸手戳着许轻然的腰身 ,摆出大方姿态的说,“是我请你吃饭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对,从铁公鸡身上拔毛下来,确实不容易。 许轻然气恼的转过身,纤细灵活的双手开始在周覆身上所有的口袋里翻找,除了香烟、打火机、避孕套、总共也就一百块钱,连去宾馆开房都有点紧张,能请她吃什么大餐? 没好气的讥讽说,“周老板 ,一百块啊,你打算请我吃什么?麻辣烫么?” 第二十七章 试探与控制 周覆看着把他嘲笑完准备上楼的女人,嗤笑一声,一把拽住许轻然的手腕,将人重新拉回到沙发,困在自己身下,把手中的避孕套随手一丢,邪魅的说,“吃麻辣烫的话,一个估计就不够用不如不要,再说我不吃麻辣烫也能达到效果,你要不要跟我试试?” 许轻然这时候也没强烈反抗,表情异常淡定的望着周覆,闭眼无聊的说,“随便你,要做的话最好快点,我着急去睡觉歇息。” 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在刚才的气氛里只要她生气反抗,便会更加激发起男人想要冲动犯罪的欲望,可是她却选择摆出一副性冷淡的样子,顿时就会让男人降低兴趣,产生一种厌恶感。 见周覆没有再继续行动,许轻然用力将他推开,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哼笑的说,“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之一。” 周覆哪里是肯轻易放弃的人,这次直接搂抱住许轻然的腰身,让两人紧贴在一起,故意挑衅的说,“这才是我最明智的选择,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把我怎么样呢。” 难得有人这么喜欢在她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出现,许轻然扬起头,凤眼里透着说不出的妩媚,双唇轻启的说,“有的人只有在吃大亏的时候,才会想起别人的善意忠告,既然周大老板这么期待的挑战我的耐性,那么今天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她的话音刚落,两只胳膊使出全力的挣脱束缚,没有直接跳出他的怀里,而是主动按住周覆的肩膀,抬腿先朝着他的下体攻击而去。 周覆的反应也不慢,似乎已经料到许轻然最先攻击的地方,双手一挡袭来的膝盖,使得力气不小,震的手有点痒痒,明显是想要一解决他,借着寸劲,周覆向后快速倒退三四步,把双拳展开又握紧,吹着口哨的说,“女侠,下手这么重,小心将来后悔。” 许轻然在被挡下攻击的一瞬间,开始调整到警戒状态,这个贱男果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原先对周覆背景的调查还不够深入。 她抬手挽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故意摆出放松状态的说,“确实不该冲动,毕竟周老板身边那么多女人,到时候都来找我算账的话,我还要负责她们的幸福。” 听着许轻然怪声怪调的“幸福”,周覆摸着脸上扎人的胡子说,“没关系,反正最后你要负责我的幸福。” 许轻然转过身,不再去看他流里流气的样子,坚持往楼上走,周覆继续锲而不舍的上来。 在俩人之间只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她突然闪电般的回旋踢出一脚。 一个闪身,周覆再次躲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许轻然的脚踝,说是迟那时快,修长手指轻轻一滑,动作优雅的把她脚上的平跟鞋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炫耀的说,“你就这么着急?不进房间就想脱了?” 许轻然把脚上的另外一只鞋子也脱了下来,随便踢到一边,心里暗暗盘算起周覆的实力,根据捏她脚踝的力道判断,他应该只使出百分之二三十的功力,身手敏捷,洞察力敏锐,如果俩人认真打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很吃亏。 吃亏的事情她可不愿来,更何况是在互相不了解的情况下,她更加不愿意冒险。 许轻然选择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踩上楼梯,周覆这次成功将她包围在自己的双臂里,一脸得逞的笑着,狭长精明的桃花眼里溢出暧昧,捏着许轻然的下巴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盯着她麻木淡然的神情,轻声问道,“许轻然,前几天我的吻甜不甜?” 她自然娇媚的一笑,道不尽的风情迷人,可在周覆眼里却感觉自然的有点假,只听到她困惑的问道,“周大老板,你在说什么?你的吻甜不甜我怎么知道啊?” “那么现在知道也不迟。” 周覆霸道按住许轻然腰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俯身吻上那充满诱惑的双唇,还是那么柔嫩可口,灵舌快速滑入她的口中,品尝着香烟的苦涩和原有的甘甜。 许轻然也用着同样的方式回应着他,让两人的吻更加深浓忘情,只是这次是她先停止挑逗,适可而止的抽身而出,脸颊微醺的眯眼笑道,“周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你要的不就是这些?”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更多?”周覆意味深长的说,手指随意抚摸着她的短发。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依靠住楼梯墙壁,慢慢分析的说,“我的体术能力你也试探了,你的征服欲也释放了,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男欢女爱?这有点不大合适吧?第一,我不是任由你摆布的女人,第二,有了一次就会有二次,三次,我以后想要正常工作,没空跟你玩老板潜规则那一套。第三,你也应该也不想把事情变那么复杂吧?比我轻松的女人外面有一大把,最好不要自寻烦恼。” 听着她冷静过头的分析,周覆很不高兴,挑眉看着眼前的女人。 许轻然,她一定对某件事有着无法舍弃的执念,因此才会忽略掉身边所有可能造成影响的情感。 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他太了解了,因为他也有着同样的保护层,但是刚才的吻,他可是用心在进行,气恼的反问道,“你怎么就觉我不想把事情变复杂呢?” 许轻然好笑的摇摇头说,“周覆,意气用事可不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你要再这样,我只好选择辞职来解决问题。” 眼看着她还要继续往楼上房间走,周覆有些慌张的拉住她,“不许走!也不许辞职!” 看来要自己亲自送他出去了,许轻然像是哄小孩的说,“好吧,周大老板,我现在去换身衣服,然后请你出去吃饭,这样总可以吧?” 谁让她请吃饭了?周覆坚持的说,“不需要,我请你吃。” 自尊心真强,一百块钱,怎么可能让她吃高兴了?! 许轻然也固执的说,“我想吃西餐啊,你一百块钱就别拿出来糊弄我了!” 明显就是看不起他,周覆不容拒绝的说,“你随便换一身衣服就好,不需要穿正装,我请你去吃西餐,一百块钱保证让你吃好。” 打肿脸充胖子,算了,最重要的是尽快把这个难缠的男人送走,许轻然终于甩掉周覆的纠缠和束缚,走进卧室,把门锁好后,她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满脑子都是周覆的嬉皮笑脸,摸着自己双唇,喃喃的说,“臭流氓一个。” 说什么今天也不肯放过她,周覆找了一把椅子,悠哉的坐在许轻然卧室门口等人。 许轻然也不怕外面的人等急了,不紧不慢的走进浴室洗澡,吹干头发,换好衣服以后还不忘小小的化妆一下,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一笑的推门而出,对等了足足一小时的周覆说,“我们走吧。” 周覆坐在外面早就等的厌烦起来,许轻然是刚好踩着他要爆发的顶点出来,抬头再打量眼前的女人,目光里透着满满的惊讶。 她没穿平日夏季的女士西装,而是一套修身黑白系的套装。 短袖是丝质面料的黑色,口袋刚好就是两个可爱的熊猫头,而下面蓬松的白色裙子也是由各种熊猫组成,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许轻然二十四岁的事实,正值女子的最鼎盛的花样年纪。化妆后的她,整个五官看起来更加的精致而魅惑,像是从盒子取出来的芭比娃娃。 许轻然见周覆傻愣在原地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的说,“看什么看?你以为我只会穿西装么?” 周覆有些抑郁的说,“出去吃个饭而已,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打扮的像个妖精似的。” 从这个男人嘴里就没听过什么好话,许轻然脸一沉,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妖精,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今天到底是谁心情不好啊。” 周覆的意思是想让她把妆给卸了,弄得这么漂亮太引人注目,关键是不想让别的男人也看到她不一样的地方。 突然想到如果许轻然和其他男人谈恋爱,会不会把身上隐藏起来的真性情全都给那个男人看,心里莫名的一阵害怕,二话不说的带着许轻然大步往外走。 一路上周覆保持沉默的不言语,临下车时突然问,“许轻然,你喜欢熊猫?” 他的反射弧未免也太迟钝了点吧!这个问题不是应该在别墅里就问么? 许轻然“扑哧”的笑出声,逗趣的说,“怎么?周大老板能给我搞一只在家里养? ” 这个问题很好笑么? 周覆拉着许轻然的手,穿梭在旧城区改造后的弄堂里,最终停留在一家看起来装修复古的餐厅面前。 走进里面,布置虽然精美,空间却狭小的最多能放下最多十人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周覆,怎么没人啊?” “因为这里是夜里十二点营业。”周覆淡淡的回应说。 第二十八章 背负的使命 轻然难得享受着周覆的绅士,被他安排坐好后,神秘的问,“老板是自己人?” 难得来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吃饭,周覆坐在许轻然对面,介绍的说,“是单叔的老朋友,老板,厨师,服务员都是一个人来完成的餐厅。” 许轻然了然的眯眼一笑,“难怪周大老板这么豪气,原来一百块钱是要加单叔面子才能解决。” 只听从里面的屋子传来一个男人逗趣的声音,“周覆,你怎么·····”在他从厨房走出的那一瞬间,大概是因为看到许轻然的缘故,男人神情顿了一下,惊讶的说,“你带女人来了?!” 许轻然回头望着身后英俊的混血中年男子,细长眉毛,高挑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明亮得像宝石般的蓝灰色眼眸,拥有这充满男性阳刚魅力的身躯。 只是表情惊讶的像是目睹男友出轨的样子,忍不住站起身说,“难道这里禁止女人来?抱歉!打扰两位了。” 周覆急忙探身按住许轻然的肩膀,使劲往下的说,“不是!你想太多了!” 老板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帮着解释说,“千万不要误会,是周覆从没有带女人来过我这里。我是这里的老板艾伦。” 周覆赶紧从身上把自己仅有的一百块掏出,理直气壮的拍在桌子上,哼声说,“我这里只有一百块,她要吃西餐,所以只能带她来这里了。” 怎么说的好像是自己在逼迫他? 许轻然为自己辩解的说,“不要听他瞎说。我打算请他吃饭,这个男人自尊心太强,坚持要用自己的一百块带我吃西餐,所以就被带到这里了。” 老板一脸暧昧的盯着用心良苦的周覆,好奇问道,“嗯?难得周覆这么用心,吃完饭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 许轻然瞥了眼艾伦那种使坏的小眼神,及时制止他继续联想的说,“我没有活动,早点打发他走,我早点回家睡觉。至于饱暖思淫*欲的事,周老板可能有安排。” 这是什么话!被许轻然这么说的周覆表示很不服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问,“谁说我有特殊安排了!我没有!” 想在一个律师面前进行辩解,也不看看她手里的证据? 许轻然翘起二郎腿,挑眉淡定的说,“你当我失忆?从你衣服兜里找出来的避孕套是用来当气球玩的?” 周覆抬头刚好对上艾伦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可从没被女人逼成这样子,涨红着脸,结束话题的大声喊道,“点餐!” 艾伦选择把菜单先交给许轻然。 只见这位漂亮又精致的女人 ,快速翻阅着厚厚一摞的菜谱,不带任何犹豫的说,“红酒渍梨,洋葱汤,普凡西田鸡腿,水果沙律,卡芒贝尔干酪。” 还真是正统的就餐套路和菜肴,艾伦饶有兴趣的说,“小姐的口味真是独特,请问怎么称呼?” 她把菜谱交给艾伦,笑着回答,“许轻然。” 艾伦又好奇的问道,“许小姐在意大利或是法国普凡西地区生活过?” 果然是个行家,她点的最典型菜肴多数出现在法国普凡西地区,带着浓郁的意大利口味,难怪会对她产生兴趣。 许轻然不避讳的说,“我在意大利待过两年。” 周覆见他们俩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也不看菜谱,直接甩脸子的说,“吃个饭这么讲究,也不嫌弃累,给我来份铁板意面。” 艾伦可不喜欢周覆的粗枝大叶,难得今天遇到懂吃的人,开特例的问 ,“你们要喝酒么?” “要”“不要。” 俩人同时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周覆想着难得遇到艾伦大出血,怎么也能喝一瓶波尔多葡萄酒。 而许轻然则想着一百块都不知道超出多少倍,而且谁知道周覆喝酒之后会是什么酒性?不安全的事情,绝对不要冒险。 许轻然抓住周覆大男人性格的说,“你想喝就你喝,待会儿,我开车把你先送回去。” 周覆看出来她并不想喝酒,自己一个人喝着也没意思,撇嘴说,“那我也不要喝了。” 许轻然对着艾伦露出一个大大笑脸的说,“两杯柠檬薄荷水就好。” 艾伦其实很想坐下来看看周覆与许轻然“你一句我一句”的对战,奈何这店里只有他一人,有点意犹未尽的走进厨房准备食物了。 许轻然从手提包里拿出石腾星留下的游戏机,低头幽幽的说,“吃饭的时候,别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正准备跟许轻然找话题,没想到就这么被拦截下来了。 周覆伸手去抢许轻然手里的游戏机,死皮赖脸的说,“这不是还没开始吃么?我们可以畅想一下未来。” 真是无赖!许轻然瞪了眼面前贱贱表情的周覆,妥协的说,“好吧,你说,我听。” 周覆不绕弯子的说,“许轻然,为什么觉得我在试探你呢?这不是一个正常女人的反应吧?” “难道你想看到我这样的表情么?” 许轻然像是模式切换的把脸上神情变成一副愤怒震惊的样子,捂着自己的嘴唇,快要哭出来的假装朝着周覆挥去一巴掌的喊道,“你个臭不要脸。” 以为这样就够了么?许轻然又模式自由切换成一副娇羞少女的表情,双手捂着烧红的脸颊,眼中含情的低声呐呐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短短两分钟,他就见识到三种不同风格的许轻然! 周覆急忙阻止下准备继续表演的她,哭笑不得的说,“你还是别演了,你今天的反应其实最正常了。” 这还差不多,许轻然再次恢复到百毒不侵的冷脸,笑着说,“我之所以认为你在试探确实有原因。首先,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一见钟情互生好感的可能性,在第一次见到你以后,我就有种想杀了你的冲动。” 说着她拿起手边的刀叉,来回打磨的说,“如果杀人不触犯法律,我会把你杀几百次,然后再曝尸街头。” 这是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 周覆为自己伸冤的说,“第一次见面,我只不过是刺激了你几句而已,为什么要遭受到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 看来他一定忘记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么欠揍了。 许轻然把刀叉重新放好,不满的说,“我讨厌自己的计划被破坏,而你就是那个破坏者。” 计划?她的计划是什么?那个杀人案件?周覆追问道,“其次呢?单凭我们之间微乎其微的好感度也不能说明一切吧?” 许轻然低下头,刻意回避开周覆炙热视线,淡然的说,“其次,没有正常男人会想不开的调戏一名律师。是什么让你决定试探我第二次呢?最近我唯一改变的就是身边多了一个石腾星而已。” 试探第二次?!果然第一次被催眠的表现,全都是伪装,接吻结束,她竟然能表现出那么让人害怕的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竟然连石腾星的关系也都想到了,她到底是谁?为了什么来到上临市?周覆双眸里闪烁着探究的目光,想要问她,可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轻然趴在餐桌,眯着一双充满魅惑又神秘的双眸,对周覆笑着说,“你不要那么紧张,放心好了,我们跟日本雇佣兵石腾龙没有任何联系,石腾星跟他只是单纯的亲戚关系,你看石腾星细皮嫩肉的样子就应该很清楚,他不适合打打杀杀。” 听到石腾龙的名字,周覆明显有些按捺不住了。 正准备开口辩解,许轻然端坐起来,对着有些动摇的周覆说,“给你个单纯的建议,不要做无用功的调查我,好好当你的事务所老板就可以。” 周覆嗓音里透着肃穆与杀意的说,“你在威胁我?” 许轻然不惧怕也不否认,耸肩说,“嗯哼,你可以这么想。因为无论你有着多么庞大的势力,我的计划始终不会停止。” 她神情黯然的低下头,颇为感慨的说,“我这么年轻就可以当上安理事务所的主任,确实有一定的特殊原因。是什么可以让一个律师快速壮大关系网,疯狂的吸金,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 律师行业最吸金的地方除去金融行业的辩护,还有最让人头疼又隐讳的问题,那就是给黑帮和不法分子的辩护。 周覆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用谈判语气的问,“你现在到底需要什么?” 许轻然露出灿烂笑容,风轻云淡的翻过片,“我只需要你继续当律师事务所老板而已,安心好了,我喜欢用法律解决问题。” 周覆凝视着许轻然年轻的脸庞,玫瑰般娇艳的脸颊,明媚动人,嘴就像四月樱花那么粉润透明,散发着诱人甜美的香气,最令人着迷的是她的眼睛,不在想事情的时候,妩媚中带着清澈。 二十四岁的女人,身上到底背负着什么?需要她这么拼命,好奇的问,“难道你不关心我是做什么的?” 许轻然坦白的说,“我已经调查过你的背景,只有那么简单的几页。大学以后就开始旅行,你的身手像是军队出来的又不像,我心里有个大概了解就好了。有时候知道多了,未必是件好事。” 第二十九章 明天的生活 他们俩人的谈话进入结尾后的尴尬,艾伦准备上餐的铃音此时恰到其份的响起。 进入工作状态的艾伦神情专注的令人移不开视线,没有多余的话语,按着许轻然要求开始介绍着每道菜肴的食材。 许轻然端庄坐好,认真聆听着艾伦的纯正意大利语,瞥了眼对面的周覆,他正大口朵颐着自己的铁板意面,看起吃的很投入,其实他的耳朵也在听着艾伦的话。 她吃完开胃菜,准备进入主食阶段,周覆已经把柠檬薄荷水喝光了,保持沉默,仔细盯着许轻然吃饭的举止。 在食物的香气里,餐厅此时特有的幽静和菜肴的袅袅暖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许轻然用刀叉的动作幅度很小,优美的像在演奏乐章的艺术家,他们头顶的华丽水晶灯投下淡淡浅黄色光芒,使她娇美的脸容晕染出朦胧的柔美,如空谷幽兰的淡雅幽香。 这样静怡的画面,使欣赏人的心也开始跟着褪去浮躁,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意识到周覆的视线,许轻然抬起头,那双向上微翘的眼眸闪烁着清澈的目光,对他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然后低头继续就餐。 这样的素养来自名门淑女礼仪的教育,但许轻然并不是名门千金。 周覆心中一颤,突然有感而发,他想起少年时遇到的一位少女,跟许轻然在某些方面散发出的气场有着相似之处,除了容貌的不同。 这些年为了找寻一种感觉,他也试着与过很多位名门千金交往,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做到如当年那个少女将高贵自然而然的融入骨子里,站在人前真正的傲骨天成。 她说,周覆我等你成为真正男人的那一天。 他做到了,只是她没有等到。 第一次,第一次重新有了心动的感觉,找到了一个和少女相似的女人。 许轻然用餐巾细致的擦抹完嘴上残渣,喝了口剩下的最后一杯柠檬薄荷水,看周覆好像在发呆的想事情样子,正准备询问,周覆的嘴里突然冒出一句,“你吃饭的时候真好看。” 刚才的意面把他的脑子吃坏了?许轻然受之无愧的回话说,“谢谢,很多人都这么说。” 艾伦在上完最后一道菜后一直盯着他们俩人,许轻然怎么看待周覆,很难猜出来。 但周覆的态度其实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那双深邃桃花眼里流露出的情感是想要将对方占为己有的强烈欲望。 许轻然把艾伦招来到面前,双手合十,诚心实意的感激说,“谢谢款待,味道真的很纯正,美味到超赞。”说着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来,眯眼笑着说,“我来结帐吧。” 艾伦从他们的餐桌上拿起那张周覆的一百块钱,在许轻然面前风趣的晃了晃,“许小姐太客气了,我只要这个就好,周大老板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他朝着周覆微微一挑眉,暧昧的眼神里像是在告诉他,小子你可欠了我一份人情。 人家说到这个份上,许轻然也不再坚持,再次说了一声谢谢款待。 临走的时候,艾伦递给许轻然一张名片,好客的说,“随时恭候,下次提前打电话,我准备食材。” 周覆见许轻然真打算把名片收起来,一把夺到自己手里,他可不想让艾伦和许轻然独处,霸道的说,“下次我带你来就好了,拿什么名片,走啦。” 许轻然不知道周覆好好的发什么神经,这么味道纯正的地方,她当然还想来第二次啊,但为什么还要带上他······ 这顿饭吃完结束,已经是夜里九点,可能是夏季人们出来纳凉的缘故,旧城区的商业弄堂里,夜里比白天还要热闹,周覆拉着许轻然的手,脚步很慢的走在人群之中。 自从他们在飞机场开始牵手以后,这个男人就有了自动牵手的毛病,大夏天也不嫌热?她又不是小孩能走丢在人群。 来带停车场,俩人坐会到小菠萝车里,周覆又自然的拉住她的手。 这下许轻然真有点怀疑他可能有恋手癖,不再顾及他的感受,把手快速的抽出来。 她这么一抽走,周覆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送她回去的路上,控制不住的想朝旁边的人望去,等意识到自己焦躁不安的心情,不由的感叹:完了,似乎真的喜欢上许轻然这个麻烦又神秘的女人。 许轻然下车以后,行走的脚步很快,为的就是防止周覆再跟她进了屋子。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最终她还是没能逃过周覆的魔掌,而且怎么手又牵在一起了!!! 周覆见她准备发脾气,急忙赌咒发誓的说,“我先申明一下,现在我处于清醒没喝酒的状态。” 拉手和喝酒有什么必然关系?许轻然无奈的说,“然后呢?” “我想吻你。”周覆利索的回答说道,只是这次没有再主动攻势。 这都是什么逻辑? 许轻然这时也不知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不情愿的说,“我绝对不会同意你的要求。我又不是随时发泄欲望的工具,你真缺女人话,那么我求你去缠别的女人去吧。” 这都把他当作什么人了!周覆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露出狭长魅惑的眼睛,盯着许轻然一本正经的说,“我是认真的。” 唉,他是想要认真的吻她么? 今天跟他讲了那么多东西,结果都是无用功啊,他其实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吧?许轻然失去耐心的准备甩开他的手往屋子里走。 周覆猛地把她拥入怀里,声音有点小别扭的说,“我对你是认真的,许轻然做我的女朋友。” 这下许轻然不再有任何的反抗了,老老实实的待在周覆怀里,缓冲着突然冲击整个大脑的信息量。 他是在开玩笑的故意捉弄她?还是真的不正常了? 许轻然真有点想不明白周覆的心态 ,凭着现在的相貌,确实会有男人对自己产生好感,但周覆跟她相处的这些日子,貌似她并未做出什么让彼此荷尔蒙增进刺激的举动。 难不成试探的两次接吻,他就吻出感情来了? 许轻然有些头痛的说,“周覆,这样一点也不好玩,不要拿我来开玩笑或试着用这种蠢笨的方法接近我。” 说出来真的感觉好多了,但最悲剧的是他鼓足勇气跟她表白,换来的却是她的无法相信。 周覆板脸,凝视着许轻然毫无感觉的神情,再次强调的说,“我说我们认真的交往一下吧,我说的是交往,不是开玩笑,不是耍流氓,也不是试探你,而是交往啊!” 许轻然一怔,没想到他真是认真的,她的答案脱口而出,“我明白了,你应该很清楚结果,我拒绝,拒绝成为你的女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周覆一撇嘴,把挂在胸前的眼镜再次戴上,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反正我们每天见面,我会纠缠到你同意为止。” 这种情况,一个星期差不多就热情消退了,许轻然表情僵硬的干笑着说,“呵呵,那我真是拭目以待啊,现在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吧?” 周覆很不想松开手,如果可以,他觉得自己今天睡在许轻然屋子都行。 表白之后的心情,有点甜甜的,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喜悦,在他的意识里,不管许轻然是拒绝还是同意,这个人现在开始就是他的,讲条件的说,“不如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老实的回自己家。” 真是醉了,如果不是自己打不过他,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许轻然冷脸问,“我要是拒绝呢?” 周覆牵着许轻然的手更加紧了几分,耍赖的说,“那我们只能这么耗着,你跑我就追,你可以喊人啊,报警啊,反正我就是不走。” 许轻然好笑的问,“周覆这样有意思么?” 周覆清冽嗓音里带着蛊惑味道的说,“一个告别吻而已,我们都已经吻了两次,何必再在乎这多出来的第三次呢?” “吻了,你就走?”许轻然再次确认的问。 周覆保证的说,“不走我是你孙子。” 其实周覆说的对,反正已经有前两次的接吻,现在应该也没问题,总不能为了一个无所谓的吻,跟他闹得天崩地裂,人尽皆知。 许轻然双手勾住周覆的脖子,等到要接吻的时候发现,他其实蛮高的。 踮起脚尖,准备凑到他的薄唇前时,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和害羞,可能是别墅区夜里太过安静的缘故,加上看到他刻意留着的扎人胡子,她直接放弃唇舌的亲吻,改在他的脸颊旁轻轻落下一吻。 瞬间她的心跳加速到没办法控制,松开双手,用力一推周覆,像是一只兔子的从他怀里跑跳而出,头也不回往别墅跑,在门口一边匆匆拿钥匙开门,一边喊道,“是男人就说话算数!不许再跟过来了!” 周覆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凝视着许轻然的一举一动,“咚”直到在听到许轻然重重把门关住的声响,他才回过神。 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亲吻会比舌吻更加的甜蜜而美妙,回味起她娇嫩双唇碰触到脸颊的那一刻,还有她像是受到惊吓的模样,周覆嘴角勾起满足又邪魅的笑,望着许轻然卧室的那扇窗,幽幽的说,“真是期待明天开始的新生活。” 第三十章 集团太子爷 许轻然回到家中调整心态,主动把今天与周覆接吻的事情忽略不计,包括最后那个到现在都让她有点心乱如麻的亲吻。 她努力安慰自己一切不过是环境和氛围造成的心里暗示,如果周覆没有发神经的告白,估计让她亲一百口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至于难缠的周覆,对她也不过是兴趣使然,男人在遇到让自己感兴趣的事务之后,总会想办法的得到,研究。 这种现象就像是小男孩家里摆放着一个很常见又普通的闹钟,有一天他突然很好奇每天上好发条的闹钟是如何会定时定点的响动,于是男孩把闹钟拆开了,零件散落一地。 不负责的男孩可能会瞬间失去兴趣,将闹钟全都丢弃,重新购买个新得代替。 负责点的男孩可能会将闹钟研究透彻,真的将闹钟重新安装好,但对闹钟的兴趣也会渐渐丧失,因为太过了解,很容易被新的事物吸引。 被从里到外看清的闹钟,只能祈祷自己遇到的男孩会是负责长情之人。 现在周覆就是小男孩,而许轻然就是闹钟。 可能周覆稍微有点责任感,但她不觉得周覆会是个长情之人,无论哪一种情况,周覆对她的结果都是丧失现在的热情和热度,再次恢复如常的状态,然后被另一个新鲜闹钟带走。 而在周覆退却所有兴趣之前,许轻然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不要被周覆盎然探究的心带走。 这么分析下来,许轻然也就没有太多的不安与期待,洗漱之后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看了眼周覆的骚扰短信:晚安,好梦。 真的闭眼睡觉找好梦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阳光暖暖的晒进窗户,夏季清晨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惬意和舒坦,托周覆的吉言,许轻然昨天夜里的睡眠质量相当不错。 在三楼的阳台上,还能望到周覆的菠萝小汽车,忍不住由衷的感慨:这个男人还真够闲,也真是说话算数,纠缠不休战术就这么打响了。 走到楼下时,周覆已经拿着备用钥匙来到屋子,坐在餐厅,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打招呼的说,“呦,起来了。” 许轻然走到餐桌前,拿起卖相不错的三明治随意的塞到嘴里,从周覆手里接过牛奶,歪斜脑袋的问,“起的够早啊,还有时间做早餐,还是在别墅区街口赛百味买的东西?” 周覆拿起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大大咬一口的说,“我第一次见你这种吃人的早餐,还站着说风凉话的女人。” 许轻然抿了一口牛奶,微蹙了一下眉头,又重新放到周覆嘴里,嫌弃的说,“早上起来不习惯喝牛奶,待会儿出买杯咖啡吧。” 周覆本以为女生都会喜欢喝这种东西,一口全都消灭掉的说,“毛病真不少。” 昨天把他饿着了?至于吃东西跟个饿狼似的,许轻然拍手鼓掌的说,“啊,那太好了,我身上毛病可多了,你早看清,早放弃。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周覆盯着她头发微微翘起的一根头发,随意伸手帮拨弄的说,“怎么会呢?这点东西我都不能忍受,怎么能体现出我是认真的呢?” 真是诚意十足呢,许轻然吃完东西,好奇的说道:“你是来接我上班的?” “那是当然了,随时等你跟我上车到事务所。”周覆点头说道。 许轻然神情稍微停顿了那么三秒钟,最终做决定的说,“既然是你这么操心工作,今天你先带我去趟快递公司,我怕快递在途中发生什么意外,虽然门口的小混混没有再影响我的正常上下班,但难保证他们不会对快递小哥下手啊。” 没等周覆开口说话,许轻然拿出手机,查询着快递运单号,拨通追踪记录上快递小哥的电话,说明要亲自取件的情况。 等到在电话里搞定一切后,对着周覆眯眼笑着说,“南京路的剧院门口,只等我们十五分钟,能不能办到?” 周覆放下东西,身体已经开始行动的说,“按正常速度,应该没问题,现在赶紧去,趁着还没开始堵车。” 不得不佩服周大老板的乌鸦嘴,眼看南京路的剧院就要到眼前,结果真的堵车了。 许轻然烦躁的想要下车跑过去,周覆看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阻止的说,“我去拿东西,把你的一个证件给我, 你和快递员说一下情况,这车你来开。” 望着周覆用猎豹一样敏捷速度奔走的背影,许轻然赶紧坐在汽车的驾驶位置,跟着堵车大队缓慢移动汽车。 她摇开车窗,透气的深吸一口,一手架在车窗口,一手无聊的握着方向盘,这时旁边的蓝色帐篷跑车突然把车篷全都打开来,如此招惹人眼球的动作,许轻然也跟着斜睨了一眼。 本是抱着无聊凑热闹的心态观赏,没想到这一眼,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是辆显眼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似乎是杂志超模的女人,外貌清纯诱人,宛如涉世未深的中学萌妹子,身材却魔鬼到让人喷血,向人们证明着她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而是一个可以被攻略争夺的女人。 最关键的并不是这个超模,而是在超模正在发嗲撒娇的金主,这辆阿斯顿马丁的车主。 那个男人一手摸着方向盘,一手正掐着超模娇嫩的脸颊,他白皙光洁的脸庞露出坏坏的笑容,却能勾起女子心中那一圈圈的涟漪。 曾几何时,她也被这样暖心的笑容深深吸引,然后被这种笑容送入不见底的深渊挣扎。 他一直保持着笑意,漂亮弯弯的眼形,像是夜空上弦月,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高贵与优雅,如樱的双唇时不时的凑到超模耳边低语,换来女人类似撒娇嗔怒的轻砸,甜的像是能腻出蜜来。 在旁人看来真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和小公主。 许轻然死死捏着方向盘,盯着旁边车里的情况,心中没有半分心虚,既然人家都把敞篷打开了,当然是要给人看的,她不看多可惜? 直到跟在后面的车按响喇叭,许轻然才缓过神的继续挪动车,她没有注意到前面已经赶回来的周覆,所有的目光和整个思绪都停顿在跑车男人身上。 似乎已经意识到太多人关注的目光,男人正准备再次开启车篷,结果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冲许轻然车前的周覆挥手的喊道,“周覆,很久不见了!” 周覆看到那男人的表情就更加恶心了,像是吃饭时候突然发现碗里有只苍蝇,再看男人车里的女人,抵触的皱了下眉头,别说打招呼,连身子都不想转的说,“好久不见。” 紧接着他就走到许轻然车门旁,命令的说,“我来开车吧,你坐旁边去吧。” 许轻然望着满头大汗,表情阴沉的周覆,想着让他休息一会,不动弹的说,“我也会开车啊,而且有驾照,你有什么不放心。” 周覆直接打开车门,凑到许轻然面前,有些咬牙的低声说,“我现在可以确定自己一定会比你更注意力集中的开车,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看旁边车里的男人。” “帅哥,美女,香车,不想看都难。” 许轻然这次果然从驾驶坐里走了出来,从周覆手中夺来文件袋,带着心思被看破的恼怒,重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周覆坐上车,没有盯着许轻然看,而是观察着旁边车里男人的目光,正随着许轻然在车外的移动而追随,像是在观察一只新鲜美味猎物的眼神,让他顿时有种想跳出车,把那男子撕碎的冲动。 冷静,更冷静,毕竟女人能长到许轻然这个精致的程度确实很少,加上她身上不俗的气韵,勾起那该死男人的欲望根本没有任何稀奇。 许轻然坐会到车里,习惯性的锁住她这面的车门,开始拆文件袋,专心致志的阅读起里面的内容,脸容渐渐露出欣喜的笑意,最快速的把这份新鲜水质报告收拢好,摇晃周覆胳膊的说,“材料齐了!材料齐了!去人民法院!现在出发去人民法院。” 果然先前的那份有问题,周覆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意,提醒道,“起诉书啊!你拿着起诉书么?还有起诉用的其他材料。” 许轻然拍着自己的手提包,一脸骄傲的说,“我像是那种随便指挥你的人么?” 也正在此时,拥堵的交通开始渐渐便顺畅起来,周覆保持最高速度的朝着上临市人民法院方向开去。 眼前突然冒出刚才的蓝色阿斯顿马丁,霸道的跟他们抢道拦截,似乎想要将周覆的车逼停,许轻然也没有命令别人如何开车的毛病,只是淡定的抓住汽车的扶手,“注意安全,不要节外生枝。” 周覆看了眼许轻然,他确实不想妥协,但许轻然说的节外生枝也不得不考虑。 最后选择靠边停车,在前视镜里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眼镜,嘱咐的说,“不要下车,事情我来解决,你现在跟凯嘉集团的太子爷见面可不是时候。” 许轻然对着周覆一瞥嘴,做着鬼脸说,“刀锋事务所的大少爷,千万不要动手打人哦,我可不会到派出所带你出来。” 第三十一章 很快见面哦 周覆看许轻然这时候还不忘挖苦自己,想起昨天甜蜜一吻,一点也不吃亏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偷袭成功,得意的说,“这算你昨天占我便宜的回礼。” 臭流氓!许轻然小脸涨红的摸着自己被亲到的地方,不客气的抡起手包在他身上重重的砸了一下,没好气的说,“我就等十分钟,十分钟以后还不回来,我就直接开车走人,反正你的这辆小破车迟早有一天是我的。” “哎呀,那太好了,别说车是你的,连我的人都是你的,车上有三道违章,记得到交警队给我处理掉,正愁驾驶本扣分吊销的事情。”周覆拍手鼓掌的说道。 找死!还没等到许轻然的第二掌拍来,他就快速的窜出汽车,朝着那个站在路边一脸看热闹表情的男人走去,冷脸问,“李少瑾,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非要用这种方法?这样开车很危险,很容易死人。你这样的阔少死了,我可赔不起你们凯嘉集团。” 这嘴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毒,李少瑾倒也没把周覆的话放在心上,眯眼打量起他的装扮,低调到寒酸也真是不容易。 像是遇到多年老友,热情的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给周覆,居高临下的笑着说,“老朋友见面打个招呼而已,你紧张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只是看起来更加老了,连胡子都留起来了。” 看着李少瑾脸上的笑容,周覆恶心的感觉始终没有从心头消除,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香烟,指着身后汽车,拒绝的说,“不必了,她喜欢在车里关窗开空调,不喜欢闻烟味。” 李少瑾弯腰故意瞥了眼周覆的汽车,以及车里的女人,哈哈大笑的说,“周覆啊,有的人越活越精彩,我怎么感觉你是越活越潦倒?高中那会儿你开的可是路虎啊,怎么现在换品味到小菠萝了?” 周覆冷哼一声,转身看了眼在车里眯眼浅笑的许轻然,又眼神里充满不屑的打量起在李少瑾车旁的超模,无所谓的说,“嗯,车的品味降下来了,但看女人的水准始终都比你强。再说了,我的小菠萝可是很抢手。” 那种破玩意还会有人抢?真是会自我安慰,但似乎终于找到新的突破口,李少瑾脸上的笑意像是带着毒刺的绽放,指着许轻然,风轻云淡的说,“你是说她比乔安蕾还要优秀?” 无论多么低的声音,多么低存在感的话语,只要提到乔安蕾这个名字,周覆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激烈的跳动,燃烧,他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向眼前正在毒笑的男人俊脸,让他明天就上新闻的头条。 正准备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在车里等着他的许轻然观察两人的架势像是要准备长聊,叙旧,果断伸手按响喇叭,提醒他十分钟的宝贵。 周覆被鸣笛声惊醒,扭头再次望着一脸催促神情的许轻然,神情变得阴沉而可怕,用那双嗜血的眼睛盯着李少瑾,咬牙说,“你没有任何资格来谈乔安蕾,哪怕只是从你的狗嘴里说出她的名字,都是一种对她的侮辱。” 说完他便转身朝许轻然的方向走,收敛起自己的神情,坐回到车里瞬间变的嬉皮笑脸起来,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对许轻然逗趣的说,“这么快就想我了?” 许轻然凝眉望着从周覆身后追来的李少瑾,有些无奈的说,“周大老板,时间啊,时间很宝贵的。我让你解决人,不是让你把人带过来啊!” “叩叩叩!”李少瑾轻轻敲响许轻然这边的车窗,而手正扒着车门,惹得她更加烦躁,“你怎么还不开车啊!” “你可以打开车窗他一耳光啊!车门啊,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强行拖拽他走。”周覆恼怒的喊道。 许轻然按开玻璃,抬眼看着李少瑾笑咪嘻嘻的样子,假笑的问,“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李少瑾一愣,没想到许轻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保持从容的掏出自己名片,递到她的面前,亮明身份的暧昧说,“没什么,我是周覆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常联系。” 许轻然拿上名片,认真观赏着上面烫金的文字,声音动听的轻声念道:“凯嘉集团副总经理,李、少、瑾。” 然后抬起头,回报给李少瑾一个甜甜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仿佛是溶解冬末寒冰的春日暖阳,使李少瑾心中一动,没想到周覆这种人真能捡到宝贝。 再聆听着她的后话,心里更是为之躁动难耐,只见许轻然把名片认真的收好,抓住李少瑾的手,浅笑的说,“真是巧啊,估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麻烦把手拿开,这样真的很危险哦。” 李少瑾的手被轻轻的推出去,许轻然才将玻璃收起来,斜睨了一眼周覆,车子飞快奔出数十米远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沉落下来,声音透着不悦的说,“很快就要在谈判中见面了。真期待他到时候的表情。” 周覆起初心里确实有点介意许轻然对李少瑾的态度,但现在又有点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声音郁闷的说,“你可别被那种花花公子俊俏的外表和数不清的金钱给迷住。” 许轻然嗤笑一声,头头是道的分析说,“第一,我并不觉得他有多么俊俏,第二,这世上没有数不清的金钱,所以你所说的迷住有点都不成立,周大老板你在举证方面的能力真是差劲极了。” 很明显周覆对许轻然的话语很是受用,仰头大笑的说,“哈哈哈哈哈,许轻然,你终于说了句让我今天最认同的话。” 他们顺利的来到上临市人民法院,周覆和许轻然一起去递交起诉书,在法院里刚好又遇到了慈眉善目的潘法官。 看到之前还闹到不可开交的俩人走在一起,有那么点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看向周覆的时候,眼神中充满认可的味道,笑呵呵的说,“这不是小覆么?今天是来办正经事的?” 周覆当然明白潘法官眼神里的意思,摸着脸上胡子,颇为得意地说,“是啊,我们来办正经事,来送长寿村污染案件的起诉书。” 真是有默契啊,许轻然见他们两个像是有很多事情分享,对潘法官清浅一笑,拿着文件说,“你们继续聊,我去提交手续。” 潘法官望着许轻然端正俏丽的背影,笑着问道,“新的律师好用么?得手么?” “你觉得呢?”周覆从身上掏出一支香烟点燃,释放着忍了一路的烟瘾,好笑的反问道。 潘法官从周覆嘴里夺下香烟,指着廊道里贴着的禁止吸烟标志,拍着他的肩膀说,“臭小子,工作效率这么快,你就坐在办公室里偷笑吧。最关键是这个律师有胆子挑战凯嘉集团。” 这话周覆就更爱听了,眼镜后的一双桃花眼一直盯着许轻然去的方向,轻声说道,“她的胆子何止这点料,几乎每天都在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许轻然办理完手续回来的时候,潘法官已经离开了。 周覆还在原先的地方等着她,他靠在廊道的墙壁站立,远远望去带着点萧索落寞的感觉,像是夕阳下归来的武士。 有那么一刻许轻然很想上去触碰一下他,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安抚。 她好笑自己的幼稚想法,走到周覆身旁,笑盈盈的说,“起诉书交上去了,七天内立案。估计在一两天之内就会有消息。” 周覆见她心情似乎不错,不想破坏她难得的欣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些事情你比我清楚,你只需要交代给我任务就好。” 真是难得一见的用心。 许轻然慢悠悠的朝着外面走,比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放松不少。 在法院门口她伸展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然后扭头对周覆笑着说,“等待,我们现在只能等待对方的主动出击。在法院把起诉状复印本递交给凯嘉第三化工厂之前,其实我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因为之后的日子可是要全力以赴哦。” 因为有一份明确清晰的水质污染报告书,长寿出村水质污染案件的起诉很快就被法院受理了。 王一鸣刚刚稳定下自己烦乱的家庭矛盾,心情有所好转,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厂长就接到法院的通知。 拿着一份领来的起诉书通知,他重重摔在王一鸣的办公桌上,没好气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处理么?这他娘的都在法院成功立案了!前一阵的工资尼玛白发了!你让我跟上面的人们怎么交代?” 王一鸣看着起诉书里的水质报告书,千算万算,没想到他们会到京都市做了一份水质化验报告。 亏得前几天听说周覆已经拿到在上临市做的水质报告时,他还送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留一手,结果反倒让人们拿到把柄。 看来许轻然是真的去了刀锋律师事务所。 他没有理会在旁边疯狂叫嚣的傀儡厂长,拨通手中电话,神情严肃的说,“给我接通凯嘉集团副总经理李少瑾的电话。” 第三十二章 相约去和解 最近李少瑾坐到自己的阿斯顿马丁车里总会想起周覆的白色小菠萝飞快闪过眼前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扭头看了眼身旁正在拿着手机玩自拍的超模特,心底泛起一丝厌恶。 这种脑子空空,心里只想着钱和包包的锥子脸漂亮女人,果真只适合玩一晚上,索然无味的感觉来的太快。再想想那天在周覆旁边坐着的妙龄女子, 双眸中透着狡黠味道的尤物,忍不住抬手闻了一下曾被许轻然摸到过的手,感觉能嗅到一种诱人清香。 他正在专注回味时,旁边女人不识趣的伸手柔柔推搡起李少瑾,尽可能露出一个娇媚又完美的笑容,嗲声嗲气的说,“瑾少,我们待会儿去哪里玩?” 李少瑾无聊的将她手拨开,厌倦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悠闲到可以坐在豪车想着去哪里玩?下车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下自己工作的事情吧。” 赵星心也算是娱乐圈子里出名的超模,对于这种富家子弟脾气性格自认为还算了解,听到李少瑾突然变脸的讥讽,以为他是在考验自己,嘟嘴撒娇的说,“瑾少,人家跟你在一起才不会想工作的事情,毕竟陪自己男朋友最重要嘛。” 话一说完,她脸颊被娇艳红晕渲染的像是快要滴出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在那吹弹看破的肌肤上重重咬一口,只可惜李少瑾似乎并不吃这一套,按开汽车门锁,笑的更加邪性的说,“我才睡你一晚上而已,真把自己当成我的女人了?你的处女膜修复手术做的不错,只是真与假的区别我还是能分清楚,趁我现在还没多烦躁,赶紧滚下去 ,别怪我翻脸。” 赵星心小脸变得惨白,没想到李少瑾会突然提到这个事情,开始以为自己搭上豪门阔少的时候,她就秘密的到医院做了手术,虽然毕竟豪门里的男人还是蛮在乎妻子身体的纯洁,等着有朝一日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更没料到李少瑾会是这种性格的男人。 事情暴露,总不能真与自己经纪公司的最大股东作对,常年累积的经验让她下意识做出反应,委屈的眼泪不停往外流,抽泣的说,“瑾少,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不要生气,我会一直等你电话的。” 她快速的走下汽车,站在路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都会心生犹怜,李少瑾却暧昧的一笑,真的开车离开,独留下美女独自一人。 他接通自己的手机,对电话里的人吩咐说,“给我查查莲花路的监控,看看赵星心坐着谁的车离开,你只要通知我最后处理的结果就好。” 准时来带凯嘉集团总部,李少瑾专注的忙碌起手中的事情,似乎在遇到周覆以后,心情开始就变得愉悦不少。 那个高中时候总是目中无人的家伙也会活的那么落魄,想到总有一天周覆身边的女人也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他的工作效率似乎都加快好几倍。 只可惜,所有的好心情,全都截止到凯诚律师事务所的来电中,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手中刚好拿着凯嘉集团第三化工长这个月的报告表,在电话里他除了简单的语气词 ,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的捏着手中报表,最后挂掉电话,哼笑一声。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收到周覆律师事务所的起诉书,难怪那个女人会说很快见面,看来话里是另有意思,倒也有趣。 把第三化工厂的事情交给李正志处理本身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做法,如果不是他极力想要在总公司表现一下也不会弄到现在必须上法庭的局面。 他坐下来闭眼冷静的思考片刻,睁开眼睛之后,再次拨通王一鸣的电话,沉声交代的说,“去找对方的律师谈判调解,看看三百万能不能解决问题,如果对方拒绝,就算是我先支付给你的三百万活动费用,想尽办法胜诉,到时候胜诉费用另算。” 很快王一鸣就答应了李少瑾的条件 ,毕竟他没有任何资格拒绝凯嘉集团的要求,将来的飞黄腾达全都指望这个太子爷。 王一鸣打开电脑,把自己为了以防万一而拟定的和解书浏览了一遍,将李少瑾说的和解金额填了进去。 其实他认为这点钱根本不可能将许轻然这尊大佛打发走,即便她不是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她也是名不能小觑的对手,前一段日子第三化工厂员工讨薪的事情就算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其实细细想来她在谈判中根本没有用到安理律师事务所的名讳,反而更加在意自己楼下的刀锋事务所。 更巧妙的是只有在谈判那天,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的网页上挂着许轻然的简历,但之后,许轻然的简历那页变成了离职。 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第三化工厂生产发展的真正裁决者李少瑾,他也应该也很清楚三百万对与一个国际律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起诉书上,许轻然要求的赔偿可是三千万,不得不深思李少瑾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这个男人的心思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三千万,三百万,真是天壤之别。 许轻然是在王一鸣收到起诉书的下午,接到王一鸣秘书薇薇安的电话,约好明天十点在凯诚律师事务所试着庭下和解。 “老板,明天九点要去凯诚事务所谈谈关于和解的事情,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周覆爬在办公桌上,一脸失望的凝视着许轻然淡然汇报的样子,哀怨的问,“许轻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最近想要跟周覆保持安全距离,所以许轻然是站在周覆办公室门口汇报的情况,不多不少刚好五米远,听到周覆这么问,以为他对案件的和解感兴趣,认真回答的说,“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对方都会提出和解,看到和解书内容之后,我当然会先问询当事人的意愿,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我们是会拒绝和解,毕竟水质污染严重影响着长寿村每个人的生命安全,这是关乎将来的事情。” 周覆从椅子站起来,颇为无奈的说,“我说的不是案子啊,我的意思是你离我太远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轻然一愣,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说,“老板,我们是在正常的工作,不是下班时间说笑,请你不要骚扰我,待会儿我聘请的秘书也会来事务所报到,麻烦你给我长点脸,别让我的秘书小瞧我选老板的水准。” 关键是最近下班也没得骚扰啊,许轻然家里的备用钥匙也不知道最近被她藏到哪里了,怎么也找不到,现在又要聘请秘书,明显是想要尽可能减少他们见面的次数,周覆这时快步凑到许轻然面前问询,“你请的是男秘书还是女秘书?” 许轻然看周覆有些激动的样子,眯眼笑着回答:“是女秘书啊。我可是照着王一鸣女秘书的身材脸蛋标准找的秘书,你是不是很期待?” 周覆不屑的嗤笑一声,他可并不觉得薇薇安的样子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副轻松状态的说,“只要不是男人就行,万一你们在工作中擦出爱的火花,我还要负责浇灭爱的火苗。” 浇灭爱的火苗,这个男人大白天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种话? 许轻然好笑的伸手将周覆的眼镜取下,反手戴在自己眼前,环看四周,视觉没有任何的改变,好笑的说,“你戴的果然是平光镜,没有任何的度数。” 戴上眼镜的许轻然看起来更加的严肃冷艳,周覆凑到她眼镜前,逗趣的说,“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近视眼啊。” 她眯眼细细打量脱去眼镜的周覆,浑身给人透着一种邪俊感觉,如果把碍事的胡子刮掉,样子应该是非常受女人欢迎的类型,“老板,你还是不要戴眼镜了,你戴上眼镜像是斯文败类,影响上临市的市貌。” “好啊,我可以送给你,礼物已经送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份礼物?”周覆爽快答应的说。 许轻然不屑的嗤笑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周覆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拽到自己坚实的胸膛,搂住她的腰身,撒娇的说,“许轻然,你对我太冷淡了,我这几天可是很想你,连你家窗户都准备爬了,要不是你家旁边别墅里的老奶奶拦住,说不定我早就把你夜袭了。” 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大半夜的,真当自己是罗密欧,跑到她的院子开始飞檐走壁,隔壁院子的陈奶奶刚好晚上遛弯回来,看到周覆壮举血压噌噌往上飙,小伙子长小伙子短的叫着,没报警已经算是最大的幸运,埋怨的说,“周覆,你神经病啊,我可从没听说过追女人追到爬人别墅的地步!” 周覆憨憨的一笑,亲了一口许轻然的脸颊,高兴的说,“你终于肯跟我好好说话了。” “Oh,my god!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蹩脚中文的声音,许轻然急忙从周覆怀里挣脱出来,神情纠结的看了眼说话的女人,用英语解释说,“只是个误会,他是一个单纯的流氓而已。” 第三十三章 原来是初吻 周覆同样也看着眼前的外国女人,金色的大波浪长发被高高的扎起马尾,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蓝色水晶一样璀璨而澄澈,身材修长,干练清爽,站在人面前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芭比娃娃,只是脸上的表情,距离芭比娃娃可就差远了。 许轻然还没来得及给周覆介绍,芭比娃娃便阴沉着精致面容,把手中东西一丢,无视所有人的举动和呼喊,快步冲到周覆面前僵硬的一笑,动作快而准的一把搂住他的胳膊,使出全力往肩膀一扛,把人直接过肩摔飞出去。 瞬间周覆背部着地,闷闷的“咚”一声,彻彻底底的躺在地面,他仰头望着面前穿着一步裙,双腿分成八字,露出黑色蕾丝底裤的女人,真是春光无限好,无力的说,“美女,我跟你什么愁什么怨,让你这么对待我?麻烦你不要让我再看你的内裤了,我不喜欢黑色。” 金发美女怒气冲冲的瞪了眼周覆,抬脚用高跟鞋后跟儿朝着他的眼睛踩去。 周覆抬手一挡,没想到这女人是来真格的!使出全力一推,快速直起身子朝单叔方向跑去,叫苦连天的喊道,“这年头漂亮女人怎么天生的怪力啊!简直就是大力金刚芭比。” 金发美女对周覆哼声说,“臭流氓,弄瞎你一只眼睛算是便宜你。” 她捡起地上手提包,取出一块消毒球,走到许轻然旁边,开始认真擦拭着被周覆亲吻过的地方,若无其事的安慰说,“没关系,还好亲的是脸,不是嘴,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的初吻可不能给这种······” 许轻然听到这话,神情明白有些不对劲,一手拉住金发美女的手腕,一手捂住她的嘴,将人拖拽到距离周覆他们五米远的地方,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凯瑟琳,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我和他已经接吻过了。” 凯瑟琳瞪眼看着许轻然,再看看躲在单叔身后站着的周覆,难以置信的质问说,“你跟这个满脸胡子的流氓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 许轻然淡然的说,“我们没有谈恋爱,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所以以后这种肌肤之亲的事情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已经习惯了,你跟我准备一下明天到凯诚事务所的和解内容吧。” “是不是他逼你的?”凯瑟琳无视许轻然的安排,固执的追问说。 许轻然回想前几次的接触,认真总结的说,“可以归类为三个类别,形式所迫,冲动犯罪,偷袭成功。” 真是冷静的分析,凯瑟琳再次确认的问,“许轻然,接吻对你来说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许轻然抬头对上凯瑟琳清澈的蓝色眼睛,眯眼笑着说,“凯瑟琳,只是没有感情的接吻,多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在意的话,说明我自己出现了问题,这就是有心和无心的区别,所以请你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 凯瑟琳心里十万个不服气,瞟了眼让她浑身不爽的周覆,愤然的走上前说,“真是一个混蛋,喜欢她的话,你可以追求她,没想到作为老板你竟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夺走她的初吻!要不是看在许轻然不跟你计较的份上,我一定会把你捏碎。”她又对许轻然感慨说,“新老板真是烂透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许轻然拿手用力一拍额头,没想到自己的劝说计划还是让凯瑟琳说漏嘴了,郁闷的说,“好吧,你们继续聊,我去忙工作,最好不要打扰到我。” 说着许轻然快步行走,准备绕过站在楼梯口的单叔和周覆,赶紧下楼,周覆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这他娘是多大的冤屈扣在自己脑袋上,抓住她的胳膊问,“你给我解释一下啊,我哪里有用下三滥手段夺走你的初吻了?!” 真是神一样的助攻,见过脑子反应慢的,没见过这么坑的人,不过这样就能免去她的尴尬,抿嘴灿烂一笑的说,“别拦着我工作,清者自清,你不需要太在意,太在意你就输了。” 说着她就埋头坐回到一楼办公区域,开始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凯瑟琳的任务就是帮助许轻然提高效率,哪里敢再继续跟周覆纠缠,乖巧的坐在许轻然隔壁开始帮忙整理文件,拨打电话。 周覆郁闷的盯着凯瑟琳,扭头对单叔问道,“这就是许轻然找的秘书?确定不是她的保镖?” 单叔笑眯眯的斜睨了一眼周覆,抬手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掌,动作看起来优雅的不像是在打人,更想是在抚摸他的脑袋,如果没有那重重挨打的声音,效果更佳。 他拉着周覆的耳朵把人带到办公室中,依旧保持真挚笑容的问,“老板,你对许小姐下手也够快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做强迫女人的事情?” 今天的人们都怎么了?怎么个个都来讨伐他啊? 周覆更加郁闷的坐到沙发,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燃,最后又气恼放下的说,“不是,你不是挺支持我找个女朋友么?我哪里强迫她了?” 单叔抱着严肃审问态度的说,“那请你给我解释一下,把人家许小姐初吻夺走的事情。我说怎么好好的人见到你以后总是躲瘟神的躲你。” 周覆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支支吾吾的解释说,“签合同那天,我本来想用快速催眠的方法试探她,结果,一时没忍住,就······就把她给吻了,但是!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被催眠,她可以拒绝我的啊!” 单叔见周覆一脸窘迫害羞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又在他后脑勺一拍,“就是这样你还能追到许小姐?你的试探包括趁人之危的接吻?人家姑娘的初吻就这么让你夺走了?你是不是没有道歉?如果是深度催眠,你还打算做什么事情?!”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让他怎么挽回?只能一错再错的死皮赖脸! 周覆同样心焦的喊道,“这我也控制不住啊,你不知道当时的气氛有多么微妙?如果是深度催眠,我肯定让她先成了我的女人,再考虑将她的身心都托付给我。昨天晚上我就想这么干,结果被她家隔壁的陈奶奶发现了。” 这根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单叔连连摇头的说,“老板,你没救了。” 全都怪他了?周覆坐在沙发静默片刻,突然抬起脑袋,好奇的问 ,“单叔,你们说的初吻是第一次跟我接吻,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接吻的那个初吻?” 单叔认真打量起周覆,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老板,以后晚上的牛奶你还是别喝了,里面可能有致人脑残的物质,你家的初吻还这么区分呢?” “我去问问她!”听单叔的意思,周覆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噌”的站起身,快步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许轻然刚刚缓解了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没想到周覆又突然冲到她身边追问,“我们第一次接吻是你的初吻?!” 她的脸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整张脸散发着诱人光泽,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急忙背过身喊道,“周覆,你有病啊!” 周覆跟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嘿嘿一傻笑,追着走到她面前问,“是不是?你给句准话。” 许轻然再次背过身,试着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心中反复分析,觉得还是说“不是”比较合适,不然又是一场没必要的纠缠。 她正准备回话,周覆却一把抓住许轻然肩膀,得意的说笑道,“是不是初吻,我们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凯瑟琳决定出去给许轻然买个冰淇淋来赔罪,没想到回来就看到周覆正挟持许轻然准备施行强吻的画面,下意识的把手里冰激淋砸向周覆,咬牙切齿的说,“这年头怎么就有人喜欢找死!” 感谢凯瑟琳发达的运动细胞,飞来冰激淋这次不偏不倚的砸在许轻然的头发上,然后缓缓滑落在肩膀。 她拿起冰激淋的脆皮甜筒,淡定的咬了一口,打心眼里开始羡慕王一鸣身边有个薇薇安,深吸一口气,扭头对着凯瑟琳吼道,“凯瑟琳!能不能不要乱来?我都说了多少遍?你不要理会他的任何行为,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 接着许轻然果然为凯瑟琳说了一段比刚才还要气愤的中文转英文翻译。 平时面目表情的许轻然突然会变得暴跳如雷,凯瑟琳指着周覆,同样生气的喊道,“许轻然,你胡说!你明明就是喜欢他!你在袒护他!” 凯瑟琳话一出,周覆比凯瑟琳激动多了,惊喜的问,“许轻然,你喜欢我?!” 灾难,灭顶之灾,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二百五凑在一起会是这样的效应!本以为凯瑟琳漂亮的脸蛋还能帮自己拉开点周覆的注意,没想到会适得其反。 许轻然把手里的甜头直接塞到周覆嘴巴里,指着他们俩人命令的说,“你们不要再烦我了!” 她又极其认真的指着周覆说,“我是真的不喜欢他啊,更不喜欢他一脸的胡子拉碴!接吻的时候嘴和脸都很刺痛啊,怎么可能来爱的感觉?他现在的装扮也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用脑袋想想也应该知道,恋爱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你们继续吵!我换件衣服!!” 最后她丢下一句这话,头也不回的朝着二楼走去。 凯瑟琳望着许轻然眉目紧蹙的表情,喃喃又委屈的说,“她生气了。” 周覆没好气的纠正说,“她这是恼羞成怒了。” 凯瑟琳扭头同样没好气的看向周覆,“别跟我拽出成语,老娘听不懂。” “她真的是初吻?”周覆低声又神秘的问道。 凯瑟琳恣眉瞪眼的握拳说,“再敢提初吻我就杀了你。” 第三十四章 实习的秘书 周覆跟个傻子似得坐在办公室里笑了整整一天,谁路过办公室都会抱着参观新奇物种的态度,欣赏着他仰头四十五度咧嘴憨笑的模样。 初吻啊,他细细回味起第一次跟许轻然接吻的感觉,中毒太深翻来覆去的想要再接吻一次,可是现在又不能跟以前一样直接偷袭。 许轻然身边的女金刚让他根本没办法在事务所里展开爱情攻势,他解开自己长发的皮筋,双手抱着脑袋反复想着如何把许轻然搞定。 这时候凯瑟琳一脸不情愿的抬脚踹开周覆办公室的房门,再次嫌弃的打量起新老板的装扮。 确实有从难民营地里跑出来的潜质,留着长发和胡子还带个眼镜,听说才二十七岁,扎眼看上去却像是三十七八岁的大叔,撇嘴说,“你别做白日梦了,凭你这样的德性,许轻然绝对不会看上你。她可是有高度洁癖的人,不止是生活习惯,感情方面更是如此,我看你也有找过女人吧?即便你找过的女人都死了,她也不会松口答应你的追求!” 哈?大力金刚芭比来他办公室就是为了说这些没用的? 周覆一脸鄙夷的看向她,“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想怎么蒙骗都可以?许轻然在国外工作,见面打招呼难免有亲吻的礼仪,她要是有高度洁癖,岂不是每天都在洗脸洗手或是在卫生间呕吐?!哪里来的时间段工作?” 凯瑟琳见自己的话根本没有起任何作用,逼急跺脚的喊道,“那是因为其他人根本就不想与她有亲吻的接触!”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突然停顿下来,微微一蹙眉头,抬起头又生气的说,“对!你们男人都是只看脸的混蛋!” 见她准备走出办公室,周覆好笑的说,“等等!你不是来送雇佣合同的么?!” 差点把正事忘记了,凯瑟琳低头看了眼手中雇佣合同又愤然转过身,不情愿的说,“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凯瑟琳来自意大利。二十岁,刚毕业于意大利波伦亚大学。”说着她意思一下的拽扯起胸口律师徽章,“这是我的律师徽章,其他的事情无可奉告!今天开始在刀锋事务所实习上班,合同我已经签好了!现在就等你签字!” 她把手里雇佣合同用力拍在桌子上,指着需要周覆签字的地方,命令的说,“赶紧签字!” 这一拍桌子周覆感觉自己被震的都要跳起来,把合同推回到凯瑟琳的面前,哼声说,“我决定不录取你,拒绝你在这里实习,太碍事了!我宁愿花钱雇其他人在许轻然身边也不想用你。” 没想到周覆不但没签字,还敢说这样的话。 凯瑟琳更加不肯退让,拿起雇佣合同威胁的说,“好,我不跟你费劲,我去找许轻然说情况,反正我是跟她实习又不是专门赚你的工资,相信她已经烦透你的骚扰了,我们看最后到底谁会胜利!” 周覆站起身,走到门口,瞥了眼在楼下忙碌的许轻然,今天已经招惹她生气了,确实不能再这么烦她,正视着面前完全是颗青瓜蛋子的凯瑟琳,真想不明白许轻然是哪根筋儿不对会选她当助手,叹气的说,“把合同拿来。” 他一边签合同,一边随口问道,“凯瑟琳,你跟许轻然很熟?” 凯瑟琳坐在周覆对面,派头十足的说,“我是因为崇拜她,所以才选择上法学院,考律师执照,你觉得我们几分熟?” 原来是走后门来到许轻然身边,周覆语气平常的继续问询,“你和她要住一起么?” 她也想跟许轻然住在一起啊,凯瑟琳蓝色眼眸透着失落的说,“许轻然没同意,她不喜欢把工作和生活混为一谈,所以不想回家也看到我在她眼前晃。” 周覆会心一笑,感觉今天晚上的行动应该没有人能阻止了,故意摆出羡慕的样子,“你跟她这么熟悉,那么你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么?男女朋友那种?” 凯瑟琳被周覆这么一说,心中自然有点轻飘飘,下意识的回答说,“我不知道,她不喜欢聊恋爱话题。”把话说完了,她才想到自己跟周覆的敌对关系,再次摆出强硬态度的说,“喂!不许和我打听她的事情。” 周覆故作神秘问,“你知道许轻然为什么选择我的事务所?” 其实凯瑟琳也蛮好奇的,为什么许轻然会选择这个看起来有点陈旧,更称不上体面的律师事务所?再看老板模样更加让她觉得不靠谱到极点。 她这样认为当然是有前后的对比,在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的许轻然不能说是一呼百应,但也是在一个被人尊敬的位置,即便是老板安理见到她都会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哪里敢做出性骚扰的举动? 凯瑟琳凝眉注视着对面的周覆,难不成眼前男人有什么过人的本领和实力?可以让许轻然做出舍弃高位,降低身段的事情。 可是越看周覆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根本不可能发生。 正在纠结之时,周覆把自己办公桌前的相框转过来,指着里面笑的一本正经老人,“刀锋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是我爷爷,你可以去查查,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叫周玉龙。虽然我不是律师,但我这里有制胜武器,所以她才会我选择这里。” 周玉龙!这个律师名字她以前确实从许轻然的嘴里听到过,当时她在许轻然眼里看到少有的崇拜之意。 可再看周覆,凯瑟琳瞬间一种所有的梦想都幻灭的绝望,失望之极,却又嘴硬的说道:“骗人!你一定不是周玉龙的亲孙子!” 没想到自家的老爷子名号这么响亮,连在意大利的小姑娘都知道,周覆盯着照片里的老人,无所谓的说,“不信你去问许轻然。” 许轻然听到凯瑟琳渐渐逼近的高跟鞋声,头也不抬的说,“回来了?周覆签字了没有?” 凯瑟琳把手里合同放到许轻然手里,神情严肃的问,“老师,周玉龙很厉害?” 怎么好端端提起周玉龙了? 许轻然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望向周覆办公室,当年周玉龙可能也是在那间办公室工作吧?点头说,“在这里你不需要叫我老师,还是叫我许轻然吧,至于周玉龙确实很厉害,最起码要比我高出大概五个段位。” 五个段位?! 凯瑟琳心里琢磨着周覆话里的真假,许轻然突然交给凯瑟琳一张纸,吩咐的说道,“明天早上九点,你到公共电话亭给这些媒体打电话,以凯诚律师事务所职员的名义拨打,说要秘密透露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厂被起诉的案件,公司扛不住压力决定在十点钟找长寿村民委托律师进行和解。你是信息提供者,要求情报奖励。” 凯瑟琳看着上面的二十多家媒体的电话,困惑不解的问,“通知他们这个消息很正常啊,我们在这里打电话就好了,何必要跑到外面?难不成周覆小气到连这里的电话都不让打?” 真是醉了,许轻然拿起手边东西,垫脚敲打着凯瑟琳的脑袋,“麻烦你做事情之前过过脑子,磨硬泡的要跟我来华国学习,如果这点东西都没办法领悟,你还是赶紧收拾行李回意大利做你的大小姐去。” 凯瑟琳脑袋有点疼但也不闪躲,眼巴巴盯着许轻然祈求赠予答案,许轻然可没打算立刻给她解释清楚,坐在椅子上问,“如果以我们律师事实所的名义来透露这个消息,你是任意一家媒体记者会是怎样的心态?” 周覆在二层看着许轻然教训凯瑟琳,帮忙回答的说,“你有求于我。” 许轻然扭头看了眼多嘴的周覆,继续提问,“如果我以凯诚事务所的名义呢?” “你利用我。” 周覆抢着回答说,然后替她补充的问,“如果是第三方,比如知情员工在谈判的一小时前,以神秘的方式透露小道消息并要求媒体提供金钱方面的支持,你会怎么想?” 凯瑟琳拍手肯定的说,“独家新闻,只要不进行深度采访就不会得罪凯嘉集团,所以这个新闻播放出来既有了点击率又有了关注度。” 许轻然点头说,“你现在都想明白了?所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自己再多想想,你在学校的知识固然重要,但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减少不必要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直接给媒体打电话过去,必然是会遭到对方含糊糊的承诺或是直接不予理会,凯瑟琳看了眼趴在二楼扶手一直盯着许轻然看的周覆,有种败下阵的感觉,“他为什么会知道啊?明明就不是律师。” 许轻然转过椅子,对上周覆炙热的目光,眯眼笑道,“与律师这个职业没有任何关系,这是行动前的谋划策略,周覆比你看到的要精明狡诈,扮猪吃老虎一般都是指着他这样的人。看人多要看心。” 在凯瑟琳看来许轻然对周覆是特别的,其实她在过去工作的时候很少对一个人露出笑意,最起码她会对周覆笑,嘟喃说,“你果然还是喜欢他。” 许轻然也不急着否认,低下头淡淡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律师执照,我绝对不会让你来当我的助手。你的性格当刑警和贴身保镖比较适合。晚上我请你吃饭,欢迎你千里迢迢来上临市。” 第三十五章 我做过整形 许轻然与凯瑟琳一起吃过晚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因为有周覆爬墙的经历,最近她回家又多了检查门窗的习惯,确保家里真的没人来过,她把自己的秀发高高挽起,走进浴室洗澡。 周覆随便解决了几口饭,便坐到隔壁陈奶奶家的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等她回来。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没想到他出去买烟的功夫,再回来的时候许轻然卧室灯已经亮起。 他从身上取出那把千辛万苦找到的备用钥匙,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子,也算是有备而来,手里拿着一束香槟玫瑰,见客厅没人,他也没多想,吹口哨朝着楼上走。 卧室门没锁,万万没想到会撞到如此血脉膨胀的画面。 许轻然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淋着身子,将自己挽起的头发放下,在手中打好泡沫,轻柔的在发间揉搓,泡沫从头顶流下,再顺着她优美的曲颈,旖旎一背。 透过隐约朦胧的磨砂玻璃,就这么望上去,便移不开视线,修长纤细的身姿,即便是洗澡动作也那么优雅迷人,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相貌有自信,光是一个背影就美到极致,更别说是双料。 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太瘦了,明明那么能吃,也不知道肉都吃到哪里去了,可再看那该有肉的地方,瞬间生出想犯罪的冲动。 许轻然把水流开到最大,耳边只能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又因为门窗都已锁好,即便有人在卧室她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等到洗漱完毕关掉水龙头,她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似乎看到有个人影正坐在自己床上,眯眼一打量,心中暗叹:周覆这个混蛋真是无孔不入,窗户明明已经朝里面反锁了······ 她在身上裹了层浴巾,把头上水渍擦干以后,一脸怒气的拉开卫生间门,盯着穿一身白色衬衫短袖的周覆,正露着戏谑笑意,“啪”的一声,又生气的把卫生间玻璃门一甩,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洗完了?我把空调给你关了,刚洗澡出来吹空调不好。” 私闯民宅,偷窥他人隐私,可怎么听周覆说话语气像是平常人家小两口的关心?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许轻然被他的举动和态度气的恨不得把大模大样的他痛揍一顿,神情上淡定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脸麻木的盯着端坐在床上的周覆,想着自己洗澡时被他看的干干净净,从地上捡起自己换下的衣服,砸在他身上,生气的说,“臭流氓,你还不给我滚出去?” “滚不出去,只能走出去。你的卧室门没锁,我就进来了,你在洗澡,如果我走开的话那我一定不是正常男人,也是对你身材的否认,思来想去,我决定留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看你洗澡。”周覆把飞到身上内衣随手一丢的说道。 他还有理了? 许轻然被气的一时半会儿拿他没办法,转身朝着外面走。 这都去哪说理去?在自己家里的她需要躲着别人? 周覆感觉这次许轻然是真生气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腕,把藏在身后的花塞在她怀里,“金刚芭比一天到晚缠着你,我也是没办法啊。看到你洗澡绝对是偶然事件,但想看你洗澡出来的样子,那绝对是必然事件。” 许轻然低头看着怀里玫瑰,感觉胸口的闷气都快逼得自己疯魔掉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不浪费体力和精力就能把周覆打个半死?成为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她抬起头,眯眼笑着问,“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覆望着顺她头发滑落下的水珠,刚好滴在她的锁骨处,像是一颗钻石,他的目光再往下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坦然的说,“想见你啊,我从下班就在隔壁陈奶奶家里等你回来了。” “难道我白天看到的不是你?” 许轻然黛眉轻挑,抬起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周覆撇嘴不满的说,“可是我总想看到你啊。” “哦。” 许轻然把怀里的花重新塞到周覆手里,指着门外说,“现在看完了,你可以离开了吧。” 周覆固执的鲜花有塞到许轻然怀里,郁闷的说,“做我女朋友,你要答应做我女朋友,我现在就离开。” 也不知道周覆从哪里来的勇气跟她讲条件? 许轻然拿起花开始朝着周覆身上砸,恼怒的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他像是木头人一样任劳任怨的杵在原地不动,整把花束的花瓣散落一地,最后打的只剩下光秃秃枝叶,她才停下动作,胡乱塞在他怀里说,“周覆,你怎样才会不纠缠我?” 周覆把怀里枝叶一丢,有点可惜自己一百多块买的花,坚持的说,“做我女朋友啊。” 他一定是疯了?!她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身上有让周覆执着的优点? 许轻然一屁股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爽快的说,“好,我同意了。”还没等周覆来得及兴奋,她抬手制止的说,“周覆,我感觉我们性格不合,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你!” 短短一分钟他就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这与没答应有什么区别?真不愧是律师,钻空子偷换概念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周覆被许轻然气的一时语结,不知该如何应答。 许轻然见他还是没脾气的站着不说话,终于有点明白老话“好女怕缠郎”的意思,决定拿出最后杀手锏来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扶着额头说,“周覆,我做过整形手术,过去的样子十分丑陋,不信你可以看看,我可不是什么纯天然美女,只是整形师的技术高超而已。” 周覆听到这个消息倒是真有点惊讶,许轻然的脸看起来漂亮且精致,自然的很容易招人喜欢,若说她的脸是整形而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质疑,质疑她在为了拒绝他而故意撒谎。 这个女人很容易看透人们的心中所想,她很清楚男人一般都会在意另外一半进行过容貌整形,有的甚至在热恋中知晓自己的女友不是“真”美女而选择分手,结婚的都要选择离婚。 所以周覆并不相信许轻然嘴里说出来的话,真有点生气的说,“我不相信,你让我摸摸。” 许轻然站起身,坦然的走到周覆面前,扬起自己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的说,“我让你看个够,看仔细了,一般人看不出来,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指出来。” 其实周覆也看不出多少东西,如果能看出来的话,那只能说明整形失败了,他捧着许轻然的脸容细细欣赏着,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是天生的肤质却无从改变。 指间传来她脸颊的温热,许轻然皮肤细腻白皙的像是浸泡在水中的羊脂玉,忍不住想要摩挲,她闭着眼睛,神情淡然的如同一台机械,像是在介绍别人的脸,简单指出些自己脸容被改动过的地方,至于做了多大的变动她也没细说,也不想谈及。 她睁开眼睛望着周覆,指着地上那把被弄凋零的玫瑰花说,“你现在满意了吧,所以这种东西你不需要浪费在我的身上。” 周覆听到许轻然的话更加生气了。 他确实很想知道许轻然原先到底是何种模样,真的只是简单对容貌的追求才做的手术?还是有更深一步的原因?但是这些并不影响自己对许轻然的好感。 周覆用力按住她的腰身,逼迫她紧贴在自己胸前,强调的说,“我今天又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废话,我是真的想跟你独处一段时间,只有你跟我的相处。” 周覆是不是种了降头之类的邪术?他现在的表现和反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这一点也不科学。 许轻然不可思议的盯着周覆认真的表情,正在纠结接下来的话题,周覆却先打招呼的说,“我想吻你,想教训你。” 话音刚落,周覆就真的俯身而来,薄唇在凑到许轻然的双唇时,她已经反应过来的抬手推住他的下巴,委屈的说,“你的胡子啊,接吻的时候真的扎的我好痛!” 对于这个拒绝理由,周覆实在有点不甘心,抱住她用力扑倒在绵软的床上,哄劝的说,“你别乱动,我动作轻点,保证不扎到你。” 正值夏季,本来就穿的少,更何况她现在处于只有一层浴巾包裹的状态,周覆每动一下,许轻然的神经就紧绷十分。 俩人进入拉锯战中,再听听着他的理由,许轻然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哭出来了,大声的喊道,“周覆!这不是胡子扎不扎人的问题!我们还没开始交往啊!你凭什么能吻我啊!” 周覆把薄唇凑到许轻然耳边,一手托住她的翘臀,哄劝又逗趣的说,“前女友,我们现在是刚分手的状态,你体谅一下我失恋的心,来一个离别之吻也成啊。” 不得不说,他的调情手段也是一绝,许轻然无辜的望着周覆,确认的问,“接吻以后你就会乖乖的离开?” “我保证!绝对会乖乖离开,让你好好休息。”周覆保证的说。 第三十六章 你是喜欢我 大概是因为之前周覆的说话算数,许轻然放下警惕,偏转过脸不情愿的说,“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这个样子了,我不喜欢,你再逼我,我就真的会考虑辞职搬家。” 周覆伸手把她娇媚的脸重新扶正,再次保证的说,“不辞职也不搬家,最后一次,下次一定经过你的同意我再这么做,宝贝,知不知道你现在不情愿的表情让我更想把你给吃掉?” “不许叫我宝贝!”许轻然皱眉反感的说。 周覆急忙配合的接话,“好好好,不叫宝贝,女王,女侠,你现在最好不要再乱动了,胡子扎到你又该怪我了。”说着他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温柔的将两人双唇紧贴在一起,一口一口轻轻的琢咬,贪婪的不放过每一寸让他为之疯狂的领地。 许轻然一直睁眼望着周覆投入痴迷的神情,一时间望的有点呆愣,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排斥与他有这样的肌肤之亲,狂乱的心跳已经无法再掩盖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可她就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心,一切不能因为这样的意外而搞砸,缓缓闭上眼睛。 周覆对于这次的接吻真的十分小心,生怕她会因为胡子的刺痛把他给推开,灵舌探入她的口中,勾动纠缠又缠绵的带动她,体内的欲望在叫嚣,在吼叫,他却不得不克制隐忍,薄唇迟迟不肯离开她带着芳香的唇瓣。 等到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时,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许轻然眼泪婆娑的模样,她的眸子里浸着泪水,正顺着眼角无声的往外流。 周覆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过分,等看到她的眼泪,这才打心眼里懊悔自己的冲动。 本想着今天是来道歉,结果又惹她生气了,还把人给气哭了。 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焦急的说,“你别哭啊,我真是来道歉的,也没想逼着你做什么事情,我是真的想你,还指望今天你点头答应在一起交往的事情,你这么一哭,我心里都不踏实了。” 许轻然推搡开周覆的手,自己胡乱擦着眼泪,声音有点沙哑的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现在要是回去,许轻然心里肯定会恨上他,别说是交往了,将来见面都会成为一件棘手的问题,“我不回去,你都哭了,我再这么回去,那就真禽兽不如了。” 她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异常明显,许轻然噘嘴瞪眼的指着门外,“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大概是方才推倒她的关系,许轻然浴巾打结的地方松动起来,周覆见她正努力按着胸口处,两侧包裹的地方正在缓缓滑落,感觉现在出去真就有点吃亏了,故意拖时间的说,“我出去等你换衣服,你不要锁门,我不放心你。” 他走到还在冒着热气的浴室门口,来回摸着门上磨砂说,“这次我绝对不会偷看,再说了,你卫生间的玻璃门是磨砂的,也就只能看到个影子,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不信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他走进里面关门开始做着洗澡动作。 确实如他说的,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事物,许轻然被周覆逗的哭笑不得,冲着他喊道,“你别闹了!我不锁门,但你也不能进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周覆把头从浴室里探出来识趣的说,“我又不是卑鄙小人,你那么会打架,我怕你反抗起来会跟我拼命。” 他知道如何控制人们的情绪,进退的很有分寸,见许轻然脸上终于露出稍许笑意,这次乖乖的躲在外面等着她的召唤。 许轻然拿起提前准好的衣服,走进浴室,穿好睡裙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熊猫短袖走出卧室。 周覆正趴在廊道阳台的窗户边吸烟,大概是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向她,笑着说,“你还是不要过来的比较好,烟味很重。” 她也没想凑到他身边,就是想看他是不是如承诺的那样老实回避,说他流氓,可是有时候他又出奇的绅士,其实她也不明白周覆的想法和办事风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好奇的问,“周覆,如果我不会防身术的话,你会把我怎么样么?” 周覆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水果糖塞在嘴里,打量着许轻然的身材,不否认的说,“可能吧,但我还是会经过你的同意,不然你告我强奸的话,事务所岂不是你的天下了?” 油嘴滑舌,许轻然走到周覆面前,捂住鼻子伸手讨要的说,“把我家的备用钥匙给我。” 这是要他的命么?他就这么一个秘密武器,使用的第一天就被她收回去,未免太可惜了点。 周覆从身上掏出钥匙,一脸求饶的说,“我都答应以后不强迫你了,你还拿什么钥匙?万一我突然很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我还可以偷偷进来看你一眼啊。” 许轻然刚拿上钥匙,周覆扣住她的手,又放低姿态的祈求说,“还是别拿走了吧?看不到你,我真的睡不着。” 她真把钥匙松开,用力把手抽出来的说,“那我就换门锁了。” 一听换门锁,周覆主动把钥匙放到许轻然手里,笑嘻嘻的说,“还是别麻烦了,你还是拿走吧。” 许轻然看着周覆模样,把钥匙收起,心中猜测他应该已经配钥匙了。 她走进卧室,屋子已经恢复到夏季的闷热加上洗澡的水气,说不出的潮热。 她推开窗户,试着透透气,可惜效果并不那么显著,最后还是选择按开空调,躺在床上,安静的翻看手边书籍。 周覆等到身上烟味散去才走进卧室,温度有点冷的过分,望着在戴眼镜低头看书的许轻然,不知为何心中会生出一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又不敢确认,他拿起遥控调整空调温度的说,“睡觉的时候你就别开空调了,生病就不好了。” 许轻然不抬头的回话说,“我不会有任何事情,除非你要来。”她脱下眼镜,有些无奈的说,“周覆,我明天去谈判,真的要睡了。” 这是催着让他走啊。 周覆这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随手又拿起许轻然放在床头柜的钥匙,嘱咐的说,“你再等我两分钟,陈奶奶家里还放着我给你带的东西。” 他还真好意思,昨天把人家陈奶奶吓到了,今天就在人家里放东西,再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再迟点的话,可能陈奶奶就睡了。 许轻然听着周覆“咚咚”上下楼的声音也看不进去手中书,索性盯着手表看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活什么,两分钟之前他确实回到屋子里却没有急着上楼。 等到第五分钟,他蹲着一个餐盘和一杯牛奶走进卧室,随手把一杯牛奶放到许轻然手里,嘱咐的说,“把这个喝了有助于睡眠。” 然后双手端着一块提拉米苏小蛋糕,眯眼笑着说,“这是睡前甜点,让艾伦帮我做的。怎么样?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我?” 明知她不喜欢喝牛奶还要这么坚持带来,他到底是图了什么? 许轻然把牛奶放在一边,接过他的蛋糕,拿银色的小勺子细细品尝起来,入口即化,口中被苦与甜的味道冲击,与她现在的心境倒有几分相似,好笑的说,“别傻了,你只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很快热情就退却了,除非你是鬼迷心窍。” 那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周覆凝视着她在吃东西时的表情,似乎只有这一刻,她能全身心的放轻松,在吃东西的时候,她会露出那种小女生该有的幸福与满足的神情。 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口是心非,他是不是认真的对待,作为当事人她应该最清楚,不甘心的说,“许轻然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你把初吻给了我。” 啊,那个糟糕的吻,当初就不该配合他演什么催眠术,最后让他有机可趁让自己处于骑虎难下的局面,最重要的是,自打那次以后周覆就接吻上瘾了。 许轻然好笑的说,“接吻不过是我跟你的妥协,不能代表什么。” 周覆退而求其次的辩解说,“但你不排斥和我接吻。” 话一出,他见许轻然的手一顿,纤细的手指正用力捏着勺子,知道他可能把她逼急了,话锋一转的说,“算了,反正我会把你耗到同意为止。” 许轻然神经紧绷的头皮都有点发麻,因为周覆说的是事实,她继续低头吃着东西,接着周覆后话说,“恩,我会耗到你放弃为止。” 她吃完蛋糕的最后一小块,长吁气的把盘子放到他手里,“吃完了,好撑。” 周覆坚持把牛奶递给许轻然,笑容满面的说,“把你娶回家也不错,这么容易就能满足了。” 许轻然皱眉盯着这杯牛奶,闭眼表情痛苦的全都喝下,从周覆口袋里拿出一块水果糖放在嘴中,钻进被子里说,“睡觉了。” “刷牙啊。”周覆把许轻然强行拽起来。 许轻然吃饱喝足就想进被子里睡觉又被他这么拽出来,嫌麻烦的埋怨说,“你好像老奶奶啊。” 第三十七章 开战的前序 许轻然刷牙走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碎碎念念,“少刷一次牙又不会真的长蛀牙,内心和外表一点也不符合。”她恍恍惚惚的躺进被子里,打着哈欠。 平时也没有这么容易犯困,她在纳闷是不是牛奶和提拉米苏的作用时,眼皮就越来越沉。 “许轻然?”周覆观察她闭上眼睛像是睡着的样子,伸手用力摇晃她的开始轻唤起来。许轻然能感觉到有人似乎在叫自己,迷迷糊糊的应答,“恩。” 她果然是受过预防催眠训练。 周覆在牛奶和蛋糕里加的睡眠药剂分明就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最大剂量,按正常情况,这个时刻吃了东西的人早该进入深度睡眠,许轻然却还能保持一定的意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回话说,“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周覆,你真无聊,不要打扰我睡觉。” 进入这种下意识状态,如果许轻然用的是别人身份,叫名字的时候应该不会答允许,也不会如此自如的埋怨。 周覆这几天背地里确实试着去调查许轻然的资料,没有,一点瑕疵都没,许轻然的背景几乎是白纸一张像是被人刻意洗白过。 家庭背景和律师身份几乎完美的无法挑剔,关键是今天她还敢坦然承认自己曾做过整形手术。 他手中的资料里许轻然确实有整形记录,据说是在为当事人辩护的时候,遭到对方的打击报复,原本容貌被毁去一半,与其说整形不如说是修复。 周覆将手搭在许轻然脉搏,故意凑到她耳边吹气的说,“宝贝,我今天晚上留在你这里吧?”在半朦胧的状态,许轻然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推搡的说,“周覆,我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守着睡觉。” 脉搏正常,没有撒谎,周覆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拉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眯眼笑着说,“慢慢就习惯了,将来总是要我陪在你身边。” 许轻然下意识的抽了一下手,但有执拗不过他手中的力气,最后放弃的说,“说的话跟个傻子一样,根本不像你。”说着她双眸就微微睁开一条缝隙,话里带着警告的说,“别想对我进行深度催眠,小心我醒来灭了你。” 看来她已经意识到食物里下了药剂,周覆伸手将她眼眸再次合拢住,一脸赔笑的说,“不敢,不敢,我还指望着你亲口告诉我事情,毕竟这样才有意思嘛。” 突然间,周覆觉得这样做也挺好,既然他们两个人都互相瞒着一些事情,索性不再过问的像是普通人一样生活。 他趴在床边望着许轻然渐渐放松身体的开始睡眠,凝视着她的脸颊,也好奇自己怎么会突然喜欢这样的女人,抛去她神秘的背景和目地,在性格方面简直别扭到极致,口是心非的本事更是一绝。 所有的表现好似戏剧表演课,可以按照人们心中想要的结果表现,生气的,微笑的,忍耐的,让人人都满意。 这样也说明她每做出一个举动都要经过脑子的细细琢磨一番,听起来挺可怕,关键是费脑费心,用步步为营一点也为过。 这样的性格,他也曾见识过一个,不偏不倚的正是乔安蕾,只是乔安蕾也没这么费力过,许轻然是有过之无不及。 但他可以确定乔安蕾和许轻然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单说容貌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风格,许轻然精致的像是古代的仕女,温雅不俗,清浅一笑如红杏雨中绛裙拂散的绿杨,婀娜绰约。 同样精致的乔安蕾却是被严厉豪门家规培养出来的淑女,一举一动近乎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可能是乔家曾拥有过英国血统的缘故,她的面容带着明显的混血,像是展柜中的瓷娃娃,高贵优雅的让外人只敢望而却步,用高岭之花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她们两个人的生活交集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真是头痛,本来以为已经可以忘记的人,现在又再次重现在脑海中,周覆心情有些烦乱,无意识的轻声嘟喃道,“乔、安、蕾。” 他的话语刚落,许轻然这时候像是做了一个噩梦,“啊”的一声从床上座起身,双目有些呆滞的环顾四周,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似乎要争夺屋子里的最后一口空气。 最后目光落在有些错愕的周覆身上,她闭起眼睛,慢慢开始理顺自己现在有些混乱的思维,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凝眉说,“抱歉,我做了一个噩梦,没有吓到你吧?” 周覆缓过神,伸手摸着许轻然额头冒出的晶晶汗珠,沉声说,“我没有任何的事情,倒是你需不需要再喝杯水?或是去趟医院?” 许轻然摇摇头,重新睡回到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呐呐的说,“以后别给我下深度睡眠的药剂了,根本没有用处,你如果是害怕我会拖累你的事务所,我大可以离开你的事务所,重新开始谋划。” 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许轻然明明已经是吃药入睡,怎么可能会出现反药剂的抵抗!周覆这时候也不敢再对她进行追问,生怕自己的举动让她神经衰弱起来。 明天可是还有谈判进行。 他站起身,郑重的道歉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只是有点好奇才会做出这种蠢事。” 许轻然背过身子,不再看周覆,再次闭上更加沉重的眼皮,微恼的说,“你现在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这栋屋子里,只要你不再干扰我。” 周覆绕到许轻然背过去的那面时,她已经再次均匀的呼吸,进入睡眠状态,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思考着到底怎样做才能让她对他全身心的信任,敞开心扉。 第二天清晨九点,因为凯瑟琳是第一次做这种像是偷偷打小报告的事情,许轻然始终对她有些不放心,最后把任务同时交给办事稳妥的单叔处理。 单叔带着凯瑟琳来到一家比较接近凯诚事务所的公用电话亭,给她示范的拨通上临市电视台负责采集新闻记者的电话,故意使用变声器的说,“我有条重大新闻,保证让你们成为今天清晨的独家。” 凯瑟琳专心致志的看着单叔用娴熟的语气将整件事情全都阐述清楚,直到最后听到对方满意答复才挂断电话,佩服的说,“单叔你做事情真的是样样精通。” 单叔笑呵呵的摆手说,“哪里,以前我做电视台记者的时候,常听有人这么提供新闻,所以才会这么熟练。” 他抬头望了眼面前的凯盛大厦,低头分析的说,“估计现在记者正在依靠自己的关系调查我们消息的可信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们的事务所可能就会接到电话。” 许轻然站在事务所的办公室电话前,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的等候消息,如果单叔他们跟媒体的沟通失败,那么她就必须采用备用方案,自己雇人来扮演网络电视台记者,一是给王一鸣他们施加点压力,二是再给他们添加点气势。 这次村民代表她选择了,赵毅刚和有点文化水平的刘大叔,他们俩人在清晨八点就被周覆从长寿村里接到上临市。 俩人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许轻然在等什么电话,只是默不作声的不敢打扰半分,直到电话铃声响起,许轻然刻意等了六秒钟才接起电话,面带笑容的问,“这里是刀锋律师事务所请问您找哪位律师?” 电话的人有些迟疑的说,“我找刚就职的许轻然律师。” “请稍等。” 许轻然按住电话话筒又等了五秒钟,有些歉意的说,“许律师现在可能没办法抽身来接您的电话,她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参加,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与我说明,我会帮您转告她或是提醒她给您回电话。” “不了,谢谢。” 电话另外一端匆忙留下这句话后,便传来忙音。 在刚刚挂断的电话的一分钟内,记者冲着身边刚上班的工作人员喊道,“今天中午的新闻可能有独角大爆料了,采访外勤部出动到凯盛大厦,这次可是凯嘉集团的惹上官司,收视率绝对能上去!” 人们一听收率,情绪全都高涨起来,乌央乌央的往外冲。 前往凯盛大厦的路上看到刚好也有其他电视台的新闻部出动,有人竞争他们彼此就更加确信自己得到情报的真实度。 一些抱着观望态度的电视台和报社,看到有人已经出动新闻部,也开始当仁不让的堵在凯盛大厦的门口,等着前来谈判的许轻然和长寿村村民出现。 许轻然接到三四通电话后,不再理会继续疯狂打来的电话,恰好这时候单叔他们已经回来,还没等她安排,单叔就已经快速接起电话,语气与方才她的态度如出一辙,冲着许轻然做出OK的手势,示意她们现在可以出发。 凯瑟琳趁着单叔放下电话的空档,大声喊道,“单叔,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单叔把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凯瑟琳,一脸憨笑的说,“这都没什么了不起,过去我做前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们一路顺风,媒体试探的电话全都交给我吧。” 第三十八章 贵人多忘事 “老师,我觉得单叔好厉害,一人顶十个用,什么都做过。”凯瑟琳坐在周覆车里感慨的说。 许轻然看了一眼在前排今天穿着低胸背心,粉色西服的凯瑟琳,青春靓丽又不失性感,随口说了句,“今天穿的衣服不错。” 凯瑟琳开心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不好意思的用力一拍旁边周覆肩膀,捂嘴哈哈大笑的说,“这是昨天单叔给的意见,让我穿的亮点,分散一下对方的注意力,顺便显的老师您稳重啊!” 周覆被她大力金刚掌一拍,感觉今天早上吃的早饭都快要吐出来,不露痕迹的挪动身子朝车门边靠。 这豪爽的性格是怎么通过司法考试成为律师?迟早有一天被别人虐成渣,再偷偷瞥一眼在后座正支着脑袋看外面景色的许轻然。 二十四岁像是三十四岁老成的样子,被凯瑟琳叫做老师根本不显的突兀,长叹一口气的说,“本来今天谈判我挺放心,但添了一个二货,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还好凯瑟琳听懂二货的意思,许轻然盯着挤在凯盛大厦门口的记者,无所谓的说,“不用担心,今天不过是走个仪式,凯嘉集团不可能会同意第三化工场高额的赔偿和停工的要求,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对方律师的实力问题。” 说着她扭头看了眼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出租车,嘱咐的说,“凯瑟琳待会儿招呼好两位当事人代表,他们没有应付过这样场面,别让今天的谈判动摇到他们的心。” 记者们并没有想到国际知名律师会坐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菠萝车来,等到许轻然在出租车接到赵毅刚他们,阔步朝大厦这边走来,人们才意识到这就是今天要谈判的律师。 其实有的记者在之前已经通过各方面的关系,了解到长寿村民状告凯嘉第三化工厂的事情。 但听到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他们就有点提不起劲头了,刀锋事务所若是放在十年前的话还有可能激发起他们的满腔热血。 现在他们可不敢将播报新闻的胆量寄托在快要落寞的律师事务所中,一个新闻播报的失误可是会影响一辈子饭碗。 如果不是打听到刀锋把国际安理律师事务所的年轻主任给挖了过来,今天谁敢站在这里试着抢头条? 有记者手中已经拿到许轻然照片,看着走在前面穿一身浅灰色条纹西装套服的优雅女人,率先冲到她面前,语速快却清晰的说,“许律师你好,我是上临市电视台的记者王菁菁,长寿村民是否真的已经成功起诉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厂?你们今天是来与凯嘉集团的律师团队谈判的么?方便透露一下你们的诉讼请求么?” 许轻然目视前方的往大楼走,同样语速的回答说,“今天我来这里的目地不方便与你们谈,长寿村的现状如果媒体朋友有兴趣,可以去深入的调查采访,当地村民应该很欢迎你们的到来和关注。” 看许轻然口风如此密不透风,王菁菁直接改换到来带的两个村民代表身上,她还没把话筒凑到张大叔他们面前,只见刘大叔停下脚步,展开手中白底红字的条幅,用苍劲有力笔体写着“杀人工厂”,表情肃穆的将条幅展示一圈,浑身颤抖,情绪激动的喊道,“如果第三化工厂不马上停工,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和解!” 赵毅刚此时则负责保护好张大叔不被冲上来的人们伤到。 真是信息量庞大的一句话! 记者本是一窝蜂的打算涌来,能抓住一个就抓住一个的采访,张大叔这样的举动无疑给了他们一个振奋剂和小小的震撼。 人们纷纷放缓脚步,拿起摄像机和照相机开始给张大叔特写镜头,绝对是今天最棒的新闻封面,凯瑟琳见发展的形式刚好达到许轻然要求,急忙护带着人们往大厦里走。 上午十点,许轻然走出电梯,在凯诚事务所门口等候的并不是薇薇安,细细算来脑袋被砸了一个洞,一时半会儿也是没办法出来见人,好好的娇美人,台前转幕后真是难为了。 前台小姐代替薇薇安为他们带路,大概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看到赵毅刚以后她露出明显的无奈表情,赵毅刚想起上次小姑娘奋力拖拽他有两米的窘迫模样,对着前台小姐不好意思的一笑。 今天许轻然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有气势,身旁站着一位金色发秘书,身后是说不正经却穿着一身西服,流里流气的周覆,进门前,她看了眼阵仗,感觉自己哪里像什么律师?倒像是黑道老大。 推门而入,除去王一鸣在等候,站在他身旁的还有石腾星,看来他最近的进展也算不错。 但凯瑟琳在看到石腾星就不能淡定了,指着他控制不住的惊奇喊道,“哎呀!你这个奸诈的男人怎么在这里?!” 石腾星一愣,怎么没人通知他四肢比脑袋发达的凯瑟琳也来到华国?他扶住额头眉头微皱了一下,心里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去,王一鸣却先挑眉敏感的发问,“怎么?你们认识?” 此时周覆心里已经骂了身旁女人一万句傻X,恨不得撬开凯瑟琳的脑袋,看看她的脑仁到底有多大?!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本想要插嘴说话,许轻然抢先一脸假笑的说,“认识,老熟人,林雅俊,我们凯瑟琳的前男友。” 凯瑟琳一听许轻然这么介绍,更加着急了!忙着辩解说,“老师!你不要乱说,他才不是我的前男友!我怎么可能找这种混蛋叛徒当男友!” 这次许轻然是真的被凯瑟琳智商深深刺激到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难道还不够明显? 她用目光狠狠瞪着情绪激动打算继续说话的凯瑟琳,厉声训斥的说,“凯瑟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是有律师执照的人,今天到底来做什么的,你难道不清楚?不要在我面前犯低级错误!给我在这里丢人显眼!不然现在就给我滚走。” 凯瑟琳一怔,感受到许轻然的怒气,把到嘴边的话一吞,咬着双唇,低头委屈的不再言语。 石腾星被许轻然解围,故意做出解脱又感激表情,对着许轻然说,“真是抱歉,因为我的私人事影响到你们的情绪,大家继续。” 王一鸣狐疑的看了眼石腾星,心中到底是对石腾星产生了点抵触。 可再看许轻然正一脸鄙夷不屑的回避开石腾星,面子上还是要过去的说,“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是我们提出的和解意见,许小姐可以先过目一下,如果有商量的余地,我们可以更深一步的详谈。 ” 许轻然拿起和解书,看着里面的内容,一脸好笑的说,“王律师,你确定自己没有跟我开玩笑?三百万?你就想打发掉长寿村的所有村民?难道你没看我起诉书?” 王一鸣的态度也很不客气,根本不像要和解的意思,他拿出一份协议摆在许轻然面前,十分淡定的说,“第三化工厂可是在全村人的同意下建成。这是当时签订的协议,在当时并未查出有什么有害物质。现在村民们无理取闹,凯嘉第三化工厂场是看他们十多个老人家忙前忙后好几个月,可能会给企业形象造成影响,才同意拿出三百万作为抚恤金,这并不是赔偿。” 许轻然哼笑的说,“可是这次的水质报告中,出现了一种有可疑有害物质‘道尔顿64号’。如果您才疏学浅,那么就让我的秘书给介绍一下,这种元素到底是什么。” 她的话说完,迟迟不听不到凯瑟琳说话,扭头看了眼还在走神的凯瑟琳,有些气恼自己真是太大看这枝温室的娇花,正准备自己介绍,周覆眯眼笑着说,“道尔顿64号,这是一种近期才出现的污染元素,由美国化学家发现命名。因为村民长期使用村中受污染的地下水源,所以他们自产的稻米,蔬果中也出现了这种有害物质。长期服用对每位村名都会造成不同程度的健康受损。” 王一鸣长叹一口气,对刘大叔和赵毅刚他们遗憾的说,“对于村民健康受到影响我深感同情,但你们的认为是不是太过主观武断?有什么确凿证据证明是凯嘉第三化工厂造成的污染?而不是其他方面的原因呢?” 一听到这样的话,赵毅刚有点忍不住脾气的吼起来,“混蛋王八蛋,我们村子就你们这一家化工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工厂的问题?!” 张大叔拉住情绪激动的赵毅刚,生怕他影响到许轻然谈判,低声隐忍的说,“不要给律师小姐添乱!” 王一鸣从座位站起身,拿起协议走到赵毅刚面前,句句紧逼的说,“凯嘉第三化工厂生产的是什么?不是农民的化肥!而是科技晶体,是国家科技的未来!想要进步和发展总是要承担着未来的风险,所以在化工厂建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这中间将可能产生的风险向村民说明,这些与你们签订的协议中写的很清楚。” 说着他打开有赵毅刚和所有村民签字的一页,哼笑的说,“你们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五年前是谁在我面前满口答应,笑呵呵的与凯嘉第三化工厂达成共识?刘大叔这样的老年人多忘事,你赵毅刚不会这么快也忘记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是怎么来的吧?” 第三十九章 绝对不接受 五年前凯嘉集团要在长寿村建设化工厂的时,村民确实是被建设美好化工厂的一系列项目所打动。 道路优化,村民住房规划,文化中心和校园建设,甚至有些人的工作也得到妥善解决,任谁看来凯嘉第三化工厂项目是件百利无害的工程。 最关键是长寿村工程项目原先是在乔氏集团手中,八年前连环遭受深重打击的乔氏集团,在最后支柱乔安蕾的突然发生意外死亡,彻底被被收购,资产拆分,工程被整整搁置三年。 三年后被遗弃的长寿村民突然被接手的凯嘉集团眷顾,打着继续乔氏集团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名义,哄劝村民签下根本不了解的化工项目。 直到现在,有的村民都不了解第三化工厂到底生产的是什么东西?!更别提让他们意识到村子很可能会被污染水质,影响全村人的生命健康。 许轻然起身一把捏住王一鸣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当初村民与凯嘉集团签订的协议,面带微笑的说,“有什么事情找我谈,没有必要对我的当事人这样追问,你这点手段吓唬吓唬一无所知的村民可能还会起点作用,但你别忘了,他们可是有聘请律师。凯瑟琳给王一鸣大律师普及一下法律知识。” 这次凯瑟琳终于起到作用,只见她匆忙站起身,像是机器人的开始先用英文快速背诵一遍法律条款,然后再用中文再次强调阐述的说,“根据华国水污染防止法,有无过失的责任主义,不管是否存在过失,企业方面都必须承担责任。” 王一鸣手腕被许轻然捏着生疼,用力将手抽甩出,揉着被捏过的地方,脸上依旧保持充满风度和忍让的笑容,对着赵毅刚他们说,“所以,这次我们凯嘉集团开出以三百万为抚恤金的条件来安抚村民情绪,联名起诉的村民不过十多户人家,分在每户家人身上就是三十万,如果你们坚持自己的原则,那么败诉的话,可是一分钱也拿不到。” “三十万”被王一鸣咬的很重,一户农民勤勤恳恳工作一年也就五六万的储蓄甚至更低,三十万可以算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说实话,当村民看到许轻然提出三千万的赔偿,所有人心里统一犯怵的无法相信,这样的数目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任谁都无法拿出百分之百自信来信任许轻然可以胜诉。 常言道:“见好就收”,长寿村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出现这样的心态,决定将事情这样草草解决,拿到钱到其他地方居住。 正因为如此,许轻然今天才会选择赵毅刚和张大叔这样两位心性比较坚定的人来谈判。 许轻然与王一鸣面对面站立,他们的身高相差足足十公分,她微扬起头,嘴角微翘,双目凛凛,神情再坚定不过的说,“我想你们的赔偿里少了一个重要的零,根据我对长寿村近几年突然患病死亡人口,以及身体健康出现异常反应的村民计算,包括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失,我的起诉书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要求的赔偿是三千三百二百五十万的赔偿,最终要求工厂现在立即停工整顿,直到发现水质没有任何问题。” 王一鸣也丝毫不退让的盯着许轻然,眸光幽暗的说,“许小姐,我方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切”许轻然不屑的一笑,一身轻松的拍手说,“好,那么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能交谈的条件了。准备三天后的开战吧。” 她脚步优雅的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歪斜脑袋对王一鸣露出灿烂一笑的说,“等到这次污染案子结束,我想你以后再也不会勇气站在窗口俯视刀锋律师事务所,很可能凯嘉集团会重新找法律顾问喽。” 凭一个女人就像将快要倒闭的律师事务所翻身?还想凯嘉集团换掉法律顾问? 天方夜谭也不过如此了,王一鸣好笑的盯着许轻然,正准备开口说话,她却根本没打算给他任何面子的朝着门外走,对着凯瑟琳他们说,“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该回去了。” 所有人尾随着许轻然的身影追了出去,周覆走在最后刻意停留下来,目光唏嘘的打量起王一鸣,然后吊儿郎当的走在落地窗前。 这里的风景果然不错,每天都能够痛快的意#淫着把一切都踩在脚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难怪上次你来我律师事务所,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您是高处不胜寒啊。想知道为什么许轻然回到我手里么?” 王一鸣坐回到自己座位,目光幽深的盯着周覆,阴郁的反问说,“我说想的话,你会告诉我原因?” 周覆抱歉的一耸肩,“当然不会告诉你。”这才慢悠悠的走出办公室。 人们终于全都离开,一直低头写着谈判记录的石腾星将东西交到王一鸣手中,再次抱歉的说,“王老师,今天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凯瑟琳那个女人会跟着许轻然来到华国。” 王一鸣仔细看着石藤星做的谈判记录,内容还算比较满意,虽然没有薇薇安那样的尽善尽美,但也没让他失望,他掩藏住心中的猜忌,好奇的问,“你真的和那个外国女人有过一段?” 石腾星扶住额头,苦恼的说,“简直就是一场如同噩梦的恋情,开始只是看在她长得漂亮点,顺势就在一起玩玩,没想到这女人抱着结婚为目地的跟我在一起。” 说着他声情并茂的开始提倡自己的观念,“我的天,这个年纪就要结婚,我还想多玩玩。而且这女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除了记忆力好点,根本没有半点优点,你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她能通过律师考试,完全凭借超强的记忆力。” 王一鸣观察着石腾星的举动,看他对凯瑟琳厌恶不像是装出来得,敲打着桌面问,“哦?你们还互相联系么?” 石腾星寻思着王一鸣是想让他当间谍,埋怨的说,“那种女人很缠人,在来华国之前,她就想让我对她的感情责任,不出三天的时间,她一定会在我们律师事务所等着拦截我下班。” 脑袋简单的女人确实喜欢死缠烂打,王一鸣想到最近几天开始变消停的张秀萍,提醒的说,“处理好你感情的事情,不要让她在我这里闹事。如果可以,你可以无意间透露给她我们这方面的行动。” 石腾星最近越来越贴心的举动,让王一鸣和薇薇安对他的信任度确实有所增加,但同时也交给他一些见不得人的任务。 王一鸣能一直保持着凯嘉集团法律顾问的职位,确实是有他的手段和能力,敢让石腾星出面帮他做事,必然就会抓住类似于把柄的东西。 如果以石腾星目前林雅俊的假身份,必然会对王一鸣的把柄有所忌惮,但他并不是真的林雅俊。 只是石腾星想不明白为什么王一鸣会让他故意把任务泄露给凯瑟琳? 他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提醒的说,“王老师,这凯瑟琳可是一直都很崇拜许轻然,如果将我们的计划透露给凯瑟琳的话,那我们对案子的主动权······” 王一鸣当然不介意石腾星会把计划透露给刀锋事务所,甚至希望刀锋事务所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他手底下人还有这么一条关系,那一定要充分利用。 既然不接受和解的三百万,那他一定会充分利用起手中三百万的资源给许轻然一个重创,让她明白能留在凯嘉集团的他并不是徒有虚表。 一定要让那个高傲的女人露出追悔莫及的表情。 他继续低头研究着许轻然起诉书中的水质报告,将里面的“道尔顿64号”拿红笔画出一个圆圈,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尽管放手去做,后面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果然留了一手,石腾星微蹙眉头的盯着王一鸣,心中开始担心许轻然他们能不能应付后面的事情。 许轻然回到律师事务所,在电脑中简单看了一遍今天上临市的午间新闻,快速扫视内容以后就把网页关掉了。 凯瑟琳急忙“唉唉唉”的叫起来,重新点开网页准备仔细的再看一遍,许轻然站在她身后淡然的说,“看了也没用,这种新闻只是赚一时的收视率和点击,等到明天就会沉下去。” “可他们说会追踪报道啊。”凯瑟琳不解的问。 许轻然盯着新闻里张大叔像是英勇壮士的举动,瞥了眼石腾星刚发来的手机短信,好笑的说,“凯嘉第三化工厂所牵涉到的背景可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人出面阻止新闻播报,我反而会觉得可疑。除非我们胜诉,电视台才有可能做一个全方位的报道,揭露事实真相的一角。电视台是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位置,用‘圆滑世故’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凯瑟琳听到这话,也没意思的把新闻关掉,“接下来我们只能等着开庭审理么?是不是也该有所行动?” 许轻然伸手敲敲凯瑟琳的脑壳,“蹦蹦蹦”貌似是熟得还没太傻,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质问的说,“今天你差点给我把石腾星毁掉,你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的坐在办公室里?” 一提到石腾星的事情,凯瑟琳就蔫了。 她在凯诚事务所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石腾星会出现在王一鸣旁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悔青了,涨红脸替自己辩解说,“你也没有提前通知我石腾星潜入对方事务所当卧底啊!而且这样似乎有点不符合规矩吧?” 第四十章 自信的催眠 这凯瑟琳还真是一个正义感十足又老实巴交的孩子。像她这样的人,似乎更适合当冲在前线的当刑警吧?做律师确实有点吃亏。 周覆端着一杯咖啡递给许轻然,啧啧摇头的说,“如果都按规矩办事,那我们只能就坐在这里看着别人一场又一场的华丽秀。到最后嘴里叫嚷着别人的卑鄙,却拿不出任何证据指认。这是一片灰色领域,把灰色变成强有力的白色证据,那才叫本事。” 讲起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许轻然端起周覆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又塞到他手里,“不要在这里嘚瑟,下次咖啡多加点奶。” “是,我记住了。”周覆乖巧的一点头,学着单叔一副管家作派的样子回答。 许轻然瞪了一眼周覆,又对凯瑟琳嘱咐的说,“今天你要到凯诚事务所门口给我扮演痴情女,然后用美人计让石腾星给你透露点小秘密,接着要做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你了。” 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凯瑟琳突然感觉自己肩头一重,坚定的点头说,“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完成这件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周覆望着凯瑟琳开始忙碌的身影,扭头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欠她人情?怎么会把她叫过来当秘书?” 凯瑟琳给人的感觉像是有用不完的充沛精力,许轻然同样眯眼观察着那抹鲜亮俏丽的身影,好笑的说,“我想到人选的时候,突然觉得身边需要一个这样的人,一个让我看到以后不再那么疲倦的人,加上即便我不叫她来,她也会想办法追到华国,不如爽快的同意把她留在身边。” “你很羡慕她。”周覆凝视着许轻然的神情,笑着说道。 许轻然扭头和周覆四目相对的一笑,“对,我很羡慕她。年轻,活力,充满希望。” 周覆一愣,她的笑容很坦然,坦然到他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疼,伸手去拉她的手,“许轻然,你和她只差四岁。这些东西你同样也拥有。” 许轻然正准备回答周覆的话,在不远处的凯瑟琳看到这一幕,大声喊道,“喂!流氓老板,给我放开你的狼抓!小心我揍死你。” 看着凯瑟琳握拳的动作,周覆急忙松开手,举在头顶,故意求饶的对许轻然说,“她就这点像你,没点功夫的话,根本降服不住。” 许轻然“噗嗤”一笑,指着手表说,“凯瑟琳,我允许你现在就可以到凯诚事务所堵截石腾星,记住是不想分手的女友样子,不是让你把他杀了,你看他的表情太凶狠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石腾星啊!最阴险狡诈的男人。”凯瑟琳一脸嫌弃的说,回想起石腾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模样,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这个状态绝对不能演出让王一鸣相信的效果,反倒会把石腾星处境变的更加危险,许轻然低头思考片刻,撇了眼周覆问,“你的催眠术现在还方便么?” 既然许女侠已经提出了,周覆自然知道她要用来做什么。从衣服兜里掏出自己的金色小怀表,走到一脸茫然的凯瑟琳面前,脱下眼镜,笑眯眯的说,“这可是你的老师交给你的任务,不成功便成仁,放松你所有精神状态,相信我。” 什么成人?不成功怎么就成人了? 凯瑟琳困惑不解的看了眼周覆手中的金色小怀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见许轻然冲她来一个肯定的眼神,完全不觉得自己被他们给骗了,点头说,“好,我配合你!” 周覆脸上露出自信的一笑,这种自信不仅源于他细致入微的读心术和催眠术的专业素养,许轻然很喜欢看他的这种笑容,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自信到似乎嘴角勾起的弧度可以翘到后脑勺。 只见凯瑟琳盯着周覆手中来回摇摆的金色小怀表,双眸的目光渐渐变得迷茫,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变的空洞,唯独眼前男人的声音能够异常清晰的传入耳中,“凯瑟琳,如果让你现在离开许轻然回到意大利,你会怎么样?” “我不要!我要留在老师身边!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妥协!”凯瑟琳立即皱眉坚持的回答。 诱导成功,周覆开始试着导入正题的说,“现在开始石腾星对你来说,跟许轻然同样的重要,但他马上就要离开你,你会放他走么?”说着他把石腾星的照片拿出来摆在凯瑟琳面前。 凯瑟琳头脑比较单纯,对于这种简单的诱导很容易上钩,盯着照片里咧着大大笑脸做V字动作的石腾星,她立即表现出同样悲愤又不舍的表情说,“不可以!绝对要把他留下!” 周覆扭头开始征求许轻然的意见,只见她憋着一脸坏笑的连连点头,惹得他也带笑腔的说,“我数一二三,等你醒来的时候,立即去凯诚事务所追回要离开你的石腾星,记住他现在叫林雅俊,直到你们共同回到汽车。催眠结束,他还是你原先意识里的石腾星。” 他开始倒计时的数着,“三,二,一。” “啪”一声响指之后,凯瑟琳的双眸恢复正常,她有些迟疑的看向许轻然和周覆,突然一拍脑袋的说,“哎呀,我现在要赶紧追回现在是林雅俊的石腾星。”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样子快要哭出来似的,精致的小脸满是要离别的悲苦之情。 真是期待看到石腾星受到惊吓的表情,许轻然低头立即摆手示意说,“赶紧去吧,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一听到放话,凯瑟琳拿起手提包,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冲出去,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要进事务所的中年女子,即便如此,她也不忘扭头对女人用英文招手说一声对不起。 刚送走一个,便又来一个,许轻然站起身打量着一身奢侈品套装走进来的中年女子,原本十分贴身又高档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街边买的水货,与这中年女子的整个气场完全不搭边。 在中年女子犹豫怎么开口说话的时候,许轻然先打招呼的说,“是张秀萍女士吧?我是刀锋事务所的律师,我叫许轻然,这边请。” 张秀萍来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许轻然,也没有给律师事务所打过任何的电话,只是今天中午看到新闻的时候,终于发现能与王一鸣抗衡的人,这才偷偷过来打听。听到对方突然报出自己的名字,惊讶之余,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朝着许轻然走去。 许轻然带张秀萍来到谈判间,单叔将准备好的咖啡和茶水端来询问,“请问女士需要茶水还是咖啡?” 张秀萍原本想伸手去端茶水,到半中间时候却把手又收回来的说,“我喝咖啡。” 周覆这时把重新加好奶的咖啡放在许轻然面前,安静的坐在她的旁边,对着张秀萍礼貌的浅浅一笑。 张秀萍端起咖啡只喝了一小口,皱眉的把杯子放下,再也没碰。 如果不是王一鸣喜欢,她也不会接受这种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东西,现在的她还在忍受什么?她从包里拿出前一阵子到手的照片,铺展在茶几,咬牙切齿的说,“我丈夫是律师,他在外面有小三,如果离婚的话,我能得到多少财产?” 许轻然对那些照片根本没有任何兴趣,靠在沙发上淡然的说,“找小三是重婚,你的老公是离婚过错方,作为无过错方的你,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你属于弱势的一方,拥有帮助权和请求补偿权。” 看着张秀萍脸容的乐观笑容,她又不客气的打击说,“但说句难听的,如果你的丈夫是律师还敢找小三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准备了一百种方法把你的利益最小化。所以我建议你们和平协议离婚。” 张秀萍一听要和平离婚,拍着桌子的照片喊道,“我不要和平离婚,我要把他告到法庭,让他一无所有,倾家荡产。” 绝对是在看家庭伦理剧过多的表现,许轻然好笑的说,“你的要求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即便您的丈夫净身出户,他也是一个有能力在社会生存的人,而你是在离婚后要靠他的钱继续生活的人,维持现状的话,最后一无所有的只可能是你。” 张秀萍泄气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有些慌张的追问,“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都这么耗下去吧?我也想跟正常的女人一样生儿育女,他对我没有感情,我只是他爸妈的儿媳妇,因为没孩子,他爸妈也开始嫌弃我了!” 许轻然让单叔端来一杯茶水推到张秀萍面前,“这婚是一定要离的,除非你只在乎钱,根本不在乎后半生的幸福。我可以给你草拟一份折中的离婚协议,让你们彼此都能接受这个条件。” 她对王一鸣没有爱么?没有爱怎么可能一步步艰难的熬过来?张秀萍抓住许轻然的手,眼神惶恐的追问,“我和他不可能了?” 许轻然不想给她任何渺茫希望,果决的摇头说,“你已经错过跟他最有可能共度一生的时间段,这个时间便是他遇到这位小三之前。” 遇到薇薇安之前······那就是两年前。 第四十一章 变异凯瑟琳 张秀萍双目迷茫的看向许轻然,回想两年前她到底在干什么? 王一鸣事业渐渐的步入正轨,成为上临市数得上名号的大律师。 他带她参加各种场合的宴会,因为举止太过小气,不擅长交际,文化水平根本上的等等原因,她始终都无法与那些阔太太们搭话,常给王一鸣丢人出洋。 王一鸣劝她报个学习班长点见识,她嫌弃那些东西太过麻烦,所以没有再继续出面那样的场合,开始学着小区里那些老公有钱的中年女人们,打牌,逛街,做美容,做起甩手掌柜。 当时王一鸣聘请到薇薇安时,丝毫不掩饰的夸赞薇薇安的能力强,处理事情很放心,她还认为自己身上的重担终于有人帮着处理了,心情甚是愉悦的请薇薇安吃了一顿大餐。 许轻然端起咖啡喝一口,扭头冲着周覆皱了下眉头,示意他把奶又放多了,笑着说,“张女士,其实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像你要喝咖啡,结果到头来发现茶最适合你。如果你一开始就想和他共度余生,那就必须要学会他圈子里的规则变成一个真正的律师夫人,而不是简单的喝一杯咖啡就能了事。现代人的婚姻已经不似过去那样以诚相待,便能相守一生,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婚姻,需要用心经营。” 看着张秀萍失魂落魄的样子,许轻然强调的说,“当然这也不能否认是你丈夫在婚姻里先背叛你的事实,所以法律上会偏向于保护你。” 她话里一顿,看了眼张秀萍鼓鼓囊囊的包包,眯眼笑着说,“等你整理好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以及隐形资产,我这里就可以给你草拟离婚协议,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给我加钱,负责打官司到让他净身出户。” 见张秀萍的神情还有点犹豫,许轻然手指敲打着桌面,提醒的说,“只是我希望你为自己将来的生活考虑,毕竟王一鸣在上临市的人际关系网比你大。我负责你们的离婚案子,但不会负责你离婚后拿到资产的任何事情。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这里。” 张秀萍心中反复掂量,这么多年跟在王一鸣身边,她自然清楚他积攒起来的实力。既然决定结婚心中的重担终于卸下。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带出来的房产证,存折,银行卡,包包一下变得轻松不少,长吁一口的说,“律师小姐不和我说,我都忘记自己今天也才三十六多岁,每天却过着跟四五十岁的生活。你给我草拟离婚协议吧,我要现在居住的房子,上面本来写着我们共同的名字,在我手里的存款有三百万,我要一半。” 许轻然翻看了一下房产证,确认着房子的平米数和户主的名字,王一鸣和张秀萍,再看着存折和银行卡,建议的说,“三百万你都拿着,外加一辆私家车,待会儿你把家里随便一辆车的资料告诉我,这样的条件,王一鸣绝对会同意。” 张秀萍也没想到自己会拿到这么多钱,毕竟三百万给她花的话,省吃俭用,一辈子估计也差不多了。 那些奢侈品的衣服和首饰,过去只不过是用来给王一鸣装点门面,她在家一般还穿着普通衣服,有些担心的问,“律师小姐,我要的钱会不会有点多啊?” 许轻然瞥嘴靠在沙发后背,“我叫许轻然,你要听实话么?” 张秀萍木讷的点点头,许轻然叹气的说,“你要的很少,按照他现在的名气和价位,你要的不足他真正资产的三分之一,但是这样足够让王一鸣记住你一辈子的好。” 王一鸣一年到底能赚多少钱,其实张秀萍其实一点也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她不是贪婪的女人,觉得自己要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了,这样也能跟自己娘家交代。 许轻然见张秀萍已经同意自己的提议,随口问道,“你离婚打算做点什么?” 张秀萍端起自己手边的茶水,咕咕的饮下,释然一笑的说,“我不清楚。我本来以为今天什么事都办不成,进门前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婚,结果被你这么一忽悠,全都解决了。” 说的她和搞传销的一样,许轻然好笑的说,“不如真的报个学习班,开开眼界,不是为了王一鸣,为了你自己。既然已经从农村出来了,总是要想办法留在上临市。万一哪天他给后悔了呢?” 让王一鸣后悔离婚,估计下辈子吧。 张秀萍想起过去结婚时候的情景,村子里的媒人介绍,简单见了一面,王一鸣就草草同意结婚,每次回来说最多的话就是照顾好爸妈,细细想来这段婚姻根本没有任何爱情可言,低头无奈又苦涩的说,“他眼界高,本来就看不上我,要不是我当初坚持,我家里也不会同意这倒贴钱的婚事。” 许轻然拿着桌子上的东西和文件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周覆说,“我弄离婚协议书,你来招呼张女士吧。” 周覆不满的撒娇说,“喂,对我太冷淡了。” 许轻然冲着周覆一吐舌,“我觉得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凯瑟琳那边怎么样了。” 凯诚律师事务所 石腾星借着上厕所的时间给许轻然发了信息,其实心里没多大期待凯瑟琳的表现。 长了一张妩媚如芭比娃娃的脸,其实内心是个正儿八经的女汉子一枚,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绝对不用嘴来说。 他洗手后,在化妆镜前整理着自己的橘色头发,重新别发卡,潇洒的走出门,前台招待的小妞快步冲上前来,一脸愤然的说,“林雅俊,今天来谈判的律师又来找你了!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大美女!” 石腾星双手插兜的一弯腰,在可爱的前台小姐脸颊落下一吻,凑到那小巧玲珑的耳边轻声说,“再美也没你可爱。” 前台小姐捂住自己被亲过的地方,知道这新来的林雅俊是国外回来的阔少,见谁都是这套礼节,红脸嘟嘴说,“唔,讨厌,太花心了。” 石腾星扭头对着前台小姐一笑,来了个飞吻,“我去把金发美女搞定,然后再来找你。” 他看着坐在门口惴惴不安的凯瑟琳,一脸厌烦的说,“你来干什么?” 凯瑟琳站起身,突然扑到石腾星怀里,一脸愁苦的说,“林雅俊,你不能离开我,我绝对不会跟你分开的。” 是什么让她的演技可以这么的逼真,好像她真的很在意他的离去,石腾星把手高举,顺势继续演下去的说 ,“抱歉,我真的对你没有一点兴趣了。” 他越是这么说,凯瑟琳越是抱着石腾星不松手,她看了眼周围凑热闹来看戏的人,脸颊生出娇艳如玫瑰的红晕,一双蓝色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祈求的味道,柔声细语的说,“我们不要在这里聊嘛,好多人都在看着呢。” 石腾星对着人们甩手示意离开,实在有点不适应凯瑟琳的改变,差不多点就够了,被她这么放电以后夜里睡觉都会做噩梦,伸手示意的推搡了一下,“我还在上班,你在这里等等,我去请假。” 这次凯瑟琳直接改成用手勾住他的脖颈,像只乖巧小猫的拿着金色头发蹭来蹭去的撩拨,撒娇的说,“我不要,我要跟着你走,万一你给跑掉呢?” 哎呀,我的天,要死人了,凯瑟琳脑子被门挤过了!石腾星一脸假笑的问,“我像是那种会跑的人?” “像!”凯瑟琳坚定的点点头,更加抱着不撒手的了。 石腾星把脸偏到一边,“抱歉,你这样我真的有点难受。” “你没事吧?”凯瑟琳急忙一脸关切的问。 石腾星哭丧着脸,反问道,“大姐,你没事吧?” 凯瑟琳一脸莫名,“我现在很好啊。只要你在我身边,怎么都好。” 石腾星实在无力招架了,扭头看了眼王一鸣办公室的百叶窗微微打开点,急忙反过来求饶的说,“我错了,我现在就去跟老师请假,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凯瑟琳脸上咧出一个灿烂笑容,听话的答允,“好的,都听你的。” 石腾星终于摆脱掉“变异”的凯瑟琳,一脸疲于应付的走进王一鸣办公室,为难的问,“老师,你真的要我把计划透露给凯瑟琳?刀锋律师事务所?” 王一鸣假装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不抬头的询问,“怎么?你的前女友来了?” 石腾星摇头叹气的说,“简直变了个样子,像是故意来套话的委屈求全。” 那是当然,许轻然遇到这么巧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利用?王一鸣站起身拍拍石腾星的肩膀,一脸委以重任的说,“那就麻烦你今天晚上加把劲儿,搞定你的前女友。” 石腾星十分勉强的回答,“好吧,其实这种事我也不吃亏,毕竟她的身材模样还是上等。” 他拉着凯瑟琳几乎是用跑得冲出凯诚事务所,等冲出大厦,对又黏上来的凯瑟琳嚷嚷道,“喂喂喂,我们都已经出来了,麻烦不要再演了!” 凯瑟琳拉住石腾星的手,坚持的说,“不行!我绝对不会放手!” 第四十二章 到底怎么办 石腾星是真的快被凯瑟琳逼疯了,像是哄小孩的把粘到身上“橡皮糖”拖拽在车里,一关车门,开口大骂,“你给我注意点形象啊!真是的,非要比专业演员都专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肚子搞大了,被你死缠烂打!金刚芭比,麻烦你自重点啊!老子也是靠脸吃饭的人,你这样的行为直接影响我将来和前台小妞的约会!” 凯瑟琳坐进车里,先是呆愣的盯着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缓冲时间大概不到二十秒,只听到旁边石腾星满口嫌弃和埋怨,转过头,双眸带刀子的盯着他,揉捏着两只手的关节,眯眼哼笑的说,“小星星,最近没有挨揍,是不是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了?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有本事再说一次试试?!” 石腾星见凯瑟琳终于恢复正常了,一脸惧怕的往车门靠,强调的说,“凯瑟琳,你不要乱来啊!这辆车可不是我的,是大小姐的车,万一你砸出一个坑,到时候可是大小姐倒贴钱啊。” 那只要不弄坏车就行了。 凯瑟琳抓住石腾星的领子,用力在他脑袋砸了一拳,把人再重新推开,没好气的说,“说吧,你打算透漏给我什么小道消息。” 石腾星揉着脑袋鼓起来的小包,疼的直呲牙,心里把大力金刚凯瑟琳骂了千百遍,实在不想再看她一眼,对着窗户说,“在开庭审理之后,凯嘉集团打算再和所有村民进行一次和谈,王一鸣让我明天拿钱去贿赂张大叔,就是那个今天来谈判的老头。” 凯瑟琳一听是这样的交易,心中生出厌恶,这明显已经违背律师的操守的事情,皱眉说,“真是卑鄙,张大叔可是最先起义状告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元老!你们觉得张大叔可能收下钱?” 让一个人服软当然就要找到这个人的弱点,石腾星从车里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摞资料交到凯瑟琳手中,“动脑子想想啊,人都弱点,张大叔一把年纪只有一个在市里工作女儿叫做张清莹,名牌大学毕业,是凯嘉集团总部的员工,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最近公司正在考核,张清莹很有可能升职,而且张清莹的结婚对象是凯嘉集团的高层,你觉得张大叔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女儿的请求?” 这份资料真是王一鸣亲自交到他的手中,论起手段来,王一鸣不比许轻然差,凯瑟琳有些不可思议的翻看文件,石腾星在旁继续刺激的说,“王一鸣不是吃干饭的蠢蛋,任由你们捏圆捏扁。他敢与大小姐对峙,自然有自己的杀手锏。关键是他根本不怕你们知道,他让我毫不保留的把这个计划几乎透露给你们。” 凯瑟琳把资料用力甩在石腾星身上,这种情况下来的话,张大叔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会帮着凯嘉集团说话,人都有群体意识,一个人的倒戈,便会带来所有人的躁动,她漂亮清澈的眼眸里充满担忧,“那该怎么办?老师她知道么?” 这么复杂的内容,他也是今天下午才得到的确切任务,怎么可能编辑成信息发送出去?摇头说,“大小姐当然是不知道啊,这不是等你回去告诉她。” “哦,那我赶紧回去通知她。”说着凯瑟琳就伸手开车门。 石腾星这时一把将她拉扯回来,身手利落的跨坐在她的胯间,解开自己的裤带,将她外面的西装解开,佯装搂抱在一起,在凯瑟琳准备反抗之前,俯身在她耳边说,“你别动!不要动脑袋的看一眼左前方四十五度方位的汽车,那是王一鸣派来盯梢我任务的完成度,你出去就穿帮了。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求着我和好的痴情女。” 可是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刺激了! 凯瑟琳仰头望着石腾星饱满的胸肌,下巴优美的线条,如白瓷的肌肤,浑身每一根神精都紧绷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那那那那,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这样的姿势只能假装是在办事,搞定一切的样子。 他双手支撑在汽车靠椅,意思意思的晃动着身体,随手拍了一巴掌凯瑟琳丰满的翘臀,命令的说,“你把腿抬高,架到驾驶台上。” 凯瑟琳敏感的娇喊一声,强人忍着被调戏的恼怒,瞪眼握拳的说,“你是想死么?” 谁想做这种假动作啊!而且还是跟金刚芭比做,来真的也不稀罕 。 石腾星无所谓的停下动作,伸手去开车门的说,“那就算了,你还是出去吧,到时候大小姐怪起来,别说我的名字。” 凯瑟琳急忙按住石腾星的手,一边配合着动作,一边追问,“明天几点?在什么地方?” 难得能将金刚芭比玩弄在手中,石腾星笑眯眯的说,“明天早上十点,我先到凯嘉集团总部和张清莹未婚夫一起来劝说张清莹,然后再让张清莹把张大叔从长寿村里叫出来劝说,把三十万交到张大叔手中。如果村民全都接受和解的话,张大叔手里就有六十万,给女儿的嫁妆也就算是丰厚啊。” 凯瑟琳听着这个井井有条的计划,更加烦躁起来,“那我们怎么办?眼睁睁看你帮凯诚律师事务所把计划施行成功?” 这也是石腾星在思考的问题,今天晚上他可是要等着许轻然指示,翻身跌坐在一旁,揉乱自己橘色头发的说,“我哪里知道啊?你去问大小姐去。她自然会相处应对的方法。如果需要,明天我会把自己的坐标发给你,故意把贿赂的地点安排在公共场合,方便你们取证。” 拍照?对啊,她怎么现在才想到,凯瑟琳兴奋的拍手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能举报凯晨律师事务所?” 石腾星一脸鄙夷看向凯瑟琳,眯眼笑着说,“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在凯诚律师事务所连员工都算不上。为了这件事,他们故意拖着我不给办实习生的手续,所以即便你们举报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再说给钱的是张大叔的女儿,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亲人之间的馈赠?” 凯瑟琳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瞥眼还在观察他们举动的人,拿起自己的包包 ,故意砸向石腾星,发泄情绪的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过为什么第一个会选定张大叔贿赂呢?” “为什么是张大叔?” 许轻然看着气喘吁吁跑进事务所的凯瑟琳,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回来,一回来就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她停下手里的事情,双腿来回转着转椅,瞥嘴说,“你是要问我为什么选张大叔去谈判呢?还是要问为什么王一鸣会选择张大叔?” 凯瑟琳一脸疑惑的问,“难道你和王一鸣选择张大叔的决定都有不一样的理由?” “当然喽。”许轻然理所应当的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凯瑟琳面色红润的装扮,早知道他们会在车里演戏的话,就不该在车里解除催眠术,到时候看看催眠结束的他们会是怎样神情。 许轻然拿出手机,找到赵毅刚和张大叔的照片,按开电视说,“今天谈判的内容,两位村民代表会把看到的最直观内容汇报给村民。” 她把手机一甩,俩人照片出现在办公室七十五英寸的大电视上,分析的说,“张毅刚是年轻人里的领头羊,毋庸置疑的事实,不需要解释。而张大叔在村里人心里有一定的高度,有文化,为人正直又和老村长是多年挚友,说出来的话有力度,我当然会选择他当传话人喽。” 那说明张大叔确实很重要啊,凯瑟琳听到这样的分析,好奇的问,“那么王一鸣呢?难道不是这个理由?” 许轻然一耸肩,看着手里张清莹的资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当初录用张清莹不过是凯嘉集团对自己留的后手,为的就是预防今天的局面,叹气的说,“第一,王一鸣是因为张清莹在凯嘉总部的优势,第二,是张大叔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其实这个任务交给任何村民都可以办到,毕竟凯诚事务所是想通过一个村民的诱惑,感染所有村民,然后让他们动心,到时候条件大概也很丰厚吧。” 凯瑟琳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区别,试探的问,“老师,你为什么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着急?有对策了?” 许轻然好笑的说,“着急有什么用?顺其自然喽,只能见招拆招。明天你假装跟踪石腾星,拍些贿赂的照片回来,和谈的时候可能有用处。” 凯瑟琳一听,想起今天和石腾星的相处,实在不想再去,伸手摸着自己显眼的金色波浪长发,为难的说,“我这样子哪里是跟踪,根本就是明踪。如果村民将来接受和解的话,结果会怎么样?” “每天过着喝矿泉水的日子或者是搬出村子居住。”周覆边说边从二楼走下来,盯着墙上的新物件又看看许轻然。 他只不过睡了一会儿的功夫,办公室怎么就多了一台超大屏的电视? 第四十三章 反面不是恨 张秀萍从许轻然手里拿到草拟好的离婚协议文件,便直接打车去了凯诚律师事务所。 这次她进门之前,前台小姐似乎被上次打架事件吓的不轻,特意叫来保安查看一下她的手提包里是否有凶器,然后再打电话询问王一鸣的意思。 王一鸣起初并不愿见张秀萍,正准备在电话里回绝,张秀萍果断的一把从前台小姐那里夺来电话说,“王一鸣,老娘是过来离婚的,你要是今天不见,那就法庭见。”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张秀萍会最先提出离婚,王一鸣同意让她进了办公室。 张秀萍特意瞟了眼薇薇安平时办公的地方,没有人,看来那小妖精被打的一时半会儿没脸见人了,她哼笑一声,摸着自己被打脱臼的下巴,到现在还需要绑着定型套架稳定,不是照样出来见人? 薇薇安不过是脑袋开窟窿缝几针的事情,能这样矫情说到底是王一鸣心疼,她低下头回想起这两天她在家里无人问津的凄凉,把到眼眶的眼泪逼了回去,推门而入。 她也没有什么想要多说的话,直接从包里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推到王一鸣的面前,不去看他的说,“同意就签字,不要跟我多说废话。”然后她又把许轻然写给王一鸣的信件拿出来,接着说,“我的律师说了,等你看完协议书,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看。” 长本事了,还知道离婚找律师,难怪最近这么安分守己。 王一鸣认真翻看起手里的离婚协议,如果按他现在的经济实力,这样的条件对他来说属于适中的损失。 可是这场离婚简直丢尽他的颜面,张秀萍对他确实有恩情,但这么多年下来,她所享受的东西早已超出当时的金钱,他不仅把她家当年卖掉供自己上学的土地重新买了回来,还在村里给她爹娘盖了一栋敞亮的两层小楼,每年支付五万元的赡养费用。 王一鸣脑中算着怎么把自己手里离婚协议书再压压,把手边信封撕开,最先引入眼帘的就是许轻然亲笔签名,整篇的内容是用英文写的,张秀萍确实看不懂,大概意思是:“王一鸣先生,你不需要感谢我保住你的一千万资产以及在外的五十万股票,三辆豪车,甚至你最近转移到薇薇安女士手中的固定房产。我想你也不想让事情变复杂,顺便帮我感谢张秀萍女士的独具慧眼,选择我来做咨询律师,请您记得按市场价为我转账咨询费用。” 真是没想到,张秀萍会找到许轻然,然后把他的家产调查清清楚楚,真是一个见缝插针的女人,估计是张秀萍看到今天中午的新闻,瞎猫撞到死耗子的找到刀锋事务所。 这么说来其实张秀萍也算是知好歹,他拿起笔爽快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低头哼笑的说,“这是你辈子做的最明知决定,就是选了许轻然给你草拟这份合同,这份离婚协议书我签了,今天晚上我会回去给爹娘交代,明天去办理离婚。” 张秀萍不清楚许轻然在给她的信件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只说会管用,在看信之前,王一鸣神情明显是想要再争辩一番,苦笑的说,“我也这么觉得。” 王一鸣在签完离婚协议的时,便感觉自己一身的轻松自在,再看张秀萍脸上伤势,既然是好说好散,由衷的说,“过去的十年,谢谢你照顾我爹娘和付出的精力。离婚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我。”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张秀萍在他毫不停顿签字的时候 ,心里异常的平静,收起自己那份离婚协议书,笑着说,“那些年是我高攀了,没有认清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刀锋事务所的老板和我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无视。如果不感兴趣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在乎。你对我没有爱也就无视我的存在,所以根本没想过我心里会不会痛。” 王一鸣望着张秀萍离开的背影,问自己,他们之间爱过么?似乎除了感激之情生出的亲情,真的什么也没留下。 明明这时候该把离婚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给薇薇安,他却安静的坐在办公椅,一坐就是一下午。 而此时周覆走下楼,仔细摸着纸片一样薄的电视,按遥控的开始研究功能,心里开始估摸价位应该不便宜,少说也g该上五位数,扭头看向许轻然,“请问这个超大屏的电视从哪里来的?” 许轻然满意的看向自己选的电视,伸手从周覆口袋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塞到嘴里,笑眯眯的说,“今天下午搬来的。” 真是自觉,到底是让不让他戒烟了?周覆从裤兜里拿出香烟叼在嘴里问,“这玩意到底花了你多少钱?” 怎么说就她该掏钱似得呢?许轻然从办公桌上拿出买电视开出的票据,拍在周覆身上,“大概是四万块吧,打折下来两万。记得给报销,这是票。” “.......” 周覆看着电视两万块的票据,也不知道这玩意摆在办公室到底有什么用?把票据重新丢到许轻然怀里,凝眉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报销你自己买的超大屏幕电视呢?” 许轻然理所应当的说,“因为这是办公用品啊。” 周覆实在有点无法忍受她这样不打招呼的办事,他就短短睡一觉的时间办公室就多一台电视,如果抽身离开三天,许轻然还敢把整座楼重新装修一遍,生气吼道,“单叔!” 单叔还是能听出周覆是生气的态度,迅速从茶水间跑出来询问,“老板,你怎么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大笔开支,难道他已经老眼昏花的看不到了?周覆指着电视说,“是电视啊!谁同意她买的电视!你怎么就不通知我一声?!把我叫起来询问!” 单叔打量着事务所被周覆接手以来新添的第一件新电器,一本正经的说,“我感觉新电视确实不错啊,卖电器的人刚好和我是好朋友,给我们对打了个对折,物超所值。” 怎么都帮着许轻然说话,这世界都怎么了?!这根本就不是买不买东西的问题,关键是她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完全不把他当做老板或是搭档看!更别说情侣! 这种举动明显是想招他的反感度,周覆崩溃的揉起自己头发,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只能对单叔责备的说,“啊啊啊啊啊!你为什么都不征求我的意见?到办公室问问我?” 许轻然看不惯他这样指桑骂槐,故意挑高音调的反问,“周大老板,如果我提出来买电视,你会同意?” 周覆走到占据办公室一面墙的巨型电视前,气恼的说,“我绝对不会同意你要买这么大电视,你买个小点的也可以啊!要这么······大的,你是要做什么?是想故意气死我还是想弄的我烦躁?恭喜你啊,你成功了!” 许轻然见达到目地了,不否认的再次坐回到位置,暼嘴说,“小气鬼,不用了,这钱我出了,以后你别想看我的电视一下。单叔给我一百块,我赢了。” 单叔一脸遗憾的看着周覆,从身上掏出一百块放到许轻然的手中,叹气的说,“老板电视结账的时候,我刷的是许小姐银行卡。她打赌你一定不会出钱报销而且还会发脾气,我本来是站在你这边。”说着单叔开始摇头叹气,然后冲着周覆对口型却不发声的说,“活、该、追、不、到、女、人。” 凯瑟琳惊奇的看着正在调皮的单叔,这么简单一句话她可是能够看懂得,又看了眼气的直抽烟的周覆,心里暗爽起来。 “叮~”单叔听到手机短信铃音,是银行到账金额,冲着许轻然做出搞定手势的说,“许小姐,钱已经到事务所的账,我去做账目,提成和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放。” 他们都瞒着他做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他像傻子的一无所知,周覆双眼瞪着单叔,阴沉的问,“你们在说什么钱?” 许轻然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低头工作的说,“王一鸣打来的钱。” 周覆更加不明白了,故意把手放在她的办公桌上骚扰的追问,“王一鸣为什么给事务所打钱?” 许轻然抬头瞪了一眼周覆,好笑的说,“我又不是慈善家,草拟离婚协议又不免费的。王一鸣那么好面子,应该会按市场价走,最少给六万块吧。这算事务所平日里的收入吧?” 被这么一说,周覆差点忘记许轻然可是他看准的摇钱树,再看看她手边的办公用品似乎都不是事务所原先的东西,办公室的电脑早就被人砸了,许轻然和瑟琳都是自带笔记本电脑。 他把许轻然手边的票重新拿到手中,别扭的说,“这台电视我出钱,下次买东西跟我和单叔打招呼,直接从这里支钱买。单叔可以作证,从今以后这台电视属于我们婚前的共同财产。” 这是几个意思?报销账目还带这么占便宜的?单叔强忍的笑彻底爆发出来,抬手制止的说,“等会儿,我是不是应该要去换神父装?” 许轻然冲着单叔无奈的说,“单叔,您就不要在这里插冷笑话了,一点也不好笑。” 周覆按住许轻然的肩膀,扳回一局的说,“单叔本来就有神父执照,你要是信天主教,我们现在就注册结婚,反正你也不是华国国籍。” 单叔直接拍手鼓掌的说,“太突然了,我让艾伦把神服和注册文件拿来。” 这个气氛不对啊!许轻然猛地站起身,按住单叔准备拨打出去的电话,“慢着!”又强调的说,“万能的单叔,我们在讨论电视啊,不是在讨论结婚。” 第四十四章 小绵羊价值 清晨九点,褪去妖娆霓虹夜衣的上临市,透着一股清心微热的感觉,一天中如果都是这个温度的话,那一定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柔和适度的阳光洒在高楼群上,沉睡了一夜的人们,再次醒来在城市之中寻找自己的生存之地,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大大小小抗争。 石腾星今天有重要任务在身,脑袋里反复思考着昨晚许轻然发来的信息,没有让他故意搅黄这场即将开始的贿赂与收买,只是说一切照常进行。 如果失去张大叔这样有利的条件,似乎真的不大妥当吧?他走进凯诚律师事务所打卡,没想到会看到面色红润的薇薇安,为了美观,她把头上的纱网给去掉了,石腾星一打响指,指着她惊奇的问,“大美女,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薇薇安看到石腾星,俨然一副老板夫人的状态,笑眯眯的拍着他肩膀说,“这段日子感谢你帮着姐姐完成工作,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还有两天开庭审理,我怎么可能缺席呢?今天你也要加油喽,事情搞定,我找老板给你盖章。” 石腾星一把夺过薇薇安手里的实习文件,无所谓的翻看几页,随手放在一边说,“我来凯诚事务所可不是为了给这东西盖章,最重要的是能在王老师身边学到东西,即便这种事不找我做,我们的准老板娘也会找到合适的人选,比如那边跟我一起进来的实习生,家中条件不好,所以急于想要表现。”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早早来到事务所工作的男人,又暼嘴任性的说,“只可惜,我的薇薇安姐姐,似乎更喜欢我多点,这点小礼物就当我庆祝你的美丽心情。” 他从身后拿出一套这个月新款的兰蔻化妆品套装,自然而然的放到薇薇安的办公桌上,对她来了一个耍帅的眼神,双手插兜往外走。 薇薇安拿起化妆品,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几分,这个林雅俊确实是实习生里出手最阔气,最会说话办事,只可惜将来注定是要回去当豪门阔少,成为王一鸣的一条人脉关系。 她抬头看着临走还不忘调戏前台的石藤星,走进王一鸣办公室汇报的说,“林雅俊已经出发了,以他那样的车速估计十分钟以后就会到凯嘉集团总部。” 王一鸣站在窗前,一直等到石腾星的紫色兰博基尼出现在街道上,才饶有兴趣的问,“你觉得石腾星可不可能就是许轻然身边的人?林雅俊的跑车到现在他们那边都查不出来历。” 薇薇安知道昨天石腾星在许轻然那边遇到旧爱的事情,王一鸣起疑心也是在所难免,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要帮人说话,但也没有太过偏袒的说,“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阔少,随手送出的东西更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起的。这样的紫色跑车确实少见,可正因为少见所以比较难查,这世上的富人又不是只有凯嘉集团一家。更何况即便他是许轻然派来的卧底,现在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威胁。” 是啊,这世上不是只有凯嘉集团一家富豪,可偏偏他就是靠凯嘉集团才能走到今天这步,王一鸣转身好笑的说,“安排好我父母搬家的事情,你不是早就吵嚷着让我给你父母一个交代么?等处理完第三化工厂的事情,我们就结婚。” 石腾星来到凯嘉集团的总部,真是富人的聚集地,无论他的车再怎么张扬,放在凯嘉的停车场也不过是枚小小的点缀,来迎接他的是凯嘉集团的中层领导,张清莹的未婚夫王珂。 他对石腾星的排场倒也吃惊不少,听说是凯诚律师事务的实习生来办事,这实习生的车却比太子爷的车还要高一个等级,上前不敢怠慢的说,“是林雅俊先生对吧?我是凯嘉集团百货商场营销部的经理,请跟我来吧。” 打量着王珂,相貌堂堂的,年轻有为,确实不错的女婿人选。 石腾星没多言语的跟着他走在后面,大概是一头橘色头发太过扎眼,正在办公的人们纷纷侧目的观看,讨论,走进会客室看到张清莹本人时却出奇的意外,打扮的中规中矩,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样子,笑起来却很容易感染人心,但在看到石腾星的时候,神情明显有点勉强。 简单的一番打招呼,石腾星直接了当的从身上掏出银行卡,眯眼笑的说,“可爱的张小姐,大概情况我想你的未婚夫王珂也跟你讲过了,其中要害需要我再给你讲一遍么?你的升职,你未婚夫的前途,以及你父亲他们不一定能够胜诉所要承受的东西,全都考虑清楚了么?其实只需要你一个小小的举动和劝说,这些烦恼就全都解决掉了,而且还有三十万拿。这种好事降临到你们家身上也算是集团给你们的照顾,毕竟为了三十万愿意这么做的人可多的排队呢。” 张清莹当然清楚事情的要害,整整一夜没睡好的琢磨,低头看了眼到手边的银行卡,又看着王珂焦急的模样,突然问,“请你告诉我实话,长寿村的水质是不是真得被污染了?” 石腾星眼角扫了眼身后的摄像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问的说,“你觉得这三十万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来村子确实是被污染了,难怪这两年回去的时候总会听到父亲嘴里念叨说村子里谁家谁家的老人突然死了。 三十万,结婚可以再买个大点平米的房子,赶紧把父亲从已经被污染的长寿村接出来,张清莹把桌上的银行卡拿到手,沉声说,“我会去劝说我的父亲,让村民考虑与公司和解。” 石腾星一拍手,按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张清莹,媚笑的说,“张小姐办事这么爽快,不愧是凯嘉集团的优秀员工,这次升职考核还请你加油喽。” 他话锋一转,有点抱歉的说,“不如现在你就给张大叔打个电话吧,把他约出来。我可是要确保这三十万的去向,以及到底有没有发挥它真正的作用。毕竟我也是帮人做事嘛,不要互相为难哦。” 张清莹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像是在出卖长寿村的村民们,眼前橘色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无形中却给她一种压迫感,很不舒服。 想到今天上面领导给她放了一天假,看来就是催促她把事情办稳妥,从身上掏出手机,拨打出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在接通前,石腾星不忘提醒的说,“张小姐,最好是选择公共场合,适合我坐在不远处确认。” 很快电话里传来张大叔心情还算不错的声音。 这样的事情,张清莹还是第一次做,特别是被俩个男人盯着,有种被监视的别扭,声音有点紧张的说,“爹,你现在有空的话,打车来我公司附近一趟,车钱我给你报销,我找你商量一件事情。” 平时张清莹打电话一般都是轻快又笑盈盈的,极少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张大叔心里一“咯噔”,生怕是女儿出事了,根本没有往这次污染案子方面想,焦急的追问,“闺女,是不是跟王珂吵架了?还是上班的事情?你别吓唬爹,我这就打车去你那边。” 张清莹害怕张大叔在来的路上出事,宽慰的说,“爹不着急,慢慢来,没什么事情,我就是相见你了。你人过来就行,我去公司旁边的麦当劳餐厅里等你。” 他们父女俩人在电话里随意的说了几句,张清莹就赶紧挂掉电话。 石腾星比较满意的点点头,催促推搡的把张清莹往外推,好声好气的赔笑说,“这样就好嘛,张小姐果然会办事,我们现在就出发走吧,我请你到麦当劳吃顿已经算比较迟的早饭。” 王珂实在不放心张清莹跟举止轻浮的石腾星出去,正准备跟上来,石腾星扭头阻止的说,“哎,王珂先生,现在似乎不需要你出场哦,让他们父女之间好好谈一下就好,你一露脸,事情可就变的麻烦喽。” 会客室的监控摄像头记录下的一切视频,第一时间传到李少瑾的办公电脑里,他细细观察了一遍视频内容,以及石腾星的表现,随手先拨通王一鸣的电话,“你选的实习生不错,够机灵,会来事,接下来准备下一步的计划吧,别让我失望。” 挂掉王一鸣的电话,他又给人事部部长接通电话,“王珂容易感情用事,他升职的事情给我压一段日子,再看看表现。至于张清莹这次升职考试以后给我调到销售部。” 人事部部长凝眉回话,“瑾少,有点不太妥当吧?这是我单纯的意见,没别的意思,张清莹能力根本不能胜任销售部的职务,我本来打算把她安排到售后。” 李少瑾哈哈大笑,人事部长越来越可爱了,无所谓的说,“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部门,当然最适合小绵羊跳进去,如果张清莹坚持下来了,我对她能力必然是认可,不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她会哭着要求调职,到时候第三化工场的事情也就差不多解决了,小绵羊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调到公司外部就好,名正言顺。” 第四十五章 总当是坏人 石腾星带着张清莹来到麦当劳,虽然并不是真想要买东西吃,张清莹也没有任何的胃口,但他还是挑选了几样食物请客。 结账的时候,在听到收银员熟悉的蹩脚中文,抬头一看,果然是凯瑟琳······真是毫无违和感的装扮,亏她能想出来,逗趣的说,“呀呀呀,真是不错的跟踪计划,要不要我也请你吃一顿?” 凯瑟琳把头上的帽子一动,埋头继续给石腾星配餐,絮絮叨叨的说,“不需要,我有打工价格。倒是你,一包薯条和点心就把人给打发了?这样合适么?” 石腾星拿起自己的那杯可乐,透心凉的喝了一大口,像是拍电视广告的摆出一脸享受表情,爽快的“啊”了一声,摆手指纠正的说,“我不是还点了两杯冰可乐?再说了,你觉得今天这种气氛,张清莹和张大叔会大吃大喝?你待会儿还是负责好好拍照吧,免得一无所获的回去被大小姐责怪。” 他把食物放在张清莹面前,按开录音笔塞到她的手中,笑眯眯的嘱咐说,“不要紧张,留个完成任务的证据而已。”说着石腾星就坐在隔壁座位,靠在椅背继续偷听。 张大叔不一会功夫就着急的走进餐厅,因为选了一个比较明显的地方,入门就能看到张清莹,老人家见人没事,站在门口先松下一口气,快走到正在发呆的女儿面前坐下,好奇问,“闺女,你这是咋了?遇到什么事情了?还是王珂欺负你了?” 张清莹感觉手臂有千金重,压的不得动弹,神情难看的把银行卡推到张大叔面前,低声说,“爸,你把这个收着,里面有三十万,密码待会儿我短信给你发过去。” 三十万?虽然张清莹工作的工资待遇不错,但快要和王珂结婚了,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他稍稍思考的想了一下,拿起被女儿手心汉水捂湿的银卡,笑着说,“这是王珂给你结婚的彩礼钱?”他把卡重新拍到女儿手里,和气的说,“王珂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这钱你拿着置办你们结婚的东西。” 张清莹听到父亲的话,崩溃的险些要哭出来,母亲走的早,她是张大叔辛苦拉扯长大。 让诚实正直一辈子的父亲做这种收买倒戈的事情,她实在不忍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重新把银行卡塞到张大叔,把脸偏转到一边哽咽的说,“爸,这是公司给我的三十万,凯嘉第三化工厂的事情您就不要再跟着村民掺和了。再这么下去不仅我的工作会丢掉,连王珂都会被连累,我们真的很难做。听说你们律师要求赔偿三千多万,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实现?公司如今还是想跟村民和谈,一定会给村民不错的补偿,您帮着劝劝他们吧,再这么闹下去,如果败诉,他们真的什么都拿不到。” 张大叔从没见过女儿这样的委屈,他知道女儿争气,事事要强,学习名列前茅,大学毕业找工作也没求过人,从没让他担心过。 连结婚也是这样,在上临市里买房子结婚,没跟家里开口要过钱,拖到快三十岁都不结婚,不就是因为要攒钱买房子,不让男方看不起他们家么? 现在如果因为他的事情而拖累到女儿婚事和事业都黄了,这个家也算是彻底散了。 张大叔低头沉默不语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餐厅里人来人往的繁忙和欢声笑语与他们父女两人没有半分关系。 最后张大叔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银行卡收到兜里,站起身拍拍张清莹的脑袋,声音有点沙哑的说,“我明白你们公司的意思了,回去我再劝劝村民们,爹对律师小姐要求的三千万也没底,你心里不要有任何负担,好好准备结婚的事情。” 老人家没回头的直直走出餐厅,张清莹却能清楚看到张大叔眼角挂着的泪珠,心里堵的一口闷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见张大叔人已经走了,石腾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笑的坐到她对面,伸手讨要录音笔的说,“张小姐,你看起来似乎不大开心啊。” 亏这种人能笑的出来,张清莹抬手拿起桌子的可乐,朝着石腾星泼去,反问道,“这种事,你能开心起来么?这样的交易无疑是在毁我的父亲一辈子积攒下来的人品。他也在每天喝着有毒的水,吃着被毒水浇灌出来的蔬菜和米饭。今天却要拿着你们的钱,给村民当说客。过一阵子我还要带他到医院检查身体,如果不是污染及时发现的话,父亲如果有一天突然在我眼前倒下,我可能会蠢到不知道任何原因。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想支持他把官司打下去,可现实是这个官司我们打不起也输不起。谢谢你这顿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有点迟的早餐。” 大小姐给他买的高级西服啊!又要送到干洗店了,石藤星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流到嘴边有点甜的可乐,把脑袋的发卡取下来,收拢着湿腻的头发,看张清莹脸色似乎比刚才好很多,淡然一笑,继续讨要录音笔的说,“请您多保重吧,你父亲一定会体谅你的心情。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就不要后悔嘛,毕竟是你自己选择伤害自己父亲,来保护自己和王珂的未来。”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在大学毕业选择在凯嘉集团任职,让这个公司来决定自己的人生。 张清莹把别在胸口的录音笔砸在石腾星怀里,不屑又鄙夷的说,“你不要在这里假好人,说的好像都一切都是我们的错!真是后悔当初工厂在村子里建设时签下的那份同意书。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和你的上级交代了。” 石腾星关掉录音笔,始终保持嬉皮笑脸的样子,仰头对离开的张清莹的说,“当然,谢谢张小姐的配合。” 专心致志,隐蔽拍照的凯瑟琳低头翻看起刚才照片,自我感觉能交代给许轻然,这才光明正大的凑上来。 张清莹离开后石腾星继续坐着吃剩下的薯条,看到他有点滑稽的样子,她憋笑的问,“小星星,你没事吧?”石腾星抬头对她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没事。你就在这里继续认真当服务员吧,异国风情的麦当劳小妹。” 石腾星潇洒的走出餐厅,拨通薇薇安的电话说,“告诉王老师,事情全都搞定了。凯瑟琳装扮成餐厅服务员,偷拍了点照片。回去我把录音发给你们听。” 薇薇安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是上午的十一点半,果然是没选错人,办事干净利落,点头认可的说,“干的不错,路上小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已经快要到一天之中最炎热的时候,石腾星懒懒散散的朝着停车场走,感觉自己再不洗澡的话会变成一根可乐味道的棒棒糖。 来到停车场的时候,张清莹未婚夫王珂正在他的车旁等待着,看到石腾星有点别捏的造型,以及西服上的可乐污渍,急忙低头道歉的说,“林先生,真是对不起,因为我未婚妻一时冲动,做出了这样出格的举动,我在这里代替她来向你道歉。请您不要跟她计较,如果方便的话,您衣服的干洗护理费用,请让我们来负责吧。” 看不出原来这男人是真的在乎张清莹。 张清莹的长相只能算中等,以王珂的条件,想要找个同等职位又貌美的女人,应该一抓一大把,这样优渥的条件让农民出生的女方家庭一定倍感压力吧?石腾星随意的摆手说,“算了吧,女人有点脾气也是正常,我从来不跟女人斤斤计较这种事情。你还是回去照顾未婚妻的情绪吧。” 他坐进车里,照镜子,有点委屈的看着自己现在不帅不暖的造型,低头给许轻然发信息的说,“为什么总是让我扮演坏人?” 许轻然坐在办公室里正考虑中午吃什么问题,看到石腾星新发来的短信,估计是把事情办妥当,心中由受了委屈,快速回信息的说,“我们可是发自内心地爱着这场的游戏。所以,无论如何,都也要以玩家的身份继续下去。中场不许退场哦。” 石腾星看了眼新发来的信息,无奈的一笑,回信息说,“大小姐,你太狡猾了。没有么么哒,很不开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周覆对你做的好事,小心我告诉郁大叔,到时候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看来家里是被石腾星偷按了摄像头和监听器,许轻然正准备继续回复信息,么么哒才打出一半,周覆一把将她的手机夺来,扫了一遍短信内容又想到许轻然曾跟一个叫做阿郁的男人打过电话,再看她真准备妥协的给石腾星发么么哒,把手机重新放到她手里。 他本来想转身离开,结果最后还是又返回身来,抓住许轻然胳膊往办公室走。“啪”一声反锁住门,阴沉脸的问,“阿郁是谁?” 第四十六章 看人要看心 阿郁是谁?他要是知道阿郁是谁,她的身份岂不是全都暴露了?许轻然看着周覆像是询问出轨妻子的态度,黛眉微挑,一脸莫名的说,“不管阿郁是谁,似乎都跟周大老板没有任何关系吧?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询问我的私生活。” 现在没资格,不代表以后没资格。 周覆眸光一聚,懒懒的挡在屋子门口,凑到她面前故意挑衅的问,“哦?不知这位阿郁是不是你的金主呢?想来你赚再多的钱也是需要这位金主帮助吧?我看你外表挺清纯禁欲,其实骨子里也是那种靠在床上功夫征服男人的吧?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许轻然抬头看了眼周覆,妩媚一笑,“周覆,你以为这招激将法就能刺激到我暴跳如雷,口不择言的替自己辩解?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即便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种女人,我也不会找你征服世界,不过似乎你也不大感冒这种事情。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让开吧,我还要出去吃饭。” 她伸手去开房门,周覆不放弃的捏住她手腕,不让她行动。 许轻然另外一只手握拳头的直接朝着周覆腰部攻击而去,动作快准狠,与此同时她的高跟鞋也踩向他的脚,在狭窄的廊道空间里,他只能先选择闪躲一面攻击,迅速作出决定。 待会他还指望带许轻然一起吃饭,腰部要是被这么一拳打下去,估计连晚饭都免了。 周覆侧身一躲,眼看尖细的鞋跟就要到脚面,他也跟着抬腿,快速勾住她的小腿,两人谁也不说话,双腿互相较劲的不松开,不是你压制我就是我压制你,绝不想让。 许轻然这时故意微蹙了一下眉头,咬牙轻哼一声,听得周覆心里一慌,以为自己用力过猛把人给伤到了,急忙收回力道,没想到这一松力道,许轻然迅速反攻的在他脚面毫不留情的踩下一脚。 听到周覆“嗷”一声喊叫,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笑意,嘴角微扬,正准备趁机溜出去,周覆忍痛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把人夹抱在手臂间,果断朝着她的翘臀拍去一巴掌,教训的口气说,“真是狡猾的女人,敢利用我对你的舍不得耍诈,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她哪里是这么容易会束手就擒的女人?许轻然感觉屁股一痛,恼羞成怒的用手捶打着周覆,哼声说,“周覆,你之前答应我什么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周覆任由她这么发脾气的打着自己,等她打累了,这才坐在沙发把人抱在怀里,一脸狡黠笑容的说,“呦,生气啦?脾气发完了么?我之前答应不再亲你,可没答应不跟你有肌肤之亲,许小姐大概是误会什么了吧?” 完全是一副耍无赖的样子,许轻然瞪了他一眼,想要从他怀里站起来,肩膀却被他死死按住无法动弹,最后妥协的说,“好,你到底要怎么样?” 周覆始终不放弃的继续询问,“你来给我说说阿郁是谁?” 又来了!绕来绕去,他又绕到阿郁的身上,许轻然扶住额头,揉着暴跳的青筋,态度异常坚决的说,“无可奉告,即便你今天在这里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半点信息。再说一遍,我的私生活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可以认为他是我的金主,一切随便。” 真是个关键人物,重要到连性命都肯舍去,周覆心中更加吃味起来,嫉妒,再明显不过的心情,他嫉妒许轻然嘴里的阿郁,这个他没见过面的男人,“你的意思就是不会说喽?” 许轻然不去看周覆探究的眼神,认为现在是断掉他对自己念想的最佳时机,语气中带着高傲与不屑的说,“我绝对不可能跟你说任何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说自己的私生活。别以为和我接吻几次就觉得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在我这里只是雇佣关系的老板。” 老板每天可以每天跑到员工家里送吃送喝?老板还需要每天负责员工的上下班出行?还是最近老板的待遇都可以高级到让员工坐在大腿上聊天? 周覆伸手捏住许轻然的下巴,让她盯着自己情绪暗涌的双眸,眼镜后的一双桃花眼似乎能看透一切,半眯哼笑的说,“许轻然,你就对自己撒谎吧。最好把你自己也能骗住,让你自己相信对我没感觉!不就是谈恋爱又不是逼着你结婚,在这方面你还真是不一般的怂包。” 许轻然被他这么盯着,只用三秒钟,心跳节奏变的开始紊乱,她把指甲紧紧扣在掌心里,硬着头皮,强装镇定的把头一扬,理直气壮的说,“宁缺毋滥,在感情方面我就怂了,你能怎么着?”她再次挣扎的想要站起身,没好气的说,“你放我下来!我要去吃饭。” 钻语言空子的女王!她怎么可以这样能言善变?将来要是生女儿,这还了得? 周覆也没急着松开手,听她说吃饭,想起来自己之前下楼是想约她出去解决午餐,饭没吃到,气都气饱了,闷声说,“我们一起吃。” 许轻然也不拒绝的说,“好啊,你请客,麻烦你现在松手吧?” 周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又问,“阿郁到底是不是你的·······爱人?”他本是想说是金主,后来看许轻然神情不大好看 ,勉强的把词汇换成“爱人”。 但在他的心里,宁愿这个阿郁是金主也不希望是爱人,如果是爱人的话,还需要进行让许轻然把心腾空的庞大工程。 许轻然对他这样的提问,很不买账,直截了当的说,“周覆,我不会接受跟你的交往,所以你也不用做这些无聊的打探,你现在放弃的话,还可以免去一顿请客吃饭的费用,何乐而不为?” 她的话音刚落,楼下响起凯瑟琳兴奋的声音,“老师!我回来了!任务搞定了!” 终于等来这颗救星,许轻然没有注意到周覆脸容神情,自顾自的松一口气的又说,“凯瑟琳回来了,请你放开我,不然她一脚把你的房门踹坏,到时候别怨我。” 周覆在听到许轻然的“何乐而不为”,心中犹如被寒冰冻裂的骤凉,把手从她的肩膀拿下,低垂下头,喃喃的说,“许轻然,不管你有没有爱人,你都对我动心了,你别想否认这一点。” 许轻然得到自由,以最快速度的从他身边逃开,走到门口时,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自我意识过强容易产生感觉上的错觉,周大老板,你回到现实吧。” 她走下楼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提不起精神头儿来,看着神采飞扬的凯瑟琳,绷脸问,“拍的照片都洗出来了?” 凯瑟琳从手提包里取出厚厚信封,放到许轻然手里,炫耀的说,“哦,都在这里。”然后帮忙翻找出张大叔接过银行卡的照片说,“这张拍的最成功,我假装收拾对面餐桌,连银行卡号都能看清楚。” 这些照片的角度确实不错,许轻然认可的说,“嗯,这样的照片信服度很强,最好是让人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凯瑟琳见许轻然似乎心情不大好,想起她是从周覆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敏感的问,“老师,周覆把你叫到他办公室做什么?” “没什么事情。只是简单的聊案子而已。”许轻然心不在焉的回答说。 但凡是关于许轻然的事情,凯瑟琳便异常的反应灵敏,当即否认的说,“你骗人,你刚才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对!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 许轻然看到凯瑟琳又要大闹天宫的样子,拉住她解释的说,“真没有事情,你不要多想,他不会再乱来,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你在保护?” 听到自己得到许轻然信任,凯瑟琳飘飘然的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承认这个周覆脑袋有那么一丢丢的比我聪明,但如果做你男朋友的话,那就差着一大截。” 一大截?许轻然好奇的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差距?那你觉得我适合找什么样的男人?” 差距很明显吧?反正她觉得周覆配不住许轻然。 凯瑟琳终于可以把自己的观点抒发出来,认真的说,“第一必须工作能力强,经济背景浑厚,男人就像您手里的包包,带出去是奢侈品还是地摊货,直接影响您给别人的第一印象,总不能找一个比你赚钱少又吃软饭的男人吧?” 这不是含沙射影的说周覆么?她对周覆的仇恨度到底有多高,许轻然无奈的说,“你说的这是硬件条件,看人还是要看心,那么第二呢?” 当然要看心!凯瑟琳加以补充的说,“第二嘛,当然要求长相英俊潇洒,最好没有乱七八糟胡子,人品高,气质好,品味一致,站出来像是白马王子,对您呵护有加,恩爱甜蜜,事事为你着想。” 说了等于没说。 那样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见识一次,需要用八年时间来弥补自己的瞎眼看错人,许轻然拍手鼓掌的说,“你总结的不错,周覆确实离白马王子确实差的很远,看起来像是流氓没钱的艺术家,但也不要轻易否认他会成为好男人的可能。看人要看心,不然你会错过真正的好男人。” 第四十七章 信任又神秘 许轻然不提醒,凯瑟琳都没什么感觉,现在被一语道破天机,果然觉的周覆形象其实还是满符合落魄艺术家的造型,长发,胡子,眼镜,拍手恍然的说,“对啊!老板原先是干什么的?” “他大学在京都美术学院的绘画和雕塑系,貌似没有成功毕业,其他的我也不清楚。”许轻然简单介绍的说。 学美术的律师事务所老板!这算是她见过最奇葩的事情,凯瑟琳脸部肌肉一抽搐,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照片的说,“偶买噶,真想看看他的绘画作品是不是跟人一样糟糕。” 周覆的作品? 许轻然低头好笑的说,“他学画画不过是为了泡妞,能够考上美术学院指不定是走了狗屎运或是让他爷爷周玉龙帮忙给找了关系,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老师······”听到凯瑟琳有点尴尬的语气,许轻然抬头好奇的问,“怎么了?” 凯瑟琳指着站在许轻然身后的周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害的她们在说周大老板坏话时被抓现行,眯眼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在你身后。” 周覆堆出假笑的走到凯瑟琳面前,翻看她手里偷拍的照片,淡定说,“凯瑟琳,你不要这么紧张,许轻然说的没错,我学美术确实是为了泡妞,至于为什么能考上美术学院,估计是那年美术学院老师独具慧眼的看上我的艺术天赋,与我爷爷周玉龙没有半毛钱关系。” 艺术天赋!独具慧眼!别逗了!难不成她身旁站着位将来的艺术大家?是她眼拙了?凯瑟琳质疑的说,“这么说老板真的会画画喽?” 周覆走到挂事务所曾获得证书奖状的墙面,在最边缘的地方,揭开用白布罩住的画框,展现出一幅向日葵画,“这就是我的作品,事务所的镇所之宝,一般不给别人看。” 许轻然扭头,眯眼盯着所谓“镇所之宝”端详,久久不开口说话,整个画作带着浓重炙热情感的视觉冲击,其实画作底图构造其实比较细腻,更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笔,色彩的搭配粗厚有力的像是出自男人强烈的情感宣泄。 不难看出作画之人确实有着智慧和灵气,在观看此画时,总会让人有种燃烧生命的欲望,状态有点像精力旺盛的凯瑟琳,时刻跃跃欲试的准备出发,带着最原始冲动和热情。 她不由自主的走到画作前,想要伸手去触碰的时候,理智已经把她强行拖带回,清咳一声的说,“恩,你画的挺好看。” 凯瑟琳对周覆的观念从在看到画作的时候开始改变,她没有像许轻然那样的犹豫不决,直接上手摸着画作外面的玻璃,发自内心的喜欢之余,脑袋里又回想起什么,喃喃的说,“唉,这画我看的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内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看到的过。” 许轻然先瞟了眼周覆的神情,发现没什么异样,斟酌了那么几秒钟,抬手敲了一下凯瑟琳脑袋,坦然说,“不用想了,在我意大利家中挂着一幅同样风格的画,模仿梵高向日葵手法的作品,和他的画差不多一个类别。” 凯瑟琳其实是故意说给许轻然听,可见她坦白的这么快,心里疑惑又再次压了回去,讪笑的说,“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只是周大老板的色彩似乎更加鲜活点。老师家里就有点阴沉,像是开败向日葵的最后时光。” 许轻然了解凯瑟琳的超强记忆能力,怎么可能会忘记她家里的那幅印象深刻的作品?心里庆幸自己做出正确决定的同时,自然岔开话题说,“形容的不错,给你十个赞,这是一百块给我去买个豪华版三明治。”凯瑟琳拿钱往外跑,还没走两步,许轻然又追上来说,“你等等!买两个!我不着急,你先解决自己的午餐再回来吧。” 凯瑟琳低头看着手里的二百块,又看脸色同样不是那么太畅快的周覆,压低声音的说,“老师,你果然心情不好而且是因为周覆,一下吃两个豪华版三明治如果今天吃坏肚子的话,开庭审理时候我看你可怎么办?”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喜欢多吃点东西,许轻然别扭的把脸一冷,面无表情的说,“放心,我一定会到法庭,除非我昏迷不醒或是高位瘫痪。” 唉,老师经典的打死不承认,傲娇表情又出现了,只可惜原因是周覆,凯瑟琳闪身离开的说,“以后不要说这些晦气的话。” 周覆能看出来许轻然是故意支走凯瑟琳,见她已经擅自做决定的买了午饭,更加抑郁的问,“你不去和我吃饭了?” 许轻然拿起那块白布,重新罩在与墙面完全不搭配的画作,不抬头的说,“嗯,你自己吃饭去吧。” 难得能两个人再次单独相处,周覆固执的把白布又取下,“我等凯瑟琳给你买回东西再去吃饭。” 许轻然坐在转椅,盯着热烈灿烂的向日葵,突然问,“你为什么学美术?怎么想都与你的家庭情况不搭边。” 律师世家的家庭情况?周覆有点不愿谈及的说,“我真的是为了追一个女生才学的美术。” 活的真是随性又浪漫,过去和现在都从未改变的执拗,许轻然逗趣的说,“你爷爷周玉龙会同意你这么做,其实也算是个奇迹。” 有么?他怎么觉的如果不同意才不是真正的周玉龙,看来许轻然是真不了解周玉龙在法庭下面的样子,周覆在她面前模仿表演的说,“他当时是这么和我说的。找孙媳妇是一辈子的事,这么付出也算值了,要是没追到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设想周玉龙严肃骇人表情的说出有趣话的模样,许轻然噗嗤一笑,“真是胡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大律师会做出的决定。最后你追到了么?” 周覆表情一僵,轻描淡写的回话说,“你看我现在像是追到的样子?如果成功的话,估计孩子都能叫你阿姨了。” 他的孩子,一定会毒舌的叫她大婶,阿姨这个称呼真算客气,许轻然不示弱的说话带刺,“抱歉,说到你的失恋情史。你作品的上色确实不错,框架底图细腻,色彩却艳丽灼眼。不是一个人创作的,最好不要拿出来让人看,骗凯瑟琳还算可以,骗我的话就有点勉强。” 还有什么是这个女人不知道的?周覆失笑的说,“许女侠,还懂这些?”她接话的说,“啊,为了跟有钱人瞎扯的聊天,所以学了点皮毛而已。” 皮毛可不止这点东西,周覆试探的问,“你会画么?” 许轻然略微低下头,出奇认真的说,“不会画,就像有的人会品菜却不一定会下厨,而我只会看,不会画。” 假的都能被她说成真的,如果不是她一些细微表情的出卖,旁人一定会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这次周覆自己把画作罩住,笑的说,“你撒谎的样子越来越专业了,在我面前还是坦白点比较好。” 许轻然一愣,感觉周覆心理测试能力的专业程度可能真要比她精通,半真半假的说,“恩,我只是不想在你这样专业的艺术家面前显摆。” 周覆走出事务所,从旁边麻将馆找来一支椅子,顶烈日的听着蝉鸣之声,坐在门口心烦的点燃香烟,近些年来第一次为女人头疼犯难,望着街对面小跑回来的凯瑟琳,随口问道,“凯瑟琳,你知道阿郁么?” 凯瑟琳准备推门的手顿下来,盯着周覆片刻,确认的问,“你说的是哪个阿郁?” “许轻然的阿郁。” 凯瑟琳把手收回来,配合回答的说,“老师打电话时候就是这么叫这个人,真名我也不清楚,没清楚的见过本人,但我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绝对信任又神秘。” 绝对信任,那就是许轻然的根源,许轻然本身就有种神秘感,神秘加重的话,那就真是值得探究了,“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凯瑟琳摇头说,“难以形容,只是给我的印象是这样,石腾星似乎也认识阿郁,他嘴里也会跟着叫阿郁。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找错询问对象了。” 石腾星么?周覆看着能跟他正常对话的金刚芭比,好奇的问,“你今天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配合你?”凯瑟琳接话,又带着妥协味道的说,“我发现老师似乎有收割渣男的爱好。你和那个阿郁比起来似乎还要好点,这叫退而求其次的支持,你先击败阿郁,接着我再找合适的人击败你。” 见周覆要反驳,凯瑟琳又蛮横霸道的抢话说,“周老板,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要是艺术家也拿点成绩来,你也快三十岁了吧?这种状态真心不敢恭维。哪个正常女人交往男友不是冲着结婚?老师她并不完美,但也算是稍微成功的独立女性,她用什么理由答应跟你试着交往?还是你觉得她不配拥有幸福?” 第四十八章 持久的战役 妇女之友?正义的化身?周覆嘴里叼着香烟,仰头望着咄咄逼人的凯瑟琳,再扭头看了眼身后,刚才还人声嘈杂的麻将馆,顿时被这番煞有气势的话,震的鸦雀无声,人们停下牌搭子,等着看接下来发生的好事。 他起身拍拍还没散去的烟味,懒懒的说,“老板,谢谢你的椅子,我该回去了,再坐下去估计马上就会中暑晕倒在大街。我在你冰箱里挑几个冰棍吃。” 凯瑟琳见周覆还是这种半死不活无所谓的态度,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事务所。 一旁打牌的大妈终于忍不住吐槽,用一口流利上临话说,“小覆啊,你们新找的秘书,模样倒是挺不错 ,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暴躁啊。有空让她来打几把牌,磨磨性子,这个样子不适合当律师哒。” “婆婆用心打你的牌啦,小心被人截胡。现在事务所人事都归许小姐管,她开心就好了,反正我不需要秘书。”周覆埋头在冰箱里挑挑拣拣的随口回答。 走进律师事务所,他把刚买的东西放到桌上,嘴里咬着冰棍,从袋子里却掏出一盒哈根达斯塞到许轻然手里,“吃完你的三明治再吃这个。” 夏天这个时候突然有冰冰凉的东西放在手里当真是一大享受,许轻然见周覆表情还是抑郁的样子,把自己另外一份三明治放在他手里,这样也就是不互相欠的状态,没想到他会拒绝的说,“我不爱吃这些,估计单叔把我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说着单叔就从厨房把一大碗香喷喷米饭附带两盘常见蔬菜炒端到周覆面前,皱眉说,“老板你的午饭。” 凯瑟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没事人的凑到饭菜前,馋嘴的说,“看起来很丰盛啊!我还没尝过单叔的手艺。那我就不客气一下了。” 此时周覆赶紧起身挡住饭菜,把许轻然的三明治塞到她的手里,“你吃这个就可以,别动我的午饭。” 小气加小心眼,不就是在外面教训了他一顿,至于这么记仇?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凯瑟琳不信邪的偏要夹一筷子,没想到许轻然突然出手把她筷子夺走,警告的说,“凯瑟琳,你最好不要吃他的东西。” “为什么啊!” 凯瑟琳见许轻然又帮着周覆说话,实在看不下去了。凭什么周覆吃饭,她们只能吃三明治?既然单叔能做饭,不就是多做俩人份的事情,大不了在工资里扣伙食费嘛。 许轻然瞟了眼厨房,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长寿村村民的时,人们带来的米面、鸡蛋以及绿色蔬菜,若有所思的说,“没什么原因,小白鼠要一只就够了。” 什么小白鼠?原来在事务所吃独食就叫做小白鼠?凯瑟琳拿出周覆带回来的冰棍,“咔哧咔哧”的咬下一大口冰块,在嘴里咀嚼的说,“什么意思啊!你们怎么说话都说一半!单叔,明天开始我也要在事务所吃饭,伙食费从工资扣。” 许轻然看了眼周覆护住的午饭,拍着他的肩膀说,“没想你也会用这种笨办法,你真正了解道尔顿64号的危害么?” 开庭调查审理当日,上临市人民法院。 法庭上,长寿村民熙熙攘攘的坐在听众席,潘法官脸上全无平日里到的慈眉善目。 目光冷冷的扫视着就坐的人们,许轻然抬起手用一个指头使劲按着太阳穴,盯着坐在被告席位的王一鸣和薇薇安,礼貌性的点头微笑。 凯瑟琳在旁拿出用笔在纸上写写停停,转动着漂亮的蓝色大眼睛,没有任何压力的低头微笑,又伏在许轻然耳边,“老师,你会紧张么?” 许轻然把两腿搭在一起坐着,用指头轻轻地敲着膝盖,凝神等待法官要求称述的指令。 她瞥了眼在庭审席十多位村民的状态,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拘谨的地方,各个像棋盘上雕刻出来的棋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张大叔也来了,只是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不似过去那么积极的张罗人们,招呼村民变成了周覆的任务。 这种压抑的感觉持续很久,使人容易被沉闷的氛围营造出迷惑,然后静心沉思,肃然起敬。 “我已经准备好,用锋芒锐利的武器来攻击,怎么可能再害怕和紧张?” 这时许轻然得到潘法官准许,站起身来,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她拿起准备好的水质报告文件,语气带着压迫与凝重的说,“这就是在长寿村地下水井的水质报告,在里面的第三页第四行清楚的检测出化学物质Dalton sixty-four,道尔顿64号。而文件附录是官方解释该种化学物质的材料。水是万物的源泉,之后我们在村里的土壤和种植食物中也发现这种化学元素。” 许轻然接过凯瑟琳递来装有一小瓶大米的瓶子,轻轻摇晃的说,“虽然在米饭中仅有微量的化学物质,但聚少成多,村民长期摄入的话,便会对身体健康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凯嘉第三化工场修建五年之久,在这期间便出现了村里老人突然非自然死亡的案例。” 陈述完毕。 王一鸣手中拿着一份凯嘉第三化工厂的生产材料,对法官谦和陈述的说,“但在我们凯嘉第三化工厂的材料里,并没有发现该种物质道尔顿64号的产生。我方认为应该慎重查证这些化学物质真正的源头。” 果然是想全盘否认掉。 俩人把双方的重点阐述完毕,凯嘉集团带来的证人是第三化工的技术部领导。 许轻然得到发问权,她没有急着去询问关于案子的事,而是取出一个蓝色晶体,眼光犀利的询问说,“对外号称可以改变世界科技的电子晶体,凯嘉集团最新开发研究出来的璀璨时代,据说可以代替污染严重的金属生产,如果运作在电子产品制造方面更是可以大幅度提升工作性能和成本。听起来真是一件让国人值得骄傲的事情,凯嘉第三化工厂生产的正是璀璨时代对不对?” 技术部长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老实稳重,他看了眼许轻然手里的晶片,一脸骄傲的回答说,“对,我们工厂生产的便是这样的产品,远销国内外,这是我们第三化工厂的荣誉。” 只可惜还是个不够完美的研究成果,许轻然转换语气的发问,“那么我问你,对于最新未知产品的研究开发,人们无法控制可能产生的物质对么?” 技术部长不安的瞥了眼王一鸣,开发新产品必然会产生不稳定性因素,这是在哪里都跑不了的事情,为难又含糊的说,“我不是科研方面的专家,所以不太清楚。” 许轻然双眸紧咬住证人的眸光,声音提高一度的追问,“但你是凯嘉第三化工厂的技术人才吧?请你以自己专业水准知识来回到我的问题,会还是不会?” 他的专业知识当然会给出最准确的答案。 这个比较宏观的问题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答案,放在第三化工厂的境遇,更是再合适不过。 毫无疑问“道尔顿64号”就是伴随新技术产生的化学物质,技术部长有点扛不住压力,继续含糊的说,“理论上不能说没有,但璀璨时代的生产也在我们的把控范围。” 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了,许轻然转身看向潘法官,义正言辞的说,“法官大人,我要求被告凯嘉第三化工厂提交工厂内部近五年来对长寿村大气土壤水质报告。” 法庭里因为许轻然浑身散发出的战斗气焰变得大为活跃起来,法庭调查结束,潘法官对长寿村污染案件争议的问题归纳总结,要求双方继续举证或者进行鉴定、勘验工作。 此次法庭调查,未能查清案件有关情况,决定第二次开庭。 这样的结果早在许轻然和王一鸣的预想之中,三千多万的污染案件可不是轻松一次性能搞定的事情。 坐在庭审席位做的村民在旁听着许轻然压倒性的举证言论,各个都燃烧起小宇宙。 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又听到赵毅刚和张大叔讲述了一遍谈判过程。虽然对于三千万的赔偿大吃一惊,但从今天许轻然的表现来看,感觉这次官司已经胜诉在望,有人激动的险些手舞足蹈。 村民从法院走出来时完全没了先前的紧张,一片其乐融融的说笑起来,决定去医院跟老村长汇报情况。 许轻然走在最后面,望着露出欣喜笑容的村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对走到身旁的周覆说,“明明还要二次开庭,为什么他们会这么乐观?一点也不紧张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周覆同样也盯着村民们的背影,以及神情有些恍惚的张大叔,“嗯,他们这种样子,迟早会接受凯嘉集团和解。这些村民想要起诉第三化工场的初衷只是想要工厂给个说法和解释,并没有意识到胜诉的意义在哪里,为什么要胜诉。”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所以我说,他们并没有把这样的事情当作是战斗,倒像是逛集市。这也是为什么一些环境污染案件总是以和解收场的原因,对方的一声对不起,再掏出一笔比较客观的金额,事情顺利解决了,污染却还在继续。” 第四十九章 村民的动摇 “老村长真是给我找了一位厉害的律师,看起来个子小小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说起话来比刀子还厉害。” “对啊,对方的律师根本就没怎么发言。” “那是当然,明明就是工厂有错在先。真是过分,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就是工厂把水污染了。” 老村长王振兴依靠在医院的病床,望着村民兴高采烈的样子,微蹙眉头,身体的不适已经让他没有太多精力再听人们的话语,他强撑的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么硬朗,笑呵呵的问,“庭审结束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找律师小姐继续谈案子?她说什么了?二次开庭有多少把握么?” 还是村长厉害,他们根本没说二次开庭的事情就已经知道了,人们讪笑的回答说,“我们哪里懂法律的事情,一切都交给许小姐就好了。” 王振兴担忧的望着村民们的状态,掉以轻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凯嘉集团的手段不是小打小闹,他们案子给刀锋律师事务所开的是空头支票,到现在没有支付过任何的费用,如果村民再这么不上心,说到底是会让律师产生失望情绪,急忙督促的说,“老张,你还是找律师谈谈比较好,问问下一步需要你们怎么配合。” 张大叔一怔,机械的点头说,“好,我找时间跟许小姐谈谈。” 王振兴见张大叔脸色不大好,以为是上年纪不舒服,毕竟法庭那种地方一般人谁也不想进去,更何况上年纪的老人心脏承受能力有限,焦急询问,“老张,你身子骨没事吧。” 张大叔知道王振兴在担心什么事情,急忙摆手否认,不好意思的说,“女儿要结婚了,想的事情比较多。” 对,清莹那孩子好像快要结婚了,三十岁才结婚也是老张的心病,如今找到合适的对象,大概是担心孩子会吃亏,诚恳的说,“家里要是缺钱的话,尽管开口,多的拿不出来,两三万还是能拿出来得。” 看着王振兴苍白的脸色,张大叔心中那份愧疚更加深了几分,拒绝的说,“不用了,你现在要看病住院,赶紧好起来,争取参加我孩子的婚礼。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要不赶不上公交。” 人们跟老村长道别后,在医院门口坐上回村子的公交车,谁都看出来张大叔今天似乎有点异常,关切的问,“老张你今天到底怎么样了?” 张大叔望着公交车外渐渐昏黄的风景,再环顾村民们真挚的神情,征求意见的问,“官司你们还想继续打下去么?” 其实被张大叔这么一问,人们心里一堆想要说出的话,终于找到突破口,畏首畏尾的回答说,“怎么说呢,我觉得许小姐要三千万确实有点多了,对方不可能赔偿那么多吧?” 一个人这么说话,大家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其实这几天他们全都认真想过这件事情的利弊,都是本分的老实人,从没想过要把事情闹的多大,赔偿三千万的天文数字。 张大叔见此情况,趁热打铁的叹气说,“将来我们跟第三化工厂,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太僵的话,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人家律师帮我们打官司,输赢最后都是要拍屁股走人,我们可是还要村子里生活啊。” 说的确实在理,最起码村子这两年的建设还不错,逢年过年节凯嘉集团都有小惠小利给村民,失去丈夫的老奶奶,这时也妥协的说,“老张,那你说怎么办?” 张大叔终于把思考两天的建议提出,“当然还是要第三化工厂赔礼道歉,上次和解说要给我们三百万,其实也不少了,但如果再加点的话,我们就接受和解吧,听说厂子里最近要安装净化污水的机器。” 大家对这个提议产生共鸣,一拍即合的说,“能处理掉那道尔顿64什么的当然再好不过了!要是水里没什么污染,我也不想搬出村子,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正要享清福的时候,突然搬走老骨头承受不住。”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的解决,张大叔松下一口气,再次确认的问,“那我们照这个意思跟许小姐说说?看这事成不成?” 有村民点头应承,抬头征求人们意见的说,“唉,你与许小姐说说,打官司差不多点就得了,但一定要让工厂那边先道歉。大家说好不好?” 在大家集体点头之前,张大叔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律师事务所那边的电话。”按下接听键说,“你好,许小姐。” 许轻然声音淡定的说,“张大叔,对方律师以及凯嘉集团提出希望和我们这边的村民谈谈。你们考虑一下,待会给我回电话,告诉我你们的态度。” “大家就在我身边,我征求一下意见。”这个节骨眼上又传来凯嘉集团想和解的消息,张大叔兴奋的按住电话,对人们说,“凯嘉集团又要求和解啦,问我们要不要和工厂谈谈。” 村民情绪早已被张大叔的一番话煽动起来,连连点头答允,张大叔语气带解脱味道的说,“许小姐,我们同意对方的要求了,之后事情就拜托你了。” 许轻然皱了下眉头,语气始终保持冷静,“好的,明天早上八点,大家到文化中心集合吧,要准备的东西我们会给你带过去,到时候请你们按我的要求办事。” 她挂掉电话,一瞥嘴的说,“他们果然很痛快的同意了。”长叹一口气的指挥说,“凯瑟琳,你给凯诚律师事务所回电话,明天清晨九点,长寿村文化中心见,机会仅此一次。” 和解?关乎于生存热爱土地的问题竟然会同意和解,看来这些村民始终没有相信许轻然的能力,真正的和解可是需要互相扯皮,最后达到彼此想要的最佳效果,凯瑟琳凝眉问,“老师,我们需要准备东西么?” 当然也准备,总不能因为她的小情绪影响工作。 许轻然耸肩无奈的说,“既然村民想要和解,那我们就要拿出和解的方案,总不能真将他们弃之不顾,明天清晨你七点来这里,我们去村子里做准备工作。” 周覆在二楼背手站立的问,“九点去谈判,时间会不会有点早?” 对于城市的规律来说,确实有点早,但许轻然坚持的说,“村子里的人一般六点起床了,对村民来说哪里算早?现在是凯嘉集团想要找我们和解,当然要让他们拿出点诚意,配合村民的节奏。” 周覆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缓缓走下来,神情严肃的问,“对于明天的和解,你有多大的把握?” 许轻然脑子里只有案件,根本没心思注意他,自我安慰的说,“如果来谈判的是凯嘉第三化工场草包厂长李正志,到时候的局面完全能够把控,可惜,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知道李正志是草包的又不是只有我们,王一鸣宁可让副厂长出面也不会让李正志站出来。一切都是未知数,我只能做到最大的努力。” “要带上张大叔收钱的照片?”周覆看许轻然把装照片的信封塞到包里,好奇的问。 这些照片本就是放在明天使用的重要道具,她理所应当的说,“恩,带上吧。” 王一鸣这么随意的让他们拍下贿赂照片,真的能派上用处?周覆提醒的说,“这本来就是王一鸣设下的圈套吧?我觉得不要用比较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许轻然无所谓的说,“到时候看情况。毕竟我们要看委托人的集体意愿,我能做的是达成他们的诉求,让他们知道事情真相。” “你今天表现的很好。”周覆突然夸赞的说。 许轻然对这种话似乎早已免疫,继续低头整理资料,“光自己一个人热血有什么用处?村民要是拿出农民工讨薪的那点情绪,才能达到预想的最佳效果。” 这时周覆从她身后贴上来,许轻然转身拿着文件夹一挡,挑眉警告的说,“老板,请和我保持距离。” “我偏不呢?”周覆双手还是背在身后,用胸口顶着文件夹说。 许轻然双手叉腰,歪斜脑袋时,柔顺短发也跟着倾斜到一边,十分不解的说,“周覆,你很奇怪啊,认为我被包养的是你,纠缠不休的还是你,我能说是你的品味独特呢?还是脑子有问题呢?你到底要我拒绝多少次才满意?” 追女人哪有一次成功?果然是记仇的女人,前几天的事情还放在心上,周覆把背后的东西拿出,一把将她按回到椅子。 这时许轻然才意识到周覆这是有东西要给她看。他把盒子打开,呈现出一双款式典雅大方的高跟鞋,瞪大眼睛问,“JIMMY CHOO,周覆你疯了么?” 周覆伸手抓住许轻然脚踝,利落脱下她脚上鞋子,一脸得意的摇晃起自己买的新鞋,“收到礼物,你不是应该露出开心喜悦的笑容?” 鞋子属于周仰杰牌子的经典款,最起码要五千块以上的价格吧?她的两个月工资······许轻然哭笑不得的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鞋子?还是你又接了让我头疼的案子,企图贿赂我。” 第五十章 阿郁的出现 周覆抬头望着许轻然收到礼物有恃无恐的样子,嘴角勾一抹邪魅的笑,“今天是你第一次出庭,总是要送你点礼物。试试看鞋子合不合脚。” 他蹲在地面,将她的小脚架到自己腿上,低头专心致志的将手中鞋子为她穿好,鞋子刚好合脚,笑着说,“36码,刚好,我果然没有估摸错呢。” 许轻然望着脚上黑白系的高跟鞋,款型确实很漂亮,连腿型都衬托的修长几分,看他笑的跟孩子似的,心中一动,周覆把另外一只鞋子也帮她穿好以后,把人从椅子拉起,柔声说,“许轻然,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留在我的律师事务所,谢谢你愿意留下来像是女侠一样战斗,明天也请你加油。” 周覆的声线很好听,说起这种暖心的话语,有时候比他说情话的时候还要好听,有那么一瞬间许轻然很想抱住他,只是想抱住他的不多言语。 她轻轻一笑,刻意低头看向自己的新鞋,不去触碰他眼眸中炙热的情感,“谢谢老板的鞋子,真的很漂亮。鞋钱从我的抽成里扣吧,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东西,我不好意思穿出来。” 他似乎已经习惯许轻然这样不给情面的拒绝,即便如此,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不舒服,依旧保持笑容的说,“许轻然,你就这点最不可爱。”周覆的手指轻轻摩挲握在手心的一双纤纤玉指,又撒娇委屈的说,“我一个大男人可是很用心的在专柜给你挑鞋子。你想想专柜小姐异样的眼光,想想我造型的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一个变态,你怎么忍心这么伤害我?” 她当然知道让一个男人买高跟鞋的尴尬,还好他没有抽疯的去买内衣什么,许轻然把手赶紧抽出来,背过身敷衍的说,“我知道啦!谢谢老板的关照和爱护。我现在要回家啊,你不要跟过来。”说着她就拿起手提包,快步朝外面走。 许轻然的速度很快,根本不想顾及周覆到底有没有追出来,走到大概五百米远的时候,才停下脚步喘气,见身后没人周覆的身影,自言自语的说,“真是一个超级麻烦的男人。” 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鞋子,心中做了一个决定,朝着商场方向走去。 “周仰杰”的专柜很精致,来的大多是事业比较成功的职场女性或是阔太,但很少有像许轻然这么年轻的姑娘出现,这种名品专卖的销售小姐眼尖,只要稍稍估摸一下装扮便能清楚分辨出客人的消费水准。 虽然老顾客中并没见过许轻然,可她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扮很符合潜在客户的水准,更可况她的脚上可穿着店里回来的最新款。 许轻然在展示柜很快看到自己脚上的这一款鞋子,果然是五千块左右的价格,许轻然心里有了一个价位,决定明天直接把现金交给周覆。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撞到站在店门口嬉皮笑脸的周覆,“许轻然,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站在许轻然身旁的销售小姐看到周覆,脸容露出再灿烂不过的笑容,忙上前打招呼的问询,“先生您好,上次的鞋子,您的女朋友还满意么?” 周覆指着许轻然双脚,情绪有点不大好的说,“满不满意我不知道了,这不是今天刚穿到她的脚上么。” 许轻然忙解释的说,“周覆,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又追来了?不是说,今天不要跟着我么?” 周覆拿起手中盒子,很无辜的说,“你的鞋子啊,走的时候没有拿走。”她瞪眼望着周覆,不满的走向他讨要的说,“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他把盒子放在许轻然手里,故意捏着一角,又不让许轻然一次性抽走,耍赖的问,“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真拿这个男人没办法,许轻然瞟了眼旁边销售小姐意味深长的目光,感觉像是被人偷窥,松开手,硬闯往外走的说,“你要是这么喜欢我的鞋子,我就送给你,反正价格也差不多,当做是顶账,让你回家抱着睡觉,死变态。” 周覆追着她走,一直和她保持两米的距离,直到目送许轻然走进屋子。 他摇晃着手里九成新的鞋子,看着今天又可以走进她屋子的理由,再看手表的算了下时间,情绪失落的说,“进去以后,少说也要十个小时才能见面,要是能同居就好了。” 隔壁陈奶奶遛弯回来又看到周覆,热情的走上前询问,“小覆啊,你又惹许小姐生气了?被赶出来了?” 真是的,这位陈奶奶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周覆暼嘴嬉笑的说,“我今天可还没有进去找她呢。” 许轻然打开房门,正打算按开客厅的灯光,有人突然按住她的手,调笑的说,“你回来了。”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没有按开屋子的灯光,透过黑暗依稀能辨别出男人的容貌,借着微弱的光亮,他如在淡雅的星光里,双眸像是狐狸眼被妩媚轻佻,樱花的薄唇,明明是男人却拥有如白瓷的肌肤,不说话的他静如止水,高贵与优雅,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阿郁,你不是应该在罗马么?” 阿郁轻笑一声,白皙纤细的手指向窗外,“我哪里还敢在罗马?如果再不过来看你,你可就要被门口的傻小子抢走了。” 许轻然暼嘴说,“最好把你的手收回来,他可一点也不傻,倒是你的人脉关系网真是值得我怀疑,竟然连周覆这些年的经历都查不出一星半点。” 哎呦,小东西还有看不起他的时候,阿郁偏不听许轻然的警告,故意站到屋子的落地窗前,望着在外面正和陈奶奶聊天的周覆,“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千千万,他爷爷周玉龙不是等闲之辈,能隐瞒住过往经历也不算稀奇,别忘了,我们也是夹缝中求生存的人,谁有能查到我们的底细?” 许轻然可不想在让周覆这时候看到他最好奇的阿郁,更何况阿郁本身就是见不得人的危险,她上前一把将人拉回到门口的廊道,压低声音的说,“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东西?” 回到华国,他就要变得偷偷摸摸了?阿郁很不爽的眯眼望着许轻然脸容,淡然的说,“我来看你,只是嗅到这里有生意的味道而已。” 生意的味道?那一定是不是什么好事情,许轻然嗤笑一声,“我想不超过三天的时间,你就会被叫走。” 阿郁一笑像是在夜中绽开的水仙花,原来她这么期待他的离开,故意凑到许轻然面前,暧昧的问,“想我了没?”伸手去摸她的双唇,把石腾星在家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拿出来,饶有兴趣的说,“听说你被那小子吻了?场面还挺劲爆?连你洗澡的样子都看到了呢,艳福不浅。” 许轻然愤然的把东西夺来,阿郁又摇头叹气的说,“你能理解女儿被抢走的心情么?你对他真特别,因为与他是旧相识么?还是你们有段故事呢?” “我没有你这么年轻的爸爸。”许轻然望着阿郁神情,皱眉说,“真是奇怪,你看到自己初恋女友的脸,不会感到别扭或是恐惧么?少来看两眼又不会死。” 明显是想拿这件事刺激他走,阿郁打量起许轻然漂亮的脸蛋,手术的真是自然到毫无痕迹,摇头说,“你这张脸可是我最大的杰作啊,让我有种回到年轻的感觉,初恋啊,多么美好。” 许轻然拍开他的手,“你今年三十八岁。不要在我面前装老人家。你只不过是保养的不错而已。” 三十八岁在她嘴里说出来好别扭啊,像是讽刺,阿郁无趣的说,“总和我唱反调,一点都不可爱。” 要那么多可爱能当饭吃?许轻然随口回话说,“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二句不可爱。” “哎,原来外面的傻小子也跟我有一样的感觉。”阿郁故意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眼外面,更好和周覆的眼神对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突然拉住许轻然手腕,将她拽到客厅窗前,将人拥抱在怀里。 “喂!怎么突然······”等许轻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时候,阿郁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别的说,“拜拜。”整个人像是夜中的魅影朝着后门方向快速跑去。 他是故意做给外面周覆看的!许轻然看着快步朝门口奔来的周覆,隐忍气恼的说 ,“啊,真是糟糕!王郁深,你个王八蛋!” 不到半秒钟时间,房门就被砸响,她正犹豫要不要开门的问题,周覆果断拿出自己配的备用钥匙把房门打开,看着有些呆愣的许轻然,厉声追问,“许轻然!那个男人是谁?!”说着他便准备朝着后门追去,许轻然拉住他的手腕,莫名又奇怪的问,“什么男人?” 她竟然还敢给那男人拖延时间!周覆一把甩开许轻然的手,“你别给我装!他刚才可是在窗户前抱住了你!” “你有病吧,眼花了?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许轻然继续拽住周覆胳膊的强调说。 第五十一章 尊重和选择 周覆望着许轻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笑一声,按开客厅的灯,光洁的地板上没有任何脚印,随手从身上掏出一卷胶带,朝着别墅后门走去,开始在门把采集指纹,把胶带对住灯光观察,连灰尘都少的可怜,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是熟人不需要做的这么密不透风,可许轻然会心甘情愿的让一个男人抱住,他们的关系是互相信任的,信任却又不能露脸,甚至连身份都不能暴露。 说明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危险,见不得光,再看许轻然始终保持淡定的神情,似乎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过去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哼笑的说,“许轻然,你真以为我是瞎子?你要是哄骗其他人看走眼还有可能,我绝对不会看错!” 许轻然对于阿郁的善后能力有绝对的信心,所以没有任何担心的地方。 阿郁自从来带到屋子,手中就带着防护膜的手套,这多年他们在国外一直都是这么不停歇的辗转又流亡,但凡在一个地方停止前进,他们就要做面临死亡的准备 。 她走到屋子后门打开门锁,指着外面的说,“好啊,既然你认为有人,那你去追吧。” 周覆眼尖的看到许轻然手中拿着东西,指着询问,“你拿着什么?” 既然阿郁已经看过里面的内容,那内容一定被删除的干干净净。许轻然把只有玻璃球大小的东西放在周覆手上,无所谓的说,“石腾星在家里按的微型摄像头,正准备处理掉,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 没想到家里会被安装了这样的东西,这几天他与许轻然之间的互动岂不是都让石腾星那个臭小子欣赏了? 周覆把东西放在口袋里,决定回去再看有没有可探索的内容。闷声的问说,“那个抱住你的男人是谁?这种东西应该是他给你找出来的吧?以你的性格,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处理掉才对,而不是留到现在。” 既然决定说慌,那就绝对不能松口。 许轻然再自然不过的走进客厅,只她没有在玄关换鞋子,稀松平常的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男人,这东西我也是今天早上出门前发现的 ,你要是觉得有男人,大可以追出去看看啊!在我这里守着做什么。”反而是指着自家房门的说,“你怎么还会有我家的钥匙?!” 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现在追出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那个男人敢这么自信的挑衅他,必然是有能力逃走,周覆没好气的从房门拔下钥匙,随手丢到许轻然怀里,“这是我自己配的钥匙。那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你给的钥匙,还是他自己开的?!你为什么不开灯?” 阿郁开门从来不用钥匙那种东西。 许轻然见周覆还咬着不放的追问,十分不喜欢他摆出这种捉奸的口气,“我都说了,没有人出现,不要让我再强调。而且!周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麻烦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我现在不是你的任何人,你也没有任何资格来管我和什么人来往!拜托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啊!” 说着她从身上掏出电话,拨通前几天就想要拨打的电话,平静心情语气的说,“你好,是不是换锁公司?麻烦你们······” 话还没说话完,周覆一把将许轻然的手机夺来挂断,她凝眉望着他有些失控的样子,声音透出压迫感的说,“周覆,你又想做什么?这是我家,我想换锁子,也是我的自由。” 周覆把许轻然的手机随手一丢,解下颈间领带,邪魅嚣张的笑道,“既然你也知道我们是成年人,那我也就不用那种小孩子谈恋爱的纯情把戏来对你!” “你做什么?!” 许轻然警惕的站起身,周覆下定决心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动作娴熟的把领带当作绳子的使用,快速绑住她的两只手腕,今天要出庭,许轻然穿的西服比较正式,下面穿的一步裙根本容不得她有任何大幅度的抵抗,她漂亮的凤眼里充斥着愤怒与羞耻的恼意。 周覆解开她西装外套的扣子,修长的手指从她裙子的底端向上摩挲,触碰到她冰凉细腻的肌肤,心中的怒火和**成燎原之势的燃烧,肆笑的说,“许轻然,你不是挺玩的开么?我也不要求你成为我的女朋友,我们做那方面的朋友也不错,谁都干涉谁!” 这种状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许轻然承受不住他在裙底的撩拨,双腿不住的颤抖,咬牙说,“周覆你疯了!你再敢动我,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周覆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手指故意掐了一下她的大腿,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翻卷暴风的逼问,“那刚才你怎么不推开他呢?!啊!回答我!” 痛啊,这个混蛋!许轻然蹙眉不言,连气都不吭一声,周覆知道按照她的性情,绝对不会在武力面前低头,可是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轻声细语,便是百爪挠心的烦躁,想要把揉碎在自己怀里,谁也不能夺不走。 对女人,他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他知道自己今天行为超出界限的过火了,很有可能明天开始她便再也不会搭理他,可原本拥有与许轻然不相上下骄傲的周覆,情绪也已到顶点,一拳头砸在她脸颊旁的墙壁,如同受伤野兽的摇头,“许轻然,我是人啊!我也会嫉妒,我也会心痛,我对你不是那种一时兴趣,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受伤?!” 许轻然盯着周覆的神情,胸口闷的喘不上起来,那些不愿再想起或是自主选择遗忘的东西,再次席卷在脑海中,她想伸手去触摸他眸中的伤痛,偏生窝囊的什么都做不到。 其实跟八年前一样,对于周覆她什么都做不到,这样的接近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好结果。 “乔安蕾,我等你回来。”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想起八年前的那句魔咒,金色夕阳下,痞子气十足男人递给她一封信时释然的笑容,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到现在她都不知道。 许轻然睁大眼睛,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像是无心木偶娃娃的哀绝,长睫微闭的轻声说,“周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准备这个时候谈恋爱,我承认,我对你动心了,但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的错。” 她睁开眼睛,双眸已经恢复平日的清冷澄澈,笑着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你能原谅我,放弃我,那我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希望你能玩的起。” 意志真是坚定,这么快能调整回心态,周覆将她手腕的领带解开,将人横抱在怀里,声音沉哑的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他把许轻然抱到卧室,躺在她的身旁,十指相扣的躺在一张大床上,对着天花板感慨的说,“我的恋爱运还真是坎坷啊。” 许轻然扭头望着身旁周覆,闭眼安静的浅睡起来,大概是夜里两点的时间,周覆的手机“铃铃铃”响起,他赶紧把电话调成静音,缓缓松开她的手,走到屋子的阳台接起电话,“单叔,嗯,今晚不会去了,我在许轻然家里借宿。” 大概是单叔在跟他逗趣,他好笑的解释说,“怎么可能这么块就搞定,恰恰相反,我刚才梦到乔安蕾了。”他挂掉电话,本打算点燃一支香烟,转身看到许轻然已经从床上坐来,静静的望着他,不好意思的问,“你怎么醒了?” 许轻然坐在床边,叹气的说,“我睡觉轻,你打电话,当然能听到又不想骗你,感觉像是自己在偷听。” 周覆乖乖的坐在她身旁,再次拉住她的手问,“你不好奇我电话内容?” 电话内容?许轻然猜测的说,“你是说你梦到乔安蕾的事情么?”又摇头自己回答,“我不喜欢问别人的过去。” “那幅向日葵画是乔安蕾画的底图。”周覆坦白的说。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提醒的说,“周覆,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外一个女人会被讨厌的,除非那位女士是我的母亲。” 她这样的反应,周覆反而嘿嘿傻笑的问,“这么说,你是吃醋了?” 许轻然一脸坦荡荡的耸肩说,“我没有吃错,如果你想讲可以尽管与我说,抒发情怀。” 周覆见她这个样子也没了兴趣,叹气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她是别人的妻子而已,办事跟你一样的狠心。” 啊啊啊,对了,乔安蕾到死都被冠有李少瑾妻子的身份,许轻然听着周覆苦涩的语气,紧贴的坐在他身旁,手腕被他领带勒出的痕迹还没有褪去,命令的说,“周覆,你把眼睛闭起来。” 她把碍事的眼镜取下,捧住他的脸颊,俯身吻了一下他的薄唇,上面沾染着淡淡的烟草味,“周覆不要误会。我请求你今晚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打主意了。试着去爱别人吧。” 周覆睁开眼望着她认真的神情,答允的说,“好。我尊重你。你睡吧,明天还要谈判,我守你最后一晚上。” 第五十二章 精彩的演讲 许轻然醒来的时候是清晨五点钟,外面天空带着夜的灰蓝色,周覆昨晚一直睡在她的旁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又离开的。身旁睡着一个男人,她却能比任何都要安心的睡觉,说到底是她打心底里相信这个其实已变陌生的男人, 八年的时间,任何人和事都在改变。 她懒懒散散的洗漱,化妆,这时凯瑟琳给她发来一条星座运势的短信,运势欠佳,幸运色是紫色,运势不够颜色凑,她果断选择了一身小香风的紫色夏装,穿上西装短裤在屋子里来了一个华丽的侧踢腿,确定能方便行动才走下楼。 今天谈判的时候万一发生冲突还能防身。 周覆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屋子里等她,而是直接选择到门外小菠萝车旁等她出发。 等看到她今天的一身淑女装扮,心不受控制的一颤动,平日上班她总是穿偏中性的西服,干净利落,今天这样形象转变庄重里透着小女人的妩媚,忍不住的多看两眼,嘴上逗趣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 许轻然也没介意他的话,直接坐进车里闭眼,“等到了相亲会场叫我醒来,我再睡会儿。” “哦,你睡吧。”周覆发动车看许轻然朝另外一边的靠拢,发丝轻轻划落开,再次露出耳根后蔷薇图案的伤疤,仔细观察果然是烙印出来的东西,在她白瓷般细腻的肌肤更像胎记。 国外似乎还没流行这种爱好吧?纹身倒是有,烙印伤疤可不是普通女孩子能接受的东西,上次他已经凭记忆画下图案,让人搜索找寻是不是某个组织特有的仪式,但根本没任何收获。 一切都值得他慢慢解开谜团。 上午九点钟点,王一鸣他们准时来到长春村的文化中心,这次的阵仗是大到不可思议,十辆奔驰商务车齐齐开到文化中心广场。 李少瑾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整理领带的从车中走出,对开门司机笑眯眯的说,“啊,还是村子清晨吹来的自然风比较凉快。好久不来长寿村,依旧这么新鲜自在。” 这次来谈判的人们,全都是凯嘉第三化工厂各个阶层的领导,包括第三化工厂的法人代表李正志也在人群中。只是李正志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带着几分乖巧的站在李少瑾的身后,不敢多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凯嘉集团的太子爷李少瑾也来谈判,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李正志只不过是挂名的负责人,凯嘉第三化工厂的运作一直由李少瑾幕后操作,这次的谈判直接关乎三千万的损失甚至更深的利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亲自来这里收拾烂摊子再合适不过。 许轻然歪斜脑袋的坐在临时搭建的谈判席位,望着以李少瑾为首的二十人左右的阵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觉得自己真是小看王一鸣他们的手段, 真是诚意十足的画面。 其实对李少瑾,村民也不陌生,但凡工厂有任何的重大决定和举措,他的身影总是会出现,加上自身英俊的容貌和温暖如阳光的气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村民感觉自身得到重视,纷纷低头讨论的起来,“凯嘉集团的副总经理也来了。” 而王一鸣身后也跟着自己的律师团队,石腾星显眼的站在里面。 看到凯嘉集团人的出现,凯瑟琳督促站在等候的村民把先前做好的示威牌举起,用朱红色颜料清楚的写着,“杀人工厂!”“还我青山绿水!”“我们要能喝的水!”“真正的长寿村被毁了!”等等,甚至连人们的头上也绑着“保卫家园”的白色缎带。 王一鸣冷哼一声,望着一边互相讨论,一边举着示威牌和横幅的村民,独自低声说,“真是托许轻然的福,一帮不成气候的农民哪里知道做这种东西。” 李少瑾扫视着渐渐走进的正规抗议模式,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无所谓的感慨,“啊,没有那个漂亮女人,这些人不过是随便打发就能蒙混过去的角色。这种小事最后会闹到要我出面解决的地步,谁会想到呢?” 他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李正志,“这两年你就在家里等着拿钱就好,别给我整天弄出什么幺蛾子,小心最后连钱都拿不到。” 李正志不敢抬头,只是在李少瑾身后连连说是。 周覆看到是李少瑾来了,坐在谈判席位更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愿,谈判桌对面只摆放了五六张椅子,该谁坐不该谁坐,这样的公司员工应该再清楚不过。 至于他们这面,只坐了三人,许轻然,周覆,张大叔,张大叔在看到李少瑾出现的时候,便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怯懦的向后倒退,与他们身后示威的村民站在一起。 李少瑾他们坐好后,王一鸣脸上露出真挚笑容,诚恳感激的说,“今天,尽管处于法院的审判程序之中,在场的各位能给我们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厂这样谈判的机会和席位,我们表示衷心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轻然突然站起身,面带微笑的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礼节性话语就免掉吧,村子里也没什么好招呼大家的,不如大家尝尝长寿村自产的大米粥和小炒菜。请不要客气,这是我们村民的一点心意。” 凯瑟琳接过村民递来的一碗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和小菜,十分客气又礼貌的端在李少瑾和王一鸣面前,介绍的说,“这都是本村小稻产出的大米,新鲜的蔬菜,吃完之后,请再喝一杯长寿村民过去引以为傲的井水,连我这个外来人都觉得的甘甜味美,很是可口呢。” 许轻然端起一碗清粥,意味深长的说,“这就是在场村民每天吃与喝的食物,那么大家就不要客气了,在你们来之前我可是也有尝过哦,不得不说,农家菜真是带着一种食物最朴质的美味呢。” 在听介绍的时候,李少瑾清亮眼眸始终盯着面前的清粥,等到许轻然说完话时,在最中间就坐的他赶紧站起身,弯腰鞠躬九十度的把头深埋,声音忏悔又难过的大声说,“长寿村的相亲们,真的是万分抱歉。” 他的这一举动,使得一起来的凯嘉第三化工厂领导们也紧跟着弯腰鞠躬,态度诚恳又谦卑的道歉,声音响彻整个间文化中心,“真的是万分抱歉!” 全场这样的道歉姿势保持大概三十秒,李少瑾没起身,谁也不敢动一下,村民对他们突然的举动心中立即有所动摇,李少瑾直起身,同样没人敢跟着起身,他凝眉慎重的说,“水质污染的原因虽然在调查之中,但因此造成在场各位村民的痛苦和悲伤,我在这里真心的向你们道歉。”话刚一说完,他再次弯腰鞠躬道歉。 一进大门,凯嘉集团的太子爷就冲着他们连鞠躬道歉两次,原本是低声讨论的村民,心中更加难安的讨论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对方态度一直都很恶劣,死不承认么?这样诚意十足的举动与反映回来的现实根本不相符啊! 李少瑾肃穆的向身后人一摆手示意,那些凯嘉第三化工厂领导手中纷纷拿出随行带来的礼品袋,像是对待自己亲生父母的把礼物送到村民的手中,恳求的说,“请收下我们凯嘉集团的诚意吧。” 每人手里都送到一份,连妇女带来的小孩手里都拿着礼物,见到有的老人在拒绝,李少瑾急忙热情招呼,“请老人家手下我们这点礼物吧,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全是我们凯嘉集团名下百货公司精心挑选的伴手礼,爽口糕点以及我们旗下百货公司通用的代金卷。” 可能这一代年轻人不懂伴手礼是什么,但南方老人们比较重视人情味,但凡出外或是回乡,为表关怀与礼数,都会携带随手的小礼物送给亲友。 这些随手的伴手礼并不是价值不菲的名贵物件,而是代表着人与人之间情感的联系,只是一份小小的伴手却代表送礼者的心意,可谓礼轻情意重。 听到李少瑾这么说,所有人都接下这份不算厚重的礼物,连最先要求起诉的几位老人家的神情都变得舒展不少。 李少瑾收买人心的工程很到位,从张大叔开始,依依开始嘘寒问暖,“张大叔最近腿脚还利落吧?”“王婆婆失去老伴也要坚强起来。”“刘大叔的儿子最近工作还顺利么?” 耐心的问询结束,他再次感慨的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在听到的时候也很震惊。对于我们凯嘉集团来说,在场的各位村民是如同亲人的存在,不是说好秋季组织六十岁以上老人到京都观赏红叶么?冬季新年的时候要举办盛大的烟花晚会,让周边的村民来热闹。我也很怀念村子里春天会举行的赶集,八年前与去世妻子在这里玩的很开心呢。” 他声音突然一哽咽,控制情绪的擦抹眼泪,“我想大家五年来的交流互动,已经让我们彼此之间的羁绊更加的深重,更加像是一家人的相处。现在让我们凯嘉集团与各位乡亲团结在一起,共同度过这个难关才是关键,毕竟长寿村是我们大家共同想要保护的地方,凯嘉集团同样热爱着这片土地。” 王一鸣听着李少瑾精彩又煽动人心的演讲,这时又及时配合的说,“经过商量,李少瑾先生决定让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厂准备五百万的补偿金。希望这作为和解金,来终止这次法庭的审判。” 第五十三章 和解挺好的 “这钱未免太少了吧?我们律师要求的赔偿可是三千万的赔偿啊,五百万不过是个零头。”赵毅刚从人群里走出来,把手里东西重新放回到谈判席,不屑又起哄的叫嚷说。 看来怨念颇深啊,李少瑾瞥了眼赵毅刚。 副厂长把张毅刚放下的东西重新放回到他手里,一脸抱歉的说,“毅刚,你在厂子里表现挺不错的,前几天辞职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你的辞职我可还没批准呢。这几天当做带薪请假,但时间不要太久啊,第三化工厂需要你这么优秀的员工。” 赵毅刚冷哼一声,瞅了眼李正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模样,“我怕你同意了,厂长他不同意。” 王一鸣走到赵毅刚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对村民们语重心长的说,“老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大家因为水质问题,从今天春天开始一直奔波到现在。其实凯嘉第三化工厂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正如李少瑾副总经的话,大家其实是一家人,希望我们之间羁绊更加深厚,成为真正亲人与家人。至于之前不痛快的事情,我们也会登门拜访致歉。” 赵毅刚想到自己上班时被领导施加的压力,最后又在律师事务所看到对他工作的考评,更加难以忍受这种披上美丽外衣的话语,提醒人们的说,“真是好听啊,如果是真正家人,应该不会让手底下人到上年纪老人家里威胁恐吓吧?也不会克扣家人工资,给家人捏造不真实信息吧?” 见气氛尴尬到冰点,许轻然又一直坐在谈判席只笑不言语,张大叔想要充当起和事老来。 其实李少瑾说的话,他是听在心里了,没有凯嘉集团,长寿村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建设,再看李少瑾说到死去妻子时的样子,在场的老人谁没回想到过去乔氏集团对村子的好,开口劝说,“大家是怎么想这件事?不如我听说说?” 没有老村长在,村民的主心骨便是张大叔,他这么一说,吵杂混乱的人们纷纷停下讨论,等待张大叔来拿注意。 张大叔拿起手里的东西,对李少瑾先感激的说,“李先生带着礼物和诚意亲自来见我们,我是能感受到的。” 他又不安的看向许轻然,按昨天与同行开庭村民商量好的话,战战兢兢的说,“不如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继续打官司了,与凯嘉第三化工场一起解决水质污染的原因,一起查找污染源头,想办法让我们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这么明显的倒戈,让赵毅刚感觉有点说不过了。 昨天的开庭他没有去,最近忙着在城里找新的工作,但听去的人们都说形势比较乐观,许轻然表现更是给村民添加不少信心,怎么今天就一副向凯嘉集团妥协的样子。 再看人们似乎真的在考虑张大叔的提议,他不可置信的吼道,“张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当初是谁要带着村民们坚持打官司!是谁让我们这些年轻人们放弃工作的坚持下来?!” 啊,该来的还是来了,张大叔算是彻底被李少瑾说服了。 人与人之间如亲人般的羁绊,李少瑾真是动了脑子来策划这次谈判,知道了解老人们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的站起身,拍拍赵毅刚颤抖的身体,从自己手提包里拿出牛皮纸的信封,笑眯眯的摇晃,“张毅刚,你也不要激动,不如我给大家看一些比较精彩的东西。” 她大步走向谈判桌中间,从信封中取出厚厚一摞照片,少说也有一百多张。朝着空中一扬,照片像花瓣,树叶在空中飞旋,缓缓飘落在人们脚下,村民们赶紧伸手接收这些照片,观看里面内容。 王一鸣和李少瑾站在原地不动弹,任由照片从身边飞过,许轻然扭头看向拿照片呆愣在原地的赵毅刚,挑眉问道,“怎么样?内容是不是很精彩?” 村民们互相看着彼此手中不同角度的人物,有人指着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猜测的问,“这是不是张大叔的女儿张清莹?我记得上次她回村子就是这个样子。” 另外一位村民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照片拿来,“我这里是张大叔。” 更有人不可思议的盯着站在王一鸣身后的石腾星,指认的说,“坐在张大叔他们后面的人,不就是对面橘色头发的小伙子么?” 许轻然走到村民面,望着双手颤抖捧着照片的张大叔,语气淡然的说,“张大叔,请你转过身,诚实的告诉你身后村民们,你到底拿了凯嘉集团的多少钱才会做起劝说村民撤诉的事情?” 赵毅刚把手里照片用力摔在谈判桌,朝着张大叔质问,“怎么不说话了?!一定比我们当初说的十万块多吧?” 石腾星见局势果然变成朝许轻然一边倒的样子,实在理解王一鸣为什么要这样做,凝眉问,“王老师·······” 王一鸣抬手制止石腾星的询问,神情阴沉,双眼如同猎鹰盯住猎物的锐利,抿唇继续保持沉默的听许轻然陈述。 “真的很遗憾,张大叔的女儿张清莹如今正在凯嘉集团的中层上班,最近似乎要参加一场比较重要的升职考试。”许轻然替张大叔回答的说。 张清莹也在凯嘉集团上班?!这件事村子里根本没有人知道。 突然听到许轻然说出来,和张大叔平日关系计较亲厚的村民,更加不能接受的追问,“什么?!老张,你怎么从来没说起过?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许轻然随手拿起一张有银行卡的照片,看了一眼王一鸣,指认的解释说,“而照片里的银行卡,正是凯嘉集团贿赂张清莹劝说张大叔的三十万。昨天开始你们大概也听到不少张大叔建议大家撤诉的话吧?” 她把照片用手指一划,朝着王一鸣旋去,照片刚好与他擦脸飞过,“这一切不过是凯嘉集团和凯诚事务所用来让大家动摇的手段而已。” 冲着脸色突然一变的王一鸣,只对口型不出声说,“真是抱歉,王、大、律、师。” 张大叔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暴露,突然的打击,让他腿软的跪坐在地面,不敢转头望身后村民们的目光,呜咽的说,“对不起大家啊,我家清莹在凯嘉公司总部上班,因为我们污染案子她真的很难做事,你们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别找清莹说事。她真的已经够受的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原定的计划发展。 李少瑾扫了眼许轻然故意调皮的样子,又看村民们现在情绪真是高涨,对他们礼貌一笑,风度翩翩的走到王一鸣身旁,劝慰的说,“王律师,我们再回去想想办法吧。”他的撤离,使得凯嘉集团人们纷纷紧随其后面的离开。 走到车前,李少瑾对人们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待会儿,王律师也回去吧,今天你的任务完成不错。” 李少瑾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最多看看长寿村民的后续表现,石腾星坐在车里望着站在文化中心门口双手插兜的李少瑾,好奇的问,“王老师,太子爷留下来没关系么?” 王一鸣坐在车里,脸容是一派轻松的笑意,对石腾星提点的说,“能有什么事情?长寿村民的举动再怎么失控,他都不会有任何事情。长寿村最买账的不是凯嘉集团,而是乔氏集团,五年前因为李少瑾是已经死去乔安蕾的丈夫,所以第三化工厂能顺利通过所有村民的同意建设成功。” 乔安蕾么?石腾星把名字记在心里,想起李少瑾最后几度哽咽提起死去妻子的事情,原来并不是什么有感而发,是想利用人们心中的那份同情怀旧之情,啧啧感慨的说,“啊,有些女人的利用价值都可以延伸到死亡。” 许轻然目送所有凯嘉集团的人离开,转身叹气的说,“我相信以后凯嘉集团还会利用更多的手段来收买大家,威胁也好,打你一棍子再送你一块糖也罢了。都请你们坚持你们的初心和立场,你们这样摇摆不定,只会影响我对整个案件的辩护。” 村民们连连点头的答允,许轻然又走到张大叔面前。 望着愧疚不已,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的张大叔,她浅笑的说,“张大叔,请你以后继续站在我们这边,我可没打算把你撤出原告团,毕竟你是村民们的支柱啊。” 正在这时,过去一直处于失去丈夫悲痛的王奶奶突然为难的说,“律师小姐,我觉的我们接受凯嘉集团提出的和解也不错。” “啊?” 正在弯腰捡照片的凯瑟琳停下手里动作,没想到这种事情发生以后,竟然还有人提议撤诉?她指着门外说,“有没有搞错?!一直做错事的都是凯嘉第三化工场啊!威逼利诱!恐吓!贿赂!他们是想要欺骗你们啊!” 王奶奶身旁的老爷爷却摇头否认的说,“这么说第三化工场也不全对,过去我们已经受到凯嘉集团的不少恩惠。如果没有水污染的事情,正如李少瑾先生说的,我们和工厂相处的像是家人。李先生已经死去的妻子,是个好孩子,这个文化中心和村子里的小学,全都是她死前承诺给我们的东西。” 第五十四章 寄生虫村民 此时人们压抑的心声被说出来,有老人也跟着叹气说,“啊,我们的儿子,孙子,他们都跟我说,‘不要再打官司了。’他们担心我年纪太大,这么奔波劳碌会出事,赔偿多少钱其实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次原告团里百分之八十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现在大家经济情况都好转了,宁愿把老人接到家中照顾,也不想他们为了一个官司这么拼命,所以在张大叔提出和解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反对,有人提高一度音量的提议说,“如果和解金是五百万的话,我们可以投资在引进附近村子水源里,唯一遗憾的是以后再也不能喝清甜可口的地下井水了。即便五百万分在每家每户也差不多是五十万,对我们来说已经很多了,大家一开始也不是为了钱,只想喝干净的水,说不定第三化工长能想办法把水弄赶紧呢?” 今天凯嘉集团根本没有承诺任何关于兑现解决水源问题的吧?如果有诚意的话,应该带来净化水源的团队或立即停止工厂运作,而且工厂现在都没有承认一句是他们制造的污染源,村民这样未免有点太乐观了! 凯瑟琳快步从包里拿出诉讼书,怒点完全点燃的说,“这是公害污染诉讼啊!你们知道老师为你们准备了多少资料?她每天要假设可能与不可能?你们真觉得三千万是她信口开河提出的价格么?还是根本不相信她会胜诉?” 王奶奶他们突然安静下来,望着站在原地不说话的许轻然,讪笑的说,“许小姐不是让我们坚持初心么?我们起初的意思是想让村子以后能够喝到健康的水,让工厂出面道歉给解释。今天我们全都看到了啊,这些当然也是许小姐的功劳,你们说对吧?” 他们的脸容已经挂上释然的笑意,附和的说,“对啊,我们接受和解,村子以后还能与第三化工厂如家人的相处,这样的结果,我们已经很满意啦。” 村民走到凯瑟琳身边劝解的说,“小姑娘啊,你不要把钱看的太重,名利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 人们你一句我一句,把氛围营造出一片世界还很美好的和谐画面,凯瑟琳手足无措的望向许轻然,许轻然却在看周覆。 笛卡尔说过,拿不定主意的人,要么是欲望太大,要么是悟性不足。 上帝又设了个比喻对他们说,天国好像人撒好种子在田地里及至人睡觉的时候,有仇敌来,将稗子撒在麦田里就走了。而那稗子是麦田里的恶性杂草,幸福美好的家园如何丧失自己手中,可能到死都未曾知晓。 没有足够的觉悟性的话,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会化作泡影,一开始担心的事情,果然没有任何争议的发生了,许轻然拍手鼓掌的说,“大家说的真好啊,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情感羁绊,那么剩下只需要办理手续了,凯瑟琳这些交给你练手好了,不懂的地方再回头问我。” 这根本不是许轻然的办事风格啊,凯瑟琳望着朝门口走去紫色身影,不能接受和放弃的追问,“老师!这样好么?他们的情况应该·······” 许轻然停下脚步,转身温婉一笑,释然满足的如同春日和熙阳光,圣母的样子似乎能感动世人,这不就大家要的结果么?点头说,“好啊,这是被告团自主的意愿,我们没有任何资格阻止。五百万的三分之一已经不少了,一百六十多万,对吧?周老板?” 说着她又一脸假笑的看向玩味又无奈的周覆,像是在说:你看吧,结果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改变。 她对村们再次问道,“大家这样就满意了吧?没有任何异议了?和解收场?” 村民们坚定的点头认可说,“对啊,这这世上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大家说的都对,我们更真实感情。” 许轻然一耸肩瞥嘴,对不甘心的凯瑟琳教导说,“看看他们一脸满足的表情,像不像参加完老年人广场舞大赛赢得积极参与奖的状态,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有百分之八十的人会在公害污染案件选择和解么?那就给我记住这样的表情,给我记清楚了,这就是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自我安慰疗伤的文化,即使被猎人痛打到受伤快要死去的份上,也在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下一辈子我一定会过的很好。被凯嘉集团的资助长期饲养的村民,长期受到凯嘉集团恩惠的村民,最后会变成寄生虫一样的生物。” 听到许轻然的语气明显已经带有强烈攻击性,像是带刺荆棘的死死盘绕在人们心口,老人们不服气的吼道,“你说什么!我们辛勤劳作一辈子!为了家庭,为了村子,为了祖国建设!怎么可能是村子的寄生虫!” 祖国建设如果都是这样的现状,那真是要替国家抓急啊! 许轻然重新傲然的走到村民面前,更加挑衅的说,“这里除了你们还有谁呢?连这点自觉性都没有,真是让我由衷的羡慕呢!连自己已经被凯嘉集团算计,耻笑的都不知道,最后面带微笑的安心走进坟墓,算算这一辈子真是美妙啊!” 周覆没想到许轻然把最近对村民的不满会毫不遮掩的表现出来,句句带刀子的直捅人心,不知老年人们能不能扛住她的刺激,忍不住的提醒,“喂!你别说太过分了!” 许轻然看向在谈判席事不关己的周覆,不刺激刺激他们,明天就是凯嘉集团说了算。 她敷衍的对村民抬手招呼,语气充满不屑的说,“哈,我态度不好那真是抱歉啊。现在就像我与村民初次相见时候的感觉,我啊,一开始认为你们就是一群不成气候的老人,一种麻烦,根本没有任何意愿想接手你们的案子。” 赵毅刚对许轻然是打心底里的感激和尊敬,看到她现在与王一鸣并没有两样,语气里透出失望的说,“许小姐,虽然你有帮到我们村民,但也请你不要这么侮辱我们!” 老人直接从后面挤到许轻然面前,一根手指指着她,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从国外回来就了不起啊!难道你不明白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吧!小小年纪说话不要毒?!” 王奶奶拄着拐杖直砸地面,“我们这里每个人的年纪都是你的两倍,甚至三倍,四倍吧?!小姑娘你不可以这么多我们!” 许轻然并没打算要终止自己的发言,扫视着面前倚老卖老的村民们,抱歉的说,“真是可惜啊,让你们白白浪费了比我两倍,三倍,四倍的人生阅历,根本无法认清自身处境有什么意义呢?诚实的告诉你们,你们是被自己抛弃的废人,为了所谓村子经济发展,拿着养老退休金过日子的老人们,自身认为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像是垃圾的躲在角落里,突然有人给点伴手礼,你们彻底闭嘴了,全都是寄生在凯嘉第三化工厂下心地善良的寄、生、虫。” ”寄生虫“三个字被许轻然咬的极重,再配上她眼神里的鄙夷与藐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是真正把这些内心脆弱老人们最后的自尊伤害到了,老人们流着眼泪质喊,“小王八羔子,你才是寄生虫!你是社会的败类!你到底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凯瑟琳目瞪口呆的望着许轻然嘴炮模式全开的样子,虽然样子有点帅,但根本也不知道怎么阻拦。 别看许轻然平时里不怎么说话,如果真把她惹毛了,开口就能把人从头到脚数落的遍体凌伤又无力反抗,根本连辩解机会都不会留。 再这样下去,非要要让老人们听的心脏病爆发,着急跺脚的喊道,“老师,请你不要再说了!这里不是你的课堂啊,他们根本承受不住。” 许轻然根本管旁人的话,向后倒退两步,声音铿锵有力的说,“过去啊,这个村子最为骄傲的除了甘甜的井水,那就是美丽的稻田,绿树成荫,花鸟醉人,以及永远清澈见底的河流,上天赐给村民最美好又适宜的生存环境,让村子长寿的老人越来越多,多么让人值得骄傲的环境,渐渐外人和村民把这块土地称呼为长寿村。” 她端起桌子还有稍许温热的清粥,心疼的说,“稻米,这个村子远负盛名的就是农民们辛苦劳作种出的稻米,十年前,连上临市的市民都知道长寿村的稻米是本地大米最佳的选择。” 又指着文化中心外面的凯嘉集团第三化工厂,哼声说,“五年前,凯嘉第三化工厂来了,因为先前乔氏集团答应建设旅游观光景点变成化工厂,你们一定也是这样小打小闹的来了一场反对运动,得到一笔小钱,村民渐渐不再想在村子居住,甚至连农业也放弃了吧?” 再环视四周设备齐全的文化中心,“这座文化中心,如果没有老村长的坚持,估计现在也会变成凯嘉第三化工厂院子里豪华气派的建筑,有谁会真正爬到山上的文化中心!” 尊老爱幼····· 许轻然望着眼前已经垂暮的老人们,可悲的说,“你们这些老人真是值得我尊敬啊,不如直接抛弃这个长寿村的名字改成凯嘉村吧!这样凯嘉集团可能会给你们发放更多的补贴,听起来名字似乎也挺高端大气上档次!让上临市的人们忘记长寿村,凯嘉村更符合贴近寄生虫。” 第五十五章 绝对不和解 这时候的老人们已经被许轻然斥责的没有能力回话,压抑的气氛连凯瑟琳都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起来,更别说是这些切身体会事情的老人们。 你以为这样就会结束?那就大错特错了! 许轻然拿起赵毅刚放在谈判桌的伴手礼,根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质问,“你们真的是在长寿村土长的老人们么?你们真的打心里的热爱这片土地么?现在这片曾经美丽的土地被污染 ,最赖以生存的水源被污染,老人和孩子身体抵抗能力的问题而被疾病困扰,最悲惨的时候甚至想过连这片土地都有可能不能再居住,但是!你们在拿到伴手礼,商场代金卷,就感受凯嘉集团的诚意和人与人之间美好的羁绊。” 她把东西一件件的摔向谈判桌,样式漂亮的糕点散落在桌子上,地板上,像是一包包毒药的出现在人们眼前。 许轻然观察着村民胸口剧烈起伏的频率,握紧双拳的状态,看来自我麻痹的状态已经解除。 时机已经成熟,只需要最后一击,她哼笑一声,娇美的脸容再次回到面无表情的样子,举起一直捧着的清粥,充满不屑的说道,“你们真的是太好了,真是值得表扬。这样配合的话,你们的土地和水就能在再次变回原来的样子吧?身体出现的病痛也会治好吧?死去的亲亲人也会泉下有知吧?即便凯嘉第三化工场依旧在持续的污染水源,但一切都会好转对吧?” 她话里一顿,像是一朵毒罂粟的绽放笑容,妖娆妩媚中透着死死怨毒,“因为啊!你们有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羁绊啊!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都变成与这碗粥一样的垃圾吧!” 说着她把手里清粥缓缓的洒在面前,糯白如牛乳的溅落满地,迸溅到村民鞋子上,随手把塑料碗一丢,与结实的地板发出清脆声响,转圈啊,转圈的最终停止。 只见一位大叔再也无法忍受许轻然态度的长喊一声,从人群中冲出来,“啊!我打死你这猖狂的小鬼!” 终于爆发了!周覆在许轻然做出这种行为时,便已经站起身,快步朝她走去的挡在面前,没想到许轻然会使出全身力气的将他用力推向一边,警告眼神的对口型说,“我工作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 这位狄大叔年轻时当过兵,算是村子里脾气最火爆耿直的老人,就在许轻然推开周覆不到两秒钟的瞬间,一记耳光直接朝着她扇来,按照她的本事分明可以躲过,可许轻然却不动弹一下的站立在原地,承接住这充满被羞辱之后的怒气耳光。 在她的脸颊发出响亮声音,整个人身形不稳的向后倒退一步,周覆赶紧把老人拽扯到前来阻止的人身旁,转身望着她原本俏生生脸容迅速显出分明的红色五指掌印,心疼的想带她离开,可她犀利眸光中的倔强,却容不得他这么做,只能气的自己一脚踢向身旁的板凳,“许轻然!你真是!”冲着还打算往这里来的村民喊道,“你们都给我冷静点!还不赶紧给我把人拉开。” 在场老人们也没想到今天的和解会发展成这样,赶紧将闹事的狄大叔控制住,往后拉扯。 “你没事吧!”周覆伸手准备去碰她已经红肿的脸颊,手到了半空中,许轻然向后倒退一步的躲过,神情淡然的看向周覆,挑眉反问,“我的样子像是有事么?” 此时狄大叔依旧在扯着嗓子吼叫,“像你这种女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村民们眼中含着眼泪,不明白的质问,“为什么要说这么过分的话!为什么!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混蛋!” 原本没勇气再面对村民的张大叔,这边死死按住激动不已的狄大叔,沟壑纵横的脸容浸满泪水,用拳头砸着胸口,声音哽咽的哭诉道,“律师小姐,像你这种高高在上,没有吃过苦头的小孩,怎么可能理解我们心中的痛!你说的事情,尽管我们不情愿,但我们的心里全都清楚和明白啊!这里有谁是心甘情愿接受和解的!但是为了村子,我们可都在拼命的压抑自己,我啊,从今天春天开始就没能好好睡觉了!” 谁规定过高高在上和苦难就不能挂钩!哪个“高高在上”的人不是经历痛苦才成为人上人! 许轻然再次愤然的推开周覆,走到张大叔面前,步步紧逼的问,“然后呢?然后你们逼迫自己接受心中的委屈,逼迫自己接受不甘心的结果!” 张大叔望着他们原告团的村民,除了赵毅刚,全都是年过五旬以上的老人,痛苦的说,“我们都老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已经听腻了,许轻然目光咬紧的盯着张大叔眼睛,“你们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么?你们真的尽力了?” 张大叔指着王奶奶,理直气壮的说,“在我们这里,有的人身体已经出现问题,可是大家从春天开始就坚持下来了!” “那又有什么了不起! ” 许轻然突然提高音调的朝所有人质问,又眯眼压迫的说,“所以你们就希望受到别人的可怜? 希望得到像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让领导安慰和抚慰么?还是想让人们说,看啊,这些老人们真了不起,为了村子办事做到这一步!所以凯嘉集团对你们好一点!你们就会高兴到欣然接受!” 她指着文化中心墙壁记录的长寿村发展史,“难道你们不觉得对不起长寿村祖先?不会愧疚于子孙后代?决定让这座村子变成一座空村?变得再也没有人敢居住和拜访,成为名副其实的凯嘉村么?!” 再看看村子小学生的画展作品,过去的孩子在画树林,小溪,高山,稻田。现在的孩子却都在换凯嘉的第三化工厂。 她凝眉感到十分奇怪的问,“你们为什么不去想过去在长寿村生活的多么自在!而是想凯嘉集团给你带来什么?在死之前,逃避生存在村子的责任,熟视无睹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大家没事人的如亲人般相处下来。即便是这样,还想要得到人们对你们的尊重,不觉得羞愧么?” 这是帮村民的最后机会,绝不能让凯嘉集团的阴谋得逞! 许轻然越说越激动,面容肃穆的冲人们喊道,“你们如果想要夺回值得让我和别人的尊重,那就必须看清在自己眼前真正发生的事情!像是战士一样,抱着死也死在战场的决心,前进奋斗!难道这不是你们老一辈的坚韧么?战斗啊!战斗!把值得骄傲的话留给子孙!把自己怨言的话去坟墓里面说!对天国跟自己的另一半说啊!” 快步走到凯瑟琳身边,她一把夺来那份起诉书,狠劲的甩在地面,“在生活里金钱当然不是全部,但是我要为你们争取的钱,是向凯嘉第三化工长报一箭之仇的证明!让每天耻笑你们的凯嘉集团,见识你们骨气,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家园的东西和被践踏的尊严,有什么错了!你们才是真正的长寿村的主人!起诉没有达到最后结果,你们之前付出的代价根本不算什么!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为了钱的玩闹与保卫家园没有半分关系!” 不是谈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么? 许轻然指着张大叔说,“张大叔,你曾经是长寿村小学的校长,为了能让村子里孩子不在漏雨的危楼上课,整天跑到上临市里放下身段的求人资助学校。你那时的坚韧不拔都去哪了?” “狄大叔!每年村子集会或是有大型活动,你都是自愿出来做安保工作,那份儿想要保护村子的心去哪了!” “王奶奶!您跟自己的丈夫,过去可是村子里的产粮大户,每年你们家的稻米都是第一个先卖完,看着现在稻田里注定不能再食用的稻米,你的心就不痛!你不痛,我替死去的王爷爷心痛!” “赵奶奶当初为了养育五个孩子,一介女流学会操作所有的重型农用机器。” 许轻然凝视着彻底哑口无言的村民,有的甚至双手捂脸,不敢再抬头看向她,失望的摇摇头,哼笑说,“你们见证这个村子和国家一步步的走向繁荣,这么快便老年痴呆的忘记自己年轻时用着怎样最美好的姿态和时光奉献村子么?过去对你们充满期待的我,真是感到愚蠢之极。” 她板着脸的指着周覆,阴沉的说,“听好了!下次你不要再把我卷入这种老年人参加广场舞比赛心态,欢乐消磨老年时光的案子中!” 释然的向村民最后道别,“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寄生虫,你们互相舔舐伤口,幸福美好又和谐,享受人与人之间最美羁绊的走完这一辈子吧。那么各位,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许轻然头也不回的朝着文化中心出口走去,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女孩,大大眼睛通红的发肿,一把拉住许轻然的胳膊,冲着村民大声宣泄的喊道,“我爷爷去世了!他让我过来告诉大家,他死以后,请大家带着他的遗像坐满旁听席,他说要让法官看看长寿村的觉悟。如果你们接受和解,不要把我们家算进去!” 第五十六章 战士的觉悟 许轻然望着身旁强忍着悲痛的王甜甜,王振兴的孙女,长叹一口气的没有再挪动脚步,老村长到最后没有输给任何势力,输给了病魔,还以为他能熬到审判结束,不留任何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听到这个消息的村民,内心的崩溃、屈辱、悲痛全都涌上心头,狄大叔终于控制不住的蹲下身,掩面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像是无助孩子的呜咽,明明昨天还想见的人,今天就这么突然没了! 张大叔想起老村长临死前对他嘱咐的话还有带遗像到法庭的愿望,一辈子都在完成保护长寿村到死都不放弃的使命!话不成音的哭泣,“到头来,没有改变初心的只有振兴一个人啊,我们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许轻然闭上眼睛,回想起过去王振兴曾笑盈盈带她行走在田间说笑的夏季,真是美好呢,用那样骄傲又自信的笑容,讲着村子的过去,讲着每位村民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说着人们一定会喜欢这个被大自然眷顾的村子,咸咸眼泪划过脸颊来刺痛,轻声吟唱起那时学来的童谣,“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这是长寿村老人们教给自己孙子孙女的古老童谣,王甜甜听着到现在都能朗朗上口的童谣,抑制不住的一边流泪,一边也哽咽的吟唱起来,原本欢乐气氛的曲子变成悲伤挽歌。 听着过去在农作时吟唱的童谣,村民们热泪盈眶,这个童谣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曲子,曲调悠悠荡荡振奋人心,疲惫时扯开嗓子这么唱一遍,感觉浑身都充满力量。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他们自发集体带头如回到年轻,充满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铿锵有力的重新唱了一遍童谣。 村民通过歌声把心中所有痛苦抒发出来,曲终,一群五十岁以上的老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又带着哭过的沙哑。 张大叔走到许轻然面前,看着她红肿的脸颊,感慨的说,“律师小姐,我们这样真是狼狈啊,这次的案子你能为我们争取多少钱?” 狼狈?她可没觉得自己变狼狈,许轻然依旧仰头,露出再自信不过的笑容,“这要看你们的态度,即便现在随便说个天文数字,我都会想办法拿到,然后亲自送到你们的手里。” 张大叔再次确认的问,“那如果输了,我们是不是不仅拿不到和解金,而且要支付给你高额的律师费?到时候你们负责任么?” 许轻然掩嘴轻笑,像是耍赖小孩的暼嘴说,“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会负责任,我是律师又不是慈善家,我的这一巴掌不跟你们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已经算大大的人情了。” 张大叔嘿嘿一笑,从身上掏出那张每天压着自己睡不安稳的银行卡,转身对着村民们说,“啊,大家对情况清楚了解吧?如果继续把官司打下去,我们可能连这点小钱也拿不到了,不过这点小钱带到棺材里似乎也没多大用处。” 说着他就把银行卡拍到许轻然手里,抱歉的说,“您有时间帮我还给凯嘉集团吧,里面一分钱都没动过。” 王奶奶拿着拐杖敲打了一下张大叔的身子,硬气十足的说,“不愧是前校长!这样才像话嘛,让他们看看我们长寿人的骨气。” 狄大叔握紧拳头,气势汹汹的喊道,“到这个年纪了,我们迟早是要死的,到死也要带着胜诉的消息去见老村长!这样才风光!” 张大叔环顾人们脸容坚定的神情,转身严肃的承诺,“律师小姐,放心好了,我们这帮人啊,再也不会因为任何理由中途放弃自己的初心!放弃案子!” 他弯腰鞠躬九十度,埋头诚恳的说,“没想到一把年纪反而被年轻人看不起,真惭愧啊,请你和我们这些老骨头们一起战斗到最后吧!这次真的拜托了!” 所有人跟着张大叔弯腰鞠躬,发自内心的诚恳说,“这次真的拜托您了!不要在这个时候丢下我们这些人!” 许轻然把张大叔扶起,望着那原本浑沌,绝望,自我麻痹的眼睛里,终于燃烧着怒火与不甘,带着强烈而挥之不去的执念,是沉睡狮子醒来的感觉,再看每位村民的眼神,对!这就是她要的觉悟,为了胜诉,为了家园的觉悟。 她的嘴角终于露出认可的笑容,感慨的说,“啊啊啊,你们的眼睛总算变亮了,这样才是长寿村的战士!这可是关于关乎与村子生存的战斗!需要抱着准备浴血奋战的战士心,我要的就是这个!” 许轻然走到谈判席前,盯着凯嘉集团没有碰过半滴的清冽井水,被污染的井水,自己先倒了一杯,以战斗者的姿态站在村民面前,像是战士准备出征的把水杯举起,仰头一口气全都喝下,“这就是我的责任!” 周覆也走到许轻然身旁,利落的倒下一杯井水,这才是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羁绊,比人们手中伴手礼更重的情意,他深看了眼许轻然,轻碰一下她的水杯,“为了你的胜诉,为了我的三分之一雇佣费。”面带微笑的把水全都喝下去! 凯瑟琳一擦眼角的泪水,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来到上临市的正确决定,终于看到她和许轻然最近一次次的分析案件的回报,在许轻然手里的原告团队就该是这样的状态和素质,不分贵贱,只看心中的觉悟和胆量。 她同样为自己到了一杯井水,冲着村民大声喊道,“总有一天,这里的水再次变回人人羡慕的甘甜味道!” 一杯清水下肚,刀锋律师事务所与长寿村民结成无法斩断的羁绊!成为共患难的“亲人”! 村民再次冲着许轻然他们深深鞠躬,纷纷走上前来喝了一杯许久没尝的井水。 许轻然走出文化中心的时候,回头望着门口被老村长生前的题字,“莫要忘本”。 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今天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消耗完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结果扯动到吃痛脸颊,“呲”的叫了一声,正准备伸手去摸,有人递来一瓶冰可乐。 她望着递来可乐的男人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食指带着一枚男款钻戒 ,精致的袖口被解开而挽起,露出白皙的肌肤,抬头笑道,“原来李先生还没有离开。” 李少瑾温柔一笑,瞟了眼文化中心里面跟村民道别的周覆,饶有兴趣去的说,“我想留下来看结果和美人,没想到会见识到意外画面。你的苦肉计相当不错,一巴掌换来整个案件的全部主动权。” 许轻然接过在空中停留许久的可乐,欣赏着李少瑾脸容如樱炫美的笑意,迷眼笑着说,“苦肉计?我可不这么觉的,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李少瑾一直坐在楼外的窗下,没有在文化中心里听许轻然劝说村民,直到狄大叔愤怒嘶吼要杀人,他才站起来看她的表现,在她挨下那一巴掌,他就明白,自己输掉今天这场战役的事实。 当真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又披着美丽外衣的女人,忍不住好奇的问,“像你这么优秀的女人,到底看上周覆事务所的什么?如果你是冲着周玉龙而去,貌似周玉龙近几年已经不再接手任何案子,一年都不曾踏进事务所一步。” 许轻然这时瞥了眼急于脱身来找她的周覆,凑向李少瑾面前,神秘的抿嘴说,“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这个人相当随性,最近比较迷恋像周覆这种看起来比较弱的男人,其实到了关键时候异常凶猛的男人,我想这可能就是女人天性使然。” 看到李少瑾不相信的一笑,许轻然把手里银行卡塞到他胸口口袋,无所谓的摇头叹气说,“你果然不相信。男人是需要经过考验和试炼,你不试怎么知道他的性能呢?把这个收好吧,张大叔让我退还给你的三十万。” 拿着再熟悉不过的银行卡,李少瑾嬉笑的问,“看来我们没有任何和解的意向喽?” 许轻然点头笑道,“我想是这样的,我可不是轻易会放弃的类型。再通知你一件事,王振兴老村长在前不久已经去世了。你用的前妻那招,似乎也失效了。” 王振兴去世这件事,不在他们任何人的意料之中,李少瑾无奈的感慨说,“果然有点不顺利啊,许小姐真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许轻然垂下如蝶翼的眼睫,黯然的说,“这样的优势,我宁愿没有。” 见到许轻然和李少瑾在聊天,周覆疾步跑来把她往一旁拉扯,微恼的说,“大中午在这里晒什么太阳?万一中暑就不好了。你先到树荫下面等我,等我先把车里的空调开会儿,散热,你再上来。”顺势又把她手里可乐夺来,“待会我给你买冰棍。” 第五十七章 周玉龙出现 坚持把许轻然安顿在树荫下,周覆发动汽车的打开空调,李少瑾则不放弃的趴在他车窗前,啧啧摇头感慨,“周覆,我不得不佩服你现在靠女人赚钱过活的本事,这也算是生活技能的一种啊,真了不起。” 周覆只想尽快让蒸桑拿的车里迅速凉快下来,好不让许轻然继续在外面遭罪,斜睨一眼无聊男人,面无表情的说,“我总比某位不要脸的男人强,拿女人来演戏,真该在你怀念去世妻子的时候,把你和网红模特亲密的样子拍下来,让长寿村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有情有义。” 李少瑾不否认这是自己的一种手段,保持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积极乐观的说,“人总是要向前看,我的妻子去世八年了,我找个女人很过分么?”他又看向在树荫下乘凉的许轻然,曲线迷人,安静站在那里如夏至温婉美女画,忍不住讥讽的说,“更何况你的速度也不比慢,当时是谁喜欢乔安蕾到非她不可?” 周覆很不喜欢李少瑾看许轻然的目光,像是在窥窃的贪狼,按响喇叭,不悦的接话说,“她跟乔安蕾一样都值得我珍惜。” 好女人,自然值得争抢一番,李少瑾望着朝这边走来的许轻然,玩味十足的说,“是么?我最大爱好就是抢别人手里的宝贝,看失去宝贝人,痛苦、愤怒又不甘心的表情。” 真敢有本事说出这种话,周覆不屑的嗤笑一声,“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打击变态,最好离我远点,死变态。” 许轻然冲李少瑾礼貌性的一点头,坐进车里,瞬间感觉闷热的胸口舒服不少。 周覆扭头望着她的脸颊询问,“还疼么?” 对于她来说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许轻然疲倦的靠坐在车里,再平静不过的状态,像是被烈日晒焉的花朵,无所谓的说,“一巴掌而已没多疼。” 谁家的女儿不是当公主养着,别说挨一巴掌,推一下绝对会闹得要死要活。最起码许轻然也该撒娇委屈一下啊,真不知她是抗压能力强还是根本无心,周覆皱眉埋怨的说,“这种事你最好少做点,这次是年纪大的村民,万一遇到手持凶器的人们,出事怎么办?” 会出事么?他与她的距离不到一米,真出事一定会第一时间阻止吧?而且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拿凶器来伤害自己,满不在乎的回答,“这种事情我有分寸,你不用操心。” 周覆态度坚持的强调说,“以后你有这样计划,提前跟我招呼一声,再怎么说我也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有知情权。” “知道了,老板大人。” 许轻然敷衍的回答,看到车里那瓶被抢走的可乐,掏出一块手帕包裹住,在脸颊刺痛的地方敷上,再看周覆又臭下脸来,笑着说,“他给可乐不是让喝的。开庭的时候,我总不能顶着肿脸吧?” 如果不快速冷敷,脸确实会肿起来,可周覆偏见不得许轻然用李少瑾的东西,一把又将她手里可乐抢来,霸道的说,“我待会儿给你买冰棒。不许用他的东西。” 许轻然也没力气再跟他吵闹,躲在一边暼嘴喃喃说,“幼稚,今天我想回家休息,太累了,老板准假么?” 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周覆答应的说,“恩,接下来你不用回到事务所了。” 许轻然闭眼提醒的说,“你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好了。” 周覆也没立即答应,只是在安静的开车,等到她呼吸平稳的进入浅睡,他在车里储物箱拿出一支看起来像是雪茄的东西,用打火机点燃,缕缕香气飘渺而出,让香气萦绕在她的周围,大概过了五分钟才掐灭那东西。 大概是今天太累缘故或是周覆点燃奇怪东西的作用,许轻然在车里睡的很沉,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打开车窗吹着热风,让自己保持清醒。 来到上临市里,他把车开向别的方向,最后停在一座复古欧式的别院前,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径直朝里面走。 院子花庭里坐着位七十上下,一头花白头发的老人,正戴老花眼镜翻看书籍,听到周覆回来的脚步声,不抬头的悠悠问,“你谈判回来了?那些不成气候的村民接受和解了吧?” 周覆停下脚步, 得意的哼笑说,“没有,而且以后再也不会中途放弃了?” 这个答案可不是老人心里的预想,他把手里书放下,好奇的问,“你出面劝说了?” 周覆更加得意的说,“不是我,是我的律师。”他准备继续往前走,腿刚迈开又收回来,凝眉叹气的说,“王振兴今天上午死了,你要去看看么?” 死了?老人动作顿了一下,用力拍着石椅站起身,叫嚷的喊,“人都死了,看什么看?你代替我去就好了。” 这么站起来,老人才发现周覆怀里抱着女人,严肃的说,“你怀里抱的是新款充气娃娃么?我看做的挺逼真。周覆,你要记住啊,诱拐妇女,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果你把妇女给“嗯哼”了,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如果老周家被你害的破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个笑话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周覆呵呵冷笑两声,介绍的说,“她是我的律师啊,我只是把人抱回来让她休息一会,谁尼玛会做出那样事情,让张妈给我煮三颗鸡蛋送过来。” 老人望着周覆的背影一瘪嘴,嚷嚷的喊,“小张!给周覆煮鸡蛋!” 张妈听周覆要吃鸡蛋也没多想,以为他回来饿了想吃点东西,端碗来到屋子,周覆看着碗里的东西,无奈的说,“张妈啊,不是鸡蛋羹,我说的是能拨开皮的煮鸡蛋啊。” 张妈最后把鸡蛋羹放在楼下客厅的老人面前,神秘的问,“先生,少爷带女朋友回来了?” 老人埋头整理自己衣衫的扣子,嘴里嘟喃的说,“你什么时候见他带女人回来过?当然是女朋友啦。只是太瘦了,抱在怀里我差点没发现,将来不好生孩子,需要多吃点东西。” 女朋友直接就跳到生孩子?张妈随手拿起一份报纸塞到老人怀里,“您还是看报纸吧,不要给少爷捣乱。” 老人生气的把报纸一摔,跺脚说,“家里来客人了,我当然是要去看客人,看什么报纸,我要去看孙媳妇啊!你害怕什么!” 许轻然隐约能听到外面吵嚷声音,眉头紧蹙的缓缓睁开眼睛,观察周围陌生的环境,纯欧式的奢华建筑风格,一屋子的老古董,每件东西都价格不菲,望着端水走来的周覆,疑惑的问,“这是哪里?” “我家。”周覆笑着回答。 难怪起来有点眼熟,自己被人抱到陌生地方又完全无知觉,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捣的鬼,摇晃着有点昏沉沉的脑袋,接过水说,“周覆,你下次再这么善作主张,我真的翻脸了。” 再抬头看门口穿戴整齐,腰背挺直的老人,刚喝下的水,全都喷了出来,脱口惊呼,“嚯,周玉龙竟然还活着?” 周玉龙笑眯眯的指自己,挑着白色眉毛问,“我有宣布过自己死掉的事情?” 对一个老人突然说出这样冒失的话,许轻然忙岔气咳嗽的道歉,“那倒是没有,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周覆伸手帮她拍打后背,瞪眼看向突然出现的周玉龙,“你不在楼下好好看书,上来做什么啊!我有没有点隐私空间了?” 周玉龙看这许轻然有趣反应,哈哈大笑,却对周覆吹胡子瞪眼的说,“你害羞什么?昨天晚上你们不是已经睡一起了么?我看看你女朋友又不会掉一块肉,而且我还没踏进你的隐私空间。”说着他就指向自己站在门外的地方。 许轻然慌乱摆手说,“啊,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做,您千万别误会。” 周玉龙盯着许轻然眼睛,伸手讨要的说,“谁信呢?你的证据呢?没证据就不要嘴硬,我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人。” “·······” 周玉龙盯着无语低头的许轻然,透白如玉的脸容依稀能看到五道掌印,再看张妈重新端来的煮鸡蛋,估计周覆是打算用来消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一口流利上临话的质问,“嗯?闷特,傻了吧?女人也敢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周覆急忙解释,“我是什么人爷爷你还不清楚?不是我啊。” 周玉龙甩开周覆手,指着他的鼻子又是斥责,“那你更没出息了,女朋友被人打了,竟然不给她出气?” 冤枉啊!周覆哭笑不得的说,“你能不添乱么?刚才你还跟我说故意伤害要判三年,巴不得我进号子里蹲几天?再说了,我能跟六十多岁的老头打架,不是有病么?” 看周玉龙又打算教育周覆,许轻然牵强插话的说,“周爷爷,我不需要周覆给我出气,我是自愿挨打的,真的没事了。”她逃难似的跳下床,对周覆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周玉龙想一定是他和周覆把许轻然吓到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腕,笑嘻嘻的说,“小姑娘,留下来吃个饭啊。”对张妈嘱咐说,“小张,今天晚上我要吃红烧肉啊!” 第五十八章 相亲式对话 周覆听到周玉龙对张妈的要求,明显的皱了下眉头,警告说,“爷爷,你要是吃肉吃到的住院,我可不会管你。”他伸手拨开周玉龙拉着许轻然的手,客气又礼貌的说,“许轻然,你想留下就留下,不想留下的话,我送你回去。” 周玉龙见周覆没有要让人留下的意思,不知这小混蛋的哪根劲儿不对了,板脸生气的说,“小崽子,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女朋友的?还是故意不想让我与她共度晚餐?” 周覆周身散发出满满挫败感,脱下眼镜,烦躁的解释说,“我的爷爷啊,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人家压根没答应跟我在一起,昨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你这样说只会为难她!” 还没答应?!周玉龙一脸嫌弃的打量起周覆,流里流气,最近几年留起长头发和胡子,简直是街头流浪艺人的风范,再看表情平静的许轻然,绝对理性胜过感性的类型,举止知书达礼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孩,如果能看上周覆,说句老实话,那一定是瞎眼了。 关键是一定要让这个姑娘瞎眼看上周覆才行,好不容易活这么大算数,周覆也终于动心思的决定认真找个女朋友,他可是指望明年抱上重孙,思来想去,周玉龙坚持的说,“不是你女朋友也要留下吃饭。跟我谈谈凯嘉第三化工厂的案子。” 还以为周玉龙处于甩手不操心的养老状态,听他这么说,竟然知道事务所的案子,那一定知道之前事务所糟糕的情况喽?许轻然有几分惊讶,更多带有埋怨的说,“咦,原来您也知道公害污染的案子啊。” 周玉龙听出许轻然话里埋怨的意思,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轻咳一声的说,“那可是我一手创办的事务所,怎么可能不知道?” 许轻然望着腰板挺直的周玉龙,算算年纪今年也该有八十八岁了吧? 既然老人家摆出一老板的样子,也就没再拒绝吃饭的事情,反正她也有点肚子饿,把手里的起诉书交到周玉龙手里,老实的坐在对面等候问话。 周覆没想到今天周玉龙出手这样的快准狠,瞬间想给老爷子拍手鼓掌叫好,完全是符合他的心思啊,强忍欣喜又摆出无奈态度的坐在许轻然一旁。 只是这个暧昧氛围使许轻然感觉,根本不像是要让她汇报案件情况,更像是与男友回家见家长,一时间别扭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周玉龙一边翻看起诉书,一边随口问,“小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许轻然微蹙眉头,心里多少有点抵触,避重就轻的回答说,“父母他们都去世了,是车祸,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亲戚,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 孤儿?周玉龙手中一停顿,这样的小孩到这个年纪应该很渴望拥有家人吧?像这样的孑然一身,难不成心里有什么事情?又问道,“你是什么大学毕业?” “日本早稻田大学政法系。”许轻然麻木的回答,心里诧异,难不成周玉龙没看过她的简历?那么他到底管不管事务所的事情? 周玉龙则盘算着好好找人查一下许轻然的底细,见她冷静的有点过分,谈到家人没有露出半分失态的反应,心理素质过硬,凝眉问,“你之前在哪工作?” 许轻然像是机器人的继续回答,“安理国际律师事务所。” 俩人各怀心思的沉默大概十秒钟时间,周玉龙忽然话锋一改的问,“你结婚想生几个孩子。” 之前的询问就已经带有相亲的味道,周玉龙这么直接的问话,许轻然不得不提醒的说,“爷爷······这跟工作完全没关系吧?” “考虑你的产假啊。”周玉龙不以为然的说。 许轻然可没打算老实回答这个问题,也知道周玉龙到底是什么意思,估计在盘算她和周覆的事情,一本正经的回答,“您放心好了,最近五年内我没想过结婚生孩,不会影响在事务所的工作。” 这样的回答最好能断掉老人的想法。 周玉龙听到答案沮丧的长叹一声,怎么解决了一个周覆,又要解决另外一个啊! 这年头怎么都不着急结婚呢?分明小学生都在谈恋爱找对象,都是奔三的大龄青年,再等五年就奔四了!他就快乐的奔向百岁了!冲着周覆喊道,“啊······小兔崽子!你倒是说话啊!” 周覆听到许轻然的五年时间,同样也很抑郁,她这是要与国家共同进步呢,还有五年规划?!双手紧握拳头,躁乱不安的说,“你喊我做什么?人家的计划,我有什么资格插嘴。” 周玉龙任性的把起诉书放到一边,小孩子脾气的把脸偏转过去,嘟嘴说,“我不开心啊!” 他也不开心,谁来安慰他啊?周覆也把脸撇到一边,任性的说,“你不开心关我什么事情?” 真不愧是爷孙俩人,许轻然感觉自己似乎能看到周覆八十多岁的样子,再看他们俩人谁都不说话了,正准备起身到厨房给张妈帮忙,周玉龙以为她要离开,赶紧又问,“凯嘉第三化工厂的案子进展到哪里了?” 终于回归正题了。 许轻然又坐回到沙发,认真回答的说,“案子刚开始,彻底稳住了村民的心,法院最近会交给我部分关于第三化工厂资料,基本上没什么用处。如今在第二次开庭之前,只能先媒体造势了。” 媒体啊,见风使舵的地方,周玉龙嘿嘿笑道,“应该没有一家电视台愿意出面报道这件事吧?” 跟周玉龙聊案子很对许轻然的胃口,看着老人眼里闪过的一丝狡黠,许轻然点头说,“当然没有,凯嘉集团很注重公关形象,各大电视台都有赞助,电视台可承受不住失去赞助商的压力。目前情况我们只能自己制作调查视频,然后上传视频网站,时代不同了,网络信息有时候会比电视台传播的快。” 周玉龙认可的应声,抬头望向许轻然,“你找到合适的采访记者了?现在事务所应该没有这类型的人才吧?” 这样的问题,她早已心中有数。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不骄不躁的说,“记者找到了,王振兴最小的孙女,王甜甜的妹妹王菁菁,电视台实习生。她本身也会采编新闻,但后期我决定交给我手底下的人来处理,这样的效果绝对是我想要的东西。” 周玉龙观察着许轻然的言行举止,听着她话里的那份自信,想到单叔汇报的情况果然属实,周覆捡到一块宝了。 他缓慢的站起身,嘴里独自絮叨,“唉,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你们这样,结果最后吃了大亏。不过吃亏也好,只有吃亏也就长心了,一次比一次看的通透。” 谈话结束,许轻然主动帮张妈去做香喷喷菜肴。 和张妈相处的时候,她脸容露出很少见的柔笑,周覆静静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感觉自己和老爷子同时受到冷落,心里痒痒的想要上去跟她搭话,又怕俩人的气氛变尴尬。 周玉龙嘴里一直也没闲着,趁着自己能抓到周覆,有怨念的说,“老陈家的小孙子今年上小学了,成绩棒着呢。老李家的小闺女大学成绩优秀,没对象,待字闺中。小张家的孙子正在部队当兵,请个假回来就结婚了,说不定明年就要抱重孙。我的命啊!” 周覆很少白天跟周玉龙碰面,因为一见面便讨论这样的话,实在有点吃不消,但也要顺着老爷子的性子来,赔笑的说,“真是抱歉啊,我这么不争气,一直没让你看到希望。” 周玉龙抬手指着忙碌的许轻然,固执的说,“我的希望不就在那里么?实在不行的话,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你把她绑到你的基地啊,公司啊,小树林啊,让她先爱上你的身体,再爱上你的人怎么样?最近的小姑娘不都喜欢霸道总裁么?” 周覆难以置信的盯着周玉龙,老爷子每天在家都研究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头一次听到有人把强#奸说的如此委婉动听,低声质问,“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么?你难道不知道强#奸罪会被判多少年?” 周玉龙不以为然的说,“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做的事情,早该死几百次,判百八十个无期徒刑,再多这么一件事也无所谓。” 对,在周玉龙眼里他这辈子都无法翻身了,他自信又邪魅的笑着,“爷爷你这个笑话真的一点也不好笑,最好别在她面前胡说八道。放心好了,在这个污染案子结束前,我一定会让她亲自开口说出交往。” 臭小子敢夸出这样的海口,看来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周玉龙一脸坏笑的盯着周覆,竖起大拇指夸赞,“真不愧是我亲手带大的孙子,我看好你。别像上次那样拖拖拉拉,这感情的事情,耍点手段来的快。记得办事的时候别做什么措施,最好连我重孙的问题也解决了,你也知道爷爷我没多少日子了。” 周覆看周玉龙惺惺作态的样子,打住话题的说,“行了!您别给我装可怜了,你的上次体检,医生已经给我打电话,没有任何问题。明天我去医院取单子。” 第五十九章 实习的记者 张妈盯着正在洗菜摘菜的许轻然,不知为何对眼前素未相识的孩子生出莫名的亲切感,好奇的问,“姑娘你也是律师?” 许轻然扭头望着张妈模样,已经五十岁了,身体看起来很硬朗,头发保养的很好,乌黑亮丽,没有一丝乱发,打扮的干干净净,能闻到一股股淡淡的香气,笑着回答,“我叫许轻然,正在刀锋律师事务所上班,张妈以后叫我小然就好。” 听到这个称呼,张妈双手微颤的不再做任何事情,以前她也这么叫过另外一个孩子,只可惜再也不能听到回答了,想着想着眼角不禁留下泪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急忙勉强赔笑的说,“我还是叫你许小姐吧。” 她拉住许轻然如葱剥的手指,岔开话题的说,“您的手跟我家小姐一样的小巧又好看,一看平时就很少做家务。” 许久没听到有人再这么夸赞她的手,许轻然低头浅笑,“恩,平时很少亲自动手做饭,但也会做饭吃的,最起码不会把自己饿死。” 张妈越看许轻然越喜欢,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情,朝着外面招呼的喊,“小覆啊,你怎么一个人在那里坐着?还过来给我帮忙啊!”又对许轻然笑盈盈的说,“也不知道他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 许轻然也没拒绝张妈要撮合她和周覆的好意,接话说,“估计是在跟爷爷聊关于让他早点结婚的事情吧?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张妈热情的八卦起来,“我们家先生最近对这事情可操心了。其实小覆还是蛮好的,只是我们家小姐当初没看上他,要是两人结婚,先生也不用这么操心。” 没想到张妈这样挑剔的人也会认可周覆。 当初乔安蕾选择与周覆结婚的话,也就没现在的她什么事情了,随口说,“可能这就是缘分的问题吧?他们结婚指不定孩子也能上幼儿园了。” 周覆听到张妈的呼喊,快步跑到厨房,嬉皮笑脸的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看主角已经来了,张妈找理由的故意让出地方。等她离开后,许轻然态度变冷淡的回答,“没什么,张妈和我说你无疾而终的恋情,说你和乔安蕾结婚的话,应该不会被爷爷的催婚弄得头大。” 这张妈怎么和许轻然说这些啊!万一她吃醋不再理会他,可就糟糕了。 周覆凝眉说,“张妈连她过去是乔家保姆的事情都跟你说了?” 真是糟糕,入戏太深,剧本知道的太多。 许轻然立即调整状态的咧嘴假笑的说,“没有,我猜的。”又一脸奸诈的说,“老板,你可真好骗,一下把话全都套出来了。” 周覆没想到许轻然会故意套他的话,瞥嘴嘟喃的说,“我只是对你没有戒心而已。” 许轻然利落完自己能做的事情,故意把水渍擦抹在周覆身上,好笑的说,“不要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他趁机拉住她的手,一脸得逞的说,“好,都怪我没管不住自己的心。” 许轻然仰头凝视着他深邃的桃花眼,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当真会深陷泥潭不能自拔,尴尬的把手抽出来,快步走到厨房,把周覆丢在一边。 晚上周玉龙和张妈在吃饭时,很少动筷子,总是出神的盯着对面许轻然吃饭的样子,她端起精致小碗吃米饭,动作慢而优雅,每一口米饭送入她的嘴里都要细嚼慢咽,表情露出微妙的满足,让周玉龙以为自己每天吃的米饭是什么山珍海味,忍不住自己也吃了两口,结果轮到他自己吃的时候还是那么普通。 不禁凑到周覆耳边轻声控诉,“唉,臭小子,你每次都看上吃饭特别好看的女人。” 许轻然看人们似乎都没怎么动筷子,夹起一块红绕肉送到口中,抬手掩嘴的疑惑问,“张妈你们怎么不吃饭?” 张妈年轻从乡下来到上临市当保姆,后来跟主家的司机结婚,半辈子时间都在伺候有钱人家,像许轻然这样漂亮的吃相,她只见过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总是会想起那已经不再这世上的人,声音凝噎的摆手说,“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许轻然黛眉微蹙的把手中碗筷放下,反倒像是主人的说,“大家吃东西不要因为有我在而太拘谨,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吃饭了。” 周覆一筷子也没动,只说待会有饭局。 等到人们恢复正常的吃饭,许轻然筷子又朝红烧肉夹去,周覆提醒的问,“你都已经吃第五块红烧肉了,不腻?” 许轻然十分不喜欢别人阻止自己吃东西,淡淡的回话说,“张妈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喜欢吃当然要多吃点,你要是介意我吃你家肉太多,我付饭钱。” 他是担心她的胃口承受不住啊! 周覆急忙辩解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轻然始终没抬头,无所谓的说,“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吃饭,我要吃饭,不要打扰我。” 周覆果然变老实的不再说话,独自憋闷气的盯着她。 张妈和周玉龙观察着他们俩人的相处方式,没想到周覆也会有这么妥协的时候,突然有种周覆这辈子算是活不出来的感觉。 许轻然吃完饭,起身对周玉龙礼貌的鞠躬道谢,“谢谢老板今天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周覆赶紧拿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周玉龙的这栋房子可是周家的老宅,少说有一百年的历史,据说是当时的知名大师设计,建筑在上临市城郊的山中,她可没本事走回家中,爽快答应,“好,你送我回家。” 许轻然坐到周覆车里,爬在座椅,望着在夜色中渐渐缩小的欧式建筑,因为夜里灯光的缘故,浪漫与庄严的气质巧妙结合在一起,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你现在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周覆笑着说。 确实不错,许轻然重新坐好的系上安全带,伸懒腰的说,“今天我解决了比较烦躁的和解问题,又在老板家里见到大老板,共度晚餐,也算是事业上的进步和发展。过去我可是花了一年时间,才被过去老板邀请吃饭。” 她真的是为这些事情而高兴? 又听到她也曾努力巴结其他男人的追求更高的职位,生出醋意的说,“那说明你过去老板的眼光不行。” 许轻然细想自己在安理事务所像是机器人的工作状态,再看如今的轻松自在,无奈说,“只有惨烈的竞争才能体现一个员工的价值,那样的地方从来不看人,人等于利益。” 周覆不否认这样的模式会磨练出一个个实力可怕的人,激发出人们体内无限大的潜能,但还是坚持的说,“还是看人比较好,不然大家都会变成机器,而不是人。” 许轻然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扭头看向周覆,“明天我会去长寿村看王菁菁采访村民。” “我以为你只是应付老爷子而已。” 许轻然伸手用力拍了周覆一掌,严肃的说,“我可不会开空头支票。” 在汽车快到静安别墅的时候,她指着小区大门,“你在前面停车就好,我自己走回家。” 周覆遵守约定的不再坚持纠缠许轻然,从车里走出来望着她坚毅又俏丽的身影,点燃一支香烟,邪魅的笑道,“许轻然,总有一天我会跟你结伴回去。” “大家有听说过一个叫做长寿村的地方么?这里山清水秀,田野广袤,绿树成荫,空气清新,适宜的环境让这美丽地方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长寿老人,可是现在,这里正在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 长寿村文化中心,一个穿着粉蓝色裙子的女人,将乌黑长发如瀑布的垂落在肩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会说话,最关键是上半身穿着低胸紧身西服,挤出的深深“事业线”,让人不禁有想吹口哨的欲望。 她手中拿着话筒,对坐在文化中心的老人们采访情况。 刘大叔最先出现在镜头,虚弱无比的诉说,“从三年前,浑身莫名的感到无力,头晕目眩,痛不欲生啊。” 王奶奶紧跟的凑上来,抱着自己老伴遗像,哭诉道,“我也是啊,每天都会莫名的晕眩一两次,眼前一片昏黑。我的丈夫就是这么突然去世了!” “我的妻子也是啊!”旁边的人挤到镜头前,愤怒的喊道。 张大叔抱着王振兴的遗像,沉痛又忍哭的说,“还有我们的老村长,我们的精神支柱也因为癌症而去世了!” 王菁菁急忙对着镜头质问,“这个村子到底发生怎样恐怖的事情?” 而在她身后的长寿村民,积极配合的喊道,“原因都在凯嘉第三化工厂!” 王菁菁情绪更加激动的说,“全国知名的凯嘉集团,凯嘉第三化工厂被村民状告公害污染罪!曾经美丽的大自然被严重污染,村名的生命健康受到威胁······” 讲到这里她突然卡壳的讲不下去,双手合十,对扛摄像机的许轻然道歉,“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又忘词了。” 许轻然泄气的单手提摄像机,眯眼问,“王菁菁女士,你确定自己是实习记者么?” 第六十章 网络新闻战 王菁菁也为自己委屈不已,正准备辩解,许轻然手里拿着新闻稿件又低头翻看一遍,扶额头的抑郁说,“大姐,这稿子是你自己写的吧?这么小小的一段,你用了整整二十分钟?我们这些听得人都背下来了,你都出错多少次了?大家的时间也很宝贵啊。” 她凑到王菁菁耳边,焦急的低声嘟喃,“你不要浪费村民们的演技啊,本来看着就有点假的浮夸,这样下去只会越演越烂。” 听到这里王菁菁更加着急了! 抓住许轻然的胳膊,愁眉苦脸的抱怨,“许大律师,你也知道我只是记者啊!不是直播间的主播。你把我打扮的这么主播范,我难免会有点不适应的紧张,这可是要面对千万网民的视频新闻!我平时跑新闻是怎么打扮的汉子怎么来,哪里有这样正式过?!” 说着她伸手指着自己低胸的打底背心。 许轻然看了眼她特意给王菁菁挤出来的“事业线”,皱眉严肃认真的解释,“真实啊!我要你最真实的一面。你自己不要在乎身上的衣服,有36D的罩杯根本不算什么,到时候网友的眼球全都会被你的采访内容吸引。” 真的是这样么?她的专业可是播音主持又在电视台实习半年时间,怎么可能不明白许轻然的意思? 噱头啊,这年头谁会点开网页看村子公害污染的事件,一群老人们的抗争?更何况对于这样的新闻,人们屡见不鲜,无大多数都会怀疑老人们是冲着钱打官司。 标题党在时体现出重要性,“美女记者深入调查村子黑幕”,一开始只要能抓住人们的眼球,将新闻快速的扩散开,引起人们的重视和舆论的狂潮,这样便能达到最终目地。 王菁菁望着把事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许轻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这次真要豁出去了!但还是忍不住对面前冷美人吐槽,“许律师,我发现你说谎的时候,连眼都不眨一下,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许轻然再次打开摄像机对准王菁菁,淡淡的说,“你不要胡说,人在每五秒钟眨眼一次,如果那人没眨眼,说明已经不正常了。说谎的人不眨眼是正常现象。” 村民们与王菁菁配合整整两个小时,所有视频搞定。 许轻然回看摄像机里视频之后,又在村子里和第三化工场外转悠的取景。 酷热的夏天,张大叔他们也不放心看瘦弱的许轻然单独出行,尾随在她身后找话题的闲聊,“律师小姐,今天没有见周老板啊。” 她也没想到周覆会不来长寿村,坐在树荫下,无聊发呆的说,“恩,今天我自己来的村子,哪里有老板整天跟着员工到处跑的道理?搞的像他的世界是围着我转。这会估计在忙其他的事情吧?” 王菁菁急忙跑来,八卦的问,“你们说的是周覆么?其实我也很好奇啊,我看你的简历完美的到无可挑剔,怎么会选择渐渐走向衰败的刀锋律师事务所工作?” 又神秘的压低声音说,“听说周老板倾家荡产的把你从国外请回来,挽救事务所局面?或是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原因?透露给我说说嘛,我给你们写篇新闻报道,把事务所送上头条。” 如果人们知道她选择在周覆手下办事是为了另外一个案子,而且最后变成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局面,一定会对她的智商和能力产生怀疑。 许轻然斜睨了一眼王菁菁,托着下巴说,“选择刀锋事务所啊,那是因为这次案子的佣金是赔偿款的三分之一,你知道三千万的三分之一是多少么?” 她又自己立即回答的说,“是一千万啊,我和钱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当然会考虑到刀锋事务所喽?” “啊~”王菁菁失望的感叹,原来是金钱交易啊,对于这个八卦显然难以接受。 在她的幻想里,应该是纯爱罗曼史那样,落魄老板对强势女律师一见钟情,女主为了男主放弃优渥的国外工作,选择回国支持恋人事业。 这样新闻报道出来,一定会让不少人的心变成满满粉色。 王菁菁不放弃的追问,“唉,我看周老板长得挺帅,他有没有女朋友?” 周覆长的很帅么?她怎么没发现?难不成王菁菁被周覆的文艺大叔范吸引了? 许轻然满是遗憾的摇摇头,年轻小记者果然没体验过生活。 如果遇到接吻被胡子扎脸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夸赞周覆的帅气,无所谓的说,“周覆没有女朋友,你如果觉得帅,可以尽情去追求,说不定很快就会结婚呢?万一遇到真爱呢?” 原来他们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王菁菁吃瘪的一叹气,望着许轻然的样子,真是一个纯天然有氧美人,不说话的时候像是静态美人图,每个动作看起来都那么优雅从容,讲冷笑话的时候又有种莫名的傲娇萌感,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每天脑袋里除了案子还会想些什么呢?扇手讪笑的说,“唉,周覆看起来貌似很难搞定吧?再说了,人家现在中意的可是你,身边每天有位大美女,难免会心猿意马,工作不到心里吧?” 许轻然见王菁菁笑的那么灿烂,纳闷她怎么知道周覆正在追求她的事情? 大概是读出她眼神的疑问,王菁菁解释的说,“我姐姐给我讲的,那天你被狄大叔扇了一巴掌,周大老板最后趁着你出去的空档,把所有村民全都警告了一遍,说话的语气可帅气了,把狄大叔说教一通,扬言为了你会退出案子啊,等等。”遗憾的说,“所以我姐姐回来告诉我,你们一定是情侣,说看起来很般配。” 许轻然没想到周覆会为了她做出这样强硬的姿态,抑制住狂跳心脏,故作镇定的说,“你们姐妹两个真是八卦啊。” 她检查好所有视频,将资料转换拷录下来,把U盘同城快递到石腾星的住处。 石腾星看着U盘内容,再看采访小记者青春靓丽装扮下的“波涛汹涌”,瞬间明白其中意思,手机新接收一条简讯,“给你一晚上时间处理视频,主题随便发挥,别让我失望。” 在没有电视台支持的情况下,各大视频网站开始出现长寿村新闻,起初石腾星是通过虚拟数据把视频推送到点击率排行榜。 等到视频造势达到预想效果。 他又通过长寿村事件,将微博#保护生存环境#话题,推送到首页,引起人们热议。 许轻然在被窝里睡觉的时候,便收到石腾星的简讯,“大小姐,送你个甜甜美梦,请打开微博和各大网站的推送,世界依旧是满满的正能量。” 她迷糊糊的打开手机,看着网友对话题的评论。 “请还给长寿村真正意义的长寿。” “好美的地方,化工厂怎么忍心破坏这份的美好。” “请环保部门和媒体还给我们一个真相。” “老爷爷,老奶奶们,请你们加油。” 当然还有一些比较负面的评论。 “一定是为了钱啊,我们这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据说可以拿到很多和解费用。” “凯嘉第三化工厂是很正规的国标化工厂吧?难道废水净化功能像八十年代那么落后?一定是村民胡编乱造。” 她重新躺回到床上,感叹的说,“有正就有负,到底谁代表着是正义,只有胜诉的一方说了算,最起码这些村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上临市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 等候室里,王一鸣带着他的团队气势浩荡的走到许轻然面前,唏嘘的说,“没想到你能把那些老古董给搞定。” 许轻然坐在椅子,抬头望着王一鸣自信高傲的样子,“我一直没有让他们接受任何和解的计划,怎么会让你们的怀柔感情战术轻易成功?恰恰相反,现在村民的斗志异常坚定呢。” 王一鸣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挑眉说,“哼,待会儿我就让你彻底后悔继续打官司的决定。” 看来这次王一鸣也是有备而来。 许轻然站起身,眯眼笑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倒是别人带来的伤害,我会加倍奉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抛去这个案子,王一鸣心里其实很欣赏许轻然的办事魄力和手腕,故意找刺激伤口的说,“听说许小姐看上周覆那个没用的男人了?” 许轻然很不喜欢别人说周覆的不是,凛冽一笑,讥讽回话,“周覆有没有用只有我知道,你想试试他的性能,我还不愿意呢。我怕你的小身板承受不住他,王律师只适合薇薇安那样的小三搭档。” 俩人火花四溅的走进法庭,潘法官严肃宣布开庭,此时坐在旁听席的长寿村民齐齐将带来的遗像捧在胸前,静默的示威。 嚯,这次可比第一次来的有气势多了,潘法官赞许的一点头。 石腾星坐在旁听席,朝着身旁老人打招呼的说,“呦,张大叔我们又见面了。” 这小子的一头橘发太过抢眼,张大叔一眼认出是那天谈判团队的人,警惕味十足的问,“小子,你不是应该坐在被告席么?” 第六十一章 碾压的败势 当了一次坏人,便被长寿村民定型成大反派了么? 石腾星摸摸自己的头发,指着王一鸣身旁的凯瑟琳,一脸委屈撒娇的望向张大叔,亮闪闪眼睛带泪光的说,“哪里啊,我们王老师可是有美女助手相陪,根本不屑与让我这种不着调的人上场。张大叔不坐在原告席上么?怎么换成刀锋事务所的周老板了?” 他坐在许轻然旁边能带来什么帮助? 张大叔打量石腾星的样子,感觉像是看到自家的大黄狗,再看坐在被告席上目中无人的王一鸣以及他身旁妖妖艳艳的助手,哼声说,“小子,我劝你早点离开那个事务所,臭不要脸的事都让你做,坐台面的事情全都交给你,这你也能忍受?” 受到许轻然洗脑的大叔果然变的正义感十足啊。 石腾星笑眯眯的感慨,“大叔年纪大,果然看的很通透啊。”然后看着他怀里的黑框遗像,好奇的问,“您这抱着家里那位亲戚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仔细观看相片里笑颜慈祥的老人照片,再看面前的张大叔,除了整个人变成黑白系之外,没有任何区别,这位大叔真是厉害啊,竟然抱着自己的遗像当武器,竖着大拇指夸赞说,“张大叔,你真勇敢,也不怕自己沾到晦气。” 张大叔严肃表情的说,“那是当然,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做晦气?这是一种觉悟。我要是继续喝被凯嘉第三化工厂污染的水下去,估计不出两年时间,我也会被框在相框里,我是在告诉大家,我们这帮老人时刻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 石腾星被张大叔震慑人心的气势吓得一愣,那双昏花的眼睛里是坚定不移的决心,捂脸娇羞的说,“大叔,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怨念太深了,我也是替人办事啊。” 张大叔突然“噗嗤”笑出声,到石腾星耳边压低声音的说,“小伙子,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又不是第三化工厂的负责人,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真正管事的技术部长可还站在中间当证人呢。” 王一鸣可没想到在旁听席位的村民们能这样团结。 在民事纠纷中常有悲痛家人抱着在案件中死去亲人遗像的示威,但如此大规模的整齐又沉默的遗照抗争,却实在难得,无疑给人们带来强有力的感官刺激和对生命的敬畏。 他盯着坐在对面神情木然的许轻然,进入一种对案件许久没有的亢奋状态。 许轻然从被告席走出,站到再次出庭的凯嘉第三化工厂技术部长广文瑞的身旁,对法官和旁听席的人们,展开周覆递来的道尔顿68号元素构造图分析说,“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人们还不太熟悉的道尔顿68号,出现在长寿村的最新污染源。与我们常识里的汞、镉、铅、氰化物、有机磷相比,它属于近几年伴随化学进步而产生的最新可怕化学物质。” 紧接着,她礼貌点头发问,“广文瑞先生,在璀璨时代制造的过程中,我们最为关注的工业废水是如何处理的?” 广文瑞将早已准备好的示意图用展板形式呈现在人们面前,拿出红外线光源,指图介绍,“大家请看我带来的工厂污水处理的流程图和过滤设备图。” 大概是因为受到王一鸣的专业教导,广文瑞明显没有第一次开庭的紧张、手足无措。 指着过滤设备的图片,像是在背作秀广告词,头头是道的说,“我们凯嘉第三化工厂拥有国际标准的污水处理,采用反渗透工艺设备,石英砂过滤器,活性炭过滤器,软化水质,全自动预处理系统,实现无人化操作。” 红色光点指向在设备旁的蓝色建筑,“废水在经过三到两次的高效率机器过滤处理之后,存放在蓄水池中,等候环卫部将废水依次运输到专业的废水处理中心。” 讲到这里广文瑞脸上露出自信笑容的说,“那里的工作人员再对污水进行最后的处理。所以绝对不存在任何危险的污水排放问题。” 村民听着技术部长简单明了的介绍,感慨的说,“工厂对污水处理看起来似乎很专业的样子。”齐齐扭头去看许轻然表现。 许轻然用手指敲打着蓝色蓄水池的地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报告,“根据法院材料提交命令,我方委托专业人员对你们的污水蓄水池进行水质检测,这是检查结果。” 她把检验报告放到广文瑞面前,清冷的脸蛋露出一抹柔笑,“广文瑞部长,请你亲自用最大声音的阅读检测项目,第六页,第三行文字。” 他怎么不知道法院对工厂蓄水池进行检测? 广文瑞拿起最新的检测报告,想去看一眼被告席的王一鸣,但被许轻然的无形压力弄的不敢再轻举妄动,按吩咐的打开第五页,盯着第三行字,迟迟不肯出声。 许轻然在旁轻声提醒的说,“广文瑞部长,请你念出第三行的字。” 广文瑞捏着文件的两边明显有些褶皱,底虚的说,“道尔顿68号。” 在旁听席的张大叔见辩护发展到许轻然提前预演的那步,带头先埋怨的说,“刚才不是说绝对不会出现危险么?” 村民们跟风的开始嚷嚷,“这里是法庭,随便撒谎好么?你们的净水设备真是先进啊。” 王奶奶直接站起身怒斥,“你能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么?” 这样的抗议只要点到为止,不然会被法官警告,许轻然冲着村民一点头,人声渐渐收敛回去,法庭再次恢复到肃静的状态,她扭头对潘法官笑道,“我的问话完毕。” 王一鸣当仁不让的从被告席走出,对潘法官和在原告席的许轻然发话,“其实这个案件争议只有两点,第一是污染的原因,在我们的化学世界里,每年都有三百到四百种最新物质的发现、命名。然而其中的一大部分到现在我们的化学家和科学家都没有完全弄清楚,新的物质到底给人带来怎样的福与祸。那么问题就来了,道尔顿68号真的对人有害么?” 许轻然歪斜着脑袋,仰头一脸不屑的反问,“因为有害,所以村民的身体健康出现威胁。否则我坐在这里是与你来闲聊的么?我们来打官司做什么?” 这可是他的发问时间,王一鸣示意的抬手制止许轻然要继续的话题,眼神中带着警告味道,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坏了法庭规矩,转身继续对潘法官称述,“我们来说第二点,污染途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长寿村受到污染呢?” 他来到广文瑞面前,也指着蓄水池示意图发问,“部长先生,我们工厂的废水有没有可能流到工厂外面,从而造成环境污染呢?” 不是只有许轻然懂得预测法庭状况,被提问的广文瑞瞬间原地复活的接话,“我认为处理好的污水在蓄水池绝对不可能发生泄露事件!” 王一鸣了然的点点头,表现出如同普通人关心污染问题的态度,有点逼问,寻求真相的问道,“部长您是化工专业毕业,那么请你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村民们推测一下长寿村能检测出道尔顿68号的原因好么?” 广文瑞摆出一副自满的老师姿态,“这是中学生都知道的常识,物质有固态,液态,气态,道尔顿68号作为化学物质,除去液态流动的污染,非常有可能会随风移动污染啊。” 王一鸣则如会举一反三的好学生,配合的解答说,“类似于像蒲公英播撒种子一样的状态吧?也就是说,道尔顿68号极有可能从人们无法估计的地放,被风吹到长寿村上空,通过云雨融合的方式,降临到这片美丽的土地上,造成污染。” 广文瑞赞同的点头说,“正是如此,这也是我对长寿村的污染源的认为。” 王一鸣转身的时候,薇薇安已经推出长寿村方圆一百公里的卫星精准地图,拿出一只红色油漆笔,开始圈画地盘指认的说,“在距离长寿村南面的45公里处,同样有一家公司的废弃物处理的化工厂。而在西面的五十公里也有三四家大型工厂,其中包括科学院研究院和不正规的工业小作坊。” 最后深吸一口气,对地图中的长寿村周围总结,“我们可以看到长寿村被一群污染源包围着。” 这次的他比一开始要横气的对广文瑞最后提问,“部长先生,从刚才的分析看来,原告长寿村将污染源认定在凯嘉第三化工厂,似乎只因为我们是距离长寿村最近的工厂,作为凯嘉第三化工厂的代表,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广文瑞这时候摆出受伤者姿态的愤然说,“实在有点太过草率了,我们要求对方提交出更能说服人的证据,不然的话,工厂会认为这是对方的刻意的诬陷、诽谤!我们也会追究法律责任!” 王一鸣嘴角勾起得意笑容的看向许轻然,带着高傲姿态的说,“以上两点争议,希望原告方能够充分证明。我的问话完毕。” 在旁听席“观战”的长寿村民,终于明白律师也是门相当具有挑战的职业,不见刀光剑影,光凭一张嘴就要将对方击败的溃不成军,忍不住为许轻然担忧,“大公司的律师果然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这边被压制了。” 第六十二章 化学研究者 刀锋律师事务所里,许轻然单手支在办公桌上,一下下用手指敲打桌面,她这么敲着,凯瑟琳终于坐不住的用力一拍桌子的站起身, “没想到那王一鸣并不是外强中干的类型。” 许轻然继续敲打桌面,闭眼烦乱的说,“王一鸣一位奔四的成功律师,拥有自己S级的律师事务所,以及成功的商业股票投资,怎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他手里有凯嘉集团这样的靠山,自然要拥有让自己靠山欣赏的价值和实力。今天王一鸣的表现我可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这个案子里我们的弱点和软肋确实在他今天说的两方面。” 说着,她也顺势长叹一口气。 谁不希望自己的对手能够弱点?这样还能少费点力气。如果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道尔顿68号化学物质的有害性和污染源的来处,长寿村公害污染的案子那就只能以败诉收场了。 周覆端来一杯咖啡放到许轻然的面前,直戳要害的说,“道尔顿68号如果被认定为未被化学家和科学家研究开发出的物质,在化学方面的证据就很难入手了。” 这个男人对案子看的真够通透,聊天总是能比凯瑟琳先切入重点。 她抬头瞥了眼周覆,把咖啡推到一边,没好气的说,“确实如此,我们需要多费些心思在这方面,想要胜诉的话,无论如何都要将道尔顿68号认定成有害物质,这场对弈像是解答数学论证,证据与逻辑至关重要。” “许律师,你打算怎么办呢?”周覆以老板身份的问话。 只要有钱什么办不到?可现在长寿村民没有支付过事务所任何费用,她也不知道周覆到底能垫付多少钱在这个案子,微蹙眉头,有点不情愿的说出计划,“最好是去找真正的化学家来验证我们的道尔顿68号,但开销的费用我就不知道有多大了。” 周覆直接跳过钱的问题,“你心中有人选了么?” 她又不是百事通,一瞬间就能想到合适人选,遗憾的摇头说,“没有人选,待会儿我试着让别人帮我问问,找一位国内比较权威的专家。” 周覆听到她说要找别人帮忙,很快就想到她的那个阿郁,帅气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炫耀的摆在她面前,“最近科学院的陈良才教授正在一个致癌化学物质的课题,可能会对你的案子有所帮助。其中研究的一种物质似乎就叫做道尔顿68号。” 许轻然伸直脖子的盯着周覆手里名片,华国科学院的院士,没想到周覆会有这样的关系,还是他早已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结果,所以提早准备的人脉?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要感激他为案子节省下的不少时间,盯着嬉皮笑脸的脸容,伸手接过名片,真心实意的说,“谢谢,难得老板这么上心呢。” 周覆却拽着名片不松手,调笑的问,“最近我们都没有见面,你有没有想我?” 怎么可能不想他?托单叔的福,每过三个小时单叔就会假装不经意间来到她身旁,然后说出周覆的名字。 提醒她不要忘记事务所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凯瑟琳也不知哪根神经又卡住了,也开始跟风的问周覆最近去哪了。她也是在今天上午开庭前见到的周覆,简单嘱咐了一下他流程。 许轻然很讨厌有人突然消失,突然出现,瞪眼反问,“你到底给不给我?” 周覆见她脸容露出怒意,急忙松手先道歉,“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你。” 每天想她?许轻然只当周覆是在说笑,瞥嘴说,“你这是病,只需要转移目标,重新找个女人便能痊愈,没什么大不了。” 这就是她承认的动心?把自己动心的男人往外推?周覆表现出很生气的模样,“谢谢许大医生给我开出的良方,我这就去抓药。” 凯瑟琳最近从石腾星那里打听到阿郁似乎已经来到华国,认为不能再让许轻然跟那样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果断投靠在周覆阵营。 没想到这男人关键时刻掉链子,最近几天根本没有露脸。好不容易雪中送碳的来一张名片,结果还耍性子的走了,好奇的问,“老师,你最近来大姨妈了?还是他来大姨夫了?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许轻然见周覆甩门走出事务所,心里更加烦躁的将手里名片一摔,“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周覆又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 趁着许轻然诧异愣神的时候,他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霸气的带人就往外走,一副占理样子的说,“刚才有个人建议我找个女人治病,我从事务所外面看,感觉你就不错,美女约么?不约的话,赏脸吃个饭吧,中餐,西餐,日式料理,韩国烤肉。” 他的脚步并不快,让穿高跟鞋的许轻然刚好能配合他的步伐,听着他的理由,许轻然觉得自己真被这位大少爷打败了,反手拖拽他的胳膊,嘟嘴问,“是你请客么?今天身上的钱够么?” 周覆停下脚步,扭头盯着她妥协的样子,没有在法庭上如荆棘的尖刺外壳,更多是娇憨小女人的样子,迷人的忍不住想先把她当饭的吃掉,从口袋把钱包掏出,拍到她的手里,“想吃多少都可以。” 许轻然赶紧又把他的钱包塞回去,低声回答,“我想吃烤肉,想吃各种肉。” 难得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周覆哈哈大笑的逗趣说,“那么爱吃肉,也没见你身上长肉。” 许轻然板脸辩解,“那说明我每天消耗的脑力、体力与这些肉持平了。” 他们来到餐厅,许轻然也不管能不能吃完,会不会浪费,对着菜单便开始点起自己想吃的东西,服务员都有点心疼这些被点的食物,提醒已经富余的时候,许轻然态度坚持的说,“吃不完的话,我会把生肉打包走,回去继续吃。” 坐在对面的周覆也任由她这么胡来,其实不难看出,许轻然发泄心中压抑、愤怒情绪的方式便是购物,花钱或是吃喝。 他拿出一张银行黑卡,对服务员点头微笑的说,“没关系,我们不是来吃霸王餐的。待会儿你拿这个先去结账,准备打包就好了。” 都已经落魄到开小菠萝车,周覆竟然还有黑卡用,这个男人果然是个骗子,但是骗子又怎么样?跟她又没任何关系。 许轻然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边用生菜卷肉的往嘴里放,一边问话,“周覆,那个陈教授好交流么?” 周覆埋头给她烤二十多盘的各种生肉,烤好之后却一口没有动,学许轻然的样子卷了一个小粽子形状的生菜肉卷,递到她面前说,“陈良才今年五十八岁,在五个顶尖化学专业的大学任职,但是你在大学和他家里应该找不到人。” 学校这时候应该在放暑假,找不到人很正常,见周覆故意卖关子,她猜测的问,“人去度假了?” 周覆摇摇头,好笑的说,“比度假还要糟糕,最近陈教授迷上一款电子竞技游戏,正在没日没夜的研究升级。” 嗯?实在很难想象出一位科研工作者打游戏的样子,许轻然凝眉怀疑的说,“五十八岁了,对于游戏应该不那么执着吧?你是不是拿我开心呢?”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蘸酱喂到她嘴里,“陈良才确实不是沉迷游戏的类型,但是一个较真的人。在他玩游戏的时候,被队友吐槽:可怕的‘小学生’,快点回学校上课之类的话。自尊心受挫,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失去的尊严赢回来。” 许轻然嘴角一抽,“小学生”称号的杀伤力果真惊人,下次可以考虑用这个方法刺激一别人,担忧的问,“那他的研究课题怎么办?” 周覆伸手用力揉开她眉心皱起来的小山丘,狭长桃花眼里洋溢浅浅的笑意,从身上又掏出一张名片,“他把课题暂时交给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江成处理。你要找江成还是陈良才?这是江成的联系方式。” 许轻然拿出手机开始在网络搜索陈良才的信息资料,在国际上拿过奖项的实力研究者。 再搜索江城,只有简单的百科资料,不温不火的学术论文,快速下决定的说,“我们还是去找陈良才,知名度和权威性都摆在这里,只是需要把自尊心强的老头从网络游戏中拉出来,费点力气和精力,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放下手机,她摸摸自己已经圆滚滚的肚子,再看桌子剩下的七八盘肉,果断要求打包,歪斜脑袋的满足说,“谢谢老板的请客。今天我吃的很开心。” 他们吃完饭,周覆坚持要带她先到外面转悠的消食,最后在中心公园停了下来,他突然抱住许轻然,柔情款款的问道,“和我在一起会给你带来麻烦么?如果我有能力给你解决掉那些麻烦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愉快的相处总是不能持久,许轻然轻推他两下的提醒说,“周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这几天见不到她,周覆满脑子都在想,她到底过的怎样?她有没想一丝的想念他?抱紧怀里人的任性说,“我做不到每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面前走动,还要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我不是什么圣人,隐忍这种事情不想再用在感情方面。我可以不打扰你的生活,但喜欢你,追求你,是我自己的事情。” 第六十三章 讲座时间到 这个炎热的夏季被周覆拥在怀里,没有让她烦躁的烟味,是那种淡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道,感情与冲动的不安因子在她的体内躁动,垂下的双手不受控制,想要环抱住他的腰身。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要忍耐,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的危险情感,大仇未报,怎么可以放纵自己享受这一时的美好,忘记此生烙印在身上的“伤疤”。 许轻然强迫自己与眼前男人保持一臂的距离,不敢抬头的问,“周覆为什么是我呢?我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你注意的地方,更没有给过你超过五次的好脸,请你给我个理由,一个可以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周覆摸着脸上的胡子,认真思考一番的说,“一开始只是对你感兴趣,后来感觉自己不大对劲了。发现你很可爱,无论是生气时沉默不语的你,被我惹到落泪时的你,吃饭时优雅漂亮的像个公主的你,讲冷笑话时的你,在法庭辩护时的你,只和别人说笑的你,无论哪一方面,你都是那么可爱,应该说你的一切我都能接受,冲我发脾气也好,咒骂也好,我照单全收。” 他是怎么做到把这种肉麻话,说的如此坦然又不做作?而且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有点耳熟。 细想起来,年少的时候,周大公子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语,只是那时候比现在更加嚣张,幼稚。 什么你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抢走,估计是当时看港台言情剧中毒太深的问题。 八年过去,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改变,只是重新换了个女人说这些撩动人心的情话。 许轻然把手探入周覆的口袋,将他的钱包掏出,取出那张结账的银行黑卡。 一张连飞机都能买下来的美国运通黑卡,只要是地球人能办到的事情都会尽可能满足的消费特权,好奇的问,“周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呢?” 好不容易创造出的浪漫氛围,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她攻破了。 周覆可没打算现在与许轻然的坦白,双手插兜的暼嘴说,“我从没说过自己没钱或是无职业,只是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的收入啊。” 那是怪她先入为主的观念喽? 许轻然好笑的说:“我的收入只有三千块钱,你会不知道?” 这是间接的告诉他,她对工资很不满意么? 周覆举手投降的说,“好吧,让你变成给国家GDP拖后腿的公民,全都怪我喽。如果你嫁给我,我的全都是你的,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我一定会把全部家当与你交代清楚。你以后工作也不要太拼,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别忘了,刀锋现在也是我的律师事务所。” 许轻然把黑卡拍在周覆手里,从身上拿出陈良才的名片,眯眼笑着说,“老板,你今天已经帮到我了,我去找陈良才解决事情。” 果然又被拒绝了,周覆走在她身边赔笑的说,“我陪你啊。” “你不是很忙么?” 他笑嘻嘻的回话,“我这几天一直在忙,所以今天才迫不及待的来到女侠身边。” 看样子周大老板对搞定化学教授是胸有成竹啊,许轻然挑眉问,“你知道陈良才的游戏ID?” 周覆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的说,“知道啊,我还帮你找些好帮手。现在他们正忙着把陈良才给召唤出来组团打游戏,到时候我们再出现就好了。” 哎,周大老板原来是早有预谋的出现在她身边啊,难怪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许轻然感慨的说,“有时候你真的挺管用。” 电话接通,周覆还没开口,听筒里传来怨声载道的声音,“老大,你不是在开玩笑么?你介绍的那位老爷爷啊,简直就是超神的坑队友啊,起的网名叫‘团灭小学生’,他这样的水平被人说小学生真算是轻的。” 周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幽幽的问,“你们到底有没有搞定陈良才?” 电话那边一听周覆的语气,急忙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搞定了,他正在赶往我们的俱乐部求经验组团,你们赶紧过来吧。” 周覆挂掉电话再看向许轻然时,迅速变脸的嘴角挂笑说,“陈良才出现了。” 许轻然跟着周覆走进神韵电子竞技俱乐部,诺达的游戏大厅里,五六个人围观在一地方,挥手跺脚的喊,“老爷爷啊,你的手速完全跟不上啊。” “我的天,你让我插手动一下吧,真想把电脑砸了!” 陈良才被一群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小姑娘团团围住,耳边听着各种嫌弃,皱巴巴的手坚持按住鼠标游走,焦急的喊,“我也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你们就忍让一下我这个老人家啊。” 有人不忍直视的转过身,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周覆,像是见到救世主的跑上来,解脱的说,“周老大你可算来了,你从哪里找来的老古董啊?快把我们逼疯了,看游戏看的我百抓挠心。” 许轻然穿过人群,默不作声的坐在陈良才身旁,轻拍他肩膀的打招呼说,“陈良才教授?” 陈良才一门心思的在游戏里,听到有人突然叫出自己现实名字,扭头望向他并不熟悉的美丽年轻面孔,不像是自己手底下的学生,疑惑的问,“你是?” 许轻然笑眯眯的介绍说,“我是刀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许轻然。” 律师,他可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公民,好端端的怎么让律师找上门了?终于停下手里游戏,皱眉问道,“国家没有规定老人玩网络游戏会派律师来吧?” 这是什么奇怪想法?许轻然无奈一笑,摇头解释说,“我想你误会了,我是来请你出庭作证道尔顿68号的危害性,是关于长寿村公害污染的案子。” 道尔顿68号······ 陈良才打量着许轻然的装扮,确实像位律师的样子,不想惹麻烦的说,“最近我把课题交给江成处理了,你有什么问题找他商量吧。” 许轻然拿捏住陈良才的脾气,故意一脸疑惑的说,“可我觉得你站出来更加有说服力,举手之劳,您这么拒绝我,难不成您根本不了解道尔顿68号?” 玩游戏被质疑成小学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他一辈子的化学专业都要遭到质疑,顿时愤怒的从椅子站起身,“开什么玩笑,道尔顿68号一直是我跟踪研究的物质,我只是交给江成整理资料而已。” 许轻然扁嘴更加怀疑的说,“我只是让您出庭给人们讲解一下道尔顿68号啊,您这么避讳,明显是心里有鬼。” “小姑娘!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知识。”陈良才瞪着一双眼睛,再次强调的哼声说道。 激将法成功,许轻然也站起身,不服气的说,“好啊,那你给我们讲讲道尔顿68号到底是怎样的物质?” 陈良才拿起一支记号笔,像是在大学里讲课的站在游戏大厅的策略白板前,稀里哗啦把人家游戏谋略全都擦的干干净净,快速在白板画出一团复杂到根本不认识的元素构造图,转身一脸严肃的比划说,“道尔顿68号是这样的物质,你们一看就应该很清楚。” 被老爷爷玩游戏刺激到绝望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们,望着现在像是在浑身散发圣光的陈良才,忍不住感叹说,“哇哦,酷啊,没想到老爷爷竟然是化学家。” 许轻然斜睨一眼刚才要死要活,不屑一顾的年轻人,陈良才要是真的专攻游戏,岂不是糟糕透顶了? 这世上可以少一个职业游戏玩家,绝对不能少对物质充满兴趣的科研人员。 她抬手指着复杂的化学元素构造图,“抱歉,我们根本看不懂你画的东西,请给我们将的通俗点,这里可是有很多好奇宝宝啊。” 陈良才给专业的大学研究生上课,上习惯了,恨铁不成钢的说,“这是无机砷化合物,可以看做是六价铬的物质啊,六价铬你们总该知道吧?” 这个时候,不懂就要找万能的度娘。 人们纷纷掏出手机,念着搜索出来的内容,“哦!六价铬为吞入性毒物,皮肤接触可能导致敏感,更可能造成遗传性基因缺陷!吸入可能致癌!对环境有持久危险性。六价铬很容易被人体吸收,它可通过消化、呼吸道、皮肤及粘膜侵入人体。危害最大的是,长期或短期接触或吸入时有致癌危险!” 他们的生活里有这样的物质存在?听着解释的大家,再盯着白板的元素构造图,担忧的问道:“也就是说这个无机什么的也是有毒的?致癌的?” 陈良才再次强调的说,“是无机砷啊,也就是你们看古代电视剧里的‘砒霜’,是砷的一种存在方式,短时间的大量进食会引致急性中毒。长期过量摄入会损害皮肤以及慢性肝脏病变。国际癌症研究机在1980年将它正式确认为人类致癌物。道尔顿68号的构造接近于无机砷。” 要的就是这份答案!证明道尔顿68号有毒,致癌,导致病变的证据。 许轻然拿出长寿村水质的检测报告,弯腰鞠躬的递到陈良才手中,“那么您知不知道在我们上临市的长寿村民正在每天都用含有道尔顿68号的水生活?他们全都是跟你一样年纪的老人们,甚至有的比您的年纪还要大,有的已经不幸丧命。” 第六十四章 没闲的八年 道尔顿68号出现在上临市的长寿村,真是一件让人痛心又无奈的事情。 陈良才仔细阅读着长寿村的水质检测报告,看着依旧没有直起身子的许轻然,类似于这种出庭作证的事情,本来抱着多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但他们搞科研的工作者,一心扑在研究室里,不就是为了让人们过着更优质健康的生活? “小姑娘,你先起来吧,到底想要让我怎么办事,直说就好。” 许轻然直起身,露出一抹再陈恳不过的笑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我希望您能为长寿村民出庭作证,证明道尔顿68号的危害性,这不是你的学术演讲,我们没有任何的薪酬,没有同样专业的化学家同行。在法庭上我希望您给大家科普一下,道尔顿68号。我和长寿村民非常需要这份帮助和证明。” 给周覆打电话的电子竞技俱乐部会长熊子晋,这时候也跟着请求,“老爷爷您就答应吧,答应的话,我让他们带您玩一个月游戏,被你坑的绝对毫无怨言。” 果然是技术水平不到位啊,他还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在游戏里冒出一波加好友组队的信息,跟这些孩子玩游戏可以看到少有的胜利,也没人在游戏里埋怨他技术太烂,现在看来明显是律师事务所给他下的小圈套啊。 那双温和眼睛露无奈笑意,笑呵呵的说,“玩这游戏,我只是咽不下他们说我是小学生的那点气,最近研究又没什么头绪,顺便放松放松。我现在气消了,也该忙正经事情了,我同意出庭作证,游戏的话,放在我研究结束再说吧。” “真的非常感谢您。”许轻然再次弯腰鞠躬表示感谢,转身对帮助她的游戏玩家,同样感激的说,“谢谢大家对我们案子的帮助。” 一切都尘埃落定。俱乐部会长熊子晋盯着许轻然的装扮,感慨的说,“啊啊啊,没想到周老大喜欢这种类型的美人。” 许轻然送走陈良才,回头打量起这位看起来像十七八岁,其实已经二十四岁的男人。 黑色自来卷发,皮肤细腻的像女孩子,一双眼睛眯长的像只打瞌睡的猫,抿嘴笑道,“最近你们周老大的审美不太正常,还要拜托你们帮他给掰回来才行。” 熊子晋以为能看到许轻然不好意思的模样,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打趣。 感觉这女人似乎有那么点冷,瞥了眼此时正在阳台忙着接听电话的周覆,摆手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左右周老大的想法?” 他故意凑到许轻然面前打量,这女人脸蛋不错,但漂亮的女人多着去了,若不是真心喜欢周覆,他可不会认同这位“大嫂”,笑嘻嘻的说,“不过说句实话哈,以前我们老大找的女人都是那样的类型,突然换了画风,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呢。” 许轻然没想到周覆与熊子晋的关系会一直保持下来。 熊子晋跟她其实是同级生,八年前这个男人长的瘦瘦小小像只猴子,上学不务正业,整天想着如何赚钱,大概是觉得周覆的钱比较好赚,曾像眼线似的整天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汇报给他的“金主”。 现在看来这几年他过的挺滋润,瘦弱干瘪的猴子发展成奶油小生,挑眉问道,“哦,比如呢?” 熊子晋想刺激刺激许轻然,告诉她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有那么点本事就看不起来周覆,兴趣盎然的细数道,“比如老大在大学的时候找了位混血模特,那魔鬼身材,看的人真是羡慕,只可惜不到一个月周老大就厌烦了。” “哦,是混血美女呢,只有一个么?那也不算什么。” 许轻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说着,一只手的指尖悄然无声的嵌入掌心。 熊子晋见没有任何效果,不放弃的继续说,“后来老大找到一位什么集团千金,御姐模式全开啊,身材模样也是一级棒,办事大大咧咧的,粘着周老大可紧呢,大概一个星期就没戏了,被老大甩了。” 果然还有后续······许轻然歪斜脑袋,朝着阳台的周覆看了一眼,柔柔轻笑的说,“哦,集团千金也不错,真是可惜了,看来找对象还是要找爱自己人比较合适呢。” 这个女人到底喜不喜欢周覆啊?怎么能这么坦然的说起其他女人的好! 熊子晋心有不甘,“再后来!他找一个文艺女青年,据说是钢琴家,和我们见面时候,只要微微一点头,哇塞,简直就是梦中女神,只是不大喜欢说话。周老大闲的没事就会从侧面欣赏美女,这个交往时间长啦,整整三个月呢。” 八年时间,周大老板真是没歇着,许轻然掌心被指甲刺的一痛,像是在听一位无关紧要人的经历,咧嘴露出灿烂笑容的感慨,“那她一定长的很美喽。” 熊子晋算是彻底被许轻然的无动于衷打败了,使出最后杀手锏,“在前年的时候,突然蹦出个高中的小萝莉,你听过乔安蕾吧?小姑娘跟乔安蕾带着点亲戚,天天周哥哥,周哥哥的叫着,周老大也任由她这么在身边围着转,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渐渐没了踪影,现在应该也是位大美人了吧?” 带亲戚?她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亲戚? 许轻然感觉自己实在不能再这样听样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这里情绪奔溃掉可不是什么好事,隐忍怒气,逼着自己表现出八卦状态,“然后呢?周覆的风流韵事就这样结束了?” 这样还不够么?熊子晋见许轻然始终是无所谓的态度,失望摇头说,“没有了,然后现在就变成你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的类型。” 又害怕自己得罪周覆现在的新欢,赔笑的问,“我说这么多,你没生气吧?” 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好不容易变成能够在阳光下露脸的人,一个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经历过的陌路人,这样的刺激无疑是在触碰她的忍耐底线,硬生生让她去面对应该在地狱饱受折磨的自己。 进入“灵魂出窍”的状态,满脸堆砌假笑的答话,“我待人很心宽的。而且周覆找什么女人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用来听听八卦而已,平时见到还能开一两句玩笑。”然后拍拍手提包,抱歉的说,“周覆打完电话,你跟他说一声,我先回去准备案子辩护了。” “哦哦,你去忙吧,周老大这边我告诉他就行。”熊子晋起身送她到门口,周覆在阳台打电话的时,总会刻意瞟一眼许轻然的动态,刚才还见她与熊子晋聊的正开心,正担心擦火花的事情,再一看,结果连人也不见了。 匆忙挂掉电话,来到熊子晋跟前询问,“许轻然人呢?” “回去准备案子了。” 熊子晋瞥了眼像是丢了宝贝的周覆,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威严气势,再想想许轻然对周覆的态度,心理不平衡的提醒说,“周老大,她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太在乎你,女人不是都爱吃醋么?我故意讲你过去的女人,她竟然能笑出来,只当是在听八卦,那模样可不像是在乎你或是相信你。” 想要看到女人吃醋,故意做出蠢事的办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一次! 听到熊子晋的话,周覆凝眉问,“你都给她讲什么了?” 熊子晋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敲打键盘的说,“讲了一下,你身边的女人们。” 许轻然可不是那种轻易把怒气写在脸上的类型,有时候越是气恼,那脸容的笑容越是如同娇花的绽放,筑起最强有力的保护层。 周覆气血翻涌的握紧拳头,快速朝着熊子晋脸容挥去,咬牙说,“老子的幸福要是让你给毁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当男人!” 熊子晋向后倒退的捂住脸,明知道下个星期他就要结婚,还敢朝人的脸来,扯着嗓子向疾奔的周覆喊道,“人家女人都没把你放心上,你在这么敢死的解释,你不嫌丢人,我嫌你丢人。” 周覆停下脚步,眯眼哼笑道:“你懂个狗屁,最新的软件开发别想找我投资半毛钱!” 丢下这么一句话,周覆加快速度朝许轻然可能走的方向追,庆幸这个地方是步行区,不能行驶车辆,人一定没走远。大概一分钟左右,他在人群中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拉住她的手臂,焦急问询,“你生气了对不对?” 许轻然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朝哪里走,表情木然的望着眼前周覆,胡子拉碴,邋遢稀松的装扮,与她找男人的原则问题简直背道而驰,浅笑的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周覆看到她的笑容,心如同被煎炸的难熬,脱口而出的说道,“你别听熊子说的瞎话,那些女人我没动过心。” 那些女人?他也知道用“些”这样的量词? 许轻然反过来安慰的说,“周覆,你太紧张了,我根本没有在意你与什么人交往。如果非要我对你的过去发表意见,那就是四个字,艳、福、不、浅。” 第六十五章 你这是威胁 周覆也不清楚熊子晋到底给许轻然灌输了什么内容,让她露出这样厌恶他的笑容,一时害怕的不知该如何应对,跺脚说,“你别听熊子胡说八道,那都是我过去胡来的事情,我真心喜欢的女人就两个,一个乔安蕾,另外一个是你。我们找个地方,我给你慢慢解释,你不要这个样子。” 解释?解释有什么用?解释就能将过去的事情全都抹去? 许轻然心里正憋着一口气的无处发泄,既然今天周覆不幸的撞上了,她也就没再客气,正好今天彻彻底底断了周覆的念想。 她用力一甩被他抓住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颊,“啪”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顺带把他脸容的平光眼镜扇飞到空中,神情冷冽的说,“你有多少爱可以胡来?你说你有多贱?不喜欢倒贴上来的美女佳人,偏要贱骨头的找我这样根本不把你放眼里的女人,或者说,我的出现再次激发起你对女人攻城掠地的成就感?” 大庭广众下被女人扇耳光,周覆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经历。 路边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将目光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不像是小情侣吵架,倒像是求爱不成把女方惹的恼羞成怒,有人在路边捡起周覆的眼镜,过来劝解的说,“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话,多少给男人留点面子。” 这是她做过最不理智的事情,还要听着别人对她的指责,再看周覆站在原地抿唇不言语的样子,每停留一分钟,像有千针万刺直戳自己心口的难受,“你和李少瑾,两个人都不过如此,实力演技倒真是让我发自内心的叹服,如果你以后还想让我们的见面不这么尴尬难看,从今天开始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说完,她努力挤出人群。 周覆摸着自己被打到刺痛的脸,轻嗤一声,哪里有打完人放她走的道理?再回味许轻然的话,说他们之间的事情,跟李少瑾有毛的关系?快步追着许轻然问,“李少瑾最近联系你了对不对?” 乱了,全都乱了,许轻然脑子里不停回闪着八年前的画面,那些只要不碰触,便会减少痛苦的往事,没有控制住的说脱嘴了! 她完全不顾风度的冲着他吼道,“没有啊!你现在和我保持开两米远的距离!我看到你很烦啊,麻烦你不要在我身边出现了!早知道跟你找陈良才这样麻烦,我就该自己亲自解决。” 周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往哪里走,索性拦腰一把将她抱住,像是抓住刚从家里逃窜出来的猫咪,按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塞,“成功劝说陈良才的是你,我只不过是把人带到你的面前,你不需要这么说。我们不是在讨论陈良才,你也不要给我刻意转移话题。” 许轻然这时下手可不会心软,抬腿朝着周覆下体磕去,咬牙切齿的说,“那么请你放开我!” 这种情况可容不得放她跑掉,周覆用手臂按住她膝盖,直接上手把人横抱在怀里控制住,“许轻然你冷静点,听听我说话!我承认自己过去可能与一些女人们有过瓜葛,发生过关系。但是!将我心里那女人换走的是你啊,我求你,暂时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糟糕。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我们还没开始,你不要擅自就决定结束。” 冷静,这件事可能有点困难了,她不是钢铁打造的机械人,可以对大悲大喜无动于衷。 当众打脸,撒泼的事情她也做了,不得不说周覆脑子的构造真是与众不同,到底是怎样的心态让他坚持到现在? “我们之间已经很糟糕了,没有人任何开始的必要,更没有任何好商量的余地,周覆,我有精神洁癖,别以为你现在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就会相信,你高中时候也没少找谈恋爱,什么任轩萱,何美莹,不就是示威你多的是女人爱么?你爱去啊?关我什么事情?!我这里反正是容不下你!” 熊子晋那个傻X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跳出八百年前的名字!而且是他最不想提到的两个人。 周覆这次直接掉头,选择朝着俱乐部方向走去,双手紧紧束缚住怀里人,态度强硬的说,“我们去找熊子证实,让他给你解释,任轩萱和何美莹也给你解释清楚,到时候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对不拦着你。” 许轻然突然安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再不控制住情绪只会给自己扯出一大堆的麻烦,立即开始思考起来怎么解释知道任轩萱她们的事情。 等到脑子里面彻底清明的时候,她已经被周覆抱进不知道是什么的屋子,冷冷表情的被安顿好,闭眼谁也不再理会,熊子晋顶着一张高肿脸走进来的时候,顺便瞥眼周覆脸上还没褪去五指掌印。 好嘛,别看许轻然心宽的样子,还以为她真的六根清净的不被世俗情爱打扰,原来是秋后算账,十年不晚的类型。 许轻然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依旧态度清冷,“熊子晋你别误会,我只是被周覆强行带到这里的,你们说什么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覆听到许轻然的话,心里更加窝火了,今天好不容易把他和许轻然的关系拉近,再拉近,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阶段,结果被弄的一塌糊涂,按住熊子晋的肩膀,逼到墙角,一拳砸到他的肚子上,“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脑子被门挤了?谁让你把任轩萱,何美莹说出来的?成心让我添堵呢?还是觉得最近生无可恋了?” 熊子晋猝不及防的重重挨了一拳,痛的说不出话来,再一听八百年没敢触碰周覆最忌讳的两个名字,扯着嗓子喊,“老子要跟她说出一个带名带姓的女人,天打五雷轰!”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周覆不相信的质问。 许轻然盯着熊子晋痛到扭曲的表情,心里反倒舒坦不少,幽幽的开口说,“我自己知道的,但我不会对熊子晋的这一拳负任何的责任。”扭头看向表情更加纠结的周覆,笑眯眯的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别管我是什么途径知道的,反正我是知道。” 她这样“你奈我何”的态度,让周覆心里反倒“咯噔”一下,这个女人该不是真把他的底细全都调查出来了吧? 不对,如果全都知道的话,她不该是这样的神情,眯眼沉闷的说道:“你给我说说,你到底跟她讲什么了!” 关于任轩萱的消息根本不该有人知道,熊子晋瞪着坐在椅子相安无事的许轻然,暼嘴说,“那个跟乔安蕾很像的模特,老爷子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那会子你特别喜欢的钢琴家,乔安蕾亲戚家的那个女孩。全都没有说过名字。” 许轻然这时候拍手鼓掌的说,“模特,御姐,文青,萝莉,周覆,你的感情史真有种积赞的既视感,拥有强迫症的处女座男人,请问你下次想找个什么类型的女人了?明星?网红?还是像我这样的职场女性?” 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覆看也不看的随手一拳又砸在熊子晋后背,拍打许轻然面前桌子的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我一时半会儿给你解释不清楚,熊子可以给我作证,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熊子晋可没预料到自己今天会因为许轻然,挨周覆的三拳,挑拨离间,这四个词先映入脑子里。 他弯腰驼背的故意躲开周覆两米远,这女人不想让他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故意挑事说,“老大,话不能这么说。即便你和那些女人真有什么,那也只是过去的事情,把你说成纯洁无暇的处男有意义么?这问题最关键是要看你们两人的感情,再说了,她就敢保证自己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白莲花?” 许轻然“腾”的从椅子站起身,哼声说道,“我不是白莲花,那真是污了你们的眼睛,赶紧让你们老大找那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白莲花去,我乔!······我瞧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贱的发慌。” 这全他妈的想要造反,他要好好谈一场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周覆眉目拧成一团的望向熊子晋,熊子晋却无视周覆投来带刀子的目光,身手敏捷的从书架书里拿出一把银色德国手枪,跳到桌子上,低头俯视着许轻然,用枪指着她的心口处,不屑的哼笑说,“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老东西,你这女人的狗脾气跟乔安蕾简直就是一个级别的难伺候。” 又指着许轻然斜眼瞪人的样子,“对,就是这个看人的眼神,更他娘的像!终于知道你怎么能入老大的眼,你别在这里给我傲,他这么纵着你,全托乔安蕾的福!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今天我就一枪崩了你这祸害。即便你以后能入周家的大门,老子也不会叫你一声‘大嫂’!” 他们两个人怎么结下深仇大恨的!周覆快步挡在许轻然前面,解释的说,“许轻然,不是你看到听到的情况!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熊子!你赶紧把手里东西放下!” 许轻然故意从周覆身后走出,眯眼盯着熊子晋手里的手枪,这种把戏吓平民还有点用处,她可完全不吃这一套,挑眉反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喽?” 第六十六章 你太心软了 “你觉得呢?”熊子晋晃动着手里的枪,颇为得意的反问。 许轻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在她面前得瑟的男人,利落的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金色左轮M36手枪,在屋子的灯光下散发出高雅而纯美的气息,枪口直接对准熊子晋的脑袋,扣动扳机,眯眼笑着说,“熊子晋你拿着没子弹的手枪,吓唬谁呢?” 说着她把手抬起,朝着熊子晋脑袋正上方的屋子吊顶开了一枪,“嘣”震耳的声音响彻整间屋子,耳边还能感觉到空气的回荡。 她再次把枪口对准熊子晋,斜睨一眼身旁准备行动的周覆,冷言提醒,“你最好不要动我,我可不能跟你保证我的枪不会走火,顺便跟你们说一句,我有外交赦免权,想报警的话,随便。” 熊子晋没想到自己会被眼前瘦小的女人反将一军,到底是哪里跳出来的女人?处处都透着神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把周覆迷的神魂颠倒。 他盯着许轻然手枪,丝毫不惧怕的轻哼一声,“你开枪打死我,同样没好果子吃。” 刚才还不是一副我有枪,我牛逼的姿态么? 许轻然这次把手枪对准熊子晋的大腿,挑眉饶有兴趣的说,“但是我可以打残你,而且即便是开枪打死你,我也有本事脱身。” 她拿着手枪,脚踩高跟鞋的同样稳当的跳到桌子上,微扬下巴的说,“我现在告诉你,即便我是乔安蕾也不会看上周覆这样招蜂惹蝶的男人,更不稀罕你叫我‘大嫂’。再告诉你,我本来就不是白莲花,我的的确确是靠其他男人才活到现在,不需要你明里暗里的讽刺。最好把你没有子弹的手枪收好,我可以分分钟告你私藏枪支罪,让你麻溜的进里面蹲三年再出来。” 她又瞥了眼熊子晋无名指的戒指,“等你出来的时候,指不定你家媳妇也跟人跑了。” 许轻然从桌子跳下来,像是没事人一样,独自默不作声的把枪收起来,拿着这玩意本来是想着阿郁最近在上临市,害怕麻烦惹上身,没想今天到会用到这么无聊的地方。 周覆望着许轻然的背影,心疼的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对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了解,在国外的知名律师也不应该随身带枪这种东西吧? 她到底经过什么?是什么事情在牵绊着她所有的生活步调? 周覆瞪了眼熊子晋,指着屋子被子弹穿透一个小眼的吊顶,在他耳边嘱咐,“你把子弹取出来,让人送到我的家,下次我的事情你再这么擅作主张,以后就别再跟着我了。许轻然的事情,谁也别给我插手。” 熊子晋很不满意周覆现在的状态,他认为周覆不该被这种不理智的感情左右。 许轻然现在已经成为周覆的弱点,若这时候有人拿许轻然为筹码,周覆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付出,他指着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的女人,提醒的说,“老大,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她是靠男人爬上来的!哪个正常女人手里会有枪?她握枪的手没有抖一下,说明什么?说明她经常使用。我这边查不到她半点有用的资料,有人在刻意隐瞒,她背后的人是谁你清楚么?执着于这种麻烦有什么好处?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反手开枪把我们打死?” 她是律师,再怎么有外交赦免权,也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只不过是今天被他们俩人惹毛了。 周覆看了眼无视他们两人存在,正在玩手机的许轻然,沉声说,“她眼神里没有肃杀,只是想给你一个警告,你随便拿没子弹的枪出来吓唬女人就做的对了?” 许轻然见他们两人聊得火热,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不打招呼的起身朝刚才被周覆堵住的门口走去,周覆眼疾手快的上前赶紧再次堵上房门,嘴角勾引一抹邪魅笑意,“女侠,不要急着走,我还没给你解释。” 嗯?到现在都没忘记把她带到这里的主题,许轻然好笑的问道,“你觉得现在我们有必要再谈解释么?” “非常有必要。”周覆肯定的点头说。 许轻然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枪,真是舒缓情绪,发泄压力的好方法,耸肩妥协的说,“你说吧,说完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周覆可不认为自己解释以后,她还会坚持两人保持距离,笑嘻嘻的问,“你想听哪个?” 这话听得好像她多么在意那些女人,许轻然微蹙眉头,没好气的说,“你自己的事情,自己选,我现在只想离开你。你要是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就走。” 周覆很不喜欢她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如果许轻然不在意那些女人,今天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与他生气,想到这里,放下身段的哄劝说,“你别这样啊,是我和熊子晋的错,刚才你也撒气了,枪也开了,你乖乖听我说两句吧。” 许轻然受不了他撒娇卖萌的样子,偏转过头问,“你到底说不说了?” 周覆回头示意熊子晋赶紧滚出去,熊子晋从周覆让开的一条小门缝挤出去,他立即将门反锁住,拉住她纤细的手指,神情窘迫的像是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支支吾吾的说,“任轩萱和何美莹是我高中时候做的蠢事,那时我被乔安蕾的态度气疯了,她总是无视我,明知道我是她的未婚夫,还要露出那种漠不关心的表情,我也想看她生气,看她吃醋的样子,所以故意找两个女朋友气气她,想让她多注意我,我没想到的乔安蕾会直接把事情告诉乔伯父,说我有喜欢的女生,然后把之前订的娃娃亲给退了。” 许轻然脑子里想着当年的事情,父亲似乎后面跟她说过周覆登门道歉的事情,她以为这个男人不过是受到周老爷子的胁迫才做出妥协,没再想听父亲的解释,执意把婚退了。 现在看来,这个白痴当年果然是为了刺激她,瞪眼说道,“那是你活该。” 所以他才痛恨试图让女人吃醋的行为,周覆承认的说,“年轻不懂事是我活该。我不做那样的蠢事,她也不会和李少瑾订婚。熊子说的那个模特是学芭蕾的混血儿,跟乔安蕾很像·······” 他本来想按着熊子晋说的人物顺序解释,没想到许轻然突然开口说,“钢琴家,三个月。” 三个月??洞察力真强,他相处的女人里也就钢琴家给他留下点印象。 “我想要尝试无视感情的交往,她是最适合的人选,最后失败了,她想要的那种东西,我那时候给不起,分手之后也就没再联系。” 许轻然眯眼观察着周覆的神情,感觉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可再细问下去,显得她斤斤计较,更何况她根本没有必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推开周覆,双睫低垂,遮挡住眸光的说,“好了,现在我听完了,可以放我走了么?” 周覆清楚记得许轻然说她自己有精神洁癖,死死将她抱在怀里,耍赖的说,“我之前放你走的话不算数,你别走,我求你别走,我知道,你走了以后,是不是决定再也不见我了?” “是。” 许轻然这次狠下心的把人彻底推开。周覆的耐心也在渐渐消耗,直接摊牌的说,“许轻然,你来到华国到底想要什么?我替你去解决,你不要依靠其他男人,相信我,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同样能做到。” 如果一开始能依靠别人,她何必在国外苦苦挣扎八年? 许轻然苍凉的一笑,转身握紧双拳的说,“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依靠什么样的男人,我有很清楚的目标,我和阿郁相依为命八年,你和我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说完,她的手机在这时突然响起,在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她的眼眸半眯一下,直接走到房间角落,接听电话,“是我,出事了么?” 电话里人懒懒打了一个哈欠,不满的轻“嗯”一声,许轻然焦急的追问,“阿郁在哪里?还在上临市么?” 阿郁听着许轻然担心的语气,心情明显好转,声音倦怠的埋怨,“宝贝,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啊,可能要让你失望喽,我要去趟美国,那里有一个大买卖等我呢,可是我根本不想离开,你说怎么破?” 她被困在一个游戏俱乐部的屋子里,谁来告诉她怎么破?许轻然叹气的说,“我被人纠缠住了,估计没办法送你到千里之外,以后再破吧。” 不开心。 他手里的人,天天被别的楞头青傻小子纠缠着,看来这周覆是非要耗到把他的宝贝吃干抹净才甘心,原本在开车的阿郁把手中方向盘一改方向,点开手表中的追踪系统,玩味的说,“是被你身边的小老虎缠住了吧?老虎斗不过狐狸的,宝贝是你太心软了。” 许轻然干巴巴的接话说,“我会处理好。” 阿郁根本不会再相信许轻然的话,只有五分钟的路程,淡然的说,“公主遇难了,没有王子出场怎么行?飞机两个小时以后起飞,我现在刚到一家电子俱乐部楼下。” 第六十七章 谈情又说案 许轻然瞥了眼同样在安静等候的周覆,闭眼心中开始倒数记时,如果王郁深真的在楼下,那么不出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会走进这个房间,接下来她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疯子和傻子打起来。 “啊呀,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小狐狸还没被抢走。”许轻然睁开眼睛盯着站在门口的身影,白天的阿郁,脸容更加呈现出近乎雪白通透的病态,皱眉叹气的说,“阿郁,你又来多管闲事了。” 王郁深瞥了眼在许轻然身旁不远处的周覆,轻咳一声的说,“我再不来多管闲事,我的宝贝就要让人抢走了,最近你表现的太不像话,小狐狸你确定自己在忙案子,不是在忙着谈情说案?” 许轻然瞪了眼王郁深,暼嘴说,“我没有那闲工夫谈情。”王郁深根本没理会许轻然的态度,抬头眯眼盯着屋子吊顶突兀出的一个小窟窿,又看了眼她表情淡然的样子,挑眉轻笑的问,“你开枪了?” “恩,是我开的抢。”许轻然坦然的承认道,只是说话的语气像是做错事小孩的僵硬。 王郁深指着一脸戒备状态的周覆,“他招惹你了?” 许轻然可不想让王郁深自作主张的替自己出头,否认的说,“没有,是我自己生闷气,心情不爽的开枪。” 王郁深指着许轻然没有任何波动的神情,柔柔浅笑的说,“你可是一脸正在撒谎的表情。” 许轻然顿时阴沉下脸来,恼怒的盯着王郁深的探究目光,王郁深可比周覆会处理安顿许轻然的情绪,在她快要爆发之前,连连哄劝的说,“OK,我不说了,把你气哭了,我会心疼的。你要是觉得在这里委屈,不如跟我一起去美国?” 想的美,许轻然果断的拒绝掉这个提议,拉住王郁深的手,快步朝外走,“我不要回去,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自己来华国,这次回来,我不打算离开。” 王郁深任由许轻然拖拽着走,故意提高音调的说,“你怎么变的没礼貌了?不管你受伤的小老虎了?” 许轻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周覆弯腰鞠躬的道歉,“老板,有人来接我回家了,抱歉。” 周覆一直安静的观察这个突然闯进屋子的男人,压抑着胸口的那团怒火,熊子晋那个蠢货这时候干什么去了!任由一个外人闯进来! 他使出全身力气拉住许轻然的胳膊,一个踉跄的将人搂在怀里,挑眉反问,“抱歉?你跟我说什么抱歉?你以为我是那种让你跟其他男人亲密离开的类型?然后再给你送上一份爱的祝福?” 许轻然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王郁深故意吹响一声绕弯的口哨,酸溜溜的感慨,“宝贝,原来你还是那么喜欢粗暴地男人,难怪你会变心,说到底是我没用了。” 他嘴里说的话倒有几分风轻云淡,做出来的事情却是截然相反。 王郁深上前用力按住周覆肩膀,没想到看起来单薄病态的身体状况,力气却大的惊人,另外一只手抓住周覆束缚住许轻然的手臂,表情保持如春风化雨的浅笑。 突然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许轻然回过神扭头先冲王郁深瞪眼威胁,“谁喜欢粗暴了?我看起来像是喜欢粗暴的人?!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都赶紧给我松手!” 王郁深与周覆暗自较劲,嘴里不忘讥讽挑衅的说,“你真打算跟这种愣头青的傻小子这么纠缠下去?迫不及待的想从我身边逃走?” 周覆很清楚王郁深是为了激起他的情绪,让他做丧失理智的事情,从此跟许轻然划分开界限。 眼前看起来病怏怏又文质彬彬的男人,和他想象中的“阿郁”形象有很大的出入,年纪偏向年轻,容貌也算是风流倜傥,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但说话语气的沉稳,自身的气韵到底是瞒不住人,这就是许轻然的“金主”,占有她八年的男人。 八年,也就是说今年二十四岁的许轻然,从十六岁就开始跟着他了! 许轻然最美的年华,全都给了眼前的男人! 周覆坚持不松手的瞪着王郁深如狐狸轻佻魅惑的双眸,宣告主权的说,“你能给她的东西,我同样也能给,而且比你好千倍万倍。” 哎呀,这话王郁深就不爱听了,他的眼神瞬间变的认真起来,直接改为拉住许轻然的手,强势将她拉扯出来一步,不屑一顾的说,“小子,那你就先还给我千万条她的性命,再说这样的大话吧。” 这两个男人像是战场回来争抢战利品的状态,使得许轻然心情崩溃到极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们都给我够了!我不是争抢的东西啊!现在浑身都很痛!你们要再这样我真的会跟你翻脸!阿郁你最好别惹毛我,我手里有一百种方法把你丢进监狱终身监禁!” 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手,王郁深安静的像是只小鹌鹑,闭嘴不再言语吭气,许轻然拉住他的手,哄劝小孩的说,“我们走,我送你到机场。” 他们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游戏俱乐部,许轻然跟着王郁深坐进一辆商务车中。 在去机场的路上,王郁深一直没说话,许轻然怅然的望着窗外风景,感觉像是自己要离开这座城市,脑中挥之不去的是离开前周覆木然的神情,忍不住想对他好,但又要忍住不和他在一起,低喃的问道,“阿郁,如果我和周覆在一起,你会同意么?” 王郁深一怔,许轻然找男朋友,这种事在他的脑子里从没考虑过也不想多做考虑,暼嘴不情愿的说,“谈恋爱是你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我会看着心里别扭,毕竟你现在的脸是按我初恋女友的模样整形,我看到你们在一起会有失恋的感觉。” “我知道了。” 许轻然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答案的回话道。 知道了,那就是有在考虑! 王郁深捏着方向盘,目视前放的开始分析,“周覆不适合你,他现在这样粘人,总有一天会把你缠死到他身边。被束缚住手脚的你,像是失去翅膀鸟儿,怎么可能飞到你既定的目标?还有啊,到现在我都没查出周覆名下的任何产业,除了那辆菠萝车和刀锋律师事务所。” 瞒的真够深,她是被命运和仇恨所迫,不得不隐瞒身份。那周覆呢?他是为了什么? 许轻然叹气的说,“我也没指望过你能查出他什么,也不想再知道乱七八糟的事情。” 王郁深伸手摸摸许轻然蓬松的头发,安慰的说,“总是叹气的话,幸福会从身边溜走的,你对周覆真的动心了?” “不可以么?”许轻然嘟嘴反问。 怎么不可以?他什么时候拦着她谈恋爱了?王郁深把车停好,把车钥匙直接拍在许轻然手里强调的说,“我是不、甘、心啊!” 许轻然不客气的拿上钥匙,神情舒展的说,“不甘心的话,您就忍着吧,别忘了,你也不知道欠了我多少条命。” “那我故意给你机会表现。” 王郁深不承认的说,接着又自我安慰起来,“不过今天以后那小子也会生出放弃你的念头,你到底有多么麻烦,估计他心中也有个数,为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承担风险,这样可不太值得,也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许轻然笑嘻嘻的说,“啊,我确实不是什么好女友,好妻子的选择,如果他今天之后坚持,我就考虑考虑。” 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考虑?明显就是会一口答应下来。王郁深开始生闷气的说,“我不喜欢你的谈情说案模式,如果可以,我还想让你陪我孤独终老。” 许轻然下车亲自为王郁深打开车门恭送的说,“祝您一路顺风,我可没打算孤独终老,我的人生如果全都是复仇,那该有多么恐怖?” 之前已经是恐怖片了,王郁深从驾驶位置走出来,看着许轻然心情愉悦的样子,凝眉说,“我严重怀疑是你故意使计把我调到美国的。” 应该没这么快被发现,许轻然死不承认的仰头说,“师父,你太看的起我了。” 王郁深脸黑下脸来,咬牙的说,“果然是你。竟然对我办出这么不地道的事情。” 许轻然理所应当的回答,“我怕你妨碍我的案子啊。”又赶紧赔笑的说,“如果跟师父作对的话,我就要重新考虑所有布局了,到时候该有多麻烦啊。” 真拿小徒弟没办法,王郁深伸手掐了一下许轻然脸颊,埋怨的说,“真是狡猾,我会跟你的师兄们告状的,连师父都敢算计。” 许轻然拍掉他的手,笑的更加灿烂,“师兄们也有份哦,请师父多保重。” “许轻然,你还我初恋女友的脸!我后悔了!”王郁深瞪眼的哼声道。 这张脸可是王郁深自己选出来的,许轻然拍手鼓掌的说,“好啊,整形费用你来出,我绝对变成一张新的面孔,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初恋女友得到幸福的样子了。” 第六十八章 教授与博士 送走缠人的王郁深,顺便赚了一辆上班开的小汽车,许轻然顿时感觉浑身轻松不少,终于可以让生活步入正轨。 她回到空而大的别墅,已经是下午的七点钟左右,第一次坐在院子的小花园里体会着难得惬意,白天已将夏季的炽热之火耗尽,熏热的微风降临到这座被烤热一天的城市中。 天空披着深红色华丽外衣的太阳,正在渐渐沉落,周边的云层像是烈火在燃烧,光芒柔和的不再那么刺眼,覆盖半个天空。 她在等待,等待心中期许的那位人,一直等到圆月挂在高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银辉,许轻然才站起身的走进屋子。 看来今晚是等不到周大老板的光临了,这样也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事情里,再也不用受到任何人和事的打扰,这不就是她本来就既定好的目标么? 不偏不倚,没有意外,没有周覆。 许轻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脑子里想起许多事情,重要的,不重要的,迷迷糊糊的睡去,只是怎么都睡不安稳,回到华国也有一段日子,直到今天晚上她生出“我回来了”的感觉。 上临市人民法院 长寿村公害污染案子因为陈良才的出庭作证,局面再次反转到长寿村民这边。 而周覆自从那次见面之后,便再也没有在许轻然面前出现过。 安静听完陈良才教授通俗易懂的讲解之后,村民在旁听席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更加坚定继续打官司的决心,许轻然神情严肃的站在陈良才旁边,“感谢陈良才教授的精彩讲解,那么我来做一个小小的总结,对于道尔顿68号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出它是一种可以引发癌症等重病的物质对不对?” 陈良才教授肯定的点头,“是的。” 许轻然提高音调的发出最后一次提问,“也就是说长寿村民被疾病困扰的五年里,很有可能是因为长期饮用含有道尔顿68号水的缘故?” 陈良才教授拿起手中的元素构造图,指示的说,“对的,特别是引发癌症的构造中,有一部分是非常相似。”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非常感谢陈良才教授的配合,我的提问结束。” 潘法官冲许轻然点点头,对王一鸣说,“对方律师,请提问。” 王一鸣在看到陈良才出庭作证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始终保持着稳重的风度,起身礼貌的说,“陈良才教授,您是我国化学领域的权威,在多所知名大学里面任职教授,教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化学家,为国家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最近您一直都在教育研究行业对不对?” 陈良才没有任何隐瞒的点头说,“是的,学校开学的情况下,我一个星期要给大学上十五到二十节课,其余时间与学生们进行课题研究。” 王一鸣拿出一份资料展现在陈良才面前,“但是我手里有份资料,我想请您确认一下。” 这份资料正是陈良才最近玩网络游戏的记录和游戏ID,王一鸣大声的宣读起来,“网络游戏英雄联盟,青铜段位,ID是团灭小学生,是您的游戏账号吧?” 在念到网名的时候,法庭上传出一阵笑声,没想到一本正经的科研工作者,也会有这么任性可爱的网名。陈良才的隐私被曝光,纳闷最近律师都有精力关注别人的娱乐生活了?耿直脖子的回答,“对,是我的账号,我玩游戏你有什么意见么?” 王一鸣冲着许轻然露出得意的笑容,正中陈良才的死穴说,“当然没有意见,您的游戏账号建立一个月能有这样的成绩我还是很钦佩的,坚持每天在线18小时,也就是说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您都没有接触研究了吧?” 陈良才并没有意识到王一鸣的问题可能会影响他对道尔顿68号的讲解,理直气壮的强调说,“现在是放暑假阶段,我不能玩游戏么?” 在法庭太诚实可不是一件好事。 王一鸣盯着许轻然凝眉紧张的样子,灿烂的笑道,“当然可以,我的提问结束,要求请我方证人出庭作证。” 陈良才看到被告方的证人之后,脸色突然阴郁不少。 对方的证人叫做江城,陈良才的学生,与陈良才一起研究道尔顿68号,最近一个月帮忙整理材料的助手。 许轻然观察着出庭作证的三十左右年轻男子,戴着一副眼镜,样貌算是搞科研里英俊的类型,仰着脑袋有几分说不出的傲慢。 与谦和慈祥的陈良才相比,总体感觉就是浮躁,少了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王一鸣直奔主题的发问,“请问,江成博士,作为陈良才教授的学生,您对道尔顿68号有怎样的见解?它真的像教授所说的那样类似于六价铬,对人体有害么?” 江城立即否认的说,“当然不会,这种物质很容易排出体外,不会像是六价铬长期积攒在人的体内。但如果一次性大量服用道尔顿68号,那就非常有可能会对人的身体健康造成伤害,这是我和老师在课题上共同研究出的结果。如果剂量不大的话,即便长期服用,也不会对人体有任何的影响。” 他把带来的两小白鼠从笼子抓出来,两只小玩意敏捷的蹿到江城肩膀又被他重新握在手中,不安分的扭动一阵身体,展示大概一分钟之后,放入笼子中。 江城拿出一本观察笔记的介绍说,“这是我用添加道尔顿68号饲料喂养的小白鼠。在教授玩游戏的一个月,我开始每天喂养道尔顿68号给小白鼠,它们现在看起来都很健康。” 王一鸣得意的看向许轻然,陈良才一个月没有关注试验,怎么可能知道最新的结果?许轻然选择陈良才固然是有一定的权威性,但对于追求真实性证据的法庭来说,这样的证人反而是给她自己挖了一个深坑。 他顺着江城的话,分析的说,“那么我简单描述一下道尔顿68号的危害。一次性大量服用,人的身体可能出现重创,但如果每天微量服用未必会引发癌症或是重病,只是简单的隔靴搔痒,无伤大雅。” 江城扶了扶眼镜,回应的说,“目前研究是这样的情况。” 王一鸣乘胜追击的追问,“那么你认为长寿村民病历的症状,是因为道尔顿68号引起的么?” 江城摇头认真的说,“从我们刚才分析的情况和数据来看,这个理论是讲不通的,他们的病历有一部分是癌症,有一部分只是常见的老年病。” “谢谢您的配合。”王一鸣瞥了眼坐在椅子岿然不动的许轻然,胜利在望的看向法官,“我问完了。” 许轻然立即从椅子站起来,走到仰着脑袋的江城面前,盯着他摆在证人台的小白鼠,质疑的问,“江城博士,你与陈良才教授的见解相差甚远,这个课题应该是你们两个共同研究的吧?为什么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分歧了呢?” 江城遗憾的叹气又摇头,感觉他是教授似的,带着指责味道的埋怨,“我认为科学研究需要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可教授保持过去陈旧的研究手段,不与时俱进也就算了,还学着年轻人玩起游戏,实在让我失望。我听说像这样研究的数据分析,教授过去也是交给手下学生处理,然后他再自己研究数据,有种抢占成果的感觉。所以昨天开始我决定脱离教授,独自进行课题研究。” 真是一个会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理由的人,许轻然拍手鼓掌的说,“江成博士,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功成名就呢。” 她话锋突然一转,怪声怪气的说,“按理说已经攻读到博士,是该有点自己的奖项和研究,可到现在您似乎没什么卓越的成果。攻读博士期间,您与同期研究同一课题,结果被别人抢先一步成功。之后研究的课题大多进行到三分之一,最多到一半就自行放弃。您是认为自己的研究不会带来太大利益,所以才选择放弃的呢?还是因为你没有耐心,学业不精呢?” 这两个问题,使得江城顿时哑口无言,小研究他看不起,大研究他又拿不起来,确实是这样现状。 许轻然毫不相让的直戳要害,“陈良才教授同意你和他一起研究道尔顿68号,是想要磨练一下你浮躁又急功近利的心,看来又失败了。因为教授不赞同你的独立研究,让你担任助理的职务,心存不满,于是想要通过这次出庭作证,尽可能让他丢脸,极力唱反调的抹黑他。” “不是你说的那样!真正不负责任的是陈良才!突然丢下课题去玩游戏!算什么教授?!”江城涨红脸的极力辩解。 许轻然冲着凯瑟琳一点头,凯瑟琳将笔记本面向江城的播放视频,讲解说,“研究遇到瓶颈是很正常的事情,教授也需要通过其他手段缓解心情。这是出入实验室人员的监控视频,声称每天喂养小白鼠的江城博士,一个月期间,出现的次数断断续续加起来不超过七次天,而游戏在线十八小时的陈良才教授,几乎每天都会到实验室两个小时。” 看着一脸颓败的江城和脸色难堪的王一鸣,许轻然柔柔浅笑的说,“即便江城博士真的喂养小白鼠十五天,我也不会认可科学研究是十五天小白鼠实验就能给出的答案。毕竟,人不是小白鼠。” 她扭头看向潘法官,再自信不过的说,“我问完了。” 第六十九章 要抵押房子 “老师,你怎么知道他们可能找江城来出庭作证?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凯瑟琳看着在法院门口发呆的江城,好奇的问道。 许轻然带着凯瑟琳快步朝着停车场走去,表情麻木的解释,“视频是我让陈良才教授帮我调出来的,如果我是王一鸣,我也会尽可能的挖出陈良才作为证人的弱点。我们今天能反转过来局势,其实是靠陈良才教授提供的消息。” 前天江城突然辞去研究室助手职位,根据老师对自己学生的了解,陈良才教授猜不出百分之百的原因,但也估摸出一点端倪,所以提前给许轻然打了预防针。 想从一位老师身上问出学生的弱点,简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江城性格的急躁,急于求成,在实验上喜欢耍点小聪明,都成为他作为证人的不良因素。 凯瑟琳坐进许轻然车里,终于敢大声欢呼的说,“老师,今天我们算是华华丽丽的翻身了!” 确实把之前的挫败给赢回来了,但许轻然却冷着脸,没有半点喜色的说,“你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还有至关重要的污染源要证明,必须要证明污染源来自凯嘉第三化工场,我们才有机会胜诉。” 凯瑟琳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泄气的闭嘴不再说话。 感觉最近的许轻然更加清冷的没办法接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花钱买车的缘故,反正自从开上这辆车上班,她没有一天真正的放松过,连周覆那个脑残也没再出现。 许轻然从后备箱拿出与她等高的一筒卷纸,走进事务所铺展开来,凯瑟琳盯着纸里的内容,好奇的问,“唉,老师你从哪里找来的地图?这是长寿村周围的地下水分布图。” “根据水文地质勘查成果绘制的地图,水文地质勘查需要打钻,做含水层土样分析,做抽水试验,根据各地富水程度不同进行圈闭绘制地下水分布图。前几天我专门到地质局和土地局申请的材料,这是拷贝下来的地图,真正的资料还在保管仓库里。” 许轻然盯着地图上的长寿村,与其他地图不同,这样的地图上面绘制出一条条蓝色水线,这片区域所有的地下水支源。 凯瑟琳也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地图,啧啧称赞的说,“老师,有时候我都感觉你不像是律师,像是一本百科全书。” 许轻然埋头研究地图,好笑的说,“人在不懂的情况,必须要学会不耻下问。我们事务所关于环境公害污染的卷宗都很有用,有时间你可以翻阅的看看,我也是在里面找到应对处理的方法。没有一开始就是天才的人,你多看点有用的东西,我也能对案子少操一份心。” 想到许轻然前一阵子每天抱着一两本卷宗回去的样子,凯瑟琳点点头,感觉自己对于整个案子能做的只有整理资料。 忘记历史会规律性重演,案子也是一样,只是从不同里面找相同。 许轻然指着凯嘉第三化工厂和长寿村四周的蓝色水线,给凯瑟琳讲解的说,“凯嘉第三化工厂有很多地下水源与长寿村相通,我们需要证明的就是蓄水池泄露的污水渗入地下水中,然后流到长寿村的井水,河流中,被人们服用。” “那我们从第三化工厂里面挖出与长寿村相连的地下水,检测出道尔顿68号就能证明了。”凯瑟琳指着凯嘉第三化工厂一处的地下水,兴奋的说道。 真是天真啊,许轻然抬头无奈的看着凯瑟琳,“作为被告方的凯嘉第三化工场,根本不可能会同意这种对他们不利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任由我们随便进出工厂的去挖地下水然后再检测?到时候找各种理由来拒绝,只有我们会难堪的份。” 毕竟是挖人家的地界,再怎么跟法院提出申请,到时候也会遇到重重困难,案子一拖再拖,一定会冒出新的问题,这种公害污染案子拖着只会越来越麻烦。 “我们怎么办?” 许轻然手指长寿村的方向轻轻滑到凯嘉第三化工厂,“我们逆着思维方向走,起始点不行,我们从终点开始往回走,在工厂周围找水源挖回到第三化工厂。这样的话,谁也抵赖不了。” 这时单叔端来两杯咖啡,笑眯眯的提醒说,“许小姐的计划不错,但实现起来不大顺利。这样大规模的挖掘工程,你找谁来做?从哪里找钱?工程款项少说也要准备七位数字吧?” 七位数字?凯瑟琳伸出手指开始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需要花费百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开玩笑的数目,长寿村民愿意承担这部分费用么?如果让律师事务所垫付工程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许轻然抬头看着风度翩翩的单叔,摆手拒绝掉递来的咖啡,如今即便没有咖啡,她都不可能再困顿,揉着太阳穴说,“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土地拥有者的同意书和土地局的批准。如果检测失败,我们的百万投资就打水漂了。” 凯瑟琳彻底失望的坐在椅子上,发牢骚的说,“如果是凯嘉第三化工厂是原告,他们一定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投入到这个案子。我们这个时候跟一个财阀比财力,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我们老板不会发疯的把百万款项投资在这样前途未卜的案子中吧?更何况老板有没有百万款项,那都是个未知数。单叔,我们的周大老板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他真的是事务所老板么?” 现在可不是埋怨老板的时候,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家事务所都不会冒着这样风险。 可是剑已出鞘,哪里有再收回去的道理?长寿村公害案子的胜诉,其实对于她今后的计划也有一定好处。 许轻然把地图收起来,果断下决定的说,“明天我去找专业的地质工程队,让他们从地图里找最合适的地方下手的地方。既然已经接手案子,进度不能停下来,先不要通知村民这个项目的消费,到时候吓出心脏病就了不得了。” 说着她就快速收拾自己东西,抱着地图朝停车场而去。 回到车里,她平静片刻后才拨通电话,“星渊,我是许轻然,我名下有多少资金可以套现?” 电话里男人声音透着困惑的说,“没有多少,你把所有钱给我的时候,说五年内不会考虑收回,让我尽可能的给你生财周转。现在撤出你在一些公司的股票,对你来说是一种无法弥补的损失。” 她的存款只有三十万,距离五位数还差的一大截,许轻然试探的问,“我在上临市的房产,如果抵押的话,大概能给我贷款多少?” 许轻然最近很缺钱? 慕星渊冷静分析的说,“你的房产市场最高估价是七百万,银行金融机构只会给你估价到五百万左右,贷款金额不超过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说你最多能套现三百万。” 三百万,也不知道够不够。如果房子是七百万的话,不如直接卖掉,正好她也想换个小点的。 许轻然提议的说,“卖房子和贷款,哪个速度快点?” 我的天,什么事情逼到许轻然卖房子的份? 慕星渊讪笑的说,“你的那套房子挂半年都未必有人愿意接手,国内房产低迷,乐观不起来。正常还是贷款吧,一般都是三天之内放款,如果有熟人,手续齐全,一天之内你就会成功。” 许轻然不做任何犹豫的说,“你马上给我处理这件事情,给我找最快,贷款金额最高的金融机构,抵押房产贷款。” 慕星渊坐在电脑前操作,好奇的问,“大小姐,你这么急着投资,是大买卖么?而且你要是急用的话,找王郁深开口要啊,绝对的一分钟内到账。何必要抵押房产贷款?”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我不想让现在身份出现任何可疑的款项流入流出,到时候只会妨碍到我的计划,让人们知道我身份的造假就糟糕了。这次也算是风险投资,你觉得一个月之内三百万换一千万,值么?” 慕星渊哪里知道许轻然是什么投资,听到钱涨,拍手鼓掌的说,“这买卖很划算啊,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吧,一定会把你的利益最大化。” 刀锋律师事务所里。 单叔把方才的两杯咖啡原封不动端到周覆面前,感慨的说,“看来许小姐没打算给您任何面子,咖啡一口也没动,如果真要动用工程,也不会考虑跟您支出任何费用,不能成为女人依靠的男人,真是失败啊。” 周覆抬手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盯着单叔看不起他的神情,“你根本就没有与她提到我,她怎么可能会喝我的咖啡!怎么可能跟我开口要工程费用!有时候,你还不如楼下没心没肺的凯瑟琳。” 单叔不甘示弱的顶嘴,“原来老板你会开口说话啊,你有手有脚,还会开口说话,自己去见她啊!许小姐是开口和男人讨要金钱的女人?活该你追不上许小姐,我看不起你。” 第七十章 他情难自已 周覆最近忙的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便来到事务所找许轻然。 那天尴尬的离开,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如何再面对她,害怕听到她心生厌恶的话,害怕看到她蹙眉的样子,他闭上眼睛,心中压抑的苦闷怎么都宣泄不出,随口问道,“最近她都是自己开车来么?” 单叔带着恼意回答,“许小姐说是别人送的车。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大概三十多万左右,你连送礼物都比别人迟一步。” 周覆起身点燃一支香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观察着在窗外车里打电话的许轻然,“对于普通人家,三十万的车已经算是不错了,太高调的车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许轻然可能是双重身份,她背后的人很狡猾,像只狐狸,比我想象中要棘手。” 放下手中望远镜,又哼声说,“我生气是因为她可以轻而易举接下别的男人手里东西,却从来不会考虑我,即便是事务所的事情,她也不会找我,这就是差距,八年的差距,好不甘心。” 这时他的电话恰好“铃铃铃”响起,周覆看了眼来电人名字,急忙接听,“什么事情?” 旁人根本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像是刻意安装防偷听的装置,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再次确认信息的问,“户主许轻然,静安别墅三排2棟。刚才发出的房屋抵押贷款信息?择优选择金融公司?” 干的漂亮啊,真不愧是许轻然,完事不求人!亏他让手底下人关注许轻然的动态,这不是明显打他脸么?让别人都知道他把喜欢的女人逼到抵押房子贷款打官司的份儿上。 周覆抬腿踹了一下身旁椅子,咬牙说,“五百万,利息抬高点,要求两个月内到期还清所有金额,这样的条件应该不会决绝,你要做的不引起怀疑,完事把合同给我!” 心里的这波怒气还没平息,电话里新一波的脑残问题就让周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吼的喊道,“算你麻痹的公司账目,你脑子也被门挤了?没听到我让你把合同给我么!这是我的家庭内部矛盾!流程,只是走流程,钱从我这里拨走。” 单叔看周覆发脾气挂掉电话的样子,试探的问,“老板你没事吧?” 他好的很! 周覆直接朝楼下走去,想到将来许轻然房子在他手里,不信她能跑掉 !邪肆的哼声,“到头来还是转到我的手心里?” 许轻然与慕星渊挂掉电话以后,闭眼休息了一会,正准备发动汽车,慕星渊打来电话,语气轻松的汇报,“你运气真好,事情全都处理好了。” 她也没想到慕星渊办事效率会变这么快,疑惑问道,“这么快?这是什么银行了?” 慕星渊介绍的说,“三川国际投资银行,你现在的国籍办理这种事情很方便。” 这家银行许轻然也听说过,发展前景不错,具体情况还要她回去了解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慕星渊看着对方发来的合同,肯定的说,“没问题,我朋友是这家银行的常务董事,明天会有人找你签合同,你最擅长金融方面的案子,到时候再看看合同。只是合同比平时抵押贷款要苛刻,要求两个月内还清,利息高,但金额是五百万。这是我与朋友说明情况后,他拟定下的合同。” 这个合同确实很适合她,许轻然同意的说,“清楚了,明天我再看看合同,有疑问再给你打电话。” 慕星渊急忙八卦的问,“喂喂喂,不要急着挂电话啊,听说你最近谈恋爱了?” “王郁深跟你说的?”许轻然挑眉反问。 慕星海好笑的说,“嗯哼,您的师父大人跟我埋怨一天你没良心的举动,大概给你周围熟悉的人都打了一遍电话吧?” 人老了,是不是都会变成小喇叭,八卦制造者?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等有消息我会亲自告诉你们,不需要他到处胡说八道,平静如常人的生活对我来说本来就是一种奢侈,不谈也无所谓。” 这样的语气可不像是恋爱中的女子,倒有几分小怨妇的感觉,慕星渊逗趣的说,“看来大小姐的感情之路不太顺利。” 她的感情之路什么时候顺利过? 许轻然这时候想起周覆的脸,疲倦的说,“可能等我忙完正经事情,再考虑感情问题比较适合。” “听你的声音,状态似乎很不好,实在不行先回来放松一下心情。” 许轻然听着对方的关心,嗤笑一声,“我没有那么脆弱,而且我喜欢事后享受,中途退场的话,会憋出内伤。还好他不是电视剧里杀父仇人之子的角色,迟点也无所谓,要是来不及了,只能说明缘分未到,我的想法够不够乐观?” 这时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轻唤,她终于抓住摆脱电话煲的机会,“不聊了,你赶紧去陪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许轻然笑眯眯的挂掉电话,刚一扭头便看到周覆气势汹汹的朝她车子这边走来,拉开副驾驶车门,利落的坐进来,“麻烦你送我一程,我要回家。” 看他焦躁难安的样子,许轻然以为他发生什么事情,急忙发动车的问,“你家在哪里?” 在见到许轻然娇俏脸容的时候,心中的怒气消去一大半,周覆不去看她的说,“把我送到滨江大道。” 也不敢耽误时间,许轻然快速开车朝滨江大道驶去,周覆保持沉默的坐在她的身旁,感觉她的车速有点快,看来她是巴不得摆脱有他存在的空间。学着她过去的样子,抚摸汽车内饰的说,“你的新车不错,他送你的?” “嗯。”许轻然认为他情绪稳定下来,找话题的问,“你今天没开车么?是不是出······” “开了,但是感觉这辆车比我的菠萝车好坐,所以想要试试,你男朋友呢?”周覆抢话的说。 几天没碰面,这人身上像是长了刺头,许轻然听出他话里的挑衅,不想再搭理他的回答,“阿郁去美国了。” 周覆当然知道她的阿郁去了美国,那天他又不是耳朵背,明明心里想她想的发紧,可到嘴边的话却伤人心的锋利,怪声怪气的说,“送你辆小破车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跟他走。” 许轻然把车靠边的一脚踩下刹车,“等我处理完长寿村公害污染的案子,跟你拿到我想要的案子,我也会离开你的事务所。下车吧,我不想送你了,不想听你乱七八糟的嘲讽。” 听到她真有计划离开,周覆想起她最初留在事务所的原因,赶紧变脸赔笑,“生气了?你知道我心里就是不痛快,不是想让你走的意思。” 不想让她走,只想让她难堪。 “你喜欢这车,你开走吧。我打车回去。”许轻然伸手去开车门,周覆急忙探身死死拽住车把手,不肯放她出去。 因为个子太高的关系,刚好撞到车顶,把遮阳板套的东西全都跌落下来,他拨弄着掉在身上的东西,随手捏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玩意。 安全套····· 她的车里放什么安全套!这辆车是哪个叫做阿郁男人留给她的,这里放这玩意是什么意思?!随时都准备在车里做那种事么?一大把年纪学人车震,也不怕闪到腰?! 他手里的安全套砸到许轻然身上,双眸透着寒光的质问,“许轻然!你还有没有尊严了?为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就把你卖了?” 许轻然愣了下,眼眸里尽是诧异,瞥了眼身上的安全套,再听周覆误会的话语,脑袋大到不想再说任何话,原来她在他心里就是那样的女人,捏紧双拳的推搡他,“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她的冷静态度,让周覆心里的醋意攀升到极限,对,许轻然现在还没跟那个阿郁分手,人家两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他没有任何权利干涉。 但人心要是那么好控制,也就不需要冲动犯罪这个词汇,周覆将许轻然桎梏在手臂里,哼笑的说,“他行?我不行?不就是三十万么?!我给你,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在床上功夫好到哪里!” 许轻然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薄唇已经沿着她优美精巧的下巴往下,在她脖颈处烙下深深的吻痕,每一口都是接近于狂热的啃咬。 “啊……周覆!”她痛的回神,身子用力的挣扎,却根本不能动摇他半分,这个男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此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她才深深的感受到。 周覆无视着她的挣扎,薄唇继续探索着她的身子,感谢现在正值夏季,她穿的这样轻薄,呼吸粗重的吻着她,眼中带着迷乱,在她的肌肤上喷出炙热的气息,不禁放松对她的控制。 许轻然快速挣脱开他的束缚,按住他准备解开她衬衫扣子的手,声音颤抖的说,“周覆,停下来,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乱来啊。” 听到她的声音,周覆的动作顿下,盯着她漂亮小脸,像是已经将猎物咬在口中的恶狼。 许轻然轻轻的动了下,伸手摸了下自己发痛的脖颈,过两天开庭,吻痕要是消不下去就糟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害怕,也没有训斥,也不是乞求,而是带着安抚的说,“周覆,你先下去,我们是在路边停的车。” 第七十一章 情人的关系 周覆收回目光,缓缓的从许轻然身上挪开,重新坐回到副驾驶的位子,斜睨目光的瞟了眼她胸口与脖颈处如梅花的红印,薄唇紧抿。 许轻然的肌肤娇嫩的如同鸡蛋,如今被他烙下一时退不下的印记,看起来没有任何丑陋的感觉,反而激发起一种魅惑勾魂的味道,胸口中又生出躁乱不安的欲望。 路边看热闹的行人见两人没再继续,纷纷笑着捂嘴离开了。 见他一直在盯着她的胸口看,许轻然窘迫得立刻将自己散开的扣子弄好,一时呆愣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那平日里素净白嫩的小脸,惨白中透着红晕,随后,扭动车钥匙,缓缓把车发动起来。 先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周覆也不言语,一直深深盯着她的脸颊凝视,仿佛能把她深陷在自己的眼眸中,无法挣脱。 分明是被他欺负了,这个女人却没有哭,眼里也没有受到伤害的恐惧,或者是该有的生气,她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氤氲着还未化开的情动,给他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异样。 他犹豫了一下,抿着薄唇,忽然轻声唤道,“许轻然。” 许轻然愣了下,“嗯?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或者其实是个抖M?” 许轻然猛地咳嗽一声,差点跟前面的汽车追尾。为什么话题会无端的扯到这里? 她还没来得及提出疑惑,周覆率先理智分析说:“否则,我刚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生气?我们现在又不是情侣关系,我这么对你绝对算强奸,你完全可以生气报警。而且,你的阿郁不是说过么?你喜欢粗暴的。如果你不爱我,凭什么像是圣母玛利亚的包容我?但我知道你不是圣母,所以你一定是受虐狂。” 他的聪明理智都用在分析这种荒谬的地方了么?按常人的想法,应该是先考虑她喜欢他吧?怎么就跳到变态受虐狂的地步? 许轻然眉头紧蹙一下,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哼笑一声,淡淡没有任何情绪的说,“周覆你才是受虐狂,你全家都是受虐狂。我不报警不生气,你反而浑身痒痒难耐,怎么?忍不住想去监狱里蹲守一段日子?还是你满心期待我反抗挣扎,激发起你的**?” 刚才周覆开始伸手解开她衬衫扣子的时候,她确实生气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车里做这种事情,而且是在路边,是个有底线的女人都会生气!但她也能理解他的丧失理智,不管王郁深有意还是无心,车里放安全套这种事情,确实能引起人的遐想连篇。 想到这里许轻然脸色又阴沉下来,伸手摸寻着她平日里不会太在意的地方,比如汽车坐垫的缝隙里,很快就摸到同样的玩意,看来王郁深是早有预谋,时刻准备着让能坐上她车的人发现或是看到这种东西。 她也没把东西拿出来,心里暗骂一声,又瞥了眼周覆复杂的眼神,像是观察怪胎一样,心情像是被暴风骤雨侵袭的摇曳不安。 周覆听着许轻然的话语,冷笑一声,也没跟她一般见识,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被他碰掉的东西,然后顺其自然的摸着她握方向盘的手,笑眯眯的问,“许轻然,你心里现在是生气呢?还是高兴呢?” 许轻然抿紧的双唇微微轻启,这个男人在公然挑战她的耐心,他的手心带着炙热,即便汽车里开着空调,也无法降低自己开始攀升的体温和心头的燥,叹气的说,“周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周覆把手收回来,依靠在座椅上,幽幽的说,“没意思,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先别急着回答我,你可把答案想清楚了。” 他转过头,双眸紧紧盯着认真开车的许轻然,唏嘘提醒的说,“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让你走,麻烦以后别对我这么好,我承受不起;如果你跟着我回去,你也不是小学生,应该很清楚跟一个男人回家会发生什么,我是一定会在家里要了你,我让你成为我的人,到时候麻烦你给阿郁打个电话,说声再见。我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他没再看许轻然的表情,同样目视前方的开始倒数计时,“10、9、8、7······” 周覆是发疯了,即便他们真的今天再一起,她也没办法接受两人快速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感情恋爱方面,她想认真对待,虽然她从小接受的是快节奏随性的西方教育,但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如今她和周覆的关系很微妙,她不能跟他兑现任何感情承诺,想要真的在一起,除了等待,一方必须要绝对的妥协,而那一方也必须是周覆。这是她最无可奈何的地方,所以到了二十四岁,她都不敢触碰爱情禁地。 周覆的倒计时精准数完了,安静的望着她,等候答案。 许轻然把车停好,同样认真的看向他,蹙眉回答,“抱歉,我不能跟你回去,即便我跟你回去,也不可能跟阿郁断绝任何的关系。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我也不想细谈,周覆我对你有好感,不代表我······” 周覆听着许轻然话里意思,总感觉她最后能妥协他做情人?小三?好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便与我在一起,你也不会跟那个阿郁分开?我们保持情人的关系,任由你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 他······他的脑子秀逗了!怎么不听她把话说完! 许轻然几近崩溃的抓了一下自己头发,快哭出来的说,“我和阿郁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是男女朋友。” 他们要是男女朋友早该结婚了,何必消耗一个女人的八年光阴,他们是情人关系,而且是感情深厚的情人关系! 周覆嘲弄一笑,冰冷的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离开前丢下一句话,“许轻然,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想要让我沦落到给女人当地下情人的份?国外一个,国内一个,你设想的真是不错。” 如果开车撞死人不犯法,许轻然真想一脚油门下去将周覆撞死在眼前。 她打开车窗,探出脑袋的大声喊道,“混蛋,王八蛋!!我以后要是再搭理你,我就是你孙子!” 周覆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大步朝前离去。 他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许轻然心里很气恼又很无奈,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为什么非要想歪到十万八千里? 过去十分钟左右,她开车准备掉头离开,打对面突然逆行而来一辆老款的红色法拉利硬顶跑车。 许轻然倒车避让,那车却死死钉着她的调车角度,故意不让她离开。 看不清车主到底是谁,但能看出对方是在跟她较劲。许轻然直接在车里翻找保险合同,一切准备妥当,踩油门朝对方跑车开去,“咚”一声,她的车直接将法拉利的保险杠撞下。 从车里走下,许轻然拿着手提包和地图,把车钥匙和保险合同直接砸到对方挡风玻璃,板脸往反方向走的拦出租车。 周覆迟钝几秒钟的从法拉利车里跳出,大声喊道,“喂!你撞车就想跑人了!” 他快步跑到她面前,拉扯对方肩膀。 许轻然可没忘记自己刚说出的话,不回头看一眼,任由周覆这么喊着。 “许轻然你哑巴了?” 她扭头狠狠瞪了眼周覆,就是不说话,先开口说话就输了! 能让他如此丧失理智,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他们两人今天到底要聊什么话题?又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周覆揉揉眉心,暴跳如雷的喊道,“我是你孙子!是谁教会你开车撞别人车的!” 还怪她了?是谁先都她的路?是谁要招惹心情不佳的她? 许轻然冷哼一声,眼看出租车要到跟前,怎么可能再跟周覆纠缠?拿手提包随意拍打在他的身上。 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打算再跟他说话了。 周覆快速抓住她手臂,将人束缚在怀里,道歉的说,“不闹了!我们谁也不闹了!是我今天情绪不好,现在车也让你撞了,你消气没有?下次你不要再这样开车撞人了!很危险啊!” 许轻然被周覆抱着也不动弹,掏出手机快速打字给他看:我再搭理你,我就是你孙子!麻烦你不要跟我胡闹! 她用力一推周覆,迅速坐上出租车,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 得!刚才还有机会做情人,现在别说是情人,毒誓都发了! 周覆用力踹了一脚许轻然留下的汽车,顿时响起恼人警报声,交警已经朝这边而来,再也没有更糟糕的事情了,忧虑和愤怒坏毁了他所有的心情和世界。 许轻然坐在出租车后座,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不知道该想什么。从包包里拿出化妆镜,看着脖子红紫色吻痕,开庭的时候只能用粉底遮掩了,气的用脑袋直磕前面座椅。 前排的司机见她这样懊恼的模样,以为漂亮姑娘在后悔开车撞到法拉利,笑着劝慰说,“小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赔进去一辆车,将来指不定赚回两辆来呢。” 第七十二章 大家来买地 有时候事情进展的太过顺利,心中就会生出不安,许轻然便是是如此。 第六感异常敏感的她,总感觉这么顺利将房子抵押出去,拿到五百万的贷款不太踏实,可是手里合同是真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银行的服务态度也很好,毕竟中间有慕星渊的朋友在里面,许轻然最终选择爽快的签下合同。 如果真有人帮忙,她脑子里第一位想到的就是王郁深。 为了抹除心中那份不安,她决定在其他方面发泄一下比较憋屈的心情,大张旗鼓的带工程队来到长寿村,在地图里找到最佳的开采地点,最后把目标锁定在王奶奶家的一支旧院子中。 王奶奶本身是原告团队里的一员,听到许轻然想要在她家的旧院子挖掘地下水取证,当然是一万分的点头同意,积极配合。 但旧院子的土地所有权归王奶奶大儿子王大勇所有,签订合同必须找王大勇才可以。 等第二天许轻然与王奶奶来到没人居住的旧院子时,院子外面停着一辆大家都比较眼熟的汽车,凯嘉集团专属的商务车,对方已经先行一步了? 她们走进院子,正好碰到王奶奶大儿子王大勇笑盈盈的把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厂长李正志送出来,看到自己母亲突然拜访没人居住的破院子,难不成好消息长着翅膀?这么快就能传到母亲耳朵里?急忙招呼的说,“娘,你来的正好,李厂长刚才说想要在村里买块地盖一栋别墅,他相中咱们家没用的旧院子,愿意出高价买呢。” 果然是冲着土地来的。 许轻然找工程队看过地图,听工程师说,其他地方地下水所在的地势不适合机器开采,他把长寿村地界所有的不可能性排除,只有一处旧院子是最有可行性。 凭着敌人的实力,知道这点消息并不难,一旦土地所有权落在凯嘉集团,那么他们会被案子逼到绝境,收集不到有力证据,到时候说什么都是假的,案子算是彻底泡汤了。 王奶奶听到这个消息比许轻然着急,王大勇怎么可以同意把这支院子卖给李正志?拄着拐杖追问,“你这个败家的玩意,谁同意你把你爹的院子卖出去了?你忘记你爹是怎么死的了?” 王大勇一边躲着拐杖捶打,一边委屈的说,“娘,人家花五十万买咱家的这支破院子,我们为啥不卖出去?说实话这支院子想要卖出去,最多只能卖六七万,我们不亏!卖院子总比你跟张大叔他们瞎忙活的打官司强。还好我爹死之前已经把遗嘱写好了,让我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等院子卖出去,我给你五万,让您好好养老。” 王奶奶听到这话,气的浑身颤抖,实在不相信这是自己孝顺儿子的举动,用拐杖支撑着自己身体,眼中流泪的摇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畜生来?你爹是被那化工厂的水害死,你现在竟然给他们帮忙。” 许轻然这时也走到王大勇面前,掏出一张准备给工程队的支票和随身带来的文件,冷哼一声的说,“我想你跟李厂长还没有签订合同吧?这是一百万的支票和土地购买合同,只要你愿意,今天你便能到银行拿钱,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她斜睨了一眼李正志额头蹭蹭冒出的汗珠,以及焦急难安的神情,对王大勇引诱的说,“你不会为了李厂长的五十万,放弃我们的一百万吧?那个五十万你可是要背上帮助杀父仇人的恶名。” 然后又话锋一转的威胁,“到时候你在村子里成为道德沦丧的典范,自己家人在村子里也会抬不起头吧?” 许轻然势在必得的晃动手中合同和支票,最后摊牌,“其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一百万,同意就立刻签合同,不同意,你拿着卖良心的五十万好好过后半辈子吧。” 王大勇听到许轻然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她手里的东西抢来。这可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大数目!七位数字啊!还是支票!扭头对李正志抱歉的说,“李厂长,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人家这位小姐的出的价格可比你高出两倍呢,这座院子谁给的钱多,我当然卖给谁,我们之前说的事情,只好不算数了。” 李正志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别人当面“抢肉吃”,指着一脸贪笑的王大勇吼道,“你这人怎么一点诚信都不讲!我出一百五十万!” 财大气粗啊,直接加了五十万。 许轻然这时候也不急躁,幽幽的提醒说,“李厂长,你确定李少瑾会同意你出一百五十万买下一块价值不到十万块的土地?我听说你最近犯错的次数太多,已经被凯嘉集团的其他高管盯上了。如果让公司再损失一百万,那么又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错误呢。” 李正志一脸惊诧的盯着许轻然,最近因为第三化工厂的事情已经让太子爷不太高兴,如果再把今天的事情办砸,他可承担不起任何风险,急忙捏住王大勇手里合同的一角,“王大勇你再等等!我打电话问问上面领导!我们还有的商量!” 他满头大汗的快速拨通李少瑾私人电话,捏着合同的手微微颤抖,“副总经理,那个女律师带着土地转让合同要花一百万买下王大勇的院子,我们该怎么办?” 李少瑾一听李正志的话,顿时生出恼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让他花钱去买地竟然会被截胡,“蠢货!出去买地都不知道带上合同?把价格给我往起抬,马上打电话给王一鸣要合同,超出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好的,我清楚了!” 李正志被吓得声音都有点搂不住,急急忙忙挂掉电话,赶紧对王大勇说,“我最多出两百万,王大勇,我给你两百万,半小时以内,我们签订合同,你要是同意我现在让人把合同送过来!” 许轻然凝眉惊讶的问,“李厂长,你确定要买这块地?” 在李正志看来,许轻然露出这样的表情无疑是在担心公害污染的案子 ,手中得到权利,横气十足的说,“我确定,我要花二百万买下这个院子!有本事你出两百五十万啊!” 许轻然遗憾的望向眼前已经是危房的老院子,因为长期没人居住,墙皮脱落,墙壁爬满青苔和不知叫什么名字的杂草,笑眯眯的说,“好吧,这真是一块让人羡慕的好地方。”再次伸手去拿王大勇手中的合同和支票,“王大勇,你到底选哪个呢?我可是只有一百万啊。” 王大勇为难的来回看两边人,一百万,两百万,最终对同样等待答案的王奶奶说道,“娘,两百万哪,我可以到城里买房子,顺便开个小店,咱们家果然是被我爹给保佑着,等把院子卖出去,我带你到城里,保证好好孝敬您老。” 一听这话,王奶奶算是清楚了王大勇的选择,举起拐杖朝着王大勇身上捅,“小畜生!你敢把院子卖给害死你爹的人,我今天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王大勇也带着一股子倔劲儿,固执的将王奶奶手里拐杖拉住,“娘,这关系不是你能断就断!今天我是一定要把院子卖出去!” 王奶奶看了眼许轻然一脸无奈的样子,一屁股坐在院子当中抗议,“我今天守在这里,看你敢不敢卖出去!” 许轻然也没顾及形象,凑热闹的坐在王奶奶旁边,好笑的说,“好啊,今天我也陪大娘一会儿,看看你这院子能不能两百万卖出去。” 李正志见王大勇已经做出选择,心中得意自己终于把一件事情办妥当,立即打电话与王一鸣讨要购买土地的合同。 王一鸣在听到两百万的价格时,眉头一蹙,如果不是长寿村案子的缘故,那块地最多值十万块。长寿村现在地下水又受到污染,那块土地在十年内没有任何增值空间,所以相当于两百万买一块废地?! 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但听到李正志拿出李少瑾说事,只好将土地购买协议的电子版发到凯嘉第三化工厂,火急火燎让人给这位厂长送去。 在李正志和王大勇都爽快签订好协议,许轻然的电话响起,她迷眼盯着来电人的名字:金刚芭比凯瑟琳,笑的接起电话询问,“怎么样?事情谈妥了?” 凯瑟琳畅快的笑着,“放心吧,事情都办妥了。为了以防万一,我用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将王振兴村长的院子先买下,但是王甜甜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拿钱,把钱又硬塞给我,说当做案子之前开销的费用。” 许轻然一屁股灰的从地上站起来,扭头对王大勇和李正志招手说,“你们合同也签完了,我也该去看看我们那边的施工队进展如何,李厂长,我真的很期待你们这块地的别墅建筑成功。” 她把王奶奶从地上拽起来,笑呵呵的说,“王奶奶,我们走吧,您老等着享清福吧,二百万呢,这么轻易就到手了。” 王奶奶呆愣的望着许轻然,又看看王大勇,眉头皱成沟壑的问,“我们家的院子对案子没用?” 许轻然的笑容更加灿烂,非常无辜的说,“本来就没有用处啊,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家的院子,又看不过你被儿子欺负,所以想要买下这块地。既然李厂长这么喜欢,我怎么可以夺人所爱呢?” 第七十三章 游戏主导权 许轻然盯着脸色巨变的李正志,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扶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王奶奶朝外走,逗趣的问,“王奶奶,你知道怎样让别人气的牙痒痒么?” 王奶奶哪里知道这种答案,还没等她开口,许轻然先解答的说,“我最喜欢做让别人看我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的事情。” 她把手里的合同撕碎,哼笑的说,“取证这样的事情,当然需要眼见为实,亲自调查,再抱着百分之八十的态度去相信。谁会傻到听一些自认为花钱买来的消息呢?万一是别人抛出来的烟雾弹,岂不是人财两空,被人笑话成傻子?” 李正志听着许轻然的话,再看她幸灾乐祸的神情,算是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她嘴里的傻子指的正是他! 李少瑾给他派下任务,让他时刻观察长寿村的动态,前天有人汇报,村里来一波专业的开采工程队,说是要挖地下水。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李少瑾,李少瑾嘱咐在对方施工之前,想办法把他们准备动工程的土地买下。根据长寿村的土地行情,李少瑾特意拨款五十万给李正志购买开采用地,要求他把事情办的漂亮。 若最后钱有富余,那就是李正志的辛苦费。 李正志找人打听原告团人们的口风,在今天清晨得到消息,土地在王奶奶的旧院子中。 他根本没有想到村民也都被许轻然骗了一把,没有特意嘱咐村民保密,村子里确实有喜欢打听案子进展的人,稍稍一问,便能问出案子的一些底细和进展。 而李正志最失误的地方在于,他根本没有调查清楚王奶奶家中的情况。 王大勇可是一门心思的支持家中母亲打官司,自始自终都对父亲突然离开人世充满遗憾。 她可是有认真的给对手留下破绽。 只要厂长大人稍稍知道一点内情,那就一定会怀疑王大勇积极配合卖地的真正原因,加上王大勇那么拙劣的演技,几次三番都快要忍不住的露馅,对方都没有发现,说到底是李正志急躁,自以为是的性格使然。 若是换成王一鸣,事情可能没这么好办了,最起码不会损失二百万这么大的数目。 凯嘉第三化工场嘴里所说的人与人之间深厚羁绊,脆弱到连王大勇是敌是友都分辨不清,想来也是好笑。 李少瑾真是大看李正志的能力,即使有神一样的队友,也躲不过猪队友给自己人挖的深坑。 在路上许轻然给王奶奶耐心解释了一遍,王大勇的配合行动,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等到王大勇赶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清晨得到的两百万支票,不知该如何处理。 王大勇可没想到自家只能卖五六万的破院子能涨成两百万卖出去,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许轻然找他商量计划的最终目地,他像是丢掉一颗炸弹的把支票塞到许轻然手里,“律师小姐,我听说这次地下水开采工程要花不少钱,一开始我还担心我们拿不出来,院子能卖到两百万全靠您在中间帮忙,这钱你先拿着给案子开销吧。” 许轻然看着今天手里的两笔钱,扭头对凯瑟琳嘱咐,“打电话给单叔,让他过来给律师事务所入账,我们的工程款必须走事务所,不能这么接下村民的钱没有任何交代。” “好的。”凯瑟琳点头答允道。 许轻然则再次对村民笑着,“到时候我会把案件所有支出列出明确清单,包括消费用处的联系电话,你们随时都可以咨询费用问题。” 望着已经开始的工程队,她又独自低喃的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挖掘调查。” 等和单叔交接清楚,凯瑟琳看许轻然亲笔开出一百万订金交给工程队,全额是三百万的工程合同,好奇的问,“老师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我没见你最近到事务所支出金额······” 话是这么说,但凯瑟琳还是不禁瞥了眼许轻然脖颈处被粉底遮挡住的浅浅吻痕,话说这周覆真够生猛,这么多天都没消下去。 许轻然也没在意凯瑟琳怎么看待她脖子的印记,坐在施工院子的一处阴凉大树之下,淡淡的说,“我把房子抵押出去了,贷款出五百万。” 凯瑟琳以为是周覆给许轻然的钱,双手叉腰的站起身,“哈?凭什么是老师你去抵押房子?为什么不是周覆?这可是事务所的案子啊!我们可是给他要回两百万的律师费!难道这笔开销不算事务所的么?” 把所有事情想得理所应当的话,岂不是只能等着别人来援救?她不喜欢这样被动的状态。 她和周覆现在不过是普通老板与员工的关系,而且这个原本普通关系也被周大老板搅乱的一塌糊涂,即便她真的成为周覆的女朋友,俩人之间的私人感情也不可能牵扯到案子上来。 许轻然拿着从村民那里借来的芭蕉扇,一下一下的无力扇动,“虽然我们的事务所看起来不太正规,但也不能没有规矩。我不能确定周大老板是否会同意这样的方法取证,但时间紧迫,如果他让我另找节省开支的办法,我是黔驴技穷了。” 她抬头望着不甘心的凯瑟琳,抿嘴露出宽慰笑容,“我虽然是你的老师,但不是万能的超人。无论是在什么事务所都不会有老板同意这样的‘风险投资’,既然是我在案件中擅自做出决定,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失败算我的,成功算事务所的。如果案子因为这次取证而胜诉,我们也有脸面找老板报销不是?” 凯瑟琳不否认许轻然的做法,但总觉得她这样像是把他们都排除在外,又蹲坐在许轻然身旁,嘟嘴埋怨,“真是别扭的想法。” 确实有点别扭,而且不太讨喜。 许轻然闭眼靠在树干,斑驳的树叶影子落在她沉静的脸容摇曳,芭蕉扇的凉风感觉比空调要舒服,轻声的说,“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怕到最后还不起,索性自己承担吧。” 凯瑟琳盯着她素雅的装扮,安之若素的姿态,哼声说,“老师你真是乐观,如果输掉的话,您的房子可就没了。一个月三千的工资,连事务所附近的地下室都租不起,感觉您的收入在来到华国之后,只有负数的增长,喜欢周覆,偏生又喜欢耗着,再也没比你更难猜透的人了。” 许轻然抬手拿着芭蕉扇拍拍凯瑟琳,“我的情况那都是暂时的,没有住处怕什么?我和周覆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也不是那种将七情六欲全都能处理好的圣人,偶尔也会犯难,不表现不代表不想。” 过去的她,常想能活下来已经算行大运了,活着却要担心明天会死去,已经成为她的一段记忆。 十六岁那年,她每天都在那样的生活,在异国没有身份,原本被人羡慕的脸容被毁去半面,但那张连流浪汉都会惧怕的脸容,又将她成功的保护起来。脑子里没有成任何东西,空荡荡的,仇恨让她如行尸走肉,艰难存活在国外的贫民窟,贫穷、饥饿、种族冲突,恐怖袭击。 直到遇见王郁深,她才看到希望,摆脱困境的希望。 许轻然睁开眼睛,耳边依旧是工程队机器的“隆隆”声,对着凯瑟琳笑道,“你只要明白有的案子,即便赌上自己所有家当,不择手段,那都是值得的。如果消费五百万,可以换来三千万的赔偿金,难道不够划算?” 临走之前,她对凯瑟琳嘱咐的说,“你现在的任务是给我从这片土地一寸一寸的往第三化工厂挖掘,直到地下水检测出道尔顿38号为止!” 李少瑾接到李正志战战兢兢电话的时候,他也已经得到消息,也没想象中那么恼怒,只是盯着许轻然的资料,饶有兴趣的看了许久,拨通王一鸣的电话,“李正志不出任何意外的把事情办砸了,还被人拐走一百五十万,对方律师已经开始挖掘取证工程,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你来处理。” 看来李正志那个蠢蛋马上要被李少瑾光明正大,理由充分的踢出第三化工厂。 王一鸣盯着自己手中准备的资料,哼笑的说,“瑾少,放心好了,即便他们真的挖出点什么东西也是无济于事,让他们尝尝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 周覆如今不是已经在地狱了么?还有什么能打击到这位落魄公子哥?曾经上临市的名门望族,落魄到只能开小菠萝车满城瞎逛,到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境界。 李少瑾轻笑一阵,无聊的接话,“我对那可悲的周覆没多大兴趣,如果不是许轻然那个女人,估计他早咸鱼难翻身了。倒是蛮期待许轻然能不能爬起来······” 许轻然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每天正常上下班,便是等待凯瑟琳那方出来检测结果,第一个星期挖出第一道地下水,检测出来这片地下水并没有道尔顿68号。心里多少有点慌,打通工程队的电话,继续催促,“我相信你们的技术,不管是挖出什么,都请你们务必挖出我想要的东西。” 紧接着第二道地下水被挖出,依旧没发现含有道尔顿68号的地下水,眼看施工一个月时间,凯瑟琳纠结的商量,“老师,要不要我们考虑新的地方?快到一个月了。” 许轻然坐在办公室摇摇头,“我看过工程队的方案,没有任何问题,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毅力,失败两次而已,着急换地方,指不定会错过想要的东西,我们又不是工程师,只能安静等候答案。” 第七十四章 拖延的战术 凯嘉第三化工厂子的公害污染案子从第一次庭审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两个月时间,长寿村的挖掘地下水工程终于在第三次出现进展! 凯瑟琳兴奋的拿着水质报告冲进刀锋律师事务所,底气十足的喊道,“各项指数超标,道尔顿68号比任何一次的报告都要多!” 有了这个证据,象征着公害污染案子快要进入尾声。 上临市人民法院 庭审举证过程,许轻然准备出长寿村到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地下水分布图,指着他们挖掘的地方,刚好在两片区域的中间,地下水相连相通两个区域。 拿出最新的水质报告,声音铿锵强有力的讲解,“我们挖掘的地点是在距离第三化工厂西南方向的一公里处,地下水源的两百米,检测出比任何一次报告都要高浓度的道尔顿68号,可见这片区域多年来日积月累的污染程度。” 她拿着红色记号笔描画的说,“正如大家看到的这条蓝色线条,上方连接凯嘉第三化工场,下方连接长寿村的地下水资源,中间是我们的挖掘地点。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道尔顿68号是通过地下水的形式,从第三化工长蓄水池泄漏到长寿村,最终造成长寿村子污染,这点证据没有任何异议。” 许轻然给笔盖上笔帽,发出清脆一响,对潘法官露出决胜笑容的说,“我方已经完全证明了对方提出的两点疑问,我的话说完了。” 潘法官点点头,看向没有任何反常的王一鸣问询,“被告方辩护律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王一鸣从被告席缓缓站起身,傲慢的盯着对面许轻然,扭头对潘法官说,“其实我方对道尔顿68号是否真的具有致病性,到现在都充满各种疑问。” 许轻然在对面哼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王律师,何必再做无畏的挣扎呢?看看你们找的证人就足够让人失望了,再这么耍赖下去只会给凯嘉集团带来无数负面评论。” 不是只有许轻然会花钱找证据,她花三百万找到一条凯嘉第三化工场不能抵赖的证据,他手中同样有李少瑾给的三百万来找证据胜诉。三百万要花在刀刃上,真以为他会像李正志那样被戏耍么? 王一鸣走出被告席位,对身后薇薇安做出指示,薇薇安请人推出一个有四十五寸的移动屏幕,只听到他自信非常的说,“我们通过网络在华国南方选择将近二十多处与长寿村生存环境相似的村子,紧接着派出大量的调查员,进行详尽的调查取证工作。请看我们显示屏幕里的结果。” 他指着屏幕一目了然的数据统计图,解释说,“这些被调查的村子与长寿村患有相同老年病的人数占据百分之七十一左右。” 又指着长寿村统计图说,“而长寿村的患病率是百分之七十五左右。中间相差只差四个百分点啊。也就是说长寿村生病老人们患病人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看他们的病例,多数都是普通常见的老年病,怎么会是道尔顿68号造成的呢?” 听到王一鸣的辩护,坐在旁听席的村民明显不能接受这样的耍赖,齐齐抗议起来,许轻然从原告席站起身,目光凛冽的盯着王一鸣,气势压迫的一拍桌子,“王律师你用这种数字游戏来拖延时间,觉得有意思么?你有计算最近两年以内长寿村的患病率和死亡率么?如果你想跟我比数据统计,我很乐意奉陪到底,让你们第三化工厂再也没有还嘴的余地。” 他确实是在拿这些数据拖延时间,污染案子只要时间越长,越是难以结案,到时候证据只会越来越多,无休止的证明与推翻,与科学研究同样消耗着大量的精力与时间,到时候看谁能耗得起谁。 王一鸣走到许轻然两米远的距离,得意笑道,“那我真要感谢许律师这次的手下留情!下次庭审,我会对道尔顿68号的有害性进行反驳。我也说完了,请法官定夺。” 这样的情况,法官当然会给王一鸣继续辩护庭审的机会,凯瑟琳看向许轻然,气愤的问,“老师,怎么办?他们明显是想拖延时间,这次拿数据说事,下次一定会找出新的理由。” 如果可以她真想痛揍对面男人一顿,许轻然神情焦躁的盯着对面故意挑衅的王一鸣。 这样的战术是污染案子里常用的把戏,要尽量想办法速战速决,找到证明道尔顿68号确实有毒的有利证据,让对方变成哑巴。 这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周覆吃饭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的说,“放心,下次如果他们拿不出什么有利证据的话,法官也会考虑最后宣判。污染案子在三个月的时间内算是正常,我已经让石腾星关注对方动态了。” 夜里,许轻然终于等到石腾星来电,不安的问,“最近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石腾星已经听说了今天的庭审结果,形势再次变的不乐观起来,许轻然能做的事情不多了。 处于被动位置,等待对方出招,这时候手中没有一件“秘密武器”怎么行?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橘色头发,同样无奈的说,“王一鸣这边十分小心谨慎,但凡是关于第三化工厂的案子,都成为他的绝对领域,根本不给任何人插手机会,我处在夹缝中的位置,没办法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攻破已经装甲上厚厚堡垒的王一鸣? 许轻然揉着头疼的脑袋,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燃,“现在你只能从薇薇安方面下手了,尽可能的给我套话,把你听到的消息,全都第一时间通知我,试着找出对手的关键点。如果发现第三化工厂的内部文件,即便是偷,你也得给我偷回来,那个时候你再想办法撤离。” 挂掉电话,大概是抽了半支香烟的缘故,许轻然的脑袋剧烈疼痛起来,在厕所里干呕一阵子,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到房子贷款似乎快要到期,躺回到卧室头疼的昏睡起来。 真的流离失所的话,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石腾星与许轻然合作多年,不到无可奈何的状态,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昨天的话。第二天他带着一份礼物,早早来到凯诚律师事务所。 等到王一鸣春风满面的走进办公室,他来到薇薇安身旁,把包装精美的小蛋糕放在办公桌上,“我昨天突想吃蛋糕,特意空运了两份,安慰一下薇薇安姐最近疲惫的心。” 薇薇安惊喜的盯着桌子的黑天鹅蛋糕,心情自然是大好,女人与甜食生来就是最甜蜜的伴侣,打开盒子欣赏着漂亮的甜点,妩媚勾魂的眼眸里溢出难以言表的满意,对石腾星开玩笑的说,“臭小子最会讨女人欢心,要不是我名花有主,准被你扰乱一片芳心。” 石腾星浅浅一笑,“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姐一样呢,有好的当然会分享给你啦。污染案子搞定没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还想着带你吃顿大餐呢,我的实习期也快到了。” 他这么一说,薇薇安想起来石腾星三个月的实习期已经过去两个月时间,吃着蛋糕接话说,“小朋友,你要学会相信王老师,在你实习期结束前,我一定能吃上你的大餐,让王老师在你的实习单上写一个大大好评。” 石腾星嘟嘴撒娇的说,“我是为我们事务所操心嘛。再说了,这是污染案子,你每天往凯嘉第三化工场跑合适么?道尔顿68号,万一影响你将来结婚生孩子可怎么办?化学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 薇薇安好笑一声,自信的说,“绝对不会出事,第三化工厂的核心技术人员都在凯嘉集团的总部,要去也是去总部,长寿村那种重污染地区谁会没事凑过去?” 核心技术人员·····石腾星不急着把话题转移到第三化工厂,还是抱着热心态度的说,“那你也少接触那些搞科研的人员,要对自己的身体多注意点。” 薇薇安心领了这位男闺蜜的友好提示,不忘秀恩爱的说,“放心好了,长寿村的案子一直都是我和你的王老师亲自处理,这方面他也会替我操心的。再说那些研究人员的嘴啊,密、不、透、风,绝对不会向外界透露任何讯息。” 她想到石腾星的留学身份,突然好奇的问,“你会说德语么?” 石腾星以为是薇薇安在试探他,讪笑打趣的回答,“我简历可是写的很清楚英文、法语和日语,哪里来的德语啊?”说着他就将所有外语统统演示了一遍。 薇薇安明显气馁不少,摆手说,“算了,我还是自己找位翻译家吧。” “我们事务所来德国客户了?”石腾星好奇的问。 薇薇安一怔,把吃完的点心盒子放到他手里,神秘的说,“到时候你就清楚了,现在是保密阶段。” 保密阶段?石腾星凭多年的感觉认为这件事可能与第三化工厂有关,咧嘴笑道,“那我真是期待呢,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翻译家,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一位。” 这种事情必须她亲自接手,不然王一鸣怪罪下来,那可不好了。 薇薇安抱歉的说,“还是算了吧,翻译家我自己也能找到,下次开庭我们再带上你,绝对让你看到一个超级惊喜。” 第七十五章 道尔顿来了 许轻然在清晨的时候收到石腾星的信息内容:薇薇安在找德语翻译,内部资料在凯嘉集团总部。 她迷迷糊糊的躺回到床上,满脑子思考短信内容。 德语翻译,说明有德国人要到凯诚律师是事务所,如果和公害污染案子有关的话,证人很可能是德国人,德国的科研团队?德国专家······道尔顿68号,道尔顿······ “糟了!”许轻然脑子里昏沉反复的思考,猛的惊醒,直接从床上坐起身,焦急拍打着被子喊道。 周覆坐在床边,许轻然原本在凝眉闭眼的睡觉,她睡的很不踏实,这么突然乍起,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问询,“怎么了!什么糟了?” 许轻然一愣,不解的望着周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呲牙的一痛。 嗯?不是在做梦?是醒来的方式不正常?为什么一个月没怎么见面的周覆又出现在她的屋子,奇怪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好像是我家啊?”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是他家。 周覆坏笑一声,把早就准备好的果汁递到她手里,“单叔说你没来上班,我想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怕出什么意外,所以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也有睡的像头猪的时候。” 一天没去上班?许轻然望着窗外昏黄阳光,缓不过精神的问道,“现在几点了?” 周覆见她还是一副呆傻的状态,倒也觉得新鲜,随手整理着她已经睡乱的长发,“下午五点,你还想再睡会儿么?” 许轻然不好意思的将他手推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薄透露睡衣,悄悄伸手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瞥嘴说,“我不能再睡了,王一鸣可能把道尔顿化学专家从德国请过来了。” “嗯,然后呢?”周覆观察着她的小动作,扫了眼她的睡衣,完全不走心的问。 许轻然理所应当的回答,“我当然是要去想想办法啊。” “你是能拦着道尔顿来华国呢?还是能把道尔顿变成我们的证人呢?”周覆狭长魅惑的桃花眼一直盯着许轻然身上被子,又漫不经心的提醒,“要知道,凯嘉集团找来的研究‘璀璨时代’的人员,有一半都是国外专家,他们能想到请道尔顿来作证并不稀奇,你确定自己的行动要用在阻止道尔顿出庭作证?” 许轻然热情被周覆浇了一桶凉水,看他不慌不忙的样子,失落的问,“你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 见她可怜的模样,周覆心情大好,反过来埋怨,“你以为呢?你擅自在长寿村开工程也没告诉我啊。” 小心眼的男人,原来在这里等着跟她算账呢。 许轻然重新睡回到被子里,自暴自弃的说,“那我只能祈祷道尔顿是位称职的化学家。” “拿人钱财,给人消灾。受人之恩,不忘图报。道尔顿可是被告方的证人。”周覆幽幽的说道。 许轻然在被子里抬腿朝着周覆屁股踹去,瞪眼的质问,“周覆,你是专门来打击我的吧?” 周覆顺着她的力道从床上站起,低头刚好看到地板掉落的烟头,伸手抓住她露出的脚踝,挑眉问,“你吸烟了?” 许轻然用力抽抽自己的脚,供认不讳的回答,“嗯,我吸烟了。” 周覆捡起地上没吸两口的烟头,放在鼻尖嗅了嗅,“这烟里面有·····”捏着她脚踝力道加大了些,许轻然当即又承认的说,“里面有少量的镇痛剂啊!”她立即又在床头柜里拿出一包香烟,“建议你不要试着吸啊,给你一包正常的。” 难怪会睡的那么死,镇痛剂多数有副作用,周覆盯着许轻然稍微恢复精神的状态,担忧的问,“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哪里痛?” 许轻然又试着抽了一下自己被半吊的腿,拿被子尽量遮掩的不让走光,抑郁的说,“我头痛啊,以前案子有阿郁在身边提点,进行的比较顺利。这次不一样,我想看看自己的本事,结果,好像,快要失败了。” 二十四岁的大律师,没有人在旁边提点历练,怎么可能在国际站稳脚跟?不得不承认,没有那个阿郁,可能就没有今天的许轻然,周覆当即接话,“现在你可以找我帮忙。” 说的好听,现在是谁过来打击她啊。 许轻然没好气的瞪着周覆,“我的目地是不找任何人帮忙。” 一个月没怎么见面,小脾气又渐长。 周覆盯着他手里小巧的玉足,突然提议说,“不需要靠别人的女侠,要不我在给你来项目特殊服务?让你放松放松?” “嗯?”许轻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周覆拽出被子,春光乍现,衣衫凌乱的撩人动情,像是一条小鱼的翻面,背朝着他,闷闷的娇哼一声。 也不知道这周覆用的什么手法,手法快的不可思议,两个肩膀处发出清脆“嘎嘣”的声响,后背的肉皮像是被剥下一层,她没尖叫,只是苦脸求饶,“你这是要命呢!我还没答应你的特殊服务,真的好痛啊,快死掉了。”说着她把脸埋在软软被子里,开始装死。 周覆的动作一气呵成,再看还在装死的人,抬手朝那翘起的臀瓣一拍,“许轻然?感觉脑袋舒服点没?” 许轻然气的捂住自己被偷袭的地方,虽然身体真的变轻松不少,脑袋也不再那么混困,但还是很生气!“又怎么了周大老板!” “这次是真的放松。”周覆嘴角勾起邪魅笑意,把性感睡衣里的小人抱在怀里,俯身含住他日思夜想的双唇,像是吃到甜美不过的蜜糖。 “唔!”许轻然又周覆摆起来,抗拒的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快速抽离双唇,揽住她腰身不松手的调笑,“这叫爱的鼓励。我本来想趁着你睡着偷袭,既然你醒了,那我只能光明正大的鼓励喽。” 许轻然抿着自己被润湿的双唇,“你确定是来我家帮忙的么?不是来占我便宜的?” 这两件事情可以同时进行啊,一点都不冲突。 周覆眯眼赔笑的说,“我都快反省一个月了,你就原谅我那天的冲动吧。”他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脖颈,锁骨间,无限遗憾的说,“连吻痕都看不见了,我再给你种几个吧?” 一个月没怎么见面,行为越来越放荡了。 许轻然双臂捂住自己的胸口处,“开什么玩笑!下次开庭一定会被看到的!” 周覆听着她暧昧的话语,笑的更加灿烂,薄唇凑到她耳边吹气,“那我们把草莓种在看不到的地方。”许轻然身子一颤,推开他的脸,抓住周覆再次不安分的手,“你的胡子很扎人,不许再乱动了。” 这次周覆突然老实的松开手,眉目紧蹙的揉着自己胃部,抿唇不再言语。挣脱开束缚的许轻然看他脸色突然变的苍白,赶紧又拉住他的手,担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她满满都是关心的样子,周覆浅笑的摇头说,“我没事,只是胃口突然有点不舒服,大概是吃坏什么了吧?” 怎么看都很勉强的样子,许轻然脑子里突然想到周覆每天吃的东西,不安的问,“我这里有胃药,你要吃么?” 他伸手摸摸许轻然绵软的发丝,安慰说,“不用了,我没那么脆弱。过一阵子,我会去医院检查一下。” 一听去医院检查,她的脸更黑了,拍开周覆的手,态度坚持的说,“你把长寿村的食物和水都停了吧。这么做人体试验我不放心,道尔顿68号的影响程度到底有多大,现在根本没有结论,万一你吃出毛病来······” 偷袭成瘾,周覆按住许轻然后脑勺,再次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双唇,怕控制不住燥乱的心,他也不敢停留太久,瞥嘴任性的说,“你废话太多了,堵住点比较好。” 许轻然眉头紧蹙的舒展不开,郁闷的用手指摩挲被亲吻过的双唇,“我们这样的关系太奇怪了,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却又这样吻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覆见她像是受到委屈的小媳妇,心里一动,分明是她提出让他成为情人关系,现在怎么反过来埋怨俩人名不正言不顺。 正打算问清她情况,被锁住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石腾星手里拿着一根开锁用的铁丝,尴尬站在门口,望着坐在床上的俩人。 一身撩人性感装扮的许轻然正神情委屈的坐在周覆怀里,视觉冲击力太大,捂眼抱歉的说,“额,对不起,打扰两位了。”他又悄悄退出门外,关门之际,不忘再次补刀的说,“这个体位不错,成功体现你们将来的家庭地位,先忙哈,我在楼下等你们完事。” “啪”听到房门轻轻被关住的声音,许轻然急忙从周覆怀里跳出来喊,“石腾星!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覆见她想追出去,立即从身脱下自己宽大的短袖,利落套在她的上身,许轻然瞥了眼他浑身结实完美的肌肉,性感的一塌糊涂,捂住眼喊道,“下次把你该死的胡子剃掉,实在影响美观!” 要知道这招管用,真该早点用美男计!周覆立即讲条件的追问,“如果我把胡子弄掉,你答应成为我的女人?” 万年改不了的大男子主义! 许轻然跑出卧室冲周覆吐舌的说,“才不会答应你,我是我自己的,才不是你们任何人的。” 第七十六章 周覆的别扭 许轻然走下楼的时,石腾星正在冰箱里翻找食物,摇头叹气的感慨,“唉,你半天时间没回复我的信息,还以为你出事了,亏我想办法抽身赶来,没想到啊,原来你是在忙着身心舒畅呢。”说着他便从裤兜里掏出那根开门的小铁丝,玩味的盯着她。 夺过石腾星手里的铁丝,她好笑的说,“行啊,开锁功力见长,我和周覆还不是那种关系,只不过他也是来看我的。你的短信我看到了,凯诚律师事务所可能是叫来德国化学家道尔顿出庭作证。” 这世上的事情未免太巧了吧?道尔顿68号,又来一个叫道尔顿的德国人?石腾星猜测的说,“道尔顿······是那个发现道尔顿68号的那个道尔顿么?” 以自己名字命名新发现的物质,是科研工作者惯有的手法,许轻然点头承认,“嗯哼。这样的可能性占百分之九十。” 难怪薇薇安那个女人会说是惊喜,对许轻然而言,简直就是一颗炸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定会炸的粉身碎骨。 石滕星这次是真的有点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叹气,“看来情况不大秒啊。” 这时周覆上身不着寸缕的从楼上走下,神情淡然的说,“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道尔顿来到华国的话,我们也有可能进行大逆转。” 别看这位事务所老板整天是邋里邋遢的流氓艺术家装扮,但这身性感结实的肌肉一亮相,绝对能掀起狂风热浪的尖叫。许轻然看了眼正在坏笑的周覆,脸颊微红的将脸偏转到一边。 他们很可能会再次逆转局面? 她思考着周覆的话,凝眉分析的说,“目前为止,我们只有想办法挖出‘璀璨时代’的内部研究资料,才有可能以最快速度解决案子。所谓内部资料是研究者手里那份最为真实的科研报告,用来改善产品今后的发展。里面一定会有污染物道尔顿68号的真实资料。到现在凯嘉集团都没有胆量公布出来,说明资料里确实有问题。” 关键是那份资料在凯嘉集团总部,即便是用重金收买那些科研人员,他们都不一定会松口,石滕星望着许轻然真正思考的样子,挑眉问,“要不我潜入凯嘉总部去偷?” 只不过是一个公害污染案,哪里用的着让他以身犯险? 许轻然还在思考着周覆的提醒,他可不是会说废话的人,内部资料······道尔顿······她脑子里灵光一现,兴奋的一打响指,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周覆会认为道尔顿来到华国不一定是坏事,“不如我们去骗啊!” 去骗?跟谁去骗? 石滕星不明白的看向独自开心的许轻然,只见她激动站起身,身轻如蝶的飞扑倒周覆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没胡子的脸颊落下一吻,转头笑眯眯的对石滕星说,“道尔顿是化学家,金钱不一定能打动他来到华国出庭作证。如果你是道尔顿68号的发现者,你想不想更深入的研究呢?想不想看凯嘉第三化工厂生产‘璀璨时代’的内部资料呢?” 很少看到许轻然这样真性情的对一个人,看来她对周覆果真是不同的。 石腾星拉回神思,同样一打响指的指向她,兴奋回话,“你的意思是,道尔顿其实是为了‘璀璨时代’的内部研究资料来华国?他的出庭作证,会让他手里拿到一份内部资料?我们去骗那份资料?” 许轻然松开抱着周覆的双臂,没再注意呆愣成雕塑的他,点头说,“大概就是这样。我在案子开庭之前已经调查了一遍道尔顿背景,我也想过邀请他来出庭作证,很可惜,他以研究为理由的拒绝掉了。道尔顿拥有最先进的研究所,国际知名度,他不缺钱,缺少的是足够资料来研究开发道尔顿68号。” 周覆从许轻然轻轻的一个吻中醒来,望着她少有的娇俏样子,恨不得把人揉在怀里好好痛吻一番,趁着气氛拉住她的手,“‘璀璨时代’在国外确实炙手可热,但因为是初期的研究和生产,有巨大缺陷存在,特别是在污染方面的处理,被国外企业极其看重。如果道尔顿68号不得到解决,很难在国外得到生产批准。” 许轻然认可的说,“所以道尔顿68号之父成为人们的期待,人们催促着他想办法解决道尔顿68号,好享受真正的科学成果。” 只要想办法让道尔顿交出那份好不容易到手的内部资料,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石滕星今天过来本打算帮忙想办法,没想到会看到许轻然和周覆双剑合璧的秀恩爱,一脸委屈的说,“看来周大老板的爱情让你满血复活了。” 许轻然呆愣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周覆拉着手,慌乱的把手抽出,推搡着石滕星的说,“去你的。不要给我添乱。” 真像害羞的小媳妇。还是赶紧给他们腾出地方,看周覆体格也不像是能立刻完事的类型,石腾星走上前拍着周覆肩膀,笑嘻嘻又意味深长的说,“老板真是好本事,我们的大小姐就这么被你搞定了?敢从阿郁手里抢人,真是够胆量。” 许轻然脸一沉,这不是找着让周覆不开心么?瞪眼威胁的说,“我要是你,一定会选择立刻闭嘴。”然后又对周覆瞥嘴说,“你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我已经没事了,明天事务所见。” 翻脸比翻书快,不就是谈到“阿郁”这个话题了么?他还没在意,她就先在意起来。 周覆摸着自己被许轻然吻到的脸颊,撒娇的说,“可是你刚才吻我了·······” 许轻然脸一红,刚才确实情不自禁的吻了他,但又不想承认,跺脚强调的说,“那是感谢之吻,一种发自内心喜悦的感激亲吻,是礼节,你想太多了。” 这么美妙的吻,他能不想多么?周覆很不服气的说,“我走的话,那石腾星为什么不走?” “我们打算商量对策啊。”石腾星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 他也可以留下来陪她讨论对策啊?为什么只有石腾星能留下,明明他今天是来献计的,最后只得到这么一个暧昧不清的吻,周覆像是怨妇的埋怨,“许轻然,你利用完我,怎么忍心把我赶出去?” 怎么能叫利用呢?许轻然只是觉得今天实在不知该如何与周覆相处,生怕他追着自己问今天的感觉,强行把他往外推的说,“好了,我们明天见啦。” 扭头望着迫不及待想要将他赶走的女人,周覆真有点生气,“许轻然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即便是情人也不能这么耍我!” “你等等!”现在已经是傍晚,许轻然想到他这样型男造型的走出去,一定会引来不少人侧目,又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准备把身上宽大短袖脱下,嘴里嘟喃的说,“把你的短袖穿上,这样走出去不大合适。” 周覆瞅了眼坐在沙发老实等候的石腾星,赶紧阻止她的动作。总不能让她穿着性感睡衣跟男人聊天,闷声说,“别了,我车里还有其他衣服,你先穿着,等那臭小子离开再脱下来。” 许轻然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脸颊顿时红成小苹果,一把将他从屋子推了出去。 “哟,许小姐又把你扫地出门?这次连衣服都不给穿了?”周覆看着隔壁准备出去遛弯的陈奶奶,绷着脸说,“您不要乱猜,我们好着呢,只是在闹着玩,过一段日子我肯定搬进来住。” 石腾星爬在沙发上,观察着正在跟陈奶奶聊天的周覆,饶有兴趣的问,“你真打算跟他在一起了?之后我们会很麻烦的吧?” 许轻然也不知道这周覆跟陈奶奶有什么好聊的,坦然的说,“目前我们还没确定下关系,只是心里确实是喜欢他的,如果真的可以,麻烦就麻烦吧。” 石腾星望向许轻然神情柔美的脸容,不可思议的说,“唉,我还以为你会极力否认呢。” 许轻然好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石腾星的橘色头发,宠溺的说,“有那个必要么?我对你似乎从没有过什么隐瞒吧?” 石腾星却瞥嘴说,“大小姐,你从没给我讲过你和周覆的过去。” 她和周覆的过去么? 许轻然摇头说,“过去我对他没有现在这样强烈的感觉。毕竟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事了。” 周覆,乔安蕾的第一个未婚夫,婚约维持到她十五岁。 过去他们总是关注她的十六岁,她的大仇,从未注意过她之前璀璨耀眼的十五年,石腾星好奇的问,“他过去喜欢你么?” 喜欢么?听周覆的意思似乎是喜欢的,但她也不能确定,困惑的说,“过去我并不觉得他喜欢我。可能是这个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极其别扭,让我以为他对我有着深深的怨念和厌恶。” 石腾星瞪大眼睛,盯着已经坐进小菠萝车里的周覆,“为什么?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说实话,长相完全是招人喜欢的类型,你做过被他讨厌的事情?” “我当时也这么想过。” 许轻然咧嘴笑着说,“我在中学的时候,真正明白订婚到底意味着什么,小时候虽然也常与周覆见面,但他似乎都不怎么喜欢我。”说着她的思绪飘向很久以前,抿嘴浅笑,“初二的我参加周覆生日宴会,周玉龙让我试着和他去聊天,你猜最后怎么了?” 第七十七章 道尔顿作证 在周覆的十七岁生日宴会里,他被迫穿上合身的西服,神情看起来似乎不大开心,周玉龙这时来到乔安蕾身旁,递给她一块生日蛋糕,打量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孙媳妇,打心眼里喜欢的不得了,笑眯眯的说,“蕾蕾,去和周覆聊聊天,你们多培养一下感情。” 乔安蕾看了眼似乎很焦躁的周覆,剑眉深浓,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狭长而魅惑,西服在他身上莫名穿出一种痞子味道。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试着与这位沉默的未婚夫说几句话,她款款走到周覆面前,动作有些拘谨,却柔柔浅笑的说,“周覆,生日快乐,这是周爷爷给我的蛋糕,你要不要尝一下?” 周覆盯着乔安蕾的装扮,像是故事书里走出的公主,可能是混血的关系,明明十四岁身材发育的令人羡慕,“啪”他抬手将递来的蛋糕打翻,溅落在乔安蕾粉色公主裙上,声音透着不耐烦的大声喊,“谁让你听臭老头子的话!” 此时许轻然学着周覆当时的表情,给石腾星演示了一遍,把神情收敛回来的瞥嘴说,“你有感觉到周覆喜欢我么?” 生日宴会,应该有很多人吧?完全没给未婚妻脸面啊。 石滕星呵呵干笑两声,“当时你哭了么?应该很丢人吧。” 那时候他们两人又没什么感情,哭倒是不至于,只是心里会不舒服一下,许轻然摇头说,“没有,当时只想着我的未婚夫可能是真的不喜欢我。”她又看向窗外,周覆白色小菠萝已经不见了,抿唇好笑的说,“后来周玉龙带他登门道歉,给我的解释是周覆害羞了。” 石滕星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如果这件事放在过去,估计他也不会相信这种听起来根本不靠谱的理由,但见识到现在的周覆,倒真能跟害羞联系到一起,“周大老板表达害羞的方式真够很特别的啊。” 许轻然同样笑着,只是笑容里透着稍许的忧伤,叹气说,“是啊,别扭的地方数不胜数,而且有严重的口是心非毛病。” “现在他也这样么?”石腾星好奇的问道。 许轻然想起周覆最近死缠烂打的样子,好笑的说,“现在比年少的时候直率多了,过去八年的时间,人都会变的嘛。” 感觉周大老板像是被许轻然玩弄在股掌之上,如果哪天周覆知道真相会是怎样的结果呢?石腾星态度变严肃认真的问,“大小姐,你会告诉他真相么?” 如果她想告诉周覆,在回到上临市的第一天,她就会坦白。将自己暴露在明处,随时面对敌人的狙击,可不是她的目地,更何况周家势力似乎在渐渐变弱,如果因为她而把周家牵扯进来,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许轻然摇头的说,“这么沉重的东西,不是知道的人越多,我就会压力越小。周覆没有知道的必要,如果可以的话,我反而想瞒着所有人一辈子,毕竟他喜欢的是现在的许轻然,而不是乔安蕾,我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同情目光。作为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我在暗,敌人在明,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其实你的性格也挺别扭的。”石腾星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什么,又在期待什么,随口说道,“如果周覆知道了真相,麻烦你通知我一声,我想去看看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看着石腾星玩味的笑容,许轻然终止这一话题的讨论,伸手在他的脑袋拍下一掌,“不和你闲扯废话了,既然薇薇安答应下次开庭带你去,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将矛盾激化,尽可能的让道尔顿心生愧疚。” 她凑到石腾星耳边将整个计划告诉了他,她相信凭石腾星的本事,只会把事情办的更加完美,计划说完,石腾星指着露出坏坏的笑容许轻然,啧啧摇头的说,“你这招真的是太绝了。” 许轻然拿出一把钥匙和卡片,再三嘱咐的说,“事成之后,你一定要从凯诚律师事务所抽身。这是我给你安排的新住处,有时间过去踩踩点,周覆的那套房子你少去为妙,躲过阵风头再说。” 终于要结束他的卧底生涯,石腾星解脱的欢呼,“哦哦哦,我再也不用每天去看那些头疼的法律文件,好好在家宅着玩游戏了。” 上临市人民法院 坐在原告席的许轻然瞥了眼她旁边的周覆,好奇的问,“今天怎么想起来又要出庭了?” “我打算看许轻然大闹天宫啊。”周覆笑眯眯的回答,这几天他一直没露面,见许轻然对他不冷不淡的态度,又调笑说,“案子的成败就在今天,我当然应该陪着你。” 许轻然脸颊微红,凑到周覆耳边轻声低语,“等庭审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周覆被她的气息弄的浑身酥麻,这是许轻然第一次这么主动,在桌子下拉住她的手,“很重要的事情么?” 许轻然也没敢挣扎,生怕被别人看到,轻咳一声的说,“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重要么?” 他们之间的事情? 周覆想起上次离开前许轻然的态度,难不成她真打算要离开事务所,离开他,顿时心情高兴不起来的瞥嘴说,“等结束以后看心情吧。” 见他态度似乎不大情愿,许轻然把手从他出汗的掌心里抽出来,嘟喃的说,“摆什么臭架子。” 王一鸣望着在原告席位还能笑出来的许轻然,想到待会儿这个女人可能会被逼得走投无路,起身一笑,对潘法官说道,“为了证明道尔顿68号是否具有毒性,我们请来了,最具权威性的证人。” 那走进法庭的证人,金发碧眼,身材提拔,温文尔雅的站在证人席位,用德语自我介绍的说,“大家好,我是发现道尔顿68号的化学家,现在任职柏林大学。”跟着道尔顿一起走进来的翻译人员急忙做起翻译工作。 听到道尔顿这个名字,在旁听席的人们全都大吃一惊,薇薇安看向石腾星张大嘴巴的样子,骄傲的说,“怎么样?是不是一个大惊喜?” 石腾星配合的连连点头,“我们事务所真的太厉害了!连道尔顿都能请来。” 王一鸣得意地瞟一眼许轻然变阴郁的神情,对道尔顿礼貌的说,“真的非常感谢您不远万里来华国出庭作证。道尔顿教授,你在德国从事哪方面的研究工作?” “我主要研究的是水质化学。”道尔顿认真的回答道。 王一鸣再次提高音调,用让法庭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道尔顿68号是由您亲自发现,命名的么?” “是的。”道尔顿点头回答,王一鸣更加自信的继续发问,“道尔顿教授,道尔顿68号真的与六价铬一样对人体有害么?” 道尔顿一怔,绕弯回答的说,“不,它和六价铬的性质完全不同。” “会像对方所说的致癌么?”王一鸣再次的发问。 道尔顿抱歉的摇头说,“目前对人体的影响还没确定。” 王一鸣指着在旁听席的长寿村民,“那你认为长寿村民的症状是道尔顿68号导致的么?” 道尔顿皱眉摇头的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道尔顿68号还没到人体实验的地步,对人到底如何的影响,谁也不知道,我不敢妄下推论。” 有了这份答案,污染案子便会一直拖延到道尔顿68号被真正证实对人体有害为止。 需要一年呢?两年呢?还是没有期限?一直到耗到许轻然没心劲打官司为止,王一鸣发出最后有力提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不能断言是道尔顿68号引起的长寿村病因?” “现在是不能断言的,必须有确凿的研究数据,才能肯定这一答案。”道尔顿坦然的回答。 王一鸣提问结束。 许轻然站起身,用德语发问,“道尔顿教授,您知道我们华国的陈良才教授么?您的观点似乎跟他的不太一样。” 道尔顿神情一变,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不愿承认的说,“我知道陈良才,但我不认可他的观念。” 许轻然走到道尔顿面前,哼笑的说,“你这是对我华国科学研究人员的否认喽?我记得上次化学国际奖中,您刚好是被我国的陈良才教授击败呢。” 道尔顿坦然承认的说,“我们研究的领域不同,上次他的获奖确实比我更具有贡献性,但在在水质化学,华国是不如我们德国的。” 许轻然对王一鸣不屑于顾的说,“你们叫来一位德国人,便说具有权威性,这个理由未免太荒唐可笑。” 王一鸣眯眼淡定的说,“道尔顿68号是他发现,再也没有比他更了解道尔顿68号了,这和德国不德国没有任何关系,请对方律师不要把问题上升到国家的问题。” 许轻然情绪愤然的指着道尔顿,“是他发现的,但也不一定所有的话全都正确。” 潘法官皱眉盯着许轻然的行为,害怕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提醒的说,“原告方律师,请你冷静一点。” 许轻然走到旁听席,手指怀抱遗像的老人们,用德语朝道尔顿质问,“道尔顿68号怎么可能没有危害?已经有这么多老人成为道尔顿68号的试验品,有丧命的,还有被疾病困扰的,这样的事情难道还不够惨痛的么?” 第七十八章 精密的检查 许轻然站在旁听席前,身后的长寿村民纷纷举起手中的遗像,道尔顿转身看了眼愤然的村民,抿唇沉默的又面向法官。 王一鸣看着有些动摇的道尔顿,心里多少有点不安,能让这个化学家说出今天的证词,已经是他的极限。 不能任由许轻然再这样打同情牌了,他站起身对着潘法官严肃的说,“法官,真相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对方不能明确证明疾病与凯嘉第三化工厂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却又不停硬扯污染,疾病的话题,损毁作为发达企业凯嘉集团的形象,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胡搅蛮缠!” 他拿出最近的报纸,痛心疾首的说,“凯嘉集团因为第三化工厂的影响而股价暴跌,有数不清的人在直接间接的受到这种污蔑的影响。” 许轻然当即抬手指向王一鸣,警告的说道,“被告律师!你说的事情与我们的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王一鸣哼笑一声,挑眉反问,“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么?看看最近关于凯嘉第三化工厂的新闻和评论,多少版面都认为大企业是欺压老百姓的恶人,而这些患病的老人全都是受害者,化工产业的牺牲品。这场官司就是你们利用弱势群体博取公众同情的诉讼。” 谁需要人们的同情,他们要的是一个说法! 在旁听席的张大叔终于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王一鸣喊道,“喂!你说什么?你这种泯灭掉良心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们!” 这时坐在旁听席的石腾星轻笑一声,看来时机来的刚好,他仰头站起身,把别在头上的发卡重新归整好,语气讥讽的说道:“老爷爷,说句不好听的,类似于你们这样的诉讼就像是碰瓷骗取医药费用,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却在马路边和人们面前无病**!还是赶紧放弃吧,免得最后丢人现眼,被人们说成无德老人!” “臭小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长寿村的村民纷纷站起身,怒目圆睁的瞪着石腾星,有的甚至准备上手揍人。 薇薇安没想到石腾星会突然挑起原告团村民的怒火,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神情凝重的低声说,“林雅俊,你不要在法庭给我胡闹!” 石腾星无视薇薇安的警告,再次嚷嚷的喊,“一群无病**,敲诈养老费用的老东西!” 许轻然眯眼盯着石腾星,警告的说,“麻烦被告团队律师注意你的言行!你这是对我原告团的侮辱与人身攻击!不要让一个案子还没结束,我们之间就产生第二个案子!” 村民情绪激动的喊道,“是谁允许这样的人渣律师出现在法庭上的!” 周覆从原告席位跑出来安抚村民的情绪,石腾星则表现出被惹恼的状态,根本不在乎许轻然的警告,不断挑起村民的怒火。 薇薇安实在无法再控制这样的场面,求助的看向王一鸣,趁着王一鸣前来阻止石腾星,许轻然快步走到道尔顿身旁,用德语失望的说,“我从没想过一个受人尊敬的化学家会为这样蔑视老人生命的公司出庭作证!这些遇害老人被说成诈骗犯,你的良心能过去么?为了凯嘉集团提供的条件而出卖灵魂,值得么?” 一旁翻译听到许轻然的话,又看了眼正在处理纠纷的王一鸣,选择沉默的背过身,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道尔顿在国际上都被人们尊敬着,化学研究方面一直是佼佼者,从没被人这样戳着脊梁骨指责过。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言辞犀利的东方女人,失控的拽起她的前襟,周覆一直观察在意着许轻然举动,见她被人挟持起来,快步冲上前,用德语喊道,“你给我放开她!” 道尔顿能有这样过激的反应,说明他可能已经看到那份内部资料,知道一些真相,做贼心虚所以要虚张声势。 被周覆呵斥声震回心神的道尔顿,看着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感觉一切都糟糕透了,松开挟制许轻然的手,周覆将许轻然稳稳的扶住,焦急询问,“你没事吧?” 许轻然摇摇头,抬头望向周覆的脸容,他的五官突然间不知为何痛苦的扭成一团,脸色惨白的没了血色,他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肚子,缓缓蹲下身,额头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声音颤抖的问,“周覆!周覆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周覆从口袋拿出一U盘,双手抖动的放在许轻然手心,气息虚弱的嘱咐,“这是我三个月服用长寿村水和食物的视频记录,现在带我去医院检查。我想这个证据是时候该派上用场了。” 因为道尔顿68号才会这样?三个月?他吃了整整三个月的长寿村食物? 许轻然呆傻的凝视着手里U盘,今天周覆的意外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啊,法庭里所有的嘈杂声一概不能入她的耳朵,只听到周覆催促的说,“你还愣着做什么?在闹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周覆的突然事故,使得法庭秩序迅速的维持下来,许轻然手中拿着小小的U盘,恍惚站起身,面容严肃又狠戾,不容忽视,用最大声音的喊道,“道尔顿先生,您不是说现在没有人体试验的例子么?为了证实道尔顿68号的有害性,我的老板周覆亲自品尝长寿村含有道尔顿68号的食物和井水三个月,这是他每天记录的资料!” 王一鸣听到许轻然的喊话,快步走上前,盯着许轻然手里的东西,眼神中透着惊恐与不安,在道尔顿的眼神里更多的是震惊,为了案子的胜诉,律师事务所的老板亲自当试验品? 许轻然声音哽咽的质问,“作为一个敬职敬业,声称自己是水质化学的顶级专家,是不是该和我亲自去趟医院,看看结果到底是什么!如果你们不敢去的话,我想被告方请来的证人,依旧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潘法官当即宣布结束庭审,真没想到周覆会有这招。 许轻然望着还坐在原告席位的凯瑟琳,恼火的喊道,“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打120!这种事情都需要我来教你么?” 今天大概是许轻然在法庭上最失控的一次,明知不该这样,可是情绪怎么都抑制不住,反复想着一个问题他真的出事怎么办? 她脱下西装外套铺在地面,小心的把周覆平躺的安置好,拉住他宽大冒汗的手掌,关切的问,“还难受么?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周覆望着许轻然为他担忧的神情,心里说出的欣喜,皱眉撒娇的说,“这点疼痛我还能忍住。”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许轻然顿时绷不住情绪,他身手那样厉害,抗疼痛能力应该也不会差,能让周覆痛的直不起身子,该是有多么痛苦?眼角流出两行清泪,抽泣的说,“你是白痴么?身体不舒服早点开口啊,突然这个样子算什么啊!” 看到她哭,周覆心疼了,本以为她只会着急一下,没想到反应会这样强烈,平时冷冰冰的美人哭起来更加的招人怜惜,露出一抹浅笑的说,“这次我是不是真的帮到你了?” 还在想案子呢,人命重要还是案子重要!许轻然自己转身把眼泪擦去,瞥嘴说,“我宁愿你不要帮我。” 总不能每次都把他排除在外吧?周覆委屈的问,“你又想过河拆桥了?” 真是记仇,不就是前两天让他先回去一趟,许轻然摇头说,“现在我希望你不会有任何事情,输了案子也行。” “那可不好,长寿村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菜,这三个月吃的我都犯恶心,我要是没什么事,那该有多亏啊。”周覆立即唱反调的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到王一鸣他们耳朵里,许轻然知道他是故意吓唬王一鸣,但还是用力拍了下周覆的脑袋,“你是不是傻?” 许轻然一直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始终没松开他的手,周覆闭眼低喃的说,“这样真好,你的眼里全都是我。” “闭眼好好休息,待会我陪你做精密检查。”许轻然在他耳边哄劝的说。 道尔顿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着许轻然他们来到医院,王一鸣也准备走进医院的时候,遭到凯瑟琳拦截。 精密检查不是马上就能出来结果,许轻然坚持陪在周覆身边照顾,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道尔顿坐在病房里始终低头保持沉默,直到下午医生带来检查结果,走进病房。 在经过周覆的同意,道尔顿和许轻然全都留下来听检查结果。 医生犹豫的看了眼周覆,打开病例,语气尽量舒缓的说道,“周覆先生,我希望你听到结果情绪不要太过激动。现在你的大肠中有个肿瘤,仔细检查之后,极有可能患有大肠癌。还好发现及时,现阶段是早期,但也要做更加仔细的检查,今天开始请您住院观察吧。” 听着这样的结果,周覆表情一愣,扭头对许轻然笑眯眯的说,“你瞧,现在我们就有污染和疾病的因果关系证据。不如也把我加进原告团队吧?癌症治疗费似乎很高啊。” 亏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是癌症啊!又不是普通的小病! 早知道会是这样,在第一次看到他吃那种东西的时候,就该全都扔掉,砸掉,许轻然被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把他脸上灿烂笑容抽的干干净净,也免得自己心绞着痛,哭出声的喊道,“周覆,你就混蛋!白痴!” 第七十九章 内部的资料 许轻然这一哭,旁边的道尔顿便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焦急询问之后,她愤怒的给道尔顿如实讲述了一遍病情。 他生病其实与道尔顿无半分关系,见许轻然这样冲人发火,周覆赶紧拉住她的手,宽慰起来,“不哭了,我是白痴,白痴现在想休息一会儿,还想吃根冰棍,你帮我买两根去吧。” 许轻然知道周覆是想故意支开她,眼泪渐渐停了下来,反正她也不想待在这个压抑的空间,抽泣的点头说,“好,我给你去买冰棍,还想吃什么赶快想。” “你过来一下。”周覆拉动她的手说道。 许轻然配合的凑到他面前,以为周覆想叮嘱什么事情,没想到他只是用修长手指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珠。 她精致小巧的脸容在哭过之后,双眸闪着泪点光光,眼眶泛起微红,比起平日里的干练,显露出少见的娇美之态,周覆的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逗趣的说,“你这模样出去我可不放心,看来有时候女人长太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贫嘴。”许轻然拍开他的手,背过身自己处理着不争气的眼泪,与道尔顿打招呼之后,走出病房。 等到许轻然离开,周覆依靠在病床,对道尔顿抱歉的说,“道尔顿先生,你好,我叫周覆,是刀锋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真是对不起,按正常来说我们是不能私下与身为对方证人的您见面,今天是我的律师太过着急了,有冒犯的地方请你多担待,放心,我们没想让你改变任何的证词。” 道尔顿看着周覆彬彬有礼的模样,来到周覆病床前,严肃的说,“我并不认为你这么做能给这个案子带来任何转机。即便你真的是大肠癌,对方也会提出多种病因,将道尔顿68号排除在外,说的难听点你这样做太过愚蠢了。” 周覆对于这样的话并不意外,嘿嘿傻笑的说,“是啊,我也觉得这样做很愚蠢,但有时候为了胜诉偶尔也需要不择手段,难道你也觉得那些村民是在诈骗养老金么?” 道尔顿神情一僵,正是尴尬的时候,周覆又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也那么认为,那么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此时的气氛很微妙,道尔顿盯着周覆深邃的眼眸,竟然在里面看到发自内心的信任。 这个男人很清楚,即便他来到医院也不可能凭一张医疗症断书,来证明道尔顿68号的有害性。或许他们已经知道他的手里拥有一份案子的制胜武器。 道尔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点妥协的摇头说,“真是厉害的男人,以身犯险套我手里的东西,但往往这样的人才会成功。” 周覆低头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抿唇笑道,“道尔顿先生说笑了,那可未必呢。” 道尔顿也不再绕弯子,他不是商人,擅长那些虚虚实实的东西。他在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举在手中,“我拥有一个让我无法安心会回国的潘多拉之盒。现在我想把这个盒子交给你。之后你们怎么使用,便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周覆打开道尔顿递到他手里的文件,扉页清楚打印着,凯嘉第三化工厂内部资料。 果然是他们想要的东西,抬头感谢的说,“真是谢谢您的帮助,对您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如果有为难的地方,您可以跟我提出来,我会尽量帮您解决。” 道尔顿摇摇头,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轻松不少,露出舒畅笑容的说,“不会,凯嘉集团可没有和我说,这份资料不得公布或是不得传阅给别人看。我已经跟他们说的很清楚,资料的使用权全都在我的手里。” 周覆把文件收好,再次说道:“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道尔顿观察着周覆的样子,眯眼笑道:“周先生,你做这样的事情,应该没有事先和那位律师小姐商量吧?” “嗯?”周覆不解的望着道尔顿,道尔顿却摇头说,“记得要适可而止,女士有时候最在意欺骗。” 周覆好笑的说道,“即便她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放弃她。” 等许轻然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道尔顿的身影,她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柜子里,随口问道,“你们都聊什么了?” 周覆也很随常的回答,“没什么,只是简单的闲聊几句,顺便得到一份不错的礼物。” 他把文件在许轻然面前晃了晃,强行塞到她的手中,许轻然看也没看的把东西又放到一边,坐在病床旁,没精打采的问,“是道尔顿给你的?” 这么重要的证据,她应该是这样的态度么?周覆伸手推推背过身子的许轻然,“你不开心?” 喜欢的人得了癌症,刚才又找医生咨询了一下大肠癌的严重性,这时候怎么可能开心起来? 周覆见许轻然始终背着身子,沉默不语,又赶紧找话题的说,“你不是说庭审结束以后有话和我说么?” 是啊,本来打算今天和他再说说俩人的关系问题,可以突然间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许轻然转身把买回来的冰棍放到周覆手里,冷冷的回答,“不想说了,吃冰棍吧。” 周覆看着手里的冰棍,用力咬下一口,“嘎嘣,嘎嘣”的在嘴里嚼碎,透心清凉,拉住她的手,笑嘻嘻的说,“许轻然,不如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 “嗯。” 她还是没有转过身,周覆半开玩笑的说,“能让我开心的事情就是我们在一起。”能让她开心的事情是他能平安无事,许轻然继续闷声回应,“嗯。” 过去一谈论这个问题,她都是回避的态度啊。 周覆从后面爬到她的耳边,试探的问,“那么你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许轻然不闪躲的点头说道,“好。” 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来的太突然,周覆整个人都僵硬在一边,提高一个音调的在她耳边确认,“许轻然?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可是两个人交往啊!” 许轻然揉着自己被震麻的耳朵,扭头瞪眼说,“我像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么?” 周覆呆愣的问道,“你和阿郁呢?你不是说你不会······” 这个问题还有完没完了!许轻然不耐烦的把他推倒在病床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再次强调的说,“我都说过了,我和阿郁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是我的亲人,救命恩人。” 周覆伸手抱住许轻然的腰身,惊喜的问道,“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嗯。”许轻然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周覆死缠着拉住她的手腕,喊道,“你可不许反悔啊!” 许轻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无奈一笑,“不会后悔的。” 周覆心里始终有点不踏实,再次问道,“许轻然,你不会是因为同情心泛滥才答应我的吧?” 许轻然把他的手甩开,挑眉问,“医院里得癌症的人多了,难不成我都要成为他们的女朋友么?” 她是真的同意在一起了!周覆赶紧从病床跳下,一把将许轻然搂抱在怀里 ,撒娇的说,“你吻我一下,吻我一下,我就相信你没骗我。” 许轻然轻轻在他的薄唇落下一吻,柔柔浅笑的说,“这几天你好好在医院做检查,我给你联系治疗大肠癌的专家。” 感觉像是在做梦的不真实啊,本以为怎么也要软磨硬泡三四天,周覆呆呆的被许轻然重新安顿在病床,望着许轻然的脸容,“我们的案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轻然拿起这份靠周覆生病换来的证据,冷静的说,“有了这份证据,案子的胜诉已成定局,没有任何疑问。但如果这么做的话,我们事务所可能会得罪凯嘉集团,这份内部资料的公开会带来凯嘉集团猛兽的暴走报复,没必要再闹得多么不愉快。” 然后又叹气的说,“王一鸣目前不知道我们手里拿到资料,但已经知道你拿自己做实验的事情,所以一定会再提出和解。到时候我们把这份资料拿出来,凯嘉第三化工场一定会按着起诉的金额赔偿,工厂整顿停产,公开道歉。” 周覆没想到许轻然把事情想的如此缜密,凝眉问,“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这么做?” 凯嘉第三化工厂能开设五年之久,道尔顿68号的污染却从未被发现,难道不够奇怪么? 这里面一定还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关系。像是一棵大树,想要连根拔起,那些深入泥土扎入的根部问题,不得不考虑。 现在的胜诉只会让他们不痛不痒的做点表面工作,不如把这份证据留到大树快要倾倒的时刻,给以最沉重的打击。 许轻然抿唇肯定的说,“凯嘉集团一定会选择最少的损失。我把资料拿去拷贝两份,我保管一份,你保管一份。” “嗯,后面的事情,交给你来处理吧。”周覆躺在病床闭眼答应的说。 毕竟周覆才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所有的决定权其实应该在他和原告团队手中,许轻然见他这个样子以为他在生气,询问道,“不满意这样的结果?我们也可以不······” 周覆睁开眼睛,打断她的话语,笑嘻嘻的说,“没有,一切都你说了算。” 第八十章 给面子和解 什么叫都听她,说的好像她是古代妖妃终于靠美色攀上高位,掌权得势似得。这样的处理方式可是目前为止最完美不过了的,虽然有一小部分是关于她私人的事情,但并不影响整个大局势嘛。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先前那么畅快了。 许轻然伸手将周覆的眼镜取下来,哄劝的说,“放心好了,留着这份证据总归是有用的,不会让你白白生一场遭罪的病,你给单叔打个电话,准备些换洗的衣服送来,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一趟也行,至于爷爷那边还是别告诉老人家了,我先去忙,然后回来照顾你。” 周覆盯着许轻然说话的样子,现在俨然是小媳妇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他们可是刚确认关系,正该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可以放她走?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放在自己脸庞,撒娇的说,“媳妇,我不想让你走。你陪我。我不怕吵闹,你在这里办公也可以,我想每分每秒都看到你。” 撩妹情话,张口就来的本事,真是厉害。 许轻然对他黏人的样子本就狠不下心,再加上又是个病号,原本坚定的心再次被搅乱,终于知道“恋爱让人不思进取”的原因在哪里。即便是这样无聊的举动也会被充实感填满心膛,“周覆,我们可是在医院呢,你还在住院观察,老实点吧,而且又没结婚,叫什么媳妇。” 周覆得寸进尺的直接把她整个人拉到怀里,俩人睡在同一张病床,抬手轻抚着她脸容细腻的肌肤,在她耳边如燕轻语的问,“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求婚么?” 许轻然观察着他的脸色,似乎比一开始来医院的时候好多了,心疼的长叹一口气,怀抱住他的腰身,把头深埋在胸口的说,“不许你有事。” 周覆见这女人还在为他生病的事担心,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切切实实的感受着自己拥有喜欢女人的幸福,“这么漂亮的媳妇在怀里呢,没事也要有点事不是?” 又在不正经,许轻然抓住他不老实的手,一双嗔怒又含情的眼睛瞪着他说,“别闹了,这里是医院,还有,你的胡子还没有剃掉,不剃掉胡子,以后不许接吻,扎到脸真的很痛。” 周覆摸着自己脸上的胡子,“你不觉得留着胡子更加性感么?成熟男人的魅力。那么我现在把胡子剃掉,你会不会留下陪我?” 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许轻然瞥嘴说,“等你到四十岁想要变成二十岁年轻样子,你有能力返老还童?阿郁没留胡子但看上去不也很成熟?” “唔”既然已经是自家的媳妇,那就不必客气,许轻然未尽的言语全都淹没在周覆的霸道深吻中,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异常享受品尝她的美好时刻,带着微凉清甜的灵舌轻易滑入口中,贪婪地夺走她的每一寸呼吸,使出所有技巧的翻搅,俩人之间萦绕着炙热的气息,辗转厮磨。 若只有冰棍味的炙热深吻,那就不是周覆的风格了,他在感受到怀里人的情动时,悄然的拉开她裙子的拉链,大手快而准的先攀上高峰,许轻然身子一怔,睁开染着情欲的双眸,等缓过神时,倏地,抓住他的手腕,“周覆!” 周覆不好意思的一笑,却是始终没从她身上离开,瞥嘴说,“不许在我的面前提到这个男人,你是我的。” 话是这么说,他的另外一只手可没老实下来,已经将她的衬衫扣子全数解开,掀开薄薄的衣料,小美人今天穿着的是浅粉色的内衣,再配上情动娇美的样子,谁能把持住? 可许轻然心里倒是真有点恼怒了,光天化日在医院里,他是疯了么?知道周覆可能比较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可没想到他办事这么利落,难免有点膈应,抓住他的双手再次警告,“你胡来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周覆泄气的说,“为什么?我们现在可是恋人······” “谁规定恋人就必须在医院陪你做这种事!” 许轻然一把将周覆推开,匆匆忙忙穿戴衣服,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怎么了?凯瑟琳。” 凯瑟琳在电话另一边大声喊道,“那个不要脸的王一鸣打电话过来,说要和解。” 速度真够快的,许轻然哼声说,“告诉他,下午三点在长寿村文化中心见,让他带上李少瑾,少一个人,我和原告团队都不会出现。”挂掉电话,她看一眼现在彻底老实的周覆,烦躁的说,“我真的要走了。” 谁敢放走刚得罪的女友?回头她越想越生气,最后落得分手的下场,岂不是更悲催了?他急忙坐起身询问,“媳妇,你没有生气吧?” 他这一起身跟诈尸似的,把许轻然吓一跳,“没有,不和你这个病人计较,好好闭眼休息吧。” 生病真是占了一大部分的功劳,周覆躺靠在病床,不情愿的说,“等你把和解问题谈好,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许轻然见他变的没精神起来,可能是没人在病房陪伴的缘故,临行前又在周覆额头落下一吻的说,“嗯。我会回来陪你的。” 周覆望着许轻然的背影,她突然的温柔,让他心里反而更加不踏实起来,拽了拽身上的病号服,独自嘟喃,“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卑鄙了?”手里又拨通电话,“单叔,给我送过一个刮胡刀来仁心医院。” 单叔莫名的问,“老板,你不是挺喜欢自己的胡子么?” 周覆露出得意的笑容,终于能为自己的能力正身,故意语气平淡的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女朋友嫌我的胡子扎她的脸,我总不能这辈子都不能亲她吧?” 女朋友?单叔不敢相信的问道,“老板, 你把事情搞定了?” “你觉得呢?也不看看是谁?”周覆这才笑着反问。 听这语气,那一定是成功了 。 单叔高兴的说,“我打电话告诉一下周先生,您直接让小护士给你在附近的商场买个刮胡刀就好了,你要是连这点服务都享受不到,直接从医院撤股好了,我一把年纪又不是你的小跑腿,不要什么事都找我。” 周覆可没想到单叔会是这样的态度,“你对我未免太······”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埋怨的说,“真是太随便了。” 长寿村文化中心 村民们焦急等待着许轻然的到来,过去周覆只说想要拿食物喂养动物做实验,可能对案子又所帮助,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把东西送到单叔手中。 自从知道村子可能被污染之后,蔬菜、米饭和水,人们都不敢再去触及了,怎么都没想到周覆讨要东西是拿自己做实验。 心软的老人们早已坐在椅子上开始独自抹泪的念叨,“老村长没给我们选错人,看着周老板每天嬉皮笑脸的样子,没想到会为我们的案子这么做。” 在门口等候的村民欣喜的喊道,“许律师来了!” 从医院出来以后时间比较匆忙,许轻然处理完事情,不停歇的赶到长寿村,抱歉的说,“让大家久等了。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张大叔盯着许轻然疲惫的样子,状态明显不像以前那么好,焦急的问询,“许律师,周老板他怎么样了?” 许轻然也不想让这些村民有太多的心里负担,含糊不清的说,“他的情况还算问题,正在医院躺着休息,我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来告诉你们。” 听到她这么说,王奶奶插话的问,“是我们的案子不行了对么?” 村民神情露出不甘心,不忘宽慰许轻然的说,“没关系的,许律师已经很厉害了,人家连道尔顿都请来了······说到底凯嘉集团太厉害。” 许轻然摇头抿唇的说,“对方又提出要和解的要求了。” 张大叔大声的喊道,“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接受他们的和解?把我们说成诈骗养老金的混蛋们!在他们眼里把我们看的一文不值,失德老人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要么胜诉,要么一分钱也不拿!” 村民纷纷响应着张大叔的号召,许轻然这时候却打断他们热情的说,“不,我打算劝你们接受和解,条件依旧是工厂停工整顿,处理地下水道尔顿68号问题,赔偿三千五百万,媒体公开道歉,电视,报纸,网络媒体,头版头条。” “许律师······”张大叔不明白的看向许轻然,其实这样的和解与胜诉并无太多的区别啊? 许轻然低头解释的说,“我确实有能力可以让你们胜诉,但后续工作的处理会异常麻烦,第三化工厂那片土地依旧属于凯嘉集团,正如你们说的凯嘉集团的实力雄厚,彻底得罪他们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和解只是给了凯嘉集团一个面子。” 张大叔犹豫的说,“可今天在庭审的情况,我们明明是不太乐观的。” 第八十一章 尊严的胜利 对于许轻然的和解提议村民并没有什么意见,既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又是以和解收场,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是担心许轻然不佳的状态。 王一鸣和李少瑾来到长寿村文化中心的时候,许轻然还爬在谈判桌上闭眼浅眠,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远远看上去静宜而美好,宛如停歇在凡尘的精灵,不忍打扰她的美梦。 “许律师,看来也已经到精疲力竭的地步了。”王一鸣坐在谈判席上,看着从困顿中清醒的女人。 许轻然双睫低敛的从包里拿出反复核对过的和解书,没急着递给他们,淡淡的问道,“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又是为什么要和解呢?” 真是恨极了她的高傲,王一鸣好笑的说,“你老板能做出拿自己当实验品的事情,实在是勇气可嘉。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也很疲惫,大家相识一场,周老板和李先生又曾是高中同学,各退一步,和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补偿金我们加到一千万,这个条件能够接受吧?要知道单凭病例可不一定能证明道尔顿68号的有毒性。” 提出和解的人,态度依旧这么嚣张,分明是心虚,非要说成是各退一步的忍让,许轻然不再看王一鸣的神情,直接把手中的和解书推到他的面前,“这是我的和解书,同意的话就签字吧。” 王一鸣翻看着许轻然他们提出的要求,神情难看的像是在吃土,把和解书用力甩在谈判桌上,“许轻然!你这和判决书有什么区别?我们是被你叫来戏耍的么?” 许轻然哼笑一声,又神情淡然的掏出道尔顿那份礼物,推到始终保持微笑的李少瑾面前,“这是我最新拿到一份资料,你们也可以看看。” 在王一鸣拿起文件的时候,许轻然在旁开始解释的说道,“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内部资料,里面详细的记录着处理污水工人的身体状况,真是糟糕啊,工人身体器官毫无缘由的恶化,长期修养在家。而原因正是,‘璀璨时代’生产过程中排出的化学物质影响,这就是这份报告的主要内容。上面的公章和签字,李先生应该也不会陌生,毕竟是你自己的嘛。” 李少瑾直接把文件从王一鸣手里夺来,在看到第二页的时候,便可以确定这确实是内部资料原件的复印件,有人把内部资料泄露了,抬眼笑着问,“许律师从哪里弄来的资料呢?” 许轻然调皮的一撇嘴,“这也属于我的小手段,无可奉告呢。关键是你们凯嘉集团自己也已经认识到道尔顿68号引发健康受损的现实,这是一份你们无法再否认的证据。” 这时候王一鸣绝对不想承认这份文件的真实性,承认就等于输了!三千万的赔偿到最后会怪在谁的头上?!直接影响着他与凯嘉集团的法律顾问续约,咬牙说,“这份资料的内容全是毫无化学根据的主张······” 是啊,没有任何的化学根据,却有凯嘉集团副总的亲自签字和公章,比一堆数字可有趣多了。 许轻然站起身,脚步轻缓的走到王一鸣面前,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个与化学什么的都无关紧要了,我现在听到‘化学’这两个字都头疼。现在说的可是凯嘉集团掩盖了这一事实,处理污水工人发病可是在三年前啊。” 王一鸣拿着文件,死咬不放的说,“这完全是你捏造出来的文件,是假的!”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许轻然又绕到李少瑾身旁,把手放在他的肩膀,妩媚的笑着,“所以我把李先生叫来了。作为这份文件的签署人, 李先生自然知道文件的真假喽。” 王一鸣看着低头浅笑的李少瑾,赶紧抢话的说,“瑾少,这种捏造的文件!我一定会有办法证明它是假的!请你相信我。” 又想走拖延战术喽,许轻然把内部资料拿在手中,无所谓的说,“那就把文件给外面的人们和媒体看看好了,给法官看看,共同期待一下最后的判决书。” 说着她把和解书收回,幽幽的说,“真是期待我们下次的庭审询问。雪球越滚越大,扯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就更有趣了。” 她拿着和解书,义正言辞的说,“现在我方提出和解,那是因为长寿村民对你们的仁慈,还顾念着与凯嘉集团羁绊之情。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只能一战到底了。” 站在王一鸣面前,这个精致小巧的女人可一点也掉气势,抬手拨动着被她睡乱的长发,露出温柔的浅笑,那笑如快刀的锋利,暗藏在绵软的话语中,“其实我从来不害怕这个案子会拖延多久,即便是长寿村老人们用尽所有力气,到头来所有人都死光了,也必定会有替他们完成遗志的子孙们,继续战斗下去。比起愚公移山,我们要轻松多了,不过是要把第三化工厂移走,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啪!啪!啪!”李少瑾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许轻然鼓掌,风度翩翩的站起身,拿过许轻然手里的和解书,从身上掏出钢笔,爽快的在上面签下名字,赞许的说,“不错,很精彩,明天我会让李正志在电视台,报纸,公开向村民道歉,保证头版头条 ,凯嘉集团也会对他在职第三化工厂期间的所有表现,进行处理,发出公告。第三化工厂明天开始无限期停工。” 他拿出一叠支票,按着和解书的数目填好,签字,一气呵成,全都交到许轻然手中,点头说道,“这是三千五百万的支票,请收好。” 当断则断,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给李正志来承担,把他在凯嘉集团的损失降到最低。 许轻然把手里的内部文件放到桌子上,支票收到包里的同时又递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故意在王一鸣面前说,“感谢李先生今天的配合,以后有什么法律方面的事情,您也可以找我来咨询,绝对可靠,从无败诉记录。” 李少瑾拿着名片,脸上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直接掏出手机拨打着上面的电话,等到许轻然电话响起,有几分埋怨的说,“我还以为自己被许律师讨厌了呢?没想到还有机会收到你的名片。” 许轻然在手机里将李少瑾的电话存好,娇美一笑,把他的钢笔放到西装口袋里,半开玩笑的说,“没有女人会讨厌随手可以签出三千万支票的男人。” 李少瑾嗅着许轻然身上淡淡的清香味道,气氛又这样融洽,提出邀请的说,“那不如今晚许小姐就赏个脸?陪我吃顿晚餐?我们也好促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许轻然却双掌合十,抱歉的拒绝说,“今晚可不行,周覆还在医院住院,我已经答应要过去陪他了。” 这种情况拒绝他的女人,可是少之又少,现在却因为区区周覆惨遭抛弃了,李少瑾笑着感慨说,“看来两位关系不错。” 许轻然也没避讳,坦然的说,“我们关系一直不错。” 一旁等候室里村民们都在等待结果出来,外面的谈判到底如何呢? 等到房门被“吱呀”推开,看到许轻然面带微笑的做着OK手势,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半年的时间,他们用了整整半年时间,终于将村子水质污染的事情彻底解决了。 欢呼,只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才可以将半年压抑的心情,彻底释放出来,许轻然把李少瑾签字的和解书和支票拿在手中,笑着又有点想哭的说,“恭喜你们,终于看到了尊严的胜利,三千五百万,一分也不少,明天大家就会在新闻和报纸上,看到凯嘉第三化工厂的公开道歉!第三化工厂正式停工。” 起初认为的天文数字就这样在一张小纸片上,在他们的手里,张大叔粗略计算的说,“三千万五百万,抛去要给周老板的三分之一,我们还有两千多万,每户人家就是两百万左右!” 许轻然被这群老人围成一团,每人都送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这拥抱里有说不出的感激,还有他们赢回来的尊严,如果没有坚持下来的话,如果像之前那样草草了事的话,根本无法驱散开他们这些老人心中的阴霾,带来真正的阳光。 她被村民们送到村口的时候,再次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个村子的情景,唯一不同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凯嘉第三化工厂终于要停工整顿,直到被污染的地下水全都被处理妥当。 但受到重创的村庄,想要重新振兴起来,又要花多少年? 李少瑾这时候开车从第三化工厂出来,朝着站在路边等公交的许轻然搭话,“需要我送你一程么?” “我要去仁心医院,你方便么?” 许轻然看着态度飒然的李少瑾,他似乎挺不在乎这次公害污染案子对工厂造成的巨大损失,三千万五百万可只是零头,真正的损失在工厂停工以后要面临各种订单的高额违约金,包括对长寿村附近地下水源的处理。 李少瑾耸肩说,“我刚好没什么事情做。把你送到医院也好。” 第八十二章 全都是演戏 许轻然坐进车里,宛然一笑,李少瑾找话题的说,“许小姐从国外回来没有买车?” 如果她在上临市S级别的律师事务所上班,那么汽车就成了她必须要装点门面的玩意,可在刀锋的话,即使她开千万豪车,似乎都没有任何意义,最起码周大老板的小菠萝,她平日里坐的很舒心。 许轻然看了眼英俊的李少瑾,这个男人容貌似乎从没改变过,如樱清澈的干净,很容易迷眩他人的眼睛,有谁会想到他会举起手枪,面带微笑的对准未婚妻的胸膛,双手没有丝毫颤抖的扣动扳机,说着听起来蛮无奈的理由,“对不起,谁让你是乔安蕾呢?” 还好这是八年后,她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想要掐死人的冲动,看着窗外不停在变化的风景,许轻然抿唇自曝糗事的说,“我买了一辆车,前几天开车把别人的法拉利撞了,所以把车了赔进去。索性不再开车,每天有男朋友接送上下班也不错。” 李少瑾把手支撑着车窗,用余光扫了眼许轻然纯美的脸容,下巴和曲颈构成一段完美的弧度,感觉真是耐看,特别是这种有味道的女人,再一想周覆那个废物已经品尝过她的美好,心中的嫉妒之火便越烧越旺,淡然的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许小姐到底喜欢周覆什么呢?他那样的条件应该不是你最完美的标准吧?” 他怎么知道周覆在她心里不是完美的呢?除了嘴上那些烦人的胡子,许轻然掩嘴好笑一声,“专一吧,感觉他似乎真的很喜欢我,找个爱你的人,不是很好么?女人很容易满足的,我这个人很简单,如果眼光太高的话,将来可能就嫁不出了。” “那我呢?”李少瑾玩味的问道。 他?许轻然不敢恭维的说,“我认为你应该很喜欢小模特。那种好控制的女人,只要有钱,用起来应该很顺心,模样也是尖儿货,带在身边不丢人,只是离妻子那方面应该差很远吧?” 李少瑾哈哈大笑,这样的大实话,听起来还真是舒畅,“真是有趣,许小姐的想法跟男人一样,但谁说我不能找喜欢的女人结婚呢?” “有钱人就是任性。” 许轻然本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但李少瑾很擅长活跃气氛,一路上又跟许轻然聊了些国外的有趣地方和事情,时间看似过的很快,但对她无疑是在煎熬,心系一人,思之不见。 到达仁心医院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许轻然下车道别的说,“谢谢你送我到医院。” 李少瑾却笑着提醒,“许小姐,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许轻然一愣,她的客套话也当真?点头说,“好,提前三天,我会把时间空出来,你不进去看看周覆么?高中同学?” 李少瑾嗤笑一声,怪声怪气的说,“你不会真把王一鸣场面话当真吧?认为我和周覆关系不错。我的这位高中同学福大命大,用不了多久便会出院,我就不进去让他不开心了。” 许轻然好笑的转身离开,李少瑾掏出许轻然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名片,眯眼沉声说,“哼,用一个工厂换了个电话,还真是奢侈,这次我可是下血本呢,这可比包包贵多了。” 她走进病房前,轻敲房门,“周覆,周覆?”病房里空空的一个影子都没有,许轻然心中一沉,难不成是因为心情不好,出去散步了?她拉住一个年轻护士,焦急询问,“不好意思,你知道这个病房的病人去哪了么?” 小护士看了一眼病房又看了眼许轻然,不知为何,莫名脸红的说,“啊?周覆么?他已经出院了,说今天要回家睡。” “谢谢。”医生让他留院观察,转身就不听话的跑了。许轻然朝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准备再去问问情况,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周覆懒懒的声音,“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需要再演戏了?”宣告周覆病情的医生问道。 周覆悠哉的坐在医生办公椅上,笑嘻嘻的说,“是啊,女人总是容易被表面的东西骗,我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突然病的那么惨?本来就是吓吓王一鸣他们,顺便把东西骗到手,没想到连人都骗到手了,有时候我也不得不佩服我的演技了。” 他还在回味着与许轻然在一起的甜蜜,浑然不知外面情况。许轻然平静的把耳钉取下,在钥匙口处轻挑两下,轻轻一推房门,看戏表情的依靠在门口,一下一下拍手鼓掌的说,“很棒的计划,真是值得表扬,我就要是不过来的话,周老板打算把我耍在手里多久?” 她回来怎么也不电话通知一下!周覆惊呆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许轻然,其实她的气色看起来差极了,疲倦的状态下,还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周身气场明显是在警告所有人,请、勿、招、惹。 许轻然浅笑一下,看来她是真的需要在提升一下自身观察力,竟然会被周覆的演技骗到,该有多菜,自我嘲讽的摇头说,“想想我今天担心你的时候,你心里是一副嘲笑心态,真是不错呢。”说着她转身离开办公室门口。 周覆缓冲几秒这才明白要赶紧追人,嘴里碎碎念的说,“糟了,糟了,媳妇儿,媳妇儿要跑了。” 许轻然走到医院门口,听着周覆在身后恼人的喊叫,正好还又撞到手里拿着果篮的李少瑾,诧异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李少瑾开玩笑的说,“打算听你的话,看看老同学啊,这时候给他生命之沉重打击应该是不错的计划。哎呀,貌似已经跑来了,怎么还把胡子剃了?” 许轻然一把将李少瑾手里的果篮抢来,“不用看了,他没事,这水果他无福消受。”扭头又看了眼周覆,一把跨上李少瑾手臂,“我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周覆眼睁睁看着许轻然跟李少瑾坐进碍眼的紫色兰博基尼,上前敲打车窗的喊,“许轻然!你先给我从他车上下来。” 看样子是吵架了?李少瑾笑呵呵的说,“他让你下去······” 许轻然侧脸斜睨的看着李少瑾,“这不是你的车么?你也蛮听他的话啊。”他当即发动汽车,挂挡,“我也是为你考虑啊,我们吃什么?” 许轻然低头拆开果篮,擦了一苹果,用力咬下一大口,“去美食街吃小吃。” 这果篮没买错,李少瑾打量着他们俩人身上的西装革履,再想美食节的环境,挑眉问,“你确定我们穿成这样走么?”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吃个饭讲究那么多做什么?你还心疼自己身上衣服?” 这女人说出的每句话都在挑事啊,李少瑾好笑的问 ,“周覆在装病?” “嗯哼,我总不能告诉你,他快死了,结果他生龙活虎的活到八十岁。”许轻然眯眼看着车窗外突然冲上来并排行驶的路虎,李少瑾这时同样仰头看着旁边的车,“果然是周公子的风格啊,找人的速度也是快的惊人,连小菠萝都不开了。我们是要在市中心飚车呢?还是靠边停车呢?” 许轻然抑郁的说,“生命诚可贵,靠边停车。” 周覆冷着脸走下车,许轻然和李少瑾也走下车,看着强压怒气的周覆,把胡子剃掉的他,清爽的直钩人的眼睛,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半眯,邪魅中透着不羁,脸容线条变的清晰分明,宛如镌刻,薄唇紧抿的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腕,瞥嘴说,“回家。” 许轻然一脸莫名的说,“你回家就回家,带我做什么?” 周覆瞪眼盯着许轻然半天,委屈的说,“你答应今天晚上陪我的。” 哦?许轻然抬手拨弄周覆的束缚,哼声说,“我可没答应骗子。” 李少瑾这时候也笑眯眯的走到周覆身旁,挑眉说,“周覆你大马路的上来抢我女伴,认为合适么?” 周覆把许轻然拽到面前,仰头淡淡的说,“再合适不过,她本来就是我的,还是我的女朋友。” 哈?现在她就成了周大老板在李少瑾面前炫耀的工具了?许轻然用力一甩胳膊,“你放开我啊!” 周覆固执的不松手,“我不放,骗你是我的错,但你也不能赌气跟他走!” 李少瑾听着这明显带人身指责的话,当即问话,“我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能跟我走?” 周覆扭头对李少瑾无比认真的说,“你人品有问题。” “········”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的站在街边,互相扫视着尴尬气氛中的彼此,再这么下去,迟早出事,“好烦。”许轻然最先妥协,对李少瑾道歉的说,“我先回去休息,改天我们再吃饭。”又对抬手指着周覆,“我现在要回家,麻烦你放开我的手。” 李少瑾保持绅士微笑的说,“我送你回家。” 周覆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对着李少瑾哼声说,“你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凯嘉集团的公关发言吧,别没事在我面前瞎晃悠。我这男朋友还没死呢,送她回去还能轮到你?” 说着便把许轻然霸气的送进自己车里,她坐在周覆车里一路不说话,看他走的路线不像是回她家的样子,提醒的说,“我说我要回家啊,你要带我去哪?” “我家就是你家。” 周覆目视前方的回答。 第八十三章 没良心女人 汽车驶入滨江大道的一座高档公寓,看来是真要去周覆家了,停车场里,许轻然下车抬手朝着他胸口处用力一锤,“周覆,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周覆木头似的待在原地,任由她踢打着,犟嘴说,“我已经二十七岁了,还不算长大?再说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没长大呢?” 许轻然顺着周覆的眼光看想向他的双腿中间,抬手指着他喊道,“你好污啊!”再环视停车场,一水的豪车里红色法拉利旁停着的不正是自己的车么?眯眼问道,“那个是我的车吧?” 周覆认为她这是在谋划着逃跑,强调的说,“那是我的车,是你赔给我、的、车。” 这男人好记仇,许轻然瞥了眼还没修好的法拉利,现在看一辆车似乎根本不够赔,嘟喃的说,“好吧,我只是觉得自己车放你的车库,寒颤人而已,拉低你们小区的品味。” 俩人走进电梯,周覆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支香烟,正准备点燃,许轻然从他的另外一口袋里掏出一支水果棒棒糖,强行塞进他嘴里,“喂,放老实点,电梯不能吸烟。” 吃着甜到发腻的糖果,见她脸色缓和不少,周覆又嘿嘿傻笑的说,“不吸,不吸,我吃糖,你要不要来一根?” “果然是小孩子。” 走进客厅,装修风格依旧是采用的富丽堂皇的欧式格调,但与这些相比,更吸引眼球的是落地窗外那一道美丽七彩霓虹下的深蓝色天际线。站在这样的屋子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整个外滩及黄浦江,景色漂亮的像是一幅绝美的油画,让人流连忘返。 这艺术家的品味真是不错啊,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身旁周覆还在极力解释,“媳妇,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觉得当时要是病发的话,效果更显著,速度来的更猛,你瞧,你不是一天就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么?” “嗯。没错,今天这一天我过的激情满满,跟韩剧女主角一样,车祸,癌症,死不了。”许轻然赞赏的点头说。 这哪里是要原谅的态度?周覆立即把许轻然抱在怀里,坚持的说,“媳妇,我不要分手。” “嗯?”分手?她自始自终连“分”字都没说过一个吧? 周覆低头凝视着怀里一脸莫名的女人,心里抓狂到想哭,祈求的说,“媳妇,你今天才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总不能让我们的关系短命到这个程度吧?我还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么快就否认我!” 许轻然挑眉问道,“周覆,我否认你什么了?” 越说越错,周覆立即改话,“没什么。媳妇什么都没说,全都是我的错。” 许轻然伸手拍拍周覆脑袋,像是哄劝金毛犬的说,“乖乖的,好好反省一下你欺骗我的事情,诚心示意悔过的话,写八百字左右的悔过书,我要睡觉了,醒来看你的小作文。” 她疲倦的躺在沙发,仰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周覆,本以为八年时间,什么都在改变,可在看到周覆刮掉胡子的脸容,恍惚间她又感觉似乎有东西根本没有改变。 可能是这男人保养太好的缘故,他还是那么年轻有活力,会露出一种似乎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傻笑,在她面前会像长不大的男孩。 她从没告诉过他,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像是夜空的星子。 再想想现在的自己,脸容没有一处是属于原先的她,顶着一张其他女人的面孔,做了声带处理,像是一只被改造过的怪物活了下来,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感。 如果她是真的许轻然该有多好?此事时此刻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周覆正纳闷许轻然怎么知道他最烦躁做错事写“忏悔书”,再看躺在沙发的人,不知何时,眼角又流出眼泪,忙上前哄劝的说,“你怎么又哭了?不就是一份忏悔书么?我写,我现在就给你写,你不要哭啊。” 许轻然破涕为笑,伸手掐了下他的脸颊,背过身说,“周覆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我是混蛋。”周覆配合的回答,许轻然伸手摸着自己脸颊,又独自喃喃的说,“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周覆以为她在埋怨今天疲惫奔波的事情,把她抱在怀里哄劝,“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的,你别哭了,我不习惯你哭。”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脸颊,炫耀的说,“本来以为弄掉胡子能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不但没惊喜,倒是把我惊吓了。你以后生气能不能不在其他男人的车上?当时我快被气炸了!恨不得把你们的车撞飞。”又撒娇的问,“媳妇儿,你对我的新造型就没有什么话说么?” 自恋狂,许轻然对周覆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瞥嘴淡淡的说,“嗯,还可以吧。” 周覆对这个答案可不满足,垂头丧气的说,“许轻然你到底正常么?医院的小护士见了我都会惊叹几声,你竟然只是还行。” 哦?难怪那小护士会看着病房莫名脸红,原来是这样,其实她早该想到招桃花体质的周覆弄出真容来,该有多么惹人眼球,再看他对自己脸是这么自信的态度,忍不住就想打击一番,“难道你也想让我这样?” 许轻然突然花痴状的捂住脸,咬着嘴唇,又“求而不得”的双手抱头抓头发,接近疯狂的喊道,“哎呀,我的妈呀,长腿欧巴,好帅!要死了!妈呀!怎么可以这么帅!我的妈呀!” 这是要他的命呢!周覆急忙捂住许轻然的嘴,在她耳边求饶的说,“不要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许轻然恢复正常,周覆终于坐在沙发,怀里抱着爱人,心里那叫一个惬意,嘿嘿傻笑的提议说,“媳妇儿,既然我们是男女朋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对彼此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 许轻然扭头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他,周覆赶紧捂住那双会脑洞大开的眼睛,哭丧着脸说,“媳妇你的眼神带着有色镜片,我说的深入了解,是比如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之类的,不是你想的不纯洁。” 怪她思想污秽了喽?许轻然靠在他怀里,闭眼随便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周覆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想知道好多事情,你的全部。” 真够贪心的,这么快就想了解全部,许轻然挑眉反问道,“你会告诉我,你的全部么?”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许轻然完全不吃这一套啊,周覆抿嘴一笑,指灯发誓的说,“结婚前,一定全都跟你坦白。” 结婚前,是不是和她结婚都不一定呢,许轻然接话说,“好啊,那大家就都等到结婚前就好了。” 等于没说,现在也属于结婚前,也没见她有任何诚意的想要坦白,周覆埋怨的说,“媳妇儿,你嘴巴真严,你要是跟我说一句,我绝对回报你十句。这样我们才能打开彼此的心扉啊。” “十句废话么?你还是把你的心灵之窗紧闭起来吧,打开太多会漏风,刮进雾霾就不好玩了。”许轻然继续浇冷水的说。 周覆算是彻底放弃与许轻然套近乎的计划,坐了还没十秒钟,又耐不住性子的问,“媳妇,你明天有空么?” “干嘛?”许轻然闭眼无奈的问,周覆无比认真的再次提议说,“情侣不都应该一起看个电影,出去逛逛游乐场再一起吃个饭,再或是旅行的么?”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闲?这才交往第一天,感觉他想把这辈子的事情都做完,许轻然睁开眼睛反问,“我们必须要做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么?” 周覆点点头,又无比诚恳的说,“为什么是麻烦事情呢?难道你就不期待我们关系更近一步发展?” 许轻然双手搭在周覆肩膀,歪斜脑袋,同样无比陈恳的说,“周老板,我已经给你处理完长寿村的公害污染案子了,你是不是可以把赵美诗的案子交给我了?人命关天,我不想耽搁啊。” 总有种女妖精和唐三藏要肉吃的既视感,好好的提什么赵美诗案子!周覆诧异的发问,“你的是意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又要工作了?” 许轻然笑眯眯的说,“你以为呢?我的老板兼男友,律师本来就是一个忙碌的工作,我能在一个时间段专心处理一个案子也算是清闲的待遇了。你忍心看着我被你逼急了,跳槽到其他律师事务所?” 哈?还怪他了?周覆指着自己问,“你忙案子,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刚在一起五个小时,没有约会,没有相处时间,你就要全身心投入工作?忍心么?” 许轻然扁嘴提醒的说,“周覆,你不是也很忙么?你公司应该有很多事情吧?不然也不会时不时消失三四天。” 周覆不否认的说,“对啊,我也很忙啊,消失那几天我是飞国外谈生意,所以你也一定能抽出时间来对不对?我们过过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啊,许轻然脑子里思考了足足一分钟,权衡之后,决定不进行退让,“周覆,赵美诗的案子人命关天,给我时间找证据证明洛天辰完全无罪不是更好?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再补偿你。” 奇怪了,一个根本不赚钱的案子,她这么执着是为了什么?周覆直接把许轻然从怀里推出去,抗议的说,“你是有多喜欢工作啊!” 许轻然懒懒的倒在沙发另一边,幽幽的说,“比喜欢你多一点。” 这话她怎么忍心说出口! 周覆更加生气的瞪着闭眼假寐的女人,“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完全没良心的女人!” 第八十四章 说好的同居 许轻然听着周覆抱怨,始终没睁开眼睛,像是在享受一种美好的过程,周围安静不过五秒钟,双唇轻启,慢悠悠的说,“本来想作为对你的补偿,不如我们两个同居在一起,这样说不定能经常见面。但看周老板似乎不大喜欢我这没良心的女人,那就算了吧。” 老佛爷这是下圣旨啦,简直就是贴心小福音啊!周覆瞬间蹲坐在她面前,可怜巴巴的望着单手支撑脑袋,姿态慵懒的优雅女人,“亲爱的媳妇儿,你说的同居是和我住一起的意思么?” 许轻然睁开眼睛,伸手戳着他的脑门反问,“周老板,你觉得同居还有其他的解释?” 周覆奸滑的一把抓住脑门修长如玉的手指,笑眯眯的问,“媳妇你打算和我住在哪里?为夫给我们找爱的小屋去。” 还用找么?这不就是现成的?从哪能找到可以欣赏黄浦江的房子去?许轻然抿嘴浅笑的说,“我的房子抵押出去了,这次公害污染案子的钱,事务所应该是下个月结算,下月的话,我来不及还款了,我的房产可能要被没收了。所以只能我搬到你这里住,等拿到长寿村案子的钱,我再去看一套户型小的房子。” 又不愿勉强的说,“你不愿意住在一起的话,我就出去租房一段日子。” 虽然听她的意思像是他沾房子抵押贷款的光,周覆还是赶紧连连答应的说,“愿意,我非常愿意!” 经过今天怒追媳妇的事情,周覆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不要惹毛许轻然。如果她知道房子是抵押给他,实在不敢想象将来该有多恐怖,坦白,现在就需要坦白,“媳妇,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先保证不会生气。” 嗯?看来背地里又搞什么小动作了?许轻然勉强答应的说,“我要看事情的严重性,酌情考虑生气的程度。” 周覆再次将许轻然搂抱在怀里,防止她暴走的说,“媳妇,我把你抵押的房子又买回来了,你会不会生气?” 当她傻,不了解常识?许轻然扭头看向周覆,狐疑的说,“不可能,我房子的还款日期还没到,没我签字,谁能把房子卖出去?你是怎么办到的?” 周覆嘿嘿傻笑着,装傻充愣的回答,“我自有高招嘛。” 估计又是他的个人关系,许轻然没有深挖别人隐私的习惯,适当的终止这个话题,笑着说,“既然,如此,我就不用搬过类似住喽?刚才我还担心自己会露宿街头,现在老板帮我全都搞定了,我就不需要麻烦男朋友了。” 为什么不是男朋友帮她搞定一切,决定以身相许的路子!周覆感觉自己被坑了,强烈抗议的说,“喂,媳妇,你不能这么翻脸不认人,说好的同居呢?你这么反悔,降低我身为老板和男友的幸福指数。” 许轻然却无所谓的说,“我现在有住的地方了,当然不需要跟你同居了,你这里这么豪华,还有泳池,我住不惯,容易让我不思进取。” 周覆伸手捏着她线条优美的下巴,看着她黛眉轻挑,坦荡荡的模样,哼声说,“你今天和我翻脸几次了?咱们能正常交流么?明天我就搬到你房子里住,就这么说定了。” “周覆你会做饭,打扫么?”许轻然看着他诺达的房子,叹气问道。 这算是同居条件么?周覆脑子里思考着许轻然家里的大小,一口答应下来,“我会。” 许轻然笑呵呵的说,“那以后家里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回去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 另外安排一个房间,另外安排一个房间,周覆面部肌肉抽搐着,“难道我们不是在一个房间睡觉?” 许轻然冷下脸来,仰着头轻笑的说,“做什么梦呢?都市言情剧看多了?还是看美剧看多了?谁家刚交往第一天就睡一个屋子,你觉得这样行为属于我这种理智大于感性的人?” 明明是从国外回来的,思想怎么根本不国际化,胡子也剃了,这张脸难道还不够诱惑到让她以身相许?这一点也不科学,周覆心烦意乱的说,“那你偶尔也要陪我约会啊。我们不能永远都只停留在牵手阶段吧?这不是要逼疯我么?我这个年纪的男人们都在考虑要不要生二胎,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一胎都遥遥无期的样子。” 都怪她喽?许轻然冷静分析的说,“今年我二十四岁,正是考虑结婚对象的阶段,你着急,谁让你二十四的时候没有当机立断的找女人结婚?是你战略上的失误不要怪在我的头上,邪恶思想在作祟,周老板不要总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周覆看着许轻然的样子,感觉自己彻底被打败了,拉住她的手说,“媳妇,商量个事情。” “说。” 他嬉皮笑脸的说,“不如我们直接结婚吧,这样你就有时间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结婚?和周覆结婚么?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职业和资产,几乎是一无所知,这个时候提出结婚,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许轻然抬头瞥了眼正等待答案的周覆,思考的说,“我们两个的婚事以后再谈吧,交往第一天搞的这么沉重干什么?你家客房在哪里?你的房子比我的大多了。” 周覆看许轻然是准备参观屋子的架势,也没多想,按开所有灯光的说,“媳妇,你睡主卧啊,我保证不欺负你,我想你陪着我,不是那间!······屋子······” “哇哦。”许轻然嘴上说着不熟悉,可是对房子的格局还算了解,伸手推开一间客卧,引入眼帘是欧式风格里少有的素净,第一映像如玉兰花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是女人住的地方,角落里摆放着一架古董钢琴,“真是罗曼蒂克。” 她扭头看向呆愣的周覆,打开钢琴,随便弹奏音节,夸赞的说,“奥地利的钢琴,做工细致奢华,而且你还找人调过音。” 周覆惊诧的问,“你会弹?” 许轻然一瞥嘴,把双手抬起的说,“我会弹棉花,你信么?只是配合有钱人品味,略知一二罢了。” 她悠闲的打开衣柜,观察着里面还没拆掉标签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漂亮弧度,心里却像是扎了一根刺的难受,这些都不是今年的新款,说明屋子主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随手拿起一件冰丝藕粉色的蕾丝睡衣,女主人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身材匀称,翻开标签,是三年前出厂,抬头对周覆浅笑的说,“这也是你的东西吧?” “是。”周覆老实回答着,正准备欲言又止的解释什么,许轻然把睡衣放在手臂里,朝着浴室走去,他焦急的问询道,“你干嘛?!” 许轻然一脸莫名的回答,“换睡衣,然后睡觉喽?” 盯着她一脸淡然的表情,周覆心里更加难安,一把将她手里的睡衣抽出,投掷在地面,低头别扭的说,“你别在这屋子睡,这睡衣不配你,我让他们重新送来新的。” 许轻然弯腰把睡衣捡起来,抿嘴笑道,“你糊涂了?这也是新的啊。难不成你打算留着等女主人回来穿?” 就知道她一定留大招在这里放!刚才分明是故意演戏,装作什么都看不出来,周覆沉声解释的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媳妇,你不要乱想啊。”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许轻然认真聆听着他的苍白解释,从身上掏出一张在钢琴上放着的邀请函,修长十指轻轻打开诵读,“顾听雪钢琴演奏会,诚挚邀请周覆周先生莅临倾听,座位是一排九号,时间是明天。” “我不去。”周覆把许轻然手里的邀请函抢来撕得粉碎,态度坚持的说。 许轻然伸手拍拍他宽厚的肩膀,笑眯眯的说,“周老板没必要演戏了。不去留着邀请函做什么?明天我开始忙着处理赵雅诗的案子,你要是清闲下来,去听听演奏会也没什么,顺便吃个饭,看个电影,滚个床单,再旅游继续滚床单,满足你所有愿望。” 这就是家里有律师的烦躁之处,得理不饶人,周玉龙是这样,许轻然也是这样,还让不让他活了!周覆用力捏着许轻然肩膀质问,“许轻然,你什么意思?” 许轻然今天状态是真有点到极限的感觉,被周覆这么吃痛的捏着,轻哼一声,低头回避着他冒火光的双眸。 她能怎么样?最多是吃醋而已,这年头连吃醋都要提交申请么?闷声说道,“我没什么意思。我累了,去其他屋子休息,免得把这圣洁之地玷污了。” 周覆感觉自己今天糟透了,交往第一天,没有让这个女人露出过一丝真正开怀的笑容,反而做出些比平日还要多的招惹她厌恶的事情,让她露出这种神情,把人抱在怀里哄劝说,“这房子平时我都是交给熊子晋他们打扫,我求你,别看了,明天我找人把房子打扫干净,不是你想的那样。” 房子打算干净,心也真的腾出地方来了么?许轻然叹气的说,“今晚,我还是回自己家吧,免得我明天还要再麻烦。” 周覆抱着她不松手,害怕的说,“不要,你生气了对不对?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好,我没办法抹去,但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的。” 第八十五章 重生的夜晚 许轻然望着周覆慌乱的模样,失去耐心的说,“周覆,我现在真的很累,只想回到我家里睡觉,我是人啊,不是十全十美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可以妥善处理好所有的一切。” 周覆一把她横抱在怀里,命令的说,“那么你不能分手。你不能离开我。我现在带你到我的卧室休息。” 许轻然也没反抗,闭眼点点头,这一合上眼睛,眼皮沉的再也没抬起来,感觉自己跌入绵软舒服的被子里,她可以在里面肆意的伸展腿脚,习惯性的找东西抱睡,最后抱住周覆的腰身,渐渐跌入黑甜的梦想。 做了一场很久都没回忆过的梦。 海水,黑暗,无止境的漂浮中,她来到多党执政的西欧国家。 那段日子,这个国家每天都沉浸在雇佣军与军队的党政冲突中,流民在贫民窟里垂死挣扎,普通百姓走在街上随时都会遇到坦克的轰炸。 她恰巧与当时国内战乱搭船前往欧洲的一批难民漂泊在土耳其海滩,被政府贴上异国逃窜来的难民标签,没有身份证明,异国的面孔,每天靠领取只够果腹的面包度日。 偶尔会掀开包裹在脸上的头纱,是难民救济中心一个少女施舍给她的东西,看看她已经疼到麻木的容貌。 一面是地狱烈火灼烧出来的阿修罗,可怕到连她自己第一次看到都忍不住呕吐,一面依旧是人人羡慕的千金小姐容貌,像是看戏剧的荒谬。 枪战冲突还在继续,人们发疯的朝一个方向躲闪着榴弹攻击,乔安蕾再次用纱巾包裹起自己的脸,迎面朝着坦克方向走去,耳边依旧能听到她根本不懂的土耳其语言。 人们无非是在喊着逃跑方向和生命的恐惧。 她偏生不想听,决定着迎着攻击走,这样闪躲的范围才会变大,没关系,她是乔英勋的女儿,无论如何她一定能活下去。 漆黑的夜里,到处燃烧着冰冷火光,空中飘着微微细雨,根本起不到浇灭战火的作用。 因为逆人群行走的关系,总有人无意识的撞击到她努力支撑的瘦弱身体,跌倒,起来,继续行走,这样的动作不知反复多少次,她只是一直在做着,一个声音不停的督促自己,不能死在这个异国,即便是死,也要回到华国。 “我认识你。” 乔安蕾再次站起身准备向前走的时候,前面被一个穿灰白色大衣男人挡住去路,用法语说着。 她故意把被毁掉的半面脸更加明显露出来,打算绕过去继续行走,那男人一拉住她的手臂,继续声音清冽的坚持说,“你是乔安蕾,我认识你,在法国德·格赛侯爵的宴会里我见过你,他们说你死了,葬礼很风光。” 乔安蕾身子一颤,混沌的神精瞬间紧绷起来,不敢抬头的扫视四周环境,她要时刻准备逃跑,不蹩脚的土耳其语,用力挣扎的喊道,“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男人死死抓住乔安蕾的胳膊,冰凉的手轻碰着她半面完好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轻声说,“这么漂亮的脸,我可不会认错,乔氏集团死去的千金,原来在这世上苟活三个月时间,真是一大惊喜。” 她今天只吃了一片面包,根本就没有力气抵抗这巨大的力量,乔安蕾眼中流出深深恨意,用法语质问道,“你也是李家派来杀我的么?” 真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王郁深盯着眼前面死亡恐惧的少女,面对榴弹攻击而选择迎面行走,本已经勾起他的兴趣,没想到她竟然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惊喜。 贞淑和气质,这样的传统美德被这位大家闺秀的千金小姐发挥的淋漓精致,乔家女儿的完美可以达到任何男子对妻子的追求。 李家本以为将乔家灭绝,留下这个女孩,以名为结婚的体裁让她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摆饰,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没想到乔家女儿会历经千锤百炼的撑起整个企业,拿起父亲的利刃成了“贞德”让局势走向无法控制的地步。 毁掉这个少女,成了李家最迫切的目地,而且他们真的下手了。 真是悲哀以及无聊的计划,分明有无数种让这花朵绽放的可能性。 王郁深将少女抱着怀里,像是行走是世间的诗人,继续向前迎着火光前进,嘴角带着邪魅的笑意,嘴里低吟地的说,“在异国的荆棘玫瑰,痛苦么,难过么,愤怒么,想要复仇么?你放弃了虚伪的正义,手握真正的杀意了吗?我借给你力量如何?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看看你到底能爬到多高,看看你能否血刃仇人。” 乔安蕾借着火光在黑暗中看清男子苍白病态的面容,这大概就是命不该绝的宿命,他们之前并没见过面,与乔家并没有深厚情义,可偏偏之后的八年,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深入的了解对方,全心注视着对方一人········ “阿郁·······”许轻然从梦里惊醒,扶着额头,感觉清明不少,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么久的夜晚,绝望与希望同时交织的晚上,“阿郁········” 揉着头疼的脑袋,她不自觉的伸手摸一下自己左半张脸,没有烧伤的沟壑坑凹疤痕,细腻光滑的肌肤宛如新生,长吁一口气的重新跌躺在绵软的高床中,脑袋里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她望着头顶墙壁上的天顶画,是类似于欧洲文艺复兴时的小天使,想来是周覆的杰作。 再低头看了眼穿着的合身素白色睡衣,大概是昨天晚上被换上的,困乏的一个人坐在床上放空发呆,就是不想下床,抬起双手出神的说,“手握起真正杀意······” 这时候周覆端早餐走来,看着脸色惨白的许轻然,凝眉问,“你哪里不舒服?难受的话再躺躺。” 许轻然恍神的望着眼前周覆邪魅脸容,摇头说,“我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自己慢慢缓解一下就好,顺便醒皮。” 周覆伸手摸着她额头,温度刚好,叹气的说,“没事了,不过是做梦而已,关键是你在梦里说了土耳其语,让我又发现你一个新的技能。” 她有说梦话的习惯么?许轻然一愣,抿唇浅笑的说,“以前随便瞎学的玩意,也就只会那么简单的几句,说的非常不地道。” 周覆伸手轻抚着她最近留长到肩膀的长发,柔笑的说,“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过去的事情我们不谈,现在的事情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这种事哪敢让他分担?她拨弄开周覆的手,有些烦躁的说,“我都说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不要瞎操心。”可看到他受伤的神情又拉住手说,“抱歉,我早上醒来有起床气。”岔开话题的问,“是你给我换的睡衣?” 周覆脸红点头的承认,“嗯,你放心,我没乱看也没乱来,给你套上睡衣以后,才脱掉的里面衣服。” 这时候倒显得正人君子了,许轻然低头好笑一声,“帮我按开今天的新闻吧,我看看凯嘉集团对长寿村公害污染的回应,毕竟他们还承诺着头版头条的公开道歉。” 周覆按动着手中遥控,原本平整的大理石墙面里翻转出一面电视,播放出今天新闻。 凯嘉集团总部的大厅,衣着光鲜,一身黑衣的李正信高高在上的站在首席,五十多岁的男人,中间头发已经谢顶的光亮,但并不影响他中年得意的英俊模样,笑起来的友好模样像个慈善家。 自始自终他都极少说话,代为发言的是李少瑾。 李少瑾神情淡然的讲述着李正志在凯嘉第三化工厂任职期间,贪图个人利益环境污染不上报,擅自克扣工人工资,挪用公司公款圈地,种种不可饶恕的行为。 在媒体面前表现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架势,宣布将李正志开除董事会,卸去所有职务,凯嘉第三化工厂无限期停工,直到公害污染问题得到全面解决。 最后李正信出面慎重的弯腰鞠躬,向长寿村民道歉,“因为凯嘉集团李正志给长寿村民带来如此沉重的损失,我在这里代表凯嘉集团表示深深的歉意。” 媒体光灯不停的闪烁,李少瑾上前扶住父亲,代替鞠躬道歉一分钟。 许轻然望着这样的画面,脑子里却异常清晰的回忆起八年前的新闻。 同样是聚焦所有人视线的记者招待会,八年前这个中年男人脑袋还有着稀疏的头发,得知儿媳妇命丧国外海域的时候,悲恸过度,据说在家中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嘶哑的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将怀着最沉痛的心情,按正常遗产继承法律程序,由我儿子李少瑾接管儿媳乔安蕾名下的所有乔氏产业,愿她和她的家人在天堂安心。” “许轻然,许轻然?” 周覆在许轻然旁边唤着她的名字,许轻然是谁?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半分,她一双娇俏凤眼却盯着电视里的李正信不放,过去的话,像是魔音缭绕在耳边,双拳死死抓着身旁的被褥,拧着恨不得要撕碎手里东西。 第八十六章 我们在一起 周覆盯着许轻然眼里的东西,像是正在走向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烈火之中,怎么呼唤都无法将她拉回来,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害怕,伸手一把将她重重推倒在床上,大声喊道,“许轻然!” 失去重心的跌落,让她终于收回心神,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深吸一口气的看向周覆,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说,“我没事了。”哼笑的说,“凯嘉集团让李正志那个草包成为第三化工厂的厂长,本来就是打算把他用在这个时候当替死鬼。把所有的错都归于一个人的贪婪,既能保住公司荣誉,又能将第三化工厂这个被利用完的废肉剔除出去,一举两得,至于李正志的处理在简单不过,只要有钱完事好商量。” 周覆以为她是在为凯嘉处理事情的奸狡之处气愤,轻柔的摸着她额头,哄劝说,“你明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答案,还看什么新闻?这是李正信他们惯用的手段,那老秃驴的脸又没什么好看的,反而糟心你的审美,至于李少瑾,指不定到了中年也会跟李正信一样,变成秃子。” 许轻然忍不住抬手鼓掌,“周覆,这是我听过的最恰当形容词。” 周覆嘿嘿一笑的把脸凑到她唇边,讨要的说,“媳妇,我这么乖,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 她娇媚的轻笑一声,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甜甜的说,“早安,亲爱的。” 周覆可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得寸进尺的把头枕在她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许轻然手中,“媳妇给我个赏赐吧,陪一天刚进入恋爱状态的我,明天我保证把赵美诗案子的卷宗亲自送到你手里。” 许轻然看着纸上内容,正是周大老板以“欺骗”为话题的八百字忏悔书,以及扬言洒洒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全面体现出她驯夫有道的良好家风,伸手戳着他脑门,“既然你诚心诚意悔过了,面子总是要给你的,想去哪里玩?今天我陪你去,明天把赵雅诗案子的卷宗老实送到我手里,一切好商量。” 她起身朝着客厅走去,习惯性走到门口取报纸,看看今天的头版头条是不是长寿村公害污染的事情,报纸封面是张大叔和村民们抱着死去遗照的样子,连沧桑沟壑纵横的眼角泪水都清晰可见,想来是王菁菁的功劳,新闻报道的很真实,不乏煽情的味道,她对自己爷爷王振兴的思念。 正准备翻看下一页内容,报纸里掉出一张紫色卡片,比起昨天的邀请函还要精致几分,许轻然放在鼻尖煽动几下,还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扭头看向周覆的说,“周老板,又有邀请函送过来了?整的跟情书似的,你要看看么?” 周覆吃了昨天的亏,哪里敢接许轻然下话,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命令的说,“你拿过来,我来处理。” 许轻然独自打开内容观看,同样是邀请周覆去听演奏会,只是这次情真意切不少,眯眼笑嘻嘻的说,“不给,万一你又撕了呢?反正你有一天的假期,不如我们去听这位钢琴小姐的演奏会?我带你去重、温、旧、梦。” 周覆像是被她踩到尾巴的猫,踱步上前,“去听那玩意做什么?你把东西给我。” 这么急着想看内容呢?许轻然偏不让周覆得逞,轻巧躲过他的抢夺,在像是逗猫的晃动手里邀请函,暧昧的说,“你追我啊,如果你追我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从哪学来的荤段子!周覆盯着只穿着睡衣的许轻然,动作妖媚跟狐狸精似的,一双修长莹润的双腿在裙摆间晃动着,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人的犯罪冲动,最关键是胸前傲人的双峰,随着她的跳动而晃动,晃得人大清早浑身燥热,摸自己的下巴,邪笑的说,“媳妇!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许轻然漫无目地的在屋子里到处乱窜,灵动的眸子宛如牙月,掩嘴柔笑的反问,“唉!周大老板你怎么就知道嘿嘿嘿······是什么意思呢?老板的思想又污了,我们还能不能单纯的相处了?” 有本事她就别说“嘿嘿嘿”,说了还不让人瞎想,周覆死追着她不放,把人逼到泳池边缘,伸手讨要的说,“乖,你把东西给我,再不给我,小心我真把你嘿嘿嘿了。到时候别怪我不按步骤谈恋爱。” 这么快就学会威胁人了,许轻然瞥了眼手里的邀请函,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宽大泳池,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故意向后一滑,“噗通”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栽进泳池中。 周覆知道她在耍花招,站在泳池边埋怨的说,“让你再犟着不给我,好了吧?掉水里了吧?我才不会下水救你。” 只见她在水里慌乱的扑腾着,喝了几口水的呼喊,“救我!我·······不会······游泳!” 该死!不会游泳她往下跳什么!周覆哪里顾得了细想,脑子一片空白,“噗通”身子先跳进泳池的疯狂找人,许轻然在水里一把搂抱住他脖子,拽着他,摆动双腿的向上游,等到钻出水面的时候,把嘴里喝下的水瞬间喷到周覆一脸,把手里湿透的邀请函揉成一团浆糊,强行塞到他嘴里,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我抓到你了,让你欺负我,让你想嘿嘿嘿,让你污!还敢不救我,全都给我吃掉,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和我抢邀请函?真打算重温旧梦去?” 他把嘴里带香气的邀请函吐出来,好气又好笑的盯着眼前出水芙蓉的美人,许轻然可没想轻易放过周覆,伸手掐着他的脸颊,微扬下巴的质问,“怎么?前女友的演奏会邀请函好吃么?真以为我是忍气吞声的类型?任由你捏圆捏扁?” 周覆坏笑的搂抱住她纤细腰身,“邀请函没你好好吃,媳妇你这么厉害,我哪里敢造次?反正那东西是我要撕掉的,既然媳妇给揉了,免得我再动手了。” 这么一折腾,许轻然气消一半,被周覆抱出泳池,嘟嘴埋怨的说,“周覆你就是花心大坏蛋,最讨厌你招桃花的脸,我不开心” 胡子是她让刮掉的,现在又嫌人长的招人爱,这不明显折腾人么?更何况他什么时候花心过?自始至终都念着她,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让他每天供着都嫌不够珍宝,哪里敢三心二意。周覆找出一条浴巾裹住她被水弄湿的玲珑身子,丝质睡衣紧贴着她的肌肤,真有种能掐出水来的感觉,再多看两眼,他是真担心自己能不能把持住,把她抱在怀里既是一种享受又是一种折磨。 正打算把怀里蜷成一团的人放置在沙发,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熊子晋手里拿着门卡走进客厅,刚好与他们正面相遇,呆愣的望着亲昵搂抱在一起的俩人,许轻然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拿浴巾再次遮挡一遍胸口处,朝着周覆怀里躲了。 这到底还是不是他家了?还有没隐私了!周覆感觉到怀里人局促的动作,伸手又把她往怀里抱了一下,瞪眼看着一脸茫然的熊子晋,沉声训斥,“你怎么来了?进门前能打电话确认一下么?这到底是谁家?还不赶紧出去!眼睛也不怕看瞎了?” 原来熊子晋真有这屋子的钥匙卡,许轻然盯着还没缓过劲儿的熊子晋,抬手打招呼的说,“呦!熊子晋,好久不见啊,昨天我已经收到你放在客卧的礼物了。托你的福,周覆除了要写八百字忏悔书,还要学用键盘打‘我爱你’八百遍。下次做这种幼稚把戏之前,麻烦你先考虑一下我的智商,不要拉低我的水准,还以为你能耍出十集甄嬛传的水准,没想到你是在电视剧里只活到半集的人。” 说着她推了一把周覆,嗔怒的说,“我要去洗澡换洗衣服。你处理一下情况,搞得跟小三偷情,现场被抓一样。” 周覆低头看着怀里无时无刻不在宣告领地的女人,这时候心里才切实体会到她是真的答应俩人在一起了,俯身咬着她耳垂问,“周夫人,不如我带你去洗澡?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女主人呢,还是女主人呢?” 不正经,许轻然抬手推开他凑来的下巴,“我才不要咧,我怕你把我嘿嘿嘿了。” 熊子晋观察着他们俩人腻腻歪歪的举动,刚才还纳闷,前天周覆说他在国外谈生意,念叨着他曲折的感情之路,什么时候回来的?本打算今天接机,直接带他参加顾听雪的钢琴演奏会,怎么会在屋子里跟这女人秀恩爱?不可置信的问,“老大,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许轻然扭头望向熊子晋,把脑袋靠在周覆胸口,轻声强调的说,“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怎么你有意见?不好意思啊,这不是婚礼现场,你一个人反对也是无效。” 熊子晋就看不惯许轻然嚣张的样子,上次是谁说不稀罕周覆的?现在怎么就抱的这么紧!咬牙切齿的说,“小妖精你别得意,上次你跟你的金主走了,有什么脸面待在周覆身边!老大!我把听雪给你找来了,正好她这次演奏会想用你家里的那台钢琴。” 第八十七章 是她的钢琴 听到熊子晋这么称呼许轻然,周覆本来心里就一堵,再听他擅作主张的做了这些事情,甚至打算把钢琴借出去,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拒绝的说,“不经过我的同意,给我弄出这么多幺蛾子,知道我要花多大功夫把你们大嫂哄劝好么?那钢琴你们想也别想,我的东西,谁允许你擅自同意借出去的!我的大方不代表没有原则。” 他指着外面,态度阴冷的警告说,“熊子晋,我说过的话,你要是不听,以后别出现在我眼前,滚回家带你老婆度蜜月去。” 熊子晋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浑身气的颤抖,眼神流露出不甘的盯着许轻然,现在顾听雪就站在外面,他不信周覆会不给跟过他三个月女人面子,兴着怀里认识没多久的小妖精。只要把人喊进来,刺激一下,这不要脸妖女,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静姝温婉,大家闺秀,到底怎样的女人才配站在周覆身边。 气氛有点尴尬,为了一台钢琴俩人闹得这么僵确实有点不大合适,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架奥地利蓓森朵夫三角钢琴是她十岁的生日礼物,据说当时周家花了不少精力将东西从奥地利空运回来,私人订制,最上等的木材,纯手工的精雕细作,琴声,不低不尖,音质流丽,悦耳。 与其说那是一架钢琴,更像是一个古董奢侈品,一个钢琴家想要用名琴弹奏个人演奏会,是再正常不过的心态,更何况这钢琴是周覆的所有物,弹奏出来的曲子应该更有意义吧?真是难得这位佳人的小女子心思。 不快点扼杀的话,可是后患无穷。 她小时候也曾梦想过有朝一日可以用那架钢琴给人们弹奏曲子,来一场个人演奏会,当时乔英勋说过,乔家的女儿,即便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伸手摘星,所以给她找了最棒的老师,周家送了符合她所有心思的钢琴。 到现在她都记得第一次敲击那钢琴键的触感,如林中流泉清洌,闭眼仿佛能置身在木材所在的森林中,当时她对乔英勋欢快的说,“她是树林里最快乐的小仙子。” 西方韵律的华丽和东方情调的柔情,完美结合,这是这架钢琴被制作前,她和周家提出的要求,工匠不仅达到标准,而且让一切漂亮的超乎想象。 钢琴的拥有者是她和周覆,起名叫“蕾朵”。既然她最后与周覆没有了婚约又被宣布死亡在海难之中,周家把钢琴抬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细想起来他这位未婚夫也算是在她身上花了大手笔,许轻然这时候笑着提议,“蕾朵确实很适合女钢琴家弹奏,摆在那里怪可惜的,抬出去见见光也不错。” 很少有人能叫出那架钢琴的名字,而是在乎钢琴出自蓓森朵夫钢琴厂名匠之手,周覆听着许轻然的话语,瞥嘴不情愿的说,“你明明什么都不懂,还给我添乱,这钢琴是乔安蕾的东西,她最不喜欢别人动她的物件。即便人已经不在世上,我也要尊重死者。” 哈?她就这么得到尊重了······如果她真的死了,这钢琴在周覆的有生之年都无法被他人弹奏,可怜也就罢了,感觉她是罪人似的,许轻然抿唇佯装生气的说,“是是是,我这样粗俗之人,怎么会懂艺术家的心呢?我不懂得尊重死者。” 周覆见许轻然又不高兴了,开合双唇为难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让别人碰蕾朵。” 搞的这钢琴是他情人一样,许轻然看了眼还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杵着的熊子晋,其实她也不愿意勉强脑子一根筋的周覆,最后靠在他胸口,撒娇的说,“不如这样,你把钢琴借出去一天,我免费给你弹一个月棉花,只要你的耳朵不嫌我弹出的东西糙耳朵。” 他有些心动了,虽然没听过许轻然弹钢琴,但他还是想要看她为他独自一人演奏的样子,蕾朵现在属于他,乔安蕾死了,既然下定决心重新开始,不如从钢琴“蕾朵”迈出第一步,艺术品蒙尘在这屋子里确实有点可惜。 周覆松口的说,“媳妇,你不会弹钢琴,尽是拿着好听的话搪塞我。” 许轻然从周覆怀里跳下,伸手摸摸自己已经干差不多的头发,确定不会有水珠滴落在琴键,又将他身上的短袖脱下,套在自己身上,朝面前男人一吐舌,反复用浴巾擦拭着双手,神情悠然的走向客卧,坐在钢琴面前。 伸手摸着琴盖雕刻着她亲笔写下的“蕾朵”,将手放在交错的黑白键上,轻轻触按出一组和铉,铉振动出古朴迷人的乐声。 当双手落在琴键上弹起乐曲时,她的举止优美的像是一幅画作,没有华服,没有太多复杂的演奏,只是一曲简单的小星星变奏曲,欢快节奏使得许轻然沉浸在难得的欢乐音乐当中。 她弹奏的很随性,其实没有按原本的乐谱来,当像是即兴创作,脸上带着柔柔浅笑的看向周覆,跳跃手指的弹奏,这曲子不过是想要让他开心点。 她拥有这个蕾朵钢琴以后弹奏的第一首曲子便是小星星变奏曲,当时周覆站在周玉龙身边听得很开心,渐渐,曲子进入**,欢快与抒情的曲调,巧妙的结合在一起。 她从容地弹着,最后缓缓睁开眼睛,朝着站在门口的周覆,瞥嘴说,“周少爷可还满意?” 见周覆不表态,许轻然又看向同样呆愣在门口的熊子晋,唏嘘的说,“熊子晋你也没什么感想?还是觉得我当律师,真没时间整这些消遣爱好,钢琴这玩意我已经很久没碰了,实在有点生疏,你要是觉得你们老大适合找个钢琴家,我不介意每天给他谈一段。”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撑撑手指,轻声说,“超绝技巧练习曲。”只见她的手指像是不属于自己的在琴键快速跳跃,短短一分钟左右时间,眼花缭乱,节奏快速,听的人呼吸都变的紧凑起来。 琴音落下的时,她小心的把钢琴闭合好,感觉整个屋子都在回荡余音。许轻然起身看着站在周覆和熊子晋身后的女人,歪斜脑袋的露出一抹灿烂笑容,“在钢琴家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惭愧。” 熊子晋斜睨了一眼身旁的周覆,心情复杂的不知说什么,嘟喃的说,“老大,你确定这女人是律师?” 许轻然走上前,眯眼盯着熊子晋,“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律师,货真价实,既然你在这里有么多疑问,不如我们一次性了解清楚,我啊,总是需要能拿出手的才艺,不能说精通,只能说肤浅了解,毕竟我的目标是嫁到豪门当阔太嘛。” 熊子晋脸色更加难看的打量着许轻然挑衅的姿态,细想起来,平常兴趣爱好也没必要把钢琴弹到那种疯魔地步,除非有既定目标,哼声说,“你这女人,果然心机不单纯。” 许轻然抱住周覆腰身,故意刺激熊子晋的说,“你管的着么?我就是喜欢有钱人,你家老大愿意上当受骗。” 周覆伸手揉揉许轻然绵软长发,转身看向比许轻然高出半头的安静女人,三年不见,气质更加温婉动人了,青丝及腰,眸如秋水,宛如幽莲静伫,如果许轻然没有出现,他可能会将就的与这女人相处几天,排遣心中寂寞。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人一旦找到心中那份完美,其他所有的将就便会成为不可能。 周覆态度再明确不过,“顾听雪,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如果最近出现让你误会的事情,那全都是熊子晋一个自己的主意,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的钢琴我不会出借,而且蕾朵新主人是我的女朋友,她同样有各种洁癖的毛病。你们擅自走进我的房子,现在最好给我滚走,十分钟内如果还不闪人,别怪我报警不讲情面。” 说着他伸手掐了一下许轻然脸颊,她拍开周覆的手,瞪眼强调的说,“喂,你又拿我当理由。洁癖可不是毛病,是我的个人生活习惯。钢琴你不借人,那我就不需要每天给你弹棉花了。” 如果把她搞定,他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听许女侠“弹棉花”,哪笔生意更划算,他还是懂得。 周覆一把将许轻然重新横抱在怀里,调笑的说,“我哪里敢每天让你弹棉花?如果你先把我谈好,我就已经偷笑了。” 许轻然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真是男友力十足的装扮,借机揩油的伸手摸起他饱满胸肌,笑眯眯的说,“今天你陪我出去逛街买衣服,然后陪我吃饭,我想吃日式料理,还有搬家的事情,你自己操心哦。” “好,全都听媳妇的。”周覆宠溺的笑道。 许轻然搂住周覆脖子,望着他们身后低头沉思的熊子晋,突然喊道, “熊子晋。” 在熊子晋抬头的一瞬间,许轻然快速从周覆身旁墙壁取下装饰匕首,直接朝着周覆后背心口处捅下,吓得顾听雪顿时惊呼出声,“啊!小心!” 匕首停在距离周覆皮肉五毫米的地方,她反手将匕首在自己脖子前轻轻一抹,一脸坏笑的看着被吓傻的熊子晋,双唇开合不出声音的说,“吓、死、你,他是我的。”然后把匕首放在她能够探到的摆台上。 第八十八章 被告的自杀 顾听雪的后背被惊出一身冷汗,感觉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里,声音颤抖的问,“子晋,她就是周覆的女朋友?” 本以为这次真有可能与周覆重新在一起,没想到今天会看到他一次次破例的对其他女人宠爱有加,真是一场糟糕的演奏会,那个会露出柔柔浅笑的男人,真的是周覆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这样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俩人在一起的气场,牢不可破的难以插入半分。 明明是律师,钢琴基本功厉害的可怕,乐感超强,属于很有天赋的类型,正是因为听到琴音,她才壮着胆子走进来观看,想知道到底是谁能把周覆的心偷走。 现在屋子主人下了逐客令,她可不是那种没皮没脸的女人,优雅转身的朝外面走去。 熊子晋没想到许轻然有胆子这么跟他挑衅,回想起她的一举一动,明显是杀鸡给猴看,这个女人是故意的!专门挑这两首曲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生出错觉,以为她被乔安蕾鬼上身了,真是会掌握周覆的心态。 许轻然没再理会其他事情,把脑袋靠在周覆肩膀,轻声问道,“周覆,你就不怕我真的一刀把你给捅死。” 周覆抱着许轻然自信的说,“你才舍不得捅死我。” 她确实不敢把他捅死,杀人要负法律责任,作为一名律师,她拥有绝对的理智。 恋人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忍心将对方置于死地?颇为无奈的感慨说,“我在想,我不过是拒绝了你几次,你身边的人怎么就是看我不顺眼呢?” 关键在于,没有人拒绝过他,周覆好笑的说,“那是他们还没看到你的好,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即便他们不同意,也没人能左右我的思想,再说了,我家老爷子不是挺喜欢你的么?只要你点头,周家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说的好听,不搞定他身边的朋友,到头来遭罪的都是她,今天带来顾听雪,明天就带来听雨,听风,许轻然不满的抗议说,“这要是一般小女生遇到今天的事情,早就被这些手段气炸了,你的朋友啊,还敢带你的前女友来踢馆,如果我不会弹钢琴,今天岂不是只有丢人的份?” 他哪里舍得让她丢人,今天没这出戏,他都不知道许轻然满身都是BUG跟开挂似的,哪里是欧洲回来的海归,更像是印度回来的能力者吧?笑呵呵的说,“所以你不是一般人喽。更何况你哪里是吃亏的主?安心做我的女朋友,我还指望你同意做周太太呢。” 想的倒是挺美,她本来过的就够憋屈了,如果还要继续当受气包的让他朋友欺负,那就未免太悲惨了吧? 许轻然理所应当的说,“我倒是想当一个正常的美少女,别人不给我机会。非要我表现的跟怪胎一样。” 周覆把她安置在小菠萝车里,逗趣的说,“姐姐,你都二十四岁了,错过美少女的年纪了。” 二十四岁就不能当美少女了么?许轻然嘴上不饶人的说,“大叔你都二十七岁了,别说响应国家的二胎政策,连晚婚政策都没机会了。” 周覆拍着胸脯,自我安慰的说,“还好还好,我没错过真爱。” 她靠在座椅上,静静望着周覆侧脸,被逗得咯咯直笑,“刚才有没有被我的高超技巧和演技折服?” 他嗤笑一声,发自内心夸赞的说,“等你不当律师,可以考虑进军文艺圈和影视界,当影后都没问题。” 她也这么觉得,如此走心表演,多么难得?独自夸赞起来,“指不定我哪天直接冲刺奥斯卡了呢?” 这个自恋指数爆表的女人,什么时候就能谦虚点?周覆好奇的问,“媳妇,你到底是怎样变的如此不要脸呢?我很想知道。” 许轻然伸手掐着自己脸颊,自负的说,“你不是特喜欢不要脸的我?指不定你内心有团喜欢“不要脸女人”的火焰呢?” “我心里有团喜欢你的火焰,怎么都浇不灭。”周覆俯身亲吻一下她的双唇,轻声暧昧的说道。 许轻然望着繁华商业大街上巨形屏幕的新闻,全都是凯嘉集团承认公害污染的新闻发布会,哼笑的说,“今天走哪都能看到老秃驴,指不定哪天就真在街上遇到了。” 周覆望着新闻里的李正信和李少瑾,轻笑的说,“他们李家做这种新闻发布会最是拿手,面子工程总是要做到,否则你手中内部资料泄露出来的话,连这种面子工程都无力回天了,到时候股票暴跌是必然事情,还可能遭到董事会质疑。” 商人的脑子里永远把利益得失看得最清楚,许轻然没接周覆的话,继续休息,这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起,许轻然闭眼感到车在急转弯的掉转方向,周覆突然语气严肃的说,“洛天辰在监狱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治疗,我们直接去医院。” 许轻然猛的睁开眼睛,神经紧绷的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覆简单讲述情况,“监狱发现及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让他在医院治疗,现在情绪不算稳定,毫无生存斗志。具体情况我们到医院询问。” 许轻然神情严肃的目视前方,揉着自己开始暴跳的青筋,无奈的说,“相恋八年的女友被人杀害,自己被认定成杀人犯,审判长又是女友的父亲,这种一次次的沉重打击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承受,精神的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她说的情况是基于洛天辰是无辜的情况,可以如果他是真的杀人犯呢,他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极有可能是想逃避法律的制裁。 周覆提醒的说,“你怎么就确定洛天辰是无辜的?这样对案子,刑警也不是开玩笑的断定洛天辰是杀人犯,因为赵审判长的缘故,这次的公诉人也算是千挑万选出的厉害人物。” 许轻然再坚定不过的说,“我现在是洛天辰的辩护律师,我的任务就是将他无罪释放出来,如果我不相信他的无辜,那么我根本没有任何资格接下这个案子,稍微的质疑都会影响到我对案子判断的走向。” 为了一个案子特意从国外回来,为了从他手里要来这个看起来毫无胜算的案子,她宁愿辞去过去优渥的工作,来到他的律师事务所 但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可能他们两人还是平行线上的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周覆斜睨一眼许轻然,紧握方向盘的问,“你和赵雅诗是什么关系?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的回答,“我和她关系并没你想象中那么好,但这个案子我是一定要接手的,有不能说出来的原因,等到可以告诉你原因的时候,我一定会亲自坦白。” 周覆保持沉默的继续开车,在几个月前,他已经想不起乔安蕾到底是何种容貌,却始终爱不别人 本以为还会再浑浑噩噩的过一段日子,可是他遇到身旁这个超自负的女人。 随口能说出“长得漂亮就自以为是有什么错?”的话,性子冷到爆,一个表情的说着冷笑话,生活习惯里透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 有时候会犯公主病,在各个方面都不肯吃亏,得理不饶人,高傲的脑袋像是戴着沉甸甸的皇冠,撒娇任性的时候又像只猫的乖巧。 现在细想他的品味还真是不一般,偏生对这样麻烦的女人动心了,分明有能力过得比现在轻松,可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不想要她变成他的另一半,而是全部,了解她的全部。 昨天夜里他又犯规了,试着深度催眠许轻然,想要挖出点东西来,可她的脑袋比他想象中要复杂,有过反催眠的训练。 即便深挖,她都在控制不住的哭,像是在经历死一样的痛苦,但再痛苦也不吱声,痛及了也强忍着,逼急的话,混乱的说着各种语言,没有一句话是完整。 最后她却能用法语清楚的说出,“请你借给我力量。我会只为一件事而活,讨要回真正的自由与正义。” 她在哭的时候很平静,像是无法动弹的冰美人,看到她那样的流泪,他的体内生出一种想要杀人的躁动。 许轻然会虚张声势的哭,委屈的哭,可是那样的流泪像是灵魂的悲恸,无法修复的伤痛。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周覆空出一直只手,与许轻然十指紧扣的相握,询问过护士之后,他们来到被便衣刑警看守的病房前。 许轻然对着刑警礼貌的半鞠躬,拿出律师徽章和执照,自我介绍,“我是洛天辰的辩护律师许轻然,我现在要求看看他的情况。” 周覆也跟着介绍说,“我是刀锋律师事务所老板周覆,事发突然,没有拿证件,待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负责洛天辰案子的刑警叫雷向天,是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清爽的板寸头,身材属于结实强壮的类型,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打量他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在注视着他们的举动,礼貌性的点头微笑,露出带着微黄烟渍的牙齿,提出要求的说,“你们可以见洛天辰,但我必须在场。” 第八十九章 有罪与无辜 有刑警在场那是应该的,更何况她和洛天辰也只是简单的沟通,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许轻然认可的点头,“我同意了。” 走进独立的病房中,洛天辰正脸色苍白的躺靠在病床,眼睛空度无神,双唇干瘪的像是枯槁的树皮,看到有人走进病房,眸子里光芒还是为之动容的闪动了一下,随即又黯灭下来。 最近他在抗拒饮食,最后选择绝望之际拿笔尖将动脉刺破,像是重锤凿下的力度,看来是下定决心想要自杀了,手腕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旁边挂着红色血袋,看来是在输血。 许轻然站在他的面前,眯眼浅笑的说,“洛天辰先生,再次介绍一下,我是你案子的辩护律师许轻然。” 洛天辰看着许轻然容貌,虽然穿着有所改变,没有之前那么正式,但她这样气场的女人总是不容易被人忽略,他张开已经黏在一起的唇肉,声音低哑的说,“我记得你,你是那个国际律师,我想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只会接受法院建议的援助律师。” 对于洛天辰没忘记她的事情,许轻然感到很欣慰,再次强调的说,“我现在任职上临市指定法律援助律师事务所,刀锋律师事务所,你案子的辩护律师。” 洛天辰不明白的望着许轻然,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执着于他的案子?盯着她脸容的浅笑,沉默大概一分钟左右,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话,病房外面传来一阵急躁的声音,“洛天辰!你休想用装病这种手段从监狱出来!” 这个声音她记得,是赵美诗的父亲,案子的审判长,赵国忠,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 外面刑警倍感为难的拦截劝阻着这位情绪激动的父亲,许轻然从病房走出来,有些不悦的说,“赵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冷静和肃静。我的当事人现在的精神不够稳定,您要是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影响他的精神状况,我会向法院提出申请替换审判长。无论你是死者的父亲还是审判长的身份似乎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赵国忠情绪激动的盯着许轻然,她说的没错,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该出现在医院,他是通过私人关系知道洛天辰自杀的消息,凭着多年在法院任职的经验,他第一念头就是洛天辰想要逃避法律制裁,这才失控的来到这里。 可能一开始潘法官给他的建议就是对的,现在的他根本不能以平常心对待这个案子,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二十四年就这么付之一炬,后半辈子只能看着如珍如宝的女儿照片度日。 如果他连凶手都不能绳之以法,将来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女儿。 他隐忍的背过身子,咬牙切齿的说,“你们别想让他靠装病来躲过法律制裁,为了女儿,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许轻然神情凝重的望着赵国忠萧索颓败的背影,这样下去这位父亲迟早会倒下,必须想办法让他从阴影中走出。 她转身对身旁的雷向天说,“就于今天在我当事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方要求对洛天辰进行心理疏导方面的治疗。” 雷向天的助手是刚毕业任职新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毫不客气的说,“他连人都能杀还需要什么疏导?” 不懂事也该有个限度,许轻然目光犀利的看了眼小刑警,气场压迫的说,“我们会走正常法律程序,提出合理的要求,这也是为了案子的顺利进行,现在没有开庭,我的当事人也没有被判有罪,请不要随意给他冠上任何罪名。” 她对雷向天坦然的说,“我会要求监狱加强对洛天辰的安检,他有轻生念头对我们任何一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许轻然的强硬态度,雷向天也是不冷不淡的回话说,“我会如实汇报情况,请您放心好了,小新人不懂事还请多担待。”说着他便把小刑警拉倒许轻然面前,按着脑袋不情愿的道歉。 经过赵国忠这么一闹,洛天辰的状态更加低靡,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又低头不再言语,许轻然看他这样不争气,恨不得抽他一耳光,生离死别,人生逆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放弃自己! 她紧握住病床的扶手,用力一拍,铁管发出清脆声响,“洛天辰先生,该做的事情,我都会一件不落的为你做,但是请你理智对待现在事情。如果你认为死可以解决所有事情,我觉得大家没有必要再浪费彼此时间,你直接认罪好了,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到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用怎样表情去面对在天堂的赵美诗小姐。” 听到赵美诗的名字,洛天辰握紧双拳,流泪哽咽的说,“我没有杀人,我根本不想让她死,即便她把我举报了,我也没想过杀她,我爱她,她说即便我坐牢了,她也愿意等我!可是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许轻然走到洛天辰面前,声音铿锵有力的说,“我相信你,我会让你无罪的走出监狱。找到真正的凶手。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执着你的案子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洛天辰终于抬起脑袋望向许轻然,露出想要知道一切的眼神,许轻然无奈的解释说,“赵美诗小姐死前曾向我咨询过关于你金融犯罪的判刑。我给了她最详尽的解释,她决定让我出面帮你解决问题,她说过,你已经同意面对自己的问题了。” “原来她说的律师是你?!”洛天辰眼中的泪水比起刚才的忍耐,更加肆意的顺着脸颊流下,泣不成声的说。 听到这样的话,雷向天的神情微变了一下,在洛天辰的证词里确实有谈到他和赵美诗是谈论关于他金融犯罪的事。 赵美诗说给他找了律师,可是他们查询赵美诗所有的通讯资料,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律师的咨询,所以判定为洛天辰在撒谎。 许轻然点头承认的说,“没错,所以我才会决定接下你们的案子,证明你的无辜。” 这句话是洛天辰这段日子里听到最有希望的话,他抓住许轻然胳膊,用尽所有力气的祈求说,“我的案子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证明我的无辜。” 许轻然承诺的说,“那么请你从今天起调整好状态,明天我会正式来询问你,到时候请你尽可能给我讲述你记忆里的细节和时间。” 不能就这样死掉,他要证明自己的无辜,还要出去向赵伯父赎罪,没能保护好他的女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和遗憾,洛天辰答应的说,“好,我等你。” 许轻然与周覆走出病房,她看了眼周覆,自责的说,“他的状态很不好,我需要一个冷静理智的洛天辰,需要尽快给他找心理医生才行。因为长寿村公害污染案子的拖延,我没能与他及时沟通,导致局面变成这样糟糕的状况。” 这个时候确实不能与洛天辰聊太多关于案子的事情,如果洛天辰真是无辜的,回忆赵美诗死之前的事情,便是对他的二次伤害。 周覆拉住她的手,劝慰的说,“不要着急,慢慢来,现在不仅洛天辰需要心理医生,我们的赵审判长,也在面对同样的问题。失去疼爱二十四年的女儿,让他心里有太深的执念了,必须要让他恢复到正常状态,不然谁都无法保证这位父亲会走极端。今天他来到医院,已经是非常不理智的举动了。” 他确认的问道,“赵美诗之前真的找过你?还是你为了安慰洛天辰而说出的这些话?” 许轻然抿唇承认的说,“她确实和我联络谈论过关于洛天辰金融犯罪的事情,我们是用公用电话联络的,聊天记录我让石腾星帮我删除了,警方没有找到记录属于正常现象。我们到事务所一趟,去拿赵美诗案子的卷宗。” 周覆心里是不大愿意让许轻然这么快进入工作状态,长寿村公害污染的案子刚结束,她自己休息不到一天,到底是自家的媳妇,他不心疼,谁心疼?小心的提议说,“媳妇,明天我会亲自把卷宗送到你的手里,今天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嗯,那就回去休息。”许轻然爽快的答应下来。 竟然没有拒绝?周覆惊讶的问,“你这么配合?” 许轻然好笑的说,“我答应了今天要陪你,而且我确实很累,这个案子不可能因为我今天不休息而变的很快明朗,但如果我今天休息,你是一定会开心的。” 看来他在她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地位,周覆开心的带着许轻然回到静安别墅区,决定今天就要开启和许轻然的同居生活,打电话张罗起搬家的事情。 许轻然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起身到卧室打通石腾星的电话,自从在法院那么一闹,石腾星便以最快的速度从凯诚律师事务所抽身离开,在许轻然安排的新地方,什么都不去想的美美睡了一天,懒懒的接听起许轻然来电,“喂,大小姐,是不是有新的任务了?” 第九十章 硬性的条件 真不愧是老搭档,讲起电话来这么默契,许轻然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直接切入正题的说,“你想办法以最快速到赵美诗生前所在的银行上班,这次你的需要一份完美履历和身份。” 原本还在迷糊状态的石腾星,猛的从床上跳起,他原本就知道许轻然是为了赵美诗的案子才会选择从国外回到华国,用她的话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但没想到回来会被长寿村公害污染的案子绊住,还险些宰了跟头,现在想来在法庭闹事的时候当真是惊险,完全是两头得罪的事情。 长寿村民认为他是个绝对的“敌方势力”,而在凯诚律师事务所,他成为混乱局面的导火索,即便再怎么冲动,他都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一鸣那样聪明的人,应该很快能想到他的身份,被许轻然收买了,其他方面倒不会多想,最起码他和许轻然伪造的林雅俊身份是个绝对安全的,不会让任何人产生怀疑,除非王一鸣找人专门花大价钱调查他身份的真假。 他立即答应的说,“没问题,我们见面详聊。” “好。”许轻然正准备挂掉电话,石腾星拉开窗帘,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严肃的感慨,“大小姐,我们游戏赌轮转盘已经正式开始了么?” 许轻然一怔,他们的游戏确实已经正式步入正轨了,好笑的说,“是的,我们没有退路,必须成为赢家。” 挂掉石滕星的电话,许轻然又拨通她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电话里男人气恼的闷哼一声,她听的心里一烦乱,轻声说,“阿郁,明天开始我准备接手洛天辰的案子。” 王郁深没有继续许轻然的话题,阴阳怪气的说,“你还接手一个男人?” 许轻然当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即便是他不说,她也会坦然的承认,“对,我决定和他在一起了。这件事和洛天辰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翅膀硬了,果真是不一样了,王郁深眯眼笑道:“你应该知道自己接下他的感情,你肩上会有多少麻烦和阻碍吧?一旦有了弱点,这些弱点便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如果最后失败了,不要怪我没提醒。” 许轻然再坚定不过的说,“没有人能成为我的绊脚石,如果他将来成为我的阻碍,大不了不再理会便好,但在那之前,我只不过是想和他在一起好好的放松享受一下。” 说的倒是轻巧,如果是个外人与他这么说话,他一定会选择相信这样再固执不过的话语,但他和许轻然相处八年,这八年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哼声说,“许轻然你没必要和我交代你自己复杂的感情生活,我只想看你是否把事情办的完满。” 许轻然不想与王郁深继续这个话题,及时打断的说,“我能不能把事情办完满,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今天我只是通知你洛天辰的事情,至于周覆的事情,属于我个人的私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二遍。” 王郁深听着许轻然的说话态度和语气,猛的咳嗽两声,厉声责备的说,“你这是和师父说话的态度么?找了个男人冲我横气什么?心情不好的话,自己找你的小老虎发飙去,别拿我来当撒气桶!” 许轻然直接讲电话掐断,挂掉,本是不痛快的心,更加燥乱起来,她太紧张王郁深在乎关注周覆找件事情,被这样的人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恋人会使人智商变弱,看来是真的。 此时周覆一个转身发现她不在自己身边,急忙上楼找人,见她在卧室阳台一脸懊恼的对着手机发呆,心里“咯噔”一下,只想着是不是她听了谁的电话,后悔两人在一起的决定,忙上前问询的说,“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许轻然望着周覆脸上的神情,只是摇摇头,抿唇说,“我看你忙着搬家的事情,所以给石滕星打了个电话,待会他可能会过来,还请周大老板不要介意,毕竟会浪费陪你的小点时间。” 只要她不会动摇,对他来说浪费一小点时间算什么?周覆笑嘻嘻的抱住眼前独属于自己的女人,点头说,“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陪我,这点时间算什么?还有啊,我们都在一起了,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啊,不是周大老板,就是直呼我的大名,在家里你可不可以换个称呼啊?体现一下我的特别。” 许轻然顺势靠在他怀里,脑子里想着周覆提出的要求,他倒是一点也不浪费男朋友的特权,撒娇的说,“我想不出来,不如你给我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周覆心里一乐,正儿八经体会一把当家做主的感觉,加上现在许轻然娇糯酥软的声音,真真是掉入女子温柔乡,这刚恋爱的心情比吃了蜜还甜,低头望着怀里美人,心跳加快的难以抑制,柔声哄劝的说,“叫我一声老公,我想听。” 许轻然脸一红,这男人还学会蹬鼻子上脸了,瞥过头说,“我们还没结婚呢,我不想这么叫你。” 周覆也不强求,心中早知道她是不会答应这件事,再次提议的说,“我的名字叫周君临。” 许轻然听到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周覆,周覆的叫习惯了,差点忘记他还有真正写在族谱的名字,大户人家就是这点麻烦,总是这么麻烦,周覆在十六岁的时候按着家里的老规矩举行冠礼,周玉龙给他取字为君临。 当时她还因为这件事好奇很久,为什么好好的人会有两个称呼,乔英勋给他解释了很久也没解释通,最后只能无奈的说,以后随便叫哪个他都会答应。 为了省事,她也就懒得再改口,现在周覆又说出来了,许轻然望着他笑眯眯的样子,闷声唤道,“君临。” 周覆应声“嗯”了一声,这样叫他的人只有许轻然一人,撒娇的说,“媳妇,你再叫我一声。” “君临。”许轻然不带思考的又柔柔的轻唤一声,没想到再抬头的时候换来周覆炽热的亲吻,两人也没抑制彼此的情感,任由这个吻不断的加深又加深,直到许轻然感觉他的身体发生变化,才将他推开的说,“只在家里这么叫你,不许耍赖。” 周覆还没尝够她的味道,一手拍到她的翘臀,意犹未尽的说,“好,只在家里这么叫我,总有一天你会把这个称呼换成老公。” 石滕星在出门前特意换一个造型,因为不需要再扮演林雅俊这个身份,他的穿着打扮更加随意起来,一切以宽松舒服为主,白短袖,蓝色牛仔裤,戴了一副平光眼镜,把橘黄色的头发染成暗红色,骑着自行车来到许轻然家门口。 他望着正在许轻然家出入的搬家工人,凝眉走进屋子,按工人的指示走上二楼,刚好撞到在阳台搂抱在一起的两人,好奇的问道,“内个,我现在是需要误会点什么?还是要知道点什么?”周覆扭头看着石滕星的样子,抱着许轻然的手始终没松开,这次可该他宣布主权了,颇为自豪的说,“我们在一起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我想你现在应该祝福一下我们。” 又不是结婚,祝福什么?现在得意什么劲儿,以后的好事还在后面呢,石滕星懒散的躺在许轻然床上,哼声说,“周老板可别掉以轻心,我们大小姐也就是一时嫌你太过麻烦缠人,所以答应了你的追求,等到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一定会把你一脚踢开,我要是你,还不如选择一两年以后再看情况,免得自己内心受伤。不过按你的性子,怎么可能等两年呢?” 真是一个诚心诚意的建议,周覆看了眼许轻然淡然的神情,正准备再开口说话,她先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他确实是个麻烦缠人的男人,以后帮我多招呼点,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不要再说其他的废话了。” 石滕星抚了一下自己眼眶的眼镜,笑嘻嘻坐起身,搂抱住许轻然胳膊的说,“大小姐,我们不废话,不如说说你对我新身份的要求。” 许轻然伸手拽起他几根新染的头发,嫌弃的说,“这次你不能再这么任性了,银行对职员的仪表要求,需要你好好研究一番,为了以防万一,这次的身份不能太高调,但我需要你进入银行融资课。” “大小姐,你是在开玩笑么?本来赵美诗所在的银行就非常难进,现在还要我进入肥到流油的融资课!”石滕星瞪大眼睛的喊道。 许轻然陪笑的说,“所以我才要告诉你,我这次会把难度降低到实习生或是新人行列,现在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爬进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融资课,这个是根本没得商量的硬性条件,伪造学历,增长银行方面的知识,用尽一切手段,必须到融资课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石滕星不服气的问,“那你呢?你要做什么艰巨任务?不会是跟他度过甜美的二人世界,谈情说爱吧?” 第九十一章 我没准备好 许轻然看了眼周覆,又斜睨的看着石腾星,倒也奇怪,她找个男朋友怎么让他们变得这样充满怨念,承认的说,“我确实决定跟他住在一个屋子,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案子的进程,要知道接下来我的进度也会十分紧张,不找到有力证据证明洛天辰的无辜,我在这里也不过是吹牛说大话的律师。” 石腾星想起楼下搬家的工人,终于明白到底是在搬谁的东西,扁嘴提醒的说,“大小姐,你可从来没有说过谈恋爱还带同居,虽然你们之间有那么点感情成份,但我们这样的人,拖家带口,多麻烦你应该很清楚,万一心软······” 她生怕石腾星在周覆面前说漏嘴,打断他话音,提高一个音调的说,“这些事情不在你的担心范围,我自有分寸。不要多说了,你准备好资料通知我,我再给你完善一下假身份。你只需要到融资课,在融资课长的手下做事,毕竟那曾是赵美诗在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职务,如果她不是被洛天辰所杀,那我们一定要清楚了解她身边的人际关系,发生过的事情,方便我寻找证据或是凶手的杀人动机。” 石腾星看她不想被说教,盘坐在床上,气馁的说,“是是是,我知道了,你做事小心点。我回去把造型改改,三天以内联系你。但是我需要一份在其他银行工作的证明和推荐,任职经验最少也要在两年以上,顺便给我拨款,我要打点入职上临商业银行的人事关系,这样香饽饽的工作地点和职位没点硬关系,空降下来终究是不行的。” 合理要求,许轻然很认同,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想要到上临市商业银行工作的话,托关系走后门再参加银行考试,少说也要三十万搞定,没找对人的话,三十万都有可能打水漂。 融资课又是需要任职经验丰富的人,不花钱的话,绝对不会成功,现在从她账户突然拨款的话也不大合适,看来需要找慕星渊解决一下。 她低头思考片刻,沉声说,“钱我会给你想办法,至于关系,我找星渊想想办法,尽快给你搞定。学历方面你尽量伪造在国外的大学,不要和银行内部人的大学重复,毕竟撞到什么同级生之类的人物,对你来说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次也算是所有任务里重金打造出来的假身份了,石腾星点点头,“这我清楚,我先回去准备了。”准备离开之际,他又附在许轻然耳边,两个大拇指弯动的问,“你们两个是睡一个卧室么?需要我给你点措施的东西么?” 许轻然挑眉看着暧昧浅笑的石腾星,“不用,我们进展还没有那么快。我只是觉得自己每天很忙,他每天往这里跑麻烦,不如这么住在一个屋子方便,免得来回跑动,还有人给打扫屋子,顺便做饭。” 石腾星看了眼周覆,怎么都觉得他不像是会打扫做饭的人,把胡子剃了以后更接近于花花公子的形象,无非是许轻然找理由把他留在身边的借口,故意说给不远处人听,“你确定自己找的不是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保姆?” 周覆听出挑衅的味道,淡淡插话说,“谁家的男保姆可以随便搂搂抱抱?主家可以肉偿佣金?” 石腾星也懒得做口舌之争,冲着周覆一吐舌,临走前不忘在他心口插刀的说,“算了,我也管不了大小姐的事情。大小姐记得跟阿郁说一声,老狐狸发怒了,反咬你一口,到时候可是很难招架。” 许轻然倒是真把话听在心里,烦躁的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你帮我留意点,他做事向来是六亲不认的类型。” 观察着她苦恼的神情,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跟王郁深闹得不开心了,石腾星不满的看了眼周覆,神情严肃的在许轻然耳边叮咛,“那你多保重吧。尽快把老狐狸哄劝好,不要给自己找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裤兜里拿出周覆给的房卡钥匙,拍在周覆胸口说,“房卡还给你,我的东西也已经运过来了,还是自己装备用的顺手。” 等到周覆把东西拿到手,他又警告的说,“别以为你住进来,我就会承认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调查的底朝天。要是做出任何对大小姐不利的事情,招呼着点自己小命。” 周覆面不改色的把房卡装好,轻声说道,“那我还真是期待你的调查,石腾龙似乎到现在都认为自己的乖弟弟在日本待着上学呢,如果他知道你在华国该是怎样的表情呢?” 没想到周覆还认识石腾龙,石腾星自信的一笑,扭头看了眼做出无辜表情的许轻然,哼声说,“那你一定没有告诉他,我在谁的身边。”说着便逍遥散漫的走出别墅,在楼下朝站在窗前的周覆挥手道别。 周覆站在窗前盯着石腾星离开的背影,转身对许轻然柔笑的说,“我住在你旁边的屋子。” “嗯。”许轻然早已靠坐在床榻,翻看起先前调查出赵雅诗和洛天辰的工作背景和生活环境,周覆见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又侥幸提议说,“其实我们也可以睡一个屋子,昨天我不就很老实么?” 许轻然抬头望着他的样子,摇头说,“不用了,这几天我想单独想想案子的突破口,你在旁边,我反倒想不进去。” 周覆以为她会选择随口答应呢,拉住她的手,“你有什么难处记得和我说,其实银行证明我可以给你弄一份给石腾星。上临市商业银行很可能会让人到过去银行里打探一下曾任职工作人员的能力,保证给你办妥当。我再把熊子晋派给你,你最近要到公安局,看守所,法院三个地方跑,如果没个合适人在身边招呼,麻烦事会不少,你和凯瑟琳在华国没什么人脉,熊子晋会给你减少负担。我是事务所老板,你对案子提出来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 许轻然听到熊子晋的名字就脑袋大,但觉得周覆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时间紧迫,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跟别人套关系上,凯瑟琳又是那种横冲直撞的性格。 再看他再真挚不过的态度,真怀疑如果这个案子是被其他律师接手的话,这位老板大人也会这么上心?好笑的说,“熊子晋我接收了,但愿他别给我找麻烦,如果真有我办不到的事情会打电话找你商量。” 他可以认为这是媳妇信任的第一步么?周覆努力在她面前卖笑,深情款款的说,“给熊子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事务所的事情开玩笑,我最近有事忙,怕是不能每天陪你,但绝对会尽量回来看你,我们必须保持电话联系。” “好。”许轻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忙,以前觉得他突然消失一个星期,半个月的也没什么,现在确认关系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失望,但她的性子又很少会表现出最真实的态度,只是冷冷的答允着,依旧盯着手中资料。 周覆见她不冷不淡的态度,顿时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你也不问我去干什么?” 她又气又笑的抬头说,“我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么?无非是你生意的事情,你比我对这方面在行,脑子又比我灵光,哪里需要我操心?忙完了,自然会回来,但如果知道你在外面偷食的话,你的东西估计当天就会被我丢到院子里。” 他哪里还有偷食的胆量?但现在心底多少很憋屈,看着喜欢的女人近在眼前,确实感到异常满足,但生理上却是足足被折磨了三个月时间,反复纠结要下手的问题,最后老实的说,“你要问我的话,我当然会告诉你。不过你最近一门心思在洛天辰案子上,说了反倒分心,我可以指天发誓自己不偷食,但你不给我吃正经饭了,是不是有变相折磨男友的怀疑?” 许轻然听着这话,威胁的说,“好吧,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选择搬出去·······”周覆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真是惹不起的女人,“媳妇儿,我的意思就是你多在乎我一点,咱们不讨论搬家和分手的事情哈。” 此时门外传来搬家工作人员礼貌的声音,“周先生,您的东西已经安置好了,请过来看看是否符合要求,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请签字。” 周覆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等听到外面搬家公司汽车发动的声音,他又兴奋的跑进屋子,来到她身旁,将她资料夺到手中,喜笑颜开的说,“都没什么问题了,要不要去看我的卧室?享受二人世界?” 还没等许轻然说话,他一把将人横抱在怀里往自己卧室跑,回家以后许轻然换上卡通短袖,穿着宽大到大腿的蓝绿色棉麻超短裤,被周覆利落的丢在绵软大床,无意识的摆出一副诱人姿态。 周覆心中一动,总觉这种事情早点落实比较安心,不能睡在许轻然的卧室,那就都睡在他的屋子,来将人压在身下,禁不住诱惑的一手从她裤腿探入,一手放在她绵柔的胸前。 “放手啊!你怎么满脑子想着这样下流的事情!”许轻然赶紧慌乱的从床上爬起,看着周覆眼神里还没褪去的欲望,她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谈恋爱必须要做这样的事情么? 虽然她想过这是迟早的事情,可真到这一步的时候,心里总是有过不去的坎,抿唇放软态度的说,“君临,你别这样,我还没准备好。” 第九十二章 他宣布主权 周覆看着许轻然样子又想起石腾星临走之前的话,心里分析,她刚和那个阿郁分手,能接受他的追求已算进展顺利,一时半会儿对彼此有身理抵触也算正常现象。 他不能左右许轻然过去的事情,但现在只要把她牢牢拴在身边,不怕没有全身心接纳的日子,揉着头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以后我会注意。” 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妥协,许轻然暗暗松了一口,起身望着西沉太阳,橘红色烈日散发着一天中的最后余温,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勉强抿嘴浅笑的说,“要出去吃饭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他同样也望着窗外的阳光,昨天的他可没想过会和许轻然这样共处一间屋子,有种从未有过的安逸感,在接手刀锋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他更没想过自己会再遇到放不下的女人,再次产生一辈子的想法。 此时这个女人正恬静的望着他,不禁拉住她的手,“你不是说让我做饭么?” 周大少爷真会做饭?许轻然有点不相信的望着他,周覆索性把这瘦小的女人抱到楼下沙发,打开家里冰箱,牛奶、咖啡、矿泉水、剩下便是一堆速食物品,充分说明女主人的饮食习惯到底有多么糟糕,“你来到上临市以后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许轻然很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冰箱里确实没什么有营养价值的东西,把头埋在沙发里无所谓的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随时可以叫酒店外卖,小时工阿姨,我在手机上全都能搞定。在事务所的时候有单叔给我补餐,过的没你想象那么糟糕。做饭可以让我帮忙摘菜清洗,其他的我真不想自己动手。我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完美,只是看起来似乎是那个样子。” 他可从没想过把“完美”这个词汇贴在许轻然身上,她表现出的无懈可击,更像是自带强迫症,如果失去计划A的主动权,立刻转为计划B或是C,在她身上有种必须达到既定目标的坚韧,但她是人,也有脆弱无助的时候,只是极少在人们面前表露。 这样的人,在他的生命里也曾出现过一位,乔安蕾,那个从小被骄傲和教条束缚的少女,小时候每次去看她,她脸上总是挂着那种官方礼貌的浅笑,一举一动教养的优雅动人。 当时他和所有的想法一样,出身名门的千金大抵都是这样,把她的一切归为理所应当,直到有一次他跟着一帮子人翻墙到她的学校,听到其他人口中的她。 为了跳舞没日没夜的练习,好不容易得到领舞位置,却要听着别人说着千金小姐走特权关系的闲话。 她倒是十分有涵养的站在一旁听闲话,根本无所动容,赵美诗像是假小子一样暴脾气上来的跟那些女生吵闹打架起来,乔安蕾也不上手帮忙,抬手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淡然的说,“赵美诗别打了,这舞我不跳了,让她们自己争。” 赵美诗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整理着自己乱掉的校服,又看乔安蕾真走了,追上去问,“为什么?!凭什么啊?明明你是最好的!” 乔安蕾瞟了眼赵美诗拳头擦破的皮,掏出手帕塞到她手里,再正常不过的说,“反正这是我爸为了让我给周覆跳的东西,不过是少炫耀一下我而已,并不影响我们两家的婚事。我拍了照片当证据,剩下交给我来处理吧。” 赵美诗盯着手里的蕾丝钩边手帕,漂亮精致,哪里舍得擦自己手上的血,又笑嘻嘻的塞回到她手里,“这手帕真好看,我让我爸也照你的样子买一块给我。” 见这位大小姐似乎有点不开心,忙着劝慰,“不跳就不跳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周覆,人家有漂亮长腿美艳的学姐看,哪里稀罕你这位未婚妻,每次见面爱理不理的,也不知道摆个臭脸给谁看。听说他对自己女同学根本不是那样子,如果感情培养不起来,赶紧找理由退婚好了,免得将来受罪。这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你身上不是有一半的法国血统么?自由奔放点又没什么错。” “嗯。”乔安蕾若有所思的答应着,把手帕包在赵美诗手指,“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手帕你拿着,我不喜欢这个样式。” 赵美诗盯着乔安蕾想瓷娃娃的容貌,呵呵傻笑的说,“乔家大小姐就口是心非,想送我就直说嘛,再说我可是有练过,她们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最后那几个闹事女生以校园暴力的名义被学校开除,赵美诗被罚回家反省三天,乔安蕾跟着旷课三天,但依旧没逃过跳那段舞。 此时周覆凝视着许轻然爬在沙发闭眼睡着的样子,长叹一口气,之前接到案子他还想“赵美诗”这名字真是巧合,直到周玉龙在看到案子卷宗时,唉声叹气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这个赵美诗正是那个心里最不愿承认的赵美诗。 他找来一块薄毯子披在许轻然身上,把屋子空调温度调整好,在她耳边轻声嘱咐,“媳妇,我去买菜,你先睡,乖乖等我回来。” 许轻然没理会他的话,抱着薄毯,翻身子调整睡姿的继续昏睡,她也就这时候最放松警惕。 周覆从身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准备出门点燃,遇到在院子门口笑眯眯遛狗的陈奶奶,和他打招呼的说,“小覆啊,真是有一手,这么快就搬进来啦。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他心痒痒的想抽烟,最后还是决定把嘴里烟取下,掏出两根棒棒糖,自己吃着一个,另一个放到陈奶奶手里,咧嘴傻笑的说,“我给她出去买点蔬菜和水果,然后回来做饭。以后我们多多照顾哈。” 大概是接手洛天辰案子的缘故,许轻然梦到和赵美诗相处的那段日子,等睁开眼睛看到叫她醒来的周覆,总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她真的跟周覆结婚了,赵美诗在银行工作,准备着和洛天辰结婚的事情。 到现在她都觉的赵美诗没死,本以为八年时间可以把一些感情冲淡,让自己会比赵国忠更理智的看待案子,看待她已经死掉的事实······ 周覆见她坐在餐桌前呆呆犯迷糊的样子,把做好的三盘饭菜端到她面前,提议的说,“不如把张妈给你派来吧?我给开工资。” 许轻然一愣,如果每天能看到张妈也不错,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阿姨,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假装随意的说,“张妈不是在照顾你爷爷么?” 周覆见她坦然吃着饭菜也没句话表示,自己又尝着味道,感觉不错,点头认真的说,“老头子早嫌张妈做饭西式,看着高级,不耐吃,他好辣口,每天都吃着原先四川福伯的饭,你去那天刚好福伯有事不在,张妈这才有机会上手做饭。” 张妈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管家,十六年来在她这里没出过任何差错,为了她一句想吃法餐,专门上夜间厨师班学习,周玉龙口味重,吃不惯也算正常,许轻然好笑的说,“你问问爷爷意思吧,他同意的话,把张妈调过来吧,工资我开,省的我每天叫外卖。” 她同意张妈来,周覆本来挺开心,一听她要发工资,忍不住埋怨说,“什么都这么计较,张妈工资可高着呢。” 张妈那样的资历,高工资很正常,再一细想她的工资竟然还没张妈高,长叹一口气,“我吃张妈饭挺好吃,贵就贵点,值不值我心里有数。听你话里意思,估计这阵子完全不着家啊,你吃不到张妈饭菜,我可是每天吃饭,最后让你掏钱,感觉像是被你包养的小三。” 说者无心,周覆却听这话有点小怨妇味道,挑眉说笑,“你也可以选择不做律师,每天陪在我身边,我一定满世界介绍你是周夫人。” 原先他们不都这么计划着么?让她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周夫人,成为周覆最靠得住的妻子,让眼前男人接手两家生意,她则成为最无后顾之忧的女子。 结果她还是沦为流浪异国的落魄境遇,从乔安蕾变成许轻然,嘲弄一笑,低头吃饭的说,“周夫人标准太高,等我有闲工夫再说吧,不过你做饭的手艺不错,像上了好丈夫培训班。” 这是在夸他么?怎么听着这么别捏?周覆盯着许轻然好看吃相,闷声说,“许轻然,你不能正常的夸赞我一下?我会做饭,但给女人做饭,你是第一个啊。” 许轻然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一边用软件修图,一边嘟喃的说,“嗯?是么?那我发一条微博晒晒,标题就叫,谢谢老板献出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周覆急忙起身,看她正把微博秒发出去,瞪大眼睛的质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玩意?” 许轻然再淡定不过的回答,“身在华国就要跟上国情,我也需要推销一下自己,长寿村公害污染案子开始在网上直播,炒作的时候,石腾星帮我开通的微博。也怪我太倔强,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凭实力和才华。”说着她把手机面朝周覆,“每天都在涨粉儿哦。难道你不知道最近事务所的生意正在火热接单中么?” 周覆掏出手机在微博搜索许轻然,看着网友评论,整个人都脑袋大了,他怎么不知道许轻然还懂网红营销手段?竟然还有自拍照!他可是连一张都没有!对着许轻然侧脸“咔嚓”也拍了一张照片,发微博,标题为,媳妇赶紧吃你的饭! 许轻然看手机提示的最新信息,嗤笑一声,周覆得意摇晃手机,“这叫秀恩爱,宣布主权哈,别以为你有万八千粉丝,便能逃出我的魔掌。赶紧关注我。” 看着周覆微博是留胡子文艺范十足的头像,她呵呵干笑的说,“你这样的头像,别人会怀疑我的审美和择偶标准,掉粉的话,都怪你。” 第九十三章 他就是凶手 在夜里五点钟左右的时候,周覆来到许轻然床边道别,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双唇,耳鬓厮磨的缱绻说,“宝贝儿,有急事,现在就要走,我给你把可能要用到的关系都打点好了。” 许轻然朦胧的睁开眼睛,望着周覆漂亮狭长的桃花眼,深邃的如同夜空,说不出的迷人邪魅,瞥嘴说,“你现在可不是单身哦,别出去招惹女人,如果被我知道或是发现的话,这辈子都别指望我再原谅你。” 这一次偷腥都没成功呢,怎么就再了? 周覆不舍的在她双唇深吻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吃糖的缘故,嘴巴里回味起来透着甘甜,蹑手蹑脚的走下楼,坐上门口来接他的车,悄然离开了。 开车司机见周覆像情窦初开少年,手指摩挲着自己双唇的一个劲傻笑,逗趣的说,“老大,你在镜子里看看你少女怀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尝过女人。” “你懂个狗屁!老子这次是认真的,你们要是再敢在嫂子面前胡说八道,坏老子的好事,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周覆重新摆正坐姿,恢复正经的严肃警告道。 前排人哪里敢造次?连连点头称“是”,熊子晋不就是个典型例子,说撤就被撤,刚结婚蜜月泡汤了,三月分红也没了,还要被派到新大嫂手底下犯恶心,直到他心服口服再回来。 周覆坐在后排闭眼沉思片刻,突然沉声的说,“给我想办法联系到石腾龙,我有事要问他。” 许轻然睡到七点钟左右的时候才想起周覆似乎跟她道别的事情,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早知道当初该多关心的问父亲两句,免得像现在这样不知道底细。 她慵懒倦怠的起床伸了个懒腰,等穿戴好下楼时,家里客厅坐着一个男人身影,她下意识以为是周覆,加快脚步的跑起来,“你不是去出······差么?!”等看清楚人,许轻然又是一阵失望,这熊子晋真是听话啊,大清早就跑来了。 心里暗道:等发工资一定先把房子门锁换个高级的,随便什么人都能善闯进来,在她家里悠闲的喝着咖啡,吃着她放在冰箱里的零食,安全级别实在太低了。 见她已经下楼,熊子晋双手搭在沙发,仰着脑袋,理直气壮的说,“许轻然,你家房门锁该换了,一根铁丝就能搞定,该有多落后?你不在乎生命安全,周覆在乎。” 许轻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咖啡,正准备喝,熊子晋又上前把咖啡夺走,“大清早喝冰咖啡,你将来是不打算生孩子了?” 看着熊子晋一副贴心管家的架势,她双手叉腰的打量问,“熊子晋,你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妇科医生?再说了,你这么关心我,我反而觉得你有阴谋。” “咚”熊子晋把咖啡蹲到餐桌,不服气的抬手说,“唉,你别误会,是老大刚发短信嘱咐我的,你生不出孩子,我绝对是高兴的想跳舞。”见她又开冰箱,指着她喊道,“你再喝我就给打电话告状,省的到时候狗拉屎都怪我!” 许轻然拿出三颗昨天周覆买的鲜橙子,放在手压榨汁器机上,泄愤的用力一压,弄出半杯纯橙汁,边喝边皱眉的说,“你真恶心,我都忍不住怀疑你和周覆有搅基的可能,明明是个爷们,表现的跟小媳妇一样。” 熊子晋瞥了眼许轻然,意味深长的说,“我们是不是gay,你还不清楚?” 许轻然哼笑的说,“这我是真不知道。”看着周覆给她安排的新助手,嘱咐的说,“待会儿我们先去律师事务所,然后再到公安局拿资料。” 熊子晋不买账的回答,“资料什么的我已经给你拿回来了,老大让我接你们到政法大学。” 政法大学?在许轻然印象里去大学一般都是去讲课,奇怪的问,“我们去政法大学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熊子晋拿出自己手机,照着上面短信内容,像是机器人的说,“老大说是事务所接的任务,政法大学教授让你们过去帮忙,老爷子答应下来的事情。” 许轻然夺过熊子晋的手机,短信内容确实是这么个意思,拿着果汁安静思考二十秒左右,点头答应的说,“哦,那就去一趟吧。” 熊子晋故意挑事的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啊。” 她冷哼一声,把果汁一饮而尽,上前拍着熊子晋肩膀,“我会去的,周玉龙很清楚时间对一个接到案子的律师有多么重要,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去浪费时间。” 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熊子晋感觉自己像是被她说服似得,急忙偏过头,讥讽的说,“说到底你是想巴结老爷子吧?” “无聊。” 熊子晋绝对属于思想极端的男人,一件事得罪他,之后的每一件都会看你不爽,典型的记仇类型。 周玉龙如果是去一趟大学就能哄劝住的角色,估计周覆都要烧高香了。 他们两人开着周覆的小菠萝车上班,因为有媒体想采访长寿村公害污染的案子,选择从弄堂后门走进事务所。 熊子晋一直催着要走,许轻然抱着一堆资料,埋头整理,“我来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案子,免的你们出去跟二百五似得一问三不知。” 凯瑟琳一脸认真听着,熊子晋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屌屌的谁也不理会。 许轻然在电视里播放幻灯片的介绍,死者赵美诗上临商业银行融资课长,死亡地点是在与男友洛天辰同居的房子中。 隔壁邻居吴美花小姐声称自己曾听到看到凶手洛天辰与赵美诗在屋子里发生激烈争吵,以及实施凶案的过程,甚至在楼道口看到凶手的背影,报警的人也是她。 胸器是一把弹簧刀,非常锋利,直接刺入心脏,死者当场毙命,同时死者头部受到重创,额角发现利器磕碰的伤口,凶器是一个埃菲尔铁塔的工艺品,但不属于致命伤。 警方在赵美诗家中发现了一封检举信,检举洛天辰所在昌盛钢铁公司,身为会计的洛天辰帮忙做假账,帮助工厂诈骗银行巨额贷款,逃税漏税,而诈骗的银行刚好是赵美诗所在的上临市商业银行,所以洛天辰又有了很大的作案动机。 最后被警方当做犯罪嫌疑人逮捕。 熊子晋一拍桌子,站起身的说,“那没得跑了,准是这孙子犯的案子,人证物证这都齐全了!” 凯瑟琳瞪眼看着熊子晋,挑眉说,“你是傻么?我们是辩护律师,是辨他无罪。” 无罪?开什么玩笑,这个案子他在网上,报纸上都有看过,比名侦探柯南还要直接明了的答案,凶手铁定是洛天辰!熊子晋笃定的说,“根本没希望嘛,你们还不如辩护减刑。” 许轻然埋头继续整理资料,“我们辩护的是无罪。” 熊子晋看着许轻然稳如泰山的架势,一屁股又坐到椅子上,摊手无奈的说,“你这不是花样式作死么?别把你不服输的个性意气用事到案子辩护好么?” 她长叹一口气,抬头好笑的说,“洛天辰始终都不承认自己杀人,我替他辩护减刑,违背当事人的意愿,而且我也认为他是无罪的。” 女人就是心软,相信爱情的伟大,傻傻感慨八年感情怎么可能动手杀人?那还有十几年夫妻互相仇杀,丈夫逼死原配的例子,人被逼急的话,这感情说没就没来了。 许轻然这状态明显是被犯罪嫌疑人洗脑了,他拍手跺脚的说,“你要变通啊,你劝他别死扛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死扛也没用。别以为嘴犟就能没事,证据面前,分分钟判有罪,最后还来个态度不够端正,多判几年或是直接死刑,那不就懵逼了?” 凯瑟琳盯着自己身旁的二流子,真不知道许轻然到底从哪找来的奇葩,他其实是检控方派来的卧底吧?呵斥的说,“这位先生,你能闭住自己的臭嘴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这许轻然身边的女人都这烈性子?熊子晋指着凯瑟琳,不客气的说,“妞,别以为你是外国人,还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动手。” 凯瑟琳也不是吃亏的主,听他这种态度,猛地从座位站起身,捏动手指关节,活动脖子,摆出要打架的样子,熊子晋也犯浑,跟着凯瑟琳一起摆架势,“打架是吧?小爷我奉陪到底。” 许轻然挎着一大包资料,再望着眼前两位助手大人,感觉寿命都在缩短,朝门外走的说,“你们继续动手,我去政法大学。” 熊子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拍到许轻然手里,“这是你的机票。” 机票?许轻然看着机票的地点是京都,嘴角微微一抽动,“我们要去哪个政法大学?不是上临政法?” 熊子晋一拍脑袋的说,“我们是要去京都政法大学啊,下飞机有人接送。” 最近京都政法大学有活动么?许轻然有些不情愿的翻看机票,如果今天去京都,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距离开庭已经剩下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万一真派她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就有点坑爹了。 忍不住的埋怨说,“真够远的,飞机是十点,我们赶紧出发,到时候再看情况决定吧。你们两个给我把所有资料都带好了。” 第九十四章 陪审团制度 许轻然坐在飞机上看着笔记本里的资料。唯一庆幸的是周覆买机票把两个烦人的助手调得她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弹簧刀凶器其实很少见,属于军用弹簧甩刀,又叫做蝴蝶刀,技术好的甚至可以在手中挽花的耍出花样来,正因为凶器的专业性,按理说普通人是不会买这种东西防身,可是洛天辰却说他有一把是案发几天前买东西得来的赠品,当时还发朋友圈晒了一遍,结果案发前一天又恰好弄丢了。 还有那个目击凶手离开的证人,她看到的真是洛天辰么?洛天辰说那个时候他正赶往诊所买纱布消毒水,他承认与赵美诗发生口角,她脑袋伤口是他一时气愤造成的,推搡时用力过猛,赵美诗撞到工艺品造成额头的伤口。 警方也是在药店抓到的洛天辰。 如果洛天辰不是凶手,那么这样的情况下,明显就是有人想陷害他。 到底是谁呢? 在找到真正凶手之前,她必须把所有的指向洛天辰的证据推翻或是找出疑点。 下飞机的时候,凯瑟琳和熊子晋还在争辩有罪无罪的问题,熊子晋飙上劲儿的坚持自己观念,似乎很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急赤白脸。 凯瑟琳则异常认真的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懂啊?刑事诉讼162条规定,证据不足,是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犯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疑罪从无的原则。” 熊子晋点头说,“对啊,现在证据确凿,哪里证据不足了?那个洛天辰啊,他就是有罪!你绝对是许轻然的小尾巴,人家说什么你都相信,那你给我讲讲,哪里有疑点了?” 凯瑟琳无言以对的站在原地,她也是今天刚才知道这个案子,哪里有时间找疑点?扭头看向许轻然,许轻然正观察着出站口人们手中的牌子,不忘救场的暼嘴说,“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熊子晋你什么时候代表人民法院了?” 这个女人就喜欢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话显本事,熊子晋很不服气的说,“这是谁规定的?不要以为你是律师就上纲上线的这么咋呼我。” 咋呼他有什么用?许轻然无奈的看向熊子晋,“你想太多了,我没空咋呼你,你身上没什么值得我咋呼的东西?我说的是刑事诉讼法十二条,无罪推定的原则。” 熊子晋见许轻然旁若无人的继续在人群里找寻接机的人,一脸嫌弃的问凯瑟琳,“平时她也是这么对别人的么?对周覆也是这样?” 终于让熊子晋吃瘪了,一般种情况,周覆才不会站在许轻然相反的立场说话,要知道周大老板的最大爱好就是全力支持许轻然观念,哪怕是错的,也会不露痕迹的掰回来,凯瑟琳哼声说,“我们老师对周覆比你要糟糕吧?冷战,甩脸子,动手,那样你体会过?谢天谢地吧,老师现在脾气好多了。” 平日里谁敢这么对周覆?都不想混了?他不过是瞎操心的管了一件闲事,最后就变成律师的专职跟班,司机,保镖,说出去倒也好听,这是保护大嫂的光荣使命,可再看看他的光荣使命,完全视他为空气,忍不住吐槽的说,“老大到底看上她啥了?她那样的长相在大街随手一抓一大把。” 凯瑟琳不屑的嘲讽说,“呦,你能耐,倒是给我抓一大把出来看看啊,让我开开眼界。” 这外国人是不懂比喻么?他只是小小比喻一下,哪有本事在大街抓来一大把许轻然来? 这时候许轻然耳朵也没闲着,扭头对嫌不够乱的熊子晋说,“熊子晋,你想找脸盘正的女人去夜店和高级俱乐部逛一圈就行,别无聊的跟我们影响你的审美。还有,我把你刚才嚣张的话录下来了,找机会给你的新婚妻子听听。” “真是阴险的女人。”熊子晋话音刚落,许轻然挎着大包走向接机的人群中,朝一个面容青涩的年轻男子走去,他手中举着许轻然的名字,只是字写的实在有点小,估计以前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她指着还在高举的牌子,表情木然的介绍,“你好,我就是许轻然,你把这个牌子拿下来吧。” 小伙发型是干爽利落的寸头,深棕色眼眸很漂亮,像是最纯净的琥珀,透出一股青春的味道,白净帅气脸容露出一抹害羞的浅笑,打量许轻然的模样,慌忙把牌子放下,有些意外的说,“哦,您真年轻。” 年轻?让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夸她年轻,许轻然倒是头一次体验,挑眉开玩笑的说,“难道进政法大学不需要年轻的?” 男孩急忙摆摆手,瞥了眼许轻然胸前的国际律师徽章,这样的徽章在他印象里只在书本里见过,再看她透着点灵气的妩媚面容,跟想象中确实差距很大,摇头说,“您不要误会了,今天是我们学校的西法考试,需要家长出面当陪审团,我父母都不在了,教授说帮我找了个家长进陪审团......家长不都年纪大么?” 陪审团啊·······陪审团制度在西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是指由特定人数,有选举权的公民,参与决定嫌犯是否起诉、是否有罪的制度。 许轻然低头开始将身上律师徽章取下,一般情况下律师身份不能出现在陪审团里,虽然是模拟的也该注意, “哦,什么案子?给我简单讲讲。” 男孩不明白许轻然为什么要把律师徽章取下,怔愣一下的缓过神说,“啊?上临市男子杀死八年恋人的案子,审判长是未来岳父。放心好了,今天是小陪审团,不会耽误您很久时间。” 原来如此,难怪让她来京都市,应该说今天大家都别想轻易回去喽。 许轻然抬头眯眼笑着的确认,“是洛天辰和赵美诗?” 这个案子的关注度果然高啊! 男孩兴奋的点头说,“对对对,就是那个在网上传的很火的案子,每年学校都会选一个还没开庭又是最近发生的案子来让我们模拟。政法大学嘛,讲究模拟的真实性,所以让普通公民的家长参与到西法陪审团里,正好让他们感受一下子女在学校的学习成果。” 许轻然认可的点点头,毕竟是西法,在华国不是主流,但也不能不学,嘱咐的说,“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是你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考试成绩算是有着落了,家长的配合对成绩很重要,男孩灿烂的一笑,“说您是我妹妹都可以了。我叫卫树,保卫的卫,大树的树。” 熊子晋见许轻然和年轻大学生聊的火热,故意凑上前来捣乱的说,“唉唉唉,小子,你别在这里占便宜,她现在可是有主的。” 怎么哪都有他的事,许轻然尴尬一笑,“这是我的助手熊子晋。”又指着凯瑟琳说,“这位是事务所实习律师凯瑟琳,其实跟你一样都是学生。如果模拟陪审团还缺人的话,麻烦带上他们两个。” 卫树观察着眼前的奇怪组合,助手虽然穿的西装革履,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从事法律行业的工作,烫着一头栗色花卷,笑起来眼睛眯的老长,脸颊消瘦,说不出的流气。 再看凯瑟琳就更奇怪了,外国律师也都来华国实习么?掩住心中好奇的说,“确实有不少家长不能出席,会影响考试成绩,到了学校我把你们都安排进去,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许轻然坐上接送车,埋头盯着手机看了大概有十分钟,对卫树嘱咐的说,“待会你帮我接个同城快递,不要拆开,记得给我送到陪审团的讨论室。”又挑眉问,“你今天在法庭里模拟谁?” 卫树脸颊羞红的回答说,“是检察官。” 在模拟法庭上, 许轻然认真听着卫树在模拟法庭上提出的诉状及证据,透过辩论,促使法官相信被告洛天辰确有足够犯罪嫌疑,下的功夫很深,连作案工具的来历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而辩护律师为洛天辰辩护的却是减刑,熊子晋看模拟法庭的路子正是朝他预想的方面发展,不忘在凯瑟琳旁边嘚瑟,“实习律师,你看看,这可是将来的律师们,跟你有一样的知识水准,你说人家怎么就不搞盲目崇拜呢?” 凯瑟琳认真听着扮演检察官的卫树的举证,拿出本子,快速做笔记,瞪了一眼吃里爬外的熊子晋,“不懂就闭住你的嘴,水平一样的话,谁毕业都是个好律师!我还需要实习么?” 熊子晋就不信邪,在模拟法庭上看起来铁板钉钉的事,她许轻然有天大本事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有罪说成无罪?再次提醒的说,“你们这是垂死挣扎,你看人家那位小美女辩护律师,人家直接辩护的是过失杀人,减刑,完全为洛天辰的立场考虑,连忏悔书都准备齐全了!” 双方辩护结束,扮演法官的学生宣布陪审团经过讨论做出最终裁决。 许轻然默不作声的跟在其他人后面,来到学校安排好的讨论室。 前方带队的老师顶着京都毒热的日头,口干舌燥的大声介绍,“陪审团制度我再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是模拟小陪审团,必须是12票全数通过有罪或是无罪。大家经过认真考虑,决定犯罪嫌疑人洛天辰是否有罪。” 第九十五章 凶器的举证 凯瑟琳和熊子晋在听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心里大概清楚周覆和周玉龙这样安排的原因,模拟法庭上这些学生已经尽可能的在挖掘案子突破点,省去他们大部分的时间精力,说不精彩,那是对孩子们努力的侮辱,但总感觉还欠缺点什么,问题可能出在原本的无罪变成减刑。 他们三个被共同安排到陪审团里,身份是学生,职场金领,社会闲杂人。 熊子晋对自己的社会闲杂人身份很不满意,写成秘书也可以啊,凭什么轮到他就变成社会闲杂人了?对这次模拟陪审团极其不想配合的叫嚷,“这还用讨论么?这事情门儿清。绝对是有罪啊!” 一个人这么说,这嫌弃讨论教室没空调的家长,一边拉动电风扇,一边操着一口京腔的说,“对啊,人证物证什么的,看人家分析的多好,直接举手投票吧。” 本来是小陪审团,十二个人,抛去坐那打瞌睡的,玩手机的,正儿八经听模拟法庭案子的没几个,像参加孩子运动会似得,自家孩子出场抬头睁眼的看看,摇旗又呐喊,没自家孩子什么事又掉头就走。 组织模拟陪审团的是上届义务帮忙的学长,大概早习惯这么个氛围,同样兴致浅浅的说,“好,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投票,认为有罪的请举手。” 听到这话,人们倒像是回魂了,把手纷纷举起来,不忘环看四周没举起手的人,督促的开始投票,只剩下许轻然时,她只是笑着看向所有人,无关紧要的抿嘴说,“我认为该讨论讨论,投无罪。” 难得有家长这么认真,那位学长点头宣布,“无罪一人,继续讨论。” 熊子晋对这个答案倒也不奇怪,凑到许轻然耳边,低声埋怨的说,“哎呀我的祖奶奶,我们能不在这里捣乱么?下午的飞机回去啊,你在这里较真做什么?模拟法庭也看了,我们回去再讨论啊,你看看你的小尾巴都投的有罪。” 许轻然一脸认真的看着熊子晋,笑眯眯的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里有十二个人,机会难得。万一真有所收获呢?凯瑟琳是个有主见的好学生,有罪无罪她会根据手中了解的证据判断,她从来不搞盲目崇拜。” 如果是一群学法律的大学生或是研究生讨论这个问题,他倒是乐意奉陪到底,关键是看看眼前的人们。 手里摇纸扇,一副皇城做派的老大爷,靠收租过活的老京都人,还有看起来跟许轻然一个年纪,穿着一身奢侈品爆款,浓妆艳抹补妆的女人,老实巴交一辈子的上班族父母,多闹心啊! 熊子晋好笑的说,“你跟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讨论案子,估计三辈子都不会有结果!” 许轻然呵呵干笑两声,双手蒙眼的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认识。” 这样的结果,当然也有人现场不乐意了,“一场西法模拟考试,至于这么认真么?大家过来都是给孩子撑撑场面,这案子的结果再清楚不过了。” 看着她斜对面的老京都大叔,许轻然神情严肃的说,“不认真的话,你们为什么让自己孩子学法律?公务员?赚钱多?他们可能是将来的检察官,法官,律师,无论哪个职业在法庭上都是决定疑犯生死的人,一个人的生死难道不值得认真?今天是模拟法庭,如果这是真的呢?别忘了,西法的陪审团制度在英法美系国家都还用着呢。” 那位大叔盯着许轻然模样,一看便是资本家里的大小姐,再看手里陪审团家长的名单,阴阳怪气的说,“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知识分子?臭显摆,上临市那认钱不认人的地界,八年感情的女朋友都敢杀,那可是十六岁跟他谈恋爱在一起的女人啊,八年没爱情也该有亲情吧?缺德孙子怎么下得去手?说到底是为了钱,为了不坐牢。” 什么叫认钱不认人的地界?熊子晋听着这明显地域歧视的话,猛的一拍桌子,拨弄额前刘海,操着一口上临市口音,冷哼的说,“哎呀,您这话我怎么就不爱听呢?我说这位自认为在皇城脚下,满嘴排外的大叔,上临人怎么得罪你了?洛天辰还没定罪呢!你现在是违反法律的定罪原则!法院不宣判,他现在充其量是犯罪嫌疑人!再说,论起身上那股子傲劲儿和排外的优越感我们哪敢跟京都人比!大清早都雾霾成行尸走肉了,还觉得自己活的倍儿滋润。” 许轻然头一次见这么有趣的画面,熊子晋也算活学活用,刚教育他的话,他就反过来教育别人,人们听着一乐呵,“噗嗤”笑出声。 京都大叔被呛得接不着话音,向前冲的想给眼前看起来屌屌的年轻人一拳,结果被身旁边两位家长生拉硬拽回来,手指着熊子晋,拉长尖锐嗓子的喊,“我说上临市人牙尖嘴利,说话损着呢。好像上临市没雾霾!你们上临市强,国际化大都市。” 熊子晋直接领着椅子,一屁股坐在许轻然旁边,拉开脖子领带,用力摔在谈判桌,偏过脑袋自认在理的暼嘴说,“那也要看是谁先损人不利己的。” 组织陪审团的学长瞬间脑袋大了,讨论的命案,怎么拐弯到地域歧视和雾霾了?连连拍桌子的喊,“讨论,讨论啊。咱们家长都有点素质,别在孩子的学校跌份儿!既然我们的六号家长提出异议,不如让六号家长来说说你的疑惑。” 许轻然直接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将凶器的照片打开,这把红色蝴蝶刀,卫树“检察官”在法庭介绍的很清楚,属于比较强悍的刀具,可以刺破薄钢板,外形及功能来说,真算的是很精巧。 指着图片说,“我们先说物证之一也就是凶器,拥有死者和疑犯指纹的军用蝴蝶刀,我认为这东西应该很难买到,没想到是网购爆款,高仿,原版,玩具,应有尽有,说明这把凶器在生活里十分普遍,并不像网友说的什么经典款,纪念版·······” 她话说到一半,卫树抱着快递盒子站在门口,满头大汗的敲门,“姐姐,你的快递。” 来的刚好,许轻然把快递拆开,拿出一把跟凶器照片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蝴蝶刀,打开拍在桌子上,“我两小时前在同城商铺买的,九十八块包邮,保证送货上门。按理说京都对管制刀具的戒严程度要比上临市要高吧?所以普通人想要买卖这种管制刀具,只能通过网络和私人。洛天辰在得到这把刀的当天发出微博,朋友圈,稀奇有客户送他这种礼物,同时赵美诗也晒出照片,说家里多了一件新的防身武器,也是这把蝴蝶刀。两人也没有任何网购买刀资料,最近也没有逛街,说明洛天辰并未说慌,赵美诗的死亡并不是蓄谋已久,只是无意间得到这个‘礼物’。” 哪个凶手会在杀人前傻傻晒出凶器? 坐在三号位置的京都大叔不以为然的说,“不是蓄谋已久又怎么样?也可能是冲动犯罪,上面可是有洛天辰的指纹。” 许轻然拿起蝴蝶刀在手里旋转玩弄着,从包里掏出一副取证用的塑料手套,甩在熊子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这把刀上有我的指纹,如果我把刀丢了,正好被我身旁的先生捡到,他带着手套没有沾染到任何指纹,拿刀把你杀了,跑了,你说是我杀的你,还是他杀的你?” 人们互相传递的看着塑料手套,她又好笑的说,“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想法,之前我们都看到洛天辰和赵美诗共同把玩过这个凶器,有指纹并不稀奇,没有指纹才叫可怕,才叫蓄谋好的杀人。案发前几天他们同时在朋友圈里晒出这把刀,因为刀的样子新奇,有人点赞,有人说也想要一把,案发前这个凶器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那就是它属于洛天辰。但在洛天辰的口供里,他说他前一天把蝴蝶刀弄丢了,可不管这个蝴蝶刀被谁捡到做了什么事,哪怕是它杀了人,在人们固有的思维里它都成了洛天辰的标志,凭单纯的指纹,认定他是凶手,这不公平。” “真是好口才,你这是给凶手找理由,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人死前一天把刀给丢了?估计这口供是律师教他说的。”一直在补妆的女士,终于结束自己庞大的化妆工程,说了句比较有意义的话。 这还真冤枉她了,她见到洛天辰的时候,人家口供已经录好了。 许轻然看了眼这位年轻的后妈,在刚才的模拟法庭里一直拿着摄像机录像,镜头里都是那个扮演辩护律师的小美女,抿嘴笑着说,“我给洛天辰找理由也好,总比给洛天辰辨减刑的小姑娘强那么一点点,请大家记住,洛天辰被警方抓走以后自始至终都不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实。就在不久前洛天辰企图用自杀来解脱自己,但在被抢救途中坚持称他没有杀赵美诗。一个违背当事人要求的律师,自己擅自决定替当事人做出从无罪到减刑的要求,即便她的辩护再怎么华丽完美,她这次考试成绩都不会高。” 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别律师徽章的地方,低头无奈的摇头,“如果我作为嫌疑人被逮捕,我并没有杀人,我雇佣律师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她却让我承认过失杀人,然后减刑,那么在法庭上我会要求立即更换律师。小姑娘一开始努力的方向错了,之后得到所有都是无效。” 组织陪审团的学长看了眼躲在门口的卫树和参与考试的学弟学妹们,举手提出疑问,“这个案子有个强有力的证人,她可是曾亲耳听到争吵和杀人时的尖叫,目睹疑犯背影,亲自报警。” 第九十六章 证人的问题 说起这个证人的问题,事情就有趣了。 许轻然点开证人资料。 凯瑟琳这时候自然的把平板电脑拿在手里给人们展示,许轻然从胸前西服掏出一只伸缩教鞭,指着屏幕的女人介绍,“我们先看证人美华小姐的身份背景,三十八岁的单身女性,安皖嫁到上临市,感情不和而离婚,离婚得到现在的房子和车子,无职业,身材微胖,工作是一个淘宝微信卖减肥药的店主。” 收租三号大叔盯着美华小姐的生活照和微信头像,感叹的喊,“哎呦喂,这头像和真人简直是两个人嘛,她都这样了,卖出去的减肥药能管用么?” 美华小姐有165cm的身高,可是一眼看上去的体重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的样子,要是减肥药管用她怎么不吃? 时髦小妈瞪大眼睛,掏出手机说,“她在记者采访的时候,说自己是卖衣服和小吃的!怎么成卖减肥药的呢?到现在都有人加她的微信号。” 许轻然拿出之前网友买美华微商小店减肥药的评论,指着时期,六月十二号,出事的前一天,嗤笑的说,“那是出事之后卖的东西,她的减肥药没有任何国标字号,一个小塑料袋装十多颗药丸,一个药丸卖二百一颗,见效果的人微乎其微,一般都是一锤子买卖。” 三号京都大叔抬手捂住额头,无奈的说,“她这是药丸啊!” 在场人都抿嘴沉默不语,这样人说出的话能信么?许轻然手指滑动电脑资料,继续介绍,“抛去美华小姐生意中的不诚信,我们再看看洛天辰和赵美诗没出事前的照片和资料。” 首先是赵美诗的形象,一副女强人西服装扮,赶紧利落的短发,大杏眼,高鼻梁,嘴巴大而丰润的性感,可以说是身材苗条,相貌出众。 “赵美诗不仅自身条件优秀,头脑和工作能力也十分优秀,二十四岁上临市银行的融资课长。” 再看洛天辰的资料,没有在看守所的颓败与无助,精神焕发,戴着一副小眼镜,文质彬彬,很斯文的样子,笑起来很容易想让人亲近,谁会想到这样的人跟命案扯上关系? “洛天辰,大型钢铁公司的专职会计,月收入五位数以上。这两位各自拥有自己的房子和汽车,位于相当于京都的二环,但房子都在外租。因为两人的恋人关系,他们选了一处两人上班地点折中的位置租房居住,青年公寓,也就是案发地点。 许轻然解释完以后提出疑问,“如果没有这个案子,你们是美华小姐,一个离婚以后靠欺诈来支撑自己微商生意的中年女性,与这两位社会精英,俊男美女是邻居,会羡慕嫉妒么?会产生好感度的接近对方么?”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刚好是美华小姐年纪的中年妇女,淡淡开口说,“会很羡慕吧?她是人又不圣人,特别是受到前一段婚姻的刺激,但凡看到心里多少会不舒服,最起码我离婚的时候也是需要时间来调整,还看了心里医生。” 许轻然点点头,不停歇的继续话题,“看完人们的背景,我们来关注案发地点,青年公寓十七层,1701号,死者和嫌疑人的卧室,大家有谁是搞建筑的?知道多大的声音可以穿透墙壁到隔壁屋子。” 手拿扇子的老大爷把扇子一合,颇为自信的说,“最起码该是撕心裂肺,他们住的是上临市老房子,老却很结实,隔音效果很好,声音穿透力需要这个强度。我年轻的时候是上临市建筑设计师,也负责房子质量检测,那个年代没人偷工减料。” 看来这次陪审团里有不少能人啊。 许轻然从包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展在桌子上,这么憋闷的空间实在有些热的无法忍受,脱下外面西服的说,“我们来看青年公寓的户型结构图。” 看着面前清晰明了的结构图,竟然连隔壁证人美华小姐屋子的结构图都有,三号京都大叔盯着许轻然,好奇的问道,“你都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少有你这么负责任的家长啊,那叫你姐姐的孩子扮演的是检察官吧?你这可比扮演律师的家长积极多了。”说着他看向在化妆的美女小妈。 大叔这么一说,在门口看热闹的学生们推搡逗趣起卫树,扮演辩护律师的女生反倒急眼起来,“你们别闹啊!好好听人家讲!” 许轻然撇了眼门口,实在有点佩服这次的主考老师,放任学生们这么偷看陪审团。望着同样好奇的家长们,怎么能告诉他们这是她打算真正庭审的资料?笑眯眯的说,“资料都是我网上拷贝来的,我们继续谈案子。” 她继续用伸缩教鞭指着图案,案发卧室在最里面,然后是客厅,厨房,大门。 根据证人的描述,美华小姐是能听到呼喊声的,那么根据声音对墙壁的穿透力,她必须在自己家客厅才能听到声音,而且声音必须是撕心裂肺,客厅是最清晰的距离,只有一墙之隔。 证人的证言里说,她是在案发下午三点左右听到争吵,当时美华小姐正在家里看电视剧甄嬛传。 人们翻看学校发的证词,积极参与的说,“证人说她下午三点左右在家中客厅看电视。” 许轻然拿出一份资料,“但大家留心看一下这个证人的微博,下午三点左右,她的定位确实在青年公寓,可是她的照片却是在楼下物业管理处,埋怨物业公司的服务,因为家里断电了。之后这条微博在当天的案发不久被删除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人们不解的问。 被真正凶手买通?或是掩盖自己在证词里有掺假?似乎都有可能,许轻然摸着下巴,试着分析,“美华小姐之前可能真的在客厅听到争吵,但绝对听不清内容,因为撕心裂肺的喊叫吵架,不出三分钟嗓子就哑了,她并没理会邻居争吵,又恰好这个时候家里突然断电,宫斗甄嬛传也不能看了,空调也没冷气了,网络也掐断了,这时候再听隔壁每天秀恩爱的情侣吵架,实在闹心。恰好物业在楼下,按照美华小姐的心态,她当然是先去物业体会一下业主的权利,舒解心情,等回来再享受别人吵架,自己看热闹的愉悦。” 她话语一顿,像是讲恐怖故事的营造气氛,阴沉的说,“就在美华小姐从物业回家的时候,她看到凶手从楼道里的楼梯口跑了。”说着她又把语气恢复正常,“注意!凶手离开的是楼梯口,不是电梯口,很可能是因为电梯有监控。” 三号京都大叔摇头否认,“绝对是因为停电啊,电梯怎么用?” 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许轻然拿出物业管理员的证词说,“当天停电的只有17层用户,貌似是电路出现问题。电梯一切照常,美华小姐也是通过电梯下楼找的物业,可监控录像在美华小姐投诉期间突然变成雪花,似乎是有人使用紊乱器的缘故。” 凯瑟琳看着许轻然从电脑调出监控录像,连她都有点惊奇,今天刚接到的案子,老师是怎么找来这么多资料? 许轻然把监控视频给家长们看了一遍,笑着说,“在这段消失的视频中间,有没有可能是洛天辰和赵美诗吵架后坐电梯去买药,真正凶手在楼梯口伺机等待,潜入赵美诗家中,干净利落的杀掉目标呢?然后再办成洛天辰样子,故意留给美华小姐一个疑似洛天辰的背影?” 所有人面面相觑,其实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但感觉像是看凶杀悬疑剧,许轻然见所有人表情已经动摇,趁胜追击的一拍桌子,“如果洛天辰是真正的凶手,他没有必要选择在17层走楼梯逃跑,太慢了,如果他身上装着监控紊乱器,更不应该走楼梯。这种举动哪里是冲动犯罪做出的事情?更像是他人计划好的嫁祸谋杀。” 那位年轻小妈,凝眉问,“那这位女证人为什么会走进卧室?她应该追凶手吧?难道她是凶手或是帮凶?” 明显是商业警匪片看多了,脑洞大开,离异女士有点好笑的说,“在美华小姐的心里,始终认为邻居两人不过是发生争执,两人吵架,一个人负气离开,这时候就该她负责安慰赵美诗,顺便看热闹找八卦。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赵美诗被杀了。” 许轻然认可的点头,“美华小姐只是一个普通公民,出人命了,先尖叫,再报警,然后赶紧回家躲起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这么说来,这个美华小姐也不算全部说谎,有人无法理解的问,“她的证言半真半假,为什么?” 为什么呢?其实美华小姐的心境很普通,也很容易理解。 许轻然一打响指,“虚荣,自我满足,在警方赶到的同时,记者也来了,为了表现自己在案子里至关重要的地位,想出风头被人关注,她说自己亲耳听到了案子全过程,看到凶手逃窜,报警,这是多么英雄的举动。这个案子,可让她的网店生意火热不少。” 熊子晋像是盯着怪物的看着许轻然,她怎么像是搞传销的头目,硬生生把有罪说无罪,不卖保险真是可惜了,呵呵干笑的问,“这么推断的话,那凶手是谁?为什么要杀赵美诗,陷害洛天辰?” 许轻然把手中教鞭一收,强调的说,“我们是陪审团,不是在拍神探夏洛克,我们只需要发现在案子里的疑点,通过分析考虑确认洛天辰是否有罪,至于抓真正凶手,那是刑警的事情。” 她正准备收工,又像是想到什么,冲着熊子晋眨眼说,“其实案子还有一个可疑之处,致命伤口的不合理。” 第九十七章 蝴蝶刀使用 伤口的不合理?熊子晋瞟了眼一副了如指掌的许轻然,好笑的说,“难不成你还想说那把蝴蝶刀不是谋杀赵美诗的凶器?那你就太小看公安部门和法医了。” 当然不是这种假设,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必公安部门也模拟出谋杀现场,如果连真正凶器都检验不出来的话,那么刑侦部门算是白拿工资了。 许轻然把蝴蝶刀放到熊子晋手里,笑眯眯的说,“这玩意你应该会玩吧?” 说实话,蝴蝶刀还真带着熊子晋少年时的情怀和崇拜,十三岁时候有部港台电影,发哥玩着蝴蝶刀惊艳了他所有的青少年时间,之后又看了美国怀旧电影里的马龙白兰度,哪里管耍刀的是什么飞车党,罪犯,只觉得一刀在手,狂拽炫酷的一塌糊涂。 等上高中的时候,终于能摆脱家里束缚,背地里偷偷练习蝴蝶刀的花样式玩法,立志要成为发哥那样的高手。 如今许轻然问起来了,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扬眉吐气的机会? 熊子晋邪笑的接过刀,把额前刘海一拨弄,危险的蝴蝶刀像是萦绕在他指间的蝴蝶,打开,旋转,翻转,挽花,一气呵成,刀光闪动,发出剪刀闭合的“喀嚓”声响,在旁看的人们心惊胆战同时又佩服不已。 在门外偷看的学生们花了眼,情不自禁的感叹,“真是太酷了。” 今天可不是让人们看熊子晋炫刀技,许轻然这时候突然命令的说,“喂,玩刀高手,现在请你用蝴蝶刀试着以最快速度杀掉我。” 熊子晋手中拿着武器,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沉醉状态,听到许轻然的指示,没有任何犹豫的停止花样玩耍,眯眼目光变的狠厉阴郁,调整好最适合谋杀的姿势,仅仅眨眼的一瞬间,一手紧捏住她的肩膀,一手举起尖刀,猛的朝她胸口心脏处一刺,这刀下去,如果许轻然是个普通女性,根本没有任何挣扎闪躲的能力。 刀停在距离许轻然的胸口一厘米处,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倒吸一口夏季浑浊空气,呆傻在原地,等回过神时,凯瑟琳和门口卫树最先冲上来,各自拉开一人的埋怨,“太吓人了,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许轻然倒是无所谓的淡淡一笑,她对熊子晋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转身面向所有人,拍手称赞的说,“这样的手法干净利落,绝不拖拉,一击毙命,从死者身上致命伤口的轨迹来看,也是这样至上而下的快准狠刺入,然后再用力拔出,将凶器弃置在地板。赵美诗在两分钟以内失血过多死亡。” 她模仿着凶手的举动,在扭头看向正在思考的熊子晋,“熊子晋,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么?” 熊子晋抬头望着许轻然,双眉紧促的摇头,“如果凶手是洛天辰的话,赵美诗的伤口不该是这样。” 许轻然走到熊子晋面前拿过蝴蝶刀,再次收好,把刀塞到凯瑟琳手里,“不如你也试着杀一次我。” 凯瑟琳坚决摇头拒绝,“我不会玩这种刀,而且太危险了。” 许轻然挑眉自信的说,“我要的就是你的不会,洛天辰和赵美诗得到这把刀晒微信圈的标题是:这把刀名字叫什么?好漂亮,从来没见过。”她再次把电脑微信截图打开,向凯瑟琳提问,“这说明了什么?” 凯瑟琳盯着微信内容,脑子里反复思考着熊子晋玩刀的样子,他的持刀姿势是在变换花样的时候调整变成手举刀柄,动作极其快速,但这个动作交给普通人的话,可能就有点复杂,赵美诗小时候联系过跆拳道和女子防身术,复杂的动作只会让她找机会逃跑,呼救······ 她对许轻然坚定的点头说,“洛天辰也不会玩蝴蝶刀,他平时要上班,根本没时间练习玩刀,凶杀案是在得到蝴蝶刀以后的三天发生,即便他三天不吃不喝的苦练,也不可能达到熊子晋的本事。” 凯瑟琳将略显复杂的蝴蝶刀打开,因为刀柄分成两半,不适应的收敛在手中,此时直接杀人的话,她应该是慌乱的横冲直撞刺入,方向不该是心脏而是肚子,再拔出刀子,这才是一个手生普通人的逻辑,因为激烈吵架,冲动杀人的话,洛天辰根本没有时间考虑缓慢的反握凶器以及致命伤害的问题。 但把洛天辰在归类为蓄意杀人的话,他应该能选择更加悄无声息的办法,而不是这样轰轰烈烈,惊动全国。一个做财务的会计,理智与逻辑应该相当缜密,最起码会给自己杀人之后留下充足逃跑时间。 凯瑟琳低头凝视着手里的蝴蝶刀,抿嘴说,“这把刀我们带不走了,上不了飞机。” 三号京都大叔这时候急眼了,拍着桌子喊,“哎呦,这个时候是考虑能不能带走破刀子的问题?应该联系想办法联系警方把案子调查清楚吧?真是奇怪,这个案子有疑点,法院怎么就同意公诉了呢?这可是一条人命又是小白鼠。” 这也是她为什么非要接手这个案子的原因。 许轻然从包里拿出在国外都刊登洛天辰杀人新闻的报纸,对所有人无奈的解释,“怎么不说前一阵子有人掀起一股疯狂的媒体大潮,把洛天辰罪行写的几乎是百分百凶手,同时又爆出他做假账的事情,赵美诗死前检举信的介入,还有赵美诗父亲审判长赵国忠的出现,使得百分之九十民众舆论呈现一边倒,把案子推到极速发展的阶段。有些事情没有我们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看着卫树一脸遗憾的样子,大概是认为这次考试比想象中要糊涂糟糕,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宽慰,“校园理论和社会实践,永远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不是你们不优秀,是你们还没感受真正的社会残酷。” 如果没有她对这个案子的介入,洛天辰的案子便交给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希望,连律师都稀缺的律师事务所。 有人想要计划着一箭双雕,即便有律师为洛天辰辩护过失杀人,洛天辰也会坚持自己没杀人的事实,最后被法院认定为态度恶劣,不承认犯罪事实的表现,最起码审判长赵国忠会为自己死去的女儿这么想。 到时候洛天辰被判死刑的概率应该说是百分之八十。 陪审团一致认为洛天辰无罪的结束这场模拟法庭,所有学生打了高低不同的不及格分数,如一开始许轻然说的,大家努力方向全都错了。 卫树被追着问“新姐姐”的职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借着送他们到机场的理由,成功开溜。 凯瑟琳认真清点着许轻然资料,熊子晋掏出手机预定回去机票,推了一把许轻然,轻松的说,“看你今天搞传销的架势,我们回去是不是不需要再准备资料了?只等开庭给公诉人一个沉重打击?” 许轻然正低头看着手机短信,听他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正要好好教育一番,凯瑟琳先把手里一包东西塞到熊子晋怀里,鄙夷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今天我们说的全都是假设,在法庭上我们要有证据,证明证人在说谎,案子存在疑点。陪审团和律师的工作是完全不一样的,但今天来一趟京都确实是不虚此行。” “拥有熊一样的队友,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许轻然放下手机,默不作声的盯着车窗外京都的景色。 卫树坐在许轻然身旁,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 “姐姐,你们该不会是洛天辰的辩护律师吧?” 许轻然大方承认,“我确实是他的辩护律师。” 这下所有的疑惑全都解释通了,哪里会有人过来扮演家长这么负责任?卫树抬手揉着脑袋长发,嘿嘿傻笑的说,“难怪会这么了解案子,看来您是教授给我们请来上课的。” 凯瑟琳这时候不忘炫耀自己的骄傲,从后面拍着卫树肩膀,尤为自豪的说,“喂,我们老师可是今天才接手洛天辰案子,原先洛天辰一直处于被人不闻不问的位置。” 许轻然不喜欢这种被人夸奖的感觉,急忙眯眼解释,“别听她胡说,没那么夸张,我之前有看过资料也稍微调查了一点情况,只是后来被其他案子拖住脚步,最近重新接手。没能考虑到洛天辰情绪的崩溃,是我的失责。” 这时候她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看着连续三条短信都是来自周覆,内容也十分一致,“想我没?” 她低头无奈的好笑一声,回复着,“嗯。” 只有一个字,明显不能满足周大老板满溢的感情,她的手机又一次振动,得到周老板小心又带撒娇味道的回复,“你对我好冷淡啊,是生气我让你到京都的决定么?” “没有。” 说起来她应该感谢周覆这次的明智决定。 从一个字晋升到两个字,周覆看着新收到的短信内容,再看手里屏幕里她淡然的表情,被弄的百爪挠心,“你果然是生气了,可是京都政法大学教授说你给学生们的上课很成功。” 许轻然嫌麻烦的一仰头,他怎么现在变的这样磨叽?快速编辑短信,“乖,我真没生气,准备上飞机,回去给你打电话。” 哄劝的话一出,周覆还不消停,保持怨念的回复道,“许轻然你犯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撩拨旁边的小鲜肉。” 小鲜肉?是说卫树么? 她没扭头的瞄了眼蒙头浅水的熊子晋,这男人应该没那么无聊,关注她时常动态再转发给周覆,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伸手故意随手无意挡住手机前置摄像头,周覆那个混蛋该不会在是在她手机里安装窃听监控软件吧?从包里拿出一个大概有橡皮大小的防窃听装置,看来回去真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这时候手机再次振动,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我好想你。” 第九十八章 老板你完了 他们回到上临市已经是夜里的十点钟左右。 熊子晋一下飞机电话拼命的响不停,猜都不用猜,一定是他的新婚妻子,火急火燎的打车先走了。 等到熊子晋离开,凯瑟琳才问道,“老师,你真的跟周覆在一起了?” 谈恋爱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隐瞒,许轻然只是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么问一次,承认的说,“我们确实在一起了,有什么问题么?” 凯瑟琳摇摇头,心里也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担心的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老师处理事情很认真,对感情应该也一样吧?我担心你会受骗,虽然周覆看起来浑身都是毛病,但我不否认他身上有种吸引人的魅力,脑袋聪明的很,怕你吃亏。” 吃亏么?到目前为止她想不出来周覆能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难得这位与她有两年感情的学生关心她,浅笑的伸手拍拍凯瑟琳直长金发,“我看起来像是吃亏不吭气的人?我和周覆在一起感觉不错,又对他没有任何所图的东西,单纯的享乐,你不要想太多。” 望着许轻然洒脱的样子,凯瑟琳感慨的说,“享乐这种话从老师嘴里说出来真可怕,你过去给我讲的童话故事,周覆是恶王子还是白骑士?” 许轻然瞟了眼自己手提包,随时警惕凯瑟琳把话题谈到过去,让周覆窃听到一些事情,打掩护的说,“我们不说这个话题,黑与白,哪里能这么轻易分清楚?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颜色。” 凯瑟琳有点疑惑,“可过去你给我解释说,这是你要回到华国的理由,到现在我都没有明白那个童话故事的寓意,害得我必须跑这么远跟你学东西。” 意大利到华国,对于凯瑟琳确实有点远,许轻然叹气的说,“我说过你可以不用跟来,你现在离开也可以,等我在华国两三年内稳定好你再来,也许我会回到国外呢?” 她明明就没有在这种再回去的打算,现在回去,周大老板发的那点工资都不够买机票,凯瑟琳望着神情淡然的许轻然,瞥嘴说,“你总是把假的说的好像真的。” 许轻然掏出周覆小菠萝汽车的钥匙,逗趣的回答,“这可能是我的长项。我开车送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要真正的开工了。” 凯瑟琳第一次认真打量周覆的小菠萝车,好笑的问,“这辆车算是我们周大老板对你们开始交往的奖励么?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抠门。” 算是奖励?奖励也该过户啊,许轻然坐在车里,暗自感叹终于把当初一眼相中的工资抵押小菠萝开到手,对副驾驶的凯瑟琳说,“等你找到不管开什么车都只看到他人的男友,你就不觉得抠门了,这车开着真心顺手。” 是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拿钱衡量,但是周大老板在交往第二天出差,到底是想闹那样?凯瑟琳埋怨的说,“关键是我没看到周覆对你的好,嘴上倒是说的好听。” 许轻然没接下话,把凯瑟琳送到公寓楼下,心里感觉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周覆这个男人其实最擅长撩妹情话十段,连盒巧克力都没给她买过,刚交往是不是该有个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 她认真思考着定情信物到底是谁该准备的问题。把车停好,走向自家门口,院子里的灯是亮着,散发出淡淡昏黄光芒,有人坐站在院子里纳凉,看到她回来,又匆忙起身的打开院门锁。 是张妈?!许轻然有点不可思议的笑道,“张妈,你怎么来了?是没有家门钥匙?一直等着我?” 张妈笑眯眯的看着许轻然,接过她手里的包,像是对自己闺女的热情招呼,“小覆刚才打电话到家里,说你快回来了,我心里等着急就出来看看,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 许轻然可没想到周覆能这么快搞定周玉龙把张妈接来,心中嘀咕:最起码这点他做的不错,难不成张妈是定情信物? 张妈的照顾,许轻然早已熟悉,毕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洗手,摆放餐巾,所有礼数全都要准备齐全,像是餐厅侍者的站在一边,等着听就餐人的意见。 周玉龙那么随性的老头,哪里习惯这样伺候?不被逼疯才怪。 其实也怪乔英勋,张妈刚来乔家的时候,他带张妈参观了一次法国女子学院贵族小姐就餐礼仪课程,生怕女儿回到法国丢了乔家脸,全家陪着养成这种毛病。 张妈见许轻然没有半点不适应,总感觉像是回到过去的乔家,绷住人老爱多想的感慨,把做的饭菜一一端上,谦虚的说,“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以后许小姐留下我的电话,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好。” 许轻然尝着饭菜,味道没有半分改变,抬头笑着说,“没关系,你做的饭菜我都喜欢。本来还以为你过一阵子才能过来呢。” 张妈脸容露出灿烂笑容,不忘夸赞的说,“哪里呀,是小覆想的周到,大清早就让人们给我收拾行礼,半天时间全都利落了。” 真有点不习惯张妈的全方位服务,偌大屋子只有她们两人,哪里还有什么乱七八糟规矩?如今也不用再去法国本家去做那种吹毛求疵的表面功夫,她吃了两口,放下刀叉,“张妈以后你也坐下吃,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家里就两个人,没那么多规矩。” 知道一个人吃饭滋味的张妈并没有排斥这个提议,本以为会伺候一辈的乔家,一家四口变成乔安蕾一人,好不容易熬过吃饭都会流泪的日子,没想到老天连一个人都没舍得给她留下,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在下午的时候都吃过啦,来之前又听小覆说你在京都办公,我看你九点多都没回来还以为你要住在京都呢,多亏小覆大电话招呼。” 行踪果然是被周覆掌握了,许轻然抿嘴笑着,“我有点认床,想着回来住比较舒服,而且也没有必要留在京都一晚上。”张妈又从烤箱里取出蛋挞,”她满脸幸福的不客气咬下一大口,有人照顾果然是一件好事,拍手鼓掌的说,“哇哦,还有餐后甜点,真是棒极了。” 张妈慈爱的看着吃东西这么开心的许轻然,招呼的说,“你慢点吃,不着急,晚上不要吃急食。” 此时在周覆这边,所有人都埋头在电脑工作里,墙壁上贴着各种画稿,一位戴着银边眼镜,魔鬼身材的金发美女却在做着与自己本职工作完全不搭边的事情,伸手在周覆衣兜里拿出香烟点燃,轻吐一口烟雾,妖艳性感的说,“老板,你这样做好么?你确定她是你女朋友,不是你的女敌人?” 这时她的电脑里传来许轻然和张妈的说笑声,周覆盯着屏幕视频,表情淡定的说,“我看自己女友有什么问题?” 金发女郎一撇嘴,十分冷静的提醒,“老板,你知道有多少情侣因为互相偷看彼此手机隐私,导致吵架分手么?特别是像这种身边带着反监听装置的律师小姐,我们行为如果被发现,后果可能更严重。” 周覆瞪了眼金发美女眯长狡黠的眸子,反问道,“杜恩,安装软件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和我说这些。” 杜恩更加无辜的一摊手,“你也没说是你女朋友的手机,而且现在视频来自你在家里安装的监视器,语音资料来自老板娘手机,你这样严重侵犯隐私权的行为会得到原谅么?” 他今天也没听到什么隐私啊,除了案子就是案子,还有凯瑟琳的一堆牢骚。 周覆真有点后悔在许轻然手机里安装监听软件,为自己辩解的说,“她的隐私全都在另外一个老古董手机里,别说摄像头,连网络都无法链接,我给她这个手机安装软件是想在出差的时候看看她,这有错么?” 做错事都这么占理,杜恩把手里带火星的烟头从指尖弹在周覆身上,呵呵干笑的说,“对,看看她,顺便翻看别人的邮箱,短信,各种通讯软件,变态到下载人家手机里的同款游戏。” 怎么感觉杜恩像是被许轻然策反了似得,周覆指着电脑,一本正经的说,“待会儿她睡觉的时候,你把画面掐了,敢偷看一眼,小心我挖了你的眼。” 杜恩嫌弃的望向小孩脾气的周覆,继续在键盘操作视频,“你控制欲和占有欲这么强,我哪里敢看?再说,我们都是女人,你怕什么?” 周覆挑眉盯着杜恩大腿的性感黑丝,红色衬衣里快要弹跳出来的美胸,哼笑说,“如果你是正常女人,我会这么警告你?” 杜恩爬在电脑前,眯眼观察着许轻然举动,“性取向和挖墙脚是两回事,除非她也跟我一样,这气场和模样确实是我中意的类型。” 周覆正准备教训越来越嚣张的属下,杜恩识时务的喊道,“哎哎哎,老板娘上楼了!” “赶紧给我掐视频。”周覆赶紧督促的说。 杜恩调整摄像头角度,没好气的说,“放心我手里的事情还没做完,待会儿我不看,视频给你传输到手机。” 许轻然站在楼梯口,眯眼凝视墙布上镶嵌的水钻装饰,突然竖起中指顿了三秒,伸手用力扣下来,把玩手里的微型摄像头,哼笑一声。 “滋滋滋......”电脑里顿时没了画面,视频一片雪花,杜恩抱头哈哈大笑,“老板,你完了,老板娘发现了。” 第九十九章 认错要到位 许轻然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防窃听装置,翻出一个小螺丝刀把装置拆开,看着装置里明显多出的一个零件,小心拆下来,与此同时周覆那边不仅视频没了画面,连带收到的实时语音顿时也变成尖锐刺耳的杂音。 杜恩立刻将监听软件关闭,表情写满“你死到临头”的望向周覆,“老板你不会在恋爱的第二天就失恋吧?我严重怀疑老板娘受过间谍或是杀手特训。” “她那样的身手,最多就是自卫,当杀手不适合。” 周覆保持淡然的态度,但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害怕,如果许轻然生气提出分手怎么办?现在又不能离开公司。正想着如何应对,他的手机已经欢快的响起来,盯着手机屏幕的来电人,又看向杜恩,不出声的张嘴询问,“怎么办?” 杜恩伸手果断的点开接听,笑嘻嘻的说,“老板你要学会面对恋爱问题,实在不行你录一段跪地视频啊,指不定会得到谅解还能把老板娘推倒。” 周覆见电话已经接通,慌张放在耳边,“喂,媳妇,找我有什么事?” 许轻然研究着手里的小装置,像是家长准备审讯做错事的孩子,强忍怒气的轻声唤道,“周覆你最好别给我装。” 周覆一听这称呼语气,不忘提醒的说,“媳妇你是在家里,我们之间有过约定。” 看来对错误认识的还不够全面,许轻然不打算绕弯子,直接摊牌,“周君临,你这种行为属于偷窥他人隐私,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这也没多严重啊,再说他可没到处散布奇怪东西,周覆赶紧陪笑的说,“等我回去,我把五百元罚款交你,然后你再把我关五天以上十天以下?我就是想看你,真没做奇怪事情。” 想的倒是挺美,五百块,估计都不够他安装这些玩意的成本。 反正这个手机没什么可查看的资料和秘密,知道他没什么恶意,许轻然语气烦躁的说,“你有这种闲功夫,不如加快工作进度,回来以后我让你看个够。麻烦你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发现第二次的话,我们就不是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哦。”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没想到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周覆诚恳的答应道。 许轻然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本子,冷冷的说,“我要睡了,晚安。” 周覆不敢再招惹她,但听她爱答不理的语气,只能强忍着想继续聊下去的心,委屈的说,“晚安媳妇。” 挂断电话,杜恩已经站在周覆身后,踩着少说有十厘米的高跟鞋,双腿前后站立,裙子刚好提到大腿,从远处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她黑色的吊带丝袜,嘴角勾起魅惑笑容的调笑,“哎呦,我们老板娘竟然没有生气,我要是她,早就砸手机了,再让你买个新的。” 周覆盯着手机屏幕,认为他必须想办法把许轻然捆绑在身边,这种远距离恋爱,根本不适合他,阴鹜的说,“她在我面前,从没那么大的情绪波动,我巴不得她开口和我要东西,现阶段我能给她又不被拒绝的东西,只有对她案子的全力支持。” 杜恩其实没见过这样在乎一个人的周覆,走到他面前,感慨的说,“这就是你们华国的老话,一物降一物,啧啧啧,你不会是寂寞了吧?真是少见呢。” 说着她双手勾住周覆脖子,保持暧昧姿势的紧贴下半身,一双蓝绿眸子像是宝石般散发迷人色泽,勾魂且缠人,红唇轻吐气息的说,“要不今天晚上到我家喝一杯?让我来排解一下你心中的苦闷?” 周覆表情麻木的将杜恩推开,好笑的说,“得了吧,你和我都没那种嗜好,少在这里拿我开涮。今天晚上开始加班,半个月以内吃喝住全都在公司,让设计部加快进度。我刚开始谈恋爱,你们就离不开人的把我召回来,如果我是新婚呢?你们也好意思把我叫来?”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多无能一样。 整个团队设计核心都在周覆身上,这种冲奖项性制的作品,没有这位混蛋天才在,到时候导演不认账,谁都别想拿尾款。 杜恩再次坐到电脑前,戴上眼镜整理画稿,“你的公司全都在国外,我们给你放假是让你回去看老爷子,不是让你找后半生幸福,既然找到了,你也要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段。即便是结婚,我就不信你不带老板娘到公司看看?骗也要骗来吧?过去的你,工作起来是台机器,现在机器要求放慢脚步,我们需要各方面的调整进度,给你预约出档期。OK?” 周覆可不听这种理由,果决的一拍桌子,“进度不会改变,没人跟钱有仇,下次再有这种案子,坐地起价,老子不管他们的电影能不能入围小金人,小银人,也不稀罕最佳美工和视觉效果奖,到最后拿出钱最实在。” 说好的艺术家文艺气息呢?这满身铜臭味的男人竟然就是被人们灌上各种高大上称呼的天才。 杜恩忍不住吐槽说,“老板,你们华国赚钱不就是给女朋友花,用来让女朋友变成老婆?可我真没见你对老板娘有多大方。每月三千块工资,反过来把人家三十多万的车拿走了,百万别墅耍手段的弄到手,同意交往以后才把你的破车留给人家开,难怪连事务所的小实习律师都埋怨你。” 这他妈是哪个嘴多的瞎编乱造,到处给他宣扬!好像是他在算计许轻然,虽然其中真有点算计成分!但那也不是全部! 周覆斜睨了杜恩,一脚踹向椅子,暴走的喊道,“没法愉快聊天了!”指着窗外说,“她啊,把我的三千万的法拉利跑车撞了,修一下要一百万,车子是她自己要留下当赔偿的。现在的房子一直都写着她的名字啊,谁说我骗到手了,那是家庭内部矛盾,不是内部债务!还有我的小菠萝,那是老子八年前两手空空出来闯荡,在德国买的第一辆车,光空运到上临港你知道花了多少海关税?那辆车内部改装又是两百万,我留给她开,有错么?啊?” 哎呦,看来道听途说信不得,杜恩盯着周覆模样,笑着摇头,“没错。老板你是正确的。” 周覆甩门走出杜恩办公室,杜恩按开许轻然屋子的监控视频,双手撑着脑袋,凝视着正靠在床头一本正经做笔记的女人。 关键的监视器还没发现呢,趁着他们两人都没发现,多偷看两眼也没什么。 许轻然身旁的手机再次响起,脸容挂着浅浅笑意,接听问道,“怎么了?周老板。” 周覆脸一沉,她又叫周老板,郁闷的说,“没事,想听你说话。刚才旁边有人,不方便说话。” 许轻然听他气息粗喘的样子像是在生气,估计是工作不太顺利,语气稍作缓和的说,“我知道你说话不方便,去国外工作又不是去度假,以后想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直接问我或是熊子晋,再说我这个手机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 听着她完全能理解的状态,周覆忐忑不安的问,“媳妇,你不生气?” 许轻然好笑一声,怎么可能不生气?故意强调的说,“生气,非常生气,气的我开车差点出事,大概整个华国都难找出你这样的男友,可在门口看到张妈的时候又气消了。” 周覆这次是真觉得自己错了,瞥嘴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京都你发来短信的时候。”生气归生气,许轻然不忘感谢的说,“政法大学的事情谢谢你,给我节省了不少精力和时间,临走的时候,卫树送给了我一些资料。” 周覆听她十句话不离案子,声音透出诱惑味道的提议,“宝贝,我们不说案子,在你睡觉前聊聊感情,我的奢华小菠萝开的舒服么?” 这是打算把奢华小菠萝当定情信物么? 许轻然诚实的说,“坐的时候就感觉很舒服,驾驶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小菠萝都能开出推背感,改装花了不少钱吧?如果有超速罚款的话,你记得回来交一下。” 造孽的车,他呵呵干笑的扯开话题,“我们不聊车了,谈谈我们的事情,媳妇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想对他说的话啊...... 许轻然突然极认真的问,“君临,有一天你发现我撒了一个很大的谎,可能会伤害到你,你会生气么?会原谅我么?” 这么问的话,说明这个谎已经说出来了,她是在打预防针,周覆同样认真的回答,“到时候你不要选择离开我。” 他了解许轻然不是那种轻易说谎的人,唯一能对他撒谎的地方,便是彼此的身份和经历。 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绝不能影响将来。 周覆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瞭望眼前纸醉金迷又充满梦幻的城市,惭愧的说,“我到这个年纪都不曾了解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可能我会在相处的时候做出你不喜欢的事情,但给我一个用后半辈子都能去改正的机会。” 许轻然心里为之一动,这哪里是情话?像是求婚的话语。若是他在身边的话,她一定会抱着他,闭眼安静享受片刻幸福,可现在的她只能用说笑语气回应,“你好肉麻,这么肉麻的话,从你嘴里出来反而自然的不得了,撩妹也算一种天赋么?” 第一百章 热情的人民 周覆可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肉麻,应该说是许轻然太禁欲,他想到许轻然那里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钟,柔声问,“宝贝,困了么?” “嗯,有点。” 许轻然犯上困意看了眼时间,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 要确认她当真会老实睡觉,不会偷偷工作,周覆嬉皮笑脸的说,“需要我的特殊服务么?给你讲故事睡觉。” 讲一个故事可要不少时间,许轻然把手里笔记本放下,闭眼试着入睡,“我又不是小孩子,等你回来再讲故事吧,国际长途,打的我心疼。” 电话里传来他的笑声,她眼皮沉沉,轻声问,“君临,你在哪个国家?” 他把抽到一半的烟掐灭,“我在巴黎。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乖乖等我半个月,很快处理好。” 原来是在法国......半个月太久了,许轻然用法语清浅的说,“晚安,我也很想你。” 周覆一愣,这一天他似乎一直在等她亲口说出这样的情话,挂掉电话露出灿烂笑容,摩挲着手机边缘,心中说不出的悸动,“真是狡猾的女人。” 许轻然清晨起来的生物钟一般都很固定,同样固定的还有熊子晋的出现。 他又如期坐在她的餐厅吃东西,这次因为有张妈在,他吃起来倒是更加舒坦了,嘴里吃着东西的挥手招呼,“这次我没有撬门锁,是张妈给我开的门。” 这熊子晋难道还有上班时间点?每天八点准时出现?许轻然坐在餐桌前安静低头的开始早餐,“你是怎么来的?” 熊子晋盯着许轻然吃饭的模样,细致优雅的像是演电视剧里的贵族小姐,但看起来又不做作,脑子立刻闪现出另外一个人女人的容貌,乔安蕾。 啊,老大的口味没变过啊,真是阴魂不散。 他摇摇脑袋让自己从晨困中醒来,瞥嘴说,“坐地铁,你家离地铁站不算远。今天打算做什么?” 看熊子晋犯二百五的德行,许轻然实在有点担心他能否发挥好任务,无奈的说,“我们先去青年公寓,我去物业了解一下情况,再调取一部分监控视频,然后由你扮演记者去找美华小姐套话,聊天,录音。” 怎么听这计划都不像是他能单独解决的,熊子晋愁苦的问,“我一个人去?也没什么黄金搭档?” 黄金搭档,她还脑白金呢!许轻然眯眼盯着只会吃的男人,如果他能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还真是要烧高香了! “我是辩护律师,不能跟对方证人见面,当然是由你出面解决问题,而且不能被发现。给你找了个电视台熟人做搭档,这点不要担心。” 许轻然拿出手机给熊子晋发了一封邮件,他点开邮件阅览里面资料:王菁菁,上临电视台新晋主持人。 其实吧,个人简介并不重要,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王菁菁照片西装背心隆起的事业线,“哦呀,是个美女,还有胸器!” 许轻然举起手机“咔嚓”拍下熊子晋色眯眯的模样,一脸证据到手的威胁,“熊子晋,今天的事情办砸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见不了媳妇。” 熊子晋瞪大眼的打量许轻然,原来是在这里下套子呢! 正准备抢手机删照片,她又坐在椅子上幽幽的问,“在我家里按摄像头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吧?” 得了,没一件顺心的事情,熊子晋偏过脑袋,不屑的说,“你这么快就发现了?!还是老大他亲口承认的?你们真没劲。” 很快他就意识到许轻然是在套话,周覆可从没有为了女人出卖兄弟的习惯,改口说,“老大他就是想看你,按个摄像头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其他也没什么。” 许轻然冷哼一声,真是替熊子晋扮演汉奸的演技着急,满满嘲讽的说,“你的那点心眼还是收起来吧,真该跟证人美华小姐好好看看甄嬛宫斗戏,提高一下你的战斗力,放心好了,我和你老大没事,感情好的很,记住,今天你是身份是扛摄像机的记者。” 好像他是专职挑拨别人感情的恶人!熊子晋不服气的说,“那是因为你不在乎他,所以才没有和他吵的天翻地覆。” 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一样,她不吵不闹并不能代表她不在乎周覆,吵的撕破脸面可未必是真心相爱,什么事都怀疑彼此的话,生活该有多累? 熊子晋见许轻然不说话,更加来劲的喊道,“许轻然,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去开车,熊子晋又怕真的把许轻然得罪了,被告状,急忙追上去当司机。 王菁菁已经带着自己的采访小组在刀锋律师事务所等着许轻然给她的“新”搭档。 许轻然来没来的及介绍,熊子晋先冲上前,盯着王菁菁素净脸蛋以及西服快要包拢不住的胸口,少说也有D罩杯吧? 再看美女不盈一握的腰身,真心觉得许轻然这个员工福利真是太棒了,拍手鼓掌的说,“果然是位大美女,看来照片完全没有修过。” 王菁菁头一次听男人这么直接了当的夸自己,“啊?”她先是一愣,然后又客气回话,“许律师,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搭档?也挺帅的嘛。”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燃烧出革命爱的火花,许轻然立即提醒的说,“菁菁小姐,你可别春心荡漾,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可能是奉子成婚。” 熊子晋听许轻然这是要断他把妹路子,连婚外暧昧都不给机会,一脸不甘的瞟了眼她,感觉他们真的是星座相克,命数里的敌对位置,气恼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这情况的?老大告诉你的?” 这还用别人透露消息?许轻然指着熊子晋今天穿的骚粉短袖,牛仔短裤,出门不忘整理发型,每隔一小时都要想办法整理形象的尿性,挑眉分析说,“看你的德行也不像是早早结婚的人,不想结婚又结婚了,只能说明是男人虚伪的责任心在作怪,等结婚以后内心里又充满不安分的活跃因子,期待着有***的艳遇。你这身打扮不是搅基受就是盼着第二春。” 熊子晋被犀利语言伤的体无完肤,早知道就不该问这个蠢问题,蹲在路边气馁的说,“多么美好的事情在你这里都会被说的现实又露骨。” 许轻然跳进电视台汽车里,取出一身摄影师的衣服,散发着浓浓汗水味,夏季出去拍外景的摄像师百分之八十都这样,一股脑塞到熊子晋怀里,“别跟我废话,上采访车去换衣服,这是录音笔,我带凯瑟琳待会单独去物业部门调取监控。随机应变,最好一次性挖出我想要的东西,不成功的话,我就每天让你去看美华小姐。” 那一定会每天做噩梦。 熊子晋跳上采访车忽忽悠悠的朝着青年公寓而去,感觉跟坐押送车一样憋屈,盯着坐在车前可望又不可碰的美女,长叹一口气的跌坐下来,接受现实的开始换衣服。 他们来到美华小姐门前,看了眼相隔不远的两户门牌,心情有些沉重的按响门铃。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主人的警惕性很高,可能是受到案子的影响,王菁菁立刻先掏出名片和工作证,半鞠躬的介绍,“你好,我们是上临电视台的主持人,这是我的工作证,洛天辰和赵美诗案子快开庭了,我们想给您来个专访,将来做成法制教育新闻。” 在对面楼里的刑警看着美华小姐门前的监控画面,有点激动的喊,“头儿!有两个人找美华小姐!” 雷向天盯着视频里最清晰的女人容貌,“调查一下这是谁。” 技术人员立刻截图搜索档案,寻找匹配对象,有点失望的说,“是上临市电视台的新晋主持人,前一阵长寿村公害污染案子就是她播报的专题,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雷向天手底下的新人,看着网络图库里王菁菁的图片和视频,不以为然的说,“哇哦,好有料的主持人。估计是来找新闻素材的。” 这时候另外一个刑警敲门进来,气喘吁吁的对雷向天报告,“头儿,洛天辰的辩护律师来了,在物业管理处申请保安部门的监控视频,洛天辰案子事发前后一个月的监控。” 雷向天又看了眼美华门前监控视频,叮咛的说,“我下去打声招呼,你们盯着美华小姐这边,二十分钟没人出来的话,扮成快递员问问情况。别让这美华小姐出事,保护好证人。” 人们疲懒的答应,雷向天匆忙下楼找到许轻然,打招呼的说,“许小姐过来找案子证据?” “不行么?”许轻然对于雷向天的出现并不意外,点头笑着说道。 雷向天笑呵呵的摸着自己脑袋,“没问题,只是昨天我们刑侦组收到几个京都来的电话,说的含含糊糊,却坚持说洛天辰是无罪的,催促我们赶紧重新找凶手。” 没想到那些家长真打电话向警方提供信息了,许轻然假装不明白的说,“首都人民就是这么热情。” 见她没有要坦白的意思,雷向天盯着她的眼睛,开玩笑的说,“是啊,那也没我们上临市的律师小姐热情。” 许轻然瞥嘴也跟着说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冷路线呢。” 第一百零一章 惊慌的美华 两人在物业大厅尴尬持续不到两秒钟,凯瑟琳拿着移动硬盘跑到许轻然身边,因为她之前没见过雷向天,看装扮还以为是小区水电工,没再防备的说,“老师,监控视频拿到手了。” 她怎么不拿个喇叭宣告全世界拿到视频的事情?许轻然好笑的接过硬盘,给凯瑟琳介绍,“这是我们案子刑侦组长雷向天先生,说起来我和他有着同样的命运。” 雷向天和凯瑟琳都有点莫名的看向让她,许轻然眯眼解答,“我们收下的新人总是出奇的笨,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坑爹。” 凯瑟琳身材比许轻然高挑半头,在人们固有思想里:外国美女都应该性感妩媚的成熟,可凯瑟琳的金发碧眼给雷向天的感觉却有点稚气,像是他女儿整天手里玩着的芭比娃娃。 他也颇为无奈的笑着,脑子里想起自己手底下小新人,转身离开前低声说,“其实案子有再多的疑点也抵不过官高一级。最近大家出门要注意安全了。” 已经惊动一些人的注意了么?不,应该是一直有人在观察案子的进展,时刻准备搅乱局势,重新洗牌。 许轻然环看四周高楼林立的公寓,快步从雷向天身边擦肩而过,“也许等这次开庭结束,我们会有很多想聊的地方。” 雷向天“嗯”了一声,没再追上许轻然,虽然他是这个案子的刑警,但同时也是出庭证人,除非必要碰面,平日见面确实不大符合规矩。 美华小姐的十七层公寓,她在看过王菁菁的资料以后,人们终于能来到屋子里做所谓的“访问”。 王菁菁采访起来得心应手,毕竟是专业人士,不会让美华有半点不适应的感觉,大家相处非常愉快。 这吹牛逼谁不会?美华小姐说起案子来简直是滔滔不绝,添油加醋的讲下来,完全把她自己塑造成勇于和凶手周璇的女英雄。 熊子晋扛着摄像机,听这位美华小姐的言论,只字未提自己离开屋子到物业投诉的事情和时间段,看着摄像机的镜头里胖女人自信吹嘘的画面,臆想出满满的弹幕吐槽。 这么热的天,只开窗户不开空调真是奇怪了,他故意干咳一声,嗓子难受的对两个说笑女人提议,“两位聊的这么开心,不如赏我口水喝?或是容我出去拿瓶水?” 美华嫌弃家里被熊子晋身上汗水味熏得臭气熏天,所以打开窗子,虽然热了点,但好过有味道。 刚才忙着聊天又懒得搭理这“污染源”,结果“污染源”这么一说话的打招呼,她才看清楚熊子晋的容貌,哎呦,竟然是挺入眼的帅小伙,有种说不出的张狂,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的起身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跟你们电视台的主持人小姐聊的太开心了,忘记这里还有一位大帅哥,快坐下,我来给你们倒杯冰水。” 真是看脸的女人,熊子晋明显感觉到对方变热情的态度,没再客气的放下摄像机,掀起身上坎肩扇风,看似无心的说,“美华小姐生活挺健康,咱们上临市这么热的天气,现在人们太依赖空调了,容易得空调病。” 今天上临市室外温度是四十度,本来她是想散去家里的汗水味道,现在熊子晋热的扇风,味道反而更大了,美华讪笑的关住窗户,果断选择打开空调,端着冰水走来,“这么热的天气,我怎么可能不开空调?主要是先给家里通风,我也是自夏天开始每天按开空调,特别是下午看电视的时候,吹着凉气最舒服了。” 熊子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现在关住窗户,外面噪音被隔离的什么都听不到,好奇的问,“发生案子那天,美华小姐也在看甄嬛传吧?最近谁都跟我说好看,不介意的话,你给我讲讲内容或是推荐一下?我还在犹豫看不看呢。” 美华被熊子晋热情又挑逗的眼神,盯得怪不好意思,略微害羞起来的说,“自从那案子发生以后我就没敢再看了,那天看到一半,家里就突然停电了,然后又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再看?我也是打算等电视剧全都演完再看。” 快到点子上了,熊子晋眉目紧蹙的愤慨说,“天啊!这么热的天停电?!这不是要命么!更何况美华小姐就是靠网络营销产品,生意多受影响啊!物业那里没有贴出停电或是节电公告么?太不像话了!” 这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为她做主着想的男人了,美华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拍大腿的说,“停电以后我立刻就去找物业反应情况了!真是太不像话了!你猜我去了,人家怎么说?”她学着物业前台小姐嗲嗲语气,“对不起美华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是情况。” 王菁菁得到熊子晋的眼神暗示也跟着凑热闹,“这不是欺负美华小姐一个人居住没人撑腰么?不知道情况就去解决啊!我们电视台可以爆爆物业黑幕!” “对对对!让这些物业赶紧端正他们的态度,这像什么话!我们不是还带着暗访的装备么?!”说着熊子晋就起身扛起摄像机准备出去,王菁菁也赶紧起身。 这下可把美华吓得不轻,她说话习惯夸大其词,顺便想博取一下帅哥的同情怜惜,没想到熊子晋够意思的要去暗访,其实人家物业处理事情的时候挺客气,端茶倒水,让她吹着空调,她还用物业无线网玩了好久游戏。 还好玩的时间长,没赶上隔壁的倒霉命案,到现在赵美诗睁眼死去的样子她都记得一清二楚,急忙把两个人拦下,“咱们今天先聊案子,不谈物业问题。” 熊子晋站在美华家的客厅阳台,朝左边望去刚好是赵美诗和洛天辰家的客厅阳台,凶案现场的卧室与这里相隔两面墙壁,少说也有二十米的距离,关住窗户的话能听到的内容几乎是微乎其微。 扭头对美华神秘的说,“我听说洛天辰到现在都不承认自己杀人,说凶手是其他人之类的话。美华小姐是一个人独居,可要小心了。虽说疑犯现在被关在看守所,要是真有什么其他凶手的话,那就糟糕了。这年头变态多,万一有什么连环凶案杀手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毕竟美华小姐说见到过凶手样貌还要出庭作证······” 王菁菁这时候故意露出挤眉弄眼的神情,像是要刻意阻止熊子晋话题的继续,“喂!没事不要吓唬美华小姐!美华小姐可是亲眼看到洛天辰杀人的!还看到洛天辰惊慌失措的表情逃跑,怎么可能不是他杀的人?如果不是洛天辰的话,警方一定会在附近派人来保护证人安全。” 美华听到这种情况,心里顿时有点发慌,她哪里看到什么凶手?只是简单一扫而过楼梯口的背影,以前见洛天辰也有那么一款衣服,所以自己断定是洛天辰,至于隔壁吵架根本什么内容都没听到,万一真有什么意外.......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美华磨磨蹭蹭的来到门前,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来找她,从房门猫眼看似乎是快递员,她是微商和淘宝的店家,她们小区各大快递公司的快递小哥哪个不认识?声音颤抖的问,“谁呀?” “送快递的。”外面人随口回答着。 她最近可没有网购任何东西! 气氛凝固到冰点,加上之前熊子晋的话,再看一眼突然冒出的快递员,扭头对屋子里的唯一男人熊子晋寻求帮助,压低声音的说,“怎么办?这个快递员我不认识,也没买过什么东西。” 看到美华小姐被他的话吓得这样草木皆兵,熊子晋当然很有保护欲的让两位小姐退后,打开房门,打量起面前快递员容貌,细皮嫩肉,哪里是要经过太阳暴晒的快递员?身体警觉性的举动倒像是随时准备把他按倒在地,应该是警局里的人,挑眉横气的说,“美华小姐没有要签收的快递,你送错地方了吧?” 那快递员霸道的将熊子晋推到廊道旁边,探着身子问,“美华小姐,过来签收一下快递。” 熊子晋佯装恼怒的反手摁住快递员,动作利落的将人反扣手按到地面,“喂!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这么随便闯入别人家的!” 美华见快递员被熊子晋降服住,催促旁边呆傻住的王菁菁,“我们赶紧报警,这个人一定是凶手!他是过来杀我灭口的!” 王菁菁掏出手机正要摁号,快递员脸贴地板的喊,“别打了!我就是刑警,就是过来看看美华小姐是否安全,我师父雷向天让我假扮快递员到你家来确认一下安全,美华小姐,我是小彬啊,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这自称小彬的刑警跟熊子晋暗暗较劲,心中暗道,这哪里是摄像师?小擒拿手的功夫跟他在警校学的一样专业。 美华早就被吓的脸色惨白,脑子一片空空,听到小彬提醒,终于认出人来的拍着胸口,松一口气的对熊子晋说,“他不是坏人,不是坏人,确实是警察,你快松手吧。” 熊子晋松手,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转身快步跑进客厅,提起自己的摄像机,按开录制键的提问,“请问警方这么保护美华小姐,是出于她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么?还是凶手另有其人?” 王菁菁一拍脑袋,自己专心看戏,险些忘记大事!拿起话筒对住刑警追着问出同样问题。 白文彬头一次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瞪大眼睛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嫌麻烦的喊,“我不知道!别问我,这都是我们上级安排的保护行动!” 第一百零二章 熊子晋心术 “果然!”白文彬这么一说,熊子晋一副了然的看了眼王菁菁,让他的这个举动全都落在美华眼里。 他再意味深长的看向美华,叹气的说,“也难怪,毕竟美华小姐是亲眼看到凶杀现场的人,保护起来是应该的。美华小姐最近还是多注意点安全吧,出门结伴走。” 王菁菁遗憾的放下话筒,对美华又是一顿情真意切的安慰,“没关系,美华小姐可是真的看到案发过程,洛天辰已经被当做疑犯的抓起来了,这种情况一般根本不需要多么严密的保护吧?但感觉好矛盾哦......” 这感觉真像演刑侦片,他们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同时看向美华,熊子晋这时候凑到她耳边神秘的说,“这时候面子还是比命重要,美华小姐慎重考虑一下自己的证词吧,这种法律节目我们录的多了,谁不想当英雄?最后真被警方查出什么跟之前证词不符的事实,证人在我们节目里反倒成了笑柄的例子,数不胜数。” 这可是句句往美华心窝子里戳,警方如果没怀疑她的证词话为什么要这么保护她?主持人才进来二十分钟啊!细想起来,在凶案那天,她离开房子前还听到隔壁两人正在吵架,去物业管理大厅时间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然后赵美诗就死了! 这个时候,性命确实要比面子重要,她后怕的脊背直冒冷汗,看了眼被摄像机和话筒逼到门口的白文彬,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我其实根本没听清赵美诗他们两人在隔壁吵什么,三点钟停电那会我没留在屋子里。但是我在他们门口偷听了几秒钟,确实在吵架,然后我就去物业管理处待着了。物业小张可以给我作证,只是我和他们说我是回到家里看到的全程,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只是在楼道门口看到一个类似洛天辰的背影,以为他是负气离开,等进屋子想去看看赵美诗,谁知道她给死了!你们来的时候问我这个问我那个,当时氛围那么好,我忍不住的稍微给自己多说了点!” 白文彬诧异的盯着抓住自己手臂死死不松手的中年大姐,胸口气的剧烈起伏,都已经快四十的人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证词有多么重要? 反手有点失控的捏住她手臂挒回半圈,咬牙质问,“美华小姐!你知不知道你之前证词如果是假的属于妨害公务?证词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大姐!这是命案!不是你在菜市场买菜!赵美诗的死难道是你炫耀的资本?” 她也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啊!美华被呵斥声吓得魂都没了,哪里在乎自己手臂的疼痛,顿时流出眼泪的摇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离婚以后太久没那么多人关注我,心里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你们不知道,过去我的网店和微商并不成功,因为货源的问题,每天客服除了谩骂就是埋怨,人们对我突然不一样了,我真的很开心。” 美华越哭越伤心,最近听着别人在网络和小区里人对她的追捧和夸赞,一开始还挺开心,可越到后面她心里就空虚的害怕,说出来的话也开始变得更加夸张起来。 熊子晋举起摄像头追问,“那么请问我们的小彬警官,你决定怎么办?” 白文彬上前按掉摄像机开关,神情严肃的说,“当然是跟头儿汇报,让美华小姐更正证词。关键是公诉人已经拿着错误证词准备案子,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应该去公诉洛天辰,从哪个角度想都有疑点,没有确凿证据,谁敢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美华跌坐在地面呜咽的哭泣,王菁菁心软的在一边劝慰,美华哭的时候不忘长心眼的听警察安排,赶紧伸直脖子的问,“那我怎么办,万一被凶手杀人灭口怎么办?你们可不能撤去对我的保护,我不介意刑警住在我家保护!” 住的她家?以为人民警察是保安?保镖?白文彬看不惯美华这种虚荣心作祟吹牛作死的样子,“现在不管洛天辰是不是凶手,我们都在暗中保护你,你要是不添乱子也不会闹出今天这种荒唐事,所以你最好深刻检讨一下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 但他又看了眼扛摄像机的熊子晋,如果说他不像快递员,这个摄像师也不像啊,特别是身手方面,忍不住怀疑的说,“你们两个不会是收买她了吧?” 没等熊子晋开口,王菁菁正义感十足的先站起身,再次拿出她的主持人上岗证拍在白文彬怀里,搂起两只胳膊袖子的推搡,指天发誓,“我们可是正规电视台的人,今天我们要是威胁或是送钱送礼物给美华小姐,出门就被车撞死!” 真是一个恶毒的誓言啊,熊子晋摆出“我有人罩着”的架势,开始蹲身收拾他们的各种专业仪器,美华也算是有点良心,跟着站起身擦眼泪的说,“没有没有,他们可没有给我什么好处,我还要请你们把今天上午录制的东西给删了,都是假的,放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这法制节目你们还是找其他人吧。” 好不容易找到的素材,怎么可以删了? 王菁菁在旁陪笑开导,“美华小姐,请你放心,我们做节目时会给你容貌打马赛克,再做变声处理。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影响。” 她可不想成为电视台做节目效果的反面教材,美华坚持摇头拒绝,“没用没用,案子刚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给我录像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慕名来买我的东西,你们节目一放,等于通告全世界我说谎了!” 王菁菁倒是能体谅美华的心情,一旦被公众知道她的行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放弃的说,“真是遗憾了,等案子结束后,我们还会再来询问您的意见。” 熊子晋则领着大包小包朝门口走,头也不回的说,“我们不打扰美华小姐了,再见。” 白文彬总感觉熊子晋身份没那么简单,一把抓住他手臂,全都是结实肌肉,严肃的说,“处于保护证人的方面,你们最好不要把这件事扩大,别光想着抢占头条,最后把美华小姐推到舆论的灾难里。” “我们自有分寸。” 熊子晋轻松挣脱开束缚,快步朝着楼下采访车而去。 王菁菁眼馋新采访的资料,临走前软磨硬泡的要求许轻然给她留备份。 许轻然听着录音里白文彬的话,有一边拷贝录音资料,一遍哼声说,“真是刚毕业刑警的幼稚想法,如果今天没有你们对美华的诈唬,她最后也会被我在法庭问话到无处遁形,只是那个时候她的遭遇会比现在要惨痛的多,谁说满足虚荣心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如果这个案子顺其自然,顺其舆论,美华相当于间接的杀人犯。不吃点亏,这辈子都长不下记性。” 一条人命,背上杀死八年女友的冤屈,含冤死去,难道还不够可怕?难道不足以让她后悔终身? 这时候石滕星突然开锁走进屋子,在许轻然跟前转圈的问,“大小姐,对我的新形象还满意么?” 许轻然随便的瞥了眼,“嗯,还可以。”继续忙着整理电脑资料。 这是什么态度,石滕星很不满意的坐在许轻然身旁,摸着自己染黑的头发,从自己的银行家专用手提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故意甩在她的键盘上,“这是我做的假身份。” 许轻然被这么一干扰差点把资料删掉,凝眉看向石滕星气恼的样子,翻看资料起来,这次可没有那么随便,她审阅的极其认真,眼睛半眯了一下,好笑的点头说,“不错,达到我的满意程度了。” 石滕星笑嘻嘻的盯着许轻然,轻声说道,“其实是周大老板帮忙的。” 她指着石滕星简历里的曾任职公司,无趣的说,“我看出来了,这个银行我认识,是我房子抵押的银行。” 石滕星学柯南样子,指着许轻然,“由此推断,真相只有一个!周覆跟这个银行很熟?” 熊子晋像是猎犬一样盯着进门以后的石滕星,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许轻然他们,“你怎么不说银行是他的?” 许轻然停下手里事情,手指敲打桌面,兴趣盎然的问,“那这家银行是他的么?” 熊子晋的话都到嘴边,一个机灵的全都咽了回去,独自庆幸的说,“差点掉进你们的圈套。” 石滕星和许轻然一对视,同时摇头说,“看来银行真是周大老板的。” 见他们两人这么有默契,怎么都像有一腿,熊子晋指着石滕星问,“你是许轻然养的小白脸么?” 哎呦,这架势怎么像是在说,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石滕星无辜摇头,“对不起,我是周覆养的小白脸。” 熊子晋被彻底打败了,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石滕星也不客气的躺在沙发的另一边看电视,吃零食。 其实他们都是她家里的“小白脸”吧? 许轻然手机恰当响起,看了眼来电请求,挑眉说,“看来今天我们的周大老板学会用视频通话。” 周覆在视频里看到许轻然戴眼镜坐在电脑前的样子,笑嘻嘻的问,“媳妇,你在干什么?” 摆脱两个大麻烦的许轻然早就开始埋头工作,表情冷静的介绍,“看监控视频,算时间差,找可疑人物。” 第一百零三章 对他是新鲜 周覆盯着许轻然认真投入的样子,伸手碰了一下手机屏幕,感觉这视频聊天只会加强他心中的躁动,欲求不满的说,“媳妇儿,我想你,你陪陪我啊。” 她抬头看了眼周覆,法国那边应该是夜里,他大晚上开始闹春么?把手机摄像头对向不再吃东西看电视的两个“小白脸”,“让他们两个陪你吧,这两人挺闲的。” 周覆被逼着看熊子晋和石滕星两人,嫌弃的偏转过脸,“我和他们两个聊什么?三个男人一起开视频聊天,你不觉得很可怕么?” 许轻然没理会他,一直盯着电脑里的小区监控视频,在案发前的一个星期,经常出现在楼宇门前的身影是一个新来的保险员,高档公寓应该不会允许卖保险的业务员随便出入。 可是这个人很聪明,选择在高档小区租了一套房子,因此能够随便出入小区的每栋楼,他不是单只在一个地方跑业务,自己住的那栋楼房以及赵美诗所居住的楼房是他的主打业务。 最近他被楼层住户举报,所以没再继续跑业务,连房子都准备退租,据说举报人正是美华小姐。 所有行为都在情理之中,但又让人心里莫名的有点膈应,案发这天,这个男人恰好在赵美诗他们那栋楼里买保险,有看似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在发现赵美诗死亡的时候,他有帮忙保护凶案现场,最后警局做了一个简单笔录。 因为证词和美华不径相同,所以没有人太在意这个男人的存在。 真是一个头疼的案子,许轻然扶着下巴,继续专心研究视频,周覆绷脸一直盯着她,越想越觉得怄气。 许轻然的状态哪里像刚恋爱?倒像是老夫老妻在相处,突然问,“媳妇,如果我得奖了,你奖励我什么?” 难不成他去巴黎是参加什么艺术展之类的画作比赛?她望着周覆认真的表情,十分坦然的说,“你得奖我当然会高兴,加油。”转念又认为这样鼓励可能会让周覆落败以后心里更加难受,急忙补充说,“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什么奖项,主要看作品能不能入我的眼。” 听这种话,他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喜欢不喜欢。决定试着把话题转移到她感兴趣的地方,闷声问,“怎么样?我们的案子有什么新进展?” 说起案子来,许轻然神情明显透出几分欣喜,“美华似乎决定要重新更正证词。对我们来说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好事,今天你又帮石滕星完成一件大事,算是不错的进展。我这里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人,可能对案子有很大帮助,还有......” 案子比他有话聊,周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索性直接把视频关掉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分开半个月太久了,他想要朝夕相处,让她眼里心里全都是他。 案子,周覆,最起码要周覆大于案子,而不是落于下风,让别人嘲笑他低于一切的家庭地位。 对!就这样决定了!周覆从床上坐起,开始穿戴衣服,拨通电话,“给我准备回华国的飞机!最快速度的回去!马上!” 许轻然被挂掉视频,心里生出一种失落。 神经病,不知道这个艺术家脑袋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东西?没精神的关掉电脑,起身朝书房走去,此时熊子晋不忘讥讽的喊,“哎呦我的妈,我们的工作狂魔大律师终于耐不住性子,想要去偷懒了?” 许轻然表情麻木的斜睨了一眼专职说风凉话的男人,“我是人又不是机器,我不是偷懒,是休息。” 石滕星可一直都是小棉袄的角色,也没想跟熊子晋一般见识,上前搂抱住许轻然手臂,露出灿烂笑容的问,“心情突然不美丽了对不对?真正心疼你的只有我,说到底是他们看不到真正的你,只相信表面事物,你说如果,如果出现一位跟你性格相同的女性,她比你温柔比你讨喜比你漂亮,你说周覆还会选择谁?” 许轻然一愣,凤眸半眯,双睫低敛的轻声说,“从本质上这个女人就是与我完全不同的类型,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没有期待全世界人们都喜欢我,看我顺眼,但总有愿意待在我身边的人,比如你,比如阿郁,再比如周覆。” 她打开房门,这间书房被她装修成画室样子,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你会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柔美梦幻的仙境,闭眼说,“小星星,我想舒缓一下情绪,你可以出去一下好么?” 石滕星松开手,悄然走出书房,给她关上房门。 许轻然双目空洞的望着飘窗飞扬的乳白色纱帘,努力想将周覆的笑容从脑袋里挤掉,拼命思考案子进展,她要更加精确的赵美诗死亡遇害时间,楼层停电时间,洛天辰离开屋子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洛天辰不在凶案现场的证据。 时间总是这么紧迫,庭审结束她要找到杀死赵美诗的凶手,揪出雇佣杀手的雇主,这才是她真正的目地,只要答案是她想要的,到时候她就能得到自由。 忍耐一下,忍住想去巴黎,想看周覆的心,相信没有她的陪伴这个男人一样可以活的风生水起,这些年他不都这么过来的么? 而她绝不能失去这个案件的任何线索。 她心里真有点后悔恋爱这种事,情感容易拖累她的各种理智,整理好所有情绪,深吸一口气,再吐出一口浊气,许轻然再次拉开房门时,熊子晋神情别扭的站在门口,“对不起,我不是刻意想要那么说,只要你真的喜欢我们老大,我不会再干扰你们在一起,我也想看到老大开心。” 许轻然绕过熊子晋,从他身上掏出他的手机点开录音键,再认真不过的说,“我和周覆只是无聊时候的玩玩,你也不用这么急得瞎操心。好男人我可以找到很多,只是他刚好是我没玩过的类型,尝个新鲜,腻了以后我会把你们老大还给你们,所以真不用这么白费心机的刺激我。” 她把手机放到熊子晋手里,没再看他的脸色,完全可以想象那种想杀掉她的表情。 只是走到楼梯口时,等候的石滕星反倒不开心起来,俯首帖耳的轻声问,“你不是决定放任自己情感么?” 许轻然无所谓的一耸肩,“放任自己只会让我变得软弱,等所有事情结束,可能我才会真正放过自己,享受生活。” 石滕星把脑袋靠在她的后背,拽住她的衣角提议,“不如我让石滕龙出手吧?这样大家都轻松,出事也是顶在他的头上。” 许轻然慢慢的摇头,“我如果靠别人的话,也不会让自己强撑到这步,悲剧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给别人看,我就要把他们认为最美好的,最珍视的金钱大厦全都摧毁掉,让他们歇斯底里的发疯怒吼,生不如死。” 她的眸子里闪动着执念的光芒,她很快将这种浑身攒动起来的恨意暗压下去,没再看抬头的说,“我倦了,为了让我的大脑充分发挥,需要好好睡一觉。在这个家你自便吧,只要不骚扰到我,出人命我都不会醒来看。” 等许轻然睡着的时候。熊子晋已经把自己手机里的录音给在厨房做饭的张妈听,指着楼上房间的喊,“张妈!你都听到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好姑娘!她就是这种蛇蝎妇人,在我们老大面前她是一套,然后在我面前故意嚣张的露出本性气我,让我再和老大争执,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最后让我成为那种背地里使坏的男人!” 张妈正要伸手去拿熊子晋手机,他一把抢夺过来,“我现在就把录音发给老大,让他听听什么叫做真正的两面三刀!玩玩?!我今天就让她玩的开心!让她玩的永生难忘!” 张妈生气的拿起擀面杖在熊子晋身上一敲,“就你这种到别人家里随便吃喝的人,我也不喜欢!昨天许小姐已经给我把三个月的工资开了,你们不喜欢她,我喜欢,哪怕是小覆不和她好了,不在一起了,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熊子晋感到一种深深的背叛,指着张妈一时气糊涂的说,“我就知道,乔家的人都没良心,没想到张妈你也要步入后尘,当初如果不是我们老大,你早在迪拜游轮里给人们刷盘子洗碗了!他们李家就是这么对待把他们儿媳妇伺候长大的保姆,管家,老妈子!” 他顺势真把录音发到周覆邮箱里,感觉畅快不少,抬头再看正无声流泪的张妈,仰脑袋说,“我们老大找许轻然也是新鲜,把她玩腻了,什么女人找不到?别看她现在那骨子里的傲劲儿撑得挺美,总有一天会让她哭着后悔今天说出的话。” 张妈举起擀面杖继续往熊子晋身上抽,像是疯老太太的把人从屋子里撵了出去,跑进自己屋子里开始哭,怎么都停不下来,拉开抽屉拿着当初自己从乔家离开时偷偷带走的相片,那拥有翡翠绿眸子的少女,正披散着生来的自然卷发,坐在乔家玫瑰园里,笑的灿烂无忧。 第一百零四章 我全都给你 蠢蛋熊子晋把邮件发出去就后悔了,感觉自己今天又掉入许轻然圈套,这年头兄弟情义都是狗屁,根本抵不住美人在枕边吹风,欢爱完再那么撒娇的流泪,指不定明天去迪拜游轮刷盘子的人就变成他了。 得,因为自己今天的无脑举动,不仅给了许轻然神助攻,而且连张妈都得罪了。 浑身疼的要命,伴随着理智的恢复,他才知道张妈下手有多重,再看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拿起手机又给周覆发了条信息,“老大我错了,求原谅,大嫂子挺好的,就是忙了点,她还给我饭吃,你别当真,我们只是简单的玩闹。” 转眼他又给张妈打电话,此时张妈在屋子里哭的正伤心,接起熊子晋问,“又要干什么?打算找人把我绑到迪拜游轮里去刷洗盘子?” 如果真把张妈得罪了,将来可没什么好处。 作为一个机智的男人,熊子晋果断选择扯嗓子大喊,“哎呀,我的张妈啊,我出门没走几步就被你们这条街的汽车撞了,我的腿好疼啊,小可又不接我电话,我答应明天带她做产检,张妈,我的好张妈,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妈抹掉脸容泪珠,把手里照片又小心放回原处,“熊子,不是张妈说你,亏你还姓熊,没想到只会对自己人戳心窝子的欺负,典型的窝里横,别给我在这里装可怜,明天自己陪小可做产检去!我只管伺候月子。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八年前给你当干妈!” 熊子晋这时候哪里敢放张妈留在家里,万一在楼上睡觉的许轻然醒来,张妈再说漏嘴,那他的罪孽更深重了,急忙祈求的说,“干妈,我的妈,明天我们一起去,今天晚上您到我家吃饭,我跪地给你赔礼道歉,许轻然不是给你放假一天么?您来陪陪我和小可,小可想你了,咱们好久没坐起吃饭了。你不来,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就饿着等你。” 这孩子就是嘴上容易痛快,心眼不坏,张妈知道熊子晋的德行,说到底是心疼儿媳妇和小孙子,答应的说,“我跟许小姐说一声,做好饭以后晚点去你家。你先照顾小可。” 有了张妈准话,熊子晋顿时有种自己脑袋被保住的感觉,最起码老大不会再知道他又把张妈气到的事情。 夜里十二点左右,许轻然在被子里睁眼醒来,屋子里安静极了,房门口塞了一张纸,是张妈的请假条,说是去照顾熊子晋妻子做产检,饭菜在楼下,明天晚上之前回来。 说起来到现在她都没见过熊子晋的新婚妻子,真想看看什么样女人能把一根筋的猪头给制服住。 再看时间,竟然睡了九个小时,打哈欠的走下楼决定补一顿夜宵,继续睡觉,家里又变成她一个人,也就没什么顾忌,穿睡衣迷迷糊糊的走下楼。 餐桌摆满三天都吃不完的饭菜,呵呵干笑起来,“也就少吃两顿饭,张妈是怕我被饿死在家里么?”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像是看到赵美诗正在踮脚轻快的转圈跳舞,伸开手臂,轻盈的宛如蝴蝶,青涩漂亮的脸容挂着盈盈浅笑,“蕾朵,你看,我跳的怎么样?你说洛天辰是喜欢那种文静的女生还是我这种性格的?算了,我不问你这种连恋爱都没谈过就和别人订婚的人,免得误入歧途。” 当时的她确实没有给赵美诗任何意见,只是坐在一旁看她认真对舞蹈镜努力练习明天表白,最后实在等的无聊了,眯眼好笑的说,“如果我是洛天辰,一定喜欢冲进人群里帮他拳打脚踢小流氓的你。听说你仗着熊子晋不跟女生的动手,把他眼睛打成熊猫了?” 赵美诗正义感十足的一拍胸脯,“一个体育特招生背地里在学校当老大,专找好欺负的普通家庭学生收保护费,我要是男的,一定打的他跪地叫大爷。” 她的声音越来越缥缈,连影像也渐渐消失,许轻然一个人站在原地,等缓过神时,独自做到餐桌前,摇头的说,“美诗你放心,在天堂我们乔家人一定会罩着你。就怕你们到时候不认识我。” 屋子里寂静的只能听到她牙齿咀嚼食物的声音,每样菜她都吃了点,吃到一点钟,她盯着客厅外快速逼近的车灯,这个时间点难不成熊子晋又把张妈送回来了?还是有什么情况? 她下意识反应就是起身跑上楼,外面传来刺耳的急刹车,向后瞄了一眼下车人影,看发型怎么像是周覆?!即便这样,许轻然也不敢掉以轻心,中午打电话他人在法国,怎么可能出现在院子里? 周覆气疯的从车里跳下,别墅灯火通明,罪魁祸首的许轻然正穿着睡衣往楼上跑! 这是嫌弃他回来的节奏?快速拿钥匙打开房门,追着喊,“许轻然你再给我跑一下看看?” 是周覆没错了,她停下脚步,扭头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法国么?” 周覆把在机场刚查看邮箱的手机砸在地面,抬手抓住自己心口处的位置质问,“我都快成了你手里一时兴趣的玩物了!难道不应该回来看看我的主子?” 看来熊子晋不负众望的把录音发给他了,许轻然表情淡定的把手机捡起,质量真好,界面停留在邮件,点开音频文件,传来今天她与熊子晋充满不屑的话语,点头承认说,“话确实是我说的,但你不需要用摔手机来反抗啊,心里不甘心的话直接分手多好,免得你不痛快,咽不下这口气。” 他满心期待了十个小时的相见,被熊子晋他奶奶腿的一封邮件毁的干干净净,再看女主角的态度,更是让人寒心,不解释直接说分手算什么?他都没体验开始就直接变成结束?!眉目紧蹙的说,“你倒是给我说说!我们之间怎么就变成玩玩这么简单了?!什么叫你把我还给他们?我什么时候变成你们互相谦让的东西了!” 许轻然却态度坚决,“我没心思给你解释这些没用的东西,分手吧,你的脾气不好,我没办法适应,没勇气与生气摔手机的男人生活。” 这他妈都是什么可笑理由?他摔手机又没摔她?!周覆哼笑两声,指着自己说,“怪我,怪我之前对你太纵容了,既然你这么突然的分手,洛天辰案子你也别接了,我交给其他律师处理,老子不是雇不起新律师。” 现在这个程度只要稍微找个好律师都有可能让案子胜诉,许轻然爽快的点头,“好,房子也留给你,当做是你的分手精神损失费,购房合同在你那里吧?我办的房屋抵押,房子应该在你名下的银行里,以后别来骚扰我。” 她就这么毫无牵挂了?当初为了洛天辰案子接近他,现在算什么? 周覆本以为拿出这个条件她会服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瞪眼看着她,“你是不是玩一个男人就送一套房子?” 她又不是慈善家,许轻然转身继续朝卧室走,周覆紧跟其后的追问,“我在说话,你没听到?”遭到许轻然的无视,他凑到她的耳边大声喊,“许轻然!许轻然!许、轻、然!” 尽管她耳朵被震的生疼麻木,许轻然依旧旁若无人的打开衣柜,往旅行箱里装衣服。 看她真是要搬走的架势,周覆赶紧按住旅行箱,“反天了!我就不信制不住你!” 许轻然瞟了一眼旅行箱,衣服这种没用东西不用拿也行,迅速在衣柜抓起一件吊带长裙,转身边朝客厅电脑方向跑,边利落的套上裙子。 看来这是铁了心要离开,周覆跑起来速度也不慢,抓人根本不讲究手段,伸手直接拉扯住她的裙摆,在人快要绊倒的时候,用力将许轻然搂抱在怀里死死不送手。 此时不服软更待何时?哄劝的说,“媳妇乖,不分手,案子什么的我都给你,我们交往不是闹着玩,认真的,结婚吧,明天就去结婚,案子咱们留给其他律师,保证给你打赢,让洛天辰完全无罪的出来。你陪我去法国,我让他们准备婚礼。” 许轻然被抱着也不挣扎,好声好气的问,“你还想要什么才会放过我?” 这两人感情里不怕出声的大吵大闹,最怕这种连吵架欲望都没有的情况,说明对方已经不在乎你了。 周覆板正她身子,盯着许轻然冰冷双眸,不安的问,“难道你前两天答应跟我交往是糊弄我?就等着像今天这样找理由的分手?好打发我走?” 许轻然看似默认的把头偏转开,他的脑子“轰”的一炸,头皮发麻,将她直接扛在肩头,大步流星的往自己卧室走,咬牙切齿的说,“告诉你许轻然,既然你答应交往,就别想从我手里逃走!我就要你!其他什么都不要。” 许轻然被丢在松软大床,态度端正的坐起身,“好,我给你,要完以后放我走,我们好聚好散,别搞得非要撕破脸皮。”说着她开始自己脱身衣服,夏季睡觉穿的少,一件睡裙,一条套在外面的长裙,眨眼间功夫便全都脱下甩到一边。 第一百零五章 记得做措施 许轻然倒是自觉,以说道做到的态度,直接像条死鱼似得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周覆看这架势哪有心思做这种事情?心中除去气愤又凭空添加了几分委屈,是他不够有诚意?让她认为他想交往在一起,只是为了能与她发生关系? 他俯身按住许轻然纤细肩膀,望着她妩媚娇俏的脸容,这时候她嘴角突然勾起浅浅一笑,笑容澄澈的没有任何杂质,凤眸弧度宛如牙月,丝丝缕缕的勾人心神。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争吵,他一定会把控不住心神的深吻下去,但是这次不行,这不是他想要的灵肉结合,而且他怎么可能让一次变成最后一次! 见周覆迟迟没有动静,许轻然下意识认为他是在等她的主动,抬手就去解他的腰带,做动作时没有半点小女人该有的羞涩。 这是真把他当玩物了?周覆抓住她的手,强忍胸口处憋闷的怒气,凝眉质问一脸无辜的她,“许轻然,你什么意思?谁他妈是想要你身子!老子要你的心!你的心!真以为我是傻逼?任由你的摆布?” 他手指不停戳着许轻然胸口心脏的位置,娇嫩肌肤被弄出道道妖冶红痕,使得裸露在外的胴体更加充满诱惑感。 许轻然盯着周覆眸子里执拗的光芒,心里明白,只要她不离开上临市,怕是很难再甩掉周覆,趁着现在没有深陷其中,最好快刀斩乱麻。 她的计划若是成功发展到最后,一定会将他牵扯其中,到时候又是说不清的麻烦事情。许轻然起身用力将周覆推开,把薄被卷裹在身上遮挡,在地面寻找自己潇洒脱下的长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很快另外一边传来王郁深慵懒的声音,“这么快就对你的小老虎厌烦了?来跟我道歉了?” 想的真美,一把年纪哪来的自恋和自信?许轻然正要说话,周覆夺走她的手机,冷哼一声,“当我死了么?是你的阿郁吧?当着我的面给前男友打电话,你们又和好对不对?所以现在拿我开涮,找各种理由想要和分手!” 他到底揪着阿郁事情要多久才会相信她的话? 许轻然看了眼再次响起的手机,应该是王郁深回的电话,周覆这时候堵住房门不肯退让半步,她长吁一口气,心平气和的讨要,“把手机给我,我只是叫他派人来接我,因为你不放我走,在你脑袋里是不是只要男女之间关系稍微亲密点,你都会想到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是间接说他思想龌龊喽?周覆抓住她的手腕,那双深邃桃花眼里翻江倒海着各种思绪,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但这一次,他想要用自己曾不屑的手段,将眼前女人强留下来。 心里笃定许轻然同样也喜欢着自己,冷峻一笑,“许轻然你别想岔开话题,同样是男人和你相处,我不管石滕星,只管你的阿郁,你心里不清楚是为什么?别小看男人嗅到敌人的警觉性,我从没得不到心爱之物的时候,对喜欢的女人我是真不该再继抱着忍让态度对待,告诉你,今后谁也别想把你接走!” 他从重新把许轻然甩在大床,从床头柜找出两副手铐,动作利落的把她双手束缚在床头镂空花饰中。 许轻然被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周覆面前,扯动一下挂起的双手,已经无力再挣扎脱身,被这样羞耻对待还是第一次,不受控制的忸怩着身子,也不敢看周覆的眼睛,逞强嘲笑的说,“道具准备倒是齐全。看来你也没少做这种事情。” 周覆心里一颤,害怕她误会什么,可又在气头,哪里愿意低头解释?同样不屑于顾的说,“这东西我早就替你准备好了!为了让你玩的尽兴。” 变态,许轻然闭眼不再吭声,用牙齿咬着双唇,那娇艳如瑰的唇瓣看起来像是在发出诱人邀请。 深夜里,唯有月光投射在卧室,被束缚的她像是坠落在尘世,被凡人抓住的阿芙洛狄忒,她的身材修长而健美,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是丰满起伏的绵软,妖娆而婀娜的呈现在他面前。 一头蓬松浓密的黑发披散开来与光滑柔润的肢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多看两眼浑身就开始燥热难耐。他突然想起刚与许轻然认识时,这女人曾自信满满的说,她脱光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 该死,周覆暗骂一声,深知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抵抗力,竟然引火烧身的尝试出这种新花样,像是初尝禁果的笨拙少年,喉结深咽一口,青涩却又霸道的捏住她下巴,缓缓俯身亲吻到她的唇瓣。 这几天的思念彻底爆发出来,一旦沾染上,蚀骨销魂,像是饥饿困苦的野兽终于吃到饕餮美食,越吻越深,这样吃法明显已经不能满足他,屋子里的暧昧气氛被渲染的炙热难消,手指游走在美味的每一寸肌肤,粗喘气息的邪魅笑道,“你不是要给我么?现在我成全你。告诉许轻然,你是我的,这辈子都被想到别人身边。” 许轻然被他娴熟技巧撩拨的身体难受,性子倔强到这种火热程度都不言语半声音。浑身酥麻的微妙感觉既害怕又有点期待,双眼迷蒙的望向周覆,心中暗道,可能这就是命,之前逃走了,死了一遭又回到他身边,封建迷信这玩意说起来真邪乎。 周覆这时候哪里顾得许轻然愿意不愿意?下定决心的认为今晚她必须成为他的女人,即便心里没他也要让她臣服在他的怀里,浑身充满挑战性的动力。 感受到拥在怀里人在微微战栗,他痴迷享受的无法思考,嗅着她身上的香甜味道,深沉双眸再次欣赏身下不着寸缕,绝美无暇的身躯,冰肌雪骨,美到窒息,没有任何犹豫,将这尤物占为己有。 破瓜之痛突然袭来,这可比许轻然想象中要痛的多!身体像撕裂般的疼痛,已经好多年没被这么强烈的痛意占据身体,不禁轻哼一声,“嗯。” 周覆却彻底呆愣的没敢再继续,感觉到自己冲破的阻隔,脑子里一片空白,抽身低头盯着床单落梅血迹,所有热情瞬间冷却下来,咬牙掐着她的腰肢问,“你!你怎么不说!” 许轻然疼的心烦意乱,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意思,同样没好气的问,“说什么?” 周覆的暴躁早已烟消云散的无影无踪,偏偏又是这种尴尬的姿势,心虚的说,“你是第一次.....” 许轻然嘟嘴忍着痛意,把脸偏转到一边,脸容涨的宛如春季樱花的绯红,大方的说,“我没有处女情结,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最好赶紧办事,太折磨人了,疼。” 周覆这时候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再看她这样态度,天都快塌下来的崩溃,正常人谈恋爱,即便是第一次,女人都该有幸福感。 但现在的他们却搞得像强奸现场,事前吵闹,事后又这么冷淡。 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今晚他的这种行为,周覆将她轻轻搂抱在怀里,身体再怎么不适应的憋闷也不能再继续了,慌乱的道歉,“媳妇,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做了,什么都不做了,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昨天特想你,就想抱你睡觉,没想到做这种事,我下飞机,熊子晋的邮件就来了,我气的不得了·······” 许轻然手腕被手铐勒出红印的微蹙了一下眉头,他起身急忙给她解开手铐,把人死死搂抱在怀里防止人逃跑掉,有点委屈的说,“这么重要的事你也不和我说。你答应交往以后我心里不踏实,怕你跟别人跑了。” 他像是小孩怕心爱布娃娃丢掉的小心翼翼拥抱,许轻然反倒有点不适应,疼是疼了点,但她也没有反抗喊叫,他们的第一次就这样收场,倒是有点遗憾,毕竟她是喜欢周覆的。 颇为无奈的开导说,“周覆你不用这样,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对我而言,如今情况不适合谈恋爱,今晚就当是我对你的精神补偿,做也做了,别说这种没用的事情。” 他要的不是这种安慰,本来不想让她离开自己,才做出冲动的事情,没想到结果是两人的心越来越远,“媳妇,等我忙完这件事,我把所有工作都推掉,我们天天见面,这次是我不好,刚恋爱就去国外了,我是真不能抽身,回来还和你这样吵闹,明天你跟我走,我们把所有的浪漫都补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是说喜欢我,想我么?我们不分手。” 许轻然心软的看了眼周覆,又赶紧会避开那炽烈目光,推搡的轻声说,“你抱的我难受了。” 周覆就是不松手,但也知道不能把她逼急,咬牙妥协的说,“你给我个期限,洛天辰案子结束前先不提分手。” 洛天辰案子结束......许轻然心里盘算着到时候的计划进度,估计那时候能控制住局面,松口的问,“之后呢?我如果依旧不愿意想分手呢?” 周覆不相信自己这段日子会留不住她的人和心,勉强答应的说,“我.......我保证不纠缠你。” 许轻然听到这个满意答案,心里踏实不少,欣喜的问,“你说话算数?” 没想到让她露出笑颜的话会是同意“分手”,他内心郁结的哼笑一声,答应的说,“嗯,全都你说了算。明天我陪你一天,后天我回法国。离开这期间我会派人保护你。” 什么保护?明显就是怕她跑了。 许轻然随口答应着,伸手抱住他健硕的腰身,调整睡姿的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以后记得做措施。” 第一百零六章 办事要关门 她这么撒娇一抱,呼出的温润轻柔气息吹拂在周覆胸口,撩拨着每一根神经,他刚刚强忍下的欲望之火被添油加柴的又剧烈燃烧起来,他们两人可从未这么亲密的坦诚相拥在一起过,此时此刻感觉自己浑身都安置着炸弹,不定什么时候炸的血脉膨胀而死。 忍耐不到一分钟,周覆察觉到下半身异样,尴尬的想要背过身,不禁轻推着怀里娇小的人儿,抱歉的说,“媳妇儿,咱们换个姿势,你抱着我,我怕忍不住,放我去洗个凉水澡,回来陪你睡觉。” 许轻然今天已经睡了九个多小时,疼的更没困意,听到他的话语,脸颊被臊的红到耳根。 没经验归没经验,但正常生理反应和常识她是知道的,眼帘轻掀的看了眼周覆,又低头喃喃呓语的说,“第一次应该都是这样吧?其实我们可以继续,你需要······唔······” 话还没说完,周覆早已按耐不住性情的堵上她双唇,比起一开始的肆意掠夺,这次明显要柔缓不少,声音略显紧张的哄劝,“宝贝你放松点,我尽量不让你太难受。” 他的吻珍视且柔情的迷绚,许轻然坦然承接着这份深情亲昵,周覆为了分散她注意力,薄唇附在她耳边厮磨的说着动人情话,“宝贝,不要怪我,从确定喜欢你以后我想要的便只是你,容不下别的。你是我的,完完整整都给了我,真的很开心。” 宽大手掌摩挲着她微热的脸颊,暧昧的喘息旖旎在整间屋子。 许轻然被折腾到天明才被这野兽意犹未尽的放过,周覆望着怀里女人沉静安然的睡颜,露出一抹憨厚的傻笑,手指轻轻在她脸容眉眼间临摹描画,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弥漫心头,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话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得意之事。美人温柔乡里,连起身下床都舍不得。 看了眼昨天用过的措施,这玩意是家里老头子给的,没猜错的话,估计已经被搞了小动作,她会怀孕么?会同意把孩子留下么? 周覆没敢再往下想,抬手抓了一下自己披散下的松软卷长发也懒得再束起来,又贪恋的吻着她的双唇,“宝贝,我给你拿点吃的上来,你乖乖躺着。” 许轻然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迷糊浅睡答应的“嗯”了一声,嘴里埋怨的说,“色痞子一个。” 周覆可不接受这个定位,调笑道,“怪你太诱人,让我不知该如何节制,我保证这绝对是我第一次放纵自己的不理智,但以后每次都不会轻饶你。” 她抬手捂住自己烧红发热的脸,瞥嘴拿被子蒙住脑袋,生气的喊,“你快出去吧,真不想理你,待会儿我还要去洗澡呢。” 对了······还有洗澡这项活动呢。周覆停下往外走的脚步,不忘逗趣的说,“要不我们一起?” 许轻然猛地露出脑袋瞪眼威胁,“死变态,我才不要,你可是有期限的男友,别得寸进尺。” 听到有期限,周覆心里就别扭了,直接把人从被子里一股脑的横抱在怀里,柔柔浅笑的说,“媳妇身体抱恙,作为你的老公,伺候你算理所应当的吧?” “不许犯规,我真的受不了。”许轻然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的说。 也不知道是谁犯规,她的哪个动作不是在勾引他犯罪?周覆心神一漾的把人放在浴缸里,肆无忌惮的扫视她娇美身材,敷衍点头的说,“我尽量吧。” 泡在暖暖舒服的洗澡水里,许轻然忍不住亲哼一声的舒展开身体,周覆眯眼又看到她润湿头发遮挡的耳根后面,伸手摸着到那玫瑰花型的伤疤,“可以告诉我这个的由来么?” 许轻然睁开双眸,自己摸着那个伤疤,坦然笑着,“毁容做手术时,整形医师的一点小爱好,关键是能省五百万的费用,阿郁就果断选择同意了。他们叫凡尔赛的玫瑰,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简单说就是整形大师留下的杰作记号。” “你不喜欢?”周覆想到起初发现这个伤疤,她露出的排斥神情,顺带揩油的捏了一把她的胸口,最起码这两团小白兔是真的。 流氓气质在“吃荤”以后全都显露出来了,许轻然用力一拍他的咸猪手,闭眼说,“一开始当然不喜欢,后来便当做留念了,免得将来过得太安逸,忘记那会儿的痛。” 她话音刚落,浴池里的水摇晃浮动起来,周覆从后面环抱住她腰身,探前含住如玲珑玉坠的耳垂,魅惑的说,“我们把期限的事抹掉吧?现在不也好好的么?指不定下个月就结婚了,明年孩子都有了。” 许轻然顺其自然的靠在他胸膛片刻,凤眸半眯的转过身,骑坐在他胯间,“我们这叫及时行乐,与好坏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个姿势可不适合初学者,周覆反扑的把她压制在水中,“跟我乐一辈子不好?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你要和我分开绝对不是感情的问题。” 他的动作很小心,没有让她呛到水,许轻然默认的一抿唇,无奈的说,“我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喜欢任何人插手,和你在一起会干扰到我的计划和理智,等所有问题解决完,我可能会再来找你,考虑一下后半生的问题,也可能离开上临市,回归到我该有的生活里,一切要看我们的缘分。” 原来如此,周覆立即表态的说,“我保证不插手你的事情,这样我们就不分手了吧?也不用看不靠谱的缘分了。” 她双手捧住周覆邪魅英俊的脸容,摇头质问,“如果我是拿命在赌这件事呢?你保证不插手?如果我要和其他男人这样相处,被戴绿帽子的你也能保证不插手?” 哪件不是在挑战周覆的极限?他怎么可能答应? 周覆将她搂抱在怀里,让两人肌肤紧贴在一起,“我不喜欢你的计划,你这样不是分手,是要我的命!你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让你满意。” 如果她想找周覆,八年时间她又为了什么?许轻然摇头笑道,“这不是你们办不办到的问题。你以为我从国外回到上临市是为了什么?来华国度假?享受轻松的工作环境?谈情说爱?你不在我的计划中,我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最大退让,你不要逼我,我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 看着许轻然不容商量的样子,他气馁的妥协,“我不会干扰你的计划,但我要你最后回到我身边,至于其他男人方面,你已经尝到最好的了,估计别人你看不入眼。” 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她的计划,她的命和人全都由他来保护。 周覆拿着毛巾在水中一下下擦试着她的肌肤,像是找到新的乐趣,强行让她享受不一般的待遇,坏坏笑着,“宝贝,你说过这是及时行乐吧?不如再让我乐乐?” 嗯? 许轻然刚一扭头,他又如猛虎的扑上来,两人在浴室迟迟早早的待了两小时才出来。她绵软的躺在周覆怀里,嘟嘴生气的说,“你又说话不算数。” 他却耍赖的回答,“我可没给你肯定答案,我说的是尽量,谁知道我自制力会这么差?你害得我长时间都是自己解决这方面事情,补偿一下有什么不好?吃你容易上瘾去法国再一断粮,估计我就没心思工作了。不如你陪我去法国?” 许轻然钻进被子里,嗔笑的说,“油嘴滑舌,到法国好好工作,回来以后记得给我带件礼物。” 这是她一次这么跟他讨要东西,周覆欣喜的点头,“好,给你带礼物,你想要什么?” 她就是意思一下,电视剧里男朋友出国回来不都带惊喜出场么?随口说着,“给我买条小红线的链子吧,最近不是挺流行的么?” 周覆都不知道小红绳是什么,平日穿戴和礼物都是交给秘书处理,解释的说,“我哪里知道你们女人时尚圈的事,我是混文艺圈的,只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许轻然被逗的咯咯直笑,“你是混流氓圈的才对,既然是混文艺圈的大师,记得把你这次作品给我带回来吧。” 他的作品到最后的完成阶段大家都能看到,其他玩意又全卖给了对方,周覆难搞定的皱眉问,“我把结果给你吧?你不是挺喜欢那个奖项的么?” 她喜欢的奖项? 他要把画作给她么?许轻然好奇又疑惑的问,“这是专门送给我的礼物么?还是暂时由我保管?” 周覆发誓保证的说,“绝对是给你的礼物,我特意送给你的。” 看来他真的为比赛豁出去了。 许轻然盯着周覆自信笑容,点头笑着,“啊,搞得我有点小期待小激动呢。” 周覆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正要再和她聊点什么,许轻然已经累的闭眼睡去。 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最新作品,细腻白皙皮肤分布着他大大小小的吻痕,他换上宽松衣服,心满意足的走出屋子打通电话,“帮我查查哪个整形医生喜欢在客户身上留记号,比如玫瑰伤疤之类的。” 他下楼的时候,石滕星正躺在客厅睡觉,听到有脚步声,迷迷糊糊坐起身的埋怨,“你们真会玩,这都该吃午饭了还没完事,她是第一次,哪里受得住你这么闹?” 周覆嘴角一抽,眯眼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屋子里?” 石滕星打着哈欠,“你们把我安装的监控全都撤了,张妈又请假,她晚上一个人睡我不放心,所以留下来看门喽。谁知道你会搞突袭的办事,办事不关门还怪人听?” 第一百零七章 她也会疼痛 周覆十分不满石腾星这种看好戏,还埋怨演员差劲的话,瞥了眼楼上卧室方向,在客厅的一个摆饰后找出一盒香烟,一口晕眩缥缈烟丝的味道萦绕在口中,今天的幸福额度绝对是满值,眯眼说,“正常人在昨晚知道我回来以后就会离开,不会在屋子里偷听吧?你小子的忍耐性也够强的。” 说着他暧昧不清的看了眼石腾星的下半身。 石腾星拿出一枚黑色发卡,将自己前面新做的老实刘海收起来露出脑门,从沙发上拿起自己耳机,“周大老板,你可不要这么看着我,大家容易误会,引火烧身的事情我不会做。看到没,我一直都戴着道具呢,什么都没听到,在沙发上睡的很安稳。怎么样?昨晚她的声音好听么?是不是只要轻哼一声便会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 他可没有和其他男人分享与自己女人相处的爱好,周覆一把将石腾星手里耳机夺来,“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谈论昨晚的事情,小心我拧断你的脑袋。” 见周覆一脸被惹毛的表情,石腾星把手里发卡递给他一个的嬉笑,“先收拾一下头发,人们进来打眼这么一看,便明白你刚办完事,我这种小意外就当是有人安静的闹洞房呗。” 记吃不记打。 周覆一把搂住石腾星脖子,准备下拳头痛揍的时候,被钳制住的人终于明白许轻然那句打不过的含金量有多高,他一个身手灵巧的男人都躲不开的攻击,更别说是力量偏弱的女人,立即举手投降,不吃亏的说,“别别别,我不是我哥石腾龙,我是真的一点都不耐打。但如果让他知道你把许轻然办了,估计被拧脑袋的就是你。” 这事与石腾龙有什么关系?!一听这话,周覆立刻松开了手,桃花眸子阴鹜的盯着正在整理衣服的石腾星,他们兄弟两人的相貌其实相差很大,石腾星是奶油滑头的暖男,而那位石腾龙可就不一样了,办事干净利落,温润清华的冷峻外表下,是一颗绝杀之心。 石腾星抬起头,笑眯眯的解答,“为了不让你死的不明不白,我来给你简单透露一点点内幕。我们大小姐在国外确实给反社会组织,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黑社会当辩护律师,美国,意大利,巴西,墨西哥,日本······石腾龙就是其中一个,难道他没跟你们炫耀过自己四年长期雇佣的律师么?” 周覆第一反应便明白石腾龙的辩护律师到底是谁,凝眉回答,“刚开始他说自己的律师很丑,半面脸丑的令人作呕,但在法庭上厉害的可怕,因为脸的问题不愿带出来见人,可是后来.......” 石腾星听得哈哈大笑,当年许轻然被王郁深派到石腾龙身边辩护的时候,被吐槽埋怨了不知道多少次。 感谢许轻然的脾气好,不然石腾龙早就脑袋被爆头十多次了,每天被自己的当事人以丑陋为话题的变花样念叨,连他这个当弟弟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可偏是这样的许轻然,最后让石腾龙无话可说。 他接着周覆的话题,继续说下去,“后来,后来我那一向审美高的哥哥说,他就喜欢丑的女人,最好只丑给他一个人看。他没告诉你们?他的律师其实还拥有半面天使的脸,我哥哥缠人的本事可不比你差,我们大小姐最后说失踪就失踪了,不给哥哥一点机会。” 石腾星盯着周覆难看的脸色,感慨摇头说,“周大老板真是幸福啊,没看到我们大小姐最惨的样子,看到的话,估计你不会像昨晚那么开心。你知道她为什么表情总是这样么?” 他摆出许轻然标准的冷淡样子,摸着自己脸容的笑肌,有点怅然的说,“因为过去大小姐如果笑起来的话会扯着伤疤痛,做了手术又扯着伤口痛,笑这样的情绪也就跟着渐渐淡化了。” 这到底是多么大的手术?听起来根本不像是简单整形,周覆心里痛的压抑不住,声音变哽咽的问,“她的脸......” 她的脸啊,坦然站在认识四年的石腾龙面前都无法识别,更别说是外人,算起来周覆可是认识许轻然十六年呢。 石腾星又恢复正常的笑着,“现在的脸看起来很完美对不对?自然的看不到任何手术痕迹。五千万和顶在整形医师家人脑袋的枪,如果这都不能修复回来的话,你说她会不会把整形医师给告了?据说整形医师是哭着打了对折。她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囚鸟,坐在医院里被照顾了整整三个月,伤口发炎,高烧不退,各种麻烦折磨着她,直到脸上纱布被拆下来。” 石腾龙不是那种追而不得,不肯放过对方的人,她做手术是为了那个计划,那个豁出性命都要完成的该死计划,但如果没有这个计划,她也不会来到他的身边,周覆握紧双拳的低头问,“你有她原来的照片么?” 把原来照片给周覆?估计不用说,这个男人就能猜到许轻然计划的最终目地。 石腾星无奈的一摊手,同样瞥了眼楼上卧室方向,“大小姐原先照片早被阿郁烧的一干二净,没有任何资料,据说现在模样是照着我们阿郁师父初恋女友样子来的。” 说着他走到周覆面前,伸手在他脖颈处的皮肉上用指甲轻轻一掐,挑眉问道,“感觉痛么?想象一下脖颈处不打麻药的植皮手术,不能挣扎不能喊叫,强忍着痛意的画面。” 周覆按住石腾星肩膀,双眸骤冷的盯着他,压低声音说,“够了,我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石腾星直视着周覆的眼睛,那双温暖如和熙的眸子,第一次变的认真严肃,宛如利刃追逐的不肯放过面前男子,警告的说,“如果你是玩玩,恭喜你已经得逞了。趁着他们都没发现,过来拧断你脖子之前,最好赶紧抽身。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麻烦你不要放开大小姐,痛这种事情,她不说,不代表她没有。放开了,将来后悔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放手任由喜欢人离开,人再也没回来的事情,他不是没经历过,周覆盯着石腾星此时表情,才能将他是石腾龙弟弟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不明白的问,“为什么你没选择支持石腾龙?你和他关系应该比我深厚吧?” 要是让石腾龙知道是亲弟弟吃里扒外的把许轻然从他身边带走又推给其他人,估计哥哥会打的他半身不遂,扁嘴说,“感觉你更适合大小姐,但又不是绝对。你要是放弃大小姐,我会告诉哥哥所有真相,免的大小姐成为他的心病,到时候她变成我的家人,我是最乐意不过的。” 白日做梦。 周覆松开石腾星,没再理会他的转身朝院子走去,看着手机里前一阵查到的石腾龙联系方式,长叹一口气,拨通电话,“是我,周覆。” 电话里传来石腾龙久违的清冷声音,“老大,你找我有事?” 周覆犹豫了一下的说,“嗯,有事,你在忙什么?” 石腾龙倒是最近听说了关于的周覆事情,盯着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无所谓的说,“大选在即,在做美国政府这边的保护任务,美其名曰罪犯最了解罪犯,我倒是不怎么忙,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周覆没再客气的问,“你认识许轻然么?” 许轻然?石腾龙表情顿了一下。 这个女人和他碰面三次,说话不超过两句,最近他又没做什么违法事情,用不到律师,也不想再用别的律师,平淡的说,“认识,如果想让我弟弟出门,第一理由是阿郁,第二就是大小姐。听我父亲说那女人的话对石腾星很管用,把性子都能收敛住。我想那小子可能是恋爱了,前一阵子听说跟许轻然出门游玩。” 何止把他的弟弟管住了······周覆收敛眼睫,不知道许轻然变成其他女人的模样,他会不会同样当作过路人的错过她,试探的问,“阿龙,你找到你的律师了么?” 石腾龙心烦意乱的摸了一下自己板寸头,懊恼的说,“没有,听说遇到空难死了,我是不相信的,怪我当时太心急,把她给吓跑了。说起来人就是贱,当初嫌弃人家长得丑,脸给毁了,等发现自己心意的时候,全都来不及了。” 这事情都过去两年,石腾龙还念念不忘,周覆心里涌出说不出的负罪感,低声说,“阿龙,对不起。” 石腾龙听到道歉有点莫名,“好好说这种客套话干嘛?我是容易被这种话题打击的人?” 他当然不是这种人,架不住喜欢的人被他抢走了,周覆哼笑的回答,“我把石滕星的恋爱抢走了。” 原来周覆最近宣布的女朋友是许轻然。 石腾龙又细想了一下那个不大喜欢说话的女人,很难想象出这两个人恋爱的样子。 算了,反正许轻然不是他喜欢的女人,被抢了也没什么事情,笑着安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我家兄弟没本事。这点倒是跟我挺像,连女人都抓不住。感情是两人的事情,你们看对眼,我们这外人有什么理由插手?安心吧,抽空我会安慰石藤星。说起来还是老大厉害啊,听说你这次是认真的?” 听到石腾龙这么能看开,周覆也就不担心将来撕破脸,坚定的说,“只要她同意,我们马上举行婚礼。” 第一百零八章 因为喜欢你 结婚这种词汇从周覆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像天方夜谭,他们都应该很清楚婚姻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正如婚誓里说的那样,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它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在单身的时候,他们可以挥霍青春和精力,享受女人给他们带来的感官刺激,一心只为自己考虑,可当找到灵魂伴侣的时候,再做这些事情,那就是对自己灵魂的侮辱。 石腾龙想不出任何理由阻止周覆结婚这件事,反而发自内心的欣喜,轻声笑道,“到时候我一定去参加你的婚礼,祝福你。” 只能祈祷石腾龙不在婚礼上砸场子,周覆跟着笑起来,积极的问,“能把你律师容貌能给我形容一下么?或是给我张照片,我帮你找找。” 要是有照片他也不会找的如此艰难。 石腾龙愁苦的说,“照片是没有了,她半面脸是被类似爆炸火焰毁掉的,像是蜈蚣褶皱的分布,只能看见一只眸子,另外一面又很少露出,但可以清楚分辨她一定是美人坯子,像天使一样纯净,眼睛很漂亮,是翡翠绿的宝石。” 翡翠绿宝石的眸子,她竟然连眼眸颜色都做了手术,周覆想到许轻然现在如鹿眼深邃的黑色眼睛,心里又是挨一闷锤的痛。 带颜色的眼睛,说明她可能是混血儿或是外国人,可如今她的脸容是偏向于东方女性的温婉静怡,可以是一场彻底改头换面的整形手术。 他强忍情绪,结束通话的说,“你说了等于没说,谁能想象出拥有翡翠绿眼眸的天使?你多关照一下石滕星的情绪,有空我们再聊。” 周覆挂掉电话,盯着手机开启的录音软件将音频保存起来。万一将来兄弟们撕破脸的抢女人,最起码这个能稍稍镇住石腾龙。 不要怪他不仁义,娶媳妇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可能会搞成文明人谦让? 石滕星已经离开别墅,他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开始给许轻然准备吃喝。 回到屋子观赏着自己女人正蜷缩成一团如小刺猬的睡在床上,温柔俯身到她耳边,“宝贝,要起来吃东西么?” 吃东西,许轻然在睡梦里的时候,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好几声,可眼皮沉的怎么都睁不开,撒娇卖萌的嘟嘴说,“要,可是好困啊,你给我想想办法。” 饿了又不想起床,还要让他想办法? 周覆轻声威胁的说,“你要是现在不起来的话,我就让你今天下不了床。”说着他把手伸进被子开始在她细嫩光滑肌肤胡乱摩挲。 许轻然身体微微一颤,迅速睁开眼睛,望着周覆脸上坏坏惹人爱的笑意,牢牢抓住他的手,眉头皱成一团小山丘的说,“不许再欺负我了,我自己爬起来。禽兽一枚,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周覆转身在衣柜里找她能穿的衣服,短袖刚好只能遮挡到大腿根,再看脚下被他昨晚撕扯坏的蕾丝内裤,脑中立刻又补现出昨晚她被手铐束缚的诱人姿势,脸颊顿时殷出一层红晕,咽下口中生出的蜜津,压制住自己生出的邪念,不敢再看许轻然一眼。 估计这辈子他都没法忘记昨晚的事了。 他像是照顾小孩子的给许轻然穿上自己短袖,套上他略显宽大的内裤,应付一下的说,“待会我抱你回隔壁屋子,重新找衣服,我们先吃东西。” 许轻然不好意思的拽了拽在她身上的男士内裤,半天没好意思开口,心里说不出的羞耻又悸动,只能讷讷的点头。 服务全方位的周覆负责递吃喝,盯着她不紧不慢的样子问,“好吃么?” “嗯。”许轻然抬头冲着他宛然一笑,如千年冰封遇到春日暖阳,瞬间将一切融化,凑到她面前快速把嘴角的清粥米粒舔去,笑嘻嘻的说,“媳妇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许轻然被这举动搞得想胸口小鹿乱撞的躁动,欢爱的温存依旧弥漫在屋子里,不敢再看他漂亮眼眸,“有么?我怎么没发现,你最会说这些撩动人心的话。” 这么说他现在把她撩动起来了?周覆趁热打铁的把人抱坐在自己怀里,撒娇的问,“媳妇,你喜欢我什么?你从来没和我说过呢,给我说说吧,我想听。” 许轻然灵巧的把手从他腰间钻进短袖里摸着周覆健硕的肌肉,自下而上,动作轻缓,腹肌一直摸到胸肌,调戏良家妇男的说,“周大少爷,身材不错,模样也撩人,服务也很到位呢。” 从没有女人敢与他这样大胆的点火烧身,小恶魔仗着他不忍心再下手,越来越嚣张了,周覆气息紊乱的搂抱住她腰肢,“正经点,小心我现场办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她把手改为抱住周覆,脑袋依靠在他胸口,认真分析的说,“我不知道喜欢你什么啊,总是感觉拿你没办法,大少爷脾气,脑子聪明却总是跟我偷奸耍滑,貌似对我最小气了,工资只有三千块,其他好像真没什么优点了。”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哪个不能随便说来听听? 周覆反问道,“没优点,你把自己给我?” 许轻然抬头认真的强调说,“那是因为喜欢你啊。” 交往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宣布喜欢他,此时不推倒那真要对不起自己了。 周覆猛的将许轻然放在大床,大手攀上她胸口的两团绵软,理所应当的说,“媳妇你犯规了,穿成这样又说这种话,明显是想让我精虫上脑。” 这衣服可是他给穿的啊,明显是预谋好的计划,什么吃饭,就是想让她补充体力。 这次许轻然坚持抓住到腰间的宽松男士内裤,装可怜的说,“流氓,坏蛋,你过去也是这样么?怎么忍心欺负我?” 饱暖思淫欲,这是亘古不变老话啊。这根本不算欺负,这是爱的照顾。 周覆试着掰开她手指,埋头解释,“我爷爷说了,我这辈子就缺一个能镇住我的媳妇,你现在把我镇死死的,怕是这辈子连你都吃不够,哪里敢再有什么花花心思。” 周玉龙都教给周覆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许轻然气恼着要反抗,周覆放弃A战术,直接转到B计划,趁着她在走神想对策的空档,强行从裤腿缝隙里挤了进去。 “啊!”这个混蛋!适应这种运动的许轻然倒是也没太难受,妥协的说,“别太久,哪里有你这么折腾人?!” 周覆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可又看美人含泪的娇俏模样,讲条件的说,“你叫我声老公,我保证不再欺负你。” 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真不能信,每次都是最后一次,许轻然有了经验教训,哼声说,“我不叫,你把我弄死算了,以后找其他女人快活去。” 哎呦,真生气了。 周覆识时务的没敢再放纵,连哄带骗的结束了自己任性。 两人也不知道睡在几点钟,许轻然最先醒来,扶着额头看了眼身旁正在沉睡的男人,果然他是自己不思进取的罪魁祸首,想起昨天开心过来显摆自己新造型的石滕星,双腿无力的走到阳台拨通电话,“你在哪呢?” 石滕星看着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扶着他的银丝眼镜,一改以往嬉笑的状态,声音纯正规矩的回答,“我正在银行上班,有什么事回家再聊。” 进入状态的不错嘛,许轻然听到银行里各种专业机器的声响,学着家人的样子,鼓励说,“好好加油,努力成为一位了不起的银行家。” 石滕星环看四周没什么要紧的人,弯腰神秘的叫苦说,“别逗了,我更喜欢当宅男。这氛围实在太紧张了。” 许轻然挂掉电话的时候,周覆已经站在她身后,笑着问,“这下你都放心了?石滕星应该顺利入职上临市商业银行了。” 她扭头看向周覆,在他发间取下石滕星最喜欢用的发卡,原来今天早上他人来过啊,点头说,“嗯。他正在银行上班,一切都很顺便。”有点不满的埋怨,“我腿疼。” 周覆自知是自己的错,赶紧把人横抱在怀里,陪笑的说,“我抱你下去。以后媳妇能少走两步,我绝对不会偷懒。” 许轻然甚是享受这种待遇,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笑意,和周覆坐在客厅沙发看着无聊的肥皂剧,悠哉了五分钟,提醒的说,“张妈快回来了。我赶紧回去换件衣服。” 周覆拉住她的手腕,抿唇好笑的说,“待会儿我给张妈打电话,让她别回来干扰我们的二人世界。熊子晋会照顾好她的,我还有十几个小时要回法国了,现在陪我才是你最关键的任务。” 他不说,许轻然差点忘记这事情,周覆马上又要回法国了,这一次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乖巧的倚靠在他怀里。 好安静,即便是安静也不会感到寂寞,轻声念着,“君临.......”话刚到嘴边,房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周覆起身先将许轻然护在怀里,熊子晋大大咧咧开门,盯着在客厅的两人。 老大怎么回来了?再开周覆怀里的许轻然,这装扮摆明像是在示威,拿钥匙的拍脑袋,“完了,果然吹枕边风了,这告状速度真是醉了,巴黎飞上临市怎么也要十个小时,老大你至于这么积极的来撑腰做主么?” 谁吹枕边风了!许轻然瞪眼的喊,“熊子晋,你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我怎么谈恋爱?” 第一百零九章 熊子晋老婆 熊子晋举双手喊冤枉,“老大,我是把张妈送回来,小可说想见嫂子,我们一起回来的。” 说着他就腾出地方,把身后的张妈和媳妇露出来。 只见一个小腹微拢的孕妇瞪大眼睛欣赏着眼前惹火的画面,许轻然只穿着宽大短袖,修长的腿刚好露到大腿根,竟然然穿着一条男士内裤,涨红着小脸,说不出的勾人心魂。 再看把胡子剃了,没戴眼镜的长发周覆,邪魅不羁的让人顿时后悔已经结婚的事实,一把将熊子晋推开,拍手感叹,“哎呀我的妈,是什么亮瞎我的眼!这肌肉,这身材,这组合,从熊子晋嘴里说出来的东西果然是骗人的。” 张妈本来着急家里只有许轻然一人,想着赶紧回来打扫做饭,可进屋子看到周覆出现,不知是该哭该笑,焦急对傻愣的周覆喊,“小覆还不赶紧先带许小姐换衣服?!” 还是张妈最机智!周覆把许轻然抱上楼,坐在床上看她生气找合适衣服的模样,拉住她衣角说,“媳妇,要不别换了,这么穿着多好看。我下去把他们打发走,咱们继续二人世界,要不我们去酒店待着也成。” 许轻然可不会让周覆奸计得逞,去酒店等于去了狼窝除了滚床单就是滚床单,岔开话题的问,“熊子晋娶了个未成年?我感觉这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是公众人物?” 周覆斜躺好,看她穿着浅色内衣在通天衣柜里翻找衣服,倒也满足,闭眼浅笑的说,“三流小演员,最多演女三号的那种,刚才我们看的电视剧里,给女主撑伞的那个小妞就是她。长得面嫩,其实今年二十岁,刚到年纪就结婚了。人家可是支撑起熊家经济的强大女人。” 许轻然取出一件兔子小鹿花朵浪漫冰蓝的连衣裙,穿在身上娇美多姿,没有过分靓丽,韵味把握恰好。 周覆双手抱住她腰身,起身来到精致的花边领,用鼻子尖顺着脖颈优美线条,嗅着许轻然身上淡淡的温婉娴静。利落别致,优雅耐看,长及脚踝的裙摆在她脚步的带动下,有着轻逸仙气的质感。 “好看么?”许轻然盯着穿衣镜的两人,笑着问周覆。 周覆把玩着她的青丝,在指尖一圈圈的缠绕又松开,轻吐气息的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不小心飞走可不好,我得抓牢你。” 许轻然推开他,走进化妆间整理头发,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脚步比较缓慢,应该是张妈,再听张妈正在敲隔壁周覆的房门,立刻反应归过来的喊,“君临!张妈去你房间收拾东西了!” 周覆没明白过来,她更着急跺脚的强调,“是你的乱七八糟东西啊!” 哎呦我的老天,这还了得?!手铐和用完的安全套还没收拾,将来拿什么脸面见张妈!周覆像兔子一样的窜出屋子。 推门进去,张妈正表情淡定的往垃圾桶里丢东西,没回头的说,“小覆啊,你这孩子,不会是听了熊子的录音回来吵架的吧?”说着从床头拿起手铐,装进盒子。 明显是误会了!周覆慌张的解释,“没有,绝对没有,你进来我们不是好好的么?我在法国太想她了,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回来的。”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张妈干活利落,在收拾床单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上面的血迹,周覆急忙把床单扯到怀里,傻笑的说,“这个别洗,给我重换一个,收起来,收起来。”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张妈把床单抢来,踮脚在周覆胸口砸了一拳,督促的说,“以后好好对人家许小姐,尽快把婚事说妥当,别让张妈看不起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感觉张妈像是自家女儿被人欺负,想要讨回公道。 周覆背过身在衣柜里翻找衣服,尴尬的说,“您别这么盯着我看啊,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我是冲着结婚去的,这点你和爷爷绝对放心。”他抱着两件衣服指着隔壁说,“我换身衣服,您继续忙。” 从张妈那里回来以后,周覆就开始呵呵傻笑,许轻然简单收拾好造型,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开心啊。”他拉住她的手往楼下走,许轻然还没习惯这么公开的秀恩爱,别扭的抽了两下,“你怎么还拉手了?” 周覆直接把牵手改成十指相扣,任性的说,“你是我媳妇,拉手怎么了?” 熊子晋撇了眼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走下来,心里不停的呐喊,完了,完了,完了,他们看起来比过去更恩爱了!世界末日要来了!闷声问,“老大,你怎么又从法国回来了?那边事情应该很忙吧?” 周覆坐在沙发翘起二郎腿,脑袋向后仰的舒展筋骨,自然搂抱住许轻然腰身的说,“我想她了,所以就回来了。” 许轻然立即抬手拍打他的胳膊腿,“别乱抱,坐好了,有客人在你像什么样子!。” 再看模样纯良如白兔的施小可,熊子晋的小妻子,笑着问,“孩子几个月了?” 施小可那双大大溜圆的眼睛盯着周覆和许轻然,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公回家每天“小妖精”“小妖精”的喊着许轻然。 这么漂亮精致的女人,连她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上次结婚见到周覆的时候,他还在跟婚礼女嘉宾和伴娘们在酒席间调情,留着胡子,梳着长发,风流倜傥的让人印象深刻。 此时此刻的老大,模样分明更加妖娆别致,性子倒像是被收敛住了,像一只跟着唐僧的孙猴子。 她独自脑洞大开的想着,咯咯笑的回答,“孩子已经四个月了。熊子好不容易有了不是关于游戏的工作,说要养家糊口,我想干妈刚好在照顾大嫂,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希望您不要在意熊子有时候没脑子的话。他就是那种脾气性格,心眼不坏的。” 估计坏的时候,这位小妻子没能见识到,原来熊子晋彻底沦为靠媳妇吃软饭的行列。 许轻然兴致勃勃的看向对面板脸不吭气的话题主角,点头说,“哦,我一直在无视他说的废话,小可安心养胎,我的胸怀真的十分宽广,至于他,我就不清楚了。” 周覆在旁边扑哧一笑,小可也跟着嘿嘿傻笑,“嫂子你真好,长的也好看。比我见过女明星都要漂亮呢。” 许轻然坦然接受夸赞,“人们都这么说。” 就没见过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女人,熊子晋看她摆出胜利者姿态,十分不爽的反问,“许......大嫂,你就不能谦虚点?我家小可只是简单的意思一下!” 谦虚点?许轻然摆出谦虚态度的再次回话,“那就长得一般好看吧。” “你!” 能把熊子晋气没脾气的女人,除了他老婆和干妈,估计就是许轻然了。 周覆可没有与女人们闲聊的心,正要催促人们赶紧回去,他的手机愉快的响起来。 看来电人是杜恩,他的脑袋里已经想出无数拖延时间的理由,接起电话,没来的及说话,杜恩先发制人抢话,“老板,首先请看我给你发的视频截图,然后,请你老实告诉我,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回到工作室,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兢兢业业的完成你的工作内容?请不要做无谓抵抗,我不介意用特殊手段把你叫回来,比如给我们大嫂分分钟发送你过去跟姑娘们乐呵的视频?照片?语音?应有尽有。” 周覆凝视着手机弹出来的照片,正是刚才在卧室他搂抱住许轻然的时候,清晰度可以看清人的长相,心中暗骂一句该死,没好气的回答,“今天晚上哄她入睡我就出发,你要是敢给她发送乱七八糟东西,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这个时间在工作室能等待的时间范围。 杜恩无所谓的答应,“OK,我让机长准备,司机等待接机,放心好了,大嫂一时半会儿跑不了,她会体谅你做老板的艰难。” “滚蛋。” 周覆气恼的挂掉电话,许轻然用后脚跟都能猜出来是什么情况,眯眼笑着问,“公司催你回去了?”他依旧不甘心独自回到法国,拉住她的手,征求同意,“媳妇儿,跟我一起走吧,我想你。” 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但距离洛天辰案子开庭不到五天时间,心里大概估摸一遍时间,暼嘴说,“不如这样吧,你如果真不能抽开身,等到洛天辰案子庭审结束,我可以抽出三天时间去看你,毕竟石腾星那里进程会比较缓慢,抓到真正的凶手需要一段时间。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帮忙呢。简单的文员工作,我大概可以做来的吧。” 让一个律师给画家当文员,熊子晋控制不住的讥讽,“你做他的贴身秘书不是更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勾老大魂的小妖精。看他有没有心思工作?” 周覆心里正高兴着呢,一听熊子晋又嘴贱的说话,抄起手机要砸向他脑袋,没想到施小可率先彻底爆发力,一手捂住肚子,一手用力拍打熊子晋脑袋,连带上脚踹的喊,“你怎么说话呢!熊子晋,你有病吧?!忍你很久了,大嫂没偷你的,没抢你的,你他娘天天耍什么脾气?说什么风凉话!真以为我怀孕了,没劲儿收拾你了?!” 许轻然见场面不对,起身按住熊子晋对小可说,“小可啊,你不要冲动,怀孕要冷静,否则孩子出来是暴脾气。” 第一百一十章 想的都来气 施小可见许轻然已经按住熊子晋,下手不带客气,拳打脚踢的一顿伺候,感觉不爽又抄起沙发抱枕抽打,因为要注意肚子里德孩子,她奉行打人不讲究速度,要的是质量,打起熊子晋来,像打别人家老公似得不心疼,反正打不死,气的直嚷嚷,“告诉你熊瞎子!你要是心里嫉妒嫂子把老大给抢走了,你早点吭气,赶紧搞你的基友去!别留在家里祸害我和儿子!祸害人家老大一家子!活久见了,我说最近觉得你不正常,四个月没碰老娘,感情给我在这里玩唯美纯爱呢!” 她怎么能想到这种乱七八糟东西?熊子晋被打实在冤屈,盯着自己娇憨怒容的媳妇,再看束缚住他双臂的许轻然,不控制住正在行凶的源头,抓住他算什么?明显是想让他处于挨打不能跑的情况! 阴险啊!太阴险了! 老话说的好,宁得罪小人都不能得罪女人,他不服气的挣脱开许轻然束缚,跳脚的喊,“施小可,谁他娘的说老子不想碰你了,你每天光着身子睡我旁边,最后还要抱着我睡,有顾忌过我的感受么?我说不要这个小崽子,你非要,大学上不成了,戏也不能演了,那是医生说三四个月不能碰你啊,不是我!难不成我把你弄出个好歹来!你就开心了!还有啊,老子是担心老大被这会演戏的妖女给骗了!谁有心思跟他玩唯美纯爱,老子也是攻,没拿心思让别人上我!” 每天跟着这对苦无遮拦的父母,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指不定是什么祸害。 特别是周覆,怎么就有心情在一边嘿嘿的看热闹。 许轻然表情淡然的拍手鼓掌,提高一个音调的说,“澄清一下!首先,我真没有把熊子晋的屁话放在心里,其次,我会去法国看周覆。” 她走到熊子晋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笑解释,“你的意思无非是想告诉我,周覆工作忙,没空接待我,放心好了,巴黎我并不陌生,有人到时候会接机,安排酒店,我就是过去看看他,又不是十七八岁小女生去国外让他我玩。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为什么不问问周覆在感情方面我有没有欺骗过他?” 说着他们两人同时看向周覆,听到许轻然回到法国,周覆脸上露出一抹傻笑,开荤腥的狼不能总是饿着,容易憋出毛病,等五天,等五天又能搂着媳妇睡觉,他起身对熊子晋再次强调的说,“现在想分手的人是她,不肯放她走的人是我,这样的答案够明确么?从一开始她的态度就很明确,是我觉得不够。” 对,他就看不管这种只有周覆单方面付出的样子,总感觉不会有好结果,最后把周覆耽误的这辈子都不结婚,谁负责,谁买单? 熊子晋态度坚持的说,“她想走,你让她走,想和你在一起的好女人多的去了,你怎么非要找这么别扭麻烦的人物!” “乔安蕾走了,她回来了?” 周覆又重新倚靠在沙发,恼怒的反问道。 熊子晋立即否认,“那不一样!乔安蕾在的话,你还会选她?选这种小妖精?!” 这话题未免转移的太快了吧?施小可对于新冒出的人名充满好奇,焦急询问,“等等,乔安蕾是谁?” 选来选去都是一个人,她都替周覆感到累,许轻然在旁听的纳闷,她以前怎么没觉得熊子晋跟她有多深的交情,突然为死掉的自己说话,打了一个冷颤的答疑解惑,“乔安蕾是周覆以前的未婚妻。” 施小可恍然的点头,“哦,那就是你的情敌?” 许轻然又补充的说,“死了。” 死了还要被两个男人念叨,施小可又强调的说,“那就是你的死敌。” 她的死敌...... 许轻然看了眼认真表情的施小可,果然是位容易脑洞大开的美女子。但说过去的自己是死敌却有几分道理,没有那份懦弱的话,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 无论多么艳美丽花朵终会有凋零枯萎的一天,这是所有生命体的宿命。 她从未想过如果自己在那晚爆炸里真的死了,会有人单纯的对自己念念不忘,也从未想过她的承诺会被看的如此珍重,在他们心里或许乔安蕾停留在最夺目绽放的姿态中,无法忘怀也是无可厚非。 八年过去,她依旧记得在上飞机前答应过周覆的事情。 “蕾朵,看了我的信,我等你回来给我答案。” 乔安蕾看了眼周覆一脸严肃的表情,正要把手中的浣花?纸信封打开,他又迅速抓住她的手,紧张又凶狠的说,“现在不要打开,等到你到了希腊再看,不管你看了内容是怎么想的,你回来都要来见我一面。” 给东西又搞的这么神秘,乔安蕾把信封慎重的放回到手包里,点头说,“好,回来我给你答案,第一个来见你。” 细想的话,那封信可能是周覆的表白信或者是关于过去婚约的话,不然他不会耿耿于怀到如今。 周覆这个男人小时候性格像是要征战一切的小国王,正是因为他“孩子王”作风,他才会被乔英勋欣赏看中女婿。 毕竟将来的乔氏集团要交给他认可的人,能成为一个集团领袖人物的特质,英雄式预言者式的资质,能创建愉快共处空间的能力,能雄辩所有事物的认知性。 他的能力从未被乔英勋否认过。 十五岁的时候,她做出最大努力曾试着拉住他的手,简单的叫了他一声“周覆”,像所有女生对懵懂感情的好奇和渴望一样,想让未婚夫与她认真相处,最后走向婚姻殿堂,公主与王子的梦即便看起来有点遥远,她也想试试。 虽然比他小三个年岁,但她还是想如他的女同学那样并肩站立在一起,可是周覆脸容十分明显的露出不大情愿表情,和他牵在一起的手被使劲捏着关节,声音阴沉的威胁说,“不许叫我名字吗,叫哥哥。” 哥哥?当时恰好是乔家的宴会,家里要求两人一起会见客人,怎么可能当着客人面前叫未婚夫哥哥? 传出去不够让人笑话,可当时周覆把她手指捏的快断掉的生疼,乔安蕾选择表情不自然的强忍,偶尔他会得意俯在她耳边问询,“你怎么不说话了?没听到我的话么?” 最后她疼的实在难受,失态的拉着周覆往其他地方走,捂脸哭着低低叫了声,“哥哥。” 周覆真的松开手,因为她的眼泪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独自一个人又走进宾客中,没再管她。 自从那次,他们两人见面,乔安蕾都会规规矩矩的叫他哥哥,不再跟他做什么牵手之类的举动。 反倒是退婚之后,周覆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比过去一年份的都要多,见面叫他哥哥,他又不乐意了,反问她为什么不叫周覆。 过去周家要负责每天接送她上下学,美其名曰要促进两人感情,坐在宽敞的轿车里,他们之间距离从没小于过一米,彼此像是空气从来不多说话,她也试着找过话题,说说今天行程,他就是“嗯”“啊”的回应。 她安慰自己周覆对女生都是冷淡的态度,等见识到大少爷在女同学面前谈笑风声的样子,她有安慰可能年龄问题。 明明已经退婚了,她坐在李少瑾自行车后面回家,周大少爷满世界宣扬李家给儿子买不起豪车,天天让司机在他们后面追着,爬在天窗口说风凉话,最后把人家自行车给砸了。 活该他如今开车出门遇到李少瑾会遭到讥讽。 桩桩件件,既可笑又可恨。 如果这样叫作为了引起她注意力的方式,许轻然很想告诉当时成年十八岁的周覆,他成功了,特别是他带两个女同学嚣张的出现在她面前,说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她被气的在家里一个人哭了整整一天。 确实她是哭着向乔英勋把未婚夫给的所有委屈全都吐了出来的,全都说出来以后心里不知道有多舒服。 不是她乔安蕾矫情,她可以忍受周覆各种奇怪的侮辱和欺负,因为两边家长都告诉她等结婚以后周覆一定会是位好丈夫,但她是绝对不能接受未婚夫背叛自己造成商业联姻的不幸,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过去周玉龙可以拿周覆想引起她注意来搪塞,可他的行为很明显是要跟她证明:我欺负你,不理会你,那是因为不喜欢你,让你早点退出未婚妻的位置。 将她之前所有的忍耐全都变成连自己都没办法欺骗的笑话。 乔英勋见平日里不吵不闹女儿哭成泪人模样的委屈伤心,心里觉得憋屈,乔家女儿不是找不到好男人,态度坚持的退了两家婚事。 把“欺负”控制在一个合理范围内,才有可能让人对你留下深刻印象的同时又不会把这个印象与负性情绪建立起过于强烈连接,以免变成无法扭转的局势。 即便周覆后来拼命强调那是他故意气她的计划,他是喜欢她的,当时情况谁会相信? 花样作死一百种的少年时期,是她这八年里对周覆的最大印象。 退一步讲,周覆少年时对她的不肯放弃,很可能是因为看不惯原本属于自己可以欺辱的玩具,到了其他男人手里,被不愿认输的心驱使着行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许轻然跑了 许轻然不否认自己身上从小养成的习性,特别是归于平静的这些年,她想让自己回复正常生活,也在努力找回过去的习性,在许轻然身上发现乔安蕾影子,毕竟在他面前她没有刻意掩盖举止,可能这就是周覆为何会执着于她的原因。 他要满足少年时未达成的目标。 许轻然越想越觉得情绪低落,她可能真的不太会与周覆这种想法奇怪的艺术家相处,他真的喜欢她么?人的恋爱激情一般是三个月时间,可能三个月之内他的这份执拗便会消失吧? 张妈此时从楼上走下,刚好将许轻然的表情映在眼中,心中莫名的揪痛,对人们呵斥的喊,“小覆!熊子!许小姐还在这里呢,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许轻然知道自己把情绪表露出来,急忙往回收的抬头媚笑,“张妈,没关系,我晚上想吃清淡点。小可也留下吃饭吧,省的你们回去再开灶。” 施小可也跟着圆场,与许轻然悄悄逗趣的说,“干妈做饭可好吃了,昨天我吃了好多,嫂子这么一说,我又嘴馋了。” 熊子晋真是找到一个不错的媳妇,两人都挺热闹,施小可打熊子晋那几下不过是做给她看看,如此办事她也不会再跟周覆告状,许轻然抿嘴浅笑的说,“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想吃张妈的菜提前打招呼,我让张妈过去照顾你和孩子。” 周覆从张妈话里换过神,上前拉住许轻然手,关切的问,“媳妇,你生气了?” 许轻然认真凝视着周覆容貌,八年时间把这个男人变得更加英俊邪魅,从未却少过女人缘,在静止的是她,向前走的他,爱情容易滋生贪婪的欲望,一旦拥有了,便难以控制,当初如果她没有对周覆抱有好感,也就不会抱有期待,她挑眉轻笑的说,“周老板,我为什么要生气?是你想太多了,我没必要跟一个死掉的女人怄气吧?毕竟她不会死而复生的把你抢走。” 这话都不算生气?周覆确实有点听不惯她这么说乔安蕾,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熊子晋可不是能忍让的脾气,继续给许轻然添堵的说,“许轻然嘴上留德点,你这样子像不生气?即便是死人,你也不配相提并论。” 她努力挣脱开周覆的手,赌气的说,“乔安蕾死了以后周覆不是还有很多红颜知己么?而且是各个类型,每个我都在意生气的话,估计我会气到八十岁。熊子晋最后一次警告你,我没那么多好脾气,昨天晚上是你们老大答应只要我给他,他就同意分.........” 周覆听的心里一惊,急忙捂住许轻然的嘴,昨晚她好不容易妥协的事情,这么一闹要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今天分手都有可能,冲着熊子晋喊,“混蛋!今天这种日子,你过来是专门不想让我不痛快。” 被捂住嘴时,她立刻冷静下来不再反抗,周覆抱着许轻然在她耳边哄劝,“媳妇儿,你别生气,昨晚是我不好,我混蛋,我傻逼,这事不在外人面前说,跟你认识之前的女人我全都忘了,乔安蕾我也忘了,我们现在出去吃饭,然后找个清净地方休息,谁也别搭理。” 许轻然双手用力将周覆钳制掰开,转身讨要的说,“你把给乔安蕾的信给我。” 周覆一怔,他确实给过乔安蕾一封信,只给过那么一封,但她怎么知道?假装没听懂的说,“哪来的什么信啊?我从来不写那种累人的东西。” 害怕被看出撒谎,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她,双手插裤兜,心虚的表现,装,装的再像点,她要不是乔安蕾本人,真被他骗过去了,挑眉再次质问,“你不给是吧?” 许轻然一点头,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很好,我走,免得你兄弟觉得你像是纯情少年被失足妇女骗感情骗身体,你怎么不给他讲讲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我国籍在法国,去打电话问问你爷爷,昨天晚上你的事够判你几年。” 这不用查,他以前问过,以暴力强制威胁或趁人不备,对他人施以任何性进入行为,无论其为何种性质,均为强奸罪,周覆抓住许轻然手腕跺脚喊,“我知道十五年啊!你要不满意,现在就回法国起诉我去,楼上还有证据。” 真以为她不敢?许轻然抬腿朝周覆下半身踢去,连带着自己的腿跟着痛起来,华丽转身一个手刀朝着他的脖颈处砍去,见他又要闪躲,强撑疼痛埒着被钳制胳膊的后空翻,脚尖踢向他的下巴,另外一条腿踹向胸口。 她疼的不吭声,周覆看着疼,松开她的手腕又揽抱在怀里,妥协的说,“给!我给!看了以后你不要再拿乔安蕾说事啊!” 许轻然坐在楼下等着周覆把东西拿来,看她冷的像冰雕的样子,谁也不敢多打劝,周覆把那份信看起来褶皱的浣花笺纸信封拿出来,表明署名被海水浸泡的氤开,许轻然接过来在手中摸了摸,其实信封与里面信件早已黏腻的打不开了。 他在旁边解释的说,“八年前李少瑾当初送过来的,虽然在蕾朵的手提包里,但还是被海水泡坏了。” 许轻然面无表情的把手里信封一最快速度撕的粉碎,感觉留着这种东西反倒成了周覆割舍不下的情怀,她没打算给周覆留下能够拼凑的机会,手法专业的像是挽花,把手里碎片随手一扬,舒心的说,“行了,现在没事了。” 周覆急忙去收拢被撕碎的纸片,气血翻涌的冲许轻然吼道,“许轻然!你怎么可以?!” 许轻然再次把他手里的纸片打翻,哼声说,“即使我全都撕了,你不是照样记在心里?信是你亲手给我的,至于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 “啪!”周覆情绪失控的给许轻然一耳光,因为正在气头的缘故,力道下了十分,许轻然瞬间有点耳鸣眼花,坚持保持原本站姿的立着,很快脸上露出五道手印,感到鼻子里一阵滚热,无法顾及的流出鼻血来,周覆呆傻盯着她倔强的模样,慌乱的找纸巾的想要走进她身边,结巴的说,“我......媳妇.......” 许轻然拿桌子抹布胡乱捂住鼻子,声音有些不清楚的说,“全都从我房子里滚走。” 两人终于闹翻了,熊子晋早就盼着这一画面,可心里却没有原本的欣喜,强撑场面的说,“开什么玩笑!这是老大的房.....子。”他咽了一下口水,对上周覆要杀人的眸光,彻底没了话音,心里七跳八下的忐忑。 她好笑一声,真以为许轻然是靠着周覆活下来的?三两步走到以防万一准备的逃离手袋柜子旁,拿上东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走。” 张妈气的赶紧往外追人,不到眨眼的功夫,她就没了踪影,周覆追出来环看四周,哪里都找不到蛛丝马迹,真是活见鬼了,大声喊的往街道方向找,“媳妇!许轻然!”掏出手机不停拨打她电话,全都是正在通话中。 二十分钟以后独自一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施小可紧张的问,“老大,嫂子人呢?” 周覆浑身流汗的跌坐在沙发上,脑子和心变的空荡荡的没了着落,像是丢了半条命的说,“她学过间谍的反侦查能力,我没追到。” 许轻然又不是神仙哪里有本事说消失就消失,出门口在包里拿出假发戴上,把冰蓝色长裙卷起再套穿一身简单短袖短裤,跟着附近来旅行的年轻学生边欢快聊天,边正常的往地铁站走,顺便帮他们买办了地铁卡,走进地铁站厕所又换了身烟绿色的长裙,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发型,穿上运动鞋,大方的走出地铁站,最后改成打车离开静安别墅区附近。 出租车司机热情的问,“姑娘去哪啊?” 许轻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自己去哪,最起码现在她成功摆脱周覆了,带着怒气的说,“环城转吧,我想看上临市风景。”转念觉得太为难司机,叹气又说,“算了,我们到佘山吧,我要去圣母大教堂坐坐。” 司机在前视镜里盯着许轻然模样,看起来想十五六岁离家出走的少女,特别是脸上明显的五道掌印,试探的问,“小姑娘和家里人吵架了?” 许轻然把头依靠在车窗无力的回答,“嗯。放心,我会付给你打车钱的。” 现在小朋友内心有多脆弱啊,离家出走去佘山,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到时候小孩家里人后悔都来不及。 司机师傅发动车慢悠悠的开着,掏出手机开始拨通电话,许轻然一眼就看出人家打算干什么,带着哭腔委屈的说,“您不用报警了,我二十四岁,刚才跟男朋友吵架,没那么容易轻生,就是单纯的想看看风景。” 这还了得啊,找朋友归找朋友,打人家姑娘算什么? 司机师傅把车直接开到路边的刑警执勤厅,冲着里面人喊,“警察先生啊,这位小姐情绪不太好呐,麻烦你们出来解决一下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还我孙媳妇 这种时候在出租车里遇到麻烦,百分之八十是外地游客钱包丢了,打车结束发现没钱,再有就是离家出走的小孩,跑出来跳上车以后不知道该去哪了。 穿着警服的刑警打开车门,态度友善的说,“小姑娘,下车吧,司机大叔还要出去拉活呢。有事咱们下车解决。” 许轻然听着声音有点耳熟,扭头这么一看,惊讶的说,“雷警官?你怎么在这里啊?” 雷向天来这里办事,顺便帮忙,凝眉盯着许轻然娇俏精致的脸蛋,好好的美女律师,脸颊红肿起五道手印,白细肌肤像要破皮而出,嘴角有破掉的地方,谁看不心疼?凝眉问,“你让人给打了?” 许轻然坐在车里抿唇不言语,说出来真丢人,律师被家暴了,转念想自己又不是周覆妻子,这算故意伤害罪,公司老板违反劳工法虐待职工。 司机师傅看情况着急,拍方向盘的说,“警察同志,我跟你说,真是太过分了,这位小姐是被男朋友打的。” 雷向天听的一愣,急忙招呼许轻然走下车的问,“周覆打的?” 她可从没告诉过雷向天她是周覆的女朋友吧?许轻然偏转过脑袋,不情愿的说,“你怎么知道是他?难不成我长的像被老板潜规则的类型?” 凭周覆那个破律师事务所,有什么资格潜规则小姑娘?跪求许轻然这种级别律师任职,人家都不带正眼看的。 雷向天替她付了车费,唏嘘的说,“周玉龙说你是孙媳妇,他就一个宝贝孙子周覆。你是被男朋友打伤的,除了混小子周覆还能有谁?” 说着他又偷瞄了一眼许轻然脸容,估计周家这次孙媳妇又要飞走了。掏出手机对着许轻然正脸,侧脸一拍照,嘱咐的说,“给你留下证据,将来有什么纠纷,大家好解决好商量,我送你回家?” 回家?她的家被周覆那个混蛋占领了,哪有地方能回去?摇头说,“我去朋友家里住,不用麻烦了,还是坐地铁走吧,上临市司机师傅太热情,别把我拉到你们公安局总队去。你也别打电话通知周覆,我们分手了。你打电话,我没好日过,惹不起他,我躲的起。” 雷向天讪笑的说,“放心,我不管你们感情的事情,洛天辰案子......” 许轻然倒是喜欢他这种公私分明的作风,保证的说,“案子还有四天开庭,当然是我管,我不是那种随便撂挑子的人。” 确定许轻然带着钱和证件,雷向天才把人给放走,看着手机里照片感慨,他们老周家最擅长找这种漂亮姑娘糟蹋,冷哼一声,转身开车就朝反方向走。 周覆回到家里,坐着等了十分钟,吸了整整一盒烟,今天石滕星刚警告了他,转眼就做出混账事。 许轻然再也不回来的话怎么办?让手底下人调监控都找不到人,全都是废物!一个女人能长翅膀飞走? 张妈站在院子里一直等人能回来,整个房子里压抑的安静足足半小时,被安排在楼上休息的施小可站在楼梯口先忍不住的拉住熊子晋哭,“熊瞎子,你整天祸害别人家吧,天天给我和孩子造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嫂子出门没拿钱和手机,出事的话,我看你怎么办!昨天晚上我白教育你了。” 熊子晋也急啊,周覆模样明显是要出事,这许轻然留着折磨人,走了是要人命,还不如留下好过,辩解的说,“又不是我让老大扇她耳光的?你没看到老大下手多重,鼻血都打出来了,按正常普通人早扇的蒙圈过去了,谁知道她竟然还有本事跑,跑的挺利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瞬间周覆满脑子全都是许轻然流鼻血的样子,控制不住开始砸桌子的东西,发出惊人声响。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他找出来。 人们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周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看到是周玉龙专用号码打来,没好气的接起电话,“如果不是出人命的大事,现在谁都不要找我!” 长本事了!敢吼他?周玉龙把心里消化不了的气,发泄出来,扯嗓子喊,“混账!王八蛋!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子要跟你断绝爷孙关系。这就是你认真谈恋爱的结果?许轻然俏生生小脸让你打的肿起一圈?你还是男人么?!谁教你动手打女人的?要不是雷老六拿他儿子手机来给我告状,老子都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王八蛋孙子!” 周覆觉得周玉龙是在诈他的话,起身冲着门口喊,“张妈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本来张妈因为许轻然的离开气不顺的憋闷,在院子瞪眼望着周覆,流泪的说,“小覆,你有病啊!自己打了人,现在又到处像疯狗的咬人。告诉你,我收的是许小姐工资,不是你的,即便我伺候的人是你,我也不吃你这一套。” 电话里又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告状者雷老六语重心长的劝解,“小覆啊,我是你雷爷爷,不是我说你啊,看看你在国外这么多年都学了什么?你向天叔叔连照片都拍下来了,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刚才冲张妈发什么火气,当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耳背了?” 雷向天遇到许轻然了?拍照跑到公安局报案了?报案为什么警局不给他打电话? 在上临市里住着的雷老爷子闲心好大啊,专门找他的不痛快,周覆哼声回答,“雷爷爷,你最近闲到让人专门开一小时车到我家八卦告状!她人在哪呢?公安局?” 促进和谐社会发展,岂能任由他这种不正之风发展,动手打老婆?更何况这姑娘还不是他们周家的媳妇,这不是欺负人家在华国没亲戚么? 雷老六摸着胡子,嘲弄的说,“什么公安局,你的女朋友早走了,你向天叔叔在出租车里遇到的小姑娘,人家说跟你分手了,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这是打算继续打人去?” 分手?!她告诉雷向天他们分手了? 周覆心冷的骤然变成一块冰坨子,宛如从万丈深渊的坠落,碎裂成一地冰渣,冲着电话吼,“谁同意分手了!分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许轻然死都是我的人!” 雷老六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把电话从耳边拿开,脑袋里被刺激的嗡嗡直响,缓慢摆手说,“我们没法交流了,老周啊,你们周家九代单传出了这么一个反骨头!放眼看,谁家小孩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玉龙最看不起雷老六装逼,一把从他手里抢来电话,顿时捶胸顿足,哭天抹泪的呜咽,“哎呀,气死我了,我的孙媳妇,我的重孙子,今天我死掉算了,赶紧去见你爸妈,跟他们说说周家不听话的小王八蛋,呜呜呜。” 一个许轻然让他心烦意乱的头疼,老爷子又来凑热闹,周覆又掏出一盒香烟,拍着发涨的脑袋,今天早上媳妇在怀里乖巧睡觉,傍晚他就被单方面宣告失恋,找谁说哭去?语气放软的说,“您能不哭么?有哭的时间和力气,倒是给我赶紧找人啊,你哭,我都想哭,丢的是我媳妇,不是你媳妇啊。” 让他找!找回来再让他打走? 周玉龙嘴上不饶人的持续打击,“你有本事,你找啊,平时给我吹牛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现在蝎子蛰住嘴了?!” 周覆发现自己就是贱,明知道老爷子是在演戏还要跟着搭话,老人家真是没白当一辈子“大状”,苦脸祷告说,“我的爷爷,亲爷爷,这次事情真严重了,我们能不在这里说废话么?你倒是快帮忙找人,我已经派人找了,真的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张妈看周覆快要把周玉龙哄劝过去了,拿起电话接通周家宅子,冲周玉龙告状的说,“老爷,昨天晚上周覆因为熊子的邮件,回来把许小姐给强奸了!没错,是强奸了!满屋子是证据,连捆人的手铐和床单我都收着呢!这孩子学坏了!刚才为了一张破纸,打了人家许小姐一耳光,鼻血流的都止不住。你也别想孙媳妇的事情了,我要是许小姐,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小覆!亏你跟我讲你们周家是什么名门望族,假的,全都是骗人的。” 周覆不可思议的望着突然告状的张妈,赶紧冲电话解释,“爷爷,不是张妈说的那样,一开始是,后来就不是,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再后来她把我给蕾朵的信撕了,我没控制情绪才打了她。她吃醋我该高兴的,我现在真心后悔的要死,许轻然跑的太快,她学过反侦查和防跟踪,爷爷求你了,这次你给我找到她,我跟你保证,明年肯定结婚。” 信息量太大,周玉龙对电话反复的呼吸气,调整心态。 事情要抓重点,强奸虐待妇女,判刑五到十五年,只要许轻然想告周覆,估计这小子是要进去蹲几年了,许轻然有心情撕信说明情况没那么糟糕,人跑掉的话,那一定要追回来,明年结婚的话,有点迟,一口咬定的说,“今年结婚,明年我要重孙。” 第一百一十三章 谁也别好过 除非许轻然失忆,周覆谈不拢的拒绝,“今年她绝对不会同意结婚,总要给她点时间吧?我明天就想要领结婚证,那也要双方自愿的情况下,许轻然一个人无牵无挂,我找不到能威胁她的地方。” 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只有观察的不够缜密! 周玉龙可是真有点生气,现在形势是周覆压不住许轻然,两人又都是这种脾气,没一个服软可不行,周玉龙下死命令的说,“哄不回来许轻然,你也别来见我了,到时候我让张妈出庭作证你强奸,让你在监狱里面深刻反省几年。” 怎么就解释不清了! 周覆再次强调的说,“爷爷不是强奸,不是,熊子晋他们来之前我们好好的,她答应我庭审结束去法国看我,说起来主要原因是熊子晋挑拨离间!跟我们感情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玉龙一脚踢倒旁边花瓶,趾高气昂的说,“丢人!败兴!我们老周家怎么出了你这个混账没用的东西,我哪次说话你听过?自己把媳妇气跑了,有脸怨别人了?” 话是这么说,周玉龙“啪嚓”把电话一挂,冲闭嘴不吭气的雷老六吩咐,“老雷,你不是喜欢看热闹,去给老熊家打电话,说熊子晋背着他们结婚了,找的媳妇是群众小演员,恭喜他们家马上要抱小重孙,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满月酒?”片刻之后,又眯眼哼声说,“不让我家好过,今天谁也别好过!” 雷老六笑的满脸褶子都开花了,嘿嘿点头,“唉,早想这么干了。” 周玉龙坐在家里越想越气,指着外面大喊,“我要是明年看不见周覆结婚,全都他妈的别活了。” 周覆坐在许轻然卧室,环顾四周把最后一个微型摄像头拆下来。 这女人除了一堆各种款式没穿开的常服,剩下全都是各种西装,她是打算把律师事业进行到底? 整个屋子连他存在过的半点痕迹都没有,他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想她,想的心里都开始发疼,许轻然走的真是潇洒,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覆抬手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刺辣的疼痛,走进浴室盯着自己猩红脸颊,他打许轻然那一下可比之前长寿村民闹事打的痛多了,更何况那是许轻然的苦肉计,这次是他作死。 为了死去那份初恋,他把这辈子认定的女人给伤了。 关键是她不要他了,可能今天白天两人相处的一切都是假象,是她为了能逃离他身边的妥协,不就是一封信,她想看就看,何必要撕了?如果许轻然喜欢,以后他每天写给她一封都行。 这时候屋子房门被轻轻推开,周覆迅速探出脑袋,双眸充满希望的看向门口,走进来的黑衣外籍保镖不好意思的点头打招呼,“老板,该去机场了,我来接你回去。” 让他们找人,找不到,接他回去的速度倒是挺快,周覆不甘心的问询,“她还没回来?你们全都是摆饰?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消息?” 是怎么可能没消息,再怎么精妙的躲藏,也逃不过在附近的所有监控设备,交警队的,商铺门面的,小区物业的,找到人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法国公司那边可不等人,杜恩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禁止他们与周覆透露任何关于许轻然行踪的消息,看周覆起疑心的样子,无可奈何的摇头,“老板,对不起!我们是按指示办事。” 保镖身后顿时涌进五个身体比周覆更加精壮的外籍大汉,不言不语,直接架人往外走。 周覆半死不活的任由摆布也不做无谓抵抗,再次拨通周玉龙的电话,祈求的说,“爷爷,你一定给我找到许轻然,我要去法国了。你们找到人一定通知我,我把接她过来。您可不能心慈手软的放过她,除了她我谁也不要,万一许轻然怀孕了,人又跑了,你的重孙就没了。” 听到重孙的问题,周玉龙就心颤,叹气的说,“周君临,我跟你真是耗不完的气。” 挂掉电话,周玉龙让雷向天把拍到许轻然的照片发给周覆,小崽子,别想心安理得在法国等结果,雷向天见周玉龙气的不轻,试探的问,“周叔,你打算怎么找人?要不要我帮忙?” 他找孙媳妇还需要他们雷家帮忙?说出去多打脸。 周玉龙目光精明的半眯一闪,胸有成竹的说,“不要给我打草惊蛇,全都照常过日子,她不是四天后去给洛天辰开庭么?我会带人把法院全都堵住,截住,我就不信抓不到人。你们公安要是管我们周家内部矛盾的事情,等于不给我面子,到时候撕破脸别怪我。真是气死我了,心肝都炸了。” 外面闹的正不亦乐乎,此时许轻然正坐在石腾星家的餐厅里,脸上贴着冰敷片,大口朵颐着石腾星外卖来的晚餐。 石腾星从银行上班回来本是身心俱疲,想回来吃饭,然后美美睡一觉,谁知道回来会遇到这么有乐有料的事情。 在电脑上黑客许轻然家里电脑的资料,顺带还要远程观看许轻然留在家里手机的新短信,笑呵呵的念出声,“媳妇,我上飞机了,你先回家,房子真是你的,房产证就在你床头放着,我错了,求你原谅我,你回来打我,把心里不满意全都打回来,别赌气,死也不同意分手。” 真是聪明的男人,知道许轻然一定有办法看到手机内容。 再看许轻然眼眶里已经打转着泪珠,倔强的就是不肯落下来,哎呦,大小姐这下可真受委屈了,石腾星盯着她小媳妇的凄楚模样,嘻笑的说,“你边吃边哭还能保持这么漂亮的吃饭状态,真是吃出一种境界来了。” 他懂什么?哪怕是最丑最失意的时候,都要保持最基本的骄傲姿态,这是乔家的家规。 许轻然优雅的擦抹嘴角污渍,斜睨一眼石腾星的说,“要你管。” 石腾星伸手故意戳了一下她脸蛋的冰敷片,摇头感慨,“周覆真舍得打你?不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许轻然捂着脸,感觉消肿不少,不足为奇的说,“他舍得那么欺负我,怎么就不舍得打我,而且是因为别的女人打我!” 咋一听,真该判周覆个罪该万死。 石腾星坐在许轻然身旁,依靠在她的肩膀,轻声说,“大小姐,你说的其他女人正是你自己哦。你觉得撕掉的东西没什么意义,因为那东西原本属于你。可对周覆应该是八年割舍不掉的东西,否则不会一直留在身边。” 许轻然否认的说,“情况不一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难道我是乔安蕾,今天的待遇就应该坦然接受?要记住,我现在是许轻然,他现在正在跟许轻然谈恋爱,他却为了乔安蕾打了许轻然!说明我没有死掉的乔安蕾重要。” 吃自己十六岁的醋,自己跟自己怄气有意思么?反正都是一个人。 石腾星吃起残羹剩饭,敷衍点头的说,“是是是,全都是周覆的错,大小姐全都是正确的。” 这个态度可不是她想要,许轻然歪斜脑袋盯着石腾星,试探的说,“小星星,你有包庇他的嫌疑。” 石腾星立即举手表明立场,“我包庇他做什么?周大老板又不给我多发工资,我连亲哥哥都没包过。” 不行,石腾星这边立场太暧昧,许轻然拿着石腾星拷贝出来的资料,转身朝着门口走。 “大小姐,你又要干嘛去?”石腾星端着盘子追出来,许轻然坦然的说,“你这里不太安全,我在其他地方租了房子。” 还以为是情侣的小打小闹呢,石腾星咽下嘴里吃的,惊奇问,“你真要分手啊?” 许轻然停下动作反问,“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周覆他有暴力倾向,而且我打不过他,明显处于劣势地位,将来结婚你想看我被他打死才满意?” 想的真极端······周覆将来有的折腾了。 石腾星挥手道别的说,“去了住处记得跟我联系一下,我也是很关心你的死活。” 与此同时,比许轻然无家可归状态好不到哪去的人不是周覆,而是熊子晋。 熊子晋带着媳妇郁闷非常的回到家中,一开客厅灯,屋子里坐在熊子晋再熟悉不过的老熊一家人。 熊子晋爷爷熊博简穿着军服身材直挺的坐着,肩章的麦穗四星显得异常耀眼,熊子晋的父母站在老爷子身边全都是斯斯文文的装扮,同样阴沉脸的默不作声。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们施小可被吓坏的惊呼出声,抓住熊子晋肩膀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熊博简先开口的说,“雨泽,把孕妇带到卧室,免得把人吓到。” 什么情况啊?施小可怎么都不肯撒手,快哭出来的问,“熊子,他们是谁啊?我不走,他们是不是来欺负你的?” 听到这话,熊博简强忍着要发作的脾气,闷声说,“让你看笑话了,我们是熊子晋的家长,我是他爷爷,他们是熊子晋的父母,也就是你的公公婆婆。” 这下轮到施小可傻眼了,瞪眼盯着熊子晋的严肃神情,确认的问,“熊子?你不是说你是孤儿么?” 混账东西,没想到他们一家子全都被他给说死了。 熊博简举起手里的水杯砸向熊子晋,动作精准狠的砸向脑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案件开庭了 熊博简这么粗暴一砸,熊子晋父亲熊海生跳脚的喊起来,“爸!孩子!孩子!雨泽还不赶紧带孕妇先到卧室躲起来,非要闹出人命来才满意?” 施小可哪见过这场面啊,抬头望着熊子晋脑袋上突突冒血的伤口,“哇”的一下,大声哭喊起来,“熊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去医院,呜呜呜呜,你不要吓我!” 见熊子晋像石头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立即表情痛苦的捂住肚子,缓缓蹲坐在下身,“老公,我肚子疼,呜呜呜呜,肚子疼,我们去医院,我真的好痛啊。” 熊子晋正想着是谁这么缺德的告诉熊家,被家里霸王砸脑袋就砸了,最好通过这么一砸换来美好的世界和平。 没想到平日里胆子一向大过天的施小可会被这种毛毛雨场面吓到,赶紧蹲下身把人抱在怀里,柔声的哄劝,“小可,没事,没事,我们现在去医院啊,疼你先忍着点,刚才爷爷跟我闹着玩呢,我多皮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千万别太紧张啊。” 墨雨泽拨打完自己医院的急救电话,招呼熊子晋先把施小可平放好,探手把脉了片刻,瞪了眼熊子晋的说,“你宝贝媳妇没什么事情,普通的情绪紧张,至于你的脑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都是人精,专门耍笑他们,熊海生这时候被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跺脚的喊,“子晋啊,不是爸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敢不告诉我们啊?” 见施小可没事,熊博简松了一口,拿起拐杖又在熊子晋身上狠敲了一棍子,“这个还用说?你看这闺女的模样,活脱脱是个未成年!他怎么有脸开口说?熊家的脸这下全都让他给丢光了。”他又“啪啪”拍着自己沧桑脸容,“我的老脸被雷老六羞臊的都不知道往哪搁!你自己丢人现眼也就算了,还把老周家的孙媳妇给搅黄了!你缺德不缺德!” 话一说完,熊子晋身上又是一棍子,施小可这下明白过来了,老周家的孙媳妇一定是指被周覆打走的许轻然喽,谁知道熊子晋的妈还懂医术,想要再装疼跑开是不行了,索性闭眼嘟喃,“活该,我救不了你了。” 施小可这么一说,熊博简百分之百敢肯定这事跟熊子晋脱不了关系,快哭出来的说,“他们老周家九代单传,那老狐狸就那么一个宝贝疙瘩,你能惹得起?周家怎么对不起你了?非要把周玉龙气的在床上爬不起来?你倒是结婚有孩子不着急了?张妈全都跟我说了,你逼的君临那孩子从法国飞回来做混账事!好好姑娘被糟蹋了又被打跑了?!禽兽啊,你们忍心!” 说着他一把抓住熊子晋手使劲往施小可身上砸,“你给我打打她看?一巴掌打得流鼻血,你下的去手?告诉你,要是老周家的孙媳妇回不来,耽误人家九代单传,我看你也别传了,孩子生下来我们带走。” 施小可本来是想躲开熊子晋抓痒痒的拍打,生怕他们爷孙两人闹腾的真把孩子给伤到,再一听孩子生下来要被带走的消息,坐起身子抱住自己微隆小腹,强调主权的说,“孩子是我的!你们不能抱走!” 熊博简也跟着瞪眼威胁,“小东西,这孩子是我们熊家的!你别给我在这演戏装肚子疼。我们熊家的小孩没那么精贵,就你的演技能混到有台词角色算走运了!自己就是个未成年还想带孩子?先把你自己带好吧!” 谁是未成年?她可是慎重考虑,最后倒贴钱结婚生孩子的! 施小可从沙发站起来,比熊博简一个头的高度,仰着脑袋的宣布,“我成年了!今年二十岁!是上临戏剧学院大三的学生!这个家是我平时负责出去赚钱,所有一切全都是我的,我有足够能力养活起熊子晋!把我的宝宝照顾大!我是孩子的妈妈,全都是我说了算。” 墨雨泽听着施小可的宣言,强忍的笑出声,搭腔的说,“爸,你听到没?人家姑娘成年了。” 熊博简盯着在他面前嚣张的小姑娘,恨不得一把将她的小脑袋按下来。 感情他的孙子在这里是吃软饭的?没经过他审核结婚生孩子,已经是天塌下来的大事,还敢这么嚣张?无语的指着她命令,“你跟我们回去养胎!”又指着一直没吭气的熊子晋,“你在找到老周家孙媳妇之前,就别回家来见我们和她,反正我们也是已经死了的人,你正好当孤儿去。” 这是要拆散他们夫妻么? 施小可立刻拉住熊子晋的手,委屈说,“我不走,我要熊子陪着,我跟他一起找嫂子。” 废话真多,熊博简斥责的说,“他要是变的没出息那全怪你黏人!熊子晋做错的事情,他要顶天立地的撑起来!这身子还想出去找人?你又不是孩子的妈妈了?” 现在有宝宝拖累······施小可打心眼里不想同意,可是熊子晋迟迟不表态,摆明是要她妥协,上前伸手掐住他的脸撒娇说,“你赶紧找嫂子去吧,然后快点来救我走。熊子晋你个大骗子,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情?” 熊子晋双唇开合的想说什么,最后被熊博简瞪一眼的全都咽回去,“嗯”声简单的回答,“我尽量快点回来,你好好和爷爷相处,我妈是医生,你多听她的话。” 这倒贴的媳妇,果然就是不一样,怀孕四个月又冒出老公的直系亲属,还要面临被拆散的危机,施小可扭头看向熊博简,可怜巴巴的问,“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吧?” 墨雨泽赶紧提醒的说,“爸,注意孕妇情绪。” 搞的他像旧社会万恶老地主,熊博简拿拐杖戳地的说,“打,打电话,让他往家里座机打电话。记得先给我去老周家赔礼道歉!” 夜色昏暗的周公馆中 周玉龙正躺在自己卧室,目光涣散又绝望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委屈,顶着头破血流伤势的熊子晋,拍胸口顺气说,“这不是老熊家的孩子?怎么想起来看我这没用的老东西了,我的孙媳妇,我的重孙·······” 熊子晋本来觉得许轻然跑了,跟他没多大关系,被周玉龙这么说,感觉自己像是背上无法抹去的罪孽,弯腰鞠躬的虔诚道歉,“周爷爷,我是来道歉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的一家子,小可已经被我爷爷带走了,不让我们见面。” 周玉龙不领情的把身子背过去,抬手用力拍打床单,呜咽的哭喊,“子晋啊,你放过我的一家子了?等什么时候这事情过去了,周覆和许轻然和好了,我会去跟你爷爷说情,办事效率都要看你行不行!呜呜呜,我的重孙,我老周家九代单传·····” 许轻然给老周家下什么套子了?个个都死心踏地的!熊子晋不能理解的一苦笑,保证的说,“行!我知道了,我再管老大闲事,我就不姓熊。” 这就对了,周玉龙变脸的得意一笑。 熊子晋能比他和周覆看人看的准?转过身子命令的说,“看你这么有诚意,四天以后带人给我把法院堵了,许轻然要是从法院逃跑没了踪影,你就等什么时候我重孙出来了,再和你的老婆孩子见面吧。” 这边周玉龙等着熊子晋万无一失的抓人计划,身在法国的周覆坐在自己电脑前,手稿、电脑绘稿,一笔都不想动,坐在一边直愣愣的发呆。 杜恩被焦急等稿子的人们推进办公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才没灵感那就等于废柴,周覆桌子上摆着各种恋爱圣经杂志,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和道歉语录,电脑谷歌上是“失手打了女朋友该如何挽回”的搜索。 快被眼前半死不活的男人逼疯了,杜恩随手翻开周覆画本,最新的只画出大概框架,念着上面写的内容,“我愿意为她,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从此心甘情愿拥有羁绊,这算爱么?” 这是要变成情圣了?周覆又拿起手机给许轻然发了一条不可能得到回复的信息,叹气的问,“华国那边还没传来消息?你们的本事就是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本以为断绝消息能让他冷静下来,谁想到他谈恋爱以后是这么一个任性脾气。 杜恩把画笔塞到周覆手里,保证的说,“四天后,我们绝对把许轻然送到你家里,但如果你现在不完成工作的话,即便老板娘来了,你也别想见她。” 【9月3日上午9点47分,上临市法院】 四天后,9月3日上午的清晨,九点三十分,许轻然准时出现在上临市人民法院,门口聚集着全国各大电视台的记者,以及网络直播电视台,镁光灯的闪烁和主持人紧张拥挤的追问,让这场庭审变成一场华丽的红毯走秀。 只不过人们期待的不是身穿华服的明星,而是犯罪嫌疑人洛天辰与审判长赵国忠的出现。 这样的情形,人们等待惊天逆转或期待两个男人最后的归宿。 许轻然在维持秩序的刑警带领下走进被告人第二候客室中,洛天辰安静平稳的等候十点钟开庭,房门的打开引进外面的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有记者强行穿过刑警阻拦,在门缝处捕捉镜头画面…… 洛天辰脸色苍白的看向许轻然,露出一抹强撑起的笑意,再仔细看许轻然脸色,似乎也不大好,“许小姐的脸色不大好,是因为紧张么?还是害怕我被判有罪?”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证人的证词 许轻然一走进上临市人民法院,便会想到周覆,今天不要脸男人没出现,四天没联系,反而觉得心烦意乱,她坐在洛天辰旁边,郁闷的说,“别小看我的本事,最近我只是心情不好,不如我问你个关于恋爱感情的问题,你诚实的回答我。” “嗯,我没有理由与现在最信任我的人撒谎。”洛天辰盯着自己手上的银色手铐,深吸一口气的说。 许轻然把头仰靠在座椅,出神的问,“你有没有气愤到出手打赵美诗?打完以后会后悔么?” 洛天辰盯着许轻然怅然若失的神情,想到三天前她脸颊顶着冰敷片出现在看守所,仿佛看到两个月前的自己,因为失去了最心爱之人而丢了魂,叹息的说,“我就跟她动手过一次,情绪失控的把她推倒,她最喜欢的工艺品砸到她的脑袋,额角被弄破的流出血来,所有的原因全都在于我,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感觉自己会失去她,拼了命的道歉,她却笑着跟我说,去买点大的创口贴回来,只要我给她买瓶冰可乐,她就原谅我。只有这么一次,我不敢看她刺眼的笑,落荒而逃的给她买药,结果我就再也看不到她了。你说我现在后悔么?” 许轻然望着此时已经满脸是泪的他,旁边刑警同样在听着这些话,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就是杀害自己女友的罪犯,但所有的报纸上,电视新闻上,网络推荐新闻都写着他的名字,洛天辰。 许轻然握紧双拳,脑子里除了想着赵美诗大大咧咧的笑容,还有周覆这四天每隔一小时的一条短信,石滕星那个叛徒把她的手机和家里的手机云端连接在一起了。 分明不想看内容又忍不住点开,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显得他词穷又可怜。 对这种恶劣的行为就该让他内心好好煎熬一番。 她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洛天辰,笃定的说,“放心好了,一切全都交给我,要上法庭了,保持你的冷静和诚实。” 事件概括起来非常简单:高级公寓的一个房间中,一名年轻女性被杀。被逮捕的是和她交往八年的男友——洛天辰,作为死者少年时代开始的亲密朋友,许轻然比谁都了解这两人背后的事情,抱着绝对信任,相信洛天辰不会是罪犯。 【9月3日上午10点整,上临市法院第二法庭】 法官宣布审理开始,检察官陈青云表示准备完毕。所有人看向许轻然的时候,她也表示作为辩护人已经准备完毕。 潘法官看到许轻然的时候,脸容明显露出一点尴尬,他对案子的进展倒也不担心,听周玉龙说许轻然的思路很明确,只是四天前被周覆那臭小子给打跑了,如今倔强的小脸上满满都是阴郁。 再看他身旁的审判长赵国忠,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决定先提一些简单问题,让双方渐渐步入正规,“首先,辩护律师你知道被害者的死因么?” 许轻然看了眼潘法官,认真回答,“死者赵美诗,被尖锐利器所伤,凶手用蝴蝶刀直接刺入被害者的胸口心脏部位,是死者被害的主要原因。” 潘法官点头对着陈青云开始问话,“检察官,我有问题想问你,正如辩护律师许轻然所说,被害者是被管制刀具,利器所杀,那你了解具体情况么?” 陈青云十分自信的说,“凶器插在尸体的心脏部位,法医取下的时候发现上面沾有被害者和疑犯洛天辰的指纹。” 潘法官宣布要求带证人上庭,但陈青云却想先盘问被告人洛天辰。 果然是厉害的检察官,不肯放过任何机会,一般种情况这是辩护的关键。 审判长和法官没有任何异议,同意陈青云要求。 盘问什么样的问题,洛天辰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许轻然心里大概也有个底细,所以并没太多担心。 洛天辰被带上来的时候,旁听席开始渐渐燥起来,陈青云起身开始厉声发问,“被告洛天辰,你是否最近与死者有着多方面的利益冲突?感情出现危机?” 洛天辰看了眼审判长席位的赵国忠,以及旁边的陈青云,声音坚定的说,“案发的前三天,我还和美诗到她的父母家中吃饭做客,谈论婚事,感情没有出现过任何危机。” 陈青云看了眼许轻然,这种回答怎么听都像是律师专门教导出来的样子,赵国忠这时候的脸色变得铁青,这话明显是在往死者家属心口处挖洞的痛。 陈青云拿出赵美诗死前的未送出去的检举信,声音沉稳的说,“法官大人,这是死者生前的检举信,里面清楚写着洛天辰给公司做假账,骗取上临市商业银行三十亿贷款的事实,作为融资课长的赵美诗因为失职缘故同样有不可逃脱的责任,目前这件事情正在被调查,金融犯罪,诈欺贷款,难道不算矛盾?” 洛天辰盯着那封检举信,表情坦荡的说,“这封信我见过,是她那天和我吵架拿出来威胁我的东西,她希望我去自首,等我结束这件事后再结婚,我当时生气的不得了,用力推了她一把,她额头被工艺品砸破了,所以我才跑去药店买东西。” 陈青云检察官目光如炬的追着洛天辰双眸,压迫诱导的说,“死者虽然是你八年感情的恋人,但如果你金融犯罪的事情属实的话,判刑应该会被判刑五到十年,追回全款三十亿,这不是开玩笑的数目,你能追回来么?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彻底绝望吧?灭顶之灾的降临,难道没有产生杀掉眼前这个手握证据的女人,一了百了的念头?” 许轻然正想要申请停止问话,洛天辰抬手指天的说,“我只是愤怒她的背叛,她的大义灭亲,却从没想要杀掉她,因为她已经我是认定要相伴一生的爱人,她说即便我真因为金融犯罪判刑,她也愿意等我。” 打感情牌在陈青云这里没有任何效果,他继续盘问:“被告,事件发生当日,你与死者在卧室房间发生争执,最后离开房子对么?” “是的。”洛天辰点头回答。 陈青云表示有直接证人目击被告从现场逃离,并且目击凶案现场。 那证人正是洛天辰的邻居美华小姐,没错,美华小姐没有修改任何的证词,并且声称自己是受到电视台和刑警的威胁。 美华被战战兢兢带上法庭,看着人们的严肃表情,胆怯的低下头,陈青云直接拿出美华在公安部门的口供证词询问,“美华小姐,你的证词里说,自己在三点钟的时间,亲耳听到隔壁邻居的争吵,看到凶手逃离凶杀房间,而那个人正是洛天辰,美华小姐你是第一时间赶到凶案现场的人。” 美华唯唯诺诺的点头说,“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潘法官这时候开口问,“证人,你确定自己的证词句句属实?” 美华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环顾旁听席的人们,浑身发抖的弱弱回答,“事情就是这样的。” 接下来,就是作为洛天辰的辩护人的许轻然终于可以开始寻问了,找出证词中的疑点正是她今天要辩护的关键。 洛天辰是无辜的,那么美华的证词中就一定有谎话的存在,在证物上,证物和证词之间,一定会有与真相不相符的地方。 之前在给美华做“专访”节目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都掌握实情。 谁知道这美华最近受到什么威胁,不再要求改证词,连整天保护她的刑警们都没有察觉到异样,进一步证明这个案子后面有人在暗地操控。 许轻然走到美华小姐面前,眯眼笑着问,“听说美华小姐受到一些媒体和刑警的威胁?他们要求你改证词?” 美华抬头望向许轻然,机械的点点,心里诧异为什么这个律师会知道,那人不是说已经让知道事情的人封口了么? 许轻然轻轻一笑,手中拿着一个优盘,唏嘘不已的说,“最近我收到一份主持人委托维护名誉的案子,说她被人诬告威胁手段骗取新闻,正接受单位调查,而这就是那位主持小姐手中握有的证据。” 凯瑟琳接过许轻然的优盘,在电脑上开始播放视频和录音,并非是正规摄像机的拍摄,而是微型摄像头取来的视频。 许轻然邪魅一笑,她怎么可能蠢到期盼从电视台摄像机里采集出视频资料? 凡事都要留下最起码的计划B准备,这才是她的办事风格。 视频里清楚记录着王菁菁和美华小姐谈笑风声,美华小姐反悔证词夸大,最后美华寻求刑警帮助,并且得到新人刑警义正言辞的妨害公务警告。 这样的证据在法庭上几乎是让人惊叹的逆转,旁听席的人们不再收敛情绪的讨论,有人甚至直接指着美华小姐喊,“这样没有诚信的人也可以成为证人么?”“反过来诬陷帮助你的主持人和警察,你良心去哪了?” 美华根本扛不住这样的精神压力,最近四天的恐吓信让她快到崩溃的临界点,腿软的扶住所站席位的扶手,哭着摇头喊,“不是的,我也想要改回证词,凶手啊,是真的凶手啊,每天给我写信威胁,说随时会杀掉我,让我老实点。刚才他还给我发短信,让我小心点,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呜呜呜呜呜呜,我确实是看到一个背影,但真不确定那是不是洛天辰,他们的吵架我也没听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那天楼里突然停电,凶案发生的时候,我去物业投诉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无罪的判决 看着崩溃中的证人美华,同样神情凝重的便是陈青云,没有任何人通知过他关于证人可能有虚假证词的情况,这时候他才想到几天前雷向天曾含沙射影跟他说过证人可有问题,让他多关注。 一时疏忽,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简直是丢公职人员的颜面。 美华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证言无法再次被采取,潘法官要求美华小姐到庭外等候大厅休息,调整心态,再考虑出庭作证。 许轻然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拿出之前在物业管理处开的停电证明,青年公寓一号楼十七层,两点五十分发生停电,同时电梯监控开始遭到干扰,这个期间,电梯监控没有拍摄下美华下楼,但物业大厅的监控则可以证明,美华实在两点五十五分到达楼下。 美华小姐投诉结束回来报案是三点二十分左右,也就是说案件发在她开的二十五分钟时间里,楼梯监控设施恢复正常是在美华小姐报案之后的五分钟,第一个出现在视频的人是物业公司的人和那个新晋的保险先生,他们来到洛天辰家中,负责维护凶案现场。 许轻然这时候上前询问洛天辰,“洛天辰先生,请问你是大概在什么时间出门去为赵美诗小姐去买药的?” 洛天辰再肯定不过的回答,“我是在三点整左右出门的。” 她接着提问,“您出门是有佩戴手表看时间的习惯么?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自己的时间?” 洛天辰低头,声音有点哽咽的说,“砸到美诗的工艺品其实是个报时的闹钟,是美诗的一位去世朋友送给她的礼物,外表看起来像是铁质工艺品的艾菲尔铁塔,但里面内置着录音和报时功能,每个整点都是她好友用法语说的问候。这是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这些年她一直带在身边,我出门前那东西刚好报时。” 说完他用法语将报时内容说了一遍,“下午三点,请去吃一顿华丽的下午茶吧,保持漂亮的好心情。” 许轻然申请取出证物“铁塔工艺品”,把这个看起来略显陈旧,不太被人重视的证物放在洛天辰面前询问,“你是说这个对么?它其实是一个整点报时器?” “是的,就是这个工艺品。”洛天辰点头回答。 许轻然带上取证手套在刑侦部门的陪同下,把这个工艺品先在手中轻轻摇晃了一下,听到里面似乎有异物的响动,大概是什么零件掉了,拿出小螺丝将底座拆开,取出里面的录音播放设备。 果然是出于某种原因,播放设备的电源电子掉了下来。 她先拿出手机对着上面定格时间一拍照,是在三点十分,这个表才停止的计时。 再给装置安装好电源电子,许轻然加快调整到下一个整点时间,里面果真发出一个声音柔媚清润的少女声音,比洛天辰要纯正的法语发音,像是在电影里才能听到的浪漫,“下午四点,你想看我在舞蹈教室跳舞么?” 二十四岁再听自己十五岁青涩的声音,真是有点羞耻的脸红,还好人们不知道这个礼物是她送给赵美诗的生日礼物,纯手工定制,许轻然转身对潘法官说,“这个工艺品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它是有时间计时的。下午三点钟它还在报时,最后定格在下午三点十分,可能是物品再次遭到重击,里面内部电源电子掉落,导致时间定格在这个时间。看管证物的警官应该从未听到过它的报时。” 因此这个原始证物为案件带来新的突破,证物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从不同的角度看,它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人也是这样,作为旁观者我们并不知道被告是有罪还是无罪。 但是作为辩护人,一名律师,你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相信委托人,等于是相信自己的能力。 坚信的东西,即使到最后也不能放弃。 为了方便人们更直接清晰的明白错综复杂的时间交错,许轻然将早已准备好的视频播放出来,边看边解释,“如果洛天辰先生三点离开房子去买药品,乘坐电梯,再步行到小区门口,最慢需要大概十分钟时间,其中包括电梯的等候,遇到熟人等等。最快则需要五分钟。我调取了青年公寓小区大门口监控视频,是在下午三点六分的时候,大门门口出现洛天辰先生走出门口身影,这是监控视频资料。” 她把视频时间特意做了明显标记,放大,再放大,视频里可以看到洛天辰清晰的脸容,“这个视频同样是原始资料,可以由刑侦部门检验视频真伪,之后的半小时里视频里都未出现过洛天辰先生的身影,直到他买药回来被警方在小区门口逮捕。有足够证据证明,洛天辰先生案发时间里并不在凶案现场,直到美华小姐从物业回来,看到凶手从屋子跑出来的背影,他都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许轻然把双手摊开的暼嘴说,“可能大家会怀疑如果是我们证人美华小姐又眼花呢?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凶手背影呢?洛天辰在三点钟左右就杀掉赵美诗小姐呢?那么请让我来给大家详细分析一下蝴蝶刀的使用方法,刀口刺入角度的问题。” 她拿出一把跟原始证物凶器一样的弹簧蝴蝶刀,讲述了一遍自己在简单不过的网购经验,按洛天辰身高找来一个刑警,凯瑟琳刚好和赵美诗的身高相同,根据警方模拟出来的凶案还原,根据刀口轨道,她让刑警反握刀柄在手中,做出准备刺入凯瑟琳胸口的举起动作,耐心分析,“赵美诗小姐从小学过女子防身术和跆拳道,面对普通人的致命攻击,她完全有能力闪躲,逃离,根本不会给凶手留下时间反握刀柄的时间。” 许轻然举着刑警的手将刀刺到凯瑟琳胸口处,旁听席出来人们惊呼倒吸凉气的声音,“凶手下手快准狠,一击毙命,自上而下的刀口连半点偏移都没有,没有给赵美诗小姐留下任何呼喊救命等挣扎的机会,对于得到这把利器三天的小菜鸟洛天辰,做到拥有十分钟以内搏斗杀人的技术,简直是天方夜谈。” 人为什么会愤怒?生活中人们会对行为和结果进行一定的预测,如果局面失去控制,不在自己预想的范围内,人会感到“不安”、“恐惧”,对于这些情绪的防卫反应或警告反应就是以“发怒”的形式体现出来。 把洛天辰归类为自尊感情低的人,也就是容易动怒冲动的类型,即便真的失控杀人也该是正常人的横向直刺谋杀,而不是蓄意谋杀人的方式。 但事实是根据洛天辰人格方面的数据分析,他属于自尊感情高的人,这种人在处理他人对自身的侮辱攻击,同样也能宽容以待,不会走向低端的杀人。 这样的脾气性格正是赵美诗和赵国忠当初最看好的。 紧张的庭审下来,作为这次案子的审判长赵国忠似乎渐渐恢复了他该有的理智,再次看向洛天辰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内疚,两个同样失去挚爱的男人,一个是女儿,一个是爱人,想要从这段阴影里走出来,大概只有时间才会知道如何治愈。 最后许轻然做出总结性陈词,“我受上临市刀锋律师事务所的指派,担任上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指控谋杀案被告人洛天辰的辩护人。我在开庭前与被告洛天辰接触,并且认真查阅了贵院提供的部分案卷材料,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取证。首先要感谢法官们,为我履行辩护职责提供的便利。但由于公诉方证人出庭、调查取证、案件分析等多个事项的严重失误,因此,我只能遗憾地指出,由于指控洛天辰犯罪证据不足,今天对洛天辰的开庭审判并不符合提起公诉的实体条件。今天我前来参加庭审,正是为被告洛天辰洗清冤屈。基于对此案的辩护分析,认为洛天辰并未有任何的犯罪行为,相信法官和审判长会给出最正确的审判。谢谢大家。” 在场所有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潘法官与审判长们商议五分种后,起身宣布判决,“感谢许轻然律师小姐的精彩推理,提出本案证人证词的虚假以及多重疑点,在那么短时间里让你的委托人解困,本案件我们会督促刑侦部门持续关注,希望警方尽快抓住真正凶手,提出公诉。现在我就开始判决,被告人洛天辰,无罪!!!” 法庭里旁听席响起一片雷鸣的掌声,原本一场标题党的杀人案件最后转变成如今结果,当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逆转审判。 【9月3日下午2点32分,上临市人民法院被告人第二候客室】 洛天辰从法庭里出来以后一直痛哭不止,许轻然站在旁边看着他拼命宣泄着情绪,突然想到一位名人充满哲学味道的话,“人不是因为悲伤才哭泣,而是因为哭泣而悲伤。” 眼泪要比悲伤来的快啊。 估计他也没想到帮自己洗脱嫌疑的关键证物会是那个将赵美诗砸伤的工艺品,而这个特殊的工艺品证物可能会成为定案证据,估计不可能会被取回来了。 最后赵美诗怎么使用这个工艺品抵抗杀害,大概只有抓到真正凶手才会真相大白。 第一百一十七章 法国谈分手 许轻然坐在洛天辰旁边,取出一包香烟,递给他一支,又给她自己点燃,没有任何享受味道的深吸一口,脑袋里疼的天旋地转,疲惫的俯身,把脑袋埋向地面,压低声音的说,“洛天辰,你最近注意点安全吧。好好想一下是谁想让赵美诗死,最好往你们共同认识接触的人身上思考,毕竟有人还想让你死。如果不是你出去买药的话,那天发生的命案可能会被伪造成两人因为职场失意的殉情也不一定。” 洛天辰有段日子没有接触香烟,深吸一口干涩烟丝又不适应的咳嗽起来,脑袋从有罪到无罪的心跳审判中渐渐缓冲过来,接下来就要继续面对新的问题。 谁是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谋杀赵美诗,诬陷他?以及他迫在眉睫正在被调查的金融案件。 “赵美诗在临死前是不是手里握有什么关键性证据?会威胁到别人的证据?”许轻然斜睨洛天辰,试探的问道。 那段日子赵美诗每天忙着他不了解的事情,问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多言语,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笔被上临市商业银行审批通过的三十亿贷款的人们,洛天辰想不出任何头绪,愁眉不展的说,“我······我脑子现在很乱,你让我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许轻然也能体会洛天辰的状态,一个普通人在经历大悲大喜之后,总是需要一定时间调整,不然只会越来越糟糕,最初她想给洛天辰的放松时间就是三天,所以她才会答应周覆去法国的事情,没想到刚答应下来,那个混蛋就敢做出打人的事情。 她摸了一下自己已经消肿的脸颊,掏出一张名片重新递到洛天辰手里,“你回去整理思绪,冷静三天,我会再来找你处理金融犯罪的案子,杀害赵美诗的凶手应该很快就会被抓到,最关键是雇凶杀人的主谋,如果有什么意外,随时联系我。” 他对许轻然信任应该属于“吊桥理论的信赖”,在谁都期待洛天辰会从吊桥摔落的惊心动魄和感官刺激,许轻然突然冲出来,拉住他的手,带他脱离险境,让这份信任变得牢不可破。 洛天辰答应的点点头,看向在旁等候的赵国忠,迟疑一下的起身走了过去。 许轻然的手机响起一阵短信铃声,这次周大老板直接改发这个手机号,内容可以用天真幼稚来概括。 “媳妇儿,我看洛天辰案子的网络直播了,你真棒,既然案子已经结束,你之前答应来法国陪我三天,我在法国等你哦。” “等你妹!臭不要脸。”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的把手机关掉。 此时雷向天走进等候室朝着许轻然走来,开玩笑的说,“许小姐真是不给情面,这么重要的证物非要用在今天,搞的我们公安刑侦部门好没面子。” 谁知道他们公安部门有没有“可疑的内部人员”? 许轻然笑着说,“雷警官,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按照我的想法,你们应该注意一下那个新到小区的保险员,他可能要准备逃走了,顺便多安抚一下美华小姐的情绪,口水唾沫能淹死人。” 雷向天同样保持微笑的看向许轻然,也不知道最近律师有没有兴趣到警局工作,“保险员我们已经在盯着了,警局没有让市民失望一次又一次的爱好,最起码要进行一次挽尊行动。” 总感觉雷向天似乎一直在等着这个时候,她叹气的说,“凶手也有可能会再次对洛天辰下手,麻烦你们注意一下他的安全,他的金融犯罪案子也是我负责。” 一把年纪被小姑娘指挥,真不是滋味啊,雷向天“嗤”笑一声的摸着自己板寸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管洛天辰?” 许轻然把手机里周覆道歉短信翻出来给雷向天欣赏,里面点名道姓的说出他是从雷、向、天手里得到她被打后的照片,哼声说,“因为你是喜欢拍照片告状的热心人,不愧是人民的好公仆,你的民事调解一定很热闹。” 这周覆出卖人的速度真快,要不是为那臭小子,他也懒得回去当这种“三八”让老雷把事情闹大,雷向天瞟了眼周围的环境,笑眯眯的问,“许小姐听过守株待兔的故事没?” 听过,按照周覆的性格,今天没派人在法院堵截才稀奇,不然也不会提出到法国陪他的不要脸要求,许轻然好笑的反问,“雷警官听过金蝉脱壳的故事么?” 雷向天摇头说,“许轻然,这次估计你要失败了。” 许轻然不屑的整理自己手包,朝着外面走去,不屑的说,“除非法院里全都是他们周家的人,我就不信今天······”她推门而出,话语一顿,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空荡荡的没有人影,连喘气都带回音,再看法院大门已经被人上锁,记者全都被拦截在外面焦急等待,有人看到她的时候,不忘隔着玻璃拿起相机拍照。 楼上传来一声提醒存在感的咳嗽声,她转身暼嘴的说,“看来我的猜测是真准啊,我给自己七十二个赞。” 只见周玉龙拄着拐杖,一步步从二楼走下,她站在原地没上前迎,一脸假笑的问,“周老师,您来看事务所的案子?” 这声“周老师”叫的周玉龙心都碎了,这丫头一开始到家里可是叫他“周爷爷”,按正常情况,她现在该叫他“爷爷”,一件事闹的连身份都扯开好远。 周玉龙倔强走到许轻然两米远距离,委屈的说,“我从来不看预料到结果的案子,我是来抓你去法国见君临的。” 好嘛,周大老板还学会拿周玉龙来压她,许轻然不给面子的把脸一转,“我不去法国,你们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绑架。” “那你就去告我啊。”周玉龙笑呵呵的看向许轻然,“在你告我之前,我是一定会把你先送到法国。” 她是在和一位“大状”聊天么? 感情周覆不要脸又赖皮的性子全都是跟周玉龙学的,许轻然环顾周围涌过来的三十多个黑衣保镖,直接抱着手里东西蹲在地面,气恼的说,“你们怎么都是这种无赖?明明是我被欺负,我被打啊,搞得像你们是受害者。” 周玉龙理所应当的点头,“所以我们会对你负责任的,明天结婚都可以。” 真是遇上不讲理的了。 许轻然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小时候闹脾气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乔英勋会找周玉龙来安慰她,这老头总会找出一堆无言以对的理由来说服你。 她气的又站起来跺脚,“谁要你们的负责任啊!我怕被你家周君临打死,放我回去,我们分手了,没关系了。” 周玉龙最怕听什么分手,没关系的话,假装没听到的打诨,“你这是乱说什么呢,现在是法制社会,君临他不敢乱来,前几天他猪油蒙心,一时情绪失控,以后他要再动手打你,我打断他的腿。听爷爷的话,夫妻吵架,床头打床尾和,去法国好好听听君临的道歉,保证你们回来的时候和好如初。” 许轻然拿出强硬态度的坚持,“周老师!第一,我和他不是夫妻,我们已经分手了,婚恋自由啊,现在我是单身。第二,我们不是在床头打架的,是他在客厅单方面对我使用暴力,虽然当时我和他是情侣关系,但同样是上下属的职场关系,他属于虐打员工的故意伤害罪。” 这个问题让他们两个律师争论下来,估计两个小时都没办法搞定,周玉龙拿拐杖敲着地的喊,“熊子晋!还不出来!打算让我一把骨头死在这里?” 熊子晋从重重的包围圈里挤了进来,脸色难看的盯着许轻然,弯腰鞠躬的说,“嫂子,你还是跟我们走吧,你再不去法国,估计老大撑不下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事情,连画笔都抓不起来,这次作品对他真的很重要,要不是他早先答应下别人,他是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华国,快去看看吧。” 许轻然听到周覆画不出东西,心就不受控制的一颤,盘算不管她是怎么拒绝,看这架势是一定要把她带到法国,唯一的区别就是走的好看和走的尴尬。 她低头犹豫的不再说话,熊子晋见有效果,继续感情攻势的说,“嫂子,最关键是小可因为你们的事被我爷爷带走了,走了四天,他们两人闹了四天,昨天小可打电话要离婚,我求你了,你就去趟法国,还我一家幸福。” 这都是什么鬼扯淡理由? 许轻然看向满脸期待的周玉龙,无奈的讨价还价,“我去法国跟周覆好好谈分手的事情,以后我们的事情麻烦你们不要再插手了。如果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去,不答应的话,你们就这么绑着我去法国吧,我有的是办法再跑。” 谈事情就谈事情,谈什么分手? 周玉龙表情不是那么太开心,但想着如果周覆连自己女人都哄不住,以后也别来看他了,太丢人,妥协的说,“爷爷答应你的条件哈。让周覆在法国好好跟你道歉,不急着回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恋爱三阶段 许轻然在熊子晋和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围堵下从法院的后门成功脱身的坐在车里,从车窗望着前后左右夹击的保镖车,忍不住好笑,难不成他们以为她能长翅膀飞走?非要这么严密的部署,有点无聊的说,“还以为案子结束能接受什么电视台采访,让我名气飙升,涨涨律师费,结果就被你们这么绑走了,好不甘心。” 这闲人想的倒是挺美,熊子晋闭眼说,“等把你送到法国,再送到老大手里,我就可以放心了。” 许轻然没有接他的下话,熊子晋这时候扭头盯着身旁的奇怪女人,这几天他也算清楚的了解事情始末,跟他没有关系那是假的,但最多就是催化剂的作用。 他只是惊诧于许轻然把第一次给了周覆却什么不要的现实,好奇的问,“是我们老大不好么?你为什么不想和他在一起?论起财力、才华、人品、相貌各个方面应该都不会让你失望。” 她盯着熊子晋的眼睛,笑着说,“你说的这些我全都知道,某些方面里也有我喜欢的,我承认自己确实喜欢周覆,但有些事必须要我亲自完成处理,我不喜欢拉别人下水。”又有点无奈的感慨,“再说了,和周覆上了床不会有结果的女人比比皆是,他没有尝过处女怎会知道我是第一次?我不是他最特殊的,但他对于我应该算特别的。” 女人有时候太聪明真是麻烦。 熊子晋凝视着许轻然淡雅沉静的面容与外面繁华喧闹的城市相比,很容易把人引入一种说不出的平和感里,这样的气韵并不是靠她如仕女图的容貌堆砌成,而是自身修养。 沉默三秒,她又提出疑问,“熊子晋,你怎么知道我会是周覆的最后一个女人?而不是下一个女人的前任?不是他一时迷恋的结果?不是周玉龙逼婚产生的将就?” 他根本没办法回答许轻然的问题,因为周覆到现在都没告诉过他们关于许轻然的一切,熊子晋突然为自己感到委屈,觉得即便没有他这份的催化剂,老大和这个女人的感情迟早会出现问题。 许轻然对上他哀怨的小眼神,反过来安慰,“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安全感这种东西周覆从没给过我,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我会答应他的要求,全都是因为我喜欢他,可他会为了别的女人打我。” 所有的问题并不在熊子晋的挑拨,而是周覆本身的问题,许轻然再次认真的说,“我说过,我是人,不是按程序走的机器。我没有本事再忍受太多的东西,我也有自己的心理医生,我也有崩溃的时候,我不会能像圣人一样包容释怀所有的东西,那也不是我的风格。” 听着许轻然话,熊子晋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提及或是在乎过他的挑拨,因为她只会在乎周覆的态度,只有周覆的态度才能左右她对感情的看法。 他们乘坐专机到达法国的时候,法国是明媚的下午,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想定格了一样。 熊子晋最先下的飞机,周覆坚持丢下工作来到机场,生怕自己错过她,看熊子晋没太多表情变化,紧张抓住他的手臂问,“人呢?她来了么?不是说没有任何意外么?你们不会是懵我吧?” 熊子晋指着已经走出来的许轻然,还没来的及说话,周覆飞奔上去的把人搂抱在怀里,“媳妇儿。” 见他跟没事人一样的冲上来,许轻然抵触的把人推开,生气喊着,“周老板!你别这样,我不喜欢。” 果然和爷爷说的一样,许轻然连称呼都变了,心都碎了一地。 周覆急的有点结巴,语塞的说,“不是,媳妇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许轻然见他膝盖真弯下来的准备下跪,搞的她反倒害怕不适应,急忙制止的说,“有什么话找个安静地方谈,别在机场丢人。” 许轻然一直和周覆保持开两米的距离,闪躲着他刻意接近,即便在车里,她也不愿再多看周覆一眼,感觉五天前的争吵像是存档又重新读档。 两人状态恢复到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只是周覆内心除了悸动,还有百爪挠心的燥乱和抽痛,瞟了眼许轻然放在身旁的手,修长手指悄悄潜伏过去的找话题,“媳妇儿,你的庭审我看了。” 她把手收拢到怀里,看着周覆已经快凑过来的手,淡淡的说,“谢谢老板关心事务所的案子。”他尴尬的咳嗽一声,生怕话题冷下来又赶紧接话问,“要不要去我公司看看?” 许轻然给他留下背影,观赏着外面复古浪漫的建筑,“不要了,我又不是来旅游的。” 见面已经半小时了,他们两个竟然半点进展都没有。 周覆又不敢再招惹她,万一关系变的更紧张,他就真的作妖作死了,小心的说,“你不是说找安静的地方聊天么?我们就在画室聊天.....画室在公司······” 许轻然瞪了眼周覆,暼嘴说,“听你的安排,别在这里磨磨唧唧,麻烦。” 她望着外面熟悉的街道和建筑,看起来似乎甚是悠闲,脑袋里却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到底是跟着理性前行还是向感性屈服。 汽车停在一座巴洛克风建筑前,没有现代高楼的简约,高大,带着浮夸奢侈的殿堂味道,像是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城堡,站在它的下面,蓦然生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感情,向着不远处眺望可以看到塞纳河畔,以及无数情侣曾趋之若鹜的爱情锁艺术桥。 许轻然没多做停留,跟在周覆身后走进属于他的世界,忽略掉人们向她投来的好奇目光,来到他所说的画室。 陈设极其简单,画册书籍被归整在画台书架上,画笔在画筒和桌子上随意躺睡,画稿被用夹子悬在空中细线,地板上滚着五六团纸球,以及一盏可以随意调试灯光的台灯。 紧挨着画台摆放着一台在工作的电脑,一幅还未上色的作品。 虽然可以看出画室主人已经很努力整理了,但对于有强迫症的许轻然来说,用“脏乱差”来形容感觉再合适不过。 周覆把人带进来迅速把画室门锁上,发出“滴滴”的声响,一阵寂静后,猛地抓住许轻然手腕将人拥入怀里,按着她的腰身,气息粗喘的说,“宝贝,我真想你。你喜欢这里么?我把这个子公司的所有股权都给你,材料都我准备好了,你签字就行。” Dragon以颠覆传统的动画类型和实验动画而闻名,近几年占尽动画CG界的风头,目前国际投资收益率最高的动画公司,往往一听是这个动画制作,人们第一印象就是土豪高质量,这部作品资金充足,前景不错······ 许轻然平日里并不关心这些,只是在听自己投资管理人的建议时,偶尔会听到这个公司,看着周覆已经递到面前的股权转让书,她挑眉对神情忐忑的周覆问道,“周老板,这算是你睡了我,打我的补偿么?是不是签字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联系了?” 周覆吓得赶紧又把合同书背到身后,瞪眼强调的说,“不是!这是我给你的一部分交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法国做了什么,我们迟早要结婚.......” 许轻然立即抢话的说,“周老板,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这么纠缠不清,按照您和您家人的要求,法国我也来了,这样正式的分手,你可以满意了吧?” 就是不想听她开口闭口的分手,周覆气的把手里股权转让书摔在地上,委屈的质问,“许轻然!谁同意分手了!我为什么要分手?之前我们不是好好的?你说你喜欢我,你是因为喜欢我才给我的对不对?不是他们说的强奸对不对?!难道那天晚上是我臆想出来的?!” 许轻然又向后倒退两步,刻意和他拉开安全距离,干巴巴的说,“我从没否认过之前说过的话,分手是因为你为了其他女人打我,说明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在你心里不过如此。” 一巴掌就这么干脆的把他所有感情否认掉,绝不接受。 周覆又紧追着按住她的双肩,“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绝对不是!乔安蕾早就死了,你是我现在唯一爱的女人。” 许轻然盯着他的桃花眼眸,同样不肯退步的说,“那是因为她死了!”她用手指戳着他的心口,“如果她活着,你这里应该没我的任何地位,如果乔安蕾活着出现,你还会要我?要许轻然?为了许轻然可以打乔安蕾?” 她自嘲的冷哼一声,“周覆你对我不过是一时的迷恋。我们都学过心理学,恋爱的SVR理论你应该很清楚,也应该很明白我们是在第一阶段就完蛋了。不是每一段恋爱都能发展成稳定婚姻,谁也想要牵手便会结婚的恋情,但现实很骨干。” 第一百一十九章 石腾龙出现 “SVR理论”认为,人在相识到结婚,分为三个阶段。 S是刺激阶段,受到对方外表,行为,性格等的刺激,V是价值阶段,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相似,对感情对顺利发展很重要,R角色阶段,分配角色,互相补充。 三个阶段,让两个人从感官刺激的互生好感,到共同价值的恋人,再到互相补充的夫妻。 在周覆看来,他们早已通过第一阶段,处于在第二阶段甚至可以直接跳到夫妻档,摇头否认,“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们的契合度有多高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情侣吵架!感情很顺利,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许轻然不去看他,抽身离开的朝门口走,好笑的说,“我话只能说到这里,其他没什么好谈,我们又不是离婚,你不同意,我就不能恢复单身。” 她伸手扳动门把手,门没有任何动静,周覆站在她身后,幽幽的提醒,“这扇门没我的指纹打不开的,你也别想走出这个屋子,真以为我的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许轻然观察着把手刚好是椭圆形纹路的浮雕,把自己指纹放上去,果然房门里发出一声警告,回头瞪眼望着他,无所谓的说,“好吧,你又不会一辈子都在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她找到一张舒服的椅子,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罐圆口盒子,周覆没好气的问,“你要干嘛?” 许轻然打开盖子,倒出一颗橘色砂糖球塞到嘴里,“我在吃糖,你要吃么?算了,你还是吸烟吧,最好离我远点。” 两人抱着耗到底的决心,僵持了大概半小时,周覆索性坐在电脑前开始忙着自己未完成的工作,没收了许轻然的所有通讯设备,把一摞漫画塞到她怀里,谁也不搭理谁。 许轻然嘴里一直吃着自己的糖,最后用牙齿将糖心里藏匿的追踪器打开,趁着周覆埋头工作的时候,把追踪器放在口袋里,潜心欣赏手里的五十多本漫画书。 她也是第一次见周覆认真投入工作的样子,忙起来简直不是人,根本没见他抬起脑袋过,使她连翻书都不敢大力。 直到他在电脑渲染图片的时候,才会有空扭头看一眼认真看漫画书的律师媳妇,把心里满满的哀怨又化作动力的开始工作。 屋子钟表显示时间是晚上十点,许轻然捂住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低声埋怨,“真的太慢了。” 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刚说完,周覆手机跟着响起来,看号码正是他五天前联系的石腾龙。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对方阴郁的声音,“老大,你在哪?”感觉这个问题也没用,石腾龙直接切入主题的说,“我在你法国公司的画室门口,让你公司的人给我开门,我找人。” 周覆第一时间的扭头看向许轻然,见她正一脸怨气的看漫画,果断决绝说,“我就在画室,这里没有你说的人。” 没人就开门啊,捉贼心虚! 石腾龙哼声说,“那麻烦老大给我开门,你别跟我说废话,她的追踪器显示就在这里。不然我马上强行破门,别怪我到时候不赔偿,今天我是一定要进画室。” 周覆猛的起身,气血翻涌的盯着许轻然,她也抬头看向他,表现的很是莫名其妙,嘴角却挂着坏到骨子里的笑意。 房门最后被周覆妥协的打开,石腾龙一个闪身到屋子里,快速掏出手枪,环视周围情况,盯着屋子里的女人和已经把门关住的周覆,凝眉问,“你们把人藏到哪了?” 许轻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追踪器,丢到石腾龙身上,颇为幽怨的说,“阿龙,你到底要多久才能认出我来?” 石腾龙盯着许轻然样子,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多种可能性,试探问,“你是安?” 许轻然点头笑着回答,“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星星身边?现在你可以联系小星星,确认一下我的身份。” 石腾龙表情完全没有相见的欣喜,更加纠结的把枪收起来,“为什么你的样子会变成这样?” “总不能一辈子都那种鬼模样出去见人。” 许轻然轻描淡写的说着,石腾龙心里反倒惴惴的沉重,容貌变化的实在太大,简直像是被施展了妖术,眼睛的颜色,声音的改变,她要经历多大痛楚才能变成如今宛如重生的样子,哽咽的说,“还是原来的你漂亮。” 他看了眼一直愁眉不展的周覆,突然想到前两天电话里两人交谈的内容,再看许轻然郁郁寡欢的样子,挑眉问,“你是因为周覆,所以故意叫我来的?” 许轻然不否认的点头,走到石腾龙面前,眯眼笑着说,“因为我需要你带我离开这里,我被这个混蛋囚禁了,这是我给你辩护时的条件,我相信你不是会违约的人。” 狐狸!这女人是只狐狸,狡猾至极!果然耍了花样! 周覆再次将许轻然拉扯到自己身边宣布主权,“阿龙,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石腾龙把自己的枪再次利落拿出,指着周覆胸口处说,“老大,抱歉了。行有行规,她的要求,我不能拒绝。即便你很看重她。” 见色忘义也就是这样了! 周覆倒也不惧怕石腾龙真的会开枪,真正恐惧的是她最后会离开,放低身段的恳求说,“许轻然,你之前答应的陪我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会让你明白我是真的爱你。你要是现在就走,阿龙直接开枪吧,人我是绝对不会放开!” 石腾龙只是看向许轻然,手没有半点颤动,表情冷冷的说,“安,一切你说了算。” 许轻然盯着周覆的决绝神情,确认的询问,“三天后若是我们谈不拢,你绝不会再纠缠?” 婚恋自由,他总不能真的把许轻然囚禁一辈子,周覆肯定的点头,许轻然也就爽快的回答,“好,我同意了。” 重新谈妥条件,许轻然抓住周覆的手按开房门,快速往外走,周覆拉扯住人的问,“你打算干什么去?” 许轻然无奈的跺脚喊,“放心好了,我说话算数,我去厕所啊!” 她这么一跑出去,石腾龙也跟着往外走,周覆又急忙追出,“你干嘛去!” 他是疯了么? 石腾龙同样任性的说,“我去男厕所啊!” 周覆一脸不信任的说,“忍着不许去,等她回来再走,其实你是想带她走.......” “有病啊,会憋出病来。”石腾龙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许轻然回来的时候,石腾龙像一阵风的冲了出去,她把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丢在周覆怀里,气恼的问道,“周老板,我现在能出去走走么?这么坐在这里无所事事,我们都会疯掉的。” 跟周大老板保证之后,他们两人终于在被人看守的情况下来到公司休息大厅。 石腾龙没想到自己找了两年的人会是在这种情况相遇相识,再次询问,“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许轻然捂着依旧在“咕咕”叫的肚子,真心怀念家里放着的泡面,混蛋周覆的饮食竟然比她都不规律,怅然的说,“对啊,我们现在正在闹分手。” 五天前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石腾龙想到周覆当时的问话,估计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故意打探他的口风,内疚的问,“安,周覆是不是因为知道你过去的脸,所以才会······” 许轻然摇头说,“阿龙,你想太多了,我们闹分手是其他原因,他为了其他女人打了我。” 真不像周覆的风格。石腾龙不自觉的替周覆说话起来,“按正常我也打过你。” 旧事不重提,许轻然摊手说,“可是我原谅你了。” “但你最好还是跑了。”石腾龙叹气的说着。 许轻然像是讲故事的继续接话,“然后你发现,你对我的感情并不是非我不可。你放不下我,只是因为我的离开,让你心里没有任何准备。奈奈最近还好吧?” 石腾龙脸一红,偏转过头的撇嘴说,“我在你面前根本没有秘密,现在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次回去可以跟奈奈求婚。” 许轻然笑着说,“婚礼记得通知我,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一直算的很清楚,算上这次,你还欠我八次保护。”说着她调皮的抬手做出摇晃动作,铁罐里可还要八颗糖呢,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能再次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三天......” 她拿笔在纸巾上写出一个号码,笑着说,“我想清楚了,我要考验周覆,给他最后的机会。你没必要插手,帮我找到这个人,说安让他带复制品来,没想到这招居然会先用到他的身上。” 石腾龙借着出去散心的理由离开了公司,周覆巴不得人赶紧走,望着从外面回来后,心情好转的许轻然,也不知道石腾龙用了什么五迷三道的方法,让她能这样开心,酸溜溜的问,“三天以后你是不是打算跟阿龙走?” 第一百二十章 复制品出现 许轻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洛天辰金融案子还在等着她,哪有功夫跟石腾龙去日本凑热闹?理智分析的说,“阿龙可能会送我回华国吧,毕竟我和他......” 不画了!还画什么?!画的媳妇儿都要跟人跑了!让他们出去聊天就聊出私奔来了?周覆把手里画笔“啪”一声拍在画台。 之前他担心两人关系变紧张,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在小心翼翼,这种相处风格也不适合自己的发挥!周覆起身按住许轻然肩膀,手托住她的腰身逼到墙角,目光凛冽的盯着被自己困住的人,哼笑一声,俯身咬住她娇嫩的唇瓣,起初是霸道的啃咬,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闪躲,辗转唇齿的贪婪中又出滋生怜惜,忍不住让吻越发的缠绵。 还以为五天反省他真转性成任劳任怨的受气包小男人了,没想到本性暴露的这么快!许轻然抵抗不了,索性随着周覆的节奏深吻起来,像是较劲谁的吻技更高超,谁也不肯放过对方,非要等到一人求饶为止。 吻的越深越久两人的体温也跟着不断攀升,呼吸变得紊乱难控。 几天不见还学会**男人了!这是她自己惹火烧身的!周覆抱住许轻然手感丝滑的双腿,将人直接架起在画台上,修长手指灵巧顺入衣服里,轻松解开她内衣挂钩,猛的一拽衬衣,纽扣全都崩下掉落一地,发出零零碎碎的声响。 顿时春光乍现,含羞半遮的说不出撩人动情,他正要下手将她起伏胸口处碍眼的布料全都撤去,许轻然睁开迷蒙又缠人的双眸,挑眉问道,“周老板,你说你对我不是色迷心窍,但现在情况看来,给谁会相信?我答应过给你帮忙三天,当文职秘书也可以,但你的秘书还要负责这个?” 这么配合他,原来就是在这里找不痛快!让他往陷阱里跳。 周覆手在半空滞留了那么几秒钟,直接把她的衬衣全都脱到半截手臂处,手从裙底迅速窜入的摸着大腿,俯身在她脖颈处嘬出一个草莓大小的吻痕,不客气的说道,“说不定三天以后你就跟别人跑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最好让他看见你就想到我,我看他对你怎么下手!” 原来是吃醋了! 许轻然随手在画台拿起一支画笔,在他脸上恼怒的胡乱勾画一通,最后把画笔塞到他手里,瞪眼说,“你不是要画画么?赶紧画吧,我没力气陪你玩成人游戏,我饿了,很饿,要去吃饭!你好好画!” 周覆看画室钟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他独自一人待在画室习惯了,早忘了还要吃饭这件事情,这时候许轻然肚子又“咕咕”叫起来,他赔笑的伸手摸了一下满是颜料的脸,又卖乖的在她脸颊吻了一口,“吃饭,我让他们给准备外卖,公司人们最近吃喝住都在这里,我这边的工作又总出问题,等我抽出时间,在陪你去吃大餐,去吃各种肉。” 许轻然跳下画台,背过身子的说,“你画吧。顺便让你的女秘书给我带两件能穿的衣服来,混蛋,你有撕衬衣的毛病啊!” 男人嘛,总有冲动的时候,但冲动也要分人,其他女人可从没给过他这种感觉,更何况她算是第一个走里的女主人,望着她穿衬衣的娇媚背影,周覆上前环抱住她的腰身,声音透着情欲的沙哑说,“我从少年时候就想着有一天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困在独属于自己的画室里,就像这样相处着,今天你给了我所有的满足感。你告诉我,如果这不是爱你,那是什么?” 许轻然看着自己合拢不住的衬衣和腰前的修长双手,翻白眼的回答,“你这算迟来的青春期。” 周覆走进画室里推出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各种款式衣裙,欲求不满的说,“青春期的少年可没有时间和精力给你选衣服。” 许轻然走上前挑了一件黑色缎料的连衣裙,在身上对着看是否合身,酸溜溜的说,“我就说你是流氓吧,带女人进画室,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这个冤枉他是绝对不能接受,周覆把她手里长裙抢来搭在手臂,开始认真细致的亲自给她换衣服,红脸郁闷的说,“衣服全都是我亲自为你选的,只为你选的,不信你看看合身不合身。你以为这几天我脑子里都想什么了?!我不就是想让你在法国开心的过三天!” 他像是设计师的推动许轻然在原地转一圈,裙尾花草纹饰让她像是站在花草丛中舞动,在听到他的埋怨解释,许轻然脸容露出浅浅笑意,柔软丝质面料使她的一颦一笑都随之舞动起来,没有一开始见面的凌厉感觉,暗色调在她身上反倒有种忽远忽近的神秘感。 周覆凝视着她的身影,探手在她的深V领口处往回收了一下,嘱咐说,“不许穿给石腾龙看。” 许轻然拍开他的手,在包里拿出小镜子,研究着自己脖颈处的吻痕,回头瞪了一眼已经坐回到画台的男人,开始帮忙整理着屋子里自己能上手的东西。 等到饭菜送来,他打开门后又继续回到画台工作,许轻然一人吃了两人份的饭,周覆都没有任何要吃东西的意向,她默不作声的坐在周覆身旁,等着等着就渐渐的睡着了,等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画室里的卧室,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的九点。 洗漱完再看周覆,人还在画台上工作,她又不说话的坐在他旁边等人,感觉自己就像是空气,真想发出声音问问周覆,他能不能看到她的存在。 周覆倒是很享受简单休息的五六分钟里能看到许轻然的幸福,感觉比吃饭来精神,抬头准备喝咖啡的时候,发现她端咖啡走来,怨念颇深的说,“疯子就是你这样没有命的工作。” 啊?周覆小心的把人搂抱在怀里继续工作,感觉她要起身,警告的说,“别乱动,按错键就糟糕了,很快就没我什么事情了。” 许轻然把咖啡给他放下,暼嘴说,“反正你疲劳过度死了,我刚好解脱。”随手拿起画台的一本画册,坚持起身的问,“我可以看么?” 他的东西,有什么不能让她看? 周覆爽快答应着,许轻然拿东西坐在一旁,点头说道,“谢谢,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或是你叫助手进来。” 媳妇生气以后心疼人的语气真是傲娇啊,他哪里舍得指挥媳妇做事?周覆埋头工作的问,“你安排人把洛天辰保护起来了?” 许轻然打开画册观赏里面内容,像是他随笔写生,但又画的很细致,有人物、有风景还有漫画,随口说道,“有雷向天保护不用我操心,我自己都被人困在法国,哪有本事再给他找保镖?” 周覆嘴角一抽,感情还在为这事生气,跳过话题的问,“你要管他的金融案子?” 她把画册合起,坦然的说,“这是我原先就计划好的,事务所平时的那些法律援助案子有凯瑟琳就足够了,我不需要通过你的同意再接手案子,你要是不同意,我辞职,违约金全都给你。” 谁稀罕她的违约金,周覆正要开口解释自己的意思,许轻然又打断话题的说,“你不是很忙么?赶紧继续工作吧,我没心情跟你吵架。”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杜恩这时突然打来电话的说,“老板,有人找你。” 这个时候谁允许他们放人进来的? 周覆断然拒绝的说,“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他的话没说完,杜恩尴尬的抢话回答,“德·格赛侯爵家的人,我知道你在忙着工作,想挤出时间跟许小姐出去走走,可你也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拒绝侯爵家的会客。” “我马上到会客厅。” 周覆挂断电话,起身朝外面走,见许轻然再次翻开画册,嘱咐的说,“我出去见位客人,你在这里等着。”她不抬头,无所谓的说,“记得把门给我留着,我待会想出去透透气。” 他听话的留门朝着会客厅走去,一位穿着打扮绅士的男人,正身材挺直的站在会客厅,金色发丝宛如月光清华的漂亮,在阳光下闪着晶莹迷人的色泽。 一双碧绿色双眸似宝石般剔透,深邃的能把人引入一种神秘境界,基因这种事情说来真是强大,无论过去多少年,总是能看到她的影子,德·格赛诺思,乔安蕾的亲舅舅。 诺思在看到周覆以后露出一抹暖暖笑意,打招呼的说,“周覆,好久不见。” 周覆同样报以微笑的上前给了一个拥抱,“诺思先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诺思笑容的更加深浓,献宝的将他身后少女带出来介绍,“这是我另外一位表姐的女儿叫做妮可.艾丽莎,今年十八岁,我想你看到以后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所以决定今天把她带来。” 周覆望着眼前和乔安蕾十六岁有着百分之八十相似的脸,心脏不受控制的一颤,抿唇看了眼诺思,再看在他面前落落大方的少女,保持礼貌笑容的说,“诺思先生说笑了,艾丽莎小姐,你好。” 艾丽莎淑女的低头一笑,声音温婉动人的说,“周覆先生,你好,你这里的画都好漂亮,叔叔说全都是你画的。” 说着她走到一幅星空画前,裴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惊羡的说,“这幅最漂亮,我只看过画册里的图片,没想到在你这里会看到真品以及画家本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时候的笑 周覆望着艾丽莎纯真的笑容,眼前的情景和过去的回忆完美重叠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乔安蕾发自内心为他灿烂笑容的时候,是在十八岁那年高中的校园祭,他的作品被美术部的老师挂在展示大厅里,用来吸引来年更多的优质生源。 乔安蕾是被赵美诗强行拉来凑热闹,看李少瑾的钢琴演奏。她却嫌吵闹的来到展示大厅闲逛,每幅画她都看的极其认真,时不时会拿出画本描画两笔,露出满足笑意。 陪同在她身边的美术老师会介绍着画作,直到走到周覆的作品前,那位老师颇为骄傲的说,“森久是我教学这么多年最有天分的学生,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超过我。每次见到森久的作品,我也会吓一跳。作品都好像拥有自身生命似的,不论是人物或是写生,甚至是他的奇思妙想。你把自己的耳朵贴上去像是能听到生命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样的称赞并不夸张,乔安蕾小心碰触着被玻璃阻隔的作品,手指轻轻划过“森久”的落款,扭头对美术老师露出一个羡慕又佩服的笑容,欣喜的问,“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天分吧?好想看看作者的眼睛,看看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色彩?真是不可思议呢。老师,他毕业了么?在美术部么?如果开学进入美术部,能够见到他么?” 美术老师被这些问题搞的一愣,他还以为乔安蕾知道这个艺名是谁,扭头看了眼躲在廊道口,摆手示意的周覆,讪笑的说,“乔同学可能要失望了,森久今年刚好毕业。” 乔安蕾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重新恢复精神的说,“啊,那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我高中也会到美术部报道。他一定去美术大学了吧?或是被国外艺术学员招走了?能画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将来一定会很厉害,感觉是位很温柔的人呢。” 八年过去,与乔安蕾有着相似脸容的少女再次夸赞他的作品,周覆心里又是另一番说不出的滋味,怅然的笑道,“谢谢艾丽莎小姐的夸赞,待会儿你可以到一楼画厅选一幅自己喜欢的画作。” 艾丽莎看了眼面前最合自己心意的画作,虽有点不甘心,但也没放弃继续相处的机会,对诺思小心翼翼的问,“叔叔,我可以让周覆先生带我到一层选画么?我怕自己会看的眼花掉呢。” 诺思看向周覆,有点为难的询问,“周覆,你忙么?可以的话,请你陪艾丽莎走走,我在你这里随意参观一下,看来艾丽莎很喜欢你的作品。” 周覆开玩笑的说,“我这年纪最招小萝莉喜欢,我陪她到下面画厅,您随意吧。” 这时诺思神秘的凑到周覆耳边,“跟蕾朵很像对不对?” 周覆浅浅一笑,没再多说的带艾丽莎朝着楼下走去。 诺思拿出手机,发送一条信息在休息室等了五分钟,许轻然不紧不慢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监控***,笑着说,“舅舅,你确定艾丽莎很像我么?” 望着许轻然调笑的模样,诺思暼嘴不负责任的说,“我不知道啊,在我看来根本不像,毕竟每个人是不一样的个体。但人们都说你们模样很像,于是我就试试喽。结果是有目共睹的,周覆毫不犹豫的丢下你,然后去陪美少女游画厅了。艾丽莎跟你可不一样,对付男人的手段不容小觑,估计待会儿周覆会带她去吃个浪漫晚餐,顺便到五星级酒店聊聊感情,毕竟法国姑娘十六岁就能结婚嘛。” 在画室里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竟然有空陪美少女选画,许轻然心里揪着一痛,转身离开的说,“或许吧,但最起码她让周覆消停下来了,甚至不再想我的事情,给我减轻不少负担。先离开了,这里可不适合我们这样的重逢。” 诺思好笑一声,光是这样的脾气性格怕是艾丽莎这辈子都学不来,声音清浅的说,“别让我们这边等太久,毕竟大家的耐心都有限,即便你是乔家的女儿,但也别忘了你流着我们德·格赛家族的血。” “我知道了。” 许轻然低头好笑着,朝着不远处神情僵硬的石腾龙走去,“阿龙,我想我们有空出去散心了。” 石腾龙在帮许轻然联系到德·格赛诺思的时候,心里便隐隐的察觉到什么,等见到艾丽莎那张漂亮迷人的脸蛋,所有的困惑全都豁然解开。 这个女孩与许轻然整形手术前那半面完美如天使的脸庞有着八成的相似,难怪会被称作复制品,只是略微相处一段时间便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复制品只是复制品,与本人终究相差甚远。 他为艾丽莎拍下一张照片,正要开口问杜恩,杜恩却一眼就认出的惊呼,“这不是老板死去的未婚妻么?德·格赛侯爵家的外孙女,乔安蕾。” 乔安蕾······ 石腾龙听到诺思和乔安蕾的对话,终于能确定许轻然正是周覆那位已经死去的未婚妻,怒气难忍的问,“安,你为什么不向我全都坦白?石滕星应该知道你所有的事情吧?” 许轻然把周覆画册放到包里,点头承认的说,“小星星是我的人,而你自始自终最看重周覆,若是我跟你坦白,我想你转眼就会跟他告密,这让我怎么信任你?” 石腾龙不否认的一叹气,“你们跟着那个阿郁都学的闷坏,现在你就不怕我告诉周覆?” 许轻然停下脚步,盯着石腾龙冷冰冰的脸容,目光恳求的说,“阿龙,算我求你了,八年时间,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你忍心将我的付出全都付之东流?” 石腾龙抿唇说道,“我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更不会告诉任何人,石腾星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做到。” 于是趁周覆一不留神的时候,他们拿着杜恩给的酒店房卡,光明正大走出周覆的公司。 大概过去半小时左右,周覆再次回到画室,发现没有许轻然的影子,心又紧张的提到嗓子眼里,跑到杜恩办公室询问,“许轻然她人呢?” 杜恩抬头瞟了眼神经兮兮的周覆,想到在石腾龙那里看到的照片和今天出现的少女,没好气的说,“许小姐回酒店住了。在你陪那位漂亮小姐看画选画的时候,她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情,没想到是这样的艳福,所以决定不打扰您了。” 周覆转身就往外跑,杜恩紧追出去的喊,“老板,你做什么去?你最好把自己陪漂亮小妞的时间给我补回来!” 杜恩叨叨的说一顿,周覆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放到她怀里,焦急的说道:“我要下班!这些给你!这是三天的东西!三天以内不要找我!还有啊,谁让你叫她许小姐的?叫老板娘!” “有本事你别去招惹小姑娘啊!还嫌人怀疑你的忠诚度!” 杜恩满意的抱着成果,扯着嗓子对周覆背影喊道。 五星级酒店总统蜜月套房里。 卧室的房门半遮半掩,周覆气喘嘘嘘,满头大汉的赶来,里面传来许轻然娇喊的声音,“啊啊啊,痛啊,我们在法国做这种事会不会太招摇了?” 石腾龙也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难以保持冷静状态的咬牙说,“这可是你提议的事情,你说你累了,想放松一下。” 许轻然声音听起比刚才更加销魂,妥协吃力的轻叹,“好吧,放松享受一下。” 他们在干什么?!就半个小时没看住人?都发生什么事情?!这房间可是他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待遇。 周覆一脚把门踹开,怒气不可遏的吼道,“我来给你们放松!放松!” 两位按脚师傅被吓的直接跳起来,胆战心惊的盯着周覆,许轻然和石腾龙也被吓的有点傻眼,迟钝了整整五秒钟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又追来了?” 周覆窘迫的盯着他们在法国享受华国按脚师傅的待遇,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又混在一起了?” 说的好像通奸,许轻然理所应当的说,“因为阿龙是我的保镖啊,他是我过去用辩护换来的超级保镖,防止我被人欺负,被人打。” 周覆脸容一阵红一阵又黢黑,脾气被消磨的干干净净,指着外面说,“阿龙,你带着按脚师傅出去一下。” 石腾龙眯眼盯着周覆,想到自己昨天憋着的那泡尿,拿架子的闭眼说,“你求我,求我,我就出去。” 大男子能屈能伸,周覆不带任何犹豫,面无表情的说,“阿龙,我求你,给我一个和她相处的机会。” 石腾龙说话算数,乖乖带人离开屋子,最后警告的说,“老大,你再打人的话,我可是会十倍奉还。” 终于耳根子,眼睛全都清净了,周覆瞪眼对许轻然质问,“你是故意要气我的对不对?” 叫按脚师傅的事情?这可是五星级酒店推荐的服务。许轻然挑眉问道,“周老板没有陪小蕾朵吃饭么?据说长的很像呢?” 谁他娘走漏风声的?!让不让好好过日子了!周覆暴跳如雷的问话,“我为什么要陪她吃饭?” “不为什么,怀旧或是找到新的人生目标。”许轻然兴趣盎然的猜测着。 周覆半跪在许轻然身边,拉住她的手,再次求饶的说,“媳妇儿,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给你解释,保证让你放心,别听他们胡说八道的鬼话。” 第一百二十二章 蜜月大套房 解释,当然是要听的,最起码她现在能判断周大老板是否在撒谎,许轻然一派轻松的把脚放到周覆腿上,闭眼说道,“周覆,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还有为什么你这么一个大忙人有空出现在这里。” 周覆咽了下口水,直觉告诉他成败在此一举,先挑最难处理的问题,坦然回答,“是蕾朵的舅舅诺思,他突然带一个叫艾丽莎的小姑娘过看我,我对天发誓!之前我真不知道艾丽莎和蕾朵脸容相似的事情,估计是诺思不知道我已经有女朋友的缘故,看起来是想要撮合一下,人家小姑娘才十八岁,我都快二十八了,不合适,绝对的不合适,媳妇儿你最好,你小我三岁,抱金砖。” 许轻然睁开眼睛,纠正的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别瞎编乱造,我指不定是你倒欠的金砖。” 周覆无所谓的说,“我也不管抱什么砖,反正我们两人最相配。” 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绝不带重样,话里倒是老实,许轻然轻挑一双凤眼,瞪着周覆说,“还有呢?你都快忙成狗了,还有空陪小萝莉选画?” 这就好解释了,周覆嘿嘿傻笑的说,“艾丽莎只是出于礼貌,至于时间的问题,我最近不是一直在赶进度么?本来想着把自己的那部分全都搞定,然后陪你在法国玩一两天,直接跟你回华国,谁知道你的性子变得这么急,听了他们胡说八道的话,跑的这么快,竟然带蜜月套房的钥匙先跟石腾龙来享受,这可是我专门为我们两人准备的。” 许轻然打量着房间装饰,她也是进门才知道原来是蜜月套房,大概是接待员把石腾龙当做周覆的缘故,一进门就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节目,小提琴独奏,私人管家,欣赏酒店外浪漫风景,展示了一遍为她准备的首饰和衣服,把她和石腾龙弄得苦笑不得。 还有针对华国客户的特殊服务,针灸,按摩,足疗,一时好奇师傅的手艺,他们决定享受一番。 此时看着周覆怨妇表情的样子,许轻然可没打算轻易原谅他,暼嘴说,“石腾龙是保护我不被挨打的保障,我打不过你,加上石腾龙那就不一定了,最起码我的生命在这三天是安全的。” 周覆紧紧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深眉紧蹙的说,“媳妇,求你别这么说,比你一刀子捅在我这里都难受。” 她怎么不知道这些话伤人?可就是控制不住,记仇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是挨了他一巴掌。 许轻然偏过身子不想说话,周覆看的心里刺痛难忍,他松开她的手,坚定又诚恳的说,“媳妇儿打你是我的不对,我最近把能请求原谅的办法都看了,想来想去觉得这样做最合适。” “啪!” 在许轻然还没反应过来要发生的事情,屋子里响起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响动,她听的心里一惊,转身望向周覆,那棱角分明的俊脸已经被打出红红的掌印,下意识抓住他的两只手腕,瞪眼问,“周覆!你干什么!” “认错。” 周覆盯着许轻然不再冷漠的表情,脸颊刺痛难忍,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执拗的拨开她小手,抬手又在自己的脸扇下实在一巴掌,许轻然眼看着他晕眩的向后倒退一步,可见力道有多大,改为抱住他的手臂,心疼的喊,“哎呀,你别打了,谁让你自己打自己的!” 周覆不肯停劝,用力抱住许轻然腰身把人又放回到椅子里,认真的问,“你原谅我的错么?” “我.....”许轻然神情稍作迟疑了一下,周覆面目无表情的在他脸颊又是一巴掌,三巴掌下来全都在一个地方,看的许轻然心惊胆战,鼻子嘴角流血,脸颊皮肉被打破,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郁深会说羁绊的感情会成为她的软肋,顿时连呼吸都像骤然停止的憋闷,撕声力竭的喊,“周覆!够了!别打了!” 所有压抑情绪全都宣泄出来后,她伸手摸了一下子自己咽喉的地方,生怕在里面的变声器发生故障,颓败的跌坐在椅子上,轻轻拉住他的手,“你这人怎么这样讨厌?挺聪明的人,总做傻事,我要的不是让你打回来的痛。” 周覆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认为她是没有原谅自己,想要挣脱开许轻然的束缚,被她又一次的呵斥声制止,“别乱动!” 他勾动着许轻然的手,再次祈求的问,“媳妇儿,你原谅我了对不对?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以后再跟你动手我就是你孙子,出门让车撞死。” 许轻然抬手特想在周覆嘴巴抽一顿,最后捂住他的嘴,轻声说,“原谅你了,以后别再这样了。”她起身在包里拿出自己之前买的冰敷片,小心贴在他的脸颊,用手帕再轻缓不过的擦拭着嘴角血迹,对待自己都未曾这样温柔过。 周覆抓住她的两只手,撒娇的说,“他们都说只要你还喜欢我,这么做的话,你一定会原谅我。你果然原谅我了,说明你喜欢我,心疼我。” 许轻然一愣,如果不是喜欢他,她为什么要留在法国不离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周覆不放弃的追问,“媳妇儿,你喜欢我对不对?” 知道答案还问!许轻然被他凑过来的脸容和气息被逼得无处可逃,抬起头嘟嘴的说,“你有完没完了!喜欢,你满意了吧?!” 此时周覆的精神愉悦度明显高于身体痛觉,甚至都不再觉得自己脸在痛,望着许轻然娇憨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想要吃掉,突然把她抱在怀里,哈哈大笑的坐在椅子,在她耳边满足的说,“我爱你,比喜欢还要多,许轻然我爱你。” 许轻然耳垂处是敏感带,被他动人表白的撩拨,身子不禁一颤,双手抓住他胸口的衣衫,抬眼望着周覆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周覆同样深情凝视着她,把她的手再次放到自己胸口,邪魅的笑着,“谁也不能把你从我心里取代走,乔安蕾也不行。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爱的是许轻然,想和许轻然结婚,还想跟许轻然有好多好多孩子,还想....” 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即便她是不是乔安蕾,周覆看到的都应该是眼前的许轻然,她低头强忍着自己快要流出的眼泪,匆忙捂住周覆嘴巴,声音沙哑的说,“你扯的太远了,不许再说了!” 小媳妇害羞了,周覆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坏笑的问,“那我们扯不远的?” 他这么一说,许轻然立刻就明白这个臭流氓话里的意思,故意岔开话题的说,“扯不远的,你把我的按脚师傅吓走了。” 周覆被她的装糊涂一愣,抱人直接往最里面的卧室走,继续调戏,“我不是说这个。宝贝儿,这里可是蜜月套房,我们不做点关于蜜月的事情么?” 又不是结婚搞什么蜜月套房? 许轻然被丢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一个翻身又滚下来,从包里掏出周覆的画册,哼声说,“流氓画家,你能不能正经点么?是谁让你把我画上去的?万一别人看到怎么办?” 周覆一看不正是他最新的手绘画册本,最后一幅画是许轻然,那天晚上被他束缚住的她,不好意思的说,“太高兴了,忍不住就画了,证明你是属于我的。更何况这种东西也就我能看到,前几天杜恩翻看了两眼,但她绝对没看到这幅。”乘机一手环抱住许轻然腰身,一手将画册翻开的问,“媳妇,你喜欢么?” 线条和光线处理的很美,连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是什么姿态模样,画纸的她不着寸缕却没有色情的感觉,反而透着淡淡说不出的似神秘似纯洁的印象,闭着眼睛的她,长长睫毛像在微微颤动。 许轻然的手指触碰着最后落款处的名字,笑着说,“很漂亮,总感觉你看到的事物跟我不一样,应该不属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范畴吧?”转身凝视着他深邃如夜的桃花眼眸,咬唇害羞的说,“我最喜欢你的眼睛。” 这样的神情和夸赞让周覆心跳加速的同时,肾上腺素也在极具平攀升,积极的说,“你还没看过我的其他画,明天要去看看么?” 难不成他平时喜欢拿看画选画来泡妞?她可没有兴趣像艾丽莎一样,让周覆给选纪念品的爱好,许轻然把画册塞到周覆手里,无奈的说,“画家森久的作品,看不到真品,图册我还是有看过的,本人就在这里,我不需要这么急的参观。我只是不知道你还在做动画产业。” 她竟然知道他的艺名和作品?! 周覆望着许轻然淡定的表情,顿时失落的一叹气,“我还以为你会惊奇,会开心,你是不是看过我的画展啊?为什么没早点认识你,指不定现在就结婚生孩子了。” 许轻然没理会他的一系列假设,伸手摸着他脸颊的冰敷片,“还疼么?要聊一下蜜月套房的事情么?” 她想用美人计岔开话题,周覆明知道自己要种圈套,还是一把见她搂抱在大床,“要,蜜月套房,我要享受蜜月待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抠门的老板 一夜春宵,柔纱轻飘余温未褪,晨曦照透玻璃窗,映得许轻然眉梢生俏,旖旎气氛弥漫在屋中,她睁开眼睛望着在旁边沉睡的男人,指尖轻轻碰触着周覆眼眶下稍稍缓解的黑眼圈,一种说不出的酸涩甜蜜在心里酝酿开来。 周覆在迷糊中抓到她的手,将人再次拉扯的紧贴在一起,声音迷蒙又坏坏的问,“是不是与之前感觉不一样了?现在的你完完全全属于我,是我的女人。” 睡觉也不老实,许轻然枕在他的臂弯里,轻声劝着,“老实睡觉吧,最近你应该总是熬夜吧?我不喜欢你太累。” “宝贝,我喜欢听你说心疼我的话,感觉爱情的美妙之处,便在于此。”周覆满足的拥着她,脑子里全都是将来每天醒来看到她的清晨,激情过去后的平和,让他内心从未有过的安逸,用“醉生梦死”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这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将他的下半身和下半生死死栓牢了,分明这么短的时间,感觉却想前世的情人,来续未了的缘分。 两人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清晨,周覆是被脸颊清润透凉的感觉弄醒,许轻然的青丝撩动的他鼻尖发痒,睁开眼睛望着她红润剔透的肌肤和娇媚的眼神,恨不得想要张嘴咬一口。 镌雅似描的脸容,未束青丝恍如流墨倾泻如绸缎披散在肩头,衬得姿意慵懒中透着妩媚,却不失与生俱来的高贵傲然。 许轻然确实很少会笑,这时候一抹宠溺而又漫不经心地自然一笑,搞的周覆心中一颤,晨起困意全都消散,若能再让她温柔情深一望,此生亦无憾了。 许轻然把手里药膏收好,重新拿冰敷片盖住他已经好差不多的脸颊,嘱咐说,“红肿和伤口过两天就没事了,要是疼的话就忍着点,只是出门会被别人奇怪的看,你那么死皮不要脸,估计不会在意,但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见贵客。” 周覆翻身枕在她的双腿上,手指在她的V领处轻挑一滑,顺带摸了一把她露出的腰肢,手指在上面轻轻软软地画着圈圈,磨人的说,“媳妇,这身新衣服好看归好看,但你这是打算勾引我么?” 许轻然低头打量着自己换好的上衣和半身裙,她确实很喜欢上面暖橘色的烂漫花朵的色泽,打眼看上去迷人精致的一塌糊涂,推开他的站起身,一边戴首饰一边逗趣的说,“你别想再折腾我,我们总不能真的每天在蜜月套房里不出去吧?出去散散步也可以或者回到你的画室,把你未完成的工作处理好,杜恩给你手机打来不少电话,可能是有要紧的事情。” 周覆起身拿起手机,果然有杜恩的五个未接来电,正要回拨过去,她又催死鬼的打来,表情骤然变的不悦,接起电话先凝眉斥责的说,“我不是说这三天里你不要再来找我么?你们是成心的对不对?” 听着他的抱怨,杜恩还是一肚子恼火,冲着话筒大声喊,“你前天招惹的那个小妖精啊,艾丽莎什么的!又来公司了,我就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来公司参观各种画室和展馆,我就要陪在身边,老板!我也很忙啊,我也要修图啊!没空陪这种小妞闲逛!” 没想到昨天送走艾丽莎的一句客套话会被当真,无非是“有空再和诺思前来参观”,周覆看了眼正在化妆镜前整理妆容的许轻然,压低声音的问,“她人还在公司?” 杜恩瞟了眼正坐在会客厅的艾丽莎,无奈的说,“嗯哼,貌似非要等到你出现为止。” 周覆大清早好心情被破坏一半,不过这样也好,顺便能带许轻然看他的作品,杜恩又不是闲人,命令的说,“我马上就到公司处理,你赶紧回去工作。” 听这语气像是老板已经把老板娘搞定了,杜恩挂掉电话只对艾丽莎说老板马上就到,让她稍作等候,头也没回的冲到画室里。 在周覆醒来之前,许轻然就收到诺思短信,说艾丽莎对周覆很有兴趣,似乎准备要开战攻势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周覆赶紧跳下床开始挑选西服,手脚利落的打领带,“媳妇儿,看来我们真要回一趟公司了。” 许轻然可没打算配合他的步伐,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不去······” 果然听到电话内容了,周覆快步上前拿薄唇堵住她的小嘴,意犹未尽的说,“以后不许你这么说,我随时都需要你,到哪都想带着你。” 许轻然举起拳头在他胸口用力砸了一下,重新拿出口红给自己补妆,双唇弯个弧度,浅浅淡淡,若云现一刹而过,埋怨的说,“你一定上过关于情话考级的课程,而且是满分通过。” 周覆站在一旁默默凝视她的举动,双眸里拂动着缱绻柔情,但凡跟他相识的旁人见了,只怕会震诧的不知所措,风流不羁的男人也会有如此专情的一面,把许轻然手挽到自己手臂间,绷着笑意说,“我绝对是发自真心的想和你说情话。” 许轻然也不多想,任由他安排在车里,唏嘘的说,“周老板,真打算带我去见你的小蕾朵?” 他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略施惩戒的一掐,“第一啊,咱们两人约定好的,你要叫我君临。第二啊,她不是什么小蕾朵,她叫艾丽莎,不叫乔安蕾。长得像不代表她是。” 许轻然摸着微痛的脸颊,掀眸朝他莞尔一笑,便又低下头去,万般乖顺的依靠在他胸膛,轻声询问,“那你觉得我像谁呢?” 原来又想给他下全套,周覆抱着她不松手的回答,“你就是你,你想像谁?你像别人我还不喜欢呢。” 下车的时候,许轻然刻意跟他拉开距离,一前一后的走进会客厅,周覆连连扭头催促,艾丽莎眼尖的先发现身材挺拔高挑的周覆,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摆动白色长裙,双手背后,俏皮可爱的俯身笑眯眯问,“周先生,你今天没有工作哦?是不是偷懒了?” 周覆望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少女,心中暗叹,真正的乔安蕾可不会跟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这么自来熟,不好意思的说,“最近我要陪女友,所以不工作。” 听到这个理由,艾丽莎明显不会立刻相信,即便是真的,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对自己的脸,她可是有百分之二百的自信,上前搂住周覆手臂,表情格外委屈的说,“您有女朋友了?怎么叔叔从没跟我提起过呢?不会是你嫌我烦人,估计找的理由吧?” 小姑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打转着泪珠,娇羞惹人爱怜的模样,周覆可没忘记许轻然就在附近的事情,生怕她又误会的跑掉,先把艾丽莎从自己身上不露痕迹的推开,环顾四周的找人,“怎么会是骗你呢?我女朋友就在这里。” 许轻然站在会客厅欣赏着墙壁的画作,周覆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低声嘟喃,“媳妇,你的心真宽啊。”然后又面带笑容的转身朝艾丽莎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许轻然。” 艾丽莎打量着许轻然的模样,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压力感,分明自己长得比这女人好看,却感觉比她少点什么。 “小蕾朵”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伸出手来,保持笑容的说,“您好,许小姐,您也是画家么?” 人家这么友善,许轻然脸上可没有太多热情,展然而笑,那种笑,好像从玫瑰花枝里冒出来的小刺,尖尖的,让美中带着攻击,“不是,我是律师。” 艾丽莎看了眼周覆,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男人会找一个听起来呆板无聊职业的女人,可能是男人一时的好奇心,笑着说:“许小姐一定很忙喽?”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过去很忙,自从给周大老板打工就轻松不少,艾丽莎小姐似乎很喜欢他的画?听说你连着来了两天,既然这么好奇,不如让周覆给你介绍一个美术老师?多学习学习?” 艾丽莎嘴角一抽,她看画可不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找下身生依靠的金主,讪笑的摆手说,“许小姐说笑了,我可没有这方面天赋,但周先生的画确实让人惊叹,我刚来就看上那幅画了,只可惜周先生不舍割爱呢。” 许轻然抬头看了眼墙壁的画,拍卖的话可是六百万到八百万欧元底价,小姑娘够识货啊,竟然想靠这张脸就狮子大开口的赚回她整容费,抿唇轻笑的说,“周老板平时没什么大的缺点,最大缺点就是抠门,发我的工资就四百欧,其他都是自理,艾丽莎小姐昨天能得到一个小画作已经很有面子了。” 周覆听到这话就有点冤枉,怎么像是他在虐待媳妇?立即插话的说,“宝贝真会说笑,这里所有的股权和作品全都是在你的名下,我当然没有任何权利处理它们,一楼纪念画廊我可是有乖乖记账在我的名下,回头还要找你报销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银行的贷款 艾丽莎脸上露出惊讶而又不敢相信的表情,不由自主环顾一圈四周环境,如果把公司全都给她的话,即便不发四百欧的工资,她也愿意。 许轻然可不领这样的情面,斜睨了一眼偷偷拉住她手的男人,挑眉说,“我没有在你的股权转让书签字。”周覆凑到她耳边,撒娇耍赖的说,“没签字也是你的。我有的是办法把东西全都转到你名下。” 搞的像是要隐匿资产一样,许轻然认真望着周覆,踮脚在他耳边同样低声窃语的说,“千万别,我不会打理公司,最关键是我的名下真的是我么?” 周覆一愣,望着许轻然眨眼卖乖的模样,这个女人的身份很可能是造假的,最起码在石藤龙的形容里,她的整容等于是换脸,换的是别人初恋的脸,到现在她都没有跟他完全坦白,暼嘴微恼的说,“那你以后记得拿钱或是告诉我你资产的户头。”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这种事结婚之前再说吧,反正我不缺钱,四百欧挺好的,这些只会搞得我好烦躁。” 艾丽莎盯着眼前两人恩爱互动的样子,不甘和嫉妒的情绪开始泛滥。 这么美艳的小美人在情场路上几乎是百战百胜,只要她想得到,那就一定能做到。 拆散情侣的事情,艾丽莎不是没有做过,而且这样的情况反而让她觉得充满刺激和挑战,即便今天不成功,也要让许轻然心里膈应着难受。 艾丽莎脸上露出再纯真不过的美丽笑容,走到许轻然旁边,自然的挽住她的手臂,笑嘻嘻的说,“周先生对许小姐真好,找男朋友就该找这样的才踏实嘛,如果不介意,我叫您姐姐吧?姐姐住在哪个酒店?如果周先生没空陪你的话,我可以陪你在法国游玩,绝对是不一样的体验。” 许轻然观察着艾丽莎的举止,终于知道诺思说她不善碴的原因。 通过肢体动作和亲切称呼来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感,博得好印象。 同时又不忘向周覆表明她的态度:她也能接受周覆作为男友的事实和心里的好感度。 顺便表现出她自身的听话懂事。 这心机真是有要点赞的冲动,许轻然淡定的笑道,“不需要麻烦你这位小姑娘,我只是来看他三天而已,更何况对巴黎我也很熟悉。” 艾丽莎没有放弃自己的攻势,一脸遗憾的说,“那真是可惜啊,三天时间真的太短了。”然后又满是疑惑懵懂的朝周覆发问,“周先生,您在法国没有房子么?为什么不带许小姐回家住啊,那样多方便。” 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可是这种无心的话语却随时会惹的许轻然心里不畅快。 千里迢迢来到法国看男友,结果男友把她安排在酒店而不是他的家中,异地相恋的男女谁能接受? 许轻然佯装恍然的点头,看热闹的盯着周覆,怪声怪气的说,“指不定周大老板在法国金屋藏娇着美人呢?或者我是他背地里找的情人呢?” 周覆拿手背遮掩薄唇的一笑,蜜月套房可比他家里的服务周全多了,一把搂住她的腰身,歪斜脑袋的在许轻然耳边调笑,“宝贝,你这么说,是想今天晚上扮演偷情?来次不一样体验?” 许轻然耳垂被热气吹的直痒痒,把脸贴在周覆的脖颈间,轻声咒骂,“色情,流氓。” 周覆彻底无视掉艾丽莎的存在,颇为得意的说,“我流氓色情,你也喜欢我。” 许轻然可没忘记他们这里还有个第三人,扭头对艾丽莎抱歉的说,“小姑娘,我们就不陪你了,后会有期。” 说完,她便拉着男人手往外走,周覆也没回头招呼,听她话里的意思,接下来她是要让他开荤了?嘿嘿傻笑的注视着她娇美侧颜,“媳妇儿,不如在画室我们·······” 她看了眼手机刚才收到的资料,快速把周覆带到画室按在椅子上,顺势坐他怀里,抓住双手,表情严肃的说,“别不要脸了,我可没兴趣配合你的奇怪爱好,既然你有空陪小萝莉聊天,不如让你这聪明的商人给我讲讲,如何骗走银行三十亿贷款?” 能骗走三十亿的方法多的去了,周覆听她的这个问题,第一个反应就是洛天辰的金融犯罪案子,挑眉反问,“难道你不知道现成的方法?” 许轻然把手摊开的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覆夺来她的手机,看着屏幕显示的安泰集团骗取上临市商业银行三十亿贷款的资料,好笑的说,“银行里流行着这么一句话,银行是晴天借伞,雨天收伞,想要跟一家正规银行拿出三十亿,必须把企业伪造成优质企业,拥有看起来稳赚不赔的新项目投资,让银行看到利益和希望,才能获得贷款。” 许轻然一双眼睛诚恳的凝视着周覆,“如果我是这样一家公司,想要跟你的银行借贷三十亿需要多长时间的审批?” 要是自己老婆的话,他当然会秒转,但是外人的话,三十亿不是一个小数目,风投会议估计就要开到头疼,不乐观的说,“熟人最快也要一到两个月吧。” 许轻然把手机从周覆手里拿来,在屏幕用红色记号标出关键,哼声说,“可安泰钢铁的三十亿贷款却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是多么迫切要把三十亿甩出去?难道上临市商业银行钱多,最喜欢这种冲动不计后果的大数额风险投资?” 更加可笑的是贷款是五个月前成功的,只可惜在三个月后,这家安泰钢铁公司就不幸的破产了,难道破产前银行没发现异样? 这么看的话,上临市商业银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折不扣的傻逼。 许轻然摇头说,“上临市商业银行的前身可是英丰国际银行,虽是被后期合并的银行,但水平也不至于差到连这种情况都没法发现吧?” 再看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解释,把责任推卸在给安泰钢铁公司做假账的洛天辰身上和融资课长赵美诗的轻信恋人,职位疏忽,好奇的问,“公司隐瞒巨额债务做假账,应该很难吧,特别是在银行的眼皮子低下。洛天辰手法真的很厉害?” 周覆此时不给许轻然肯定答案,点开她的手机通讯录,“你问我,为什么不亲自问问洛天辰本人?” 她当然要问洛天辰,但在问之前,许轻然便感觉洛天辰的手法并没有多高明,最起码赵美诗是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人,抿唇摇头说,“等回国当面问比较合适,安泰钢铁公司老总在失踪之前给他账户打了一千万圆,钱目前处于被冻结状态,一分没动。” 周覆见她投入的样子,有点抑郁的问,“媳妇,你来法国不会是为了问我这些吧?” 这不是因为全方面资料刚好到手么? 许轻然暼嘴说,“我不问你也可以问别人,这不是你用着方便么?” 好吧,看在自己被如此信任的份上,周覆分析的说,“洛天辰的假账其实很次要,最关键还是要银行内部有人帮忙,赵美诗是当时融资课的课长,这些都由她来牵线搭桥。再有就是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行长吧。上临市商业银行属于一个分行,总部依旧在英国。最近总部正在进行派别之争,情况比较复杂,但很可能与这些有关系。” 周覆拿起画笔,在纸张上画出俩只怪兽,在他们中间有一座金山,然后圈出三分之一,笑着说,“三十亿被套走了,贷款无法收回,对银行来说是从根基上无法言语的沉痛打击。但谁要为这份损失买单呢?” 许轻然看着两只怪兽,总有一只会倒下,会臣服,点头说,“银行会面临重整,或是一个派系战胜另一个,可以说这是一个转折的关键。” “可能吧。”周覆在两只怪兽身上画出两只砍头的宝剑,眯眼笑着说,“没有人跟钱有愁,我也一样,上临市商业银行现在可是一块让人头疼的肥肉。” 许轻然将纸揉成一团,同样笑眯眯的说,“这方面我不是太擅长,我只负责洛天辰案子的真相。” 他可不觉得她不擅长,周覆凝视着眼前这个很可能是自己竞争对手的女人,唏嘘的说,“你人还没离开法国就开始操心其他事情了,我可是会吃醋。” 许轻然偏转过头,哼声说,“那是当然,我也不是闲人。” 她给发过资料的石腾星打通电话,热情的询问,“感觉最近怎么样?” 石腾星刚好回到家中,躺在沙发不想起身的叫喊,“我快累成狗了,需要配合银行调查安泰钢铁公司贷款的事情。” “结果呢?”听着许轻然疑问,石腾星苦笑的说,“答案显而易见,责任全都推到死人身上。” 赵美诗的死倒是给银行人带来不少解脱呢。 许轻然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有没有找到赵美诗的遗留文件,她可不是正常离职,在职的东西应该还在公司。” 石腾星来精神的跳起来,“我查看了银行监控设备,赵美诗所有文件被调到一个机械仓库中,我进不去,没有密码,需要长时间破解,一个人根本没法搞定。” 第一百二十五章 银行保管箱 看起来情况不是那么太乐观,许轻然对石腾星安排的说,“等我两天以后回去,我会想办法给你搞到密码。” 还要等两天,石腾星为难的说,“你速度最好快点,东西在银行的金库中,但我听说行长最近似乎要把一批疏散资料搬在他的家中。有没有金融检查,搬疏散资料简直是多此一举,我想他们应该是想找理由销毁一些关于赵美诗的关键资料。” 看来对方已经有所警觉的开始行动了,许轻然肯定的说,“我明白了,回到华国的第一天给你搞定,我们速战速决。” 周覆望着许轻然挂掉电话后皱眉老太太的模样,打扰她思考的问,“情况不太乐观?” 意识到自己负面情绪影响到周覆的心情,她抿唇好笑的说,“再不乐观,也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 周覆知道她不喜欢把难题分享出来,更不喜欢依靠别人,一脸神秘的说,“但有件事情你一个人绝对办不到。” “嗯?”许轻然没反应这是他的戏弄话,周覆把手迅速覆在她胸口的绵软,邪魅的笑着,“生孩子,没有我的小种子那可不行。” 这都什么跟什么?!许轻然脸颊顿时变的烧红,将他的手拍开,瞪眼斥责的说,“滚蛋,你怎么没一点正经的地方?” 周覆举起手来求饶,笑嘻嘻的说,“好好好,那我问你认真的问题。” “你说。”许轻然气性还没下去,闭眼睡靠在他怀里,周覆手指缠绕着她倾泻而下的长发,饶有兴趣问,“媳妇,你是不是在打上临商业银行的主意?” 许轻然没有直接回答周覆的这个问题,故作惊诧为难的说,“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我不是银行家,不是商人,手里的钱确实有富裕,但打银行主意,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和胃口。”但她同样提出疑惑的问,“难道你想接上临市商业银行?你自己的银行运转情况应该很不错啊?没必要再搞什么拖累人的吞并组合吧?” 转睛又不满的发问,“因为上临商业银行的前身是英丰银行?乔英勋留给乔安蕾的银行?” 周覆苦笑的回答,“媳妇儿,这你都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许轻然像是吃醋的不悦背过身,英丰银行是自己父亲的产业,李家在宣布她死亡以后,开始尽可能的把乔家东西变成李家。 英丰银行在李家父子手里的经营并不成功,许多老员工并不给新老板面子,两年后英丰银行走上被李家上临商业银行合并的路子。 她又不能告诉周覆事情真相,叹气的说,“你这不是废话么?英丰银行被合并不到六年时间,李家曾用了两年时间准备银行合并,这都是新闻上播报过的事情。只要在网络一搜索,信息很快就出来了。” 周覆害怕她多想,毕竟前一阵刚因为乔安蕾事情闹得差点丢掉媳妇,耐心解释的说,“两家银行即便合并了,银行内部依旧分为李派和英派。如果在这个时候对上临商业银行置之不理的话,很可能局面会变成李派的天下或是把烂摊子丢给英派。” 总而言之,最大的获利者依旧是凯嘉集团的李家。 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好笑的说,“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接手李派为英派制造的烂摊子的话,我想我会为自己的银行带来更多的利益和市场,这与乔英勋、乔安蕾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商人利益的满足。” 如果不是他时刻关注着上临商业银行的动态或是关于乔安蕾的东西,他怎么会发现自己可以钻空子的地方? 许轻然斜睨着周覆,哼笑道,“说的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看到她表情里的怀疑,周覆立刻表态,“你要不信我的话,我可以把银行交给你来处理。” 许轻然心里盘算一番,无所谓的摆手说,“我不懂这些,我只是位律师,没有那么多精力赚自己花不完的钱,这种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覆嘿嘿傻笑着,用力在许轻然脸颊吻下一大口,“我怎么没发现你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分明求胜欲那么强,我这可是努力给孩子赚奶粉钱,争取将来跟你生一个足球队,全都养的白白胖胖。” 当她是母猪啊!许轻然瞪了眼周覆,疲惫的说,“一个足球队就算了,想着都头疼。但等我忙完自己的事情,绝对会给自己放一个长假,过着每天醒来就吃,吃了继续睡的日子。” 周覆凝视着怀里女人,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容,撒娇的说,“我们还有两天时间,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让你过上连床都不用下的好日子。” 没等她做出生气的表情,周覆就含住那诱人的唇瓣,不一会儿功夫,怀里人便扛不住他的连番哄劝,青丝披散,不着片缕,绝美无暇的胴体展露在画室里,最后被逼到卧室。 尽管她的身材纤瘦娇小,却美到了极致,许轻然对周覆没有抵抗力,周覆亦是如此,修长手指挑逗般地在凝脂肌肤间游走摩挲,深邃的瞳孔一凝,用轻柔不过的声音说着,“媳妇,最近是不是已经习惯我了?” 一条玉腿被抬起,周覆早已露出结实完美的身材,许轻然睁开眼睛,羞得脸通红,却没舍得挪开视线,直直望着他俊逸的轮廓,邪魅的笑意中透着一种逼人的英气。 心里自我安慰的说,算了,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小假,要怪就怪,爱情这种事太容易让人沉沦。 两人厮磨相处了整整两天,在被周覆送上飞机前,许轻然望着他没事的脸颊,叮咛的说,“你工作别太累,忙完以后回来找我。我借你的东西,等事情解决一定会还给你。” 周覆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让许轻然走,软磨硬泡一晚上也没成功,只能妥协的说,“都说不是借了,那本来就是你的。我很快就回去,既然你的目标不是上临市商业银行,那么我下手就不会客气了。”又不舍的在她脸颊落下一吻,“我爱你,一定等我回去,有空我会给你发信息。” 许轻然飞回到华国是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石腾星发来信息,银行预订晚上十点转移疏散资料。 她带着从周覆那里借来的高级道具,信步走进赵美诗所在的上临市商业银行,银行保安上前懒懒的询问,“小姐你办理什么业务?” “存东西。”许轻然朝着VIP贵宾室的方向走,保安见她像是抱着一幅画的样子,赶紧阻拦的说,“我们这里又不是仓库,你走错地方了,这里是银行。” “这位大哥麻烦你了解一下银行业务,再来银行上班。” 许轻然正打算给这为保安大哥好好科普一下银行保管箱业务,值班大厅经理急忙上前询问情况,她又无奈解释的说,“我想要银行保管这么幅画作。现在我可以到你们的VIP里坐一坐么?” 经理汤烟急忙带着许轻然往里面走,一路抱歉的解释,毕竟平时很少有人来办理这种百姓不太常用的业务,但又不能没有。 望着许轻然交到她手里需要提交的资料和文件,一张市值最少千万元画作放在国内银行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毕竟银行保管箱合同中表示:乙方(银行)只对保管箱的安全性负责,不对甲方存入物品的质量和数量负责。 这意味着,如果保管箱内储存物品发生丢失或损坏,银行不承担责任,不负责赔偿的。 许轻然并没太为难经理,解释的说,“我只是短期寄存在这里一段日子,东西很快会被转到国外银行保管。但我要确保一下你们这里金库的安全级别。” 过去英丰银行是负责贵重物品的安全,后来跟上临市商业银行合并之后,情况就不大好了。 汤烟不好意思的点头说,“由我来带您参观我们的金库吧,您短期寄存在这里绝对没有问题。” 许轻然站在远处,盯着汤烟小心翼翼输入密码取出金库钥匙,然后走到跳动数字的金库门前,输入一串最起码上八位数的密码,按下指纹,这才带着许轻然走进金库参观。 汤烟存放物品时简单的介绍,“许小姐放心,金库密码我们每天都在变化,只有我和其他课长级别的管理员知道密码,加上您租用的保管箱,可以说是三重的保障。” 这样才是麻烦的事情。 还好是今天就下手拿赵美诗资料,许轻然把手机递给汤烟,笑眯眯的说,“我对你们金库很满意,汤小姐可以帮我拿一下手机么?我把合同签好,其他事情全都交给你了。” “好的。”汤烟没太在意的接过许轻然手机,等到把东西存放好,所有手续全都搞定,保持微笑的说,“许小姐期待您与我们银行更多的合作,这是我的名片,有人疑问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接过名片还没走出银行的大门,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李少瑾脚步轻快的走来打招呼,“许小姐,好久不见了。” “李先生,你怎么来银行了?”许轻然把名片收好,同样笑盈盈的问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成功盗密码 李少瑾望着许轻然,这个女人当真是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分明有一阵子没见面却像是昨天的事情,而且身上的气韵感觉都不大一样了,更加的妩媚多娇,笑着说,“我来银行当然是有公事。看样子许小姐已经处理好事情了?” 许轻然看了眼汤烟,满意的点头说,“有这么优秀的经理服务,速度当然快,既然李先生有事,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她准备迈步离开,李少瑾拉住她的手臂,挑眉说笑着,“许小姐,难得遇到,您就这么急着离开?” 许轻然噗嗤一笑,眼神轻佻的媚笑道,“刚才可是您说有公事在身,怎么又怪我不赏脸了?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李少瑾斜睨一眼在他身旁等候的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行长余威,好笑的说,“现在没有了,余行长有什么事情先去忙吧,我来陪许小姐聊会儿天。” 余威之前并未见过许轻然,但看瑾少的态度,心里估摸着应该是凯嘉集团的客户,或者是大少爷一时生出的雅兴。 这女人漂亮又不失气质,能留住太子爷的目光,说明有一套本事,笑呵呵的接话,“那么我在办公室等您,汤烟经理,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要交代。” 许轻然望着余威把汤烟带走,无奈的看向把她拦下的人,“李先生,我的面子未免太大了吧。害得我得罪行长可不好。” 李少瑾对许轻然撇嘴的一耸肩,“得罪行长的可是我,听说你要接下洛天辰的金融案子?” 消息真够灵通的,有谁会没事关心洛天辰的情况呢? 许轻然点头承认的说,“嗯,刚好之前受理了他的命案官司,完美解决,他对我很信任,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全都交给我处理了。” 事情得到确认,李少瑾感觉有必要把警觉性再提高那么一点才行,打量着许轻然的凌厉架势,好奇的问,“你是来银行调查的?” 许轻然把手里的业务单举在李少瑾面前摇晃,“银行资料我和洛天辰拿,今天是来把周老板送我的礼物保管一阵子。” 哎呦,周覆送了什么礼物,值得让她这么大费周章的保管起来,李少瑾其实心里很想探头看看内容,但在许轻然面前又不想表现的太八卦,奇怪的问,“你们两人的关系如何?” “我们两人在交往。”许轻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上次吵的那么厉害,还以为要分手了,没想到周覆手段如此厉害,能把许轻然牢牢拴在身边,反倒让他更想要做点搞破坏的动作,温雅浅笑的说,“看来我是没机会请你吃饭喽?” 他说这样的话,抓住许轻然的手始终没松开,眼神说不出的暧昧不清,似乎再告诉她,一顿饭能改变许多事情。 许轻然轻巧的脱身离开,保持半米距离,礼貌微笑的说,“等周覆回来,你可以请我们两人一起吃。”这次她可没打算继续陪着李少瑾纠缠不清,看了眼手表,又十分抱歉的说,“李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忙其他事情了,有空我们再联系。” 李少瑾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那丝滑细腻的触感依旧停留在掌心,目光一直追随着倩丽的身影,直到离开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走出银行不到一分钟,许轻然手机铃声便欢快响起,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石滕星的声音,“有时间跟男人说笑,看来是密码搞定了?” 这都是什么鬼扯淡? 她拿出纸巾,表情厌恶的擦摸起被李少瑾抓过的地方,哼声说,“只等着你下班和你技术方面的问题。” 银行下班之后,等到连加班人都走到差不多,许轻然穿上石滕星为她准备的员工服装,凝眉坐在停车场,“监控视频搞定了么?” 石滕星坐在后面敲打电脑,将所有视频全都定格在原先静止无人的画面,举手示意的说,“完美。我们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我们不能把所有东西带走,你一定要选出自己想要的资料,他们今天晚上十点准时来拿疏散资料。” 他望着许轻然押运员的装扮,一脸期待的说,“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传说中的金库了,这可是除了负责任的课长,连行长都进不去的圣地。” 许轻然走在银行专员通道里,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是九点二十分,四十分钟其实很紧张。 石滕星已经打通新融资课长的电话,说自己有东西落在公司需要亲自拿一趟。 许轻然站在金库旁的钥匙柜前,戴着手套快速输入六位数字密码,“滴”一声,密码箱打开,准确取出众多钥匙中的唯一,扭头望向兴奋难抑的石滕星,“你知道汤烟的办公室在哪么?” 石滕星一愣,不解的问,“这种时候,你问汤烟办公室做什么?” 许轻然焦急的说,“今天来金库只有短短几秒钟时间,我怎么可能记住八位数字的密码?你想让我输入失败的响起警报?” 搞毛线啊!石滕星比许轻然还要着急,跺脚压低声音的说,“你没记住,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可没带破解密码的装备啊。过了今天,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许轻然瞪眼再次强调,“快告诉我汤烟的办公室,不要再废话了!” 石滕星心里满满都是吐槽,奈何自己没本事得罪大小姐,把人带到今天负责值班的课长汤烟办公室前,拿出一根铁丝在锁眼里轻挑着。 “啪嗒”办公室门被打开,许轻然快步冲进去,钻到汤烟办公桌下,打开手机照亮桌底。 只见桌案底下贴着纸条,写着八位数的密码,“78457630.” 又身手利落的钻出来,朝着金库方向跑,嘴里轻声念着,“首先要输入八位数密码。然后再插入钥匙开锁。” 石滕星整个脑袋发懵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只能像是跟屁虫的紧追许轻然,见她准确输入八位密码的样子,不可思议的问,“这些密码由课长级的人每周轮流管理。连行长都不会知道。你在哪发现的?” 金库门被顺利打开,许轻然拿出今天被汤烟拿过的手机,快速掀开在上面贴着的薄膜,被附着上汤烟再清晰不过的指纹,交到石滕星手里,“她是用食指按着的指纹,这方面的问题不该让我解决吧?” 石滕星取样出里面的食指指纹,放在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指纹模拟工具中,不出一分钟的时间,一个带着温度的硅胶手指模型已经新鲜出炉,趁热在指纹仪按下指纹。 匹配成功,最后一道锁终于打开。 许轻然看了眼时间,距离十点钟还有整整十分钟,跑进金库,来到单独存放两个纸箱的地方,麻利的跪在地面埋头翻找文件。 石滕星也在注意时间,不敢催促许轻然,见她细致到要看每一张纸,又忍不住督促的说,“你看个大概,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再细细看了,赶紧的吧。” 许轻然埋头继续查看资料,低声说,“我是怕错过什么东西,我现在告诉你开门的两个密码,把我锁在里面,待会儿我随机应变。” 石滕星一咬牙,手里冒汗的捏着钥匙,眼看就剩下五分钟时间,决定真的把许轻然先锁在金库中。 他把钥匙重新放到钥匙柜里,脱下手套,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按开正常的监控视频。 此时余威和汤烟刚好走进办公室,看到石滕星正在整理文件的样子,大声的质问,“这不是新来的员工么?杨课长手里关心鑫。” 石滕星点头的说,“我是关心鑫,今天丢下一份文件,所以赶紧过来整理一次,已经跟杨课长打过招呼了。” 余威狐疑的看了眼石滕星,今天李少瑾过来千叮咛万嘱咐要加强防备,他拿出手机给融资课长拨通电话,确认石滕星话里的真实性。 他拿着石滕星手里文件反复核对内容,果真是关于最近融资的重要文件,需要暂时疏散到其他地方,眯眼责怪的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既然杨课长交给你处理,那你就要放在心上!万一被金融检查的人员发现,到时候谁来负责?!谁来承担银行的风险。” 石滕星一脸懦弱的低头哈腰,抱着文件连连保证,站在一边不敢离开。 汤烟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十分,一脸不悦的说,“余行长,疏散文件你到底拿走么?如果不是金融检查,我这样已经算是给你开特权了。” 余威忌惮汤烟不情愿的样子,收敛住情绪的坚持说,“东西一定要拿,我这么做是为了我们银行,你摆脸给谁看?” 汤烟打开金库门,不满的说,“那么麻烦你快点把疏散文件取走。” 石滕星此时提议,“不如我也来帮忙拿东西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余威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被外人碰触,当即拒绝,“你赶紧把东西拿走吧!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法完成,还想在这里管我的事情。” 汤烟和余威走进金库,石滕星探身看了眼里面,存放赵美诗资料的地方空空如也,许轻然似乎已经找到所有要用的资料,躲在金库的某个地方。 余威亲自抱着两箱东西,突然想起今天遇到的许轻然,以及李少瑾交代的事情,清咳一声的尴尬问道,“今天那个许小姐把什么东西送来保管了?” 汤烟见余威要往保管箱的方向走,上前一步的挡住去路,提醒道,“余行长,关于客户隐私的问题,我们已经和许小姐签订了合同,麻烦你自重点。”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千万别出错 余威没有在汤烟这里得到答案,反倒碰了一鼻子灰,恼羞成怒的咳嗽一声,“我又不是去偷去抢,随口问一下你知道的事情,你在这里拿什么架子?!汤烟,别以为你爸是银行股东,你就有资格对上级领导出言不逊。” 汤烟也没给余威面子,条条框框举例出来的说,“余行长,我们银行最近真会遇到金融检查么?你突然给我们发出这样的消息,让我今晚给你打开金库难道不是违反规定?谁允许你把疏散文件放金库的?询问客户隐私不是违反规定?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我们可以把情况直接反应给银行本部,不需要在这里强词夺理。” 余威被汤烟话气的脸红脖子粗,改口说,“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回去!” 他们出来的时候,石滕星老实的在办公室门口等候,依旧带着不安情绪的打招呼,“余行长,还有需要帮忙的么?” 余威心里有气憋着正没处发,抬腿踹了一脚石滕星的后脚跟,抱着两箱东西呵斥,“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一心想着巴结上司,你也就这点出息!我看你就是在荣发银行混不下了,跳到我们这里碰运气!” 石滕星被踹的站不稳身子,痛的直呲牙,忍气吞声的继续道歉。 汤烟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说,“余行长,车已经来了,您赶紧带着自己的文件回去吧,下次绝不能把东西再放到金库,最起码在我值班的时候,我是不会同意的。这次我可以不上报本部,下次可不讲究情面。” 这女人提前进入更年期了?!余威看到汤烟就心烦,快速钻进车里对司机说,“回家。” 他随手翻看箱子里东西,确认都是赵美诗担任融资课长时的资料,拨通电话,“东西全都拿到手了,至于许小姐的事情,汤烟不肯说,明天我找其他课长调看一下。” 李少瑾欣赏着面前正在搔首弄姿的鲜活少女,锥子脸,大眼睛,最关键酥胸半露,只可惜他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此时想起许轻然那一颦一笑的娇俏,下半身忍不住的躁动,看来这次要动真格的了,轻笑的满意说,“东西到手就行,至于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们分行有太多较真的女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余威同样头疼的说,“这汤烟和赵美诗都是英丰培训出来的老员工,思想呆板的根本不会变通。” “如果脑袋全都变灵活的话,银行也开不下去了。” 李少瑾挂断电话,像是交代任务的起身朝着少女走去,捏着少女下巴仔细打量。 这年头女人的眼睛,各个整得像是葡萄,完全没有许轻然那双嗔怒传情的凤眼来的美妙,再想想十六岁乔安蕾的模样,果真是见过最好的,似乎所有的美都变成普通。无所谓的带少女走进卧室。 此时的银行金库。 把汤烟送走之后,石滕星再次调试好所有监控,打开金库的门,在里面敲了三次门框,“大小姐,出来吧,我们也赶紧撤。” 许轻然从保管箱的那边走出,长吁一口气的说,“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实在太危险了。” 两人全程都用眼神交流善后的所有问题,直到把车开来别墅门口,终于彻底的松下一口气。 石滕星发泄的欢呼一声,“哇哦!”抱住许轻然撒娇的说,“我的天啊,在银行工作真不是我的菜,大小姐求你快点放我脱离苦海。” 许轻然从怀里掏出自己仔细在箱子里挑拣出来的资料,浑身绵软的倚靠着座椅,脱力的说,“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走进银行的金库。” 晚上的银行金库除去保管箱业务里的物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现金。 银行一般在下午五点关门进行相关的会计事务处理,对一天账目进行盘点扎帐,清点现金,大额现金必须入库,银行清点完后押运车负责运送现金入库。 做完这些工作,人们下班都在七点到八点之间。余威十点来取走东西,其实是不错的选择。 石滕星为满足强烈好奇心的问,“大小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八位数字的密码?” 许轻然不隐瞒的坦然说,“虽然我之前并不怎么了解汤烟这个人,但从她的办事效率和处理事情的态度来看,三十七岁的汤烟过去应该是英丰的人。” 英丰的人又能怎么样? 只见她从身上掏出一个大概有十厘米大小的小物件放到石滕星手里,他研究了几秒钟,更加疑惑的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八位数字密码生成器。” 许轻然点头说,“没错,这是密码生成器,今天是周一,换成汤烟值班,英丰出来的人一般都会使用这个小玩意,不用脑子想密码,只用脑子记密码,这样密码就不会涉及到她各人的隐私。但这新生成的八位数字,有些人在高度紧张或是忙碌中会忘记,为了以防万一,老员工留下一个说不出好与坏的规矩,把密码贴着办公桌的下面。防止万一事件发生。” 这不是等着让人偷金库么?虽然白天在银行偷偷打开金库的机会微乎其微,晚上也没什么可偷的。 石滕星忍不住的吐槽,“能有什么万一啊,我看汤烟按密码的时候,娴熟的很。这么做反倒是多此一举。” 许轻然无奈的摇头说,“怎么可能是多此一举?如果汤烟今天发生意外呢?谁知道金库的密码?赵美诗死亡的那个星期刚好是她的金库值班课长,毕竟不能从死人身上再套取指纹开金库,据说银行花了好一阵时间打开金库。所以关于密码的事情,最近一定会按英丰留下的老规矩来。” 石滕星跟在许轻然身后,嬉笑的说,“真不愧是英丰的少东家,掌握这么一条重要的秘密在手中,这次不成功才奇怪呢。” 许轻然刚想跟着说笑,不远处熊子晋的身影将话题戛然而止,熊子晋打量着他们的装扮,凝眉问,“你们全都转职到银行上班了?” 许轻然脱下头顶碍事的帽子,快步往屋子里走,“热死了,如果我们说去参加cos银行职员的比赛,你会信么?” 熊子晋不屑的说,“这个理由我当然不会相信,还不如说你们去偷银行金库来的实在。” 石滕星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相机,把他特意在金库里留念的剪刀手照片晒出来,嬉皮笑脸的说,“唉,你的第六感这么准?最近我们手头紧张,真去金库走了一趟。” 熊子晋盯着这张毫无PS痕迹的照片,瞪眼望着他们两人追问,“你们真到上临市商业银行的金库了?” 许轻然和石滕星都默契的保持沉默,不接下话。 她坐在客厅看着赵美诗自己编写的会签前准备资料,里面清楚记录着,安泰钢铁当时贷款前的真实情况。 安泰钢铁公司属于华东地区知名的钢铁企业,银行融资课过去曾找人接触这位公司的社长总裁,结果都是处处碰壁。 上临市商业银行当时要做季度结算,总部下达的融资目标是一百亿元,距离目标还差二十亿。 行长余威这时候提出自己已经接触到安泰钢铁厂的总裁,贷款三十亿投资,事情出现转机。 当时和赵美诗共同负责这个业务的,还有她的部下陶艺晶,三十多岁的大叔,性格比较稳重。 占地千亩的大型工厂,工作状态低糜萧条,门口保安随意放人进出,内部办公楼里更是混乱不堪,业务员忙的连接待电话都无暇接听,明显人员不足。 时常有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走进办公楼里跟领导交涉。 唯一看起来情况不错的只有财务管理的洛天辰。 安泰钢铁总裁文保财对于银行人员的接待傲慢无礼,明显不像是要拿出诚心来贷款。 从资料的照片看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典型的商人做派,大腹便便,脸上生出一堆横肉,眼神里满是精明目光。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银行应该会拒绝这个项目,贷款要看双方诚意,没有完整的资料怎么可能会通过总部批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又让贷款促成? 许轻然表情凝重的订着这份初始报告,必须要找一个知情人,她扭头对石滕星问道,“你在融资课有没有见到一位叫陶艺晶的员工?” 石滕星一打响指的说,“我进银行就是顶替着陶艺晶职位,听说他因为三十亿贷款无法收回的事情被银行开除,现在似乎在一家地级城市的工厂当会计财务。” 许轻然目光坚定的点头,“你想办法打探到他的去向,不要引起银行人的注意,我必须要找一趟这个人。” 又要出门了,石滕星跌躺在沙发就不想起来,把自己的眼镜取下,发牢骚的说,“大小姐,银行间谍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真的有点扛不住啊,等我离开银行的时候,一定要把余威那个孙子痛揍一顿!” 估计他离开的时候,余威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她看着一直没办法插话的熊子晋,“洛天辰最近的情况如何?伤害赵美诗的凶手抓住了么?” 熊子晋老实的交代,“关于凶手,估计今天晚上便会有答案。” 过去三天时间抓捕真凶? 许轻然半眯眼睛的摇头说,“时间太迟了,千万别出差错。”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凶手落网了 张妈好多天不见许轻然,如今人终于回来了也没敢多问话,忙前忙后的张罗吃喝,熊子晋见许轻然一副没事人的照常表情,忐忑的问,“嫂子,你和老大没事吧?” “嗯?他没告诉你?”许轻然瞟了眼熊子晋奇怪的问。 熊子晋嘿嘿笑着,“老大私生活这不是不给我们透露么?我就是问问,嫂子没别的什么意思。” 三天没见,嫂子叫的挺顺溜,许轻然淡挑眉淡定的看着把目光全都投注在她身上的人们,“你老大哄女人的本事你会不知道?我是斗不过他的脑子和心计,只能先凑活的过吧。” 周覆哄女人的手法.......他根本就不会啊!百分之九十都是女人哄他或是他甩别人,从哪来的哄媳妇妙招?熊子晋没辩解,其他人们统一的松下一口气。 事件主人公许轻然没太在意,心中暗自道,没想到他们没分手,这么多人是这样的态度,搞得像是世界末日快要降临的紧张。 在临睡前,熊子晋得到警方那边的最新消息,杀害赵美诗的疑犯成功落网在机场,在疑犯准备乘坐飞机逃离到国外的关键时候。 犯罪嫌疑人,王强,外号杰克强,混迹在国外的专业杀手,通过伪造身份的手法在上临市的青年公寓居住。 用一周时间掌握被害人的作息时间,案发当天,他阻断十七层的电源,本打算偷偷潜入被害人赵美诗家中作案,没想到家中只有赵美诗一人,赵美诗先前练过防身术,拿工艺品试图抵抗,最终惨遭杀害。 因为洛天辰一直没回来,王强又不能长时间在案发现场逗留,根据凶案现场情况,杀人犯一时兴起,决定将杀人事实嫁祸给洛天辰。 据以往案子推断,此人作案手法极度嚣张,在杀人前喜欢把自己的作案工具秀给被害者,然后造成被害者遭到凶杀时的极度恐惧和懊悔,正是如此,他能成功嫁祸洛天辰。 凶手紧急情况应对能力极强,在察觉到隔壁美华回来时,故意换上先前准备好的洛天辰同款衣服逃跑,再换下衣服返回凶案现场,假装推销保险无意中遇到凶案。 电梯里的***就是在他前往凶案现场时取下的。 警方抓捕王强之后,这个狡猾凶手拒不承认犯罪事实,让他彻底暴露的正是那件艾菲尔铁塔的报时工艺品。 王强态度在被雷向天问及关于证物工艺品时出现转机。 对于这种雇佣来的杀手,怎么可能轻易说出实情?连番的五次询问终于轮到雷向天,他拿出证物照片,目光阴鹜的盯着在对面略显疲惫的王强,“你在案发现场时可曾见到过这样的证物?” 王强向后靠着椅子而坐,随口回答着,“见到过,这个闹钟当时就滚落在卧室的床头柜旁。” 雷向天把照片拍在桌子上,饶有兴味的问,“你怎么知道它就是一个闹钟呢?” 无论是从照片里看或是观察实物,只要这个证物不报时,应该没有人会一眼认出来是闹钟吧?雷向天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桌面照片,“应该很难发现它的真正功能吧?你听过闹钟出声么?” 王强确实听过这个闹钟发出声响,这玩意报时先放段音乐再有人报时,他走进屋子行凶的时候,赵美诗那个女人不知道按了什么键,让那玩意叫不停的抵抗,直到东西跌落在地面才停止响动。 如今雷向天问出来了,他目光游移的找理由,“我看网络直播知道的,这有什么稀奇?” 雷向天拿出在洛天辰开庭前王强作为证人的证词,指着用红色记号笔圈出的部分,“哦。但在你之前的证词里,似乎你早就知道这个证物是闹钟,这又是为什么呢?你不是在看网络直播才知道的么?未卜先知?” 王强没想到这玩意会把他给绊住,再次强调的说,“我之前见过这样的工艺品。” 雷向天撇嘴坦白的说,“不夸张的告诉你,这个东西世上独此一份,由赵美诗好友定制而成,而定制者在八年就去世了。” 王强直接耍赖的笑道,“即便我知道这玩意是闹钟,你就要说我是凶手?” 雷向天也不和这种人胡搅蛮缠,哼声说,“当然不能这样轻易判定,但能证明案发当时你在现场。而且你原先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已经被我们找出漏洞,在电梯监控视频里,我们捕捉到你手里的***。” 王强故作镇定的说,“我要求聘请律师,现在我们跟你们警方没有任何好谈的。” 雷向天拿出手机推到王强面前,“好,你可以给你的律师打电话。” 王强动都不动一下手机,态度傲慢的说,“我要申请你们本地的法律援助,刀锋律师事务所的许轻然。” “你有这个权利。”雷向天起身走到审讯室外面,点燃一根香烟的吩咐,“给刀锋律师事务所的单叔打电话,问问许轻然从法国回来了没?” 雷向天的小助手无法相信的盯着他,又不敢询问师父到底是什么情况,打通电话汇报,“单先生说许律师今天刚回来。” 早知道就该让许轻然多在外面待一段日子,雷向天心情烦躁的说,“告诉单叔,赵美诗案子的犯罪嫌疑人王强要求走法律援助,让许轻然当辩护律师。最好让她尽快来趟警局。” 许轻然接到电话是夜里三点钟,答应的说,“好,我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她穿着熊猫睡衣,脑袋绑熊猫眼罩,睡眼惺忪的打哈欠坐在王强面前,无聊的说,“听说你走法律援助让我给你辩护?” 王强打量着面前的小女人,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许轻然的相貌和她胸口的律师胸章,谁会相信这是叱咤法庭的精悍律师?点头承认的说,“是的。是我叫你来的,我要让你辩护无罪。” 许轻然本就觉得没必要为这种人认真,见他杀了人叫律师来都敢保持高调姿态,翘起二郎腿,闭眼问道,“你知道我给真正杀人犯辩护到无罪需要多少钱么?” “我没有杀人。”王强嘴硬的坚持,许轻然却猛的睁开眼睛,目光凌冽的说,“你最好别给我装,我辩护这么多年,真假还是分的清。你杀人的雇佣费是多少?” 王强不敢在这里随意配合许轻然的步调,但心中的节奏明显已经被打断,耳边传来这个女人若有似无得声音,“你不说也可以,我给石腾龙辩护是三千万到五千万,给其他人辩护最高费用到十亿美元。如果你没有给我全部身家的准备,那就最好别开口传唤我。在警察面前这么屌,你有资本么?以为刀锋事务所就我一个律师?你要求法律援助我就必须出面给你辩护?这样的脑子跟幼稚园的五岁小孩有的一拼,但最起码五岁小孩杀人不会被判死刑。安心走完你在华国的最后一段路吧,我没空跟你作妖。” 她站起身朝外面走去,又可笑的说,“如果你非要走法律援助,我们事务所的凯瑟琳是大学刚毕业的好孩子,她可能会为你认真的做减刑辩护,前提是你要积极配合她。至于无罪的话,你就别再做梦了。” 王强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拒绝了,同样起身的激动问,“那你呢?” 许轻然重重打了个哈欠,冷漠的说,“我最近接手了新的案子,没空管你,除非你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但你的一切对我来说毫不值钱。” 如果手里有一把刀子的话,他真想一下抹掉这个贱人的脖子,王强咬牙切齿的低声咒怨,“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许轻然眯眼嗤笑一声,拍手鼓掌的说,“有志气,我等着你出来。” 她走出审讯室看着在外面紧张等候的警员,做出OK动作的说,“搞定了。” 人们听的糊里糊涂,雷向天笑着问,“你要给他辩护?” 许轻然瞪了眼开玩笑的雷向天,“怎么可能?他要申请法律援助的话,当然是凯瑟琳辩护。” 雷向天得到这个答案也没法安心,挑眉问,“如果最后变成你上呢?” 许轻然最近就没好好睡一顿美觉,眼皮沉沉的说,“嗯?他雇的起我辩护无罪再说。他要雇,我还不一定有时间。放心好了,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再看雷向天像是要逼她发毒誓的表情,只能耐心解释道,“现在我没心思赚这种钱,你应该知道我过去辩护的案子,你当刑警这么多年,能判断出来哪些是投机取巧得来的胜诉,他们付出多大的代价。” 光看许轻然曾给辩护的人,雷向天就头疼,揉着太阳穴,困累的说,“所以我会害怕。” 许轻然伸手拍拍雷向天肩膀,“一个洛天辰就够我忙了,你还是操心王强各方面的证据搜集吧。” 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怎么可能有胆子施行抓捕?全国民众的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呢,雷向天缓解一下心情的问,“你和周覆怎么样了?” “和好了。”许轻然把自己的熊猫眼罩弄在眼睛上,叹气的说,“我很没出息对不对?” 雷向天像是父亲一样揉着许轻然松软头发,“那是我们周覆的福气。今天需要我送你回去么?疲劳驾驶可不好。” 许轻然又把眼罩弄起来,骄傲的说,“熊子晋在外面等着我呢,专职司机。” “他也老实了?”雷向天跟在许轻然身后把人送到门口,她看着正在车外面蹲着抽烟的人,“熊子晋现在可听话呢。估计我走的这段时间被周覆爷爷治的很服帖。”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全权负责啊 熊子晋开车看了眼坐在车里蒙着眼罩的许轻然,轻声问,“嫂子,洛天辰和赵美诗的凶案就算告已段落了?” 被他这么乖乖的称作嫂子,许轻然每次听到都觉得挺好玩,犯困的说,“哪有那么简单?还要找到一直帮王强背后操作的人是谁,会不会有人再出来帮忙或是在他背后捅一刀子。”头疼的分析,“王强是雇佣来的职业杀手,当然会有自己的雇主,只要他稍微透露一下雇主的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千金难买的消息。” 会有人帮王强逃狱或是胜诉?那么代价未免太大了点吧?熊子晋目视前方的说,“万一雇主选择抛弃王强呢?” 抛弃王强的唯一途径就是让活人变成死人,秘密变成永远的秘密,许轻然长吁一口气,“这就要看今晚雷向天安排的结果了。” 刑警队审讯室里,雷向天最后对王强交代的说,“王强,虽然你现在是外籍户口,但根据诉讼法第十六条,对于外国人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适用本法的规定。?对于享有外交特权和豁免权的外国人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通过外交途径解决。由于你没有任何外交特权和豁免权,今天起将被关在看守所等候我们的公诉人起诉,你依旧可以申请律师,或是申请我们当地的法律援助。” 王强瞟了一眼雷向天刚毅的脸容,不屑的说,“不需要,我只要刀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雷向天知道王强是彪住许轻然了,还好刚才的本人保证,说话更加硬气的起来,“好,明天我会通知刀锋律师事务所,让你的律师到看守所与你见面。” 王强送到上临市看守所是第二天清晨八点钟左右,管理科警员指着在询问室的王强,轻声介绍,“金所,这是今天早晨新来的嫌疑犯,是个外国人。” 金城听到疑犯是外国人,再看王强一副“老子谁也不尿”的模样,瞬间觉得有点把味,此时警员又提醒的说,“他就是杀害赵美诗的那个疑犯,听说这次是雷警官亲自负责抓捕。” 金城一听是赵美诗案子的凶手,刚才脑子里还在想着“要不要照顾一下外籍人员”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挑眉哼声说,“外国人就怎了?外国人在华国杀人放火就能搞特权?在这里人人平等,按正常分到八人一间的舍房。” 王强对于进这种地方简直轻车熟路,比起国外的一些粗暴管教干警,华国算是比较客气的。 他面无表情的走进舍房,加上他,一共有八人,还没进去前里面有三个剃着光头的在押人员冲他,大声吼着,“滚出去,滚出去,听到没有?” 管教警官习以为常的嘱咐说,“别理他们。不要惹事。”然后舍房门被关起来了。 王强坐在空床铺不说话,掌舍的老大走来打量着王强身上的结实肌肉,唏嘘的问,“哎呦,看起来倒是挺厉害,因为什么进来的?” “没什么。”王强转身睡在床榻,无所谓的回答,这老大正要抬腿踹向王强的腰身,有人跑上来紧张的汇报,“老大,我听说是国外职业杀手什么的,就是前一阵逼得那白面书生自杀的那个案子,你瞅,这才是真凶。” 掌舍老大抬起的腿到一半停下,一把将告话的人推开,准确无误的踹到王强腰眼,嘴里碎念着,“国际范你就牛逼?我老子一直觉得那白面书生,娘娘腔,进来就开始哭,今天哭,明天哭,草泥马,原来真他娘是冤枉的。” 剩余的两个小弟见老大动手了,身手快速的将王强被子罩在他的身上,暗地里的开始动手折腾王强。 管教警员听到响动走来的时候,王强刚好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扭头寻找着掌舍。 “什么情况?” 那两个距离王强最近的小混混当即陪笑的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逗着玩呢。” 王强义正言辞的指着他们两人和那掌舍控诉,“他们对我使用暴力!” 管教警员凶狠的瞪眼说,“我去看监控视频!你们全给我老实点!” 监控课警员调出视频,不断回放的说,“蒙着被子,根本看不清,这怎么管理?要不给那外国人换个单间?他们这一舍房就是这样,全都不是什么善茬。” 管教警员哼声说,“除非是有严重暴力倾向的才有必要换舍房,给他们点警告就行。” 同样是清晨,许轻然在事务所里享受着自己难得的美好伊始,熊子晋坐在她对面看向已经前往看守所的凯瑟琳位置,“嫂子,杀人犯真能被无罪释放?” 许轻然好笑的说,“那要看是什么案子。” 熊子晋突然想起未解决的问题,“你和石滕星昨天晚上真去银行金库了?” 许轻然讪笑的说,“没有,石滕星逗你玩的。”熊子晋将信将疑的盯着她表情,最后笃定的说,“你在说谎。这种事老大知道么?” 怎么可能让周覆知道自己拿他画去银行做实验,为的是夜闯金库,撇嘴装糊涂的说,“反正我不知道。” 熊子晋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推倒许轻然面前,“你要找的陶艺晶目前在一家煤矿企业上班,上临市到大贡市开车需要五小时。” 难得小熊同学如此有心,许轻然手里拿着纸条,奇怪的问,“你带我去?” 熊子晋点头说,“这是老大交代的事情,当然是我陪你去。” 许轻然更奇怪了,“他知道我要去找陶艺晶?” 熊子晋不想承认是他提议周覆“带许轻然共同前往大贡市”,偏过脑袋解释,“一开始他不知道,老大应该跟你说过他想要插足上临市商业银行的事情,我刚好也要找陶艺晶,只是快你一步先找到的人。” 没想到自己也有沾光熊子晋的时候,许轻然搭着顺风车来到大贡市的乌金煤矿场。 场内设备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走进办公楼里向门卫询问,“您好,我找你们的陶财务,陶艺晶。” 门卫嘿嘿一笑,指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两人,一个中年男人喝的一脸醉红,酒气冲冲,说话不利索的对搀扶住他的年轻男子说,“小陶,这次厂子多亏你,喝酒,我们今天下午继续喝酒。” 陶艺晶没想到自己在银行陪客户的本事是一招鲜吃遍天,哄劝的说,“舅舅,今天我是真喝不下去了,你先回去休息,下午我要上班。” 中年男子孩子气的跺脚说,“这孩子,到现在怎么都没习惯咱们这个地方呢?不用拿什么大城市的架子,我这里你随意!只要你能给我解决问题,不用每天死板教条的上下班。” 此时许轻然冲着走来的两人打招呼说,“陶先生,你好。” 喝醉的中年人扁嘴斜眼盯着许轻然片刻,咯咯笑的说,“这小姑娘水灵,舅舅给你介绍成对象。” 许轻然从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煤矿老板,抿嘴笑着,“你好,我是陶艺晶在上临市的同学,特意过来看看他。” 老板更来劲了,一个劲往停在外面的劳斯莱斯里钻,扭头大声喊,“小陶!陪同学!下午赶紧陪同学去!” 陶艺晶送走自己的老板兼舅舅,松一口气的转身望着许轻然,“你不是我的同学。” 许轻然承认的说,“对,我不是你的同学,但我是赵美诗的同学。” 回到大贡市,他几乎绝缘了这个名字,如今又重新听到,心里是翻江倒海的难过,“你是赵课长的同学?” 许轻然点头问道,“赵美诗被人杀害的新闻你应该看过吧?” 陶艺晶身子一颤,哽咽的说,“嗯,我看网络新闻了,当时我刚离开上临市。” 许轻然见他怯懦的样子,眯眼笑着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最近我在调查安泰钢铁三十亿贷款的事情。” 陶艺晶瞪大眼睛的惊恐问道,“你们是银监局的?” 许轻然急忙摇头说,“我们是洛天辰金融犯罪聘请的律师。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陶艺晶纠结的把许轻然他们带到自己办公室。 她拿出自己复印好的文件递给陶艺晶,“这是赵美诗先前对安泰集团的最初调查报告。”心里估计着对方的观看速度,最后又幽幽的说,“按这份报告的情况看来,上临市商业银行根本不该有三十亿贷款无法收回的局面。” 陶艺晶捏着这份报告久久不说话,许轻然继续施压提醒的说,“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但在昨天,真正杀害赵美诗的凶手已经落网,凶手是个专业杀手,说明有人背后买凶杀人。赵美诗临死前得罪的人里最有可能的就是安泰集团事件里的人。告诉我,为什么后面又对非优质企业批准了贷款?” 陶艺晶咬牙流泪的呜咽出声,愤恨的把文件砸在桌子上,“是行长!说什么冲刺季度业绩,擅自把我准备的会签文件给了对方,草率签下合约。起初课长根本不愿意去跑着这单业务,是行长说,出了问题他全权负责。” 事情果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第一百三十章 被坑的贷款 煤矿厂外面传来洗煤机器的嗡鸣作响声和大车拉运煤的轰隆,无论设备再怎么先进,空气中始终悬浮着黑可见的黑色颗粒。 陶艺晶宣泄完以后紧绷的情绪明显放松不少,在遇到自己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局面下,他选择了逃跑,像逃兵一样逃开赵美诗的身边,没想到自己跑了没二十步,那个带领他杀敌的将军就死了,变成连说“对不起”的机会都丧失的逃兵。 许轻然颇为感慨的问,“会签的决定用了多久的时间?” 说出来都觉得丢人,陶艺晶低声屈辱的说,“我们从安泰钢铁回来汇报情况,行长就告诉我们,对方总裁同意贷款的事情了,带我再去工厂取资料,一晚上赶出会签文件。行长说什么是决胜负的一刻,关乎我们华西地区分行地位,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一刻都不能耽误。” 真是荒唐,会签文件一晚上搞定?这到底是不是一家正规运营的银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国内知名的钢铁工厂没再选择过去一直使用的银行贷款,而是选择上临市商业银行,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兴奋激动的事情,但多方面的“破例”难道不足以引起知情人的重视? 她深眉紧蹙的问,“赵美诗当时干什么了?” 陶艺晶像是做错事小孩,低头轻声说,“赵课长当天晚上陪我一起工作,怕我有不懂的地方....我确实很多地方不太清楚,但又不好意思打扰课长,只能自己先编写,最后再让课长修改。” 许轻然猛的从椅子站起身,盯着脸容稚嫩的陶艺晶问,“你是说借贷协议书是你编写的?” 陶艺晶抓着自己头发,更加惭愧的说,“当时行长说我已经入职两年,需要我在这次的大案子里好好历练学习,课长只要在旁提点就可以。” 许轻然重新坐回到自己位子,实在不知道再发表什么言论,这位余威行长的决定每次都那么独断专行,甚至有点好大喜功。 哄劝人的本事倒是一套又一套,如果站在当时陶艺晶的立场,完全可以理解一个入职两年小新人终于抓到向上爬的兴奋,如果他搞定这件事,前途无可限量。 安泰钢铁三十亿贷款的成功,同样可以让赵美诗的职场更加顺风顺水,可能会调到总部或是成为新的行长,对谁来说都有极大好处。 不能否认,人在利益面前会有膨胀和自负,但万事都该有个度,大家都是在职多年的理智成年人,难道估摸不出这件事的风险? 许轻然盯着如今没脸见人的陶艺晶,嘲讽的说,“三十亿贷款让只有两年经验的你来拟定?你们银行也够随便的,上临市商业银行简直是新人的福音圣地。当时会签的文件你记得么?” 陶艺晶为难的说,“只记得一部分。本来赵课长要进行修改,可是行长说会签比较迫切,根本没给课长修改的机会,直接发给总部。” 陶艺晶现在回想起赵美诗阅览借贷合同时愁眉不展的样子,勉强微笑的说着合同不错,她会再做修改,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他在赵美诗手底下工作两年,这样的表情他明白,合同内容距离她的标准一定差的一大截。 偏偏行长在那个时候说,“合同我已经检查了,完全没有问题,我会全权负责的。” 余威行长的表现像是把历史重任交到赵美诗手中,表情凝重严肃的嘱托,“美诗,为了我们上临市商业银行在华东地区的尊严和全体职工,请一定要让这份会签文件通过,你不觉得这是作为融资课长的使命么?” 赵美诗当时神情明显不大情愿,但有余威“全权负责”的话,最后叹气妥协的说,“既然余行长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一切全都交给我吧。” 此时此刻的煤矿厂里依旧响动着噪音,屋子里安静的可怕,一时间许轻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熊子晋是耐不住性子的人,终于轻声念叨,“这银行的领导全都疯了么?” “过去年盈利额达到两百亿元的优质钢铁公司,突然向你招手贷款三十亿,五年还清,哪个银行不会心动?” 许轻然冷静下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按照赵美诗的职场水平,劝说银行总部调查员,完全不在话下。 通过总部批准可以说是一件让上临市商业银行全体员工都激动难抑的事情。 但要批准三十亿贷款,总部的调查至关重要,总部如果对这次贷款产生质疑,同样可以终止这次的贷款。 可是银行总部这么爽快的通过,感觉就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百分之八十是李派人们做的手脚。 余威过去曾是李家银行手底下办事的银行行长,先把抢占功劳的风头安在他们身上,等到出了问题再全都推在过去英丰银行出身的赵美诗身上。 余威当时答应的不错,出了问题他全权负责,可真等到要他负责的时候,谁能证明他说过这样的话?没有录音,仅靠知情的几人,有谁愿意替赵美诗说话? 行长和副行长在一条绳上,陶艺晶又是一个在银行无权无势的小职员,结局显而易见。 许轻然突然闭眼问道,“陶艺晶,你知道余行长在总部的靠山是谁么?” 正是因为行长余威有靠山,陶艺晶才没有胆量再留在银行,毕竟在银行人事就是一切,若是连得罪什么人都不知道,最后会被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有苦都叫不出,“余威的靠山是银行董事会的李雅治,凯嘉集团李少瑾的表哥,过去在李家的银行任职,如今在总行任职常务。” 李雅治已经爬到常务了,速度够快的,距离总行长可能就差那么一步,许轻然翻看着手头的第二份重要资料,安泰钢铁的赤字报告,好笑的问,“赵美诗应该在放贷第二个月就感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吧?” 陶艺晶看了眼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报表,无力的回答,“安泰钢铁在第二个月就出现的赤子,但按照之前的试算表,他们应该有六亿的盈余。我负责联系安泰钢铁的会记课长洛天辰,但始终联系不到人,我向赵课长汇报情况的时候才知道安泰钢铁的会计是课长的恋人。” 当时赵美诗紧急调出安泰钢铁的信贷文件,财务报表是安泰钢铁提早准备好的,陶艺晶根本就没见过原件,银行手里文件不是他亲自拿着原件复印的。 很明显安泰钢铁集团做了假账,制作虚假财务报表,然后让工厂看起来是在盈利,目标就是为了哄抬公司股价,欺骗银行,借贷根本无法偿还的资金。 年轻没经验的陶艺晶彻底懵了,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他第一次经历这样天塌下来的事情,没能看出安泰集团的假账完全是他的责任,他甚至连原件都没见过。 赵美诗带着陶艺晶找到安泰钢铁工厂找洛天辰,两人在办公室里激烈的吵了一架。 洛天辰看到赵美诗的时候心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赵美诗瞪眼摆架势的质问,“洛天辰,你给我讲讲,为什么做假账?我们说过不干涉彼此的工作,然后你就是这么坑我的?” 洛天辰知道事情迟早瞒不住,拿出一副应对外人的手段,装傻充愣的说,“赵课长,开什么玩笑,什么假账?!我不知道。” 他看赵美诗依旧盯着自己死死不放,压低声音的辩解,“我们贷款案子是你手底下人负责的,你来吵什么?” 难不成她还要感谢洛天辰没把自己扯进来?赵美诗拿出赤字报告拍在桌子上,“没作假账对吧?这赤字报表你打算怎么跟我们银行解释?” 洛天辰敷衍的说,“这个我会仔细调查的,之后会给你们银行一个答复。” 等到答复的时候,估计事情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赵美诗眯眼哼声提议,“不如我来调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财务总账,我来统计数据。” 怎么可能把这些要命的东西拿出来让赵美诗统计?!他们同一专业,假账的事情很快会暴露。 洛天辰扯谎的说,“东西现在在税务事务所那边。” 他们之间认识熟悉八年,洛天辰有没有撒谎赵美诗一眼就能看出来,见他这么不配合,看来事情算铁板钉钉了,气的她猛一拍桌子,咄咄逼人的追问,“那就请你们出示企业的纳税证明。我要和之前你们上交的复印件核对!怎么?东西也在税务事务所?” 洛天辰拿赵美诗一点辄都没有,低头沉默不语,赵美诗脑子里都能想象出来洛天辰是怎么被那该死的总裁威逼利诱,火冒三丈的吼,“怎么不吭气?做这种事情,没胆子承认了?你的胆子可是比天大啊?!” 看洛天辰还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她直接上手在洛天辰脑袋给了一掌,指着他鼻子气愤的说,“没出息的东西,回去我再和你好好算账!我现在要见你们的总裁!” 赵美诗的样子像是要把总裁活撕了!洛天辰急忙起身,抓住她的胳膊,好声哄劝,“我们老总不在,改天我们好好谈,你现在不要冲动!”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会计的后路 这种避而不见情况,在办公室的人一般都说自己不在,赵美诗在银行工作,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完全不顾洛天辰的阻拦再次见到这位让她看着生厌的老板,安泰钢铁老总文保财。 他中间的头发有点谢顶,公司出现赤字按理说应该全力想办法解决,这位老板却可以悠闲的坐在沙发品尝香槟美酒,从面相看有种好酒急色的本质。 文保财翘着二郎腿,举着酒杯,嗤笑的说,“我看到你们银行这些人就扫兴。” 扫兴的何止他一人啊,赵美诗早看文保财不爽了,挺直腰板,不卑不亢的说,“文先生,根据你们安泰钢铁集团的经营情况,我们上临市商业银行可以要求您把借走的三十亿还给我行。” 文保财把手里的酒杯一摔,理直气壮的摊手说,“看看,这就是银行的态度,进来就上演杨白劳和黄世仁的戏码,两个月前,是你们非要借钱给我的啊,所以我就答应跟你们借钱。说好的五年,两个月就不愿意了?合同不算数了?” 真以为耍无赖就能逃过一劫?赵美诗直视着文保财的眼睛,坦然的回答,“你们公司做假账,你在这里说什么也没用。” 文保财目光瞟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洛天辰,精明狭长的眼中闪着狡黠光芒,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倒满香槟,感慨的说,“你们这些学财会学金融的,最擅长两面派,现在哪个公司不做假账?你们的老师难道没说过?不会做假账的会记,那就不是什么好会计!”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瞥嘴坏笑的说,“你们银行没发现我们优秀会计的手法,说明上临市商业银行是水平不给力,胡乱借贷的糟糕银行,这种水准跟那些民间借贷有人区别?不过人家利息比你们高。乖乖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至于我在不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美诗心有不甘也没有精力继续和无赖对话,回去想办法汇报总部和行长。 但情况发现的再怎么及时,也赶不上安泰钢铁公司的破产速度,一个月之后,一个曾经辉煌的钢铁集团瞬间倒闭了。 收不回三十亿,总部可不会追究到底是谁拟定的借贷协议,是谁审阅的会签文件,所有责任全都会推到赵美诗身上,余威再也不提及他说过全权负责的话。 陶艺晶今年刚三十二岁,经过这次事情的打击看起来像四十二岁,家里人生怕他会对这件事想不开,在上临市他本就是没有根的浮萍,如果工作压力大,不如回老家找个适当的工作。 恰好他在大贡市的舅舅开采私有煤矿,早想让他回来帮忙,陶艺晶以为事情将要告以段落之后,选择回到老家帮忙。 此时他怅然的说道,“其实收回三十亿的事情我没有直接参与,课长嘱咐我专心投入银行融资课的正常维持工作,她负责追回三十亿。庆幸的是最后她特意打电话告诉我,事情已经解决,收回三十亿没有问题,我便放心辞职的离开上临市,没想到离开没几天,新闻里传出她被杀害的消息。” 许轻然惊讶的问,“你意思是说,赵美诗在临死之前可能已经找到收回三十亿的办法了?” 陶艺晶肯定的点头,“很有可能,我们的课长虽然年轻,但是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让我放心离开银行。” 其实当时情况严峻,追回三十亿几乎是不可能的。 安泰钢铁公司和文保财家,以及他们在其他地方的城市银行固定抵押都被上临市商业银行紧密监视着,但这些根本不足三十亿中的冰山一角,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剩余资产。 许轻然听的头都有点大,很难想象当时的赵美诗要顶着多大压力,叹气的问,“安泰钢铁倒闭,文保财那边是怎么回应的?” 一想到文保财的表情和态度,陶艺晶愤恨的说,“安泰钢铁倒闭当天,他开出空头支票然后就行踪不明了。” 最关键并非是银行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而是自己人的落井下石。 当时他们向行长余威说明安泰钢铁倒闭的事情。 副行长在旁边帮着余威落井下石的责怪赵美诗,“所有问题都在你们当初没有看出假账!你们融资课就是这样的水准?” 无论在哪里都会有溜须拍马的人物,赵美诗可不吃这种类似于哈巴狗的无礼指责,正要开口辩解,副行长狗急跳墙的走到她面前,伸手推搡的说,“那种程度的假账,为什么身为融资课长的你没有看出来!” 赵美诗抬手一挡,把副行长的胳膊甩开,见他还想反扑上来动手,小擒拿手将他的胳膊按在后背,钳制住人的强调说,“大男人跟女人动手,你不害臊!我害臊!你少在这里跟我马后炮,我们当时都在场,谁给我充足的时间了?!会签文件让一晚上准备,说出去不怕其他银行笑话!如果三十亿贷款收不回来,难道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副行长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姑娘制服,看了眼行长余威,态度依旧蛮横的说,“赵美诗,你不要在这里找借口了!因为你们融资课的过失,你知道我们银行要损失三十亿么?知道我们分行要面临什么样的裁决么?” 什么样的裁决赵美诗比谁都清楚,正是担心现在局面,当初她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跑到总部审批这个会签协议。 如果上临市商业银行追不回三十亿,遭殃的是他们整个分行,原本业绩优秀的他们要被总行时刻关注。 但凡事经理课长级别的领导全都变成替罪羊,当月工资变成五百元纯绩效。 对于这十个人,十个家庭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赵美诗级别的员工工资一般都在三万以上,不包括报销的相关费用。 地主到贫农也不过是这样了,他们这些人,哪个身上没背着房子贷款?有的人在供养着在国外上学的孩子,这么猛的一掐断经济来源,谁能坚持住? 而且这批人的前途算是被毁了,最起码在近五年里不要再想升职。 赵美诗将副行长肩膀一推,把人送走开自己的身边两米,拍桌子俯身逼视着余威,一双灵动眼睛锐利的死咬着对方,“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吧?原先行长可是说过发生意外,你会全权负责的话。” 余威同样瞪大眼睛与赵美诗对视,握紧双拳,浑身颤动的冲着副行长喊,“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你们都不要再闹下去了!” 赵美诗当然能看出余威想要反悔的念头,大难临头,谁都想明哲保身,更何况是天塌下来的灾难,她站直身子,平复心情的说,“好,我们谁也不要推卸责任,使出所有手段想办法弄清事实真相,追回三十亿贷款。” 赵美诗的坚定目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三十亿一定会被她追回来。 其实他们很清楚,许多企业家在工厂快倒闭的时候都会想办法隐匿自己资产,留给自己将来生活。 更何况安泰钢铁做假账,有可能存在逃税问题,这样的话便会有一笔钱藏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 只要抓到一些细节,追回部分款项应该没有问题,这样就能尽可能减少银行的损失。 只可惜在上临市商业银行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说款项已经追回,说明赵美诗是在没有行动追款前被杀死。 许轻然神情凝重的问,“陶先生,你知道赵美诗追回三十亿款项的搭档或是她的具体行动么?” 余威和副行长怎么可能给赵美诗在银行指派助手?恨不得所有后果全都压在她的肩膀。 趁着赵美诗不在银行的日子,余威早已联络好银行总部的李雅治,以赵美诗没有看出假账为理由,推卸责任,企图逃过自己要承担的一部分。 陶艺晶能弥补自己过错的方式就是更加努力的工作,严谨的不出现任何差错,不再给赵美诗添加没必要的麻烦。 遭殃的不仅是上临市商业银行,洛天辰和赵美诗应该处在同一个危难中,陶艺晶猜测的说,“最有可能得应该是洛天辰先生吧?他和课长是恋人关系,总不能放任彼此,见死不救。想要找到文保财,其实问洛天辰应该更有用,他可是安泰钢铁的会计课长。” 安泰钢铁的财务会计,即便做假账也会保留下来自己的小账本,一本记录真实财务状况的本子。 会记老师确实说过,不会做假账的会计不是好会计。 但老师们也都会告诉学生们,无论何时记得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留下副本,防止老板出卖自己。 人都是狡猾的,更何况是精明算计的会计。 许轻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准备起身告别,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身酒气的陶艺晶舅舅,慌慌张张跑到熊子晋身旁,拍着他的肩膀,抬手歪斜的指着许轻然,委屈又抱歉的说,“小陶啊,舅舅喝高了,你不是准备要结婚了么?这闺女我不能给你介绍当对象,不如留给舅舅儿子吧。” 在远处的陶艺晶哭笑不得的看向自己舅舅,对许轻然笑着说,“我舅舅就是这样,也没什么经营理财观念,前几天决定把煤矿国有化,这几天高兴的天天喝酒,你们别太在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银行家会所 熊子晋见许轻然和陶艺晶在说着事情,起身走出办公室,朝噪音大的地方走去,拨通在熟悉不过的电话,“老大,可以确定赵美诗在临死前找到能追回三十亿的方法了。” 周覆听熊子晋汇报内容,手指轻声敲打桌面,按理说赵美诗追回三十亿对于上临市商业银行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被雇佣杀手谋杀了,那么就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赵美诗发现文保财的隐匿资产,文保财为保住自己利益,痛下杀手。 雇佣杀手最多百万元,发现隐匿资产最少损失也在三十亿,利弊直接了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文保财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杀人胆量的话,也不会隐匿资产的倒闭工厂。 第二种可能性便是总行李派那边被逼急了,如果赵美诗追回三十亿,很可能会破坏掉他们原本的计划,所以赵美诗死了。 无论是哪个结果,对周覆来说全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样看来,许轻然所处的环境很危险,对方能雇凶杀人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当然主谋也会考虑到警方的怀疑,做到不引火烧身。 有时候周覆真想把自己不听话的恋人拴在身边,免得自己整天担惊受怕,过去他失去过一次机会,这次已经不想再冒险了。 此时许轻然看着突然来电,迅速按下接听,里面传来周覆任性撒娇的声音,“媳妇儿,你好狠的心啊,你也不给我打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大贡市回来,反正我已经回来了,看不见你,好伤心。” 他回到华国?许轻然心里自然开心的不得了,不给周覆打电话那是怕打扰他的工作,正常情况下她也会掐算时间的发信息告诉他行程安排。 但听他那边的响动,吵吵闹闹,似乎不是在家里或是公司,甚至有点喝醉酒的感觉,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的问,“你在哪喝酒高兴呢?” 周覆老实交代的说,“在银行家俱乐部,你不在,我不开心嘛。” 他话没说完,许轻然就把电话挂断了,办事也不拖拉,直接与陶艺晶道别的说,“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回上临市了。” 陶艺晶舅舅不死心的询问,“闺女在哪上班?有没有对象?” 许轻然抱歉的说,“律师事务所上班,叔叔我有男朋友了。” 这位老板也不认生,嘿嘿傻笑的说,“律师好,律师好,给叔叔留个电话。以后有事说不定要麻烦你。咱们认识就是种缘分啊。” 他盯着手里许轻然留下的名片,再望向绝尘而去的小车,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儿子,在哪呢?我给你说,这次爸爸的眼光准保没错,这样条件的你再说看不顺眼,看不过去,爸爸就怀疑你在国外学坏了。” 熊子晋坐在车里好笑起来,“嫂子,你不该给那老头儿名片,他那样明显是想让你当儿媳妇。” 许轻然打开小化妆镜,看着自己现在的脸容,一双凤眼偏向于东方女性独有的魅力,可能比较招长辈喜欢,不然她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周玉龙这么力挺只见过一面自己,同样好笑的说,“我给自己多留几条选择后路也没什么。指不定人家儿子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对于这样的话题,熊子晋算是彻底看开了,根本不敢接许轻然的下话,自我催眠的安慰,她就是嘴上那么一说。 一路上许轻然的脸色是很不好,美目盯着窗外景色,说不出的怅然。 等到了上临市以后她就直接甩掉熊子晋,独自逛街换了一身衣服,朝着坐落在犹如水晶桂冠的大厦内银行家俱乐部走去。 想要知道一些关于金融方面的消息,这种地方再合适不过,俱乐部主要成员是金融界资深人士。 即便一无所获,站在楼层欣赏美景也是不错选择,当然昂贵的会员费不容小觑。 周围人们话语,有用的都留在许轻然脑袋里,没用的话全都当做没听到。 今天俱乐部突然有一张陌生面孔出现,大家自然会多看两眼,这一看又发现是位氧气美女,越发想要亲近,李少瑾和余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轻然,踱步上前打招呼,“许小姐是这里的会员?” 许轻然正打算掏出手机联系周覆,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两人,估计是俱乐部今天有活动,眯眼浅笑的摇头说,“我哪里能有这样的本事?来到上临市这么久,一时好奇,托朋友把我送进来的。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余威察言观色的看李少瑾表情,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事,半开玩笑的说,“既然李先生有美人相伴了,那么我就去和其他朋友打招呼。” 许轻然眯眼盯着余威背影,这个男人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快速融入别的圈子,谈笑风生的像是他的主场,赞叹的说,“你们余行长好本事,我可没他这般厉害的交际能力,连你的心思都能摸透。” 李少瑾丝毫没有掩饰看到许轻然的欣喜,俯首在她的耳边说,“我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不仅是余行长能看出来,连刚才想与你打招呼的人都知难而退了。” 许轻然瞟了一眼人们投来的目光,低头无所谓的说,“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被周大少承包了,而不是瑾少。” 李少瑾很不喜欢她说这种话,感觉像是一盘美味被贴上已被预定的标签,调侃的说,“是你承包他还差不多。” 许轻然抬头浅笑的说,“李先生,总感觉你很不喜欢周覆呢。” 李少瑾盯着许轻然娇俏脸容,那双勾人眼睛说不出的动情,自我嘲讽的感慨,“我喜欢的女人都先属于周覆。你让我怎么喜欢他?” 许轻然刻意回避开他的目光,李少瑾的态度变得与平日里不同,她不是感觉不到,绕开话题的说,“貌似我的男朋友,并未抢过你香车里的女友。” 李少瑾知道她说的是谁,情况有点糟糕,但最起码能证明许轻然当时注意到他,暧昧的柔声说,“那些都不是女友,是性伴侣。” 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若是换着周覆的话,他又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许轻然装出被逗害羞的样子,轻推了一下他,“李先生,在谈金融的地方,说这么污的话题,一点都不好。” 李少瑾很喜欢看许轻然狡猾逃避的样子,朝着自己包厢看了一眼,拉住她手腕说,“那不如我带你去谈谈金融话题,顺便让你认识一下我们上临市商业银行的精英。” 许轻然被李少瑾突然带到一个豪华的包厢里,除了他们外,还坐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她只是瞥了一眼阵容,脚跟就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无法前进,行长余威,副行长王兴,银行总部的常务李雅治,还有李少瑾的父亲李正信,至于那唯一的女性是李正信的秘书。 凑的真够齐全,她的目光难以移开半分,没想到回到华国第一次遇到这个老东西会是这样的情形。 人们也没想到李少瑾会带个外人进来,李正信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始终保持笑容的打量许轻然,“少瑾,这位是哪家的千金?给我们介绍一下。” 李少瑾坦然大方的介绍道,“这位就是长寿村案子,村民聘请的律师小姐,许轻然。” 李正信见许轻然穿着品味和相貌不像是普通人家女儿,之前也听李少瑾说过长寿村的事情,慈笑道,“真是人才辈出,我还以为是与王一鸣同样年纪的人,没想到是位年轻小姑娘,看来小王该退休了。” “不过是我侥幸而已。”许轻然扭头望着李少瑾,无奈愁苦的说,“李先生又拿我来开玩笑了,刚才您说朋友在这里,可没跟我说您父亲也在。” 李少瑾无辜的一摊手,颇有种耍赖感觉的说,“这就是你见外了,我们父子相处的像是朋友难道不好么?” 他也不喜欢再绕弯子,今天再次看到许轻然的时候就做出最后决定,郑重的说,“爸,带许小姐给你认识主要是我想以结婚为前提的认真追求她,既然今天大家偶遇到了,我就顺便介绍一下。” “李先生!”许轻然瞪大眼望着李少瑾,眉头微蹙的不知该如何接话,今天她是走烂桃花运么? 李少瑾笑眯眯的说,“我不这么做,你总以为我在开玩笑。” 许轻然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李少瑾纠缠不清,最起码还不到火候,为难的说,“我已经有.......” 李正信可不喜欢听到周覆的名字,李少瑾抢话的说,“没结婚,那都不算,以后我们慢慢了解,你不需要急着给出答案。” “你说不算就不算了?” 这时候周覆突然推门而入,狭长邪魅桃花眼扫视着屋子里的人,衣服松松垮垮的,还是浪荡不羁的模样,偏偏气场霸气的不容让人小觑,一把将许轻然拉扯到怀里,态度极其恶劣的说道,“李先生,带着我的女朋友到处给人介绍,你真是好雅兴。” 这几天没见,怎么感觉周覆又长好看了?许轻然被周覆强行带了出去,临走前不忘跟人们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周覆听她还有心思道别,捏着她手腕骨头,把人带到自己包厢里怒斥,“谁让你跑到这里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演戏要全套 周覆确实喝的有点醉,还好整个人是清醒的,许轻然环看包厢四周,有二手烟的味道和烟雾却不见人们,捂着鼻子问,“你们的人呢?” 他走进洗手间,用冷水在头顶浇了一遍,水珠顺着他的长发滴答的坠落,他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发现依旧是许轻然,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气愤更胜过她出现的喜悦,她出现的方式不对,不该是在李少瑾他们的包厢。如果他没有出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无法预测。 最关键是他暴露了自己在俱乐部的事情,李少瑾一定会起疑心的打探,必须抹除掉所有痕迹, 他掏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很快俱乐部系统的房间信息显示资料是许轻然最新开好的包厢。 许轻然也没太注意他的举动,找来一条毛巾帮忙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责怪的说,“都已经入秋了,你真当是夏天?等头发干了再走吧。” 周覆抓住她的手腕,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明显有一圈红印没有消退,他闭眼把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啄两口之后伸出舌头在舔舐起来,轻声问,“许轻然,你是不是打算勾引李少瑾?” 许轻然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浑身颤栗,对于初经人事之后的她来说,周覆如今每一个挑逗的举止无疑是致命的诱惑,企图抽出手的说,“只能偶尔遇到了,我不知道他在这里,你这是做什么?” 周覆无视着她的挣扎,凝眉不悦的说,“我在消毒,脏。” 许轻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表达些什么, 她整个人强行控制的跌落他的怀中,腰身被他的另外一只手桎梏在怀里,周覆身上有股烟草酒气混合的气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闻,反倒有点迷眩,让她心里一紧,“君临.......” 这么在他的怀中,她不再随便挣扎,这样近距离的扭动,只会让两人更加亲密,心底扬起不一样的情愫,他还在专心做着那个动作,几乎不想放过自己暴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屏住呼吸,闭眼再不敢动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动,都跳到嗓子眼上了,咬唇说,“只是被拉了一下手腕,差不多点就得了。” 在他说“脏”的时候,许轻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个男人是嫌李少瑾抓过她的手腕。 不知什么时候周覆才放下她的手,抬起那张让人百看不厌的俊脸,哼声说,“我怎么知道你没有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自负,霸道,大男子主义,风流,这些许轻然都知道,所以他一开始说出那些无礼话语的时候全都忍了,可现在的情况,她不能接受,“你再这样的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先回家了。” 周覆凝视着她的背影,故意刺激的大声叫嚷,“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走到哪里?李少瑾的床上么?” 许轻然深吸一口气的没有回答,转身扬手要 给他一耳光,周覆抿唇抓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的说,“被说中自己的心事,恼羞成怒了?” 他一定是中邪了!许轻然蹙眉盯着周覆脸容,怔愣大概两秒钟时间,失望的摇头,“过去乔安蕾确实离开你跟李少瑾订婚了,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不能说明什么,请你不要把自身的自卑感全都强行加注在我的身上。” “住口,别说了!”周覆抬手用力捂住许轻然嘴巴,情绪暗潮汹涌的怒视着她清冷眼眸。 她说的没错,在恋爱这方面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自信,特别是看到她和李少瑾站在一起,别人会由衷说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词汇,可这些词语却从没出现在他和许轻然身上,更别说是过去的乔安蕾。 于是今天他冲动了,不惜暴露身份的出现在李少瑾和那个老东西面前,伸手把她又拽了回来。 许轻然愤然拨弄开他的手,吃他这一套的摊牌,“周覆!我现在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以后我确实会与李少瑾有接触,如果你都是这样反应的话,我是真的经不起你折腾。” 她话音刚落,房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周覆依旧死死抱住许轻然腰身,防止她逃脱,厉声问询,“谁?” “是我。”李少瑾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站在一门之隔的地方,感觉好戏听的差不多了,这才敲响房门。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李少瑾还真会卡他们吵架的关键词。 周覆抱着许轻然的力道紧了几分,更加暴躁的喊道,“我没空见你,赶紧给我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李少瑾脑子里立即脑补出他不能忍受的画面,更何况是周覆那个德行,谁不了解谁? 但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要让他们两人关系恶化,让许轻然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周覆追着许轻然脚步出现在俱乐部,无非是争风吃醋的戏码,那就让他火气拱的更旺些,故意放大声音的说,“不方便见那就别见了,我是想告诉你,我对她是认真的,周覆,无论哪个女人在你手里都只会越逃越远,我订婚的时候,一定会邀请你。” 许轻然没想到李少瑾在这个时候来补刀,即便不回头,她都能感受到周覆的暴戾之气喷薄在脖颈处的炽热。 他俯身在许轻然肩膀处猛的咬下一口,鲜红腥甜的血流入口中。 “啊!痛!”这么猝不及防的野兽攻击,让她下意识的喊叫出来。 周覆感到体内不安因子解恨的释放出来,单手掐着她的脸颊,挑衅的邪魅笑着,“你叫啊,让他听听,你到底属于谁!” 看着怀里茫然若失的女人,周覆像一头失控的野狼,脑袋里疯了似的只有一个念想,他要得到许轻然,这个女人是只应属于他的美好! 这几日对她的思念,全都化作巨龙狂啸的力量,疯狂掠夺。 许轻然被迫半跪在沙发上,紧咬着双唇,适应着双腿间的滚烫,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周覆捕获的猎物,一件发泄欲望的工具,眼眸里蔓延着无边的幽暗与痛苦。 周覆很快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了,瞥了眼门口处的动静,心里后悔之余又不肯低头认错,下意识搂抱住她的腰身把人往卧室带,“许轻然,是你先刺激我的,是你勾引我犯错,别以为见了李家那个老东西,你就能从我身边逃走。” 即便走进卧室,他的动作比起之前要温柔的多,也没再像过去那么随意的撕扯衣服,许轻然始终都没再看他的眼睛,像没有生命的娃娃,淡淡的接话说,“对,都是我的错。” 不得不承认,身体的屈服多少给彼此带来解忧的快意,今天周覆没有做措施,她也无关紧要的配合着,肩膀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周覆今天又做出什么混账事。 洗澡之后,她看着镜子里肩膀的猩红牙印,像是古代监狱给犯人的烙印,昭示着“你有罪”的印记,散乱的发丝有一缕未擦干水渍贴在脸上,给一张小脸更增加无限魅惑,冷笑一声,“混账也不过如此了。” 她不打招呼的朝外面走去,一直担惊受怕在外等候的周覆像是守株待兔的猎人,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神情肃穆的质问,“你干什么去?” “回家。” 许轻然瞟了眼面前肌理分明的强健胸膛,放在平日每个线条都会让她有种原始的兴奋,可今天没有,有种想抽死他的冲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覆的愤怒和邪性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指着她命令道,“现在不许走,我们一起。”说着就冲到卧室去找衬衫和西服。 许轻然站在原地没走,依靠在墙壁闭眼等候,最后又无力的蹲坐下,喃喃的说,“如果我不想让你陪着呢?” 他双眸中闪过一丝阴鹜,没等他的拒绝,许轻然又抢话的说,“我真有点受够了,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再听,所以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你放心我也不会自寻烦恼的跟你说分手,是我太高估你的能力。今天我只是想来找你,没想到会变得这么糟糕,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算我求你。” 她起身去开房门,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想要解释,她转身阻止着他的拉扯,情绪有点崩溃的凝噎,“请给我一点最后的尊严。” 这次他真的松手放开了她,大概半小时以后周覆走到大厦停车场,瞥了眼在不远处走出来的李少瑾,可以想象到这个男人脸容的浅笑有多么得意。 如果不是这混蛋的意外出现,周覆根本没必要这么委屈许轻然与他一起演混蛋欺负女友的戏码。 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持住他依旧是那个连女人守不住的“废物”形象。 周覆回到家里,张妈正在收拾碗筷,随口郁闷的问,“张妈,她回来没?” 张妈没想到周覆今天会回来,停下收拾,重新把饭菜摆放出来,点头回答,“许小姐回屋子休息了。” “哦。”周覆坐在餐桌前,随便拨弄的吃了两口,张妈在旁提醒的说,“许小姐好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眼眶红红的也不吃饭,直接上楼休息了。” 周覆吃的索然无味,叹气的说,“嗯,我知道了。” 这是什么态度,张妈不满打的推打着周覆,“别光说啊,吃点东西,赶紧上去劝劝,你现在这样哪里有男朋友的样子。” 周覆用刀叉扎着餐盘里的食物,闷声说着,“她不想见我。现在上去反而更招厌烦,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许轻然回来以后本想好好睡觉,感觉嗓子有点发炎的干涩,起身下楼打算喝杯水,看到周覆在楼下坐着,原路返回的吩咐说,“张妈,我不下楼了,待会给送进来一壶水和水杯,谢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孩子的问题 许轻然回到屋子,脑子里想着在俱乐部的发生的事情,以及最后走出包厢遇到李少瑾的情景。 他像是刻意在等待她的出现,站在离开俱乐部的必经电梯口,打量着情绪不大稳定的许轻然,“你要回去了么?”又瞥了眼她裙子肩带的地方印记,目光阴郁的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 许轻然回避开的不再看他脸容,李少瑾绅士风度的把西服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遮挡住比较好。” 她当然知道李少瑾在讲着什么,利落的把西服砸回到他怀里,哼声说,“是你故意把他惹怒的,不用这时候假惺惺同情我。” 这女人是有多看中周覆那个废物,李少瑾板住她的肩膀,一朋友身份真心实意的劝导,“醒醒吧!主要问题不在我吧?他要是信任你也不会追到俱乐部来,要是真心待你,哪里舍得把你这样羞辱,周覆是只野兽,只会靠本能欲望驱使自己行动,他和你不相配。” 许轻然表情出现一丝动摇,挣脱开他的束缚,不屑的好笑说,“那我和你相配么?别以为我是喜欢相信童话故事的小女孩,容易被花言巧语蒙骗,你的父亲和家庭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利益的儿媳妇。不要再干扰我的感情生活。” 李少瑾望着许轻然离开的背影,感觉今天的事情起了那么点效果,笑着说,“怎么不可能?只要站在最高处哪里再需要什么利益。” 此时的许轻然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有没有骗过李少瑾,楼下张妈把准备好的水壶和水杯塞到周覆手里,认真教育的说,“这姑娘是要哄的,更别说你想要娶人家当老婆,她要跟你一辈子,你丢人模样将来迟早全都看到,别太在乎面子,有话说开就没事了。” 周覆刚才就听到许轻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对劲,心急如焚的想要问情况,现在有了进屋子的理由,像是兔子一样窜到楼上,朝着许轻然屋子走了进去。 房门没有上锁,走进去黑洞洞的,随手按开床头的昏黄灯光。 许轻然被灯光晃的身子微动了一下,没回头看是谁走了进来,答案已经出现在心里,声音沙哑的吩咐,“你把东西给我放到床头柜,我不想看你。” 周覆听她声音心里顿时猛的一刺痛,自顾自的给许轻然倒好一杯冰水,坐到床边把人从被子里拉出来,盯着她眼眶周围泛起的红晕,眼睫内敛,小嘴倔强嘟起模样,实在惹人怜惜,不禁轻吻一口她的唇瓣,陪笑哄劝的说,“媳妇,今天我们在包厢卧室不是说过悄悄话了么?我不是故意的,形势所迫,我就告诉你一个人我在银行家俱乐部,没想到你会来。”见她又瞪了一眼自己,急忙把人搂抱在怀里,撒娇的说,“看到你走进李少瑾他们包厢,我都快急死了。乖,起来喝水。” 要不是在卧室欢爱的时候周覆在她耳边低喃了那么两句,按许轻然的性子早就翻脸了,哪里需要忍受到最后? 她坐起身推开周覆凑上来脸容,抬手指着自己肩膀被咬的地方,埋怨的说,“你可以有更好的办法,而不是那么对我。” 周覆凝视着她肩膀处的印记,出神的用手指摩挲着那被牙齿咬出的坑凹,柔暖的灯光下使得原本细腻丝滑的肌肤像是渲染上他独占美好的味道,声音蛊惑诱人的说,“我承认,是我自私,当时我确实想要你,百分之二十的演戏,百分之八十的假戏真做。我们好几天没见,你让我怎么克制?宝贝,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轻咬住许轻然的耳垂,一只手快速的滑入她睡裙下,感觉到她身体诚实的反应,无辜的说,“再说了,你不也同样渴望着我么?当时你可是有反应的,最近也想我了吧?” 真是不要脸,这是在道歉的态度?他的道歉就是性骚扰! 许轻然本想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但抵不过他的力道,双腿不自然的扭动起来,索性放弃的改为用力抓住他衬衫前襟的求饶轻喃,“君临,你别这样,我难受。” 难受还是舒服可不是嘴上说了算。 周覆可没想放过怀里尤物,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你啊,在这方面只是嘴上很大胆,其实意外的纯情。” 这次许轻然不求饶了,声音酥入骨子的咒骂,“你是魔鬼,超级大混蛋,王八蛋,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感谢媳妇地假生气,周覆转身笑着说,“声音都不对劲了,乖乖喝水润润喉咙,攒足力气再骂我。”等他返回来的时候,薄唇覆上那份柔软,将清凉冰水送入她的口中,勾缠到许轻然喘不上气来才缓缓抽离,啄吻着她唇角边的水珠,柔声说道,“我离不开你。” 许轻然无力绵软的跌躺在他的怀里,扁嘴说道,“你不该告诉我你在哪里的。不然我也不会去俱乐部自找麻烦。” 周覆也没想到许轻然从大贡市回来会直接来找他,整个事情还好有惊无险,不过说明她是真想他了,把水杯放到她的手中,“我对你一向都很诚实,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无需谎言的哄骗。你嗓子有点不对劲,出去忙了一天,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下楼给你拿点。” 许轻然拉找他的手腕,抿唇说,“我没有胃口,不想吃饭,你给我买药回来吧,今天你没做措施,万一怀孕就不好了。” 看他蹙眉不情愿的样子又急忙解释,“我们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我还没有能力对一个生命负责。” 周覆的原则是许轻然一旦怀孕必须生下来,更何况他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她怀孕,甚至都想承认今天的冲动是他故意所为,“你没有能力,我有。” 孩子在她肚子里十个月,他要准备什么?许轻然轻轻勾住周覆的手指,撒娇的说,“君临,我不是那个意思,孩子现在真不是时候,太危险了。” 要是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不住,他是该有多窝囊? 周覆探手试着抚平她眉眼间的小山丘,叹气妥协的说,“我不想让你吃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 许轻然心里一暖,低头埋怨,“你舍不得我吃药,下次注意点啊,搞得我像是罪人。” “我去给你拿药。” 周覆起身朝着自己屋子里走去,打开抽屉看着周玉龙为他精心准备的“营养素避孕药”,把东西一脸严肃的交到她手中,不情愿的说,“如果不小心怀孕了,不许瞒着我。” 许轻然抬头凝视着周覆双眸中的不悦,如果怀孕,他是孩子的父亲,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知道。” 她正准备把药喝下去,周覆突然把小药片夺过来,挤出笑容的说,“宝贝,你先别吃了。” 她一愣,周覆已经欺身上来,“我........我还想要你,办事完了再吃。” “王八蛋!你给我适可.......”许轻然所有的言语全都淹没在他霸道炽热的吻中,暧昧气息与娇喘声旖旎一室。 李少瑾返回俱乐部重新逗留了一阵子才回到家里。 开车的途中脑子里全都是许轻然肩膀的那个牙印,感觉自己不该去试图惹怒周覆,而她更不该被那种废物霸占欺负。 走进客厅的时,李正信一脸肃穆的正在等他,屋子里该回避的人全都被遣走了,声音颇为无奈的问,“那女人是周覆的女朋友?” “嗯。” 李少瑾顺势坐在李正信旁边,把父亲嘴边的香烟点燃。 李正信好笑一声,拍着李少瑾肩膀感慨,“你总是喜欢抢别人的宝贝,抢到手又喜欢毁掉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年纪不小了,这次真想定下来,那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的。”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毛病,什么时候开始的?乔安蕾死掉以后? 李少瑾靠仰在沙发,轻声说,“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李正信对自己儿子百分之百的放心,表明态度的说,“你的情况我想过,再找个像乔家那样的条件,只会让我睡的更不踏实,不如找能帮你守住家业的女人,企业形象很重要,免得外面又传出什么忘恩负义的话。可最大前提是你能把她从周家给我抢过来,别让人们看了笑话。” 对,所有事情要为李家面子考虑,如今李家的产业还愁什么?正面形象以及早日脱离乔家的阴影。 最起码在李正信的有生之年想成为真正站在顶端的商人。 李少瑾诡异的一笑,“对付周覆,没什么问题,手下败将。” 李正信看好许轻然是因为他调查出来的资料比较符合他对“平民儿媳”的要求,抖着手里烟灰吩咐,“找时间看看她的本事,凯嘉集团先别急着跟王一鸣续约,银行的后续安排就全交给你了。” 对于李正信的这次安排,李少瑾其实不大满意,“我们真打算舍弃上临市商业银行?” 李正信果决的说,“一个负债的空壳子,不丢掉难道等着生出金子来?” 李少瑾有点舍不得,上临市商业银行抛去英丰银行旧部股东常年占据主导权的局势外,运营方面运转不错,提议的说,“不如交给我或许.....” 李正信打断话题,抬手抓着水晶玻璃桌台,拉出刺耳的一声,“等筹建新银行的时候,你再上手,我最讨厌不清不楚的事情,什么乔家的,李家的,听起来刺耳的很,这种闲话我都听够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致时光胶囊 洛天辰没有待在家里等待许轻然,而是躲在上临市周边的乌镇,路途大概两小时左右。 已经过了旅游旺季,许轻然站在石桥上,望着水中摇曳的行人倒影,坐在小船里悠然赏景的游客,扭头再看一眼周覆,表情冷漠的问,“为什么你非要跟着我?周大老板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 周覆欣赏着周围青檐灰瓦的江南人家,临水而建的木制房屋,瞥嘴不满的说,“我们这小别胜新婚还没两天呢,你这就开始嫌弃我了,未免太无情无义吧?” 关键是这地方多适合情侣来,他是绝对不想错过每一个与她滚床单的机会。 许轻然拿着联络地址朝着目地出发,这个男人总是把对她的鬼心思全都写在脸上,极有可能是想和她抢账本,毕竟洛天辰完全信任她。 从看守所出来后的洛天辰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只是眼睛里依旧流露着无法掩藏的悲伤。 陪在他身边的是赵美诗父亲赵国忠,这位父亲的头发仿佛在庭审之后变花白许多。 凶手已经落网的消息估计早已传到他们两人耳边,毕竟警方要询问死者亲人关于仇杀的多种可能性。 “许小姐,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 许轻然冲着洛天辰点点头,把赵美诗生前在上临市商业银行对安泰钢铁的调查交给他,“我想知道她是不是找你问过文保财的下落去追踪那三十亿的款项。文保财在哪里?你自己留下的小账本又在哪里?毕竟这对我们来说同样是至关重要的证物。” 洛天辰没想到许轻然已经调查到这个地步,对上她目光如炬的犀利双眸,扶着眼镜回答,“她非要追回银行的三十亿,我拗不过她,只能配合她的意愿,在她身边尽可能的保护。” 在安泰公司倒闭的当天晚上,他本来是想着回家继续接受赵美诗的痛骂,没想到一进屋子,餐桌上全都是他爱吃的饭菜,虽然是从饭店外卖回来的东西,但也好过吵闹。 赵美诗状态与他比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强打精神的抱住洛天辰腰身,腻腻歪歪在怀里撒娇一通,两人便情难自已的宣泄情绪,激烈的接吻,正到情到浓时,她拿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的说,“天辰,把你的财务副本给我,我知道你准备了三年份的。你帮着他们做假账,还逃税了吧?三十亿的钱被你们藏起来了,或许不止三十亿,不如老实交代一下。” 洛天辰情绪瞬间恢复到进家门前的状态,抓着自己蓬乱头发,不愿承认的说,“我没有那种东西,不是说好的不干涉彼此工作么?而且哪有接吻时候问这种事情的?我们在家里就不能说点开心的事情。” 现在装糊涂有用么?一家工厂的倒闭,不知道要把多少家庭逼入绝境,赵美诗抓住洛天辰肩膀瞪眼强调,“洛天辰先生,我是很给你面子的使用美人计,这是美人计,一般人没这待遇。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想办法找出文保财,打的他满地找牙跪地求饶,最后找出那些被藏的钱,如果我们银行选择报警的话,到时候你可是共犯!” 洛天辰听到报警,心开始慌起来,他的行为不仅会被吊销会记执照,更有可能进监狱。 这样的话,他规划好的整个人生就全都毁了,今年的婚期很可能变成悲剧收场,心烦意乱的说,“三十亿贷款又不是你的责任,你们行长余威和陶艺晶才是主要失责的人吧?你最多是去总部申请批准会签文件,与跑腿有什么区别?你怎么非要趟这次的浑水!”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她也不用这样拼死拼活的奔波了! 赵美诗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憋屈,死死抓住洛天辰前襟,扯开嗓子的无助大哭起来,“区别大了,行长余威已经与总部李雅治常务打通关系,把所有问题全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推啊!你知道么?我和陶艺晶后天要去英国本部进行听证调查!没有余威!没有他!” 看着已经呆如木鸡的恋人,赵美诗恢复冷静的松开手里人,无奈苦笑,“你怎么幼稚到相信余威会说话算数!我们啊,不过是被他们玩弄在股掌的棋子,能不能活下去全都要看自己!” 洛天辰看赵美诗这么痛苦,心疼帮忙擦眼泪,这种情况再继续自私的考虑自己,那他太不是东西了。 他紧紧抱着赵美诗,哽咽的坦白说,“账务副本被我藏在你秘密基地的树下,你埋下时间胶囊的旁边,一共三年份,看过之后你记得给我全都原封不动的保存好,万一文保财翻脸不认帐,那是我的武器。公司倒闭以后文保财再也没和我联系过,据我推测他应该在给小三买的房子里住,待会儿我把地址给你发送到手机。” 公司倒闭,把老婆孩子送到国外,自己和小三住,真是会享受人生。 赵美诗想起文保财德性便来气,“那种尿性还找小三,公司破产了,小三也愿意跟他,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 “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时此刻的许轻然嘴里说着与赵美诗同样的话,回过神的时,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份臭豆腐,瞪眼看着罪魁祸首的周覆,“你把这玩意给我干什么?” 当然是吃啊,这可是他排队买来的,她怎么就不知道欣赏? 周覆拿纸巾擦抹着嘴角,“你吃着,我去开车拿账本副本。” 真时候显得他挺积极,许轻然吃着闻起来实在不怎么样,吃起来挺香的臭豆腐,跟着周覆身后,“你知道秘密基地在哪?一个人走的挺欢快。” 周覆停下脚步,看了眼身后的许轻然和洛天辰,不屑的说,“东西就在过去乔家的小树林里,什么狗屁秘密基地,搞得神神秘秘,其实就是幼稚小女生的把戏。” 说谁是幼稚小女生呢!那地方可是她小时候千挑万选出来的。 许轻然把臭豆腐放到洛天辰手里,三两步的追赶上周覆,用高跟鞋用力一踩他的脚掌,头也不回的朝着停车场走。 嘿,他怎么就制不住许轻然的小暴脾气,而且这一脚来的多冤枉,刚才的话与她没什么关系啊! 周覆朝许轻然追问,“喂,你干嘛好好打我啊?我的脚超级超级疼。” 许轻然见他又要凑上来了,有加快脚步的跑起来,“你最好离我远点。” 要是听她的话,估计他还在苦苦追求媳妇的路上爬行。 周覆直接拉住她的手,露出灿烂笑容的问,“媳妇,你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是不是你的大姨妈快来了?” 许轻然瞪了眼周覆,没再接他的话,坐上车一路安静的朝着乔家旧宅子而去。 上临市从来不缺乏欧式建筑,佘山更是如此,随着绵延的公路前行可以看到圣母大教堂渐渐显露出来。 她没有心思欣赏乔家恢宏壮观的别墅,虽然李家人会固定唤人来打理,但在她眼里不过是被人废弃的“城堡”,等待着真正主人的探看。 周覆见她脸色有点阴郁,想着大概是为自己知道“秘密基地”的事情吃醋,加快车速的超过别墅,往旁边树林里的木屋而去。 洛天辰拿着铁铲在一颗银杏树下铲土挖掘,周覆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上手帮忙,结果最先挖出一颗时间胶囊?!洛天辰丢下手中铲子,把那金属密封的罐子抱出来,打开察看一番,兴奋的喊,“真的都在,全是我和美诗一起埋下的纪念品还有账本。” 这有什么好惊讶?谁会没事挖这种东西? 许轻然瞟了一眼泥土中露出的粉色罐子,那不是她在十四岁生日时候偷偷埋下的时间胶囊?正要走上前收起,这时候洛天辰不忘招呼周覆的说,“这是乔安蕾的东西,你要不要拿回去保管?” 她可没忘记自己在罐子里装着什么东西!要是被周覆看见,还不如一头撞死,大声喊道,“喂!谁让你们互相馈赠他人私人物品的?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代为他人保管的财物、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占为己有,拒不退还的行为,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周覆已经拿到那个充满少女气息的粉色罐子,内心充满无限的好奇心,找理由的说,“蕾朵都死了,她怎么告我侵占他人财产罪?我就是看一眼,然后再埋回去。” 混蛋王八蛋! 许轻然伸手去抢时间胶囊,不容让步的争执道,“喂喂喂,死了就没隐私权了?你这人有没有对死者的尊敬?” 他就是想看一眼,至于这么上纲上线?难不成这是媳妇吃醋的表现?周覆顿时松开手,让许轻然把东西抢抱在怀里。 洛天辰打开巨大的时间胶囊,里面除去他的账本,还有赵美诗留下的信件,是她最近新写内容。 洛天辰盯着手里赵美诗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封信,双手颤抖的怎么都不敢打开。 后面信件是她留给周覆的,赵国忠的,等等。 他把属于周覆的信件塞到本人手里,语不成调的说,“这是美诗给你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账本的核算 洛天辰没想到会有赵美诗给许轻然的信,转念想他也没想到自己是被许轻然解救出来,没太在在意的交给她,“许小姐,这是你的。” 许轻然有点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翻看着手里信封,同样没有现场要打开的意思。 周覆倒是稀奇过去对他态度十分不友好的赵美诗会对自己说什么,打开精致的信封,内容用娟秀字体写道: 首先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这句话在八年前就该说了,人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谁是付出真心相待的。 对不起,我承认,你是爱过蕾朵的。 接受银行本会审时,我在英国遇到一个女孩。 她与蕾朵太像了,我指的不是容貌,而是内在和生活细节,和她聊天有种时光在倒退的感觉,直觉告诉我,她就是蕾朵。 无论相貌变得多么离奇,她都那么美丽。 在英国本部我发现这次的贷款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追回三十亿贷款不仅是赌上我的前途,还有我的性命,只有追回贷款他们计划便会失败。 如果我能回来顺利完成这次追款,我一定会亲自带蕾朵回来。 如果我出事了,这封信无论经历多久都会到你的手里,去找她,把她回来。 地址,英国伦敦辛肯顿街区334棟。 周覆拇指捏着赵美诗最后留下的地址,因为刚刚铲过泥土的缘故,地址被指尖揉的污黑。 这样庞大的信息量,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乔安蕾没有死,那么当年躺在棺木里下葬的是谁?身份和DNA不是完全匹配了么? 赵美诗又是通过什么如此肯定自己遇到的是乔安蕾? 在旁的许轻然看周覆情绪似乎有点不大对劲,走上前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她扭头顺便看起周覆手里的书信内容,一目十行的阅览速度,不到五秒钟时间目光便落在最后一行的地址,心跳骤然加速到快要窒息。 她小嘴微张的瞟了眼周覆脸容神情,看样子是准备着手查找的意思,脑袋神经瞬间高度紧绷起来,急中生智等我把手里时间胶囊砸到周覆身上,恼怒的喊道,“你想去找人,那就赶紧去啊,以后别来看我。” 话音刚落,趁着周覆没缓冲过来,许轻然迈开双腿发疯似得朝森林外跑,掏出手机迅速拨通电话,不住扭头看周覆与她的距离,压低声音的催命说道,“星海,赶紧把我伦敦的房子卖掉!转移资产,迅速脱手。我快被周覆发现了!赵美诗在英国发现了我的身份。” 真是该死!慕星海的时差正在夜里两点钟左右,接到这炸雷的电话,立即从床上窜跳起来。 一旦被周覆发现,那就糟糕了,责怪埋怨的说,“大小姐!麻烦下次你不要搞得这么惊险?你和他每天同床共枕迟早会出事,回趟华国,叭叭先卖出两套房子,我是专职给你理财的,不是给你倒卖房产贴男人。” 许轻然眼看着周覆快追上来了,快要急哭出来的说,“你速度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慕星海戴眼镜打开电脑操作,同样没好气的叫嚷,“我正在转移啊!现在只能先造假,三天以内想办法给你脱手!” “太慢了!” 许轻然掐掉电话,埋头将通话记录全都删除,满脑子想着怎么拖延三天时间的问题,紧追不舍的周覆在后面叫喊,“媳妇!你别跑了!有话好好说。” 两人就差不到十米的距离,许轻然把手里那封信赵美诗留给她y的信拆开,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许轻然,我知道你一定就是蕾朵。” 天呐,这比周覆那封信还要刺激! 原来留信不是为了嘱咐她处理洛天辰案子,而是用来吓唬她的心脏。 这是计划让周覆带着两封信到英国找上门么? 许轻然边跑边将信纸撕的粉碎,想起周覆变态性格估计粉末都能给拼起来,直接把纸往嘴里塞。 因为太过慌乱的缘故,她被脚下石头直接绊倒在树叶堆积的泥土里,小腿顿时被蹭破,她嘴里嚼着纸片从地面坐起,眉目紧蹙的盯着自己流血地方。 她这一摔,把身后周覆吓的够呛,飞快跑来察看她的伤口,摸着她胳膊腿脚的骨头问,“其他地方受伤没有?” 看她嘴里像在咀嚼着东西,好气又好笑的说,“你嘴里吃着什么东西啊?快点吐出来!哪里痛,你倒是说话!” 全都是他害的,许轻然把嘴里纸球咽下去肚子,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小腿的伤口,绷脸委屈的说,“不用你管啊,赶紧去找你的最爱去。本来我跑的好好的,你追我干什么?” 不追她追谁去?眼瞅着自己媳妇吃飞醋的跑掉,到时候他找谁哭? 此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洛天辰终于赶来,看着停下奔跑的两人,坐在地上虚弱无比的招手说,“你们两个没事吧?” 许轻然瞥嘴倔强的说,“我没事,他有事。” 周覆绝对不承认自己有过失,把她横抱在怀里的原路返回,“我怎么了?我可是一句话也没多说。” 许轻然抬手在他胸口捶打了一下,故意摆出吃醋状态的哼声说,“你刚才看信的眼神明显不对劲了!那种看到希望和真爱的激动。” 这都是什么狗屁形容词,周覆抱着她不多说一句话,生怕越描越黑,干脆利落的回话,“我们先回去,回家再谈这个问题!” 许轻然跟周覆没得吵闹,在车里回想自己被赵美诗发现的事情,回想自己在英国遇到赵美诗的时候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他们把洛天辰送到目的地,在别墅楼下,许轻然板脸冲周覆命令起来,“待会儿把挖出来的账本全都搬到我屋子里。那是洛天辰给我的东西!不是给你的,这是我当事人的重要证物,你休想独吞。” 周覆看着许轻然盛气凌人的姿态,十分莫名的说,“媳妇,你又看不懂帐本,着急要这东西干什么?谁说我要独吞了?” 许轻然瞪眼强调的说,“我看不懂会找其他人看啊。”说着她走下车,打开后备箱便要抬东西进屋。 账本而已,至于这么较真?难不成她真想参与上临市商业银行的事情。 周覆从车里跑出来按住她的肩膀,控制住场面,“哎呀,你先别动!东西我来搬!我们进屋子好好谈!” 走进周覆的屋子,许轻然目光一直盯着那箱子被整理出来的财务副本,他拍手拉回她的注意,极其认真的坦白,“首先,我确实打算按赵美诗地址找乔安蕾,验证事情真假,但也仅限于找找,我没有任何的多余想法,我现在有你就足够了。” 他伸手拍着从时间胶囊里取出来的一大箱子账本,“其次,账本在我身上比较安全,它是你的,不是我的,你看不懂,我给你看,好不好?所以请你不要像是狗抢骨头的紧张兮兮。” 嘿,真是得便宜还卖乖! 许轻然双手叉腰的站起身,“你才是狗,说话归说话,谁让你这么含沙射影骂人的?” 周覆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急救药箱,拉着她开始处理腿上伤口,俯首帖耳的说,“是是是,我是狗,女王大人乖乖躺床上休息吧,累一天了,三年份的账本,我要看很久,你先睡。” 许轻然低头凝视着蹲下身专心致志为她处理伤口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松软的长发,真有种忠犬的感觉。 起身要回屋子,被周覆微恼的一把拉到怀里,“你乱跑什么?睡我这里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谈恋爱的自觉性。” 他又瞟了眼两人屋子中间的墙壁,“这房子该重新装修一下了,等打通成一间屋子,看你以后还往哪跑?” 许轻然脸颊羞红的躺在床上,望着自己腿上包裹精巧的纱布,拉住他的手,轻声提议,“要不你明天再看账本吧?陪我一起休息。” 难得她提出邀请,周覆俯身吻着她的额头,拒绝的说,“明天我有事情,今天看完没有问题,你别担心了。” 许轻然知道看账本的重要性,闭眼没再打扰他的工作。 最近李家正在全面撤资上临市商业银行,低价抛售手中股票,股民们通过其他渠道打探到三十亿贷款无法追回的消息,跟风的开始抛售手中股票。 有人抛售就有人接手。 在新一轮的股东大会开始前,周覆一定会以实力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并且带上他的礼物。 最合适的礼物无疑是三十亿贷款的追回以及他的投资合并项目。 而许轻然能做的便不让事情跑偏轨道,她不介意原本重新收回银行变成与周覆的两家合作。 以周覆的实力,银行会更有发展前景。 许轻然眯眼凝视着在翻看拷贝账本的男人,既然他想插手,那就让他尽情发挥吧。 听到许轻然睡着以后得平稳呼吸,周覆状态得以放松下来。 他不敢肯定如果乔安蕾没死自己会用怎样的心态面对她,既然没有死,为什么又不肯回来?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再也回不到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与许轻然分开。 他把账本一份份的扫描拷贝,发送到自己银行那边核算,等待最终给出的结果。 瞥了眼箱子里的粉色时间胶囊,一时好奇的将东西打开,里面掉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和有一封信。 内容这样写道,“如果长大的我嫁给周覆,那么请你一定记住那个混蛋,恶魔把生日蛋糕砸到你身上的屈辱,记住你为此哭了半天的眼泪,找块蛋糕全都再砸回来。如果他还是这么恶劣的态度,我建议你离婚吧,离开他,在没有比他更糟糕的未婚夫。”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单独行动 大概是心里惦念着一些事,睡觉的时候总是那么不踏实许轻然,朦胧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粉色信纸,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她小时候常用的那个牌子。 困顿中瞥了眼那放资料的纸箱子,时间胶囊早已被打开,伸手拿起那种粉色信纸,扫视着里面的内容,蹦跳起来的冲到浴室,一把推开房门,“你偷看了?!” 周覆正裹着一条浴巾剃胡子,扭头欣赏起大清早怒气冲冲的媳妇,穿着松垮睡裙,神情羞中透着怒意,颇有种风情万种的撩人,替自己申辩的说,“我就是一时好奇,看了这么一封信。” 许轻然气恼的把信纸砸到周覆脸容,“周君临你要不要脸了?果然是最差劲的男人。”她随手拿起牙刷杯砸到他身上,“砸死你个大混蛋。” 一牙刷杯有多大的杀伤力,周覆轻松接过东西,赶紧追出去求原谅,“不看了,不看了,里面东西以后都给你保管,让你来监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醋劲这么大。” 谁想让自己的隐私被周覆发现,而且是言词那么幼稚的书信,许轻然郁闷的重新躺在床上,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清晨七点,背过身子不再理会死皮不要脸的他。 周覆想着今天悄悄出发,不惊扰到她的睡眠,没想到会转变成这样,早知道就把犯罪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躺在她身后,把人抱在怀里哄劝,“宝贝,不生气了,人都有好奇心嘛,我就是没控制住,不如把我的时间胶囊挖出来给你来开心。”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许轻然转过身子的瞥嘴说,“我可以原谅你,那你给我讲为什么砸人家蛋糕。” 哦?她也偷看信里内容了!周覆吻了一下许轻然的额头,脸颊染上红晕的打预防针,“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嗯。”许轻然认真的点头答应,周覆一本正经解释,“那会我都十七岁了,正是思春期的时候,乔安蕾十四岁,可能是混血的缘故,身材发育的特好,特别是胸部,当时目测怎么都有B罩杯,才十四岁啊,B罩杯。” 许轻然低头瞟了眼自己胸部,瞪大眼睛看着周覆露出的流氓本质表情,板脸强调,“讲正题。” 不讲胸部怎么进入正题?周覆还想形容一下当时的情形,等看到许轻然表情,醒悟过来自己犯了谈恋爱大忌,谈论其他女人的胸,立即摆正态度继续话题,“那天她穿的裙子漂亮归漂亮,太暴露了,露背又拢胸,特别是胸口,旁边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们都悄悄讨论她,关系不错的直接过来说什么“你小子艳福不浅”,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窥探,我当然是气的不得了,正好她来打招呼,我就直接用蛋糕把她裙子弄脏重换了,让她换了件件保守的。” 许轻然见周覆深情并茂的描述着,十七岁的他,心机如此深沉,真是难为他了。 但如果没有记错,当天他可是不打招呼就走了!他的生日宴会,留下她独自招呼,想到自己当时委屈成一颗球的心情,抬手在他后背用力拍下一掌,“还有呢?” 还有?周覆实在不敢再对视许轻然逼供的眼神,低头嘿嘿笑的说,“后来她被带去换衣服,我本来打算去道歉,没想到正好撞到她换裙子,想来还是我家小保姆姐姐贴心,故意给我留门,你想想,我,十七岁,看到只穿着纯白蕾丝绣花内衣的美少女,抱着胸部等待新裙子的样子,虽然是未婚妻,也不能阻止我正常的生理反应啊?整得最后看她穿裙子就想到她不穿的样子,然后一个人就躲开了。” 许轻然听的一时脑袋发晕,连她自己都忘记当时穿着什么内衣,他倒是记得真详细?! 真想乎周覆一个大嘴巴,最后却只能嫌弃的咒骂,“流氓,满脑子怎么都是这种思想,难怪现在这么不着调。” 他从小就是周玉龙带大的,关于性启蒙教育,老爷子直接甩过一套“岛国动作片”,当时告诉他什么乔安蕾是法国国籍,十六岁就能结婚了,那年轻气盛的时候,幻想一下多正常。 周覆突然伸手抓住许轻然圆润挺立的双峰,声音充满征服欲的邪笑,“十七岁不懂事嘛,现在我多乖,独爱你这对小白兔,媳妇儿身材最棒了,86,61,84。” 报数字他也没有偏差!这都练就一身什么本事? 许轻然迅速与周覆保持开距离,脸颊羞红的喊,“你不要脸也该有个限度!” 哎呦,不小心又把她惹怒了,经过这么一推搡,现在的许轻然头发蓬乱,睡衣在她身上遮掩的更加惹火,周覆低头轻笑的有力把人搂抱在怀里,哀怨的说,“我这一晚上工作的很辛苦啊。待会儿就要走了.......” 许轻然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半推半就的说,“然后呢?” 然后,到口的肥羊不吃可不是他的风格,吻着她露出的锁骨,“大清早的,为夫让你真正的起床如何?” 想到慕星海那边需要三天时间解决问题,许轻然双臂主动勾住他脖颈,媚眼如丝的讨价还价,“不如这样,你不去上班工作,我在这里伺候你三天。” 真是要人命,周覆修长手指用力掐着她纤细蛮腰,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的美好,隐忍逗趣的说,“这才没几天呢,便学会吃干榨净老公了?” 看他没立即同意,许轻然下足功夫的双腿盘勾住他的腰身,手指抚摸他脸颊轻笑,“这是防止你在外偷吃。” 真有点承受不住她的引诱了,一旦开始是真停不下来的节奏,周覆索性不敢再起什么念头,粗喘气息的把人从怀里放出,准备去冲个冷水澡,埋怨的说,“等我忙完事情,一定把你收拾的不能下床。” 忍耐力是有多强大,许轻然起身快步冲跳的熊抱住周覆,扁嘴失落的说,“我不想让你走。” 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周覆见她这缠人的模样,不禁又把人按到床上,咬牙调笑的说,“媳妇,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想考验我的耐性么?还是怪我一开始把你开发的太好了。” 许轻然偏转过脸的鼓嘴问,“你要去英国对么?” 周覆了然的一点头,伸手掐着她脸颊,“我就奇怪,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磨人,难道是怕我跑掉?” 许轻然感觉他有所动摇,配合的说,“我心里不踏实嘛。” 难得她会说出这样的撒娇话语,虽然听着有点假,但也好过没有。 周覆抓起许轻然右手的无名指,神情突然变严肃的说,“结婚吧。这样我就跑不掉了,让我变成你一个人的,婚礼可以推迟,我也可以不宣布婚讯,等你全都准备好,再把该补的东西补回来。你要是答应了,别说是今天我留下陪你三天,三年都行。” 许轻然冷静的坐起身把周覆推开,整理乱发的拒绝说,“那还是不要了,你一路顺风,多保重身体。” 刚才还那么你侬我侬的不舍离别,现在真是无情无义,演戏都不想演全套的,未免太应付差事了吧?真当他是猴子的耍呢? 趁着她背身的时候,周覆把身上浴巾一解,快步上前把人拽扯到床上,从后面咬着许轻然耳垂,腰身用力一顶,气息粗野的警告,“让老公我给你个教训,以后别想着撩拨完自己男人就会全身而退。” 欢爱温存一场,时间过去一小时左右,看着开始闭眼打瞌睡的女人,说起不踏实,他可能更多一点,周覆摸着她细腻的肌肤,“许轻然,你什么时候才会跟我真正的撒娇,有时候我会很寂寞啊。” 许轻然睁开眼睛望着周覆,什么是真正的撒娇,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分明看出她是在演戏,还要那么欢快的配合,话到嘴边又忘记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能重新闭上眼睛,不多言语。 可靠,温柔,坚强,这些许轻然身上让周覆为之着迷的优点,有时也会成为他最头疼的地方。 什么时候她能真正的“麻烦”一下他这个男友? 他边穿衣服边叹气的说,“我不会急着去英国,等把银行事情处理妥当才会去英国那边看看,带着你一起去。” 许轻然睁开眼睛,心中不安放下一半,欣喜的反问,“你说话算数?” 他什么时候骗过她?周覆瞥嘴好笑的点头,“说话算数,待会我会把核算出的详细内容发给你,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或是忙工作吧,事务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单叔会打电话通知你。” 等到周覆从房门走出去,许轻然起身迅速的洗漱穿戴,选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裳,带上无框镜框,悄悄的走出房间,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心里咒骂了罪魁祸首一百遍,从后门绕出去,钻进小菠萝车里。 周覆正在餐厅吃早餐,计划九点左右出发,见洛天辰一直没发来信息,打通电话的说,“是我,周覆,你把文保财的藏身地址给我发过来吧。” 洛天辰莫名的回话,“你没和许小姐在一起?昨天她就把地址要走了啊,至于你这边,她说会亲自告诉你。” 周覆挂断电话,听着外面熟悉的汽车发动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许轻然摆了一道,气的牙痒痒的直拍桌子,“这女人是属狐狸的!没当女间谍真是可惜了。” 他起身快步冲出院子,指着正对他做鬼脸吐舌的女人质问,“许轻然!你打算干什么去?!知不知道你一个女人出去有多危险!”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计划破产 危险?如果在安泰钢铁倒闭前,单独去找文保财是危险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有谁会在自己公司倒闭后光明正大的让保镖保护?现在的他应该是尽可能躲起来不暴露自己行踪。 被安泰钢铁坑害的承包商公司几乎都处于快要崩溃的破产边缘,恨不得早点将文保财拽出来撕个粉碎。 更何况今天她可不是去找文保财,而是他的小三,方娜。 许轻然按着洛天辰提供的线索,来到一家高级公寓小区里,而在文保财的房门前,李少瑾正在门口等候着,挑眉好笑的说,“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他打量着许轻然的低调装扮,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像大学里常见的女学生,十分自然的打招呼,“许小姐来这里干什么呢?” 这时候越是藏掖,越会引起对方怀疑,许轻然指着门牌号说,“我找文保财说说关于洛天辰的事情,听说他住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李少瑾好笑一声,敲打着房门说,“你跟我未免太诚实了吧?作为奖励我是不是该跟你透露点消息?” 他只是敲了那么几下,便从身上掏出钥匙在许轻然面前晃动,顺利的把房门打开,耸肩无奈的说,“文保财跟我有私人的借贷,一个月前把房子抵押给我,然后就搬走了。现在似乎在亲戚的房产里居住。” 说着,李少瑾从身上掏出一张不记名支票,在背面写好地址后交给许轻然,“许小姐,不感谢我么?” 这种时候都不忘耍这种无聊的帅气,许轻然看着支票背面的地址,把支票又塞回到他西服的口袋里,嘴角微翘的轻笑,“等我验证了地址,再考虑感谢你。” 李少瑾突然拉住她的手,把人拽到自己怀里,比起抱住那些“不麻烦”的女人,此时他突然觉得许轻然的麻烦让自己心情舒畅愉悦,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雅香气可以勾动男人体内最原始的冲动。 迅速放开怀里的人,低头抱歉的说,“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 这样的拥抱既招惹不到让她气愤的程度,又不会令人心生厌恶,反而会让人产生被关心的感觉。 许轻然平静的摇摇头,“没事,我已经习惯了,我和周覆正在磨合期,那样的争执在所难免。” 她把手放到口袋,按开电话的静音键,电话狂魔周覆果然没放弃的一直打来骚扰,铃声欢快的响起,许轻然再自然不过的点开接听,里面传来他暴跳如雷的质问,“你在哪呢?谁同意你单独行动了!” 许轻然被声音震得耳朵都有点疼,给发怒老虎捋顺毛的问,“你这么快就想我了?” 她说话时带着笑意,其实在听到她平安无事,周覆就放心下来了,声音透着倔强的说,“我就在菠萝车旁等你,你快点下来,我们一起走。” 速度还挺快,许轻然没和李少瑾多寒暄,挥手简单道别,朝停车场走去。 周覆看到许轻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心中所有不满一股脑儿全都化在深吻中,惩罚结束才嫌弃的说,“你遇到李少瑾了吧?他还和你有过举止上的亲密接触。” 许轻然眼睛一眨一眨的望向周覆,奇怪的问,“你这么快就看到监控视频了?” 这点蛛丝马迹还需要去看监控?他骄傲的一撇嘴,“没有看,你身上有他古龙水的味道。” 许轻然抬起胳膊闻着自己身上味道,确实沾带着不属于她的古龙水味,但这也未免太敏感了吧?哼笑的说,“你鼻子是属狗的。” 周覆能分清李少瑾对许轻然到底是什么态度,应该说在和许轻然第一次见面以后,那个男人的臭毛病就又起来了。 别人的永远是最好的。 李少瑾从高中开始酷爱用一个牌子的古龙水,虽然在他看来有点娘娘腔,但并不影响他对这种味道的敏感熟悉程度。 即便不是他,陌生味道的古龙水也会引起他对许轻然的怀疑,使得两人心里生出间隙。 周覆把许轻然拉进车里,没好气的说,“最近他总是做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的事,我很不爽。” 有挑拨到么?明明是他变得更加粘人了,而且擅自把两人关系变成夫妻! 许轻然依靠在周覆肩膀,叹气的说,“不爽的还在后面呢,文保财正在悄悄的转移资产到李家名下,这里的房子已经是李少瑾的了。” 周覆瞥了眼许轻然的侧颜,她今天小鸟依人的装扮让他有种想带她回大学里转悠一圈的感觉,无所谓的说,“文保财是计划性破产,从三年前开始做假账,说明这个破产计划三年前就开始了,为的就是三年后的今天卷钱走人,他从来就没想过申请公司破产后的重整,转移财产是迟早的事情。” 如果不是赵美诗死前的那封对洛天辰和安泰钢铁的检举信,可能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了。 正是因为洛天辰涉嫌做假账被观察,从而引起国税局和法院对安泰钢铁破产案子的注意。 许轻然瞟了眼专心开车的周覆,无聊的把脑袋靠在车窗上,“看来你知道早就他在转移资产,根本不需要我的提醒。” 媳妇这是邀功不成,心里生出失落感了? 周覆伸手把她脑袋按回自己肩膀,哄劝的说,“不让李家尝点甜头。他们怎么可能放心的顺利撒手上临市商业银行?现在阻止转移资产,只会打草惊蛇。” “君临。”许轻然突然轻唤一声,他们两人讨论的话题其实已经算商业机密了吧?喃喃自语的问,“你就不怕我背叛你去告密么?” 周覆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声音坚定的说,“你不会。”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许轻然翻白眼的嫌弃看了他一眼,扭头看着身后的高级公寓,感慨的说,“可惜了,这里的房子少说值一千万。” 如果房子不值钱,李家父子也不会接手。 周覆拍拍许轻然脑袋,无奈的说,“这不过是文保财卷走的九牛一毛,这三年他暗地里卷走百亿左右,但凡与安泰钢铁有业务来往的公司,每笔账单都有虚报支付金额,有的甚至高达三亿的虚报数额,一千万就变得毫不起眼。” 意料之中,没有比现在更多的利益,文保财凭什么提而走险,放弃自己安逸的生活? 许轻然嘲讽的说,“看来还是企业家会赚钱,公司倒闭都能卷钱跑。” 说好的正能量呢?这态度未免太消极了吧?周覆不屑一顾的说,“钻空子得来的钱,文保财那种无赖能够守住?没有专业人士给他指导,他那种水平根本不会做的这么顺利。国税局把他逃的的税款全额追回来,我们再把银行的三十亿贷款追回,你看他会不会因为真正的破产而被逼疯。” 许轻然专注凝视着周覆,他有点不适应的轻咳一声,邪魅的笑着,“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崇拜我?” 崇拜他?对自己的男人当然会这种感觉吧?无论何时他的能力都没被她否认过,许轻然伸手抓了一把他束起的头发,笑着说,“那我就期待着你把文保财逼疯。” 周覆任由她“欺负”着自己,随口问道,“洛天辰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可是接下人家案子的律师。” 许轻然向老板汇报工作的说,“三年前洛天辰不过是任职四五年的会计,怎么可能抵住老板的压力和威胁?选择帮着文保财偷税漏税,若是重判最高是七年。” 七年时间,人有多少七年能浪费?周覆不太喜欢这个结果,凝眉问,“不重判呢?” 她要做的工作便是竟可能帮助洛天辰减刑,许轻然抿唇严肃的说,“找到文保财胁迫他的证据,老实把真实账本交出去,积极配合国税局追回金额,估计会酌情处理。” 周覆挑眉问道,“这些事情,你打算一个人处理?” “那是当然。”许轻然理所应当的回答着,身为男友的他可不大愿意,反问道,“不需要我帮忙么?” 许轻然不想让周覆太疲累,摆手拒绝的说,“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能应付过来。” 该说她是太温柔了?还是太独立了?周覆心情烦躁的说,“到底什么是你应付不过来的?” 许轻然背过身子轻声说,“你啊。” 周覆突然把车停在路边,一把拦住她的脖子,动作再自然不过的开始忘情的亲吻,手指不自觉的撩拨起许轻然的敏感带。 她身子一颤,立即反应过来这男人在打什么歪主意,按住周覆的手,瞪眼强调,“车里不行。” “唔。”周覆再次吻住她的双唇,蛊惑人心的说,“刺激,谁让你做出那么可爱的表情,说出犯规的话来?” 再刺激也不行! 许轻然一把将他推开,捂住快要熟透的脸颊,指着车窗外的强调说,“你傻么?这车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这车确实不够他发挥,周覆笑嘻嘻的再次发动起车,“下次换辆车再来。” 许轻然不客气的一拳头砸在他的大腿上,“你要点脸啊,把你禽兽的一面给我收回去,我不是用来给你解放天性的。” 周覆不赞同的摇头,“这你可冤枉我了,之前我一直都是纯洁美好的二十七岁大龄青年,遇到你以后才变回十七岁的热血少年,拥有一身消耗不完的体力。”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方娜男朋友 周覆把车停在一栋旧式二层小楼的不远处,许轻然核对着门牌柳东巷24号。 两人决定坐在这栋楼斜对面的小餐馆里等候,周覆看许轻然像猎豹似得盯着人家大门口不放,赶紧招呼点餐的说,“你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不就是想要找方娜聊天么?又不是执行秘密任务?” 许轻然瞥了眼周覆,见他慌不忙的状态,吃着凉菜花生豆,挑眉说,“你倒是不着急,现在最需要追回三十亿的人是你,不是我吧?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股份你掌握多少了?你是最大股东了么?争分夺秒,抓紧时间有什么不对?” 周覆夹起一颗花生豆放到她的唇边,看许轻然孩子气的一口咬下,眯眼笑着说,“还说你不懂,不懂都知道这么多,要是全都懂了,那还了得?”轻描淡写的跟家里媳妇汇报情况,“能劝的人都已经劝了,全是英丰的一帮老骨头抓着手里股份不肯松手,难啃的紧,加上从李家收回的一部分,估计屈居第二吧,最大股东不是我,是这几年从未出席股东大会的神秘股东,收益和亏损似乎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但这次他又收回不少散股,感觉其实是在等时机的人,到时候的股东大会一定很有趣。” 听起倒是简单,行动起来可是要麻烦的多。 当初李家凭借她和乔英勋手里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融入英丰银行成为最大股东,将银行整改成上临市商业银行。 这些年她一直在收购银行股份,之前握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虽然她最近没问慕星海那边的操作情况,但相信他的能力一定会让她把过去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周覆收购李家抛出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散户手里的股份,最关键是劝说动英丰的老古董们让出部分股份,这么快就屈居第二,说明他这次真是下足功夫,能力不容小觑。 如今周覆和许轻然的股份持有程度,应该是不相伯仲的状态。 许轻然装出凑热闹的样子问,“那么我们的周大老板还差多少就能成功了?” 她这是在担心老公工作问题么? 周覆摊开手掌在许轻然面前晃了晃,百分之五,这个程度的话,足以让他在银行内部站稳脚跟,调动董事会格局。 许轻然心里有了数字,冲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君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故意岔开话题的再次看向文保财的房子,冲着上菜老板娘问,“对面房子一天都不会有人出来么?” 说起对面房子的事情,中年老板娘表情兴奋不少的说,“出来,有个挺漂亮的闺女天天出来,长得跟明星似得,打扮也不一样,每天出来买一堆东西再回去,她的车就在门口停着。” 没想到这老板娘观察这么细致,许轻然呆愣之余,老板娘一脸神秘的问,“你们是不是狗仔队?那闺女是不是明星?” 最近小模特整容都朝着一个方向发展,难怪老板娘这么时时关注对面动态,估计是把方娜当做某个低调出行的明星了,许轻然配合的压低声音,“啊,是个小明星,我们是被派出来出来挖新闻的。等新闻到手,顺便给你们小店做广告。” 老板娘高兴的一拍手,朝后厨方向走去的叨念,“哎呀,果然是明星呢,真是太好了,有空我去找人签名,我给你们催菜。” 其实许轻然根本不知道方娜到底是什么模样,凝眉冲着周覆问道,“文保财小三是什么来头,竟然痴心不改的跟着工厂倒闭的老板?” 周覆拿出手机点开资料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方娜是艺术大学的大学生,上学时候兼职网络模特。 其实大学兼职很容易耽误课程,但因为家境普通跟不上身边同学的消费节奏,虚荣心作祟,所以不得不出来兼职打工。 许轻然欣赏着方娜的写真照片,有种日系唯美女生的感觉,夸赞的说,“挺漂亮的,像是梦幻系的少女,性感又不失清纯,是你喜欢的类型。可惜了,成了老男人的玩物,文保财今年四十八岁了吧?” 周覆替自己申辩的说,“你可别胡说八道,谁说我喜欢这调调的女人了?方娜和文保财是互取利益,一个要钱,一个要美色。”指着方娜照片问,“你看不出来她做了整形手术?” 周覆继续把手机资料向下滑动,给许轻然解读,“上学兼职做模特都是时候,方娜发现整容能给自身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很有投资远见的跟身边人借了五万块左右,开始了自己的整容之旅,眼睛,鼻子,下巴,胸部,甚至处女膜修复,不知道做多少次整形。” 看着下面一张张越发漂亮的脸蛋,确实能看出方娜容貌在一点点改变,若是拿她一开始的照片和现在对比的话,确实有很大出入。 之后照片全都是方娜陪在不同男人身边陪笑买醉的照片,每整形成功一次,她当模特的身价就会成倍翻起,之前整形投资进去的钱早就赚回来了。身边男人的财富等级不断向上攀升,最后锁定在年纪中等,相貌还算不错的文保财身上。 这样活着该有多累?有算计男人的时间,足够她正常大学毕业,找工作,谈恋爱了,如果顺利结婚都可以。 许轻然又盯着院墙高门的房子,无奈的说,“现在的小姑娘真厉害,没有那狠劲也走不到今天这种程度。” 被金钱奢靡迷醉的女人,若是突然不能用豪车,豪宅,金钱,美貌来粉饰自己建筑起来的脆皮城堡,一切坍塌的时候会变得一无所有。 必须拼命装饰自己唯一的容貌资本,出卖肉体得到人们的羡慕。 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笑着说,“说的好像你已经老了似得。论起厉害程度,你可比她强多了?” 许轻然点头承认的说,“嗯,整容回到华国成功用身体勾引上神秘艺术家富商,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 这都在胡说什么东西!周覆恼怒的伸手用力敲打她脑袋,强调的说,“我说是你的工作能力,别给我在这里随便糟践自己,我不爱听。” 许轻然抓住周覆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眼神暧昧的眯眼问,“难道你不喜欢我这张脸?” 她这张脸确实招人喜欢,但不代表他是看脸找女人,漂亮女人多的去了,许轻然却只有一个,周覆浅笑的说,“容貌倒是次要的,即便你现在毁容了,我也不会放你走,非逼着你跟我结婚不可,免得你祸害别人。” 许轻然心里泛起丝丝甜蜜,松开他的手,透过玻璃望着自己脸容,不自觉的伸手摸摸左边脸颊,逗笑的说,“我才不谁信你的鬼话,连我自己都会看着恶心,更别说是你。” 根本就不该讨论这整容的事情,周覆知道这是许轻然切身体会过的痛苦,正想着如何引开她的注意力,对面大门走出一个身材凹凸有翘,戴着墨镜的女人,观察那么几秒钟的拍桌子说,“是方娜,她出来了!” 许轻然赶紧扭头看了一眼,从身上掏出一百块放在桌子上,拉着周覆往外跑,尾随方娜的汽车来到艺术大学门口。 方娜她把车停好,顶着烈阳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高配的奥迪A6停在她面前。 没等许轻然他们反应过来,一个看起来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身高的年轻男孩从主驾驶位置走出来,穿着一身运动装,戴着眼镜,容貌属于憨厚的类型,像是在为方娜的等候多时而道歉。 方娜不介意的摇摇头,抱住年轻男孩好一顿撒娇,在旁人看来像是俨然是恩爱的小情侣。 许轻然望远镜仔细观察两人举动,惊讶的说,“她交男朋友了?而且条件看起来不错啊。” 周覆按下许轻然手里的望远镜,指着奥迪车牌说,“可能是外地的富家子弟,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不然不会在大学门口见面。” 年轻男孩举止确实是真心对待女友的样子,许轻然拿手机随意抓拍了两张,又对着车牌号拍了两张照片,“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和文保财分手呢?” 周覆好笑的说,“文保财手里有她的把柄,而这边只是在谈恋爱,没有到她必须离开文保财的时候,照片你拍下来了没?” “嗯。”许轻然有点遗憾自己没带重要道具出门,要是有单反的话,照片可能更加清晰点,拿给周覆看的说,“你觉得这个能威胁她么?” 小情侣都抱在一起激吻了,加上方娜姣好的身材和脸蛋,文保财怎么可能辨析不出来? 周覆耸肩无所谓的说,“看情况,最起码让她知道文保财已经被有关部门观察了,她会考虑全身而退的计划,以及认识到她的真正价值。” 他们懒懒散散的跟踪方娜半天时间,从酒店出来,方娜再次在艺术大学门口跟男友不舍道别之后,开车准备回到与文保财房子。周覆半路将方娜车拦了下来。 这种威胁的事情,他可不想让媳妇插手,一把夺过许轻然手机,利落的从车里走出来,敲打着方娜的玛莎拉蒂车窗。 方娜瞥了眼周覆的小菠萝车,按开车窗,哼笑的说,“怎么?想碰瓷?” 周覆把手机照片放在方娜眼前,挑眉嬉笑道,“我就是单纯的想给文先生的小蜜,看看照片。” 第一百四十章 方娜的拒绝 方娜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心里猛的一顿,像是重锤砸下,发闷的窒息,这个男人说了“文先生的小蜜”一定知道她和文保财的关系。 她打量着周覆的装扮,模样挺潮,留着中发扎在脑后,笑起来痞中透着股子邪魅,她这样的女人,遇到过得敲诈多的去了,关于她整容的,关于她曾被男人们当做玩物的日子,关于她做情妇的事情,甚至过去给她拍露骨写真摄影师都能时不时的冒出来威胁。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想着这种人无非是来要点钱,若是遇到麻烦棘手的人会变成填不满的无底洞,要确保照片处理干净。 方娜试图让自己表现的冷静淡然,不在看照片的盯着前方,无所谓的回答,“所以呢?” 所以呢?周覆把手里东西收起来,掏出一根香烟在嘴边点燃,敲打着她的玛莎拉蒂前车机盖,“美女下车配合一下吧,我可没有耐心看你在这里演戏。” 许轻然坐在车里看着缓缓走出豪车的美女方娜,大概是为了配合她的新男友和学生身份,虽然是穿着一身奢侈品名牌,但风格没有过多的暴露和妖艳,干干净净,很清爽的样子。 已经是傍晚时分,方娜带着墨镜,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朝周覆菠萝车这边走来,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许轻然,在她的思维里来威胁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是过去圈子里的人,虽然到现在对周覆没有任何头绪,看到车里有个年轻女孩,下意识认为许轻然是被周覆落下海的学生,像是看到多年前的自己,忍不住轻声说,“趁早回头吧,真以为华国满地是干干净净的明星梦么?” 许轻然扭头看了眼方娜,扶着眼镜抿嘴笑道,“干不干净我不知道,但我从来不想做明星。” 周覆坐进车里摸了一下许轻然脑袋,示意她不要插手,免得拉来仇恨,声音冷漠的说,“我们是上临市商业银行的人,你跟在文保财身边有两年的时间了吧?也应该清楚他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勤快的跟他到处捣腾地方躲人,现在的钱应该存在其他银行的私密户头里吧?” 听着周覆的问话,方娜立即排除掉自己认识的范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更愁苦。 最近文保财在家里喝醉酒,嘴里念叨着不是银行,就是国税局,每次出门都说什么小心点,看来是要小心从她身上找突破口,挑眉问,“是又怎么样?” 周覆开门见山的说,“我们想要文保财存在其他银行的资产明细表,交易记录,文保财应该全都有保存,全都拿出来,你的事情我们替你保密。” 简直是天方夜谭! 方娜打量着周覆和许轻然,拍着前面车座椅的靠背,拒绝的说,“这怎么可能?这些东西早就被他藏起来了!我根本不知道东西在哪里!连我名下的存折都不是我在保管,你们应该不是上临市商业银行的人吧?余威可是承诺好的上临市商业银行不会再追回三十亿贷款!” 余威跟文保财承诺不会追回贷款?一个地区银行行长,竟然有胆子承诺这种话,真当三十亿是他个人的?!说不还就不还了?看来李家是给余威放权不少啊...... 见方娜不肯配合,周覆摆出鱼死网破样子,“那就把照片给文保财看看吧,他花大价钱包养的情妇模特,每天跑出来和其他男人约会,这该是多大一顶绿帽子?文保财那样的无赖男人会报复吧?顺便再收拾一下你的小情人,你说他会不会有可能把你们给杀掉呢?” 方娜握紧双拳,她担心的事情一件件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有种说不出毛骨悚然的恐惧,后背寒凉的直冒冷汗。 现在她确实想离开文保财,可文保财根本不会放她走,他手里拿着两人在一起的照片和录像,随时可能上传到网路报复,而且文保财似乎有黑社会背景,过去曾有过砍杀纠缠不清女人的事情,更别说是在这个时候背叛他的女人,对他了如指掌的情妇。 她的命运再次被一些小人握在手中!这么多年从没改变过! 方娜站起身抓起手包朝着周覆脑袋砸来,时刻关注方娜情绪的许轻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反转过身的把方娜按回到后座,神情严肃的警告,“想打人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 许轻然很讨厌这样的无力无脑的挣扎,即便方娜真的动手打了周覆,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有时间给自己找新的麻烦,不如回去好好考虑自己的处境,凝眉训斥的说,“靠男人把自己养活的这样光鲜亮丽,该清楚失去这些男人你会是什么下场?有胆子看着碗里瞅着锅里,那就不要幻想有人会对你抱有任何同情心!” 对,她这样的女人,被文保财这种大老板包养成情妇已经算不错的结局了,根本不该痴心妄想的跟男人正常谈恋爱。 从老家来到上临市,家里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一步步走来,相信着自己女儿在大城市是模特,轻松赚着大把大把的钱,供给他们在老家换房子换汽车! 到处吹嘘她的厉害,在老家给她找了个富二代相亲,本以为是随便应付一下的人物,谁知道自己会真的陷进去。 每天早上醒来她都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不那么虚荣,是不是自己也会像平凡女孩一样大学毕业拥有平凡的幸福。 “照片随便你们,我多的是理由哄骗那个老头!” 方娜声音哽咽哭喊的从车里跑了出去,开着马达轰鸣的玛莎拉蒂驱车离开许轻然他们的视线。 周覆看许轻然盯着方娜离开的方向迟迟回不过神,拉住她的手说,“别看了,指望她帮到我们,不如找人强行破门而入把文保财吊打起来,逼着他把东西交出来比较实在。” 如果这个办法有用的话,谁都试了,怎么可能轮到他们? 许轻然依靠在周覆肩膀,呵呵的轻笑,“要不你找人去试试?反正文保财现在不敢报警,债主到处都在找他,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周覆把法院的最新消息拿给许轻然看,同样好笑的说,“文保财已经申请个人破产了,如果有债主逼上门,人家完全可以报警。倒是许女侠风采不减,保护为夫的时候,动作潇洒又利落。” 对于文保财做出这样举动,许轻然并不稀奇,专业人士的指导,总是会让文保财“快人一步”,所以才要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许轻然再次点开方娜的资料,今年这个女人二十六岁了,眯眼笑着说,“才二十六岁,现在回头应该还来的及。” 周覆知道许轻然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妥协的说,“只有你这么心软,想要利诱的话,那就给她一个安稳日子试试,要是她回头,说明脑子还没有坏掉,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这点小事动用周大老板未免太小题大做了,许轻然摇摇头,伸懒腰的说,“这个我可以搞定,只是我们要不要雇个私家侦探在这里蹲点?或是跟踪文保财的行踪?” 文保财这么一个偷税漏税的大户,盯着他的人多的去了,哪里需要他们操心? 周覆无所谓的说,“让熊子晋来这里就好。” 为什么又是熊子晋,他都快成万能的了,许轻然提起兴趣的问,“君临,你到底给熊子晋发多少工资?让他这么任劳任怨的跑着?人家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你别告诉我还是三千块就把人打发了。” 真以为熊子晋是在他身边上班呢? 周覆发动汽车的说,“他又不是专职伺候我的员工,是用在我身边的幌子到处收集情报。人家有国家发工资,不需要我的钱,而且他在我的一些公司里也有股份,母亲那边还有一家医院,养活老婆和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细想熊子晋确实在周覆身边没什么实际性的职位,想来熊老爷子不会真让自己孙子变成无业游民,虽然熊子晋看起来就是那么回事,说明他扮演的很成功,瞥嘴望着车窗外,“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周覆很喜欢许轻然这样子,伸手掐着她的脸颊,“你多管闲事的劲儿,说明你在乎我身边的人,在乎我。” 许轻然瞥了眼周覆得意喜色,哼笑的说,“那有没有人说你是自恋又黏人的男友呢?” 自恋么?明明全都是真的,只是她不想承认。 周覆拉着许轻然朝屋子里走,颇为自豪的说,“说我黏人你是第一个,是不是说明我们很恩爱呢?” “君临。”望着他脸容灿烂的笑容,许轻然环抱住他的腰身,听着他胸口不规则的心跳正想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推开,王郁深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双目眼袋泛青,脸色惨白的咳嗽道,“别在院子里黏着了,回来吃饭。” 许轻然倒是已经习惯他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松开周覆,露出一脸假笑,“阿郁,你怎么来了?假期还愉快么?” 假期?被人软禁起来也算过假期? 王郁深同样保持热情假笑的说,“谢谢你给我的安排,我真是太满意了。”眯眼盯着周覆问,“你蜜月还愉快么?不会是让小老虎吃的渣子都不剩了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余威的游戏 周覆很不想看到王郁深的出现,能让许轻然状态变自在的男人,有他就足够了,无需再添加任何人,可这个王郁深抢先他八年时间的抢了这个位置。 最关键是,虽然王郁深看起来病恹恹的模样,但并不影响他自身独特的魅力和容貌,与许轻然站在一起,没人会说他们是父女,说是情侣更多点。 更何况她的脸是依据王郁深初恋女友整形的....... 许轻然没有急着走进屋子,而是从周覆手里拿来车钥匙,对王郁深说,“你在哪住?我把你送过去。” 王郁深不悦的蹙下眉头,转身朝屋子里走的说,“我在你这里住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过去是她一个人的话,可能她会同意,现在不同了,周覆和她同居,王郁深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来找不痛快,她可不喜欢夹在两个人中间受罪,许轻然立即回答,“嗯,很不方便。” 典型的忘恩负义,要不怎么说养出来的小狐狸一个比一个没心没肺,全都被他惯坏了! 王郁深言词犀利的反问,“因为你们**的动静大?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所以我在这里不方便?” “不是。”许轻然紧跟着走进屋子,王郁深表现出宽宏大量态度的说,“我不会吵到你们,更不会嫌弃你们的动静,身子骨都这样了,还能奢求自己跟你们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 没有金钱利益和感兴趣的事情,王郁深绝不会轻易出现在一个地方,这次出现最好与她的无关,她可没心思对付一只老狐狸。 许轻然话语中透着无奈的说,“阿郁,请你不要给我找麻烦了。” 王郁深凝视着许轻然的神情,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像是绽开全盛的花朵,她这朵花更像是空谷幽兰,唯有东风吹拂而过,香芬远弥馥,他一晃神,突然间想起自己的初恋,心里莫名的刺痛,自己都变成小东西的麻烦了?轻笑的说,“你说这样的话昧良心么?我何时给你找过麻烦,过去你给我找的麻烦还不够多么?” 估计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许轻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垂下头,不再坚持让他离开,叹气的说,“那就随便你吧。” 王郁深坐在餐桌前,见她没留下吃饭的意思,挑眉问道,“你打算做什么去?” “不用你操心,张妈待会儿把吃的放周覆门口。” 许轻然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子,周覆瞥了眼王郁深跟在许轻然身后,看着神情有点呆愣的她,俯身给了一个深吻,摸着她的脸颊问,“告诉我,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许轻然没有避讳的说,“阿郁是我十七岁的教父,他教我怎么活下去。” 周覆看她不想再继续话题的意思,柔声问,“那你告诉我,你是因为他出现而不高兴,还是因为我在这里不太方便?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神情,当然对你的阿郁也从没抱有任何好感。” 许轻然只是在头疼自己的事情,不想让周覆接触王郁深太多,那样他会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秘密,她认真注视着眼前男人,“阿郁给我的东西远比你要多,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你要知道没有阿郁,你不会遇到我,更不会与我这样交谈。”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没有过命的交情她与阿郁不会有那种难以言表的默契,可眼前的女人如今属于他,属于周覆,守护许轻然的后半生应该是他的使命了。 周覆单膝跪地的拉住许轻然手,诚恳的问,“那你就告诉我,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想知道。” 这是交往以来周覆第一次碰触到敏感话题,许轻然没有任何敷衍意思的举手承诺,“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但现在不可以。” “还有等多久?” 周覆了解许轻然过去的等待耐心并不是很大,她不说,他就继续查下去,因为接近她过去的速度,等于两人的婚期。 他并不是结婚的偏执狂。 想娶一个女人,是因为他一早醒来,第一个想看到的人是她。 每晚睡觉前想要拥入怀里亲吻的是她。 他无法想象两人不能再十指紧扣的牵手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他爱许轻然,爱到只剩下结婚这条出路,寻求她的过去,解开她的心结,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 对于周覆的急躁,许轻然始终能安抚下来,她颓败的躺在床上,轻声嘟喃,“过去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那段日子里我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比起方娜的出卖肉体,我是灵魂的堕落。” 周覆将她压制在自己身下,俯身接吻的说,“谁都有那样失控的日子,最重要的是现在。” 深吻中的周覆想要解开她衣服,却遭到许轻然拒绝,“君临,今天我不想再做了,可以么?” 若是放在平时,这样的拒绝只会激发起他身上的挑战欲,不把她折腾到求饶绝不罢手,可今天他没有,第一次像是丈夫的把她拥在怀里,“那我就陪媳妇聊天吧。” 既然是坦白过去,她不愿说,那就让他来开始,周覆像是讲故事似得,轻轻抚摸着许轻然的柔发,“这可是我打算压箱底的事情,你听了可不许嫌弃我。” 许轻然闭眼轻哼一声,“如果嫌弃你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选你。” 周覆用手指缠绕住她的发丝,不知为何会想起希腊神话的命运三神女手中的未来与生命之线。 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念头,命运三神女代表着残酷,坚定,威严,太沉重的词汇用在女人身上可不大合适。 他若有所思的说,“在乔安蕾死后,我同样失控过一段日子,开始尝试与各种女人相处,像真正的纨绔子弟生活。后来在华国嫌老头子管的太多,便跑到国外学坏,性#爱#派对,嗑药,宿醉,赌博,打架斗殴,我一个都没落下,你在国外待过应该知道手里有钱又糟糕的男人是怎样的生活。” 周覆这样的男人,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将“完美”这个词发挥到极致,但同样他也能把学坏发挥到完美。 许轻然很平淡的接受着他的过去,“你身上的恶习,我深有体会。像是爱显摆的好学生,把你所有的招式全都用在我一个人身上,绅士,无赖,软硬兼施,霸道独断,控制欲强,聪明,擅长洞悉别人,装傻哄骗女人......” 周覆听着她的数落,否认的说,“我不觉得自己对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情啊。” 许轻然伸手掐着周覆脸颊,眯眼揭穿真相,“现在你就在装傻,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法国是苦肉计的道歉,原谅你说到底是我放不下你。你就像是只勤劳的蜘蛛先生,每天都在我身边织着我看不到的蜜网,防止我有一天挣脱离开你身边。” 不用苦肉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得到原谅?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毁容总比没媳妇儿强。 最起码他可以确定许轻然是真正喜欢自己,孩子气的撒娇说,“我的毛病那么多,就怕把你吓得长着翅膀飞走了,别说过去的我配不上你,现在我的都觉得有点自卑,连我都觉得自己糟透了,真是值得庆幸,我从迷途中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你。过去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在一起。” 这时候张妈送上饭菜的敲门,“你们两个记得出来拿点东西,厨房还有呢,周覆你就不起好作用,家里来客人,下楼招呼的意思一下。” 许轻然吃了点东西,继续调查着方娜的事情,周覆则摆出男主人架势,下楼试着跟王郁深聊天寒暄。 她拨通石腾星的电话,嘱咐的说,“刚才我给你发了一张照片,帮我调查一下这个车牌号,看看车主是不是这个男的或是他的亲人,我要一份详细资料。” 石腾星欣赏着奥迪车旁的漂亮美眉和长相比较敦实憨厚的圆眼镜小胖子,相当不和谐的情侣呢,埋怨的说,“哎呀,大小姐,你想忙死我么?” 许轻然同样叫苦的埋怨,“阿郁来了,我已经够头疼的了,你就让我轻松一下吧。等你调查到余威收过文保财钱的证据就可以从银行撤走了。” 证据没有调查到但真有可疑点,石腾星拍手兴奋的说,“你早说啊!前两天我看到余威在办公室神神秘秘的拿着一张海发银行存折,余威他可是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行长,拿着海发银行的存折,这不是有病么?而且上临市商业银行的利息比海发要高啊。” 许轻然想着方娜说余威曾承诺不追回三十亿款项,那就一定得到过什么甜头,也可能就是最近才收到这笔钱,沉声说,“我清楚了,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想办法把存折偷出来。他再补一份也没关系,我们主要看存折的流水。” 只要余威不放到金库,一个存折,简单简单,石腾星好奇的问,“偷出来我就能回家休息了?” “当然,前提是这个存折是文保财贿赂余威的证据。”小姐发话了,石腾星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去行动,明天早上脱离这要命的上班地点,想到这里,有点不甘心的问,“那我买工作送余威的三十万是不是便宜那孙子了?” 便宜余威?对赵美诗说出全权负责的上司,结果是早有阴谋的商业欺诈,更试图让部下替他背黑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许轻然哼笑的说,“等到余威被调查的时候,你可以再举报他商业贿赂,说不定钱就回来了呢?” 濒临死亡前的打击么?石腾星最喜欢做这种事情,咯咯笑的说,“你早就算好了?” 许轻然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坏笑的说,“不如,明天我们两个就陪余行长玩一场欢快的游戏,让他老人家尝尝绝望的味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不见的手 余威这位银行行长在生活作风方面算是位优秀丈夫,好爸爸的典范,平时除去银行业务中的必要应酬,几乎每天是按时按点的回家,偶尔出去聚会或是娱乐,从未随波逐流的叫年轻姑娘作陪。 工作兢兢业业,生活老实本分,前途一片光明,表面上看是这样没错。 许轻然拿着从洛天辰手里要来的赵美诗电话卡装进一部新的手机,望着眼前漂亮的二层别墅,先给余威发送第一条手机短信,“余行长,你的全权负责就是把所有事情推给我么?下属的功劳被上司占为己有,上司的过错却要下属负责,这就是你计划好的么?” 余威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开晨会,一封已经死去人的短信,吓得他心虚的生出一阵恶寒,草草解散了会议,坐在办公室盯着短信思考,到底是谁给他发的短信?洛天辰么?或者是赵美诗亲人?还是想要敲诈他的人? 正在他双手扣着桌子不知该从何下手,手机再次响起的来了第二条短信,“我已经看到你和文保财在一起了,说着什么保证不追回三十亿贷款,余行长好大的权利,你在海发的存折,我马上就要拿到手了。” 余威猛的站起身将办公椅向后推的老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骤然停止跳动的提到嗓子眼里,这条短信下附带的照片,正是自己老婆在别墅院子里准备出门的样子!有人在他家附近! 从文保财收来的钱全都以妻子名义存在海发银行,存折保存在妻子的首饰保险柜里,这个人发短信是在暗示他存折藏匿的地方么?还是准备下手潜入家里偷走存折了! 余威脸色顿时变的惨白,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东西,急躁得只拿上简单的公文包冲出银行,拨通妻子电话询问,“你在哪里?” 妻子莫名的说,“孩子学校突然打电话来让我过去一趟,我正在去学校的路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调走他的妻子,好方便进屋子偷东西,他要赶紧回家才可以! 这个念头在余威脑袋里疯狂的滋长,根本顾不上思考别的其他事情,这时候手机短信像是狂风暴雨的一条条袭来。 “我会拿到存折,揭穿你的行为。” “我是被你害死的。” “听说你的女儿最近要到国外留学了,我会好好陪在她的身边。” 此时石腾星看好戏的观察着余威冲出办公室,不禁冷哼一声。 半小时前,这个行长还像是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王者,狼狈离开的时候意外的像只落水狗,连自己的形象都不再顾及,随手拿手机拍下一张他离开办公室的背影,果断发送给许轻然。 很快照片又再次转发到余威的手机里,配上再合适不过的话语,“余行长,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现在离开银行是打算来拿存折么?你已经迟了,动作太慢.......” 一条又一条的短信使得余威脑袋里的神经紧绷到只要轻轻一碰触便会崩裂断开,一路上他像是醉架的开车,无视着红绿灯,超车加速再超车,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回家中。 存折里面由他接收各种款项的明细,被别人看到就完蛋了!是不是有人已经给总部人透露消息了?被揭穿的话,他会坐牢吧? 李少瑾!这个时候要不要告诉李少瑾情况?本来李家不允许他接受文保财的任何财务,就是怕事情会败露,可是他缺钱啊!所以偷偷拿着文保财的钱去堵住炒股,炒期货挖下的窟窿。 炒股的钱是给女儿出国准备的,妻子根本不知道钱的去处!要是被妻子知道,他的一家子也会被毁掉! 这边余威情绪激动的闯进家里,打开保险柜察看存折是否还在,在看到存折安静躺在首饰箱里的一瞬间,他浑身的热汗瞬间冷却下来,死死捏着手里存折,最后塞到公文包里。 这种东西贴身装才放心,他低头反复研究着最新发来的照片,立即把发短信的人锁定在银行内部。 到底是谁会做这种无聊的调查来试探他?与赵美诗关系要好的人?汤烟么?还是另有他人? 恰好这时候在上临市商业银行的汤烟给余威打通电话,语气不悦的催促,“余行长,你到底去哪了?今天有国税局来检查,人们十分钟以内到,麻烦你不要给银行带来麻烦。” “放心好了,我十分钟以后回去。” 余威挂断电话,暂时让自己恢复到冷静状态,回想自己之前的恐惧情绪,满脑子想着回到银行如何试探汤烟,根本不想再考虑存折的问题。 石腾星坐在自己办公位置用手机反复调试着他在余威办公室安置的微型摄像头监控,等待着屋子的主人公回来。 按照许轻然的猜测,余威一定会把藏匿在家里的存折带在身上,至于放在哪里呢?这就要看他的小科技发挥作用,余威匆匆回到银行,看汤烟的神情带着几分猜忌和愤恨,明知道国税局的人马上到,他却往自己办公室跑。 石腾星点开手机,仔细盯着余威把存折从公文包里拿出,从手边柜子里拿出一本《国富论》把存折放到里面,忍不住吐槽,“他是看外国电影看多了么?肖申克的救赎?把存折藏在书里面?” 余威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国税局的人刚好走到门口。 这样的例行检查,不需要所有员工都陪着国税局的工作人员,高层领导的配合。 石腾星趁着人们忙的配合检查,抽不开身的空档,悄悄潜入余威的办公室,顺利把微型摄像头和存折装进怀里准备离开,没想到正好撞到汤烟朝这边走来。 “你不在融资课,在这里做什么?” 石腾星低垂下头,忸怩几秒钟的从身上掏出辞职信,“我想来把这个放在余行长的办公桌上,毕竟家里是托余行长的关系把我送到这里,我想跟他好好道歉,是我辜负了银行对我的期望,可还是没勇气见他。” 汤烟想到前一阵子余威责骂石腾星的样子,确实有点打击自尊心,毕竟眼前的小伙子还年轻,抗压能力比较弱,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着,还要受到余威那种两面三刀人的欺辱,如果一般人早就翻脸打起来了。 她把石腾星的信拿到手中,“我来替你给他吧,已经找到新的工作地点了么?” 石腾星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突然抱住汤烟的在她耳边笑嘻嘻说,“工作找到了,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有机会再见面呢。” 他抱着早已收拾好的离职东西,拍下一张余威配合国税局检查的照片,光明正大的走出上临市商业银行,心中说不出的顺畅又把存折封面拍下来也发给了许轻然。 不到两分钟时间,余威的手机再次收到最新的短信,是他正在冲员工们指挥的照片,“没有我在融资课,余行长对于国税局的检查应付不过来么?” 余威看到图片恨不得把手机砸掉,双眸聚光的开始在四周寻找汤烟的身影,汤烟在指挥员工把复印机给国税局的工作人员推进会议室,他踱步朝着汤烟走去,认定这个女人是给自己发短信威胁的主谋,正要抓个现行,没想到又一条短信发送过来,是他海发银行存折的照片,内容极其简单易懂,“余行长的国富论,我是受教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新短信,再抬头看依旧在工作的汤烟,头晕目眩的连连向后倒退,“咚”一声跌坐在地面,双目失神的望着眼前人们,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 听到动静的汤烟看余威似乎不大舒服,凝眉走来的关心问询,“余行长,你没事吧?” 见余威迟迟不开口回答,汤烟以为他是类似于心脏病或是高血压的病状,伸手要在他西服里翻找药物,他像是受到惊吓的发出一声惨叫,“啊!你不要过来!”把手机抱在怀里,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地面站起来,朝着自己办公室跑去。 他用钥匙打开手边柜子,将一层隔板拆下,里面他故意为了分散注意力的的现金,金表,一个都没有少!双手颤抖的再从最里面拿出那本《国富论》,直接翻到中间被他挖出的一正方形空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剩下空壳子的《国富论》。 书里飘落出一张字条,他打开字条看着内容:余行长,这就是你“看不见的手”? 经过连番的刺激,余威像是被车轮攻击的野兽,终于把所有的兽性全都释放出来,不停的捣砸办公室里东西,担心余威情况的人们听着里面的巨大响动,不知是该进去还是在外等候。 汤烟在外不停拍打着他办公室门,“余行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听到请回复一声!”里面终于安静下来,大概过了一分钟,听到余威筋疲力竭的声音,“我就是情绪有点不大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余威下定决心的拿出手机回复信息,“你是谁?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才肯定放过我?” 放过他?许轻然瞥了眼手机里充满不甘与妥协的短信,回复道,“全权负责。” 她把手机卡取出来拿剪刀彻底销毁,打通正在营业大厅等候的洛天辰电话,“你可以进行电话号注销业务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岔口的选择 余威得到“全权负责”的短信,彻底瘫痪在办公室。 现在赵美诗已经死了,找个已经死掉的人替他顶罪,最后大家都会有个好结果。 那些从文保财手里拿来的钱,他可以一分钱都不要,女儿可以暂时不出国,但她绝不能有个金融犯罪的父亲。 把这些钱都补偿给赵美诗的亲人,她的父亲,她的男友,无论哪一个,只要这个发信息来的人肯放过他! 余威等不及的拨通赵美诗电话,与发来信息的时间相隔不超过十分钟,电话里响起客服小姐的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此时此刻余威到底是怎样的恐惧心情,许轻然和石腾星是不想再多做考虑,这本就是他应得结果。 当初栽赃还活在世上的赵美诗时,这个男人不仅维持着每天的表面风光,笑着欣赏赵美诗为追回三十亿贷款每日忙到焦头烂额的状态,而且还落井下石的在银行总部找关系推卸掉自己身上所有过错。 既然自负的余威这样喜欢看别人在他的计谋中当成棋子的摆弄,那就让他深刻体会一下被人玩弄恐吓的处境到底是如何,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石腾星从银行解放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呆板的造型换掉,而许轻然正坐在甜品店一勺一勺大口吞咽着各种口味混合起来的冰激凌,等着他把重要的东西拿过来。 “大小姐,你这么吃东西,小心来大姨妈的时候疼的要死要活。” 许轻然接过石腾星递来的小本子,查看着存折流水,最近确实有一笔款项汇入。一千万,当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当天就有五百万周转出去。 石腾星把许轻然昨天要求调查出的资料丢出来,双手支撑下巴的笑眯眯说,“照片里的小胖子叫白诺,你看到的奥迪车不是那小子的,是他父亲的车,他只有一辆普通的福特车,二十万左右,家里不算是特别有钱。” 白家在方娜的老家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四星级酒店,白手起家,没有任何奢靡的作风。 白诺大学毕业回老家酒店上班工作,但从年纪看,白诺从过去就认识方娜的,认识过去的方娜....... 恰好这时文保财家对面的饭店给许轻然打来电话,“许小姐,内个小明星说要见你,要不你和她说几句话?”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摸笑意,“告诉她,我在她昨天来过的冰激凌甜品店等半小时。” 石腾星也跟着了份草莓味冰激凌,听着许轻然的电话内容,感慨的说,“这到哪里都能安插上眼线?” 许轻然拿勺子挖了一下他的冰激凌,好笑的说,“昨天我没机会留下联系电话给方娜,但文保财家对面的小饭店每天都会做好饭菜,等着方娜上门去取。老板娘那种胡乱追星凑热闹的心态,今天一定会要签名。” 要签名和给她打电话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石腾星提起兴趣的问,“然后呢?” 许轻然吃的肚子确实有点难受起来,距离自己大姨妈还有一个星期时间,确实不该这么找死的吃东西了,扁嘴说,“方娜本身不是明星,文保财又让她低调行事,一定会否认拒绝签名,否认身份。这时候不甘心的老板娘会拿出她的证据来,一份我和周覆昨天出现的证据。” 石腾星打响指的说,“所以你给老板娘留下了联系电话?当做老板娘的有利证据,其实是想让方娜主动联系你。” 许轻然咧嘴对石腾星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嗯哼,小星星反应够快啊。方娜通过老板娘描述一定会猜到是我和周覆,我们这两个令她昨晚睡不好觉的人。” 说起周覆来,史上最粘人的男友今天怎么没见人?石腾星好奇的问,“周覆知道么?” 许轻然看着餐厅外行走的人们,叹气的说,“我哪里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昨天在拍下一百块的时候还拍下一张纸条呢?” 方娜来这边赶来的速度很快,给了半小时时间,她十五分钟便出现在甜品店门口,穿的要比昨天普通一点,戴着大大的墨镜,将巴掌大的小尖脸遮挡掉一半。 因为昨天见过许轻然的缘故,她阔步走来,石腾星识趣的让出地方坐在许轻然旁边,打量起方娜脸蛋。 方娜很不喜欢被男人这么看着,像是带刺的小刺猬,开口具有攻击性的说,“今天是换搭档了?还是换男朋友了?” 许轻然像是耍太极的接下“重拳攻击”,笑眯眯的从身上掏出名片的说,“这是我的搭档,昨天那位是我的男朋友兼老板。我想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了。” 今天许轻然穿的依旧是昨天那种调调的风格,一副大学没毕业的装扮,可这名片却让方娜吃惊不少,轻声念出内容,“刀锋律师事务所,国际律师?许轻然,你真是律师?” 许轻然把律师徽章拿出来拍在桌子上,表情淡然的说,“如假包换,偶尔兼职威逼利诱的行当。随时欢迎你向我咨询法律方面的问题,昨天让你见笑了。” 来找她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了,看来文保财快要倒下完蛋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凭条,推到许轻然面前,“你们要的文保财东西我真拿不到,但是我手里的东西可以给你。” “这是?”许轻然盯着凭条内容,一时分辨不出真假,方娜解释的说,“文保财让我贿赂余威的打款转账凭证,当时我多留下一份,打算给自己留个保障。虽然他以我的名义存了不少钱,但我根本没见过那些存折,更不知道密码。” 文保财这么小心翼翼,让方娜出面贿赂余威,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一千万的凭条,刚好和余威存折的流水吻合住,把东西收起来,“这样账目就完美的核对上了。” 方娜看许轻然顺其自然的把东西装进包里,焦急的说,“东西你们收下了,那麻烦你们把昨天的照片删掉吧。” 许轻然把石腾星调查的白家资料推到方娜面前,不急不缓的问,“你喜欢白诺么?” “你们!”方娜捏着白家再详细不过的资料,气愤的瞪着许轻然他们,急得直掉眼泪。 许轻然可不喜欢演欺负女人的角色,拿出张纸巾递给方娜,“别误会,我们只是充分利用了一下手边资源,没想到会这么详细,你的照片我删掉了。” 删掉有什么用?现在他们连白诺那边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不就是打算跟白家人摊牌么? 方娜推开许轻然的纸巾,掩面哭泣的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真的不想跟白诺分手。” 再这么哭下去,文保财可是会发现的,许轻然坚持把纸巾递过去,“我想看你要走的路,然后给你一个新的选择。诚实的回答我刚才问题,这个问题关乎你的未来。” 方娜抬起头凝视着许轻然的脸容,如今的她已经走到一个新的绝望点,任何一个选择都决定她会有截然不同命运。 她接过许轻然纸巾,脱下墨镜擦拭着,防止眼妆晕染,抽泣的说,“我喜欢他。” 许轻然则言辞犀利的提醒,“你要清楚昨天并不是白诺的车。他们家可没有文保财有钱,不可能给你玛莎拉蒂开。白家算是你们本地的富人,但被连锁快捷酒店的冲击下,他们家酒店的运营只能算普通,将来说不定还会走下坡路。而且白家不会欣赏隔三差五买几万块的包包行为,生活习惯接近普通家庭。至于白诺的相貌,说句实话,很普通的小胖子。” 真是剖析的够详细,方娜点头承认,“你说的我全都知道,他有辆福特车,来上临市开他爸爸的车只是怕给我丢人,过去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是我配不上他。” 石腾星扫视着方娜浑身加起来不低于两万的装扮,摇头啧啧感慨的说,“看来是遇到真爱了。” 许轻然抬手拍打他的脑袋警告,“你可别给我瞎起哄啊。”然后又对方娜问道,“他知道你多少事情?” 方娜凝噎的老实交代,“他知道我在上临市上过大学,当过模特,包括整容的事情,因为我们是高中同学。但他不知道我和文保财的事情,我骗他自己现在大学里兼职当助教。” 职位这个事情有点牵强,随时可能会被揭穿,但情况没她想的那么糟糕,许轻然再次确认的问,“方娜,你想离开文保财对么?” 方娜肯定的回答,“对,抛开他现在的处境,文保财手里有我的视频和照片,而且他不是容易放手的人。” 文保财很狡猾,估计是害怕方娜会将他出卖,所有提前准备了一手,不然方娜不会这么心甘情愿跟在他身边。 “这样啊。”许轻然低头思考几秒钟,笑盈盈的说,“方娜我给你开个条件,我可以让你的生活重新来过,而你只需要按照我所说的内容配合计划,发挥你表演专业。” 方娜疑惑的问,“你们能让我顺利的离开文保财?” “不仅是顺利离开文保财,我说的是重新开始你的人生,如果我没猜错,最近应该有不少人找你过聊聊关于文保财的问题,有人放弃了你,有人给开的条件还不够让你满意,而我可以让你过上期望的普通人生,但需要你相信我,配合我。” 石腾星配合许轻然的红脸,跟着唱黑脸的威胁道,“你和文保财又不是什么真爱,他无非是看上你的脸蛋和身材。他的老婆和儿子如今在国外,听说最近他老婆是怀孕出国的,孩子只要在美国一出生,他就可以顺利过去。而你马上会失去最后的选择机会,他最终是把你丢在华国毁掉,还是带到美国继续把玩呢?” 这些结局似乎都是Bad Ending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内疚与不悔 方娜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说要配合许轻然,吃了这么多亏,她明白什么是给自己保留余地,但心中天平已经有百分之八十偏向许轻然这边。 “什么时候就能看到你们答应我的结果?” 许轻然把玩着甜品店里精致的勺子,脑袋里构思着怎么安置方娜比较妥当,拖着下巴瞥嘴说,“方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把自己洗白可不容易,你要听我一步步安排,告诉我,文保财手里拿来威胁你的东西在哪里?” 方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许轻然记录着细节部分,瞅了眼窗外的行人,总有人时不时的朝着这里观望而来。 在她出神的一会功夫,服务员端着两份甜品走来,没等许轻然开口,石腾星迅速抓住服务员手臂,笑嘻嘻的说,“小美女,你送错地方了,我们没叫东西。” 服务员把东西放下,扶着桌子说,“对不起,我回去给你们问问啊。”在服务员离开去前台询问的时候,石腾星快准狠的从桌子下面扣出一个微型监听器,朝许轻然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难受,先去趟厕所,你们继续聊着。” 许轻然表现的倒很无所谓,从包里掏出张纸,把要交代方娜的重要内容尽量手写出来,等到石腾星回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方娜离开的背影。 “你都交代完了么?”石腾星好奇的问,许轻然冲石腾星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灿烂笑容,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寒颤,委屈的靠在她肩膀,扁嘴说,“大小姐,你这么炙热的看着我想干嘛?看的我浑身不自在。你忍心让我在休息的第一天便只身犯险么?” 怎么会不忍心呢? 许轻然起身拉着石腾星往外走,一本正经的说,“作为你的律师,我一定会让你无罪的平安走出来,只要你听我的指挥,今天能不能拿下方娜这个棋子的心,全都看你英勇小星星的表现了。” 他是这么至关重要的角色?现在不出马那就真对不起万千少女的期盼之心。 石腾星表示接受这项任务,瞥了眼与他们擦身而过匆忙跑进甜品店的两个年轻小伙,凑到许轻然耳边神秘的问,“你就不关心我是怎么处理窃听器的?” 许轻然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的故意路过一辆停在街边黑色商务车,眯眼笑着说,“你都去厕所了,那东西一定被你黏在恶心人的地方。看刚才跑进去人们的表情,答案就已经揭晓了。” 石腾星顿时没了兴趣,像是跟主人讨喜失败的小狗,嫌弃的说,“你这么敏锐的女人,总是让有趣的事情变得无聊起来,周覆没说过你不解风情么?” 许轻然可不觉得这个定义适合自己,充分发挥自己表演特长的瞬间变小娇羞,“如果我像普通小女生那样撒娇追问你,然后你充满成就感的告诉我答案,听我说着什么讨厌,你好坏哦,脸上挂着甜而不腻的笑容,小星星,你会怎么样?” 她的“讨厌”和“你好坏”说出来时,那话音都快酥到骨子,可石腾星瞬间如同冻住的冰棍,一股恶寒的说,“我会吐。” 这就对了呗!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不一样的撒娇方式,全都学别人,只会失去本真,许轻然下结论的做手势,“嗯哼,所以不是我不解风情,是我的风情点太高,一般人无法驾驭,所以周覆对我的策略一直是主动出击。” 那真是难为周覆了,石腾星跟着逗趣起来,“大小姐你一定是他身边最不主动的女朋友,没有之一。” 主动这种事情,有时候是必要的。 许轻然低头摸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的说,“物以稀为贵,长时间的恰当不主动,偶尔来一次主动的话,周覆一定会被我迷的神魂颠倒,这个建议我可以接受。” 石腾星看许轻然一脸像在谋划什么的样子,从身上掏出一个根发卡别在自己脑袋上,“大小姐,你这都是从哪来的自信?” 而在文保财家中的客厅里到处都是堆放着空酒瓶。 香槟,葡萄酒,白酒,烟蒂随处可见,方娜回到家中,习惯性的拿出回收袋子默不作声的收拾,文保财躺在沙发继续抽烟,把脚边的瓶子踢到她的身边,懒懒的哼声,“每天除了出去逛街,你还能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方娜把脸上墨镜脱下,露出红肿的眼眶,把手里东西用力丢在地面,委屈的说,“现在连逛街都没机会了!我一出门总是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你不是说上临市商业银行的人不会再来追三十亿贷款么?今天啊!又有银行人来追问我啊,让我配合什么的!你真的跟余威说好了么?” 文保财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立即精神过来的从沙发站起。原先是赵美诗那个死娘们追着不放,现在那娘们人都死了,怎么又冒出新的追款人了? 他拿起手机迅速拨通余威的电话,先指着方娜劈头盖脸一阵怒骂,“你说是银行的人?!这怎么可能?他们已经找死人当了替罪羊!如果让我知道是你给我胡说八道的造谣,我今天扒了你的皮!” 接通文保财电话的余威发出一声半死不活回应声,文保财听得心里一惊,感觉事情不太对劲,沉声呵斥,“老余,你是什么意思?吃了钱不办事?还是摆明了要坑我?今天方娜被你们银行的人追着配合要回贷款是怎么回事?” 对方行动的这么快?! 余威脑子现在只能想到可能是银行总部得到消息,派人来调查,指甲深嵌在掌心的皮肉里,咬牙摊牌的说,“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情况!总而言之,我们的事情可能被发现了,趁着现在风头没那么紧,他们还不知道你隐匿资产的私人户头,赶紧想办法抽身离开吧。我这边是自身难保了!” 文保财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等再给余威打过去电话,对方已经是关机状态,他慌乱的跌坐在沙发上,目光狐疑的盯着继续收拾东西的方娜,“你没跟银行的人说什么吧?” 方娜冷哼一声的说,“我要是告诉他们,你觉得我还会回来?我们被余威那混蛋耍了,现在还要继续搬家么?” 文保财和余威有几年的交情,最起码余威给他拖延了不少时间,帮助他尽可能的转移隐匿资产,摆手沉声说,“不用了,一个星期以后我会去美国,现在搬家什么用处?” 他看了眼方娜的失落表情,大概之前她还做着和他一起去美国的美梦,哼声说,“放心,你在华国,我会让我的兄弟好好照顾你。” 他的兄弟?给他做不干净事情的那人么?上次那人来家里的时候便一直用下流目光盯着她。 即便如此,文保财依旧“好兄弟”的称呼对方,毕竟那人给文保财解决不少上门讨债闹事的债主。 看来文保财是打算把她当商品一样甩给别人,果然像许轻然说的那样,文保财这样的流氓无赖,怎么可能会给她个好结果? 方娜想要自己试着说服文保财,跪在地面埋头说,“钱和车我都给你留下,我保证不会出卖你,所以你出国以后不用让你兄弟招呼我了。” 文保财可不喜欢自己计划好的事情被破坏,他本来也没打算给方娜留下一分钱,好不容易给他摆平讨债人的地头蛇能看上方娜,还能轮到她来变卦? 他扬手在方娜脸颊落下一巴掌,将人踹到在地面,“贱货,你是老子花钱买来的东西,我去国外,不要的东西自然是留给我兄弟,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处置自己了?” 买来的?她什么时候成东西和商品了?当初可是文保财甜言蜜语的哄她当了情妇,满足他各种变态的**,起初说带她一起去美国或是在华国为她安顿好将来的事情,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了! 方娜苍凉一笑,真有点庆幸自己今天的选择,起初心里的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从地面爬起来的流泪,“我跟了你两年!你就这么对我?” 文保财正因为银行人追款的事情憋着一口怒气无处发泄,一把拽住方娜头发把人脑袋往墙上摔,拽扯着她身上衣服,抬脚踩在上面,藐视的说,“你身上哪件东西不是花老子钱买来的?这两年我亏待你了?想跑是么?你跑啊,你跑了,明天你发骚**的东西全都上传的网上!让人们欣赏一下你是怎样的贱货,让你当**都不够格,老子看你怎么跑!” 方娜不吭气的任由文保财踢打,这样的事情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情妇是什么?对于文保财这样的禽兽不是重新找到一份新的感情归属,情妇是他们眼中的玩物,那些对自己老婆不忍心,不敢做的事情,全都可以发泄在她们身上。 一步错,步步错,文保财似乎找到规律,虐打她的时候从来不多打脸和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富豪手里的情妇,光鲜背后是说不尽的辛酸。 她扶着墙壁缓缓的站起身,腰痛的直不起来,一步步朝着卫生间走去,文保财像是一只警惕的猛兽,声音带着恐吓的问,“你打算干什么去!?” “去洗澡上药。”方娜拼命忍耐的捏着自己衣服。 文保财随手拿起一个酒瓶砸碎在他手边的小保险柜,再次发出最后警告,“你要是敢揭发我,坐牢的不止我一个,老子死也会拉你下水,生不如死。”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肚子坏水 方娜瞥了眼那个把控住自己命运的保险柜,如今在文保财手里,将来说不定以后又会落到地头蛇手里。 当初是她被金钱和幼稚的感情冲昏头脑,答应他录下这种视频,用来威胁她的东西就在里面放着,只要今天晚上许轻然会信守承诺,一切就能解脱。 “啪”一声,方娜关上浴室房门,拧开花洒,任由热水“哗哗”的流动,遮盖住她哭泣的声音,对着镜子不停的卸妆,最后拿出许轻然给的一颗跌打消肿药送入口中。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坐在一个甜品店便能分析出文保财的每个行动,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方娜洗漱着自己的身体,等到走出来的时,文保财已经准备好全套的道具等着她“伺候”。 文保财见她迟迟不往过走,语气里透着不悦的问,“怎么了?挨了打就不想伺候我了?” “来月经了。”方娜搂起浴巾指着自己大腿处的血迹,文保财顿时少了一半兴致,口水朝她吐来的喊,“真他妈的晦气!滚出去!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方娜识趣的躲在屋子客卧里休息,摸着自己大腿处被自己划破的伤口,隐忍一切的闭眼休息起来。 一般这种情况,文保财都会让他的那个地头蛇兄弟找个高级妓女来,更何况他今天心情不好,更是喜欢撒钱来享受,不出二十分钟,门外便传来高跟鞋声和文保财淫邪放荡的笑声。 “宝贝,等的我快急死了.......” 半夜两点左右的时候,嗑药都无法再重整雄风的文保财终于搂住同样精疲力竭的妓女彻底进入酣睡。 方娜爬在门外听着里面二重奏的鼾声,给许轻然发了一条短信,蹑手捏脚的跑回到客卧。 得到指令的石腾星光明正大出现在文保财房子门口,拿着自己最擅长的小铁丝把房门轻松打开,朝文保财的卧室走去,床头上摆放着方娜形容的“常年不离手”小保险箱。 目标找到,他冲着睡成死猪的文保财做了一鬼脸,掏出专业工具的开箱取货,三分钟时间将替换的U盘和摄像机数据卡放进里面,轻松的把东西装到衣服兜内侧,给许轻然发送一条笑脸表情的短信。 石腾星在卧室里绕一圈欣赏着文保财的变态道具们,估摸出大概十分钟的时间,直接将文保财身边的妓女推下了床。 脸蛋娇媚的女人睁开看着石腾星一脸笑呵呵的站在面前,吓得魂都快没了,惊声尖叫的喊,“啊啊啊啊,小偷!强盗!救命啊!文总你家里进小偷了!” 这女人要命的吼叫,几乎整栋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只有文保财身边的外人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拼命喊叫。 文保财依稀间听到进了贼,连翻带滚的不着寸缕从床上蹦跳起来,睁开眼睛盯着屋子里的石腾星。 方娜此时也一脸焦急的从客卧跑来,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棍,冲着还在要命喊叫的女人呵斥,“喊什么喊!还不赶紧穿衣服!非要叫的把警察招来?!”然后走到文保财身边低声提醒,“你还不赶紧看看家里有没有丢掉什么东西?!” 文保财慌乱的穿起衣服,从方娜手里抢过高尔夫球棍,正准备检查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外面响起一阵警车赶到的声音,有民警站在楼下敞开的房门口喊道,“你好,警察,有邻居举报你们家里遭遇偷窃。” 石腾星嘴角勾起邪魅笑意,走到文保财面前,扯开嗓子大声喊,“警察同志,我在楼上!” 三位警察上楼盯着眼前诡异的画面,这案发现场不像是盗窃,更像是捉奸的戏码,凝眉问,“简单交代一下情况,然后请你们到警局一趟吧。” “好啊。”石腾星爽快的点头答应着。 文保财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根本没缓过心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正担心着自己藏在家里的东西,万一真的丢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又不能真让警察来找。 千万般的不愿意,最后还是跟着警察到了派出所。 这算是民警见过最和谐的户主和“小偷”了,一路上没有半句争执,全都保持沉默。 民警先审讯石腾星的问,“你是不是进这位文保财先生房子里偷东西了?” 石腾星低头不甘心的说,“我进文保财家里本来是想强奸他,结果没成功。” 审讯民警一拍桌子,认为石腾星在戏弄他,瞪眼质问,“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 石腾星抬头看了眼文保财,理直气壮的大声说,“我进屋子想要强奸他啊,结果没成功。” 这大晚上的!事情该有多荒唐?!民警盯着眉清目秀的石腾星看了那么几秒钟,不排除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此时在门外的民警,苦笑不得的说,“有个自称是这孩子的律师来了。” 可能真的是有精神病,一般小偷要什么律师?人们把目光全都投到走进门口的许轻然身上,只听到她礼貌的向所有人介绍,“民警同志您好,我是王林的律师,许轻然。” 前一阵洛天辰杀人案子那么有名,谁不知道这位律师啊,民警起身招呼的说,“啊,许小姐请坐。” 文保财在旁边听着石腾星的怪诞理由早已控制不住情绪,更何况他旁边还坐在两个女人,突然开口的说,“律师来了也好,这小子到我家偷东西,她亲眼看到的。”说着他指向在旁边不敢吭声的妓女。 那女的早被吓得跟鹌鹑似得,哪里敢开口说话?万一被民警发现嫖娼行为,她就不是坐在这里了。 石腾星像是倔强的小孩,大声强调的喊,“不是,我想强奸他可是没成功。” 许轻然上前将石腾星搂抱在怀里,像是安抚受伤小孩的问,“你和这位文先生之前认识么?” 石腾星抱住许轻然,像是女人一样的娇声哭泣,“以前见过几次,在俱乐部里他总是看我,我以为他喜欢我。今天他却叫了这个女人陪他,我感觉他背叛了我,所以就想把他........呜呜呜,我是不是坏孩子?” 在场的人们瞪大眼睛观察着文保财,石腾星的容貌确实属于男人里柔美的,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爱好。 许轻然扭头叹气对民警说,“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带这孩子先回去了。” 文保财涨红着脸,不服气的喊,“民警同志,这怎么就没事了?他可能从我家偷走东西了!而且我以前根本不认识这小子。” 许轻然打着哈欠,表情麻木的说,“《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文先生,你是妇女么?我的当事人没有对你进行任何的伤害,别说不够成强奸罪,连强奸未遂你都算不上,你可以告到法院,我也不介意陪你展开这场闹剧。” 她开始翻找石腾星身上的口袋,顺势将从文保财家里偷来的U盘和数据卡握在自己手里,又笑着问,“你说他偷东西,那你有丢掉什么贵重物件么?” 石腾星红着眼眶把自己上衣脱掉,证明清白的说,“你看,什么都没有!” 文保财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憋的脸大脖子粗,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分明是想进屋子偷东西,硬生生说成强奸男人?!拼劲全力的嘶吼,“一群无赖!混蛋!” 许轻然目光锐利的警告,“文先生,你要再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罪。” 方娜赶紧上前打劝的拉住文保财,轻声强调的说,“没事的话,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放心家里。” 文保财听到方娜的话,终于清醒不少,现在那个屋子是空的,真进了什么贼,翻找到他的东西那就完蛋了,只能独自吃下这颗“黄莲豆。” 民警最后一次询问文保财,“文先生,你还立案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全都回家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文保财强忍着自己怒气的妥协下来,等走进屋子,发疯的开始砸东西怒吼,“全都他妈滚蛋!今天他妈的中邪了,晦气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噢耶!” 许轻然和石腾星坐在车里默契的一对掌,石腾星激动问,“我的东西你拿到手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战利品”炫耀的说,“那是当然。” 已经是半夜四点钟,两人笑嘻嘻的走进别墅,客厅灯突然被人按的敞亮,周覆依靠在楼梯口,挑眉问,“媳妇,你这大半夜是出去干什么了?” 许轻然提起石腾星的领子,正义感满满的交待,“我去拯救失足少年了。” 石腾星双手合十的飕飕往楼上客房跑,“周大老板,在你们小两口家里借住一宿啊。” 许轻然也双手合十的悄悄往周覆卧室里跑,笑眯眯的说,“你怎么又醒了?赶紧睡觉吧。” 钻进屋子里的许轻然把U盘和数据卡内容拷贝在电脑里,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看了眼,确定是方娜和文保财,正准备关掉视频,周覆站在她身后幽幽的说,“我满足不了你?让你欲求不满到大半夜看这些东西?” 许轻然转身望着周覆,指着内容说,“我只是在单纯的想确认一下内容,至于文保财的恶趣味,我才没兴趣看呢。”她把电脑关掉,又一脸暧昧的笑着,“不要脸的周大老板,听到这种声音就出现了。” 周覆不高兴的抱怨说,“哎呦,大半夜跑出去还占理了?什么事情都有你的份呢?把文保财家里闹得不得安宁,今天不让我跟着你,然后憋出这么一肚子坏水?”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逃脱出牢笼 许轻然也奇怪呢,为了今天能顺利出门,她故意在周覆牛奶里加了点安眠药,结果这货竟然在三点钟左右就醒了,还在家里客厅等着她回家抓现行。 其实也该庆幸,按周覆的性格没有满世界找她或是夺命连环打手机,已经够幸运了。 她转身抱着周覆,带着哄劝味道的撒娇,“好啦,我错了,君临,我们睡觉吧。” 周覆也不表态,伸手解开她身上的西服,以前她害羞的总是拒绝,今天做了亏心事,听话的在他怀里忸怩,柔声拒绝着,“君临,不带你这么耍赖的,我今天没洗澡。” 他把人抱起来,眉目紧蹙的说,“那我给你洗澡啊。十二点都过去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多少你也该表示点什么吧?” 许轻然拍打着周覆,表情难受又不情愿的说,“什么重要的日子啊?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说,我好困,现在只想睡觉,这种情况下你觉有意思么?” 果然是不知道,亏他期待了一天的惊喜,吃甜品都不考虑给他带回来一份的老婆,真是想想都辛酸,给自己找其他理由的说,“你最近不是在安全期么?我就是想试试。” 开玩笑!许轻然推开他,严肃警告的说,“你别拿我来做实验啊,我会跟你翻脸的。” 得!反正今天她是不打算配合了! 周覆气恼的把人抱在怀里,独自嘟喃的说,“不是说快来月经的女人性欲大么?科学知识全都是骗人的。” 许轻然睡得迷糊起来又搂抱住他,轻声说,“明天早上再陪你,今晚我真的有点累了。最起码文保财今天晚上睡得一定不会踏实。” 文保财回到家里打砸差不多的消气后,并没有去看那个“常年不离手”的小保险柜,而是借话题的把方娜支开,朝着卧室阳台走去。 在阳台上他供奉着自己父母死去的照片和牌位,整个佛龛看起来庄严而肃穆。 他把父母遗像的相框拆开,确认在其他银行开的户头存折还在,将一切恢复原位的来到屋子的廊道,轻轻掀开挂着的一幅装饰画作。仔细观察墙面的墙纸依旧保持原样,心里松下一口气。 借着人们对死去之人的尊敬和只看表面的特点,这两个藏匿地点在文保财心里是最完美的地方。 方娜埋头收拾残局的没看他一眼,碎念的说,“今天警察来的太快了,那疯女人最多喊了不到三分钟时间就有人举报盗窃。” 虽然东西没丢但文保财心里有了戒备。 方娜说的对,今天的事情实在太蹊跷了,有贼进来,贼有律师,贼喊着要强奸他?其实是故意出来搅局,如果今天在派出所继续闹下去的话,这个屋子可能真的会被人突然检查,或许此时东西已经到别人手里了。 他瞥了眼方娜,感觉找个文化水平高点的女人还能起点作用。 今晚到底是谁在给他下套子呢?国税局?银行?还是地头蛇想黑吃黑?!毕竟他手里存着的一部份钱在方娜名下,地头蛇想要方娜可能不仅是想让她去当高级妓女那么简单.......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转着所有的可能性,最后总结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这两年他不该为了炫耀自己有面子,带着方娜走进自己的各种交易场合。让别人有了钻空子的机会,银行人找她,国税局人找她,甚至连地头蛇都想要走她。 该死的娘们!文保财起身有抓住方娜的头发,把心里积攒的怨恨发泄在她一人身上的质问,“贱人,当初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告诉我整容只有胸部和瘦脸,如果不是老子无意间看了你的旧身份证,根本不知道你整的完全是两个人!两年我养了你这么一个丑货!” 方娜紧咬着双唇的不吭气,被文保财打的只能轻声哼哼,如果她像是其他人那么喊叫,带来的可是更厉害的毒打,原本丰满的胸部被他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白皙的肌肤映出鲜明的血丝,后背腰身被地面的玻璃渣划出道道血痕,模样像极了恐怖片里用来吓唬人的女鬼,她自嘲的哼笑一声,心中暗道:文保财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走进浴室,方娜拿起手机拍下照片,穿好衣服的对文保财说,“我出去买药。” 当方娜走出这栋别墅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挣脱牢笼的小鸟,打通之前一直留在手机的话,“国税局么?我有办法拿到文保财的东西。” 她买药回来的时候,文保财已经打鼾的睡着,大概在二十分钟左右时间,门口出现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和刑警,要求文保财配合调查偷税漏税。 这样的调查文保财去过几次,国税局手里只有安泰钢铁的假账,叫他过去无非是咋呼的想让他说出实话,潇洒的走出去配合工作了。 文保财离开不到五分钟时间,石腾星再次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门口,根据自己小摄像头的信息,先在卧室的两个相框里找到是方娜名字的存折,藏的够深啊,原来户头是在新加坡外资银行里。 他走到廊道口把装饰油画拆下,看着平整的墙面,拿小刀照着可以摸索到的棱角划开,一个内嵌的保险箱呈现在人们面前。 石腾星拿着桌子上的一个酒杯,用指纹黏膜随手采集出一个完整的大拇指纹,手指热感模型,数字破解密码,十分钟时间,看似严密的保险箱顺利被打开。 文保财名下的各种存折,妻子名下的存折,在国外的不动产业,房子,车子,还有在越南那边开的最新钢铁厂证书....... “啊呀呀呀,挖到宝了。” 石腾星把东西装进包里,拿着方娜名义的存折,笑嘻嘻的说,“清算结束的时候,文保财可能还要倒贴,更何况这钱你拿了,性制就不一样了,暂时还是我们来保管吧。” 方娜一点也不关心钱的事情,现在文保财的东西全都被许轻然他们拿走了,她是绝对不能再留在文保财这个禽兽身边,焦急的问,“我现在怎么办?” 石腾星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卡片放到方娜手中,“这是给你安排的住处和钥匙,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方娜看着手里的东西,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卡片上却有两个地址,石腾星耐心解释的说,“后天开始你到第二个地址去上班,工资在上临市算中等水平,普通文职工作,你应该能胜任。” 没想到许轻然会连工作的事情都安排好,下个月开始她也能像这座城市里努力工作的人们一样,领取着属于自己的工资,方娜发呆了几秒钟,在旁的石腾星催促着,“至于屋子里的东西,你看着拿吧,最好挑点贵重又必要的东西走,我车停在外面,我们抓紧时间。” “我也可以开一辆车。”方娜指着外面的玛莎拉蒂说道。 没想到方娜会相信文保财真的给她一辆豪车,石腾星目光中透着悲悯的说,“那辆车的车主一直都是文保财,跟你没有半分关系。可能他之前给你看过一些过户之类的文件,但全都是假的。” 方娜沉默不语的没有再理会石腾星,开始独自收拾离开的东西,在收拾跟文保财相处时穿过的内衣时,总是能想起跟禽兽相处的画面,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厌恶感,即使内衣再昂贵,她也没带走一件,装在垃圾袋里一并全都丢掉了。 看着汽车后备箱里三大包行礼,方娜长舒一口气的带着哭腔说,“跟在他身边两年,我除了这一身伤,包和衣服,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白白糟践了自己两年。” 人啊,总是在遍体凌伤之后才会回头看看自己走来的路是直线还是曲线。 石腾星伸手拍拍方娜的脑袋,安慰的说,“你得到了教训和真正的生活。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吧,等把你安顿好了,随便聊天感慨,现在最重要的是在文保财回来之前的离开。” 两人齐齐望了会儿这个曾经困住方娜自由的别墅,终于离开不再回头。 石腾星帮忙方娜安顿在新房子里,嘱咐的说,“租金压一付三,这是合同,我们已经替你交清了。接下来的生活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许轻然马上就到。” 方娜勤快的收拾屋子,地方不大不小,格调很温馨,她和普通小女人一样用小本子规划记录着该添置什么样家具和生活日用品,她手里有五万块左右,足够让自己安顿下来,笑眯眯的问,“我的那些资料......你们怎么处理的?” 石腾星颇为自信的说,“我们处理背景的手段很专业,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查到你的过去,除非你遇到什么这辈子都不会涉及的专业机构。但凡是可能威胁到你正常生活的人,我们都会用不同程度的方法帮你解决问题。” 他把水电卡交代给方娜,按开电视的说,“关于文保财的事情,你可以和许轻然谈。她会帮你解决,毕竟是她承诺要给你全新生活的人。” “全新生活。”方娜嘴里轻松念着这个词,可等要真正实现的时候异常艰辛。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的生日啊 许轻然清晨醒来的时候,周覆已经没了踪影,许久不见的熊子晋又坐在餐厅吃起东西,“熊子晋?” “哎,嫂子干嘛?”熊子晋今天看起来心情甚好的蹦跳到许轻然面前。 她一脸神秘的问,“熊同志,你有文保财最近和各种人见面的照片么?” “有啊。”熊子晋不过脑子的回答着,根本没缓过神问的人是许轻然,不是周覆。 许轻然了解的一点头,这么重要的东西,小熊同志一定是贴身携带喽,掏出手机催促的说,“你先给我的邮箱发一份,我现在急用。” 这照片早被熊子晋成套的打包好的发给周覆,他拿出手机决定给许轻然转发的途中,停顿下来的问,“哎?我为什么给你发照片啊?老大没说给你啊?” 她快速抢过他的手机,三两下点击确认发送,笑嘻嘻的欣赏邮件内容,这照片可比她手里的资料清晰多了,不愧是国家专业人才,有余威,有各种不认识的人,把他手机还回去的夸赞,“因为你可爱啊。” 今天熊子晋本来是要带许轻然走,看她穿着一身随便的衣服走出来,奇怪的问,“嫂子,今天你就这么出门?” 许轻然感觉很正常的说,“嗯啊,我出去办事,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的去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要出去办事?!熊子晋提醒的说,“嫂子,今天老大开派对,他让我等着接你过去呢。” 许轻然不情愿的说,“他又没正式邀请我?而且我是真的有事情,那种热闹的场合根本就不适合我,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哈。”说着她便推门而出,开着小菠萝走了。 熊子晋呆愣的站在房门口,这么重要的日子,许轻然不在场,真的合适么? 等许轻然赶到给方娜安排的住处时,房子已经被收拾的井井有条,但方娜的状态像是有哭过的痕迹,瞟了眼在旁边无可奈何的石腾星,正要询问情况,方娜抽泣的主动搭话,“我和白诺坦白了。” “然后呢?” 方娜双目流泪的摇头,“他挂掉我的电话一直没再联系我,我们两人之间完蛋了。” 正常男人怎么可能突然间接受自己女友曾经是别人情妇的事情?白诺会做出这样的回应算是正常。许轻然不知该说如何来安慰失恋的女人,叹气说,“你明明可以隐瞒一辈子,让自己幸福下去。” 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她从昨天开始就计划好的,她不想崭新的生活里有一段黑历史存在,每天为这段黑历史提心吊胆,害怕自己的男友和丈夫知道,方娜摇头否认的说,“我做不到,那样实在太痛苦了,我没办法让真正享受他给我的爱。” 若是能遇到不在乎彼此过去的爱情,她一定会牢牢抓住,不再放手。方娜坐在许轻然面前,担心的问,“许小姐,如果文保财在法庭把我说成共犯的话,我该怎么办?” 许轻然眯眼坏笑的问,“我是上临市法律援助律师,你觉得我会负责你么?现在一无所有的方娜小姐。” 她仰靠在沙发,笑呵呵的交代,“文保财的这个案子,我会负责你和洛天辰,至于文保财本人的话,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找自己合心意的律师吧,经过昨天的事情,我想他是一定不会再相信我了。” 方娜望着许轻然,她不了解这个女人,但她打心底里相信许轻然有本事让自己走出悲剧的命运,喃喃的问,“我还会遇到好男人么?”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方娜的过去经历,但并不是没有。 许轻然抿唇浅笑的回答,“那要看你以后会不会变成值得拥有幸福的好女人。” 最起码在方娜眼里,许轻然似乎已经拥有了所有的幸福,方娜第一次露出真挚笑容的说,“你现在一定是拥有幸福的女人。” 只差那么一步,她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现在不行。 许轻然没有回答方娜的这个问题,笑着摇头,“我们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记住,现在开始你是有律师的人了,不要擅自行动。” 石腾星跟在许轻然身后,笑嘻嘻的问,“你要回去看周覆么?” 许轻然伸手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我不知道啊,他可能在跟朋友开派对去,今天是他的生日,那家伙习惯在生日的时候开派对。” 哎呦,我的天,全职男友开生日派对,她这个当女朋友的居然不出面?石腾星拍手鼓掌的说,“好称职的女友,男友生日竟然不陪在身边。” 许轻然低头无奈的笑着,“等忙完所有的事情,我才能安心回到他身边嘛。” 周覆在派对里陪人们喝着酒,聊着天,面子上笑的很是儒雅从容,心里像是扎着毒刺的疼痛,过去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今年不同。今年他有了女朋友,这个生日本应该跟女朋友一起度过,而不是这么陪其他人们周旋应酬。 最可悲的是自己女朋友根本不知道他的生日! 想到这里,周覆又猛灌了两杯红酒,悄悄的溜出派对,让司机把他拉回到家里。 客厅里黑洞洞的不见任何人影,连张妈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周覆坐靠在沙发上,满脑子寻思怎么能让许轻然知道生日的事情,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洒脱开启的咕咕喝了两口,嗯?味道不错,口感不比派对上差。 听到楼上有动静,放下酒瓶顺着动静来到自己房门前,“叩叩叩”轻敲着,“媳妇儿,开门,我回来了。” 许轻然在屋子里惊奇的喊,“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有派对么?” 周覆脑袋抵在门上,带着醉意的说,“我想你了,然后就回来了。” 今天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周覆终于意识到只有他们两人单独在家,奇怪的问,“你的阿郁和张妈?” 许轻然像是在忙着什么事情,一直顾不上与他说话,过了大概一分钟才像回过神的回答,“我让小星星想办法给支走了。”听他在外面呼吸不大对劲儿的样子,许轻然又关心的问,“今天喝的有点多了么?” 周覆委屈的蹲在门口,笑呵呵的说,“多喝了一点,根本没什么事,你怎么把门锁了?媳妇儿,我想跟你说件事。” 许轻然这时候急忙喊道,“你再等等我哈,我给你个大惊喜。” 什么大惊喜?周覆一分钟都不想多等,起身砸门的祈求,“媳妇到底好了没?我今天就进去跟你说说话。你最近怎么学坏了,不对,你本就很·······” 他的“坏”还没出口,许轻然已经打开门锁,快步跑回去抱着生日蛋糕喊,“你可以进来了。” 周覆推开门,像傻子似得盯着在生日蛋糕烛光下的柔美脸容,伸手砸着自己抽痛的脑袋,语言根本无法形容自己心情,板着脸问,“啊,我要是今天晚上不回来呢?” 许轻然把生日蛋糕塞在他手里,挑眉霸气的说,“今晚不回来,那当然就没有生日礼物喽。” 周覆伸手按开卧室的灯光,欣赏着许轻然今天的装扮,真是赞到没话说,一身猫耳女仆装,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整来的装备,傻呵呵的笑着,“你一整天都在骗我。” 他想要拥她入怀,许轻然则挑逗的向后倒退一步,在桌子上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妩媚的问,“周大老板,在你生日来领之际,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文保财三十亿元贷款的追回,第二,上临市商业银行百分之五的股份,第三,让我陪你度过美妙的一天,我们一起吃掉这个蛋糕。您到底是选择哪一个呢?” 每份礼物都是无法估量的大礼呢,到底该选哪一个呢? 周覆把许轻然手里的股票转让书和乱七八糟存折放下,坏笑的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生日。我当然是选第三喽,活色生香,正是美味。” 她被周覆死死抱在怀中喘不上气,笑呵呵的问,“嗯?其他的你都不要了?” 周覆趴在许轻然耳边,口中带着清甜酒气的说笑,“因为我听过关于金斧头和银斧头的故事。诚实的男人一定会有好报。” 许轻然被他逗的眼睛眯成月牙,伸手掐着周覆脸颊,“狡猾的小老虎,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周覆可不觉的自己是不劳而获的男人,自豪的公布,“对文保财的搜查令批准下来了,是今天中午的事情。你以为今天早上方娜是给谁打的电话,让人把文保财带走的?你不觉得昨天晚上在派出所的警察很配合你么?” 怪不得昨天晚上她出去,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关心,原来早就算计好了,许轻然有点失落的说,“难得我给你准备这么丰盛的礼物,害得我白骄傲了一晚上。” 但她自我调节能力的本事很快,指着蛋糕说,“算了,周大老板吹蜡烛许愿吧?尝尝你的生日蛋糕。” 周覆闭眼吹灭蜡烛,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心愿,瞥了眼许轻然的诱人装扮,伸手摸了下她脑袋的猫儿,“我不喜欢吃甜的,蛋糕就不吃了吧?我们换点其他活动?” 许轻然拍开他的手,嘟嘴不高兴的说,“你可不可以认真对待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这是我亲自做的蛋糕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过去的股份 周覆伸手撩拨着她裙子的蕾丝裙摆,原本松散绵软的长发散披在肩头,那双娇媚的凤眼愈发的动人妖娆,大概是还没适应这样的装扮,许轻然的目光总是在闪躲着他,忍不住调戏的说,“嗯,认真对待礼物,难得媳妇专门准备这身行头,唯一的遗憾就是质量太好了。” “嗯?”他怎么对每件礼物都能挑出毛病?真是不可爱。 许轻然笑脸一沉,周覆赶紧停止开玩笑,一把将她的裙子掀起,露出属于她的“绝对领域”,邪魅的笑着,“我的意思是不好脱。” 他这么一玩闹,许轻然装在衣服口袋的卡片全都掉了出来,周覆帮忙捡着各种像小孩子礼物的“服务券”时,满脑子想着,那双修长美腿被黑色吊带丝袜包裹出的诱人性感.......邪念一起,身体的燥热就再也控制不住,把手伸进裙子里焦急难耐的追问,“媳妇,你里面是不是还有新的内容?今天花样真多。” 这不是难得一次主动么?许轻然涨红着小脸,双唇娇艳的快滴出血来,轻声说,“你不是就喜欢这个调调.......” “真是迷死人了。”喜欢,她主动勾引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周覆迫不及待的想把人往床上推,不想许轻然手里蛋糕没拿稳的跌落在裙子上,心疼的她直喊,“哎呀,蛋糕!” 见她这么宝贝蛋糕,周覆把她身上蛋糕拾起的送入口中,一双桃花眼染上情欲的说,“今天我就把你和蛋糕一起吃了。” 话音刚落,周覆电话便扫兴的响起来,本是不想理会,可突然想到什么,点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熊子晋声音的问,“老大,你干嘛去了?” 周覆一边试着解开许轻然身后的钮扣,一边交代的说,“出来陪你嫂子吃蛋糕,告诉他们别联系我,我休息两天。” 果断把电话掐掉关机了。 忙着想要看里面“惊喜”的他,动作急躁的有些慌乱,目光中无意间扫到床铺落下的一张卡片,停下动作,轻念着她娟秀字体写下的内容,“主人券?享受皇家主人的待遇一天?媳妇你是不是该配合一下我?” 许轻然一把将他手里的东西夺来,一双美目嗔怒的瞪着他强调,“一年只有这么一天啊,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用在今天再合适不过,周覆端正坐好的等着让她“照顾”,点头笑道,“宝贝,我现在就要这待遇,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别让主人等着急了。” 许轻然不敢抬头看他那双如黑洞让人深陷的眼睛,听石腾星的馊主意,主动一回,还没开始呢,便感觉羞耻的想钻进地洞里躲起来,低头拽着裙子轻声说,“主人.......我伺候你更衣睡觉吧?” 她表情极认真的伸手慢慢解开周覆衬衣扣子,迎面感受着他紊乱粗狂的呼吸,周覆迷乱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含住她唇瓣的要求,“宝贝再主动点,我想吃蛋糕,我喜欢你这样。” 许轻然忍耐着身体里的燥热,端来一小碟蛋糕,一勺一勺的送入他的口中,声音紧张又期待的问,“好吃么?” “好吃。”周覆认为自己意志力实在太薄弱了,根本经不起许轻然的半点诱惑,投降的把人再次扑倒在床上,三两下除去她穿在外面碍事的衣服,展露出夺魄勾魂的身材,魅笑的说,“决胜内衣,你要是每天都对我这么好,我把三辈子都给你。” 许轻然可不买账,尽量不去看他脸容的说,“你的三辈子未免太沉重了。我就要你这辈子对我好,而且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这个要求可以满足,两人相拥在一起,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的激烈亲吻着彼此,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抵死的缠绵。 薄被滑落在地,曼妙轻飘的纱帘倾泻着一缕皎洁清华的月光,她伏在周覆身上,轻如柔羽的将彼此融为一体,双唇隐忍的发出一声动人轻叹,趴在他的耳边断断续续的念着,“君临,生日快乐。” 周覆用力将她揉进怀里,到底谁是编织情网的猎手,让他一步步深陷在她的身边不能自拔,即便是死亡都甘之若饴。 这样的夜晚,他可不想只要一晚。 与此同时,周玉龙正坐在自家客厅,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客人和桌子上的蛋糕,“所以这就是你们在我家不走的理由?” 石腾星把蛋糕切开,推到周玉龙面前,笑嘻嘻的说,“我们最近都住在大小姐家,大小姐要和周覆过二人世界,我们当然就出来了,顺便把大小姐亲自做的蛋糕给您送过来。” 他见周玉龙还是无动于衷的住拐杖坐着,起身假意离开的说,“哎呀,突然变得无家可归了,您老人家不收留我们,我们只能回去住喽,我就说嘛,这种日子,大家一起热闹最好。” 周玉龙把蛋糕端起来,吃一小口,味道不错,丫头手艺可以呀,现在让这嚣张毛头小子回去,明显是耽误他抱重孙子的进度,不甘心的说,“回来!张妈随便给他们找两间客房睡。” 王郁深站在屋子里摆设照片的地方,看着一张张象征着周覆成长进程的记录,试图想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石腾星见他看的入神也走了过来,指着周覆和乔安蕾小时候的合影,感叹的说,“这种照片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管是周覆,还是她。” 王郁深把目光转移到石腾星说的照片,指着两人牵手的地方,眯眼笑着说,“典型的控制欲强的男人,手抓的太紧了。” 然后又把指尖滑到乔安蕾别扭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波动,但只要了解她的话,便会知道这是在忍耐的神情,周覆付出的感情太多,反而会给她带来了伤害。” 石腾星望着照片里漂亮的混血少女,同样有点无奈,“痛的话可以说出来。” 王郁深拍拍石腾星的脑袋,“她的性格属于擅长隐忍的类型,怎么可能说出来?你们的计划走的哪一步了?” 石腾星笑嘻嘻的躲开自己师傅,拒绝的说,“大小姐不让我告诉你,因为你转头便会出卖她,您老就等着看结果吧。” 在旁边看别人玩游戏和深入游戏中有很大的区别,王郁深可不觉的自己是适合欣赏结果的人,露出如梨花清雅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股东大会以后是文保财案子的开庭么?” 老狐狸来上临市还真没闲着,石腾星神情变严肃的说,“嗯哼,只有第一个环节的结束,我们才能进入游戏的第二阶段。师傅,我觉得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您是不甘心大小姐没选你参加游戏呢?还是不甘心她被周覆抢走了?我们故意留在这里,你以为周玉龙会让我们查到点什么?” 是这样么?王郁深突然嗤笑一声,声音虚弱的说,“你相信么?只要我想让她回来,周覆根本不算什么。” 欢爱后的热度与暧昧还没褪去,许轻然支撑起快要散架的身子,伸手抓着周覆卷曲的长发,认真的问,“君临你真打算休息两天么?” 他望着刚才还在求饶的小女人,任由她抚摸的好奇问道,“你不想我休息陪你?” 许轻然停下动作,认为自己确实不该再招惹他,背过身子的说,“我只是不想你再折腾我。” 周覆从后面把她纳入怀里,“我们还没像普通情侣那么约会过。” 真正的约会?许轻然笑着举例说,“逛街,看电影,游乐场,看烟火,或是温泉旅行,去小吃街吃东西?两天时间可能不够,我们还是细水长流的慢慢来,不需要这么着急。” 让许轻然这么一说,周覆更觉得他们两人需要抽出时间好好享受生活,委屈的说,“怕你嫌我不是合格的男朋友。” 许轻然转过身钻到周覆怀里,媚眼如丝线的说,“两天之后便是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股东大会了,你却在想着陪女朋友玩。” 玩?谁会陪不放在心里的女人浪费时间?周覆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再自然不过的说,“这是为了让女朋友变成老婆的计划。” 说着他拿起在床头柜的合同,好奇的问,“你从哪里弄来的百分之五股份?” 许轻然含糊的说,“以前手里的股份,所以啊,银行损失三十亿可是有我的一份,记得在股东大会表扬我对追回钱的功劳。等银行把三十亿元贷款和利息扣除,剩下的钱你交给我处理,这些能给洛天辰换来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些资料远远不够给洛天辰减刑,周覆皱眉的问,“你查出文保财威胁洛天辰的证据了?” 许轻然点头的说,“最近找到一个地头蛇,在反社会组织里负责管理脏蜜,像是妈妈桑一样的人。曾经负责给文保财处理麻烦和问题。” 周覆没想到许轻然会把事情做到这一步,阻止的说,“你查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我来处理,我不想让你涉及这些危险。” 许轻然同样不想让周覆再插手,想要立即拒绝,但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又不能扫兴,闭眼哄劝的说,“睡吧,这么美好的一天,非要说这些事情。” 第一百四十九章 股票和功劳 这天夜里许轻然在深睡的时,难得梦到了多年未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父亲,以及十六岁的自己。 乔英勋是死于一场突然发生的车祸,车祸现场十分惨烈,司机和父亲当场丧命,肇事司机是重型大货车司机,因为醉驾疲劳驾驶酿成当时的悲剧。 最起码在当时,她是这么幼稚的认为。 在葬礼的时候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一直在招呼着前来哀悼的宾客。 在公司里处理着必要的文件,即便回到学校,别人投来同情的目光,前来安慰她,乔安蕾依旧能礼仪周全,面带微笑接应着。 当时老师和外界的人都暗地里夸赞,乔英勋严谨教育的成功,把一个千金小姐培养成如男子那样稳重刚毅,优秀出色的孩子,即便这样突然的离开,在天堂的父亲也会感到骄傲。 无论何时都要平静有礼节的应对周围人和事,是父亲赐予她最宝贵的教育。 但其实乔英勋的死亡对乔安蕾来说是接近于天塌下来的打击,可最后在人们面前却不能动摇,不能流出一滴眼泪,不能有软弱。 每天摆出“我没事”这种程度的表情,在那样的十六岁年纪,可以说是已经被漂亮的毁掉了。 直到有一天,她在画室,周覆像是忍耐暴躁的野兽冲了进来,劈头盖脸一顿指责,“乔安蕾,我以前我就看你超级不爽!” “周覆?”乔安蕾一脸奇怪的望向突然出现在画室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正想着如何应对。 周覆把她逼入教室墙角,四目相对的喊,“别笑了,白痴!明明就很想哭出来,露出这样做作的笑容,真的让人看上去超级不爽的!” 在那一刻,乔安蕾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在勉强自己啊。她呆愣的凝视着周覆,看了许久。 即使被人看穿了心思也很开心,最后她只是挤出一抹笑容的准备离开,柔声说着,“我知道了,谢谢。” 谁稀罕她的谢谢?!周覆想要的可不是她这样的答复,他恼怒的将乔安蕾抱在怀里,发疯似得突然俯身啃咬住她的肩膀,下口重的像是要把她撕碎,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腰身,“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把我当成坏人也可以,我正在对你做非常过分的事情,请你放声哭出来吧!现在是我在欺负你啊!” 在那一刻开始,乔安蕾才有点意识到“周覆式”的温柔,真正的心动。 那天她肩膀疼的要死,但也止不住心里的悲痛,抱着周覆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不停歇的咒骂着他,双手挥打着他。 为什么会让她变成没有爸爸和妈妈的孩子? 在画室外面等候人们都以为周覆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可能以为他把她非礼了也不一定,反正自从那次以后,李少瑾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了,而那天哭昏沉的她是被周覆抱着回到家里。 许轻然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周覆正拿着纸巾帮她擦拭着眼中流出的泪珠,叹气的说,“睡在我身边这么委屈你?都哭成这样了,怪可怜的。” “梦到过去的你了,所以哭了。”许轻然抿唇笑着说。 周覆只当她在开玩笑,俯身吻着她的双唇,继续穿戴衣服的说,“我们今天出发去英国,等到了那里还能休息一天,参加完股东大会,我们去一趟赵美诗说过的地方。” 许轻然起身朝浴室走去,随口问道,“嗯,你还是想去找乔安蕾?” 周覆站在浴室门口欣赏着她的美妙身姿,解释的说,“我只是想去看一下是不是赵美诗说的那样。” 许轻然展现出一抹假笑,用力关住浴室们的说,“你不需要给我解释的这么清楚。” 得,周覆算是明白过来乔安蕾是许轻然的雷区,触碰不得。 两人到了英国,许轻然并没有跟着周覆回到他的家里,而是以见朋友的理由先去了慕星海家里。 慕星海没想到许轻然会这么快过来,惊喜的一顿寒暄后,发现这个女人在找了男朋友之后更加的妖娆动人,心中喜忧参半的不是滋味。 许轻然坐在客厅里,开门见山的说,“这次股东大会,我原本想亲自出面,可如今周覆插足进来,我和他又是这样的关系,为了防止他怀疑我的身份,股东大会还是你出面吧。李少瑾手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没抛出去,他也可能会出现。” 慕星海扶着自己的小圆眼镜,语气透着责备的说,“股份和功劳给了周覆,该说你这女人是傻缺呢,还是不长记性。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先把自己产业交代出去了。” 谈恋爱总要犯傻几次,许轻然端起早已准备好的红茶,柔笑的说,“谁让我喜欢他呢?” “好任性的理由。”慕星海坐在许轻然身旁笑着说,“股东大会这样的场面我能给你应付,但是他如果要去你住的房子,你陪同前往的话,这可能不大现实。” 许轻然紧张的问,“房子没有出手?” 慕星海愁眉不展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招惹了什么来头的男人,气馁的说,“周覆早派人盯紧房子的动态,房子一旦出售,便会公布出你的信息,现在我能做的只能隐瞒户主所有资料。你出现在房子附近,管理员和邻居都会认出你来,反而更麻烦。” 怪不得那个王八蛋态度不紧不慢,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许轻然揉着头痛的脑袋,叹气说,“看来等股东大会结束,我需要直接回去了。你这边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最近把我在其他地方的不动产全都转到你名下吧,阿郁名下也可以。” 他和王郁深可都没有要女人东西的习惯,慕星海一脸为难的说,“只要你和周覆分手,麻烦全都解决了。” 分手?许轻然仰靠在沙发上,惆怅的说,“我这边可以忍耐,忍耐到所有事情都结束,但他不行,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分手?” 她为什么如此笃定周覆会对她不离不弃?慕星海提议的说,“那就让他恨你啊。” “我办不到。”许轻然拒绝的说,即便和周覆分开,她也想着将来能他共度余生,而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被一个男人迷的团团转,当真不是她的风格,慕星海提醒的说,“那你跟他坦白吧,我们的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你们整天这样朝夕相处,迟早会暴露,我怕他会害了你。” 许轻然正想反驳,慕星海拿出实质性证据的说,“根据原本的计划进度,此时你该与李少瑾相处的不错,明天股东大会,本该是让李少瑾对你刮目相看,可你现在的计划全都乱了。你告诉我,将来你打算怎么取得李家信任?” 这些问题她都想过,但事情的总体走向完全没有改变啊! 慕星海把自己调查出来的周覆资料摔在许轻然面前,里面没有说他有银行,没有说他有房产,没有说他还是个知名画家,有一个庞大的动漫产业,可不争的事实在提醒他们,周覆也不是好惹的人,真心劝导的说,“我不知道周覆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和财富,但你不利用他的话,那只是一堆废物,既然你已经是他的女人总该学着依靠一下吧?指不定他比我们想象中要好用呢?” 恋人之间怎么可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最近许轻然很少被人这么喋喋不休的教育教导,慕星海的话听让她脑袋都在发胀的疼,起身岔开话题的问,“你今天做什么晚餐?” 慕星海拉着许轻然来到餐厅,骄傲的炫耀,“羊肉饺子,沾上醋蒜汁最好吃了。” 许轻然离蘸酱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捂住鼻子连连向后倒退,“别逗,我闻着就犯恶心。我不喜欢吃羊肉。” “不懂欣赏。”慕星海故意在许轻然面前吃的津津有味,见她躲那么远的犯恶心,担心的问,“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许轻然摆手说,“我们有做措施,我还吃了药,不可能怀孕。” 真心怀疑周覆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慕星海生气的强调,“那东西别常吃,会影响你的周期和身体。他不心疼你,不代表你没人管没人疼。” 许轻然看着这么多年把自己当妹妹一样照顾的男人,抱歉的笑着,“我知道,下次我注意。” 慕星海又把话题绕回来的说,“虽然很期待你的孩子,但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你总不能大着肚子去吊李少瑾。你的事情,我们也想跟你尽快解决。” 到底是谁要报仇?许轻然微恼的打断话题,“别说了,如果真怀孕了,我会选择搁置计划。” 慕星海一愣,低声说道,“你对周覆中毒太深了。但愿他值得你付出,别回来找我们哭。” 许轻然从慕星海住处回到周覆公寓,他似乎刚结束完手头的事情,埋头整理资料的打招呼,“你回来了。” “嗯。” 许轻然兴致奄奄的回答着,周覆放下手里东西,坐在她身边问,“什么朋友?连我都不能见?” 许轻然瞥了眼周覆,淡然的说,“下次介绍给你认识。现在还太早了。” 第一百五十章 裁决的来临 在英国的上临市商业银行股东大会 李少瑾来到银行总部的会议室直接坐到两边的小股东席位,在他旁边的股东是看起来大概有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对于李少瑾坐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似乎并不满意,摸着自己的板寸头,翘起二郎腿的说,“原先的大股东,现在坐到我这种粗人身边合适么?” 李少瑾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态度,乔英勋的发小,孙常乐。 他确实是个粗人,最早一批靠煤矿发家的暴发户,因为有乔英勋在旁指点的缘故,公司转型很快,暴发户很快就变成了真正的企业家。 可能是对乔英勋一家子的怀念,从没想过放弃手里股份,每年股东大会都会来说一阵子招人厌恶的话。 “有什么不合适?毕竟我们都是这个银行的股东,孙叔叔太见外了。” 孙常乐冷哼一声,把身子偏转过去,背对李少瑾的说,“待会儿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在坐的股东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原先英丰银行的股东,李家和其他股东见银行走势不对劲,果断选择了保价或是低价抛售股票,免得在招来更大损失。 当然他们英丰这派也没闲着,别人可能抛售全部,他们就舍去部分,若是真到了破产地步,损失便在大家的承受能力范围之内。 他们是商人,在过去的情意与利益之间,能选择这种折中不讨好的办法,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李家手里还握着百分之十的股份,完全是因为损失的又不是他们自己的钱,用“银行被李家糟蹋干净”来形容如今的局面,一点也不夸张,真好意思顶着脸皮来开股东大会。 股东里不是没有看不到希望机会的人,坐在孙常乐对面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吴浩,闭眼沉声笑着,“老孙,今年是什么戏还不一定呢,咱们银行现在最大的股东可是三和银行的投资人,情况指不定没那么糟糕呢?” 这帮老东西还想着扭转局势? 李雅治作为银行常务出席会议,话里带讥讽的说,“拿再多的股份有什么用?关键是看银行能不能盈利回亏损的三十亿贷款,砸钱进来保住一座破庙有什么用?说到底这银行的底子就不行,全都砸在老员工手里,最后损失却要算在我们的脑袋上。” 这话惹来老英丰集体不满的情绪,细数过来银行的每一步,哪件事能脱离开他们李家?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位谢顶的中年男人把手边杯子用力一砸,指着李雅治的鼻子质问,“你们要不撤资,银行会让一外来户占了去?现在说什么风凉话,真当你们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你们自己的?靠女人吃软的东西,有本事把股份全都抛售了!小小年纪在这里跟老子耍什么威风,八年前你他娘给老子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小人得志,靠死人发财的狗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李少瑾这些年听这种话,听的耳朵都快生茧子了,他用力将站起身的李雅治按坐下去,保持良好仪态的整理起自己西服,嘴角勾起笑意的说,“这里是我妻子生前的银行,我怎么可能把股权全都抛售?你们培养出来的员工做错事又被谋杀,死掉的人一了百了,大家不该坐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吵闹有用的话,我陪你们吵多久都可以。” “你可别忘了,死掉的员工可是你妻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同学,挚友,赵美诗,现在说这种抛开关系的风凉话,有意思么?李家大少爷。” 周覆表情阴郁的推开会议室门,声音带着穿透力的回荡在整个空间。 人们停下一触即发的战争,目光齐齐投向门口出现的身影。 依旧是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造型,梳着头发,浓密的高眉,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凌厉线条,那双如夜深沉又神秘的桃花眼眸,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整个气场像是一只强悍的老虎,嘴角刻薄的向上扬起,透着一股子嚣张的味道。 今天的周覆可没有像平日那样邋遢又草率,一身高级西服,包裹着修长却不失阳刚的身材,骨子里的傲慢似乎不把谁都放在眼里。 周覆身旁的秘书,呆板又郑重的介绍道,“让各位久等了,这位就是我们三和银行的投资人,周覆,周先生。” 在场的老股东几乎全都认识他,这八年来,这小子的生日派对或是宴会,他们都有参加,看不到人也会看到照片,包括两天前的派对,结果这臭小子撂下一句以后多关照又无故的消失了,弄半天在这里整这么一出。 孙常乐第一个带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周覆宠溺的责怪,“嘿,你们瞧,绕来绕去结果是这小子,白让老子这一个月担心到睡不着觉,心眼真他娘的坏。” 坐在孙常乐对面的吴浩睁开眼睛,盯着已经是满脸错愕的李少瑾,保持笑容的说,“是啊,真是风水轮流转,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周覆自然不过的坐在首位,环顾在坐的股东们,认识的不认识的,唯独有一个置身事外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机,斯斯文文的带着一幅小圆眼镜,头也不抬一下。 神秘股东的代表,慕星海,顶尖天才操盘手,把自己的钱赔的精光,借钱,赔光,借钱,赔光,周而复始的循环公式中学习,最后耍的一手好牌,在交易圈子里玩的风生水起,据说一笔交易基金到他的手里,可以成百倍千倍的翻涨。 他把目光收回来,直接切入主题的说,“今天我是来跟股东们商量一下银行高层管理的问题,以及我们银行将来的发展。然后给各位叔叔伯伯们送一份大礼。” 交情归交情,周覆终究没娶成乔安蕾,人们全都冷静下来,孙常乐倒是对周覆的礼物充满好奇,故作深沉的说,“先谈礼物吧,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 周覆扭头看了眼秘书,秘书低头用手机操作着内容,面色清冷的说,“今天我们之所以迟到是因为办了点事情,现在我代表周先生正式宣布,上临市商业银行之前放出的三十亿贷款,连本带利全都追回来了。详情大家可以看我给你们发出的报告。” 周覆笑着问孙常乐,“孙叔,这份礼物够大么?” 这不废话么?三十亿贷款回来了,谁还担心银行会破产的事情,现在股东局势又是一片大好发展,最起码减去一大半碍眼的人,孙常乐指着周覆笑道,“越看你这小子越喜欢,找对象没?要不见见孙叔叔家的闺女?” 周覆露出一抹与自己身份不大相符的甜笑,炫耀的说,“有了,待会儿带给你们看看,长得可俊呢。” 秘书此时对着开会不忘开小差的老板轻咳一声,周覆再次回归正题的说,“根据调查,上临市商业银行的余威行长涉嫌勾结安泰钢铁总裁文保财诈骗银行贷款,无视融资课长赵美诗的警告,最后诬陷其失职责任,我已经将其举报立案调查了。” 说着他把如利刃冰冷锋利的目光投向李雅治和李少瑾,“这份礼物,你们喜欢么?关于真正失职的问题,李雅治常务,纵容属下余威犯错,并在出事之后有意包庇余威,从今天撤去银行常务一职,各位股东同意我的提议么?” 人们快速扫视着周覆秘书发来的报告,吴浩轻声淡淡的提议,“大家举手表决吧。用不着那么麻烦的匿名投票了。” 话音刚落,百分之八十的股东投下赞成票通过。 李雅治计划着今天会议结束,像是王者退役的辞职,全新投入李家新银行的建设中,没想到会是被老东西们集体裁决的局面,感觉被羞辱的狠狠一拍桌子,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李少瑾的耐心可比自己这位表哥要高,即便咽不下一口气,也想要看看周覆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周覆一身轻松的站起身,突然拍手,走到门口的李雅治硬生生被门外涌进的阵势逼退回来,前后两个工人抬着一个类似招牌的东西走进会议室中心。 好奇之余,周覆阔步走上前,用力将蒙住招牌的红色绸布用力扯下,在场显露出人们再熟悉不过的字体,“英丰银行”,旁边LOGO变成三和银行的三叶草加上了英丰过去樱花瓣,看上去说不出的和谐,温暖。 他眯眼笑着说,“我提议上临市商业银行重新更改回英丰银行,由我亲自负责银行高层管理,直到银行重新回归稳定,今后三和与英丰银行会有更直接的往来交易,作为股东的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投票表决。” 这才是他们今天最满意的礼物,孙常乐从包里甩出今天准备跟其他股东商量如何振兴英丰银行的计划,又气又好笑,最后眼里润出泪珠,推搡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周覆,“这会开的太他娘爽快了,你这非要把叔叔伯伯们憋出内伤来。” 慕星海欣赏着周围人们高涨的氛围,看来今天股东大会的目地全都达到了,起身看了眼楼下聚集而来的媒体,又望着周覆,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中。 他走向此时此刻看起来最春风得意的男人,伸手表示恭喜的说,“我代表我的东家向您表示祝贺,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谢谢。”周覆握住慕星海的手,感觉对方似乎加重了几分力道,等到他想要再次与之交谈时,人已经信步走出会议室。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许你接受 慕星海走出会议室时,许轻然正在清冷的楼梯口站立着,欣赏着楼外复古繁华的街景,她的背影看起来清冷想让人紧紧拥入怀里,似乎是为了今天的喜庆,宽大的风衣下面穿着一身粉色樱花纹路的旗袍,配上松散开的波浪大卷的浪漫长发,说不出的清雅动人,像是生活在油画里的少女。 “会议是不是很顺利?”许轻然不回头的问着。 慕星海走到与她只有一米远的距离,抿唇不大高兴的说,“今天站在会议室里的人本该是你,你用了八年时间走到这一步,体会一下小小胜利的滋味没有任何人敢小觑你,而周覆只因为拥有了你,被人们夸赞着,追捧着,没有你半点事情。” 又不是最后的胜利,忍耐是痛的,但结果是甜蜜的,许轻然无所谓的说,“星海,你对他的偏见太大了,周覆不是那种喜好出风头的人。” 慕星海摇头否认的说,“这可不是偏见,是不甘,八年时间,你怎么走过来,他不清楚,我们清楚。” 他给了许轻然一个深深的拥抱,顺便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放入她的风衣里,声音透着无奈的说,“我似乎能体会到阿郁的心情了。这是回华国的机票,下午六点钟,那个时候,周覆大概在和银行高层应酬,明天让他一个人去调查吧,你真的应付不来。” 目送慕星海离开,许轻然心里莫名的有点酸楚,她不出面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其实她也无法判断。 这时周覆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将人抱在怀里,担心的问,“从昨天开始你似乎就有点心不在焉,是因为朋友的事情,还是因为我?” 许轻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找自己,转身抱住他,柔柔浅笑的说,“是我的事情,可能是昨天时差没有倒过来,我有点不舒服。” 周覆怕她身体吃不消,庆幸自己选择出来探看,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征求意见的问,“已经中午了,在外面吃个饭送你回去休息,还是现在就回去?” 许轻然确实没有胃口吃饭,估计是受到昨天羊肉馅饺子的影响,想起吃饭就泛恶心,而且下午六点她就要坐飞机离开,摆手拒绝的说,“我现在就回去吧。” 孙常乐一直跟在周覆身边,见他走出来似乎在和别人亲密的交谈,想必这就是臭小子的女朋友,暧昧的问,“周覆,这位美女是谁啊?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笑眯眯的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许轻然,事务所的律师。” 交一个女朋友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周覆第一次这么大方的跟他们介绍,看来生日派对上听说的事情是真的了,这小子坠入爱河了。 孙常乐打量着跟过去画报美人的许轻然,身材玲珑有致,职业又是律师,猜测的问,“周老爷子给你寻摸的媳妇?” 周覆颇为自豪的回答,“不是,是我自己追来的,爷爷很可喜欢她了。顺便提一下,我手里最后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她给我的。” 每年的股东大会他都参加,怎么记得有这么一位美女股东握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孙常乐不以为然的一笑,乔家人都死光了,总不能让这小子一辈子不娶媳妇,夸赞的说,“许小姐当真是好眼光呢,看股票和男人都一样的准。” “孙先生真会开玩笑。”许轻然不想跟父亲过去的朋友有太多接触,要尽量避免让自己生出感怀过去的情绪,对周覆抱歉的说,“既然你还有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回去给你打电话。” 周覆回想着她昨天回来以后便兴致淡淡的样子,这么要强的女人,很少会提出休息的要求,双眸中溢出满满的不放心,“我让司机送你,你去停车场等着。” 送走婆婆妈妈的周覆,她脑袋真有点昏困的走进电梯,在门快要关住的一瞬间,李少瑾突然抢着钻进电梯,等站稳身子,对许轻然笑着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和周覆分手的意思,他比我想象中要有用的多,而你恰好挖到宝了。” 许轻然掩嘴轻笑着,看来他今天被周覆刺激的不轻,落魄少爷到银行家,确实差着好几个档次,“即便他只是律师事务所的老板,我依旧会跟在他身边。” 对,她相中了一些周覆身上最奇葩的毛病,李少瑾平常心对待的问,“难道你不会吃醋么?周覆为了死去的前女友,收购了银行。” 如果这位“前女友”女士还活在这世上,那她一定不会在周覆身边当这扯淡的女朋友,委屈许轻然这个身份。 今天这场秀更像是周覆送给前女友的礼物,这摆明就是在秀恩爱,她又不是脑残,让男朋友在前女友面前大放异彩。 许轻然哼笑的说,“他明天还要去找可能活下来的前女友,在伦敦的富人街区,难道你没兴趣跟着一起看看?那可是你口中的妻子。” 李少瑾毫不避讳的惊叹,“那说明他中邪了。你最好找人给他看看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她确实不大喜欢周覆中执念在乔安蕾身上的劲儿,难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好?不够让他全心全意的对待,许轻然表情微动的说,“你没必要说的这么渗人,谁让我喜欢这中邪的男人,随他的便吧,总之还没挑战到我的底线。你不继续参加大会剩下的事宜了么?毕竟你也是股东。” 李少瑾悲苦的一笑,“我留下来自讨难堪么?在老英丰人眼里,乔安蕾和周覆永远是般配的一对,即便他们退婚了,乔安蕾成为我的未婚妻,我的妻子,还是这么认为。可能他们是正确的,我的妻子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为了和周覆赌气而跟我在一起,所以即使周覆与她强行发生关系,她也只会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只是在安慰我,我们没有任何事。” 许轻然斜睨了一眼如同悲情童话里走出的失恋王子,说不出分不清真假的话语,若是遇到不知情的女子,必然会为之心神颤动,一位被未婚妻背叛的可怜之人。 而她只能装出不会相信的语气,像是过去回答他质疑的说,“李大少爷,你得了妄想症,你应该相信你的未婚妻。” 李少瑾听到许轻然说着与乔安蕾同样的话语,颇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触,眯眼盯着她,“我可没有在喜欢女人面前胡编乱造的毛病,当年周覆亲自跟我说的,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你,可以问问他。” 这种事情当然是要问清楚,她不喜欢心里埋下一个绝大隐患,许轻然走出电梯准备上车的时,李少瑾突然拉住她的手,从胸口掏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取出钻石手链为她戴上,低头认真的说,“送给你的礼物,昨天挑选好想着回国送你,没想到今天就会在英国相遇,不要拒绝一个追求者的礼物,他会心碎失望的好一阵子。” 许轻然观赏着手腕上素雅大方的手链,昨天慕星海的话多少给了她点认知,接过他手里的盒子,把手链重新放回到里面,低头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很漂亮,只是太贵重了,我平时都不敢戴出来。” 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李少瑾已经转身离开的坐进自己车里。 许轻然坐回到车里,盯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放在家里的话,周覆一定会看到,这么值钱的玩意最好找件相称的礼物还回去。 看司机半天都没有要出发的样子,正想着要不要催促一下,周覆突然拉开车门,眉目紧锁的坐到她旁边,秘书紧跟着坐在前排,搞得许轻然一头雾水,“你怎么又出来了?” 周覆拉住她的手,叹气的说,“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回去,需要给你找个大夫么?” 未免紧张过头了吧?许轻然瞥嘴轻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有点头痛。” 怎么不紧张?万一这个月他的计划真成功了,现在她可就是孕妇,周覆不想表现的太明显,生怕引起她的怀疑,看她手里突然多一盒子,顺势拿到手里问,“这是什么?” 许轻然老实交待的说,“刚才遇到李少瑾,他给我的礼物。” 周覆随手摁开车窗,准备把东西丢出去,许轻然急忙按住他的手,瞟了眼李少瑾汽车所在的位置,这时候确实不能让李家对她造成太大反感,阻止的说,“我来处置就好,你不需要这样,一条钻石手链,这么丢掉怪可惜的,拍卖出去捐献爱心也算。” 她打开盒子看过礼物,说明她期待过里面的东西! 周覆固执的把许轻然推开,走下车的把手里盒子朝着李少瑾汽车砸去,行为举止幼稚的像是小孩子怄气,重新回到车里,抬脚揣着前排座椅,“出发回家!”然后用力将她搂抱在怀里,倔强气恼的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买一条。他的东西,不许你接受。” 原本可以更平和的解决问题,现在情况反而更加糟糕了,许轻然心情顿时跌入谷底,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看看李少瑾的反应。 周覆再这么闹下去,别说是早日报仇,连简单的让李家信任都办不到。 慕星海是对的,她的感情会阻碍打乱计划,但向周覆坦白的话,以这只老虎的性格,平时在她面前像大猫一样卖乖可以,遇到这种事,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掺和进来。 坦白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愚蠢的坚持 一路上许轻然依靠在车窗,周覆试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遭到两三番拒绝,便放弃了,大概过了五分钟,她突然开口问,“周覆,听说你强奸过乔安蕾?” 在她心里他想要女人都是用强硬手段?周覆刚熄灭掉的火气,瞬间再次高涨起来,把她板直身子面对自己强调,“许轻然,我确实用过类似强硬手段把你给办了,但不代表我对谁都这样,而且那次之后你不是也说了,当天晚上我们是互相情愿,还是你又想旧事重提的跟我翻脸?” 许轻然用刚才他把自己推开下车的力道使两人保持开距离,“周覆你不用耍聪明的岔开话题,是李少瑾跟我说的,我倒想听听,你们怎么能就把她给强奸了?” 又是李少瑾,这男人说一句话,比他说十句话都管用! 周覆一拳砸在车门,不得不逼着自己回想起多年前的事,“我那是故意说给他的气话,谁没年轻气盛的时候,即便我是故意的,想看他戴绿帽子的表情,但他要是不相信自己未婚妻可以去验呀,分明是他疑心重的不相信乔安蕾。谁会光天化日之下在画室里做那么禽兽的事情,还让她哭喊的招来那么多人。” 许轻然想扬手给他一巴掌,指着他鼻子质问,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过去像是随便可以**的女人。 两只雄性动物为了互相刺激对方,把她当做炫耀的资本。如今周覆不知道她是乔安蕾,若是知道以后呢?是不是恨不得每天带她在李少瑾面前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周覆,你真行,我对你刮目相看,希望你明天能找到你想要的。”许轻然把心里想要宣泄出的情绪全都压了回去,和他保持开最大距离。 周覆这时真有点慌了,赶紧凑到她身边哄劝,“李少瑾说的事情你放在心里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了么?即便找到乔安蕾,我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宝贝别这样了,我看着心里难受。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生气就不美了。” 他把手顺着旗袍开衩口处探入到她的大腿,薄唇朝着那晶粉柔嫩的唇瓣袭来,许轻然不给情面的粉碎掉两人之间开始变暧昧的气氛,凤眼带怒意的瞪着他,“周覆,你不要每次把我惹毛就试着用**来遮掩过去。我不是那种哄哄就过去的女人。” 周覆立即举起双手向一边倒退,这时候再做多余的动作只会招来她更大反感,“OK,我不碰你,满意了吧?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晚上回来,我给你好好的道歉解释,任打任罚。” 许轻然没再跟他多说半个字,周覆目送她走进公寓,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见人没再出来,松下一口气的对着前排秘书问,“如果女友生气了,你一般会怎么做?” 秘书瞥了眼周覆颓败的表情,在生意场上,老板可从来没有这样子过,低声说,“道歉,送礼物,一般情况下,我很少会惹她生气,老板,你有送过许小姐礼物么?” 和许轻然认识以来,似乎从没送过正式的礼物,周覆表情纠结的说,“没有送过礼物有问题么?” 秘书总不能指责老板说,“你这样不大合适”,谁知道这次周覆和这位许小姐能坚持多久,最后会不会结婚,尴尬的说,“没什么,可能每个人恋爱的方式不同,您平时不需要讨好许小姐。反正我跟您每次出差都会买礼物,是否贵重都是心意,如果时间空闲,我会寄明信片,有点老套,但等那小小的纸片送到她手中的时候,最起码她知道我在出差时,曾有那么一段时间满脑子全是她。” 外表看起来呆呆的秘书,感情是个闷骚,周覆回想着自己和许轻然的相处模式,床笫之欢可能是最多的,在她身上一次次的掠夺,让他愉悦的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占有,证明她属于自己。 这么相处下去,许轻然或许真的会被自己吓跑,可她体内散发出的诱人香甜,像是蛋糕店里刚烘培出的美味,柔软香糯的口感,对于长期处于情感饥渴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如何细细品味她到底是怎样的美味,只能像饕餮般一口吞下,全都占有在自己的体内,这样再慢慢品味消化。 周覆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他同样向往着跟许轻然到处周游玩耍,只要她提出来。 眼看汽车快要开到银行,他突然沉声嘱咐,“我们先去选礼物,再去银行。” 许轻然回到屋子开始收拾行李,体内生出无法形容的烦躁,闭上眼又不能投入睡眠,随便吃了两口临时保姆做的饭菜,便提着箱子去了机场。 临上飞机前,周覆发来条不冷不热的短信,“吃饭没有?晚上要不要一起参见晚上宴会?我回去接你。” 她快速回复道,“吃飞机餐,我回华国了,这两天没办法陪你,回国给你打电话。” 周覆本是为她肯回复短信内容而感到欣喜,等看到回复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阴郁又可怕,走到秘书身边问,“这个时间段有回华国的飞机?” “有,已经起飞了。”秘书拿出手机查询着,遗憾的回答,同时按住周覆准备拨打电话的手,“不要做什么恐怖组织的假消息来截飞机,太幼稚,有什么事情等你回到华国再和许小姐解决。” 周覆紧握着手机,最终松下力道的转身走进宾客的人群里。 李少瑾坐在飞机上,满脑子是周覆把首饰盒朝他这边砸来的样子,愤怒总是有的,最关键是一种屈辱,他连站出来向周覆挥拳的资格都没有,毕竟许轻然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打开首饰盒看着里面素雅璀璨的钻石手链,想到它戴在许轻然纤细净白手腕时的样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抬头时刚好看到许轻然坐在他不远处的位置。 她今天也回华国?没有陪周覆?心里骤然的悸动着,很快找人调换好座位,来到她的身边。 许轻然似乎看起来很累,摆着最舒服的姿势闭眼静怡的浅睡,并未在乎身边坐在到底是什么人,像是沉睡公主等待王子到来。 李少瑾脑袋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得不到这份美好,周覆也别想得到,最好全都毁在他的手里,只有这个时候他脑海里会闪现出自己开枪射击乔安蕾的情景。 他拿起手机,将许轻然素净的睡颜拍下,从身上掏出被自己捡回来的礼物,再次取出来的戴在她手腕。 许轻然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下意识一把抓对方手腕,迅速睁开眼睛查看情况,没想到又会遇到李少瑾。 错愕之际,低头看着重新回到她手腕的钻石手链,果断把东西摘下来的说,“李先生,你今天也看到了,他不喜欢,即便你戴在我手上,最后还是会被他丢掉,可能在你看来,这不算什么大钱,供给女人炫耀爱美的小礼物,但我并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如果是周覆送我的话,我会欣然接受,但你的不可以。本来我想更委婉的还给你,没想这么尴尬,对于男友今天的唐突和失礼,我道歉,对不起。” 李少瑾表现出宽宏大度的姿态,循循善诱的握住许轻然手,以过来人身份劝导,“你在周覆身边并不自由,他在试着折断你的羽翼,把你变成他的金丝雀。” 许轻然不客气的把手抽出来,不高兴的说,“他没有。李先生,你这样试着拆散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有择偶的底线,不是盲目的喜欢他,我不介意和你成为朋友,但绝对讨厌你打扰我的私生活。” 她按响服务铃,与空乘人员一番调解,终于坐到能够让自己清静的地方了。 临下飞机前,李少瑾走到许轻然面前道歉,“抱歉,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了。” 许轻然故意错开与他同行的时间,等走出机场的时,熊子晋打着哈欠的找寻她的踪影,大声喊着,“嫂子,在这里,一路上没什么事吧。”她环看四周并没有麻烦人的影子,终于松下一口气,“没事,我们回去吧。” 等到许轻然和熊子晋离开机场时,李少瑾从机场贵宾室里走出来,下定决心的拨通自己一直在犹豫的电话,“我改变主意了,您说的对,许轻然这边我根本无从下手,女人的愚蠢意志有时候坚定的让人害怕。我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得到您的一臂之力?” 谁也听不清电话另一边的内容,只见李少瑾嘴角勾起一抹傲然自信的弧度,眼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说,“好,我们待会儿面谈。今天开始我和周覆可不是抢女人这么简单了。” 许轻然回到家里,石腾星正在熬夜通关游戏,张妈在笑眯眯做早餐,唯独不见一向喜欢早起看消息的王郁深,好奇的问,“阿郁呢?” 石腾星盯着电视屏幕,急着在游戏里找存档的地方,不回头的凝眉说,“一小时前出去了,估计最近不会在我们面前出现,你知道他走的时候从来不跟我们打招呼。”他终于可以停下手里事情的时候,又耐人寻味的问,“听说周覆在股东大会出尽风头?” 看来不需要她的通告,慕星海已经把消息传遍了,许轻然坦然的回答,“嗯,那是他应得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录音与视频 应得的?如果他是游戏主人公,玩到关键段位,突然被自己队友抢尽功劳,估计会气的恨不得把那人一家子开枪“突突”一百遍,关键是许轻然这次还是给人家神助攻! 石腾星抬手抓着头发问,“听说你是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 许轻然不好意思的点头说,“那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啊,其他的礼物我实在想不出来了。送礼物之前我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是一个豪华大礼包啊,真土豪,真好爽,连带一家银行大方送男人了! 石腾星想要开口责怪,可是话到口中,最后全都咽了下去,盯着她疲惫的神情,把人搂抱在怀里的撒娇说,“今年我的生日礼物,你只给我买了一条狗,而且是一只哈士奇,连我爸都嫌弃他咬沙发,咬庭院的花草。” 当时确实没想到那只狗的破坏力如此强大,许轻然伸手将石腾星脑袋的发卡别好,无奈的说,“生日前,你说想要只宠物,最好是有破坏性和杀伤力的,是宠物店老板推荐了它,这锅我不负责背。” 石腾星心里很不甘心,早知道他说自己缺一家银行,摇晃着许轻然的身子喊,“我不管,明天去宠物店,我们重新再买一只新的宠物。” “好。”许轻然好笑的答应下来这个要求,无力的走到卧室,跌躺在松软的床铺,进入梦乡。 而在英国的周覆等宴会结束便回到家里,深醉的昏睡,夜里无意间想伸手抱住在旁边的人,却发现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最后只能把被子团抱在怀里,解除心中的不安。 大概在清晨时分,他收到许轻然已经到达上临市的短信,揉着头痛的脑袋,点燃了一只香烟。 秘书听到卧室里有动静,查看着一副慵懒惺忪状态的周覆,“老板,今天还去你说的地方么?” 一直没人出现的宅子,他去了能干什么?本来打算看房子一眼便带着许轻然到处逛逛,现在女主角都跑了,他在国外犯什么傻逼? 周覆干脆的把烟头掐灭,“不去了,给订最早的机票,我要回去。” “已经订好了。”秘书笑着回答道,对上周覆审视的目光,赶紧解释的说,“您抓着过去不放,许小姐生气是必然的,女人的妒忌心比你想象中要大的多,虽然许小姐表面看起来是无波澜情绪的人,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隐忍类型的摩羯座。” 那他真猜错了。 周覆打开衣柜看着许轻然来到英国为他整理好的四套衣服,随口回答的说,“资料上说她是双子座。”话里一顿,他把衣服丢出来的嘟喃,“不对,可能我连她真正的生日都不知道,这才是我最失败的地方,与其花时间调查死人,还不如先把身边的麻烦精解决掉。” 周覆没有通知许轻然自己回来的消息,站在自家门前时是下午的两点钟,进门先冲着张妈低声问询,“她人呢?” 张妈惊讶的端来一杯水,“许小姐和石先生出去买宠物了。” 这石腾星粘人的水平真不是盖的,周覆吃醋的说,“我也可以陪她去买宠物啊。” 他要能办到,还有石腾星的事情?张妈在旁提醒的说,“你从来没有养宠物的习惯,根本没时间照顾,这时候瞎凑什么热闹,有时间带许小姐出去走走才是真的。”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有人按门铃的声响,一般来这个家的人不是自己开锁就是用力砸门,可没有这么优雅的好习惯。 “谁啊。” 张妈打开房门,门口根本没有任何身影,低头发现地面有一个牛皮纸包裹的正方形盒子,警惕性的拿脚踢了一下,感觉轻飘飘的没分量,不像是炸弹之类的东西,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来回翻看的说,“这都是什么?丢在门口不管了。是给许小姐的,模样看起来怪吓人的。” 听张妈这么说,“把东西给我!”周覆立即把东西抢到自己手里,律师这种职业有时候充满各种危险,过去他在周玉龙身边待的时间久了,自然对这样的包裹格外敏感。 纸盒的字全都是从报纸剪下来拼凑在一起的,只有简单的“许轻然收”的字样。 周覆拿起水果刀小心划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封信件,依旧是旧报纸拼凑起来的内容,“如果你们不想被泄密的话,请联系我,159xxxxxxxx。” 怕吓到张妈,他立刻把盒子关住,表情严肃的嘱咐说,“张妈,你别告诉她有人送来这种奇怪东西,我来处理就行了,明天开始你出门我会派个保镖。” 张妈木讷的点点头,望着周覆上楼的背影,心里生出一阵不安情绪。 周覆回卧室,再次打开那个盒子,取出一张用恶心色情封面制作的光碟,翻找盒子里面再没其他什么东西,用一个不重要的笔记本电脑,播放起里面内容。 光碟里的东西只有一段音频资料,一段视频资料。 他先点开音频资料,里面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声音,带着哭腔与委屈的诉说着,“我不想留在周覆的身边了,他的感情让我窒息的喘不上气,我们根本不在一个节奏上,最关键是忘不了乔安蕾,甚至发疯的要去英国找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可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舍不得。” 周覆按下暂停键,胸口像是被重锤击打的疼痛,听到她这样直白的袒露心声以及对他的误解,真心开始懊恼自己去查乔安蕾的愚蠢决定。 他继续按开录音播放,很快传来李少瑾柔情款款的哄劝,“那就到我身边来,我能给你想要的自由和婚姻。” 周覆听的心里骤然一紧,他们见面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录音里的许轻然明显产生动摇的拒绝道,“我不能这么做,今天是他的生日,我还想回去再试着挽回这段感情。” “你把这个拿上。”李少瑾像掏出什么东西似得把东西放到许轻然手里,她疑惑的问,“这是?” 音频里传来李少瑾招牌式的宠溺笑声,周覆甚至能想象出他笑的有多幸福,深情解释的说,“这是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股份转让书,我们两人一人一半,各自百分之五,你随时签字都会生效。” 许轻然声音里透着几分感动和慌张,像是把东西又推到李少瑾身边,声音轻柔的说,“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 这话听起来是拒绝,可这样的态度却在告诉对方,有机可趁,李少瑾趁热打铁的继续攻陷,“周覆他给过你什么?只会无止尽的伤害你,你应该需要更加珍惜的对待。” 中间是一阵扭抱的声响,里面的许轻然发出欲语还羞的推搡,“李先生!你不要着这样。我还没有解决与他的感情问题。” 李少瑾粗喘着气息,保持诱惑的说,“轻然,别拒接我,等我从英国回来就给我答案。现在开始你要学着从身体上忘记他,男人是要有对比的。” 之后的录音简直像从半推半就到激情四射的岛国大片,周覆单手颤抖的跳过里面“不要。”“嗯。”的放荡声音。 最后李少瑾不忘柔情蜜意的说着,“和他结束的话,记得来找我。你不来,我也会来找你的。记得跟周覆说声生,日,快,乐。” 周覆脑袋快要炸开的点开另外一段视频。 一个女人和李少瑾并肩路过酒店廊道,走入房间,过了大概音频录制的时间点,李少瑾先从房间里走出,半小时之后,一个类似于许轻然装扮的女人匆匆走出来。 光碟自动从电脑里弹出,周覆拿着这张不堪入目的光碟恨不得掰的粉碎,压抑咬牙的说,“这不可能!” 他强忍着快要蓬勃爆发出的情绪,把光碟和信件再次丢到那个破盒子里,打通能做鉴定人的电话质问,“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急事!” 周覆抱着东西发疯的冲出屋子,车已经被许轻然和石腾星开走了,而这个时候他根本不适合开车,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朝着法院鉴定课而去。 鉴定课里早已有人等待着周覆,正要询问到底是什么急事,他把那张想要碎尸万段的东西甩出来,双目赤红的催促,“快给我看看里面视频和录音的真伪!给我看仔细了!” 技术鉴定员,根本没听录音,把音频放入软件轨道中,开始自动鉴定,拿着打印出的结果交给周覆,“录音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的修改,是在室内房间录制,被一定的物品隐蔽阻隔,但并不影响录音效果。” 没有任何修改?是原始录音?周覆无法接受现实的紧握双拳,技术人员又指着鉴定出的视频,“至于视频同样不是伪造剪切出来的,你到底想要鉴定什么?真实性?还是里面的人?” 周覆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怒喊,“人!我要鉴定说话的女人是不是许轻然!” 许轻然?那不是他的女朋友么? 技术人员这次戴上耳机,先分析视频的说,“视频看不清人的面部容貌,估计是劣质的临时摄像头拍摄,更何况这个女人带着墨镜,但这个装扮和衣服你总该认识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背叛与信任 录像里女人穿的衣服,周覆当然认识,几天前他还觉得许轻然那身装扮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清纯的像是学生,可她变成了一个**。 她心里有再多委屈,直接说出来不好?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死都不能接受的方式惩罚他!出轨又劈腿! 周覆炙热到如同火山爆发的身体,像是突然坠入寒冰深潭,刺痛撕裂的像玻璃热胀冷缩的炸开。 技术人员听了录音里的一句话,便没在继续,许轻然的真实声音她曾听过,说实话,很像,相似度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看情况应该是出轨吵架之类问题,尽量平和语气的不触及周覆伤口,“至于声音的鉴定,你可以试着给许轻然录一段声音,对比一下音波,以及她说话的习惯性语调,这些你应该比我专业。” 专业,他倒是希望自己不那么专业,来的路上他认为这段音频和视频不过是造假的玩意,否则不会相似到无法分辨,可现在得到如此肯定的答复,心里怎么平静? 在他生日那天,他的女人出轨了,回忆前一阵她总是拒绝亲热的样子,到英国后反常的样子,见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让她这么反常? 前一天夺了她身子的李少瑾么?所以在他身边兴致恹恹,连心都被夺了去? 周覆指着技术人员威胁,“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一句,我掐断你的脖子。” 技术人员是个模样看起来白净活泼的女人,听到周覆这么说,急忙捂住自己脖子,“周大哥,我没有窥探散播别人隐私的爱好。但我建议你冷静一下,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不要妄下结论。有些东西眼见为实才是真。” 眼见为实,如果眼见为实,他们两个谁都别想活命!周覆抱着东西甩门而出,“这种事不用你提醒。” 从鉴定科走出来,周覆漫无目地的前行,像是迷失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丛林里,回去他要不要拿着这些东西质问许轻然,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做到这么残忍? 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很有成就感?关键那个人是李少瑾,他最不能接受的男人。 路过烟酒店,周覆买了两瓶五十八度的高度酒,拧开酒瓶大口大口的喝着,感觉不到酒带来的烧灼和上脑,反而喝的越发清醒,回到小区门口时,手里酒瓶早已空空如也,一股子酒气惹得路边行人避而远之。 此时脑子竟然能清醒到该把东西处理妥当,把书信和盒子撕碎的丢到垃圾桶里,给熊子晋打通电话,“给我找到159xxxxxxxxx电话号的主人,找到以后关起来先打孙子一顿,然后等我过去处理!十分钟之内张妈接走。” 周覆在外面等着熊子晋把张妈接走,给秘书打通电话,“谁也不准惊动的放十个保镖在我家附近,现在马上!” 他飒然的走进家门,许轻然正躺在沙发上逗新买回来的小东西,穿着短裤把圆润的长腿搭的老高,听到房门突然被打开,急忙又收敛回去,盯着门口的人,惊讶的说,“天哪,你不是在英国么?怎么回来了?” 周覆看许轻然跟没事人的跟自己说笑,低头握紧双拳,不甘心的说,“你生气了,所以我回来了。听说你去买宠物了?你” 许轻然眯眼调皮的问,“你猜啊?猜我买什么回家了?” 话音刚落,在她怀里躲着睡觉的猫咪发出“喵喵喵”的叫声,周覆冷笑一声的朝楼上走去,“不用猜了。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许轻然观察他表情不大对劲,跑到周覆面前,结果被一身的酒气逼退了两步,捂住鼻子问,“你又去哪里喝酒了?没休息吧?赶紧洗漱一下睡觉,张妈被熊子晋接走了,我不会弄醒酒汤,不如你喝瓶酸奶,要不胃口会难受。” 她扶着周覆,把人送到房间,看毛茸茸的小家伙也站在门口,赶紧转身准备阻止它进来,周覆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臂,紧张的问,“你打算干什么去?” 许轻然指着发出无助声音的猫咪,把酸奶放到他手里,“周大老板,你不喜欢这种小东西而且又对猫毛过敏,我把它安置在我的房间里了,你记得把酸奶喝了哈。” 周覆心里装着事,任由许轻然怎么对他好,都疑心是表面工作,把酸奶放到一边,脱掉满身酒气的衣服,“你可以把它带进屋子。我小时候有鼻炎,所以对动物比较敏感,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许轻然放心的把小猫咪放进屋子,但看周覆的情况,生怕他鼻炎再犯,把猫咪安置在地毯,“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所以跟石腾星借用小东西陪我一晚上。” 周覆洗澡出来,哪有心思关心猫啊,狗啊,瞥了眼西服里藏掖的光盘,丢到他的放杂物的地方,声音略带迟疑的问,“你给我的股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自己的啊。”许轻然拿浴巾帮他擦干头发,柔柔浅笑着,周覆直接摊牌的说,“可你从没参加过股东大会,股东里没有人认识你。” 拿礼物的时候也没这么刨根问底过,总不能和他说,我就是那个你关心的秘密股东,许轻然烦躁的回答,“我的就是我的,你非要问清楚来源,我是没办法给你解释的。” 周覆不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股份这件事确实是她的敏感话题!如果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她卖身得来的,那他活的真够窝囊! 他按住用力捏住许轻然肩膀,咄咄逼人的问,“你怎么没办法给我解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么?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类似这种举动,周覆下手都有轻重,从没搞得如此失控,许轻然肩膀疼的有点无力承受,咬牙吃痛的说,“不是见不得人,等到时候,我会给你解释清楚,你喝多了,别跟我撒酒疯,真的好痛。” 他不仅想要捏碎她单薄纤瘦的肩膀,折断她的手臂,手指甚至想顺着那优美的曲颈爬上,紧扼住咽喉的将她香消玉损在自己手中。 看她痛苦的神情,周覆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从可怕的念想中醒来,低头盯着自己松开的手,再抬头望着许轻然不吵不闹的样子,“你怎么不生气?” 哪里有那么多架吵? 许轻然揉着肩膀,对穿衣镜将短袖拉开一点,摸着深红色的淤青,懊恼不该招惹喝醉酒的他,“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问我股份的事情?我不是炮仗一点就着,下次注意点,真的很痛啊。” 周覆望着她一味忍让的模样,凝眉进入深思,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许轻然怎么会背叛自己跟李少瑾做出那种事。 他要开口道歉,手机突然响起,是熊子晋来的电话,估计是那件事搞定了。 “老大,你看一下新闻和微博头条,我把链接给你发过去了。” 周覆挂断电话,点开第一条链接,类似于娱乐八卦的新闻,主持人充满热情的介绍今日头条,“豪门富少疑似情定美女律师,送千万手链定情。” 新闻里有李少瑾在飞机拍下许轻然睡颜的照片,手链戴在她手上的照片,更有他在微博配图说话,“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我的存在。” 类似这样的消息在一夜间铺天盖地的袭来,有介绍李少瑾坎坷情史的,风流韵事的,分析这段感情的,深扒许轻然内幕的。 所有人都知道,豪门小楷李少瑾喜欢上一位有男友的律师,成了第三者插足。 李家的公关更是在第一时间发表了公告,李少瑾像开新闻发布会的拿出被退还的钻石手链,失意坦言,“目前我和许小姐没并正式交往,礼物她早已退还给我,但我任在继续努力追求中,是她的美好让我想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和婚姻,谢谢大家的关心,请不要干扰她平静的生活,她可是位厉害的律师小姐,你们吃官司的话,我不负责背锅。” 许轻然也凑到周覆手机前看着李少瑾的公关发言,头疼的一蹙眉,媒体的能力可是比想象中强大,指不定会找到家里来挖消息。 李少瑾那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不来打扰她,让其他人来骚扰。 周覆平日里很少有拍照片的习惯,更别说留下她安睡的样子,看到新闻里许轻然被人抓拍到的美好,渐渐恢复的理智再次崩裂开,把人扯到怀里质问,“你不解释一下照片?” 许轻然被摇晃的脑袋发晕,叹气的解释,“估计是昨天坐飞机遇到时被拍下的。他和我同一航班,发生了点不愉快。” 这是不愉快?李少瑾发言的时候,脸容笑的桃花都开了,像是在自信的告诉他,周覆你的女人很快就要被我抢走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轻然凝视周覆疑神疑鬼的状态,很不喜欢他怀疑他们之间感情,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说,“周大少爷,那是在飞机上,你觉得他能和我发生什么事情?我拒绝了他,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们是偶遇,谁知道他是那个航班,拜托你阳光点,自信点。” 他就是太阳光自信了,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以为她不会被其他男人动摇,才会让李少瑾那样的男人下手成功!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事情闹大了 周覆借着酒劲自从衣柜里取出一条领带,许轻然警惕的问,“喂!你想干什么!” “验身!”周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似乎是要用领带捆住她的双手,许轻然气的扬手要给他一巴掌,结果最后心软的扇在他肩膀,向后倒退的说,“周覆个混蛋!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最好不要把事情闹严重了!” 对!他不能碰她,李少瑾可以,可以让她发出那么愉悦的放浪声!周覆也不怕今天跟许轻然动手,反正她是打不过他,双目带着愤恨,固执的说,“今天我就混蛋了,就小人了!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缠着你霸占了你,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一段八卦新闻和李少瑾自以为是的话,周覆就疯了?许轻然和他在房间里动手打斗起来,周覆像是瞄准猎物的捕手目地性专一的要控制住她。 许轻然在被抓住的一瞬间抬腿朝着他的下体踹去,周覆勉强躲过的抓住她脚踝,不留情的将人重重摔在床上,一下一下将领带紧绕在她的手腕,“许轻然心眼真是歹毒啊!对自己老公下狠手,踢下来想让谁断子绝孙?” 许轻然继续照踢不误的反抗,“不给你长记性,你根本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她迅速翻身下床,用牙咬着他系的死扣。 周覆直接从柜子里找出条长绳,身手敏捷的用手臂搂住她的脖子,咬着耳朵,邪魅的说,“小妞,马王爷有八只眼。” 最后许轻然被捆成粽子的丢在床上,望着坐在她身边累到直喘气的周覆,不想骂人,不想反抗,反而无奈的苦笑着,“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要用这种办法解决?还是喜欢看人肉粽子。” 反正人是捆了,周覆直接进入自暴自弃的模式,伸手摸着她冷若冰霜的脸颊,“你说,你有没有背叛我?有没有在外面偷吃?” “我没有!”许轻然抵触的回答。 嘴硬,周覆起身哼笑的说,“很好,从今天开始你禁止出门,你最好也别瞎想办法,没用。” 他是嗑药了吧? 许轻然终于无法忍受的瞪眼喊道,“为什么?周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这边快要开庭了,周覆你不要无理取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出轨的人,反过来有理了!周覆生气的怒吼,“我也是!我受够每天猜你话里真假了,什么时候你跟我坦白你真正的名字,生日,所有的一切,什么时候就走出这个屋子,你不说!咱们就这么耗着,解决完你,我再去解决李少瑾那个龟孙子去!真以为我是吃素的?你看老子打的让他剩下几条腿。” 至于么?!许轻然盯着周覆冷峻邪魅的脸容,如同刚从炼狱里走来的修罗,莫名其妙的问,“你有病吧?把人打残打死了,别指望我给你辩护。” 周覆把粽子许轻然楼抱在怀里,闭眼赌气的说,“对,我是有病,现在正在等你治疗。你可以把心里藏着的事情全都和我说出来。” 他很想把那张光碟放给许轻然看,但高傲的自尊心告诉他绝不能让现实践踏自己付出的感情,更不想听到她亲口说,“没错,这就是我,我们之间完蛋了。” 许轻然冷静十分钟,认为这时候不能再硬碰硬了,扭动身体试着推动周覆,语气放柔缓的妥协,“君临,我难受,身上好疼,你先把绳子松开吧。” 周覆睁眼看到她默默流泪的样子,一阵刺痛的心疼,帮忙擦眼泪的说,“宝贝,慢慢适应就会好点,你不听话,解开绳子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要跑掉,我可不想看到你去找李少瑾。你心疼一下我,做错事情,那就一定要接受惩罚的,我不想伤害你,可我现在心痛的控制不住。” 活见鬼了,这男人是铁打的心?这时候不应该是美人计成功! 许轻然把头埋在被子里,气的呜呜直叫,“我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你要这么对我?只因为我擅自从英国回来了?周覆,我求你别闹了。” 周覆坚持的说,“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坦白你的一切。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从两年前开始工作时伪造的。” 行,那他们就这么耗着吧,许轻然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不屑的说,“你就这么绑着我吧,挺好的,别指望我这次会轻易的原谅你。” 周覆看许轻然的样子也难受,当时脑子全都被冲动占据,下手力道确实比较重,皮肉勒的疼痛是必然的,关心的问,“媳妇儿,你饿了没?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许轻然下定决心的打算不吃不喝,与他抗争到底,瞥嘴固执的说,“你给我解开绳子,我就吃饭。” 哪里舍得真让她饿到,可周覆又不想解开绳子,正想着怎么哄劝,门外穿来一阵狂乱的砸门声。 他气恼的吼道,“干嘛!” 门外人同样不客气的沉声道,“是我!你给我开门!” 周覆听的心里一惊,谁他娘跟周玉龙告的密,起身正犹豫怎么开门,周玉龙直接命令的说,“强行破门!” 雷向天掏出手枪,“嘣嘣”两声一脚踹开房门,周覆用被子盖住许轻然,起身瞪眼喊,“爷爷!这时候你凑什么热闹!” 周玉龙住着拐杖独自走进来,盯着周覆用手按住的被子,目光阴戾的喊,“还不赶紧把手给我松开!” 许轻然听到有人来了,使出全力顶着周覆手,自己钻出脑袋,露出被捆成粽子的,“这绝对不是玩闹!他这是囚禁恐吓!” 小王八犊子!他要是迟来点,指不定就闹出人命了,周玉龙举起拐杖狠狠朝周覆身上砸,“你是疯了还是变态了!还不赶紧给我解开!” 被解救的许轻然胳膊腿上全都是绳子勒出的印痕,周玉龙瞥了眼门外等候的雷向天,总不能真让老雷家大公无私的把周覆绑走,指着许轻然说,“你换身衣服跟我走。”又指着一脸不满的周覆,“你回家自己跪在院子里。” 许轻然换了身不暴露的衣服,外面又穿着一件风衣的走了出去,再也没有比此时更丢人的事情了! 保镖,警察,还有一堆熟悉不是熟悉的人,把目光全都集中他们两人身上,恨不得找个黑塑料袋罩住脑袋。 周覆看出许轻然的为难,将人搂抱在怀里,黑脸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没什么事情赶紧散了去!” 顺势瞥了眼心虚的熊子晋和法院的鉴定技术员,全都是叛徒。 周覆被特意隔离开,与许轻然分坐在两辆车,来到周家宅子,他倒是自觉,下车便跪在院子当中。 许轻然扭头看了眼倔强的周覆,心里顿时难受的一紧,无奈的跟周玉龙来到客厅。 周玉龙坐在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周覆跪地的地方,安顿好一切的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许轻然不大想开口的回答,“我不知道,他回来就不对劲了,没超过十句话就变成你看到的那样了。” 周玉龙抿唇瞟了眼许轻然被勒淤青的手腕,直接切入主题,“你跟李少瑾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周覆能做出那种事?周玉龙摁开自己准备的资料,电视里播放起光盘里许轻然和李少瑾的暧昧对话。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许轻然听着这种恶俗内容,再看那劣质的视频资料,不可思议的拍桌子反问,“这种鬼扯蛋的东西你们也信?” 周玉龙目光犀利的观察许轻然举动,拿出鉴定报告,表情淡然的说,“全都是原始资料,没有任何后期修改,怎么不能相信?当律师的最重要的武器就是证据和脑子,这东西那混小子今天下午已经听过了,他先跑去做的鉴定。” 难怪周覆不对劲儿的发疯了!许轻然扭头看了眼院子里表情木然的男人,失望的说,“然后他认为这个女人是我?” 周玉龙觉得周覆处理这件事已经够完美了,能够忍受自己喜欢女人在生日当天带绿帽子,所以今天在道德上是许轻然先犯错,法理上是自己的孙子不对,“一个人的声音和说话习惯能模仿的多像?不可能接近于百分之百吧?这段录音让一百个人来听,九十九个人都会认定是你。” 许轻然不相让的辩解,“当天我有证人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周玉龙指着视频里的录制时间段,自信一笑,“你的证人我已经查过了,但当天你刚好是这个时间段保留空白的,这段时间你干了什么没人知道。” 真是一份完美的证据,李少瑾下了多大血本,牺牲演技和色相的搞来这种东西! 许轻然放弃解释的说,“随便你们怎么想了,反正那个女人不是我。” 周玉龙看许轻然打算继续配合,眯眼轻声说,“听说你的身份是假的。”等对上许轻然警惕的眼神,又兴趣盎然的问,“你说把这消息透露给李家,他们会怎么样?” 周玉龙想威胁她! 许轻然强调事情严重性,“那你们等着替我收尸吧。” 看来还是跟李家有关系,周玉龙认为许轻然是有什么把柄在李家人手里,掷地有声的说,“我不认为我们周家是连孙媳妇都保护不起的人家。” 许轻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回绝,“别这么说,指不定今天以后就不是孙媳妇了。我回来做的最后悔决定便是跟周覆在一起。” 要不是看在周覆喜欢这丫头的份上,周玉龙真想抬起拐杖抽她两下,把人给打醒了。 周玉龙露出不悦的神情,阴冷的说,“我更不想看这小子再因为你疯魔一次,别以为我给你面子是怕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这就是真相 打一开始,许轻然就不认为周玉龙是看中她身上优点而喜欢她,最起码有一半的原因在于周覆让这个长期处于被动局面的老人看到主动的结果。 周玉龙说的没有错,人都相信最直观的证据,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在恋爱期间被人哄骗出轨变成失足妇女。 周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不但没有按照他暴君的性格将她处死,反而以极其大方的态度解决着这个问题,试图把她“捆绑”在身边,等到失足妇女的醒悟,实在难得。 至于周玉龙没考虑跟她彻底翻脸,同样是看在周覆这种类似于反性格的屈辱忍耐。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自己执拗的男友,周覆此时也在试着朝屋子里探看,正好对上许轻然的目光,那双眸子里闪过难以言语的激动和喜悦,似乎在庆幸她还是在关心他的。 这次真让家里的“大猫”受委屈了。 秋季的寒凉最是渗骨邪湿,周家宅子在山中,若是生病就不好了。 许轻然转过身,嘴里却嘟喃道,“生病也是活该。” 周玉龙腿脚利索的走到她不远处的固话前开始拨打号码,不知道是想出什么馊主意,派头十足的说,“把许轻然伪造身份的证据全都公布出来。” 许轻然快一步的从沙发上翻跳到他面前,眼眸里带着威胁的盯着他,“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周玉龙却没有任何退让意思的说,“我要怎么做那要看你怎么配合,周覆舍不得,但我可不是他,我是他的爷爷,即便把你处理掉,二十七年感情他最多怨恨我几年,你不说自己的身份,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下套子来害他,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真是越老越心狠! 许轻然可不觉得周玉龙是在跟她开玩笑,盯着他没挂掉的电话,脑袋里来回思考着利弊,把周玉龙手中的电话抢来,“我可以跟你坦白,免得将来你们干扰我,但你必须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周覆在内,保证周覆从今天开始和我保持距离。” 周玉龙眯眼看着许轻然,想到自家鬼迷心窍的小混蛋,这个条件不算难,接过她递来的话筒,再次命令的说,“取消刚才的事情。”然后放好电话,点头答应着,“我保证不泄密。” 口头协议她不相信,许轻然把一支笔放到周玉龙手里,冷脸说,“全都写下来,您是律师,应该清楚怎么写,我要你拿周家的名义担保,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太脆弱,只有这样我才安心” 许轻然越是这样,周玉龙越想探个究竟,他一把老骨头,还不怕斗不过一小丫头,奋笔疾书的写下协议,许轻然在旁提醒的说,“你要是告诉周覆,大家都别想好过。” 周玉龙用拐杖敲着地面,气恼的保证,“我拿老周家的名义担保,我要是给你泄密出去,我们周家从这辈起就断子绝孙!我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的妖精!” 许轻然拿着这份协议认真研究一番,瞥嘴哼声,“一旦泄密,我就把这份协议公布出去,让人们都知道你们老周家背信弃义。” 两人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眼神斗争片刻,许轻然从电脑登录到她的资料库,只点开一张对比照片和一份DNA鉴定报告给周玉龙欣赏,“这就是我的资料。其他的我不会给你多看了,我觉得这样已经够了。” 周玉龙盯着那张对比照片,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难以置信的内容,瞪眼望着许轻然半天嘴里只念出个“你!”字。 许轻然很少看这样的对比图,这些年她已经习惯现在的容貌,突然再端看以前毁容的照片,感觉自己的整容手术确实是非常成功,钱没白花,若是乔英勋还活着,估计连他都认不出自己女儿来。 她把照片和资料关掉的快速删除痕迹,手指跃动的轻敲键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的看向周玉龙,“没错,我没死,活的好好的。” 许轻然起身整理着衣服,摇晃着手里的协议,“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记住不要告诉周覆,我回来以后没想要勾引他,是他造孽的缠着我不放,如果不是他手里握着洛天辰的案子,我根本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也不想与你们有交集。” 周玉龙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反复打量着现在的许轻然,如果她真的是乔安蕾,到底这孩子遭遇到什么样的境遇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拉住许轻然手臂,声音颤抖的说,“蕾朵,再原谅你周哥哥这一次,这次怪爷爷不好,这些年没教好他脾气。” 许轻然轻笑一声,周玉龙抓着自己被绳子勒出淤青的地方,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叹气的说,“爷爷,你不需要这么试探我,我没失忆,你从来不会叫我蕾朵,也不让我称呼周覆'哥哥'。”她深看了眼院子的周覆,颇为感慨的说,“我现在是许轻然,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现在和周覆分开比较合适。麻烦你们不要擅作主张的插手进来我的事,有些事我必须亲自解决。至于周覆,我能给他的东西,已经尽全力了,他还想要更多,我暂时给不起。” 周玉龙根本不记得自己和许轻然是如何稀里糊涂结束这个话题,脑子发懵的接受着一切,望着她走出院子的背影,有些事情看来不是他当年想的那么简单了,绕来绕去,结果周覆找的媳妇始终都是一个人。 周覆跪在院子里,根本猜不出来他们两人在屋子里在聊什么,见她没事人的走出来不再看他一眼,顾不得周玉龙会生气的追问,“媳妇儿.......许轻然!你去哪!” 许轻然没理会他的呼喊,直接坐上周玉龙安排的车,周覆不放弃的追到车外,扣动车锁的敲打玻璃喊,“我跟你一起走,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求你让他们把车停下来,你别听我爷爷的话,我们有事情好好谈啊。” 如果他知道有事要好好谈,事情哪里会被闹成这样! 周玉龙站在门口,冲着周覆喊,“你还不给我赶紧滚进来!你是想要气死谁?” 周覆眼中带着燥乱难安的怒气,要不是周玉龙,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哄媳妇吃饭,根本没有现在的麻烦! 他眼看着许轻然被家里司机送走,生怕许轻然去找李少瑾说委屈,彻底离开自己,冲进屋子喊,“为什么你要送她走!谁让你送她走的,你是想看我这辈子都孤独终老,还是您特喜欢看李少瑾那混蛋一次次抢走我的老婆,搞得全世界我最傻逼最窝囊!听您的话,哪次对过?你让我等乔安蕾发现我的好,好,我等,结果人家死都是别人的老婆,这次你又想让我怎样?我脑袋都绿了!你不会大公无私的让我成全李少瑾吧?我是专业被撬墙角的?” 周玉龙把自己手里那份拷贝出来的“奸情录音视频”丢到周覆身上,气的浑身颤抖,“没脑子该给我有个限度,你最好给我查清楚是他娘谁跟李少瑾做的这种东西,让李家摆了你一道,这全都是假的,人家设计你的,等着看你把她从身边赶走。活该你被人甩!我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情了,老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不是我不让你们在一起啊,是许轻然嫌弃你太沉重,太变态!” 假的?周覆盯着被周玉龙丢在地上的东西,如获重释的松一口气,碾压而来是懊恼,屈辱,愤恨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痛楚,咬牙问,“她不要我了对么?” 周玉龙盯着他没用的样子,心里好受不到哪去,因为害怕他发展成人情冷淡,功利心极重的人,他一直在让这孩子学着忍耐,但从未教导过他如何与人相处,在周覆的观念里只要他喜欢这个物件,这个物件就是属于他的。 但人生的伴侣不是物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靠霸道和任性就能留住的幸福,更不是靠金钱和地位赢得的奖励。 或许给他这么一次教训是对的,他养育出的小野兽,需要明白如何留住真正所爱之人的心。 周玉龙枯槁的手轻拍着周覆手臂,意味深长的说,“你让她冷静一下,是你的总是跑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许轻然对你的特别你若是感觉不到的话,也不会在你认为她出轨的情况下,从未想过与她分手。” 那是因为他打心眼里相信她不会那么对她,周覆把脑袋轻轻埋在周玉龙肩膀,轻声叨念,“爷爷,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我确实在强装自信的来掩藏自己心中自卑,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我喜欢的女人总是完美到让人自卑,我不知该如何握紧她,不让她从我身边离开,这么多年,我真的太寂寞了。” 现在可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周玉龙用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周覆,“把你的脑子和办法全都给我用在查她的来历和身份,还有李家的事情上,我们周家向来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百倍千倍的回击。明天开始搬出来住,别招许轻然嫌弃,认认真真求人家原谅。” 周覆拒绝的哼声说,“我不搬出来,大不了先不睡在一个屋子,她还没跟我说分手。”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找到地头蛇 许轻然回到家里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走进周覆屋子里翻找着他的百宝柜子,果然有治疗淤青消肿的神奇药膏,哼笑一声的自己胡乱涂抹了一点,抓着绵软的小猫咪回到自己屋子里。 她脑子里根本来不及多思考任何问题,疲惫酸痛已将她彻底打败,一头栽在绵软舒服的大床上,酣然入梦。 睡梦里她感觉有人在轻碰着自己刺痛的肌肤,忍不住的轻哼着,想要睁眼醒来,可是她睡得反而更加的黑甜。 能做这样事情的除了周覆,她想不出任何人,直到面容被炙热清凉的气息撩拨,许轻然后背生出一阵冷汗,浸湿在被勒伤的肌肤上,刺痛的发麻。 这个人不是周覆!是阿郁!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仿佛听到他在轻叹气的咳嗽声,诡异的气氛维持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对许轻然而言如同半世纪的漫长,她的听力变得尖锐敏感,直到那如踏在松软棉花的脚步声,心才彻底的落了下来。 这时候她突然有点想周覆了,心里生出一丝委屈,想抱着他好好睡觉。 周覆是在后半夜回来了,他来到许轻然屋子,安静的躺在她的另外一边,没有舍得动她一下。 他盯着那被毁掉的细腻白嫩的肌肤,一直守候到清晨五六点钟的时候吻着她的一缕长发,起身离开房间。 许轻然感觉到动静的睁开眼睛,视线渐渐的模糊起来,扁嘴背过身子的催眠自己不再多想,轻声说着,“真是一个傻子。” 因为周覆粽子式的捆绑方式,许轻然穿的衣服保守的像是三十岁的大妈,被石腾星无情的嘲笑一番后,直接穿上了最小号的男款西服出动,去找好不容易调查到的地头蛇。 这地头蛇叫崔马岗,负责上临市陆湾区的色情交易,因为这片区域最多的就是酒吧,休闲娱乐场所,所以算是“肥差”一个。 但昧良心捞金这种事,有胆子做,那就一定要有胆子承担风险。 在国家严打严查的情况下,崔马岗顶风作案,几乎每天都活在不知道明天在哪的忐忑日子里。 今天他在豪华酒店里纸醉金迷,明天就可能蹲在监狱里等候公诉。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崔马岗和文宝财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海天”派对中结识,因为臭味相投,两人一拍即合的熟络起来,典型的供货商和高消费者的关系。 前一阵子他收了文保财一笔不小的数目,来替他办事,顺便驱赶恐吓每天来跟文保财追债的小型供货商,其中当然也包括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追款人赵美诗。 小混混夜路威胁,潜入她家中恐吓,无论什么手段都未曾动摇那女人的决心。 在他正犯愁如何让满身是胆子的赵美诗退缩,顺利拿到文保财的巨额尾款。 那时候突然有个在道上混的伙计在他耳边吹风,“与其自己动手,不如花钱雇个得力的杀手替他解决问题,那些在刀刃让谋财的人多的去,从来不在乎手里多一条少一条人命,轻松自在。” 崔马岗常做威逼利诱的违法勾当,杀人放火的话,如果被抓起来可不是蹲监狱那么简单能解决的事情。 在犹豫的时候,文保财提高的价码再次动摇了他的心。 再一次喝醉酒的情况下,根据同行提供的方法和资料,他成功联系到一个外号叫杰克强的职业杀手,可在最后关头,他还是选择放弃了,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的金钱,只当做是作废的事情。 可等到赵美诗的死因被反转成他人蓄意谋杀,看着新闻里杰克强的照片时,他脑子里再次回想起醉酒时那个酒友拿出的照片和电话。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落网的杰克强,最近一直在设法从看守所里带消息给他,要求协助逃脱,否则会供出雇佣者的消息。 他一个混在中游末端的混混,从哪来的本事把杀人犯搞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崔马岗根本没有让杰克强杀人的意思,他们之间没有达成任何交易,为什么杰克强要擅自行动! 感觉苗头不大对,直觉敏锐的崔马岗不敢回家居住,而是辗转多地,终于来到一家高级俱乐部里躲避,祈祷法院尽快开庭把杰克强解决掉。 许轻然走在高级俱乐部的廊道中,典雅暗沉的装饰让人感觉像是进入一家艺术馆。 最起码墙上挂着的抽象大师千万元画作不是假的,以及其他百万元的陪衬。 石腾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俱乐部,忍不住手痒的摸着金色画框,惊讶的说,“把这个廊道东西全都偷完的话,够我活好一阵子。” “没出息,能来这里的人,根本不稀罕这里活好一阵子的钱。” 许轻然取出一张专属的会员卡,通过一道道严密的审核走进俱乐部里面。 在这种高级俱乐部里可以知道很多内部情报,来的多数是在华国数出来的头脸人物,哪怕不能与之直接交谈,从陪酒小姐可以探索到不少猛料。 很多政客富商都很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决定公司的命运。 在这里进行权钱交易,更是常见,严密的会员制度让外人很难进入,安全程度相当严密。 俱乐部公关小姐的素质相当于总裁身边的秘书,不会做出任何出规的举动,敬酒,聊天,作陪,一切都表现的优雅大方,简单说就是“卖笑不卖身”。 但想要从她们身上获得一些公司的内部消息就会产生不一样的交易。 当然很多时候人们来高级俱乐部的目地都是希望这里给他们带来轻松的环境,聊天放松自己。 崔马岗是靠勒索威胁富商在外玩弄少女而被成功带到这里,居住在俱乐部的酒店里居住一天,发现这里没有任何激情可言,女人只能看不能摸,比他想象的要单调。 他身边只带着一个女伴,那女人在一份“脏蜜”的名单中,有不法交易的嫌疑,最后被多事的酒店管理勒令离开了。 今天甚至拒绝了他的续住请求,以影响酒店声誉为名,退还双倍房款,要求崔马岗今晚之前离开,至于带他进来的富商也已经被踢出会员名单。 崔马岗是个混混无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子已经被人查的一清二楚,没有说出来是给他保留尊严。 在奢华精致的套房里,喝醉酒的他将退还的红色钞票扬到处扬撒,发了好一顿脾气的大喊,“老子有钱,有钱他娘的也敢看不起我,老子今天就不走,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咽下一颗白色药片,躺在床上像是开始等待什么,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崔马岗以为是酒店的人又来了,起身嚣张的去开门,没想到是一个穿着西服的女人和白净的小白脸,“你们是谁?” “我是律师,找你出庭作证的,没想到崔先生还有待在这种地方的雅兴。” 许轻然推门的直接闯入“钞票房间”,哼笑的说,“文保财认识吧?我想请您出庭作证,说明一下你为他做过威胁他人的事情。” 那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也在犯罪? 崔马岗感觉自己的药性似乎开始发挥作用,从消沉渐入佳境,开始兴奋起来的眯眼呵呵笑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文保财是谁?” 许轻然从身上掏出一张崔马岗进出文保财房子的照片,正是她前一阵子从熊子晋手里讨要来的一部分,坐在沙发,挑眉好笑的说,“我不是没事瞎找人的类型,文保财现在已经被调查抓了,这两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崔马岗看着洛天辰和方娜的照片,从身上掏出一盒进口香烟,递到许轻然和石腾星面前意思了意思,最后独自叼起一根点燃,坦白的说,“认识,我吓唬过这小子,给了他点小教训,让他老实帮文保财办事,至于这小妞,文保财答应在他出国后把这女人留给我,最近人们品味高了,喜欢素质高的女人,听说她是个大学毕业,模样又像明星,我当然愿意收下。我看你也不错,魅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让男人想要征服的骚劲儿,不如也考虑一下?保证把你价位排到最高。” 她的头发随意蓬松着,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白净的像是一块通透的美玉,一身男人的西服,很是抢眼,但擦抹着女士香水,说不出的媚人风韵。 无意间瞥到衬衣里的锁骨,若隐若现的挑逗着他眼球,让这种女人踩在脚下一定是不一样的享受。 恰好此时崔马岗体内的小药片已经发挥作用,脑子里妄想和肢体精神的欣快感让自己达到另一个幻想的美妙世界,嘴里哼出登上极乐世界的愉悦声。 石腾星在旁盯着崔马岗的反应,像是吸毒后的表现,正要阻止什么,崔马岗已经开始起身解裤带。 许轻然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儿,急忙背过身子的说,“他嗑药了,你想办法控制住,我去报警,让这里的经理先来一趟。最起码我们以后能在看守所找到他了。” 为什么难题总是丢给他啊! 许轻然刚走出门,崔马岗就像是中邪的意淫起来,画面实在不忍直视,处于亢奋状态的人怎么可能好控制?!索性等着许轻然再赶紧来解决问题。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的挨打了 俱乐部酒店经理赶来的时候,崔马岗吸毒后的热情依旧没有消退,但房间并没有常见毒品的可疑气味,人们猜测不出他到底嗑的什么药,只能静心等候警察的到来。 对于崔马岗这种荒唐的事情,经理显得很淡定,让保安看守住他,防止做出幻觉产生的过激举动,没有破坏任何现场的把许轻然他们带出屋子。 “我擅自报警不会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吧?” 许轻然听着屋子里动静,凝眉问道,毕竟警方在一个酒店发现吸毒现象,很可能会给其他顾客带来负面影响。 经理谦和友善的摇头,“不会的,这样的事情我们一直在积极配合警方,总不能出事以后再反省,性质就不一样了,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过我们可担当不起。十分感谢您的举报,我们也多次劝解过这位客人离开,他好像是刻意用不法手段来到俱乐部躲避风头,是个相当头疼的人物。” 崔马岗能走进这里已经算是奇迹。 许轻然看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打招呼的说,“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毕竟这种事情我不大想出面。” 能来俱乐部的人总是有着一些特殊身份,卷入这种事情确实不好,经理点头的说,“许女士请放心,对于这位崔先生的处理我们老板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会为您做好保密工作,给您带来的不便,请多原谅。” 许轻然和石腾星走到楼下俱乐部,一个包厢里发出嘻嘻哈哈的谈笑声,许轻然没太放在心上,可耳朵里恰好钻进周覆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向后倒退两步,来到包厢不远处再试着听听。 此时刚好有人推门而出,撞到许轻然一脸平和的脸容,她挑眉望着浑身威士忌酒味,一脸迷醉的周覆,周覆同样有点惊讶的看着她,窘迫又结巴的低声问,“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真觉得她没本事有一张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卡? 许轻然目光瞟了眼包厢里面的欢乐场,双眸黯然的从他身边退开一步,“我进来找证人,现在准备离开。” 周覆转身将包厢的房门关住,抓住她的手小心说,“我和人们正在聊天喝酒,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那种场面在她看来可不是喝酒聊天那么简单。 但许轻然还是选择不去探究,把手从他手中使劲抽出,拒绝的说,“不用了,你去忙吧。” 许轻然这么一抗拒,周覆心里便害怕她多想,再次拉住她的手想要找个地方解释一下,不巧包厢里又有人走出来,看到拉扯在一起的两人,开玩笑的说,“周覆,泡妞都跑到外面来了,玲姐还在里面等着呢,别在这里欺负纯情小姑娘了。” 两人动作一顿,刚才许轻然确实看到包厢里的男人们有公关小姐陪伴,果然周覆也有坐陪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暧昧的瞟了眼他,把手再次缓缓抽出,眼神里像是在说“行啊,速度真够快的。” 糟糕,周覆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凝眉想说什么,最后把人搂在怀里,冲着那人喊,“这是我女朋友,不会说话就给我滚进去。” 那人露出闯祸的笑容,畏首畏尾的钻进包厢里面,周覆赶紧凑到许轻然耳边,轻声哄劝,“你别听他们的话,我回去给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快点离开这里。” 不用他说,许轻然也不想再这里闹心,“你捏的我疼了,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的雅兴。” 石腾星走到俱乐部门口,见许轻然迟迟没出来,以为是又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会看到他们两人扭抱在一起的画面,快步上前捏住周覆手腕,咧嘴笑着,“原来老板在这里享受呢。” 趁着周覆专注于许轻然的时候,拳头快如电钻的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保持灿烂笑容的说,“给你长点记性,别以为我们大小姐没人管,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那方面的爱好呢?!玩捆绑,够嗨的啊。” 脱身而出的许轻然整理着自己微乱头发,看周覆实实在在的挨下一拳,露出忍痛表情,估计连刚才喝的酒都想吐出来,对石腾星招手,“你别闹了。” 两人正要朝着门口走去,身后有人挑衅的说,“既然周大少的女朋友来了,怎么不赏脸进来坐坐?嫌我们没里李少爷的档次高?” 这个男人许轻然认识,跟李少瑾高中是一个班的同学,叫做宋天宝,估计是想要巴结的缘故,过去很喜欢跟在最风光的周覆身边,连熊子晋都笑话他是连肉都吃不上的狗。 自从周覆不在国内,宋天宝光明正大的转到李少瑾名下,有着一些不大不小的合作,维持着家里工厂的生意。 如今出现是又想凑周覆的热闹? 许轻然趴在石腾星耳边说了两句,从身上掏出一张卡,“你先去外面等着喝上一杯。我去看看这是什么有趣的聚会。” 这时酒店经理出现在不远处,许轻然以为是发生什么,生怕崔马岗引火**的嗑药突然死亡,便宜了文保财他们,焦急询问道,“经理,那人没什么事情吧?” 经理望着还未离开的许轻然,摆手解释,“暂时情绪稳定住了,我决定去外面接警察进来。”目光停在周覆身上一秒钟,赶紧收回的向人们点头示意离开。 周覆依旧拉住许轻然的手臂不想让她进去,佯装好奇的问,“什么事把警察都叫来了?” 许轻然忍着胳膊淤青带来的疼痛,坚持的朝包厢里走,扭头瞪眼看着周覆,“一个流氓跑进来嗑药。” 她走进包厢的时候,屋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扫视着在场的人们,百分之八十是专爱挥霍金钱的富家子弟,与周覆年岁相当,没结婚的人极少,但每人身边都带着一个不是妻子的女人,或是坐着公关小姐,场面看起来真是够香艳的,不知道的以为是选美大赛。 要说花魁当然是一位单独坐着的女人,一身简单的黑色紧身长裙,把玲珑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魅惑的大眼,丰润性感的双唇,丝丝撩人的长发向一边披散,露出另一边的绝美香肩,当真是风情万种的女人,想必这就是他们说的玲姐。 她扭头对周覆笑着,“原来你喜欢这类型的美女。”又看向人们打招呼,“把我叫进来不说话算什么,来说说今天是什么主题?” 宋天宝搂住身边女人不怕惹事的举起酒杯大声喊,“当然是安慰周公子被劈腿挖墙角的主题,劝他把眼界放开点。” 有一个人出头,其他人可不敢跟着起哄,许轻然冷哼一声,估计人们是怕她掉头真跟李少瑾好了,记仇的殃及他们。 周覆落魄了,他们惹得起,李家正盛着呢,谁敢去碰刺头。 她那双清水媚眼一转,轻笑的说,“哦?既然是这个主题,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宋天宝是有任务在身,若是成功拆散眼前的一对,那将来可是有功之臣,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尽,爽快的大笑,“没什么,我们周公子敢作敢当,刚才还说要当着你的面骂你贱货,许小姐留下来听听也是好的。” 周覆目光阴戾的盯着宋天宝,从桌子随手抄起一个酒瓶,“你给滚出去。” 在要砸出去的一瞬间,酒瓶被许轻然按住,只见她妖娆柔笑的问,“先别急着恼羞成怒,这话你到底说没说?” 看周覆神情一顿,许轻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反手把酒瓶夺到自己手中,快准狠的砸在周覆脑袋上。 这进口威士忌酒瓶可比普通酒瓶质量好,许轻然把手里的玻璃碎片朝着地上一丢,“这里只有我显得多余喽,我现在可以走了么?周大少爷有什么不满可以拍照取证,医药费我出,想打官司我奉陪。” 说着她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人们,神情淡然冷酷的说,“我倒是想听听还有谁张嘴说过我坏话?” 今天在场的人们,哪个没为了劝周覆放手说过许轻然的坏话?分明之前根本不认识的女人,说的好像了解到十八代祖宗似得。 那位玲姐突然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跑到周覆身边,盯着鲜红的血迹顺他脸颊流下,吓的美人花容失色,心疼的快哭出来,看他捂着头还死拽着许轻然手臂不肯松手,声音颤抖的说,“周覆,既然许小姐要走,你就让她去吧,不要强人所难,我们现在赶紧去医院,今天大家就这么散了吧。” 听到有人解围,人们纷纷起身的一哄而散,许轻然转身用力掰开周覆抓着她手臂的手指,头也不回的跟着人们往往外走。 以前他脸上挨巴掌许轻然都会心疼的妥协,这次别说是心疼了,连厌恶估计都不会施舍给他。 周覆快步追上她,声音透着祈求的说,“回家等我。” 走出俱乐部的许轻然心中早就麻木的缓不过劲来,宛如在冬季枯死的木头,等到春季来临的时候,没有迎来新芽怒发,而是像朽木静躺在地面慢慢腐坏。 回到律师事务所的她,像是一台机器的工作着,凯瑟琳和石腾星谁也不敢招惹在这种状态的“魔女”,生怕她拿东西把他们做了开瓢的实验。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不要分手 刀锋律师事务所里,大家闲来无事的时候,全都躲在茶水间,听石腾星像是讲武侠片的形容当时人们从包厢出来的惊悚表情,以及周覆的悲惨模样。 单叔接到最新来电,急忙向许轻然说明着内容,“许小姐,警方那边得到确认了,崔马岗今天吃的药片是安眠酮。” 难怪那时屋子里没有任何可疑的气味,原来是安眠酮。 安眠酮这类毒品是一种精神管制药片,又被叫做柠檬片,起初是用来治疗失眠,结果被人发现有上瘾效果,如果撑过药效最初的致睡效用期,依旧保持清醒的话,便会进入一种“嗨翻天”状态,体验着“从低谷到高峰”的激情。 看来崔马岗要被关在看守所十多天了,许轻然放心不少的说,“最起码我们把躲起来的重要证人抓出来了,免得我再花心思的找他出来,至于之后的配合问题,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又看向一直在偷看她的凯瑟琳,“你那边准备的怎样?别以为不知道你们在茶水间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有那种闲心,不如多考虑自己案子。” 凯瑟琳有一阵没和许轻然交流学习了,赶紧汇报请教的说,“杰克强似乎很焦躁,他从一开始就很不配合我,只是一个劲儿要求您来出面为他辩护,但案子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真是可笑的固执,许轻然拖着腮帮子,闭眼敲打着桌面,“明天你再去看看杰克强,他对你的态度可能会好点,这个时候了,应该意识到自己被雇主抛弃的事实,你要想办法让他感到自己的时间紧迫,交代出雇主的重要性,顺便给他科普一下华国雇凶杀人是怎么判刑的。” 凯瑟琳兴奋的一点头,回去思考怎么跟杰克强周旋。 许轻然低头陷入沉思,真正的雇主到底是谁? 按常理推断,文保财和余威可不是有胆子做这种事的人,但想要拽出李家这个大鱼,她手里的鱼线实在太脆弱了,轻轻一拽便会断掉,目前情况只能假装妥协,一步步的慢慢来,不能太过着急。 石腾星把许轻然送回家,临行前欲言又止的憋了老半天,终于瞪大眼睛的对他嘱咐,“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感情的事不至于哈。” 许轻然脸沉,抬手在石腾星脑袋上砸下一拳,“我下手有轻重,没你讲的那么恐怖,什么鲜血飞溅,他根本不会有事情,只是流血而已,你又没看到伤口。” 当时场面确实在旁人看来有点胆颤心惊的可怕。 但许轻然的力道刚好,左手握住酒瓶口横向抬起,砸向周覆脑袋的过程很快,他又配合的让脑门与酒瓶身发生猛烈一撞,如果真的受伤,最多脑袋缝两三针。 看来是打人都打出经验来了。 石腾星不再担心的开车离开,许轻然走进屋子,张妈还是没回来,周覆脑门上贴着一块小纱布,怀里抱着小猫咪,咧嘴嘿嘿的傻笑,“媳妇儿,你回来了。” 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替换鞋子,朝着楼上走去,他紧跟在身后的问,“吃东西了没有?要不我们先聊聊?” 许轻然停下脚步,把他怀里的小东西抱来,眯眼笑着说,“你有时间找玲姐聊天,求关心,求摸头不是更好?” 周覆有点兴奋的问话,“媳妇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许轻然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无关紧要的说,“谁知道呢?” 周覆抬手扇了一下嘴,这时候还盼着她吃什么醋,赶紧道歉的说,“媳妇儿,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了,明天你会去看守所看崔马岗么?” 许轻然走进房间的反问,“你觉得我可能不去看?老板还有工作的事情要问我么?” “没了。”周覆站在门口的摇头,许轻然耸肩瞥嘴的说,“那我们谈谈私人的问题吧。” 周覆看她在这么冷静的状况下要谈两人感情的事情,立即拒绝的说,“我不谈。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看他要开口解释的样子,许轻然把快要走进屋子的人再次推到门口,“我也不想听你的解释。这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怎么就和她没关系?她是他的女朋友,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需要解释。 周覆见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怕触到她的逆鳞,故意岔开话题的问,“媳妇,你饿了没?要不要我给你做饭吃?其实我做饭也挺好吃的,就是不会那些乱七八糟花样。” “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说着她就把门关住了。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许轻然脱掉身上西服,望着镜子里自己满身不规则的淤青,心里一阵恼火,丑成这样连她都不想多看,恼火的走进浴室。 周覆再次走进屋子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那声音仿佛长了芒刺,可以透过浴室朦胧的隔离玻璃刺入周覆身体,刺激着他的耳膜和心跳。 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生理反应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已经习惯每天掠夺她感官上的美好。 他把手里东西放下,伸手捂住自己跳的厉害的心,正胡思乱想着,许轻然有气无力的拉开浴室门,拿浴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 抬头看到周覆以后先是一怔,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不着寸缕的情况,稍微顿了那么几秒钟,又看了眼自己那到处是淤青的身体,最讨厌被他看到这样的自己,颤抖的喊,“你怎么又进来了?谁让你看的!给我闭上眼睛!” 周覆转身赶紧从床上拽起一张薄被包裹在她身上,低声说,“我给你做了份蛋包饭,张妈说你喜欢吃。” 许轻然看了眼桌子上热腾腾的晚餐,一天没吃饭,不饿全都是气话,可这男人总是能游刃有余的处理着两人之间的问题,让她感觉自己对他实在没什么抵抗力,这段感情里她是典型的外强中干。 这种情况从他们一开始相见以来就没有任何的改变,本来是给她裹薄被,最后却变成被他搂抱在怀里,明明是他有错,为什非要她来妥协。 想到这里许轻然推搡的说,“东西我会吃,你出去啊!” 周覆也是忍不住的想抱住她,见她这样逆反,保持开两米远的距离,又像是想到什么的转身跑了出去。 许轻然坐在那份蛋包饭前,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开始吃起来,不吃白不吃,跟王八蛋怄气,饿着自己算什么?至于味道竟然跟张妈做的手艺差不多。 她吃了没几勺子,周覆抱着药箱,欢快的跑进屋子,“媳妇,待会儿我给你涂药膏。”她继续吃东西的拒绝,“不需要,我自己能来。” 周覆看到她开始吃东西心里挺开心的,至于身上的淤青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能处理,昨晚就是胡乱摸了点,沾到床单和被子里都是药膏的味道,根本起不到作用。 吃完饭的许轻然选择无视着周覆存在,拿着药膏先给自己手腕上药,见他像木头桩子的站在原地不离开,像是要等着看她如何自己给自己处理淤青,气的把药膏砸到他脑袋纱布上,“你在我这里到底想干什么?看我这个贱货回来怎么自作自受?我现在看到你就很烦躁啊,想动手杀了你!麻烦滚出去啊!” “你想杀了我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周覆乖乖把药膏捡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最幸福的婚姻,一生中也会有200次离婚的念头和50次掐死对方的想法。” 他坐在许轻然身旁,固执的将她身上薄被掀开,眸光暗涌的凝视着她漂亮又充满瑕疵的身体,一边涂药膏一边裹纱布的说,“我来帮你上药,这样的话,大概三四天就会好转,你那么乱来,药只会涂在被子上。” 看她这时候连目光都不肯再递来,周覆声音诚恳的说,“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失控了又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今天说出那些话只想配合他们把戏演完,他们说你的坏话,我会让他们全都买账,至于我,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其实别人怎么说她都无所谓,最重要是他不可以,她最不想听他嘴里说出自己的坏话,哪怕是演戏,她都无法接受。 许轻然一直等到他帮忙涂好药膏,开口无奈的说,“周覆不要和我说话了。我想休息会儿。” 天差地别的待遇从昨晚开始体现的尤为明显,过去这个时候她早该放松警惕的像猫一样枕在他的臂弯,而不是一味的拒绝。 周覆把许轻然安顿好,顺势躺在旁边的说,“我守着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来。” 许轻然闭眼不看他邪魅俊俏的脸容,生怕自己心软妥协,突然轻声说,“那个录音和视频我都听看过了,内容全都是真的,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女人,我们分手吧。” 周覆心里挨下一锤,疼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如果这是昨天的话,他一定会发疯,一定会想把她抱在怀里撕的粉碎。 可今天不同,胸口是疼到连抽痛的力气都消磨殆尽,为了和他分开,她连自己的名节都不在乎了,因为他的不珍惜和不信任,这段让他期盼已久的爱情被自己亲手扼杀了...... 周覆拉住她纤细的手指,坚持的说,“我不要,即便是真的我也没想过分手,我爱你,求你别赶我走。” 第一百六十章 序幕被拉开 周覆从胸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缓缓打开是一对玫瑰耳钉,红绿宝石的材质加上钻石点缀,漂亮的像是初初展开的真花,永不凋零的花。 “这是我在英国给你买的,如果我没看那种东西,回家必定会在第一时间为你戴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本打算给你买的第一件首饰是求婚戒指,可你说让我等,现在我真的可以等你。” 周覆见她双眸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赶紧把首饰盒放在一边,“你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后我带你一起去买。”看他这么努力的不让气氛冷下来,许轻然无奈的轻叹,“周覆,我想睡了,你能不说话了么?” 他老实下来的道歉,“对不起,我没太注意,你睡吧。” 感觉到许轻然平稳的呼吸,周覆起身的走到阳台拨通电话,“查出来没?许轻然到底怎么进俱乐部的?” 俱乐部酒店经理汇报的说,“许小姐是通过正常手段进入俱乐部的,她手里拿着俱乐部原始会员卡,是俱乐部创始人赠送出的那批,里面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无限期使用,这批卡的去处您应该比我清楚。” 乔英勋把这批卡只送给少数的亲信,要查起来并不麻烦,但他不记得有送给姓许的人家。 这家俱乐部是乔英勋过去送周覆的生日礼物,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他的老板身份,连乔安蕾和周玉龙都不知道这份礼物的存在。 周覆点燃一支香烟,揉着头疼的脑袋,“今天她找到崔马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经理抱歉的说,“我们本计划着崔马岗出来闹事以后再报警,然后通知许小姐关于崔马岗的去向。没想到许小姐会在今天找到他,我进去的时候,崔马岗吃了毒品安眠酮,产生幻觉的正在自......意淫。” 听到电话里传来周覆恼怒的起伏呼吸声,经理又急忙道歉,“对不起老板,之前我并不知道许小姐的容貌,发生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职。” 是许轻然的办事效率和手段太快,说好的让他来处理,她非要自己深入险境。 周覆故意放崔马岗进俱乐部就等着对方闹出事情被警方抓走,谁知道这混蛋耐住性子的腻了一天,等来了许轻然出现,叹气的说,“我知道了,以后但凡许轻然出现在俱乐部你来招呼她,她是老板娘,闯出什么祸再给我打电话。” 今天算闯祸么?老板娘拿酒瓶把老板脑袋砸了,然后自己老板竟然破天荒的忍痛窝囊吩咐,“后面的事交给你们处理,我要回家看她。” 经理忍着笑意,征求意见的问,“老板,玲姐那边怎么处理?她在对面五星级酒店里打电话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除了许轻然,哪个女人本事让他亲自去找?李少瑾真以为拿这种被他过去睡过几次的女人就能糊弄过去?当真是会看不起人。 周覆把手里烟掐灭,目光一直盯着卧室里甜睡的人,声音阴冷的说,“晚上我会安排人过去,你们随便找理由打发掉就好。明天把俱乐部消毒一次,臭虫去的多了恶心人。” 挂断电话,他从口袋里有掏出一颗糖放到嘴里,把粘上烟味的衣服丢在一边,走进卧室继续安静的躺在许轻然身边,满脑子思考着怎么把媳妇心里伤口补起来。 外面的夜生活华灯璀璨,李少瑾在诺达的水晶宴会厅里听着宋天宝他们描述在俱乐部的情景,嘴角一直保持着完美弧度,“你是说今天周覆说坏话被许轻然发现,然后砸的脑袋开瓢了?” 宋天宝邀功点头,“砸的有多严重我不知道,但那血是真的往外流。周覆最后是跟着您安排的女人走了。估计今天晚上会跟那女人在一起。” 昨晚周覆和许轻然吵架惊动了周玉龙,这个消息在上临市的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 不明真相的以为是周覆为了李少瑾的微博和公开发言而动怒,只有李少瑾本人最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周覆暴走到惊动周玉龙。 人就是群体动物,一个人说不好,没人听从,只要身边人都说不好,即便是好的东西,也会被那拥有的人认为一文不值。 他就是要让周覆主动放弃许轻然,让他不断伤害着自己身边的女人,最后让曾经坚持的许轻然对周覆彻底死心。 即便最后周覆发现自己中计了,后悔了,许轻然也不会有心思再留在他身边。 如果他早点知道许轻然是把第一次给了周覆,或许不会绕这么多弯路,白白让周覆捡了大便宜。 把人们都打发走后,李雅治慢悠悠的走在李少瑾身边,带着恼意的说,“瑾少,你能每天忙点正事么?崔马岗因为吸毒被抓进警局了,他说在吸毒前见过许轻然,这女人有些手腕,连那样严密的俱乐部都能进去,我们好不容易把他送到去,想让他避避风头,结果搞得一塌糊涂。” 李少瑾把一杯香槟递给李雅治,心情愉悦的说,“表哥你怕什么?崔马岗和文保财是我们计划里迟早要毁掉的棋子而已,原本想着要保住他们,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李雅治想着连他都进不去的俱乐部,结果让崔马岗轻松搞定,还让周覆叫一帮子人聚会,心中总感觉不大对劲儿,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三十亿没有让文保财周转出来,甚至失去在上临商业银行的主动权和股份,总有种陷入危机的感觉,看来必须要舍弃棋子了,沉声说,“文保财的老婆孩子已经被国外遣返回来了吧?” 李少瑾拍着李雅治肩膀,笑着说,“啊,房产什么的都被没收了,连转到家里亲戚的钱都被查的底掉,一家三口差不多快走上绝境了,放心吧,有些事,我比你想的更快更早。” 李雅治虽然比李少瑾年纪大,但打心眼里佩服自己这个表弟,放心的说,“我还以你想女人想的把正事忘了,你看的女人确实不大一样,我听说文保财的小三也找到她当律师了。” 若是俗物,他可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谋划,李少瑾好笑的说,“文保财案子她只负责洛天辰和方娜,无非是想给一个减刑,一个洗脱关系,这两件事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任由她翻花去吧,没什么大碍。” 李雅治同样没把许轻然放眼里,随口问道,“你决定找谁跟文保财谈?” 李少瑾哼笑的说,“当然是文保财的老婆和孩子。现在我们派谁去都不适合。” 李雅治立即产生质疑的凝眉问,“不行吧,谁家老婆会劝自己老公认罪雇凶杀人?严重的话可是会被判死刑,赵美诗的父亲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文保财是爱妻爱家庭的好男人,他的妻子确实会很难下手,只可惜,他不是,总该让“禽兽”露出点人性光辉了,李少瑾自信的说,“那要看我们怎么给他老婆洗脑了,为了她和两个孩子的后半生幸福,现在还讲什么夫妻情意?总是要让文保财心甘情愿认罪才是这个案子最完美的结局。” 喧闹的夜,暗潮汹涌,清晨来临之际,谁都无法预测,将来的局面。 许轻然醒来的时候,周覆把做好的早餐已经摆放到餐厅,像是家庭妇男的忙碌,“你大学不是在日本上的么?你尝尝我做的早餐地道么?” 许轻然坐下来,不客气的吃着色泽搭配不错的早餐,心里暗暗嘀咕,有本事给我做一辈子饭。嘴里夸赞的说,“味增汤和烤秋刀鱼不错。” 周覆欣喜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要喜欢,我每天给你做饭。” 他是会读心术么?还是听了什么抓住心先抓住胃的话。 许轻然摸了一下自己被吻过的地方,低头继续吃饭,周覆热情不消退的继续话题,“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晚上给你做,白天不要乱动身上的纱布,回来我给你换新的。” 许轻然没答应他,擦抹嘴上饭渍的往外走,“我去上班了。” 周覆拿上车钥匙的追赶,“媳妇儿,我送你,刚才石腾星来了,我让他先走了。” “你也要到事务所上班么?”许轻然好奇的问。 周覆拉住她的手,笑呵呵的说,“我不去了,把你送到门口就离开。” 一路上许轻然没再继续搭话,下车前周覆不舍的摸了摸她的手背,“待会儿我把车留给你,你别到处乱跑,我不放心。” 许轻然抬眼看了一下他脑门的纱布,从包里丢出一个纱网,低声嘱咐说,“别让其他人看出来,普通人被酒瓶砸了没这么轻。” 望着她的背影,周覆捏着手里纱网,久久没有言语。 许轻然走进事务所的时候,一位看起来保养不错的中年妇女和初中生正坐在椅子等候,疑惑的问,“你们是?” 中年女子横气十足的仰着脑袋回答,“我是文保财的妻子韩雪梅,我找方娜,听说你是她的律师。” 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回国找小三算账?许轻然放下东西,端起单叔准备好的咖啡,依靠在桌子的懒懒接待,“哦,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方娜是不会出来见你的。” 小狐狸精竟然有本事找律师,韩雪梅不屑的说,“我来找她要我老公的钱,你要能解决,你来说。” 这才几天被钱逼疯?许轻然好笑的说,“你老公的钱早被国家和银行追回了,现在还欠着国家的税,这点你会不清楚?从哪来的钱?” 第一百六十一章 放弃或等待 从如果不是文保财这边出意外,她不可能被美国的黑月子中心赶出来,最后无处可去的被遣送回国。 本以为这次可以在美国落户,谁知道是这样的灭顶之灾? 回国的韩雪梅和儿子根本没有经济来源,住在亲戚家看脸色生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他们看不起那些巴结而来亲戚,现在见到他们全都避而远之。 她身上就装着三万块钱的现金,要生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供养儿子上初中,三万块简直是杯水车薪,所以想到方娜手里可能还有点钱的事。 韩雪梅脸容纠结成一团,咬牙胡搅蛮缠的说,“方娜是小三,怎么可能没藏钱?我们现在活不下去,难不成看她拿我老公的钱快活?我们继续落魄下去?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做小三的总能拿出点钱来给我们救救急吧?” 原配就能理直气壮的跟小三索要钱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要法理做什么?许轻然瞟了眼韩雪梅身边十五六岁的少年,扭头喊道,“单叔,把孩子带到楼上去坐会儿。” 这少年估计是怕他们会欺负他的母亲,没有理会走来带路的单叔,站起身坚持的说,“我不去楼上,你们不用避讳我的存在,我十五岁了,已经能听懂你们话里的意思。” “你确定不上去?” 许轻然再次确认一遍,少年依旧坚持,那就没什么顾虑了,既然小孩想承担事情,那就别怕污了耳朵和眼睛,“OK,那我坦白说了,你们回来一定没见文保财吧?” 许轻然拿出方娜给法院证明财产的证据副本,给这两位母子阅览,在旁一件件细数的说,“方娜跟着文保财这段日子,确实有消费过他身上财物,但属于自愿合法的财物赠予。文保财给方娜的玛莎拉蒂,其实一直都在他的名下,如今被法院没收了,给方娜的房子让他哄骗的签字抵账出去了,其余都是刷卡买包包买衣服,至于现金,两年加起来大概有二十万左右,非常遗憾,最后这二十万现金全部用在你老公在国内避难时的吃喝嫖赌,文保财叫一个高级妓女花费一万块左右,赌博一晚上,最多可以输三万块,每笔交易方娜都有记录,最后花的只剩下几千块。现在方娜现在手里能拿出数目的钱,全都是有可靠经济来源做模特时赚的钱财,你们有什么资格拿?” 她把资料收起来,好笑的说,“你的老公白白玩了一姑娘两年,到最后还想胁迫的把她卖给地头蛇当妓女。”然后看着有点傻眼的少年,“这就是你想听的爸爸,自私自利,他对你们两位,不,三位,算是所有人里最好的待遇。” 看韩雪梅依旧没有能接受现实的迹象,许轻然提议的说,“如果你想重新生活,我觉的你可以像方娜那样把一些奢侈品包包之类的东西典当掉,我这里有认识一家不错的典当行,那句老台词,女人何苦要为难女人。” 许轻然指着少年命令的说,“小鬼,背过身子去,少儿不宜。”等到少年不甘心的背过身,她拿出一些方娜被施暴后的照片,“文保财有性虐待以及暴力倾向作为妻子的你应该知道吧?这些伤到现在都在方娜身上,年轻小姑娘用两年青春买了一个教训而已,如果她想起诉文保财的话,是完全有条件起诉他虐待罪。” 韩雪梅没有从触目惊心的虐打画面清醒过来,暴露出的照片连她这个做妻子的都不忍直视,急忙捂住儿子准备转身偷看的眼睛。 祸不及妻儿,文保财的错,没有必要让他们三人承担,但总不能让他们认为自己处于受害者地位。 许轻然劝慰的说,“你们想从方娜身上拿钱,我想是不要再抱任何希望了。” 从方娜身上拿不到钱,他们就真的山穷水尽了,韩雪梅害怕的哭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女人被金钱娇惯的一点韧性都没有了,将来怎么给两个孩子做表率? 许轻然没有继续同情韩雪梅,“谁知道呢?你要是早点醒悟过来自己老公的德性,选择离婚而不是向命运妥协忍让,可能不会变的这么糟糕。你是文保财的老婆,他从两年前不对劲你会不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假破产的事情?说不定你也会被法院调查,在那之前,赶紧去看看文保财吧。” 她又看向这个家将来的顶梁柱,“至于这个孩子,回学校上学吧,唯有正路是人生的捷径,文保财靠歪门左道风光几年,最后还不是害的你们家庭落魄,不是每个父亲都是孩子们的榜样,但最起码他给你做了一个深刻的反面教材。” 许轻然拿出律师事务所积攒的电话薄,里面是愿意在法律援助其他方面提供帮助的人脉关系,翻找出几个条件不错的中学电话,诚恳的说,“多的帮不上忙,孩子学校可以帮你联系一下。我会和校长说明你们的家庭情况,同意的话,我现在就会处理好。” 少年神情犹豫的说,“我妈现在怀着孩子,还有一个月到预产期。没人照顾她,我不放心。” 她不排斥十五岁孩子有孝心,但不喜欢母亲像公主一样被孩子养着,这个孩子需要成长不是拖后腿。 许轻然挑眉的说,“真的一穷二白了么?你妈要是卖掉包包和首饰,绝对够你们在外租房子过三四年的,一个包七八万,首饰应该攒了不少吧,在你的名下应该还存有钱准备上学用。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是真没办法帮你们,毕竟这个孩子是你父母打算办美国籍投机取巧的结果,文保财态度好的话判不了几年,我也希望你的父亲会改过自新,让你们这个家真正踏实起来。如果以后有什么法律方面困惑随时来事务所找我,我叫许轻然。” 最后单叔坚持给少年安排了学校,三天后重新入学。 韩雪梅拿着典当行名片考虑着以后得生活,少年把许轻然的名片放入口袋,朝着门口走了两步,扭头对许轻然笑道,“我从没想过今天会是这样的场面,还以为会是女人之间的撕逼大战,生怕我妈吃亏,结果像是上了一堂教育课。” “但愿这堂课给你起到作用。”许轻然报以微笑的把人们送走,单叔站出来,叹气的说,“但愿那母亲靠谱点。” 许轻然不报任何希望的说,“人怎么可能因为一次的事情而改变?靠谱的话,她不会来这里找方娜了。” 单叔把周覆的车钥匙交给许轻然询问,“许小姐要和凯瑟琳一起去看守所?” 许轻然整理资料的说,“嗯,她看的是杰克强,我看的是崔马岗,我顺便检查一下凯瑟琳最近作业完成的如何。” 上临市看守所 胡子拉碴的杰克强一脸睡眠状态不好的萎靡坐在玻璃前,拿起通讯电话,比起前一阵连看都不看凯瑟琳的态度,最起码这个男人学会如何正视眼前的律师。 凯瑟琳直奔主题的说,“杰克强,不到一周时间你就要开庭了,按照我准备的资料,你要是认罪态度良好的话,可能会被判无期。” 那样跟死有什么区别,他是一个专业杀手,将来靠着在监狱表现良好来减刑,等到六七十岁再出去? 杰克强嘲讽的打量起眼前芭比小妞,“你就这点本事了?换做许轻然应该会让我无罪出去吧。” 做什么白日梦? 凯瑟琳表现的失去耐心,爱理不理的说,“那真是抱歉啊,我的老师根本没时间接你的案子。如果你的性质是雇凶杀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杰克强可不会被一个黄毛丫头骗到,他是职业杀手,怎么会不研究各个国家的雇凶杀人的判刑,哼声说,“真以为我不懂?雇凶杀人属于共同犯罪。” 凯瑟琳应对从容的说,“雇凶杀人,确实属共同犯罪,雇凶的人和被雇的人都是主犯,其社会危害性相同。根据华国刑法232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则上你会被判死刑,当然具体案件的情况会有千差万别,可能会有从轻、减轻或者从重的情况,你交代出雇主,雇主会找S级律师辩护,只要雇主减刑,你只会轻不会重。” 杰克强盯着凯瑟琳,认为这女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如果雇主再不理会他的话,他可不是那种顶罪的蠢人,独自承担罪责,要死大家一起死,早点交代出来,对他没有坏处。 但他还是想让雇主想办法把他弄出去,只要能逃脱,他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国外。 凯瑟琳见他迟迟不表态,直戳要害的嗤笑问,“你不会指望着雇主出面救你吧?难得杀手竟然相信童话。今天是我开庭前见你最后一面,之后我不会再主动找你,你考虑后下决定吧。如果承认雇凶杀人,最好提前通知我,我要准备资料。” 杰克强反问道,“我承认雇凶杀人许轻然会给我出面辩护么?” 凯瑟琳表情严肃的拒绝,“当然不会,你可能不知道,你杀死的赵美诗同样是我老师的朋友。她让我来给你辩护,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毕竟在法律面前,谁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找到威胁者 杰克强望着起身走出去的凯瑟琳,门外有人在等着她,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人正是许轻然,嘴角忍不住勾不明的笑意。 “感觉有几成机会让他说出雇主?” 凯瑟琳为难的看了眼许轻然,摇头回答,“不知道,我有点不想为这个杰克强辩护了,感觉他很危险,监牢生活真的能改造他么?” 这种案子确实不太适合一根筋的凯瑟琳,许轻然没急着给答案,揉着她的金发,“尽你最大努力完成这个案子。谁能说准将来的事情?走吧,和我去趟拘留所,看看崔马岗怎么样了。” 上临市拘留所 “许小姐,崔马岗拒绝跟您见面。” 拘留所民警抱歉的跟许轻然说。 这样的结果许轻然可以预见到,承认自己过去曾胁迫他人,等于说我过去在犯罪,哪里会这么积极的配合,给自己找麻烦。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不见就不见吧,他总会有着急的时候。真以为有人护着他就能飞上天去?逃避总是解决不了问题。” 凯瑟琳坐在车里,感觉今天满满的挫败感,杰克强没搞定,崔马岗也没搞定,叹气的问,“老师你直接回家么?要不要吃饭去?” 吃饭?对了,今天晚上周覆做饭,许轻然拒绝的说,“不用了,家里有人做饭,吃两顿我伤不起,再说今天中午我们不是一起吃过午饭了么?你太容易寂寞了。” 这和寂寞一点关系都没有,凯瑟琳嘟嘴盯着许轻然侧脸,看许轻然吃饭可是一件容易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都怪周覆手段太高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人霸占住,瞥了眼许轻然手腕的纱布,轻碰一下的问,“老师,听说前两天,你被捆绑了?” 许轻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心里咒骂一定是石腾星那个大嘴巴说出来的。 凯瑟琳见她像是默认的样子,开导的说,“老师,周大老板见过得世面太多,你不能总配合着他,除非你有那方面的倾向.......” 谁有受虐倾向!许轻然一脚踩住刹车,神情冷峻的说,“你打车自己回去吧,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拿方向盘砸烂你的脑袋。” “哦。”凯瑟琳胆小的跳下车,望着疾驰离开的小菠萝车,无奈的说,“这次打车钱一定要让周覆报销。” 清晨与许轻然分开的周覆按照要挟信里的电话,成功找到提供视频和录音的人。 在一家废弃的地下酒吧的屋子里,灯光昏黄,周覆站在一块监视玻璃前,眯眼盯着被揍成猪头的男人,挑眉不耐烦的问,“还是嘴硬没说?”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凝眉不悦的说,“速度最好快点,我还要买菜回去做饭,总不能拿试验品给她吃。” 是是是,老大时间紧迫的想回家找老婆做饭求原谅,熊子晋在旁边打着哈欠的回答,“马上就快坚持不住了,你再等等,嫂子没那么快回家。” 徐福是靠坑蒙拐骗的生活的人,前两天有人介绍他一个好伙计,听说是监听有别人家的老婆偷情之类的事情,封口费给的很足,比中六合彩的数目高,三百万,足够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 当时他还想着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随便出手就如此阔绰。 干狗仔这一行总是要有风险,相机被摔烂是小事,拿了人家的钱,挨一顿揍都是家常便饭。 可今天气氛感觉不大一样了,他是被一辆面包车强行拽进车里,被人下狠劲的踢踹拳打了一顿,最后蒙头的带到这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密室里,气氛昏暗压抑的快喘不过气来。 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把那张原始光盘摔在徐福面前,啐一口痰的说,“你知道自己拍的是谁家?谁给你的胆子做这种事情?上临市的李家不认识?李家少爷随手那么一捏都能把你弄死!敢录下这种东西!” 李家?凯嘉集团的李家!这么说他拍的是李少瑾勾引**的事情,仔细一想上临市商业银行的股份,可不就是李家么! 男人拿出手机,将小视频播放给徐福看,“这是你的女儿吧?小姑娘长的挺漂亮,估计待会就不漂亮了!” 徐福盯着视频里七八岁的小姑娘在公园欢快玩耍的模样,顿时像要挣脱开束缚的猛兽,大声撕喊,“你们别乱来!我就是拿钱办事,我根本不知道那是李家阔少,他们让我把录音笔和摄像头安装在酒店里的,连东西都是他们给的,我就是负责把东西再送到那女人家里!” 男人收起手机,目光阴鹜的质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东西?” 李家在上临市财大势大,哪里是他这种人惹得起? 徐福赶紧配合的说,“前天!就是前天的事情,那女的我也认识,是表演系的一个学生,我有职业习惯,我办完事跟踪女的一段时间,本来想挖点更猛的资料威胁。” 前天?录像日期显示的却是一星期前周覆生日的那天,好精妙的局啊,台词和日期一点纰漏都没有,男人伸手拍拍徐福的脸,拿出许轻然的照片,满意的说,“你早说不就了事?记住不是什么人都适合你跟踪威胁。看仔细了!认识这女人么?” 徐福仔细看着照片打量几秒钟,肯定的说,“我不认识。” 男人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玻璃,示意的一点头,解开绳子拽起徐福说,“现在我去找你认得的那个女学生,好好配合,我们什么都好说,要是耍花招,我可不能保证李家会怎么对待你们一家子,反正有的是人愿意为他们卖命。” 徐福这时候被打过地方的疼劲才缓过来,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肿起的脸,连连点头,“我配合,我绝对配合,那三百万我也不要了,按照合同的条件,我没有备份任何资料!” 周覆在另一间屋子听着徐福的话,哼身说,“你们就别再打他了,反正我刚才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想办法弄清楚他们是怎么把许轻然声音弄的那么逼真才是关键,你们跟那女学生问清楚情况,我回去做饭了。” 周覆提着一大袋菜懒懒的回到家里,见屋子空荡荡的没人,忐忑的拨通许轻然电话,没想到电话在瞬间就被掐断,沮丧的揉着头发,正要考虑做什么吃的,房门被许轻然没好气的推开,“我已经在门口了,你打什么电话。我都看到你了,你没到自己车?” 这是什么绕口令,本以为她是不想理会自己,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周覆欢快的上前把人拥在怀里,“你回来了,想吃什么晚餐,我现在给你做。” 被他这么猝不及防一抱,许轻然闻到周覆身上的汗水味和潮腻味道,胃里猛的翻涌起一股酸水,强压下来的埋怨,“你去哪了?身上味道怪恶心的。” 看许轻然嫌弃的样子,周覆赶紧把西服脱掉,又闻了一下衬衣,可能是废弃地下酒吧太过潮闷的原因,赶紧脱掉所有上衣,傻呵呵的说,“我去换身衣服。” 许轻然瞥了眼周覆上半身健硕肌肉,背过身的说,“还是洗澡吧,搞得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了。” 一提洗澡周覆就想起昨天她在浴室里的曼妙身姿,拉住她的手,轻声说,“那我待会给你做饭吃。”然后又撒娇的问,“我想吻你,可以么?” 许轻然转身望着他,眉目紧蹙的说,“先去洗澡,这样会感冒的。” 周覆半开玩笑的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洗澡以后是不是能做其他事情?” 许轻然用力拍打了一下他胸口的肌肉,瞪眼强调,“不可以。” 她转身正想着把周覆买回来的菜放冰箱里,没走两步的他忽然折返回来,在许轻然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大手快速搂抱住她的腰身,按住她的脑袋,气息粗重的将薄唇碾压在她的唇瓣。 他强势的深吻可以掠夺走周围所有的景物,让她脑中化成空白的只留下他们两人,刺激着彼此所有的感官。 因为紧贴在一起的缘故,周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异常清晰,像是扰乱许轻然心神的催#情曲,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为之战栗。 灼热的情感,燃烧了她所有的理智,“君临,别闹了........”,许轻然睁开染上情欲的魅惑双眸,对上他睁开的桃花眼,心软的早已化成一池春水,随之荡漾,两颊烧红的说,“别吻了,即便我向你的欲望妥协了,你也体谅一次我身上的淤青,等好了再说。” 周覆身子顿时僵硬的像块石头,他确实擅长挑起女人体内对床笫欢愉的渴望,但是他要的不是许轻然身体带来的刺激,而是她心里对他的重新接纳,调整着呼吸说,“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她被自己吻成鲜红色的唇瓣,如夜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她的神情,最后拉住许轻然的手,在绯红脸颊落下一吻,“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不需要说这些话刺激我,我可以等。” 许轻然倒吸了一口气,被他摸过的地方像被电击过的酥麻,这个男人天性适合说这种撩拨人心的话,不管多么普通词汇都会被他渲染的色气十足,“我都楼上休息一会儿。你洗澡完了记得给我涂药。” 第一百六十三章 高级变声器 许轻然走进卧室,用力拍着自己脑门,想要逼退脑袋里周覆的好身材,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花痴的贪图男色,正要按开电视,手机推送出一条八卦新闻,“花心难改,李家富少表白不出三天,深夜酒店密会名媛?” 她挑眉点开自己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八卦消息,事情发生在昨天,有狗仔队抓拍到李少瑾出入五星级酒店,更捕风捉影的抓拍到谢家小女儿谢玲的身影。 谢玲.......嗯?这不就是那天坐在周覆旁边的玲姐么? 原来是谢家的人,当真是不好惹的人家。 恰好洗澡结束的周覆故意只裹着浴巾走进来,试图引起许轻然的注意,她却把新闻放给他看了一遍的说,“这不是你的女人么?昨天晚上背着你去约会了。” 什么叫他的女人?周覆可不喜欢她这么说话,按住她肩膀,让许轻然端坐好的说,“我的女人正在这里好好的坐着,你在瞎说什么?” 许轻然固执的指着新闻里对谢玲的介绍,毫不吝啬的夸赞,“这谢玲挺漂亮的,还是谢家的小女儿,跟你门当户对。” 周覆表现出要翻脸的架势的强调,“许轻然,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哪里有你这种整天把老公往外撵的女人。” 许轻然背过身的爬在床上,继续欣赏着谢玲的生活照又目光犀利的盯着躺在她身旁的人,推测的说,“你一定和她上过床。” 周覆老实交代的回答,“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确实跟她有过那么几次,单纯的床友关系。” 流氓,那都能冒出一个新的女人,许轻然目光死盯着周覆不放,“到底是有过那么几次?”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周覆没注意到许轻然的表情变化,想了想的说,“三次吧。”关于谢玲的事,他是完全没放心上,独自专注的去拆她手腕纱布,“你看药膏起效果了吧,已经好很多了,估计三天以后,你就能恢复成我白白嫩嫩的小媳妇。” 现在许轻然哪里有闲工夫考虑其他的事情,认为周覆就是在岔开话题,脑子里自动填充着他跟谢玲大尺度激情的戏码,再看他正在给自己衬衣解扣子,一脚朝下的把人踢开,“谁让你跟我动手动脚的?你有三天不欢爱就会死的病么?怎么脑袋里都是色情的事情,想做找其他人去,找谢玲去!别来烦我。” 真是亲媳妇,下腿根本不考虑以后的事情,周覆被莫名的无防备的狠狠一踢,表情痛苦的倒在一边,“媳妇!真的会要命啊!我就是想给你上药,哪里敢有什么其他妄想?早知道你这么在乎这种事,我就不跟你说了,昨天说你吃醋你不承认,你要没吃醋,我就不姓周。” 周覆艰难起身的扶着墙朝外面走,不想让许轻然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眼里含着泪珠,留下背影的不忘叮嘱,“我去给你做碗日式的山药饭,今天我买了日本白山药和木花鱼,还想吃什么在楼上喊我啊。” 周覆用拳头一下下的砸着石台,忍受着男人最脆弱部位的疼痛,终于搞定一切盯着自己做好的山药糊,瞥了眼还在蒸的米饭,感觉最近几天他发挥了所有的厨艺天赋,坐在餐桌旁接通电话,有气无力的问,“情况怎么样?” 熊子晋看了眼旁边战战兢兢的女学生,走远两步的说,“让校长出来办事的,小姑娘一开始嘴巴犟的很。按照形容他们用的是一种变声器,应该市场上少见的尖货,不像是李少瑾这种人能搞到的东西,至于男人,确实是李少瑾本人,姑娘说当时氛围很微妙,李少瑾长得帅又会说话,三两下就顺势跟着做了,反正也不吃亏。” 真是舍得下血本,演戏都不忘享受,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少瑾办不到的事情,花钱找谁不能办到,只要看他够不够大方。 周覆吩咐的说,“想办法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变声器,他们演戏的时候做措施没?” 怎么都知道关心这个问题,熊子晋讪笑的说,“早就问过了,李少瑾逼着她吃了一颗药。”听到电话里没了动静,又试探的问,“老大,要不要让这女的也出来闹一闹?光谢玲还不够刺激吧?” 闹,他最喜欢看别人家演大戏,周覆反问道,“你觉得呢?这种事需要我安排?” 熊子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欢快的说,“好嘞,交给我来处理安排吧,你就等着看明天的猛料。” 许轻然顺着米饭的香味走下楼,看周覆成就感满满样子,摆放碗筷,坐下来把山药糊倒进米饭里,尝了一口,蹙眉惊讶的问,“周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周覆自己也盛了一碗,吃起来味道确实不错,笑呵呵的说,“今天我打电话问了几个会做饭的大师傅,掌握到做饭精髓了。” 许轻然看着他快乐的样子,低声夸赞的说,“脑袋聪明果然是有好处的,最起码饿不死自己。” 周覆没听到她的话,招呼的说,“媳妇你多吃点,开脾胃的,你最近没以前那么爱吃东西了。” 许轻然擦干净嘴,起身朝楼上走的挖苦,“被你气都气饱了,怎么能有胃口吃东西?”周覆火速追上去的问,“那你现在还生气么?” 见许轻然不再理会他,周覆赶紧躺在许轻然的大床,捂住胸口,像是垂死挣扎样子的哀求,“媳妇儿,我确实有三天不欢爱就会死的病,不如你救救我,你不救我,我只能自生自灭了,现在只有你才能拯救周君临的人生,请你原谅他的过错,赏给他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吧。” 他是负责出来搞笑的么?许轻然抬腿踹了他屁股一脚,“无聊,赶紧把楼下厨房收拾干净,我要洗漱了,待会儿给我上药之后只能老实睡觉,别给我做多余的动作。” 深夜的时候,周覆睡在许轻然旁边辗转难眠,摸着她的一缕头发,轻声说道:“媳妇,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知道那种想你想的浑身如蚁啃咬的刺痒是什么感觉么?” 看她闭眼没反应,他大胆的把手滑进她绵软胸口,自问自答,“像是犯毒瘾的痛苦。” 许轻然依旧没睁开眼睛,只是腿已经抬到他小兄弟的位置,语气充满威胁的说,“再不老实睡觉,我真让你们老周家九代单传在你手里,长点记性。” 周覆咽了下口水的把手收回来,彻底死心的闭眼睡觉。 许轻然清晨是被推送新闻吵醒的,看了眼新闻标题,“李家大少私生活混乱,酷爱玩弄学生妹,强行逼迫吃避孕药”。 “唔”她揉着睡松散的长发,奇怪的说,“怎么还做成系列新闻了?最近八卦新闻都喜欢做这类型的?还是李家把新闻都承包了?” 周覆点开新闻的看着那位女学生声泪俱下的控诉,虽然被校园的树荫遮挡住面容,但这样的新闻已经足够李家头疼一两天了,真期待李少瑾会怎么把搞砸的场子圆下来。 他一把许轻然重新搂回到被子里,开玩笑的问,“你吃醋了?” 吃他的醋还吃不完,还有心思管别人?难不成是在想她和李少瑾有一腿的事情?许轻然瞬间心情不大好的说,“哪有那么多醋吃?”正想着起来穿衣服,周覆的手又不自觉的摸寻到她胸口,“周覆!手!自觉点!” 周覆盯着自己手背被许轻然掐出的红肿,埋怨的说,“你总这么拒绝我,我真的会死啊。” 他还想着继续发牢骚,许轻然伸手捂住周覆的嘴,接通电话,“等等,凯瑟琳电话。” 电话里传来凯瑟琳激动的喊叫,“老师!杰克强今天早上推翻所有的证词!说崔马岗就是雇凶杀人的主谋!” “好的,我知道了。” 凯瑟琳听许轻然用着一惯无波澜语气,失落的问,“老师,你怎么不激动啊?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消息了?” 许轻然选出一身正装,否认的说,“我刚知道这个消息,在意料之中,只是崔马岗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杀一个和他生命没交集的女人?一定会出来新的主谋。等着吧,很快崔马岗就要急着见我们了,十万火急。” 挂断电话,她扭头看了眼周覆的说,“你看,今天我没空没陪你玩成人之间的游戏了,所以不要再抱怨了。” 周覆从昨晚就不大满意许轻然对他的态度,总是被拒绝,热脸贴了冷屁股,一把将人按回到床上,目光紧逼的质问,“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游戏,我们是情侣,不是小朋友玩过家家,谁跟你玩游戏了?” 许轻然凤眼娇媚的半眯起来,浅笑的说,“哦,抱歉,不是游戏,你只是在赎罪。” 周覆被这个答案噎的无言以对,气恼的问,“许轻然你给我讲清楚,我现在到底是你的什么?” “什么都不是。”许轻然脱口而出的给出答案,又立即纠正的说,“不对,你还是我的老板。” 老板可以随便睡在员工的床上,老板要负责每天给员工做饭,上药,调情?他这个老板当的真够操闲心的。 周覆修长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把头埋在她颈间的轻问,“媳妇儿,真知道错了,你别这么折磨我了,我捂不热你的心了么?” “谁知道呢?”许轻然使出全力的把人推开,周覆同样没好气的站起身,“好!你很好,老子用色相勾引你一晚上,你变成唐僧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和我撇清关系!如你所愿,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老板和员工。” 宣布完这个欲擒故纵的决定,他大步朝着浴室走去,许轻然悠悠提醒的喊,“老板,去你房间洗澡吧,你的员工着急上班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迷糊的电话 周覆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许轻然一副软硬不吃样子的走出屋子和小区,气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发都扒光,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打通秘书电话,声音烦乱的问,“你们到底查出来了没有!现在英丰银行里到底谁手里少了百分之五的股份?” 秘书揉着太阳穴的说,“昨晚查出来的,我总不能半夜打电话打扰您,除了李少瑾前几天莫名其妙少了股份,仅次于与您的神秘股东,也有一笔股份转赠出去了。” 神秘股东......周覆脑子里回想着股东大会的情景,许轻然和神秘股东什么关系,还是她就是那个神秘股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慕星海那边可能是一个突破口,兴奋的说,“调查一下慕星海目前手里的客户,近三年的大客户,按照神秘股东可能是许轻然的思路找人确认身份。” 秘书一愣,如果真是许小姐的话,神秘股东各种不能理解的行为便得到了合理解释,一直在低调筹集股份的神秘股东,在最后原本该发力争夺主动权的时,突然把行动戛然而止.......看来老板这次是真捡到宝贝媳妇了,“好的,查出来的话,我会向您汇报。” 周覆烦躁的心情,在听到刚才的消息后,立即好转不少,如果是真的话,那他真该好好骄傲一下,媳妇对他真好,过个生日连谋划那么多年的银行都送给他了,早已把清晨的不愉快抛的一干二净,嘴角挂着笑意的问道,“我要找的高级别整容医院或是医师,你找到了么?” 秘书仔细汇报的说,“按您要求的级别,非法的,正规的,在国外一共查到五家,现在正逐一排除中,大概一星期出结果,不要太过急躁,即使再精密的身份伪造也有破绽,许小姐如果进行大面积整容,并且隐瞒造假身份,对方绝不会轻易承认,极有可能是非法机构” 一个星期的时间,够快了,既然能给许轻然做好随时会出人命的整容手术,那可不是普通医师能下手的事情,五家,总有一家会是她曾经走进去的地方。 秘书又担心的说,“还有老板,按照您给的画像,我们在国外的罪犯资料库里找到了匹配的人,这个阿郁的全名叫王郁深,绝对的S级犯罪危险份子,属于意大利的绝密资料,我已经给你发送到你的邮件了。这方面我想你不该让我调查了。” 如此出名的人,即便没见过真容,他也曾听说过名号和事迹,周覆目光深邃的嘴里轻念着,“原来是那个狐王,王郁深,没想到这么年轻.......” 上临市拘留所。 崔马岗大清早便听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在看守所的杰克强推翻证词的指出他是雇佣谋杀赵美诗的主谋。 在审讯室里,崔马岗一度无法控制激动情绪的怒吼,“我确实给杰克强打过电话,但是我并没有给他任何的款项,甚至没有任何的协议,我哪里知道他是怎么得到赵美诗资料行凶杀人的!” 人在冲动的时候会有杀人的念头,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从疯狂念头中醒来。 难道因为他是拉皮条的混混,就必须承担这种莫须有的罪过?!越想越气的他,望着表情木然雷向天,独自推断起来,“杰克强这是得了妄想症,想让赵美诗消失的不是我,是文保财啊,说不定是他最后联系上的人呢?律师,我要找律师!我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下去。” 雷向天起身按住崔马岗肩膀,阴冷一笑,“别太激动,你的律师在路上,最近你们都开始学会给刀锋事务所涨业务量了,各个进来都要许轻然来。” 崔马岗老实坐下,咽下口水的不再说话。 许轻然来到拘留所和雷向天打照面,推门而入的说,“恭喜啊,从胁迫威胁变成雇凶杀人。” 崔马岗一听到“雇凶杀人”这个词,浑身汗毛都跟着竖起来,瞪眼压低声音的说,“杰克强真的不是我弄来的。” 许轻然坐在崔马岗对面,按惯例的问,“你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录了证词?” 崔马岗感觉脑袋都快被炸开了,恨不得往墙上砸的说,“还没有,这不是等你来的么?电视剧里不都是律师告诉当事人怎么说话?” 大忙人竟然有空看电视,许轻然嗤笑一声的说,“你现在可没聘请我给你当律师啊,只是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找到我的名片,然后拨打成功了而已。” 崔马岗傻眼的呆愣那么几秒中,像是在溺水中抓住救命稻草,赶紧拽扯许轻然手臂的请求,“聘请,我现在聘请你!我不认识什么厉害律师了,感觉你就不错。” 经过前天发生被他当成幻想对象的事,许轻然可不大喜欢跟崔马岗有肢体接触,明显保持开距离的说,“崔先生,你这可是要花大价钱聘请我。” 崔马岗知道自己这两天把许轻然得罪了,这次直接跪地上磕头认错,“钱我出,我总不能等着被含冤枪毙吧!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随便让人给自己磕头是会折寿的。 许轻然再次坐好的偏转过脸,“好吧,你先说说当时你给杰克强打电话的具体情况。” 崔马岗看到希望的努力回想细节,“那时候我刚嗑药结束,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爽,文保财当天给我加大了筹码,让我尽快想办法解决赵美诗的问题,他被赵美诗烦的有点无法招架,而且说什么赵美诗发现他和银行长余威认识的事情。” 在酒吧的包间里,崔马岗神智已经不大清醒,靠卖毒品过活的一个伙计前一阵子给他塞了一张手写名片,据说是什么杀手这类的电话,只要负责掏钱,所有的事情无需后顾之忧的全能解决。 磕过药的他在极度刺激后,胆子变大了,“咕咕”喝下两口酒,按名片打通电话的叫嚷,“我要杀掉赵美诗那个骚娘们!” 连着喊了三遍,感觉被赵美诗不畏惧的压抑感全都发泄出来后,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冷峻的声音,“把你要处理人的信息发来,我这里底价起三百万。” 这下崔马岗打了一个瞬间清醒的机灵,赶紧把电话挂掉,他以前不是没见识过雇佣杀人最后的结果,被警察抓住可是重罪! 见对方没再打过电话来,崔马岗自然认为事情没有办成,毕竟他没有出钱没给信息。 隔天他下了狠招,把赵美诗养在家里的狗给杀了,威胁她不要自找麻烦。 赵美诗果然听话了那么几天,没去找文保财的麻烦。 再后来就传出赵美诗被男友杀害的事情,当时他心里挺不是滋味,毕竟跟这种要强的女人接触过........ 许轻然听着崔马岗把事情讲完,见他讲到杀狗事情的时候,表情有点别扭,盯着那双心虚的双眸,“看来你做了不少禽兽事情,那条狗可是赵美诗养了八年的宠物,你说的老实几天,只是她要缓解心情,根本不会动摇她要追回贷款的决心。” 如果不是非要问,他也不想坦白这种事情,崔马岗低头不敢直视许轻然打量,“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许轻然总结的说,“按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你的名义雇凶杀人了?” 除了这就可能性,还有什么理由让杰克强在看守所里联系他,而不是其他人,崔马岗肯定的说,“一定是这样!” “你有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证人么?”许轻然认真的问道。 证人?一般谁敢在陌生人面前嗑药,崔马岗为难的说,“第一次拿到名片是在买毒品的时候,毒品供货人给我的名片,当时文保财就在旁边,但是他嗑药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供货的那小子也在旁边起哄,想要让我打成电话。” 这种事,没人煽动谁敢有心思动歪念头,看来毒品供货商是个突破口,极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想让崔马岗这么做。 许轻然拿出纸和笔的交代,“把你说的那人资料给我,包括对话暗号,总不能让他见到我就开溜了。” 崔马岗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歪七扭八的写在纸上,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说,“你能看懂吧?我文化水平低,要不我给你翻译一下?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 他是十万个为什么? 许轻然把东西谨慎收好的说,“警察问话做笔录的时候实话实说,包括你威胁其他人的事情,态度好点,想一下你自己觉得可疑地方,说出来给警方听听,积极配合。” 看来电视里演得不一定是真的,根本没有必要回避什么问题。 崔马岗想到聘请律师不是要签字什么的,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不会是在哄骗他吧?紧张的问,“你现在是我的律师么?” 许轻然好奇的问,“为什么非要咬定我给你辩护?千万别再说你不认识律师,你这样的人,应该最喜欢和律师打交道。” 崔马岗承认自己撒谎的说,“因为你证明洛天辰是无辜的,其实我在电视里见过你。” 许轻然起身往外走,“你是无辜的话,但凡是有点本事的律师都能证明你的无辜,只要你不和律师撒谎,但我估计你用不到律师,而我依旧需要你出庭当我的证人。” 崔马岗现在听不懂许轻然话里的意思,想着是不是她发现自己什么问题,起身窘迫的低声说道,“喂!我要说我其实挺喜欢赵美诗,你信么?” 许轻然停下脚步,盯着三十多岁的崔马岗,相貌属于那种电视剧里常看的痞痞坏坏的流氓,板寸头,手臂上有刺青,难得会脱离市侩气的像个青涩少年,嘴角勾出浅笑的说,“我知道,而且是在你杀了赵美诗的狗以后发现才发现自己其实挺喜欢她的,好了,混蛋又不是不能喜欢一个美好的女人。” 崔马岗瞪了眼许轻然脸容,感觉自己被这女人开涮了,背过身的说,“我感觉你这个律师也挺混蛋的。放心吧,我会给你出庭作证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妻子的失望 雷向天在门口等着许轻然,把人劫下的问,“对崔马岗感觉如何?” 刑警这么问一位可能是辩护律师的人合适么?搞得像父母问相亲对象。 许轻然好笑的说,“他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在一些细微表情上很自然,如果太冷静的话,反而会假。如今杰克强把包袱推给崔马岗,可能是真正雇主给自己上的安全保险。” 她又看了眼里面开始交代证词的崔马岗,“你们应该问问杰克强关于这次雇凶杀人的交易途径,找找线索。” “问了。”正因为有了答案,他们才没把崔马岗逼得太急,雷向天双手插兜的说,“是在一套房子里取钱,里面有个早已准备好的箱子。按照地址我们发现这套房子其实是文保财名下的隐匿房产,通过国税局查到的,他们最近通过洛天辰的交代,追出不少数目。” 现在所有线索指向文保财,杰克强却交代是崔马岗,给人第一印象就是两人在互相栽赃对方的狗咬狗。 许轻然玩味的看了眼雷向天的严肃神情,“所以.......文保财再度成为重点追击对象。” 崔马岗与赵美诗没有多大过节,要是想杀人,早就想办法动手了,相比较文保财相当危险,性情暴躁易怒,虚假破产,与银行内部人员勾结的卷走银行贷款,无论哪个看起来都能把文保财逼入绝境,最后做出花钱杀人的事情。 雷向天不避讳的说,“啊,他的可能性最高,最近先观察观察。” 观察一阵子,估计又会发现文保财的死穴,许轻然无所谓的说,“那么请雷警官有什么新进展记得通知我,我倒是蛮期待到底谁才是幕后雇主。” 嗬,小姑娘以为是拍电影呢,期待剧情发展,不过按她和周覆谈恋爱的手段,确实像拍电影,把他前半辈子的婚恋观都重新刷新一遍。 雷向天瞟了眼许轻然手腕纱布,闲聊的问,“最近你和周覆怎样?” 许轻然尴尬一下笑,雷向天洞察力多强啊,那天在屋子里多少应该能推断点内容,扶住抽痛的额头,“还好吧,他最近试着转型成温暖家庭型老公,结果今天早上被我破功了。” 想看到周覆那小子温柔的一面,真是太阳出西落东,小鸡吃了黄鼠狼,但雷向天还是十分给周覆面子的打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变成温柔的老公?周覆手段是强硬了点,但心性不坏,指不定真为爱改变了。” 那她真心期待周覆的为爱改变,许轻然认真形容的说,“一只野兽原本是粗中带细的温柔,为了得到配偶的认可,刻意伪装出李少瑾那样的细腻感,难道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雷向天拍手鼓掌的说,“分析的真够精准,即便如此,你也喜欢他对吧?因为你所以根本不需要他的伪装。” 许轻然望着已经映入眼帘的白色小菠萝车,说曹操曹操就到,扭头笑着说,“你分析的也不错,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因为是自己造的孽。” 周覆看到许轻然刚好走出来,生怕她不给面子,专门把车停到她面前,下车迎接的说,“老板接自己身边的红人回事务所,这个理由够不够充足?” 许轻然忍笑的坐进车里,出拘留所的时候,恰好遇到进拘留所的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的人正是文保财的老婆韩雪梅,眯眼笑着说,“估计用不了多久,文保财也要冒出新花样了。” 文保财其实对自己老婆韩雪梅挺不满意的,从国外回来有一段日子了,花钱享受的时候有她,受苦受难就一拖再拖的不见面?现在来看他又算什么? 可等看到韩雪梅挺着大肚子,独自来看自己,脸容憔悴的变成他过去最厌恶的中年妇女模样,失去过去那种贵妇的气韵,到口的埋怨全都咽了回去,干巴巴的问,“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韩雪梅看文保财没胖没瘦,因为没有送替换的衣服,他穿的是进拘留所的衣服,略显褶皱。 而她这个做妻子的连丈夫替换衣服都不知道在哪,只能买一身新的送来,不再是奢侈品高档货,全都是几百块的衣服,表情冷漠的说,“目前肯定是没住处,我把首饰和包包全都典当了,所有亲戚全都指望不上,还不如外人管用。我们现在租房子住,儿子我让上学去了,医院也已经联系好,下月生产。” 文保财没想到韩雪梅最近忙了这么多事情,正要开口安慰,韩雪梅眼里带恨意的说,“文保财,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包括你对方娜做的禽兽不如事情,害得我走投无路,好一顿丢人的跟小三要钱去,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文保财在外风流再怎么嚣张也从没敢让韩雪梅知道,其实他是靠韩雪梅家里发展起来的,他的老婆算是一个富家小姐,正是这份压抑,导致他想将工厂改头换面成自己的,虚假破产,然后把钱转移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工厂。 他保持沉默的闷不吭声,韩雪梅咬牙低声问道,“你和我说实话,前一阵赵美诗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不会怀疑是他雇凶杀人的吧?文保财皱眉没好气的说,“你没看前一阵子的新闻?警方查出来是被杀手解决的。” “是被人雇凶杀掉的。”韩雪梅纠正的说,“前天我从刀锋律师事务所出来,一个出租车司机跟我们含沙射影的说,雇凶杀人,认罪之类的话。下车以后孩子账户就有了五百万的款项打进来,然后有陌生号码发来信息,说什么还有尾款,我想来想去应该和你有关系。” 文保财听到有钱打进来,顿时来了精神,韩雪梅见他听进去了,紧张的问,“是你找人给我们打钱的么?赵美诗的死真跟你没有关系吧?我听那出租车司机说话邪乎的很,我打听了,你态度良好的话,判不了几年,我和孩子都能等你,你这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文保财当然也觉得这钱来的邪乎,没把出租车司机和钱联系在一起,只是问韩雪梅,“那五百万你花开没有?” 韩雪梅就怕这钱来的不正常,急忙摇头说,“还没有,我不敢花,我卖掉东西的钱暂时够我们过两三年,等你出来,你再找份工作,我们踏实过日子.......” 文保财不耐烦的打断韩雪梅话语,不屑一顾的说,“不是还有五百万么?找什么工作?等我出去我们拿去投资。再开工厂,东南亚那边........” 韩雪梅听着文保财的自吹,好不容易自己捂暖的心顿时冷成一块冰疙瘩,瞪眼的喊,“你疯了!你要是有做生意的本事,会把好好的工厂开成虚假破产!我看你真该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 她越说越气,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的控诉,“文保财,你不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最后需要小三来同情可怜你,放弃告你虐待胁迫罪?这些年,你良心泯灭掉了,现在连最起码得人性都没有了!禽兽!不是人!相信你能醒悟的我真是瞎了眼!” 文保财从没在被韩雪梅这么咒骂过,望着她快要崩溃的样子,怒目圆睁的说不出一句话,如果不是玻璃的阻隔,他甚至想动手打她。 韩雪梅能看出文保财眼中闪出的暴戾之气,同样不相让的说,“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配!即便没嫁给你,我同样能过上如今的生活,可能老公不会像你这么垃圾!你的事情迟早上新闻,儿子和女儿将来要背负你这样父亲生活,我是最惭愧的事情!如果你出来以后想动什么歪念头,我真希望你这辈都别出来了!” 把话说完,韩雪梅小心翼翼的起身扶住自己的腰和肚子,脚步沉重的往外走。 文保财听着字字句句都在否认他的话语,被激怒的站起身怒喊,“韩雪梅!” 结果被隔离玻璃阻挡的变成声若蚊吟,眼睁睁望着韩雪梅离开,自己被民警拖带走。 回到律师事务所的许轻然立即就被凯瑟琳和石腾星围绕起来,期待着来自拘留所的最新消息。 她坐下来整理资料的说,“杰克强说出崔马岗的雇主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应该是让文保财开口认罪。” 果然是文保财!凯瑟琳愁苦的说,“文保财怎么会轻易的主动认罪?” 怎么不可能? 周覆随后的走进事务所,插话说,“文保财这个人很自负,膨胀速度太快,之前他感觉自己活的像是操控一切的国王,赚来的钱几乎全都用在纵情声色的炫耀,这位国王可没有本事面对自己变成乞丐的事实,渴望着还能够东山再起。” 许轻然认可的点头,“过去他怎么对别人,反过来他就认为别人会怎么对他。在文保财身边,老板们落魄的例子比比皆是,人们很喜欢施以同情目光的看这些人自食恶果。文保财这样的国王,受到尊严被践踏的屈辱,第一个反应就是活着还不如死掉算了。” 石腾星遗憾的叹气,“他这么死掉岂不是便宜李家?这件事应该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家根本没把雇凶杀人事放在眼里,他们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把自己暴露了,惹上更糟糕的事情就遭了。 许轻然拍着他的肩膀,摇头说,“目前为止,我们不可能动摇文保财认罪的决心,即使没有文保财,也会有人替李家卖命,总有一件诱惑会让人们屈服。” 第一百六十六章 帮她找到人 石腾星瞟了眼往上楼走进办公室的周覆,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玩意,从昨天晚上开始这娱乐八卦新闻就变得那么有趣,不知是不是与他们的大老板有关呢?故意发大声音的喊,“李家现在似乎挺忙的,忙着考虑怎么解决李少瑾的桃色新闻。” 许轻然同样抬头望着周覆手里的包装盒,抿嘴轻笑的说,“这有什么难的?如果你是看戏的群众,你喜欢看在事实面前否认的伪善的富家少爷?还是喜欢看洒然认错,真心悔过的花花公子?说不定通过这次公关,李少瑾能圈粉无数。” 石腾星凑到许轻然耳边的说笑,“对你过去的未婚夫真是了如指掌啊?难怪相爱相杀了。花开自有时,花落亦无声的爱情悲剧?” 爱么?她还没开始爱呢,对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相杀了,她刚和周覆退婚那会儿,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突然冒出像李少瑾那样温柔如暖阳的学长,每天关心问候,从未有过分的举止,怎么不会被这样的绅士所打动? 李少瑾很了解贵族少女心里到底渴望什么,像普通女孩那样逛街,看电影,坐在男生的单车后面,聊着一些她喜欢的话题,艺术的,哲学的,细想起来真是少女情结的画面。 许轻然抿唇勉强笑道,“我觉得应该是对阿郁了如指掌,我再怎么迟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那张给周覆放的光碟到底是谁的杰作。” 石腾星脸容表情倒是僵硬不少,许轻然无所谓的说,“能把用变声器把我的音频调到那么精准的程度,连我说话语气习惯都能了解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石腾星无奈的坐在椅子上,除了他们自己人,谁能把彼此的音频精准调好?而且他们第一次使用变声器时都是拿自己人练手,“然后呢?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和老狐狸翻脸吧?” 反脸这种事她怎么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然后我又能怎样?他收了李少瑾好处办事,我就变成那个被周覆捆着的人,王郁深无非是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别小瞧他老人家,赚钱又能收拾我的买卖,他从来不缺,这次他同样会帮李少瑾圆好这场局。” 说着许轻然从包里拿出张纸条,朝着楼上走去,推开周覆的办公室门,他正在办公桌前,手里钻研着一个小仪器,打招呼的说,“呦,老板研究玩具呢?” 她走上前盯着周覆手里精密的微型变声器,嘴角勾起浅笑的说,“让我来试试。”利落的把东西抢来,像玩魔方的开始调整着各种波段,“78.3,53.2,14.7,3.12。” 随手把胸前的律师徽章取下,用尖细的长针插在小孔里,快速转动调频的按钮,“再把波段统一调到15.16,这样就全都搞定了。” 她把变声器打开,整理律师徽章的说,“你不说句话试试我的手艺?” 周覆将信将疑的把东西放在嘴边,皱眉问,“你还会调这玩意?” 分明是男人,出来的声音竟然是许轻然的音调,周覆惊讶的又试了几句话,许轻然再次把东西拿到手中,“还需要再调调,这样会更像,我说过自己做过整形手术吧?”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嗓子说,“脸变了,声音没变的话,岂不是会穿帮?现在声音是假的,里面安装了一个比这要小的玩意,如果我连自己的波段都不知道的话,岂不丢人丢大发了。” 连声音都是假的,这个女人真是每天都给他一个惊喜啊。 周覆起身摸着许轻然的脖颈,又用手指压着她舌头想要看清嗓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一无所获,担心的问,“会不会有危险?” 许轻然摇头笑着说,“我不知道,他们说能再取出来,估计没有多大问题。” 什么叫不知道,她做手术都不看协议书么?周覆拉住她的手,“那就现在取出来啊,总感觉很危险,我怕你出事。” 要出事早出事了,还用等到现在? 许轻然开玩笑的说,“你傻啊?现在取出来我怎么办?而且这东西很贵的,多在一天是一天,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看着手里变声器,应该很难在市面上找到,好奇的问,“你从哪找来的这东西?” 他能找到不稀奇,稀奇的是许轻然会怎么用,他都要研究一阵的东西,结果这女人几秒钟就搞定了。 周覆盯着许轻然脸容,笑呵呵的说,“找人搞来的。媳妇儿,你从没说过你的阿郁叫王郁深。” 王郁深.......许轻然同样盯着周覆,自然的笑着,“老板,你也没问过我啊,王郁深怎么了?他也偷过你的东西?或是毁掉过你的公司?还是睡过你的女人.......们?跟你有血海深仇?” 挺了解套路的,周覆起身把靠在桌子的许轻然搂抱在怀里,轻叹的说,“他把我媳妇偷走那么多年,教养成女间谍的水准,你说我对他有没有怨言?” 许轻然抬手挡住他要凑上来的薄唇,“唉,我这个女间谍可不负责色相引诱老板,自重啊,今天早上你说的,我们是纯洁的老板和员工关系。” 周覆拨给她的手,坏笑的说,“我从没说过纯洁这两个字哦,我们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属于非正常的,而且我还要潜规则你。” 这男人的肾上腺素真是旺盛,许轻然被他气息撩拨的咯咯直笑,把手里带上来的纸条拍到周覆胸口,“大白天的,别闹了,让你帮我找个人。” “谁?”周覆看着纸上的内容,皱眉的说,“这字写的真丑,直接影响我的审美。” 最起码还能认出来,许轻然手指在纸上轻划的说,“崔马岗写给我的,是起哄他打电话雇凶杀人的毒贩子。这里有接头暗号。” 这种事情,周覆有点不大情愿了,“你是让崔马岗给你出庭当证人,还是想当名侦探福尔摩斯,顺便打击毒枭团伙?下次雷向天他们部门收女干事,你要不要去试试?” 许轻然把纸条收回来,一双媚眼充满嫌弃的说,“不给找拉倒,说什么风凉话,我自己去找,只是麻烦点而已。” 祖奶奶!他哪里敢让这位祖奶奶深入毒枭组织去! 周覆一把将她手里的纸条夺来,气恼妥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就能给你找到?” 许轻然伸手摸摸周覆脑后梳起的长发,歪斜脑袋的说,“突然感觉你不是什么好人啊,我就是试着问问,让你这位闲人有点存在感,谁知道你真的这么管用呢?”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本事用到他。 周覆把办公室房门反锁起来,手脚快速的拉开许轻然半身裙拉链,她迅速反应过来的保持开距离,“周覆,你要干嘛。” 周覆转身把窗帘拉住的邪魅笑道,“媳妇想求老公办事,怎么也该补偿一下吧?办公室激情我没试过,这可是你主动找我的,身为老板的我潜规则一下你,天经地义,这样办事效率才会高嘛。” “你是疯了么?家里没闹够,改成在事务所了?” 许轻然瞪眼去开房门,周覆快一步的跑到她面前,“我没疯,就是饿的,饿的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许轻然自知对这样的气氛扛不住多长时间,语气放软带撒娇的说,“周覆,你正经点,楼下人会听到的,万一有客户来岂不是糟了,来年没有五星好评。” 她眉眼如画的娇羞模样,任凭他是颗石头心都会为之动容的开出花朵,周覆俯身含着她的唇瓣,挑逗的诱惑着,“五星好评当然是要的,这要看你到底怎么配合了,你应该知道自己逃不出的掌心,更何况我觉得自己在那方面应该让你挺满意的。” “不出三天,本性暴露的一览无遗。” 许轻然好笑的说,小腹突然像被人踹一脚的刺痛,下意识用手捂住的蹙眉,周覆看她脸色顿时惨白的不像话,急忙从后面扶住她的腰,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许轻然咬着下唇,涨红着脸说,“我肚子里痛,可能是大姨妈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等到他准备办事的时候来,再想想许轻然高超的演技,周覆不相信的坚持去解许轻然衣服,“媳妇你又调皮的骗我。” 许轻然被他这个举动逗的忍不住的发笑,结果肚子反而更疼了,挤着眼泪的捶打他,“谁拿这种事开玩笑,又不是上学的体育课,糊弄过去就没事了,本来就该这几天来啊,别欺负我了,先让我处理一下去。” 周覆停手的看着许轻然,还是有点不相信的问,“是真的么?” 许轻然翻白眼坐在沙发上,“你要再问的话,我待会儿拿卫生巾糊你一脸,让你死的明明白白。下楼拿下我的包啊,东西在包里。” 好吧,这次他相信是真的了,难怪最近脾气这么阴晴不定,周覆郁郁寡欢的等到许轻然从洗手间出来,欣赏着她姿态诱人的躺在沙发上休息。 许轻然本是要坐着忍忍,可今天难受的只有躺着才能舒服点。 时间久了,周覆坐不住了,活到二十七岁没见识过女人痛经到底是多难受,可看她小脸寡淡的模样,心疼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起身守在旁边拿手机查资料的说,“还这么疼么?喝热水和热敷根本就不管用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算计怀孕 许轻然把他又递来的水杯推开,“生病都喝热水管用的话,要医生干什么?你别逼着我喝水了,喝多了都想吐,可能是前一阵我吃太多冰激凌,以前没这么难受过,我再忍忍就没事了,别这么大惊小怪。” 那要是生病都能忍过去,要医生干什么! 周覆小心的把人横抱在怀里往外走,“那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人命的大事,许轻然不大情愿的说,“不至于,二十四岁的人,痛经还要去医院,多丢人,忍忍就过去了,我不喜欢去医院。” 忍什么忍!周覆根本没不听她的话,强调的说,“我感觉你就忍不过去!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开服药喝,顺便让中医给你开中药调理身子,以后就不疼了。” 去医院的路上,许轻然坐在周覆旁边,捂着肚子,看他比老婆要生孩子还要紧张,扯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周覆,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给你擦擦汗,你不会是第一次看女人来月经吧?” 擦什么汗啊,周覆没敢让许轻然照镜子看看她脸色有多难看,要不是疼的厉害,这女人怎么可能躺在沙发上不动,抓住她冰凉的小手,生气的说,“你不是废话么?我活这么大就照顾过你一个女人,哪里管过其他女人来大姨妈的死活,这些天你一定也肚子疼来着,只是没有今天严重,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忍受?可爱点啊,跟我撒娇啊,说你不舒服又不会死。” 这几天光身上疼了,哪里有心思顾肚子疼?再说了,哪个女人不是在快来那么几天会不顺畅? 许轻然背过身子的不去看他,“我本来就是这样啊,你要是觉得其他小妞可爱,找她们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等周覆再想解释,许轻然路上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他们来到一家私立医院,周覆坚持把人抱在怀里的朝着里面走,不按套路出牌的连号都没挂,被接待护士带到主任办公室。 许轻然看着在外等候的人群,皱眉轻声说,“周覆你插队了.....” 周覆嘴角一抽,今天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任性的哼声道,“我就在你身上用一下特权怎么了?刚才我打电话招呼的时候,你也没拦着啊。”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人等着啊。 还好大夫没露出什么不满情绪,按常规的问话,“多少岁了?有过性经验么?月经是准时来的么?” “二十四岁,上个月开始的,但这几天没有。”许轻然第一次看妇科医生,尴尬的回答问题,“这次月经推迟大概快一周左右,我听说吃药会出现这种情况。” 大夫低头开单子的说,“你去做个B超,我们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不是开药就完事了么?许轻然其实不太喜欢在医院多做停留,可能是有过阴影的问题,看着手里单子不想去的说,“这么麻烦?我就是肚子疼。” 医生可不喜欢不配合的患者,态度坚持的教育,“麻烦是对你负责,小姑娘对自己负责点不好么?让护士带你憋尿做B超去。”见周覆又要跟出去的样子,医生把人叫住,“周覆你就留在这里等着,什么地方都想去。” 周覆嘿嘿傻笑的坐在中年女医生旁边,她看起来很疲惫,但是两眼神采奕奕,岁月风霜在脸容留下细纹却掩饰不住她曾经美,像是玉兰一样清雅,“诺兰阿姨,还是这么凶巴巴的,看把我媳妇吓得,她到底怎么样了?” 诺兰看着周覆嬉皮笑脸的样子,扶着额头责怪说,“你就不能提前预约好时间来医院?非要等到人出事了再来?还给你老婆吃避孕药了?” 周覆急忙否认的说,“哪舍得啊,那就是维生素片,她不想怀孕的自己坚持要吃药,我拿维生素药片糊弄过去的。” 一定又是老周家的手段,诺兰不知该怎么教训这臭小子,人家姑娘不愿怀孕,自己瞎作妖,再怎么着急也该有个顺序,叹气的说,“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许轻然体验了一把在医院的特权服务,稀里糊涂的拿着已经检验好的单子,看着B超检验报告的宫内早孕,脑子里没缓过劲的问护士,“我没什么事吧?” 护士接过许轻然手里的检验单,笑着说,“待会儿您和大夫好好聊吧,以后注意的事项多了。” 哈? 许轻然神情恍惚发愣的坐在诺兰面前,诺兰看着图像和结果,认真嘱咐的说,“怀孕了,会肚子痛和流血是先兆性流产,不是来月经。想要留下孩子就赶紧回去卧床休息一阵,最好三个月不要有性行为。这种症状和你最近太过疲劳,营养不良,剧烈运动都有关系。不想要的话,那就约个时间,越早越好处理。但我建议你还是留下吧,我看你老公岁数不小了,似乎蛮期待你怀孕的。” 许轻然不相信结果的结巴问,“是不是搞错了?我吃避孕药了,怎么可能怀孕,我现在没想要孩子,措施到位都这么意外?全世界的意外怀孕都变不意外了?” 诺兰看了眼同样傻眼的周覆,他们老周家最擅长造孽,解释的说,“你要吃药我就不建议你留下孩子,容易畸形,但你老公刚才说给你吃的维生素片。” 维生素片?维生素片! 许轻然扭头看着周覆脸上不好意思的笑,委屈的质问,“你倒是说话啊,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想你吃药,谁知道会这么准?”周覆话还没说完,许轻然气的直掉眼泪,“臭流氓!不要脸,王八蛋,我就说你家子子孙孙是多顽固,吃药还能怀孕!周覆,这次你别指望着我会原谅你。” 他就说按自己的能力,怀孕应该不会跑,周覆服软的哄劝,“我的错,我的错,回去我们再讨论子子孙孙的事,咱们先问问大夫以后得注意事项,千万别情绪激动,身子要紧。” 许轻然哪里想听什么注意事项,起身往外走,周覆生怕她想不开,追出去的找人,“哎呀,媳妇!你别走啊。”不忘跟大夫打招呼,“诺兰阿姨,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哈,我先去招呼她。” 周覆快步把人追上,许轻然用力挣扎着他的束缚。这次可轮不到她造反了,周覆大声呵斥道,“别动了!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我来抱你回去,有事我们好商量,别拿自己瞎折腾。” 许轻然眼泪就没断过,感觉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快哭完了,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扑簌簌流泪,“王八蛋!混蛋!周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欺负人,亏我那么信任你。” 周覆哪里见过许轻然哭的这么伤心委屈?他是自私的想早点用孩子拴住她,但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排斥,把蹲在地上埋成一团的小人抱在怀里,害怕的说,“媳妇儿,求你别哭了,我错了,回去给你跪下,现在跪下也行,我真见不得你掉眼泪,老公就跟你自私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他死乞白赖的把人抱进车里安顿好,见她像丢了魂的布娃娃,不说话的还在流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根本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勉强陪笑的说,“你都是当妈的人了,咱们不哭了,明天先把结婚证领了,然后你在家里安心养胎。先兆性流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等孩子稳定住,我们就办婚礼,你要是不愿意,我们等生完再办,保证让你嫁的时候跟公主一样。” 孩子都生了,还当什么公主?许轻然声音沙哑的嘲弄,“你计划的真好。那我怎么办?” 周覆知道许轻然不想要孩子是被其他事情牵绊着,伸手帮着擦眼泪,“你安心当周夫人,至于你手头的事情,全都交给我来处理,保证给你圆满解决。” 许轻然抬眼望着车窗外耸立的高楼大厦,斑斓霓虹,冷笑的说,“我要凯嘉集团破产,拆分,收购,你能给我搞定,我就嫁你。” 周覆一脚踩下刹车,望着许轻然空洞的神情,凝眉严肃的问,“你没在开玩笑?” 许轻然眼里还流着泪,扭头反问,“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 什么生仇大恨,非要搞垮李家。 周覆静默片刻,想要掏出一支香烟,最后换成棒棒糖的送到嘴里,“你现在嫁给我,我保证三年时间让你看见想要的结果,如果我办不到,你可以和我离婚,财产全都归你和孩子。” 谁要他的三年,三年可是在浪费她的生命和时间! 许轻然又背过身子的说,“三年时间太久了,我就要现在,搞得我好像是给你代孕的一样。混蛋周覆,王八蛋周覆,我的计划全都让你这个自私鬼给毁了,要是回来没遇到你就好了,今天开始你给我搬出房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搬出去?之前吵架吵成那样了,她都没想着让他离开,现在怀孕了,想要把他撵走了?现在谁才像是代孕的? 周覆猛的一拍方向盘,态度坚持的瞪眼喊道,“许轻然,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鬼主意!你要是敢把孩子打了,咱们就没休没止的闹!直到你给老子生下第二个,第三个,把我们老周家开枝散叶儿孙满堂再了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会留下孩子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许轻然安静的盯着周覆看了两秒钟,反问道,“我就是你们老周家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了?” 周覆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自负的说,“你别给我钻字眼,全世界能生孩子的漂亮女人多的去了,为什么我非要是你?我后半辈子就认准你一个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说是凯嘉集团,想当总统我都给你想办法去。” “我不当总统。”许轻然偏过头,别扭的说着,“你想当总统,你去当吧。” 周覆拉住她冰凉的小手,单手轻抚着她憔悴的脸容,孩子确实来的有点突然,虽然是他计划着让她怀孕结婚,但完全没想到这个月他真的能成为爸爸,语气放软的说,“本来我就爷爷一个亲人,后来有了你,现在多了我们两人共同的孩子,以后我的世界都围着你们转,我真的很开心。” 对,过去她是一个人,办事无牵无挂,后来有了周覆这个麻烦,处处要小心行事,如今更好,她怀孕了,做事前不得不考虑孩子将来的问题,她的人生规划,全都被周覆搅乱的一团糟。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做妈妈的资格和准备。 眼泪一旦开始便怎么都止不住,许轻然不再理会周覆,沉浸在自己艰辛走来最后毁在周覆手里的心理历程,她独自跑进屋子,把看起来不顺眼的瓷器杯子,瓶瓶罐罐全都砸的粉碎,燥乱的脾气怎么都压抑不住,最后实在没力气的倒在自己床上的哭。 周覆跟在她身后沉默不语的收拾残局,除了哭,许轻然跟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只是让她怀孕而已,像是受了天塌下来的委屈,他们两人算是两情相悦吧?为他怀孕是如此痛苦到不堪忍受的事情? 他单膝跪地在许轻然床边,望着她被泪水浸湿的脸容,哽咽的问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不哭,才能原谅我?” 许轻然凝视着周覆真挚的神情,连抬手打他的心思都没有了,态度决绝的说,“叛徒,不要再和我说话,我不会原谅你的,更不会和你结婚,这个孩子是你欺诈来的,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考虑过我的意愿!亏我打心眼里相信着你。” 她再这么哭下去,剧烈情绪波动只会影响到在她肚子里脆弱的孩子,周覆的脾气向来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类型,带脾气的发问,“许轻然,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我的孩子在你眼里一文不值,难道你从没想过跟我共度一生的幸福生活?”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周覆拼尽全力的想要抓住她,带着飞蛾扑火的壮烈,而许轻然与他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宛如云雾缭绕在山峦,看不清摸不透。 若说她不爱,她却只愿为他一人撤伪装,若说她爱,她又不让他走进高山深处,探个究竟。 周覆缓缓起身,情绪低落的往外走去,仿佛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去的说,“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在门口等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喊我。你要是真不想要这个孩子也别乱来,我抽空陪你把手术做了。” 许轻然双眼朦胧的望着在昏黄灯光下颤抖的背影,哭的更加大声起来,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把自己肚子里的生命扼杀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逼着自己把还想继续宣泄的情绪收敛回来,闭眼昏睡着,半夜里醒来一次是周覆正在为她脱掉身上穿的衣服,换纱布涂药膏。 她不在看周覆脸容,轻声呓语的说,“孩子我会留下。”至于剩下的“我爱你,我们结婚吧。”,她已经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许轻然醒来的时候,窗外投来温暖的晨光,既然医生说了要卧床休息,那她只能乖乖的待着不动,依旧流着少量血,她低头出神的盯着没有人任何怀孕征兆的肚子,大概要三四个月的时候才会变明显吧? 周覆走进屋子的时,手里拿着好几件衣服,把一件银色吊带自顾自的套在许轻然身上,感觉不像是最近睡衣流行的爆款,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他做实验的把手机放进另外一件同样的衣服里,专心研究的说,“防辐射衣服,平时接打电话会影响孩子,目前先这么凑活着吧,再高级的,我已经让他们去国外买去了。” 许轻然还没反应过来,周覆已经把三个药片放到她手里。 怀孕还能吃药么?她不解的问道,“这个又是什么?” 周覆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独自忙碌的递来一杯水,“叶酸和营养片,前阵子你总是吃一顿饭或是不吃饭,我们又那么打架吵闹,全都是我不好,我不是合格的男朋友,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是好老公,好爸爸。” 许轻然把药片喝下,看他拿着水杯打算出去忙什么事情,命令的说,“周覆,你先坐下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覆老实的坐在许轻然旁边,她轻声开口说道,“我怀孕的事,你先不要告诉爷爷。” 周覆没细想为什么不让告诉周玉龙,反正他没有嘴快的说出去,计划着等他们的孩子稳定住,一起去告诉老爷子这个消息,笑呵呵的说,“好,我答应你。” 对于周覆的承诺,许轻然条件反射的认为不能轻信,眯着酸疼的眼睛,警告道,“你要再糟蹋我对你的信任,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周覆尴尬一笑,赶紧接话的说,“明天你的开庭,我给你安排........” 她当然记得明天是文保财案子的开庭,洛天辰和方娜等着她的辩护,许轻然打断周覆话语,“明天的案子我会亲自去,不用你操心。” 她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在法庭上站数个小时?周覆握紧双拳的咬牙说,“你报复我的手段就是拿你的身体和孩子来开玩笑么?我们能不这样么?” 许轻然咬了一下干到起皮的双唇,不去看周覆质疑的目光,“我自有分寸,尽量速战速决,不用你操心,不会出事的。” 她要是别人家老婆,他一定不操心,周覆开始想着如何重新安排明天的案子,头疼的说,“好,等庭审结束,你乖乖休养,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结婚证?” 许轻然重新躺回到被子里,无所谓的说,“没有结婚证,你照样能给孩子上户口,我不会跟你结婚的,孩子出生跟你户口。” 周覆心里一惊,她这是打算生下孩子脱离关系?最后的结果就是得到孩子,失去自己心爱女人?他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顿时降到冰点,嘴角勾起一抹惨笑,“我活的真够窝囊,人家都是女人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催着结婚,你厉害,逼着结婚都不行。” 许轻然同样惨笑的说,“随便你怎么想,我跟你说过,我现在没有做母亲的准备,而你准备好当父亲了,孩子当然跟你户口,你若反悔不想要的话,我再去想办法。” 十个月,他就不信十个月的朝夕相处换不来许轻然的真心相待,“我不仅做好父亲的准备,孩子和你我都要,我去给你安排明天的开庭。” 两人一天相处的不冷不淡,丝毫没有普通夫妻知道怀孕的激动喜悦。 第二天清晨,许轻然望着镜子里失去血色的脸容,瞟了眼自己的化妆品,叹气的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最起码在外人看来她健健康康的什么事都没有。 出门的时候,周覆盯着她的脸,正要说话,许轻然凤眼斜睨的先开口的说,“以后不会化妆了,以后你的孩子最重要。” 什么叫孩子最重要,没有她的话,要什么孩子?周覆绷着阴郁神情的跟在许轻然旁边,他们的交流越来越糟糕了....... 上临市第二审判庭 许轻然语速轻快的陈述说,“洛天辰,安泰钢铁集团的会计,在位期间通过做假账,帮忙集团做了三十亿左右假账,涉嫌偷漏五亿元,关于这点洛天辰先生并否认。但在偷漏税事件揭发后,洛天辰先生一直在配合国家部门追回税款,以及文保财破产后对其他业务往来公司的欠款,主动上缴真实账簿,态度是否良好大家有目共睹,证据充分。??至于为什么洛天辰先生会留下多份真实账本,正是因为他根本不愿意做假账,更不愿意帮助集团进行虚假贷款。” 她请出国税局工作人员作证之后,在展示屏幕上投放出大量的洛天辰受伤的照片,以及崔马岗人们在警局留下案底,逐一耐心的解释,“文保财两年前开始与反社会组织人接触,公司运营出现问题,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计划着转移公司资产。为达成此目的,他聘请反社会组织中的崔马岗对洛天辰进行威胁,对其进行恐吓,有一段日子洛天辰先生曾被殴打导致左手骨折,报警之后,没有得到及时调查,反而遭到更可怕的威胁。面对反社会组织的强大,他最终放弃抵抗,等待事情暴露的揭发时,协助国家工作人员追回所有款项。” 崔马岗手下在警局留的案底复印件,洛天辰胳膊在医院做的鉴定,这两份资料至关重要。 当时警方只是处理了犯事的小混混,迫于压力的没有在继续追查下去,谁会想到一件小小的打架胁迫会变成如今的局面,“这些证据都指向洛天辰先生曾反抗,报警,并非自愿配合。”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悬念结果 崔马岗走出来作证的时候,在旁听席的人们情绪明显有些躁动起来,地头蛇出庭说出自己的罪行,当真有点不可思议。 许轻然走到崔马岗旁边,指着洛天辰问,“崔先生,你认识他么?” 崔马岗拽拽一仰头,痞子味十足的回答,“认识,安泰钢铁的会计,叫洛天辰,这两年常和他打交道,前一阵子又常和他的女朋友赵美诗打交道。” 许轻然疑惑的问,“你说的打交道指的是什么?” 崔马岗不喜欢绕弯子,直接爽快的坦白,“这两年我拿了文保财不少钱,专门威胁洛天辰给文保财办事做假账什么的,有一次他要报警,我叫了一帮弟兄,专门把他的左手打断了,给了点小小警告,事后只要他不老实点,我就让兄弟教训一顿,后面就变得老实多了。对赵美诗我也做了差不多的事情,只是那女人会防身术,跑掉了,我就让兄弟把她的狗给杀了,事情的具体情况我在警局录了证词,现在不想讲太多。” 也不需要再多讲什么了。 许轻然拿出一份抓捕资料在大屏幕显示出来,“这就是你们打断洛天辰先生手的那一次案底对么?” 崔马岗弯腰眯眼的慢慢看着资料,点头说,“对,就是打断胳膊的那次,警察抓过几个弟兄,他们进去顶罪三个月就又出来了,后来每波威胁的人都不一样,就是为了让人顶罪,只要有钱,大事不敢犯,小事还是可以的。” 法治社会,一时猖獗的罪恶依旧存在。 提问完崔马岗,洛天辰进行一次深刻的反省和检讨,这算是告一段落一个人,许轻然感觉自己今天确实有点逞强了,扭头看了眼周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再次投入到方娜的辩护。 今天方娜穿的极其素雅普通,看上去干净的像是清晨的一米阳光,走在街上论谁能想到她曾有着黑暗的过去,她诚实的回答着检察官的每一个问题,态度谦卑而真挚。 轮到许轻然发问的时候,她先对人们说道,“人们对二奶最直观的印象是什么?包养以后大富大贵的生活,以及与包养者狼狈为奸的样子。但人们都忽略掉,她们本身同样是需要受保护的妇女和公民。方娜请你不要惧怕自己的过去,告诉我,这照片里受伤遭到虐打的人,是不是你?” 其实方娜是第一次正视自己被虐打后的惨状,真心要感谢文保财那些用来威胁她的拍摄资料,最后成为证明她清白的武器,她控制不住情绪的流泪点头,“是的,这就是我的经历。” 人们看到屏幕上不重样的虐打画面,除了哗然,便是震惊,如果这是你的女儿,遭遇到如此情况,你的心会疼成什么样子?浑身淤青,划伤,脸颊高肿....... 许轻然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的说,“方娜这两年是文保财出席男人们宴会的炫耀花瓶,再深入的会谈,她只了解文保财骗取上临市商业银行三十亿贷款的事情。文保财最后为了不让方娜说出事实真相,不堪的照片和视频资料成为他最得力的威胁筹码,更是猖狂到动用暴力解决问题。最可怕的是文保财竟然可以像贩卖人口似得决定等他逃离到国外,将方娜丢给崔马岗当高级妓女。如果没有最后的解救,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当真让人不敢想象。” “方娜,这两年你在文保财身边的到什么?豪车?房子?金钱?”许轻然盯着方娜泪流满面的脸容问着,方娜摇头苦笑的抽泣,“什么都没有,我得到一个深刻的人生教训,我现在的生活费用依旧是我过去上班攒下的钱,但我很满足。” 许轻然表示同情的看向法官,“我的提问结束。最后请法官给我的两位当事人以最公正的裁决。” 许轻然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周覆紧张的手心直冒汗,生怕她在辩护中倒下,把手放到她的下腹,凑到耳边说,“媳妇,你情绪别太紧张,你已经很棒了,最后结果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当然知道结果不会出现任何偏差,扭头看了周覆一眼,轻声说道,“还好你陪着我。” 漫长的庭审下来,文保财彻底瘫倒在被告席,跟他同样歇菜的还有上临市商业银行的前行长余威。 洛天辰被吊销会计执照,判刑一年,方娜无罪。 文保财多种罪行累加起来,判刑十年,余威配合欺诈的银行贷款虽被追回,但因为金额涉及较大,判刑五年。 对于这样的结果,人们感慨的余热还没度过一天,第二天许轻然就接到雷向天的电话,“通知你最新消息,昨天被判刑的文保财,今天早上又认罪了,说是他给杰克强打的钱,之后他一直以崔马岗的身份与杰克强保持联系,所以案子要推迟三天再开庭了。” 看来十年打击对于这个自负狂妄的国王打击太大,毕竟从监狱出来以后就是奔六的人,从男人的角度出发确实没什么奋斗念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所以决定直接自暴自弃的把生命福利家人了? 许轻然同样无奈的笑着,“那崔马岗呢?” 雷向天想起崔马岗窜天猴的样子,唏嘘的说,“那小子总算松了口气,现在继续拘留着呢,他可是吸毒进来的,只要洛天辰和赵美诗父亲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再过十多天就该出去了。” 他把语气又放轻松的说,“昨天庭审我也在,许小姐真的很优秀呢,周覆总是能找到最好的姑娘。”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信的说,“我喜欢全力以赴,至于是不是最好的姑娘,可能要问周覆本人才行。” 她挂掉电话,周覆的手一直在拽扯着她身上的防辐射服,好罩住她的小腹,睡迷糊的问,“身体难受么?” 许轻然继续平躺下来的说,“放心吧,在这方面我不会勉强自己,难受会和你说的。” 周覆没急着起床,伸手摸着她额前的碎发,“明天我安排收购凯嘉集团的事情,虽然我实在不喜欢李家的烂摊子,但为了让你嫁给我,我需要努力了。” 许轻然愣那么几秒钟,抿唇笑道,“我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我返老还童,别瞎忙活了。那天我和你开玩笑的,只是不想和你结婚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周覆眸光顿时黯然下来,其实他很想她说的话是真的,最起码他有办法让她答应求婚,叹气的问,“你对我失望了,所以不想结婚?” 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许轻然坦然的说,“有那么一点这个原因。我不喜欢别人的欺骗,我是说过结婚生孩子现在不是时候,不代表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不会做妈妈,可能最多三年,我就可以像普通女生一样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因为你的自私,我要花四年或是小心谨慎的生活三年。” 更加可怕的是,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可能不敢当着众人面拥抱自己的孩子,承认那是自己生下的孩子。 可是周覆一刻都不想等,即便是欺骗来的婚姻和孩子,他的神情看起来都那么幸福,“你可以跟我坦白,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许轻然很喜欢看周覆温柔浅笑的样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释放压力的说,“周覆你体会过最在乎亲人死去的感觉么?你能承受一次又一次么?我已经没有那种勇气了,所以我从来不想跟任何人有过度的亲密接触,我有一个噩梦需要自己解决。其实怪我太自私,这些年我太寂寞了,如果没有一时贪念的选择接受你的温暖,这时候的我会无牵无挂的前进。” 有的路必须一个人走,不是孤独,是选择。 失去爱人,朋友,战友,这样的寂寞,周覆同样有着深刻的体会,所以他强烈渴望着拥有许轻然的温暖,不禁把人抱在怀里,“媳妇儿,我可以作为你的男人保护你。” 许轻然抬头笑着,“我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周覆深深地望着她,眸光中迸溅出一簇簇炽烈情感,突然俯身,毫不犹豫的将薄唇包裹住她的小嘴,灵舌强势的滑入勾缠。 许轻然在那一刹配合的闭上双眸,脑子里是空白的,偌大的卧室,对她来说只有周覆的臂弯那么狭小,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及时退出来的说,“别吻了,你会控制不住的,前三个月不可以。” 周覆终于体会到男人终极痛苦纠结的时刻,而且这种时刻要保持三个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问题,感觉她的胸部又长了尺寸,憋闷的答应,“等孩子稳定下来,偶尔也帮帮我,当做是给我的奖励,别冷落我。” 谁知道他又想出什么不正经的馊主意,许轻然拍开他袭上来的狼爪,红脸转过身的说,“看情况吧。” 周覆故意从后面抱住她,咬着耳朵问,“媳妇,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许轻然认真思考的说,“其实都可以,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可能是男孩,像你一样自由随性的男孩。我不是那种太过苛责孩子的母亲,太多要求反而压抑的不快乐,我就是被各种要求压迫长大的。” 严谨的性格挺好的,周覆心里反而想要个女儿,即便跟许轻然一样的别扭脾气,那也一定很可爱,嗅着她发丝香气,满足的说,“媳妇儿,即便你不答应跟我结婚,我还是想和你交代一下咱们家里的财务。” 第一百七十章 杰克强逃脱 这时候说什么财产,许轻然急忙转身捂住他的嘴,眯眼笑着说,“我知道,你们老周家财不外露,最擅长装穷。刚回来的时候差点被你骗了,还以为你八年就把家里产业挥霍完了,剩下一辆小破车和破烂又没倒闭事务所。” 即便只剩下那点产业,还不是把她搞定了? 周覆嘿嘿傻笑的说,“我看起来有那么糟糕?”他拉住许轻然的手,坚持的说,“财务总该和你说清楚,搞的像是把你排除在外。” 许轻然再次捂住周覆的嘴,表情严肃的说,“为了孩子,那就麻烦你在外面表现的把我排除在外啊,我以后会细细听老公跟我炫耀家里的产业,放心好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周覆把手放在她的心口处,认真的说,“但你这里不可以把我排除在外。” 在周覆准备起床前,她拉住他的手腕,不好意思的说,“三天后凯瑟琳的案子开庭,你能替我去么?这是是她第一次接命案,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应该在场,可是我的身体似乎不大适合在旁观看了。” 得到她的一个请求,周覆心里说不出的甜蜜,感觉许轻然正在开始试着跟他撒娇,柔笑的说,“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解释清楚,庭审结束我会带她来看你,让你这个当老师的好好开导一番。” 许轻然用被子挡住自己半面脸容,露出一双媚眼的支支吾吾说,“谢谢你。不要让他们知道我怀孕,说我有其他毛病。” 她这样当真是可爱,周覆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安心啦,无论是老板还是老公,这都是我该做的事情。我去书房忙工作,有事叫我,想吃什么和我说。”过会儿,他端着一个水果拼盘,走进卧室,叮咛的说,“水果,多吃,记得把叶酸和营养片喝掉。” 把老婆和孩子安顿好,周覆走进书房,接通了秘书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么?” 秘书扶着眼睛,心情复杂的说,“事情查出点眉目,我们顺着慕星海客户资料查询,嫌疑最大的是他的客户里加了十重密锁的女人,名字叫德.格塞.蕾朵.乔,可能只是单纯的名字凑巧,毕竟在国外起名字,很多人喜欢模仿贵族,明星,目前看,她掌握了英丰银行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慕星海还在试着继续为这个客户收购。至于资产方面的材料,里面有一项,您可能会感兴趣,英国原先那套要我们盯着的房子,在她的名下。很可能,许小姐与这位乔蕾朵相识。” 神秘股东是乔安蕾?许轻然跟乔安蕾求来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开什么玩笑?跟一个已经宣布死亡,尸体埋在黄土之下早已腐朽的人?还是说有人在假借乔安蕾的名义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不是天真的少年,相信着什么少女从未死去的传言,尸体,DNA报告,人们反复验证了千万次,尸体被炸的面目全非,谁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可最后经历的结果是一次次的沉痛打击。 那个少女已经死掉了,那个他曾经期待的人,“继续查下去,有什么消息无论什么时候都通知我。” 挂掉电话的周覆,心情始终无法平复,如果许轻然原本知道他和乔安蕾之间的事,那么她对乔安蕾的排斥就可以理解了。 再或者她隐瞒了什么事情,所以迟迟不愿意打心底里接受他。 周覆第一次烦乱到没办法静下心来工作,像是回到八年前,他想让许轻然开心,即便她同意把孩子留下来,露出的笑容总是带着一层淡淡如薄雾的伤感。 要尽快查出事情,从根源解决问题。 许轻然清醒的时候时常会出神的照着镜子,可能是怀孕的关系,皮肤变得比过去更加的细腻白皙。 她已经记不大清楚以前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只能确定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应该是属于漂亮的类型,对于自己女儿的混血基因,乔英勋一向感到很骄傲,现在她也要当妈妈了。 而周覆的容貌像他的母亲,虽然只是在照片中见过,但在小时候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周覆那种邪魅勾魂桃花眼得到母亲最棒的遗传。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她走出洗手间,在外等候的周覆红脸关切的问,“还有流血么?” 许轻然一愣,急忙关门又走进洗手间,差点把正事忘了,等再出来的时候,宽慰的说,“比前两天好很多了。” 最近许轻然很少有平时那种精明的样子,呆呆傻傻的,经常犯困,不知道的以为她被自己下了迷魂药,周覆把人抱上床的说,“心不在焉,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要是憋闷的话,我可以陪你一会儿。” 一个人待着无所事事,确实挺无聊的,许轻然自然的搂抱住他的脖子,“我看书看累了,书里说孩子最喜欢爸爸的声音,你陪会儿我们吧,正好我也想抱着你睡会儿。” 周覆看了眼散落在屋子的早教怀孕的书籍,随手翻开折叠的一页都是她做的记录,心头一暖,嘴硬的女人,“我每天晚上会给你和孩子讲故事,哄你们睡觉。” 看她分明在家里却穿的那么拘谨,俯身哄劝的说,“在家里,没有必要时常穿着这样的运动装,家里没有其他人,你穿轻便点的睡衣就可以,现在的情况我又不会偷袭你。” 许轻然在他胸口蹭了蹭,“我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这样穿着我方便走动。” 缺乏安全感的表现,随时都准备着应对万一,周覆望着怀里的人,担心的说,“如果你觉得不太踏实的话,我们搬家吧,选个大点的房子,我给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保镖,赵美诗杀人案子庭审结束我会尽快回来,有什么急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许轻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以防万一总是好的,“嗯,等案子结束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会好好的享受这十个月。” 上临市已经进入十月末的阶段,温度算是怡人,早上8点20分,在上临市法院的地下一楼,10名法警已集合完毕,他们统一穿着警服,正在认真听法院法警队副队长郭荣辉介绍今天提押任务的情况。 任务是去上临市第一看守所提押两名名犯罪嫌疑人,均为男性,涉嫌雇凶杀人罪、谋杀罪,两人属于同一案件,最关键杰克强是属于国际罪犯,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8点50分,警车来到上临市第一看守所,与工作人员进行交接,大约10分钟后,两名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武警和法警的共同看守下,排着队走出大铁门。 文保财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杰克强却表现的像是能回家的兴奋。 对于自己庭审的来临,杰克强这个杀人魔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惧,出走来的时候,嘴角扬着不明的笑意,对于这样的丝毫不知悔改的态度,旁边法警很不满意,依照名单,认真核对了嫌疑人的姓名、户籍地及所涉案件的案由。 这样的麻烦要更加小心了,打量着他身上健硕的肌肉,将杰克强的双手拷在背后,把人关进押送警车里戴上了黑头套。 同案嫌疑人不得在同一辆车,文保财被戴上头套提押到另外一辆车中。 在负责这次任务的队长杨明的指挥下,嫌疑人分别被带上了两辆警车,每辆警车让两名法警坐在靠近后车门的地方看守。 只听“咔”的一声,警车车门被反锁上了。 他随即将头顶上的监控屏幕打开,表情严肃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视频,观察着嫌疑人杰克强的动静。 为了防止有人试图劫走杰克强,今天的提押路线特意有备选出三套方案。 他们特意挑选一段高速公路行走,即便发生意外,警方可以快速控制的范围。 杰克强在国外罪犯混迹多年,做任务前,总是会给自己留下后手,他的生死兄弟汉斯在本地反社会组织的安排下,打着汽车故障的灯,带着小分队在高速隔离带附近已经潜伏一小时之久,决心一举将杰克强带走。 清晨九点钟左右,这个被誉为东方纽约的城市阳光普照,天边的朝霞异常的美丽,汉斯坐在一辆路虎揽胜车里擦拭着自己手中的M16,心里已经准备好磨刀霍霍的进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营救杰克强,他们身上除了可以一举拿下的武器弹药和给杰克强的武器,别无一物,任何的多余的装备都是累赘。 盯着后车镜开来的警车,不屑的说,“弟兄们,该行动了!” 和警车队保持暧昧的霸道车突然脚踩哄油说,“我已经等不及要给他们好看,杀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看看杀手的专业!先送一招飞龙在天。” 电话里传来其他人狂妄的笑声,只见霸道车有目的性的直接朝着一辆提押警车冲击而去,在高速冲击下,汽车瞬间被掀飞。 停在一边的汉斯几乎是同步哄足油门,倒挡撞翻就要从他身边而过的警车。 他快速下车,行云流水的将装满子弹的弹匣插入M16的机匣内。 步枪轻微响动,面无惧光的松开了拉机柄,按动了扳机,瞬时之间几十发子弹打在车厢后准备开枪的法警身上。 看里面蒙头的人没有任何响动,一把拽开黑塑料带,不是杰克强,是文保财,嘴角勾起笑意的说,“放心你也在任务里,一路走好。” 汉斯开枪朝着昏迷的文保财身上一顿扫射,走出去的时候,杰克强已经坐上前来迎接的逃跑车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遭遇到袭击 脱下黑色塑料袋的杰克强,刚才只听到令他血液喷发的子弹声,从车窗里盯着被打成筛子的法警尸体,把手枪和刀具装备在身上,哼笑的说,“你们先撤,待会儿我要去看一个人。” 一帮劫匪刚才笑的猖狂,但没忘记华国特警部队不是纸糊的,大概在十分钟之内便会作出反击和追捕,坚决劝阻的说,“现在我们要先离开上临市,设法逃出华国,如果不是看在这次生意的大数额上,我们是不会来冒险的!” 杰克强不买账的双目半眯,“兄弟,我所受的屈辱当然要讨要回来,我不需要你们的陪同,一个女人,我自然能轻易搞定,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你们。” 所有事情发生在两分钟之内,上车后一直保持玩味笑意的汉斯这时候发话,“你们先撤吧,我跟着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把他惹毛到念念不忘。” 法警杨明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死一样的寂静,他整个人被栽仰的卡在车里,耳边传来嗡嗡声,脑袋的血已经流满他的整张脸,晃了晃被震晕的脑袋,而后才记起自己在执行任务,可是车后听不到任何的响动。 “小亮......” 他下意识摇晃旁边的司机,可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能听到渐渐赶来的警车,扳动车门扣手的从撞成底朝天的车里爬出,跌跌撞撞爬到车厢后,映入眼帘的是极其血腥的,刺激感官的场面。 今天还和他打招呼的战友,同事,此刻浑身淌血的睁眼死去,身上被子弹打的面目全非,杨明双腿颤抖的跑了过去,抱着同事的尸体大声痛哭的呼喊,“操他奶奶的畜生!” 他从同事身上掏出通讯工具,接通在法院等候的副队长郭荣辉,将战友不甘的双眼收拢,声音嘶哑悲愤的说,“头儿,我们在高速公路遇到恐怖狙击,目前伤亡无法估计,速来支援!杰克强被劫走了!对方手中有重型武器,属于恐怖组织,请求特警部队增援。” 九点二十分,郭荣辉接到他当法警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恐怖袭击消息,杀人犯被劫走,另一个被报复性谋杀,十个法警出去执行任务,只有三人生还! 周覆九点钟出发到律师事务所,接凯瑟琳出发到上临市人民法院,在法院九点三十分接到法院通知,杰克强已经逃脱,文保财被谋杀死亡的消息。 此时已经出动警力追捕这批猖狂的恐怖劫匪,凯瑟琳从没想过杰克强真有本事逃脱,难以置信的摇头,“如果潜入上临市的话,很可能会劫持人质吧?” 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看来杰克强早就预谋好今天的逃脱,或许从进到看守所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谋划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周覆快步朝外走的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会让人把你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在周覆离开以后,许轻然就没心思再睡觉,对于杰克强,她始终没有期待让一个以杀人为乐趣的杀手认罪,那样简直是天方夜谭。 今天庭审的结果,无论凯瑟琳再怎么努力,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死刑。 因为前一阵子她已经给了雷向天一份关于杰克强在国外杀人犯罪的资料,十足的罪行累累,十恶不赦的杀人魔,怎么可以让他再次逃脱法律的制裁? 今天上临市的天气诡变的让人不舒服,清晨明媚的霞光并未带来一天的好天气,很快天空被一层乌云笼罩,她找来一层薄毯披在身上,正想着要不要去趟法院,楼下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虽然这栋房子的门锁属于普通类型,但在入门出,她依旧安装了一个响门的铃铛,最起码能告诉她,有人进来了。 她下意识的警觉起来,知道进门的人不是周覆!大敞开的窗户外没传来汽车停下的声响,而且周覆离开不过二十分钟时间,即便回来也会打电话通知。 放轻脚步,她从衣柜里拿出双刀装在腰间,意识到手枪在楼下的包里,现在不能贸然开门走出去,许轻然快速度穿好防弹衣,深吸一口,万一真是歹徒,不能有任何的正面冲击。 她怀孕了,如今孩子是最重要的,跑,是唯一的选择。 掏出手机,一时间紧张的想不起到底该给周覆发什么信息好,按出一条“快回来”的短信,迟迟没发出去。 外面有人上楼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到熟悉的有规则的敲门声,许轻然终于松一口气的打开卧室门质问,“石腾星,你进我家能不这么鬼鬼祟祟么?感觉快要突发心脏病了!” 石腾星很无辜的说,“平时不都这么来的么?我就是听周覆说你生病了,担心的过来看看,还带来了专门从久光超市卖的布丁。” 他撇了眼许轻然腰间的双刀,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笑的说,“生个病,你的神经就这么紧张了?” 看来是非要搬家了,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精神敏感到崩溃,许轻然抱歉的说,“Sorry,最近我压力太大了,可能需要再去看看心理医生,下楼吃布丁吧。” 她接过石腾星手里的购物袋,往楼下走,“明天开始我要出去休养一段日子,你可以回日本看看家人,阿龙可能快要结婚了,回去帮忙吧。” 石腾星凝眉的说,“阿龙结婚,关我什么事,我只要婚礼带礼物回去就好了,有度假的福利,我当然是要跟着你走,上临市的冬天快要来了,听说会很冷。” 许轻然看了眼沙发上的手提包,随手提在身边,平息下自己紧张情绪的坦白,“我怀孕了,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生孩子。” 石腾星一愣,一时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难怪她最近情绪不大稳定,连他听的脑袋都快炸了,扶着额头说,“周覆的杰作?你们都是成人了,做那种事情,难道不做措施,我们的计划怎么办?被半路搁浅了?” 再怎么成熟的思想,抵不住有心的算计,许轻然撕开布丁包装,颓败的辩解,“我更不想这样,总不能把孩子打掉,而且这个消息你最好守口如瓶,你应该清楚我不会毁掉这个突然的意外。” “好吧,现在......”石腾星目光瞟向客厅窗外,只见杰克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朝他们方向的玻璃抛来,大声喊道,“小心!” 他一把将许轻然拉扯过来的往后面方向狂奔,顿时被院子和前厅的爆炸热浪推击的扑倒在冰凉地面,耳边嗡鸣作响,趁着巨大尘土飞扬的时候,他们两人快速反应过来的闪躲到隐蔽处。 石腾星压低声音的说,“该死的!是杰克强!他不是应该在法院么?为什么会跑来找你!房子炸成这样,不搬家不行了。” 许轻然爬俯在地面,快速拽回自己的手提包,将手枪拿出上膛的说,“看来是已经跑出来了,这种变态,大概是因为我拒绝给他辩护,自尊心受挫了。我们从后门跑,我穿着防弹衣,我掩护你。我数三下,你就跑,三,二,一!” 石腾星自知枪法和身手不如许轻然,咬牙冲在前面,她垫后的跟在后面,在屋子里,除了砖石跌落的声音,还有杰克强踩着玻璃砖石冲来的脚步声。 在打开后门一瞬间,一支冰冷的枪口对准石腾星的额头,汉斯颇为得意的说,“没想到吧?我们是两个人。” 许轻然听到门口陌生人说话,迅速反应过来的掏出自己腰间双刀,快,准,狠的闪身朝着持枪人的手指切去,一刀入肉,一刀入骨,快的如同螳螂手臂,把对方拿枪的手指切断三根,交织而来的有砍向对方的脖颈,划出一刀深印,迅速占领主导权的将汉斯劫持住,“确实没想到门口还有一个人。” 石腾星趁机钻出后门,准备帮忙按住狂躁的汉斯,许轻然却用擒拿手将汉斯按倒在地的喊,“傻逼快点跑啊!通知周覆或是阿郁,我快撑不住了。” 十指连心,更别说是突然而来的断指之痛,被劫持住的汉斯,是经过高强度的训练的硬汉,疼痛只会让他的反抗更加强烈,痛的发出怒吼,吹着地面尘土,几番起身试图挣脱开许轻然拼劲全力的劫持,“FUCK!强!开枪杀了这娘们。” 许轻然望着已经走来的杰克强,将汉斯拽起的躲在他身后,将刀刺入脖颈处威胁,“你要是敢开枪,我就杀了他!” 杰克强没想到会看到汉斯如此狼狈,看着他悲惨的模样,哼笑的说,“汉斯,你的手指不能拿枪了,待会儿还怎么跑?” 他嘴里轻念的“走好”两字,抬手朝汉斯额头果断开枪,要知道,许轻然根本没有力气再拖动一个死人来做掩护,真是一个完美的杀手,目标这么明确,连自己的同伴都能下的去手。 杰克强得意的笑道,“一个律师竟然自觉性高到有防身武器,许小姐果然不一样,记得我说过的话么?出来以后我一定杀了你。”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活了下来 真是一个心里扭曲的变态,汉斯被杰克强爆头的死去,许轻然向一旁闪躲的把尸体甩开,目光中透着唏嘘的说,“你真正的雇主早就为你谋划好一切,你却放弃逃跑的来杀我。” 杰克强眸光冰冷一聚,手指准备扣动扳机,嘴角挂笑的说,“像我这样的人,生死就是一瞬间,指不定此时此刻已经有阻击手瞄准我的脑袋,但死之前能杀了你,我觉得自己一定会笑着到地狱。” 杀手杀人,第一选择就是人的脑袋,第二选择是胸口心脏处,在杰克强举枪一瞬间,许轻然心跳仿佛骤然停止,强壮镇定的把双刀丢弃在一边,“只因为我不给你辩护?” 杰克强看许轻然已经放弃抵抗,心里自然放松了警惕,他可不想让这女人死的不明不白,嗤笑一声的说,“因为你眼神里充满对我能力的不屑和嚣张。” 典型自卑到变态扭曲的心理,许轻然故意露出杰克强觉得最厌恶痛恨的目光,那种生来具有的优越傲骨,好笑的说,“这世上看你不爽的人多的去了,你有本事全杀光?” “不论你说什么,今天都是要死,我可不是听诡辩的人,更何况不杀掉你,怎么对得起已经死掉的汉斯?”许轻然挑起杰克强想要动手的冲动,他的枪口依旧对准她的脑袋,把双手缓缓举起的看着汉斯尸体,“OK,你可以杀我,但我可不像想他那样子,脑袋开花的死掉,死的那么丑。” 她目光里充满挑衅的质疑,“还是说你的枪法不够准,两百米的距离内就不能准确射击胸口了?” 杰克强自尊心再次被许轻然打击,将枪口移到许轻然心口位置,眼中喷发出愤怒而又兴奋的怒火,自信的说,“很好,我让你死的甘心,死的满足,让你清楚我这样的杀手到底值多少钱。站在原地有什么好玩的?你可以试着跑跑看,看我能不能射击到你的胸口!” 看来杰克强是想拿她当活靶子玩,这样结果对许轻然来说是求之不得。 如果是人体重要部分为瞄准点,“头”“心脏”、“双肩”、“腹部”、“双腿”,移动起来的话,大概能给杰克强的射击带来偏差,但机会不高,毕竟这个男人射击水准确实很厉害。 最关键是她和杰克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两人保持着一百米这样近的距离,她担心防弹衣的效果会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防弹衣能吸收冲击能量,一般情况下子弹不会穿透,但是会产生严重的弹性形变,最后将作用于防弹衣后的人体,就是所谓的被锤打了一下。 跑吧,跑的越远,生的希望就越大! 这种时候根本不需要履行什么协定,她像是兔子一样左右闪躲的发疯奔跑,目光开始搜寻能闪躲的建筑物,只可惜整条小区街道连颗掩护的树都没有,开阔的环境很适合对方射击。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逃命。 杰克强意识到许轻然可能受到过专业的逃生训练,觉得自己被一件名叫“女人”的伪装所蒙蔽。 防止许轻然跑出自己的射击范围,他给手枪安装好消音器,抬手先朝着她的左边小腿开出一枪,耳边响起一声如同敲门的枪响,没有任何悬念,许轻然腿部中枪的瞬间跌倒在地面。 在她准备起身的瞬间,后背像是被人猛捶了一下, 再次重重趴伏在地面,在杰克强看来她已经彻底死掉了。 许轻然趴在地面感觉后背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紧接着就是酥麻火辣辣的痛感。 这样的痛让她意识保持异常清醒,闭气一动不动的等待杰克强一步步走来,查看她这具尸体。 杰克强想尽快脱身,边走边将手里的装备收起,打算伪装成普通居民的逃脱,走到许轻然跟前,一脚将她踢起的面朝上,看着她死不瞑目的状态,得意又可惜的说,“我对女人一向怜惜,你要是乖乖像你的学生一样对我那么上心点,可能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许轻然抓住机会,咬牙快速从胸口掏出手枪,直接瞄准杰克强脑袋,不眨眼的扣动扳机,“砰”小区街道回响起巨大的枪声。 她盯着瞪大眼睛的杰克强,他的眉心上面是一个小孔,后脑勺瞬间有白浆蹦出的炸裂喷溅,双手颤抖的说,“真是抱歉,我一点也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脑子里一片空白,许轻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站起身开枪,左边的腿痛失去知觉,整个人倾倒在地面,伸手摸了一下后背,腻乎乎的全是汗,没有血迹,感觉胸口闷的喘不上气。 再次看着同样倒地的杰克强尸体,突然呵呵笑的说,“活下来了.......”表情出奇平静的开始流泪。 听到枪响,第一个跑出来的是石腾星,哭的要多丑有多丑,按照以前的训练,解开她的运动装,慌乱的根本不知道如何脱掉她身上防弹衣,手足无措的说,“蕾朵,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疼啊。”许轻然皱眉的轻声问,“你让谁来了?” 石腾星把许轻然抱起,瞥了眼被血浸湿的短裤,这才想起来她怀孕的事情,快步朝小区外跑的说,“周覆,我让周覆来了,我给阿龙打电话了,但我没有告诉阿郁。” 惨了,今天可能要把周覆惹毛了,这种情况,他们的孩子应该代替她先飞去天堂了,有气无力的说,“谁都不来就好了,我感觉后背好像肋骨断了。” 周覆把车开到小区外的时候,门口堵的汽车根本进去,人们嘴里吵嚷着发生爆炸的事情,当他挤进人群,小区里回荡出一声清脆的枪响,他发疯的朝已经被炸成坍塌半面的房子方向跑,“许轻然!许轻然!” 石腾星抱着许轻然在房子背面街道的喊道,“我们在这里啊!” 救护车,消防车已经赶到,周覆从石腾星手里接过许轻然,可以明显看到她腿上的枪伤,鲜血直流,见她正半眯眼睛的盯着他,把人送上救护车的喊,“许轻然,你看着我,别闭眼睡觉。” 跟来的是部队医院的大夫,三两下把许轻然防弹衣拔掉,查看伤口,大概是因为身材瘦弱的缘故,所以杰克强没有发现她穿着防弹衣,许轻然意识有点模糊的说,“死不了,别给我打吗啡因。” 周覆浑身颤抖的拉住许轻然手,对急救医生说,“我老婆她怀孕了,之前是先兆流产。” 医生简单处理着许轻然伤口,用两手拇指压迫足背动脉和内踝与跟腱之间的颈后动脉,帮忙剪开外面运动短裤,抱歉的摇头说,“大出血了,看情况孩子有点悬,不知道她内伤如何,这时候人要紧。” 来到医院,等候的大夫凑上前赶紧观察,扭头对周覆喊,“家属!人已经昏迷了,枪伤,出血流产,马上要进行手术,你快点去签字啊。” 周覆不及多想的签下自己名字,捏着发抖的双手在外面等候,手术协议书里最糟糕的情况不停在他脑中闪现,嘴里默念的祈祷,“她会没事的,她会没事的。” 一些闻风而来的记者不识相的走进楼道,周覆紧张的盯着手术室门口,听到人声吵闹,扭头横眉冷对的质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记者理直气壮的回答,“等着许女士醒来,采访说明一下情况。” 周覆生出一股子邪火,人命重要还是新闻重要!一把将记者手里摄像机夺来的砸在医院墙壁,“我老婆在里面躺着,你们有心思操心这些!滚!再敢往前走一步,明天就让你们全都下岗!” 熊子晋带着石腾星赶到医院,让人们把凑热闹的记者哄走后,坐在周覆旁边安慰,“老大,你冷静点,嫂子她穿的防弹衣,一定会没事的。” 周覆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脑袋,愧疚的说,“她的腿受伤了,距离太近,杰克强手里用的是沙漠之鹰,那么大的杀伤力,即便穿着防弹衣也会有危险。”说着,情绪更加激动的难压抑,“今天我该守在她身边,她怀孕了,最近精神本来就有点不踏实,我应该早点提出搬家的。” 突然有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端着盘子给周覆看取出的弹头,“情况还算稳定,没有生命危险,腿部子弹没有穿透身体。现在正给她做流产手术,很遗憾,你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但需要处理好,不然会影响以后的怀孕。等手术结束,还要再做进步详细检查,毕竟是中了两枪。” 听到这个情况,在旁沉默的石腾星先扛不住的痛哭起来,被无限的自责掩埋,双手掩面的道歉,“对不起,我当时不该听她的话,留下来的话,可能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周覆听到没有生命危险,瞬间捡回了半条魂,嘴里喃喃的说,“只要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秘书打来的,周覆刚挂断,电话又再次打来,再挂断,依旧没有停歇的打来,恼怒的按下接听键,“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事情,你最好给我挂掉电话。” 秘书声音颤抖的说,“老板,这次真的是天塌了,我给你发份的资料,你一定要冷静,我已经把这份资料重新加密封锁了,您想好怎么处理一定要给我回电。”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君临我爱你 许轻然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片寂静,这时候有人在旁边给她按开台灯按钮,昏黄灯光驱走所有黑暗。 房间的装饰像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如果排除旁边医疗仪器发出的声响,她会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周覆按开台灯后,转身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等到邪俊的脸容完全映照灯光下,许轻然盯着他脸容的泪痕,低头埋怨的说,“你怎么哭了?我又没死掉,好不吉利。” 如果今天她死掉的话,估计他再也不会有爱一个人的能力。 周覆坐在许轻然旁边,拉住她的手,泪珠忍不住的又在眼眶里打转,一眼望来,充满沧海桑田的悲戚,声音哽咽的说,“我害怕你丢下我先跑了。” 许轻然没什么胃口的把牛奶放在一边,身上手术麻药效果似乎开始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左腿的疼痛和脑子里烦乱的躁动。 做完缝针手术的第一天晚上普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上次整容手术结束的第三天晚上,她以为自己会奔溃的死掉,为了不让她过度依赖止疼针剂,一切都需要千万倍的忍受。 回想起过去,她忍不住害怕的往被子里缩,如果是那样的话,周覆是最不能看到她惨状的人。 许轻然不自然的把手从他手中抽离,态度坚持的说,“你别陪我了,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让石腾星进来陪会儿我。” 周覆觉得她心里对自己产生了排斥情绪,或许是在怪他他迟来和无能。坐在一边没有任何响动的坚持不离开,医生说她今晚可能会发烧,他必须留下来陪她度过难关。 见他执拗的像块石头,许轻然用着自己认为最容易让周覆离开的话说道,“孩子没了,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这句话比任何的咒骂驱赶都要奏效,周覆不再坚持的站起身,语气生冷僵硬的说,“好,我回去给你收拾点以后用的东西。”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许轻然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周覆,对不起。” 石腾星进来的很快,与周覆相隔不到一分钟,应该早已在外等候了,他的眼泪虽然是止住了,但眼眶红的让人心疼。 许轻然在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错助手的同时,也很懊悔让他卷入这种事情来,不想让他背负太多内疚。 游戏和现实终究有一段很大距离。 在游戏里,他可以只是遗憾的看着里面战友生死,在现实里石腾星这辈子都办不到。 “小星星,你坐过来,看来明天要麻烦你重新去超市买布丁了。” 看着许轻然柔笑的招手,石腾星乖巧的坐在她身旁,想要道歉,她先伸手拍着他的头发,庆幸的说,“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不然我怎么有脸面对阿龙?你可是石藤家的宝贝呢。” 石腾星扁嘴惭愧的说,“我没有阿龙有用,他可以跑到前面活跃,而我会使用电脑,如果今天是阿龙在你身边,你和孩子一定会好好的。” 她是律师,不需要一个杀手在身边,许轻然任性的说,“可我喜欢你陪我玩这场游戏,别忘了,你是我重要的搭档。” 正因为是重要的搭档,此时才显得他没有半点用处,石腾星心里做了决定,如果在游戏中遇到这种情况,作为重要搭档,他应该想办法提升技能了。 他从洗手间找出一把梳子,一边给许轻然整理头发,一边交代的说,“你最少要修养一个月,我想回日本一趟,出事让女人保护,感觉很憋屈。特别是被你保护。” 许轻然任由石腾星摆弄着长发,抿唇笑着说,“回去学点防身本事也是不错的,你没看到杰克强死时那种不可思议又难以相信的表情,为他小看女人的一生画下完美的句号,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 现在的许轻然能说出安慰别人的话,怎么让人不担心?石腾星叹气的说,“今天晚上你会很难熬,可能会发烧,你把周覆赶走合适么?应该很想让他留下来陪你吧。” 许轻然无奈的摇头,“自从经历了整形手术,我对疼痛特别敏感,我怕自己今晚会发疯,听过汉武帝和李夫人的故事么?” “听过。可周覆不是那样的人。” 李夫人快要病逝的时候,容颜憔悴毁坏,无论汉武帝如何坚持都未曾让其与自己相见,等到夫人死去,汉武帝心里一直是那个楚楚动人的俏佳人。 许轻然柔笑的说,“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嫌我的人,但女为悦己者容,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痛苦的一面,这种记忆留在我一个身上就够了,多添一个人,多一寸苦恼,何必呢?” 见与不见都是一种痛苦。 石腾星故意把她头发梳成两股辫子方便枕睡,“这样你就不会疼的揪头发了,实在抗不下去,我会给你叫医生给你打一针止痛剂。” 止痛剂会上瘾的,许轻然满意的将两根辫子放在前面,咧嘴笑着说,“你也别在这里守着了,我需要打针的时候会叫护士,这么高级的病房,不好好住就可惜了,我有自己的分寸。” “这时候你还能开玩笑。”石腾星没想像周覆那么坚持的留下,苦笑的往外走,许轻然接话的说,“人总不能一个劲儿往悲伤的部分去想,等我伤势好的差不多,该去看一下安妮医生了,不然我真的会崩溃。” 石腾星走出病房的时候,周覆正坐在廊道里看手机,不抬头的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走的,她无非是不想让我看到自己难受的的样子。一般手术后得第一个晚上比较难熬,这样的常识我是知道的。” 石腾星把病房门关好,坐在周覆旁边问,“你在看什么?” 周覆表情冷峻的回答,“家里附近的监控视频。他们刚刚发送过来的。”他手指着当时被许轻然呵斥走石腾星,安慰的说,“你跑掉是正确的,不然你会拖她的后腿,两人可能会一起死掉,杰克强的枪法可以做到在三秒钟内杀掉你。她要是一开始就掏出手枪对战,只会处于劣势地位。” 当时想帮忙的石腾星,对上许轻然气势逼人,坚定不移的目光,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奔跑逃脱,直到跑出那条街道,他才回神的打电话求救。 看着视频里许轻然装死成功的给了杰克强致命一枪,石腾星不放心的说,“一般人家的女律师哪里会在家里放刀和枪,装死击毙歹徒,以后又是一堆麻烦事。” 周覆拍拍石腾星肩膀,“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只需要你和她配合的跟调查人员讲一下事情经过就可以。” 石腾星感谢的深看了眼周覆,又低头愧疚的说,“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周覆把手机收起,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又递给石腾星一支,深吸一口的咬牙说,“是我自己办出来的蠢事,嘴里说着能保护她和孩子,结果像个没用废物,让自己老婆遭受到流产这样的事情,是男人的耻辱。” 他们两人在病房外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大概在晚上九点钟左右,病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砸床声,以及她疼到轻哼的声响,看守的护士一直再试着给许轻然物理降温,护士中途有点看下去了,走出病房跟周覆说,“我建议让您太太打针吧,她对手术后的疼痛敏感度很高,止疼仪器像是不起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坚持不同意注射止痛退烧剂。” 见周覆脸容露出犹豫之色,石腾星起身帮忙做决定的说,“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她以前长期大量的使用过止痛退烧剂,已经出现过不良反应,能不打最好不要用,你们再试着物理降温,她能坚持过来的。” 病房里折腾到夜里一点钟左右,中间许轻然在里面心烦意乱的喊了一阵子,周覆实在听不下去,起身朝着洗手间走,用冷水冲凉着发热冲动的脑袋。 终于护士满头大汗的走出来,欣慰的笑着,“体温稳定下来了,周太太可以好好休息了。” 许轻然累的想睡觉,但身上依旧有忍不住的疼痛,望着挡住光线的身影,凝眉问,“你怎么回来了?” 周覆把另外一张陪护床抬到许轻然旁边,躺下拉住她的手说,“越来越笨了,咱们房子都被炸了,我没地方睡,没有你在身边又睡不好。守在这里最合适了。” 许轻然感觉心里踏实不少,找话题的说,“我不想要这么多乱七八糟仪器,睡着不舒服。” 周覆心疼的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过了今晚我给你问问医生,乖,不要任性。” 许轻然渐渐进入困意,闭眼轻声说,“嗯,感觉我像是变成残疾人了。不喜欢在医院待着。” 他也不喜欢医院的气氛,即便住在最高级的病房里,气氛总是那么凝重。周覆盯着她憔悴的容颜,突然好怀念她嗔怒生气时,小脸涨红的样子,流泪的说,“过两天稳定住我们去海边住一两个月。” 许轻然听出他的声音不大对劲,睁眼看着他安静淌泪的双眸,委屈的说,“我总是把你弄哭,分明是那么硬的性格。” 周覆体内有种想要揭穿一切的冲动,强压下来的没有说出,伸手抚摸她的脸容,“只有你能把我弄成这样。” 所以说,他在感情这方面真是一根筋,但又最喜欢这样的周覆,许轻然探手的帮忙擦眼泪,在自然不过的说道,“君临,我爱你。” 周覆嘴角勾起一抹柔笑,“你不说,我也知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疼痛的根源 以前周覆掌心的温度总是带着一股暖热,如今透着清润的冰凉,使得许轻然睡的很踏实。 迷糊中,周覆按着护士指导用毛巾把许轻然身上又细致的擦洗了几遍,她深睡到连眼皮都懒得再睁开,嘴里轻哼的往他怀里钻。 瞟了眼那被架起的腿,周覆动作轻缓把人安顿好,俯身亲吻了一下她干涩的唇瓣,面若冰霜的走出病房。 等到许轻然再醒来的时候,护士帮忙为她穿衣服的说,“周先生的秘书一直等着你醒来呢,我给你叫进来?” 醒来没看到周覆,许轻然感觉有点不安,听到他的秘书在,赶紧把人叫来,浅笑的说,“秘书先生,我没有让你等太久吧?” 秘书摇头礼貌的说,“许小姐以后叫我小政吧,老板今天有事情要去办,让我在这里听你吩咐,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尽管提出来,我去给你解决,晚上老板会回来陪你。” 要等一天么?那太寂寞了,许轻然试着问道,“小政,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么?” 根据今天要办的事情,估计电话这时候已经关机了,秘书抱歉的摇头,“不用担心,老板有时间会联系你的。” 看许轻然露出几分失落,秘书赶紧岔开话题,“医生说了,女人流产一个月和坐月子一样对待,需要认真调理身体,老板怕您不听话,所以让我看你不许乱来。等会张妈过来,你就不那么无聊了。” 张妈不是应该在周玉龙家里么?许轻然头疼的问,“他们都知道孩子的事情了?” 秘书不好意思的说,“虽然没有让消息扩散开,但房子爆炸这么大的事,周老爷子是一定会知道的,更何况您还正当防卫的杀了一个人。” 经过这么一提醒,许轻然更加头疼了,虽然杰克强是劫匪,但不能否认她杀了一个人的事实,周覆是不是感到害怕了?所以开始躲着她? 许轻然躺在被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子,偷偷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是关机,猜想着可能这次周覆意识到她是个麻烦了,看来他们两人分开的契机来了。 周玉龙拄着拐杖走进屋子,看到病房里只有在看书的许轻然和秘书,不悦的问,“小政,周覆呢?” 许轻然急忙的插话说,“出去办事了,晚上会来陪我。” 这个时候不陪在自己老婆身边,跑出去忙什么要命的事情? 周玉龙一脸不满的坐在许轻然旁边,见她的脸色惨白寡淡的不像话,来之前准备的一肚子话,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连着深呼吸又吐气的几番几折,老泪纵横的说,“爷爷年纪大了,听到你们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是我们周家没用,连你和孩子都护不住,你心里别太难过,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重要的是人没事就行。” 周玉龙哭,张妈也跟着眼里流泪,昨天晚上她听到消息更睡不着,好好的姑娘,跟着周覆受气,受委屈,最后连孩子都没了,清晨的时候,忍不住的给周覆打电话的训斥了好一阵子,招呼的说,“不想那些糟心的事情,来吃东西,咱们先把身体养好。” 俱乐部的秘密会客室 周覆拿出放大的照片,推到对面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男人面前,目光阴郁的询问,“她的手术是你做的?” 男人年纪看起来至少在四十岁以上,双手保养的像是二十岁姑娘的玉指,瞥了眼顶在他脑袋的枪,推着眼镜把自己带来的箱子打开,拿出比周覆照片更加清晰精准的资料,指着许轻然整容前拍下的照片,“她的手术,我一个人做不过来,但我负责她的面部整形,其他人负责植皮,左半身灼伤度严重,据说是游艇爆炸造成的。” 说着他用手指盖住照片里如同钟楼怪物的容貌,露出另外半面如同天使纯净的容貌,翡翠绿的双眸像是珍宝一般璀璨,大而明媚的杏眼,典型的男人喜欢的一见钟情类型,颇为遗憾的拿出自己原本计划好的备用方案,“其实她原本的容貌很漂亮,我可以做到修复如初的程度,但是她和王郁深没接受这个意见,发疯的决定把她改造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模样,虽然不丑,但和原本的容貌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周覆仔细观看着男人摊牌出的资料,“你的手术可以成功到这样的程度?” 男人把自己的双手摆在周覆面前,自信的炫耀,“魔术手,会开玩笑么?这样的手术我不是什么人都给做的,更何况是如此大的改造,给她做过手术的医生有的到现在都在休假,而我有一年时间没有拿起过手术刀。” 换皮削骨,多少人能抗住心里底限,周覆看着其他的手术项目,凝眉问,“她胸口的这个伤?” 男人不看一眼照片,了然指掌的说,“修复的是枪伤,过去轻便的防弹衣效果不一定是最好的,她自己说子弹当时钻进皮肉一半,死里逃生的随便找到小诊所取出弹壳,处理的不是很好,所以我给重新修复了一下。” 这个男人最擅长给超级问题人物整形,谁能说准他的专业水准到底有多高,周覆想到昨天石腾星的话,质疑的问,“手术后,你给她过度使用止痛退烧剂?” 男人愤怒的一拍桌子,“怎么可能?我的身份确实比较特别,但也是名医生,用药水准还是知道的!不然这么大的手术,早出人命了。她在土耳其战乱的时候待过一阵子,脸和身体灼伤程度那么大,胸口又中枪,贫民窟里的医生当然是用最便宜有效的手法让她止痛退烧,安痛定,吗啡因,廉价的禁药,她自己会注射针剂,那时候不懂事,只要疼痛就滥用药物,最后变的成瘾。结果现在不能再用任何镇痛效果的东西,做了整形手术以后,熬了整整三天度过危险期。” 他深看了眼周覆,“超过十级的疼痛,当时的情况很糟糕。那样的手术下来应该造成很大的心里阴影,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医院吧。” 所以她不喜欢到医院,所以昨天晚上她不想让他守候在身边,她的疼,根本不是普通手术后的疼痛,那种疼来自心里的创伤,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心病。 周覆浑身刺痛到麻木,终于找到真相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相,指着那个自己一开始好奇的蔷薇花型烙印,“她耳朵后面的那个花朵烙印是你的杰作?凡尔赛的玫瑰?” 男人这次认真打量着周覆的样子,本以为他被抓来是为了调查王郁深,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想复杂了,拿出一个耳钉摆在周覆面前,“这是我和她要的礼物,可以免去三分之一医药费,据说游艇爆炸时候,她耳朵戴着这个耳饰,纯金的双面玫瑰,高温造成烙印在耳后肌肤的疤痕,设计的精致巧妙。我刻意把疤痕修复成简单的玫瑰花纹。” 这个耳钉他认识,是乔英勋死后,他亲自送给乔安蕾的礼物,那天晚上他任性的把她从李少瑾身边抢来,拉着她的手看了烟火晚会,吻了她的脸颊,把耳钉塞到她手里,跟个傻子似的,依旧是命令的口气,“喜欢就戴给我看,不喜欢的话就丢掉!” 原来出事前她一直戴着他的礼物,但本来应该是当天晚上回来的飞机,结果再也没回来。 周覆双拳紧握的抠着掌心,湿黏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伤口上,只有这样的刺痛才会提醒自己不要奔溃,把耳钉推到男人面前,“既然她已经送给你了,我是不会拿走的。” 男人不客气的把耳钉收起来,感慨的说,“这次手术王郁深算是花了大价钱,我的费用是次要的,关键是要按照原本的肤色,血型,在贫民窟妓院买了三个女孩的皮肤,那三个姑娘的家人都得到了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钱。” 王郁深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给外人留下隐患?这个整形医师背后有庞大的背景,动了,会招惹到不同组织的追杀,但那三个姑娘就别想的活命了。 周覆哼笑的说,“她的事情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他实在想不出能再有什么人绑架威胁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男人表情不自在的说,“只有王郁深身边的人知道,而你是第一个找到我这里的人,把我从墨西哥绑架到华国。” 周覆从手边抬出一箱子,没有打开的说,“这是封口费,不要跟任何说起我打探到这里的事情。”然后又提出一个箱子,强调的说,“再有人打探她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我会让人们再把你舒舒服服送回墨西哥。” 男人起身不客气的打开箱子一条缝隙,出手真够阔绰的,奇怪的问,“你和那个姑娘什么关系?” 周覆朝外走的回答,“她是我的妻子,八年前我把她弄丢了。” 熊子晋把手里的枪收起来,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往外流,追着询问,“老大,以后怎么办?看样子嫂子当年的事情不是意外,怎么可以便宜了李家那帮孙子!” 周覆从胸口掏出一支雪茄,点燃狠嘬一口,“她不愿意说出来,那就全都给我假装不知道,她以后想办什么事情都不要拦着,我会派人保护,你要是敢给我走漏风声,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他望着眼前繁华耀眼的上临市,可笑自己当年跟白痴一样相信着她是意外死亡,土耳其,离她出事的海域那么近,为什么他没想试着去找找,脑子都是她刚回来的话。 “性格太恶劣。那又怎么样?” “因为是美女就自以为是。有什么不对?” 烟味入了心肺的绞痛又麻痹,“我要是早点发现的话,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做那该死的手术,宁愿让她在我身边丑一辈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全面的反击 八年前,乔安蕾死了,以李少瑾妻子的身份死去,按照李家的说辞,她与李少瑾是在她生日的当天完成注册结婚,三天后在希腊海域遭到海难袭击。 周覆当时悲伤之余,痛恨为什么乔安蕾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跟李少瑾结婚,短暂相处时产生的微妙情愫难道都是错觉? 更恨李少瑾已经得到了她,为什么没有拿命护着她?结局像是在向世人证明,她的决定到底有多么的愚蠢。 如果是他,一定会让她遇到这样的危险,如果是他.......结果一样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他喝了三杯烈酒,回忆着许轻然回来以后发生的事情,苦笑的说,“她不是没发现我的好,是根本回不来,即便回来了,我也没有好好珍惜她。” 周覆拨通电话,气势逼人的发问,“瑞克,我交代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的大块头壮汉,正在给自己受伤的地方缠裹绷带,邪笑的说,“与杰克强,汉斯交好的杀手,我全都抓来了,你说吧,现在要怎么处置?” 周覆又倒了一杯烈酒下肚,转动手里的水晶杯,声音轻缓但不容拒绝的说,“每人腿上开十枪,在让他们穿着防弹衣当活靶子的随便跑,不要爆头,打够十枪还能活命的,全都给我送到有死刑的国家,附带上他们的犯罪记录。” 瑞克看过周覆发来的一段女人遭遇袭击又逆袭的视频,标题很简单,“我老婆流产了。”他有自己的底限,很清楚周覆不是那种嗜好杀戮的人,更何况抓来的全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一口答应的说,“OK,既然是你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到,不会给你留下麻烦,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覆咬牙不甘心的说,“我没空亲自处理这边的事情,阿龙和苏夕月会给我处理好一切,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我的妻子比我更难受。” 瑞克叼起一根香烟正准备点燃,手顿了一下,“啊,好好陪在妻子身边吧。” 泰国偷渡轮船上 人们在床舱里处理着原本船员的尸体,“差不多的时候,丢到湄公河喂鳄鱼。”已经控制住整条船的劫匪,经过生死的逃脱,终于偷渡到泰国打算再转战到柬埔寨。 有人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武器,颇为得意放松的说,“这次的客户真是出手阔绰,看来回到基地就能分钱了。难得这次后路都这么齐全,只可惜有几个兄弟不走运的被华国特警击毙了,杰克强和汉斯还没联系你们么?” 人们痛快畅饮的啤酒打趣说,“不用担心他们,可能已经在其他地方享乐了。” 只见给搬啤酒的伙计,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背人而立的说,“对,他们应该在地狱里享乐呢。” 这话在一伙人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他们集体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唯独那说话人没有笑声,安静的给手枪上好消音器,声音冷峻的说,“你们真以为偷渡成功以后就万事无忧了?” 石腾龙的特工耳机里传来女人性感的指令,“开始行动,转身三点钟方向,解决三个手里拿着武器的小喽啰。” 按照指令,他从阴影里利落转身的解决掉三个麻烦,算是中等头目的杀手立即反应过来,掏出手枪准备反击,可在抬起枪的瞬间,石腾龙枪法精准的射击到对方两只手腕。 船舱里的惨叫声引来在夹板匪徒的注意,除去开船的人,人们纷纷朝着船舱潜入。 “小心身后,转身蹲半身射击,然后躲避在你左边十米的遮挡物后。” 石腾龙不带任何犹豫的听从着指令,发生枪战,很快会引来偷渡巡警的到来,一定要速战速决,“美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办事这么干脆利落?” 苏夕月在美国后勤指挥部,用力咬了一口嘴边的冰棒,“那要看办什么事情,我一向喜欢聪明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立即起身十点钟方向,正中红心。然后右侧翻身翻身,捡起你手边的M16,请不要客气的扫射。” 昏黑的船舱里瞬间被枪火点燃,不到两分钟时间又再次归位平静,石腾龙拍打着身上尘土,吹着口哨走到驾驶舱里。 不知何时起,开船人双手被手铐困在方向盘,嘴巴被黢黑的机油布捂着,他走上前哼笑的说,“别着急,你可是这次任务的主要带队,当然最后一个处理,打成筛子又不能立刻死不掉的感觉怎么样?” 石腾龙眼都不眨一下的朝着对方腿上连开十枪,透过机油布发出的惨叫声变的越来越弱,知道对方身上一定穿着防弹衣,再次朝着对方心口处开出一枪,“刺激不刺激?有没有爽到想升天?敢招惹血龙特工队是你们最大的错误。” 这样生不如死的状态,小头目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操纵台,石腾龙从对方身上掏出电话,眯眼笑着说,“你想联系你们的组织么?让他们帮你们复仇啊?我可以效劳的帮忙,死后真的不需要你们感谢我。” 在接通电话的瞬间,耳机里传来苏夕月冷静的声音,“定位搜索到基地位置,随时准备行动。”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冷峻的声音,“情况如何?” 听声音看来还不是最上面的人,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石腾龙唏嘘嘲弄的说,“情况棒极了,无论这次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似乎结果都不是那么太好,愿你们的真主保佑,各位的基地能够看到明天的太阳。” 苏夕月长吁一口气,翻白眼的说,“阿龙够了,宣言结束,导弹三分钟之后到达基地。顺便说一下,当地时间是清晨,他们看到太阳了。偷渡游轮两分钟以后炸毁,我建议你现在跳下河,快速游回到你该死的游艇上去,合作愉快。顺便说一句,你的婚礼我是不会去的,免得你婚前发情的把婚礼毁掉。” 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女人,石腾龙纵身跳入河中,往游艇方向奋力游去,耳边传来苏夕月欢快的倒计时,等他玩命的跳上游艇,并没有传来预想的爆炸声,而是女人的笑声,“真是抱歉,我设定的时间是三分钟,你还是那么好骗。” 石腾龙嗤笑一声,看着游艇上准备的酒和香烟,带着诱惑味道的说,“我可以当做这是你不愿意让我结婚的做法么?” 苏夕月优雅的吃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声音甜美的说,“阿龙,如果你再接到美国的任务,再敢住进我家,我就把你的发情视频发到视频网站。” 上次离开之前,明明对他说着“恭喜结婚”的蠢话祝福,现在却表现的如此醋意十足,女人心真是难琢磨,石腾龙大声喊道,“我觉得自己现在非常有必要去趟美国,安抚一下你空洞寂寞的心。” 苏夕月半开玩笑的说,“我以为你会去华国看周公子。” 这时候他去华国当什么一千瓦的电灯泡? 石腾龙任由夜风吹着脸颊,泰国夜里潮热的连风都带着黏腻,不满的说,“周公子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我没说已经原谅他了。护住我家那没出息弟弟的,可是我的女神,不是他,你打电话和他汇报情况吧。” 上临市部队医院 许轻然吃完晚饭便无聊的睡着了,听到屋子里有响动,立即起身的紧张问,“是周覆么?” 周覆按开灯,见她坐起身皱眉的样子,急忙把外套脱掉的上前询问,“是我回来了,今天办了点事情,你哪里不舒服么?” 在看到他脸容的一瞬间,许轻然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眼神随着他走动的游走,故作轻松的说,“没有,张妈和护士小姐照顾的我很好。” 周覆习惯性的给她倒了一杯清水,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关心的问,“吃完晚饭了么?饿不饿,想不想再吃点东西?” “吃过了,你呢?” 周覆浅笑的摇头,“没吃,没什么胃口,想快点回来陪着你。” 难不成一天都没吃饭?还是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许轻然指着窗外,“我听他们说医院外面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你先去吃点吧,顺便给我买点夜宵。” 周覆没起身,伸手摸了一她的脸颊的交代,“待会儿等石腾星来了,我开车给你买好吃的去,明天我们回家疗养。这几天我就不出去了,专心陪你。” 许轻然总感觉他在勉强自己,轻轻拉住他的一只手,犹豫的说,“如果是因为愧疚的话,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来。周覆,孩子已经没了,我们之前关系又不是那么太好,总是吵架,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彼此都冷静一段日子。” 周覆听她这是又赶他走的意思,低头不敢看她眼睛的问,“你气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对不对?” 许轻然抓紧他的手,委屈流泪的说,“我没有。这是意外谁能预测到杰克强跑出来会来杀我。周覆,自从我怀孕以后你就变了,为了孩子你委屈自己每天像是保姆的守在我身边,连我的内裤都是你动手洗,现在孩子没了,我想让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到了这个年龄急着结婚生孩子,恰好遇到许轻然这么一个各方面条件合适的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是求婚么 在出事以后,这是许轻然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哭,周覆心疼的把她搂抱在怀里安抚。 哭出来总是好的,总不能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太多负面情绪的积压会让她的精神更加稳定。 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逗趣的说,“女人就是爱乱想,孩子没了,你的内裤内衣我照样会洗,我可不是只做表面功夫的男人,难得跟你学会了那么难掌握的洗内衣技能,怎么可能放弃?” “大变态。”许轻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捶打了他胸口一下。 今天她还奇怪,房子被炸了,从哪找来的替换衣服,结果照顾她的护士独自咯咯笑了一阵子,神秘的给她讲述了一遍在她做完手术昏睡的时间,周覆是如何在楼道打电话形容女式内衣,品牌,罩杯,尺码,样式,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她平日里爱穿的衣服品牌。 搞得整个楼层都知道他是多么合格的老公,小护士们瞬间有了新的选老公标准。 他平时从来不说,但不代表看起来粗枝大叶的男人没把她生活的细节放在心上。 周覆顺理成章的继承着“变态”这个称号,他可是豁出尊严的想要做个合格的好老公,吻着她湿润的脸颊,撩拨任性的说,“昨天晚上可是你亲口说的,你爱眼前的变态,而我同样爱着你,不是因为你怀孕,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发自内底的爱着一个女人,所以你可以跟我生气,不理我,但不能离开我,我有一天看不到老婆会死掉的病。” 许轻然靠在他的胸口,跟着开玩笑的说,“难怪你失踪一天都要必须回来见我。”她突然不再笑,抬头凝视他,认真的问,“周覆我杀人了,你有没有害怕过我?” 杀人?他没有告诉眼前的女人,从昨天开始,他的身上一直装备着武器,防止有人报复。 既然匪徒能顺利混进华国,那就一定有接应的人,那样危险的袭击,一次就够了。 周覆反问,“我为什么要害怕?难道非要等到你死了,我再后悔为什么你没有开枪?如果昨天你没有穿防弹衣,没有拿着手枪,今天的我还能抱着你说话么?” 许轻望着他漂亮的桃花眼眸,用力搂抱住他的腰身,轻声说着,“嘴巴真甜,不知道哄骗过多少女人,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嫁给你呢。” 周覆身子一怔,既然给了他求婚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错过,从西服口袋掏出一个纯金打造的花纹首饰盒,柔声说,“原本计划着在孩子出生前交给你,虽然我们的孩子没了,但你依旧是我的周太太,即便你不跟我注册,不办婚礼,也是我的夫人。” 他小心的打开盒子,一枚深红宝石戒指呈现在许轻然眼前,周围的钻石衬托的宝石更加醉红迷人,从后面咬着她的耳垂,款款深情的问,“周夫人,你喜欢么?” 戒指漂亮的她都不忍碰触,许轻然被周覆搂抱的不敢动弹一下,心跳躁动的乱了节奏。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把情绪全都遮掩回去,偏偏旁边的心跳记录把自己出卖的干干净净,许轻然急忙用手捂住发烫的脸,喃喃的问,“为什么会选红宝石?” 因为她小时候说过最喜欢红宝石,抬手的话,一定会和她翡翠绿的眼睛形成强烈对比,能够张扬的告诉全世界她的幸福。 即便现在眼眸不再是翡翠的颜色,他也想看到她重新展颜欢笑的样子。 周覆把戒指取出来,托住她的右手,颤抖的将戒指送到她无名指的方向,“这是我收藏了很多年的宝石,我把所有勇气全都压在它的身上了,最好能让你为它着迷的一辈子都不舍脱下。” 确实是她见过最迷人的宝石,许轻然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在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的那一刻,心里说不出的甜蜜,戒指的尺寸刚刚好,是为她定制的,展开手背,那红色更加的耀眼夺目起来,扭头望着呆傻的周覆,“这戒指会不会太张扬了?” 周覆十指紧扣的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会反悔,无所谓的说,“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玻璃做的。反正我看起来没什么钱。戒指你收下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了?” 接受求婚以后该怎么表示来着?电视剧里演的似乎是应该有点激情戏了,现在的情况想激情,但能力有限啊。 许轻然转身斜靠的扶住周覆胸口,又搂抱住他的脖颈,反复调整位置都觉得别扭,皱眉说,“哎呀,你好笨,不是应该要接吻么?你配合一下我的把脸凑过来啊,要不然我腿疼。” 周覆把她平放在病床上,挑眉反问,“步骤错了吧?你是不是应该先改口叫老公?” 许轻然瞪眼的看着他,不习惯的把脸偏到一边,“老公。” 这声“老公”叫的很生硬,不甜,反而有点干巴巴的味道,他却笑得像个孩子,俯身捧住她的脸颊,“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原本是个有准备的吻,结果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缠绵深吻的谁也不想分开半分。 周覆的手早已滑入她的上衣里,揉捏着两团绵软,直到听到她嘴里发出动人的轻叹,急忙撤了出来,粗喘气息的扶着额头,“你总是勾引的我不能自控,我们不能再这样了,你最起码要休息一个月。” 这么吻着,难受的又不止他一个人,亲密的举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引火**。 许轻然低头整理衣服的说,“那我一个月都不吻你了。” 那怎么行! 周覆坐在她旁边,眼睛死咬着她潮红未褪去的脸容,“狡猾的女人。明明你很想我。” 许轻然不否认的说,“嗯,想你。”按照周覆饥渴的程度和时间段推算,最近确实有点亏待他了,怀疑的问,“周先生,请看着我的眼睛,诚实的告诉我,你最近有没有背着自己老婆出去偷吃?” 真是看不起人,到现在他的**还没熄灭,“我像是对爱情感情不忠贞的男人?给我十个胆子都不会偷吃。”周覆一把将许轻然手放在自己手上,“最近都是用这个解决的。”又故意使坏的放在自己下半身鼓起的地方,“你要动手帮忙么?” 臭流氓!许轻然正要下毒手的诊治他,石腾星欢乐的推门走进来,周覆赶紧退后分开的轻咳一声,“咳,那我先出去给你买吃的了。” 石腾星看着顿时尴尬的两人,好奇坏笑的问,“你们干什么了?怎么脸红成这样?不会是在医院应景的玩角色扮演了吧?”说着他便往周覆怀里靠,撒娇媚笑的说,“哎呀,周医生,人家胸口发闷的好疼,你快给我揉揉。” 许轻然随手把身后的靠垫砸到石腾星身上,瞪眼说,“周覆,你给我赶紧老实吃饭去,石腾星!你给我老实的坐下!” 周覆一脸无奈的把石腾星推开,穿好西服外套,炫耀的问,“老婆,你想吃什么?” 石腾星死性不改的忸怩着身子,“人家想吃薯片,巧克力,布丁,酸奶,只要是老公买的,人家都喜欢吃。”许轻然被搞的不想看他们两人,背过身子说,“就按着他的要求买吧。” 周覆知道她说想吃东西,无非是想让他出去填饱肚子,好笑的说,“好,我去给你们买零食,一小时以内回来。” 石腾星感觉今天他们两人心情似乎都不错,第一时间发现她手上多出来的戒指,无名指,不是戴婚戒的地方?抓住她的手指端详片刻,抬头惊讶的问,“周大老板,求婚了?” 许轻然把手赶紧抽回来的摸了一下红宝石,害羞的回答,“嗯,我答应了。” 石腾星目光不停的瞟向那颗大到让人嫉妒的红宝石,绝对不是最新开采出来的物件,应该属于老古董,撇嘴哼声埋怨,“我就说周覆在感情方面其实跟块木头一样,该浪漫都是时候不浪漫,谁家在医院求婚的?怎么也不来个一小时烟火助兴?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许轻然掩嘴笑着说,“如果有一小时的烟火晚会,估计这家医院会被病人投诉的很惨。” 石腾星坚持的抓住许轻然手指,从身上掏出一个微型电脑,用摄像头扫描戒指的说,“咱们先研究一下抠门老板的求婚戒指,千万别让他拿玻璃给哄骗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象征爱情的红宝石,成色是顶级的鸽血红,大概有三十克拉,宝石的克拉比钻戒要小,但足够大了。 石腾星看着电脑里的资料,跳起来的喊,“靠,他从哪来的这稀罕玩意!” 他把显示的资料给许轻然阅览,这颗宝石确实有来处,公元前40年代,鼎盛时期的古罗马帝国,安东尼向埃及艳后克里奥帕特拉七世赠送了与之绝世美貌相媲美的珠宝,镶嵌深红宝石的项链。而那颗宝石被称做“深红之心。” 至于深红之心最后的去处,在漫长纷乱的历史长河中,已经不知落在何人手中。 许轻然更是傻眼的盯着自己的戒指和石腾星,形状确实很匹配,不确定的问,“这是那个项链的宝石?被做成戒指了?这算是古董吧。” 石腾星呆呆的点头,然后发出兴奋的喊叫,“他要给我这么一颗大宝石,让老子做变性手术嫁给他都成。” 许轻然试着脱下戒指的说,“额,也许你可以不做变性手术,我该让他把戒指收起来,太烫手了。” 石腾星赶紧按住她的手,“戴着吧,有谁会相信一个律师戴的婚戒会是这么值钱的东西,你跟别人说是玻璃珠子,人家都相信。”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同的世界 石腾星宝贝的欣赏着许轻然戒指,遗憾的说,“你说周覆只有宝石么?那个项链有么?如果复原项链的话,我们拿去拍卖。最少能拍卖到两亿美元。” 凑在一起那就麻烦了,这么贵重的宝物,一定会成为人们趋之若鹜的争夺品,许轻然把戒指藏在被子里,眯眼浅笑的说,“别想了,难得周大老板这么大方,哪里有人把求婚戒指卖出去的道理?” 石腾星叹气的趴在床边,“一枚戒指就把你的后半生卖了。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么?周覆真的是适合你的人?你应该知道,有的爱情像龙卷风一样激烈,你来不及逃开的被卷进去,结果是好是坏,不是一时决定的,我知道你们以前认识,可你对如今的他知之甚少。” 龙卷风,真是一个恰当的形容,周覆的感情确实像是一场龙卷风,搅乱毁坏着一切,最后连她自己都跟着他天旋地转起来。 许轻然困惑的望着窗外夜景,“人总是有冲动的时候,最起码不是闪婚嘛,我的情况是不会和他注册结婚的,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在一起,然后给这段感情一个交代,告诉他,我是认真的在交往,你知道的,周覆他缺乏安全感。” 为什么总是在替别人考虑? 周覆缺乏安全感,失去了孩子,她就可以答应这个男人的求婚。 石腾星不大高兴的说,“那你呢?你的安全感呢?你相信着他会是对你从一而终,陪伴你变成老奶奶的人?婚姻和爱情不一样。” 婚姻和爱情,这两样让她焦躁的事情,许轻然从没有更合理的规划,或是幻想,总是走一步看一步,与她的性格背道而驰,“小星星,我太累了,精神上的疲惫,我想在累的时候靠在他怀里休息一下,崩溃离我越来越近,周覆总是能一点点的把我拉回来,我要尽快去看一次安妮。” 周覆是在十点钟左右回来的,许轻然正戴着眼镜看书,石腾星已经离开,换成了小护士在守候。 见男主人回来了,护士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的走出病房,她把书合起来的问,“吃东西了么?” 周覆笑着把零食放到许轻然怀里,“吃了碗拉面,这是你的零食,我去刷牙洗漱。” 许轻然拉住周覆手腕,嘱咐的说,“不要用凉水洗了,我不会再发烧的。” 周覆一怔,像是秘密被发现的少年,脸红的走进浴室,等到把头发吹干的走出来时,自觉的将两张床并拢住,钻进许轻然的被子里,瞟了眼她手里的小说,给她收起来的说,“我不觉的自己会变成《消失的爱人》的尼克,大晚上看这样的小说,你容易做噩梦。” 许轻然枕在他的手臂,怅然的说,“但我觉得自己或许会变成女主角艾米,周覆,你可没和我说过这个戒指这么贵重。” 周覆摩挲着她戴着戒指的右手,柔笑的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贪财的主,这么快就查出来了?我爸是考古的冒险家,我妈是女飞贼,我家里有这种宝石应该不稀奇。” 许轻然不相信的挑眉说,“你不用蒙骗我,你母亲明明是女特工,偷你爸爸的古董只是一个诱饵,为了完成任务。两个冒险家撞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你爷爷最糟糕的噩梦之一。” 这种事,他们家里可从来没和外人透漏过半句,除了跟他从小订婚的乔安蕾,周玉龙最喜欢与耐心温婉的乔安蕾讲着老周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周覆将手放入她的睡袍里肆意游走,故意好奇的问,“小间谍,谁跟你说的?你是不是又调查我了?” 许轻然被撩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轻笑的说,“你别欺负我,是爷爷和我说的,不信你可以问他嘛。” 周覆控制不住的把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抽空我就去问他,看他有没有说我的坏话,今天你一定没有好好喝水,需要周覆牌润唇膏么?” 太近了! 许轻然躲过他的亲吻,拒绝的说,“我们不要接吻了,你会难受的。” 不亲吻可能会更难受,周覆邪魅一笑的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自上而下,强行让她用手指触碰着他身体的肌肤和线条,最后放到关键部位,诱惑的说,“老婆,你帮我啊。” 许轻然紧张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浑身燥热的想要掀开被子逃走,用力的抽动手,声音颤抖的提醒,“君临,别闹了,我们在医院呢,晚上护士会来查房。” 真以为他没常识?刚才那是护士最后的查房时间,周覆看她害羞到恨不得钻进被子里不出来,故意使坏的伸手摸着她的唇瓣,把食指送入她口中,翻搅着那绵软的灵舌,双眼迷离的说,“那就等回家再帮我。” 许轻然看周覆色情的把手指又送进他的口中,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刻意保持开距离的背过身,“流氓,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周覆也不否认自己在欺负她的事实,用湿润的手描摹着她身体的优美曲线,“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害怕什么?你跑不掉的。” 许轻然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周覆又不知道去哪里。 病房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许轻然独自穿戴好衣服,盯着自己受伤的腿片刻,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是王郁深,她坐在床边,望着被打开的房门,无奈的问,“你怎么来了?” 王郁深看她清晨起来蓬头垢面的萎靡模样,微蹙着眉头,不吭声的走到许轻然面前,扬手一巴掌的打在她的脸颊,“啪”发出响亮的声响。 她本可以躲过去,但还是像布娃娃接受着他的责打,脑袋有点晕眩的缓不过劲,心里想着,该不会打出脑震荡来了吧?扶着病床的床位没有再抬起头。 王郁深反手准备扇下第二巴掌,看她嘴角渗出血来,不忍再下手的一脚踢在床上,“出这么大事不和我说,连接受求婚这种事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你把我当什么了?还把我放在眼里么?!” 许轻然只能无力的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王郁深蹲下身,凝视着她黯然无光的双眸,如果是当初的碧绿色,即便是无神也会如宝石一样漂亮,摸着许轻然肿起的脸颊,“跟我回去吧,我不能看着你让男人毁了。” “他没有。”许轻然抬起头,再坚定不过的强调着。 王郁深掐住她的脖颈,眯着狭长眼眸,咬牙阴森的说,“我想你的青春叛逆期可能现在来到了,他没有,他没有的话,流掉的孩子是哪来的?我可以同意你受伤中弹,但从来没说过你能够怀孕,甚至流产!” 他把许轻然的病例全都砸在她的脸上,包括先前做的B超。 许轻然心里顿时如针扎的刺痛,把东西全都从扫到地面,倔强的辩解,“是意外,是我没注意,以为是在安全期。” 很好,袒护男人,王郁深从口袋里掏出证据的甩在床上,“意外!被做了手脚的安全套,维生素片的避孕药是意外?嘴硬也该看看跟谁,但凡你开始和他发生关系,你就注定要成了他手里的玩具,他想让你怀孕就怀孕,想让你结婚就结婚。” 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她都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许轻然打开瓶盖,取出一颗维生素片含在嘴里,无所谓的说,“周覆确实有点控制欲,但谁没有呢?他想要拿孩子拴住我,现在不需要孩子,他同样能拴住我。” 王郁深盯着许轻然无名指刺眼的戒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长痛不如短痛,给我立刻把这该死的东西脱下来,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轻然忍着腿伤的跳下病床,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你和他说话加起来没超过十分钟,凭什么这么认为?!” “该死!谁允许你这么下地走动的?”王郁深快步将她楼抱在怀里,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塞许轻然怀里。 “这是什么?” 许轻然看着怀里的一堆资料,王郁深扶住头疼的额头,浑身颤抖的说,“这八年里他的行踪,他的任务,应该说这二十七年里,你没有一丝半点了解的周覆!他给你看到的,不过是表象,跟任何人没有区别。你不用怀疑这是我伪造的东西,你可以当面质问他档案的真假。” 许轻然跌坐在病床,里面的照片和被黑线划去的百分之九十内容,让她头疼的瞬间想要疯掉,故作镇定的说,“他同样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王郁深哼笑的说,“小甜心,这就是你安慰自己的方式?这八年你除了被我修好,你真的变得了么?他的甜言蜜语把天真的你哄骗的团团转,就像是对其他女人一样!多么厉害的直觉,他在华国度假的时候会遇到你,抓住你,而你的身份在他那里不仅仅是王郁深小徒弟那么简单,想想你以前亲手处理的案子,狩猎住你,等于抓到最棒的宝藏!等到你们婚礼的时候,他开枪把我们全都杀光,你才能被敲醒?” 他从身上掏出一把枪,放到许轻然手里,“两年前你还是个从噩梦里醒来的小女孩,心里满是疮痍,哭喊着不让我离开你半步,把东西收好,或许不久以后你会用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可怕的身份 现在算什么,让她把周覆杀了么? 许轻然使出所有力气的把枪砸到地面,“阿郁,你是来揭开我的伤疤撒盐的么?那个该死的手术,药物成瘾,还有让我崩溃的案子,每经历一次,我就要看一趟安妮。偶尔,只是那么偶尔,我想当一次正常女人有什么错?我二十四岁了,很快就要二十五岁,为什么谈一次恋爱要遭到你的破坏和否认?” 王郁深很了解她性格的弱点,在外人面前刀枪不入,但前提是在她不受到任何内心恐惧的事情干扰。 敏感,脆弱,多疑,为了这张脸她不知道自己被进行了多少次的深度睡眠,达到如今骄傲,堆砌出保护自己的完美城墙。 想要毁掉这面城墙,其实相当容易。 许轻然失控的抓着自己头发,感觉后脑的神经紧绷到无法松弛,流泪的说,“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时候逼我,即便他的情况再糟糕,那也比我强千百倍........” 她抬头指着自己这张柔媚多情的脸容,十指抓着面部顶端,恨不得把整张脸瞬间撕下,痛苦的说,“有时候我一觉醒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是生出这样的念头,啊啊啊,如果我是真正的许轻然就好了,最起码我能像个正常人,约会,看电影,旅行,疯狂的,不受约束的跟喜欢的男人欢爱,不会去想自己原先被毁掉的丑陋脸容,可事情的结果是,我是再糟糕不过状态的乔安蕾,我记不起自己过去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必须报仇!因为只有这样那些噩梦才能真正的驱散!最近我总会梦到乔英勋出车祸死时的惨状,我甚至会梦到已经记忆模糊的母亲,当时我要死掉该多好,你不是答应把修好的么?没有!根本没有!” 把这些说出来,许轻然心中疼痛根本没有任何缓解,用拳头用力的砸在心口处,脑子里已经一片混乱,伸手在拉开床头柜抽屉想要找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大声喊道,“药!给我药!随便什么都可以!” 小白兔急红眼了。 王郁深看着许轻然要发疯的模样,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呵斥的提醒,“蕾朵,看着我,没有药了,没有了!” 许轻然望着王郁深瓷白的脸容,流泪摇头的在他身上口袋里摸寻东西,小狗似的楚楚可怜,让人不忍拒绝的想要抱在怀里,“王郁深,你身上有,我知道,镇痛剂,刺激剂,肾上腺素,这些你肯定有一个,给我!” 正是因为他身上有过这些东西,所以过去没发现她的异常!因为这个小混蛋,连他都要跟着断药。 王郁深下狠心的抓住许轻然脑袋,用力按住她的太阳穴,逼迫的说,“你看着我,要镇定!深呼吸,再吐出来,药我们已经戒掉了,你忘记了?你已经戒掉了,不需要了,看看我是谁!” 他现在的表情,说明到了暴怒阶段,许轻然惊恐的瞪大凤眼,回想起以前的戒药经历,害怕的配合着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嘴里喃喃的说,“你是阿郁。” 王郁深看她渐渐冷静下来,心里其实不大好受。 看到他这张脸,许轻然总会想到最深处的温暖和最绝望的恐惧,他用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轻柔的说,“对,我是阿郁,是你的阿郁,现在好点了么?” 许轻然身体还在不住颤抖,如同领受惩罚的孩子,擦拭眼泪的道歉,“我好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女人与女儿。 王郁深把乔安蕾捡回来,像是对待普通徒弟那样,把她当做是女人的看待,可在她的眼里,他始终是都养父的角色,充满着敬畏和惧怕。 最近他试着让自己释怀,试着相信强扭的瓜终究不甜,可该死的根本办不到。 他可以看许轻然跟其他男人们逢场作戏,但这次周覆不一样。 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身心,让她怀孕,甚至想要让孩子降世,他发疯的嫉妒,嫉妒到想不择手段的把她抢回来,哪怕一辈子守在他身边当“乖女儿”。 王郁深稍微把两人的距离错开位置,冰凉的薄唇暧昧的凑到她的唇瓣上,闭上那如狐狸般轻佻的双眸,本能的探入曾犹豫不觉,又为之着迷的口中,翻搅着女人温热的唇舌。 许轻然身体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意识到王郁深的举动,脑中一片空白的突然将他推开,害怕的向后闪躲,不是简单的碰触,是男人对欲望屈服的渴望,“阿郁,不要拿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王郁深摸了一下自己的薄唇,或许是因为亲吻的关系,原本如雪透白唇色,变的如樱惑人,他迅速将坐立不安的许轻然按倒,俯身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炙热深吻,虽然没有得到怀里人的回应,但吻的猖狂迷乱,洒脱起身,毫无悔意的说,“早该这么做了,你自己好好体会一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如今的你,只要是个男人都能趁虚而入。蕾朵,你真的想嫁给周覆么?周覆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此时周覆刚好赶回来,听到屋子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赶紧掏出病房钥匙的打开房门,用要把猎物撕粉碎的目光盯着王郁深质问,“你来干什么?” 许轻然没有爬起来的抬手说,“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阿郁,你先走吧,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听出她声音有点嘶哑,周覆赶紧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医院的事情我全都处理好了,今天我们到旧宅子里住。” 他摸了着许轻然脸颊,有残留泪水的湿润,再看她一直闪躲开的右边脸颊,红肿让人不敢再碰触,恼怒的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他打你了?” 许轻然靠在周覆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脑子里一团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耳边只能传来他的呼喊,“许轻然?许轻然!回答我的问题。” 她呆愣了那么几秒钟,突然笑着说,“嗯?我没事,吵架而已,这很正常。” 她随手拿起来放在床上的牛皮纸资料,用力抱在怀里,一路上安静的像个假娃娃,只是抱着那份牛皮纸。 周覆知道她因为王郁深心情不大好,没敢在多问,把人安排着屋子里,正准备叫跟来的护士给她输液,许轻然突然抓他的衣袖,轻声问,“君临,你会是我一个人的么?” 他坐在许轻然的床边,耐心的回答,“宝贝,我一直都是你的,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说,我们一起解决。” 发生什么事情?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被王郁深强吻了。 许轻然看了眼旁边的牛皮纸袋子,回想着里面的照片,闭眼不敢看他眼睛的问,“你是不是很容易就和其他女人暧昧在一起。” 周覆神情一僵,与许轻然相比较的话,他的情况确实劣迹斑斑,讪笑的说,“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现在是你的老公,不会再和任何女人有暧昧了,待会儿你要输液整整半天,闭眼好好休息吧。” 如果是过去,她一定会被这套说词哄骗过去,许轻然把牛皮纸档案打开,取出里面的照片,放到他手里,“我有证据,你不用糊弄我,就在你认识我以后,你和我说喜欢以后,你都和其他女人出入过酒店。不要告诉我,你和她们在酒店是玩扑克,聊人生。” 周覆看着照片里的女人们,过去的,近几年的,详细到连他都感到惊讶,终于知道王郁深的出现到底带来怎样的冲击,也只有王郁深能挖出这样的东西! 他抓住许轻然冰凉的手,慌张的解释,“宝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忘记了?那时候你拒绝了我,我当时情绪化的想要证明没有你,我照样能过得很好,我试过了,不是你,根本不可能体会不到欢爱真正的美妙,那只是单纯的解决生理问题。相信我!自从我们确定关系,我真的再也没碰过其他女人,乱七八糟关系,我处理的很干净。” 很干净.......许轻然表情冷漠的说道,“周覆,男人很容易被责任感和占有欲左右。因为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因为我怀过你的孩子,因为你觉得我不能再被其他男人指染,所以你决定跟我求婚,是这样的吧?” 一堆照片,她就否认了他全部的感情!周覆把那些照片撕的粉碎,一字一句的强调,“没有,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求婚的时候和你说过了,我是因为爱你。” 爱她?许轻然把剩下的文字资料愤然的甩到周覆身上,“那这些呢?你会把我和王郁深抓起来拷问么?还是只迷惑我一个人,然后想从我身上想知道什么?你不需要扯谎了掩饰了,因为真是凑巧了!我刚好认识照片里的一个女人,是军火走私商的女儿,你成功杀了她父亲,和她恋爱上床取得信任,最后把她的整个组织包括买卖军火的人全都送进监狱,林奇探员先生,我就汉娜波亚诺夫的辩护律师,你让我想起当时她跟我交代的细节就恶心,我当时还傻不拉几的暗自感慨,天啊,这男人真是厉害,能把那样的蛇蝎美人迷的团团转。” 不可能,当时他们说辩护律师是男人,周覆翻看着被黑线抹去百分之九十的资料,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看懂,瞪眼惊恐的望着许轻然,“谁给你的资料?” “阿郁。”许轻然平静的坐起身,回答着他的问题。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不会离开 王郁深!总是能准确的掐住对手咽喉,置人于死地,如果他早一步坦白的话,可能就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周覆试着提醒许轻然的说,“你的阿郁他正试着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之前那个光盘......” 没等他把话说完,许轻然接话的说,“我知道,是阿郁配合李少瑾做的。但最后伤害我的终究是你,你以为我给你戴绿帽子了。王郁深知道求婚的事情,把你的资料发过来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这关乎我们的死活,国际S级别的极度危险罪犯,而我是他的徒弟,可能在你们眼里徒弟都算不上,应该是他豢养的情人?所以你第一次和我欢爱的时候会惊讶我竟然是处女。” 乱了!全都乱了,周覆一脚踢在旁边的柜子上,踹出一个大洞,感觉自己彻底的失败了。 难怪王郁深在起初不出来阻止他和许轻然的感情,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许轻然对他产生厌恶,在两个人就要开花结果的时候,发出最沉重的一击。 周覆抱住许轻然,生怕她在转眼间消失的离开,再也回不到自己身边,试着让自己冷静条理的安抚住她,“不是这样的!起初确实以为你们是情人的关系,他看你的眼神超出亲人界限,王郁深从没露出真容,我根本不知道你的阿郁就是王郁深,再知道那都是后来的事情。真的没想过从你身上探索任何信息,过去那些事情是我的任务,而你不是任务!我可以给你证实。” 许轻然按住他要拨打的电话,无力的说,“不用打了,优秀的秘密探员先生,我不否认你的办事能力,还有你漂亮女伴们。我为当时觉得汉娜波亚诺夫夸大你床上功夫而道歉。” 即便是在生气,她都有本事句句往人心口处捅刀子,如果是比吵架的话,他永远不会占上风,女人最擅长把可怕的逻辑思维用在争论对错。 周覆望着出奇冷静的许轻然,更加担心起来,不能再让她崩溃下去了,急眼的求饶,“老婆,你别这样,谁都有过去,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和任何女人发生任何暧昧,我们的爱情和婚姻有着绝对的忠贞。”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她已经很不清了。 许轻然不再看周覆的脸容,自顾自的躺在床上,“周覆,我想要赶紧输液,你出去吧,求你了,走的越远越好。” 真是糟糕透了! 周覆默不作声的站在门口看护士给她开始输液,转身落魄离开,给石腾龙打通电话,“阿龙,你在哪?” 石腾龙犯困的从被子里爬出来,伸手掐了一把身旁女人的脸颊,走进浴室的说,“我在美国,有什么事快点说。” 周覆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抓狂,“王郁深那个混蛋,今天把我过去在CIA身份给了许轻然,就在我求婚成功的第二天!他来医院给资料的同时,还打着许轻然,而她竟然没有半句关于埋怨的话,而我变成了这世上最恶心最龌龊的男人。” 真是精彩的戏码。 石腾龙哈哈大笑的说,“很正常,王郁深最大的爱好就是忍受着自己痛苦,然后看对方最大的不幸。我还奇怪,那么宠爱自己小徒弟的人,最近居然没有任何行动,看来早给你设好最恰当的局。记得两年前我那次险些丧命的任务么?我躺在床上休养了整整半年,你觉得那是意外?” 喜欢控制局面的人,是他先前太大意了。 周覆抽完一根烟的冷静下来,转身往许轻然房间走去,“我知道了,帮我看看是谁出卖了我。” 他走到门口见的时,护士被许轻然击晕过去的爬在床上,原本在她手上的针头已经拔下,人走下地的收拾东西。 周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你干什么?!现在不是走动的时候,你等一星期,我再陪你到处走,你不要义气用事。” 许轻然抵触的想要从他身上逃出,倔强的说,“只不过有点疼,不碍事,我要去找安妮,你放我走。” 这时候突然发什么神经! 周覆把护士推开,重新将许轻然按倒床上,“你需要休息。想要找谁?我给你接过来。” 许轻然和周覆保持距离的躲开,摇头拒绝,“不不不,这样是不行的,你会把我们杀掉的。其实我和那些女人的结果会一样对不对?周覆,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不要再在我这里下功夫了,你要是看在我曾真心对过你的份上,那就放过我们吧。” 短短的一上午,他们从情人变成仇人,许轻然像是撑开尖刺保护层的刺猬,不再接受任何的解释,周覆僵硬的站在远处,望着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她,“不是那样的,老婆,我们不是要结婚了么?你是我的命啊,我怎么会杀了你?” 许轻然又紧张的问,“是有人拿我威胁你了么?你可以把我交出去。” 此时王郁深走进别墅,听着耳机里许轻然的声音,发展成这样的局面果然没让他死亡,啧啧感慨的说,“小公主情绪快到临界点了,马上就该我上场营救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许轻然感觉自己听到王郁深的咳嗽声,咯咯傻笑的说,“你听,阿郁来了,他来接我走了,我生病了,需要去安妮那里看病,不然我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周覆当然听到有人走来,在许轻然口袋里翻找出一个监听器,快一步的打开房门,扫视着面容挂着邪笑的王郁深,把东西丢在他脚边,“你来的真是时候。” 王郁深朝许轻然一步步走去,好笑的说,“发觉的太晚了吧?我要带小公主去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 周覆快步跑到许轻然身边,强行把她抱在怀里,“禽兽,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刺激着她的心理底限,故意让她崩溃,让她再次依赖着你。” 王郁深故意挑衅的说,“小子,你把我最珍贵无暇的宝物,玷污,刮花,我没有找你算账该偷笑了,而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蕾朵,我和周覆的吻有区别么?” 吻,身份,许轻然在周覆怀里身子一颤,缩成一团的摸着自己的双唇,抬手惊恐的指着王郁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毁掉我,因为你再也修不好我了!” 说完她抱住周覆腰身,流泪祈求的说,“周覆,你把我杀了吧,我坏掉了,我不再漂亮了,美好离我越来越远,我把灵魂卖给了魔鬼,所以我的惩罚来了,死掉就可以解脱了。” 周覆心疼的抱住许轻然,崩溃,分裂的她,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王郁深正利用着她的信任与脆弱,把她的敏感神经肆意挑断了,试图带着这样的她离开,通过囚禁来让她彻底依赖“身边的人”。 他从身上掏出手枪,对准王郁深的脑袋,“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今天你休想带她离开!” “那你就试试。” 王郁深继续坚持的向前走,照顾她八年的是他,陪她戒掉药物,从此化身成她制幻产生的魔鬼,还是他。 最后享受美好的却是眼前的周覆,如果没做那个该死的手术,她最爱的是阿郁,为了阿郁她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许轻然看着周覆拿枪指着王郁深脑袋,阻拦的喊,“不要啊!周覆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周覆试图镇压许轻然的喊,“他在控制你,在伤害你!” 她拼命挣扎的否认,“他没有,他从来都没有,他救了快要死掉的我,我们在废墟饿了三天,他把抢回来的食物都给了我吃,你不能杀了阿郁!” 周覆向来说到做到,任凭许轻然怎么阻拦,手中的枪已发射出子弹,最后射击到王郁深的肩膀上。 “啊!”许轻然发出一声惨叫,刹那间脑子里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击的晕厥过去,如同丝带的软瘫在周覆怀里。 王郁深望着如同熟睡的许轻然,继续向前走,那一枪不过是打在防弹衣上,得意的说,“晕死过去了么?周覆,现在你该清楚杀了我,结果会是什么了吧?真以为跟她订过婚,有过一段过去,你就有资格守在她身边?” 周覆动作轻柔的把许轻然抱好,抬头望着造成这样结果的主谋,上当了,王郁深就等着他开枪跳入陷阱,如夜的双眸暗涌着波涛。 王郁深指着周覆双眸,气息轻弱的笑着,“就是这种恨中透着无奈的眼神,只要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她是乔安蕾。” 周覆咬牙问道,“是你放出来的消息。” 王郁深哼笑一声,真以为原本严密的资料会轻易查出来?坦然的说,“没错,我故意让你知道的,只在失去孩子和她的时候,才能让你这辈子都痛不欲生,让你清楚她不是你能碰的人!我要的就是让她再次离开你,主动的离开你。” 周覆再次将枪口对准王郁深脑袋,轻蔑的说,“她不会离开我半步!” 第一百八十章 心理的辅导 王郁深依旧没有任何抵抗,如同胜利王者的眯眼笑着,“你想开枪杀我么?只有我知道让她怎么恢复到正常,周君临,你们没有半点主动权。” “谁说没有的?” 只见刚才被周覆推倒在地面的护士突然跳起身的勒住王郁深脖子,快速在他动脉上注射着针剂。 王郁深一把将护士甩出,从身上掏出解毒药片,还没来的及咽下,整个人“咚”栽倒在地面。 “足够睡三天时间了。” 护士从地上爬起,看了眼把人抱在怀里不松手的周覆,无奈的一抿嘴,探看许轻然情况的说,“不用担心,嫂子只是昏过去了,她的大脑太过紧张,昏过去只是大脑的警戒功能起作用。最近你照顾的她很好,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的话,她本该稳定下来的。” 周覆放心的把枪收起,吻着许轻然的额头,“意外再所难免,但她的情况,我总不能让她逃避一辈子。过去我是最卑鄙的那个人,认为她不会吃醋,她不在乎我,所以做着不同的蠢事,她不再相信我是正常的。” 可在她看来,过去都是周覆的荣誉,他又不是单纯出卖色相的完成任务,每次任务都有丧命的危险,接触的是****、毒贩、军火走私犯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出生入死,最后却变成他要获得幸福的绊脚石。 护士整理好最近许轻然需要的药剂,追赶上周覆脚步的问,“你要带她去哪?” 周覆把手机丢给护士,“问清楚石腾星,安妮到底是谁,我带她去找安妮,安妮可能是她的心理医师,我很想帮她,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她的病例和过去八年的经历。” 许轻然醒来的时候,脑袋沉重的发麻,周围的环境大概是她最近几天见过的最明亮舒适的地方,嗅着周围绿色盆栽的湿土味,扭头自然的看向右手方向,“安妮,我喜欢你新选的植物,是王郁深那个混蛋把我带来的么?” 坐在许轻然旁边的女性,把手里的笔一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头脱下眼镜,露出不算精致的平凡五官,柔柔一笑,“你最好不要乱动,你正在输液。蕾朵,你又崩溃了,在上次离开前,你的状态都很稳定,我以为你会恢复,或者说你隐瞒了我一些事情,我说过,我需要你的坦诚。” 许轻然瞥了眼头顶的液体,抱歉的笑着,“我以为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同样没想过回到华国会变成这样,我恋爱了,是我过去喜欢过的男人。” 其实过去与周覆退婚前,她就知道周覆不可能会像是纯情少年那样,傻傻的等着和她结婚。 一次她在乔英勋的抽屉里,无意间翻找到周覆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接吻,欢爱,那个和她相差三岁的男人,早已经历着她未曾有过的世界。 只是后来从背地里变成明目张胆,她终于意识到,她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未婚妻的地位,从未走进周覆的心里。 她把照片收了起来,直到要退婚的时候,拿出这些杀手锏,战胜了坚持这场婚姻的乔英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在退婚的那天,她心里从未有过的解脱,即便是失恋都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试着重新喜欢一个真正在意她感受的人。 许轻然很是无奈的说,“记得当时我和乔英勋摊牌时,埋怨他给自己女儿选的男人,我努力的想要变成能和他并肩的妻子,而他拼命的挣脱我,飞向更广阔的天空,我抓不到他,所以我要放弃了。” “他的翅膀是伊卡洛斯的羽翼,青春期的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加复杂,愚蠢,无知,自大,我想跟你同一年龄段的女性朋友,都很珍惜这样的你。”安妮像是朋友的开始平静聊天。 伊卡洛斯古希腊神话里的人物,他拥有一双父亲赠与的蜡制翅膀,朝着太阳飞行的逃离囚岛,但没听父亲的话,因为飞得太高,最终翅膀融化而坠落死亡。 可许轻然并不认为周覆飞的太高太快而失去什么,反倒觉得自己像是伊卡洛斯。 但谁能肯定,如果她顺利和周覆在十六岁结婚会得到幸福?而不是整天担心丈夫的行踪,闭眼感慨的说,“所以说青春期的友人更像是那时的恋人,可惜她被人谋杀了。” 安妮找出关于赵美诗死亡的档案,看了眼许轻然的神情和最后治疗的结果,“我想你朋友的问题应该解决了。” 许轻然睁开眼睛,眼里闪着一丝兴奋光芒,“对啊,我没想象中那么软弱,杀掉赵美诗的凶手是我亲自解决的,但幕后的人,依旧过得很快活。” 动手杀人了...... 安妮长叹一口气的记下新纪录,“但愿你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然我会再次把你列入那个名单,杀人之后,你有快意么?” 许轻然收敛回自己体内的兴奋,再次老实的仰躺在椅子上,模棱两可的官方话语,“我不清楚,我应该高兴么?如果没流产的话?” 明显在逃避这个问题,说明她在撒谎,内心偏向于兴奋的答案。 安妮继续用手里的笔纪录着,假装无所谓的说,“通过以前的经历,你会兴奋很正常,但这个状态不能持续太久,不管是谁,都不希望你变的弑杀,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你了,我们再来说说你的男友,你们在出事之前相处的好么?” 出事之前....... 许轻然颓废的扶着额头,焦躁的说,“我可能真的有点恋爱无能,在怀孕前,我对他的态度是失去原则的心软,只要他一句话,我可以把我和股份全都给他,可这对他来说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安妮好笑一声,这就是隔壁屋子里周覆说的相处的不错? “比如?” 比如?在她看来每件事都能拿来当比如。 许轻然自嘲的说,“比如我荒唐的初夜,那时候我在犹豫要不要和他继续发展,类似于半推半就的状态,其实真到了那一步,可能我有九成可能会妥协,但是那天晚上我们吵架了,他是用手铐把我控制在床上,搞的像是强奸现场。” 安妮凝眉望着许轻然,无论多大年纪的女人总会有点少女情怀,手铐和强行这种事,应该与许轻然的幻想截然相反。 嘴上对男人说着没关系,但不代表心里不在乎,“确实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你软弱带着过去式的自卑,可这份自卑又和现在的你很冲突。” 过去式的自卑,许轻然不否认的说,“怎么可能不自卑呢?过去与他认识的十七年里,一年见面不超过五次,长大后有所改变了一阵子,效果极差,退婚后我想试着跟其他男人相处,不甘心被解除婚约的他,开始时不时的扰乱我的心,你会相信他过去是真的在乎我么?” 典型的企业联姻失败案例。 安妮实在不想给隔壁屋子的男人打太高的分数,“男人自尊心强,因为受到屈辱想要把你重新夺回来的想法很合理,而你对这份感情没信心很正常。” 许轻然露出一个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的苦笑,十分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的是长相普通的女医师,而不是那个威猛英俊的帅哥。 安妮认真的问,“过去你喜欢他么?” 许轻然沉默了两秒钟,十分配合的回答,“喜欢吧,从小认定的未婚夫,我不否认他的优秀,人人都喜欢天才,特别是情商高的天才,想着是要过一辈子的人,那我更要竭尽全力的优秀,希望能够和他站在一起。但可惜他似乎适合成为大家的天才,而不是为我一人停歇的傻子。” 可以搞定数不清的女人,不见得就情商高,安妮开玩笑的说,“如果你影响到天才的生活,岂不是与众人为敌?没那么严重,蕾朵,你在工作方面的才能和骨子里的淑女姿态,是我羡慕的。爱情方面,你和他某些方面很适合,但有时候如同两颗星球相撞的激烈,总有一个会受伤,你可能看上去严重点,但不代表对方没有受内伤。” 吵架怎么可能只有一方受到伤害?许轻然不否认的说,“所以我每次都找理由的原谅他,跟自己说他是爱我的。” 许轻然这种病患很容易自醒,或是快别人一步的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安妮没再绕弯的问,“聊了这么多,那你觉得他现在爱你么?” 许轻然不能给出肯定的答案,“我不清楚,他朝着阿郁开枪了,明知道我可能会崩溃的情况下。十三岁开始为CIA工作,天啊,最近那些部门入行都这么早么?执行任务,引诱犯罪组织的女人套取情报,对于他来说是信手拈来,而在我十三岁生日的第二天,十六岁的周覆就和其他女人睡在一起了,然后他大言不惭的说喜欢我。” 啊,万里挑一的奇葩男人,性格别扭的可怕,安妮深表同情的问,“你质疑的事情,向他询问过么?” 许轻然学着周覆的样子,“他会说,谁都会有过去,我保证以后不会和任何女人有暧昧。像不像男人谎言系列的一贯的说辞?等到在犯错的时候,那承诺变得一文不值。”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她选择忘记 安妮给很多特工间谍做过辅导,她很清楚,如果不够投入的话,绝不会达到任务预期效果,陷进去跳不出来的特工,多的数不清!叹气总结的说,“安全感,你缺乏对他的安全感。既然不熟悉对方,你可以试着跟他的朋友们接触。” 真是一个好话题,许轻然更加烦躁的说,“发展到这里,我只见过他的一个朋友,前期几乎天天与我作对,没有带我参加过任何的朋友聚会,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像是地下情妇。” 重新回到华国的许轻然失去了所有,回去相当于建立一个新的人际关系圈,她过去也曾有过自己的聚会和娱乐,貌似现在都没有了,这场恋爱,少了太多循序渐进的步骤。 安妮无奈的问,“你孤独么?” 许轻然放空自己的想着在华国的收获,怅然失落的说,“我很寂寞。寂寞让我更加焦躁。” 安妮提议的说,“等再回到华国,参加感兴趣的俱乐部吧,或者像过去一样,身兼多职的打开圈子,你不能只围着他转了。” 她也不想再看到周覆了,许轻然自己诊断的问,“我是得抑郁症了么?” 有偏向,不代表全部,安妮纠结的问,“最近有自杀念头么?” 许轻然紧握着拳头,差点让头顶液体倒流回去,安妮立即稳住她情绪。 “我没有自杀的念头,我不想死,可周覆和王郁深都快把我逼疯了,在他们身边我总有轻生念头,在你身边我总是很平和。” 严重挫败感,许轻然觉得自己真的受到周覆迷惑,恋爱,相爱,设计怀孕,流产,求婚,心中痛的千疮百孔,可他求婚的时候,她又很开心的答应了。 当不可思议的真相铺面而来,许轻然感觉自己在演自作多情的戏码。 “安妮,在你看来我适合找什么样的男友?” 安妮放下笔,这是她们之间第一次谈论关于择偶的问题,“不如你给我说说。” 许轻然抬手望着自己手上戒指,小心的取下来,笑着说,“像樱花那样纯白的男人,这样我就不会分不清对方到底爱不爱我了。所以我和周覆并不合适,他是会把我扼杀在樱花树下的男人。” 干净又富有浪漫情怀的男人么? 安妮点头说,“你认为周覆会给你带来死亡。” 许轻然承认的说,“我不想死亡,我想活下来,陷入恋爱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不全是吧?事情走到这步,我想自己能离开他了,我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 安妮不认同的说,“你最好的是你将来的日子。” 将来的日子?她一直觉得将来的日子会有周覆,可惜,似乎哪里出错了。许轻然背过身,默然流泪的说,“我想把将来的日子留给只爱我一个人的老公,你不觉得每天醒来充满猜忌的生活会怎样?” 再这样下去,隔壁的男人也会疯掉。 安妮走到许轻然面前,递给一张纸巾,“可你的样子不像是释怀了。” 许轻然抿唇笑着说,“你可以帮我忘记他吧?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冲着深度催眠来的,这个女人自我情绪的调节其实很快,唯一遗憾的是,她不会自我的深度催眠,她想走捷径。 安妮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没有能够忘记的记忆,我只能给你用一个小柜子锁起来,钥匙在我和你的手里。这个伤痛,你该选择直面应对。” 许轻然得到想要的答案,指着自己脑袋说,“这些我都明白。麻烦你给我锁起来吧。” “关于这次恋爱?” 许轻然摇头说,“关于周覆的全部。然后给我随便找个理由,让我待在日本一个月,我需要休养身体,没有周覆记忆的话,我应该不会记得流产的事情。” 安妮规划的说,“不如回去教课吧,他们都很想你,最起码你不会度过寂寞的一个月,前一阵羽田教授还来抱怨,身边的人越来越不可爱了。” 许轻然赞同的说,“这个主意不错,毕竟我是他最可爱的学生。” 情绪好转起来了,安妮心里盘算一番,再次确认的问道,“真的决定了么?你在逃避现实吧?” 在她看来,逃避比面对要舒服,许轻然难得露出一抹浅笑,“我想过一阵不去想他的生活,这一个月,我可能会过得很幸福。” 聊天结束,该进入正题的治疗,安妮坦白的说,“我会给你设定一把钥匙,在恰当的时候,把这些情绪释放出来,你的记忆会因为某件事为契机的回来,在那时候,估计你能冷静的处理一切。” 安妮走出房间准备治疗的东西,直接来到周覆所在的屋子,看着面色铁青的男人,“你全都听到了?她对你的所有看法,她想忘记你,重新开始生活,虽然有点任性,我认为是不错的主意。” 周覆捏住安妮的肩膀,声音沙哑的命令,“你不能这么做!” 安妮从身上掏出电笔的戳在周覆手上,挣脱开束缚的揉着肩膀,“这是病人自己的要求,我为病人服务而不是你。” 周覆指着玻璃另一面的许轻然,“你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她心里的委屈我都可以跟她解释,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忘记我?” 安妮眯眼盯着周覆,望着正在期待治疗的许轻然,“你觉得她会听解释么?夺走她的是你,不是我。你要为自己过去的不坦诚而付出代价,要清楚即便你现在出现在蕾朵面前,除了分手,她不会想和你说任何话。” 周覆从没想过许轻然有一天会这么狠心,想要让她从过去的伤痛中释然,付出的代价竟然怎么沉重,颓废的说,“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啊。” 周覆是散养长大,一年当中父母给他带来的最多就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新奇礼物和奇妙的历险,对于男孩来说这些已经足够开发出无限的冒险精神。 三岁的他站出来像是小大人,无处不彰显着周玉龙的成功教育。 那年他看到睡在婴儿床的乔安蕾,睁开那双大眼睛的时候竟然是宝石绿,周玉龙一本正经的跟他强调了十遍,这是他的未婚妻,将来的妻子。 周覆很不服气,因为他已经跟幼儿园的假小子姑娘约好要打出一片天下,然后封她为皇后,结果皇后宝位被这个没用的面团子抢了,而那些不服气,最后都被周玉龙的痛揍镇压下去了。 六岁的时候,他上小学,乔安蕾上幼儿园,那年他向往崇拜的父母坠机身亡,他伤心极了,那年乔安蕾的母亲也去世了,是绝症,听说在怀乔安蕾的时候就有的病,他记得是个漂亮优雅的外国女人。 可乔安蕾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伤心,每天在幼儿园能收到一帮小毛孩送的礼物,开心的回家给乔英勋介绍礼物的来处,然后让爸爸准备一样水准的东西还回去。 这么虚伪的女人,将来绝对不会是他的皇后,只有最聪明的校花才能配上他,绝对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他骂了乔安蕾,说她没良心,母亲死了都不知道伤心,说她虚荣,是幼儿园的宠物。 然后乔安蕾哭着跑去问乔英勋,妈妈到底是变成仙女了还是死掉了,不吃饭的哭闹要妈妈。 最后周玉龙揍了一顿周覆,告诉乔安蕾,周覆只是太伤心了,因为他连爸爸都没了,那天决定把自己的爸爸分给周覆。 等到乔安蕾上小学的时候,周覆已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的帅,会打架,脑袋聪明,学习跳级,参加各种比赛,像是学校高不可攀的神。 他们和童话故事里王子公主的节奏相差太远,命中注定的王子从没和乔安蕾说话超过十句。 她正按着乔英勋的要求,开始进行各方面的学习,学校的人很喜欢她的卷发和碧绿色的眼睛,站在人群里像是洋娃娃,男生们从幼儿园送礼物变成了送情书。 “这么放荡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给他戴绿帽子。” 周覆小学毕业前,找到乔安蕾,义正言辞的警告,“丑八怪,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别每天花枝招展的到处卖弄风骚!” 从那以后,乔安蕾把头发梳起来,告诉了所有人,她已经订婚了。 而乔安蕾长的越来越漂亮,即便知道她有未婚夫,都抵挡不住男生们的热情。 周覆迎来自己的青春期,自从偷看过乔安蕾换衣服,身体里的燥热怎么都消退不下去,看了周玉龙给的教育片,感觉自己应该跟未婚妻做点什么了。 乔安蕾十三岁生日那天,他跑进她的房间里偷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回想着那诱人的胸部,在试着解开衣服看女生禁忌地方时,周覆被乔英勋提着领子的带出房间。 挨打胖揍是再所难免的,周覆愤然的捂着毁掉的俊脸,大声质问,“她是我的未婚妻,凭什么我不能动她?” 乔英勋一脚踹上去的说,“凭我是她爸爸,将来你有的是时间陪她,你要是现在敢给她带来什么可怕记忆,我打的你满地找牙。小混蛋,亲一下还不满足,从哪学的流氓手法!” 当时十六岁叛逆期的周覆做出一个自认为很牛逼的决定,他要让乔英勋知道,不能碰你女儿,多的是女人愿意为他献身,还要让乔安蕾知道,他的厉害。 周覆会在跟他告白的女生里选择的发生关系,不会碍事的,没有后顾之忧的。 他感觉心里的燥火渐渐下去了,又好像下不去,特别是看到乔安蕾无视自己的时候,不仅是燥热,心像被抓紧的刺痛。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的忘记了 乔安蕾越来越不想理会他了,周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那个以前逆来顺受,会对他笑的女人变的那么的冷淡。 他烦躁的带着两个刚和自己表白的女人去向乔安蕾炫耀,当着她的面亲吻,她都没任何激动的反应,难道她这个将来当妻子的,不该有所表示么? 第二天,表示确实来临了,乔英勋向周家提出退婚,那个应该在十六岁嫁给他的女人反悔了,这次无论周玉龙和他怎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一句话。 他失去了自己认定该一直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女人。 每次看到乔安蕾和李少瑾笑,周覆感觉心在麻嗖嗖的疼,那样的笑容原本属于他,过去她只对他一人笑。 乔英勋告诉他,那是因为喜欢,因为喜欢乔安蕾,所以失去以后才会变得痛苦,什么时候周覆心里只能装下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才有资格再成为乔安蕾的未婚夫。 任何人都能把乔安蕾逗笑,只有他能让乔安蕾生气,伤心,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种本事,性格别扭的周覆终于学着只看乔安蕾一人。 她喜欢画画,他把画画做到最好,让她羡慕惊叹折服,当乔安蕾知道森久就是周覆的时候,被他炽烈目光盯着开始动摇心神。 他知道乔安蕾要和李少瑾出去旅行,生怕别人抢先一步的品尝到她美好,周覆偷偷跟了去。 在参加夏日祭的时候故意让人们捣乱的将他们分开,像是突然捡到宝藏,第一次拉住她的手狂奔,跑不动就背着她跑,他不知道跑远了能干什么,只是觉得想和她这么单独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最后乔安蕾被他拉着手漫步在人群里不言语,不挣扎,两人安静的欣赏着夏日祭的烟花,趁着她注视璀璨烟火的时候,周覆吻了一下那透着红晕的脸颊,“蕾朵,以后你所有的烟火,我都陪你看。” 不知道浪费了多久的时间,周覆终于明白全心全意的喜欢是什么感觉,轻轻的一个吻,可以解除心头的万千苦恼。 如果她想忘记,那么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全都想起。 十一月中旬的东京 许轻然对这里的印象还停留在朦胧中,流光溢彩的繁华街景,快速行走的路人,驻留的时间久了,这座城市的新奇也就变得不新奇,毕竟她在这里有一星期的时间了,腿伤恢复的很好,与上临市相比,这里最大的劣势就是傻贵傻贵的物价。 “老师今天超美得。” 许轻然走进教室,跟学生们打招呼的说,“不认真听课只看我的话,到时候交挂科费或是重修可不要埋怨我。” 如果大学校园老师都是这么年轻的美女,而不是皱巴巴的老叟,估计大家都不会挂科,羽田教授这学期末的福利真是太让人激动了,穿着短裙的讲师。 男生们打口哨的回应,“每天能看到您的话,这门科重修一辈子都没问题,今天是什么颜色?” 许轻然依靠在讲台,双手抱在胸前,胸部似乎更加的圆润丰满起来,歪斜脑袋说,“不如你们好好观察一下,复习一下你们的色彩心理学,猜猜我今天是什么颜色?” “喔噢!” 教室里男生们齐齐发出惊叹,有人直接大胆猜测的说,“粉色,治愈系颜色,这样能舒缓你老师心中的压力,优雅,稳重,温柔,因为您身上正散发着难以抵挡的女性魅力。但我更希望您穿白色。” 许轻然耸肩一笑,打响指的站回讲台,“OK,正如你期待的。粉色貌似适合恋爱,我可不想跟你们恋爱,好好珍惜我们相处的一个月吧,之后你们的导师依旧是羽田教授。不过,下次可以考虑让一位帅哥来代课。” 在场的女学生们发出清铃的笑声,男生们抱怨的说,“唉。您为什么不是夏季来啊。” 许轻然没再接学生们的话,扫视着阶梯教室得每个人,拿出花名册的问,“需要点名么?” 美女讲着有趣又容易接受的法学内容,谁还会逃课啊? 班长这时跟着说笑,“应该没必要了,您分明在上课的第一天就能叫上我们每个人的名字了,请假条都在讲台上。” 确实少了人,但也莫名的多了人。 许轻然低头记录的说,“那么是石川君和铃木小姐请假未到,但倒数第三排靠窗位置,新来的这位同学,你的年纪似乎有点偏大呢,是我们法学院的人么?” 人们最近上课都扎堆往前凑,根本没注意到那么远地方的陌生人,全都回头望着窗户边,确实坐着一位留胡子的长发中年大叔,奇怪的说,“没见过这样的大叔,估计是来偷看老师的变态吧?” 许轻然拿花名册拍了一下说话学生的脑袋,“太无礼了,担心被告诋毁名誉罪,万一是来查课的神秘领导呢?” 人们立刻起哄,“山本君,你要倒霉喽。” 周覆站起身整理着西服,抬头望着许轻然浅笑动人样子,微蹙了一下眉头,声音有点哽咽紧张的说,“我不是学生。我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话,教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年轻助教脸红不好意思的问,“实在对不起。请问森久老师在么?” 森久老师?许轻然指着教室里唯一的陌生人,“可能在吧?是那位先生么?” 助教急忙跑进教室,气馁的看了眼不大高兴的周覆,急忙弯腰鞠躬的跟许轻然道歉,“真是对不起,我们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他快步拽住周覆西服的往外走,嘴里低声埋怨的说,“森久老师!您能正经点么?大家都在等着您去上课呢。” 周覆跌跌撞撞的被带到门口,看到越来越近的许轻然,感觉心快跳出来了,助教按住他的脑袋,再次鞠躬的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美术学院新请来的森久老师,可能是......可能是..” 看小助教实在想不出合适的理由,许轻然帮忙解围的说,“啊,没关系。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同样走错过教室呢。” 她把两个人送出教室,周覆走出两步又不甘心的折返回来,凑到许轻然耳边说,“你是说谎精,今天应该穿着蓝色内衣,因为你最近的睡眠不好,有黑眼圈了。” 许轻然一怔,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醇厚而迷人,脸颊不禁烧红起来,没想到被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猜对了。 最近她的睡眠质量一塌糊涂,因此选择了可以镇定安眠的蓝色,来调整自己状态。 她掏出化妆镜来,观察着自己的妆容,确实有淡淡的黑眼圈,再望向男人修长挺俊的背影,摇头好笑的重新走进教室。 小助教听到刚才清冷下的法学院教室再次活跃起来,长吁一口气的说,“许老师真是温柔呢,听说还是单身,相比较老师您就太不靠谱了,看美女也要挑时间啊。您知不知道两个系差着二十分钟的路程?正常人怎么可能走错教室......” 周覆掏出一根香烟点燃,脑子里全是他们如同陌生路人的相见,她竟然真的能忘的一干二净,连一丝动容的神情都没有,气恼的说,“我本来就是来看她的,你觉得她会喜欢我么?” 都说艺术家的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大冬天就开始发情了?难不成他突然答应学校的邀请,是为了泡美女老师? 小助教难以置信的好笑,“老师您开什么玩笑,这坠入爱情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虽然您是大画家,人家许老师不比你差,她可是整个学校的单身教授们,以及单身青年的幻想女友,您排队的话,那就等到下辈子吧。” 看出来了,只要把她放到人多的地方,特别是这种狼多肉少的男派学校,简直就是天赐的美食。 许轻然最擅长跟男人周旋,她回华国以许轻然的身份出现,三两下就把他的魂勾走了。 更别说是其弱成渣的男人们,一教室的男学生,上课眼睛都冒光,靠,简直是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魔女”。 周覆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醋意,一脚将旁边垃圾桶踢烂的说,“今天不想上课,没心情,我要去听法学院的课。” 美术大师的脾气真是任性,多少学生期待着他讲述创作经验和技巧,如果因为他的一番牢骚泡汤的话,他也别在美术系混了,而且自己原本也是很期待这一个月的授课! 小助手立即改回话风,昧着良心的说,“喜欢,许老师一定会喜欢上您的!真是的,人不怎么样还不准人说差劲。” 说谎都这么没诚意,周覆威胁的道,“今天晚上我想你组织老师们聚会,老师里面一定要有许轻然,不然你明天就找不到我了。” 疯了!那样的聚会,怎么可能成功钓到法学院的女神,全都是疯子! 助教一口答应的说,“知道啦,您追不上人家可别怨我啊!我现在给你组织聚会去,老师您乖乖到教室给学生上课。” 傍晚时分 课堂结束的许轻然打着哈欠坐在羽田教授办公室朝着窗外发呆,这时美术系的助教笑嘻嘻的走进办公室,望着静如侍女思慕的画面,不忍打扰的问,“今天新调来的老师聚会,许老师要参加么?” 许轻然扭头莫名的望着小助教,指着自己问,“你是在邀请我么?” 助教脸红的点头,“啊,老师该放松一下心情嘛,会有不少黄金单身汉的。” 估计是被黄金单身汉拜托了奇怪任务,许轻然一笑,掏出手机联系人的说,“我再给你们叫几个美女,免得聚会不热闹。” 第一百八十三章 法式的礼节 这场本来是冲着许轻然而来的单身聚会,结果被她叫来的法学系优质单身女性把控全场,人们几乎是狂欢的喝酒聊天,气氛超热的互相留邮箱。 许轻然满意的看向接近于集体相亲的聚会,扭头朝着烤肉店老板喊,“大叔啊,麻烦派个小学徒招呼一下我吧,我真的很不擅长厨艺这种东西。” 老板和许轻然认识两年了,没想到会在今天和她再次相遇,笑呵呵的喊,“连烤肉都不会,当心将来不能成为好太太啊。” “太过分了。” 许轻然鼓着腮帮子把自己烤焦的肉挑出来,扁嘴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小心我结婚不告诉你哦,说不定我的丈夫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大厨。” 此时周覆终于从人海里钻出来,听到她的埋怨赶紧坐到许轻然桌子对面,拿起烤肉夹的说,“我来帮你,或许你的老公会为你开个餐厅呢?” 那她的老公一定是把她宠到没边了,“我老公认识三星大厨就可以。”许轻然喝下一杯酒,发现竟然是今天上午来偷看的美术老师,又轻笑一声的说,“哦?真是谢谢了,森久老师。” 周覆心里小小一雀跃,抬眼挑眉问,“你记得我?” 她又没失忆,这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的装扮,而且是在上午见过的人,浅笑的说,“走错教室了嘛,一时好奇的偷看没什么的,你的助教太紧张了。” 从小店门口有走进一为眼镜帅哥,冲着许轻然走来的说,“你又在聚会里独自享乐,最近去哪发展了?这么久才联系我,真是没良心。” 许轻然把周覆烤好的肉送到嘴里,做出满足表情的捂嘴笑着,“哪里,我只回来一个月给羽田教授帮忙,之后还要回华国。” 她把周覆手里的夹子抢来,塞到坐在旁边的男人手里,“木村君,你烤的肉最棒喽,今天我们就全都靠你了。” 木村瞥了眼对面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周覆,刻意留的胡子搞得年纪像是三十岁以上的中年大叔,这么糙爷们儿,出来泡妞也该注意一下形象啊,伸手拍了一下许轻然的头,“真是拿你没办法,不介绍一下么?” 许轻然看着表情有点阴郁的周覆,纠结了一下的介绍,“这位是........森久老师,是很厉害的大画家。估计是学校花了不少钱把他请来的,哪里像我这种只给住房子和补贴的人,感觉好廉价。” “是你自己要回来帮忙,在外面多接一个让人头疼的案子就够你一年挥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回来散心的。” 木村确实听说美术系花大价钱请了位大师讲课,陪笑的说,“森久老师你好,我是许轻然的学长木村泉。森久老师来我们学校是想找青春的感觉?听说很难请到您来讲课的。” 真的是个大画家么? 许轻然不过是胡乱猜测的吹捧而已,想要让对面莫名阴郁的男人心情好点,接话题的开玩笑,“唉,真的么?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姑娘了?美术系有不少漂亮美女,激情的师生不伦恋,要是被女方控告的话,记得找我,我给你打折,如果成功的话,别忘了感谢给我们发请柬。” 好,很好,自从聚会开始,她就不停的招呼其他人,现在又和法学系的前辈暧昧不清,如今还能说出让他发结婚请柬的话。 周覆恨不得把桌子掀起来,公告在场所有的人,这个女人是老子的妻子,她曾经有多么爱着他。 可看到许轻然盈盈浅笑的样子,把蚀骨折磨和委屈全都咽在肚子里,咬牙说,“我已经订婚了,只是单纯的想要放松心情。” 总感觉眼前这个艺术家似乎在和自己唱反调,许轻然尴尬一笑,在木村耳边轻声说,“你们男人都不老实,今天他还来偷看我上课,结果有未婚妻,我长得很像是会和男人乱搞的样子?” 木村把烤肉夹到许轻然盘子里,宠溺的说,“不像,可能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一场酸溜溜的聚会结束时,许轻然故意去了一趟后厨拿了两份老板亲自烤的肉,木村和周覆都在等着她,两人齐声问,“你打算怎么回去?” 时间不算太晚,她住的是学校安排的宿舍,地段非常不错,笑着说,“我坐地铁回去,顺便散步。” 地铁,周覆第一次对许轻然有感觉也是在地铁里,真是奇怪,那时候分明是第二次见面,认识不到两天,他就动心了。 周覆发呆那么几秒钟,招呼的说,“我们住的地方顺路,我开车送你吧。” 木村实在不放心许轻然跟着一位看起来颓废邋遢的男人走,想要跟着一起,许轻然摆手说,“那我搭森久老师的顺风车了,回去给你打电话。”又凑到木村耳边说,“安心啦,不会有事的。” 许轻然得到尴尬气氛的经验教训,坐上周覆的车没有多言语的搭话,抱着自己的烤肉,假装睡着的依靠在车座,周覆看她这个季节学着日本女人们穿着短裙,把西服脱下来的盖在她的腿上。 汽车停在公寓口,许轻然看了一眼盖在腿上的西服,果然不是什么坏人,把烤肉放到周覆怀里,感谢的说,“我看森久老师没怎么吃东西,这是送我搭车的谢礼,拜拜。” 她拿着手提包走上楼,给木村拨通电话汇报平安后打开房门,看到周覆也拿着东西走来,眯眼思考片刻,她似乎并没有告诉别人自己的住处吧?他怎么知道顺路?跟踪的变态还是其他什么人? 许轻然正想着如何应对,周覆掏出钥匙,简明扼要的解释,“我们真的是顺路,我家就在你的隔壁,前几天一直在搬家,千万不要误会。” 看他拿钥匙打开隔壁屋子房门,许轻然揉着额头埋怨的说,“是邻居就早点说嘛,害得人多想,不和未婚妻在一起么?这边是学校的单身公寓吧? ” 让她住在单身公寓还骄傲了?是想告诉全世界她单身,没男人? 周覆扭头看着许轻然,没好气的强调说,“我的未婚妻,她不要我了。” 难怪今天总惹毛这个男人,被未婚妻甩掉的男人,心情那该有多糟糕。 许轻然这次是真有点后悔今天跟眼前的男人开玩笑,揉着松软头发,道歉的说,“啊,真是对不起。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财产纠纷?我可以帮忙的。” 她是想今天晚上活活气死他么? 周覆挑眉反问,“她把我的心带走了,你能给我带回来?如果律师管用的话,我需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真的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许轻然尴尬的朝里屋子走,“呵呵,那个,我还是先回家吧,希望森久老师早点走出阴影。” 她刚迈开一小步,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力道拉扯回去,周覆把许轻然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他一星期里最兴奋又绝望的一天,本以为能近距离跟她接触了,可是她的态度像是陌生人,没有那些年的记忆,她丝毫没有把他列入心动的范围,伤感的低喃,“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许轻然轻轻拍抚着男人的后背,安慰的说,“没事啦,会过去的,艺术家就是容易被情绪化,想点开心的事情。” 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周覆松开许轻然,俯身在她脸颊亲吻一下,用法语说着,“晚安,好梦。”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许轻然摸着被吻过的地方走进屋子,“啪嗒”把门反锁好,脑子里不知道该想什么,掏出手机随意在谷歌里搜索“画家森久”。 “原来森久是艺名啊,是这么有名的一个人,真是眼拙了。” 那个打招呼的吻像是魔咒一样,让她这天夜里睡的比以往都要踏实。 清晨醒来的时候,周覆买好早餐的在公寓门口等着她匆忙下楼,上前把早餐放到她手里,不去看许轻然神情的说,“一起去学校吧,我送你。” 今天睡过头了,时间确实有点赶不上,许轻然坐在周覆旁边吃着早餐,打哈欠的说,“我不喜欢喝牛奶。” 周覆妥协的把他咖啡放到许轻然手里,“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她倒没觉得他们这么相处有别扭的地方,只是奇怪有点太自然了,喝了一口咖啡,安静的不再多说话。 临下车的时,周覆起身又在她脸颊落下一如鹅毛轻抚的吻,“吃午餐的时候,我去找你,这是石榴汁,我没给你掺水,记得全都喝掉。” 许轻然盯着手里的果汁,猜测着,他对她是有意思吧?还是失恋打击太大了,把她当做疗伤药了?解开安全带,回避开他的目光说,“感觉像是招呼女儿去幼稚园上学的爸爸。谢谢你的早餐。” 在周覆看来许轻然没给他个大嘴巴算是很够意思了,鼓足勇气的拉住她的手,“午饭想在哪吃?我去定位子。” 这下许轻然是真的能确定他的意思,把手轻轻抽出来,眯眼笑着说,“数寄屋桥次郎店的寿司,超级好吃的,你能预约上,我就去啊。” 周覆皱了下眉头,答应的说,“好,下课乖乖等着我。” 谁会乖乖等着他啊?! 许轻然坐在办公室里,她的助教一脸发现大新闻的走来,暧昧的说,“昨天跟森久过夜的?你们开始交往了么?别想否认啊,我可是看到他在车里吻你了,那眼神溺的都能流出水来。” 她哪有心思关心对方的眼神? 许轻然看着桌子的石榴汁,她确实喜欢喝那种不掺水的果汁,特别是石榴,可是冷不丁的有男人这么献殷勤,真有点害怕,把东西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别开玩笑,他住在我隔壁,顺便送我来学校,那个吻只是法式礼节。” 第一百八十四章 抓住她的胃 许轻然独自给助教推测的说,“如果他真有那方面意思,也是因为被未婚妻甩掉之后,想把多余的感情浪费在隔壁不太丑的邻居身上,男人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作祟。” 邻居,型男,著名画家,多浪漫的事,怎么让她理性分析下来,感觉这么糟糕。 助教是位看起来有着书香卷气的男人,摇头无奈的说,“没那么夸张吧?森久的画在国际很有名,我原先以为是老爷爷级别,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害得我还以为你终于脱离单身贵族,不再祸害这个学校的男人们。” 老爷爷?许轻然不太记得自己看过森久的画,其实她很喜欢美术,如果很有名的话,不会没有印象,想到这里许轻然脑袋里奇怪的刺痛起来,跟助手勉强说笑道,“你这么夸赞一个男人,不怕木村回去实行家法?” 助手窘迫的背过身,同样尴尬的笑着,“马上到圣诞节了,老师您不开窍的话,到时候又少一份乐趣。” 圣诞节么....... 许轻然上课结束十一点左右回到办公室,正考虑要不要去食堂随便解决一顿,周覆敲门走进办公室的问,“我们能出发了么?” 许轻然皱眉的问,“你预约上餐饮了?” 周覆走到她身旁瞟了眼垃圾桶里的果汁,紧握了一下拳头,不去看许轻然表情的说,“嗯,位子都订好了。” “真的假的?” 想吃那家餐厅的寿司,少说也要提前两个月预约,根本不可能插队成功,她只是想让这个男人知难而退,怎么有点越挫越勇了。 周覆拉住她的手,埋头往外走的说,“你很希望是假的?什么都不用拿了,你只负责吃。” 现在这个男人也没说出有谈恋爱意向,如果突然说出拒绝的话,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交朋友,她岂不是面子糗大了? 许轻然一脸不情愿的坐地铁来到那家餐厅,一路上周覆十分绅士的将她围在狭小但很舒适的空间,“站着累的的话,可以靠着点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总是露出柔柔笑意,许轻然心里一动,没有接话,也没有真的靠近周覆,直到看到在银座地下一层门厅狭小店铺,她脸上才露出笑意,她从来不和美食闹别扭。 每次新端上一盘寿司,周覆都会静静的先看许轻然吃东西的满足表情,好像好吃到感动。 这里确实是他见过最朴实的寿司餐厅,为了能搞定今天这顿饭,确实费了不少功夫,但觉得太值得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这样开心的笑。 许轻然发现周覆很少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压低声音的问,“你真的不吃么?肉质超级细腻鲜美,回味无穷。难不成是你身上没带够钱?” 周覆张嘴一口吃下她手里的一块寿司,细细品尝的咽下,“味道确实很赞,但你最好别吃太撑,肚子会受不了,什么时候想吃,我带你来就好。” “哇哦。”许轻然惊喜问,“真的么?我明天还想吃,最少要吃三天,你到底怎么办到的?教给我啊。” 教给她的话,以后吃饭有他什么事情? 周覆把新端来的寿司推到许轻然面前,笑着说,“我怎么办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 这种撩人的话,总感觉像是情话又不像,许轻然害羞的收回目光,岔开话题的说,“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就不用每次都排队来了。” 年少的时候,他可没发现乔安蕾是个吃货。 但许轻然绝对是热衷于美食的贪吃鬼,周覆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她的唇瓣,“你嘴上倒是一点也不吃亏,晚上想吃什么?” “啊?”许轻然没想到周覆连晚餐都管了,想要拒绝,对方已经提议的说,“我们吃拉面吧?你应该很喜欢那家的拉面,早点去吃饭,结束以后顺便带你买点水果和零食。” 类似于像情侣出去吃饭的状态,许轻然浑浑噩噩的持续了一星期,整个学校都知道美术系的森久老师对法学院的许轻然有意思。 她趴在办公桌上,一个人嘀咕的说,“每天都这么吃下去,感觉好幸福啊。”闭眼休息了两分钟又爬起来的否认,“不行,不行,有种被抓住胃的感觉,这个男人难不成打算用吃的战术抓住我的心么?” 然后脑袋又磕在桌子上,盯着今天没有丢到垃圾桶的石榴汁,“咕咕”喝下一大口,爽快的一擦嘴,真的是鲜榨的!投降的承认,“但是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的感觉还是不错,居家又会说话,真是吃人的嘴软拿人手短。” 晚餐的时候,她再次没出息的跟着周覆吃了一顿牛排,两人散步的朝公寓走去。 自从第一次拉住她的手去吃饭,这个男人每次都要和她牵手走在街上,他们这个岁数很少有牵手的吧?大多是挽住手臂的行走。 起初她也有拒绝过,结果被周覆的一句话打败了,“你别乱动,这样我踏实点。”可能真把她当做“疗伤圣药”了,吃了人家那么多好吃的东西,给点补偿是应该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牵着手,她变得踏实不少,掌心传来的温热很熟悉。 他们今天回来的时间没有太晚,街边的店铺都还开着,认识许轻然的街坊热情的打招呼,“许小姐交男朋友了?” 许轻然赶紧把手抽出的放在背后,“不是的,这是住在隔壁的森久老师。” 阿姨看许轻然情窦初开的样子,笑呵呵的转身去拿东西,“森久老师我们是认识的,每天来店里买水果,这是今天的份,早就准备好了。” 周覆接过水果,自然的想要再去牵许轻然的手,发现她两只手团抱在一起,快要扭成麻花,心里生出一丝低落,“走吧,回去我给你弄杯橙汁。” 她不是察觉不出气氛的人,嘴上说着不是恋人,可是再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吧?明明不是恋人,为什么要牵手?为什么每天下班要在一起? 许轻然抬头望着周覆,其实她的助教说的不错,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眼睛漂亮的令人着迷,如果她是一个普通女教师,可能会试着恋爱吧?抵触的说,“今天不想喝橙汁了,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周覆低头在购物袋里翻找着东西,拿出一玻璃瓶放到她的手里,“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把这个牛奶喝掉吧,有助于睡眠。” 许轻然一听是牛奶,立即推给周覆,“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喝。” 周覆拧开盖子,像是哄小孩的把牛奶放到她的唇边,“香蕉味牛奶,味道不错,你应该不会讨厌,先喝一口,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喝掉。” 她不情愿的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望着周覆期待的神情,心里莫名的一颤,把东西接到手里,低头问道,“森久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以前的邻居都是这样的么?” 周覆十分想告诉她,这和邻居没有半分关系,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只有你能享受这个待遇,可他不能说,哪怕是喜欢都不可以说,他太了解许轻然的办事手法了,一旦表白,这个女人就会干脆利落的,不给任何希望的拒绝掉,不再有任何的交际。 “晚安。” 周覆像往常一样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朝着自己的公寓房门走去。 许轻然不甘心被他这样对待,抓住他的手腕,凝眉说,“森久先生,每天这样接吻是不是有点奇怪?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有这样西式的礼节?我们两个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原来她可以随意接受普通朋友的照顾?最近他表现的不够明确?谁会坚持拉住她的手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谁会和其他人进行这种轻吻举动? 周覆很享受这几天她渐渐接纳自己的情况,虽然没有恋爱时那么刺激,但给他的感觉是夫妻间的细水长流,而他也希望这种细水长流可以打动她的石头心,可结果似乎没有一点的改变。 他低头沉声说,“这不是在接吻。” “嗯?”在许轻然还在迷糊状态,他转身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力气霸道蛮横到不容拒绝,一手摁住她的后脑,俯身含住她的唇瓣,柔软的唇上面还沾着香蕉牛奶的浓浓香气,美好的让人不舍错过,撬开她的唇齿,探索着她口中的每一缕芳香,“这样才是接吻。” 一个深吻结束,许轻然还没调整过呼吸,周覆再次攻城掠地的她把逼到门口角落强吻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的刺激而猛烈,试图勾起她身体里蠢蠢欲动的躁动。 “唔!森久!”许轻然强行错开他的薄唇,用力将人从身边推开,扬手一巴掌打在周覆的脸颊“啪”!当真是响亮的一击。 周覆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望着许轻然殷红的唇瓣,以及眼神中的愤怒和厌恶,急忙道歉的说,“媳........对不起。” 许轻然不忍望向周覆双眸,奇怪的感觉总是蔓延在她的心头,在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难以言喻的伤感。 她捂住嘴,鞠躬道歉的说,“对不起,可能我给了你某些方面的错觉,现在说清楚也好,森久先生我对你没有恋爱方面的意思,请你明天以后不用等我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森久的画展 没有多做停留,许轻然慌乱的打开房门,把门反锁之后,瘫坐在门口,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再摸着炙热的唇瓣,像是被烙印一般滚烫。 满脑子都是刚才激烈的深吻,燥热的难以压抑,起身走向浴室的埋怨,“是个非常具有攻击性的男人,差点被他前几天的斯文给骗了,技术好到一个吻都能吻得这么色情,搞艺术的真是不一样风流。”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实在想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得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想要解下来非要密码,实在太奇怪了,或者是有人拜托她保管的?所以一直戴在脖子上,又叹气的说,“到底是哪里来的呢?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再看自己脸颊的潮红,突然想起周覆邪魅英俊的容貌,呆愣的说,“真的接吻了啊。” 因为第二天没课,许轻然夜里渐渐平静下心情才睡着,睡之前努力让自己想着华国计划,而不是森久的神情。 周覆回到房子想要摔打屋子里的东西,可惜两间房子的隔音不是很好,只要动静大点,便能听到模糊的声音,他不想给许轻然再留下坏印象。 气恼自己的一时冲动,把以后的美好断送了。 很久没有和她有过炽烈发疯的接吻,回想那份绵软和甜美,周覆体内更加得燥热难耐,仿佛有什么要强行破体而出。 当初她第一次拒绝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子,那团**无法熄灭的燃烧吞噬着他的所有意志,在身边的人不是她就是不行! 最后他冲个凉水澡,乖乖抱着老婆以前睡衣晚安了。 许轻然按照没有伴侣的生活过着休息日,和木村他们聚会的时候,她会出神的想,即便没有森久那个家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而森久一定会隐忍着她的性子来迁就她的安排,那样的野兽难得会变得温顺,许轻然忍俊不禁的一笑,木村奇怪的问,“怎么今天没见粘人的森久老师?” “听你家那口子说的?”许轻然笑着问,木村逗趣的说,“所有人都在赌,赌你会在几天内甩了他,告诉我,进展到哪一步了?” 许轻然搅动着手边的咖啡,“你赌多少天?” 他可是有绝佳的一手资料,木村笃定蛊惑的说,“我赌在你离开日本的最后一天,身边有个男人照顾不是很好么?充分利用这个资源,反正你最擅长悄无声息的离开。” 说的倒是轻松,怎么没见他这么做过? 许轻然喝了一口咖啡,不适应的又推到一边,最近被森久喂养的连口味都变得清淡不少,翘腿望着餐厅外的行人,“你的意思是让我玩弄男人?我在男人堆里可不是自由的捕捉不到的蝴蝶公主,他也不是那种能轻松甩掉的人。” 奇怪了,上大学那会儿,她不是很喜欢森久的作品么?见到画家本人失望了?按理说森久的模样和性格挺招女人喜欢的吧? 木村提议的说,“要不要去看看森久的画展?很难得在这里举行,过去想看都要去法国和意大利。” 许轻然确实对森久的画挺感兴趣,总比偷看他教课强,木村是从其他人手里淘来的票,据说早上5点的时候买票的地方就有二、三百人了,8点才开始卖票,已经是冬季,没有网络售票,每天限定人流票数,严重怀疑是主办方搞得噱头。 他们走进被装饰的古朴典雅的展厅,那天美术系的助教快步跑来打招呼,“许老师,是来看森久老师的画么?我还以为他早带你搞特殊关系的欣赏了呢。” 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提创作的事情,许轻然走到最醒目一副画前,是他的成名作,整个画面呈现出海的蔚蓝色,色调柔和宁静。 像是夏天的夜空,星星不似冬季的沉寂,站在画前感觉自身的渺小,气氛瞬间变的宁静祥和,在这样星空下他在想什么?他眼睛看到了什么? 许轻然回过神的说笑,“画和他本人完全不同。” 助手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我第一次听森久老师课的时候便感到很惊讶,他故意在平时压低了气场,相当狡猾。” 许轻然欣赏一幅幅打动她的作品,森久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让人惊羡,感慨的说,“美术本身充满魅力,森久总有特别的地方,可能是我们没有发现。” 小助手看到许轻然眼中满是对偶像的憧憬和崇拜,试探的问,“许老师,您和森久老师你们真的在交往么?” 许轻然停下脚步,急忙摆手解释,“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邻居,平时里互相关照一下。” 互相关照需要每天吃饭在一起?他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人像初中生恋爱似的牵手,森久老师笑的跟个傻子似的,小助手提醒的说,“我想老师他不是这么想的吧?” 森久都把她强吻了,肯定是想着其他歪主意。 许轻然抿唇浅笑,“你们森久老师不愁找不到相濡以沫,共赏美景的伴侣,学院应该很多女学生喜欢他吧?时间久了,他自然会转移目标。” 可怜的森久老师,单恋都这么不讨好,小助手跟周覆相处时间久了,自然向着自己的老师说话,打抱不平的说,“哪里有时间转移目标?他一下课都到法学院找你,如果没课便去听你上课,许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再想起周覆昨天发的罢课邮件,试探的玩问,“你们最近吵架了吧?” 许轻然不否认的说,“老师可能最近心情会不大好。” 她正想着让助手好好安慰一下森久,手机这时来了一个陌生号码,是她在华国名片的电话响了,许轻然用华语礼貌的说,“你好,我是许轻然。” 对方用着不太流利的华语,满是抱歉的说,“许小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陶艺晶的表弟,他大贡市舅舅的儿子,我叫郑彬。” 一说大贡市,许轻然自然想起来是谁了,那个要介绍对象的煤矿场老板,貌似是想要将他儿子介绍给她当相亲对象,笑着接话,“您父亲是位很热情的人。” 对方听到许轻然这么说,无奈的一笑,“可能要麻烦您一下,他无论如何都希望我来见你一面,我想跟你见面留个证据,好让他死心,放心我没别的意思,您可以多带几个朋友来和我见面。” 许轻然尴尬的说,“可我正在东京教课,没办法和你在华国。” 郑彬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说,“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你在华国,正想着订回去的机票,我在北海道,可以过去找您一趟。” 许轻然没被人逼过婚,实在想象不出来会是怎样的抓急,妥协的说,“好吧,明天你来东大法学院找我吧。” 许轻然回到公寓的时候,隔壁屋子叮铃哐啷的像是在忙碌什么,时不时传来森久埋怨的叹词,估计是心情不好,做什么都不大顺利,她压制住想要去探看的心情,郁闷的倒头就睡,有点后悔今天去看画展的决定,没有生出好感是不可能的,那种单纯的粉丝崇拜偶像的感觉,恨不得跑进隔壁要个签名。 第二天她上班走的时候,周覆依旧在楼下等着她,许轻然避讳的躲过他,朝着地铁站方向走,他便保持距离的跟在后面想要把手里早餐给她。 他知道许轻然在没饭吃的情况下,百分之八十会懒得出门选择吃泡面,怄气归怄气,不吃营养的东西,亏损的身体怎么办? 眼看她要走进办公室,正想要叫住人,在办公室门口等候着一位身材秀挺的男人,手里拿着北海道小点心的伴手礼,紧张的询问,“是许小姐么?我是郑彬,这是我的身份证。” 许轻然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拿身份证打招呼,望着眼前男人,面容接近于李少瑾那种类型的英俊,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衣,纯粹简洁到让人感到温暖而舒心,浅笑的说,“是的,我是许轻然,郑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您父亲太着急了。” 郑彬也没见过许轻然的照片,像她这种有着大家闺秀的优雅高贵,但不做作得东方女性,他很少遇见,害羞的说,“嗯,我一直在国外上学,老家二十六岁的人都结婚生孩子了,我连对象都没有,所以父亲比较着急,我没送过女士礼物,这是我昨天买的北海道点心,请你收下吧。” 许轻然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不客气的打开礼盒,吃着里面的点心说,“那真是谢谢了,刚好我没有吃早餐,先随便填饱肚子。我们需要拍照么?证明你来看过我。” 郑彬见许轻然没有讨厌他的意思,放心下来的问,“我们能合影么?” 许轻然拉住郑彬手臂搭在自己肩膀,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两人合影,“你太紧张了,照片我给你发过去,这样你就能跟父亲交差。” 抬手看手表,她该去上课了,快步往外走的说,“我现在要去给学生上课,你什么时候回去?待会儿我会让助教带你到处逛逛。” 郑彬急忙说,“不用招呼我的,我可以自己去逛逛,下午就回北海道。”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我请你吃顿午餐吧,下课见。” 周覆站在楼道的角落里,看着许轻然一脸笑意的走出办公室,胸口翻江倒海的难受,三天不在一起,她就找到代替他的人了,一顿早餐,哪里需要他这么每天操心,多的是男人献殷勤。 第一百八十六章 火锅的道歉 今天周覆同样有课,郁郁寡欢的讲完内容,不受控制的朝着法学院方向走走,刚好看到许轻然和今天清晨的男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教学楼。 小白脸长相和李少瑾属于一个风格,白净到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脸蛋,比起李少瑾,这位新冒出来的小白脸没有了华贵感,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朴质和纯粹,正中乔安蕾喜欢的白马王子类型,难怪她脸上会露出那么灿烂的笑容! 郑彬坐在餐厅,找话题的跟许轻然谈论,“我爸说你是律师,没想到你还是老师。” 看来更喜欢老师这个职业呢,许轻然抿唇笑着,“一个月以后还是要回华国做老本行,我在这里只是给教授帮忙。郑先生和你的父亲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呢。” 郑彬坦白的说,“嗯,我爸年轻的时候文化水平低,所以希望我能完成他的心愿,坚持把我送到美国留学,本来是想让我学经济的,最后顺着我的性子变成了生物研究,但我们关系很好。” 许轻然发呆的望着餐厅窗外,总感觉森久像是在不远处,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郑彬同样望向窗外,“许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讲话。” 她回过神对上郑彬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对她的好奇和兴趣,这可不是好的征兆,在放松心情的日子里,许轻然可不想再招一个男人,不给情面的回答,“我不知道聊什么话题。” 郑彬赶紧道歉,“是我比较枯燥,让许小姐尴尬了。” 许轻然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惹人讨厌,态度傲慢的说,“不是的,我更喜欢享受安静,没有任何语言打扰的饮食。” 正如期待的,这端饭吃的很安静,当郑彬去结账,结果许轻然在进餐厅时就把卡放到前台,不太适应的说,“让许小姐破费了,那个,你吃饭时候很漂亮。” 吃饭优雅漂亮,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但和森久吃饭的时候,他似乎很自然就接受了,许轻然觉得自己这样不给一个男人脸面足够让对方退却,无所谓的说,“吃饭礼仪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以后郑先生有什么法律方面的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咨询,我要回学校了。” “啊?嗯。”郑彬含含糊糊的答应着,看许轻然准备离开,结结巴巴的说,“许......小姐,我想请你吃晚饭。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是下午就回北海道么?许轻然奇怪的问,“你今天不回去了?” 郑彬脸红的点头说,“嗯,我想给自己放假。” 许轻然没有答应郑彬的请求,本来就是他父亲预谋的相亲见面,太过亲近只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她故意忙碌的避开这顿晚餐,这个郑彬是个死心眼,硬是等到她加班结束把许轻然送回家才离开。 在打开房门前,她还在想着今天吃什么味的泡面,酱油猪骨汤还是黑蒜油猪骨汤,思来想去,闻到一股流口水的味道,是什锦火锅!冬天这个时候果然吃火锅是最好的主意,最后再下一碗拉面,精华,精华啊。 不对,味道怎么是从她家里传出来的?许轻然凝眉走进家里,嘟喃的说,“我似乎没请家政妇啊?” 她快步跑进客厅,周覆正忙着摆放餐盘,扭头笑眯眯的说,“你回来了。” 这是她住的屋子,怎么感觉像是到了森久家?许轻然哭笑不得的问,“啊?你在干嘛?” 周覆跪坐在方桌旁边,一本正经的说,“给你做饭,我想这样你可能就会原谅我,今天你没吃成小白脸生物学家的晚饭吧?” 呵呵,他怎么知道她没吃成郑彬的晚饭? 许轻然把手里东西随手一丢,这个男人还带家政服务,谁让他整理衣服了?她坐在方桌前拿起碗筷大口朵颐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周覆指着阳台,“从那里跳过来的,你没有锁阳台。” 阳台之间少说有一米的距离,跳过来的时候该有多惊险,许轻然没好气的说,“很危险,要是出人命我是要负责的,真是行为怪诞的画家,下次不许了。” 她烫舌头的吃了一口牛肉丸子,探身瞟了凌乱的厨房,挑眉问,“食材全都是你做的?” 周覆颇为自豪的点头追问,“嗯,味道怎么样?” 许轻然终于把烧心丸子吃下去,拿手不停给舌头扇风,“好吃,唔,好烫,早知道就吹吹了。” “烫的话就吐出来啊,咽下去干嘛?把嘴在张开点,我给你看看。” 周覆凑到她面前,看她真呆愣的把嘴张开,情不自禁的将薄唇凑上来,想要亲吻。 许轻然反应过来的立即捂住嘴巴,“打住,你的胡子很扎人,哪有吃饭吃到一半接吻的事情?” 周覆摸她的唇瓣,晃神的说,“我喜欢你。”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他说出来又是一番不同的感受,许轻然脸颊熏红的背过身,“嗯哼,抱着火锅来表白的,你算第一个。”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氛围里说漏嘴,完全怪今天那个小白脸的出现,让周覆感觉老婆快要红杏出墙了,现在再不出手的话,将来怕是连争夺的机会都没有,起身解释的说,“我没计划说出来的,要是说出来的话,你一定会找理由拒绝,我不想听那种答案,除非你答应我。” 许轻然不喜欢被陌生人了解的感觉,燥乱的说,“既然你知道我会拒绝,就不要再做这些让人伤脑筋的事情啊。” 想和行动,他宁愿把所想的付出行动的失败,也不要只是单纯的站在原地害怕和畏惧。 周覆用力将许轻然楼抱在怀里,“我克制不住,难道你不想和我接吻拥抱,这几天你心里没有想过我一丝一毫?” 真正难缠的男人,许轻然推搡着他的桎梏,“吃饭吧,你再做出格的事情,我会把你赶出去的。”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总比不理会他强,周覆再次坐下给许轻然夹菜,吹凉的放到她碗里,“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你不是都知道么?” 许轻然挑眉反问,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但她的行踪这个男人应该很了解,还没怎么样就摆出老公的架势。 周覆不否认的说,“你喜欢那个小白脸么?” 哪里看出人家是小白脸了?长得白净是小白脸?许轻然好笑的说,“相处了一天哪里知道喜不喜欢?但给人感觉很舒服,应该比你好相处,真正的绅士。” 认识一天,心开始往外长了,周覆把手里筷子放在,不公道的说,“我不绅士?我不好相处?” 连许轻然都说不上跟周覆相处到底是什么感觉,眼前的森久,她从来没觉得他属于风度翩翩,出尘如玉的类型,反而觉得骨子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邪性和霸道。 是那种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又讨厌不起来的感觉,“聪明的老虎先生,麻烦你吃东西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论这些。” 老虎?在她心里,他是一只野兽?周覆泛起说不出来的委屈,几个星期前,他们还相拥在一起,谈论着他们的孩子,谈论着结婚,如今他只能像是陌生人的坐在她身边,失魂落魄的问,“许轻然,你喜欢我么?” 看他颓败模样,许轻然把原本肯定的答案全都咽了回去,人家把你当疗伤药,你反而成了一把戳心口的利刃,委婉的说,“我不讨厌你,但我想我们之间不是恋爱的感觉。” 周覆像是猛兽的把她扑倒在榻榻米,盯着她迷人又失措的凤眼,蛊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爱情?” 他像是毒药.......许轻然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着自己,不能喝,你会死掉,可是心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碰触,像是魔鬼的诱惑。 “不是爱情可以让我留在你身边,我能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纵情享受在这种感觉里,不去想任何事情。” 这次周覆可没再去想胡子扎人的理由,吻上那微启的唇瓣,专注的舔咬,亲吻着她,明明是那么轻柔,但让人窒息。 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变成他口中的美食,许轻然双手推住周覆的胸膛,声音颤抖的说,“流氓色情的画家。” 两人正处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门铃突然响起,许轻然整理好情绪的慌乱起身去开门,没想到会是他?纳闷的问,“郑先生?” 郑彬从身后拿出一捧香槟色玫瑰花,放在他与许轻然中间,羞涩的说,“许小姐,这是送给你的。我感觉和你很相配。” 不该答应这个男人见面的,怡人的花香弥漫在冬夜的空气中,说不出的好闻,许轻然表情为难的没接下花,“啊嗯,有什么事么?” 郑彬知道许轻然对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感情可以培养,他不想错过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坚持把花送到许轻然手里,“许小姐方便说话么?” 不方便,屋子里的那个人够难缠的了,许轻然指着里屋,“我和邻居在吃饭,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有见证人更好,郑彬抓住许轻然手腕走进屋子,看着一脸唏嘘看好戏的周覆,对许轻然真挚的说,“可能你不相信,我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便觉得父亲决定是对的,我该早点回国看你,我的意思是说,许小姐,你可以试着以结婚为前提的跟我交往?” 结婚为前提.......许轻然眸光突然变得黯然,她连恋爱都不敢奢求,哪里敢想象结婚?尴尬的一笑,“今天我真是走桃花运,这事怪我一开始没说清楚,这位森久先生是我的邻居,也是我男朋友,所以我无法接受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冬季的樱花 郑彬并没有表示出要放弃的意思,坚持的说,“我听朋友说,你们是最近认识的,是森久先生在追求你,而你并没有答应交往。” 最近八卦消息都这么灵通了?许轻然不否认的说,“是的,之前我并没有正式答应他,那是因为他迟迟没表白,但就在刚才森久先生抱着火锅跟我说明心意,我们刚开始交往,比起鲜花我更喜欢火锅。” 周覆分不清许轻然是拿他当理由的想挡回追求者,还是真的答应在一起交往,最起码他的地位在此时此刻有了质的飞跃。 他配合的起身揽住许轻然腰身,暧昧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啊,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情不自禁做出的举动,听起来一点都不浪漫,回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谁要他的补偿,许轻然没有躲开周覆的亲昵举动,像普通情侣那样嗔怒的拍着他的狼爪,“真的很抱歉,即便没有森久先生,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郑先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郑彬听自己父亲说过,许轻然在华国似乎有男朋友,心里懊悔自己没抓住她失恋的机会,终于是晚来一步,道歉的说,“对不起,是我打扰两位了。” 周覆把许轻然按回到热腾腾火锅前,得意的笑着,“宝贝,你继续吃饭吧,我去送送郑先生。”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平静的走出屋子,在郑彬看来周覆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与他不同的便是那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邪魅气质,不甘心的说,“今天是我唐突了,我应该更早跟她见面,可能结果就不是这样。” 周覆从身上掏出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态度强势的说,“无论你什么时候来,到什么地方,她都是我的妻子,这点不会有任何改变。而她更不会把你放在心里,不过我相信郑先生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伴侣。” 在郑彬看来周覆的话不过是一时的得意忘形,没再多纠缠的离开了。 回去时,周覆把嘴里的糖咬碎,许轻然正在吃着米饭,上前笑盈盈的说,“媳妇儿,好好吃饭,我去收拾厨房。” 许轻然板脸把碗筷子放下,走到他面前解释,“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找理由把他送走,我是不会跟你交往的。” 哎呦,这么快就翻脸了,连机会都不给?周覆从后面环抱住许轻然,咬着她的耳朵,满足笑着,“我知道,你不喜欢交往,我们只是单纯的,成人之间的情人关系,我是你的情人,我照顾你,服侍你。” 偷换概念,把他说的好似女皇豢养的情人男宠,许轻然拿胳膊肘用力撞向他的肚子,“谁跟你搞这些乱七八糟关系?这里不用你操心,赶紧回到你那个屋子去。” 周覆对于这种小打小闹早习以为常,煽情的摸着许轻然的肚子,“贪吃鬼,吃饱了就不想要我了?不想我留下来么?” 许轻然可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猛然转身的将他推开,“你回去吧。” 周覆一个踉跄的栽倒在地,抓住许轻然脚踝,“不生气了,我给你收拾完再回去,把你的厨房弄乱了。” 许轻然忍住想询问他摔的如何,感觉他就差脑袋长出一对忠犬耳,好脾气全都用在她的身上。 她起身躺在沙发,裹着毯子休息的等周覆离开,厨房里出来水流哗哗的声响,突然想起郑彬说的“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如果自己结婚以后,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凡又温馨?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周覆打扫完屋子看她像是在闭眼熟睡,自然的把人抱到怀里往卧室走,许轻然突然淡淡的说,“森久先生,你越来越嚣张了,不是说收拾完就离开么?” 周覆动作一顿,俯身吻住她的小嘴,“晚安宝贝,我现在回去。” 许轻然任由周覆把她抱到卧室,突然拉住他的手,把头埋在枕头里,“别让我当狡猾的女人,两个星期以后我会回华国,我们之间不可能。” 周覆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身离开的说,“没关系。” 许轻然不知道他的“没关系”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出的滋味弥漫在心头,第一次有这样酸楚又甜蜜的感觉。 许轻然睡到九点钟起床,看着昨天被周覆收拾干净的屋子,莫名有种空落落的寂寥,想见他,但找不出任何理由。 隔壁屋子突然有了响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另外一边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男人女人的都有,像是在做着欢爱的事情...... 许轻然身子顿时骤冷到冰点,原来他昨天说的“没关系”是这个意思,即便没有她,森久也能找到新的“疗伤药。” 许轻然试着让自己平静心情,尽快穿戴好衣服,只是隔壁的声音扰乱心神的让她做不好任何事。 其实她知道森久很受人关注,喜欢他才华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长相帅人缘又好,不乏会倒贴上去的女生。 总有一天他会像对待她一样的,去照顾其他女生。 原本对着镜子化妆的许轻然,听着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嗯啊”什么的,不绝于耳,燥乱的把手里唇膏一砸,甩出唇釉笔,飞溅出漂亮漆光的颜色,沾染的洗手池到处都是。 五百块泡汤了,那个混蛋,她双手发抖的拿起唇膏开始给自己双唇上色,“真是的!这个公寓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差啊!” 她拿起手包冲出外面,抬腿朝周覆房门踹了一脚,没想到他家的房门根本没锁,一脚下去直接被踹的大敞开,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遭了!许轻然慌乱的准备开溜,周覆穿着乱七八糟衣服的跑出来一把将她拉进屋子,“你吃醋了对不对?” 一进他的屋子就闻到浓浓颜料的味道,地上铺的是塑料布,大概是怕把屋子榻榻米弄脏,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作响,许轻然被他楼抱在怀里,想着屋子可能有还有其他的女人,胡乱挣脱的喊,“你发生什么神经?快放开我啊!是你自己声音太大了,谁知道你没有锁门。” 周覆坏笑的把抬腿把房门关住,故作奇怪的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害怕什么?” 许轻然自从进了周覆屋子没敢抬头,见他否认的样子,终于抬头强调,“森久!你不要不承认!” 周覆坏笑的指着家里电视的大尺度激情戏,挑眉反问,“你是说还有他们两人么?” “哎呀。” 许轻然瞥了一眼被静音的电视,脸颊顿时爆红成苹果,大白天的,他看这东西做什么,再说了,那要看也该声音低点啊! 周覆捏着许轻然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的望着他,眼睛半眯的邪魅一笑,“今天的唇膏颜色真好看,丝绒质感,是想和我接吻特意涂的么?” 许轻然盯着周覆模样,伸手摸着他原本有胡子的地方,晃神的说,“你的胡子剃了,这样看上去感觉很熟悉,像是以前见过你。” 周覆把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脸容,“这样就不扎人了,我还能跟你好好的接吻,今天配合一下我。” 没等许轻然拒绝,他温柔的环抱住她的腰肢,吻上了今天散发出诱人邀请的娇唇,许轻然张开嘴接纳着他疯狂的勾缠,舌头不自觉的配合着他的节奏,越吻越深。 直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体肆意游走,她才推开周覆的说,“赶紧把你的电视关掉,我要回去了。” 他随手关掉电视内容,耍赖的拉住许轻然手,“电视声音不大的话,怎么能把你引过来,你都已经过来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你是已经是上钩的小鱼儿了。” 许轻然被他荒唐的举动搞得又气又好笑,他怎么知道她一定会生气,会嫉妒,感觉这男人会读心术,把她掌握到透彻清晰,恼火的说,“下次再这样的话!”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会拿他如何是好,话卡着半中间,周覆抓住她的手,将客厅画架的画布扯下来,柔声的问,“宝贝,你喜欢么?” 第一次在冬季见到樱花盛开在眼前,伴随着一场纷飞春雨,将花瓣散落而下又被微风吹拂在空中,绚烂短暂的令人心碎,风的形状又像勾勒出一位女子的背影,绰约风雅的让人无尽猜想,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许轻然由衷的感叹,“太奇妙了。” 周覆看她露出喜欢的笑容,强行把她从画的意境里拉出来,紧张的问,“现在我可以重新表白了么?” 重新表白?许轻然奇怪的问,“表白还有什么区别么?” 周覆傻笑得说,“感觉意境更美点,你会更开心点,可能比抱着火锅表白管用。” 还在意火锅的事呢,许轻然捂嘴弯腰得笑起来,“抱着火锅表白多务实,你的火锅真的挺好吃。” 周覆把许轻然把在怀里,看着被阳光照耀的作品,郑重交代的说,“你笑了,我好开心,来到这里我一直在创作这幅画,想要把画送给你,我想告诉你,纵使韶华易逝,容颜不在,灵魂遍体鳞伤,我要的都是你,只要你。” 韶华易逝,容颜不在,来说她现在的状态再合适不过了,许轻然抱住周覆腰身,安静的闭眼不松手。 他们这样抱着大概过了五分钟,周覆害羞的说,“宝贝,明天我想带你去看电影,去约会。” “好啊。”许轻然把脑袋依靠在周覆怀里,欣赏着那幅画,同意了他的邀请。 两人又像往常那样成双入对的吃饭,购物,不同的是周覆照顾许轻然时更加的理所应当,看她偶尔有不适应,但没有拒绝两人的亲昵,周覆心里是高兴的,但也担心许轻然是因为负疚在勉强自己,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回到公寓的许轻然乖乖的把周覆的果汁喝掉,看着再次被画布蒙住的作品,拨通了慕星海的电话,“你帮我查一下画家森久一幅画的行情。” 第一百八十八章 周覆的愧疚 慕星海纳闷这么久没联系,一联系就问自己老公的画多值钱,胡乱估摸的说,“最少要百万左右,你这是打算分家产还是争家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问问。”许轻然心虚的挂掉电话,奇怪慕星海怎么知道森久在和她纠缠的事情,又开始思考最少百万的问题,在她看来周覆送她的画是无价的。 可是........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选约会的衣服大概到了深夜,许轻然打开抽屉看着前几天抽风新买的粉色内衣,纠结了半小时,最后还是选择放在床头,谁知道明天会不会用到。 周覆是第一次正式的跟许轻然出去约会,大清早醒来打鸡血的开始收拾自己,免得出去给媳妇丢人。 他特意穿一身休闲装的在门口等候着她出来,结果毫无防备的被许轻然今天的装扮的惊艳到了。 巧克力的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散发着慵倦和叛逆的味道,妆容一改往常的自然,而是俏皮迷人的小恶魔妆容,眼睛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又死死勾着他的注意,朱红双唇,恨不得一口下去,她出门是想引诱多少男人的心。 许轻然从包里拿出一张被她签好字的支票,“你的画好像蛮贵的,这个你先收下吧。” 周覆看都不看她手里的纸片,连支票带手的包裹在自己掌心,“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么?” 许轻然摇头,“不是,我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了。” 周覆将她的支票,撕碎塞到嘴里,“什么都比不过你贵重,宝贝,今天我们别因为这种事不高兴,让我好好的想陪你一天。” 他们一起看了部最新上映的动画电影,不爱情类,是关于亲情友情的戏码,许轻然看的很认真很专注,周覆对电影内容没多大兴趣,只是拉着她的手,注视着她的侧颜。 许轻然分神的瞟了眼他,把一颗爆米花送到他嘴里,挑眉问,“你是不是已经看过这部电影?” 周覆嚼着爆米花,把脑袋依靠在她的肩膀,“你也看过一部分,在我的工作室里,喜欢么?” 全程无尿点,老少皆宜,她当然喜欢。 黑暗中,许轻然望着周覆熠熠生辉的双眸,如夜空中星子,浅笑的说,“森久你迷糊了?我从没去过你的工作室,连办公室都没进去过。” 周覆神情一顿,突然想起来他们已经不是从前那种关系了,把她的手握紧几分,“以后你会想起来的。” 许轻然安静的听着周覆创作动画电影的灵感,吃饭,逛街,最后在整个城市上空的缆车里,观赏着霓虹繁华的夜景,在密闭的空间里像是高中生那样的接吻了。 下缆车的时,周覆笑的像是傻子,凑到许轻然耳边轻声说,“他们说在趟缆车里接吻的话会一辈子在一起。” 难怪他会那么坚持坐着趟缆车,还以为是想看整个城市的风景和东京塔,许轻然的手被周覆抓进他的风衣口袋,扫兴的说,“你多大了?这种都市传说还相信,按你这么说,想离婚的,来这里一趟都不离婚了。” 周覆才不管她说这些话,坚定的说,“相信一个都市传说怎么行?以后每到一个城市我都会把能捆绑一辈子的事做一遍,总有一个会管用的保佑我们。” 我们?许轻然认真看了一眼像大男孩的周覆,难不成他真把她列进未来的一部分了?她嗤笑一声,“你真是幼稚。” 在周覆信步走在街头,哪怕是这么简单的散步,被别人侧目注视着,他都感觉心被轻飘飘的被幸福填满,“嗯,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做什么都在一起,不让你一个人。” 发现他每句话都那么平凡,但总是能撩动她的心神,许轻然特意挑了一家星级酒店附近的饭店把晚餐解决掉,走出来的时候,看周覆要去取车,笑着说,“今晚我不回去了,我住酒店顺便做个spa。” 周覆望着许轻然又看了眼对面的酒店,做水疗也要分清身体情况,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流产,万一做了冷水疗,到时候反而落下毛病,凝眉说,“我去给你安排吧,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又怕她误会什么,解释的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情的,那个酒店我有认识的人,保证让你达到想要放松。” 真把她当小孩了? 许轻然嘴角勾起笑意,无所谓的说,“那就麻烦森久先生帮我安排了。” 周覆赶紧拨通电话的让人们给许轻然安排,等她享受结束,他正依靠在外面的等候区浅眠。 看来最近是累坏了,许轻然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轻声说,“起来了,我们回屋子里睡觉。” 周覆睁眼看着穿睡袍的许轻然,柔柔浅笑的说,“媳妇儿,我抱你进去。” 许轻然搂抱住他脖子,埋怨的说,“你也可以放松一下,明知道要花很久的时间。” 周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不放心你,你出来看不到我的话该着急了。” 看不到他.....确实会担心和不安,但她嘴上不承认的说,“我不是小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 周覆先把许轻然放到床上,怜惜的说道:“以前你是独自一人,现在让我照顾你,多省心。” 许轻然看周覆要起身离开,拉住他的手,脸红的指着双人床的另一边,“那就在这里陪我吧。” 周覆身子一僵,他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轻咳一声的说,“我先去洗澡,你要是乏累的话,先睡吧。” 他这一去洗澡,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一小时都没出来,许轻然刚放松完身体,怎么可能不犯困?等了半小时便睡着了,但心里依旧操心着周覆还在屋子里的事情。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看不到他的人影,担心出事的急忙敲打浴室门,“森久?你在里面么?” 周覆打开浴室门,勉强的笑着,“在里面打盹了。” 许轻然抱住他的腰身,松一口气的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周覆见躲不过,时隔这么久,再次跟许轻然同睡一张床榻,心里是另一番滋味。 不想抱她那纯属是道貌岸然的胡说八道,但理智在提醒他,她身体还没修养够一个月,怎么可能糟蹋自己的老婆?哪怕是差一个礼拜都不行。 周覆伸手摸着许轻然绵软松散的长发,没有精致的妆容,她的脸蛋纯净像是天使,声音沉哑的说,“睡吧,我一直陪着你呢。” 许轻然眯眼望着周覆,往他怀里钻的说,“你和我在一起很无聊么?” 周覆嗅着越来越浓郁的芳香,不受控制的楼抱住她的腰身,急忙否认的说,“没有,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他是禁欲了?接吻的时候分明生猛的让人窒息,许轻然不再有主动肢体接触,“你和未婚妻为什么会分开?” 周覆没有多余动作,把她抱紧在怀里,声音有点哽咽的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因为我的疏忽,我们的孩子流掉了,她性子倔嘴上说着不想要孩子,但其实很重视肚子里的小生命,没有孩子那段时间我知道她情绪不好,只是习惯的没表现出来,但我还是利用她那时候的脆弱跟她求婚了。” 如果她失去了与深爱之人的孩子,那样的伤痛根本不敢想象半分,许轻然埋头问,“她答应了你的求婚?” 他的妻子最擅长操心他人的忧愁,她清楚失去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再受一次伤害,即便不愿意结婚照样会勉强自己的同意婚事。 周覆把下巴抵在许轻然发端,轻声的说,“嗯,当时我想着,她答应求婚的那天,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许轻然意识到眼前男人真的很爱他的未婚妻,抱着他的手渐渐不再那么紧密,周覆低头看着眸光黯然的她,怅然的说,“只可惜她看到一些我过去的资料,打心底里不再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情和我对她的情意,所以她离开了。” 许轻然感觉他把所有过错都在往自己身上揽,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愧疚压垮,宽慰的说,“感情的事情,不是单方面努力就行,可能她也需要思考的地方,出现问题,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没有错。”周覆情绪激动的推开许轻然,再望着她呆愣的神情,急忙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摇头强调的说,“你没有错,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嗯。” 许轻然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把他拉扯到自己面前,吻上他冰凉的薄唇,她微微抬眼,满眸的茫然和情欲。 周覆的反应根本不给许轻然思考时间,用力咬住那透明粉嫩的嘴唇,浑身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情难自已,一手熟练的按住她不盈一握腰身,解开了她睡袍腰带,露出奶白又充满诱惑的身子。 “媳妇儿,我快想死你了。” 这样甜美的诱惑,瓦解着周覆最后的理智,吻,数不清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肌肤,换来她情动的低吟。 在快要突破底线的时候,周覆顿时从欲望中清醒过来,抬手用力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双手颤抖的把许轻然身上腰带系好,“对不起,我差点伤害了你。”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省心老婆 比起周覆的自责,许轻然似乎更加受伤,低头不再看他神情的坐起身,双手搂着浴袍,轻声问,“森久,你不想抱我?” 他身子一震,别说是抱她,他恨不得将她吃的干干净净,可现在不行! 刚出事医生就嘱咐过他,这一个月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夫妻生活没有节制的话,会影响到她将来的生育能力。 如今许轻然把关于他的记忆全锁起来了,这样的情形相当于是她想把第一次给他..... 周覆终于想到什么,难怪今天好好的想住酒店,盯着她的白净的脸颊,咽了一下口水,心里再次燃起难以言语的兴奋。 他试着将手探入她的睡袍中,触碰到线条优美的肌肤,那是如蚕丝般的触感丝滑绵绸,再次解开许轻然的睡袍,她的身上烙印着刚才他狂乱情迷的吻痕。 诱人的身体带着阵阵幽香,在落入眼帘一瞬间,呼吸紊乱的难以压抑,血液好似逆流的充脑短路。 周覆眸光暗涌的吻上柔软的唇瓣,触电般的酥麻让他舍不得离开半分,轻柔的越吻越深。 许轻然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一个深吻感觉身体所有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没有挣扎,只有顺从,乖巧的让他陷入一种难以言语的奇妙的境界,听着她嗓子眼里溢出的情动,赛过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周覆娴熟的撩拨着怀里人的敏感带,火引点燃了两具滚烫的身子,再也没有比她更会瓦解他意志力的人了,那双凤眸染上情动之后,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瞥了眼他蓄势待发的下半身,涨红着小脸,“我可以的。” 还不可以! 周覆感觉自己一定疯了,放着这样的尤物,竟然真的在强行压抑自己体内邪火,重新合拢住她的睡袍,声音嘶哑的说,“我们休息吧,最近我太累了,等我调整好状态再说。” 人家两次表明了态度,她再不要脸的贴上去可就真成笑话了,这次她可真的已经尽力了。 许轻然老实的被他抱在怀里,闭眼轻声说,“听你的,我们这样就足够了。” 周覆清晨醒来的时候,许轻然坐在房间落地窗前,长发倾斜,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的穿着长腿袜,逆光望去,美得令人窒息。 他上前拿过香烟,为她穿着内衣的吻着后背,柔声问,“圣诞节和我去旅行好么?” 圣诞节之后她就要回华国了,哪有时间享乐?许轻然抿唇笑着说,“那几天我有课,看情况吧。” 再也没有比他更了解许轻然的作息,那几天怎么可能有课!她这是在搪塞。 周覆望着已经走到洗手间化妆的女人,她的态度如古代春宵雨露一夜后的洒然贵公子,反倒是他像是不依不饶的纯情少女,依靠在门口的盯着她,“以前你不喜欢化妆。” 不是不喜欢,是懒的画,许轻然不回头的涂抹着昨天逛街新买的唇膏,沉浸在对颜色的满意中,“嗯,在熟人面前不喜欢化妆,感觉没必要,但要出去见外人的话,化妆是礼貌问题。” 周覆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以前许轻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化妆,说明他不是外人,昨晚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两人关系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吧?可现在她在把他排外。 他赶紧穿戴好衣服,敏感的问,“你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在生气么?让我再调整一星期,你别这样躲着我,自从我跟你表白以后,你没有舒心的笑一下,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许轻然对他露出一抹再灿烂不过的假笑,“森久先生很优秀,多金,英俊,有才华,应该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不合适。” 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周覆凝眉的质问,“许轻然,你对我有感觉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跟我在这种地方,我们昨晚.......” 许轻然耸肩摊手的无奈说,“昨晚充其量是一夜#情。你年纪不小了,又不是纯情少年,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何必绕这么多弯子?圣诞节那天我没课,明明是很委婉的拒绝你,何必如此执拗的下不了台呢?” 现世报,绝对的以牙还牙,现在轮到自己老婆跟他玩一夜#情游戏,而且憋屈的一晚上强忍着想要把她揉碎的欲望。 周覆不能接受的摇头质问,“一夜#情?你是为了跟我发展一夜#情,委屈自己睡在我旁边?” 许轻然用同情望着周覆,像是看可怜虫的嘴角吮起一抹邪魅笑意,“还有为了补偿你的画,你既然不收支票,我只能这么陪着你,各取所需,昨晚发不发生关系是你的事,我已经尽力配合了。” “许、轻、然!” 周覆情绪爆发的捏住她的肩膀,许轻然手臂从里向外轻巧破解开他的束缚,转身要离开的说,“森久别这么幼稚,我们之间的情人游戏结束了。” 他不甘心的用手臂将人再次抱牢,俯身朝着她的肩膀咬去,嗅到口中的血腥,松口喊,“再没有比现在更恨你的时候。”撂下话,他便摔门而出。 许轻然回到公寓扯下肩膀衣服,在镜子里看着受伤刺痛的伤口,为了好看,她里面穿的很单薄,周覆这么带恨意的全力一咬,本来光洁奶白的肌肤,除了吻痕又多了一圈牙印。揉着头疼的脑袋,继续独自收拾东西。 她拨通石腾龙的电话,“阿龙,给我在东大附近找一套高档公寓,不许任何来骚扰我的生活,半小时以后让人来帮我搬东西。” “好的。” 石腾龙挂掉电话,扭头看了眼在旁边挥刀乱砍的周覆,“你这一口下去,彻底断了你媳妇对你的念想,人家现在要像躲臭虫的躲你。” 周覆在剑道场拿着竹剑不带任何放防具的与对手搏击,大声喊着,“啊!她把我当男公关,我要是还能忍下去,那我不给她当老公了,我当孙子去!” 石藤龙哈哈大笑的说,“指不定她是为了将来日子考虑,人家那么主动了,结果您是柳下惠坐怀不乱,我要是蕾朵,绝对以为你那方面不行。” 周覆一招将对手击败,转身快速朝着石腾龙攻击而来,“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石腾龙抬起手里竹剑一挡,从容应对的开玩笑,“别这么说,上帝和我的床伴作证,那方面我一直都很生猛。” 周覆的攻击越来越来快,石腾龙难以招架的感慨,“不得不佩服您老人家的手段,以前我追蕾朵的时候,她可没给我唱这么一出,身材一定很正吧?我观察过,她经过训练,肌肉线头什么的.......” 周覆眯眼直接击中要害的把石腾龙打倒在地,“你再给我想象一下试试?” 哎呦,小气的连想都不让想了? 石腾龙脱下防具的求饶,“停停停,不想了,不敢了!最后一个问题。平时你们谁主动?” 这种问题还用问?许轻然平日完全是禁欲系,他这个吃到肉的都要被隔三差五的饿着,更别说其他人,不是他吹牛,知道最好的是什么滋味,其他男人,许轻然根本不会入口。 周覆把竹剑丢在一边,浑身早已酣畅淋漓,“当然是我,生日的时候,她主动过一次,有什么问题?” 果然,石腾龙想起许轻然的倔强性子,轻声笑道,“那这事情百分之九十是她原本计划好的,突然在昨天变得可爱又温顺,处处让着你,最后主动带你去酒店,绝对是想着犒劳完您老人家,准备闪人,所以无论你怎么表现,她都会在今天把你甩了。” 周覆鄙夷的说,“这些我早知道了。” 石腾龙更是一脸嫌弃的说,“真是麻烦,你们两口子一把岁数玩什么心跳初恋,想回忆当初美好在被窝里尽情的聊啊!你知道让她想起你的钥匙吧?直接想起来吧。” 周覆坐在当场外,最近东京天气有点阴郁,估计是快要下雪了,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火星像是努力创造光亮的闪烁着,“我想让她笑,你根本不了解她真正笑起来有多美。” “我就没见你这么怂过。”石腾龙坐在旁边跟着点燃一支烟,“你要不下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周覆自信一笑,“轮不上你,看你这模样根本不像要结婚了。” 结婚?简直是一场华丽骗局,他可是差点跌进陷阱,石腾龙厌恶的说,“你要是知道自己决定结婚的对象是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狼,还敢接手?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现在小姑娘太难斗,更可况我最近可刚找到小苏苏重温旧梦。” 周覆从身掏出请帖,挑眉问,“你婚礼怎么办?” 既然是骗局,就让他们把骗局演完,石腾龙哼笑的说,“石藤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继承人。圣诞节那天我家弟弟就要回来一趟,我决定在那天跑。” 真是一个损到透的主意,周覆叹气的说,“石藤星会恨死你。” 石腾龙冷笑道,“我这次的计划是完美的,谁也拦不住,你们别小看我那弟弟啊,蕾朵单挑他走了,不是没原因的。” 周覆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无奈的一笑,“需要帮忙开口,我去看看我家不省心的老婆。” 第一百九十章 我抓住你了 周覆回到公寓的时,许轻然搬家走了,生气归生气,媳妇还是要看的,趁着第她第二天上课的时间,他就搬家到对面的楼里,每天改用高倍望远镜欣赏她在家里的一举一动。 在学校里,她是彻底躲着不见面了,只要看到他出现在一米远的距离,跑的比兔子都快。 真的是被彻底被讨厌了,细想起来,他每天做的事情与跟踪狂没什么区别了,躲在暗处关注喜欢女人的动态,百爪挠心的痛苦。 许轻然最近每次看到周覆便会感到莫名头疼,好似有什么东西打算破土而出的刺痛。 特别是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她是第一次以那种姿态出现在男人面前,可被他炽烈目光注视下,感觉过去有过类似经验。 久久无法忘怀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在耳边缱绻缠绵诉说的动人情话,仿佛在二十四的时候,在这样的冬季,她终于进入了迟来的思春期。 但森久还在意着过去的未婚妻,那样拒绝的态度怎么看都像在说“对不起,我依旧爱着她”,否则他来到这个学校教学,喜欢哪个美女不好?为什么非要选择是她呢? 估计是容貌或是性格的某点与他未婚妻相似,导致感情转移。 “你说,我要是脱光了,正常男人应该都有反应吧?” 许轻然低头戴着眼镜的埋头做教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逗得小助教脸红脖子粗的回话,“那要看进行到哪一步吧?这是你的课题带入么?” 许轻然来兴趣的放下手里笔,“如果是做到最后一步呢?” 最后一步?助手终于明白过来,兴奋的问,“你和森久做了?” 许轻然冷脸摇头的说,“没有,他像是流氓一样的摸了我吻了我,最后正人君子的抱着我睡了一晚,搞得好像我是女流氓。” 开玩笑的吧?做到那种地步没再继续?该有多尴尬!两人又不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大家都是适婚年龄,迈出这一步,指不定便是另一番局面,助手压低声音的感慨,“艺术家的世界真难理解,难不成是那方面有毛病?” 许轻然立即反问,“你也这么觉得?” 助手望着她茫然的样子,肯定的点头,“不应该这么想么?看森久不像是处男。难道他是?” 怎么可能是呢!浑身都散发色情味道的男人,许轻然坚定的回答,“他不是,动作熟练,技术经验丰富,这点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除非他演技高超。” 那就是纯属有病。 助手不满的说,“是欲情故纵?或是想间接的报复你,打击你的自尊心,嫌你平时对人家爱答不理。” 许轻然越听越心烦,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冲到美术学院揍死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看了眼窗外说说笑笑的人们,气恼的说,“我不知道,反正以后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没关系更好,别再和神经病纠缠不清。 助手不再继续话题的问,“圣诞节那天想你打算怎么过?” 许轻然无聊的说,“老规矩,平安夜的时候去看灯展,然后去泡温泉放松,我已经订好位子了,所以千万不要在我的犒劳日打扰我。” 那么热闹的节日,她偏偏喜欢一个人过,助手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礼物盒,放到许轻然面前,“是是是,不打扰你休息,这是提前送你的礼物,真是伤心,每次都是前后日子送,什么时候我们能吃上你生日当天的蛋糕。” 许轻然看着两个包装少女风的礼物,分别写着圣诞和生日祝福,开心的说,“double,可真够意思。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助手又掏出两个包装沉稳的高档礼盒,“这是木村给你的。” 许轻然好笑,这礼物真是送出两个不同的风格,拿出手机一边给木村发送邮件,一边开玩笑的说,“夫妻两人送礼物都要分开,你们真见外。” 助手嘿嘿一笑,指着礼物问,“你不拆开看么?看看我们谁最了解你。” 许轻然把礼物放到一个新的收纳箱里,笑嘻嘻的说,“我想留在平安夜,这样才有惊喜啊。” 学生们见有老师们提前送许轻然礼物,奇怪的问,“为什么都送老师两份礼物?是学院习俗之类的么?” 有人笑着说,“节日和生日礼物当然要分开送了。” 了解许轻然的人都知道,圣诞节那天,同样是许轻然的生日,本来挺浪漫的事情,可她每年对这样的日子都很排斥,每次都是独自出行,尽管如此,人们还是会送上祝福。 平安夜当天,许轻然用小推车带着礼物来到教室的时候,讲台旁边同样堆满了各种礼物,吓一跳的说,“哇哦,今天真是丰收的日子,我提前祝你们圣诞节快乐。” 等到许轻然把学生们的礼物全都装进汽车后备箱的时,漂亮的灯饰点亮这座城市的街道,璀璨照耀着寒冷冬夜,气氛热闹到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浪漫的情侣圣地。 今年同样很多地方都有活动,许轻然停留在六本木的集市,独自吃吃喝喝一顿的去看灯展了。 参加拥挤的活动并不是她的爱好,只是父亲曾经带她来过这里,看过最初的灯展,来到这里总有一种亲人还在身边的错觉。 许轻然穿着一件应景的红色外套,安静的站在观众席等待灯展开始,后悔没在车里换了一双运动鞋子,行动还方便点。 突然有人从后面将她搂抱在怀里,一股熟悉的男子香氛味道钻入她的鼻子里,没等她用高跟鞋踩到对方脚,周覆先控制住她双腿,在她耳边轻声说,“终于抓住你了,这样浪漫温馨的节日,一个人出来不会觉得寂寞么?” 许轻然扭动身子的想要挣扎开束缚,可这男人似乎比前一段日子强壮许多,根本没有半分撼动,不悦的说,“我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别闹了,放开我。” 两个星期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了,周覆迷恋的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嗅着她身上的缕缕芳香,耍赖的说,“放开你的话,你就跑了,我可不敢,今天晚上计划不回家了么?” 许轻然从没当众被男人这样大胆的骚扰过,被旁边观众投来的暧昧目光注视着,脸红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声音微颤的说,“嗯,我要给自己安排好节目了,你快放开我。” 有节目,怎么可能没有他? 周覆把她身子扳正的抱在怀里,伸手摸着她滚烫的脸颊,“你的真话本就不多,但这脸红可胜过一大段废话,你今晚的所有节目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轻然抬眼望着眼前男人,还以为他最近真的变消停的放弃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劫道。 正要说话,灯展开始了,瞬间眼前沉浸在璀璨如星空的蓝色中,观众席传来一波又一波的惊叹声,周覆嘴角吮起笑意,在她发愣的一瞬间,无所顾忌的吻上她的唇瓣,疯狂又充满执念。 即便她故意躲开脸容,他也不肯放过的吻到她的脖颈,邪魅的笑道,“再乱动的话,小心我把吻痕种到你一星期都消退不掉的程度。” 许轻然心慌的抱紧周覆腰身,求饶的说,“别,这是公共场所,你差不多点。” 周覆同样回抱住她的腰肢,笑着问,“喜欢今年的灯展么?” 许轻然点头开心的说,“喜欢,像是进入一个光的幻想世界,分明只有短短的那么几分钟,给人的感觉却是:还好我来了,我看到了,不然会后悔死。” 美好的事物都是这样转瞬即逝,所以变得弥足珍贵,周覆拉住她的手走出人群,“还想去哪里?我和你一起。” 许轻然凝眉不情愿的说,“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周覆抓住她的手腕,绝不松手的说,“可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到哪里,我就追到你哪。” 许轻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执着,想要报警,想起这男人算是公众人物,圣诞节上了新闻娱乐头条就热闹了,著名画家平安夜纠缠骚扰女同事。 看他的样子,她又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猜测的想着,他不会是想完成那天的最后一步吧?瞟了眼不远处的车子,威胁的喊,“你再纠缠下去我会报警的。” 周覆把她横抱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继续向前走,“嗯,这样我刚好能和媒体说一下自己的感情情况,让他们好好查一下你,让你走哪都能被人认出来。” 混蛋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许轻然闭眼气恼的问,“你说吧,你打算如何放过我?” 没办法了吧? 周覆一脸坏笑的说,“我们一起坐夜行列车去北海道。至于你车里东西,已经全都装上我的车,两小时前司机他们就出发了。我说过,圣诞节要带你去旅行。” 许轻然瞪大眼睛望着周覆,嘴巴微张的想说什么,结果蹦不出一个字,他怎么知道她订的温泉酒店在北海道,叹气的问,“过了圣诞节,你就会放过我?” 周覆大步流星的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不正面回答问题,“反正你现在不和我走,我是不会放过你。” 许轻然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陷阱了,打一开始,他就没想要和她撇清关系,而她只能选择跟着他的步伐走,心里说不出的憋屈,生日和圣诞节全都被这混蛋搞砸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圣诞节礼物 许轻然坐上夜行列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困的紧,梦里全都是一些面红耳赤的画面,等到再次睁眼醒来的时,自己像小猫似的圈在周覆的怀里,外面世界披上了雪白的外衣,揉眼睛望着小轿车窗外,“外面在下雪,是到北海道了么?” 周覆重新为她调整好坐姿,吻着她的额头说,“嗯,昨天就开始下雪了,生日快乐。” “谢谢。”许轻然想起昨晚的梦,尴尬的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周覆却不松手的哄劝,“宝贝乖,咱们不生气了,生日当天生气,将来的一年都会不可爱。” 许轻然窘迫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有两个人就算了,轿车前面还有位司机和陌生人,气恼的说,“你肉麻死了。不许你这么叫我,只有我爸和........”她话语一顿,在原本的记忆力,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还有男人这样经常称呼过她,但一时间想起来到底是谁,随便敷衍的说,“和其它熟人这么叫过我。” 周覆不理会她苍白无力的辩解,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下车,往百年温泉酒店走,走了没两步,许轻然脚上高跟鞋一打滑,险些摔倒的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昨天她出门穿的很少,随身带着暖宝宝也过期了,周覆把外套脱下的披在她身上,再次把人横抱在怀里前进,“真是乱来,这样的天气又有腿伤,总是穿那种华而不实得鞋子和衣裳。” 他怎么知道腿伤的事情?许轻然想起自己小腿手术缝合留下的伤疤,估计是被这男人看到了,扁嘴委屈的说,“你把我的行礼都拿走了,还怪我不好好穿衣服?” 老板娘穿着和服,在门口热情招呼着客人的到来,远处看还不敢确定,走进一瞧周覆怀里的人,惊讶的说,“真的是许小姐。” 周覆笑着问许轻然,“你和老板娘认识?” 认识有很多年了,过去上学的时候帮忙打过官司,许轻然瞪眼望着周覆,“你没事别瞎操心。快放我下来啊。”然后对着老板娘尴尬的一笑,“我们是碰巧遇到,我的腿不方便。” 许轻然下地便跟着服务生往房间方向走,周覆对老板娘讪笑的说,“我妻子就是这种别扭性格。” 老板娘并不惊讶许轻然的出现,而是惊讶她和周覆的同时出现,这位神秘老板预定酒店时候确实说与妻子一同前来,疑惑的问,“许小姐和您结婚了?” 周覆不好意思的一笑,“一个月前的她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最近我们在吵架,请多担待了。” 老板娘掩嘴笑道,“那真是要恭喜周先生。” 周覆望着许轻然快走远的背影,点头笑着,“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去看看她的情况。” 许轻然走进房间看到自己的行李,全都倒出来的检查,周覆走进屋子时,到处都是礼物和衣服,他赶紧从身上掏出一个包装精巧的礼物,送到她面前说,“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哦。”许轻然不抬头的把礼物接到手里,随手又放到身边,先拆开助手给的礼物,是最新款的小熊包包和小红绳手链,开心的喊,“这个我好喜欢。” 欢快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本子,开始记录礼物的来源和名字,顺便写下感想,认真的像是小孩对待家庭作业。 她又赶紧拆开木村的礼物,是她最喜欢品牌刚推出的唇膏,圣诞节特供版本,关键是所有颜色全都在里面,对于色彩控的她来说简直太完美了,而生日礼物竟然是和助手包包相配的同款外套。 许轻然抱着礼物在床上打滚的独自开心,“唔,他们夫妻真的真了解我,发邮件,必须发邮件。” 周覆换好衣服的站在旁边,见她还沉浸在各种礼物的海洋里,在本子上详细记录礼物清单,又瞟了眼自己那份没拆开的礼物,感觉像是打入了冷宫。 而她正拿着一条男学生手工编织的围巾,举在头顶的感慨,“真的好厉害。明天我要把礼物全都快递回华国。” 周覆忍不住提醒的问,“你不拆开我的看看么?” 许轻然兴致缺缺的把礼物拿起来,分量倒是挺重,拆开外面的包装,露出椭圆形的纯金雕花摆饰品?奇怪的问,“你送我一颗金蛋做什么?” 她在手里摆弄半天,手腕都开始酸疼,敦实的放在一边,“这也没什么啊?一点惊喜都没有,还不知道能不能空运回去,齁沉齁沉的。” 也没注意周覆的脸色,许轻然翻身在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礼品盒丢到周覆身上,“圣诞快乐,这是给你的回礼。” 周覆一看包装,根本不用拆开礼物,摇晃着盒子质问,“和你送学生的礼物一样?我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许轻然斜睨一眼礼物的说,“我本来没打算送你啊,这是以防万一的备用品,你爱要不要,反正我不稀罕你的巨大金蛋,又不是复活节,你送我一颗蛋。” 一条破围巾她都能笑的那么灿烂,他的金蛋得罪谁了!周覆捏着她丢来的礼物,气恼的问,“你准备礼物时,就没有一丝一瞬的想到过我?” 许轻然从床上站起身,俯视着周覆喊,“没有,为什么要想到你?分明是你平安夜骚扰的我,满世界吹牛我是你老婆,真是奇怪,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周覆摇头失望的问,“许轻然,你有心么?这一个月你怎么变得这么铁石心肠?” 许轻然仰着脑袋,理直气壮的说,,“我没心,这一个月里,我最最讨厌你!还讨厌你送我的一颗大金蛋。” 话一说完,周覆气恼的冲出外面,许轻然见人被哄走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发夹将头发盘起,嘴里嘟喃,“哼,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到能掌控所有局面。” 周覆冲出去大概五秒钟,又开始后悔跟她置气,今天她过生日,她最大! 随手不甘心的拆开许轻然的“付赠品礼物”,她用这次学校开的工资,送了自己学生每人一支名牌签字笔,整个学校都传,法学院的老师送礼物最阔绰。 可等拆开包装纸的时候,周覆脸容瞬间笑的跟朵花似,打开盒子,是一款定制版的男士手表,重要的是表盘花纹是他送给她的那幅画的樱花,后面用法语刻着“停留在冬季的春天”。 他冲进屋子,许轻然手里还抱着那颗金蛋,研究着是不是有机关之类的东西,见他跟白痴一样的站在门口,挑眉问,“脑残了?我这里可没有药,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啊。” 周覆猛的将她扑倒,拨弄开床上乱七八糟的礼物,狠狠吻了一口她的脸颊,“小坏蛋,真以为这样我就肯放过你了?” 许轻然被礼物咯的腰疼,中间还被一颗金蛋挤着,没好气的说,“哎呀,你干嘛!先把东西拿开,别以为你在金蛋刻上玫瑰花我就会喜欢它。” 不喜欢就不喜欢,周覆把手从她毛衣里钻进去,摸索到她的胸口,轻松解开她内衣挂钩,“宝贝,两星期没碰你,心里痒痒,你发发善心,救一下我。” 许轻然抱住胸口的翻滚躲开他两米,瞪眼说,“你别闹啊,大白天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事情!” 周覆不依不饶的把她堵截住,“昨天开始你对我的态度跟以前不大一样了。我不信最近这段日子你没有想我?” 许轻然脸一红,想起最近的真实梦境,岔开话题的说,“我要去泡温泉了,你别过来啊,今天到底是谁过生日?” 周覆本想多戏弄会儿她,听到她拿生日说事,傻笑的说,“去吧,把你弄得美美的,这样我更好下口。” “流氓!”许轻然走了没两步,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抿唇叹气的说,“我还是先去吃饭吧。” 周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宠溺的说,“贪吃鬼,我刚才已经告诉老板娘上菜了,别到处乱跑,乖乖陪着我。” 许轻然闻着周覆身上独特的木质香气,靠在他肩膀的轻声说道,“最近我梦到一些事情,全都是我们在一起欢爱画面,不止一次的纠缠在一起,仔细想未免太过真实了,应该不是我臆想出来的吧。我们以前是情侣对么?所以你这么了解我?” 周覆一怔,没想到她真的能自己回想起过去的事情,眼眶湿润的吻着她的青丝,“笨啊,我们一直都是。” 真是的,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开始做春梦了,整天心慌慌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许轻然扁嘴问,“那为什么我会突然忘记你呢?那天晚上你心里一定偷笑来着。” 周覆被她逗得嗤笑一声,伸手捏着她的脸颊,“我哪里敢偷笑你?是我还不够好,等我足够好的话,你便会想起我的全部事情来。” 许轻然抬头望着周覆的脸容,不服气的警告,“你给我记住,别以为过去和我有过肉体的关系,便可以跟我这么嚣张。”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记忆回来了 即便非常饥饿,许轻然的吃相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被周覆挑逗过一番的缘故,脸颊红晕宛如朝霞,衬的愈发人比花轿。 笑靥迎人,优雅的好似行云流水,随手夹起一块寿司送到嘴里,称赞的对老板娘说,“味道和手艺依旧那么厉害呢。” 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会成为优秀的企业家妻子,高贵不失平易近人,高超的人际交往会让丈夫在商场更加的如鱼得水。 乔英勋说过,他会给自己女儿找到最合适的位置,不是花瓶,更不需要成为奔波于权势金钱的女强人。 可到了这个时候,周覆更想把许轻然宠成小女人。 他在旁默不作声的收拾着螃蟹,极认真的把蟹肉用小勺子和工具挖出来,然后放到许轻然的面前,又将她桌子的螃蟹端到面前得“解剖”,浅笑的说,“我来给你弄就好,虽然爱吃,但寒凉的东西少吃点,免得胃口难受。” 一下吃两只,真的很幸福了,螃蟹腿有小孩胳膊那么长,而还有免费的服务生,许轻然依靠在周覆肩膀,撒娇的说,“你有时候真的让我没办法挑剔呢。” 她很少这样在他身边撒娇,周覆脸红的“嗯”了一声,遗憾的说,“可惜人没有完美的时候,我不可能总撩动你的芳心。” 许轻然半开玩笑的说,“你要让我对一个男人二十四小时发情,那是不可能的。”她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纳闷的说,“奇怪,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 周覆斜睨一眼的笑道,“在等人么?” 许轻然担心的点头说,“嗯,约了朋友今天见面,我有事情要交代他,这时候他该联系我的。” 见她起身要走的样子,周覆拉住她的胳膊,“你可以把事情交代给我。今天你过生日,给自己放一天假。” 许轻然看了眼周覆,凝眉困惑的问,“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覆把目光收回的说,“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骗人。”许轻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两字,周覆把人拽到怀里,摊牌的说,“明天我带你去找石藤星,你别瞎操心了,估计是被家里人关起来了。” 认识石藤星?他这么一说,许轻然没有再坚持走的反问,“你什么都知道?” 周覆叹气得说,“阿龙要逃婚,他的弟弟一定是替罪羊。” 看来让石腾龙结婚的计划被发现了,情况有变,许轻然脑子里思考着计划B,估计明天奈奈会给她打电话要石腾龙,好笑的说,“那真是苦了小星星。奈奈可不是好应付的女人。” 许轻然起身走进卧室,抱着那颗金蛋走出,周覆奇怪问,“你抱它干嘛去?” 她一脸认真的回答,“我仔细想了,这么大体积,如果是实心的,不应该是这个重量,我想泡泡水,看一下能不能打开机关........” 放着送礼物的人不问,为什么要一个人研究?周覆惊诧的看向许轻然,挑眉问,“你为什么不用火烤着试试,指不定孵出小鸡来了呢?” 这么高级!温度控制?!她瞪大眼睛的问,“真的么?那也太高端了。” “假的!”周覆一把将金蛋夺过来,“老实去泡你的温泉吧,晚上我给你打开。” 许轻然嫌弃的带浴衣离开,周覆开始用收纳箱收拾着她糟蹋过的屋子,随手拿起她记录的礼物清单,从没见过如此强迫症过剩的女人,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记住,顺便连将来回送的生日礼物都想好了,脑子好到没处使? 露天的温泉里,雪花还没来的及消融,便化作细小的水滴拂过她的脸颊,许轻然随手鞠的一团雪球,在手里已经化作冰晶。 她感觉自己真的疯了,竟然真的让这个男人留在身边,而且根本不去思考他话里的真与假。 等睁开眼睛得时候,周覆已经走进温泉里,脸上露着邪魅的笑意,许轻然急忙捂住胸口,惊吓的问,“你怎么进来了?不怕别人看见!” 周覆奇怪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许轻然指着院子的牌子强调,“这里又不是男女混浴,男浴池在旁边那个院子啊!” 他看了眼旁边的院子,眯眼笑着说,“如果是男女混浴的话,你觉得我会让你进来?功效都一样在哪都可以,大男子不拘小节。” 什么歪理邪说,许轻然放低身子的朝着其他方向走,呵呵干笑的说,“我是小女子!我拘小节,你不怕被人当流氓的抓起来,最好别过来,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 周覆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再动弹,鄙夷的看向许轻然,“色女人,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早和老板娘打过招呼了,只是过来陪陪你,怕你泡晕在温泉里。” 被混蛋摆了一道。 许轻然背过身子不再看周覆,独自享乐的继续泡着,嘴里不忘嘟喃的说,“臭流氓,有本事你就这么耗着,别让我看不起你。” 周覆在远处同样闭着眼睛,听着水流波动的声响,心里刺挠挠的,偶尔传来她惬意的轻哼,他忍不住的偷偷睁开眼睛,望着那极美的玉背,温泉浸泡过透着淡淡的浅粉色,咽了一下口水,想要进来调戏她,结果反遭到诱惑了。 许轻然没再理会周覆的从水里了站起身,拿起旁边浴巾的准备离开,周覆悄然无声的走到她身后,一把将浴巾夺到手里,帮她裹在身上的问,“想回去了?” “嗯。”许轻然抓住他要揩油的咸猪手,“老实点,我会生气。” 周覆识相的收手,“不敢不敢,把你惹的不开心,关乎我将来陪你度过的每个生日。” 许轻然在更衣室换好浴衣,来兴致的在头上插了一支老板娘送的玉兰花发簪,周覆在门口耐心的等着,望着出水芙蓉的她,吻了一下额头,拉住手的说,“总是给我不一样的惊喜,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手。” 许轻然没多想他的话,回到屋子穿的厚实许多,与他在札幌这座城市里随便的闲逛着,买了一些有用没用的物件。 晚餐时,原本想吃拉面,结果看到周覆的温泉肥牛米饭,霸道的把长寿面和他的饭交换了。 周覆看着手里的长寿面,放在平时他就由着她的性子来了,可今天这样总感觉兆头不好,没顺着她的意思,在饭店逼着她把长寿面吃光了。 于是回去的路上,没吃顺心的许轻然独自发了好大一阵的脾气,肚子撑的要死,嘴里叼念的喊着,“我想吃温泉肥牛米饭。” 周覆听的烦了,再次祷告的解释,“祖奶奶,那不值钱玩意,你在哪不能吃?今天生日,必须吃长寿面,过了今天,我再带你去吃。” 许轻然对食物有不能释怀的执着,跺脚委屈的说,“凭什么呀,为什么你要决定我吃的东西,我以前生日也没必须吃长寿面,不活的好好的么?多大的人!搞迷信封建!” 是!她这八年一直在国外生活,根本不讲究这些老习俗,周覆拿出根据的说,“你出事之前,哪一年我爷爷没给你准备长寿面?现在你平安的站在我身边,说明长寿面还是管用的,不仅今年,以后年年都要吃。” 许轻然说不过周覆,不吭声的往酒店走,他上来拉住她的手,她便不客气的甩开,僵持了一阵子,谁也不让谁。 他是周玉龙的孙子?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是谁告诉他关于身份的问题! 许轻然越想脑袋便跟着痛起来,周覆看她脸色不大好看,强行把人扛在肩头,“这么大的人了,发起脾气来还跟小孩子似的,想吃的话,待会儿饿了我让人们去给你买。” 许轻然被他扛着不反抗,回到酒店不跟他搭话,周覆强行拽扯着她来到玻璃窗前,哄劝的说,“你看外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哪有惊喜是嘴里说出来的。 许轻然不情愿的抬头,突然间如墨的夜空中盛开出一朵朵绚丽的烟花,驱走眼前的黑暗,迸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把手放在玻璃上的欣赏,最后忍受着冬季寒凉的站在阳台,眼神中带着几分痴迷,转瞬消失的美丽花火,映射在她的瞳仁里,像是带来了梦幻。 周覆再次拉住她的手,恢复记忆的机会近在眼前,轻轻吻上许轻然的脸颊,通过喧闹的烟火声响,附在她耳边认真的说道,“我爱你。” 许轻然扭过脸,双眸渐渐变得清澈又被眼泪覆上一层朦胧,不由自主的轻唤,“君临.......” 周覆眸光一亮,这样的称呼赛过任何的通告,埋怨的说,“应该叫老公吧?” 记忆像是洪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那些空缺的位置,终于被一个男人全都补了回来,直到烟火结束,她回过神的唤了一声“老公。” 周覆把像是木桩子的女人抱在怀里,吻着她冻得发凉的脸颊,“你还讨厌我么?即便你还是那么讨厌我,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他手指灵活的转动着她脖子项链扣锁,取下那枚红宝石戒指,“以后不许再摘下来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们的新家 许轻然抬手盯着重新回到自己无名指的婚戒,掀起眼眸的看周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埋怨他打扰到她的一月休假,还是埋怨他私自找到自己的心理医生问情况。 想要解开对周覆记忆锁扣,钥匙就是等她再次看到烟花时,让她打心底里相信旁边男人是真的爱她,像十六岁那年的烟火。 这是一场赌博,对“不完美”的赌博。 其实人们都知道人不可能完美,人无完人,而许轻然所向往的完美,不过是情侣之间在一起后的完美又亲密的关系,接受着彼此的不完美。 过去她可能无法忍受有人在自己面前打嗝,放屁,打喷嚏,可等到轮到周覆这位伴侣的时候,她可能会置之一笑,也可能会故意摆出嫌弃的样子,但绝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的不完美而放弃两人的关系。 周覆过去那些男女关系确实混乱的一团糟,若是放给年轻的小姑娘,一定会觉得这个男人充满着刺激和挑战,能够征服在自己手里,必然是成就感满满。 可对于许轻然来说,这像是一场灾难,她不知道周覆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加怀念那种新鲜刺激的日子,她的心只有那么大,大到只能容下一个男人,如果对方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伤痛。 一个月的时间,本来是想让他做个选择,因为她已经和心理医生约好,一个月后让周覆自己选择感情问题,钥匙始终都在他的手上。 只是许轻然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方式一直待在她的身边,背过身的说,“这戒指我不会再脱下来了,除非你自己取给我取下来。” 周覆看不到她的神情,但能感到她说这种话透着几分无奈,紧张的不知该从何说起,拉住她的手,支支吾吾的没有下音。 许轻然拨开他的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可能是记忆突然恢复的缘故,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叹气的说,“我今天累了,先去休息,你有事的话先去忙,明天我要去趟石藤家把小星星带出来。” 她这种不可爱,故意招人生气的本事到底从哪学的?正常言情剧里,这时候女主角不应该抱着自己爱人撒娇埋怨?再过激点给他一巴掌也成啊,最起码态度端正。 她这冷冰冰的态度什么意思。 半小时前她还因为温泉蛋肥牛饭闹别扭,现在像是指挥二傻子似的,还不如闹别扭呢! 周覆邪火“蹭蹭蹭”往上冒,一把将人捞起的抱在怀里往卧室走,“我们下面该说说你欺负我的事情,以及在我身边点火又跑开,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不行的帐怎么算?” 许轻然凝眉强调的说,“我没到处说你不行,你不要没事找事,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他不计较也就算了,如今还想倒打一耙! 周覆拿出手机把调查证据列出的说,“你没说,但你助手说了,整个美术系都知道我是因为不行,被你甩掉了。” 许轻然看了眼人们的评论,忍不住的笑出声,点头说,“群众们给的意见很中肯,不是也有粉丝很体谅反正你的问题么?比如老师压力大,那这样的女人太强势......反正你以后又不在学校待了,心胸宽阔点,阳光点。” 什么事情轮到他的头上,只要忍着就行? 周覆哼笑一声的说,“这个锅我不背。” 幼稚,许轻然翻白眼说,“不背就不背,要不要让我助手给你亲自写一封公开道歉信?” 很好,态度不错,周覆邪魅一笑,“我不要狗屁道歉信,我现在就要跟你求证事实,让你亲自给你助手说说,我到底行不行。” 下一秒,周覆凉薄双唇霸气十足的侵占着她甜美唇瓣。 这样毫无预警的动作,让许轻然心跳陡然间加快速度,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瞪大眼睛的推打着他的胸膛,“唔.......今天我不想。” 那天她怎么就想了! 许轻然这样的举动当真惹恼了这只野兽,手掌按住她的脑袋,揽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发动攻击的用舌尖撬开她的齿贝,不要命得抢夺着微薄空气,勾缠吮着她绵软得舌头。 许轻然被吻的酥麻瘫软在他怀里,脸颊能感受到他鼻息蓬勃而出来的炙热气息,见她双眸变得迷离而陶醉像是在迷途中的小羔羊。 周覆眸光一沉,嗓音低压魅惑的问,“现在还想不想?” 许轻然迟钝了那么一秒钟,瞟了眼被他掀起到一半的上衣,羞耻的拽下来,“谁知道你会跟过来?明天再说吧,我没带安全套和药,今天是危险期。” 周覆从口袋掏出安全套,“我带了。” 许轻然鄙夷的看了一眼他,伸手把东西又砸到他身上,“把你那没用的玩意收起来吧,全都扎了眼儿,把我当傻子了!那样的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周覆刚刚沸腾起来的血瞬间冷却到冰点,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认错的跪在许轻然面前,拉住她的手,“这次是真的,我保证,我要是骗你,我是你孙子。孩子我们以后再说,不想要咱们就不要,等你想要的时候,我戒烟戒酒,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讲信用,太着急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许轻然看着他把头埋在自己掌心里,心软的摸着他的头发,“你赶紧起来,这么跪着我会折寿啊,传出去不怕人家笑话,我去洗澡。” 她走进浴室不过是短短10分钟,周覆在外等候的像是有一年那么久,方才冷却下的欲望再没有消退下去,反而更加的猖狂起来。 脑海里全都是她曾展现在面前的美好身段,被那双妩媚撩人的凤眼那么一看,恨不得冲进浴室把她办了。 为什么不呢?反正他也要洗澡! “老婆。”周覆在门口忐忑的唤道,声音暗哑厉害,浴室里传来花洒流水的声响。 “怎么了?”许轻然打开浴室的门,胡乱遮挡着胸口的探出脑袋问。 周覆害羞的低头,不知如何说出自己这个小小的愿望,结果刚好看到她小巧的玉足,目光沿着玲珑的曲线向上游弋,在看到她修长圆润的双腿,下定决心的一把推开门,“我忍不住了,你憋了我快两个月,今天就纵容一下我。” 许轻然小脸被热水熏的本就像熟透的红苹果,被他这么一说,捂着脸不敢抬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浴室的开始狂乱亲吻,被水淋湿的肌肤带着难以言语的美妙滑腻,嘴里碎碎念的说,“你乖点,我保证不弄疼你。” 浴室里的温度只增不减,周覆的气息和水滴炙热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承受不住的娇喘,他的轻叹在空气中晕开。 浴室一片春光旖旎,深沉的夜空都没有怀里女人诱惑。 周覆抱着在浴室有点缺氧人儿走出来,为她裹着厚厚的浴巾,不敢去看她的脸颊,心里幸福的冒泡,把老周家的祖宗感谢了十几遍,得偿所愿的揉着她嚷嚷酸痛的腰,乖乖睡在旁边,“老婆,我……还想........” 许轻然双手死死抓住手自己的浴巾,闭眼警告的说,“让我休息一下,正常人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你心疼一下我行么?” “老婆,我可听话了,全都听你的,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 许轻然“嗯”了一声,抬头盯着给自己吹头发的男人,周覆也朝着她嘿嘿傻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拥到怀里,撒娇的说,“老婆,好爱你哦。” 周覆的声音本身便带着蛊惑人心的诱人,如今染上情欲更加的动听,许轻然任由他这么抱着,好奇过去的周覆也是这么粘人?生怕他又起了某方面冲动,探身把床头的金蛋抱在怀里问,“为什么要送我一颗金蛋?” 周覆嗤笑一声的解释,“这只是包装。” 这包装未免太严实了,许轻然把金蛋放到周覆手里,“你是想让我永远都打不开它么?” “是扭啊!挺聪明一人怎么这时候这么笨。”周覆开始前后旋转着金蛋,许轻然不服气的说,“我就这么扭了,没反应!” 周覆转了不知道有多少圈,气恼的说,“多转几圈,这是上发条的,圈数刚好是你的岁数啊。” 二十五圈,他不怕把她的胳膊累抽筋?! 许轻然嫌弃的说道,“你这都是什么狗屁创意,我哪里知道要转那么多圈,还以为给你玩坏了,送礼物整的这么高端,体谅一下我的懒好么?” 如今她这样装扮的生气,反倒像是在勾引他犯罪,周覆吻了一口她的双唇,“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们看礼物。” 金蛋“咔嚓”一声被打开,里面原来是金色柚彩的旋转木马,转动的时候发出生日快乐的曲子,她笑呵呵的抱住周覆,“像是给小孩送的物件,我很喜欢这样精巧的玩意。” 周覆拧开底座,取出一把钥匙的说,“还有我们新家的钥匙。”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体面得死法 许轻然看着简单一把房门钥匙,心头一暖,轻声问,“我们的新房在哪里?” 周覆笑着说,“知道你念旧,还在静安别墅,我们屋子毁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让人把房子全都拆了,重新设计了一下,毕竟是旧房子,整修一下对我们都好。” 许轻然看着新房子的照片,总感觉比原先要大许多,“你把旁边的房子也买下了么?” 光买房子怎么可能同意重新修盖别墅楼房?更何况他们小区属于老古董地界,历史风貌保护区的建筑物,风格必须坚持过去的复古风,办了一堆手续,让设计师花了不少心思,房子终于顺利的建成。 周覆哄劝的说,“这事你不用操心,回去把咱们的房本收好才是你的任务,虽然用的材料都是环保,但毕竟是新建又装修的房子,等明年开春我们再住进去,快春节了,回去我们和爷爷住一起,一家人热闹。” 她最近这些年很少过春节,被周覆这么一说,心里痒痒的雀跃,周覆笑眯眯的抱她入怀,“老婆,你喜欢我的安排么?对这个礼物还满意么?” “喜欢,这是我们的家。”许轻然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周覆手开始不老实的摩挲着她的长腿,心猿意马的说,“老婆,待会儿你还需要给我在那几份文件签字呢。” 许轻然可不记得自己与周覆有什么文件协议关系,奇怪的问,“什么文件?” 周覆压根没想要正经回答她的问题,含含糊糊的说,“你只管签字就行,反正不会害你。” “周覆.......” 本想要继续话题,谁能想到他的手又开始肆意起来,许轻然被两人之间不正常的热度吓到,往周覆怀里这么一靠,身体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 “老婆……”他暗哑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游走着。 许轻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无力再去拒绝抵抗。 周覆娴熟的亲吻着她的耳垂,继续在她那光滑白皙的颈项上留着独属于他的印记,想要挑逗起她的欲望。 之前许轻然从没这么纵容过周覆,答应他结婚以后,周覆似乎找到合适的理由能够在她身边消耗时间和精力。 她还有点无从适应,甚至是担心,但是此刻许轻然也在慢慢的学着去接受这个男人身上的所有优缺点。 恋爱和婚姻果然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明天我们要去石藤家,你不要啃的满脖子都是,像是亲别家老婆似的没见过世面。” 如此说着许轻然闭上眼,将自己全身心的交付于他。 周覆是她的丈夫,在将来漫长的岁月中,他与你并肩前行,荣辱与共,相濡以沫。 许轻然抬手搂抱住他的脖颈回应着细碎轻柔的亲吻。 这样配合的举动,勾起周覆所有的激动情绪,用力将她抱在身下,“你这样太缠人,纵欲过度的话都是因为你先用美丽强奸了我。” “歪理邪说一套又一套,全世界你最占理。”那原本裹着的浴巾被周覆轻松的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樱粉色,性感撩人的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有过之前的狂乱,现在他终于有时间欣赏着独属于自己的艺术品,目光透着痴迷,手指轻轻滑动在吻痕之中,眼神中散开点点情动的涟漪。 是由里自外散发出来的美丽,再看她双眸中的隐忍,简直是种致命诱惑,把手指放在唇瓣,蛊惑的说,“老婆,你要咬我一下吧。” 许轻然回过神,望着周覆充满渴望和戏弄的眸光,凤眼轻佻的说,“你的老腰能承受住?还想玩花样?” 周覆磨人的吻着她的脸颊,眯眼开玩笑的说,“我正值洪水猛兽的年纪,我怕你将来怀念老公生猛的日子,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有这样的待遇,不如好好珍惜嘛。” “流氓。”许轻然真的咬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舔食着被她咬出血口子的地方,脸颊通红,声音诱人的说,“这是今晚最后一次。” 周覆感官上在体会到刺痛后便是难以言语的酥麻,他对许轻然的警告置若罔闻,嘴角勾起笑意,“难道你不享受?老婆现在可是你在勾引我,演戏要全套,你最好把自己的花样想齐全了,我们可有一辈子时间。” 她那两团绵软贴在周覆结实的胸膛,身体不受控制的微颤,“周覆你!” “宝贝,叫老公,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抵抗力。”周覆在她耳边厮磨的低语,换来许轻然一声情动的称呼,“老公。” 谁说他的女人强势,在这方面分明柔的像是一池春水,嘤咛着低唤,动听的酥到骨子里。 这一夜像是在无尽的延长。 许轻然不知道自己被周覆折腾到几点才睡,在临睡前,他给了她几张文件,让签字,签字笔是他强行塞到手里的,困累的胡乱签下自己名字。 等到醒来的时候,周覆像孩子似的踏实安睡,满是肌肉的胳膊搂抱住她的腰肢,不肯放她起身,“宝贝别乱动,你都二十五岁了,还不清楚男人清晨起来那点事?” 许轻然转身望着他的睡颜,撒娇的说,“那就麻烦老公心疼一下我啊。”说着她使坏抬腿碰一下他的敏感部位,急忙坐起身的看着昨晚被他哄骗签下的文件,“这是什么?” 周覆把她手里东西抢来的放到自己枕头下,“财产转让书的签字文件。除了在比利时的武器制造厂和军火生意我不能给你,家里财产以后全都是你的。” 早知道昨晚说什么都要仔细看那几份文件,难怪昨天还要按手印。 许轻然没好气的说,“傻子,我们还没注册结婚呢,也不怕我把你东西卷走了?更何况我签字的名字是许轻然,这个跟我的真实身份不符合,不算数。” 周覆拿出文件,指着上面的指纹和签字,“笔迹和指纹能匹配就行,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身份的证明,如果你把财产都卷走的话,我会纠缠你一辈子。” 周家从清末开始变出国留洋,一直在经商路上走着,即便出现周玉龙这样的特殊情况,他们家的生意依旧有人暗中打点,轮到周覆的时候,情况估计变成了,他亲自出面打点。 许轻然担心的说,“我不管你做什么生意或是玩怎样的权利游戏,安全最重要,我只要你每天好好的睡在身边,睁眼醒来能看到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抱住他,两人这么不着寸缕的接触,瞬间点起周覆体内的邪火,索性把怀里人压制在身下,邪魅的笑着,“老婆,咱们自觉性高点,你说着这些撩拨人动听的话,再这么抱着我,明显是不想让你自己休息。” “混蛋老公!”许轻然抬起酸软的双腿直接踢向他,周覆顺利化解掉,强行分开她的双腿,“老公给你来一次晨起服务?” 许轻然这次真的态度放软下来,楚楚可怜求饶,“不行,你不要乱动,再这样我会难受的,我又不是铁打的。” 两人这么扭动着,枕头下的文件又再次拨弄出来,许轻然随手把文件砸到周覆身上。 看着自己家媳妇真的是快要哭出来,他没敢继续,生怕把人惹毛。 许轻然拿被子裹着自己,低头瞥了眼文件,财产转移的署名是乔安蕾,抬头望着周覆,“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周覆赶紧把许轻然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我不乱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等着你亲口和我说清楚,唯一确定的是你终于成了我的老婆。” “君临........” 许轻然为难的望着周覆,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他故意岔开话题,“你想听过去的事情么?我都可以给你解释,解释我用十七年才明白什么喜欢,说说以后的事情也可以。” 许轻然抓住周覆手臂,轻声说,“我没想到自己回到华国会再喜欢上你。” 她这是算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么? 周覆尽量让两人气氛不变的尴尬,笑呵呵的说,“我从没想过你会回来,更没想过我会这么幸运的一直爱同一个人,即便容貌不一样了,我还是深爱着你。关于过去,你可以选合适的时间告诉我,不需要现在说的。” 许轻然看出周覆在担心她,深吸一口气,摇头下定决心的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们要结婚了,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许轻然把周覆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不要胡乱瞎想!八年前我确实发生意外,有****劫持了游艇,杀光了所有人,我穿着简单的防弹衣,对方给了我一个体面的死法,没有瞄准我的脑袋而是心脏,所以我幸运的活下来了,被偷渡的难民船救起。” 那样的情况,什么人会给她体面的死法?除了一个人,周覆握紧双拳的咬牙质问,“那个向你开枪的人是李少瑾?”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事的前兆 八年前,乔安蕾和李少瑾一起前往希腊爱情海域,李家本想借此机会让两人旅行途中把结婚照拍了。 十六岁的她并不想再这样磨蹭下去,在临行之前,乔安蕾和李家正式的摊牌,拿出了乔英勋在出事前立下的遗嘱。 李家也没有想到乔英勋会在正直壮年时立下遗嘱。 内容除了指出乔安蕾是乔家所有产业继承人之外,更加明确的提出,她必须与周覆结婚,若非如此,周覆将代替乔英勋所有职位,乔安蕾只能享受她个人名下的基金收入,直到所有乔家亲信股东认可她重新找到的伴侣为止。 也就是说,即便乔安蕾和李少瑾结婚了,没有乔英勋生死兄弟们的认可,李家娶到的也只有乔家的女儿,与乔氏集团再无瓜葛。 这样明显偏袒周家的遗嘱,赤果裸的说明,乔英勋打一开始就没想让乔安蕾与李少瑾结婚。 退婚又宣布女儿与李家公子交往,不过是由着女儿性子,对周覆考验的一场游戏。 乔安蕾在看到这份遗嘱之后,并没有立即对外宣告,她只是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想要让她嫁给周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看出点端倪。 乔英勋死后,李少瑾对她的态度虽如往常那样热忱,但精力明显放在了帮忙她打理集团事务。 以她的名义,擅自加大了乔家与李家的生意往来。 她得知情况并未给李少瑾太多情面,亲自解除合约,并勒令他禁止再插手乔家的事情。 相比较之下,原本被讨厌的周覆一直在用着自己的方法,试着安慰她失去父亲的心情。 李少瑾造成的合约问题,是周家在背后暗中解决的,所以等到她再出面的时候,对方并未给太多的难堪。 周覆为她做事的事情,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再拿出遗嘱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新的决定,对李少瑾,她不是没有好感,只是那种好感仅限于对方是一位温柔体贴的绅士,会满足她平日对普通女生生活的向往。 而周覆,他让她烦恼,焦虑,不安,心脏狂跳到难以压制。 李家看到遗嘱的时,李少瑾当即表示出对这些并不在乎,不想解除婚约,李正信起初也是同样态度。 但在乔安蕾表明决定,面子上挂不住的李正信当即翻脸的起身离开。 既然已经到了要翻脸的地步,再留在人家面前反而显得尴尬,在她离开李家本打算拿遗嘱找周家去摊牌,看看周覆的表现。 李少瑾提出想要继续前往希腊的想法,当做分手的最后旅行。 乔安蕾同意提议,把乔英勋的遗嘱托付给了当初为父母主持婚礼的神父,让神父等着她和周覆亲自去取密码箱。 所以李家当年在法国伪造的其他婚书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谁都知道乔英勋最希望女儿的婚礼由法国的马克神父主持,而不是这种陌生人。 坐上前往希腊的飞机,李少瑾风轻云淡的问道,“安蕾,你回去要和周覆在一起么?” 乔安蕾对里李少瑾并没有太多的戒心,相反感觉他们之间会成为不错的朋友,点头说,“不是继承乔氏集团缘故,我的基金已经够我生活了,更何况将来我会找工作,我只是想试着和他开始交往看看。” 李少瑾转头望着飞机外白茫茫一片,“你喜欢周覆?应该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画室还是在日本旅行的时候?” 在他们交往的情况下,现在属于她单方面后悔,乔安蕾低头愧疚的说,“这点请你相信我,我喜欢他,但没有做出轨的事情,即便是在我们有婚约时,也没有做出任何亲密接触。” 真当他是瞎子?在画室男女共处一室,在日本周覆故意找人把乔安蕾和他分开,等到他重新追上人的时候,是谁拉着她的手亲吻她的脸颊? 是谁在酒店半夜溜进乔安蕾的屋子,故意在房间客厅等着他,警告他别碰乔安蕾,大言不惭的说着她是周覆的女人。 她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本以为乔英勋死了,事情变得好解决,结果到头来还想把他当猴子一样的耍,背叛了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除了牵手,她给过他什么?一个未婚夫的头衔,戴着史上最大的绿帽子? “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乔安蕾起身交代的说,“少瑾,当初我答应跟你交往的时候,我说过自己不想考虑恋爱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你说不在乎这些,不在乎周覆,只想让我开心幸福。我真的很喜欢我们一起做过的事情,看电影,逛街,出去郊游,也在试着让自己接受你的心意,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的办不到,感觉我们不像是情侣,更像是好朋友。” 她扶住额头又为难的说,“你最近在乔氏集团待过,我知道你很努力的想要让其他人接纳认可你,但结果如何,你自己不比我清楚?” 李少瑾心虚的站起身,那件事确实是他太着急了,低估了乔安蕾的能力,拼命解释的说,“我知道不该让两家的生意搅和在一起,可我想着我们将来是要结婚啊。” 结婚?他们乔家从未对外宣称过她有了新的婚约。 乔安蕾目光犀利的盯着李少瑾俊秀白皙的脸庞,翡翠色的双眸像是能看透一切,真把乔家女儿当成温室的娇弱花朵? 她态度不再客气的说,“我父亲在的时候,只承认过我们是在交往,在别人面前从来没说过我们订婚,反而是你的父亲,一意孤行的在媒体面前说着好事将近,我没有出面澄清是因为给你父亲面子。你和周覆在乔氏集团的地位根本不在一个等级,更何况即便是周覆也不敢擅自解除与老张的合作关系,根本不清楚老张和我这里牵扯着多少庄生意,便拿着我的名义善作主张,谁给你的胆子!险些毁掉我们乔家百年声誉!” 李少瑾感觉自己在乔安蕾眼中变得一文不值,自尊心严重受挫,用力捏着她的肩膀,带着愤恨的质问,“所以你向着周覆?甚至想要以身相许?还是说你已经和他做了什么?周覆那些跟其他女人的经验全是用来服务你的?” 乔安蕾从小学着女子防身术,面对李少瑾的挟持,第一反应便是毫不犹豫的挣脱开,扬手一巴掌的打在他的脸上,指着鼻子警告,“少瑾!你不要无理取闹,我本以为不是交往的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所以我和你来到希腊,如果你再这样失控,我现在就让机长返航。” 机舱口,乔安蕾的贴身女保安正观察者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本要上前帮忙,结果乔安蕾给了她一个摇头的示意。 李少瑾被这一巴掌打醒,终于意识到他们是在乔家的私人飞机,连外面保镖都是在保护乔安蕾,低头道歉的说,“抱歉,是我太在乎你了。” 乔安蕾并不想把李少瑾逼急,态度软下来的说,“我承认当初是我的错,是我太软弱,在和周覆退婚后需要一个人来依靠,自私的利用了你的好来给自己疗伤,对不起。” 她弯腰鞠躬的真诚道歉后,起身望着李少瑾眼里的不甘,态度坚持的说,“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父亲担心宣布我们根本没有婚约后,李家的股票和生意订单会发生改变。但情况不会糟糕到不可收拾,只是恢复如初,我会找一些适合两家合作的项目给你们,算是我的道歉。” 打发叫花子呢?他们李家利用乔家接了几单生意,股票跟着涨幅,难道不应该?豪门婚姻,哪家不是抱着这样的目地? 如果她乔安蕾不是乔家的女儿,充其量是个好看的娃娃,被他们玩弄的情妇,还能轮到她在这里仰着高傲的脑袋?!刚在乔氏集团掌权几天?就想跟他们斗! 李少瑾咬牙的问话,“乔安蕾,我们的之间的感情只是几单生意能了事?” 在乔安蕾听来,他的话像是在警告和威胁,不再如过去那样温和谦恭,她眯眼笑着说,“少瑾,我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或是不想接受,那是你们的事情,把我们之间关系说成婚约的只有你们李家,但如果你父亲想利用我,甚至妄想通过我把控什么,到时候别怪我彻底翻脸,我们乔家不是没有我父亲就会垮掉!” 李少瑾摇头失望的说,“原来我和父亲在你眼里都成了魔鬼!” 他失望?乔安蕾此刻心里更失望,起初她以为李少瑾是没有任何功利心的接近她,没想到他会演戏隐藏的这么深,“别忘了我是谁的女儿,看人这方面是谁教的!我父亲是怎样的处事手段,我同样可以做到!撕破脸皮我们谁也不好看!” 他们两人分坐在飞机两边,谁也没再言语,直到飞机到达希腊,李少瑾不冷不淡的说,“我们下午出海谈论一下回去以后的事情。坐你的游艇,路线你定。” 第一百九十六章 错误的选择 乔安蕾望着李少瑾离开的背影,心中说不上是怎样的感觉,原本对男朋友的愧疚在飞机的一场争执对弈中全都消磨殆尽,人心难测,在父亲离开她身边之后,背弃者和坚守者,总是在她身边萦绕着。 女保镖诺夏检查完酒店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一件防弹衣,表情严肃的嘱咐说,“小姐,把这个穿上,最近希腊比较乱,不少难民逃进来,遇到什么什么情况千万不要硬碰硬。” 乔安蕾看着厚重笨拙的防弹衣,这么穿出去感觉很不舒服,摇头的说,“换个轻便点的吧,最好是别让人看出来,太醒目反而引人注意。” 诺夏埋头挑选半天,嘴里嘟喃的说,“总比不穿好,真遇到什么意外,一定要尽量往远处跑,射程范围太近的话,会降低这件防弹衣的效果,出海后早点回来,这里风景美是美,但也赶不上世道乱,选哪里旅行不好?非要挑这个时间段来希腊。” 来希腊是很早之前就订好的,乔安蕾并没太放在心上,更何况局势不稳也没混乱到有多么可怕,她把一个小电子装备交给诺夏,“我会注意安全,这是游艇定位追踪,下午五点之后,如果我没回来,带人来找我。” 诺夏深看了眼乔安蕾,游艇上的保镖全都伪装成了工作人员,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低头为难的问话,“蕾朵小姐,你不会真打算跟李先生拍结婚照吧?我还是觉得周......” 乔安蕾打量着这位梳着马尾辫的二十多岁女人,身手和处事冷静的态度让人钦佩,坐在椅子静默片刻,眼帘低垂的说,“我知道你是周家派到这边保护我的人,这次出来我就是为了做了结,明天我会给周覆交代,让他在法国等着我。你让机长做一下准备,我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太久。” 乔安蕾把话说的这么清楚,诺夏不再多言语,安静的看着她把防弹衣穿上,搭配着颜色相近得衣服,乔安蕾拿出一个首饰盒,小心的把双面玫瑰耳钉待好,对着镜子欣赏又扭头看向诺夏,“好看么?” 即使不带首饰,她都是漂亮的,玫瑰金的耳钉配上她翡翠绿的大眼眸,展颜一笑,诱人的令人挪不开视线,诺夏点头说,“好看。” 乔安蕾灿烂的笑着,“是周覆送的,他说喜欢就戴上,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把礼物送到我手里,以前都是周爷爷给送来的。” 诺夏正想着如何向周覆汇报乔安蕾的状况,听她话里的意思感觉像是准备接受周覆,送走乔安蕾和李少瑾出海,她拨通周家电话,“蕾朵小姐让先生到法国等她,提起你的时候似乎很开心,我想她改变心意了。” 改变心意是什么意思?她决定和李少瑾分手了?还是要接受他的心意? 周覆在电话另一边局促不安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现在要做什么?” 听着周覆茫然的声音,平日里比任何人都成熟的男人,也会表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诺夏笑着说,“我想您应该在法国等着我们,蕾朵小姐不会在希腊逗留太久。” 乔安蕾坐上游艇望着表情清冷的李少瑾,无奈的说,“少瑾,回去我会把后续的事情安排妥当,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保证不会伤害我们两家和气。” 现在的李少瑾终于不需要在乔安蕾面前收敛情绪,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大方得说,“我没什么要求,更不需要你操心后续的事情,我只是想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选周覆么?” 乔安蕾快刀斩乱麻的肯定回答,“是的,我选周覆,我喜欢他,至于我们能否顺利发展下去,那就要看彼此的努力程度。” 李少瑾眸光中闪过一丝恨意,他给过乔安蕾机会了,是她自己没珍惜,他独自在谈判桌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一口饮下,故意把高脚杯砸碎,“真是太遗憾了,本以为你跟那些名门千金一样好解决,没想到现实起来比拜金女更快。” 想着之前他的付出,甚至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能搞定一切,那笑容越发的嘲弄起来,“以为自己是高塔公主,喜欢的恋爱方式是逛街,看电影,在大排档吃饭,表情新奇的像是发现新大陆。不要名牌首饰,要有心意的礼物,等到了床上被男人玩弄欢叫的时候,跟普通女人有什么区别?!” 乔安蕾看李少瑾完全是一副打算彻底撕破脸皮的样子,犀利的说,“喜欢普通有什么错?我本来就是普通人,并不觉得自己有特别之处,高档西餐厅和大排档在我眼里都是吃饭的地方,只是环境不同罢了,至于你送的那些名牌首饰,我从来没有戴在身上,最新款与合适相差太远。反而你不觉得自己穿衣服的品味提高不少?你赠我一,我必会回报你十,你身上的西服和鞋子是我从意大利定制回来的,一件顶你的十个礼物,更别说我回送你的其他东西,用心这种事不需要你来提醒。” 当真可笑,结束的时候争执关于付出的问题,语言攻击着自己曾挂在嘴边说喜欢之人,好像只有他是单方面受害者。 乔安蕾起身把香槟酒瓶拿到手边,“普通女人在真正的爱人眼里才会变得不普通,看来我并不是你特别的人,所以你这辈都不可能听到我在你的床上欢叫。” “贱人!” 在李少瑾快要冲过来的时候,她把酒瓶在桌子上砸碎,直接用瓶子破损出的尖刺对准他,“还以为你们李家到你这里有所改变了,没想到是骨子里改不了的让人感到恶心,你伪装出的高素质也不过如此。” 从没有人这样践踏过他的自尊,李少瑾先后倒退数十步,与乔安蕾保持开距离,露出西服内侧的通许设备,愤恨是说,“开始行动,一个都不要留!” 蔚蓝的海域,只见一枚炸弹在目标上空炸开,只有烟花的响动,旋转并释放出一时数不清的类似易拉罐的东西,在游艇的上空炸开引爆,释放出石墨纤维粉末。 游艇所有的通讯电力设备崩溃了。 李少瑾欣赏着乔安蕾无法拨通的电话的神情,故意刺激的说,“你和乔英勋命,加起来值两亿,两亿换你们乔家的产业,当真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乔安蕾目光如刃的盯着李少瑾,不再做无用功,她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只要诺夏联系不到游艇,便会立刻出动。 游艇外传来厮杀声和枪战声,证明着他的雇佣兵已经登上游艇了。 没等乔安蕾问话,李少瑾先发制人的坦白,“我们集团的新型化工厂需要注入大量资金继续运作了,乔英勋不看好这项技术,让所有银行停了对我们的贷款项目,反过来,他亲自跑到国外组织研究团队,进行技术开发和专利申请。暗地里决定吞并我们集团,拆分合并重建都是他一人说了算。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乔安蕾在乔英勋出事之后,反复核查过车祸的细节,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没想到父亲真的是死于他人的阴谋中。 如今的情况看,李少瑾搜绝对不会让她再活着回去,否则不会说出真相。 即便是死,也不能给乔家丢人! 她挺直腰身,没有任何恐惧的哼笑,“那份企划我看了,想法不错,你们在技术方面不完善又空白的情况下打算投入生产,将来对环境有不可限量的影响。你们又不愿意继续研究下去,我们乔氏集团有实力为何不抢占先机?这是商场,不是过家家,跟我谈个恋爱能得到全世界的想法当真可笑,言情偶像剧看多了?” 当初他和父亲去见乔英勋的时候,对方同样厚颜无耻的说着类似话语,“不愧是父女,连嘴脸都一样。” 乔安蕾恨不得把李少瑾千刀万剐,没想到李家竟然胆子做谋杀这种事情,“歪脑筋能用在杀人越货,你们的脑容量也只有这么大了。” 李少瑾没有看到求饶画面,心里燃起不甘的烈火,指着乔安蕾狂笑,“我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在游艇外的人全都朝着仓内走来,对方有备而来,败局注定偏向她这边,李少瑾从雇佣兵手里夺来一把手枪,此时乔安蕾眯眼笑着说,“你在我身上打一枪,你不怕周家和叔叔他们找人给我做尸检?” 他要是怕尸检就不会做这种蠢事,李少瑾好笑的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尸骨无存?” 她当真不知道李少瑾打算怎么处理她,把她交给眼前的武装份子?乔安蕾试探的问,“说我被恐怖组织劫持么?那你真该好好了解一下乔家的实力,真以为我死了便没人管了?” 李少瑾嗤笑一声,到现在还是自以为是的大小姐,原本温雅俊美的容貌变得更加邪肆,“安蕾,我马上送你上西天见乔英勋,之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雇佣这些人花了两亿,我们还花了五亿让人策划所有的事情和善后,干净漂亮的绝对没人能查出蛛丝马迹,即便你从坟墓里爬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 真是大手笔的善后,难怪她查不出任何线索。 乔安蕾目光紧咬着李少瑾,盯着他开始颤抖的举枪手臂,杀人这种事,他可是头一次,眼前的女人若说没有喜欢过是不可能的,可她非给脸不要脸。 得不到她,那就毁掉! 脑中闪现着周覆那得意又猖狂的笑,李少瑾双手扶稳握枪的手,蠕动喉结的咽下因为紧张分泌出的口水,枪口对准到她的心脏,遗憾的说,“安蕾,我送你个体面死法,你的尸体一定会被爆炸的火海烧的焦黑,永远沉入大海,连鱼都嫌你恶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错误的选择。”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等着开新局 李少瑾扣动扳机,子弹直接朝着乔安蕾心口而来,她没有闪躲,胸口顿时闷的喘不上气,刺痛感的轻哼一声,“噗通”栽倒在地面,鲜血映红了她的衣服。 乔安蕾一时间呼吸微弱,下意识闭气的不再呼吸,双眸闭阖,耳边传来人们离开的脚步声。 第一次品尝到杀人后的感觉,李少瑾并没敢多看乔安蕾一眼,心里所有的不甘化作死寂,没有尝到自己想要的快感。 走出去游艇,望着明媚刺眼的阳光,十九岁的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不能回头的世界,脑子里不停闪现着乔安蕾和他相处时的美好回忆,与喜欢的女人默契的相视而笑,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武装份子开始游艇安置着定时炸弹,旁边的头目拿着从游艇拆卸下的监控装置跟李少瑾说,“等这位小姐的保镖和其他人找来的时候,只会看到一片火海,周围已经埋伏好人,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片海域。” 头目把李少瑾手里的枪拿来,“待会儿总是要意思一下。放心吧,你是不会死掉得。” 受罪总是有回报,李少瑾咬牙无所谓的摆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诺夏在联系不到任何游艇人员得时,意识到乔安蕾可能出事了,带着剩余所有的安保和当地警察前往游艇最后的显示地点。 但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警察拒绝再前行这片海域,这是恐怖武装人员和海盗的聚集地。 游艇偏离了原先预定的路线,诺夏望着近在眼前的游艇,最后还是选择只身前往的登上夹板,望着一个个倒地的尸体,以及乔安蕾胸口淌满鲜血的样子,安静的像是一具尸体,不详的预感演变成了事实,大声喊道,“小姐!小姐!” 听到诺夏的声音,乔安蕾睁开眼睛的大喘气,“诺夏,外面还有人李家的人,游艇上全是炸弹,我们出不去了。” 诺夏给乔安蕾撕扯开衣服,盯着依稀能看到的弹片,安抚得说,“没事,弹片没完全有进心脏,你不要说话!我想给你打一针吗啡阵痛,千万不要睡过去。” 这防弹衣只是缓解了她的寿命时间而已,乔安蕾痛的意识模糊,根本不清楚诺夏到底对她作了什么,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你要亲自告诉人们真相。” 诺夏和乔安蕾换好衣服,整备上自己的防弹衣和武器,定时炸弹快要爆炸了!吃力的把乔安蕾架在肩头走出船舱,“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下去!。” 乔安蕾低头轻声呓语的说,“我应该先见周覆再来这里的,最起码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便宜李家父子。” 话刚说完,身旁穿着她衣服的诺夏,头部中枪,刹那间鲜血迸溅,诺夏睁大眼睛,没再说出任何话。 他们两人重重跌倒在甲板,“滴滴滴”船上炸弹声响变得更加快速起来,引爆瞬间,热浪火海将他们卷入海浪中,被诺夏护住的右半面身体没有受到伤害,相反左半面的皮肉在火中煎烤,浑身遍布无法言语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那针吗啡对她的作用变得少之又少。 她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脸和身子被毁掉了,为了父亲,为了诺夏,恨意蔓延在乔安蕾的心底,疯狂的滋长,演变成让她坚持的活了下来的动力。 人一旦想活下来,即使遍体鳞伤,体内都会充满无线的潜能,借着火势,她不知道自己抱着木板游了多久,不停歇的督促着自己,“你一定活下去,一定要活下!不要睡!” 估计是李家原先设计好的,直到深夜这片海域都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更别说救援队,此时恰好有偷渡船路过,想要打捞从爆炸游艇漂浮出的财物和死人身上的值钱玩意。 乔安蕾用尽最后的力气,重复的喊叫着,“救我!救我” 船上人怎么把她救起来的,昏迷的她一概不知晓了,偷渡船并没有成功到达希腊,而被派来的营救部队重新吓回到土耳其。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一直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平民窟里的医生只能用着最简单暴力的药治疗她。 把乔安蕾救下的的偷渡者们继续观察局势,试图重新偷渡,据说最后还是被武装组织击毙了。 李少瑾确实做到了即便乔安蕾从坟墓里爬出来都没人相信的局面。 她在被烧伤,心绞痛,高烧折磨的期间,电视播放着豪门千金与未婚夫遭遇绑架撕票的新闻。 李家花大价钱动用了军队营救李少瑾,游艇视频到处演播着乔安蕾被匪徒正面射击心脏,李少瑾在游艇里遭受枪击威胁,最后被拖拽走得样子。 看的连她自己都要相信那是事实了。 在媒体面前,李家拿出她在法国与李少瑾注册结婚的事实,只有新人和神父的唯美婚礼,“乔安蕾”穿着洁白无暇的婚纱,在拖地头纱下低垂着脸颊,在李少瑾掀起头纱的一瞬间,含羞浅笑的说出婚誓并且签下婚书。 完美的替身演员,完美的犯罪现场,连尸体的DNA证明都是那么的令人信服。 乔氏集团再顺利不过落到李家父子的手中,挥霍,捣毁,利用。 “他们的谋划了整整一年,放在水晶棺材,面容完好的女人就是他们准备了一年的替身。” 许轻然穿着周覆宽大的衬衫坐在窗前,露出线条优美的长腿,目光涣散的望着外面雪景,抿唇笑着说,“这就真相,我要保证自己能安全活下来才能回到华国,总不能像是傻子冲回来的自投罗网?” 周覆把她抱起,让她像只小猫似的团坐在自己怀里,吻着那小小的耳垂,“谢谢你能活下来,你想要怎么处理李家?” 时间磨平了她身体的伤痛,也让她渐渐的伪装起自己内心的仇恨,这恨绝不会减少半分。 为了金钱地位,玩弄他人,无视生命,怎么可能任由李家父子逍遥快活的活在世间? 她的父亲乔英勋,保镖诺夏,挚友赵美诗,还有她失去的孩子,血债累累的罪行,终有一天会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许轻然靠在周覆肩膀轻描淡写的说,“我要让他们活着看到自己变得一无所有,让他们发疯,让他们绝望,然后亲自送他们到地狱。” 她抬头摸着周覆脸颊,道歉的说,“对不起,是我把你和孩子卷进来了。” 周覆抓住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要道歉?孩子我们还会再有,你只有一个。” 许轻然闭眼享受着此刻独有的宁静与美好,周覆死性不改的把手探进她穿的衬衣里! 她伸手掐着周覆脸颊,气恼的说,“不要再骚扰我了,一把年纪怎么偏爱做这样的事情?将来绝对是在广场跳舞的风骚老头。” 周覆嗤笑一声,“那到时候你一定每天吃醋。我只是对你这样,从你十三岁时候我就想着尝一下你这对白兔的味道,好不容易如愿了,怎么就不能我让任性一把呢?” 许轻然顿时想起他年少时的模样,这个男人确实是在那年龄段变得越来越别扭,脸颊爆红的瞪眼说,“你不要脸。” 不是他爱幻想,看许轻然这样娇羞的状态,想必自己当初真下手了,她都不会作什么多余的反抗,毕竟是打心底喜欢得未婚夫。 周覆故意挑逗的说,“我不要脸,你还是喜欢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难受,还是因为太舒服?” “你!”许轻然望着他脸容邪魅的笑意,语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就没去当妇科医生! 眼看着周覆真的把她抱起来的往大床方向走,许轻然赶紧放软话的求饶,“老公,我会被你弄坏的,其他夫妻做这种事也都这么羞耻么?” 他哪里知道其他男人怎么和老婆相处,而且他觉得周氏相处法挺不错的,周覆神秘的问,“你知道男人最喜欢看自己的女人什么样子么?” 知道他又要说出荤话,她正要堵他的嘴,周覆快速的吹着许轻然的耳朵念,“高朝。” 许轻然气的直捶打着他的肩膀,“周覆!你差不多点!怎么答应结婚反过来更加嚣张了!” 周覆睡在她旁边,没再继续撩拨,轻抚着她散落开的青丝,闭眼笑着说,“老婆,我真的好后悔。当初是我没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让你在外面漂泊八年,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年浪费。等你回来了,你和孩子我都没保护好,枉费我混迹了这么多年。” 许轻然望着周覆,他总是这样替她着想,安慰的说,“八年哪里浪费了?我觉得自己变得更加有坚强独立了。” 确实这错过的八年让他们彼此变得更加强大了,周覆翻身爬在她身上,“你本事大着去了,生来专门勾我的魂,勾了一次又一次。” 许轻然捂嘴咯咯的笑,想要把他推开的说,“老公,我们该去看石藤星了,我还等着他给我开新局去。” 周覆不依不饶得说,“你再给我开一次荤,我们就出发。老婆,我真的好想你。” 许轻然盯着他得桃花眼眸,这男人光出卖色相就够惑人心了,妥协的说,“只有一次,不能再骗我了,” 周覆像是解咒的孙猴子,着急忙慌的解着她的扣子,“不骗人,我不是铁打的,这次真的是时间太久了,过个三两天就不这样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秘小童星 许轻然终于能重新穿戴好衣服,开始化妆的准备出门,见周覆忠犬似的盘坐在浴室门口,凝眉说,“起来!又不是自己家的地板,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像是甩不掉的橡皮糖。” 周覆扶着自己的腰,眯眼笑着,“说不出任何缘由,你现在就是我生命的一大部分,人哪有不爱自己的?今天真有点不自量力了,腰疼。” 许轻然上前掀开他的毛衣,在里面腰部贴了一张暖宝宝,用力拍一掌,“活该!我还腿软呢。” 石藤星的圣诞节,是一个苦逼的节日,本以为回到北海道,他能去蹭许轻然的大螃蟹,搜刮许轻然的圣诞礼物。 结果变成了被家里强行履行石腾龙婚约。 “凭什么,凭什么啊?为什么要让我娶奈奈,你们问过人家女方同意了么?婚礼前换新郎是搞什么啊!” 被锁住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只见穿着一身利落黑色装扮的女人走进屋子,“我不是非阿龙不嫁,我家族要的只是想与石藤家联姻。” 这画风!石藤星从榻榻米坐起来,打量着女强人装扮的奈奈,奇怪的问,“你是奈奈吧?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奈奈阴沉下脸,没好气得说,“伪装的,石腾龙不是喜欢小白兔么?所以在医院伪装成护士照顾他。” “.......” 她跪坐在地上,指甲扣着榻榻米,身子向前倾,低头幽怨的说,“为了培养出感情,我特意把他的药效减去一半,所以他在医院拖了半年才出院。” 给他,他也逃婚,这哪里是粉嫩公主系?分明就是一个充满怨恨的女杀手! 石藤星向后倒退的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哥,你去和他结婚啊。” 奈奈抬头露出诡异笑容的冷哼,“他放弃石藤家了,我当然是要跟你这个唯一继承人结婚了,这世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好想哭,原本以为奈奈是一个可爱温柔的好姑娘,正想着她是不是在哪里伤心的流泪,现在看来,伤心流泪的该是他。 石藤星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声音颤抖的说,“谁要和你这种心里变态扭曲的女人结婚?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不要拿我的婚姻开玩笑啊!你再不离开,我就喊人了!” 门外突然传来许轻然的笑声,只见她穿的像只移动的小熊,无奈撇嘴的拍手鼓掌,“奈奈,演的太过了,你把我的小星星吓坏了。” 奈奈扭头看向许轻然和周覆,瞬间不好意思的跌坐下来,揉着脑袋嘿嘿傻笑,“嗯?真的么,我的演技有没有进步?那种恐怖气氛的压迫感,像不像女杀手?” 石藤星看这架势,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挤了出来,“喂喂,到底怎么回事啊?!” 许轻然坐在软垫子上给石藤星重新介绍,“奈奈是我当初整形前雇的演员,用来专门分散阿龙注意力,免得被他纠缠不休,当时她还是位大学生。” “然后呢?” 还需要再详细的解释? 许轻然叹气的说,“奈奈真实身份正如你们知道的,演艺公司的大小姐,家里得知她与石腾龙关系不错的情况下,顺水推舟的想要联姻,加上你父亲也想要让你哥哥稳定下来,两家一拍即合,你懂的,毕竟你们这里的演艺圈与反社会组织的关系很微妙。” 奈奈歪斜着脑袋,摆出受害者表情的说,“我和石藤龙早分手了,因为他太花心,真正的职业又那么危险,真结婚的话,我的心脏受不了。这点你和他挺像的。” 她抬手指向周覆,“别以为你是许轻然的男朋友,我会不记得你,跟石藤龙去高级俱乐部和酒吧的男人,撩妹的水平一级棒。” 周覆冲着奈奈瞪眼的露出威胁表情,搂住许轻然肩膀,警告的说,“你别乱指啊,我和阿龙一点也不想。”扭头赶紧哄劝,“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回去我领罚,咱们不要生气。” 石藤星看自己的大小姐也已经到位了,打断周覆的间接性秀恩爱,“大小姐,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着?” 许轻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的问,“这个女孩认识么?” 奈奈最先点头得说,“唉,认识认识,在我们公司可是了不得的小演员呢,田可欣,12岁,长相可爱漂亮,关键是演技了得,不比当红女影星差。” 许轻然掏出平板电脑,开始播放田可欣演过的电影,电视剧,不客气的说,“我要把你的小演员挖回到华国。” 奈奈可不是演艺公司的摆设小公主,立即拒绝的说,“喂,这个玩笑可不好。谁会把生财的宝贝送人?虽然她本身是华国人,但演技全都是我们公司培养出来的,再过一年她可以转国籍了。” 许轻然露出一个豁出脸皮得笑容,“我只是借用一下,打算让她去告自己的亲生母亲。” 奈奈瞪大眼睛的惊呼,“这怎么可能呢!她的妈妈现在掌管着她所有的演艺事业,NO,OK,全都是母亲说了算,再说十二岁的小姑娘,哪里舍得离开母亲?” 许轻然看了眼面前的两个男人,眯眼笑着说,“不会白借走的,我手里有适合她演艺的新角色,华国电视剧,合同我发你邮箱了,剩下的要看小星星和周公子的心理暗示能力。” 石藤星盯着在电影里哭的自然又走心的小姑娘,心软的问,“你和这小天使有仇么?我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天使女儿。” 是想要一个电影剧本里的女儿,而不是小演员本人。 许轻然表情冷静得说,“这个年纪的天才小童星,不是被大人操纵的小木偶,不停被鞭挞的可怜的赚钱工具,就是心智成熟,充满野心,懂得察言观色,抓住你们这种大叔大妈心的早熟小鬼,也就是你妈妈嘴里常说的,别人家的机灵孩子。” 奈奈想起田可欣纯真的笑容,嫌弃得对许轻然说,“从你嘴里说来的东西都太阴暗现实了,看这小天使表演的眼神!多么纯真,她是一个好孩子。” 好孩子又不是看表面功夫,许轻然无所谓的说,“在她那样的家庭继续发展下去,虽然有演技实力,估计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不是和同行艺人结婚,就是某位富豪大叔的第二三四任妻子。” 一针见血的评价,似乎小童星结果大多都是这样,除非有孩子愿意当转瞬即逝的烟火,回归普通小孩的生活。 石藤星看向周覆,好奇得问,“大小姐从小一直都是这样现实么?未免有点太不可爱了吧?” 周覆倒没有表现出多么反感,乔安蕾从小混血加上自身修养和气质,想要让她当童星和模特得人多的去了,她都是很直接的拒绝,眯眼笑着说,“挺好的,一般情况我也不会让自己孩子去当童星,该上学就要好好上学,长大想学表演也不会反对,孩子就是要拥有天真无邪得童年嘛。” 许轻然听着周覆的话,反倒是抬头认真的发问,“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天真无邪得童年......” 他的孩子怎么就不能有天真无邪得童年了? 周覆不理解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轻然偏过头,吐槽的说,“我的童年就是被你毁掉的,简直是场噩梦。” 乔安蕾六岁时,平安夜当天在自己卧室挂完袜子之后,然后跑到周覆做客的隔壁屋子,准备帮他挂袜子。 周覆走进房间板脸问,“喂!你在干什么?” 乔安蕾开心的说,“今天晚上圣诞老人会把礼物放到袜子里啊,我的生日礼物是爸爸和周爷爷送的,圣诞礼物是圣诞老人送给我的呦。” 小魔头周覆可不是拍着乔安蕾脑袋夸张可爱或是说谢谢的孩子,摆出鄙夷的架势,教训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小不点,“你是白痴么?礼物都是我们送给你的好不好?已经上幼儿园还这么幼稚,让我给你讲讲圣诞节的起源。” 不领情也就算了,还骂人,乔安蕾捂着耳朵转身往外面走,“我不要听,反正你明天不会有礼物。” 不服管教,周覆拽住她藕节如玉的小胳膊,强调的说,“迟了,圣诞节又称耶诞节,译名为“基督弥撒”,在每年12月25日,它是一个宗教节,因为把它当作耶稣的诞辰来庆祝,故名“耶诞节”。所以和圣诞老人没有半毛钱关系,马上要上小学的人了竟然还相信童话故事。” 许轻然一本正经给人们讲述完周覆毁童年故事。 “'所以,我想你的儿子和女儿估计是不会再相信童话故事了。” 周覆揉着自己的头发,呵呵干笑的说,“好吧,是我的错,可能是我让她变得这么现实的,以后孩子让她教就好了。” 石藤星和奈奈观察着周覆,如果他们童年有这么一个伙伴,那真是一场噩梦,异口同声的说,“童年杀手。” 许轻然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正该听听改变她人生价值观的后续故事,撇嘴笑着说,“继续我们话题吧,田可欣这孩子对自己母亲很早就不满,只要你们在她身边煽风点火,很快会见到效果。” 周覆拿起田可欣照片,“你真和这孩子有仇?” 许轻然掏出另外一张照片给周覆,“这是孩子妈妈的照片,田爱莉。” 周覆一听这个名字,深看了眼许轻然,妥协得说,“不用多说了,全听我老婆的不会错。”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使与恶魔 田爱莉年轻的时候在华国算是名气不大不小的女模特,长得漂亮,身材比例匀称,只是自身没什么后台,一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大学生。 后来在娱乐圈混久了,心变得懒了起来,没了上进心,找到身边最合适的高官当了情妇。 那时贪腐查的不严,高官常带着自己的小蜜爱莉出席宴会见场面,对外宣称是“干女儿”。 周覆和许轻然在年少的时都曾见过最风光的田爱莉,赌博桌的椅子只能容下一个胖子的身躯,这爱莉坐在高官怀里,被“亲亲,宝贝”的叫着,简直是美女与野兽的搭配,让看的人一阵恶寒,但高官脸上倍儿有面子。 后来华国严打贪腐,“情妇”这种人物放在身边实在太危险,像是时刻会狼顾之相的定时炸弹。 为了明哲保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田爱莉不再出现在人们视线,像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人物。 田爱莉当年大着肚子被送到日本享福,等到女儿两岁的时候,高官突然不再给任何的金钱资助,让她和孩子在异国自身自灭。 也就是这个时候,田爱莉通过女儿天真烂漫的脸蛋,带着女儿走进日本广告界,田可欣踏上小童星之路。 成长的十二年来,没有在任何学校上学。围绕在小姑娘身边的是演戏,广告,唱歌。 在八岁的时候终于通过电视剧白兔糖成名,被媒体誉为天才小演员,从此成为国民女儿。 通过这几年的日剧的热播,影响力渐渐扩散到华国,比起国内卖萌撒娇收买人心的小演员,演技水准简直甩好几条街,可以说将来一定是吃演员这个饭碗的孩子。 只可惜目前为止田可欣是被自己母亲控制的傀儡娃娃。 周覆对比着田可欣和田爱莉的照片,是母女没问题,好奇的问,“田可欣是高力峥的女儿?” 高力峥正是当年包养田爱莉的高官,比起当年,这些年他又高升成为上临市办事低调的副市长,相貌方面真心不敢恭维,人们都说女儿像爸爸,如果高力峥能生出可爱如天使的闺女,那真是活见鬼了。 许轻然掩嘴笑着说,“如果是他的女儿,他会断了田爱莉在日本的经济来源?他再怎么**熏心,也不至于把自己孩子置之不顾吧?估计是在田可欣两岁的时候作了亲子鉴定,事情败露了。” 周覆以前看过高力峥那腻歪人的画面,突然把她抱在怀里,“看来高力峥是被自己的小亲亲给戴绿帽子了?” 太贪心的缘故,想要被包养的财富,还想要精神上的不寂寞,这怎么可能? 许轻然手指勾起周覆下巴,眯眼挑逗的说,“田可欣是田爱莉与青梅竹马生的女儿,在断掉经济来源之后奸夫在华国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田爱莉得到警告,根本不敢回国,母女原本在办理的国籍问题被拖延至今,终于能靠女儿在异国活下来算是奇迹了。” 如果是他的小亲亲给自己戴了绿帽子,那后果就更不敢想象了,周覆抱紧她的腰身,哼笑的问,“你想要从高力峥这里下手了?” 许轻然不喜欢一朝推倒大厦的童话故事,想要击垮一个常年盘踞在华国的势力,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就要把它大卸八块,支离破碎。 她盯着周覆的双眸,认真问,“不该从他这里开刀么?李家在华国的靠山之一,借着贪腐的这股不会再退下去的热潮,拉下一只大老虎,让李家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却无从下手,真以为赵美诗的杀人案子找文保财当替死鬼了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周覆把头埋在许轻然颈间,邪魅的笑道,“我从来都不插手老婆的事情,但如果老婆需要我的话,那我一定会特别开心。” 某电影的拍摄现场 田可欣刚完成一组声泪俱下的母女戏份,导演和编剧满意的不得了,她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看着在化妆镜前用心为自己搭理发型的石藤星,很久没有遇到不娘娘腔的男造型师了。 石藤星把发型弄好,笑眯眯的把她手里橙汁接过来,拿出唇彩上妆的问,“喜欢今天的造型么?” 十二岁田可欣对于这位颜值高的哥哥发心眼里喜欢着,点头认可的说,“嗯,石藤君真的太厉害了,比任何造型师都棒。” 石藤星用手指亲亲勾起眼前上妆的娇俏小脸蛋,将来长大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主要是你本身底子好。如果上学的话,一定会是学校最受欢迎的女生。” 提起上学的事情,田可欣眼中闪过一丝痛意,虽然田爱莉给她聘请了私人教师,但她从没有过任何的同学,闺蜜,不知道校园生活是怎样的美好,被逼着背台词,不停的赶各种片场,广告,电视台,根本没有休息度假时间。 奈奈这时走进化妆间把准备好的合约拿过来,“可欣,这是华国发来的邀约,请你回去演电视剧,你是华国人,这是回去开拓市场的机会,在那里你也有不少粉丝呢。” 石藤星把自己额前碎发用卡子弄起,“可欣当做是去华国度假,你赚的钱够多了,最近工作量大,好好休息一下,这个年纪就该开开心心的,又不是会赚钱的工具。” 田可欣细细看着合同以及剧本,剧本内容很诱人,她很想尝试一下,但要去的地方是华国,是田爱莉那个女人的禁地。 此时化妆室门口走来两个剧组的二号女演员,互相散心的闲聊,“听说了么?最近民法通过未成年可以状告父母,解除抚养关系。” “不可能吧?”另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不敢相信的惊呼。 提出这个事情的姑娘大概是有感而发,怅然的说,“大概是为那种被父母虐待的孩子准备的,我小时候整天被父亲逼着工作表演,当时都快崩溃了,分明才十五岁,别人家的女儿都在学校恋爱,学习。他却拿着我工作赚的钱养女朋友,买奢侈品,甚至去高级俱乐部,我连买东西都要经过他的同意,现在终于自由多了,毕竟长大了。” 田可欣听着外面的闲聊,简直就是自己生活的写照,只过是把父亲换成母亲,十五岁换成十二岁。 按照她的年纪,今年该去上初中了....... 奈奈假装尴尬的在屋子里咳嗽一声,两个演员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打招呼的说,“是小可欣啊,今天怎么没见你妈妈?” 妈妈只负责拿钱就好,现在哪里关心她吃什么喝什么,在片场是否安全,田可欣抬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谁知道呢?可能是去牛郎店看她的男朋友了吧?我给她打个电话。” 她拨通母亲的电话,里面果然传来牛郎店熟悉的声音和男人们的谈笑风生,咬了一下后牙,假装兴奋的说,“妈咪,我要去华国拍戏了,社长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田爱莉沉浸在醉生梦死的快乐天堂,听到“华国”两字仿佛置身在寒潭的冰冷,回想起高力峥的脸容,打冷颤的喊,“不准去华国!” 田可欣保持的笑容,像是根本没听到母亲的失声尖叫,淡淡的说,“放心,我压根没想着带你去,和你的男朋友们玩的开心。” 挂掉电话,田可欣爽快签下合同的看向奈奈,一双大眼睛溢满笑意的说,“今天我们就坐飞机走。” 既然是回华国,不如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奈奈姐帮我安排一下需要带走的东西,顺便给我联系华国最好的律师,我要告那个女人。” 奈奈凝眉的不知该如何安排,为难的说,“你们是母女,没有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吧?” 母女,真是让她听到就心酸的词汇,到底谁是谁的母亲?谁是女儿? 田可欣觉悟的说,“真以为我不知道她不让我回华国的原因?不就是她给人当情妇失败了,自己挥霍了所有存款又没本事,把我当成她的摇钱树,好吃懒做也该有个限度,谁需要这样的全职妈妈!” 许轻然听着石藤星身上窃听器传来的对话,周覆催眠的两个演员真是派上大用处了,放下耳机的说,“她早已是明白人情世故的小姑娘。比起小天使,我更喜欢小恶魔,相依为命的母亲,倒不如说是寄生虫的母亲,这场官司一定会很热闹。” 周覆挺满意小姑娘的表现,“这是我想要的女儿。” 石藤星推门走进这个相隔不到二十米的屋子,失望的说,“这不是我想要的女儿,还是在电影里小天使可爱多了,亲情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通过法律斩断?” 许轻然朝外走的说,“那你就看看结果喽?我们还等什么?一起带着小天才演员坐周老板的专机回去吧。” “不怕露馅?你不是应该在律师事务所等着她出现么?”石藤星惊讶的问。 许轻然指着周覆,理所当然的说,“与奈奈合作的华国演艺公司是他的,老板带着合作公司演员回国有什么错么?” 周覆对上石藤星的质疑表情,撇嘴的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占着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但从来不管事。” 许轻然同样表态的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稍微用了一下老板娘的权利,走了个后门,老公表示没意见。” 石藤星早就忘记他们两人要结婚这码事,“你们已经注册结婚了?” 第二百章 要住在一起 许轻然也挺奇怪如今和周覆的关系,对彼此这种绝对的信任,已经超过法律婚姻的捆绑,浅笑得说,“还没有注册结婚,要办理就一起办,分成两次多麻烦。” 周覆其实是打心眼里希望和许轻然把证扯了,这是一种防止冲动分手的保证,谁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没有把老婆惹毛的那天?更何况向全世界宣告乔安蕾是他的女人,是他的梦想。 到时候婚礼一定要媒体现场直播才行。 石藤星率先跟着来到机场,登上传说中的私人飞机,一双眼睛冒光的看着周覆,“真羡慕有飞机的人。” 周家在商场少说有百年光景,抗战时期也曾为国家捐赠过飞机,这种身外之物,从来没想过被人羡慕,周覆无所谓的说,“只是为了工作方便,效率速度之外就是豪华头等舱的感觉,其他再没什么了。” 石藤星又扭头看向许轻然,“真羡慕有飞机还有老婆的人。” 周覆搂住许轻然腰身,嘿嘿傻笑的说,“飞机可以没有,老婆不行。” 许轻然笑着跟他一起走上飞机,闭眼潜睡起来,过了大概半小时,机舱里响起少女欢快的声音,“真厉害,我还是头一次坐私人飞机!” 许轻然睁开眼睛,只见田可欣正抿着嘴,笑吟吟的望向他们这边,肤白如新剥鲜菱,细腻润白,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嘴角有一颗吃痣,平添了一种招人喜爱的萌点,俏媚的瓜子脸,应该会被不少想瘦脸的女星羡慕。 不得不说,田爱莉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基因是不错的,比起与高力峥生孩子要强太多了。 奈奈公式化的给田可欣介绍,“可欣,这位先生就是华国合作公司的老板,周覆,周先生。” 田可欣打量着一点都不像老板的周覆,梳着后辫,嘴角挂着邪魅又暧昧不明的笑,正盯着他旁边的女人,嘴巴发甜的打招呼,“最近的老板都比男星帅么?” 周覆看着眼前人小鬼大的小丫头,“这句话我爱听,虽然带着恭维的意思。” 田可欣又故意八卦的问,“那这位姐姐就是老板的女朋友喽?” 真是聪明啊,不是妻子而是女朋友,用着不会得罪人得词汇,还能讨旁边许轻然的欢心。 周覆抿唇笑的说,“这句话我听着最舒服。” 许轻然轻笑一会儿的起身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许轻然,是周先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周覆这时把手搭在她的手腕,故意轻声强调的补充,“也是我的妻子。” 许轻然拍开他的手警告,“不要带坏小孩,这个时期的小姑娘很敏感的。” 田可欣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奈奈,看来这位就是她的律师了,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无所谓的耸肩摊牌,“你们不用介意我,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田爱莉经常带着她的男朋友在家里客厅肆无忌惮的欢爱,周老板只是摸一下自己妻子的手,没什么好避讳的。” 这田爱莉还真是注重孩子的教育啊,这是没出事,如果田可欣被她带回家的男人欺辱了,到时候谁给孩子伤痛买单? 许轻然观察着田可欣的表情,“你这么说是想告诉我,你生活在一个可怕的环境里,希望我同情你,帮你解脱?”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担心或是同情的表情,田可欣紧张的问,“难道你不会么?” 其实不用她大费周章的表述自己的遭遇,因为这些工作许轻然会做到的更加详尽,自信的说,“当然会,但我可不是同情心泛滥到会免费给人打官司的人,而且我的费用可不低。” 田可欣从来不相信有免费午餐的事情,倔强的说,“价格太低的律师我可不要。我只要你能帮我脱离那个女人。” 把自己十二岁女儿逼急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呢,许轻然张口说出价格,“三十万,你这种官司,我可要花不少钱运作呢。” 田可欣思考了那么两秒钟,同意的说,“成交,我的两支广告费用换回自由,太值得了。” 这孩子还真是一颗摇钱树,两支广告费,看来她最近的新戏反响不错,许轻然提醒的说,“你通知田爱莉准备律师了么?开庭的话,她是需要回国的,不出面的话,事情很难再继续小去。” 田可欣望着窗外的天空,下手支撑着下巴,无奈的说,“下飞机以后她知道自己会失去所有的金钱来源,一定会火烧眉毛的跑过来,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细想来从小到的经历,下定决心的揭秘说,“我在日本有正当的演员工作,她可没有,嘴上说着是我的经纪人,却连经纪人从业资格证都没有为我考取过,她的证件是伪造的,如果她不回来,你们举报一下,田爱莉就会被遣返回国。” 伪造证件不想回来都不行了。 许轻然凝视着田可欣,十二岁的女孩想要什么?无非是一种自由,整天被成年人围绕,再怎么喜欢表演也会有厌倦的时候。 田爱莉急着让自己拜托困境,完全无视了自己女儿的心情,可能到现在都毫无悔意。 许轻然低头笑着说,“对你母亲真是全方位的了解呢,放心好了,我给你安排好事情,她如果不请国际律师的话,可能会回华国请律师。” 田可欣担心的问,“你们会把我安排在酒店里么?” “那是当然。我会让公司给你安排到五星级酒店,你不会遭受到任何骚扰。” 听着周覆的回答,田可欣看向许轻然,试探的说,“许律师,我想和你住一起直到官司结束。” 这个小鬼,果然是在打这样的歪主意,周覆不客气的挑眉反问,“你想和她住一起,经过我的同意了么?” 田可欣带着敌意的看向周覆,突然扑倒许轻然怀里向旁边男人质问,“你们真的是夫妻?” 周覆起身在许轻然脸颊亲了一下,“难道是假的?” 田可欣笃定的说,“因为我的律师似乎不怎么把你放在眼里,应该是你单方面喜欢她,用老板的身份强行让她与保持情侣关系。” 许轻然憋着一肚子坏笑的望着气的脸颊通红的周覆,“她观察的还挺细致,早就看出来这里是谁说了算。” 对田可欣妥协的说,“我可以把你接到我家,前提是你要老实听话,在我这里可没把你当成孩子。” “好啊。”田可欣达到目地跳起身,欢快的坐回到自己座位。 周覆不情愿的拉住许轻然走往洗手间走,“我们回去是要和爷爷住一起,再带孩子回去不合适。” 许轻然依靠在洗手间门口,对拿水不停洗脸的周覆,开导的说,“多个小麻烦精,爷爷的生活就欢乐了,你不是挺喜欢聪明机灵的小孩么?” 周覆把许轻然拽扯进来的锁住门,“爷爷会被这种机灵鬼气死的。” 许轻然觉得爷爷并不是能说服她放弃的理由,拿出杀手锏的说,“你小时候比她还顽劣,爷爷身体可一直都是棒棒的。” 周覆凝眉烦躁的说,“完全不一样。如果她晚上想和你睡觉呢?!你根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许轻然抱住周覆腰身,把头依靠在他胸膛,撒娇的说,“她不会,表现的再成熟那都只是位十二岁小姑娘,独自离开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难免会不安,酒店确实不适合她居住。”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喽,他所有的原则全都被许轻然搅乱了,周覆独自闷气的说,“你倒是会替别人考虑,她回到华国可是很危险的,我是怕你出事啊,下次不准随便带人回家,小孩都不行。” 许轻然眼睛眯成月牙状,吻上他的薄唇,“老公最好了,她是我的法宝,既然把人家带来华国了,我们当然要保证安全。” 这时候她就知道用美**惑人,周覆按住她的腰身紧贴着自己,把手探入裙底,撩拨的说,“那你说我是你的什么?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许轻然被钳制在狭小的空间,尴尬的不能把他手拽出来,脸颊羞红的轻声说,“别闹了,是你总盯着我看,被人家小朋友看出破绽。” 不看她看谁?周覆试着解她裙链的说,“老婆想不想在飞机上试试?” 许轻然眼中带着恼意的说,“以后再试,真以为飞机只有我们两个呢?” 周覆终于解开她的裙子,任性的说,“迟了,就现在,不能总让你牵着我的鼻子走。” 许轻然下最后通牒的警告,“外面还有个孩子,听到多不好,她的母亲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周覆盯着她的目光不再行动,叹气的说,“我不会让你看不起的,你保证今天晚上好好陪我。不许陪小孩睡觉。” 跟孩子较什么劲儿,搞得他蛮小孩子气,许轻然双手拍住他的脸颊,“哎呀,不去,保证陪你。” 周覆拉住她的手,不甘心的问,“那你告诉我,如果外面没小孩,你会不会答应我?” 许轻然开门轻笑的说,“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你是我的老公啊。” 第二百零一章 真是造孽啊 到达华国,奈奈先带着田可欣到周覆公司进行工作上的交接。 许轻然从车里站出来的透气,望着眼前的摩天大楼,感慨的说,“周覆,你真的不管事么?” 哪里有那么美妙的事情? 周覆把自己的大衣披在许轻然身上,点燃香烟的望着自己的传媒影视大厦,“重要的事情还是会参与,我又不是神人,能够把手底下公司全都打理到,但现在进去我说话最管用,要不带老板娘进去一趟?” 听起来就觉得不是简单的事情,许轻然斜睨了一眼周覆,从来不敢去想象他真正工作起来的负荷,绝对不是在她能承受范围。 说他爱财吧?他生活的蛮低调,最喜欢看他开着家里的小菠萝,大概给狗窝都能住进去。 说他喜欢权势?周覆从来没有显摆过自己所拥有过的任何东西。 “你要那么多公司干什么?” 周覆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应该问周家人玩那么多花样干什么?继承传承家族企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周家人可没有一代不如一代,糟蹋祖上财产的教育。爷爷年轻时候不仅想当律师,还想要开餐饮酒店,于是周家在这方面发展很好,其他的就比较薄弱;爸爸虽然喜欢冒险刺激,但热衷于风投和汽车工业。留下的东西我总不能舍弃,所以我的任务是把家族产业合理规划的传承下去,再发展自己喜欢的事情,将来我们儿子也会是这样。” 那该是多坚强的孩子? 许轻然嘀咕的说,“你们周家真麻烦,我都替自己孩子感觉累,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生儿子?万一都是女儿呢?” 周覆嘿嘿傻笑的说,“因为麻烦,所以爷爷选了你当我媳妇,早早把你订下来,将来给我当贤内助。孩子教育一步步来,指不定他比我优秀呢?我们家的媳妇第一胎都是儿子,九代单传绝对不是假的。虽然我更喜欢跟你一样的女儿,我们争取多生几个。” 许轻然抱住周覆腰身,他身上附着冬季的寒气,吸入鼻子里是清冽的刺激,吹着白雾问,“我可以不当你的贤内助么?” 在外面八年,她变得更加独立自信,将来她想继续当律师或是管理乔家的产业,作为丈夫的她总不能拦着。 周覆笑着说,“可以不当贤内助,但你必须是我老婆,必要的宴会场合陪我参加一下,老婆可是我想炫耀的最大资本。” 许轻然糯糯的答应着,看她脸色显露出困顿之意,他轻声问询,“累了么?” “嗯,自从跟你在见面,我就没好好休息过。”许轻然不避讳的埋怨。 情难自已的毛病总是在影响着他当好老公的计划,周覆看了眼从大厦走出来的人们,轻咳一声的尴尬说,“回家就能好好休息,他们出来了,我们上车出发。” 周覆也曾带着许轻然踏进过周玉龙的院子,但貌似情况都不是那么太好,所以这次他拉着许轻然手走进家门,心中是另一番甜美的幸福滋味,颇为骄傲的喊着,“爷爷,我带你的孙媳妇回来了。” 周玉龙早听到外面汽车熄火的声音,放下手里书,摘下眼镜的冲着厨房吆喝张妈,“我们开饭吧!” 许轻然把特意在日本买回来的点心交给张妈,“爷爷,别让爷爷吃太多,小心血糖。” 周玉龙细细打量着许轻然的脸色,脸色偏白的疲倦之色,感觉状态还不如一个月前小产的好,打心眼里觉得不该让周覆把许轻然带到国外去遭罪,狠狠用眼神剜着周覆,没好气的说,“周覆你怎么照顾自己媳妇的!比走之前还要瘦,赶紧坐下吃饭吧。” 许轻然估摸着周玉龙不知道自己前阵子精神状态不好的事,帮着周覆圆场,“没关系,瘦瘦的更好看。免得我再减肥。” 田可欣这时绕过前面两位大人,站直身板,然后弯腰鞠躬的乖巧打招呼,“爷爷好。” 周玉龙凝视着莫名奇妙多出的漂亮小人,冲着周覆问,“这是谁家的小孩?” 许轻然突然起了要捉弄周覆的心思,报复这几天他时刻能发情的状态,低头轻声的说,“是周覆的私生女。” 周覆还等着许轻然解释呢,没想到她竟然放了个雷!好笑的探手去碰她的咯吱窝挠痒痒,“小坏蛋,长本事了,不许这么开我的玩笑。把爷爷吓到怎么办?” 田可欣倒也配合许轻然,站在原地像是小可怜虫的吮起泪珠,委屈的说,“爸爸,你不要欺负许姐姐了。” 许轻然本来就被咯吱的受不住,听到田可欣的话,笑的更欢了,趴在周覆怀里的求饶,“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在周玉龙看来周覆现在表现明显是做贼心虚,细想怎么好端端的带小产的许轻然出国,怕是又把媳妇气的跑了,跑去国外追人!挥手一拐杖砸到他后背,“小王八蛋,三天就给我整出新的幺蛾子了!让不让我活了!” 真的是亲爷爷啊! 周覆瞬间疼的直呲牙,抓住周玉龙拐杖反问,“不是啊,我的爷爷!这话你怎么也信!这孩子十二岁,我今年二十八,我十六就当爹可能么?” 十六岁最容易做出不负责任的荒唐事情,许轻然煽风点火的配合,“给你的话,还真有可能。” 周覆赶紧握住许轻然手的求饶,“老婆!老婆大人!你别瞎起哄行么?唯恐天下不乱。爷爷打人真的很疼啊,你心疼一下我。” 许轻然忍笑的把周覆拦在身后,走到田可欣旁边介绍,“爷爷,这是我新的当事人,因为年龄的问题,想和我住一起。” 田可欣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的再次鞠躬,“爷爷,请多关照。” 即便是这样,周玉龙也没放过周覆的瞪了一眼,声音不冷不淡的说,“嗯,房子多的是客房,待会让张妈安排一下。”又打量满脸写着“聪明”的鬼丫头,“这是什么案子?虐童?” 许轻然没有招呼田可欣,独自走进餐厅坐下,田可欣也不客气,换着大号拖鞋,尽量放慢脚步的坐在许轻然旁边。 “处理一下亲子关系。” 这小孩真会看家里的形势地位,周玉龙坐到主位问话,“她在家受到虐待了?看样子不像吧?细皮嫩肉的小公主。” 欣赏着端上来的饭菜,田可欣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正宗的华国菜,认为自己跟着许轻然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起身给周玉龙控诉的说,“我每天被妈妈逼着工作,通宵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心肝脾肺肾每天在饱受折磨,说不定还不如爷爷您的健康。我才12岁,又不是18岁,从两岁开始肩负家庭重担听起来还不够可怜?” 确实够可怜了,听起来仅次于贫困山区滞留儿童的生活,还心肝脾肺肾的摧残,周玉龙饶有兴趣的问,“哦,意思是被监护人虐待当童工了?有和妈妈交谈么?” “没有必要和她谈,我这直接断掉关系!”如果找妈妈谈,估计她现在早被反锁在家里的小黑屋了。 田可欣拿出身上手机,打开搜索出的资料开始复述,“我查过了,今年民法修正案正式实行,未成年有法律申请权利,可以提出撤除,终止监护关系的申请。” 念完之后看向许轻然,试图诱惑的说,“这样的案子很少吧?凭着我的人气,国际律师姐姐胜诉的话,可能会很出名的哦。” 这完全是要把叛逆期的任性转变成事实,周玉龙讥讽的说,“让我家孙媳妇背上,拆散母女的冷血律师称号?” 田可欣站起身摇晃着手指,老成的说,“错,是拯救童星悲剧的官司,换提线木偶新的自由。”独自拍手的征求许轻然意见,“太棒了,明天报纸就用这个标题吧。” 许轻然直接pass掉的说,“标题太文艺了,不够震撼。被残酷对待的天才童星田可欣的真相。被母亲私欲驱使的奴隶,身处在地狱的小童星。二选一如何?” 田可欣佩服的望着许轻然,“我全要,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悲剧。” 许轻然提醒的说,“最近不要给我乱说话,明天先拍戏,再参加真人秀节目,尽可能的表现可爱,天真,无辜,真人秀播出两天后,网络,杂志会推送你去法院起诉的新闻,我会让人抓拍到你带墨镜流泪的照片,你要是演假了,我可不负责给你公关。” 田可欣望着许轻然,惊叹的说,“姐姐你好厉害!现在律师都能做这些事情么?” 许轻然撇嘴淡定的说,“那要看给谁打官司,媒体费很贵的,我老公可不会看在我是自己人的份上便宜的人。” 田可欣盯着还在揉腰的周覆,没想到老板和自己老婆都算的那么细致,豪门当真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拍着胸脯仗义的说,“不够和我说。” 终于见识到最近早熟小孩的厉害。 周玉龙还是第一次遇到十二岁就敢翻天的小姑娘,拿起筷子的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吃饭吧,真是造孽。” 第二百零二章 想玩消消乐 周玉龙其实有挺多事想问许轻然,既然周覆是自己知道她的身份,感觉一家人没什么事情要隐瞒了,有些事早处理,他早放心。 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让他们两个不结婚,不生孩子。 谁知道今天会冒出这么一个人小鬼大的丫头,气氛搞得一点都不热闹。 许轻然餐巾擦抹着嘴角,看了眼一直在努力学她吃饭样子的田可欣,这种时候显出她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笑道,“需要给你安排学校么?你的戏份很少,估计一星期就会结束。” 田可欣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给自己安排上学的事情,望着许轻然不可思议的问,“我可以么?” 许轻然起身理所当然的说,“十二岁孩子为什么不能上学?只要你成绩不是那么太差劲。不过时间不会太久,这里孩子要放寒假了。” 因为能上学的事,田可欣像是一只在亢奋状态的兔子,在诺达的屋子里转悠蹦跳,盯着屋子里的画作和艺术品,想要碰碰摸摸,又怕被坐在客厅的周玉龙说教,站在照片墙看着周覆小时候的样子,笑嘻嘻的问张妈,“这是老板么?老板还有妹妹?” 张妈看她指着照片里得乔安蕾,有点尴尬的说,“不是,这是他以前的未婚妻。” 未婚妻......田可欣回头望着许轻然平静的样子,照片里周覆年纪比她还小,内心不平的说,“老板结过婚啊?果然对姐姐是用逼迫手段留在自己身边的吧?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姐姐压根都懒得看他一眼。” 许轻然性子冷,正常情况下在别人面前很少有与周覆恩爱甜蜜的画面,周覆站在张妈他们身后,盯着他每年与乔安蕾拍下的照片又瞟了眼许轻然,比起小时候那种处处忍让他的乖巧样子,现在的老婆确实有那么点不稀罕他。 所以小天使长大以后都是魔鬼! “小鬼不知道真相不要瞎说,拿不出证据的话,那都是妄言。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是强迫自己老婆留在身边的?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老婆不喜欢我的?没有的话,你是绝对没有资格下结论的!” 田可欣被周覆一连串问题问的哑口无言的不甘心,指着他的背影喊,“你等着,这几天我就给你搜集证据!” 周覆拉住许轻然手哄劝,“咱们回屋休息,别理这小鬼。”扭头对田可欣说,“那我真是拭目以待,有什么疑问你尽可以骚扰那边无聊的老爷爷,别来打扰我们就行。” 许轻然被逗的用手背掩嘴一笑,“她可比我十二岁强多了,说不定我会被你咄咄逼人的架势吓哭。某些方面,这是独立小孩的优点,好强不服输。” “以后我绝对不要这种女儿。”周覆不说话的带她走进屋子,沉闷的问话,“老婆,我没有逼迫过你吧?” 许轻然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这种事情需要思考么?只要一思考,那就是有过或是疑似的胁迫。 周覆坐在许轻然旁边,“分明有过,如果一开始我不缠着你,你才不会轻易变成我的女人。” 思想觉悟挺高,许轻然拉住他的手,望着自己丈夫邪俊中透着孩子气的侧颜,安静的时候,他像是童话里走出的黑马骑士,比起王子,更容易让人碰触到,得到女子和民众的青睐,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梦幻。 她笃定的说,“但如果不缠着我,那个男人一定不是周覆,从容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但在我同意与你结婚之后,你的表现一直很良好,最起码有所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在二十八岁有老公的觉悟了?” 许轻然起身在衣柜里翻找睡衣,这个家里的供热是地暖,冬季屋子热的像是夏季,不知是贴心还是故意,为她准备的睡衣全都是“薄透露”的性感系列。 洗澡后,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略显保守的真丝睡裙走出来,周覆双眸深看一眼,乖乖的朝着浴室走,“我去洗澡,你先休息。” 对他的话没太放在心上,屋子里的灯光太过温馨,许轻然很快陷入梦境,等周覆出来的时候,望着自己爱人的睡相,心里纠结成一团麻线。 真是说话算数的老婆,这就是好好陪他啊? 许轻然不是深睡,感觉到旁边有人躺下时,闭眼轻声的说,“今天怎么老实了?往常你可是扑上来就不松口。” 周覆转过身望着许轻然,今天到底是谁一直在说累,心疼一下她反而变成灵异事件了? “咬着不松口的那是狗,你的坏心眼全都长进骨子里了,他们都说我虐待你,今天晚上先放过你。” 许轻然打哈欠的流出眼泪,“嗯,老板要是明天给我放假,让我美美的睡上一天,倒是可以考虑配合你的兴致,小童星的事可不能急着来。” 周覆本就没多少困意,一听老婆这倦怠慵懒的声音,身心开始跟着痒痒起来,把手伸进她的真丝睡裙里,肌肤的触感好似牛奶般丝滑,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凝视她顿时羞红的脸颊,说不出的撩人,“我们可算是正儿八经的新婚夫妇,答应求婚前,一个共有几次我都能给你数过来,怎么可能不想要你?明天我给你放假,但我不能再陪你,一个月没正经工作了,总是该露脸开会,你又不肯跟我走,这一分开又是三天两夜。” 许轻然根本不知道他要离开的事情,在这种时候说重要的事情当真是狡猾,微恼的说,“我会和你保持电话联系,但要你给我打电话,不想打扰到你。” 周覆心头说不出的甜蜜,伸手摸着她的柔发,“我可以间接理解成老婆在关心我,舍不得我走么?” 是该惩罚一下他了,许轻然钻进周覆怀里,双手扶着他的胸膛,眼神中透娇媚,“我不应该关心自己的男人么?万一他耐不住寂寞,突然发现身边的女秘书或是女职员长的不错,趁着这三天两夜出去激情,我可怎么办?” 知晓她是在开玩笑,周覆挑眉反问,“夫人有什么预防相公出轨的妙招?” 许轻然捂嘴咯咯的笑,唇齿间透着幽兰香气的凑到他耳边低喃,“有,当然有,今晚就把老公肾掏空了,让他再也没精力想那种事,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致命的诱惑力,唯有在她身上才能体会到,过去不是没有人这么勾引过他,在他看来不过是心理作用的小把戏,如今想来,不是把戏的问题,关键是在于人。 “我觉得这主意好到无以复加,不如夫人拿出点本事来?” 许轻然起身拨弄开他永远学不会老实的手,把长发归整到一边,露出那漂亮的锁骨,指尖戳着他的脑门命令,“不要乱动哦!放轻松。” 周覆好奇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瞬间变的老实下来,许轻然从枕头下面快速掏出一个物件的坐到他怀里,探身用手铐将他从背后束缚起来,坏笑的说,“在你洗澡的时候,我在你柜子里找到的,好玩么?” 周覆看她穿这身睡衣的坐在自己双腿间,故意磨蹭的迟迟不行动,保持笑容的隐忍着,“老婆乖,这下我们算扯平了吧?以后谁都不能用手铐这玩意了。不要折磨我了,给我松开这玩意。” 许轻然把睡衣褪下一个肩带,笑容越发迷人的说,“我可是在练习怎么让老公把持不住,难不成你想让我找其他人试试?” “你敢!”周覆瞬间瞪眼的要起身,许轻然用力按下他的肩膀,保持浅笑,把自己内裤缓缓脱下来的拍在他胸口,依旧不动,“老公,你说我今天穿的好看么?” 周覆气恼的快死,他完全是上了这小妖精的当,许轻然就是他的“七寸”危机,简直是要他的老命,她从哪学的这些鬼主意!挣扎手铐的求饶,“宝贝你不穿更好看,老婆求你了,快给我松开吧,别这么欺负我,哪怕你坐上来也行!” 许轻然从柜子抽屉里拿出用一根长发栓好的钥匙,轻轻挂在他的脖子上,“这是钥匙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许轻然一脸得意的翻身拿出手机开始玩消消乐,周覆疯了似的用自己最专业的本事为自己开锁,一分钟!二十秒就搞定!嘴里哼笑的说,“看我待会不折腾死你!消消乐!” 一夜迷醉,周覆最后沉浸在她如燕在梁间轻吟中睡去,脸容挂着满足的笑意,最起码敢保证以后许轻然只要打开消消乐,便会想到昨夜羞耻的画面。 清晨他是被自己设定的闹铃弄醒的,和她在一起,醒来的生物钟总会被搅乱,轻声穿戴好一切,对着沉睡静怡的睡颜道别,“老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 本想给她双唇一个小吻,不想越吻越深,她又迷迷糊糊配合着勾住他的脖颈,最后埋怨的说,“再亲你就走不掉了。在阳台送你走,外面太冷,我就不下楼了。” “好。”周覆走出房子,抬头仰视自己卧室的阳台,许轻然正裹着毯子的冲他挥手,秘书探头问道,“老板,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周覆嘴角勾起一弯深笑,只见楼上的她嘴里哈着雾气的对口型说,“我爱你。”坐进车里傻笑着,“现在可以走了。” 第二百零三章 要火起来啊 周覆在秘书面前大多都是冷静沉稳的样子,这种属于男女感情小幸福的表情,让他更加的接地气,考虑到以后周覆的曝光率,确认的问,“您结婚的事情,是要保密还是找机会让您亲自公开?” 一提结婚周覆在后排不禁又嘿嘿笑起来,“我又不是娱乐八卦的头条明星,结婚需要大张旗鼓的宣告,将来如果真有媒体什么的追问上来,说我结婚就好。” 秘书大致了解是什么意思了,目前保密,被人发现那就不要客气的公开,“王郁深最近没什么动静,李少瑾到许小姐住的医院里打听看望一下,又托人给老爷子打电话询问情况,老爷子只说你带妻子出国散心了,其他没再多讲。主要是出事的时候有记者追到医院,新闻虽然拦下来了,但许小姐的情况李少瑾很清楚。” 想起那反胃的新闻标题,周覆表情便阴郁下来,“怀孕律师巧战杀人狂魔,不幸流产”,为了博人眼球,编纂新闻的人真是越来越没职业操守,没有经过当事人的任何允许,便擅自写出这种东西。 要是谁敢他妈发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再想想李少瑾,周覆过去在意的事情全都被许轻然身份的揭开释然了,最起码他老婆眼光是毋庸置疑的正确,哼笑的说,“李少瑾能有什么表现?造出什么旋风?无非是担心一下我老婆的病情想乘虚而入,开心一阵子我的孩子没有的事情,要不是他找人设计好把杰克强救出来,什么都不会发生,跟李家那对龟孙子的帐,总有一天会一笔笔讨要回来,绝不给他们痛快的死法。” 车里保持静默片刻,秘书把手中资料递给周覆,“许小姐安排的事情,我已经跟公司那边打好招呼了,后期的宣传效果,她一定会很满意。” 周覆心不在焉的听着,最近他是贴身守在她的身边,这么突然的离开家,没有十分钟,心里就开始惦念着家里的人,这时恰巧许轻然刚好打来电话,赶紧接听的询问,“老婆怎么了?” 许轻然埋怨的说,“就是想听你的声音,你走了反而睡不着。” 不是他独自一人是这样的心态啊。 周覆笑容怎么都合拢不住,“不如我给你讲故事,你听着?你不是有很多事想问我么?” 许轻然迷糊得“嗯”了一声,“你给讲为什么以前让我叫你哥哥的故事吧。” 周覆回想了一下少年期间做的每一个决定,酸溜溜的说,“我看你叫别人哥哥的时候嘴巴特别甜,轮到我的时候,干巴巴一声名字,听着不舒服,你叫我哥哥的时候,我可是很喜欢看你眼里氲着泪雾娇滴滴的样子。” 骨子里就是流氓,她总不能把“周覆”两个字叫出暧昧的味道,更何况当时年纪那么小,许轻然嗔怒的说,“变态。你就是常年在思春期的生物。” 周覆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和秘书,压低声音的说,“对自己的未婚妻思春有错么?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幻想对象,更别说现在你是我的老婆,要不要打开消消乐回味一下?” 说起消消乐,许轻然脸红到耳根都跟着燥热,混蛋男人,不过是稍稍逗一下他,结果逼着她做那么羞耻的事情,“以后不许提消消乐,小心我把你消掉!记得想我,我等你回来。” 现在真是恋爱人妻气氛满满啊,老婆竟然学会说这种可心的话,周覆用同样语气的柔声说,“老婆记得想我,乖乖等我回家。” 许轻然挂掉电话的时候,田可欣过来敲着房门,她披着一件外套的打哈欠问,“这么早?有事么?” 田可欣探头看着屋子里面,开心的问,“老板走了么?我看到有汽车开走了。” “嗯,他出差几天。”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田可欣抱着怀里毯子,眼睛闪着哀求味道的祈求,“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我抱被子来了。我没有干扰到你们吧?” 许轻然没有和小孩计较的习惯,瞟了眼屋子,尴尬的说,“我收拾一下你再进来吧。” 穿着这种睡衣,再看她脖子下像狼啃过的吻痕,田可欣从许轻然旁边钻进屋子的说,“没关系的,我对性教育接触的很早很清晰,这样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所以没有你想的那么敏感。” 许轻然躲进浴室穿好内裤的说,“我不想让你母亲说我把她的女儿带坏了,十二岁可是充满好奇的年纪,我在十二岁就幻想过和喜欢的男生接吻。” 屋子其实没多乱,周覆有强迫症,临走前早把自己的战场清理了一遍,省的许轻然起来再收拾屋子。 田可欣坐在床边盯着走来的许轻然,这是她见过体态最优雅的女人,并不像是一些女明星做作出来的感觉,穿着睡裙随便摆出一个姿势都会惹人心动,忍不住想当成榜样的效仿,“姐姐你身材真好。老板很迷恋你对不对?” 许轻然睡在周覆原先的位置,招呼田可欣的说,“应该是这样吧,你再睡两小时,待会儿公司的人会接你去参加真人秀录制。” 田可欣又好奇的追问,“你喜欢他么?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里?欠他钱了?强迫你和他在一起,你应该不是那种瞄准富豪的女人吧?” 这孩子不会是真想要搜集周覆强迫她的有力证据吧?许轻然闭眼笑着说,“哪里有那么戏剧化的现实,我们是正常恋爱在一起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恋爱啊! 田可欣不放弃的说,“那他是不是很花心?有很多招你讨厌的地方。” 许轻然低头笑着,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对周覆的外貌印象是这样,中肯的说,“花心的话,和我在一起以后他就不会有了,过去风评确实不大好。人不可能有完美的地方,我很讨厌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别扭性格,但已经习惯了,还想出了如何整治的办法。” 田可欣观察着诺达的卧室,小侦探的提出质疑,“你们没有结婚照,连合影都没有,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回到华国以来,他们确实没有正式拍过照,比起现在二十五岁的姑娘,她似乎少了点秀恩爱的互动,可从未觉得这样会影响到两人感情,“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刚答应他的求婚,现在又要忙你的案子,哪里有空去拍结婚照。但我可以向保证没有人能胁迫我做任何事情,只有我想与不想。今天陪你去录制真人秀吧,当作你没有从我身上找到有力反击老板证据的补偿。” 田可欣失落的一叹气,“大人总是这么聪明又狡猾,我就这样被老板的言论打败了。” 许轻然耐心的说,“大人的世界可比你想的要复杂,到现在为止,我都在学习如何适应,更可况是你。” 星空电视台 许轻然今天没有穿的太正式,裹着一身军绿色羽绒服,黑色皮裤配上马丁靴,再戴上黑色线帽的跟在奈奈她们身后,像是随时等候差遣的助理。 在大厦门口迎接的工作人员看着十二岁的田可欣,这大概是她接待的最小影星了,打招呼的说,“小天才,为了你,我们特意把之前录制好的节目给挪后了,重新换了一批大咖,空降来头大的史无前例,我还以为是从日本把木村拓哉叫过了。” 田可欣咧嘴嘿嘿的一笑,扭头对着许轻然用日语悄声说,“他演过我爸爸。” 许轻然挑眉笑着说,“我知道,我不可能连你的戏都不看就当你的律师和助理,你也听到了,今天你的这待遇可是史无前例,千万别让我对你的演技失望。” 一路走来,看整个电视台和传媒公司的人都没有和许轻然打招呼,田可欣又奇怪的问,“他们都不认识你么?老板应该在这里很厉害吧?你可是他的妻子。” 许轻然一脸委屈的说,“我不是大明星,认识我做什么?如果是参加国际律师大会,到时候我怕你被挤的根本看不到我,而且在你的新闻播出前,最好不要说我是你的律师。” 田可欣会意的一点头,“你是我今天的特殊助理嘛。”盯着有点冷清的休息室,扭头对奈奈感慨,“一点都不热情啊。” 奈奈耸肩刺激的说,“因为你在这里相当于是新人啊,今天真人秀有不少在华国的大牌明星,你多讨人喜欢点。推掉提前两星期录好的节目,突然换做是以你为主的真人秀,台里人多少会有点意见的很正常,你过去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田可欣从失落感中迅速调整过来,双手一拍的保证,“是是是,这种事我最拿手。保证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 许轻然在录制现场的幕后坐着,看奈奈紧张的样子,生怕自己的宝贝艺人出错,分散注意力的问,“田可欣母亲有打电话来么?” 奈奈不耐烦的说,“快要打爆了。希望我把她的宝贝女儿带回去。我拿合同高额违约金搪塞过去了并告诉她,希望她回来当面来解决母女问题,但她依旧对华国很排斥,现在都在日本。” 虽然没有成为母亲,但在原本想支持和解的奈奈突然感到是自己看事情太简单,承认的说,“轻然,可能你是对的,如果田可欣是我的女儿,即便是会丢掉性命,我都会拼死来探望,可是田爱莉根本没有那方面意思。” 不肯回来,当然是怕死。 许轻然拿出手机换了一个新游戏玩耍,“再过三天就精彩了,田爱莉最怕贫穷,后天你亲自告诉田爱莉关于田可欣起诉她的事情,第二天她就会收到一份儿大礼物。” 她探身看了眼真人秀一直没有停止的火热气氛,啧啧感慨的说,“不得不说,田可欣的圈粉能力大的可怕,懂得在真实和演技中切换,分明知道她在耍小聪明却讨厌不起来的小恶魔。” 奈奈颇为自豪的说,“她会在华国火的一塌糊涂。” 第二百零四章 老婆被欺负 许轻然坐在观众席,看着真人秀的录制现场,与平日里在电视看的内容有不少出入,田可欣凭着自己能力成功变成了众多明星大咖想要的天使女儿,这期节目一定会在华国掀起一股女儿风。 难得这么悠闲,她抱着一大瓶的鲜榨果汁,半眯眼的开始打盹,耳边突然传来男人轻笑,“我怎么不知道许小姐还有追星的爱好?看的还能有了困意。” 许轻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笑意的看向有一个月左右没见面的李少瑾,“你也在追星么?还是在等女朋友?” 李少瑾朝着正在录节目的明星瞟了一眼,“我在等床伴,许小姐最近心情不错?” 床伴?估计只有他这么认为吧?许轻然表情淡然的把缩进袖子里的手伸出来,露出自己的戒指,“还不赖吧,被男朋友求婚了,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李少瑾在见到许轻然前,对于她流产的事情多少是介意的。 对于他这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女人有过其他男人,已经算是最大忍耐,毕竟爱情和婚姻不是靠性来维持。 但怀过孩子,流产这种事,像白玉石由内而外生出锈点,不仅是男人的耻辱,更是让女人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事情。 本以为他会放弃这个女人,所以在许轻然离开上临市的一个月,他又回到过去莺歌燕舞的风流生活,可脑子里怎么都忘记她的脸容。 特别是走进录制厅看到许轻然蜷缩在一团的那一刻,李少瑾突然想着,如果她愿意回头的话,他可以不计前嫌的把她抱进怀里的宠爱。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周覆求婚,那红宝石戒指不仅外观刺眼,更刺痛着他的心,“真有种织女流落在凡间的感觉,是因为失去一个孩子的缘故么?还是因为杰克强的事变得没有安全感呢?” 他话里明显带着讥讽的味道,许轻然把头枕在自己双膝,欣赏着面前这张强撑台面的脸,“都有那么一点原因,但主要是爱着周覆,虽然有时候他会很情绪化,但在我身边难得会变得绕指柔。” 这样的女人最喜欢像男人一样征服世界,征服具有挑战性的男人,周覆性子里有生来桀骜不驯的脾气,加上之前风流快活不比现在的他差,把野马变成绕指柔确实能满足成就感。 李少瑾直戳许轻然痛点的说,“绕指柔真会照顾人,把你变得比以前更加纤瘦了。不过答应求婚总是有好处,即便意外怀孕,还会有生下来的心理准备,总比被设计怀孕强。” 许轻然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要起身离开,李少瑾突然抓住她戴戒指的手,盯着红宝石的笑,“如果我早点知道怀孕流产能让你答应求婚的话,说什么我都该尝试一下。” 许轻然使出全力的把手抽到自己怀里,看着自己的戒指有无损坏,抬头保持礼貌笑容的说,“那都是女人用在男人身上逼婚的手段,我和周覆是正常恋爱结婚,李先生误会太深了。” 似乎是有明星男友来了,节目组喊了休息十分钟,田可欣看向许轻然所在的前排观众席位置,似乎是被什么男人缠住了,快步跑到她身边,搂住双腿的撒娇,“姐姐,不许背着我偷偷和男人聊天,带我去喝水。” 这孩子真是敏感又乖巧,许轻然拉住田可欣的手,“这位先生是来看自己女朋友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去喝水。” 比田可欣慢一步来到这边的还有最近影视圈里的当红炸子鸡,年轻演员郭艳尼,大概是为了防止外人看出端倪,她与李少瑾保持暧昧距离的打招呼,“瑾少,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李少瑾今天确实是来看郭艳尼,刚巧遇到许轻然,但不愿让许轻然误会,与眼前脸蛋不错的演员说笑,“碰巧路过,所以过来看看。” 郭艳尼从过去便想嫁入豪门,为此她一直在圈子里保持玉女形象,前阵子好不容易钓到大鱼,说什么都想抓住这次机会,所以留心眼的调查一番。 李少瑾除去死去的名门妻子,另一个被他亲口承认的女人,便是刚才看到的许轻然,貌似是位女律师。 虽然看许轻然和小童星离开,郭艳尼还是生出被截胡的感觉,李少瑾过去探班,嘴上从来不会这般冷漠,今天她成了男人嘴里的顺带品,心里不服气的紧,自己被一名破律师打压下去了。 田可欣警惕的回头看了眼,刚好对上郭艳尼投来妒意的目光,赶紧扭过头的说笑,“姐姐,我们到另一边,我也要喝果汁。” 许轻然把自己双肩包拿递给奈奈和田可欣,“周覆搭配出的奇妙混合味道,你们选的尝尝。” 奈奈盯着包里的五瓶果汁,笑着说,“周覆是怕你在家里被渴死?” 这不是讲究一天五杯水么?她正要给人们解释,周覆电话正巧打来的问,“老婆在哪呢?你没回我信息,喝水没?” 再喝就变水桶了,许轻然看着手机信息,抱歉的说,“在电视台看录节目,估计是周围太吵了,待会儿我调出震动,这样就能秒回了,我把你的果汁分给可欣和奈奈,你不会介意吧?” 周覆凝眉看了眼会议室的人们,“主要是你喝了没有,不许背着我喝咖啡,一天最少五杯水。真后悔没带你来,即便只能看,最起码能顾及到,先忙了,有事打电话。” 田可欣见许轻然终于和周覆甜蜜的打完电话,凝视着李少瑾方向的说,“那个男人还在朝这里看,真想戳瞎他的眼睛。” 是在说李少瑾,田可欣将来指不定在华国发展,最好不要得罪这个麻烦,伸手掐着她的鼻子,“人家是节目组的投资商,你不要瞎掺和,我能摆平的。” 田可欣听到是投资商,更加不屑于顾的说,“我们的周老板才是最大的投资商,请来的明星有三分之二在老板公司名下。他要敢欺负你,我们就跟他翻脸,看谁最厉害!” 哎呦,这么快就清楚他们是在什么样的关系网里了,许轻然笑着说,“人小鬼大,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 他们这边聊着,郭艳尼故意坐在的不远处,假装不认识的朝着许轻然招手,“那边的特殊助理,帮我拿一杯你们手里的果汁吧,看起来挺好喝的。” 许轻然拿着自己手里的玻璃瓶,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这是我的个人财务,节目组应该有准备饮料果汁。” 如果没看错,郭艳尼刚才可是喝了自己助理准备的果汁还哄劝李少瑾喝了不少。 “不就是一瓶果汁,搞得这么金贵。”郭艳尼故意提高音调的好笑着。 一杯果汁,那也要看给谁喝。 许轻然可不是好面子容易妥协的人,显得自己跌价又尴尬。“个人财务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没有赠与你的必要,而果汁的去留决定权在我不是你,别和我说没用的事。” 郭艳尼理论不过许轻然,这时节目组工作人员已经端来两杯果汁给她,转移话题的哼声说,“你瞧,国外回来的小鬼,带的助理都会耍大牌。” 田可欣一听这话脾气上来了,刚才还能当做她想喝果汁,现在完全是公然的挑衅,自己看不住自己男人,反过来示威了? “老妖婆,你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姐姐分分钟把你换掉啊!差不多点就行了!别谁都下不了台。” 奈奈没想到她的小祖宗会突然出来冒头,拉住田可欣手臂的往后面拽,在她耳边警告,“可欣,别给我们惹麻烦啊。” 嚣张啊!真以为十二岁就是腕儿了! 郭艳尼起身拿出大人姿态的教训道,“小丫头!真以为自己靠关系空降到华国就能上天了?!” 田可欣没有想要跟泼妇吵架,跑到许轻然旁边,态度高调的说,“你和刚才那男人是什么关系,我们不管,我在华国就认识我们周老板,你应该和我一个公司的吧?胳膊肘朝外拐也就算了,还敢对老板娘呼来喝去的,有没有点基本的素质了。” 说着她从许轻然身上抢出手机,直接拨通第一个电话,听到电话里传出一声“老婆”,像小孩子告状的喊,“老板,有人欺负你老婆!你管不管!人家大腕让你老婆给她端茶送水呢!” 周覆开会在关键时候,“腾”的从椅子站起来,“谁?谁敢欺负我老婆?” 田可欣气势汹汹的喊,“就是那个打着一脸针,脸整的跟锥子似得郭艳尼!她怕自己男朋友被抢走,故意来找茬啊!那男的一直盯着你老婆看!跟按了吸铁石一样。” 讲的正激动,电话里传来“嘟嘟嘟”一阵忙音。 “喂!” 田可欣一脸茫然的望着许轻然,“他挂断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好尴尬啊。” 许轻然嗤笑一声,挂电话的速度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周老板在国外正忙着呢,哪有时间管这些?我们配合着继续录完节目就回去。” 第二百零五章 她被雪藏了 这么风风火火的打了一通电话,结果变成冷场帝,节目组的导演会来事,立即开始嚷嚷开工,早点录制结束,大家早回去休息或是赶其他的档期。 田可欣捂着脸对许轻然说,“老板太不靠谱,气死人了,超级讨厌这种感觉。” 许轻然瞟了眼不屑于顾,像是比美胜利的高傲孔雀郭艳尼,她敢这样叫嚣无非是自我膨胀又与李少瑾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李少瑾在远处一直保持看戏状态,期待着许轻然的表现,或者说,他在期待她对周覆的失望。 在女人对自己男人很失望的时候,他再出面的效果会完全不同。 在许轻然准备重新回到观众席的时,郭艳尼督促身边助理故意着急忙慌的用道具将在田可欣怀里的双肩包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玻璃打碎的声响。 许轻然心疼的打开包查看,还好只是碎了那么一瓶,抱着东西用塑料袋独自收拾着残渣,郭艳尼助理来到她身边掏出五百块的说,“对不起,这是杯子和果汁的赔偿。” 许轻然拿起玻璃瓶碎片放到助理手里,抬头笑着说,“记住样子和品牌,给我重新买一个回来,你的五百块连我瓶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够,装什么假大方?你不识货,去问问识货的人。这果汁是我老公亲自给我准备的,你要是有本事让他重新弄一杯给你,杯子就不用赔钱了。” 助理掏出手机赶紧拍下一堆残渣的照片,局促不安的在一旁等着郭艳尼录制节目结束,顺便发了条求杯子价格的微博,“在线等,很急。” 还真有无聊的人帮忙查价格,在下面直接回复,“下个月吃泡面吧,普通价格在一万左右,更何况摔碎的是土豪用的定制款,水晶瓶子的森林童话图绘是出自画家森久《掌心世界》,那是只有在展览中才能看见的画。” 许轻然一直在盯着录节目的郭艳尼,示威,很好,给石藤星发了条短讯,“查查玉女明星郭艳尼的潜规则和男朋友的照片,整理好新闻全都发给王菁菁,明天就曝光!” 石藤星正在家里看郭艳尼演的俗烂宫斗剧,邪笑一声,看来这女人是惹大小姐生气了。 发完信息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录制现场突然又恢复到一片寂静。 许轻然抱着剩下果汁正思考着如何让郭艳尼长心眼,宫斗戏演多的女人,心眼竟然比绿豆还小。 有人走在她面前,半鞠躬的俯身打招呼,“弟妹,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搞的这么尴尬。” 许轻然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身材很棒,年纪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笑容可掬,一团和气的长相,难道是推销产品的?这么叫她有点不大合适吧?尴尬的笑着,“您先别随便称呼,我都不知道您是谁,不喜欢别人和我随便套近乎。” 男人赶紧从身上掏出名片,“王俊杰,这是我的名片。” 华光创星传媒集团的副董事长兼总经理,金牌制片人,王俊杰。 许轻然起身与王俊杰握手的打招呼,“您好,我是许轻然,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是周覆让你来的么?” 王俊杰是凭着照片找到的人,这女人气质相貌与周覆十分相配,再看她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看来是真的要结婚了,开玩笑的说,“总裁说自己老婆被人当丫鬟的指使了,让我半小时内解决问题。” 许轻然风轻云淡的笑着,“没什么大事,你们手底下艺人容易吃醋,架子又大,我根本没不计较这种事,只是她把我的小客户气到了,于是小孩子帮我告状了一下,孩子嘛,总没大人那么看的开。” 她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关键周覆是小孩子脾气,一定很介意他给我榨的果汁被人故意打碎的事情,而我心疼的是他特意定制的瓶子。” 认识周覆这些年,谁见过他下厨房?都说周覆终于收心了,被搞得五迷三道,一个月没在任何地方露脸,专职陪老婆散心,宠的没边儿,即便被打脸都会笑呵呵的接着问,要不要继续。 现在看来全是真的了。 “呵呵,弟妹真了解周覆的脾气。” 录制节目的明星都在朝着许轻然这边观望,郭艳尼见过王俊杰老婆,又怕出差错,紧张的问旁边明星,“那女人应该不是王嫂吧?什么老板娘,想吓唬谁呢?” 其他在这时的人们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王俊杰又不是有空来看节目的人物?瞎说一句把人得罪了,谁负责后果? 王俊杰很快朝人们走来,表情再严肃不过的指着身旁许轻然,“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董事长的妻子许轻然,许小姐。再宣布一件事,过了今天,郭艳尼行程案子全都搁置取消,直到与公司的合约结束为止。” 这种宣布,无疑是在告诉郭艳尼,你被雪藏了,看她有要辩解的意思,王俊杰直接阻止的说,“别问我原因,你可以带律师来公司,也别托关系找人,我这边说不通,有关系直接找董事长说话或是老板娘,刚才你也知道老板娘是谁了,自己掂量着办。” 郭艳尼正是大红大紫的关键时刻,与公司未来的三年合同,本可以让她一飞冲天,现在突然面临这样的决断,天都塌下了,目光惊恐的在观众席找李少瑾的身影,不想早已人去无踪迹。 处理完事,王俊杰对许轻然交代的说,“我想这就是总裁想看的结果,那么我先回公司了。” 许轻然客气的把人送走,周围人瞬间排斥郭艳尼的不太想接近,老板娘散心看远道而来的小明星录节目,最后遇到被自己手底下艺人吃醋挤兑,这就是郭艳尼自寻烦恼的结果。 谁看不出来郭艳尼和李少瑾的暧昧关系?为了不靠谱的男人断送前程,一念错,步步错,到底是年轻无知。 许轻然依旧低调的蜷缩在观众席,不同的是节目组给她安排了一个助理,她也没什么需要人照顾,最后还是让助理招呼其他人了。 郭艳尼到最后都有点不相信刚才的事情,没有拉下脸来找许轻然搭话。 倒是田可欣变得欢快不少,坐在车里夸赞的说,“老板原来是属于行动派类型。姐姐心情好了么?” 许轻然闭眼遗憾的说,“还好吧,可惜了我家老公的果汁和瓶子。很费时间的,他走的那么急还要准备这些,我们的周大老板平时可是很忙。” 田可欣靠在许轻然肩膀,扁嘴说,“可是姐姐看起来一直都很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许轻然抿唇无奈的说,“我总不能冲动犯罪的想着刮花郭艳尼的脸,让她反过来告我故意伤害罪,她的脸和身子可比我值钱。” 奈奈望着许轻然,啧啧摇头的说,“估计我这辈子都做不到你这么冷静。” 冷静么?郭艳尼不止被雪藏了,估计明天的新闻头条也会属于她,全都在她冷静的功劳里,许轻然浅笑的说,“冷静谈不上,关键是要忍,即便今天周覆不叫人来,郭艳尼的丑闻也会在明天跟着曝光,本打算等周覆回来以后和他说的事情,最后被小可欣一通电话全都搅乱了。周覆下手可比我狠的多。” 说着她伸手揉了一下田可欣的脑袋,“如果自己足够强大的话,不一定需要身边人来帮忙,这就是成长强壮的自豪感,以后不要随便给周老板打电话,万一他在忙要命的事情呢?” 田可欣望着许轻然脸上自信的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骄傲的站在周覆身边。 实力,真正不输于男人的实力。 比起自己母亲每天嘴里骂着男人不靠谱,又不停希望能依附男人的状态,许轻然给了她最正面的教育。 到了深夜,周覆才给许轻然打来一通电话,“老婆,我才离开半天,李少瑾就黏到你身边了,是你太有魅力?还是那男人太不要脸?指挥无脑女人让你端茶送水的事情都能想出来,手段未免太垃圾点,小学生都不这么干了。” 许轻然睡的正香,朦胧间被他逗的“咯咯”直笑,撒娇的说,“没有那么严重?我都没伺候过你,怎么可能真的去伺候一个陌生女人,你把自己老婆想的未免太没出息了。” 周覆固执的说,“那不一样!我给你倒水,捏脚,捶腿,但我绝对不会因为技术熟练去伺候别人,你是我的,这辈子你只能伺候我,爷爷也不行,他有我就够了,不能把你也占了去。” 许轻然连连答应着他气急任性的要求,“好好好,我绝不伺候别人。果然很小孩子气呢。” 挂掉电话的老虎周覆被许轻然捋顺毛,脾气明显好了不少,秘书关心的问,“老板,你今天没事了吧?” 周覆急躁的说,“我不放心我老婆啊,被人欺负了都不告诉我,计划要听她诉苦,结果被她反过来安慰了。” 秘书觉得周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真正适应“丈夫”这个角色,提醒的说,“老板,我不觉得许小姐是被人欺负的类型,您太小题大作了,管太多会被女人嫌弃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的厉害,独自愁苦的说,“所以不想让她太要强,偶尔依靠一下老公肩膀多好。” 第二百零六章 真的不吃了 最近华国娱乐头条层次不穷,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女主角郭艳尼被爆出多张与男人们激吻的照片,甚至还有与过去男友的亲密床照,感情史被扒的一层又一层,连十五岁开始与四十岁大叔谈网恋都被曝光,惊得人们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玉女影星不复存在。 而日本回来的小童星田可欣高调与华国合作电视剧消息,不胫而走,在剧组的照片频频流出,素颜小美女,实力演技,搞得人们心痒痒的只能在百度搜索她的简历和过去演过的影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彻底路人转粉儿,多少女生开始在微博转发照片,声称要生个天使女儿。 在真人秀播出的前一天,预告播出,成为最期待的一期节目,不仅大咖云集,还有神秘小童星。 与此同时,田爱莉接到奈奈的通知,说田可欣决定正式向法院提出解除监护人关系。 当时的田爱莉在男友怀里自我安慰的想,只不过是女儿一时任性的决定,法院怎么可能受理这样的案子。 没想到将来的打击会是接踵而至。 第二天晚上九点,周玉龙在家里被田可欣逼看她的真人秀节目。 从没见过小孩因为演戏工作到夜里十二点的老人家到底是心软了一下,决定陪着一起看电视,哼声感慨的说,“在电视里装的还挺好,完全是两个人。” 田可欣对这样的表扬嘿嘿的傻笑起来,最近她有空便会溜进周玉龙的书房,全是一些了不得的书和案件卷宗,看的她眼睛都发直,顺便偷看到周玉龙年轻时的照片,帅的简直一塌糊涂,秒杀多少画眼线的小鲜肉。 “哎呀,爷爷你不要对我有太大偏见嘛,平时我可是很乖的女孩。” 此时许轻然翻看着网上对田可欣的反馈信息,感觉大家对田可欣好感度扩散到了自己想要的火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的说,“爷爷别看太晚,电视和网络都有重播的,可欣,不要太缠着爷爷。” 田可欣裹着厚厚的毛毯,一脸向往的说,“姐姐真是厉害,好想知道她十二岁都在干什么?” 周玉龙回想了一下十二岁的乔安蕾,“是在上课,芭蕾舞,钢琴,美术,外语,但跟你一样,从来没喊过累。” 听起来比拍戏要累多了!田可欣不可思议的接着问,“那老板呢?” 十二岁的周覆啊....... 周玉龙凝眉说,“貌似也不太轻松,他脑袋好,学校知识早就学会了,一直在进行体能和脑力训练,提高社交水平,跟你差不多,也是在十二岁进入思春期的,你最近抱着我年轻时候照片睡的美么?” 额,被发现了....... 田可欣从钱包里拿出用手绢包好的老照片,“我从十二岁励志想找跟您一样的老公有错么?” 周玉龙看着自己十八岁的样子,是黑白照片,如果这丫头真能找到他这样的男人,那就真是了不得了,拍手鼓掌的说,“这个志向不错,但你人还需要继续努力。” 要努力到什么程度呢? 田可欣好奇的问,“那奶奶是怎样的人?” 很久没人和他提起妻子的事了,周玉龙眯眼感慨的说,“她是我家佣人的女儿,但学习成绩总是比我厉害,最后家里穷只能继续当佣人的继续照顾出国留学的我,但我背着家里让她跟着我上学了,她毕业以后一辈子都在给我当助手。小丫头你记得把我照片放回去,真会挑,把最好看的一张拿走了,我可是打算当做遗照用的。” 什么啊!哪里有人用年轻时候照片当遗照的!而且她才舍不得爷爷呢。 田可欣刚从复古唯美爱情故事里走出来,双手叉腰不高兴的说,“呸呸呸,爷爷可是要亲眼见证我找到好男人的,最起码要等到我孩子结婚,你才能走。” 那他真活成老妖精了,两人正聊的开心。 周覆手里拿着礼物,笑嘻嘻的朝着客厅两人走来,“爷爷我回来了。我老婆呢?” 田可欣抱着自己那份礼物,积极回答的说,“去楼上睡觉了,最近姐姐工作很忙,你别打扰她休息。” 周覆老实的给周玉龙到了一杯热水,“爷爷,晚上我们不喝茶,待会儿记得喝牛奶,有助于睡眠,没什么事,我先上去看你孙媳妇儿了。” 回来不到十分钟呢!他就上楼了。 田可欣泄气的说,“老板,太没出息了,净想着打扰姐姐休息。” 周玉龙把热水放到一边,摸着自己拐杖上的玉石,哼声分析,“没看到你姐姐一直在看手机么?中间有段时间像是打字,估计是周覆发信息让她上楼等着,再看周覆回来以后的表情,笑起来面带桃花,典型的发情症状。今天晚上你最好别去三楼。” 田可欣听着针针戳中要害的分析,果然是亲爷爷的水准,继续看自己节目,“好吧。我终于知道老板嘴巴毒像了谁。” 周覆打开卧室房门的时,许轻然正在设想田可欣案子的多种可能性,专心的打字,“老婆,想我了没有?” 他一把将许轻然手里电脑合拢住,边解身上的领带,边把她戴着眼镜脱下,似乎想到什么馊主意又重新戴了回去,焦急的吻上她的双唇,“反正我是想你了,不是说好换睡衣,怎么还穿着运动装?” 许轻然被他摆布的不知该如何适应,把手放在他胸口,感觉不对劲的又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体温平时高了很多,你在发烧吧?” 周覆根本不放在心上,急着挑起她情欲的说,“可能是倒时差的缘故,身体有点不舒服,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我们先忙正经事。” 太疲劳的话确实容易生病,许轻然用力把他从身边推开,“哎呀,生病了就老实点吧。” 周覆直接重新反扑上来的把手到她胸口表明意图,“小别胜新婚。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病痛就终止恩爱呢?我不要。” 脑子被烧坏了吧? 她再次把人从身边推开,整理衣服的说,“不许胡闹了,进被子里好好休息,我给你去找退烧药。” 忍了三天!眼看到嘴美味飞走的心情,该有多痛苦! 周覆躺在床上埋怨的说,“老婆,别这么狠心啊!我真没事,指不定一出汗就好了!” 什么歪理邪说! 许轻然回头瞪眼的说,“好你妹!老实的躺着,” 周覆脑袋里确实有那么点抽痛,发烧的高体温让他燥热的烦乱,但只要稍稍想到回家能看到的老婆,身体就跟着舒服不少。 许轻然和张妈讨要了一个小药箱,拿压舌板看着他的咽喉,“有点肿,发炎了,每天招呼别人喝水,自己把水喝哪了?还抽烟了吧?吃一颗退烧药,在喝两个消炎药,待会儿喝碗姜糖水发汗。” 她开始翻找合适的用药,低头抠出白色药片的时,手控制不住的发抖,指甲滑动着铝膜纸包装,心里还想着再抠出两片,放在嘴里咽下,有种蚀骨的刺痒在体内流窜。 周覆盯着她的表情,把她手里消炎退烧药全都夺来的压在自己枕头下面,“药片有什么好看的,不吃了,吃多了有抗药性,你给我物理降温吧,给我个冰袋,我要喝水。” “嗯。”许轻然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差点鬼迷心窍,急忙起身去拿东西,分散注意力的用毛巾给周覆擦拭身体。 这次他倒是积极配合着自己老婆的举动,强忍着让自己不要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因为她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不走心,像是神游了一样,估计还在想药片的事情,肯定是心痒痒的想尝两片试试。 夜里睡觉前,许轻然督促着周覆喝了一杯热水,辗转反侧的睡在他身边怎么都无法入眠。 目光死死盯着周覆脑袋下的枕头,一直等到他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像是魔怔了似得,伸手试探的摸了一把他的胸口,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把手朝着枕头下摸去,心里默念着:我就是简单看看药片,绝对不吃下去。 抓住一板药,眼看就要从枕头下抽出,周覆突然清冷开口的威胁道,“乔安蕾,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打断你的手?” 她像是偷粮食被发现的老鼠,吓得赶紧把东西放下的抽出手,意识到这个混蛋男人在装睡!微恼的用力推了一把他,起身要离开的说,“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心动的没控制住,今晚我睡隔壁屋子吧。” 小别胜新婚,最后闹成分居算什么? 周覆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拖到自己面前,枕头下的药片全都给她摆出来,随便抠出十多颗的抓在手里问,“你真的很想吃?这些药片你吃了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会伤害自己身体。” 许轻然不想撒谎,眼睫低垂的点头说,“嗯,想吃,但也不是非吃不可,需要忍忍。” 周覆不停的在告自己,她能做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了,但还是脾气暴躁的手里药片全都砸在许轻然身上,“以后想吃先想想我同意不同意!” 许轻然吓得身子不经一颤,突然想到王郁深绝望又气愤的脸容,下意识的把头埋得更深,双手抓着床单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 他们要结婚了,可自己又干一件蠢事,周覆凝视着她不敢抬头的样子,他的妻子如同受到攻击之后的刺猬,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保护起来。 他粗暴的将许轻然摁倒在床上,药片隔着她的肌肤有点难受,被迫望着面前男人,浑身紧绷的说,“周覆,我真的不吃了。” 第二百零七章 老婆生气了 只是稍微看到药片,便把她变得这么心神不宁,将来要是有人知道她弱点,故意拿药片诱惑她,岂不是更加溃不成军? 望着她懦弱中又犹豫的神情,周覆眯眼的哼笑,“今天连撒谎都变得这么拙劣了,不给你点教训,你是没办法忘记自己身边的小药片了。给我擦身子弄的有了感觉都那么无视过去了,今晚非把你弄得满脑子都是我才行。” 话语一落,伴随而来的是他绵长勾缠的深吻,带着凛冽的霸道,修长手指揉捏着她胸前两团柔软,痛意和情愫同时在许轻然体内泛滥,双唇娇喘气息的求饶,“老公,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压力有点大。” 被吻的这么诱人了,说什么话都像在发出邀请,周覆摸着她的双唇,脑子一片迷乱的笑着,“那么正好,老公教你一个释放压力的新方法,保证让你再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片。” 他的体温刚刚有所下降,现在摸上去又变的滚烫,双腿被周覆再自然不过的分开,许轻然不大情愿的说,“你还在生病呢,等病情好转再说吧,别恶化了。” 裤子都脱了,她就说这些! 周覆继续自己动作,“你说的让我出汗。过去我怕你受不了,没敢太折腾你,现在看来,你适应能力挺厉害,我们不管哪方面都完美的契合呢。” 许轻然咬着唇瓣不去看他眼睛,压抑着不禁想要脱口而出的情动,“周覆,你别太过分,我是不和你这病人计较。” 病人和她计较,周覆拿起一个药片放到她的唇边,故意用自己娴熟技巧折腾她的问,“我问你一次,要药片还是要老公?” 混蛋,脑子果然烧秀逗了!许轻然那双凤眼带着恼意的瞪着他,一口咬住他的手,“你找死。” 周覆对她的咬根本不介意,早做好防止她抵抗的预备动作,按住她的腰不松手,“我听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轻然报复的把双手抓住他的后背,爪出血痕的咬牙回答,“我要老公。” 亲老婆下手真是不一样狠,周覆后背刺辣的疼,保持邪魅笑意的粗喘着气息,含咬住她的耳垂,“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害羞什么?再问你一次,要我还是要吃药,好好回答,老公让你不要不要的。” 再重的手许轻然也下不去了,周覆却颇有种越战越勇的架势,气的她直喊,“你别欺负我了!” 周覆掐的她腰肢透出紫红色淤青,挑眉浅笑的说,“老婆,答案可不是这个,你想好再说。” “老公,我要老公。”她一口咬住周覆肩膀,浑身颤抖的说着。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周覆才罢手,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看着自己后背像猫抓的痕迹,年假不能去海边了,从冰箱取出一瓶冰镇啤酒,边喝边欣赏着许轻然乖巧无力的样子,捡起一个药片的又送到她嘴边,“吃么?” 许轻然抬手一掌将他的手拍开,转身朝着床头另一边继续睡觉,浑身酸疼的快要死掉了,到头来这个混蛋只是想做这种事,撇嘴不争气的开始默然流泪。 周覆怎么可能任由两人距离拉开,钻进被子的搂抱住她的细腰,踏实的睡起来。 许轻然早上八点醒来的时,厌恶的将男人推到一边,周覆吃力的睁开眼睛,声音嘶哑的问,“生气了?穿这么好看打算干嘛去?” “上班。”许轻然继续整理衣服。 他轻轻拽住她的衣角,轻咳一声的说,“别去了,我给你放假,在家陪我吧。” 哪来的脸再提出这种要求? 许轻然不客气的把他手打掉,转身朝着门外走。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周覆生怕她这么一走再也不回来,顾不上身体疼痛的开始穿戴衣服,“老婆,我陪你一起去上班。” 他在楼梯追到她,整个人趴在许轻然身上耍赖,“还在生气呢?我陪你去上班,你等等我。” 许轻然扶着重到像是一滩烂泥的周覆,嫌弃的说,“不需要,你不要动我,我不舒服。” 听到她说难受,周覆下意识起身的扶住墙壁,低头委屈的说,“老婆,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生病严重了。” 解脱的许轻然哪里听他说这些,早像阵风的冲出屋子,等周覆走下楼的时候,只看到正在吃早餐的周玉龙,“爷爷,我老婆呢?” 周玉龙吃着早餐,瞟了眼周覆颓废的状态,本来挺心疼的,后来一想许轻然出门前眼眶泛红,心肠顿时硬下来的说,“司机送去上班了。” 周覆站在窗户口盯着车尾影子,“您怎么也不让她等等我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子?” 周玉龙哼笑一声,“正因为是亲孙子,所以知道你又干了混蛋事情。你也就这时候攀亲戚速度最快。” 等再看周覆,人已经跑到车库方向,起身嚷嚷的问,“你干什么去啊!让司机带你去,混小子,别给我自不量力的出事!” 许轻然走进事务所的时候,凯瑟琳和石藤星正坐着享受单叔做的美味早餐。 单叔把许轻然那份端来的说,“许小姐,有人预约十点钟找您。” “新客户么?” 许轻然把所有奶精和方糖倒入咖啡里,烦乱的问道。 单叔俯身刻意看了眼许轻然的眼睛,出门没来得及化妆,估计又和周覆吵架了,尴尬的说,“大概是吧。态度挺诚恳的,只是不方便透露名字,要不然不要见了,万一是什么骚扰者。” 许轻然掏出化妆镜端详着自己的脸,难怪今天周玉龙会被吓的把到嘴招呼咽回去,拉开抽屉取出化妆包朝洗手间走,“我会空出时间。” 许轻然挽救完自己各种无法遮掩的眼睛,周覆依靠在门口盯着她憔悴的表情,“老婆,今天我们不上班了,其他人看到还以为你遭到家暴。” 来的速度倒是挺快,许轻然愁眉不展的走来,盯着他透着迷蒙昏困的眼睛,“你来干什么?事务所又不需要你打理。” 来自己的事务所都要被老婆员工嫌弃,周覆抓住她手腕朝二楼走,“我们好好谈一下。” 许轻然态度冷淡的说,“我很忙的,你不要再和我无理取闹了,没工夫理会你。” 周覆感觉自己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意识模糊的给办公室门锁,转身嬉笑的说,“正好我也很忙,我们扯平了。老婆不生气了,你说,我怎么做,你就原谅我了。” 许轻然坐在沙发上,不去看周覆,“我没生气,只是简单的不想理你。” 周覆半跪在她面前,脑袋枕着她的双膝撒娇,“冷战不适合夫妻相处,容易降低我们的恩爱程度,我拒绝冷战。” 这就是她的绝招,不管之前态度多么强硬,道歉的时候永远能放下身段,让她根本无力反击。 许轻然决定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轻易得逞,坚持不给好脸的说,“十点钟有客户来,你废话最好快点说。” 这次真完了,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要生疏冷漠,周覆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老婆,我生病严重了,你摸摸,比昨天温度还高,脑袋昏沉,没有力气,你说我会不会死掉?你带我去看病吧。” 确实比昨天晚上回来要严重,但在许轻然眼里是周覆博取同情的苦肉计,一把将他推开的站起身,“笨蛋才会在冬天得了感冒,夏天治好。你又不是笨蛋,能跑能跳的来到事务所,自己去医院看病,没听到我十点钟有客户来?” 周覆直接被推到跌躺在地上,起身额头又被茶几碰到,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之间连去医院的恩情都没了?他也不站起来了,直接抱住许轻然双腿,大声喊着,“不就是和你欢爱了一晚上,你至于这么绝情?昨晚你的腿可是很紧的盘住我的腰,自己喊着要我的。你第二天说不管我就不管我了!” 不要脸了!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彻头彻尾的恬不知耻了,真该录下来放在他所有公司的年会上,让员工欣赏一遍流氓有文化的德性! 许轻然一把拽住他的长发,威胁的反问,“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周覆扯着生疼的嗓子,继续喊着,“许轻然,你就是喜欢和我在一起,怎么了!你有意见?” 她无可奈何的松手把他脑袋一推,气话毫不犹豫的蹦出,“那就不要在一起了!你看我喜欢不喜欢!” 周覆更加不肯撒手了,把脸埋在她双腿的蹭,压低声音嘟喃,“那更不许你走,我们结婚了,你这样走算抛夫出走的行为,我会到处发新闻登寻人启事。” 这时单叔脸颊爆红的敲门,“老板,不要和许小姐吵架了,楼下人全都听到了,而且有客户来找许小姐了。” 到底该有多丢人他才甘心! 许轻然像是欺负玩具的推开周覆脑袋,“喂,我先去见客户,你等我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第二百零八章 道歉的态度 周覆稍微松开手,“老婆,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你要是丢下我跑掉,我就病死在事务所。” 他跟着许轻然一起走出来,没有下楼的在二楼盯着人们的一举一动,单叔望着他半死不活的状态,摇头感慨,“来一次,造孽一次。” 被搞得这么尴尬,许轻然疾步来到会客厅,凝眉扫视着一身低调装扮的郭艳尼,心情越发不大好的问,“郭小姐,你怎么来了?” 郭艳尼最近被终止活动的通告和解约书压的喘不上气,刚才听到许轻然和男人打的火热,心里更加不平衡起来。 没想到一位国际律师能幸运的嫁入豪门,成为华国娱乐巨头公司的总裁夫人,已经是阔太还在如此老旧的地方上班,真不知道是在装什么假清高。 心里估计着许轻然是为了跟二楼的男人偷情。 公司副总王俊杰四十岁,神秘总裁必然也是中年男子,中年体力和能力自然比不上二十多岁看起来不良又会挑逗的男人强。 她心里一阵嘲讽,面子上保持假笑的说,“许小姐,我从李先生那里听说你在这边工作。所以想对那天发生的误会做个解释。” 误会?演技能走心点么? 郭艳尼推搡了一把旁边的助理,作风唯唯诺诺戴眼镜的小姑娘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怀里抱着一个礼品袋,紧张到快要哭出来的道歉,“许小姐,对不起,那天我把你的果汁打碎了,我真的不知道杯子和果汁对您的意义,这是我给你买的新杯子,我实在找不到和您同款的了,店员说需要重新定制,那样的价格我真心承受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您就原谅我这次冒失的行为吧。” 她小心的把包装精致典雅的杯子放到桌子前。 许轻然拆开包装,看着简单低调的水晶杯,不是假货,算是那家店里中等价位的款式。 普通家庭的话,价位有点吃力,郭艳尼助理一看就是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周覆公司助理工资福利不错,但工作很辛苦,估计借了不少钱。 还以为郭艳尼会自己出钱赔偿,没想到是让助手擦屁股。 许轻然抬头浅笑的问,“这就是郭小姐的解释?” 郭艳尼起身歉意的说,“对于助理冒失行为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您对她的工作不太满意,我现在就可以向公司提出辞退她的请求。” 听到郭艳尼的话,小助理顿时陷入恐慌,没想到郭艳尼会背信弃义!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她浑身颤抖的开始低头抽泣起来,可嘴边的真相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选择一个劲儿朝着许轻然鞠躬道歉,“许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的杯子价值五十万,我不想丢掉工作,请您不要让公司把我拉入黑名单。” 郭艳尼一直在观察着许轻然不冷不淡的表情,今天不把这个女人搞定的话,她接下来的三年前途就是一片黑暗。 如果那杯子一两万,她就认了,谁知道会是那么荒唐的天文数字? 对于郭艳尼这种最近刚火起来的小明星,钱都用在装点门面,买房子,买车子,哪里有闲钱买一个杯子? 她是指使者的没错,但打碎的人可是她旁边的蠢蛋助理,生怕助理说不通许轻然,郭艳尼赶紧改口风的说,“你这孩子!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不要在这里像是受害者的哭。” 真是会落井下石,把自己关系撇的干干净净,许轻然单手支撑着脑袋,闭眼不再看她们两人,“助理不是古代的丫鬟,只是主子指挥做事就干什么事,最后沦为替罪羊也不会让任何人同情。通过这件事,我想助理小姐也长大不少了,三天后再到我这里吧。别在我面前哭了,看着心烦。” 小助理抬头刚好对上许轻然睁眼时的凌厉目光,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结果,老板娘这是原谅她了么?又不敢再多问,呆傻木讷的走出会客厅。 单叔在事务所门口准备好纸巾的递给她,“小姑娘,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吧,三天以后见。” 接过纸巾,小助理又抬头看了眼在二楼观望的周覆,“大叔,那个男人是许小姐的纠缠者么?郭姐刚才录音了.......” 纠缠者,真是会用词汇,单叔望着快要失去耐心的周覆,尴尬摆手的呵呵笑,“那是许小姐的老公。” 啊?是她们的总裁?! 与此同时的会客厅里,见许轻然说了一堆嘲讽的话,把助理打发走了,郭艳尼终于摆出一副求人办事的态度,“许小姐,那么我的事情,麻烦您和王哥或是总裁说一声?不要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了。” 许轻然起身不给面子的说,“我老公做的决定,我没办法解决。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是你指使助理那么做的?你今天一开始老实承认错误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说两句,但你刚才一口咬定全都是助理过错,这点我是真不能接受。” 郭艳尼起身追着许轻然,想要重新认错,没想到对方会戳中她的心事,“郭小姐应该与助理承诺过关于她独揽过错以后可以留下继续工作的事情吧?连杯子都是她自己掏钱赔偿,你这明星赚的钱去买奢侈品爆款了?” 郭艳尼看清楚许轻然是不打算和解,愤然的问话,“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让我重新有工作!” 许轻然耸肩的说,“我不知道,等你想明白再来吧,总不能连道歉都需要我来教你,下次预约请报你的名字,免得我把你当客户。” 贱人!真以为自己嫁入豪门就厉害了,现在就让她从天堂跌入地狱! 郭艳尼被逼急的从身上掏出手机,开始播放刚才周覆和许轻然大声喊叫的录音,“许小姐!总裁夫人!你听听这个!” 许轻然一脸莫名的承认,“是我,怎么了?” 装糊涂?!郭艳尼妖艳如毒刺的笑着,“你觉得和自己律师所老板搞得这么暧昧,你老公会放过你么?” 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 许轻然忍不住的哈哈一笑,“李少瑾什么都没和你说啊。”没等郭艳尼反应过来,她走出会客厅的朝着楼上喊,“周覆!” 周覆闻声赶紧往过走,“完事了么?我们可以去医院了?” 许轻然等着他走下来,瞪眼埋怨的说,“有人说你是我的小三。怎么破!这日子到底过不过了!” 小三?他一个正牌老公,怎么就沦为小三了? 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哄劝的说,“老婆,你先别生气,淡定,全都是我的错。搞得让别人误会了。” 他抬头盯着目瞪口呆的郭艳尼,莫名奇妙的问道,“是谁告诉你,我是她的小三了?老子是她老公!”又觉的这女人眼熟,“老婆,她是谁啊?” “郭艳尼。” 许轻然报上名字,周覆想起来这是什么一号人物了,更加不能理解的问,“你不在家待着,来这里干什么?王俊杰没把你处理掉?” 真是活见鬼了,娱乐传媒公司的总裁不在公司,反而待在这种破地方,关键这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总裁模样。 郭艳尼急忙弯腰鞠躬,“总裁,我就是想给您太太道歉。” 演技真是烂透了,周覆不高兴的问,“道歉?道歉你想喝我为老婆准备的果汁,讨要不成,与我老婆顶嘴找茬,再指挥助理把我给她定制的杯子和果汁一起砸了?最近王俊杰看人都是什么眼神!赶紧给我滚回去。” 小助理在事务所门口久久缓不过神,再听着周覆不给任何情面的甩脸发言,朝着单叔问,“他真是我们老板啊?” 单叔反问道,“你觉得呢?” 小助手分析的说,“不像老板的样子,像个艺术家,颓废又邪性的那种,对了!漫画书里不都这样么?超酷的!超人,蝙蝠侠,钢铁侠,指不定是007。” 单叔依旧呵呵笑着,“小姑娘想力挺丰富,三天后记得来这边,许小姐不喜欢有人迟到。” 郭艳尼走出来的时候剜了一眼小助理,带恨的踩着高跟鞋,必须搞定许轻然,不然她这三年就无法翻身了,三年后谁会记得满身负面新闻的她? 终于把不相关的人全都送走,周覆软瘫在许轻然身上问,“老婆,我们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吧?我好难受,老婆你帮我看看。” 许轻然摸着他滚烫额头,没想到他是真的恶化了,气的直拍他脑袋,“以后不要拿生病和我开玩笑。” 周覆连连叫苦的喊,“我没有,我一直在和你说难受,严重了,你不心疼我,还把我推到了。” 许轻然扶着他往车上走,周覆尽量不给她添加重量的前行,想起郭艳尼绝不会轻易罢休的神情,提醒的说,“老婆,那个女人要是再来烦你,直接报警好了。让她在媒体和警方那里露一次脸,肯定不会再出现,她要是敢做伤害你的事,你下手不要留情,老公给你安排着保镖呢,专门保护你的。” 许轻然看他生病还炫宝的样子,无奈的说,“你让公司和她解约便好了,非要逼得她没前途?女人三年可是很宝贵的。” 周覆从没觉得自己决断过分,哼笑的说,“我的公司把她捧红,现在解约,岂不是便宜她和其他人?那么想当李少瑾的女人,倒是让李少瑾出面救她啊。” 许轻然觉得没必要再给郭艳尼说情了,那种认错态度能替她说一两句,已经是最大底线,伸手弹了一下周覆的脑门,“看来没烧的太厉害,到现在满脑子都是个人利益。” 周覆不服气的说,“满脑子都是你啊,不是你的话,我才不管郭艳尼个人问题,她现在正是能赚钱的时候,我把她雪藏了干什么?” 第二百零九章 贴身的照顾 到医院的时,周覆的高烧直接到了四十度,住院打针退烧是逃不过了,许轻然想起他在事务所说的荤话,生怕是把脑子烧坏了,在旁一边盯着他输液,一边埋怨,“高烧的这么厉害,你怎么能站起来的?” 周覆扭头嘿嘿傻笑,“我哪知道?就怕你跑掉啊,想着昨天晚上你背着我偷偷哭,我担心你生气的又会跑掉,昨晚是冲动犯罪,你原谅我一次。” 还能笑出来,许轻然坐在他旁边,拍被子哄小孩似的说,“乖乖闭眼好好休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美人计,周覆抓住许轻然手请求,“老婆,你生气归生气,等我病好了再给你赔罪,但你要陪着我,不许跑掉。” 许轻然拿着冰袋继续给他冷敷额头的不说话,周覆心中仿若油煎的焦急,“老婆,我没正经谈过恋爱又着急的和你结婚了,不知道怎么与你相处,你不要对我那么冷淡,在事务所推开我的时候好狠心,眼里一点心疼都没有,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老公知道错了还不行?” 一旁调换液体的护士,听着高烧病人的话,想笑又怕许轻然在意,他刚开始输液的时,许轻然去外面听医生诊断,心疼的不知道在楼道哭了多久,一个劲儿与医生道歉说是她做妻子的疏忽。 这当老公的还不知足。 许轻然俯身吻一下他的脸颊,感觉到自己不再被她讨厌的周覆,终于放心的睡起来,退烧到三十七度时醒来了一次,吵嚷着要回家输液。她没了办法,给熊子晋打通电话,顺顺利利把人送回家。 熊子晋也没急着走,盯着许轻然看了好一阵子,她就是乔安蕾啊,年少时候曾经向往的女生。在宣布她死讯后,他也曾遗憾过自己怎么就怂到连表白的话都没说出口。 等到她再出现的时候,与那种天使般纯真清透的面容已经相差甚远,更加的古典端庄了,少了几分年少的活泼。 不得不说周覆命好,风流快活了那么多年,乔安蕾回来把最好的全都给了他。 “嫂子,我让护士留下明天给你们配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许轻然想起身送人,可手一直被睡着的周覆抓着,只能坐着送别,“子晋,今天麻烦你了。” 走到门口,熊子晋又停下脚步,“嫂子,你的事告诉张妈了么?她挺想你的,内个我也挺想你的。” 张妈还不知道她的事情,许轻然眸光一暗,抿唇无奈的说,“我会找个时间和张妈谈。” 熊子晋其实想多聊几句,关键有周覆在感觉不放便,老婆孩子都有的人,还在纠结一些青春遗憾,实在有点太没出息,揉着头发傻笑,“听护士说你和老大好像又吵架了,老大就是那种脾气,心疼女人还在慢慢学,但对你绝对是真心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许轻然呆了一下,难得他会说这样的话,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让你们操心了。” 熊子晋也不想许轻然再到处跑了,既然已经回到华国,他们总是要想办法保护好她,“实在想离家出走的话,嫂子可以来我们家,我媳妇挺喜欢你的。女人之间互相发发牢骚,心情就会好点。” 看到周覆身子有点动静,熊子晋拉开门便往外冲,心里嚯嚯的直跳,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的把当年告白说来。 张妈刚炖好老鸭汤,盛好两碗的端进屋子,嘴里嘟喃着,“熊子那小子怎么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差点把我手里东西打翻。” 许轻然喝着鸭汤,还是小时候喜欢的味道,听说要炖六小时左右,咬了一口可口的酸萝卜,索性低头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免得张妈没事抱着她十六岁的照片哭。 “张妈,对不起,这么迟才告诉你,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不想瞒着你。” 张妈在听到许轻然亲口承认的时候就抱着人开始哭,谁信这孩子轻描淡写的话,没吃苦,怎么把好好的脸给换了?凝噎抽泣的说,“傻孩子,你从小就是张妈带大,我怎么可能没感觉?害得张妈以为你是蕾朵上身,专门回来陪我们的,只要人活着就好,张妈不是那种不懂事情的人。” 这么一哭,许轻然也跟着悄悄流泪,抱住张妈不出声,张妈摸着许轻然松软的头发,再看闭眼睡觉的周覆,叹气的说,“你都长大了,周覆性子野,这些年在国外看的多,经历的也多,好起来时候,千千万万舍不得,那脾性一上来的糟糕劲儿,普通姑娘哪能受的住?别因为乔先生的心愿,委屈了自个儿。” 许轻然乖巧的点头,诉苦的说,“我回来没想找周覆,谁知道他在法院把我劫住了,缠着我不放。” 张妈想起许轻然回来以后在周覆身上遭的罪,抬手拍打着他,“这混小子!把你好好的姑娘就给糟蹋了!蛮横的跟野人一样!什么都让你忍着,哪修来的福气,专会把你拴在手里。” 果真是向着自己人啊,周覆实在不想再挨打了,索性烦躁的睁开眼睛,“张妈,你打的我好疼啊,你说归说,但不能劝她跟我离婚,她是我的。” 许轻然见人醒了,拿着电子温度计又量了一遍体温,笑着说,“体温稳定下来了,张妈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待会儿我把碗送下去。” 周覆则嫌弃的说,“张妈你快回去吧,我们都二十多的人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你这么盯着,我好尴尬啊,感觉像是偷了别人家媳妇。” 张妈抬手捶了一拳头周覆后背,“小混蛋。” 周覆躺坐在床上喝着许轻然一勺一勺喂得汤水,一口不剩,靠在许轻然肩膀,“老婆,浑身感觉软绵绵的没力气,但舒服多了。我给你说,待会我下楼给你拿鸭汤煮碗菠菜面,煮点西红柿丁,青菜叶,再碎一颗鸡蛋,肯定好吃。” 这会儿真是听话啊,生病都想着给老婆做饭。 许轻然把碗放好的给他擦嘴,“不要乱动,想吃我让张妈给你弄一碗去,明天还要再输一天液体,护士住下来了。等病好了再去洗热水澡,你的病情会变严重就是因为昨天冲凉水澡又喝啤酒的缘故。” 周覆感觉自己身上黏腻又有味道,皱眉说,“身上恶心,晚上怎么和你睡在一起啊。” 许轻然强行把他按着躺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本以为他身体会壮的像头牛,谁知道生起病会这么可怕,“周先生,请把你的强迫症和轻度洁癖先收起来吧。我还没嫌弃你,你开始自己嫌弃自己了。” 周覆傻笑的望着许轻然,轻轻拽着她的衣服,“想抱着你休息。被老婆这么照顾着好幸福。他们趁我睡觉都来挖墙角,特别是熊子晋,上学那会儿他喜欢过你,估计是想找你表白,老婆,你可不能动摇,动摇的话是出轨。” 许轻然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原来他在那时候就醒了,周覆同学深藏不露啊。 “人家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说出来也只是释怀一下当年的遗憾,你在这里吃自己兄弟的醋算什么?”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谁知道熊子晋会不会鬼迷心窍? 再说了,好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如果许轻然现在离开他,多的是男人围上来,老婆太优秀也是块心病。 大概过了半小时,许轻然真端上一小碗面,味道诱人的让人直流口水,“晚上你少吃点,明天想吃再做,我做饭不好吃,只能给张妈打下手。” 周覆吃饱喝足的在许轻然脸颊亲了一口,流失的体力全都补回来了,眯眼笑着,“只要是你端上来得我都吃。” 看他脸色好转不少,精神恢复了过来,许轻然的担心终于落了地,换好睡衣,疲倦的躺在他的旁边埋怨,“今天你快吓死我了,以后不许拿生病和我开玩笑了,我在气头上分不清你话里的真假。” 周覆闻着她身体的清香,把人抱在怀里,许轻然感觉到他身体诚实的反应,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他坚持抱着的说,“你根本就不了解男人这种生物,这么感性的环境下,有反应很正常,除非我不爱你。” 她确实不了解男人,这种容易被下半身欲望征服的生物,“今天必须老实睡觉,你生病了。” 周覆闭眼笑着说,“知道,我不想让自己女人看不起,你别撩拨我,自己就下去了,老婆,我想吸烟。” 还嫌自己病的不够爽? 许轻然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肩膀,生气的说,“把烟戒掉吧,你不是想要孩子么?想怀孕最起码要戒烟戒酒半年才行吧?” 以为她会态度坚持,不给情面的拒绝,没想到许轻然会拿出这么大一个杀手锏,伸手摸着她的脸颊,透着点小激动的问,“你想要孩子了?” 许轻然没有直接回答周覆的问题,缓缓的背过身子,“看情况吧,总不能不做准备,你那么喜欢做这种事情,万一不小心又怀孕,你没有戒烟戒酒,我还没吃叶酸之类的营养片,对孩子太不负责了。” 第二百一十章 暴风骤雨前 许轻然的这个决定对于周覆来说是美好的,上次事故之后,他一直希望看到自己有再次成为父亲的一天,她转过身盯着他闪烁光亮的眼眸,提出条件的说,“别以为我同意了,你就能肆意妄为,最起码要三个月,明天开始我会跟着吃叶酸,你要戒烟戒酒。” 她真的从失去孩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周覆把脸埋在许轻然胸口,“老婆,我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反正我就是想要结婚证,嘴上天天叫着你老婆一点都不够,我想要婚姻合法化。” 答应了他的求婚,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该顺利进行下去,许轻然坦然一笑,“等忙完田可欣的案子,我们去法国找马克神父。” 那就是过完春节之后,周覆得寸进尺的讨要,“既然找神父,不如把婚礼也办了吧?我不想你怀孕再办婚礼,那样太辛苦了。” 许轻然知道周覆想把婚礼搞成什么规模,办婚礼相当于是把他们成为夫妻的事实公布于众,出于安全问题,她还在犹豫,“老公,婚礼我们不急吧?即便没有婚礼,我也是你的妻子。” 女人第一件最期待的第一件事,不就是穿上婚纱的那一刻?他不会因为李家父子或是王郁深的干扰而放弃让妻子幸福的权利。 周覆不以为然的说,“三个月后我会让你迅速成为妈妈,到时候如果是大肚子穿婚纱,可别怪老公太厉害。” 许轻然被他逗的笑了起来,拍打着他的胸口,“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不正经了?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不再冷脸相对,周覆眯眼抓住机会,认真的说,“老婆,我不想看到你乱吃药,昨天是我太冲动了,答应我,以后不想那些药片好么?你有老公了,如果忍不住可以和我说,我害怕你背着我乱来。” 昨天为什么会生气呢? 许轻然望着周覆担忧的神情,知道自己昨晚表现一定吓到他了。她并不想让他刚到自己无能的一面,与其说生气周覆那么对待自己,不如说在生气自己的不争气。 “不会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对不起,我觉得昨晚的自己太卑鄙,没出息的利用你,那个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我确实把药片什么的都忘记了。” 周覆望着许轻然,保持着柔柔笑意,“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同样是感官的刺激,我宁愿你选择在我怀里放纵释放情绪,也不想看到你盯着药片的样子。” 正是这样的“温柔”,让许轻然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周覆在一步步抓着她的心,试着将她带进属于他的世界,“老公,你总是这样的话,会把我变成怪物。” 人都是软弱的,谁没有向欲望屈服的时候? 他总不能让许轻然的嗜药性不断疯长变成药物的奴隶,作为丈夫,他应该比王郁深做的更好。 周覆很感激王郁深把乔安蕾从异国他乡的战乱中带出来,让她成长,让她摆脱恶疾的纠缠。 但不代表他会同意王郁深把一些微妙的情愫加以利用,甚至要带走许轻然。 凝视着妻子娇媚的脸容,他再坚定不过的说,“老婆,你不会变成怪物,你只会变得越来越爱我,比起那些痛苦的回忆,你只需要记得我是你后半生的依靠,是你的丈夫。” 许轻然抱住他的腰身,轻声说道,“老公,我爱你。” 周覆俯身吻着她的额头,眉眼,俏鼻,最后是如沾上蜜汁的唇瓣,“我也爱你。所以把你全都交给我吧,你可以打我骂我怨我,但不要离开我。” 许轻然回避着他继续向下的亲吻,害羞的阻止着他的手上不规矩行为,“老公,你还在生病。” 吃喝饱了,来精神了,发展成这样,可都怪她太温顺的缘故,周覆咬着她的耳垂,讨价还价,“宝贝,我们只来一次,明天你给我后背上药,昨晚你抓的我好疼。” 许轻然手掌摸到他后背的血痂,顿时心软下来,妥协的嘟喃,“那你明天在家输液,我去书房工作,有事喊我。” 周覆轻笑的答允,“我知道了,老公会很乖的。” 田可欣是在第二天清晨才知道周覆病倒的事情,昨天拍戏到十二点,回来倒头睡到清晨十点,今天不再继续去拍戏,根据许轻然安排,她准备迎来明天的暴风骤雨。 她朝着三楼方向看,想去探病,可又觉得不好意思,“老板身体看起来挺好的,怎么说生病就生病了?” 周玉龙打理着自己养的植物,感叹的说,“你知不知有种计谋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苦肉计?” 啊?貌似挺复杂的。 周玉龙瞅了眼表情蒙圈的田可欣,“小孩子不懂的,我家孙子想要的是人心。他想要让许轻然明白作为丈夫,他是绝对可以依靠的。病一场不一定是坏事,比牛还壮的身体,从小发烧感冒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喝啤酒,冲凉水澡就会生病?是啤酒里加药了吧?他比许轻然年长三岁的时间,可没白白浪费。” 田可欣终于听明白的问,“爷爷的意思是说,老板算计自己的老婆。” 周玉龙也朝着三楼方向看了眼,“这不叫算计,叫心计,估计这小子出去的几天遇到不顺当的事情了。” 这时许轻然来到楼下,把手里的文件递给田可欣,“杂志和报纸按着这个版本出版,最后是明天手机新闻推送的效果。” 田可欣看着里面内容,和她的经历是百分之九十的吻合,百分之十的夸大,紧张的问,“那我明天需要干什么?” 许轻然在冰箱里拿出几个水果,无所谓的说,“明天你要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得继续去拍戏,片场会有人记录下你一天的工作量,表现的不要太浮夸,正常就好,偶尔的困乏,在手机看校园生活,羡慕其他小孩的家长,这都是你自己的武器,目前法院还在讨论是否受理你的案子,明天的新闻和暗访是你打响案子的关键一枪。” 田可欣捏着手中资料,不能理解的问,“法院为什么不想受理我的案子?难不成非要让他们体会我的生活,他们才会满意?” 许轻然没有去安抚她,理性的解释,“如果一个人申请更换监护人,之后便会有十个,百个这样的申请,没有特殊情况和高门槛的话,法院岂不是成为叛逆期小孩胡闹的地方?你不需要太紧张,全国有多少你这种特殊情况?更何况你只是更换监护人,并不是放弃对母亲的赡养义务,你懂我的意思么?” 田可欣低头默默流泪,抬头朝着许轻然露出一抹真挚童贞的笑容,“我懂,即使妈妈再怎么对待我,她始终是我的母亲,是我最爱的亲人。” 我见犹怜的乖孩子,这种表现足够碾压田爱莉了。 许轻然表扬的说,“演是这么走心的演,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田可欣把眼中的哭全都收敛回去,抹着脸颊的泪水,表情阴郁的说,“当然会管她,但要在她没有工作能力之后或是到了退休年龄吧?除非她真的知道错了,把我当做女儿而不是赚钱的工具。”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田爱莉为了活的体面点也不至于跟自己女儿翻脸,许轻然拍拍田可欣脑袋,“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放心了。再糟糕的母亲,偶尔也会有让你想起来比较甜蜜的事情。” 有么?美好回忆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田可欣故意回避话题的问,“姐姐,老板怎么样了?” 许轻然本想要亲自去看一眼周覆,又担心自己被他缠住,把手里准备好的果盘递到田可欣手里,“估计还在输液吧?他说输液结束会给我们做晚饭吃呢,你想看他的话,把这个端上去吧。” 田可欣挺担心周覆身体,可想起爷爷说全都是苦肉计,她就想看看怎么苦肉计了,端着果盘敲门走进屋子。 哪里是在输液!只见周覆正上身穿着西服,下半身穿着夏季短裤的跟人视频聊天,这画面真是万年难见一次,“老板,真的是在装病啊。” 周覆停下与对方的讲话,关掉视频的说,“工作和装病是两回事。”皱眉盯着水果拼盘的各种小动物,“你把苹果给我切成小兔子的?” 田可欣看了眼盘子里各种可爱的小东西,拿起一只香蕉小狗的说,“我没那么无聊,是姐姐准备啊,这是她给我的水果拼盘。” 一听是许轻然做的,周覆一把将“香蕉小狗”抢过来,拿起手机先拍了一张照片,给许轻然发了微博消息,“真是的,老婆搞这么可爱,让人怎么下口吃。” 许轻然回到书房,接通石藤星的电话, “田爱莉最近有去相关的律师事务所么?” 石藤星饶有兴趣的摸着自己橘色头发,“她给王一鸣的凯诚律师事务所打了一通电话,时间长达一小时,咨询着华国更换监护权的法律问题,但碍于面子,没有说出实情,王一鸣给她解释时,深信法院不会受理这样的案子。” 王一鸣在上临市算是顶尖的律师了,田爱莉会找到他并不稀奇,“这么说她会聘请王一鸣当辩护律师了?” 石藤星轻笑的说,“如果是王一鸣的话,事情就好解决了吧?” 关键就怕不会是王一鸣。 许轻然揉着眉心,“走一步看一步吧。给我盯紧田爱莉的动向。她要是不回来,后天举报她的伪造证件。”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外援的对手 第二天清晨,上临市空中开始飘落晶莹雪花,人们进入年底最忙碌的时段,手机“叮叮叮”的开始收到爆炸性消息。 知名小童星向法院申请与母亲解除监护关系。 照片里的田可欣带着墨镜,脸颊处闪烁着依稀可见的泪痕,情绪一度崩溃的搂抱住此次随行而来的传媒公司负责人奈奈。 让所有人心里打上巨大的问号,是怎样恶劣的关系可以让母女走到崩溃的边缘? 各大社交网站普天盖地是人们的关心,疑惑,猜测,甚至有人去找到娱乐圈专业八卦狗仔那里寻求真相。 刀锋律师事务所的前门被媒体围着的水泄不通,归国不到半年的女律师,每次接到案子都会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未成年申请法律保护的案子本就少见,更别说是外界传的相依为命母女搭档的法庭相见。 挖到头条,今天的点击和流量的数据一定非常客观。 许轻然身影出现时,表情严肃的令人不敢接近,她转身面向所有娱乐八卦新闻记者,抿唇宣布,“媒体朋友们,我确实已经接受关于田可欣小朋友监护权的委托,至于其他,实在对不起,一概无可奉告。这是对她幼小心灵最大的保护,希望大家同样能持有这种态度,不要去为难一个早早经历社会磨炼成长的孩子,静心等候所有公关消息的播出。” 此时田可欣在片场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演戏,剧组竭力拦截在外等候的媒体,其实人们也奇怪,这么小的孩子来到陌生地方演戏,只有公司人员陪伴,不见孩子母亲的任何踪影,多少会有点膈应。 人情冷暖最真实残酷的娱乐圈子里,大家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肯定罢了,所以尽量不去接近敏感期孩子的脆弱之处。 下午五点左右,真相突然如平地而起的龙卷风,席卷着所有人所能想象的童星经历。 “小天使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天啊!这是生活在旧社会么?” “过早赚钱养家已经够令人心酸了,更心酸的是自己赚的钱不能拿去上学,而是供养母亲花天酒地,养男人!确定是亲生的么?” “生下一个女儿,从此再也不用工作的母亲真是生出阿拉丁神灯了!” “这样的监护人真是称职到让我相信这世上真有丧失母爱的女人。” “小可欣到现在还在片场拍戏,妈妈你有关心过她今天吃了什么?” “我想当小天使的监护人,为什么不让十二岁的孩子去上学?” 王一鸣在清晨看到新闻播报,便有种不祥的预感。 前一阵子有人网络支付费用,要求他解答关于亲生子女要求解除监护权的案子,对方只是强调孩子进入叛逆期,不大喜欢被管教,做母亲的做出些过激行为,没收了孩子的经济来源,说孩子现在是什么小模特。 事情哪有这么巧?这母亲刚咨询完,小童星就向法院提出诉讼? 他让薇薇安试着再联系了一遍这位母亲,对方未能接听到电话。 等到下午新闻真相出现接踵而至,王一鸣好笑一切都是许轻然在操控的局面,看来这次她势必要在这个小童星身上功成名就一把,扭头对薇薇安吩咐,“注意接听电话,许轻然的新案子,法院这次是一定会受理了,我想孩子的母亲很快就会联系我们。” 薇薇安的俏脸一蹙,难道是前段时间的那个母亲?满是嫌弃的说,“真是糟糕透了,嘴里没一句实话的女人,硬生生错过了对她的有利时期,我们真的要接下这个案子?” 王一鸣望着空中依旧在飘荡的雪花,在霓虹灯下宛如星子坠入,又像晚会落幕的彩晶,起身哼笑道,“说不定有惊喜呢?总不能次次都吃刀锋事务所的亏。” 网络消息这样发达的时代,一条及时新闻早已传送到日本这边,比起在华国的粉丝,有不少人是看着田可欣长大到十二岁,那种粉丝忠实程度不亚于父母的爱。 看到一则则从异国发来的消息根本没有任何缓冲接受的时间,国民女儿笑容下的眼泪,被欺骗得感觉油然而生。 田爱莉从男朋友家里回来的时,接听着闪烁不停的电话留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留言开始变成“差劲母亲”“不如去死”的谩骂。 恐惧感袭击着田爱莉的每一根神经,华国上临市人民法院的留言,让她自我催眠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坍塌。 她迅速拨通了王一鸣的电话,发疯质问,“骗子律师!开什么玩笑,不是说法院不会受理这样案子么?为什么法院通知我开庭见面!” 田爱莉打通电话的时候,王一鸣刚好结束手头的事情准备下班,凝眉不悦的回复,“正常情况是这样的,可今天整个华国都出现您虐待自己女儿的新闻,爱莉小姐,你当初和我们可并不是这么说的,更没有告诉我,您的女儿是真正的公众人物。我建议您来以最快速度回华国吧,即便你不回来,相关有机构也会很快将你遣返,到时候您陷入更大困境,别怪我没提醒。” 王一鸣不客气的挂掉电话,薇薇安拿出档案,“要更进这位客户么?” “她一定会被许轻然逼回来的,你跟进案子所有资料吧。” 听着王一鸣吩咐,薇薇安掏出平板电脑,“那这次的案子的辩护律师.......” 他颇为得意得笑着,“我已经有合适得人选了,绝对送许轻然一个大惊喜。” 石藤星一直派人监听着田爱莉的通讯设备,截取想要的信息,直接拨通想要真正效果消息的许轻然电话,“大小姐,田爱莉买了机票,订下酒店,大概晚上会到华国,估计是想下飞机休息一夜直接去见王一鸣。目前为止依旧不能确定田爱莉的律师。” 没有确定下来? 许轻然烦躁的挂掉电话,思考着王一鸣到底会怎么做,周覆来接她下班,看她心神不宁的在发呆,把围巾替她戴好的问,“再想什么呢?还没有忙完?” 许轻然低头自己整理着围巾,无奈的说,“差不多了,田爱莉今晚到华国。明天她会去找王一鸣。” 周覆拉住她冰凉的小手,笑着问,“你会害怕王一鸣?” 许轻然摇头的望着他,“如果你是王一鸣,你会亲自参与这个案子么?” 周覆把事务所大门锁好,按下卷帘门的说,“我一定不愿意参与这个案子,你把田可欣的形象塑造成民国时代卖女求生存的小艺女形象,田爱莉成为不折不扣的魔鬼妈妈,只有少数人认为孩子应该和母亲合谈,现在有网友甚至找到类似孩子被亲生父母虐待致死的例子,让田可欣案子成为了关注未成年人成长的焦点。” 这个关注热度是许轻然最想要的效果,她并不觉得奇怪,“我喜欢先发制人的行动,田爱莉没有和王一鸣说实话,这是她最大的失误。” 田爱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咨询律师说出实话?自认为意思表达差不多就行了,根本不考虑细节决定成败。 周覆浅笑的说,“这时候,谁要是成为田爱莉的辩护人,谁就会成为魔鬼母亲的帮凶。胜诉败诉都不会对自身事务所带来任何好处。田可欣的辩护律师是普通人的话,王一鸣可能会拒绝与田爱莉见面,但如果是刀锋事务所的许律师,那就不一样了,男人总是想要把自己曾经失去的尊严挽救回来。” 长寿村的案子,她刺激到王一鸣强烈的自尊心,关键是他的工作能力遭到李家父子的质疑。 毕竟李家最近几年过的很安逸,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公然挑衅,长寿村的案子闹到让他们父子出面道歉的份,凯诚律师所很可能不能跟凯嘉集团续约。 许轻然无奈的说,“所以,王一鸣会请外援。” 外援?他家的媳妇会害怕外援? 周覆逗趣的凑到她耳边说笑,“你感觉自己应付不过来?” 许轻然看着街边人投来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在街上你别闹啊,我只是不喜欢没准备的感觉,怕自己预期好的结果会出意外。” 以前一起走在街上,想拉手的时候不是女朋友,是女朋友的时候也没敢秀过恩爱,现在是老婆了,周覆偏不让她在街上好好走,想把以前的遗憾全都补回来,“老婆,接吻吧。” 许轻然跟在他身边反应速度变快不少,赶紧朝一边走,“抽什么疯呢。” “给你一个爱的鼓励。”周覆揽住她的腰身,准确的吻住她的双唇,冬季清冷寒气与他炙热气息搅动在一起,脸颊不知是天冷缘故还是害羞原因,通红的诱人,一双媚眼责备的望着他,他嘿嘿吹着雾气说,“你一定会把事情解决的很完美,不是还有老公陪在你身边么?” “把自己说的跟超人似的。放心吧,我不会让老板大人失望的。”她拉着周覆的手,继续向前走,“快点回家吧,下雪了,开车路滑不安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律师的老师 田爱莉在日本这些年很会保养自己,毕竟以前是混迹在娱乐圈的模特,以她的相貌资质在日本找到男人嫁掉不是没有可能。 只可惜为人太过懒惰,比起日本专职家庭主妇,她既想被男人像女王的供养,又想让自己不付出任何劳动,让生活安稳变成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梦想。 高力峥断掉田爱莉经济来源的几年,她被对方在日本眼线骚扰,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有田可欣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怕是早已被遣返回国,被高力峥处理的干干净净。 后来高力峥身边有了新的莺莺燕燕,便不再把在异国的小三放心上,但高力峥对女人再也没有像对田爱莉那样上心过。 在他身边的女人最久没有超过一星期,田爱莉成为这只大老虎的关键突破口,情妇掌握的证据和情报可是不容小觑。 田爱莉出现在上临市机场是夜里十点,穿着一身不低调的奢侈品名牌,手里拿着今年的新款包包,虚张声势的雇佣了一位戴黑墨镜的帅哥贴身保镖。 她是想直接找田可欣,遗憾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田可欣华国的电话,连奈奈的手机都处于留言状态。 残酷的现实告诉她,想要再见田可欣,只能等到法院开庭的时候。 第二天清晨她在奢华高档的律师事务所见到王一鸣,王一鸣特意俯瞰的指着高楼下的旧建筑介绍,“你女儿请的律师就在那里上班。” 见到这种画面,田爱莉生出一种莫名的高贵感,哼笑的说,“不过是我家女儿的小孩过家家,王先生一定会帮我打赢这场官司吧?” 王一鸣指着外面的收银台和财务室,“田小姐先去交订金吧,我可不会因为你穿着一身名牌,带着保镖,便确定你是有能力承担高额律师费用的女人。” 进门没谈半点案子就想要谈钱?这种无礼态度,真把她当成叫花子了? 田爱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从身上掏出一张金卡摔在王一鸣面前,“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付全款!但如果你不能给我打赢官司呢?” 王一鸣瞟了眼那张金卡,消费未成年女儿赚的钱到了这种不要脸皮程度,当真是少见,“田小姐,第一,没人能保证聘请律师之后官司的输赢。目前情况接下你的案子对我们律师事务所是会造成间接性名誉损害。第二,如果你嫌弃价格昂贵,可以考虑上临市的其他事务所,但我要提醒你,别看你女儿找的律师在那样穷酸地方上班,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国际律师,胸前徽章都比我高着不少等级。” 田爱莉不懂律师的区别,只清楚王一鸣是上临市最好的律师了,如果连他都说厉害,说明自己胜诉的希望很渺茫?哼笑的质问,“那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胜算?那我找律师做什么!不如直接等着法官宣判结果喽!” 王一鸣把最近媒体对田可欣的报道全都放在田爱莉面前,淡定的说,“这次案子我没想出面,十万块是给其他国际律师的钱,既然你女儿的律师这么厉害,我们只能请来比她更厉害的人物。” 田爱莉看着这些直戳要害的报道,如果再不想什么办法,她真的要失去田可欣了,手里转移的资金有限,花完是迟早的事情,失去维持生活的女儿,她只能坐吃山空的等死,拿着手里国际律师资料,激动的确认,“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一定比我女儿的律师厉害?” 王一鸣盯着资料照片,笑的更加邪魅,“他是许轻然律师的老师,难道还不够厉害?” 田爱莉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同意的说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给你付全款,我要这个律师为我出庭辩护。” 田可欣正在刀锋事务所与石藤星坐在一起玩游戏,手机突然接到通电话,原本欢乐的气氛瞬间搞僵到冰点,气愤的跑到许轻然办公室,推开门的大喊,“田爱莉这次不是转移钱了!她直接花了我五十万,银行刚打来的电话询问情况,问是否要冻结账户!” 许轻然脱下眼镜,停顿了那么两秒钟,轻笑的说,“留给她花吧,估计是她聘请律师的费用,案子没定下来,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混乱大手大脚的花钱。” 她请许轻然花了三十万,田爱莉就花五十万,不是找到更厉害的了,就是被人骗了。 田可欣坐在许轻然对面,满嘴牢骚,“她是怎么做到刷卡刷的那么心安理得?她不心疼,我还心疼那五十万。” 花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许轻然说着最无可奈何的理由,“因为她生下了你,是你的母亲,谁会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买五十万的单?” 许轻然拿过田可欣手机,拨通刚才银行的电话,嘱咐的说,“现在你可以停止所有银行卡业务,在案子结束前,任何人都不能再动你的资产。准备给田爱莉的一百万赡养费,她独自花掉五十万,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田可欣按照许轻然的话办事,如果田爱莉知道自己律师费会在五年的赡养费中扣除,一定不会选择聘请这么贵的律师了。 许轻然安慰面前小孩的说,“前段日子田爱莉从你名下转存的金额,我们都有最详细的流水记录和证据,等到案子结束,我会向法院申请她归还你的财务,保证你将来的生活学习情况,案子结束,你就好好享受青春吧。至于田爱莉小姐,也该回归正常人的平凡生活了,一把年纪还在做公主女王梦,让她靠自己能力去争取吧。” 在知道田爱莉转移资金的时候,田可欣对这位母亲的心算是彻底凉透了,她情绪稍作好转的走出办公室,一个面容苍白俊美的中年男人与她擦肩而过的走进许轻然办公室,随手将门反锁起来。 许轻然望着面前男人,低垂眼睫的继续收拾东西,“你怎么来了?” 王郁深走到她身边,望着那消瘦的脸颊,声音阴沉的说,“我为什么不能来?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如果你介意那个吻,说明你是有感觉的?” 许轻然抬头望着他狭长迷人的眼睛,大概是冬季的缘故,脸色看起来更不如从前了,坦然的说,“阿郁,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被你的行为吓到了。” 王郁深用如寒冰的手捧住她的脸颊,“是我想太多还是你在害怕面对自己的心?如果没有周覆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应该进行的很顺利,每天睡在你身边的人会是我。” 许轻然媚眼含笑的望着他,带着唏嘘味道的说,“周覆是切切实实存在的,这点不能假设。我和你认识八年,对你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那样的感情只是短暂仰慕崇拜的心动,类似于少女追星,现实里少女总归要嫁给最适合自己的男人,成为妻子,人母。” 真是一个干脆利索又委婉动人的拒绝,王郁深松开手,露出一抹黯淡苦笑,“我给了你那么多条命,你却选择了他?” 许轻然刻意不去看他的表情,“将来我会用其他形式把欠你的还给你,没有我,你还是能活的很潇洒。而周覆把后半生的命都交给我了。” 王郁深捂嘴剧烈的咳嗽着,许轻然习惯性从包里面拿出药剂递给他,帮忙拍顺后背的说,“对不起,我只能把你看做亲人,爱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能够原谅你当年做的事情,是我最大的底限。” 王郁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追着着她在回避的目光,“你知道了?” 许轻然眼眶湿润的把嗓子里的哽咽吞回去,“认识你第三年就知道了。谢谢你一时兴趣的救了我。” 王郁深没想到她藏的那么深,愿意继续待在他身边五年,真是学了一身他最精髓的本事,既然愿意留下,为什么不一直留下来? “蕾朵,我可以补偿你。” 许轻然抱住王郁深,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闭眼轻声说,“阿郁,你一直都在补偿我。所以我们之间并不是爱情,最起码在我这里,你不是。”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幻想过许轻然小鸟依人的依靠在自己怀里,轻声细语,但没想过她会说这么残忍的话,深吸一口气的说,“我会比周覆待你更好,我会给你任何想要的。” 许轻然从王郁深身边离开,拿起东西朝外走的说,“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不是没有心的人。可是我想要周覆,你怎么给我?” 她走出办公室,周覆不知何时依靠在门口,突然拉住许轻然的手,“别乱跑,我就在这里,等着来接你回家。” 他一直在外面等着?许轻然回头看了眼王郁深,周覆伸手把她脑袋摁回来,逗趣的说,“看什么呢?美男在这里呢。” 她没再多言语,周覆一直在摸她无名指的戒指,许轻然低头回握住他的手,“嗯,回家吧,今天下班了。” 周覆用余光瞟了眼王郁深,抑制住想要冲上去揍人的欲望,故意俯身吻住她的脸颊,“老婆真乖,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的吃醋了 直到走出律师事务所,周覆也没再多说一句,开车带着许轻然在市里到处乱逛。 “周覆,你到底想去哪?” 他把车停到一边,来往的车灯光来回交替的照亮他阴沉神情,“今天不回爷爷那里了,免得被你的阿郁找上门。” 在事务所表现的那么淡定,看来全都是装的了? 许轻然背过身不去看他的往向车窗外,“他想找,在哪都会找到我,哪里需要我们躲着?” 他可以把这些话理解为,她的阿郁无所不能,而作为丈夫的他没有保护妻子的能力? 周覆盯着她的侧颜,扳回肩膀的问,“你觉得我连你都保护不住?” 许轻然心情烦躁的转身盯着他斤斤计较的神情,撇嘴哼笑的说,“哪里,你来到速度不是挺快的么?连我都没发现你在外面等着。保镖通知你的?” 快?难道不应该快,他的老婆万一被不正经的男人伤了或是被拐带走,找谁说理去? 周覆语气呛人的问话,“这么说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他到底有没有她和王郁深的对话啊,许轻然没好气的说,“真是谢谢你没有打扰到我们,我们聊的挺愉快。” 周覆下意识伸手用力捏住她的胳膊,眯眼笑着问,“愉快到你可以抱着他撒娇?” 看的真清楚。 和王郁深流浪得时候,他们两人什么样的亲密接触没有过?那要细细算起来,今天谁也不要好过了。 许轻然一拳砸在他的手背,“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你又不是没听到我们说什么话,再这么随便捏痛我的话,我会翻脸的。” 周覆不满的控诉,“你可以说永远不想见他,但你并没有。对他的宽容比对我大多了,你自己亲口承认的曾经喜欢过他,原来你的心可以大到容下他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 许轻然使出全力的推了一把他,同样伸手掐着周覆胳膊结实的肌肉,硬的实在难下手,媚眼嗔怒的一紧,“你没喜欢过其他女人?别和我说没有,你没喜欢其他女人不会留她们在身边,三天,三个月,性质到是一样,你只是没有把喜欢变成可以持续的爱。所以现在你和我说这些话,有意义么?” 真是好借口,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周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他指天发誓的说,“我要是再和那些女人来往,我是你孙子!你呢?你能和王郁深断绝来往?” 王郁深能和他身边如过客的女人们比?许轻然带着威胁味道的问,“周覆,你没事想和我吵架?” 谁没事喜欢惹自己老婆生气? 周覆偏过头气恼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抒发一下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总不能让自己的不满情绪变成隐形炸弹。” 理由的充分,许轻然很理解的说,“不是那意思就回家,你不回家我回去。” 说完她便走下车,周覆盯着她在外面要打车的架势,气不打一处来,今天他犯错了么?为什么最后甩脸子的总是她,放下车窗的喊,“老婆,我们不闹了,我送你回家,昨天不是和你说过么?今天晚上我有应酬。” 真心想知道周覆到底在她身边安排多少眼线,不管应酬的在那么短时间赶到事务所,大气都没喘一下的跑来和她吵架争论! “你有应酬那就赶紧滚啊,送我回家干什么?不打算应酬了?还是打算今晚不回来了?” 只有她敢这样嚣张的和他讲话了!关键是他还要忍着她的脾气!周覆踩着油门,“我现在就去应酬,你打车回家!反正保镖会跟着你,许轻然你等着,今晚回去我再收拾你!” 许轻然望着他疾驰而去的样子,恨不得追上去给他车上踩十几个洞,掏出手机正要用打车软件叫车,王郁深开车到她面前,放下车窗的问,“小老虎和你闹脾气了?上车吧,这种下雪天气,你们住的地方,出租车很少愿意进去的。” “吵架难道不正常?”许轻然没有拒绝的坐上车,周家的宅子离市区是有点远,打不到车的话,她可没力气再坐地铁或是等周家派车来接人。 静怡的环境里,王郁深沉默一段时间,轻声说,“你和周覆吵架当然正常,这个年纪男人可以做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尊心比你想象中要高,你同样是这么傲的性格,看起来挺能忍耐的,时间久了,是需要一个会让着你的男人。” 许轻然盯着窗外不说话,她确实不大擅长哄男人开心,偶尔逗趣还可以,真到了像这种关键时刻,总不想放下身段,关键是周覆放下身段的速度,可比她要快多了,她正想着待会儿要不要发条信息给他,周覆电话就狂飙而来,“你在哪呢?” 许轻然看了眼后车镜,估计后面的车就是周覆说的保镖,揉着眉心说,“在回家的路上,阿郁送我回去。” 周覆几乎是用喊的质问,“你就是跟我作对的来?我把你丢下了,你转身就能找到其他男人为你保驾护航!” 疯了,听着电话另一边刺耳的喇叭声,许轻然选择直接把手机关机,顺便把王郁深的通讯设备掐掉,免得无所不能的周老板打到这里来,盯着旁边笑出声的男人,第六感猛增的问,“阿郁,田爱莉的辩护律师是你给找的吧?” 王郁深专心开车的回答,“你反应还挺快的。” 许轻然随手拿东西砸向他,气恼的分析,“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又出现了,你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这么简单,我想你应该很喜欢和我作对,直说吧,把谁给我找来了?” 王郁深挨打的呵呵直笑,把砸在身上东西随手丢在车后,挑眉笑问,“羽田教授算么?” 混蛋!真会找人,这不是诚心想让她不痛快么!许轻然凝眉失望的摇头,“王郁深?凯诚律师事务所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一次又一次得这么破坏我?” 开始直呼大名了,王郁深耸肩坦白的说,“李少瑾给了我三百万,用来想办法与你还有周覆作对,我想着能让你不痛快,那么周覆也一定会跟着不痛快,所以就从你手里的案子下手了。” 难怪田爱莉会花掉五十万聘请律师,羽田教授应该不止五十万这个价格,说不定李少瑾和王一鸣在这里面也填补了律师费,哼笑的说,“你们对我还真舍得啊,王一鸣动机我可以理解,李少瑾他是脑子有病?见不得人好?” 王郁深伸手刮了一下许轻然的鼻尖,“李少瑾是见不得周覆好,又想要你,结果你一心跟着周覆,与八年前情况没什么两样,没走极端算是成长的进步吧?他要求让你心里不好受,没要求羽田教授一定会胜诉,我打个电话三百万到手,何乐而不为?” 许轻然背过身的不去看他清柔如初雪的脸容,王郁深抿嘴无奈的一笑,“三百万我转你名下了,别到时候启动资金的时候钱不够,又不好意思和周覆开口。” 许轻然越发烦乱的说,“谁要你的三百万资助?你要是不添乱的话,我可能会更轻松一点,我最近状态不好,你总是这么添乱,我确实会更糟糕,但不会动摇我留在周覆身边的想法。” 王郁深冷哼的笑着,望着渐渐清晰的周家大宅,“你休息了一个月,总该动动脑子,我不是周覆,打算把你当成观赏金丝雀的重新豢养成身边。” 她就是被王郁深的一次次施压变成许轻然,变成一名国际律师,又变成知名律师,一路不停歇的奔跑,回到华国突然被周覆拦路的截下,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力下降了,只是速度不再那么匆忙,“多谢你为我的人生考虑。” 王郁深把她送着门口,继续努力的说,“如果后悔的话,我会来接你,我知道你们还没注册结婚。” 所以周覆会感到不安吧? 许轻然回往着王郁深,从包里掏出药剂丢给他,“太难受记得按时喝药,放心好了,我会尽快和他办理结婚手续,你不用操心。” 周玉龙在客厅看到送许轻然回来的人不是周覆,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的盯着王郁深举动,直到王郁深挂笑的点头离开,他才走进屋子,没有谈论如何回来的问题,严肃的说,“今天应该确定下对方律师了吧?” 许轻然坐在周玉龙对面,点头颓废的说,“是羽田良教授,一把年纪还有空管这种案子。” 居然知道请这号人物出面,王一鸣他们真下血本啊,周玉龙摸着拐杖的玉石,提醒的说,“这种案子在日本比较常见,羽田良接过类似三起,次次胜诉,算是老手,更何况他还是你的老师,你真的准备好了?” 她就是看羽田良之前的案件卷宗,找到这类案子的辩护技巧,这样的情况下,其实对她完全是不利的,再也没有比本人更了解辩护漏洞在哪里了。 许轻然低头苦笑的说,“啊,事情有点棘手,但总是有解决办法的。在案子上老师可不会让着自己学生。” 年轻人总不能事事都能顺利通过,谁没有一个转折点或上升期,关键要看怎么渡过了。 周玉龙看了眼院子外在没有车要回来的动静,试着问,“周覆呢?” 许轻然摸着自己关掉的手机,起身头疼的说,“估计在哪里应酬吧?他公司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第二百一十四章 孩子的记忆 周覆回来的时候是深夜三点,浑身酒气熏天的走进卧室,没有脱掉外面西服的跌倒在床上,手胡乱住的探入被子的找人。 许轻然闻到威士忌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下意识的捂住鼻子,嫌弃的一脚把他踹开,“你先去洗澡吧。” 周覆的手刚好摸索到那细腻顺滑的肌肤,突然被这么硬生生的分开,体内立即腾出一股逆反的脾气,迅速翻滚到许轻然身上,双眼迷蒙的撒娇,“我不要,你说你爱我,然后陪我一起洗澡。” 说好的戒烟戒酒,现在喝成这副德行回来,算什么情况? 许轻然撑开手臂尽量不让他靠近自己,借着壁灯的光亮,眯眼在他西服上捻起一根紫色长发,今天的局还有女人作陪......心情更加糟糕的把他再次推开,敷衍的说,“我爱你,你快去洗澡吧。” 对于这种冷淡的态度,周覆是十万个不愿意接受,抓住她的手臂,掐出红印的质问,“你就不能对我走心点?哄哄我也算。” 哄他?应酬到半夜三点回来,故意显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头发,还能哄他?真当她的心是大海,要多宽有多宽,“不洗澡就滚远点睡。” 周覆也不是听话的角色,利索的把身上衣服脱掉,强行钻进被子的搂住她,“你会不会和王郁深走?如果他当年没有.......” 有病吧?王郁深喜欢假如,他也王郁深上身了? 许轻然扭动了几下腰肢,在挣脱不开的情况下,不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再动弹的说,“没有那么多假设,什么时候男人也喜欢这么问话了。你是那么想要如果呢?还是觉得后悔和我结婚。” 后悔结婚?他们真结婚的话,他才不会如此焦躁,现在情况只是比以前好点,能确定许轻然是真的把他放在心里,但没有办结婚证,充其量是在热恋中,“我们没结婚,你还没有跟我注册,原则上讲你现在都能到相关部门开出单身证明。” 这么说,他从原则上讲也是单身! 许轻然抬手在周覆脸上打了一巴掌,使出全力坐起身,“没结婚别在我身边腻着,滚蛋,应该是我滚蛋,给你们周家腾出地方,以后你随便鬼混,我绝对不多管你一下。” 话说出口周覆就后悔了,见她真的是要离开,赶紧把许轻然抱在怀里道歉,“我胡说的你都当真,这辈子我能跟谁结婚去?这是我家,你睡在我的床上,你就是我的女人。怎么忍心说走就走的离开?” 许轻然打了人,气消了一半,暗骂自己该改掉这个毛病,总打男人的脸算怎么回事。 周覆不过是想早点办理结婚手续,偏遇到她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周覆。你松开,我要睡觉,最近不要闲的没事招惹我!” 确定她不离开这个屋子,周覆依旧死死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每次王郁深出现你心情就不好,今天是我不好,我跟你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轻然很想看到王郁深心情好点,关键是他每次带来的都是让人头疼的事情,他一出现,周覆哪次没和她吵闹过? “睡吧,我很累了。” 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累么? 周覆睁眼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的说,“老婆,明天我送你上班。” 他这么说了,旁边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聆听着那细浅的呼吸,他知道自己的女人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不想在和他多言语罢了,心中那份不安和焦躁愈发的强烈起来。 许轻然清晨醒来时,周覆洗完澡的静默坐在她旁边,手机拿着吹风机,“老婆,你我吹一下头发吧。” 许轻然把递来的吹风机推开,表情不大爽快的说,“你自己来吧,我又不能每天照顾你。等忙完案子,我们去办结婚手续,这期间你好好考虑自己是否要和我结婚的事情,我不想结婚以后跟你这么没事的闹下去。” 全世界只有他独自一人最期待结婚,婚礼,周覆按开吹风机,借着噪音发牢骚的说,“会后悔结婚的人应该是你吧?有一天我们婚姻出现出轨,一定是你先不要的我。” 许轻然没理他,等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故意走到床边在他脸容落下艳红的唇印,逗趣的说,“大少爷一个人在家或是公司里胡思乱想吧,你总会想明白点什么。” 大清晨的,一个吻就把他给打发掉了? 周覆故意揽住她优美脖颈,啃咬弄花着她唇瓣的艳丽,回味口中甜美的说,“你最好说话算数。忙工作归忙工作,别忘了我还在这里嗷嗷待哺着呢!你今天有什么事情么?” 许轻然重新补妆的交代,“家庭法庭马上就要安排审问了,我当然要准备一下。” “审问?!”周覆凝眉问,“这么快?” 许轻然转身解释的说,“这个案子异于一般的庭审,以非公开的形式向当事人问话,出于考虑双方情况做出的决定,相当于间接性的调解家庭矛盾,如果对方能在这种情况下让法院驳回请求,我的计划就彻底完蛋了。” 周覆看她越解释越颓败,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 “从昨天开始。”许轻然抿唇一笑,“儿童辅导中心的申请,你给我搞定没有?在开庭期间,田可欣是要一直跟着我们的,没有合法手续,对方会抓住把柄。” 周覆拉开床头抽屉找到钥匙,“文件在我办公室抽屉里,你拿钥匙自己取。对方辩护律师是谁?” 真是一个合格的好老公啊! 许轻然伸手使劲揉搓着周覆吹干的长发,“羽田良,曾经活跃在国际法庭的魔鬼检察官,他和你爷爷关系不错,也是我的老师。” 难怪她心情不好的像是来大姨妈,周覆哼笑的问话,“王一鸣还有这种本事叫羽田良来协助?” 许轻然背过身,无可奈何的一泄气,“王一鸣没有这种本事啊,但是王郁深有啊,而且监护权这样的事情,老师一直认为要慎重,他应该很感兴趣,用来丰富他的教案卷宗。” 周覆想起在日本许轻然似乎就是给羽田教授代课,看来当真是许轻然的老师了,“你白给他代一个月的课。” 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许轻然指着屋子里被整理的书架,“我怎么可能成为免费劳工,我看了他近几年所有案子的卷宗然后拷贝的带回国,算是赚了,关于监护权的案子也在这里面,亲老公,这次我可真的要陷入苦战喽。” 上临市家庭调解法庭 田可欣得知这次田爱莉真的找来一个厉害角色,坐在一边不安的扣动手指,凯瑟琳安抚的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没有我们老师办不到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许轻然猛的想到自己也曾像凯瑟琳这样坚信着羽田良的不败神话。 没想到会这在二十五岁和羽田良变成师徒较量的场面。 王一鸣带着薇薇安最先潇洒的走进来,至于田爱莉似乎被洗脑的很成功,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最后一位走进来的便是羽田良。 六旬的老人,穿着一身属于年轻律师的蓝色系西服,脸上皱纹全都是见证过他光辉岁月的痕迹,那双温和眸子里满是看到猎物的兴奋,脸上笑容好似四月春花般绚烂。 这个老头是有多期待与自己学生站在对立面庭审,许轻然先起身鞠躬的打招呼,“老师,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有见面了。” 羽田良声音深邃迷人的笑着,“大小姐未免太客气了,万物无常,谁能说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要让我失望啊,我可不是冲着无聊过来的。” 开庭前在这么多人前被称呼她在大学时的外号,许轻然顿时感到羞耻度爆表的坐回到位置。 女法官静候五分钟左右的宣布,“对申请人田可欣提出的终止田爱莉监护权的审问,现在开始。” 许轻然最先陈述的拿出资料,开始在投影幕播放田可欣两岁时拍的奶粉广告,“田可欣小姐在出生不到两年便开始在演艺广告圈摸爬滚打,被迫工作。” 她又放出几张田爱莉当模特时最风光的照片,“而母亲田爱莉也曾是华国的一名模特,最后为什么会销声匿迹在华国呢,听说被某位富商包养?在异国被断绝经济来源的情况下,这位母亲并没有选择青春励志剧里那样发奋赚钱养家,而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小可欣身上,让自己女儿步入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老路子。” 许轻然把田可欣的成长经历陈列为时间轴,每年的每个月,田可欣都会有各种通告,“婴孩时期拍奶粉广告,幼儿园时期逼着拍童装广告,童年时期接下需要女孩的电视剧,电影。” 这样的工作量,如果还磨炼不出演技的话,估计谁都不会相信有笨鸟先飞的故事了。 田可欣盯着那些类似于粉丝纪念表的成长记录,眼里平静的令人心疼,法官为之动容的盯着呈现在眼前的成长经历。 她也是位母亲,实在难以想象自家孩子被这么连轴转的工作,丧失童年美好会是怎样的心境。 许轻然望着心虚的田爱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在田可欣幼年记忆里,全都是被母亲逼着背台词剧本,指导她表演,田可欣在五岁时曾提出想去幼稚园,结果被母亲无情拒绝,理由是一位母亲需要孩子赚钱养活自己,当时甚至用暴力压制孩子上学的念头,妈妈自私的一记耳光,田可欣记得很清楚。” 第二百一十五章 宝刀未老啊 田爱莉被说的多次想要情绪失控的起身辩解,薇薇安在一旁按着田爱莉大腿,时刻提醒的说着以大局为重的话。 只要田爱莉说一句失态的话,他们都会被许轻然逼入困境。 许轻然瞟了眼羽田良,薇薇安这样阻拦,全都是老滑头的功劳了,真是一点都不放水。 她指着时间轴的关键年份,继续抑扬顿挫的阐述,“在萝莉控盛行的日本,九岁的小可欣因为出演白兔糖里小主角,成为知名演员,被冠以国民女儿的称号,身价暴涨。从此田爱莉小姐的消费水准越发的过分起来。” 许轻然把田可欣的年收入报表展现出来,一个九岁的小孩年收入可以达到五百万的惊人数字,并且一直呈现只增不减的趋势,真是令人羡慕的好女儿。 “为了金钱,田爱莉从未考虑过让田可欣放弃演艺事业到学校体验真正的校园生活。这让我不由得联想到民国时期,漂亮女儿被父母买去歌舞厅去学习跳舞唱歌来赚钱的情况。” 许轻然指着田爱莉进门脱下的大衣和一身行头,双眸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盯着田爱莉,“大家可以看看田爱莉小姐奢靡的装扮,一件大衣十万块,脚上的靴子十二万,手上带着的钻石戒指价值三十万,日本牛郎俱乐部的高级客户一夜的消费在万元以上,可以说田爱莉小姐通过女儿十二年努力,终于再次过上如同被包养的生活。” 田爱莉终于忍无可忍的将薇薇安推开,险些将人后仰的栽倒,冲着许轻然喊道,“臭#婊#子!老娘怎么花钱挨到你什么事了!我生下对面的白眼狼,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有本事你也生个这么厉害的女儿啊!” 她到底想想胜诉!王一鸣上前按住田爱莉肩膀警告,“田爱莉小姐,我们能够体谅你作为母亲被女儿起诉的伤痛心情,但请你保持冷静。” 许轻然蔑视挑衅的仰头看向田爱莉,走到谈判桌前,“如果大家认为田爱莉小姐只是金钱消费奢靡,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提出解除监护权最重要一点就是良好的教育成长环境,谈吐粗俗的母亲,在敏感年纪的女儿面前和男人毫无顾忌的亲热,有时候甚至不止一个?家里客厅时常能看到她各种花样道具,难道这是一位母亲珍惜女儿的行为?” 田爱莉眼里带恨的望着田可欣,家丑不可外扬,这个贱蹄子为了能和她脱离关系,竟然什么话都和律师说,被形容出来的她,像极了沉浸在金钱欲望里的放浪母亲! 她惊恐的看向王一鸣,王一鸣没想到田爱莉始终没说出全部实话,正要提出异议,许轻然抢话的说,“一位十二岁的少女,没有朋友,体会不到家庭温暖,在拍戏片场遭遇到危险和伤痛,只有经纪人或助理在身边,哪里来的健康成长可言?根据民法845条第一,三项,我们申请了终止母亲田爱莉监护权的审判。” 王一鸣自信保持笑容的接话,“我认为这是对方律师在刻意扭曲事实,母亲教导自己女儿如何成为一个优秀演员,与自己女儿共同进退,难道不是她奋斗的过程?人又不是生下来就知道如何成为合格父母,田爱莉小姐不太擅长母亲的角色,但妨碍她爱着可欣。” 在这里灌输中毒的心灵鸡汤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那还要律师做什么?全都去圣教堂学会宽容谅解,还设定什么家庭法庭? 许轻然把话题直接刺入现实,“把自己女儿卖出去,然后自己大把挥霍金钱能算一段创业佳话,不如王律师把你自己孩子两岁开始培养,争取让他在十二岁可以替出庭辩护,传成一段佳话。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你们不需要给残酷现实披上美丽梦幻的外衣,田可欣十二岁了,每天都在接受快刀剜心残酷现实。” 王一鸣哼笑的说,“凡事都要拿出证据,田爱莉小姐并没有暴力强迫田可欣去跑每一个通告,全都是田可欣自愿前去,每次签字都是她自愿的,包括这次来华国的行程。” 证据是么? 许轻然突然看向田可欣的提问,“可欣,五乘八等于多少?” 田可欣呆愣一下,凝眉回答,“五八是三十五。” 许轻然没有再理会田可欣,扭头看向田爱莉,“在华国和日本,十二岁小孩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清楚,很奇怪吧?最早幼稚园,最迟小学一年级会的内容,父母不让孩子接受九年义务教育,这不是证据?” 田爱莉嘴硬的喊,“我给她请了家庭辅导老师,她本身不喜欢数学,成绩不好,不代表我不让她接受教育。” “姑且忽略你没有让她体会该有的校园生活,我不相信你请的老师可以顾及到小学课程的美术,音乐,家政,运动会。” 许轻然推送出一个男人照片,“我们来看看这位家庭教师,庆应大学在读生,庆应大学日本著名帅哥高材聚集地,为什么不选东京的其他大学女家庭教师?而是一位帅哥呢?” 田可欣指着照片突然情绪愤怒的控诉,“因为我妈妈曾经和这个帅哥交往过一段时间。为了钱和男人不断利用我,连请老师都是她间接性的约会,我亲耳听到这男人嘴里说着要母女一起搞定话,这种人渣的课谁会好好听!” 终究是小孩子,再强的自制力也比不过大人,田可欣拍着桌子的朝着田爱莉喊,“You are son of bitch,做错事不敢承认么?” 田爱莉这次直接推开桌子,泼妇般的吵闹,“你说谁是贱人!小骚货,十二岁和那些男演员传绯闻,知道我花多少钱摆平媒体的么!” 田可欣眼中流露出厌恶,“那些绯闻我是故意的,故意赚不了钱,你心里很不好受吧,眼看着我被媒体质疑,通告越来越少,没有钱入账的日子!”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母女对话,为了防止田爱莉真的失控到把场子砸掉。 许轻然冲着田可欣呵斥,“好了!不要再互相挖伤口了。” 她看向法官,遗憾的摇头,“法官,您觉得这种亲子关系还能继续发展或是弥补回来么?虽然这种案子在华国属于首例,但我希望法院决定能够从孩子利益出发,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如果今天没有带来羽田良,王一鸣是真心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如此糟糕的场面,他看向羽田良询问道,“老师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羽田良靠坐在椅子,长舒一口的看向田可欣发问,“田可欣小朋友与田爱莉终止监护权之后想做什么?” 许轻然立即替田可欣回答的说,“完成青少年时期的学业,终止所有的演艺事业,学习正常的人际交往,重新拥有朋友,拥有闺蜜,过正常少女的生活。” 羽田良朝着田爱莉慎重的问道,“田爱莉小姐,你能接受女儿将来想过这样的生活么?” 田爱莉立即表态的点头,“如果这是可欣所希望的,我会接受。如果她讨厌工作,我可以给她申请新的学校。” 羽田良一拍手的大声说,“既然如此事情不就解决了?母亲愿意接受女儿的请求。” 许轻然哼笑的拍桌望着羽田良,“按照田爱莉小姐消费水准,没等田可欣完成学业,估计又需要重操旧业来弥补生计问题,二十万可以给田爱莉小姐买个包,放在田可欣这里却是国外留学的生活费。不去工作,妈妈就会活不下去,这难道不是间接性的对孩子心理暗示威胁?” 许轻然指着不再看母亲一眼的田可欣,“从小被母亲灌输自己是维持家庭生活支柱的少女,怎么忍心看到母亲无法生活下去?真是一种最糟糕的教育环境,田可欣申请要摆脱的是田爱莉营造出来的糟糕学习生活环境。” 羽田良态度不急不燥的问话,“你的意思是田爱莉正在对自己女儿思维控制?父母想要在自己孩子身上实现自己心中的幸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吧 ,孩子对父母管教产生逆反心理,试图挣脱束缚,同样也是常见现象。” 趁着许轻然还没想出应答之法,羽田良追击的发问,“许小姐是受到家中长辈的引导才会变得如今这么优秀吧?在你年少的时候,难道没有试着反抗过长辈?因为不满意家里给安排的婚事强行退婚,在长大后似乎一直都在后悔没有听从家里安排。” 许轻然捏紧拳头的盯着眯眼羽田良,羽田良不应该知道她是乔安蕾的事情! 她不否认现实的说,“我的情况确实如此又怎样?大家的人生都不同,我的经历不代表田可欣将来会后悔今天的申请。” 羽田良再次拍手,表情慈爱的说,“我只是举个例子,其实我年轻时候也想过如果能脱离羽田家就太好了,所有人都有过对父母不满到想脱离关系的时期,这些足够能证明田可欣正在很正常的成长,并未像外界媒体宣传的那么扭曲。孩子在这个时候还没走上异途,真是令人欣慰啊,我的讲话完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撤销申请吧 周家大宅 许轻然表情阴郁的走进客厅,把手提包随手摔在沙发,眉心紧蹙的难以舒展开,田可欣席卷着外面的寒气冲进屋子,快要崩溃的跑到她旁边抱怨,“老天爷,为什么那个老头能表现出一脸圣人表情,什么能成长这样子真是令人欣慰,一把年纪,说大话这么不眨眼睛,让他孙女有这样的妈妈,他能接受么?” 许轻然望着田可欣唯妙唯俏的模仿羽田良神态,田可欣又奇怪的问,“还有你曾经退婚,关他什么事?最近的老年人都像他这么闲么?从日本跑来凑热闹!” “你在责备田爱莉的时候不要用脏话,多哭两次的话,今天效果可能会好点,不至于搞成平手的局面,你的高超演技呢?在家里你给我哭的不是很好么?” 周覆在书房里就听到许轻然和田可欣在楼下吵闹,跑来插话的问,“今天情况很糟糕?” 田可欣被说的噘嘴坐在另一边,拍着沙发给周覆形容,“何止糟糕啊,一开始我们是超级强的进攻,结果那个老头一开口,我们完全变成一块鸡肋,大律师啊,我要的是摆脱那个女人啊,谁要和她继续生活在一起遭罪!” 她越说情绪越焦躁,再这样下去,感觉会败诉啊,她的申请很可能会被驳回。 田可欣朝着许轻然质问,“你们到底什么是鬼关系!那老头连你退婚都知道!” 周覆同样莫名的看向许轻然,退婚,退什么婚?都是要结婚的人,谁说要退婚的。 许轻然注意到周覆目光里的质疑,不想在孩子面前吵架的站起身,“田可欣,你给我现在老老实实回到屋子做功课,九九乘法表都没有背不全十二岁天才少女。” 田可欣被羞臊的跑进自己房间,抗议的大声喊,“我可以用计算机算出自己抛去税务和开支的演出纯利润,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许轻然拉着周覆往卧室走,关住卧室门问,“你看我做什么?我让你爷爷出卖了!解决亲子问题不能只靠法律,要看亲人之间羁绊的老想法!这就他和羽田良的主张啊,对于亲子家庭纠纷的案子,最擅长摆出普度众生的姿态。” 这不是处理案子的问题,周覆打断话题的说,“慢着,我不管今天你辩护哪里出了问题,我就想问这案子跟你退婚有什么关系!你要和谁退婚?” 脑残了?她就跟他退过一次婚,还能和谁退婚去,许轻然头疼的朝里屋走,“关你什么事情,你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事务所的案子?” 周覆突然把人拉回来的逼到门口墙角,“乔安蕾,我最近对你是不是太宽容了?” 哪里宽容了?许轻然被困在他手臂里,只得依靠在墙壁,仰头奇怪的问,“有么?我觉得我们之间很正常。” 周覆比划出三的手指,大声强调,“上次吵架以后,我有三天没碰你了,而且是你不让我碰你,你觉得正常?” 许轻然嫌弃的推开他的手势,“谁知道你应酬到晚上三点干了什么?我嫌你恶心。” 原来他忍耐三天还落不到一句好话,亏他觉得是她每天太辛苦,在案子开庭前给个良好状态。 再说了,他是男公关晚上出去接客了?让她觉得恶心,他要是在外面偷腥,以他的智商,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隐瞒工作! 周覆快速把她的西服裤解开,娴熟的把她下半身衣服全都褪到脚腕处,真心佩服许轻然不爱惜身体的行为,大冬天出门,她只穿着两条裤子,“蕾朵,你是学的越来越坏了,在外面受气回来和我撒气是不是?怎么刺激我怎么来?” 许轻然刹那间明白过来这个流氓打算干什么,按住他继续动的手,“周覆你疯了!这种事晚上再说。” “现在学会讨价还价?迟了!我今天不恶心死你!” 她的抵抗让周覆行动更加迅速起来,腰身冲刺的用力一顶,耳边出来她突然被刺激的轻叹,咬着她的耳垂说情话的挑逗,“老婆,你这么快就适应我了?还是心里也想我想的厉害?” 许轻然生怕外面有人上楼,推搡的说,“别在这里啊,先到里屋再说。” 周覆邪魅坏笑,“你怕什么?我们可是夫妻又不是出来偷情,被人听到怎么了?” 语落,他吻上许轻然的双唇开始疯狂索取,正打算去解除掉她上半身碍事的衣服,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张妈催促的说,“外面来客人了,说是要找许小姐,让她快点下去。” 许轻然被张妈声音吓到身子一颤抖,迅速从周覆深吻中脱离出来,声音快要哭出来的回答,“嗯,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下楼。” 估计着张妈下楼时间,许轻然压低声音的催促,“你快点啊!来客人了。” 周覆火冒三丈的按住她双肩,“你再催我,信不信我让楼下人等两小时!” “周覆!”许轻然按住他腰身的瞪眼喊,他烦躁的说,“祖奶奶你别乱动了,马上就好!” 在没有比今天更糟糕的了,开庭不顺,回家还被自己男人纠缠的讨要了一次。 许轻然整理好衣服的走下楼,看着坐在沙发的客人,坐到对面的问道,“老师,你怎么来了?” 羽田良来到自己家一本正经的打量着许轻然,眯眼笑道,“欣赏一下山上风景,见见老朋友,顺便扫一眼你的男朋友。” 周覆在楼梯口强调的说,“是老公。不是男朋友。”快步来到许轻然身边,盯着有些年月没见的老头。 许轻然拿起桌子摆放的柠檬水,边喝边无趣的说,“人您也看了,我的老公就是这么一副无可救药的德行,老师没什么事回去吧。” 体会到许轻然的敌意,羽田良不再寒暄,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说,“许轻然律师,撤销申请吧。” 许轻然立即摆手拒绝的说,“想都别想,我们不接受任何的和解,更别说是撤销申请这种事。” 羽田良双手合拢,俯身凝视着许轻然双眸,六旬老人的眼睛里是历经沧桑阅历的深沉,声音具有催眠蛊惑的说,“失去所有亲人的你,难道不觉得亲情是弥足珍贵?你想让那孩子将来也变成你这样怪物,等到你这样的岁数再后悔没有和妈妈共同度过美好时光?我从来没有教出过如此冷血的学生,你现在不过是穿着华丽西服的机器。” 说谁是怪物呢! 周覆抬腿踹了一脚面前茶几,将他和羽田良的茶水踢翻,不客气的说,“羽田老头!别以为你和我爷爷相熟,年纪又大,我就不会动手打你,说话注意点言辞。” 羽田良优雅的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俯看表情隐忍的许轻然,失望的摇头,“你选男人的水平同样让人觉得.......简单、粗暴。下次出来见客人的时候把衬衫和徽章整理好,顺便把被吃掉的口红补上。这点你男人做的比你强多了,最起码我在他身上除了粗暴,看不到其他,隐藏的再好不过。” 许轻然目送羽田良离开,从身上掏出化妆镜的观察自己双唇,其实没有那么明显,羽田良却注意到了。 很有可能是从她歪斜律师徽章和褶皱衬衫上进一步推测到她的妆容来寻找细节。 她最早见到羽田良的时候,个头比面前茶几稍微高出那么一点,是自己被周覆告知这世上根本没有圣诞老人和仙子第二天。 九岁的周覆被周玉龙在书房抽打的要死要活。 乔安蕾躲在书房外面偷听的哭,起初是为了圣诞老人和仙子都不存在而伤心,后来是为了挨打遭训斥的周覆伤心,担心他会不会被打死。 最后受罚跪在院子里,倔强的周覆嘴里心里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观念,傻子才会相信这世界存在仙女和圣诞老人。 羽田良恰好来家里做客,算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家庭教育,看乔安蕾时不时朝外面偷看周覆。 他到书房打印了一些东西,拉着她的小手来到院子。 正值冬季严寒时段,周覆穿的单薄,身子在瑟瑟发抖,但腰板的从未弯动一下,看到乔安蕾带人走了过来,眼里充满愤怒的说,“小白痴,你是带人来看我热闹的么?” 乔安蕾不知道自己过来到底是来干什么,只想借着羽田良机会,看看他有没有事,但被他态度吓的向后一缩。 “不用在这里跪着了,这是我能证明圣诞老人,仙女存在的证据,看了这些资料,你能想办法证明我说的不对,我让你爷爷亲自给你道歉。” 望着地面资料里面是什么内容,乔安蕾是没有看到。 但周覆看完资料后主动和周玉龙认错,给她买了一套当时十分流行的芭比仙女玩具道歉。 唯物与唯心主义的碰撞,对美好事物产生的心里依托,靠精神和实物来说服人心,让当时周覆对心理方面的学问产生无限兴趣,同样让乔安蕾对羽田良留下很深的印象。 在成为羽田良学生后,她可是兴奋了好一阵子。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诱人的条件 羽田良离开后,田可欣悄悄从二楼楼梯口站出来,安静的望着坐在沙发上苦笑的许轻然,而脾气接近于要爆炸的周覆正盯着院子,负手握拳的思考着什么。 许轻然抬头看着走过来的田可欣,伸手摸着她头上戴的大大蝴蝶结,“你相信这世上的神话和童话故事么?” 田可欣稳定下自己不安的心,不该再想许轻然今天没有还击的辩护,谁说眼前的女人是机器,是怪物?真正的怪物是大人们自私而扭曲的心。 她表情再漠然不过的回答,“我从小就不再相信过那么不靠谱的东西,不过是披上美丽外衣为了让小孩知道真理的虚幻故事,我可是一路相信自己走来的女艺人!如果相信仙女能救我的话,我找律师姐姐做什么?” 许轻然双眸半眯的一笑,如果有人说十二岁的田可欣是怪物,那么这个怪物绝对是田爱莉一手创造出来的,难道任由她在阴影里成长? “相信自己的女艺人,我一定会带你走进新的童话世界,我可是从来没有败诉过的律师,怎么可能栽在你这个小鬼头手里?” 得到肯定的说法,田可欣嘟嘴抱住许轻然,“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我喜欢你给我安排的学校,我会努力做功课的。” 晚饭时人们都没有见周玉龙的身影,家里管家打来电话,说周玉龙在酒店陪老朋友叙旧,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周覆听完电话不满的“切”了一声,朝着楼上走去,蕾朵说的没错,周玉龙吃里扒外的叛变了,这才没脸回来见人。 许轻然晚上没事人的躺在床上看小说,周覆在阳台来回踱步,停下来的时候想抽烟,结果被屋里人盯得直接把烟盒丢到院子里,“我最近可没抽烟,出门的时候总要给其他几根吧?” 许轻然把小说合起来,伸懒腰的笑道,“我没强制让你戒烟,大不了要孩子的日子推迟一个月,你要不着急,三十岁戒烟都可以。别在阳台走来走去,晃的人怪难受。” 他坐在屋子漂亮的欧花大椅里,从桌子罐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塞嘴里,“我着急,非常着急,家里放着如花似玉的老婆,结果三十岁再要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哪方面有病。听了羽田良的话,难道你心情不焦躁?什么叫简单粗暴的婚姻!我们婚姻质量有那么差劲么?还是说我配不上你?” 哪有?羽田良不是把他夸的挺好么?最起码比她强多了,周覆同学知道怎么隐藏自身,分明刚做过那么激烈的事情,站出来都面不改色。 许轻然怅然的一叹气,像是抒发婚姻走到尽头的哀怨,“周覆,你要冷静,有本书说的好,婚姻是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真会玩儿。” 周覆被吓得差点把嘴里糖卡到嗓子眼儿里,还以为她真被羽田良说的恐婚了,抬腿在她屁股踹一脚的嬉闹,“这时候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吓死老公,你就是寡妇了。” 许轻然无所谓的和他逗趣,“寡妇门前是非多,我怕你气的又复活过来啊。想那么多干什么?他让你离婚,你就会离婚?” 周覆不再说话,没有人能左右眼前女人的思想,他们的婚姻是只属于两人。 许轻然笑嘻嘻的趴在周覆后背,解开他头发的皮筋,发丝刚好能垂落在肩膀,望着他邪魅俊雅的侧颜,面部线条不那么分明的话,确实有当美人的资质。 老公长着一副招桃花的脸,真是让人担心啊,再说他又那么会处理事情,即便真出轨了,说不定这辈子她都不会发现,吹气的问,“周先生,要不要把未完成的事情与周太太再玩一遍?今天是安全期,估计明后天会来大姨妈,到时候让你忍一个星期,可别怪我没提醒。” 周覆扭头凝视着依靠在肩头媚笑的女人,难得她会主动的撩拨,把人抱在怀里,目光死咬着睡衣里快要脱跳而出的小白兔,柔笑的说,“周太太越来越玩的开了,待会儿你要再敢催我快点的话,我保证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第二天清晨,周覆开着小菠萝带许轻然他们来到田爱莉住的五星级酒店门口,田可欣举着望远镜,指着和田爱莉一起走出来的男人,“看到那个保镖没有?” 许轻然拿过望远镜观察中年高壮的男人,“看到了,穿着一身西服,像是保镖,但绝对不是专业的,技术方面非常的业余。” 田可欣继续神秘的说,“那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保镖,就是我们在日本的房东先生,田爱莉在日本没有什么可靠的朋友,房东是她唯一相信的老实人,只要能套到他的证词,让他说出田爱莉种种不靠谱........” 许轻然把望远镜递给周覆,转身给车后的田可欣分析,“想让他给你出面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个男人作为保镖的水平很业余,但从他保护田爱莉的行为来看,更像是丈夫对妻子的关系,你们的房东应该很喜欢田爱莉,毕竟你妈妈保养的很好,可以说成熟女人的另一番韵味被她体现的淋漓尽致。” 正因为这样,田爱莉才会变得眼高手低,田可欣不屑的说,“田爱莉看不上只是小超市店长的房东,年纪比她大,长相不是帅哥类型。身材倒是挺结实,用田爱莉的话,将来一定是个长命鬼。” 凯瑟琳奇怪的问,“男人是长命鬼就这么了?” 周覆好笑的帮忙回答,“找一个长命鬼男人,是花不到遗产的啊。”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凯瑟琳打了一个寒战,“这种女人现实起来真可怕。” 许轻然抿唇笑着说,“房东这种男人傻起来也很天真,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会不了解田爱莉是怎样的女人?蠢蠢的跟过来估计想把握这次机会。凯瑟琳下车了,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五星级酒店的餐厅,房东先生在冬季里的酒店里满头大汗的出现在门口,并不陌生在走到许轻然她们所在的位子,不敢直视对方眼睛的埋头擦汗。 许轻然最先开门见山的坦白,“山下先生?既然我们来见你,你就一定清楚我们想要什么了?您和她们母女属于多年的邻居又是房东,最很清楚她们关系到底如何的吧?您真的认为孩子应该跟在那样的母亲身边?” 山下没有疑惑为什么许轻然会知道自己不是保镖的事情,低头唯唯诺诺的说,“拆散一对母女,我觉得这样并不合适,田爱莉小姐现在是真心知道错了,你们再给她一次机会.......” 许轻然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带着逼迫味道的说,“我们不会妨碍到您喜欢田爱莉小姐的心情,但希望你能诚实的面对自己内心,一个孩子的前途正掌握在你的手上。” 哪个女人会接受在法庭上企图拆散母女的证人?本以为这次陪田爱莉来华国会是一个转机,没想到会摊上这种让人纠结的事情。 山下抬头看着许轻然眼睛,为难的说,“她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女人,作为母亲方面确实不够合格的地方,下次开庭我只会这么与法官说,再过分的话,恕我不能接受。” 留下这句话,房东便不再多停留的离开了。 凯瑟琳没想到山下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虽然这些证词有点含糊不清的暧昧,但加上她们手里演艺公司负责人奈奈的证词,最起码不会让局面再次进入平局,平局意味着驳回的案子可能性会变大。 “山下就这么离开了?” 许轻然搅动着眼前的咖啡杯,让服务员打包好点心,轻笑的说,“田爱莉还等着他回去呢,不离开的话,难道等着我们请他吃饭?” 在车里,田可欣大口吃着许轻然带下来的点心,听着凯瑟琳播放出的录音,有点不可思议的问,“房东真的会向着我说话?真是有待商榷的事情,答应的未免太痛快了!虽然我每次赶通告回家都是他给我开的家门,但我觉得他并不一定会为我无条件的作证。” 许轻然拿起一块马卡龙送入自己嘴里,“如果他不向着你,而是向着你的母亲,那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法官不会全部听取奈奈的证词,毕竟你是她手底下的员工,会给演艺公司带来利益的人,即便说的全是实话,法官也会质疑有刻意帮你的嫌疑。” “我头一次觉得律师是个让人头疼的职业。”田可欣望着车窗外吐槽的说。 房东见完许轻然便来到楼上的单独豪华包间,田爱莉正优雅的摇晃着红酒杯,凝眉叹气的说道,“爱莉,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和他们说了那样的话。” 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撒谎,但这次是真的有点鬼迷心窍了。 田爱莉将手里红酒递给房东,把头依靠在男人肩膀,小女人般撒娇感激的说,“山下君真是辛苦你了,这里一路上有你陪在身边,我才不至于崩溃在华国和法庭上。说起来以前是我太过任性,小孩子气,到了我这个年纪,总不能一直想着和年轻小伙子谈恋爱,等到可欣的事情稳定下来也是时候该过安稳的日子了。” 房东望着田爱莉暧昧不明的眼神,这样的肢体接触算是两人最近的第一次进展,难免有点心神荡漾,抓田爱莉的手,情绪略显激动的问,“爱莉,这么说你愿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全都是套路 田爱莉知道房东是什么意思,这种老实人,追求的无非是安稳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案子能胜诉,早点回到日本,她死也不会向这种男人妥协,眯眼打断话题的一笑,“将来的事等我们回到日本再说。今晚你来我房间,我们好好聊一聊。我给你雇了一个导游,来到华国就好好逛逛,给朋友买点特产什么的。” 房东想让田爱莉带他到处走走,毕竟这里曾是她生活过的地方,考虑到她最近为案子挺操劳的,没有再勉强的离开了。 田爱莉像优雅贵妇人的享受着酒店美容服务,在华国的日子太无聊了,白天走出酒店她害怕高力峥注意到新闻,让人在外等着她。 这里没有日本那么光明正大的风俗产业,夜里不能找美男作陪喝酒,整天面对房东那张老实憨厚的脸,腻的实在想爆发。 感觉自己处境如同困在鱼缸里金鱼。 旁边两个看起来和她年岁差不多的女人们一边做着美体,一边兴奋的聊天,“最近工体酒吧来了不少帅哥呢!晚上要不要去看一眼?” 另一个不相信的搭话,“真的么?前一阵我去的时候,只有那么几个帅哥。” 挑起话题的女人掏出手机,晒出酒吧照片,颇为得意的说,“个个跟韩国明星似的长腿欧巴,听说是来华国旅行的日本游客呢。” 女人快速夺过手机,惊讶的呼喊,“我去!这也未免太耀眼了吧?简直像是偶像组合团体出游,抓住机会指定能收获完美的爱情。” 两人嘻嘻哈哈的开始互相打趣,“三十多岁还做这种少女梦,去酒吧看看,搭讪一下就得了。” 那个捧着手机看照片的女人一脸期待的说,“有的帅哥就喜欢姐弟恋,现在很流行的,有经济基础的女人更招男人爱嘛。” 田爱莉刚才还好笑怎么可能有帅哥集体出行的美事,无意间瞟了眼照片,脸上瞬间笑的跟朵花似的,看来今天是没白来做美容,最近几天的生活又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凯诚律师事务所 薇薇安这几天招待羽田良脑袋都大了,接通田爱莉的电话,确认的说,“一鸣,田爱莉说她搞定房东了,开庭当天绝对是站在我们这边。” 王一鸣停下手里的事情,望向楼下刀锋事务所,感觉请羽田良来这里的选择实在是太正确了,头一次生出解恨的感觉,扶着眼镜,哼笑的说,“这下许轻然可要真跟着刀锋事务所一起臭下去了,等案子被驳回的那天,新闻头条就会是:为赚金钱,丧尽天良女律师诱拐国民女儿,企图拆散相依为命异国创业的母女。” 薇薇安站在王一鸣旁边,艳唇勾起的笑道,“真想看看刀锋事务所被媒体包围的样子,十一亿网名可不会放过许轻然吧?指不定连许轻然八辈祖宗的黑历史都能挖出来。” 深夜的时候,许轻然披着外套在阳台外面接通一个电话,脸容露出许久未见的笑意,周覆感觉到睡在旁边的人有了响动,迅速睁眼坐来起,看到在阳台呵冷气打电话的人,急忙拽起毛毯把她包裹成粽子,等着她讲完电话。 他把人抱进屋子,看着一脸满足的许轻然,叹气的说,“下次开庭,我跟你一起去,最起码我心里也有个数。你半夜这么突然跑出去接电话,吓我一大跳。” 怎么突然又想露脸了?许轻然笑嘻嘻的重新躺回到他怀里,像小猫似的用头顶着他的下巴蹭,轻声嘟喃的说,“我是怕打扰到你休息,年底了,你公司挺忙的。我这边都是小事,刚才你也听到电话喽,我的计划B已经完美的实施,明天就会拿到至关重要的证据,你不要瞎操心了。” 要抽出一天时间确实不容易,如果不是家里有她在,估计此时的他在公司连床都不沾一下。 今年的后半年,他收获了一辈子的幸福。 周覆吻着她的青丝,萦绕在鼻尖的是洗发水温和甜美的香气,“本来想在这个案子最后一次开庭看你胜利,可是我感觉自己很想在这种时候陪在老婆身边,看你把对面人的鼻子都气歪。” 许轻然脸容挂着甜甜的笑意,奇怪的问,“我要是没有留在刀锋事务所,现在事务所会是怎样的呢?” 周覆坦白的说,“你不留在事务所的话,当天下午我便会找到其他合适的律师,难道你不相信老公的办事能力?我怎么可能会让爷爷的东西倒闭在自己手里。” 许轻然在他胸口砸了一拳,“找一个合适的有经验的老律师,然后带新人,你早就这么计划好了啊。” 周覆举手投降的说,“我可没有计划到自己被请来的律师迷的神魂颠倒,相处越久越不想让你离开半步。知道你是一个工作狂,不会像过去那样想着将来到我公司帮忙,我不会勉强你,但你在工作的时候,是不是偶尔也该想一下你的老公?” 周覆对她有时确实会蛮横不讲理,但在大事方面,他向来会尊重她的选择,许轻然听着这间接性撒娇的话,无奈的说,“我一点都不像是位好妻子。” 周覆嗤笑一声,“老婆你已经足够好了,但你要更加爱我,我是绝对不会排斥。” 许轻然坐起身有点惭愧的说,“做饭,家务,一直都是你来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周覆,你有时候是不是太万能了?” 欠了她八年的时间,做这点事情如果能补回来的话,为什么不做? 周覆咧嘴笑的说,“这个家里只有你能享受这个权利。周夫人,这是我的荣幸。” 许轻然望着他脸上的笑意,她如果没有回来的话,这样的笑与温存会不会变成其他女人的幸福,“周覆原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什么类型的女人? 以前他没有刻意去喜欢什么类型,但总觉得接触过的女人们总有那么一点很像她,周覆摸着她的脸容,时间久了,确实想不起她过去的样子,看到的只有现在。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许轻然会吃自己的醋,她只想让他喜欢上现在眼前人。 周覆得意的说,“我觉得自己最成功的事情就是在二十八年里只想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这绝对不是巧合的问题,你就是我想要的,没有其他女人。” 撩妹十级高手非他莫属,许轻然在他脸颊落下一吻,“老公你的嘴巴太会说话了,你不要其他女人归不要,但小心别给我招惹回女人,到时候我可是会家法伺候。” 周覆嘿嘿一笑,“年会的时候你陪着我啊,你看看我老实不老实?” 许轻然闭眼抱住他进入潜眠的呓语,“年会提前告诉我时间,我好做准备,免得给周大老板丢人。” 上临市人民法院 家庭法庭第二次开庭 这次开庭主要是听取关键人物对母女两人关系的看法。 演艺公司奈奈的证词很中肯,没有夸大任何现实把工作中看到的情况讲给法官听,母女两人屈指可数的见面,少之又少的关心慰问。 同时拿出过去曾和田可欣合作过演员证词,来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程度。 接下来出面的是房东先生,他坐在席位忐忑的看了一眼田爱莉,许轻然按正常程序介绍的说,“法官,山下先生作为田爱莉和田可欣的房东三年时间,可以算是第二了解这个家庭状况的人了。” 法官对于奈奈证词虽然有了可信度,但不排除刻意偏袒,对山下严肃的说道,“请您诚实的说说对她们母女关系的意见。” 山下低头态度诚恳的回答,“我认为不能让爱莉小姐失去女儿的监护权。” 周覆单手支撑脑袋的盯着眼前长相老实的男人,看来是被田爱莉迷的团团转了,可笑的说,“啊,山下先生这就是你的诚实?” 田可欣不吱声的瞪眼看着房东先生,好奇接下来他会再说些什么谎话。 房东语言生涩的继续说话,“田爱莉小姐很爱自己的女儿,对孩子很负责任,偶尔我会看到她为女儿做便当送行的画面,感觉很温馨。人无完人,可能是因为太爱自己的孩子,又要依靠女儿的经济来源,她会任由孩子的坏性情助长才会闹成如今的局面,我认为以后应该由母亲严加管教,这样孩子能够健康成长。” 真是荒唐,她怎么不知道田爱莉还会做饭? 田可欣正要开口反驳,周覆按住她的肩膀,“心急什么?等着看你姐姐的表现。” 许轻然趣味十足的望着这个梦想田爱莉会倾心于自己的男人,真是应验了那句,爱情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她按开投影幕遥控播放视频,“山下先生,这就是你嘴里负责任的好母亲。” 只见视频里是酒吧包间的陈设,华丽璀璨的水晶灯下,田爱莉穿着一身妖娆透视的性感黑色长裙和白色貂皮短衣,成熟魅惑的令人着迷。 她打量着包间里的五六个美男,依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脸容露出幸福的迷醉感的撒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啊!公关公司组织的集体旅行,搞的华国女人们像没见过市面似的,想尽办法想要跟你们搭讪呢。最近我在华国真的好寂寞。” 石藤星背身混迹在美男之中,举起香槟的说,“真是一种美妙的缘分,爱莉小姐来华国是处理女儿的案子么?如果败诉的话,可能就没办法再到银座来看我们了,真是可惜呢,分明是个大美人。” 田爱莉捂嘴得意的笑,“马上就要胜诉了,待会我要回宾馆搞定那头贪恋我美色的房东,你是俱乐部新来的么?嘴巴甜,长得挺招人喜欢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压倒性反击 猎物上钩了! 石藤星将自己胸口的摄像头对准田爱莉,遗憾的说,“原来有男人了,应该是比我们要好的男人吧?还以为爱莉小姐会比较喜欢我这样的呢。” 田爱莉见有人对自己感兴趣,立即露出怜惜的神情,恨不得把眼前小鲜肉一口吞掉,朝着石藤星走来的坐在旁边故意调戏,“你这是吃醋了么?那个蠢猪房东不属于有钱男人,穿衣服没品,长相不够英俊,一家小超市的老板,谁会选择嫁给那种男人?我和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等拿到监护权,我还会到银座找你们喝酒的,你也可以单独来找我,我们好好聊一下人生和理想。” 怎么看田爱莉都是对这种场面轻车熟路的女人,她很快同时与一群美男嬉笑起来,时不时的有暧昧的肢体接触。 所谓的庆祝狂欢过后,她不忘豪爽的拍出金卡来结账,一天夜愉悦,她在酒吧与男人们一共消费了三万块。 周覆假装堵住田可欣的眼睛,在视频结束时发出感慨,“哎,画面真是少儿不宜,田爱莉小姐回到华国都不知道收敛点?真是花别人的钱不知道心疼。” 许轻然把视频定格在田爱莉的欢乐场,望着脸色惨白尴尬的房东,这位老实人大概脑中在回忆这几天田爱莉的种种行为,声音清淡的问,“山下先生,您对自己刚才负责任的话,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么?” 负责任的话....... 房东愤怒又失望的直视田爱莉,对方回避惊恐的眸子已经告诉他视频的真假,扶住额头,为自己的愚蠢而冷笑,“我觉得她根本不配做一位母亲,那天夜里,她回到酒店喝的烂醉如泥,我以为是她心情不好,根本没有碰她。当时她嘴里叫嚣着如果将来田可欣不愿意工作,可以趁着现在知名度找人包养她们母女,我本以为是她喝醉酒的胡话,现在看来她是真有这个心思。如果不是她最近的恋爱陷阱,我根本不会说之前那种昧良心的话,之前给大家造成困扰,真是对不起。” 周覆这时松开按住田可欣肩膀的手,轻声嘱咐,“现在你可以发表自己的想法了。” 真是一场精彩的局面逆转戏码,望着房东离开的背影,田可欣倒是挺同情这个男人,她第一次被母亲话语刺痛心的时候,何尝不是这么绝望?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田爱莉说让人包养自己的话,如果不是年纪小的问题,可能这个自私的女人真会给她答应下来奇怪的应酬。 田可欣站起身,眼里默默流泪的替自己辩驳,“我的便当全都是我自己做的,她不过是给我拿到门口,田爱莉连最简单的电饭煲都懒得学,怎么可能会做饭?来到华国演出这么久时间,我连一千块都没花出去,没想到你一天就能花出三万,妈妈,你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这一声抽泣的“妈妈”,让旁人听的心里“咯噔”刺痛,王一鸣和薇薇安的脸色像吃屎一样的难看,根本没有回话辩解的余地。 天才演技的童星,不管是否发自内心的话语,此时的局面是一面倾倒。 他们不可能给田爱莉安排保镖,二十四时监视她的生活,没想到稍微不注意,便让对方抓住把柄。 法官对于这样的画面,不想再多看田爱莉一眼。 作为华国传统女性,她能够理解一些女性在高压的工作下,会通过去酒吧喝酒来释放压力,毕竟时代不同了。 而在日本,有男女公关这样角色会倾听顾客心中的压力,陪着喝酒聊天。 田爱莉没有工作,不做家务,不关心自己的女儿,这种情况下去酒吧,俱乐部,明显不是为了释放压力,一个孩子尚且知道珍惜赚来的金钱,为何作为母亲会这样没有自觉性。 法官看着两边保持沉默许久的人们,起身宣布,“下次开庭,我们会听取本人意见,做出对此案的最后判决。” 此时的许轻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反应,一直盯着羽田良。 按照羽田良的办事风格和手段,他是绝对不会让田爱莉做出诱惑房东的事情,但架不住王一鸣和薇薇安的急功近利以及田爱莉的心虚。 两边人的心情,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走出沉闷的法庭,田可欣在回去路上开心的像只小鸟,嘴里哼着奇奇怪怪的曲子。 虽然是冬季,但感觉比春季还要舒心,奇怪的问,“原来姐姐早知道房东先生会叛变啊,害得我开始被吓一跳。你们怎么预料到田爱莉会跑到酒吧那种地方?难怪我最近没有见石藤星哥哥,原来是在忙这种事情。” 许轻然坐在副驾驶,疲惫的说,“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嘴里说出来,收了你的钱,我就一定会给你办事,至于用的什么手段,你全烂在肚子里。” 田可欣急忙捂住嘴,笑嘿嘿的说,“我懂了,我的律师是最棒的。” 许轻然长舒一口气的依靠在周覆肩膀,望着外面有点年味的街道,轻声的说道,“现在连身边唯一的老实人都失去了,田爱莉开始心慌了吧?” 凯诚律师事务所 田爱莉的状态再次回归到最初的茫然与焦急中,站在王一鸣办公室如热锅蚂蚁的来回走动,今天这样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的,如果没去酒吧的话...... “怎么办?失去可欣之后,我该怎么办?我到现在联系不到山下先生,是我把他带到华国的,他语言不通,在华国万一出事怎么办?” 亏她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王一鸣从衣服兜里抽出一根香烟,案子情况变的十分不明朗,但还要安抚客户的说,“放心吧,不会发生那么糟糕的事情,华国法院不会轻易做出分离母女的判决,毕竟这样结果下来,你和田可欣很可能会变成靠赡养费维持亲情的陌路人。” 从法庭回来一直没开口的羽田良突然严肃的说,“你们不要再对她说这种天真的话了,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做出诱惑证人说虚假证词的事情,恭喜你们给法官呈现出一副最差劲家长的典范。人人都能有娱乐活动,来到华国感到不安,想要放松没什么错,你们错就错在让山下变成了可怜的利用者,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一个男人的真心付出。这样的家庭教育,我想法官是绝对不会接受。” 他扭头盯着陷入绝望深渊的田爱莉,那双大而漂亮的杏子眼里满是期待着拯救,“你真那么讨厌山下?如果讨厌他,为什么要把他带着华国?比起那些等着你花大把金钱消费的年轻男公关,他真的没有任何可取之处?还是你虚荣心在作祟,让你根本看不到他的好?” 田爱莉被羽田良的语言打动,心里产生一丝动摇,薇薇安在旁边督促的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个案子最后的结果,只能看法官内心的信念了,不如我们试着联系一下.....” 如此可笑的贿赂办法如果管用的话,那么律师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羽田良猛的用力一拍眼前水晶玻璃茶几,呵斥的说,“不要再做自掘坟墓的事情了,如果真耍起歪门邪道,许轻然会比你们快的好几倍,而且会比你们更加的不露痕迹,连自己对手的实力都没有调查清楚,随便指挥自己当事人做蠢事,真以为法官是三岁小孩么?还是你们从心底里小看司法这份职业!” 薇薇安每天都要听羽田良说一遍这种老套道理,没好气的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到田爱莉手中,“我们没有您的学生诡计多端,会用偷拍会狡诈之术。” 田爱莉看着手里东西,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薇薇安翻白眼的说,“没听法官说么?下次开庭是你最后的机会啊!台词剧本你总归是懂的吧?虽然演技不如田可欣厉害,但也要努力!下次开庭的措辞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这么糟糕下去了!” 田爱莉捏着手里剧本,声音颤抖的说,“我怎么可能和自己女儿比演技?你们今天没有看到她的样子?她有五年时间没在我跟前哭过了,今天她是在演戏啊,那样的演技能骗过所有人。” 听到她这样的话,王一鸣他们心里更加不抱任何希望了,今天田可欣的表现同样是戳中他内心的软弱,结果却是演戏,气的直拍沙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只能奋力一搏。” 许轻然他们回家的时,周玉龙正坐在客厅戴着眼镜看一些案子卷宗,周覆不客气的发话,“哎呀,叛徒还知道回来了?” 周玉龙把卷宗放下来,哼声回答,“什么叛徒?我和老朋友叙旧几天,有错么?” 周覆瞟了眼周玉龙手里的卷宗,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错,你可以继续啊,还是觉得今天她的案子就会被羽田老头终结?” 周玉龙拿拐杖敲了一下周覆,“你没事吃枪药了?句句和我作对!” 周覆躲开周玉龙的攻击范围,望着朝田可欣屋子走去的许轻然,不满的说,“我就不喜欢你吃里扒外的样子,你这么做把谁当外人呢?” 第二百二十章 妈妈的绝招 周玉龙把手里的东西拍到周覆怀里,不满的说,“我看一下她过去案子的卷宗,怎么就不对了?怎么就把她当外了?正是因为是自己人我才会关心一下。” 在许轻然精神崩溃的那阵子,周覆就已经看过了这些东西了,正因为看过,他从来没敢触及敏感的去问许轻然半句,抿唇不悦的说,“你看这些做什么?你也要跟着羽田良凑热闹的说她是怪物?” 羽田良说话是毒了点,但许轻然早就习惯这种交流方式,周玉龙看着家里正儿八经的妻奴,吹胡子瞪眼的说,“这是什么话,我还会害她不成?她根本就没有在大学正儿八经的完成学业,大学之前她已经开始给反社会组织的头目和危险份子辩护,我关心一下她不行?” 周覆放下那些卷宗,朝着田可欣的屋子走去,“爷爷,你关心一下现在的孙媳妇,我可能会更高兴。我自己的老婆,我比你会稀罕心疼,不用你瞎操心。” 他走进屋子的时候,差点被田可欣房间的反差风格吓一跳,分明是成熟的孩子,屋子摆满了各种玩偶。 田可欣正站在屋子中间,双手搅动着衣角,眼里流泪的低头愧疚的说道:“妈妈的话,我根本不敢违抗,但她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我并不是不要她了,只是不想再生活在一起,我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成为家里赚钱的工具。” 许轻然单手支撑在书桌上,淡定的指导,“你哭的有点早了,现在不要流出眼泪来,等把所有的话全都说出来,再开始情绪难以忍耐的哭,比起单纯的哭戏更加有感染力。” 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关键是田可欣还非常受教的听取意见。 许轻然看了眼周覆,起身又给田可欣嘱咐了一遍向法官阐述的关键点,以及她今天要完成的功课,朝外走的说,“我还以为你和爷爷会聊很久,看了我过去卷宗,你们没发出什么感慨?” 周覆跟在她身后奇怪的问,“感慨什么?” 许轻然扭头更加奇怪的说,“关于我是怪物的感想。” 按理说她过去辩护的案子,如果让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看过后,应该挺难接受的,周覆却连句问话都没有,难不成他三观不正? 周覆伸手推了一把许轻然脑袋,“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啊,以后不许说自己是怪物,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许轻然把手里文件交给周覆,“可控性台词,下次开庭法官要听田可欣的个人意见,总不能让她受到什么外界刺激发挥失常。” 周覆看着里面的关键台词,笑着问,“你以前都要这样么?” “怎么可能?”她是律师又不是导演,许轻然扶着额头,无奈的说,“只是这次她的情况特殊,十二岁,如果话语拿捏不够,偏离主题的话,会影响到法官的判决。” 周覆看她要走进卧室,他拉人往书房走的说,“书房隔音效果好,我们单独聊会儿,你还和过去案子的人们有接触么?” 许轻然走进书房,望着在他的表情,半开玩笑的说,“看情况吧,也不都是不能再打交道的人,王郁深的扫尾工作很好,至今为止我没有遇到过麻烦,可能有人找过他的麻烦,但这些不在我要管的范围。怎么?担心我会恶名昭彰?还是会被反社会组织控制?” 这种事全都跟王郁深有关,周覆拉住她的手说,“我担心你会出事,你以后心里有事可以和我说出来。” 许轻然乖巧的抱住他,“我处理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了丈夫,当然会让丈夫给我分忧喽,如果我闯祸的话,你会不会管我?” 只要这些就足够了,周覆心里踏实下来的说,“我管你一辈子。” 许轻然很喜欢听周覆说这样撩人的情话,看着他手里的文件,担忧的问,“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给点提示。” 她打比方的说,“如果你是田可欣,在成名之后对田爱莉的种种不满,是不是很早便会表现出来?人们知道的越早,对她的优势其实越多。” 周覆理解的说,“你的意思是,田爱莉有对付田可欣的绝招,所以田可欣才迟迟没有表现出不满。这次是因为我们的出现和回华国演出的切合点,所以她才会真正下决定的试着摆脱田爱莉?” “跟聪明人聊天真是省心。”许轻然打响指的笑道。 家长了解孩子的弱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周覆哼笑的说,“一个十二岁小孩能有什么把柄?事业?她都不想演戏了,毁就毁掉呗,田可欣这种小孩,很擅长从零开始的奋斗。爱情?十二岁小孩可不是为恋爱疯狂的年纪。” 把柄,不如说是弱点,许轻然望着周覆抿唇说道:“十二岁小孩最重要的是纯善的心,田可欣早熟,但不代表她没有善良同情之心。妈妈再过分,终归是妈妈。” 此时田爱莉独自回到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套房里,像是机器人的不停的背诵王一鸣他们准备的剧本,好不容易语言不再生涩了。 肢体动作和表情的配合却差着十万八千里,哭天喊地的演艺着,“我不能离开自己的女儿,我是真的很爱她,可能是我的方法不太恰当,但在以后我可以尽量的弥补.......” 薇薇安在酒店陪着这个女人已经有两个小时,不得不说这田爱莉是上辈子积攒多少福气,拥有了田可欣那样的女儿。 两个小时,她只能保持话语不再结巴,气的直跺脚,“爱莉小姐,打住吧,你的表演未免太浮夸了,华国现在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这样的演技。你就不能走点心?你以前不是亲自教女儿演技的么?” 田爱莉羞愧的低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角,快哭出来的说,“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她的悟性很好,我只是带着她看其他小演员的录影带之类的资料,她在六岁的时候演艺公司就给她安排表演老师,每天训练基本功。” 薇薇安苦笑一声,把自己手里那份台词摔在茶几的训斥,“总不能我也给你请表演老师吧,麻烦你再努力一下。你女儿真是天才的话不会连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背!她付出多少努力成了今天的明星,你在这个关键时刻也稍微的付出一下吧。” 从来没有人这么嫌弃过她,没有人这么对她彻头彻尾的教训,而且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法辩解,望着薇薇放弃她要离开的样子,害怕的问,“你要离开了?” 薇薇安回头瞪眼的说,“废话,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不要留下她一个人....... 以前在日本她每天再怎么疯玩,回家都能看到田可欣或者是她留下的饭菜。 现在没有了可欣,她连每天跟自己打招呼的房东都失去了,终于体会到一个人待在空洞屋子的孤寂与恐怖。 她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女儿发短息,“可欣,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吧。” 等了五分钟没有得到回复,她继续发着撒娇短信,“妈妈没有你根本活不下去,让我去看你一眼吧,妈妈真的想你了,我知道错了。” 这样疯狂的状态持续到夜里十点,田可欣手机几乎每隔十分钟便响一次,她独自坐在客厅烦躁的盯着一条条短信,没有选择关机,只是这么安静的,不停的拒绝,许轻然披着外套在楼梯口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分,她都没有发觉。 直到许轻然选择坐在她旁边,田可欣才扭头故作镇静的说,“她开始发疯了。她说她在刀锋事务所门口。” 许轻然配合的问,“你想过去看看么?我开车带你去。” 田可欣把手机丢到一边,凝眉不悦的说,“不用理会她,独自让她待一小时,看不见我的人,她就会自己离开,见面以后说的话,无非是那些老套的台词,但愿田爱莉不要在华国做出丢人的事情。” 许轻然眯眼保证的说,“估计不会太丢人,华国安眠药没有医嘱是买不到的,而且每次购买都有限量,她不可能买到致命的数量。” 田可欣惊讶的看向许轻然平静脸容,“你也很了解田爱莉的办事风格。” 了解?是太容易懂了。 许轻然拍拍田可欣脑袋的说,“自身不够强大,选择依靠别人的女人,在失恋或是失去生命支柱的时候才会考虑轻生,或是拿轻生当做一种要挟的武器,如果田爱莉之前用自杀吓唬过你,那么她今天就一定不会死,你活着她就不会真正的绝望。” 田可欣看了眼不再响动的手机,直接把电池扣下来的叹气说,“谁知道她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总是会想办法挑战你的极限。” 夜里十二点钟左右,许轻然的工作手机突然响起,周覆烦恼的接起电话想要开骂,对方却焦急的说了一堆事情,最后闷声接话,“我会转告她的女儿。” 挂掉电话,周覆看着懒懒坐来的许轻然,哼笑的说,“老婆,有人打电话说,田爱莉出车祸了,正在医院闹事呢。” 许轻然一愣,当真是不想让人睡一个安稳觉。 第二百二十一章 母亲的觉悟 没等到许轻然去通知田可欣,人已经站在他们卧室门口,表情惨白的低头说,“刚才房东山下打来电话,说田爱莉出车祸了,想要看我。” 许轻然探身看了眼周覆已经穿好衣服,把人抱进屋子里,“不要害怕,我们现在出发,你去换件衣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田可欣闭眼轻声说,“对不起,山下山下先生说我们不用去了,田爱莉只是在无理取闹,医院说她只是蹭破皮,她坚持不愿意走,要自费住医院,肇事司机怕她是碰瓷的,报警了。” 周覆这边也是刚打电话的了解到具体情况。 田爱莉在大街上溜达,看到远处来了辆汽车便像碰瓷那样的撞上去,不是车转撞人,而是人撞车。 司机又不是傻子,感觉得她像碰瓷,还没来得及报警,120急救车就把她拉到医院了。 大概是想要演独角戏,没想到正义感十足的司机会带着警察一起赶到医院。 打算买机票回日本的房东听到田爱莉打电话说她出车祸,二话没说就奔到医院看人,最后却不得不成为荒唐戏码的解决者。 “你不想去就回去睡觉,田爱莉能跑能跳,能吵能闹,过得比你现在好多了。” 周覆撂下这句话,把手车钥匙到一边,冲着许轻然撇嘴的说,“你赶紧带人出去,又不是自己家的亲闺女,万一被她妈知道了,指不定要造出什么幺蛾子来,十二岁的小孩,你抱着她不嫌重,我看着都嫌重。” 田可欣识相的赶紧把从许轻然怀里跳下来,拉着人往外走的问,“她今天的事情会影响到案子么?” 明天新闻如果变成明星少女起诉母亲,母亲试图自杀的新闻,确实会影响外人对田可欣的看法。 许轻然好笑的说,“放心吧,我不会任由他们把事情扩大,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来炒作,明天我就会让媒体跟进田爱莉的疯狂举动,你不想去看她这样的敲诈表现,没有必要否认或是藏掖,有人问起,一定要大方承认。” 到底要多丢人,田爱莉的心才会长大? 田可欣心情沉重的一叹气,“随便你吧,姐姐,你的妈妈是怎样的人?” 许轻然一愣,她见过自己母亲很多的照片和画像,是位优雅端庄的法国女人,但乔英勋说,母亲身体还养着一只小恶魔,淘气顽劣的方面只会对他们两人表现。 后来母亲身体不大好了,但依旧会每天坚持抱着幼小的她一起睡觉,所以乔英勋总抱怨她抢走自己妻子最后生命里一半的爱,甚至更多。 虽然在她记忆不大完全的情况下妈妈去世了,但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胜过一切的童话故事。 她笑嘻嘻的说,“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总觉得是位很温柔的女性。” 田可欣盯着许轻然的笑容,感觉自己真是自寻的不痛快,一百个母亲里,大概会出现田爱莉这么一个奇葩,嘟喃的说道,“田爱莉是个十足的享乐主义者,幼稚的像是小孩,估计我长大了,她都不会长大。” 许轻然一直到等到田可欣睡着以后离开的屋子,周覆等了大概一小时,在门口赶紧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的抱怨,“我突然不想要小孩了,你生了孩子是不是每天这样的爱孩子?无视我的存在。” 许轻然犯困的说,“周老板,刚才你说话的语气太重了,她只是十二岁的孩子,而且只是个女孩。等我们有了孩子,指不定是谁会溺爱成狂呢。” 周覆不觉得自己是会疼孩子的类型,闷声问,“她没事吧?” 许轻然抱住周覆,难过的说,“她怎么可能没事?十二岁做出要和母亲解除监护权的决定,本身是一件对她极其残忍的事情,亲情是即便死亡都无法割舍的东西啊,虽然是假装出车祸,那孩子心里应该很想去看看自己母亲的,这就是田爱莉制服女儿的法宝。” 上临市人民医院。 田爱莉站在住院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房东与肇事司机,警察交涉足足两小时,终于让他们明白是怎样情况。 单纯的想借机会住院,博取家人同情的伎俩,虽是误会,但警察依旧友善的警告了几句,没有把人带回去审问。 房东要带田爱莉回酒店,她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任凭怎么打劝都听不进去一句话,一个劲儿催促的说,“山下君,你再给可欣打个电话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现在情况,山下连恨都恨不起来,他板正田爱莉的肩膀,眼中带着痛意的强调,“到现在还坚持用这种幼稚可笑的方法来挽回可欣么?胡闹该有个限度了!” 田爱莉回想自己在日本曾经缩衣简食的生活,抱住脑袋,浑身颤抖的尖叫道,“我不能失去可欣,没有她,我在日本活不下。” 被女儿惯坏的母亲!这是房东对田爱莉最大印象。 她想法简单单纯的像是小孩,被自私贪欲以及田可欣赚来的金钱滋养,让她更加失去自我的认知。 房东气恼的给了田爱莉一耳光,想要把她打醒的说,“你有手有脚,为什么活不下去!” 他拿起田爱莉的奢侈品手包,不客气的逼问,“爱莉小姐!这些东西就那么重要!这些都是可欣努力工作赚来的!不是你的,你当初生下她,只是为了让她给你赚钱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生下田可欣的原因........田爱莉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这个事情了。 当初她给高力峥当情妇,日子过得风光,花钱大手大脚,渐渐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高档。 但与高力峥聚少离多,情妇和妻子到底是有区别的。 感情上的寂寞让她无法满足自己每天度过的空虚时光,她开始和自己的青梅竹马背地里谈起恋爱。 真是一个差劲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心里喜欢着竹马,但觉得两人经济水平实在太低,在纠结自己该如何选择的时候,她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她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让她变的焦头烂额,最关键是无论是谁的孩子,她都不想失去........ 高力峥这时提出让她到日本养胎的要求,顺便帮忙在日本洗干净他收来的黑钱。 田爱莉顺理成章的与竹马分手,选择在异国的奢靡生活。 但男人执拗起来的力量是可怕的,只是工薪阶级的他追到日本,说愿意接受这个她与其他男人的孩子,带她离开日本,回国好好过日子。 她动摇了,这次是真的想要回去。 情妇这种生活她实在没有勇气维持一辈子,更何况那些洗钱的账目越发庞大起来,如果真出事的话,她可能会被牵连的抓起来。 高力峥答应了让她回国的事情,答应在孩子平安降世以后办理手续,结果事情变的一拖再拖,同时华国那边传来男友被车撞死的消息。 更糟糕的是田可欣两岁的时候,大概是对孩子的相貌产生怀疑,高力峥做了亲子鉴定,查出孩子非他亲生。 现在想来田可欣的脾气性格是像了她的亲生父亲。 他来日本看她的时候,会对自己隆起的肚子说着甜甜的情话,说着爱她们母女的话,在当时还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情况下,爱着她们母女。 田爱莉捂脸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比起过去害怕的眼泪,这次她是真的后悔了,这些年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房东把她扶起来朝着医院外走,“过去十二年里你不珍惜可欣,不要再指望她会相信你在几天内就会有所改变,如果你不长大的话,这辈子只能看到可欣给你的赡养费,而不会参加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田爱莉哭的泣不成声,“山下先生,你给可欣打电话了对么?她一定对我这个妈妈失望透顶了。” 房东给田可欣打通电话,并没有按照田爱莉无理取闹的路子说话,而是让孩子安心的说出实情。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他记得田可欣曾经哭着把吃下安眠药的母亲送上救护车。 出事那天,田可欣提出想终止演艺事业,去上初中,高中,大学。 无计可施的母亲只能选择用生命来威胁自己的女儿,告诉她,想要上学是绝对不行的。 而他为什么会喜欢上田爱莉呢? 漂亮是一方面,关键是平日的田爱莉像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她会和邻居和睦相处,她知道待客之道,也有严肃认真的时候,很擅长养殖花草之类的细致事情,不再懒惰的话,她会是一个好女人,他一直这么想着。 “无论判决如何,你都应该学习怎么成为一个母亲,现在行动还不迟。不要再错过可欣的一辈子,你不可能永远是十八岁,但渐渐老去的时光同样很美好。” 田爱莉搀扶住房东,向前行走的低头道歉,“山下君,对不起,我在外面说出那样的话,伤害了你的心,其实你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你。” 房东知道田爱莉本性不坏,细想那样的话,无非是被氛围所导致,谁没有虚荣心?如果有二十岁的小姑娘也抛出那么暧昧的话,说不定他也会动心的说出伤害其他人的话语,“没关系,爱莉小姐,让我们都重新开始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请你放开我 田爱莉出车祸的事情,很快就被王一鸣他们知道了,这次房东学聪明不少,在看到王一鸣他们出现在酒店,便立即给羽田良打通电话。 羽田良赶到酒店,王一鸣正在传授田爱莉如何将出车祸女儿不来看完的事情扩大影响范围。 田爱莉则一脸犹豫的敷衍着,看到自己的律师出现,有点激动的站起身,“律师先生,我该怎么办?” 羽田良不悦的瞪了眼在自作主张的王一鸣,“王律师,如果你再这样插手我的案子,我会严重怀疑你的职业操守问题,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再做这种愚蠢的行为。” 王一鸣整理西服的掩饰心虚,“难道田可欣不来看出车祸的母亲,这种行为也是对的?” 羽田良严肃又可怕的训斥道,“不了解事情真相,对事情擅自贴上这样的标签,这难道是一个律师该有的职业水准?”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丢在王一鸣他们的面前,等到王一鸣翻阅开始翻阅纸张,哼笑的说,“你们一旦发出新闻,许轻然会立即做出回应的发出稿子和资料,不用质疑文件的真实性,三分钟前她亲自发到我邮箱,用来警告你们不要再试着伤害孩子的内心世界,否则她会让对方付出更多代价。” 羽田良走到目瞪口呆的王一鸣面前,目光如炬的盯着对方眼中的恐惧与不甘,“把你手里的新闻发出去,只会把田爱莉小姐推入不见底的深渊之中,你想毁掉自己客户的人生么?” 田爱莉扫了眼文件内容,低头捏着王一鸣这一天内给她的各种稿子,不再言语,羽田良蛮横的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夺来,瞬间撕的粉碎,丢到垃圾桶,“这种垃圾东西,我想你应该不需要了,今天的你还没有醒悟自己到底该说什么话?” 田爱莉望着羽田良那双坚定透亮的眼睛,点头道谢的说,“我已经很清楚了,谢谢羽田律师的指导。” 羽田良看了眼房东,夸赞的说,“你们选择打电话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周家大宅,许轻然给羽田良发完邮件,终于能稍微的休息一会,周覆盯着邮件内容,她大半夜努力的整理组织材料,结果只是用来威胁,遗憾的说,“如果他们发出新闻,你再回击的话,效果会更好,你浪费掉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摇头无奈的说,“负面新闻会把田爱莉彻底毁掉,总不能真的让他们母女到了决裂的程度。” 这事如果给周覆,当然会选择决胜局,他担心的说,“你不这么做,他们很可能会翻身的。” “不会的。”许轻然笃定的保证,周覆黏上来的把人抱在怀里,“我喜欢你这么自信的样子,老婆,你好久没陪我了。” 许轻然眯眼笑着宽慰,“忙完这个案子,我会好好陪你,忘了么?案子结束,我们要去领结婚证,周先生有没有想想就有点小激动的心情?” 案子结束?按正常现在情况只能说是一个开始吧? 周覆奇怪的问,“你不打算........” 许轻然堵住他的嘴,“为了女儿,田爱莉会主动站出来解决陈年旧事,剩下的事情,我能否交给万能的周大老板善后呢?” 周覆轻笑一声,“你没有做好善后的准备?” 许轻然掏出一个储存卡拍到周覆手里,“老公,我都要嫁人了,我总不能交给阿郁去办吧?” 感觉自己得到一种信任,周覆开心的吻上她的唇瓣,“老婆,我发现你越来越乖了,我给你去办事,今天你好好休息。” 上临市法院家庭法庭第三场审问 开庭前田可欣又给许轻然表演了一次,询问效果,她闭眼笑着说,“现在开始忘掉你所有的稿子和台词吧,看到田爱莉把你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今天不需要任何演技了。” 田可欣表情顿了那么一下,低头不再言语。 所有人到齐之后,田可欣始终没抬头看向田爱莉,法官起身宣布,“今天庭审我们会通过调查员的报告,征询过当事人的意见,再定出最后结论。先从申请人田可欣开始发言。” 田可欣低头轻声说道,“最近我一直很后悔对母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一直在劝自己不要心软。” 对面王一鸣赶紧接话的说,“既然如此,那就撤诉好了。” 田可欣抬起倔强的小脑袋,眼里蕴吮着泪花的辩解,“我决定必须断绝监护关系,全都是为了我的妈妈!” 王一鸣对这种套路的话不屑哼笑起来,指着许轻然问,“小朋友,这都是律师教给你的吧?你的妈妈出车祸,你都没有出现,在这里你又装什么乖小孩?” 许轻然保持笑容的站在田可欣旁边,“在医院见面只会像过去一样重蹈覆辙罢了!田爱莉小姐里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在之前你拿性命威胁过这孩子多少次?” 许轻然拿出住院证据,“第一次在孩子九岁,她认为赚的钱够将来普通生活,在最气最火爆的时候,她提出想要像正常孩子上学生活,妈妈选择吃下安眠药,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她需要继续工作。” 有了开始,便会有家长的套路。 许轻然再次拿出两年后的住院部证明,“第二次在孩子十一岁,在她能够让妈妈买到任何想要的高档品,让妈妈有钱去男公关那里消费的时候,她再次小心谨慎的提出想要上学,妈妈选择割腕自杀!告诉她,你要继续为演艺事业奋斗,上学没有任何乐趣。” 屡试不爽的母亲,感觉自己这招像是无敌套路,终于在自己面临真正威胁的时候再次使出绝招。 许轻然把前几天田爱莉假装碰瓷视频播放出来,“第三次,就是这次,在田可欣真正下定决心要脱离母亲,她再次企图用不会成功的自杀来要挟自己女儿。” 望着脸色惨白的田爱莉,许轻然发出提问,“如果前些天田可欣去医院看了毫发无损的妈妈,在妈妈眼泪和哀求中,孩子会选择什么?答案从过去结果寻找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一个孩子从九岁到十二岁,经历三次母亲用生命的威胁,属于正常家庭?许轻然观察着人们的神情,平静望向这位母亲,“爱莉小姐,如果你每次真的想自杀,为什么都要在行动后给房东打电话?觉得我的陈述有任何不恰当地方,你可以纠正补充。” 羽田良终于提出疑问,“这就是你认为她们母女必须解除监护权的原因?” 许轻然苦笑的摇头,像诗人感慨的说,“女儿的成功就是母亲的成功,女儿的幸福就是母亲的幸福,这样的说法真是心里鸡汤式的美好。” 人们对这句话的第一印象当然觉得这是母女关系美好的象征,用来形容田爱莉母女似乎也很恰当,但这样的关系真的很恰当? 许轻然拉住田可欣的手,“我们在社会中都是独立的个体,在一生中都在扮演不同角色,经历着自己人生,田可欣人生是小时候的童星光环,出色的表演天赋,接下来要回归的校园生活。” 她向田爱莉发出疑问,“那么田爱莉小姐的人生是什么?像普通家庭维持亲情的状态下,田爱莉小姐拥有什么?” 一片空白,没有职业,没有爱人,没有人生的目标,因为寂寞空虚而沉浸在灯红酒绿之中,渐渐的漠视着亲情,开始把女儿当做提款机。 许轻然提高声音的陈述,“这是一种病态畸形的家庭关系,早熟的孩子已经意识到这种危险关系,田爱莉小姐会没有注意到?正是因为注意到,所以她才会试着用自残来阻止女儿离开,想要维持现状。” 羽田良抓住要点的辩护,“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她们更应该同心协力的来挽救母女关系。” “目前为止是不可能的。”许轻然再肯定不过的强调道,“这种依赖关系不斩断的话,她们之间会变得更加无法挽救,田爱莉小姐又回到原地打转的懒惰,自私状态。” 羽田良不相让的厉声说,“许律师,不要小看亲情血缘关系!” 许轻然突然一拍桌子,“没有真正意义的失去,怎么会有痛彻心扉的悔悟?我们当然知道她们有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田可欣始终都在叫着田爱莉小姐妈妈,母亲。可女儿的优秀却给母亲带来看不到未来的结果!她不想再看到妈妈再这样不正常的病态下去!分开,这才是真正拯救自己唯一亲人,最爱的妈妈的行为!” 田可欣抬头望着田爱莉,没想到许轻然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抽泣的说,“我希望妈妈不需要童星田可欣,她需要的是女儿田可欣,妈妈请你过自己的人生吧,不是有很多美好事情等着你么?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在将来,我希望自己毕业时候能看到妈妈,结婚时候有妈妈陪伴,怀孕时候你能告诉我如何成为合格的母亲,这世界上我只有妈妈一个亲人,你不是说过,我是因为爱才来到这个世上的么?” 许轻然抱住田可欣,眼中带着些许泪珠,声音沉哑的说,“法官,我们的陈述完毕。” 法官极力控制情绪,向田爱莉方向做手势,“下面请田爱莉小姐发言。” 再也没有比妈妈了解孩子的了,比起上次庭审,这次孩子说的全是实话。 田爱莉凝噎的说,“对不起,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去领结婚证 正如许轻然承诺的,她从来没有败诉的时候,法庭同意解除田爱莉与田可欣母女的监护权关系,当庭提交了新监护人的候选名单。 办完所有手续,田爱莉和房东在羽田良的陪同下一直等候着他们出来,田爱莉想要和女儿说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把身上的银行卡掏出来递给羽田良。 羽田良接过银行卡和账户明细,走到田可欣面前交代,“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你母亲自己留下五十万,等到她生活稳定下来,会想办法还给你,这是你所有的个人资金。” 是田爱莉内心良知的发现,还是被羽田良提早说明关于田可欣个人财务的问题,田可欣已经不想再细细探究了。 她看了眼自己母亲接过银行卡,“以后我不会有太多的经济收入,但我会按自己能力给妈妈赡养费,医疗费。具体协议我会让律师姐姐和她详谈。” 许轻然望着小东西快速逃离现场的背影,对羽田良笑道,“如果她们母亲都能互相珍惜彼此的亲情关系,现实情况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恐怖,可能会越变越好,法律只是断绝了监护权,而不是母女的血缘。目前为止,无论母亲再怎么过分,她都没有拒绝查看妈妈发来的讯息和电话。” 羽田良扭头看了眼田爱莉,同样笑呵呵的说,“啊,没有母亲愿意真正放弃自己的孩子,田爱莉小姐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自己走,你的男人今天怎么没来凑热闹?” 许轻然指着法院外面,不好意思的说,“他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我把案子搞定,我答应他今天先把结婚证领了。” 羽田良好笑一声,难怪浑身粗暴劲儿的傻小子会这么老实的待在外面,感情今天是要办大事,“婚宴记得发请柬。” 许轻然摆手无奈的笑着,“我想周家会给您发请柬的,我那份就不需要了,婚宴大概只会有一场。” 羽田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按照西式婚礼,他们确实只需要一场婚礼婚宴就足够了,但如果是按照华国的习俗,应该会有回门仪式这么一说。 乔英勋还在的话,定是要把自己女儿婚礼办的热闹非凡。 已经过去了九年的时间了。 许轻然送走羽田良,主动来到田爱莉身边,轻声攀谈的说道,“爱莉小姐,我想你应该考虑一下与孩子说出真相的事情,可欣比你想象中要聪明,她不问爸爸的事情,不代表她不想知道。” 田爱莉惊讶的看向许轻然,回到华国,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谈论起孩子父亲,没敢接话的埋头想要离开。 许轻然快速抓住她的手臂,不给她任何机会逃走的笑着,“孩子应该还有其他亲人吧?杨博家里就他这么一个独子,发生那样的车祸意外,杨家应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吧?” 杨博,这是她有十二年都在杜绝去思考的人,田爱莉整个人木头似的呆在原地,知道杨博,那就意味着眼前女人知道高力峥的事情,声音颤抖的说,“我没脸见他们。” 害怕杨家知道杨博真正的死因? 许轻然提醒的说,“可欣不是被你抚养的很好么?再多的恨,也比不上一个小天使孙女的到来。” 田爱莉双腿发软的走不动路,低头支支吾吾的说,“我会考虑一下。” 总是要给她时间思考事情的风险度,许轻然严肃的说,“最好不要考虑太久,我想纪检委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可欣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你总不能让她处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中,在某一天突然听到像孩子父亲突然去世的噩耗,为了可欣的案子顺利进行,我可是拦下不少打听你的人。” 田爱莉瞪眼望着许轻然,难怪她回到华国,没有收到高力峥手下人的任何警告。 许轻然把自己名片递给她,“遇到任何麻烦,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可欣最近正在忙着考国外的电影学校,她不想带任何光环的平静生活,最起码您可以争取一下她放假回国的家吧?无论是日本或是华国,你都不想再这么藏掖着吧?” 那样的事情,她当然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田爱莉痛快接过许轻然名片,她不敢保证自己在华国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如今她和可欣的案子结束,那么这个律师是不会再负责她在华国的安全问题了。 她掏出手机把许轻然的电话号记录下来,眼里带着不安的说,“我明白了。” 许轻然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凑到田爱莉耳边轻叹,“这次千万不要站错队,不仅是为了孩子亲生父亲,关键是家长总要做一件让孩子感到骄傲的事情吧。” 周覆从看到田可欣跑出来以后便开始站在车外等许轻然,见人迟迟不出现,烦躁的连续咬碎三颗糖,踱步的来回走动,“怎么还不出来?她是不是后悔了?从后门跑了?” 秘书也跟着从车里走出来,这又不是办婚礼,只是去注册结婚,安慰的说,“老板,你太紧张了,许小姐说不定在忙正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破产了。” 在看到许轻然走出法院门口时,周覆像撒欢的兔子朝她快步跑来,嘿嘿傻笑的说,“老婆,我们走吧?内个,今天我们是要结婚领证吧?” 许轻然抬手看了眼手表,嗤笑的说,“你订好机票了?” 谁等得及在机场耗时间,还要等航班,周覆拉着她的手往车上走,“家里飞机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订什么机票?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很着急!迟一分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 许轻然被强行按倒到车上,看着自己身上中规中矩的深色西服,嫌弃的说,“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换一身轻快幸福点的衣服?” 周覆从昨天晚上就激动的没睡好,发愤图强的把公司事情安排妥当,搂住她蛮腰,哄劝的说,“飞机上换,我让人都给你准备好了,不满意我们再到法国买。” 怎么感觉像是绑架...... 许轻然和周覆几乎是以小旋风的速度,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这个男人的精神都接近于打了亢奋剂的状态,她把人重新按回到座位,无奈的笑着,“君临,你太紧张了,我们到法国最快也要十个小时。我在飞机上又不会跳伞跑掉,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眼前走动了?” 周覆强行站起来的把人抱在怀里,俯身咬了一口她细腻白皙的曲颈,“你马上就要完全属于我了,我能不紧张么?” 许轻然痛的一呲牙,推开他朝着休息室走,“你继续紧张吧,我去睡会儿觉,然后再换衣服。” 周覆追上人把休息室门锁好的问,“老婆,你就要嫁给我了,没有什么担心的?想问我的?你怎么表现的像看别人结婚,你到底是我老婆么?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吧?” 许轻然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发现周覆也有让她认为可爱的地方,起身依靠在床头,一本正经的问,“房子是我的?” “嗯,必须是你的。” 她勾动手指的示意让他来到身边,接着问,“车子是我的?” 周覆对上她脸容甜甜的笑,同样露出一抹甜到炸的笑容,“结婚以后你想开哪辆开哪辆,不开心的话,砸掉都可以。” 这么笑是想迷死谁?她双手勾住周覆脖子,轻轻吻了一口他的薄唇,“公司和财产全都是我的?” 忍耐着想要把她揉捏在怀里的冲动,周覆回吻一下的说,“你不用使美人计,财产也全都是你的。” 真不怕自己遇到蛇蝎心肠的媳妇,把他洗劫的干干净净? 许轻然望着他漂亮的桃花眸子,再认真不过的问,“周覆,那你是谁的?” 周覆在她耳边声音魅惑沉哑的回答,“我是你的。” 许轻然伸手掐着他的俊脸,娇美的浅笑,“周先生,请记住你刚才这句话就行了,我只要你啊,你现在就在我身边。现在你的心情可以平静下来了吧?” 平静?让他患得患失了整个青春的女人,终于能牢牢拴在身边,怎么平静下来? 周覆拉住她的手,试探的问,“老婆,我们做点什么吧?今天可就我们两个人。” 男人在领证前都是这种吃错药的状态,许轻然奇怪的问,“老公,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客气了?” 被提醒的周覆自己都开始好笑自己今天的笨拙,用力吻上她唇瓣,“那我就不客气了,待会儿老公亲自给你换衣服。” 许轻然翻身离开大床,走进洗手间的说,“你急什么?等我两分钟。” 结婚前还有惊喜呢! 周覆今天也不急着脱衣服,乖巧的坐在等老婆出现,期待是怎样的惊喜。 许轻然走出来时,他只顾看她装扮,心里纳闷,这没有任何改变啊,还是进去前那身衣服。 许轻然看他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周先生,正经点,让你看脸啊!我一件行礼都没带,怎么可能给你换上情#趣的装扮?” 周覆尴尬一笑,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的时候,没有再笑出声,伸手摸着那双翡翠般透亮清澈的眸子,他曾找过不少有这种瞳色的女人,可没有一个像她这么美的,美到看一眼便会陷进去,“这可比情#趣装扮更加诱人。为什么以前不给我看?” 许轻然把手里的小盒子放在他手中,“傻啊,摘下来就很难再放回去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成为周太太 周覆摸着她的眼睛,虽然容貌改变了,但如果她一开始是这样的瞳色出现的话,熟悉的人应该很快会察觉到她的身份,李少瑾那边迟早能什么端倪吧?毕竟拥有乔安蕾和许轻然这样气场的女人可不多,他把人抱在怀里的问,“你不怕李家父子怀疑?” 许轻然双眸闪着狡黠的光芒,依靠在周覆肩头,吹气撒娇的说,“怕,当然怕,但我不是有老公么?难道老公不打算保护我了?” 看她难得的温顺模样,周覆浑身又开始刺骨的痒痒,她身上带着一种他无法抗拒的诱惑,可能这些举动对其他男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在他的体内早已种下成瘾的魔力,闭眼享受的闻着她身体芳香,“老婆,我发现你学的越来越坏了。” 许轻然笑着开始自己解开上身外套,“我变坏的主要原因归功于家里老公的教导吧?”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喉咙的位置,“等到高力峥下台,我会把变声器取出,我怕你到时候会没办法适应呢。” 周覆把手移到她胸口衬衣的地方,缓慢解开那胸口快要蹦出的纽扣,最近她在家里的营养不错,小白兔不负所望的在养肥呢,“我有一辈子的时间适应你,我们慢慢来。” 被他这样慢条斯理的捉弄着,许轻然脸颊不禁渲染上诱人的嫣红,抬起眼帘端看眼前的男人,全都是他俊美容貌以及坏坏的笑意,双手捧住脸颊,抿唇害羞的说,“老公,我喜欢你的眼睛,从以前就好喜欢。” 周覆翻身将她压制在身下,闭眼吻上唇瓣,“周夫人只喜欢周先生的眼睛么?” 她配合着周覆炙热又轻柔的深吻,一次又一次的被掠夺着呼吸,体内的那份躁动愈演愈烈,撩起的火窜遍整个身体,扭动腰肢的在勾缠着他。 等到身上衣物被尽数褪去,柔软华美青丝倾泻在细腻的玉背,不敢再看他眼睛的轻声说,“老公,感觉像是在做梦,今天就要结婚了。” 这样的梦他不知道想了多少次,到达最深度的愉悦中,咬着她的耳垂,气息粗喘的说,“宝贝,说点我爱听的,今天你就照顾一下我心情。” 许轻然被挑逗的心在不停狂跳,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脖颈,“老公,你什么时候才能变的正经点?” 她这么说,周覆邪魅笑道,“宝贝,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你就试着适应一下吧。” 浑浑噩噩间,许轻然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有周覆在身边,她总是能睡的很安稳,最后被外面湿冷的风吹醒,朦胧的睁开眼睛,周覆正抱着她往车上走,“还有三个小时市政厅开始上班,我们材料我让秘书全都办理好了,你想再睡会儿么?还是去看看你母亲家里的人?” 许轻然以为他们到达法国应该先去准备资料,没想到周覆早早搞定了,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的材料是和诺思舅舅拿的么?” 周覆坐在车里也没舍得把她放下来,生怕她在这个节骨眼被人劫走似的,笑嘻嘻的说,“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了,我老婆这么厉害,官司肯定没问题啊,所以我这边也要面面俱到。只是你的材料讨要起来比较麻烦,你又不和诺思舅舅提前打好招呼,搞的我很尴尬啊,昨天我才办完正常手续。” 许轻然嘟嘴盯着周覆,他这是不大算让她体验一把结婚的正常程序了,想要直接签字了事,哼声说,“真是讨厌,你应该让我打电话的啊。” 周覆把手机交给许轻然,坏笑的说,“你现在打电话也不迟。” 许轻然真的拨通德.格赛诺思的电话,对方以为是周覆,开口没什么好气,“你小子又打算干什么?跟我炫耀你已经结婚了么?” 许轻然轻声的笑起来,“舅舅,你还好吧?” 诺思一听是许轻然的声音,焦急的喊起来,“你真的打算和周家那个不讲理的小子结婚了!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怎么可以如此随意的把自己嫁出去!找人像强盗的闯进我家,强抢不行,带着说客来讨要你的文件材料,这不是欺负人么?” 真有周覆的办事风格,好奇他是怎么把东西骗到手的,许轻然无所谓的说,“结婚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区别么?等我和他注册结婚后,会与您见面的,正式拜访一下家长,这样你就放心吧。” 诺思不悦的冷哼一声,便宜那个混小子了,“周覆没有强迫你什么吧?他要是威胁你,说什么也不能跟他结婚!” 周覆被列为恨娶男人的范畴了,许轻然瞟了眼一脸灿烂笑容的人,叹气的说,“放心吧,他没有,我早答应了最近结婚,求婚戒指都戴上了,跑不掉的,我们感情关系很好。” 周覆对许轻然好不好,他们自然有判断,要不是周覆把婚前财产全都要转到她的名下,谁会随便把乔安蕾的真实资料交出去,严肃的说,“结婚后直接到外公家里吧,我也会过去。来的时候注意安全,其他的我一概不管。” 听到要到外公家,许轻然表情立即不大好起来,挂掉电话独自犯愁起来,周覆捏着她的小脸好奇的问,“发愁要过去打招呼的事情?” 如果只有诺思的话,她当然不会发愁,可是要去看外公的话,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更何况她都不知道周覆有没有和外公接触过,靠在他怀里的说,“等我们结婚后要去看外公也就是到侯爵城堡里。” 她又看了眼自己身上褶皱的衣服,明眼人都能看出周覆干的好事,嫌弃的说,“看来我们这次真的需要换一身衣服了。关键是我都不知道给外公带什么见面礼物,真是麻烦。” 周覆很少见自己老婆这样坦然的犯愁,安抚的说,“你不用操心了,我去准备礼物。” 许轻然不放心的看了眼周覆,颓废的叹气,“唔,结婚都会变得这么忙碌,好麻烦啊。” 还没结婚就嫌麻烦起来,可不能让她在这时候恐婚,周覆赶紧给许轻然捏肩膀捶背,“一点都不忙,咱们就去签字,几分钟搞定了,你的外公我替你摆平。” 许轻然一脸期待的问,“你真的能应付过来外公?”又给他做好心理的提醒,“我爸可是每次都会被骂的灰头土脸,所以他很不想来法国,但因为妈妈的缘故又不得不过来。” 凡事都要看具体情况,周覆呵呵干笑的说,“你爸拐走人家打算结婚的女儿,搞的女方家族声誉在法国一落千丈,结婚不过五年光景,正打算接纳这个女婿的时候,你母亲又在夫家病死了,私奔结婚临死都没见到父母最后一面,你外公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你父亲?谁能预料到乔英勋会早亡呢?” 事实确实如此,许轻然没什么好辩驳,如果不是母亲的遗嘱,乔英勋那样高傲的男子绝不会每年低头做人的带她到法国外公家里相聚一阵子,眯眼笑着说,“搞得好像你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覆表情尴尬了一下,这也怪德.格赛家把乔安蕾还活着的消息瞒下去,害得他荒废那么多年,与许轻然相遇又生出那么多误会,把他的形象搞得那么失败。 但如果不同意他们结婚的话,乔安蕾外公应该早出来阻碍了,安慰的说,“我的情况不一样,我们婚事当初是我爷爷先经过你外公这边的同意,再去找你的父亲商量订下来的,我这么优秀,他们两边都很满意,待会见面全都交给我吧。” 许轻然瞪眼的嗔笑,“自恋狂。” 见她笑了起来,周覆把她按在怀里,得意的说,“周太太就喜欢自恋狂。”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要正式注册结婚的缘故,他只要安静的看许轻然两秒钟,心里便泛起颇多感慨,轻吻一下脸颊的眯眼笑着,“我只是在你面前自恋,平日哪里会在外人面前这样?” 他们等着市政厅开门,早早排队的周覆带着许轻然第一个冲进去,今天周六,市长会留下拍照,许轻然还没来的及看证书内容,周覆便指着该签字的地方,兴奋催促,“这里签字,这里签字!” 许轻然把自己名字签下的瞬间,周覆搂抱住她的腰身,突然与她热吻起来,唇齿留恋片刻的把她抱起来转圈喊,“现在你是周太太了,这辈子都没得跑哦。” 今天注册结婚的又不是只有他们,排队等候的人们被点燃气氛,跟着热烈拍手鼓掌呼喊祝福。 许轻然害羞的把头埋在他胸口,抬头又吻了一下他的薄唇,注册的文件在第一时间收了起来,秘书带着市长在旁边吩咐事情。 当两人手挽手走出来市政厅,许轻然甜甜的问,“周覆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么?” 周覆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傻笑的说,“感觉踏实了。那你呢?” 许轻然摇头的浅笑,抱住周覆的轻声说,“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即使没有注册结婚,除了死亡,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离,我爱你。”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要欺负他 周覆拉着许轻然的手,感觉走哪都身心舒畅,来到这个时尚之都巴黎,第一次陪着女人逛街。 行使老公特权的在许轻然耳边轻声说,“老婆,今天我可以给你买衣服刷卡了吧?” 许轻然望着他傻笑的样子,搞得像是跃跃欲试准备大把花钱的暴发户,她“噗嗤”笑出声的掩嘴笑起来,“周先生,我可从没说过今天买的东西要自己付钱,今天开始,你可是绑定了一个高消费夫人,夫人要消费,老公当然要奉陪到底吧?” 许轻然给自己挑了几身比较得体的新款套装,去见老人家总不能穿的太轻浮。 周覆坚持给她搭配了适合的首饰,顺便把她看的超过五秒钟物件全都打包回去,“我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但能引起你注意的,总归是能入眼的。” 对于这样的任性,许轻然觉得在特殊一天最好不要给他扫兴,逗趣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超级代购团体。” 周覆盯着正坐在一边给裁量师提意见的许轻然,女人总是和这种对时尚元素敏感的人很投缘,再看镜子里的自己,撇嘴说,“我觉已经很不错了,你外公总不会因为我穿的衣服而不满意我的人吧?” 许轻然起身去挑选领带的说笑,“难得你这么听话的陪在我身边,我总是想把老公打扮的好点嘛,免得人家说我不是一位称职的好太太。” 周覆确实很听话的享受着她在自己面前凝眉对比领带的样子,颇有种丈夫与妻子的味道,“别选了,我觉得没什么区别,你随便挑一个就好,实在做不了决定,全都买回去,你慢慢给我搭配。” 许轻然抬手拍了一次下他的肩膀,“亏你还是画家,怎么对色彩搭配一点都讲究?买这么多领带,不出两个月就过时了,太浪费。” 她拿起胳膊上挂的一条条领带给周覆解释,“这种款式的你已经有一条了,这个呢,估计你戴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戴了,因为你很明显的皱眉了.......” 周覆从来不知道许轻然关心过他衣柜里的衣服,听着她贴心的话语,柔笑的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逛街非要跟爱人出来才有意思。” “嗯?”许轻然不明白的抬起头,周覆凑到她耳边吹气的说,“分明是碎念的话,但我根本不会感到厌烦,反而很悦耳。” 许轻然摸了一下自己被臊红发烫的耳朵,这男人自从发现她的敏感带,总是会顽劣的捉弄她,把选好领带交给旁边导购小姐去烫熨,好奇的问,“你以前衣服都怎么买的?” 他过去哪有闲心像今天这样逛街,再无聊不过的说,“来这种店订下风格,新款上季前看照片,我的身材很标准,加上人家会上门测量,秘书拿回来的衣服都很合身就可以了。” 说完自己的事情,他又对许轻然问话,“你呢?” 许轻然思考一下,老实的说,“没钱的时候只要有一两身奢华正装,方便见客户,平日里穿的都是便宜货,全都是过节打折抢购回来的。有钱的时候会到专卖店买两件西装或是礼服,但没有你那么高级的定制过,除非档次要求很高的场合。” 周覆一直以为她会出手很阔绰的买包,买衣服,她的收入水平已经达到那个层面,她在十七岁之前的衣服,全都是定制送来的,乔英勋对女儿的教育一直是富养,让她见识到最高档次,便不会再对其男人小恩小惠的诱惑产生动摇。 没想到她独自走过的八年是这么走来的,心疼之余又夸赞的说,“但你的衣服都很适合自身的气质和需求。” 许轻然轻笑了一下,给他戴好领带,“我是个挑剔的顾客嘛,钱总是要花在刀刃上,如果老公不介意麻烦的话,你可以每个月抽出一天时间来陪我逛街,我会把你打理的很好。你的老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奢靡,但也不会出门给周先生丢人。” 怎么可能丢人? 他可是一直都期待着带着自己老婆出席活动,感受别人羡慕的目光,过去许轻然给他准备第二天穿戴的衣服时,他就觉得自己是在享受着婚后最美好的待遇。 许轻然把两人装扮好,周覆已经找人把要带的礼物安排妥当,追着问了他许久到底是什么,可他保持神秘的什么都不说,索性等着跟外公一起接受惊喜。 周覆坐在车里被许轻然勒令安静下来,希望他珍重一下新换好的西服,在车上的戏码算是彻底泡汤了,周覆心情不美丽的拉住老婆纤瘦小手,扭头望着车窗外风景分散注意力。 许轻然好笑这样一个男人总是把对她的心思写在脸上,试着岔开话题的问,“周覆你为什么会留长发?” 这个问题刺激的周覆更不敢扭头看许轻然,轻咳嗽一声,略显踌躇的问,“我能选择不回答么?” 他越这么说,许轻然心里越发想要探知秘密。凑近到周覆身边,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哎呀,周大老板怎么还害羞了?你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你头发挺好看的,艺术家嘛,半长不短的让你面容线条都柔和不少,痞痞的味道。” 周覆被她说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不回头的轻声说,“你以前说过喜欢我的头发。” 嗯?许轻然真不记得自己回来遇到周覆说过这样的话,开玩笑的说,“有么?你不会是记错了吧?记成其他老婆的夸赞,故意按在我头上。” 要说她怎么是没良心的女人? 周覆扭过头不满的讲述,“在学校的画室里,我在趴着睡觉,你走进画室的时候以为我睡着了,偷偷摸我的头发,结果发现是自然卷,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阵子,说如果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许轻然反被他提及旧事的脸庞羞红,不去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撇嘴说,“唉,你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呢,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塑造一个容易撩拨女人的造型。” 得,他一片纯情,结果都被当成泡妞利器,虽然真的给他带来不少桃花运,但这可不是他的初衷,委屈的说,“我在你心里就是只色狼?” 许轻然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周覆别再捉弄自己,没想到他误会的生出委屈,低头拉住他的手,轻声说,“你的自然卷能遗传给孩子不会是更好,无论儿子和女儿都会很漂亮的。” 周覆被她这一句话逗的心里甭说有多高兴,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漂亮,继承他们妈妈混血的话,绝对是人家羡慕的对象,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吻许轻然,结果脸刚凑过来,她快速的挡住脸,“别闹,我刚画好的妆,你这样乱来毁掉的话,会很麻烦的。” 周覆拨弄开她的手,“待会你再补一次吧,你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总要考虑一下我啊。” 她最不擅长应对周覆这种甜言蜜语的攻势,被他唇舌勾缠了好一阵,还没来的及拿出口红,他又偷亲了一下,像小孩恶作剧成功的笑着。 许轻然故意跟他拉开距离,独自上妆的问,“你难道就不会腻啊?” 周覆不敢再继续捣乱,盯着她立体娇媚的侧颜,一本正经的说,“怎么可能腻?老话说的好,食色性也。” 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醉了。 德.格赛公爵城堡,作为古代继承下的贵族,除了身份听起来比较高贵,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特权,最重要是家族继承下来的产业,很多贵族城堡平日里都有对外开放观光的景点。 德.格赛家也曾有过开放景点,直到她的母亲和乔英勋私奔。 是诺思出来迎接的他们,人们跟着走进复古城堡里,德.格赛艾伦精神抖擞的站在会客厅,许轻然快步迎上去的抱住老人,“外公。” 老艾伦仔细端看着许轻然模样,伸手碰了一下她眼角的说,“眼睛很漂亮。” 她的眼睛瞳色遗传了母亲,外公当然会喜欢,许轻然吻了一下老艾伦的脸颊,起身介绍的说,“这是周覆,我的丈夫,今天我们刚刚注册结婚,所以带他来看看您。” 周覆完全没了与许轻然相处时的不正经,风度翩翩的半鞠躬打招呼,“德.格赛公爵,您好,今天很荣幸能见到您。我是蕾朵的丈夫,周覆。” 老艾伦故意想要支开许轻然,笑呵呵的说,“好好好,蕾朵,你去和舅舅到你们房间看看,需要什么在让人们去办置,你们在这里住两天,我已经把消息封锁好了。” 许轻然没拒绝,跟老艾伦撒娇的说,“外公,你可不要欺负周覆,不然我会很尴尬的。” 老艾伦责怪的看了眼胳膊肘朝外拐的外孙女,吹胡子的保证,“放心吧,我们聊一些男人的话题,你不用操心。” 望着许轻然和诺思离开的背景,老艾伦坐在主位,招呼周覆的说,“君临,你没必要和我来那些客套的礼数,你爷爷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我对你这些年的表现很满意,蕾朵变成这种情况,你还能爱上她,这是你们两人缘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家族的聚会 老艾伦的客气招呼,并未让周覆松懈自己的态度。 这长辈最喜欢说一套做一套的考验,如果现在他把自己当这家人的看,指不定转身就和许轻然嚼舌头,说她的老公不懂礼数。 周覆四平八稳的坐在旁边位置,保持笑容的说,“艾伦公爵能同意我和蕾朵的婚事,我们周家荣幸之至,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带了一份礼物给您,请千万不要客气。” 他拨通电话,让四个工人把木质的半人高箱子抬进来,把木箱四面盖子打开,一个白玉般剔透的瓷瓶呈现在人们面前。 工人们给管家交代了如何保管这件瓷器,便转身礼貌离开了。 老艾伦对这件礼物甚是满意,这是他在拍卖场相中的古董,奈何价位被抬到他不能承受的能力,所以未能收到自己府中。 没想到今天会被周覆带来,看来周家的经济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喜笑颜开的说,“其实没必要带什么礼物,你们能来看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蕾朵怀孕的话,不要让她再乱来。” 再乱来?看来是知道许轻然流产的事情了,周覆可不觉的周玉龙会和老艾伦说关于孩子的事情,或许是有心人故意说的呢?面子上低头惭愧的说,“是,上次事情主要是怪我,做丈夫的没有保护好妻子,绝对不会再有意外了。” 老艾伦没有太过纠结此事,反而宽慰周覆的说,“有你在她身边保护,我自然是高兴的,待会儿让蕾朵带你到处转转,在这个家里不要客气。” 此时许轻然走进安排好的房间,转身盯着诺思,收回笑眯眯神情的严肃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把我们留下来?” 诺思倒是没有太在意她的态度,给她倒水的说,“你外公想你了。” 许轻然走动在奢华复古的房间,哼笑的说,“他想我的次数可很少。”来到窗前,望着一辆辆驶入城堡前庭的豪车,奇怪的问,“今天有这么多人要来么?” 诺思也走到窗前,把水递给她的坦然说,“今天是家族聚会。” 家庭聚会?今天周二,聚会不该在假日么?许轻然抗拒的说,“这种场合,我和周覆出席不太合适吧?” 诺思绅士的一笑,绝不能让她错过这场精心安排的聚会,拍着许轻然肩膀的说,“让你们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聚会,大家表面上是外人,但也要带周覆接触家里亲戚。” 许轻然总觉得聚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伸手指着楼下脚步欢快的少女说,“你们让周覆看着艾丽莎,他心里该有多别扭?” 诺思哈哈大笑看向许轻然,“你是你,艾丽莎是艾丽莎,难不成你害怕周覆看的心猿意马与你离婚?” 诺思的笑看起来像是笑她没自信,可在许轻然的耳朵听来,倒像是掩饰什么,不客气的说,“舅舅,这样的玩笑太无聊了,如果不是母亲的遗愿,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太近。” 听到许轻然的话,诺思目光回避的说,“真是没良心的小姑娘,我们一直都在帮你封锁着消息,现在又说什么不愿走太近。” 许轻然不给任何情面的浅笑说,“没有王郁深,你们会对我这么好?这几年他帮你们赚了不少钱吧?过去连城堡开销都快支撑不住的家族,只有靠与商人利益联姻来维持表面风光的贵族,最看中金钱的人们,从来都是无往不利。” 诺思是第一次听到许轻然一针见血的评价他们,神情露出一丝崩裂的难堪,“这些话是乔英勋给你说的?” 乔英勋怎么忍心对她说出母亲家族的真实面目? 乔家的亲戚没几个,父亲一直希望她能拥有美好的亲情,毕竟老艾伦每次见到她都会想起逝去的女儿。 更何况之后的日子,乔英勋的财富帝国越发强大,经常会招呼诺思他们的生意,但德.格赛家族在接到她死讯的时候,没有怀疑她的死亡,而是和李家开始争夺最后的乔氏商业,无奈的笑道,“我自己这么认为的。即便上次我没有联系你,迟早有一天,你们也会把艾丽莎送到周覆面前吧?只是你们没想到他会快一步的认识许轻然,并接受了新恋情。” 诺思不否认自己的心思,周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女伴,他在一次聚会中无意间知道周覆背后的强大实力,这样条件的男人如果能留在自己家族对谁都是件好事。 “蕾朵,女人太聪明会吃亏的。” 许轻然无所谓的把手中水杯放下,“像我母亲那么善良柔弱的话,在外面这么多年,估计我早死几百次了。” “好好休息吧,晚上记得穿正式点。”诺思察觉出许轻然的不悦,不再继续停留,走出房间,独自轻声说道,“到底不是在这个家族长大的孩子,心总是向着外人。” 傍晚时分,许轻然在房间选着今天要出席晚宴的礼服,看着周覆一脸悠闲的样子,责备的说,“我要是知道你送他们古董,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 送礼物就要投其所好,老艾伦爱财又喜欢艺术品,在他看来礼物送的很成功,周劝慰的说,“送一件礼物,送一份心安,我可不想让你在这里住一天,心烦意乱的没心思管我们的新婚之夜。” 许轻然把衣服丢到周覆身上,“还新婚呢,我们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夜,哪有新婚之夜的新鲜感?无聊。” 周覆把人抱在怀里,责怪的说,“虽然不是古代,大家谈恋爱奔放了些,但你这人怎么说话如此不矜持?今晚意义非凡,我们要不要来点特殊节目?” “回家再说吧。”在别人的城堡里还要特殊服务,这到底是谁不要脸? 许轻然刚要端起水喝一口,周覆把她手里东西拿来,放在自己唇边嗅了一下的朝着厕所走去,伴随冲水声的说,“这水不新鲜了,待会我给你重弄一杯,城堡屋子这么大,够我们折腾了。” “白痴。”那水不过是放着微量的安眠药,喝下去根本不会起任何作用,除非大量服用。 周覆像什么都没发生的凑到她面前,一脸神秘的说,“老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礼物。” 许轻然看他从行礼中拿出一个礼盒,欢快欣赏着她揭开礼盒的表情,打开的瞬间,她把礼盒又重新盖好,瞪眼问,“你有受虐倾向?” 周覆假装听不懂的说,“我想看你的黑色#诱惑。” 许轻然把礼盒重新放回到行礼中,奇怪的问,“老公,你告诉我,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样?这事趁早别想了,等回家再收拾你。” 晚上聚会,周覆和许轻然对于这种场面应付的很顺手,周覆一时没在她身边五分钟,被艾丽莎拉着闲聊了两句,等回来时她正拿着酒杯,扶着脑袋坐在一边休息,赶紧上前拖住她的后背,凝眉问,“怎么了?” 许轻然声音昏困的说,“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喝了两杯酒,现在困乏的厉害。” 谁让她喝酒的?怎么这样不听话?周覆不大高兴的说,“我送你到楼上休息。” 艾丽莎看周覆搂住许轻然腰身的想离开,热情跑来的说,“我送姐姐上去吧,周先生在这里陪着爷爷他们聊天。” 周覆对艾丽莎对许轻然的称呼让周覆很不满意,他们现在是以周家名义做客,向人们介绍的时候,很明确的说明了,许轻然是他的妻子。 这“姐姐”的称呼让他听的异常别扭,拒绝好意的说,“不用了,我不放心自己的妻子,等安排好她,我会再下来陪大家。” 周覆在没人的地方把许轻然横抱在怀里,朝房间走去的责怪,“你就这么喜欢配合他们?还是想考验自己老公?” 许轻然把脑袋依靠在他肩膀,手指在他胸口西服画圈的轻声笑道,“你说什么呢?乖乖下去聊天办事,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今晚的特殊服务。” 周覆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郁闷的说,“坏透了。老实的等着我今晚回来。” 把许轻然安顿好,周覆下楼一直在和这些贵族商人聊天喝酒,诺思看他表情露出迷醉的神情,招呼的说,“周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屋休息吧。” 周覆跟在诺思身后,脚步踉跄的走进打开的房门,大声喊,“老婆,我回来了。”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坐在沙发上,仰着脑袋像是在等什么,不一会儿功夫,艾丽莎悄悄拧开房门的走进屋子,没有打开明亮的水晶灯,借着朦胧月色,神情扭捏的问,“周先生,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周覆粗喘气息的看向眼前女子,露出魅惑笑容的摆手逗趣,“我没事,老婆你怎么又变小了?” 艾丽莎觉得诺思在酒里的药开始起作用了,向前更进一步的说,“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看周覆脸上笑容越发深浓的向自己招手,艾丽莎放心大胆的直接扑到周覆怀里,搂抱住他脖子的深情表白,“其实上次见面之后我就一直很想念您。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么?” 她的声音婉转而动听,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周覆拉着人便往卧室走,独自欢快起来,“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今天结婚了,你不是有惊喜给我么?” 事情如此顺利,艾丽莎转身把卧室门锁好,动作优雅的解开自己礼服拉链,露出一身黑色性感内衣的说,“你喜欢我这样么?” 周覆坐在床边,盯着眼前娇美身材与再熟悉不过的脸蛋,真是太像了,不仔细看的话与乔安蕾十七岁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抿唇暧昧的笑着,“原来你是这个口味?” 艾丽莎站到周覆双腿间,尽量让自己的每个动作都能撩拨起男人的敏感神经,乖巧坐在他大腿的说,“我听说你喜欢这样的打扮。”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客气收下 周覆手指勾着艾丽莎的下巴,望着那朱红如瑰的双唇,她的双眸本身没有许轻然那么翠绿,所以戴了一副绿色美瞳,啧啧称赞,“真是漂亮,我送你件礼物吧。” 他快速俯身,用舌头撬开她的齿背,将一个白色药片直接送入对方口中,艾丽莎感到有东西顺着喉咙咽下肚子,紧张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周覆松开搂住她腰肢的手臂,举起双手无辜的说,“一种发#情的药,带有一定的致幻作用。” 艾丽莎听是这样的礼物,计划重新扑倒周覆怀里的娇艳媚笑着,“我们不需要这些也能很快乐的。” 他可承受不起这快乐。 周覆起身从容的躲过她,打开卧室门往外走,药效在两分钟内起作用,少女春宫图怕是要错过了,但此时楼上卧室里可还睡着一个正儿八经的大美女,春宵一刻值千金,新婚之夜可不需要这种余兴节目,抿唇笑道,“艾丽莎,乖乖在这里等着吧,总会有人进来陪你。” 艾丽莎不明白周覆到底要去哪,他喝了那么酒,按理说应该没有要能走动力气,正要冲出卧室追人,结果浑身燥热难安起来,双腿发软的无法走动半步,瘫倒在地面开始做着各种摩擦的大尺度动作,嘴里轻哼的自己解开身上专用魅惑内衣。 周覆整理西服的走出房门,通过廊道的刚一拐弯与位少年相撞,少年整个人被吓的向后一缩,他记得这是艾丽莎的什么远房表哥,在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直追着艾丽莎看。 估计是盯上自己这个擅长勾引男人的表妹了,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害怕什么?去看看艾丽莎吧,她貌似有点不大舒服,我正要找人来照顾她。” 听到艾丽莎难受,少年没多想的赶紧朝着周覆出来的屋子跑去。 望着少年背影,周覆好奇接下来会是什么戏码的同时又不敢多逗留,直接朝着楼上相同格局的许轻然房间走去。 两个房间的摆设和陈列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房间的女人不同罢了,大概是想给他制造一个幻像的真实感,让自己真以为艾丽莎就是当年的乔安蕾。 周覆走进屋子,房间与离开前没什么两样,他坐在床边望着许轻然的脸容嘴角勾起笑意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别装睡了,我回来了。” 许轻然穿着睡袍缓缓坐起身,抿唇坏笑的问,“事情都解决了?” 他没好气的说,“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倒是对自己老公挺放心,结婚第一天就想把他放给其他女人。” 许轻然用手指抹了一下周覆薄唇的口红印,在指尖捻揉了两下,帮他解下领带的轻笑,“小美女的吻香么?” 现在知道吃醋了?万一他不能全身而退,看她怎么后悔,想是这么想,周覆还是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吻了一下她的唇,“再香也没你的香。” 许轻然可不觉得周覆说这么一句话,她就能原谅他擅自出卖色相的行为,拿领带开始一圈一圈用力捆绑他的双手手腕,技巧娴熟专业的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挣脱开。 他奇怪的问,“你这是做什么?兴师问罪么?” 罪已经很明显了,应该不需要再拷问了,许轻然抬头眯长一双凤眼的说,“惩罚你擅自牺牲色相,让你长点记性,记住自己是结婚有老婆的人了,行动前要慎重考虑事情后果。” 就喜欢看她吃醋生气的样子,可招人喜欢了。 周覆以为她在开玩笑,继续逗趣的说,“这东西我很快就会解开,你又不是没体会过,难不成你喜欢看我表演。” 许轻然嗤笑一声,把领带捆好最后一个死结,幽幽的说,“最近我可是有认真学习捆绑的方法。” 周覆动了一下手腕,想要解开确实要费点力气,但也不是没办法,再看许轻然,她正专心翻找他口袋里的东西,解药,糖,安全套,还有一个神奇的药。 她拿起白色药片,露出灿烂笑容的问,“君临,我非常好奇,你要是真把这药吃了会有什么反应?” 周覆呵呵干笑的着,他的确实经过药物方面的训练,但不代表他会没反应,“老婆,这玩笑一点都不美丽,我怕你自己受不住。” 趁着他说话的空挡,许轻然这直接把药片丢到他口里,抱住脑袋,灵舌在他口中翻搅的把药片强行让他咽下去。 周覆这次是真急眼了,开始想办法解领带的说,“你给我等着!” 许轻然耸肩,继续用其他领带捆他的脚腕,“我看你什么时候能解开,新婚之夜嘛,总要让你过的难忘点。” 解的速度赶不上她捆的速度,周覆感觉药效起来,冲着她真恼火的吼,“蕾朵!” 许轻然答允的一点头,歪斜脑袋的解开自己睡袍,“你猜我穿着什么?” “我不知道!”周覆低头专心的解领带,许轻然拽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脑袋的看着自己。 他呆了那么两秒钟,现在何止是药在身体内起作用,眼前的冲击力简直是想要他的半条命! 同样类型的内衣,穿在不同女人的身上,对他效果简直是天差地别,欲哭无泪的说,“老婆,你这都是从哪学的东西?不是说好今天不来的么?” 许轻然把睡袍的白色绸缎腰带抽出,探身绑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撩人的说,“你不知道女人是善变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只能变成惩罚你的手段了,欺负一下你总是好的。” 身处在地狱与天堂的感官刺激,周覆突然想到今天吃下药的艾丽莎,估计她的小表哥今天晚上是贞洁不保了,谁能抗住这种蚀骨钻心的诱惑。 许轻然也不着急,把他还没解开手放在自己胸口,“老公,你是先脱哪件好呢?” 周覆眼前一片漆黑,指尖在碰到那细腻顺滑的肌肤是种触电的感觉,加上体内不安分的药效,感官刺激完全占据着他的理智。 回想她妖娆娇美的身段,以及那个那身充满诱惑的装扮,他手指拼命的想要撕扯胴体碍事的布料,气息粗喘的说,“老婆,别这么欺负,我现在真的有点难受,我快疯掉了。” 见达到效果,许轻然双眸半眯的一笑,故意依靠在他肩头,帮忙擦拭着他额头如大豆的汗滴,轻笑的说,“以后还敢不敢去亲小姑娘了?” 周覆扭动手腕的还在挣扎,声音沙哑的道歉,“我错了!今天是我在给她下药的时候产生了私心,感觉像是亲以前的你,我们过去没有那么接吻过,我就是想试试,没动什么歪心思,她都脱成那样了,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对天发誓!” 看来今天晚上节目很丰厚,许轻然按住周覆的手脚,哼笑的说,“哦?脱成那样?脱成什么样子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眼福?” 周覆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想到自己认错会变成一个自己挖出的深坑跳下去,如果是过去冷静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犯这种错,哀求的说道,“老婆!我不行了!你别欺负我了,你要不给我解开领带也别干扰我!” 许轻然瞪了眼周覆,今天如果没有“严刑逼供”她岂不是会错过周覆的美好奇遇?故意摸着周覆胸口的肌肤,煽风点火的用力一拍,“今天你就这么难受的吧。” 被这么一撩拨,周覆彻底没心思解开手里束缚,直接倒在床上的轻哼,“老婆不要,这个药我吃的难受,真的难受,我以前没被这样过,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你不要摸我了,会死人啊。” 许轻然跟着他倒在床上,摸着周覆蒙眼的绸缎,轻柔吻上薄唇,解开裤子纽扣的诱惑道,“你怕什么?我给你解毒啊。”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断开了,周覆惊呼的喊,“不要!蕾朵!我错了,你饶了我。” 话音刚落,他像死鱼的瘫倒在地面不再动弹一下,许轻然推动着他的身子,结果不给任何反应,瞬间心就提到嗓子眼,慌乱的摇晃着人,“老公?周覆!喂!别开玩笑啊?” 她赶紧翻身把翻找出的解药喂到他嘴里,一边给松绑,一边害怕的快哭出来,“君临,你怎么还不醒?你不要吓唬我。” 在许轻然准备解开眼睛缎带时,周覆猛的伸手抓住她手腕,“啊!”她声音颤抖的一喊,他已经化客为主的将人压制在身下,一把扯下碍事的东西,盯着她含着泪珠,满是担忧的眼神,大口呼气的问,“你很会欺负人?” 许轻然见他还能笑出来,终于放下心来,委屈的说,“老公刚才我好害怕,你这都是什么药?还会闹出人命。” 什么闹认命,如果刚上不那么演戏,她能这么轻易松绑? 周覆打量着她凌乱的装束,真是惹火撩人,伸手将内衣黑丝撕扯开的说,“现在是你救命的时刻了。” “老公!”许轻然抱住胸口的闪躲,他刹那间享受着最美好一刻,疯狂掠食的说,“老婆这可是你为我准备的新婚礼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找谁负责任 不知道是真吃了药的缘故,还是对于结婚的事情太开心,周覆的肾上腺素像是使不完似的,两人整夜胶着在一起,直到许轻然哭着求饶,他才缓过劲儿的把人抱在怀里踏实睡觉,“你说这不是你自找的么?明知道我就好这口,还敢给我吃那种东西,玩那么撩人的花样。” 许轻然推开他还在不停触摸自己肌肤的手指,犯困迷糊的嫌弃,“别动我,身上疼,我都给你吃解药了,说到底是你太流氓,当心年轻的时候太快活,老了遭罪受。” 周覆听到这话反倒不愿意放过她,伸手咯吱她痒痒肉,“老婆真是会操心,我怎么舍得让你到了中年再寂寞空闺呢?就怕你会让别的女人羡慕嫉妒恨着夫妻生活。” “不要脸。”许轻然抱成一团的求饶,最后借着微亮晨光盯着他深沉漂亮的眼眸,撇嘴轻声说,“感觉真是奇妙,没想到我能真正成为你的妻子,这样睡在你怀里。” 周覆何曾不是拥有这样奇妙美好的感觉?吻住她的唇瓣轻声说,“过去到现在,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惦记着你,想要把你占为己有,戒不掉的。” 他们两人没再考虑任何事情的安稳入眠,大概到了清晨十点钟左右,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没过多久门口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响动,周覆和许轻然没太在意的继续睡觉。 现在他们是合法夫妻,楼抱在一起睡觉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这算非法入侵对么?” 诺思走进屋子看着乱成一片的场面,比楼下还要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红脸让女仆叫人起床。 许轻然是真不想动一下,撒娇的推了一把刚才说话的周覆,“你不是体力好么?快点起来去处理事情,我想好好睡觉。” “你昨天晚上把我都掏空了,现在跟我说这种风凉话?” 周覆伸着懒腰的把她从床上托拽起来,帮她找出衣服的丢到她怀里,“你是想让你的亲戚们把我生吞活剥不成?昨天我可是给漂亮的艾丽莎安排了精彩绝伦的节目。” 许轻然睁开一只眼睛的盯着他,犯起床气的哼声说,“这就是你疼老婆的方法啊,真是让人失望。” 周覆不吱声的先穿戴好衣服,看她还是一点行动都没有,向走出去的说,“不想起来就继续睡吧,搞得我像万恶的丈夫。” 诺思看到周覆神情阴郁的走出来,故作奇怪的问,“周覆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如果有空的话,跟我到楼下一趟吧。” 周覆犯困的想要抽烟,结果口袋里只有几块水果糖,放进嘴里咀嚼说,“昨天可是你亲自把我送到房间,现在问我这些做什么?楼下怎么了?” 诺思认为周覆无非是在为自己做的事情推脱。 今天他来到艾丽莎在的屋子,虽然只剩下艾丽莎一人,但可以确定她已经跟男人发生关系,而且从屋子里混乱的场面看,真是“大战”一场。 周覆想要抵赖是不行了。 他和乔安蕾结婚固然是好事,但乔安蕾可不是一个顾念家族利益的女人,她自幼与这个家不太亲厚,想要让周覆如乔英勋所在时那么照顾德.格赛家,没有特别亲厚的关系可行不通。 借着这次住宿机会,让艾丽莎成为要挟周覆的筹码,顺便艾丽莎给他留下一点念想,正是他想要的。 这样富有的男人,在外面拥有情妇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只要他想要,总是会想办法瞒过乔安蕾。 周覆走在诺思身后,头疼的揉动眉心,今天这局面他确实能顺利解开,但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想让许轻然站出来表态,阻止他人再生出什么妄念,可是结果她宁愿睡觉都不想把事情干脆利索的处理掉。 走进艾丽莎这间和楼上格局相同的房间,艾丽莎已经穿戴整齐,一脸乖巧的等候。 看到周覆时,她脸容透出那种新婚燕尔的喜悦,欢快的飞跑过来,想要搂住他的腰身。 周覆很明显的错身躲开,挑眉透着责备的说,“艾丽莎小姐,我是已经结婚的人,你这样与我亲近好像不大合适吧?” 艾丽莎表情一僵,看许轻然也没跟过来,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态度反倒让有点不知所措的看向诺思,昨天夜里他们可是天崩地裂的欢好,耳边的情话更是动人而美好,怎么现在变得像是陌生人? 诺思赶紧帮忙圆场的说,“周覆,艾丽莎年幼,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难以控制情绪,以后习惯就好了。” 以后习惯?开什么玩笑? 看来那个致幻药的效果相当不错,周覆嗤笑一声,如长者训导的说,“既然已经知道我结婚的事情,那么就赶紧把这个念头打住吧,你们让我下来就是为了说这种事情?” 他这是想抵赖了....... 诺思递给艾丽莎一个眼神的提示,“艾丽莎.......” 艾丽莎双眼瞬间润出眼泪,滚落在脸颊两边,用手指擦抹着,梨花带雨又小心翼翼的低声质问,“周先生,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过得很快乐么?你说你最喜欢艾丽莎,我们缠绵了一夜,难不成你不想承认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周覆不客气的瞪眼呵斥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样不正经,醉酒昏头了?昨天夜里我一直跟我的妻子在一起,清晨六点左右才准备入睡,哪里来的与你缠绵一夜?!” 诺思不再似起初那么客气,摆出撑腰态度的说,“周覆,大家都是男人,你妻子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不敢承认?现在抵赖不承认,待会儿拿出证据,你该如何辩解?不要让我们大家都难堪!真以为我们德.格赛家是软柿子!” “证据?什么证据?” 周覆悠闲的找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没有任何惧怕的问道。 早就知道他会矢口否认,故意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诺思指着艾丽莎,胸有成竹的说,“艾丽莎可还没有洗澡,她体内残留着证据,我们可以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看看到底是不是你,更何况这个房间卧室一直有监控摄像头。” 周覆拍手赞成的鼓励,“既然有摄像头就好办了,把视频资料取出来让我好好欣赏一下,我到底是怎么和这个小姑娘缠绵一夜。” 因为诺思来找艾丽莎的时候,事情一直在按着他预想的节奏走,所以根本没看屋子里安装的隐蔽摄像。 他命人把东西取下,开始在微型电脑播放视频,播放到周覆带艾丽莎走进卧室的画面,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不动声色的看了周覆,发现他的神色并未有任何改变,等再一回头看视频,额头惊出一层细汗。 “这是乔治!” 他竟然在吻完艾丽莎之后起身离开了! 更可怕的是在艾丽莎意识混乱躁动不安的阶段,乔治竟然走进屋子,年轻男女,怎能经得起这样的少女魅惑?瞬间干柴烈火的扭抱在一起。 艾丽莎脑子一片空白的无法接受现实,她的目标可是能给自己带来富足生活的周覆!如今她与其他男人这样血脉喷张的视频播放出来,完全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同样惊呼的喊,“怎么会是乔治!” 这句话该问她自己才对吧! 艾丽莎对上诺思怒不可遏的眸光,浑身颤抖的摇头,“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清楚,我想着那个人应该是周先生,怎么会换成乔治?” 周覆哼笑的把视频关掉,坦然的说,“昨天晚上我确实喝的有点多,把艾丽莎误认为是我的妻子,但幸好我及时醒来,便起身离开去看我的妻子。昨晚回去我就已经跟她乖乖认错,这样有什么问题么?” 证据变成打他脸的玩意,能有什么疑问? 诺思起身勉强陪笑的说,“看来是场误会,其实也怪我,我只是听信了这丫头的一面之词,结果差点闹出笑话,周覆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他扛不住诱惑,岂不是变成砧板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周覆正要翻脸,许轻然踩着黑色皮靴,眯眼恼怒的在门口笑着,“他不放在心上,我放在心上。” 盯着一身说不出的魅惑装扮的她,周覆完全还没缓过神,许轻然上前搂住他的手臂,把头依靠在他肩膀的娇声埋怨,“真是讨厌鬼,我发几句牢骚,你就不等我的独自下来了。” 她说话的语气酥软到他的骨子里,却在挽住周覆的一瞬间手指掐着他腰身的皮肉,对于这点疼痛他还是能抗住,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想休息我总不能不心疼你,不过我喜欢你来凑热闹的劲头。” 许轻然瞟了眼艾丽莎,对眼前的盗版自己实在没什么好感,提醒的说,“艾丽莎,还不赶紧去找你的乔治表哥?打算让他白占便宜?我可是看到他准备开车离开。” 那个可耻的男人!怎么可能让白让他尝了甜头,艾丽莎拿起视频资料夺门而出。 许轻然跟在她身后的把门锁好,转身冷脸的问道,“舅舅,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新婚礼物?” 诺思给自己找合适理由的解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分明是个误会嘛,如果艾丽莎受了委屈我总不能不管。” 她怎么不知道艾丽莎在这个家族地位变成和男人发生关系就要撑腰的地步,诺思岂不是有够忙碌的了? 许轻然挑眉看向周覆对着诺思轻笑,“他是我的丈夫,你想动他?有经过我的同意么?” 第二百二十九章 要参加年会 周覆听着自己老婆的问话,颇有种“我的人,你们谁也别想动”的气势,嗤笑一声的说,“诺思先生,我想你对于我们夫妻的感情应该误会什么了。” 他搂住许轻然腰肢,像是抱着一只大型宠物,眼神带着深情宠溺说,“我选择与她结婚,与过去青梅竹马的日子并没有关系,是打心眼里想娶这个女人做妻子。当然我很高兴她是我一开始选择的女人。” 注定在一起的人,不管绕多大一圈依然会回到彼此的身边。 可能中间过程让他百抓挠心,痛的想哭又哭不出来,但只要两人最后在一起了,这些都不在重要。 过去孤独一人的周覆就想着,他总不能一辈子都找不到此生挚爱,真正的幸福可以来的迟点,二十七岁,三十七岁,四十七岁,甚至更久,他都等着起。 只要眼前女人真的,他可以抓到,碰触到,难就怕她会离开自己身边也没关系,因为他多的是时间和精力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 既然和乔安蕾成功结婚了,那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碍自己的幸福婚姻。 “艾丽莎的脸你花了多少钱变成我的模样?”许轻然站在窗前,探身望着下面与乔治拉扯不清的少女。 诺思笑着说道:“她的脸已经不能再做手术了。所以你就不要想着让她变回来,而且她对自己现在的容貌很满意,整容费用她已经靠自己的本事赚回来了。” 真是一点都不浪费,许轻然望着艾丽莎的脸容,哼笑的说,“我怎么不知道最近贵族价值观都变的这样扭曲?放心吧,虽然我看不惯她顶着一张与我相似的脸到处勾引男人,但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我脸可不是人人都喜欢,哪天吃了亏,千万别怪我。” 他原本是打算将艾丽莎投资在周覆身上,谁知道会失败的一败涂地?诺思语气透着几分颓废焦急的说,“蕾朵,最近我酒店生意不大好,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帮我一次。” 许轻然可不记得自己手里有类似酒店生意的产业,扭头看了眼周覆,他可是真有一个庞大完善的酒店产业,与其说是求她,不如说是让她求自己老公,不禁心里暗叹,真是亲舅舅。 她爱莫能助的表示,“舅舅,我只是一个大仇未报的律师,我能活下来靠谁?你不是不清楚。现在我嫁人了,只能依靠自己的丈夫,本来没发生这事前,我还能在他身上说几句好话,现在你们让他这样失望,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周覆。” 诺思看向这屋子关键男人的寻求帮助。 德.格赛酒店存在问题,很多行内人已经知道了,百年酒店现在处于面临破产的阶段,确实挺棘手,但不是没救。 想要保持老传统,又想跟上网络电子时代,不革新是完全没办法的。 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亲戚也不管用。 周覆沉思了大概两分钟,勉强的说,“你的酒店我只考虑收购,经营模式和预约系统全都要走我这里的东西,毕竟是老牌子酒店,价格可能会美丽点,我最多同意你继续担任总经理,但要经过我手底下人的扶持。考虑清楚给我打电话,我会让他们找你详谈。” 条件讲到这里了,无非是取舍之间的纠结了。 许轻然无所谓的一抿嘴,起身朝外走的说,“舅舅,你好好考虑吧,我们是新婚,不在这里多打扰了,以后不要把歪主意打在周覆身上,他是我的丈夫。” 周覆跟在她身后的问,“就这么走了?不去看眼你外公?” 许轻然早就安排好人们搬行李,站在城堡下望着老艾伦房间,把自己外套帽子待在头上的往车里走,“不用了,事情本事就是他安排的,见面多是尴尬。” 周覆同样看了眼老艾伦屋子,轻笑一声的跟着坐进车里。 她顺势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叹气抱怨的说,“周覆你是一个混蛋,我真的好困,而且你又赚了。” 周覆手指顺着她诱人皮靴往上走,吊带丝袜,真是有品味,目光盯着她起伏胸口的说,“什么叫我赚了,我的财产身家全都在你身上,是你赚了才对。” 许轻然立即把他不老实的手拍开,稍微睁开眼睛的说,“喂,这是第四次了!你从哪来的那么多精力?” 话都说的那么开了,周覆直接按开前排座位的隔离板,坐在她双腿的说,“生来体质好,九代单传,一家子都指望着在我这里厚积薄发,我们少说也要生三个吧?” 三个?许轻然继续闭眼装死的说,“生孩子很疼的,你不是亲老公。” 要是他能替她生,绝对不麻烦自己媳妇遭罪,只可惜他是人,不是海马爸爸,只能为自己辩驳的说,“你不想要孩子?” 两个孩子就足够了。 说实话,到现在她都处于怕疼的阶段,即便经历了毁容整容的苦痛,也不想再那么忍耐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周覆伸手解她外面风衣腰带的说,“回国出席公司年会。”他试着撩拨她情绪的引诱道,“老婆,我们还没有在车上来过........” 他不会是有收集的癖好吧?尝试所有的地方? 许轻然抬腿踢到他重要部位,“我觉得让你去公司工作比较好,你闲下来太不正经。” “你知道古代为什么三天以后再回门么?”周覆抓住她的脚,冷不丁的问道。 “为什么?” 望着许轻然中圈套的样子,周覆一本正经的解释,“一晚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能解馋!三天三夜都不够!” 眼看他要扑过来了,许轻然突然抱住人的在他耳边悄声低语了那么几句,周覆瞬间乖巧下来的露出笑意,对许轻然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 许轻然肯定的点头,“嗯哼。只要你乖乖抱着我睡觉,我一定说话算数。” 周覆立即把许轻然脑袋放到自己肩膀,“睡吧,让你一觉睡到华国。” 许轻然露出满意笑容,“真是个老婆奴。” “我乐意。” 可能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周覆给她用了安神的催眠药剂,她一路睡的很深沉,最后被他摇醒,“小猪,别睡了,搞得像是我把你怎么样了,醒来了!” 许轻然睁开眼睛时立即挡住明晃晃的灯光,迷糊的问道,“我们到家了?” 周围人们忍不住的笑出声,周覆苦笑不得的说,“不是说好的参加年会么?你怎么睡成这样?” 许轻然睁开眼睛木讷的一呆愣片刻,造型师已经推着礼服走来的问,“周太太穿那件礼服?” “今天的首饰在哪?”许轻然先选好一套首饰才指着礼服的说,“酒红色刺绣那件。把头发给我做造型的盘起来。” 所有装扮都打点好,她看了眼助理拿来的皮草,摆手说,“不要穿皮草,影响不好。” 等她把外套披好,周覆恰好已经等不耐烦的在外面站起身,准备进来探看,许轻然走出来的挑眉问,“喜欢么?” 周覆脸颊一红的望着自己妻子,喜气又典雅,首饰衬着她几分俏皮,拉住她的手说,“周太太穿什么,周先生都喜欢。” 公司年会地点在海边的国际度假区,许轻然也是在事后才知道他们不在上临市,下车前,周覆跃跃欲试的凑到许轻然耳边提醒,“最关键的,别忘了你上飞机前答应我的事情。” 许轻然挽住他的手臂,瞪眼好笑,“不正经,能在年会前想这些的只有你了。今天都有什么节目?” 周覆只管带她往里走,“我哪里知道?除了开场和结束,其他中间娱乐环节都是演艺公司安排的节目,无非是唱歌,表演,抽奖发奖品,主要是一年下来图个热闹。” 许轻然惊奇的问道,“最大奖是什么?” “你想要?” 许轻然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就是好奇,小气抠门的老公会准备什么大礼。” 哪里小气了?该给的全都给她了。 周覆不服气的说,“马上你就看到了。” 走进华美的宴会厅,许轻然大厅里摆着各种不同等级的十几辆跑车,每辆车配着身材曼妙的车模,“奖品到底是美女还是车子?万一是女员工,美女岂不是浪费了?” 周覆凑到她耳边,指着不远处扎堆在一起尖叫的女员工和女亲属,“韩国欧巴全程陪伴,哪里会浪费?你现在可不要去凑热闹。” 许轻然把外套交给门口接待人员,宴会厅前面的演艺厅已经有开场前的预热节目,颇为无奈的说,“这种福利相当有你的风格,满场的欲望。” 周覆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们,俯身嘱咐的说,“你到处逛逛,开场进演艺厅前记得来找我。” 许轻然没离周覆太远,生怕自己待会儿找不到他人,望着桌子的自助美食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正吃的高兴,一个阿姨走过来的打招呼,“姑娘。” 许轻然可不记得自己认识周覆公司的人,更别说是亲属,不急不缓的咽下最后一口饭,指着自己问,“我?” 优雅略显富态的中年阿姨,慈眉善目的笑着,“长的真是俊俏,谁家的姑娘?结婚没?” 第二百三十章 全是风流债 参加年会的高层可不会在今天带自己小三或随手找来的女伴来,估计是阿姨看她身边没男伴,当成谁家的女儿了。 许轻然把自己手上戒指举起来的尴尬笑道,“阿姨,我结婚了,前阵子刚结婚。” 这好人家姑娘被抢的真快,难怪之前年会没见过,原来是新媳妇,阿姨遗憾的一抿嘴,最近他们家没给公司的高层级别的报喜礼,难不成她一时给忘记了?赶紧问,“姑娘嫁的谁家?” 许轻然扭头朝着周覆方向看去,“周家的周覆。” 周覆结婚了?!阿姨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再看向谈笑风生的周覆时,气恼的一拍手,“周家那小子结婚怎么没告诉我们家!” 想来这是平日里和周家关系不错的人家,许轻然急忙摆手解释,“我们还没办婚礼,只是领证了。” 阿姨还以为他们与周家闹下矛盾了,满脑子转着自己老公最近在公司的状态。 听许轻然这么解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这些专职太太每天除了在丈夫和子女身边忙碌,最重要就是打点好丈夫在公司的人际关系网。 有时候公司重要的决策和人事变动很可能会从这些男人的枕边人探听到。 确定下这是总裁的妻子又加上两家关系不错,阿姨露出再亲和不过的笑容,拉住许轻然的手,“真是吓阿姨一跳,我说他也不敢悄悄结婚不通知我们,周覆这眼光当真是没的挑,俊俏的对我眼缘,刚才事情可不要怪阿姨冒失。” 周覆这边正在和人们喝酒聊天,和他差不多年纪,阳光清爽的男人碰杯的说笑,“老大,你可真难请啊,费老劲儿才把您叫来。出来散心?今天晚上要安排节目么?” 他从哪来的胆子搞节目,周覆嗤笑一声的说,“啸天,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了,节目以后全都免了,我从昨天起也是有家室的男人,成功转正,今天你嫂子来了,我们晚上有自己的精彩节目。” 前一阵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时候结婚,想结婚,最近终于领证了?胡啸天赶紧满场环顾一圈的问,“哪个是嫂子?” 周覆指着正在和胡啸天老妈聊天的许轻然,心里正奇怪这么快就认识了? 胡啸天脸一红的拍自己额头,笑呵呵的赶紧朝着自己妈跑去,嘴里默念着,“唉,糟了。” 刚进场的时候,胡啸天老妈就追着问他有没有能看上眼闺女,她去探听情况,最好在今年搞定婚事。 每年那么几个熟悉的妹子,要是能看对眼还用她忙活? 谁知道进来看到个没见过的美女,整个气质站在那里温婉动人的勾魂夺魄,笑起来又带着灵动。 胡阿姨二话不说的赶紧打探这是谁家闺女,看是不是单身,如果合适的话,待会儿赶紧联系起来。 谁知道这是周覆哭着喊着想结婚的嫂子。 胡啸天跑过来直接搂住老妈肩膀往远处走了两步,弯腰在耳边的低语的说,“妈,这是周覆的老婆,不要给我惹麻烦了。” 胡阿姨点头的说,“我知道啊,人家姑娘都说了,领证没多久。你看周覆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不着急?周覆下手多快,前半年还说媳妇在丈母娘肚子里,后年直接领证了,说不定过一阵就办婚礼,明年老周家抱上重孙,我的老天爷,这心拔凉拔凉的。” 许轻然以为出事了,赶紧跟着走过来询问,“胡阿姨,没事吧?” 胡啸天近看许轻然的容貌,心里又是嚯的一跳。 和周覆喝酒,听的最多便是眼前女人的一大堆优点和缺点,如今见到真人再回想她和周覆的事,这如空谷幽兰的女人穿着女仆装被捆绑什么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下次死都不能听兄弟讨论这种话题了,声音有点颤抖的说,“嫂子。误会,误会,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许轻然和胡啸天聊天,周覆眯眼突然想起点什么,上次因为王郁深的事情,他陪完客户,正巧与胡啸天在俱乐部遇到,稀里糊涂说了一堆心里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 如今看胡啸天那局促不安的劲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脑子里是什么玩意,心里一阵子恼火自己那天办的傻事。 他踱步上前搂住许轻然腰身,咬着她耳朵的说,“怎么结婚以后我都守不住你?” 许轻然被他突然这样撩拨的直痒痒,转身宛然轻笑的埋怨,“分明是你把老婆丢下,让我看起来像没有男伴的妙龄适婚女子,人家胡阿姨关心一下婚姻状况有什么错?” 真是快啊,原来进门就瞄上了。 竟然在自己地盘都不能掉以轻心,转念一想,他第一天见到许轻然不也被迷的团团转?最近在一起太久的缘故,早忘记怀里女人骨子里是个尤物的现实,更别说最近被他开发的越来越有女人味。 周覆不再到处走动,自然有人过来招呼,全是平日说笑惯的熟人,加上周覆并没有透露自己结婚的事,上来直接拍肩膀的打招呼,“老大,你今年来的是真早啊!”然后眼神暧昧的看向跟着胡阿姨认识人的许轻然,“这是今天晚上的节目。” 胡啸天从刚才一直没从许轻然的笑里缓过劲儿,听到有人找死的碰到枪口,再看周覆恨不得把眼前人活剥的眼神,急忙推了那人一把,“什么节目!这是嫂子!老大昨儿个扯证结婚了。” 与许轻然聊天寒暄的女人们,听说周覆今年终于结婚了,少妇集体表现出像炼狱里爬出来的解脱,紧张的过来问她,今年不会再组织什么男人聚会节目的事情吧? 周覆的男人聚会节目.......根本不需要带脑思考的事情,便知道是什么玩意。 许轻然保持笑容的走到他身边,扫了眼盯着自己看的人们,哼笑的说,“看不出来啊,原来周老板在每年的男人聚会都很潇洒,我今天是不是来的多余?” 周覆口里正喝着一口红酒压制自己刚才想揍人的冲动,还没咽下去,被许轻然这么一说,嘴里酒瞬间错咽的咳嗽起来。 胡啸天帮周覆顺着后背,慌张的解释,“嫂子,误会!绝对是误会,老大的节目是和我们搓麻将,找几个姑娘端茶送水。你千万不要听其他人胡说。” 许轻然坦然的一点头,“那你们今晚还是坐一起打麻将吧,我给你们端茶送水,不要摒弃掉这个优良传统,继续发扬下去。” 胡啸天站着不吭气了,周覆拉住许轻然手腕的往人少的地方走,把她抱在怀里的说,“你不要吓唬他们了,我给你端茶送水还不行?” 许轻然不给情面的把他推开,“今天我答应你的事情不算数了,您老人家节目过的这么精彩,我哪里敢添乱?周覆你这属于骗婚,这些事情为什么不给我讲清楚,严重影响我对你个人问题的评定。” 她不能把新婚节目就这么取消掉啊,那要是把所有荒唐事全交代,如果他是女人也不会选自己这种劣迹斑斑的男人结婚。 周覆装傻的呵呵干笑起来,拿起一个餐盘直接跳过话题的说,“老婆,我们结婚了,我真的太高兴了,竟然忘记我们一天没吃饭。你想吃什么?我们稍微吃点,回上临市我们去吃火锅。” 许轻然清楚现在不是翻脸的事情,毕竟要给足这个男人面子,总不能结婚第二天就传出她后悔的话,低头脸上保持着优雅浅笑,声音却阴沉的说,“刚才吃了点东西。而且我觉得自己不会跟你回上临市吃火锅了。” 这女人!不会是第二天就想要和他离婚吧? 周覆瞪眼的把她钳制在自己怀里,俯身故意吻下那娇艳的唇瓣,吃着上面的口红,故意在她清甜口中胡乱搅动一番,“结婚的时候你就该有觉悟,即便你哭着求我离婚那都不可能。” 许轻然从手包里拿出化妆镜,看着自己被弄乱的唇色,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去洗手机补妆!” “我跟你一起去。” 在远处看着戏的男人们,唏嘘不已的摇头,“你们见过老大这么粘过女人?说亲就亲上了,活人版的一物降一物,怎么看嫂子应该是千金小姐之类的吧?哪里吃的消老大这种纠缠。” 胡啸天吃着果盘的东西,抑郁的说,“我第一次见吃饭这么好看的女人,我妈说动作优雅的像乔安蕾,老大看女人的水准从来都是一个样儿。” 所有人回头看向胡啸天,这么一提醒还真他娘的像,胡啸天被盯的心里发毛,凝眉问,“看我做什么?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参加其他宴会,没见过乔安蕾。老大都结婚了,不至于还会对过去念念不忘。怎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给自己放年假就遇到真爱,今年夏天老子也放年假去。” 许轻然凝视着镜子里已经补好的妆容,瞟了眼一直守在自己旁边的男人,“你不用这么跟着我,我跑不掉,只是单纯的不想再看你了。” 越想越气,她拧开水龙头随手泼在他脸上,“该死的男人,你到底有多少风流债!总不能等我到了三十岁,还能从别人嘴里翻出你的旧事来膈应我!” 第二百三十一章 莫名的出现 许轻然这一泼水,周覆的西服毁了,听到自己老婆埋怨的话语,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的时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本以为他是出去换衣服了,许轻然整理好身上礼服准备跟着走出去,没想到周覆又出现在门口的把她截住,“把我衣服弄成这样,你打算做什么去?不再我身边,那都别想去。” “你有病啊!怎么还没去换衣服,待会儿不上去说话了?!”许轻然抬头瞪眼的望着他。 周覆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直接将眼前小妻子抗在肩头的往洗手间里面走,“我要是年会都上去讲话,李少瑾他们还能不清楚我们周家的情况?” 许轻然抬手又在他后背锤了一下,赶紧伸手招呼自己裙子,防止褶皱,“不讲话来年会干什么?看自己员工一年过的好不好?我看你手底下的人平时应该没少和你做不正经的事情,不要脸!” 来年会主要是让其他人认识他的妻子,谁知道带过来便让人瞄上了?胡啸天眼光多高,从来不在外面玩女人,许轻然有那方面洁癖,如果真嫌弃他了,没准就被这种纯情好男人拐走了! 周覆解开自己湿掉的领带,嘴里哼声的说,“我今天就不要脸了!你能怎么着?把我西服弄成这样,你说吧,打算怎么负责?咱们是赔钱还是直接肉#偿?” 许轻然看他真要把她往厕所狭小空间里带,恼怒的说,“这是洗手间!你疯了!” 周覆将她死死钳制住,不让人往下掉的说,“我没疯,我已经找人把这楼道清场了,没人打扰我们。” 难怪刚才开始变得这么安静,许轻然抬手在他脑袋打了一下,“自己找人陪你玩花样去,你别把我的裙子毁了,待会儿出去怎么见人?” 周覆把厕所们锁好,挑眉盯着到现在还招呼裙子的女人,她不会真觉得自己不敢把她怎么样吧?依靠在门板的说,“毁不毁那要看你配合的问题。” 她坐在马桶盖,没好气的抬眼望着自己嫁给的男人,结婚之后,他是越来越嚣张了!眼神里透着威胁的说,“周君临!你最好放我出去,不然今天谁也别好过了。” 哎呦,这小暴脾气,周覆蹲下身,伸手掐着她的脸颊,笑眯眯的问,“老婆,你还生气么?” 许轻然拍打开他的手,扁嘴的反问,“你觉得呢?混蛋!流氓!我怎么会选择嫁给你这种不要脸。” 周覆拉住她的手,卖乖的说,“我那么多风流帐加起来都没你一句话管用,你在乎那些做什么?我以后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绝对净身出户,然后每天在家门口跪着求你让我回家。” 许轻然被他逗笑的瞟了一眼他,又赶紧转过身的说,“嘴上说的好听,谁知道将来怎么和我翻脸的离婚?” 离婚?这个词可不适合让她经常挂在嘴上,周覆把身上湿掉的西服脱下,架着她手臂把人抱起来,“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你就不要做梦了。” 死掉那叫丧偶!他还有本事拦着她再嫁? 许轻然伸手检查着他身湿掉的地方,想着给他怎么补救,轻声说,“你觉得自己在厕所里面说这种事,可信度在哪?我是比不过你花言巧语,专会撩女人的心。” 再怎么会撩拨有什么用?最关键是让她心动。 周覆把手放到她裙子的暗扣处,另外一只手抓着裙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周太太这么没自信,现在还舍不得这身衣服呢?我可有点忍不住想看裙子下面的风景。” 许轻然脸颊微红的推了一把他胸口,喃喃的低声说,“不正经,等年会结束再说,这种地方多不好意思。” 看她害羞的小女子模样,周覆浑身一股燥热的窜遍全身,不带任何犹豫的把她裙子拉链解开,把滑落的裙子承接住,“要的就是要你不好意思。我现在强烈要求夫妻平等,你欺负我可以,我也要欺负你。” “别!”许轻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裙子和周覆的说,“君临,不要,会有人进来的,你要注意形象。” 周覆使出浑身解数的开始用手指滑动挑逗她的肌肤,吻着她的唇瓣,“你不出声,谁会知道?我刚才已经清场了,你怕什么?又不是在和野男人偷情,平时你胆子不是挺大的么?现在犯怂了?害怕了?” 听着他挑衅,许轻然一双凤眼满是嗔怒,明知道他是激将法,但身体忍不住配着他的步调,心想着待会儿西服毁掉不能出去见人的又不是她。 空荡洗手间传来许轻然隐忍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可能是环境问题,她的每个姿势在狭小空间里极尽妩媚动人,周覆恨不得把她揉碎在怀里。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估计差不多该到了,俯身咬住她的耳朵,比方才动作更加猖狂起来,“老婆,你是谁的女人?你最喜欢谁?说出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马上就放过你。” 许轻然声音带着快哭出来的甜糯滚心,咬着唇瓣轻哼,再这样被欺负下去,估计连走的力气都没有了,断断续续的回答,“你的,我是你的女人,我喜欢你。” 周覆故意使坏的问,“你是谁?我不认识。” 许轻然转过身抱住他,眼中情欲快溢出来的说,“君临,我是君临的。不要再继续了,晚上回去我陪你,君临,我们不闹了。” 二十分钟前,胡啸天接到周覆的电话和短信,让他找秘书把备用西服送到洗手间。 此时他拿着东西正要唤周覆,谁知道洗手间里传出暧昧非常的响动,刚好让他把周覆与许轻然的对话全都听到耳朵里,脸颊顿时爆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胡啸天把西服挂好的急忙又退出洗手间,平复心情后,转念想着周覆让谁送西服不行?为什么只点名自己? 这不是明显在警告他不要妄想,好让他看到许轻然便想到她的话,以及和她说话的人。 胡啸天快步离开楼道,感觉自己一天的心情都被周覆这个混蛋毁了,满脑子都是周覆欺负许轻然的画面,咬牙的说,“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谁他娘的敢挖他的墙角,至于做这种刺激单身狗的事?” 看到胡啸天回来,其他人上前询问,“啸天,老大呢?怎么推迟半小时讲话了?出意外了?大嫂跑了?” 胡啸天脸上的烧红到现在还没去退去,瞪眼没好气的说,“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事能让胡啸天脸红成这个样子,他们几个人还是比较清楚的,二十八岁的男人,纯情的跟十八岁一样。 虽然很难想象一向自制力强的周覆会做出什么荒唐事,但要是换成心心念念的嫂子,那就没有不可能了,一群大老爷们尴尬的互视,最好后嗤笑的说,“不会是.......真有老大的,他今年还不如不来。来了还不够添乱。” 许轻然穿戴好裙子走出来时,周覆在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换好西服,走上前帮她弄好拉链,“这次你真需要认真补妆了。” 许轻然看了眼神清气爽的男人,奇怪的问,“什么时候拿来的西服?” 周覆再自然不过的回答,“办事前就准备好了,一直在外面挂着,怕你再抓花了,所以没敢穿。” 两人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神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胡啸天盯着与周覆挽手行走的许轻然,依旧能想起她叫“君临”时的妩媚,感觉自己中毒也是周覆害得,忍不住又看了眼春风得意的罪魁祸首。 许轻然盯着朝他们走来的女人,捏着了一下周覆手臂的问,“我没有眼花吧?她不是被雪藏了么?” 周覆同样看向走来的郭艳妮,压低声音的说,“我不大清楚,让人去问问情况。” 许轻然哼笑道,“来不及了,人家自己送上门了,待会儿再让人查吧。” 这里遇到周覆和许轻然并不奇怪,郭艳妮并不奇怪,她所在的影视传媒公司属于这个跨国集团企业的旗下的产业,抬起酒杯打招呼的说,“老板,你也来参加集团的年会?” 周覆不给情面的挑眉问,“你怎么来了?” 能来这种场合,不是公司演艺的安排,便是占着亲属名额,周覆手下的人不至于会干出让她复出的事情,那一定是第二种可能,许轻然抿唇笑着说,“是谁家的亲属吧。” 这“亲属”让她说的很暧昧,周覆手底下的员工多的去了,总不能把所有人的个人生活都给顾及到,他凝眉哼笑的说,“谁家瞎了眼的玩意能看上她?” 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郭艳妮没多停留的一脸暧昧的转身离开,许轻然感觉她看人的眼神很是别扭,像是在和她说“我们走着瞧”,扭头对周覆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和她见面?” 周覆当然能看到郭艳妮眼中稍纵即逝的恨意,只是单纯的看向许轻然,心里有点不爽快,眯眼说道,“见了一次,他托人找关系给她当说客,下了不少血本。” 许轻然挑眉笑道,“是王郁深送我回去的那天,你半夜才回来的那一次吧?那天你身上就是她香水的味道,她今天绝对是故意用这个香水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事情被发现 周覆把许轻然的手重新挽回到自己手臂间,眯眼不悦的说,“我知道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你不用提醒的那么详细,你是不是担心我碰了她?心里不安的又把她放出来了?” 许轻然斜睨一眼他的说,“挺有自知之明,你清楚就好,最好别给我惹一身骚回来,我很不喜欢,更不要一语成鉴,真的跪在院子求我进家门。” 听着她不信任的话语,周覆故意在她耳边吹气,“刚才还和我如胶似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结婚第二天,咱们阳光一点,我有没有碰其他女人自己门清,根本不会有酒后乱性的机会,那都是男人一夜#情的歪理邪说。” 许轻然眼神质疑的望着他,周覆一本正经的解释,“男人喝多的话,小兄弟是站不起来的,” 亏他好意思把不正经的话说出来,许轻然狠狠瞪着他,“不要脸,我不想理你了。” 周覆来兴致的继续逗趣脸颊微红的妻子,颇为得意的说,“老婆以后我绝对不喝成那样回家,最好是有那种朦胧的醉意,然后我们两人一起.......” 许轻然急忙推了他一把的打住话题,提醒的说,“别给我讲你的荤段子,该你上台讲话了。” 周覆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大步朝着舞台走去,按着早已准备好的稿子把话讲完,大体是旧工作的总结,新年的目标,今天晚会的福利。 说到最后,追光灯突然打到许轻然身上,大屏幕上播放着她的现场实况,调笑的问话,“这位美女,今晚约么?” 与周覆相熟的人们嫌不够乱的吹起口哨,许轻然好笑的看向他反问,“我要是不约呢?” 周覆拿着话筒走下舞台,即便与许轻然只有不到一米距离,依旧把话筒放在唇边的说,“那可不行,婚都结了,戒指都戴了,你还想跑掉不成?” 他上前拉住许轻然的手,把人扶起来的冲着人们介绍,“这位是我的夫人,我的太太,我的老婆,我今天来的目地主要是告诉大家,今年我也结婚了。” 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又没办婚礼,他到处说了个什么劲儿,许轻然责怪的盯着他,有人跟着起哄的喊起来,“赶紧亲一个,到底是不是你媳妇儿?看人家不愿意的表情。” 周覆难得在外人面前露出嘿嘿的傻笑,双手搂住许轻然腰肢的往自己身上摁,力气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把唇凑到她唇瓣前的说,“刚才根本就没吻够,确实需要再来一次。” “回去我再收拾你。”她话音刚落,周覆那如野兽的亲吻扑面而来,他也不在外人面前演戏,这吻没有任何虚假成分,拼命的想要勾缠起许轻然体内的欲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因为是年会的缘故,许轻然觉得需要在外人面前给老公面子,所以没有似过去那样坚持不住的推搡他。 没想到这男人是得寸进尺,她实在受不了这样撩拨,浑身绵软的依靠在他怀里,脸颊潮红的轻哼拒绝,但在旁边人听来倒觉得像是小猫在祈求什么,难免心猿意马的想找人品尝一下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 周覆停下自己的吻,嘴角勾起得意邪魅的笑,摸着她脸颊柔声说,“不是自己的老婆敢这么吃?” “婚礼的时候你要是敢这么吻我,我可是会翻脸的。”许轻然害羞的把脸转到一边,低声说着。 郭艳妮坐在员工席位,盯着在最前面甜蜜互动的夫妻两人,摸着肚子冷哼一声,她只知道周覆是传媒公司的总裁,没想到竟然是整个集团的掌控者。 许轻然是他妈走了什么狗屎运把这种男人钓到手,不过她的好日子马上快要到头了,只要抓住这次机会,别说重新回到演艺圈,这样的幸福她同样会拥有。 她扭头对着身边不算是高层领导,属于技术员身份的于威笑道,“没想到我们的老板这么厉害,居然是集团总裁。” 于威扭头看着郭艳妮,拉住她的手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总裁可是很少露面,但听说过去生活作风不太好,是个不婚主义,没想到今年结婚了。” 郭艳妮是靠着这个男人进入会场见到周覆,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别说再见面,连牵线搭桥的人都不再理会她。 年会是高层和中层领导参加,高的那些人搞不定,这中层领导还不好说? 再怎么她是一个当红明星,接触到于威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于威是她的初中同学,男人总是对初恋有着别样情怀,三两下的功夫这男人就被自己楚楚可怜的落魄境遇动容了。 郭艳妮遇到过李少瑾和周覆这样的极品男人,再去放低身段找于威这样在普通女人眼里的精品男人,根本不就能提起劲儿。 于威看到郭艳妮脸容露着浅浅笑意,想到自己都二十八岁的年纪,这次遇到让他心动的女人,趁着邀请她来参加年会的机会,终于大胆表白的说,“艳妮,可能有点不自量力,但是我觉得自己能够照顾好你的,要不然我们试着在........。”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参加这样的年会,她最起码应该站在座位最前排的宾上席位置,与更优质的男人聊天,郭艳妮暧昧不明的笑着,“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请给我时间考虑考虑,我最近因为工作的事情挺头疼的,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年会结束,周覆又带着许轻然参加了一个小型宴会,介绍认识着一些公司重要人物。 等到所有事情都搞定,许轻然早已倦怠不已,坐电梯时把脑袋依靠在周覆肩膀,闭眼打盹的轻声说,“你到底有多少精力能每天维持这样?感觉好累。” 周覆弯腰把她高跟鞋解开,提鞋子把人横抱在怀里,每每这种时候,他都觉得许轻然太轻了,轻的会被他捏碎,吻了一下她脸颊的说,“习惯就好了,我偶尔也会给自己放假休息,这样的场面只是偶尔。在法院遇到你的时候,我刚好在放假,顺便处理一下事务所的事情。” 许轻然抱住他的脖子,毫不客气的享受这种待遇,抿唇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回家么?” 周覆嗤笑一声,“这么晚了,当然是住酒店,我早就预定好蜜月套房了。然后把你今天答应我的节目完成。” 许轻然哼声说,“你觉得我今天有心情和精力做着这个?总是遇到闹心的事情。” “我有心情啊。”周覆再低头看许轻然脸容,不知道她突然间又怎么了,眼里流出两行清泪,哄劝的说,“你这是被吓哭了?还是气哭了?不想节目停了就好,我又不是禽兽,非要你做那种事。” 许轻然对着他肩膀咬了一口,“正经点好不好?不要在我面前装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不会还在想郭艳妮的事情吧?查过了,她勾了一个技术部的中层领导,这才混进来的。和你在一起以后我真的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你有洁癖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对婚姻爱情忠贞不渝的好老公,只想让你陪在我身边。” 许轻然气恼的说,“我又不能时刻需要守在你自己身边,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变成我一个人的了?但凡让我查出来你做出对婚姻不忠的事情,你来一次我就十次,你去玩吧,满世界玩。” 真是会威胁人,听着她赌气的话,周覆挑眉问,“周太太打算将来怎么报复我?” 因为知道她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敢嚣张的问出这种问题,许轻然胡乱接话的说,“去酒吧,去俱乐部找男人陪。” 这种感觉很不好,两人不再交谈的回到酒店房间,许轻然独自进了浴室里,四十多分钟都没出出来,只能听到水流哗哗声响。 周覆不安的守在浴室门口,“老婆?要不我进去陪你吧?” 许轻然把那些华丽衣服和妆容褪去,穿着睡袍走出来,“你自己进去吧。” 知道她在闹别扭,周覆没敢多说话的走进浴室,许轻然听到水声,没好气的拿起自己手机,看到闪着低电量灯,随手拿起周覆手机,打开刚好跳到短信界面。 许轻然眯眼盯着那条周覆发给胡啸天的短信,“年会推迟半小时开始,二十分钟内带身西服来二层洗手间。” 起初没什么想法,可看着短信发送时间,许轻然瞬间咬牙的坐起身,目光如炬的望着浴室方向,脚步轻快的打开衣柜穿戴衣服,开始找寻护照和证件。 周覆在浴室心不在焉的洗澡,想着待会怎么把许轻然哄开心。他的敏感度高,隐约听到屋子里有响动便提高警惕的把水声开到最大,穿着睡袍走出来。 没想到正好看到许轻然拿包想要离开的样子,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行啊,你这是打算跑哪去!我们都结婚了!你有什么不能和我好好说,至于要这样子?我这里又不是旅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许轻然态度可比进屋前还要冷漠恼火,隐忍的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心情不好,不想看你,想回家散心。不要仗着我喜欢你,觉得我可以原谅你犯得任何错误。” 第二百三十三章 绑架的人质 他什么时候敢这么放肆了?还仗着她的喜欢?! 周覆感到冤枉的将许轻然抱在怀里,“老婆,我没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要碰我啊。”许轻然异常排斥的把周覆推开,把他的手机从包里取出来对证,“周君临!这是什么?不要告诉我这是误会?!今天在洗手间的事情,原来是你早就预谋好的!你想让别人听现场直播么?我是你的老婆么?我感觉自己像是你手里的玩物,你个混蛋!王八蛋!” 周覆看了眼被她摔在地面的手机,凝眉问,“你翻看我的信息了?” 现在和她追究起隐私权的问题了? 许轻然理直气壮的说,“有什么不对么?你难道没有在我手机装过窃听软件?真以为我傻到不知道?” 周覆把手机捡起来,只是担心她看到其他不该看到的信息,强调的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很好,周大少爷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没有错! 许轻然快步朝着门口走,甩话的哼笑,“以后你去和其他女人现场直播吧,我奉陪不起,我还要活脸。” 周覆急忙放软脾气的道歉,“老婆,这次是我不对!但我不是那个意思,胡啸天他看上你了,所以想要给他点警告,方法是过激了点........” 过激了点?这和视频流传出去有什么区别? 让胡啸天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她是一个多么骚#浪#贱的女人?!想象着她和周覆云雨的画面! 许轻然抬手快速的给了周覆一耳光,不遗余力的一耳光,眼里含泪的喊,“看上我的人多的去了!你是最糟糕的那个!” 周覆挨了一巴掌没多说什么,死死拽着许轻然手臂,“别走,你想回去我们现在回去,我陪着你,我给你道歉。” 许轻然一边挣脱他的束缚,一边开始攻击他,招招没留情的朝着身体各部位要害的打,“什么我们,是我一个人!你今晚组织节目去吧。” 这么大的动静,迟早把人招惹过来,周覆忍让着许轻然的攻击,想办法的要控制她,放低声音的说,“蕾朵,你不要这么闹下去了!我警告你,我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今天这酒店住的全都是公司自己人!不要让人们看了笑话。”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笑话。 许轻然从口袋里掏出加强版的防狼喷雾剂,一整罐的全都喷在他脸容,抬腿朝着他的小腹踹了一脚,“祝你一人玩的开心。” 周覆在一瞬间感觉自己眼睛快瞎了的炙热烧痛,猝不及防的松开手,缓不过劲儿的怒吼,“FUCK!对自己老公啊!你永远下死手!” 许轻然快步走出房间的坐电梯下楼,在酒店大厅看到打算继续自行准备节目的人们。 胡啸天认出许轻然的奇怪喊话,“嫂子?” 这时周覆已经强忍面部和眼睛火辣刺痛,捂脸流泪的追出来喊,“不要让她给我跑了!” 变态!这样都能追出来,许轻然扭头看了眼周覆,开始发疯的往外面跑,人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赶紧凑上去先招呼看起来不大好的周覆。 胡啸天清楚周覆喊话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卸妆的缘故,其他人还没第一时间认出许轻然,快步追着人跑出酒店的喊,“嫂子,老大他.........” 许轻然看到胡啸天,心里的羞耻感和愤怒值瞬间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左轮手枪,扣动扳机的对准胡啸天脑袋喊,“你要再说话我对你也不客气!流氓!看到我不觉的羞耻?直播听的爽么?你怎么好意思追上来?!” 胡啸天终于明白这夫妻两人是因为何事变成这种局面,生怕许轻然情绪失控的真把自己一枪崩了,抬起双手的说,“嫂子,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轻然把胡啸天绑在身边,此时来接人们出去高兴的车刚好停在酒店门口,她用枪把司机赶下去,让胡啸天开车的顺利离开酒店。 许轻然一直拿枪指着胡啸天,开始给石藤星打电话告状,眼泪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感觉自己快委屈成一颗球了,追问着石藤星,“机票到底订好了没有!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他!” 石藤星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埋头删掉酒店里许轻然持枪劫人的视频。 她绑的男人可不是那种轻易能搞定的主,万一将来真打起官司,可有的闹了,焦急的大喊,“现在没有回上临市的机票,最早明天早上八点。你现在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又不是看了你的裸#照和视频,只是听了点你们的暧昧谈话。” 许轻然哭的更厉害了,冲着电话喊,“没有机票,你就给我包机,现在!就现在!不然你以后别来见我!周覆那个混蛋!” 挂掉电话,开车的胡啸天开始安抚的说,“嫂子,不要哭了,老大只是想警告我一下,没其他意思,我只听了那么几秒钟,立刻就离开了。” 许轻然对着海边空荡的夜景开了一枪,泪眼朦胧的说,“你闭嘴啊!你要是一直听下去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开车!” 终于有点明白这女人厉害在哪了,以为她随身配枪是防身,可这开枪姿势怎么看都像练过,而且把周覆撂倒成那种程度的女人,许轻然算是第一个了。 胡啸天时不时的瞟向许轻然脸容,卸妆之后的许轻然清透的宛如芙蓉初开,眼睛被海风吹的微微红肿起来的招人怜惜,看她把手枪收回到膝间,忍不住的说,“眼睛是美瞳么?很漂亮,像我见过的一个女孩。” 许轻然知道胡啸天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根本不吃这一套的生冷接话,“像乔安蕾嘛,你不就是想说这句话?” 确实是这么一个意思,胡啸天叹气的说,“我还是不说话了。” 许轻然在车里翻出一盒香烟,抽了半根的终于冷静下来,再次打通石藤星电话,“给我订下最快飞往任何地方的机票,想办法给我做好登机记录。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机票我自己订。” 石藤星听她声音终于冷静下来了,放心下来的说,“我清楚了。” 许轻然再次抬起手枪,“跟我打车去海边酒店,你要是敢通知周覆,我就杀了你。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周覆被酒店医务人员处理的勉强能睁开眼睛,眼圈通红的看向周围人们的问,“人呢?我老婆人呢!你们给我追哪了?” 真不知道这夫妻两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把事情闹成这样,人们尴尬的说,“啸天追去了,司机说你老婆拿着手枪把人带走的。胡家人还不知道情况,目前没报警。” 秘书来到周覆旁边,揉着眉心说,“夫人订了机票,飞去巴西的,现在已经登机起飞了!” 把胡啸天劫走是要干什么!谁让她飞巴西的! 周覆心急如焚的跳起来,“她是疯了!我让你们追人追到哪了?给我想尽所有办法查清楚,她到底在不在飞机上!” 海边的一家民俗主题客栈里,许轻然拿着胡啸天身份证假装情侣的开一间房。 胡啸天所有的通讯工具被丢到机场停车场的车里,许轻然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挑眉问话,“你是怕我真的杀了你?还是打算去告密?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没坐上明天回上临市的飞机前,你休想走。” 突然冒出这样的事情,胡啸天是怕家里人担心,讲条件的说,“嫂子,你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你这算绑架,把他们老两口吓到多不合适?”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事后你可以选择告我。明天我就出一份精神报告。周覆那种王八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闹出事?你爸妈那边肯定现在是一无所知的情况。” 胡啸天不可思议的盯着许轻然,坐在一边无话可说,早就听周覆说他们夫妻两人吵架的时候不一般,今天是真的见识到了,不一般,比看动作大片还刺激。 此时周覆还在焦急的等待飞机那边的查询,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确认到航班乘客不是许轻然,秘书汇报的说,“查过了,夫人没上飞机,航班信息被人篡改了。” 听到她不在飞机上,周覆反而更担心了,没上飞她能去哪? 他怎么就蠢到没把那条信息删掉,现在冷静下来,许轻然那么傲的性子,哪里能忍受这样的事情?揉着自己头发,烦乱的说,“怎么办?这次我干了件蠢事,她是真的生气了。她要是想和我离婚该怎么办?”独自焦躁了大概三分钟,他转身看向人们,紧张的问,“胡啸天呢?胡啸天怎么还没回来?”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秘书顺便查了一下胡啸天的生命安全问题,回答的说,“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但也不知道人去哪了,汽车在机场停车场放着,但机场视频里没有任何关于他或夫人的资料,与酒店视频情况一样,被人删除做了手脚。也就是说胡啸天很可能与夫人在一起。” “找人!给我找到那个混蛋!”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她做的好事 许轻然并不觉的胡啸天能有周覆挣脱绳子的本事,动作利落的把酒店床单撕碎沾水的捆住他双腿双手。 胡啸天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对不起许轻然,没有多做反抗,开玩笑的说,“嫂子不会是当过绑匪之类的吧?动作太娴熟了。” 她低头不说话,其实是哭累的想休息,但害怕胡啸天跑出去报警或者是把周覆找来,所以选择了这个方法。许轻然把胡啸天安顿在椅子上,给他拿了个枕头当靠垫,终于跌躺在被子里的睡起来。 胡啸天看她睡觉,自己也发困,可姿势不大舒服,只能稍微打盹,许轻然在被子里一直在悄悄的哭,哭着哭着渐渐睡着了。 望着那纤瘦的背影,他心里暗叹,这女人这么强的自尊心,周覆绝对是脑抽了,故意做出那种事后伤害夫妻感情的事。 许轻然睡的不踏实,大概二十分以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脑子回闪着所有可能性,以周覆的头脑,或许已经发现她的地点,她掀开被子的准备走,胡啸天奇怪的问,“嫂子你做什么去?” 许轻然咬牙愤恨的说,“王八蛋周覆一定会找到这里,我要再换个地方躲。” 她走了两步,眯眼深看起胡啸天。 混蛋周覆不是觉得胡啸天看上她了么?有本事找来,她就有本事气死他! 许轻然从浴室把沐浴乳挤在床上被子上,然后解开胡啸天布条,用枪威胁的命令,“进被子里脱衣服,一件都不许剩!” 这事胡啸天是真的没办法配合了,事情要是传出去,他怎么见人?涨红脸的说,“嫂子不要闹了。” 许轻然讥讽的说,“真以为自己能免费听现场直播?还是你就喜欢偷听这种事!” 胡啸天指天发誓的说,“天地良心,我是在一开始不知道的情况下想和你认识,可能觉得想要有点小进展,后来知道你和老大已经结婚后根本没有再妄想什么,我多看你两眼全都是因为老大之前喝多了,说了一些你......们的事情,男人之间嘛,哈哈哈哈........内容比较隐私.......” 好一个内容比较隐私! 许轻然直接用枪对准胡啸天下半身,“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打的半身不遂?这辈子都娶不成女人还不用负责?” 胡啸天的原则是绝对不招惹来大姨妈或是在气头的女人,钻进被子里的说,“我脱,下次我再和醉酒的老大喝酒聊天,我就是乌龟。” 等到最后一件内裤脱出来的时候,胡啸天手腕瞬间被戴上了手铐,瞪眼惊呼的说,“你们夫妻都有随身带手铐的习惯么?家里不够,出门也带!” 许轻然把他和手铐钳制在床头,伸手掐着他的脖颈问,“他连这种事也跟你说了?!” “........” 终于明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这句话是多么的真理,胡啸天打量着自己的架势,像是被富婆包养后的小白脸,用尽手段的想讨好对方。 周覆如果真找到这里的话,一进门准没好事,呵呵干笑的说,“嫂子,我那天也喝多了,没记多少事,但你不觉得这么做会把我害死?” “你们两个怎么不一起死?” 许轻然让从包里掏出口红,先对着自己娇唇上色,感觉胡啸天的造型还少点什么,思考大概两秒钟时间,拉下一半被子的拿口红在他胸口写字,“味道好极了!” 用词恰当,力度够大! 许轻然满意的给拍手起来,胡啸天吃力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字,快要崩溃的说,“嫂子,我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举动,给我留条活路,老大揍人从来不讲究交情。” 许轻然还在拿手指笔画着在胡啸天身上再留下点什么好,突然一砸拳的说,“结婚第一天他就吻了其他女人,我觉得自己现在该做点什么了。” 胡啸天眼看许轻然探身凑到自己面前,她的发丝间带着香波芬芳,是那种淡淡的花香,朱唇宛如夜间盛开的玫瑰,一时间鬼迷心窍的真想要吻上去尝尝味道,喉结咽动的凝眉喊,“嫂子,我们可不能接吻,你结婚了,如果没有结婚的话......” 许轻然拿口红在他唇边轻擦了几下,眯眼盯着脸颊爆红的胡啸天,嗤笑的说,“你真能幻想,想太多了吧?” 孤男寡女,这么暧昧的姿势,胡啸天感觉自己有了正常生理反应,逼急的大喊,“我求你快点走吧,你不走我就疯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周覆很快根据胡啸天开房记录找到宾馆,他明白家丑不可外扬,脸色铁青的站在主题客栈店前,一句找朋友便打发走了拦截的服务生。 秘书在前台给工作人员解释着情况,编造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扯淡理由,“家里姑娘与男朋友私奔了........” 对于这个理由,周覆狠狠剜了一眼秘书,拿上备用钥匙的打开房门,随手把门锁好,沿着满地脱掉衣物的走到床前,心里突突直跳,满脑子回想着许轻然说的那句“一次报复十次”的话。 打开灯看到胡啸天的状态,整个人都呆愣了那么两秒钟,此时画面完全是刚欢爱过的样子,脑子快要炸的短路掉了,不相信的伸手一把将被子掀开。 胡啸天这样羞耻的模样被周覆看在眼里,扯着嗓子喊,“看什么看?人早跑了,快给我松开。” 松绑?周覆只顾着看床单上的白色液体,猛的窜跳到床上给了胡啸天脸颊一拳,拼命掐着他的脖子,双眸周围青筋暴起,眼白充血的弑杀质问,“混蛋,你和她都干了什么!老子把你当兄弟,你连嫂子都敢睡!” 胡啸天反抗的抬腿踹了周覆一脚,同样愤怒的喊,“别掐我!周覆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动我!我什么都没做!我要是和嫂子发生什么,死全家!你应该问问嫂子对我做了什么。” 周覆伸手摸了一下胡啸天嘴唇,这个颜色绝对是他老婆的口红印,再看胡啸天健硕胸肌上的字迹,哪里还听胡啸天的解释?呵呵干笑的从床上走下来,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没急着给胡啸天解开手铐,坐在旁边椅子埋头冷静了大概五分钟,声音阴郁的问,“那你给我说说她对你都做什么了?” 胡啸天可不想再挨打了,给自己举证的说,“那些是酒店的沐浴乳!地上衣服,我的口红,全都是假的啊,嫂子绝对是专业的伪造犯罪现场高手!她要是来真的,那是杀人于无形的可怕!” 周覆起身再次来到床边,摸了一把床单的东西,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带有几分相信的哼声问,“她人去哪了?” 胡啸天看周覆还没有要给他松绑,气不过的说,“我哪里知道!她肯定会回上临市,她是这么说的。” “衣服是谁脱的!” 有完没完!胡啸天尴尬的喊,“我自己脱的,没做,真的什么都做!手指头都没碰一下!我又不是你这种没底线的人,结婚第一天就吻了其他女人,第二天让我去听你们做那种事!给我的话,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什么都没做,那就是跟胡啸天哭诉了?她怎么可以在其他男人面前哭!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她流泪的时候多让人看着心疼?! 周覆给胡啸天松开手铐的警告,“她不是你,所以不要给我胡说!要是让我知道你动了什么歪心思,我会杀了你。” 胡啸天同样不客气的提醒,“老大要是你们离婚的话,她就不是你的了。到时候想追都没地方!” 他扭头瞅了眼胡啸天的大声喊,“离婚?除非我死了!”走出房间来到大厅等候的秘书身边,“她不在这里了,查一下情况。” 秘书向工作人员查看监控,看到许轻然在二十分钟前走出客栈,头疼的说,“老板,从酒店出去就不知道去哪了。看来只能在机场蹲点了。” 其实许轻然从客栈走出来之后又绕回了后门,重新回到对面没登记身份开的房间。 客栈隔音效果不好,对面两个男人喊来喊去的声音隐约能听到点,许轻然不再管周覆能不能再找到自己,解气的抱着被子睡起来。 清早醒来,不紧不慢的吃完客栈免费早餐,胡啸天一定会把她出卖,怎么可能再买回上临市的机票,先去京都市吃喝几天再回家,于是让工作人员帮忙订了张去京都市的飞机票。 她计划的本来挺好,但没想到昨天夜里周覆跟着客栈工作人员一顿演戏,希望他们看到自己妹妹以后一定要联系他们,免得让她再走上歧途。 工作人员内心挣扎的在许轻然离开五分钟后,给在机场等了一夜的周覆打通电话,告诉了许轻然买去京都飞机票的消息,同时庆幸自己拯救一只迷途羔羊。 周覆没敢惊动许轻然,生怕两人再闹的不可开交,一直不动声色的跟在她身边,她坐的商务舱,他就买了头等舱的票。 下飞机的她有目地性的直接来到京都一家百年老字号的涮肉店,开始吃饭,一个人点了四盘肉,七八种菜,别人吃了一波都走光了,她还坐着吃。 吃撑了,坐着休息一会儿,继续动筷子下次菜。 周覆在不远处包间里观察着她一直没停下吃的嘴,气得的实在等不下来了,拿着筷子和小料坐到许轻然对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覆,眼中毫无波澜的说,“忍不下去了?从机场跟到我这里,有意思么?”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冷漠的态度 既然在机场就发现他,为什么不吱声?玩他呢?!周覆夹起她煮下锅的肉片,不客气的蘸酱送到嘴里,没好气的说,“好吃么?吃铜火锅涮肉,一个人多没意思?” 许轻然把自己手里的筷子放下,起身挑眉好笑的说,“我觉得挺好,比和你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周覆没有行动,用筷子指着酒店外面,“你最好不要乱跑,出去让保镖把你按到墙上可不好看,上新闻我绝对不给你处理。” 不要脸!许轻然重新最回到座位,夹着火锅里的食物继续吃起来,周覆怕她真把胃口吃的撑坏难受,直接让服务员把挡在两人中间碍眼的火锅撤走了。 她恼火的把手里筷子一摔,把脸调转到窗外方向,不去看周覆眼睛的静默流泪。 周覆看到许轻然哭就心烦,烦躁的把手边杯子砸在地面,强忍情绪的用手捂住脸容那么几秒钟冷静,拍打桌子的质问,“结婚第三天你哭成这样,是多后悔和我结婚?!” 许轻然看他摔杯子,抄起杯子的朝周覆脑袋砸,“我确实后悔了,你这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周覆抬手把杯子一把接住,用力砸碎在桌子上,手心被玻璃渣刺伤的直冒鲜血,指着许轻然吼,“不许后悔。” 看到她眼神中的恐惧,周覆知道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赶紧起身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抱着怀里,声音颤抖的说,“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我白痴!我傻#逼!我不该做那样的事情,但你做的又是什么事?是想让我杀人?!还是想让我死!如果我不够冷静,昨天胡啸天就死在酒店了!” 许轻然挣扎的给了周覆脸颊响亮一耳光,周覆看周围有人正用手机录小视频,坚持把人抱在怀里的哄劝,“打也打了,要闹我们回家闹,你应该知道我们上新闻是什么情况。” 许轻然不再反抗,用力推开他,“不要碰我!” 周覆必须拉住她的手,害怕她再次跑掉,笑嘻嘻的说,“我这辈子只有你了,不碰你去碰谁?我们现在就回上临市。” 他们快速离开饭店,剩下扫尾工作全都交给了秘书先生。 但无论周覆怎么哄劝许轻然,她都是置若罔闻的态度,不理会他半句话的被带回家里。 在家等人的周玉龙早就盼着两人回来,结婚证领了,心也算踏实下一半,将来许轻然可就是周家正儿八经的孙媳妇,只是想不到结婚第二天两人会吵架闹翻。 临下车前,周覆苦苦祷告起来,“老婆,爷爷那边什么都不知道,你笑一笑!还是不要这样的表情了,吃完饭,我给你跪下都可以。” 许轻然没表态,下车看到周玉龙,笑眯眯的走上前去抱了一下,甜甜的叫了声“爷爷。” 周玉龙抬头望着许轻然翠绿如宝石的眸子,眼眶一润的招呼,“今晚我们一家子好好吃顿饭。” “好。”两人没顾上搭理周覆的走进餐厅,许轻然又上前抱了一下张妈,把心里委屈全都咽了回去,陪着人们热热闹闹的吃饭。 周玉龙开了两瓶收藏三十年的红酒,看许轻然今天不怎么说话,只露着浅笑,觉得这是孩子刚结婚害羞的缘故,领证前后的感觉肯定不一样嘛,举起手中酒杯,“今天一定要喝酒,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爷爷真的特别开心。” 许轻然与周玉龙碰杯的一口饮尽,抿唇笑道,“嗯,喝酒,但爷爷要少喝点,身体要紧。” 周玉龙哈哈大笑的说,“对,爷爷等你办婚礼的时候再喝,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周覆看着许轻然给了自己面子,但还是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朝着周玉龙郁闷的说,“我办婚礼你喝多了干什么?老实点吧。”顺便给许轻然夹了一筷子青菜,“老婆,吃东西。” 许轻然把手里碗放下,朝着张妈撒娇的说,“今天吃太饱了,实在吃不下了,原谅我浪费这么好吃的菜吧,出去一趟真的好累。” 张妈心疼的说,“可不是么,跑去结婚,回来又去参加什么年会。周覆也是正式成为丈夫的人,怎么就是学不会心疼人?” 周覆被说的脸红脖子粗,她中午那样的吃东西,胃口没难受开已经算不错了,把许轻然只吃了半小碗的米饭倒在自己碗里,“待会儿我给你吃了,我带你上楼休息去。” 许轻然急忙起身的吻了一下周玉龙脸颊,朝周覆摆手的说,“不用,你留下吃饭陪爷爷吧。” 看着许轻然揉着胃口走到楼上,周玉龙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瞟了眼周覆的问,“你这混小子,你又招惹她生气吧?” “嗯。”听到周覆亲口承认了,张妈伸手狠拍了一下他肩膀,安静离开餐厅了。 周玉龙瞬间放下脸的问话,“你是不想过好日子了?什么事情能让刚结婚的小夫妻闹成这样?” 周覆倒也老实,颓废的给周玉龙讲了一遍在年会发生的事情,周玉龙平日知道周覆在这方面不太检点,没想到他把这种利用其他女人的方法用在了自己妻子身上。 他气的身子微微颤抖的举起手边拐杖,开始抽打周覆,嘴里驱赶的说,“既然你这么爱分享,不如把自己老婆拿出去分享了吧!娶回家里做什么,让你拿出来糟践的?!” 如果可以,周覆恨不得把许轻然圈在家里,谁也不要看一眼!他承受挨打的说,“爷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一时间用了过激的方法,根本没有那方面意思。” 周玉龙想起许轻然给周覆强撑场面的样子,这要是乔英勋还活着的话,别说是把受委屈的闺女带回家,要求离婚都有可能,用拐杖戳着周覆心窝子,“你办的都是什么事!胡家那小子再怎么动了心思,敢打你媳妇主意?还是蕾朵会和别人跑了!你是不相信蕾朵,还是不相信自己!还不赶紧上楼道歉?死坐在这里干什么?挺尸呢!” 周覆被周玉龙戳着胸口疼,迅速朝着楼上走,根本不知道许轻然有没有给他留门或者今天晚上能不能与她同床共枕。 他拧了一下卧室门,门锁没有在里反锁的轻松打开,进门刚好看到用毛巾揉着湿发的许轻然。 她没有穿宽松性感的睡裙,而是运动型呆板得睡衣,等到把头发吹干,直接闭眼在被子里睡起来。 周覆被无视的像是屋子空气,知道她有洁癖特别是这种时候,不洗澡绝不能让人睡在旁边。 但今天手上被玻璃渣的伤口被包了一层纱布,伤口又不能沾水,想起以前自己稍微磕碰一下老婆都会心疼的日子,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她今天对于他受伤的事情,眼神都没施舍给一下。 许轻然的冷暴力对他来说简直是种精神层次的高度折磨。 周覆选择给手上套好保鲜膜和塑料袋,单手残疾的洗完澡,默默吹干头发,躺在许轻然旁边。 她的枕头上有泪渍,说明她又哭了,只是学着不在他面前哭。 这种情况,将来许轻然是不是都不会在他面前哭,万一她去找其他男人去哭诉该怎么办?他是不是再也没有资格提出这个请求了。 想到这里,周覆试着用受伤的手抱她的腰,刚碰到一下,许轻然身体顿时紧张的向前挪着,不悦的说,“睡觉,要不是因为爷爷在,我早去隔壁房间睡了。” 感情他是沾着爷爷的光,周覆把手收回去,知道她没睡,提议的说,“老婆,快过年了,我们还没新衣服,不如我们去逛街........买过年的东西?” 许轻然打开床头柜把眼罩和耳塞全都戴好的答复,“最近我不想逛街,平时又不是没新衣服穿,你自己选吧。” 再次遭到拒绝的周覆真有点害怕,这样下去别说原谅他了,她真要离婚都有可能。 周覆心焦的去弄她的眼罩,许轻然反抗的去拍他的手,瞪眼喊,“周覆!你给我适可而止!最好不要这样,我现在很讨厌你啊。” 不能讨厌,生气归生气,他们刚结婚怎么能讨厌呢!周覆去拽她的耳塞,强行把她抱住的说,“老婆,我们四月份办婚礼吧?天气刚好,你想去哪办婚礼?我们.........” 许轻然看自己手臂上沾染到他手心纱布渗出来的血迹,赶紧把人推开的打开灯光,用湿巾开始擦抹血迹,抬手指着他,“不要再给我凑过拉开!我会考虑婚礼的事情,但绝对不是现在!” 周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取出药盒,开始换纱布,现在自己是遭到她多大的嫌弃,留下后背的轻声说,“对不起,你睡吧。” “嗯。”许轻然重新躺会回到床上,自己心里安慰着,周覆又不是小孩,哪里需要她时刻照顾,更何况他什么伤势没有经历过? 周覆扭头看了眼同样背身的许轻然,伸手抓着她衣服的一角,声音带着祈求味道的说,“老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想你了,求你不要嫌弃我,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对他,许轻然总是有着使不完的心软和纵容,所以这个男人敢挑战她的底线。 许轻然眼里又开始流泪,咬着双唇吃力的隐忍,声音沙哑哽咽的说,“周覆,你让我好好想想,不要逼我,我现在对你真的很失望,我不想和你说话,你再这样的话,我去隔壁屋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 郭艳妮怀孕 周覆松开手,她这样难受,他看的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地盯着许轻然背影,感觉她会一步步的远离自己。 昨天夜里到现在,周覆一直都没有合眼休息,等听到许轻然平稳呼吸,他又偷偷捏着她衣服一角,疲倦的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许轻然还在睡觉,姿势和昨天夜里没有什么变化,他想给自己老婆一个早安之吻,又怕自己毁掉她一天的心情,无精打采的起床走出屋子。 许轻然在睡梦里听到周覆起床悉悉索索的响动,翻动身子的调整睡姿,没有睁开眼睛看他,接着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已经是十一点钟左右。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装扮的走下楼,周玉龙正穿着雨鞋,带着手套,提着一堆修剪花草工具的问,“周覆不在家?” 许轻然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笑眯眯的说,“我睡懒觉,他出去的早,估计是上班去了,年底公司忙。” 这样的情况,他还有心情上班? 周玉龙把工具放到许轻然手里,往院子花园温室走去的说,“他就是那样的脾气和性子,你要是不解气,多打两下就长记性了。” 许轻然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感觉进园子里不大合适,在门口换上周覆的雨鞋,心里想着他真好意思什么都与爷爷讲,瞥嘴说,“周覆又不是小孩子了,打有什么用?而且他从来都不是靠打能制服住的类型。” 周玉龙专心修剪起花草,许轻然看到种着的蔷薇花开的正好,动手忙起来。 看她动作还是那么娴熟,周玉龙突然想到眼前孩子十几岁的样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叹气的说,“哎,爷爷肯定是想让你们好好的过日子。你们走到结婚这一步不容易。” 许轻然没想与周覆真闹到离婚的地步,但不代表她不会生气啊?她对周玉龙交代的说,“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了,不会轻言分手,但这次事情总不能让他随便哄劝就没事了,对他来说,我太好说话了 。” 是该让那小子难受反省几天,周玉龙放下心来,看她剪下的蔷薇品相都不错,叮嘱的说,“待会儿记得送我屋子一瓶,这样细致的事情,还是家里女人做比较好。” 许轻然答应下来的继续挑选花束,待会儿好回去插花,透过花园的玻璃屏障,望着朝这边开来的一辆奔驰,奇怪的问,“今天家里来客人么?” 说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和周玉龙的装扮,这样出去见人可能不大好吧? 周玉龙没有老糊涂,今天根本没有答应下任何见面,更别说是会客,他们一直看着汽车停在大门口,有个女子下车开始按着门铃。 周玉龙平日里喜欢倒弄花草,所以专门让人在花园门口安置了通讯设备,盯着门口摄像头传来的资料,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正要让人打发人走。 许轻然望着视频里的女人,凝眉说道,“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扭头对周玉龙解释的说,“不算认识,见面不超过三次,说不定和周覆有点熟悉。” 郭艳妮站在周家的大门前,冲着摄像头礼貌的笑着,“麻烦开一下院门,我找周覆周先生。” 周玉龙对许轻然态度挺感兴趣的,想看她会怎么处理这样事情,这些年总会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女人找上门来“认亲”,将来打发这种女人的事情可都是许轻然的任务,按开答录键的说,“有拜帖么?” 郭艳妮语气扭捏又为难的说,“没有,我找周先生说点要紧的事情。” 周玉龙态度冷漠的回答,“没有拜帖你就直说吧,我记下来给你传达。” 郭艳妮并不清楚自己正在与什么人对话,微恼的皱了一下眉头,又不想给这户人家留下坏印象,讪笑的说,“这样不太方便吧?” 周玉龙爽快接话,“我觉得挺方便的,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赶紧走人。” 郭艳妮抬头望着近在眼前的奢华复古欧式建筑,整个庭院大而雅致,特别是那如同水晶宫的花棚,在冬季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在山中的周家,更像女生从小梦想的城堡,如果住进这里面,真是满足了女人所有的虚荣心。 既然找到这里来了,她绝不能轻易放弃,郭艳妮仰着下巴,拿出自己资本的说,“我怀孕了,孩子是周家的重孙,你说这事重要么?” 周玉龙哼笑起来,这还是带着球来的,更加无所谓的说,“哦,这根本不是什么事儿,以前还有挺着大肚子来认爹认爷爷的,你连肚子都看不出来,着急什么?” 知道大户人家的管家说话不给情面,但没想会根本不在乎她的话,郭艳妮直接翻脸的说,“老头儿,出事你负的起责任?识相赶紧给我开门,别给我在这里拿架子。” 周玉龙感觉今天找到点乐子,哈哈大笑的说,“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上门女人,连资料就没调查清楚就敢这么来。” 他把视频关掉,扭头看了眼表情不大好的许轻然,“蕾朵。” 许轻然回过神的抬头问,“爷爷,什么事情?” 周玉龙拿着工具往屋子方向走的说,“这事你来处理吧,我不大喜欢和没脑子的人讲话。” 人家怀孕的那么理直气壮,万一被她处理的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许轻然推脱的说,“千万别,人家说怀着你们周家的重孙,您让我处理多不合适。” 周玉龙瞪了眼说风凉话的许轻然,“我周家重孙只能从你这肚皮里出来,什么轮上外人了?不是我高看周覆,他敢做对不起你的事,现在你就去把他的东西从你屋子丢出去,全都烧掉。” 许轻然一大早还算美丽的心情被郭艳妮送来的消息毁的差不多,前天晚上刚警告周覆的话,结果现在就应验了,揉着眉心说,“爷爷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处理好了。” 她抱着自己采的花走进客厅,想到待会儿还要打理枝叶的修剪,没有再打算换衣服,接通大门口视频的说,“进来吧。” 郭艳妮听到是许轻然的声音,难免有点害怕,害怕自己这么进去吃亏,但转念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法宝”,真出什么事,不信许轻然能脱掉干系。 保安打开大门,她鼓足勇气的重新坐进车里,来到周家里面。 郭艳妮不知道许轻然有没有了解到自己情况,看她身上沾着泥渍,再看桌子上新鲜的花朵,估计是在花园里享受阔太太的悠闲少女时光,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周太太,我怀孕了,算是意外,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许轻然一直站着等人,看郭艳妮把自己摆在女主人的位置也没在意什么,尊重老弱病残孕的传统美德还是需要的,笑着说,“你想生就生吧,我又没权利拦着你做母亲,恭喜。” 看许轻然这么好说话,郭艳妮态度更加得意起来,这豪门的媳妇多半是面上风光,在家里夹着尾巴做人,她从李少瑾那里知道了周家的住址,顺便打听到许轻然是因为意外流产的缘故与周覆结婚,心里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周覆很喜欢孩子,喜欢到因为愧疚而结婚。 如今她怀孕了,只要有孩子,上位的机会时刻为她打开,即便没有上位可能,她也能拿这个孩子换来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郭艳妮向许轻然,指挥要求的说,“我要和周覆见面,说一下我们孩子的事情。” “当然可以。”许轻然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周覆的电话,语气平淡的问,“你在哪里呢?” 没想到许轻然今天会主动联系自己,周覆猜想着应该是媳妇儿气消了,笑嘻嘻的说,“你猜啊?” 听到他像小孩一样欢快的傻笑,许轻然带着生气味道的说,“我不猜。有事找你。” 周覆继续开车说笑,“乖,马上就到家门口,待会儿老公给你做好吃的。” 谁吃他的好吃的,人家都找上门认爸爸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坐着没在一起吃不是更热闹。 许轻然给郭艳妮传达意思的说,“郭艳妮在家里说怀了你的孩子正想要见你呢,待会儿你们聊完记得在家门口跪着吧。” 周覆表情瞬间冷凝下来,望着近在眼前的家,挂电话的嘱咐,“马上就到,等我三分钟。” 说是三分钟,结果两分钟就看到周覆疾驰开车的冲到屋子前,许轻然望着跑进家的男人,还没来的及开口,周覆先指着郭艳妮的怒喊质问,“是谁同意让她进家里的?” 许轻然指着自己说,“我啊,我想着也该腾出地方了。” 腾什么地方?! 周覆踱步跑到许轻然面前的把人抱住,把脸埋在她劲间,用薄唇咬着她细嫩肌肤,生气的说,“老婆,你不能走!晚上我给你最喜欢做虾吃,大龙虾,帮你把肉都挑出来,还有螃蟹,鱼,排骨,待会儿我还要问你想吃什么口味,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要是不相信他,刚才她就提着行李走了,谁都拦不住。 许轻然推开他的说,“好好处理你的事情,我上楼取花瓶。” 这时候要花瓶干什么?她一定是想要借机离开,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不能走,你要在我身边,我怕你跑了。” 不拿花瓶,怎么插花? 许轻然无可奈何的被他带到已经站起身的郭艳妮面前,望着一副小白兔模样女人,挑眉问道,“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你不够资格 郭艳妮害羞低头诉说着当天的事情,“你那天晚上要了我很多次,没做措施,我也没多想,结果前一阵发现怀孕了,本来想年会的时候告诉你,可是我怕打扰到你的家庭生活,而且年会结束你就离开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覆打断她的话题,眯眼哼笑的问,“先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郭艳妮得到李少瑾的嘱咐,让她不要透露他的事情,含糊的说,“我问了一下其他人,他们告诉我的。” 郭艳妮要是能认识知道告诉她周家在哪里的人,除了李少瑾他们,谁敢有胆子这么做? 周覆抬手指着郭艳妮鼻子的警告,“以后你要再敢出现在我们家大门十米以内的范围,我直接让保安打你住院。现在赶紧滚走。” 郭艳妮被周覆的态度吓的不轻,但这样的情况不算意外,毕竟他们发生关系不是正常的一夜#情,触碰到男人自尊心很合理。 她神情尴尬的解释,“周先生,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和孩子绝对不会打扰你和周太太的生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下孩子的存在,毕竟你是孩子的父亲。” 他是孩子的父亲? 周覆嗤笑的和郭艳妮保持三米远的距离,目光轻蔑的说,“凭你也配怀我的孩子?看你我都觉得恶心,更别说碰你。” 郭艳妮没有被周覆的刻意回避打败,眼含热泪的说,“周先生,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要这样侮辱我们的孩子,他可是你的血脉。” 除了在身边的许轻然有资格怀他的孩子,想要让她怀孕,谁有本事让他动摇?! 周覆抱住许轻然,嘲弄的笑着,“真以为你那天晚上找人给我下药,我会不知道?我的自制力和忍耐力比你的那些印度货强多了,根本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倒是你和穆里奇喝了不少我的酒,然后勾肩搭背的上了俱乐部的酒店。” 周覆那天晚上与其他客户聊天应酬,正准备想回去与许轻然聊一下关于王郁深的话题,结果被过去在印度矿业的合作商穆里奇拦截住,身边带着郭艳妮。 穆里奇是个很有头脑的印度商人,但最近在华国看了大量宫斗剧,所以对郭艳妮这样具有古典美的荧幕美人产生浓厚兴趣,为了追求这个女人,答应帮她解决最近犯难的事业问题。 但郭艳妮在见到邪魅洒然的周覆后产生了想靠发生关系解决事情的想法,所以和穆里奇要了一点印度“奇药”。 她花了十万块终于成功收买了给周覆他们上酒的服务生,把药加在周覆的杯子里,说说笑笑一阵子,周覆一直没答应下来让她重新工作的事情。 心急如焚的郭艳妮一直倒酒的想把周覆灌醉,她也陪笑的喝酒,但感觉自己晕晕乎乎似乎有点醉。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她记得不大清楚,但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是周覆上钩的带她到了酒店房间,两人翻云覆雨的发生关系。 本以为她明天可以接着开始自己的风光明星生活,但没想到醒来后一个人影都没有。 心有不甘的郭艳妮认为自己是被周覆玩弄了,所有开始用尽办法想再次接近周覆,每一次都徒劳无功。 直到她前阵子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来当初抱着侥幸心理,没想到真成功了,所以降低身段的找到于威帮忙。 年会的时候她没抓住机会与周覆说明,但自从知道周家财富比李家还要可观,她最后决定放弃李家这块肥肉,向李少瑾询问周家地址。 百密一疏,她万万没有想到与自己发生关系的人可能不是周覆。 “我当天被自己朋友接走继续喝酒,至于你和穆里奇喝了多少,你遭遇到什么,我是一概不知晓,既然你怀孕了,我可以给你试着联系一下穆里奇,他应该很欢迎你成为他的第五位妻子。” 周覆现在的话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打击,印度是一夫多妻制,而且丈夫对妻子的态度与华国相比简直是天壤地别,惊恐的问,“你给我下药了?” 那种下三滥手段还需要自己动手么?郭艳妮对他充满目的性,那天晚上穆里奇看郭艳妮的眼神何尝不是充满志在必得自信。 有本事招惹那样的男人,那就要有承受结果的心理。 周覆漫不经心的说,“凡事讲究证据。我这里有你收买服务员的证据和下药视频,你这么想找事,我明天可以到法院起诉你诽谤污蔑罪,谋害未遂。至于你怎么处理与穆里奇的事情,我可以代劳帮你起诉到法院,最近娱乐八卦新闻实在太没劲儿了,需要点大爆料。” 郭艳妮知道周覆会说到做到,立即求饶的说,“周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情况会是这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打扰到你们的生活,我给你和周太太道歉!我不要去印度,这个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要的。” 周覆看到郭艳妮的嘴脸心生出一阵恶心,指着外面的冷言,“还不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整天把心思用在这种作妖东西的女人,滚!不要脏了老子家的地板。” 看着郭艳妮仓皇离开的样子,许轻然平静的扭头对周覆说,“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我上楼拿花瓶,不然一会儿........” 话没说完,周覆直接“扑通”跪地抱住她双腿,“老婆,我真的没碰她。我把俱乐部视频调给你看,最近是我表现不好,你不要再这样了,我快疯了,我想抱你,想和你像以前那么亲密,我手疼,你也不心疼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许轻然弯腰拉扯他的说,“你起来啊,还嫌不够丢人?爷爷看到算怎么回事?存心想让我难堪么?” 周覆急忙起来的说,“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让我跪着的么?你不要走,我给你做饭,你坐在客厅看着就行。” 她只是跟他开玩笑,哪里真会让他跪着求人,许轻然心里本来是打算让周覆多难受几天,现在就开始不忍心了,指着桌子的蔷薇花,“我先上楼拿花瓶啊!今天和爷爷在花园来着,我要插花,走什么走,要走也是你走。” 周覆明白过来的嘿嘿傻笑,耍赖的说,“我不走,这是我家,家里有老婆,我走什么?” 许轻然看着他停在外面的车,好笑的问,“今天真的是吃海鲜?你会不是一大早去买食材了吧?” 周覆赶紧跑到外面搬东西的说,“你不会是以为我去上班了吧?你生气了,我想让你开心,所以想亲手给做一顿你喜欢的饭菜。” 许轻然边朝楼上走,边笑着说,“做难吃的话,我可就不吃了。” 她抱下两个花瓶,坐在客厅专心致志的插花,窗外阳光柔柔的打在许轻然身上,有种如梦似幻的美感,娇艳欲滴的蔷薇花都没有她淡雅怡人,翠绿色眸子闪着璀璨光彩。 周覆年少的时候就觉得她漂亮的像幅画,每个动作都是不容错过的捕捉点,如今容貌虽发生变化,但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是无法抹去。 这就是自己娶回家的妻子。 把许轻然留在客厅是怕这个狡诈女人再逃跑了,结果周覆抬头刚好看到她清新柔美的样子,不由得停下处理海鲜,出神的观看起来。 在他犹豫要不要拿画板下来的时候,许轻然满意一笑的站起身,嘱咐打扫阿姨把一瓶花瓶送到周玉龙房间,自己抱着他们屋子的花瓶上楼了。 周覆头都不回的跟在她身后,丢了魂的说,“张妈,你先处理着,我待会再下来。” 张妈压根就没指望周覆,从没想过周覆是这么粘人的主,继续埋头收拾的起来。 许轻然欣赏着摆放好的花,郭艳妮骚扰的阴郁全都一扫而光,满意的伸了个懒腰,刚掀起身上衣服,周覆跟进来的把门锁好,眼神深浓的望着她露出的腰线,“老婆,换衣服?” 许轻然没太在意的继续脱着衣服,声音淡淡的说,“先洗澡再换衣服,身上都是泥点。” 她今天穿着一身奶白色内衣,随手挽发的动作充满着女子风韵,快步上前的把双手放在她后背解扣子,气息粗喘的吻住她的脖颈,“老婆,我来帮你。” 许轻然被他突然举动吓一跳,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还没原谅你呢,婚内不愿意发生关系也算强#奸。” 周覆被掐的反而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了,俯身吻上她的唇瓣,可能是长时间嗅着蔷薇花的缘故,她的口中带着迷人芳香,意犹未尽的说,“老婆,你嘴巴真好吃。” 嘴上说着,他的手已经去脱许轻然最后一件遮羞物,她气恼的大声警告,“周覆!滚下楼做饭去!” 自己老婆长的漂亮还不让有妄念了?周覆缠人的把她手放在自己有生理反应的位置,呜咽的请求,“老婆,不要折磨我了,我真知道错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要带走孩子 对付周覆许轻然有了新的顿悟和手段,不再强硬的拒绝,绕弯的说,“周覆,你身上有海鲜的味道,现在不可以,而且我很饿了,你占着厨房,家里可是没开午饭呢,现在都一点多了。” 难怪张妈过来帮忙做饭,原来都这个时间了,周覆强忍下自己心里窜起来的**,最后讲条件的说,“那你让我好好亲一下,亲过了我就下楼做饭,你在屋子睡觉,饭好了我喊你。” 相处这半年,谁不了解谁?一旦亲下来,周覆绝对不肯放过她,许轻然捂嘴的说,“我不要接吻。你这是想用一顿饭解决自己的过错,想的真美。” 一顿饭怎么够?周覆赶紧转身打开自己那面的床头柜,拿出一套首饰盒子,打开的问,“喜欢么?” 许轻然用毛毯把自己裹起来,望着精致的翡翠配饰,奇怪的问,“给我的?我不记得你最近有逛街去商场啊?” 周覆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们都结婚了,总要送给老婆一份心意,我很早之前就设计好的,本来打算昨晚回来给你戴上,结果你一直在生气。老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你要不解气再多打我两下。” 首饰的花纹样式不落俗套,许轻然把首饰盒小心盖住的收起来,她没有理由拒绝自己老公独一无二的结婚礼物,扁嘴说,“以后不许给我引来那种女人到家里闹心。”背过身的朝着浴室走去,“我不喜欢其他女人碰你。” 这话是说到他心坎里了,周覆把她拽到怀里,眯眼不满的说,“我还不喜欢你在其他男人身上画口红,你可从没这么对过我,绝对不能有下次,那支口红呢?” 许轻然瞪着他的说,“丢掉了,你和那么多女人发生关系我都和你结婚了,我和一个男人接触你就不能接受?好好体会一下我的心情啊!” 周覆浑身的气势又消失了,他不是那种心宽的男人,可能对其他女人他有说不完的“能够接受”,轮到许轻然身上,一切都被心里强大的占有欲侵蚀。 特别是在她把第一次给了自己之后,那种占有欲和心里的独特优越感越发茂盛的疯长起来,细致肌肤的每一寸甘甜只有他有资格品尝。 这是大男子主义最正常不过的想法,是心底最原始渴望的支配,他想要把控眼前女人的全部,但忘记眼前女人和他有着同样的欲望。 周覆试探的问,“老婆,今天晚上我能抱着你睡觉么........” 许轻然松口的回答,“再看你两天表现。敢胡来,我就在继续考验你七八天。” 两天.........两天和七八天比起来确实不错了,周覆不大情愿的苦笑,“我怎么敢?一辈子的幸福都捏在你的手里。等我出去你再洗澡,看着听着都太磨人。” 许轻然睡了没多久,周覆把她叫到楼下吃海鲜大餐,肚子饿的她先拿起一块蟹饼送入嘴里,被满满的蟹肉口感惊喜到想要流泪,扭头朝他看去,“这个好吃咦。” 周覆颇有成就感的望着满桌子饭菜,给她加了一块在锡纸中滚烫鱼肉,“好吃就多吃点,这些可是我专门学来的。” 许轻然埋头苦吃,有点遗憾的说,“吃多了会起痘痘,而且会胃口不好,但真的好好吃,你都是从哪学来的手艺?” 周覆把暖胃的茶水端到她面前,“我有刀功,味觉又不差,多看看就会了,反正我是不指望你做饭。” 明智的选择,她会吃,但不会做,人不可能有完美的,如果八年前没出事,自己现在可能是周覆最棒的贤内助,为他分忧,偶尔还会亲自下厨做大餐。 许轻然笑呵呵的说,“千万不要指望我的饭菜,真的很难吃。我只会做泡面和水果沙拉。男人在做饭方面一向比女人有天赋,你要实在想吃,不如我去新东方报个班。” 报班学习再跟着会做饭的男人跑了,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她脸容露出这几天难得的好脸色,感觉今天这顿饭做对了,今天晚上大胆点可能还有戏,“我怕你学了挖掘机回来,生气把房子拆了。” “讨厌。”许轻然瞟了他一眼继续吃饭,周玉龙则坐在对面有节制的吃来了两口便离开了,把空间都留给人家年轻人们发挥。 看到周玉龙回屋子,周覆赶紧先亲了许轻然脸颊一口,“老婆,今天饭菜满意吧?” 许轻然坐着离开他身边,“周覆,不要乱亲,有味道。” 周覆不放弃的继续凑到她身边,调笑的说,“老婆,我是什么味道,你又不是没尝过。” 这位微妙的环境下,许轻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她起身走到客厅的去接电话,周覆本来想听她的电话内容,后来想着两人结婚了,需要给彼此留下点空间。 许轻然从没偷听过他的电话内容,他也要摆出对自己老婆信任的态度。 重新回来的时候,许轻然表情不大愉快的说,“是田可欣,田爱莉被纪检委带走了,这孩子让我去看看她母亲。” 这种时候怎么去见田爱莉,真以为过国家政府机关是给他们开的?周覆抿唇问,“你不会答应下来她的请求要过去看田爱莉吧?” 许轻然有夹起一块蟹饼的吃起来,冷静的说,“只要田爱莉配合,我们没必要去给她打招呼之类得,这么严肃的高官贪腐事情,要是能打招呼解决,高力峥早先下手为强了,但我必须要去看一下田可欣,她在爷爷奶奶家里,现在相处的不大愉快。” 律师什么时候变成家庭矛盾的金牌调解员了? 周覆把米饭推给许轻然的说,“你先吃饭。我找人把她接过来就好了。” 真以为是过去想要人家孩子怎样就怎样?她可不想和上年纪的老人们打嘴官司。 许轻然揉着眉心说,“虽然现在我们是监护人,但毕竟那是田可欣的爷爷奶奶,最好办事不要太嚣张。” 他把手里碗筷放下,“所以我当初根本不想同意你这么做,等你生下孩子,难道要撇下我和孩子去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周覆郁闷的说道,“我是不是注定不能享受新婚生活?想要老婆还得从一个小鬼手里抢?” 话是这么说,周覆拉住许轻然往外面走,“我送你过去,免得人家把你给欺负了。你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我,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活相。” 许轻然坐在周覆旁边,看着他生闷气的开车,只能背过身的不跟着言语,监护权也只是暂时的事情,这个男人总是喜欢闹别扭。 周覆把车停在一个老式小区的楼下,两人在门口并没有听到太过激烈的吵闹,还没来的及按响住户门铃,房门就已经被打开了,田可欣一脸阴郁的说,“早就看到你们的车了。” 许轻然走进屋子浅笑的说,“我就是过来和你说一句田爱莉不会有事,免得你不相信我的话。” 客厅坐着的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看了眼许轻然,插话的说,“那样女人出事了也没什么,正好孩子归我们养。” “这位是?”许轻然打量着妇女疑惑的问道。 田可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翘起二郎腿的说,“隔壁的碎嘴八婆,三八的很,每天过来给他们洗脑,刚才被我收拾了一顿。” “他们”指的是田可欣已经退休的爷爷奶奶。 许轻然看向两个此时唯唯诺诺的老人,站在田可欣旁边的说,“原来是因为这种事吵架,两位老人知足吧,我让田爱莉告诉你们孩子的身份只是想让你们老年不要留下什么遗憾,你们不会以为孩子来寻求你们帮助吧?” 老两口当然是这样认为,他们又不是不看新闻的人,前一阵童星和亲生母亲闹到法院解决亲子关系,在他们看来这个十二年未见面的小孙女是在国外遭罪了。 对于田爱莉隐瞒孩子的事情,更加是气恼又愧疚,儿子的突然离世本就是他们夫妻二人心里的痛,没想到他们的小孙女也会流落在外。 许轻然简单介绍的说,“我叫许轻然是名律师,现在田可欣的监护权在我的手里,过年结束她就要去英国留学,这是通知书,所以你们现在对小孙女到底留在谁身边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她只是来看爷爷奶奶而不是投奔。” 田可欣看着英国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惊喜的问,“我通过了?!” “嗯哼。”许轻然手机点开自己邮箱给田可欣看,“我结婚时候发来的消息,本想着明天再告诉你,没想到你这么心急的闹出事情来。” 田可欣知道自己似乎打扰到许轻然他们了,毕竟老板进门以后表情一直不太好。 一直坐着的隔壁邻居听到田可欣要去英国,又开始悄悄嘀咕的给老夫妻们窜叨着不能让孩子一个人走,再找律师要监护权的话。 许轻然眯眼哼笑的说,“有时间在这里碎嘴子,去忙点正经事吧,最烦这种对自己位置没有认知性的人。” 她拉着田可欣的手,看向又被说动心思的老夫妻,“好好疼一阵孩子还不够,非要想那么多的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孩子我带走了,免得她看你们心烦。”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嫌我恶心 他们和亲孙女相处还不到三天时间,哪里舍得放人走? 田可欣奶奶先不能接受的起身说,“可欣啊,爷爷奶奶舍不得你走。你就留在这里吧,等你妈妈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年。” 对于这个邻居田可欣有无限的抵触情绪,凝眉指着中年妇女,“我很不喜欢这个女人来家里啊,我的亲妈都不能给我做主,更别说是你们,我的律师以及监护人每天都会不定时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如果你们再有什么猫腻的想法,我以后都不会来这里一步,最讨厌你们这种大人了。” 许轻然眼神唏嘘的打量那中年妇女,让出门口位置的说,“虽然可欣现在是公众人物,但她可以在家里好好陪着你们,前提是你们配合她,不要试着把她当做十二岁的女孩相处,她的心智可比小孩子要成熟的多。”又伸手揉着田可欣脑袋的说,“毕竟是你血缘关系的亲人,差不多点就得了,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田可欣奶奶急忙推搡着表情不大好的邻居,尴尬的笑着,“王小姐,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家好,但可欣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我们家突然得到这个二十岁的孙女不容易,麻烦你回家吧,厨房有我炖的骨头汤,你给你家小宝捎回去一碗,以后我们家也有小宝了,我们想和她好好相处。” 这邻居看在老夫妻无儿无女对他们家小孩不错,所以过来凑热闹,顺便看看童星,如今遭到人家的委婉决绝,起身不大高兴的说,“我们家小宝可比不得你家这个精贵,回去了。” 送走搅和事儿的许轻然坐下来给老夫妻简单介绍一下田可欣情况,便带着周覆下楼离开了。 重新坐到车里,周覆好笑的说,“我以为你会把田可欣带回家里。” 许轻然望着已经黄昏的天,嗤笑道,“怎么可能?田可欣只是有点不安自己的母亲,又与爷爷奶奶第一次接触,难免发生矛盾。见到这么可爱的孙女,生出自私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想要什么,该做什么。听着别人煽风点火,以为能把别人养大到十二岁孩子不花费力气的抢来,根本没想到田可欣是拥有天使外表的小大人,在田可欣心里他们已经是一家人。” 许轻然有点无奈的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收集高力峥这些年的行贿犯罪证据。” 收集高力峥贪腐犯罪证据是公诉机关的事情,既然已经开始动调查,那么一定是有把握的行动。 周覆捧住她的脸颊俯身又吻了上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周覆!你不会是一直在想着这种事情吧?”许轻然迅速捂住自己嘴的问。 他是老公又不是流氓,周覆试着去拨开她的手说,“我都忍一天了,你给我个机会,我是真想要你。” 许轻然再次把他推开,“车里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周覆把手支撑在车窗,歪斜脑袋的看向许轻然,“那就是回家可以了?” 许轻然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你不要偷换概念啊,不是说看你两天表现么?” 周覆发动车的说,“我现在是度秒如年,既然来城区了,我们先去事务所一趟。” 许轻然奇怪的问,“有东西要拿么?还是接了必须我处理的案子。” 谁会没事给自己新婚妻子找事情做? 周覆白了一眼许轻然,默不作声的把人带到事务所,指着二楼的说,“你先去我办公室等着。” 搞的这么神秘,许轻然不安的扭头看了眼他,独自走上二楼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开始等人,大概五分钟以后周覆喘气的走上来坐在她的旁边。 看他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更加不解的问,“你到底找什么东西?搞的这么神秘?刚才听声音,你把事务所朝里面反锁了?不会是要给我看绝密档案吧?” “你谍战片看多了吧?”周覆立即把许轻然放倒在沙发的去解她衣服,“老婆,我实在忍不住了,今天想了一下午。” 许轻然楞了那么几秒钟,开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周覆,你把我带到事务所就是为了这个?” 周覆停下动作的给自己解释,“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是在我们的事务所。你刚才可没拒绝我回家以后的事情,我坚持不到回家了,一路太煎熬,满脑子想着你的事情。” 许轻然坐起身的说,“搞的和偷情一样,实在想的话,我们可以去酒店啊,办公室里.........你非要在我身上搞出点花样?” 周覆抿唇苦笑起来,“我没多想,我的自制力在你身上就是零,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欺负我了,我等不了两天,两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许轻然挑眉问道:“今天和老婆在一起的事也会拿出来和胡啸天分享?” 胡啸天那个混蛋竟然全都和许轻然说了,周覆抱着她慌乱的说,“上次我是真的喝多了,加上心情不太好遇到郭艳妮那女人打我主意,你的阿郁让我心里特别烦乱,所以我就拉着啸天又喝了几杯,怪我说话没把门和他胡言乱语,除了那次,我再也没找人说过我们夫妻生活的事情,啸天不是那种会乱说的人。” 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况,周覆身上确实有不少酒气,平日里他也出去应酬但不会像那天冲鼻的醉醺醺。 许轻然盯着他漂亮的眼睛问话,“周覆,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性#爱的毛病?” 这种事情他一年不做都可以,关键是在没有喜欢女人的情况啊! 周覆被问的羞臊想撞墙,大声喊,“我没有!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刚结婚,这是结婚第四天,我与新婚妻子只有一夜的甜蜜,老天,我们又不是在一起七八年没有激情的老夫老妻,我爱你啊,别说七八年,我希望我们每年每天都和新婚一样。” 望着他的样子,许轻然脸红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瞥嘴说,“每天都和我们新婚一样吵闹,还不被你气死啊。” 这么一说,周覆觉得问题出在许轻然身上,他们结婚了,心里不该有点异样的小涟漪或是小波动?这种不冷不淡态度算什么? 他是因为爱而结婚,她不会是因为扛不住他的纠缠或是同情可怜才做出这一步的退让吧? 周覆顿时没有了想继续的心,委屈的说,“蕾朵,你给我严肃点,我说的是感觉。你体内那部分法国血液中的浪漫激情呢?” 他同样抱着质疑态度的抬头问,“我从没有体会过你真正的主动,你不会是性冷淡吧?难道你就不想和喜欢的男人发生关系?不想那种事情?你二十五岁了,应该有正常的女性需求吧?” 过去周覆从来没和她讨论过夫妻生活的事情,许轻然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答,更加委屈的说,“我还没来的及主动,你就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怎么还怪我了?我工作累的时候倒头就睡,生气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事情?心情不错又不累的情况下你又一个劲儿缠着我,哪里来的需求不满?” “..........” 周覆坐在沙发上,瞟了一眼尴尬的许轻然,任性的说,“我不管,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今天就是想看你主动,我今天就忍着让你主动一次,我要享受被老婆勾引的感觉。” 对他的配合和要求,许轻然坐在一边不知该如何下手,怎么勾引男人她又没学过,更何况周覆什么场面没见过。 拉住窗帘的缘故,办公室有点昏暗,周覆准备去按灯,许轻然急忙把他抱住的说,“不许开灯!要不然我们回家再说........” 一试就试出来了,她就是不想。 周覆把手收回来,“待会再说回家的事,现在说你主动的事情,我们有三天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了,你心里没有一点点想接近我的感觉?反正我是时时想着和你在一起,如果非要说不正常,那个人一定是你不是我,我们一起的时候,你嘴里说的不要,根本不是害羞或是小女人撒娇,你是真的不想要我。”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蕾朵,我知道你有精神洁癖,我这种人从一开始已经配不上你了,是我一直在强求着你能再次喜欢上我,我逼着想和你结婚,你唯一一次为我怀上孩子,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你可以留下肚子里的生命却从没给我过好脸色,我让你觉得那么恶心么?这种事对你来说是不是是完成任务?如果是那样的话,以后我戒了,我不是你说的那种禽兽,整天摆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让你为难。” 许轻然被这些话刺激的跟着站起身,冲上前的去开办公室门,最后放弃的蹲在门口,埋头哭起来,“我在乎你以前有过其他女人有什么错?我确实不喜欢你的过去,一点都不喜欢,偶尔也会想起你和她们在一起是不是也想我们这样,除了你,我还让谁碰过!” 第二百四十章 暖婚与缠爱 听着许轻然的哭诉,周覆蹲下身的把人重新抱在怀里,吻着她脸颊泪珠,一口一口的试着吃掉,薄唇溢出心疼话语,“宝贝,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最近我总是惹你不开心,我真的害怕你不要我,嫌弃我,老婆我爱你,我只是想让你更爱我,是我气糊涂乱说的。” 她抬手在周覆肩膀和胸口胡乱捶打,呜呜咽咽的说,“周覆,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怀孕的时候,我在生气你故意算计的事情,气你想用孩子拴住我,破坏掉我原本计划好的一切。” 周覆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耳垂厮磨,柔声哄劝,“不要哭了,我的错,在第一次得到你的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彻底占有你,你那么美好,你把所有的美好全都给了我,我不想放你走,所以想着你会为了孩子留在我身边。” 许轻然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他,周覆看的心里一颤,那双透着翡翠色的眸子美的令人窒息,抬手帮她擦抹脸颊泪珠的说,“我把自己所有的深情全都给了你,唯有你一人,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没有给任何女人做过饭,这样抱着哄劝过........” 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她探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薄唇,周覆不禁抿唇的舔着味道,是带有她泪水的咸味,出神的轻喃,“老婆........” 许轻然只亲了这么一下,捂住滚烫脸颊的轻声说,“我想要你抱我,我从来没有主动诱惑过男人,不大清楚该怎么做你才会动心,更不知道怎样做你才会开心,我怕你笑我太过笨拙。” 周覆拉住她的手,痴迷的吻着她脸颊炙热,“你不做任何动作都能取悦我,我更害怕你会讨厌我,厌弃我........” 如果真的讨厌他,哪里还会和他这样每天待在一起,哪怕是生气也想要看到他。 许轻然认真的说,“我爱你,而且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除非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这些类似承诺的情话不知道将来会不会一直有效,但现在对于周覆来说,无疑是最美妙的催#情#剂,控制不住的把她重新抱在沙发,咬着她的唇瓣深吻起来。 许轻然被吻迷乱的问,“你不会是说会忍住的么?我还没有........” 周覆利落的把手探入她宽大毛衣里,解开里面内衣扣子,揉捏着那两团绵软,“怎么可能忍住?即便你坐着不动,我都想要把你揉碎在怀里。年会那天晚上你说好的给我全套服务,今天晚上回家必须给我补回来。” 被他这样挑逗,许轻然此时感到微微疼痛又酥麻的无力,咬唇轻哼的说,“那天我逗你开心的,你怎么还惦记着?我都不知道全套服务有什么。” 全套服务花样多的去了,害得他听到就开始想入非非的无法安定,还以自己老婆为了庆祝结婚偷偷进修了什么课程。 周覆盯着许轻然一脸迷蒙的样子,指尖摸着她的唇瓣笑着,“老婆,我有种特别想欺负你的感觉。” “嗯?”对上她双眸的困惑,周覆已经褪下她的裤子,腰身挺进的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荤话。 许轻然睁大眼睛的望着他,脸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谁让他真的讲什么全套服务啊,声音透着情动颤抖的说,“我........我不会,那样太奇怪了,羞死人了。” 奇怪么?周覆坏笑的扶住她的腰肢,调整出最好姿势的说,“回家我教你啊。” 那种事情谁让他教啊!许轻然轻声试探的问,“我要是不想呢?” 你情我愿,哪有逼着她来的道理?周覆让她坐到自己怀里,摸着她的长发笑着,“那就以后再说,总有一天我把你教会。” 许轻然闭眼不敢看他,扶住肩膀试着让自己动起来,“老公,你也不怕把我带坏了,将来我和其他男人跑掉?” 周覆决定今天就把她牢牢吃住,把人抱住的说,“宝贝,不是我小看你,你最多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你和其他男人乱搞,给你十个勇气都是不会。” 好嚣张的态度,许轻然试着去挣脱,瞪眼挑眉的问,“你觉得我不敢?” 她绝对属于有胆子,但没心思的类型。 周覆再次她控制在身下,眯眼坦然的笑道,“我觉得你有原则,女人想利用身体得到一些东西很容易,更别说你这样聪明又狡黠的女人想要套住男人的心,应该是轻而易举,可你偏偏没有这么做,你选了最难的路走过来,遭了那么多罪。” 望着许轻然默认的神情,周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老婆,心里单纯美好的像是少女。” 许轻然觉得周覆太了解自己了,所以处处吃亏,扁嘴问道,“如果我以前有过其他男人,你会介意么?” 一个王郁深就够他吃味了,更别说再多几个,周覆吃味的说,“我不是那种心胸开阔的男人,不止介意,一定会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但我能做的就是抓住现在的你,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你把所有都给了我一个人。你和我说实话,第一次再见到我,有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许轻然被周覆折腾的情不自已,伸手把他后脑的皮筋拽下,望着他邪魅俊俏的脸容,咬唇的说道,“看你太久的话会陷进去,像是黑洞一样。我计划着在把李家弄垮前不谈恋爱,谁知道你会这么缠人,一步步的引我上钩。” 周覆享受着她的美好,在她脖颈处用力吻出吻痕,“那是因为我等一个能走进心里的女人太久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我做梦都会梦到你对我笑。” 听着他动人的话语,许轻然更加不甘心的感叹,“老公,我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到最后你总会占去所有的主动权,我只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牵着鼻子走?周覆可没有种感觉,同样觉得无奈的说,“怎么会?我最怕你和那种温柔体贴的暖男跑掉,我不是你想要的类型。” 周覆解馋以后便没有再继续,回家有一段路程,他们不能再耽搁了,最近不大喜欢与许轻然住酒店,既然结婚了,总要有家的感觉,回到周公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把车停好,周覆快步绕过去,把刚下车的许轻然公主抱在怀里,搞得她有点不明白的问,“你突然做什么?” 周覆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笑容的说,“当然是抱你进屋子。”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许轻然抬头望着周玉龙房间,“待会儿爷爷他们该笑话了,多不好意思。” 嘴上像是在拒绝,可这乐在其中的表情未免把她出卖的太快了吧? 周覆笑呵呵的说,“猪八戒抱媳妇儿嘛,你要是喜欢,我每天都抱你回家,直到我抱不动为止。” 哪有人说自己是猪八戒,许轻然抱住他甜甜的笑起来,没有再多想。 周玉龙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进屋子的两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拍手的说,“我就说这丫头绝对腻不住周覆攻势。” 张妈小跑到窗前,看着恩爱的小两口,替许轻然委屈起来,“我们家小姐心软,对周覆那小子嘴上说着重话,心里全是不舍得。” 周玉龙就不爱听张妈碎道这些话,挥手驱赶的说,“赶紧忙你事情去吧,周覆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孩子,他们两人婚都结了,难不成你还想冒出来反对?安心的看他们开花结果吧。” 周覆回到房间没做别的什么事情,耍赖的抱着许轻然在浴池里泡澡,笑嘻嘻的说,“老婆,我们商量一件事情。” 许轻然懒懒的睡在他怀里,闭眼惬意的说,“怎么了?赶紧说,待会儿我睡着的话,记得把我抱进去睡觉。” 能吃能睡怎么就不见长肉? 周覆再次提议,“明天我们去逛街吧,今年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感觉很有意义啊。” 许轻然转过身的盯着他湿漉漉的样子,随手用水泼了一下他的脸容,浅笑的问,“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过春节?哎呀,算起来最近是不是施小可的预产期?” 怎么好好扯到熊子晋老婆的预产期了?这样坦诚相见的情况,周覆可不想错过什么,心不在焉的说,“别总操心别人家的事情,有那时间我们也生一个吧?” 许轻然嗔笑的推着他,“正经事啊,你不去看看?” 周覆提不起兴趣的说,“人家老婆生孩子,我去看什么?” 许轻然转过身继续闭眼的说,“那我还是让张妈准备好去伺候月子吧。” 看她这么上心孩子的事情,周覆抱住她的问,“想去看看孩子?还是想去看施小可?” 许轻然不避讳的说,“嗯,都想看看,顺便问一下经验,看了那么多育儿书,需要再看实战演练嘛,我顺便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恢复的如何。” 没想法到她对怀孕这事这么上心。 周覆估计是自己今天说孩子的事情把她变敏感了,用水浇着她的长发道,“我今天就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有压力,我们的孩子顺其自然,如果来个突然惊喜不是更好么?” 第二百四十一章 保住副市长 许轻然抱住他的说,“我知道,怀孩子不是现在的事情,你还没有戒烟三个月呢,按理说应该是半年后怀孕最好,我想多问问别人也是好的,我最近可是每天都在吃补药啊。” 周覆把浴巾拽下来,包裹住她的身子,把两人收拾干净的说,“是是是,严肃对待老婆交代的任务,我争取让自己在三十岁之前当上爸爸,那我们婚礼的事情呢?你考虑的怎么样?” 许轻然感觉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周覆在年会已经宣布他们结婚的事情,郭艳妮肯定会告诉李少瑾。 即便郭艳妮不说,李家在上临市也不是摆设品,应该很快会从商界听到周覆与她结婚的事情。 唯一不知道是周覆其实是与死去八年的乔安蕾结婚,并非什么许轻然。 她朝外走的说,“婚礼就四月份吧,我挺喜欢那时候的天气,让爷爷找人在四月选个好日子,但我可不知道自己需要准备什么?而且我们婚礼邀请函真的要写许轻然这个名字么?你难道不觉的像是在和陌生人结婚?” 所以他打算在四月前给李家一个交代,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娇妻背着其他人名字结婚。 得到她的同意,周覆开心的把许轻然摔抱在大床上,解开她的浴巾用手指描摹着身体玲珑的曲线,“放心的交给我处理,过一阵子我让婚礼秘书整理出你要准备的东西,有空的话我会和你一起挑选婚礼的东西,结婚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即便是花钱,我们也是有的忙。这都要二月份了,你想想喜欢的婚纱设计师或品牌,我赶紧预约过来给你设计婚纱,不然时间会赶不上。” 听起来确实很麻烦,许轻然抓住他不老实的手,“你陪我一起见设计师,你主意比我多,婚纱是穿给你看的嘛。” 周覆一愣,傻笑起来,“对,穿给我看的婚纱。” 对于他的任性脾气,许轻然一直在惯着他。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脾气,幸运的是他恰巧碰到了那个愿意迁就自己的女人。 “老婆,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银色月光透过玻璃和纱幔洒在两人的屋子里,冬夜清透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许轻然身心感受着他的缠绵,屋子里的东西都不像在平日里那么真实,在模糊与空幻的色彩中像是处在梦境里。 同样是在这个冬夜,有人却在感受着冬季的彻骨寒冷与绝望,停靠隐藏在夜色中的轿车里,车里的暖风都无法消融此时此刻静默冻结的空气。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低头只能看到半张脸容,阴沉说道,“你的逮捕令已经下来了,他们明天就会有所行动,纪检委这次是来真的,不惜一切手段查出真相。你会被逼问拷问到崩溃的地步。张泽和王凯都没有松口,所以你自己也要坚持住,绝对不能牵连到副市长。” 坐在眼镜男旁边的中年男子颓败的捂住脸,脑子里没有任何能再思考的能力,心底的绝望难以言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的看着一张女人和孩子的照片,两人的笑容那么耀眼温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眼镜男看到这样的举动,把照片拿到自己手中,“孙秘书,树倒猢狲散,你明白就好,只要你们坚持住,总会有办法解决,你们坚持不住,遭殃的不止是副市长,还有你的家人。”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本以为马上就要等到高力峥退休,一切都能顺利逃过,没想到会突然出现田爱莉这样的意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的咬牙说,“我要去办公室处理文件,麻烦你和门口保安打声招呼,看在我跟副市长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一定照顾好我的家人。” 夜深,天空浓重的像一块化不开的墨块。 许轻然醒来的时候,手机的推送新闻已经到达,“今日清晨,副市长高力峥的秘书拒捕,逆行迎面和大卡车相撞,畏罪自杀。” 楼下的周玉龙是在清晨电视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笑着说,“这下把责任全都推给下级了,这样下来的话,又不能对高力峥下手了,证据总是在这些拿钥匙人手里,既然准备自杀,那么一定把该销毁的都销毁了,死无对证的效果。” 电视里的新闻记者还在激动的播报着现场实况,新闻连接到高力峥家门口,本想采访秘书畏罪自杀的事情。 没想到会遇到警察来提人,得到一手资料的记者带着摄像师追着高力峥汽车旁报道,“副市长高力峥应涉嫌受贿一案,配合警方调查,表情看起来相当的严肃。” 许轻然盯着电视里的高力峥,比起当年他瘦下来不少,可能是年纪变大的缘故,懂得如何收敛自己“吃”的能力,站在楼梯口笑道,“大概是知道自己没办法逃脱了吧?所以是那副表情。” 周玉龙不以为然的摆手,“他就这点自觉性?高力峥不是那种等待被处死的人。最起码能在第一时间处理掉了身边知道东西最多的秘书。” 能够逼着一个人选择自杀,那就一定有让这人放弃生命的理由,许轻然打开手机看着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在重型卡车下,小轿车已然面目全非,小轿车属于某地产开发商的馈赠物品,秘书妻子正在现场痛哭,无奈的说,“高力峥本事再大总不能逼着每个人都自杀,那秘书估计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够判多久,意识到会连累家人,所以最后做出这样的事情。凡人坏品败名,钱财占了八分。” 周覆慢慢悠悠的走下楼,把许轻然手机夺来,“大清早的,我们需要讨论这承重的话题?死了一个又不是没有希望,不要小看我们的司法机关。” 他用余光瞟了眼现场画面,吻了许轻然脸颊,“官员贪污就像这辆高速行驶的快车,坐在上面可能会拥有富翁的配置待遇,抵住诱惑与这辆快车平行经过,你还是你,没有任何改变。一旦选择坐在上面,那么就要做好随时被撞的粉身碎骨,失去所有的准备。” 难得自己家老公嘴里不再说流氓的话,整出这样一套有深度的东西,许轻然回吻了一下,“你还是老实和爷爷交代婚礼的事情吧。” 一说婚礼,周玉龙来劲儿了,“婚礼?你们决定办婚礼了?” 周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啊,我们订下四月份了,你不是说这是最近的利月么?找那看生辰八字的人算日子去吧。” 还以为要等到后半年或是明年,“臭小子,这样的好消息早点说嘛。” 周玉龙直接拿出一摞红色纸条,找到四月份选出的好日子研究起来,拿起电话打算再次确认,眉开眼笑的挥手,“你们两个忙去吧,订好时间我告诉你们。” 爷爷是多想看到周覆结婚啊,许轻然望着红纸的小本子出神,周覆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的问,“还在想高力峥得事情?等调查审判结果出来我们再看情况,现在最重要的是带你出去逛街。” 高力峥的事情确实轮不到自己插手,还有十天就春节,案子应该在春节前就给出答案,许轻然没再多想的搂住周覆手臂的问,“老公,你这么喜欢给我花钱?” 问的真是太有水准了,周覆得意的笑道,“给老婆花钱难道不应该是件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回屋子换上许轻然准备出来的衣服,“老婆这么穿未免太随便吧?” 周覆平日里再怎么随意都是穿着西服,很少穿这种休闲风的装扮,看起来更加像是文艺范的男模了,许轻然双手拍着他的肩膀,“长腿欧巴好英俊哦,我们又不是去看时装秀,穿的一板一眼做什么?逛街啊,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把你打扮那么帅,我还要看紧你才行。” 她很少这样毫不保留的夸他的长相,周覆把许轻然从后面拥入怀里的笑道,“长腿欧巴现在特别想吃了你,你说怎么办?” 许轻然要去化妆的转身勾住他脖颈,对着周覆薄唇吻了一下,“再吃的话,我们就不用逛街了,老实点吧。” 周覆依靠在洗手间门口,邪魅的笑道,“要不去咱们家的商场逛一圈,顺便来点特殊节目?” 别人家的老公也这么不正经?许轻然回头瞪了他一眼,“又不是只有你家过年,商场会有很多人的,你陪我的时候顺便预约婚纱设计师吧,设计师名单我给你发到邮箱了,他们都很忙的,你可要加油了。” 周覆今天不开车,拿到许轻然的设计师名单,先研究起设计风格,又想到底让她穿几身礼服的问题,躺在妻子腿上开始给设计师打电话,遭到一水的拒绝,恨不得把手里的电话砸了。 许轻然伸手摸着他的头发给老虎捋毛,周覆仰头望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凝眉不大高兴的说,“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们就应该在恋爱的时候开始预约了!” 时间确实有点赶,设计师要有创作的时间,裁缝师们的工作量一定会大到惊人,许轻然可以体谅的说,“谁让你想四月份结婚的?这种情况很正常。” 第二百四十二章 疼人的老公 这种态度未免太悲观了点,难道他连给自己心爱女人一场满意婚礼的本事都没有? 周覆坐起身的保证,“放心,婚纱老公一定给你搞定。” 哎呦,这状态感觉他像是要去谈上百亿生意,许轻然逗趣的说,“您老人家千万不要着急上火,为了婚纱和礼服不至于这样,我爸妈结婚的时候,因为时间太仓促那都是抢了别人的婚纱。” 周覆接话的说,“那我爸妈结婚时候都是租的婚纱,满世界旅行结婚。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我们现在可是正常婚礼啊。” 许轻然安慰的笑道,“好了,没那么多讲究,国外设计师不行的话,选国内的。即便我穿着租来的婚纱,你请来的那些宾客一定以为是出自什么大师之手。” 周覆掏出手机找着能给他搞定婚纱的人,坚持的说,“我不管,不想让你将就,我们一辈子就一次,必须有中式礼服和西式婚纱,我想看你美美的样子。说好话行不通,那咱们就实行强硬手段。” 这计划听的怪渗人,许轻然在旁警告,“千万不要把设计师惹毛了。” 周覆摆手的说,“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 一路上周覆手机就没停歇的联系人,各种语言交流婚纱问题,许轻然像是拉着怕走丢的小孩,带他在商场里转悠,最后把人放在店门口的说,“里面吵,打电话不方便,你在外面等着。” 大概是快到春节又是周六日的缘故,许轻然走进店里的时候,所有的接待导购员都在忙碌,工作一年下来了,姑娘们总想着在年底犒劳一下自己,拿着年终奖买身漂亮的鞋子和衣服,体面过春假。 许轻然盯着一款银色绑带的靴子,心里满满的喜欢,打一进门就看上了,拉住要擦身而过的导购小姐问,“小姐,这双鞋子.......” 导购小姐瞟了一眼许轻然指的靴子,着急取货的说,“这双鞋子不打折。” “.......” 望着已经快步离开的背影,许轻然再环顾周围情况,大多数人们都在看打折的款,叹气的说,“我认识英文啊,知道不打折。”又赶紧追问着取货出来的导购,“小姐,我是想问有没有其他颜色.........” 导购早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听到,直接抱着盒子朝其他顾客跑去。 被无视两次以后的许轻然长吁一口气,看来是她来逛街的时机不对,抿唇不甘心的走出专卖店。 周覆虽然一直在打电话,但时不时的观望许轻然在里面的动态,看她没买东西的走出来,捂住电话奇怪的问,“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试鞋子么?” 许轻然指着里面热闹的场面,“赶上店里打折促销,人家都太忙了,待会再过来吧,老公请我吃冰激凌。” 周覆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大冬天吃什么冰激凌,咱们把鞋子买了,老公请你吃泰国料理。” 许轻然不妥协的拉住他的手,“我想吃冰激凌,我们就吃一个小球,要是来大姨妈肚子疼的话,我承担后果。” 痛经在她身上,到时候心疼着急的又是他,周覆把电话挂掉,拉着她的手往专卖店里走,许轻然不大情愿的说,“都说待会再进来了,现在人家过年打折,正是冲业绩的时候,顾不上管我们的。” 周覆停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指着银色靴子的问,“你看上这双了?” 许轻然点头的笑道,“你觉的好看么?不知道有没有黑色。” 老婆的眼光还能有错?周覆拿起鞋子直接往收银台走,“这双鞋有黑色么?” “有的。”这是最近新上的款式还没卖出去几双,所以收银员印象比较深刻,盯着周覆邪俊的脸容木讷点头回答,好帅,该不会是明星吧? 听到有许轻然想要的,周覆抿唇说道,“麻烦给我拿一双35号的黑色款,我老婆要试一下是否合脚,谢谢。” 不到三分钟时间,周覆抱着鞋盒走来把许轻然按到试鞋位置,蹲下身给她脱鞋子的说,“多么简单的事情,她们忙不过来服务你,老公给你服务。” 许轻然看他给自己穿鞋子,捂着笑起来,起身走动的问,“好看么?” “好看。”周覆拉住她的问,“现在还要吃冰激凌么?” 当然是想吃喽,可看在周覆都蹲下身为自己服务的份上,许轻然妥协的说,“你吃半个,我吃半个,我今天想吃冰激凌,你要拦着我,改天我偷偷出门吃一个冰激凌塔。” 真是会威胁还冰激凌塔,周覆警告的说,“不要到时候半个变一个。” 协议达成,许轻然把鞋子放好,周覆抱着去结账,望着小两口甜甜蜜蜜走出去的样子,收银员一边忙碌一边羡慕的说,“嫁个会给自己穿鞋的老公实在太幸福了。” 周覆看许轻然脸容的浅笑,弯腰在她耳边的问,“买双鞋子至于这么开心?” 许轻然挽住他胳膊的说,“嗯,我还以为待会儿才能买到呢。托老公福,提早入手,旁边老公还是一个优秀服务生,你说我幸福么?” 真容易满足,周覆停下脚步的问,“那你的服务生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么?”许轻然望着他桃花眼里满满的喜悦,他突然把人抱住的炫耀,“婚纱搞定了,三天后把设计师团队接来。” 许轻然激动的跳起来抱住他脖子,在脸颊亲了一下,兴奋的喊,“唔,老公你太棒了,爱你哦。” 周覆傻笑的享受着她脸容喜悦,凝眉望着朝他们这边走来的人,把许轻然放下的吻了一下额头,“宝贝,我们去其他商场吧。” 许轻然从周覆怀里下来,转身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李少瑾,高力峥出事了,亏他还有心情逛商场?不过李家最擅长做这样表面功夫给人们看,好证明他们与高力峥不是利害关系。 她和周覆一样打心里没想碰面聊天,拉着周覆准备转身离开,李少瑾在三米远的地方喊了一声周覆。 周覆迟疑了一下决定,最后还是拉住许轻然的手没有再动弹。 李少瑾保持风度的上前攀谈道,“好巧,在逛街么?认识这么多年,结婚也不通知我,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周覆并不是害怕面对着李少瑾,而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的把眼前男人揍到半死或是直接开枪崩了他。 刚才在自己怀里笑的女人,正是因为这个禽兽,在八年前差点与自己永别,如果不是他妻子被上天眷顾,不要说是今天的结婚,连想勾动一下手指都会变成奢侈的美梦。 周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说,“我们刚注册结婚没几天,所以没有正式对外宣布,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亲自通知你。” 李少瑾听着周覆的亲自通知,总感觉别有一番味道,望着今天小女生打扮的许轻然,如翡翠宝石的双眸显得格外扎眼,暧昧不清的说,“这半年你倒是给我带来不少惊喜,速度够快的。” 周覆哼声笑道,“不是惊吓就好。” 李少瑾向来不怕事情闹尴尬,特别是对周覆,走到许轻然旁边的问,“这么说来我是彻底没希望了?” 许轻然假装听不懂的低头浅笑,“我不记得自己给过李先生什么希望吧?” 确实没给过什么希望,所以现在就不抱任何的想法了。 李少瑾把话语直戳人心窝的说,“听说昨天郭艳妮都挺着肚子找上门儿了?许小姐竟然能乐观到今天让老公出来陪逛街,看来周覆还是像以前那样很会哄女人开心。” 他抬头往向周覆,露出伪善笑容的说,“改天一定要和你请教如何摆平家里正宫与外面嫔妃的技巧。” 许轻然抢先一步的替周覆回答,“李先生一定又听别人道听途说了,本就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一场找错孩子爸爸的误会,倒是前一阵她和你关系不错,你最好不要搞错,毕竟郭艳妮肚子里是一条生命。” 那种蠢货,本以为有可玩的利用价值,没想到连自己怀谁的种都没搞清楚。 李少瑾眼中闪过一丝阴晦,抬头时冲着许轻然粲然一笑,岔开话题说,“许小姐今天的眼睛很漂亮,是美瞳片么?周覆让你戴上的?这么多年,他的口味一直没变呢,自己有了老婆还想着别人去世的妻子,这样可不好。” 许轻然没有直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如果她不是乔安蕾,一定会被李少瑾的这句话弄的心里极其不痛快,只可惜没有如果,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眼眶,扭头望着表情阴冷的周覆,掐了一下他脸颊的说,“我觉得这个颜色挺漂亮的,至于你去世妻子的事情??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要尽快处理许轻然的事情,他现在非常不爽李少瑾自称乔安蕾丈夫的话语,周覆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老婆,不许调皮。” 李少瑾没有见识过周覆泡女人的本事,但很清楚,许轻然脸上的笑容意味着什么,痴迷,沦陷,幸福.......嗤笑的说,“许小姐很有豪门太太的觉悟,无论丈夫做的多么不对,妻子永远都要站出来否认,澄清,再道歉。” 这个确实是一种豪门贵妇的现状,除非是不想和老公继续生活的女人。 许轻然重新搂住周覆手臂,撒娇的说,“我哪有那么大的觉悟?我只是嫁给一个会疼老婆的男人,所以不会做出说出违心又委屈的决定。”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女战士来到 作为当事人以及被夸赞者,周覆有点不能适应的脸颊熏红起来,望着许轻然的笑意,想要再说什么表示一下,但感觉语言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索性弯腰俯身的咬住这会说话的唇瓣,撬开齿贝的用力深吻一口,摸着她脸容的说,“老婆,谢谢你选了我。” 对于周覆羡慕又嫉妒的情绪,李少瑾有一段日子没有感受到了,但今天不仅重燃起来,而且这句“你选了我”深深刺痛着他的心,再次回想起八年前的事情,乔安蕾也是这样选择了周覆,没有任何的犹豫和顾忌! 如果当初放过乔安蕾,那么她回国做的第一件事会不会也是像现在这样被周覆抱在怀里,当着他的面炫耀着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的美好,而他有多么的失败。 “真是夫妻情深。” 李少瑾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许轻然望着李少瑾离开的样子,心里多少不安起来,眉头紧蹙的说,“他的心眼很小,你最近出门办事小心点。” 周覆好笑的说,“我并不觉得他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商场,还提到郭艳妮的事情,应该是在今天给我们安排了什么好看的节目。” 安排节目?真是会挑日子,许轻然看了眼今天只买的一双鞋子,扁嘴的问,“我们现在就回去么?” 回去?人家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哪里容得下他们回去? 周覆拉住许轻然手继续往前走的说,“刚才保镖发了信息说郭艳妮朝着我们这里来了。” 保镖都把郭艳妮列为危险人物行列了?许轻然好笑的问,“她不会是想做出什么讹诈的事情吧?” 周覆平静的笑道,“郭艳妮绝对不会要穆里奇的孩子,一定会去做手术或是偷偷药流,这是既定的事实。一个迟早要牺牲掉的生命对于李少瑾和郭艳妮来说,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把?换点来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亏他们也想的出来,许轻然长呼着胸口浊气,周覆从她包里拿出一瓶水的递来,“我纳闷的是李少瑾讨厌憎恨我,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对于只认识半年,见过几次面的你,似乎也挺执着.......” 许轻然喝了一口水走到周覆前面,笑眯眯的说,“很正常啊,在李少瑾思维里,我是同样不给他任何颜面,像乔安蕾一样的选择周覆的女人,我是一块涉及到他心理阴影的女人。” 其实她也很不爽李少瑾满世界说自己是他的妻子之类的话,更何况她和周覆已经结婚了,法律名义上真正妻子,上前抱住他的说,“老公,我想我们应该去一趟马克神父那里,即便你不用他主持婚礼,我父亲的遗嘱也在他的身上。” 那份遗嘱对她和周覆来说是至关重要,许轻然把头埋在他胸口的轻声说,“我们四月份结婚,我想遗嘱应该派的上用处。而且无论我们是否结婚,你都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 乔英勋怎么可能把整个集团交给他而不是自己亲生女儿? 这位父亲只是想给自己发生意外后留下一个放心托付,让周覆作为丈夫的照顾好乔家唯一的女儿。 周家根本不缺乔家锦上添花的财富,可周覆需要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更何况周覆当时已经清楚自己对乔安蕾的感情,不可能再做出辜负乔家女儿的事情。 周覆望着怀里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调笑的说,“因为你爸爸知道我是一定会把你娶到手,所以才会有那样的遗嘱。” 自恋狂,许轻然拍打他胸口的笑道,“周先生这逼装的不错,周太太给你打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怕你太骄傲。” 这话说的感觉心里不太满意啊。 周覆俯身咬着她耳朵的问话,“人都是我的了,难不成心里和身体都在不服气?还是回家让你再服气一把?” 正经不过三分钟的男人,许轻然捂住自己耳朵,咧嘴灿烂的笑道,“讨厌,你打算怎么处理郭艳妮的事情,她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周覆对许轻然摊牌的说,“我刚才让人们给曾经和郭艳妮有过那么一段的男人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小三打算借着肚子上位了,待会儿商场里会非常热闹,那位阿姨,可是出了名的女战士,可能我们买东西就不用和别人挤了。” 女战士.........许轻然想起郭艳妮瘦弱的身形,凝眉的笑道,“周覆你坏透了,千万不要弄出什么乱子。” 弄出乱子正好一并把屎盆子扣回到李少瑾头上,周覆伸手揉着她舒展不开的眉头,“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可以走正路,看到别人捷径成功了,所以觉得自己也会成功,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发现捷径的脑子。郭艳妮有胆子上家门欺负你,就该想想继续挑战我的底线是什么后果,我可以分分钟捧出一个没有实力的花瓶明星,也可以让她瞬间摔入地狱。” 许轻然瞟了眼周覆眼里狠戾的光芒,低头没再说什么,这个男人有着她不能下决定的果决和铁腕。 你伤我一,我便还你百倍千倍的痛。 周覆注意到许轻然情绪,脸容露出柔笑的说,“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我们的任务是逛街,你的任务是陪老公。” 摆脱沉重话题,许轻然接话的说,“嗯,我好好陪老公,你打算请我吃哪家的泰国料理?” 周覆根本不知道谁家的饭菜地道,讪笑的说,“你这么喜欢吃,当然是让你选,我平时吃的很随便,跟你在一起之后才变的讲究起来。” 赚那么多钱,结果活的这么糙,许轻然把脑袋靠在他手臂的笑着,“我们去淮海路那家吧,环境不错,你怎么知道今天我想吃泰国料理?” 他怎么知道?不知道还能叫合格的老公么? 周覆自信的笑道,“笨啊,你从小有强迫症,吃了清淡的,第二天绝对想吃口味重的食物,我感觉泰国菜应该挺符合你的口味,张妈这些年在我们家没少念叨你的毛病和优点,然后我这个一直惦记你的人,便全都记在心里喽。” 看着许轻然翠绿色眼睛里的惊讶,他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老公的爱而感动?” 这些年操心一个已经死掉的人,他该有多找虐,许轻然不去看他眼睛的轻声说,“不要脸,你好自大。” 周覆耍赖的说,“我就是不要脸了,要脸的话怎么可能娶到你?走吧,老公带你去买衣服,买包包,买化妆品,买零食........” 许轻然挽住周覆的手臂,感慨的说,“好像我很败家一样,过去我在国外都不过春节的。” 过去他会回来陪周玉龙过节,她没出事前,他们都是和乔家一起过节,突然两个人都没了,周玉龙怕家里太伤感,一般都会叫自己的朋友过来聚聚。 一开始大家多少会有点不适应,不知道该聊什么,偶尔会有谈到尴尬问题的时候。 后来日子长久了,大家就不太在乎了,开始催促起让他赶紧找姑娘稳定下来的事情,也张罗着介绍对象或是相亲,但总感觉少点什么。 今年那个过去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回来了,还变成了他的女人,他的妻子,突然觉得这个节日又变的有意义起来,周覆感叹的说,“不提过去的事情,我们过好现在。” 与此同时郭艳妮得到李少瑾的短信通知,来到这家商场准备找寻周覆和许轻然的身影。 这个印度商人的孩子是绝对不能要,她可不想成为一个印度人的情妇,更别说是第四第五任妻子,昨天她被周覆的话吓懵圈了,完全没有脑子去思考其他事情。 等从周公馆出来被李少瑾那么一点播,郭艳妮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失什么良机,只要是在周公馆摔一跤,没有了孩子,但她的事业可能还会回来,这种事情谁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今的局面她与李家,周家的豪门之梦算是彻底无望了,她需要抓住唯一的机会想办法翻身,讹诈住周家,不能让自己就这么沉寂下去。 为了今天的局,她让人专门给狗仔队和媒体透露风声,说疑似自己是怀孕隐退的消息。 快要过年的缘故,商场要比平日里要热闹,郭艳妮朝着人不算太多的奢侈品专区走去,隐约能看到周覆和许轻然身影,打算乘胜追击的冲上去闹事,顺势摔倒的把孩子流产讹到周家身上。 正要迈开步子的追上去,哪知道头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整个人被向后拉扯了几步。 “不要脸的骚#货,电视里勾引成瘾了!还敢怀孩子要挟我!” 郭艳妮疼痛之余,扭头望着一脸凶悍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运动装,脚踩着一双高帮的大皮鞋,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坚硬物件,类似于可乐罐之类的东西。 看这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逛街的,绝对是闹事的架势。 她惊声尖叫的瞪眼喊道,“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赶紧放开我。” 第二百四十四章 偷鸡的结果 她是谁?今天就让这个不要脸的小明星记住她是谁! 只见中年妇女挽住郭艳妮长发,把手里东西大力甩在她后背,然后一脚踹在小腿肚子上的把人弄翻在地,动作流畅的像是散打选手。 矮胖的中年妇女直接把郭艳妮瘦小身板压在地面,左右开弓的扇大耳刮子,“你这有爹妈养,没爹妈教的贱#人!好好的女人不做,学人做小三!” 郭艳妮从没被人这么痛揍过,几个耳光下来头昏脑涨,像是弱鸡的只会挥动爪子的乱抓,拼命的喊,“谁给你家做小三了!你家也配我做小三!救命啊,快把这疯婆子拉走!” 在商场逛街的人们被突如其来的撕#逼大战早已吓的目瞪口呆,压根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 两个女人打架怎么上去管? 有人带着自己老婆孩子躲开三米远,有人无力又弱弱的喊着,“不要打了,停手吧。” 这打人的阿姨算是有备而来,今天就是冲着让郭艳妮再也没脸见人的心态来,听到郭艳妮连连否认,从自己那个布袋子里开始撒出郭艳妮和自己老公的亲密照片,嘴里叫嚣的说,“老娘手里你和我家老头子露点露肉的床照,还能冤枉你这不要B脸的女人?大家快来看看!看看这破坏他人家庭的小三明星!小小年纪就不活脸。” 大家纷纷弯腰捡起照片,惊讶的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堪比过去火热“艳#照#门”级别的劲爆,有人认出女主角的喊,“这不是前一阵电视剧里的那个女演员么?什么宫斗戏,这么大年纪她也能下口?!” 有家长捂住自己孩子眼睛的说,“电视剧里就是勾引男人的不要脸样子,原来生活里是有经验的专职小三。” 好事的人开始拿手机搜索郭艳妮的新闻,惊呼的说,“前一阵子的八卦新闻是真的啊,听说最近都没有怎么参加过什么节目,刚才听到好像是怀孕什么的,这未免太劲爆了吧!” 许轻然和周覆买了一身衣服的时间,商场里小三被原配暴打的事情就传开了,听说小三还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二线明星,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想过去凑热闹观看。 听事态似乎挺严重,许轻然不放心的问,“喂,不会闹出事吧,郭艳妮要是被打流产了,那威武的阿姨可是会被起诉,虽然对于郭艳妮起诉不大可能,但万一她破罐子破摔.........” 周覆观察着凑热闹的人们,估计着里面已经有狗仔或是八卦新闻记者,对许轻然解释的说,“老婆,你好心善啊,这是郭艳妮成名前的金主老婆,正是因为有这位阿姨老公对电视剧投资,郭艳妮终于在电视成为女二号。成名之后,为了不给自己的事业造成负面新闻,通过悄悄告密金主老婆的手段,斩断了关系。” 好复杂,年纪轻轻想要成名成腕,没有实力才华或是坚实的后台,便需要一步步爬上来,郭艳妮明显不是那种脚踏实地走来的女人,许轻然冷笑的夸赞道,“她过去的手法真心不错。” 但这种情况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郭艳妮被打到流产,让其他人背黑锅,更何况女战士是周覆设计叫来的人物。 许轻然松开周覆的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周覆提着东西的追上去,拉住她手腕说,“老婆,你干嘛去?人多咱们不凑这个热闹,把你挤坏可怎么办?该去吃饭了。” 许轻然担心的对周覆说,“我还是提醒一下那个阿姨比较好,我们是不想被惹一身骚气,不至于把其他人连累。女人生气的时候理智大部分在负数,你控制不住的。” 就算今天那中年妇女真把郭艳妮打流产了,他这里早有解决的办法,可对上许轻然的眼神,周覆最终松手的说,“注意安全,我让保镖陪着你去,我去叫商场保安。免得我们同时露面,郭艳妮开始发疯乱吠。” 许轻然赶到战场的时候,两人已经被一位大叔分开了,郭艳妮被打的毫无战斗力的趴在地面,好心大叔虽然拉住打人一方,但有点控制不住一身蛮劲儿的中年妇女,几次都试图再冲上去痛揍小三。 她快步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一把将妇女手里的打架利器抢过来,丢在地面,能够清楚听到可乐易拉罐砸裂的沉闷声,黑褐色的饮料顺着布袋流出来。 这武器真的太暴力了。 许轻然拉住情绪激动的中年妇女的手,赶紧声音放大的喊,“阿姨,不要再动手了,她真的怀孕了,打出好歹是要付法律责任的。我是律师,郭艳妮虽然属于第三者插足,但属于她个人道德沦丧的问题,如果您要和丈夫离婚,这样可以作为过错方的证据!可你这么伤害她,公安机关会根据伤情做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做出不同处理:轻微伤做出治安处罚;轻伤或重伤要最具打人者的刑事责任。” 中年妇女渐渐冷静下来,对上许轻然真挚的眼神,眼里含着泪水的呜咽,许轻然此时压低声音的凑前说,“不管郭艳妮是何种伤情,她都可以要求民事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补偿和精神损失费等等。若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可以提起附带民事的诉讼。到时候,您还要掏钱便宜她,吃亏的可是你,商场这么多人都是证人,您太冲动了。” 郭艳妮看清突然来拉架的女人是许轻然,不但迅速撤离,反而想起自己今天的目地,精神略显失常的哭喊道:“我怀的不是她老公的孩子!你老公的!这三八女人是你们专门找来对付我的吧,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 这时候还不知好歹,果然今天是冲着她和周覆来的,许轻然转身不客气的瞪眼看向郭艳妮,哼声说,“郭小姐你被打糊涂了?我拦着这位阿姨可不是同情你,而是为你肚子的孩子着想,自己生活不检点,不要满世界找孩子爸爸,再这样碰瓷的话,我们等你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做鉴定,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情面,我怕你连上街的勇气都没有!” 周覆此时恰好带着商场保安走过来,故意绕大圈的避开郭艳妮,站在许轻然面前的笑道,“老婆走了,把东西放车里,我们去吃饭。”看了眼中年妇女的浅笑,“这位太太,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万事好商量,能动嘴何必松手?” 中年妇女抬头看了一眼周覆,年轻又是种装扮的总裁很少,所以她还是有印象的,前几天还听自己老公说人家结婚了,看来这位就是新婚妻子。 家丑不可外扬,没想到让周家给撞到了,冷静下来的中年妇女径直走到脸颊高肿的郭艳妮面前,不屑鄙夷的说道,“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德行,还想讹诈人家的老公?我不就是把你给打了?你想告就告,我奉陪到底,老娘让你知道以后怎么好好做人!” 如果这些就能了事,那么郭艳妮就太异想天开了,送走周覆他们离开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原本是她自己安排好的记者全都蜂拥而来,激动的采访,“郭艳妮小姐,听说你怀孕了?据可靠消息是某印度商人的孩子?” 如果让那个印度人看到这种情况就遭了,郭艳妮极力否认的喊,“你们不要胡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没有怀孕刚才一直喊什么孩子,记者继续接话的逼问,“之前传出你和某富商的是包养关系,今天被人家太太找上门是不是与你怀孕有关?” “郭小姐是不是因为生活不检点,根本不知道自己怀着谁的孩子?” 郭艳妮从地上站起身的捂着脸朝外面跑,失态的喊,“滚!全都滚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记者也怕郭艳妮肚子有什么闪失的讹诈在他们身上,今天的画面和情报足够了,没有再去追问郭艳妮。 许轻然走出事情的风暴圈,拉着周覆的手迟迟不说话,周覆停下脚步的问,“老婆,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刚才被欺负了?” 许轻然抬头怅然的说,“我在想你四十多岁的时候会不会找小三气我。” “不会。” 周覆脱口而出的答案,让许轻然反而更加不安起来,难过的说,“你怎么知道将来的事情?刚才那阿姨的手很粗糙,过去应该跟着丈夫受过不少苦,丈夫没有和她选择离婚是因为恩情,亲情,可是阿姨心里一定不好受,我不喜欢这样的婚姻,所以你只要是在外面乱搞,我就不要你了。” 原则性问题绝对不会犯。 周覆抱住她的说,“老公不敢,最怕你不要我了。” 许轻然用脑袋在他下巴擦了一下,抿唇的说,“你最会说漂亮话哄我开心。” 周覆带着她往停车场走,柔笑的说,“咱们等着看将来啊,日久见人心嘛。” 许轻然瞪了他一眼,“这话在你嘴里总觉有点其他味道。” 其他味道?过了两秒钟,周覆反应过来的拍了一下她的翘臀,“老婆你想太多了,你是有多不正经。” 许轻然眨眼的说,“老公,打架新招式,以后你不听话,我也找可乐瓶子装袋子里揍你。” “千万不要,家里以后绝对不买易拉罐饮料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婚姻的底线 对于见到李少瑾的事情,虽然许轻然不说,但这天晚上她睡觉很不踏实,像是受伤小动物的夜里往周覆怀里钻,想要摄取温暖。 周覆是在和许轻然在一起之后渐渐有了深眠或是熟睡的习惯,但在感觉到旁边人的异样,他第一时间的睁开眼睛把她搂抱好,听着她嘴里快哭出来的呜呜声,心疼的摸着她柔发吻了一下额头。 许轻然没有继续睡下去,而是朦胧半睁开眼睛的望着周覆,抱住他腰身的说,“老公,我做噩梦了。游艇爆炸,我身上好疼然后又死掉一次。” 又死掉一次,说明她以前也梦到过以前的事情,这种梦境估计是她心中的阴影,周覆轻抚着她的玉背,“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么?那都是梦,现在你和老公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不想了,老公在,我会给你解决所有事情,乖乖睡觉吧。” 许轻然渐渐又生出困意,周覆最大的本事就是哄人睡觉,嘴里轻声呓语的说,“我都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睡着的了。” 周覆被她这句话搞的脸容羞红,这一回想,体内**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你昏了那么几秒钟,估计是太累的缘故,抱着我就睡着了。” 许轻然瞬间清醒过来的睁开眼睛,终于想起来自己睡前被周覆欺负时的样子,没想到自己会脑子一片空白的昏过去,气恼的喊道,“你不要脸,总是欺负我,我都说自己不行了,你也不放我。”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周覆假装听不懂的闭眼摩挲着她细腻肌肤,“以前你都是穿着睡裙,我喜欢这样贴身拥抱你。” 混蛋! 许轻然生气的说,“睡觉了,不许你在我面前煽情,动手动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真的没力气了,你不要让我快过年给生病了。” 生病她需要吃药....... 周覆变老实的不再行动,入睡闲扯的说,“明天我让人往家里放一颗桃花树,你一定喜欢。” 许轻然打哈欠的问,“用来招桃花的么?” 周覆嘴角一抽,随手掐了一下许轻然腰间的肉肉,“桃花是新年驱邪讨好兆头啊,你结婚的人还招什么桃花。” 许轻然清晨醒来的时候,手机的推送的八卦新闻早已满天飞,围绕的主题全都是一个女主角,“郭艳妮彻底上头条了。” 周覆手机里从来不安装什么新闻软件,瞟了眼昨晚有人发来的讯息,抿唇笑道,“不上头条都难,她自己想办法找来堕胎药,结果昨晚大出血到不得不去医院了。”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反正郭艳妮这几年是要休息的,好好在自己的错误里反省吧,再继续执迷不悟的话,会继续堕落下去的可能也有。 许轻然穿戴好衣服到公馆外面散步,周覆在她旁边提议的说,“老婆不如养只狗吧,这样散步的话多有趣?” “我有你在旁边,哪里能顾上其他?”周覆刚想惩戒她说出这种拐弯骂人的话,一辆汽车驶来的停在他们面前。 许轻然看了眼打开的车窗,“啊,昨天的阿姨。” 比起昨天,这位阿姨要穿的富贵优雅不少,眯眼不好意思的说,“昨天让周太太看笑话了。” 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周覆老婆吧?许轻然扭头看了眼周覆,“原来认识啊。” 周覆耸肩的说,“其实这位阿姨是我同学的姐姐,昨天场面也不适合寒暄。” 许轻然表情更加惊讶的看向周覆,充满各种不解。 周覆好笑的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搞得我不能有同学一样。” 许轻然瞪眼反问,“你还有这个年纪的同学?” 她嗤笑的说,“我同学家里姐妹三个还有一个弟弟。她年纪小很正常。是那对男孩有种无法言喻的执着家庭。” 他正解释着,汽车后座走出一位清爽短发的精干女人,眼睛是那种招人喜欢的鹿眼,鼻子翘而直挺,象牙白的肌肤,脸容没有任何脂粉,打扮很中性化,挑眉唏嘘的说,“周覆结婚也不通知我,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害得我只能偷看美女。” 周覆指着依靠在车门的女人介绍,“这就是我同学,贺招娣。” 真是一个意图在明显不过的名字,招娣......招弟,许轻然伸手介绍的说,“许轻然。” 贺招娣握了一下许轻然的手,松开又拍着她肩膀的激动说,“我认识你,以前在新闻里见过的,国外回来的大律师,你的案子都很精彩,嫁给周覆可惜了。” 中年妇女呵斥了一下自己妹妹自来熟的毛病,从车里走出来,拿着一份礼物的说,“我是贺丽,今天来看两位主要是想为昨天的事情表示感谢,一点心意请收下吧,顺便想要拜托周太太不要把.......” 许轻然把礼物推回去的说,“我们事务所法律援助咨询都是免费的,不需要送什么礼物,放心吧,我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昨天是出于想帮忙的心才那么做的。” 贺招娣把贺丽手中的礼物拿过来直接塞到周覆手里,笑咧咧的说,“姐,我都让你不用这么客气了,帮忙拿东西都是男人的职责,给人就给错了。你与许小姐多聊聊关于婚姻,财产法之类的问题,我找周覆八卦点其他事情,顺便溜溜腿,待会儿周家见。” 许轻然总感觉自己看贺招娣有点眼熟,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考虑到让自己姐姐离婚。 没等周覆开口,她坐上贺丽车的说,“那我们先回家里聊吧,让他们多散散心。” 周覆无语的望着往家里走的车,扭头看向贺招娣,“你们就喜欢做拆散破坏新婚夫妻的好事情?” 贺招娣看了眼四周的小树林,了然的一拍手,“老天,一把年纪,您老玩的真高级。” 贺丽进屋子看着已经摆设好的桃花树,赶紧给许轻然解释自己根本不想离婚的意图,咨询是自己妹妹擅做主张的事情。 今天看冷静下来的贺丽,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没有头脑和主见,好奇的问,“知道老公有外遇的话为什么不离婚,难道心里不会介意么?” 她又赶紧解释的说,“这只是我个人想问的事情,没有任何想煽动你情绪的想法。” 贺丽毕竟是经过岁月洗礼的中年人,没有在乎许轻然态度,反而笑着说,“你比我妹妹要理智多了,她从来没问过我这样问题。” 她走到含苞待放的桃花树前,大年初一的时候大概就能盛开了,感慨的说,“昨天我不仅出手把郭艳妮打了,连自己男人也没放过,这是我的底线问题,刚好把一直憋在心里的火泄了出去,如果我想离婚,不会等到现在的。” 许轻然推测的问,“底线?你的底线是孩子?” 没有人可以免费得到她和丈夫共同为孩子打下的家业。 贺丽点头的说,“男人年纪大了,喜欢在外面逢场作戏很正常,周围人都在和明星有暧昧关系,唯独你没有的话,大概会有种排除在外的感觉吧?就像公司里的太太团聚会在一起,穿着打扮都要注意,稍有做的不如意的地方,其他人就会把你排除在外,你丈夫最近在公司得罪高层或是面临事业问题,更是会把你挤远。所以大家都在试着迎合别人的生活,适应自己周围的圈子。” 许轻然凝眉深思了一下,突然想起过去在俱乐部遇到周覆和李少瑾身边人的事情。当时周覆坐着一个女人,不就是为了迎合众人的口味?分明都是结婚有家室的人,但都是怀抱美人的享受。 贺丽坐到许轻然旁边,“男人通过财富、地位、女人来互找话题,你想想一群成功人士有几个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高谈自己的股票与公司?但如果埋怨两声自己妻子的管教,男人很快会有同感的拉进距离,但总不能围在一起讨论自家黄脸婆吧?于是想炫耀自己搞定哪个明星,哪个演员,互相前线更是常见,说着一些充满征服感话题。” “一个糟糕的病态圈子。”许轻然叹气的说。 贺丽跟着叹气说,“如果我老公是陈世美,大家早选择离婚了,何必偷鸡摸狗的找女人?你是律师,男人想做到最大利益的离婚应该不难吧?” 最大利益的离婚案,她以前似乎真办到过,许轻然嘴角勾起苦笑的说,“价格到位,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让自己原配净身出户都可以,但手法可能会被人们认为卑鄙可耻。” 许轻然可以理解贺丽现在处境,抿唇问,“你和丈夫到如今还会有夫妻生活么?” 贺丽坦然又羞涩的笑道,“丈夫每次喝醉回来都是我给他打理,即便是这个年纪,我昨天打了他,我们还是会抱在一起睡觉。” 看来婚姻没有那么糟糕,许轻然听的低头浅笑起来,话题总算变的不那么沉重。 “许小姐凭心而论,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只对一个男人动心?”贺丽看着窗外快要走到屋子附近的周覆问。 许轻然摇头的说,“我不能保证,但已经结婚的我不会选择更进一步去发展下去。”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是公主了 贺丽指着英俊潇洒的周覆说,“男人也一样,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只对一个女人动心,至于发不发展,纯属他们个人的问题。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老公的个人魅力,他能招惹多少女人眼光,说句大实话,我要年轻二十岁也想试着努力追一把这样的男人。” 周覆的个人魅力这是许轻然不能否认的,更何况她何曾不是被他身上的闪光点吸引的女人之一,所以她心里同样有着不安。 贺丽拍着许轻然肩膀的说,“注意到周覆的女人那么多,难道没有他会留意的?你需要记住的自己是周太太就好,目前你是自己丈夫最眷恋的人。” 许轻然也站到窗前望着周覆和贺招娣,突然问,“招娣姐现在喜欢周覆么?” 贺丽笑眯眯的说,“应该是喜欢的,但不再是男女的喜欢,算是朋友的认可。喜欢那都是他们初中的事情了,那会儿小孩懂什么爱情,我妹刚有了苗头,三两句就被我父母打发的干干净净。” 周覆初中么?许轻然想起什么的问道,“因为周覆当时订婚了?” 贺丽捂嘴笑的说,“对,当时我妹妹风风火火认为自己是无敌的,结果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竞争对手,回来就把周覆排除在外了,听她说周覆过去的未婚妻漂亮的像瓷娃娃,招娣还嚷嚷着将来要生混血儿。” 真的是以前见过啊,难怪会觉得眼熟,许轻然好笑一声,贺丽没放在心上的说,“后来周覆未婚妻死了,各家又开始动心思了,但周覆人又去国外深造,所以每年过年都有给他安排相亲。” 许轻然摸着下巴的笑,“他这么期待过春节是可以看到美女啊。” 贺丽被逗笑的问,“你和周覆是怎么在一起的?” 许轻然看了眼客厅照片墙的自己,出神的说,“估计是他念旧的缘故。” 周覆正要开门走进屋子,石藤星马达轰鸣的跑车一股风的停在屋子门口,拍了一下周大老板的肩膀,箭步冲进屋子的抱住许轻然。 对于这样的拥抱许轻然早已习惯,关心的问,“最近去哪里了?” 石藤星扁嘴的说,“我去泰国玩了几天,你顺利被周覆逼婚了?” 许轻然揉了一下他再次染成金毛的头发,“嗯,打算四月份举行婚礼。” 这么快?石藤星配合的说,“四月天气好,感觉略微快了点。” 贺招娣站在门口盯着一头金发,笑起来暖人心的帅哥,督促着周覆的问,“这位是谁?赶紧给介绍一下啊!” 周覆懒懒提不起劲儿的介绍,“这是我老婆的好朋友石藤星。” 石藤星扭头望向许轻然的问,“这个又是周覆的过去式?” 许轻然笑呵呵的说,“周覆的同学,贺招娣。” 石藤星狐疑的看了眼周覆,拉着许轻然往远处走的说,“所以不想让你这么快嫁给他,周覆他是属于放纵自己感情的类型,喜欢就行动,我怕他对你是一时迷恋,三天招来一个女人,哪个女人有精气神这么耗着?怕你将来吃亏啊,婚礼再推推吧?” 许轻然疲惫的靠在石藤星肩膀,与周覆的婚姻确实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喃喃的说,“我也怕过那样的日子,可我现在已经和他结婚了,婚礼不过是走形式,催化我们计划迅速进行的药剂,我总不能顶着许轻然名字结婚。” 石藤星责怪的说,“知道事情紧迫,还要答应四月份婚礼?你太惯着他的脾气了,即便我们能在婚礼前解决一切,但阿郁呢?你打算和他怎么交代?最近他身体不大好。” 身体不大好?许轻然知道石藤星不会拿王郁深的身体来开玩笑,顿时有点不安起来,凝眉说,“结婚前我会和他见面。” 周覆在远处看着许轻然与石藤星亲密的样子,心里不大爽快的走来笑问,“聊什么呢?说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忙呢?” 石藤星朝着周覆对呛,“聊阿郁的事情,你应该不喜欢听,周大老板不觉得婚礼太紧张了么?不到两个月时间结婚,麻烦你也替我们考虑一下,她不说,不代表她没意见啊。” 周覆一时语结的不知该如何回答,石藤星不客气的往周家客房走去。 贺招娣十分欣赏着石藤星拽拽的样子,看起来像只无害小猫咪,原来是只小狮子,拍手鼓掌的说,“说的太好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婚礼,真不知道你是想要逼死谁,结婚证都领了,人还能跑掉么?” 贺丽感觉气氛不大对,识相的赶紧找理由带着贺招娣匆匆离开了。 许轻然没有再提婚礼的事情,对周覆笑着说,“经过贺丽的提醒,我想起你的同学是谁了。” 她见过贺招娣?应该没有吧? 许轻然提醒周覆的说,“因为她,你初三那会儿还和我闹了好一阵子别扭,嫌我占着你未婚妻的位置,影响你找对象早恋。” 这事周覆确实记得,但他绝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那时候不喜欢乔安蕾的理由是因为自己初中喜欢男孩气的女生,“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我没和其他人说过。” 许轻然没想到周覆还是心里藏事的类型,撇嘴的说,“我五年级的时候,她来看过我,我还纳闷怎么会有高年级女生对我感兴趣,但觉得她确实挺帅气的。” 那时候周覆和贺招娣的关系已经到了暧昧期,欠缺的只有恰当表白时机,他本来对自己挺有信心的,结果有一天不知道怎么了,贺招娣不再和他有什么太过亲密的举止,直接了当的表示,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要再满世界拈花惹草。 心高气傲的周覆哪里受的住这种客观理由的拒绝,更何况当时乔安蕾只有十三岁,他正是青春期躁动的十六岁少年,于是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他的未婚妻身上了。 周覆扶住额头,脑袋里嗖嗖的疼,拉住她的手腕正要开口说话,许轻然抢话的说,“你不要解释了,我不想听,我在今天想明白一件事,所以没有那么太在意。” 不太在意?周覆追问道,“你想明白什么事?” 许轻然笑着往楼上走,“我不想和你说。” 他赶紧道歉,“我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我可离不开你,对贺招娣早没哪方面想法了。” 许轻然回到屋子躺在床榻,轻声的说,“没有谁离不开谁的事,我要是不回来,你总会找到合适的女人结婚。” 她说话声音低,但不代表他没听到,周覆睡在她旁边的说,“老婆,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提那些乱七八糟假如,后天我们试婚纱。” 许轻然转过身望着周覆,认真的问道,“老公,我好看么?” 他没有犹豫的回答,“好看。” 许轻然摸了一下自己脸容,其实到现在她都挺佩服给自己整容的医生,情绪低落的说,“要是没整容,你一定不会再喜欢我了。谁会和钟楼怪物一样的女人睡在一起?肌肤像是癞蛤蟆那么恐怖,贫民窟饥渴的流氓都不会碰。” 说到这里,她起想起过去王郁深每天亲吻自己毁掉脸容的举动,一开始的几年很感动,连她自己都不忍看下去的脸容,这个男人怎么下口的? 但自从知道那件事后,她开始明白为什么王郁深能够做到了。 许轻然长吁一口气的说,“老公等试完婚纱,我想去看看阿郁,他身体不大好。” 原来是在想王郁深的事情,周覆孩子气的说,“我身体也不好,不许去。” 许轻然纳闷的问,“我已经嫁给你了,你还怕什么?” 周覆绝对不肯让步的说,“你喜欢过他对不对?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许轻然对上他透着恼意的双眸,情绪不大好的说,“是,喜欢过,这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不用搞像是我出轨一样。” 周覆哼声眯眼的说,“所以我不喜欢他,这个理由可以么?如果不是他之前做的事情,你现在很可能是他身边的女人,让你叫老公的男人不是我,而是他。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我找一百个女人解决心理空虚和生理需求,根本抵不住你用心去喜欢过一个男人。” 说完这些话,周覆起身将许轻然压在身下的开始拽扯她身上衣服,她使出全力的推开身边突然变成野兽的男人,“做什么?大白天发神经了。” 周覆反扑回来的想要吻她双唇,结果被许轻然躲开的吻住她脖颈,急躁的说,“老婆,我想要你。” 这次许轻然没有反抗,安静的任由他折腾,动作进行到一半,望她一副应付差事的表情,周覆终于停下所有举动的把被子盖在她身上,抱住许轻然腰身的说,“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你想看王郁深,我陪你去一趟。” 他们平静的过了两天,婚纱设计师带着团队在临时工作室给许轻然测量着身材体型,看着眼花缭乱的类型,许轻然抿唇说,“简单点吧,不要太过复杂华丽了。” 周覆感觉他们两人自从那天以后气氛就怪怪的,看着过去的婚纱样板说,“你以前很喜欢华丽的东西,每次宴会的礼服都很漂亮。” 许轻然指着简单大方的款式给设计师,对周覆笑着说,“以前感觉自己像公主,现在早不是公主了,与我有点不搭。而且太繁琐的东西到时候结婚会累。” 第二百四十七章 到底该如何 简单大方的蕾丝婚纱看上去很美,仙气出尘,但周覆总感觉少点什么,基于这个版本他与设计师沟通起来。 她是乔英勋的宝贝女儿当成公主宠爱,没有了父亲,同样能成为丈夫手心里的宝物,得到公主式的宠爱,最好把她脾气惯到只有他一人能忍受。 把婚纱和礼服设计订好后,设计师提醒的说,“那么伴娘呢?伴娘喜欢什么款式?整齐统一的呢?还是有个性的呢?最好能在最近订下尺寸,要知道时间很紧迫。” 许轻然被问的有点发懵,伴娘需要没有结婚的女伴,其他条件根本不知道,扭头对周覆失措的说,“伴娘.......我没想过伴娘的事情........能不能不要伴娘?我花钱雇两个吧。” 她和周覆在一起的事情真正朋友知道的极少,更别说是结婚。 伴娘这种事情很少有女性朋友跟许轻然提及,除了在十六岁与自己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的赵美诗,曾说过将来一定会给她当伴娘。 察觉到她情绪不大对劲儿,周覆想要给她提议可以当伴娘的人选,许轻然突然站起身,眼里流泪的朝外走,“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望着她跑出去的背影,他打心底有点害怕了,追出去的问,“宝贝,你怎么了?” 许轻然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隔间里摇头,“没什么,我有点不适应这些准备工作,你之前并没通知我伴娘的事情,我........我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周覆搞不懂许轻然最近到底怎么了,试着安慰的说,“宝贝,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凯瑟琳,奈奈,安妮,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们的时间安排,更何况你认识的未婚女性又不止这些,你也可以考虑王郁深身边的其他徒弟........” 许轻然拿出手机,双手双手颤抖的翻看通讯录,试着让声音平稳的说,“老公,你先离开吧,我想冷静一下。” 听到周覆离开的脚步声,许轻然拨通了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号码,里面传来王郁深的轻弱声音,“是后悔了么?” 许轻然把脑袋靠在塑料门上,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脑袋是你们催眠术的实验体么?我感觉自己快疯掉了,被硬生生撕扯成两瓣,让我怎么去和周覆结婚?” 王郁深静默两秒钟,看来都想起来了,轻笑的说,“我信任你,觉得你不会爱上其他男人,所以那么做了。不允许你回华国处理八年前的事,你会痛苦一辈子,我做不到,我也试过让你忘记那些事情,可你是那么的执拗。” 所以就把关于自己和他谈过恋爱的事情全都擅作主张的催眠锁起来了? 现在她要和周覆结婚了,可满脑子却全都是和王郁深讨论过的婚礼细节的画面。 同样的设计师,她的婚纱早在一年前被设计好的陈列着王郁深的保险柜里。 伴娘,喜帖,婚礼的地点,被王郁深完美的安排妥当,如今让她怎么去开口和要好的伴娘说自己的新郎换了人! 许轻然掩面失声的痛哭起来,王郁深在电话另一边有心无力的说,“亲爱的,别哭了,我过去接你吧,你给我安排的事情我都已经照做了。” 人心是多么容易善变,忘记一段记忆,她便可以重新与另一个男人坠入爱河,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所有奉献出去。 许轻然凝噎的拒绝道,“阿郁,你不要来了,周覆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自己回去找你的。” 周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不知道的话上次就不会像是防贼一样的守在门口了。 王郁深没有坚持的说,“也好,我的本来就不大舒服,不太想多走动,你要选了他,免得我将来操心你怎么过好生活,若是选我,我们还和过去一样,可能比过去还要好。” 许轻然听到他这些话,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开始顺着脸颊留下,强忍着情绪的说,“对不起。” 王郁深听不得许轻然这样知道真相的哭泣,苦笑的说,“你不用和我这样,是我对不起你,如果知道你在第三年就把事情全都搞清楚,即便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还愿意接受我的感情,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回华国。是我一直在选错自己该走的路。” 他摸了一下自己冰凉脸颊的泪痕,独自感慨的说,“把记忆钥匙设定在你想要稳定生活下来的时候,可能是我最大的失误,我以为会是你把一切都结束,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想到是你嫁给周覆的时候。最近我总看你的婚纱,觉得你现在瘦了,穿起来应该不大合身了。” 许轻然闭眼无力的说,“阿郁,求你不要说了,我心口疼的喘不上气来。” 王郁深放下所有身段与尊严的说,“亲爱的,我很想你,既然你全都想起来了,那早点回来吧,若你真你选了他,总要给我个交代。” 周覆在外面楼道里等着许轻然出来,听到洗手间里面悉悉索索的哭泣声,心急如焚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再不出来的话,他是不是应该闯进去看看情况? 三天前她还好好的,最近整个人都不大对劲了,最近都发生什么了? 他脑子里不停过滤着所有信息,给贺招娣打通电话,厉声的质问,“你姐姐都给我老婆说些什么了?自从见过你们以后她就不对劲儿了,今天试婚纱她突然哭了,之前她说婚纱是穿给我看的,笑的那么开心。” 贺招娣哪里知道自己姐姐给许轻然说了什么?无非是一些嫁入豪门该有的觉悟之类的屁话,没好气的说,“你老婆哭,怎么还怪我们了?指不定她是恐婚不想嫁你了,好好的大律师,干嘛非要嫁给你这种豪门里受气?你过去见一个爱一个,谁知道许轻然最近和你每天相处的会不会后悔?自己老婆自己哄,没空跟你扯皮,老娘在办正事。” 最近他确实有点黏人,连她看书都守在身边,是不是对自己身上毛病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还是真像贺招娣说的恐婚了? 周覆打算冲进里面再次找许轻然,洗手间里传来有人走出来的响动。 她站在洗手台望着化妆镜里自己红肿的眼睛,用凉水轻拍着脸颊,今天可能不试新娘妆了。 周覆没想到许轻然会哭的这么厉害,慌乱的从她包里找出化妆面纸,板住她肩膀的擦拭水珠,心疼的说,“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说出来好受点,如果觉得时间太紧张,我们可以推迟的,请帖还没有印刷定制........” 许轻然抓住他的手掌,温软中带着暖暖的热度,轻轻放在自己脸颊,娇媚透红的双眸凝视着满是关切的他,咬唇声音沙哑的问,“如果我不和你结婚,你会怎么样?” 什么叫不和她结婚? 周覆抱着她说,“老婆,对不起,是我逼得你太急,你是真的恐婚了么?你害怕什么和我说,我改还不行?我知道自己之前对你不好,欠了你好多好多东西,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把一切都给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忙事业,我可以把公司交给其他人管,我们去旅行去散心,我每天给你画画,画你喜欢的........” 许轻然拼命的摇头,拉着他的手低头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有些事情我还没处理好。” 周覆正要询问,许轻然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通电话,凯瑟琳把自己在法院看到的最新消息汇报给她,“高力峥因受贿罪被判服刑三年?” 许轻然嘴里重复着这样结果,凯瑟琳肯定的说,“华国最强律师团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三年,出来的时候从高官沦为一届平民。” 许轻然自嘲的说,“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真应该在空闲的时候考检察官试试。” 凯瑟琳遗憾的说,“检察官们已经尽力了。田爱莉手里的证据不齐全,而且是十年前的证据,这十年,高力峥处理受贿的手段在进步,他找到几个替罪羊。” 许轻然当然清楚情况,但三年未免太可笑了吧? 望着挂掉电话一蹶不振的许轻然,回想她的话语,周覆以为她在担心自己身份的事情,开导的说,“这次田爱莉出现对高力峥来说是一次出其不备的意外,最近几年他很收敛,知道形势不一样了,老狐狸很难斗。” 许轻然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周覆承认的说,“知道,高力峥这次在律师团队身上没少花钱,但牢狱的三年时间足够你运作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许轻然最近本不想再掺和案子之类的事情,但如今的情况不插手是不行了,眼睫低垂的说,“有点不甘心,他贪污的数目被判无期都不够。” 周覆拍抚着她的后背,笑着说,“没关系,在李家倒下的时,他三年的牢狱可能就要延长了。” 李家的财富散尽的时候,那些深处的罪恶证据自然会被挖出来,如今把高力峥送进去,是在遏制李家继续猖狂下去而已。 他们走出洗手间,秘书快步走到周覆面前,表情为难的把周覆支走在许轻然三米远的地方,低声汇报,“老板,单叔电话说高力峥要请老爷子去一趟他家。”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冲着她而来 当真是会找人啊,其他律师不管用了,想起他们家八十多岁的老古董了?周覆不耐烦的说,“告诉高力峥,我爷爷周玉龙身体抱恙,八十多岁跟他们耗不起,没有任何好谈的。” 一般人哪里能想到用八十多岁的周玉龙? 秘书赶紧摇头的说,“高力峥不是冲着老爷子来的,他们答复说周玉龙先生不出面,让许小姐出面。刀锋事务所是政府指定的法律援助单位,他需要法律援助。” 赖上他们一家子了! 周覆心中本就在为刚才的事情烦乱,凝眉不悦的表态,“我太太现在是在婚假和年假期间,不接受任何案子,我们在订婚纱没时间过去,他们要是拿事务所法律援助来说事,那就撤掉掉好了!老子家里也不稀罕。” 许轻然被周覆突然暴躁的情绪吓一跳,走上来的询问,“是不是高力峥找上门了?” 周覆不大愿意让许轻然出面这种恶心事情,抱着她说,“估计高力峥是不想服刑,打算上诉,混蛋们把主意打在你身上了,老公处理你放心好了。” 他伸手摸着她的脸容,“不说这些糟心的事情,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许轻然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低头说道,“没什么,老公我们先回家吧,我今天有点累。” 周覆不想让她再来回在设计师这里跑动了,小心翼翼的问,“伴娘的事情呢?决定好没有?” 许轻然给周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名单在这里,你打电话和她们说吧,如果有不愿意的话,花钱雇人。” 花钱雇佣有经验的伴娘服务不是没有过,但这种事情让自己亲近的朋友闺蜜参与比较有意义吧? 周覆看着名单上的人们,没有急着打通电话,两人在车里安静大概十分钟,他按耐不住情绪的搂抱住许轻然肩膀,吻了一下她的柔发问,“告诉我,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天前她听了贺丽的话语,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周覆的一切,想做他的好妻子,不再有不安与焦躁的情绪产生。 但同时也打开她对王郁深的记忆之锁,许轻然不敢去看周覆的脸容,声音颤抖得说,“老公,我不仅喜欢过王郁深,我爱过他,我们谈过真正的恋爱。” 难怪这两天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差,周覆捏着她的手臂力气不由得大了几分,底虚的问道,“所以你和他的事情是不是全都想起来了?” 许轻然没想到周覆会是这样的反应,以为他会愤怒会难过甚至责怪她,扭头惊讶的问话,“你知道什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上次崩溃的时候,他早把一切都调查清楚,没有任何的遗漏。 周覆坦白的说,“我把你送到安妮那里做心理治疗,用了一点手段查看了你的所有治疗档案,而且我的催眠技术不比安妮差,她被我反催眠的套出不少事情。王郁深选择让你毫无牵挂的来到华国复仇,没想到我会趁虚而入。” 他在手机里翻出一张婚纱设计的图片,“我看过他为你定制婚纱的设计图,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你和他的感情到了真正要结婚的地步,我是很清楚的。” 难怪他会那么介意王郁深的事情,即便她拒绝了王郁深,他都不肯放手。 许轻然盯着奢华璀璨的洁白婚纱设计图,真正出来的成品比图纸要漂亮千倍,哭着给周覆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情况,我记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快要承受不住了。” 这就是她突然不想结婚的理由么?周覆胸口翻江倒海的把她紧紧拥入怀里,咬牙的说,“乔安蕾,但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你想结婚的人是我对么?你没有后悔对不对?” 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她贪恋着眼前的幸福,将那个曾经拉着自己一步步走出深渊的男人舍弃了! 许轻然把脸埋在周覆胸口的放声大哭起来,“对不起,我欠他太多了,我根本还不起他给我的东西........” 怀里女人的哭声让周覆无比痛恨自己八年时间对她的无作为,吻了着颤抖得她,柔声坚定的说,“你欠他的情意,我帮你一起还,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老婆,我得到不仅仅是你身体,还有你心对不对?你在这个时候没有动摇对不对?” 许轻然听着周覆的话语,脑子闪现都是王郁深如清风暖阳的浅笑,抬手触碰一下他冰凉的脸颊,仿佛会像初雪般融化,王郁深拉住她的手说,“蕾朵,我爱你,可能年纪比你大了点,但你不会介意对不对?” 她记得王郁深亲吻时的谨慎动作,摸到她沟壑纵横肌肤的感觉,自卑与怯懦让自己根本不能接受的推开他,“阿郁不要!不要碰这样的我,我觉得自己恶心。” 王郁深眼神中闪过痛意,摸着她毁掉的那面脸容,“蕾朵,我不在乎,你很漂亮,我记得你原本的脸容。” 她蜷缩成一团的把自己保护起来,咬着自己唇瓣周围的死肉,“阿郁,我在乎,你不要再碰我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恶心,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王郁深终究没抵过她的祈求,整容手术筹划整整一年时间,花费两年时间把她变成现在这副完美的样子。 “整容手术不可能百分百恢复到之前容貌,但也不会太过明显,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类型修整容貌。” 她拿出王郁深与初恋的合影,给整形医生的问,“这个怎么样?” 王郁深把相片夺走的撕碎,“蕾朵,不要胡闹,再这样我是不会再同意给你做手术。” 她需要一张与原本完全不同的脸,拉住王郁深的手,浅笑的说,“这样你和我就都没有遗憾了,你答应我的话,我们做完手术回意大利结婚。” 王郁深动心的点头答应下来,但没想到她会被手术的后遗症折磨整整一年时间,让她坚持下来的不仅是他在身边的守护,还有那份对仇恨的执着。 而在她打算把自己交给王郁深的时候,他突然拒绝的说,“我知道你打算回去复仇,我可以等到你回来再要你,我把婚礼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等着你回来嫁给我。” 这次他什么都等不回来了,因为她要嫁给别人。 周覆把快要晕厥过去的许轻然扶起来,流泪的道歉,“老婆,对不起,我不该在结婚前瞒着你,你不要怪我。人都是自私的,你只有一个,不可能变成两个,我不能把你让出去,更不能把你让给他,我本以为婚礼以后你才会想起来,没想到会是现在。” 许轻然摇头的说,“这不怪你,怪我太没用,老公我感觉自己真的好糟糕。” 糟糕?让她变糟糕的主谋是他,如果他早点坦白,便要面临许轻然离开的可能,这点他更不能承受,所以他忍着什么都不说,急切的想和她结婚。 “我们婚礼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一切,婚礼前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我给他谢罪,我是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周覆自责的话让许轻然心里更加的不好受起来,她把所有问题往自己身上揽的说,“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或许真的不该回来。” 可是她已经回来了!周覆最害怕听她嘴里说出的后悔味道,情绪激烈的吻着她的唇瓣,“你不回来,我怎么幸福?” 宣泄情绪的吻愈演愈烈,许轻然没有拒绝周覆任何的行为,呼吸急促又炙热的流泪,“老公,抱我,我什么都不要再想了,我好难受。” 周覆身体更加发疯的渴求着她,拉下与前排的阻隔板,没有任何顾忌的褪去许轻然身上的衣服,温热触感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占有她,她是属于自己的女人,腰身一挺,霸道的冲撞进去。 “啊”许轻然胸口闷的发疼,被这样的对待感觉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战栗的轻叹出声。 周覆捧着她苍白脸颊,在她双唇轻啄一下的愧疚问,“好点没有?我知道你不喜欢,不要勉强自己。” 许轻然闭眼轻声的说,“好多了,你不要管我,不要让我再想事情了。” 车内染上旖旎的色彩,没有任何缠绵可言,更像是野兽互相的舔舐伤口。 抱着许轻然走下车的时候,她因为哭累的缘故昏困睡着,周覆看向院子门口陌生的豪华轿车,抿唇肃穆的走进客厅,对坐在沙发的两位不速之客声音阴冷的问,“高先生和李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我好像没有邀请你们吧?” 高力峥慈笑的站起身,“我们是特意拜访,等你和周太太回来。既然周玉龙老先生不肯露面,我听说周太太也是律师,所以就过来了。” 许轻然听到响动的睁开眼睛,推了一把周覆的从他怀里走下来,没去看这个突然拜访的“贵客”,冰箱里拿出一杯果汁给自己斟好的随意问,“两位找我做什么?” 高力峥笑着说,“许小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想你们应该看过我的判决了。” 许轻然喝下果汁的调整嗓音笑道,“看过了,判决的很合理。你们不是聘请了华国强阵容的律师团队么?我给他们点赞。” 第二百四十九章 接下案子 李正信打量着许轻然的容貌和姿态,每个举动慵懒随意,但骨子里透着一种很少见的优雅与从容。 他一直都很看好让眼前的女人当儿媳妇,特别是在摸清楚她实力的情况下,想着如果能留为李家所用,无不是如虎添翼,比起娶回一个只会花钱买衣服,买包包的千金联姻,不知道强多少倍。 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周家捷促先登,好事情总是和周家那么有缘,也不知道是周家小子真会降服女人的心,还是这女人瞄上的是周家财富。 他游刃有余的接话笑道,“许小姐真会说笑,那样的团队我们全都给解雇了,我们是被钻子的起诉,结果被判有罪,这样的工作能力当然是要被解雇。” 高力峥也跟着附和的说,“付了那么多的律师费,给出这样结果,嘴里还要说着上诉都不定能赢的话,怎么能放心聘请他们。” 周覆瞟了眼两个唱双簧的老东西,走到许轻然身边的说,“许多事情不一定是用钱就能解决的。” 他从冰箱里取出许轻然今晚要吃的点心,把两小盘高级羊羹抹茶和甘栗口味都分出一小块的递给她嘱咐说,“先稍微添一下肚子,待会儿吃正餐。” 许轻然端起盘子的依靠在另一边沙发吃着东西,漫不经心的说,“看来一帮高级律师聚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让你们满意,我只是好奇律师费到底是谁出的呢?” 李正信笑呵呵的盯着许轻然翡翠绿的眼眸,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周家小子会有如此深浓的情意,看着屋子的照片墙说,“我听说过许小姐的事情,来周家的律师事务所之前,您可是一直在为其他国家的政治家,反社会组织,金融机构当辩护律师,而且从未败诉过,关于你的评价,我觉得我们有很大的商量余地。” 看来是做足功课来的。 李正信把手边的皮箱拿出,轻轻打开钥匙锁,“咔嚓”红色一摞摞的钞票呈现在眼前,确实能给人带来不少的感官刺激,连连着打开三个箱子的说,“这些是定金,你要是能让案子胜诉,我们一切好商量。” 满满都是套路,许轻然抬头撞上李正信阴鹜锐利的眸光,嗤笑的把一个箱子盖住,“你说的是外媒对我的评论么?有足够的金钱,无论多肮脏的案子都会接受?把魔鬼从地狱救出来的律师?还是与金钱罪恶共舞的无良律师?这大概是我来华国前最新的评价了。” 李正信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暧昧的身子向前倾,盯着许轻然脸容唏嘘的笑意,“难道不是么?所以我很奇怪许小姐会选择和周家结婚,如果不是周覆的话,可能许小姐很难进周家大门吧?” 如果不是她回华国表现稳定,估计周大少爷也不会看上她。 许轻然扭头对周覆一笑,颇多感慨的说,“女人嘛,总是要嫁人有归宿,我也不大喜欢把男女关系搞的太过复杂,考虑到将来,所以决定回来把自己洗白点,我赚的钱足够自己花了,找个普通男人谈恋爱是我的想法和权力,谁知道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简单呢?您儿子没给你讲过么?周覆一开始可是开着菠萝车追的我。” 所以说他儿子一开始追女人的策略就没有找对,以为女人都喜欢钱和奢侈品,没想到人家要的是普通条件男人,等感情深了再表明身份,优渥的金钱地位只会让女人觉得自己眼光没有错。 李正信在手机里按出一个数字给许轻然,摊牌的说,“既然许小姐要结婚了,给自己攒点嫁妆不是更好?” 许轻然看了眼数字,直接提不起劲儿的说,“五千万?想要免于服刑被叛无罪,未免太廉价了吧?如果这位高先生重新任职,稍稍动一下手指都不止这个价钱。政治家贪污的手法,我不是没有见过,不会真把我当小姑娘的诈吧?” 她坐在沙发上把碟子里的最后一口羊羹吃完,打着哈欠的说,“我的律师费是根据你们人生价值算的,纪检委,检查厅,法院,他们这次行动可不是在吓唬人。可以说这次是想要让高先生完蛋呢。” 但凡抓住尾巴,便开始死死不送松口,现在高力峥要是进监狱的话,其他的事情也会逐渐浮出水面。 他起身焦躁的说,“这就是你本事?你不是可以办到让我无罪释放么?” 许轻然无视着已经坐不住的人,很直接的说,“贪污受贿那么多钱,享受那么多年,难道不应该被抓?你可是十多年前就有本事包养小明星了,结果判刑是在十万元受贿以下,光你送给田爱莉手表礼物都不止这个价钱,之前律师团队费了多大力气给你摘清关系到这个程度?建议你不要太不满足,小心得不偿失。” 李正信岿然不动的观察着许轻然的表情,淡定的从身上掏出支票单子,推到她面前,“想写多少你随便,我们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了。” 这次是真拿出诚意了? 许轻然没有去接支票单子,“我仔细考虑一下再给答复,毕竟我对你们的案子只是基于表面的了解,有大概的把握的话,我会接下。” 李正信很满意许轻然现在的回复,最起码有一半的可能性,起身笑道,“三天以后我会打电话询问你的好消息。” 看到他们不打算拿三箱子订金就离开,许轻然提醒的说,“两位记得把钱拿上,我从来都只取自己该拿的钱财。最好不要动用你们乱七八糟手段企图靠威胁恐吓来让我辩护,既然知道我给什么人做过辩护律师,应该清楚我会反口咬人。” 李正信没有停下脚步,对站在门口的秘书嘱咐两句,把钱带着走的离开了,轿车不快不慢的消失在周公馆浓雾弥漫的夜色中,站在窗前可以看到车灯微弱的光芒。 所有人都清场离开,周覆横抱起许轻然的往楼上走,强忍着愤怒的把她丢到大床上,锁好门的在房间来回踱步,指着她质问,“你疯了么?你的态度根本就是想要接下这个案子!” 许轻然背过身的不去看他,淡然的说,“我现在很理智,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一张空白支票?即便不找我,他们也会想办法找到其他国际律师吧?一个贪财的律师突然和钱作对,未免来的太奇怪了点。” 怎么不可以拒绝?李正信能给许轻然一张空白支票,他同样可以,而且可以给自己老婆全部身家。 周覆态度坚决的说,“蕾朵,现在就给我拒绝掉李正信,否则我绝对不会放你走出这个家门半步。” 许轻然坐起来的瞪眼看着周覆,挑眉威胁的问,“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拘禁我?” 周覆冷静的给许轻然分析,“你是因为王郁深的事情和我怄气对不对?你不是想要让高力峥垮台么?接下这个案子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我已经在做周密部署了,不需要你这样铤而走险。” 许轻然无奈的说,“怎么会有危险呢?这次机会我可以和李正信有了最直观的接触,甚至可以往更深处走,我不是十六七的小姑娘,擅自一些不知轻重的事情,你的老婆见面世面多了。” 他见过的世面更多了!所以很清楚这些事情里面有多大的危险。 周覆按住许轻然肩膀的警告,“我不同意,这些事情我会给你做,我保证会给你坐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许轻然逆反的推开他,指着他鼻子的喊,“周覆,你作为一个有权势的男人,不要用控制员工和情妇的手法来企图来控制我。我不是你的宠物,或者是你豢养的金丝雀。” 对!她从来都不是金丝雀,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他本可以做到没有任何担忧的把李家解决掉,现在每天还要担心自己老婆的安全。 周覆强调的喊,“老婆!我在保护你啊!你可以当律师,我不拦着你,但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送进危险里?我害怕再失去你啊,你不是每次都能那么幸运的死里逃生,我想让你平平安安的在身边,这不是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许轻然盯着周覆一脸认真的样子,越发不悦的说,“如果没有你,我照样能完成自己的计划,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决定,我就不会和你结婚了。” 一个王郁深就够他受了,她现在说这种话! 周覆拉住许轻然的手,单膝跪地的请求,“老婆,我们开心的过年不好么?为什么非要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互相折磨?你知道我现在看到李家那对父子想干什么?我想开枪崩了那两个孙子!我看到王郁深是想把他打成筛子啊,如果不是他当初给李家那对狗父子出的计谋,我和你的孩子应该都上小学了!我每天回家就能看到你冲我笑,别说王郁深后来救了你,弥补了自己过错的屁话!他把你的心拐走又差点娶了你!最关键是我这八年像是傻逼一样的活着,以为你真的死了。” 第二百五十章 你可以离开 让他产生这样想法的人不就是她么? 许轻然心力交瘁的逃避说,“周覆,既然我让你这么痛苦,我可以搬出去处理这件事情,直到我报仇结束再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考虑将来的事情。” 搬出去?搬去哪? 周覆捏着她的手腕,耗尽所有好脾气的怒吼,“蕾朵,你不要挑战我的脾气,这里是家啊!我们的家,我们结婚了!你要是敢自己走出去,别指望自己会像杨贵妃一样被唐玄宗请回家里,我们家里没有纵容媳妇离家出走的习惯!” 许轻然起身倔强的说,“我知道,我们不是小孩子,一旦做了决定就要对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任。我留在家里让你看着难受,你去找可以让自己舒心快乐的女人去。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管离多少次婚都是那么吃香,有什么好怕的。” 周覆气的随手把手边古董瓷瓶砸个粉碎,他们两人脾气太硬了,她在这方面怎么就不服软!快哭出来的喊,“老子这辈子就结一次婚,从没想过要离,你要是敢离开这个家,我.......” 她真的走掉的话,周覆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人走掉了,即便追回来还是会走......... 他跌坐在许轻然旁边不再说话,开始扯下自己领带,颓败的说,“你想走就走吧,我拦不住你,离婚是不可能的事,你是想起诉我还是想怎么样都随便,判决下来的话,家里东西都归你,我不要了。” 许轻然听他这么说,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的难受,想要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周覆第一次说出要放弃她的想法,他走浴室里两个小时没再出来,许轻然躺在床上折返的睡不着,她一点都不想离开自己的老公,一天都不想分开,更别说是离婚。 周覆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她躺在床上倔强的流泪,眼眶同样湿红的躺在她旁边,老婆没有丢下他走掉,抱住许轻然腰身想要亲吻她。 她低头拒绝的说,“今晚还是不要了,我很累了。” 如果是过去,周覆一定心疼老婆的不敢再继续下去,可今天晚上,他就是想要许轻然,坚持的说,“我要,你去告我强#奸好了!反正最近几天你都不会再出门了!你告我去,说你和我在一起不幸福,不快乐,你不想要我了。” 许轻然哭的更加厉害起来,嘴里开始咒骂起周覆,“王八蛋!我真的好讨厌你!我恨你!” 周覆没有继续做更过分的事情,把她脑袋枕在自己手臂,吻着她脸颊的泪痕,“告诉我,你接下这个案子做到底想要什么?不会是打算真的给高力峥胜诉吧?” 许轻然抱住周覆的抬头问,“你这是在用美男计套我话么?” 周覆苦笑的说,“算是吧,你上不上当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咬了一口男人胸膛结实的肌肉,委屈的说,“我可以向你保证自己会很安全,而高力峥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依旧什么都不肯说,让他怎么暗中保护她,周覆摸着许轻然柔发,坦然的说,“我对你确实有控制欲,我做不到像王郁深那样放你自由离开发挥,我可以不打扰到你的计划,但我要在你身边。” 许轻然连连点头的答应,“我要老公在身边,我不和你分开。” 李家别墅里,李少瑾在等候李正信的回家,听到外面汽车喇叭声,走出去迎接的问,“爸,事情谈的这么样?” 李正信简明扼要的哼声说,“钱到位的话,怎么都好说,那样的女人思想独立,不会因为嫁给周家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在李少瑾看来自己最近和许轻然他们处于闹掰的阶段,再次确认的问,“许轻然同意了?” 李正信停下脚步,眼中透着几分不悦的说,“你要有用点话,我还需要给她开一张空白支票?嘴上说的好听,要把许轻然追到手的结婚,结果肥肉全都送到周家嘴里。留下你们都是一帮子废物!周家有了许轻然,将来有什么好愁的?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玩一些三流无脑货色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入眼的。到头来需要我拉下老脸来做这种事情。” 李少瑾不甘心的为自己辩解,“她之前给周覆怀过孩子流产了,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谁知道许轻然这种女人会有强烈的贞洁观念,和一个男人睡一次就这么定下一辈子?想要让她放弃周家,那就让周覆死掉好了,一了百了。” 周覆是周家的独苗,要是死掉的话只剩下周玉龙一个八十多岁老头,今天看许轻然那女人是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到时候要是能继承周家遗产的话,再让李少瑾加把劲也未曾不可,周家的财富可是非常值得探究考察的。 李正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好笑的说,“我们看情况再说,不验许轻然的成色怎么行?我们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李少瑾听出自己父亲话里的意思,脸容浮起一丝诡异笑容的说,“知道了,那就再等等看。” 而此时的英国,慕星海来到王郁深的家中询问管家,“郁先生呢?” 管家摇头叹气的说,“接了一通许小姐的专线电话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肯出来。” 慕星海轻推房门的走进书房,看到王郁深裹着厚重毛毯,目光柔和的盯着展示柜里的钻石璀璨的婚纱,眉头紧锁的说,“师傅,当初是你不自信的做了那种决定,把她记忆锁起来的放人走了。现在后悔了么?” 王郁深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怎么可能不后悔?我已经很久没有守在她身边睡觉了,总是睡得那么不踏实。”又倍感失败的说道,“但足以证明,她对我是因为感激而生出的情愫,手术前,蕾朵说的会结婚,无非是想偿还她自己无力再承受偿还的感情,我花了八年时间打动她,而那个周覆却能轻而易举的让她动心,快乐,让她蜕变成女人,给了她真正的自由。” 感情这方面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介入或评论的,慕星海无奈的说,“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做决定,但无论发生什么,蕾朵都是我的妹妹,她说会回来看你,那你就在这里等着?难道不再争取一下?” 王郁深嗤笑的单手扶住自己下巴,神情悲戚的说,“我当然想去看她,可是怕蕾朵心里不好受,我去一次,周覆和她翻脸一次。更何况她现在想起我们的过去,周覆会失控的,我倒没什么,关键是蕾朵会遭罪。” 慕星海可以想到周覆这种男人的占有欲有多么可怕,抿唇不悦的说,“到底是太年轻了。” 年轻?王郁深咳嗽的摆手说,“和年轻没什么关系,周覆一辈子都是那样脾气了。” 夜里入睡时,周覆抱着许轻然突然用力咬了一口她的肩膀,许轻然疼的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穿着睡前衣服,揉着肩膀的问,“我好疼啊,你怎么睡觉突然的咬人。” 这样慢慢都是心事的情况,他怎么入睡? 周覆打开灯的低头说,“你把衣服脱掉,我给你抹点药膏。” 许轻然看着肩膀红肿起来的样子,扁嘴埋怨的问,“你怎么咬人啊,不会是梦到吃人了吧?”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周覆一边涂抹药膏,一边假装不经意的问,“老婆,你喜欢王郁深什么?说来给我听听,我以后朝着他方向改。” 许轻然扭头看向周覆不安的神情,闹半天不睡觉是想这些呢?劝慰的说,“你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改什么改?” 他确实和王郁深不是一路人,周覆又吃味的问,“他是不是吻过你?” 许轻然坦白的说,“整容前没有,我觉得配不上他,但他给了我不少自信,你应该看过我的照片,有人看到呕吐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看许轻然没想再说下去,他赶紧催促的问,“那整容以后呢?” 她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聊下去了,难受的只会是周覆,提醒的说,“你非要知道?到时候难受可不要怪我。” 看到周覆坚定点头的样子,许轻然诚实的答复,“阿郁要每天给我上药膏,肢体接触肯定是有的,我毁掉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身体。但他从来没有像你这样乱来过或是动手动脚。” 他怎么没看出来王郁深是禁欲系列的好男人,周覆怀疑的问,“你们有没有做更近一步的事情?他就没有想过要和做点什么?” 多么找虐的问题? 许轻然被问烦躁的喊,“有过,但没有成功,他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继续。” 得到答案,周覆依旧不肯死心,“你是自愿的?还是被他强迫的?” 她瞪眼的说,“我就说你不要问了,那种事情要是可以强迫早强迫了,还需要等到被你占了便宜?”刚喊话完,周覆把人放倒在床上的开始在她身上亲吻起来。 “你做什么啊?” 周覆不抬头,固执的说,“做记号。” 她更加奇怪的问,“做什么记号啊?” 周覆坚持的种出一颗颗草莓印记,“你是我女人的记号。”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这样不好吧 许轻然把他推开的说,“你发神经啊!” 周覆坚持把她按住的说道,“我吃醋了,很大的醋,我就是这么自私,明明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就是见不得你对其男人上心,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我和其他女人关系气哭到那么伤心的原因了。” 许轻然睁大眼睛的望着周覆眼眶里渗出的泪珠,天呐,一向霸道硬气的老公当真给气哭了,笨拙的捂住他眼眸不知该如何哄劝的说,“哎呦,没发生关系你就吃醋成这样了?” 周覆把她手推开的说,“不一样,男人欢爱可以是解决生理需求,追求感官刺激,用下半身思考。你对他是掏心窝子的愿意,你想和他结婚。” 许轻然笑呵呵的说,“傻啊,我现在只想和你结婚在一起啊,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而且只差婚礼了。” 周覆把自己眼角的泪珠擦掉,把人松开的问,“老婆,我是不是在你面前特别没出息?” 许轻然真没觉得自己老公没出息,反而认为很可爱,抱住他的撒娇说道,“你是不折不扣的老婆奴。要不是总是女人冒出来的话,我都怀疑你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纯情男人。” 说的好像他对她不纯情,周覆躺着许轻然怀里的说,“我在家里一点尊严也没有了。”又谈条件的问,“老婆,我就对你一个人好,你以后不想其他人怎么样?” 许轻然捂嘴的笑起来,点头的说,“可以,但你不能再怀疑我和阿郁的关系了,我和你结婚了,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们婚姻的事情,更不会背叛你。” 周覆像是孩子一样笑起来更加开心了,继续去解她衣服的说,“我要你的心和身子都守着我。” 许轻然没太在意他行为,今天他能高兴就好,伸手摸着周覆脸容的问,“那你这算是对妻子产生信任感喽?” 周覆俯身继续亲吻着她绝美身躯,声音清醇迷醉的说,“何止是信任感,是迷恋啊,这辈子我算是折在你上了。” 许轻然双腿在床单上前后的磨蹭,声音甜糯的说,“老公,你弄的我好痒,别闹了。” 周覆伸手摸到得到她花蜜中,“哪里痒?是这里么?” 她捂住脸得点头说,“嗯。我想要你。” 难得老婆这样坦诚,周覆咽了一下口水,俯身在她耳边说道,“提前说明一件事情。” “怎么了?” 对上许轻然迷惘的神情,周覆坏笑的说,“没有安全套了,而且我也不想去买了,每次搞的像批发一样,好尴尬,怀孕算我的。” 怀孕难道不算他的么?许轻然抬手捶打一下,嗔笑的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去买啊。” 周覆打开抽屉的把空盒子丢到许轻然怀里,“全都是定制的,我从来就不喜欢那种东西,特别是跟自己老婆,你每次又不放心我,所以只能继续定制了。” 许轻然其实连安全套给他戴好都不知道,把盒子丢在他身上的说,“搞的你有多委屈。” 周覆陪笑的凑上来,“这不是和你商量么?我保证最近先不让你怀孕,措施就免了吧。” 她觉得既然结婚了,这些到没有什么避讳,毕竟怀孕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周覆一向自律强,害羞的点头,“这个要求可以满足,怀孕算你的,你要是提前让我怀孕,大不了孩子生下来我让他叫你叔叔。” 哪有让亲生孩子叫叔叔的事情,周覆掐着她的鼻子说笑,“老婆,你真是坏透了。”然后撇嘴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用美人计说服我让你接手案子,他们不是给了你三天时间么?三天时间伺候好老公,事情怎么都好说。” 许轻然抱住他的脖子露出灿烂笑容,“老公这么宽宏大量了?” 周覆挑眉的说,“我今天要全套服务,为夫亲自教导你怎么全套,一切听我的安排。” 半小时之后 “老公这样不好吧?” 许轻然被他威胁的眼光瞪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水手服,长个头的缘故,衣服明显小了,肚脐也露出来了,裙子短到大腿根,关键胸口憋闷的难受,摸着自己的双马尾,身子一缩,乖乖地坐好,不敢再继续反抗下去,用余光偷瞄在周覆那个部位。 ????“老公,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把服务搞的这么全面,你从哪找来我以前的校服,好尴尬……要不你也穿一下试试?”许轻然话音未落,周覆兴致盎然的说,“周太太对这身衣服不满意可以脱掉,最好是跳舞脱。” ????她努了努嘴儿,乖乖跪坐的等指令。 ?“你还傻楞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服务?”许轻然抬头对上与周覆眯眼坏笑的表情,瞪眼的喊,“我哪里知道该做什么?不是你要教我么?” ????“把手伸过来,摸摸看我的好兄弟啊。”许轻然脸通红的咬着唇瓣,“老公,不如等天黑能关灯的时候再来,真的太羞耻了,以后,我不敢看你可怎么办?” 周覆偷笑了一下,不肯放过她的说,“用都用了那么多次,摸一下就不行了?” ????“周君临你不要得寸进尺啊。”许轻然娇媚的脸颊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最后彻底黑下来,像是蜗牛一样的挪动身子,往他的身边靠,闭着眼睛用小手紧紧地住了他的灼热。 ????“接下来该......该怎么办?”她睁开眼睛望着周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想要松手退缩,紧张的问,“差不多点就得了!” ??在这个骨节眼怎么会让她离开呢?他可是一直在强忍着扑倒穿制服的她,周覆态度很严肃的说,“老婆,这事是你先提出来的,我们合法夫妻,你觉得这样欺负自己老公是一个好老婆的行为么?” ????一开始穿衣服的时候,她可是很配合的,不会是以为穿衣服就解决问题了吧?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从来没白天这么清楚的看过........”许轻然确实没看过自己老公的那点隐秘位置,就算是和他发生过数不清的关系,处于女性的矜持,她也不敢多接触,她接受得教育可不是法国人的浪漫奔放,是淑女课程啊! ????“老婆,你乖乖点,老公什么都依你了,你就依我了吧!”周覆握住她小巧柔软的手指,倒吸一口气的引导她,盯着她红透的脸颊,吻上她唇瓣的引诱,“它可是属于你的,就是这样子,你不是学的挺快么?” ????许轻然感觉到他们两人的气息都变得炙热又粗重起来,双眸看着周覆染上情动的神情,心跳的更加距离起来,声音颤抖又生涩的问,“老公,现在好点了吧?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周覆伸手摸着她的唇瓣,细细的摩挲着,眯眼笑道,?“老婆,不要在这里装作什么都不懂,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的手指还在翕动那殷红的艳唇,声音沙哑的说着话语。 ???许轻然快哭出来的说,“我不会,而且太奇怪了。你放过我吧。” ????“没有学习怎么来的进步?这种事我不会逼你的,你自己选吧,免的你说我禽兽。” ????他嘴上这么说,连带许轻然小手松开了,拿着睡袍又把自己盖起来。 许轻然看到周覆耍小脾气的脸,有对上他脸容隐忍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下来,俯身张嘴的含了下去。 ????“老婆,像吃棒棒糖一样,不要用咬的。”许轻然抬眼看着他,这么大玩意能下口就够不错了,还讲条件。 ????“你不要按我啊。”她抬手拍开周覆按自己脑袋的手,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图什么,但可以听到周覆在明显不过的喘息感叹声,终于觉得自己今天的委屈得到一点回报。 “现在可以了吧?”突然停下来怎么可以!周覆按住许轻然脑袋都在放到原来位置,“很快了。你再坚持的配合一下,千万别生气,老婆真的太舒服了,你学习能力太强了,待会儿老公伺候你。” ????感觉到她让他的配合越来越快,没等许轻然反应过来,喉咙里一股腥味,“呕——”许轻然俯身干呕起来,忙起身的要忘厕所跑,周覆却拉着她的手臂,伸手的邪魅满足的笑道,“吐老公手里。” 许轻然吐完的擦拭着嘴角,推开周覆的说,“我要去漱口啊!你个变态!” 变态此时此刻的心情异常满足,盯着许轻然只是在笑,“美白养颜,下次要不要换其他地方啊。谁让让你要接下那种糟心案子,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私人保镖,专职守在你身边,现在我们可以把全套服务的后半部分解决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他们的定夺 周覆愉快的享受完自己的制服套装诱惑,临睡前把衣服轻巧叠起,嘴里哼着曲子的说,“没有枉费那时候我的先见之名,老婆这八年身材长的真好,穿起来简直棒呆了,明天送去干洗,这属于我的典藏款,不能总拿出来献宝。” 许轻然半眯眼的望着穿睡袍的妖孽老公,咬唇轻哼的问,“你到底从哪找来我初中校服?别说不是我的,里面修着名字呢。” 只要想,还能有办不到的事情?周覆飞扑到她身边,神秘的说,“我可不是什么变态,是他们要把你衣服烧掉,在你出事以后,我翻墙到你家偷的,偷了一堆我喜欢的衣服和东西,我还把你的体育服偷回来了,明天换体育服吧?” “喂!” 看到许轻然炸毛的瞪眼,周覆感觉到自己老婆不大喜欢这个设定,把手随意放到她胸口,笑呵呵的说,“还是不要校园系列了,让你做那种事情感觉像犯罪一样,虽然很兴奋,但你技术那样生疏,太磨人,忍的我难受。” “喂!” 技术不行还不让说,以后多指点不就好了?今天学习不是挺快的么?周覆挑眉摸着许轻然脑袋,“兔子装怎么样?或是给我跳舞怎么样?” “喂!” 又瞪眼,周覆捏住她气鼓鼓的脸颊,手又探入那花丛中,笑的威胁说,“二选一,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全都开发了,身体可比你态度老实多了,你刚才的反应可是泛滥成海。” 满嘴荤话,特别是最近,许轻然扭动腰肢的在他身上磨蹭,拨弄开他手的说,“跳舞,今天真的不行了,太多次,好疼。” “疼就说啊,我不知道你难受。”周覆探身取出药膏用手指轻柔涂抹,“明天跳舞要钢管的!” 混蛋,他到底是不是在心疼她? 许轻然抬腿朝着那地方踢去,“钢管你个大头鬼啊!卧室从哪来那种东西,你节制点,这种事情做多了又不是什么好事。” 周覆轻巧躲过去的说,“四楼有舞蹈厅,就是给你专门准备的那个,明天我就让人们打扫了,我要看你给我跳舞。” 见她不理会自己的背过身,周覆急忙陪笑哄劝,“老婆真生气了?我好久没看你跳舞了,想看而已,你要是不想,我们改天等你有兴致?” 许轻然眯眼怀疑的问,“老公,你和我说实话,你以前也这样么?一晚上你不数数?多少次了?” 周覆举手倍感冤枉的说,“除非是以前任务必须,我从没在一个女人身上索取过这么多次,在你身体让我总是在结束后还想继续的冲动,老婆你每个举动在我这里都很优啊。如果给我放宽政策,我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许轻然表情纠结成一团,是不是该问问其他人,大家结婚以后都这样么?语气干巴巴的说,“明天我给你个机会!给我画幅油画,泰坦尼克号,罗斯杰克的那种,学着望梅止渴吧。” 这根本不是望梅止渴的问题! 她是多想考验他的定性,油画一天都不一定能结束,每天不着寸缕的那么看着摸不到会死人的! 周覆严肃的抗议,“你这不是开玩笑!电影里可是素描!油画和素描完全不一样,你让我怎么画在心里,再说了,画好让我摆哪里?万一被别人看到,多不合适?我会杀人的。你是不是想故意折磨我?” 许轻然一脸嫌弃的说,“森久先生江郎才尽了?那就画素描吧。” 激将法!哪有老婆这么刺激自己老公的! 周覆妥协的说,“我给你画了一副其他油画,穿衣服的,前几天就动笔画了。” 只有画画和工作的时候,他看起来才像一个正常人。 周覆把卧室灯关,抱着吻着后背,“老婆........” 许轻然不耐烦的接话,“又怎么了?” 周覆望着她的眼睛傻笑起来,“即便你不做整容手术,我也一样喜欢你。” 她知道周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每次都会像王郁深一样,看着她身体上如同蜈蚣横行的沟壑疤痕隐忍着心中的痛意,小心翼翼的相处,可以不在乎,也可以带着恨意的“很在乎”。 许轻然嘟喃的说,“不要说漂亮话。你过去最喜欢漂亮的女人。” 漂亮事物谁不喜欢? 周覆摸着许轻然眼眶,“我已经看过最漂亮的你了,再美的女人也住不到心里,你那么吸引我,人总是要变老变丑的,我怕你到时候嫌弃七老八十的我,但你八十岁也是我的老婆,想想都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肉麻死了,许轻然扁嘴笑着说,“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八十岁呢。” 他都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活到八十岁,任性的说,“活到多少岁我都陪你。” “你最擅长说好听的话。” 既然擅长那就多说点,反正只给她一个人说,周覆咬着她耳朵的笑,“老婆,我好爱你,你生来就是我的。” “霸道蛮横啊,乖乖睡觉。”这样的评价他倒是一点都不否认,“过去不珍惜归不珍惜,可我也一直都是你的。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一次都不行。” 三天后凯嘉集团总部,高力峥和李正信诚意十足的把许轻然接来,走进密闭的办公室,李少瑾也在里面坐着等候。 所有人倒也痛快,没有太客套的寒暄,李正信笑看向今天状态凛然的女人,比起几天前的慵懒,今天给人一种完全值得托付的感觉。 “许小姐有解决的办法了?” 许轻然拿出检查团的证据照片说,“田爱莉手里账簿是属于十二年前的东西,每次在国外汇款转账由高力峥先生的私人会计秘密进行,也就是前一阵畏罪自杀的秘书先生孙正兴。” 高力峥点头承认的说,“是这样的。” 许轻然啧啧感慨的说,“虽然秘书先生把你大部分受贿证据全都销毁或带到棺材里,但经过检察院地毯式的证据搜查,他们依旧找到孙正兴秘书十二年前的多笔汇款账单,谁能想到十二年前账单是对你罪行的认定呢?找不到最近证据,只能翻旧账了。” 正因为是十二年前百密一疏的账单,给了高力峥一个措手不及,许轻然把田爱莉账单和孙正兴汇款单平行放在一起,“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感到像是做对连线题,把所有答案都对上了,这就是判你有罪的最佳证据。” 人们看着这两份要命的东西沉默不语,许轻然突然轻声笑的说,“田爱莉账本里记录的都是以高力峥为名义的款项。但汇款人其实并非高力峥本人吧?有什么证据证明钱一定是高先生出的呢?” 之前律师团队抓到这点关键,把很多款项全都转移到其他人们头上,让其他人承认了洗黑钱,但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来源,只能按在高力峥头上,但最后是不足十万的贪污款。 许轻然起身自信的说,“而我最擅长的是做颠倒黑白的事情,田爱莉这个女人的风评很不好,前一阵为了钱被女儿要求撤离监护权,一个女人在十二年前精神受刺激,认为自己真正恋人是被包养人孙正兴上司所杀,十二年后决定在自己走投无路时,为自己去世恋人复仇,好拉回孩子对她的好感,这个故事怎么样?” “啊?” 高力峥没反应过来,李正信倒是听的很有感觉,许轻然转身撞上他兴致盎然的样子,嘴角始终保持浅笑,“反正孙正兴秘书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想办法让他的太太承认自己老公成包养过小明星田爱莉,得到一笔赡养费或是移民出国,不是很好么?我手里有田爱丽精神不稳定多次自杀的证据,话我点到这里。之前其他人认罪我可不管,怪就怪你们没有提前找我。” 高力峥听的云里雾里的问,“这样就解决了?你蒙谁呢?” 许轻然嗤笑的说,“你能解决,你去实施我说的这一系列东西?然后写上诉书去,我要结婚了,多赚两亿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而且我老公似乎不大喜欢我参与到这种案子里,夫妻感情要和睦才行,要是不信任我,你们完全可以找其他人去操作。” “半天内给我回复,不用送我了,我老公来接我回去。” 她拿着自己东西往外走,李正信递给李少瑾一个眼神把人送出去,没想到周覆就在电梯口等着许轻然,笑迷迷的问,“聊完了么?” 许轻然被他突然抱在怀里,探身按电梯的说,“嗯哼,这么快就想我了?” “想你。”周覆冲着李少瑾招手的说,“如果没什么事情,我接太太回家了。” 李少瑾礼貌的一点头,目送他们两人走进电梯,阴沉下脸的哼声说,“真是积极,一点漏洞都不给。” 周覆走进电梯拉着许轻然手,撒娇的唤了声,“老婆。” 她刚一回头整个被桎梏在他坚实臂弯里,被乘虚而入的深吻起来,心跳瞬间加速的快要蹦出来,周覆把许轻然逼到角落里,手指正想要进入她的衣襟,遭到阻拦的警告,“老公,别人家公司,不要乱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他是罪犯啊 周覆扭头看了眼电梯摄像头,邪魅坏笑的捏住她腰肢往自己身上按,故意秀给电梯摄像头的另一边人们,追着她的唇又不下口,调戏的说,“别人家公司才要欺负你,如果是李少瑾送你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变成他们的老板娘了。” 估计是这男人进这栋大楼里听了一些八卦,幸好自己嘱咐过李少瑾他们,周覆会派保镖来,最好不要阻拦,不过即便他们阻拦,怕是也拦不住她的老公。 许轻然偷懒的依靠在他胸膛,“真是小心眼,难不成周先生是怕我红杏出墙?还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周覆笑着说,“对于你的事情我一向大方不起来,我是怕他们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杞人忧天,真把她当成没常识的小姑娘了。 她搂住周覆手臂柔柔浅笑的走出电梯,周覆用余光瞟了眼前台接待员,故意俯身又吻了一下许轻然额头,“要不是注册结婚的名字不能提现曝光,我早让全世界宣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了。” 许轻然伸手讨要的说,“我怎么没觉得是明媒正娶?彩礼呢?房本和车证呢?你让媒体宣传国外某知名企业总裁或著名画家与神秘女郎秘密结婚。” 周覆走出凯嘉集团大厦,在她耳边笑着说,“隔靴搔痒的新闻我不需要,我要的是宣布周君临与乔安蕾完婚,然后就在这个大厦前开新闻发布会。” 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前台接待员看着周覆和许轻然离开,对旁边人指点的说,“看到没?那就是前一阵瑾少表白的女律师。我以为太子爷真要结婚了,害得我白激动一场。” 被督促的美女急忙抬头问,“什么情况?劈腿了?还是第三者插足?” 提起八卦的女人积极踊跃的解释,“太子爷看上的女律师,人家是有男朋友的,听说最近结婚了。律师不喜欢高富帅,喜欢这种文艺又颓废的型男,这不是老公来接老婆回家了么?细看她的老公,真是邪俊勾魂的厉害。” 高富帅又不代表是好男人?小美女接话的说,“确实看起来挺帅的,和瑾少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给我的话,我怕每天担心有女人勾引。” 好男人谁不想要?只要没结婚,大家都想争取一下。 接待员指着门口等候的宾利豪车,“听说也很有钱的,国际律师比我们见的世面多,见识过的优秀男人可不是我们能想到的,你看人家老公开的车。” 看着周覆给许轻然打开车门护着头顶的样子,小姑娘羡慕的说,“根本没有架子啊,这样男人没钱我也嫁,只要对我好就行,从来都是女人来公司看总裁什么的,从来没见过总裁跑来接老婆。” 要不说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接待员想起自己家里那位,颓废的说,“对啊,我男朋友只是偶尔来公司接我回家,回去就等着我伺候吃喝,他坐着看电视玩游戏,现在和我求婚的话,我一定不答应。” 旁边妹子露出鄙夷神色的说,“得了吧,口是心非,每天下班前,谁嘴里念叨今天给老公做什么好呢的话?” 许轻然坐进周覆车,自然躺在他怀里的问,“老公今天怎么高调了?” 周覆望着车窗外风景,手却放在她腿上的说,“又不是在事务所上班,高调拿给李家父子看的,免得让他们以为我不重视你。” 他不安分的手又到处乱摸,许轻然推了他一把,“老公,不要乱来。” 周覆蚀骨的砸吧了一下嘴,故意提醒的说,“那天在车里不是可以的么?难不成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行?老婆,你最近学习的差不多了,现在好敏感。” 最近对于他的撩拨确实敏感起来,许轻然生气的扁嘴说,“老公,你不要欺负我了,今天是危险期会怀孕的,我们做好准备嘛,我只吃了一个月叶酸,最起码你再等我两个月。” 周覆哪听这些,手没停下来的说,“你就是经不住我的诱惑。我吃醋了,你对孩子好,竟然能狠下心欺负孩子的爸爸。我想要老婆的爱,别人都羡慕的那种。” 许轻然看着欺负身而来的男人,挑眉好笑的说,“你又没在外面吃过亏,我怎么给你撑腰?我做饭不好吃又不能给你**妻便当,怪你太完美了,没有我发挥的余地,最多只能在晚上多补偿你。不然你请我当你们某个公司法律顾问?” 周覆动作停了一下,让她做自己的法律顾问确实不错,但法律顾问又不是天天去公司,勤快的一星期一次,像许轻然这样的,大部分堆积到一个月见一次,想要多见面只能与其他公司多有点生意往来,让她拟定合同。 他拒绝的说,“我不缺企业律师,身边缺秘书,贴身的那种,最好空闲时间能给我在车里,在办公室里陪聊。” 自私鬼,许轻然推开他的说,“我不要,也不怕公司人笑话你。” 周覆捏着她的下巴嗤笑,“所以说结婚以后感到更寂寞了,高力峥案子怎么样了?” 许轻然盯着周覆眼睛坦白的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反正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但结果如何你不是心中有数么?我聪明的老公。” 知道结果谁能保证中间过程不出问题?周覆担心的坐在一边,“跟这群混蛋在一起有你折腾的了。” 许轻然起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好安抚他的暴脾气,挑眉问,“你觉得李家父子会给高力峥出两亿摆平案子么?” 两亿,李家这两年正经生意实在不怎么样,如果没有当初乔英勋和乔安蕾的财产,他们早该喝西北风了。 周覆哼声的说,“高力峥快退休了,不值这个价钱,最近高官不似往年可以肆意敛财,商人在他们身上投资收不回成本,不如把目标放在新上任的领导关系,或是精通于分析的投资公司。” 许轻然今天看李家父子对高力峥态度便觉得不是那么太上心,眯眼抓住重点的说,“所以我觉的李家父子并不傻,估计是想再套套高力峥手里是否有对他们构成威胁的东西,而这个也是我想要的东西。” 还所以呢!周覆不满的提醒,“所以不想让你凑热闹,凯嘉集团没有和王一鸣续明年的企业法律顾问,估计是把主意打在你身上想要开辟出新世界,我不想你冒险。” 不冒险怎么能得到有力资源呢?总不会从天而降吧? 许轻然手指把玩自己长发,“要不是回来遇到你,指不定我就用美人计留在李少瑾身边把一切都搞定了。” 还提这码事,她的第一次要是因为复仇献给李少瑾,他绝对敢保证李少瑾死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待遇。 周覆瞬间扣住许轻然两只手高举在头顶,用手指侵犯她敏感地带的说,“蕾朵,你这是在引火烧身。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样的美人计先把你的老公搞定,今天非让你哭着求要老公办事。” 大概用了十分钟让意志坚定的许轻然进入周覆想要完美状态,望着眼中含着氤氲,脸颊潮红又迷乱的女人正要享受大餐,许轻然电话欢快的响起,是石藤星。 这种情况下,他的太太竟然还能理智央求的先接电话!周覆气恼的直接点开免提,“什么事情?” 石藤星快哭出的喊,“周覆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的同学是国际刑警啊!满世界追着我,心好累,我的设备被她毁了!赔钱啊!” 许轻然扭动身子的想要挣脱开束缚,奈何周覆强行按着自己不松手,焦急的问,“什么同学?” 石藤星一听许轻然声音就知道周覆在办好事,快气疯的对电话喊,“那个贺招娣啊!周覆你干脆把我们一锅端走算了!还带这么出卖人的?!好意思现在.......” 周覆直接把电话掐断的继续给许轻然撩火。 “周君临!” 他不耐烦的说,“先办正经事!我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渐入佳境呢!” 许轻然冷脸的瞪眼,“你让人抓我们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女人就是爱乱想,周覆顿时放软态度的吻了一下的双唇,“没有,我又不是二百五?估计是二百五贺招娣见过石藤星的照片,她要真能抓住石藤星,我再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咱们先不理那两个神经病。” 许轻然把双腿紧紧并拢,油米不进的把脸偏转过去,“我不要了!” 周覆用手掰了两下,看见她咬牙坚持的倔劲儿,生怕把细皮嫩肉的老婆给弄疼了,“任性,还能说不要就不要?乖,老公待会肯定处理。” 许轻然下最后通牒的说,“你现在就给我解决问题,不然我生气了,罚你一个月不能碰我,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子!” 问题怎么就飙升到这个层面了! 周覆用许轻然手机拨通贺招娣电话,刚听到对方一声“喂”,暴怒的喊,“你疯了!抓人抓到我身边来了?打扰我多少次夫妻生活才够!让不让人办事了!自己嫁不出去生出报复情侣的想法了?” 贺招娣脾气更加暴躁的喊,“周覆!石藤星是网络犯罪天才,而且他身上背着多少诈骗案你知道么?”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是老司机 罪犯?石藤星表面身份最多是背着日本反社会组织头目的继承者,周覆鄙夷不屑的嘲笑,“贺大姐,卧底这个词汇你听过没有?老天!你的上级知道这件事非把你革职了!行动前能不能动点脑子,我老婆找个罪犯在身边不是有病么?非要石藤星把你送到英国军事法庭才满意!” 贺招娣挂掉电话,得到想要的答案,低头狡黠一笑。 石藤星还在埋头收拾在地上散落的电脑零件,还好资料之类的都有备份,埋怨的说,“现在你得到满意答案了?大姐你真的比我大五岁?脑残啊!还不赶紧把你手里的武器收起来?” 贺招娣把手枪收起来,站在他背后的眯眼警告,“小子,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在做本职工作。” 石藤星站起身拿着自己变破烂的设备,讨要的说,“使命感强烈的大姐,麻烦请你赔我三十万,我要重新买零件。” 贺招娣没觉得自己毁掉多少东西,但这么多年执行任务还是知道高科技电子设备的金贵,假装听不懂的讨价还价,“三十万!你去抢好了!我从哪偷三十万,没钱。” 一个国际刑警说她拿不出三十万,真以为他不知道行情? 石藤星拿起电话的威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投诉你,你明天开始不用上班了。” 贺招娣扣住石藤星的手腕把手机抢过来,“先给你十万,以后补齐你。” 十万块只够他的维修费用,石藤星没好气的继续收拾东西。 贺招娣悠闲的绕着庞大的工作室走了一圈,夸赞的说,“环境挺不错的。” 这种地方像是一个专门的间谍工作室,所需要的高科技器材应有尽有,她脚步轻快的往石藤星卧室走去,看着床上各种“道具”脸红的赶紧走出来,正好撞上石藤星嘲弄的表情,“大姐,你害羞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搞的你没用过一样,没事不要随便进男人的房间。” 贺招娣轻咳一声,害羞的说,“我确实没用过你的那种东西。” 石藤星像是发现外星人的盯着贺招娣,在微型电脑里查出贺招娣所有资料,“贺招娣,国际刑警,编号7630,你今年二十八岁了吧?应该和周覆是同岁,看些道具这么大反应,不会还是个处......” 贺招娣顶着红彤彤的脸颊,瞪眼的说,“有什么不好的么?!我是一个继承华国妇女传统美德的好女人!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真的看到稀奇物种了,许轻然二十四岁让周覆捡了便宜,那是因为毁容加上王郁深保护的好,这个大姐........ 石藤星背过身好笑的说,“没问题,浓浓的老处女气息而已,要是真心在一起,谁会再乎那层膜?你不会连男朋友都没有吧?” 男朋友......贺招娣神情一顿,强撑着气势的说,“你这是看不起我了?你不是也没女朋友.......” 石藤星拿发夹重新别好自己头发,跌坐在沙发里抬手招呼,“对不起,我有解决生理需要的女伴儿,不然我用那么多道具做什么?女朋友不是没有,是我不想要,目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陪小女生开心恋爱。” 贺招娣坐在石腾星对面,盯着他的脸容,泛起心塞的波动,“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好男人全都销声匿迹了,真不知道许轻然看上周覆什么了,我听说是周覆先用强的?” 嗯,这小道消息都了解? 石藤星停下手里的游戏,好奇的问,“你听谁说的?周覆?他应该不是那种分享自己密事的类型,你在调查他还是在调查许轻然?” 贺招娣一甩自己的短发,坦白的说,“雷叔叔说的,说周覆谈恋爱不正常,整个警局都知道周覆把自己女朋友绑成粽子的防止逃走。” 石藤星低头继续玩着游戏,假装随意试探的说,“你雷叔叔一定不知道许轻然是乔安蕾的事情。” “咳!”贺招娣把自己口水错咽的剧烈咳嗽,“你再说一次?” 石藤星一双眼睛透着暧昧的说,“大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估计过一阵周覆就会宣布真相,没事多提醒一下你雷叔叔,马叔叔什么的,多盯着点李家那对父子。” 她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收获,坐在石藤星旁边的说,“我现在就想听听.........” 石藤星做出点钱手势的说,“给钱就给你提前透露消息。” “我没钱。”贺招娣把他手拍开,石腾星直接抬手指着屋子门口,“没钱赶紧滚蛋。” 贺招娣站起身看着石藤星面不改色的表情,“脸蛋和性格完全不搭,你这人太现实了。”可又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继续追问,“乔安蕾做整形手术了?她不是嫁给李少瑾了么?” 石藤星抬起眼皮的反问,“真嫁给李少瑾的话,你觉得周覆能和乔安蕾注册结婚?” 原来如此,贺招娣砸拳的说,“我懂了,这是惊天阴谋。” 是真心怀疑眼前女人的真实年龄,石藤星抿唇的问,“你到底怎么当上国际刑警的?” 瞧不起人? 贺招娣挑衅的说,“有本事你自己进去啊,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石藤星兴致缺缺的摆手,“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你现在赶紧走吧,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记得把修理钱给我送过来,一把年纪不要学人赖账。” 贺招娣站在原地不动,突然开口询问,“钱,我会给你,你有没有哥哥之类的亲戚?我想看看照片。” 这女人到底是要多难缠? 石藤星不悦的凝眉问,“你想干嘛?” 她丝毫不避讳的说,“我想找对象,周覆都结婚了,如果去参加婚礼身边没有男伴儿我会很受打击。” 这算什么理由,石藤星随便打发的说,“你们单位有不少单身吧?干嘛非要在我这里找。” 贺招娣哼笑的说,“感谢你长了一张我喜欢的脸,原先觉得你是罪犯,纠结好久,现在不纠结了,但是年纪差的比较多,我以为就一两岁,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小五岁的陌生男人也敢泡?石藤星叹气的说,“有,但估计你把持不住,石藤龙。” 石藤龙?贺招娣回想石腾龙的脸容,兄弟两人根本不像,再次确认的问,“石藤龙是你哥哥?” 既然认识石藤龙,她怎么就是这么执着,石藤星不耐烦的说,“昂,我哥哥他有女人了,你能省心点么?”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赶紧补充的说,“我们两个也不合适,姐姐,你长的还行,但没钱,让你赔我三十万设备还要分期付款。你比我大五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包养我,你喜欢年纪小的帅哥也要有点资本不是?搞得我像拿不到钱的小白脸,而且我不缺钱,让你赔偿只是应该的事情。” 说话句句带刀子的捅人心。 贺招娣不相让的说,“我以为你是清纯小男生,谁知道你是和周覆他们一种品相的老司机。” 老司机有错了?老司机也是需要资本的,石藤星站起身强调,“你找下手对象之前看看国籍啊,我在日本啊,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真是的,我长的不丑,不缺女人关爱,我可不是那种因为你是第一次就会负责的人。二十八岁大姐,你在这样怀揣着天真美好的少女梦,三十岁也嫁不出去。” 撂下狠话,他下逐客令的说,“喂,你不要真的赖在我这里,我现在很烦躁。” 贺招娣沉浸在三十岁嫁不出的打击里一屁股坐在沙发,指着石藤星说,“我现在心情很沮丧,待会儿就还你三十万,你给我等着。” 她拨通手里电话,语气强硬的说,“爸,你在哪?我把人家东西给搞坏了,要赔三十万。” 贺建峰本来觉得三十万没必要他亲自送一趟,正要说让家里随便什么人送去,结果小祖奶奶开口命令的说,“你过来一趟吧,我保证有惊喜,必须你亲自来,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回家了。” 贺招娣把石藤星地址发过去,一改刚才态度,再次恢复到嚣张女王的架势,翘着二郎腿的等着撑腰人来。 贺建峰今年有六十多岁,贺招娣和最小儿子属于自己爹临终前逼着造出的两个崽子,他想不明白赶到贺招娣发来的地址,板脸摁响门铃。 贺招娣快步迎出去的接待,先附在老父亲耳边的交待,“爸待会儿你站稳了,千万不要激动紧张了。” 怎么难不成欠的不是三十万,是三千万? 贺建峰不耐烦的说,“什么事情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你给我闯什么祸了?” 他身板硬朗的快步走进屋子,看到屋子里抬头正望向这边的石藤星,激动的一把抓贺招娣胳膊确认,“是智文?” 贺招娣赶紧解释的说,“爸,不是智文,是我最近才认识的朋友,冷静,一定要冷静。” 贺建峰一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闺女的意思,强装镇定的说,“哦,你这位朋友是?” 石藤星难得看到这个年纪穿军装的军人,处于职业觉悟的生出崇敬之情,急忙起身礼貌的介绍,“石藤星,请多关照。”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不甘心啊 贺招娣给贺建峰低声的说,“他比我小的五岁,但没有结婚,我就是把他的设备弄坏了,爸,帮我一次。” 看起来面相确实有点稚嫩,但屋子里这些设备应该不是简单的年轻小伙子,难得女儿开口了,贺建峰轻咳一声,“只要你们看对眼,五岁不是问题,有老夫少妻,还不能有老妻少夫?” 石藤星观察着父女两人的来回嘀咕,也不知道该插什么话,贺招娣与周覆是同学,想来家世应该不简单,再看贺建峰的肩章和领花,真有觉得自己有点难以招架,毕竟不是他的上司,略显尴尬的说,“实在对不起,我这里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 贺建峰看石藤星局促不安的样子,想是自己这身装扮把人给吓到了,急忙笑呵呵的说,“不需要招待,是我家闺女不懂事把你的设备损坏了。现在刚好是晚饭时间,为表示歉意,石先生不如到我家一趟,我想给你好好道歉,顺便把钱还给您。” 石藤星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寻常情况不要说是跟人走,他绝对会把人轰出去,奈何这贺招娣直接带来一个刷脸人物,自己又是这么一个好奇宝宝,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此时许轻然这边,她重新整理衣服的瞟了眼周覆,嘲笑的说,“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情,非要逼着我跟你翻脸。” 过了五秒钟旁边男人都没接话,她探身奇怪的问,“周覆?你不会是因为一个电话给弄傻了吧?想什么事情呢?” 周覆凝眉严肃的说,“我估计贺招娣根本不是冲着追捕石藤星去的,无非是想从我这里试探石藤星的真实身份,看会不会阻碍到她的计划。” 他掏出手机开始翻找什么,把一张照片递给许轻然,“她那天看到石藤星有点不大对劲,其实第一次见到石藤星我也觉得眼熟,并不是因为他是阿龙的弟弟,现在想来是因为他像另外一个人。” 许轻然盯着照片里的男女,险些以为是石藤星的旧照,但不同于石藤星本身暖暖的痞坏,这个男人更加具有阳刚正义之气,接近于石腾家真正想要的小儿子形象。 周覆思索片刻的做决定,“我们现在赶紧去趟贺家。石藤星怕是要掉进套路里了。” 相貌相似而已能掉进什么套路? 许轻然不明白的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要给我把事情讲到一半啊。” 周覆一边催促司机去贺家,一边给许轻然解释,“贺家三代从军,石藤星模样有几分像贺家几年前执行任务中牺牲的养子贺智文,他是在贺招娣出生不久后被贺家收养的。” 许轻然不明白的问,“贺招娣不是有亲弟弟么?怎么又多出一个?” 要不说老一代要男孩的思想害死人? 贺家三姐妹哪里比男孩要差,老大贺胜男在军队里男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贺丽虽然各方面普通,但嫁给的是富商之家,贺招娣全凭自己本事成为国际刑警,奈何架不住老人对男孩的喜欢。 周覆感慨的说,“贺招娣的父亲对男孩没什么追求,关键是家里的老爷子一心要孙子,以前看到我们这帮男孩嬉闹,他就心里就着急。生下贺招娣以后心疼老婆的贺建峰本来不打算再要孩子了,所以到孤儿院收养了一个男孩,谁知道第二年老婆又怀孕了,贺招娣这才有了亲弟弟。而她三年前本来要和家里的这个养子结婚。” 这么说来贺招娣也是有未婚夫的人,只是很不幸的失去了爱人,但恰好发现了与去世恋人面貌有惊人相识的石藤星....... 许轻然瞪眼看向周覆的推测,“你的意思是贺招娣可能会对小星星下手?石腾家会疯了的!他们可是相差五岁,关键是贺招娣比石藤星大五岁!” 贺招娣向来敢爱敢恨,别说五岁,十岁她都敢下手,周覆点头的说,“这种事情贺家女儿干的出来,所以在什么都没发生前,赶紧把石藤星解决出来。” 许轻然急忙掏出手机拨通石藤星电话,里面却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石藤星坐在充满复古味道的别墅里,被贺家人殷切目光看的有点发毛,尴尬的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贺建峰故意让贺招娣到厨房帮忙,摇头说,“哪里的话?让她们忙着做饭聊天吧,我们整两盅酒怎么样?” 石藤星自从来了华国压根没喝过正儿八经白酒,口味依旧是酒吧风格,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太会喝,少来点就可以了。” 不会喝酒那最好不过! 贺建峰直接朝着厨房喊,“三丫头,把我的高度汾拿出来。” 石藤星听过茅台,竹叶青,曲酒,完全不知道贺建峰说的是什么类型酒水,赶紧问话,“什么是高度汾?” 贺建峰听石藤星口音就觉得不像华国人,看这傻小子一脸懵逼的样子,哈哈大笑的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一喝酒,石藤星算是彻底栽在贺建峰手里了,从来没见过这样能喝酒又会劝酒的架势,开始喝也没觉得这酒有多醉人,口齿带着醇香,可时间久了,整个人都晕眩的脑袋昏沉,他起身走路脚步都感到轻飘飘的快飞起来。 需要休息,石藤星保留最后一点意识的朝着贺建峰摆手,“首长,我不行了,你们这里喝酒太厉害了,你也太厉害了。” 贺招娣自从端酒上来就被自己母亲拽走的问东问西,等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石藤星醉醺醺的样子,朝着贺建峰一阵龇眉瞪眼,把人顺利扶进自己屋子,走出来的埋怨,“爸,你让他喝多了,人会不行的。” 贺建峰其实也喝的不少,臭小子说自己不会喝酒,其实是个老酒壶子,朝着自己闺女拍桌子,“傻啊,我不是真让你献身,能讹住这小子算你的命,讹不住也是你的命,我总不能逼着人家把你娶了,终归不是同一个人,你这么强势性格,这小子太绵软,我怕震不住你啊,总不能将来再看你离婚。” 说的她和母老虎一样,贺招娣不满的抗议,“我到底是不是你亲闺女?总向着外人说话,你是不打算让我结婚了?” 她都二十八岁了,怎么不想让她结婚?家里孩子全都成家立业了,唯独剩下她这么一个不省心。 贺建峰分析的说,“你看周覆不就被新媳妇震的服服帖帖?周玉龙通知我结婚的时候,高兴的一个劲儿直炫耀,总算是放心定下来了。一物降一物,你和你大姐不一样,她能力强,但在家里那也是小媳妇,你是脾气太糟糕了。” 他最后提醒的说,“你总不能真因为两人长的相似就结婚吧,他不是智文,我也没激动的老糊涂。这次要是不成,你就开始相亲吧,总会遇到合适的。” 周覆那是从小就被自己老婆降住了,她原先不也拥有能降服住自己的人么? 贺招娣无奈的跺脚,“爸.......我不会听你的安排,如果不成的话,这辈子我都不结婚了。” 她快步跑进自己房间把门锁好,在柜子里翻找半天东西,听到石藤星难受的直哼哼,跑到床边喂他药剂的说,“解酒药,你先喝了。” 石藤星皱眉的把难喝玩意全都喝光,盯着贺招娣焦急表情打趣,“大姐,你爸真能喝啊,好头疼,你们该不会是为了三十万帐往死灌我吧?” 贺招娣把放好的没再理会,转身走进浴室的没再出来。 二十分钟左右,石藤星感觉脑袋和胃口确实舒服不少,但依旧没有想起床的力气,反而体内生出一股难以抚平的躁动,纳闷自己不会是喝了什么壮阳酒吧? 掏出电话准备让许轻然过来接他,但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机了,在开机缓冲期间,贺招娣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是真把他吓出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迎面而来的出水美人,口舌干燥的说,“喂,你在干嘛?不要和我开玩笑哈,你要勾引我的话麻烦选个时机,我今天喝多了,根本不行,而且我不是说了么?我是不会对你负责任的。” 贺招娣不听他言语的坐在旁边,扶住石藤星刻意转过去的羞红脸颊,瞥嘴说,“你不用躲我,解酒药里我给你下了其他药,即便你今天起不来也能起来。” 难怪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石藤星苦笑不得的说,“大姐自暴自弃有个限度,我不是瞎子啊,你床头的照片我看到了,确实有点不可思议的相似,虽然不知你发生什么事情,但我可没有当替身的爱好。” 没想到他会发现。 贺招娣把床头的照片按下,低头沉默片刻,抱住石藤星轻声说,“对不起,我没想让你当替身,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想要一个心理安慰,其实他有女朋友,执行任务前和我坦白,不会因为对贺家的感激养育之情而和我违心结婚,他只把我当妹妹看,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们交往吧 二十八岁的大姑娘怎么能胡来到这个程度?到底是谁年龄比较大啊? 石藤星别扭的推搡了一下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人,“你现在能穿上衣服么?体谅一下被你下药人的心情。” 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能放弃?与其到时候见面更加尴尬,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自己舒缓一下心情。 贺招娣不松手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石藤星强忍的脸容,是她过去从未见过的可爱,心里一动,漂亮鹿眼里闪着泪光,俯身往男人浅粉色唇瓣凑去的笨拙亲吻起来,透着委屈的说,“就一次,我真的不需要你负责,你好好的爱我一次嘛,我长的不错丑,你应该不算吃亏。”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石藤星被她吻的点起火来,主动的把她压制在身下,看着怀里害羞娇媚的女人把脸埋在她颈间粗重的呼吸。 他是一个普通男人,对于女人献身这种事情向来属于放纵类型,毕竟现在处于单身状态,可今天这样被下药状况着实没遇到过,“分明比我大五岁,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待会儿不舒服和我说,别太勉强,这种情况下我会尽量照顾你的心情。”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贺招娣被他炙热气息喷到细嫩肌肤,感觉灼伤的痒痒,从没和男人这样亲近过,心里除了紧张更多了几分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下药的剂量有多重,但清楚石藤星没有选择直接伤害她,而是解开她的浴巾,细致的碎吻着自己每一寸肌肤,一直到大腿的地方加重力道的啃咬下来,嘴里控制不住的溢出轻叹。 石藤星尽可能的撩拨起她的欲望,给自己胡乱脱掉衣裳的说,“我要是好人就不会和你做这种事情了。你最好不要喊其他人的名字,我不喜欢。” 她再怎么不甘心过去付出的感情,但也清楚准备和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到底是谁,脸红的唤了一声,“星,这样可以么?” 二十八岁的她和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发生关系确实觉着有点羞耻,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太大,可原本拘谨身子被他撩拨的绵软无力,开始为之情动绽放的攀扶上去…… 听到她似愉悦的声音,加上体内药效的作用,石藤星控制不住的不客气品尝起来她的甜美芳香,不同于外表的柔软,他身体线条带着迷惑的狂野性感,嗓音透着杂着难耐的低喘,“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我可以试着和你交往,免得你说我年纪小的耍赖不负责任。” 说完,他腰腹猛然一沉,终是闯入了她身体深处…… “嗯,真的好疼,我以为自己能忍住。” 初尝禁果的贺招娣一时无法接受的扭动着腰肢,石藤星心里有准备她是第一次,但依旧觉得惊讶不少,配合着没有载继续,神色透着烦躁得以释放的愉悦,忍受着想要掠夺一切都冲动把她抱住,对怀里女人柔声咬耳的说,“一开始都是这样,你稍微忍耐一下,以后就不会很疼了,我可是被你下药了,做到这种程度是最大努力……” 贺招娣觉得石藤星墨迹,她又不是十几岁没有常识的小姑娘,那要是每次都这样疼的要死要活,哪个女人会发神经的喜欢和自己男人做这种事? 她自己不安分的忍疼动了两下,故意折磨石藤星的说,“我不是一直在忍着么?不忍着的话,早哭出来了,你要的真不爽快。” 石藤星算是明白过来了,他就不能把贺招娣当普通女人看,国际刑警训练程度不比军队弱,一个女人能熬到这种程度,这点疼算什么?今天晚上不把她折腾到腰酸背痛腿抽筋,怎么挽回男人尊严? 按住她的肩膀笑眯眯的说,“我错了,一开始就不该对你太好,下药的人,还好意思摆出这种蛮横的态度,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霸王花遇到克星。” 疼归疼,架不住石藤星是老手,前半夜贺招娣还强撑着,后半夜真被欺负的求饶了,本来想发起武力抵抗,看到石藤星白里透红闪着汗晶的肌肤,一时间哪里舍得下手,打坏了最后可是要算在自己头上,只好任由春风渡过夜,满室旖旎风光。 而此时在快到贺家大门前,许轻然犹豫的拉住周覆衣袖,小心的问,“我们真的要去么?会不会很尴尬?万一没有什么事情呢?这个是关乎到你同学清誉问题。” 周覆停下脚步,其实他也觉得挺为难,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讨要人确实不合适,抿唇的说,“石藤星是你的人,你自己衡量吧,我没什么意见,全都听你的。” 许轻然低头寻思了一阵子,终是妥协的说,“明天问情况吧,我们这样太乱来了,毕竟贺家是有脸面的人家,小星星不是那种会搞砸事情的人,只要他不愿意,没人能逼迫他做什么事情。” 周覆思来想去觉得吃亏的最多是贺家,吃亏那是他们自己先招惹的人,拉住许轻然手掉头往车上走,“那就不进去了,估计人家没想着欢迎我们,我想回家跟你办正事。” 贺家确实没想着欢迎他们,贺建峰站在二楼窗户前望着周覆带许轻然离开,安抚着自己担惊受怕的老婆,“行了,睡吧,今晚没事了,人家不会再上门要人了。” 贺建峰身上依旧带着醉醺醺的酒意,坐在自己老婆旁边皱眉的说,“别人家都是上门找自己闺女,我们家是让人上门找男人,传出去我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让自己闺女带着男人回来过夜,这是什么家风?”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还在说这种话。 贺夫人抬手一拳头砸在自己丈夫身上,“儿子贺宝都结婚两年了,智文死了三年,我们招娣二十八岁连个对象都没有,你不着急?我看着心疼。好不容易遇到个让她动心思的男人,那就随她去吧,指不定就结婚了呢?” 贺建峰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心中难免有点担忧的说,“我还没查出来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你让我怎么放心?要不是因为周覆认识这小子,我是不会放他进来的。” 清晨六点钟左右,石藤星浑身酸软的吃力睁开眼睛,看着枕在自己臂弯的女人,她也正眨眼笑嘻嘻的盯着自己,把胳膊抽出来的说,“别乱动了,你今天就趴着好好睡觉休息,别不把自己当女人看。” 她平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听到石藤星这么一说,心头暖暖的,贺招娣拉住他的手,不想让人离开的说,“你等等我,我待会儿醒来陪你一起出去,刚好肚子饿了,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这是在我家,我怕你出去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爸妈。” 亏她记得是在自己家里啊,石藤星一掌把人重新推倒在大床,找寻自己衣服的说,“要不说你是蠢蛋,我们又没结婚,哪有在女方父母家里做这种事的?我出去给你拿点吃的去,躺着别乱动了。” 说着他又看了眼贺招娣身上的吻痕和床单的点点梅花血迹,“你家里有避孕药么?” 贺招娣顿时心凉的背过身,“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不想吃药,真怀孕就生下来啊,反正我年纪不小了,免得我当高龄产妇,你不想要孩子,孩子跟我也行,肯定不打扰你。” 石藤星几天算摸清楚贺招娣的脾气性格,绝对是说一不二,万一真怀孕,这祖奶奶真敢给他生下来。 他把人抱在怀里的吻了一下额头,保证的说,“以后不会让你吃药了,我们刚开始交往,对彼此不够了解,你连我是做什么都不知道,怕你以后会后悔啊。你追我这么多天,应该清楚我是有任务在身,现在事业上升期,任务时间长短不一,你真怀孕我会错过陪你和孩子的。” 贺招娣盯着石藤星认真的表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试探的问,“这么说你不排斥我怀孕喽?” 这就是五年的差距,石藤星无奈的说,“既然我决定和你交往,当然会往结婚方面考虑,过两年我们再谈怀孕的事情,高龄产妇也不怕,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总不能我执行任务期间,你一个人把孩子都生完了,我该有多失败。” 贺招娣体验着过去在贺智文身上根本没有过的甜蜜温情,这个男人嘴里和脸容都写满花心,没想到会认真对待自己,眨着大眼的问,“你和你哥哥一样属于特工队?” 石藤星犹豫了一下,感觉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含含糊糊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什么国际罪犯,是的话在看到你爸就开溜了,我给你拿点吃的再走,不要再死追着我了,这是我另外一个家的钥匙,地址我会发给你,看完记得删掉,想搬过来住也可以,但不要给我砸设备了。” 贺招娣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和发过来的地址,牢牢记在心里,暗自偷笑以后不用再翻窗户进他家里了。 石藤星走出屋子,刚好在客厅看到正在看报纸的贺建峰,抓着自己头发不好意思的说,“伯父,家里有吃的没?我给招娣送进去点。” 第二百五十七章 要骗取信任 贺建峰看石藤星不是要吃干抹净走的意思,没好气的说,“她一时半会儿饿不死。既然昨晚你都住下了,难道不应该先给我说说你的职业和家庭?我们互相了解一下。” 石藤星坐在贺建峰的对面,低头不好意思的说,“伯父,不是我不给你一个交代,执行任务期间,我身份不能透露。家里父母健在,还有个哥哥,但我们家不在华国。我们在交往期间,我会认真考虑结婚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带着父母亲自登门拜访。” 贺建峰不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昨天自家闺女把人家三十万设备砸了,想着法子把人留在他们家里,小伙子愿意负责任的交往算是不错的交待,反过来如果人家不愿意负责任的翻脸,他们家得到不体面也是应该的。 贺夫人躲在不远处偷听,感觉这次是真的有戏,急忙端着新泡好的茶水走上来,笑盈盈的打量石藤星。 模样与贺智文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唯一遗憾的就是年纪小,怕将来两人会常吵架,摆出丈母娘姿态的拍着石藤星肩膀嘱咐,“既然有任务在身,那就先忙任务,恋爱结婚的事情你们两人做决定,我们家肯定是盼着你们两人好事能成,招娣虽然年纪比你大,但没怎么谈过恋爱,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一下她。” 石藤星把手边的茶水端起的放在嘴边小抿一口,心里是说不出的忐忑,第一天谈恋爱走到这一步,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伯父伯母,吃的东西我给她端进去吧,我是真的有事要做,改天再来正式登门拜访两位,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顿客套,石藤星端着保姆准备好的早餐给贺招娣送进去,谁知道她已经洗漱完毕的穿戴好,一脸哀怨的看向石藤星,“你回来了,我的腿疼。” 他把早餐放好,把人扶住的按坐好,挑眉责备的问,“我不是让你休息的么?起来想做什么?” 恢复到正常关系,贺招娣不知道该怎么和石藤星相处,低头抓扯床单的说,“我想送你回去,刚谈恋爱第一天想着和你在一起比较好,要不我觉得不踏实。” 整天和她腻在一起倒也没什么,毕竟不是谁都知道贺招娣国际刑警的身份。 石藤星奇怪的问,“你不用上班?” 贺招娣摇头又点头的眨着大眼睛,“我昨天请了年假,有三年没休息了,我想着和你好好在一起的谈恋爱,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啊,不能谈恋爱的话,放假期间把你抓回去也算立功一件。” 她真是算计的一点都不吃亏,石藤星头顶冒出三条黑线,看了眼手机最新收到的讯息,低头回复的说,“我要去一趟周覆家,大小姐叫我有事情做,你要愿意的话那就跟来吧。” 去周覆家?贺招娣想到石藤星似乎是跟着许轻然做事,成功脱单的消息非常想分享给身边的人,试探的问,“我们交往的事情我能告诉其他人么?比如周覆........” 石藤星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想说就说,最好不要透露给陌生人,不然会影响我的事情。” 被他这么突然的一调戏,贺招娣脸红的憋不出一句话,石藤星看着好玩,准备继续逗趣,许轻然电话已经打来了。 “小星星,你昨晚什么情况?害得我和周覆担心你一晚上。” 石藤星背过身笑嘻嘻的说,“大小姐,原谅我这一次?昨天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电话,我现在马上就赶到你那里,放心吧,没什么事情发生。” 贺招娣盯着石藤星眉开眼笑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 石藤星挂掉电话看贺招娣灵魂出窍的状态,摆手担心的问,“走么?要不还是要在家里休息吧,我看你状态不大好。” 贺招娣急忙抱住石藤星的说,“走,我在哪里都能休息,我想一天都能看到你。” 清晨阳光透着缕缕温暖,许轻然坐在卧室阳台,懒懒的眺望着疾驰到院子里的跑车,眯眼盯着副驾驶位置的人,扭头朝周覆凑热闹的八卦,“喂,没想到他们一起来了。” 周覆打哈欠的走到阳台前,观察着楼下贺招娣一副黏人小媳妇状态,挑眉问,“这么说昨晚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 许轻然又没从石藤星嘴里问到什么,伸懒腰的说,“我哪里知道?你不会吃小星星的醋了吧?赶紧去换衣服。” 吃石藤星的醋?老婆果然是一个不喜欢忘旧账,还喜欢拿出旧账说事的类型。 周覆立即表态的从后面搂抱住许轻然腰身,“坏东西,你最会开玩笑,你的飞醋我都吃不完,哪有心思操心别人家的事情?” 这时在她口袋里响起一阵铃声,许轻然试着从他臂弯里挣脱出的掏出手机,请求的说,“大少爷,能让少夫人接个电话么?” 看在她定位清晰的份上,周覆吻了下脸颊的松开手,心情愉悦的转身去换许轻然给他准备好的衣服。 她表情微蹙的盯着来电人,接起电话是李少瑾温润动人的话音,每说一句话都好似在低语倾诉的情话。 “许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到你了,我们考虑一天认为可以接受你说的方式,所有的事情由你去谈,明天我们会登门交付定金,但前提是我必须了解你对案子的每一步进展。” 他也知道这么早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如果和周覆今天稍稍睡会儿懒觉,在被窝里接到这通电话,那么她挂掉电话后要接受的就是周覆浓浓醋意的“报复”。 李少瑾绝对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为之。 许轻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的浅笑答应,“好的,那么我们明天见。” 挂掉电话,周覆已经警惕的再次搂抱住许轻然腰身,撒娇的问,“老婆,李家的贼父子还是答应下来了?专门挑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是想要让我欺负你?还是想明天看到你抓破我的脸。” 她哪里有抓破自己男人脸的爱好?如果外人看到,是该笑他没用怕老婆?还是笑他娶了一只母老虎? 许轻然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眯眼疲倦的说,“距离我想要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心里开始变的很不安,我什么都不怕,唯一不放心的是会把你拖累。” 周覆下巴抵着她的发端,望着穿衣镜里的他们,在一起总是最好的选择,笑着说,“有老公在呢,绝对不会让你发生任何的问题,你拥有一个无限强大的老公。” 许轻然把衣柜门合住的说,“是,我无限强大的老公,最起码我有了叫石藤星来的理由,免得待会儿下楼会尴尬。” 走下楼的时,石藤星正在沙发上埋头玩游戏,贺招娣陪着周玉龙下棋。 石藤星看到许轻然习惯性的走上前依靠在她肩头叹气问,“什么事情?把我这么急着叫来?” 许轻然揉着石藤星一头金发,交待事情的说,“李少瑾他们同意高力峥案子的事情,明天来交订金,我们大概在明天后天就要开始行动了。” 不答应下来才稀奇呢,谁会选择错过这么一位邪性的大律师。 石藤星看了眼贺招娣的方向,压低声音的问,“这次我要执行什么样的事情呢?” 许轻然带着石藤星坐下,把想好的对策坦然道出,“之前你勾引过田爱莉,所以我需要你和田爱莉来一场做给李少瑾他们父子的戏。让田爱莉假装喝醉酒的掉进你语言圈套。” 和田爱莉演戏? 不是他看不起田爱莉,如果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她一定会发挥很好,但是演戏的话,两秒钟就会暴露她的表演成分。 石藤星不大乐观的摇头,“你联系到田爱莉了?她的演技我可不敢恭维,很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许轻然暧昧不清的对着石藤星浅笑,打了一声响指,“宾果,我就是要她拙劣的演技。” 石藤星不明白的摊手说,“真的会露馅,你想让李家父子发现你和田爱莉串通好了?” 为什么不呢?只有发现她和田爱莉有勾结,这样他们才能完全信任她是真的有在付出行动的想把事情办好。 许轻然不否认的点头,“田爱莉现在是处于拿钱收买不成的状态,李家父子比任何都清楚这个案子的现状,而我的手里恰好有田爱莉女儿田可欣的这个资源,稍稍利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石藤星明白过来的说,“一向喜欢耍手段的父子,自然比较信任会耍手段的律师。你用一些他们最喜欢的套路,便不会对你产生疑心,反而会对你的能力得到认可。但你真的要把高力峥无罪释放出来?” 她站起身眯眼笑着说,“放心吧,他们不会真的掏出两亿来让我来解决这个案子,最多会拿出两千万来试探我的成色,事成这笔钱我交给你使用,你想要的仪器设备,全都能搞定了。” 石藤星拍着许轻然肩膀,犹豫的问,“大小姐手段开始变得更加高明了,那么我的身份呢?之前在长寿村的案子里李少瑾和我有过正面接触。” 许轻然早已把事情想好的说,“坦白承认你是我手里下的人,这样只会证明王一鸣他们的无能,要让李家父子认为聘请我,相当于得到一股新的力量。” 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石藤星,“这是你的新身份,你新名字叫陆星云,是国外某表演学校的学生,专门负责通过表演和化妆来套取有利情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制造出翻供 看到石藤星和许轻然聊的投入,贺招娣忍不住的走神问,“爷爷,他们每天都在忙什么事情?” 周玉龙看她下棋这样不上心,索性把手里棋子放下的哼声说,“你这丫头,想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去问问啊,别拿我这里当幌子,玩的好生没意思。” 周覆走下楼没管许轻然,一般这种话题他极少参与进来,除非他的老婆脸上露出一片愁云,朝着贺招娣那边走过去,随手拿起棋子继续棋局,“你是对我老婆感兴趣,还是对我老婆对面的小鲜肉感兴趣?” 贺招娣眼神闪烁回避意思的说,“两个都感兴趣不行么?” 要是对他老婆感兴趣,那就不是现在过来了解,周覆低头专心一脑双用的和自己对弈,嗤笑的说,“这么多年朋友,谁不了解谁?在我看来你今天面带桃花,春心荡漾,应该是被石藤星那小子迷住了。昨晚两人一起过夜的?脱离童真了?” 贺招娣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掏出化妆镜观察容貌,一双眼睛不自觉的溢出笑意,抬头不甘心的问,“真的很明显么?我还说待会儿告诉你这个好消息,要不是石藤星不许,我一定发条微博或是朋友圈好好炫耀一把,我是不是很厉害?他可比我小五岁唉。” 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人老珠黄的时候,石藤星依旧风华正茂,更何况石藤星那张脸和性格可不是省油的类型。 周覆鄙夷的盯着沾沾自喜的贺招娣,棋盘收局的说,“很明显,你的眼神在看向石藤星时,恨不得把他看的化在自己掌心,贺招娣,你太容易被人窥探到内心了,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容易被人看透。” 她难得有一次少女情怀,又是在年假期间,喜乐形于色有什么不好,总不能每天像周覆一样把自己隐藏起来。 贺招娣不服气的说,“你内心倒是不容易窥探,我还以为你是遇到第二春了,没想到是折在一颗桃花树上,打算什么时候向人们宣布许轻然真实身份?结婚前?” 周覆不悦的看了眼石藤星,这样的消息一定是他透露给贺招娣,太不慎重,如果贺招娣是其他人派来的试探者,到时候他需要想办法做“擦屁股”的事情。 他不大高兴的把棋盘收好,“等到请柬全都印制出来,发到你们手上的当天吧,你不要给我到处乱说,出了事情,我会要你好看。” 贺招娣知道周覆话里的意思,这种话当然是不能随便讲,昨天听石藤星的消息,想来不是简单的事情,要不然周覆也不会等八年把自己老婆找回来,瞥嘴低声说,“搞得真够神秘。” 神秘?是送给人们都惊喜和惊吓才对,他要让自己老婆恢复身份,生活行走在明媚阳光之下,而不是顶着别人的名字嫁给他。 周覆掌心捏着水晶王棋,声音低沉的说,“我老婆身上遭的罪,我会一件都不剩的全都讨要回来,不可能便宜任何孙子。” 李少瑾第二天带着支票来刀锋事务所,这是算是他第一次真是来到这个寒酸的地界,比他想象中的环境还要差,一切都显得陈旧而复古,倒是会议室里超大屏电视显得很格格不入。 按理说周覆现在应该很有钱吧?怎么连重新装修一下律师事务所的钱也不肯拿出来?难不成他早计划好靠这个事务所拴住许轻然?而许轻然当初能看上刀锋事务所也是有与众不同的风情。 距离春节不到一周时间,他计算着周覆应该忙碌公司的事情,无暇顾及到律师事务所这边,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男主人正在专心磨咖啡豆,目光随意的瞟向他这边,冲着里面喊,“老婆,送钱的来了。” 李少瑾朝着周覆一点头,尴尬的笑道,“周覆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忙?在事务所里煮咖啡?” 周覆继续调制咖啡,完全不把李少瑾放眼里的说,“没有,手里事情全都处理妥当,准备和老婆开心过年,按理说我老婆也该放假,结果被你们这么一拖累,我只能过来给她煮咖啡。” 石藤星在搂着贺招娣蜷在沙发里看电影,知道李少瑾来了,故意走到周覆身边拿起一颗苹果的啃咬。 李少瑾记性可不差,石藤星这张脸他一定在哪里见到过,眯眼笑着说,“这位先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吧?” 许轻然拿着合同走出来,简单介绍的说,“陆星云,他是我手底下的线人,在长寿村案子里你们应该见过面,在王一鸣的律师事务所里。” 李少瑾神情呆了那么几秒钟,脑子里回想长寿村案子里在王一鸣身边的实习律师,嘴角勾起一抹明了的笑意,“许小姐真是好手段,连卧底都能派到凯诚律师事务所。” 石藤星笑呵呵的半鞠躬说,“本身就是学表演的,偶尔侥幸能蒙混过去,之前给李先生带来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希望这次我们合作愉快。” 虽然长寿村的案子已经过去,但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是确实存在的,不仅是赔偿金问题以及毁约赔偿。 李少瑾心里带着恨意的暗自嘀咕,“王一鸣那个蠢蛋,一开始就注定是败局,亏我在他身上投资那么多,身边被安插人这样的事情都不能发现,差一个等级,水平也跟着差十万八千里。” 一顿诽腹,他阅览着许轻然拟定好的合同,签下名字的说,“这是两千万支票,案子的订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许轻然故意把违约条款制定成拒不退款订金,观察李少瑾的举动,他看最多内容同样是违约条款的那一页,笑着说,“第一步,当然是要把田爱莉塑造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让她全盘翻供。”转身冲着石藤星吩咐,“待会儿你把田可欣接到事务所这边,田爱莉会不请自来。” 石藤星点头答应的说,“让我女朋友去代办吧,免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走到贺招娣面前交待事情,这姑娘瞪大眼睛的看着自己男朋友,这不是摆明着要让她利用身份来方便他们行动么? 朝着小男朋友一顿龇牙咧嘴,最终开着石藤星拉风的跑车去接田可欣来律师事务所。 本以为孩子会闹腾一阵子,没想到田可欣很早之前就收到许轻然的指示,爽快的直接上了贺招娣汽车。 田爱莉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高力峥案子刚结束,她与自己的女儿相处融洽几天,怎么在快过年这个节骨眼来接人。 等她赶到刀锋律师事务所的时,害怕到双唇发抖的跑到许轻然办公室询问,“许小姐,我们想和孩子好好过年,你把可欣接走有什么事情么?” 许轻然翻阅着高力峥案子的卷宗,抿唇浅笑的说,“没什么事情,想和你谈谈最近你这母亲的表现。” 她把手里卷宗里关于田爱莉证词推过去给本人看,“爱莉小姐不会是认为通过孩子父亲的事情,便能赢得孩子的心吧?既然参与案子,你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防止孩子与爷爷奶奶发生不愉快。” 田爱莉隐约感觉到什么,心里猜测是不是与高力峥案子有关?不安的说,“不是,我只想让自己得到释怀,不想再藏着秘密生活了,没想到她的爷爷奶奶会和孩子产生争执。” 许轻然瞟了眼田爱莉胸前不太高明的窃听器胸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推倒田爱莉面前,“这是关于你探看孩子的一些规矩,至于带她回去过年的事情,我想和丈夫再商量一下,毕竟监护权在我们手里,我们要对孩子负责任,免得你们影响孩子的正常生活,最好等你身上案子全都处理干净,我们再讨论孩子的问题。” 田爱莉凝眉翻看许轻然推来的合约,抬头诧异的盯着她,犹豫的点头,“我回去和她的爷爷奶奶商量一下,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送走唯唯诺诺的田爱莉,许轻然走出来对凯瑟琳吩咐,“调出当年田可欣父亲案子的卷宗,给我抓漏洞,明天我会检查你的作业。” 李少瑾笑着走来的说,“许小姐,这就是你劝说田爱莉的手段,我看并没有什么好效果啊。”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她身上装着监听器,我这时候劝说她翻供,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但我给她的东西里已经很明确指明今天晚上她要做的事情,配不配合要看她对孩子的重视程度。” 水平果然是不一样的高,李少瑾顺势邀请的问,“许小姐,今晚赏脸吃顿饭?” 许轻然看向自己老公,挑眉问话,“你是邀请我们夫妻么?新婚妻子丢下自己老公,在外和美男忙应酬可不大好。” 李少瑾明白自己是又被拒绝了,吃饭加上周覆那是自找苦吃,而且将来他有的是机会和她吃饭,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哼声的笑道,“许小姐家教真严格。” 许轻然颇为自豪的说,“我家老公一直都不是省心的角色,我可不敢得罪他。” 第二百五十九章 带他们溜溜 夜里的酒吧,田爱莉按照合同里的指示来到这里,她不知道许轻然到底想要什么,但可以确定一定和高力峥的案子有关,暗中保护证人的警员说,高力峥打算上诉,重新聘请了一位国际律师。 石腾星用舞步从舞池中跳出来,手速快的让人看不清任何动作,一边假装喝多的调笑田爱莉,一边在她身上找寻监听设备,全都清理干净的把东西装到一个屏蔽小袋,顺势丢到贺招娣怀里。 一切在外人看来再自然不过,他勾住田爱莉肩膀的往包间里走,转身冲贺招娣来了飞吻,咧嘴笑嘻嘻的说,“待会儿要进来的人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哪里是在放年假,这是赤果果的利用,关键是他不是没有办法摆平保护证人的警员,为什么非要用她?搞得同事间多尴尬。 贺招娣拿着监听设备,一眼认出在酒吧暗中保护的便衣,快步朝着行动指挥走去,掏出证件的说,“国际刑警贺招娣,我们正在进行案件调查,请同志配合一下行动,不要打扰到我们的行动。” 行动组长不是随便能唬住的角色,接过贺招娣的证件眯眼说,“最近上面可没下达配合国际刑警的行动,你要是敢假装国家公务人员妨碍到我们的行动,小心自己吃牢饭。” 贺招娣只不过要给石藤星拖延时间,对方如果真调查她的身份其实没什么可怕,最关键她是在休假期间,根本不该有任务在身,凝眉横气的说,“里面女人如果出事我负责,你现在可以通过上级核实我身份的真假,或是直接给雷向天打电话求证。” 他上级就是雷向天! 男子同样不客气的给雷向天拨通电话汇报情况,然后把手机递给贺招娣,电话里传来雷向天肃穆责备的声音,“贺招娣,你不是在年假么?哪来的任务?你不会是又擅自行动吧?到底惹多少祸才安心?” 贺招娣拿着电话往人少的地方走,压低声音的说,“舅舅,我这不是给周覆他们帮忙么?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找田爱莉聊几句。” 又是周覆!雷向天直接把电话挂掉找事情的主谋。 “周覆你在哪?在做什么?” 周覆正在拿着指甲刀给许轻然剪脚趾甲,电话接通开的是免提,一心二用的说,“我在家陪老婆啊,雷叔叔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能让周覆找田爱莉?雷向天迅速反应过来的焦急询问,“周覆!你老婆是不是接下高力峥的案子了?” 周覆不避讳的说,“昂,要不然找田爱莉做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雷向天明显的蹙了一下眉头,他之前调查过许轻然回华国之前处理的案子,手段诡辩高明,如果高力峥一开始选择聘请她,估计现在早坐回到副市长办公室逍遥自在的准备过好新年。 周覆怕雷向天让手底下人全力阻止石藤星行动,抱着自己老婆的脚,冲着电话说,“雷叔叔你放心吧,事情不会成的,只是面子上意思一下,过年前太无聊,我老婆想带着李家遛弯,谁会为他们动真格?从来不缺李家那点钱。” 许轻然半瞌睡的眯着眼睛把脚抽出来说,“闲人长头发,懒人长指甲,我本来挺勤快一人,被你惯的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周覆挂掉电话嘿嘿直笑,“今天专柜那边送来一套新年限量版的指甲油,要不要老公连后期工作也给你完成一下?” 她赶紧拒绝的说,“不要,你给我涂丑了怎么办?待会儿我自己来,你负责给我选颜色。” 此时酒吧包间里,田爱莉听着石藤星简明扼要的阐述,总结的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喝醉酒,说自己是故意陷害高力峥。” 石藤星点头承认道,“嗯哼。” 田爱莉不大想做这样的事情,质疑的问,“如果你们拿着这个假视频给高力峥翻供呢?之前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没想到这次田爱莉真是铁定心的要让高力峥得到应有惩罚,石藤星提出条件的说,“许轻然让我给你带话,你要是能配合她,她能找到可欣爸爸是被谋杀的证据,让高力峥再也不能从监狱出来。” 对这次的判决结果,田爱莉确实充满各种不甘心,贪污受贿找人顶罪,最关键是指认谋杀田可欣父亲的证据不够。 田爱莉握紧拳头的再次确认,“她真的能做到?” 石藤星不知道许轻然怎么搞定,但自信的笑着,“这是当然,她承诺的事情从来没有不兑现的。” 他调整着早已准备好的摄像头,对田爱莉嘱咐,“记得我们上次谈话的感觉么?要像上次一样,我不能太过要求你的演技,最起码要感觉对。” 他们两人假装娱乐的先喝了一瓶红酒,田爱莉带着醉意依靠在石藤星肩膀,咬牙的说,“我给你讲,我就是恨高力峥,我要什么他都给不起我,给他当情妇只是面子风光,一分钱也捞不到,他的秘书随手都能给我买个几万块的包包。” 石藤星扶正田爱莉的脑袋,假装出微醺样子的说笑,“爱莉小姐真是现实啊,这么说爱莉小姐和那秘书也......” 田爱莉站起身得意的坏笑,“对啊,我们偶尔会偷偷在一起,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的,高力峥那时候那么丑,谁稀罕和他在一起浪费大把青春时光。” 然后她趴在石藤星怀里,神秘的说,“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我告诉你啊,自从我把孩子爸爸的死推给高力峥,我们家田可欣现在和我相处的可好了,过不了多久,孩子监护权又会回到我这里。” 石藤星提起兴趣的询问,“这么说爱莉小姐如今全都是为了博取孩子的好感与信任?” 田爱莉不否认的躺在沙发上说,“那是当然,没有孩子,我从哪来的经济来源?我啊,在法院判决监护权事情下来后找过高力峥想和他敲诈点钱,结果他根本不在乎,说会和老婆承认自己多年前婚内出轨。最后算来算去还是要把自己孩子套牢才行,所以趁着这次案子赶紧挽救和孩子的关系。” 演到这里,石藤星感觉田爱莉发挥不错,提醒的说,“可孩子监护权不在你手里了吧?” 田爱莉表情愤恨的说,“我真是受够那个律师的条条框框,见孩子需要那么多条件,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把监护权抢回来,别人死活关我什么事情?” 石藤星又给田爱莉倒好一杯酒,两人碰杯的说,“那就预祝田小姐能够马到成功?” 田爱莉一口把殷红清透的红酒咽下,狂妄的笑着,“那是当然,只要法院一直认定穷鬼高力峥有罪,我这里越有利。” 许轻然把处理好的马赛克视频播放给李少瑾看完,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看向旁边的人,“李先生对这样的效果可还满意?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针对秘书先生的家属行动了。” 何止满意,如果案子一开始有这份证据,他们怎么可能会牺牲掉那么多的人,浪费钱财的安顿顶罪人家属。 李少瑾奇怪的问,“你是用什么条件打动田爱莉?之前我们也试着找过田爱莉,先不说她被政府部门保护着,最关键是即便见面她都不愿配合。” 这和给领导拍马屁是一个道理,谁都会送礼送钱,结果与效果却总是差强人意,送礼要送到人心坎里。 许轻然亮出自己的王牌说,“你把钱给田爱莉她都不知道怎么花,不如把钱变成英国签证和机票,田可欣学校附近租期三年的房子,华人工厂的工作。至于如何满足这些条件,属于我的个人商业机密。你们只要看结果。” 这些投资确实需要一些人脉和金钱,但带来的价值可是花费金钱的好几倍,这可是高力峥翻身的证据。 李少瑾发自内心的遗憾,“如果早点认识许小姐可能我们的合作会更多更顺利,我这人一向惜才爱美人。” 许轻然开玩笑的说,“让你这么一说,我还以为王一鸣先生是个女律师。” 她把笔记本电脑收起来的浅笑,“这份证据必须在我手里保管,毕竟你们没有全额付款。” 李少瑾同意的点头问道,“许小姐结婚后还打算继续当律师么?” 她洒然的整理在自己的长发,“那是当然,我可不是善于依附丈夫的女人。” 李少瑾不忘调侃的说,“周覆这是花了多少彩礼娶你?竟然还需要许小姐婚后出来抛头露面。” 周覆这时端着果盘走进办公室,帮许轻然回答的说,“我拿全部家当娶了她,现在我在为老婆打工,而她可以做自己任何喜欢的事情,你没结婚,当然不知道结婚男人的苦与乐。” 她随手拿起一只被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送到嘴里的说,“周先生嫌日子过的苦了?” 周覆搂住她的腰身的炫耀,“工作辛苦嘛,心里想起老婆那都是甜的。” 许轻然眉眼嗔怒的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正行。” 两人互动全都落在李少瑾的眼里,他从果盘里也拿起一只兔子苹果,好笑的问,“你做的?” 得到周覆默认,李少瑾心里嘲笑一个兔子苹果他骄傲个什么劲儿,往外走的说,“明天我带许小姐去秘书家。” 第二百六十章 他要的幸福 送走李少瑾,许轻然瞪了周覆一眼,没好气的说,“你非要把他惹毛不行?李少瑾可是会咬人的,我不喜欢他制造麻烦给你。” 哎呀,老婆这是害怕他惹祸?周覆把头依靠在许轻然肩头,撒娇讨好的说,“我自己娶回家的媳妇,他每天那么操心做什么?我不喜欢,我们吃水果不要再操心这些事情了。” 许轻然吃着他送到嘴边的葡萄,无奈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问题的,还是周先生觉得我会被他勾引走?” 勾引走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担心许轻然和李少瑾待的时间久了,对她的心理造成负荷,与一个将她毁成如今这模样禽兽自然交谈,需要付出多大的忍耐。 周覆捏着她的脸颊,笑呵呵的说,“没有男人不担心自己老婆被别人拐走的,周太太年轻的时候最喜欢那种温柔体贴得绅士。” 难道他不温柔,许轻然眯着双眸打量着自己的老公,眼神里腻着一池春水,轻笑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年轻了?口味变重了?” 周覆看她讨喜娇俏的神情,忍不住吻上她双唇的说,“哪有?老婆还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永远十八岁。” 许轻然回应着他的深情,嘴里责怪的说,“贫嘴。” 李少瑾回到家里的时候,李正信刚打发走高力峥,烦躁的问话,“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用悲喜交集最合适不过,李少瑾从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倒满酒杯,发泄情绪的痛快全都饮下,“许轻然的本事是毋庸置疑得,相比较王一鸣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她结婚以后还会出来继续当律师,但如果我们要用她的话,周覆会成为最大阻碍。” 说到周覆,李少瑾眼神里控制不住的生出一丝嫉妒,补充的说,“虽然律师会和聘请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但周覆是律师事务所老板的同时还是许轻然的丈夫,万一两人合谋起来,随时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两人合谋起来?如果是那样的话,之前选择许轻然当辩护律师的企业岂不是全都面对倒闭的危机? 李正信没好气的哼声质问,“王一鸣现在能帮我们做什么?还是律师团队能帮我们做什么?全都是浪费钱的玩意,这几年没有遇到过大事,一遇到大事全都是废物!垃圾!” 他情绪激动的跳起来,指着电视新闻里播放的高力峥判决,冲着李少瑾笔画出两根手指,“两亿,我本来打上花两亿把事情摆平,结果两亿只能让该死的高力峥活下来命来,我要他活下来做什么?早知道是这样结果还不如随便找一个律师糊弄过去那个混蛋。” 现在情况看,他们之前花出去的两亿确实是打水漂了,只要高力峥带着审判出来,唯有无罪,这才是真正的胜诉。 李少瑾给父亲倒了一杯酒,再次询问道,“那现在我们要选的是继续官司,还是放弃.......” 继续官司的话,他们还要在许轻然身上投资两亿,关键是四亿换一个高力峥值得么? 李少瑾给出最中肯的建议,“爸,高力峥把自己的势力全都牺牲掉了,即便没事,他也要花三到五年重新培养手中全力,中间难道我们不需要投资?一个已经被政府盯上的人,只要以后稍有差池之前努力就白费了,走的路变得步步为艰。” 李正信把酒喝下的说,“现在已经白费了,下了一盘又烂又臭的棋,结果还需要我们收拾残局,不如把两亿留给下任副市长或是培养我们在政府的新势力。” 说到这里,李正信得意的笑道,“别小看周覆,他最近已经在联络最新可能要委派在这里的官员,他很清楚,高力峥是废物了,没有任何再考虑的价值,你看看他那天对高力峥的态度,我们再继续案子只会被外人当成傻#逼的看待。” 但不继续的话,两千万订金按照合同一分钱都收不回来,李少瑾可笑的说,“两千万,我们两千万试探一个律师有够奢侈的。” 奢侈么?在李正信看来这点投资非常值得,说到底是李少瑾太嫩了,他拍着李少瑾肩膀的说,“你以为我拿两千万只是为了试探许轻然,我在给你制造机会相处,现在你当然不可能再撬周覆的墙角,那你就接着这个机会好好祝福他们,拿出你的大方。” 这个机会简直是折磨,他心里确实想多在许轻然身边停留相处,奈何周覆这个男人闲的发骚,恨不得把老婆拴在裤腰带上。 李少瑾焦躁的说,“爸,你疯了?你真该看看他们两人腻在一起对我有对大伤害,你让我怎么祝福?” 李正信抬手给了李少瑾一个耳光,想要让自己儿子真正冷静下来思考,指着鼻子的斥责,“你以为周覆死掉,许轻然会突然接受你的追求?现在就想着拆散他们,只会招来那女人的反感!等到周覆死了,以她那种聪明脑子,难道不会想到是你故意所为?不会去调查?” 李少瑾听着父亲的警告,终于让自己从强烈的嫉妒中醒来,周覆迟早是要被处理掉,他现在要做的确实让许轻然产生好感,认为他是现在仅次于周覆的选择,抿唇低头的咬牙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明天我就会好好祝福他们。” 李正信再次予以希望的说,“记住万事要稳妥,既然我们现在手里需要一个能真正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律师,你又对许轻然这女人感兴趣,那我是一定支持你的,你知道周覆给了许轻然多少彩礼?” 李少瑾摇头的说,“周覆今天开玩笑说他现在是在给许轻然打工,无非是想我炫耀的话语。” 真的是炫耀么?最近李正信一直在暗中调查周家到底有多少财产,想要估计一下这次行动将会给他带来多少收获,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算计的说,“据我所知,周覆英丰银行所有股权已经全都转移到许轻然名下,外面传言周覆公证自己的遗嘱,周家所有财产全都在未来妻子的名下。” 李少瑾不能相信的摇头,给李正信分析的说,“这怎么可能?应该是外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来的消息,周覆现在和许轻然又没孩子,谁能保证结婚就不会离婚?以周覆的头脑绝对不会这么做。” 李正信却摇头,他每次看到许轻然的眼睛总觉与八年前的乔安蕾相似,以周覆对乔安蕾执念看的话,完全有可能这么做,嗤笑一声的说,“像许轻然那样的女人,即便没有男人依旧能过的像豪门千金,太太那样滋润。选择周覆是为了什么?他这几年的风评不比你好到哪里,许轻然脑子抽风的选了周覆?” 李少瑾同样觉得周覆身上没有什么优点值得让许轻然这样的女人答应冒险,女人为一个男人怀过孩子,不代表她就能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幸福,多少带着孩子离婚的女人悔恨自己瞎眼选择。 许轻然在国际法庭上算是见过世面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样粗俗浅显的道理? 李正信鼓励李少瑾的说,“好好看看他们两人的路子,可能周家的财富和利益比我们想象中要丰厚,最起码比当初的乔家要强,把心思花在研究如何吊住许轻然胃口,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把抹杀周覆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李少瑾认可的点头,低头思考片刻的拉住李正信手臂的请求,“爸,你最好不要等到他们举行过婚礼再行动,我不想自己结婚的时候有人说她是周覆老婆,不然太恶心了。” 恶心?一个女人过去有过已经死掉男人的经历还恶心,许轻然能带来多大的利益现在看来根本不容忽视,将来嫁进他们李家那可是要当财神爷供着,难不成让她整天看李少瑾甩脸子的在乎过去? 李正信带着恼意得抬腿踢了李少瑾一脚,表情透着不屑的询问,“你睡那些低级货色的时候就没有觉得恶心?她们有过多少男人,你心里不清楚?如果你心里过不去这道坎,这辈子都不要在想许轻然的事,你不想娶,我让你表哥出马,多的是男人想要捡便宜。” 李少瑾急忙摆正态度的解释,“爸,我不是那个意思,过去那些女人只是解闷,既然我对她是认真的,自然会在乎她的过去,更何况每次都是周覆,外人不说闲话才怪。” 现在就想着结婚的事情,人家能不能看上他都是一回事,李正信督促的说,“能搞定算你的本事,记住什么事是最重要的,你幼稚的想法只会阻碍到我们的计划,从明天开始,在许轻然面前藏好你真正的想法,周覆我会在关键时刻解决掉,当然不会拖到四月份的婚礼,想要结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娶媳妇的命,一次不成,绝对不会让他第二次成功。” 李少瑾望着李正信毒辣的神情,感觉自己想要的东西越发唾手可及,幸福离他那么的近。 第二百六十一章 跪下都不过 第二天李少瑾如约来到周公馆,经过一夜的冷静,他并未对守在许轻然身边的周覆产生敌意,反而有着一种莫名的友善,顺便和周覆打听起来如何削兔子苹果。 周覆对他的热情压根是爱搭不理,李少瑾同样是一副圣人模样的表示不在乎,让许轻然觉得有点奇怪。 昨天被他们那样的刺激,难不成刺激通了?或是气疯了? 周覆不参与案子只是借着事务所老板的身份负责给老婆开车,把人送到那个自杀秘书孙正兴的小区里。 秘书孙正兴家在一户中档小区里,小区里其实住在不少在政府工作的同事,对于孙正兴的情况不少了解。 有的人会看在多年相识的情况下表示同情,有的人回家关门讨论的说“活该”,顺便提醒家里工作的人在单位一定要谨言慎行,反正今年过年是不能再送礼收礼了,避风头最重要。 孙正兴是家里唯一有经济收入的顶梁柱,妻子从年轻开始就是家庭主妇帮忙打点家里老人,小孩,以及家庭财物,过去与孙正兴一样是学财务这方面的专业。 如今老公发生意外对于他们这个家可以说是致命打击,高力峥是紧跟着孙正兴之后被警方带走调查,然后一直在忙着他自己的案子,根本无暇顾及孙正兴家里的事情,但暗地里李家还是找人给这个家里送来过五百万的支票。 孙正兴妻子并没有接下这份“大礼”,但在警察调查的时候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这个聪明的女人很清楚,如果说太多的话,不仅辜负丈夫牺牲,连她的女儿都会处于危险境地。 许轻然带着凯瑟琳走进这家里的时候,总感觉屋子充满着淡淡沉闷的味道,孙正兴的遗像和骨灰盒被黑色纱幔装饰着,笑容很平和。 孙正兴妻子叫郭英,女儿初中放寒假在屋子里躲着没出来见人,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看上去并不算是那种富贵人家的感觉,是很普通的温馨,沙发后是照片墙组成,每张照片里的人都笑的很灿烂,证明着已故人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许律师今天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么?” 郭英端着沏好的茶水走来,坐到许轻然对面询问。 许轻然切入主题的询问,“孙太太打算下一步如何安顿家里的老小?或是对自己有什么计划?” 郭英最近一直都被身边关心的人询问关于将来的问题,麻木不仁的说,“没什么计划,顺其自然,下一步我可能该出去找一份工作,虽然家里有一部分积蓄,但也不能坐吃山空的等死,最起码我要供养女儿读出大学为止。” 重要证人已经死掉的缘故,警方对于这个家庭没有过多的介入。 许轻然语气里透着半威胁的说,“我今天的目的是想让你出庭为高力峥作证人,保证你们母女将来生活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郭英听到这话瞬间站起身,“做什么证人?他被判三年都不满足?” 是啊,如果高力峥满足现状的话,可能还会少受罪。 许轻然端起茶水小抿一口的说,“他想要无罪释放。” 无罪?他怎么好意思这么做? 郭英更加无法接受,焦躁的说,“这怎么可能?他做的事情别说吃牢饭,直接送去见阎王都不过分。” 啊,按照其他人水准确实办不到,但如果给她的话就有可能,但郭英的态度,应该不是知道表面事情那么简单,许轻然弯起一抹弧度的笑道,“看来孙太太好像知道不少事情。” 郭英神情一愣,知道自己这时候是说错话了,慌乱掩饰的说,“我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听我丈夫去世前说过一些事情而已,胡乱猜的。” 她越是这么说,许轻然笑的愈发暧昧,郭英不敢去看她的眼神,背过身子态度坚持的说,“我是不会给高力峥做证人的,这个时候他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差不多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都不来看我丈夫一眼?”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指着自己丈夫灵位,流泪的控诉,“全世界都知道我丈夫是为谁而死掉,他有什么理由不来为正兴上一柱香?下跪磕头都不为过!” 高力峥竟然没有亲自来探看孙正兴的家属倒是让许轻然有点意外,想来是把孙正兴当成弃子的不再理会了,在高力峥看来家属无非是要钱的角色,哪里需要这样登门道歉? 除非郭英手里捏着他的一些致命把柄。 许轻然赞成的说,“下跪不为过,但你这么喊,不怕给孩子心里留下仇恨阴影之类的东西?最后选择用自杀结束生命的人是你丈夫,而不是高力峥叫人用汽车撞死的。” 说这些话对于已经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家庭可能是残忍了,但一个巴掌拍不响,流泪之人就没有过错? 许轻然带着指责味道的说,“在孙正兴走上歧路的时候,你这个做太太的拉他一把,而不是陪着丈夫走这条歧路的话,我想这个照片墙应该会有更多美好的瞬间,高力峥贪污的钱,你们家应该也拿到不少蝇头小利吧?” 许轻然掏出一张自己名片递给郭英,“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欢迎。” 郭英之前看过许轻然辩护的案子,所以一眼认出她来,但没有联系方式,盯着手里名片,她突然觉得许轻然找她不是只做证人那么简单,点头答应的说,“我考虑后会给你一个准确答复。” 许轻然从楼里走出来的时,周覆正依靠在车外吃着棒棒糖等候,一般情况下,这种家里失去亲人的证人很容易情绪失控发生过激行为,虽然他的老婆应该能应付场面,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李少瑾看周覆在车外等也想出去等,一出车门被户外冷气吹的直打哆嗦,直接缩回去的关住车门。 看到许轻然身影出现急忙跑去迎人,看似积极的询问,“情况如何?” 许轻然朝着周覆方向走去,嘴里对李少瑾交待的说,“让高力峥来她们家一趟,下跪烧香道歉感激一下孙正兴的牺牲,这种面子工程他应该比我擅长。” 她停下脚步,很不满得说,“想要让人家配合,那就摆出希望配合的态度来,真以为自己等待上诉的时候可以高枕无忧?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一次不露面算什么?” 李少瑾连连点头的答应,许轻然又交待的说,“现在我差不多该去准备上诉书了,如果重新开庭的话,大概要等到年后。” 这本上诉书估计是用不到了,李少瑾接话的客气说,“真是太谢谢许小姐在快过年这阵子为了这个案子忙碌,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们夫妻二人吃顿饭吧,或许我们将来会和刀锋事务所有更密切的合作呢?” 许轻然不大想去参加这样的场合,但总是这样推脱的话,未免太不赏光了。 更何况李少瑾很明确的说出以后更密切的合作,为难的看了眼自家老公。 周覆咬碎嘴里的糖,拉住她的手笑道,“看把你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老公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既然人家请客,我们干嘛要拒绝?” 他宠溺的捏着许轻然脸颊,朝着李少瑾说,“你定时间,我们有空一定去。” 看看李少瑾又打什么主意,改性的一个劲儿和他们献殷勤。 李少瑾脸容露出欣喜笑意的说,“今晚八点如何?你们挑选酒店,我要感谢两位,当然要选择符合两位口味的地方,当做是我对两位婚姻的祝福。” 太阳出西边出来了,周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到许轻然嘴里,询问最重要的人,“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许轻然商量语气的说,“那就吃西餐吧?” 本就是跟恶心人出去吃,别吃的再不开心了,周覆直接扭头对李少瑾说,“那就去雅德餐厅,我待会儿让秘书把菜单发给你,其他菜式你想添加自己看着办,记得付钱定位子。” 听着周覆这样不客气的话语,李少瑾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点头答应的说,“好,我现在就找人去安排,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两位是打算再回去?还是我给你们安排地方?” 哎呦,他们夫妻的节目太精彩,还用他来招呼? 周覆摆手的说,“我们家在市区不是没有地方休息,不用你操心,晚上八点在餐厅见。” 说完他就招呼许轻然往车里坐,许轻然朝着李少瑾礼貌一笑,坐进车里开始叹气,这男人怎么就不听劝?李少瑾面子上表现不出什么,但心里记仇,时机成熟全都积攒在一起爆发。 周覆坐进车看到老婆的神情,抱着她脑袋在脸颊狠狠吻了一口,“宝贝,我们去住家里的酒店你觉的怎么样?我给你做全身按摩。” 许轻然嫌弃的摸着自己脸颊口水,扁嘴的说,“不正经,你的全身按摩估计这辈子都只能按到一半。” 周覆依靠在许轻然肩头的说,“你那么好吃,我又这么正常,按到一半很合理嘛。今天我陪你和李少瑾吃饭,你心情一定不会差,这孙子又开始算计新的事情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计划他们了 李少瑾坐进车里把一直保持笑容的脸终于放了下来,周覆那个不要脸的玩意,看他好说话竟然敢蹬鼻子上脸的把人当服务生指挥。 只不过是客套一次,谁会真给他和许轻然安排节目? 他握紧拳头,盯着这车窗外染上春节喜庆红的街道,现在被周覆搂在怀里的人和钱,总有一天会回到他的手中。 周覆直接带着许轻然带回到在滨江大道的公寓里,屋子被人在过年前打扫的很干净,她扭头不明白的问,“不是说去酒店休息么?怎么回家了?” 他解下领带的说,“和你在一起不习惯住酒店,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家,回来住一下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快过年,爷爷年纪大,我也不喜欢住在周公馆那个大的房子里,想和你多亲密点还要观察周围人的动态,像是偷#情。” 听着他想要两人单独相处的话语,许轻然转身抱住周覆腰身,“说的好像这里不大似的,爷爷年纪大了,不如结婚以后就和他住在一起吧,再说爷爷可没有真正影响过我们的生活,他从来不参与我们夫妻感情的事情。” 周覆是想探探自己老婆口风,结婚前他们一直在外面住着,怕她因为有周玉龙的缘故不习惯,万一家里再闹出什么意见可不好,吻着许轻然额头。 “有什么想法和我说出来,我想办法解决,咱们家里人太少了,等你给我生两个孩子,说不定反而会觉得屋子挤呢。” 想到将来屋子里会有两个孩子欢闹,许轻然嘴角勾起笑意的说,“总是把事情先想的那么美好,既然到家里了,那我再提醒你一下,最近注意点李家的动态,按照李少瑾的心胸估计会对你的生意有什么行动,我不放心。” 周覆把她横抱在怀里的往卧室走,“生意方面你不用操心,老公不是那种吃亏的人,难道你不担心他们会对我下手?” 对周覆下手.......周覆的身手很好,出门应该都有带保镖,加上她实在不敢想象他出事的画面,肯定的说,“你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给你生两个孩子呢,不许离开我,不许你出事。” 说出这话的老婆真是可爱呢,等着给他生孩子,周覆商量的调笑,“老婆,我最近戒烟戒酒的很彻底,现在要不要试一下给我怀个孩子?” 许轻然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一双凤眼瞟了眼他的神情,拒绝得说,“不要,孩子要在结婚以后考虑,我们在卧室休息一会儿,准备晚上赴约,过年的时候只同意你喝一点红酒或是白酒。” 周覆耍赖的讨要,“我就要你一次,绝对不会多。” 讨价还价的本事真会磨人,许轻然躺在床上翻身的说,“是能一次哦?不然我会乏累的不想起床。” 老婆这么乖的答应下来,周覆正要解决眼前大餐,他的手机突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响起,看了眼来电人,俯身吻着许轻然的唇瓣,“准备好乖乖等我,我去接个电话。”迅速起身的接通,“喂,什么事?” 许轻然坐起身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根本没听清电话那边的内容,担心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很少不当着自己面接听。 周覆走进隔音效果最好的书房,听着神秘人的汇报,深吸一口气的问,“你确定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神秘人声音严肃的说,“绝对准确情报,他们从昨天开始联络的人,部署方面要比乔英勋当年还要严谨,一般情况下发生意外后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和纰漏。” 靠杀人解决办法,真是够简单粗暴,周覆咬牙的问,“花了多少钱买我的命?” 电话里人哼笑的说,“四亿左右,事成之后看效果再加钱,而且他们正在积极调查你名下的企业和财产,以及嫂子手里的财产。” 活的一点都不要脸了,周覆不悦的说,“既然他们已经把我盘算进去,那就把我身上部分资产的消息放出去,想花四亿解决掉我,我要让他们付出双倍价格,更要让他们赔的血本无归,把他们的部署发过来,其他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 神秘人惊慌的劝导,“老大,不要擅自解决,现在不同了,你不是一个人,不能再这样无牵无挂的行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嫂子那边我们没法交代。” 他是那种舍得撇下自己媳妇的人? 周覆果决的说,“你们需要有什么交待?我会好好在她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事情还没开始,不要在这里给我说丧气话。” 他挂掉电话走进屋子,许轻然已经穿着睡衣乖乖在被子里浅眠,心里生出的气恼瞬间消散的柔软下来,把人楼抱在怀里的吻了一口,“老婆真听话。” 许轻然往他怀里钻得询问,“到底是谁打来电话这么久,害得我都睡着了。” 周覆摸着她的柔发,听出她犯困的声音,没忍心再想欺负她,笑呵呵的说,“汇报公司年底情况的电话,交代完事情公司也要放假了,我怕你听着烦躁所以就出去了。” “亏你还有点良心。”许轻然嘟嘴的说着,周覆哄劝的说,“睡吧,不欺负你了,这样抱着你也挺好的。” 听到他连一次都不要了,许轻然开心的闭眼说,“爱你哦,难得老公这么温柔体贴。一起休息吧,你在旁边我就想抱着睡。” 周覆任由许轻然抱着,但没有闭眼歇息,满脑子思考如何应对突发的危险,大概下午六点钟左右,怀里睡美人还在踏踏实实的安睡。 是时候该叫她醒来了,他忍不住吻上唇瓣的捉弄人。 许轻然迷糊中能感到周覆在吻她,推搡的说,“嗯,老公,不要欺负我,让我再睡十分钟。” 她这样暧昧的拒绝,周覆更加来兴致的掀开她的睡裙,继续诱惑的说,“老公不欺负你,你继续睡觉,我是简单的负责叫你醒来。” 还没来得及蹬腿,他就挤了进来,强行让许轻然睁开眼的扁嘴说,“坏死了,大坏蛋。” 周覆咧嘴坏笑的缓缓行动,“有感觉了么?” 许轻然还在犯困被他撩逗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嘴里轻声的说,“嗯,你不要看我。睡迷糊的睁不开眼睛。” 周覆不老实的探手摸着胸口绵软,气息粗喘的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准备起来吧,起来换身舒服点的衣服,别穿太隆重,不然李少瑾还以为你有多重视这次吃饭。” 许轻然双手攀上他的说,“我知道,穿便服去就好。” 等到他满足的翻身而下,许轻然坐直身的抬手捶打一拳,“讨厌!谁让你这么做的。” 周覆任由许轻然捶打着,笑嘿嘿的说,“我知道是你的安全期,老公比你会掐算。” 他们如约来到外滩这家拥有两位米其林三星厨师的餐厅,李少瑾正在老位子等候。 八点钟左右靠窗户的位子可以看到外滩夜景,过去乔安蕾很喜欢来这里吃饭,所以在周覆选择这个餐厅的时,李少瑾心里多少有点佩服周覆敢带新欢到旧爱的最爱地方。 许轻然环顾餐厅不变的典雅装饰,没有富丽堂皇的感觉,更多是祥和安静的温馨,坐下看向周覆的说,“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式?” “当然知道,你嘴巴那么挑,那些菜不是主厨下手的话,一定会尝出来的。” 可能就是因为有他在身边的缘故,许轻然在看到李少瑾后,心情没有太过沉重,反而舒畅不少,瞥了眼开放式的厨房,“我没有那么挑剔的。” 这里本就是法式餐厅,许轻然没有刻意去隐藏自己吃饭的举止和细节,但李少瑾是真真的看在眼里心里,再对上那双翡翠色的双眸,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周覆会坚持娶许轻然当妻子的意思。 像,太像了,一举一动中透着骨子里的优雅,食物送入嘴里的动作,像是在欣赏电影里的优雅女郎。 许轻然感到味蕾被充分的满足,朝着周覆露出一个甜腻的笑,收回目光但不多加言语。 周覆对于许轻然这样的互动显然很受用,品尝饭菜的同时,手不安分的放在她的腿上,眼神暧昧的说,“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再来。” 李少瑾简单的做了一下感谢,一顿食之无味的饭菜,强行让他吃的有声有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周覆是相处多年好兄弟,话里意思说着想要许轻然担任凯嘉集团的法律顾问。 周覆没有替许轻然做出决定,扭头寻问,“宝贝,你认为如何?” 许轻然不给出准确答案,低头浅笑的说,“新年要放假了,而且现在我手里有高力峥得案子,估计忙完就该操心结婚得事情,毕竟是人生大事,我想妥善对待。” 李少瑾表示可以理解的说,“看来要等两位结婚之后再商量了。” 周覆没想到许轻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探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甜笑的说,“蜜月,你大概要等到蜜月结束。” 第二百六十三章 根本不知道 周覆的一番秀恩爱让李少瑾脸色尴尬不少,许轻然这时候出来和稀泥,没有完全的拒绝的举起酒杯笑道,“既然李先生公司有这个意向聘请我,那就需要拿出点诚意来,我的价格是一定要比王一鸣先生要高的多,而且我需要对公司深入的了解,这些了解应该是属于商业机密吧?你们解聘了王一鸣先生不怕他生出恶念?” 李少瑾风度翩翩的与许轻然碰杯,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吐露出来,“一般情况下,我们确实不会轻易解聘集团法律顾问,但王一鸣今年的表现实在让我们太失望至极,因此才会考虑更换法律顾问。至于王律师,我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泄露任何的机密,依附大树生长的藤蔓怎么可能敢造次?” 王一鸣确实是依附凯嘉集团壮大起来的人物,这种情况看来,王一鸣将来的处境一定会比现在赚的少或是另辟蹊径的出来独闯。 独闯其实更适合他,只可惜王一鸣这几年太过自负,自身辩护实力并没有丰满强大,在律师这个圈子徒有名气,又因为太过重视金钱,排挤同行,脱离李家的他只会变成一只孤鸟。 所以王一鸣注定会选择继续停留在李家身边。 许轻然眯眼笑道,“你不怕我成为凯嘉集团的法律顾问,然后背叛你们?” 李家可不是许轻然停留过最有实力的公司,李少瑾自信的说,“我们对许小姐的信誉度是有过调查的,但凡是你曾经担任过法律顾问的公司,目前对你的评价都很好,甚至希望你继续留任。” 许轻然挑眉掩嘴的说,“那是当然,水涨船高,我很注重自己声誉和被信任的程度,因为这些都会直接影响到我的发挥。” 需要被完全的信任?如果将来她嫁给他的话,当然会渐渐得到这个家里所有的信任。 李少瑾露出一抹从容浅笑的说,“那就请许小姐和周覆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下一步合作的事情,价格不是问题,我们要的是将来的效果。希望你能在新年前给我一个答复,也好了却我新年前的一块心病。” 这么着急? 看来凯嘉又陷入某个令人头疼的劫点了,许轻然缓缓将杯中红酒全都饮尽,优雅的给出答复,“我会考虑,但我希望李先生能让高先生配合我的要求,他不配合,我很难再继续下去案子,我不喜欢这样的辩护人,毕竟我不是万能的超人。” 李少瑾很爽快的保证,“明天我就让高力峥先生登门道歉,无论如何这都是应该的,可能是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来的及安慰那些新年前沉浸在悲痛中的家属。”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轻然嗤笑的挽住周覆手臂站起身,“但愿是你说的那样,非常感谢李先生为我们夫妻带来一顿丰盛可口的晚餐,我们很高兴。” 李少瑾紧跟着站起身的客套道别,“这也是我的荣幸,希望两位新婚生活可以美满幸福。” 一直保持该有沉默的周覆挑眉笑着,不知道李少瑾有多强大的忍耐之心,可以说出这样违心的话,不客气的说,“那就借你吉言了。” 许轻然坐进车里盯着李少瑾坐车离开,哼笑的问,“他今天怎么了?总是说着一堆让人恶心的话。” 恶心死人不偿命,周覆把许轻然脑袋放到自己肩膀,抿唇浅笑的说,“今天他认为自己可以得到全世界。” 全世界? 许轻然闭眼疲倦的说,“那他还真的是无聊。” 周覆吻着她的发端,柔声叮嘱,“不去想他就好了,最近除了案子的事情就少出门吧。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东西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想办法。” 许轻然抬头奇怪的问,“那你呢?公司不是要放假了么?你这个总裁大人不打算放假?” 周覆笑呵呵的说,“华国和亚洲地区公司放假,所以对我来说一切照常,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的。但新年期间可能要辛苦周太太接待登门拜年的人们了。” 接待拜年人那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他忙的未免太不是时候了吧? 许轻然撇嘴撒娇的说,“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其实你一直都在算计着过年让我给你当牛做马,自己独自去享福了吧?” 周覆心里好笑的说,“哪有?太冤枉了,我有空的话也会陪你。我都把结婚的事情到处说给人听了,人家来家里都是一番好意,我又不是时刻都在家里。” 许轻然抱住他的腰身的说,“我知道,只是不想你工作太累,过年期间家里事情全都交给我吧,我会给你处理好的。” 周覆捏着她的脸颊,满足的感慨,“你越来越有小妻子的架势了。” 许轻然把他手拍开,瞪眼的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很喜欢给我用一些深睡的香芬,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周覆尴尬的一笑,掩饰的说,“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渐渐习惯正常的生活,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每天都紧绷着神经。” 许轻然听着他的这个理由还算有道理,而且她最近睡眠确实改善不少,“好吧,暂且饶过你。”又好奇的问,“你会用读心术和催眠术去谈生意么?” 周覆相信王郁深可能会这么做,摸着许轻然脑袋的坦白,“当然不会,那些只是暂时的,我又不是赚一笔钱就能跑的罪犯。” 许轻然听他这么说,心里放心不少,眯眼没有多想什么。 此时回到家里的李少瑾给高力峥打通电话,语气命令的说,“明天你去孙正兴家上一炷香。” 高力峥听到李少瑾这样毫不客气的话语,想起过去李家与他低眉顺眼的办事嘴脸,暴躁的喊,“我为什么要抽出时间去给没用的人去上香?” 李少瑾语气里流露出无所谓态度的说,“你可以选择不去,这都是要看你的选择。” 毕竟他能被判三年是李家出钱解决,高力峥心虚发软的说,“我清楚了。” 挂掉电话,李少瑾看向李正信的问,“他会去么?” 既然是他们出钱让他能活命,高力峥怎么可能不给这个面子? 李正信脸容露出阴沉的笑意的点头,“去,当然会去,只是他的态度会彻底把孙正兴妻子惹毛,更别说让郭英配合出庭作证这样的事情。” 李少瑾坐在沙发舒缓心情的说,“高力峥根本不知道我们给他聘请了许轻然,现在正焦头烂额的安排自己进监狱以后的事情,这个节骨眼出面道歉,说不定还会和郭英翻脸,明天他就会自掘坟墓。真是可悲,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估计高力峥会在监狱里后悔到死。” 李正信得意的笑道,“所以这个案子会在孙正兴家属与高力峥闹僵的情况下彻底结束。你和许轻然谈的如何?” 李少瑾同样觉得今天收获满满,带着炫耀味道的说,“这个女人会先考虑婚礼,但没有拒绝我们的意思,大概是在等候条件和福利。” 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了,李正信拍着李少瑾肩膀的坐在自己儿子身边,“做到这个程度就已经足够了。”笑意深浓的拿出一份资料发问,“你知道周覆的财富是多少么?” 李少瑾打开资料开始细致查看,惊讶的看向自己父亲,李正信还给他一个肯定眼神,哈哈大笑道,“保守估计应该是当年乔家的十倍,当然不包括周家名贵的藏品和周玉龙名下的产业,所以那些人要求加价,他们要双倍的金钱。” 双倍那就是八亿,但这个投资依旧有风险,那就是许轻然可能不接受李少瑾感情,到时候他们还需要付出更多来想办法解决许轻然。 但李正信已经下定主意继续行动,目光坚定的说,“这是一个合算的买卖,虽然周覆本身就很值钱,他是著名的画家,森久。” 难怪当初乔安蕾会那么喜欢周覆了,李少瑾今天突然想起一些关于乔安蕾的记忆,眼神闪烁不甘眸光的说,“有些人注定是要把赚来的钱给别人花,已经有过一个乔家,那就不怕再来一个周家,我最喜欢那些流血刺激的事情,当年我办事太着急,真该对乔安蕾再做点什么,在周覆临死之前好好刺激一下他。” 李正信饶有兴趣的提议,“你当然还有机会好好刺激一下他,说将来你会怎么对许轻然,让他死都闭不上眼睛。” 想想都痛快,把他的两个女人都占为己有,得不到的话再杀掉,周家财产全都落入他的手中....... 李少瑾英俊的脸容露出故作忧伤的神情,感慨道,“真是一个悲伤又欢乐的故事,艺术家向来短命的令人惋惜。” 短命的艺术家,到时候新闻里可以考虑给周覆贴上“天妒英才”的标签,绝对给一个风光大葬。 这天夜里李家父子喝了一瓶拉斐庆祝,许轻然则安稳的睡在周覆怀里,周覆盯着发来的周密部署,真有点佩服李家父子找这些杀人越货人物的水准,不然当年乔英勋的死,早该会被发现端倪了。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大抵是趣味相投,他们能这样勾搭在一起。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妻子错与对 高力峥已经有很多年没来过孙正兴家里了,他觉得自己任职多年应该是没亏待过孙正兴,所以觉得即便孙正兴为自己把命丢掉,那也是对得起他这些年的照顾。 如今再探看家属,空手来该有多难看?可他最近在安排自己进监狱以后家里的事情,不想把钱花在外人身上。 郭英对于他的到访在意料之外,但又一细想昨天见过许轻然的事情,对高力峥又多了一股恶心的感觉,关于他自身利益,这个高官可以把一切弄的那么积极。 高力峥绷着架子的寒暄两句,走到孙正兴的灵位前上香,看着已经死掉人的遗像心里难免生出一丝畏惧和心虚,眼前照片里的男人带着他所有秘密离开了。 他不想多停留的要离开这个让自己别扭的地方。 郭英没有得到丈夫任何遗书和遗嘱,出事前孙正兴试着给她打过一通电话,遗憾的是她没有接听到,等再打过去只剩下一片忙音,紧接着便是交警的通知。 她想从高力峥口里得到点关于丈夫的事情,见人这么急着离开,急忙开口询问,“高先生,我丈夫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我们还没道别就这样阴阳两界的分开了........” 高力峥听到这话下意识认为郭英是想要钱,毕竟他最后一次见孙正兴是在车里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想让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其实孙正兴也没必要选择自杀,他只是让人给施加了点压力,所以孙正兴死前嘱咐过他们,一定照顾好他的家属。 可这照顾是要花钱的,如果这次他背叛无罪,一定舍得把手头钱拿出来给郭英,可他被判三年,三年出来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次他把贪污的钱都拿出来消灾了,家里情况只是比普通人家住的好点,焦躁的说,“李家应该有给你们送过五百万吧?听说你坚持没收下,现在是后悔把钱退回去了?我什么情况你很清楚,想要再让李家拿出那些钱是不可能了,郭英你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不要再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没想到高力峥会说出这样的话,郭英愤怒的表明态度,“我没想要钱,只是想知道到自己老公死之前真正说过的话,想知道他有没有留给我们母女两人什么,高先生你误会了。您要是不想来我们家,没必要这么惺惺作态,搞的大家都很尴尬,他选择自杀是自己软弱的信错人,真要是对自己说过话做过事负责任的话,我怕你自己这辈子都承担不起!” 高力峥最近积攒的情绪在一瞬间被点燃,最近他看的难堪脸色够多了,一个区区的郭英还敢这样和他说话! 还没从过去膨胀里走出来的他,豪不给情面的斥责,“你也知道是他没本事了!只不过是带去检察院去盘问,吓的开车逆行直接被撞死,说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差!被带回去调查的人多去了,为什么只有他走了这条路?指不定是他背地里搞鬼做了些我不知道的恶心事情!” 听着高力峥句句令人心寒的话语,郭英随手抄起家里茶杯朝他身上砸去,红着眼框,眼中闪烁仇恨的咬牙喊,“你才让我觉得恶心!滚,赶紧从我们家里滚出去,别脏了我们家空气!你这种人渣还想上诉无罪,做梦去吧!我死都不会给你这种人出庭作证!” 她把高力峥刚才给上的香从香炉里拔出来甩在地上,女儿孙黎举着拖把跑出来把人赶出房子,受到惊吓的喊,“从我们家出去!” 高力峥回想郭英喊着出庭作证的事情,站在人家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给李少瑾打通电话,“我的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李少瑾大概估摸出来高力峥那边发生什么事情,悠哉的笑道,“当然是申请上诉了,你不相信那国际律师,我们觉得非常可靠,她已经顺利搞定了田爱莉,接下来是郭英,她是律师给你安排的重要证人,我让你登门道歉,这样人家律师好继续劝说出庭作证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这次道歉,胜诉的可能性是百分九十,处理妥当通知我,我再让律师拜访。” 这样的消息对于此时高力峥来说是晴天霹雳,他亲自把证人得罪了!大声质问道,“你们没有和我说啊?!” 李少瑾奇怪的反问,“我们不是说过一定会尽量保全你的么?我不是告诉你需要你好好道歉的么?律师订金我们支付了两千万,要是事情搞砸了,根据合同订金是一分钱都不会退还的。” 高力峥焦躁的继续按动着孙正兴家的门铃,郭英警告的喊,“你再不从我家门前离开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高力峥没了办法,如果报警的话,他找郭英的事情会引起人们注意,脑子里立即旋转着如何转圜,给家里打通电话,“老婆,你在哪?不要再整理什么东西了!出事了,赶紧想办法弄出一笔钱来到孙正兴家这边!我把事情搞砸了,李家让我登门道歉是为了让郭英出庭作证,结果我和她闹僵了!” 二十分钟之后,高力峥妻子韩梦瑶开车匆忙来到楼下,拿出存折交待的说,“这是三十万,家里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高力峥简单给韩梦瑶诉说了一遍自己做的蠢事,韩梦瑶亲自出面的按响孙正兴家门铃,郭英打开房门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不得不把人引进家中,瞟了眼桌子上放着的一张存折,哼笑的说,“五百万我都不要,我要你们的这钱做什么?以为你们今天来是真心实意来聊我老公的事情,既然你们觉得他死活该,是他自己造孽,那么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没钱我们照样能过的很好。” 高力峥笑脸迎人拿出自己百分之百的诚恳态度,几乎要下跪的说,“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不知道出庭作证的事情,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想这个时候再来要一笔钱,最近我们家快被钱的事情逼疯了,如果您能帮我们家这一次,大恩大德我们家会记一辈子。” 郭英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站起身指着外面,“麻烦两位从我们家里离开吧,警察来了,我是不会有任何袒护的。最近家里遭受的事情够多了,这个新年就放过我们吧。” 夫妻两人得到郭英的不体面,脸容挂笑的走出去,“郭英,我知道你在气头上,这次是我家老高不对,你考虑清楚给我们打电话。” 郭英一句话都不说,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高力峥他们离开,眼中流泪的抽泣,“我的丈夫刚刚为了你们失去生命,结果你们转身就认为他的行为愚蠢而活该,说什么记一辈子的恩情,到头来只有我丈夫会记住你们的善,选择用自己生命成全你们,抛下我们这个家庭,你们怎么没有记他一辈子恩情?” 她掏出手机打通自己昨天保存好的电话,接通传来对方客套的打招呼声,“你好,我是许轻然。” 郭英强忍着情绪,哽咽的说,“许律师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出庭做证的事情。” 许轻然扁嘴挑眉的说,“看来今天高力峥的登门道歉让您清醒不少。我会让司机去接你到周公馆,路程有点远,既然孩子放寒假了,一起带出来散心也不错。” 许轻然挂掉电话,朝着在院子里散心的周玉龙说,“爷爷,给我联系一个放心的检察官,能够将来对我有帮助的,待会儿我有重要证据给他。” “结婚前都不能老实点。”周玉龙转身朝着屋子走去打电话,许轻然继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等着司机把人们接过来。 一小时之后,孙黎先从车里跳下来,看着水晶玻璃花园的喊,“哇哦,好漂亮的地方。” 许轻然走上前招呼的说,“你换上雨鞋可以进去玩玩,里面会就园丁教你怎么采花,带一些回家好好过年。” 把女儿送进花园,郭英表情惨然的说,“许小姐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许轻然不绕弯子的眯眼笑道,“想要交给检察院证据,又怕自己和孩子处于危险中,所以来咨询一下我。” 对上郭英惊讶的眸子,她严肃的说,“我小小的调查了一下,你和你的丈夫都是学财会专业,高力峥成为副市长,作为秘书的孙正兴应该更加忙于工作,根本无暇顾及到处理高力峥财物方面的问题,所以这些方面应该一直都由你来当助手整理吧?” 郭英不否认的说,“是的,我丈夫从来不会向外人透漏,连高力峥都没提及过,没有人知道我们分工的事情,起初我只是不想让他太疲惫。” 能让一个女人如此坦然在律师面前承认自己的过错,她终于对一些事情有所觉悟了,许轻然叹气的说,“看来今天高力峥的举动让你伤透了心。” 郭英懊悔得说,“我丈夫性格总是这样犹豫的难以抉择,是我给他选错了路,大学毕业他家里情况太过普通,所以决定跟着高力峥做事,既然上船那就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头栽进去,假装是瞎子,是聋子,做着所有人都希望的事情。我想他到死都觉得死亡是自己的使命。”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要的证据 许轻然摇头不完全认可郭英的话,如果孙正兴纯粹为了高力峥死亡的话,那就不可能在副市长秘书这个职位上这么多年了。 这是一个需要圆滑事故周旋得职业,孙正兴不会做出愚忠的事情。 她带着郭英来到花园门口,看着在欢快采摘花朵的露出灿烂笑容的孙黎,“我想他选择死亡不一定只是为了高力峥。” 她自然的笑道,“你应该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同样构成了犯罪,但你们两个都不至于是死刑,只是你们这个家,不可以同时失去爸爸和妈妈,更加做不到让孩子承受双亲入狱的事实。他同样是在为了你和孩子。” 可她宁愿选择夫妻两人一起面对这件事情也不想让孩子失去父亲,郭英静默的流泪说,“可到头来我们在高力峥这里得到什么?他根本不把我丈夫的死放在心里,他的心和眼睛装的都是钱。” 啊,高力峥到了这个年纪突然摔下来又觉得自己快进监狱,家里不留点钱,将来出来也是没出路的,怪就怪他年轻时候那么爱享受,挥霍着别人送来的美人,金钱,权利,现世报说来就来。 许轻然保证的说,“把你的证据交给我吧。我会做一些技术上的处理,尽量让你避开一些麻烦,或是给你申请做污点证人。” 郭英的手一直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提包,低头不确定的问道,“我可以相信你么?昨天你还让我给高力峥出庭作证。” 许轻然挑眉的拿出手机,“为什么不呢?” 她直接打通李少瑾的号码,在听到对方一声“喂”,情绪突然变气恼的说,“李先生,你真的有让高力峥配合去道歉么?郭英态度现在很坚决的拒绝掉了出庭作证的事情,高力峥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他这是看不起我的水平还是早已做好不上诉的准备?” 李少瑾假装惊讶的回话,“许小姐可能是误会啊,不久前高力峥还说自己在孙正兴家门口。” 演戏水准提高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毫不知情的受害者。 许轻然哼声的说道,“我会胡说么?郭英现在被我接到周公馆,痛斥高力峥是如何无视她丈夫的生命,把她当成想要讹诈金钱的家属。难不成她会说谎?我本以为今天能把事情全都解决,和丈夫过年,你们这样是诚心想和我过不去?还是根本没有要合作的意思?” 李少瑾又放低一个等级身段,好声好气的说,“许小姐不要生气,我打电话问一下高力峥情况。” 对方这样假意的讨好,许轻然根本不买帐,“李先生,没有郭英,这个案子我很难再进行下去,根据合同我会终止案子的辩护,当初你也是个看过合同的,当事人自身原因我不会负责。” 李少瑾不否认的说,“合同内容我清楚,许小姐稍安勿躁。” 许轻然挂点电话,看向旁边表情惊讶的郭英,耸肩的说,“你看事情就这么简单的处理掉了,李家根本没打算帮高力峥,只是闲来无聊,想给我送两千万解闷,再买一个明年法律顾问人情。孙太太手里应该有其他重要的证据吧?” 郭英表情一愣,她不知道自己手里证据能不能起到作用,抿唇无奈的说,“许小姐,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高力峥证据来的?” 许轻然不客气的说,“我想要更有价值的证据。” 郭英从包里拿出东西递给许轻然,“这是我所有的证据,许小姐看着挑选吧。” 孙黎这时候抱着一束白玫瑰跑来问道,“妈,是不是很漂亮?我们放回家给爸爸看。” 郭英一怔,孩子在这个阶段可能比家长还要敏感,知道该如何哄妈妈开心了,露出一抹浅笑的说,“嗯,很漂亮,爸爸他一定喜欢。” 李少瑾挂点许轻然电话,思考片刻开始接通高力峥那边,高力峥语气越发的底虚起来,估计是在害怕他的来电,邪魅的笑道,“高先生,你是不是把郭英的事情搞砸了?” 高力峥紧张的擦着额头汗水,拼命解释的说,“我带着老婆和钱去求她了,她说什么都不退步,你们让我怎么求她,跪下么?这些事情应该是律师处理的吧?” 律师怎么不带他到天上飞!人是律师给逼死的么? 李少瑾猛的一拍桌子,“律师给你争取到机会道歉,你都做了什么蠢事?该出的钱,该找的人,我们给你想办法解决了。现在我把合同给你发过去,违约的两千万,你能负责的起?” 高力峥还没挂掉电话,他妻子就把李少瑾发送来的图片拿过来看,货真价实的两千万合同,他紧张挂掉电话,双手捂着脑袋的连连叹气,“这两千万我怎么可能承担的起。李家真的给我找了那个国际律师,不是在考验我。” 妻子双手颤抖得收回手机,“那怎么办?” 高力峥深吸一口,“只能再联系郭英。” 妻子摇头的说,“联系不到,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了,万一她真报警,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高力峥萎靡不振的站起身朝外走,妻子不安的问,“老公做什么?” 他摆手的说,“去找李少瑾说情况,我总不能负责那两千万。” 年前的两天,这些本该如往常年那样处于欢乐氛围的家庭,全都带着暗涌的内伤,准备迎接着不明的将来。 许轻然送走人回到书房,周覆拉住她微凉的手,直接把电脑关机的问话,“事情你都搞定了。” 许轻然心不在焉的点头,“可能吧?”随手拿起他桌子档案的问,“这是什么?” 周覆很坦然的打开档案袋子,“今年的体检报告。一切都正常。”他故意话里一顿,又留下悬念,“有一项倒是有点不大好。” 许轻然看着一堆医学专业术语的单子,根本不懂里面数值,往后翻的看结果,头疼的问,“哪一项?” 周覆把文件再次自然的收回到自己手里,抿唇笑的说,“睾#丸素偏高。” “噗!”许轻然咳嗽的笑起来,掏出手机开始查询内容。 “宝贝你干嘛?” 许轻然笑呵呵的说,“查一下啊,查查有什么并发症,优缺点。” 他好笑的把资料放到一边,搂住她腰身的说,“装什么糊涂,还不赶紧用你身子把我缠住?这是最主要的治疗方法。” 许轻然拿着手机开始念起自己查好的内容,调笑的说,“喂,有利有弊啊,精力充沛,学习和记忆能力增强,更多的暴力和好斗行为。提高的男性不忠和虐待伴侣的行为,导致频繁失业和人际关系紧张,婚姻破裂,并且与孩子的关系紧张,有好赌倾向并因此带来财务和法律风险。” 还拿出科学依据来了,周覆夺过手机,许轻然抢夺的吻上他薄唇,挑眉的笑道,“看来我在恋爱中遇到的事情还是有根据的,那么说我的婚姻是不是有很大的潜在危机?” 潜在危机?周覆吻着她的脖颈,气息蓬勃炙热的轻喃,“潜在危机都是你给憋出开的啊,最近看你累,没舍得折腾你,你反而来劲儿了。” 这时在周覆手里的手机响起,他给摁开免提,传来李少瑾满是歉意的声音,“许小姐,对不起,关于高力峥的事情,确实是他给搞砸了,我们正在去周公馆的路上,亲自和你商量对策。” 许轻然凝眉的回答,“好的,那么我们待会见。”挂掉电话推开人的说,“你也听到了,活动在一瞬间就被取消掉了。” 周覆再次把人按在自己怀里撒娇,“老婆,你觉着这样好么?三天不到就把我打入冷宫?小心我今天晚上潜能发挥出来让你哭啊。” 许轻然耍流氓的摸了一下他的下面,咬唇坏笑的说,“让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在故意吓唬我,周先生似乎不太给力啊。” 他脸沉下来的说,“蕾朵,现在我给你机会让你挑选喜欢的姿势。” 许轻然突然抱住他,依靠在胸膛,闭眼轻声的说,“老公,最近我好累哦,只想这么抱着你,这样感觉好幸福哦。” “蕾朵。”周覆柔柔的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冷静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用美人柔情计来让我妥协,我偏不会让你如愿。”说着他故意试着掀许轻然裙子,听着女人在他怀里扭捏的责骂,“混蛋,流氓。” 周覆得意的把双手举起来,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开玩笑的,小东西怎么一点都不识逗了。” 许轻然脸颊一红,气恼的拍打他,重新坐在周覆怀里的问,“给我说说你过年的安排。” 周覆井井有条的说道,“大年三十,初一,初二,我和你在家吃大餐,睡懒觉,接待客人,我可能会他们打牌或是聊天,你偷懒三天完全没问题。之后日子会忙一点,因为你要接待你父亲生前的好兄弟,他们每年都会来周家,然后集体去给你和你父亲扫墓。我想今年应该给他们带来点好消息。”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不会有事 许轻然本以为这样就算安排结束了,毕竟初八开始各大公司都开始正式上班,周覆却说出一条让她震惊的事情。 “按照计划,初六初七的时候我会发出我们婚贴,初八开新闻发布会,你要有所准备。” 这么快就发请柬交待? 不过细想结婚日子那么紧张,总是要让宾客及时安排出时间,许轻然挑眉的问,“准备什么?” 周覆摸着她的脸颊,像是触碰珍贵瓷器的爱怜,亲吻上去的说,“准备一辈子都跑不开我身边,成为周覆的蕾朵。” 许轻然不放心的看向自己丈夫,“你真的都准备好了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关于这个计划你从来不让我参与。” 望着许轻然失落又担心的模样,周覆嘴角勾起浅浅又暖心笑意,“是我要娶你,是我把老婆原本的计划打乱了嘛,当然要我负责任,而我的老婆这时候就该正常的生活,工作,准备给我生孩子。” 这男人记性真好,还记她曾经埋怨过他的事情,许轻然坐在他怀里调整姿势的把头靠在他肩膀扁嘴说,“讨厌,满脑子就想着要孩子,既然要负责任,那就不要让我担心啊。” 周覆心里其实也不着急要孩子了,当初想用孩子拴住怀里女人,加深两人的羁绊,现在两人感情似乎已经到位了,孩子反而成为他们婚姻的惊喜,眯眼笑着说,“那我不要孩子,要老婆,只要老婆不离开我,我这辈子不要孩子都可以。” 许轻然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许胡说,孩子会有的。” 周覆最近觉得许轻然越来越可爱了,把脸故意埋在她胸口,轻声问,“老婆,将来要是我先死了,你会怎么办?” 谁能长命百岁,总有一天会面对死亡,重要的是珍惜自己生命的每天。 许轻然摸着周覆松散带卷的长发,无所谓的说,“你要是先走一步,我就带着你的孩子改嫁啊,追求新的美好生活,你不会以为我会殉情吧?我出事以后你又没殉情。” 那要是真殉情了,还能有现在什么事情? 当年他倒是真想过去陪她,奈何有人拦着,周玉龙哭喊的说是九代单传,好死不如赖活着,重要的是得给老周家留点什么,所以这些年让他彻底野生成长着。 周覆抬头笑道,“老婆好没良心,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想过呢?要是我当年真去陪你,你会不会记我一辈子?” 他边说边伸手咯吱她,许轻然笑的花枝招展,伸手搂抱人的撒娇,眼中蒙上一层泪雾,含羞推搡,“周覆不要痒痒我啊,你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覆停下手,望着怀里此时的小女人,心头说不出的美好,试探的问,“老婆,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和我翻脸?” 哪次没翻脸过?管用么? 许轻然嗤笑的说,“看情况吧。” 翻脸也没用,翻脸也拴在一起了,周覆讨要机会的说,“到时候你不许怪我。” 许轻然暧昧的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周先生,你这是给自己将来的生活提前打预防针么?” 周覆承认的说,“算是吧。” 半小时之后 李少瑾坐在周家客厅,盯着许轻然脖颈处的吻痕,心里一真酸涩的带着高力峥道歉。 她翘着二郎腿,表情透着不悦的说,“郭英那边因为快到新年的缘故,是不可能再见你们了,但凡在再出面骚扰,她就会报警处理。” 高力峥被吓的不轻,脸色惨白的哀求,“许小姐,你再给我想想办法,我就这么一次机会。” 许轻然把腿放下来,无能无力的一摊手,耐心又周全的说,“高先生,该做的,我全都处理好了,你刚才也看到我把田爱莉搞定的视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认为一个会拒绝五百万赡养费的家属会跟你要钱?我想我应该提醒过你,没有钱一定能搞定的事情,如果钱能搞定郭英,我何必要让你出面?” 高力峥在看到许轻然播放田爱莉视频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那种看到希望又被打入地狱的恐惧,浑身打冷摆子的问,“那现在.......” 许轻然朝着这里唯一冷静的人说,“李先生,我说过自己接手的案子就一定会胜诉,但你们没有配合我的要求,案子的进展会出现天翻地覆的差异,现在我有理由拒绝掉给高力峥先生辩护,他会直接影响我的声誉和接单子的效果。” 说着她拿出电脑,当两人面的把内容全都格式化,态度坚持的说,“这个资料我删除掉了。至于订金,李先生应该清楚合同上是怎么写,但凡让我听到一些对我名誉损害的传言,抱歉,那么我会不客气的进行反击。” 她摆出“我绝对不会管这个烂摊子”的态度站起身,“找我麻烦,你们只会公开道歉,高额赔偿金。你们来之前我真心实意的在处理辩护事情,你们给搅乱一切。” 李少瑾帮忙安抚的说,“许小姐,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这两千万我们付的起,我承认是高先生自己的失误。” 看着李少瑾一副坦诚的要接受许轻然开出条件,高力峥抓住他的袖子质问,“两千万就这么打水漂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田爱莉妥协了,我们就差一步。” 李少瑾同样表现出情绪失控的甩开高力峥,指着他喊,“你以为自己做出了什么蠢事,你能再搞定郭英么?是你把一切都毁了!” 高力峥几乎崩溃的说,“我没有两千万啊!” 李少瑾朝着屋子外面走去的洒然离开,高力峥紧跟的追出去,一直在强调两千万,李少瑾上车前哼笑的说,“没有两千万,那你就拿出更有诚意的东西出来!” 高力峥神情一怔,尴尬的说,“我真的没有东西能拿出来。” 李少瑾从车里拿出合同复印件拍在高力峥怀里,“很好,拿着这份合同副本,好好看看去,想想你到底有没有再给我们的东西。以后年岁不要再指望我们再支援更多东西给你的家人。” 高力峥很清楚合同里的内容,他的妻子找人反复研究过,刚才律师的话他不是没听明白,最后要求的说,“你让我见见你父亲,我们好好聊聊。” 李少瑾严肃的挑眉说,“我父亲他很忙,忙的根本没空见你,还是你觉得我说话不管用?” 高力峥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资格都没有了,急忙道歉的说,“少瑾,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意思叫他名字? 李少瑾嫌弃的坐进车里撂下最后一句话,“田爱莉这个情妇是你八辈子就该搞定的人了,突然就这么冒出来,把这一切搞的乱七八糟。” 周覆在三楼书房望着高力峥被抛弃又颓败坐上自己车的画面,“他们还会来找你么?” 许轻然欣赏着高力峥斗败的走姿,可怜之人根本不知道这希望是李家送给他最残忍的礼物,柔笑的说,“我哪里知道?最起码我们能好好过年喽。李少瑾只是想用两千万逼得高力峥把保家里平安的证据交出来。” 斗的这么乐此不疲。 周覆搂住她的说,“他们两家互相扯皮,最后总有一家会妥协,但这些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许轻然拿出郭英留下的证据,“新的证据,嗯,很有用,关于凯嘉集团贿赂高力峥的证据,我把东西整理出来给你。” 周覆接过东西,全都是一些财物走账的数据和流水账单,收起来的说,“我给你整理吧。” 许轻然想要抢过东西的说,“不要了,你已经很忙很累了。” 周覆拍着她的脑袋哄劝,“你不用逞强的,难得休息嘛,我只是多忙几个小时,省的我总骚扰你嘛。” 说的好像她挺烦两人在一起,许轻然瞥嘴的说,“周先生,你最近事业心好重哦。” 周覆把她公主抱在怀里,安慰的说,“抱你进屋子睡觉了,我是打算把所有精力留在新年折腾你啊。” 总能那么轻易把她哄回去。 许轻然拽住他的领带,笑呵呵的说,“一把年纪喜欢给老婆讲荤段子。” 周覆顺着她的手把领带解开,把人丢在床上的说,“周太太,你不会以为我只负责抱你来屋子里吧?我可是等了你好长一段时间。” 许轻然难得乖巧的自己解衣裳,两人柔情似水的胶着在一起,原本打算是片刻,结果变的根本动不得身,她搂住周覆不让走的说,“老公,感觉你最近好奇怪。” 周覆摸着她的两团绵软,“技术上奇怪了?” 许轻然抱着自己胸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忙逗趣的说,“最近我是忙了点,不像以前那么黏你,你心里寂寞了?” 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许轻然点头承认的说,“可能就是这样吧。” 她这么说,周覆心里一紧,咬着她的耳垂,“老婆好好过年吧。我不会有事的,安心吧。” 许轻然转身抱住他,“老公,我爱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她是乔安蕾 新年来临,许轻然终于体会到成为一只懒猪的幸福生活,石滕星同样有过新年的习惯,所以留在周家蹭年夜饭,周覆和周玉龙都没有在意,最重要的是今年吵嚷了八年的孙媳妇在这里了,所以多一个人反而让家里更加温馨热闹。 最近几年人们注意到环保问题,新年燃放烟火进行管制,周覆订购一批无烟烟火,坚持要带着许轻然在院子里欣赏,往周公馆这边凑热闹的人忍不住打开车窗玻璃,停下车来想欣赏这一幕的美好。 许轻然仰头望着渲染夜空的烟火,七彩光芒印照在脸颊,冲着周覆笑道,“老公,真好看。” “我知道自己好看。”周覆笑嘿嘿的递给一支烟花棒在她手中点燃,“老婆,待会儿十二点记得许愿,很灵的。” 许轻然扭头奇怪的问,“周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个了?” 周覆在她耳边神秘的说,“去年我许愿,希望自己可以遇到一个像蕾朵一样的好女孩,结果老天把蕾朵给我放回来了,让她真的嫁给了周覆。” 她嗤笑一声,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挑眉问,“今年你打算许什么愿望?” 周覆卖关子的说,“咦,说出来就不灵了,再说你心里不是最清楚我想要什么?” 她假装听懂又像听懂的说,“我大概知道,所以我也不说出来,等明年这时候我再说出来,你看看实现了没有啊。” 恰好贺招娣这时候开车驶来的嚷嚷,“周覆,要不要去看新年倒计时?” 他无趣的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怕自己被挤下江啊,恭喜你成为虚岁二十九的高龄剩女,继续保持。” 贺招娣是被家里赶出来除夕夜约会的,加上自己很早以前就想要和男朋友去看什么倒计时之类的事情,厚着脸皮问了石滕星有没有空,没想到一来周家就听到这么扫兴的话题,关上车窗的喊,“周覆,去你大爷的!” 石滕星从屋子里跳出来,鼓励的拍着周覆肩膀的说,“说的好,让她对自己的年纪有点自知,前几天我和她在街上走着,她突然窜出去和暗地兜售毒品的小喽啰火拼,毫无安全意识和自己不是一个人的自知,到底是谁比谁大五岁,说好的姐弟恋里美好的照顾呢?” 周覆同情的看向石滕星,“习惯就好。” 许轻然目送石滕星他们离开,好笑的说,“真是奇怪的组合,我们回去吧,人们还在家里打麻将呢。” 大家结伴从屋子里走出,走在前面的人最先逗趣,“嫂子,你这说,搞得我们好不解风情,难得看到放烟火,还能不出来凑热闹?” 看着许轻然身上被裹着厚重大衣,又朝周覆调侃,“老大,你是多害怕嫂子生病,俏生生美人被你裹成北极熊。” 要不是许轻然拦着,裹在她身上的就不是大衣,是毯子,周覆表情淡淡的说,“不是你们媳妇儿,你们不心疼,有本事让你媳妇露胳膊露腿的出来吹风看烟火。” 那人赶紧无奈又沧桑的感叹,“早过了激情燃烧的年纪了,我媳妇带着小孩扛不住守夜,在你家客房睡下了,你们两个倒是挺精神的?新婚夫妻有兴致看烟火,撂下我们这群牌搭子跑出来浪漫。” 将来要是有孩子也拦不住他要和老婆在一起浪漫,周覆看向许轻然暧昧的坏笑说,“我们两个向来都是后半夜睡觉。” 大家顿时跟着起哄,“呦,你这是炫耀自己的夫妻生活呢?嫂子透漏一下,老大有没有过一夜七次?” 一般情况下姑娘早被逗的面红耳赤的找老公求助,许轻然低头浅笑的说,“我没数过,而且也没心思数。” 夫妻两人说话水准一个赛一个高啊!三次以内还用数?什么叫没心思数?这要多激烈的程度,挑起话题的人直接拍着周覆肩膀惊叹,“老大猛啊,感觉我们的新年礼物全都送错了,该送点各种大补的玩意才对。” 周覆可没想到自己老婆会这么配合兄弟们的玩笑,咬着她耳垂的吹气问,“周太太今天晚上是不想好好睡了?” 许轻然被撩逗的往他怀里躲,看两人腻歪的甜劲儿,人们这时问话,“老大给我们家小孩压岁钱都掏了好几年,估计明年连本带利都要讨要回来。婚贴什么时候到我们手里啊?光通知是四月结婚,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不会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吧?嫂子压根没答应你。” 没答应敢这么摸自己老婆? 周覆解释的说,“一些点心和礼盒还没定制完成,连带婚贴初六初七就到你们手里了。人都到齐了没有?” 胡啸天在人群里接话的说,“齐全了,每年都是我们这几个人,贺招娣刚才跟着男朋友走了,我看你也没拦着。” 贺招娣已经知道事情了,留着也没什么事情,还不如让她出去浪。 周覆朝人们说道,“那我们就到四楼的大厅里吧,我跟你们先宣布一件事情,免得你们收到婚贴的时候太惊讶。” 许轻然看他要拉着自己走,奇怪问,“我也要跟着去么?” 周覆带她走在人群后面,“你不跟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神经病了。” 她低头好笑,突然说她是乔安蕾确实有点像精神失常的痴情男变态行为,挑眉问,“你就不怕他们以为我也神经病了?凡事都要讲证据的,把这个拿着播放出来就好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不需要太在意过多的事情,你老婆没有那么脆弱。” 周覆盯着许轻然从身上掏出的加密卡,看来她是早就准备好了,把东西又放回到她手里,“宝贝,我不想......他们不相信归不相信,初八那天自然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许轻然坦然的笑道,“傻啊,举行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你也要拿出这些东西出来,无论何时,你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不是么?我的那张脸,自己都看了好多年,哪里还有什么阴影可言?只是不想让你看到罢了,怕你晚上做噩梦。” 周覆表情一愣,没再说话,女为悦己者容,更别说过去的她曾那么的漂亮耀眼。 大过年突然坐在正式的会议厅,人们别扭的嚷嚷,“老大什么事情?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不会是大过年开什么股东董事福利大会吧?那就太别出心裁了。” 周覆拉着许轻然的手,表情从容又严肃的说,“向你们的宣布一下我老婆的真实身份,她叫乔安蕾,是乔氏集团的继承人,乔英勋的女儿,八年前我那出事的未婚妻。” 疯子!简直是胡闹,这是要结婚的准备?他是得妄想症了?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胡啸天最先不满的抵触说,“老大!你疯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因为一个忘不掉的女人,这样对待另外一个人,这对嫂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他话没说完,对上许轻然翠绿色的眸子,突然话语顿了下来,许轻然同情的看了眼周覆,活到让所有人认为他不正常也是一种境界。 她深吸一口气的说,“他说的全是真的,没错,我就是乔安蕾,样子可能变的多点,主要这张脸花了五千万,又拿整形医生家里人的命来威胁,不成功那就无力回天了,至于植皮手术,比整形要费时间修复。” 她把自己那张卡插入电脑,图片在巨型屏幕显示出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整容前后的照片。至于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就让周覆给你们讲吧。” 人们盯着乔安蕾那被毁掉的半张脸,再看现在的许轻然,不得不佩服如今的整容技术,最起码没整到毁掉,是看不出痕迹的天然美女。 周覆让人们看了不到三十秒就把东西从电脑取下,表情更加不自在的说,“等初八的新闻发布会再讲,八年前她没有结婚,出国前就已经选择了我,被设计的在国外遭到谋杀,老天有眼,让她活了下来,当时她就在土耳其的战区,我们却以为她真的死了。” 周覆不是那种在外人面前表露感情的人,但在把东西拿到手里一瞬间,眼眶转着泪珠,许轻然俯身凑到他面前,伸手捂住眼睛,“君临,大过年的千万不要哭,兆头不好。” 周覆把头埋在她脖颈,低声说,“我气自己该聪明的时候总是在犯傻。早点找到你,而不是等你回来的话,你会少遭受那些痛苦。” 她轻轻吻了一下他脸容,调戏的说,“痛苦和磨炼让我成长,让我变成第一天到事务所就被你强吻的女人。” 再也没有这样让人信服的画面了,胡啸天终于明白周覆对于许轻然那份执念的占有欲和自信是从哪里来,失而复得,弥足珍贵,好笑的说,“看来不是眼睛像那么简单的问题,我还奇怪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以为老大逼着嫂子戴着美瞳镜片。果然是在一颗树上吊死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太低估对手 说起这世间缘分倒也神奇,人们十分赞同胡啸天的话,谁都知道周覆这八年过的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他想胡闹,人们便也就跟着配合的凑热闹舒心。 今天局面不仅是让人们安心下来,还得到惊喜,有人朝着地面呸呸呸了三口,“大过年说什么死不死,不吉利的话。” 有人则快速冷静下来,凝眉的说,“唉,竟然让李少瑾嚣张了这么多年,以前就想算账,老大总拦着,现在我看没必要拦着了吧?我说最近集团怎么把连和李家交好人们的单子也停了。” 谁都清楚下一步公司可能有大变动,最近估计真要开股东大会了,人们迅速调节气氛的不让过年变沉重,朝着还在老婆怀里腻着的周覆喊,“难怪老大在嫂子身上生猛的厉害,起初我还纳闷找对象怎么把娱乐活动都停了,最后铁下心要结婚,这是要补回八年的份啊。” “噗!”许轻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周覆十分庆幸自己早和老婆交代解决过这方面问题,飞快跑去把那人痛揍一顿,板脸站直身子的说,“行了,初八之前都注点场合,闭嘴憋着秘密吧。收到请柬,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再问了。” 大家都吵嚷着要庆祝,喝了周覆十几瓶子藏酒,醉醺醺的全都回去了,周覆抱着许轻然,他身上有股淡淡酒香在她脸颊周围磨蹭,“老婆,你的新年愿望到底是什么?” 许轻然推着他媚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别欺负我。” 周覆不放弃的继续吻她,“万一我能给你实现呢?” 许轻然笑着给他解衣裳,“周先生,如果周太太想要当美国总统,你都能给我实现?” 周覆坐着不动弹,一双桃花眼里溢着幸福,“你又不会真的想当美国总统。” 她坐在他怀里的轻笑,“老公,我想生孩子的时候一点都不疼不难受,不如你给我想想办法?” 他也舍不得老婆疼,许轻然体质现在有点抗麻,顺产是十级疼痛,剖腹产又不能起全部麻醉效果,认真的抱住她腰身,“不如找人代孕吧。” 许轻然不认同的推了他一把,扁嘴不情愿的说,“去你的,我孩子为什么要从其他女人肚子里出来?我就是随口说说,逗你玩。” 周覆被推倒的嘿嘿傻笑,“生,咱们争取今年就生一个。” 许轻然清晨是被屋子外的鞭炮声吵醒,睁开眼睛盯着周覆一身正式装扮,坐起身的问,“这么早做什么?不会是叔叔们大年初一就来吧?” 周覆俯身吻着她说,“你睡吧,我先去给家里的牌位上香,怪麻烦的事情,等我们办完婚礼再让爷爷慢慢教你,今年先偷懒一年,但叔叔们确实是今天来,李家一般都是大年初二去祭拜你和岳父,叔叔们看着晦气,每年约好大年初一就去,思想都开放着呢,没那么多忌讳。” 周覆笑盈盈的朝外走,“我先去忙了,你慢慢来,不着急起床。” 他跟着周玉龙开始上香祷告,进行着繁琐的步骤,听完周玉龙向各位先人进行着长长的汇报,孙常乐和人们熙熙攘攘的来到周公馆。 看着比往常年要喜庆的屋子装饰,孙常乐抱着周覆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终于要结婚了,还是英国见的那位漂亮姑娘?给我们说说,人家里什么情况?我们了解一下。” 孙常乐带着几分看自己儿子结婚的感慨,周覆抿唇笑道,“你们都认识,等她休息好,让她自己来介绍。” 感觉周覆话里带着神秘,孙常乐点头的说,“我们几个当然见过你媳妇的面,你眼光挑剔,模样没问题。” 让孙常乐和吴浩来清点着人们,周覆操心的问道,“叔叔们都来齐了么?” 正儿八经主人公还没登场呢,孙常乐开玩笑的说,“大过年没什么事情,叔叔们都去你家四层集体打牌搓麻将去了,你这过年休息折腾了多久?让自己的小媳妇大过年就爬不起来。” 和一群上年纪大老爷们聊天,脸皮子就越来越厚,周覆笑嘻嘻的说,“以前过年不是喝酒就是打牌,玩游戏,你们还不让我好好享受一下新婚生活?平日里我要忙起来,哪里能顾上这么高兴。” 许轻然穿戴好衣服直接来到四层,他抬头看到她一身“黑寡妇”的衣服,迎上来的问,“老婆大过年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许轻然一脸莫名的说,“你不是说去扫墓么?扫墓当然穿的要严肃点嘛。” 周覆拍自己额头的沮丧道歉,“对不起,老婆,我们今天不去扫墓,明天去。” 明天岂不是要和李家碰面,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吧? 许轻然不悦的拉住他胳膊,压低声音的说,“明天碰面该有多难看啊,为什么非要凑热闹,大过年闹的不开心多影响心情,周覆,你疯了?” 周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推着她往三楼走,“宝贝,赶紧换衣服去,这衣服多不喜庆啊。” 许轻然转身再次确认的问,“今天真不去了?” 周覆把她重新推到屋子里哄劝的说,“今天吃饭,好好过节。” 她打开衣柜指着一排衣服,嘟嘴的说,“穿哪件衣服?” 周覆选了一身粉色裙子,“这件吧,老婆你怎么这样实在啊?” 看她不情愿的换好衣服,周覆搂抱住人的问,“不高兴了?” 许轻然把自己涂的艳丽口红擦掉,在各种色号品牌里找寻合适的颜色,瞪眼的指着他警告,“我不想让你明天去惹事啊。” 周覆盯着一堆色号口红就头疼,不知道她怎么能区分开色号?轻笑的说,“随便涂一个就好了,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老公可乖了,绝对不给你惹事。” 许轻然选出自己喜欢的颜色,完全不信任的说,“周覆你有病,大过年就不能让人顺顺利利的过。” 周覆像昨天那么介绍着许轻然,只是照片归他掌控,他不喜欢别人看自己妻子毁容的样子,总觉得是一种对她的伤害。 孙常乐眼里转着泪珠的望着许轻然脸容,眼睛,翠绿色眸子太熟悉了,声音哽咽的问,“你是蕾朵?” 许轻然看他想要做点什么,手脚却束缚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上前一步的抱住孙常乐,在他耳边轻声说,“孙爸爸,这都是你问的第五次了,我拿生命向你保证,我是蕾朵,你还带我去过美国迪士尼乐园,把我弄丢了半天时间,收买我不要告诉爸爸。” 被这么一抱,孙常乐终于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的哭起来,流泪气恼的说,“哎呀,你丫头是多狠的心,上次见了我像是陌生人,八年了,没出事都不知道给我们捎信。” 吴浩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乔安蕾那被毁掉的脸,隐忍咬牙的说,“老孙不要说了,她都这幅样子了,哪里像是没事?你眼瞎了?” 孙常乐知道自己这时不该怪许轻然,该高兴,松开许轻然的推了一把周覆,“小子,要是这种情况,不是我说你啊,她前一阵流产了对不对?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就连孩子大人都护不住?” 听着孙常乐责怪,在场的人们都反应过来,在他们得到的消息里,周覆是在许轻然流产以后求婚成功,小姑娘可能是太伤心的缘故,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开始纷纷责怪。 “小覆,在场的可都是蕾朵娘家人,知道你是这样不珍惜蕾朵,我们说什么都不会轻易答应让她这么悄悄嫁给你。” 吴浩不客气的说,“我们不是没打听你们是怎么相处到结婚这一步的。本来今天就是简单嘱咐你两句,毕竟我们也都盼着你结婚,现在可不是简单能了事。” 变批斗大会了,许轻然赶紧帮着周覆说话,“吴爸,他一开始也不知道我是乔安蕾,别太为难他了。” 嫁人就朝着夫家说话。 孙常乐忍不住又开始责怪许轻然,“你也是,处处为他说话,难怪张妈刚才还过来絮叨说你是先被周覆占了便宜再补的票!这是遇到脑子正常,他要是不正常,把你糟蹋了再把你给甩了,让我们知道了想气死谁?” 她双手合十的陪笑,“我错了,给各位老爹们道歉了。” 吴浩按住孙常乐脾气,但他坐在椅子上依旧不依不饶的流泪,“气死人了,大过年的,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要让人气的连饭都不想吃,你怎么忍心八年不来看看我们?” 许轻然蹲在他脚边的浅笑,“我看了啊,每年英丰银行股东大会,我都在,每个人我都看了。” 周覆朝人们承认的说,“没露面的神秘股东就是她。我也是顺着慕星海方向查到的,然后是整形医师的资料。她流产出事那天我才知道了所有事情。” 吴浩冷静的坐在一角,带着恨意的说,“是我们把李家父子想的太简单了,没想到他们会胆大的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许轻然无奈的说,“大过年的,我们不聊这些沉重话题。” 第二百六十九章 出交通意外 人们的情绪被几句话就激起千层浪,周覆搂住许轻然安抚,“所以我说明天再去扫墓,今天大家先在家里吃团圆饭。” 就需要正面先给一顿教训!孙常乐气势汹汹的一拍桌子,“他们父子两人的演戏水准全都可以当影帝了,明天我就带人先打断李家父子的狗腿,然后再算总账。” 许轻然听着孙常乐的话,脑子开始嗖嗖的抽疼,最怕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抬手捶打了一下周覆胸口,跺脚责怪的说,“周覆!看你做的好事。” 哎呀,把老婆惹毛了,周覆听她开始叫自己大名,赶紧道歉的说,“是我不好,过年不许生气,我来安抚各位叔叔们,你再回去睡觉,醒来我们吃大餐。” 她刚睡起来,怎么又让人睡觉! 许轻然瞪眼的强调,“我又不是猪,我留在这里就好了。” 可现在小猪必须要离开了,周覆眯眼盯着她翡翠色眸子,伸手在她耳边打了一下响指,许轻然眸光渐渐变得迷惘,他嘴角勾起邪魅笑意的说,“宝贝,你现在可比一开始认识时容易催眠多了,回屋子里刷刷微博,看几集电视剧,累了就去乖乖睡觉,等着我喊你吃饭。” 他说完在许轻然耳边再次打响指,许轻然揉着自己眼睛,恢复正常叹气,“真是的,不和你在这里费劲了,屋子里等你喊我吃饭。” “爱你。”周覆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把人送到外面把门关好,转身看向人们介是不舍的表情,“下午再让她和你们好好叙旧,我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待一下,免的你们大过年问到她不痛快的地方,这八年她不回来是有原因的,而且明天李家可能会对我下手了。” 和这些老头们开完两个小时的会议,所有人坐在原来位置都没有动弹,孙常乐把自己带的一盒烟全都抽的干干净净,恨的牙痒痒,朝周覆挥手的说,“你下楼陪蕾朵去吧,让你这么一说,我们心里更不痛快了,现在看到她难免脸色难看,大过年的,开心最重要。” 周覆下楼时,许轻然正在打瞌睡的看电视剧,也没问周覆到底和孙常乐说了些什么,拉人陪自己接着看了一集,吃饭大家都讨论着关于两人婚礼的事情,对周覆的安排还算满意,只强调一定要把最好的都给她,要对她好一辈子。 许轻然却要求简单就好,关键是开心,原本的一场婚宴变成了两场。 周覆一口答应下来,欢欢喜喜的陪着老家伙们喝酒,许轻然遇到这个场面就头疼,劝又劝不住,只好坐在一边盯着他们喝到酩酊大醉。 等到这个疯狂的酒会散场,许轻然扶着周覆往楼上走,感觉今天他确实喝大发了,一边喂着醒酒药,一边帮忙擦拭的说,“老公,我不想你明天去扫墓,我爸不急着让你大年初二去祭拜,你不要去找事。” 周覆醉醺醺把她按到自己胸口,抿唇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和叔叔们已经商量好的事情,真的不会有任何问题,我的蕾朵就在我身边,而且就要嫁给我了,我怎么可能惹事?” 许轻然推开他,周覆使出所有力气的把她拉扯回来,把那双柔夷放在自己胸口,掀起眼皮的调笑,“小美人,我们现在是要好好休息,你不要瞎想,过来帮我脱衣服。” 又打算用美男计了,许轻然把手抽出来,“想睡觉自己脱衣服,你自己没手没脚?” 老婆最近的情感太敏感了,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周覆妥协的靠近坐在床边的许轻然,轻声委屈的撒娇,“昨天就是老婆给我脱的衣服啊,当做是新年福利。” 这一撒娇,她就心软,伸手摸着这个男人卷曲长发,谈条件的说,“老公,我要是今天好好伺候你,你能不能明天不要去扫墓?初三我陪你去。 ” 好诱人的条件啊。 周覆自己坐起来,伸手拉开许轻然裙子的拉链,吻上她的后颈,与其说吻不如说是舔#舐,声音魅惑醇厚的笑道,“还是我伺候你吧,叔叔们又不是闲人,他们初三也有安排的事情,乖啦。” 反正他就是不听劝,周覆把她身上的粉色裙子褪到一半,继续吻着香肩玉背,“明天又不是岳父祭日,你也不要去了,免的遇到李家怀疑。你现在还是许轻然,与乔家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传统的给亲人祭拜,等到初八以后,我带你光明正大的去扫墓。” 许轻然对于这些传统的华国习俗确实不太了解,咬着唇瓣的说,“我不去没关系,我们家信基督教,每年我都有给爸爸妈妈祷告的,既然去看,我更不想要顶着别人名字偷偷摸摸去,我就是不放心你,怕你一时冲动.......突然.......” 周覆突然她肩膀咬了一口,她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呼站起身,裙子被脱下的一瞬间,周覆把人按到床上,继续吻着她锁骨一路向下,“周太太今天话太多了,需要喊点其他的分散注意力。” 许轻然闭眼责怪的说,“君临,你太孩子气了。” 酒精和冲动同时上脑,他自己解开衣服,加深着亲吻,“马上就让你眼我不孩子气的一面。” “啊。”她被这个情场老手撩拨的肌肤泛起淡淡粉色,轻推的阻止,“君临,你今晚喝多了。” 喝多了就不会这么想碰她了,周覆承认的说,“老婆,我今天确实又喝酒了,对不起,可是今晚是一定要你的人,放心我喝的不多。” 看他可怜的模样,许轻然伸手帮着脱衣服的说,“快被你气死了,好好伺候我。” 得到认可,周覆直接切入主题,“为夫一定好好伺候你,让你满意。” 许轻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觉得自己陷入一片黑甜的梦境,在梦境里怎么都醒不来,明知道已经天亮了,已经睡够了,偏生睁不开眼睛,嘴里吃力的唤道,“君临,我脑袋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你扶我一把。” 没有人回答,心里生出一阵急躁,下狠心的吃力咬破自己唇瓣,她强撑的坐起来扶住额头,神情恍惚的环顾周围,“君临?不在家么?这都几点了?” 许轻然浑身酸疼的厉害,感觉自己像是大病初愈的虚弱,反复昨天宿醉的人是她,舒展筋骨的说,“疼死了,不会是大年初二就生病了吧?” 再看手机的时间,十一点了?竟然睡到早上十一点? 床头柜放着周覆留的纸条,“宝贝,等我回来给你做大餐。我给你选好今天穿的衣服了,在家里帮爷爷招呼一下客人,辛苦周家的孙媳妇,君临的老婆大人。” 她甜笑的把自己打扮起来,看着自己毛衫上的小猴子,独自调侃的说,“这一月貌似是最后给他生猴子的机会了。” 调整好状态的走下楼,周玉龙正坐在客厅发呆,凑上前询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周玉龙抬头望着许轻然,有点缓不过劲的点头,“蕾朵你醒来了,那我们吃饭吧,周覆今天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咦?他没说啊。”不是说回来做饭么?许轻然拿出手机,看他没发来信息,嘀咕的拨通电话,手机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的这个号从来不会关机处理......向来是什么时候都能接通,手机里推送来一条路况信息,淮海路发生交通意外,造成交通拥堵,目前伤亡是一死一伤。 起初她没太在意这条新闻,过了半小时,周覆还没回过电话来,心急的又打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刚挂掉电话,石滕星那边打来电话,焦急的问,“大小姐,你没事吧?” 她茫然的接话,“我有什么事情?你又在哪啊?” 石滕星松下一口气,“你快吓死我了,我看到新闻以为是你和周覆出事了。” 被这么一说,许轻然更奇怪了,“到底怎么了?” 石滕星揉着头发的解释,“我看到新闻,你们家的车在路上出事故了,说是一死一伤,我以为是你和周覆.......” 话没说完,许轻然果断掐掉电话,看向心虚的周云龙,“爷爷,君临是不是在医院?” 周玉龙“嗯”了一身,补充的说,“他没什么事情,有事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坐着了,我们等着他回来就行了。” 一把年纪真能坐住,难怪心不在焉,大概是因为她在的缘故连电话都不敢打,凝眉的问,“他在哪家医院?你不说的话,我可要一家一家找人了。” 周玉龙不是那种墨迹的人,做好安排的说,“在熊家的医院,让家里司机带你过去,免的你给我开车出事。” 知道人肯定是没死掉,但不知道伤的如何,许轻然心神不宁的来到医院,站在前台询问值班护士,“我是周覆的妻子,请问他在哪个病房,情况如何?” 护士拿着病例单的看了眼许轻然,出来引路的说,“周先生在VIP病房,待会儿您要解释一下关于您不是我们通知来的事情,因为周先生特意嘱咐过不让通知家属,他病情不算太严重,一条小腿骨断裂,肋骨断了两根,手臂脱臼和身体各个部位有不同程度的严重擦伤,周先生被送来一路上都没喊过疼,还跟医护人员说笑,留院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第二百七十章 给请女护工 伤势确实不严重,要是按照周覆的忍耐级别最多是走路不方便。 许轻然跟在护士身后询问情况,“我看新闻是一死一伤,死掉的那位是........” 护士难过的说,“大年初二闹出这样的事情确实挺惨,这是一场连环撞车,出事的是其他车辆司机,肇事司机酒后驾驶重型施工水泥罐车上路,听说路边不少门面都被毁掉了。” 酒后驾驶水泥罐车上路?今天可是大年初二,哪里需要水泥罐车?未免太诡异了点。 护士把人带到VIP病房便很快离开了,周覆正在和孙常乐说笑,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许轻然,瞪眼的问,“你怎么来了?” 混蛋,故意不让人们通知她,现在是受伤,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死掉的人,那她该怎么办? 许轻然冷脸走到周覆面前,气的直接给了他一耳光,冷面的掉眼泪,“你开车怎么就没死掉?不让你大年初二去凑热闹,偏要和我作对的去,腿断了?高兴了?” 直接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圈的周覆,看着自己老婆掉眼泪的红眼眶,想要起身帮她擦眼泪,意识到腿不能动的现实,只能拽着她红色裙角,放软态度的说,“老公错了,我哪里舍的这么早死掉?我们还没孩子呢,你就是不听话,我不是告诉爷爷了么?最迟今天晚上就回去了,你跑来不是白操心么?一掉眼泪,老公看着心疼。” 到现在他都能说出这种玩笑话! 许轻然坐在他床边,“再说话小心我把你脑壳敲碎。”又看他打石膏的小腿,别扭的问,“疼不疼?” 大男人,这点疼算什么,本来想要借伤和她撒娇,结果一看人流泪就舍不得了,笑呵呵的说,“不疼,小伤,我不是好好的么?待会儿就能坐轮椅回家,半个月以后我还是你迷人的老公。” 好乐观啊!肋骨断掉两根,估计他最近只能坐卧着睡觉了。 许轻然拿着他的X光片开始细致观看了一分钟,丢在一边恼火的说,“什么是小伤?肇事司机呢?把人撞了,他就没事了?觉得我们家能付的起医药费就不用管了?” 他怎么没发现老婆脾气这么爆? 周覆拉住她的手说,“肇事司机也受伤了,估计这会正在普通病房治疗,等他清醒了,自然会有警察处理事故。” 许轻然站起身的瞟了眼一直没插上话的孙常乐,嘱咐的说,“孙爸,你在这里照顾一下他,我马上回来。” 两个大老爷们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许轻然提着小包,踩着高跟鞋的走了出去,孙常乐奇怪的问,“蕾朵这是干嘛去了?” 周覆瞬间反应过来,“你还是赶紧去普通房看看吧,她不会是找肇事司机那边算账去了吧?” 许轻然来到普通病房的楼层,比起VIP病房的安静,这里可要热闹多了,被汽车撞死的家属正守在肇事司机病房门口哭喊吵闹,好好的新年,所以的欢乐全都被破坏的荡然无存,留下无尽悲伤。 警察始终在等候着肇事司机家属到来,防止事情进一步恶化,而病房里的司机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死亡家属的吵闹让他们更加焦头烂额起来。 昏迷不醒? 许轻然听着警察的解释,冷笑一声,故意扇动家属情绪的说,“怕是故意不醒来吧?” 其实死者家属也这么认为,肇事司机开着水泥罐车只是撞到脑袋流了点血,来医院缝了五六针,休息两小时都没醒来,估计是想在医院待着逃避责任。 来医院前就是害怕毁掉他们家庭的肇事司机跑掉,家属特意叫来七八个大汉,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大汉们把警察往一边推开,眨眼间冲进病房,激烈情绪对上病房里的安静,人们冲进去的第一反应是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互相看着彼此,像是在问,这人真昏迷还没醒来? 许轻然可没时间发呆,径直走到肇事司机面前,迅速抓住他粗壮的手腕,按住肩膀的先卸到他的一只胳膊脱臼,病房里瞬间穿来一声惨叫,没等人们反应过来,她抬手又朝那人的肋骨一拳砸去,使出全力将力道集中到一点,四拳头下来听到肋骨断裂的声响才停手。 此时躺在病床的人疼痛到无法忍受的爬起来,满眼恐惧的盯着许轻然冷静麻木表情,想要逃离的一瞬间,她又抬腿一脚朝着他小腿骨踹了过去,刚才疼的直哼哼,直接变成杀猪的惨叫,拼命的喊,“救命啊!” 救命?这点小伤就喊救命?她把高跟鞋脱下,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身上打,见红见血这才停下手,面无表情的整理着衣服和发型。 堵在门口的家属被许轻然利落的一系列举动吓傻眼,许轻然把鞋穿好的俯瞰着在地面瑟瑟发抖的肇事司机,指着他说,“告诉你,我是周覆的妻子,我们家也不需要你赔偿和道歉了,我老公遭得罪,让你全都体会一遍,在场不是有这么多目击证人么?有本事告我故意伤害罪,我们看看谁能斗过谁!”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进来这个人就这副德性了!醉酒开车撞死人竟然躺在床上床昏迷,打死他都不为过。” 这时病房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喊的说道。 一个人这么喊,其他人跟着附和的说,“我们什么都没看到!警察呢!不是说这孙子昏迷不醒!人已经醒来了!是不是该问话了!” 孙常乐赶来的时被挤在外面进不去,只能听到病房里传来的惨叫,生怕是里面打起来,许轻然会受伤,着急的直跺脚。 周覆让护士推轮椅的赶来,看到一群人守在病房门口,脑袋都大,朝着人群里喊,“老婆,你在哪?我腿疼!你快出来看我!” 许轻然三两下从病房里挤出来,看到周覆坐在轮椅的模样,生气的喊,“你下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周覆抓住她的手就不松开,撒娇的说,“我不要,我想回家,家里比医院舒服,我要在家里输液。” 该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留在这里只能闹心,许轻然接过轮椅的询问道,“你让人都安排好了?现在能出院了?” “没问题了,回家看爷爷,他一个人在家,该多担心我们两个啊。”周覆担心她留在医院再出事,连连点头的说道。 许轻然推着他往医院外面走,沉重的问,“大年初二,哪里来的水泥罐车?” 周覆没有避讳的回答,“听说是公墓有人扫墓的时候发现有漏水的地方,大年初二家属看到了,强烈要求处理现场,公墓管理人员没了办法,只好做紧急处理,这司机正在家里过年喝酒,突然打电话让加班,心里憋着闷气的上路了。” 那么高档的公墓会出现漏水?许轻然再次确认,“是安葬我父母的公墓?” “嗯。” 听到这个答案,许轻然直接猜测,“是不是和李家有关系?” 周覆霸道的甩出自己的态度,“这事你不用管,乖乖过年就行了,我会处理好一切。” 快被气死了,简直是快要被气炸了!许轻然坐在车里没搭理他一句话,回家把人直接丢给周玉龙,快步走上楼。 爷孙两人感觉这次真把家里唯一的女人招惹了,让管家把周覆扶回房间,许轻然卸妆的从浴室走出来,看着躺在床上一脸安逸的男人,横气的问话,“初八你还要开新闻发布会?” 这不是废话!周覆以为她担心婚礼进程,自信的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许轻然鄙夷的回话,“可是我不想和瘸子站在一起,取消了吧。” 这是嫌弃他了?!周覆被气的胸口闷疼,特别是肋骨断掉的地方,抬手指着她喊,“乔安蕾!你........” 许轻然无视他的话语,开始挑选睡衣,语气淡淡的说,“要开你自己开吧,反正我不和瘸子站在一起。” 他拳头砸向床,隐忍咬牙的说,“你是觉得我现在腿不利索,制不住你了?你就可以造反了?” 许轻然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我就是这么觉的。” 周覆憋着火气,看她换上撩人的睡衣似乎要离开,不能理解的喊,“喂!你老公都成这样了,你不来照顾我?做什么去?” 还想让她照顾?许轻然翻白眼的说,“我给你把护工叫来,我去客房睡。” 护工能伺候他晚上睡觉?周覆生气质问,“蕾朵,将来我老了,瘫在床上,你也要这么对我?” 许轻然没好气的说,“我会给你请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工,这样高兴了吧?” 周覆表情彻底冷下来,他都一把年纪不能动了,找个漂亮女护工是想让他死的更快点?是让白骨精来索命来了? “你这到底是闹什么脾气?初八的事情不是早就说好了么?” 许轻然竖起中指的强调,“对不起,我没同意。” 这真是要翻天了! 周覆同样指着她的坚持,“蕾朵,计划不能根据个人情绪发生改变,绝对不可能,不要以为你穿件诱人睡衣站在我面前,我就能跟你妥协。” 许轻然点头做手势,“OK,我知道您老权威撼动不了,所以不用你来提醒。” 第二百七十一章 算你好本事 这种情况必须有人放软态度,许轻然是想要让他成为妥协一方,取消掉初八的新闻发布会。 万事好说好商量,大过年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周覆闷声说道,“老婆,你先扶我到起来,我们好好聊聊一下。” 许轻然嗤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想尿尿让护工来扶你,我没空和你说无聊的话题,初八我是绝对不会去新闻发布会,睡觉去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拿到他受伤的筹码,完全是要把他吃死翻身的局面,真有点怀疑她会做出将来给请女护工的举动。 周覆脾气被点燃的喊,“蕾朵!我数三,你给我马上回来!” 三还没喊完,“啪”房门就被她用力一甩的关掉了,周覆自己强撑着的站起来,拄着拐杖追人,咆哮道,“你真以为我瘸了一只腿就拿你没办法了?” 许轻然走在楼道里,望着拄拐蹦跳而来的男人,停下脚步生气的警告,“周覆!你再乱来我就把你另外一条腿弄瘸,谁让你跑出来的?” 大过年老婆竟然把受伤的老公丢在床上不管,他要再不奋起抵抗,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周覆追到半路直接把拐杖丢掉,单腿跳的扑到她怀里,让两人纠缠在一一块,“你有本事把我三条腿都弄瘸!” 知道他肋骨断了,许轻然不敢和他强行扭动,生怕伤势给更严重起来,任由他像是一条毛毛虫黏在自己身上,快要崩溃的说,“周覆你疯了!你想要做什么?再胡来我就松手了。” 松手也是她老公!周覆身上确实疼的冒汗,朝着她不满的控诉,“我是疯了,早就因为你快疯掉了,老子以后瘫痪在床上不要护工就要你,临死之前谁要看到护工的脸?我就要看见你。” 许轻然张大嘴的想说什么,没想到他得寸进尺的吻了上来勾缠住她的舌头,哼唧的叫嚣,“回屋子照顾我,我想你,要是我今天再也回不来,你想伺候都没有人。” 许轻然要推开他,结果在下手一刻还是犹豫了,配合着他的说,“不要吻了,这样是想疼死你自己?剧烈呼吸都可能会疼,更说做这种事情。” 断掉两根肋骨能有多疼又不是胸腔的腓骨,周覆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你心疼我就不要走,留下来照顾我,你不就是生气我今天出事么?我和你保证过自己不会有事,怎么可能会发生意外,你要是嫌我新闻发布会一只腿有石膏,明天我就拆了做手术,一定给站好的,绝对不给你丢人。” 听着他一堆胡言乱语的保证,许轻然气的想和他动手,这个男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真正在担心什么,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委屈的说,“混蛋,我是担心你再发生意外,我还指望你和我过一辈子,你要是现在就丢下我,我会恨死你。” 许轻然哭着把他扶回到屋子里,周覆望着睡在自己旁边女人,伸手摇晃着她的肩膀,“老婆,我错了,你不要再哭了,我心里烦躁,你扭过来看看我。” 许轻然坐起身凝视着他的脸容,炙热的像是要把周覆烙印下来,俯身吻了一下他冰凉的薄唇,“现在好点了么?” 周覆舔了一下自己被吻过的地方,上面还沾染着泪水的咸味,拉住她的手,蛊惑人心的诱惑,“宝贝,我想要更多,你把我吃了吧,现在就想要。” 许轻然双眼朦胧的看着他,她的内心里同样想这个时候将他拥抱在怀里,可现实是残酷的,低头脸红的说,“引火烧身,不要的好,你受伤了,我怕你会疼,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再.......” 周覆故意长叹一口气,“老婆,我又不是那方面不行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非要我一百天以后才能碰你?我不是瓷娃娃,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你是要逼着我自己动手办你么?” 许轻然按住他的肩膀,小媳妇的帮他脱衣服,脱到内裤的时候,脸颊红的不敢抬头,以前大多是他自己解决最后一件衣服,突然重担交给她,感觉好尴尬,支支吾吾的说,“也像裤子一样的剪下来吧,你脚打了石膏,不方便。” 好磨叽,这是想要憋死谁?周覆闭眼调整呼吸的说,“你看着办,家里不是只有一条内裤和裤子。” 拖拖拉拉将近十分钟,终于搞定一切的她,抿唇说道,“老公,待会儿难受的话和我说,不然你再进医院,我罪过就大了。” 脱成这样了!能进入正题了么?周覆拉住她的手开导,“真的没有关系,你先坐上来试试。” 变成这副德行都不知道老实,许轻然故意把睡衣脱到一半,探身摸着他胸口,妖媚的问,“那你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现在就找人去查了?然后让护工进来帮你下火。” 难怪今天这么配合,闹半天是打算**病号套口供,周覆抓住她的手,放到小兄弟,逼着她帮忙套弄,嗓音暗哑的交待,“套路基本和你父亲那年车祸一样。他们收买很多人在街道行驶,逼迫开车司机按照设定好的死亡路线走,肇事司机是被收买周围人来灌醉上路,但为了这次保险起见,他们连司机也贿赂了,势必要让我死在路上。” 许轻然听着他的简单概述把手抽出来的瞪眼,“你怎么躲过去的?” 周覆拽住她的手,闭眼捏揉,“不要把这些给我造成路障的人放在眼里。他们都是签过协议的人,生命全都被买了下来,连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这样的现实。” 说着这么严肃的事情,他还有心思做这些? 许轻然忍不住拍打了一下他肩膀,盖好被子把睡衣穿起来,挑眉的说,“这么说来,今天的死者是李家的人?” 她这是不给甜头了?周覆有种自己被玩弄的感觉,原来她一直在骗他,把被子任性掀开,“可以这么说,他拼命假装惊慌好方向失控,然后将车撞向我,迫使我不得不行驶在水泥罐车附近。于是我开车撞向他,试图撞出一条路径。结果他自认为可以将我制服,汽车一个闪身进入危险区域,被罐车碾压了。” 许轻然又坚持给他盖上被子,偏过脸嘟嘴,“显出你好聪明啊。” 难不成她想让他死啊,周覆拿出手机把死者资料给许轻然看,“他做生意欠了两千万外债,本来就打算自杀,没想到这时候有人会提出帮他还清债务,将死之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那么疯狂的事情,不是疯了就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想起在医院那些家属的悲愤,许轻然轻声遗憾的说,“他的家人很伤心。” 家里死人谁不伤心?打算用别人的命换一家人都幸福,看似挺伟大,说到底是骨子里的自私。 周覆哼声的说,“我要是死了,你更伤心。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死人永远会闭嘴,而替死鬼的家人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承受着一切。你不是真以为李家聘请的谋杀组织会帮死者还清债务吧?” 还清债务很快会追查到这可能是一起谋杀案件,谁会做出这种蠢事? 她已经不会那么幼稚了,瞟了眼周覆的闷声说,“如果还清外债的话,当年我父亲死也不会被我归为是交通意外,那时候可是死了六个人。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李家的计划,但没有告诉我。” 周覆看老婆表情不大好,估计是想到乔英勋的车祸现场,把人搂抱在怀里的说,“我怕你担心,你一定会阻止我这么做,但第一次不成功,他们会进行第二次。我不想最后把你牵连进来,他们都目标是我,不是你。我不会让你陷入任何的险境。” 许轻然斜眼瞅着他,“不要指望你今天说这些话,我就会老老实实伺候你。” 得,这是“坑蒙拐骗”得手了,再也不负责任了!周覆生闷气的说,“我老实交代了,你把我当猴耍。” 看这女人一副无所动容状态,学着无视她存在的开始用左手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许轻然红脸推着他,“你在干嘛?” 周覆不为所动的痞笑,“自己解决。” “你!”她把周覆的手拍开强调,“不许!” 他撒手郁闷的说,“乔安蕾,你让不让人活了?我娶了老婆不给解决,我自己又不让!” 这是想逼着她就范,许轻然背过身睡觉的咬唇说,“一辈子用手吧。” 不出两秒钟时间,她耳边传来平日里撩动人心魂的轻吟,许轻然双手堵住耳朵,周覆变本加厉的伸手摩挲着她细腻肌肤,掌心带着火的抚摸,嘴里一声一声的唤着,“老婆,嗯,蕾朵,宝贝。” 许轻然气的直接坐起来,“周覆!让不让睡觉了?你在摸一个试试?” 摸就摸,他也不客气,直接把手覆在她的两团绵软,嘴角勾起邪魅笑意,“我就摸了,你能怎么样?” 恭喜这个混蛋得逞了,许轻然咬牙的翻身坐上去,“待会儿疼死你,我绝对不会再管你。” “让我死在你身上算你好本事。” 第二百七十二章 绝对的报复 因为变成残疾人的缘故,忙碌的周老板在家里的状态就是不穿内裤,只穿睡袍得躺在床上,轮椅上,打电话或是视频解决公司问题。 贺招娣和石滕星来看周覆,但两人关系看起来似乎有点尴尬,趁着石滕星玩游戏的空挡,何招娣坐在许轻然旁边,好奇的问,“知道他出事了,你有没有害怕?” 许轻然叹气的说,“害怕是当然的,后来我想祸害活千年,估计他不是短命的人。” 祸害......她也知道周覆是祸害。 贺招娣犹豫的捏着手指轻声问道,“蕾朵,你知不知周覆以前有过不少女人?发生过关系的那种,有没有觉的恶心或者是嫌他脏?要知道你没出事前他就已经和女人们.......” 许轻然好笑一声的瞟了眼石滕星,要是按周覆的感情史来看,周覆是不折不扣的渣男,绝对的花花公子,她挑眉确认的问,“你想听实话?” “嗯。” 贺招娣坚定的点头,许轻然整理思绪的总结,“我给你举个例子。以前我给一个反社会组织,军火走私集团的女儿辩护,周覆当时的任务是卧底,他按照任务要求先杀了这个女人的父亲,然后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套取情报和证据,最后阻止他们的军火交易。” 卧底的工作并不容易,但这个任务听起来很不错,对于周覆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贺招娣眯眼问,“那女人漂亮么?” 军火走私集团的千金,长着一张美国甜心的脸,六岁开始玩枪,一心想成为父亲事业的第一把交易,许轻然抿唇的说,“蛇蝎美人,杀人对她来说像吃饭。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特工是周覆,你也知道,你们这种组织喜欢起各种代号和假身份,我的任务是拿钱,辩护,找最有利证据为她开脱,无罪释放。” 贺招娣盯着许轻然浅笑脸容,她可以理解律师给罪犯辩护的事情,之前她也调查过许轻然辩护的案子。 钱,只要有她想要的数目,她能把魔鬼从地狱拽出来,这和王郁深有很大的关系,把“罪犯”变成律师,让一个通晓法律的律师掌握所有罪犯手段和心理,如果现在让许轻然策划一场完美又钻法律空子的谋杀,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她甚至可以成为最顶级的金融诈欺犯。 这样的案子对于许轻然只是起初时的一小步,如果没记错的话,案子里许轻然伪造了大量找不出任何漏洞的虚假证据。 贺招娣表情严肃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周覆一定和那女人睡了。” 何止睡那么简单,这个男人骨子里就喜欢控制别人,即便是卧底也要卧的跟人不一样,那女人有严重的S#M癖好,女王控,他可以把一个女王变成女仆。 许轻然嘴角勾笑的点头,“嗯哼,作为辩护律师的我只好详细的聆听了一遍周覆是如何在床上把这个女人征服的全过程。知道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她控制不住情绪的开始哈哈笑,“我当时想,天,这个男人是种马么?还是这个女人被爱情蒙蔽夸大其词,关键是她被送上法庭满脑子都在想周覆,告诉我,她有多么爱这个男人,所以最后我给她做了假的妄想综合病症鉴定。” 贺招娣一脸嫌弃的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你为什么没把周覆给阉了?那女人从监狱出来怎么没找到周覆一枪把他崩了。”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控心催眠术的结果,他这方面的技术同样很高超,所以我严重怀疑他最近在试着对我的活动范围和作息时间进行控制,而那女人无罪释放依旧死在家族内斗中,还不如到监狱安全。” 和这种男人每天生活在一起,该有多恐怖! 贺招娣张大嘴的盯着许轻然,“你就不该答应嫁给他,或许连你和他领证都是被设计预谋好的。” 周覆确实在顺着她的性子和计划进行着潜意识的结婚引导,试着让她主动自愿答应真正意义的结婚。而且在一起越久,他身上的控制欲会表现的更加明显。 许轻然无奈的笑着,“周覆过去的女人多到吓人,一夜的,一段日子的,如果真要细致调查起来,估计我能气的吐三升血,但我还是和他结婚了。” 她会选择自杀! 贺招娣一脸愤然的问,“你是不是因为没保住的孩子才答应嫁给他的?” 看来她最近从石滕星身上挖到不少内部消息,许轻然承认的说,“他求婚的时候,我精神确实处于比较脆弱的阶段,需要有一个人依靠,孩子是一部分原因。说服我和他过一辈子的是我感觉他是真的爱我,他不是在和我玩恋爱游戏,他很清楚婚姻是什么,我调查过一些事情,他的女人很多,但怀孕流产的人只有我一个。” 贺招娣不否认这点,周覆在女人反面从来都处理的很果断,绝对不给自己留后患。 所以许轻然一切都显得那么特殊,她的怀孕让所有人敢到吃惊,周覆在朋友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喜欢小孩的态度,可这次孩子没了像是要了他的半条老命。 许轻然给贺招娣倒了一杯果汁,“我怀孕是被他算计好的,假避孕药,做了手脚都安全套,一个男人想用婚姻和孩子拴住你,说明他已经做好结婚的准备和心理,为了一颗歪脖树放弃整个森林。你是在替石滕星打探我对婚姻的看法?还是觉得石滕星和周覆很像,在生活作风上有点不能接受?” 贺招娣不甘心的说,“他比周覆可能要强点,承认我是女朋友,但我们没到你和周覆谈婚论嫁的阶段,而且你不觉他太关心你了么?” 许轻然瞟了眼石滕星,给出自己最中恳的答案,“我和石滕星是过命交情,我们会互相交换情报来完成彼此的任务,他同样是王郁深培养出来的技术天才,小星星有过不少女朋友,说实话,所有人都很爱他,毕竟他有一个非常讨女孩欢心的性情,向来是别人找他的份儿,但负责这种事你是第一个,如果你觉得他不喜欢你,大可以分手,如果接受了,那就一定摆出正宫娘娘架势,扫走一切障碍。” 她可不想让石滕星的一次认真对待被不信任。 周覆这时穿着睡袍站在三楼的楼梯口喊,“老婆!你们聊什么呢!你上来一下。” 许轻然朝着三楼走去的说,“聊你终于腿断了,没本事出去找女人野了。” 周覆嘴角一抽的黑脸说,“你和贺招娣聊天容易被传染少女病,我什么时候找女人野过?我要尿尿,你带我去洗手间。” 许轻然推着轮椅问话,“周君临,我不知道家里花钱雇护工的意义在哪?你把护工的工资给我吧。” 周覆给自己找理由的说,“我就喜欢你看小兄弟,其他人不行,特别是被一个大老爷们看。” 许轻然翻白眼的把他扶进洗手间,周覆斜眼盯着许轻然满是尴尬的样子,奇怪她连脱光都看过了,一个尿尿至于这么心不甘情不愿,趁着偏转过脸的一瞬间,双手突然抱住她的吻起脖颈,调戏的说,“老婆你真好看。” 许轻然被他小孩气举动搞的苦笑不得,任由他啃咬的说,“不是尿尿么?” 周覆把手伸进她毛衣里撒娇,“我要是不说自己想上厕所,你能上来?你昨天最近是危险期吧?不会是想给我生个小猴子?” “周覆!你能正经点么?” 许轻然要扶着他往外走,周覆把人拉扯住的瞥嘴说,“老婆,我想要,不如就这个月怀上吧?我保证结婚不累到你。” 婚礼那么忙,太过劳累很容易让孩子有波动,她不想再失去一次,许轻然瞪眼的说,“忍着!你要婚礼还是要孩子?” 看许轻然独自走出洗手间,周覆单腿跳往外走,低头埋怨,“啊啊啊啊啊,不怀孕总要给我点甜头,老婆你给我一次........” 本以为三楼没人,他嚷嚷的声音大,没想到撞到孙常乐目瞪口呆得样子,许轻然脸颊羞红的尴尬打招呼,“孙爸。” 孙常乐傻笑的解释说,“我不知道你们在做这种事。”看人准备退出去,许轻然赶紧阻拦的说,“你别听他胡乱喊,他就是上厕所的闹别扭。” 周覆站在洗手间门口,呵呵干笑的说,“孙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常乐把手机拿出来给周覆,“啊,你看这个。” 周覆盯着视频里在医院病房行云流水的一顿揍人画面,抬头看向许轻然的问话,“蕾朵!你都干什么了?昨天你进去做这事去了?” 许轻然看了眼视频,满意的说,“拍的挺好看,连我自己都差点爱上自己。” 孙常乐完全可以理解周覆的无奈,“小覆,这事我控制不住了。昨天下午突然在网络里传播开,负能量的典型,一个律师能用嘴解决的问题,改为直接上手了。而且是绝对的报复性行为,你什么样的伤,肇事司机就是什么伤,一点都不差,连断裂都位置都很准确。” 第二百七十三章 搅局的出现 周覆根本不知道这段视频的存在,还以为昨天许轻然只是去找肇事司机理论或者是痛斥,根本没想到她会出手把人给打了。 看她昨天到现在一副没事人的状态,周覆长叹气的问话,“乔安蕾!你都是跟谁学的手段?还好这个司机是普通人,如果是职业杀手,你是打算跟人拼命了?” 许轻然坐在书房一角,心情不爽的掏出手机在一款叫“奇迹暖暖”的游戏直接充了五千块,可劲儿花周覆的钱,舒缓不少心情。 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周覆瞬间觉得自己家庭地位还不如一个手机,拍桌子问,“说话啊!” 说什么?他刚回来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她动手,紧张个什么劲儿。 许轻然起身瞪了周覆一眼,在书房书柜里翻找出一份文件,“你紧张什么劲儿?即便他真的报警我也不会有事,我有精神疾病,情绪不太稳定,遭到重大刺激,一时失控了,这是鉴定报告。他要是走法律程序,我陪着他走,根本没有和解一说。” 这不是胡来么?周覆头疼的捂住脑袋,还嫌事情不够大,她是想不想好好过年了?这种情况她初八出现在媒体面前只会被当成精神病来看待。 怎么就不能按照他给安排好的一切正常走下去。 孙常乐在旁边打量他们小两口,这八年变的不止是周覆,乔安蕾从骑着白马的公主变成了骑着黑色战马的女骑士,脾气更是暴躁的厉害。 许轻然不理会周覆的情绪,在书柜里翻出一本卷宗,打开给孙常乐看的说,“先下手为强,我打算按照这个案子来做一份起诉书。” 孙常乐哪里看得懂一本英文卷宗,只认识赔偿金额,惊讶无奈的说,“赔偿金额比死人的还高。” 许轻然把卷宗合起来的说,“那要看他撞的什么人,周覆少工作一天,我家少赚多少钱。” 孙常乐看了眼周覆,实在不知道现在该支持谁了,这两人压根就没有商量好怎么行动,“小覆,你不能什么事都瞒着蕾朵,不要到时候把事情全都搞砸。” 周覆应付的点头,“孙叔叔你先回去吧,这事情我会处理的,你不要搭理她犯傻,她这样无非是想要逼着我就范。” 许轻然听着他的话,冷哼一声的撇嘴继续坐在角落里玩游戏。 等到孙常乐走掉,他拄着拐杖的来到她面前,把手机直接夺到自己手里随手丢出去,再次凝眉询问,“从哪学的流氓耍赖的习性?你听不到我和你说话?还是打算和我对着来?” 许轻然翻脸不认人的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可没说初八配合你的事情啊,你不会幼稚到以为我们两个睡一觉,事情就愉快的解决,那只是简单的解决彼此生理需要求。” 周覆呵呵阴冷的笑着,“乔安蕾?你试着再说一遍?” “初八我不去。”许轻然强调的说,周覆眯眼伸手捏着她下巴,“后面那句。” 他根本不知道她话里的中心思想,既然他这么喜欢找虐,那就不客气了。 “我睡你是免费的。” 很好,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不花钱的男公关。 周覆松开手的放狠话,“幼稚!蕾朵,我不和你斤斤计较,你不去,我绑着你去。” “凭你?” 对上她看石膏腿那鄙夷不屑的眼神,周覆哈哈大笑的说,“你真以为老子残疾了,制服不住你了。” 许轻然拍椅子的站起来,挑眉反问,“又要催眠我么?大年初一趁着我和你欢爱的时候催眠我,让我一觉睡到十一点左右,要不是我实在难受的受不了,强行让自己醒过来,说不定您老人家晚上回来跟没事人一样。” 这种事情周覆是死都不会承认,只要认了,将来就是数不清的罪过,他一脸正经的强调,“我没有,是你太累了,你自己舒服的昏过去了,要不要再试试。” 下次谁晕谁孙子!许轻然红脸一拳砸在他胸口,“不要脸。” 周覆挨了这一拳,更加独断专行的说,“这事你不用插手,我会处理的很好,等初八新闻发布会结束,你只需要好好准备我们的婚礼。” 准备婚礼......他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么?只要她做出选择题,偶尔还要他替做,许轻然眯眼笑着说,“你确定不是你一个人的婚礼?” 周覆觉的她这是不想结婚的表现,声音阴冷的说,“乔安蕾,你什么意思?非要我用强制性手段?” 许轻然往外走的说,“没什么意思,我不准备婚礼,它不是照样能进行么?” 周覆走路跟不上她的节奏,焦躁的问,“老婆,你做什么去?” 她沮丧的说,“我出去散心,早知道和你过年这么糟心,我还不如像以往一样找个岛国去散心。” 听到她这么埋怨,周覆心里刺痛一下,他不想让许轻然有这样的想法,偏偏大年初三就发生了。 许轻然打开房门,结果被眼前的人吓一跳,退回到书房的问,“师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穿着一身劲装的美艳女人走进书房,一脸无所谓的说,“看看你老公死了没,他死了遗产都是你的吧?他家里有不少和你手上宝石一样精贵的古董吧?分师姐点,我连你丈夫候选都带来了。” 话语落下,门口传来气息轻弱的责备声,“红豆,不要随便开玩笑。” 许轻然眸光一暗,望着出现在门口的王郁深,最后还是走上前的抱住他,“阿郁,你怎么来了?” 王郁深呼出一口外面的寒凉之气,伸手摸着她的发端,抿唇浅笑的说,“想你了,所以来看看,顺便把红豆给你都带来了。你脸色不大好,是没休息好么?” 到底是谁脸色不好,比起上次见面,王郁深的脸更加苍白没有血色,低头难过的说,“再难看也没你难看,你一定没有好好喝药。” 红豆不客气的坐在屋子里接话,“气都气饱了,哪里能好好喝药?全都被他倒掉养花了。”然后瞟了眼脸色布满乌云,随时要爆发的周覆,“这就是你选的男人?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难不成那方面比较厉害么?” 周覆捏着拳头掀起眼皮,目光阴骛的盯着红豆,“怎么你想试试?” 红豆被他眼神搞的有点发怵,迎难而上的接招,“好啊,只要蕾朵不介意,我可以试试她将来的性福问题。” 他嗤笑一声的说,“我怕你销魂的这辈子都想试下去。”抬手指着王郁深,“你们两个抱够没有?当我是死了?” 王郁深把手举起来对许轻然的笑道,“放心,他的谋杀计划不是我设计的,我价格太高,他们现在给不起了,只能找那种低能的团队,怕只怕暗的行,回来明的,我怕你应付不过来,所以把你师姐带来帮忙。” 这样过时的手段,他八年前就玩过了,怎么可能再做这种低能的计划,许轻然松开手露出一抹笑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周覆应该会安排我的安全问题。” 红豆立即补刀的指着周覆,“他都这样了?怎么保护你?用石膏替你挡子弹?” 周覆第一次听人把自己说的那么窝囊,用吼的喊,“说话放尊重点,我的女人我自然有办法保护好。” 红豆更是怒不可遏的喊,“对,你牛逼,保护到连孩子都保不住,让杰克强那么二流的杀手得逞。以为和她结婚就能弥补你的错了?” 许轻然转身朝着红豆喊,“师姐你别说了,刚怀孕的时候本来孩子就不大好,是我没照顾好自己身体,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周覆生怕许轻然先情绪激动崩溃,赶紧朝着她走,指着准备再次要抱她的王郁深,“你大过年带人来是来找我们夫妻的不痛快?还是不想让我们好好过?” 王郁深看到许轻然发红的眼眶,向后倒退一步的道歉,“蕾朵,对不起,看来我又把事情搞砸了。让红豆留下,不然我不放心你,我回酒店住,有事联系。” 看他要离开,许轻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和你一起走。” 周覆害怕的拉住她手腕,“老婆,你哪也都不许给我去!你现在结婚了,不是未婚女青年,跟着前男友走是什么意思?” 许轻然头疼的揉着自己太阳穴,“周覆我知道自己结婚的事,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我送阿郁去酒店,晚上会回家的。” 他知道自己这些话触碰到许轻然心里对夫妻信任感的底线,松开手的说,“住我们家的酒店,我让人安排。” 红豆站起来表情冷静的说,“我负责保护他们。”直到许轻然陪王郁深走出去,媚笑道,“是不是吃不准蕾朵性格总是吵架?多和前辈学学啊,你还差得远呢,她可不吃男人大男子主义的那一套。” 红豆对上周覆嗜血的眸子,铁青脸色,临走前挑衅的说,“阿郁思想很开放的,你把蕾朵开发出来小心她随便起来,法国真爱和感觉至上的血液不是白流的。” “滚!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第二百七十四章 离婚协议书 许轻然按着手机里周覆发来的信息把王郁深送到指定酒店,一进酒店大门,便有经理和客房管家殷勤接待。 这样热情的服务态度放在平日里她一定不会太在意,花钱买服务,那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被周覆这么一安排,心里总感觉他们是派来监视她有没有红杏出墙的人。 王郁深一路上都在观察着沉默不语的许轻然,她没有和自己讲话,可能是已经不知道该讲什么了,独自怅然说,“蕾朵,待会儿去了房间先不要走,让他们把行李搬上去。” 他的行李只有两个大箱子,走进豪华富丽房间时候,王郁深把人们遣散走,不急不缓从一个箱子里取出镶满钻石的华丽婚纱,突然单膝跪地在许轻然面前,“我知道现在求婚你是一定不会答应了,但穿给我看一次吧,当做是了却我的心愿。” 许轻然尴尬的向后倒退一步,“阿郁,这样不太合适吧?你应该很清楚周覆的脾气。” 王郁深抱着婚纱苦笑,“所以因为他,我们是不是以后连见面都不可以?最好让刚才两个人再进来守在旁边。我都这样的身子还能把你怎么样?他在担心什么?” 许轻然不喜欢王郁深拿他的身体来开玩笑,微恼的说,“不要自己瞎说,你身体需要调理和静养这是所有医生的建议,你不能总这么任性,明天我会请大夫过来给你重新开药。” 王郁深小心的将婚纱收起来,不情愿的说,“华国大夫开出的中药太苦了,我不喜欢,吃多少糖都没有用。” 良药苦口,以前王郁深喝完药她都会递给他一颗牛奶水果糖,极甜与极苦的东西他都不大喜欢,唯独许轻然送到嘴边的药和糖是他笑着接受的东西。 他抬头望着身边女子,情不自禁的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俯身吻上诱人的双唇,唇齿的寒凉探寻着她口中温热,在感觉到她抗拒的推搡,没有太贪恋的脱离开来,轻声的问,“蕾朵,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真的和周覆的吻不一样么?” 许轻然和他保持开安全距离,擦抹双唇,“阿郁,我结婚了。” 王郁深眯眼浅浅的笑着,魅惑人心的容貌透着几分苍凉,“蕾朵,是不是想起来的越多,你越是没办法拒绝我?如果不愿意穿婚纱,你就把它带走吧,不要留在我这里,睹物思人,你应该是明白的。” 这种东西确实不大适合再留在他身边。 许轻然将婚纱的箱子提在手中,想起刚才接吻的事情,凝眉嘱咐的说,“不要再喝酒了,你的身体不适合这么胡闹。” 王郁深从身上掏出自己的酒壶,拧开故意喝了一口那烈性威士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的喊,“既然已经选择丢下我,那就不要说这些让我动摇的话,你让我怎么忘记我爱你这件事情?赶紧回去吧,免得你丈夫操心你的来去,以为我和你在做什么苟且的事情。” 连亲人的资格都不打算给她了么? 许轻然嗤笑一声的打开房门,客房管家微笑服务的说,“太太,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回去的车了,您放心回家吧,王先生我们一定会给您招待好的。” 周覆真是没有一刻不在监视,她还敢明目张胆的在酒店和王郁深滚床单不成? 许轻然坐在车里想起周覆的安排,心里一阵酸楚,打开化妆镜盯着自己花掉的口红,随便用纸巾全都擦抹掉。 回到家里时周覆坐立在床上,双手抱着胸口,静默的盯着回来的人,“你回来了。” “嗯。” 听到她不冷不淡的答复,周覆指着她手里的箱子问,“那是什么东西?” 许轻然把箱子放进衣柜的最里面,叹气的说,“阿郁以前给我准备的婚纱,留在他那里不合适,我带回来了。” 让她带回来婚纱是存心想让他不痛快吧? 周覆指着门口的说,“你让那个红豆也走吧,保镖我会给你安排人,绝对比她专业,最起码不会嘴碎的戳人心窝子,我没有受虐倾向。” 许轻然头疼的解释,“红豆她在伴娘名单里,你现在让她走,再过一个月她还是要回来,她是我的好朋友,待我像姐姐一样,一开始确实会对你有敌意,但你难道不可以试着和她好好相处?” 那是敌意? 简直就是过来帮王郁深抢回真爱的帮凶,周覆阴沉脸的强调,“我和她相处不来,你让我们怎么相处?她说想和你老公上床啊,难道她反对我们结婚,你就会听她的?” 现在到底是谁幼稚? 许轻然好笑的说,“周覆,她只是说说而已,又不会来真的?你当时开玩笑的时候不也挺热闹的么?” 那是为了不让她面子上尴尬,难不成他就该一直被损下去,今天过分的是她吧?当着老公的面,与前男友搂抱在一起,“你和.....” 周覆想要争论王郁深的事,转念想到这个男人总是让他们夫妻两人不得安静,放弃的说,“我们继续今天没吵完的话题,初八你必须要配合我,这都是我计划好的。” 她根本不是在乎初八去不去而生气,许轻然把脱下衣服砸在他身上,“周覆,你对我永远只会是通知,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任何事情。” 如果商量的话,他们两个不知道要不痛快多少个日夜! 帮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而她只需求享受最后的结果,有什么不好? 他确实做不到像王郁深那么心宽,处处让许轻然体验冒险精神。 想起王郁深,周覆心里一阵恶心,把许轻然衣服砸回到她身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嫁给我之前难道不了解?这么做我不会害你,为什么王郁深一出现,你就处处看我不爽。” 许轻然深吸一口气,躺在床上花了足足十分钟来平复心情,告诫自己不要和一个病号找事,临睡前妥协的说,“按你说的来吧。” 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说出的话,周覆把手轻放到她消瘦的肩膀,“老婆,我真的是为你好,你不要生气啊。” 许轻然始终没有扭过身,声音淡淡的说,“我知道了,睡吧,今天我已经很累了。” 这一夜,没有她的搂抱,怎么可能睡好?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轻然爬起来忙碌的收拾自己,周覆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闷声问话,“这么早起来,你打算做什么去?” 许轻然不避讳的说,“昨天我找关系给阿郁约了一个老中医重新开药,现在开车把大夫接到酒店去看看。” 前天她的老公刚出交通事故差点丧命,现在正断腿的在家里躺着,她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 周覆一脸讥讽的说,“乔安蕾你该不会是想要给他熬药伺候到人好了为止吧?” 谁当初说会陪她一起做这些事情的? 许轻然哼笑的说,“周覆,现在的中药都是大夫让医护人员熬好,装进耐高温袋里服用,不需要我动手的,麻烦你不要那么敏感。” 他敏感?周覆指着她的双唇冷笑,“乔安蕾,不要把我当白痴,昨天你回来以后口红怎么擦掉了?今天回来之前,麻烦你记得补妆或是记得漱口。免得我闻到你嘴里有药渣子味。” 混蛋,在他眼里她出门就是出去偷情? 许轻然露出从从未有过的厌恶与反感,“周覆,今天的你真让人恶心,昨晚怎么不连我下面验一遍,你不是自尊心特强么?现在连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也能忍了?你不是应该拿出离婚协议书的么?还等什么?” 周覆神情一愣,反应过来自己不过脑子话的严重性,正要开口解释,许轻然从床垫下抽出一份资料甩在他身上,“感谢你的老婆是个律师,连离婚协议书都是免费提供,这东西我结婚之前就给你准备好了,上面有我的签字!你赶紧签字以后找纯洁无暇没有前男友的女人去,我脏,配不上你。” 她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是想着随时和他离婚么?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需要这样处处提防? 周覆把离婚协议书甩出去,跳下地都想要把人拦住,焦急的说,“老婆,我错了,我刚才就是一时口快的逞能,你要是不想初八举行新闻发布会,我们再商量一个日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要走,我混蛋,我就是吃醋了,控制不住的瞎想,没想着和你离婚。” 许轻然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红豆早已开车在门口等候,把该接的人弄到手,临走前丢给周覆一个嘲讽的笑。 等周覆想再拦住人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有紫色跑车绝尘而去的影子,同时手机收到清早的新闻推送。 女律师与富商丈夫婚姻破灭,疑为第三者插足。 周覆盯着新闻里昨天许轻然和王郁深出入酒店的照片,给她拨通电话,“乔安蕾?!新闻是你让发出去的对不对?” 许轻然声音冷静的说,“嗯,这不是事实么?今天早上你自己不也承认了么?” 周覆咬牙的说,“不是,这不是事实,你在哪?我去找你,我可以给你道歉,解释.......”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她要出轨了 许轻然听着他说解释,苦笑一声的说, “周覆,不用解释了,我现在就和王郁深在一起,我们决定像以前那样找个合适的岛国度假,男人拿得起就放的下,我最讨厌纠缠不休的类型,尽快签字办理手续吧。” 她把电话挂掉,将手机内容全都删除后丢弃在公路边,接过王郁深递来的新手机,心情郁结的依靠在车窗玻璃上。 王郁深伸手将她脑袋揽回到自己肩头,摸着她的柔发,气息清浅的说,“亲爱的,你何必要这样做呢?他分明可以处理好一切。” 可以处理好一切都话,那就不需要把腿弄断了,许轻然把脑袋重新放回到车窗,“我不喜欢李家算计到他身上这件事,如果我没有和他结婚,李家怎么可能会打主意到周家的财产。这次不过是腿断了,谁能保证下次他不会变成我爸那样,我也不能保证你不会插手李家的事情。” 王郁深双眸一凝,盯着许轻然脸容的质问,“你不相信我。” 许轻然嗤笑道,“阿郁,你从来不和钱作对。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出现的目的,你无形的威胁对我总是那么管用,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在她眼里他会为了钱,出计划的把周覆杀了?让她更加的痛苦?还是认为他会用这种卑劣手段把她重新夺回到身边。 既然她这样想,那她就不客气了,王郁深突然拉住她的手,柔笑的说,“陪我一个月,婚礼前我把你送回到周覆手里。” 许轻然本是想抗拒的把手抽出来,对上那狐媚的双眸,没有再动弹的问道,“你不会以为我们之间还能再培养出爱情吧?” 王郁深俯身吻上她的脸颊,“万一呢?我现在你结婚前努力一把,你当做是陪我旅行散心,不需要太拘谨,你不是连离婚协议书都签了么?” 许轻然无所谓的长叹一口气,对着王郁深抿唇的笑道,“想去哪里你自己选,最好不要让周覆来打扰,他很烦人的,我们去一趟大夫那里先把药取了,既然让我陪你,总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 王郁深改为自己依靠在她肩头的说,“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我,至于周覆你就先暂时放放吧。” 自从许轻然挂掉电话,周覆就开始全面搜索许轻然行踪,想去岛国玩可以和他说啊,没必要这么赌气的和王郁深出出玩。 给石滕龙打通电话的问,“找到她了没有?” 大过年老婆丢了让他来找,石滕龙准备好机票的说,“他们坐私人飞机去了塞浦路斯,我买了机票准备飞过去,你自己想办法吧。。” 怎么会想起来去那种地方,周覆连连叹气着,石滕龙好笑的问,“怎么?你以为他们会去马尔代夫?你连嫂子喜欢什么样的地方都不知道?难道没有商量去哪里度蜜月?” 在哪里度蜜月?他给安排了不知道多少地方,而且只要她想去,哪里不能去旅行,周覆焦躁不安的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旅行过。即使出国也大多数在房间。” 在房间?哪怕还她出去散心啊,怎么也是著名画家,浪漫情怀都去哪里了,石滕龙不能理解的说,“老大!拜托!你把嫂子当什么人了?说句难听的,你要想找女人做那种事情,干嘛结婚?” 对,他确实陪老婆的时间不够久,但不代表他不爱老婆,周覆为自己解释的说,“刚开荤腥猫能止住嘴馋?我们在一起不到半年,有那种关系不过数来的一两个月,你倒是嘴上轻巧。” 那也不能每天处在激情里吧?结婚以后总要进行沟通,互相了解,石滕龙头疼的揉着自己额角,询问道,“需要我带人过去么?你要知道,王郁深不是没有背景和实力的人,万一你们有什么冲突的话.......” 王郁深那种老狐狸想藏匿行踪,怎么可能让石滕龙轻易找到,王郁深无非是想要做给他看,让看看许轻然的选择。 周覆静默片刻的说,“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我会自己把老婆接回家的。” 石滕龙好笑的提醒,“老大,你知不知道嫂子是丢下离婚协议书走的?从哪里来的自信?” 废话真多。 周覆在酒店与石腾龙汇合,看到周覆一脸阴沉的走进房间,指着对面楼的房间说,“嫂子和王郁深住一个房间,红豆住在旁边房间,另外预定的房间还在空着。” 她和王郁深住同一个屋子?男女共处一室,周覆一脚把茶几踢碎的发泄情绪,“这不可能,蕾朵不是那样的人。” 石滕龙把监视望远镜让给周覆看,表情平淡的说,“总统套房,只有一张床。” 周覆监视的望着对面,没有人在房间,但确实只有一张床,他嘴里找理由的说,“可能有人睡沙发或是地上,我们都还没有离婚,她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石滕龙丝毫没有任何乐观态度,打电话叫来自己在酒店花钱雇佣的服务生,服务生用当地语言的讲述自己清晨看到的情景。 大概意思是王先生穿着睡袍端着早餐走进卧室,与王太太说笑的共进早餐,给了不少的消费。 王太太还让他买了要了一包水果牛奶糖,夫妻两人相处的很和睦。 把服务生打发走,石滕龙耸肩的说,“听到了么?夫妻两人,像是真正的夫妻那样,你应该很清楚蕾朵之前一直和王郁深生活在一起,他们彼此了解。” “他们在哪里!”周覆捏紧拳头的低声吼道。 石滕龙带着周覆来到小吃街道,指着还在街边的凉听吃着点心两人。 许轻然穿着本地女子的日常裙子,带着太阳镜的摆造型,王郁深拿出相机对着她一拍,即时洗出照片,来回煽动的交给对面的许轻然,像是在问,“喜欢么?” 许轻然笑颜如花的看着照片,把照片重新贴在王郁深脑门,抢过相机的给王郁深拍照,完全一副小幸福女子的状态。石滕龙笑着的说,“嫂子也很普通嘛,喜欢自拍和街拍。” 周覆看着这一幕心都碎的七零八落,他从来没有和许轻然这样过,连拿手机自拍都很少,声音哽咽的逞强说,“这种事情我也能做........” 这时许轻然和王郁深站起身,他再自然不过的拉住她的手,俯身吻上她的脸颊。 周覆不能忍受的想要向前冲,最后被石滕龙强行按住,带着杀人冲动的说,“他怎么可以吻她?她是我的妻子。” 石滕龙拼尽全力的控制住周覆,讥讽刺激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现在她在和你闹离婚,理由是她在出轨,她只是在做着应该做的事情,这不是你所说的,所希望的么?” 那些都只是气话!怎么可能当真?话里透着悔意,双眸赤红的说,“她没有出轨,我只是情绪失控的说了那些混蛋话,我可以给她解释!但她也不能这样报复我,她是想剜掉我的心么?” 石滕龙嗤笑的指两人幸福甜蜜的样子,“她现在就是出轨了,可能昨晚就已经出轨了,原因是你把她逼急了。不仅如此,你的荤话让她很幸福,你要跟踪就跟踪,想要撕破脸就不要后悔。” 怎么可以撕破脸,撕破脸的话,他们两人的关系可能再也无法修复了,周覆压制怒气的继续跟踪着,看着许轻然与水族馆的白海豚欢快互动的大笑,王郁深在旁的温柔浅笑,像是一把利刃的刺痛着他的心。 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老婆会喜欢这么孩子气的动物。 “我不知道她会喜欢海豚。” 石滕龙哼笑的说,“你不知道的真多。” 被以为他有一辈子时间去了解她的爱好,周覆怄气的说,“没关系。我知道她在床上喜欢哪个姿势。” “真好意思说出来。”石滕龙头疼的说,再看与许轻然他们碰头的两人,惊讶的说,“啊,我弟弟也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见王郁深?” 王郁深挑眉望着石滕星和贺招娣,尴尬的笑道,“你带一个国际刑警来见我不大合适吧。” 石滕星坏笑的说,“她在休假,只是想带你看看我目前的结婚对象。”对贺招娣引荐的说,“他是我师傅王郁深。” 贺招娣很清楚王郁深的身份,没有任何表态的伸手打招呼,“王先生你好。” 王郁深握手的温雅笑道,“贺小姐你好。” 比起王郁深,贺招娣更对许轻然感兴趣,疑惑的问道,“蕾朵你怎么在这里?” 许轻然笑着解释,“我在陪阿郁。” 王郁深从许轻然包里拿出东西的说,“防晒霜时间到了。” “谢谢。”许轻然接过东西的涂抹在暴露在外面肌肤,他关切的问,“还想去哪里走走?” 她摇头疲惫的摆手,“时差没有倒过来,我想回去休息,你难道不累么?” 累?这大概是最近他最开心的日子,王郁深坦白的说,“和你在一起感觉轻松不少,所以就不觉得累了。既然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要杀人了 许轻然挽着王郁深手腕离开,石腾龙松开周覆的说,“看样子他们应该要回酒店了。” 回酒店?回酒店打算继续刚才的吻么?周覆依旧想要往两人身边冲,石滕龙继续劝阻的说,“喂,老大,你不要胡来,你看到路边摊贩和王郁深打招呼了没?说明他在本地有影响力。万一人家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周覆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双手叉腰的来回踱步,指着他们离开方向的问,“这是什么都没发生么?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们两人接吻算什么?” 许轻然回到酒店疲惫的伸懒腰,从上临市潮寒到热带岛屿适宜的热带气候,身心舒展不少,正准备去冲澡,有人不停歇的重锤砸门,传来服务生的劝阻声。 许轻然打开房门,看着一脸怒气的周覆,转身往卧室走,“你怎么来了?” 周覆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我带我老婆回家。” 许轻然好笑的扶住额头叹气,一双凤眼瞪着他的说,“麻烦你出去!不要打扰我们休息。”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快要捏碎骨头,许轻然疼的只想甩开,抬手反击几招,王郁深慢慢悠悠的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盯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许轻然嗔怒的喊,“阿郁,你让他快点出去。” 王郁深上前一把按住周覆肩膀,“你没看到她额头的汗,你不心疼,我心疼。”周覆听到这种的话,立即松开捏着许轻然的手,王郁深顺势将她抱在怀里。 保镖冲进屋子的举枪对准周覆,王郁深没多说的搂着人往浴室走,身后周覆痛斥的喊,“蕾朵!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锁门声,许轻然团抱的坐在床上不言语。 王郁深伸手把人抱在怀里的说,“你所有的目地已经达到了。是不是我也该滚出去了?” 许轻然苦笑着推了一把王郁深,继续埋头坐着,王郁深回礼的摸着她的柔发,“傻姑娘,这些伎俩都是我教给你的,我怎么可能不明白?难不成你打算待会儿跟我做全套戏码。” “对不起。”她抬眼凝视着王郁深流泪的道歉,这样的状态,王郁深伸手接着她的眼泪,俯身吻上那泪痕,“没什么对不起,是我自愿的,想要做一场美梦。” 许轻然看到他露出的上半身,脸颊羞红的把脸偏转转过去的说,“快点床上衣服吧。” 王郁深故意不动,把她手放在自己胸口,“很少看到你会脸红。又不是没有看过。” 许轻然重新把自己收拾好,翻找出保温壶的说,“我给你去拿待会儿要喝的药。” 要不说喝中药麻烦,冰袋保温,喝的时候还要煮沸。 王郁深把毛巾递给她的说,“对面开始用监视望远镜看了,给我擦了一下头和身子再走。” 她接过毛巾,轻柔擦拭的说,“这几天可能要难为你了,忍着点吧。” 周覆本不相信许轻然会接受王郁深,没想到她会这么伺候这“老不死”。 许轻然去酒店的小厨房把中药弄好,国外厨师闻着中药味躲的老远,她小心的把药装进保温杯里。 走出厨房的一瞬间,被周覆突然拉进应急通道,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脖颈,带着恨意,气息狂乱到难以压抑的咆哮,“很好,伺候他喝药都能伺候到床上,你真是好本事,王郁深那半死不活的身子骨能经得起你折腾。” 许轻然胡乱拍打着他,周覆松了力道,把她逼到绝境的朝着她唇瓣用力咬下去,咬出血的质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非要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女人出轨了。告诉你,我们两个还没有离婚!” 许轻然疼的直呲牙,周覆又帮她舔#舐伤口,两人搅动口中搅动着慢慢的血腥味,“老婆,我想你了。我不信你会和王郁深睡在一起,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 许轻然被他这种野兽行径搞的心烦意乱,周覆看她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开始害怕的祈求你,“老婆,你跟我笑一下。” 他性情反复无常,说了这话又威胁的说,“乔安蕾你不要逼我。” 正在他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脑袋突然被东西顶住,是手枪,红豆利落的扣动扳机,“你打算做什么?真以为我是摆饰?要不是看在你们没正式离婚的份上,我早一枪崩了你这孙子。蕾朵你先回去吧。” 许轻然推开周覆,周覆依旧不放弃的拽着她胳膊不放,红豆再次强调的喊,“王八蛋,松手!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一枪开下去不会有任何犹豫。” 周覆不是没实务的人,立刻松开许轻然手,放人离开,红豆看了眼周覆的腿,讥讽的说,“我最讨厌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男人,大言不惭的说要保护她,又不停伤害他。阿郁所有计划的详情都会和她坦白一遍,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连对她最基本都信任都没有,根本不配成为她的丈夫。明知道她内心有创伤,你一次次挑战她底线的垃圾。” 与此同时,华国这边得到许轻然消息,不停曝光着许轻然和神秘媒体富商的离婚八卦。 李正信看着新闻,心里发慌的盯着许轻然和王郁深在街头甜蜜互动,“真的离婚了?” 李少瑾头疼的说,“听说是和前男友见面,感情一发不可收拾的又发展起来,前男友身份和犯罪集团有关,不讲究的把人带走了,光明正大的出轨了。关键是许轻然提出不需要任何赡养费和财产的离婚。” 李正信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子,“这贱人是想要让我的钱打水漂。” 李少瑾看着李正信发泄情绪,这种情况他已经经历一遍了,指着照片里模糊的男人身影,“关键是你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谁么?王郁深,他当初帮我想办法拆散许轻然和周覆还有他的私心。难怪他这次不参与谋杀周覆的时,自己能搞定,杀了周覆反而招恨。”话语一顿,疑惑的问,“最关键是王郁深会不会告诉许轻然我们的事情。” 真是完美的一对搭档,难怪许轻然会有那样的好本事,看来和王郁深学了不少东西。 李正信盯着照片的男人,“王郁深说了又如何?许轻然那种女人一旦决定周覆离开就不会顾及情分,答应周覆结婚,估计是为了逼急王郁深,我们再观望一段日子。” 此时许轻然回到房间一言不发的把药递给王郁深,躺在床上的开始哭。 王郁深不是瞎子,脖子的指痕和唇瓣干涸的血迹让她模样颓败的像是枯萎玫瑰,真不知道周覆性子里的暴虐倾向这么严重,“他找你麻烦了?” 许轻然郁闷的抽泣,“最起码没有气的把我绑走。” 王郁深抚摸着她的柔发,“周覆又不傻,我能看出来的他同样可以,他怎么不会不明白你的意思?现在只是单纯的在吃醋,担心你会不会守住心。” 许轻然气恼的说,“守不住是他人有问题。” 王郁深挑逗的抱住她,“你知不知道长期和一人亲密相处,突然间不见面的话,相思之苦会在骨子里疯狂的滋生,难道你想他么?” 想,自己老公,怎么会不想,但也不能这么轻饶王八蛋,许轻然想要推开他的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王郁深盯着她脖颈的说,“我只想说,那一阵子,我也很想你。”他试着去吻许轻然唇瓣,“既然过去接受我,那么现在也试着接受一下我啊。把我当成他试试。” 许轻然被周覆吻的发疼,赶紧避开王郁深的说,“阿郁,何必这样找罪受。你知道我确实有心理障碍,在这个时候会容易依赖身边的人,周覆不就是抓住我这点?” 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求婚成功,改为王郁深吻上许轻然脖颈,“所以我也可以试试。” 许轻然闭眼不理会他情绪的说,“你和他不一样。” 周覆在到房间,贺招娣不知道什么出现在房间,着急的把他拉到监视望远镜前质问,“你不去管管了?有人想要和你老婆亲热!” 周覆看了眼刺眼的画面,一脚把监视望远镜踢到的说,“我不是瞎子。” 他毫不犹豫的从石滕龙行李掏出枪来,石腾龙笑呵呵的问,“是要去杀人了么?忍不住了?” 周覆被教育以后确实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也绝对不能看许轻然被王郁深骚扰,咬牙的说,“确实忍不住了。” 他把脚上的石膏套子脱下来,飞奔的朝着对面许轻然他们房间跑去,开枪破门而入,直冲进卧室,抬手朝天花板开枪。 “啊!”许轻然被吓一跳的惊坐起,周覆拿枪指着王郁深,挑眉望着许轻然的说,“是不是我更好吃点?你不就喜欢我这口么?” 许轻然难以置信的看向他,“闹够没?你不要在这里发疯!” 周覆看着王郁深淡然的神情,眯眼问道,“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第二百七十七章 婚姻的艰难 还有什么是周覆这个人不敢的事情? 王郁深把手举起来的不说话,许轻然扑到他身上,冲着周覆发出最后的警告,“要杀两个人一起杀掉好了!” 袒护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刚才王郁深可是已经把她压制在身下动手动脚了吧? “乔安蕾!现在开始你就是为奸夫说话了?” 许轻然根本不想这样,可周覆是拿着枪和他们说话,她生怕他犯傻,一时冲动的把人给杀了。 而周覆在乎的是她为了王郁深连命都不要了,放下枪的瞪着许轻然,“蕾朵,赶紧给我从他身上滚下来!” 许轻然抱着王郁深,她太清楚怀里这个男人的本事了,只要他不想周覆进来,别说连续闯进来两次,应该是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么久的时间,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许轻然语气里带着埋怨的说,“阿郁,你一天到底要让我被折腾几次才满意?还是你很喜欢看周覆抓狂的样子来折磨我。” 王郁深心情同样烦躁着,夹在他和周覆中间的女人是软肋,他们共同的软肋,他根本没想到周覆会失控到现在这种德性。 但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和乔安蕾结婚了,而她又和周覆跑了,他也一定会发疯。 王郁深摇头叹息的问话,“你真的愿意待在我身边直到期限结束?蕾朵,你给我希望就不要半路离开,我的心也会痛,也会受伤。拖拖拉拉不是事,我不喜欢那种把自己喜欢的女人送到她丈夫手里的感觉。好好和他谈谈,我在外面等你。” 许轻然知道自己最近给王郁深带来不少伤害,明知他会受伤还要拖拽着他来演戏,“阿郁,你不要走,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绷脸对周覆冷然的说,“有本事一枪崩了我。” 怎么?把他当成李少瑾那种禽兽?周覆哼笑的把手枪丢开,“我没本事!我他妈在你面前就是个怂货!在这个家里,我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你!” 他突然单膝跪地在许轻然面前,声音略显哽咽的委曲求全的低头,“老婆,回家吧,我知道错了。我也会给你拍照片,你要是喜欢海豚,我给你弄一个回家。” 有病吧!把海豚养家里他要开水族馆? 许轻然指着周覆的笑,“如果我喜欢王郁深呢?你也会给我带回家养着?” 周覆表情一愣,站起身的指着自己腿,解释这次吵架根源的说,“老婆,我没有受伤,我骗他们的,那种情况不受伤很容易让人怀疑的,你看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更能保护好你。” 这么说来他怎么不去当影帝?感情前一阵子完全是把她当猴子耍,许轻然盯着他完好的腿,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嗯,你演技挺高的,连我这种每天睡在你身边的人都看不出来。” 这事果然不能跟她坦白,说了就得罪人。 周覆急忙解释的说,“我只是怕你露馅........” 怕她知道实情,在外人演戏演的不够真实?她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没用? 许轻然失望至极的哼笑,“看来我们之间的信任也不过如此,你对我能力的认可也不过是那么渺小。你想走的话,那就一个人走吧,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实在不能忍受就开枪或者签字尽快办理离婚。” 看来他们两人聊不出什么有深度的内容了,王郁深突然抬手把许轻然横抱在怀里, 许轻然别扭的动了一下身子,他好笑的说,“我身体不至于差到抱不动你。” 这是想要显摆虽然是病秧子,但也很“老当益壮”? 周覆重新捡起手枪,“王郁深,不要碰她。” 王郁深挑衅的说,“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碰过,比你还要早。” 周覆在今天算是彻头彻尾体验了一遍前男友刺激之旅,许轻然凝眉提醒的说,“你能不刺激他了么?还有你要抱我去哪里?” 王郁深用手指压住她的嘴,“后悔当初让我碰你了?还是后悔我给你上药了?我带你去个不被周覆骚扰的地方。” 许轻然无所谓的笑道,“我不是纯情少女了,当时决定要给你,是你没要,至于上药的事情,你每天都要看着我的那样子,应该早就腻了。” 王郁深闭眼深吸一口气,这女人难道不知道最近他需要忍受多少折磨才能在深夜入睡? “根本没有腻过,我只是很后悔没有占了你,本打算等你处理完李家的事情,我再和你坦白当年的过错,问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谁知道会跳出一个周咬金。” 许轻然瞥嘴轻笑的说,“本质上其实没什么不同,最后我还是会和他在一起,变成他的女人。” 周覆默不作声的一直跟在两人身后,本以为王郁深真会带许轻然去其他的地方,没想到他会趁着许轻然放松心情的一瞬间,抬手把人打昏了过去,把她重新安置在卧室。 他扭头笑道,“周覆,你很擅长欺骗她,因为你,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不停的和我假设别人会怎么杀害你,她需要做什么。” 周覆不领王郁深的情,执意坐在她的床边,他老婆的心软与关爱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王郁深起身拿着望远镜的看向对面周覆的房间,语气带着叮嘱之意的说,“以前我出去做生意的时候,她会在我第一天离开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任何人,在她听说我要回来的时候,便会一直坐在门口等着我回家。” 在周覆听来这是一种炫耀,王郁深转身看向这个固执的老虎,“我很想把她变成原来的公主,可是她成为公主的所有安全感全都被消磨殆尽了。是她自己不停的在和其他人学本事,求我教导她,带着她去做生意,我舍不得她遭罪,所以把自己能教的全都教给她,让她变的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周覆知道她高傲的自尊心,接话的说,“我想让她活的轻松点有何不好?” 王郁深苦笑道,“你以为乔安蕾刚被救回来是浑身的正义感?她和我讨要的第一个请求就是让我去把李家父子杀了,千刀万剐,两起谋杀对她是造成的是无法治愈的心理创伤。”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羡慕的嫉妒,盯着许轻然脸容的怆然,“为了把她的安全感提升到最高,我付出八年的真心,而你花了区区不到半年时间得到她的信任,然后肆无忌惮的挥霍毁灭着。” 得到美好的人,一时太过激动,哪里知道自己得来的不容易。 王郁深看着周覆眼中的动摇,保证的说,“放心吧,我不会碰她,这样只会给她造成一辈子的心里阴影,我承受不起,更舍不得,现在她认为这样能护住你安全,你顺着她性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周覆望着王郁深眼中的怜爱,坦然的说出自己所想,“因为她和你在一起,她爱过你。” 过去和现在能一样么? 王郁深不客气的质问着周覆,“摸着你的心想想,她之前给过你坦白的机会吧?是你想把她保护在圈里,造成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还是你打心底里不相信她爱你么?” 怎么可能不爱他?他的老婆每天都在深深的爱着他! 周覆强调的宣示,“她爱我。她是属于我的。” 忍不住把许轻然抱在怀里,对王郁深妥协的说,“你让我抱她半小时,待会儿我会自己回去。” 王郁深走出房间,周覆伸手摸着许轻然嘴唇被他咬破的地方,以及脖颈清晰的指痕淤青,伤害她的时候没有任何察觉,可等到发觉的时候,后悔的心如刀刺,轻声的说,“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许轻然感觉有人摩挲自己唇瓣,睁眼挥手的说,“疼,不要动。” 看她已清醒,周覆急忙道歉的说,“对不起,我就是一时的情绪失控,又把你给弄伤了。” 她睡颜惺忪的瞪着周覆,噘嘴的说,“我累,想睡觉,你早点回去吧。” 周覆已经很久没有见许轻然刚睡醒时招人喜爱的样子,像是斗败小狗的拉住她的手,“初八我会开新闻发布会,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想露面也挺好,免得有人烦你。你在这里散心,我们正月十五去看花灯。” 怎么突然变了脾气?许轻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背过身的说,“我要兔子的灯。” 兔子灯? 周覆摸着她脸颊的问,“你不是喜欢海豚么?”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喜欢海豚?只是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一时觉得可爱而已,眉目蹙成一团的警告,“你千万不要在家里做出奇怪的事情,哪有海豚花灯?和白痴一样。” 周覆表情一愣,吃味的说,“你从来没有陪我去过水族馆,没有和我互相拍过照片。” 还在吃醋啊,许轻然轻声喃喃,“小心眼的男人,初八我会回去的,下次再装瘸腿的骗我,你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惊讶的看向许轻然正要说什么,她又委屈抽泣起来,“记得把你的破脚套戴上,我初八当天到上临市,免得节外生枝。” 周覆抱紧许轻然,一时间嗓子眼说不出半句话,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不起,婚姻比我想象中要难搞定,不要离开我。”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离婚了吧 周覆回国的消息不经走出,上临市的“贵圈”里流传着他各种千里追妻,惨遭失败的版本。 被戴绿帽子,恢复黄金单身汉的生活,惹得一些人按耐不住的摩拳擦掌准备做点什么。 既然有人退出战场就有人激流勇进,谁都清楚失恋的时候,是最容易走进对方内心的机会,更别说周覆曾是人们眼中的花心大少。 李家一直在派人监视着周覆回国后的行动,报告里,他每天都会叫上关系不错的兄弟到酒吧和俱乐部狂欢,唤一群美女模特或是女演员们高兴。 李家推断周覆这次可能是真的离婚了,但又觉得这块肥肉绝对不能跑,索性跟着其他人家一样,借着拜年名义找适龄女子往周家里介绍。 他们特意挑选了李雅治的妹妹,也就是李少瑾的表妹,李雅倩今天二十岁,还在上临市外语学院上学,长相这方面属于李家这边典型的温婉类型,这样的相貌并不起眼,最关键是有心人的安排。 今天的李雅倩身上戴着一套乔安蕾过去的首饰,奢华水晶钻石打造的一套KT猫首饰,乔英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乔安蕾很喜欢这套首饰,所以属于她过去的日常系。 周覆和李雅倩多聊了两句,眼睛一直盯着她的首饰,李雅倩来之前还在想着二十八岁的周覆应该像李少瑾那样的成熟稳重,没想到会是这种招女人喜欢的雅痞邪俊,举手投足间又富有少见的华贵感,比她见过的同龄男子更多了几分大叔味道。 她把钻石手链抬起来的笑道,“这是表哥给我的首饰,听说可以助桃花运,是嫂子生前留下的。” 李家不会带一些不入流的女人来见周覆,谁都清楚,选结婚女人最好要安分守己的类型。 可李少瑾把这套首饰给了眼前的李雅倩,摆明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或者是想让他这个看起来刚离婚的男人更加悲惨。 周覆挑眉哼笑的打断女子柔柔浅笑,“难道你不觉得戴着死人的东西,大过年会晦气?嫂子?人家有亲口承认过?我怎么不记得我老婆见过你?叫的怪亲切。” 听到周覆说老婆这个词,李雅倩表情不适应的一愣,想起他曾经是乔安蕾的未婚妻,又听说可能现在是刚离婚状态,面子上没太在意的勉强笑道,“他们说你离婚了.......” 离婚?他何时对外宣布过离婚?到现在为止,他可以是一直都在宣布结婚的事情,昨天开始连请柬都发出去了,竟然还觉得他离婚了?真是可笑。 周覆一脸不耐烦的突然捏着李雅倩手腕,“哼,我离婚也轮不上你啊。放着脚踏实地的工作不做,成天想着攀附人家,我想想啊,你表哥李少瑾或是亲哥哥李雅俊一定是这么劝你的,趁着自己年轻有资本的时候搏一把?嫁对人少奋斗五年,嫁给我少奋斗十辈子或者更多?” 他说话的音调故意提高一倍,让屋子里的人们听的清清楚楚。 在屋子里的人其实都在讨论连李家都不想放过周覆家这块肥肉的做法,但派来的女人未免有点太不入流。 李雅倩以为凭借李家的面子,自己可以在这里得到一点尊重,没想到周覆会这样不给面子难堪她,脸颊被羞臊的红成番茄,开始脱下今天让她兴奋的首饰,埋头道歉,“对不起,我确实不到适婚年龄,是回家里劝我来接近你的,如果你喜欢的话,这个可以送给你。” 送给他?李家真以为夺走的东西全都是他们家里的所有物。 如果不是李家八年前的资助,李雅倩的父母应该还是菜场菜农,赚八辈子钱都买不起一个手链的人家,现在敢大言不惭的说着把别人东西再送人? 周覆没有接受的轻蔑说道,“该还回来的东西迟早要让你们还回来,现在给我,岂不是便宜你们了?” 知道周覆这几天心情不太爽快,听到他快要把事情点透,有人上前阻拦的说,“老大,说话太难听可能会伤到小姑娘的心哦。” 周覆瞪了一眼来人,说话的轻重他是知道的,更别说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他也没什么可畏惧,眯眼笑着说,“你们管的太多了。” 那人朝着远处女伴使出一个眼神,和李雅倩一脸唏嘘的说,“抱歉,他最近心情不太好。” 李雅倩来到周家的一瞬间,便知道什么是天差地别,以前去李少瑾家里便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有时候大的可怕,垂泪指着会客厅里精心打扮的女人们,声音有点哽咽的说,“不,我也觉得这种场面不太适合一个刚刚离婚的人,我没想到他对这套首饰这么敏感。” 熊子晋凑热闹的来到周覆身边,“很不爽对么?别人戴着你妻子原本的东西,好像是她十二岁的生日礼物吧?当时班里女人可是很羡慕的,爸爸送的第一套首饰可以买下三栋楼,像是在告诉她周围的男生,没有这种资本就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乔英勋给他这个未婚夫的标准向来高的吓人。 周覆回想乔安蕾曾认真数着水晶和钻石猜价格的样子,掏出一颗糖塞到嘴里,“啊,那是乔英勋对女儿的宠爱,他们哪里来的资格这么做?有本事让自己爸爸去买那种东西啊,有什么资格和脸面佩戴别人的父爱炫耀?”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秘书电话,“清点乔家所有财产,包括李家故意拍卖出去的东西,连喝水用都的水晶杯我都要清单。” 这是打算彻底清算了。 秘书认真汇报的说,“是,财产方面的清单很久就出来了,包括首饰以及各种奢侈品,生活用品是我遗漏了,我再去派人清点一遍。” 周覆本不想计较这么多,把能挽回的重要财产全都给她保住便可以,现在觉得留一卷厕纸都有点太便宜那对狗父子了。 他拿着电话大步的走进书房,尴尬的问,“最近她过的怎么样?” 秘书习以为常的说,“很愉快的在散心,在外人面前像是情侣,所以有很多人认为你们真的离婚了,照片什么的我就不给你发了。”又安慰的说,“而且李家给你安排的杀手撤离了一半,听说只付了订金,任务失败没有再继续付款,你的婚姻又突然出现问题,所以他们把计划搁置了。太太做的选择很正确。这样我们都会很放心。” 他目前能正常出入家里,公司,多亏自己老婆和前男友的演戏,周覆郁闷的发话,“你们放心,我很不喜欢。” 秘书同样有点无奈的提醒着,“再有两天你就可以和太太见面,请柬全都发出去了,人们现在都觉得你在发疯,是精神在崩溃的胡来,除了知情的人。” 哼,那是当然,他可是专门给李家送去一份请柬,周覆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认为下去吧。” 站在书房看了眼时钟,这时候许轻然那里应该刚入夜,拿起屋子的电话忍不住拨出号码。 “喂?”许轻然接到电话,对方没有说话,最近几天总是接到这样电话的缘故,她试着问道,“是你么?” 没有像前几天挂电话,周覆声音略显青涩的回答,“啊,嗯,电话专线加密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笨拙过,许轻然捂着嘴忍不住想逗趣的问,“想要听我的聊天服务么?” 那忍不住的笑声让周覆思念到了崩溃边缘,小心翼翼的问,“想,老婆我想你了,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生气当然的吧,许轻然抿唇的笑着,“还有点,但我现在不是在接听你的电话么?” 周覆傻笑一声的揉着自己披散长发,“这几天玩的开心么?” 她故作轻松点头,“算是一种散心吧,终于不用每天满足你的欲望了。” 听到她会有这样抱怨,周覆生怕她有什么奇怪想法,慌张的说,“对不起,你以后要是不想的话我不会再........” 不会再挑逗她了么?许轻然打断他话语的问,“你会一直那么黏人么?八十岁也会这样么?” 周覆嘿嘿笑的说,“啊,缠你一辈子,你可是我花全部身家讨的回来的媳妇儿。” 她被逗笑的问话,“你最近有没有心情不好的报复性偷腥?” 做个表面功夫,哪里敢真的做那种事情? 周覆孩子气的埋怨,“你在胡说什么?我有深爱的老婆,我和她结婚了,偷腥的话,她会离开我,我会后悔到在家里死掉。” 许轻然闭眼轻声问话,“君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包容你出轨的女人呢?或者你觉得我会是看着一群花蝴蝶往你身上扑的妻子?” “嗯?”周覆不明白的疑问,书房们突然被人推开,许轻然站在门口的说,“周老板最近在家里看着莺莺燕燕的小姑娘,貌似过的日子还不错,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他瞪大眼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人,身体擅自开始行动的飞奔到她面前,把人抱在怀里的说,“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了,我以为你会不要我。”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解风情啊 她的回来对于周覆来说是天赐的惊喜,原来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回来的路上?在这个屋子里?还是一边聊天一边信步朝着书房走来? 通话时间不到十分钟,十分钟前后的心情简直秒不可言,低头看着她治愈恢复的唇瓣,随手把书房门锁住,“老婆,我想吻你,现在,马上,但我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许轻然感觉自己像是驯兽师,把一只曾经张牙舞爪,不服任何管教的野兽收服在自己怀里,一双翡翠色眼眸半眯的笑着,“接吻可以,其他事情现在一概不许,你刚才把一个小姑娘弄哭了,搞的我进家门好尴尬,人们想是看外星人。” 人们都以为她红杏出墙的再也不会出现了,周覆毛躁的吻上那诱人唇瓣,再自然不过的把手探到衣服里面,碎吻着她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痴迷又带着几分诱惑的咬上耳垂,“接吻怎么够?完全不够,只要吻下去,我就想做更多的事情,最近你没有想我么?” 许轻然被他抱坐在书桌上,仰头享受着他的撩拨,唇齿间轻哼的笑着,带着几分调侃味道的说,“我还以为你真的变听话了,吻差不多点就得了,外面有一大群人等着呢,我们进书房太久的话,可不像是夫妻讨论离婚。” 周覆不放弃的继续自己行为,“离婚岂能是五分钟就办成的事情?让他们都等着吧。” 他伸手去解许轻然衣服的扣子,结果被阻拦下来,她独自跳下书桌,瞪眼的戳了一下周覆额头,“都说现在不要了,等晚上.......我不想被别人打断,我们先去应付外面宾客。” 听到她不打算继续离家出走,周覆没再继续冲动下去,挑眉摸着下巴的问,“这么说你晚上留下来陪我了?” 为什么不留下? 许轻然站在书柜的水晶镜面前整理着衣服,媚眼如丝的擦试口红,“嗯哼,再等一天,我们就要同时出现在媒体面前,何必麻烦的演戏呢?你不会是连自己一天的小命都保不住吧?” 周覆指着自己的好笑,“是你先看不起自己老公本事的吧?” 他把自己手臂送到许轻然旁边,等着她挎上来的妥协,“走吧,让你欣赏一下李家给我安排的女人,正嚣张的戴着我岳父送给宝贝女儿的首饰出来招摇。” 难怪周覆这种怜香惜玉的性格竟然会把小姑娘惹哭到那种程度。 他们出现在大厅的时候,熊子晋打了一声口哨的开玩笑,“老大和嫂子这么快?” 周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又故意吻上许轻然脖颈吮出颗“草莓”,嚣张的说,“不要在我家里放屁,要不是你嫂子不让,今天你还能见到老子?”说着他又讨好的凑到许轻然耳边,“只是简单的亲吻,老婆不许生气哈。” 许轻然早习惯他这放浪形骸的的德性,他喜欢秀给别人看,那就由着他来吧,放眼再看宴会厅里各个妆容精致的单身女人们以及带她们来的亲属,颇有种看选秀的感觉。 周覆轻咳一声的对人们说,“各位十分抱歉,我妻子度假回来,今天的接待到此结束,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多有担待。婚礼时,欢迎收到请柬的宾客赏脸光顾,熊子,帮我招呼客人离开吧。” 这就结束了? 许轻然没反应过来,周覆将她突然横抱在怀里,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惊呼,“啊!你干嘛啊?” 小别胜新婚,更别说他这还在新婚阶段的人,周覆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是带你回房间休息。” 在自己家里他是有多任性。 许轻然朝着一直依在门口的王郁深嘱咐,“阿郁,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把药端过去。” 王郁深看着周覆不顾及自身形象,宠妻无度的状态,点头摊手的笑道,“我知道了,你快点去休息吧,今天我们住这里。” 他话语刚落,此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李少瑾看了眼王郁深,故意放大声音的喊,“看来今天周家很热闹啊。” 周覆停下脚步,一脸不爽的问,“你怎么来了?” 李少瑾最近被王郁深和周覆都曾拥有过许轻然的事情打击到体无完肤,如今他们聚在一个地方本就让他不爽快到极点,而周覆更是摆出一副胜利者姿态的抱着“战利品”像是在炫耀没有他得不到,抓不住的人。 连王郁深这样的男人也对他够不成任何威胁。 话里透着讥讽的说,“既然你都能容忍一女侍两夫这样的事,我为什么不能来?周大少爷对以前的事物向来有特殊癖好,非要把妻子变成前妻才觉得好玩吧?” 许轻然感觉周覆抱着她的手一紧,他目光如炬的盯着李少瑾,蔑视的说,“下三滥的人家,最擅长说出下三滥的话。我也没指望过你狗嘴里吐出象牙,狗屎还差不多。” 一直在哭的李雅倩看到李少瑾来了,有种找到依靠感觉的走到他身边,一个劲儿抽泣的说着要回家。 李少瑾了解到是周覆无理蛮横的给了李雅倩不体面,占理的问,“周覆,不知道我表妹怎么得罪你了,你把她弄成这样。” 怎么得罪? 周覆轻描淡写的说着,“没什么,我就说了几句她想攀龙附凤,戴着和自己身份不衬的首饰,到处招摇,难道没有说错?” 李少瑾本就是打算拿这套首饰让周覆注意到李雅倩,顺势在他离婚的伤口撒盐,看来达到效果了,哈哈大笑的说,“这套首饰是我去世妻子的遗物,我想她一定很想看到我妹妹戴在身上,找到自己的幸福。” 许轻然低头好笑一声,周覆故意晃动着她,觉得自己老婆就是太宽宏大量,小女孩哭两下就心软,人家可是戴着她的首饰来钓她的老公,亏她能笑的出来。 周覆摆出强硬态度的说,“OK,既然不识好歹,那就让你妹妹再幸福一天,大概后天的时候,她大概就会收到一份盗窃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起诉,三千万的一套首饰,让她把牢底坐穿的长住记性。” 李少瑾知道他说到做到,嗤笑的拉扯领带,“疯子!” 他当然是疯子,周覆指着那透着孩子气的首饰,假意提醒的说,“你们不要忘了,蕾朵资产只能转赠到直系亲属,你这种不知道是哪冒出来丈夫,以及你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连看一眼首饰的资格都没有。” 三千万!不能赠送的首饰?! 李雅倩以为只是几千块钱的首饰,看来上面镶满的钻石和珠宝是真的了,难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款式。 她把烫手山芋赶紧全都脱下来道歉,“表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贵重,你赶紧收回去吧。” 周覆依旧不肯放过小姑娘的说,“李少瑾,想让你表妹找好人家,最好就让她学会一些豪门太太最基本的尝试,这不是她看的豪门小说,连真钻都分不清,带出来只会丢人现眼。” 李雅倩哭的更厉害了,浑身颤抖的抽泣,许轻然急忙推了一把周覆,“怎么说话呢?差不多点就得了,把人家姑娘给吓到了,我小时候也分不清钻石真假,没见你这么刻薄过,大过年的,来家里的都是客人。” 他最高贵!总是摆出高高在上姿态! 李少瑾摆出势必要撕破脸的架势,挑衅的走到他们两人面前,把精致的婚礼请柬打开,指着新娘名字的地方,“周覆,你婚礼请柬的名字印错了,我不记得你的妻子叫乔安蕾。” 周覆故意亲了许轻然脸颊一下,“没印错,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到时候不要硬闯的丢人。” 李少瑾把名字指给许轻然看的说,“许小姐,你知不知道周覆在请柬印着谁的名字?” 唉,请柬结婚照是周覆亲自手绘图啊,排版确实符合她的喜好,简洁大方,不失典雅,喜笑颜开的说,“乔安蕾嘛,我知道啊,周覆怎么喜欢怎么来。你是不打算来婚礼么?” 她扭头嘱咐周覆的说,“记得通知到时候的安保,李家没有人会参加婚礼。既然周覆这边婚宴不来,那么我这边的喜宴你应该也不会到,那我就不给你送请柬了,免得你这么不给面子。” 这两人是有病吧!结婚请柬印着前未婚妻名字都同意! 李少瑾转身离开的可笑,“你们真是一对疯子。” 在场人们大部分知道内情,不知道内情的也没敢在面子表露什么,生意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周家的心思谁能猜透? 但八卦新闻是绝对不能再相信了,说是离婚,结果人家小两口相处的甜如蜜,所谓的前男友站在宴会厅门口,翩翩有礼的招呼着人们,给人感觉更像是亲人。 大家各怀心思的拿着周覆准备给宾客准备的回礼散场了。 周覆抱着许轻然径直走回到房间,她终于放轻松的躺在床上,又坐起身不安的问话,“君临,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周覆着急脱衣服的说,“早准备好,洗澡就不用了,我最近干净着呢。” 看着人像饿狼的扑上来,她招架不住扶住他胸膛,“我说的是新闻发布会,不是那方面啊。” 这不是大喘气的折磨人么?周覆开始脱她衣服的行动,“早准备好了,真的不要瞎操心。” 她依旧不配合的伸手讨要东西,搞的他一门心思的焦虑,“你到底要什么?” 许轻然瞪眼的说,“新闻发布会的稿子呢?难道让我自由发挥?直接说出来是李家谋杀我?” 要不说这女人有时候执拗的不解风情,他这么早早结束宴会,为的是想和她好好相处这见面的美妙时光,结果到处碰壁。 第二百八十章 老公的帮助 许轻然还在抗拒着周覆,他不得不停下手里事情的命令,“老婆你别动,我是真着急,后天新闻发布会有公关替我们说话,回答记者问题,我会对外说你被救以后失去记忆被人收养,流落八年,回到上临市才渐渐恢复记忆,到时候你负责哭就好了。” 失忆....在许轻然意识里实在很难相信现实里真有想电视剧里一撞击就失忆的事情,催眠锁住记忆倒是很有可能,发愁的问,“这么简单?” 明天还是给人们一个解释,为什么结婚请柬上会是乔安蕾的名字,告诉李家,乔安蕾回来,让他们每天在寝室难安的恐惧中度过,编一些让人难以相信故事没什么,重要的是证明身份的证据,证明她就是乔安蕾。 周覆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想要多复杂?这么多天你就不想老公?该做点正经事了。” 许轻然看着自己只穿着两件内衣的与他“坦然”抱在一起以前,把人推开的说,“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想你做什么?” 以前一两天不见面,她可是配合的不错,周覆手指在她肌肤游走挑逗的说,“可我想你,每天睡着王郁深旁边,你变的乐不思蜀了?” 王郁深自制力可比他强多了,睡在她旁边不会有任何逾越的举动,更何况他们不在一张被子里睡。 许轻然顿时冷下脸来不理会他,周覆赶紧道歉的说,“老公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她把自己抱成一团的偏过身子,闷声的回答,“嗯,当真了,我不喜欢你这种试探性玩笑。” 从刚回来就一直在拒绝两人的亲热,周覆不是那种不懂看人脸色的人,放弃挑逗她的睡在旁边,“老婆,你真的对我一点激情都没有?” 她又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回来,许轻然转身严肃的说,“我们两个关心的问题总是不一样。我度假都在想高力峥的案子,你的新闻发布会,将来到底怎么办,而你像是满脑袋都在想怎么和我欢爱。” 那老婆回来了,他还不能用行动表示一下想念?周覆一脸莫名的说,“不要这么冤枉人,搞的我真是流氓,我只是更会如何享受真正的爱情美妙。你要是不想,我也没想过勉强你。” “随便。”许轻然怄气的盖好被子,周覆心里还是痒痒的想有点活动,用手指戳着她后背,“老婆,你就不能多在乎我一点么?” 看她没有反应,乖乖把她抱进怀里,撒娇的说,“你明明说好的,今晚陪我。” 结果没给任何反应,想着让她消气一阵子,谁知还没到五分钟她就酣然入睡了,舍不得把她惊扰醒来,但又带着不甘心的在她玉背亲吻了一通,起身洗澡才又回到床边。 许轻然第二天习惯性的早起,看了眼还闭眼浅笑的周覆,发觉自己昨天光顾着睡觉,压根连晚饭都没吃,揉着肚子准备先在冰箱里找点吃喝。 周覆看她走出房间连早安吻都没有,顿时觉得自己昨晚放过她完全是自作多情,起床也悄悄跟在后面,没想到家里厨房比过节还热闹。 王郁深他们一帮人像是聚会的坐在厨房,许轻然从冰箱里拿出中药的扭头问,“昨晚的药有乖乖喝吧?” “有。”王郁深想起中药味的苦,又看人们都开始捂着鼻子的嫌弃,忍不住叹气,总感觉这药让觉得自己快要命不久矣。 许轻然瞪了眼石滕星他们,把热好的中药和周覆常吃的果味水果端到王郁深面前,“味道有点苦,但要坚持下来,新糖果。” 王郁深一口把药喝下去,起身端起早餐上桌的说,“吃饭了,昨晚你都没吃东。” 许轻然习惯性的坐在王郁深旁边,夸赞的说,“哇哦,好久没吃这么中式的早餐,像是街边小摊的大集合,你动手做饭了?” 王郁深把生煎包夹到她盘子里,眯眼笑着说,“难得我们一家人都坐在一起,所以借了一下你家的厨房,尝尝味道怎么样?” 以前他们相依为命的时候,只要王郁深在家,他都会亲自下厨,许轻然吸汤汁,小口咬下的尝着味道,满足的笑道,“你做生煎包的味道总是那么好吃到赞,你真该在华国开个小店。” 王郁深一直盯着欣赏她的吃相,提议的问,“吃完饭想出去走走么?” 许轻然摆手的说,“最近发懒,吃点东西想回去再睡会儿。” 王郁深看她还有黑眼圈,凝眉的问,“是不是生病了?” 她没太在意,继续埋头吃东西的说,“没那么严重,估计再多睡会儿就好了,我什么毛病你不是清楚么?” 红豆瞟了眼楼梯口的身影,哼笑的说,“人家当老公的都没发现,你瞎操心什么劲儿?” 许轻然抬头看到周覆也起床了,招呼的说,“吃饭吧,阿郁做的饭菜很好吃。” 周覆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根油条往嘴里塞,俯身直接把刚吃完两个生煎包许轻然横抱在怀里往楼上走,嘴里埋怨的说,“你身体不舒服可以和我说,为什么非要让我看起来像是禽兽?” 许轻然其实还么没吃饱,但被他抱着又懒得返回去,发懒的把头靠在他胸口。“你今天起床真早,我没多大毛病,只是太累了。你明知道红豆是单纯的看你不爽的多说几句废话,不要在意就好了。” 所以他这个人看起来最像外人,周覆阴沉着脸不说话,许轻然重新睡回到床上埋头的道歉,“对不起。” 周覆不理解的说,“为什么道歉?” 许轻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直觉告诉她,周覆不高兴,随便找理由的说,“我冲你发脾气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我再休息一下。” 周覆也觉得自己这么突然行动的把她抱进屋子不大妥当,直走出外面的站在门口独自抑郁。 王郁深不放心来到他们房间门口,担心的问,“她睡了么?最近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周覆揉着自己睡乱的头发,“嗯,睡了。” 现在才早上六点钟左右,王郁深看周覆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奇怪的问,“你不陪着她么?” 周覆想起老婆回家给他的待遇,好笑的说,“她想睡觉,而且不大喜欢我陪着她。” 唉,还以为他们昨天晚上一定和好了,王郁深假装要开门的说,“那我可以进去陪她么?” 这几天他睡在许轻然旁边成瘾了?到他家里还想胡来?周覆挡在门开的挑眉问话,“你知道鸠占鹊巢这个成语么?我老婆我会照顾好她。” 王郁深看到他准备进屋,这才转身朝着楼下走。 许轻然刚醒来吃了东西,没那么快睡着,隐约听到门外周覆和王郁深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盯着睡在自己旁边人脸容得问,“怎么又回来了?今天没事要安排?” 六点钟谁不是在休息,赖床,珍惜初八前最后的假日,周覆搂住她腰身的说,“睡个回笼觉,今天没什么事。你没事吧?” 许轻然推开他的手,背过身的说,“我没事,正好继续睡几个小时。” 连连碰壁啊,周覆实在不能忍受她带来的疏远和抵触,固执的把她身子扳回到自己面前的问,“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觉得现在分开我会没面子,所以这么将就着我。” 婚姻哪里来的将就,许轻然深吸一口气,语气透着几分不悦,“我没有,我最近真的是太累了,没有迎合你,你不需要想那么多。而且我不是你买的娃娃想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她说话实在有点难听,周覆就怕她把自己往那方面想,松开钳制她身子的手,解释的说,“老婆,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恋爱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擅长,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只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幸福。” 许轻然更是有几分焦躁的解释,“这些我都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想把我排除在外,连配合你都是这么尴尬。感觉我们不像是夫妻,我更像是你养在家里的情妇,我现在确实有点害怕和你在一起后将来的日子,我想工作,想替你分担点事情........可你让我总是处在茫然不知的傻子状态。” 她扶着自己青筋暴跳的太阳穴,透着自卑与无奈的说,“我没有你那么聪明,那么圆滑,我做事必须有准备有计划,可我对明天的事情一无所知,能做的便是买一份高额绑架遇害险给自己,把受益人写成你。” 在行李箱里把买好的保险摔在床上,许轻然开始抱怨的说,“老公,我最近真的累了,我在忙着整理自己手里的钱,马上要拿出空闲的两亿来给石滕星升级所有电脑装备入侵李家网络系统,结果你!我的老公!背着我给了他三亿来处理问题,我不知道自己之前努力周转两亿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我想要和你开口要钱,要你的帮助,何必这么费劲的自己周转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猜不透请柬 周覆很了解许轻然的经济状况,为了能和李家抗衡,她的钱几乎都在外面套牢的投资,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都是她辩护案子赚来的钱。 最近半年她通过辩护赚钱少的可怜,责任当然有他的一部分,刀锋事务所接的案子,根本不能支撑起她对流动资金的需求。 新到手的两亿是她在亚洲公司投资的年底分红,其中还包括英丰银行。 乔安蕾能从八年前的一无所有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但有点太过勉强。 周覆太了解她的性格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会和他开口说钱的事情,毕竟两亿不是两元。 但作为丈夫总不能看着妻子被钱逼入绝境,万一她又会接那些糟心或是违背自身意愿的其他案子来赚钱,到时候两人只会更加难受。 “老婆,你可以拿这钱做其他周转的事情。家里的存款,流动资金我全都交待给你了,我们结婚了,没必要这么客套,那些钱你不花,我让谁花?” 许轻然看向周覆,她确实还没适应结婚花老公钱模式,摇头抑郁的说,“君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能帮我铺好所有路,乔安蕾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钱,花钱,等你的计划完成,乖乖睡在你旁边伺候着你。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来花你的钱?我又给这个家里做了什么?” 给老婆花钱需要什么理由,难不成他是那种会随便把三亿给其他女人花的类型? 周覆抬手帮许轻然收拾着额前碎发,无奈的说,“老婆,我不想你太累,公司事务烦累,对于我来说只是每天多办事一两小时的事情,将来会越来越省心,你不需要想公司的事情,你的工作是整理手里案子,思考你的事务所,刀锋事务所该整修和招聘新成员了,它是属于你的。” 她没有学过工商管理,即便把家里产业夺回来也计划着交给周覆。 人都有给自己的定位,把集团交给她,许轻然不敢保证自己会把一切顺利发展下去。 可刀锋事务所在她的手里,那是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光景。 他耐心解释的说,“宝贝,我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和能力,你很适合律师这个职业,虽然有时候会充满危险,但我觉得在恰当时候我能保护好你。难道你能做到一边成为律师的辩护案子,一边游刃有余管理岳父留下的公司和产业?” 许轻然摇头得说,“我........办不到,所以我觉得家里没有我存在的价值。” 周覆不否认自己老婆是成功的女强人,他们两人结合看似有种火星撞地球的冲击感,强强对抗下,总有一个人要向别一人低头。 其实不是低头,而是磨合。 周覆把人抱在怀里,笑嘻嘻的说笑,“傻啊,你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失的伴侣,你是用法律为武器的国际律师,各式各样的人都在等着你去辩护,我为你感到骄傲。你从小就不大喜欢经商,喜欢跳舞,钢琴,绘画,你父亲本计划着让你将来上大学后做喜欢的学术研究,和我结婚过上该有的安稳生活,从没想过让你为家业操劳。” 她在没出事前确实就是这么想着自己的人生,一个需要父亲和丈夫纵容的人生,“可是现在不是过去了.......” 有什么不同,她现在的职业只是比过去更加充满着挑战与危险,但都能在彼此的安全范围内。 周覆摸索着她手上的戒指,既然敢把她娶进家门,他早已做好该有的觉悟,“虽然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但我不是依旧在你身边,现在你可以辩护想要接的案子,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对付李家的事情,害怕我发生意外或是遭到谋杀,但偶尔你对自己丈夫有点信心,即便不看王郁深调查出关于我的资料,你也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有怎样的实力,为什么你爸会选择周家来结亲吧。” 许轻然认真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清楚如果自己真在17岁时候嫁给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恩爱?低头不甘的说,“你从小就是个流氓,谁知道我爸为什么会选这样不要脸面的花心女婿。” 在乔英勋那里,他这个女婿除了生活方面不够检点,其他方面可是处于极度优秀的阶段。 更何况在乔英勋去世前,岳父大人已经知 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周覆咬着许轻然耳朵的逗趣,“你爸知道我将来一定会给她女儿各方面的幸福,知道我对你充满各种征服的欲望和说不清的爱,你生来就是属于我的。” 被挑逗敏感部位,许轻然浑身绵软瘫在他怀里,周覆最喜欢她这样温顺又透着诱人味道的妩媚,试着压抑内心波动情绪的问,“宝贝,你现在安心了么?消气了么?” 许轻然害羞的从他怀里逃开,悄声说,“好多了。” 自从她进家门以来,便一直受着他的各种撩拨暗示,这女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动心呢,周覆不放弃的继续凑到她面前问话,“老婆身体真的不舒服么?” 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许轻然故意假装听不懂的说,“还是有点困,最近在国外我没有睡好。” 他最近在国内同样睡不好啊。 周覆把手伸进她睡衣里,抿唇笑道,“是因为我不在身边么?” 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的男人,聊这么多的最终目地还是想要做最想干的事情。 许轻然把他手用力抓出来,“可能吧,但昨晚我睡的很踏实,谢谢老公这么体谅我。” 谁想体谅她!昨晚那么残忍的把他体内熊熊烈火给浇灭了,但凡她要是睁开眼睛,他绝对靠催眠也要办事。 为了睡觉各种闭眼嫌老公的表情显露无疑,当时就该拍下照片来给她看看。 周覆把手改为摩挲她胳膊,透着几分落寞的说,“老婆,问句可能惹你生气的话哈,睡在王郁深旁边,你会想抱他么?或是做更多的事情,即便你们真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觉察吧?唉........你怎么就不想我呢?” 许轻然瞪眼抬腿的在他胸口踹了一脚,混蛋,这话里意思是她在外面偷腥满足了,所以不需要他了么? “你这人真是........” 对上他委屈成狗的表情,她起身在周覆脸颊亲了一下,“放心吧,我是你的女人,没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这样的答案满意了么?” 亲一下就想了事? 周覆看不起重新跌躺在床上的女人,她不会跟着清心寡欲的王郁深相处几天开始走禁欲系了吧?说好的食肉呢?“态度敷衍了事,不够可爱,我很不满意。今天我休息,你也休息,刚才你又补充了体力,不如........” 许轻然抬眼故意用一种无辜眼神的看向他,“君临,答应我,以后不要拿你的命来开玩笑。” 眼神杀.......这样他怎么下手? 周覆挫败感满满的一叹气,“是是是,这次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受伤了,本打算在医院演给外人看,晚上回家的时候不再伪装,谁知道你突然闯进病房,我只能将计就计,而且我想享受一下被你照顾的日子。” 被她照顾?明显是想享受把她玩弄在股掌中的乐趣。 许轻然抬脚又踹了一下他原本该断肋骨的地方,“我平时不照顾你么?” 周覆拉住她的脚踝,一脸坏笑的道歉,“照顾,老婆对我最好了,是我不懂得珍惜。” 他是珍惜大发了,在离婚案子里走极端路子的人,大部分都是他这样的性格。 许轻然坐起来的用力一抓自己头发,哼笑的说,“你要是不懂得珍惜,我早和其他男人跑掉了,还会和你这样吵闹?在国外差点把我脖子勒断的狠心丈夫。” 她走向浴室的挑眉说,“喂,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要不要一起洗澡。” 周覆打鸡血的拉着她往浴室跑,“还考虑什么?你是想折磨死老公?” 不到十分钟,浴室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息声。 李家别墅里,李雅倩在父母陪同下在客厅一个劲儿的抽泣,李少瑾看着大清早就让人不得安宁的一家子,带起床气的责怪,“上大学的人了,哭哭哭,早知道你是这点心理素质趁早给我滚蛋,还有脸带你爸妈来上门。” 李雅倩父母哪里敢触怒家里这尊财神爷亲戚?被吓的缩成一团压根不敢说话。 是李雅治昨天督促着他们今天一定要来给妹妹讨要公道,他这时代表家里发言的说,“少瑾,昨天你就不该让雅倩去凑热闹!你让她戴着乔安蕾三千万的首饰到周家,不就是为了给周覆不体面,想挑起他的难堪,结果雅倩受别人欺辱,更可笑的是周覆根本没离婚!你骗我父母说给雅倩介绍一户好人家作为结婚对象,怎么就没通知我?” 李少瑾压根不把李雅治放在眼里,端过保姆递来的咖啡,挑眉好笑的说,“你们要是觉得周家不算好人家的话,那上临市真放不下你窝囊妹妹了,她看到那套首饰的时候可是兴奋的不得了,不用招呼,理所应当的戴在身上,我可没架刀逼着她办事。”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全都是阴谋 浓郁的咖啡香气在他鼻尖萦绕,李少瑾目光犀利的盯着李雅治,“别忘了昨天是谁给你妹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头,是谁害得我颜面扫地?至于周覆有没有离婚,难道你觉得我是瞎子?看不出来么?” 李雅治打算利用李雅倩这件事讨要点“补偿”,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一鼻子灰,心里咒骂了一声贼父子,转移话题的说,“周覆把婚礼请柬弄成那样,明显是在向你挑衅,你打算如何处理?” 李少瑾悠闲的把咖啡喝完,看着那份请柬的说,“现在不仅周覆是疯子,许轻然同样是疯子,一辈子一次的婚礼由着自己老公胡来,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他话里一顿,李雅治识时务的把自己家人支走打出回去,现在这种话题可不适合他们听,等安顿好一切,李少瑾话语里带着恨意的说,“周覆明天正式公布结婚的事情,许轻然带着王郁深回来可能是打算给他在公众面前一个难堪。我就不相信那么高傲的女人会容忍自己丈夫做出那样的蠢事。” 李雅治表情一怔,这个理由确实比较有说服力,前几天闹那么凶的离婚加上奇怪的婚礼请柬,再回来的唯一有可能就是周覆和许轻然都在互相算计彼此,沉声说,“你也认为许轻然从国外回来就是处理她与周覆的关系,以及荒唐的请柬?” 李少瑾抬头反问,“还有比这更好,更合理的理由么?没什么事赶紧带你家里人回去吧,不要给我到处惹事的乱说,准备好明天上班的事情,我倒要看看明天周覆的新闻发布会怎么进行。” 八年前谋杀乔家父女的事情只有李少瑾和李正信父子两人知道,他可不想让李雅治这个时刻准备钻空子的小人了解到一星半点的内容。 李少瑾朝着楼上书房走去,李正信也在盯着周覆送到家门的请柬研究,满脑子都在想当年乔安蕾拒绝他们家婚事,选择周家的态度。 乔家父女两人骨子里就瞧不起他们家,死了还这么让人心烦!手指敲打桌面的说,“王郁深那个老狐狸向来深藏不露,我们调查许轻然资料的时候,竟然没查出来他和许轻然关系,说明他留着许轻然有很大的用处,你联系到他了么?” 李少瑾把门锁好的汇报,“昨天夜里我给他打通电话,他很直接的承认了与许轻然过去的关系,不然当初不会那么了解许轻然性格的帮我出谋划策。现在正在周覆家里住着。” 能让这样两个男人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最近李正信的理智渐渐冷静下来,“说到底是被男人玩弄的女人,和那些装饰品不一样的是她身上充满了利用价值,周围男人更高档了一点,我们看中的东西,别人又不是瞎子。” 李少瑾确实在恼火在许轻然选择里他变成排位第三的备胎,谋杀周覆的订金已经交付出去了,结果却变成荒唐的结果,头疼的问,“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么?” 箭在弦上,首支发出未能击中目标,准备迅速追击出第二支箭时,发生了与他们初始目标严重偏离的事态,怎么能再贸然行动? 李正信目光骤冷的思考问题,摇头的说,“看明天新闻发布会的情况,如果两人没离婚,我们依旧不能加快计划,现在杀了周覆只会是给他人做嫁衣,王郁深和钱没仇,既能把前女友抢回来,又能得到她前夫巨额遗产,何乐不为?” 李少瑾哼笑的说,“王郁深如果想和许轻然开花结果,何必等到周覆出来横插一腿?难道这不是他和许轻然设计好的圈套,为了周覆财产的美人计。” 正因为有这个可能,他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了,说不定他们也在王郁深的计划中。 周覆这次陷入感情到谈婚论嫁的速度太快,不难排除王郁深在利用乔安蕾的特性让许轻然主动勾引周覆。 这样优秀女人死心眼的认准周覆那中脾气男人,连婚礼请柬名字都能忍受,阴谋味道太重了。 李正信认可的说,“所以我们要等新闻发布会结束,试探王郁深的口风,这次聘请的团队太过垃圾与王郁深相差太大,要不是最近公司缺钱,我是不会选择他们。” 李少瑾给李正信拿出每天要吃的降压药,低头倒水的说,“昨天我看到周覆抱着许轻然,他的腿根本没有严重到断掉,说不定周覆在暗地里调查是不是有人想谋杀他,毕竟他的资产要比当年乔英勋要庞大。” 李正信把药吃下去,长叹一口气,“这是提醒我们,事情不能像当年那么好解决了,必须有盟友才能把事情解决圆满,周家这颗金蛋不是那么好吃的。” 年初,年味还未消散去,人们准备进入工作状态时,到处充满新一轮的阴谋和盘算。 周公馆里,红豆在房间里把一直戴在头上耳机取下,石滕星放下手中电脑,挑眉问,“怎么?不偷听了?” 她扭头瞪了一眼石滕星把耳机递给他,“你倒是听听,他们正在做那种事情,我偷听什么劲儿?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对话内容。” 石滕星不客气接过耳机戴在自己脑袋上,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这种内容哪里会带来生理的不适应,只不过是男女主角比较熟悉的尴尬,咧嘴冲红豆笑道,“你就那么不喜欢蕾朵选择周覆?万一将来我和贺招娣结婚,你不会也这么偷听吧?” 红豆瞟了一眼石滕星,一本正经的说,“谁知道那种比你年长五岁的女人是为了从你身上套取什么?等处理完蕾朵这个就轮到你了,周覆他在对女人方面的风评很不好,简直是劣迹斑斑,蕾朵被他占了去,我心里怎么能安心。” 她把自己调查出来所有资料甩给石滕星,“这种男人连相亲都不带考虑见面,如果不是看在蕾朵和他从小认识,她又是自愿的份上,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给杀了。” 感情史相当丰富,随便拿出一段来都能写出故事,石滕星把耳机取下,一脸神秘的问,“听说周覆在那方面可不是一般人的猛,开始多长时间了?” 红豆抿唇冷脸的说,“早上八点钟左右,在浴室待了一小时,出来之后直到现在......这男人是个疯子跟嗑药了一样。” ........ 此时许轻然正按着要准备行动的男人,有气无力的看向他,“周君临,你是不是背着我吃药了?” 周覆笑呵呵的举手,“我对灯发誓,绝对没有!好久没碰你了,控制不住的想要,你应该很舒服吧?” 舒服他妹,许轻然尽量不让自己与他有肢体接触的撩火,嘟喃的说,“我没有体力了,估计该吃药的人是我。” 周覆把毯子盖在她身上,“所以说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我喜欢你多点。” 许轻然抬头看了眼他,好笑的说,“你爱情的歪理邪说太多。” 他突然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会不会怀孕?” “啊?” 周覆伸手掐了一下许轻然脸蛋,“如果怀孕的话,明年这时候我就是孩子的爸爸。” 怎么可能由着他的性子说怀孕就怀孕,许轻然也拍了一下他的肚子,“怀孕的话,你就不能再这样嚣张了。” 周覆笑呵呵幻想,“将来孩子生下来会很漂亮。男孩像你的话,一定比我招桃花,女儿像我,再继承妈妈的基因,那就是个大美人,到时候我要看紧点才好,最好也给她早早订一门亲事。” 许轻然瞥嘴的说,“还是男孩吧,像他爸爸一样满世界祸害别人家闺女,最后终究是会结婚,生女儿太吃亏。” 什么理论?她哪里吃亏了?周覆不满的抱怨,“这是你对我的偏见。” 许轻然指着他的眼睛,“你眼神里到现在充满对我的征服欲。” 周覆不甘心的搂抱住她,“因为你根本没专注在陪我这件事上,只是想着如何把我敷衍过去。” 许轻然把他推开的说,“今天初七,明天事务所该正式开门了,我在想着一些让我头疼的案子。” 周覆一脸抑郁的用手指在她后背敲打节奏感叹,“所以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冷宫,这种事情又不是只靠身体欲望来趋势,是因为喜欢你啊。” 许轻然点头的好笑,“嗯哼,老公,但要征服一个女人不一定要在床上吧?” 但他就是喜欢看她那种娇媚的姿态,周覆斜躺在床上邪魅的盯着她穿衣裳的样子,“我喜欢把你压在身下的感觉。” 她淡淡反击的说,“但前一段日子你似乎更享受我坐在上面的样子。” 周覆起身帮她穿衣服的说,“宝贝,你很上道啊,连老公偶尔的情趣都这么了解。” 许轻然伸手摸着周覆脸容,好笑的说,“今天就得了吧,你先后看了三次时钟,你似乎是不准备休息的吧,心里在纠结到底是该继续享受温柔乡,还是把我弄累以后自己再去偷偷忙碌吧?” 要不说她总是那么聪明,周覆不否认的一耸肩,利落穿衣服的说,“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没想要瞒着你,我再去确认一遍明天安排的事情,忙完回来陪你。”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句句话打脸 许轻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从后面冲上去抱住他的说,“周先生加油工作,如果明天事情进行顺利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奖励。” 突然说这么可爱的话,要不是因为两人都穿戴好衣服,他现在转身就要再办她一次。 周覆开玩笑的说,“切,你真把我当小学生哄了?你的奖励最多就是主动亲我两口。” 两人说笑的分开工作,许轻然其实没多少事情,整理了一下刀锋律师事务所去年的案子,顺便考虑周覆说的事务所发展问题。 她下楼时,王郁深正在和周玉龙聊着一些老人家喜欢的话题,他很擅长和各个年龄段以及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所以没再招呼。 不知是不是每天送中药给他喝的原因还是心理暗示作用,总感觉他的脸容不再那么苍白的无血色。 周覆晚上十点钟左右回家,他从冰箱里偷吃一些许轻然平日里的甜点蛋糕,胡乱填饱肚子,快步上楼找人。 听到有人开门声响,许轻然脱下眼镜,抿唇浅笑的招手,“老公,你回来了。” 她把人拉到衣柜前,伸手摸了一下他嘴角的奶油,偷吃奶油泡芙,挑眉的说,“你根本没吃饭,需要待会儿我给你煮袋泡面么?明天新闻发布会我穿哪件好呢?” “需要,顺便给我来一份你最擅长的水果沙拉。”周覆平静的站在琳琅满目的各种衣服前,认真挑选的说,“结婚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红色,明天是不一样的一天,我喜欢你穿这件大衣披在身上的样子,气场很强大,不容人近身的女王感觉。” 许轻然把衣服取出来,开始搭配首饰和化妆品,“但愿明天你不要对我太不忍心,影响整个新闻发布会的效果。” 他心里确实有各种难以接受的不忍心,每个证据都不想触碰到许轻然心底的伤口,但又被一起准备新闻发布会的人们一次次都提醒,做出一些违心决定,疲惫的搂抱住她,“明天就难为你了,实在受不了的话,你可以一直在我怀里不发言。放轻松,讨论一下明天的奖励如何?” “等事情圆满解决,我们再讨论惊喜吧。” 夜里周覆一直抱着许轻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老婆,明天开始我可以在人们面前叫你蕾朵了,周覆的蕾朵。” 她躲在周覆怀里甜笑的说,“你也是我的。” 新闻发布会安排在周覆传媒公司的宴会厅,用鲜花和绸缎装饰的大厅俨然像是小型浪漫的婚礼现场,各路媒体只当做是媒体大亨公布婚讯,更多为的是对于新娘名字持有疑问,能够在今天得到最完美的答案。 李家在上临市行事向来不低调,特别是近几年李少瑾经常和名媛女星流传出绯闻,所以人们对乔安蕾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有的媒体甚至出过李少瑾与死去妻子的感情纠葛专题报道。 看上去像典型的三角恋桥段,加上女主角的死亡,让人有种看韩剧的既视感。 今天大屏幕上播放着周覆和许轻然从相遇,相恋,求婚的动画,懂行的人低声议论着周覆在这个女律师身上是真的下了血本,据说求婚的红宝石鸽子蛋戒指价值两亿美元,是件极品古董。 大厅里展示悬挂画作全都是著名画家森久的作品,画作里模特明显是有着许轻然容貌气质的特点,最关键是对人视觉和灵魂触动很深,绝对不是随手应付的商业作品。 许轻然和周覆早早来到宴会厅的时候也被这样的布置吓一跳,扭头看向身旁似乎在等待夸赞的男人。 他却先开口的抢话,“喜欢么?你老公可不是每天都想着自己的自私男人,现在你是不是该收回昨天污蔑我的话了?我可不仅会在床上征服女人。” 好感度刚提升起来,一瞬间又被他毁掉了。 许轻然撅嘴不承认的说,“不要脸,我可没说自己喜欢啊,你不要自作多情。” 口是心非,周覆拉着她走到一张画前,挑眉大方的说,“你要是不喜欢,回去就一把火把这些画全都烧掉,老公给你重画啊。” 许轻然抬腿踢了一下他的脚后跟,“讨厌,我舍不得烧,要烧你自己来啊。把这动画弄的这么唯美浪漫,打算祸害多少姑娘,让她们相信唾手可得的爱情。” 正在放映的动画里全都是他们相处时的美好片段,由他一手设计出来的产物。 周覆叹气的说,“这是反差啊,等揭露真相的时候,人们会站在你这边。” 在美好爱情里看到她曾艰难存活下来的痛苦么?许轻然无奈的笑着,等待新闻发布会的正式开始。 公关登场先介绍着视频里播放的动画,慎重宣布两人婚礼将在四月二十号举行,面对各种镁光灯的拍摄,许轻然与周覆始终保持浅笑的配合着拍照。 周覆秘书在这时候抓住时机的插话,“相信大家一定对我们老板妻子名字有很多疑问,周先生身旁这位小姐分明是著名国际律师许轻然,为什么会变成乔安蕾,下面......” 许轻然突然向前走一步的挡在秘书前,语气淡然的说,“下面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其实很简单,不会是变成乔安蕾,我就是乔安蕾,被李家八年前宣布死亡的人,不是诈尸,是死里逃生。” 没想到许轻然会在这个时候发言,周覆急忙搂住她的肩膀,语气沉重的说道,“可能在大家看来有点荒谬,但这是事实,如大家在动画中看到的,我的妻子是在半年前回国,在和她相遇的第一天,我对她一见钟情,笨拙的像是追逐初恋的追求她,渴求着想和她共度一生,这是我八年间从未有过的冲动念头,冥冥中让我不想再次错过真爱。” 许轻然其实也不大相信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可回想在他们正式接触的第一天,周覆就那样亲吻着自己,不禁脸红的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身。 新闻记者没从许轻然是乔安蕾的消息里回过神,周覆深情的凝视她,柔笑的讲述,“在我们恋爱期间,她对年少失去的记忆开始苏醒,虽然相貌与过去截然不同,但有些行为确实很像我认为已经死去的青梅竹马,我的小未婚妻。直到我向她求婚成功,上天让我品尝到什么叫失而复得喜悦。” 大银幕上配合播放出亲子鉴定的证据,日期显示,结果确实是在她答应求婚的第二天出来的。 周覆爱怜的摸着许轻然脑袋,用力吻了一下,“我妻子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她和乔英勋以及过去乔安蕾留下基因数据的比对,身份确认无疑。面容之所以发生巨大变化是在遭遇游艇爆炸后,是因为我妻子容貌严重损毁,收养她的恩人在两年前为她做了整形手术。” 记者把照相机对准大屏幕最先出来的照片,乔安蕾十六岁的照片,典型混血小公主的样子,一双翡翠绿的眼睛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第二张以后照片出现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新闻发布会是现场直播,传播途径包括街边巨型LED屏幕,人们仰头望着天使面孔被毁掉一半,不得不用面纱遮挡的生活照,实在难以想象当时十六岁的天之骄女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整形医生的部分整形方案开始公布出来,削骨植皮,改头换面到底需要多少勇气。 周覆一直害怕许轻然回忆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心理承受不住打击,始终与她十指紧扣的拥在怀里,在媒体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的说,“前一阵子在法国登记结婚时,我带妻子去看望了她的外公,德.格塞公爵再次进行了身份确认,家里人认为既然要准备婚礼,最好让妻子恢复身份比较妥当,毕竟我们注册结婚的名字也是乔安蕾,而不是许轻然。” 李少瑾和李正信一直悬着侥幸心理的进盯着电视,认为这都是周覆的虚张声势或是王郁深的阴谋,可在看到夫妻两人注册结婚的证书,以及在巴黎市政厅签下彼此名字的照片时,李少瑾表情蹙成一团,终于绷不住的摇头喊,“这不可能!她怎么会是乔安蕾!乔安蕾应该烂在大海里了!” 有记者这时候嫌事情不够大的叫嚷,“周先生!当年乔安蕾小姐不是已经嫁给李少瑾先生了么?你们是怎么做到重新注册结婚的?” 周覆礼貌的坦然笑道,“关于这件事,我妻子对于遇害记忆依旧没有恢复,但我们决定做报警处理,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最近我们会通过法律手段追回乔家当年被骗走抢夺的所有资产。我相信司法机关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许轻然在这时眼中含泪看向记者镜头,神情透着委屈的哭诉,“我想自己在十六岁的时候根本不可能选择结婚,在出事前,我想和周覆再次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下去,从未做出与李先生结婚的决定。当时我和李先生连接吻都没有过,出事前十分肯定的提出了分手,而我是在几个月前才把自己真正交付给丈夫,成为了周太太。” 抱着她的周覆身子一颤,盯着脸颊羞红的许轻然,没想到自己老婆这么腹黑,如此委婉的“啪啪”打李家脸。 他配合的表现出丈夫难得羞涩,“我太太思想很保守的,能拥有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俯身亲吻着那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又亲吻唇瓣的说着情话,“老婆,我会珍惜你一辈子。” 第二百八十四章 设下一个局 周覆在车里看着他和许轻然在新闻发布会的网路重播,把他们两人接吻的画面暂停下来,侧身故意咬着旁边女人耳朵的说,“老婆,像不像拍电视剧?这构图是不是很美?我专门从国外调回来的摄影师,我头一次跟你这么秀恩爱。” 许轻然正从记者的追问中回过神,窗外商场门外已经开始装饰正月十五的花灯,她有八年没有回到上临市体会这种热闹了,掏出手机把脑袋依靠在周覆肩头,自拍了一张照片,美颜修图以后发出一条微博,“这个新年有爱人的陪伴,真好。” 拿给周覆看的说,“傻啊,这才叫秀恩爱,要不然你也发一个十指紧扣的照片,标题就用我们或是一路有你?” 周覆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抱着她用力吻下一口,“你不会真以为老公是老古董吧?后天我安排了真人秀访谈节目,说是给公司情人节上映的电影造势,其实主要是我们两人秀恩爱的主场,总有新花样让李家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中。” 这样模式的访谈节目许轻然有听说过,绝对撒狗粮的节目,要达到刺激李家父子的目地确实不错,更不会引起他人的诟病,她挑眉的问道,“会问一些关于默契的题么?” 周覆也只是让秘书把事情给安排下去了,节目具体环节还没来的及看,其实他觉得没必要看,夫妻二人的感情是真的,不需要有太多演戏成分在里面。 “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呢,一个访谈节目,你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他故意盯着许轻然眼睛,指着她的坏笑的猜测,“啊,你这女人不会是想作弊,心里害怕人们说你是不称职老婆。” 切,许轻然默认态度的调转过身子,她这种追求完美主义者,内心当然强迫自己的想要一份完美答案,顺便能了解一下旁边男人的真正喜好,瞥嘴轻声的说,“说的好像你知道我的全部一样。” 不知道全部,百分之九十总是有的,周覆玩性大起的说,“这样,我们谁都不看秘书拿来问题,录节目的时候我们走着瞧啊。” 许轻然瞪眼看着他,觉得自己对他也算是了如指掌,接受挑战的说,“好啊,我们走着瞧,看谁会出糗。” 两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瞬间擦出战争的火花,看许轻然一直单手支撑脑袋都看车窗外,周覆憋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的抓住她手指,“老婆?” 许轻然没有真生气只是想要逗他玩玩,被这么撒娇卖萌的一唤,眉眼露出一丝假装出的恼意问,“周先生又怎么了?” 周覆笑嘿嘿的搂住她,“老婆感觉今天事情顺利么?我们是不是能说一下奖励的事情了?” 如果后天主持人问她老公最喜欢什么运动,她一定能准确回答出来! 许轻然探身故意靠近周覆脸容,他急忙往一边躲避的喊,“喂喂喂,你不会真打算一个吻就把我解决了吧?” 她把刚才递给周覆的手机收起来,嘲弄的笑道,“周先生太自作多情了,我拿手机啊。” 周覆心里一阵失落,原来奖励连吻都没有,故意软瘫在她怀里的说,“你这人最是说话不算数,把我当小学生的欺负。” 许轻然对他这种抱怨早已彻底免疫,用手抓弄着他的长发的转移话题,“你说李家大概会在什么时候找上家门?” 周覆配合的把自己头发解开,任由她把玩,闭眼分析的说,“估计今天就坐不住了,现在记者媒体可都在他们凯嘉集团大楼前堵着,如果他们小区物业不给力的话,家门口也应该被堵。” 这么快的速度?她可不相信凭借周覆那些怀疑李家霸占乔家财产的话,记者就会去凑热闹,毕竟新闻播报需要一定的严谨性,堵人应该在警察出动带人去警局调查的时候最为合适。 “唉.......是不是你安排的?” 此时周覆突然拉住许轻然手腕,“老婆,你调戏人的手段和转移话题的速度真是让人佩服,前一秒我们还在说奖励的事,后一秒你就关心起李家了。放心吧,我们家里的安保很严密,没有我的同意或是周家的邀请函,李家父子连前庭的大门都进不来。” 许轻然调侃的说,“周公馆让你搞的像监狱一样。” 还不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出来,她便会处于时刻危险的状态,虽然李家目前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可不会掉以轻心。 周覆凝眉坐起的分析,“其实李家来闹事或是摆出跋扈态度并不让人发愁,最害怕他们态度良好,想要软刀子和我们对摩,让大众觉得他们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正是许轻然担心的事情,人们会对咬人疯狗的产生恐惧,但很少有人会伸手打笑脸人,即便这笑脸人之前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人们都会抱着宽容心态看待。 她目光阴冷的说,“所以要一直激化矛盾,而且不要被外人看出来是我们在作梗,我可没心思跟他们打感情牌。” 周覆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安慰的说,“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首先要设一个局让李家跳进去,在警方把所有事情的证据全都掌握之前,我们不会给他们任何能和解或蒙混过去的机会。其实这件事很难下手又很容易解决。” 许轻然感兴趣的凝视周覆寻求他的答案,他指着外面的高楼,“他们父子两人最在乎的无非是钱和地位,如果按照你出事前乔氏集团的经营状况,财产估计下来大概有五百亿。而李家现在的总资产不过是在六百亿,现在局面相当于是要他们老命,即便心甘情愿交代出一些东西也绝对会做手脚,抓住把柄开始放大,你一定要把这个失忆演好。” 她了然的一点头,想起李家现在经营公司的现状,冷笑的说,“他们把乔氏集团合并之后八年时间的止步不前真是一种水平,两人的经营手段依旧低劣的让人惊讶。” 周覆不大想让她想这些事情,转移话题的问,“你不关心一下咱们家的总资产么?看看老公水平如何?” 她并不是爱财之人,心里更偏向于爱才,她喜欢周覆身上对一些事物生来的天赋,喜欢即便他真是一无所有的落魄事务所老板,依旧能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的态度。 李家父子就不一样了,离开现在的金钱和地位,他们连翻身的本事都没有,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把乔家人灭绝了,高枕无忧的用别人钱过着想要的生活,纵容着李少瑾高调的办事风格。 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有救? 许轻然依靠在周覆怀里的说,“即便我们家现在一分钱没有的破产了,我们两人依旧能活的很潇洒,过得和现在一样的简单幸福,你的菠萝小车我是真心喜欢。” 周覆把手里皮筋递给她,让她帮忙束起长发,许轻然此时突然生出一种念头,古代男子留发似乎是一种浪漫,是长发为卿留,散发待卿束,静怡平淡的美好。 他扭头看到许轻然眼眸中的柔情,感觉此时的自己拥有着难以言语的奇妙时光,下巴低着她的发端的柔声说, “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稳下来,老天把你重新送到我身边,真是厚待我,今天我在新闻发布会说的话可不是演戏的台词。” 许轻然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甜甜的说道,“我全都清楚,你对我说情话向来是信手拈来,不需要任何演技。” 怎么感觉这话不像是夸人呢? 周覆眯着狭长的桃花眼,眼神勾人的问,“老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归一下奖励的话题?我真的好期待啊,我如今最大的爱好就是和你娱乐娱乐,不如把奖励的主导权交给我?当做是给我的奖励?” 主导权归他那还了得?许轻然立即松口的说,“晚上十点到房间来找我。” 为什么非要晚上十点!周覆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她,“老婆真有奖励?不会是忽悠我的伎俩吧?” 她怕今天晚上被他心烦死啊,许轻然警告的说,“周君临,你要再磨叽,小心奖励取消啊!” 别介,今天他还想衡量一下老婆奖励的标准到底是什么级别,周覆立即乖乖端坐好,努力陪笑的说,“娘娘息怒!我得罪不起您老人家。咱们奖励是必须有,您对我最好了,么么哒。” 相比夫妻二人之间的和谐,李家这边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着所有调查结果,那些DNA亲子鉴定真伪,整容数据的可行性,以及找寻与许轻然曾经相熟的王郁深询问真相。 如果许轻然就是乔安蕾,那他们两人将面临着毁灭性的打击,谋杀,非法占取他人财产,每一条罪都足以让他们面临死亡的宣判。 而王郁深这边没有避讳的接通电话,笑着说,“真是好笑的事情,我知道她年少时发生过意外,做过整形手术,但不知道她拥有这样的身世,放心吧,目前为止她一定没想起自己是如何发生意外的,暂时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威胁。” 第二百八十五章 彻底的卑微 李家父子从王郁深身上得到消息,但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许轻然到底是不是乔安蕾还不能肯定,万一是周覆的报复或者其它什么试探性的举动呢? 李少瑾反复观看着下载的新闻发布会视频,仔细听着周覆和许轻然两人之间的每一句互动对话。 他的精神随时会在一瞬间崩毁,眼神透着骇人的惊恐,双拳紧握的暴出青筋,浑身颤抖的问,“爸,不会是周覆发现了什么,所以联合许轻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搞花样,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李正信戴着金丝老花眼镜,打开窗帘的一角,瞟着楼下蹲点的记者们,暴跳如雷的给物业安保打通电话一顿宣泄后,心情缓解不少,突然觉得最近一旦和周家沾上关系的事情,件件都在触霉头。 再看变成鹌鹑鸟样的儿子,气恼的说,“我哪里清楚这些事情!当初你确定把乔安蕾杀了么?你亲眼看到的游艇爆炸,到底有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八年前的事情,对于李少瑾来说不大愿意多做回忆,毕竟是他亲自动手杀人。 当时年轻气盛,觉得要做就彻底,选择了自己亲手处理,如果谋杀这件事放到现在,他是绝对不会再铤而走险的亲自出面解决。 他低头絮絮叨叨的开始努力诉说每一个细节,“我亲自开枪对准她的心脏,当时她倒地没再动弹,游艇爆炸,所有尸体被剧烈火焰弄的面目全非,我没来得及清点所有人,海上巡警已经过来了!但我当时确实找到穿乔安蕾衣服的尸体,后来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所以没太在意。那片海域每天都有海盗袭击打算偷渡的船支,尸体多的根本不会有人去打捞处理,我不知道乔安蕾会不会死里逃生!” 如果许轻然真是乔安蕾,事情一定在哪里出了差错或是意外。 李正信凝视着双手抱头的李少瑾,抬手用力一推这个废物儿子的脑袋,“你冷静点!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自乱阵脚,既然周覆和许轻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去周公馆探探口风。” 去问周覆他们事情的真假? 李少瑾突然想起周覆前天对戴着乔安蕾首饰李雅倩说的话,含沙射影的像是讨要自己家东西的态度。 当时觉得这是周覆沉浸在自我精神世界的安慰,现在看来更像是嘲弄他,声音抽动的干笑,“我们该怎么试探口风?难不成直接问许轻然,你是不是当初被我开枪打死的贱人?!” 李正信随手将手边的水晶杯“啪嚓”砸碎在地面,是试图让迷失在恐惧的李少瑾清醒过来,伸手抓住他的领子,顺势给了响亮的一耳光,“你没听王郁深说么?许轻然没有遇害的记忆,说明周覆可能不知道乔安蕾遇害经过,他和乔安蕾是青梅竹马,把一些记忆灌输给许轻然并不奇怪,可能他就是想用这些记忆伪造出来一个新的乔安蕾来套我们的话。” 用假的乔安蕾来套出乔家父女真正死因么? 李少瑾浑浊眼神恢复到透亮,咬牙切齿的痛恨自己依旧没有从该死的乔家阴影中脱离出来,一张俊脸透着阴毒之色。 当年他敢开枪杀掉乔安蕾,那就不介意再动手杀掉一个乔安蕾的替代品。 李正信随手把李少瑾甩在一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斟满一杯的咽下,沉着的哼笑,“即便许轻然是真的乔安蕾,有没有记忆都是白搭,八年前的证据早就被我们销毁的干干净净,连当初雇佣来的杀手和海盗都死的差不多了,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你开枪杀人的?你不要给我表现出一副心虚的状态。” 指控谋杀是需要各方面证据,当年击杀乔安蕾的手枪早已沉入大海,没有人证物证,上诉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至于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罪名,他们当时可是按照遗产继承法程序走下来的。 真是要感谢从王郁深手里买来的这个计划,事情暴露都能全身而退的谋杀。 李少瑾恢复自信的端坐在沙发上,李正信盯着视频里拥有一双翡翠色眸子的女人,表情木然的说,“如果乔安蕾知道是你开枪杀她,她能从一开始就和你那么坦然的说话?应该想尽办法的接近你,再找机会杀掉你吧?现在不要多想什么,等你再见到许轻然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丈夫该有惊喜若狂,喜极而泣。” 这些道理李少瑾都懂,他要把假戏真做下去,把许轻然当做乔安蕾对待,眯眼的说道,“爸,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周家?我心里实在不放心,这事不能拖下去。” 李正信叹气的说,“明天就去,你没看到楼下那些记者?今天最好不要出门了。明天我们去周家打探一下,我们也该要准备公关一下,总不能一开年背上非法占有他人资产的消息,影响到股票再暴跌的话,我们根本无力承受,而且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偿还乔家资产的准备,拿钱保我们周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最坏打算就是把他们打回到八年前的原形,可能情况还不如八年前的状况,李少瑾不能接受这种被人捧高又摔下地面的耻辱,激动的说,“爸!你知道我们把乔家资产还回去会是怎么样的情况么?绝不能向周覆和那个贱人妥协半分半毫!这都是我们努力得来的金钱和地位。” 最近几年李少瑾确实对集团生意做出不少贡献,但这些怎么能和乔家原本的资产相比? 李正信提醒的说,“只要乔安蕾还活着,我们就必须这么做,从法律层面上讲,乔安蕾活着的话,遗产继承的说法就不存在。除非她再次死掉,最关键是如果许轻然真是乔安蕾,如今她的合法丈夫是周覆!一切又会落到周家手中!他们是在法国市政厅真正注册结婚的夫妻,具有法律效应,而我们当时只是凭借在法国教堂伪造的宗教结婚证书得到的遗产!” 李正信最后警告的说,“少瑾,明天一定要收起你的自大,在许轻然面前表现出卑微到极致的感觉,一定死咬住你确实和乔安蕾举办过婚礼!” 李少瑾还没有被不安冲昏头脑,他很清楚现在是要保住自身的关键时刻,点头的说,“我知道了。一切都交给我吧。” 而许轻然他们这边回到周公馆时,厨房已经准好一桌子美味饭菜,她端坐好的看向对面王郁深,淡淡的问道,“李少瑾他们给你打电话了吧?” 他做了一桌子饭菜,她回来就兴师问罪了....... 王郁深切割盘中牛排,不抬头的反问,“他们除了找我还能找谁?担心我会说出真相么?” 许轻然轻嗤一声的说,“所谓真相,我本就是乔安蕾,没有任何好隐瞒,你想说就去说,顺便可以告诉他们,你帮忙策划了所有谋杀乔家父女的方案,最后又把自己计划中的棋子救活,放在身边养了八年。” 周覆吃味的在旁边插话,“而且还不要脸的爱上了她,试图想要和她结婚。” 王郁深把刀叉放下来,看向对面的夫妻二人,抿唇笑道,“你们夫妻两人还真是够狠心的,今天这是打算给我开批斗大会么?” 许轻然抬头看了眼王郁深,低头继续吃饭的说,“阿郁,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王郁深摆出和许轻然同样态度,无所谓的说,“我也没资格插手了。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 这顿饭所有人都没有多说话,今天的开城布公对谁都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情,许轻然吃的很饱,应该说饭量超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这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减少饭量,反而是暴饮暴食。 吃完饭,周覆跟着在她身后的准备回屋子安慰,没想到许轻然突然停下脚步的扭头看向他,奇怪的问话,“你怎么跟着一起上来了?” “啊?”周覆像傻子似的呆愣,满脑子都在思考自己到底哪里把她得罪了。 许轻然挑眉好笑,“喂,我们不是说的十点么?你现在跟上来,之前的话就不算数了。” 还有惊喜的事情!周覆笑呵呵的说,“不要不要!我去找其他事情做,我们十点见面啊!” 石滕星走到周覆旁边,眯眼盯着许轻然离开背影,好奇的问话,“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周覆傻笑的说,“她答应给我惊喜,所以现在不能回屋子。” 石滕星眼睛一转,好奇心更加浓重了,这时候许轻然会给周覆怎样的惊喜呢? 他的脑筋正准备开动起来,周覆拉住石滕星耳朵的威胁,“不要试图提前探究我的惊喜,你要是看到听到一些东西,小心我把你弄成瞎子,聋子。” 石滕星一缩脖子,偷瞄了一眼饭桌的王郁深和红豆,惺惺作态的认怂,“不敢,我怎么敢打扰到周大老板的雅兴呢?” 周覆不放心的看向屋子里“外人们”,感觉自己有必要进入警戒状态,转身就给贺招娣先打通电话,能处理一个是一个。 王郁深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只要他想看,谁能拦住?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们的监听 对于周覆什么样的惊喜才算惊喜,许轻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从行李箱翻出一个礼盒,本打算在情人节当天晚上用的东西,看来今晚就要拿出来了。 还有三天才是情人节,礼物再准备也不迟。 她坐在床边叹气一声,自己老公绝对是有那方面的癖好,或者他什么时候能从激情期渡过,这么折腾人她总有一天会受不了。 在别人面前正经又果决的大男人,所有小孩脾气的任性唯独在她身上展露无疑。 周覆这边坐在书房里满心欢喜期待惊喜,他的老婆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期待?石滕星被贺招娣随便找理由的带走了,屋子里就剩下红豆和王郁深两个可能出来搅局的人。 特别是那个红豆,一向看他都充满各种敌意,今天正式宣布婚讯,吃饭的时候,那女人依旧一脸“老娘看你很不爽”“绝对不会承认你”的表情。 王郁深来到红豆房间,看着她的一堆监听设备,无奈的说,“你打算偷听他们两人到什么时候?应该没有收获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吧?何必呢?” 红豆抬头望着王郁深风轻云淡的样子,哪里像是在前女友家里的状态,一甩长发的质问,“为什么没有行动?师傅,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被动,他们刚结婚,夫妻感情里充满各种不稳定因素,你和蕾朵相处八年,只要稍稍动一点手段,他们就会在争吵中闹翻。” 行动?许轻然又不是傻子,现在只要他稍微一动手段,她就会发现,简直自取其辱。 王郁深嗤笑一声的拍着红豆肩膀,感慨的说,“你真是看的起我来,你这几天观察的周覆,难道他对许轻然不够好?” 红豆表情一僵,最近周覆表现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嘴巴简直涂了蜜,哄女儿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高,许轻然三句话以内绝对就被搞服帖。 她找理由的说,“那只是暂时的,你见过花心男人会在自己老婆或是女友面前表现出不靠谱?表面越是看起来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出轨,对女人造成致命伤害。” 花心?那都是周覆对外面人的伪装,如果他真喜欢什么红尘美眷,何必要结婚呢?即便不结婚,他已经得到了乔安蕾,身子和心全都霸占的不留一寸。 王郁深心里泛起一抹苦涩,轻笑的问,“你知道今天蕾朵给周覆准备什么惊喜么?” 面容表现的不在乎,说到底还是想要知道究竟,红豆脸颊顿时羞红起来,抿唇不大情愿的说,“在国外逛街的时候,她在内衣店买了身衣服和道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周覆的德行能把人带好到哪去?估计是要把东西拿来今天用。” “咳!”王郁深岔气的重重咳嗽起来,周覆和许轻然发生了关系,怀过孩子,加上周覆占有欲太强,在那方面自然是会更旺盛,可到什么程度他是真没心思猜测想象。 今天听到红豆的话,心口简直像是重重刺入一刀的难受,眼里闪过一丝妒意的哼笑,“你说她买了那种东西来取悦周覆?” 红豆反问的说,“难不成是取悦你?” 王郁深盯着红豆脸容,总感觉她在故意刺激自己,眯眼肃冷的问,“你确定是这种惊喜?” 红豆拿出许轻然购物票据,瞪眼的为自己证明清白,“我会和师傅开玩笑么?她最近没有再准备其他东西了,估计是打算给周覆的情人节礼物,据我观察,周覆在欲求不满的状态,除了衣服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高兴或是称为惊喜?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这种事难道不正常么?合理合法。” 说实话,许轻然清冷性子在遇到周覆改变不少,好女怕缠郎,加上周覆对女人见识的多,对付这样性子傲又冷静的女人,最重要的手段就是百分之百的坦诚,故意表现出笨拙一面,给人感觉像是孩子的乖巧。 “周覆目地在蕾朵面前太容易被看透了,或许是他故意让蕾朵看透的。” 红豆不吝啬自己的研究成果,继续给王郁深伤口撒盐的说,“可能还有一件事能让他更加惊喜,那就是蕾朵再怀孕,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们关系亲密了,最起码三个月不能夫妻生活。” 王郁深闭眼调整呼吸的试着让自己平静胸口翻涌的情绪,红豆继续拱火的凑到王郁深面前,“师傅,现在恼火了么?三楼屋子里的蕾朵,那应该是师娘,她要给周覆的惊喜,本该属于你。” 王郁深睁开那双狐媚狭长的眼眸,恢复到冷淡态度的说,“正如你说的,他们结婚了,夫妻生活这种事很正常,最关键是蕾朵爱他,你能改变这个事实么?” 他转身朝着屋外走去,红豆试着抓住最后机会提议,“师傅,今晚你要搅黄他们么?我可以帮忙。” 王郁深背身语重心长的说,“你不觉的很可悲么?原本就不是给我的惊喜,我走进那个屋子是给自己心挖一个洞,用拙劣伎俩搅黄今晚,伤口会像注水似的修复了,结果第二天水被熬干,我会疼的喘不上气。我是王郁深,能成为你们师傅,是有我的本事和尊严。” 他抬手指着监听设备,警告的说,“少听一下人家的夫妻生活,蕾朵会很反感,搞尴尬不好收场。” 王郁深所住客房在周公馆的四层,抬手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分,周覆此时正在书房里等候十点到来,他掏出手机给周覆发了一语音信息,内容很简单,是他合成出的许轻然声音,“老公救我!” 他又给安置在周家附近保镖发送信息,“带替身从周家开车行驶十分钟再回来。” 一切都安排好,他站在许轻然房间门口,利落将房门打开,进门前听到周覆在楼梯疯跑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但凡遇到许轻然的事情,便会慌乱的一点理智都没有。 许轻然听到房门被打开,心里清楚周覆是不会突然回房间,继续在洗手间专心化妆的说,“阿郁,你喜欢不敲门,擅自开别人家房锁进来的毛病一点都没改。” 王郁深盯着裹着厚厚睡袍的许轻然,伸手试着掀起她衣角的说,“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穿在国外买的东西,试图引诱男人。” 许轻然停下动作的扭头看向王郁深,故意把睡袍解开,不悦的说,“我又不傻,故意穿成那样等你们来参观么?他会傻到告诉你们有惊喜,完全是因为高兴的太忘我,而你既然知道我今天晚上的打算,现在进屋子想干什么?参观学习?你年轻时候和女人们的故事可不比周覆少,还需要从我们身上取经验?” 许轻然拿出一把螺丝起子和监听探寻仪器,打开开关的对准家里电源插销的地方,随手一放就听到警报声,蹲下身子开始拧螺丝,在电线里拆下监听仪器砸在王郁深身上,“我回家的当天晚上,周覆说家里被人按了监听设备,但没有动手拆,这些工具一直在柜里放着,我一直在等你们自觉给我拆走。周覆可以忍受被我闺蜜偷窥的生活,我不行,在卧室里我尽量避免和他少说话,少做事,为什么就是肯放过我们呢?” 她咬唇跺脚的把所有东西砸在地面,“你们要是再这样窥探我们夫妻生活,那就不要在周公馆住了,你们不喜欢周覆,没有必要每天这么看着他,红豆不愿意留下来当伴娘,我可以换人。” 王郁深弯腰把东西捡起来的给许轻然收拾好,抱歉的说,“蕾朵,这不是我安排的,红豆只是关心你,怕你吃亏。” 她还能吃亏什么?结婚证都领了,夫妻生活也算是吃亏,还是周覆每天还不够黏人? 为了这个监听设备,周覆是拼命的想要在她身上秀恩爱,生怕监听另一边人们觉得她过不好,屡屡遭到她拒绝,心里难道不会产生自卑感?想要和自己老婆亲热都要需要忍着的别扭。 许轻然哈哈大笑的说,“如果我不清楚是她的意思,你觉的我会这么平静的与你们说话么?我像是赤#身#裸#体的站在你们面前被欣赏啊。” 说完正准备走进浴室继续化妆,周覆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盯着安好的许轻然,一个健步冲上来的把人抱在怀里,不言不语的嘿嘿傻笑。 许轻然抬手顺着他的后背,莫名奇妙的问,“你大喘气做什么?不会是大半夜去长跑去了吧?傻笑什么劲儿,说话啊。” 周覆指着在一边的王郁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经历的事情,支支吾吾的说,“啊,你,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想来这段时间是王郁深用计谋把周覆调走的,许轻然扁嘴把他往外推,“我很好,十点再进屋子,咱们卧室该换锁子了。” 周覆说什么都不肯出去,像块石头的杵在原地摇头,“老婆,我现在就要在屋子里,我想你了。” 看他像受惊的兔子,许轻然好笑的说,“大男人就不能说话算数么?惊喜不要了?” 周覆肯定的点头,“我不要了,我要你。” 第二百八十七章 她是礼物啊 许轻然宠溺的拍了一下周覆脑门,柔笑的说,“幼稚鬼,在外面等十几分钟就OK了。” 周覆看了眼王郁深一眼,无奈的说,“我心里不踏实,你就让我在屋子里待着吧。” 许轻然指着王郁深,“你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不要让红豆今天晚上来打扰我们,我现在没心情听什么鬼扯蛋的道歉,或许她也没想着道歉。” 她扶着额头吩咐的说,“周覆,以后三楼不要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连你自己家里都管不住,那就搬家。” 她的情绪时常这样反复,起初周覆会有点不适应,后来渐渐也就明白过来这种偶尔太过激动后,她自身克制的预警反应,很可能是精神创伤后的后遗症。 因为在她小时候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脾气。 周覆拽着王郁深不客气的往外走,咬牙低声的说,“不要再这里给我惹麻烦,如果不是蕾朵把你们当自己人,你以为我会让你们这么肆无忌惮的走在家里?得寸进尺该有个限度。” 他把王郁深带到楼梯口,不客气的指着外面庭院被他手底下雇佣兵带会来的人和车,“说吧,把我调走是为了什么?” 够专业的,表面上有保镖,暗地里还给屋子安排着雇佣兵,真是够严密,难怪会这么快回家。 王郁深故意挑衅的说,“我去看看你们夫妻生活的乐趣,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这样暧昧的话,让周覆很容易误会王郁深已经提前目睹了许轻然准备的惊喜,所以才会招惹到许轻然恼羞成怒。 他冷笑一声,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一脸胜利者姿态的说,“我和我的女人想做什么事情都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不如我给你讲一下她最喜欢什么姿势,敏感带在哪?她有多么渴求我的拥抱?” 真是可耻,难道他不知道蕾朵最讨厌有人拿她的隐私来炫耀么?这种夫妻隐晦的话题,是能哪来和其他男人分享的内容么? 王郁深反而被他激怒,试图推开压面而来的周覆,不屑一顾的说,“我没兴趣听。” 周覆拉住王郁深手臂,嘴角勾起邪魅笑意的说,“嫉妒么?羡慕么?憎恨么?还有五分钟,她就会在我身下发出女人那最愉悦的声音,你这辈子都在阴影里活着吧。” 王郁深眯着双眸对峙周覆,他不喜欢这种把许轻然说廉价口气,这样的刺激很成功,此时他拥有所有忍耐的负面情绪。 周覆哼笑的说,“蕾朵会原谅你做出两个完美犯罪计划,杀了她的父亲,毁了她又救了她,八年就能赎罪?一辈子都不够。我可从没打算原谅你。” 想起自己这八年的浪费,让乔安蕾流落他乡,让乔安蕾忍受各种苦痛的整容,心理创伤,导致让他们相见以后他没有及时做出保护她的措施,他失去了自己拥有的第一个孩子,与自己心爱女人的第一个孩子。 周覆第一次对王郁深说出自己心中的怨与恨,“没有你,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发生。你知不知她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个疯子,每次我试着安定她的精神,你总是出来搅局,恨不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好。” 他把自己的头发皮筋解开,焦躁的收拢整理着,得意又猖狂的笑道,“对,有一点我很感谢你,感谢你把完整的她留给我。男人这种生物,嘴上说不在乎,其实打心底想要彻底占有自己的女人,如果让我知道有哪个男人碰过她,我一定会亲自把那男人杀了。” 他拽着王郁深领子,眼中闪烁着威胁阴冷的光芒,“说到做到。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正常人。” 他快步飒然的朝着卧室走去,进门后把楼道的动作捕捉安保系统打开,把门锁好的整理情绪。 许轻然化好妆的走出来,乖巧的上前搂抱住他的腰身,“都处理好了?” 周覆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看着她今晚的妆容,精致又充满诱惑,唇瓣诱人像是染上血的想要吮吸,强忍着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声音沉哑的说,“化的太好看了,以后出门不许化妆给别人看。” 许轻然依靠在他肩头的说,“你浪费掉情人节礼物,万一我给你补不上情人节礼物,不要怪我。” 原来是情人节礼物,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反而有点可惜老婆的一番心意,周覆把人横抱在怀里的说,“情人节这种节日只要你想过,每天都能有。” 他把人安置好,瞟了一眼王郁深收拾好的一堆装备,苦笑的说,“如果今天没有心情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休息。” 许轻然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眼罩认真戴在他眼眸上的说,“没事不要扫兴。” 周覆没来的及看清眼罩款式,眼前进入一片漆黑状态,伸手摸着皮质款式,嘴角勾笑的说,“好,我陪你。你是要换衣服去么?” 许轻然解开睡袍,对着穿衣镜开始试着换上自己的内衣,慢悠悠的说,“等我十分钟。” 什么衣服要穿十分钟这么久?周覆有点不放心的说,“老婆,不要勉强自己。” 勉强到不至于,许轻然专心给自己脖子打着红色绸缎的蝴蝶结,安慰着坐在床上第一次这么老实的男人,“我今天确实心情不好,但没有在勉强自己。” 进屋子之前,周覆心里还在吃味王郁深可能欣赏了自己老婆准备的惊喜,现在看来是王郁深刚才是在咋呼他的挑衅,还能让她动怒的,那就是被她搜罗出来的监听设备。 他惭愧的说,“蕾朵,我爱你,前些天我不该逼你的,那些东西我早点收掉的话,你不至于这么发脾气。” 没有她的回复,屋子里只能听到悉悉索索的响动,周覆下意识抬手的轻唤,“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总是和你提出这样的要求。” 许轻然选择坐在周覆旁边给他安全感的说,“如果厌烦你,你觉得我会和你结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和我这样在一起?” 她用手指轻划了一下周覆胸口肌肤,他跟着身子一颤,在黑暗中抓住许轻然手指,点头承认的说,“喜欢,我想在你身上把所有的花样都尝试一遍,我想看你各种姿态,别人欣赏不到的姿态,喜欢求我给你更多,我承认自己有强的控制欲,占有欲,可以说这是我释放压力的坏毛病,在我以为你死掉以后放纵自我精神的成瘾释放。” 许轻然没有再继续挑逗周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然的在她面前暴露着性格的缺点。 周覆只是抓着她的手,同样没有任何行动,低头要脸红的说,“过去和其他人欢愉的那么一瞬间,我会忘记你,忘记以为死去你的事情,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你还活着,我要把你揉碎毁灭在我怀里,哪也不许跑。” “变态。”她脸颊羞红的把手抽出来,被老公当做曾经的幻想对象,心里难免有点小开心。 周覆能听出她声音里不是真正生气,动作更加肆意的想要搂抱住她,痞笑的说,“我是变态,每次爱你爱的到这么疯狂到连我自己都不想承认,第一次和你发生关系的时候,那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清醒的明白我身下的女人是谁,我要干什么,嘴上不承认自己那天是强#奸,但我知道那天晚上你越是反抗,我越会占有你,然后把你锁在我身边,直到你屈服,离不开我身边为止。用我最擅长的手段。” 这么长时间,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周覆的想法,他骨子里带着对任何事物的征服,本以为当初他对她是感情高手对自己搞不定女人的挑战,计划着两人发生关系以后他会有种得手的满足,厌烦的离开她。 没想到他会认真的考虑恋爱,结婚,更别说他知道她身份后越发炽烈的感情。 许轻然没有挣脱周覆束缚的伸手帮他解衣服,周覆实在无法忍耐的把眼罩取下来,欣赏美景的说,“可是你爱我,你接受了我,那就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许轻然被他一瞬间压制在身下,扭动身子的说,“你太着急了。” 真是漂亮,周覆盯着她身上用缎带包裹出来的内衣,手指先解开她脖颈蝴蝶结,“老婆后悔了么?这辈子都要被一个男人这么欺负。今天装扮真是别致。” 许轻然偏转过羞红脸颊,轻声喃喃的说,“我本来打算配上玫瑰花把自己埋在床上。” 真打算把她当礼物的送人么?周覆看着她身上若隐若现的肌肤,“情人节礼物,我怎么把你拆开?” 这种东西只能穿一次,哪里会有第二次?许轻然捂嘴轻笑的提议说,“你不是最喜欢用手撕开?” 周覆脸容笑意越发深浓起来,吻上自己早已想下口的娇唇,意乱情迷的说,“老婆,我们慢慢来,我喜欢看你穿这身衣服,让我好好品尝一下你这个礼物的滋味。” 第二百八十八章 阿郁的身份 监听设备被许轻然拆下来的一瞬间,刚带上耳机没多久的红豆便遭殃的听到一声尖锐刺耳的噪音,仿佛耳朵都快聋掉了。 这是失误,绝对的失误,没想到周覆在一开始就知道监听设备的存在,给许轻然卖了好人,像是在告诉许轻然,“你看我好无辜,好可怜,你的朋友太有心计了。” 最关键是为了这个东西,许轻然和王郁深翻脸了,为了该死的周覆,但理子上说,确实是她有不对的地方,最起码应该对周覆进行单独监察,可这个男人太聪明了,设备在他身上不出五分钟就失效了。 她本打算到三楼和许轻然解释一下,没想到王郁深脸色苍白的站在房门口截住红豆,声音清冷的说,“不要下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蕾朵不想被你打扰。”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夜里十点二十分,估计许轻然和周覆已经开始了所谓的惊喜,周覆的那些话语还在他的脑中盘旋着,本计划等许轻然和周覆把李家事情处理完,再考虑要不要试着把她抢回来,哪怕争取一个机会,可现在看来周覆是真要逼他了。 红豆脾气急,现在心里藏着事,一晚上都无法心安,他们夫妻二人什么时候不能那种事情,试图跃过王郁深的去砸门解释。 现在许轻然让王郁深来拦着她,明显是为了让她在屋子里反省着急一夜,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到。 她刚走到王郁深的旁边,王郁深突然动手的将红豆一掌推回到屋子,目光透着阴冷眸光,压低声音的警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 红豆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在她眼里,现在是连王郁深都向着周覆,一双杏眼瞪的溜圆,咬牙的说,“师傅,你真他娘的窝囊,从我认识您以来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如果蕾朵是可有可无的角色,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喜欢她,疼惜她,而你呢?八年,你爱了她整整八年,祷告赎罪,不再沾染其他女人,您哪点做的不如周覆?” 红豆清楚这些,难道乔安蕾不清楚?所以这才是他最失败的地方,她想起了一切,依旧选择在周覆身边。 王郁深一时气恼的挥手扇下一巴掌,在快要到红豆脸容时突然停在半空中,捏紧拳头的深吸一口气,“闭嘴吧!还嫌在别人家里不够丢人的么?” 红豆对王郁深如今的废物状态不满到极致,如果是过去,这一巴掌会毫不犹豫的打下来,没有任何的后悔,故意用吼的大声喊,“我偏要说!真正要结婚的应该是你和蕾朵,在我们组织里这算什么?背叛!蕾朵先背叛了你!你们最难的时候怎么熬过来的?我全都看在眼里,她整容那段日子,是谁不合眼的守在她身边,不眠不休的安慰,她辩护案子被那些人绑架威胁,是谁出面解决的?” 王郁深最烦躁别人提及这样的事情,偏生这红豆是有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他付出了,难道乔安蕾没付出? 他掏出香烟的点燃,红豆没胆子把王郁深的香烟掐灭,这种事情只有许轻然有资格做,掐了烟还能换来王郁深的笑脸迎人。 红豆选择蹲在王郁深脚边,满面愁容的说,“师傅不要抽烟了。最关键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蕾朵我们会停留在英国的原因,为什么我们时常需要换地方!” 红豆十岁跟在王郁深身边,有什么她不熟悉的事情,本以为师傅这么多年终于稳定下来,没想到不是稳定,而是建起大楼的顷刻毁灭。 她拿出自己男朋友的照片,故意给王郁深施加压力,“为了保护蕾朵,我这次是撇下在医院病床躺着的陆白来到华国,我是图了什么?你要和她结婚,你放弃了意大利千花首领的继承,温格顾问说师傅从十六岁开始谋划意大利这件事了,原本能够顺利夺回属于你自己的一切,可你为了能和蕾朵结婚后生活安稳,宁愿又放弃一切,在国外买下小岛的婚房到现在还在搁置着,最近又遭到千花新首领暗杀部门的追杀躲到英国,华国是蕾朵的故乡,可意大利呢?难道不是我们的故乡?” 王郁深是意大利黑手党千花家族首领的私生子,这个家族起源于保护居民的自卫团,在意大利西西里岛成立,一个资产、规模和名望皆备的一流黑手党组织,在所处的黑手党联盟中是核心组织。 他的母亲是华国人,学历相貌出类拔萃却爱上了危险的男人,成为这个家族首领身边的秘书,在怀上王郁深的时候被安置在欧洲。 即便如此小心的保护,最后还是死在纷乱的家族争斗中,当时王郁深六岁,六岁的他被父亲对外宣称是继子的收养在名下。 父亲告诉他必须学会如何一个人在危险环境里生存下去,双手沾满鲜血还要学着若无其事的洗涮干净。 三十岁的时候他把一切都运筹帷幄在手中,利用手里的资金和资源清理掉所有的家族障碍,他在异国纷乱的战火里遇到乔安蕾,一个应该在曾经客户死亡名单的女孩。 一时来兴趣的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八年的时间,他除了管理家族事务便是照顾乔安蕾,为了不让家族人怀疑,他会给乔安蕾安排一些事情做来掩人耳目,每次再暗地里保护。 他知道在自己生命里出现了软肋,别人时刻会拿来威胁的致命武器,于是在和乔安蕾恋爱的时候,王郁深做好要全身而退,离开家族的准备。 他做不到让妻子时刻考虑生存与死亡的事情,更别说让孩子经历着自己曾经品尝过的痛苦。 最关键是乔安蕾的精神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了。 他放弃了父亲最后遗嘱,可残忍的暗黑家族,放弃就等于把自己置身在死亡边缘地带,新的首领只相信死人不会与他争夺一切。 红豆的男友陆白正是因为前一阵子保护他而发生意外。 想要得到自由就必须付出代价。 可没有了乔安蕾了,这些代价变的毫无意义。 在红豆看来,王郁深失去了金钱地位想要换来爱情和幸福,结果却变的一无所获,像是一个天大的嘲讽。 王郁把烟头掐灭,语气中透着苍凉感的指着华丽典雅的周公馆,“周覆更容易带给她安稳幸福的生活,她的父亲早在她什么都不明白的时候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红豆不说话。 王郁深说的很对,周覆可以轻而易举的给乔安蕾带来平安喜乐的生活,现在如果还跟着王郁深的话,可能此时和他们一样在逃亡躲避。 可她还是不服气的说,“我们是没有周覆双手干净,但不代表我们不能给她带来幸福,如果她没有感到幸福,为什么当初要答应你的求婚?” 王郁深起身好笑的说,“因为她觉得自己偿还不起我的恩情,那时候她没有想过再遇到周覆,所以答应了和我在一起。” 红豆对王郁深的话语无法理解,反问道,“现在她有了周覆就能够偿还起你么?” 王郁深离开前背身的再次吩咐,“今晚不要打扰到蕾朵。” 可能是吸烟的缘故,他感觉自己喉咙发痒的咳嗽起来,嗓子眼泛起腥甜味道,一时间毫无准备的咳嗽出来,抬手捂着口鼻,血顿时把手掌染成暗红色。 红豆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害怕的惊呼,“师傅,你.......你以前再怎么难受都没有这样过,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王郁深摆手招呼的说,“没事,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你记住不要打扰到蕾朵。” “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他们的好事。”她敷衍的答应着,想着可能是自己的话语刺激到他,战战兢兢的把王郁深送到房间,转身朝着三层楼走去,楼道的动作捕捉仪器被开启了,红豆没带***,索性又朝着四楼走去。 许轻然此时正在与周覆缠绵,香汗淋漓的娇#喘,勾着她脖颈的闭眼说,“君临,我心里好烦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知道她今天心情波动较大,这样放纵只是为了让精神集中的发泄,好待会儿不思考任何事情的疲累睡去,周覆吻着她的肌肤,“最近这段日子情绪有波动很正常,不要乱想了,有我陪着你呢。” 周覆在投入之时,不知为何突然停下动作的翻身而起,把被子盖在许轻然身上,从枕头下掏出手枪的对准阳台,盯着正在努力开锁的红豆,气恼的朝着玻璃一开枪,“她是疯了么?大半夜要看我们现场直播?” 许轻然头一次知道家里阳台玻璃是防弹设计,裹着毯子快步冲到阳台,正要冲着红豆质问,红豆前焦急抢话的喊,“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师傅刚才吐血了,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他,或者劝他现在就到医院看一下,看起来挺严重的。” 大半夜是不让睡觉了! 许轻然跺脚的说,“我换衣服去看他。” 周覆眯眼打量着红豆,拉住许轻然手腕,“我和你一起去。”又回头对红豆笑道,“你就不能转过身去?觉得自己很方便站在我们房间看我们夫妻换衣服?” 第二百八十九章 犯罪的证据 红豆观察着周覆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身材,肌肉线条分明,后背上能看到一些旧伤留下的伤痕,但不影响任何美观,反而多出一种男人独有的疤痕魅力。 许轻然在衣柜里先翻找出周覆衣服的甩在他身上,指着洗手间让他要点脸面。 而她在卧室换衣服,再看许轻然除去身上毛毯的身姿,那细腻白皙的肌肤满是欢爱过的吻痕,红豆眸光一暗,这才意识到刚才周覆和许轻然正在做什么,尴尬之余,心里突然有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悲伤感。 王郁深正是因为他们在做这种事情,所以不让她来打扰,阳台玻璃挡下来的子弹足以证明周覆有多么愤怒,忍不住瞪眼盯着已经从洗手间披散着到肩长发的周覆。 “心机男。” 到底是谁有心机?王郁深吐血?和他聊天的时候,王郁深整个状态虽说有点气急攻心,但也不至于到吐血程度。 当初他就害怕王郁深会利用身体不好的条件,试图博取许轻然同情,然后把她滞留在身边再日久生情。 所以他特意找曾经给王郁深看过病的大夫们研究过病情如何。是小时候曾经被下毒造成的肝肾虚弱的症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需要长期静养调理。 因此王郁深很少亲自动手完成自己拟定的计划,而是在操纵着一切。 这次吐血是什么意思,跟他示威么?打算把心里的那些邪念实行开来? 周覆故意走到正在穿衣服的许轻然旁边,笑的看向红豆,撒娇告状,“老婆,你女朋友说我是心机男。” 许轻然心里挺别扭的,做这种事情被自己的闺蜜打断,自己老公又被看光身子,焦躁的把周覆推开,“不要添乱了,把你的手枪收起来吧,明天记得找人换玻璃,我有强迫症见不得这裂开的花纹。” 她整理衣服,周覆随手给许轻然收拢着长发,用手腕皮筋给她捆好的说,“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你不要着急,待会儿看了情况,我们安排他去医院检查的事情。” 许轻然没想着多麻烦,回头看了眼红豆的说,“陆白估计明天就会被接到华国的医院检查,你可以随时去医院探看他,或是把人接到这里来照顾。” 红豆看着许轻然表情淡然的样子,紧张的问,“你怎么知道?” 许轻然指着吊儿郎当的周覆,“他调查出来的,然后问过我的意见做出安排,你来保护我,我总不能放着他在国外让护工照顾。” 周覆偏过脸不说话,他不喜欢接受别人这种纠结又感激的眸光,对于红豆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礼物,但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感觉,“蕾朵.......” 许轻然停下脚步,凝视着红豆眼眶发红的杏眼,叹气的说,“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其实阿郁现在的情况我大致是了解,我选了周覆,不代表我会对你们弃之不顾。如果他想回去继续当家族的首领,我会帮他夺回来,目前家族暗杀组织的追杀周覆已经帮我差不多摆平了。” 她很少愿意求人,一旦开口,心里便生出自卑和负担感,总会想着该如何给周覆弥补,拍着红豆肩膀,心情沉重的说,“可我的建议是不想让阿郁再回到那种地方,平静的生活不够刺激新鲜,没有过去那样热血澎湃,但更适合他的身体修养。” 红豆又瞪眼盯着周覆,周覆别扭的继续向前走,“你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我可没欠你什么。” 许轻然指周覆背影,“如果他只是想自私的占有我,我是不会选择结婚。” 到王郁深房间前,周覆先把许轻然拉到红豆屋子的洗手间,把卸妆油涂抹在她的脸容,“哎呀!你怎么是这样的?” 周覆认真给她卸妆的说,“太随便了,顶着这么好看的脸蛋,我怕有人会心猿意马,他想见你,我和红豆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等着你。” 许轻然抬头望着自己的丈夫,轻轻环抱了那么几秒钟,拿着红豆的开锁神器打开了王郁深房门。 他正坐在阳台吹着夜风,扭头看向许轻然的柔柔一笑,“你进别人房间也是这么随便的不敲门开锁么?” 许轻然指房门的说,“要怪就怪周公馆的锁头太落后了。” 王郁深指着自己对面的位子,招呼她坐下,“这屋子随便一把锁都是古董,若是换成那种高科技的锁子,反倒是不和谐的突兀,毁了该有的美感。更何况屋子的主人有绝对安全的自信。” 绝对安全,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事情,不然周覆不会在他枕头放一把手枪了,许轻然望着对面的王郁深,“听红豆说你刚才吐血了,所以过来看看。” 王郁深不谈论这个话题,安静的盯着许轻然现在的模样,脑子里不再去思考她来之前是否在和周覆亲密接触,内心归于平静的说,“你很少这样随意的穿戴,静怡的坐在窗前,展露出侧颜的时刻始终完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很符合艺术家的审美。”又吃醋的低声说,“我无法想象周覆那样男人让你染上情#欲会是怎样的美丽画面,所以把你叫来了,越是和红豆说不允许,她越会逆反而来的办事,她是从楼外到你们屋子的吧。” 果然是故意的。 许轻然好笑的说,“那么现在需要我把他叫进来再表演一遍么?让你见识一下周覆如何讨要我。” 王郁深哈哈大笑的从身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真是会捉弄我,我一时嫉妒,不想让他霸占你一夜,所以利用了一下红豆,你直接就想要让我死心。” 许轻然望着王郁深萧索背影,把他的香烟抢到手中叼在嘴里深吸一口,香烟里加了刺激他身体反应的药物,咳血是真的。 王郁深没想到她会吸下一口,慌神的把香烟从她嘴里夺下,捏碎在脚边,“我的东西你不要随便的尝试。” 许轻然把他的整包香烟翻找出来,用力砸在他身上,“我知道你是不会长寿的,即便如此,我还是自私的选了周覆,我不想看他伤心,绝望,无助,更不想让他等候我把欠你的感情债还完再回来。他骨子里是缺乏安全感的男人,所以他一直索求着我的身体,认为这样可以拴住我的感情和灵魂。但我决不允许你这样糟践身体。” 周覆缺乏安全感,她可以给周覆无尽安全感,那他呢? 王郁深抬眼严肃的问,“你有没有爱过我?像爱周覆一样的爱过我。” 许轻然避开他的视线,不想给王郁深任何希望,低头道歉的说,“对不起,如果我深爱着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和周覆在一起呢?现在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割舍不掉的亲人。” 王郁深指着自己的说,“我是男人,心如周覆那样想占有你,你和红豆年龄相仿,我可以把她视作女儿,亲人,但对你在一开始就把你当做是爱人。即便我真的快要死了,你不会给我机会对么?你不会回到我的身边么?我只想要你的半年时间,成为我的妻子。” 半年时间....... 如果没有遇到周覆,不要说半年,下半辈子她都可以送给他,可周覆就在门口等着她,许轻然摇头的说,“不可能,我欺骗不了自己。” 王郁深默默拿出自己带来的小型保险箱,“咔嚓”一声的打开,展露里面的东西和内容,“如果我要用强制手段把你抢回来呢?这是李家所有的犯罪证据,拥有这些证据,明天你就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这个月你就能看到他们绝望痛苦的表情。” 许轻然随便拿出一个文件的翻看内容,不能相信的问,“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王郁深自嘲的说,“在看到你和周覆苗头不对的时候,我利用李少瑾对你们的嫉妒,混进李家得到的这些东西,花了点时间和精力,但还是到手了,准备好一切时,你竟然流产了!答应了周覆的求婚。” 和周覆发生关系没什么,八年前她爱着周覆,他可以当做是一种偿还,但他不能接受她会怀孕,真正的想和周覆共度余生。 王郁深眼中闪着恨意,“当时在医院我是真的想毁了你,哪怕在我身边的你是个疯子,我也不想你和他在一起结婚。” 他把保险箱再次关住,本不想做这种事,但周覆在今天成功的刺激到了他,不再有任何顾及的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始终不愿意,这些东西我会亲自销毁。我不是圣人,在国外不动你,是因为你没有离婚,道德底线不允许,我做不出让你恨我一辈子的事。” 想要制服李家父子的方法不是只有这一条,但这些绝对是了结一切都最快方式。 王郁深盯着许轻然错愕的双眸,下定决心的说,“拿走这世上唯一的证据和周覆离婚,陪我半年时间成为我的女人,放心,我不会让你怀孕,但我会回到家族,因为我们要回意大利生活,防止你的男人找麻烦。” 第二百九十章 李家的演技 如果这些证据能简单搞定的话,她怎么可能要等八年再回上临市? 周覆最近一直在帮她搜寻李家的犯罪证据,找到的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金融犯罪证据,而那些需要李家付出生命的暗黑生意,没有半分的进展。 王郁深可以利用当年李家对他的信任,独自一人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搞定了。 或许他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着,快速解决掉她和李家之间的总账,再坦白当年做下的事情,带她回去结婚。 让他没想到的是周覆会把计划搅乱的一塌糊涂,第一个搅乱的不就是她的心? 许轻然走出房间的时,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周覆上前拉住她冰凉的手,凝眉一凝,家里供热和夏天是一个温度,能让人血液倒流冰冷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内心的恐惧与紧张。 他把人抱在怀里的吻了一下额头,“宝贝,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叫医生来给王郁深看看么?” 许轻然望着周覆脸容,勉强露出笑容,“没事,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只是在和我怄气罢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许轻然一直捏紧着拳头,她太渴望报仇成功的那天了,复仇的路太漫长,终于看到那么点希望,但要拿半年时间来换取。 如果是她遭遇到和丈夫突然离婚半年之久,丈夫跟着其他女人结婚,怎么可能再接受半年后回来的丈夫? 所以一旦离婚,她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周覆躺在床上观察许轻然的一举一动,虽然她闭眼像是睡去的样子,但清楚许轻然压根没有睡意,轻声试探的说,“老婆,你和王郁深见面以后就有心事了。” 许轻然睁开眼睛,对上那如夜深沉的双眸,抿唇好笑的问,“如果我和你离婚,然后和阿郁在一起,你会同意么?” 看来王郁深又给她下迷魂汤了,周覆抬手把人用力搂抱在怀里,声音阴冷的说,“信不信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连这个家门都走不出去。成了我的女人,心怎么就安分不下来呢?谁敢再娶你,我就杀了他。” 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许轻然埋头好笑的说,“和你简单假设一下,你至于么?” 假设?什么时候不能假设!非要现在假设? 周覆认真的强调,“至于,很至于,第一,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这件事,第二,你要是敢背着我和他私奔走了,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许轻然附和的接话,“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不要乱动了,乖乖睡觉。” 周覆把自己不老实的手收住,郁闷的问,“蕾朵,你爱我么?” 许轻然毫不犹豫的答复着,“爱,所以你就老实点吧。” 这天夜里周覆确实很老实,只有心里充满不安而已,清晨醒来,李家打来电话预约要见面,但站在阳台上可以清楚看到李家汽车在庭院外的大门口停留等候。 估计是用来给外人演出一场真心实意又焦急的戏份,许轻然让保安直接放人进来,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的装扮,用周覆昨天给的皮筋把头发梳马尾,没有化妆的走下楼,“李先生,让你们久等了。” 他们抬头看向许轻然的时候,眼中全都含着晶莹的眼泪,让人感到一阵恶寒,周覆提前下来招呼着他们,表情唏嘘中透着一丝可笑。 李少瑾没有再顾及风度问题,快步冲到她面前,声音哽咽的问话,“安蕾,既然回来了,何必要瞒着我们呢?” 泪水在这对父子身上是最廉价的物件,到底是怎样伤心的事情能让李少瑾哭成这种样子。 是即将要破产的心,还是对过去花那么大心思杀她,结果她八年后以这种方式出现的懊恼痛恨之泪。 许轻然厌恶的把李少瑾拽着的一只手抽出来,绕过人的说,“李先生,我没有瞒着什么,只是记忆恢复的不大清楚,而且想起周覆的事情可能更多点,对于你们根本没多少记忆,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无关紧要的。” 她当年选择了周覆,心里装的全都是此时坐在沙发的那个痞子,怎么可能记得他这个被拿来利用刺激周覆的男人? 李少瑾表情更加悲伤起来,眼中泪水怎么都停不下,像是做错事丈夫祈求妻子原谅的突然跪在地上,“什么是无关紧要?我们两人可是已经结婚了,你是不是怪我这么多年没有为你守护婚姻.......” 说的像真的一样,她要是真失忆的话,可能就相信这情真意切的话语了,许轻然快步走到周覆旁边,表情纠结的说,“抱歉,我真不记得自己和李先生结婚了,而且我真正的户籍在和周覆结婚才变更成已婚,即便真的结婚,那也是不具有法律效应的仪式吧?” 被许轻然一语点破事情,李家父子正打算解释,许轻然不给任何机会的抢话,“最关键是我给你们看过我父亲遗嘱的部分文件吧?那份关于我婚姻的遗嘱,即便我真的和你结婚,除去我的基金,乔氏集团应该归周覆所有并由他管理,根本不该是你们李家继承,李先生,你们这可是属于诈骗遗产的行为。” 许轻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眼前女人很可能是真的乔安蕾,那份遗嘱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在乔安蕾打算告之周覆的时候,他们果断选择了实施计划,等再翻找乔家所有文件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找到这个东西。 李少瑾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拼命摇头否认的说,“我当时以为这是你赌气对我的一种考验,毕竟我们后来结婚了,而且你出事以后我们没找不到那份遗嘱。” 如果不是她在出事前把遗嘱交给法国的神父保管,嘱咐必须是她和周覆一起前往才能交待出来,估计那份遗嘱也早就被他们销毁的干干净净。 许轻然接过周覆给自己磨好的一杯咖啡,没有完全责怪李家的说,“其实也怪我当时没有公开的缘故,害得周覆这八年间不知道有这样遗嘱,现在既然大家都说开了,李先生打算何时把我们的财产归还回来呢?” 周覆配合的拿出一本足有十厘米厚的书,推到李正信面前,“这是当初乔家财产和私人财物的详尽记录,两位李先生可以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我们会走最严密的法律途径讨要回来,以免发生不必要的纠纷。” 许轻然站在李正信旁边,指着房产一栏的说,“第一件就先从我家房子开始吧,我明天会进屋子检查我们家的古董,收藏,汽车,以及我的首饰,名贵乐器等等,查看是否和我走之前的状况一样,若是有损毁,直接变换成市值价格的金钱来赔偿。我想回去住一段日子,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绝对不给李家父子任何回话机会,周覆把许轻然身份证明的复印件拿出丢给李少瑾,“我已经让律师提出了我妻子无效死亡的证明,归于你们名下的房产,地产会在最快时间里重新变更在蕾朵名下。所以如果你们有占用我们的大厦或地产,请尽快搬离吧,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乔家在上临市的地产是最繁华值钱地段,大部分是被李家占用或是修盖成商场,如凯诚律师事务所在的那栋摩天大楼就是原本属于乔家的资产。 李正信后背开始冒冷汗的说,“我想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的解决,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的事情。” 许轻然不给面子的把手里咖啡重重一摔,“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强占的感觉,看起来很不爽,失陪了。” 李家父子被她突然发的脾气一怔,目睹着许轻然气恼朝着楼上走去,周覆摆出无可奈何表情的一摊手,“你们不要看我,虽然遗嘱上说乔家财产给我,但在我们已经结婚的情况下,她的还是她的,而我的也是她的。” 他故意走到李少瑾面前,语气流露出炫耀的说,“我老婆她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详细情况我会让律师出面处理。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见面解决,目前情况是不需要的,免得双方见面都不爽快。其实想来这些年你在我面前说过的话,当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不要脸面的自欺欺人。” 周覆让管家把人送走,看到许轻然正站在二楼盯着李家离开的车,捂住她双眸的说,“看他们做什么?无非是上门演戏。” 许轻然拨弄开他的手,继续朝着楼上走,但没有在三楼停留,他奇怪的问,“不回房间,你上楼去做什么?” 许轻然扭头交代的说,“看一趟阿郁,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们单独聊一些事情。” 她不回头的走进王郁深房间,王郁深正穿着睡袍站在阳台看着李家汽车离开的方向,转身望着许轻然,抿唇笑道,“这么快就想好了?” 许轻然盯着他狐媚般蛊惑人的容貌,在晨光下剔透的宛如冰晶,轻笑的说,“本来就不是什么纠结的问题。” 她走到保险箱旁边,拍着箱子,“这些东西都毁掉吧,我做不到你的要求,复仇或许可能会慢一点,但好过我们彼此都痛苦的经受折磨。” 第二百九十一章 她要私奔了 对于这样结果,王郁深面容没有任何惊讶之色,许轻然半开玩笑的说,“更何况我不想被周覆打断腿。阿郁,你今年都三十九岁的人了,不要再闹小孩子脾气了。” 是啊,他今年都三十九岁了,如果他今年是二十九岁,可能现在的局面会完全不一样。 谁会在意她的感受?应该也会像周覆那样掠夺挣抢着她所有的美好,撇嘴笑道,“亲爱的,我要是闹小孩子脾气可比你想象中要恐怖。” 他走到许轻然面前,眯眼摸着她额前碎发,“你吻我一下吧,然后把东西拿走,明天我回意大利,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婚礼我是绝对不会参加,可能过几年我会想开的来看望你,也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毕竟我是短命鬼。” 她昨天不过是一时气话,这男人一把年纪都能记在心里,许轻然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抬手独自擦抹的说,“这些东西我不要了,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这八年是我辜负了你,我想让你留下,让我照顾你,这八年没有爱情,但我终究把你当做亲人的看待。” 留在她身边,她已心如止水,而他要怎么忍受心中不会停止的渴求,王郁深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无力的叹息,“我要走了,你连一点念想都不肯施舍给我么?” 许轻然垫脚亲吻着他的脸颊,用意大利语轻声说,“一切都需要时间,你的时间还会有很久。” 王郁深心里刺痛的抱着她,闭眼绝望回复,“如果我不能爱你,那么我将在心里永远爱你,现在与永远,但愿他能胜过我的爱意,给你足够的幸福。” 王郁深帮她擦拭着眼泪,“不要哭了,我见不得你这样哭,让你嫁给我这样年长十四岁的老人家确实可惜了。” 他话刚说完,屋子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周覆眸光冰冷的盯着他们两人抱在一起亲昵的样子,妒火中烧的挑眉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两位了?” 许轻然试图控制住还有继续的眼泪,低头抽泣的说,“阿郁要走了,我们在道别。” 道别?道别能让她哭的这般伤心,看到丈夫之后分都分不开?要不说昨天会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这女人心里始终都对王郁深留有余地。 花心总该有个限度,真以为自己是未婚少女,可以留下好几个选择来供她挑选。 周覆指着王郁深搂抱她腰身的手,话语里透着讥讽的说,“我要是不进来,你们大概就道别在床上了吧?还是说回来没几天,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尝尝这老东西的滋味,好和我对比一下?” 没想到周覆会当着她的面这样羞辱他们,许轻然在这种事情头一次发怒的喊,“周覆,你真恶心。” “他说这样的话很正常,我平日里不是总让你换位思考么?待会儿你和他好好解释。” 王郁深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指着那个保险箱把密码塞在她手里,“当做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物件。” 许轻然看着手里的密码,摇头道歉,“阿郁,对不起。” 这样场面让周覆感到只有他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把将许轻然拉扯到怀里,指着王郁深说,“赶紧收拾你的行礼滚蛋,至于这些东西你最好都给我带走!我们家不缺你这么一份礼物!” 王郁深与他们保持开距离,转身准备收拾行李,许轻然看周覆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猛的推开牵制住自己的人,按住王郁深的手,冲周覆瞪眼说,“你不要走!要走我们一起走,明天我们一起回意大利,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开心自在!” 周覆不甘心的去拽许轻然,她转身抬手指着他鼻子,“你不是每天都在猜我和他睡了没有?有没有给你戴绿帽子么?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睡了!每天都在做你脑子里想的那么些事情,王八蛋。” 周覆拍开她的手,立即认识到自己刚才一系列举动触碰到她的底线,狡辩的说,“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我也是气话。” 许轻然更是句句伤人的刺激着周覆,“什么都没想?你嘴里就能说出那些恶心人的话?周覆,我真的受够你了。看你都觉得污眼睛,昨晚让你碰我比睡男#妓都要让人恶心到想吐,我睡多少男人都不上你脏。” “啪!”周覆手不受控制的给了许轻然一耳光,她不可思议的看了周覆两秒钟,愤然的往屋子外冲,他回过神的脱口道歉,“老婆......我......对不起!我没控制住,没想要打你,你不要跑。” 眼看他要追上许轻然,王郁深突然上来拉住他领子,朝着他俊脸给了结实的一拳,“还给你的东西,从没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她。” 周覆顾不上王郁深的甩开纠缠,追人追到屋子里,她已经把旅行箱准备出来了,不紧不慢的收拾衣物,他把箱子踢到一边的解释,“蕾朵,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是我的错,是我先说了伤人伤感情的话,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那么亲密,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老婆,你和前男友抱在一起我不能接受,我就是小心眼的嫉妒了。” 不能收拾衣服,许轻然直接开始找自己的相关证件,从衣柜暗格里拿出武器箱。 周覆刚要伸手抢夺,许轻然绝不手软,利落的先给他腿上发射出一只麻醉针,眼神里满是警告,像是在说“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周覆顿时腿麻的动弹不得。 防不胜防,找机会一定要把家里搜查一次! 他反应迅速的扣开屋子灯光开关,对着里面指纹仪一按,在墙壁暗格里找到解药注射,看她翻找出家里所有证件,故意扰乱她节奏的说,“你这是报复!现在你嫌我恶心了,结婚之前是谁在飞机上和我缠绵的说爱我的?!没想起王郁深事情时,是谁在我身下求着要的!现在不一样了?我在你心里变成男侍了?” 许轻然听着他口无遮拦的话,恨不得一枪把他给打死,免的心里添堵的难受,装好证件要离开之际,周覆又放软话的说,“不去意大利好不好?你和王郁深走太危险了。” 话没说完,周覆掏出一个细小针管注射在许轻然脖颈,她整个人顿时眼神迷蒙的软瘫在他怀里,“老婆,你手里麻醉药早过时了。” 许轻然睁眼醒来的时候,手脚被弄上了冰凉的手铐脚镣,还是女款的!他原来为她准备着这种东西!身上所有尖锐之物全都被搜**净,盖着一块毛茸绵软的毯子。 屋子一股呛鼻烟味,周覆正愁眉不展的盯着她,“老婆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能放你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的脾气太执拗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措施。” 用对付女罪犯的手段对付她?这就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许轻然心里委屈的哭出来,手脚用力挣脱着束缚自己的东西,周覆心疼的按住她手脚,“老婆你不要哭了,没用的,这东西你弄不开,我求你再原谅我一次,王郁深能为你做的,我同样可以为你做,我不会让你在危险中生活。” 许轻然躺在床上,不理会他一句的默默流泪,周覆费劲口舌的求了一小时,“老婆,你说话嘛,我求求你了。” 到了下午饭时间,周覆给楼下打通电话,“张妈你把晚餐送上来吧。蕾朵今天有点不舒服,不下楼吃饭了。” 她一点动容都未有,周覆忍着心中的焦躁,哄劝的劝说,“生气不能不吃饭,你生气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吃东西么?我没让你的阿郁走,真的,他们都没有走。老公真的反省过了,这是我写的保证书,忏悔书。” 许轻然无视着他的忏悔行为,又试着挣脱手上东西,周覆不放弃的道歉,“宝贝对不起,这个我是真的不能给你解开,万一你跟着王郁深跑掉怎么办?等你消气,老公给你开锁。” 他要是真知道错了,怎么可能还担心她会和王郁深走掉?她用绝食抗拒着这个周覆的讨好,看她连最喜欢的食物都开始拒绝了,他哄劝的说,“你今天不吃不喝,我可就亲口喂了。” 许轻然将他送到口里的食物像小孩吐食的尽数吐出来眼睛里透着凶光的抗议,没见过她生过这么大气性,周覆帮她擦拭嘴角的说,“不要再吐了,你不是最喜欢干净么?再这样我可不给你擦嘴,恶心你一晚上。” 她依旧是不说一句话,他快被逼疯的拿着香烟又跑到阳台抽起来,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 再冲进屋子时,语气强硬的说,“蕾朵,你再这样倔强的话,我采取必要措施了。你的阿郁是国际罪犯,千花组织的前首领,如果死在我手里,你知道是什么结果,你知道我不是下不去手的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她是大小姐 许轻然心里也扭着一股劲儿,盯着周覆威胁的神情,心里把这个混蛋骂了一万遍,他厉害的还敢杀人,接下来还想干什么?放火烧了她,好让他解气被戴绿帽子的心情? 嘴上每天都说的那么动听,说到底就是对她不信任。 她眸光黯淡下来的低头咬唇,周覆认为许轻然觉得他根本不会把王郁深如何,彻底被自己老婆小看了。当真拨通电话,故意按开免提给许轻然听的下指令,“把王郁深给我控制住,待会儿我要亲自解决了他。” 许轻然斜睨了一眼表情肃杀的周覆,气恼这个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明知王郁深对她有多么重要还敢做出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最厉害!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口腔内智齿被拔掉的地方,用力咬下里面的小药球。 周覆听到“嘎嘣”的声响,机警的看向许轻然瞬间变惨白的脸蛋,眼中瞳仁正在迅速渐渐涣散无神,迅速捏住脸颊,伸手在她口中翻搅,“乔安蕾!你吃什么了?” 此时的她四肢瘫痪、腱反射消失、压眶反射消失,周围性呼吸肌麻痹,像是准备死去的样子,周覆脑袋蒙圈的根本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个程度。 她要自杀?她现在是要死了? 他慌乱的给许轻然做着急救措施,声音颤抖的说,“老婆,我吓唬你的,你不要乱来啊,到底谁给你的毒药,你这是想让我死么?你说话啊!” 她确实是处于濒死的状态,只是还差那么一点点才会撒手人寰,以后他们爱怎么样都与她无关了。 许轻然使出最后力气的倒吸气挣扎,眯眼威胁的笑道,“你要是敢动阿郁,十分钟以后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周覆瞪眼盯着她这时候露出来的得意笑容,声音颤抖的喊话,“你把解药呢?解药在哪放着!你疯了!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乔安蕾,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许轻然闭眼不再说话,方才还娇艳欲滴的唇瓣刹那间枯萎的变成青黑色,这毒药效果发挥很快,如果是正常计量的话,估计两分钟以内她就挂了,而现在的许轻然只是处于部分脑干受抑制,而大脑皮质未受到完全抑制的麻痹状态。 能感知到外面人说话,但自己本身不能行动的控制任何事情,还不到十分钟,她就像完全失去生命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处于“假性昏迷”状态。 周覆抱着她拼命保证着说,“老婆,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说话,拿王郁深吓唬吓唬你,我不动他,你告诉我解药在哪?我们不闹了,你这人怎么就开不起玩笑呢?” 此时许轻然心里还在气周覆做的事情,既然他这么喜欢捆着她,这么喜欢控制她,那就让他一个人开心个够,幸灾乐祸的觉得自己留下这一手实在太正确了。 河豚毒素药剂是王郁深过去用来给她戒掉药瘾,以毒攻毒的试剂,加大计量会起到假死作用,如果再加大计量那就起到自杀作用。 有一次她没控制住计量的假死过一次,王郁深就再也没给过她这种东西。 周覆这个王八蛋,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是不知道招惹她的后果。 而可怜的周覆压根不知道许轻然吃的什么毒药,十分钟过去了,眼看人没任何生命反应,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把自己老婆给逼死了? 周覆不能相信的拨弄着她的眼皮,仔细观察着她的生命迹象,浑身发抖的说,“老婆,你不要这样,我保证让你的阿郁好好活着,你好狠的心,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你会为了别的男人丢下我。” 他用毯子把人裹起来的飞快往外跑,正在吃饭的人们看他抱着许轻然几乎崩溃的神情,没敢上去问话,只听到院子外跑车轰鸣一声的离开了,石藤星看向王郁深的问,“他不会是把大小姐给弄死了吧?” 王郁深继续吃饭的说,“看样子像是中毒了,周覆再怎么冲动都不会让蕾朵发生意外,这种情况下蕾朵中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服毒。” 石藤星稳稳坐在位置上,“哦,那就没事了,大小姐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怎么可能舍得死?最多吓唬人的发脾气。” 周覆把许轻然带到自己的私人医生黄家慧到诊所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做一系列检测,在旁紧张的问话,“情况怎么样?她还活着对吧?” 黄家慧把检测报告摔到周覆身上,又指许轻然的手铐脚镣,要不是他说这就是嫂子,她还以为是女罪犯畏罪自杀了,困惑不解的问,“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嫂子中的是微量河豚毒素,再多一毫克就会致命,当场死亡。目前是假死状态,配合缓解药剂,估计很快就能行动自如了。” 假死状态.......周覆总算解脱的长叹一口气,眼泪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来的的路上他一直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她了,而且是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拉住许轻然的手,笑呵呵的说,“没事就好,没事我就放心了。” 许轻然原本享受完全放空的休息状态,但在途中身体突然难受的不得不睁开眼睛,看到周覆正坐在自己旁边,一脸兴奋的望着她。 她泄气的试图让自己背过身不看这个男人,结果因为毒药的缘故浑身酥麻无力,只好放弃的软瘫在床上,抬眼眺望着窗外璀璨灯光的夜景和黄埔江,意识到她正在周覆市区的房子里。 周覆观察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欣喜,全都是失望,无奈,怅然的负面情绪,握住她的手质问,“你是不打算要我了么?” 好烦,根本就不想和这个自私男人说话。 许轻然闭眼不再看他,周覆低声委屈的说,“把你打了,又把你捆起来是我不对,但乔安蕾你怎么忍心对我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要是死了,周覆还是周覆,大不了回到过去的日子,做他快活的花花公子,偶尔会想起自己认为红杏出墙,为其他男人自杀的老婆。 许轻然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闭眼休息,周覆急躁她醒来以后还是不说话的状态,“老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原谅我?” 许轻然感到身体能活动的情况下,试着让自己坐起身,托假死的福气,终于可以摆脱那该死的手铐脚镣,正准备下地活动,周覆把她按回去的说,“我给你解开不是让你走!” 说着他又把手铐从身上掏出来,利落的戴在他们两人手腕上,“哪也别想去。” 许轻然无语的盯着天花板,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死性不改。 旁边男人等不到许轻然开口,推着她的身子故意找茬的问,“乔安蕾,你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她是真不知道该和旁边的王八蛋说什么........ 半夜睡觉周覆又嫌手铐碍事,又粗喘气的解开,把她死死抱在怀里,整的她差点喘不上气。 清晨醒来还在被他抱着,许轻然试着努力推开这样的拥抱,周覆睁眼紧张的问,“你要干什么去?” 限制人身自由成瘾?许轻然逆反的推了他一把,周覆稍稍松了力道,拨弄着她长发的哄劝,“老婆你想去哪?我陪你一起去。” 得,这次是真正体验了一把连体婴的待遇,许轻然翻白眼的换了一身衣服又随便收拾着自己大病初愈的造型,难得来到市里住,决定出门吃一顿早饭。 周覆以为她就是不想说话,没想到她买生煎包的时候和师傅用上临话有说有笑的聊天起来,而他就是负责掏钱的角色。 再看她点的吃喝全都是单人份,插话的问,“没我的?” 许轻然压根没想搭理他,坐在位子上独自吃喝起来。 周覆坚持陪笑的问,“老婆,吃饱了你想去哪?我给你开车当司机。” 许轻然拿着他的车钥匙不吭声,周覆坐在车里想起来她和别人能说笑的画面,心里难受的盯着她的侧颜,“老婆,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 她板脸在车里拨通王郁深电话,听到对方无奈的一声叹气,委屈的说,“帮我把家里收拾好,今天我们回家住,你们现在就出发。” 周覆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回家住?回她和王郁深的家么?但看她开车的路线不是去机场,一直隐忍惶恐的猜测她到底去哪里。 许轻然把车开到乔家别墅,院子里已经有园丁开始整理绿植,人们进出屋子的整理东西,这里和周公馆相距不远,所有王郁深在门口安静等候着,开玩笑的说,“大小姐在夫家受了委屈,想回家散心了?红豆正在核对屋子的古董,清点完毕然后打电话和李家讨要,最迟今晚送来,主要功劳归功于你的小凯瑟琳每隔一小时会以最专业的法律知识催促进度。” 他把许轻然引进屋子,指着装饰介绍,“房子原本的装修很大气,不需要多做修缮,保洁很快会把这里打扫干净,必要的日常用品全都是按照你喜好品牌更换完毕,不知道大小姐还有哪里不满意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学会低头 老狐狸总会做出一些让她舒心又高兴的事情。 许轻然抬手指着冰箱,王郁深动作优雅的打开箱门,展示着空空如也的空间,面带微笑的说,“大小姐不是最喜欢大冰箱么?待会儿新的冰箱送货上门,我已经安排小星星给去你买吃吃喝喝,回来让你满足强迫症的用食物塞满冰箱。” 想象画面,许轻然堵在心里的不愉快确实缓解不少,倔倔的一仰头,坚决不给打满分的说,“还不够完美,下次继续更进服务。” “您的不满意,是我们提高服务的动力。” 王郁深陪笑的把手臂递给她,举止当真像是位专业管家,谦和有礼的说,“大小姐生气的时候,除了爱吃东西,那就是爱犯强迫症的挑刺,最最喜欢是欺负别人嘛,你嫁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把你气成这副样子,不如阿郁给你欺负,让你撒气?” 许轻然扭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周覆,眼神里透着轻蔑的说,“气的我都想早点超生的死了,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你这把老骨头比他好用多了。” 她搭上王郁深手臂的开始环视屋子的状况,一旦看不到乔英勋生前的购置的油画,古董,艺术品,最小到一支钢笔,脸容便阴沉下来,瞪眼哼神的站在原地不动。 王郁深对她这样的脾气早已习惯,让新雇的佣人把桌椅点心摆好,站在旁边照顾她的说,“大小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东西马上就物归原主。” 许轻然在椅子上淑女的斜坐好,不客气的命令着,“阿郁,我不喜欢别人抢我的东西,特别是这种抢走被发现,不好好归还的态度。” 王郁深开玩笑的说,“你不喜欢的事情那么多,这件最重要。不如把李家原先挂你油画的地方炸掉让你开心?” 许轻然凝眉把手中红茶泼在王郁深的衣服上,愤然的说,“我不管,我现在因为我的东西不在这里很不开心,我要让他们同样不开心,你来想办法。” 脾气撒出来就好了。 王郁深没有任何翻脸迹象,反而温文尔雅的把脏外套褪去,笑眯眯的说,“好,阿郁待会儿给你去安排,晚上让你笑着睡觉。” 许轻然盯着他狼狈的样子,从身上掏出手帕的丢给他,恼火的情绪消退一半。 周覆看她真打算住在乔家大宅里,吃味的问话,“乔安蕾,你不回家了?” 许轻然扭头盯着一直没吭气的男人,以为他早无聊的离开了,终于开始和他说话道,“这是我家,周公馆是你家,你的周公馆,我们住着招人嫌弃,动不动还要被你限制人身自由,我为什么要回去?” 周覆利落的坐在许轻然刚才位置,“好,那我陪你住在这里。” 许轻然抬腿朝着他身上踹向一脚,“这里属于我的婚前财产,我的私有住宅,我没有邀请你进来参观居住。周先生,请你出去。” 他腾地方?按理说他可是这个屋子的男主人,他离开了,好让他们两人在这里上演甜蜜戏码。 周覆隐忍怒气的说,“我是你老公.......” 老公又不是天王老子,许轻然指着周覆鼻子的宣布,“今天开始我们分居了,既然我们互相嫌弃对方恶心,那就眼不见心不烦,谁也别看谁。” 昨天说恶心这个词汇的人,可是她啊,周覆强调的喊,“我没有!是你嫌我恶心!真是哔了狗了,今天你不是照样喜欢和这个老东西待在一起?你今天要是赶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说谁是狗!有本事他真的死! 许轻然鄙夷的催促,“那你赶紧死去吧,你要是死了,我一定好好给你守寡。” “好好”两个字让她说的诡异的厉害,再配上她媚眼流转的娇俏,十足的是要红杏出墙。 许轻然转身要朝楼上走,对王郁深命令道,“让他从我眼前消失,让他天天哔狗去!” 王郁深跟在许轻然身后的劝导,“你气性真大,凡事好商量,你们是夫妻又不是仇人,他那是口误。” 许轻然停下脚步,委屈的反问,“一言不合拿手铐捆人是好商量么?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这世上用实际行动证明又算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绑架,伤害,我不是他的宠物啊,我忍让了他很多次了,这次真的受够了,我又不是受虐狂。” 再看周覆打算替他自己辩解的样子,她继续补刀,“对,他还有一个绝招,一言不合就把人按到床上,直到我求饶为止,第二天醒来再拿随便一个破礼物把我糊弄过去,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反省过自身错误,我怎么会嫁给一个这么自大又自以为是的男人?” 撂下一顿牢骚,她快步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石滕星此时提着大包小包吃喝站在家门口,感叹的说,“啊,一进门就听到大小姐对婚姻的不满与宣泄了,要不说结婚要慎重呢。” 以前许轻然再怎么生气,可从来没这样嫌弃过他和这段婚姻,周覆正要追上去想办法补救,石藤星拽住周覆手臂,“建议你这时候不要追上去,道歉是没用的,大小姐这人向来比较务实。” 周覆看了眼石藤星,这小子比王郁深靠的住,让他帮忙出主意总好过自己没有任何意义的行动。 石藤星把七八袋子水果和零食扛到冰箱前,递给周覆一张冰箱区域分布图,“周老板,认真学习吧,全都是从基层做起,想爬到阿郁那个位置,你道行太浅了。这里所有食物清单,冰箱分布图都是阿郁两分钟默写出来的东西,知道我为什么叫她大小姐么?” 周覆盯着清单和典型强迫症患者的冰箱爱好,摆放时发现和家里冰箱的内容当真没几分差别,他一直以为家里冰箱是张妈收拾出来的结果。 石藤星站在旁边看周覆当真在反省,叹气的说,“叫她大小姐,不是因为她原本的身份,而是因为能在她身边低头的人,你刚才应该欣赏了两人正常相处的画面吧?他们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可比你看的要自然甜腻。” “王郁深.......” 指着周覆吃醋的表情,石藤星来兴趣的说,“唉,你不会以为他属于脾气好的类型吧?我们老狐狸杀人的时候可是会笑,而且从没有向什么人低头过,连他父亲都不例外,八年前王郁深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养了一个毁容的少女,但从未见过真面目。” 在王郁深三十三岁生日那天的本宅里,这样一个在家族至高地位的骄傲男人,会像是贵族管家的照顾着许轻然,在人们眼里比看到铁树开花还要罕见。 他眼神里没有任何一丝的厌倦与不满,三千柔情的注视着戴着一半面具的少女,在所有人印象里能得到这样待遇的人唯有许轻然。 她所有的任性与刁难,甚至是无理取闹,王郁深都会想办法解决。 其实这种待遇在许轻然看来其实没什么,毕竟她是真正被父亲宠溺长大的“小公主”。 而在石滕星他们的眼里,这可是王郁深的最高待遇,所以和许轻然关系娴熟起来后,大家会开玩笑的叫她“大小姐”或是“女主人”。 石藤星低头好笑的说,“周老板,其实前男友这种生物挺可怕的,特别是没有任何挑剔之处的完美前男友。” 王郁深再怎么完美,许轻然最后还是选择在他身边,周覆自我安慰的说,“但她和我结婚了。” 这点确实不能否认,闪婚不都是这么来的么? 石藤星指着周覆完美的形象,撇嘴笑道,“你胜就胜在,她啊,八年时间把王郁深当成平淡的生活习惯,可能他们两人之间有过心动的感觉,但绝对没有你身上新鲜刺激的荷尔蒙撞击猛烈,这大概就是天旋地转的爱情。你抓紧准确节奏的借着猛烈之势,一步步把她攻陷再结婚,但性格上根本没有真正的磨合相处。” 周覆承认自己一直都在催赶着两人恋爱到结婚的进度,所以他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安。 石藤星拍着他的肩膀,“周大老板,前男友实力可是相当惊人,无关身份地位,王郁深用八年时间宠出这么一位脾气乖张的大小姐,目地就是......” 周覆眯眼咬牙的接话,“目地就是除了他,谁都不能容忍迁就蕾朵的这一切,人都是自私的,暗地里总是会把现在与过去拿来作对比,感情世界里新不如旧,心里的天平自然会倾斜。” 说到点子了,石藤星指着楼上,“真不容易,你终于明白过来了。现在可以上去看看他们如何了,时间太久,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结婚以后不是每天都需要刺激,你找不到与大小姐的相处之道,那就只能让道了。” 许轻然回到自己满满公主气息的房间,不由生出一种到过去的感觉,而王郁深仔细欣赏着她十六岁端坐的油画,许久没有看到她这么漂亮的脸蛋了,悠悠的说,“你明知周覆就是那样的人,还在这里怄气,不是折腾自己的身子么?再说了,其实真没几个男人每天像嗑药一样的精力旺盛,小心别人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还嫩的很 周覆对她确实不错,但总感觉少点什么重要东西,结婚以后的生活不该只是这样子的。 她低头咬唇的不甘心搅动衣服,王郁深捏着她的下颌,从身上掏出一个镊子查看她智齿的位置,里面的药剂确实没有了,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盒,挑来挑去选择解毒和亢奋急救类两颗药重新安置好,凝眉不大高兴的说,“以后不要胡乱吃这种药,会影响你的神经系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叫做生死攸关吧?夫妻吵架你这么做,万一是怀孕的状况后悔都来不及。” 王郁深一说怀孕,许轻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肚子,心情忍不住有点烦乱,最近几个月她的大姨妈很不规律,这样情况应该很难在怀孕吧? 低落的说,“哪有这么快?听说正常夫妻备孕都要三个月才能怀上,我现在的情况,估计半年里都不会有动静,要是再怀不上,那只能说我有问题了。” 要说最恨周覆这点,算计的让人怀孕,不知道保护好她和孩子,许轻然身体经历过大大小小手术,她心里承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要是流产再落下什么毛病,只怕会压力过大的崩溃掉。 王郁深叹气的问,“没有再去医院复查?” 复查?她和周覆含沙射影的暗示了几次,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复仇计划,假断腿,还有他的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和王郁深争风吃醋,害怕她长翅膀飞走,哪里操心过她的身体。 许轻然眼泪忍不住往外流的撇嘴说,“没时间去,等有空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又不急着要孩子。” 此时周覆悄悄上楼,站在门口刚好听到许轻然和王郁深的这段对话,心里难受的一紧。 失去孩子的事情她不会在他面前多加提及,那次意外许轻然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知道充满悔恨与痛惜的心情根本不能挽救失去第一个孩子的现实,这才想着结婚以后拿第二个孩子来弥补,压根就没注意到老婆身体的反常。 他一个活了二十七八岁的糙老爷们,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女性常识,全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套路,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想到这里他没勇气再拧开屋子的房门。 王郁深帮许轻然擦眼泪的埋怨,“又哭,不是小孩子了,想做妇科检查不好意思去,那就带上红豆,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哪里不丢脸了,医生问的问题多隐私啊,许轻然哭的更凶起来,“我对周覆来说更像是争夺而来的战力品,怕我被抢走的每天拴在身边,也不问问我喜不喜欢。” 王郁深起身打开她的衣服柜子,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让许轻然动手打开,她抽泣的拉开丝带,看着里面的的泰迪熊,眼中除了晶莹泪珠,溢出满满惊喜。 他好笑的问,“现在喜不喜欢?” 许轻然双手捧着小熊,抱在怀里柔笑,“喜欢,我都没有见过这款,我过去收藏的那些小熊你什么时候给寄过来,好想他们。” 看她终于有了笑意,王郁深想着昨天让人空运过来当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专供的限量版,我打劫一家贵族的时候,从一个小女孩手里抢的,至于你过去的收藏,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到达上临市了。” 抢来的?许轻然望着王郁深的笑意,跟着咯咯笑起来,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才不会那么做,不然不会拿出来送给我。” 他揉着小熊脑袋,许轻然喜欢这种孩子气的东西所以会格外留意,可能这种柔软的东西会治愈她心里的创伤,每次她生气都能起到不错的效果,眯眼笑道,“一个贵族小女孩送给我的礼物,让我当她的情人,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六岁就知道这样的事情。” 许轻然安静的听他讲故事,王郁深满是遗憾的接着说,“只可惜六岁就要面临第一次失恋,我告诉她我已经有情人了,她却很乐意把这个送给自己的情敌。” 许轻然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但小熊确实不是刚入手的触感和味道,轻声说,“阿郁,谢谢你这么陪着我。” 王郁深给她整理床铺的说,“知道你昨夜一定没睡好,躺下好好休息吧,心里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周覆好好说,他再怎么蛮横霸道也不是那种听不进你话的人,我也是在后来才慢慢学着适应你的,既然想过一辈子,那就不要心急。” 许轻然睡在被子里,看到王郁深再自然不过的给她摆放鞋子,如果是周覆的话,他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轻声的问道,“阿郁,你会离开上临市么?” 王郁深脸容露出担忧的神情,安抚她的说,“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比起每天看不到你,其实这样待着没什么好难受的。” 又在她面前强装欢笑的说,“今晚我和小星星出去开心,既然失恋了,总该有失恋的样子。听说姑娘不错,价格被抬的很高,感觉比不上拉斯维加斯,但碰碰运气也是可以。” 许轻然凝眉的坐起来,盯着王郁深那魅而英俊的样子,生活八年,他话里的意思是再清楚不过,心里生出不爽快的说,“那不如再去土耳其再碰碰运气,只不定又能捡到一个等待你解救的少女呢?” 王郁深嘴角勾起一浓郁的深笑,挑眉问道,“你吃醋了?” 只是有点别扭而已,所以忍不住说出那样的话来,许轻然不愿承认的说,“我没有。” 没有?他故意走到许轻然面前,伸手捏着她的脸颊埋怨,“因为你,我五年没有碰过女人,我的身体是不大好,但不代表我没那方面需求。三十九岁,没有妻子,膝下连儿女都没有,已经结婚的小姑娘,你可不能太自私,最起码让我这个短命鬼能及时行乐吧?” 这番话如同利刃的刺入许轻然心口,她确实耽误了这个男人八年时光,两人生出好感后王郁深便不再找女人取乐,等待着她点头为止,连她自己都没预想到后来她对周覆先点了头。 如果不是她,八年时间,他应该会有合适的成家对象,甚至会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孤家寡人。 许轻然埋头愧疚的道歉,“阿郁,认真找一个更好的女子吧,是我对不起你。我爱你,但这个爱已经不是爱情了。” 起效果了,王郁深没有再乘胜追击,其实他知道,如果轻轻吻一下许轻然,对方可能不在会有之前的排斥了。 但一切都要稳妥的进行,他落寞的松开手,轻声念道,“这些我都清楚,好好休息吧,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周覆在楼梯口把人截住,双眸审视着王郁深脸容笑意,“真是高超的攻心术,看来王先生过去经常做这种撬人墙角的事情,一把年纪扮演知心大哥哥的角色很吃力吧?” “我想你误会了吧?”王郁露出假笑的说。 周覆好笑一声,“王郁深,你何必在我面前装呢?你要是真回意大利,不会什么安排都没有,面子上你在劝我们夫妻早日和睦,可表现出的东西全都是唤起许轻然对你过去记忆的温存感,你出去找女人特意告诉她?目地还不够明显?” 王郁深把笑容收敛起来,“周先生对我的失恋情怀有意见么?” 也不看看在谁面前装蒜,要不是顾虑到老婆今天心情不好,他顺便也想看看王郁深的套路,怎么可能给老狐狸这么大的发挥空间。 周覆瞪眼的说,“问题大了,蕾朵她感情世界里一片空白,但我和你可都是有过丰富经验的男人。昨晚陪伴的女伴第二天挽着其他男人的手臂出现,大家都会心里难受的刺挠一下,更不要说是前任找新欢。你故意说出来误导她的感觉和心意,目地难道还不够明显?” 王郁深不再伪装的低头一笑,他最近的欲擒故纵又攻心的伎俩可是专门为眼前男人设计的,挑衅的说,“是又怎么样?周覆,这场猎心游戏,我是一定会陪你玩下去,她对我就是这样充满无限的包容,想恨都恨不起来,八年我都耗得起,往后日子我怕什么?总有一天蕾朵会重新爱上我。” 他故意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是许轻然穿着满是钻石打造婚纱与王郁深穿礼服的样子合影,应该是他们当初是礼服的留念。 两人相貌不俗,试妆再一试穿,相识凝望的样子俨然是幸福小夫妻的状态,王郁深把相片内容面朝自己的感慨,“三十九岁是老了点,好在我一直保养的不错,和她站在一起相当的匹配,天作之合。” 周覆伸手想要抢夺来撕碎,王郁深把相片主动递给他,又从口袋拿出一张的说,“很羡慕吧?看不起婚纱照的知名美术家,照片的真实感是不是很强?比起你那些破画的请柬,这种东西似乎更能满足男人的炫耀之心。” 不要脸!周覆捏紧拳头的盯着王郁深,他和许轻然确实没有拍婚纱照,那是因为他想要蜜月旅行的时候再让摄影师跟拍,而且他并不觉的自己给许轻然画的婚纱照很失败。 可王郁深踩着周覆尾巴的嘲笑,“蕾朵穿上你准备的婚纱有过这样的笑容么?前天不是挺得意的么?不是就说要杀了我么?杀我正好让蕾朵下来和我陪葬,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混蛋抢了别人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周覆把手里照片撕成两半,把王郁深那份塞回到他口袋,目光透着杀戮之气的说,“王郁深,我一定会让她把你恨的入骨入髓。” 王郁深哈哈大笑的说,“那我真的好期待啊,蕾朵脑袋里可是都在想着如何补偿我,你还嫩的很。” 第二百九十五章 她做噩梦了 王郁深离开后,许轻然迷蒙间睡了半小时左右,内心有事的情况下,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浅眠,而且她已经习惯周覆睡在旁边的生活,所以并不踏实。 朦胧之间她感觉有人的气息正在喷薄在自己脸容,带着熟悉的灼热感,睁眼看着正在俯视自己的男人,凝眉问道,“周覆?你怎么进来了?” 周覆眸光一沉,从小到大,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以未婚夫的身份进入这个闺房多少次,如今是丈夫的身份,反而质疑自己的资格?眯眼问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委屈你?王郁深可以进来就可以,我不可以?” 吃枪药了,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缓和,许轻然仰头妥协的说,“我们好好谈.......” 没等她话说完,周覆捏着她的下巴,双眸瞳仁收缩的专注引导,“蕾朵,看着我的眼睛。” 许轻然下意识欣赏着他如星夜的双眸,感觉自己跌入一个黑洞之中,根本没有任何意识的控制,除去困顿就是迷惘,好似被人重锤一下的昏迷,睁眼醒来时,整个人在绵软瘫痪的状态。 她确定自己拥有意识,但这种植物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十六岁的睡裙根本遮挡不住她净白修长的腿,以及大了好几码的胸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脑中白茫茫一片。 她看到王郁深朝自己走来,对方语气暧昧的说,“我好久没有见你穿成这样的出现了。” “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动?”许轻然只能睁大眼的问话,连抬起手指都力气都没有。 王郁深肆意的掀起她的睡裙,摩挲着她双腿内侧,手指在边缘地带游走的轻声笑道,“亲爱的,你在男人面前浑身都是破绽,特别是我这里。” 许轻然浑身战栗的无力挣扎,拼命的喊,“阿郁,放开我,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会翻脸的。” 对方故意把手放在许轻然胸口的绵软揉捏,对于这样的威胁根本不会动容,语气淡然的说,“不想试着出轨么?出轨之后心里对丈夫会充满愧疚,便能容忍下丈夫的所有缺点与毛病,这样你们夫妻二人自然会和好。” 谁想要出轨!她大声吼道,“这都是什么理论!你放开我,我喊人了!” 眼睁睁看着内裤被脱下来,她情绪快要崩溃的流泪,“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结婚了,我和他是在吵架,可是我爱他,你不能这么对我!周覆!救我!老公!救命啊!”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本以为是自己的求饶起到作用,没想到对方深吸一口的欺身而来,眼中透着坚定的说,“蕾朵,今天给你上一课,不要在前男友面前做着无意的勾人举动,小看男人的本性!” 许轻然神情呆愣的盯着对方没有任何犯罪感的脸容,造成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她太信任王郁深的缘故么?身体感觉有东西强行挤进来,快要撕裂的疼痛,意识涣散的哭喊,“我没有勾引你,求求你放过我,不要进来!你快出去!我要杀了你!” 她身体生涩又强烈的抗拒着一切,对方却生出征服欲的问话,“蕾朵,舒服么?” 面对已成的事实,许轻然眼中闪烁出憎恨光芒,咬牙切齿的说,“你毁了我,我恨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周覆在哪里?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郁深得意的笑着,“是绝对不会放过你,是你勾引我,把我带进你房间的。” 浑浑噩噩间许轻然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煎熬的时间,王郁深甩下一句“记得把自己洗干净”,离开房间。 她感觉自己脑袋快要裂开的难受,好像一直在哭,恨不得溺死在空气中,伸手想要抓什么东西,最后被人抱在怀里。 睁眼醒来的时候,四肢活动自如,周覆正对着她柔笑,摸着她脸颊的说,“宝贝,起来吃饭了,老公给你做惠灵顿牛排。” 是在做梦?许轻然摸着自己衣服确实是睡前的穿的那身,眼泪簌簌往下落的搂抱住周覆腰身的失声痛哭。 他摸着许轻然长发的道歉,“对不起,老公让你受委屈了。” 她一个劲儿的摇头,哭的更加委屈起来,“王八蛋,你去哪了?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我被人欺负了,可是你没来救我。” 周覆挑眉好笑的帮许轻然擦眼泪,“你是被我欺负了吧?不要哭了,老公这次真知道错了,我们今天不参加什么真人秀节目了,计划什么的没老婆重要,明天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去法国拍婚纱照,顺便把那份爸爸的遗嘱拿回来。” 听到他这么说,许轻然有种自己终于回到现实的感觉,止住眼泪的盯着周覆脸容良久,抬手拍打他胸口的说,“非要吵一架才知道对老婆好的混蛋,你把婚纱照画的那么漂亮,再拍照的话不一定那么有感觉了,而且不是说好的旅行再拍照的么?” 计划再好架不住王郁深在他面前炫耀,周覆抿唇笑道,“拍几张可以随时带在身上的,我也想到处炫耀自己的老婆。”说着他把那张自己撕成两半的照片,放到许轻然手里,“对不起,看到的时候我没忍住,王郁深故意刺激我的东西,我应该更加信任你的,是我太自私,没有顾及到老婆的感受。” 许轻然看到这样照片心里一颤,噩梦的阴影还没彻底驱散,对于她来说这照片和梦境更像是一种警示,她把照片丢到一边,脸色苍白的握住周覆手,“君临,对不起,这次我也有错,是我太过分了,不该那么吓唬你,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就是想气你。” 她这样乖巧的状态,让周覆心里很是满意,大丈夫态度满满的说,“老婆以后不高兴就拿老公撒气,我好想你,最近你都没有和我好好撒娇过。以前我就在你房间这么偷偷吻过你,真的很好吃。” 许轻然一愣,脸颊羞红的低下头,那时她年纪小又是睡着的状态,哪里知道周覆走进屋子偷偷吻了自己。 周覆感觉气氛不错,暧昧的说,“当时你睡的很安静,我就这样吻着你,第一次想把你变成我的女人,那时候我不懂这是爱情,现在懂了,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俯身用薄唇亲吻着许轻然唇瓣,闭眼慢慢品尝着妻子口中的清甜之味,被周覆这样吻着,许轻然眼泪又忍不住的往外流,低头咬唇的说,“老公,我梦到自己被阿郁欺负了,好可怕,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周覆哄劝的说,“我的女人没人敢动,只是噩梦,你不要太在意,老公不是和你好好的么?” 许轻然撇嘴低声的说,“嗯,像真的一样。” 看来是真的被吓坏了,长点记性也不错。 周覆笑着伸手去解许轻然衣服,吃味的说,“在一起以后我可醒没梦到过其他女人,不过我最擅长给你检查身体,不如给你看看是真是假?周太太需要服务么?” 许轻然需要让自己迅速忘掉那个梦,没有推开周覆,没敢闭眼的与自己丈夫缠绵在一起,不管不顾的和他讨要,直到她疲倦的没有力气,趴在周覆胸口的轻声问,“老公,你有没有爱过除我以外的女人?” 他轻抚着许轻然光滑的肌肤,甚是迷恋的说,“没有,我在你身上才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爱情,想要共度一生的念头,你可比我风#流多了,和其他人都有过婚纱照。” 她自知理亏,抱着周覆不说话,周覆又赶紧掐中要害的补充,“你的前男友意识太薄弱,所以我会吃醋,要知道王郁深有没有对你死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轻然神情清冷的长叹一口气,她可不想让梦境变成现实,承诺的说,“我以后会和阿郁保持距离的,但老公要陪我一起照顾他。” 保持距离怎么够?将来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周覆吻了一下许轻然的额头,宠溺的说,“我会的,我把他的房间安置在侧楼需要调整么?” 按理说,楼下一层便有客房出行方便,但侧楼更适合静养,现在的情况少见面比较好,过一两年王郁深感情减淡了,她和周覆差不多会有自己的孩子,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吧。 “就在侧楼吧,他要是自己住不惯再换地方。” 周覆脸容难掩笑意的帮许轻然套穿衣服,“那就听老婆的安排,我们下楼吃饭吧?看看老公手艺最近有没有进步?为了让你高兴我可是特意去学的新菜。” 许轻然看了眼时钟,本以为不过是刚入夜的时间,没想到已是十点钟左右,她起身来到衣柜前,盯着自己过去的衣服,特意找出梦里那件睡衣,凝眉厌恶的取下丢在垃圾桶里朝楼下走去。 周覆跟在后面瞟了一眼那睡衣,嗤笑一声的没再多言语。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适合生育 周覆炫宝的把牛排端到许轻然面前,等待着她嘴里的赞扬,“好吃。”松一口气的坐在许轻然旁边,夫妻两人安静的吃完所有的饭菜,许轻然起身去拿水果榨汁,看着冰箱里的整齐摆放,扭头问道,“这是你整理的?” 周覆并不打算邀功,把收好的纸条放到她手里,“石藤星帮忙的,我们都是和王郁深学的技术。” 这种事情写好交代给保姆就好了,周覆又不是那种居家男人,能给她偶尔做顿饭已经算不错的表现了,刚何况他都是从小被人伺候大的大少爷,能赚钱又能把家里照顾好,哪有这种面面俱到的男人。 许轻然把纸条贴在冰箱上的说,“我们哪有时间每天整理冰箱,家里一些细节的事情,我会交代给保姆,再说用不了多久我又要嫁到你的房子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安置这套房子。” 周覆颇有感触的把她环抱在怀里,“这是你的家,将来我把你招惹生气了,你能回来嘛,然后我在跪在门口求,老婆快回家吧,我知道错了。” 许轻然被逗的笑起来,这时候石藤星和王郁深站在屋子门口,盯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起哄的说,“呦,小两口这么快就和好了。”又瞟了眼餐桌的碟子和餐具,逗趣的说,“做晚餐没我们的?” 放在以前,周覆绝对从冰箱里丢出一桶泡面给石藤星,但今天为了在许轻然面前表现出自己认错的觉悟性,没有推脱的说,“新鲜做出的味道会好吃点,冰箱里还有点食材,你们要是不嫌弃我的手艺,那就坐在餐桌等着吧。” 说到做到,周覆真把食材拿出来的往厨房走,石藤星一脸惊奇的问,“他转性了?” 许轻然不排斥自己老公招呼她朋友的行为,好笑的说,“他本来就会做饭,只是你很少看到,而且很好吃哦,做饭这种事情果然是要靠天赋,即使我规规矩矩按菜谱来,做出来的食物总感觉少点什么。” 看周覆的架势也够专业的,不知道的该以为他报班在什么新东方学习过,王郁深眯眼看着周覆的一举一动,习惯性的坐在许轻然旁边,没想到她会突然站起来的朝厨房走去。 如果没看错,她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恐惧....... 周覆扭头看向走到自己旁边的女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轻轻吻上她脸颊,宠溺的问,“又嘴馋了?还想吃点什么?老公想办法给你做,实在不行我们出去吃。” 快要晚上十二点了,有夜宵店面应该都关门了,他的想办法一定是召唤自家酒店的主厨,许轻然渐渐把从王郁深那里得到的别扭感消退,依靠在橱柜上的说,“饱了,我又不是猪,明天我们去吃粤式宵夜吧,好久没吃了。” 周覆把这事记在心里,专心的给不远处餐桌两人做饭,要不是许轻然一直守在身边,他一定给王郁深多加两把佐料。 石藤星向来对事不对人,吃着周覆的饭菜猛夸赞一通,压根不在乎王郁深的感受。 周覆更是不理会王郁深的态度,故意摆出被表扬之后的洋洋得意,把许轻然横抱在怀里的说,“那我就抱着在家里睡了一下午的小猪去做点什么呢?” 原先许轻然挺排斥周覆这样秀恩爱的行径,害怕他们刺激到王郁深,现在的她却急于让王郁深知难而退,最起码她没有勾引自己的前男友,顺从的依靠周覆肩头的说,“现在还不困,我们去爸爸的书房做练习题。” 周覆压根就不知道什么练习题,沉浸在自己老婆的恩爱中,冲着王郁深假笑道,“和你们自便吧,我研究练习题去。” 石藤星看两人恩爱有加的离开视线,嘿嘿笑道,“这周覆还有那么两下子,这么快就把大小姐哄好了。” 王郁深哼笑着,这混小子一定做了些关于他的坏话坏事,不然许轻然怎么会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何止有两下子,我在蕾朵眼里可是看到了对我实打实的恐惧,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真是不能太松懈。” 许轻然来到书房决定和周覆单独进行今天真人秀里的问题,拿着答题板的说,“现在先来我们彼此最喜欢的颜色。” “蓝色?” “你喜欢金色?” 两人看着彼此的答题板,许轻然指着自己蓝色的答案解释,“我很喜欢你画冷色调的作品,星空蓝色调的感觉安静又沉稳。睡不着的时候有催眠作用。” 他画的东西又不是让她看着睡觉! 周覆指着自己金色答案的说,“我一直喜欢色彩浓重鲜亮的色调,感觉和你的内心相似。后来我以为你死了,便很少有灵感画那种色调,你喜欢的星空系列是我们解除婚约以后的创作,我最近的画一直都在用暖色调,难道你没发现?你平时插花的时候,颜色不都挺清雅温暖的么?” 要不说艺术家的世界很难理解,许轻然细想两人过去开始试着接触时,周覆的画确实色彩炽烈的灼人心魂,抿唇找借口,“我不擅长搭配暗色调的花朵,只会点缀一下,再说我最近哪里有看过你的画?那么一两幅又不能代表什么,我喜欢蓝色,你喜欢金色,说定明年就换了。” 好吧,一个问题不能说明什么。 周覆不放弃的开始擦答题板,“接着来。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点。” 许轻然埋头认真写出答案,“静安别墅的家里。” 他看了眼自己答题板,不可思议的说,“你是故意的吧,我之前不是给你讲过么?第一次接吻是这里啊,是你生日的晚上,你的屋子里。” 许轻然不能理解的说,“那是你偷亲的啊,不算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写?” 好吧,是他不能理解小女人心思。 周覆坚持不懈的强调,“结婚纪念日!这个总不会错吧?” 这次许轻然直接连答案都不写了,奇怪的问,“不是还没有结婚么?哪里来的结婚纪念日?” 周覆瞪眼看着一脸坦然的女人,真的不能理解她了,“蕾朵,你不会把我们注册结婚的日子忘记了吧?” “.........” 许轻然表情一愣,当时去法国倒时差,根本没来的及看上面的日期,之后又过的那么混天黑地,怎么可能记住? 许轻然心虚的说,“在国外结婚纪念日都是按婚礼举行的那天算。” 呵呵,周覆扶着额头的说,“幸亏没有上电视丢人现眼去。” 哪里丢人了? 许轻然不服气的说,“是你自己没和我讲清楚,怎么还怪我了?我喜欢什么动物,明星,花朵,饭菜,你不是也一件都不知道么?” 周覆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写在答题板上,好笑的说,“老婆,麻烦你不要在这里气我了,不知道的是你,不是我!我可比你细心多了!” 许轻然赶紧把上面的答案擦掉,嘴里嘟喃的说,“处女座的男人真麻烦。” “.........” 周覆拿答题板直接敲了一下许轻然脑袋,“自己没长心还怪星座了?” 她瞪眼看着周覆,“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找什么都知道的女人去吧,真是的,交往有没多长时间,除了工作就是计划,哪里有时间管你这些事情?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对对对,老婆生活里已经很照顾他了,喜好和爱好将来都是随着老婆改造,他拉住许轻然手腕的说,“最起码你记一下注册结婚的日子吧?”他把人搂抱在怀里的说,“小坏蛋,自己不记得,不知道还和老公发脾气,我们回屋子好好休息,明天去医院检查,不知道医生会不会看出来我今天做了什么?” “喂,你严肃点,别让我明天连医生的脸都不敢看。” 第二天周覆带着许轻然来到医院检查身体状况,走了一套婚前孕前检查的一系列,周覆借着许轻然不好意思的理由单独和医生谈话,“白阿姨,她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白卿是妇科这方面知名专家,坦白的说,“之前流产手术处理恢复的不错,你们可以考虑怀孕的事情。月经不调是最近情绪不稳定,她爱吃寒凉东西的缘故,身体太瘦了,千万不要让她节食减肥。” 她喜欢吃冰激凌,情绪不好的时候又暴饮暴食,看来卧室里的冰箱该撤走了。 周覆担心的说,“生活方面我会招呼,我担心的是她现在是抗麻体质,之前毁容又整形手术疼痛的缘故,她滥用过药物,对镇痛药剂有了抗药性还是易疼痛体质,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白卿算是比较了解周覆这位妻子的情况,听到这么复杂的情况,不乐观的说,“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她抗麻体质首先考虑顺产方案,忍耐的疼痛可能要更多。关键是她不一定能顺产,要看她怀孕后的一系列状况。不得不选择剖腹产,即便中医在旁穴位针灸止痛,我们都不能承担开刀风险,我怕她会承受不住疼痛,生剖光想一下你应该也能理解。往严重的说,总不能让你有了孩子,没了老婆,你可是要在手术协议书上签字的,普通剖腹产丈夫签字的时候手都会发抖,我怕你心理也承受不住。” 周覆听的头皮都发麻,别说是要孩子,将来万一许轻然身体出现状况要做大型手术,他都会疯掉,闷声的说,“我知道情况了,孩子的事先不考虑了,她是法国籍,实在想要就考虑那步,我没勇气让她冒险。” 第二百九十七章 李少瑾被捕 许轻然的思想比较保守,可能没办法突然接受找人代孕的事情,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从其他女人肚子里出来难免觉得别扭。 但孩子的血脉都是来自他们夫妻俩人,只是借用一下其他女人的肚子,而且她是法国籍,他们可以在法国找一家妥善的机构。 原本他也不想走这一步,但总不能让许轻然由着性子胡来,更不能失去老婆,找个恰当时间认真商量一下。 他推门走到正在等候的许轻然面前,抬手在她脑门弹了一下,“小笨蛋,没有大问题,平日里贪凉的吃东西又爱胡思乱想,把自己吓成这种样子,最近我会好好看着你。” 许轻然松一口气的眨眼看向周覆,正准备问关于怀孕的事情,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推送信息,忍不住念出声的说,“李少瑾涉嫌谋杀小明星郭艳妮被抓捕了?” 她一脸困惑的把新闻拿给周覆看,疑惑的问,“这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他心情再怎么不好也不会拿正经事来开玩笑,这种事的发生完全是搅局,周覆用力拍了一下许轻然脑袋,“傻了?我怎么可能安排命案,我先查一下,你不要立即听信这种新闻。” 这新闻里连李少瑾带头套被警方带走的的照片都有,真实度最起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许轻然无奈的说,“我昨天就是收回了别墅和古董,他就被逼的杀人了?” 周覆一边给雷向天打电话,一边揉着许轻然脑袋,“亲爱的老婆,你真是自恋,你家里的古董和首饰什么的,他这些年没胆子拿出来拍卖,多数摆在李家里,昨天的讨要只是如数奉还,吹毛求疵的话,可以看看有没有损坏。” 不到最后一刻,李家父子才不会崩溃到做出极端事情,许轻然拉住周覆手,等着问清状况,看他只是在电话这边“嗯”“啊”的答复,着急的问,“你到底问的怎么样?吊人胃口。” 周覆无奈的一叹气,“是真的,他现在被当做首要嫌疑人被拘捕了,刚刚他申请了让你作为他的辩护律师。” 哈? 他杀了郭艳妮做什么?胆子够大还是生无可恋了?竟然敢开口让她去辩护。 许轻然翻白眼的说,“李少瑾的脑子被门挤了。他就不怕我故意败诉?” 周覆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安抚许轻然的说,“谁知道呢?反正做不做辩护是你的决定,回家休息,我把资料准备好再给你拿过来。” 周覆带许轻然回到家时,电视还在演着李少瑾的新闻,各种娱乐八卦开始疯狂的猜测,加上最近许轻然刚公布乔安蕾的身份,整个新年话题热闹的让人好笑。 石藤星把电视关掉,拉着许轻然玩开始玩游戏。 周覆正拿着回来路上老婆列出的菜单考虑如何下手做饭,王郁深抓住机会的站在他身边问话,“小子,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不抬头的洗漱蔬菜,刀功利落的处理着买回来的活鱼,准备做酸菜水煮鱼片,一刀刀片鱼肉的哼笑,“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你有什么意见么?” 王郁深嗤笑道,“小子,你不要学一身本事随便乱用,她是你老婆,不是你的玩具,要是让我查出来你捣鬼,别怪我出狠招。” 哼,他多的是本事见招拆招,周覆看向王郁深脸容又探究的问,“昨天晚上你出去做什么去了?真的是去高兴?这么巧合的第二天李少瑾被当做杀人犯抓起来了,不会是你做的事情吧?” 王郁深瞟到许轻然朝周覆这边看来,转身朝餐厅坐去的说,“随便你怎么认为,好好做饭,我们的嘴很挑剔。” 许轻然吃饭的时候始终没和王郁深搭话,中午睡醒的时候,发现周覆不在屋子,犯起床气的到书房找人,看到他正在和别人开视频会议,坐在旁边一直怒视冲冲的盯着周覆。 没想到媳妇还有不叫自醒的时候,周覆立刻把手头事情放下,“老婆,你醒了。” “嗯,李少瑾案子具体情况是什么?”许轻然抬腿踢了他脚踝一脚,“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屋子。” 最近她心里可能会有点不安,确实不该让她单独在屋子,周覆把人抱在怀里的说着案子。 郭艳妮公寓监控显示李少瑾昨天十一点左右进入大楼,二十分钟之后保安部门收到郭艳妮同层住户的投诉,说有剧烈的吵闹声。 等保安赶到郭艳妮楼层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少瑾慌乱从房间跑出来,保安现场喊人,他听到声音撒腿就跑,类似于心虚的逃跑。 保安分头行动,一面抓捕,一面走进房间看情况,发现郭艳妮穿睡衣躺仰在沙发上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真是糟糕,第一既视感便是凶手的案子,如果没有逃跑的话还能解释,逃跑明显是有心虚的事情。 许轻然凝眉的问,“李少瑾有和警方交代说为什么去郭艳妮家了么?” 如果说出来理由的话,可能不会有目前这么糟糕的情况,周覆找出审问李少瑾的监控视频,抿唇说道,“目前他处于闭口不谈任何事情的状态,要求一切等律师出现再做表态。而且抗压能力很强。” 许轻然观察着李少瑾始终一副无辜者的表情,翻看资料的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出入郭艳妮房间的记录?或是嫌疑人?” 要不然说李少瑾似乎真遇到麻烦了...... 周覆摇头的说,“没有,随后是她的男友赶到现场和警局处理的所有事情。” 她怎么不记得郭艳妮身边有男朋友这样的角色,更何况郭艳妮在过年前可是怀了印度商人的孩子,居然能这么快能找到男朋友? “哪来男朋友?” 周覆把男朋友照片丢给她的说,“嗯,就是我们在公司年会看到的那个技术职员,于威。” 许轻然观察着眼前斯文帅气的男人照片,回想起来这个备胎出现的时候还是被郭艳妮利用,好笑的说,“对,和那个上临银行长同音的名字,但不同命,连娶老婆的眼光和命都没有,还差点喜当爹。” 喜当爹?周覆叹气的说,“是郭艳妮主动约见李少瑾的,指不定是被戴绿帽子。” 她不认可的说,“李少瑾是喜欢和玩明星,但不喜欢一身骚气的绯闻女星,一定是郭艳妮拿着他的把柄,如果杀人的话,动机应该在这里。” 周覆歪斜脑袋的看着许轻然,“你是打算给李少瑾辩护?” 不是做决定而是感兴趣,许轻然愁眉不展的说,“他要是死了,谁还我的钱?” 周覆捏着她的脸,“你不会是为了这种无聊理由接案子吧?” 许轻然拍开他手的说,“我在想这是不是李家的计谋,李正信是不是打算连自己亲儿子也舍去,毕竟儿子还可以再有,待会我查一下李正信在外面有没有包养情妇,估计不在国内,查一下国外的房产。” 周覆把李正信三年内的行踪丢给许轻然,“不用查了,没有情妇和私生子的迹象,虽然李正信在外面找女人但对自己老婆比较忠诚,他是靠老婆起步发家搞了房地产,最后因为生意的事情,老婆被仇家谋杀了,从此再也没娶妻。” 许轻然呵呵干笑的说,“所以他们一家子并不排斥靠女人发家。” 周覆抱住她轻轻拍着后背的安慰,“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了,但正如你想的那样,可能李正信在考虑舍弃李少瑾保住资产,毕竟当初继承遗产的是李少瑾,不是李正信。” 这么一个儿子都不打算要了,老东西不会真想要再生一个吧? 许轻然挑眉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判断?” 周覆和她开玩笑的说,“我逗你开心,李正信到现在都没有打探李少瑾的情况,李家大少爷此刻处于被不管不顾的状态,这像是亲爸能做出的事情?老婆你不会真想接下这个案子吧?” 那事情就更加可疑了。 许轻然心烦意乱的坐在周覆怀里,“看一眼李少瑾再说吧,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帮我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这么着急的见面,让李少瑾以为许轻然对他有意思可不好,周覆头疼的把脸埋在她劲间,“老婆你就这么随便的使唤我?” 带他过去主要原因是周覆在心理犯罪研究这方面比她专业,听他这么说还以为他明天工作忙不过来,没坚持的说,“那你明天不用陪我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周覆赶紧解释的说,“我和你开玩笑呢,我不去的话干嘛给你调查这些事情,你就不能给我点爱的鼓励?” 许轻然敷衍的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站起身往外走,“那就赶紧处理你手里的事情吧,真搞不懂李家到底是怎样的心态可以做这么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覆没和许轻然纠缠下去,坐回到电脑前的说,“老婆,人可以坏到无限大,良知的丢失就在一瞬间,所以总是有我们不能控制的事情发生。”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没有杀人 王郁深自己调查不出许轻然开始逃避自己的根源,打算问缘由,不想周覆当起这个贴身保镖的身份是得心应手又名正言顺,大清早带着人去看守所找李少瑾来聊天去了。 按理说应该只有她和李少瑾能单独谈话,不知道周覆又走了什么程序,可以留下来陪她欣赏李少瑾被疲倦和压力折磨的憔悴脸庞,长出一层青色络腮胡。 “乔安蕾,你是来看我热闹的幸灾乐祸还是来接案子的?” 李少瑾凝眉不悦的盯着一直在偷笑的周覆和保持诡异笑容的许轻然。 她单手支撑半面脸颊,懒懒的说道,“你什么都没交代,我怎么接案子?而且你们李家可还没付给我钱呢,我只是按照你的请求过来先看情况。” 许轻然打哈欠的坐直身体靠在椅背,态度不满的说,“而且为什么我要幸灾乐祸呢?因为八年前我和你的分手旅行莫名其妙遭到毁容没了记忆,八年时间如蝼蚁一般的爬到现在这个地位?那我不如真死掉算了,这样还少受罪,真该让你尝尝那种滋味,有一段时间啊,我每天都能闻到自己皮肉烤焦的味道,连饭都省下了。” 她指着自己曾经被毁掉的半张脸,又指着周覆轻笑道,“说到这里我更该感谢李公子,没有这段遭遇,我回到上临市怎么可能会遇到周覆?让他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呢?因为这份真挚的爱情,我的记忆开始渐渐恢复,知道了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周覆都那么爱我,还有我是一个贵族千金的事实。” 李少瑾瞟了眼周覆,许轻然的整容手术很成功,看上简直是完美的天然美女,拥有正常审美的男人都会有稍稍动心的感觉吧?更别说她原本的容貌那也是顶尖的混血美女,忍不住提醒的说,“对你一见钟情的可不是只有周覆一个男人,我也喜欢上你了,即便你不是乔安蕾,是你对周覆更感兴趣。” 许轻然掩嘴好笑起来,神情突然变正经的说,“我对你的喜欢不感兴趣,自吹自擂的骗人说你是我的丈夫,骗取我的财产,还玷污乔安蕾丈夫这个称呼,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乔家那么多的遗产,难道不值得你守节十年?要是把那么多资产给普通人,让他打二十年飞机都愿意。” 谁知道原本沉尸大海的人会在八年后突然回来,要知道在五年前为了自己的公众形象,他可一直保持着为死去妻子守节的状态,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了,他才开始自己的花天酒地,最近考虑到要成家的缘故,所以比较收敛。 即便如此,周覆又比他好到哪去?只是占着没结婚的头衔,不是照样在外面高兴的换女人。 李少瑾不服气的看了眼周覆,咬牙道歉的说,“对不起,我没做到一个爱人该有的觉悟。” 许轻然对这个道歉完全不买账单,哼笑的说,“心机男,我记得你以前表演的挺不错,一往情深的样子,还以为你会喜欢到为我再自杀的份儿,原来都是虚假的,指不定当初就是看上我们乔家的财产在忍气吞声........” 听到许轻然怀疑的话语,李少瑾反咬一口的指着周覆,“他也没为你自杀啊,周覆对你不过是不喜欢自己东西被人抢去,又没机会抢回来而已。” “得了吧,他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否认过自己花心的事实。” 许轻然不去看周覆的坐回到自己位置,拿出工作态度的说,“所以我压根就没指望过男人会有多爱我。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李少瑾态度不含糊的叙述,“前天你手下的人来我家清点古董和饰品,点到饰品里少了一件,是你的翡翠镯子和佛像挂坠,帝王绿成色,现在市场估价少说都在五千万和三千万左右的价格........是我打算放在今天保利春拍的东西。” 许轻然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套首饰,但没有表露出情绪,埋头继续问话,“然后呢?我不记得自己饰品是可以拍卖的物件,这和你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对于乔安蕾的饰品,乔英勋有过很严厉的规定,禁止转赠外人或被拍卖,李少瑾脸色难看的解释,“我看遗嘱里标注这对翡翠是乔先生打算送给你的十八岁礼物,以为外界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所以打算让郭艳妮当中间人去拍卖现场,我到她家只是想要让她通知拍卖场终止这次交易,原因当然是你回来讨要东西的缘故。” 许轻然抬头盯着李少瑾的眼睛,好笑的问,“为什么会选她?不怕她把你出卖了?或者敲诈你么?” 周覆这时好笑的说,“这还不简单?郭艳妮有把柄在他手里,用起来方便,偷偷拍卖你的东西,当然不能选身边熟悉的人,被人发现可就遭了,更别说你现在还回来了,这可是犯罪。” 她嗤笑一声的问,“那么我的翡翠呢?” 李少瑾坦然交代的说,“在我父亲的保险箱里,你随时都能派人去取。” 许轻然看了眼周覆,意思让他赶紧去找人验货的把东西取回来,免得夜长梦多,对李少瑾挑眉的问话,“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可能调查出这些我父亲的隐匿遗产,所以敢这么办事?非法买卖我的首饰,胆子真够大的啊,我父亲送我的十八岁礼物都敢卖,你们李家现在很缺钱么?那我真要赶紧取回我的资产才行。” 乔安蕾重新回来这件事着实有点突然,导致一些事情来不及处理,李少瑾着急的喊,“所以我要赶紧终止这次交易,谁知道去了郭艳妮家里她躺在沙发上摆出很了不得的样子,和她说话也不搭理,等我生气的拽起她时,发现不对劲儿,她身体是热的,但没有呼吸了。” 去找郭艳妮处理事情,结果撞到郭艳妮被谋杀?事情真是巧合,许轻然观察着李少瑾的表情询问,“你是说,你去之前郭艳妮已经死掉了?” 他点头回应,开始为自己的逃跑行为找借口,“我一时觉得晦气,加上自己去她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想要快速离开这个麻烦现场,谁知道刚出门就被保安看到了。” 许轻然再次确认的问,“不要企图对你的辩护律师撒谎,你到底没有杀人?” 李少瑾微蹙了一下鼻尖,不去看许轻然眼睛三秒钟,回头很认真的再次回答,“我为什么要杀她?东西还不到拍卖时间,我只是让她以委托人身份去取消交易,如果她不听,我可以直接以翡翠持有人身份取消交易,只不过是要为自己的行为向你道歉,要面对你向媒体暴露真相或是起诉的可能。” 许轻然看了眼周覆,他立即站起身的替她说结束话语,“现在清楚了,他现在被两个案子纠缠着,很明显你的这个更让他心慌,所以和警察抗了这么一段日子。” 李少瑾认可的靠在椅背,仰头望着许轻然期待问话,“乔安蕾,你会为我辩护么?” 她埋头收拾东西,“想清楚了,让我辩护很贵,不会讲友情价。” 李少瑾无所谓的说,“我要自己能够清清白白出去,价格不是问题,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去郭艳妮家里的事情曝光,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个交代,如果知道你还活着的话,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许轻然狡黠的一笑的撇嘴说,“下午给你答复,如果我同意的话,会直接让我的助手把合同带来。” 他们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周覆在旁边嗤笑的说,“算是比较老实,百分之四十的演戏成分。” “怎么说?” 周覆从身上掏出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郭艳妮确实不是他杀的,但关于翡翠这方面的谎话太拙劣,把放他出去绝对不会给我们任何交代,说不定还打算反咬一口,李正信不出面的原因可能就在里面。” 他指着自己鼻子的说,“仔细看李少瑾的表情,他对自己动手杀人是嗤之以鼻的不屑,那个表情很微妙,但不能排除他对郭艳妮动过杀念。” 许轻然脑子里权衡辩护的事情,这是一个非常纠结的决定,她在车里依靠在周覆肩膀,突然问话,“那翡翠漂亮么?” 周覆把鉴定师发来的照片给许轻然观看,“高清没有修饰的照片,真的很漂亮,咱们这里讲究男戴观音女戴佛,你爸想给你十八岁讨个好说头,保佑你平平安安有福气,回去我给你戴上。” 许轻然摸了一下照片,叹气的说,“我爸他想的真远,十八岁礼物都准备好了,万一我真活不到十八岁,岂不是浪费了?” 周覆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二十五岁的人了,整天说这种丧气人的话,“岳父很有投资眼光,翡翠这种东西早下手会增值,而且这是他赌石得来的翡翠,很幸运的捞到宝,当时想都没想就给你做成首饰了,即便你真死了,我也会给你拍卖回来,戴在我新女人的脖子上,把你气的返魂活过来。” 许轻然抬头看了眼周覆,觉得自己死掉真是一件窝心的事情,哼笑的说,“臭不要脸,看来真正把我挂念在心里的只有我爸。” “老婆......” 她赶紧阻止周覆继续话题的说,“行了,好死不如赖活,你死了我也不会殉情,所以没指望过有人真为我殉情,谁会爱的像是电视剧里一样的天崩地裂。” 第二百九十九章 锁定嫌疑人 不曝光李少瑾为什么出现在郭艳妮公寓的这件事情,许轻然是没有答应下来,回去拟定了一份合同交给凯瑟琳去和在看守所的李少瑾谈判了。 反正她不着急,大家都这么慢慢的耗着,在看守所里大家可不是看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给面子,稍微玩不开点就是受到大家的排挤,在哪都有规矩,李少爷好好体验一下不受他控制的规矩也不错。 而且这个案子想要证明李少瑾无罪,找到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才是硬道理,他不是凶手,那么真正凶手可是正在外面逍遥着呢。 她让石藤星调取出公寓前后三天的录像,又通过郭艳妮手机账户定位系统,查询出最近这个女人所有的行程安排,调查接触过的重要人。 石藤星趴在电脑上筛选见面的名单,许轻然也趴在旁边等待结果。 与咖啡店的帅哥服务员说笑,超市里偶遇妈妈级别的真爱粉丝,大概是没有听到过娱乐新闻,竟然鼓励期待着她的下一部影视作品。 在周覆新闻发布会之后郭艳妮开始疯狂联络李少瑾,第一次接听之后全都是拒绝来电,可能是她在第一通电话里说了什么招惹人的事情,毕竟这个女人办事前从来不让自己脑子多转那么几下。 案发的前两天她见过自己男友一次,两人是在公寓里见面,从监控视频看,这个于威属于疼爱女友的类型,提着打包小包吃喝来到郭艳妮公寓前。 大概两小时以后郭艳妮走出公寓表情透着欢快的欣喜,并没有什么异常。 石藤星指着所有行程安排的说,“这女人最近生活挺老实的,貌似没有什么仇家,除了李少瑾,这个男人掌握她的命脉,而这个女人在你们新闻发布会之后又踩住了了李少瑾的尾巴,估计是她推测出翡翠项链和手镯是你的东西。” 郭艳妮智商能抓住李少瑾什么尾巴? 石藤星点开电视里录制的节目,笑眯嘻嘻的说,“最近你和周覆光顾着吵架,上临市电视台把乔家事情做成二十集系列电视节目的播放啊,可热闹呢,我每天追着看。” 这节目质量做的挺高大上,看的许轻然自己都激情澎湃的再次崇拜起自己父亲起来,“这么厉害?我竟然不知道。” 石藤星把关键的内容节选出来,“节目组请了专家故意评估乔家当年的资产,现在大家基本都了解李家是如何发家致富了,为了娱乐性还请了算命大师说你的命相在十六岁根本没有断,旺夫命,和周覆八字合,说了一堆我根本说不上的词,反正我是没信,但是贺招娣感觉听的挺有道理,貌似找大师去算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郭艳妮很可能推算出昂贵翡翠的主人并非李少瑾,不然不会借她的手去委托拍卖。 许轻然瞟了眼大师算命的样子,开玩笑的说,“这种节目少看为好,命运是自己掌握的,当初要是没有活下来的意志,估计早我早在大海里永眠了,不过你的生辰八字被贺招娣带走就完蛋了,估计回来的时候,你们结婚日子也算出来了。” 石藤星仰头望着许轻然,后怕的说,“不要拿我开这种玩笑,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结婚。” 又赶紧指着李少瑾在监控视频的表现,“我们还是说案子吧,总而言之我觉得李少瑾被当做嫌疑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许轻然凝眉认真思考着,周覆从后面突然把她环抱住,指着最近出现在郭艳妮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认真分析的说,“为什么不怀疑她的男朋友呢?我并不觉的男人可以心胸开阔到接受利用自己的女人,被玩弄该有个限度,你可以在我之前有过故事,但绝不能把我的心意随便拿来糟蹋。” 情杀当然有可能,但要是按愤怒值的话,在知道真相之后的一到两个月最有可能实行,除非郭艳妮的男友有极强的忍耐性,专门谋划着杀人,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许轻然扭头看向周覆,挑眉问道,“你哪里来的这种推理?” 周覆把手放在许轻然脑门,“男人的直觉。静下心来,把你想象成一心想对女人好,老实又诚恳的年轻才俊,你的女朋友为了接近你的老板,所以才和你交往,肚子里怀着一个她乱搞来的孩子想要改变命运,结果被人在街上打到流产,甚至抖搂出当年的破事,你还会无私接受这个女人的一切?不再考虑她的人品?” 除非是个圣人,许轻然睁开眼睛对石藤星问道,“我们有于威不在场的证明么?这么说来,两天前于威来郭艳妮家以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石藤星把当天记录调出来开始观察,一直看到第二天下午,惊讶的说,“大门监控视频一直没有他离开的记录,他在这棟楼里住着么?” 怎么可能?郭艳妮一直没有和于威同居,她的身体状况更不适合同居,猜测的说,“难道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楼里?这怎么可能?你查查这栋楼里有没有租赁期的房子,看他是不是租住在某家,方便两人见面。” 石藤星立即搜索着楼层的入住情况,摇头的说,“没有,初八各大公司开始上班了,人们大多数从外面赶回来。” 怎么可能有人在大楼里不吃不喝的活两天? “大楼有其他出去的办法么?” 石藤星点头的说,“地下停车场,我需要调查一下最近汽车出行的记录,你稍等一下。” 许轻然在旁安静的等待结果,用自己电脑翻看案发当天视频的问,“他当天什么时候去警局处理郭艳妮的事情?” 石藤星叹气的说,“案发后三小时,据说是最近和郭艳妮分手吵架后心情不好,所有和公司请假修养,这是事可以让周覆打电话确认一下,我会顺便调查一下他家附近的出入记录。” 周覆打电话确认之后,拍着许轻然肩膀的说,“他在当天确实和公司请假了,领导还劝导了他几句,让他对这段感情当断则断,而且被那样糟糕的女人甩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放年假前,他和他的糟糕女友一直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严重影响到他在公司的状况。” 许轻然感觉于威的精神状况明显要比想象中糟糕,预谋犯罪的可能性极高,现在最重要是了解他犯罪的手法。 她扶着额头朝着楼上走去,“唉,头疼,资料准备好我再来看,你也注意休息,李少瑾签不签合同还是一会事。” 回到屋子,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问,“君临,你有什么头绪么?” 周覆坐在她旁边冷静的说,“目前只是猜测,我觉得有必要看一眼于威这个人才能做出判断,但于威确实也在警方观察的范围里。” 犯罪嫌疑人又不能随便起诉,认真调查非常有必要,更别说要收集足够的证据,许轻然伸手拉住周覆的说,“那就麻烦你给我操心一下。” 再看他双眸下的黑眼圈,奇怪的问,“你是不是有认床的习惯?最近你好像一直都睡不好,连活动都少了,不适应的话,我们可以回周公馆睡去。” 周覆嘴角一抽,他最近特别想和自己老婆恩爱,但心里害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的留下爱的种子,他躺在许轻然旁边的笑,“你最近累,我总不能丧尽天良的折腾你吧?” 那也不能把他折磨坏吧,每天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许轻然闭眼轻笑的说,“老公,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啊。” 周覆看她是真的累,把人抱在怀里的说,“我没有勉强自己,宝贝你想太多了。” 他起身在保险柜里取出项链和手镯,悄悄给她套在手腕,翡翠与肌肤很衬,准备戴项链的时候,她重新睁开眼睛,盯着自己的翡翠项链,哭笑不得的说,“这么贵的东西戴在脖子上,满满都是危机感,还是放在保险柜里吧,我有这个镯子就好了。” 周覆坚持为她佩戴的说,“习惯就好,你是这些年习惯了没有饰品的生活,再说这个可以保佑你的,岳父大人的心意,怎么也要戴一段日子。” 许轻然讲条件的说,“戴到结婚为止,脖子沉。” 她眼眸的翡翠色与这套收拾很搭配,周覆看入神的想做点什么,最后又泄气的躺在许轻然旁边。 许轻然奇怪着这不符合他风格的举动,捂嘴咯咯笑的说,“突然不办事,感觉你好奇怪啊。” 周覆看她偷笑的样子,心里泛起点点涟漪,真美好,这样的美好属于自己,忍不住去解开她的衣服说,“你这女人真是奇怪,你总是能这么勾引我。” 许轻然闭眼笑着说,“勾引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帮我好好想一下于威是怎么杀人的。” 周覆专心亲吻着她的肌肤,褪去她碍事的衣物,声音沉哑的说,“如果他一直留在郭艳妮屋子里监听,偷听,偷窥,在最后情绪达到爆点,双手控制不住的把自己爱人杀掉呢。” 第三百章 蹲点杀人啊 冲动是魔鬼,办完事的周覆,扶额头的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去的老婆,终于意识到他被引诱的事实,这狡猾的女人一开始就知道他已经把事情经过猜出一二了。 以前还需要他在旁边点拨,现在学会用身体来套答案了,最关键是他还吃这一套,心甘情愿的被活生生利用,“老婆,你可不要想不开的自己去调查案子,这个于威逻辑思维很强的,杀了一个敢动手杀第二个,杀人狂魔可都是从心理毫无顾忌,泯灭人性开始的发展。” 许轻然睡迷糊的拍开他骚扰的手,蹙眉埋怨的说,“讨厌,我知道了,我不会傻到去接触那种能在女性房间整整两天偷窥再杀人的男人,话说起来,他是你的员工,变态老板手底下的变态员工。” 于威会杀人还怪他了?集团公司底下那么多员工,人事部收人向来是看工作能力和个人风评,于威无论在公司还是平日生活里都是四好青年的典范,谁知道被女朋友逼急的会杀人呢? 周覆替自己委屈的又开始打扰重新翻脸进入睡梦的女人,“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种没有任何科学推理的论证了?” 许轻然突然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的警告,“不要动我啊,最讨厌睡觉被人打扰了。” 周覆不甘示弱的推了一下她的脑门,起身准备下床的说,“哎呦,您老用完我就翻脸了?大不了我换其他地方去睡。” 她最近独自睡觉缺乏安全感,周覆这么一走,许轻然半迷糊的又搂抱住他的腰身,“老公不要走,我害怕。” 周覆得意的一笑,抱住她继续休息的说,“老公不走。” 第二天清晨,许轻然醒来带着石藤星和凯瑟琳开始快速投入到工作中,“我们来模仿于威杀人的全过程,然后想办法搜罗证据。” 她指郭艳妮屋子现场拍来的照片,“如果于威两天一直停留在屋子里,那一定有个完美的藏身之处。” 石藤星做足功课的找到卧室房间的图片,“这个我查过了,郭艳妮家里的卧室床很合适藏身,床是空心的,床板下是用来储物的设计,装下一个人完全没问题,而且很容易进出,不需要翻开床板,是从床两边的抽屉里爬出来。” 许轻然研究着这张床的结构,“这样就能方便他吃东西或上厕所了,而且郭艳妮每天有固定时间出去娱乐,足够于威使用。” 凯瑟琳奇怪的问,“吃喝拉撒可以在郭艳妮家里解决,但他吃喝的垃圾怎么处理?郭艳妮不会发现?” 许轻然指着于威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的样子,“记得他给郭艳妮带的吃喝么?里面食物应该就是他这两天的吃喝,垃圾可以在他杀人之后带走,郭艳妮以为他早已带着食物离开了,结果是他带着食物住了下来。” 石藤星把昨天重新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这是地下停车场的视频记录,他去看郭艳妮当天,确实是在停车场开着自己车离开了。但两小时后一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下车男子乔装很难辨认,但身材很像于威,这位业主临时租赁车位一个月,两天内,只有这辆车没有动过。直到郭艳妮出事的二十分钟后,这辆车子离开了。” 许轻然把车牌号记录下来,周覆看着地下地车场本就不太清晰的视频,好笑道,“要不然说嫁给一个技术男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石藤星目光直愣愣盯着周覆。 周覆别扭的挪开脚步,“你看我做什么?我是艺术家又不是杀人犯。” “艺术家杀老婆才恐怖。” 石藤星不以为然的站起身,打开电脑投影的给人们展示案例,“有没有听说有著名艺术家因老婆出轨,半夜把妻子杀掉,解剖尸体,用一种类似于树脂的材料把尸体一切都凝固,效果接近于小孩玩的塑料水晶娃娃,然后将尸体拼凑摆设成艺术品展览在家里,那些不知何为真相的人们对着唯美又富有艺术感的尸体参观点评,直到警方破案为止,那件尸体艺术品被撤离。” 许轻然再次看到那血腥暴力的解肢尸体,起身赶紧朝着洗手间跑去,“哇”,开始吐起来。 周覆对这些画面没什么感触,自己老婆那见世面也挺不多,怎么就被吓成这个样子?跑到洗手间的招呼人,“老婆!你没事吧?” 许轻然吐到流泪的抬起头难受的说,“没事,我看着照片想起一些画面有点恶心,实在受不了,这是我接过的案子。” 周覆瞟了石藤星,责怪的喊,“你讲这些恶心事情做什么?” 看许轻然难受成这个样子,心疼的说,“漱口水,然后压压惊。” 许轻然从身上掏出一块糖吃着,周覆奇怪的问,“酸梅糖?你不会是爱吃奶糖么?” 许轻然又掏出一块糖塞在周覆嘴里,“偶尔也要换个口味。石藤星从日本带回来的梅子糖。”开玩笑的说,“你会怎么杀我?” 听她这么问,周覆瞪眼的说,“我不是变态,他说的那是个别例子。” 许轻然想着大概是前几天做梦出轨的事,留下阴影,听到这种案子就开始恶心,叹气的说,“其实现在情况挺糟糕的,因为我们对于威犯罪只是在推测,没有具体化证据。” 石藤星点头无奈的说,“他开的那辆并不是他本人身份证租赁的,包括停车位的信息,他是个电脑高手,你们家公司的人才。心思缜密,房间没有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相反李少瑾到处都是指纹,证据,动机。” 许轻然拿出来从警方取来的于威口供,“他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时,他们家电话播出号码,叫披萨外卖,披萨店可以作证。估计也是利用了科技方面的手段,于威房子的邻居这两天里总会在固定时间听到他做菜,说话,看电视的声响,不出门但不代表他不在家里。” 所以这次谋杀一定是早已预谋好了,而且是想逃脱法律的惩罚,许轻然耸肩的说,“现在我们只能使用老办法了。” 石藤星笑呵呵的说,“试图接近,然后套话,搜罗证据。这次我以什么身份接近呢?” 如果于威属于高智商,心思缜密的男人,那么石藤星就不能打头阵,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不会在最快时间取得信任,许轻然摇头的说,“这次主要任务执行人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还有我。” 石藤星脑子飞速运转的指着许轻然,“你说的是李少瑾?” 她点头的说,“为什么于威会选择李少瑾可能来的时间段下手呢?” 石藤星整理着自己金色头发,眯眼说道,“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李少瑾的秘密。” 许轻然抿唇自信的说,“两天前或是在潜伏的两天里听到秘密,终于找到一个被黑锅的人,而且在他心里一定也对李少瑾有仇视感吧?” 李少瑾利用郭艳妮,曾经玩弄过这个女人,手里握着郭艳妮乱七八糟事情的把柄,于威心里肯定多少会觉得恶心。 石藤星了然的点头,“貌似真的是这个样子了。关键是李少瑾会配合么?” 她来兴致的开始自己磨咖啡豆准备来杯咖啡,悠悠的说,“那就让他当做犯罪嫌疑人起诉吧,走一步看一步的耗着。” 石藤星挑眉的好笑,“你对他还真是负责任,许大律师,李大公子这么能屈能伸?” 她笑咯咯的说,“啊,他不配合就进监狱待着吧,判刑了,他就满意了,大不了我不要他的律师费用。” 待在监狱?石藤星八卦的悄声说,“你听说没有?李少瑾在监狱差点被爆了菊。” “噗!”许轻然刚喝下一口咖啡的吐出来,尴尬的问,“你都从哪听来的消息?” 石藤星偷看了眼坐在客厅的周覆,把自己电脑转给许轻然参观的说,“我黑了你老公的一个手机,我在他手机里看到的内容,我还以为他会和你说呢。” 许轻然用电脑参观周覆的手机内容,短信大概内容是汇报李少瑾在监狱的情况,遭遇并不乐观,貌似是周覆派人专门收拾,虽然没被爆菊,但把他吓的不轻。 她看了眼正在和别人打电话的周覆,撇嘴的说,“他是一个内心阴暗的艺术家。指不定他暗恋李少瑾。” 这种理由也能成立?石藤星赶紧把自己电脑收起来,“我看你内心才够阴暗。你老公闲的没事看人家不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李少瑾想要把你杀了,到现在对你都还有想入非非的想法,甚至还想对你再下手。” 许轻然哼笑道,“李少瑾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但周覆是为了自己高兴,想让我高兴的话,应该早通知我了,而不是一个人独自开心。” 石藤星默默的继续工作,准备着李少瑾保释手续资料,邪魅的笑道,“指不定他等着李少瑾被爆菊然后再告诉你,毕竟李家大少爷进看守所的机会不多,珍惜机会,让你好好乐呵一下。” 第三百零一章 关于孩子呢 周覆看许轻然和石藤星讨论话题的时候不忘嫌弃的看他,真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哪里说做过得罪家里的横竖说话都正确的老婆大人。 其实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老婆刚才吐了,而且开始吃酸的,不会这么不凑巧的怀孕了吧? 去医院检查医生没说她怀孕啊,不对,怀孕不到一个月,压根就看出来什么。 独自坐了五分钟,心里扛不住压力的跑上前拽住许轻然胳膊的往卧室走,锁住门悄声的问,“老婆,这个月里来月经没有?上个月是几号?” 刚才还讨论关于李少瑾是否被爆菊的事情,现在突然问这个话题,许轻然有点缓不过神的一愣,回忆的说,“上月是月中十几号左右来,估计最近就会来大姨妈吧?怎么了?想算危险期?你算不算最近都嚣张的不做措施,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最近.......周覆心里正想着千万不要自己胡来的把许轻然推进深坑里,她再怀孕的话,这个女人真敢抱着把他撇下意志来生孩子,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地位总是那么岌岌可危。 看他表情不大好,许轻然凑到他脸容前,保持丝毫距离的暧昧问,“怎么?周先生是想要孩子了?” 他勉强的一笑,揉着她的发端说,“我没有,等你身体调理好,我们再商量这件事。” 在许轻然看来,他就是想当爸爸,眯眼笑着唤道,“老公。” 她把手放在周覆胸口画圈的下一移,“最近应该是安全期。” 手游走到下半身的时候,突然猝不及防的从他身上把手机抢到手,背过身赶紧翻看记录的说,“我来看看你的手机啊,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干什么坏事,比如让人在看守所欺负李少瑾。” 周覆被她撩逗的心猿意马,没想到她是在这里耍诈,追着她抢手机的说,“老婆,我最近可从来不偷窥你手机内容。” 两人追赶的跌躺在床上,许轻然吻了一下他薄唇的嘱咐,“闹归闹,你可不要把他给我玩坏了。不然就没意思了,我还要把他保释出来多折磨几天。” 周覆拿过手机,屏幕连解锁都没打开,只能看到许轻然闭眼熟睡的屏保,低头笑着说,“知道了。” 她乖巧的抱住周覆,娇媚的说,“周先生最近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需要安慰么?” 她极少这样主动,周覆脸红的独自“嗯”了一声,准备着许轻然行动,她一边帮忙解衣服,一边安慰老公的说,“等把婚礼举行之后,我们两个就可以考虑要孩子了,怀孕前三个月孩子不稳定,我想静养,让孩子平平安安的来到我们身边。” 许轻然越是这么美好的畅想,周覆心里越发不安,抓住她的手,低头坦白的说,“老婆,你现在身体不适合怀孕生孩子。” 不适合?许轻然坐起身紧张的问,“医生不是说我没问题么?” 周覆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的说,“整形手术让你体质抗麻,不能剖腹产,生剖你有风险,我光想着都会疯掉的,你又是易疼痛的类型,这与过去对疼痛感知的心理有关系,如果顺产的话,疼痛等级会比一般孕妇更厉害。” 许轻然早想过这个问题了,还有比她了解自己身体的么?船到桥头自然直,整容手术她都熬过来了,生孩子怕什么,更何况是她和周覆的孩子,“老公,这些我都知道啊。” 她知道?周覆顿时一股恼火,“你知道还生什么孩子?性命攸关,你是想让我着急死?想要孩子我们找人代孕,免的你各种遭罪。” 她排斥的推了一下周覆,态度坚持的说,“我不要。不自己生孩子哪里是完整的女人,孩子都是妈妈身上掉下的肉,从别人肚子里出来算什么,我又不是高龄产妇,不孕不育。” 周覆解释的说,“代孕那也是我们两个都结晶,只是有偿借用**,你是决定为了生一个小王八蛋,打算不管我了?” 老王八蛋!许轻然抬手打了他一拳,“不许这么说我的孩子。” 周覆把许轻然搂抱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放软态度的哄劝,“乖,家里不是没有那个条件,再说生了孩子身材会走形,你的小白兔会变成小黑兔,肚子上会有妊娠纹,最起码要一年半你才能出去工作。” 许轻然冷脸的问,“你会嫌我怀孕的样子。” 他焦躁的说,“怎么就讲不通呢?你要是这样,那我们也就别要孩子了,反正两个人过得也挺好。” 许轻然不干了!生孩子如果是一个人的事,她绝对不和周覆这么商量,现在他擅自决定不要孩子算什么? 许轻然不退步的威胁,“混蛋,你不让我当妈妈,我就离婚。” 离婚,每次都拿这个威胁,知道他的软肋,每次都踩着来!她不疼,他疼! 周覆站起身扶着额头的说,“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当妈?我是你老公,我还想和你活到最起码六十岁,如果你是因为生小崽子离开我,生下的崽子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一天好日子过!” 很好!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 许轻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周覆见不得她哭,赶紧又抱住她的说,“宝贝不要哭了,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老公是为你好,这事你听我的,乖乖的,我爱你,我绝不能拿你来冒险。” 他怎么就不相信她可以做到呢? 许轻然抽泣的说,“你当初就让我怀孕了,现在出尔反尔。” 如果早点知道她的情况,禽兽才想着让她怀孕,周覆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当初我犯煞笔,不知道你的情况乱来的,我混蛋。” 许轻然哭着拉住周覆手保证,“我不怕疼,真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知道她会抵触,会难受,毕竟成为妈妈是结婚女性最幸福的时刻,但没想到会这么委屈,周覆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吻着她哭湿润脸容,“老婆你最厉害了,好不容易活下来回到我身边,可老公怕,老公是胆小鬼,我冒不起这种危险,你体谅一下我,求你不要哭了。” 此时在门外的石藤星听到屋里两人在哭闹,急忙敲响房门,周覆起身打开房门。 石藤星表情尴尬的说,“我就是过来通知李少瑾的保释资料准备好了,快被逼疯的李少瑾在今天早上通知的凯瑟琳签合同。”又忍不住的探身看里屋的问,“你们没事吧?” 周覆把人按回来的说,“没事。让凯瑟琳给李少瑾做保释吧,她累了,现在正睡觉。” “差不多点就行了。”石藤星丢下这么句,不放心的离开了。 许轻然依旧躺在被子里抽泣,嘴里喃喃的说,“根本就睡不着。” 周覆坐在她旁边,“不哭了,我给你讲故事,你好好睡会儿。” 她把脸埋在枕头,“你想要催眠我关于生孩子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周覆叹气道,“我是那种人么?” 她抬头瞪眼的喊,“你怎么不是?连让自己老婆做梦被别人强奸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你在胡说什么呢。”周覆心虚的背过身,许轻然咬唇的说,“我要离婚。这次是真的。” 周覆把人按倒在强调,“这辈子都别想离婚,乖乖睡觉,我保证不对你乱来!” 许轻然搂抱住他的脖颈的撒娇,“不离婚也可以,我要正常的怀孕生孩子。” 这次她直接改为温柔战术,眼神柔中带魅吻上周覆耳垂,“老公,你给我,我想要你,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我要什么都给我么?你给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给你做合格的周太太。” 她这么勾引人,手还在不老实的解他裤带,周覆抵不住许轻然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的模样,推搡的说,“不要闹了,现在的你就挺好。” 她就不信自己搞不定一切,许轻然磨蹭又委屈的说,“老公,你和我在一起不舒服么?不要措施,我也不舒服。” 啊!太折磨人! 周覆狠下心的推开她,平复心情的埋怨,“老婆!我们结婚不是为了孩子,是因为彼此相爱,你不要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道具。” 道具?他凭什么独自做决定。 许轻然坐起身不去看周覆脸容,提议的说,“和你在一起太痛苦了,我们离婚吧,我坚持不下去了。你控制欲,占有欲太强,连这样的事情都要管我,我还有什么自由。按照我爸遗嘱,李家抢走的股份和集团全都是你的,我不要了。” “我说离婚是不可能的!” 她抬头很坦白的说,“我坚持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你了,是你有时候太过分了,我真不觉得自己会主动梦到出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没想过为什么会梦到?其实这些我都能忍,毕竟是我没掌握好分寸,可孩子这事我不能接受。你坚持不离婚,我同样能怀其他人的孩子逼着你离婚。” 是,他是给她造了一个接近于真实的梦境,但不代表他真同意她那么做! 第三百零二章 凭什么配合 周覆捏着许轻然手腕,双眸闪着怒火的喊,“蕾朵,你信不信我真敢打断你腿,把你困在我身边一辈子?” 许轻然咬唇忍疼的偏转过脸,声音委屈的说,“你什么事做不出来?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让我给你当一辈子的泄欲工具。” 学律师,学诡辩,夫妻吵架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的毒啊,周覆把松开,跟着斗气的说,“你狠!说出来的话,句句能把我的心踩碎到稀巴烂,我要找泄欲工具,比你漂亮会玩的女人多的去了!还用和你在这里耗气?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在第几位?为生一个孩子,你能决绝的这么对我?” 看她躺在床上彻底装死了,连话都不说了,不甘心的又把人像布偶的抱起来,摁住脑袋的吻上她唇瓣的啃咬,“唔!”她则强烈抗拒的推打周覆,“讨厌,别碰我!” 刚才还那么积极的勾引他,现在就开始嫌弃被他吻了,周覆不放弃的追着把死死抱在怀里亲吻,一直吻到许轻然妥协为止,看着她还在委屈的流泪,轻声的问,“当妈妈真的比成为守在我一辈子的妻子还重要?” 许轻然扁嘴捶打他的说,“我又不会真的死掉。” 如果真的怀孕,他当然会全力保住她,脾气怎么这样倔强,周覆深吸一口气的说,“如果你真的把我丢下呢?你让我怎么办?” 他为什么如此悲观,总是担心她坚持不下来,许轻然哼声的说,“你重新找一个对你好的女人,你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不会委屈我的孩子。” 真是乐观的心态,没人敢虐待她的孩子,他敢虐待,周覆颓废的睡倒在许轻然旁边,轻声问,“你知道鸳鸯这种鸟么?” 许轻然收敛低垂眼睫的说,“知道,情侣鸟嘛,形容爱情的。” 周覆怅然若失的说,“人们看到他们一直都是出双入对的状态,感觉很美好,所以试着抓一对回家,结果在自家池塘拴着一只挣脱束缚飞走了,另外一只无法摆脱束缚自己的绳索,追赶不上爱人,凄惨的鸣叫两声,活活的气绝而死。因此鸳鸯被比作爱情。” 许轻然一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自己活成的样子。 周覆把她搂抱在怀里,最后做决定的说,“老婆,你想要孩子,我给你,你真有什么意外,我陪你,生下来的小崽子爱谁管谁管。” 谁要他陪,说的好像孩子不是他的一样,许轻然笑呵呵的说,“自私鬼。你那个二十集系列的乔家电视节目,算命大师说,我是长寿命,旺夫又旺子。” 那种事情谁知道呢,反正是节目组请来的大师,谁知道是真是假,他翻身在许轻然身上去吻她的唇瓣,探手去解开她内衣的说,“是,你会欺负周君临一辈子。” 许轻然望着周覆那委屈的脸庞,配合着去解开他的衣服扣子,迷乱的轻喃,“你说过爱我一辈子,你就让我自私一下吧。” 周覆细致体验着她肌肤带来的战栗触感,她的味道每次都那么美好,只要尝一口就停不下来,与自己心爱的女人拥有爱情结晶当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恨不得可以多多益善,过着自己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生活。 他睁眼凝视着沉溺在自己怀里的美人,聆听着她在怀里动情绽放的轻叹,着实的感到美妙,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她,缠绵厮磨过后,她绵软的睡在他胸口随手用指尖画着他身上肌肉轮廓。 周覆抓住她撩拨的手,抿唇的道歉,“之前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和王郁深太亲近,所有把你催眠了。” 她神情一顿,想着周覆做错事情的态度一向是打死都不承认,今天这么一承认,反倒好笑起来,闭眼笑的说,“按理说催眠会加强观念,不可能有真实感,你本事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周覆老实承认的说,“我加强你的观念,让你认为五分钟醒来以后看到的人是王郁深,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全都是真的,不过是我演了一把王郁深,也就是说我真正体验了一次把你那个什么。” 难怪她会觉得自己像是真的出轨,许轻然抬手猛拍一下他胸口,“你个变态!你倒是挺带劲的。” 周覆任劳任怨的挨打,试探的问,“老婆生气么?” “当然生气了。”她又轻声的说,“不过还好是你。” 周覆不否认那天自己处于一种接近于变态的感觉,仗着他现在心软,陪笑的说,“以后不会了,老婆不要和我说离婚的事情,我不喜欢。” 许轻然胎眼望着他的埋怨,“你要是不故意欺负我的话,我才不会说那种话。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给你这样生孩子的。” 他嘿嘿傻笑的道歉,“对不起,我太爱你,我只是勉强答应你。” 许轻然想要下地的倒杯水,随手拽起毛毯的披在身上,交代的说,“明天我就去事务所上班了,不想让李少瑾来家里转悠。” 还在正月阶段,他不大愿意许轻然这样来回的跑动,叹气的问,“打算让他怎么和于威套话?” 许轻然把脖子的项链拿起来,露出玩味笑容的说,“既然是我身上着这套首饰让李少瑾陷入困境,那么就继续这么用下去,李少瑾需要于威继续充当中间人,取消交易,他愿意出一个漂亮价格解决这个问题。” 这当然不是计划的全部,她把水递给周覆的坏笑,“而我这时候会露面,希望于威掌握到李少瑾拍卖我的东西都证据全都交给我来处理。通过这样事情拉进我们和于威的距离。” 计划不错,周覆不放心的说,“你是非要和于威接触么?” 许轻然无奈的点头,“对啊,石藤星他们和于威扯不上关系,突然出现只会显的突兀。” 毕竟那是杀人凶手,周覆提议的说,“要不然我出面吧,我是你的丈夫,我出面,这样更像是要掩人耳目,不让李家知道事情接近他。” 他出面当然比自己好,周覆脑袋比她灵光,估计更容易把话套出来,但又难为的说,“你不是要忙公司的事情么?我不想你太累,最近我已经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周覆自信的一笑,“你看到我最近忙到焦头烂额了?放心吧,我从来不做勉强自己的事情,我可不想降低自己办事效率。” 许轻然抱住他的吻了一口,“谢谢老公支持了,你忙的时候我可以再联系于威。” 李少瑾被保释出来直接被带到乔家,她也没再客气,直接提出让他去找于威谈话的条件,“我刚从看守所出来,公司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结果你让我和那女人的一个备胎去聊天?” 大少爷最近受了不少委屈,拿她来出气呢?许轻然挑眉的问话,“你之前认识于威?” 李少瑾不客气的喝着许轻然家里的咖啡,比在看守所舒服多了,翘着二郎腿的说,“去郭艳妮家里的时候见到过,给她坐着什么小月子饭菜,简直是有病!郭艳妮自己流产掉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那么积极图了什么?” 原先还是暖男?许轻然眯眼笑道,“我哪里知道备胎的心态。” 李少瑾敏感的看向许轻然,咬牙的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知道?” 她反而掩嘴轻笑道,“你别误会,当初你看起来像备胎,可根本没做人家备胎的事,只是你在外人面前演的比较浮夸。你不去找于威,那里就等着自己被起诉到法院吧。” 李少瑾被许轻然话语气的半死,瞪眼的说,“你给我个看他的理由啊,我不需要他给我处理拍卖会的事情,我自己亲自处理。” 许轻然坦白的说,“他就是杀人凶手,可现在连抓捕他的证据都不够,相反你被指认成嫌疑人的证据其实多到你根本不该被保释出来。” 李少瑾身子一颤,他不是没找人打听过自己出来的办法,逞强的说,“你吓唬谁呢?那我现在怎么出来了?” 许轻然不客气的说,“我和警方说你会配合抓捕嫌疑人。而且你手腕,脚腕带着追踪器,只要你逃离我说掌控的范围,五分钟内我会通知警方把通缉令发往全国各地和机场,你的护照暂时由警方保管。” 李少瑾看着自己手腕的东西,原来是这个东西的作用是如此,指着自己反问,“这么说我必须像狗一样守在你身边?” 许轻然无所谓的说,“你不积极配合的话,会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李少瑾被逼无奈的说,“你让我怎么配合?问那个备胎,喂,郭艳妮是不是你杀的?” 看他那种暴走的状态,许轻然脾气爆发的站起身,指着屋外的说,“你要在不保持冷静,表现出这种极不配合的状态,那么你就先行从我家滚走吧。” 她这是辩护律师的态度?李少瑾抓急的反问,“你是故意整我的吧?” 许轻然嗤笑的说,“你去打听一下谁还能有本事把你这种情况的犯罪嫌疑人保释出来?我要整你,让你在看守所好好被人欺负。” 第三百零三章 于威的回答 李少瑾脸色难看的看向许轻然,她知道自己在看守所遭受到的事情,其实他到现在都在怀疑是有人故意派人到看守所来欺辱他。 他托李正信去查,结果一无所获,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这对贼夫妻搞的鬼,怀疑的问,“是不是你故意找人逼我签下合同?” 要不是从石藤星那里知道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李少瑾被“非礼”呢?许轻然哼笑的说,“你被男人非礼的昏头了?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我本身是不想给你辩护的,我给你辩护有什么利益可言?还要惹一身骚气。” 她把家门打开,示意请他出去的说,“我只是意思一下的把合同送过去,不少人找你谈案子吧?你找我就应该知道我能给你办事到什么程度,所以不要在这里给我随便怀疑,还要啊,我没有找人在看守所欺负你,你可以找人去查。” 再打量着来之前都不忘把自己容貌整理得当的李少瑾,“你长的这么细皮嫩肉,还怪人家看上你喽?” 李少瑾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不打算和许轻然有口舌之争,回去他一定要调查清楚看守所那帮人的来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摆脱掉郭艳妮案件的阴影。 许轻然突然宣布身份,外界对于他们李家虽没有太多的落井下石,但都是观望的态度,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打听其他的合作商,这个重要的节骨眼,他竟然又摊上这种事情。 点背的话,喝凉水都塞牙,叹气妥协的说,“你是说这备胎把郭艳妮杀了?” 许轻然嘲笑的说,“人家高智商技巧杀人,没留下任何不利证据,你不协助,那就当他的替死鬼,证据啊,铁板钉钉的证据,法庭上可不是靠就能解决的。” 没有不利证据?他是替死鬼?李少瑾凝眉的问,“我被人算计了?” 许轻然往回走的说,“可以这么说,理由的话,大概是因为你对郭艳妮的态度和利用。” 他利用郭艳妮,那就也是她自愿的!因为这种破理由所以设计他?李少瑾倍感荒唐的喊,“有病吧?郭艳妮自己犯贱,勾引周覆不成被印度商人占便宜的怀孕,自甘堕落,跟老子有什么事情?要不是我给她一条生财出路,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这个嘴脸真是漂亮,连狗都比不过,许轻然指着李少瑾的表情,满意的说,“唉,这就对了,我就是要你在于威面前依旧保持这个态度,对郭艳妮个人的各种鄙夷和蔑视,让他有种想杀了你的冲动。” 她又赶紧补充的说,“你和他说自己已经把案子解决差不多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到。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要有一种让他仇富仇你这种人渣的感觉。” 李少瑾可笑的反问,“你是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之前的状态,继续和他搭边,试着激怒他,让他再谋划杀我?” 如果他能办到的话,那岂不是更好?许轻然眼神里透着几分暧昧的说,“杀了一个,就会杀第二个嘛。” 李少瑾心虚的避开许轻然眼神,“我知道了,今晚回去我打电话,明天约见他。” 许轻然点头满意的一笑,“正常发挥,不要让我小看你的演技。” 李少瑾环顾一圈乔家屋子,奇怪的问,“你的贴身保镖呢?” 贴身保镖?许轻然笑呵呵的说,“上班啊,我老公又不是无业游民。很多事等着他处理。明天开始,见面都在律师事务所,除非我通知你在这里。” 开口闭口就是晒幸福,秀恩爱,李少瑾无聊的打算离开,想不明白的又折返回来的问,“你到底喜欢周覆什么?” 许轻然抿唇思考片刻,认真回答的说,“年少时候喜欢他的才华横溢,不羁洒脱的性格,粗犷里带着细腻的温柔,现在的话,我喜欢再也没有比他更爱我的深情,无论什么时候,你始终都不会明白的感觉。” 他是不明白,所以恨不得她死在十六岁,当年他就没有才华?没有人格魅力?难道不喜欢她么?说到底是王八看绿豆,把他当做备胎的玩弄,试探他们彼此的感情。 许轻然看他露出不屑的表情,无所谓的继续补充,“还有一点,周覆啊,颜高活好。” 李少瑾听不下去的离开了。 周覆从楼上走下来,搂抱住许轻然的说,“我就在家,你偏说我在公司。” 许轻然撇嘴叹气的说,“你在哪都一样,他们不过是闲来无聊的想试探一下。” 他可不觉的老婆刚才说过的事情像是在敷衍试探,他俯身啃咬着她的脖颈儿处,暧昧的说,“老婆。你一定给我下过毒药。” “别闹。”她被痒痒的难受,周覆不甘心的问,“不喜欢?你不是说我活儿好么?可以理解为我伺候的你很满意么?” 许轻然拨开他捣乱的手,“不是啊,大白天被看到多不好。” 勾引人的时候不知道害羞了?周覆突然把她抱起来的说笑,“被看到才叫刺激呢,不过要回自己房间才好,你的样子只有我能看。” “克制啊。” 他把门锁好的笑道,“你嘴里说出来的情话,总让我失控。” 她没有继续和周覆玩闹指着周覆警告,“不要撩逗我了,你联系于威了么?” 周覆把于威在公司的视频给许轻然,“他现在正常的上班,聚会,跑不掉的。” 跑的话,岂不是更引人注意?许轻然哼笑的说,“案子还没解决,他属于证人之一。” 周覆提议的说,“有时间去公司看一眼他?” 许轻然点头的说,“明天我陪你去公司喽,我们顺便试试这个于威。” 两人会心一笑,第二天去公司前李少瑾汇报许轻然,于威答应下午见面。 周覆公司的员工全都在讨论总裁带着夫人来了,把技术部的经理于威叫到办公室。 许轻然在大厦高楼之上观望着外面风景,周覆笑着问道,“你第一次来这里吧?” “嗯,很漂亮。” 这是颇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把自己打下的事业与爱人分享,他抱着许轻然,嘴角勾笑的说,“待会儿处理完正事,我们试着.......” 许轻然低头玩手机的看着资料,突然抬头的问,“中式婚礼是不是有很多规矩啊,你给我找的助理靠谱么?不要给我遗留什么遗憾。” 根本没他说话,周覆气恼的唤道,“乔安蕾......” “嗯?”许轻然抬头望着周覆的神情,无奈的说,“哎呀,我听到了,周大老板,你在公司很闲么?你还是想带我领略过你所有办公室风景?不要乱来啊。” 好吧,不乱来,不胡来,周覆叹气的问道,“老婆国外的一个颁奖典礼邀请我去,你能陪我去么?这个月二十八号。” 没几天的日子了,许轻然埋怨的说,“就在这几天啊,你邀请我,我当然陪你去了。” 周覆开心的问,“真的?” “嗯。”她笑嘻嘻的答应着,周覆吻着她的脸颊,“我给你订做了礼服,到时候不会太累的。” 他答应去颁奖典礼,应该不是普通的奖项,好奇的问,“什么样的颁奖典礼?” 周覆嘿嘿傻笑的说,“我和你在日本看的那部动画片被提名了,你在法国不是看过我做最后的验收么?不一定得奖,只是想带你出去散心。” 二十八号.......许轻然反应过来的看向周覆,眼神里充满惊喜,得到周覆肯定的表情,她激动的抱住周覆吻了一下他,“老公,你好厉害,我还没去过那样的晚会,很多明星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周覆继续讨要的说,“亲一下怎么够?我还要奖励。” 确实不够,许轻然拍着他胸口,感慨的说,“不要闹了,等待会忙完再说奖励的事情。” 这时于威来到办公室外等候着,周覆整理好西服的让人进来,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不想我把你单独叫出来尴尬。” 于威相貌属于英俊类型,低头浅笑一下,推测的说“总裁是想问郭艳妮的事么?” 许轻然在旁边插话道,“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我们问什么事情?让她好好安息吧,主要是和你说李少瑾的事情,我是他的辩护律师。想了解一下她和李少瑾之间的矛盾,毕竟你是郭艳妮生前最亲近的人。” 于威凝眉盯着许轻然,他昨晚知道李少瑾被放出来的事情,但没想到辩护律师会是许轻然,不,应该是乔安蕾。 她答应下这个案子一定是另有所图,乔安蕾嫁给周覆的甜蜜幸福可不像是伪装的,不可能是因为余情未了的缘故。 难道她知道李少瑾偷偷拍卖乔家东西的事情了? 于威稳住心神的说,“许律师,有什么问题我都会配合回答,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其实和警方交代的很清楚,而且你是李少瑾的辩护律师,难道他没有给你说过关于我女朋友的事情么?” “他说自己是找郭艳妮开心去了。”许轻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第三百零四章 公开的道歉 许轻然这么说李少瑾的对郭艳妮态度,无非是想要挑起于威的火气,听到这种答案于威脸容闪过一丝不屑,因为他知道李少瑾是在撒谎,知道他去找郭艳妮的真正目的。 她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妙情节,浅笑的说,“你在口供里说李少瑾和郭艳妮可能有一些纠纷,是怎样的纠纷却不大清楚,作为男友,你没有问过郭艳妮?或者是想要出面帮她解决么?” 于威神情黯淡的说,“我们两个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感情不和,吵架闹分手,我一时疏忽导致事情的发生。” 他表现一副失恋状态,许轻然流露出同情的神情,语气带着试探味道的问,“郭艳妮小姐再次嫌贫爱富的把你抛弃了,你还爱她么?还恨她?恨不得让她死掉,所以你可以这么平常心的上班,继续工作。” 人都死了,恨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律师这么问话,难不成是怀疑他杀人么?于威苦笑的一叹气,“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势力,我拉不回来她是自己没用,起初当然会愤怒,但已经习惯背叛了,对于这段感情我自己也觉得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只是一直不放心她一个人生活而已。没想到还没来的及好好结束,她就被谋杀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很动人呢,周覆在谈话开始遍走出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但其实他正透过办公室里安装的微型摄像头,观察着所有动态。 女性总是对这种痴情男性的形象没有抵抗力,许轻然眼神充满懊恼的安慰着他,“节哀顺便吧,人死不能复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的凶手。” 于威迎合的点头,试探的问道,“难道不是李少瑾么?警方不是已经确定下来了么?” 许轻然站起身好笑的说,“杀人就要讲究杀人动机,李少瑾家大业大为了杀掉一个情人放弃一切,情杀这种事情,听起来未免有点太滑稽了,更何况郭艳妮在他眼里连情人都算不上。” 在李少瑾眼里郭艳妮就是一颗愚蠢好用的棋子,于威在许轻然背过身的一瞬间眯眼冷笑着,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明白的问,“我看新闻发布会,乔小姐和李先生应该有些矛盾,为什么还要给李先生辩护呢?” “想要了解真想。”她转过身来坦然的一笑,抬起自己带着翡翠镯子的手,挽起自己鬓角的头发,指着外面的说,“人人都有好奇心,最近和我先生正在接收我们过去的资产,我脑袋里对过去的事情还不是那么清楚,所以想通过这件事来了解对方的为人,这样没什么不好的,还不影响我赚他的钱,我的律师费可是很贵的。” 于威看到许轻然的手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低头收敛情绪的说,“乔小姐的手镯很漂亮,我似乎见过这手镯的照片,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很难接触到国际大律师和总裁这样身份的人,更别说理解你们的生活,所以问了奇怪的话,请不要介意。” 许轻然听他刻意说起见过手镯的事情,大概已经在计划着把李少瑾最大的杀人动机暴露出来,故意配合的说,“我们其实也很普通,只是工作和职业与大家不同罢了。至于这个镯子我确实很喜欢,这是父亲原本计划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最近几天失而复得,我戴着就是留一个念想。” 她从身上掏出名片的递给于威,“如果你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联系我,我们事务所的法律咨询是免费的。” 于威小心接过许轻然名片,表现出一个员工对待总裁夫人该有的礼貌,半鞠躬的说,“乔小姐这点可以放心。我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会和警方汇报,希望真凶可以早日落网,这样艳妮在天堂也能安息。” 把于威送走,周覆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他位置的许轻然,上前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许轻然抿唇指着手机里已经传来的微型摄像头录像视频问道,“感觉他怎么样?” 周覆好笑的说,“他太冷静了,反而露出破绽。” 他盯着许轻然双眸,认真的问话,“如果你被别人怀疑杀了自己心爱的老公,你会是怎样的第一反应?” 许轻然盯着周覆的脸容,瞪眼哼声的说,“生气,愤怒,非常的不爽,你杀了我倒有可能,你怎么可能杀你?” 周覆指着视频里于威,哼笑的说,“而他却在冷静的和你侃侃而谈着自己的感情之路,以及懊悔之情。” 许轻然哼笑的说,“他在掩饰自己的情感,而且他知道是自己亲自动手杀的人。” 周覆放大视频里的表情,笑着说道,“所以,人确实是他杀的没有错,根据你的指导,他可能要开始要试着让警方探究到关于这套首饰的问题,加强李少瑾的杀人动机。” 许轻然拿起手机给李少瑾发了一条信息,闭眼笑道,“现在需要李少瑾制造自己完美的证据,逼急于威下狠手了。” 李少瑾把许轻然短信删除掉,下午在自己的酒吧终于见到备胎于威。 “李先生叫我出来到底什么事情?不会是想要威胁我吧?” 李少瑾翘着二郎腿,从身边拿出两个袋子,撇嘴的说,“郭艳妮挂之前曾经和我谈了一单买卖,现在她人已经死掉了,你给这拍卖会打个电话,证实一下她死亡的事情,顺便把生意取消了掉,这是五万块的劳务费,按照本子里的话说,现在就打。” 他痛快的把袋子里钱撒出来,把另外一个袋子的剧本摔在于威面前,仿佛是让办理所应当的事情。 于威对于这种嚣张态度根本没放在眼里,凝眉不悦的说,“我要是不照做呢?” 李少瑾站起身一脸不屑鄙夷的说道,“一个电话五万块,你不做,我自然会找人做。和郭艳妮一样得寸进尺的狗德性。” 于威明显被李少瑾这句话刺激到了,把眼前桌子的东西全都推到地面,咬牙切齿的质问,“再怎么说她也曾经和你在一起过。” 那也比不上他心狠,喂完人家小月子饭,直接下手杀人了,李少瑾感觉可笑的把地上一捆钱撒在整个房间,挑火气的说,“那种烂货,玩玩而已,谁会当真?我有亏待她么?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最风光,这辈子死了也算值了,她自己生扑上来,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也就你这种傻子会把她看在眼里。” 李少瑾点开房间的电视,开始播放着郭艳妮过去曾经给李少瑾表演的花样,嘴角勾起玩味笑意的说,“她啊,一开始羞辱了周覆妻子也就是乔安蕾,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明星,高人一等的不愿低头道歉,到最后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老板,想出勾引周覆这种事情,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印度商人算计的***怀孕,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正怀着野种,想要通过你攀上周覆!” 看着于威被气的脸容涨红,李少瑾继续言语攻击的说笑,“想想这种蠢到家的女人一辈子真是精彩,改天我找编剧编成一部电视剧,收视率一定高升,开播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可怜虫。” 说完他起身走出酒吧,屋里传来一阵打砸的声响,最起码那个电视先报废了。 李少瑾开车直接来到刀锋事务所,一脸不满的问,“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当然是要好好办事了,许轻然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剧本递给李少瑾,打哈欠的说,“一小时以后就开新闻发布会,你需要公开向我道歉,这是稿子,尽快背会,我给你找了一个表演老师。” 李少瑾仔细阅读着里面内容,不能接受的把东西放下,盯着许轻然看热闹的神情,哼笑的问话,“你是故意的吧?” 许轻然一脸无辜的说,“我肯原谅你已经算不错了。于威刚才一定给你录音了,知道什么叫做先下手为强么?难道等到他把你那段话语放给公众听,让你陷入众矢之地才满意?” 那样的视频或音频播放出去,他不就毁了? 李少瑾不能相信的喊,“套路!全都是套路,我和他会说那样的话还不是你的指挥?现在让我公开道歉的还是你!” 许轻然打开办公室门,把在外等候的周覆叫进来,转身说道,“这就是我给你找的表演老师,你的演技合格,我才会放你上新闻发布会。” 周覆嘴角勾起邪魅笑容的一耸肩,“现在你不开新闻发布会,那就等着让公众认为你是一个为了维护自己名誉的变态杀人凶手吧,而且还是被律师花高价钱保释出来,外面有多少的媒体记者等着采访最近浑身都是新闻的李家公子,一定是精彩大戏。” 李少瑾瞪眼坐在位子上,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这对夫妻算计的一天,低头思忖片刻,咬牙的说,“好,我会向你们夫妻公开道歉,反正这样的公关是迟早事情,但你们也要信守承诺,让我脱离杀人凶手的困境,按我们的合同好好走。” 第三百零五章 远不如你呢 于威在见李少瑾之前的确带着录音笔,在酒吧房间宣泄完情绪,愤怒始终无法平复,坐在街边的休息椅子上,他听着自己收录下来的内容,恨意再次漫上心头。 这些人,这些该死的人,利用完他们一次又一次,现在看来,郭艳妮不过就是被玩弄的蠢货,她最擅长的是对他打感情牌,哭诉忏悔着自己多么后悔过去行径。 而他原谅一次又一次,到最后带来的还是背叛。 郭艳妮小产又被过去包养男人的妻子痛打之后,自然是老实乖巧一阵子,放弃那些一步登天的执念好好修养身体,决定慢慢重新来过。 其实郭艳妮糟糕的过去已经成了于威的心病,公司同事没有明着嘲笑他,但背地里议论着,年会他带着郭艳妮出现,原本引来不少同事的羡慕,最后终究变成“捡烂货”都不挑的讥讽。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需要接纳她的一切,这家公司待不下去可以换一家,风头过去两三年谁会在意过气明星陈年旧事? 不曾想郭艳妮始终是不肯死心。 李少瑾找郭艳妮做关于拍卖首饰事情,他是通过监听手机知晓的,郭艳妮一开始便知道和李少瑾再无可能,所以没有太多花花肠子。 真正改变她的是去参加几次拍卖会,郭艳妮在会场里重新结识新的有钱人。 这次她很小心,没有再找华国商人,而是对准国外特意来参加拍卖会的有钱富豪。 可能是外国人很喜欢东方女性的美,郭艳妮长相又属于古典美女类型,为人热情奔放,手里拥有李少瑾给的拍卖筹码,她成功钓到一条肥鱼上钩。 再次拥有原先失去的一切,郭艳妮变心的速度可是快到惊人,毕竟在这个女人心里于威根本不算男友,充其量是个随时能叫到身边的备胎,或是把他当做她的狂热粉丝。 过年这段时间她把于威像男保姆一样利用着,再怎么脾气好的先生也有到极限的一刻,特别是在调查郭艳妮手机知晓了所有真相的那一刻。 作为一个算的上凭借自己实力,勤恳工作的社会精英,被一个女人如此玩弄,于威内心深处的黑暗终于涌现出来,杀了她,让她永远沉寂下去,让她再也没办法开口说什么祈求原谅的话语。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于威面对郭艳妮平日里指挥配合的更加积极起来,习惯性的把于威对自己做的一切当做理所应当,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 一句撒娇的话,一个敷衍的亲吻便觉得可以了结所有,根本不觉得自己提出分手再让这男人如此照顾有什么不妥当。 于威摸清楚郭艳妮家附近所有的情况,把提前做好的准备全都安排好。 他决定给郭艳妮最后一次机会,但没想要继续和这种死性不改的女人继续在一起。 他只要一句道歉,真心实意的道歉。 现实证明作为一个在男女感情方面不太过生涩的男人,到底是有多么失败。 在于威说出不道歉,将再也不见的时候,郭艳妮仰着头哼笑,“不见就不见,不过是少一个不要钱的男保姆,我嫁到国外让菲佣伺候。” 成功刺激男人自尊心的答案,于是他们真的再也不用见面了。 于威用的凶器是郭艳妮家里铁丝衣架,一瞬间套在脖子上,将人活活勒死,红色印记像是戴在脖子的装饰项链,他故意把凶器放在郭艳妮实体上,摆出她正在低头思考的样子。 李少瑾与杀人结束的于威几乎是擦身而过的时间差,他走进大敞开房门的屋子里,出于每个人的好奇本能,发现郭艳妮不理会自己的上前探看,随手拿起凶器丢到一边,沾上指纹。 此时于威站起身捏着录音笔准备去警方那边汇报情况,将郭艳妮用另一个假身份帮李家拍卖乔家珍宝的事情捅开。 这下李少瑾绝对会失去乔安蕾的辩护,据他所知,李少瑾的处境保释根本没戏,乔安蕾手段多,人脉广,办理这些事情当然很轻松,加上她还急着让李家交还乔家财产,所以决定李少瑾辩护。 现在如果让她知道李少瑾敢背地里把她父亲留下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拍卖....... 他整理好一切,准备打车动身去警局,街边巨型LED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出李少瑾被各界媒体包围的画面。 他表情颓废的朝着人们礼貌一点头,谦和的说道,“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主要是给最近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给大家一个解释。” 他展示出郭艳妮照片和那套首饰图片,突然半鞠躬的道歉,“首先我要对乔安蕾小姐说声对不起,我从未预想到八年前会发生身份错认的事情,导致她在国外流落受苦八年之久,我对她的感情始终深厚不疑,家中曾珍藏乔英勋先生打算赠与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终日睹物思人,在不知乔小姐尚在人间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这对市值在五千万左右的首饰拍卖掉。” 他指着郭艳妮照片,“正是委托郭艳妮小姐以中间人的身份去拍卖场敲定事情,明知乔安蕾所有首饰禁止转赠拍卖,我还是做出这样的事情,除了道歉之外,我愿意接受承担乔安蕾小姐对此事追究的一切责任。” 现场记者一片哗然,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这对翡翠首饰价格高的简直辣人眼睛,最起码五千万啊,被判无期都有可能! “请问现在首饰被拍卖出去了么?”有记者大声的喊话问道。 李少瑾释然的一笑,“幸好乔安蕾小姐及时公布身份,东西现在正在她身上佩戴着,拍卖交易并未进行下去。” 记者又敏锐的发问,“这件事情和郭艳妮死有关系么?” 李少瑾摇头否认的说,“这我也不清楚,当天我出现在案发现场正是因为和郭艳妮小姐约好当时见面处理拍卖场的事情,在发现她死亡的情况下,出于自己心虚拍卖首饰的事情,第一反应决定离开现场,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目前我已经聘请乔安蕾小姐作为我的辩护律师,积极配合警方的案件调查,希望可以早日抓到真凶。” “李先生,乔小姐会追究你私自拍卖她私人财产的事情么?” “你是否在开发布会前已经和乔小姐坦白了?” “当年你真的和乔小姐到底结婚了么?为什么她能够与周先生在法国领证结婚?” 记者抓住机会的开始追问李少瑾,保安第一时间的冲上来把李少瑾带离现场。 周覆盯着电视里的现场直播结束,手指绕着许轻然长发,玩味的说,“老婆,现在把李少瑾形象塑造的明明在做非法勾当,却被一些动人言辞粉饰的像是走错路的孩子,让所有大妈少女一瞬间会报以体谅的心态看待此事呢。” 许轻然靠在周覆肩头,邪魅的笑道,“周先生,剧本是我写的,但他的演技可是你教的,你瞧他楚楚可怜的样子多么招人喜爱?他越是让人看着恨不起来,等到所有真相公布的那一刻,所有事情才会有更加强烈的反差啊,人面兽性来形容他李少瑾最合适不过。” “你真是坏透了。”周覆翻身俯看着许轻然,眯眼笑着问道,“接下来,于威会怎么做?这个程度可还不够逼到他动手再杀人。” 许轻然搂住他脖子的把人反压在自己身下,坐在周覆怀里说笑,“于威手里的录音既然交给警方没有意义,他也不会浪费自己录下的这段资源,我相信不出一个小时,于威的网络反击战就要开始了,标题大概就是揭露李少瑾不为人知的一面,于威电脑技术再怎么厉害有我的小星星厉害么?在他忙于上传视频前二十分钟,郭艳妮的人生系列会被做成专题片的上传到网上,中间有一段神秘人采访可是我的重磅炸弹。” 周覆看她笑的那么妖冶动人,手不由自主的往她的裙子里放,兴致盎然的挑眉说,“有意思了,那我今天岂不是离不开电视旁边了?好好期待一下你的惊喜炸弹?” 许轻然抓出他的手,媚眼带着几分挑逗,独自解开衬衣三个颗扣子,笑容愈发深浓的说,“何止呢,于威的音频资料一旦上传网上,石腾星手里的水军会跟着上来,装作无知少女大妈粉的帮李少瑾洗白所有过错,专门用来攻击一心想看李少瑾被人鄙夷的于威。” 老婆心情好的时候,真是享福啊。 周覆把手伸进她上衣里,轻松解开内衣扣子,嗤笑的说,“年轻小伙子,脾气会被拱起多少火气呢?现在我身上就好大的火气,需要老婆来扑灭。” 许轻然轻笑一声的拍了下他的额头,站起身的说,“经不住诱惑的傻老公,随便逗你两下就上钩了,待会儿李少瑾一定会来我们这边,我可不想刺激到他脆弱的心灵,差点被爆菊的男人,应该有心理阴影或障碍了吧?你当初安排成未遂不就是想要这种效果么?论起坏,我可远不如你。” 第三百零六章 由爱生出恨 “我现在就把视频推送出去。”石腾藤星咬着一根脆曲奇棒,盯着电脑里早已制作好的视频资料,上传进度条三分钟之内快速完成任务。 许轻然宛然一笑,手机在这时收到视频网站的八卦新闻推送信息,“落魄女星被谋杀之谜”,报道没有明确指出这个女星就是郭艳妮,但根据最近发生的事件大家都能对号入座了。 郭艳妮像是一套娱乐圈反面教材,那些做过的坏事全都被摆上台面,被金钱利益蒙蔽双眼,自作孽的丧失了所有美好机会。 在节目最后,记者竟然采访到郭艳妮在拍卖会认识的,选择脚踏两只船的富翁男友。 “之前曾有八卦新闻报道过你女友的感情经历丰富又曲折,为什么还会选择和她在一起?是遇到真爱么?” 记者把话筒放在一个英俊的外国人面前。 对方急忙摇头否认的解释,“首先,我和这位小姐并不是什么恋人关系,想要和她接近纯属是因为这次拍卖会她手里持有的翡翠手镯和项链,我想通过她来认识这两件宝物的主人,要知道,近几年的拍卖会上可是很少看到这样令人惊奇的翡翠,我想知道神秘首饰背后的故事,欣赏主人家的其他奇珍异宝。” 记者表情尴尬的一凝,好奇的问,“但是有狗仔拍摄到她出入您居住酒店的房间。” 外国商人轻笑道,“每天出入我房间的漂亮小姐有很多。她只能算其中一个,如果造成什么误会,我想一定是大家想多了,如果不是看在翡翠首饰的份上,她和我攀谈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过去我有调查,并且知道她当时是有男友的事实,我以为她是那种高级的......” 意识到自己言辞可能有问题,那商人急忙道歉的说,“对不起,逝者已逝,愿她的灵魂能得到安息吧。既然现在翡翠首饰已经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那么我也不需要绕太多弯路,希望早点结识乔小姐本人。” 这样采访一出来,大家都意识到劈腿的郭艳妮其实又走上了过去老路子,为了回到过去那种生活,再次选择出卖肉体和尊严。 与此同时,有人开始同情被郭艳妮劈腿的于威,记者声称无法采访到于威本人,便找到于威工作地方来了解情况。 视频中,员工们面部和声音都做了一定处理,但语气统一都是同情或是愤然的态度。 看起来似乎比较柔弱类型的女员工,倍感遗憾的说,“我们经理不知道为了这女人饱受多少人的白眼,没想到那女人如此过分!他们分手之后,经理一脸颓败的和上司请假,说着还想挽回感情,全都是他过错的话语!” 有男同事冒出来插话,“没错!那女人流产掉孩子可是在坐小月子,经理每天都在悉心照顾她,专门去医院咨询过如何调养女性身体的问题。她要是在那个时间段出轨,说只能用不自尊自爱来形容了!糟蹋男人的一片真心。” 最后被采访的员工更是毫不避讳的喊,“幸亏她被谋杀掉了!简直是我们女性的耻辱!” 这个视频是用弹幕的形式播放,为了方便网友们即时发表看法,许轻然看着一片谩骂和斥责的海洋,她要的目地和效果已经达到了。 短短二十分钟,视频点击量高达千万。 于威手中所做出来音频资料和视频在这二十分钟后才上传成功,民众对郭艳妮的人品探究热潮始终没有消退下去。 听到李少瑾一段对事实描述的情绪发泄,反而更加确认了记者调查的真实性。 此时许轻然先锋水军部队第一时间跳出来给于威上传的资料点赞,声称李少瑾是真性情,比那个给于威戴绿帽子的外国商人强多了,最起码把利用摆在明面上。 甚至有人开始建议于威不要再被感情冲昏头脑了,对于他被郭艳妮利用的体无完肤表示深深同情。 如果于威一开始想要大众们的同情,他为何不在郭艳妮生前发出声讨呢?爱极生恨啊!他可以容忍郭艳妮死在自己的手中,但绝不能接受这些在郭艳妮死后还存在的人身攻击。 没有足够的爱,他为什么要在不知郭艳妮出轨的时候悉心照顾着自作自受,流产颓败的过期女明星,接受着她的背叛和利用? 许轻然看到设计好的局已经发挥着最大功效,拿起于威高中时候的资料翻看起来。 环境是一个大染缸,与什么人接触的时间久了,无论当初是再怎么透白无暇的纸,最后都会染上各种颜色。 郭艳妮和于威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在那个时候非常要好,于威性格发闷,极少有人愿意和他结交朋友,郭艳妮性格活泼开朗经常和他说笑,谈心,把他当做是男闺蜜的看待。 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好姑娘。 可惜郭艳妮家庭发生变故,父母离婚后各自组成新的家庭,把她丢弃在一边的不再关心。 高三进入叛逆期的女生开始自我放逐的生活,内心最是空虚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比她大二十岁的老男人,谈起了恋爱,寻找父爱与爱情共存的同时,也培养起自己扭曲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然而在于威的心里,始终都认为郭艳妮是那个住在自己心里纯真善良的姑娘,他试图用自己的方法把她转变回来,可能时间再久一点的话,郭艳妮便能真正明白于威平凡生活中的温暖。 知道明星,大明星,到最后的身份终究是女人。 事与愿违,在李少瑾的利用下,在郭艳妮情绪不太稳定的情况下,她再次见识到纸醉金迷的生活,回归到自己后来住进去的中档公寓,强烈落差感让她认为自己需要再博杀一把,当做最后的赌注。 外国商人殷勤的态度以及那方面的接纳让她误以为幸运女神再次降临,在踢开于威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舍,对于她来说,于威代表着平凡的生活。 于威动了杀念,更多的是痛恨郭艳妮的自甘堕落,恨她的无法挽救,眼前的郭艳妮不是他心中真正的美好女子,所以他要把堕落的郭艳妮扼杀,留下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周覆把许轻然手里资料抽走的放在一边,笑着说道,“是不是在替于威感到遗憾与不值?如此疯狂执着的爱一个所有人都会嫌弃的女人,得到的却是最糟糕的结果,可能郭艳妮到死都没想到,杀掉自己的人,会是全世界最在乎她的人。” 许轻然抬头望着周覆的笑容,眯眼问道,“周先生呢?你的周太太这八年里也做过不少让你不敢苟同的事情,你一开始也想过试着改变我么?把我变成过去的乔安蕾。” “不要逗我了,乔安蕾和许轻然,我两个都爱的不得了,从未想过要改变什么,你的这里始终都没有变。” 周覆用手指按住她的心脏位置,笑盈盈的把人从沙发拉起来,帮忙收拾着额前碎发,“我们该回家了,今天工作已经结束,于威调查郭艳妮这个视频资料的上传IP时,IP地址早已改成李少瑾过去一个工作室的地点,加上他在录音里说过要给郭艳妮做人生系列专辑,于威对他的恨意可以说要达到顶点了。” 许轻然抿唇一笑,“只可惜于威这次的杀人计划会被现场直播的公布出来,真不知道他打算怎样下手杀了李少瑾。” 周覆接话的说,“反正他不会这么快死,等于威这个案子一结束,我就会把李家故意将乔家资产转移到他们名下的证据,包括他们把英丰银行股份卖掉的事情公布出来,下下个月,你就能踏踏实实的和我举办婚礼了,周太太,有没有小紧张?小激动?” 许轻然好笑的推了他一把,“得了吧,我们每天住在一起,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哪里来的激动?” 应该说每天都黏在一起,可为什么就是不会腻呢? 他掐了一下许轻然脸颊,暧昧不清的说,“没情调啊,结婚前的一周我们两个可是不能再见面的,到时候我怕你每天深夜都寂寞难耐,做点奇怪的事情可不好。” 一个星期而已,说的好像她欲望有多大,许轻然鄙夷的瞟了眼周覆,“你千万不要在结婚前把自己给打死。” 她朝汽车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探究的问,“不对,你身边的人会给你开最后的单身派对么?” 这不是必须活动么!谁结婚都有单身派对,为毛他没有?一辈子就一次啊!上次熊子晋结婚,他们可是专门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 周覆神情闪烁的说,“应该会开吧,毕竟以前给他们结婚都开过那样的派对。” “不要脸。”许轻然坐进车里不说话,周覆在旁边劝说起来,“那都是些助兴节目,大家高兴一下嘛,我又不会乱来的,要不然你现在就把我掏空了?” 真以为她不懂单身派对是要做什么?许轻然摆出无所谓态度的说,“谁要掏空你这臭流氓啊,反正我也开单身派对,把国外那套全都玩一遍,免得我留下什么遗憾。” 周覆上车把门锁好,陪笑的说,“老婆,不带你这么威胁我的,既然我们两个都是行动派,那么说掏空就掏空,回家以后绝对不能含糊啊。” 第三百零六章 由爱生出恨 “我现在就把视频推送出去。”石腾藤星咬着一根脆曲奇棒,盯着电脑里早已制作好的视频资料,上传进度条三分钟之内快速完成任务。 许轻然宛然一笑,手机在这时收到视频网站的八卦新闻推送信息,“落魄女星被谋杀之谜”,报道没有明确指出这个女星就是郭艳妮,但根据最近发生的事件大家都能对号入座了。 郭艳妮像是一套娱乐圈反面教材,那些做过的坏事全都被摆上台面,被金钱利益蒙蔽双眼,自作孽的丧失了所有美好机会。 在节目最后,记者竟然采访到郭艳妮在拍卖会认识的,选择脚踏两只船的富翁男友。 “之前曾有八卦新闻报道过你女友的感情经历丰富又曲折,为什么还会选择和她在一起?是遇到真爱么?” 记者把话筒放在一个英俊的外国人面前。 对方急忙摇头否认的解释,“首先,我和这位小姐并不是什么恋人关系,想要和她接近纯属是因为这次拍卖会她手里持有的翡翠手镯和项链,我想通过她来认识这两件宝物的主人,要知道,近几年的拍卖会上可是很少看到这样令人惊奇的翡翠,我想知道神秘首饰背后的故事,欣赏主人家的其他奇珍异宝。” 记者表情尴尬的一凝,好奇的问,“但是有狗仔拍摄到她出入您居住酒店的房间。” 外国商人轻笑道,“每天出入我房间的漂亮小姐有很多。她只能算其中一个,如果造成什么误会,我想一定是大家想多了,如果不是看在翡翠首饰的份上,她和我攀谈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过去我有调查,并且知道她当时是有男友的事实,我以为她是那种高级的......” 意识到自己言辞可能有问题,那商人急忙道歉的说,“对不起,逝者已逝,愿她的灵魂能得到安息吧。既然现在翡翠首饰已经回到它真正的主人身边,那么我也不需要绕太多弯路,希望早点结识乔小姐本人。” 这样采访一出来,大家都意识到劈腿的郭艳妮其实又走上了过去老路子,为了回到过去那种生活,再次选择出卖肉体和尊严。 与此同时,有人开始同情被郭艳妮劈腿的于威,记者声称无法采访到于威本人,便找到于威工作地方来了解情况。 视频中,员工们面部和声音都做了一定处理,但语气统一都是同情或是愤然的态度。 看起来似乎比较柔弱类型的女员工,倍感遗憾的说,“我们经理不知道为了这女人饱受多少人的白眼,没想到那女人如此过分!他们分手之后,经理一脸颓败的和上司请假,说着还想挽回感情,全都是他过错的话语!” 有男同事冒出来插话,“没错!那女人流产掉孩子可是在坐小月子,经理每天都在悉心照顾她,专门去医院咨询过如何调养女性身体的问题。她要是在那个时间段出轨,说只能用不自尊自爱来形容了!糟蹋男人的一片真心。” 最后被采访的员工更是毫不避讳的喊,“幸亏她被谋杀掉了!简直是我们女性的耻辱!” 这个视频是用弹幕的形式播放,为了方便网友们即时发表看法,许轻然看着一片谩骂和斥责的海洋,她要的目地和效果已经达到了。 短短二十分钟,视频点击量高达千万。 于威手中所做出来音频资料和视频在这二十分钟后才上传成功,民众对郭艳妮的人品探究热潮始终没有消退下去。 听到李少瑾一段对事实描述的情绪发泄,反而更加确认了记者调查的真实性。 此时许轻然先锋水军部队第一时间跳出来给于威上传的资料点赞,声称李少瑾是真性情,比那个给于威戴绿帽子的外国商人强多了,最起码把利用摆在明面上。 甚至有人开始建议于威不要再被感情冲昏头脑了,对于他被郭艳妮利用的体无完肤表示深深同情。 如果于威一开始想要大众们的同情,他为何不在郭艳妮生前发出声讨呢?爱极生恨啊!他可以容忍郭艳妮死在自己的手中,但绝不能接受这些在郭艳妮死后还存在的人身攻击。 没有足够的爱,他为什么要在不知郭艳妮出轨的时候悉心照顾着自作自受,流产颓败的过期女明星,接受着她的背叛和利用? 许轻然看到设计好的局已经发挥着最大功效,拿起于威高中时候的资料翻看起来。 环境是一个大染缸,与什么人接触的时间久了,无论当初是再怎么透白无暇的纸,最后都会染上各种颜色。 郭艳妮和于威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在那个时候非常要好,于威性格发闷,极少有人愿意和他结交朋友,郭艳妮性格活泼开朗经常和他说笑,谈心,把他当做是男闺蜜的看待。 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好姑娘。 可惜郭艳妮家庭发生变故,父母离婚后各自组成新的家庭,把她丢弃在一边的不再关心。 高三进入叛逆期的女生开始自我放逐的生活,内心最是空虚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比她大二十岁的老男人,谈起了恋爱,寻找父爱与爱情共存的同时,也培养起自己扭曲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然而在于威的心里,始终都认为郭艳妮是那个住在自己心里纯真善良的姑娘,他试图用自己的方法把她转变回来,可能时间再久一点的话,郭艳妮便能真正明白于威平凡生活中的温暖。 知道明星,大明星,到最后的身份终究是女人。 事与愿违,在李少瑾的利用下,在郭艳妮情绪不太稳定的情况下,她再次见识到纸醉金迷的生活,回归到自己后来住进去的中档公寓,强烈落差感让她认为自己需要再博杀一把,当做最后的赌注。 外国商人殷勤的态度以及那方面的接纳让她误以为幸运女神再次降临,在踢开于威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舍,对于她来说,于威代表着平凡的生活。 于威动了杀念,更多的是痛恨郭艳妮的自甘堕落,恨她的无法挽救,眼前的郭艳妮不是他心中真正的美好女子,所以他要把堕落的郭艳妮扼杀,留下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周覆把许轻然手里资料抽走的放在一边,笑着说道,“是不是在替于威感到遗憾与不值?如此疯狂执着的爱一个所有人都会嫌弃的女人,得到的却是最糟糕的结果,可能郭艳妮到死都没想到,杀掉自己的人,会是全世界最在乎她的人。” 许轻然抬头望着周覆的笑容,眯眼问道,“周先生呢?你的周太太这八年里也做过不少让你不敢苟同的事情,你一开始也想过试着改变我么?把我变成过去的乔安蕾。” “不要逗我了,乔安蕾和许轻然,我两个都爱的不得了,从未想过要改变什么,你的这里始终都没有变。” 周覆用手指按住她的心脏位置,笑盈盈的把人从沙发拉起来,帮忙收拾着额前碎发,“我们该回家了,今天工作已经结束,于威调查郭艳妮这个视频资料的上传IP时,IP地址早已改成李少瑾过去一个工作室的地点,加上他在录音里说过要给郭艳妮做人生系列专辑,于威对他的恨意可以说要达到顶点了。” 许轻然抿唇一笑,“只可惜于威这次的杀人计划会被现场直播的公布出来,真不知道他打算怎样下手杀了李少瑾。” 周覆接话的说,“反正他不会这么快死,等于威这个案子一结束,我就会把李家故意将乔家资产转移到他们名下的证据,包括他们把英丰银行股份卖掉的事情公布出来,下下个月,你就能踏踏实实的和我举办婚礼了,周太太,有没有小紧张?小激动?” 许轻然好笑的推了他一把,“得了吧,我们每天住在一起,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哪里来的激动?” 应该说每天都黏在一起,可为什么就是不会腻呢? 他掐了一下许轻然脸颊,暧昧不清的说,“没情调啊,结婚前的一周我们两个可是不能再见面的,到时候我怕你每天深夜都寂寞难耐,做点奇怪的事情可不好。” 一个星期而已,说的好像她欲望有多大,许轻然鄙夷的瞟了眼周覆,“你千万不要在结婚前把自己给打死。” 她朝汽车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探究的问,“不对,你身边的人会给你开最后的单身派对么?” 这不是必须活动么!谁结婚都有单身派对,为毛他没有?一辈子就一次啊!上次熊子晋结婚,他们可是专门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 周覆神情闪烁的说,“应该会开吧,毕竟以前给他们结婚都开过那样的派对。” “不要脸。”许轻然坐进车里不说话,周覆在旁边劝说起来,“那都是些助兴节目,大家高兴一下嘛,我又不会乱来的,要不然你现在就把我掏空了?” 真以为她不懂单身派对是要做什么?许轻然摆出无所谓态度的说,“谁要掏空你这臭流氓啊,反正我也开单身派对,把国外那套全都玩一遍,免得我留下什么遗憾。” 周覆上车把门锁好,陪笑的说,“老婆,不带你这么威胁我的,既然我们两个都是行动派,那么说掏空就掏空,回家以后绝对不能含糊啊。” 第三百零八章 让他下地狱 于威眼里冒火的盯着电脑,看着自己视频这边百分八十的评论都在说着郭艳妮的人品,让大家见识到劈腿界最作死的典型例子,恨不得把电脑砸了。 这是一场预谋。 为什么过去没有这种视频出现,偏偏等到李少瑾开新闻发布会道歉后,他上传自己手里证据前,这个关于郭艳妮过去的视频冒出来了! 视频里讲的不无非是一些事实,只是那个外国商人接受采访属于他最新知道的事情,但在他的预料之中。 郭艳妮离开他,根本不可能成为富翁太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在作祟。 但这样毁灭性的视频如果在郭艳妮生前播放出来的话,十分有可能让她承受不住的从高楼纵身跃下吧? 他快速在电脑里追踪着视频上传的IP地址,上传地方是李少瑾名下的一家公关宣传的工作室。 “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系列电影做的这么成功。” 郭艳妮会做出这些蠢事,哪件不是李少瑾先提出来的意见? 介绍她认识印度商人勾引周覆,在知道她怀孕以后把周覆家里的地址给郭艳妮。 事情没有按照预想的节奏进行,让郭艳妮打掉孩子的准备往周覆夫妻二人身上泼脏水,结果变成其他人痛打小三的戏码。 郭艳妮这个棋子,被李少瑾利用的一点渣子都不剩,出事之后李少瑾没有任何的内疚感,反而像其他不知者一样的嘲讽。 “今天见面真该让你去地狱与那个没救的郭艳妮好好见面。” 李少瑾此时也在看着许轻然做的八卦节目和于威想要激起人们对他愤慨的视频,颇有种抢占先机的重要感,拿起手机给许轻然拨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客气的说,“现在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你还没有对我拍卖的事情表态。” 这么快就不担心自己犯罪嫌疑人的处境了? 许轻然把手机按成免提,在车里依靠在周覆肩膀,慵懒的轻笑,“李先生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了?于威的事情可是我一手操作啊,万一你故意告诉于威真相,影响到我下一步的办事,到时候难堪的岂不是我?所以我总是需要一些把柄在手里好让自己明哲保身,你选择我当辩护律师,应该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很小心谨慎,没有百分之百的信任留给自己的当事人。” 李少瑾死死捏着自己手机,忍耐着快要爆发出来的脾气,为了自己的清白,他怎么可能去和于威坦白?相反这乔安蕾可是真正掐着他的要害! 如果乔安蕾事后以盗窃罪来起诉他,到时候的境遇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咬牙的说,“我更希望你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周覆对电话唏嘘的说,“你现在就在乎形象了?当初找郭艳妮做那些乱七八糟恶心事的时候怎么不怕事情败露?”又笑呵呵的恍然说,“哦?大概你觉得自己能摆平郭艳妮。” 李少瑾哼笑的说,“我能摆平她就不会被当做犯罪嫌疑人抓起了。” 许轻然跟着一起凑热闹的说,“那是你不能摆平于威。如果他约你见面,你可是要配合着点,装作高贵冷艳的态度,但想见他的感觉,这叫什么?” 周覆插话的说,“傲娇,让他傲娇一点。” 她“噗嗤”一笑对的电话说,“你也听到了,你的老师可是很专业的,积极配合。” 夫妻两个唱双簧呢! “我知道了!”李少瑾挂掉电话,生气的喊,“不要有一天栽倒在我的手里!一定要你们好看!” 许轻然看着手机突然挂断的电话,嘟嘴的说,“他现在对我们的愤怒值差不多也接近于要杀人的感觉了。” 周覆把许轻然抱在怀里的说,“他可不是轻易会动手杀人的类型。” 两人回到家里,许轻然直接跌趟在床上,“一回家就想睡觉。” 周覆换衣服的看向没规矩的躺床上横爬的女人,好笑的说,“老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嗜睡了?贪吃爱睡会长肉,当心变成一只小猪。” 许轻然随手把抱枕砸在周覆身上,“讨厌,我变成小猪,身材走形了,看你怎么后悔。” 周覆找出许轻然居家服砸在她身上,“换衣服下楼,你还没吃饭呢。” 许轻然爬着一动不动,声音迷糊的说,“让我睡十分钟再说吃饭的事情,老公,你派去盯着于威的人靠谱么?万一于威发现了,或是反侦查能力强,那就糟糕了。” 看她真像是累坏了,周覆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耽误了老婆大人的事情呢?我派去的人都很专业。” 他走下楼把保姆做的饭菜全都夹了两筷子,端着餐盘回到屋里的时,许轻然睡着了。 知道她一旦入睡就不想再醒来的毛病,周覆把人抱起在自己怀里,捏着她脸颊的说,“宝贝,你怎么真的睡着了?在车里不是睡了一段时间么?醒过来先吃饭了,我把晚饭端上来了。” 许轻然睡的不深,极不情愿笑睁开眼睛看了眼周覆,“我也不知道,好困啊,你真的不要陪我睡会儿么?” 话是这么说着,她还闭眼张嘴的吃着周覆送到嘴边的食物,满足的享受着这个待遇,“君临。” “嗯?”周覆没见过她这么理所应当被人伺候,小心投食的防止饭菜漏在她嘴边。 许轻然终于肯完全睁开眼睛,摇头不想再吃的问,“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么?” 把她喂养成小猪么?周覆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浅笑的说,“可能不是每天这样陪着你,但我保证会对你好一辈子。” 许轻然回吻了一下他薄唇,在他怀里来回蹭的问,“如果我说不喜欢你参加单身派对呢?” “........” 还以为她这是翻篇了,没想到是打算这个时候问,周覆笑呵呵的说,“你怎么还在想这种事情,如果兄弟们给我窜局,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吧,人家结婚之前我以前可是没少祸害,我结婚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许轻然也不想周覆遭到他身边人的鄙夷,勉强答应的说,“嗯,那你们会闹洞房么?比如做什么游戏之类的?” 周覆没细想这个事情,想着自己过去在别人结婚闹洞房的时候没少折腾,看着自己怀里的娇美人,一脸抱歉的说,“你觉得呢?闹洞房也就一辈子就一次,到时候都是自己人,老婆就配合一下吧,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又没想到自己能在二十八岁结婚。” 好嘛,感情全都是他造出的因,她要承受果,周覆看她委屈的样子,说不出的招人怜爱,晃动心神的用手帕擦拭着她的唇瓣,“老婆,你还困么?” 许轻然点头的说,“嗯,还有点困,我先睡觉吧。” 听她还想撇下他,周覆不客气的吻上她唇瓣,嘴里轻声叹的说,“老婆今天晚饭真好吃。” 她正在迷糊状态,顺着周覆的深吻腻在他怀里的推搡。 今天的许轻然听话,周覆积极性高涨的给她解衣服,不想石腾星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她赶紧接听电话,周覆依旧没停下手里动作,恼火她的不专心。 石腾星不了解情况,积极汇报的说,“大小姐,于威有行动了,用他自己的账号在某购物网站买了一堆装修工具。最关键是他买了一把气钉枪,充电型的。” “把资料发给我。”关键时刻,许轻然可不能纵着周覆性子,挂掉电话的推开他,“一般情况下,气钉枪能致命么?” 周覆焦躁的扶着额头,这电话来的真扫兴,接过许轻然手机看着于威买的气钉枪,凝眉的说,“毫无疑问,这玩意可以造成严重伤害,看钉子的长度,刺入心脏和头骨不是问题。于威简历里特长一栏可是很明确的写着他擅长一些零部件的改装,头脑相当灵活。他大概在计划着把气钉枪威力加大,改成一件杀人武器,网上不能买到枪支,这种东西还是能买到的。” 许轻然看着他的购物清单和收货地址,摇头的说,“关键是他没有匿名购买,难不成这次想要玉石俱焚?” 周覆抿唇叹气的说,“杀了李少瑾,然后再自杀,或许在他的计划里,原本是想要亲眼看到李少瑾背负杀死郭艳妮罪名被执行死刑,没想到李少瑾能通过财力来聘请国际律师帮忙洗脱罪名。” 玉石俱焚的现象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许轻然无奈的一笑,周覆看现在没什么事情又凑上来解衣服的说,“事实证明,李少瑾是一个多么招人恨的男人。” 她挑眉反问,“你就不招人恨?” 周覆一脸自信的问,“我难道不招你喜欢么?” 许轻然再次顺着他的被扑倒,最后提醒的说,“你最好让手底下人看好于威,他要是拿着气钉枪把李少瑾一击致命,那我们就没意思了。” 周覆保证的说,“不会,我知道轻重,李少瑾那孙子绝对不会舒服的死掉,现在你要操心的是怎么伺候好老公。” 第三百零八章 于威的挣扎 调查出于威在网上购物买到气钉枪的第三天。 于威在家中反复确认着自己手里武器的威力,确保可以在人体要害部位射击可以达到致命伤害后,约见了李少瑾。 他语气里透着阴森沉闷的先开口说,“李先生,我考虑了两天,觉得可以接受你提出来的要求,但必须当面完成交易。价格我要加到三十万,我可以把你在拍卖场所的交易登记文件全都删除,到时候乔安蕾想要告你,她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我给你半小时做决定。” 李少瑾心里知道于威会联系自己,毕竟许轻然和周覆打过招呼,按照原本计划好的态度,不冷不淡的问,“你说的话,我怎么相信?” 于威很清楚李少瑾不会再轻易出来,哼声的说,“我现在把自己录制的资料给你发过去,证明我的本事值不值三十万。” 李少瑾手机里最新收到一份视频资料,视频是关于如何通过电脑黑客入侵到拍卖会的资料库,在鼠标键点到郭艳妮的单子时,系统询问是否删除。 他看的心里一跳,只要轻轻点下去,自己被许轻然威胁的危机就解除了,没想到今天和于威通话会有意外收获。 这种高难度入侵,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于威有这样的本事,到哪里不是人才?但为了郭艳妮那种贱人把自己一辈子毁掉了。 于威感觉到电话另外一边对视频的满意程度,占领主导权的说,“李先生,接受我的条件,待会儿我们在郭艳妮家附近的烂尾楼里见面,谁都不能带任何外人,我可不想让我们的交易搞砸,如果让我知道你通知第三人,那么我就会把这份资料快速发送给乔安蕾,到时候为周覆夫妻送上最完美的助攻。” 听到于威的威胁,李少瑾立刻答应下来的说,“好,半小时以后我们在烂尾楼的三层见面,我现在就出发。” 他答应的痛快,说明李少瑾十分在意这件事情,于威再次试探的说,“很好,期待我们的见面,三十万我要现金,不要什么狗屁支票。” 谁会没事随身带三十万的现金,更何况还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贿赂于威删除拍卖会的证据,李少瑾谈条件的说,“现金的话,时间不够,我需要到银行取钱,那就一小时以后见面。” 于威看李少瑾如此有诚意,放下百分之五十的戒心,同意了他的要求。 与此同时,刀锋律师事务所,石腾星转身脱下耳机的指着电脑屏幕的位置,眯眼笑道,“于威现在就在李少瑾办公大楼下面等着他。” 许轻然拿起耳机听着于威车里声音,根本听不大清楚,“于威用什么条件把李少瑾约见出来的?” 石腾星把拦截到的部分数据展现给许轻然,“虽然声音我们听不清楚,当但我估计是拍卖会的登记记录,郭艳妮留下的所有证据,可以说是你起诉李少瑾的重要证据。” 是啊,如果拍卖会记录删除,李少瑾又少了一条罪过,但不过是少了冰山一角。 许轻然好笑的说,“真是诱人的条件,谁有办法拒绝这样的邀请呢?” 语音落下,许轻然手机突然出现一个未知号码,她接听起电话,是于威的声音,“乔小姐,我现在给你发送一个网盘和密码,请你在半小时之内下载完成,我会将内容半小时之后删除。” 她还没来的及问话,电话就被挂断了,手机当即收到一条信息,许轻然把信息转发给石腾星,叮嘱的说,“快给我下载内容,小心病毒。” 石腾星确认文件没有问题,点开下载好的资料,全都是拍卖会里关于那翡翠首饰的信息,这种东西给了她不就是为了起诉李少瑾么? 许轻然蹙眉的把资料打印下来研究,揉着额头的说,“他这是无论如何都打算和李少瑾死扛到底了。” 石腾星感到遗憾的说,“看来于威这次是豁出去了,虽然不知道他改造的气钉枪威力有多大,但你看看普通气钉枪的效果。” 他把气钉枪的效果视频给许轻然看,分析的说,“如果他对准自己太阳穴射击,必死无疑。杀不了李少瑾,他十分有可能自杀。” 许轻然当然也想到这一点,更加难安的问,“他们约见在什么地方?” 石腾星摇头的说,“目前我还不清楚,李少瑾似乎是到银行拿钱去了,于威一直在保持距离的尾随他,防止有什么猫腻发生,不过我们一直在追踪他们两人,放心吧,不会让两人鱼死网破的。” 等到鱼死网破那就迟了。 许轻然看着一直在移动的坐标,她的目标是搜集到于威杀死郭艳妮的证据,动机,最希望的是他主动认罪试着减轻罪责,叹气的问,“通知警方了么?” 石腾星点头的说,“警方一直在观察着于威,比起李少瑾,他们似乎更相信于威是真正的杀人者,现在应该有出动部分警力加上周覆的人,大家更知道怎么处理事情。” 周覆的人...... 许轻然想起自己老公便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周覆没有告诉她怎么处理这样见面,只是保证李少瑾活下来,但没保证他不会少胳膊短腿,不放心的说,“正因为是周覆派去的人,我才不能安心,你知道睚眦必报这个词么?周覆的心对李少瑾来说一点都不宽。你怎么敢肯定他不会让于威把李少瑾折磨一阵子再收网呢?” 谋杀这种情绪激动的事情,根本不在人们的可控范围,石腾星好奇的问,“怎么折磨?” 只要周覆想,什么事情办不到?许轻然低头思索的说,“那要看周覆他们的意思了。待会儿把他们两人的见面地址出来给我一份。” 石腾星太了解许轻然的脾气,猜测的说,“喂,你不会打算去现场吧?太危险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不是人民警察,万一于威精神失常,到时候你出什么意外,你家老公估计这辈子都不让你掺和关于谋杀的刑事案件了。” 许轻然不否认石腾星的预想,周覆对她永远是一种保护过度的感觉,好像她是脆弱的玻璃娃娃。 她开始独自翻找自己的防具,无所谓的说,“我要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岂不是白活了?我是不想看到于威自杀,虽然他迟早是要为杀死郭艳妮付出代价。” 现在可不能放任许轻然胡来,周覆回头找他算账可不是什么好事,石腾星再次提议的说,“大小姐,我觉得你可以通知周覆在你身边保护着。” 许轻然拿起追踪仪器,往门外走的说,“通知周覆的话,我连房门都走不出去,我是李少瑾的律师,他出事之后我总归是要露面解决,这是早晚的问题。” 望着许轻然离开的背影,石腾星赶紧给周覆拨通电话,“周大老板,李少瑾准备和于威见面,你老婆也跟着凑热闹了。” 周覆多了解自己老婆的脾气,不急不缓的说,“我知道她肯定会去,拦着反而跟我吵闹,说我不信任她的能力,所以刚才人们汇报李少瑾和于威去向的时候已经出发了,我会保护她,再说李少瑾受罪我一定要到场欣赏啊。” .......... 李少瑾等着手底下人从银行取出三十万,直奔着烂尾废弃楼房而去,他想要在于威被抓捕之前将拍卖会的证据删除。 到时候他死咬住自己想要和于威解决事情,三十万还能回到手里,何乐而不为呢? 说好听点,他可是在配合警方行动,抓到真凶,再公关一下自己的形象,事情会变得好处理多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李少瑾特意穿了一件防弹衣,意识到可能有警方的介入,他没有带手枪,而是带了一把防身用的匕首。 来到破旧压抑的烂尾楼里,到处散发着浓重尘土腥味和尿骚气,证明着这里曾经有不少流浪之人居住。 李少瑾出现的时候,于威已经在追踪他的路程中先行一步的来到此处,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他最先警惕的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于威表情狰狞的笑道,“当然是你想要的东西,你呢?三十万带来了么?” 李少瑾把手里皮箱提起来的示意,“一分不会少你的。” 于威一步步朝着李少瑾走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一切都了结,让你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李少瑾最先打开自己的箱子,把三十万的钞票展示出来又“咔嚓”一锁的交给于威,“我要亲眼看到你把记录删除,然后再把箱子的密码给你,如果你在耍诈的话,我会以你诈骗罪来报警,这种事情往小的处理我当然高兴,往大的捅我也不怕,反正新闻发布会已经召开了,大不了拉下脸来求乔安蕾或者找更厉害的律师打官司。” 于威打开自己的工具箱,把早已准备好的气钉箱快速取出来,首先对准李少瑾的大腿开了一枪,五厘米的铁钉瞬间刺入李少瑾的皮肉里,冒出来的血顿时殷红他整个裤腿。 异物在皮肉里的钻心痛感并未影响到李少瑾的正确判断力,曾经接受过防身绑架训练的他,快步飞扑上去的准备去抢于威手里的气钉枪,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说,“你果然和郭艳妮是一路货色,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三百零九章 真不男人啊 对于抱着逼死决心的于威来说,怎么可能让李少瑾轻易抢到自己的武器?加上气钉枪可不是轻便的东西,比手枪最起码要沉两倍,即便抢到手,李少瑾也不知如何使用。 于威只是没想到李少瑾反应如此机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逃跑或是跌倒在地。 他们两人扭打纠缠在一起,体力占优势的于威一脚将李少瑾踢翻,抬起手里气钉枪再次朝人射击,这次没有什么准备,胡乱一枪,李少瑾肩膀被刺入一根钢钉。 伴随着李少瑾的一声惨叫,于威那张原本斯文沉静的脸容扭曲到癫狂,咆哮的喊道,“动啊,你再动啊,再动一下,我下一枪直接让你脑袋开花!” 说着于威又朝着李少瑾另外一个肩膀射击出一根钢钉,连续吃亏三次,李少瑾不敢再轻举妄动,关键是现在的他着实动不起来,钻心的疼痛折磨着他,额头冒出大颗大颗汗珠滚落在脸颊两侧。 绝对的理智告诉李少瑾,于威没有选择直接杀掉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让他处理,双唇苍白无力的开合问话,“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于威脸色轻蔑的说,“你现在真像是一只可怜的狗,掏出自己的手机,我要让你现场直播的给郭艳妮道歉,告诉大家,是谁唆使她一步步走到不可挽救的局面!” 十天前的李少瑾用脑子想一万遍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郭艳妮身上吃亏到如此程度,这样现场直播发生的话,总会有八卦新闻做出什么专刊来探究真相,那么他在公众的形象就全都毁了。 凯嘉集团被太多负面新闻困扰着,再这样下去,麻烦事情会越来越多。 事实就是事实,确实是他为利用郭艳妮计划好的一切,问题在实行计划的时候他高估了郭艳妮的技术水准,蠢猪不仅没有得到一点好处,还让自己陷入困境。 于威一直观察着李少瑾的神情,知道他心里不愿意直播道歉,这孙子一定想着脱险之后如何处理的事情,再次不眨眼的朝着李少瑾大腿开出一枪,声音阴冷的说,“怎么?不愿意了?那你现在就给我下地狱吧!” 混蛋!李少瑾用尽身上所有力气的喊,“等等!我就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既然你这么爱郭艳妮,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于威眯眼看着趴在地上无力反抗的李少瑾,看来这男人不蠢,竟然知道是他杀了郭艳妮的事情,哼笑的说,“杀了她,才是真正的让她解脱,她被你们折磨到没有过去半点影子,眼里只剩下金钱,欲望,我知道那个外国商人迟早会把她甩掉,到时候她又会跑到我这里来哭诉,她和你们这些男人在一起的前提确实是先看中金钱地位,但每一次都是付出真心,是在认真的谈恋爱,而你们只有自身利益。” 谈恋爱这种事情李少瑾从来没有真正动过心思,在他潜意识里,女人对他好,那都是为了金钱和地位,八年前对乔安蕾的追求,那是因为是他认为双赢的局面。 郭艳妮对他是恋爱心态?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关于爱与承诺的话啊,当初试着玩她是觉得这女人乖巧听话,照顾起人来挺贴心。 于威之前一直充当郭艳妮男闺蜜的身份,直到她出事之后被众叛亲离,他决定不能再放任郭艳妮不管,决定和她在一起。 他抬腿踹了一脚李少瑾,泄愤的喊,“因为嫉妒你多看许轻然,她把自己老板娘得罪了,你嫌她名声臭了,不想再被纠缠下去,对着失恋沮丧的她说可以考虑去勾引周覆,你敢说印度商人不是你给介绍的!流产医院不是你给安排的!让她在商场找周覆他们夫妻麻烦的不是你?!” 李少瑾没想到郭艳妮和于威什么都说,一直强忍疼痛的他在于威这一脚踹下后,终于忍耐不住的大声惨叫一声。 这一声惨叫激发起于威身体里的暴虐,继续朝着李少瑾踢打的喊,“我是杀了她!免的让她再变成人们眼里的蠢货!白痴!让人说她自作自受!本来我已经安抚住她,让她再次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不要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你又一次的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李少瑾觉得再这么下去真要被打死了,此时此刻活命最重要,举手求饶的喊,“别打了!我现在就直播道歉,全都是我的错!我全都交代清楚!” 周覆正在和警方待在一起,在于威喊出自己是凶手的同时,与楼层只有几步之隔的警员迅速出动,举枪朝着没有再施暴的于威喊道,“放下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立即投降。” 于威哪里是会放弃的人!这时候投降,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在杀掉李少瑾,更何况他今天就没想过活命,一把拽住李少瑾准备解决掉这个人渣。 许轻然赶来的时候正好被周覆拦下,看着警方这时候冲上去,心中暗叫不好,如果于威没有杀死郭艳妮,他还有可能投降,蓄意谋杀罪和人身伤害罪,但不会被判死刑。 而现在情况是他极有可能直接把李少瑾杀掉,再自杀,警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将于威击毙。 “你疯了!李少瑾会死掉的!现在于威情绪很不稳定!” 她扭头瞪眼看向死死按着自己的周覆,焦急的说道。 周覆同样瞪眼的说,“我看是你疯了,你跟着警察跑上去就能劝动于威?他朝着你再开一枪,今天让不让我活了!” 他语音刚落,烂尾楼里回荡出一声震耳的枪响,两人表情同时一愣,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周覆下意识的把许轻然交给带来的保镖,三两下冲上楼的看情况。 于威手脚同时中弹,在与李少瑾保持着两米远距离的被警方控制住。 而李少瑾则处于受到惊吓后的一脸呆滞,趴在地上不再动弹一下,周覆没跑上前去看他的惨状而是转身又往回走的拉着许轻然手腕来到李少瑾面前,表情充满虚假的同情与怜悯,“让你按照套路出牌,你非要剑走偏锋,早点套出话来,不就少挨这么几下?需要叫救护车么?” 许轻然俯看李少瑾被血和尘土浸透的装扮,因为还在初春阶段,这么久的时间,血液已经凝固,但扯动到伤口的话,血会再次渗出来,比之前的疼痛感更加强烈。 对于周覆讥讽的话,李少瑾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朝着这个王八蛋挥下一拳,结果怒火攻心的让自己伤势越演越烈,气息吹着地面尘土,话语含糊的说,“王八蛋,赶紧给我叫救护车。” 许轻然打量着李少瑾德性,语气平淡的说,“死不了的,救护车很快就会到,大男人家忍耐疼痛的韧性还不如我,你身上有五六处的钢钉,钢针刺入,我当初可是半面身子被火烤水浸。” 周覆看向被警员押解的于威,手脚正湍湍冒血,眼神里是嗜血的狂乱,扭头对李少瑾说,“记得给我们的警察发锦旗啊,砰砰,朝着手脚开两枪保住了你的小命,偷笑吧。” 李少瑾对上于威的眼神,知道对方依旧没有放弃杀死他的念头,想到自己的境遇全都是这个疯子造成的,嘴里吐了一口血的咒骂,“变态!他杀了郭艳妮还想让老子陪葬!死刑,他这种人就应该立刻被判死刑!” 于威可比李少瑾有骨气,挨两枪没有喊叫,听到李少瑾得意的话语,用余光瞥了眼许轻然,嗓子眼里哼笑起来,咧嘴扯开嗓子,宣泄疼痛和情绪的喊,“李少瑾,你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总有一天会下来陪我!哈哈哈哈哈!” 许轻然看着李少瑾脸容闪过的阴戾神情,叮嘱的说,“后续问题我会去给你办理,最起码你不需要戴着追踪仪了,到医院会有警方人员处理。” 周覆则站在旁边硬等到救护车过来,站在好不容易被抬上救护车的李少瑾旁边,啧啧感慨的吓唬说,“你以为现在是最疼?待会儿这些钢钉钢针拔出来那才叫疼呢,千万不要省钱或是怕损坏神经的不打麻药啊。” 李少瑾平日里又没什么病痛,更别说是做手术,全身麻醉有副作用他还是略知一二,被周覆这么一说,一张俊脸被吓得惨白。 许轻然再旁忍笑的推了一把周覆,提醒的说,“你不要吓他了,现在赶紧通知家属去医院准备手术签字吧。” 周覆在李少瑾身上掏出手机,当着李少瑾面解锁到通讯录,李少瑾强撑的自己半抬手的拨打出一个号码。 “哦?”周覆露出果然是这样的神情,讥讽的说,“是叫他爸爸来咯,如果我出事,我可有老婆帮忙签字,你就惨了,需要让五十多岁的老父跑过来,要是连他都不能来,你岂不是要死在手术台?不如现在赶紧随便抓个女人结婚?” 李少瑾本就手抖,被刺激的按错一个数字,气恼的说,“周覆,你差不多点就可以了,赶紧从我面前滚蛋消失。” 周覆坏笑的退开一步距离,“哎呦,过去是谁?见面开口闭口说自己有老婆,把别人的老婆叫那么顺溜也算是一类人才啊。我对你够好的了,今天警察可都是我托关系找来的特警。你以为警察枪法都那么准?” 第三百一十章 合格的妻子 李少瑾离开前瞪眼看着周覆,心里猜测着今天他会遭遇不测完全是这混蛋一手计划好的。 而他的表情又太容易让人读出来了,周覆哼笑的帮忙关救护车门的说,“我要是想让你死,刚才让于威直接一气钉枪弄死你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只可惜你现在可是欠着我们家好多好多钱呢,我怕你这辈子都还不起,不如赶紧生个儿子父债子偿吧。” “滚!”李少瑾嘶声力竭的喊了一声,随着救护车急救铃声离开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许轻然站在周覆旁边表情冷静的叹气说,“法律上没有父债子偿的规定,真正的父债子偿也是有条件的,一般情形是指父亲去世后,其生前欠下债务,作为债权人的我们在主张债权的时候,会找遗产继承人主张。如果被继承人遗留有合法财产,继承人负有用父亲的遗产偿还债务的义务和责任。如果遗产有余额,继承人可以依法继承,但如果遗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继承人不能继承遗产但也无承担债务的义务。” 周覆看着许轻然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老婆,我和他开玩笑的,这话你也当真?谁知道李少瑾儿子会是什么歪瓜裂枣?指不定连儿子都没有就直接被判刑枪毙了。” 许轻然瞪眼的朝周覆说,“你听过子报父仇没有?最好别给我在李少瑾面前胡乱提醒,将来我还想让自己儿子闺女多消停几天。” 想的未免来远了吧?不过如果李少瑾现在抓紧造人的话,说不定真生出一个小崽子来,让短心眼的李家搞成什么子报父仇的戏码不是没可能。 周覆故意开玩笑的问,“老婆,你不会是心疼李少瑾了吧?” 心疼李少瑾?他自作孽的利用郭艳妮,如果没有聘请她当律师的话,指不定现在就被于威气钉枪打死了,许轻然哼笑的说,“周先生原来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呢?” 他把许轻然抱在怀里,邪魅的笑道,“啊,超没自信,周太太打算怎么安慰我?” 许轻然看了眼周围往这边看来的警员,推着周覆的说,“讨厌,我该去给李少瑾办手续,顺便看看于威的情况。” 这种事情又不急着一天完成,让李少瑾多戴几天追踪器能怎么样?周覆松开手的埋怨了一句,“哎,娶的老婆是工作狂。” 许轻然只是想在今天把事情处理完,免得再跑动,看周覆一副不能理解的状态,呛话的说,“周君临,你工作起来可比我疯狂。” 看来她今天是一定要忙着处理这些糟心事,周覆坐进车里的感慨,“我对你更疯狂。”又和许轻然商量的说,“老婆,我让人帮你去处理这些事情,你先考虑一下老公怎么样?” 许轻然不想当着人们的面和周覆争论,出门要给家里老公面子,索性面挂微笑的坐进他车里,周覆观察着她上车就变成不大爽快的神情,拉住许轻然的手问,“生气我今天这么办事了?” 许轻然靠在座椅不避讳的说,“有点吧,太冒险了,你又不能控制于威的情绪,他真的把李少瑾杀掉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他要是没有保住李少瑾命的本事,怎么会答应许轻然这种事情? 周覆叹气的说,“说到底你是心软,见不得别人遭罪。和你说了多少次,这种事交给我来处理,你总是插手进来又妇人之仁的想要搅局。对你承诺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失约过?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许轻然确实不信任周覆的办事手段,知道他一定会让李少瑾吃点苦头,但怕他没了分寸,白白便宜李家父子,人死掉的话,她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 她又不想承认自己对周覆不信任的事实,免得影响到夫妻感情,眼都不眨一下的强调,“我没有。” 周覆盯着她的表情好笑一声,人在撒谎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强装坚定的表情,他把自己证据拿出来的说,“你没有?那为什么独自跑来烂尾楼这里?不要告诉我是闲来无事的路过打酱油,麻烦你别把自己老公当做是普通人的哄劝,想哄劝我也要拿出点诚意。” 被这样羞臊她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低头又找借口的说,“我只是怕你做的太过火。” 嘴里没一句实话,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能怎么样? 周覆赌气的说,“你怎么不说是怕自己老公突然丧命?” 许轻然最讨厌他把这种晦气话挂在口边,发威的吼道,“周君临!你胡说什么呢!” 周覆呵呵笑了一阵子,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长发,“老公不对,放心吧,我不和你计较这些,你想去什么地方自己和司机说,我要去一趟公司。” 这个时间去公司忙两小时就该下班了,许轻然看周覆脸容有疲惫之色,凝眉问,“公司有事情没忙完么?必须你去处理?” 最近几天忙着操心许轻然周边的事情,还要处理李家与乔氏集团的问题,周覆一直在超负荷的工作,但夜里回家尽量保持如平常那样的状态,许轻然当然没有太多觉察,他随口应付的说,“嗯,不多,但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晚上我会准时回家的。” 作为周大老板的妻子,偶尔探班也是一门必修功课,现在去公安局办事不一定能处理完,倒不如陪在他身边'。 许轻然浅笑的说,“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 周覆没想到一向爱工作比爱他要多的老婆会愿意陪自己,心里难免有几分说不出的欣喜,两人刚走进办公室,秘书先生就绷着脸教训起这个今天在开会期间开溜的老板,“老大,你能负责任点么?丢下一大摊子的事突然跑出去,知道我们这边有多着急么?你以前可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周覆不想让许轻然有心里负担,赶紧呵斥住他们的话语,“好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继续离开前的内容。” 听他们似乎很忙,许轻然赶紧插话的问,“需要我帮忙么?” 她从来没管过公司说事情,哪里知道怎么安排?周覆把她往自己的休息室推去,“乖,我有秘书帮忙,他们比你专业多了,你去里面卧室睡一觉吧,想吃喝什么直接用屋子电话吩咐前台秘书。” 许轻然坐在屋子里听不到外面的吩咐和争论,最近有嗜睡的毛病,不到十分钟就犯困起来,打盹的钻进被子里开始睡觉。 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到有人猛压到自己身上,难受轻哼的睁开眼睛。 周覆被身下绵软吓了一跳,掀开被子看到揉眼犯迷糊,委屈巴巴的小女人,赶紧把人抱怀里的说,“抱歉老婆,我忘记你在这里睡了。” 许轻然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想着周覆该有多忙,这个时间点才结束工作,开玩笑的说,“周先生是因为今天生气的事情刻意报复周太太么?想把我变成馅饼。” 周覆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心情轻松不少的说,“没有,只是最近有点累,想躺着休息十分钟再回家,结果我的老婆太瘦小,躺在被子里我都没发现。” 他的休息室装修的像是总统套房,既然都这么累了,再坐车回到别墅区多麻烦,许轻然拉住周覆手的说,“老公不用了,我看这里什么都有,不如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怪麻烦的,明天我正好是在市里办事。” 她有这样的提议,周覆瞬间随意的躺在床上休息,透着一股傻劲的问,“宝贝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看着累成这样的周覆还在操心她吃饭的事情,许轻然坐在旁边的静默不语,伸手摸着他邪魅脸容说不出半句话来。 老婆对吃喝最感兴趣,突然是这样的反应,周覆赶紧坐起身的问,“宝贝怎么了?不舒服么?” 许轻然摇头惭愧的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太太,其他人家的老婆这时候早给老公准备好饭菜了,我却独自一个人睡了这么久。” 周覆松一口气把人抱住,“现在不是挺好的么?你陪在老公身边,而且是在我的办公室里,算是今晚的特殊服务喽。” 不正经,许轻然甜笑望着周覆,“那是你太容易满足了,你能要求我啊,我能办到的事情一定会做的。” 周覆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妻子会是一个在家里家外操持有度,温柔贤惠的模样,可真的恋爱了,结婚了,他看感觉自己的妻子是宠都宠不过来的女人,哪里舍得给她定下那些拘束的条条框框,柔声的说道,“奢求太多做什么?你能在我身边平安的待着,我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宝贝今晚想吃什么?” 许轻然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提议的说,“你先小睡一会儿,我们去吃夜宵。” 她又试探的问,“老公,如果我不去现场,你是不是也不会赶过去?” 周覆褪去身上西服的说,“嗯,我早就知道李少瑾结果了,哪有心思专门跑去看他?” 是她太任性了,许轻然终于愿意低头的道歉,“君临,今天是我的错,我应该相信你,对不起。” 难得老婆如此乖巧,周覆无所谓的说,“我没放在心上,明天好好处理于威和李少瑾的案子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老婆好勾人 夜里别说是吃夜宵,周覆这个男人一沾到枕头便酣然入睡的休息,等到十一点钟左右,许轻然看他睡的安稳,没忍心叫醒,周覆睡觉轻只要旁边的她有什么动静都会下意识的睁开眼睛探看。 自从跟周覆过日子,这算是被饿的第一顿。 不过这种程度饥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周覆就更不用说了,估计过去跟她一样的饮食不大规律。 她搂住周覆腰身的往里蹭了蹭,感觉许轻然在怀里动的有点频繁,周覆习惯性的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的问,“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么?” 许轻然没想到这样都能惊动他,脸颊羞红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心底突然庆幸自己真的嫁给了一个好男人,抿唇吻上周覆胸口,试着在他身上种草莓。 周覆被她这一举动撩拨的身子一怔不敢多动,“老婆?” “嗯?”她抬头望着眼前男人,伸手揉着他的长发,柔柔浅笑的说,“你睡你的,我就想吻你一下。” 怎么好好的想吻他? 她很少像这样给他留下欢爱的痕迹,倒是许轻然每次醒来看到自己身上那分布不均的吻痕时会埋怨周覆的野蛮,严重警告夏天绝对不许这么做,影响穿衣。 今晚突然被她啃咬的浑身酥麻难耐,关键是这女人学习能力强,过去他怎么亲吻,她全都给还了回来,让屋子里充满**的味道。 原本的困意全都被驱散的干干净净,周覆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下,气息粗喘的抬手拨弄着她柔软松散长发,含咬住她耳垂的问,“你确定要这么撩火?和你睡觉我可从来不管小兄弟的行动,今晚我们睡在我的办公室里,我要是做过火了,明天不能怪老公不照顾你的情绪。” 许轻然掩嘴轻笑的说,“我请你吃夜宵,你还不满意的不愿意接受?” 听到“夜宵”两字,周覆恍然自责的一抓头发,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拧紧眉头的看向许轻然,“你是被饿醒了啊,怎么不提醒我?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去。” 这个时间还吃什么东西,许轻然用玉足勾住周覆腰身,单手支撑脑袋的斜趟在床上,媚眼如丝的盯着他,嗓音里透出几分魅惑味道的问,“老公,你确定不先吃我么?再过几个小时可就变成吃早饭了,我看你冰箱里有泡面,待会儿记得给我煮一碗不就好了?” 周覆以为许轻然是饿了缘故,所以那么捉弄自己,扭头一看自己老婆的架势,没什么表示那就真不是男人了,他拉住许轻然脚踝,动作利落的把人拖抱在自己怀里,坏笑的说,“早就想和你在办公室里试试了。” 许轻然熊抱着周覆还没来的及开口说话,双唇便被他饿狼似的啃咬品尝,焦躁摸索着她睡衣里的每个角落,“你这勾引人的妖精,今晚吃什么药了?突然学会这缠人的本事?” 她被吻的喘不上气,手指在他胸口轻滑的说,“看来你挺喜欢这口?” 周覆被她看的心神荡漾,这女人一定偷偷学过如何勾引男人的心魂,抱她往外面的办公室走,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人揉碎在自己怀里,“老婆,我喜欢你这样,知不知道你现在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骚媚的劲儿?” 他刻意把人抱到落地窗前,让许轻然望着上临市高空夜景,捏着她的下巴在后面掀起她的睡裙,厮磨的在她耳边问,“外面夜景美么?” 许轻然立即猜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虽是在五百多米的高楼,但还是担心的问道,“你不要乱来,不会被人看到吧?” 周覆偏生什么都不听的用蛮力把她身上睡裙全都褪去,绝对不告诉她这玻璃做过处理,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看清窗外所有光景。 他抓住许轻然准备遮挡胸口的双手,“现在怕被人看到了?勾引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怕?” 周覆暴露出本性的欺身而来,许轻然羞涩的扭动腰肢配合着他的动作,咬唇不敢叫出声。 皎洁月光投在她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即便做着这样的事情,被他撩露出的半面脸容看起来圣洁的不容侵犯,让他忍不住想要让纯白的加百列堕落,染上自己的情欲。 周覆把她抱起来,一把将办公桌的杂物推开,把人安置好的抚摸着她嫣红的脸容,“老婆,你今晚真的好色啊。怎么浑身都在颤抖呢?不要忍着,这层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叫就叫出来。” 许轻然心里埋怨自己是让这个混蛋男人休息够了,现在简直是农夫与蛇的现世报,往死的这么折腾自己,语气轻如羽毛飘落的求饶,“老公,我爱你,你能温柔点么?” 周覆吻上她双唇的笑道,“我也爱你啊,可我觉得你似乎非常喜欢这么欺负。” 屋子里一片旖旎风光,许轻然根本没有任何时间观念的终于被周覆抱进休息屋子,天空微微泛着青白色,他把毯子盖在许轻然身上,恰好这时有人打来电话。 周覆当面接通的像是听人汇报没有多言语,全都是“嗯。”的语气词拿起代替话语。 许轻然一直睁眼望着他,等到打完电话俯身吻了一下她的脸容,“李少瑾的手术做完了,还算成功,但不知道后期治愈会如何。” 她奇怪的问道,“不是早就被送到医院了么?怎么现在才做完手术?难不成钢钉上还有毒?” 李家大少爷好不容易遭一次罪,让钢钉再多待一会儿多好?周覆脸容挂着浅笑的说,“那是因为我让医院护士故意透漏给李家父子,这方面的专家是我们这边的熟人。他们两人疑心重说什么都不敢用上临市的专家,毕竟中枪手脚有神经部位的问题,李少瑾不想变成手脚不利落的废人。” 想的真多,周覆这些小把戏就能把这两人玩的团团,许轻然挑眉的问,“钢钉刺入有那么严重伤势,连神经都涉及到了?” 周覆把李少瑾拍出的片子拿给许轻然看,“压根没什么事,但医生手术前肯定会把最糟糕的情况说明,总不能说没问题,一定不会有事吧?李家自以为聪明的戒备心十足,从京都接来专家给李少瑾做手术,所以耽误到现在。” 要是给她处理这件事,绝对想不出这么多坏心眼。 许轻然搂住毯子的背过身准备再睡会儿,周覆因为李少瑾遭罪的事情心情愉悦不少,看她连翻身力气的都没有了,搂抱住人的问,“饿了么?我给你弄碗泡面?” 许轻然不动弹的闭眼说,“不要,吃的力气都没了,你还是想办法收拾一下外面吧,被你秘书或是下属看到,我以后怎么见人?” 外面的战场么?她要介意的话,只能他亲自动手收拾一下了。 周覆把脑袋靠在她后背的问,“后悔么?选了我这样一个不正经的男人,在照顾老婆的岗位上是半吊子,性格方面又不属于温顺类型。” 真有自知之明,许轻然噘嘴的说,“周先生老实睡觉吧,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周太太很清楚很明白。” 他们两个从小看起来就不像同类型的人,即便许轻然复仇之心有多强大,像这种间接性报复李少瑾的事,她是绝对办不出来。 周覆在她后背又落下一个吻痕,手指拂过自己“作品”的说,“可你是人们眼里的好人,工作起来一板一眼,如果你是男人话,可能一辈子都是一个无聊老实的男人。” 无聊的人,许轻然确实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带来生趣,周覆的性格曾是她最渴望同时又办不出到的类型,难免有点泄气的问,“这么说,是你不满意我的服务?” 这都不满意的话,那他真是不知足了。 周覆解释的说,“我是想说,你不需要勉强自己,老婆不就是觉得我最近工作辛苦了,你又顾不上管我,心里过意不去的想要补偿我,所以今天配合着我的性子来了一场运动。” 许轻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周覆急忙安慰的说,“这只是暂时的,处理完李家的事情,我们多的是时间消遣,享受夫妻生活,而且平日里我们已经很恩爱了。” 她转过身抬手捏着周覆鼻子,“老公,有时候你真的太聪明了,既然那么聪明,平日里又这么满足,我引诱你的时候,麻烦你抗住点诱惑好么?” 傻子才会放走到嘴的肥肉,周覆不讲理的再次吻上她,“那怎么可能?我这辈子只对你这么一个女人没法抗拒,生来就是来制服我的尤物,我们小时候订婚的时候,爷爷可是正儿八经按生辰八字算的姻缘。” 许轻然推搡逗笑的说,“别闹了,当心上班时间醒不来,我们再睡会儿。” 他笑呵呵的说,“我一向爱胡来,你醒不来没事,我能醒来就好了,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她哪有心思吃早饭,许轻然抱着周覆的继续睡觉,“明天不吃早餐了,中午我们去吃自助餐,一定会捞回本。” 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妊娠反应 周覆见不得许轻然贪睡到连饭都不吃的状态,快到中午的时候拿着一身新衣服走进休息室,她已经醒来在洗澡,出来看到周覆正打量着呢围着浴巾的自己,一把将浴巾扯下砸在他身上,“你倒是精神气爽,意气风发,还好意思看。” 周覆赶紧把浴巾有披在她身上,不忘揩油的说,“我这种精神状态绝对和昨晚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一想到老婆就在隔壁屋子里休息,工作动力嗷嗷提上来了。该吃饭了,把你饿坏了,我心疼。” “哦,吃饭。” 周覆倒也听话,真带着许轻然去了自助餐厅吃饭,估摸着她是真的饿了,自打进来就开始找寻自己喜欢的吃喝。 他跟在旁边招呼,本以为她是眼大肚小,没想到她是吃了一波又一波,吃的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按住准备起身的许轻然说,“老婆,你吃多少了?你别把胃口吃坏了,要不先坐着歇歇?” 许轻然确实觉得有点撑,但食欲实打实的在这里,挑眉问,“你怎么还嫌我吃东西了?” 周覆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女人吃自助餐把他给吃怕的情况,无奈的说,“我没嫌弃你吃东西,家里又不是吃不起。我是怕把你身体吃不消.......” 许轻然没等周覆把话说完,胸口处犯恶心的往洗手间跑,看她是真吐了,周覆赶紧着急的招呼人,“你看!吃吐了吧?我说什么了?再饿你也不能这么吃东西啊!我们现在回家休息一天,你想吃什么我给做。” 许轻然吐的难受,估摸着自己是吃太猛了,很久没有这么吃过东西,拉着周覆衣角,“你给我来杯饮料,让我先漱漱口啊。” 周覆扶着她往外走,本是计划让她坐下休息,没想到许轻然休息了十分钟突然望着他说了句,“老公,我还想吃东西。” 周覆摸了一下许轻然的额头,把人抱住的说,“宝贝,不吃了,你要是不喜欢老公做的东西,我把家里餐厅主厨叫家里做饭,怎么让你饿了两顿还吃上瘾了?” 许轻然有点不甘心的跟着周覆离开餐厅,坐在车里靠在他怀中的说,“老公,我想喝奶茶。” “好好好,回去再喝,我们先买上东西。”来到她喜欢的奶茶店,周覆要下车,许轻然拉住他的坚持说,“我们一起去买,你不知道我想喝什么口味。” 她正打算下车,李少瑾这时候催命鬼的打来电话,挂断两次他接着打过来,许轻然心情烦躁的接通,那边先不客气的喊起来,“许轻然你什么时候让他们把这该死的追踪仪给撤掉?” 一个追踪仪器不影响他手术,又不影响他术后的治愈,多戴一天能死? 许轻然没好气的回呛道,“你在医院养伤,着急什么劲儿?!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现在想要卸下来那自己想办法解决,你们李家就这么屁大的本事?” 保释手续全都是许轻然在操作,没她的经手怎么办理? 李少瑾手术之后心情也不大爽快,想起周覆对他的一番讥讽,横声横气的说,“乔安蕾,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花律师费的!” 花钱就是大爷了? 许轻然哼声的说,“老娘来快来大姨妈心情不爽!今天休息,我不是专职伺候你的仆人。” 她挂断电话的坐在车里不在动弹,把手机丢掉一边的生闷气。 李少瑾再打电话根本无法接听了,难以置信的独自质问,“她疯了!她来大姨妈关我什么事?心情不好找他妈的周覆发泄啊!” 此时看许轻然心情确实有点糟糕,周覆在旁哄劝的说,“宝贝别生气了,咱们回家吃饭,你和那种贱人置气做什么?” 许轻然带脾气的推开周覆,头疼的说,“不回去了,买了奶茶给王八蛋李少瑾处理追踪仪的事情!” 谁没事管李少瑾手脚的追踪仪?周覆直接让司机去把每样都去买一遍,看着许轻然愁眉不展的容颜把人再次抱在怀里,满脑子想着如何开导她。 而许轻然抱着周覆也试图让自己心境平静下来,扁嘴委屈的说,“老公,我还想吃可丽饼,今天不想上班,什么都不想做。” 天天不上班都可以,周覆赶紧答应下来的说,“李少瑾的事情我去处理,我们买上可丽饼和奶茶直接回家。” 话是这么说,许轻然感觉体内依旧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暴躁,道歉的说,“今天我脾气不大好,有点不在状态。” 给曾经要杀掉她的李家办事,情绪怎么稳定? 周覆柔笑的说,“可能是你工作压力的缘故。老公不好,昨天晚上欺负的你太过火了。” 许轻然知晓他在捉弄自己,低头害羞的说,“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两人走进家门时,张妈正收拾打扫屋子,许轻然以为是周覆擅自把人给带到家里,把张妈手里东西拿来的瞪了眼周覆,“张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照顾熊子晋老婆小可生孩子么?” 张妈看许轻然误会周覆了,摇头的说,“熊家说是让我伺候月子,结果我去了就是一个闲人,家里又是保姆又是月嫂,哪里需要我?我反而更担心你和周覆啊,所以就回来了,今晚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 家里有张妈在的话,她确实安心不少,许轻然抱着撒娇的说,“我们没事啦,好的很,他舍不得欺负我。” 周覆担心许轻然身体,回来路上奶茶喝两口,可丽饼咬了一口,便一直躺在车里兴致缺缺的休息,把她往楼上推到的说,“张妈,蕾朵今天身子不舒服,休息一下再说吃的东西。” 张妈跟在后面心疼说,“她身子不舒服就叫大夫检查啊,光休息有什么用处?” 许轻然闻到厨房里似乎在炖羊肉,干呕了两下,眼里含泪的摆手,“我还是赶紧回卧室吧,我不能待在这里了,头疼恶心。” 周覆把人横抱在怀里快步往卧室走,看她一瞬间小脸惨白的厉害,气恼她和小孩子似的,吃东西能吃成这种丢人状态都不知道怎么说教,只能无奈的说,“我让医生来一趟吧。” 许轻然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觉得不大对劲儿,拉住周覆的手,表情纠结的说,“先别去了,你让人去买一个验孕棒回来吧。” 周覆表情愣了足足五秒钟,心里跳的厉害,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问话,“你不是还没到月经的日子么?” 因为之前去医院检查了,所以她又没太在意,如果是刚怀孕的话,那个时候便查不出来,最起码要等一个月。 许轻然不敢肯定是不是猜想的那样,犹豫的说,“反正是这几天,多买几个防止万一吧,这个时间段我也不想怀孕,如果是简单的肠胃病大家都轻松。” 周覆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等着验孕棒买回来,许轻然头疼的叹气,“你不要这么紧张啊,我看的心烦,这不是还没测出来么?” 她对自己能力可是信心满满,如果真遇到危险期再那么没节制的讨要,两人有没毛病,那怀孕的几率大的去了,再一回想医生的建议,周覆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生怕眼前女人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眼前,上前抱住许轻然的说,“怎么不紧张?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我现在不想让你怀孕,本来计划着结婚以后找个好点医生调理一下你的身体,哎,要不要喝点水?看你脸色好点了。” 许轻然撅小嘴的偏转过脸,“不要,你自己喝吧。” 知道她心情不好,每次怀孕时机都不合心意,比起第一次怀孕时的哭闹,现在好许多了,周覆吻着她的脖颈处柔声道,“宝贝不闹脾气了,你拿着自己身子折腾什么劲儿?不管是不是怀孕老公都担心你。” 许轻然眼眶打转泪水的看向他,委屈的说,“别人家老婆怀孕,不管真的假的,人家老公都是欢欢喜喜的样子,你却像是我怀了别人的孩子,至于么?之前明明说好的事情。” 这不是担心有什么意外么?心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开心?但这开心建立在许轻然可能出事的基础上,谁能欢喜起来? 周覆替自己喊冤叫屈的说,“老婆,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担心你又不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这可是我在你这片土地播下的爱的种子,但凡事有先来后到吧,没你这大宝贝,我从哪来的小宝贝?我不想让你太遭罪,更别说是失去你。” 许轻然对周覆嘴里说出来的漂亮话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腻在他怀里不多言语。 反而是周覆开始对孩子的事情上心起来,温存的问道,“最近一直吃着叶酸和营养片么?” 她点头的说,“我是一个有毅力又负责的女人,所以一直都吃着呢,就怕你给我冒出这样的意外,哪里敢不吃?都怪你那么喜欢做那种事情。” 周覆嘿嘿一笑,如果真是怀孕的话,这次可能比较成功,忍不住逗趣许轻然的说,“那说明我们孩子很健康啊,你昨天被我那么折腾都没事。” 许轻然脸颊一红,被他的歪理邪说逗的咯咯直笑,推搡的说,“讨厌,这次是不是怀孕都不知道呢。” 周覆看她那么高兴,便不再提及关于她身体的问题,一步步的慢慢来吧,继续哄老婆开心的说,“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你作为亲身体验者,应该更清楚吧?反正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最好的,如果女儿的话,我会更喜欢。” 第三百一十三章 当爸爸妈妈 许轻然盯着周覆脸容看了许久,一双桃花眼太过勾人,提醒的说,“女儿长的像爸爸哦,你糟糕又花心的性格,孩子像了你的话,将来你在公司一定工作不到心里。”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逗趣,张妈把买来的验孕棒递给周覆,眼角眉梢里透着喜色,压根不知道周覆心里担心的事情。 许轻然在厕所待了五分钟才走出来,周覆从她神情看不出什么,紧张的问,“你会不会看?怎么样?是不是两道杠?” 许轻然把两支验孕棒都放在周覆手里,表情有点无奈的说,“两道杠,中队长,我们又当爸爸妈妈了。” 周覆笑嘿嘿的把许轻然抱起来,开心的吻着她脸颊,“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一遍,看看宝宝是否正常,上次去医院都没查出来,估计是我被你说的安全期给忽悠了。” 她工作忙的昏天黑地,周覆又是说扑上来绝对不松口的类型,其实许轻然连自己是哪天怀孕都不清楚,忍不住拍打他胸口的埋怨,“那阵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嘛?真该让你在男科医院当形象代言人。” 周覆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说,“宝贝,你该偷笑吧?你的老公这么厉害,要不要再试试?” 他把话说的那么暧昧,许轻然当真的开始推搡,“不要了,之前人家医生都说过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 周覆来了逗她的兴致,捏着她羞红脸颊的说,“昨天怎么就可以了?这次我轻点,你是不是真怀孕还不一定呢,我就是想要你,你心疼一下老公怎么样?” 过去这种情况许轻然根本无力拒绝周覆的请求,但自从上次流产之后,对怀孕她可是心理有一万个小心。 刚才还想着昨晚和周覆那么激烈会不会影响到孩子,扁嘴瞪眼的问,“周覆,你不会是想要使坏吧?” 周覆瞬间读懂她眼神里的意思,本来是想要逗逗她,没想到许轻然会往那方面想,在她脑门重重敲打了一下,“乔安蕾,我是那种禽兽么?再怎么不想让你怀孕也不会想出那种馊主意,拿你的身子来糟蹋。我刚才和你开玩笑都当真,我算看清楚了,将来人家把孩子绑架了,想要你老公的命,你绝对是第一个开枪的人。” 孩子要是被绑架那一定是他的原因,许轻然揉着自己额头,心存不满的一嘟嘴,“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我开玩笑嘛,关于孩子这方面,你总是反复无常啊,不能怪我多想。” 周覆把她手拍开的帮忙揉着额头,盯着她俏丽脸容,真要每天这么看着她忍受三个月相思之苦?简直是身心的折磨,心里盘算一番,凑到她耳边的说,“三个月不做可以,自从那次以后你就没给我吃过了,所以前三个月我们只能这么来了或者你发挥才能的帮帮我?” 许轻然急忙捂住自己的脸容,压根不敢去看周覆的眼睛,这种问题所有夫妻都会面对吧?再加上周覆又喜欢这种事情,低声嘟喃的说,“去医院检查是真怀孕的话,我会考虑你的事情,你现在不要为难我。” 现在当然不为难她,周覆暧昧不清的邪魅一笑,像是大灰狼盯着已经被他困在牢笼里的小白兔,伸手摸着她的耳垂,“宝贝,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啊,你是爱我的吧?” 许轻然听他的意思是要吃定自己了,把脸埋在枕头里的问话,“你自己就不能解决?或者我给你买个什么高级道具,简单的忍忍啊。” 这么快就想好旁门左道了?周覆把她重新板正在自己面前,咬牙的说,“蕾朵,你给我记住,我喜欢活人,你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在外面偷腥那都是你逼的,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你应该十分清楚。” 许轻然瞪眼盯着周覆,气恼的把他推开,“你!好!那我现在给你找个专职情妇!每天伺候着你,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反正你多的是钱和精力。” 小脾气这就上来了? 周覆上次看过不少关于怀孕的书,知道孕妇在这个时候最好保持愉悦的心情,不再和她玩闹,打电话预约医生的说,“行了,一孕傻三年,你这还没有一个月呢,已经傻到我说什么信什么的地步了。” 许轻然瞟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周覆,他识时务的赶紧给自己妻子来了一个深吻,“乖,不生气了,是老公不好,偶尔你顺着点老公的要求啊。” 她没有回应,周覆就继续吻着她,“好不好?嗯?答应我啊,我肯定把你和孩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保证你们两人的平安。” 许轻然抿唇妥协道,“嗯,我答应你。” 张妈听到许轻然可能是又怀孕的消息,急忙招呼两人赶紧去医院确认,在家里开始忙活着重新做一顿清淡食物。 石腾星和王郁深按时按点的来吃饭,看到厨房还在忙着做饭,凝眉的问,“今天有客人?做这么饭菜。” 张妈知道王郁深是救过许轻然性命的人,笑呵呵的说,“蕾朵可能是怀孕了,周覆带着去医院检查,我今天准备的饭菜口味重,你们先吃饭吧,我给她准备些清淡营养的食物,她妊娠反应比较大,马虎不得。” 王郁深拿着筷子对一桌子饭菜的下不去手,石藤星先惊讶的感慨,“速度真快,他们两个这是打算带着孩子一起办婚礼。” 他悄悄瞟了一眼王郁深的神情,轻咳一声的提醒,“师傅,吃饭吧,我也没什么好劝的了。” 王郁深吸气的夹起一筷子饭菜塞在嘴里,食之无味的对石藤星说,“劝什么?我需要你们劝?好好吃饭,等着他们两人回来。” 许轻然在医院憋尿的做B超,看着屏幕里的小圆球,突然有种生命当真是神奇的感觉,大夫直接给周覆开了后门,让他陪在旁边观看,讲着孩子现在出于正常发育状态,再次嘱咐了一遍吃的补品。 他呆呆傻傻盯着B超屏幕,这次是千真万确的当爸爸和妈妈了,紧紧握着许轻然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老婆,孩子很健康,不过你还是要在家里乖乖休息了。” 许轻然连连点头的笑着,周覆恨不得把这个消息通知所有人,但还是要讲究怀孕三个月之内不对外宣布的规矩,只好先把消息分享给整天嘴里念叨重孙的周玉龙。 周玉龙当即就坐不住了,吵嚷着要去乔家等他们回来,压根不听劝。 许轻然接过电话哄劝着,答应明天回周公馆住着,等结婚前一个礼拜再回乔家,老人家这才被安抚住的不再凑热闹。 周覆完全是一副护妻使者的状态,挂掉电话无所谓的说,“别听爷爷的瞎指挥,你在哪开心咱们就住哪,现在你和孩子最重要。” 她挽住丈夫手臂,满足的说道,“周先生放心吧,我没那么娇贵,第一次是我自己没注意身体,加上发生那样的意外,这次我一定把孩子保护的很好。” “我们不提过去的事情,这次不会有任何问题。” 周覆眯眼想着他们失去的第一个孩子,当初如果不是李家把杰克强救出来的话,说不定孩子正在许轻然肚子里安静待产,声音坚定的说,“老公这次一会定让你们平平安安的,回周公馆住也好,安保工作容易部署,李家的事情全都交给我处理吧,前三月我们不要对外宣布孩子的消息。” 许轻然点头答应着,摸着自己平平的小腹,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忍不住的嘴角勾笑,去年这个时候,她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在今年这个时候准备举行婚礼,更别说成为一个母亲。 回家的路上她依靠在周覆怀里,乖巧的像只猫咪,“老公,如果八年前我没出事,我们会有这样的幸福么?” 他还没把她心中的仇恨解决,哪里是最幸福的时刻? 周覆摸着她的长发,给她畅想的说,“如果你八年前没出事,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成为我的周太太,八年时间我打点家里生意,你在我身边帮忙,或是在家里做我的公主,那会儿我想过让你早早变成我的女人,但会让你迟点成为妈妈,最迟我们的孩子也应该三四岁了吧。” 许轻然捂嘴笑起来,“那你会不会出轨呢?像其他男人那样在外面乱来?” 周覆推着她的脑袋说,“正经点,咱们周家可没有结婚后乱来的例子,我要是决定结婚,那就一定只对你一人忠贞不渝。我的蕾朵值得我疼爱一辈子。” 许轻然不能保证他话里的真假,有些誓言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验证,但她可以确定自己是经受不住周覆花言巧语的诱惑,终是要嫁给他的,打着哈欠的说,“老公。我又困了。” 周覆为她调整睡姿的说,“睡吧,待会儿到家我叫你醒来。” 车开到家门口,看她依旧睡的香甜,周覆没忍心叫她醒来,把人抱起的走进家里,张妈最先冲上来的悄声问话,“怎么样了?是不是怀孕了?”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王郁深,坦然承认的说,“嗯,现在一切正常,需要稳定三个月,我把她安顿回卧室,待会儿下来再说。” 张妈望着许轻然抱住周覆睡觉时的香甜笑容,笑眯眯的说,“对对对,前三个月很重要哟。” 第三百一十四章 心里的位置 女人怀孕之后是容易嗜睡的。 周覆想着这几天许轻然时常犯困的情况,忍不住摸了一下她额前碎发,如果多在意一点的话,可能会早发现几天。 他走下楼时,王郁深依旧没有回到屋子。 张妈和石腾星已经被支开,看着桌子上的B超单,王郁深把东西砸在周覆身上,满是恨意的说,“你不觉的自己很自私么?她现在的身体适合生育孩子?你是想让她疼死在手术台?分明有很多方法来避免她再次亲自孕育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问题?” 原来王郁深也知道许轻然的身体状况,其实这并不意外,她的整形手术和康复治疗全都是经过王郁深的照顾,如果王郁深真爱许轻然,那么他一定会把她的情况了解清楚。 周覆不喜欢这种被人指点斥责与自己妻子关系的感觉,表情冷漠的把B超单小心收好,“不要随便乱丢东西,蕾朵特意叮嘱的她要做怀孕记录。至于这次的怀孕事情,确实是意外,但即便没有意外,蕾朵她还是会坚持要自己孕育孩子,因为生孩子这件事她和我哭闹过,争吵过,甚至拿离婚来威胁我,我没资格剥夺她自己想要成为母亲的权利,所以只能尽自己最大能力的让她顺便生育孩子,平安喜乐。” 他抬头朝着王郁深一笑,“你在我们身边住多久我根本就不担心,她的心啊,一直都在我这里,你是不是很奇怪蕾朵最近对你的态度?” 王郁深知道许轻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保持开距离,隐约猜到原因一定在周覆身上,只是不知道这王八蛋吹了什么枕边风,眯眼的说,“果然是你搞得鬼。” 周覆坐在沙发,无所谓的说,“对,这世上只有我能在她身上做一些手脚,不过她很快发现端倪了,知道是我用催眠的方法,让她以为你伤害了她,是那种绝对不会饶恕的伤害。” 绝不会饶恕的伤害? 王郁深盯着周覆的笑容,似乎明白过来这伤害的意义,抬手朝他脸颊挥拳而去,“混蛋!” 周覆没闪躲,欠别人的总要还回去,摸了一下唇角被打出的鲜血,哼声的说,“让你感到更加失败沮丧的应该是蕾朵知道真相后,从心底里没有打算再接近你。她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了。” 再也不想有瓜葛?亏他能说出这样的大话,即便他得不到许轻然,那都不可能斩断两人八年时间的关系和联系。 周覆拿出自己不常用的手机给王郁深欣赏内容,指着一张照片,是于威和一个模糊男子身影在交谈,好笑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诱导于威犯罪,动了杀郭艳妮和李少瑾的念头,蕾朵应该一眼便能认出照片里的你吧?我姑且算作是你想让事情快速解决,但如果你这次把注意力用在我们孩子身上的话,不要怪我到时候不客气的把你处理掉,我不是那种傻到连身边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的人。” 他的孩子?怀在许轻然肚子里的孩子,那是许轻然的孩子。 王郁深准备离开的说,“你真是可笑,等她醒来我一定会问清楚所有事情,不需要你在这里废话的添油加醋,瘦死骆驼比马大,我现在不似从前强大,但不代表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两人要散场,没想到这时二楼梯口突然传来许轻然冷峻清醒的声音,“不用这么麻烦了,今天我就在这里。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好了,不要等到哪天我死了丈夫和亲人像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周覆看到她冷若冰霜的神情,不大愿意她参与这样场面,心虚的问,“老婆,你怎么醒了?” 许轻然径直朝着厨房走去,“饿了,本来想着忍忍,但觉得既然怀孕了,为了孩子还是要吃点东西。” 周覆赶紧跟着帮忙把张妈准备好的饭菜加热,先给她盛了一碗煲好的鸡汤。 许轻然尝了一口鲜汤,望着王郁深的说,“坐下说话吧,大家又不是外人,不是有事情想问我么?” 王郁深听到许轻然亲口承认怀孕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的难以形容,行动略有些迟缓的坐在她对面,“我们的对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我只想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前一阵子你躲着我的理由。” 许轻然扭头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周覆,难免生出一丝气恼,叹气的说,“是真的,他做的事情确实很混蛋,但我原谅他了。” 她这么容易就原谅混蛋了? 王郁深神情落寞的说,“然后你就继续躲着我?” 许轻然十分坦然的回答,“阿郁,我们确实需要保持距离,这是为你好。我已经结婚了,不能这样吊着你的胃口,我没有那种绿茶爱好。” 为他好还是为了她的幸福婚姻着想? 王郁深没好气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我不需要你这方面的照顾。我现在很清楚自己在你心里早已变得一文不值了。你心里只有你的老公和他的孩子。” 他很少这样把愤怒表现在脸容,许轻然凝眉的苦笑,“阿郁,我心就这么大,百分之九十留给周覆和孩子,其余的留给那些我最在乎的亲人,你就在这里面。” 王郁深听着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难免觉得苍凉,在她没有回华国之前,阿郁是蕾朵的全部,现在他连十分之一还要与别人争抢,不甘心的问,“我连百分之十都不能占有了对么?” 周覆把热好的饭菜放在许轻然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米饭的看向王郁深,“知足吧,最起码她心里还有你的位置,她的百分之九十,孩子能占百分之八十或者更多,我和你同样不值百分之十。” 许轻然瞪了眼插嘴的男人,挑眉的问,“周君临,听你这话是有什么不满意么?” 有什么不满意?孩子都给他怀上了,只不过是她心里还惦记着前男友。 周覆酸溜溜的说,“我哪里敢啊,只是嫉妒,嫉妒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而我需要一辈子膈应这件事情,你一天放不下他,他就不会放下你。” 王郁深看周覆一脸不知足的态度,声音阴冷的问话,“你这么说是想要刺激谁?觉得我现在很开心,很舒服么?” 两个男人在争论这样闹心的事情,许轻然把手里筷子“啪”扣在桌子上,“够了!我在你们这里就是一个摆饰对么?说话完全不在乎我感受!我感觉自己更像是多余的物件,说不定我活不过明年,到时候你们也就没什么好争抢挂念的了,该过什么日子过什么日子。” 周覆听她说着这些丧气话,赶紧把人抱住的哄劝,“老婆!你不要胡说啊!我吃醋一下没其他意思。先别生气,身体最重要,什么叫活不到明年,我们最起码要活到七十岁呢!不要再乱讲话。” 许轻然用力捶打着他胸口的发泄情绪,“我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打累的她,抱住周覆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滴,而周覆生怕许轻然每天这么被气的生出抑郁症,焦急的说,“不哭,现在你要保持轻松愉悦心情。” 她的情绪最是容易被身边人波动,王郁深清楚此刻不是刺激她的时候,若是这次孩子和人再出事,估计许轻然会崩溃掉,上前哄劝的说,“蕾朵,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你不适合剖腹产了,到时候想办法顺产分娩,你不要这样悲观,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准备好应对方案,你平日都不是这样的办事风格么?” 说的好像他们周家找不到好医生似的,周覆抬手推了一把王郁深,搂住许轻然腰身的说,“你以为这些只有你能办到?我的孩子和老婆,我自己能守护好,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操心!” 许轻然看周覆还在吃着这种无聊的飞醋,一把将他推开,“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两个今晚在这里继续吵闹吧,最好都从我眼前消失,从此我和孩子好好过日子。” 周覆知道自己是真把许轻然惹毛了!急忙放软态度,“宝贝,你知道我的性格,这次是我不好,咱们消消气。” 看她不回头的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的把人挟持在自己怀里,俯身吻上她的唇瓣不松口,直到她服软的停下反抗,道歉的说,“原谅老公吧,绝对没有下次了,你心里有孩子,有其他人,我不去想了,我心里百分百有你就好,我们这十个月开开心心的不要动怒,保持愉悦心情,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着想。” 许轻然低头不看周覆的神情,任由他把自己横抱起来的往卧室走去。 王郁深不言语的目睹着两人恩爱画面,真正多余的是他,无论周覆的脾气再怎么冲动,许轻然都会被这样哄劝的原谅一切。 他不相信许轻然想不到于威的事情有他的参与,她在假装不了解一切,逃避着他的付出,努力的想要从他身边逃走,全身心的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周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做出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五章 监狱的感觉 他们两人决定回到周公馆,王郁深主动提出来留在乔家居住,休息到第三天的时候,许轻然一脸苦闷的望着穿戴好衣服的周覆。 “一清早起来怎么就绷着一张脸?” 许轻然凝眉的问,“你要去公司?” 周覆神情抱歉的说,“我想尽快把手里事情处理好,这样就能安心陪你一段时间,正好四月份要举行婚礼,到时候你怀孕差不多三个月,度蜜月顺便带你出去散心。” 怎么听都感觉时间紧巴巴的不够用。 许轻然坐起身的说,“老公,你不需要这个样子,我也可以去公司跟在你身边帮忙。” 昨天晚开始许轻然状态看起来不大好,周覆凝眉摸着她脸颊的问,“心情不好么?还是有什么心事?不会是真的不想要我了吧?” 她郁闷的躺在被子里不说话,周覆想着可能是让她在家里养胎无聊的再闹小脾气,把人抱在怀里的吻着额头,“女人有了孩子之后,心里装的全都是孩子,丈夫一点都不重要了。你不是那种喜欢依赖我的女人,一定想过即便没有周覆,我也能让孩子过得很好的念头。老公现在没那么辛苦,每天回家看到你平平安安便很开心了,乖乖在家休息,有什么事情一定给我打电话。” 许轻然长叹一口气的答应着,拉住他西服的衣角,闭眼撒娇的说,“陪我半小时再去公司吧。李少瑾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周覆发了条推迟会议的信息,抬头抿唇笑道,“我让凯瑟琳去处理了,给她安排了两个政法大学的实习生,顺便给她找了一个师傅教导案子,事务所正常运营。” 他伸手捂住许轻然又要轻启的双唇,“知道你不放心,我给她找的师傅是爷爷,反正他在家里闲的发慌。” 她可没觉得周玉龙是一个能闲住的老人家,自从她怀孕以后,这个家里好像她是八十岁,周玉龙变得返老还童,不用让人操心。 许轻然呵呵干笑,“不要让爷爷太辛苦。这个年纪还带徒弟什么的,有点太吃力了,我有精力指导凯瑟琳。” 话是这么说,结果许轻然依旧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盯着窗户发呆整整五天,周覆夜里回来想要搂抱她入睡,结果她总是嫌弃的躲开,多少是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儿了,回家一脸愁苦的问张妈,“她怎么样了?” 张妈似乎心情不错,把果汁递给周覆的说,“可能是怀孕容易犯困的缘故,很少出门走动,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你把这个让她喝掉再睡。” 许轻然一看周覆端果汁走进屋子,整个人不大好了,坐在阳台的不愿回屋子。 她最近都快成百果香了,周覆把果汁放在一边的问话,“宝贝儿,感觉今天如何?” 她要是说自己过得不好,那岂不是给脸不要脸? 许轻然无趣的回答道,“很好。”想着可能是她关心最近公司和乔家的进展,把收回的部分财产清单放到许轻然手里。 她随意翻看了两眼便把文件丢在一边,这种事情,周覆绝对不会少要一分钱,无奈的说,“你以后直接和我说吧,没必要像是下级给领导汇报一样准备文件,我们是夫妻,这些东西本就该归你管,如果你累了,倦了,交给我处理。” 他可以给许轻然管理这些遗产,但从没想过把东西归到自己名下,周覆摸着她脸颊的说,“这都是属于你的财产,有一部分还没收回,最起码你该知道自己有多少资产吧?” 她蹙了一次下眉头,如果她会管理自己资产的话,那就不会聘请慕星海给自己打点一切了。 “有时间我会看的。”许轻然头疼的看了眼自己老公,“长寿村老村长手里有一份过去乔氏与村里签订的合同,村子原计划是进行旅游业开发,李家擅自修改合同,导致村子改为建设化工厂,变成现在处于被污染净化的阶段。” 看她似乎心情越发糟糕,周覆把人往屋子里抱的说,“这些我已经让人着手处理了,你不要操心,等着看结果,没什么事情就休息吧。” 又睡觉...... 许轻然躺在被子里快颓废了,周覆刚探搂抱住她腰身,便听到拒绝的声音,“有点热,你不要这么抱着我。” 周覆心里一阵委屈,支支吾吾的说,“我就是想........算了,睡觉吧。”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又紧张问,“你是不是不开心?还是有什么心事?” 许轻然转身看着周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牵强的一笑,“感觉自己像一个废物。” 让一个整天忙碌的人突然休息三个月,确实有点为难的不适应,周覆安慰的说,“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当妈妈了,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再忍忍吧,三个月过后你可以陪在我身边到公司帮忙,或者回到事务所做点不劳累的工作。” 许轻然闷声答应,周覆心里着实不放心,生怕她得抑郁症,清晨没有再动身起来,她自然醒的发现老公还在被子里待着,奇怪的问,“你不去公司了么?” 周覆柔笑的说,“我不放心你,公司少我一天照样转。” 许轻然抱着他不说话,最后才轻声的说,“老公,我很久没有出门了。” 他们确实有几天时间没有这么温存了,周覆把手探入她睡衣的使坏,“这么多天只想着出门?不想老公?” 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不想他? 许轻然嘟嘴扭捏的推搡,“别,不要闹着玩了,我想出去散心。” 周覆笑呵呵的举起手,“我欺负一下你。”忍不住的问,“老婆告诉我,最近你到底怎么了?” 许轻然扁嘴的坦白,“我一个在家里待着像是在监狱,他们把我看的太紧,我真有点受不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难道爷爷他们没有嘱咐你什么?” 果然不该让她回家来。 周玉龙太看重现在这个重孙了,加上之前简单说了一下许轻然身体情况,不会考虑要第二个孩子,所以孩子生出来之前两个老人一定小心招呼的过分,他同样苦恼的说,“当然嘱咐了,让我千万不要兽性大发的碰你,一定要和你分床睡。” 那他的待遇还算好点了。 许轻然挑眉的问,“你答应了?” 本来他在忙公司和乔家的事情,一天里面只能晚上和自己老婆相见,如果分床睡,得产前抑郁症的一定是他。 周覆望着许轻然翡翠绿的眼眸,哼笑的说,“我答应了还能在这里?我睡觉老实,一天里只有这么点时间陪你,还想好好照顾你呢,所以在爷爷那里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不乱来,真的好烦躁。” 得,她彻底成为珍惜保护动物了,许轻然坐起身的苦笑,“今天我们出门走走吧,有你在我就能出门了。” 出门前被周玉龙和张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遍安全文明知识,直到周覆脸色不大好看的阴沉下来,两人终于解脱的走出房门,再这么下去,他老婆迟早被这两个老古董逼疯了,周覆连连深吸两口气的试着岔开话题,牵强的一笑,“老婆,不去想他们那些念经的台词了,平常心对待宝宝,婚礼主题选好了么?” 许轻然有种监狱放风的苦闷,摇头的说,“没有,那么多方案看的眼花,恨不得每天都结一次婚。” “贪心鬼。”每天结婚还不累死?周覆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拿出手机翻看了一遍设计好的所有婚礼主题,确实比较符合两人的口味,顺着她可能喜欢的类型问,“这个鲜花主题如何?” 唯美浪漫,到时候户外婚礼到处都是四月的花香。 许轻然取笑周覆的说,“老公你好少女情怀啊,原来你喜欢这个风格啊。” 周覆不知道该说什么,结婚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喜欢硬派大气的风格,但万一让旁边妻子遗憾一辈子,那就真是丧尽天良了,指着方案问,“鲜花你到底要不要了?不要就换成世纪婚礼风格了。” 她现的情况哪里经得起世纪婚礼的劳累,许轻然连连点头的说,“要啊,小而精致嘛,最好不要有什么外人。” “.........” 她走了不到两分钟,又开始犯愁的问,“婚礼的时候婚纱会不会穿不下啊?” 周覆眯眼打量着她,感觉最近她不但没胖,反而更瘦了,心疼的说,“四个月显身材,你这么瘦小,不至于胖到穿不上婚纱,正常吃喝,婚纱不合适再给你想办法。” 许轻然晃神的又找话题,“哦,那你想好孩子名字没?” 她脑袋是彻底不按逻辑来思考问题了?一孕傻三年的传言是真的? 周覆挑眉的问话,“十个月还不够你无聊发呆的想孩子名字?” 她埋怨的说,“谁知道你们周家有什么乱七八糟规矩啊,你不就是两个名字?说不定还要看什么生辰八字吧?万一有族谱什么的,我想十个月不是白想了。” 这孩子真是麻烦?? 周覆扭头朝着周公馆看了一眼,孩子脾气上来的说,“这个问题回去让爷爷给你解释,名字我们不要劳心劳力的操心了,让他想孩子户籍名字去。” 许轻然看周覆这脾气比她还焦躁,索性也跟着换话题逗趣,“哎,不要想他们两个老人家了,有空想老婆吧,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外遇的机会了?明年就要当妈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要付出代价 还没结婚就想外遇了?周覆自信的把她困在怀里,咬耳朵的问话,“周太太,说说我在哪方面满足不了你?让你怀着我的孩子就开始想着出轨。” 许轻然被抱的咯咯直笑,周覆对老婆羞中带俏的容颜没有任何抵抗力,把脸埋在她劲间的撒娇,“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早把你抱进屋子欺负了。” 许轻然甜笑着,周覆盯着她脸颊染上一丝潮红,对这端庄静怡的姿态有几分入迷,亲昵的问话,“老婆说实话,最近有没有想过和我亲热的事情?” 许轻然呆了那么几秒钟,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又不是石头人,我们可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啊。” 他假装不明白的探手咯吱许轻然,又把人紧抱在怀里的坏笑,“周太太,我怎么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呢?周先生表示,他喜欢听大白话。” 许轻然被他这样束缚着,赶紧承认,“哎呀,想过。” 周覆摸着许轻然最近没有被口红侵占过的唇瓣,浅白柔粉的宛如朝露忍不住想纳入口中,一时情动的深吻下去,连带着手也跟着不老实起来,往她衣服里摸寻的提议,“老婆要不我们........” 他话没说完,周玉龙手里拿着望远镜,气冲冲的跑出屋子指着两人的喊,“周覆!你打算干什么呢!这两三个月你要是忍不住就别回家了!有你这么当爸爸的么?” 感情他们夫妻在院子里散步都被人家监视着,周覆原本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大声吼道,“亲一下,我们夫妻亲一下你也管!” 许轻然哈哈大笑出声,伸手捏着他脸颊,“现在是不是能体会到我在家的处境了?爷爷倒是不敢说我什么,关键是张妈啊,整天在我耳根前碎念。想吃什么东西都要小心翼翼的调查,好麻烦,我觉得自己会得抑郁症。” 绝对体会到比在监狱还要恐怖的环境了,周覆拉住许轻然手的往车库走,“我就说不要回来了,你非要乖乖听老头子的话。” 他选了一辆安全性高的汽车把许轻然往车里塞的系好安全带,她搞不明白的问,“老公你干嘛?” 周覆眯眼笑道,“我们出去玩儿两天,你再在家里待着迟早憋出内伤来。” 出去玩?许轻然呵呵干笑的说,“他们会把你杀了,或是把你当做通缉犯的捉拿。” 他大摇大摆开车出了庭院,任性的说,“我妈怀我的时候正在和我爸在沙漠冒险,哪里能吃好喝好?我不是照样这么聪明?你是我娶回家的媳妇儿,又不是什么瓷娃娃,注意归注意,哪里需要这么保护监视?” 真不可思议,这话竟然能从周覆嘴里说出来的。 许轻然笑的双唇合拢不住,“老公,我第一次觉得你身上带着圣光。” 周覆不满的一拧眉,“过去我在你心里是有多么糟糕。” 语音刚落,周玉龙的夺命电话就打来了,“周覆你要带着我的孙媳妇和重孙去哪?” 周覆故意刺激的说,“我要带着老婆孩子私奔,真是的,回市里住两天啊,你们不要随便添乱,这几天我会亲自照顾自己老婆。”电话被果断的挂断,他讨要奖赏的问,“老婆你难道不奖励我一下?” 许轻然开心的吻了一口他脸颊,“奖励一下嘛。” 她随手在周覆身上翻找出手机,被隔离电子产品好多天了,没想到网络推送的全都是盛华地产被开发区居民起诉新闻,摸着下巴的说,“啊,这个地产公司听起来好耳熟。” 周覆把手机抢来的说,“耳熟而已。你少玩手机啊,这种新闻看着有什么用,回去给你做饭,我们吃芝士炒米怎么样?” 许轻然无聊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总觉得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把手故意放在他大腿内侧撩拨,眯眼暧昧的说,“我说老公,你是具有二十四小时发情的功能么?”然后又恍然的开始悄悄帮忙解裤带,“啊,我想起来了,盛华地产公司不会是你的吧?” 周覆目视前方,腾出一只手的把她小动作拨弄开,“喂!喂!你不要乱来,开车呢!” 她嗤笑一声,利落反攻回去的威胁,“有猫腻吧,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可是要让你残废了,反正孩子也已经有了。” 孩子有了,小兄弟也是需要的啊! 周覆抓狂的准备把车停到路边,苦笑不得的说,“老婆,冷静啊,你可不能乱来啊。是我们的地产公司,但在两年前就故意被李家收购了。” 许轻然瞟了一眼周覆模样,挑眉好笑的说,“你会送李家这么大一份礼物?” 她的手一直就没从周覆下半身离开过,他煎熬的想让她小手离开又不想,纠结的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最近她学的越来越坏了,微恼的坦白,“这是我很早之前设好的局,炸弹很早之前就埋好了,毕竟我在过去八年可没看李家顺眼过。是时候该点燃炸弹了,趁热闹,这次一定能让李家掉一半血。” 许轻然感觉这话有几分真,盯着他不言语,周覆咬牙按住她的手,额头冒汗的粗喘气,“最近我让凯瑟琳负责这个案子,原计划让你来接手,但你不是给我怀上小宝贝了么?所以没交待你。” 许轻然不大高兴的一撇嘴,“讨厌,你什么都不想让我知道。我不参与也可以在旁给意见嘛。” 周覆得到解脱的想停车缓解情绪,谁知后面有车在激动打喇叭,许轻然眯眼盯着后车镜的兰博基尼,奇怪的问,“啊,后面是李少瑾的车吧?他不是应该在医院么?这是让我们停的意思车么?” 最近李少瑾哪有心思待着医院?发了疯的想联系到许轻然,估计是今天碰运气在周公馆附近蹲点,没想到真让他捡漏了,周覆把车停好,一边系好裤带,一边嘱咐,“你在车里待着,不要出来,疯狗出来会咬人。” 他下车的同时,李少瑾怒气冲冲的像坡子一瘸一拐冲来质问,“许.....乔安蕾是不是在车里!我要见她。” 哎呦,手术留下后遗症了?还是没好利索呢? 周覆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我老婆最近心情不好,婚前一直休假,估计婚后也没空搭理你。” 刀锋事务所带着开发区居民起诉他的地产公司,他不信事情与这对夫妻没有半分关系。 李少瑾抬手指着周覆,“盛华地产的事情,最好不要让她插手,到时候我被搅局的还不清乔家资产,别怪我没提醒。” 真是没礼貌,周覆哼笑的把他手指拍开,“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开始估价你们的固定资产价值,在你申请破产之前一定把所有东西收回。” 李少瑾眼中带恨的盯着周覆,周覆一脸贱笑的问,“最近收到不少各种起诉书吧?”又颇为同情的啧啧摇头,“我知道你在焦头烂额的应付一切,每天恐惧的睡不着,一次来这么多麻烦事,全都怪她突然宣布身份?是不是恍然发现你脆弱的金钱大厦,全都是靠一个女人遗产支撑下来。” 李少瑾绝不承认自己的风光来自乔安蕾,理直气壮的说,“那都是我们李家的东西,乔家的资产我们不稀罕,我们会还清。” 变成这种熊德行还不知收敛....... 周覆邪魅笑的转身准备离开,“我喜欢看你打掉牙往肚子里吞的嘴硬,慢慢适应这种恐惧吧,你只会越来越悲惨,建议不要对我们夫妻死缠烂打,不吃这套。” 李少瑾被周覆这种不屑一顾,高傲态度刺激到,咬牙的低声咒骂道,“真是婊#子配#狗。” 周覆把话听的很清楚,停下脚步的转身诡异笑着,“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少瑾不怕得罪周覆,最好和他发生激烈冲突,这样不利的一面还有可能跑到乔安蕾那面,挑拨离间又暗讽的说,“乔安蕾在床上的功夫很好吧?能让你像条狗的忠贞,大年初二的时候你不是差点让重型车卡车撞死么?你死了,她正好和王郁深带着所有遗产双宿双飞,把你这条死狗踢开。” 周覆拿出手机快速给李少瑾拍了一张照片,给他看图片的说,“真是丑陋,这么快把你恶心嘴脸露出来了?” 恶心?谁恶心都不一定呢,李少瑾更加猖狂的笑着,“乔安蕾有本事做整形手术,做一个处女修复手术有什么难?土耳其到现在都乱的惊人,更别说是八年前的光景。站街的妓女一抓一大把,我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会把她收养呢。只有你把她当白莲花看待。” 看来可以考虑把细皮嫩肉李少瑾卖到国外贫民窟的皮肉市场,让他站街体验生活。 周覆当着李少瑾面拨通刀锋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冷静吩咐,“准备起诉李少瑾擅自拍卖我妻子乔安蕾私人首饰的事情,待会儿我会把于威的资料证据发过去。” 他望着李少瑾错愕的表情,他把电话挂掉的指着自己,“以为我会动手打你?冲动犯罪?真幼稚,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为自己言行付出代价,既然你敢说出来,那就准备好好负责吧。” 第三百一十七章 娱乐大家了 许轻然在汽车的后视镜里看着周覆准备回来又折返回去的举动,瞬间在车里坐不住了,凭她对自己老公的了解,这情况一定是李少瑾触到逆鳞了。 她从车里走下,冲着刚刚朝李少瑾竖起中指的周覆喊,“老公!我要回家。” 听到老婆的召唤,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自己的女人走去,双眸半眯的笑着,“好,上车,我们回家。” 她任由周覆摆弄着安全带,过去坐车的时候,他可从没有强制人绑这负担东西,但始终会把车开稳当。现在成为父亲,老公变得更加细心了。 许轻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双唇凑到他面容前的问,“老公,没事吧?” 周覆伸手用力揉乱她的头发,安慰的说,“傻瓜,我能有什么事情?” 她长叹一口气的望着沉稳开车的男人,无奈的问,“李少瑾和你说什么了?” 那种恶心人的话,只会影响老婆怀孕的心情,周覆没有可以隐瞒的意思,讥讽的说,“没什么,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许轻然被他逗的一笑,知道周覆是不想污了她耳朵,这些年早已对撕破脸的话语免疫,除了周覆现在谁还能把她给气到? 若是听到李少瑾在她面前的怨毒咒骂,反而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复仇快感。 她探身咬住周覆耳朵的吹气坏笑,“骗人,你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听到好话的样子嘛,老公生气了?” 好的不学,学会一些挑逗男人忍耐限度的把戏,周覆假装生气的把手放在她长腿抚摸,“说脏话会影响我们孩子胎教,周太太警告你一次,这路上的摄像头可是能够拍摄到车里的动作。” 许轻然老实坐好的拉住周覆手,撇嘴说,“现在孩子根本听不到我们说话嘛。你不说,其实更影响我心情,我心情焦躁的话,影响你的孩子,然后我和孩子一起抑郁,我们就决定不爱爸爸了。” 这个逻辑推理很有道理啊,周覆挑眉好笑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疯狗犬吠的样子,听了反而更闹心,你和孩子爱不爱我,那都是我的所有物,你们全都是我的。” 口气真大,许轻然望着车窗外景物摸着自己目前还平坦小腹,慵懒的威胁,“我决定,让孩子叫你周叔叔,你工作很忙吧!教孩子学习说话的事情交给我吧。” 周覆瞪眼看着许轻然,没想到她会想出这种致胜招数,撇嘴气恼的唤道,“老婆.........” 许轻然假装没看到他哀怨委屈的眼神,笑嘻嘻的点头,“就这么决定了吧,以后你是孩子的周叔叔。” 如果孩子第一声叫他叔叔的话,那还不如一头撞死,被人笑话死了!他拍着方向盘的妥协,“哎呀,那傻X快被我们逼疯了,故意挑衅,说我们是婊#子配狗!想让我和他动手闹起来。” 哎呦,这么文艺,她还以为都是一些播出来只能“哔~”的词汇,她继续追问,“只有这些?” 周覆抿唇叹气,“还放屁的说了些你难民区怎么活下来的话。” 在难民怎么活下去?如果她脸没毁掉的话,估计会被那些因为战争刺激到的流民或是****强奸吧?但最起码能靠脸和身子活下去。 可惜,她直接变成鬼脸了,只能靠乞讨偷盗挣抢活下来,许轻然不以为然的笑问,“李少瑾的这种话都能把你惹毛了?” 周覆不喜欢许轻然“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态度,像颗软柿子,咬牙的说,“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你,更何况是造成那样局面的就是李少瑾,最近让他过得日子实在太舒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护妻类型? 许轻然靠在周覆肩膀的浅笑,“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有疼人的老公,有房子,有车子,自己会赚钱,现在还怀着你的宝宝,李少瑾只能嘴上说说的嫉妒,因为这八年下来他很快会变得一无所有。” 他喜欢许轻然的这种满足状态,说明老婆现在心情很平和,周覆不希望自己的天使被仇恨蒙蔽所有心智,开玩笑的说,“你真是心胸开阔。” 她仰头望着面前容貌邪俊老公,灿烂的笑道,“难道老公没为我出气么?这种情况,老公一定会为我出气的吧?” 此时李少瑾脑子里都是周覆离开前的话语,开车直接前往看守所去和于威求证事实,他托关系终于见到前阵子把自己折磨到半死的男人。 在看到李少瑾时,于威眼里满是狂妄与不屑,玩味疯癫的笑问,“李少爷现在是不是很抓狂?乔小姐和我们周老板一定没让我失望吧?因为在我杀你之前,我就把你拍卖乔家私有物内容全都发给她了!哈哈哈哈!你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切?我啊!从来就没想过拿你的钱逃走!” 李少瑾被玻璃对面笑到青筋暴露的男人吓一跳,整个人险些从椅子倒栽下去。 于威拍桌子的激动起来,一双眼睛仿佛早已看透一切,表情诡异的笑着,“其实八年前是你策划杀掉乔安蕾的吧?为了乔家的钱,你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活了下来,听说乔小姐和周老板恋爱的时候还是处女,你真的和她结过婚么?这样想来你这个暂时没事的人比我更加可悲,我在地狱里等你。” 怀疑!于威都开始往这方面怀疑了,那么其他人也是一样了! 李少瑾慌乱的站起来,抬手指着于威,满眼恐惧的喊,“你!这个人疯了!” 他开车狂奔出看守所,直接到了刀锋律师事务所门口,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周覆解决这些问题,现在不服软便会被对方生吞活剥。 李少瑾冲进事务所的喊,“我要见乔安蕾和周覆。”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阔少爷变的这样颓败,凯瑟琳没有任何同情之情的说,“他们都不在,哪里有老板让你说见就见的道理?如果是关于业务方面的事情,提前预约。” 这么一间破事务所,如果还不是仗着有乔安蕾撑起场面谁会来!李少瑾爽快的说,“我要找乔安蕾辩护!现在就要见她!” 凯瑟琳低头的说,“预约费三千元,现在付款,乔安蕾律师休婚假了,一辈子一次的事情,比你重要多了,我可以给你做咨询服务。” 周覆是那种雇不起人办婚礼的类型?绝对是不想见人的推脱之词,看来要舍下脸皮的求人了。 李少瑾愤然转身的说,“你还不值我花三千块咨询。 这时的周覆抱着自己老婆回到在市里的家中,许轻然趴在沙发上看着周覆在网络安排上传的视频,夸赞道,“真是一条不错的八卦新闻,我喜欢。” 周覆坐在她旁边,这是一个类似于网友无意拍下的模糊视频,正是李少瑾说那些侮辱许轻然话语的一段内容,短短那么几分钟而已,但把李家大少爷人品展露的一清二楚。 他哼笑的说,“你喜欢就好。他真以为老子出门不带保镖?” 这样的心机看起来可不是普通保镖干出来的事情,她枕在周覆大腿的轻笑,“你这保镖比行车记录仪实在,而且很会掐点啊。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等你做饭么?” 周覆看她这么依赖自己,忍不住的吻上她唇瓣,“睡觉,醒来以后看网友对李少瑾的口水战。” 光看评论就能娱乐三天了,许轻然闭眼享受他亲吻的说,“年初我们为大家添了多少乐趣啊。” 周覆不忘调情的说,“宝贝,你是我最大的乐趣。告诉我,这八年你受了多少苦,我想听,不然我也会不踏实。” 许轻然闭眼笑着,“第一年可能难熬点,即便我真想靠皮肉活下来,可连瞎子都会嫌弃啊,为了在战乱中活命,人什么事做不出来。第二年跟在王郁深身边不大喜欢出去见人,我那样的脸,出门实在会吓到其他人,加上那时候我情绪不太稳定,阿郁身边的人并不喜欢我,我只能是不停的看书学习,试着让自己变有用.......” 所以她变的这么坚强,周覆摸着她的脸颊说,“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许轻然睁开眼睛眼眸迷离的问,“说实话?” 怎么会不想他?更何况森久的画展那么有名,她总会在脑中闪现出他作画的样子,想着周覆会过得很好,眸光又黯淡下来,抿唇的说,“我想你,但从没想过会和你重逢成为夫妻。” 周覆的手一顿,许轻然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容摩挲的撒娇,“我不再漂亮了,即便整容成功,我依旧觉得自己变得有瑕疵,而你本可以找到更好的妻子。” 瑕疵?即便她真的在国外战乱中残破不堪,这个女人都是他的挚爱,哪里舍得嫌弃半分? 周覆苦笑的说,“狠心的女人,随便就给我判刑了。你知道这八年我有多想你么?做梦都会梦到你笑。” 许轻然转到他怀里的嫌弃,“我不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最花心的男人,是个大坏蛋!整天就知道欺负我,让我伤心,还占我便宜。” 他把人搂抱在怀里嘿嘿笑,“看来我要惩戒一下你了,小妖精。” 第三百一十八章 早已埋好雷 许轻然被周覆抱回到卧室,解开衣裳的时候不忘撩逗身下的人儿,而她根本无法拒绝周覆的诱惑,双手捂着肚子的轻声说,“老公,不要了,你再忍忍吧,三个月以后,我们再.......” 忍不住,周覆继续对许轻然展开诱惑攻势,温柔的亲吻着她的肌肤,保证道,“我会比那天晚上温柔,三个月太难熬了,我想要你。” 许轻然细腻皮肤被亲吻的泛出微微淡粉色,身体战栗的抱着周覆腰身,“老公,我害怕,我们换个方法吧。” 到底是从女人变成妈妈了,对丈夫和孩子越发乖巧起来,周覆气息粗喘的摸着许轻然脸颊,“宝贝,我把你变成真正的女人了。” 他最终选择翻身睡在许轻然旁边,同样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一股暖流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许轻然眨眼的望着自己丈夫与他对视,这是周覆第一次看到自己妻子露出萌感十足的神情,伸手接住她眼角挂着的感动泪珠,嗤笑的说,“傻啊,有些事我又不是非要勉强你,你应该清楚我捉弄你,多数是出于对你的征服欲。” 她抬手拍打了一下周覆,美目带着嗔怒的说,“你一向喜欢挑战,喜欢看别人臣服的样子。”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吧,谁让老婆的脾气性格总是那么的倔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似乎都没办法应付过来。 周覆把自己领带解下的突然蒙住许轻然眼睛,坏笑的摩挲着那娇嫩唇瓣,蛊惑哄劝,“乖,不要乱动,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 许轻然看不到他的样子,顺着周覆引导,脸颊烧红的用小手握住他的小兄弟,轻唤道,“老公.......” 周覆俯身啃咬着她身上肌肤,感觉她动作越来越熟练了,长呼一口气的开始继续欺负她,“老婆,喜欢就出声啊,我喜欢听你情动的声音。” 许轻然总觉得怀孕有点亏待周覆,尽量努力让他得到满足,等到蒙眼领带被解开时,周覆把她抱在怀里,拨弄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宝贝,你总顺着我的感受。” 许轻然闷声的答应着“嗯”,无奈的说,“那是因为我爱你,既然周先生高兴了,那就给我说说你到底给李少瑾的地产公司安排了什么好戏。” 周覆扫兴的坐起身,看向神情已经恢复正常的许轻然,心里难免觉得她这是随便应付他的欲望,埋怨的说,“每次做完这种事情,你总是想要问些有价值的问题,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和老公多说点甜言蜜语么?搞得我们关系像是有什么利益勾结。” 甜言蜜语?她抬头瞪着正在胡说八道的周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扁嘴的说,“你想听我和你说什么?” 周覆毫不掩饰的开始要求,“比如老公你技术好棒,老公你好厉害,老公我好舒服.......” 不要脸的男人,他这样真能成为一个好爸爸? 许轻然背过身不去看他,凝眉的埋怨,“我又没尝过其他男人,怎么知道你是最好的?这些话我说不出来!” 呀呵,胆子大了,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嘴里就敢说尝其他男人,周覆把她身子板正的眯眼笑着,“你信不信,我现在让你再昏过去一次?让你再体验一下刚才的美妙?” 她脸颊顿时烧红的不敢抬起,推搡他的说,“我开玩笑的,老公息怒。” 真会看脸色办事,周覆用额头抵住许轻然额头,缱绻眷恋的在她耳边厮磨,“老婆,再也不要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许轻然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已经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了,哪里舍得离开?” 周覆对她的美人计很满意,把自己手机里的资料递给许轻然,站在穿衣镜前查看自己后背被抓出的嫣红指痕,瞟了一眼正在看资料的女人,最近她似乎找好到新的情绪发泄点了,好笑的说,“狐狸精,我觉得该给你剪指甲了。” 许轻然抬头不解的看向周覆,这才发现自己的杰作,咬唇的轻哼,“那要怪你自己啊,你不是也挺享受的么?” “只有你敢在我身上乱抓,怎么样?对我的安排满意么?” 周覆独自找出药膏的递给许轻然,等着享受她的小护士服务,许轻然则在专心研究着周覆两年前的计划。 两年前,盛华地产可是所有人眼中的一块肥肉,公司内部运营其实成功,只是这盛华地产的总裁突然迷恋上赌博,颇有种挥霍所有的架势,加上公司内部高层一直是总裁亲戚,滥用职权,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倒闭的时刻,公司手里握着一个让人垂涎欲滴的鱼饵,上临市的长乐湾地产投资被盛华地产在三年前啃下来了。 在寸土寸金的上临市,一块黄金地段意味着什么?一旦开盘,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金钱啊! 当时盛华地产拥有长乐湾项目属于保密阶段,李少瑾在拉斯维加斯赌场中无意间遇到怀抱美人的盛华地产总裁,原本是逢场作戏的应酬一番,没想到会从醉酒的盛华地产总裁米盛华嘴里听到关于长乐湾投资的消息。 盛华地产打算通过这个项目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作为一匹恶狼,看到一头苟延残喘,拉着一车鲜肉的老黄牛快要死了,李少瑾可不会大发善心的喂养老黄牛救命草。 他果断选择悄悄联合盛华地产的合作商们开始放弃投资,在银行方面做手脚的终止了盛华地产贷款业务,设计米盛华在澳门赌场中突然欠下巨额赌债。 正在这时,凯嘉集团伸出友谊橄榄枝的提出收购盛华地产,看似被逼到绝境的米盛华不得不选择配合着李家的提议。 收购盛华地产成功,因为米盛华一直在着手规划长乐湾项目,所以李家接手长乐湾根本没有做多少操心的事情,按照原先的规划进行楼盘开发,销售,一气呵成。 李家赚的盆满钵满,完全不知道长乐湾的隐患。 盛华地产事件其实是周覆给李家设下的一个局,掌握到李家父子的心理,每一步看似是他们在给别人设局,结果都是掉入周覆原本设计好的陷阱。 米盛华的突然转变,根本就是和周覆商量好的事情,事情办成之后,米盛华接管得到周家在国外另外一家地产公司。 至于长乐湾的规划,楼盘设计存在诸多的不合理,最关键是住户们的采光问题,包括楼房质量问题。 负责长乐湾建设的是当初给李少瑾探测盛华地产内部消息的经理,而 这经理正是米盛华前妻的弟弟黄涛,最擅长投机倒把的手段。 他把公司原先订好的高级建楼材料偷换成便宜货,再把真正的材料倒卖出去,这样来赚差价。 居民入住进楼房发现采光和绿植没有按照原先宣传的那样进行,原本并没太放在心上,但在装修时发现的诸多问题,让人们开始对楼房质量产生疑问。 周覆在这个时候出手,让早已安排好的同为买房的卧底住户煽动其他人们要求做楼房质量鉴定,包括采光问题的处理。 检测结果出来之后,所以住户们是大跌眼镜,终于在最近联合起来要求盛华地产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赔偿。 大家都知道盛华地产在两年前被凯嘉集团收购,想要胜诉凯嘉集团,那么找刀锋律师事务所最合适不过。 长乐村案子的成功让大家有目共睹到刀锋事务所律师的势力,在上临市,敢和李家明着开战,唯有周家和周家的孙媳妇乔安蕾了。 许轻然嘴角勾笑的细看着周覆对于盛华地产安排的周密计划,再抬头看向自己老公。 这个计划应该花了周覆不少钱和精力,让米盛华放弃自己原本的地产公司,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你给了米盛华多少钱?”她好奇的问道。 周覆坐在许轻然旁边笑着,“盛华地产其实早已被米盛华亲戚们折腾的只剩下名声,他手里根本没有长乐湾的项目,那是我的项目,因此我付出的代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许轻然可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笔数字的交易,既然已经行动,她不想让自己老公的钱打水漂,又问道,“两年前我还没回来,你那时候就看李家不爽了?” 这八年他就没看李家爽过,两年前李少瑾开始和一些名媛以结婚为目地的相亲,不知真相的周覆有种乔安蕾还活着,遭到丈夫背叛的感觉,决定要让李家好看。 没想到无意的宣泄会带来这样的乐趣。 他从身上找出一块橘子糖放在嘴里的哼笑,“李少瑾打着你的名号到处招摇,找的女人们一点水准都没有,简直是对你的一种侮辱,于是我就埋了一颗雷。” 许轻然靠在周覆肩膀,嗅着他口中的橘子芳香,邪魅一笑,“周先生分明就是心里气不过的受到李家刺激了。” 周覆承认的说,“我就是气,气我自己没用,这八年连你和岳父的名誉都没保住过,任由王八蛋父子顶着你们的名声来逍遥快活。” 她像安抚小狗的拍着周覆脑袋,“安了,不要再生气,我喜欢看你笑,现在长乐湾住户起诉盛华地产到了什么程度?”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是他的武器 案件的情况?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是顺顺利利发展,更别说这个大坑不像长寿村那样的用几千万就能搞定了,李家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蠢蛋。 周覆知晓自己老婆不是好糊弄的主,她还是一名出色律师,十分坦白的说,“虽然起诉了,但并不乐观,有人同样混进入住居民里面开始煽动的想接受庭下调解,上临市的房价一天一涨,即便住户们退房成功加上一些装修损失费,大家最起码需要花出比原价高出三分之一,甚至双倍的价格才能在同一地段重新购房。”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这些状告地产公司的业主其实内心并没有太坚定的信念,充其量是想要在维护自己权益的同时得到一些“实惠”。 谁会和钱,住房地段作对。 许轻然盯着目前事务所手里掌握的证据复印件,专心研究了大概二十分钟,长吟一声的咬着指甲,给周覆分析,“房子质量存在一些看似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基础数值都在国标范围,只是高档小区不能再称之为高档,原本一万块的材料用成一千块的低配,又不能把房子归为危楼,几栋楼的采光问题,只能算违规建筑,地产公司接受发款,对住户进行补偿就能解决一切。” 老婆果然专业啊,凯瑟琳那丫头可是翻看了两小时建筑规划资料才找出这些问题。 周覆认可的说,“这些人们哪有时间每天耗在房子上面?只是想要在自己被欺骗的事情上得到该有的赔偿。” 通俗点就是不想被地产公司当做傻逼的对待。 但如果接受小额赔偿的话,地产公司同样会在案子结束时来感慨这些住户的愚昧。 许轻然叹气的说,“所以这件事情可以闹大,也可以被李家耍手段的顺利平息,必须了解对方辩护律师的手段。” 她抬头望着自己丈夫,既然计划已经开始,那就一定要让它变的完美,不留下任何遗憾,提议的说,“即便让李家顺利平息,那也要付出高额代价,老公,凯瑟琳太年轻,做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明天让我来接手这个案子吧。” 周覆一开始当然是想着让许轻然参与,让她体会一把复仇的快感,谁知道老婆的小肚子里会突然为他孕育着一个生命,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惨痛经验让他不敢冒险半步,更加舍不得让她操劳过度。 他伸手摸着她碎发的说,“宝贝,现在复仇对我不重要,一切都能慢慢来,我很喜欢用钝刀一下一下的将对方砍死,在快要死的时候给予他们复活希望,再重新折磨他们一遍。现在你和我的宝贝最重要,我怕你身子吃不消。” 许轻然心头瞬间柔软温暖下来,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再次看向老公的柔声保证,“周先生,周太太不会拿她的孩子来开玩笑,所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相信我,这不是逞强。” 周覆焦躁的把口袋一颗水果糖放在嘴里,最近戒烟倒是有效果,吃糖愈发成瘾了。 许轻然拉住他的手笑道,“我让你的烟瘾又犯上来了?不高兴了?” 周覆把一颗糖塞到她嘴里的说,“我从了解香烟有害身体健康就开始抽它,你不是不知道十多年烟龄的难戒,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吸了。吸烟就是缓解疲劳焦躁情绪的一种释放,至于另外一件快乐的事情,你应该更清楚。” 说着他俯身撬开她的齿贝,开始摄取里面的甜美,调笑暧昧的说,“哪次昏过去再醒来你不是身心舒畅?” 不要脸的男人。 许轻然好奇的问话,“老公,你和其他人交流也是这样十分钟不正经一次?” 他没敢再继续引火烧身,掐着自己倔强媳妇儿脸蛋的说,“乔安蕾,我只钟情于欺负你这件事情,最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被调戏。” 周覆拿出自己手机把给凯瑟琳下达的最新指令给许轻然看,“明天你和她一起来忙这个案子吧,我再给你派一个照顾你日常生活的人,三餐老公负责给你送过去或是接你出去吃。” 许轻然脸容瞬间露出灿烂笑容,抱住他的撒娇点头,“嗯,谢谢老公的配合工作。” 周覆抿唇的苦笑,如果他阻止的话,到时候只会造成她偷偷工作的效果,还不如让她放开手脚的做事,保持愉快心情,无奈的说,“突然一点真实感都没有的和你结婚,生孩子了,像是在做梦。” 许轻然又开始犯困起来,打着哈欠的乖乖躺回被子里的浅笑,“重新回到你身边,我才感觉像是在做梦。晚安,老公。” 周覆吻了一下她额头的哄劝,“晚安,我再处理一些事情就来陪你。” 等到许轻然进入睡眠状态,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阅览下午小视频上传之后的效果。 视频没有过多的修饰,按照人们偷窥心理录制,不会让人察觉到是刻意安排,视频出现在网络的三小时之后,他让公关部发出追究传播视频者的法律责任,要求网络平台及时封号删除视频处理。 很快网友对真实性更加确信,讨伐声朝着李少瑾方向一面倒去。 “天啊,豪门阔少果真是不折不扣的渣男。真是人不可貌相。” “幸亏乔安蕾当初没和这种人结婚。不然又是一场豪门婚姻悲剧。” “乔安蕾和周覆绝对是真爱。” 李少瑾回家也在留意网络动态,此时情况糟糕的让他开始狂抓头发!歇斯底里的怒吼,“混蛋周覆竟然敢阴我!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事件!他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他扭头看向半小时前到达李家的人,从国外聘请回来的国际律师,充满考究的问道,“现在怎么办?我要出来公关么?” 律师起身抓了抓自己一头的黑色短卷发,摇摆手指的说,“不不不,这时候解释只会让记者抓住尾巴追踪报道,这视频比较模糊,谁能真正分辨真假?如果有记者采访追问你,说不知道,没看过,是最正确的选择,今天你开的这辆车最好不要再从车库里出来了,避过今年风头再说吧,待会儿我会晒出一张其他人与这辆车的合照,来混淆人们试听。” 那他就等着看这位花重金聘请来的律师本事了。 李少瑾挑明的问话,“临原隼人先生,我最近的这些案子,您有多少把握给我搞定?我可不想再在许轻然身上吃亏。” 临原隼人眯眼笑着,随意打开李少瑾酒柜的取出一瓶高级香槟,笑呵呵的说,“小师妹勾引了王郁深又不管不顾的和其他男人私奔结婚了,长兄如父,王郁深舍不得又管不动她,我这个做师兄的下手绝对不会手软。” ....... 许轻然清早醒来,吃了老公的爱心早餐,正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到刀锋事务所,开门却看到王郁深脸色苍白的从电梯口中走来。 “阿郁?你怎么?” 王郁深尽量不去看许轻然脸容的说,“不是来骚扰你,我来提醒一下,临原隼人昨天来上临市了,李家聘请他做的辩护律师,你小心点。” 隼人来了?! 许轻然小脸瞬间变的惨白,木讷的点头,“我明白了。” 等她想要和王郁深多说两句话,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退回屋子,感觉自己血液在听到临原隼人这个名字后瞬间凝结成冰的寒凉打颤,快速给石腾星拨通电话,“小星星,进入A级戒备,隼人昨天来上临市了。” “靠!死变态!” 石腾星正在被子里睡觉,迷糊间接通电话,听到消息,火烧屁股的光身子跳起来。 旁边的贺招娣从没见他这样焦躁,坐起身的问,“星?怎么了?” 他必须离开贺招娣一段时间了! 石腾星迅速穿起衣服,语速加快的交待起来,“招娣,最近不要和我见面联系,如果看到这个男人接近你,或是发现有动机不纯的人尾随你,保护好自己,想办法联系我。” 石腾星把临原隼人的照片发给贺招娣,她看这状况像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紧张的问,“是仇家追杀?” 比仇家还要可怕。 石腾星把自己重要装备收拾好的说,“是大师兄驾到了。以后我再给你解释原因,我必须时刻守在蕾朵旁边,不然真会出大事。” 他走到门口开始给石腾龙打专线号码,喊叫道,“哥,最快速来上临市,隼人来这里了,我和蕾朵需要你。” 石腾龙听到这个名字眉目拧成“川”字的问,“通知周覆了没有?让他赶紧加强部署,那个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石腾星焦急的说,“我不知道!蕾朵刚通知我的!” 周覆在家看到许轻然一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模样,拉住她的手,担心的问道,“临原隼人是谁?” 许轻然捏紧周覆手的开始发抖,“从来都不念旧情的大师兄。最擅长掐住别人的七寸要害下手,一击毙命,这次案子我不参与是不行了,凯瑟琳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欺负过你么?”周覆抱住她安抚的问道。 许轻然苦笑的说,“他欺负过王郁深手底下所有的人。王郁深很纵容他的行为,从来没有阻止或责罚过。他是王郁深过去用来惩戒警告他人的武器,三年前因为和我闹掰,自行脱离了王郁深的组织。” 第三百二十章 全都是疯子 听着许轻然的描述,周覆心里难免有所戒备,王郁深控制不住的人?王郁深找来的麻烦他还有可能相信。 王郁深可以为了许轻然放任身边如此重要的人离开,那他就有本事在把这样的人叫回来做事。 看来需要全面了解对手实力,才能做最严密针对性的布防。 周覆放弃让许轻然单独去事务所的计划,陪着妻子亲自去一趟,好消除她心中那份忐忑不安。 一路上许轻然脸色依旧没有任何缓解的苍白,紧握着周覆手不松开,嘴里嘀咕的叮嘱,“老公,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隼人从来不会对人进行身体伤害,而是精神打击对方,让对方自乱阵脚的崩溃。” 说完她突然拿出呕吐袋的开始发恶心干呕。 周覆实在担心她的情况,没想到一个人会对她有如此大的影响,紧张的提议,“老婆,我们不要去事务所了,去医院吧,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情绪最好不要太紧张,会影响到孩子。” 提到孩子,许轻然终于试着让自己放轻松下来,抓住周覆手臂的摇头,“陪我先去事务所待一会儿吧,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 到达事务所门口,周覆正准备招许轻然她下车,专线手机突然响起,他凝眉转身去接电话,刚接通便传来陌生的声音,对方嘲弄的一笑,“周先生,你的防线也不过如此。” 他心中不安的一愣,下意识环顾周围的查看情况,这是安保负责人的电话,说明现在他和许轻然极有可能处在不安全环境里。 连退役特种兵组成的安保都能突破,看来的势力绝不简单,沉声问道,“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算算私人恩怨而已。” 对方大方哈哈一笑,周覆快速把身上手枪取出的准备进车里,决定把许轻然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曾想会被对方突然偷袭,似有什么东西射击到体内,不是子弹,而是僵硬剂和麻醉弹的混合体。 许轻然看周覆在车门口不再动弹,便知道真的出事了,快速冲下车,顾不得给他查看伤势的把人往车里塞。 “君临!”她使出全力把周覆推进车里,周围冲他们部署而来的雇佣兵已经举抢而来。 许轻然迅速判断情况,这些人不要周覆的命,却拿枪对着她,并非单纯绑架案件! 十多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单独能应付的场面。 她把手举起来,看了眼在车里动弹不得,连面部肌肉都凝固住的周覆,转身面朝人们投降,“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商量。” 雇佣兵娴熟的捆绑住许轻然,不说话的推搡她往另外一辆车里走。 若是过去被这样对待的话,她多少会给一个眼神抗议,但现在不可以,她怀孕了,不能再冒险。 没有杀掉周覆,说明他们一定想要他们夫妻身上有价值的东西。 “不用麻烦,我自己和你们走。”她配合的坐进劫匪车里,被蒙上眼睛之前,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_临原隼人。 虽然同为国际律师,但临原隼人与过去处于灰色地带的许轻然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专职为反社会组织头目,职业杀手雇佣兵辩护,是王郁深过去精心培养出来的私人辩护律师。 她声音阴冷的说,“隼人,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的触发我的底线,你想要做什么?” 临原隼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邋遢的像是中年失业的大叔,留着一头自然卷发,前面刘海刻意遮挡住眼睛,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属于人畜无害的失败者。 他伸手捏着许轻然下巴,声音出奇醇厚动人,“感觉我好不近人情啊,我只是想和你丈夫玩个游戏,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总不能没有任何行动吧?好长时间不见美艳温婉的小师妹了,我以为整容成功会收到你和师父的婚礼请柬,叫你一声小师娘,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周太太。好狠的心,好高明的手段,没看出纯洁善良的小白兔会如此擅长玩弄男人的感情,王郁深,周覆,李少瑾,以后还会有谁?” “隼人,把我放了,不然你同样没有好结果。”许轻然沉下心的说道。 临原隼人嘴角勾起邪魅笑意的说,“你知道我有一些可爱的变态癖好,活到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现在似乎差一段和孕妇的视频了,不知道你可爱的老公看到会怎么样?” ......... 周覆司机在他们脱离险镜,许轻然被绑走的情况下立即做了最恰当的应急处理。 石腾星在刀锋事务所抱着电脑开始搜索劫匪车辆在上临市可能经过的街道监控视频,嘴里埋怨道,“周覆,你身边的人都是废物么?如果早十分钟,我就可能把车拦截下来。监控视频被做过手脚,现在时间对我们太重要了!难道劫匪到现在都没联系你么?” 话音刚落,恢复正常的周覆手机冒出一个陌生号码,石腾星用电脑开始追踪信号,周覆阴沉脸的接通冷然质问,“你们想要什么!” 临原隼人眯眼笑道,“真是爽快人啊,我想要你的全部。” 真是聪明人,手里捏着可以和他讨要全部的筹码。 周覆尽量给石腾星拖延时间的周旋,“你让我老婆说话!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但我要看到她完好的在我面前。” 临原隼人眯眼轻笑,“先拿出点诚意,我要你们周家在美国的军火生意,兵工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现在开始计时,每半小时我送你一件礼物。” 电话一阵忙音,石腾星听电话里的声音便知道是临原隼人搞鬼,特别在听到“礼物”一词,敲击键盘手开始发抖起来。 每次临原隼人送给的“礼物”都是人们不能承受之重,这样毫不避讳信号的打电话,大概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准备好的“礼物”吧。 此时来带乔家别墅里的临原隼人抓住许轻然纤细柔夷,盯着红宝石的婚戒,拿着一把利刃匕首,语气悠悠的说,“师妹不仅手漂亮,结婚戒指也很漂亮,真的太大太美了,说好的要送你老公礼物,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 “啊!”屋子里回荡出一声惨叫不到两分钟,周覆手机收到一条视频。 只见一女人被蒙眼捆绑在椅子上,眨眼一瞬间,旁边男人用匕首利落的砍下女子无名指,十指连心,这样的疼痛简直是致命伤害,凄厉惨叫时,防止女子痛到咬舌自尽,绑匪迅速用毛巾将女人嘴勒住,承受不住痛苦的晕厥过去,陷入昏迷状态。 被砍下的手指摆放在镜头前放大,手指上的血迹和红宝石戒指刺眼的令人无法呼吸。 临原隼人惊叹道,“真是堪称艺术品的杰作,艺术家老公,我们一起鉴赏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周覆慌了手脚,失去理智的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画面,指着给石腾星帮忙的技术人员吼,“给我图像比对!看看是不是乔安蕾!我要杀了他!” 石腾星看到视频,不言语的锁定出手机信号位置,“他们就在乔家的旧宅子里。你把股份转让给他们。兵工厂的董事局和股东们同样会杀了你!” 现在就在杀了他!比一刀刀的凌迟处死还要痛苦。 周覆装备好武器的准备出发,“我死都不能让蕾朵死!如果她有什么意外,谁也别想好过!一个不放过!” “照片体型对比出来了,符合程度百分之九十。视频没有任何修改。”技术人员冷静的分析,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覆已经自行冲出去的开车离开,他要让所有绑匪为今天做出的事情陪葬!出发五分钟,在极速狂飙的他再次收到一条视频。 临原隼人拿着摄像机,把手放在许轻然小腹上,语气责备的说,“虽说是注册结婚了,但没举行婚礼,应该是未婚先孕吧?好女孩可不该这么做,名门千金多少要注意形象。” 他把一个崭新的药盒放在摄像头前,米非司酮片,耐心的一点点撕开,“想要变好,一切都还来的及,听说师妹怀孕一个月,那么吃药就能解决,半小时以后,你还是那个乖乖的大小姐。” 药盒里只有两个药片,一次性全都取出塞到意识昏迷女人的口中,用水大口的灌了下去。 米非司酮是什么药?是堕胎药。 周覆看的视频心神一晃,差点和迎面而来的汽车相撞,双手紧接着方向盘,手指骨节根根分明,半小时以内不洗胃,孩子是留不住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迅速熊子晋打通电话,抓狂的喊道,“现在就让医院救护车往乔家赶去,带上洗胃的机器,大量的A型血袋,让外科准备手指接合手术!妇科准备保胎手术!五分钟之内调动你手里所有的武装力量把乔家一千米之内包围!但凡看到有人逃跑,谁他妈都别想活!当场击毙!” 石腾星太了解临原隼人那个疯子,看着周覆手机同步的视频,脸色惨白的浑身发抖,魔鬼也不过如此了,他这是要替王郁深毁掉得不到的一切。 此时手机突然响起,石腾星接通不需猜测的说,“师兄你不要乱来了!一切好商量。大小姐已经流产过一次了!你不能再这么做!她会崩溃!” 崩溃与他何干? 临原隼人无所谓的一笑,“第一次见面,总要送周先生礼物,你也不要着急,明天才轮到你。选一下是从阿龙下手还是你的新女朋友下手?直播阿龙的空难呢,还是直播女警被反社会组织成员报复呢?” 石腾星咬牙威胁的说,“疯子!你要敢乱来,我石藤家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的组织从这世上抹杀掉!” “我们有谁不是疯子?”临原隼人悠悠的说道。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