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斗恶传》 第一卷 小荷 第一章 人形陨石 天,呈现出一种明亮的深蓝色,深邃的仿佛能够摄人灵魂,一朵朵白色的云彩点缀其间,不时变换着外形。 几只像是白鹭却浑身火红色羽毛的鸟儿,排成一条斜线飞过,轻轻舒展着翅膀,动作优雅。 几只长得像麻雀,却浑身白色的小鸟,飞快的闪动着翅膀,从红色白鹭下方一闪飞过,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嘲笑它们那慢吞吞的动作。 半人高的野草,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波浪。草丛中不知名的虫子叽叽咯咯的叫着,几只体型如梅花鹿,却长着尖尖的一对顶角的生灵,在草丛中尽情的享受着天地的馈赠,时不时地,它们抬起头来看看远方,短短的尾巴快速甩动几下,继续埋头享受着青草。 草丛中悉悉索索声响起,尖角梅花鹿身子一缩,抬头张望,却见几只浑身白色,长着黑色竖纹的兔子从草丛中跑出。梅花鹿显然长出一口气,又开始享用青草,几只兔子也加入了大餐的行列。 水清澈见底,即使深处水底的鱼虾,都清晰可见。水缓缓的流着,发出哗啦啦沁人心脾的声响,在水底一片细砂区域内,一只紫色的大螃蟹,正努力的用巨大的钳子夹起一块石子扔到细砂区之外。 这时,一条金色的鲶鱼大嘴开阖着,抖动着触须,不慌不忙的游向这片细砂区,肥硕的身子实在是惹人怜爱。可在螃蟹看来显然并非如此,它迎向对方,高举的钳子咔嚓咔嚓作响,向金色鲶鱼示威。金色鲶鱼不以为意,方向丝毫不变,在紫色螃蟹紧张的注视下,从它头顶一尺游过。 …… 大地上有一片不协调的地方,那是一片近似圆形,直径十丈左右的区域,放眼望去,目力所及范围内无不是浓密的绿色,只有这片地方寸草不生。 此时此刻,这片区域的中央位置,突然间,一片肉眼不可见的光华一闪而过,接着又消失不见。轻抚大地的微风似乎一时间停住了,青草恢复了直立,天地间一片静谧,瞬间的静谧之后,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圆圈从山顶发出,像是冲击波,但是却温柔的多,不断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小山周围的青草被这道无形的大手推着,朝四面八方微微倾斜着。 这只是一个极为短暂的瞬间,连那些感觉敏锐的鱼虾鸟兽都没有发现。紧接着,所有的一切恢复的正常,微风继续吹拂,青草继续倾斜出一片片波浪。 短短一息之后,天空中的火红色白鹭,白色麻雀像是受惊一般,散乱了队形,尖叫着向着四方亡命的逃窜。 大地上,虫子的叫声突然停住,仿佛集体被一双大手卡住了脖子。尖角梅花鹿和白底黑色纵纹的兔子猛然间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四处观望,之后朝着草丛深处飞奔而去,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了踪影。 水中紫色螃蟹猛然间跳起来,惊惶地四处看看,之后,大钳子飞快地在细砂区挖洞,只几下子就钻入细砂中不见了踪影。一直很悠闲的金色鲶鱼,大嘴巴张的大大的,几根触须突然停止舞动,接着如同抽搐般抖了几下,肥硕地身子一抖,便钻入一块大石下,消失了踪迹。 天地间,只剩下微风在吹拂。白云依旧缓缓地移动着,青草依旧倾斜出层层波浪,水流的哗哗声,依旧动听,可是,仿佛少了些许东西。 几个呼吸之后,天空中的一片白云现出异象,洁白的云朵变成了金黄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变得犹如烈日般耀眼。少时,云彩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一块散发着耀眼光芒,拉着长长光尾的东西,穿过云层,向着大地呼啸而来。 直到这时,连绵不绝的巨响方才传到大地上。 …… 六十里外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有一头野猪似的野兽,它高达两丈,浑身覆盖黑色钢针一般坚硬、锋利的尖毛,长着四颗长达一尺的锋利獠牙,血红色眼珠的足有成年人拳头般大小。此时的它,不知道在追逐着什么东西,雄壮的身体踏的地面山响,所有拦路的东西,不论是大树还是巨石,都被它撞得东倒西歪。 突然间,它停下步子,耳朵翕动几下,扭头望向陨石降落的方向,接着便飞奔而去。一片山响过后,野猪的身影消失,过了好一阵,一头两尺多高长着独角的三色鹿形生灵探头探脑地冒出来,迷茫地四处观望,仿佛在好奇为什么那个家伙突然不追自己了。之后,小家伙浑身一抖,惊惶地四处张望一下,屁股一撅,滋溜一声不见了踪影。 两百里外,有一个看似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微胖,着一身黑衣,奇怪的是,他眉心处有一块手指肚大小的黑色斑块。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黑斑,而是一团极为复杂的条纹,只是因为复杂繁复,所以看似是一团黑色。不过,这并不是最为奇特的,最为奇特的是,此时的黑衣年轻人,正背着手站立在空中。如果普通人见了,一定会说,这是个神仙!此时的他,正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如果近距离观看,会发现他眼皮覆盖的眼珠在左右上下摇动。 在那块陨石状物体划开云朵出现的时候,黑衣年轻人似乎心有所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他目光顿时一凝,千万个念头闪现心间,紧接着,只见他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片巨大的音爆声,和一个音爆引起的圆环。 同一时间,千里外有一个人,此人一身白衣,凌空飞行,白色的衣袂随风飘飘,使得他如同神仙。此人略瘦,看面容约有三十几岁的样子,只是眼角位置皱纹密布,眼神中透出沧桑之感,显然他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然而身材挺拔腰杆挺得笔直,看似意志坚强,坚韧不拔。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看向陨石降落的位置。他停下,凌空站立一瞬,脑中念头飞快的转着,接着,他一咬牙,一攥拳,从原地消失不见,同样留下了一片音爆声和音爆引发的圆环。只是,他的飞行速度比那黑衣青年快了许多。 万里之外,有一片被乳白色光罩包裹着的宫殿群,建筑之间的道路异常宽阔,时不时走过一只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野兽,一头高达三丈的尖角梅花鹿,一条长达十丈的灰白色巨蟒,一只腿长达一丈的巨大的色彩斑斓的蜘蛛,一只长达七丈的四脚蛇,还有…… 这片建筑群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小小的石屋。石屋周围五色光华闪动,时不时的,某一片区域闪动着某一种颜色的光华。路经此地的所有巨兽,看向小屋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崇敬,并且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小屋内,一个穿着百色衲衣的老者,正盘着双腿,双手掌心向上叠放双腿之间,面容安详地安坐在一片玄奥的阵法中。此人面容苍老,头发呈现灰白之色,颌下垂着三绺雪白长须,奇怪的是,他额头上长着两根七寸长分叉繁复的角,耳朵也是尖尖的,比正常人长出一倍还多,耳边还有两根长达两尺的肉须垂下。 突然间,老者尖尖的耳朵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他的眼睛中五色光华闪过,璀璨夺目,接着便恢复了老年人应该有的浑浊。老者面色迷茫地抬起头来,右手掐算几下,想了一阵,之后看向陨石降落的地方。不由得,他皱起眉头。半晌,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双眼一闭,又开始入定。 有些事,有些人,是碰不得的,就算是再有诱惑力也不行。这是老者千年来总结出的道理,也是他能活这么久的原因所在。不过,精通卜算的老着心中隐隐生出一些不安,以至于久久不能进入物我两忘的入定中。不知为何,仿佛冥冥中的天意在提醒着他,此地平静的时代已经过去,不久的将来,将会有大事发生。 …… 长着四根獠牙的巨大野猪如同坦克般飞速朝前推进,口中发出爆烈的吼声,惊得几十里内所有的野兽惶恐不安,亡命的朝着远离吼声的方向逃窜。长着四根利齿这头钢牙兽,拥有相当于普通人类修士筑基期的实力,且已经拥有基本的灵智。 附近方圆数百里范围,包括这片林子和前方的草原,都是它的地盘,除了它修为最高之外,还有几个实力比它低一些的妖兽,它们同样拥有基本的灵智,甚至有一头金色的梅花鹿虽然修为比它差,可是灵智比它高,速度比它快。四齿钢牙兽怕那头该死的金色梅花鹿在它之前赶到陨石降落的地点,所以一路暴吼。 似乎效果不错,至少在灵觉范围内,它并没有感觉到强大生命的存在。 突然间,钢牙兽的暴叫声戛然而止,同时一个急刹车停住身形,地面被它坚硬的四蹄划出四条深槽。它的眼珠瞪的溜圆,浑身恐惧地颤抖,紧接着,它惨叫一声,以比刚才更快地速度往回奔去。 几个呼吸之后,林子上方一道黑色的身影破空而去,空中拉出一道白线。 黑衣青年以神识吓走了四齿钢牙,之后继续往陨石降落的方向飞去。 此时距离不过三十里,对于黑衣青年来说,这个距离下以神识探查,便可以清楚陨石的形状。突然间,黑衣年轻人身形猛然一顿。 脸色数变之后,他咬咬牙,右手猛拍储物袋,一块黑色的龟壳飞出入他手中。龟壳的形状与常见的龟壳差距巨大,棱角分明,外露一股子霸气、张扬和狰狞,且散发着淡淡五彩光华,显得极为不平凡。 黑衣青年双手捏印,口唇翕动几下,目光一凝,一声清喝,眉心黑色纹理闪现五色光华。黑色龟壳猛然间一震,五色光华大盛,瞬间飞出,迎风而涨,变得犹如房屋一般大小。紧接着,黑色龟壳再次一震,其上纹路闪过一道道白光,黑色龟壳分裂成千万块,一块块龟壳向着黑衣男子飞去,将他团团包裹住,重新组成一个巨大的龟壳,紧接着,五色光华消失,龟壳无影无踪,只是黑衣青年身上的黑衣与方才显得不大一样了。 这时,黑衣青年才长出一口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破空向着陨石坠落的方向飞去。 他刚才已经看到,所谓的“陨石”并不一般。那是一个人形生灵,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地青色光罩包裹着。那个人形生物似乎伤势很重,浑身是血,肢体扭曲破烂,脸上也是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长相。且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昏迷还是已经死去。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才对,不过还是要小心。一边想着,黑衣男子的一边急速飞行,同时目光注视着“人形陨石”急速的坠落。 ; 第一卷 小荷 第二章 救人 时间不长,只听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牵动许多人心神的陨石终于落地。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散播开来,犹如一场沙暴般肆虐了方圆百丈。 仅仅两息之后,黑衣青年落到“人形陨石”落地的位置,定睛一看,黑衣青年神情一顿,眼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厌恶,脸色也就不那么好看了。 原来,那颗“人形陨石”此时四分五裂,地上一个大坑里,一片血呼啦查,根本没法看。 黑衣青年本身有一点点洁癖,这种恶心的场景他最是不喜欢看到。因为这一点,他的父亲没少说他,做为一个修真者见不得血?那就是废物!可是总也没什么效果。 摇摇头,他心中大叫晦气,收起护体龟壳,转身便要离开。 刚走了两步,他身子一顿,转身看向大坑里的那一堆物事。皱着眉头想了想,他摇摇头,口中喃喃道:“前些天父亲传讯时说过,天机叔叔算到我最近会遇到一件奇怪的事,这件奇怪的事会牵扯到一个奇怪的人。如果遇到了,尽量出手相助,这对我来说,可能是一个很大的机缘。难道说,就是这件事?” 摇摇头,黑衣青年想道:“管那些呢,天机叔叔几乎没有算错过任何东西,他一定是对的。至于这个人……出现的方式……倒是符合天机叔叔‘奇怪的事’的话。” 他看了看大坑里的那“一堆人”,想道:“看样子不过是个凡人,就算是救错了,不过浪费点灵力而已。嗯,有杀错,没放过,还是出手吧!” 正要出手的时候,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拍储物袋,一颗大约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子飞了出来,飘在半空中。果子青色,梨形,奇怪的是这颗果子被咬了一口,而且看其上的牙印,还不像是人类所为。 黑衣青年捂住口鼻,一脸厌恶地看着果子。 这颗果子他并不认识,但是有一丝丝灵气散出,所以应当是某种灵果。只是果子散发的灵气很少,对于他来说就是个鸡肋,另外……这颗果子是他半个时辰前刚刚从一头麝香熊嘴下抢来的,上面沾有麝香熊的口水…… 麝香熊是一种奇兽,长相萌萌哒很可爱,身高虽只有两尺多,却浑身都是宝贝,有许多神奇的作用。可是,不论麝香熊有多少奇处,不论它有多大的用处,这颗青色的果子被它咬过了,沾了它的口水,这样的果子,有轻微洁癖的黑衣青年绝对不可能吃下。本来他是想拿回去坑人玩儿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正在此时,一股淡淡的白色雾状人形物体,从大坑内的碎肉中飘起。这个雾状物体眉目清晰可辨,似乎很是迷茫,看了看四周,之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上飘起。 黑衣年轻人知道这是那个人的魂魄,再不出手救人,等魂魄飘起并消散在天地间可就晚了。 来不及再多想,他右手一拍储物袋,一块黑色的木头飞出,同时左手向白色雾状人形一指,那魂魄便不受控制地被黑色木头吸了进去。 黑衣青年动手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下定决心之后出手而已。但是……却成功了,保住了对方的魂魄。这下子,黑衣青年心中颇为不平静。重伤之下,连魂魄都脱离肉体,这种情况下以自己的修为,能够救活的可能性很低。 而如果没有遇到自己,或者自己选择不出手,则此人必亡,可自己就在附近,且赶过来了,还出手了,更稀奇的是,最终成功的救下了此人。 这就是说此人命不该绝,且与自己大有因果!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天机叔叔所说之人?亦或者,只是巧合? 不论如何,现在看来救下这个人是没有错的。 这样想着,黑衣青年更加坚定了救活此人的想法。 收起黑色木头,他右手一弹,一道黑色光华一闪而逝,消失在青色果子里,黑色果子一震,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水珠样液体。 黑衣年轻人以强大的灵力控制着这些液体,使之变为一团丈许直径的球状雾气团,右手一挥,大坑里那一堆断裂肢体飘起。 他心念飞转,默默想道:“皮金,肉土,筋木,脉火,骨水,果子有水、木、土,要救活他还需要金……算了,送你一场小小的造化!”想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丹药,一颗金黄色,一颗火红色,从两颗丹药上掐下一点点,挥手间两粒丹药的碎屑飞入雾气中,并化为雾状,与之混合均匀。 “人形陨石”坠落时,青色光罩并没有完全使他隔绝空气,高速坠落引起的高温将他身体上血肉和内脏几乎烧光,只余下烧得黑漆漆的骨头。而坠落地面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骨骼尽碎,此时的状态基本上就是一堆连着丝丝血肉的碎骨。 黑衣青年的实力非常强大,神识也极为强大,在他的控制之下,碎裂的骨头纷纷飘起按照正确的次序组合在一起,组成一个人形骨架,在他控制之下进入那片雾状内。神华一闪,雾气由浓变淡,渗入那具组合出的烧焦的骨架内。 紧接着,那具骨架由黑变白,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而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缝急速愈合,新的血肉和红色的血管也相继生出,消失的内脏重新长出,初生的心脏开始了有力的跳动,腔体上覆盖上一层层血肉,之后金光闪动间,红红的血肉上长出一层新的皮肤。最后,这个人的头发也长了出来,一瞬间就足有两尺来长。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团碎骨重新变为一个完整的人。 黑衣青年脸上浮现出笑容,人已经好了,只要将魂魄送入肉体,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目视黑色木头,一股白雾飘出,变为人形,左手一指,将白色雾气定住,并使其以与漂浮的人体同样的姿势躺下。 此时黑衣青年表情严肃,右手指向漂浮的身体将之定住,左手缓缓下压,白雾缓缓地向身体移动,最终毫无阻隔的融入身体内。 长吁一口气,黑衣青年心道总算成功了! 他看了看大坑里剩下的东西,眉头一皱,右手一弹,一股淡淡的灰色火焰席卷而过,大坑里破碎的血肉和破烂衣物等消失得一干二净。之后,他拍下储物袋,一件白色的长袍出现,长袍一闪,罩在漂浮着的男子身上。 黑衣青年右手一招,漂浮的身体向他飘去。只见他双手一合即分,两手掌心中出现一些极为复杂的黑色符文,口中轻喝一声,左手按在漂浮身体的丹田,右手猛地往他头顶拍击,一丝丝黑色雾气从双手涌出,两道光华瞬间从漂浮人体的头顶和丹田闪现,紧接着光华内敛,消失不见。 一瞬间后,一直安静地漂浮着的身体一阵抖动,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直到这时,那具身体才真正成了一个活人。 黑衣青年收起神通,漂浮的身体落在地上。 黑衣青年退后两步,平静地看着那个人,静等他起身。 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人站起身来,检视身体后,迷茫地与黑衣青年对视。 直到这时,黑衣青年才看清对方的长相。看起来对方年龄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上嘴唇处长着淡淡的绒毛,表示他还只是个少年。 对视一阵,黑衣青年笑了,道:“你打算一直这么看着我?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呵呵,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武超。” 其实刘阳也想说点什么,虽说他的身体支离破碎,可是魂魄并没有丝毫损伤,当魂魄脱离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对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知道的很清楚。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对方穿的衣服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衣服,他也不认为演神话剧的演员能把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恢复如初,于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也就是说,一场意外之后,他已经不在原先的地方了,此时也不是什么二十一世纪。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地方的人是怎么说话的?他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对对方的谢意? 听了对方的话,刘阳长舒一口气,抱拳道:“在下刘阳,多谢仙长救命之……啊!” 话没说完,刘阳只觉一阵无法忍受的疼痛,从里到外,从毛孔到内脏,从全身的所有位置爆发出来,他爆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双脚一软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 第一卷 小荷 第三章 大扫把星 事发突然,可是对面的武超很沉着,他年龄的确不算大,尤其对于寿命极长的他们这一族来说,可毕竟家学渊博,且修为很高,见过的东西不少。 定睛一看,他见刘阳裸露的手臂上鼓起一个个鸡蛋大的包,他脸上也鼓起了一个个包,紧接着,刘阳全身爆起一阵阵血雾,浑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武超一见便知这是刘阳体内灵气过多,又没有学过修仙法门,无法疏导其按照经脉流动所引起的。他双手一抬,一股股散发着淡淡黑芒的灵力奔涌而出,进入刘阳惨不忍睹的身体,将喷涌的灵力包裹住。 只是一个瞬间,武超脸色一变,刘阳体内灵气的数量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难道对方是修仙者?紧接着武超醒悟,这些灵气在刘阳体内左突右冲,根本不受他控制,显然这并非是他本身的灵力。为了保险,武超百忙中还是以神识探查一下,发现刘阳丹田气海未开,经脉内灵气若隐若现,根本就不是修仙者应该具备的模样。这样,他才放了心,开始施救。 那么,灵气应该来自那颗青色的果子?可自己无数次探查,那只是一颗灵气极少的果子呀?到底怎么回事? 武超心中念头一个个出现,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仅仅两个呼吸,刘阳的身体已经无法看了,不但血肉消失殆尽,内脏炸成血沫,甚至浑身骨骼已经开裂,马上就会炸开。 武超调动起全身灵力,一股股淡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冲入刘阳破烂的身体内,将其体内的所有灵气包裹起来,刘阳身体不受控制的炸裂终于停下。 接着,武超撤出一丝灵力,被包裹着的灵气散发出来,开始修复刘阳的身体。布满裂纹的骨头开始恢复,紧接着血肉、内脏长出,时间不长,刘阳再次恢复。 可是,武超的脸色并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修复刘阳身体所用的灵气远比他预料的要少,这就是说,他必须将剩余的灵气全部导出刘阳体外,不然刘阳的身体还会再次炸开。而导出别人体内的灵气,除了强大的灵力之外,对神识的要求也是极高,因为一个控制不好,自己的灵力便会对对方的身体造成伤害。 而更要命的是,刘阳只是一个凡人,他从未修练过,体内经脉脆弱,穴道阻塞严重,经脉中只有微量的灵气运转,形成体内大周天,并与天地灵气交相互换形成体外大周天,这样的体质,无法完成体内与体外如此大量灵气的流通。也就是说,刘阳体内、体外灵气交换的通道,在修真者看来是没有打开的,天地自然的灵气和他体内灵气,无法自由通畅的完成转移。 这可如何是好? 救还是不救?如果救,又该如何救? 刘阳现在的情况,武超也没有把握把他救活! 武超内心剧烈挣扎的时候,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坚毅,最终,他一咬牙,道:“双腿盘好坐下,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身体恢复,疼痛感消失的刘阳,强迫自己迅速从恐惧中清醒过来,听了这话愣住了,道:“双腿盘好我明白,可是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是啥意思?” 武超郁闷得不轻,呵斥道:“那就坐下,浑身放松!记住,不论身体有什么感觉,都不许开口说话,不准动。不然,我救不了你!” 刘阳忙照做,双腿小盘,双手手心向上叠放在双腿之间,同时全身放松,心说……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武超以灵力护住刘阳全身,将他体内隐隐间又开始不稳的灵气包裹住,再以自身灵力压缩和引导,使其进入经脉,最后以神识引导,使得灵气开始旋转。 随着灵气旋转速度加快,漩涡越来越小,最终,灵气变为一个无法用现实长度形容的微小漩涡。最后,武超以自己的灵力为核心,将灵气漩涡定住,以保持其旋转速度不变。 这个过程貌似容易,可实际上不论对刘阳还是武超,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对武超来说,一个漩涡简单,可是……一百个,一千个呢?刘阳体内的灵气很多,三五个灵气漩涡根本无法容纳,而整个过程中,武超必须消耗大量灵力将刘阳体内的灵气包裹住,形成漩涡还需要以神识为引,灵力为核,消耗很大。 而对于刘阳来说,这个过程更不是什么享受。灵力从体内各处进入经脉,经脉受损,感觉很疼。灵力在他经脉中移动,他感觉浑身穴位不停的跳动,全身上下,麻、痒、痛、酸、涨、冷、热,各种感觉纷至沓来,好不过瘾。好在他记得武超的话,尽力忍住,保持浑身放松,一动不动。 不过,忍住不动可并不代表能够屏蔽那些感觉,不一时,他浑身开始冒汗,呼吸也不再绵长,变得极为紊乱。他只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左边疼,右边麻,头上冷,胸口热,双腿涨涨的,胳膊好像有点酸。 …… 一刻钟后,武超估算一下,按照这个速,以自身灵力根本无法完成,不得已加快了速度。 可是,这一来就免不了有缺漏,刘阳体内一些部位的灵气,因武超的灵力没有控制好,导致炸裂崩碎,刘阳肉疼,好像无数刀子在他体内游动穿插,他忍不住低声惨叫。 加速这个过程意味着武超的神识消耗加剧,而神识的补充比起灵力要费力的多,他心疼,好像无数根钢针在他心口乱扎乱戳!可是,他咬着牙,瞪着眼,不放弃! …… 半个时辰后,武超估计一下自身灵力,服下一颗散发着五彩神光的丹药,再次加速。 武超对刘阳体内乱窜的灵气控制更弱,刘阳身体爆碎的地方更多。 刘阳感觉有人拿着斧头朝自己四肢百骸狂砍乱剁,终于忍不住开始翻滚痛呼。 武超心疼,心口如同小刀子乱剁。而他也发现了,刘阳是否主动配合,对这个过程没有任何影响。于是,他红着眼睛死死咬住钢牙,以灵力定住刘阳的身形,刘阳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 …… 一个时辰后,武超再次吃下丹药,加速! 无法形容的疼痛让刘阳无数次昏倒再醒过来,心中冒出奇怪的想法,如果一个人是不死的,但各种感知都正常,那么他被导弹不停的轰击,那种痛苦的感觉与自己现在的感觉相比,不知哪一种更痛苦? 武超百忙中想道,自己的心脏被自家老爷子拼命攻击,估计也就这种痛苦的程度。 …… 两个时辰后,武超再次吃下丹药,加速,加速! 刘阳,刘阳好像已经麻木了,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至于武超,他脸色发白,脸上的表情表明,有很多人,每个人欠他无量的灵石。 …… 三个时辰后,武超吃下丹药,刘阳……武超…… …… 终于,近四个时辰后,整个过程结束。 武超长出一口气,差点瘫软在地,他强撑着身体,双手扶着膝盖呼哧喘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刘阳。 好半晌,刘阳喘匀了气,爬起身来咬牙看着武超。 两人目视对方,脸色都不停的在变幻,目光交织,针尖对麦芒,天雷勾地火,擦出阵阵火花,仿佛能听见嗞啦嗞啦的闪电声。 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武超也喘匀了气,站直了身体与刘阳对视。 最终,武超先沉不住气了,倒不是说他脸皮不如刘阳厚,而是今天这一场,他栽了,栽的太狠了!丹药、灵力、神识,可谓损失惨重,而刘阳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站在那里跟他对视,脸色不停的变化,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似得,这不能不让他发飙! 而更让武超抓狂的是,刘阳是个凡人,经不起他一指头,好容易把他救活了,难道为了撒气再一指头把他戳死?此时此刻武超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青的都发黑了,你说我救什么人?我为啥要救他?我这不是闲得蛋疼吗?我怎么那么贱?我干嘛跑过来? 于是,他嗷一声怒吼,指着刘阳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个大扫把星,给我滚,快滚!别让我再见到你!啊~~啊。”叫完,他飞身离去,这还不算晚,估算一下距离,他飞到安全位置,尽全力照着地面猛地一拳。 刘阳只觉眼前猛地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被一阵飓风吹到天空中,翻翻滚滚飞出十来米去,砰地一声摔落在地。 这下摔的极为狼狈,刘阳双手磨得血肉模糊,摔的七荤八素胸口发闷,好像内脏都移位了,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疼的地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他原地跳几下,记得听说内脏移位的时候跳几下会缓解很多。 好半晌,来自胸腹的烦闷和疼痛渐渐消失,他咬着牙看了看武超离去的方向。只见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那是武超一拳打出来的。刘阳心中一阵发寒,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 话说,刚才刘阳与武超对视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心理素质……咳咳,脸皮就厚过对方,而是……他再一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武超为了救他的命付出良多,这是他亲眼看见的,自然感激不尽。可同时,这救命的过程……刘阳无数次想还不如死了算了。他无数次意志崩溃,到最后完全是精神模糊,都出现幻觉了,只觉得这些疼痛距离自己很远很远,而自己是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在感受那些疼痛。 所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方面想骂对方几句,甚至揍他一拳出出气,一方面又感觉这不合适。于是,就有了先前两人长时间对视,互不相让,谁也不低头的状况。 ; 第一卷 小荷 第四章 小家伙 好半晌,终于身上不那么疼了,刘阳看看天色,看看周围的环境,发起愁来。 修仙者的世界,距离他有点远,当然那是以前,而如今……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很普通很普通的普通人,此时此刻,面对超出他想象的环境,他的心有点乱,不对,是非常乱。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不敢想自己的家人,不敢想自己的爱人,他什么都不敢想。他只知道一旦想起来,自己的心一乱,必死无疑! 他还不想死,所以,即使置身旷野,即使身上什么都没有,确切的说连一双鞋子都没有,可他还是朝着水声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这种苍茫、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定有无数毒虫猛兽,而有水的地方就可能会有人,找到其他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曾经有个女孩儿对他说过,即使是死,也应该死的前进的道路上。 时间不长,刘阳透过草丛看到了小河。武超救他命的过程中,他出了不少汗,没见到水还没感觉,此时只觉浑身黏糊糊的,还口干舌燥。他加快脚步来到河边,直接四肢着地一通牛饮。 好长一口气,喝满了半肚子水,又脱了衣服洗了个澡,把身上的一身臭汗洗干净,他坐在河边发起了愁。草丛柔软,这一路走来他没有感觉太难受,可是这片草丛是大片森林中的小块地方,他要走出去必然要走入树林,到了那时候,只怕这双习惯穿鞋的脚就不好受了。 想了想,他拽起衣服的下摆使劲撕扯,可这件衣服实在是太结实了,根本撕不动。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穿的衣服已经不是原先的衣服了,而是武超所赠的衣服。仙人所用的衣服,他撕不开简直是必然的。 不由的,刘阳有些泄气,对武超还有点埋怨,你说你命也救了,衣服也送了,还差一双鞋吗? 刘阳想起了什么,眼珠儿一转,四处张望一阵,将衣服脱下,就往脚上绑。可还没绑好一只脚,他烦躁地将衣服收起来,又穿在身上。 按说这旷野之中,穿不穿衣服好像无所谓,反正也没人能看见,可是……他还是感觉浑身别扭。算了,脚疼点就疼点吧,刚才全身疼的让人崩溃都承受了,不在乎脚底板磨破的一点点痛。 猛然间,刘阳感觉有些不对。挠挠头皮,他皱眉想了想,看向自己的手。我的手…… “啊~~~”,刘阳一声惊叫,惊起数群归林倦鸟。 他不能不吃惊,他的手变小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忙趴在溪边照了照,一脸的震惊。 他发现自己变年轻了,由一个二十七岁的青年,变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他还记得自己少年时的样子,再看看水中的自己,甚至双手摆了摆,以确认水中的就是自己。 最后,他得出结论,自己的确年轻了十岁! 这……他迷茫了,什么原因呢?来到这个世界的福利?还是那个可爱又可恨的武超干的?想不明白,刘阳决定还是不想了。 他看看天色,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他辨认下方向,朝着小河的下游走去。 ……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刘阳降临砸出的大坑旁边,有一个巨大冲击力崩开土壤形成的土堆。土堆不大,也不高,也就半米的样子。 刘阳刚刚离开那片黄土区域不过两三分钟,土堆突然间产生了一些变化。 土堆上缓缓鼓起一个土包,同时有一股呜呜呜的声音传出,似乎有东西想要出来。土包越鼓越大,轮廓也越来越明显,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土包的大小完全成型。不大,也就是西瓜般大小。 不远处一棵树上,一只长相酷似猫头鹰的鸟儿,刚刚从刘阳出现的一系列事件带来的惊吓中缓过魂儿来,并飞回它惯常栖息的树枝上补觉,享受最后的睡眠,准备养足精神晚上好进餐。 大概是听见了动静,它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向着土包看去。突然间,它的眼睛睁大了,按照它以往的经验,这应该是有某些鼠类准备活动了。 虽然它奇怪,这个时间才刚刚开始要进入黄昏时段,天色还透亮呢,哪一只老鼠这么大胆子跑出来得瑟?可是,毕竟是肉啊,管那么多干什么? 它身体微微蹲伏并前倾,准备待看清来鼠的模样就悄么声的飞过去给对方致命一击。可是……土包停了,不再鼓起,反而微微瘪了下去。这让它不解,脑袋左扭扭右扭扭,似乎想换个角度看看,以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时候,土包内传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夹杂着啊呜啊呜的叫声,似乎在抱怨,原来土包里的东西,累了…… 在猫头鹰不解的目光中,过了足足两分钟,土包再次鼓起,这次比较顺利,不一时,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猫头鹰身子一蹲一起,双翅都展开了,可紧接着一愣,又将双翅收回,继续以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那个方向刚刚出现的生灵。这……明显不是老鼠嘛! 只见土堆中露出的,是一个小小的脑袋,确切的说,是一个萌萌哒小狗的脑袋。 当小家伙整个从土堆里爬出来,甩干净身上的泥土之后,露出了真面容。这是一只小狗,确切的说是一条犬形生灵,肥嘟嘟,身上毛绒绒的白色胎毛,有不少黑色斑点,有点像斑点狗,但鼻梁上有一大块菱形黄色胎毛,鼻头黑色,黑色的大眼睛朦朦胧胧如同一汪泓水,极为可爱。 小家伙鼻头翕动,嗅了嗅附近的味道,貌似发现了什么,首先看向武超远去的方向,又看向刘阳远去的方向,之后汪汪汪叫了几声。 这几声从未在这块土地上发出的声音,将猫头鹰吓了个趔趄,它忙展翅飞走,似乎因刘阳出现而过度紧张的神经,让它忽略了小家伙体型比它小得多的事实。大概从这一刻开始,它简单的思维中,奇怪的东西都不能碰,有多远就要躲多远。 小家伙听见了猫头鹰飞走的声音,看了两眼就不再关注,它的目光在武超和刘阳远去的两个方向反复的看。似乎……似乎在发愁该往那个方向追!它扭着脑袋想了想,貌似下定决心,朝着刘阳的方向跑去。 可刚跑了两步,它又停下,扭头看向刚刚爬出来的土堆,鼻子贴地翕动几下,似乎又发现了新大陆。它扭头看向刘阳远走的方向,汪汪汪叫三声,又看向土堆,往复几次。再一次,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两只前爪开始扒土。 不一时,被它扒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土黄色的石头状物体。这块石头很特别,貌似是土黄色,可仔细看会发现其内闪动七彩,而猛一看就是土黄色。小家伙极为兴奋,鼻头贴着石头使劲嗅几下,然后一口将之吞下。接着,它再次扒土。 相对于小家伙的不到二十厘米的个头,土堆算是极大,差不多高半米多,纵横都以米计算,算是个大工程。不过好在小家伙速度快,不过一刻钟,整个土堆被它翻了个遍,又找到几十块土黄色石块,全部被它吃下。 小家伙好像吃撑了,打了个饱嗝,挺着大肚皮,踉踉跄跄地蹒跚而行,向着刘阳离去的方向追求。突然间,嗷呜一声惊叫,紧接着是一连串痛呼,嗷嗷嗷嗷呜……原来,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往刘阳的方向追去,却没注意脚下的路,掉坑里了…… 十来个呼吸之后,小家伙的痛叫声消失。在时不时的透出烦躁的嗷呜声中过了足足五分钟,它的身影才出现在地平线上。 这个坑……对于它来说有点大! 其实,如果它选择追武超,则前方无坑…… 甩甩身上的泥土,小家伙冲着刘阳的方向汪汪汪几声,迈着小短腿再次出发,显然小小的并挫折没有击败它。 …… 小家伙离开一刻钟后,即刘阳离开大约三刻钟后,天空中传来一片巨响,一条白色的光华带着巨大的声响一闪而至,停下时,露出武超的身形。 他去而复返是因为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想找到刘阳求证。 救刘阳的时候他没想到,而救完了刘阳光顾着生气上火,立马就走了。等静下心来,他才想到一件事,刘阳做为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他的经脉,为何能够容纳灵气漩涡?武超实力强大,对自己制造的灵气漩涡有自信,这些漩涡很小,可是再小,对于一个从未修炼过的人来说,也不是其经脉能够容纳的! 这就是说,刘阳的经脉阔度天生比别人大,他天生适合修炼!而再联系天机叔叔所说的事,这一个发现,让武超心中波涛起伏、极不平静。 他更加确认刘阳的不凡,这次返回,就是要带刘阳走。以他的地位,只要一句话,他相信足够给刘阳最好的修行资源,让他尽快踏上修真路。 可是,刘阳已经走了。 不过不要紧,武超散开神识查探,不一时锁定了刘阳的位置。此时此刻,刘阳走出不到十里路。 武超睁开眼,身子一动就要追去,可就在这时,他身形一顿,紧接着一个激灵,拍储物袋放出龟壳,施法将龟壳罩住己身,再招出一个梭状飞行法宝踩于脚下,最后招出一根状似鞭子,尾部带着四颗獠牙如同蛇头般的法宝,握于掌中,面向一个方向严阵以待。 几个呼吸之后,不见有人现身,武超断喝道:“何方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 第一卷 小荷 第五章 金一 武超断喝之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所面向的方向凌空飞出一个人。此人白衣、略瘦,三十几岁,眼神中透出一股沧桑,然摇杆挺得笔直。 见了此人模样,武超的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一拍储物袋,飞出一件黑色衣服,与他身上的那件几乎一样,但左胸口位置有一个鸡蛋大小的白色圆圈,内写一个字,一个白色的“圣”字。 来人见了武超的系列动作,面无表情的脸上产生一丝变化,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悄然爬上脸庞。 他仔细打量武超额头上的符文,微微颔首,道:“不错,仅凭我试探你的极少量神识判断出我远比你强大,所以取出所有顶级法宝戒备。你不逃走,是因为虽然不知道我的具体修为,但是你知道四象岛上修为最高的四象真人,也不过比你高两个大境界,而本土修士……你有飞行法宝,完全可以逃生。 “而后以我散发出的威压判断我是元婴期修为,联系这两个因素,得出我不是本土修士的结论,这下你明白了,如果我想追你,你根本逃不掉。最后还怕我认不出你玄武一族的身份而强行杀你,换上圣院的衣服,告诉我你的另一重身份。呵呵,小小年纪,脑子转的倒是挺快。” 武超依旧在紧张戒备,道:“前辈既然知道在下身份,想必不会对我动手吧?我来这里之前曾经查阅过资料,一百三十六年前,游讯岛……” 来人打断武超的话,道:“一百三十六年前,银狐一族有一位王子,与你同样都为圣院学子,拥有族内和圣院的双重保护,可却在游讯岛被人针对,最终九死一生逃走。之后游讯岛被银狐一族的皇者屠戮一空,所有有修为的生灵,不论人类还是兽类皆不得存,即便是普通生灵也是十不存一。你想说的可是这件事?” 武超点点头,神情极为严肃,将灵力运转到最高速度,随时准备逃走。 来人轻笑,以一种有趣的目光看着武超,道:“小友不用怕,我不会伤你。如果我想伤你,别说你一个借助生命种子强行出生的玄武族后人,就算是你那些正常出生,基础远远比你扎实的哥哥姐姐,在同样三级的时候,也远不是我对手。” 武超浑身鼓动的灵力瞬间内敛,将飞梭和蛇头鞭收起,脸色恢复正常。 如果对方是本地人士,不知道玄武族和圣院厉害可能性极大,可对方根据自己额头上的符文认出自己是玄武族,又根据一身衣服知道自己在圣院,这就说明他不是本地人士。当然,非本地的人也有可能因为看过玄武族族符和圣院的衣服而知道自己的身份,仅仅是知道有这两方势力,但却不知道这两方势力的厉害。 但知道生命种子的人,必然是大族、大派的核心人物,这种人一定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必然会有魂血留在家族和圣院,自己身上有些东西,可以将对方的模样传递给两方势力,也必然知道这两方的不好惹和极度护短,所以他不可能冒着同时得罪两方势力的风险图谋自己。 武超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有道是输人不能输阵,被对方窥破自己秘密的感觉太不舒服了,那么自己也不能让对方太过舒服。 他擦擦汗,仔细打量对方几眼,笑道:“前辈,你吓我一跳!呵呵,前辈不是本地人,来自某个大地方,而且应该是某个家族或者门派的核心人物。而四象岛地处偏僻,灵气稀薄,即使狩猎和历练,以前辈的身份也不该来这里。而以前辈的身份,出门历练不应该自己一人,至少应该带几个护法,而现在晚辈并没有发现这类人。 “晚辈想,前辈应该不会如同我一样,因为是借助生命种子而出生,所以需要减缓修炼速度以敦实基础,才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吧?所以,晚辈基本断定,前辈是在躲避灾祸,不知晚辈的猜测可对?呵呵,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来人点头微笑,显然对于武超的敏锐很满意,只见他猛然间拍击储物袋,也换了身衣服,与武超身上的款式相同,但却为白色,左胸口处有一个圆圈,内有一个黑色的“圣”字。 武超吃了一惊,抱拳庄重一礼,道:“玄武族,圣院神学武超,见过圣院仙学师兄!” 对方同样庄重还礼,道:“圣院仙学雁当归,见过武师弟!” 武超这次的确是惊到了,“你……师兄……,师兄就是雁氏族中后备族长梯队第一人雁当归?千年前闻名仙学,被誉为万年以来仙学第一天才的雁当归雁师兄?” 雁当归苦笑摇头,半晌,声音沙哑低沉地道:“什么万年以来第一天才?那都是学友们捧我罢了。至于雁氏后备族长梯队第一人……,呵呵,雁氏已然不存,何来后备族长梯队?” 武超显然也知道雁当归与雁氏剧变的事,他沉默片刻,道:“师兄请节哀!” 微微一顿,他举起右手食、中、无名三根手指,对天盟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晚辈玄武族武超,今日巧合之下在四象岛得见雁当归雁师兄,现以道誓为盟,必定死守这一秘密,永远不会泄露,否则让我在天劫之下魂飞魄散,或灵魂堕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受万劫不复之苦!” 冥冥中的皇天后土似乎收到了武超的誓约,天空中凭空出现一朵七彩云,后瞬间消失不见,除了武超和雁当归之外,无人可见。 雁当归没有阻止,也不想阻止,即使剧变之前的雁氏与玄武一族关系极好,自己在圣院时与其兄长乃是生死之交,相信武超不可能出卖他,可还是没有阻止。 这是对方的一种表示,表示自己可以完全信任对方的一种方式。 雁当归将低落的情绪收起来,对武超道:“刚才见你离去,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武超道:“师兄应该见了刚才我救人的事吧?” 雁当归笑笑,道:“不错,我也是恰巧感知到那个……哦,刘阳的出现,所以赶过来一看,恰巧见到师弟救人的过程。呵呵,师弟,你用的那颗果子名叫青元果,只有四象岛有少量产出,可不算什么大路货色。青元果虽然外表看来只有极少的灵气,可实际上灵气算得上很丰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青元果有延寿十年的功效……,大概是因为刘阳是个凡人,所以延寿十年的功效表现在年轻了十岁,呵呵,这种事我还真没见过。” 武超闷哼一声,看着雁当归无语地道:“师兄,你既然见到了,为何不阻止?害我消耗了一身灵力,神识也消耗大半!” 雁当归呵呵一笑,道:“这事儿,我本来只是看看罢了,如果你不出手可能我会出手,既然你出手了,身为高阶神兽的你们这一族……脾气多霸道,行事方式……呵呵,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自然就不再多管了。” 武超发现,雁当归也是个坑货!他有点泄气,打又打不过,说还说不过,“师兄,此次师弟返回,是因为发现刘阳的经脉与众不同,他可能极为适合修真,所以打算给他个机会,结个善缘。” 雁当归点头,直视武超双眼道:“这件事,师弟不要管了,的确,他很适合修炼,我对他……也非常感兴趣,这个人交给我,如何?” 武超眉头一皱,他的话不尽不实,看来雁当归的话也不尽不实。他想帮刘阳,根本原因是因为后者极有可能是天机叔叔所说的人,至于修炼天赋之类只是对前一个原因更充分的注解。同时,武超也不相信雁当归一个逃难中的没落贵族子弟,会因为见到一个好苗子就想出手帮忙。 武超若有所思,看来刘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特别! 他收起思绪,笑道:“如此甚好,有师兄照看,刘阳小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两人再闲聊几句,武超告辞,他刚飞出几步,又转身道:“雁师兄,小弟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不知是否合适?” 雁当归道:“有事尽管问!” “敢问雁师兄,你现在是何种战力级别?” “为何要问这个?” “千年前师兄离开圣院初级部时,是元婴期金三品,至今圣院初级部中,还流传着师兄当年的无敌风采,那时候,师兄同阶无敌,甚至可挑战并击败大多数高一个大境界的仙学、神学、妖学师兄师姐的风采让人难忘。而如今千年过去了,师兄依旧在元婴期,小弟想来,师兄应该将时间都花费在提升同阶战力了。” 武超问的时候心中很是不解,千年时间,以传说中雁当归的实力,不应该只是元婴期啊。且元婴期寿命只有千年,难道雁当归已经渡过寿命劫了?可是,不应该啊,雁当归的天赋在千年前震惊了整个圣院初级部,难道因为族中剧变,使得他可资利用的资源减少而出了意外? 雁当归笑笑,只说了两个字,却让武超心中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金一!” …… 目视武超离开,雁当归的表情不再自然,他看向刘阳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的情绪之丰富,简直难以想象,包含了激动、愕然、惊讶、痛苦、迷茫,不敢置信,却又有着一丝丝祈望,祈望上天他所见所想的是事实,以及一种即使眼前所见为虚,也宁愿相信为真的自我麻醉……等等等等,一系列极为复杂的情绪。 ; 第一卷 小荷 第六章 冷月,凄风 刘阳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在雁当归和武超两人几句话间就注定了,相信如果他知道,必然会反对。 武超返回时飞行造成的巨大声响他听见了,可也仅仅是听见。 对于武超,他的心境算是平和,一来对方实力雄厚,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如果对方想对自己如何,根本就毫无办法。二来,如果对方想找到自己也非常轻松,如果对方不想见自己,自己返回去追也追不上。 所以,刘阳按照自己的节奏,艰难而缓慢的沿着小河往下游而去。 不过,从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的动作可以看出,他还是希望武超追过来。你哪怕追来送一双鞋也好啊,混蛋!这才多长时间,脚都割破了好几处了。 不过他失望了,又走了接近半个时辰,对方还是没有追来,于是他只能满怀郁闷的踽踽独行。 天已经黑了,他发现自己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来他需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赶路,二来……刚才听见有狼在嚎叫。 可是这块地方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点可供休息,附近没有山,没有山洞可钻,话说就算有,他也不敢随便钻,万一里面有啥蛇虫鼠蚁的就倒霉了。 抬头看了看树,附近树林茂密,也许上树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还记得爬树的要诀,双手紧紧抱住,双腿紧紧夹住,然后收双腿再夹住,再双腿使力往上蹬,双手上移一段再抱住……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往上爬了两米,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就这稀稀拉拉的树枝,能撑得住自己吗?他严重怀疑!于是,他糗糗地溜下树,摸摸鼻子,悄么声地向着来路走去。他记得,不远处有不少藤蔓,很结实,自己还被绊倒了一次,应该可以承受自己的重量。 …… 时间回溯到一刻钟前,闻着刘阳味道追来的小家伙如同得胜的大将军,挺胸收腹头抬高,就是那模样不敢让人恭维。 吃了几十块土黄色石块的它,肚皮有点大,本来就是小狗出生不久的那种五短身材,小腿太短,肚皮溜圆,几乎耷拉到地上。 突然间,小家伙猛地惨叫一声,嗷呜,而后四条小短腿捣腾的速度加快数倍,嗞溜一声跑了。 好像有过类似的经历,小家伙跑出两三米后,速度稍稍一缓,惊慌失措的扭头往回看,这才发现刚才捅它肚皮的是一根草梗。 小家伙愤怒了,三颠两跳奔到近前,向着草梗发动了惨无人道的攻击! 两分钟后,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攻击结束了,小家伙又一次如同得胜的大将军般挺胸收腹头抬高…… 当第一声狼嚎响起的时候,小家伙身为一个弱者的本能,让它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声音,稍微有点慌张,于是,它加快了捣腾小短腿的频率,不过那速度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三颠两跳间,它在草丛中钻来钻去,跑过一个地洞之后,它又转了回来。 伸脑袋嗅了几下,小家伙汪汪汪几声叫,嗞溜一声钻入地洞之中。 时间不长,只听地洞内传出吱吱吱和汪汪汪、嗷呜嗷呜嗷呜的声音。声音持续了不短时间,而后洞口的草丛唰啦一声,一个灰色的身影蹿了出来。 那是一只兔子,一只半大的兔子,跟小家伙不算尾巴的长度差不多,被小家伙霸占了洞府撵了出来。兔子很狼狈,身上的毛乱的都不行了,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 兔子有些犹豫,缩头缩脑地看看自家洞府,又四处张望几下,耳朵跟个雷达似的左拧拧,右转转,晚上习惯在自家洞府待着的它,一旦出来自然紧张。 这时,又一声狼嚎传来,兔子吓得一缩脖,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几下,再看看自家洞府,还是不敢往其他地方跑。 小兔子急了,咬咬牙,嗞溜一声钻入自家洞府。 不一时,吱吱吱,汪汪汪、嗷呜嗷呜嗷呜的声音再次传出。 好半晌,再一次,一个身影嗞溜一声从地洞里蹿出。这一次,是小家伙,它也受了伤,嘴巴上一个血糊糊的牙印子,左前腿还有些瘸,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而且咬人还不轻。兔子的牙口可是好的很,牙尖如锥。 小家伙并没有犹豫,它知道如果不找个地洞待着,只怕自己活不到明天,所以,它喘匀了气,嗞溜一声,再次进洞。吱吱吱,嗷呜嗷呜嗷呜,汪汪汪…… …… 远处,刘阳的树窝已经搭好,一棵树上相邻的两根树枝,以藤蔓缠绕成一个简单的小平带,上面铺着一些小树枝、树叶,双腿伸直坐在上面,背靠树干,最后用藤蔓将自己松松的缠在树干上。这个姿势肯定不会舒服,可至少安全,不怕掉树下去。 做完了这些事,他捧起自己的脚丫子,小心清理上面的杂物,看了看伤处。还好,不算严重,血已经止住了。想起来他就郁闷,本以为沿着河边走比较安全,却不想河边有不少埋在沙子下的锋利石头,看似无碍,一脚下去就是一个窟窿。 不行,明天说什么也得弄双鞋穿着。有鞋顶多磨出些血泡,可没鞋就得磨碎整个脚底板。 咕噜声声,刘阳饿了,今天体力消耗不小,又没有吃东西,的确该饿了。 刘阳心想,明天还得弄点吃的。想着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他有点欲哭无泪,他不明白,好好的生活,怎么在一场车祸之后就成了这样啊?我的晓晓啊,车祸的时候我有没有把你推到安全的地方?你有没有受伤?我的父亲母亲,你们可好? 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脑子里想着这些,他的心情不可能平静,今晚就不可能休息好。明天的挑战依旧艰巨,他必须以尽量饱满的状态去迎接! 月亮升了起来,惨白的月辉挥洒在人间的角角落落,也照进刘阳的心中。清风吹过,刘阳颤抖几下,双手搓搓胳膊,把鸡皮疙瘩搓回去。 凄风凉,残月冷,孤狼啸,刘阳感觉,孤独,寂寞,冷…… 在睡着之前,刘阳心中模模糊糊的想到,幸亏这里的环境与中国北方的环境类似,森林中虽然树木茂密,可是不像热带丛林般无法行走,也幸亏这片河边的树林中点缀着一种散发怪味的树,蛇虫辟易不敢靠近,否则自己连个能放心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 不知道经历了几场大战,小家伙和小兔子之间又是几胜几负几平,总之,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放弃战争,达成了某种暂时的休战合约。 小兔子占据洞府内最温暖,铺着柔软的草叶和毛发的位置,而距离它不远处,小家伙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满身的伤口。小家伙小小的心灵中,第一次对兔子这种生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话说,这玩意儿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完伤口,小家伙听见洞府外风儿的呼啸声,小身子抖了抖,似乎有些冷。 它看了看黑暗中的兔子,呜呜呜叫几声,却不再是挑战,声音中透出一种孤独和无助。见小兔子没有什么动作,小家伙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缓缓走向它。 小兔子浑身一个激灵跳起身来,朝着小家伙龇牙咧嘴。 小家伙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朝着小兔子走去,嘴里继续发出呜啊呜啊的声音。 小兔子似乎看出小家伙没有恶意,放松了身体。 终于,两个小家伙凑到了一起。明显,小兔子有些不适应,浑身颤栗,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不过时间不长,它放松下来蜷缩在暖暖的窝里,两个小家伙互相挨着取暖,时间不长就沉沉睡去。这一夜两个小家伙几场大战下来,都很疲惫,放弃彼此的戒备之后,自然入睡极快。 话说,其实不止小家伙冷,小兔子也觉得有点冷,两个小家伙簇拥取暖,真暖活,这是它们睡着之前共同的想法。 …… 次日,当东方鱼肚白的时候,刘阳醒了,他是疼醒的。晚上睡觉不老实,身体往下出溜,藤蔓紧紧勒住他的胸口和树干,让他好不销魂。 爬起来缓了好半晌,刘阳才恢复过来,而后解开藤蔓,顺着树干溜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所有藤蔓,而是带了最长的一根,盘成一盘挂在肩上,万一有用呢? 咕噜,肚子又叫了。 刘阳沿着水声的方向来到河边,洗了洗脸醒醒神,又洗了洗脚和手。让他惊讶的是,经过一晚上,他脚上和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貌似伤口应该没有这么快结疤吧?想不通,就当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福利了。 他那里知道,青元果的多半灵气都留在了他的经脉中,这些灵气虽然不能为他所用,可是却能在很大程度上改造他的体质,但是过程会很缓慢。而他的伤之所以好得快,是因为有极少的灵气在他体内经脉之外的地方游动,因为少,所以刘阳感觉不到伤害,但这部分灵气会很快消散,到那时,他就不会再有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了。 昨晚虽然在睡觉,可是刘阳也不是没有收获,半夜里他醒了好几次,其中有因为听见猪叫声而惊醒,有因为狼啸声而惊醒,也有被其他的声音惊醒,甚至被噩梦惊醒。 被猪叫声惊醒的一次,让他有了巨大的收获,他知道猪和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口味极为相似,猪能吃的东西人都能吃。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刘阳来到一片矮树从里,这里的地面被一群野猪祸祸个够呛,不少藤蔓被翻出,大量根茎被吃掉。刘阳见这东西不论是藤蔓还是根茎,都极像山药,于是就放心的挖了些,在河水中清洗干净后,跟啃甘蔗似的吃起来。 ; 第一卷 小荷 第七章 乐趣 山药是不能饱人的,至少这是国人的想法。就像是土豆,某些西欧人以土豆为主食,而国人却只是将土豆当蔬菜,偶尔一顿光吃土豆可以,可长时间下来谁都受不了。其实两者差距不大,与馒头、米饭同样,都含有大量淀粉,可却总让人觉得不管饱。 也许是生活习惯,也许是心理因素使然吧? 此时刘阳就在抱怨山药不管饱,这东西咬上一口能拉出很长的丝,貌似淀粉含量应该不少,可吃了不少怎么就是感觉不饱呢? 不过也没办法,就这点,想吃还得继续上路寻找。 刘阳沿着小河继续往下游走去,同时注意目力所及的地方有没有果子或者其他食物。 …… 与此同时,小家伙和小兔子也醒了,小兔子打头,小家伙跟着,两个先敌人后朋友的小家伙来到地面上。 小兔子三两下消失在草丛中,对于它来说,早上和傍晚正是最活跃需要大量进食的时候,如果错过这两个时间点,白天会遇到鹰,晚上会遇到狼,都不是它能惹得起的。 它是幸福的,因为绿草随处可见,入眼都是食物。而小家伙就惨了,它也饿了,可是,食物在那里?它拼命嗅了嗅刘阳的味道,又看了看小兔子消失的方向,追向刘阳。 昨天下午,它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还不算累就到了夜晚,之后与小兔子大战一场反而消耗了大量体力。可如今,它受伤了,尤其是左前腿的伤势,让它走起来磕磕绊绊,再没了向无意间戳了它肚皮的草梗攻击的心情。 不过半个时辰,又累又饿还浑身疼痛的它已经走不动了,被一根小树枝绊了一下,它无力的摔倒在地,向着刘阳远去的方向呜呜哀鸣,两个水灵灵地黑眼珠中有泪珠滑落。 它太小了,甚至连猎食都不会,都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饿了,累了。它该如何撑到找到刘阳,与刘阳相遇的时刻? 前路,迷茫! …… 刘阳在咒骂,咒骂该死的大巴,咒骂这片世界,咒骂这天,这地,这风,这云,这树林里的树,这河里的水,还有……他一个时辰前吃下的山药! 该死的山药,大概是因为自己娇嫩的肠胃不适应生吃山药,他的肚子闹腾了起来。他知道应该不是喝生水的原因,如果是因为喝生水,那么昨天晚上就应该跑肚了。 他捧着肚子连蹦带跳,嘴里吼吼哈哈哦哦嘻哈嘻哈,找了棵大树,提起衣服蹲下的一瞬间……黄河乍泄,喷薄而出。而后,刘阳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变成了哦呵…… 排空了已经变形的山药,刘阳忍着恶心,以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方式处理了一下,而后来到河边洗了个澡。 他觉得,这条河里的水,以后还是不要喝的好。 好在只是吃的东西不消化,并没有把肚子吃坏,排出去之后身体明显好转,不然麻烦真是大了。 刘阳边想着边心不在焉的往河岸走,突然他嗷地一声惨叫,抱着右脚,左脚单脚连续跳了好几下来到岸边的石头上坐下,他的右脚又破了。 冲,洗,吹,好一会,血不流了,刘阳心中大叫晦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目光往河中一瞥,他看见了一块尖利的石头,那就是让自己再次负伤的罪魁祸首。 刘阳咬牙站起来,以左脚和右脚跟一瘸一拐地走进河里,抓起那块石头,就要让它粉身碎骨,为自己的脚丫子报仇。可就在石头要出手的瞬间,刘阳停住了,他看看手中的石块,一端薄很锋利,一端厚适合握持,他挠挠头,恶狠狠地道:“算你命大,本大爷先留你一命!” 说完,他挠着头皮打量起河道。 河里鱼虾不少,还有许多螃蟹在石块间一闪而没。刘阳脑中灵光一闪,一瘸一拐地来到岸边,找个棵矮树,掰下一根树枝,用手中的石块将树枝的一端砍成一个粗糙的尖,一根粗糙的长矛就成型了。这块石头质地坚硬,看来留着它是对的,刘阳点点头。 他刚刚决定,今天不走了!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今天先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于是他开始忙活,首先是生火。他看过一些资料片,知道野外没有火种时几种取火的方法,比如以冰取火,比如钻木取火等等。 可是,在真正操作的时候他才发现电视里都是骗人的,野外取火,何其难也? 足足两个时辰,手都磨破了,他才取火成功。又花了一段时间,将小小的火苗变成篝火。 终于,刘阳可以吃点熟食了。 而后,他拿着自己制作的简易版长矛,来到河里大开杀戒,半个时辰后,带着自己的胜利果实——一串螃蟹,胜利回归! 其实,他本来是想用长矛扎鱼的,可是鱼太滑溜,还是螃蟹比较容易征服。 烤螃蟹味道还不错,拳头大的螃蟹刘阳连壳带肉一起吃,也幸亏牙口好,咬的嘎嘣嘎嘣的,听着就过瘾。不过,他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吃了两个之后,发现还有好多,于是就开始浪费,只吃肉,爪和壳都仍在一边。 饱餐一顿,刘阳感觉现在的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就算来一头老虎,自己都能收拾得了。 于是,当一声虎吼传来的时候,刘阳果断选择……撒丫子就跑。 饭也吃了,刘阳该上路了,他带走能带走的一切,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当绳子使的藤蔓,当刀子使的石块,当长矛使的树枝,以及一块火种,确切的说是一大块燃烧着的木炭。他在取火的过程中,他发现了武超送他那件衣服的另一个不凡之处,那就是不怕火,且隔热。 于是,他携带火种的方式就是将衣服的侧面兜起来,将火种放在里面,再留一个小孔保持空气流通,防止火种熄灭…… 相信如果武超知道,这件衣服被刘阳这么个用法,一定会彻底抓狂发飙,太糟蹋东西了! 刘阳一手提着“布袋”,一手拿着“刀子”,将“长矛”用“绳子”捆在背上,向着未知的前方一瘸一拐地出发了。 走出没多远,刘阳就向他上午咒骂的这片天地诚挚的道歉,并祈求他们继续保佑自己。 在苍茫原野中,水源地附近一定会是大型肉食动物守株待兔的地方,尤其是枯水季节,这是常识,刘阳自然知道。只不过他看这里是森林,且自己也需要水,所以一直没有绕开这条河。可不成想就在眼前,一头鹿形动物的残破的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其情形,应该是狼干的,不论是虎还是豹子,都会在捕猎成功之后将猎物拖拽到安全的地点再行进食,而此地的情形更符合狼的行为准则,哪里杀死猎物就在哪里吃掉。 刘阳并没有慌张,反而有些高兴,正愁着没有鞋子呢,这不就来了吗? 费了好一阵功夫,刘阳用“刀子”比划着自己脚丫子的大小切下两块鹿皮,在边缘处用“刀子”割出几个孔,再以随处可见的藤蔓穿进去,在脚脖子上系住,于是一双简单的“鹿皮小蛮靴”就成形了。 虽然有点味儿,虽然踩在地上会发出噗哧噗哧难听的声音,虽然滑不拉叽的总有些让人摔倒的意思,可自己的脚丫子不用再受罪了,这比什么都强! 刘阳很满足,在这种环境中,他必须学会满足! 而后,他也没有放弃鹿肉,肉食动物在进食的时候,总喜欢把猎物的内脏和腿上有大块肉的地方吃掉,而这头鹿比较“幸运”,大概是捕食它的狼群不大,甚至只是一头独狼,它的四条腿还保留的很完整,只是内脏被掏空了,于是刘阳有福了。 以“刀子”劳动半天,以庖丁解牛的高超手艺,刘阳成功将四条鹿腿的上半截,含有大量肉块的部分切下来,之后挂在长矛上。 鹿皮也不能浪费,他将余下的鹿皮割下,穿了几个孔,以藤蔓系成包裹的形状,将“刀子”置于其内,也挂在“长矛”上,再将“长矛”抗在肩上,再次上路。 夜幕降临的时候,刘阳先升起篝火烤了条鹿前腿吃掉,为了防止鹿肉腐败,还将余下三根鹿腿都烤熟,而后搭建树窝休息。 这一次,他比前一夜更小心,因为他知道烤鹿腿的香味有可能会招来一些食肉动物,如果是狼还好说,那东西不会爬树,等多窜个两三米高,可如果是老虎,那玩意儿可是能爬一点树的,虽然爬不高。而,如果是豹子,刘阳只能期望没有豹子跑过来捣乱。 入睡前,刘阳心想,如果一路都有这样的收获,这场“旅行”也许会有不少乐趣。 …… 小家伙也是这么想的,它没死,活得好好的,在向着刘阳远去的方向哀鸣之后不久,它闻着刘阳的气味,忍着饥饿和疼痛、疲惫继续前进。终于,它在刘阳找到山药的地方挖到了余下的一些山药,并吃了下去,得以稍稍缓解饥饿。 再之后,夜幕降临之时,它赶到刘阳吃螃蟹的位置,吃下了刘阳浪费的螃蟹,终于算是彻底的解决了饥饿的问题。 而后,它非常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小树洞,树洞里的松鼠显然不是它的对手,只能逃跑,站在远处一根树枝上,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家,内心诅咒这个强占自家洞府的家伙不得好死…… ; 第一卷 小荷 第八章 磨砺 在刘阳睡着之后不久,身边出现两个人,的确是身边,两人都飘浮在半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是雁当归,另一人是一个女子。 此女着一身紫衣,体态妖娆,五官精致,淡紫色的齐腰长发微微有些发卷,如同一层层波浪。 形容女子之美有很多词汇,往小了说有貌美如花、眉目如画、妩媚妖娆等等,往大了说有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等等,可不论哪一个词汇,用在这个女子身上,估计少有人感觉言过其实。 在看到刘阳面孔的瞬间,女子浑身一震,一手捂着小巧的嘴巴,眼珠瞪得溜圆,胸口急剧起伏,两行眼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流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情绪极为复杂,激动、愕然、惊讶、痛苦、迷茫,等等,与当日雁当归的眼神毫无二致。她数次伸出手,欲抚摸刘阳的脸颊,却又数次收回,仿佛生怕一旦碰到刘阳,眼前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 好半晌,女子稍稍平复情绪,当先飘向远方,雁当归默默看了看刘阳,跟着女子飘远。 远处,女子与雁当归以神识交流,不知道雁当归说了什么,女子显得极为激动,转身向刘阳的方向飞去,却被雁当归拉住了手。雁当归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子似乎被他说动,看看远处睡着的刘阳,而后眼泪又流下,一头扑进雁当归怀抱。雁当归看着刘阳的方向,咬着牙狠狠心,带着女子缓缓向远处飞走。女子的情绪显然不好,从她耸动的肩膀能看出她一直在哭泣。 …… 事实证明,现实总是没有想象美好,刘阳认为这趟旅程可能是种乐趣,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折磨。 五天之后,幸运女神仿佛不再眷顾他,他手中的鹿腿已经吃光,一路上收集的食物也基本上消耗的差不多了,附近的河流都比较深,不论是鱼虾还是螃蟹,他都没法抓。饥饿,再一次如约而至的时候,他吃下最后一点食物。 更要命的是,他手中没有食盐,他已经开始感觉身体发虚发软,一种浑身乏力的感觉正在席卷而来。此时此刻,他曾经无数次感激的散发怪味的树,成了他痛恨的存在,要不是这种树这么多,大约可以找点虫子之类的充饥,可如今…… 刘阳无数次后悔,他后悔自己的奢侈浪费,他之前几天扔掉的螃蟹、带着不少肉筋的鹿骨头等等,他感觉现在别说带着肉筋的大骨头,就算是一根纯粹的大骨头,他也能咬碎了咽下。可惜后悔无用,还得想办法继续活下去。他只能偏离河道,到远处寻找食物。 与此同时,小家伙的苦难之旅也开始了,它的速度毕竟比刘阳慢,除了头两天它赶上了刘阳留下的食物残渣,之后的三天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来的。此时,一天多没有找到食物的它也很虚弱。同样,它也选择偏离河道找寻食物。 …… 十天之后,刘阳瘦了一圈,此时的他跟野人没有什么区别,头发乱糟糟,脸上黑漆麻乌,手上和脸上带着几根血槽,正疯狂的对着一只烤的半熟还带着血丝的兔子发动攻击。这种半熟的肉,刘阳以前连看都不能看,而现在却吃得异常香甜。 他没有先把兔子放血再烧烤,而是将兔子拧断脖子之后,在脖子处开一个小口吸吮其血液。动物的血液与人类的血液区别不算太大,因为动物也需要维持电解质平衡,其血液内有盐分,而这些盐分是刘阳现在急需的,所以他不敢浪费,哪怕代价是如野人般茹毛饮血。 他要活下去! 小家伙同样也要活下去,仅仅五天而已,它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印,原先毛茸茸的胎毛变得黑漆皂光乱糟糟的,鼻子上还有一条血道子,显然它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的它瘦了不少,可正因为瘦了,反而显得体形苗条,且行动能力大幅度上升。 在刘阳肯兔子的时候,它正被两只硕大的像野鸡般的鸟儿追赶。它跑得飞快,还知道在灌木丛下跑,让那两只野鸡般的鸟儿速度大减,渐渐的双方距离越来越远。 从小家伙嘴角留下的蛋清来看,它没干什么好事,也就不怪鸟儿追它了。 …… 二十天后,一片灌木丛生的地方,一丛灌木中,一个浑身缠绕着绿色藤蔓和野草,右手石块左手木棒的身影一动不动,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远处的一群鹿形生灵。 身影自然是刘阳,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脸型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了,他脚上的“鹿皮靴”已经没了,小腿和脚上到处都是伤口,脸上和头发上,抹着不知什么生灵的粑粑,却面不改色。 他的伪装显然极为成功,身上的绿色植物和粑粑让那群鹿形生灵对他视若无睹。鹿形生灵们悠闲地享用着灌木上的肥嫩枝叶,兜兜转转间,慢慢向刘阳的方向移动,丝毫不知道危险的靠近。 当它们靠近到不足十米时,刘阳动了,他迅如猛虎下山般飞身而起,两大步跨出五米,与此同时右手的石块已经被他奋力扔出,此时鹿形生灵刚刚反应过来,它们速度极快,瞬间就跑出十来米,可还是有一头老迈反应稍慢的被刘阳一石头击中胯部。 但是,显然伤处不足以致命,它惨叫一声飞奔起来,刘阳没有放弃,他将木棒交到右手,疯狂的追击上去,藤蔓、荆棘划伤了他的腿脚,可他毫无所觉…… 这是一片草地,在森林中这种草地比较少,草茎上密密麻麻的草籽吸引无数鸟儿在此进食。 突然间,天空中一声高亢的鹰唳,无数鸟儿受惊,朝着四面八方飞起。 在某一处没有草籽的草丛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飞身而起,正迎上已然起飞,却没有来得及飞到高处的一群鸟儿,一声哀鸣中,一只倒霉的鸟儿被小小的身影一口咬住,坠落到地上。之后,小小的身影带着自己的猎物飞快向灌木丛逃去,对于小小体形的它来说,鹰不介意偶尔换换口味。 …… 一个月之后,刘阳蹲守在一个树洞边上,树边点着一堆篝火,却被刘阳用湿土和不知什么生灵的粑粑盖住,腾起浓烈刺鼻的浓烟。 他眯缝着眼睛,手持一片巨大的树叶,将浓烟扇进树洞。 树洞中传出阵阵惊慌而痛苦的惨叫声,而刘阳也是泪流满面且咳嗽连连,但他的目光一直盯住树洞。 终于,一道乌影一闪而出,一直凝神戒备的刘阳右手闪电般伸出,将逃出来的影子一把抓住。这是一只松鼠般的生灵,牙尖嘴利,被刘阳抓住之后,激烈反抗,牙咬爪挠,刘阳的手和手臂瞬间血呼啦差,可他面不改色,右手用力一握,在一声短促的尖叫声之后,松鼠模样的生灵身体软掉。 一片森林中,一只兔子亡命飞奔,后面一个比兔子小得多的白色带着黑色斑点的身影在追击。 兔子利用地形左躲右闪,绕过一棵棵大树,一根根木桩,一丛丛灌木、草丛,可是依旧无法逃脱对方的追击。 时间不长,两道身影几乎前后脚跳过一根倒伏在地的大树,紧接着一声垂死的尖叫响起…… …… 两个月后,夜,冷月高悬。 刘阳左手拿着一根火把,右手一根木棒,面目狰狞的向着一头青色的巨狼吼叫,他的表情狰狞,他的动作疯狂。他的身后,是一堆篝火,篝火边有一头羊形生灵的尸体。 青狼青幽幽的眼睛冷漠地扫视刘阳,又扫视篝火,有些犹豫是否要攻击。 同样的一个夜晚,小家伙也在守护它的猎物。此时的它长大了一些,体长一尺左右,肚皮小了,它整个体形比原先要流畅的多,腿脚看着长了不少,显得线条很流畅、紧致,适于狩猎。 它的猎物是一头小鹿,而它的对手是一只狞猫。 狞猫,猫科,凶猛的野生伏击性猎手,攻击力极强。它的体形比小家伙大了一倍有余,显然不必害怕对手,所以狞猫首先发动了攻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以凶猛、敏捷著称的狞猫带着满身的伤势逃走了。而小家伙的伤势也不轻,甚至比狞猫重得多。 狞猫输了,输在没有小家伙拼命。 …… 五个月之后,傍晚,刘阳与狼共舞。 他用野草将宽大的衣袖紧紧束缚在手腕处,衣服的下摆也绑在腿上,显得干练了很多。 狼显然不会怕他,一个猛扑飞身而上,刘阳沉着应战,以左手吸引火力。 狼没有客气,一口将他左手小臂咬住,狠命撕扯。武超所赠送的衣服很结实,就像防弹衣般刀枪不入,可狼的咬合力很惊人,虽然牙齿无法咬入刘阳的肌肉,可如同钳子般的巨大力道还是让他感觉骨骼欲裂。 但刘阳没有惊慌,甚至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右手中的石头闪电般向狼头上重击,却被它闪电般一闪躲了过去…… 山中的一片山洞外,一处草丛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一头灰狼从山洞中爬出,在洞口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之后向着山洞呜咽几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 那个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良久良久,灰狼的身影从远处出现。 从早上开始,凭着野兽的敏锐感觉,它总是觉得有东西在盯着自家洞府,可无论如何试探总也没有个结果。它疑惑的四处张望半晌,大概是神经紧张搞错了吧? 灰狼再次向着山洞呜咽几声,在听见里面传出的几声稚嫩的回音之后,它向远处行去,这一次,它是真的走远了。有孩子的狼,日子不好过,一天不狩猎都不行。 良久,草丛中的身影动了…… ; 第一卷 小荷 第九章 谢仙长救命之恩 来到这个世界七个多月之后,刘阳第二次遇到了人类的踪迹,一条羊肠小道! 按说他应该很激动,可是他却很平静。就像花费巨大的代价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你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因为你花费的代价足以让你得到这些东西。欣喜若狂这种情感,只应该出现在花费极小代价而得到极大回报的情况,比如花了两块钱买张彩票中了五百万。 沿着羊肠小道走了一天,刘阳捡到了一个包裹,包裹内有适合他身形的全套衣服、鞋子和一些洗漱用品,还有一些食物以及一块玉牌,玉牌上三个字好像是大篆,他只认识一个“天”字,他毫不客气的收了起来。显然他并没有想还回去,来到河边洗漱干净,换了衣服,吃了些东西,之后将自己的“刀子”与武超送的衣服一起珍而重之的收在包裹内,背上包裹继续前行。 “长矛”和“绳子”早就坏了,换了好几次,只有这块石头完整的陪着他经历了这七个月的患难,他觉得应该留下来,就算是个见证和鞭策。 终于,前方出现一条真正的路,这是条土路,不算宽,在见惯了双向四车道、六车道、八车道甚至十车道的刘阳眼中,这条路确实很窄,大约四米左右。 刘阳愣愣地看着这条路,良久,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他靠着一棵大树缓缓蹲下抱着头哭了。 流泪,啜泣,哭,痛哭,嚎啕大哭,捶打着树干嚎啕大哭,他拼命发泄着一路走来心中积压的委屈。这七个月,为了生存下去,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受了常人无法想像的折磨,无数次他想一死了之,可最终他还是坚强的活了下去。 人是社会性生物,如果单独一个人远离人类社会,在野外终日与各种野兽为伍,所见所闻都是野兽之间单纯而血腥的相互厮杀,那么时间一长,内心戾气蒸腾灌脑,就容易丧失理智,思维方式变为简单的兽类思维,也就是说,人会慢慢变为野兽。 刘阳不想变成野兽,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式变得简单直接,整个人开始变得野蛮血腥的时候,他将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美好回忆一点点翻出来,如同看电影一般一遍遍的回味。 这个过程并不是那么美好,一方面是内心深处美好的记忆,一方面是所处的残酷现实,回忆和现实的巨大差异,让他的精神饱受摧残,如果不是他的意志力在旅程中锤炼出来,只怕早就精神分裂或者癫狂而死了。 也是这种精神上的摧残,使得他对记忆中的美好更加向往和珍惜,对残酷的现实更加厌恶,慢慢的,他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想法,或者说是一种执念——他想要弄清楚,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谁剥夺了他以往的生活?他还能不能回到原先的生活中去? …… 路上行人不少,时间不长就有好几拨人路过,有坐车子的,有骑马的,也有步行的,但他们的方向都是一致的,都在向东北方向走,且都形容憔悴、风尘仆仆。 这些人见刘阳在一边的岔路口抱头痛哭,不约而同眼圈也红了。 又一辆马车路过,车中一个员外模样的中年人听见哭声,掀起帘子张望几眼,发现了刘阳。他放下帘子,喊道:“老于,停车!” 在车夫的“吁”声中,马儿打个响鼻缓缓停下。 中年员外下了车,看看四周,叹一口气,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向刘阳走去。 马车上一个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掀开帘子看了看刘阳,在车夫“少爷,您慢点儿!”的嘱咐声中喊了声“爹,等等我!”,就跳下车,蹦跳中也跟了上去。 中年员外回头看了看儿子,没有说什么。不一时,父子两人来到刘阳身边。 此时刘阳已经宣泄了情绪,胡乱擦了下眼泪站起身来。见父子二人走来,他抱拳道:“在下刘阳见过老丈,见过公子!阳失态,让贤父子见笑了。” 中年员外和煦的笑笑,摆摆手道:“唉,小哥不必如此。看小哥你的装束和形容,应该是独身一人行远路赶来参加天运宗招徒大典的,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想起一路所受的苦楚,忍不住悲从中来因而失态罢了。呵呵,人之常情!” 刘阳极为感慨地点点头,道:“是啊,这一路,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少年忍不住“咯”地一声笑了出来。 中年员外瞪他一眼,叱道:“贤儿,不得无礼!” 少年吐吐舌头,向刘阳使个眼色,在中年员外身后做起了鬼脸。 中年员外道:“老夫贱姓唐,这是老夫的独子贤儿,这小子不懂事,小哥不要介怀。” 刘阳笑笑摇头,道:“唐员外说笑了!令公子一见就知道是个聪明伶俐的,想必此次入选不成问题,还要恭喜员外就要有一个成为仙人的儿子呢。” 唐员外听了这话极为受用,笑呵呵地道:“呵呵,不成不成,这小子就是个调皮捣蛋的货,这些年没被他气死就算老夫命大了。仙人老夫不敢想,送他过来,也就是希望他能给天运宗的仙人们打打杂,老夫眼不见为净罢了。” 唐员外在前面说,他儿子唐贤在后面不停的做鬼脸,显然对自家老爷子的评价不以为然。 唐员外是个自来熟的人,与刘阳简单沟通几句,就邀请刘阳与之通行。连着走了七个月,刘阳早就走的够够的了,现在有车子坐,他自然不会客气。 上车前,刘阳整理下仪容,非常庄重和恭敬的向着叉路的方向抱拳施礼,并以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一路走来,刘阳无数次疑惑,按理说这种人迹罕至的苍茫之地应该有不少强大的妖兽,可自己竟然一个都没有遇到。 一般的野兽如狼、豹子之类,经历过不少磨难的刘阳敢于正面抗争,也有能力抗争。可大型野兽,如老虎、熊、成年野猪之类,他知道,只要自己见到,则必死无疑,更何况是妖兽? 刘阳一路上只遇到过一次老虎,还是远远的见了一眼,遇到过两头熊,还是半大的,且看两头半大狗熊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是还不能独立生存的幼熊,与母亲走散时的样子。至于野猪,他也只遇到过百来斤的,那种三五百斤甚至千斤,堪称丛林霸主的巨型野猪他一头都没有遇到。 而这种苍茫之地正是这些野兽的乐园,刘阳不认为自己的运气能好到鬼神辟易的程度,七个月两千里以上的丛林独行,连个真正能绝杀他的野兽都遇不到?怎么可能?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或者说,有那么一个强大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当他遇到包裹,发现包裹内的衣物鞋子全部合身之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刘阳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这么做,一个修真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这些都不重要,刘阳只知道对方救了他,所以,他感激对方。 刚刚听了唐员外提到的天运宗,刘阳就知道了,包裹里的玉牌上写的三个字,就是“天运宗”,救他的人希望他加入天运宗。 刘阳选择加入,没有丝毫犹豫,他想活下去,想变强! …… 三言两语间,刘阳从唐员外嘴里掏出了不少东西,不过在刘阳看来,多数应该是唐员外的臆想。 在唐员外口中,这片大陆极大,纵横五千里。 但是刘阳知道这话不对,仅仅他七个月的行程就走了不下两千里,虽然他沿河而走,拐了不少弯,可这片大陆一定不可能只有五千里。这片大陆上的人类聚居地,也许就如唐员外所说纵横五千里,但是必然还有很大一块蛮荒之地,而刘阳非常不幸的降落在荒蛮区。 关于天运宗,唐员外所知甚少,他只知道天运宗是个修真门派,他所在的地方方圆千里内,如果有人要修仙,一般都会选择天运宗。不过最近好像变了,有些其他门派的人也会去他们那里寻找合适的弟子。 由这句话,刘阳猜到天运宗的处境可能并不好,连以往固有的地盘都护不住了。 但也仅此而已,对天运宗内部的情况,如有多少人,最高修为者是什么境界,唐员外一无所知。 倒是唐贤几次欲言又止,刘阳问他,他道:“我听说天运宗最近不太景气,被一个叫五子门的门派欺负的很惨!” 唐员外一巴掌打在儿子脑门上,怒斥道:“臭小子你瞎说什么?你这么说要误导刘小哥的!” 刘阳连忙劝住,道:“唐员外,令公子可能有别的消息渠道也说不定,他姑妄说之,我姑妄听之罢了,员外不必当真!” 唐员外这才住手,可经过他一打岔,唐贤却耍起了小孩子脾气,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脑袋一拧,不说了! 刘阳暗地里摇头,这小子还是小啊,这个脾气可不行。 …… 两天之后,他们所走的小路汇入大路,往来的人更多了,时不时的甚至会有人从空中飞过,显然是天运宗的弟子在巡逻,维持秩序。唐贤见到这种情形,大呼小叫兴奋不已,脑袋就没收进车厢过。刘阳倒是没觉得怎样,主要是那几个天运宗弟子飞行的速度很慢,比起他遇到的武超实在是差太远了。 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走,显然这些人都是送孩子参加天运宗选徒的。 因为目的相同,彼此为竞争关系,所以互相之间的态度很恶劣,刘阳一行遇到好几次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情景。此时此刻,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 刘阳相信,如果不是有天运宗弟子巡逻,一定会有人堵路不让其他人通过。 刘阳无所谓,七个月的行程他见了太多血腥,这种死几个人的情形,没有掀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可唐贤显然不是,他被吓的够呛,躲在车子角落里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唐员外对儿子的表现很无奈,他见刘阳脸色一直都没有变化,不由得对刘阳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说,如果没能入选,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可以跟他返乡,他可以提供刘阳一份体面的工作。 刘阳谢过了他的好意,并答应下来。 虽然他知道,唐员外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他与唐贤都入选,那么他要照顾唐贤。 ; 第一卷 小荷 第十章 出名 几日之后,刘阳一行与众多送孩子的家长一起来到天运山的天运坊外,这里就是目的地。 天运坊是天运宗外的坊市,为天运宗的弟子提供的一个交换物品和休闲放松的地方。据说其内设施齐全,人类聚居区有的东西里面都有,甚至连青楼和酒馆都有。 所有人被堵在天运坊外,在一些天运宗弟子杂役的指挥下,被暂时安置在天运坊外的空地上。 刘阳看着密密麻麻怕不有几千的人群,心中有些不理解,便向唐员外请教,“唐老伯,天运宗既然是在选弟子,为何不派弟子到各地单独带侯选弟子来?好些会飞的弟子一个人带着个飞行法宝完全可以一次性带几十个孩子,这样不是简单得多吗?你看这连孩子带家长的乌泱泱的人群,一个不好要是闹出瘟疫可怎么办?” 混熟悉之后,唐员外有意接纳,刘阳自然乐的拉近彼此的关系,至少打听消息方便的多,于是称呼就变成了“老伯”和“贤侄”,而刘阳果然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唐员外愣在那里,他只知道天运宗每十年一次会在固定的时间招收弟子,这时候就会有天运宗弟子往各处寻找合适的孩子,并发放玉牌做为被鉴定过有希望入选的凭证,所有想把子女送进天运宗的家长就会带着子女赶来碰碰运气。至于为什么,他还真说不清楚,经刘阳一问,他确实感觉让所有人舟车劳顿一个往返有些蠢。 近处一个声音响起,“这都不知道?你还想进天运宗?” 刘阳转身一看,见说话的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华贵,长得很清秀。少年身边跟着不少人,除了一个穿着同样华贵的中年男子应该是其父亲之外,其余人不是仆人就是马夫,看来这个少年家里挺有实力。只是不知为何,少年的父亲愁眉苦脸的,一脸的苦大仇深,也不知是担心自家孩子入不了天运宗还是怎地。 刘阳笑笑,抱拳道:“呵呵,在下刘阳有礼了!敢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少年随便抱拳还礼,道:“在下李涛!” 刘阳道:“原来是李涛兄弟,李兄弟该是见多识广,请指教!” 这话让李涛很是受用,得意洋洋地道:“刘兄所说的这件事,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也就是我见多识广,哈哈。刘兄,你说的这条规矩看似多余,甚至有些蠢,可却是数万年前天运宗的开山祖师爷天运子老神仙所定,后辈弟子自然无敢不从。其目的嘛,老神仙是为了磨砺那些潜在的弟子。 “刘兄想想,知道天运宗的人距离远近不一,据我所知远的甚至有从三千里外赶来的,而近的也近一千里,这么远的路想赶过来,不论是骑马还是步行亦或是坐车,都要遭不少罪,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这还只考虑了路程,再加上天气、疫病、野兽等等因素,如果没有足够的毅力和胆识,一个过得去的身体,没有人能走完这条路。而修炼,对上面三项有很高的要求。” 貌似李涛的表现欲很强,他父亲几次拉他都没有让他闭嘴,刘阳需要信息,自然装作看不见。 听完他的话,刘阳连连点头,道:“明白了,也就是说,从出门赶往天运宗开始,其实弟子的考核已经开始了。我猜想,在天运子老神仙的时代,也就是天运宗的鼎盛时期,想成为天运宗弟子的人应该都是单人独行的吧?如果是这样,一路上不论是什么因素,与人打交道住店,或者野外风餐露宿,亦或者与野兽和疾病打交道,都是磨砺。有父母在,毕竟考验的效果就差了很多。难怪天运宗弟子的入选年龄是二十二岁以下!” 李涛倒是愣了,他摇摇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那样的考验的是不是有点过头?有几个人能安全走过这千里道路?要知道天运宗附近的两百多里路完全就是荒蛮之地,谁能活着走过来?” 刘阳笑笑没有说话,我,就活着走过来了! 李涛也只是疑惑,并不想追究,聊完这些之后,他仿佛不过瘾,又跟刘阳聊起其他修真界的典故。刘阳心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还真是见多识广啊,竟然如此博学。 这正符合刘阳的需要,于是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聊起了长天。 …… 次日一早,众人洗漱完毕不久,天运坊前飞出一行人。一个灰衣老者打头,二位白衣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后,还有十个青年簇拥着他们。十个青年男的俊女的俏,无一不是俊男美女。他们的出现让现场轰动,不少人看的都痴了,对于天运宗的向往更是达到了巅峰。 刘阳撇嘴,至于吗?弄些俊男靓女当啦啦队撑场面,勾引这些豆蔻年华的少女和情窦初开的少男?这天运宗鼓舞人心的手段也一般嘛! 老者笑的一团和煦,让人如沐春风,他抱拳道:“诸位父老,孩子们,老夫乃是天运宗长老天元子。呵呵,废话不多说,父老们为何而来老夫一清二楚,那么咱们就开始。现在,请父老们稍等,孩子们进入天运坊,我们正式开始此次的测试。” 说完,老者和两个中年人飞走,十个俊男美女中的一位抱拳道:“各位参加测试的弟弟妹妹们,请入天运坊,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与父母家人道别。各位父老也不必担心,我等保证这次的测试不会有任何危险,保证不论有没有通过测试,都将你们的孩子全须全尾的送回来!”说完,十个人转身飞入天运坊。 一瞬间,呼爹唤儿的声音响起,父母与孩子依依不舍的告别。好大一通喧闹之后,参加测试的孩子才全部进入天运坊。 刘阳与李涛、唐贤一起,三人交出玉牌,同时进入天运坊,只见门内左边一群几十个参与测试的人茫然的站在那里,而刚才见到的十个青年男女则在右侧等候。刘阳再往远处一看,只见前面进去的人被分成十组,被另外一些刚才没有见过的天运宗弟子带领着,分别站在不同的地方。 一个绿裙女子对身边的白衣男子道:“老大,这次该我了吧?” 白衣男子轻笑道:“二妹都开口了,做师兄的岂能相争?呵呵,你挑吧。” 一个红衣女子道:“二姐,刚才就是你先挑的,这次该我了!” 绿裙女子装糊涂,迷茫四顾,看了看几位师弟师妹,道:“是吗?九妹说的可是真的?三弟,她说的是真的?我怎么忘了?” 一群人哄笑中,九妹撒娇耍赖不依,可其余人都两不相帮,最终还是绿衣女子得到了优先选择权。 绿衣女子笑着点头,在几十个从十二岁到二十来岁之间的男女间看来看去,最终选了五个人,而后让一个天运宗弟子带着他们,与自己组里已经分好的人汇合。之后,其他人再选。 当老大将唐贤挑走,让人带着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人到自己小组时,唐贤看了看刘阳,畏畏缩缩的没有跟上,却也没有说话。 老大一皱眉,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跟上?” 唐贤吓得一哆嗦,却还是没敢说话。 刘阳看看唐贤,心中叹气,抱拳对这位大师兄道:“这位仙长,还是让他跟我一组吧!” 十位师兄弟都在一起,这时听了刘阳的话,一个个结束了对这些侯选弟子的评头论足,同时回过头来看向刘阳,那种目光跟看见怪物一般无二。已经分好组或者没有分好组的数百人,也同样看怪物般看向刘阳。 刘阳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局促,从容的让天运宗几位师兄弟不敢相信。 这是本次测试之旅中第一次,也是十大弟子主持测试的数次中,第一次出现参与测试的人开口说话的情况。 这十个人看似年轻,实际上有好几个都活了百年以上的岁月,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以前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一般情况下,做为被考验的一方,面临的又是修仙者,谁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小子看着除了瘦了点,满脸的风尘,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想的呢这是?长了颗泼天的胆子,竟然敢提要求? 大师兄皱眉看向刘阳,叱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的份儿?别说你还没有成为正式弟子,就算成了正式弟子,修炼百年之后再与我讨价还价!”说着,他看向唐贤,道:“还有你,不去就给我滚,你以为天运宗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挑三拣四?” 刘阳看大师兄一眼,没有说话。 大师兄就要发火,却被二师姐劝住,她饶有趣味地看着刘阳,道:“大师兄,让这两个孩子跟我如何?我已经选定的这些人,你随便挑!” 大师兄一愣之间,九师妹也插话道:“大师兄,让他们跟我,我那些人里边你随便挑!” 这下子,余下的几位都醒悟过来,经过两位美女的提示,他们都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小子如此从容淡定,只怕是有些底气的! 还没等其他弟子说话,大师兄向着刘阳冷笑三声,又看向二师妹和九师妹,道:“看来这小子是个刺头,嘿,这种人怎能劳烦二师妹和九师妹?好,我答应你!”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刘阳说的,说着话,他一招手,一个他刚才选出的少年在惊呼声中,被一股大力丢回到人堆里。 二师姐和九师妹表示不爽,可大师兄一语定乾坤,也只得如此。 不过经过这件事,十大弟子都算是彻底记住刘阳了。 经过附近其余天运宗弟子有意无意的宣传,就这样,刘阳来天运宗“面试”的第一天,就以一种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式出了名。 ; 第十一章 砸场子 刘阳本以为天运宗将所有参加测试的人挑选并分成十组,就会分十组考验,没想到却想错了。 分组完毕之后,十位天运宗弟子就走了,通过另外几个弟子中的一人介绍才知道,这十位可不是一般弟子,乃是天运宗十峰的峰主,都是筑基期修为,最弱的老九和老十都是筑基中期,老大老二和老三更是筑基巅峰的存在。 十峰峰主选择的人如果成为正式弟子,就会在他们所属的山峰修炼。 后来刘阳才知道,他们选择的弟子虽然不用他们教,但归他们管,之所以他们如此精心,还与宗门功勋有关系,当然这是后话。 刘阳第一次动容,他已经从李涛那里知道修炼境界分为炼气、筑基、元丹和元婴,且知道天运宗内长老和掌门都是元丹期,也就是说,筑基期修为在天运宗就算是人上人了。而他,还没等入门呢,先把第一峰的峰主给得罪了,另外,据说第一峰峰主很记仇,是个小心眼子…… 那个天运宗弟子介绍这些的时候,看刘阳的目光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之后他又介绍了这次测试的过程,刘阳才知道测试的确是分批进行,但不是十批,而是四批。九岁及以下的幼童被带走,他们将直接参加灵根测试,测试成功,证明灵根符合要求,就留下成为正式弟子,否则直接被淘汰。 其余人共同参加第一轮测试,测试共分为六关,十岁到十二岁者,只要过前两关即可,十三岁至十六岁者需要过四关,十七岁及以上需要过六关。 之后,过关者同样参与灵根测试,即第二轮测试,灵根达到要求者成为正式弟子。没有灵根的,则淘汰,但是可以选择留下当杂役。有灵根但不符合要求的,可以直接成为杂役,也可参加复试,如果复试通过,则成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的概念就是,给一本修真入门秘籍,少量丹药,在天运宗内一边干着活一边修炼,如果十五年内成功达到炼气一层,则晋升为正式弟子,如果十五年过去还是没有修炼到炼气一层,则给一笔银两遣散。 而杂役分为两种,一种是有灵根的杂役,他们的待遇跟记名弟子差不多,干的活比另一类杂役少一些,但是期限只有十年,十年之内如果不能修炼到炼气一层,则直接离开,且不给银子。 另一种是普通杂役,就是干活的,但是工钱给的挺高,比记名弟子还高,比在外面干活合算的多,且没有固定年限,一般都在二十年以上,且每年都有一定月份的探亲假,这也是天运宗招徒大典火爆的原因之一,很多人都是冲着杂役的活计去的。 听完这些介绍,刘阳对制定测试方法的人很是佩服,既考虑到天赋,又考虑到不同年龄段的毅力、体力差异,还真是面面俱到。只是不知道复试是什么,刘阳忍不住问出口。反正已经出名了,不在乎再出名点了! 那个天运宗弟子见说话的又是刘阳,忍不住笑了,道:“这位小兄弟还真是好奇!嗯,我这么跟你说吧,第一轮测试考验的是毅力,第二轮则测试天赋。在修真中,毅力和天赋同样重要,所以,第二轮测试不符合要求,但是拥有灵根的人,可以选择参加复试,复试考验的是还是毅力,这也是记名弟子的时限超过拥有灵根杂役的原因。 “我天运宗愿意为记名弟子多一些投资和宽容,期望其能突破。但是复试难度很大,据说从我天运宗建立山门以来,有不少人选择参加复试,但通过的不过三人。嘿嘿,明白了吧?所以我奉劝大家,如果无法通过灵根测试,还是放弃的好!” 说完,他道:“好了,现在测试开始!按照年龄段给我站好了,别骗我们,你们也骗不过,测试峰入口有老祖设立的阵法,可以轻易检测出你们的年龄。给我记住了,一旦查出欺骗,直接淘汰!” 另外几个弟子站出来,大声吆喝着某一个年龄段的人到他身边,闹哄哄的好一阵,终于分组完成,几个弟子分别带着各自年龄段的人赶往目的地。 正在此时,暴烈的破空声从众人头顶响起,许多年龄小的孩子吓的嗷嗷直叫。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几道身影从众人头顶往天运宗方向飞去。因飞行高度很低,掀起的狂风将一众参与测试的人掀倒了不少,现场一阵大乱,哭爹喊娘和痛叫惊呼之声响做一团。 刘阳看看远去的几道人影,面无表情的将身边的唐贤等人拉起了,又扶起几个哭泣的孩童。 这时只听一个桀骜的声音响起,“就这些渣滓,也想修仙?嘿,天运宗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微微一顿,此人提高声音,爆喝道:“五子门金灵子携师弟木灵子、火灵子前来拜山,天运宗天云子还不前来迎接?” 这人声音极大,刘阳只觉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好在咬牙忍住了。可许多孩子吓得哇哇直哭,半数十来岁的孩子被震得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更小的甚至直接被震晕过去。 刘阳甩甩脑袋,在强烈的耳鸣声中往前方天运宗方向看去,只见护山大阵一闪,飞出三个人,一个是见过的天元子,另外还有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中年人当先抱拳开口,道:“天运宗掌门天云子见过三位外宗长老。三位,实在抱歉,今日乃是我天运宗招徒大典的日子,不方便待客,不知三位可否暂回?稍待几日,之后天云子去五行门赔礼道歉!” 那个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啊?什么?今天招徒大典?怎么这么巧啊?我说天云子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早说今日你们招徒啊?要是早知道,老夫师兄弟三人也就不会来了,你说是不是?呵呵,你看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另一个声音响起,透着一种懒散和漫不经心,“就是!师兄说得对!不过,既然赶上了,不如我们三人参观一下如何?呵呵,天云子啊,老夫三人好歹是元婴期修为,自认活得比你们三人长,眼力嘛,想必也比你们好一些,不如我师兄弟三人帮你们天运宗把把关,省得你们净招些个废物,可好?大师兄,四师弟,你们说对不对?” “不错,三师兄言之有理!” 天云子身边的天佑子实在忍不住了,他怒道:“金灵子、木灵子、火灵子三位前辈,今日是我天运宗招收弟子的日子,招收弟子之日不可待客,这是修真界的规矩,你们这样合适吗?倘若有一天你们五子门招弟子的时候有人蓄意捣乱,你们是什么心情?” 金灵子冷哼一声,“天佑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蓄意捣乱?我们只是赶巧了今天来拜山而已!再说了,老夫不是说了嘛,我们可以帮你们涨涨眼!”微微一顿,他续道:“至于我五子门招收弟子的时候有人上门……呵呵,四师弟,你怎么看?” 火灵子嘿嘿冷笑,道:“大师兄,在这四象岛上,还真没听说过有人如此大言不惭!” 天元子冷哼一声,道:“你五子门欺人太甚,毫无廉耻,真以为我天运宗软弱可欺不成?” 火灵子暴怒,“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天云子忙道:“好,既然三位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天元子和天佑子急声道:“掌门!不可啊!” 天云子摇摇头,道:“两位师弟,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微微一顿,他向火灵子三人道:“三位,请!” 说完,他当先转身而去,金灵子、木灵子点点头跟上,火灵子冷冷地看了天元子和天佑子一眼,也跟了上去。 天元子与天佑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东倒西歪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的一众侯选弟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也转身走了。 刘阳算是清楚自己所选择的天运宗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了,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天运宗再怎么不行,暂时也与他无关,那些都是高层需要操心的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进入天运宗,努力提升自身实力。他扶起一个个倒地的侯选弟子,哄着几个尤在哭泣的孩子,做的自然而安详,从容而淡定。 相比较而言,几个天运宗的弟子反而沉不住气,一个个怒目而视,脸都憋红了。 刘阳轻咳一声,道:“几位师兄师姐,开始测试吧,这些事我们暂时无力操心,诸位还是将怒火化作动力,着眼眼前,早日提升实力,到将来再为门主和长老等分忧吧!” 几个天运宗弟子经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还身负任务,不由得有些惭愧。为首的弟子仔细看了刘阳几眼,抱拳道:“在下苏立,敢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 刘阳抱拳还礼,“在下刘阳!” 苏立扫视几位师弟师妹,大声道:“这位刘阳兄弟所言有理,大家别丧气,终有一日,我们要让五子门付出代价!走,测试!” 几位师弟妹轰然答应,带领众人往天运宗正门走去。 …… 天运宗整个被护山大阵笼罩,除了正门之外,其余位置都不能通过。不一时,刘阳等人在苏立等弟子的带领下来到正门。正门极为气派,高不下百米,宽不下六十米,一道光幕笼罩。刘阳等人在门口就感觉到一种庞大的威压,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苏立与门内值守的弟子说了几句话,并出示玉牌,值守弟子晃动手中的一块玉牌,正门光幕消失,众人在苏立等人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苏立指着正门右侧的一座山,道:“那里就是测试的地点,廖师弟,你带幼童去测试灵根,其余人都跟我来吧。” 廖师弟点点头,带着九岁以下的幼童顺着正门内的大路走去,不远处有一条大船,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刘阳发现远处的半空中,一群人正在往这里看,虽然看不清长相,但猜想应该是天云子等人,他们一定是在关注这边的测试。 ; 第十二章 测试 山不算太高大,植被甚少,跟个坟头似得,走势即为平缓,一切尽收眼底,有台阶通向山顶,台阶间点缀着一个个小亭,刘阳数了一下,共有七个小亭。台阶极宽,同时容纳数百人不成问题。 “此山为老祖所设之测试山,不但是入门测试的地方,还是我门中弟子测试潜力的地方。从山脚开始,共有六百级台阶通往第一个小亭,每一百阶台阶为一关,每两关之间有一个平台可供休息。记住,你们有三天时间,中途如果坚持不住可以放弃,只要喊一声放弃,就自动会回到山下。好了,现在开始吧!” 众人听完,立马开始登山。 踏上第一级台阶,刘阳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十七岁,六关!” 紧接着,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如此!他就感觉不可能如此简单,一个修真门派的测试山,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攀援而上?登上台阶的第一个瞬间,刘阳只觉浑身力量似乎消失大半,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双腿重若灌铅。 不过,这难不倒他。不一时,他轻松的攀上十个台阶,而此时,有一些小些的孩子才刚刚走到第二个台阶,且累的呼哧呼哧喘气。虽然是一个个台阶,但是其中的体力消耗很大,没有谁能连续攀登几个台阶,都是上一个就得歇一会儿,刘阳也不例外,他的速度领先,但不是最快的,前面还有人。令他吃惊的是,李涛竟然是最快的一个,他已经到了二十个台阶。 二十个台阶,刘阳也开始喘气。许多刚刚爬到五六个台阶的少年少女走不动了,更多的人在继续坚持。 当刘阳爬到第三十个台阶的时候,听见一个小女孩儿的哭声。 哭声,就像能够传染的疾病,又有几个孩子哭了起来。 当刘阳爬到五十个台阶的时候已经气喘如牛,终于,有第一个人选择了放弃!时间不长,刘阳还没有爬到第六十个台阶,连续几个人选择放弃,接着,放弃的人越来越多,不一时,十二岁以下的孩子有大半选择了放弃。 刘阳突然明白了天运宗将测试放在这里,放在这样的环境的原因,相互之间彼此都能看见,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当放弃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心中已经动摇的人就会想,反正已经有人放弃了,我不是放弃的第一个人,受不了了也放弃,不丢人!心气一松,立即就会感觉身体难以支撑,放弃的人顿时多了起来。这不但是考验毅力,更是对心理承受能力的巨大考验。 刘阳到达八十个台阶时,已经出了一身汗,更是气喘如牛。此时放弃的人更多,隔三差五的就有一声放弃传来。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刘哥,等等我!” 是唐贤。 刘阳扭头看向他,只见唐贤在四十级台阶处停了下来,刘阳皱眉道:“这就完了?别让我瞧不起你!”说完,他继续攀登。 这种境况之下,谁都帮不了谁! 唐贤听了刘阳的话,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脸憋得通红,嗷的一声大叫,奋起余勇继续攀登。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刘阳爬完了百级台阶,来到第一关与第二个交接处的平台。一瞬间,刘阳只觉得失去的力量又回来了,自己差点飞起来。 平台上有天运宗提供的食物和水,先上来的人有的在休息,也有的在吃东西喝水。除了李涛,他已经爬到一百四十个台阶处了。 刘阳也没有休息,虽然刚才的体力消耗极大,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 他对休息的几十个人大喊道:“都起来,休息一会儿再爬的时候,你们会感觉更累,想过第二关的就别休息!” 说完,他走上第一百零一个台阶。正休息的人集体一愣,有人犹豫,有人似乎想起刘阳的话是对的,立即起身继续攀爬,而也有人不屑一顾。 当刘阳爬到一百八十个台阶时,转身看向唐贤,后者刚刚爬完一百个台阶。刘阳大声道:“唐贤,我十七岁,需要爬六关,你今年不到十六,只需要四关,我爬完第三关会等你,等你一起过第四关!给我听着,不要放弃!” 唐贤听了,仿佛心中升起了希望,嗷的一声大叫,开始征战第二关。 刘阳爬完了第二关,迈上第三关的台阶时,余下的人已经不足一半。他还是没有停止,继续爬第三关!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我也看了挺长时间了,就这样一帮废物,天云子你能指望他们什么?看来,你们天运宗还真是没落了,这帮人的体力连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不如,要他们何用?浪费粮食吗?嘿嘿嘿,真是好笑!大师兄,二师兄,咱们不看了,没什么意思,污了我等的眼睛,还是等等看看灵根测试吧。” 这一声,让不少人哭起来,紧接着数十人选择放弃。 刘阳咬牙坚持。 第三关与前两关有极大的不同,前两关剥夺多数体力,让人感觉很累,但是只要有点毅力,内心中想要坚持,还可以迈得开腿,可以坚持得住,而第三关则不同,剥夺的体力更多,有一种浓浓的无力感,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将腿迈开。刘阳百分百的肯定,如果自己没有经历过两千里的荒蛮独行,根本不可能坚持的住。 他大概明白了测试的目的,那就是选择毅力超强的人! 刘阳过了三关之后,他选择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天运宗提供的水比较普通,但食物极为可口,入口即化。刘阳忍住食物的强大吸引力,只是吃了少许,他还得继续爬。 等了两个时辰,唐贤终于上来了,他噗通一声趴倒在地,好半天才积攒出一点力气来到刘阳身边。 他本以为会迎上刘阳的鼓励的笑脸,却不想刘阳在他期望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向第四关走去。 唐贤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跳起来一把抓住刘阳,绝望的惨叫道:“刘哥,你骗我!” 刘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在四十级台阶的时候,你就想要放弃,想让我等你,可是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你脾气上来了,就坚持了下来。我在一百八十个台阶的时候,你刚刚开始第二关,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撑不下来,可是我的一句话,让你撑了接近两百个台阶! “唐贤,其实让你撑到现在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自己的潜力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被我的两句话给刺激到了,尤其是我的第二句话,你认为那句话给你带来了希望,所以你坚持了下来,坚持了两百个台阶。” 他转身指着上方,道:“唐贤,看见了吗?你面前有一百个台阶,只要坚持下来,你就能参加灵根测试,这才是真正的希望!一个假的希望都让你能坚持两百个台阶,难道一个真的希望摆在眼前,你却坚持不了一百个台阶?” 刘阳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想想!”说完,他转身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目视刘阳踏上第四关,唐贤的脸色波澜起伏,不停变幻,好半晌,他没有嚎叫,却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刘阳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不少人都听见了,许多人深有感触,他们看看身后的台阶,再看看前方的台阶,找到自己的终点,默默地,他们都咬紧了牙,攥紧了拳。 希望,使人产生动力! 监督测试的几个天运宗弟子听了刘阳的话,不论身在何处,都看向默默前行的刘阳。 第四关刘阳顺利通过,而此时第一关和第二关都没人了,能过关的都过关了,不能过关也都放弃了。因等待唐贤耽误了功夫,刘阳落在了同龄人的后头,第五关和第六关上,还有近百人在努力。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在发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刘阳没有说什么,他继续前行。他早就发现了,这六道关口每两关都是同样的,一与二,三与四一样,他猜测第五关和第六关也应该一样。而之所以每一种考验都有两关,大概是为了考验意志力。有些事,经历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经历过第一次之后还有勇气经历第二次的,莫不是毅力超强的人。 踏上第五关后,刘阳发现第五关与第三、四关又不一样,第三四关剥夺大部分力量,但还留有一部分力量,让人感觉有希望,只要毅力足够就能坚持住,而第五关则剥夺所有力量,让人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是一种因浑身肌肉都不能动,无法呼吸产生强烈的窒息感和眩晕感,心脏无法跳动产生了绞痛和烦闷,这种感觉让人崩溃,让人绝望。 如果说第三、四关像是背着一个人跑步,虽然艰难,但还可以坚持,则第五关就像是背着一座山,这时候能够支撑前行的,只有毅力和执念。一个个台阶,就如同一座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遇到这种情况,人们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活下去,不被大山压扁,而不是怎么背着大山走下去。 刘阳不缺毅力,七个月的蛮荒行,让他受尽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劫难,锻炼了他超强的毅力。他也不缺少执念,蛮荒生活,让他无数次受到生命的威胁,他要变强,他要活下去,就是他的执念。眼前的机会,是他现在能够把握的唯一机会,他不会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走,走下去!不论身体上的痛苦有多难以承受,都要走下去! 刘阳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没有哪怕一丝动摇,一丝犹豫。 因着这个念头,他身上有了力量,第五关和第六关过的异常顺利。顺利到超越这两关的所有人,成为第一个过六关的人,这,再一次让他受到瞩目。 ; 第十三章 灵根测试 参与闯关的人共有千多人,但成功闯过的,只有两百来人。实际上,赶来参与测试的,都是他们所在地的佼佼者,不论是毅力还是天赋,都算是拔尖的,可依旧只有五分之一闯关成功。由此可以想见选拔之严酷,而这只是毅力测试,下面还有灵根测试,相信经过灵根测试,能留下的人会更少。 听李涛说过,实际上身具灵根的人很少,可能连万分之一都不到,而能够来参与测试的人,都是天运宗弟子专门寻找的,认为可能身具灵根,可能通过测试的。但是灵根这东西出现很有随机性,一个傻子也可能身具灵根,而一个聪明人反而可能没有,所以很难说。 当然傻子身具灵根的可能性更小,聪明人身具灵根的可能性大得多,而且就算某个傻子身具灵根,也不可能修炼出什么东西,修炼功法毕竟需要悟性。所以天运宗弟子所选择的候选者,都是比较聪明伶俐的。 听李涛说,灵根多数为五行灵根,分五品,天、地、人、黄、凡五品,天品最高,凡品最低,是根据所能炼化的灵气的种类划分的。 天品只能炼化一种,地品两种,人品三种,黄品四种,凡品则可炼化五种灵气,但同时灵根又决定了炼化灵气的速度,可炼化灵气种类越多的,则灵根越混杂,炼化灵气的速度就越慢。 每一个品级的上升代表着灵气炼化速度和修炼速度的大幅度上升,所以天灵根最受欢迎,地品灵根次之,至于凡品灵根,一般门派都不收,这种灵根想要成功修炼实在是太难了,对于修真门派而言,所消耗与所得不成比例。 而天、地、人、黄灵根,又根据所能炼化的灵气种类有具体分类,比如可炼化金属性灵气的天灵根就是金灵根,可炼化土木灵气的地灵根者,就是土木灵根,等等。 另外还有特殊灵根,如风、雷、阴、阳等,这些种类的灵根极为少见,且修炼难度不小,消耗资源更多,但一旦有成则战力强劲,几乎可以轻松碾压同阶,甚至跨一两个小境界战胜对手也不出奇,所以与天灵根同样受欢迎。 …… 刘阳与所有通过第一轮测试的人被带到一条船上,这是一个大型飞行法宝,极大,长度足有五十丈,宽也有十几丈,高近十丈,可同时容纳数千人,深棕褐色,船身上有无数刀凿斧劈之痕,透出无限的沧桑和厚重之感,见到它就让人感觉压力顿生。 几个天运宗弟子操控飞船,在一片惊呼和赞叹声中,飞船先是震颤几下,而后缓缓升空,到达二十米左右之后,开始前行,速度越来越快,刘阳等人只觉风声呼啸。 天运宗很大,的确很大,飞船飞了很远,刘阳估计不下百里,却只能见到无数小山峰和丘陵,以及远处高耸入云的庞大山脉,飞船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这让他心中颇不平静。 苏立来到刘阳身边,低声道:“刘阳兄弟,看你似乎对天运宗的广阔感觉惊异?” 刘阳忙抱拳,道:“请苏兄指点!” 苏立笑笑,道:“按说小兄弟你现在还没有进入宗门,这些事不应该告诉你,可是,你测试时的一番话使得此次过关的人数增加了不少,算是为我宗立下大功,所以告诉你一些也无妨!我天运宗坐落之处为天运山,天运山分为外十峰,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护卫内五峰,内五峰中主峰天运峰,其余四峰分别为丹峰、符峰和两座长老峰,呈四象护卫主峰。除了这十五峰之外,还有测试山一座。每座山峰之间的距离不同,但最近的也不下两百里。虽然这十五座山峰名为峰,但实际上都是山脉,除了最高峰之外,都有数百座山峰。呵呵,只能说这么多了!” 刘阳点头表示感谢。 足足两个时辰,一行人终于来到主峰下。 灵根测试在主峰山脚下,通往山顶宫殿的阶梯旁,是一座高台,几达十丈高,广百丈以上。 飞船降落,刘阳等人依次下船。 高台上,六张太师椅上安坐六人,想来应该是天云子三人和金灵子三人,另有数十人在他们身后站着。天云子等人脸色极为难看,显然金灵子等人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反观金灵子三人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灵根测试所用的阵法很奇特,由十根柱子组成,其中九根分成十格,顶部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第十根为杵形,上边半球下边立柱,这十根石头柱子周围是一片片阵法,时不时散发五彩神光,显得很是神异。 “就这么几个人?我说天云子啊,你们天运宗还真是没落了,千年前招弟子之时,过第一轮测试的每次都不下千人,所以才动用这艘空行舟,现在……至于吗你们?” 天云子深呼一口气,压抑沸腾的怒火,沉声道:“测试开始!” 第一峰峰主下令,苏立等人指挥参与灵根测试的人排成一行,苏立道:“一个个来,上前把手放在测试石,就是这块杵形石块顶端,深吸一口气,停顿三个呼吸!” 火灵子的声音再次传来,“都快着点,等着看你们天运宗的未来到底能有多辉煌呢!” 没人理他,确切的说是没人敢理他。 第一个人按照苏立的指导,将手放在半球形石块上,深吸一口气,只见测试阵五彩神光闪耀,三个呼吸之后,神光内敛,阵法恢复平静。 九根分为十格的柱子发生变化,其中顶部写着金、木、火的三根亮起了三个格子,苏立大声喊道:“人品金木火灵根,三格,通过!” 那个小子只有十二三岁,听了苏立的话激动的嗷嗷大叫,“我通过了,我通过了!哈哈,我可以成为仙人啦!” 苏立皱眉,喝斥道:“住嘴,一边待着去!” 一个天运宗弟子上前,将他拉到一边。 火灵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这灵根,嘿嘿,虽然是人品,可是才三格,有必要乐成这样吗?幼稚!” 那小子吓得立马不敢吱声了。 接下来,一个个测试,几十个人过去,多数没有通过,少数通过的也不过人品或者黄品,火灵子的风凉话越说越过分,只把天云子几人气的脸色发青。 终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测试时将众人给惊住了,天品木灵根,七格! 天运子等人精神一震,难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天灵根者无不是受上天钟爱的大气运者,只要开始修炼,那么速度极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有一定做为。 金灵子三人也是精神一震,木灵子假咳一声,嘿嘿一笑,道:“天云子,打个商量如何?我看这小女娃不错,很适合修炼老夫的功法,让给老夫做个徒弟如何?”他笑的极为难听,且长得也比较随便,小女娃儿直接给吓哭了。 天佑子终于受不了了,他猛地站起来,右手两指指着木灵子道:“木灵子,你……你不要太过分了!”话一说完,他目中露出凄苦和哀求,冲着天运宗长老峰的方向大喊道:“两位太上长老,你们就眼看着我天运宗如此被欺辱而无动于衷吗?” 火灵子人如其名,脾气极为火爆,闻言不待木灵子说话,站起身来冷笑着看向长老峰方向,嚣张地道:“嘿嘿,早就听说你天运宗不知道从那里请了两个太上长老,还说是元婴期的,今日老夫倒想见识一番!” 金灵子与木灵子也站起身来,与火灵子成掎角之势全神戒备,三人身体周围散发着金色、青色和火红色灵气的光芒。 良久,长老峰中没有任何回音。 火灵子冷笑中看向天云子,“哈,天云子,这就是你们的太上长老?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配称为修士吗?简直是可笑!哼,就这么定了,这个小女娃儿归我二师兄了!” 小女娃儿哇一声哭了,嘴里叫着不要不要,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木灵子摆出一副自认慈祥的笑容,道:“小女娃儿,不要怕,来为师这里!”话一说完,右手一张一拉,在小女娃儿惊恐的尖叫声中,一股无形之力将她拉向木灵子方向。 天佑子见了小女娃儿求助的目光就要出手,却被天云子强行拉住。 天云子根本不敢看小女娃儿,他吐出一口鲜血,握紧拳头冷声道:“继续!” 天佑子愣了,好半晌,他哈哈大笑,状若疯癫,猛地跪倒在地高呼道:“老祖啊,你看看你传下的天运宗吧,你看看我们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显灵吧!呜呜呜呜……” 天运宗众人心中闪过一阵悲凉,一个个握紧拳头对金灵子三人怒目而视。 火灵子冷笑,爆喝道:“看什么看,想死吗?”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天运宗众人全都被震弹开好远,大部分人更是被压制的吐血,只有天云子、天元子和天佑子无恙。 天云子双手一张,扩散出一股无形波纹将威压拦住,双目如同喷火般目视火灵子,咬牙沉声道:“火灵子,你……可……以……了……吧?” 火灵子冷哼一声就要动手,却被金灵子拉住,金灵子喝斥道:“四师弟住手,呵呵,天云子不必生气,我师弟脾气急,见不得别人横眉冷对,老夫代他陪个不是!呵呵,你们继续吧。” 天云子沉默中点点头,沉声道:“继续!” ; 第十四章 太上长老 见天云子再一次妥协退让,天佑子脸色煞白,目露悲怆,大笑声中站起身来,飞身往一座山峰飞去。天元子沉默中看了天云子一眼,也飞身而去。他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无话可说,他对天云子太失望了。 天云子看着两位长老远去,内心的凄苦和委屈却无法诉说。如果可以,他愿意选择与对方一战,死也不受这种委屈,可对方三位元婴,足够屠灭天运宗满门上下。身为长老的天元子和天佑子可以负气离开,甚至可以选择离开天运宗,或者一怒出手大不了战死,可是他不能,他肩上身负天运宗这副担子,这个枷锁,使得他无法快意恩仇,就算受再多委屈,受再多的鄙夷,他也不能死,他死了,传承数万年的天运宗将在他手中断绝传承,他将无颜面对师父和各位长辈的在天之灵。 世间最让人崩溃的不是死亡,而是宁愿一死却因种种原因而不得不活着。 天云子脸色发红而后发紫,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却若无其事的擦擦嘴角,默默地重新坐下,道:“继续!” 测试继续进行,但经过刚才的骚乱,不论是在场的天运宗弟子,还是参加测试的人,情绪都极为低落。尤其是参与测试的人,很多年龄都还小,没经历过太多事,之后的测试中几个孩子连着尝试几次都不成功,手脚一直在抖,无法将手静置测试石上三个呼吸时间。 这一来,更招致火灵子的耻笑。 而受此影响,侯选弟子的表现自然更差。 终于,在唐贤以人品水火土的灵根通过测试之后,该李涛上了。 刘阳拍拍他肩膀道:“放松点,没事的!” 李涛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第一轮测试的时候他是第一个闯过四关的人,也是第一个成功拥有第二轮测试资格的人,这倒是让刘阳吃惊不小。 不过,此时此刻,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骚乱,李涛受了惊吓,整个人浑身发抖,直冒冷汗。 李涛给了刘阳一个难看的笑脸,往前刚走了两步,还没到测试阵法前,木灵子突然间一声惊咦,道:“大师兄,四师弟,我怎么感觉这个孩子有些眼熟?” 火灵子仔细打量着李涛,确实感觉面熟,皱眉想了想,一拍手,大叫道:“我想起来了,哈哈,这小子两年前参加过我们宗门的测试,不合格被淘汰了。哈哈哈,天云子,好手段啊好手段,连我们的弃子都能找来!” 天云子沉默,看着被火灵子拆穿之后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李涛,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孩子,别紧张,继续,只要测试通过,我们天运宗的大门就为你敞开!” 李涛很感动,对天云子点点头,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深呼吸几次平复下心情,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右手颤抖着放在测试石上。 五彩神光闪动,当测试阵恢复平静时,金木水火土五行全亮,都是六格。 苏立大声道:“凡品灵根六格,通过!” 李涛紧绷的全身立马放松开来,冲着苏立一抱拳,又冲着天云子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便在沉默中走向通过的一群人中。 火灵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天云子啊天云子,这你都收了?嘿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废物就是废物,我五子门不收的人,注定会是废物!你就算是收下,最多浪费丹药和灵石,他这辈子注定毫无作为,何必呢?” 李涛身形一顿,肩膀抖动几下,沉默中再次迈步前行,只不过他的腰杆似乎弯了。 刘阳一阵沉默,经此打击,李涛心里只怕会产生一道坎,只要过去,必然一飞冲天,可如若过不了,他这辈子就废了。 天云子等人看向李涛,都没有说话,但心中一叹,这个孩子只怕真的就此废了。 轮到刘阳了,他深呼一口气,站在测试台上将右手缓缓放置在测试石上。 他有点紧张,万千磨难已经过了,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不紧张就不正常了。而天运宗监督第一轮测试的几个弟子都在关注他,十峰峰主,甚至包括天云子,也都注视着他,因为这个少年做的几件事已经通过一些渠道传入他们耳中,他们都希望这个特别的少年能留在天运宗。 刘阳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他掌心进入经脉,掌心小臂说不出的舒坦。可是,这股气流却越来越小,到达大臂时已经几不可查。 刘阳心中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余人只见测试阵法神光闪烁,三个呼吸之内,阵法启动又停止,刘阳的灵根显露在众人眼前——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九根测试石柱一根都没有亮起来! 天运宗众人顿时愣住,几个监督第一轮测试的弟子心中无比的失望,刘阳所做几件事他们都是亲历者,他们深知刘阳身上的那种特别的号召力,他们希望他留下。 苏立张了几次嘴,无奈的看着刘阳,努力了半晌,高喊道:“测试……等等!”话没说完,他看向九根测试柱。 众人被他一喊,都看向测试柱,只见金、木、水、火、土五根柱子突然闪了几下,最终各自亮起了一格。 众人大失所望,苏立摇摇头,对刘阳道:“刘兄弟,对不起了!凡品一格,测试失败!” 所有人都看向刘阳,内心中充满同情,却见刘阳表现的很平静。 测试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刘阳也许会有一点紧张,可既然出来了,自身身具灵根,虽然很烂,可毕竟有,这就不错了,没看好多人连灵根都没有吗? 他平静的高高举起右手,朗声道:“我申请参加复试!” 天云子等人还没有说话,火灵子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复试?笑话,你以为你这种废物能通过复试?就算是通过了,你也不可能进入炼气一层,脱裤子放屁费那些事干什么?你们天运宗就收这样的废物?嘿,废物就是废物,永远也修不成仙,浪费再多的丹药和……嗯?” 就在此时,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冲着火灵子杀来,速度快到极处,直到到达火灵子身体周围,他才有所察觉。 火灵子大吃一惊,体内灵力飞速运转欲飞身躲避,却任何动作都没有做出来,就被那股波纹击中,脸上甚至还保持着从幸灾乐祸到惊慌失措过度表情,就痛叫一声滚倒在地,在凄厉的惨嚎声中抱着头翻滚起来。 金灵子大吃一惊,他飞身而起散开神识八方感应,却不见敌人的踪迹,木灵子则将火灵子扶起查看伤势。八方百多里之内,毫无结果,金灵子怒喝道:“何方鼠辈偷袭伤人,还不快快现身?” 无人现身,但是长老峰方向,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出,“我二人本为天运宗外姓太上长老,五年前加入天运宗时与天云子有过约定,除非天运宗遭遇灭门之难才会出手相助……然,今日你五子门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声音似远似近,不大,但却如黄钟大吕般震慑人心,就像在每个人心里说出,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一个女声传来,“火灵子是我以神识震伤的,你三人若是不想死就嘴巴放干净点。若是不想火灵子死,就马上滚回五子门给他疗伤,他的伤势若是三天之内不处理,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另外……天云子,我二人与你天运宗的约定改一改,从今往后,只要是五子门与你天运宗之间的纠葛,算上我二人!”声音极为悦耳,却透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势和万世不易的霸道。 天云子神情无以言表的喜悦和振奋,五子门是四象岛上最强的人类宗门,最近总是故意针对天运宗,两门之间彼此矛盾越来越深,而五子门最高修为者是五个元婴期,天运宗却只有三个元丹,根本无法抗衡。 今天见了女太上长老出手,天云子顿时深感她的可怕。 神识大战与灵力大战不同,甚至可以说差异很大,灵力差不多的人以偷袭为手段,只要成功,有可能会造成最终结果的极大不同。而以神识震伤,即使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时候偷袭,只要能够成功,也足以说明神识具有压倒性优势。由此可以想见这位女太上长老的可怕,而……男太上长老做为其道侣,又能差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女太上长老说只要是与五子门的恩怨都会插手,这让天云子如何能不振奋?他抱拳向长老峰深深一礼,颤声道:“多谢两位太上长老!” 天运宗众人见了自家太上长老的无敌威势,都感觉振奋无比,齐齐抱拳道:“多谢两位太上长老!” 与之相反的是金灵子三人,金灵子脸色变幻好几次,最终一咬牙,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师弟,我们走!” 木灵子面目狰狞,火灵子的伤势不轻,没个一年半载的不可能恢复如初,一个不好可能会影响以后的修炼,他怒道:“大师兄,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金灵子打个眼色止住他,道:“走,师弟,听我的,这笔帐以后再算!” …… 金灵子三人狼狈逃窜,连木灵子想带走的那个天灵根小女娃儿都没顾得上。等他们的身影消失无踪,天运宗许多弟子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十峰峰主等人也是异常兴奋,如果不是限于身份,不能表现不太轻浮,只怕也会与许多普通弟子般跳起来,只不过一个个脸色涨红,笑容就没断过。 ; 第十五章 复试(上) 刘阳很无奈,我的复试啊! 他再次举手,大声道:“复试,我要复试,我要求复试!” 现场突然间静了下来,众人齐齐看向刘阳,不论是测试成功的没成功的,还是天云子等天运宗众人。这孩子,总是这么会破坏气氛吗? 刘阳抱拳,道:“测试还没有结束,诸位还是等测试结束后再庆祝吧!” 天云子大手一挥,喝斥道:“看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样子?没有一点修真者该有的沉稳,连一个凡人都不如!哼,继续测试。”话是这么说,可天云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微微一顿,他对刘阳道:“好,老夫允许你参与复试,不过需在灵根测试结束之后再行安排。” 刘阳抱拳道:“谢掌门!”然后他走向一边。 测试继续进行,不论是测试者还是监督的弟子,都显得极为兴奋,脸膛都发红。 …… 不一时,破空之声响起,天元子和天佑子回来了,两人一落地就以神识问天云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显得很急切,显然两位太上长老的声音他们听见了。 天云子以神识将刚才的事跟他们说了,两人一则兴奋一则吃惊。 天佑子惊声问道:“什么?两位太上长老这么强?” 天云子点点头,突然间脸色一变,露出浓浓的震撼,他脑门见汗,颤声道:“两位师弟,不止!两位太上长老不但比五年前我们想象的要可怕,甚至比刚才我想象的都要强,强出很多!二位师弟,你们也知道,以神识将对方震成重伤,这种事情只能说明神识差距极大。而你们不知道的是,当时老夫没有感觉到任何天地灵气波动!” 微微一顿,他咽了口口水,脸色发白地看着两人,续道:“当然也可能是天地灵气波动太过微弱,以至于以老夫的境界无法感应到,可是……我刚才想了想,出事时火灵子是直接被击倒的,别说躲避,甚至连任何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前一刻还在大言不惭,下一刻就已经倒地惨嚎…… “当然,火灵子去年刚刚踏入元婴期,实力是弱了点,可金灵子和木灵子两人都是元婴后期啊,他们二人就在火灵子身边,木灵子甚至距离他不过三尺,连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威胁到来,直到火灵子被击倒才反应过来。而这一点,才是金灵子一定要走的原因,他深知两位太上长老的恐怖,知道他与木灵子根本不是对手!” 他看了看天元子,又看了看天佑子,没有说下去。 而后两人的脸色更为震撼,自家师兄五年前鼓起勇气厚着脸皮请回来的两位元婴期太上长老,到底是什么怪物? 良久,天元子一声惊呼,颤声道:“掌门……” 天云子看向他,却见他脸色更白了,冷汗直流,身体微微颤抖,忙问道:“怎么?” 天元子只说了两个字,“距离!” 天云子一愣,之后脸色大变,比刚才更加吃惊和震撼!天佑子也反应过来,同样的震撼与吃惊,三人面面相觑,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自家太上长老到底是何种修为?元婴期初期修士的神识一般可探查百里上下,到了元婴巅峰虽然会有所增长,但也不会超出太多,最多不过两百里左右,而这是探查距离,是极限距离,因距离太远,别说以神识为手段攻击,就算是遥控法宝都做不到。 而就在刚刚,女太上长老以神识重伤火灵子,而她所在的长老峰与主峰天运峰之间,距离足足三百五十七里! …… 灵根测试结束后,天云子三人的脸,笑的如同菊花般。 今年天运宗简直时来运转,竟然通过了四十多个,多年未见天灵根就有两个,都为少女,十三岁的孟莉身具天品木灵根,十七岁的唐颖天品水灵根。不过稍稍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两个天灵根都属于战斗力不算太强的类型。 而往年只能见到一个两个的地灵根也有五个,且其中有三个九岁以下的幼童,这种小孩儿可塑性强,尽早接触修真,也许不比天灵根差。 天云子等人安排人将所有人带出天运宗与家人团聚或者道别,苏立等人则将刘阳等决定参与复试的七个人带到复试地点,在天云子一众人的关注之下,复试开始。 复试也在主峰附近进行,那是一个不大的房子,从外面看高不过一丈,长不过两丈左右,宽也就是一丈多一点,跟个小庙似的,门口两座石雕护卫左右,看着似乎是两个人,但极为残破,只余下两条腿。门内的情形显得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只能模糊的看见蒲团和供桌,供桌后面的景物看不到。 就这一点,刘阳等人不觉动容。不过十丈的距离,比卧室大不了多少的小庙,竟然看不透里面的虚实,这也太吓人了。 苏立介绍道:“诸位,这里就是复试的地点,其内供奉着本宗创始老祖的雕像,进入之后,只要在老祖雕像前的蒲团上坐下,复试就开始了。不过,诸位,我奉劝大家一句,复试真的很难,而且据说极为痛苦,还请诸位三思!” 七个人没有人退却,苏立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记住了,你们只要能稳坐一刻钟就会通过,苏某希望诸位都能顺利通过,也好为我天运宗增加一份力量,好了,开始吧,柳晨,你先来。”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抱拳,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进入小庙,而后在其余人注视下,向天运子老祖的雕像抱拳深施一礼,盘膝坐在蒲团上。 刚刚坐下,只见他身体抖动一下,紧接着恢复了平静,但不一时浑身开始颤抖,额头冷汗直流,也就是一分钟时间,柳晨惨叫一声往后便倒。 天云子等所有天运宗内没有闭关修炼的筑基期修士此时全都在关注这场复试,第十峰峰主抱拳向天佑子请教,“师父,复试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佑子缓缓摇头,道:“老夫也不清楚,我天运宗典籍中只有极少不清不楚的记载,而且有记载称不只是入门测试时可以利用这间小庙,元婴期以下都可以通过这间小庙磨砺己身,在以前,我天运宗鼎盛之时也的确有不少弟子经常进入小庙进行磨砺,只是通过者甚少,且没有成功的人,有不少都疯了,即使没疯也受创极重,有些人从那之后修为无所寸进。所以从万年前开始,历代宗主都留下不许进入小庙的法旨,小庙成了天运宗禁地,所以复试的具体内容也就无人得知了。” 微微一顿,他看向天云子,道:“掌门师兄,你知不知道?” 天云子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典籍中看到过一点,说是进入之后所经历的事,出来之后就会彻底忘记,所以无从知晓。不过……曾经在入门测试时通过复试的三位前辈,都极为不凡,其中两位后来成了掌门,另外一位也极度强大,曾经挽救我门于危难之中。” 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集体失声。 天云子续道:“后来,这位前辈放弃了成为门主的机会,一直醉心于修炼,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最终在一次出门历练后再也没有回来,宗门内的魂灯也灭了……” 此时,排在第五个的刘阳进入,在他之前的四人最多的一个只是撑了两分钟。 天云子轻声道:“先别出声,等结果出来……” 众人立即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看着刘阳。 刘阳深吸一口气,大步进入小庙,先看向天运子的雕像。他注意到这个雕像与门外的两个雕像有极大不同,这个雕像为玉石材质,很完整,雕刻极为逼真,天运子老祖的音容笑貌栩栩如生,只见他双手背在身后,傲然挺立,头颅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过,也不知是幻觉还是怎地,刘阳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丝向往和无奈,以及少许痛苦。 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小庙实在是太破旧了,显然得有很多年没有修缮过,甚至没人打扫过,不论是里面的雕像还是供桌亦或是地面,都铺满了厚厚的灰尘。供桌上的三个碗和一个香炉里面什么也没有,确切的说都被灰尘积满了。不过说起来很奇怪,小庙里竟然一点蜘蛛网都没有。 刘阳向天运子的雕像抱拳一礼,坐在了蒲团上。 只是一个瞬间,刘阳身体一震! 门外诸人齐齐深吸口气,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模糊的身影。 与此同时,刘阳的身体放松了,没有继续发抖,显得很是平静。 天元子兴奋地道:“师兄,我看好像有门儿!” 天云子皱眉缓缓摇头,道:“未必,毕竟是整整一刻钟啊,现在才刚刚开始,这才哪儿到哪儿?等等再看吧!” …… 坐在蒲团上的一瞬间,刘阳只觉眼前所有的灰尘猛然间飞起,组成一幅幅水墨画,水墨画疯狂的变化着,却又将一幅幅画面清晰的传入刘阳大脑中。刘阳身体震动,是因为这些水墨画中的画面,竟然是他珍藏在记忆最深处中的东西。 ; 第十六章 复试(中) 父母鬓角的白发,家人殷切期盼的眼神,朋友爽朗的笑声,一个姑娘,饱含着爱意的凝视;与家人一起看着春晚包饺子过年,父亲见他两眼盯着电视,擀皮的手停住之后充满慈爱和宠溺的笑骂声;在年迈的爷爷身边陪着拉着他的手,与老人畅谈自己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对人生的规划,老人听到高兴处挂满笑容的脸庞;与几个朋友K歌时狼嚎周华健的《朋友》的癫狂;与那个姑娘一起看电影、逛街时的欢声笑语…… 一切的美好,一切他经历过的美好,他将再也无法经历的美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紧接着,一个宏大、沧桑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你若修真,将会放弃这一切美好,你所经历过的这些挫折和苦难……” 眼前画面一转,他经历过的一切磨难出现在眼前。 工作不顺心时的彷徨无助,被上司无缘无故斥责时的委屈,被父母逼婚时的无奈,被好友欺骗、背叛时的痛不欲生,被女孩儿鄙视时的愤懑和挫伤;被武超救命时身上无一处不痛时的折磨,独自一人在饥饿的威胁之下彷徨地行走在蛮荒之地的绝望,在饥饿和病痛的威胁之下见到希望却又被它溜走的无助,面临野狼和饥饿的威胁做出抉择时爆发出的癫狂…… 一切他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和折磨,在一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个宏大、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曾经你所认为的挫折和苦难,将只会是你心中美好的记忆,你未来将要经历的一切,将千百倍于这些。你……还要选择修真吗?” 这些美好和苦难几乎同时涌入刘阳的脑海,使得他心神产生剧烈波动,表情剧烈的变幻着,一会儿向往,一会儿畏惧。在剧烈的挣扎中过了好一阵,他的眼珠变得赤红如血,表情变得狰狞、癫狂,他疯狂的大笑,“我放弃修真,你能将这一切美好还给我吗?” 没有人说话,那个沧桑、宏大的声音没有响起。 刘阳疯狂大笑,“既然你做不到,你他喵的废什么话?老子修真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美好,为了守卫这些美好,为了找回这些美好,为了这个目的老子就算是受千百倍的苦楚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数即尽管使出来,看你爷爷怎么给你一关关破了!哈哈哈哈……” 那个宏大、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好!第一关,饥、渴、冷、热、疲惫!” 刘阳眼前画面一变,他发现自己身在沙漠中,空旷无垠的沙漠,入目的只是金黄,连一点点绿色都没有,烈日如火当空而照,他的身体极度疲惫,同时又饥又渴。 烈日如火不是空话,天空中真的在下火,一朵朵火焰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在金色的沙漠中,落在刘阳身上,热,一种烫坏灵魂的感觉随之而来。 与此同时,他身上没有被火焰烧到的位置,却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冷意袭来,那种冷,并不是身上的冷,并不会冻坏他的身体,但是却有一种冻坏灵魂,让人连思维都冻住的感觉袭来。 疲惫,不是第一轮考验时所经历的那种身体上无力感,而是从内心往外发出的无一丝希望的疲惫,心灵和肉体同样疲惫,甚至连与之对抗的意志力都无法凝聚。 饥、渴,不是他苍茫行中经历过的那种饥、渴,当时的感觉只是想吃东西,想喝水,只要有东西吃有水喝就能解决,而现在却仿佛是几百年没有吃喝过,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死的,就算吃再多,喝再多都无法解决消除这种饥饿和干渴,一种深入灵魂身处的饥、渴。 刘阳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也忘记了来到这里的过程。 他的目光极度迷茫,身体和灵魂中传出无尽的剧烈痛苦,饿的前胸贴后背也无法形容的饿,口干舌燥的似乎连心都开始干枯的渴,透入灵魂和身体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无法移动的疲惫,以及可以烧焦灵魂却并没有感觉身体疼痛的热,冰封灵魂和思维的冷意! 一瞬间,种种感觉向他席卷而来,他无力的扑倒在地,各种感觉传入他的心底,他的灵魂。 这时,刘阳心中出现了一个信息,我必须走出这片沙漠! 他奋力,却无一丝力气,他发现自己甚至连动一下,连惨叫一声的力量都没有。他的表情很安详,安详的如同死人般躺在这里,忍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他却因为无法形容的疲惫而做不出任何表情和动作。 一个瞬间,如同千百世般长,长的让人疯狂,让人绝望。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你现在浑身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你有能力说出两个字,放弃!只要说出这两个字,你的一切磨难将立即停止。” 刘阳的大脑被无法形容的痛苦折磨着,意识和灵魂被冰封,思维运转很慢,但依旧在转。 为何此人要让我放弃? 为何我心中只记得我必须要走出这片沙漠? 这个诡异的场景让我很是疑惑,为何我坚持的东西会让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而对方的要求实现起来却如此简单?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缘由? 良久,刘阳内心笑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我的内心告诉我必须坚持走出这里,而别人却告诉我可以放弃,那么……我为何要放弃?既然我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要听别人的?我命……由我! 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刘阳的身体似乎产生了力量,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心灵极度疲惫,可却凭空产生了可以站起来,可以走动的力气。 他站起身来看向远方,停止片刻之后,一步迈出,身体的痛苦加剧了一分,刘阳的身体一阵剧烈摇晃,腰杆弯下。 记得有人说,当痛苦到达极限的时候,再多的折磨也都无法加剧人的痛苦,可而今,刘阳感觉这句话就是在放屁。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痛苦在增加,仿佛他的神经和大脑对痛苦的测量值、感受限度无限,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爆的痛苦测量表,他顿时明白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可以无限量的增加,却不会出现爆表而无法切身感受的状况。 良久,他再次站起来,挺直腰杆,再一步迈出,痛苦再次加剧。 刘阳的身形颤抖一阵,腰,却没有弯下。 良久,他再次起步,一步,两步,三步…… 十步之后,刘阳灵魂开始剧烈震动,可他还在前行,每走一步,他的痛苦在增加,可是力量也在变强。 慢慢的,他的身形不再晃动,步伐也越来越快。 百步之后,他的灵魂之火黯淡,他的意识开始散乱,可是他的躯体依旧在前行。 千步之后,他的灵魂之火只余豆大,他的意识开始消散,可他的躯体依旧在前行。 万步之后,他的灵魂之火只余下火星,他的意识开始瞑灭,只余下一丝执念,可他的躯体依旧在前行。 十万步之后,他的灵魂之火熄灭,他的意识完全消散,他的执念似乎也消失了,余下的,似乎只有躯体的本能,他的躯体依旧记得最后的执念,这种执念化为躯体的本能,他要走下去,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他……依旧在前行。 ……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走了多少步,刘阳的躯体停住了,他的灵魂之火缓缓恢复,越来越旺盛,他的执念开始汇聚,而后意识回归,当他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他扫视一圈,发现自己坐在蒲团上,周围的一切告诉他,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复试还没有开始。 可是下一个瞬间,一个宏大而沧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第一关,通过!第二关,开始!” 经过第一关,刘阳的意念之火强大了无数倍,意志力更加坚强,承受能力增强了很多,这次的经历对他以后将会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但这一切,都不会在复试时起作用。 刘阳还没有从第一关已经通过的惊讶中恢复过来,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一间小小的黑屋子里,刘阳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头顶悬着一盏漂浮着的灯,因灯光太亮,光暗对比强烈,他看不见除了灯光范围之外的地方,但朦胧中似乎有人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看着他。 他挣扎几下,除了收获剧烈的疼痛之外,一无所获! 闷哼一声,刘阳顿时明白了,自己似乎被人给绑了,而且动过刑。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离开晓晓!小子,放聪明点,晓晓的家世、背景,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算没有这些,仅仅是她的长相,她的智慧,都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刘阳一愣,仔细看了看,发现灯光之外的阴影中有个人影,笑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尽管问!” 刘阳道:“如果我不放弃她,我会怎样?” 对面阴影中的人笑了,“死!” ; 第十七章 复试(下) 刘阳大笑,直笑得连连咳嗽,好半晌,他说了一句话,“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黑影中的人冷冷地笑了几声,“死过一次?呵,瞬间死亡,连一点痛苦都没有,这种死法算得了什么?在我这里,你会生不如死,而且这个过程会持续很长时间,长到超出你的想象,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到最后,你会恨不得我早点杀了你!” 刘阳嘿嘿直笑,似乎傻了一般,好半晌,道:“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放弃!你说的不错,晓晓曾经跟我隐约提到一些,她的确不是我该想的姑娘,如果说她是天上的金凤凰,那么我连癞蛤蟆都算不上。但是,我不会放弃对她的爱。既然她看上了我,既然她没有放弃我,我为何会放弃她?受点苦算得了什么?” 黑影中人没有再说话,也不见什么动作,但刘阳却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一瞬间,他浑身肌肉猛然间收缩,全身如同打摆子般剧烈颤抖,脸上神情狰狞,双眼圆睁,几乎瞪裂了眼眶。 此时刘阳已经忘记了过第一关的过程,这种行刑对于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良久,刘阳神志模糊的时候,疼痛骤然间消失。 黑影的声音再次传来,“有意义吗?你们已经生死两隔,永远都无法再相见,其实你已经失去了她,我要的,只是你的一句话而已!” 刘阳喘息好一阵,道:“没有意义?呵呵,也许在你看来,这种傻事没有任何意义,可是,我如何能背叛一个甘心把一切都交给我,放弃了一切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却要跟着我过苦日子而无怨无悔的姑娘!哈哈哈,兄弟,世界本就残酷,美好的东西太少,我很珍惜眼前的这些美好,请你不要侮辱它们!还有,不就是动刑吗?来吧,你看看我是否会屈服?肉体上的痛苦与精神上的折磨,你认为我会选择哪一种?” 疼痛再次如约而至,这是超出刘阳想象的疼痛程度,时间不长,对他的伤害已然超过第一次。 良久,行刑再次停止,刘阳浑身如同没了骨头,软软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沿着嘴角往下流着。 阴影中的身影再次开口,他疑惑地问道:“你就那么肯定晓晓不会背叛你?” 刘阳脸上挂起了恬淡的微笑,语句不清地道:“我相信她!”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我没必要拼命折腾你,我只要把你关上几年,你认为晓晓会一直想着你?几年之后晓晓就会嫁人生子,你信不信?到时候我把那些影像给你看,你该如何想?是否认为自己曾经在犯傻?” 刘阳沉默了,半晌,他以一种透着怀念和忧伤的语调,断断续续地道:“曾经,我跟一个朋友讨论一则新闻,一对小情侣等车的时候,大巴失控向他们撞去,小伙子一把将女朋友推开自己却被撞死了。我和朋友都说那个小伙子太傻了,自己送了命把生的希望留给女朋友,几年之后他的女朋友就会忘记他,穿上别人给披上的婚纱嫁人,与别的男人滚榻单,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们两人都说,无法想象这些场景,根本不可能像那个小伙子那样去做。可是…… “当那辆车撞向我和晓晓的时候,呵呵,我把她推开了!事后,我没死,却来到这样一个特别的世界,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几年之后她也许就会忘了我。可是,我没有后悔,我说不出什么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的话,因为那就是放屁,那是为自己感情的失败所找的借口。我也不会说类似只要你过的比我好就行的废话,那都是些废物点心没能耐追上人家姑娘而给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我发现就算下次再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我还会那么做,会做的更加干脆、彻底!因为我明白了,就算晓晓以后会忘记我嫁人会怎样?就算她与别人滚床单又怎样?就算她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又怎样?其实,呵呵,就算我的女人不是晓晓,是一个没有她的家庭背景,没有她的容貌智慧的傻姑娘,只要我们是相爱的,我依旧会那么做。 “因为,我以生命为代价守护的,不是晓晓这个人,确切的说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我心中的一份美好,因为晓晓的存在而产生的那一份美好,为了这一份美好,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得!” 阴影中的身影没有说话,直到良久,刘阳只觉眼前一花,陷入黑暗之中。 紧接着,刘阳感觉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宫殿内,宫殿内靠里的位置一字排开安坐着五个人,都是散发强大威压的修士,其中三个是金灵子、木灵子和火灵子,另外两个不认识。 而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他全部忘记的干干净净。 金灵子笑笑,道:“刘阳小友,这位是我五子门掌教土灵子,这位是我三师弟水灵子,至于我们师兄弟三人你都见过。掌教,三师弟,这位是天运宗元丹期长老刘阳刘道友,在天运宗也算是核心人物了。呵呵,介绍也介绍完了,下面谈点正事!” 说着,他取过一个储物袋扔到地上,续道:“这里是百万灵石和无数丹药、法宝、珍稀材料,还有修炼到元婴期的功法等等,足够你修炼到元婴期而绰绰有余了,只要你说出天运宗护山大阵的构造和核心,这些就全部都是你的!” 莫名的,刘阳心中出现了无数片段,自己两百年前通过层层考核进入天运宗成为正式弟子,三年炼气,二十五年筑基后收徒数十,而后八十年成为元丹初期修士,成了天运宗长老,更是徒子徒孙一大片,却因为天运宗太过穷困而无法得到更多的资源,修为耽搁在元丹初期近百年无法寸进。 因为这件事,他无比的焦虑,可是却毫无办法。 同时,炼气期时与师兄弟相处时打打闹闹的美好记忆,师门长辈对自己的谆谆教诲;筑基期时与某个师妹之间的小小暧昧,后来成为道侣的坎坷和甜蜜、美好,收第一个弟子时的忐忑,教育弟子时弟子的调皮捣蛋,弟子对他的尊敬和爱戴,有点小事吩咐下去时,接受他命令的弟子那种兴奋的目光;元丹期之后,天运宗内低阶弟子见到他时狂热和崇拜的眼神,恭敬的称呼,徒子徒孙们为了他的脸面与其他长老的嫡系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温馨,已经成长为峰主的大弟子得了好东西颠颠的跑来献宝的孩子模样,等等等等,一系列场景如同过电影般闪现在眼前。 最后,他与另一个天运宗元丹期长老,在一次外出找寻可提升修为的灵物时,被五子门长老水灵子和木灵子二人擒住,押送到了这里。 刘阳沉默,他无言以对,这些美好的记忆,这些与他共同拥有美好记忆的人,他愿意放弃他们吗?他能够放弃他们吗? 土灵子开口,“小友,请三思!我想,如果你不说,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我五子门灭天运宗之心甚坚,不会因为你一个人不说而受到丝毫影响。况且,就算你不说,你师兄那里也不一定就不说,你二人谁先说谁就可以获得财富和自由!而……你若是不说,我也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活得比死了更难受。小友,老夫奉劝你好好想想。” 微微一顿,他续道:“老夫在此盟誓,天地为鉴,只要刘阳道友将老夫想知道的告诉老夫,则老夫不得以任何手段,老夫的师兄弟等五子门众人不得以任何手段伤害刘道友,且我宗门内任何人不得将此事公诸于众,若违此誓,定叫我死的惨不堪言,死后永坠地狱受世世折磨!” 说完,他静静的看向刘阳。 刘阳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的师兄会不会将这些信息透露给对方,这一点上,他没有丝毫信心,毕竟对方是个很油滑的家伙。可是,他的师兄妹,他的弟子徒孙,他的道侣,他的一切美好记忆,他能亲手毁掉吗? 良久,刘阳笑了,“我不答应!” 亲手毁掉这些,即使他能活得很好,也会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这样的生活,他不想要! 微微一顿,他续道:“我是天运宗长老,我要守护天运宗,即使为它而死,也不过是与我心爱的人,心爱的事一起死罢了!另外,虽然没有机会了,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不需要你们送!” 说完,他动手了…… 毫无意外,一个元丹对五个元婴,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他被对方轻易擒获。 对方封印了他的修为,几天之后,带着他一起踏上了屠灭天运宗之旅,他的师兄,果然没有顶住压力,将天运宗的护山大阵的核心构造和弱点和盘托出,天运宗面临大劫难! 并没有出现神迹,五子门五位元婴期修士,十几位元丹期修士,几十位筑基期以及上千炼气期修士,将天运宗众人杀得片甲不留。 当着他的面,当着天运宗所有人的面,土灵子说是他出卖了天运宗。 他的徒子徒孙被屠戮,许多孩童直到死去,都不理解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看向刘阳时愤怒的目光让他险些崩溃。 他的道侣被杀,她绝望的眼神和临死前的一句“刘阳,我恨你!”让刘阳心碎。 他的师兄弟被杀,他们临死前对刘阳的大骂,让他无言,他只能反复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却无人相信,他们临死前的诅咒,让刘阳疯癫。 他曾经的长辈,一位身为长老的师叔,在反抗无果之后,看向刘阳,说道:“虽然老夫对你不算太好,可是自认没有亏待过你,为何你如此恨我天运宗?”之后,他选择了自爆。 他曾经的长辈,现任天运宗宗主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狂笑中自爆。 眼看着宗门被灭,他疯狂,他大哭,流下血泪;他大笑,状如疯癫,只是短短一刻钟,头发胡须全都白了,容貌苍老了数十上百岁;他大骂对方,平时不可能出口的污言秽语从口中毫不犹豫的喷出,他希望对方杀死自己,因为他修为被封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他希望对方发发慈悲,结束对他内心的折磨,可对方不为所动,他们就是要他亲眼看到他珍视的一切消失在眼前;他哀求,哀求对方结束他的生命,可对方毫不理会。 ; 第十八章 入宗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土灵子问刘阳,“你后悔了吗?” 刘阳癫狂的大笑,“我不后悔!我心里虽然悲痛,可是我不愧疚! 土灵子点点头,给刘阳喂下一粒丹药,刘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巅峰状态,土灵子挥手间,几个五子门弟子将刘阳押下去。 回到五子门,刘阳被关押在地牢中,地牢极为坚固,别说他修为被封印,即使全盛时期都无法逃跑,但是地牢的条件极好,犹如宫殿,且灵气充裕。 十年后,土灵子来看他,短短十年时间,巅峰状态的刘阳到了中年,腰杆弯曲,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根本看不出曾经是一个元丹期高人。 土灵子问道:“你后悔了吗?” 刘阳苦笑道:“九年前我就后悔了,我后悔当时飞蛾扑火想击杀你们,我应该自尽!虽然你们远比我强大,可是我引爆元丹,你们还是阻挡不住的。这样,我就不会亲眼看见自己所珍爱的一切毁在眼前。可是我不愧疚!” 土灵子点点头,给刘阳喂下一粒丹药,刘阳反抗,却无法改变任何现实,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巅峰。 又是十年之后,土灵子再次来看他,短短十年,刘阳已经到达老年,腰杆子弯曲成弓形,头发斑白,脸上布满皱纹,长时间的悔意折磨着他,即使他身为元丹期修士也承受不住。 土灵子问道:“你后悔了吗?” 刘阳沧桑的声音响起,“我后悔了,九年前就后悔了,我后悔应该早一日杀死我师兄,这样他就不会泄露秘密,之后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不过,我虽然后悔,虽然悲痛,可是我不愧疚,虽然事情发生时我无能为力,可是只能怪我无力阻止,只能怪我有心无力!” 土灵子点点头,给刘阳喂下一粒丹药,刘阳剧烈反抗,却无力改变事实,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到巅峰。 又是十年过去了,土灵子再次来看他,短短十年,刘阳的身体由巅峰到风烛残年,他全身瘦的皮包骨头,头发胡子全白,坐在椅子上颤颤巍巍的随时都要倒下。长时间的悔意折磨着他的身体,即使元丹期修为也无法承受。 土灵子问道:“你后悔了吗?” 刘阳虚弱的声音响起,“我后悔了,我九年前就后悔了,我后悔我没有早一日对你们五子门提高警惕,总以为你们做事应该有下限,修真界的规矩你们不会随便破。我也愧疚了,我愧对天运宗,我没有起到一个长老该有的作用,没能辅助掌教把天运宗管理好,没能让天运宗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样的话,你们五子门即使想灭我天运宗,也会有所顾虑,考虑代价能否承受。” 土灵子点点头,给刘阳喂下一粒丹药,刘阳只是象征性的扭了扭头,他已经做不出更多的动作反抗了,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到巅峰。 五年后,虚弱不堪的刘阳叫来看守他的五子门弟子,让他将土灵子叫来,他有话说。 土灵子赶来的时候,刘阳只剩下一口气了,他的身体极度虚弱,不只是身体,连同灵魂都枯竭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刘阳虚弱的笑笑,没等土灵子问,就自己答道:“我……怕我等不到……十……十年期限,所以把你……叫过来。我后悔了,四年前我就……就后悔了,也……愧疚了,我后悔我……实力不够,不然……不然不会发生……发生那样的悲剧!我后悔……我后悔我直到现在才醒悟……醒悟我真正该……该后悔的是什么,我愧疚……我愧疚因为我实力不够……而导致我在意的人,在意的……在意的事消失在我的眼前……”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喘了好半天,续道:“你也不用……救我了,也……救不活,我生无可恋,死不足惜,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就让我死了吧……” 话一说完,刘阳吐出最后一口气,他的生命逝去了。 …… 刘阳只觉自己飘呀飘呀,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下一刻,他苏醒了。 他惊讶的发现他还是坐在蒲团上,仿佛测试还没有开始,可脑中却有一个宏大而沧桑的声音响起,“测试通过!”这个声音与以往有一丝丝不同,刘阳只觉得,好像有了一丝感情色彩,严厉中透着那么一丝丝的温暖,虽然不明显,可是却能感受得到。 他愣愣地站起身来,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境界都可以前来试练!” 刘阳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测试就结束了?我怎么记得什么都没发生?想着,他向着天运子的雕像抱拳一礼,挠着头皮走出小庙。 走出小庙之后,他看见了一群人,一群极为激动的人,包括天云子、天佑子、天元子以及十峰峰主和大量天运宗弟子等等,刘阳不解他们到底激动个毛线啊? 天云子等人没说什么,只是向着刘阳微笑点头,一副我看好你的恶心模样,而后就走了,现场只余下一些低阶弟子。 苏立亲热的攀住刘阳的肩膀,道:“刘师弟,恭喜恭喜,恭喜你成为我天运宗弟子,哈哈!” 刘阳笑笑,道:“师兄,是记名弟子,距离外门弟子都还有一段距离呢。” 苏立嘿嘿一笑,道:“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觉得这是个问题,可是你,则不成问题,呵呵,等你正式成为外门弟子之时,师兄为你摆酒庆功!” 其余弟子也很热情,让刘阳几个月来枯寂的内心感觉到丝丝温暖。 他看向远方,对以后的生活产生了一些期望。 复试的过程他忘得一干二净,可复试中他经历的事变成了几句话,几句大多数修士一生都无法领悟,但却对修行极为重要的话,不期然间已经深植在他心中。随着他阅历越来越丰富,年龄越来越大,这些话将会慢慢生根发芽,成为他为人的准则,做事的方式。 …… 苏立亲自带刘阳到杂役居住的地方,并且简单的说了句刘阳是记名弟子,给了他两本书和纸笔之类物品就离开了。 刘阳总觉的他目光很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 杂役的头子叫虎哥,苏立走后他让手下黑狗给刘阳等人介绍了杂役该干的事。 总起来讲,杂役的生活比较简单也很单调,他们的生活圈子就围绕护山大阵进行。护山大阵内侧,每年都会长出一些杂草乱木,这些就需要杂役清理。因为天运宗很大,方圆千里以上,所以杂役们不可能驻扎在固定地点,沿着护山大阵每隔几十里都有房子供他们居住。 这天已经不算早了,虎哥并没有安排刘阳等人干活,只是让他们熟悉了一下居住环境和干活的工具之类。房间有不少,基本上五六个人一个房间,所有生活必需品也都有,只是不免简陋罢了。 当所有杂役下工之后,虎哥宣布今天有肉有酒,欢迎新同伴的加入,杂役们一阵欢呼,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天运宗正式弟子分为亲传弟子、核心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四个等级,不同的等级代表着待遇的巨大差异,而弟子等级由灵根和修炼境界决定,所以每个人修炼起来都很拼命。 记名弟子属于非正式弟子,这种弟子数量极少,除了刘阳这一类以比较特殊的原因成为记名弟子的,还有些别宗推荐进来的,他们的待遇很好,基本上与核心弟子类似。听天运宗中人说,以往天运宗强盛的时候,第二类记名弟子有很多,而现在极为少见,已经几十年没有了。 而通过刘阳这样的方式成为记名弟子的,整个天运宗历史中也很少见,所以刘阳就成了唯一一个记名弟子。当然,这种弟子与杂役差距不大,待遇与另一种记名弟子天差地别。 杂役群中,刘阳是绝对的少数派。往年招收的有灵根的杂役,除了两个成了外门弟子,其余人都拿着钱走人了,今年选择做杂役的人,都没有灵根,这就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格局,与刘阳一起生活、一起干活的,是一百多个普通杂役,他是惟一一个干杂役的活,却拥有灵根的人。 于是麻烦就产生了,他成了绝对的少数派,与他同时参与测试的人,算是比较熟悉,见了他会打一声招呼,但是因为必定路不同,所以不会有深交。 而往年招收的杂役则不理他,甚至饱含敌意。 无关原因,没有理由,有些人就是这么贱,他们喜欢看那些将来注定比他们强大的人落寞的时候,一边看一边讥笑,甚至幻象屁股下有板凳,手里有爆米花。 当然,刘阳两千里的苍茫行都经历了,不在意孤独,也习惯了孤独,更不会在意那些人带着敌意的目光,他在蛮荒中见到的带有浓浓敌意的目光多了,他的生活很平静。 这一天的活干完了,刘阳揉着肩膀回到住处。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蛮荒之行刚开始的几天,他极少进行长时间体力劳动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每天都会累的腰酸背痛,后来慢慢习惯了。 可是在蛮荒行快结束的时候,他又开始腰酸背痛。最近几天这种疼痛似乎变了,不太像体力消耗过大导致的肌肉酸痛,有些没有肌肉的地方,比如皮肤和肌腱等位置也有点疼,这让他很不理解。 ; 第十九章 灵根 这几天刘阳白天上工晚上也没闲着,夜里每当所有杂役吃完饭休息的时候,刘阳总是取出一本书,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研究。这是一本讲述人体经脉、穴道构造和修炼功法原理的书,没有多少字,可是却异常艰涩难懂,而这里的字有点近似于地球上的大篆,刘阳基本不认识,所以研读起来很是费了不少功夫。 刘阳知道保密的重要性,所以就用纸笔写下不认识的字,白天专门请教别人。这也就是杂役里他认识几个人,且这几个人都认字,刘阳有个请教的地方,不然没法看。 这几天的功夫,他在这本书的字里行间里标注了很多字,不认识的字已经标注了一大半,但还是没法读通。因为他请教别人的字都是摘抄的,这里一个字那里一个字,他也怕泄密,万一完整的一句话再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被自己无意间泄露出去,那就麻烦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再有几天功夫就能标注完成。 揉揉又酸又涨的肩膀,他收拾了一下纸笔,而后睡下。 当刘阳熟睡之后,他的身边凭空出现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白衣男子,一个极为美丽的紫衣女子。 两人就站在刘阳身边不到一米处,男子还好,比较平静,但他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有些疑惑不解。而女子则非常激动,双眼含泪,两只手几次伸出似乎想触碰刘阳,却又怕他惊醒。 男子摇摇头,右手一挥,一个光点飞入刘阳额头处,同时再挥出几个光点,飞入与刘阳同屋的几人额头,他们的呼吸声变得更为悠长了。 男子看向女子,嘴巴开阖间,却不发出任何声音。 女子激动的点点头,双手颤抖着抚上刘阳的脸颊,感受到刘阳脸上的温度,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泪珠如雨点般掉落,掉在刘阳的脸上,可刘阳依旧没有醒来。 …… 几天之后,刘阳终于将整本书该标注的都标注了,他第一次通读了整本书,对修真和灵根等有了比较准确的了解。 简单说来,炼气需要开通人体经脉,而这本书上提到了人体十二正经以及其上的穴位等等,想要修真,第一步就是记住这些经脉穴位。 只是看了一遍,刘阳就觉得有些懵圈,十二正经还好说,可其上的穴位,刘阳感觉已经不能用数字来形容其数量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脑仁儿发涨。 看完经脉,刘阳又看了修真原理方面的知识。 简单来讲,修真修真,修的是天地灵气,所谓修真就是炼化天地灵气并储存到丹田的过程。而所谓的炼化,是指灵气进入人体之后,在人体经脉之内完成一次体内大周天循环的过程,这时候的灵气已经不再被称为灵气,而被称为灵力。 灵气与灵力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灵力只是经过修真者吸收炼化之后,可以自如操控的灵气。 灵气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灵气和阴、阳两种阴阳灵气。 天地万物皆有灵,这个灵,不只是灵性,还指灵气。就算是一个最为普通的生灵,也有灵气,这是随着出生就具备的,是上天的恩赐。 也正是因为这点灵气在体内按照一定规律循环,生灵才能存活下来。 所谓周天循环,是指灵气在人体经脉中按照一定规律游走一个循环的过程,分为大周天和小周天,大周天又分为体内大周天、体外大周天。小周天只是灵气在部分经脉中游走一个循环的过程,体内大周天是灵气在所有经脉中游走一个循环的过程,而体外大周天则是体内灵气与体外灵气交互相换的过程。 凡人的周天循环与修真者不同,只是微量灵气的周天循环,且体外大周天基本属于半封闭状态。 说到修真,自然无可避免的要说道灵根。 灵根是凡人可以修真的基本保证,排除修真者修炼勤奋与否这个因素之外,修真者修炼的速度,与修者的体质有很大关联。而修者的体质,除了极少数情况之外,反应在修者本身具有的灵根上,而修者的灵根却并不相同,有三六九等的分法。 在修真界,通行的灵根分类方法,将灵根分为两个大类,即五行灵根和异灵根。 五行灵根的介绍与李涛所说基本相同,分为天地人黄凡五品,凡品灵根因为许多修真门派根本不收,所以又称为伪灵根。 灵根越好的人,修炼速度就越快,成为高境界修士的可能性就越大,自然越是会受到各个修真门派的欢迎和重视。相反,灵根差的,自然就不受欢迎了。 这本书上对异灵根的介绍,要比李涛说的详细很多。 异灵根分为阴、阳灵根和风、雷灵根两大类,虽然异灵根者一旦修炼成功会很强大,但是却修炼极难。风雷灵根还好些,只是修炼太难,需要消耗大量资源,而阴、阳灵根者的修炼则更为艰难。 有道是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拥有单独阴灵根或者阳灵根的人很难成长起来,被合适的师父找到前,甚至在出生前多数都死掉了。 就算成长起来,能够修炼,但是天地间的阴、阳属性灵气是极为稀薄的,能够满足阴阳灵根者修炼的地方极为稀少,极少有具备单一阴、阳灵根的人找到这种地方并修炼成功。 就算不计成本,以阴阳属性的丹药供着,可是修为高到一定程度是,身体也往往因为孤阴或者孤阳导致无法承受。 阴灵根和阳灵根都拥有的人还好些,至少能长大。但是修炼也极为艰难,阴阳属性灵气极为霸道,很难互相交融,所以修炼的人往往承受不住阴和阳这两种属性灵气的相互的对冲,导致很多不可逆的可怕后果。 而关于风雷灵根,这本书上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说修炼的原理不详,且修炼起来耗费资源很多,但都比较常见,与五行灵根所要消耗的东西差不多,却更多,当然,也需要许多五行灵根者根本用不到的灵物、灵药。 因异灵根一旦有所成,其战力比天灵根更为强大,所以风雷灵根与天灵根者有类似的待遇,甚至更受欢迎,而阴阳灵根的受欢迎程度则介于天灵根和地灵根之间。在修行资源充足的门派,异灵根甚至比天灵根更受欢迎。 …… 修真的第一步,就是记住经脉和穴道,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连续一个多月,刘阳几乎魔症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全身什么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什么中府、天门,曲池、巨骨等等等等,甚至时不时取出那本书看看,连该干的活都耽误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刘阳并不知道每天晚上在他熟睡之后,总是有两个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边,一个三十几岁的白衣男子男子,一个极为美丽的紫衣女子。他们出现之后,先是凝视刘阳好半晌,而后男子右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光团飞入刘阳的额头,之后他就睡的如同死猪般深沉。 之后,女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男子则以手指点向刘阳身体的各个经脉和穴道。这个过程每次一个时辰左右才结束,可以看出男子的消耗不小,每次结束之后,他都累的气喘如牛额头见汗。 虽然因为白衣男子的术法刘阳无法醒来,可是从他紧皱的眉头、额头密布的一层细汗,以及发白的脸色来看,他也不舒服。 每当刘阳的脸因为疼痛而抽搐的时候,女子的脸色就发白,显得极为心疼,就像这种大刑施在自己身上,甚至比施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第二十章 小家伙到来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个人都得排出个老大老二,何况是一百多个杂役? 杂役的头目虎哥今年三十多岁,身体极为魁梧强壮。他有几个亲信,名字也都很牲口,什么黑狗、小豹子、花长虫、滚地虎、大猫子、小耗子,这些亲信就是工头和监工,虎哥则扮演着杂役中龙头老大的角色。 他们都是不干活的,每天分配活计和监督,时不时的,还接受下面普通杂役的好处,小日子过得极为舒坦。给了好处的,虎哥等人就会给分配轻松的活,没有给好处的,则分配难干的活。 除了他们七个一点活都不用干,却比别人吃得好穿得好之外,还有十来个会拍马屁的家伙,他们的活也很少,几乎不用半天就能做完,这些人共同组成了杂役群里的上层人群。 一开始刘阳刚来的时候,虎哥等人得知刘阳是记名弟子,对他还有些客气,可时间久了,确切的说不过半个多月,见刘阳不像是个难缠的角色,于是就不把他当回事了,每天该分配什么样的活,就给他分配什么样的活。 刘阳也并没有在意,他并不知道记名弟子是有优待的,虽然与杂役一起生活,可是却可以有一半的时间用来自由支配。 …… 这一日刘阳手拿斧头,一边砍着一棵树,一边嘟哝着经脉穴位,双眼看着树但却没有焦距,这颗倒霉的树被刘阳砍得乱七八糟,一个一个豁口。 经脉和穴道他已经记忆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查缺补漏,他需要将每条经脉的具体位置、走向,每个穴道的位置等等信息都完全记忆无误,这才能开始修炼。 黑狗是虎哥手下头号狗腿子,他见刘阳又心不在焉的干活,心中极为不爽,连着叫了刘阳好几声他都没听见,就大声喊道:“刘阳,刘阳,叫你呢,装听不见是吧?耳朵聋了不成?” 刘阳身边一个杂役捅捅他,道:“喂,刘阳,狗哥叫你呢!” 刘阳迷茫的答应一声,这才道:“什么?你说什么?” 杂役再说一遍,刘阳这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向黑狗,道:“狗哥,什么事?” 狗哥道:“刘阳啊,不是我说你,最近这段时间你太不像话了,分配给你的活没有一天干完的,要不是大家觉得你这人还行,一起上手帮你把活干完,你连饭都吃不上。嗯,可是呢,我们也不能这么一直照顾你,毕竟每个人的活都不少。虎哥说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干活,必须做到赏罚分明,所以从今往后,每个人每天分配的活都要干完,干不完活的不许吃饭,听见了没?” 刘阳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傍晚,当所有杂役干活完活回去的时候,刘阳果然没有干完活。当他终于忙活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回到住处,他见到的只是空空的饭盆,这帮人一粒米都没给他留下。 刘阳眉头皱了皱,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身影消失时,虎哥和几个亲信转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虎哥冷笑一声,道:“还什么记名弟子,不过是个软蛋罢了。小豹子,今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是不知道规矩,不知道该孝敬孝敬虎爷吗?就让他学学规矩!” 小豹子连声答应,道:“就是就是,虎哥,不是做兄弟的说您,你这个人就是太仁义了,他不就是一个记名弟子吗?天运宗的人又没有特别交代过,该怎样就怎样,要是不服,直接几拳下去绝对就服了!” 黑狗等人也连连附和。 从这天开始,刘阳发现自己需要做的活越来越多,每天几乎得要忙到后半夜才能做完,而同时,已经记住了穴道、经脉,急需时间尝试修炼的他,终于有精力第一次将目光放在杂役群里。他发现有几个人的活很少,往往中午就能做完。 这让最近一直沉浸在经脉、穴道的海洋中的他头脑一清,他发现好像有问题。 …… 这天半夜,刘阳做完了活,找了些食物解决饥饿的威胁之后返回住处。 他并没有将食物的危机当回事,七个月的蛮荒行他都经历了,这点威胁算得了什么?刘阳早就知道天运宗护山大阵的特点,它只针对人类和妖兽,也就是说人类和妖兽无法通过,而普通兽类却可以自由穿行,所以护山大阵内有的是他可以狩猎的对象,他怎么可能会被饥饿困扰? 在亲眼见到一个杂役给虎哥奉上的银两之后,刘阳就知道了这里存在的问题。他内心失笑,虎哥想以食物做威胁逼他就范,这种事让他感觉可笑。而这时他终于明白了苏立送他过来时怪异的笑脸所代表的具体内容,不过他依旧很平静。 这几天,刘阳发现自己身上那种不自然、不正常的疼痛更加剧烈了,甚至由皮肉扩散到了脏腑,这件事让他很不解和忧虑,也牵扯了他不少的精力。他准备三天后等天运宗的人来送补给的时候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找个筑基期修士给他看一看,不解决这个问题,他总是不安心。 刘阳相信自己有这个面子,虽然天运宗把他放在这里不管不问,看似让他自生自灭,可是刘阳知道天运宗上到宗主长老,下到十峰峰主,都在时刻关注自己。 刘阳不是温室的花朵,没有超强的天赋灵根,他能入天运宗靠的是强大到让宗主、长老都震撼的毅力,他想要起飞就必须以自身的毅力克服重重困难,这是唯一的正途。他被虎哥等人不公平对待这种事天运宗一定知道,但他们不会管,因为他们想看他自己解决。 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天运宗面临失去一棵特殊苗子的威胁,他相信天云子等人不会不管。 …… 刘阳睡下之后,不久,白衣男子和紫衣女子再次出现。 先是一挥手间光点隐入刘阳和同屋几人的额头,男子以神识传音道:“依依,这是最后一天了,这一天结束之后,阳儿体内灵气漩涡的问题就能解决。这样我们也就放心了,从今往后,直到他修炼成功成为内门弟子,我们就不要出现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都来看刘阳,紫衣女子已经能够做到淡然处之,闻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微微一顿,她问道:“夫君,你猜阳儿到底是这么灵根?他是仙灵根的可能性有多大?” 男子摇摇头,道:“此事我也无法确定,但他是仙灵根的可能性的确非常大。不过,我们可以告诉他仙灵根的事,但不要给他太好的条件,虽然这样他需要多经历很多波折,可是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紫衣女子眼圈儿红了,好半晌,两行清泪流下,她长叹一声,“夫君,你是想起我们的阳儿?怪我把他宠坏了吗?” 男子眼圈发红,深吸口气平复下情绪,“依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这就是我夫妇二人的劫难,也是阳儿的劫难!可是……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重新来过的机会,依依你一定要听我的!” 女子泪流满面地点点头,“夫君,我也一直在后悔,如果不是阳儿小时候我太过骄纵,以他的天赋怎能……” 男子摇摇头,长叹一声,不再说话。在刘阳身上忙活了一个时辰之后,在紫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人的身影消失。 他们的身影消失后不久,在房舍外,一个小小的身影迅如闪电般飞身进入房舍,而后鼻头贴着地面嗅了几下,顺着味道的方向进入刘阳的房间。 黑暗中,小小的身影看着熟睡的刘阳,目中晶莹。 这个身影正是小家伙,经过八个多月的蛮荒行,它极度狼狈,瘦了很多,白底黑斑的胎毛乱糟糟成了灰色,身上有不少伤口,尤其是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受伤不久。但它的身形更加紧致、流线,肚皮小了,四肢长了,体形有一尺多一点点,比刚出世时明显的成长了很多。 它的经历比刘阳更加残酷和艰辛,很难想像它那样的小家伙,能经历与刘阳同样的蛮荒行,并活到现在。 与刘阳同样,促使它坚持下来的唯有心中的执念,它的执念就是找到刘阳、跟随刘阳。 甚至,它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执念,可能是因为犬形动物天生的特殊习性导致的,它需要有一个领导者,它需要群居,需要在弱小的时候依附一个强大的存在,终其一生,即使在某个阶段,它成长起来了,比它依附的对象更加强大,可是这种执念不会变。 它出世的瞬间,只闻到了两个味道,一个是武超,一个是刘阳,前者身为神兽无比强大,留下的气息淡,后者身体破碎好多次,留下的气息浓烈,于是它选择跟随刘阳,也是因此,一个无比大的“坑”,就成了几个月来它所要面对的唯一挑战。 此时此刻,它终于见到了自己一直以来跨越重重艰难险阻寻找的人,它激动,它流泪! 它平复下心情,跳上刘阳的床榻,钻入温暖的被窝,仔细打量刘阳的脸,似乎想将它记住。而后舔舔刘阳的脸颊,它蜷缩在刘阳的腋窝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沉沉睡去。 八个多月的蛮荒行,一直以来它能硬撑下来,依靠的只是心中的一股气,此时气泄了,它顿时感觉无限的疲惫向它袭来,不过两个呼吸时间就沉沉睡去。 第二十一章 花花 次日清晨,当刘阳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掀开被子,刘阳见一小团灰呼呼的东西在自己被窝里,把他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却见那个小小的东西一起一伏,似乎在呼吸,是个生灵。刘阳连忙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跳起身来。 小家伙被惊醒,非常不满地呜呜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下。 刘阳拍拍胸口,放松下来。他疑惑地打量小家伙几眼,在它不满的呜呜声中将它掐着腋窝抱起来仔细打量,心里才算完全放松下来。 小家伙这一次算是完全从懵懵懂懂中清醒过来了,待看清了刘阳的脸,明白了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后,嗷呜嗷呜嗷呜,汪汪汪,几声清脆的叫声,带着无限的欢快。它的小尾巴疯狂的摇动着,小身子扭啊扭,伸出舌头舔了舔刘阳的手,双目之中带着无限的讨好看向刘阳。 刘阳确定这是一条狗,这才将它放下。 小家伙汪汪汪地叫着,摇头摆尾的围着他的脚转圈儿,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一脸讨好。 看见小家伙对他的依恋,刘阳笑了,他将小家伙再次抱起来,道:“虽然丑了点……” 小家伙对刘阳说它丑感觉很不爽,嗷呜嗷呜嗷呜的叫了好几声。 刘阳呵呵一笑,道:“好好好,你不丑,你不丑!以后,就留下跟我做个伴吧,可好?” 小家伙很满意,嗷呜嗷呜叫两声,舔舔他的下巴。 刘阳笑了,“既然你白底黑花,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花花!行不行?”虽然它脏兮兮的,可刘阳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它是白底黑花。 花花很满意,在他怀里扭两下,呜呜两声表示接受。 刘阳也很满意,抱着花花出了门。 刘阳的胆子不算太小,尤其是经过蛮荒行之后更是如此。可是,无数奇特的见闻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与自己以往生活的世界不一样,有很多以往没有见过的生灵,也有许多则是似是而非。 蛮荒行时他曾经见过一种生灵,就是他刚见到花花时它那种模样,灰呼呼的皮毛中带着黑色斑点,个头也差不多。那是一种类似黄鼠狼的生灵,刘阳被它一个屁喷了一身,洗了一天的澡都没能把那种恶心到极致的气味洗干净…… 这件事让他至今思之依旧心有余悸,所以一见到花花立马吓了一大跳。 习惯孤独,并不代表刘阳喜欢孤独,花花的到来让他也很高兴,情绪好了很多。护山大阵内侧看了一个多月的景致,他早就觉得单调,可今天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而且,他第一次发现这里的空气无比的清新,鸟语花香如此动人。 甚至就连困扰他一个多月的那种肌腱、皮肉上的不正常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余下的仅仅是肌肉的酸痛,这是正常劳作而又没有休息好的后遗症,属于正常现象。这反倒让他很是一愣,挠挠头皮皱眉想了想,似乎,情绪好应该没有治疗伤痛的作用吧?好一阵发愣,刘阳笑了,虽然不解,但这总归是件好事。 …… 严格说来,小狗或者小猫等宠物,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除了有特殊用处的小部分之外,不过就是通过自己的种种行为、天赋娱乐主人罢了。 花花极为通人性,只不过了几天,它就能差不多领会刘阳的意思,但是在履行宠物的义务方面做的却极差,它好像不喜欢刘阳以对待宠物的态度对待它,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它很少允许刘阳抱它,宁愿迈着小短腿捣腾着跟着,不过它速度极快,动作敏捷,跟着刘阳,貌似并不费劲。 虽然它时不时会露出讨好的种种表现,可是显然,它不喜欢刘阳逗弄它。 比如,花花作揖,花花坐下,花花蹲下,花花滚一下之类,刘阳知道它能听得懂,可是每当这种时候,花花都不理会他,有时候会生气跑开,甚至冲他龇牙。所以慢慢的,刘阳也就不再强求了。有时候刘阳也会想花花这一身的伤势是怎么来的,不过花花自然不可能告诉他,想了也不过是白想。 刘阳对花花也算是不错,他将自己每天得到的不多的食物分配给花花,甚至在三天前天运宗弟子前来送给养的时候,为它讨了一粒丹药,专门治疗它的伤势。 修真者用的丹药果然不凡,虽然只是炼气期弟子所用,而且刘阳只给花花用了掐下来的一点点,却在短短三天内将花花的伤势治疗的差不多了,余下的只是等它重新长出新毛。 花花真的很漂亮,刘阳在它不满的嗷呜嗷呜声和极度的不配合的动作下给它洗了个澡,它的真容显露在刘阳面前。白底黑花,四肢修长,额头一块菱形图案的土黄色斑纹,胎毛未褪,显得毛茸茸的,跟个毛绒玩具似的,天然呆萌。 刘阳记得有一种非常出名的马儿脑门上会长这种菱形斑块,还从来不知道狗儿身上也会长这个,不过这不是原先的世界,刘阳也不会在意。 几天后,夜间下工赶回住处时,刘阳还是没有找到吃的,却在路过一间房子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声,“你说,刘阳这样一个记名弟子,本来干活应该是有优惠的,只要干半天活就好,另外半天可以自己支配,虎哥他们这么过分,天运宗的仙人们怎么也不管啊?” 另一个杂役忙道:“嘘!你不想活了,当心被虎哥听见!”…… 听见这些,刘阳笑了,笑得……很残忍,很狰狞! 刘阳转身就走,身形隐入黑暗,消失了踪迹。 …… 这一天夜里,刘阳一整夜没有回来。当杂役们三三两两赶到今天的劳动场所上工时,他们发现刘阳早就等待在此了。 他的发丝和衣物上沾满了露水,似乎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 他的表情极为平静,可是这平静中似乎孕育着什么,就连他的宠物花花,似乎也知道今天不同寻常,半眯着眼睛平静的蹲在他身边。 杂役们一个个的,似乎察觉氛围有问题,竟然没有一个敢与他打招呼。 其实不只是杂役们,就连刘阳对花花此时的状态都很不理解,一副大高手的模样,你要干啥? 就这样,一人一犬,不动如山。 太阳升起,照耀着大地,阳光挥洒在刘阳和花花身上,使得他们带上了初阳的光辉,他不动,它也不动。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虎哥和一群狗腿嘻嘻哈哈说笑声传到这里。 花长虫的声音传来,“唉对了,虎哥,你说我们连着几天不给刘阳那小子留点吃的,这事合适吗?” 虎哥冷哼,“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要饿他几天,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黑狗道:“嗯,虎哥说得对!唉,对了虎哥,说来也奇怪啊,你说这都十来天了,刘阳每天晚上都没得吃,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我也没见他早上多吃多少,可那小子也没见瘦,干活也挺利索的,还真是邪性。” 小豹子的声音传来,“是啊虎哥,狗哥说得对,我也觉得这小子透着股子邪性,要我说咱们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差他一个人!” 黑狗道:“放屁!什么叫不差他一个人?我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么小的胆子?还不如你叫小耗子,让小耗子叫小豹子呢!嘿,邪性,老子还邪人呢!他刘阳能怎么样?小豹子我跟你说,只要是天运宗不说话,咱虎哥的规矩就是杂役群里的王法!听见了吗?” 小豹子嗫嚅两下,闷闷地点点头答应。 绕过一片小树林,一群七人看见了刘阳,顿时一愣。 黑狗精神一震,三两步来到刘阳身前,指着刘阳的鼻子喝斥道:“刘阳,你昨夜为何没有回来?” 刘阳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虎哥。 虎哥几人立马感觉气氛不对,早年间在家乡这几个人也属于游手好闲的存在,架没少打,在这方面有敏锐的直觉。 察觉情形不对的杂役们,也都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这里。 小豹子非常愤怒,他来到刘阳面前,瞪大了眼睛道:“没听见问你话吗?哑巴了还是聋了?” 刘阳瞥了他一眼,脸上挂起狰狞的笑容,猛然间双手闪电般向着两人喉咙重击。 黑狗距离近,根本来不及反应,立马中招,双眼瞪得溜圆,双手紧紧捂住喉咙嗬嗬作响。 小豹子距离稍远,相对比较聪明的他发现刘阳表情不对,所以一直凝神戒备,幸运的躲过一劫。 可他的幸运也仅止于此,刘阳闪电般冲向他,一拳花了他的鼻子。 小豹子只觉脑袋嗡地一声,脑袋一蒙就倒了下去。 虎哥几人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冲上前来,刘阳将小豹子和黑狗放倒之后似乎有些迟疑,结果被花长虫一拳击倒在地,虎哥五人围着他一通狂怼。 刘阳护着全身要害,挨了不知道多少下,口鼻流血,浑身淤青,衣服都破了。 也不知道多久,一边几个与虎哥亲近的杂役受不了了,忙劝道:“虎哥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虎哥貌似也打累了,呼哧喘着气直起身来,指着刘阳冷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竟敢对我的人动手,看来也不过如此!哼,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说着,向刘阳吐了口口水,冷哼一声冲着看热闹的杂役吼道:“看他喵什么看?都给老子干活去!滚~!”话一说完,他带着一众爪牙耀武扬威的走了。 第二十二章 疯子 突然间,刘阳笑了起来,那声音如同从地府中幽幽传出,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残忍、阴鸷、恶毒和阴险,无比刺耳和震颤人心。 虎哥一群人集体全身一颤,看向刘阳,刚刚被救醒的小豹子和黑狗更是脸色发白。这种笑声,根本就不是人类应该发出的,刘阳怎么了? 在虎哥一群人的注视下,刘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看向他们。 他的脸上全是鲜血,头微微低着,鲜血沿着嘴角、下巴、发丝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大嘴咧着,在笑,嘴咧的太大了,感觉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牙齿沾着血液,呈现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红色。 他的头稍稍低着,角度问题,刘阳翻着眼看他们,虎哥等人看到的就是一双白眼球多,黑眼珠少的眼睛,白眼球中布满了血丝呈现红色。再加上凌乱的垂下,遮住大半边脸庞的头发,破烂的衣服,阴险的笑声,在虎哥一群人眼中,此时的刘阳如同从地府中爬出来的恶魔,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就心尖狂跳。 滚地虎咽了口口水,颤声道:“刘阳,你……你想干什么?” 小耗子胆儿比较肥,摆开架势喝道:“装神弄鬼,打他!” 说着,他一拳打向刘阳。 刘阳眼睛一亮,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他一手攥住小耗子打过来的拳头,一手抓着他衣襟,狂笑中将他拉近,右腿一抬,利落的在小耗子裆下一下重击。 后者喉咙里发出一长传不似人声的惨叫,倒地翻滚起来。 围观的杂役们只觉裆下一冷,凉飕飕的,情不自禁地夹紧了腿。 这时,刘阳让人心尖发颤的阴笑变成了狂笑,虎哥等人不再受这种可怕的“音波功”的影响,冲上来与刘阳斗在一起。 这一场战斗与刚才完全不同,刘阳笑的极为癫狂,反应迅捷,身手灵活。 刘阳朝着花长虫耳边一掌,同时躲过大猫子的一拳和滚地虎的一掌,却被虎哥一大脚踹翻在地,可他狂笑中翻身起来,双脚猛地蹬地再次冲上去。 紧接着,刘阳再攻向花长虫,后者被刘阳一掌打的耳鸣头晕,没能躲过,被刘阳一脚踹倒在地。这一脚极重,好半天爬不起来。 刘阳也不轻松,大猫子在他肩膀上的一拳让他痛彻心扉,身体更是几乎飞起来。可刘阳狰狞的狂笑,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冲向旁边的滚地虎,后者正好踢向刘阳,刘阳灵巧的闪过一脚,一把结结实实的将之扑倒在地并按住。 虎哥向刘阳背上一脚踢来,可刘阳并没有躲闪,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而后咬向滚地虎的耳朵。在一声惨叫之后,刘阳仰起头,吐出半块耳朵,狂笑中飞身起来扑向虎哥,同时在滚地虎脸上一大脚将之踢昏。 恰巧此时大猫子飞起一脚,将刘阳踢倒在地,而后大猫子与虎哥围上他狂踹。 却不想,刘阳一把抱住虎哥的腿狠狠咬去。 虎哥痛叫,大猫子狂踩刘阳的肩背,刘阳嘴角溢出鲜血,却不知是他的还是虎哥的。 虎哥挣了几下,刘阳抱得太紧,他根本无法挣脱,反而被刘阳咬了第二口,他翻身倒地,一边向着刘阳的脑袋猛踹,一边向着杂役群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此时的刘阳极为恐怖,不论是形象,还是癫狂的笑声,这一切吓怕了围观的杂役,他们不敢动。不过那十来个与虎哥关系比较好的,慑于虎哥的威势,还是冲了上来。 而这时,一直很安静,安静的不太正常的花花动了。它站起来,一双小眼睛悠忽之间完全睁开,一丝丝血色迅速爬满它的眼睛,它小小的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然后,它小小的身影在冲出的十几个人组成的人群里只是几个起落,四五个人便抱着腿滚落在地惨叫起来。 余下的十来人反应过来,拿着手中的工具向花花攻击,却被它灵巧的躲过。两个战场独立开来,花花凭借灵巧的身手与他们周旋,时不时伤一个,却无人能伤得到他。 刘阳在躲过虎哥的一大脚之后,猛地抱住他两条腿,再次对着虎哥的腿狂咬,在虎哥惨叫声中,咬下一块肉,再一口吐出来。 虎哥快疯了,他颤声大吼道:“快把他拉开!” 大猫子颤抖着抱住刘阳的腿使劲拽,可刘阳就像黏在虎哥身上,大猫子把他拉出半米,虎哥也连带着滑出半米。 刘阳似乎有些讨厌被拉着,扭头看了大猫子一眼,同时吐出一块带着鲜血的肉。那块肉掉在大猫子脚边,他大叫一声跳出老远。 虎哥怕了,大猫子也怕了。 刘阳的打法完全就是不要命,大猫子踹了他这么多脚,只怕他的内脏早就受伤了,可还是不松手不松口,这就是个疯子! 见无人能够支援,强烈的生死危机让虎哥放弃了一切的尊严,他颤声道:“刘阳兄弟,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还请你住手……” 此时,纷乱的战场终于恢复平静,那十几个人被花花咬伤了七八个,余下的发一声喊作鸟兽散,而虎哥的六个亲信五个受伤或者晕倒,唯一完整的大猫子被吓坏了,根本不敢动手。 刘阳听了虎哥的话,不再下嘴,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虎哥。 虎哥全身一抖,差点没昏过去。 这时候的刘阳实在是太吓人了,鲜血染红了他的脸,头发上、脸上,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滴,可能是因为重伤,他的眼睛完全是血红的颜色,极为恐怖。 刘阳没有答话,却微微点头,而后他似乎要爬起来,可是伤势太重,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咳嗽几下,喷出一大口淤血,终于颤巍巍的爬起身来。 他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虎哥的一众亲信,再扫视所有杂役,当他目光看向他们的时候,没有人敢与他对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后,刘阳迈步,却一抚胸口跪倒在地,喘息几声,咳嗽一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刘阳再次起身,却弯着腰。迈步,停顿,喘息几下,再次迈步,停顿,喘息几下,第三次迈步,停顿,第四次迈步,停顿,第五次,第六次…… 在所有杂役的注视下,刘阳的步子迈得越来越顺畅,每次迈步停顿的时间越来越短,喘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同时,他的腰杆也越来越直。当他步入小树林时,他的步子看似已经没有什么异样。 终于,他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包括虎哥在内,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的人生中,在这一刻起,不会忘记那个身影,那个狼狈到极点,却又让所有人胆颤心惊的身影。 …… 回到住处,刘阳一跤跌倒,吐出一口鲜血。看来这次吃亏吃大了,内脏的伤势可能不轻。 他忍着钻心的疼痛坚持着走进自己的房间,爬到榻上,取出天运宗弟子送的伤药,掐下一点点吃下,对花花道:“替我看着点!”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刘阳感觉浑身都在痛,但是胸口那种烦闷感轻了不少,这是好事,说明内伤轻了。 往窗外看了看,似乎天色已经黑了,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响,刘阳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苦笑一下,自言自语地道:“还是考虑不周啊,没想到这件事!” 这时候,花花听见他的动静,汪汪叫几声,从门外费力的拖进来一个食盒。 刘阳忍着疼痛将食盒提到榻上,掀开盖子一看便笑了。 里面是饭菜,很丰盛,有菜有肉有饭,而且数量不少,足够自己和花花吃的,这种待遇在以往是虎哥那群人才有的。除了这些,甚至还有一种带着浓烈草药气味的粥。 刘阳笑笑,看来,自己算是无心插柳,把这帮人吓住了,估计以后自己的待遇会直线上升。 没有任何犹豫,刘阳端起碗筷吃了起来,他不信这帮人有下毒害自己的能力和胆子。肉没吃,留给花花解解馋,这小家伙跟自己的这几天吃不好喝不好的,算是遭了不少罪。 在花花胡吃海喝的时候,刘阳瞥了它一眼,道:“我说,你不地道啊!明明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不早点上去帮忙,害得我受这么重的伤?” 花花不理,对着眼前的肉骨头拼命攻击。 刘阳笑笑,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想我把你当宠物对不对?” 花花依旧在对付肉骨头,嗷呜两声表示刘阳的猜测是对的。 刘阳点点头,“嘿嘿,看来你的经历也不少啊,小小的身上到处是伤口,我还以为你是跑到大阵里面为了逃难呢,现在看来可能我想错了。那么,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花花无法回答,继续对付肉骨头。 刘阳也没想过它能回答,吃着饭,刘阳心想经过今天这一番折腾,自己修行的两大障碍应该清除了,等过几天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真正修炼。 刘阳不是受虐狂,不会平白无故的想挨揍,也不是施虐狂,平白无故的想折磨某些人。几天前,刘阳记熟了经脉穴道之后,就想着开始修炼,可是他却发现根本无法入定。入定要求排除一切杂念,而刘阳总是想起自己的蛮荒行中经历的许多场景,且多数都是些恐怖惊悚的记忆。 连续几天,几十次尝试都是如此,他恍然大悟,自己七个多月的蛮荒行经历了太多,一直以来心情极为压抑,心中充满了戾气。当花花出现之后,他的情绪出现波动,这些一直以来被他强行压制的戾气便开始不受控制,这才让他的心绪繁乱无法入定。 要想成功入定,他必须将这些戾气发泄出去。而发泄戾气的方式就是见血,先被别人揍,以怒火使得戾气上浮冲脑,而后再揍人发泄出戾气,这就是刘阳制定的策略。至于这个过程会经历疼痛的折磨,经历武超的折腾之后,刘阳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受不了的疼痛。 今天的一番被虐和施虐,以及歇斯底里的大笑之后,他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轻松了很多,也许再次尝试入定的时机已经到了。 ; 第二十三章 入定 入定,简单来说就是按照特定呼吸方法进行呼吸,排除一切杂念,进入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吐纳天地精华的过程。 说起来貌似很简单,可实际上却极难,因为是个人就会有杂念。 刘阳认为修真这种事存在极大的矛盾,一方面需要修真者足够聪明,不然无法充分领悟各类功法的奥义,无法完成修炼过程。 而另一方面,却又要求人必须能够排除所有私心杂念进行入定,要知道越是聪明的人大脑越活跃,杂念就越多,哪是那么容易排除的? 刘阳本以为将心底戾气发泄干净之后,应该可以入定了,可是却不然,他的杂念依旧很多。 他不觉得原因是自己太聪明,而是因为,他原先生活在一个信息大爆炸的世界,也就是说,太“博学”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知道一大堆。 入定另一个难点则是,所要求的呼吸状态,与平时不一样。必须刻意的,主动的,控制着自己,按照那种方法呼吸。 最近的几次尝试,每当他就要成功的时候,大脑已经空白,做到了排除杂念,可是,对呼吸的控制也会忘记,顿时便前功尽弃。 经过一番思考,刘阳决定分步练习,首先练习特定的呼吸状态,当这种呼吸状态成为习惯时,再进行入定的练习。 这不是一种简单的过程,绵长的呼吸状态,呼吸尽可能悠长,似于睡着之后的状态。呼吸比平时慢不少,自然无法提供足够的氧气,静止不动都有窒息之感,更加无法参与劳动。 好在跟虎哥拼命的事,把所有杂役吓着了,到现在虎哥的几个手下见了他都绕道而行,至于虎哥,小腿肚子被刘阳当猪脚给啃了,现在还每天躲在房间里不能出门。 于是,刘阳伤势缓解之后,也就厚着脸皮不再去干活了。 自然,所有杂役巴不得他不去干活,他们都担心刘阳会时不时跳起来咬两个人玩儿。 再者,刘阳干活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不够那点吓人钱的,这帮杂役顺手就能把他那点任务完成了,相对见到刘阳时的心惊肉跳,他们宁愿帮他把活干完。刘阳同屋的几个杂役搬走了,也是因为害怕。 甚至为了不见到刘阳,这帮人每天准时将饭菜给刘阳送到房间门口,刘阳还可以点菜,待遇水平直追养伤的虎哥…… 不论什么世界,人们都怕不要命的疯子,这句话刘阳有了切身的体会。 不过这是好事,刘阳乐得轻松自在,清清静静的专心修炼。 现在刘阳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自己的榻上练习呼吸。 一开始还不习惯,呼吸绵长之后会感觉憋得慌,每练习几分钟,就不由自主的来一次快速的深呼吸,不然就会憋得太难受。 刘阳慢慢体会和领悟到,想长时间维持这种呼吸,必须降低心跳,不胡思乱想,不乱动,降低身体的消耗,降低需氧量。经过几次验证,他发现有效果,便开始专心练习。 于是,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除非有必要,否则根本不出门,始终在练习这种呼吸方法。甚至就连觉都没有睡过,因为没有必要,这种呼吸方式之下,大脑运转很慢,身体机能降低到很低的水平,根本不需要睡觉,甚至连食物和水需要的都很少。 呼吸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练习排除所有杂念。 这一步实在是太难了,又一个月的练习之后,刘阳终于能够做到不被偶尔从大脑中不知哪个角落里飞出来的杂念打扰,但还是做不到完全排除杂念。 而后就是坚持练习,并尝试做得更好。 好在刘阳的毅力和恒心经过蛮荒行已经锻炼的足够,他能心平气和的坚持住。 虎哥伤势好转之后,没有找刘阳的麻烦,甚至连提都没提当日的事,还要求杂役不能提到刘阳,一不留神刘阳成了杂役群里的禁忌人物。 两个分步骤都练好了,接着就是两者之间的结合。 这一次刘阳所用的时间更长,偶尔一次天运宗弟子来送给养的时候,他正好走出自己的小屋活动下手脚,就打听了一下,得知所有与刘阳一起入宗的人已经全部成功进入炼气期,有个别天赋好的孩子甚至进入了练气二层,刘阳微笑表示祝贺,心里竟然一丝波澜都没有。 练习入定的过程,能够让人的心性得到提高,而心性提高,更容易促进入定。刘阳知道,他真正进入物我两忘境界的日子,应该就在眼前。 果然,没过几天,具体说来,在进入天运宗的第八个月,刘阳终于第一次成功入定,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那是一种,让人感到莫名快乐的境界,六识会更加敏锐,耳中传来鸟儿的低唱和风儿的轻语,鼻中传来青草的芬芳,舌尖上似乎还保留着昨日吃下的梨子的清甜味道,眼睛虽然紧闭,但似乎可以透过眼皮感受眼前眼前的景物,体内有一股清凉的气流沿着经脉飞快的运转…… 这是浅层次的入定,只是入定的第一种层次,但却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清凉的气流是刘阳长时间练习入定以来,修炼出的第一股灵力,是他体内所有灵气集中在一起,经过他初步炼化形成的可以自由操控的灵力,很微弱。随着继续入定,这股灵力会变得越发强大。 在真正进入炼气期之前,是不能吞食丹药的,丹药内的灵气对于凡人的身体而言太过庞大,一个不留神就会爆体而亡。刘阳前些日子所用的丹药是疗伤的丹药,本身灵气就比较微弱,即便如此,刘阳也是每次只掐下米粒大小的一点才敢服下。 修士第一股灵力的修炼是凭借自身完成的,这一步是整个修炼进程的第一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这一步走通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刘阳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巩固,直到每一次尝试都可进入入定状态,并感觉体内的清凉气流越发强大和明显才结束。 之后,他翻开炼气期的功法,了解其中内容。 天运宗的炼气诀是一种全名为五行引气炼气总诀的功法,分为总纲和炼气诀。 总纲是综述,讲述丹田、气海、经脉,以及开辟丹田时的注意事项等等,炼气诀适用于任何五行灵气的修炼,不论何种灵根,只要在五行范围内,都可以按照炼气诀进行修炼,主要讲述开辟每条经脉的具体方法等等。 按照总决的描述,人体有三个丹田,上、中、下丹田,上丹田又称为泥丸宫,位于眉心额骨之内,为神识所在之地;中丹田又称为绛宫金阙,位于膻中穴位置,为灵气汇聚之地;下丹田位于肚脐下小腹处,又名命门宫,乃是气海所在,为储存灵力的位置。 除此之外,书中还讲到一条极为重要的经脉——虚脉。 所谓虚脉,是指并不存在的经脉,这条虚脉是联通胃部与中丹田的通路,不论修者到达什么境界,这条虚脉都很重要,因为吞食的丹药药力化开之后,灵气沿着这条虚脉进入中丹田,再以中丹田为起点完成周天循环。 这种方面极为快捷,要比经过足阳明胃经运转灵气快得多。 修真者进入炼气期的标志,为开辟上丹田和虚脉。当到了炼气期巅峰时,则汇聚全身灵气,冲到下丹田,破丹田,开气海,完成筑基。 刘阳记熟之后合上书,闭目沉思。 上丹田、下丹田与中丹田有明显的区别,前两者并不对应具体的穴位,而中丹田则对应膻中穴。中丹田为灵气汇集之所,看来在未曾破开下丹田,开辟气海的炼气期,中丹田是全身灵气的集中地,相当于筑基以后的下丹田。 这本书中只说了开辟上丹田的方法,开辟下丹田要在进入筑基期时,具体方法书中没提到,而中丹田的开辟,书中则完全没有提。 当然,中丹田本身就是穴位,也许不用开辟也说不定,甚至中丹田是否只有暂时存储灵气的作用,或者还有其他作用,刘阳都不得而知。 刘阳有了些明悟,难怪炼气期与筑基期存在着天壤之别,汇聚与储存,有着极大的差距。 而后,刘阳入定,尝试开辟上丹田。 再一次,那股清凉的气流出现,刘阳按照总决上的方法使其冲向上丹田位置,而后,在剧烈的疼痛中刘阳被迫出定,那股灵气也消散无形。 果然,灵气在非经脉之地游走,会有强烈的刺痛感出现。 正如炼气总纲所说,初期入定者入定状态很浅,周身一旦有动静便可能惊醒。泥丸宫开辟的时候,会有刺痛感产生,且很剧烈。这种时候,初学者很难再继续入定,一旦出定,就会前功尽弃。 经历过无数次尝试,随着入定的程度越来越深,修者会进入深层次入定,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入定状态。这是入定的第二种状态,只有极少数凡人能达到的层次,这种状态下身体和精神似乎完全分离开,周身的疼痛将感觉不到,能够在开辟泥丸宫时依旧保持入定,并坚持到疼痛消失。 到那时,也就是泥丸宫开辟成功之时,才算是真正踏入炼气期,成为一个初级修士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阳继续不断尝试,随着时间推移,刘阳在那种疼痛之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刘阳感觉飞了起来。 他的精神似乎飞了起来,盘膝坐在高处,大脑似乎不再运动,变得机械无比,五感六识似乎都被屏蔽了,只能看见下方那个同样盘膝,因剧烈疼痛而紧蹙眉头,额头冒汗,浑身微微颤抖的人。 那个人,是他,确切的说是刘阳的身体。 这是一种奇怪的状态,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肉体完全分离,虽然知道肉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可,他只是知道有疼痛感,却感觉不到。 这种状态就像是在看电影,当你看到某个角色被人狠狠地一膝盖顶在裆部的时候,也会跟着心中一跳,双腿夹紧,搞不好还会龇牙咧嘴,但是,你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刘阳就处在这样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知道很疼,但却感觉不到。xh:.181.241.250 第二十四章 入外门 时间不长,当刘阳的身体不再颤抖时,一声清脆的响声由他的额头处传来,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清晰。周围的天地灵气风起云涌、剧烈波动,向着他额头处涌来。 灵气太多,形成了一个高两丈的漩涡,带着巨大的风声飞速旋转,而漩涡的中心,正是他的额头处。奇怪的是高速运行的灵气并没有对房屋造成任何影响,似乎可以毫无阻隔的穿过墙壁、屋顶。 无数灵气旋转着进入刘阳额头,不见了踪影,却有极为轻微,任何人都无法感知,只有他本人能听见的咔咔声不断响起。 十几里外,正在进行每天例行撒欢的花花,似乎有所察觉,它猛然间一愣,扭头看向刘阳的方向,汪汪几声,飞速向刘阳那里奔去。 良久,咔咔声消失,刘阳的额头处闪动五彩神芒,而后光华内敛,周围的天地灵气也重归沉寂。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刘阳的精神,突然间感觉到从身体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而后不由主的迅速变小,直到成为一个金色的光点,飞到刘阳额头眉心位置,钻了进去。 而后,就像灵魂归位一般,刘阳的五感六识迅速回归,精神与肉体重新融合。 刘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内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一个球形的空间,外壁闪烁着五彩神芒,这就是泥丸宫。 他的泥丸宫不大,直径不过十丈。此时,泥丸宫大部分是空的,除了底部一些金色液体之外,还有两个根本看不见,但却可以感受到的光点,犹如两个小太阳般,散发光芒,照耀着整个泥丸宫。 泥丸宫底部金色液体,即为神识液体,随着刘阳修炼,神识液体会越来越满,但是有限度,最多充满下半个泥丸宫。 神识液体所在的位置为神识之海,或者简称为识海。当神识圆满时,泥丸宫便如被灌了一半金色液体的空心球,被分成完全相同的两半,上半部分空无一物,下半部分被金色液体充满。 而此时,两个光点便会漂浮在神识液体中。当然,它们的位置是固定的,不论识海是否圆满,都不会变化。 它们极小,根本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被称神识之岛和魂岛。神识之岛,乃是产生神识液体的地方,神识液体在神识之岛内产生,而后滴落进入神识之海,魂岛,为三魂七魄所在之地,它们的重要性可想而知。两岛过同一条直径,连接泥丸宫最前和最后,神识之岛在前,魂岛在后,将直径均分为三份。 当境界达到一定高度时,随着泥丸宫的扩大,两个小岛也会增大,那时便可以清晰的看见。 …… 看清了泥丸宫内的一切,刘阳的脸上挂起微笑。而后,他一闪念之间,其神识以刚刚形成的泥丸宫为基点迅速扩散,直到覆盖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的地方。 这又是一种奇妙的状态,刘阳闭着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闻,不去嗅,不去觉,不去思,不去想,但眼前的一切都如此清晰。 三百米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如此清晰的传入他的脑海,花花撒欢儿似的跑过来,它的皮毛被风吹起时,刘阳似乎能看清见一根根毛发在不断的纠缠而后再散落; 虫儿飞行时翅膀急速扇动中,他似乎能看见翅膀上的纹路,清晰的知道每一次拍击翅膀所发出的声音是那一声; 树叶被风吹拂间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他似乎能分辨清楚每一个声音源自于那两片树叶的拍打; 屋外百草百花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他似乎能分辨出某种味道源自于哪一株花草……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秒,又似乎是一年,刘阳的五感六识回归,进入泥丸宫之内沉寂起来,而后他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精芒四射,又恢复正常。 刘阳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却似乎给人一种以往没有的感觉,那是一种从容、自信的气度。 他的眼睛似乎亮了许多,如繁星,如皓月,给人一种深邃不见底的感觉。他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加干净,更加细腻红润有光泽,总的感觉是,他的身体健康状况极大改善。 进入天运宗已经一年了,刘阳终于成为一个真正的修士。虽然他此时只是开辟了泥丸宫,还需要开辟虚脉,进而开辟第一条经脉,才算是真正的成为炼气期修士,可他还是很满足的。他相信,从零到一的过程他已经完成,从一到二甚至到十,不会太难,也不会太久远。 实际上刘阳的心态把握的极好,虽然耗费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开辟泥丸宫,可他的神识比初入此境的大多数修士都要强大,识海被神识液体充满了近十分之一的体积,而不是常见的只有底层浅浅的一层。 这种数量的神识液体,几乎相当于炼气二层。 修真,有时候消耗时间长未必是坏事。 连串汪汪的叫声中,花花扑进刘阳的房间,跳到他的榻上,前爪攀着他的膝盖,摇着尾巴满眼好奇地看着刘阳。 花花长大了不少,长度接近一尺半,跟随刘阳之后的十来个月,它没受过什么伤,也没有什么战斗,以前满身的伤势早就养好,全身的胎毛腿尽,长出了正常的毛,它还是那副斑点狗的样子,不过浑身毛发比斑点狗长一些,虽然长大了不少,可却因为毛长了,显得更加胖嘟嘟的,还是一副萌萌的可爱模样。 刘阳发现花花很特别,他基本敢断言花花不是一条小狗,或者说不是一条正常的小狗。 不说与刘阳相遇之前,刘阳无法肯定那之前花花出生有多长时间,仅仅以他们在一起的十个多月而言,也足够一条正常的小狗长到半大了。而神奇的花花虽然胎毛褪了,可个头基本没多大变化,还是那种毛茸茸的模样,这就很奇怪了。 花花仔细打量刘阳半晌,它发现了刘阳的变化,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是让它看着舒服。于是它的小尾巴摇晃的更欢实了,小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响,代表着兴奋和对刘阳的亲热。 刘阳面带和煦的微笑看着它晶莹的眼珠,“小家伙,这段时间每天要你护法,辛苦你了!呵呵,今天我陪你好好转转,如何?” 花花汪汪几声表示认同这个提议,而后跳下榻当先带路。 …… 刘阳与苏立以及一个名为吴浩的天运宗弟子,连带着花花,三人一狗坐在一艘飞梭上,向着内峰方向呼啸而去。 二十天前,一个天运宗弟子去杂役处送给养的时候,刘阳告诉对方自己进入炼气期了,对方将这件事上报,不知道经过几次传递,第一峰峰主命令吴浩前来接引刘阳进入第一峰。 恰巧苏立赶往第一峰送丹药,得知消息之后便跟着来了,于是就凑成了这三人组。 吴浩是第一峰的一名内门弟子,炼气七层修为,在第一峰算不上高手,但也不算低手,属于中游水平。苏立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天运宗核心弟子,为炼气十一层修为,平时在丹峰,一边跟随长老天佑子学习炼丹,一边修行,偶尔需要给各峰送丹药。 除了测试峰外,天运宗有十五峰,外十峰、内四峰以及主峰天运峰。 外围十峰多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另有少数主管刑罚的核心弟子,为刑堂外派,帮助十峰峰主管理各峰弟子。 中间四峰,一为丹峰,为长老天佑子的修炼之所,主管炼丹和传功。一为符峰,为长老天元子的修炼之所,主管制符和刑罚。两座山峰内,有天运宗的核心弟子和两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而另外两峰比较特殊,为两位太上长老的修炼之所,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据苏立所说,六年前两位太上长老入天运宗之前,中间四峰不是这种名字,而是分别为丹峰、符峰、刑峰和法峰。天云子为了留住两位太上长老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除了拿出大量资源之外,还让出两座内峰做为他们的洞府。 最后一座山峰即主峰天运峰,除了门主天云子之外,还有不少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 天运宗中,弟子类型的划分以修为和天赋双重考虑,天灵根和地灵根者直接为核心弟子,他们达到炼气七层之后,便直接成为亲传弟子,由门主天云子和两位长老按照他们的特长,指定筑基期修士指导,到达炼气十二层,由天云子和两位长老亲自指导。 其余灵根的弟子则需要从外门弟子开始,到达炼气五层进入内门,炼气九层进入核心弟子层,到达炼气十二层时,则由筑基期师叔指导,当到达筑基期时,可接受门主和长老的直接指导,成为真正的亲传弟子。 刘阳这种记名弟子出身的,显然需要先入外门,再一步步往上熬。 路上刘阳打听了一下,与他同时入宗门的那些人,除了少数还在外门厮混,其余都进了内门。与刘阳关系较近且同在第一峰的两个人,一个唐贤一个李涛,两人竟然都进了内门。 唐贤进入内门,刘阳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人品灵根,可是李涛…… 后来听吴浩提起,刘阳才知道,李涛和唐贤两人在修炼中都极为拼命,且悟性极高。李涛好像是受了火灵子的刺激,修炼起来根本不计后果,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若不是被第一峰峰主及时发现,可能就完了。至于唐贤,这小子也是极为努力。 其实,不只是他们,这一届招收的弟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都很努力,也正是因为努力,这才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大部分进入内门,少部分也在炼气三四层,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进入内门。xh:.181.241.250 第二十五章 麻烦上门 苏立与吴浩带着刘阳先去了丹峰,那里有藏书楼和灵宝楼,前者为收藏功法、丹术、符文以及其他典籍的地方,后者为收藏灵宝、法宝的地方。 在灵宝楼,刘阳领了一个储物袋、一块聚灵盘和代表外门弟子的青色衣袍,而后随着苏立和吴浩赶往第一峰。 至于藏书楼,刘阳根本就没去,他能够修炼的术法在炼气诀后面的附录里都有,藏书楼收藏的都是筑基期才能修炼的功法,根本用不着去。 聚灵盘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佩,上面以特殊手法雕刻了一些符文,其作用为协助修士吸收灵石内的灵气,是一种极为实用的阵盘。 灵石内储存大量灵气,正常状态下释放极为缓慢,修士又无法直接吸收,这时候就要借助聚灵盘。将灵石置于聚灵盘之上,聚灵盘上的阵法运转,使灵气释放的速度增大无数倍,便可吸收利用。 第一峰虽然名为第一峰,但实际上不是一座山峰,应该算是一片山脉。 主峰为第一峰,很高,如果以后世的标准计算,可能要超过三千米,最上面一部分被云层遮盖。占地不算太广,方圆不过五十里,但周围数百大小不一的山头环绕,形成了一片气势磅礴的山脉,地势起伏极大,有深谷瀑布,有怪石嶙峋,有层峦叠嶂,有鸟鸣幽幽。 几乎每个小山头都有一座洞府,都是在山体内开凿出来的,远看看去,一个个洞府像一个个窑洞,远看之下不下数百。 不只第一峰如此,整个天运宗所在的千里范围内都是如此,说是有十五座山峰,其实是十五个小型的山脉群,千山万壑,山岭纵横交错。 …… “刘师弟,想必你对第一峰的洞府如此多,感到好奇吧?呵呵,当年我进外门时也有这种疑惑。后来得知……我天运宗曾经极度强盛,当时有三位老祖,元婴期的长老就有足足十三位之多,元丹期修者上百人,筑基期修士更是多不胜数,在四象岛上是当之无愧的霸主。那时候只有到了筑基期才能拥有独立洞府,普通弟子只能有一间房子而已。只是现在……” 吴浩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显得有些失落,有些向往和缅怀。 好半晌,他笑了笑,说道:“现如今,我第一峰内有筑基期师叔一位,平时在主峰修炼,很少现身。另有刑堂常驻第一峰峰协助峰主管理的核心弟子三位,平时都是他们负责管理弟子,他们的洞府在主峰山腰处。 “至于其他的,还有内门弟子四十一位,外门弟子十九位……当然,现在加上你就有二十位了。整个第一峰洞府数量极多,不下三百之数,所以师弟可以随意选择,当然必须避开主峰上的十来座洞府,我们天运宗对内外门弟子的洞府有严格的规定。” 微微一顿,吴浩续道:“刘师弟,做师兄的还要嘱咐你一点,我们天运宗内、外门弟子之间泾渭分明,外门弟子多数是些不求上进的人,他们专以欺负新人为乐事,许多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不胜其扰可又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只能拼命修炼期望早日进入内门。 “而你与他们不一样,你的为人咱们第一峰内门众人都知道,所以啊师弟,尽量少与他们打交道,如果他们欺负你了,也尽量忍让。咱们天运宗的门规很奇怪,这些外门弟子明明没什么用,还净惹是生非,可是却不赶走他们,也不允许内门弟子收拾他们,只要他们没有触犯门规,刑堂也不会多加理会。要不然,这帮人早就被收拾惨了!” 刘阳点点头,道:“多谢吴师兄指点,小弟记住了!” 吴浩笑笑,道:“师弟不必客气。对了师弟,不知你对洞府有没有特别的要求?你不熟悉这里,还是由师兄我为你选择一处洞府,如何?” 刘阳忙道:“那就多谢师兄了!嗯,小弟对洞府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在门规的框架之下,请师兄帮我选择一处足够僻静的洞府即可。” 吴浩想了想,笑道:“师弟运气不错,还真有几处洞府合适。” 之后,吴浩带着刘阳随意的参观了一下第一峰,再将他带到一座洞府门口,道:“师弟,咱们第一峰除了主峰上十几处洞府之外,其余洞府都差不多,灵气浓度也基本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内门弟子的洞府距离主峰近一些,外门弟子的洞府则要远些。你看,这就是师兄为你选择的洞府,这座洞府位置很好,距离上山的路很近,而且门前这片花园也不错,还很幽静,适合修炼。” 刘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道:“多谢吴师兄了,若是小弟,只怕短时间内无法选出这么好的地方!” 吴浩哈哈一笑,道:“师弟客气了!对了,这些你收着!” 说着,他递给刘阳一个小玉瓶、一块灵石和一块玉牌,道:“这是三颗炼气丹和一块灵石,是你进入外门第一个月的修行资源。这块玉牌是一张地图,记载整个第一峰的地形,各种你用得着的地方,在这上面都有记载。另外,也是洞府的钥匙,你只需要滴血认主就可使用。还有,洞府也需要你认主,这一点要记住,不然无法进入。” 而后吴浩再交代几句,见苏立好像有话要跟刘阳说,便先告辞离去。 苏立目送他离去之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和一把灵石,直接递给刘阳,道:“刘师弟,恭喜你成功进入外门,做师兄的没什么礼物,这瓶炼气丹和几块灵石你收着,以后用得着。呵呵,瞧得起师兄就别跟我客气,师兄从来不觉得师弟是池中之物,凡品灵根却仅用一年时间就成功炼气便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师兄相信师弟你总有一飞冲天的时候,那时候若是记得师兄的好,就提携师兄一下。另外,我们丹峰的核心弟子都会炼丹,这种炼气丹我们可以自行炼制,除了自己使用之外,还可以与同门交换灵石之类,所以……嘿嘿,你懂的。” 刘阳笑着接过玉瓶,道:“好,既然师兄如此说了,做师弟再矫情就显得见外了。正巧,我也需要大量的炼气丹。嗯,不过还是要多谢师兄美意!” 苏立笑笑,说了声以后有空找师弟喝酒便离去。 …… 刘阳目送他离去,取出吴浩所赠的玉牌,先在上面滴血认主,以神识探入,果然见到一副地图,很详细。看了一阵,了解了自己所需要知道的信息,他在洞府门口上玉牌对应的位置滴血认主,而后以玉牌开启洞府。 洞府门口的光幕消失不见,洞府向刘阳敞开,他一步迈入,第一次走进自己的洞府。花花迈着小碎步摇着小尾巴跟随,好奇地打量着洞府内的一切。 洞府不小,足有三百平米左右,但其内极为空旷,中央位置摆放了一个蒲团,一侧摆着一张床榻,几个锅碗瓢盆,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内壁上有微弱的神芒闪动,刘阳猜测应该是防护阵法之类。 花花看了两眼不禁大失所望,冲着刘阳汪汪几声表示不满,这环境也太差了吧。 刘阳也有些失望,这条件比自己当记名弟子时都差。 不过嘛,修士主要的事情是修炼,条件差一点倒也无所谓。 刘阳走到蒲团边,伸手摩挲一下,只觉蒲团柔软细腻,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的。而后,他盘膝坐了上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摇摇头,刘阳取出储物袋,以神识探入,见其内空间不大,只有一立方米左右,不禁又有些失望。这天运宗也太抠了吧?这么小的储物袋够放什么的呀? 想着,他将陪伴自己一年多的包裹取下,其内有得自武超的衣服和陪伴自己七个月蛮荒行的石头,刘阳将之取出置于储物袋内,又将吴浩和苏立给的五块灵石放进去,这才收起储物袋。 然后,他取出苏立所送的玉瓶,打开塞子,小心的将炼气丹倒到手里。这一数,刘阳乐了,嘿,苏立倒是大方,整整二十颗炼气丹!要知道刘阳当记名弟子的时候每个月只有一粒,现在成了外门弟子,也不过每月三粒,这下子算是发了一笔小财。 刘阳仔细算了算,加上以前攒下的十粒,吴浩刚刚送的三粒,他现在共有三十三粒炼气丹,应该足够冲击到炼气三层了。 想着,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看了洞府,盘点了自己的家产,刘阳领着花花出了门,他想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洞府在绝壁上开凿出来,门口有一块平台,是一处大约一亩大小的花园。花园内有一个四角凉亭,其内一方石桌,四个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地形的特殊性,真给刘阳一种神仙府邸的感觉。 看了一阵,刘阳沿着狭窄的小路攀登而上,来到洞府所在的山顶处。 登高望远,感受着清凉的山风,注视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刘阳只觉心怀大畅。 山风带来打斗的声音,刘阳望去,只见几里之外的山谷中,有一块比较大的平地,正有几个人在围观一场比斗。 刘阳看了不到一分钟,扭头走了。 实在是无聊,这帮人应该就是吴浩所说的外门弟子,境界多在三四层,只会几种非常基础的术法,两个人左一个火球术,右一个引力术打来打去,再加上蹿高伏低的躲避对方攻击,实在是没什么观赏性可言,真不明白一旁观看的人吆喝个什么劲。 刘阳刚回到下山,来到通往自己洞府的岔路上,身后传来一个呼唤声,“这位师弟稍等!”xh:.181.241.250 第二十六章 冲击一层 刘阳扭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向这里飞奔而来,就等了一阵。 不一时,那人来到刘阳面前,抱拳道:“这位就是新来的师弟吧?呵呵,师弟请了,在下程贤飞有礼!” 这人从面相上看就不像是个好人,贼眉鼠眼的,小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是遁走的好。 刘阳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便抱拳,“刘阳见过程师兄!程师兄,在下初来第一峰,只是随便转转熟悉下环境,还着急回去修炼,师兄如果有事请吩咐,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程贤飞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微微一顿,他道:“刘师弟,不知有没有人告诉你咱们第一峰外门的规矩?” 刘阳一皱眉,又是规矩?他摇摇头,道:“师弟委实不知,请程师兄指教!” 程贤飞摆出一副悲天怜人,完全为刘阳考虑的面孔,长叹一声摇摇头,道:“刘师弟,咱们第一峰外门……水深着呐!初入外门的弟子,必须找个有力的靠山,否则会被别人欺负的!” 说着话,程贤飞打量着刘阳,见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便咳嗽一声,道:“刘师弟,我看你我算是有缘……” 刘阳呵呵一笑,道:“师兄是否想说,我该找你做靠山?” 程贤飞一愣,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我哪儿成啊?刘师弟就不要调侃我了!呵呵,说正题!师弟啊,做师兄的给你指条明路……” 他站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向着第一峰的方向抱拳,“咱们内门有位师兄,名为路明,义薄云天,侠肝义胆,急人之所急,难人之所难,实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刘师弟,若是你有兴趣,师兄可为你引荐,如何?” 刘阳笑了,程贤飞说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于是面带讥笑地道:“只是不知道这位路师兄罩着我,是否也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具体的价格又是如何?” 程贤飞哈哈一笑,道:“师弟敞亮人!嘿嘿,路师兄为人正派,虽然急人之所急,可是毕竟是要修炼的,所以适当的收取一些费用,也是可以理解的。呵呵,若是一般人,路师兄每月收取两粒炼气丹,每两个月收取一块灵石,可师弟与我如此投缘……嘿,拼着这张面皮不要,我去求求路师兄,怎么也能把价格降到每月一粒炼气丹,且不收灵石的程度。不过……” 他微微一顿,道:“这第一个月,师弟是否应该有所表示?路师兄仗义,我们也不能太让他吃亏是吧?依我看呐,五颗炼气丹,一块灵石的价格比较合适,师弟看如何?” 刘阳笑的极为灿烂,目光闪动间坚决的摇摇头,“程师兄,找靠山的事小弟没有兴趣,多谢师兄热心,小弟告辞!”说完后,刘阳转身就走。 程贤飞一滞,忙拉住他,急声道:“刘师弟,你不要着急,价格好商量。” 刘阳微笑摇头,道:“程师兄见谅,小弟自己的丹药和灵石尚且不够,哪能请动路师兄这种大神护法?师兄好意小弟心领,再会!” 程贤飞怒火上扬,脸色变幻几次终于撕下伪善的面皮,冷声道:“刘师弟,程某好心好意,你不识抬举是不是?丹药、灵石你交是不交?难道非要逼得咱们师兄弟失和不成?” 说着,他右手抬起,一个拳头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在掌心,只是一出现,刘阳顿时感觉热浪扑面而来,额前的头发似乎都要焦糊卷曲。 刘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嘴角扬起,笑得极为灿烂,他平静的道:“天运宗门规第二十三条,同门师兄弟之间不得强取豪夺修行资源,除非自觉自愿以赌斗的形式进行,违者扣除三个月修行资源,并处鞭刑六下;天运宗门规第四十六条,高境界者不许强求低境界者比斗,除非低境界者事先袭击高境界者,但即使如此,也不许高境界者在比斗中下杀手,违者扣除半年修行资源,并处以鞭刑十下的惩罚……” 微微一顿,刘阳笑道:“程师兄,这两条你好像都犯了,小弟年轻识浅,不知到鞭刑是个什么概念,不知师兄可否解惑?另外,据我所知,我们峰主为筑基巅峰存在,其神识探查的直线距离不少于四十里,我们这里恰巧在他探查的范围之内。呵呵,另外……” 刘阳羞涩的笑笑,“小弟入门前一不留神得罪了峰主,估计他现在正关注着我呢,所以,师兄,你看这……” 程贤飞面皮抽搐几下,冷哼一声,收起火球术,铁青着脸道:“算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刘阳笑道:“师兄慢走,小弟先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程贤飞突然道:“且慢!” 刘阳转身,“程师兄还有何指教?” 程贤飞冷哼,不爽地道:“你不买点吃的?” 刘阳一愣,不由苦笑,还真得弄点吃的,外门弟子是不提供食物的,得靠自己解决。自己还好说,自从真正开始入定之后,食量渐渐减少,现在每天只需要吃一小碗米饭就可,可是花花…… 他洞府所在的地方山势复杂,森林密布,鸟兽却不多,但是第一峰外围鸟兽很多,可以自行狩猎,但刘阳还不熟悉那里地形,也不知道那些地盘是否有人占据,万一在别人的地盘上狩猎也是个麻烦。还是暂时吃点亏,先弄点食物,回头查清楚具体的情况再说吧。 “程师兄这里有食物?”刘阳道。 程贤飞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头半大的野猪,道:“三颗炼气丹或者一块灵石,爱买不买!” 刘阳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贵了点吧? 可是不买也不行啊,咋办,总不能眼看着花花挨饿吧? 咬咬牙,刘阳道:“买了!” …… 炼气丹适合炼气期使用,主要原因有两方面,一来蕴含的灵气较少,二来释放灵气缓慢,对于炼气期修士并没有经过开辟,或者没有经过完全开辟的经脉来说,这种速度的灵气释放刚刚好。 炼气期分为十二层,修士所要做的就是开辟十二条经脉,每一条经脉代表一层。 从炼气诀总纲里,刘阳知道了关于经脉的许多信息。 经脉无形无质,没有具体的形态,就像刘阳所知,经脉在解刨学中是不存在的。但是,强大的修士可以根据体内灵力的走向,判断经脉的位置和阔度等信息。 可以将经脉想象成一根根连在一起的腊肠,比较粗,穴位则像是腊肠之间最窄的,只有肠衣没有往里面塞肉的节点,很细很小。 所以穴道就成了阻碍灵力运转的最大元凶,炼气期就是要将这些穴道一个个冲开,使得经脉可以毫无阻碍的运转灵气。 其实在开辟泥丸宫的时候,经脉就经过了初步的开辟,能够保证多些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这也是一个人一旦进入炼气期,身体素质五感六识等极大增强的原因。 但是因开辟的程度比较低,对于修士而言还是不够,所以需要在炼气期一条条再行开辟。 而每次开辟一条经脉,实际上其余经脉也将被拓宽一次,经脉变得更宽广,灵力运转速度得到整体的小幅度提升。 开辟经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一条都不容易。 开辟经脉,是以灵力将经脉上的穴道一个个冲开。冲击每一个穴道的方法都不一样,炼气诀记载的就是开辟每条经脉的方法。冲击哪一些穴位时灵气运行速度需要快些,冲击哪一些穴位时灵气运行速度需要慢些,哪一些穴位灵气运行时需要震荡,震荡的次数多寡等等,都有不同的要求。 刘阳在杂役处时轻而易举的开辟了虚脉之后,就尝试过冲击第一层,但是连着三次,消耗三颗炼气丹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也是他选择进入外门的原因,他很喜欢杂役群里的生活,至少在他发飙把所有人吓住之后,所有人都把他当大爷供着,不怕被任何事打扰的生活,可以清静的修炼。 可是,记名弟子每月只有一粒炼气丹供应的数量,他怕自己直到丹药消耗完,也无法进入一层。 刘阳盘膝坐在蒲团上,向花花点点头,服下一粒炼气丹,闭目入定。 花花趴在他边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打盹,小尾巴时不时动一下,显得很悠闲。 不久,刘阳进入入定状态,他的精神和肉体分离,似乎灵魂出窍,精神木然的俯瞰肉体,并全力分析着炼气诀。 这种状态是专属于修士的入定状态,是刘阳熟记炼气诀后,尝试冲击炼气一层时出现的。 屏蔽身体的五感六识,将平日里主要用来关注身体的精神集中起来,分析所修炼的功法,效率比正常状态高出一大截。 人的精力是很充沛的,但在平时的生活在,有极大的一部分用在维持生命活动上。 人的形、声、色、味、触五感,眼、耳、鼻、舌、身、意六识,身体的各种自然运动,如走路,如目视,呼吸心跳、免疫力、新陈代谢等,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如热了会出汗,冷了会打颤,毛孔会收缩等等,都是需要调用精力。 在寒冷的地方待的时间一长,或者被冷风吹到,或者长时间的炎热天气,都会导致精神疲惫,这些都是为了适应环境,人体自动调用大部分精力,过度使用精力引起的。 一旦入定,五感六识封闭,只以极微弱的精力控制身体的生命活动,保持身体进入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态,呼吸心跳缓慢,一方面可极大减缓身体的消耗,使得修士可以不吃不喝存活极长时间,另一方面则可集中精力用来修炼。 ; 第二十七章 一层 此时此刻,刘阳吞入胃中的炼气丹缓慢旋转,缓缓释放灵气,这些灵气大部分通过虚脉进入中丹田,少部分逸散无踪。 而后,以中丹田为起点,灵气进入经脉,在经脉中运行,少部分溢出身体消散,大部分在经脉中运转。但运转的过程中,灵气虽然不再逸散,却越来越少,只有少部分完成周天大循环进入中丹田,成为真正的灵力。 丹药内所含的灵气,真正转化为灵力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此时此刻,如果有高手看见刘阳体内灵气的运转,一定会惊掉下巴。 一般的修士吸收灵气的过程中,丹药中的灵气大部分逸散,小部分会进入经脉,而刘阳则是少部分逸散,大多进入经脉;一般修士进入经脉的灵气大部分会逸散,而刘阳只是逸散小部分;而经历过前两步的逸散之后,余下的灵气大部分会变为灵力,沿着经脉运转并不会消耗,而刘阳却消耗了大部分,只有少量成为灵力。 这种异常的灵气转化为灵力的过程,导致刘阳的灵根看似很差,只是伪灵根。 刘阳自然不会知道这种异常,他如往常一般修炼。 以往修炼所得,并储存在中丹田内的灵力缓缓释放,如同涓涓细流般沿着他的经脉移动,小部分进入泥丸宫的神识之岛,神识岛中开始渗出一丝丝金色液体,积攒成滴之后,滴落入神识之海。其余的大部分灵力,则沿着经脉回到中丹田,完成一次周天大循环。 而后,这个过程继续重复。 同时,刘阳的精神高速运转,分析着炼气诀。 不知过了多久,刘阳浑身剧烈的一颤,紧接着恢复平静。 花花疑惑的抬头看看他,见他脸色平静,没有什么异常,就不再理会,无聊的左右看看,又趴下继续打盹。 它不知道,此时刘阳进入了一种极为特别的入定状态。 与以前几次相同,刘阳的精神与肉体分离,五感六识封闭,绝大多数的精力用于领悟分析功法。 但又有极大的不同! 这种特别的入定状态下,他的大脑和神识极度活跃,在以超过以往任何时候的速度高速运转,无数繁杂的信息一刻不停的涌入神识之海。 炼气诀中的一切相关信息,炼气诀总纲内的信息,一些天运宗修士和杂役告诉他的信息,偶尔听别人聊天时说到的相关信息; 他在另一个世界中所见、所闻的一切关于经脉、穴道的信息,不论是在网上知道的,还是听一些中医讲到的,或是上中药学选修课时老师讲过的; 他根本不清楚的自身经脉和身体状况的信息; 许多看过的玄幻修真类小说、电视剧、电影中情节,接触过的古代道家典籍等等,大量他曾经接触过、浏览过,但根本没有记住,平时根本想不起来的相关信息,从他大脑的角角落落里出现,并逐渐清晰,所有信息汇聚并进入神识之海内,与神识融合,成为一个大杂烩般的整体。 同时,他大脑中与修炼不相关的所有信息也纷纷呈现,飞入泥丸宫,但并没有与神识融合,而是直接进入神识岛隐藏起来。 刘阳的识海剧烈翻腾,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容纳信息的神识冲到一起,各种信息以各种方式融合,出现一个个可能,经过神识的推衍,又一个个否定,其中的不合理信息被剔除,与此同时,容纳这部分信息的神识分解消散。 而后再次融合,推衍,剔除,如此往返,周而复始。 那些不合理的信息并没有丢弃,而是与那些与修炼没有关联的信息一样进入神识岛。 刘阳的神识消耗极为迅速,他的神识似乎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在计算着一切可能,并不断的排除、推衍,试图找出更适合、更合理、更准确的答案。 同时,刘阳胃里本来低速旋转,缓缓释放灵气的丹药,猛然间加速,旋转速度比以往提高了三倍,释放灵气的速度也提高了数倍。 超出刘阳承受极限的灵气冲入经脉,但经脉内灵的运转速度也加快了数倍,并没有任何不适。 神识岛上的神识液体,本来一丝丝缓慢渗出,在这一刻也突然间加速,液滴出现并滴下的速度逐渐加快,直到变成一条连通神识岛和神识之海的细线才稳定下来。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阳吃下的炼气丹消耗殆尽,无意识中,一股神识自动分出,指挥着刘阳的身体完成取出并吃下丹药的过程,这种奇异的状态并没有停下。 神识的消耗在高速进行,推衍在高速进行,灵气的消耗在高速进行,灵力的积攒在高速进行,神识的制造也在高速进行,刘阳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进入快车道。 就这样,刘阳不停的补充丹药,前后八次,消耗了八颗丹药。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所有信息逐渐被剔除、精炼,最后余下的只有炼气诀。 但却不是原先的炼气诀,而是与他大脑中庞杂的信息相互印证,并经过推衍之后,删除了一些,改动了一些,微调了一些,形成的新炼气诀,似乎变得更为精炼和合理,更加适合他自己。 而后,刘阳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灵力从中丹田内涌出,以磅礴的姿态冲击经脉中的一个个穴道。 事实证明,这种特殊状态推衍出的炼气诀,的确更加适合自己,灵力的冲击非常顺利,一个个穴道被轻而易举的冲破。 入定不知多长时间,刘阳睁开眼睛清醒过来时,他已经成为炼气一层修士了。 刘阳首先内视己身,检查自己的状态。 泥丸宫内的识海比原先浅了一些,神识液体少了一些,但是刘阳感觉自己的神识并没有变弱,反而因长时间的高速运转而精炼了许多,虽然没有实验过,但想必该是变强了。 已经开辟出的第一条经脉,变得更为强韧,穴道似乎消失了,但刘阳知道穴道依旧存在,只是被灵力冲开了。 其他经脉也有小小的变化,运转灵力变得顺畅了一些。 似乎……泥丸宫也增大了一丝丝,但是刘阳有点不确定,但总之,此时的刘阳比之前强大了很多很多。 内视完成,刘阳才有功夫看看花花,小家伙也不容易,在洞府里不知道多长时间没能出去撒撒欢。从程贤飞那里买来的野猪,刘阳早就给它烤熟了,被它啃没了小半。 见刘阳醒来,花花极为兴奋,嗷呜嗷呜嗷呜的叫唤,小爪子一个劲儿的指着洞府门口。 刘阳笑笑,与花花交流好一阵,得知时间过去了七八天,便笑道:“辛苦了,你出去逛逛吧,记得别惹事。” 花花比较疑惑,萌萌哒大眼睛看着刘阳,呜呜连声,似乎在疑惑刘阳为何不出去看看。 刘阳摇摇头,道:“我先看看术法,炼气一层已经可以修炼术法了。” 花花嗷呜两声,表示不满,接着就忘记了刘阳,高高兴兴的迈着小短腿出去了。 …… 刘阳在花花离开后并没有看术法,炼气一层能够修炼的很少,早就看熟了。 在花花走出洞府的一瞬间,刘阳的脸就垮了,突破到炼气一层,他竟然用了八粒丹药,心疼啊!修炼境界越高就越难突破,消耗的资源成倍增长,自己刚刚突破一层就用了八颗,那么二层可能就得十六颗,三层更多,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似乎这种消耗也值得,入定时的奇异状态他还记得,给他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 神识的淬炼极为艰难,一般只会随着大境界的提升才会出现,他竟然遇到了。推衍出来的新炼气诀,似乎是根据自己身体状况专门设计的,比以往的炼气诀更加合理,更加适合自己,从一次性突破至第一层就能看出来,这算是天大的造化。 至于隐藏在神识岛的各类信息,刘阳依旧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而且似乎更加容易调动。 刘阳对修真所知甚少,可他猜测这种状态应该很少见,且好处是巨大的,只是……该如何触发,他却毫无头绪。 实在想不明白,刘阳也就没有再想,反正这段时间自己遇到过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像当时身体上那种不正常的疼痛,不明不白的发生,后来又不明不白的消失,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对身体有什么不利。也许等自己足够强大了,或者成为亲传弟子,这些情况就都明白了。 不过,他还是打算有机会的时候问一问。 炼气一层能够修炼的术法很少,可以说是各个体系的入门术法,如火系的火球术,木系的木刺术,水系的水箭术,土系的土刺术,金系的金针术等等。 想了半晌,刘阳选择练习火球术,不为别的,只因为当日程贤飞的火球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阳专心的研究火球术,而花花似乎找到了狩猎的地品,每天都会带着一只兔子或者山鸡之类的回来。 这些初级术法可以说是最简单的术法,但刘阳发现修炼起来也极为艰难。为了尽快领悟施展的方法,刘阳耗费了一棵丹药,入定之后,以大部分的精力分析,两天之后才完成。 而后,又花了三天时间研究,刘阳第一次成功施展,却只有核桃大小,刚刚出现就立即崩溃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刘阳一直在实验,但总是不能达到心中的要求。 他还记得程贤飞施展火球术时的情景,人家直接就出现了,自己却要默念法诀,三个呼吸之后才出现。人家可以使火球飘在手中蓄势待发,自己的火球出现之后必须立即扔出去,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不然要么消散,要么直接在手中炸开。 刘阳不由郁闷,自己实在是太笨了,连一个基础的火球术都施展不好。 如果别人知道他的抱怨,只怕会郁闷死。别看火球术之类的术法只是炼气期入门术法,但毕竟是火系修士所能修炼的第一个,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实际上并不好施展,一般人得个把月才能真正施展出来,到半年才能收发自如。 看似简单的火球术,想要练到程贤飞那种程度,没个三五年想都不用想。 程贤飞看似是个青年,但入门已经三十多年,实际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自从三十年前成功踏入炼气之后,因各种原因,他只修炼到炼气四层。不论是谁,二十多年的练习,火球术都会极为精通。 这也就是因为刘阳神识比同境界的强大,又经历过特殊状态的淬炼,控制力强,这才能短短几天之内就施展出火球术。 刘阳以为与他同期入门的师兄弟们,既然进了内门,就一定学好了入门术法,甚至会学过更多术法,所以才会郁闷。 实际上那帮人整天被外门的人烦的死去活来,一个个根本就没有修炼过术法,都忙着快速提升境界晋入内门了。 第二十八章 入照、入神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又到了发放灵石、丹药的日子,来的还是老熟人苏立。本来他只需将丹药送给第一峰,由第一峰弟子发放即可,可他还是跟着吴浩来到刘阳的洞府处。 苏立和吴浩都很看好刘阳,可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两人还是有些吃惊。得知刘阳在二十多天前就晋级后,两人就更为吃惊了。 这就是说,刘阳从开辟泥丸宫到进入炼气一层只用了不到一个月。这个速度虽然算是极快了,但远远谈不上变态,刘阳同期进入天运宗的人,有半个月甚至十天就成功的,以往入门的,甚至有更快的。 可是,考虑灵根的前提下,刘阳只用一个月时间,已经把他同期入门的大多数人比下去了,确切的说,只有六个人比他快。 这其中,天灵根两位,地灵根四位。 一个凡品灵根的人,修炼速度竟然赶得上地品灵根者,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苏立与吴浩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如果他们知道刘阳已经基本练成了火球术,只怕下巴都会惊掉! 苏立提议三人喝点酒,算是庆祝刘阳成功晋级。 刘阳自无不可,好久没喝过酒了,喝点,也算是放松下精神。这些天他一直研究火球术,精神绷紧的厉害,修真也是讲究一张一弛的,一直绷得太紧反而不好。 酒过三巡,刘阳突然想起自己突破时遇到的奇异状态,便旁敲侧击的问了问。 苏立一奇,脸色出现细微的变化,喝下一杯酒,道:“刘师弟,难道你竟然有如此大的机缘,遇到过入神?” 刘阳一愣,道:“苏师兄,何谓入神?” 苏立放下酒杯道:“刘师弟,我们这些修士之所以要入定,有几个目的,一是为了领悟或者修炼功法,其实不只是功法,术法、秘诀等都可以通过入定来领悟和修炼。二是为了炼化灵气,即修炼,包括灵力和神识。这第三嘛,若是受伤了,入定时养伤速度也比较快。 “也就是说,在入定状态下,修士的精神高度集中,领悟、修习功法,修炼、疗伤的速度都要比平时快得多。入定为什么有这些效果,我了解不多。修炼和疗伤为什么事半功倍,我是一点也不懂,但是,领悟和修习功法方面的道理,我曾偶尔听长老提过一次,可以简单与师弟交流一二。 “据长老说,任何一种功法、秘术,都是某一个人创造的,创造这种功法时,创造者是以自身状况为基准的。而每个人身体情况虽然大同小异,可毕竟有极小的差异,所以在修习功法的时候,需要按照自身的情况,对功法做出相应的调整,以便使功法适应自身。 “说到底,功法只是一条路,路上有什么石子儿、土坷垃之类的,需要修习者自身清除。 “其实每个人对自身的状况都很清楚,但我们自己却不知道,因为清楚自身状况的那部分精神,在正常状态下是无法调用的,只有在入定的时候才能真正调用、发挥作用。所以,其实领悟功法的过程,就是使功法逐渐适应自身的过程。领悟是手段,是发现石子儿、土坷垃的过程,调整是根本,是去掉石子儿、土坷垃的过程。” 苏立说到这里有些口渴,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吴浩接过话头,“刘师弟,清醒的时候,我们也是可以领悟功法的,但速度很慢,而且仅仅是领悟,做不到因地制宜的稍微改动,难以彻底领悟透彻。而入定时,领悟速度快出数倍,且可领悟透彻。 “而修习功法秘诀,则必须要入定,否则无法进行。修炼和养伤与领悟功法同样,正常情况下也可以,但入定时要快出数倍。” 苏立接过话头,续道:“不错,正如吴师弟所说。但是,入定也分不同的情况,有层次深浅之说,有入照和入神的区别。 “入照就是正常的入定,最为常见,这种状态下领悟、修习功法速度加快数倍,养伤、修炼速度也快了数倍,大多数修士入定,都是这种状态。而入神……” 他一脸羡慕地道:“入神是比入照更深的入定状态,领悟、修习功法的速度比入照更快,据说要快一倍不止,修炼速度也要快出数倍,但疗伤效果与入照类似。 “只是这种状态极难出现,一般修士可能一生都遇不见,只有少数天赋极高的人才可能遇到。呵呵,反正我是从来没有遇见过。” 微微一顿,他续道:“比起入照,入神最大的优势,也是最让修者羡慕和向往的地方在于,入照只能稍微调整功法,不彻底,而入神调整的更加彻底,调整后的功法会更适合自己,所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当然了,功法调整的程度与入定的时间长短,入定的次数有一定关联,入定时间越长,次数越多,对一套功法领悟的就越透彻,调整自然也就更彻底。但是,这种彻底是有极限的,入神与入照的极限不同。到了极限,不论再怎么入定,即便有新的领悟,也不会有新的调整。 “打个比方,假设入照时对功法的调整极限为五成,调整后的这部分修炼起来很简单,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难度,就像是一条平整的路面,一步步走过去就可以。余下的五成就困难多了,就像一条坑坑洼洼,曲里拐弯儿的羊肠小道,路面上任何一个坑洼和弯道,都有可能挡住我们前行。 “至于入神,也许足以调整七成,余下的对修炼造成麻烦的部分,也许只有三成,这就是入神最大的优势。当然,我说的五成或者七成,都是比喻,并不是说真的就是这个比例。” 他看向刘阳,道:“刘师弟,难道你遇到过入神?” 刘阳皱眉,道:“师兄也知道,我刚刚修行不久,对修行中的许多事都不甚了解。不过……前些日子我突破至一层的时候,确实遇到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状态,领悟和修行炼气诀的速度快了一些,灵气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但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入神,我总感觉有些似是而非。” 刘阳这话有些不尽不实了,当时他领悟和修习炼气诀的速度,何止是快了一些?比之入照,要快出十倍有余!修炼的速度也比入照快,但不是一倍,而是至少三倍。 另外还有附带的神识淬炼,神识液体制造速度加快,整个泥丸宫似乎也大了一丝丝,这些信息苏立和吴浩都没有提到,刘阳也就没说。 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另一种层次的入定状态,层次比入神更深,效果远比入神好,但苏立和吴浩显然对这种状态一无所知。 之后,刘阳又请教了两人一些入定方面的知识,算是收获颇丰。 一直以来,刘阳入定之时必定会服下炼气丹,现在才知道没有必要。 入定除了修炼之外,在不服用丹药的情况下,本身灵力加速运转完成一个个大周天循环,可以凝炼灵力,使得灵力更加纯粹、凝实,使用起来更加圆润、如臂使指。服用丹药的情况,一般是灵力足够纯粹,需要增加灵力总量时的选择。 当灵力积攒到无法再增加,中丹田圆满,并且体内灵力淬炼无数次,达到随心所欲自如操纵时,才是突破的时机。 另外,在提升境界之前,最好多多修习和使用术法,甚至多参与斗法,乃至战斗,以提升神识、灵力和身体的协调性,并敦实基础。 苏立还举了个例子,与刘阳同时进入天运宗的人,有几个别已经进入炼气五层,但他们的战斗力,绝对比不上外门那些炼气四层的人。一方面是战斗经验不足,另一方面,他们的基础也比不上外门那些,在炼气四层盘桓十年甚至更久的人扎实。 这些信息让刘阳受益匪浅,以前他一直以为吞食丹药之后就可以尝试提升境界,现在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至于敦实基础,刘阳一直以来都没有考虑过,现在才知道扎实的基础的重要性。 这让刘阳意识到,修行不能闭门造车,最好能找个明白人指路,否则很可能事倍功半。 …… 刘阳修炼更加勤奋了,大多数时间他都在淬炼灵力,只有感觉灵力已经完全可以自由操控时,才会服下丹药炼化灵气,增加灵力。 淬炼灵力的过程,其实也是强大神识的过程,淬炼灵力时总会有一些灵力逸散掉,还会有些进入泥丸宫成为神识。 当灵力不再减少,神识之岛不再产生神识液滴的时候,就代表着灵力已经淬炼的差不多了。 同时,刘阳也没有放松火球术的修炼,得益于相对强大的神识,火球术的运用方面他越来越随心所欲,虽然还远远达不到程贤飞的程度,但也进步了许多,默念法诀的时间缩短到一个呼吸,火球出现之后,可以在手中稳定一个呼吸时间,终于算是有瞄准的时间,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刘阳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对花花的关注减少,花花无聊之下便在第一峰中闲逛,貌似也找到了不少乐趣,待在洞府里的时间越来越短。 每天它都带回一些猎物,嗷呜嗷呜的叫几声,让刘阳给它烤熟,而后一人一犬大快朵颐。 终于,入外门第二个月快要过完的时候,刘阳感觉时机成熟了,自己的灵力足够凝实,也无法再增加,他准备突破进入第二层。 服下一粒丹药后入定,运转炼气诀第二层功法,刘阳体内本来如同涓涓细流般流动的灵力,猛然间一顿,而后速度加快数倍,同时中丹田内的灵力喷涌而出,如同大河决堤般,眨眼间流过已经开好第一条经脉,进入第二条经脉,并重重地撞击在第一处穴道上。 熟悉的刺痛感出现,庞大的灵力受到极大阻碍,被第一处穴道死死挡住,只有一丝丝得以穿过,没有穿过的灵力大多数停住,少数穿出经脉进入刘阳的身体,逸散出去,消散在天地间。 但刘阳中丹田内第二股灵力已经冲来,一瞬间撞到穴道处,已经被第一股灵力冲击的松动的穴道轰然间被击穿,两股灵力合二为一冲向第二处穴道,再次被挡住,所有灵力穿出刘阳的经脉,进入身体而后逸散,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但此时,中丹田内的第三股灵力已然冲出,撞在第三处穴道,轰然巨响传来,却只是将其冲开一半,灵力沿着如同泄洪口般的缺口,争先往第四处穴道撞击。 与此同时,中丹田内第四股灵力喷涌而出,撞击在第三处穴道,将半开的穴道完成冲开,与之前通过的灵力合成更大的一股,冲击第四道穴道,但却失败,此处穴道没有丝毫松动,灵力运转速度锐减,甚至出现部分倒流现象。 这些灵力开始逸散,不用多久,就会完全消失。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xh.250 第二十九章 花花不见了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就在前四股灵力马上消散的时候,刘阳中丹田内喷涌出第五股灵力,这股灵力与之前四股不同,它速度比之前三股快得多,且分成了三小股,间隔极短,但有间隔。 三小股灵力几乎不分先后冲击在第四处穴道上,第一小股与之前的灵力合并到一起,将穴道冲出小孔,第二小股冲开大半穴道,第三小股将穴道完全冲开,第四处穴道完全冲开! 一股股灵力涌出,一处处穴道被冲开,刘阳距离炼气二层越来越近。 每一处穴道被冲开,对于刘阳来说都苦不堪言,那种或者痛,或者麻,或者痒,或者冷,或者热,或者胀,或者酸的感觉,极为销魂。 幸亏是在入定状态,精神和肉体分离,无法真正感受这些感觉,否则根本坚持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中丹田内的灵力开始枯竭,可最后一处穴位没有冲开,眼看刘阳这次晋级就要失败,突然间,他奋起余勇,中丹田内喷涌出小股但速度极快的灵力。 这些小股的灵力一股比一股速度快,后一股比前一股快,且盘旋前行,将经脉内速度变慢,正在消散的灵力搅动起来,形成一个个旋转速度极慢的小型漩涡,虽然整体速度慢了不少,却庞大了很多,如同锥子般冲击在穴道上。 穴道极为坚固,第一团灵力漩涡撞击之后溃散,穴道只是微微一震,此时第二团灵力漩涡已经赶到,速度比第一团还要快,卷起溃散的灵力,漩涡大了一丝,撞向穴道。 穴道再次巨震,但还是没有出现裂缝。 紧接着第三股,第四股,一股股灵力形成的漩涡以更高的速度赶到穴道处,卷起之前溃散的灵力,虽然速度变慢了,可变得更为磅礴。 不知多少个灵气漩涡撞击之后,最后一处穴道终于被冲开,第二条经脉完全打通。而这时,刘阳的中丹田内空空如也,费尽心机炼化的灵力完全消失不见。 时间已经过去四天,刘阳消耗了两颗丹药,并将中丹田内的灵力消耗一空,成功晋级二层,但他没有醒来,吃下第三颗丹药,继续入定。 丹药化为灵气,经过周天大循环化为灵力,补充入干涸的中丹田,再从中丹田内出来,沿着经脉持续完成一个个大周天循环。 他控制灵力运转到最高速度,完成最后的收尾,即理顺第二条经脉穴道的瑕疵,并以比炼气一层时更磅礴,运转速度更快的灵力,完成对其余经脉的第二次拓展。 经过改造的经脉,将更适于灵力运转,可容纳更多的灵力,以更快的速度运转,这是炼气二层比一层强大的根本原因。 这是个细致的活,容不得任何马虎。 又经过数天,前后消耗六颗炼气丹,刘阳终于彻底稳固了境界,同时也将中丹田内的灵力补足。 …… 进入炼气二层,刘阳终于可以修习他感兴趣的第二种术法,即提纵术了。 所谓提纵术,又叫飞行术,是一种增加机动性的术法,练成之后,可借助灵力跳跃奔跑,速度和灵活性极大提升,对战斗有极好的辅助作用。 既然是练习提纵术,自然少不了跳跃飞奔,就需要比较开阔的场地,于是刘阳悲剧了。 他总算明白与他同时入门的弟子为何拼命修炼,在短短一年之内纷纷成功晋入内门了。任是谁,都不可能忍受得了外门这帮牲口无休止的骚扰。 这帮家伙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一直无法晋入内门,大概心里也不指望了,于是就以欺负、骚扰新人为乐事。 刘阳只要一出门,就能遇到外门的人,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两个,只要遇到,他们就跟影子似的跟着刘阳,先认识认识,而后问你要去做什么,听说你要练习提纵术,于是就各种“好心好意”的提出与你交流。 磨叽半天,要么推销,要么威胁,要么蛊惑,反正各种折腾,就是让人不得清净。 天运宗人数少洞府多,刘阳选择的洞府又比较偏僻,与其余外门弟子的洞府距离最近都要二十里,远远超过三四层修士神识探查的最远距离,这帮人不可能在刘阳出门之后才察觉,而后跟上来。 想通了这一点,刘阳算是彻底服了,这帮人天天没事儿干在他门口蹲点儿,就为了等他出门之后骚扰他,因为天运宗门规规定不得打扰同门修炼…… 于是,刘阳只能天天蹲在洞府里静心修炼,连提纵术也只能在洞府内练习。 洞府毕竟太小了,刘阳无数次控制不住力度碰头,或者撞墙,撞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无比狼狈,疼得他嗷嗷直叫。 也就是洞府内阵法还算坚固,不然洞府都要被他撞塌了。 …… 这一日,刘阳从入定状态中醒过来,皱着眉头沉思。 进入炼气二层快一个月了,这些日子他除了练习提纵术和火球术就是打坐淬炼灵力。他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每次他完成灵力淬炼,下次打坐时,又会发现灵力不纯的现象,即使并没有服用丹药也会这样。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 刘阳摸摸肚皮,放下这个困扰他挺长时间的疑惑,扫视洞府一周,没见到任何吃的,也没见到花花。他又皱起了眉头,花花这个家伙越来越过分了,这段时间常常两三天才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天天去什么地方野。 只是,这一次似乎时间有点长了。 这段时间刘阳一直在以一种压迫自身极限的方式修炼,每练习一个时辰提纵术和一个时辰火球术,就打坐入定淬炼灵力,同时思考自己施展两种术法的不足之处。完成之后再次练习两种术法,再入定,一次次循环往复,直到中丹田空空如也,灵力消耗一空,才服用丹药炼化补充。 自然,每一轮过后,他都会休息一两天,彻底淬炼一下灵力,同时也算是对各种领悟的沉淀。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不断拓展自己的极限,对提纵术和火球术的理解也能更深入一步,基础可以短时间内敦实的更为扎实。 当然,这种疯狂的修炼方式,对丹药的依赖性很大,必须有充足的丹药供应,这多亏了苏立。 苏立对他真心不错,不论他是否存有什么目的,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刘阳都极为感激他。 刚入外门时,苏立送了刘阳二十粒炼气丹,上次见刘阳晋级二层后,一激动,直接给了他四十粒,甚至说只要有需要尽管开口。 刘阳没说废话,直接接受了,但这种事他会一直放在心里,总有一天会回报给他。 淬炼灵力不用入定太长时间,练习两种术法的时候刘阳是清醒的,所以这段时间刘阳很清楚洞府内的情况,今天,距离花花上次出现已经过去四天了,它竟然还是没有回来,甚至连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刘阳无奈的摇摇头,决定等花花回来之后狠狠地收拾它一顿,就又开始练习提纵术和火球术,他想尽快晋入内门,同时还不想基础不稳,就必须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时间修炼。 说起来火球术方面,刘阳天赋一般,这么长时间还做不到程贤飞的程度,可提纵术却练的很快。 尤其是因为空间有限,刘阳重点练习灵活性,现在已经不怎么撞头、撞墙,斗室之间也可收发自如,前进、后退、纵跃、翻身等等一系列动作,做得极为顺畅。 此时刘阳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洞府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跟凌波微步有异曲同工之妙。 练习一个时辰,刘阳轻舒一口气,练起火球术。 心中默念口诀,轻喝一声,一个核桃大小的火球出现在他右手掌心中。这还没完,他再次轻喝,右手中再次出现一个火球,两个火球相互盘绕缓缓旋转。 两息之后,刘阳右手一推,两个火球飞出,撞击在洞府内阵法上。 阵法一亮,闪烁几下恢复正常,火球也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刘阳额头见汗,大口喘气。 两个火球,维持三息时间,是刘阳现在的极限,每次做完都有着虚脱的感觉。 休息一阵,刘阳再次练习火球术,直到丹田空虚,他盘膝坐上蒲团,服下一粒丹药,开始闭目入定。 消耗掉数颗炼气丹,将中丹田补充圆满,又运转灵力大周天循环无数次,直到驳杂的灵力淬炼完毕,刘阳缓缓睁开眼睛,出定了。 扫视洞府一周,刘阳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花花竟然还是没有出现! 此时此刻,距离花花上次出现,已经过去七八天了,就算刘阳再怎么迟钝,也该知道不对了。 花花出事了!这是刘阳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想了一阵,刘阳似乎明白了什么,瞬间,他的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眼神变得极为阴冷,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直响,拳头攥的骨节发白。 闭目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复一下波澜起伏的心绪,摸了摸储物袋,刘阳站起身来走出洞府。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三十章 你们都该死! 光芒一闪,刘阳洞府的光幕开启,一个身穿青色袍服的少年走出,正是刘阳。 他显得很平静,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歇斯底里,只是低着头缓慢的沿着小径踱步而行,不过若是有心人就会注意到,他的两手都藏在袖子里。 不一时,刘阳走到路口处,四处张望一阵,高声喊道:“出来吧!” 声音远远扩散,传入附近山峰山谷,形成次第的回声,出来吧……出来吧……出来吧! 时间不长,果然,远处一个人影出现。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修为,姓梁,刘阳不知道他的具体名字,不过以前被他骚扰过,知道对方姓梁。 梁师兄施展提纵术,不过十几个呼吸时间来到刘阳面前,抱拳一礼,道:“刘师弟有礼了!呵呵,今天师弟怎么有空出来了?不用再修炼了吗?” 他红光满面,一脸的畅快,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臭小子,叫你以前对我们爱搭不理,叫你拽,有本事继续跟个王八似得窝在洞府里不出来呀? 刘阳微笑抱拳,道:“梁师兄,咱们废话不多说,想必师兄等待多时了吧?现在我来了,请师兄带路!” 梁师兄不由脸色一僵,这……为什么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他希望看见刘阳痛哭流涕的样子,哪怕惊慌失措也可以,可刘阳表现的实在是,太从容,太淡定了。 刘阳见他愣在那里,催促道:“梁师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小弟虽然年轻,可是大约能猜到今天会遇到什么,也知道师兄你不过是给人跑腿的,你做不了主,耽误了你背后那尊大神的事,你担待不起,所以咱们还是快点吧!” 说着话,他看看天色,续道:“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咱们还是快点,争取太阳落山前解决所有事情。” 梁师兄更加郁闷了,半晌,他闷哼一声,道:“随我来!” 因为不爽,梁师兄成心难为刘阳,展开提纵术,速度极快。 在他看来,刘阳一直忙着修炼提升境界,提纵术不一定学过,即使学过了,也注定不会精通,要知道想当年他可是练习近半年才真正熟练掌握提纵术。 梁师兄的想法是正确的,一旦他发挥出提纵术,刘阳根本跟不上,不足两分钟就被落下两里多路,远远的只能看见人影。梁师兄心中一阵畅快,心中想到,你叫啊,你叫啊,你倒是叫啊!你喊一声师兄,我就等你! 可好半晌过去了,刘阳一声都没叫过,只是在他后面慢慢跟着。 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走了十里路,梁师兄来到一座小山上,他喊道:“刘师弟,你快着点!以这样的速度到晚上咱们都到不了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差点爆粗口的景象,不远处的刘阳冲着他一抱拳,依旧跟个没事儿人似得不慌不忙的慢慢赶来。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良久,刘阳终于跟上,梁师兄冷声道:“师弟,你得加快速度!” 刘阳呵呵一笑,道:“梁师兄见谅,小弟提纵术不熟练,让师兄见笑了!” 梁师兄冷哼一声,而后展开提纵术继续前行,他阴郁的脸色与刘阳一脸的云淡风轻形成了鲜明对比。 时间不长,梁师兄继续以两里为极限距离在前方领路,而刘阳则继续在后方跟随。到得十里左右,梁师兄便停下等刘阳赶上来。 一次一次,两人在黄昏时分,已经走出八十里路。梁师兄没有注意,每一个十里阶段,他需要全速奔走的时间越来越长,到达十里路程之后,等待刘阳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一个十里,梁师兄全力奔跑整整十里,才刚刚将刘阳落下两里。 终于,目的地出现在刘阳眼前。 在路上刘阳就大约猜到了目的地。开启洞府的玉牌内有一张地图,地图内记载了天运宗各个主要的地点,尤以第一峰为详细,以梁师兄今天带他走的路线看,刘阳猜测他们的目的地大概是一个小小的无名盆地,位于第一峰最外围,超出峰主的神识探查距离。 群山环绕的小小盆地,纵横大约五七里,是天运宗一处灵草种植地,另外还种了一些粮食,毕竟炼气期还不能做到辟谷,辟谷丹也不是大路货色,所以也是需要粮食的。 这片盆地周围一大片区域,包括山岭、森林等等,构成了一块地形较复杂的地域,乃是第一峰的三大狩公共猎场之一。 狩猎场,顾名思义,是狩猎的地方,里面的各种猎物随便第一峰弟子狩猎。另外,第一峰弟子想解决私人恩怨,或者私人比斗,不想被别人看见,多数会选择在这里悄悄的完成。 刘阳站在盆地外围的山顶上极目远眺,见盆地中央位置,有一个明亮的小点,那是一个篝火堆,太远,看不清具体情况,但刘阳知道,那里就是自己的最终目的地。 刘阳深吸口气,休息一阵,这才向着目的地纵跃而去。这一路八十里提纵奔跑他有不少收获,对于提纵术的领悟和应用更加精通,以前因外门弟子的骚扰,他练习提纵术只能在洞府内,闪转腾挪方面倒是积累了不少经验,但速度却跟不上,现在好了,这方面的短板总算是弥补了不少。 这时,一股神识横扫过来,刘阳根本不在意,想要探查就探查吧,自己的情况对方可以说了如指掌,不了解的,估计他们也探查不出来。 当太阳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西方只余下金黄的余辉,刘阳与对方的距离只有两里左右。两里,在视线范围之内,但因为没有太大的竖直落差,且太远,无法看清太多东西,刘阳毫不犹豫的展开神识扑过去,他要全面掌握对方明面上的情况。 对方有五个人,青色衣袍的外门弟子三人,刘阳都见过,程贤飞,梁师兄,还有一个姓张的,另外有两人,一个身穿蓝色衣袍,是天运宗内门弟子,另一个身穿白色衣袍,是天运宗核心弟子。五个人围坐在一方三足圆鼎周围,大鼎下生着火,一股股肉香从鼎内飘出。 一瞬间,刘阳便猜到蓝衣者为传说中的内门弟子路明,白衣者刘阳不知道,但刘阳能够猜到,这人可能是刑堂驻第一峰三位核心弟子中的一位。 刑堂在十座外峰各驻扎三位核心弟子,峰主平时不管事,由他们负责弟子的日常管理,可以说权力极大,是外十峰当之无愧的话事人。 今天的情况有些出乎刘阳意料,他本以为对方为了以前的事想教训他一下,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更为复杂。不过,刘阳也没时间考虑太多,当务之急是把花花要回来,至于其他的,他都接着! 远处,正在推杯换盏的五人感觉到了刘阳神识的探查,不由将目光转向他。 此时正是最后一缕夕阳余辉即将沉寂的时刻,刘阳在西方,恰巧这个位置是个高坡,周围的山无法挡住阳光,夕阳的余辉将刘阳照耀的光芒万丈,整个身体呈现一种金黄的颜色,一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五人心底涌出。 穿白衣的刑堂弟子一皱眉,他不喜欢刘阳的出场方式,太拉风的,太高调了,这不是一个低修为者在高修为者面前应该干的事。 恰巧是这个时刻,最后一缕夕阳余辉完全沉寂,光与暗短时间的交替,使得五人一瞬间有些眼花,甚至看不见刘阳的身影。他们并没有展开神识,因为没有必要。 也就是这个短短的,五人看不清刘阳的瞬间,刘阳的身形猛然间一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在三足鼎的一只足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头颅和一张皮子。 那颗头颅血淋淋的,从形状开来,是一颗被剥掉皮毛的犬形动物的头颅,而皮子带着新鲜血迹,白底黑斑,这…… 刘阳的怒火一瞬间便燃烧起来,几乎点燃了头发! 什么门规,什么强弱,什么生死,什么都不顾了,刘阳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此时此刻,他不再顾及节省什么灵力,他要杀人! 三秒钟,当五人的视力恢复正常的时候,他们发现刘阳正在急速奔跑,仅仅三秒钟,就跑了足足一百五十米。 五人对视几眼,路明疑惑地道:“这是怎么了?刘阳跑那么快干什么?不怕消耗过大?” 白衣刑堂弟子展开神识观察一下,意味难明的笑笑,道:“他,这是要拼命了!” 程贤飞嘿嘿一笑,抱拳道:“白师兄,路师兄,看来不用我们废什么话了,我上吧!” 路明看看白师兄,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道:“下手轻点,别打死了!哦,对了,不要让白师兄难做,我们尽量按照门规来!” 这时候白师兄插话了,他紧皱眉头道:“这小子竟然已经炼气二层了,这个修炼速度……” 陆明也发现了这一点,皱眉道:“梁师弟,张师弟,你们也去,这小子……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梁姓和张姓两人虽然觉得陆明过分小心了,可还是答应一声,梁师兄摩拳擦掌,非常狗腿地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嘿嘿一笑,抱拳道:“路师兄,你就瞧好吧!” 话一说完,张,梁二人展开提纵术,追向程贤飞。 近了,又近了,当距离八九十米时,刘阳的模样清晰的进入程贤飞的视线中,后者不由心中一突。 刘阳的样子有点吓人,面目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如血。 这时,只见刘阳左手指着程贤飞三人,暴喝一声,“你们……都该死!” 第三十一章 以彼之道 修者,不论修为高低,不论种族,以灵力协助飞行或奔跑都有三种模式,常规模式,快速模式,战斗模式。 常规模式为最基本的飞行或奔跑速度模式,一般用在长途奔跑或者飞行中,速度最慢,但对灵力的要求和消耗最低,以少许丹药或者灵石补充即可满足消耗。 快速模式的速度,修者境界不同,种族不同,是本身常规模式速度的不同倍数,如刘阳为人族,炼气期修为,快速模式速度为常规模式的两倍。 这种模式下灵力消耗比较大,但依赖的灵药和灵石补充,仍能满足大部分消耗,是一种极为奢侈的赶路模式,一般人负担不起,且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彻底休整、补充一次。 战斗模式一般应用在战斗当中,与快速模式一样,按照种族和境界的不同,速度是自身常规模式的不同倍数。如刘阳为人类,炼气期修为,战斗模式速度为常规模式的五倍。 这种模式下灵力消耗堪称变态,灵药和灵石的补充,远远跟不上消耗,基本上可以说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支撑。 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选择用战斗模式赶路,除非是逃命! 而此时,刘阳选择的就是战斗模式,每秒五十米的极限速度! 这是路明和白师兄疑惑的原因,以刘阳炼气二层的修为,他以战斗模式飞奔,顶天能撑一分钟。他傻了还是疯了?这么大的消耗,还斗什么法?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程贤飞三人心中极为不屑,显然刘阳连点战斗经验都没有,两方距离这么远,用什么战斗速度?这不是彪吗? 在两人不解和三人不屑的目光中,程贤飞三人开始提速,也进入战斗速度中,同时,程贤飞右手一招,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出现。 而后,程贤飞一脸轻松的等待,等待刘阳出手,刘阳一旦出手,他立马就会还手。 天运宗门规规定,高修为者不能向低修为者主动出手,除非被偷袭在先或者彼此约好比斗。而今天,程贤飞等人就是要制造这种在门规框架内的出手机会,谁让刘阳曾经以门规吓唬他呢?他们就是要用门规套住刘阳,尽情的践踏他,蹂躏他,折腾他,折磨他! 时间不长,两人距离不足五十米,相向而行,不用半秒就会撞上,刘阳的左手终于凝聚出一个核桃大小的火球。 程贤飞一笑,嘿嘿嘿,只要你出手,我就立即还手! 可是……刘阳手中的火球溃散了,他根本没有将火球发出去的动作,那个火球只是在他手中一闪而灭。 程贤飞不由的一愣,这不符合常理呀! 斗法中怎容的了分神?程贤飞回过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觉眼前一花,一声脆响传入耳中,紧接着脸一疼,整个身体猛然间抖了一下,向前冲出十来米,浑身一软摔在地上,却因巨大的冲量又滑出十几米远。 怎么会这样?这是他昏迷之前最后一点想法。 却原来,刘阳趁着他一愣神的功夫,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悠忽之间伸出,与程贤飞的侧脸来了一次极为亲密的接触。 右手中,刘阳一直握着一块石头,但因为袖子宽大,无人发现。 肌肉撕开,骨骼碎裂,带血的牙齿如同飞镖般飞射而出,程贤飞的半张脸几乎脱离脑袋,伤势极为惨重。 这还是刘阳为了一些目的手下留情了,不然就这一下,就算程贤飞是炼气四层修为,也必死无疑。 不远处的张,梁二人被这一下子吓了一大跳,这……这叫什么情况?修士之间交手,难道不应该隔着远远的,以术法斗法吗? 可是,不容否认,这个搞法效果极好。 两人连忙用出术法,梁师兄用的是木系的木刺术,空中灵气翻滚,形成数百约半尺、透明,介于虚实之间的木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的向着刘阳极速飞去,张师兄用的则是火球术。 这类术法为基础术法,虽然威力小,可发动速度快,应付刘阳这类低阶修士正合适。 虽然极度愤怒,可是刘阳并没有丧失理智,两人如果相撞,会极大影响他的速度,所以刘阳与程贤飞侧身而过时,右手平举到身躯侧后,自身不用力,只是以手中石块撞击对方。 双方相对速度极大,石块造成了极大的杀伤力,同时还不影响他本身的速度。就像骑兵交战的时候,根本不必挥舞刀枪,马匹的速度本身就会赋予兵器极大的杀伤力。 刘阳速度不减,直接拐弯冲向张师兄,原因是,梁师兄用得上木刺术。 眨眼间,数百根木刺刺中刘阳,将他的身体刺出百十个窟窿。 刘阳的身形一颤,却并没有倒下,反而借着木刺的冲击力进一步提升了速度,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冲向张师兄。 紧接着,张师兄的火球术击中刘阳,刘阳身上腾起一阵火焰,将他整个身形完全遮盖住。 梁师兄和张师兄见自己的术法先后击中刘阳,不由的一阵放松,这场不对等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远方观看的白师兄和路明刚刚从程贤飞被一招击倒,且生死不明的惊讶中清醒过来,此时见刘阳被击中,也是先后放松,可紧接着,白师兄叫道:“小心!” 张师兄和梁师兄二人精神再次紧绷,下一刻,张师兄的脸上充满了震撼和恐惧。由于角度问题,梁师兄却没有看到让张师兄极度震撼的情形! 在火球击中刘阳的一瞬间,火焰如同爆炸般腾起,扩大,刘阳整个人被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火球包裹着。火焰剧烈燃烧,升腾,变换着形状,而后,在火焰中飞奔出一个浑身燃烧的身影,那个身影正是刘阳。 他身后,依旧没有消失的火球散发着火红的摇曳光芒,不停变换着形状,如同怪物般沸腾着,浑身燃烧的刘阳,如同火焰恶魔般飞奔出来,身上的火焰被拉的向后几乎成为直线,明灭闪动,带给张师兄的只有震撼和说不清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没等他回过神来,同样的疑惑,成为张师兄昏迷前心中最后一个念想。 解决了张师兄,刘阳整个身体倾斜下去,左手几次扶到了地面,如同滑冰一样急急的拐弯,将地面踩出一个个深沟。 速度快而拐弯急,刘阳每一步都打滑,地面上踩出的一个个深坑形状极为不规则,且全都是斜斜的形状。 某个瞬间,刘阳只觉脚下一紧一松,一双鞋子崩掉了底子,可刘阳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加速向梁师兄冲去。 因为采取了比较有效的方法,刘阳的速度并没有损失多少,不一时,他的速度加到最快。 而此时,距离张师兄生死不明还不到两秒钟,梁师兄刚刚反应过来。 刘阳速度快,掀起的狂风已经将身上的火焰熄灭,但却带着浓烟。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带着大大小小的洞,洞口边缘的火焰虽然熄灭了,却还带着火星,火星顽强的在狂风中生存着,被风吹的明灭不定,冒出股股青烟,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衣服。 这时候的刘阳,更像是一个怪物! 梁师兄胆子已经快吓破了,他大吼一声,转身逃命。 他匆忙间停住身形,转身向路明和白师兄那里逃跑,这个过程势必要减速,比不上刘阳一直在高速奔跑。双方距离本身就不远,不过三秒钟,当梁师兄达到最高速度的时候,距离白师兄二人不过二十米左右,而刘阳距离他,已经不过十来米。 梁师兄听见身后的声音,惊慌地大叫道:“白师兄,路师兄,救……!” 话没说完,他只听见身后的刘阳暴叫一声,紧接着,梁师兄感觉脑后生风,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最后一个“命”字没来得及说出来,被一口奔涌而出的鲜血取代。 噗通一声,梁师兄倒地,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足足滑行了十来米,滑到白、路两人身前才停下。 梁师兄昏迷前抬起头看着两人,双手前伸似乎要抓什么,嘴唇颤抖着似乎有话要说,却再次被一口鲜血取代,而后白眼一翻昏迷过去。 而此时,刘阳已经抄起被梁师兄后背弹起,反折回来的石块,冲向白、路两人。 他举起石块,大喝一声,便掷向白师兄。 恰在此刻,白、路两人同时出手,白师兄右手一伸一抬一推,刘阳投出的石块被一股看不见的大力掌控,瞬间停住,紧接着以超出刚才的速度,向刘阳飞速撞来。 刘阳身形一侧,左腿斜斜蹬地,身形往右滑行,欲避过石块。 可就在这时,路师兄的右手一伸一抬,掌心向上,似缓实急的一抓,刘阳只觉双脚上有东西攀沿而上,缠住了他的两条腿。 这让急速而行的他狼狈地撞在地上,幸亏有武超送的衣服,且双手先扶住地面,他又有意识的缓冲了一下,不然非跌个骨断筋伤不可。 即使是这样,他只觉得双肩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双臂韧带已然拉伤。 紧接着,被白师兄操控的石块如同长了眼睛般降低飞行高度,重重地撞击在刘阳的胸口。 而恰在此时,路师兄右手放下,收回了术法,刘阳双腿恢复自由,被石块所携带的巨大力道撞开,滑行了足足三十米才停下。 路师兄扭头看向白师兄,一脸轻松写意地笑道:“师兄,你出手……似乎有点太重了!” 白师兄点点头,皱眉道:“确实!路师弟,先救人要紧!” 路师兄点点头,起身向着梁师兄三个晕倒的小弟而去,而白师兄则皱眉走向刘阳。 第三十二章 还施彼身 随着修炼境界的上升,一般情况下,人的情绪会变得越来越稳定,遇到突然事件时的情绪波动也会变小,这种稳定,也是高境界者必须要有的素质。 所以,今天刘阳的表现,带给程贤飞三人的是极度的震撼和恐惧,带给陆明和白师兄的,则仅仅是惊讶。 刘阳的速度超乎他们的想象,两人只是认为刘阳在提纵术上有超长的天赋。 刘阳不按常理,直接贴身肉搏的战斗方式,让他们曾经一度以为刘阳是个妖兽,反应过来之后,内心只有深深的鄙夷,只有妖兽才会采取这样的近身战斗方式,人类修者之间的战斗,谁会近身? 如此做法,把修士的脸都丢尽了,真是粗鄙。 从刘阳全力运转提纵术,到将程贤飞三人击倒,用了不足四十秒时间,以炼气二层挑战三个四层,却短时间内结束战斗,这种超乎常理的成果,依旧不能让陆明和白师兄感觉震撼,因为不论刘阳怎么折腾,他们都能轻易制服他,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不过,显然刘阳不打算就此罢休。 白师兄还没有走到他身前,刘阳身体抖动几下,连着吐出几口鲜血,竟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紧接着,他连续跳动好几下。 这时候,白师兄和陆明傻眼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人同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而后睁开,扭头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一块石头,重量在两斤左右,以超过百米的相对速度击中刘阳,他竟然只是吐几口血就完事了,这怎么可能?这样的一块石头,足以正面击碎一头成年蛮牛的头盖骨! 当梁师兄木刺术击中刘阳时,白师兄和陆明就已经注意到,刘阳身上破烂的青色衣服下面,还有一见完好无损的白色衣服,估计那件衣服能够防御术法伤害,所以刘阳屁事没有。 而之后刘阳中了火球术什么事都没有,进一步向他们传递了这个事实。 可现在是白师兄出手啊,而且不是木刺术、火球术之内的术法,而是真实存在的石块,两者的冲击力根本没法比。一件看似寻常的白色衣服,能够防御这么强的物理攻击?这怎么可能? 整整十秒钟,刘阳冷冷注视白师兄和陆明二人,咳嗽几声,吐出两口鲜血,他艰难的迈步,右手掌心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修士斗法中,早就应该出现的火球。 白师兄两人调整好情绪,他们对刘阳手中的火球视若无睹,依旧从容。 白师兄再次起步,缓步走向刘阳,陆明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的看着刘阳。 刘阳手心中的火球终于完全成型,他运转灵力将之推出,火球如飞蛾扑火般攻向白师兄。 没有丝毫意外,只见白师兄仅仅右手一摆,火球消散于无形,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刘阳心中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无力感,和对自己无能的强烈痛恨,保护不好花花,也不能为他报仇,我实在是没用! 这时,距离刘阳十几米外的陆明一拍腰间的袋子,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被陆明扔到刘阳身前。 嗷呜一声惨叫,紧接着连续的汪汪汪愤怒的叫声,从小小身影的口中传出。 刘阳身形猛然间一顿,浑身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无声滑落,与嘴角残余的鲜血混合,鲜血的颜色淡了,但似乎更为妖异。 陆明漫不经心的声音幽幽传来,“刘师弟,做师兄的鲁钝,有个问题希望你解惑,不知道今天,你犯了几次门规?又该受何种惩罚?” …… 夜,皓月当空,繁星高照。 一艘小型飞梭,长不过一丈,宽不过三尺,在十丈左右的空中飞行。 飞梭上盘膝相对而坐两个人,一为刘阳,一为白师兄,还有条狗,正是花花。 花花蜷缩在刘阳怀中,小小的身子偶尔抽抽一下,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泪珠莹莹,一口雪白尖锐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之响,小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响,饱含着无法言表的委屈和不甘,以及愤怒,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经历中完全恢复。 刘阳双臂环抱着它,一人一犬相依相偎。 看刘阳的脸色,抱着花花不算轻松,他双臂韧带拉伤,一旦有动作,双臂疼痛难忍。但显然刘阳不想放开花花,以为失去花花时的惊恐和无助,让他差点疯掉,以后,他不想花花离开他的视线。 看方向,飞梭正向符峰飞速而行。 白师兄名叫白波,这是刘阳被他抓住后知道的。 刑堂驻各峰的弟子都为核心弟子,白波为炼气十一层修为,是符峰长老天元子系的弟子。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白师兄打开话头。 “我天运宗的门规有诸多不合理之处,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不知刘师弟可知其原因?” 刘阳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门规的不合理刘阳早就注意到了,比如不允许高境界者图谋低境界者的修行资源,但却又鼓励同门之间以修行资源为赌注进行比斗;又比如门规中对低境界者的保护有很多条,相对来说高境界者反而有些吃亏;再比如,修行资源方面虽然禁止抢夺,但却不禁止坑蒙拐骗偷。 当然,门规中的不合理处还有很多,有一些刘阳以前并没有想到,有一些想到了。 但直到今天刘阳才算是知道,原来门规,是有很大漏洞的。 按照门规的规定,高境界者不许强求低境界者比斗,这一条看似是在保护低境界者,但却并没有明文禁止高境界者采取一定措施,制造低境界者袭击高境界者的既成事实,以此逼迫低境界者进行比斗的规定。 陆明一伙人今天的计划,是以花花的“死”激怒刘阳,再以言语侮辱他,让他气愤之下先出手,制造刘阳袭击高境界者的事实,而后再逼迫刘阳与他们斗法。 只不过最终的结果与他们估计差距甚远,刘阳没等他们侮辱,直接就出手了,程贤飞三人重伤。 尘埃落定,陆明提出让刘阳免受门规处罚的方案,即等所有人伤势复原之后,刘阳与程贤飞三人进行三场斗法,赌注为各自的修行资源。 似乎知道刘阳资源不多,所以他好心提出可以赊欠。 到那时,刘阳才算明白陆明等人的如意算盘。 白波的话刘阳没有回答,似乎白波也没有想过刘阳会回答,问出问题,不过一息之后,他便自问自答,缓缓地说道:“修真界以强者为尊,保护弱者虽然有必要,弱者是修者界的底层,今日的弱者可能会是明天的强者,但过分的保护弱者其实是对强者的不尊重,对于弱者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宗内任何弟子都不可能一直待在宗门内不出去,一旦出去,就要按照外面的规矩来。 “对于修者最重要的修行资源,我们的门规规定了很多,除了明文规定禁止以修为压人强夺之外,可以采取任何方式获取修行资源。坑、蒙、拐、骗、偷,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不被发现,你可以偷门主的灵石和丹药,哦,对了,法宝之类是不行的。 “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也偷不到。当然,一旦被发现,那么恭喜你,你将获得一次门规的处罚或者一次……与门主斗法的机会。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门规规定的事情不许做,门规没有规定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微微一顿,他笑笑,续道:“以前不懂,懂了以后,我极为崇拜老祖,他写出了个漏洞百出的门规,在可控的范围内,允许门内弟子以各种方式斗智斗力,在出宗门之前就已经开始适应整个修真界的规则。呵呵,老祖……真可谓一代人杰啊!” 刘阳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白波,似乎,他没有义务告诉自己这些吧? 白波对刘阳疑惑的目光视而不见,玩味的看着刘阳,道:“刘师弟,能否告诉我,为何不接受我的调停?你似乎不缺三颗炼气丹吧?” 当时陆明提出赌斗,刘阳毫不犹豫的拒绝,白波曾经调停,每次赌斗只是象征性的以一颗炼气丹为赌斗筹码,但依旧被刘阳拒绝了。 刘阳微微顿了顿,还是开口道:“我只是不想让陆师兄如意罢了!” 白波倒是一愣,奇道:“此话怎讲?” 刘阳道:“所谓斗法,不过是找个正当的理由揍我一顿罢了。毕竟我只有炼气二层,而且刚刚晋级,以术法而论,不可能是程师兄三人的对手。今天之所以能重伤三位师兄,是因为他们轻视我在先,我的打法也怪异。呵,其实在陆师兄看来,筹码不筹码的反倒是无所谓,从师兄将筹码降低到一颗炼气丹之后,陆师兄依旧同意就能看出来了。” 看了白波一眼,刘阳续道:“陆师兄设计我,我被骗上当,我认了,只怪我见识不够,警惕心太低。他应该是想拿我杀鸡儆猴,只是不知道要针对谁。可是,他想让程师兄三人每人揍我一顿出气,呵……恕不奉陪!就算按照门规会承受十倍百倍的惩罚,我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白波心头兴起一阵波澜,这个刘阳,还真是有趣!虽然他话说得简单,可表达出的却是一种很特别的想法,或者说,精神。 我一不留神被你打了左脸,你打得很爽,我却很不爽,你还想再爽一下,告诉我说,把右脸伸过去再给你打一下,可以避免被别人打断一条腿,好不好? 你丫别做梦了!我宁愿被别人打断腿,也不会把右脸伸过去,被你打哪怕轻轻的一下! 白波摇摇头,这小子的性格,还真有点的意思。 其实白波有些少见多怪了,刘阳的这部分性格哪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现实生活中,往往因为各种情况,不得不在别人打了左脸之后,再送上右脸罢了。 ; 第三十三章 鞭刑 沉默一阵,白波摇摇头,将脑中的想法赶走,道:“刘师弟,你这次的事其实很平常,我天运宗经常发生。但……处理起来,可能有些不寻常,我上报的时候,师叔说,天元子长老亲口下令,将你带到符峰接受处罚,他会亲自过问。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微微一顿,他皱眉道:“说起来也奇了怪了,往日里这种情况直接在各峰处理就行,只要刑堂弟子报备,让刑堂知道即可,可是今天……” 他看了看刘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呵呵,我怎么傻了?这小子身上发生一些怪事,有什么好奇怪的?谁让他在入门之前就出了名呢? 刘阳点点头,道:“多谢师兄提醒!” 微微一顿,他道:“师兄,小弟想问一下,我们天运宗对弟子的惩罚方式有哪些?” 白波道:“根据罪行轻重,有停发资源、关禁闭、鞭刑和逐出师门、废除修为并逐出师门五种刑罚。你犯的错不轻不重,不可能是最后两种,前三种都有可能。” 微微一顿,他浑身哆嗦几下,道:“师弟,师兄建议,你最好不要选择鞭刑,这种刑罚实在是……太可怕了!” 刘阳看他一眼,疑惑地问道:“有多可怕?比关禁闭还可怕?” 白波显然受过鞭刑,脸色有些发白,心有余悸地道:“关禁闭有什么可怕的?我门禁闭从三天到三十天,视情节严重程度而定,无非是被封闭修为,关在一个绝对黑暗的小屋里,不能修炼,不能入定,我们修士长时间修炼,都耐得住寂寞,忍一忍也就过去了,顶多出来之后有点精神不正常,稍微缓缓,半个月一个月的,也就恢复了。可是鞭刑……” 在白波口中,鞭刑,在天运宗内,绝对是除了逐出师门外,最让弟子闻风丧胆的刑罚。 其变态之处在于,施用鞭刑时会将修者的修为封闭,只能以纯粹的肉体承受。 而鞭刑所用的十丈长鞭也极为特殊,是一种法宝,据说为天运宗创立者天运子所留,最大的特点是不伤人,不伤身,专伤神,也就是说,一鞭子下去肉体毫发无损,却会感觉到深入灵魂的,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几鞭子下去就能让人疯掉。 跟白波交流一阵,知道了一些事,也明白白波并没有故意针对自己,刘阳对他态度大变,转而虚心向他请教一些修真方面自己不知道的常识。 白波对刘阳很佩服,知道自己要去受罚,路上却还问修真方面的问题,这神经大条的,简直让人无语。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刘阳的一个个疑问,几乎有问必答。 就这样,两人一边交流,一边赶路,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 …… 刘阳倒霉了,当白波的报告以传音符传递到符峰之后,这个消息短时间内传遍了天运宗,不管怎么说,刘阳在天运宗算是一名比较特殊的弟子,关注他的人很多。 于是,虽然是大晚上,但刘阳和白波赶到符峰时,不少人早就等在那里。 惩罚不惩罚的无所谓,天运宗弟子没有受过惩罚的不多,这帮人想看看闻名天运宗的刘阳到底长得啥样? 符峰长老天元子早就下令,不准靠近刑堂围观,众人三五成群聚集在洞府旁,远远的看了刘阳几眼,对这个小师弟或者小师侄有了点印象就都散了,刘阳受刑的情形,是没有人能看见的。 这些情况刘阳自然不知道,他修为太弱,感知力有限,而且还受伤了。 夜色中,刘阳被白波带入灯火通明的刑堂,他在路上想明白了一些事,也做了决定,心中无牵挂,便观察起刑堂的内部结构。 刑堂极为宽敞,高不下十丈,宽广数十丈,如同宏大的殿堂,但具体摆设跟现代的法院有些类似。左右边缘有数十桌椅,应该是“陪审团”的座椅,其中有些座椅似乎长时间无人使用,都有些积尘了。正对门口最内侧,有一个高三丈左右的巨大的高台,上有一套高大的书案和椅子,该是“法官”的地盘。 刑堂中央位置有一个高一丈,宽广都为八丈的刑台,为行刑之处。 刑台边缘摆放着两排架子,架子上有各种刑具,中央位置有一个门框形状,高宽都为一丈左右的架子,看来为捆绑、束缚受处罚的弟子所用。 此时,刑堂内只有七个人。除了刘阳和白波之外,掌门天云子,长老天元子、天佑子,三个元丹期的巨头竟然都在,他们三人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衣袍的人,一个白脸,一个黑脸,以灵力波动判断,应该是两个筑基期的亲传弟子,刘阳以前没见过。 刘阳有点讶然,天元子作为符峰峰主、刑堂堂主,出现在刑堂是应该的,可天云子和天佑子两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貌似自己就犯了点小错,没必要动这么大的阵仗吧? 白波见了三人,忙放开刘阳,抱拳道:“见过掌门,两位长老,见过两位刑堂师叔!” 刘阳放下花花,忍着肩膀的不适抱拳行礼,“见过掌门师祖,见过两位长老,见过两位师叔!” 五人点点头,天云子示意天元子说话。 天元子轻咳一声,朗声道:“刘阳,今天你触犯的门规可是不少,简单说来,你犯下包括袭击同门、重伤三位同门,以及袭击刑堂弟子几项大罪,你可有什么辩词?” 刘阳道:“启禀师祖,弟子没有辩词,甘愿领罚!” 天元子道:“好!既如此,刑堂弟子何在?” 两位筑基期弟子抱拳道:“弟子在!” “刘阳该受何等惩罚?” “启禀师叔,主动袭击同门有三种惩罚方式,停发修行资源三月、鞭刑五下或禁闭三天;重伤同门有三种处罚方式,停发修行资源半年、鞭刑十下或者禁闭五天;袭击刑堂弟子罪过最重,也有两种处罚方式,鞭刑十五或者禁闭十天。三罪并罚,受罚者可以选择接受处罚的方式。” 天元子点点头,道:“刘阳,你选择何种处罚方式?” 话一说完,在场六人全部看向刘阳。 这些信息在来的路上白波都跟他说过,此时听天元子问起,刘阳直接答道:“启禀师祖,弟子选择全部接受鞭刑!” 话一出口,在场六人集体一愣。 白波急声道:“刘阳,你疯了?” 刘阳向白波一笑,道:“师兄不必多说,我都想清楚了!” 停发修行资源,这种事打死刘阳都不干,至于关禁闭,嘿,加起来二十八天,期间不能修炼,按照白波的说法,事后可能会精神失常,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刘阳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和资源,他怎么可能选择这两种? 还是鞭刑痛快,就疼一阵,完事就结束了。 此时天云子忍不住说话了,“刘阳,你可要想清楚!一旦做出决定,可就不能反悔了。” 刘阳道:“多谢掌门好意,弟子想好了!” 见刘阳心意已决,天云子等人不再相劝,天元子道:“好!天运宗弟子刘阳触犯数条门规,处以鞭刑五十的惩罚,考虑到他有伤在身,先鞭打三十,一个月后再行鞭打二十!刑堂弟子,准备行刑!” 这句话用上了灵力,声音虽然不大,但远远传出,几乎整个符峰都能听见。 白波忍不住再次插嘴,“师祖,一次三十,是不是……有些过了?不如分五次,每次十鞭吧?” 刘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启禀师祖,弟子想一次完成所有刑罚!” 这下子,众人再次愣住,看刘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二货。 好一阵,白波拉住刘阳急声道:“刘师弟,你知道鞭刑是什么概念吗?别说一次五十,就是一次二十,近五十年来也从没有人承受得住!更何况你现在有伤在身,你疯了不成?” 此时天佑子的声音也响起,“师弟,第一次三十是不是过了?” 天云子看着刘阳,皱眉道:“刘阳,你不要冲动,做决定要慎重!” 刘阳道:“谢师祖提醒,不过弟子有把握!” 天佑子眉毛一挑,有些生气地道:“你这孩子真是……受过鞭刑吗你就有把握了?简直胡闹!” 天元子似乎也觉得一次三十有些过了,便以商量的口吻建议,前两次十五,后两次十下,分四次。但刘阳不同意,众人苦劝良久,刘阳只是不同意。 天元子忍不住苦笑,今天这事真有意思,搞的好像是大家求刘阳似的。 天元子摇摇头,无奈的道:“刘阳,要不然这样,第一次二十,后两次十五,如何?” 刘阳缓慢而坚定的摇头,道:“师祖,说实话,弟子是心急修炼才选择鞭刑,而不是修行资源或者禁闭,如果分几次行刑,弟子心中一直挂着事,根本无法安心修炼,所以弟子宁愿一次性受刑完毕。另外,弟子真的有些把握!请师祖成全!” 天佑子忍不住跌足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我们好心好意的劝你,怎么就是说不通呢?” 天云子想了想,道:“师弟,还有刘阳,我看取个折中,先定下二十,二十时候你感觉可以承受就继续,承受不住就停止,你看如何?” 刘阳道:“好!” 天元子也缓缓点头,道:“如此,按照师兄的意思办!” 微微一顿,他道:“刑堂弟子,准备行刑。” ; 第三十四章 行刑 刘阳脱掉白袍,露出肩背,双手高举,被绑在行刑架上。 一瞬间,刘阳只觉中丹田内灵力完全凝固,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白脸刑堂弟子走向摆放刑具的架子,他的目标是一条极为醒目的软鞭。 鞭子极长,鞭身足足十丈,鞭杆却只有两尺,显得极为不协调。 鞭身黑沉沉的,由多股颜色有细微差别的深色材料编织而成,看起来似乎是动物的皮革。 同样黑沉沉的鞭杆看似应该是木质,其上有不是很明显的木质纹理。鞭身与鞭杆儿相连的部位有一圈黑色的金属萼片,鞭梢上有一个核桃大小的圆珠,同样为黑色。 整条黑色软鞭,给人一种压抑的质感。 白脸刑堂弟子取过鞭子,灌注灵力,整条软鞭发出微光,鞭梢灵动如蛇般扭动几下,紧接着,鞭身呼啸而起,在空中打出一个震耳欲聋的响鞭。 刘阳只觉耳鸣声大起,泥丸宫中识海剧烈翻腾,魂岛上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选择也许是错的。 但是,想起需要用修行资源或者时间来换,他又不后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挨几鞭子吗?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想着,刘阳的脸色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着刑台下的天云子等五人,咬咬牙,猛地点头! 天云子默默无言,天佑子长叹一声,白波和黑脸筑基期弟子不忍再看,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天元子冲着行刑弟子猛地一点头,后者沉声道:“行刑……开始!” 只见行刑弟子手握长鞭站在刑台边缘,全身一动不动,一股灵力灌注到长鞭内,长鞭自动飞起,鞭身直立起来,呈螺旋形飞速旋转,鞭梢几乎触到刑堂屋顶,发出嗖嗖嗖的破空声。 “第一鞭!” 鞭梢的圆珠微微发亮,一条银色的,极为细小的闪电,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跨越十余丈距离,击中刘阳后背。 刘阳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面部完全扭曲,表情狰狞,脸红的如欲滴血,牙齿紧咬,呼吸紊乱,深而急促,有口水被急促的气流吹出。 此时,细小的银色闪电毫无阻隔的钻入刘阳的识海,在其中四处乱窜,同时劈哩啪啦放电,将识海搞的剧烈翻腾。 神识液体中除了少部分被分解消散之外,更有许多被电流快速蒸发,成为类似蒸汽般的金色雾气并漂浮而上,最终静止在泥丸宫上半部分,成为一团浓密的金色云团。 与此同时,银色闪电放出的电流,有许多攻向璀璨夺目,照耀整个泥丸宫的魂岛和神识之岛,给刘阳带来的,是深入灵魂的剧烈疼痛。 随着银色闪电不停放电,闪电本身不断变小,似乎蒸发、分解刘阳的神识,对它也是一种消耗。 见刘阳被打,花花立即发飙,却被天云子出手制住,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刘阳受罪,痛苦流泪。 最近几天,连续经历自己被抓和刘阳被打的事,花花幼小而单纯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它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与此同时,花花心底掀起了一阵对实力的渴望,这种渴望一出现,便以星火燎原之势不可阻挡,迅速席卷花花的整个脑海。 三息过后,刘阳的识海明显浅了一层,魂岛和神识之岛也黯淡了一些,但闪电还没有消失。 而此时,刑堂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鞭!” 又一条银色闪电击中刘阳,未能完全缓过来的刘阳再次受到重创,忍不住再发出一声闷哼。 刘阳发现自己真的错了,之所以说有把握,是因为他初来这个世界时,曾经被武超以极为变态的方法救过命,那种疼痛,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可现在他才发现,那种疼痛跟现在比,好像根本不算什么。 一大一小两条银蛇闪电在刘阳识海中肆虐,掀起的波澜更为壮阔,整个识海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水滴,剧烈的翻腾起来,神识消耗速度更快,与此同时,给刘阳带来的痛苦也更加剧烈。 刘阳忍不住头颅高高扬起,脸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收缩,拳头握的指节都发白, 当第一条银蛇闪电消失的时候,刑堂弟子的声音第三次响起,“第三鞭!” 刘阳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然而,行刑继续。 第六鞭时,刘阳的身体不再颤抖,肌肉甚至不再收缩,受损过度的魂岛和神识之岛传出的信息表明他需要休息,于是他的身体犹如不是自己的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气,连颤抖,都成为奢望,只是两条腿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惨叫声也成为闷哼。 他浑身上下能够活动的只有头部,这时他的头部如同抽搐般左右摇摆,双眼已然没有焦距。 第八鞭,刘阳不再闷哼,因为完全叫不出来,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如同失血过多即将死亡时的状况。他整个身体似乎完全没有力气,软软的挂在刑架上。 第十鞭,刘阳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看起来离死不远了。 超出承受限度的疼痛,过度受损的魂岛和神识之岛使得他心神模糊,理智和思考能力大幅下降,似乎离体而去,不再属于自己。 余下的思维能力,思考的唯一事情是,这样的坚持,有必要吗?也许以时间或者资源换取避免这种痛苦的方法,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终于,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些动摇。 此时,刘阳识海内神识液体已经消耗三成,魂岛和神识之岛散发的光芒黯淡了一半。 他余下的思维过于分散,忙着后悔了,并没有注意到泥丸宫内的变化。 银色闪电分解的神识变少,与此同时,蒸发却变得更多。但是银色闪电对魂岛和神识之岛的攻击,并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放松,痛苦,依旧强烈。 第十二鞭,刘阳产生幻觉,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分离了,如同醉酒时的感觉,但是,疼痛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依旧在继续,他有一种反胃的感觉,想吐,却因为浑身无力而无法吐出来。 第十六鞭,刘阳意识严重迟钝,分不清现实还是幻象,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虚幻,如同做梦,甚至连疼痛都显得极为虚假,似乎眼前承受刑罚的,不再是自己。 第十九鞭,刘阳的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唯余纯粹的黑暗。 他仅存的灵智告诉他,他应该慌张,可是却做不出反应,别说大喊大叫,甚至都无法意识到眼前的黑暗代表什么。 下一个瞬间,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但眼前的一切,刑台、桌椅、天云子等人,似乎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 就这样,他眼前一阵亮,一阵暗,一阵亮,一阵暗,不停的切换中,迎来了第二十鞭。 这一鞭之后,刘阳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给人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死去。他的呼吸若有若无,真正的气若游丝。 最后两条银色闪电在刘阳识海中肆虐,但只分解了极少量的神识,蒸发却更多。 此时刘阳的神识液体已经消耗了足足八成半,魂岛和神识之岛散发的光芒只余下豆大的一点,发出的光线暗淡,照射距离很近,无法照耀整个泥丸宫,他无法看到泥丸宫上半部分的情况。 当然,因神识之岛和魂岛受损太过严重,他的意识严重缺失,即使能看见,也意识不到这代表的是什么。 刘阳现在的状况很奇怪,形象的说来,假如说行刑前,他的意识是一台超级计算机,那么现在,大概就相当于一台小霸王学习机。 原先可以运行庞大的程序,用于计算天气数据,推衍今后的天气变化,或者用于计算巨量的生态数据,以推衍按照当前的情形,几十年之后的生态变化,那么,现在的刘阳,就只能运行超级玛丽,玩个只有很少数据的游戏了。 而现实是,刘阳眼前的一切,不论是人,还是物,亦或是事,都包含了巨量的数据,他需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往一个庞大的程序中输入巨量的数据,运算之后得出结论的过程。 这样的运算过程,小霸王是做不到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刘阳对眼前的一切都感觉无比陌生,根本就看不懂,更何况是应付呢? 如一句俗话说的,他内存太小,反应自然也就慢了。 行刑弟子停住,向天云子三人道:“启禀掌门,两位师叔,二十鞭已过。” 天元子点点头,问道:“刘阳,可要继续?” 说起来,刘阳再次给了他们一些震撼,近百年来,受鞭刑的弟子,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一次性承受二十下的,往往十下就气若游丝或者放弃了,而今天,刘阳承受了二十下。 不过,在刑堂的典籍中,倒是提到过一些在炼气期时,就曾一次性承受二十以上的人,那些人无一不是各个时代的佼佼者。 这其中,现在还活着的只有天云子一个人,他炼气期时曾经一次性承受二十一鞭,是四百年内记录的保持者。 实际上刘阳所犯的过错算不上大,完全可以分五次执行,天元子坚持二十鞭一次,也是因为知道典籍中这方面的记载。 他希望刘阳成为下一个可以承受二十鞭的人,而现在来看,刘阳也没有让他失望。 在天元子看来,鞭刑其实是一种检验,检验受刑者未来成就的一种方式。 第三十五章 造化 刘阳完全不懂眼前的一切,小霸王无法完成这样复杂的任务。 问刘阳意见,就相当于让他用鼻孔去看世界,根本不可能完成,完全就是两个体系。 尤其是,他残存的意识,某种程度上讲根本不算是意识,应该叫做执念! 这种执念一旦发挥作用,自然而然的会成为人的本能,就像是呼吸和心跳一样,根本用不着主观意识的指挥。 当所有意识消失,只余下执念的时候,执念所代表的内容,就会形成这个人的本能。 也就是说,此时刘阳做出的决定,其实并不是他自己做出的。 一个人做出任何一个决定,都需要权衡利弊,根据权衡的结果,再做出最后的决定,即使自己意识不到,可这种权衡是时刻存在的。 而由执念做出的决定,就像是一个没有理智的傻子或者疯子,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要做某件事,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只是莫名的想去做而已。 而现在,刘阳仅存的意识中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应该做的事,也就是完成刑罚。 于是,当天元子问出这句话之后,刘阳反应出奇的快。 执念发挥作用,刘阳不但可以做出决定,甚至他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些力量,视力也恢复正常,表现得正常了许多。 他握紧了拳头,站直了身体,被长发遮盖的嘴唇微动,“继续!” 虽然声音中气不足,如同将死之人的临终嘱托,可却清晰的传入六人耳中。 天佑子有些着急,“刘阳,你可要想清楚了!” 刘阳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继续!” 如同机械声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声音也很微弱,但却极为坚定! 泥丸宫是一个修者最为神秘的地方,如果他自己不愿意,别人是无法感知其内情况的。天云子等人并不知道刘阳的具体情况,不知道其实他已经逼近极限,自己的主观意识根本不会做出决定。 所以,他们虽然会劝说,但既然刘阳坚持,他们自然会尊重他的意见。 三人对视一眼,天云子、天佑子摇头长叹。 天元子却相对平静,他盯着刑堂门口看了几息时间,这才猛地一握拳,高声道:“二十鞭已过,刘阳,看你的状态实在难以继续承受,你确定要继续?” 这句话用上了灵力,声音虽然不大,却以刑堂为起点,远远传出。 刘阳的声音第三次传来,这一次他似乎有些烦躁,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天元子,“继!续!” 语气依旧生硬,但是却有了一些语调变化。 天元子直视刘阳双眼,对视良久,沉声道:“刑堂弟子,继续行刑!” 刑堂弟子一咬牙,劈哩啪啦声中,第二十一条闪电再次击中刘阳的后背。 刘阳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猛地一软,再次挂在刑架上。 足足三分钟不见他出气,天云子心中一惊,跳上刑台捧起刘阳的头仔细看了看,才放下心来。刘阳的脸通红,他在憋气,消化和承受这一鞭带来的痛苦。 银色闪电进入他的识海之后,并没有分解他的神识,只是在蒸发。比以往二十鞭都多的金色液体被蒸发,变成金色蒸汽飘向泥丸宫上半部分。 而刘阳的神识之岛和魂岛更加黯淡,如同火星般,看似随时都会熄灭。 这一次的痛苦,似乎格外的长,但是刘阳已经完全意识不到这些了,只是身体的本能,指挥他做出了这许多动作。 很长时间过去,刘阳才慢慢缓过来。 而天云子等人也不催促,只是揪心的望着刘阳。 直到他缓过来,众人长出一口气,天元子沉声问道:“是否继续?” 刘阳如同机械般再次站起来,握紧拳头,缓慢而坚定地道:“继续!” 天元子点头,行刑弟子再次行刑。 闪电击中刘阳,进入他的泥丸宫,刘阳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如同死去了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银色闪电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刘阳的神识之岛和魂岛被持续破坏,当闪电完全消失时,两个小岛已经黯淡的近乎不再发光。 一旦两个小岛不再发光,就是刘阳死亡的时刻。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阳的泥丸宫内发生了一些变化…… 就在这时,剧烈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整个刑堂一阵抖动,门口爆炸般一声巨响,腾起一阵尘土,尘土刚刚扬起来,却似乎被一双无形大手拨开,转眼间消失无踪,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与此同时,一阵暴烈的狂风吹入刑堂,将室内灯火吹的摇曳不定,靠近门口的全部熄灭,只余下靠里的一小半。刑堂内各种设施似乎有专门的阵法保护,只见一阵阵各色神光闪烁,各种设施,包括刑具,刑台,桌椅,书案,都没有受到影响。 天云子三人虽然修为深厚,但他们衣服和头发都被吹的有些凌乱,两位筑基期刑堂弟子中,一个被吹的后退好几步,差点倒在地上,负责行刑的弟子比较幸运,被刑台和长鞭散发的光芒护住,只是衣服、头发乱了。 白波最惨,直接翻滚着摔出十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 刘阳最为特别,似乎因为身处刑台、刑架的保护中,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女子着紫衣,紫色秀发,极为美丽。 但此时她面若寒霜,两只手臂微微颤抖,显然在压制怒火! 天云子、天佑子、天元子三人微不可查的舒了一口气,三人抢出几步,弯腰躬身行礼,“天云子(天佑子,天元子)见过太上长老!” 其余几人听了这个称呼,哪会不知道这位就是天运宗极为神秘,从不现身,仅存于传说中的女太上长老?赶忙行礼。 女子点点头,冷冷的看了天云子几人一眼,迈步走进刑堂。 自出现开始,她的目光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刘阳。 天云子三人偷偷对视一眼,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极为复杂,显然心情复杂难明。 女子来到刑台边缘,注视刘阳良久,轻舒一口气,右手指着刘阳,看向天云子,以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天云子,他犯了什么错,值得你们下如此黑手?没看见他已经油尽灯枯了,你们这是准备要杀了他?” 刘阳似乎听见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紫衣女子,但整个人木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被这个实力强大到可怕的女太上长老注视,天云子压力极大,他脑门见汗,身体呈九十度弯曲行礼,道:“太上长老,刘阳犯下的过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本来想停发资源或者……” 天云子一说,紫衣女子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波折,不由得,她再次看向刘阳,目光中有些微的变化,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不到刘阳竟然为了时间和资源,选择受这样的惩罚。 微微顿了顿,她道:“这孩子已经油尽灯枯,我想带他走,如何?” 天云子三人对视一眼,显得有些迟疑。 紫衣女子道:“放心,他依旧是你们天运宗的弟子,只是……我挺喜欢这孩子,想他跟我几天,陪我说说话。” 天云子三人都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显然看出紫衣女子只是故作轻松,带走刘阳不可能如他所说这么简单,但是…… 天云子抱拳一礼,以神识传音,诚恳地道:“太上长老,刘阳这孩子入门测试时,给我们的印象很深,甚至可以说,他与我天运宗有恩。看似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他不理不睬,但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 “只是修真界残酷,为了他今后的成长,我们不好过多出手帮助他,希望他能在复杂的情况下自己成长起来。毕竟,这孩子心性很好,即使灵根差了点,他本身的毅力也足以弥补。老夫甚至可以说,我们三个老家伙将天运宗振兴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微微一顿,他看向紫衣女子,加重语气道:“还有一点想必太上长老不了解,我门的鞭刑极为特殊,以往的经验来看,凡是一次能承受二十鞭以上的弟子,以后的成就都不小。我们这次,其实主要是想看看这孩子的极限在哪里!所以说……” 紫衣女子似乎早有预料,她同样以神识传音,“我明白了。但是,二十鞭已过,再继续,可能就会有危险了!” 天云子沉默半晌,似乎在考虑,而后他一咬牙,以神识道:“太上长老,其实……你不要看刘阳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实际上鞭刑不致命,最多就是灵魂受损昏迷过去。而且……这些损伤在他昏迷之后,会缓缓恢复,甚至,恢复之后的灵魂比以往更为强大。所以……” 他微微一顿,续道:“鞭刑,对于受刑弟子而言,其实是一种造化!当然,这种造化的前提条件是,能承受一定数量的底数,这个底数因人而异,估计,刘阳已经到达底数了。所以,下一鞭下去,要么昏迷,要么就是他得到造化的时候。太上长老,请三思!” ; 第三十六章 这就是一个变态! 紫衣女子听了天云子的话,皱眉看了看刘阳,考虑一阵,道:“好,那就继续行刑,不过等他昏迷之后我要带走他。你放心,带他走并不是要他脱离天运宗,而是……算了,我也不骗你,我带他走的确是有些原因,但只是我的私事,与天运宗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影响他与天运宗的关系。这么说,你明白了?” 天云子与紫衣女子对视良久,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太上长老对刘阳感兴趣,那是他几世修来的造化。” 微微一顿,他看向刘阳,说道:“刘阳,你跟太上长老去吧!” 紧接着,他以神识传音道:“刘阳,我看得出来,太上长老对你没有丝毫恶意。她既然看得上你,老夫就做主让你去跟她做个伴,甚至只要太上长老允许,你可以在长老峰修炼。但你要记住,一定要尊重太上长老,另外……修炼时有什么疑惑,多多向太上长老请教,记住了吗?” 刘阳没有任何反应,天云子无奈的摇摇头,想起刘阳此时的状态,只能叹气。 天云子向天元子点头示意,第二十三鞭打在刘阳身上。 紫衣女子强忍着,貌似淡然的看着刘阳,看似平静,可袖子里的双手,却微微颤抖。 天元子也握紧了拳头,刘阳是成龙还是成虫,就看这一下了。 刘阳一动不动,七人看着只觉无比揪心,而知道内情的天云子三人和紫衣女子,则情绪更加复杂。 刘阳终于没有让四人失望,足足五分钟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缓过来了。 天元子长出一口气,沉声问道:“是否继续?” 刘阳很快做出反应,“继续!” 不知是不是错觉,七人感觉他的中气似乎比刚才足了。 第二十四鞭再打过来,接着是二十五,二十六…… 就这样,刘阳承受了一次次鞭刑的洗礼,每一鞭之后,天元子照例问是否继续,刘阳回答继续之后,继续行刑。 一次次银色闪电进入刘阳的泥丸宫,他体内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银色闪电蒸发大量的神识液体,与此同时,刘阳的泥丸宫上半部分,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大量雾状云团相互碰撞摩擦,云团太过密集,空间有限,形成了类似降雨的现象。 云团凝结成液滴,随着液滴越来越大,一个个大液滴难以继续漂浮,开始降落。 降落的液滴不是纯粹的金色,与识海中的神识液体颜色有稍微的区别,透出一丝丝银色。 那是不停消耗后消失的银色闪电的颜色,显然,银色闪电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是融合进神识液滴之中了。 这些液滴呈现漏斗状降落,上部分散,到了下部,即魂岛和神识之岛的上面,变为两条水柱,持续不断的冲刷在魂岛和神识之岛上。 随着不断冲刷,魂岛和神识之岛本来黯淡的光芒渐渐变得耀眼,似乎在修复损伤。而冲刷过两岛的神识液体,在两岛下部垂直流入识海,这时候,神识液体中的银色消失,又变为最本源的金色神识液滴。 银色闪电的颜色,似乎被神识岛和魂岛吸收了。 刘阳体内的一系列变化,随着一次次银色闪电的进入和消失而进行着,但外表却丝毫看不出来。众人只能看出刘阳的脸色越来越好,每次呼叫“继续”时,中气越来越足。 也正是这种变化,使得第二十一鞭之后的刘阳恢复了少许,能够有意识的抬起头看向紫衣女子。 二十四鞭的时候,刘阳似乎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而他看向紫衣女子的时候,眼神中明显有着一些疑惑,这是一种不同于看向天运宗等人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天云子三人和紫衣女子心中长出一口气,刘阳正在恢复! 三十鞭之后,刘阳的状态逐渐稳定,这时候银色闪电对神识之岛和魂岛的破坏,与金银色液滴对它们的修复达到了一种平衡。 当刘阳再次叫出“继续”时,天云子三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激动。 如果说鞭刑中二十是一个分水岭,那么三十就是另一个分水岭。 从第三十一鞭开始,受刑弟子有权利根据自身情况掌握行刑节奏,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刘阳喊“继续”,有了法理上的依据。 虽然看似他从二十鞭时就有了这个权利,可是,天云子三人不相信前辈们留下的典籍中,会毫无根由的记载“三十”这个数字。 三十,一定是个极为特别的数字! 劈哩啪啦声中,第三十一鞭如约而至。 所有人都注意到,这一次的银色闪电似乎有所不同,比以往强了不少。 闪电冲入刘阳的识海中,识海掀起了更为剧烈的风浪,神识液体的蒸发速度猛然间大增,同时闪电对魂岛和神识之岛的破坏力大增,金银色神识液体形成的降雨,根本无法及时修复。 刘阳的苦难之旅又开始了,如同第一鞭时的痛苦再次降临。 但现在刘阳有了法理上喊“继续”的权力,有充分的时间消化银色闪电,应付起来自然比初受刑时轻松一些,但只是“一些”而已。 其实他承受的痛苦更多,只是魂岛和神识之岛受到的破坏要小一些,因为修复也在进行中。 这些,别人自然不知道。 一刻钟后,刘阳再次喊出“继续”。而以往,他最多需要五分钟就可以喊出“继续”。 就这样,刘阳撑过了四十鞭。 当第四十一鞭降临时,刘阳感觉到了超出以往的疼痛,一瞬间他的意识就模糊了,他的状态又要开始下滑了。 可是,就在这时,他的体内发生了异变。 各处经脉中莫名其妙的,突然间涌出大量灵力,要知道,刘阳的中丹田是被刑架完全封闭的,根本无法调用任何灵力,这些灵力仿佛凭空出现般。 这些灵力比起中丹田内的灵力来说,显得有些驳杂,不够纯净、精粹,但此时此刻却救了急。 刘阳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如同入定,但又不是入定,却有着入定时才有的一些特殊效果,他可以自由的开口说话,也十分清楚自身的状况。 灵力如同奔涌的大江般冲进泥丸宫,化为两条五色彩带进入魂岛和神识之岛,并消失不见。 魂岛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神识之岛上却有大量金色液滴快速涌出,而后滴进识海,速度比他曾经经历过的那次疑似入神的特殊入定还要快。 新进入泥丸宫的银色闪电,一方面蒸发大量神识液滴,并破坏着魂岛和神识之岛,另一方面又将刘阳神识之岛上,新产生的神识液滴分解一部分,蒸发一部分。 大量蒸腾的神识液滴融入了银色,在泥丸宫上部,再形成金银色的液滴降落下来,冲刷并修复魂岛和神识之岛的创伤。 这一次时间极为漫长,直到一个时辰后,刘阳才喊出继续。 就这样,四十二,四十三,一直到六十,这一次行刑堪称天运宗历史上耗时最长的一次。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天云子三人心中颤抖,这是怎样的一个变态啊? 五十鞭的行刑结束,刘阳没有叫停,而,其余人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天云子三人不是傻子,紫衣女子更加不是,以他们的眼光,轻易的看出刘阳现在正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显然,这种状态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他的造化在持续,怎能打断? 于是,这场怪异的鞭刑继续进行。 当第六十一鞭时,闪电变得更强了,而这,显然不是负责行刑的弟子所能控制的。 刘阳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才再次喊继续。 第八十鞭时,刘阳的经脉中不再有灵力涌出,他只得以神识应对眼前的情形,似乎,他又回到了承受第一鞭时的状态。 第八十一鞭时,银色闪电再次加强,刘阳“消化”闪电的时间也再次拉长,成为四个时辰一鞭。 第八十四鞭的时候,在场七人明显看到刘阳状态开始下滑,不知为何,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终于,承受了第八十七鞭之后,刘阳直接晕了过去,这场历经十余天的特殊刑罚才算是结束。 此时刘阳脸色极差,比承受完第二十一鞭时还要差,真正的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目送紫衣女子带走刘阳和花花,天云子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振奋中夹杂着强烈的震撼。 天云子涩声道:“八十七鞭,这……” 天佑子的声音同样干涩,“以往最高的记录是多少?自从天运宗创立到现在,炼气期弟子的记录,我记得是五十九鞭吧?” 天元子点点头,长叹一声,低声道:“这小子……就是个变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五十九和八十七,貌似只是相差二十八,但实际上,撑过八十鞭所承受的银色闪电总量,是承受六十鞭的两倍以上,八十之后的数字,含金量更足。 三人再次对视,同时长叹一声。 是啊,的确,这就是个变态,可是,这样的弟子,天运宗能留得住吗? 真龙,在池塘里是养不活的! 不由得,三人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以及,强烈的不甘。 ps:今晚有事,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这是昨晚写的一章,抱歉。另外,昨晚改了一点设定,元婴初期神识覆盖百里范围,而不是直线距离。 第三十七章 试探 天云子三人感慨良久,正要散去的时候,一股股淡淡的威压笼罩了他们,威压并不尖锐,但却宏大庄严,压制的三人身形同时一矮。 紧接着,三人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以后……这种无聊的试探,还是尽量少一些,可否?” 声音中正平和,并没有说什么重话,可天云子三人听了,却脑门见汗,脸色发白。 天云子抱拳深深一礼,轻声道:“是!” 而后,威压瞬间散去,消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天云子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瞬间,他们有一种被雄狮盯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差,他们不想再次经历。 这世上没有傻子,尤其是修真界中那帮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 一年多以前,刘阳这一波弟子入天运宗时进行灵根测试,五子门金灵子三人捣乱,木灵子欲强夺天品木灵根的孟莉,火灵子羞辱愤而开口的天佑子以及“不敢”出手的太上长老,天佑子绝望离开,天元子因不齿天云子的不敢抗,争愤而离开。 紧接着,刘阳进行灵根测试,因灵根太差而被火灵子羞辱。 这件事,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女太上长老出手,以压倒性的优势重伤火灵子,金灵子三人狼狈退场,天运宗上下扬眉吐气。 整个过程可谓一波三折,看似女太上长老是因为天运宗被欺辱而忍不住出手,金灵子三人离开后她说的话,似乎也正印证了这个理由。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一般人也许认为果真如此,当时天运宗所有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包括天云子三人。 可是天云子三人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其心思之复杂,经历之曲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当一切都平息,天运宗恢复平静之后,不知道三人中的哪一个,突然间冒出一种想法,或者说是一种疑惑,当时的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 尤其是后来,天云子想起当年与两位太上长老的约定,天运宗不到灭门大祸之时,他们不需要出手。这个约定,与女太上长老事发当时说的话,“以后只要是天运宗与五子门之间的恩怨,算上我二人!”,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三人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个,看似最没有可能的可能,女太上长老之所以出手,是因为火灵子侮辱了一个人——刘阳! 这个答案一被推导出来,三人心中立即就否定了,刘阳只是一个凡人,虽然对他的过往没有多少了解,可是他入天运宗之前,只是一个极为平凡的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女太上长老来历神秘,不可能是四象岛本土人士,她与刘阳之间有交集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更何况,因为别人只是言语上的侮辱就愤而出手,这种交情绝对不一般。 一个凡人,跟一个强大的修真者,可能有这样的交情吗? 但是,有那么一句话,排除所有可能之后得出的那一个可能,不管再怎么不可能,都是最终的真相。天云子三人虽然没听过这句话,但这个道理他们懂,所以,他们虽然认为不可能,但心中还是记住了这个猜测。 后来,他们想不出任何真正站得住脚的答案,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但这个疑惑一直存在于他们的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直到前段时间后,刘阳晋入炼气期,紧接着,以与他本身灵根完全不相符的速度,一个月晋级炼气一层。这件事让三人悚然一惊,不由自主的,便推翻了刘阳极为平凡,这个以前得出的,看似极为准确的结论。 他们不禁再次想起了当时的推论,女太上长老出手,是因为刘阳受辱! 这个结论让他们如鲠在喉寝食难安,不能真正证实,心里总是有一根刺,连修炼都不顺畅,于是他们决定试探一下。 不过,必须有万无一失的机会,不然万一被两位太上长老看穿,以后就不好相处了。 于是,他们开始了看似漫长的等待。其实不过个把月,但在他们眼中,却显得极长。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等来了机会。 路明设计坑了刘阳一把,刘阳上当,面临门规的惩罚。 白波将事情上报之后,天元子顿时感觉机会来了,他与天云子和天佑子商量一番,决定将计就计,就有了要求将刘阳带回刑堂处罚的事。 天云子三人闲暇时曾经讨论过刘阳,对他的性格算是有一定认识,他修炼非常勤奋,对资源和时间看得很重,面临惩罚,他选择鞭刑的几率很大,且选择一次性承受所有惩罚的可能性很大。 而刘阳顺利通过入门时的复试,虽然天云子三人不知道复试的具体内容,但却知道一点,复试考察的是毅力,而毅力,有时候是执念引起的。 刘阳的执念,不是一般的强! 这一点,将可以保证刘阳一旦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就能保证刘阳承受鞭刑的最终结果是重伤昏迷,而不是主动放弃! 女太上长老的神识极为强大,三百多里可重伤火灵子,那么她的神识探查范围,自然可以覆盖距离五百里左右的符峰。而修士习惯上会不定时的全面散开神识探查周围环境,这种探查很仔细,自然能够看到刘阳面临的一切。 如果她真的关心刘阳,那么,在不知道鞭刑底细的情况下,看到刘阳油尽灯枯,必然会出手! 终于,一切都按照三人的想法进行,刘阳选择了鞭刑,并最终油尽灯枯,也因此,女太上长老出现了,并带走了刘阳。 天云子三人证实了他们想要证实的一切,当年,女太上长老出手,果然是因为刘阳。 当然,借助鞭刑看一看刘阳的极限,粗略估计一下他未来的成就,这个目的也是真实的,不然根本无法瞒过两位太上长老。 这个局高明就高明在,以真实的目的,掩盖另一个真实的目的,都是真实的,所以无法看穿。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刘阳的极限太吓人,让他们一则以喜,喜的是天运宗的未来似乎有希望,一则以忧,忧的是,这样的人注定会九天飞龙,天运宗这样一塘池水,注定不会是他的终点。 好在,眼前最大的威胁——两位太上长老,表示不会带刘阳离开天运宗,这让他们心里还好受一些。 可紧接着,真正让他们窒息的事发生了,如此完美的局,竟然还是被男太上长老看穿了! 元婴期的老怪物,还真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 那句“以后……这种无聊的试探,还是尽量少一些,可否?”,貌似极为淡然和平静,可是……能听出其中淡淡的火气! 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番试探,使刘阳得到了莫大的好处,男太上长老不会表现的如此平静。 男太上长老的威压消失之后,良久,天云子三人才平静下来。 他们来到天元子的洞府,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传出一道法旨——刘阳晋级为核心弟子,常驻主峰天运峰! 这道法旨极短时间内迅速传播开来,在整个天运宗掀起滔天大浪。许多人为刘阳高兴,而也有一些人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忧。 其实,几乎所有知道刘阳的人都认为,他成为核心弟子乃至亲传弟子是迟早的事,但没人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有想到他才炼气二层就成了核心弟子。 而这其中具体的原因,却没人知道。 之后,时间不长,一则小道消息传开,为这件事找到了最可信的理由——女太上长老极为喜欢刘阳,甚至将他带入长老峰,说是要他陪着说说话。 这条消息传开,让无数人对刘阳羡慕到死,自然也有人骂他****运,但无论如何,从今往后,刘阳将成为天运宗禁忌般的存在。 一年多前,女太上长老出手,弹指间重伤整个天运宗无人能惹的火灵子的事,到现在,大家依旧记忆犹新,而今后,这个恐怖的女人成了刘阳的后台! 甚至,也许,还要加上更加神秘莫测的男太上长老。 …… 做为当事人的刘阳并不知道他又出名了,而且比起以往几次,这一次他给人带来的震撼,掀起的波澜更加强烈。 此时的刘阳,正处于深度昏迷中……其实说是假死更为确切,他的生命活动几乎为零,与死人区别不大,如果凡人见到,肯定认为他已经死了,而高明的修真者则知道,他只是灵魂受损严重。 女太上长老将刘阳带到长老峰,安顿在一张白玉床榻上。 她取过一碗水,在里面放进了一颗丹药,丹药中的药性慢慢化开,不一时,整碗水变得馥郁芬芳,散发柔和的神光。 她将丹药取出,用调羹一点点将水喂给刘阳,直到整整一碗水被喂下,这才放下碗,静静地坐在床前,拉着刘阳的手安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那种眼神,安详而慈爱。 花花似乎知道这个女子对刘阳没有任何坏心,只是平静的蜷缩在刘阳脑袋边,静静的看着他。 房间一震,一个白衣男子凭空出现在女太上长老身后。 花花猛地抬头看向白衣男子,斜着脑袋注视他良久,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有点不确定,但是,花花对他非常有好感,汪汪叫了两声,小尾巴摇啊摇的,而后不再理他,又趴下看向刘阳。 男子看着花花,不知想起来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 他看了看刘阳,又看了看女太上长老,脸色显得很是纠结,忍不住长叹一声。 ps:感谢书友狂蛮霸者打赏,非常感谢。另外感谢投推荐票的诸位,谢谢了。今晚十一点之后还有一章 第三十八章 原来是你! 女太上长老没有回头,平静地说道:“你不必再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微微一顿,她续道:“我知道天云子他们心中的小九九,他们不过是想知道当时我出手的真正原因罢了。我知道魂鞭的不凡之处,撑过去对阳儿会有好处,我也知道我不该干涉阳儿的成长,这对他没有好处,可……看着阳儿受罪,我实在是忍不住!” 说着话,女子眼圈发红,双眼泪盈盈的。 男子双手放在女子肩头,明显感觉女子浑身紧绷,他叹一口气,柔声道:“我不是来劝你的,有些事,也该跟这孩子说道说道了!” 女子整个身体放松下来,左手抓住男子搭在肩上的右手,大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默默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刘阳缓缓睁开眼睛,幽幽的醒来。 他迷茫的看了看屋顶,而后目光转向一旁,发现了脑袋边的花花。而此时花花也发现他醒了过来,嗷呜嗷呜嗷呜的叫唤着,一蹦一蹦的,腥红的舌头舔着他的面颊,显得极为兴奋。 刘阳跟它打了个招呼,意识逐渐回归,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在自己的洞府。接着,他看见了床榻边的紫衣女子和白衣男子。 两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紫衣女子眼圈微红,白衣男子则相对平静,但他们的目光同样的柔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和慈爱。 而后,刘阳发现自己的左手,被女子握在手心,他能感受到女子的激动,她的手在颤抖。 刘阳疑惑的注视着她,虽然对她通红的眼圈和颤抖的手有些不解,可是……莫名的,刘阳对她产生了一些亲近和信任之感,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些因果联系着自己与她。 而那个男子,同样也给刘阳一种类似的感觉,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 刘阳使力抽回手,其实他的力气不足以做到,但女子感觉到他的意图,放开了他的手。只是,女子的眼圈更红了,看着刘阳渐渐远离的手,有些伤心欲绝的样子。 刘阳无能为力,都不认识呢,就让人长时间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虽然美女的手软呼呼嫩呼呼的,挺舒服,可心里不得劲儿啊。 他双手扶住床榻欲起身,却没有丝毫力气,只能象征性的挣扎一下,根本起不来。 女子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柔声道:“不要起来,你身上有伤!” 刘阳见确实浑身无力无法起身,只得就势躺下,疑惑地道:“两位,可是太上长老?” 男子呵呵一笑,道:“不错!” 刘阳欲起身行礼,却又被女子阻止,他只得尴尬的躺在床榻上看着他们二人。 半晌,他问道:“我记得当时在行刑,现在我在哪里?” 女子答道:“你在长老峰,我的洞府中。当时你魂魄受损严重,陷入假死状态,是我救了你。” 刘阳点点头,口称感谢,而后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两人。 这一次刘阳的目光显得有些特别,透出一些戒备。 刚才他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对两人产生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一方面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另一方面在于,他根本感觉不到对方有任何修为。 对两个凡人放松警惕无所谓,可现在知道了对方身份,那种感觉就只能仅仅当做错觉,而不再是结论和行事的准则了。 更何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两人身份高重,刘阳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似乎对方没必要对自己笑脸相迎吧? 女子看见刘阳目光中的戒备,心中一阵绞痛,眼圈又红了。 男子则云淡风轻,似乎没有注意到。 他微笑着道:“在认识之前,我先问你一句话,呵呵,衣服……还合身吗?” 起先刘阳没听明白,可一瞬间后,他惊声道:“原来是你!” 男子一笑,道:“不错,正是我!” 七个月的蛮荒行中,刘阳不止一次的认为有人在一路护送自己,不然不可能连一头足够以压倒性优势威胁自己生命的兽类都遇不到。 蛮荒行将近结束时,他捡到了一个包裹,其内有整套的衣物、鞋子、洗漱用品和一些食物,以及,最为重要的,还有一块参与天运宗入门测试时做为凭证的玉牌。 这个包裹的出现,让刘阳更加确认了这个结论。 而眼前这个男子的一句话,刘阳基本确认,就是他在一路护送自己。 可是,他有什么目的呢?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一个元婴期高人一直护送,长达七个月之久? 刘阳目光中的戒备没有减少,又增加了浓浓的疑惑。 他的目光并没有对男子造成任何情绪上的影响,男子继续说道:“我叫雁当归,这位是我的妻子和道侣紫依依,现在我二人暂居四象岛,为天运宗太上长老。” 微微一顿,雁当归续道:“其实,从你降临到四象岛的一刻,我就见过你。那天恰巧有些事,我正在附近盘桓,发现一块有些异常的陨石降落,我上前查探,于是见到了你,还有……武超!” 刘阳有一种浑身上下由内而外被人看穿的感觉,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被对方得知,这种感觉很糟糕。可是,显然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糟糕透顶。 雁当归继续说,“武超出手救你的时候,你的状态……我无法看到你的模样,如果那时候能看清你的样子,也许我会出手……结果,武超出手的时候,却出了意外。” 微微一顿,他瞥了刘阳一眼,“他喂给你的果子叫青元果,只有四象岛附近有产出,所以他根本不认识,自然无从知道其神异之处……” 青元果,因果子成熟之时为青色而得名,有成年人拳头大小,内有一颗约杏核大小的果核。 这种果子乍一看很是普通,只有一丝丝灵气波动,在当日的武超看来,用其内的灵气救治刘阳属于刚刚好的范畴。 但是,青元果却并不普通,平凡的果肉内包裹着其精华部位,即其果核。 果核分为两部分,外壳和果仁儿。 外壳很薄,很脆弱,却很神异,神识无法探查到,且有投影的效果,可以反射其周围的情形,将外壳内部伪装成周围的模样。 也就是说,在它的保护下,修士看见的是一颗没有果核的果子。 另外,青元果被食用或炼化之时,一旦果核被触碰到,外壳会迅速融入果仁儿,使得果仁儿内的精华显得很平常,没有任何神异之处。 也就是说,外壳还有屏蔽灵力波动的效果。 当然,这种效果也有极限,元婴期以下无法感知果核的存在,元婴期和以上修为则可以感知。 而青元果外壳包裹的果仁儿,才是青元果真正精华所在。 果仁儿不但拥有极为庞大的灵气,且有延年益寿的神奇作用。对于元丹期及以上修士无效,但是对于筑基期和炼气期修士却可以起到延寿十年的效果。 但是,因其灵气数量充沛,所以人类修士只有到达筑基期才会去服用。 青元果的延寿效果对于修士而言,仅仅是延长十年寿命,从外表上看不出异常。但如果食用青元果的是凡人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想过,因为太不现实,凡人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灵气灌体。 自然也没有人会尝试过去做,要做成这种事,必须把多余的灵气导出一个凡人的身体,这种事难度实在太大,需要高的吓人的修为,起码元婴期根本办不到。 而,既然有这么高的修为,自然有巨量的资源,完全可以将这个凡人引入修真路,轻而易举的提升到筑基期,自然而然的增加上百年寿命,何必费那个力气折腾? 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刘阳却经历了。 武超灵机一动,想起灵气漩涡,后果断尝试,拼了命的救助之下,刘阳最后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而且,他的生命状态恢复到十年之前,也就是说,年轻十岁。 可以说,他经历的事本身就是个矛盾,有能力的不会去做,因为有更简单的方法,没有能力的想做,却做不到。 这个结论,也是雁当归在见了武超成功将刘阳救下来之后才想到的。 想想就觉得武超这家伙的不凡,如此巨量的灵气,他竟然能找到办法将刘阳救过来,简直神了。 事后,雁当归曾经想过,如果当时是他出手,也根本救不下刘阳,因为他没有想到可以将刘阳体内多余的灵气转化为灵气漩涡,封存在他经脉中。 要知道,他的实力远远超过武超。 也是这种种巧合之下,不知道多少亿亿分之一的可能性实现了,刘阳才回到十六七岁,不论是骨龄,还是魂魄,与他十六七岁时没有丝毫不同,就像时光倒转,回到了十年前。 听到这里,刘阳有些无语,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事啊?该庆幸年轻了十岁,还是该痛恨当时受的罪? 而接下来雁当归的话,就更让刘阳无语了。 “事后,你走之后武超又回来了,他发现你经脉有些异常,所以回来,是想把你带走。呵,他是玄武族的,就是神兽玄武,看起来虽然是人,但只是因为服用过高阶化形丹,其实是神兽。他想带走你,给你更好的修行资源,让你踏上修真路。不过……我阻止了他!” 第三十九章 仙人许愿桥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刘阳极度无语,一脸无辜和无奈的看着雁当归,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 从雁当归这些话中,他得到了很多信息。 武超是神兽,自己的经脉比较异常,灵气漩涡等等,这些留着以后慢慢品味,至于其他的…… 曾经,有一条无比顺畅的修真路摆在他的面前,却被雁当归一巴掌打没了。如果踏上这条路,别的不敢说,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不会经历让他********的七个月蛮荒之行。 按说刘阳应该恨雁当归,可他又恨不起来。 可,感激?呵呵,还是洗洗睡吧。 时至今日,刘阳已经明显的感觉出蛮荒行的好处,不说别的,仅仅是性格方面,果敢、敏锐、执着、勇气、担当、敢打敢拼等等,刘阳以往所不具备或者偏弱的性格,在蛮荒行中或重塑或加强。 可以说,七个月的蛮荒行之后,刘阳已经不再是原先的刘阳,他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显而易见的,这些性格,对修真有着莫大的好处! 不过,想起当初为了保持本心不变,所受到的煎熬,感激他?做梦去吧! 综合雁当归所说的信息,刘阳得出一个结论,自己以往所走的路,都是被雁当归定下来的。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阳已经平静下来,他看向雁当归,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蛮荒行中让他记忆深刻的各种苦楚,暂时占据上风,压过所带来好处的影响。 知道自己与雁当归的渊源之后,刘阳对他也随意了许多,反正不论对方有何种目的,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要了自己的命,这是可以百分百确定的。 于是,刘阳目光有些冷,口气有些生硬,甚至带着一丝火气。 受雁当归所累,刘阳看向紫依依的目光也有些冷,这让她更加伤心。 雁当归倒是依旧平静,似乎对刘阳态度的变化不以为意,他续道:“其实,这一切都要从你的体质和长相说起。当时,我先见到了你的长相,后来根据武超的所作所为,推测出了你的体质。 “如果你没有这样的体质,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我会将你带走,也许会想办法让你踏入修真路,但,仅仅是为了提高你的寿命,让你尽可能长的活着,陪着我们,直到你死去为止……可是,你的体质,注定了你不可能走这样的路,你要走的路,注定会布满荆棘……” 刘阳再也平静不起来,他的脸色发生变化,布满了震惊和惊疑,实在是……雁当归这一席话,给人的联想太过丰富,信息量太大,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他忍不住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坐起身来,急声道:“等等等等,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体质特殊就必须前路坎坷?还有,我到底是什么体质?难道不是最烂的伪灵根吗?另外……我的长相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为什么如果我体质不行就要跟你们走?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安排我?” 说到后来,他的语调透出浓浓的激动、委屈、气急败坏和歇斯底里,甚至带有一丝哭腔,就像被人欺负了,却又无力反抗时无助而愤怒、委屈的样子。 他的眼睛开始发红,脑门儿上开始冒汗,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很荒诞,但却是目前他所遇到的一切,唯一合理的解释。 而且,如果进一步引申、发散,甚至……会得出更加吓人的结论! 雁当归直视刘阳,半晌,长叹一声,幽幽地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依依看你的眼神……包含了无数的信息吗?” 刘阳看向紫依依,一瞬间,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完全懵了。 心中没有那个猜测时,他只觉紫依依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正常,显得太……做作了,咱俩又不熟,你干嘛那样?可结合那个猜测,刘阳立即发现,紫依依看自己的眼神,与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何其的相似?她根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她的儿子! 刘阳呆若木鸡,忍不住身体向床榻内侧躲了躲,虽然因此紫依依的眼神更加痛苦了,可是他却视而不见。 他看向这两个人的目光,就像看见强大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的仇人,包含了痛恨、仇恨、愤怒,却又委屈而无助。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哇的一声哭了,“呜呜呜,王八蛋,凭什么老子长得像你们儿子就必须跟你们走?你们凭什么安排我的人生?凭什么把我带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你们他喵的有没有想过,老子也有父母,老子也有爱人,我也有家!你们痛快了,你们高兴了,可我的父母爱人怎么办啊?你们还有一点人性吗?你们就知道自己失去儿子的痛苦,就不想想我的父母失去我,我的爱人失去我,他们也会痛苦吗?你们两个王八蛋,就因为你们强大你们就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啊……呜呜呜……哇……” 刘阳情绪无比激动,尽情的发泄的自己的不满和无助,因此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晕倒过去。 花花有点懵,它单纯的思维,显然不具备分析这般复杂情况的能力,但它知道刘阳对眼前的两人不满,汪汪汪的几声犬吠,小嘴大张猛地扑向两人,却被雁当归出手轻易制服,只能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看着刘阳,它自己,无语凝咽泪两行。 这一次,小家伙更加迫切的想要力量,这种动不动就被人瞬间制服的感觉……太糟糕了! 见刘阳昏倒,紫依依忙查看一番,见刘阳并无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她看向雁当归,有些迟疑地道:“夫君,阳……刘阳是什么意思?” 雁当归也是眉头紧皱,他疑惑地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他的意思……这……难道……” 紫依依毕竟是元婴修士,一旦平静下来,自然思维敏锐,此时接话道:“他不是应愿之人?这……” 两人面面相觑,这与他们想象的,差距甚远! 雁当归摇摇头,道:“不一定……不,是不可能!仙人许愿桥不回应也就罢了,只要回应就一定不会出错,且会伴随异象,他当日出现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不平常,算得上是一种少见的异象。我们先把他救醒,也许……也许,只是情况比较复杂罢了。” 紫依依点点头,再次给刘阳喂下一碗泡过丹药的水,两人便开始等待。 只是……他们的表情多少有些忐忑,仙人许愿桥自然不会出错,可是,如果刘阳真的不是应愿之人,他出现时的情形只是巧合呢? 雁当归明白,他劝说紫依依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别说紫依依,他自己都不信,这,只能说是无奈的挣扎罢了。 良久,刘阳再次幽幽醒来,不过他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想事,整理思路。 雁当归与紫依依也并没有打扰他,只是看着他,两人都很纠结,很忐忑。 当刘阳睁开眼睛的时候,也许他们将得到与自身期望完全不同的答案,那将是得而复失,对他们来说将会……很残酷! 足足一刻钟,刘阳睁开眼睛,他没有了刚刚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的看向两人,轻声、缓慢,却不容拒绝地道:“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雁当归看了紫依依一眼,长叹一声,道:“七百多年前,我与依依的儿子出生。当时,虽然我们面临的情况很复杂,但我们的欣喜……是你无法想象的。我二人修为高,本身就不易生子,且……还有些原因,导致我们能生出孩子可能性极小。依依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为了将来能生出孩子……,得罪了家族,变得有家不能回……” 紫依依眼圈红了,两行清泪流下,雁当归握住她的手,自己也是声音哽咽,“可以说,为了这个孩子的出世,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因为孩子是迎着朝阳而生的,我们为他取了个名字,单名一个——阳!阳儿从小就极为聪明,也懂事,虽然调皮捣蛋,却从来不给我们惹事,让我们很是省心。可是后来……” 紫依依直接化流泪为啜泣,雁当归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安慰着她,自己的情绪也极为激动,嘴唇哆嗦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雁当归长吁一口气,“后来,大约六百五十多年前,阳儿……死了!被……我们的仇人所杀,确切的说是被我的仇人杀死,他死了,就死在……我的怀里!” 说到这里,他双目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声音压抑的如同嘶吼,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崩出来的。 刘阳心中波涛起伏,眼看着亲生儿子被自己的仇人杀死,这种煎熬、痛苦、仇恨和……自责,他不知道雁当归是如何承受的,他难以想象。 良久,雁当归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似平静,但却显得极为压抑,“几年时间里,我们生活在自责和痛苦中,无法释怀,我……我们宁愿死的是我们,而不是无辜的阳儿。后来,我们想起了仙人许愿桥,修真界流传着一个说法,在仙人许愿桥上许愿,如果得到回应,那么……愿望就会成真!” 微微一顿,他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去了,也得到了仙人许愿桥的回应——六百年后,四象岛!” 而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雁当归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的仇人势力很大,跟几乎所有顶级势力都有交集,可以说只要是有大型传送阵的地方,就有我们二人的通缉令。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我们怕出意外,只能选择利用传送符、小型传送阵或者飞行赶路。我们历尽波折,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花了……整整五百九十五年才来到这里,而后又等了五年,遇到了你……,你……到底是不是应愿之人?” 这是紫依依的声音,前面倒还平静,到了最后,声音凝噎几不成声,且,透出浓浓的恳求…… ps:还是得感谢书友狂蛮霸者的打赏。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章 仙灵根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从刘阳苏醒过来,直到他睁开眼睛的时间里,他没有闲着,想了很多事。 雁当归的话里透露出很多信息,刘阳一度以为自己被动来到这个世界,是他捣的鬼。 可是,后来他想明白了,这不可能! 雁当归只是个元婴期修士,他没有这种能力。 把自己从原先的世界强行拉到这里,空间壁垒之类的且不去说,仅仅是跨越的距离,就不是一个元婴期修士能做到的,刘阳可是记得,原先的宇宙大到无边无际,仅仅是探明的部分,就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也就是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应该是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所为,跟雁当归并没有直接关系,自己刚才痛骂了他们一顿,他们其实挺冤枉的,当然了,自己更冤枉。 而刚才听雁当归提起仙人许愿桥,尤其是那句评语,“在仙人许愿桥上许愿,如果得到回应,那么……愿望就会成真!”,这让他相信,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仙人许愿桥在作怪。 刘阳不怀疑雁当归的判断力,按照他的说法,他与紫依依的仇家,在这整个世界中都是顶尖的存在,能得罪这样的一方势力,即使本身修为不高,即使出身不高,见识应该是极为不凡的。 既然他都相信仙人许愿桥有这样的能力,那么,刘阳就有理由相信。 总结起来,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雁当归死了儿子,伤心到无法自已,于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找到仙人许愿桥许了个愿,而后得到了回应,他们就赶往四象岛。 而刘阳则在临死之前被仙人许愿桥给救了,并且拉到了这里,成了所谓的应愿之人。 就像是一个大富豪告诉一个穷人,说你有什么愿望吗?说给我听,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会帮你实现。穷人说,我想要一套房子。富人正好那天心情特别好,于是就送了他一套房子。看似,一切都很美好,穷人的愿望实现了。可是后来证明,这套房子根本就不是富人的,房产证是伪造的,他只是租住而已…… 这种事,你能怪穷人吗?可以,但你只能怪他有贪心,却不能怪他住进了新房子。 于是,刘阳恢复了平静。 此时听了紫依依的话,刘阳看着她哀愁的面孔,长叹一声,道:“只怕……我还真是应愿之人!” 他将自己的猜测挑着能说的说了,如远到无法形容的距离等等。 明显的,紫依依松了一口气,而后便有些激动的笑了。这种距离,这个世界中无人能够做到。 但刘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把她刚刚好一些的情绪打入谷底,“按说,你们失去了儿子,我失去了父母,我又是因你们许愿,被仙人许愿桥救了性命,强行拉到这里的,是你们口中的应愿之人,我应该接受这个现实,与你们相亲相爱的团聚,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 紫依依明白一个道理,不论什么事,一旦有了“但是”,基本上就完了,她的心情又揪了起来。 果然,刘阳续道:“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紫依依无助的看向雁当归,后者也有些无奈。 而刘阳的下一句话,又救了他们,“不过,我可以尝试一下接受你们!” 紫依依还是有些失望,不过雁当归劝说一阵,慢慢也就好了。 他们知道刚才的话透露的信息太多,其中有一条,两人身上有着滔天的仇恨,以及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敌人,刘阳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阳说尝试一下,这其实就已经不错了,毕竟刘阳没有被立马吓倒,再也不敢与他们打交道。 可以尝试一下的答复就很好了,毕竟还有机会。 三人都想通了,接下来的交流就自然、顺畅了许多。 刘阳自然不知道他二人的想法,笑嘻嘻地道:“雁前辈,不知你所说我的体质很特别,到底是什么意思?” 雁当归与紫依依并肩坐在床榻前,微笑着说道:“呵呵,刘阳啊,你的体质非常适合修炼,堪称最逆天……哦,不对,应该是极为稀有的一种体质。天运宗关于灵根的各种分法你都是知道的,我就不再多说,可是,有些灵根,天运宗并不知道。” 微微一顿,他收起笑容,道:“你的灵根应该是仙灵根!” 刘阳疑惑,道:“仙灵根?这是什么灵根?” 紫依依接过话头,道:“仙灵根……从广义上来讲,仙灵根属于伪灵根。伪灵根又叫凡品灵根,能吸收五种五行属性灵气,修炼五行属性的功法,但因修炼速度慢,被远古时代的人认为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所以被称为伪灵根,或者废体。虽然现后来情况似乎有所改变,但这种称呼,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而仙灵根也具有以上所有特点,除了……它与伪灵根最大的不同,就是……修炼速度。仙灵根堪称无敌的体质,修炼速度与天灵根者相近,甚至还要快一些,但因为可修炼五行功法,可选择的功法面广,所以同阶战力方面,比天灵根者要强大,与异灵根者相差仿佛。 “这种体质极为稀少,百万伪灵根中不一定有一个,而且无法用常用的手段判断,许多门派或者家族中的测灵阵,都无法判断两者之间的区别。” 微微一顿,她续道:“天运宗……很奇怪,虽然地处偏僻,门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但是却拥有许多不凡的东西,其中许多,连我都觉得不俗。比如你入门时经历的测试山、灵根测试阵法和复试的那间小庙,还有鞭刑时的那条魂鞭,似乎……鞭身和鞭梢上的黑球与银龙一族有关……” 说到这里,她看向刘阳,语气有些迟疑。毕竟,银龙一族与四象岛之间,根本不该有任何联系才对。同时,她也有些无语,刘阳已经经历过天运宗中,她认为极为不俗的好几样东西了…… 雁当归接着她的话说道:“我也早就注意到了,我想……天运宗的创立者,应该不是本土人士,应该来自某个大地方,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隐居在此,又创立了天运宗。” 紫依依点点头,续道:“检测仙灵根常用的方法,只能是长期观察,看其修炼速度。大多数门派的测试阵都无法判断,像天运宗这种有能力将测试阵设计成每一种灵根都分十格的,极为少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方法,不过需要非常少见的机遇。 “比如,就像当日你遇到的情况,服用青元果,被武超所救。他为了救你,将大量的灵气变成灵气漩涡封存在你体内。要知道,正常的凡人,经脉未经历过拓展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容纳那么多灵气,即使变成灵气漩涡也不行。” 刘阳低头若有所思,两人的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很多,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神秘莫测的天运子,似乎很强大的银龙一族,自己身具极为罕见的仙灵根,等等等等。 前两者先不管,得知自己身具仙灵根,刘阳还是很高兴的,我说呢,我说怎么灵根这么烂,却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 半晌,刘阳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两位,你们刚才说了,天运宗的灵根测试阵法是可以测出仙灵根的,为什么我的没有测出来?” 雁当归与紫依依对视一眼,呵呵一笑,“很简单,因为灵气漩涡!” 微微一顿,他续道:“记不记得当时你初入天运宗时,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全身疼痛?嗯,我估计你蛮荒行最后一段时间,应该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对不对?” 刘阳点点头,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双眼瞪得溜圆,失声道:“又是你?” 雁当归二人被他的模样逗笑了,雁当归道:“不错,又是我!当时你入门测试的时候,灵根竟然只有一格,还是极为勉强的一格,我们二人便感觉有些异常。于是,夜晚的时候,我们找过你……” 找过你…… 刘阳不禁一阵恶寒,自己呼呼大睡的时候床头站着两个人…… 呃,怎么感觉这么像恐怖片啊? 武超是一个极为不凡的人,虽然他年龄不大,尤其是相对于玄武一族漫长的生命而言。可是,不论是修炼天赋,还是智慧,都不容小觑。 在紧急时刻,他能够想到将灵气压缩成灵气漩涡,而且成功完成,救活了刘阳,这已经清楚的表明了他能力和智慧。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武超忘记了,灵气漩涡并不能一直保证稳定。 数月时间里,刘阳体内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缓慢降低,因旋转速度降低,漩涡吸力减小,导致灵气开始缓慢逸散,灵气漩涡的直径缓慢增大,慢慢的,在刘阳的经脉中占据的空间越来越大,最终到了临界点,开始对刘阳的经脉和身体产生了一些危害。 因为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所以伤害很小,刘阳只是感觉到身体上不正常的疼痛。 雁当归在刘阳参加天运宗灵根测试时发现了异常,刘阳足以容纳灵气漩涡的经脉,不可能只有凡品灵根这么简单。于是,他与紫依依以神识探查刘阳的经脉,发现了灵气漩涡变得松散的情况。 而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两人每天晚上来刘阳的住处,为他梳理灵气漩涡。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一章 入机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武超当时所压缩的灵气漩涡完全由灵气构成,而雁当归的,则有所不同。 他以神识为根基,灵气为构架,压缩出了新的灵气漩涡。 有他的神识在,灵气漩涡的旋转速度不会减慢,不会再次变大堵塞经脉,能够保证刘阳正常修炼。 另外,这些新的灵气漩涡,可以保证其内的灵气,与刘阳自身的灵力,随时保持沟通互换。每时每刻,总有一部分灵力代替灵气,储存在灵气漩涡之内,从灵气漩涡内出来的灵气,经过刘阳的炼化又会变成灵力。 换句话说,只要时间足够长,灵气漩涡就会缓慢的变成灵力漩涡,刘阳可以操控自如。 这样一来,比正常炼气期修士,刘阳相当于多了一个储存灵力的地方。 当然,灵力漩涡内的灵力平时不会释放,雁当归考虑的很周全,这些灵力只有在危急关头,刘阳遇到极大危险的时候才会释放,不受刘阳主管控制。 鞭刑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刘阳才得以撑过那么多下。 也是因此,武超只用了不到六个时辰就压缩完的灵气漩涡,雁当归这个修为比他高,同阶战力能够让他震惊的人,却用了三十多个时辰。 刘阳心想,难怪刚刚晋级炼气二层的时候,老是出现灵力不纯的情况,原来根由在这里。 他收起思绪,看着雁当归嘿嘿一笑,道:“那个啥……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欠你的太多了,我也就不说谢谢了。” 雁当归摇摇头,幽幽地道:“你知道,我们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刘阳有些尴尬,忙岔开话题,“对了,我曾经遇到过一次奇怪的入定状态,那时候……” 他将晋级炼气一层时遇到的奇异状态描述一番,而后闭了嘴,等着两人回答。 雁当归与紫依依面面相觑,如果是以往刘阳表现出的一切让他们欣喜,那么,此时此刻,他们就是震撼了! 这也……太扯了吧? “灵气炼化速度加快,大约是入照时的四倍?” “差不多!” “神识液体产生速度加快,大约是入照时的四倍?” “好像是!” “修行领悟功法的速度大幅度加快,是入照时的十倍以上?” “是!” “伤势复原速度加快,不下于入照时的十倍?” “这个……当时没有受伤,所以不确定。”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的泥丸宫,是不是也增大了一些?” “嗯……似乎是,但不明显。” 雁当归以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着刘阳,“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刘阳严肃地点头,道:“好!” “你年龄到底多大?来自哪个大家族或者门派?你的家族或者门派到底有多强大?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雁当归明显有点气急败坏,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根本不给刘阳回答的机会。 刘阳倒是一愣,道:“你什么意思?我十八岁……哦,应该是二十八岁。” 微微一顿,他续道:“至于门派或者家族,以前没听说过。我的经历……反正很复杂,我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来,原先好好的,救人的时候被车撞了,然后突然间就来到这里了。有些事我不好说,也说不清,我也不想骗你们,你们也不要逼我说,但我百分百肯定的答复你们,我并不什么大家族或者门派出身。” 雁当归二人对视一眼,认为刘阳应该是有苦衷,但他没有说谎。 刘阳看着雁当归二人,疑惑地道:“到底怎么了?这种状态很特别吗?” 雁当归又激动了,“哈,很特别?入机啊,那可是入机,在你口中竟然只是‘特别’?你知不知道入机有多难得?你知不知道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状态?你知不知道入机有多少好处?” 说完,雁当归瞪圆了眼睛,呼哧带喘的直视刘阳。 刘阳有点郁闷,糗糗地道:“不就是各种效果比入照好一点吗?” 雁当归又怒了,“什么?好‘一点’?你……” 紫依依忙哭笑不得的拉住他,今天雁当归很不正常,情绪波动太大了,可能是确定刘阳是应愿之人,导致有些心神失守。 她对刘阳道:“刘阳,你别见怪,实在是……入机这种入定状态可遇而不可求,入门条件实在是太高了。你可能没有直观的概念,我跟夫君两人都算得上是少见的天才人物,可我们活了一千多年了,夫君只遇到三两次,我只遇到过两次而已。” 刘阳更加疑惑了,你们都遇到过,这算什么难得? 似乎明白刘阳的疑惑,紫依依沉吟一下,道:“这么说吧,入机对神识的淬炼效果……非常好,而神识淬炼很难发生,一般只会随着境界的提升而进行。养伤之类的,等你以后真正受伤了,就知道十倍于入照的速度是什么概念了。而……增大泥丸宫,呵呵,只有大境界提升的时候才会发生。至于领悟、修行功法……” 她看着刘阳,续道:“速度快了许多倍,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在入机状态下领悟功法更加彻底、透彻,领悟的功法更加适合自身修炼,修炼起来将事半功倍。现在你明白了吧?” 其实刘阳还是没有直观概念,但此时问别的,多少有点不合适,他点点头,道:“差不多明白了。只是,入机该如何触发?” 紫依依道:“入机的触发条件极为苛刻,除了对悟性和灵根有要求之外,还对阅历有要求。这种阅历,主要是经历的各种事,读过的各种书,熟知的各种功法秘技,心中所知的各类事情等等,总之必须见闻广博,博学多闻。” 微微一顿,她疑惑地道:“你才二十八岁,哪来的这么广的见闻?” 刘阳更加疑惑了,我所知广博,熟知功法秘技?别开玩笑了! 他道:“我也不知道啊,不应该啊。还有啊,我有自知之明,我的悟性应该不高才对啊。”这话倒不是谦虚,自己的智商在以往的世界中算不上高,悟性自然算不上高。 雁当归与紫依依见刘阳不似做伪,不由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 紫依依道:“那你入定之时是不是杂念特别多?” 刘阳点头,“这倒是!” 雁当归长出一口气,道:“这就对了,这种现象正说明你所知广博。” 刘阳倒是一愣,这就算所知广博?不是吧?我所知的可都是以前的东西,而且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要知道那可是一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什么样的信息都有,只要想找都能找到,而且…… 刘阳悚然一惊,所知广博?自己这类以前世界里批量生产的万金油,啥都知道却啥都不精,貌似勉强算得上是所知广博了。 而熟知各种功法秘技……自己看过不少修真类的小说、电视剧电影之类,难道根源在这里? 还有,阅历丰富……每一本小说其实都是一个人的奋斗史,其中的各种艰辛可谓丰富,这样说起来,貌似勉强能算得上“阅历”丰富了,只不过他熟知的,都是别人的经历罢了。 至于悟性,悟性是指对事物的感知力、洞察力和思考力,主要指对事物的理解能力和分析能力。 一个人的大脑极为发达,有着超乎想象的记忆力。 我们会记忆很多东西,甚至有些没有刻意记忆的东西,比如偶尔听到的、看到的各类信息,也会深埋在大脑的各个角落里。 但是,这些东西我们平时无法主动调用。 当我们遇到一些事情或者一些场景时,有时会莫名其妙的感觉特别熟悉,似乎以前见过,这种情形就是外界场景刺激,引起这部分记忆的被动调用。 这类情景,之所以感觉熟悉,是因为我们确实见过,只是没有记住,但在大脑中会留下印记。 但修士则不同,他们可以一定程度上将大脑中的信息调出来,储存在神识之岛上,使得这些信息在需要的时候很容易调动。 刘阳依旧记得当时遇到入机时,大脑中各个角落里的信息,疯狂涌入神识之岛的情况,现在想来,其实在成功开辟泥丸宫的一刻,也有一些信息进入神识之岛,多是自己比较熟悉、记忆比较深刻的信息,只不过没有入机时那么恐怖的速度罢了。 悟性,先天的天赋没法解释,那是上天的恩赐,但后天的悟性,却是要看开发程度的。 可以将悟性理解为看透事情本质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却与逻辑思维能力和想象力有关系,前者从繁杂的信息中对比,排除不合理的答案,最终找出合理的答案。 后者,则可以发散思维,提供跳跃式的思维方式,更快更准确的找到答案。 而这两者,其实都与庞大的信息量有关联,只有庞大的信息量,才能提供对比的信息,只有庞大的信息量,才能提供跳跃思维的能力。 而刘阳原先世界中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有这样的信息储量,只是受大脑开发程度,即信息可调用程度的影响,无法完全利用起来罢了。 想到这些,刘阳震惊了! 如此说来,原先世界中的每一个人,岂不是都符合所知广博的条件?至于悟性,先天悟性不去讲,后天悟性……原先世界的每一个人,从小就学数学,即使数学没学好,可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从小接触各类间谍、侦探类的小说、影视剧,逻辑思维能力都不会太差。 同时,每个人都见识过各种超乎想象的东西,想象力也都训练出来了。 那么,是不是说……原先世界中的任何一个人,来到现在的这个世界中,只要能成功进入炼气期,都能符合悟性高的标准? 稍等片刻……所谓的仙灵根,标志是远超同阶的经脉阔度。 刘阳记得,当年他颈椎、肩周不舒服,做按摩的时候,按摩师傅说,你经脉阻塞,气血上行不畅…… 这……,如果按摩师没有忽悠自己的话,岂不是说,当时世界中的每一个人,都符合这个条件? 我勒个去,难道我是个入侵物种? ps:第一,好吧,本书最大的金手指出现了,虽然有点晚,但我觉得还不错。第二,感谢老友碎怪和狂蛮霸者的打赏,感谢两位,也感谢对这本书投推荐的诸位,对这本书,对我本人的不离不弃,小弟只能保证继续努力,不让诸位失望。第三,今天母亲节,母亲是这个世间最伟大的人,诸位但凡有功夫,能回家的回家看看,不能回家的也打个电话,给自己的母亲报个平安,也祝愿天下间所有的母亲,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儿女孝敬,子孙满堂!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二章 变化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走出密室的刘阳,使劲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擦擦眼泪,扫视所在洞府,突然间,刘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连续闭关半个多月,刘阳恢复到巅峰状态,或者说,此时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神魂的伤势完全康复,魂岛和神识之岛比以往更加璀璨,识海内的神识液体比之前多了一倍还多,已经达到整个识海总容量的近三分之一,且远比以往精粹。 同时,神识岛也经过淬炼,产生的神识液体,比以前精粹的多,与识海内的神识属于同一等级的存在。 另外,他进阶三层了。 疗伤完毕,淬炼灵力的时候,忍不住试了一下,然后……就突破了,容易到连自己都没想到。 刘阳全面散开神识,此时他神识覆盖半径达到三里,极限探查距离达到十五里,比二层时,可强太多了。 刚开辟泥丸宫时,他神识覆盖距离只有百米,极限探查距离只有一里,初入一层时,曾有过较大增幅,各为原先两倍。 而此时,初入三层的他,就已经达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在四层停留几十年的程贤飞等人,神识早就达到四层圆满程度,探查距离也不过如此。两相对比,可想而知刘阳的神识有多强。 刘阳心中暗暗高兴,信步而行,寻找雁当归几人,以及,花花。 洞府里静悄悄的,雁当归与紫依依都不在,甚至连花花都不知所踪。 在客厅一张玉石桌子上,刘阳发现几个被碗罩住的盘子,依次打开,是几样饭菜。不用吃,单看色泽、闻香味,就知道是可口的。 不知道饭菜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却依旧冒着热气。 这自然是为刘阳准备的,会心一笑,取过筷子大快朵颐。 味道……真的好极了! 自从入外门之后,刘阳就没有吃真正经过精心烹制的食物,他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 吃到一半时,才发现盘子底下压着一张字条,“静等我等出关,莫要出门!——雁、紫” 刘阳耸肩,虽心中疑惑,但现在,还是美食要紧。 六天后,刘阳见到了出关的紫依依二人,以及一个长度约三尺的光茧,据说,那是花花。 …… 阳光明媚,天气晴好。 距离天运宗约百里的一片荒蛮森林,鸟鸣兽吼,树木森森,一派生机盎然。 一个白衣青年正在空中飞行,看方向,正往天运宗方向赶。 青年脚下没有飞梭或者飞舟之类的飞行法器,但双脚上的鞋子微微亮着,散发着五彩光芒。 他的动作也与正常修士飞行时,基本全身不动的方式不同,身体微微躬着,两腿微曲,左脚蹬一下,右脚蹬一下,双臂前后摆动。 形象的说,他就像在滑冰,双脚每蹬一下,都会在空中滑出好远。 其实,他脚下的鞋子本身就是一件飞行法器,不需要他蹬来蹬去,之所以这样,不过是满足他心中的一点恶趣味,或者,就像是他自己说的,这是一种寄托。 这个恶趣味被教训了不止一次,熟悉他的人都说这动作丑得要命,可他屡教不改,依旧我行我素。 一头连着尾巴也不过两尺的小动物,安安稳稳地坐在青年的左肩上,就像长在上面一般,青年飞行时弄出的,一系列没有必要的动作,导致上身前后左右晃动,可小家伙根本不受影响。 “花花,这次出门收获不小,幸亏你鼻子灵我运气好,你需要的妖丹和药材差不多都齐了,等回去再跟师兄师姐他们交换一下,应该也就够了。等药材备齐了,咱们就麻烦丹峰的师叔们帮你炼丹,如何?” “嗷呜嗷呜嗷呜……” “行行行,知道你等不及了,可咱们不能老是麻烦雁叔和紫姨呀,他们也是需要修炼的对不?” “嗷呜嗷呜嗷呜……” “好好好,行行行,听你的。” “嗷呜嗷呜嗷呜……” 一人一犬各说各话,对方的意思,他们不能完全听明白。 确切的说,花花完全能明白刘阳的意思,可刘阳只能大概明白花花的意思。 “花花,交流……是个大问题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二级神兽啊?” “嗷呜……”花花似乎有些失落。 “呵呵,不着急,这才几个月啊?你就一级中期了,雁叔和紫姨都说你已经是少见的天才了!” 七个多月前,雁当归和紫依依发现花花有部分神兽血统,虽然不确定到底是哪一种神兽,血脉看似很稀薄,但必定是非常高等的神兽血统。 花花在连续三次被轻易擒获的打击下,对修真有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在刘阳闭关疗伤期间,紫依依帮花花完成了血脉的初步激活。 对于这种事,刘阳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当然,他与花花之间的相处之道,也就必须变一变了,以往,不管花花愿不愿意,刘阳虽然表面上不把它当成宠物,可心里却不自觉的把它当成宠物。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养个宠物,就算嘴里叫儿子,可相处的模式还是主人与宠物的。 现在,花花也修真了,而且战斗力也不弱,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刘阳就需要调整心态,把它当兄弟对待。 “它”不能再用了,得改成“他”了。 紫依依说过,对神兽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从心里往外的尊重,它们能够判断出你对它是真好还是假好。就像她当初引领花花,为它激活血脉,也是在花花同意之后才做的。 雁当归说过这样一句话,“你可以没完没了的提意见,在它们耳朵边没完没了的磨叨,但不能为它做决定。神兽独立性都特别强,行事风格都霸道,即便因为年龄小,对当前的事不懂,也应该用商量的语气与其沟通,尽量劝说,慢慢的让它们同意。 “不然一等到它们真正成长起来,想起以前你曾经替它们做决定,那么,即使不影响你们的相处,也会在它心中留下一根刺,会极大的影响你们之间的默契!” 距离天运宗还有九十里时,突然间,刘阳和花花注意到前方飞来一物。 那是一只翼展达到一丈的巨大蝴蝶,身体和翅膀为黑色,眼睛和触须闪耀着金属光泽,每个翅膀上一字排开有七个碗口大的斑点,颜色分别为土黄、火红、青、金,以及三种深浅不一的黑色。 这是一种妖兽,名为七曜彩蝶,翼展一丈以上代表其修为相当于人类筑基期。 这种妖兽攻击力一般,但防御力太过惊人,常常大规模出现,每次都成千上万,很让人头疼。当然,刘阳是没有见过这类虫潮的,只是听师兄弟说过。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刘阳道:“不打了,这东西虽然妖丹不错,但根本打不死!” 花花点点头,“嗷呜嗷呜嗷呜……” 两人稍稍调整方向,与七曜彩蝶错开,继续往天运宗方向飞去。 “花花,我感觉有些不对啊,最近出门历练总能遇见一些奇怪的东西,连续遇到三只七曜彩蝶就不说了,上次竟然遇到一条会飞的鱼,我去,你说是不是要出事了?” “嗷呜嗷呜嗷呜……” “都说兽类对异变很敏感,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应?” “嗷呜嗷呜……” “好吧好吧,我说错了,你不是兽类,你是伟大的神族!” “嗷呜……” “嘿嘿,花花啊,你说,为什么会你们神兽会自称神族呢?神族不应该是长得像人族的一种生灵吗?” “嗷呜嗷呜嗷呜……” “呃……好吧,你说得对,等你成长起来,也能化形成人,我有罪,我错了!可我没有瞧不起你啊……” “嗷呜嗷呜……” 两人渐行渐远,吵吵闹闹的声音传过来。 凭玉牌进入天运宗正门,刘阳与值守的几人打过招呼,继续往里飞去。 “刘师兄也真是逆了天了,一个凡品灵根,才一格,还是通过参加复试才入门的,短短两年炼气八层,你们说他怎么修炼的?” “嘿,还不是因为背景好?谁不知道两位太上长老还有门主、长老,各峰峰主,各堂堂主等等筑基期大佬都喜欢他,把他当成个宝贝?嘿,说是核心弟子层的资源待遇,其实背地里,不知道给了他多少修行资源呢!我要是有这些资源,也能两年到八层!” “你嫉妒个屁啊,刘师兄入门时可没有这些背景,是凭借自身本事才证明自己的,不然你以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的,都能入太上长老他们的法眼?再说了,早有传言,刘师兄其实不是凡品灵根,只不过当时测试出了点问题,所以才被测出凡品灵根,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就是!不说别的,你都炼气十一层了,你能控制几件灵器?三件?五件?刘师兄七层时的记录,已经达到十四件,现在八层了,肯定更多,你能比得了吗?” “就是!还有啊,测试山你能爬到第几个小亭?刘师兄距离第四个小亭,只有一百多级台阶,你行吗?不行就别唧唧歪歪!” “可不是嘛,反正我只能爬到第一个小亭,再朝前两百台阶,距离第二个小亭还有足足四百呢,跟刘师兄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呵呵,同属于炼气期,你说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嘿,测试山七个小亭,每两个小亭相距六百台阶,虽然数量多,听起来挺厉害,可算得了什么?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前些天啊,刘师兄又去天运庙了,这一次差一点就撑过一刻钟!” “不是吧?那他可是入门之后第三次尝试了,那要是真过关了,可就开创咱们天运宗千年以来的历史了!” “你知道什么呀?什么叫千年以内的历史?千年以前也没几个闯过的!只不过宗主他们对天运庙讳莫如深,咱们不知道上一个闯过天运庙的人,到底是在多少年前罢了。至于刘师兄,嘿,我是真服他,心服口服,大家都在挑战测试山,可人家把咱们天运宗至少千年以来……呵,别说闯过去了,千年以来根本无人敢动的天运庙也当测试,嘿,看人家这气魄!” “哎,听说了吗?我听说啊,其实天运庙在以前,也是咱天运宗的一处测试之地,只不过进入的人很多,却没人能通过,而且很多人出来之后都疯了,宗主长老这才下令,不准进入天运庙的!” “可不是嘛,这不么,因为刘师兄连闯几次,门内有人不服,门主上个月下令解禁,不过……嘿嘿,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敢去!” “嘿嘿,这的确很变态,但咱们没人敢进去,而且进入天运庙再出来,里面经历的事全都会忘记,刘师兄就算想告诉我们都没办法说出来,对天运庙,我们没有直观的概念。可是有一个,大家却多数都经历过!嘿嘿,你们知道刘师兄受过几次鞭刑吗?不知道吧,据我所知,已经五次了,平均一个多月一次。人家根本没犯过错,他把咱们畏惧如虎的鞭刑也当成历练,这谁能比得了?” “呵,这就是个变态,一般人谁能比得了?” “估计当初得罪刘师兄的几个小子,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那倒是,不过刘师兄为人大气,上次我去第一峰送丹药,还见到程贤飞来着,那小子一脸吃了蜜蜂屎的模样,兴奋的走路都蹦高,我就奇怪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乐成这样?后来才知道啊,前一次刘师兄去丹峰找任师叔炼丹,正好赶上要去各峰送丹药,他想起第一峰有两个故人就一起去了一趟。正巧见到程贤飞,把他吓得哆哆嗦嗦的,刘师兄倒是当先打了招呼,于是就把这小子乐成这个样子了……” “呵,刘师兄倒是大气,要是我啊,不说想办法收拾他,不理他是一定的!” “所以你成不了刘师兄那样的人啊!” “不过……刘师兄飞起来……是真丑,真心的,丑……” “……嗯,这倒是!” “呃……呵呵,也是!” “其实……如果太上长老也送我一双那样的鞋子,我也想学学的……” “嗯,我也是!” “还有我……” “虽然很丑,但……就像刘师兄说的,很有范儿……”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三章 远古密地 这帮看守天运宗护山大阵的弟子,全都在炼气十层以上修为,大多数十一层,个别十二层。但他们对刘阳的称呼,全都是“师兄”。 这倒没什么稀奇的,修真界以强者为尊,刘阳各种表现强过他们,在许多方面,表现出了超过初入十二层修士的实力,他们自然以师弟自居。尤其是刘阳的神识,虽然探查距离和覆盖距离与其余八层修士无异,但攻击距离极远,远到让所有人感觉不可思议的地步。 天运宗很奇怪,拥有许多偏僻之地不应存在的好东西,可同时,任何一个宗门都应该有的许多东西,却没有。 比如排名榜单,雁紫二人说过,类似测试山之类的测试性设施,任何宗门都会有一个排行榜,给参与测试的弟子排出名次,不但可与同代争雄,还可与历史上最强一批弟子同境界较量,算是对弟子的真正实力有个精准的把握,但天运宗却没有。 这也导致刘阳的真正实力模糊无比,天运宗上下没几个人真正心中有数。 他们只知道刘阳很强,实力可与正常的,刚入十二层的修士争雄,有些方面甚至能够强过他们,且破过许多当代、前一代,甚至几代之前的记录。但刘阳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与自己比起来如何,因为刘阳太忙,很少参与斗法,每个人心里都不太清楚。 …… 长老峰,紫依依的洞府。 刘阳在门前停下,大喊一声:“我回来啦!” 花花学狼嚎,“嗷嗷~~~” 洞府门前光幕一闪消失,几乎同时传来一个声音,“饭在桌上!” 刘阳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紫姨,这次出门抓了一头钢牙兽和一头百足虫,帮我做熟了,过几天回来吃!” “吃货!” “好吧,我是吃货,可谁让你做的饭菜香呢?这可不怪我,嘿嘿。” “哼,反正理都在你那边,吃完去一趟主峰,天云子找过你,好像有事跟你商量。” “哦,知道了!~” 刘阳的生活重心在主峰,但每次回来或者出门,他都会找紫依依和雁当归说会儿话。 当然,紫依依二人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他们往往就这样随便说几句话,然后就各忙各的。 几个月来,刘阳也适应了这种交流方法,甚至乐在其中,他与雁当归和紫依依之间的感情,也在这种随意的交流中,慢慢的越来越像亲人了。 …… 天运宗主峰下,刘阳不再飞行,降落在地上。 主峰禁飞,天运宗内,只有主峰禁飞,为的是表示对天运宗的尊重。 不过,步行的速度也不慢,或者说,炼气期修士的飞行速度,其实跟步行速度差不多,所差的唯有飞行时是直线,而步行的时候得拐弯儿。 刘阳的速度不慢,嗖嗖嗖声中,衣袂飘飘,如凌波微步。 一路上,没有入定的修士看见他就会迎了上来,都是主峰的核心弟子,刘阳跟他们很熟悉,便停下来与他们简单聊几句,约定了一起喝酒,便继续赶往天运宫。 一路走走停停的,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赶到天运宫。 “刘阳,回来了?” 一个穿黑衣的中年人与刘阳打招呼,这是这个月值守的葛师叔,筑基初期修为。 天运宗毕竟是修真门派,大多数时间多数人都在闭关入定,只能见到少数人。有时候,弟子修炼时遇到不解之处,就需要找人解惑,所以主峰和丹峰、符峰随时都有一位筑基期修士保持清醒状态,以便为弟子解惑。 “葛师叔,这个月轮到你值守了?” “是啊,反正最近修炼也没有什么进展,值守就值守吧!” “呵呵,师叔辛苦。请葛师叔帮忙通报一下,我要进去。” “不必了,门主说你来了随时进去,最近几天他没有入定。嗯……”微微一顿,葛师叔低声道:“门主最近见了不少弟子,估计应该是要组织进入远古密地了,正在考虑人选。” 刘阳一愣,不过却没有问,反正进去见了天云子就知道了。 葛师叔这个人情卖的其实没有必要,但刘阳懂得珍惜任何人的好意,所以还是诚心谢过了他,才告辞离去。 站在天运宫门口,刘阳深吸口气,抱拳大声道:“奉掌门法旨,弟子刘阳求见!” “进来吧,我在内殿!” 从天运宫出来的时候,刘阳挠着头皮,一脸的无奈。 原来,再过一个月,四象岛上的一处远古密地将要开启,各门各派都将派遣一些弟子进入。 进入的弟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筑基期,他们主要是去密地较深的地方寻找各类资源,比如灵草之类。另一部分则为炼气期,他们将在密地外围活动,主要是锻炼实战能力。 四象岛名为四象,不过是近千年左右的事,在以往,并不叫四象岛,千年前四象真人成为岛上最强大的存在后,才改名为四象岛。 这个岛的名字经常更迭,随着岛上最强者的更迭,岛的名字也在变。 说起来四象岛真不是个好地方,至少对于人类来说不是个好地方,岛上的格局历来是妖兽强大人类弱小。 虽然数万年前,天运宗创始者天运子的时代,人类比兽类强大,但也不过区区几千年时间而已。 等到天运子带领天运宗内大量高手出四象岛,并再也没回来之后,岛上的局势再次恢复到无数年来的妖兽强人类弱的情况。 这也就导致了人类的悲剧命运,岛上西部拥有大量高品质灵山、福地、灵石矿脉,生长着高品质灵草的位置被兽类占据。 人类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只能占据相对贫瘠的东部地区,修真者的生存自然也很艰难。 好在人类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人类的智慧不是四象岛上这些妖兽可比的,且每一代总能出现一些优秀的领军人物,在关键时刻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让妖兽也不敢过于猖狂。 四象岛上妖兽强大,人类与妖兽之间有协约,人类修者不能滥杀任何妖兽,除非靠近人类修者的地盘,与之对应的是,妖兽答应不大规模屠杀普通人类。 因人类处于弱势,虽然偶有争端,但都能保持克制,门派之间从未出现大规模的战争。 这也是五子门远比天运宗强大,却只是欺负天运宗,而不将之灭门的最重要原因。 人类修者悲哀啊,连个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实战的机会都少有,人类修士不能杀,妖兽不让杀,人类宗门附近偶然出现个把妖兽,每次都会成为香饽饽。 但有一个地方例外,人类可以随便杀妖兽,妖兽高层不管不问,就是天云子口中的远古密地。 这一处密地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久远到无人知道到底存在了多长时间。 在以前,这里被一个残破的阵法笼罩,因阵法残破,毫无规律可言,可谓处处杀机,没人能进入,自然也不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直到数万年前天运子来到岛上,几经周折,修复了部分大阵,人们方才得以了解其中情况。 据天运子推测,在很久以前,这里存在过一个比较强大的人类修真门派,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匆匆撤离,连药园里的灵药都没来得及全部带走。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极为久远,但因为这个门派实力并不算特别强大,所养殖的灵药算不得珍稀品种,寿命自然有限。故此,其内的灵药,万年以上的很少见,千年、几千年的相对多些,但也算不得遍地都是。 这种品质的灵草,对于四象岛上的人类宗门来说,算得上是绝对的好东西。 同时,天运子推测,这里长时间无人管理,许多原先生活在大阵中的普通兽类或吞食灵草,或因其他原因得以进化成为妖,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其内的妖兽实力都不太强,从来没有见过三级,即相当于人类元丹期的。 按照天运子的推测,可能是因为大阵不稳定,二级妖兽突破到三级时声势太大,极容易引起大阵的反噬,所以才没有三级妖兽。但是,因为密地里灵草很多,且大阵有聚灵的作用,灵气比外面充沛的多,所以妖兽极多,成长速度远比外界快很多。 这块密地对天运子时代的人类来说算不得稀奇,可天运子等人失踪后,妖兽席卷而来,一举占据了岛上大多数好地方,这里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每十年,四象岛上的人类宗门都会组织人进入,主要目的是为了灵草和妖丹。 进入密地唯一的方法,就是凭借当年天运子制作的阵盘,因大阵并没有完全修复,能够进入的人,最高修为只能为筑基期,倒是正好与密地内的妖兽修者相当。 只有当年的天运子以高于筑基的修为进入过密地,但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密地大阵的修复者,对大阵的了解远超常人。 即便是这样,他在密地里也没有待太长时间,对密地的了解并不算太多。 密地里的灵药虽然多,但并不见得比四象岛上妖兽控制区的好,且密地里妖兽普遍灵智极低,极为嗜血,与四象岛上的妖兽无法沟通。 所以,四象岛上的妖兽势力对密地不闻不问,任由人类折腾,算是让人类修士日子好过了不少。 自然,没有好处不代表完全不管,人类修士在妖兽强的格局下,换得密地的完全使用权,也是有代价的。 刘阳之所以无奈,是因为这一次的密地之行,天云子准备让他负责带领一支炼气期弟子队伍。 这一次天运宗派出去的人不少,二十个筑基期修士为一个小队,将进入密地核心区,寻找各类外界罕见的高年份灵草。 炼气期七层以上八十人,分为四个小队,将进入密地外围,一方面参与实战杀妖取丹,另一方面顺便找一些灵草。 苏立和吴浩曾经告诉过刘阳,炼气期每一层都要敦实基础,刘阳一开始也是这么做的。 但后来,雁当归说,从第七层开始敦实基础也不晚,甚至是刚刚好,前六层根本没必要。 实际上,刘阳成为核心弟子之后才知道,炼气期有三个小境界,两个瓶颈和两个分水岭的说法,前四层为炼气期初期,四层到五层为第一个瓶颈,中间四层为中期,八层到九层为第二个瓶颈,后四层为后期。 每个小境界,手三阳、三阴,足三阳、三阳,四组经脉各开辟一条,正好四条,对于炼气期四层。 所谓的两个分水岭,则是指四、五层和六、七层,前进一步、后退一步,存在着天差地别。 炼气期直到第五层才能学习控物术,进而使用各种灵宝飞行或者战斗。而整个前六层都可以算是基础,可学的术法不多,每一层就一两种,从第七层开始,每一层可学的术法都成倍增加。 且,直到第七层,修士才可以在战斗时使用补气丹,补充战斗时灵力的消耗。 补气丹专用于战斗时的补充,因其内灵气容易炼化,且提供灵气的速度较快,能够满足战斗时的补充。而炼气丹,专门在修炼时使用,灵气炼化比较麻烦,且提供灵气速度慢,但正好适合修炼时,一切都相对缓慢的状态,这是两者间最大的不同。 修士只有到了七层时,有七条经脉完全打开,其余五条经脉也经历过七次开拓,才能够承受补气丹和灵石提供灵气的冲击。 也是因此,修真界中炼气期第七层开始,才算是真正具有战斗力,这也是天云子打算派七层以上修士进入密地的原因。 天运宗总共不过五百多人,炼气期七层以上不足两百,筑基期才四十出头。这一次密地之旅可谓声势浩大,炼气期弟子中有战斗力的,近一半都会参加,筑基期弟子也有差不多一半要参与。 ps:这是过渡章节,里面信息很多。另外,感谢碎怪和狂蛮霸者两位的打赏。最后,求收藏,情景已经展开,接下来的剧情将会越来越精彩 第四十四章 家 要说不知道天云子为何让刘阳带队,那真是矫情了。不论是自身的战斗力也好,号召力也好,哪怕是所谓的背景也好,刘阳都是合适的人选。 最近这段时间,刘阳经常外出历练,有时候是对付附近的兽类,有时候对付天运宗所掌控的凡人区域内,某些作恶多端滥杀无辜的邪修。总之一次次外出,他证明了自身的实力。 他在同届弟子中的号召力,自然不用多说,别说同届弟子,许多比他入门早的弟子也愿意听他的。修真,毕竟是实力决定一切。 只是,刘阳有些不愿意承担这个的任务。 一方面从来没承担过,负责二十个人的吃喝拉撒很麻烦,需要一些组织和协调能力,要处理各类突发状况等等,总之很麻烦。 另一方面,他习惯了与花花的组合,两人配合这么久了,相互之间极为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而与其他人组队,还需要重新磨合,太麻烦了。 但天云子坚持,刘阳无奈只得答应。 不过他有个条件,除了同届的十来个人之外,小队中余下的名额他自己挑选。 …… 丹峰。 “罗师叔,这个月你值守?” “呵,刘阳啊,又来打秋风了?是啊,也该我值守了。” 罗师叔看似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壮年男子,实际上已经一百多岁了。但相对于寿命近三百岁的筑基期修士而言,也确实正当壮年。 刘阳笑笑,道:“师叔这话说的,好吧,又来打秋风了!师祖在吗?” 罗师叔一笑,道:“不巧,师父前些天似有所悟,三天前刚刚闭关了,不过……”微微一顿,他续道:“师父说,如果你来,就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瓶,交给刘阳。 刘阳哈哈一笑,道:“哈哈,那就多谢师祖了!” 罗师叔呵呵一笑,道:“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啊,年纪轻轻的,修炼不要那么拼命,战斗也没必要那么拼命,犯不着给自己弄出一身伤,以后时间还长。” 刘阳敛起笑容抱拳一礼,道:“多谢师祖关心!”而后,起身时又换成了一副疲懒的笑脸,双手一摆,“没办法啊,灵根不行,不拼命怎么能赶得上师叔你们?” 罗师叔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劝不住你!行了,知道你事情多,我也不留你说话了,滚吧!”说罢,显得极为不耐烦的摆摆手,就像在哄苍蝇。 刘阳哈哈一笑,道:“好嘞,师叔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罗师叔一脸笑容地看着他远去,缓缓摇头,“这臭小子!” 远处,刘阳的声音传了过来,“罗师叔,我可听见了啊!” “呵呵,哈哈哈哈……”罗师叔畅快的笑了。 …… 刘阳赶往符峰的路上,前方飞来一条飞梭,上面盘膝坐着两个人,中年、青年两个男子。 刘阳一见两人,立即停住,往一边让了让,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当两人飞过他身边时,刘阳抱拳施礼,很恭敬地道:“弟子刘阳见过孙师叔,见过马师兄!” 中年人板着脸爱答不理,只是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口鼻之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嗯”,青年貌似对刘阳很不爽,只是冷哼一声做为回应。 这两人是师徒关系,乃是符峰刑堂的人。孙师叔筑基中期修为,马师兄炼气十二层修为,两人的共同点就是出身非常差,对刘阳这样有强大背景的人很不爽。 自然刘阳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上赶着想跟他们处理好关系,他没那么贱。只不过刘阳尽量做到礼数不缺,不让他们找到把柄而已。 不一时,刘阳赶到符峰。 “李师叔,好久不见了,这个月你值守?” 李师叔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很年轻,但也是个老妖怪了,据说修真之前是个书生。他从手中的书卷中微微抬起头,翻起眼皮看了看刘阳,不冷不热地道:“嗯,有事?”而后继续看书。 “呵呵,师叔,弟子来报功!” 李师叔放下书卷,“嗯,这次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刘阳一拍储物袋,取出杂七杂八的各种东西,一股脑的堆在李师叔面前的桌案上。 李师叔一边挑拣,一边嘴里嘟囔,“一级妖兽妖丹三粒,土系、木系和水系各一,均为后期妖兽所有。一级妖兽材料若干,这是……广腹螳螂?”他指着一头长度近五尺的螳螂尸体问道。 刘阳点点头,道:“对,可惜只是一级中期的。” 昆虫成妖极为艰难,但一旦成妖都很强大,一方面天生会飞,另一方面身体极为坚硬,难以击杀。 李师叔从短暂的惊讶中恢复过来,瞥了刘阳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对他的话似乎很是不屑,心说,要是后期,你还能活着回来? 然后,他又恢复了不冷不热的语气和表情,“嗯,不错!最为珍贵的妖丹和翅膀、镰刀都保留下来了,这个功劳不小!灵器五件……” 不一会儿,李师叔将所有物品清点完毕,给刘阳记下功勋,问道:“准备换什么东西?” 刘阳笑笑,道:“师叔,这次弟子不准备换东西,打算换浏览宗门典籍的机会。” 李师叔微微颔首,道:“一共可以阅读十七卷炼气区典籍,这是入门凭证。” 说着,他在一块玉佩上笔舞龙蛇写了几个字,写完后,将玉佩抛给刘阳。 刘阳接过,道:“多谢师叔!” 李师叔拿过书卷继续埋头苦读,不再理会刘阳,甚至连送客之类的话都不说。 刘阳有点无语,这位师叔实在是太爱读书了。 咳嗽一声,刘阳道:“师叔,那个,不知道弟子定的东西做好了没有?” 李师叔连眼皮都不翻一下,话也不说,只是将握在手中的书卷指向门口的方向。 刘阳耸肩,转身就走。 李师叔极为个性,沉默寡言,从不多说废话。如果是别人,刘阳问起这句话的时候,态度好的可能会说“还没有!”,“再等等吧!”,态度不好的可能会借题发挥,说一些类似“你是不相信我的记性,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你在怀疑我私藏了你的东西?”之类的话,但李师叔不会,他从来不多说话,或者说,他从来不会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不论对谁。 …… 主峰,转了一圈,刘阳又回到了主峰。 他成了核心弟子,自然换了洞府。 此时他洞府外围了七八个人,都是主峰的核心弟子或亲传弟子,当然全是炼气期的。 这帮人得知刘阳回来了,一个个过来见见面聊聊天,顺便喝点酒放松一下什么的。 天运宗虽然有个天运坊,那里什么都有,但主要是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服务,核心弟子和亲传弟子很少去。 实际上虽然同处主峰,大家见面的机会很少,多数时间都在修炼,虽说炼气期弟子入定时间一般不会太久,大多数时候三两天就会出关,可每时每刻,多数人都在修炼,再加上时不时的,门内给他们派下各种任务,或管理药园,或管理农田,或出门执行任务,或出门历练等等等等,所以任何时间段内,主峰上能够见到的人,都不到总体人数的四分之一。 刘阳大概是这些人里面最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不是出门历练就是去丹峰、符峰、长老峰转悠,或者去测试山、天运庙闯关,只要回到主峰,最多休息一天就会闭关修炼。 所以每次他回来,关系比较亲厚的人,只要没有入定,都会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与他见见面。 这几个人都是跟刘阳关系比较好的,有同届入门的两位师妹,也有年龄大一些的师兄师姐。 见刘阳回来,几个人迎上来一番问候。 “师弟,我们得快两个月没见了吧?呵呵,师弟进步真快啊,这都八层了,看来超过我指日可待啊!”这是亲传弟子小史,炼气十二层修为。 “嗯,师弟不错!”这是亲传弟子大史,小史的亲生哥哥,同样炼气十二层修为。 “看起来似乎黑了点,不过眼神更加犀利了。嘿,出门历练一下,还是有好处的。”这是核心弟子****,炼气十一层修为。 “刘师弟好!”这是核心弟子马燕马师姐,炼气十一层修为,冷艳孤傲,但长相很美,是门中许多弟子的梦中情人。 还有一个,只是点点头,话都不说,是核心弟子倪邱,炼气十一层。 另外还有两个少女,一个十八九岁,一个十四五岁,她二人正是与刘阳同届入门的两个天灵根天才少女唐颖和孟莉。前者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后者见了刘阳就跟见到亲人一般,拉着他的手叽叽咯咯的说这说那。 她们二人都与刘阳一样,为炼气八层修为。 修真越往后越难,炼气四层到五层卡住一部分人,炼气八层到九层卡住一部分人,炼气十二层到筑基,会卡住大多数人。 就像天运宗里,炼气四层的人不少,炼气八层的人最多,炼气十二层的人也很多。 唐颖和孟莉二人入门仅仅一年就到了六层,第二年达到八层,但实际上,他们光在第四层就卡了近八个月,在第八层也已经卡了半年多了。 而刘阳,第四层只卡了三个月,上个月刚刚到第八层,虽然修炼速度比不上唐颖他们,但他突破第四层到第五层的瓶颈只用了三个月,所以在修炼速度方面,也早就被众弟子归到怪物、变态的行列中了。 唐颖性子温柔,说话轻声细语,平时不太爱说话。 至于孟莉,也许跟入门时木灵子想强夺她为弟子,被紫依依破坏,而刘阳又跟紫依依关系亲近有关,这丫头跟刘阳很投缘,是刘阳进入核心弟子层后,相处最好的一个。 连着刘阳,一共八个人,坐在小亭里吃吃喝喝,谈天说地,聊着各自的见闻,说着修炼时遇到的各类情况,刘阳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就像以前,家里的亲戚朋友天南海北,平时根本不在一起,但过年过节偶尔相聚在一起说说话喝喝酒,让人从心底往外的感觉舒服。 第四十五章 兄弟契约 天气有些阴沉,乌云从北方缓缓压来,看似要下雨了。 一座五色光华闪动的繁奥阵法中,有一个精美的蒲团,一位极美的紫衣女子盘膝安坐其上,脸色安详,双目紧闭,眼观鼻、鼻观心。 她双手围绕着一团鸡蛋大小的球形火红色雾团,掐换着种种不同印诀。 雾团不时变幻着形状,时而分散扩大,时而浓缩凝聚,而其节奏,正与她的呼吸同步。呼气时,一股炙热的灵气从她鼻孔中喷涌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冲入雾团,雾团便变大扩散,吸气时,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鼻孔,雾团缩小。 数百里外,同样一座繁琐玄奥的阵法之中,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同样在修炼。 他双手围绕着一个青色球形雾团,不停掐换出种种不同印诀。 青色球形雾团随着男子的呼吸变幻着形状,与紫衣女子不同的是,青色雾团并不变大变小,当男子呼气时,雾团变成,似乎是……飞去来器的形状,吸气时则变成球形。 距离此地万里之遥,一间朴实无华的石屋内,一位穿着百色衲衣的老者,正盘膝入定。 老者看似极为苍老,头发呈现灰白之色,脸上布满了皱纹,颌下垂着三绺雪白长须。老者大异常人之处在于,额头上长着两根七寸长分叉繁复的角,耳朵也是尖尖的,比正常人长出一倍还多,耳边还有两根长达两尺的肉须垂下,末端不时扭动一下。 天运宗内,如同往日般,大多数人在修炼。 当第一声雷声响起的时候,位于主峰一座洞府内,入定中的刘阳睁开眼睛,恰巧出定。 刘阳习惯性的散开神识,查看洞府周围的情况。 轰隆隆隆,第二声雷声响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暴雨滂沱,将一切笼罩在内,豆粒大的雨滴轰击在地面上,轰出一团团浑浊的泥水。 不一时,地面上出现积水,积水流向低洼处,形成一条条纤细的小溪,蜿蜒着流向更加低洼处。天运宗各条小河、溪流中,水位开始上涨。 当刘阳神识往回收时候,扫过隔壁的花花,发现它极为异常。 花花很狼狈,身上不少伤口,尤其四肢上的伤口很多,一个个深可见骨,鲜血直流。 地面上,以血迹画出一些东西,一条条线,一个个点,一个个框,一个个圆,等等等等,如同现代某些大师画出的艺术品,刘阳完全看不懂。 整个图形极为复杂,几乎占据直径一丈的地方。 花花喉咙中发出嗷呜嗷呜的咆哮声,双眼密布血丝,直愣愣的瞪着地面图形的中央位置,四肢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在血迹形成的图画里迈步,每一个落点,都踩出一团带着血迹的脚印,使得整个图形更为复杂和奇异。 刘阳心中一惊,花花似乎修炼出错,陷入一种魔怔的状态中了,可能类似人类的走火入魔,他忙起身三步两步来到花花的房间内。 此时花花极为虚弱,画出这么大的血图,血都快流干了,看它的模样,完全就是硬撑着,四肢都晃晃悠悠的,随时都会倒地晕厥过去,只是凭着这种奇怪的状态硬撑着。 但刘阳不敢打扰它,走火入魔时打断的方式不合适,重则死亡,轻则残废。 刘阳忙掏出传音符,说道:“紫姨,花花……” 就在这时,花花眼中的血丝突然间极快的消退,身体晃荡几下,软倒在地。 同时,花花以自己的血画出的图形,猛然间发生变化。 由内而外,一条条相连的线、点、框、圆,依次散发出血色光芒,不过短短的瞬间,刘阳话都没说完,就完全亮了起来。就像是用汽油画出的图画,点燃中间一点,便极快扩散,引燃所有。 紧接着,整个图画飘起来,地面上没有任何血迹留下,所有血液飘起。 整幅图画的形状,在飘起的过程中不断快速变化,当飘到一人多高的时候,图画不再变化,形成了相距大约一丈的两个圆形阵法。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也看不清其内符文,可刘阳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两个阵图。 两个阵法同时收敛血色光芒,变成如同铁水浇注而成,火红发亮,耀眼但不刺目的一种颜色。 一个呼吸时间过后,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个阵图为核心开始扩散,冲击波扩散速度极快,转眼间到达百里之外,并且没有丝毫减速或者削弱的趋势,越来越远,范围越来越广。 冲击波看似并没有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房屋、树木,一切都没有受到影响,雨还在下,风还在吹,但是,只要是冲击波扩散到的地方,所有兽类同时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力,同时打个哆嗦,咆哮的停止的咆哮,嘶吼的停止了嘶吼,追赶猎物的停住了动作。 普通兽类直接吓得屎尿齐流,一级二级兽类吓得直接软倒在地,三级以上也吓得一个激灵。 这股冲击波,直到扩散到两万里才毫无症状的消失不见。 紫衣女子自然是紫依依,当冲击波冲击到她所在的长老峰时,她已经被刘阳的传讯符惊醒,感受到冲击波,她立即判断出一些信息,迅速给雁当归传讯,接着身体毫无征兆的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到了洞府之外。 而雁当归,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悬空站立一个呼吸时间,两人同时向对方传音,“花花!” 两人极为默契的不再说话,展开全速飞向刘阳的洞府。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万里之遥的石屋内,老者也被冲击波惊醒。 他比不得雁当归二人从容,很狼狈,直接从入定状态中惊醒,吓了一个哆嗦,差点没岔了气。 老者拍拍胸口,将一口气顺了下来,憋得发红的脸色恢复正常。 但他的表情极为严峻,右手掐算几下,脸色数变,而后,他长叹一声,低声自言自语,“多事之秋啊,呵呵,看来……老夫也要出去走一走了!” 话一说完,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石屋之外。 石屋之外,随着他出现,并全力展开神识,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庞大的宫殿群,整座大山。 无数刚刚从惊吓中苏醒过来,惊魂未定的一级、二级、三级,以及少量四级妖兽齐齐再打哆嗦一下,看向石屋方向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瞬间,目光变得炙热、狂热。 万兽齐鸣,无数种兽类的吼叫声,振翅声,踏地声,肢体互碰声,啼鸣声,响彻整个天地,掀起一股声的海啸,音的浪潮。 它们以各自的方式,发出各自的声音,对老者表达着自己的崇敬,狂热。 这些吼声,这些振翅声,这些踏地声,这些啼鸣声,这些肢体互碰声,等等等等,所表达的意思极为一致,四象真人万胜! 四象岛最强者,化形妖兽,四象岛上唯一的五级妖兽——四象真人! 出山! 洞府外的情况刘阳自然不会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一切吓到他了。 冲击波消失的时候,以两个圆形阵法为核心的半径百里之内,天地灵气汹涌澎湃,剧烈翻腾。 天运宗主峰整个都在这个范围内,上到天云子,下到几十个筑基期、炼气期弟子,甭管是正在入定的,还是正在做别的事情的,同时飞出洞府,互相之间传音打听出了什么事。 结果,却无一人能知道答案。 但时间不长,有人发现了异常,刘阳不在,也没人听见过他的传音,所有给他的传音都没见回应。于是,所有人涌向刘阳的洞府。 天云子拥有天运宗最高权限,几次传音不见刘阳回答,他立即强行开启洞府闯了进去,但紧接着,他甩出一个塔形法宝,将整个洞府和他自己笼罩住,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和神识。 但修士的眼力和神识敏锐,短短瞬间功夫,几十个人已经看见了洞府内的情形。 所有人同时脸色大变,因为他们看见的一幕,太过不可思议。 刘阳无法传音,也无法接受传音。 当天地灵气开始涌动之后,两个飘在空中的圆形阵图上空,各形成了一个漏斗形状的灵气龙卷风,巨量的灵气被席卷而来,并被阵图吞噬。 刘阳抱着花花,不知所措的看着阵图上正在发生的种种异象。他刚才已经查看了花花的情况,发现除了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良久,其中一个阵图闪烁一下,花花突然惨叫一声,额头处冒出一个金色的光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刘阳的额头。 刘阳听见花花的惨叫,立即低头看向它。 可眨眼功夫,他只觉得额头泥丸宫处,传来一阵剧烈而尖锐的疼痛,似乎有一个钻头拼命在他泥丸宫上打孔。 他啊的一声惨叫,扔掉花花,抱着头软倒在地。 被刘阳扔掉的花花并没有落地,刚才闪烁的阵图中似乎产生了一股吸力,花花漂浮到阵图之下。 很快,不等刘阳这声长长的惨叫叫完,疼痛消失,他的泥丸宫里出现了一个光点。 刘阳正惊惶的时候,一个稚嫩,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的童声,从光点中传来,直接传入刘阳的神识之岛,“老大,是我,花花!不要抵抗,全身放松!” 没等刘阳从刚刚剧烈的疼痛,和花花突然间会说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紫依依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刘阳,全身放松,莫要抵抗,花花现在正尝试与你建立兄弟契约!” 第四十六章 易神换血 天运宗主峰上的人看到的情况其实不多,只看到了两个阵图和其上形成的灵气漩涡。 但仅仅这些,已经蕴含了足够的信息。 他们瞬间明白了,主峰上的灵气剧烈波动、蒸腾,与刘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他们心中十分惊讶和震撼,刘阳,一个炼气八层的小小修士,他是如何做到这些的?那两个阵图又是做什么用的? 刘阳自然不可能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接到花花和紫依依先后传音,他放下心中的一切疑惑,全身放松,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显然,所谓的兄弟契约不可能如此简单。 不过一个呼吸时间,他顿时明白了,为何花花和紫依依都要他莫要反抗。 另一个阵图一闪,刘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不受控制的被吸过去,漂浮在下。 而后,刘阳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烈疼痛,从泥丸宫中发出。 刘阳抱着头发出痛苦的惨叫,仅仅一个瞬间,他的意识几乎模糊了。 这种疼痛,是他从来没有经受过的,鞭刑与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而他的泥丸宫内正在发生着一种变化,代表了神识之岛的小小光点,剧烈的小幅度震动。 刘阳的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个画面,一座巨大的金色岛屿,漂浮在无限广袤的虚空中,岛屿就像是一座被平切并倒置的巨山,上边平整光滑,下面呈现不规则的锥形。 岛屿上空空如也,只有中央位置,有一棵巨大的树。 刘阳看不清巨树的全貌,只能看见竖直的,长条状的广袤大陆和如同大裂谷般的沟壑,但他莫名的知道,这是一颗无限高大的巨树。 巨树太大了,树皮的一角就如同大陆般宽广,树皮上开裂的缝隙,如同大裂谷般宽广。 巨树上有无数的树枝,最纤细的树枝就有上万里宽,长度更是以十万里计。 树枝上挂着一些树叶,不多,相对于长度无法准确计量的树枝而言,树叶只是零星的点缀。树叶很奇怪,虽然形状正常,但为金色,且中央位置是一组组画面、声音、文字等等。 树枝上,缓缓分泌着一些金色液体,沿着树枝、树干流到岛屿上,浅浅的一层,漫过整个岛屿,而后沿着岛屿的边缘流向岛屿下方,在锥形岛屿下方最尖端的位置凝成液滴,一滴滴滴落在浩瀚的虚空中。 突然间,岛屿剧烈震动,岛屿边缘处,开裂了。 裂缝呈现不规则的路线前进,弯弯曲曲,但总归是在前进,直到将岛屿切割成两块,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这两块同源的金色陆地分离开来,一块巨大的岛屿,一片巨大的大陆,漂浮在无垠的虚空中,岛屿不动,大陆越飘越远。 大陆看似极大,但相对于整个岛屿来说,只能说是九牛之一毛。 如果换换角度就会发现,这座大陆,其实很像一座大山。 这时,远处飘来一座金色的大山,与金色岛屿分出的大陆大小差不多,两者交错飘过。 最终,大山与巨大的金色岛屿撞击到一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乱石崩天,扬起铺天盖地的金色尘暴。 阵阵剧烈的声响过后,漫天沙尘似乎被无形的大手压下,恢复平静,这座大山与金色岛屿并没有再分开,两者紧密结合,之间缝隙消失,铺满岛屿的金色尘沙,石块瞬间消失,渗入岛屿中,大山与岛屿,形成了一块新的巨大岛屿。 整个过程在一瞬间完成,紫依依三人只看见刘阳额头处飞出一个金色光点,一闪而没,隐没在花花的额头中,花花的泥丸宫中也发生着类似的变故。 短短时间内,一切尘埃落定,剧烈的疼痛消失不见,刘阳的大脑为之清醒,但一切都没有结束,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方从未有过的世界,与自己的泥丸宫差不多,同样有识海,同样有神识之岛、魂岛,还没等他将这方世界完全看清,一阵剧烈的疼痛再次传来,但这次与刚才不同,完全在刘阳的承受范围之内。 伴随疼痛传来的,是一组组画面,从一个矮矮的视角看到的一幕幕。 被动的,刘阳的所有精神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吸引着,集中在这些画面中,对外界,乃至对自己没有丝毫关注。 一片黑暗,似乎天地都是混沌一片…… 还是一片黑暗,但与刚才的黑暗似乎稍稍不同,同时耳边传来一阵咔咔声…… 依旧是一片黑暗,与第二幕的黑暗相同,而后突然一声爆响,眼前出现了短暂的泥土破碎飞溅的情形,在一声若不可闻的嗷呜声后,眼前继续一片黑暗…… 仍然是一片黑暗,嗷呜声中,眼前的光线慢慢变亮,悉悉索索的响动中,松软的泥土从上方掉落,经过眼前,遮挡了视线,眼前的一幕幕断断续续。而后,嗷呜声中,视线猛烈的左右摇晃…… 视线越来越高,但到了一个很矮的高度就停住,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狼藉,巨大的土坑,乱糟糟的地面,远处绿色的草,蓝色的天。 嗷呜声中,两种气息传来,各种从未听过的声音传来。 视线先是左转,再右转,嗷呜声中,视线倾斜,而后摆正,汪汪声中,视线上下颠簸,骤然停止,看向一个土堆,而后,两条小爪子进入视线…… 黑暗带来的恐惧,与小兔子之间的战斗,对兔子这种生灵产生的一种畏惧,饥饿,恐惧,视线被泪水模糊…… 视线中的鸟窝越来越近,心中的颤栗,当鸟蛋被牙齿磕破时,口中传来的腥味和香味,急速奔跑时身后传来的咯咯咯的叫声…… …… 一幕幕,在这一刻,花花记忆中的一切向刘阳敞开。 与此同时,花花也在阅读刘阳的记忆。 而,他们身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伴随着强烈的虚弱感。 昏迷之前,刘阳脑海中最后一个念想是,原来,花花经历了这么多,而他的经历,都是为了寻找我! 花花最后的念想是,哇,老大的记忆好神奇啊,原子弹好腻害的样子!哇,晓晓好漂亮!哇,紫霞仙子好漂亮!哇,这人是个傻子吧?怎么去追太阳?…… 刘阳和花花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外人自然不知道,此时洞府内,紫依依和雁当归二人早已经赶到,他们与天云子一起关注着刘阳。 三人都焦虑,不同的是,紫依依二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握着拳头担心的看着,焦虑中透出希翼,天云子完全迷茫,心中不但焦虑,还惶恐,因为刘阳和花花此时此刻的样子,真的挺吓人。 …… 漂浮在空中的刘阳和花花,浑身剧烈的颤抖,刘阳的面部表情,显示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花花龇牙咧嘴嗷嗷的叫唤,显然也不轻松。 他们的身体在阵图下漂浮,快速转圈,身体各处,不论是七窍还是躯体上的每个毛孔,一处处位置,一个个极为微小的液滴冒出。 液滴为闪亮的红色,很小,但冒出的频率很高,几乎相连形成一条条非常细的线,使得他们整体看上去犹如被亮红色的雾气包裹着。 细线向着对方飞速飘去,交汇而过,从对方身体各处钻入,进入对方的身体。 刘阳体内,这些闪亮的红色液滴从他身体内的各个部位进入,汇聚到血管中,随着他心脏强有力的跳动,这些红色液滴随着血液的奔腾,游走全身各处,不断的碰撞、汇聚,小液滴变成中液滴,中液滴变成大液滴,大液滴随着血液奔腾,回到心脏,最终停留在他的心脏内。 汇聚在他心脏内的大液滴越来越多,慢慢的,不断融合增大,时间不长,便成了大米粒般大小的一团亮红色球形液团。 液团缓慢的旋转着,就像是星球自转般,尽管刘阳的心脏跳动有力,血流速度很快,但它似乎能完全规避血液的冲击,岿然不动,如岳如山。 这时候,花花体内也进行着同样的变化。 随着亮红色液滴的不断进入他们的身体,他俩心脏处的液团不断增大。 刘阳和花花身体不再冒出亮红色液滴的时候,刘阳心脏内的液团已经有花生米大小,花花的也差不多大。同时,他们的血液中,都有微量的亮红色液滴融入血液,随着血液的流动而流遍全身。 这时候,刘阳和花花已经完全昏迷过去。 紫依依和雁当归二人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振奋。 天云子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猜到这一切快结束了,不由的长出口气。 最后,两个阵图同时一震,化为漫天红雾,翻腾着,扭动着,冲入花花的七窍消失不见,剧烈涌动的天地灵气也恢复了平静,一切都结束了。 刘阳与花花失去了阵图力量的作用,同时下跌,被雁当归出手接住。 紫依依对着天云子使了个眼神,以神识传音道:“门主,今日的事……很复杂,我知道你看不明白,但我不会多说,因为,即使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你只要记住一点,这件事对刘阳来说有大好处即可!” 微微一顿,她续道:“还有,今日的事一定不要外传,虽然四象岛上大概没人能知道具体因由,但还是保密的好,能省去很多麻烦。” 天云子抱拳点点头,却没有说话,他看了昏迷的刘阳和花花一眼,收起宝塔,转身出了洞府。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天云子出现在洞府外诸人面前时,已经雨过天晴。 天云子扫视众人一圈,沉声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他看了刚刚赶到此处的天元子和天佑子一眼,给他们使了个眼神,三人向天运宫飞去。 第四十七章 不一般的花花 天云子三人要去做什么,雁当归二人知道的清清楚楚,但他们不加理会,带着昏迷的刘阳与花花快速离开,赶往紫依依的洞府。 他们离开后,聚集在刘阳洞府门口,依旧没有离去的一众人等,议论纷纷。 如果刘阳清醒,他会注意到这里有不少陌生面孔,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极为苍老,满脸皱纹,脸上布满了修真者中极为少见的老年斑,一个个弯腰驼背气喘吁吁,看起来没几口气好喘了。 但在场没有任何人会小瞧他们,在主峰生活了两年多的唐颖和孟莉等人,在他们面前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位穿黑衣的老者问道:“小葛,这小子就是刘阳吧?” 老者为炼气十二层修为,他口中的小葛正是与刘阳关系尚可的葛师叔,筑基期修为,但听了老者的话,丝毫不敢大意,抱拳恭敬的行礼,“任师兄好,不错,这孩子正是刘阳!” 老者点点头,苍老的面孔红光满面,捋须点头,道:“不错,呵呵哈哈,当真不错啊!” 一位老妪也是大点其头,满脸笑容地道:“呵呵,这孩子不错!天元子师兄眼光独到啊,哈哈。” 葛师叔闻言,忙符合道:“白师叔说得对,门主这一步棋走的极好,这样的苗子,值得我们大力栽培!”老妪分明与葛师叔一样,是筑基期修为。 老妪点点头,收敛笑容,眉头紧锁,迟疑地看了看身边的另一位老者,道:“桑师兄,今天这事很奇怪,你见多识广,可知道其中道理?” 桑姓老者摇摇头,道:“老夫虽然出过四象岛,在黑鲨岛待过一段时间,但这样的事……从来不曾耳闻,我见过的典籍中也没有记载。但……老夫能肯定一点,这条小狗……” 葛师叔忙插话道:“桑师叔,它叫花花!” 桑姓老者点点头,道:“花花,该有一部分神兽血统,而且,它并不像大多数拥有稀薄神兽血统的兽类,选择妖修之路,它选择的,似乎是神兽的修炼路线……” 白姓老妪与任姓老者惊咦一声,忙问究竟,桑姓老者解释一番,几位老者参与进来,一番讨论,也只能确定花花有神兽血统,但它拥有的到底是哪一种神兽血统,今天这种情况到底是什么状况,根本就讨论不清楚。 筑基期管炼气期的叫师兄,管筑基期叫师叔,这种奇怪的事就发生在眼前,但围观的数十人好像根本不以为意,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一个个根本不敢插嘴,只是听着。 听着也有收获,至少他们中的许多人,第一次听说还有神兽这种生灵。 今天的事太过离奇,别说这些老者,就是雁当归二人也闹不清楚。 当刘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身体乏力,似乎全身精力被抽空一般,头有点痛,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首先内视身体,他发现了心脏位置的血团,但泥丸宫却没有看出有任何变化,魂岛、神识之岛、识海,还是以前的样子。 晃了晃脑袋,感觉稍稍清醒一点,刘阳看向身边的花花。 小家伙也稍稍有些虚弱,但醒来的比他要早,此时四肢舒展的趴在床榻上,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鼻头,搞出一副恶形恶状的斗鸡眼的模样。 似乎才注意到刘阳醒了,小家伙斜了下眼睛,有点偷偷摸摸感觉的看了刘阳一眼,浑身一动不动,而后,刘阳听到了它无精打采的声音,“老大,我后悔了!” 刘阳微笑,心念一动,心中的话便传入花花的脑海,“后悔有个毛用?我说,你到底搞了啥?什么是兄弟契约?” 刘阳的语调很柔和,阅读了花花的记忆,对于花花,他的认识又深了一些。 他没想到,他与花花之间的不解之缘,竟然开始的如此之早。 花花步履蹒跚的追寻着他的气息,一路磕磕绊绊,跨越重重险阻与艰辛,带给他的震撼太过强烈,这种执着,让刘阳想起了自己,他何尝不也是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笨,不理解我的话?前几天吃了你给我的丹药,我的血脉又激活了一些,然后莫名其妙的,心里就冒出这样一个阵图,莫名其妙的就知道这个阵图能解决我们交流的问题,呵,谁想到动静这么大,还把我们俩伤成这样?” 小家伙的声音极为稚嫩,很好听,不过语气中透出一种不爽,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看来对自己的鲁莽行动,真的后悔了。 刘阳不禁有些无语,搞了半天这事还得赖自己了? 前些天刘阳通过与师兄弟们的交换,凑齐了花花需要的一种丹药所需的所有药材,最终麻烦雁当归帮忙炼制成丹药,交给花花吃下,没想到它的血脉进一步觉醒之后,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这种丹药名为血阳丹,据雁当归所说,在一些大家族或者大门派里,用来给拥有稀薄神兽血统的灵兽激活血脉。 血阳丹只针对境界低的兽类,只能激活拥有非常稀薄神兽血脉的兽类,有一定失败率,即便成功激活,也只是比正常兽类强大一点,远远达不到逆天的程度。丹药效果不算逆天,配方自然也比较简单,所需要的药材比较常见,在四象岛完全可以找到。 兽类在一级的时候,虽然神识可以外放,但是不能与人类之间进行交流,人类又听不懂兽类的语言,这,大概是花花着急与刘阳订立兄弟契约的原因。 这时,雁当归与紫依依同时出现,两人的表情很丰富、精彩,既有疑惑也有震撼,还有些振奋。 雁当归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严肃地开口,“花花,你知不知道自己拥有哪一类神兽的血脉?” 花花爬起来看看他,嗷呜嗷呜两声。 雁当归自然听不懂,但花花与刘阳可以直接神识交流,替它答道:“雁叔,花花不知道!” 刘阳看看两人,发现他们的脸色很奇怪,“雁叔,紫姨,到底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紫依依道:“今天的事太奇怪了,从花花引动的灵气波动,和无意间散发的威压来看,花花的神兽血脉很纯正,要知道,至少拥有一半神兽血脉,才能引动如此纯正的神兽威压。 “现在你能够与花花交流,这正是神兽的一种天赋神通——兄弟契约的效果。引发兄弟契约,也至少要求一半神兽血脉,这从另一方面印证了它的血脉纯度。但……” 微微一顿,她皱眉看着花花,续道:“我对神兽有不少很多很透彻,甚至可以说,对各类神兽相当了解,比我了解更多的人极为少见。但花花的血脉……我一直以为它只有很稀薄的神兽血脉。 “还有,犬形神兽只有灵狐、九尾天狐、银狐、天狗、金狼、青狼这六种,其余的多是拥有这六类神兽血脉的兽类。而花花,却不像他们中的任何一种,体型不像,颜色不像,哪里都不像。” 雁当归插话道:“神兽血脉越纯正,外形上就与纯血神兽越像,半血神兽与纯血神兽的外形基本上完全一样,顶多毛色之类细枝末节上有些许差距,施展功法时威力有很大不同。” 紫依依点点头,续道:“还有,半血神兽已经极为强大,自一出生就有二级甚至三级神兽的实力,而花花……” 雁当归接话,“压根儿就是普通兽类而已。而且,从外表上看,它根本没有任何血脉之力,气血之力散发出来,完全没有半血神兽该有的表象!” 紫依依又道:“这种情况也有可能出现,但极为少见。如果两种神兽血脉天生相克,那么他们的后代也有可能没有任何修为。但这种情况太罕见了,几乎不可能存在。 “血脉天生相克的神兽,天生就是敌人,彼此极其厌恶对方,可以说见面就掐,不可能相爱相恋。就算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两者相亲相爱,结为道侣,也会因为血脉相克不能怀孕。就算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怀下了孩子,孩子也会因为血脉相克而无法孕育到出生的那一刻……” 她忍不住再看看花花,续道:“就算有这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孩子出生了,可是……这种情况下出生的神兽,血脉是不可能激活的!” 刘阳完全懵圈了,使劲咽了口口水,直愣愣的看着花花,说不出一句话。 花花,是个怪物?! 花花也明白了他们两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有点发愣,感觉有些不敢相信。看看刘阳,看看雁当归,再看看紫依依,它似乎有些畏惧。 花花害怕是有原因的,它还记得紫依依与雁当归跟它说过的话,神兽血统对于兽类有着不可想象的吸引力,对人类修者的吸引力也极大。 以前它以为自己仅仅拥有少量神兽血统,这无所谓,拥有稀薄神兽血统的兽类多得是,简直满大街都是。 可现在得知,兄弟契约,神兽威压,这证明自己拥有至少过半的神兽血统,这样的血统纯度,不论对谁,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它的实力太弱,就像闹市中一个三岁娃娃抱着金元宝一般,谁见了都会有点想法。 不管自己身上的血脉是怎么回事,不论自己的出现有多么不合理,总之,自己身上可能过半神兽血统,这足以引起任何的人的觊觎。 刘阳愣愣地看着花花,良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忙在心中说道:“花花,不管你是个什么,你都是我兄弟。还记得你看过的我的记忆吗?我……也是本不该存在的!” 花花看着刘阳,良久,呜咽一声,爬到刘阳怀里,使劲拱了拱,而后直视刘阳,龇着一口小白牙,以神识传音道:“老大,以后咱俩搭伙,谁敢乱来,看我不咬死他!” 刘阳点点头,笑容满面地答道:“好!” 他们身上都有惊天秘密,仙灵根与神兽血脉,在刘阳想来,价值相差无几,他来自一个奇怪的世界,它的出现要跨过数不清的坎坷,存在太多太多不合理之处,他们……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彼此同病相怜,以后的路,必须相携相伴。 刘阳与花花心中徒然间生起一股豪气,看我们两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家伙,如何一步步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ps:今后几天会有些忙,先一天一章,抱歉了 第四十八章 出发! 雁当归与紫依依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看似在关注刘阳和花花,但实际上,主要还是关注刘阳,看他的眼神,表情、神态变化。 终于,两人看到了想看到的。 刘阳笑了,看花花的表现,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做了哪些交流,但,看起来,他们之间与以往没有任何不同。 雁当归二人不由的心里暗暗高兴,这是个好孩子,即使面前有一座金山,只要这座金山属于他亲近的人,就一点都不觊觎,这样的心性在修真界可能会吃亏,但这样的孩子……值得任何付出。 实际上,他们想歪了,刘阳的心里路程要比他们想象的简单得多。 也难怪,毕竟几百上千年生活在满满的都是恶意的世界之中,想法有些功利、纯粹属于正常。 刘阳压根儿没有过任何一丝丝对花花血脉的兴趣,他发愣,只是因为对花花出现的难度多少有些震撼,同时,他认为以后保护花花的难度会很大。 实际上,刘阳对所谓神兽血脉的珍贵性,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并不直观。 当然,即便知道,面对花花的血脉,他也不可能觊觎。 有些事,是不能去做的,即便去想,都是罪恶! 轻咳一声,紫依依面带微笑的续道:“还有一点,兄弟契约……一般的神兽,只有到了三级或者四级才可能领悟……而花花……” 雁当归显然与紫依依的想法相似,他看看花花,再看看刘阳,一丝微笑爬上他的面庞,接着紫依依的话道:“花花……按理说,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生灵!” 今天已经被震的外焦里嫩了,一级神兽是不应该存在的,花花的外在表现像妖兽多过神兽,神兽应该表现出的血脉之力它基本没有,它也不应该激活血脉,即使激活了血脉,也不应该在一级中期就领悟和施展兄弟契约,刘阳……对这个于不可能中创造种种可能的小兄弟,已经免疫了,此时根本不再想它的存在,有多么不合理。 刘阳想起建立兄弟契约时的经历,问道:“兄弟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花看向两人,显然也极为不解。 紫依依无语的摇摇头,道:“所谓兄弟契约,是基于完全平等的原则下,建立的一种灵魂、血脉契约。建立兄弟契约的两者之间,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不得有任何背叛彼此的举动,否则极容易产生可怕的后果。 “因为,泥丸宫内有彼此神识之岛的一部分,只要一动念,就可以伤害到彼此,甚至导致一方死亡。当然,一方死亡之前,可以轻松引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神识之岛,让对方陪着自己死……” 雁当归点点头,“兄弟契约分为两步,其一,换神,即彼此的神识之岛会被拆开一部分,融入对方的神识之岛,彼此之间拥有对方的一些灵魂、神识方面的特性。因为这一点,彼此可以轻松完成交流,而且,交流的距离很远,比神识覆盖的距离远十倍。 “其二,易血,交换双方一成精血,注意,不是血液,而是精血,精血是可以改变血脉的东西,拥有了精血,就拥有了部分对方的血脉。这样一来,彼此血脉有了对方的特点,甚至有一定概率……可以领悟彼此的天赋神通。” 紫依依接话,“还有,兄弟契约一般只会发生在神兽身上,而且,神兽之间订立兄弟契约的条件极为苛刻,彼此双方同意还不行,必须彼此所在的种族都同意才行,因为牵扯到各自的血脉、灵魂特性,还有可能牵扯到对方的天赋神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每个半血以上血统的神兽都能领悟兄弟契约,都会使用,可是……真正跨种族订立兄弟契约的情况极为少见,大多数是同种同族,水平层次相差无几的神兽之间,为了彼此互帮互助同走修真路,心甘情愿的彼此订立。” 雁当归道:“不错!订立兄弟契约的两头神兽之间,即相互扶持,又相互制约,彼此不得对对方怀有恶意,且……一旦一方死亡,另一方必须为其报仇,否则念头不通达,以后的路就走不好。 “嘿,甚至可以说,订立兄弟契约的两者之间,关系的亲密性要超过夫妻、父子、血脉兄弟,完全就是一种同生同死、不分彼此的关系。” 花花与刘阳心意相通,听到这里,彼此忍不住看向对方,然后同时……一龇牙,嘿嘿嘿! 紫依依似乎明白他们的心情,笑得更加灿烂了,她对刘阳道:“你与花花订立兄弟契约,虽然说换神、易血,你们彼此都付出了,但实际上,花花是吃亏的。人类精血与神兽精血比起来……其价值,完全没有可比性,神兽精血……几乎是这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花花发动兄弟契约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解决与你的沟通问题吧?但认真说起来,兄弟契约可以让彼此超远距离沟通的好处,在其众多的好处中,是最没用的一个。呵呵,说起来也就是花花不在族群里,不然它的族群不可能允许它与你,一个人类,订立兄弟契约。” 刘阳以神念与花花说道:“听见了没,我这便宜占大了!” 花花白眼儿一翻,“哼!” 在兄弟契约订立的瞬间,彼此可以阅读对方的记忆,花花看到了刘阳在以前世界中的部分记忆,同样的,刘阳也看到了花花的许多记忆。但仅此一次,泥丸宫是一个生灵身上最为隐秘的位置,关系再亲密,也不会允许对方触碰。 关于兄弟契约,雁当归与紫依依也仅仅知道这些,他们从未见过神兽与人类订立兄弟契约的情况。刘阳做为一个人类,拥有了神兽精血之后会发生什么,花花做为一个神兽,拥有了人类精血又会发生什么,这些都需要以后慢慢看。 雁当归二人见过人类炼化神兽精血,见过神兽炼化人类精血,但这种类型的炼化,精血不会进入血液中,只是入胃,如丹药般慢慢化为灵气被吸收炼化。 也有少数人引神兽血液,甚至少量精血入体,一定程度上改变自身血脉,使得身体更适应某种类型的功法,甚至有些人的祖先本身就是神兽和人类的后代,他们身上有稀薄的神兽血脉,但这些与刘阳与花花这种互换一成精血的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花花的身世依旧是个谜团,以紫依依与雁当归的见识,以他们对神兽的了解,也说不清花花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真的如他们的猜测,花花是某两种相克神兽的产物?那么它的父母是谁,又在何方?为何会把它生在四象岛这样的偏僻位置?如果是这样,为何它的血脉可以激活?为何它仅仅一级,就可以施展兄弟契约? 又或者,花花的身世更为复杂? 总之,花花身上存在着太多的不合理,太多的未知,这些都需要刘阳以后慢慢发掘。 …… 刘阳与花花并不是受伤,而是互换神识和精血引起的虚弱。精血方面的亏空,补救起来很麻烦了,注定将伴随他们很长时间。好在并非不可逆转,而且不影响战斗力,只是对战斗耐力会有部分影响,但并不严重,影响不大。 七天之后,天运宗主峰下,测试台附近。 今天是密地之旅出发的日子,准备出发的所有人齐聚测试台。 这里是刘阳入门时灵根测试的地方,也是天运宗内停靠空行舟最理想的地方之一。 天云子带着七八个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百多人站在测试台上,有要参与密地之旅的,也有送他们过来的,这些人与彼此相熟的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刘阳与花花早来一步,此时正与苏立、大史、小史、倪邱、马燕、陈建、白波等人商量之后协同行动的事。 这些人,是他选择的队友,因为队伍里多是新人,与他同年入门的人占了大多数,所以他挑选的,都是有一定战力,又与自己熟悉,关系较好,指挥起来比较方便的人,这也是他担任领队的条件,天云子答应过的。 天云子老调重弹的说了些话,不过是些进入密地时的注意事项,这些刘阳之前都有了解。 他注意到随同天云子一同前来的八个人,除了天佑子和天元子之外,其余六位都是陌生人。 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极为苍老,与刘阳平时见到的修真者,有极大的不同。 现在显然不是多说多问的时候,一众人静悄悄的听天云子说话。 密地之旅中,进入深处的筑基期修者会遇到比较大的危险,因为密地深处是久远之前那个门派的核心地带,主峰,众多门内高手的洞府,药园、藏功阁、灵宝楼等等都在那里。除了因不明原因引起的阵法变化,产生的陷阱之类,大多数二级妖兽都集中在那里。 而密地外围,面积很大,虽然一级妖兽数量多,但它们毫无理智可言,战力较弱,危险自然少。 如果拿天运宗做比较,密地深处就相当于主峰附近,密地外围则相当于外十峰。 天云子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小心妖兽,还有……小心其他门派!” 刘阳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品味这句话,天云子大喊一声:“出发!” 第四十九章 各方云集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千丈高空上,空行舟速度极快,排开一片片云朵,声势极为惊人。 这种空行舟不但速度快,而且很稳当,飞行的时候,防护阵法启动,保护整个船体,是四象岛上唯一一艘可供凡人乘坐的大型飞行法宝。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旦全力动用,消耗的灵石太多,天运宗也是难得动用一次,即便招徒大典时,空行舟的飞行也只是慢速行驶。 甲板上,天佑子与几位筑基期修士低声说着什么,其余人有的打坐调整状态,有的三五一群低声交流,有的好奇的在船上转来转去,看看这里,摸摸那里,仔细打量着空行舟,或指着下方的陆地惊奇的说这说那。 刘阳正处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中,他从白波那里,打听到了筑基期队伍中六位老者的事。 刘阳与白波第一次打交道,是被陆明设计的那一次。 后来的接触中,他发现白波是一个很正直但又知道变通的人,他只是按照天运宗门规做事,并没有故意偏袒陆明一伙,慢慢的就处下了这个朋友。 以前,刘阳就知道修真是件残酷的事,但一直没有意识到,这种残酷,超出自己的想象。 一方面他境界太低,遇到过的事太少,另一方面,他从紫依依与雁当归口中得知,四象岛上是非少,因兽类强,人类弱,人类之间相处比较融洽,妖兽也有统一的组织,一般不会进入人类地盘,没有太过残酷的弱肉强食,竞争烈度低,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 而今天,他算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这种残酷。 六位老者,最小的年龄接近两百七十岁,最大的三百多岁,他们的境界最高的筑基巅峰,最低的筑基中期。 这个世界与刘阳原先所在的世界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长度单位都有米,有尺,有丈,有里等,且刘阳计算过,这些单位所代表的长度,在两个世界中相差不大; 而时间单位,这里通用的时间单位是秒,分钟,刻,时辰,旬,月,年等,这些与以往世界相同,除此之外,还有代表十分钟的一盏茶,代表五分钟的一炷香,代表五秒的一息,代表一秒的瞬间、刹那、弹指,代表约十分之一秒的一眨眼等等。 最为特别的是,这里也有“周”这个时间单位,但在这个世界中,“周”没有“星期”的别称,而且代表的不是七天,而是九天。 当然,两个世界也有很大的不同,别的不说,单单说人的寿命。这里普通人的寿命很长,远超原先的世界,过百岁很正常,一百二十岁不少见,一百五十岁的也有。 修真者的寿命更长,炼气期两百岁属于正常,筑基期能到三百岁,元丹期有五百寿元,元婴期可活千年。 这还是在没有服用过增长寿元的灵果、灵药的前提下,如果服用过,可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说起来寿命很长,但是,修真还是要趁早。 修真会遇到无数瓶颈,突破这些瓶颈,要趁着年轻,一旦年龄太大,过了壮年期,精力开始减少,气血开始枯干,再想突破瓶颈提升境界,难度会增大很多。 这六位老者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或者修炼、战斗中受伤导致根基受损,或者灵根太差,或者对丹药产生抗药性,又没有合适的替代品,或者透支了潜力等等等等,没能在合适的时间里提升到元丹期。 之后的日子,他们只能苟延残喘,看着一个个小辈超越他们,其中的辛酸,不言自喻。 白波的最后一段话是这么说的,“其实,这类结果,是大多数修者的最终归宿。我,倪邱,苏立,马燕,大史,小史等等,我们的灵根不算好,六位师祖的现在,可能就是我们的未来。 “修真,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越往后越难走,越到后来人越少。刘师弟,现在你认识的这些人中,能陪着你走到最后的,太少太少! “许多师叔师祖,几十上百年无法突破,便离开天运宗,在凡人区建立家族,也算是为我们天运宗开枝散叶。可也有许多不想放弃,或者无家可归,也不想建立家族,就留在了天运宗。这些人……很值得我们尊敬!” 白波的情绪有些低落,眼皮耷拉下来,不再说话。 这段话,让刘阳心中好一阵难受,虽然现在他还不明白白波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含义。 其实这种事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没有仔细想过。 初入外门时见到的程贤飞等四层的人,他外出历练时,在天运宗控制的凡人区见到的一位八层的,垂垂老矣的师兄,等等,天运宗中,修真的每一个瓶颈,不论大瓶颈,还是小瓶颈,都会卡住一些人,卡的时间长了,几十年过去了,可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突破了,这样一来,也就真的不可能突破了。 修真,毕竟是一种逆天的行为,斗天,斗地,斗鬼神,最重要的,是要与自己的心斗! 刘阳拍拍白波的肩膀,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抬头看看六位老者,又看看朝气蓬勃的孟莉、唐颖等人,刘阳的心,都在悸动,他看看花花,后者与他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他此时的心境,传音道:“老大,我陪你走到最后!” 刘阳狠狠地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 四象岛整体呈纺锤形,很大,南北超过三万里,东西超过两万里。 刘阳第一次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要知道地球的周长才不过四万公里,八万里而已。仅仅一个四象岛,面积已经快赶上地球所有陆地的总和了。 但是四象岛上相对荒芜、原始,大片陆地杳无人烟,一条宽数百里,长达一万多里的大裂谷横贯东西,将岛屿分成一大一小两半,北大南小。 南面约占四象岛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只有大面积的沙漠、戈壁和火山群,有少量适合沙漠、火山附近居住的生灵存在。 北部则相对繁荣,但最好的地盘在岛屿西部,丛林密布,山峦叠嶂,为大量各种兽类占据,真正的人类聚居地,都围绕着人类修真门派而建立,全部集中在东部。 这次的密地之旅的目的地,也就是所谓远古密地所在的位置,正巧在四象岛最北部偏东一些,这个地方与位于大裂谷北侧中间位置的四象山,一北一南,连成直线,就是人类与妖兽地盘的分界线,人类占据的,只有北部大约三分之一强的区域。 几个时辰的飞行之后,一众人终于赶到目的地。 远古密地很显眼儿,距离老远就能看见。 它被一层不停涌动的光罩保护着,就像披着薄纱一般,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层光罩自然是护山大阵,但密地的护山大阵与常见的明显不同,天运宗的护山大阵为乳白色,偶尔闪现五色光华,而这里的护山大阵,则为灰色,许多位置不停涌动,如同漩涡,又如同一个个时而睁开,时而闭合的恶魔之眼,带给人强烈的不安感。 似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安,没有人再说话,静谧中,空行舟在护山大阵旁边绕行许久,终于越过大阵,来到一个纵横里许的高台上,缓缓降落并停靠下来。 直到这时,刘阳等新人才算对远古密地有了直观的感受。 大,真大,护山大阵防护的地盘基本是个圆形,直径几乎有三千里,要知道天运宗的山门,在四象岛人类宗门中是最大的,不过直径千里而已。 高台中央和边缘八个方位,共有九个乳白色光罩,笼罩着九个直径两丈的地方,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貌似很是神秘。 此时,高台上已经有五支队伍在等待,见空行舟来到,五支队伍的领队同时迎上来。 天佑子当先下船,众人依次下船后,他收起空行舟,与五个人热闹的寒暄。 “天佑子长老,呵呵,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莫长老好,呵呵,确实好久不见,道友似乎又年轻了不少啊,可喜可贺!” “能不年轻嘛,这老小子十年来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闺女,岂能不年轻?” “啊,温长劳,有礼有礼!看温兄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莫不是快突到元丹后期了?” “哪里哪里,哈哈,老夫虽然略有所得,但哪比得上天佑子长老突飞猛进?” “呵呵,天佑子长老好,别听这老家伙装像,也不知道从哪里得了颗培元丹,服用之后侥幸突破到元丹中期,离后期还远呢,就成日里在老身耳边聒噪,都快烦死了!” “罗仙子,哈哈,好久不见了,仙子似乎更加年轻了,可喜可贺呀!” “天佑子长老好,呵,今年天运宗参与密地之旅的年轻俊彦可是不少啊,天运宗大兴之兆啊!” “欧阳长老修为有所精进啊,哈哈,好好好啊!” “天佑子长老好啊,上次说好的……” “王长老又年轻了,可喜可贺……” …… 天运宗一众弟子静静地听着天佑子与各宗长老打招呼,之前曾见过这些人的一位筑基期师叔为大家传音,介绍着这几个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 温长老,名温正,巨人门长老,门中还有一位元丹期掌门,修炼巨人功,一旦施展,可让人体型短时间内增大一些,威慑力很强,威力也不容小觑。 莫长老,名莫招,玉阴山长老,门中还有两位元丹期修者,这个门派修炼的都是些双修类的功夫,门中真正的战力不多,但有数量众多的女弟子,除少数外,都为炉鼎。 罗仙子,名罗珍珍,号羽罗仙子,玉剑宗宗主,门中只有她一位元丹期修者,修炼的是飞剑之类法宝,以攻击犀利著称。玉剑宗与巨人门关系极好,有传言罗仙子与巨人门门主巨灵真人曾经为双修道侣,但他二人都没有承认。 欧阳长老,名欧阳川,望水川长老,门内还有一位元丹期门主,修炼的是水系功法,在五个宗门中算是最弱的,人数也最少,只有几十人。 王长老,名王长乾,王氏长老。王氏的实力在五个门派中算是顶尖的,同时也是四象岛上唯一一家真正发展起来的家族式修真门派,但王氏收徒并不只针对族内,其他姓氏的也会收。现在王氏有两位元丹期,但族内一位筑基期巅峰修者,正在闭关冲击元丹,据说成功的可能性极高。 天佑子与五人正在寒暄,呼啸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远方两支队伍赶来。 本次远古密地之旅的最后两个参与者来了!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五十章 慨然!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伴随着巨大的呼啸声,一只飞盘和一条飞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飞盘为圆形,直径不下十丈,上面盘膝坐两百人也不显拥挤。飞舟长度在二十丈左右,宽五丈多,分两层。 这两件飞行法宝也算是气势惊人了,但比起天运宗的空行舟,却略显寒酸。 飞盘与飞舟几乎同时降落在高台上,但还是飞盘在先,飞舟在后。 修真界有时候会讲究一些莫名的面子,先来的总给人感觉像是等待后来者。 飞盘属于四象岛另一个拥有元婴强者的人类宗门——山岳宗,飞舟则属于四象岛最强人类宗门,拥有五名元婴期强者的五子门。 不一时,两队人马走下飞行法宝,两名老者收起法宝,当先走向迎过来的天佑子等六人。 刘阳注意到八支队伍人数不一,修为也有很大差异。 五子门人数最多,修为也最高,有一百二十人,筑基期近四十人,筑基后期和巅峰足有二十多,修为最差的是三个极为苍老的老者,都为初期修为。 炼气期八十人,十一层、十二层占二分之一强,九层、十层占三分之一,仅有几人为七层、八层,且看起来一个个从容不迫,不是信心爆棚,就是有过经验。 刘阳有点不确定这些七八层的人里面,有没有跟他同样的新人。 天运宗人数第二,有百人,二十个筑基期,后期和巅峰有十一人,中期与初期有九个人,与五子门相比差距很大。炼气期八十人中,十一、十二层的只有三十出头,九层、十层的占了三十多,七层、八层的有十几个。从总体战力而言,显然要低五子门很大一截。 山岳宗人数第三,有八十人,二十个筑基期,多数为后期和巅峰,只有四个中期和一个初期。炼气期六十人,十一十二层占了近四十人,九层十层占了二十多,七层、八层一个都没有。显然,单论战力,山岳宗也比天运宗强。 其余门派人数下降一大截,王氏人数最多,三十几个人,十几个筑基期,二十个炼气期,且各小境界都有。 玉阴山、玉剑宗、巨人门人数差不多,都是二十几,每一个宗门有一个二十人的炼气期小队和几个筑基期修者。 人数最少的望水川,只有八个人,三个筑基五个炼气。 天佑子等带队的长老们一阵热闹的寒暄之后,五子门李长老转身对自己的队伍道:“小家伙们,这次密地之旅的人都到齐了,机会难得,还不快与相熟的人亲近亲近?” 山岳宗吴长老连连附和,两门弟子立即解散队伍,与其余宗门相熟的人说起话来。 天佑子等人也说了同样的话,于是所有队伍解散了,闹哄哄的一片寒暄声。 修真是条寂寞路,人数少,路途难,找个朋友有时候不容易。 每次各宗门举办大型活动的时候,也存了让门下弟子找朋友的目的在,在妖兽比人类强大的前提下,各宗各派需要处理好关系,通过门下弟子拉近彼此的关系,也是方法之一。 当然,如果能促成几对姻缘就更好了。 这些年来,天运宗与五子门高层龃龉不断,两宗弟子之间互动并不多,只有很少的几人主动与对方交谈。还包括一方主动说话,挑起话头,另一方被动应付,眼神躲躲闪闪,时刻关注着周围自家师兄弟,好似生怕被人误会的情况。 一不留神,刘阳成了焦点,唯一的原因,是他肩膀上蹲着的花花。 花花太萌,太可爱了,最近毛长得更长了,差不多一寸,已经不像斑点狗,倒跟个脑门儿上一片长长的黄毛,全身白毛里点缀着一撮撮黑毛的毛线玩具差不多少,对女子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八大宗门此次前来的炼气期修士中,有四分之一强的女性修者,除了年龄比较大,自恃修为和身份的,以及天运宗内的几个女子之外,其余几十个女子乌泱泱就围了上来,嘴里说着要跟刘阳认识认识,可眼神儿老是朝花花瞟。 修真界女子有个共同特点,都很漂亮! 修炼本身就是激发人体潜能,夺天地造化的过程,虽然不能改变人的五官、相貌,却能让人皮肤柔滑细腻,让浅浅的皱纹消失,深的皱纹变浅,使头发柔顺、黑亮,使眼睛黑亮有神,唇若涂丹,使肤色变得健康; 虽然不能让痦子、胎记、痣消失,但却能够让雀斑、黑头、痘痘消失,即使余下几个痦子或者痣,也只能让人显得俏皮、可爱;虽然不能改变高矮,但却能使体型纤秾合度,胖瘦正好。 最重要的,还能长时间保持青春。 这些效果对于男子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不会太过在意,但对于女子而言,却有强大的吸引力,这也是玉阴山那种门派从来不缺炉鼎的最大原因。 这样一群女子,即便五官不那么精致,体型不那么高挑,也算得上是美女了。 一时间香风扑鼻,莺莺燕燕,刘阳感觉眼都花了。 因这个原因,各门各派的男修士,也都看向刘阳。 自家菜园子里的菜,靠近别的猪,总让人有些不爽,他们看向刘阳的目光都有些冷。 见刘阳被数十个女子围住,唐颖、马燕、孟莉等几个与刘阳交好的女子有些不爽。 马燕和唐颖年龄大,还能控制,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们。 孟莉却有点受不了,虽然不一定有什么意思,可是看见与自己亲近的男子被别的女人围住,总是有些不爽的。 于是她嘴里嘀咕着不要脸,不知羞耻什么的。 可没等她嘀咕几句,下一刻,她们就不再关注刘阳了,因为……有些人对自家菜园里的菜兴趣不大,倒是觉得别家菜园里的小白菜更水灵,几个外宗男修士乌泱泱围了上来。 刘阳眼花了,嘴里嘻嘻哈哈敷衍着这帮人,却没失去平日里的冷静,他注意到无数带着浓烈敌意的目光,那是各个宗门的男弟子。 这时候,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传来,刘阳一听就知道是白波、苏立、倪邱几人。 刘阳嘿嘿一笑,对花花传音,花花极为期待的笑笑,身子一闪,跳到了不远处倪邱的身上。 然后,众女子集体一愣,莺莺燕燕的声音瞬间停住,整个世界清净了,接着……呼啦啦一声,倪邱被围在了中央,莺莺燕燕再次响起。 只见这位平时不苟言辞,整日里板着脸的师兄瞬间红了脸,双手连摆抱头鼠窜,把围观的一众人等逗得哈哈大笑。 而此时,摆脱了一众女子的刘阳,面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上百道目光,面色从容的微笑,抱拳。 五子门李长老询问身边的天佑子,“老兄,这个小家伙是你们天运宗的吧?看着面生啊。” 天佑子呵呵一笑,道:“不错!他是两年多前入宗的,从来没有在各宗门面前露过脸,老兄感觉面生很正常!” 李长老一脸惊讶,“两年前入门,现在就有八层修为了?呵呵,不错不错,此子……不俗啊!他带的是一头妖兽吧?看起来有一级中期修为,呵呵,倒是个好帮手。” 花花外在表征完全与普通妖兽相符,根本不像是神兽,到现在,天运宗上下包括天云子,刘阳的一些朋友等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以为它是妖兽。 雁当归与紫依依一致认为,这是对它最好的保护,是一种极高明的伪装,如果不是紫依依对神兽天生敏感,根本不会发现具有神兽血脉,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当然,一旦花花动动用天赋神通就完了,妖兽与神兽之间战斗风格相差极大,一看便知。 不过,到现在为止,花花根本没有领悟出什么像样的天赋神通,这也是他二人放心让花花外出的原因。 天佑子连忙谦虚,“呵呵,还行,这孩子还不错!那头小兽是他的灵兽,他入宗之后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呵呵,不过,这孩子还是比不上五子门的几位年轻俊彦呐,有几个已经十层了吧?” 李长老笑得很骄傲,不过嘴里还是在谦逊,“呵呵,比不了啊,那几个小子入门三年多了,还是比不得天运宗这几个孩子!” 山岳宗的吴长老哈哈一笑,道:“两位就别谦虚了,今年这一看,各宗各门都有新鲜面孔,王氏、玉阴山、玉剑宗、巨人门、望水川的几个小家伙也很不错啊,我看好像都有七层、八层的新人了,哈哈,这对于我四象岛上的整个人族来说是大好事啊!我人类当兴!” 几位长老、宗主一个个笑呵呵的凑趣,气氛很是热烈。 同样的话题,各门派的弟子们也在讨论,五子门一个筑基期修士,向身边一位有些躲闪的天运宗筑基期修士打听天运宗的新弟子,后者如实奉告,而后推说有事,撒丫子蹿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前者笑嘻嘻恭喜的话语后面,隐藏的冰冷的眼神。 这位筑基期修士传音给一个炼气十二层弟子,“廖震,刚才肩膀上蹲着条小狗的就是刘阳!” 后者冰冷的眼神看向刘阳,咬牙握拳,传音道:“伯父,我已经知道了!” 刘阳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冷,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转身时,只见一个看似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抱拳行礼,刘阳皱眉,抱拳还礼。 …… 次日,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八大门派的人集合完毕。 五子门李长老上前一步,扫视众人,高声道:“好了,准备……出发吧!” 站在队伍中的刘阳脚步都迈出去了,却见周围的人一动不动! 他忙收回腿,疑惑的看着四周。 与他同样反应的,是八成多新人,只有少数没有迈出那一步。 此时,刘阳耳边再次响起李长老的声音,只见他向着自己门派的队伍抱拳,以一种透着淡淡忧伤的语调缓缓说道:“王师弟,刘师弟,李师弟,赵师弟,张师弟,两位马师弟,尉迟师妹,黄师弟,吴师弟,皇甫师弟,文师弟,洛师弟,于师弟……望,各位珍重!” 他每叫一个“师弟”,就有一个人走出人群,这些人修为高低不同,都为筑基期,都极为苍老。 他们一个个向着李长老抱拳行礼,说着“珍重!”、“五子门必大兴!”、“人类大兴!”、“李师兄,五子门就交给你们了!”、“李师兄,一定要振兴五子门!”之类的话语,走到李长老身后,停住身形,站在他背后,面带微笑的,静静地看着自己门派的队伍,看着那些正处于中年、壮年、青年或者少年的同门,这些人,是自己门派此时的中坚,或者未来的希望。 五子门的队伍中,但凡经历过这种场景的,或者听说过的,一个个都红了眼睛。 没有经历过或听过的,一个个也察觉出了些什么。 李长的话说完,直到最后被点到名字的人走到他身后,现场没有任何杂音,只有一个个被点名的人的说话声,或者说是,祝愿声。 当五子门那边结束之后,李长老看向天佑子,后者上前一步,与李长老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声调,“吴师弟,王师弟,钱师弟,黄师弟,安师弟,麻师弟,望,各位珍重!” 六位被点到名字的筑基期老者一个个面带笑容,步履从容的走出队伍,向天佑子说着与刚才五子门众老者同样的话,而后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看向自己门派里的年轻人们。 之后,是山岳宗,而后,王氏、玉剑宗、玉阴山、巨人门、望水川,一个个门派中的老人,一个个走出队伍,说着些同样或者类似的话。 当所有老者都走出队伍的时候,五子门一位老者大喊一声:“师兄,这一次我等一定进入药园,不死不休!你们放心,九叶灵芝我一定取到手!小家伙们,五子门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振兴我门,振兴人族!” 另一人喊道:“师兄,罗汉果我一定拿到手,但请你照顾好我的孙儿李祥,他虽然灵根不好,但心性不错,切记切记!” 又一个人喊道:“师兄,七窍血参我必将取到,我孤家寡人一个,只愿我门大兴,只愿我人族昌盛!” “师兄,这一次我就算死,也会拿到三七草,但请照顾好我的家人!” “人族大兴,我门大兴!” “师兄,我死不足惜,但请……” “长老,九曲龙藤我会取到,但……乖孙啊,别哭,爷爷本来也没有几天好活了,死不足惜!你记住,我黄家的人没有一个孬种,一定给我活出个人样来!” “师兄,万寿草就交给我了,请你给火灵子长老带句话,老夫当年对不起他!” 天运宗、山岳宗、王氏、玉剑宗、玉阴山、巨人门、望水川等门派的老者,此时也喊起了同样的话。 “师兄,此次我不会活着回来,但必将取到凤血果!小子们,给我好好活下来,不要被其他门派比下去,天运宗,交给你们了!” “师兄,若我此次不能回来,请把我的积蓄,我修炼的心得体会传下去!天运宗万胜!” “掌门,老夫此次不打算回来了,但老夫要说一句,老子就是喜欢你,喜欢了两百多年了!” “长老,请转告李师弟,老身……对不起他!” “人族万胜,我宗万年!” “师兄放心,我一定拿到万年青!” “长老,告诉柳师妹,老夫不值得她惦念!” “长老,老夫的炉鼎你们分了吧,哈哈哈哈……” “长老,我想说,我曾经偷过你的灵石,哈哈哈哈……” “师兄,你不要怨恨万师妹,她……当年你让我给她带的话,我没带到,哈哈哈,到现在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嫉妒你,就是恨你,恨你不死!你凭什么呀?你凭什么无论哪方面都比我强?还有,万师妹……” …… 刘阳等人慢慢的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事,原来,每次的密地之旅,还会送走一些前辈,送他们最后一程。 不由得,他们的心里,充斥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也许,这些人的现在,就是我们的将来! 这些声音,或慷慨,或激扬,或振奋,或威严,或委婉,或缠绵,或殷切,或充满了恶意,或满含着柔情,或饱含着恳切,或蕴含着祝愿…… 也许,这将是他们最后的声音! 不论他们说的是什么,他们在这一刻的选择是同样的,他们,或许将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取各自门派的兴盛,换取人族的繁荣! 慨然!赴死! 正是因为每一代,都有这样一群默默无声的人,甘愿为了自己的门派,为了整个人族献出生命,才使得他们的宗门得以传承,整个人族得以传续,使得各自的宗门有今天的地位,使得整个人族能够在四象岛恶劣的环境下,繁衍下去。 也许,人族在四象岛上的地位还有些不尽如人意,也许,他们的宗门实力还不尽如人意,但,祖祖辈辈已经尽力了,他们,也将尽自己最后的一份力! 传承、传续,一个种族的接力,从来,都是个沉重的话题! 刘阳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新人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以往曾见过这种场景的人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我们要接过前辈们的荣光,将这一切,继续下去! 这些人的现在,一定,会是我们的将来! ps:五千字章节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五十一章 惊变 天佑子拍击储物袋,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玉佩飞出,他右手挥动,玉佩缓缓飞向高台中央的乳白色光罩。 最终,玉佩在落在光罩顶点。 随着咔嚓嚓的声响传来,光罩闪烁几次而后消失,露出其内的圆形阵盘。 阵盘直径近两丈,其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符文和线条、框架之类,看起来极为复杂。 刘阳根本就看不清这些符文和线条,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止他看清阵盘的纹路。 他只能够看到阵盘上有九个凹槽,边缘八个方位各一个,正好对应着高台边缘八个被光罩笼罩的区域,阵盘中央圆心位置有第九个凹槽。 玉佩缓缓下降,最终落到阵盘中央的凹槽中,完全契合,没有一丝错漏。 一瞬间,阵盘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光芒柔和,丝毫不刺眼,但在刘阳眼中,整个阵盘如同一个巨大的灯泡一般,只能看见光,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八位元丹修士腾身而起,落下身形时,分布在阵盘周围八个方位,距离都为一丈,每一个人对应一个凹槽。 对视一眼,天佑子点点头,他们一个个拍击储物袋,飞出大量灵石,灵石在空中飞舞,汇聚到阵盘中央上空,再均分为八份,每一份飞向一位元丹修士,八人大袖飘飘,灵石落在他们身前。 每一堆灵石数量都不少,怕不下数万之数。 八人动作几乎一样,再次齐齐的拍击储物袋,每个人面前出现两件物品,其中一个像是灵石,但比起刘阳往常见到的灵石,灵气波动强的多,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另一件是块黑沉沉的圆形玉佩,看似是一块聚灵盘,但比刘阳手中的要大不少,且上面的纹路更为复杂。 八人右手前推,左手下压,灵石状物嵌入阵盘的凹槽中,疑似聚灵盘的物品落在他们身前的一堆灵石之上。 异变横生! 圆形阵盘突然间发出强光,一闪而灭,阵盘所在的高台上,由阵盘边缘的八个凹槽为起点,亮起八条手指肚粗的光柱,从阵盘直达高台边缘的光罩处,光罩顿时消失,露出里面灵光闪闪的阵图。 紧接着,不远处远古密地的守护阵法猛然间一震,灰蒙蒙的颜色缓缓变成乳白色,如同恶魔之眼般的涌动缓缓消失,整个大阵变得普通起来,大阵内守护的远古密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八位元丹修士身前的大量灵石,在疑似聚灵盘落在上面的瞬间,一股如同烟柱般的浓郁灵气猛然间爆发出来,张牙舞爪的往高空飞去。 聚灵盘突然间亮起一阵光,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光罩,将飞舞起来,就要消散的灵气困住。 到此时,刘阳已经完全确定,黑沉沉的玉佩就是聚灵盘。 八位元丹修士双手齐扬,八股各色灵力涌出,他们一手扶着聚灵盘形成的光罩,一手两指指向阵盘的凹槽处,被光罩困住的灵气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如同一条条怪蛇般,蜿蜒、滚动着,在八位修士身上缠绕几圈,而后冲向凹槽。 此时,刘阳身边的白波传音道:“先嵌入阵盘的是一块高级灵石,落在灵石堆上的是一块聚灵盘,不过是中品聚灵盘,元丹期修士才能用得着的。 “其实在以前,开启密地阵法的过程简单的很,只要一块极品灵石就能做到,但是现在极品灵石太难找了,八个门派不一定能凑齐八块,只能用大量的中级、低级灵石提供灵气,以一块高级灵石做引子,用现在这种方法开启。 “还有,高台边缘八个阵图是传送阵,对应远古密地的八个方位,都在边缘附近,没什么危险。” 随着灵气涌入阵盘,原本乳白色的灵石慢慢变得发灰,并粉碎成白色粉末。 一刻钟之后,所有灵石灵气不在,开启大阵的过程算是正式结束。 天佑子取出一些盘子大小的玉盘,让所有门派各小队的队长往每一个玉盘上滴血,之后每个队长分发一个。 玉盘是一个探查阵盘,在上面滴血之后,持有者可以从上面看出滴血之人相对自己的方位和大约距离,当然误差很大,不会太精确。 而后,八人这才吩咐一声可以进入大阵了,并指派一个个传送阵。 在有经验的筑基期修士的指挥下,众人取出宗门之前发下的玉佩,玉佩巴掌大小且早已经滴血认主,按照八位元丹修士分配的方位,进入各自的传送阵。 刘阳本以为一个门派一个方位,但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地域的分配,是按照人数多少,或者说贡献的灵石多少分配的。 五子门人数最多,占据了北方和东北方两个传送阵,山岳宗占据西北方传送阵,西方传送阵将与玉阴山合用,天运宗占据东方传送阵,东南方传送阵与望水川合用,王氏占据南方传送阵,玉剑宗与巨人门合用西南方传送阵。 随着众人三三两两进入传送阵,光芒闪烁间消失不见,高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刘阳的小队进入东方传送阵,对于没试过传送的刘阳来说,传送阵有些新奇,在盼着等着的过程中,刘阳甚至有些小激动。 终于到他了,深吸一口气,一步迈上去,闪烁几下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远古密地里。 刘阳除了感觉到有轻微的撕裂感和眩晕感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深呼吸一次,揉了揉眉心,他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入目皆是苍翠,如同一片大草原,远处有大片森林,植被极为茂密,更远处山峦起伏,雾气蒸腾,时不时鸟鸣兽吼之声传来,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从未开发过的处女地。 但是,在许多苍翠掩盖之下,还是能找到一些残垣断壁的痕迹。 刘阳等人脚下传送阵所在的位置,似乎是曾经的一座建筑地基,虽然上层建筑全部消失,只余下零落的石块,少许断裂的木梁,残缺不全的地基和一些碎裂的牌坊、石碑等,但依稀可以想见当日的宏大、辉煌。 至于灵气,十分浓郁,比天运宗内浓郁的多,至少三倍以上,绝对是个修真的好地方。 但不知为何,刘阳总感觉眼前有一种朦胧感,一种淡淡的,很不明显的红色充斥在眼前。 刘阳放下心中的疑惑,与所有炼气期弟子一起,告别了同样使用这个传送阵过来的十二位筑基期师叔、师祖,待他们远去之后,与另两个小队的领队简单沟通一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们两队,一队往北走,一路往南走,刘阳这一队相对较弱,所以得到照顾,在以传送阵为核心的一大片区域行动。 目送两队人走远,刘阳轻咳一声,面色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十九个人,道:“大家都是熟人,我也就不再废话。第一,这一次我们进入密地只有一个月时间,目的,主要是让从来没见过血的师兄弟见见血,寻找灵草反而是其次的,大家注意这一点,请几位师兄师姐配合。 “第二,遇到妖兽之后,请十层以上的师兄、师姐们先出手,等妖兽差不多失去战斗力之后,再请各位师弟、师妹出手,我的要求不算高,每一个人,至少要手刃两头妖兽!” 微微一顿,刘阳续道:“还有,我们所在的外围,也可能会遇到二级妖兽,虽然可能性不大,筑基期师叔们会先一步剪除他们,但也有可能会有遗漏。所以我们先期一起行动的目的,也是剪除这些比较强大的妖兽,最后十天,几位师兄师姐再自由活动。 “第三,宗门下发的玉佩,也就是密地阵盘,每个人都要贴身保管,不要放在储物袋内,那是我们的救命符,一旦我们受了伤,玉佩沾了我们的血,持有玉佩的人,在三个呼吸时间内会被传送走。都记住了吗?”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传来,刘阳点点头,道:“出发!” 密地里是不能飞行的,不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都只能奔跑,这也是当年天运子要建立八个传送阵的原因。 远古密地占地极大,直径超过近三千里。 最外围五百里属于外围区域,有大量一级兽类,但多为初期和中期,少有后期。 核心区域以中央的一座大山为中心,占据大约直径千里的范围,内有许多二级妖兽,药园等核心位置都在这里。 两个区域中间则为中间区域,又叫过渡区域,大多数一级后期集中在里面,同时还有一些二级初期妖兽偶尔在这里活动。 进入密地的筑基期修士就不说了,是冲着密地核心区去的,而炼气期修士,则分为两部分。 刘阳这类新人或者实力较弱的人,在密地外围没有什么风险的地方转转,找几个小妖兽杀杀见见血,运气好的话捡几颗灵草也就行了。 但有些实力强大的炼气期修士,如十一、十二层的修士,他们进密地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见血,而是斩杀强大的妖兽,得到妖丹和它们守护的灵草。 这些人,就会到过渡区域,那里的风险和收益都大的多。 这也是刘阳明知道大小史等人,在天运宗这次进入密地的炼气期修士中,实力并不算突出,却依旧选择他们的原因,他们好交流。 …… 密地外,几位长老正在聊天。 “李道友,你说这次损失会有多大?” “呵呵,老夫只求损失不超过两成!” “呵呵,老身求的是损失不超过四成,尤其是新弟子……每次有人因密地之行死伤,老身心中真是不得劲啊!” “有什么办法?修真这条路就是大浪淘沙,不经优胜劣汰怎么行?” “是啊,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许多灵根很不错的孩子,连这第一关都过不了,老夫心中,也是不舒服。” “呵呵,灵根很重要,但心性也重要,不经过这样的历练,他们怎会知道修真是怎么回事?有些损伤,让他们早些醒悟,并不是坏事……” …… 刘阳的队伍里有二十人,炼气十二层四人,苏立、大史、小史和白波,炼气十一层三人,倪邱、马燕、陈建,这七个人都参加过密地之旅,有过经验,本身基础扎实,堪称主要战力。 余下的就差很多了,唐颖、孟莉为炼气八层,且进阶八层时间不短,多少练过几种八层的术法,战力还能凑合一下,但一个是水灵根,一个是木灵根,刘阳对她们不报太大希望。 另外还有与刘阳同时入门的九个新弟子,当时的五个地灵根弟子中,三个孩子刚刚进入八层,最大的一个才十岁,见了血不吓趴下就不错了,谈不上战力,另外两个与刘阳差不多年龄的,还在第七层打转,也不会有什么帮助。 还有四个七层修士,其中包括唐贤和李涛,都是熟人。 最后,再加上刘阳和花花,就是这二十人的一个小队。 这样一支队伍,整体战力在天运宗四支炼气队伍里绝对垫底,在八大宗门的所有队伍里,也属于末流水平,刘阳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让新人见见血,再把他们活生生的带出去就是胜利。 小队持续深入,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遇到妖兽,但这里是外围的最外围,妖兽多为一级初期、中期,后期很少,且都眼珠通红,几乎没有什么灵智可言,一些有伤在身,显然刚才还在与其他妖兽争斗,有几头更奇葩,刘阳等遇到它们时,竟然还在争斗,根本不知道躲避,自然也谈不上威胁。 队伍里的新人由一开始遇到妖兽时的惊慌失措,乱放术法,渐渐的平静下来,在遇到妖兽的时候,也开始有攻有防,打得越来越有声有色。 刘阳提着的心渐渐放下来,但,三天后,天运宗一支小队的队长用传音符传来的消息,让刘阳心里一惊! 外围出现一波兽潮,超过两百头一级中期和后期妖兽,不畏死伤的冲向小队,这支小队无法避其锋芒,只得与之交手,并出现伤亡。 紧接着,天运宗筑基期队伍内传来消息,他们与山岳宗、五子门等各门派的筑基期队伍,被困在药园附近无法出去! 这则消息,更是让刘阳手脚冰凉! …… 远古密地核心区药园附近,一头足有三丈高,如同肉山般的巨熊背靠一棵大树坐着,庞大的爪子摩挲着四块玉佩,时不时把玉佩送到嘴里咬一口,脸盆大的脸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珠中透出一股嗜血的光芒,时不时看向不远处数十位被阵法困住的修士。 巨熊的肩膀上,蹲着一头五尺多长的犬形生灵,似狼非狼,似狗非狗,似豺非豺,似狐非狐,似獾非獾。 这头犬形生灵有一些不符合犬形的地方,比如它的耳朵极长,形状不太像犬类生灵的耳朵,反而像马和兔子耳朵的综合。 头型也不太像犬形生灵,嘴巴宅而短,从额头到鼻头没有太过明显的弧度。 另外,它的前爪极短,后爪相对长出许多,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与密度常见的兽类不同,虽然也有血色,但非常淡薄,甚至流露出一丝狡黠。 此时,这头长相类似狈,但又有一些不同的生灵,正在巨熊耳边轻声说着什么,状似讨好。 两头妖兽,赫然是二级巅峰修为,相当于人类筑基期巅峰。 巨熊突然翻身而起仰天暴吼,声音直达百里之外,整个密地里的妖兽此起彼伏的吼叫起来! ps: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 第五十二章 混乱 远古密地某处,五子门一支炼气期队伍中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方认为应该想办法救援被困的一众师叔、师祖,另一方则认为那纯粹是不自量力,密地深处的二级妖兽数量不少,虽然这支队伍战力不俗,可是深入进去根本就是送死。 一位炼气十二层的中年人怒吼道:“你们眼瞎了还是心瞎了?现在被困的诸位师叔、师祖中,筑基巅峰、后期几乎占了我门近三分之一,如果他们折在这里,我五子门根本承受不起,你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另一人反驳道:“你以为我不知道?的确这次被困的师叔师祖对我五子门很重要,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连他们都能被困,我们去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去送死?他们回不来我五子门的确会损失很大,可如果我们不自量力去救他们,只能损失让更加严重!” 先说话的人两根手指指着对方,怒吼道:“懦夫,你就是个懦夫,你贪生怕死,为了自己活命,根本不顾我门兴衰!” 对方激烈反驳,“你才是懦夫,你是怕回去之后门主长老怪你,拉着诸位师兄弟一起送死,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只能让我五子门更加被动……” 正在这时,一声高亢的鹰唳传来,紧接着,某种野兽狂野的吼声传来。 时间不长,五子门三支外围队伍几乎同时收到传音,外围出现一组二级妖兽,一头龙耳金雕和一头黑斑金钱豹,两者之间一反互为天敌的常态,不但没有互相之间动手,反而相互配合对敌。 虽然它们配合的不好,却足以对任何一支炼气期队伍造成极大威胁。 交手仅仅一个回合,五子门这支小队伤了四个,死了两人,甚至,死亡者挂在胸前的密地阵盘都没来得及起作用,他们没有被传送出去,是真的死了。 各宗门筑基期修士都被困在一起,他们的传音符全部开启,就像一个信号中转站,将各支小队发生的事传到所有小队里。 各支小队间接收到消息,一时间,气氛极为紧张。 一支小队遇到兽潮可能是偶然,而第二支小队遇到二级妖兽,这还是偶然吗? 一炷香之后,望水川炼气期弟子小队传音,外围再次出现兽潮,望水川弟子见机得快,躲在一处残破的宫殿内抵抗,但形势不容乐观,请求各支临近小队救援。 此时,所有人都看出不对来了。 传送符内声音非常嘈杂,筑基期修士的声音此起彼伏,劝说所有炼气期弟子离开,不要管他们。 这种状况下,各门派不少弟子害怕,选择离开。 而更多的弟子,心系自家长辈,选择留下来见机行事。 各门派各支队伍的领队互相传音之后,不顾所有筑基期修士从传音符内发出的反对声,做出了决定,十层以下弟子全体离开,其余人就近与其他队伍组成联合队伍,多凑一些人,而后见机行事。 被困的筑基期修士无奈,发了一通脾气于事无补,便只得点名,要求点到名字的人离开。 这些弟子要么灵根好,要么表现不俗,被宗门寄予厚望,但因为现在境界太低,留在这里也发挥不出太大作用。 天运宗众多弟子中,乃至所有门派的炼气期弟子中,刘阳被点名的频率最高,几乎天运宗每一位筑基期修士都点了他的名字,其中包括几个平时看他不顺眼的。 这种情况是唯一的,其余宗门,即使五子门,有近四十个筑基修士被困,但他们的弟子没有任何一个,有刘阳这么高的点名率。 从这一刻起,刘阳这个名字,通过近二十个传音符,传到了远古密地里所有的人的耳中。 有许多被点名的人,选择留下。 有些人,尤其是优秀的人,不畏惧挑战,即使九死一生。 人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但是,有时候会突破这种本能的框架,做出一些本能之外的事。 这,也许就是四象岛上人类能够存在的根源所在。 而此时,大阵外围已经完全乱套。 随着出去的弟子将情况说明,八位元丹修士的心提到嗓子眼儿了都,这是怎么个情况? 来不及分析原因,他们急急商量几句,八人各自采取行动,距离近的把情况通报给宗门,距离远的立即赶回宗门搬救兵。 这种情况,他们之前没有遇到过,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时间不长,四象岛人类宗门,彻底乱了套。 天运宗刘阳小队,白波伸出手,沉声道:“刘师弟,把传音符和探查阵盘给我,你走吧!” 刘阳笑着摇摇头,手里握着传音符,却对传音符内,一众师叔、师祖们焦急的劝他离去的声音不理不睬,微笑道:“我是宗主任命的队长,岂能临阵脱逃?” 白波皱眉道:“你低于十层,又是师祖、师叔点名最多的一个人,岂能不离开?你不离开,其他师弟师妹能离开吗?” 苏立、倪邱、大小史兄弟、马燕几人也是相劝,但刘阳只是不依,最后,刘阳皱眉道:“现场有四位十二层师兄,你们随便任何一位,如果有把握击败我,我就离开。” 白波等人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对刘阳的真实实力并不清楚,刘阳既然这么说,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他们也就没法再劝了。是啊,我们没把握打败他,既然我们能留下,他为什么不能? 半晌,从来不爱多说话的倪邱道:“我看,刘师弟先留下,一旦事情不对,你立即将指挥权交给白师兄,并尽快离开,如何?” 刘阳笑笑,道:“好,就按倪师兄说的办!” 而后,刘阳看向几位师弟妹,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其余师弟、师妹听好了,你们已经完成了这一次的试炼任务,每人击杀妖兽数量超过两头,现在可以离开了!走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宗主等人!” 唐颖、孟莉等人不想走,经过三天的厮杀,他们经历了一些事,与之前的气质大不相同,面对厮杀,也更加有信心。 但刘阳怎么可能留下他们?说了几句他们不听,刘阳皱眉道:“你们最高修为才八层,留在这里有什么用?面对兽潮或者二级妖兽,我们好歹有自保之力,你们呢?拖累我们吗?都走!” 这句话说得可就有点伤感情了,唐颖十一人不禁面面相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话刚说完,传音符里传出一个声音,“前方可是天运宗刘道友?在下五子门廖震,现在一股兽潮袭击我们,数量不多,只有六七十头,且多为一级初期和中期,我们完全可以应付。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等先带着他们赶往你处,汇合之后,我们一起出手灭杀它们,事后妖丹平分,可否?” 刘阳先取出探查阵盘看了看,他们小队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四十里,便握着传音符,答道:“廖道友请了,在下刘阳,还请道友及时通报你们与兽潮之间的距离!” 在对方答应之后,刘阳看向十一位师弟师妹,道:“好了,你们现在就走!” 唐颖皱眉看着刘阳,坚定地摇摇头,道:“刘师兄,此事恕我不能从命!”她性子虽然柔弱,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 唐贤仗着与刘阳入门之前就认识,插话道:“是啊刘师兄,我们毕竟也不是纸扎的,大不了等这波兽潮过了,我们再走如何?我还没有独立杀死过一头妖兽呢,这样回去实在是不甘心!” 其余几个师弟师妹也都插话,话里话外的意思相同。 刘阳想了想,六七十头一级初期和中期妖兽,廖震一支队伍就能完全对付的了,自己这帮人也能轻松应付,两队相加,更是没有丝毫问题,便道:“那好吧,不过……” 说着话,他一拍储物袋,取出十一件灵宝,都是些没了柄的锤子、斧子,或者短棍之类钝器,唯一的共同点是足够沉重,最轻的都有十几斤。这些都是他外出历练时得到的,也有以宗门功勋换得的。他平时很少用灵宝,之所以留这么多,只是为了锻炼神识。 “每人一件,不要认主,也不要抹去我的神识印记,都贴身藏好!” 十一个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办了。 不过,这种灵宝不能缩小,贴身藏好……真有点困难,但刘阳发话了,他们只能将之放在衣服里面,每个人身上都突出一大块,或背,或腰,或肚子,或肩膀,好像长了瘤子什么的,看起来非常怪异。 刘阳再次拍击储物袋,一件白色的衣服飞出,并套在身上。 这是当年武超所赠的衣服,被雁当归和紫依依称为水灵衣,拥有极高的物理、术法防御力。 最后,刘阳看向肩膀上的花花,心念一动,一条信息传入它的脑海,“花花,地遁,等我信号再出现!” 花花点点头,跳下他肩膀,身体一落地,噗地一声,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是花花神兽血脉初步激活时领悟的天赋神通,它根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刘阳将之称为地遁术。这种地遁术与人类修士修炼的土遁名字类似,却有着天壤之别,只要花花遁入大地中,筑基期修士根本探查不到,完全可以屏蔽差距一个大境界的探查,堪称变态。 实际上花花还有一种天赋神通,是它第二次激活血脉时领悟的,但总是不能真正使用出来,每次都差一线,让它与刘阳都很无奈。 说起来花花不愧神兽的称呼,战力要超过同阶人类和妖兽,尤其是防御力极为强悍。 但花花也有软肋,它的神识并不强,神识探查距离虽然与同阶人类相似,但探查的精度却很差,还不如它自己的视觉和嗅觉管用,比起刘阳更是相差极远。 关于这一点,雁当归与紫依依都认为不可思议,神兽的神识应该是强过人类的,但花花本身就是个不合理的存在,他们也只能认为这是花花的特殊性造就的。 第五十三章 恶化 时间不长,大史师兄道:“刘师弟,他们来了,共八个人,全是炼气后期。” 大小史和苏立白波都为十二层修士,是刘阳小队中神识探查距离最远的人,可达二十五里。这个距离,也是炼气期探查距离的极限。 不一时,刘阳点点头,道:“五个十二层,两个十一层,一个十层。” 刘阳晋级八层时间只有两个月,神识探查距离为八层的极致,即二十里。虽然距离不如大史等人,但,刘阳的神识比大史他们强。只是,炼气中期神识探查的直线距离最多二十里,他再怎么强,也无法超过这个界限,这是境界决定的。 但他探查到的结果,要比大史更为精细,大史只能探查到人数和修炼境界,刘阳却可以清晰的说出八个人具体在炼气第几次,这就是差距。 当然,这不是仅有的差距。 与神识有关的距离有三个,攻击距离,以神识遥控灵宝,进行有效攻击的最远距离;覆盖距离,以神识覆盖周身四面八方,无差别探查时的距离;探查距离,神识直线探查最远距离。 普通修士,覆盖距离为探查距离的五分之一,攻击距离为覆盖距离的五分之一。比如大史等人,探查距离为二十五里,覆盖距离为五里,攻击距离只有一里。 刘阳的神识强大就在于,他的探查距离为二十里,覆盖距离为四里,少于十二层修士,但他的攻击距离,却接近四里,远超十二层修士! 攻击距离实际意义不大,相当于枪械的最远射程,已经超出神识控制灵宝攻击的最佳距离,但刘阳有超出正常修士数倍的攻击距离,辗转腾挪的空间就大了很多。 时间不长,兽潮出现在二十五里范围处,大史师兄道:“六十八头,八头后期,四十一头初期,十九头中期!” 几乎同时,廖震传音,“刘师弟,兽潮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十里,小心了!” 刘阳点点头,道:“准备一下吧!” 兽吼声和震地声传来,又过了一阵,廖震一行八人出现在刘阳等人的视线中。 刘阳没想过打伏击的可能性,妖兽也是有神识的,可以探查到他们。 刘阳一行先与廖震几人汇合,又简单商量几句,二十八人迎战兽潮。 兽吼声和震动声越来越大,大地似乎都在颤抖,远处一阵黄烟滚滚升到空中。 不一时,六十八头妖兽出现在刘阳等的视线中,当先一头体型巨大的巨像,高度不下三丈,极有压迫感,而后,四头身高超过两丈的钢牙兽出现,再之后,一头头外形似虎、豹、鹿、羊的妖兽冲出。 一时间,兽吼声充斥在所有人的耳中。 刘阳一皱眉,他注意到,这群妖兽看到这么多人类之后,竟然不躲不闪,没有一丝畏惧。 这,不正常! 妖兽群的距离越来越近,随着廖震的一声大喊,“诸位师兄弟,一起动手!” 二十八个人同时出手,缠绕术、束缚术、陷阱术、淤泥术、牵绊术等等,十数个以牵绊、阻挠为目的的术法甩到妖兽群里,妖兽群一片大乱,许多妖兽被绊倒,缠住,或陷进淤泥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火蛇术、木刺术、火球术等十数个攻击性术法击中一众妖兽,惨叫声传出。下一刻,数十件灵宝,如飞剑、飞刀、飞叉、烈火幡等等,攻向它们。 仅仅交手一个回合,七八头妖兽被杀,但妖兽无所畏惧,后面的妖兽踏着前面妖兽的尸体,义无反顾的冲上来。 廖震八人立即加速,全速倒退,一边倒退,一边攻击。 而刘阳领着十一人向左前进,白波领着六位师兄弟向右前进。不过两个呼吸时间,刘阳与白波带领的人又开始回身。 如果从高空往下看,就会发现,廖震的人后退的时候,妖兽群持续追击,白波与刘阳两人朝两翼一退一进之间,对妖兽群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 而后,攻击全面开始! 三支小分队配合默契,一部分人释放阻挡、迟缓类术法,一部分人释放攻击类术法,或者以灵宝攻击。而兽群本身实力就不如,且配合很差,一开始就落入下风,时间不长,战斗完全变为一面倒的屠杀。 一炷香之后,最后一头妖兽被击杀,两个宗门的人类修士,只有几个轻伤。 共同对敌结束,接下来该分配妖丹了,二十多个人习惯性的分成两拨,跟在刘阳和廖震身后,汇聚到一起。 可以看出,虽然战斗持续时间不长,但唐颖等新人的消耗不小,一个个喘着气,小脸儿潮红。他们很兴奋,这一次大规模战斗,他们都独立杀死了至少一头以上的妖兽。 刘阳与廖震相聚两步同时抱拳,廖震道:“刘道友请了,这一次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刘阳笑笑,道:“份属同类,应当相互扶持,这都是应该的!” 廖震笑笑,低下头想了想,再抬头时,说道:“呵呵,刘道友说得好啊!不过,贵门仗义出手,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嗯,我看这样吧,此次的妖丹,我门不要了,全部送给贵门,如何?啊……刘道友小心后面,那是……二级中期的恶鸮!” 刘阳等人不由的一愣!本来商量好的一半一半,而现在对方说不要了,全都给你们,这个消息,足够所有人心里诧异,短时间内反应不过来的了。 后面那句话,更是让大家扭头转身,看向身后,可是,哪有什么恶鸮? 恶鸮,长相与猫头鹰类似,以飞行时寂静无声,攻击让人防不胜防闻名,这样的一头妖兽,绝对不好对付! 也就在这个时候,廖震队伍里的人集体动了! 八个人,其中四个人,八只手,持续不断的火球术攻向刘阳一方! 第五个人,动作稍慢,但施展的是火蛇术,长达五丈的火蛇出现,嘶吼一声攻向刘阳。 廖震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啊,我受伤了,几位师兄,快联手杀了那恶鸮,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刘阳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可身体已经做出反应,跳跃,躲闪! 但,他刚刚蹲下,还没来得及跳起来,脑子已经反应过来,他跳走了,身后的人怎么办? 也就是这一点迟疑的时间,几个火球击中刘阳胸腹。 几乎与此同时,廖震队友中一个没有出手的人出手了,只见他双手猛然间举起,而后下压,似乎使劲压着某种东西一般,一张脸涨得通红,“雷击术!” 白波的头顶几丈高处,凝聚起一团直径三尺的雷云,轰隆隆的雷鸣声中,一条闪电击向他。此时,他仅仅是刚刚做出反应,仓促之间开启土元盾,防御效果有限,如果被击中,至少重伤! 同一时刻,廖震队友中另一个没有出手的人出手了,他双臂双手摆动间,大喝一声:“地陷术,陷地……” 突然间,刘阳等人所在的地面,掀起剧烈的灵气波动,灵气蒸腾、翻滚,形成一个个灵气漩涡,而后,整个地面开始塌陷! 一旦地面塌陷,刘阳等人被困在里面,几息之内无法出来,对面五个一直在释放火球术的人便能够腾出手来,释放威力更大,更加致命的术法。那样一来,他们不可能逃脱被屠杀的命运! 也是同一时刻,廖震动手了,这家伙手上一边动作,嘴里一边碎嘴子般的大叫:“啊啊啊啊……刘阳,你也有今天,看我不活刮了你!哈哈哈哈,天外……飞星!” 轰隆隆声中,廖震身后斜上方,天空中灵气翻滚,形成一片两丈方圆的火红色区域,一些介于虚实之间的天外陨石,裹挟着剧烈的轰鸣声,拉着长长的尾巴,带着惊人的声势,向着刘阳等人所在区域轰击而来! 这一招天外飞星,威力极大,可以说超出普通术法的范畴,但也是因此,调动自身灵力,酝酿术法的时间较长。 这一切说来很长,实际上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与廖震一方声势惊人的攻击相比,刘阳一方发现上当,再反应过来,最后所能做出的防御措施,简直如同儿戏,根本不值一提。 廖震直视刘阳,嘴边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可下一刻,他就愣了! 人的反应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经过廖震的话分散注意力后,刘阳等人来不及做出最好的行动,所有人的反应都是抵挡、硬抗,而不是躲避。 这一条,就是廖震一方设计的整个局面的核心条件。只要这一条成立,再加上之后地陷术的束缚,天外飞星的巨大威力,以及腾出手来的五位师兄弟的进一步攻击,刘阳一方只要一个回合,就会死伤一半以上。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可……有些事不能以常理揣度! 就在这一切都将实现的时候,刘阳神识全开,一股以他境界不应该拥有的庞大神识笼罩了附近的一切,附近所有人的所有状态,刘阳心中都有了数。 而后,刘阳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行动了! 他没有躲避轰击在身上的火球术,也没有管那条五丈长的火蛇,即便一看就知道这条火蛇的威力很大,他先是猛然间下蹲,双腿蓄力,同时拍击储物袋,一块石头出现在他手中。 而后,刘阳将石块奋力扔出,同时往后面猛地一跳。 与此同时,火蛇击中刘阳胸腹。 这一下,借着奋力扔出石块的反向力量,火蛇击中他产生的推力,自身腰、背、腿的力量,他向后弹跳的速度达到超出自身速度极限的极致,千钧一发之际,重重的撞在白波身上。 白波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被撞岔了气,翻翻滚滚的,滚出十来米远,才狼狈不堪的停下来。 而刘阳撞开白波的瞬间,完全酝酿成型的雷击术轰然而至,刘阳被轰的一个趔趄,头发凌乱,脸上黑漆漆的一片,极为狼狈。 刘阳压下一口喷到嗓子眼儿,即将吐出去的鲜血,面目狰狞的大吼一声,双手猛然间左右一推! 唐颖、孟莉、李涛、唐贤等,身上藏着刘阳给的钝器类灵器的师弟师妹,在惊呼声中狼狈的飞起来,在空中飞出几十米,才摔在地上。 也在这样一个时刻,得到刘阳信号,一直隐藏在地下的花花跳了出来,以让人不能相信的速度,闪电般一口咬向释放地陷术的人。 刘阳奋力扔出的石块,裹挟着风雷之声,直击廖震的面孔。 短短的一秒钟,战场形势发生巨大的改变,距离廖震一方的预测,可以说天差地别。 刘阳扔出的石块没能击伤廖震,被五个一直释放火球术的人拦住,但也打断了廖震的天外飞星。 释放地陷术的人身处廖震一方八人最后,五个人没来得及出手,在一声惨叫中,被花花一口撕裂了半根脖子,喉管外露,颈椎断裂,当场死亡。 反观刘阳一方,白波虽然狼狈,可却被刘阳所救。 十一个八层和以下的师弟师妹,无法有效防护高他们一个小境界,对火球术极为熟悉,浸淫其上二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五个修士的攻击,但仅仅是受伤,就被刘阳以强大的神识和灵力为基础,以控物术控制十一件沉重的灵器为手段,以灵器产生的力量为根基,将他们甩到了战场之外。 倪邱、马燕、苏立等师兄师姐境界高,虽然有些狼狈,但火球术这种最为基础的术法,最多让他们轻伤而已。 第五十四章 恶战 大人物考虑问题与小人物往往不一样,因为所处的境界不同。 天运宗与五子门,做为四象岛上人类修真门派的两大巨头,虽然有矛盾,甚至可以说矛盾不浅,可是在大面上还能保持克制,大家和平相处。即便是两年多之前,金灵子、木灵子和火灵子三人到天运宗招徒大典上捣乱,其实也是一种比较克制的威压方式。 这是四象岛上人类与兽类之间的实力差距决定的。 火灵子与木灵子欺人太甚,将天云子气的吐血,难道他们闲的浑身难受,以欺负人为乐事吗? 其实不然,五子门对天运宗的宗门和护山大阵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目的,其实是通过一些方式,逼迫天云子三人同意两宗并一。 七年多前,五子门宗主土灵子曾经与天云子商量过这件事,但天云子没有同意,从那以后,五子门小动作不断,以各种方式欺负天运宗。 两年前火灵子三人的事情,不过是这件事的延续和高峰而已。 同样的,天云子三人对金灵子他们的威逼,真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吗? 其实也不尽然,但是代价太大,不值得。 这些高层人物,他们心中记挂的东西太多,很难以两败俱伤为代价做一些事。 以四象真人为首的妖兽群,就是高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斩下来。这也是火灵子受伤后,土灵子能够忍下这一口气的原因。 但是,导致火灵子受伤的直接导火索,是他讽刺了刘阳,刘阳这个名字,火灵子曾经小范围说过,被其中的有心人记住了。 廖震的伯父廖炎,乃是火灵子的亲传弟子,廖震自己也是在火灵子心中挂了号的,火灵子,就是他们的神,他们未来的希望所在。 他们两人因为同样身具土火地灵根,在五子门上千弟子中属于比较突出的存在,很可能进阶元丹,且有一定机会继承五子门土或者火系核心功法,成为未来五子门真正的核心高层人物。 火灵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要找天运宗报仇的事,这个亏他自己咽下去了。 但是,他偶尔抱怨天运宗不讲究,突然袭击,差点把他弄死。 这些话,廖炎与廖震都听到过,也暗暗记在了心中。 廖震进二廖炎认为,杀了刘阳,是讨好火灵子的好办法。至于刘阳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这些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切。 而今天,进入密地后的系列变故,给廖震制造了很大的机会,他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妖兽所为,自己只是没有能力救下刘阳一行而已。 不过,刘阳出乎意料的表现,让这一切谋划变成了空! 但,廖震一方的实力是有优势的,一见突袭不成,自己一方还死了个人,廖震却并不惊慌,以神识快速传音道:“方师兄戒备,防着点那条狗,安师兄,你我二人尽快击杀刘阳,别让他有机会用出传音符,其余人一起上,一个不留!” 这话一说完,六个人各自用出灵宝或者术法,攻向刘阳等人。 刘阳被雷击术和火蛇术震得灵力紊乱,暂时说不出话来,倪邱高声道:“唐师妹,你们快走,把这边的事告诉天佑子长老!其余师兄弟,缠住他们!” 话一说完,他冲向刘阳。 只是,唐颖等人怎么可能有从容离开的机会? 五子门一个十二层的短须中年人冲上来,左手一扬,六把火焰飞刀攻向六个人,右手一张,五只火鸟凭空凝聚出来,高亢的啼鸣后,攻向其余五人。 他,赫然是以一己之力,攻击十一个人! 一个闹钟脸的十二层的中年人,双手一招,两条三丈多长的火蛇攻向大史、小史兄弟,这还不算完,他一拍储物袋,一片红色布块飞出,迎风而长,瞬间变为方圆两丈的巨大红色布匹。 布匹上面,别着许多金光闪闪的针。 闹钟脸一招手,布匹直立起来,不停的剧烈抖动,上面的金针金光大盛,从布匹上脱落,尖锐的破空声中,攻向大史、小史兄弟。 第三人,明明是个炼气十一层的青年,却面带微笑迎上马燕和苏立,也是选择了以一对二。只见他双手电弧环绕,嗞啦啦声中,两条闪电向着马燕和苏立席卷而来。 他,赫然是极为少见的雷灵根! 此时白波已经缓了过来,他与倪邱、陈建护住刘阳,迎击对方两个十二层,即廖震和安师兄,以及一个十层修士的攻击。 只见廖震一拍储物袋,一面旗幡迎风而长,变成一面旗杆长足有一丈的大旗,廖震大吼一声,双手握住旗杆,往刘阳三人那里一摆,一股浓烈的,足以烧穿空气的火红色火焰奔涌而来。 安师兄是一个青年,使用强大的术法攻击,一波大浪向刘阳三人袭来。 炼气十层的青年修士,站在廖震、安师兄后方,双手、双脚上生出无数藤蔓,随着他嘴里低声念着些法诀,藤蔓扎入地面,向着刘阳三人飞速而去。 地面上,只见土壤被拱开的痕迹,距离刘阳三人越来越近。 天运宗众人全力抵御,刘阳无法移动,马燕和苏立略占上风,其他几个人被对方赶的到处跑,明显实力不如人,全面被动。 转眼之间,三个七、八层的师弟已经被火鸟击中,一个右臂化为灰烬,一个胸口中招,另一个脑袋中招,三人同时昏倒,除了第一个,余下两个能不能活都难说。 刘阳神识全开,把握着现场的一切信息,一切变化。 他已经缓过来了,但是却不急着出手,他想要选择一个好一点的机会。 下一刻,他出手了,再不出手,那帮师弟师妹一个都剩不下! 双足运力,他一拍储物袋,猛地跳起身形,以极限的战斗速度,冲向以一对十一的短须中年人。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地面上出现两个坑,储物袋里冒出的十把飞剑还留在原处。 刘阳身在半空中,右手食中两指往短须中年人一指,十把飞剑震颤几下,猛然间带着破空声刺向那人,转瞬间已然在刘阳身前。 飞剑在空中飞行,逐渐发出五色光芒,变得璀璨夺目,在距离中年人不足十丈的时候,已经搅动灵气,形成两组五色漩涡。 下一刻,短须中年人撤掉对八人的术法,转身迎击刘阳,一把硕大的金色长枪出现在他手中,他运力一推长枪,长枪上增添了火红色颜色,红缨变为一团剧烈燃烧的烈火,枪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呈现出火红和金黄两种色泽。 短须中年将长枪搅动几下,空中灵气翻滚,抖出几个枪花,与飞剑搅起的漩涡碰撞在一起,两者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他大吼一声,长枪连续与其余飞剑撞击在一起,飞剑被打得偏离出去,而他也是倒退两步,方才站稳身形。 短须中年人目露诧异看向刘阳,似乎不敢相信对方仅仅炼气八层的修为,就有这样的攻击强度。 而刘阳也是眉头微皱,这不是他设计的剧情! 但刘阳的攻击没有停止,两手连弹间,数个火球发出,直冲对方而去。 此时,被刘阳分担了压力的八位师弟师妹,也使出术法或者灵宝,形成了九对一的局面,一时间灵宝的呼啸声此起彼伏,各种术法搅起灵气波动,这一块地方五光闪烁,璀璨夺目。 那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四面土黄色盾牌出现在他四周,硬抗了所有攻击。 唐颖等人招数无效,灵宝被弹开,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但却奋力使出术法和灵宝,再行攻击。 而刘阳,在几个火球没有伤到对方之后,根本没有继续出手,只是速度极快的与对方接近中。 当两人距离只有十米左右的时候,有心人会注意到,他脚底的鞋子发出微光,速度陡然间增大一截,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十米,八米,六米…… 中年人瞳孔骤然一缩,惊诧于对方陡然间增加的速度,但反应不慢,长枪一指刘阳,嗡地一声,往刘阳胸口刺来。 转眼间,他的目光不再是惊诧,而是震惊,只见刘阳左手抓住他的长枪,火焰灼烧着刘阳的手臂和手掌,甚至,他都能听见刘阳左手嗞啦啦烧焦的声音。 而这时候,一直以来没有人注意的,刘阳扔向廖震,被轻易化解,掉在地上的石块,在刘阳刻意的接近中距离他仅仅不到五米,刘阳右手一招,石块磕磕绊绊,摇摇晃晃的升起来,向着刘阳飞去,被他微微蹲身,右手一招,捞在手中。 石块本来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这也是被所有人忽略的原因,但现在,它锋利的前端,却有着微光发出。 刘阳握紧石块,大吼一声,右臂奋力向着中年人的面门砸去! 中年人迅速做出反应,身体急速后撤,试图躲避这一下攻击。 但是,他做错了一点,他没有撒手扔掉手中的长枪。 他根本舍不得,他本身灵根不好,只是黄品灵根,走到今天花了近百年时间,手中的长枪,是宗门里的炼器宗师为他量身定制的,不知道花了他多少功勋值。几十年以来,长枪一直陪伴着他,几乎已经与他的妻子无异,他怎么可能放弃? 这是这一点,使得他陷入危局。 刘阳忍着钻心的疼痛,强行压制住体内外来的火属性灵力,抓住对方的长枪,对方后退,他急趋,甚至无法说清到底是他被对方拉着前进,还是对方被他推着后退。 而此时,他奋力甩起来的石块,距离对方的脸,还有不到三尺! 终于,五子门七个人中一直凝神观望,防备着花花偷袭而没有动手的中年人,廖震所谓的方师兄,动手了! 刘阳拼尽一切,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花花,动手!” ps:同学来了,本以为晚上八点能回来的,结果折腾到十一点多,抱歉 第五十五章 破局 此时战场上的形势对于刘阳一方来说不容乐观,白波、苏立、大小史兄弟、马燕、陈建、倪邱,七人被对方五人绊住,只有马燕和苏立两人迎战雷灵根青年占据优势,但短时间内无法取胜。 大小史兄弟实力雄厚,迎战闹钟脸,虽然被压制,但还能维持,而倪邱、白波与陈建三人迎战廖震、安师兄和十层青年,却险象环生。 白波的衣服被廖震的火焰旗幡发出的烈火点燃,肩膀和胸口燃烧着,却根本没时间管。 倪邱的头发被完全烧光了,只余下两寸长的一点。 陈建师兄的飞剑被安师兄以强硬的金属性攻击震裂,遭到反噬,一口老血喷出,差点昏迷过去,但他强撑着,依旧在奋战。 这时候,天运宗众人看见了刘阳击伤对方短须中年人的希望,无疑就像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一个个不顾伤势奋起余勇,不惜灵力的牵扯住正在交战的对手。 一时间,五子门五人根本无法分身救援。 但是,随着两个因素的出现,他们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一直观望,预防花花出手的方师兄出手了! 与此同时,刘阳的对手,在一瞬间做出决定,撒手丢掉长枪,并全力后退,与刘阳的距离渐渐拉大,一瞬间就超过了刘阳手臂能够得着的最远距离! 但仅仅是下一刻,天运宗诸人的心情,再次回到顶点。 出手攻向刘阳,欲抢救队友的方师兄,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攻击。 一直潜藏在地面下,没有任何动作的花花,在刘阳发出动手信号的瞬间,从地底跳出,小嘴巴张到最大,咬向对方的后颈。 方师兄一见自己的队友没有危险了,同时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灵气波动,不由冷哼一声,撤了手中术法,同时身后出现一面金色的盾牌,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挡在花花身前。 花花嗷呜一声痛呼,撞在金色盾牌上,便往地面上掉落,欲再次施展土遁术潜伏下来。 但中年人显然不会让他如愿,右脚猛地踏地,他所在地面附近,灵气翻滚间,变为一片淤泥沼泽,几乎同时,他猛然间两腿发力身体前趋,在空中完成转身,两手连弹之间,数个火球和一条三丈长的火蛇,攻向淤泥沼泽处。 不算火球术,他赫然是在短短一瞬间,连续发动了三个比较大的术法! 此人,竟然是五子门八人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刚才花花一口咬死了一个十一层修士,使得五子门众人不敢丝毫大意,这才让最强的方师兄防备着花花。 毫无悬念的,花花落入淤泥中,被火蛇和火球击中。 嗷嗷嗷嗷,惨叫声传来。 天运宗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了都,花花被这样的招数击中,岂能有幸存的道理? 五子门众人则不由的脸上挂起笑容,对手隐藏的招数被破,余下的,就只是屠戮了。 战场局势的第二次变化,依旧发生在刘阳一边。 他的对手撤枪后退,双方距离逐渐拉大,就在这时,刘阳脚下的鞋子再次发光,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亮,刘阳的速度再次提升。 短须中年大吃一惊,这个八层的小子今天给他的惊讶实在是有点多了。 倒退的速度有点慢,赶不上往前跑的速度,他在不影响速度的前提下,在空中完成转身,全力奔跑,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 也如他所愿,刘阳与他的距离再次拉开,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刘阳双腿迈动间,扔掉左手的长枪,一个大步迈出去,整个身体都在空中,维持着左腿前右腿后的动作,奋力扔出手中的石块。 因力量过大,石块产生的反作用力通过手臂传到身体上,刘阳整个身形似乎在空中有个短时间的停顿,本来可以迈出四五米的一步,只迈出了两米多。 也是因此,他扔出的石块获得了更高的速度,呼啸着,裹挟着风雷之声,向对方的后脑勺砸去! 呼啸声惊动了逃走的短须中年人,他连忙转弯。 这时,廖震放弃了对手,一个大步迈向刘阳,身体在空中,便用出数个火球,脚步落地的时候,一条火蛇已经成型。 攻击花花的方师兄也放弃了花花,转身以火鸟术攻向刘阳。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刘阳那块石头,实际上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块形状怪异,并没有祭炼完全的灵宝,刘阳有能力让石块在空中转弯! 一时间,火球、火蛇带着炙热的高温,翻滚着冲向刘阳,火鸟发现一声高亢的啼鸣,带着轰隆隆的燃烧声,飞向刘阳。 刘阳面临一个选择,放弃对石块的操控,躲避火球、火蛇和火鸟,或者被击中,同时操控石块击中对手。 廖震二人在刚才的突然袭击中,就注意到了刘阳的衣服,他受了几个火球术、一个雷击术,和方师兄的一个火蛇术,没有重伤或者死亡,显然他的衣服有极强的防御力。 但,火球术的威力小,发动雷击术的师弟仅仅入门十几年,虽然境界有十一层,算是不低了,但是沉淀不够,难免招数威力不大。 而廖震,已经在炼气十二层停留了十多年,多年积累之下,岂能小觑? 方师兄则更为夸张,他在炼气十二层停留了超过六十年,火鸟术威力又远超火蛇术,他们的攻击,岂是一件衣服可以抵挡的? 但刘阳却没管这几种术法,急速追赶短须中年的同时,右手一指石块,暴喝一声,“中!”,石块在空中一个急转弯,继续砸向短须中年的后脑勺。 短须中年毕竟是有过极多战斗经验的人,刚才听见石块的声音他选择转弯,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施展术法,在石块就要击中他后脑的时候,身后出现一个土元盾。 石块砸中土元盾,没有击伤短须中年,但因为土元盾召唤的有些晚了,石块砸中土元盾的震荡还是震得他有些头晕。 与此同时,廖震和方师兄的术法击中刘阳的后背,刘阳整个身形骤然间冒起滔天火焰,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忍着剧烈的疼痛,借着爆炸般的火焰带来的冲击力,以及瞬间掩饰身形的作用,骤然加速,一把捞起被短须中年的土元盾弹回来的石块,再次,以更大的力量扔了出去。 这时候,廖震和方师兄才反应过来,但他们刚才的应急手段已经赶不及救援,方师兄大喝一声,猛拍储物袋,飞出一件奇形灵宝,以超越所有人灵宝和术法的速度,裹挟着剧烈的破空声撞向刘阳。 一瞬间,灵宝便到了刘阳后背三尺处,这一下要是打中了,刘阳不死也得半残废! 刘阳不理不睬,右手食中两指指向扔出的石块,石块在空中微微调整方向,终于,还是不负所望的击中了短须中年的后脑勺。 只听啪地一声爆响,万朵桃花开,短须中年瞬间气绝身亡。 方师兄一见,顿时红了双眼,他右手食中两指一点灵宝,咬牙切齿地道:“小畜生,给我死来!” 奇形灵宝顿时光芒更胜,速度更快,眨眼功夫就要与刘阳来一次亲密接触。 恰在此时,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花花,奇迹般的再次行动了。 它小小的身形如闪电般的快速蹿起,眨眼间就到了方师兄面门处,而后,两爪左一下右一下,小小的爪子带起半尺长的爪芒,在空中形成两组肉眼可见的交叉状灵气波纹,冲向方师兄面门。 方师兄应对极快,放弃对奇形灵宝的操控,身体急速向一侧飞移。 但还是晚了一步,躲过了第一爪,没躲过第二爪,脸上出现了四道血槽。 他惨叫一声,怒吼道“小畜生,你该死!”,右手一推,奇形灵宝凭空出现,撞在花花身上。 花花惨叫声中被弹出几十米远,但它的身影一着地,眨眼间再次消失不见。 方师兄连续两次被刘阳和花花耍,不由气急攻心。 有人将长期停留在炼气期十二层,迟迟不能突破到筑基期,但战斗力远远超过普通十二层修士的人,称为半步筑基。 这类人会的术法极多,每个术法的威力都极强,而方师兄,就属于他们中的一员。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同阶战斗中失败过了,现在被两个低他一个小境界的小家伙给耍了,他岂能不怒? 方师兄怒发冲冠,双目圆睁,大踏步走动着,将地面踩出一个个脚印,不时发出一招招术法,或火系,或金系,或土系,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或烧焦大片土地,发出一声声轰隆隆的巨响。 这种声势,震惊了刘阳等所有人,眼前的方师兄,已经超出他们对炼气十二层的认知! 方师兄一边使用术法,一边嘴里不停的怒吼着,“出来,你给我出来,小畜生出来!” 虽说花花咬死了他一个十一层的同门,但方师兄清楚自己远比同门强大,对花花的威胁,只能说是有点上心,却从来没真的当成威胁。 但这一次,他认真了! 此时,由于廖震攻向刘阳,战局再次发生变化,马燕和苏立双战雷灵根青年,优势越来越明显。 大史小史两兄弟迎战闹钟脸,虽然对方实力雄厚,但两兄弟毕竟成为十二层修士已经有两年多了,且对方消耗很大,已经开始服用补气丹,两兄弟慢慢开始适应,双方打得有来有往,有声有色。白波、倪邱和陈建,虽然带伤,但迎战对方安师兄和十层青年,也是有攻有防。 整个战场上放对的四组打得热闹,而刘阳九人与廖震之间,却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 第五十六章 花花发飙 两人相隔十来丈遥遥相望,廖震很轻松,面带微笑,似乎刚才的战斗对于他来说,仅仅是热身。 刘阳则极为狼狈,脸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偶尔咳嗽几声,喷出些血沫子,血迹沿着嘴角往下流着,双腿微曲,躬着身子,剧烈的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双手、双脚都在颤抖。 对面的廖震注视刘阳良久,微微点头,道:“你不错,值得尊重!” 刘阳听了这话,脸上突然间浮现笑容,这笑容很诡异,诡异到廖震一看便是心中一突。 而后,刘阳右手伸进衣服里,抓住挂在胸口的阵盘,猛地使力拉断了绳子,将密地阵盘狠狠地扔在地上。 廖震一愣,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阳答道:“死……战!” 廖震一愣,突然间哈哈大笑,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微微一顿,他收敛笑容,严肃而认真地道:“刘阳,你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但是……我希望你的实力能有你的决心一般强大!我……不会有丝毫留手,这样……才算是对你的尊重!” “哈哈……呵呵……咳咳咳……” 刘阳也想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好半晌,他直视廖震,道:“知道反派到最后为什么都会死吗?就因为……废话太多!” 话一说完,刘阳神识一动,地面上的十把飞剑被召回,在他身边盘旋,发出嗡嗡的声音。 廖震冷哼一声,不退反进,瞬间将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十丈,暴喝一声,猛摇手中旗幡。 只见廖震身体周围火红色灵气涌动、翻滚,他整个身体裸露的皮肤全部在瞬间发出火红色的光芒,手中的旗幡更是燃起大火,一股沛然难挡的烈火,从旗幡顶端冒出,带着滚滚热浪冲向刘阳。 刘阳身体急退,同时右手食中两指一指廖震,在他身边盘旋的十把飞剑嗡地一声大响,五彩光芒跃动,飞速扑向对方。 廖震不理不睬,再次挥动旗幡,而后第三次挥动,口中喝道:“烈火三叠!” 三股烈焰合一,陡然之间爆开,形成一股高达三丈的火焰巨浪,带着滔天的气势,似乎能够焚烧空气,燃炼金石温度,扑向刘阳。 刘阳心中凛然,当机立断,切断十把飞剑上的神识,而后大喝一声,拍击储物袋,服下补气丹,并召出聚灵盘以灵石补充消耗。 这一切都做完,他猛地停住身形,双腿微曲,身体前倾,一手前推,一手握住聚灵盘,“水元盾!” 刘阳身边灵气翻涌,一层水华生起,眨眼变为一层薄薄的水元盾,护住了他全身。 但他没有停住,而是连续施放灵力,使得水元盾增厚、加大,短短时间内,水元盾由水的无色,变成淡淡的蓝色,而后成为海水般的深蓝,并不断增大。 火焰轰隆声中撞上十把飞剑,十把飞剑转瞬间剧烈颤抖几下,发出吱吱的类似叫声的声音,轰然崩溃。紧接着,火焰撞上水元盾。 水元盾被火焰的巨大威力炙烤、冲击,从前端开始往后挤压、扭曲、变形、变薄,颜色变浅,形成一股波浪,传递到侧面、后面。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滴落水滴,形成一层波浪,一直扩散到湖边一般。 处于水元盾内的刘阳,同样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与水元盾一起往后退,脚下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刘阳双臂、双腿、腰腹使力,红着眼睛咬牙大喝,体内汹涌的灵力传递出来,水元盾在震荡中,与前方的火焰做着斗争,前端缓缓鼓起、恢复,而后又被火焰压迫,形成一个新的波浪,周而复始一时间,整个水元盾上形成层层波浪。 刘阳并没有采取刚才那种类似妖兽的近身战术,而是中规中矩的以术法和灵器与廖震战斗。那种非常规的战术,只能在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有奇效,一旦对方警惕起来,就没什么效果了。 廖震晋级十二层多年,刘阳的极限速度跟他差不多,有五行靴相助能够超过他,但想将两者的距离拉近到足以近身肉搏的程度,需要的时间绝对短不了。 而以五行靴加成速度,消耗的灵力倍增,刘阳的境界低,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他之所以坚持战斗,甚至连逃命用的阵盘都扔掉,唯一的想法就是,怀必死之心,耗死对手!防御,毕竟比攻击消耗的灵力少。 但是,他没有想到,廖震竟然上来就用了这样强的攻击手段! 这第一招,刘阳感觉就有些承受不住。之所以撤掉飞剑上的神识,就是怕飞剑被毁受到反噬。 水元盾在刘阳的灵力支持下,与火焰对抗,水火相交之处,轰隆隆的爆响,水火灵气四散,形成一个卷着两种颜色灵气的漩涡,声势极为惊人。 但刘阳毕竟境界低,水元盾初时能够势均力敌,慢慢的,刘阳的灵力供应赶不上了,水元盾慢慢的变薄、变浅,变小,不过一个呼吸时间,就仅仅能护住刘阳三尺范围。 深处火焰中的刘阳面红耳赤,额头冒汗,双臂、双腿都微微颤抖,显然对抗火焰的消耗极大。 这时,唐颖等八人见刘阳压力太大,立即出手,各种术法、灵宝攻向廖震,廖震轻松应对,却不能有效的反攻。 烈火三叠虽然威力极大,但同样消耗也大,用出这个招数,廖震就是想瞬间解决刘阳,刚刚施展完毕,他就已经服下丹药,且拍击储物袋,召出聚灵盘和灵石,开始补充消耗。 但他毕竟是十二层修士,补充灵力的速度很快,不一时,他以一条火蛇将天运宗一个八层弟子打中,这个弟子比较幸运,开启了土元盾,只是被击中,翻滚着飞出十几米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紧接着,他再次用火蛇将另一个弟子打得吐血昏厥。 就在廖震要再接再厉,把余下几人都解决掉的时候,只听轰隆隆一声! 廖震扭头一看,不由大喜过望! 原来,与火焰对抗的刘阳处,火焰猛然间横推过去,将刘阳整个包围住了。 火焰剧烈的翻滚、蒸腾,比刚才的声势更加大了。这种情况下,廖震不信刘阳不死! 但,不过一个呼吸时间,突然间,剧烈燃烧的大火中冲出一个人影,人影全身燃烧,头发、脸、手,每一寸皮肤,连同身上的衣服都在燃烧。 下一刻,人影周身掀起一阵狂风般的灵气波动,火焰熄灭,露出刘阳的身影。 此时刘阳很狼狈,头发基本烧没了,手、脸大面积烧伤,关键是体内暴躁的火属性灵力,让他的经脉也受了不少伤。 因心系几位师弟师妹,刘阳不得已之下,在火焰消耗大半之后,只得冒险,瞬间撤掉灵力,水元盾瞬间被破,火焰翻滚扑上来。 好在有水灵衣的超高防御力,不然他必死无疑,但即便这样,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刘阳吐出一口血,右手一推,用出一招火蛇术,一条三丈多长的火蛇张牙舞爪的扑向廖震。 廖震只得不再管唐颖等余下的六个人,再次与刘阳战在一起。 刘阳虽然有伤在身,但他有水灵衣的超高防御力,威力小的术法根本不去耗费灵力防御,威力大的术法才会消耗灵力,廖震的烈火三叠消耗实在太大,短时间内无法补充太多灵力,且补充的灵力不纯,同样的术法威力小了不少,这样一来,再加上唐颖等六人的牵制,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廖震极为憋屈!本来自己八个人,实力占据绝对的优势,谁能想到打到现在成了这样子? 但是,他没有办法,现在五子门一方还剩下六个人,闹钟脸、雷灵根,安师兄和十层青年,这三组现在都抽不出手,要么平局的样子,要么就是被压着打,他短时间内也拿不下刘阳,最后余下的一个,最强的方师兄,情况竟然也出乎意料的不容乐观。 整个战场上的局势,第一次向着刘阳一方开始倾斜。 在刘阳承受廖震的烈火三叠的时候,花花就想出手救援,但却被差点被他气疯的方师兄拦住。 而后,刘阳给花花传音,花花知道刘阳暂时没事,将战火引到了方师兄身上。 花花,发飙了! 方师兄见花花突然出现,欲救援刘阳,立即以他的奇形灵器攻击,灵器裹挟着强烈的破空声,轰然之间撞在花花后背上。 惨叫声中,花花被弹出几十米,狠狠地摔在地上。 但紧接着,在方师兄震惊的目光中,花花甩甩头,翻身站了起来。 方师兄的奇形灵器外形很奇怪,长度约有两尺,一端宽,一端稍稍窄一些,有个不明显的尖端。 如果说具体形状,有些像玉米粒,但却大得多,更加细长,黑沉沉的底色,带有许多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等彩虹七色,手指粗,巴掌长的纵纹,显得极为花哨,整个看起来就是迷彩色。 至于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料。功能也很简单,没有其他功能,就一个撞! 但是威力绝对不小,他曾经以这件灵器击杀过几头二级妖兽。 而就在刚才,花花被击中后,竟然甩甩头就站了起来,这…… 实际上,花花也不好受,先前被火球和火蛇,它浑身的毛焦了不少,全身灰蒙蒙的,变得难看了不少。而这次的撞击,更是让它后背钻心的疼,伤势虽然说不上重,但是绝对不轻。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愤怒,让它双眼瞬间红了,四爪扒地,花花龇牙看向方师兄,而后,怒吼! 花花躬身蓄力,跳跃,奔跑,以远超炼气期修士极限速度的速度,冲向方师兄。 地面,被它踩出一个个梅花状的小坑。 ; 第五十七章 五子三叠 面对花花的攻击,方师兄立即以奇形灵器攻击,奇形灵器与花花在空中撞在一起,但是在撞击的瞬间,花花调整身形,嗷呜一声大叫,左爪轰然间拍向灵器。 半尺长的爪芒撞击在灵器上,轰隆一声大响,灵器前进的方向猛然间改变,而花花也被其上的力道反弹,盘旋着往斜后方摔去。 但落地的一瞬间,花花已经调整了状态,以四爪着地。 它左爪剧烈颤抖,应该很疼,但还是再一次跳起来,扑向方师兄。 方师兄再次以灵器抵御,花花又一次毫无悬念的被打飞。 此时,方师兄已经不再震撼,不论花花有多抗打,只要它不用土遁术,总有被打死的一瞬间。 一次又一次,花花的伤势越来越重,连续几次拍击灵器,它左前爪骨裂,钻心般的疼痛,但是,它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而且,它距离方师兄也越来越近。 当方师兄再一次攻击花花的时候,花花躲闪不及,被重重地打在头上,翻滚着摔倒在地上,爬起来时,却嗷呜一声软倒在地。 被方师兄连续以奇形灵宝正面击中十几次,花花状态极差,浑身多处骨折,满身都是鲜血,尤其是左前爪,直接骨折了。 一时间,正在交战中的双方都在关注花花,这头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小狗,是否还能再次创造奇迹,再次站起来,扑向方师兄? 终于,连续嗷呜嗷呜叫了几声,连续几次尝试之后,花花艰难的站了起来。 它抬起头,瞪着血红的眸子,向着方师兄发出了它那并不算洪亮的吼声,“嗷!” 这一声怒吼,声音不大,也没有传出多远,但在怒吼的瞬间,花花头顶凝聚出一团金色的虚影,极为模糊,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但确实是有。虚影随着花花的怒吼,似乎也在怒吼,但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当花花停止怒吼的时候,虚影消失不见。 虚影虽然只是存在了短短一瞬,但给在场众人带来的是绝对的震撼,不论是否明白花花头顶上的金色虚影代表的是什么,但是,他们的心情都差不多,这条小狗不简单! 紧接着,花花四爪先后踏地,轰隆隆,如同巨兽踏地般的声音传出,一瞬间,花花那小小的身躯,在众人眼中,竟然都显得威武起来! 这种感觉很可笑,毕竟花花身长不过两尺,这还是连上尾巴一起,如果不算尾巴,也就一尺出头,身高也才不到一尺。这样一个小东西,怎么也不能跟威武联系起来。 可是,在场所有人,在这一刻都认为,花花是威武的。 方师兄首当其冲,全力戒备。 而后,花花再次扑向他。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花花再次被击中,在惨叫声中摔出很远。 方师兄的心,莫名了松了不少,忍不住擦擦额头的冷汗。 但是,花花是不屈的,一次次被撞飞,一次次艰难的爬起来,再一次次的扑上去。 当花花浑身的皮被撞破多处,到处流血,都没法看了的时候,方师兄的心开始颤抖,这个小小的生灵,实力不算太强,至少比起他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它的顽强,让方师兄暗暗心惊。 花花再一次扑击时,方师兄照例使用奇形灵器阻挡,但却被花花灵活的躲过,眼见花花就要到眼前,方师兄连忙使出术法,但还是晚了一点,被花花再次在脸上挠出了四根血槽。 这时候,一声惨叫传来,却原来是帮刘阳对抗廖震的唐颖、李涛六人,见刘阳虽然处于下风,但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在李涛的提议之下,六人联手突然间发动攻击,伤了与倪邱、白波和陈建三人拼斗的炼气十层青年。 此时,战况已经到了最后,五子门劣势越来越明显。 方师兄突然往后猛退,暴喝一声:“五……” 廖震接口道:“子……” 与陈建、白波、倪邱对抗的安师兄接口道:“三……” 与大小史兄弟缠斗的闹钟脸接口道:“叠……” 刚刚受伤的十层青年接口道:“阵!” 此时,正巧是天运宗众人联手,将五子门六人围在中间激战的时候,五人喊出五子三叠阵时,他们距离都不远,在喊出这五个字的瞬间,五个人立即放弃对手,飞奔到一起。 五子门第六个人,即与马燕、苏立缠斗的雷灵根青年,同时放弃对手,飞奔到他们身边。 六人陡然间撤退,天运宗众人有瞬间的发愣,但紧接着,刘阳大喊一声:“上,别给他们用出阵法的机会!” 但是,已经晚了! 只见五子门六人,雷灵根青年在中间,其余五人开始绕着他逆时针旋转,五人头顶上,分别出现一团金色、青色、淡黑色、火红色、土黄色的雾团,随着他们越转越快,雾团越来越大。 而雷灵根的青年,则扎下一个马步,双臂连续舞动,沉声喝道:“雷电……狂潮!” 轰隆隆的巨响中,五子门六人周围灵气狂涌,在翻滚、蒸腾的灵气消失时候,取而代之的,是突然间出现的,一圈由闪电组成的墙壁,咔啦啦声中,往四面八方横推去,地面被雷电劈成焦黑的颜色。 刘阳等人连忙撤退,好在没有被伤到。 而与此同时,雷电墙壁里面,刘阳等人可以看见的高空处,五种颜色的雾团不断升高、增大,不过两秒钟,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一团巨大的五色雾气高速旋转,带动周围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龙卷风,声势极为惊人。不一时,灵气龙卷风已经横扫直径五丈范围,高度也超过二十丈。 刘阳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立即传音,所有人向他身边聚拢。 当天运宗所有人的聚集在一起时,五子门那边,雷电墙壁突然间消失,透过灵气漩涡,刘阳等人可以看见,五个旋转的人影里面,有一个晕倒的人影。 那是雷灵根的青年,应该是过度使用灵力晕倒了,但刘阳等人看着声势越来越惊人的五子三叠阵,心中却没有一丝高兴。 其实刘阳想过逃走,但是,他不认为对方使出这样招数的情况下,自己能逃得掉,既然逃不掉,干脆就战!他也想过打断对方施法,可是,错过了最佳时机,也就是雷灵根青年拼尽全力争取的那短短两三秒钟,此时再施法打断,刘阳害怕出现意外,甚至会增加五子三叠阵的威力。 时间,过得真慢。这是刘阳的感慨,对方蓄势越久,到最后爆发出的威力就越大,他不想这样。 终于,实际上也只是十秒钟,刘阳的感觉似乎有五分钟那么长,灵气龙卷风骤然之间消失,五个人影出现在刘阳等的眼前。 刘阳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看清了情况。 刘阳沉声喝道:“用出威力最大的术法,顶住!” 话一说完,他用出最强大的灵力,施展出水元盾。 其余人各自施展术法,一时间,水元盾,火元盾,土元盾,金元盾,木元盾,等等以防御力著称的术法,以及大量攻击性术法被施展出来,天地间灵气剧烈涌动。 五子门五人中,十层的青年晕厥过去,闹钟脸与安师兄脸色发灰,摇摇欲坠,似乎随时有可能晕过去,他们立即服下丹药,盘膝坐下炼化药力,只有方师兄与廖震情况稍好,但也是脸色煞白,一副消耗过大的样子。 而后,五人中的方师兄右手指向刘阳等人,沉声道:“镇杀!” 陡然之间,一股滂湃的灵力波动传来,方师兄两根手指前方,似乎出现了空间折叠现象,光线都发生了扭曲,而后,一股如同热浪般,足以扭曲光线的波动向着刘阳等人袭来。 轰! 五子三叠阵,第一道力道袭来! 飞沙走石,狼烟滚滚,日月无光。 刘阳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体猛然间倒退两步,地面被他犁出两道深沟,他撑起的水元盾瞬间挤压到极致,双臂嘎吱吱吱乱响,体内灵力不受控制的瞬间停滞不前,给人的感觉几乎逆向流动,而后突然间剧烈翻腾,刘阳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刘阳身侧,花花嗷呜一声怒吼,同样后退两步,由于使力过大,身体上的伤口猛然间喷出股股鲜血,看起来极为恐怖。 刘阳身后,马燕、苏立、倪邱等七人,齐齐吐血,倒退数步。 唐颖等六人直接吐出一口鲜血,翻滚着飞出十来米,晕厥过去。 而这时,第一股力道刚过,第二股力道来临! 轰! 刘阳只觉咔吧一声,双臂骨折,身体再次后退,同时吐出第二口鲜血,水元盾彻底破碎。 花花右后腿骨裂,惨叫声中翻滚出去,但很快,它再次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苏立、白波、倪邱、苏立等七人再次吐血,马燕、陈建、倪邱顿时昏倒,翻滚着飞出十来米远,苏立、白波、大小史兄弟撑了过去。 紧接着,第三股力道袭来。 轰! 刘阳感觉就像炸弹在身边猛然间炸响,强大的声波震得他耳朵轰鸣,出现明显的耳鸣声。 与此同时,在耳鸣声带来的疑似幻觉的状态下,只听见咔吧咔吧的响声,一股模糊的疼痛感传入脑海,刘阳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而后便眼前一黑,双眼似乎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失明了。 花花右后腿骨折,翻滚着飞出。 白波、苏立、大小史兄弟同样,翻滚着飞出。 几乎白波几人翻滚着飞出的瞬间,慢了短短的眨眼时间,刘阳也飞了出去。 天运宗众人,无一幸免,全部被击飞! ; 第五十八章 杀! 廖震与方师兄见刘阳一方全都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师兄颇有怨念地看了看脸色同样极差的廖震,道:“师弟,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先搞清楚,不然可不一定有这一次这么幸运了!” 廖震连忙点头,道:“是,方师兄教训的是,我也没有想到刘阳和他那条狗这么难缠!” 方师兄点点头,道:“嗯,先恢复一些灵力,然后再善后,之后我们找个地方疗伤。” 廖震答应一声,两人吞下丹药,开始恢复灵力。 这一次,不管怎么说,五子门都栽了个跟头,不说死了两个人,就说现在还活着的六个人耗空了浑身灵力,就算是吃了大亏。 再说了,本以为轻松能解决的几个人,结果成了这样,憋屈啊! 方师兄虽然比廖震修为更深,但是他为了对付花花,被迫多次调用奇形灵宝。 这件灵宝说是灵宝,实际上本身也没有祭炼完成,却威力极大,足以伤到二级灵兽,所以一直以来都被方师兄当做杀招使用。 但灵宝也有缺点,每次调用都需要用大量灵力。 像今天这样,连续调用几十次的情况,在以往,方师兄根本没遇到过,也是因此,再加上之后用到的五子三叠阵,把他这样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直接耗得灵力见底,现在连用个火球术都费劲,要不然他一定会先彻底解决掉刘阳等人再休整。 两人刚刚入定,突然间同时惊醒。 紧接着,刚才没来得及看战果便入定的安师兄和闹钟脸醒了。 四人一脸骇然的望向天运宗众人处,因为……刘阳动了! 廖震与方师兄都知道刘阳等人可能没死,只是重伤昏迷。 五子三叠阵,其原理是五个分别修炼五行属性灵力的人,调用各自属性的灵力,完成一段时间的积攒,最后将所积攒这段时间内所调用的所有灵力,在一瞬间,分三次攻击出去。 实际上,这并不是阵法,而是一种合击之术。 五个人的灵力经过一段时间的积攒,其总和,一定是个相当可观的量,而短时间内发出去,其攻击的目标所受的攻击可想而知。 天运宗十五个人,四个十二层,三个十一层,加上刘阳和花花两个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怪胎,五子门只有五人,且灵力消耗严重,却能把他们全都击飞,灵力耗空,全部重伤晕厥或者死亡,可想而知这一招的威力。 刘阳在最前方,他最先承受攻击,也承受了最大量的攻击,在众位师兄师弟们一个个被击飞之后,他一个人承受了最后一波攻击的最后部分,按理说必死无疑。 但是,别忘了,刘阳有水灵衣! 而且,虽然他中丹田内灵力耗空,但是经脉内灵力漩涡里,依旧有可以动用的灵力。 刘阳伤势很重,双臂骨折,肋骨断了几根,多处经脉受伤,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虽然艰难,虽然身形颤抖、蹒跚,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扫视周围死伤一片的同门,刘阳不禁怒火中烧,他对廖震一伙人的怨念,几乎能烧穿苍穹。 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廖震四人,嘴唇哆嗦半晌,充满恨意地说了一个字,“杀!” 突然间,一声惨叫打断了廖震四人呆若木鸡的状态,原来,闹钟脸被花花偷袭,一口咬断了整个脖子,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 紧接着,安师兄一声短促的惨叫,被花花一爪子拍断了脖子。 两声惨叫,终于将廖震惊醒,他惊恐的大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五子门五子候选人之一,杀了我,你担待不起!” 方师兄比较现实,知道都到这种程度了,刘阳不可能放过他,直接调用仅有的一丝灵力,施展土遁术,遁入大地之中远去。 但花花追了上去,不一时,地面下响起轰轰隆隆的声音,花花嗷呜一声惨叫被从地面下打了出来,浑身冒血,但下一刻,它再次钻入地下。 廖震大叫道:“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刘阳冷哼一声,忍着伤痛,发出一条三丈多长的火蛇,嘶吼一声,翻滚着扑向廖震。 廖震大惊,他没想到这时候刘阳还能施展火蛇术,右手连忙拍击储物袋,一个深蓝色,鸡蛋大小的圆球出现在他手中,廖震大吼一声,凝聚起剩余不多的灵力,全部灌注到圆球上,扔向刘阳。 圆球与火蛇碰撞,轰隆隆一声巨响,爆炸般腾起大片火焰和雷电,火焰盘旋上升,而后消失,而雷电却还要残留,闪电般击中刘阳。 刘阳闷哼一声,身体连连后退,嘴角又一次溢出鲜血,但下一刻,他再次用出火蛇术。 廖震大惊,召唤出传音符,就要说话时,被火蛇击中,整个身体化为一片火海。 短暂的惊呼和惨叫之后,廖震化为点点灰尘。 几乎没有间隔,一声短暂而凄厉、沉闷的惨叫传出,方师兄的无头尸体出现在地面上,而他的头颅,则出现在三十米处。 而后,浑身是血的花花出现在地面上,又轻松解决了昏迷的雷灵根和十层青年。 它断了两条腿,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浑身上下的皮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好多块直接没了,还有一些外翻,血淋淋的,露出红红的肉,看起来极为恐怖,但状态还不算太差。 刘阳摇摇头,心说,毕竟是神兽啊,生命力就是顽强! 收起花花嘴里咬着的八块密地阵盘,刘阳检查一众师兄弟,心中不由一阵难过。 除了刘阳和花花之外,死了两个,重伤十四,轻伤两个! 虽然进入远古密地的人类之间不会永远和平,初期清除较强大的妖兽之后,单独行动时,偶尔会有仇杀或者杀人夺宝的行为,但……廖震他喵的就是个疯子,我招你惹你了?有病吧?这才刚刚开始呐,你就想灭掉天运宗一个小队?我勒个去,神经病! 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虽然胜了,但刘阳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于天运宗来说,值得庆幸的是,唐颖、孟莉两个天灵根,以及五个地灵根者,竟然一个没死。 对于刘阳来说,值得庆幸的是,跟他比较熟悉,关系比较好的众人,包括七位师兄师姐,李涛和唐贤等,都没死。 刘阳现在伤势不轻,没法帮助众位师兄弟疗伤,只得每人喂下一颗疗伤的丹药,帮他们稳定住伤势,而后自己入定疗伤。 时间不长,陆续有人醒来,发现情况之后,也是一阵难过。 此地不宜久留,苏醒的师兄弟收拾了所有能收拾的,包括妖丹和五子门所有人的储物袋、灵宝等,又将所有尸体火化掉,带着所有同门寻找到一处比较隐秘的山洞,大家集体疗伤。 大小史两人是众人中进入十二层时间最长的,他们的伤势较轻,待伤势稍稍恢复,便开始帮那些伤势重的师弟师妹疗伤。 一整夜过去,重伤的师弟师妹们伤势渐渐稳定,多数已经清醒过来,知道情况之后,也是一阵愤懑与怒火,还有……难过。 刘阳与几位师兄师姐商量之后,决定把诸位师弟师妹送回去,至于他们,大小史与马燕、苏立、倪邱、白波、陈建,七个人都想留下来。 但是,陈建、马燕和倪邱的伤势极为严重,不只是经脉,连内腑也受伤不轻,白波与苏立两人的伤势也不轻,关键是经脉受伤,也必须妥善处理,刘阳以队长的身份强令他们离开。 大史和小史,与刘阳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留下一个为刘阳与花花疗伤护法,待伤他们势恢复后离开,另一个护送众位师兄师弟立即离开。 所有能够行动的师兄师弟割开手指,依旧昏迷不醒的几位师弟,被小史师兄割破手指,将血液滴到密地阵盘上,一片光芒闪动,将他们一个个包裹住,三个呼吸之后,他们的身影骤然消失。 刘阳不得不佩服廖震几人,他们想的很周到,在突然袭击之前,以传音符传出有妖兽恶鸮的消息,而后收起传音符,并一直攻击刘阳,让他无法使用每个小队只有队长拥有的传音符,无法把真正的信息传出去。 而他们攻击天运宗各人的手段,多是火系术法,这样的术法击中人是不会流血的,密地阵盘就无法发挥效果,没办法把人传送出去。这样外面的人也都无法知道真相,等所有人都死了,还不是随他怎么说? …… 远古密地之外,高台附近,随着一阵阵光芒闪过,骤然出现了十余个天运宗弟子,这些弟子无一例外,都有或轻或重的伤势,有几个甚至依旧昏迷不醒。 这件事短时间内惊动了所有人,天运宗已然赶过来的天云子、天佑子、天元子和雁当归几人,在其余宗门向一众弟子问话之前,便收到了大史等人的传音,立即将这些弟子全部收入空行舟当中。 ; 第五十四章 恶战!(改) ps:改的时候操作失误了,抱歉 大人物考虑问题与小人物往往不一样,因为所处的境界不同。 天运宗与五子门,做为四象岛上人类修真门派的两大巨头,虽然有矛盾,甚至可以说矛盾不浅,可是在大面上还能保持克制,大家和平相处。 这是四象岛上人类与兽类之间的实力差距决定的。 两年前火灵子与木灵子,将天云子气的吐血,难道他们闲的浑身难受,以欺负人为乐事吗? 其实不然,五子门对天运宗的宗门和护山大阵,眼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目的,是逼迫天云子三人同意两宗并一。 七年多前,五子门宗主土灵子曾经与天云子商量过这件事,但天云子没有同意,从那以后,五子门小动作不断,以各种方式欺负天运宗。 两年前火灵子三人的事情,不过是这件事的延续和高峰而已。 同样的,天云子三人对金灵子他们的威逼,真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嘛? 其实也不尽然,但是代价太大,不值得。 这些高层人物,他们心中记挂的东西太多,很难以两败俱伤为代价做一些事。 以四象真人为首的妖兽群,就是高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斩下来。这也是火灵子受伤后,土灵子能够忍下这一口气的原因。 但是,导致火灵子当时受伤的直接导火索,是他讽刺了刘阳,刘阳这个名字,火灵子曾经小范围说过,被其中的有心人记住了。 廖震的伯父廖炎,乃是火灵子的亲传弟子,廖震自己也是在火灵子心中挂了号的,火灵子,就是他们的神,他们未来的希望所在。 他们两人因为同样身具土火地灵根,在五子门上千弟子中属于比较突出的存在,很可能进阶元丹,且有一定机会继承五子门土或者火系核心功法,成为未来五子门真正的核心高层人物。 火灵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要找天运宗报仇的事,这个亏他自己咽下去了。 但是,他偶尔抱怨天运宗不讲究,突然袭击,差点把他弄死。 这些话,廖炎与廖震都听到过,也暗暗记在了心中。 廖震进二廖炎认为,杀了刘阳,是讨好火灵子的好办法。至于刘阳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这些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切。 而今天,进入密地后的系列变故,给廖震制造了很大的机会,他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妖兽所为,自己只是没有能力救下刘阳一行而已。 不过,刘阳出乎意料的表现,让这一切谋划变成了空! 但,廖震一方的实力是有优势的,一见突袭不成,自己一方还死了个人,廖震却并不惊慌,以神识快速传音道:“方师兄戒备,防着点那条狗,安师兄,你我二人尽快击杀刘阳,别让他有机会用出传音符,其余人一起上,一个不留!” 这话一说完,六个人各自用出灵宝或者术法,攻向刘阳等人。 刘阳被雷击术震得灵力紊乱,暂时说不出话来,倪邱高声道:“唐师妹,你们快走,把这边的事告诉天佑子长老!其余师兄弟,缠住他们!” 话一说完,他冲向刘阳。 只是,唐颖等人怎么可能有从容离开的机会? 五子门一个十二层的短须中年人冲上来,左手一扬,六把火焰飞刀攻向六个人,右手一张,五只火鸟凭空凝聚出来,高亢的啼鸣后,攻向其余五人。 他,赫然是以一己之力,攻击十一个人! 一个闹钟脸的十二层的中年人,双手一招,两条三丈多长的火蛇攻向大史、小史兄弟,这还不算完,他一拍储物袋,一片红色布块飞出,迎风而长,瞬间变为方圆两丈的巨大红色布匹。 布匹上面,别着许多金光闪闪的针。 而后,只见闹钟脸一招手,布匹直立起来,不停的剧烈抖动,上面的金针金光大盛,呼啸着从布匹上脱落,尖锐的破空声中,攻向大史、小史兄弟。 第三人,明明是个炼气十一层的青年,却面带微笑迎上马燕和苏立,赫然,也是选择了以一对二。只见他双手电弧环绕,嗞啦啦声中,两条闪电向着马燕和苏立席卷而来。 他,赫然是极为少见的雷灵根! 此时白波已经缓了过来,他与倪邱、陈建护住刘阳,迎击对方两个十二层,即廖震和安师兄,以及一个十层修士的攻击。 只见廖震一拍储物袋,一面旗幡迎风而长,变成一面旗杆长足有一丈的大旗,廖震大吼一声,双手握住旗杆,往刘阳三人那里一摆,一股浓烈的,足以烧穿空气的火红色火焰奔涌而来。 安师兄是一个青年,则使用强大的术法攻击,一波大浪向刘阳三人袭来。 炼气十层的青年修士,站在廖震、安师兄后方,双手、双脚上生出无数藤蔓,随着他嘴里低声念着些什么,藤蔓扎入地面,向着刘阳三人飞速而去。 地面上,只见土壤被拱开的痕迹,距离刘阳三人越来越近。 天运宗众人全力抵御,除了刘阳所在的位置之外,除了马燕和苏立略占上风,其他几个人被对方赶的到处跑,明显实力不如人,全面被动。 转眼之间,三个七、八层的师弟已经被火鸟击中,一个右臂化为灰烬,一个胸口中招,另一个脑袋中招,三人同时昏倒,除了第一个,余下两个能不能活都难说。 刘阳神识全开,把握着现场的一切信息,一切变化。 他已经缓过来了,但是却不急着出手,他想要选择一个好一点的机会。 但,下一刻,他出手了,再不出手,那帮师弟师妹一个都剩不下! 双足运力,他一拍储物袋,再猛地跳起身形,以极限的战斗速度,冲向以一对十一的短须中年人。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地面上出现两个坑,储物袋里冒出的十把飞剑还留在原处。 刘阳身在半空中,右手食中两指往短须中年人一指,十把飞剑震颤几下,猛然间带着破空声刺向那人,转瞬间已然在刘阳身前。 飞剑在空中飞行,逐渐发出五色光芒,变得璀璨夺目,在距离中年人不足十丈的时候,已经搅动灵气,形成两组五色漩涡。 下一刻,短须中年人撤掉对八人的术法,转身迎击刘阳,一把硕大的金色长枪出现在他手中,他运力一推长枪,长枪上增添了火红色颜色,红缨变为一团剧烈燃烧的烈火,枪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呈现出火红和金黄两种色泽。 短须中年将长枪搅动几下,空中灵气翻滚,抖出几个枪花,与飞剑搅起的漩涡碰撞在一起,两者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他大吼一声,长枪连续与其余飞剑撞击在一起,飞剑被打得偏离出去,而他也是倒退两步,方才站稳身形。 短须中年人目露诧异看向刘阳,似乎不敢相信对方仅仅炼气八层的修为,就有这样的攻击强度。 而刘阳也是眉头微皱,这不是他设计的剧情! 但刘阳的攻击没有停止,两手连弹间,数个火球发出,直冲对方而去。 此时,被刘阳分担了压力的八位师弟师妹,也使出术法或者灵宝,形成了九对一的局面,一时间灵宝的呼啸声,各种术法搅起的灵气波动,这一块地方五光闪烁,璀璨夺目。 那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四面土黄色盾牌出现在他四周,硬抗了所有攻击。 唐颖等人招数无效,灵宝被弹开,心中暗暗吃了一惊,但却奋力使出术法和灵宝,再行攻击。 而刘阳,在几个火球没有伤到对方之后,根本没有继续出手,只是速度极快的与对方接近中。 当两人距离只有十米左右的时候,有心人会注意到,他脚底的鞋子发出微光,速度陡然间增大一截,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十米,八米,六米…… 中年人瞳孔骤然一缩,惊诧于对方陡然间增加的速度,但反应不慢,长枪一指刘阳,嗡地一声,往刘阳胸口刺来。 转眼间,他的目光不再是惊诧,而是震惊,只见刘阳左手抓住他的长枪,火焰灼烧着刘阳的手臂和手掌,甚至,他都能听见刘阳左手嗞啦啦烧焦的声音。 而这时候,一直以来没有人注意的,刘阳扔向廖震,被轻易化解,掉在地上的石块,在刘阳刻意的接近中距离他仅仅不到五米,刘阳右手一招,石块磕磕绊绊,摇摇晃晃的升起来,向着刘阳飞去,被他微微蹲身,右手一招,捞在手中。 石块本来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这也是被所有人忽略的原因,但现在,它锋利的前端,却有着微光发出。 刘阳握紧石块,大吼一声,右臂奋力向着中年人的面门砸去! 中年人迅速做出反应,身体急速后撤,试图躲避这一下攻击。 但是,他做错了一点,他没有撒手扔掉手中的长枪。 他根本舍不得,他本身灵根不好,只是黄品灵根,走到今天花了近百年时间,手中的长枪,是宗门里的炼器宗师为他量身定制的,不知道花了他多少功勋值。几十年以来,长枪一直陪伴着他,几乎已经与他的妻子无异,他怎么可能放弃? 这是这一点,使得他陷入危局。 刘阳忍着钻心的疼痛,强行压制住体内外来的火属性灵力,抓住对方的长枪,对方后退,他急趋,甚至无法说清到底是他被对方拉着前进,还是对方被他推着后退。 而此时,他奋力甩起来的石块,距离对方的脸,还有不到三尺! 终于,五子门七个人中一直凝神观望,防备着花花偷袭而没有动手的中年人,廖震所谓的方师兄,动手了! 刘阳拼尽一切,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花花,动手!” ; 第五十九章 开端 空行舟第二层一间房间内,大史、马燕、苏立等人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陈述着,虽然不免带着些主管感情,但与真相差距不大。 天云子几人听了,不由怒火中烧,雁当归也是脸色铁青。 雁当归立即想去五子门讨还公道,但是大史带了刘阳的一句话,说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在刘阳看来,自己一方虽然吃亏,但算不得太大,五子门反而吃了个哑巴亏,就算为了四象岛上人类宗门的团结,共同想办法应对这一次变故,他也不准备把事实公布于众。 那样做,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关键是,刘阳怕自己超越等级的战力被透露出去,他暂时还不想做出头鸟。 雁当归无奈,只得愤愤作罢,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 同一时刻,远在数千里外的天运宗控制区,一个人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速靠近天运宗。 来者为四象真人,他的角上,有一条两尺长,小手指粗细的小蛇盘绕其上,不时的吐着信子。 小蛇浑身土黄色,头部圆形,状似无毒,身躯小,似乎没有什么大威胁的样子。 奇怪的是,小蛇身躯两侧,腹部边缘处,一前一后,长着两对极小的凸起,只有一点点,不到身体粗度的五分之一,很不明显。如果仔细看,两对凸起很像青蛙的前脚掌,看似是爪子,但若说是肉翼,也无不可。 眼见天运宗山门已近,老者道:“四翼,到了!” 老者头顶的小蛇竟然口吐人言,“嗯!四象,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打上门去,还是先礼后兵?要我说啊,你好容易下定了决心,直接打过去得了,你说呢?” 四象真人摇摇头,道:“下定决心做事,不代表鲁莽行事。先谈,七年多前我们见过的雁当归和紫依依两位道友,现在在天运宗当客座太上长老,他二人……我总觉得极为危险。” 四翼不屑地笑笑,道:“我觉得你是谨慎过头了,他两人就算再强,不过是元婴巅峰而已,能有多大能耐?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五级大圆满了,比他们两人高一个大境界。 “再说了,一般人类修士在元丹期之前,因为灵智比我们高,确实比我们强,但一旦到了元丹期之后,我们妖兽的灵智赶上来了,同境界下,人类的战力比不上我们妖兽,你怕什么?” 四象真人摇摇头,道:“你这样小瞧人类是要吃亏的!你所说的灵智,不过是理智罢了,确实,我们三级之后,理智赶得上人类,可是,修炼的悟性却依旧有差距。 “而且……人类有阵法,有丹药,有法宝辅助修炼和战斗,我们有什么?我们妖兽天生就只有一副好身板,能够生吞许多灵草罢了,而人类呢?他们很多方面,都比我们强多了。不论怎么说,人类……不可小视啊。” 四翼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没有反驳,显然承认四象真人的话有道理。 不一时,他们接近天运宗,四象真人停住身形,喊道:“天运宗诸位道友,四象来访,请出来一见!”声音中正平和,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感觉。 “四象真人到访,天运宗蓬荜生辉!不过,真是不巧,宗门这些天正有事,天云子等人都外出了,无法招待真人,真人暂且回府,待事情一了,天运宗必然回访。” “呵呵,原来是紫仙子,老朽有礼了!老朽此来,是有事与天运宗商量,紫仙子在,也是一样的。请恕老朽冒昧,请仙子出来一见。” 半晌,女子的声音传来,“也好,稍等片刻!” 女子声音一停,四象真人飘在空中等待,右手手指一根根曲起,又一根根伸直,他在计数。 等了好一阵,破空声传来,四象真人看着女子赶来的方向,默算一下,对四翼传音,“不下五百里的路程,以她速度而言,四翼,你还觉得我的谨慎是没有理由的?” 头顶的小蛇吐着信子,不由暗暗咋舌,传音道:“好吧,你对,我错!” 四象真人点点头,“要知道,这肯定不是她的最快速度!” 四翼回道:“但肯定也差不多了,我觉得,她应该也存了给咱们一个下马威的意思在内,这个速度虽然不会是她的极限,但也不会相差太远。” 紫依依的身影出现在护山大阵外,四象真人道:“仙子,七年不见,修为有所精进,可喜可贺!” 紫依依道:“真人有礼了,说起来是我夫妇二人的不对,到现在还没有正式感谢真人的收容之恩呢。” 四象真人笑笑,“哪里哪里,是天运宗收留了你们,与我无关!”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个岛,就叫做四象岛嘛!不知真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四象真人打量女子几眼,点头道:“仙子快人快语!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前些日子的……” 前些天花花无意之间释放出一股属于神兽的威压,四象真人被惊醒而出山。 他反复推敲、品味那股威压,认为那头释放威压的神兽应该很弱小,而且是无意之间释放的,于是他心中起了些贪念。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四象真人对许多兽类搜魂,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低阶妖兽和普通兽类,大约搞清楚了当时那股威压消失时的边缘线,以此反推,发现那次事件的核心应该在天运宗附近,所以才赶来问问。 如果可能,他想得到那头神兽,至少是得到几滴精血,这对他提升境界有极大好处。当然,前提是,神兽的确如他预料的那样,极为弱小。 说完了所有的话,四象真人看着紫依依,等待她回答。 “不错,是有这么回事!当时的事,也的确发生在天运宗。” 紫依依回答的极为痛快和干脆,倒是把四象真人弄懵了,半晌,“那么,神兽在哪里?” “真人来晚了,神兽已经是我们夫妇的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另外,如果真人想要几滴精血……” 四象真人一脸期盼的看着紫依依,却听她续道:“那也不行,神兽太小,也太弱,现在我们都不舍得取其精血,那会伤了它的元气,对以后的发展极为不利,反而需要时不时用大量珍贵的灵药好好培养……所以,抱歉了,让真人白跑一趟。” 四象真人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仙子快人快语,老朽佩服!不过……早在七年前,老朽便对仙子夫妇十分好奇,今日有暇,不如我二人试试身手如何?” 紫依依的话太霸气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这让四象真人很不适应。 她很清楚,四象真人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是基本确定神兽就在这里,所以她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要神兽,没门儿! 四象真人自然清楚这个意思,甚至连深层次的意思都明白,你要是不服,咱就单练! 好吧,那就单练! 紫依依微笑,“其实……我也好奇,一个红色战力级别的五级妖兽,有什么资格统治四象岛?” 话一说完,她伸出白皙、小巧的青葱玉手,一团火红的雾团凭空出现在掌心,顿时,附近区域温度骤然之间升高了许多,似乎她掌中漂浮的,不是一团雾气,而是一轮新日。 紫依依也有些无奈,花花威压释放的太不是时候了,她知道早晚会有人找过来,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要真说起来,这也怪他们夫妇两人,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花花身上的血脉浓度问题。如果刚开始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们不会为花花完成血脉的初步激活。 神兽血脉浓郁到一定程度,在出生之时,或者血脉激活之时,会自动向周围释放属于神兽的威压。这种威压一方面告诉周围所有生灵,一头神兽出生了,或者一头拥有浓郁神兽血脉的兽类成功的激活了血脉,神兽的圈子再填新成员。 另一方面,也是告诉附近的所有生灵,这里有神兽血脉,想要的快点来抢啊! 这一点,对这头神兽而言,尤其是像花花这样,没有生活在神兽聚居区的个体而言,也预示着磨难的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伴随着它们成长的,将会是无休止的争斗。 神兽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无休止的高强度战斗,可以进一步激活血脉,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也可以增强对天赋神通的领悟,这一点,又能反过来促进血脉的激活。 四象真人与紫依依只是简单的交换了一招,看似不胜不败,就像他们话里的意思,只是掂量彼此的成色,谁都没有生死相博的意思。 紫依依看着四象真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来,有些事需要早作打算啊! 神兽血脉对任何兽类的吸引力都很大,紫依依知道四象真人是个很谨慎的人,但现在,面对神兽血脉,他还会一如既往的谨慎吗? 她有些拿不准。 ps:前面一些章节改动了一下,总体情景没变,只是把一些东西解释了一下 ; 第六十章 收获 远古密地之外,八大宗门主要人物几乎都聚在这里。 面对这次的巨大变故和危机,他们商量了很久,但最终也没有商量出什么好办法。 远古密地里的兽类似乎有了统一的组织,先是将筑基期修士引到险地困住,而后对炼气期修士进行了有针对性的攻击,这已经是他们的共识。 其实密地里妖兽实力并不强,随便一个元婴期修士进去,几下子就能屠戮一空,要不然也不会被八大宗门做为练兵的地方。 可问题是进不去啊! 八大宗门里没几个懂阵法的,即便懂,也只是略懂,只研究过一些基本阵法,最牛的,也只不过研究过自家宗门的护山大阵,面对远古密地这种比八大宗门中任何一个护山大阵,明显要高出一两个档次,甚至更多的阵法,他们只能望洋兴叹,愁眉苦脸的挠头捻胡须。 被天云子寄予厚望的雁当归倒是懂阵法,但远古密地的阵法太过久远,与他学的阵法流派不同,许多地方产生了不可知的变化,已经不能按照正常的阵法来破解。 雁当归研究良久之后,无奈只能放弃。 他怕一旦破阵方法不合适,引起整个大阵崩溃,面对如爆炸般混乱的能量流,里面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而破局的唯一希望,似乎只能是被困修士自己破阵出来了。 …… 在外界修士焦急等待的时候,刘阳正在疗伤。 这一次的伤势不算轻,但要恢复,却并不难,他的境界毕竟很低。 七天时间,伤势完全恢复,内视己身,刘阳欣慰的发现自己的境界已然达到八层最顶峰。当然,距离突破到第九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虽然入定只有七天,但刘阳出定三次,不知为何,心底总是有一股涌动的杀念,打断他入定。 刘阳心中很是疑惑,考虑过后,他认为可能是廖震的事,对他的心绪造成了一些影响。 花花的伤势早就复原了,只用了不到三天,不愧是神兽。 师兄小史已经走了,花花的伤势恢复之后,他便离开了。 说起来有点泄气,前些天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起到最大作用的是刘阳,要不是有几位师弟妹拖累,刘阳应对起来要轻松、从容不少,他几次遇险,都是为了救援同门。 而花花也证明了自己超强的……抗击打能力。 几位师兄师姐发现,他们留在密地只能拖刘阳的后腿,并不能给他太大的帮助。 其实这也是刘阳支走他们的真实想法,他的真实战力与廖震相差无几,之所以这么被动,完全是因为一开始救援一众师兄师弟,受了不轻的伤,影响了接下来的战斗。 刘阳看看花花,见它四肢舒展,肚皮贴地,毫无形象的趴在山洞口,下巴搁在地面上,脑袋冲着山洞外一动不动,连自己出定都没发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阳摇摇头,没有打扰它,估计小家伙经过这一次的战斗,该是有不少收获,大概正在思考。 刘阳闭目沉思,回顾刚刚经历的整场战斗,总结得失。 雁当归建议他每次战斗之后,专门抽出时间来总结得失,刘阳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不一时,刘阳额头开始冒汗,这是惊恐导致的冷汗! 偷袭时,如果廖震不计灵力用出烈火三叠,方师兄用出奇形灵器,自己这一方至少损失一半人手! 廖震与他单挑时,如果以放风筝的方式拖住刘阳,选择屠戮那些师弟师妹,刘阳阵脚一乱,也可能出大问题。 又或者,方师兄没有防备花花,而是直接上场,结果也会不同。 说起来,花花最后发飙,承受了方师兄几十次攻击,刘阳都没有想到。 总之在战斗过程中,对方其实有不少次破局的机会,但是,却都没有把握。 想了一阵,刘阳大略明白了对方的考虑,他们不想泄露真相,所以一直看紧刘阳,不让他有机会使用传音符。 另外,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可能没有太多这方面的考虑。 想想也是,如果没有花花的牵制,光一个方师兄足够对付七位师兄师姐,至于那十一位师弟、师妹,随便出来一位十二层修士就能全部灭杀。 想通了这些,刘阳再思考自己的表现,以期改进。 水元盾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要不是刘阳对水元盾足够精通,早就被烈火三叠击杀了。这证明刘阳按照雁当归的建议,选择的术法修炼路线是正确的,应当坚持。 几大类用途的术法,每一类只学一两种,学透、学精,就可以了,没必要每一种术法都学。 只是他建议刘阳每一种术法都要懂,都要领悟,不修炼,但也要明白其道理,这种领悟的过程,是对神识的锻炼,明白各类术法的道理,对以后的修炼有极大好处。 每一种术法都是一位了不起的前代大贤所创,他们在各自的时代,都是值得所有人崇敬的存在,领悟各类术法的过程,可以看做是与他们进行间接交流,理解他们思路、思维方式的过程。 另一条思路,刘阳发现自己错了,至少现在是错误的。 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法宝往往奇形怪状,什么外形的都有,威力也往往很大,且与修士特别契合,这是因为,这些法宝都是他们从开始修真就炼制、温养的,与他们极为契合。 刘阳也选择了这种路线,前些日子,刘阳向符峰的文师叔讨要符文,就是为了祭炼这块石头,炼器的符文他没有学过。 这个过程很慢,直到现在,刘阳仅仅将锋利一端镌刻完符文,刚刚能让石块飞起来而已,以后要走的路还很长。 此次战斗让刘阳意识到,没有合适的灵宝,将是自身的一大软肋,他打算在不放弃对石块祭炼、温养的前提下,先找合适的灵宝替代。 而他的选择,就是方师兄的奇形灵宝。 这件灵宝功能单一,但威力很大,适合刘阳现在使用。 说起来,与五子门八人之间的厮杀虽然惨烈,可收获也是巨大的。 刘阳随便统计了一下,光是灵石就不下三千之数,不只有炼气期使用的杂品灵石,筑基期使用的低级灵石也有数十块之多,按照一比一百的比率计算,价值数千杂品灵石。 各类丹药更多,炼气丹四百多,聚气丹、聚灵丹等一百多粒,疗伤丹药也有不少,甚至有五粒筑基期修士用得着的筑基丹。 聚气丹、聚灵丹的功能与炼气丹相同,是炼气丹的替代品,如果对炼气丹产生了耐药性,完全可以服用这些丹药作为代替,它们的材料更加珍贵,价值远超炼气丹。 各类药材、炼器材料,价值超过一万杂品灵石。 灵器几十件之多,储物袋十几个,价值不好估量。 廖震的烈火旗幡,方师兄的奇形灵宝,闹钟脸的金针赤锦,这三样灵宝已经是超越普通灵宝,堪称半步法宝的存在,价值巨大。 刘阳只要了奇形灵器,其余的都给了几位师兄师姐,灵石和丹药,大家平均分配,至于灵药,刘阳选了一些自己用得着的,其他的也都分了。 他在战斗中出力最多,但不需要太多这些东西,也乐得送个人情。 在他看来,此次大战之后所有人离去,几位师兄师姐无法杀妖取丹,无法寻找灵药,吃了大亏,各位师弟师妹也多少有些损伤,需要找补一下。 这次进入密地的,多数为核心和亲传弟子,按月发放的资源都不少,但为了修炼,平日里消耗也不少,所以面对这笔财富没有人不动心,但不至于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刘阳的这种分配方式,自己是有点吃亏的,多多少少,这些人是有些感动的。 分配了这笔财富,刘阳又把所有同门手中,五子门八人手中的空闲玉盒要了过来,为了装这巨量的玉盒,他冒着一定的风险,把方师兄的储物袋也用上了。 玉盒的作用是短暂保持灵草的活性,让它们陷入沉睡状态,但保存期限并不长,只有一个月。因进入密地的人都有寻找灵草的目的,所以都准备了不少玉盒,少的几个,多的上百。 …… 刘阳取出奇形灵器,仔细查看表面,找到一块由符文组成的印记。 这种印记,每一件灵宝上都有,是联系灵宝内部的核心点,通过这个印记和内部的符文,可以将自己的灵力,均匀的送到灵器内部的每一个部位。 同时,这个印记还是灵器主人的神识印记。 刘阳先将方师兄留下的神识印记抹除,将神识探入印记中,仔细查探灵器的内部结构。 时间不长,刘阳闷哼一声,骤然脸色变得惨白,额头汗如雨下,身体连连晃动,差点摔倒。 花花发现异常,立即跑过来,与他以神念交流,在得知刘阳无事之后,才放了心,不过并没有离开,依旧在刘阳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刘阳缓过来,睁开了眼睛,一脸慎重和不解的看着手中的奇形灵器。 ; 第六十一章 巨人功 奇形灵宝与刘阳的石块有一定相似处,都没有完全祭炼成型,石块只是祭炼了锋利端一部分,而这件灵宝,则只是祭炼了表面一层,里面并没有祭炼。 刘阳以神识探查其内部结构,结果令人失望,灵宝表层质地坚硬,适合祭炼,而内里则较软,不适合祭炼成为灵宝。 且,玉米粒形灵宝尖端内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感觉像是一个黑洞,能够吞噬神识。刚才幸亏刘阳见机快,及时切断了部分神识,不然就不是仅仅神识之海震动,脸色惨白这么简单了。 刘阳有些失望,本以为是个宝贝,却与自己想象差距甚远。 不过,这件灵器的确是威力很大,而且……也许可以利用那块黑洞区域阴人,刘阳暗暗想到。 沉思一阵,刘阳将奇形灵器滴血认主,收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花花问道。 “这件灵宝跟我的石块差不多,都没有祭炼完毕,仅仅表面一层经过了祭炼。至于其内部……很奇怪,我感觉这件灵宝不简单。” 花花哦了一声,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能用就行。对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刘阳想了想,先后排除了黑玉米、花玉米、怪蜀黍、板砖等名称,道:“它本身颜色为玄色,七彩花纹,材质如玉,就叫七彩玄玉吧!如何?” …… 密地中间区域,即核心和外围的过渡区内,一条宽五十丈左右的河,河水浑浊,激荡汹涌,大约是因为昨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雨的原因。 一声兽吼声传来,接着是拳掌与肉体相交的闷响,夹杂着一声闷哼,一个人影倒飞着撞入河里,掀起大片水花。 紧接着,一头高达两丈的巨熊伴随着轰隆隆的踏地声出现在河边,似乎不愿意下水,它凶狠地瞪着河水咆哮,烦躁的沿着水流的方向缓缓移动,还时不时半立起来,再重重地踏在地面上,似乎在张望河水中某处。 巨熊浑身是伤,多达数十道伤口,有些是利器割伤,有些看起来像是火烧伤的,还有些看似是钝器伤,左前肢几乎脱离身体,右眼更是瞎了。 但从它利落的动作来看,这些伤势并没有伤到它的根本。 巨熊,赫然是二级初期修为的妖兽。 大约半分钟时间,巨熊停住身形,四爪着地,向着水里的某个位置咆哮。 巨大的咆哮声如同音爆,将河水震得上下震颤,岸边水浅的位置,有水珠弹起来。 一个人影从河水中渐渐的,一点点的,缓缓的升起。 激荡的河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人影就这样缓缓的升起,头发,额头,脸庞,下巴,而后胸口,当他的腹部上升到水面上的时候,还在上升,似乎脚下有人将他整个身形顶出来一般。 终于,这个人全身都升到水面上,激荡的水面只没过他的鞋底。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体极为强壮,一身棕灰色的宽大衣袍,因为沾了水,紧紧地贴在衣服上,无法掩盖住他那爆炸力极强的肌肉。 与巨熊类似,他也浑身有多处伤势,衣服多处撕开,露出婴儿嘴巴般翻卷开的撕裂伤,胸口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闭着眼睛,水,从他的头发、衣服流下,汇合了身上各处伤口流下的鲜血,稀释的血水滴落在河面上,滴滴答答,洇染着大片河水成为红色,但转瞬间红色的血水就被湍急的河水带走。 男子猛地睁开眼睛,一丝光华闪过,一双极为有神的眼睛瞪视着巨熊,让巨熊的吼声有了瞬间停顿,身体跟着一缩,甚至后退几步,让开了河岸位置。 湍急的河水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停顿,男子身上一股水雾如同爆炸般腾起,当水雾消失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 而后,男子双手捏出一个印诀,沉思喝道:“巨人功!” 他右手猛拍储物袋,一个玉瓶飞出,瓶口自动打开,一连串丹药飞入他口中。 男子双手连续捏出一些印诀,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膛开始发红,眼珠也变得赤红如血。 他猛喝一声,扎下一个马步,双掌猛地下推,一瞬间,嗡地一声震颤,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他身边扫过,河面上激荡起的水花瞬间抹平,刹那之后才又出现。 而男子的身形,在一个呼吸时间内,猛然拔高了近一尺,浑身具有极强爆炸力的肌肉,瞬间变得更加恐怖,肌肉虬结,如欲破衣。 此时,他身形看似极为笨重,但却身轻如燕,脚尖点着水面,几步上岸,与巨熊短暂的对视之后,又开始了厮杀。 双目直视,对于巨熊来说是严重的挑衅,它怒吼一声,半立起来,右爪击向男子,三尺爪芒带着破空声击向男子。 男子灵巧的躲避,身体后退的同时,拍击储物袋,召唤出一个半尺高的火红色葫芦,葫芦飞到男子头顶,转瞬间变成半丈高的葫芦虚影,引动方圆十丈灵气翻滚、震颤。 葫芦虚影猛然间倒下,口对准巨熊,一股浓烟、烈火铺天盖地的飞射出来,转瞬间便成为一堵三丈多高的烟火之墙扑向巨熊。 巨熊身体看似笨重,却极为灵活,猛然间跃起三丈高,躲过了大多数烟火,但还是有一些粘在身上,瞬间便将它烧的皮开肉绽。 但也仅仅如此,巨熊体内灵力翻涌,骤然之间身上的火焰熄灭,而后它猛然间一跳,跨越十丈距离,眼看就要追上男子。 男子灵活的躲避,再一股烟火扑向巨熊。 巨熊似乎预判了男子的位置,脚步落地之后猛然间拐弯,躲过了火焰和浓烟,并拉近了与男子的距离。 男子猛然间大喝,再次拍击储物袋,一柄紫金色的刀被召唤出来,跨越距离瞬间刺中巨熊。 巨熊一声惨叫,速度骤然降低,而男子的葫芦内再次喷出火焰,结结实实的点燃了巨熊全身,巨熊的惨叫声更加凄厉。 男子停下身形,一指火红色葫芦,火焰铺天盖地的喷出,将巨熊整个覆盖住。 巨熊惨叫着运起全身灵力,全身火焰骤然间变小,维持在一个不大的程度,就像是火焰燃烧时氧气不足,火苗不旺,巨熊在压制火焰的强度。 且,巨熊一双血红的双眸巡梭着看向男子,似乎想找机会击杀他。 男子躲得远远的,不慌不忙的将葫芦悬在巨熊头顶,火焰一刻不停的炙烤着巨熊,它根本找不到机会。 巨熊的惨叫声越发凄厉,猛然间,它的惨叫声变小,同时全身火焰骤然增大,如同爆炸般腾起一阵蘑菇云,但男子的脸色骤然间变得凝重,并全速后退。 突然间,巨熊身上的火焰全部消失,只余下浓烟滚滚,同时一声巨响传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冲过浓烟,向着男子飞速扑来。 原来巨熊用出了最强招数,双掌互击,不但将自身的火灭了,且还能够远程攻击到男子。 男子猛喝一声,双掌猛然前推,用出术法水元盾,水元盾眨眼间由水的无色变为淡蓝色、蓝色,最后变为深蓝色,比刘阳当时的水元盾,颜色还深,护住了男子身周三丈。 巨熊一见这水元盾的厚度,也不顾全身烤的半熟的伤势,立即转身逃跑。 果然,冲击波只是让水元盾泛起层层波浪,连颜色都没有变浅一点,就消失了。 男子撤了术法,冷哼一声便追了上去,而那把紫金色的灵宝刀,也再次射向巨熊。 男子的身影渐行渐远,似乎无意的,他看向河边一处位置。 当男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男子刚才看的位置冒出。 不到两尺的身长,白底黑斑,鼻梁上一块菱形土黄色斑块,正是花花。 “老大,这家伙好变态啊!比那个方师兄还强!” 距离差不多五十里外,刘阳一边急速朝花花那里靠近,一边答道:“是啊!其实他可怕的还不是战力,他的真实战力比那个方师兄强不了多少,如果他们对打,估计胜负两可,但是他的耐力实在是恐怖! “真没想到巨人门的巨人功这么变态,刚才他被巨熊一巴掌拍到河里,我就以为他完蛋了,没想到使出巨人功之后,竟然能够在那么短时间内补充大部分灵力,短时间内,就能回复到巅峰状态。” “嗯,我也看出来了。其实巨熊不是战力不如他,而是耐力不如,说白了,那头可怜的熊之所以败,是被生生耗死的!” “是啊,所以我们以后,如果遇到会巨人功这类功法的人,能打死就尽快打死,打不死干脆就别费劲,不然会被他们耗死。不过,似乎巨人功的施法时间比较长,这可能是最大的弱点,而且我估计,这门功法每次战斗只能施展一次,甚至……可能对身体,也有不利影响,不然说他们巨人门统一天下可能夸张,但统一四象岛是一定的。” “对!” “嗯,我突然对巨人功很有兴趣,如果能得到,在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嗯,有道理!老大,再往哪里走?” “肯定继续往里走,不过具体什么方向,你先等我一会儿,汇合之后再说!” ; 第六十二章 黑镰天降 此时已经是密地之旅的第十九天,刘阳伤势复原之后,与花花往密地核心区行进,这次的主要目的,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救出被困的一众筑基期修士。 花花的地遁术实在是太变态,密地里没有任何人或者妖兽能发现它,它就成了暗夜王者,刘阳让它做眼睛,在前方开路,他则在后面跟随。 头一天两人规规矩矩的赶路,可是第二天开始……性质就变了。 密地过渡区里,有不少有着强烈地盘意识的妖兽,这些妖兽的洞府处,都有它们守护的灵草。 刘阳与花花这一对组合可算是发了大财了,完全是如鱼得水的状态。花花侦查中遇到比较弱小的一级后期妖兽时,刘阳和花花就收拾掉它们,挖药取丹。遇到强大的二级妖兽时,花花就冒出来逗引人家。 妖兽被气的要死,傻呵呵的追上去之后,刘阳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把妖兽守护的灵药偷走,等自己躲好,再通过兄弟契约给予的超远距离交流的便利,通知花花可以消失了,于是…… 这一路这么干了好多次,刘阳都快爱上这种无本买卖了,密地过渡区的二级妖兽被他俩祸祸个遍。当然也有比较凶险的时候,有几次妖兽似乎有过类似的经验,心急火燎的追了一阵,就不顾花花的各种挑衅跑回去了,差点把刘阳堵住。 之所以遇到巨人门的这一位,是因为……刘阳偷了巨熊守护的一株水云菇。巨熊追赶花花,半路上发现不对,回去就发了飚,正好遇见倒霉一头撞上去的这位巨人门老兄…… 他是替刘阳和花花挡灾了。 这一路上,两人基本没遇见几个人。 刘阳估计,此时还留在密地里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被困的几十位筑基期修士,余下的应该不超过二十位,这是刘阳通过在中间区活动的这几天中,见到的人类修士留下的活动痕迹判断出来的。 他们应该都进了核心区,但刘阳无法具体判定,他手中的探查阵盘完全就是个摆设。 刘阳将得自五子门探查阵盘和密地阵盘交给离开的修士带走了,这东西是数万年前天运子制作的,数量稀少,丢一块就少一块,所以他比较珍惜,毕竟密地以后有可能还是要进的。 但他发现留下的那块探查阵盘也没什么用,上面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不到任何人,估计其他探查阵盘,也全都被出去的人带走了。 路上刘阳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比如眼前的这条河。 密地中有好几条河,都从密地中央的山上发源,蜿蜒着流淌、滋养着密地大片土地。 几条河中唯有眼前的这一条最为特殊,刘阳注意了不是一两次了,很少有妖兽会跳进水中,即便入水也会很快爬出来,水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妖兽,甚至鱼虾都见不到。 甚至这条河沿岸十里之内都没有草木,水里也没有什么水草。 而其他河里,虽然水生的妖兽极少,但经常会有妖兽占据一段水面,把那里当做狩猎场,沿岸也是苍翠一片。 这一个发现让刘阳心中疑惑,却根本想不明白。 但随着距离密地核心区越来越近,刘阳与花花的活动范围都在这条河附近百里之内。 刘阳想的是,万一有事,跳到河里能救命啊! 越到里面强大妖兽越多,二级初期刘阳与花花联手还能应付,可中期、后期和巅峰,想都不敢想。 刘阳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首先保证自己活着,至于救人,他顶多是个打酱油的,即不懂阵法,实力还弱,所以他很小心。 还有一个发现让刘阳比较留心,密地里的妖兽大多数眼珠子都比较红,且杀念很重,理智却不足,互相之间的厮杀极为频繁。 这一点刘阳早就听说过,但一直都没太在意,直到最近才开始正视。 他想到了初入密地时感觉眼前有种朦胧的红色,现在想来,那种红色分明就是一种血色,甚至,这种血色很可能是密地里妖兽嗜血、弑杀,灵智低的原因所在,这,大概也是远古密地只能待一个月的原因所在。 由这一点,刘阳也想起了前几天疗伤时,那种心底突然间涌动的杀念,也许就是受到了这种红色的影响。 这几天,刘阳很注意压制这种暂时还没有对他造成太大影响的杀念。 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天云子没有告诉他?还是说这也是密地考验的一部分? …… 次日,刘阳与花花进入密地核心区。 中午时分,太阳高悬,微风吹拂。 相距五十里,花花在前方开路,刘阳在后面跟随。 突然间,一声奇怪的咆哮响起,刘阳顿时一缩脖,全面放开神识,向声音的方向探查到二十里,却没发现任何妖兽。 但不知为何,刘阳还是加快了速度,同时向花花传音,“完蛋了,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花花回话道:“我也是!” 他们在蛮荒行时,遇到过无数次生死考验,都形成了这类危险临近时敏锐的第六感。 此时竟然同时起作用了,刘阳不禁心中一惊。 “汇合吧!” “好!” 两人相距越来越近,刘阳全力放开神识,一刻不停的探查,当他们相距还有足足二十里的时候,终于有了发现。 “卧槽,完蛋了,花花,报应来了!” 说着话,刘阳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传递给花花。 这是兄弟契约的另一个功能,相当于超远距离交流的升级版,两者可以共享眼前看到的东西,只是会消耗一些神识。 花花脑海中出现一组影像,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勒个去,我说老大,你运气可真差!” “还赖我了?要我说这都是你的错,你是眼睛唉,怎么没看见它?还有,你鼻子不是很灵吗?怎么没发现咱们现在正在它的地盘上?” “我……我哪儿知道啊?不行了,老大,这家伙太快,咱们还是往河边跑吧。” “嗯,不过我估计咱们速度再快也到不了河边,真倒霉,出门忘看黄历了!” “老大,别废话了,赶紧的先汇合,你撑不了几下子的!” “好,咱们先汇合,然后边打边往河那边撤。” “好!” 两人相距还有十里的时候,刘阳道:“你快来吧,我没法走了!” 说着话,他转身看向身后。 两里之外,一头身长两丈的大螳螂正飞速赶来。 螳螂的长相很漂亮,身体呈现出一种深绿色,两把长度在五尺左右的大镰刀呈现出一种极有质感的黑色,且有金属光泽散发。 脑袋上两颗硕大的复眼闪闪发亮,一对两尺长的触须如同钢筋一般坚韧,黑白交替一节节的。大嘴里两颗大牙为棕色,交互撞击之下有金属碰撞声发出。 一对外翼为草绿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对宽大的内翼边缘透明,中心呈现紫红的渐变色,越到中间颜色越深,与胸节结合的部位则为完全的紫色。 腹部极为宽大,腹面一节节的,随着它的呼吸变大缩小,如同心脏的跳动。 四条细腿超过两丈长,同样为绿色,但尖端的爪子呈现出与镰刀类似的黑色。 黑镰螳螂,广腹螳螂成为二级妖兽时的名称,全称为黑镰广腹螳螂,妖兽中的异类存在,昆虫类妖兽,战斗力极强,但灵智极差。 在密地,由于阵法的限制,不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都不能飞行,但昆虫类妖兽是个例外,它们与鸟类等等天生就会飞,是不需要灵力的飞行,并不受阵法限制。 此时,刘阳面对的这头黑镰螳螂为二级初期存在,虽然他与花花进入远古密地前,在外出历练的时候,曾经联手击杀过二级初期妖兽,但此时,刘阳没有任何侥幸心理,这必然是一场殊死搏斗。 随着黑镰靠近,它振翅的声音越来越大,它振翅的声音节奏感极强,呼呼呼呼,很慢,显得无比从容。两只大镰刀咔嚓咔嚓的铰合着,发出强大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距离刘阳还有两百米时,黑镰缓缓降低高度,翅膀震动频率缓缓降低,直到完全停止,它收起内翼,自十丈高空落地,轰隆一声,地面上腾起一阵尘土。 下一刻,黑镰冲出尘土区,与刘阳隔着一百五十米对峙。 它似乎对刘阳的人类外形感觉很疑惑,不大的脑袋灵活的扭动着,两只硕大的复眼毫无感情的看着刘阳,大牙互碰两下,嘴中发出吼声,那是一种类似咕咕咕咕咕的声音,一声吼叫分成一节节的,很是奇怪。 刘阳一动都不敢动,冷汗都下来了,他就希望两者对峙,直到花花来援。 但黑镰显然不能如他所愿,只见它翅膀急骤的扇动几下,发出几声爆响,四爪微曲,猛然间跳跃起来,冲向刘阳。 刘阳猛拍储物袋,同时将灵力毫无保留的灌注到脚下五行靴上,五行靴光芒大盛,刘阳的身形骤然间闪出五十米,而就这一个小小的瞬间,黑镰没有用翅膀,只是捣腾四条腿,竟然将与刘阳的距离拉近到三十米之内。 同时,黑镰的两把大镰刀舞动四下,四条刀芒发出,直奔刘阳而来。 而刘阳也没闲着,拍击储物袋的时候,七彩玄玉就被召唤出来,随着刘阳一声暴喝,七彩玄玉周围灵气翻涌,在一声爆烈的破空声中,向着黑镰拍过去。 ; 第六十三章 血战黑镰 一级妖兽的攻击方式极为简单,与普通兽类相似,但到了二级,攻击方式便多元化了。 黑镰的黑色镰刀威力远超普通灵宝,四条刀芒飞射向刘阳,转瞬间距离他已然不到五米。 刘阳不惜任何灵力,灌注到五行靴中,一时间五行靴光芒耀眼,一个闪身躲过两道,身体急剧后仰,躲过另外两道。 而,裹挟着剧烈破空声的七彩玄玉,几乎同一时间,被黑镰轻松跳跃一下,便躲开了。 刘阳警惕的看着黑镰,长嘘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黑镰咕咕咕怪叫几声,四爪猛踩几下地面,嗖的一声,向刘阳冲来。地面被它踩出一个个深坑,泥沙飞溅,声势惊人。 刘阳大喝一声,七彩玄玉嗡地一声爆响,搅动天地灵气,闪电般拍向黑镰。 黑镰不躲不闪,直接一镰刀斩下,一声爆响,七彩玄玉嗡地一声大响,光芒爆射,斜斜地飞回,黑镰也被一股巨力击中,整个身体翻滚着往后摔去。 黑镰展开翅膀,呼呼呼扇动几下,身体嗖的一下飞到高空处。 似乎对七彩玄玉的威力有些意外,黑镰在空中悬停着,小脑袋扭动几下,看看刘阳又看看七彩玄玉落地的方向。 别说是它,刘阳对七彩玄玉的威力都有些意外。 它竟然能把黑镰撞开?这怎么可能? 刘阳注意到黑镰刚才被撞到的左镰刀微微颤抖,显然七彩玄玉对它造成了一些伤害。 昆虫类妖兽的防御力最为恐怖,远比普通妖兽强大,黑镰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能对黑镰造成伤势的攻击,打到普通同阶妖兽身上,可能就是重伤,甚至死亡! 方师兄使用七彩玄玉的时候,刘阳记得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然而不容他多想,黑镰咕咕咕怪叫几声,一个俯冲杀向刘阳。 刘阳再次使出急速,瞬间闪出几十米,刚才的立足处尘土飞溅,黑镰没有丝毫停顿,四条爪子飞速捣腾着,腹部左摇右摆,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再次杀向刘阳。 刘阳立即用七彩玄玉还击,七彩玄玉一声爆响,再次击中黑镰。 黑镰再次劈开七彩玄玉,却仅仅是身体顿了一下! 紧接着,它速度不减,继续杀向刘阳。 刘阳灵巧的躲闪,但距离却在拉近。 连续几次,黑镰冲杀,刘阳躲避,但这一次终于没有躲过,黑镰在距离刘阳不足十米的时候两把镰刀猛然劈下,两道刀芒爆响中扑向刘阳。 刘阳大叫一声,全力召唤水元盾,无色水元盾出现,并在短短瞬间颜色加深变为蓝色,护住刘阳身周一丈。 两道刀芒在水元盾成型的刹那击中刘阳,水元盾瞬间被挤压变形,爆裂开来,与此同时刀芒的力量也被消耗大半,毫无阻隔的击中刘阳胸口。 刘阳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翻滚着飞出二三十米,狼狈的摔在地上。 黑镰两把镰刀铰合几下,发出砰砰砰的爆响,嘴里咕咕咕怪叫几声,四爪飞速捣腾中靠近刘阳,转眼间就到了刘阳身边不远处。 刘阳双臂猛然推地站起,将灵力灌注到五行靴上,五行靴光芒大盛,在电光火石之间躲开,再次拉开两者之间的距离。 刘阳吐出一口鲜血,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飞奔,再次躲开扑过来的黑镰。 黑镰实在是太强了,刘阳无奈的发现,这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面对它,自己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刘阳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它面前毫无优势,甚至成了最弱的弱项,水灵衣的防御力,与对方天生外骨骼的防御相比也不算什么,这架根本没法打! 心中想着,刘阳连续躲过黑镰的三次扑击,但却无法拉开双方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刘阳实在太过危险。 黑镰四条爪子倒腾着,速度快,又超出刘阳想象的灵活,刘阳左躲右闪,每次只能险之又险的避过它的扑击,太吓人了。 黑镰再一次扑击过来,刘阳灵活的闪躲开来,同时,将一颗蓝白色的圆球扔向黑镰。 黑镰咕咕咕几声怪叫,黑色镰刀劈向圆球,圆球猛然间震动几下,爆出一大团闪电,将黑镰完全包裹住,轰隆隆隆声中,黑镰咕咕咕几声怪叫,身影停住了。 刘阳瞬间闪出百米以上,转身观看,却见黑镰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一颗雷震子的巨大威力,完全可以瞬间击杀普通一级后期妖兽,重伤普通二级初期妖兽,竟然只是让它身形顿了一下而已! 刘阳无奈,只得再逃,同时召唤七彩玄玉阻挡黑镰。 黑镰再次轻松将七彩玄玉击飞,四条爪子捣腾几下,又追上刘阳。 刘阳的汗滴都下来了,这家伙太变态了,他不是个容易绝望的人,七个多月的蛮荒行锻炼了他的神经,可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点绝望。 “花花,你再不到就帮我收尸吧!” 其实他心中知道,即便花花在这里,他们两个最终的结果也好不了,很可能是死在一起。 可他没有让花花离开,因为他知道,花花不可能不管他,就像他不可能不管花花一样。 “马上就到!老大,再撑一下!” 刘阳又躲过五次黑镰的扑击,黑镰似乎有些不耐烦,嘴里咕咕咕怪叫几下,猛然间加速,同时两把镰刀唰唰唰连劈几下,六道刀芒劈向刘阳。 刘阳连着几个空翻躲过刀芒,但黑镰也成功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们相距不足三米。 下一刻,黑镰跳跃一下,巨大的黑镰嗡地一声劈向刘阳,刘阳手忙脚乱的召唤七彩玄玉,七彩玄玉挡了一下,被轰的飞出不知多远,黑镰的镰刀终于第一次成功劈到刘阳身上。 砰地一声闷响,刘阳惨叫一声,身体打着旋飞出几十米远。 而黑镰咕咕咕几声怪叫,在刘阳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已经赶上来,镰刀再次劈下。 刘阳身体在空中,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眼睁睁的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三尺的镰刀,瞬间,时间似乎停住了。 刘阳能够清晰的看到黑色镰刀上的一根根刺。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间暴喝一声,在空中调整着姿势,一脚踹向镰刀。 五行靴骤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朴实无华的黑色镰刀撞在一起,刘阳闷哼一声,如同炮弹般嗖的一声被弹出,同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脚传到脑海。 黑镰继续跟随,刘阳面向黑镰身体倒飞,一边调整着身姿,一边召唤七彩玄玉。 生死之间,刘阳拼了,体内灵力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没有任何犹豫的灌注到七彩玄玉上。 七彩玄玉光芒大盛,裹挟着爆裂的破空声狠狠地拍向黑镰,黑镰急忙以黑色镰刀阻挡,砰地一声爆响,黑镰身体倒退两丈,七彩玄玉嗖的一声斜向下飞去,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而此时的刘阳,刚刚落地,一声闷哼,右脚传出剧烈的疼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一边一瘸一拐的急速奔跑,一边猛拍储物袋召出一个小玉瓶,取出几颗补气丹服下,同时召出灵石和聚灵盘,灵石瞬间释放灵气,补充刘阳的消耗。 战斗持续短短时间,也就不到一分钟,刘阳感觉灵力都快见底了。 实在是太危险了,有好几次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脑袋早就搬家了! 刘阳全速奔跑,但这次他是直线奔跑,黑镰的速度差不多是刘阳的三倍,短短几秒钟就追了上来,它挥舞镰刀连斩几次,几道匹练般的刀芒杀向刘阳。 刘阳神识笼罩附近,对所有情况了如指掌,猛然间跳起,一个飘逸的前空翻躲过刀芒,但这短短时间黑镰已经赶到,距离刘阳不过两三米,巨大的镰刀再次举起,口中咕咕咕怪叫几声,劈向刘阳的脑袋。 破空声响起,刘阳身体骤然间左转,险之又险的避过这一招。 黑镰继续跟随,由于转弯太猛,它巨大的身体侧滑出十来米,地面被犁出几道深沟,一瞬间被刘阳拉开,但下一刻它再次加速,两者之间的距离骤然间缩短。 黑色镰刀再次举起,刘阳猛然间弯腰,身体呈现弓形,同时召唤出七彩玄玉阻挡,砰地一声闷响爆响,七彩玄玉再次被击飞,镰刀只是速度烧减,便击中刘阳。 刘阳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劈到地上翻滚着滑出好远,他翻身起来,根本顾不得伤势,再次逃命,但黑镰如同永远甩不脱的牛皮糖,再次追上。 突然,刘阳停住身形,猛然间转身面向黑镰,同时暴喝一声,瞬间召唤出水元盾。 水元盾短短时间内成为深蓝色,护住刘阳身周三丈范围,紧接着缩小,变为五尺,但眼神加深,透出一股淡淡的黑色。 刘阳猛然间停住,黑镰似乎很是疑惑,速度骤然间降低了一些,小小的脑袋扭动几下,看向刘阳,高举的镰刀甚至都放下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黑镰肚皮底下,地面猛然间灵气翻滚,一个小小的身影骤然出现,小小的嘴巴张到最大,锋利的牙齿熠熠生辉,咬向黑镰的肚皮。 黑镰躲闪不及被咬中,只听咔嚓一声爆响,紧接着黑镰一声惨叫,咕咕咕咕咕! 下一刻,黑镰四条爪子中的一条猛然间向肚皮下边攻击,一团黑影骤然间出现在花花眼前,花花躲闪不及被击中,惨叫一声,身体翻滚着重重地撞在地上,将地面撞出一个大坑。 ; 第六十四章 七彩玄玉的正确用法 黑镰第一次受伤,肚皮上被花花咬出两排极为漂亮的牙印,棕色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但也仅仅如此,刘阳以自身为饵,为花花提供了最好的机会,花花也发挥出自己最强的攻击水平,实实在在的咬在黑镰全身防御最差的腹部,却仅仅是两排漂亮的牙印。 这……刘阳极为无语! 黑镰扭头看看刘阳,又看看花花,怒了,咕咕咕咕怪叫几声,挥舞着巨大的死神镰刀,猛然间扑向花花。 四爪踏地,泥土飞溅,花花只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立即飞速躲闪。 刘阳咬牙跺脚,将全身灵力灌注到脚底五行靴,五行靴灵光大闪,而后他……撒丫子就跑! 他跑的方向是怪河,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唯一能的希望,就是尽快跑到怪河,跳到河里去。 至于花花,反正它有地遁术,有危险就遁地好了。 对于刘阳非常没有义气的行为,花花只是传音说了一句,老大你不是好人!然后就全身心的对付起黑镰。 它的攻击没有对黑镰造成什么致命伤,但黑镰给了它一爪子,却差点把它的肋骨掏出来,此时浑身浴血,极为凄惨。 这次刘阳是真拼了,也顾不得脚疼,顾不得浑身的伤势,跑得那叫一个快! 时间不长,刘阳跑出不到十里,距离怪河还有五十里,就没法再跑了,黑镰追了上来。 呼呼呼呼的翅膀扇动声中,黑镰距离刘阳越来越近,刘阳只得转身应对。 花花与黑镰短暂的交手,虽然身手灵活,抗击打能力也强,但连续被击中几次之后,它不得不遁地躲避。 黑镰找不到花花,立即追向刘阳。 此时花花极惨,肋骨断了三根,脑门儿上被劈开了一条伤口,翻卷着,连头骨都露出来了。而这些,不过是与黑镰交手不到两分钟的结果。 而黑镰,连块皮都没破…… 黑镰,实在是太可怕了! 刘阳猛拍储物袋,召唤出大大小小十七八件灵宝,全都是硕大的钝器,有短棍,有锤子,有斧头等等,这些灵宝正是上次他交给唐颖等人的那一批,只是多了几个。 他全力运转神识和灵力,十七件灵宝漂浮在空中嗡嗡作响,剧烈抖动,一个个散发出五彩神芒,搅动附近的天地灵气翻滚、涌动。 黑镰咕咕咕怪叫几声,向着刘阳俯冲而下。 刘阳大喝一声,右手食中两指猛地指向黑镰,漂浮的灵宝嗡嗡响动中,带着破空声呼啸着撞向黑镰。 砰砰砰砰砰,连续的爆响声传来,一件件灵宝被黑镰击飞,它终于还是没能直接杀向刘阳,被过多的灵宝拦住了去路。 刘阳的十七件灵宝排着队,一件件撞向黑镰,每当一件被撞飞,另一件就已经补上,而被撞飞的这一件被刘阳再次召唤回来,加入到队伍之中。 刘阳消耗极大,灵力的消耗就不用说了,这种一次性指挥十七件灵宝的事,也是对神识的极大考验。 这是刘阳的极限,也幸亏他的泥丸宫内识海的总体积超过普通的十二层修士,且神识经历过许多次淬炼,远比正常修士强大,才能够做到这样。 刘阳很忙,不断的给灵宝补充灵力,不断的切断神识,不断的以神识控制灵宝攻击黑镰,还要不断的以神识控制被黑镰击飞的灵宝回来。 在灵宝撞向黑镰的一瞬间,刘阳必须切断神识,以黑镰强大的攻击力,这些灵宝随时都可能被它劈碎,一旦灵宝受到损坏,刘阳的神识也会受到反噬,那种痛苦堪称销魂。 这种密集的攻击之下,黑镰成功的被刘阳暂时逼住,无法再靠近他,只能一边烦躁的咕咕乱叫,一边击飞一件件灵宝。 时间不长,花花还没有赶到,刘阳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浑身开始颤抖,密集的汗珠出现在他额头,十七件灵宝被黑镰击碎了七件。 灵宝少了,刘阳控制起来轻松了不少,但是对黑镰的饱和攻击出现缺口,黑镰一边击飞灵宝,一边靠近刘阳,不一会儿就距离刘阳不到五十米,只要一个扑击就能到达。 终于,花花到了,它还想故技重施,但是黑镰的警惕性已经提高,当黑镰肚皮底下的地面灵气翻涌,花花露头的一瞬间,黑镰瞬间跳开,同时一爪子飞快的戳过去。 花花见机极快,猛然间两条前爪搭在黑镰的爪子上,借着这股强大的力道弹开,拉开了与黑镰的距离。 刚一着地,花花猛然嗷呜一声大吼,后腿猛蹬,扑向黑镰。 黑镰在击飞刘阳一件灵宝的同时,一镰刀劈向花花。 嗖的一声,镰刀带出刀芒,照着花花的头顶劈来,花花嗷呜一声大吼,左爪猛劈一下,半尺爪芒与超过五尺的刀芒轰然相撞,爪芒瞬间消失,而刀芒只是淡了一些。 花花在空中身形一折,灵巧的躲过刀芒,小身子嗖的一声靠近了黑镰,再次辟出四道爪芒。 黑镰身子侧步一闪,避过爪芒,巨大的黑色镰刀,闪电般的速度劈向花花。 花花在空中翻身躲过,一口咬中黑色镰刀,却只听咔吧一声巨响,黑色镰刀丝毫无损,花花整个被弹开,牙齿都被震的松动了,且嘴巴也被豁开了一道口子。 黑镰转身便要追赶花花,却被刘阳的一件灵宝拖住,只得再对付刘阳。 “老大,你怎么还不走?” “根本走不了!花花,跟他拼了!” “……好,老大,我先上!” 花花不再施展地遁术,红着一双眼睛嗷呜一声狼嚎,咬牙扑向黑镰。 黑镰灵巧的躲开,一道刀芒劈翻了花花,正中花花的胸口,似乎被劈断了一根肋骨,嗷呜一声惨嚎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与此同时,黑镰再次劈碎了刘阳的一件灵宝。 花花甩甩头,再次咬牙扑上去,这次以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为代价,在黑镰的触角上咬了一口。 黑镰的触角断了一根,耷拉在脑袋上,随时可能会真正的断掉。 黑镰怒了,咕咕咕几声怪叫,不再顾忌刘阳的灵宝,转身全速扑向花花。 它这种不理智的行为给刘阳留下了空门,刘阳控制的九件灵宝连续击中黑镰的后背和脖子,但只是让它打了几个趔趄,根本没有受伤。 不过,刘阳也成功的将黑镰的火力吸引过来,它咕咕咕几声怪叫,扭着细长的脖子看看花花,再看看刘阳,愤然扑向刘阳,镰刀连续劈斩几下,几道刀芒飞速扑向刘阳。 刘阳猛然间将灵力运转到极致,五行靴闪亮几下,侧向移动数十米躲过这几道刀芒,再次奋力将灵宝运转起来成为一条封锁线,向黑镰杀来。 黑镰轻松的劈开几件灵宝,距离刘阳已经不到二十米。 危急时刻,花花再次施展地遁术从地面下方攻击,已经有经验的黑镰立即以一条爪子还以颜色。 但花花身体灵活的一扭,躲过了爪子的袭击,同时张开小嘴,咔嘣一口咬到黑镰细腿侧面。 这一口不轻,黑镰腿上绿色的位置,防御力虽然比腹部强得多,但毕竟比不得黑色镰刀,被花花咬出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黑镰触角抖动几下,整个身形似乎有短暂的停顿和轻微的抽搐,而后咕咕咕咕怒吼几声,另一根爪子向花花戳过来。 花花躲闪不及,被噗啦一声戳中腹部,腹部柔软,爪子直接戳了进去,尖端如同倒钩般的几根硬刺,在花花肚子里搅和一下,再一收,花花的肚皮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内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花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一生中第一次,吐出一口鲜血。 黑镰侧移两步,面向花花,高举起两根镰刀,就要再接再厉击杀花花的时候,刘阳的七彩玄玉猛击过来,重重地击在黑镰的脑袋上,花花借着这个时间差遁入地底。 七彩玄玉这次攻击效果明显,打中黑镰的一只复眼,整个圆鼓鼓凸出来的复眼一部分被打得凹下去,黑镰的触须再次抖动几下,由于抖动的太过剧烈,被花花咬过一口,只有一点点黏糊糊的白色筋状物连接的半根触须直接真正的脱落。 黑镰,第一次真正的受了重伤! 但与此同时,黑镰也是真正的被激发出了凶性,两只复眼,包括被刘阳砸坏部分,瞬间成为血红色,散射着嗜血的光芒,翅膀猛然间扑闪几下,飞身扑向刘阳。 但下一刻,它猛然间停住了身形,通红的复眼盯着眼前相距不到十米的小小身影。 那是花花! 花花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受到这种堪称致命的伤势,也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甚至都没有休整一下,在黑镰发愣的时候便跑到它前方,堵住了它。 两尺的小小身影,与两丈的巨大身影对峙,一时间,竟然不落丝毫下风。 花花四爪踏地,轰隆隆隆四声巨响,猛然间仰头怒吼,头顶上出现一团金色的虚影,与它同时怒吼,一股肉眼不看见的波纹散射出去,让正愤怒瞪视着它的黑镰身体骤然一缩。 这股波纹散射的不远,仅仅百米,时间也极短,转瞬消失。 黑镰似乎对刚才被吓得一缩很恼怒,咕咕咕咕怒吼声中,四爪踏地,对花花还以颜色。 “花花,为我拖延一息时间,我明白七彩玄玉的正确用法了!” “老大,别说一息,一年都行!” 花花的语调极为瘆人,透着一种让刘阳心悸的阴毒,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ps:简介改了一下,大概明后天完成审核 ; 第六十五章 吞天 重伤,尤其是内脏几乎被黑镰掏光,让花花完全陷入疯狂的状态,眼珠完全变为血色,显得极为阴森,再加上浑身浴血,让它看起来极为可怕。 但是,重伤和疯狂的精神状态,似乎将花花的所有潜力都逼了出来,花花猛然间跳起来,以不输于黑镰的速度扑向它。 黑镰也是重伤,复眼和触角上棕色血液滴滴答答的流着,本就不多的灵智被怒火完全烧光,见花花扑来,它丝毫不让的举起镰刀扑向花花。 花花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上去,如果注意观察,会发现花花雪白的牙齿上似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而黑镰丝毫不让,死神镰刀劈向花花的小嘴,镰刀上似乎闪烁着一层黑芒。 轰隆一声,花花与黑镰撞在一起。 花花的牙齿咬中了黑镰的黑色镰刀,咔吧一声脆响,镰刀被咬出两排牙印,甚至比肚皮上的两排牙印更深。 而黑镰的另一把镰刀劈中花花的屁股,撕掉了半边屁股上的皮毛,刮下一块肉,同时,它极为阴险的使了个撩阴腿,钩状的爪子掏掉了花花的一根肋骨,甚至差点把心脏掏出来。 花花在松口之前,一爪子拍过去,带着淡淡金芒的爪芒达到前所未有的一尺,一把在黑镰的胸口挠出一个血洞,棕色血液疯狂的流出,地落在地上。 瞬间交手,双方都再增加两道,即使单独存在,也能算得上重伤的伤口。 双方分开,再次开始对峙。 花花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全身,现在的它整个就是血红色,一点原先的颜色都看不出来,全身的皮被揭掉了几乎三分之一,许多地方露出血管和肌肉筋骨,显得极为凄惨。 黑镰的伤势也不轻,眼睛、胸口的两道伤势尤为重。 而此时,刘阳也完成了蓄势的过程。 时间回到五秒钟前,刘阳无意中发现了七彩玄玉的正确使用方法。 在他第一次使用七彩玄玉击中黑镰的镰刀时,没能击伤它,却把它击飞,但之后的几次,却没有这种效果。 直到上一次,刘阳忙中出错,因操控十几件灵宝太过慌乱,一不留神神识深入到七彩玄玉的核心地带,即类似黑洞的区域,自己的神识被吸收了部分。 刘阳切断神识之后,用七彩玄玉攻击,重伤黑镰,打坏了它一只复眼! 刘阳灵机一动,他想起了,当时得到七彩玄玉的时候,曾经被它吞掉部分神识,之后第一次使用,就是攻击黑镰的时候! 刘阳顿时明白了,七彩玄玉发挥强大威力的方法,必须先以自身神识献祭! 所以,他让花花为他争取一息,也就是五秒! 刘阳拼了,豁出去了,前两次被动被吸收神识的时间都不足一秒,而现在,他打算来个五秒的试一试! 五秒,对刘阳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简直像是五年。 那种神识被吞噬的疼痛,仅次于与花花建立兄弟契约时的交换神识之岛,以及承受鞭刑时魂岛和神识之岛被闪电狂劈的痛苦经历,比初来这个世界时全身爆碎疼得多。 五秒,刘阳出了一身透汗,浑身都在发抖,伸出右手指向黑镰时,手指头都在抖动,根本指不中黑镰。好在只要神识锁定就可以,不必用手指点中。 一瞬间,刘阳体内的灵力汹涌而出,不过短短五秒钟,灵力完全空了,经脉内的灵力漩涡开始松动,继续提供灵力。 七彩玄玉嗡嗡嗡不停颤动,表面的彩虹七色纵纹发光发亮,如同霓虹灯般闪闪烁烁,七彩玄玉周围三丈范围内,天地灵气剧烈涌动,形成一个直径一丈,高达五丈的灵气龙卷风,裹挟着巨量灵气蜂拥涌入,被七彩玄玉吸收。 随着吸收灵气,七彩玄玉表面的纵纹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直到不可目视。 而后,嗡地一声大响,七彩玄玉冲向黑镰。 黑镰早已被这边的声势惊动,但是它却并没有被吓住,反而有些迷茫的看向刘阳。 它挥舞几下镰刀,镰刀铰合几下,发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牙齿咔咔咬动,似在示威。 黑镰与花花之间交手几次,一直都在飞快的移动中,加之刘阳有意识后退,七彩玄玉冲向黑镰的时候,与黑镰的距离已经有百米左右。 但一瞬间,七彩玄玉似乎穿越了空间,从刘阳身边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到达黑镰身边,就这么寂静无声的猛然间消失、出现,猛地拍在黑镰的镰刀上。 黑镰忙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大响,被花花咬伤的镰刀直接被击断,脱离身体。 黑镰咕咕咕惨叫几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扑向刘阳,它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尽快解决刘阳和花花中的一个,难逃厄运了。 昆虫类妖兽虽然智力低下,但是,有着寻常妖兽难以企及的敏锐判断力和战斗敏感性,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完美机器。 刘阳右手一点,七彩玄玉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两丈,黑镰骤然间停住身形,唯一的镰刀咔咔咔铰合几下,咕咕咕向着刘阳嘶吼、示威,但不管怎么说,它是被吓住了。 七彩玄玉表面的七彩竖纹不再发亮,显然一次灌输神识只能超常攻击一次。 刘阳心中暗骂,一边缓慢后退,一边将神识毫无保留的灌入七彩玄玉里的黑洞中,瞬间,他的身体急剧颤抖,额头冷汗直流。 同时,他给花花传音,“花花,咱们还是得撤,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的爪子威力不下于镰刀,而且昆虫类妖兽生命力极为顽强,螳螂可能比不上小强那样,脑袋被切掉还能活好几天,但是镰刀和爪子、翅膀全部被拆掉它也死不了!” 不走不行啊,刘阳发现随着灵气漩涡内的灵力外放,他的经脉剧痛,这么打下去,不等黑镰死,自己就会全身经脉爆碎而死。 至于花花,虽然刚才它与黑镰一次对攻,看似平手,可是刘阳知道,这种情况下,花花完全是透支生命力,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再不走,它可能会被耗死在这里。 花花似乎没听见刘阳的话,它站立在刚才的位置,不知何时恢复清明的双眼注视着与刘阳对峙的黑镰,却根本没有任何焦距,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刘阳瞬间崩溃了,卧槽,老大,你是我老大,你不会临战悟道吧? 你倒是挑个好时候啊? 刘阳都快哭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黑镰见刘阳不动,似乎知道必须让对方动一下,于是猛然间怪叫几声,扑向刘阳。 刘阳连忙停止献祭七彩玄玉的过程,七彩玄玉再次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吸收刘阳灵力和蓄势的过程,跳跃空间扑向黑镰。 黑镰依旧没能躲过,但这次因为刘阳献祭时间短,只有短短三秒,七彩玄玉的威力不足,虽然打中了黑镰的胸口,但仅仅撞破了部分外骨骼,并没有穿透。 刘阳猜测,按照刚才那次七彩玄玉的威力,应该能够直接穿透黑镰的胸口的。 黑镰胸口护甲,比镰刀和爪子要弱得多,既然能把镰刀打掉,击穿胸口自然毫无问题。 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黑镰跳跃起来,飞速接近中,刘阳只得逃跑,但速度相差太远,且刘阳刚才的消耗很大,灵力漩涡提供的灵力不够纯粹,无法发挥他本身灵力的效果,虽然他拼命了,可是也仅仅达到正常的极速,无法超越。 没几下子,刘阳躲过黑镰四次扑击之后,终于被它一巴掌拍在地上,而后一爪子按住身体,挥舞着镰刀照刘阳脑瓜子劈下来。 刘阳心中叹气,这下子完犊子了! 但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只见刘阳与黑镰所在的位置,天气短时间内由阳光明媚变得漆黑如墨,黑镰的镰刀距离刘阳的脑袋都不足三尺时,骤然间停下,小脑袋左扭扭右扭扭,极为不安的看着周围。 刘阳躺在地上,注意到以他,或者说以黑镰为中心的百丈范围内,已经没有了阳光,但这个范围外却依旧阳光明媚,似乎一片小小的,但极为厚实的雨云遮盖了头顶的天空。 而后,刘阳听见一声低沉的,摄人心魄的沉闷的吼声,嗷呜! 这是花花发出的,但与它平时那种可爱的嗷呜声不同,显得极为惊人,刘阳的耳朵都被轰鸣声震得有些耳鸣。 紧接着,刘阳眼前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模糊的金色头颅,看不清头颅的模样,但尖锐的,闪烁着金色光泽的牙齿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金色头颅张开大嘴,从天而降,咬向不知所措的黑镰,攻击力远超二级中期妖兽,防御力甚至不输于二级后期妖兽的黑镰螳螂,连吱都没吱一声,就被大嘴咬中。 然后,身体抽搐两下,一命归西了…… 刘阳愣愣的看着咬死黑镰后瞬间消失的金色头颅,以及随着它消失,重新恢复光明的百丈区域,心中莫名的涌出两个字……吞天! ; 第六十六章 绝对是没看黄历 花花一招吞天将黑镰咬死,但自己也因重伤之下勉强施展吞天,导致的巨大消耗而昏死过去。 刘阳将黑镰的尸体和被七彩玄玉拍掉的镰刀,一起收进储物袋,一点都不浪费。 现在花花重伤昏迷,刘阳的伤势也不轻,且消耗了太多灵力,怪河沿岸才是比较安全的地带。 刘阳给花花服下几粒疗伤的丹药,而后自己服下几粒,又服下几粒补气丹。 待花花伤势稍稍稳定之后,刘阳抱着花花,忍着满身的疼痛亡命奔逃。 一边跑,刘阳心里莫名其妙的涌出一个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程贤飞等人,如果不是初入外门时,几人整天磨叽他,害得他只能在洞府里练习提纵术,他不可能练出超强的,于斗室之间进退自如的本事,也就不可能连续躲过黑镰的突击,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刘阳只是常规速度赶路,每秒十四米的速度,这样虽然慢,但能够节省灵力。 每个大境界之下,小境界的提升,并不能带来太大的速度方面的提升。这也是同属于一个大境界下的不同小境界,高境界者想要击败低境界者容易,但想要击杀却比较难的主要原因。 比如刘阳在刚刚学习提纵术的时候,常规速度十米,现在八层,常规速度不过十四米,这还是因为灵力比同境界者精粹、深厚,要知道普通十二层修士常规速度,不过十三米。 这些都要感谢他比普通修士更为宽广的经脉,开辟新的经脉,需要更多的灵力,他的灵力自然也就比同境界深厚。 而且,也是因为这种体质,他可以一次性服下四粒补气丹,而不是像正常同阶修士般,每次只能服用一两粒。 在赶路的同时,刘阳神识全开,现在他与花花无法承受任何风险出现,必须得小心。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阳刚刚跑出二十里,距离怪河还有三十里左右,整个身形猛然间一顿,而后,他全力运转灵力,将之灌注到五行靴上,速度骤然间增大到八十多米。 战斗速度加上五行靴近两成的加速效果,这是他能够达到的最高速度。 但仅仅跑出不过十里,他便将速度降了下来,左手抱着花花,右手猛拍储物袋,他将七彩玄玉召唤出来,同时神识毫无保留的灌注到七彩玄玉的黑洞中。 七秒钟之后,刘阳到达极限,在剧烈的疼痛影响神智,影响他战斗判断力前的刹那,停止献祭。 而后,他一边奔跑一边向七彩玄玉内灌注灵力,七彩玄玉上的七彩纵纹再次发亮,并引起更大的异象,天地灵气奔涌着,被吸收进七彩玄玉。 十几秒钟做完这一切,刘阳脸色煞白,冒出一身透汗,他忍住疼痛继续赶路,且速度再次加到最大,八十多米的极限速度。 因为他身周灵气涌动、翻腾,在远处只能看见一片残影,奔跑煽起来的飓风,带起的滚滚黄烟。 又跑出不到五里,刘阳喘着粗气停住,转身看向远处,威胁已经很近了。 他的眼神还是坚毅的,但脸色灰白,透出一丝丝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在心中拼命召唤花花,不是希望花花苏醒能帮上什么忙,而是在这种明知必死的局面下,希望花花逃走。 花花有地遁术,但必须清醒时才能施展,它逃走,没人能拦得住。 刘阳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黑镰的时候,没有想过让花花逃走,可此时此刻,他却希望花花能活下去。 两个人,哪怕能活下一个也好啊! 也许,是他内心深处彻底的绝望,让他想起这么做吧?当面临绝境的时候,谁又能说得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虽然他知道,即便花花清醒,也不会独自逃生,说了也是无用功。 距离刘阳与花花两里处,出现两头妖兽,两头眼珠子通红,透出浓烈杀戮欲望的二级初期妖兽。 一头豹子,身高一丈,黄底黑斑,一根根毛如同钢针般竖立着,张着硕大的血盆大口。见刘阳停住身形,它发出一声低沉暴吼,距离两里的刘阳只觉耳边轰鸣,久久不能停息。 在空中,一头金雕,翼展足有三丈,双耳后侧长着两撮三尺多长的金色柔羽,随着飞行,被风吹动,向后方斜斜抖动着,浑身铁羽,每次翅膀扇动,都有剧烈的破空声传来。 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尖锐的鸣叫声与豹子的吼叫声同样刺耳、震撼,与豹子低沉的吼声合二为一,刘阳只觉耳鸣声更大。 刘阳剧烈的喘息中,面色变得极为阴沉,传说中的黑斑金钱豹和龙耳金雕,今天在这样危急的时刻,竟然让他遇到了。 他不得不感慨,看来今天出门还真是没看黄历! 两头妖兽的战斗力不用多说,前些日子五子门一个小队二十人遇到它们,结果被虐的死去活来。要知道五子门每个小队的战斗力都很强,如果单独拿出进入密地的一支小队而言,五子门四支小队任何一支的战斗力,都能完虐其他宗门的小分队。 当日刘阳小队与廖震的八人小队一场大战,他们只有八个人,人数少了一半还多,可以毫不怀疑的说战斗力已经减半了,却能完胜刘阳的二十人小分队,要不是刘阳和花花的意外反击,刘阳小队绝对死光。 两头妖兽本身就很强,但更要命的却是速度,龙耳金雕的速度就不说了,本身就是鸟类成妖,速度是强项,且不受密地大阵的影响,可以飞行。 黑斑金钱豹虽然属于豹类,速度也是强项,但比起龙耳金雕而言,还是要差一些的。 刘阳估计当日它们之所以能完虐五子门小分队,速度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而今天,它们的速度之所以仅有自己极限速度的两倍,大概是因为龙耳金雕在等黑斑金钱豹,是后者拖累了前者。 见刘阳已经停住,两头妖兽却没有丝毫要对峙或对话的意思,龙耳金雕再次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骤然间加速,朝着刘阳扑来。 巨大的翅膀猛然间扇动一次,卷起强烈的飓风,刘阳甚至看到它翅膀边缘有气旋和光线的折射现象产生,这是因为空气被压缩到极致,与周围空气密度相差巨大! 黑斑金钱豹也是怒吼一声,扑向刘阳,它的声势不如金雕,但爆发出的高速同样极为恐怖。 刘阳右手一指龙耳金雕,七彩玄玉如同前几次一样跨越空间,出现在金雕脑后,裹挟着剧烈的破空声,拍向龙耳金雕的后脑。 啪地一声脆响,龙耳金雕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身体抽搐两下,翻身一头栽下! 一招,龙耳金雕死了…… 黑斑金钱豹骤然间浑身一抽,一声怒吼叫到一半直接哑火,身子猛然间蹲伏,全力刹车,因刹车太急,整个身子后端上翘,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摔了个极度狼狈的四爪朝天。 它嗖的一声爬起身来,一脸惊慌和不敢置信地看看摔在地上,还在轻微抽搐的龙耳金雕,再看看不远处的刘阳,眼神中的血色瞬间敛去,变成强烈的畏惧。 而后,黑斑金钱豹发出一声类似猫儿般的叫声,喵呜,转身飞速逃离。 一边飞速逃跑,还一边转身看向刘阳,似乎生怕刘阳追过来…… 别说是他,就连刘阳都愣住了,虐得五子门一个小队死去活来的主力——龙耳金雕,就这么挂了?虽然七彩玄玉攻击的位置是它后脑勺,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可自己都没想到一下子就能打中,而且直接给打死了。 刘阳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我晕! 但此时不是晕头和懵逼的时候,刘阳连忙收起龙耳金雕的尸体,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刘阳心慌意乱,光想着逃跑了,直接用了极限的战斗速度,时间不长,猛然间想起了什么,速度骤然间降低到正常速度。他再次拍击储物袋,利用灵石和聚灵盘补充灵气的同时,再次忍着永远都不想尝试的疼痛,以神识献祭七彩玄玉,并给它补充了灵力。 刘阳的经脉内传来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他估计,再有下次,自己可能会很惨! 通过丹药和灵石补充的灵气,在经过经脉的时候会被灵力漩涡吸收掉大部分,而刘阳灵气补充的速度又跟不上,今后一段时间,在他灵力漩涡补充满之前,将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 这下子,刘阳的速度更是慢了不少,连正常的赶路速度都达不到,以仅仅不到十米每秒,也就比马拉松稍稍快一点的速度奔跑,且没跑多远就累得呼哧带喘的。 这种狼狈的感觉,刘阳是修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但绝对不想再有下一次。 ; 第六十七章 血河 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在危险出现时往往会有一种莫名其妙,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预感。刘阳与花花都有这种感觉,其实不只是他们,许多修真者也有类似的感觉,这也是修真者之间很难突施偷袭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意外击杀龙耳金雕之后,刘阳将灵力几乎全部灌注到七彩玄玉中,直到空空如也,除了自己猛然醒悟想起的一些事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感觉那种死亡的威胁并没有远去。 黑斑金钱豹逃跑太坚决了,这固然是因为刘阳一招秒杀龙耳金雕,引起了它恐惧和震撼,但肯定也跟它谨慎的天性有极大关联。 只是,猫科动物还有一个天性,那就是——好奇! 因为好奇,黑斑金钱豹逃跑一段时间之后,可能还会回来看看。 当它发现刘阳撒丫子狂奔的时候,只怕心里会犯嘀咕,对方真的有那么恐怖? 二级妖兽的神识探查距离,虽然比不上人类筑基期修者强大,但只是探查的精度不如,距离都能够达到五十里以上。 远远的看一眼,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结果却发现刘阳跑了,它会怎么想? 所以,刘阳孤注一掷,死,或者活,就只能看最后一击的效果了! 果然,刘阳还没跑出多远,一股神识笼罩了自己,又跑出没多远,二十里处,神识探查远端,已经锁定了黑斑金钱豹,它正在全速追来。 刘阳能够想象到,黑斑金钱豹以神识刚刚锁定自己的时候,可能会有犹豫和不安,甚至缩头缩脑的一脸猥琐,但发现刘阳一直在逃跑之后,这种犹豫和不安会减小,并最后消失。 但刘阳不能不跑,现在每跑一步,距离怪河就近一步,自己与花花就安全一分。 此时,距离怪河只有不到十里,再坚持一会儿,就是胜利! 刘阳一边逃命一边注意黑斑金钱豹,随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它变得越来越谨慎,本来以正常速度而言,刘阳跑一里它就能追上,可现在都跑了三里了,它还在距离刘阳三里左右跟着。 两者一追一逃,后者缀在他身后跟随,不像是追杀,倒像是在护送。 刘阳心中祈祷,千万别杀过来,千万别杀过来! 此时刘阳累得跟个狗似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那副狼狈相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修真者身上。 刘阳的祈祷并没有起作用,黑斑金钱豹只是出于谨慎缀在他身后,并不打算送他到怪河沿岸。 事后,刘阳想起今天的经历,他觉得,也许自己突然间停住,甚至转身迎上黑斑金钱豹,就能把它吓跑,争取更多时间。 但生死危急,面对的又是绝对强过自己的对手,自己也是有史以来最为虚弱的一次,心慌意乱之下,刘阳完全没想起这类心理战的方法来! 距离怪河不足五里,黑斑金钱豹终于结束了试探,将速度提高到极致,掀起一阵狂风和烟尘,飞速杀了过来。 相距不到两里,刘阳猛然间转身,暴叫一声,一脸凶悍的表情,死死瞪视着黑斑金钱豹,后者却没有被吓住,似乎它看透了刘阳在虚张声势。 黑斑金钱豹与他的距离急速接近,在相距不足一里的时候,刘阳拍击储物袋召唤出七彩玄玉,七彩玄玉瞬间杀向黑斑金钱豹。 黑斑金钱豹显然对七彩玄玉心有余悸,在七彩玄玉瞬间跨越四百米距离,出现在它身前不远处的时候,它猛然间调整身形拐了个小弯儿,就这千钧一发之际的小小调整,七彩玄玉砰地一声闷响,拍在黑斑金钱豹的肩甲位置。 啪的一声脆响,黑斑金钱豹惨嚎一声,左边肩甲被击碎,整个身体翻滚着跌出几十米。 它翻身起来,小心地看了刘阳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虽然一瘸一拐的,但速度还是极快,转眼间就超出了视线范围。 刘阳立即召回七彩玄玉,抱着花花转身就逃。 一路气喘吁吁,刘阳累得不行不行了的时候,怪河终于出现在眼前,距离不过一里而已。 但此时,刘阳心中一惊,冷汗又冒了出来。 二十里外,那头该死的黑斑金钱豹又追过来了,速度极快! 刘阳心中不停的骂娘,妈蛋的豹子,你跑就跑吧,死回来干什么? 骂娘显然是没用的,这次黑斑金钱豹没用丝毫犹豫,没有如同刚才一般,试探着缀在他后面,一路急速,飞一般杀过来! 在刘阳距离怪河不到三十米时,黑斑金钱豹猛然间跳起身形,没有受伤的右爪迅速挥舞几下,几道爪芒飞速杀向刘阳。 刘阳灵力空虚到极致,根本躲不开,毫无悬念的直接被击中。 虽然有水灵衣的防御力,但刘阳还是闷哼一声,背后传来几声刺耳的咔吧声,断了几根骨头。 但刘阳在中招的瞬间,猛然间跳起来,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道飞身跨越了接近二十米,落地之后,忍着剧烈的疼痛三两个大跳,终于,险之又险的跳到了怪河里面。 不过两秒钟,黑斑金钱豹出现在河边。 刘阳还没有进入深水区,一边焦急的回望对方,一边狼狈的朝深水区狂奔。 黑斑金钱豹在岸边暴躁的左右走动着,猛然间冲着刘阳一声暴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扑向刘阳,刘阳整个身子向着前方摔出去,被爪芒击中后,一直强行压制的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力道极大,如同血雨般洒落在奔涌的河水里。 似乎因为沾染了自己的鲜血,刘阳扑倒在水中昏迷之前,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看到的完全是一种恐怖的血红色。 一瞬间,整条怪河里奔涌激荡的河水,猛然间流动的更加湍急,河水的轰隆声在这一瞬间更为可怖,甚至带有一些音爆般的爆炸声。 河流一瞬间的异动,将本来还想再次补上一声暴吼的黑斑金钱豹吓得浑身一缩,哆嗦几下,到嘴边的一声暴吼,变为一声类似猫叫的喵呜声,接着转身逃跑,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瞬间异动之后,河里恢复正常,湍急的河水依旧湍急,轰隆隆的流水声依旧轰隆隆,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刘阳左臂紧紧抱着花花,趴在河水中浮浮沉沉,被剧烈翻滚的河水往下游冲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然全黑,被刘阳紧紧抱住的花花苏醒过来。 它似乎极为害怕,小小的身子颤抖着,呼吸极为紊乱。 好半晌,花花恢复正常,但也仅仅是相对正常,它挣扎着从刘阳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皓月当空,繁星高照,微风徐来,带来阵阵凉意。 轰隆隆的河水流动着,一股股波浪冲击着昏迷、漂浮着的刘阳。 此时的刘阳,不知被河水冲刷着换了多少次姿势,变成了仰着的姿势,河水时不时漫过他全身,而后,他又漂浮出来。 幸亏炼气期修士不需要呼吸,只要有灵力即可维持生机,不然刘阳指定已经泡肿了…… 如果刘阳清醒着,便会发现花花的状态很奇怪。 神兽的体质本就强大,恢复能力很变态,花花的伤口在昏迷之后不久,已经不再流血。 但此时,它伤口上又有血液缓缓溢出,身上本来已经干涸的血迹,也溶解开来,似乎再次换发了生机,但却没有融入河水之中,而是分散成星星点点,形成一个直径近丈的球形,围绕在刘阳和它周围,护住他们全身。 而且,在以往,花花的血液看起来与人类修士的血液并没有什么区别,呈现出鲜亮的血红色,但此时,它的血液中,却透出点点金光。 这点点金光如同一个个极小的萤火虫,又如金色繁星,围绕在花花和刘阳身边,将附近的河水照耀的微微发亮,也照耀着刘阳苍白的脸和花花狼狈的身影。 花花的表情和眼神很奇怪,咬牙切齿,眼神中流露出极为复杂的情感,似乎在畏惧,似乎在期盼,又透着一种莫名的恨意。 良久,查探过刘阳的伤势之后,花花将前爪搭在刘阳身上,推着他的身体逆流而上,向着河流的源头游去。 刘阳并不知道,他昏迷之前看到的血色河水,并不是因为他的血洇染了河水。 这条河里的水,平常看不出来异常,但在河水中睁开眼睛时,入目的,便是妖冶的血红色。 这条河在远古密地中穿行数千里,最终在四象岛北部,一处被远古密地守护大阵包裹着的入海口入海,沿岸十里寸草不生,入海口附近,数千里海域生灵稀少,直到万里之外才恢复正常。 良久,花花的眼神恢复正常,黑暗中,被点点金光反射出的幽蓝色眼珠中,不再有畏惧或者期盼,仅有的是坚毅! ; 第六十八章 源自灵魂深处的召唤 刘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种黑暗似乎无法用光来驱散,再强的光也无法让黑暗变得淡薄一些,浓郁到令人窒息,压得人无法喘息,似乎空气被黑暗压迫的无比沉重,无法吸入肺里。 刘阳睁大了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似乎感觉到一种极为阴冷的风吹过来,传来阵阵血腥味,血腥味极为浓烈,浓烈到化不开,冲不散,似乎带着鲜血般粘稠的感觉。 杀机,能够使人魂飞魄散的无穷的杀机,随着血腥味和浓滞的黑暗飘来,压在刘阳的心头。 他莫名的知道,这种黑暗中的杀机和血腥味,即使再强大的佛陀,也无法驱散,这让刘阳心神颤抖,他无法想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黑暗、血腥和杀机中,传来一个男子震颤魂魄的大喝声,刘阳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似乎是另一种语言,发音与汉语发音差距极大,有些音节似乎卷舌,有些音节似乎带着颤音,跟西方魔幻类电影中精灵族咒语,有很多相似点,但差别更大,具体发音差不多是这样: “咦嗷嗞昏啼哼嗞唅咦嗷嗞吭!?嘿嘻啼唛!” 第一句前六个音节,带着三分恶毒的笑意,三分不屑,四分愤怒,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能够听出说话者的情绪,有着不屑,有着压抑的愤怒。 而后六个音节,则基本是平铺直叙,似乎在描述一些事,但刘阳能够听出隐藏的感情,几分不敢置信,几分恨意,几分压抑着滔天杀意和怒火,像是暴风雨之前最后的宁静,海啸发生前的快速退潮。 果不其然,第二句,最后四个音节,完全是吼出来的,是用全身力量吼出来的,把那种滔天的杀意和怒火和恨意,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实际上,如果这声大喝只有一遍,刘阳根本就记不住,刘阳虽然是修士,记忆力极好,但这句话似乎还有极大的魔力,能够阻止别人把它记住。 但是喊话的男子似乎处在一种特殊环境中,一句话喊出来之后,这几个字循环往复在刘阳耳边响起,如同回音,虽然声音越来越弱,但总归能听得见,十几二十遍之后才彻底消失,听了这么多遍,刘阳早就记住了。 但刘阳宁愿记不住! 第一遍吼声,震的刘阳魂岛和神识之岛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紧接着的十几二十遍回音,让刘阳两岛的光芒差点完全熄灭。 好在最后没有熄灭,吼声完全消失之后,魂岛和神识之岛的光芒又迅速恢复了。 就这样,刘阳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清醒过来之后,他只觉太也荒谬,做个梦差点把自己做死,怎么最近什么奇葩事都能遇到? …… 刘阳醒过来后,首先注意到他正在水面浮浮沉沉,被花花推着逆水而上。 水流湍急,汹涌的冲击着自己的身体,花花前爪搭在他身侧,两条后爪蹬的欢实,标准的狗刨,但速度却不慢。 而后,他才注意到包裹着他与花花的点点金色。 看到这些,他顿时一愣,“花花,你又有新的天赋神通觉醒了?” 花花早就注意到刘阳清醒了,但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声音低沉地答道:“没有!” 微微一顿,它续道:“你内视一下就明白了!” 两句话说的无精打采的,似乎没什么精神。 刘阳闻言,先是自己调整姿势,让半截身体漂浮在水面上,而后内视己身。 瞬间,刘阳眼睛蓦然之间睁到最大,身子咕噜一声沉入水底,冒出头时,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修士,不需要肢体划水就能漂浮在水面上。 他手脚并用拼命扒拉着水,脑袋露出水面,一脸震惊的看着花花,惊声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打量花花两眼,他再次吃了一惊,“你又是怎么回事?” 刘阳与花花建立兄弟契约时,得自花花,本来在心脏内静止不动的精血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本来亮红色,花生米大小的精血团,变为细密的金色小血滴,随着血液流动遍布全身上下各处,尤其受伤的位置,更是金色血滴分布最为密集的地方。 这些金色血滴似乎有着无穷魔力,刘阳全身的伤势竟然好得差不多了,各处钝伤引起的淤青已经完全恢复,断掉的骨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现在仅有细小的裂缝存在,但显然,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完全修复。 至于花花,则更让刘阳吃惊,它全身上下的所有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我也不知道!老大,你有没有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句话,似乎是‘咦嗷嗞昏啼哼嗞唅咦嗷嗞吭!?嘿嘻啼唛!’,有没有?” 花花恢复了一些精神,似乎被刘阳狼狈的模样逗乐了,第一句话甚至有点笑意。 刘阳再次吃了一惊,忘了划水,咕噜咕噜喝下两口河水,再次露头的时候,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个修士,半截身子飘在水面答道:“有!难道你也做了这样一个梦?” 接着他把自己的梦境描述一遍。 “差不多!不过我的梦境比你的更加复杂,你说的那种黑暗和血腥、杀机我经历了,但还有一些让我感觉非常舒服,似乎是同源的东西存在。” 微微一顿,花花续道:“老大,我感觉这条河的源头处似乎有东西在召唤我,这个东西让我既害怕、厌恶,又很向往,这种感觉很复杂、矛盾! “而且,我感觉,这个地方我必须去,如果不去……” 花花打了个寒颤,颤声道:“将会有极大的害处,甚至可能会死……但……去到之后也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我想去看看,你去不去?” 花花有句话没说,它的梦境除了与刘阳相同的部分,还有一段不同的部分,黑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点点金光的人形虚影,人形虚影目光严厉的看着它,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敢去,将得不到我们的承认!” 花花不知道所谓的“我们”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承认”又代表着什么,但它却从内心深处感觉,必须去! “去!” 刘阳的回答只有一个字,此时他脑海中波涛起伏,被他与花花短短时间内的经历震惊的不轻,也被花花的话里透露出的信息震惊的不轻。 不必多想,刘阳心中对刚才的经历的事有了一些答案,也许正是花花口中这个即让它害怕,又让它向往的东西,激发了它全身的精血,伤势才能短短时间内恢复,而自己,大概是沾了它的光。 至于两人共同经历的梦境,则没有合理的解释。 但是,刘阳心中涌出一个想法,也许他们将要经历的事,能够解开花花的身世之谜。 它的梦境中存在感觉同源的东西,面对河流源头处的召唤,有强烈的向往,和必须去的感觉! 呵,如果到现在,刘阳还把刚才的梦境完全当成梦境,那真是白活了。 大概是有些能够影响精神的东西,同时影响了他与花花,让他们同时做了类似的梦吧? 修仙的世界中,什么奇葩事不会出现? 可是为何河流源头处召唤花花的东西会让花花感觉害怕,刘阳就完全想不明白了。 但不管怎么说,怪河源头之旅,他必须得去看看,让花花单独去?这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也不放心。 他们既然建立了兄弟契约,必然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不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都必须一起去! 就这样,刘阳与花花展开身形,以修真者的方式逆流而上,向着河流源头处前进。 他们的伤势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可刘阳连续超负荷运转七彩玄玉,体内灵力空虚,花花用了一招吞天,直接把体内灵力耗干,他俩的状态都不好,速度自然也快不起来。 刘阳取出丹药,分给花花与自己,一边缓缓补充灵力,一边前行。 不论他们将要面对的是福还是祸,把状态调整好,总是没错的。 …… 几乎所有的河流都发源于山脉,源头处的水量并不大,刘阳与花花眼前的怪河也不例外。 两人沿着河流往上游了大约三百多里,河水流量渐渐变小,但流速却极快,已经无法以游泳的方式继续前进,直到这时,两个心事重重的家伙才想起来,其实,我们可以沿着河岸步行的…… 上岸之后,围绕花花与刘阳的星星点点汇聚成一条金色雾状光带,盘旋着钻入花花七窍。 并肩走了没几步,他们立即感觉体力消耗下降大半,好吧,在岸边走,肯定比在河里游省劲的…… 想起这一点,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抽抽嘴角,横向错步,距离对方远了一些。 似乎……羞于与对方为伍。 刘阳被花花鄙视了一下,心中有些不爽,花花被刘阳鄙视了一下,也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经过这么一闹,他们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同时发出畅快的笑声。 再前行一段时间,刘阳与花花似乎放下了重重顾虑,开始有说有笑,脚步也轻快了些。 河边的沙子越来越少,乱石越来越多,随着他们距离怪河源头愈来愈近,地势逐渐起伏,丘陵、山谷越来越多。 刘阳全面放开神识,观察着一切能够看到的东西,丘陵和山谷开始增多,就说明距离远古密地的主峰越来越近,这里虽然是怪河沿岸,但不能排除有强大妖兽的可能。 他俩的状态距离全面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法承受任何风险。 ; 第六十九章 地下河 前行百十里,刘阳与花花进入了山势纵横的区域,许多河段沿岸是刀削般的悬崖峭壁。 这些地方上下攀爬会浪费很多时间和体力,密地内又无法飞行,刘阳与花花只得趟着水前进,好在他们体力强大,到不会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刘阳与花花注意到,只要他们下水,花花体内就会不受控制的涌出一些精血,精血接触到怪河的水,立即就会变为金色,包围在他们身边。 地势起伏越来越大,距离密地主峰越来越近,刘阳甚至探查到许多疑似洞府的地方,只是时间太过久远,阵法失效,已经与普通的山洞没什么区别。 甚至有一些,因为长时间的风化和地质变动,完全坍塌了。 终于,刘阳的神识锁定了一处地点,那是一处陡峭且无比高大的山崖,山崖下边有一处巨大的山洞,高度在三十丈左右,宽度在十丈左右,洞内,正是怪河流出的地方。 刘阳将神识往山洞内探入,却发现那里似乎能够屏蔽神识,神识受到极大压制。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道:“应该就是那里!” 花花点点头,道:“嗯!” 他们继续沿着河流上行。 终于,他们赶到山洞口处。 望着小溪般涓涓细流的怪河源头,刘阳道:“这里应该是远古密地的主峰,山洞里面应该是一条暗河,也许不止一条。嗯,而且,似乎是受到主峰上阵法影响,神识只能探查两百米左右,且不能穿透岩石,我觉得我们很容易迷路,你说怎么办?” 花花道:“没事,我知道路!” 话一说完,花花说了句,“老大,跟上!”,便当先进入山洞。 刘阳神情一顿,看来,那种召唤在花花脑海中更加清晰了。 想着,他紧紧跟上花花的脚步。 刚一进入山洞,刘阳便发现主峰的阵法比自己想象更加恐怖,在主峰内部,连提纵术受到强大的压制,前行的速度受到极大影响,比凡人快不了多少,而且一旦动用提纵术,灵力消耗极为可怖。 山洞极为高大、宽阔,刘阳感觉这里完全可以改造成一个飞机组装车间,而且是大型客机的。 进入山洞不久,地面上的河水变小,但头顶,脚边,有无数钟乳石和石笋出现,或汩汩流出清泉,或者滴滴答答滴落水珠。 山洞内空间急剧变窄、变矮,甚至有一段,刘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地势的起伏也极大,忽上忽下,向上还好,向下的地方则是水坑,刘阳与花花需要潜泳过去。 整个过程中,花花离体的精血一直处于激活状态,包裹着刘阳与花花。此时他们早就发现了河水里的秘密,只要在河水中睁开眼睛,入目的完全是血红色,极为震颤人心。 说起来刘阳与花花的胆量算是不小了,经历过的事也不少,但还是感觉心头发紧。 他们愈发感觉跟着那种召唤找过来,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谁都没有退缩,谁都没有提回去的事,有些事,有些时候,只能面对,没有退缩的余地! 两人沿着弯弯绕绕忽大忽小的山洞,走了也不知道多远,潜泳游过一段足足一里多长的暗河,来到一片极大的空间。 这里是一间基本密闭的石室,如宫殿般宽广,头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滴滴清水滴落在石室的地面,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水潭中。 水潭极大,不规则的形状,深不见底。 这片区域灵气极为浓郁,远超刚刚进入密地时感觉到的那种浓度。刘阳甚至想,这样的灵气浓度,如果在这里修炼肯定能事半功倍。 刘阳观察片刻,视线锁定水潭,向花花传音,“下面的路,应该在水潭深处!” “嗯!” “那好,这里很安静,我们先闭关几日,休整一下,等完全恢复了状态再行动。” “好!” 随着距离召唤它的东西越来越近,花花越发沉默寡言了。 此时刘阳与花花身处山体内几里,在整个山体能够压制神识探查的情况下,刘阳说安全并不为过。加上他们一直处在怪河里,妖兽不敢接近,自然绝对安全,适合闭关。 他们找了个头顶没有钟乳石的大石头,刘阳端坐下来,花花则随便趴下陷入沉睡。 刘阳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最近经历的事,主要是七彩玄玉的使用方面。 最后,他得出结论,要正确使用七彩玄玉,必须先以神识献祭,这样才能发挥出威力,而且每次献祭只能有效一次,同时,每次献祭之,后唯一有效的一次攻击,直到击中目标,才需要下一次献祭。 虽然献祭神识很疼,可刘阳的心里……其实是偷着笑的。 他多次有针对性的尝试鞭刑和天运庙的历练,魂岛和神识之岛远比同境界者强大。 天运庙的历练能够强化魂岛和神识之岛,是他前些日子尝试过之后才知道的。他还记得入门时通过天运庙复试时,那个沧桑的声音说过,等他进阶炼气期之后再来,所以他就去了。 最后他没有通过第三关,而且在此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出来之后也忘干净了,但神识之岛和魂岛确实璀璨了不少。 魂岛强大的好处他说不清,但神识之岛强大的好处就太明显了,不论神识液体产生的速率还是精粹程度,比起同境界修士而言,甚至比十二层圆满的修士而言,都远远超出。 七彩玄玉的前任主人,五子门方师兄境界比刘阳高,是半步筑基修士,却没有发挥出七彩玄玉的威力,刘阳不知道他是不知道方法,还是因为舍不得神识。 但刘阳估计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后者。 也许在方师兄看来,七彩玄玉的威力已经够大了,他对自己也有信心,也舍不得以神识献祭,毕竟,他肯定是没有经历过天运庙和鞭刑强化神识之岛的。 以这一点来看,七彩玄玉简直就是为刘阳而生的,他才是它最好的主人。 不过,刘阳一边高兴,心里也多少有点苦笑,别人弄个灵宝就是个简单的灵宝,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而自己弄个灵宝,基本上就是个大爷,得上赶着供着哄着才能给你出力…… 刘阳收拾心情,开始做入定修炼的最后准备。 这一次是他进入密地之后第二次负伤,比第一次还要严重,但因得自花花的神兽精血意外被激活,伤势得以快速恢复。 接下来的工作,自然就是把自身灵力和神识补充一下。 刘阳拍击储物袋,两个玉瓶飞出来,刘阳从一个瓶子中倒出一粒丹药,另一个瓶子中倒出三粒丹药,四粒丹药在他手中散发着极为柔和的光芒。 他以往修炼时服用的丹药,都为炼气丹,为乳白色,而眼前的这四粒,有三粒正常的炼气丹,另一粒则稍有不同,在乳白色的基础色调中,还掺杂着一种嫩黄绿色。 这是刘阳用门派内的功勋和贡献,换得丹峰长老天佑子一次出手,以自己积攒的各类灵药和雁当归提供的丹方炼制的特殊炼气丹。 ; 第七十章 山腹深潭 炼气期修士的修炼,说白了就是开拓一条条经脉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要冲破一处处穴道的阻碍,经脉很容易受一些轻微的创伤。 这些创伤虽然轻微,但长时间积累,会变成不可修复的大创伤,极为致命。 所以,在炼气丹的丹方中,有一些治疗经脉微创的灵草。 刘阳曾经在外出历练的时,遇到强大的敌手,拼到最后中丹田内灵力耗干,不得已被动动用了灵力漩涡内的灵力,导致经脉受损。 这种损伤比正常修炼时的创伤更加严重,炼气丹无法有效修复。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雁当归为刘阳设计了一种新的炼气丹,在普通炼气丹的基础上,增加治疗经脉创伤灵药的比例,又改造了单方中的其他灵草配比,使之能够顺利成丹。 这些炼气丹灵气比正常炼气丹稍微少一点,但对刘阳来说极为合适、对症。 而且刘阳也不需要一直服用,只有在动用灵力漩涡内的灵力,导致经脉受损时,与普通炼气丹一比三一起服用即可。 刘阳体质特殊,经脉比同境界修士宽广,他修炼时可以一次性服用四粒炼气丹,同境界修士只能服用一粒,普通修士到十二层,也就一次两粒而已。也是因此,他突破境界所需要的灵力更多,中丹田内灵力比同境界修士雄厚的多,而把灵力修炼圆满的耗时,却比同境界修士少。 差不多五天,刘阳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到短时间内可以达到的最好状态。 灵力漩涡内的灵力还不够淬炼,但短时间内无法解决,此时已经是进入密地的第二十六天,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只余四天,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花花它早就醒了,有神兽的强悍体质,它吃丹药论把的,刘阳没法比。 对视一眼,刘阳与花花点点头,一脑袋扎入水潭中。 卧槽,水真冷啊,刘阳忍不住打个寒颤。 水潭幽深,没有光,花花外放的精血虽然带着点点金光,但照不远,三丈之外完全黑暗。 入口处不算大,不足二十丈纵横,但随着他们越潜越深,水潭开始变大,潜入六七十米左右,水潭已经有小湖般大小,大约百丈直径,不规则近似圆形,基本稳定。 神识受到压制,刘阳与花花在水潭中央往下潜,这样以刘阳不到两百米的探查范围,可以探查到水潭的任何边缘,不至于落下任何区域。 三丈之外完全黑暗,由精血形成的球状往外,不过两丈距离,周围环境渐次变为完全的黑暗,层次感极强。 水里一些颗粒状悬浮物在点点金光附近清晰可见,但一旦超过这个距离就看不见了。 水深似乎无底,且越来越冷,似乎能够把人的骨头冻僵。 刘阳心头发紧,这种景象实在是太吓人了。 在以往的世界中,他看过一些关于地底洞穴系统的纪录片,每次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强光灯本来可以照亮视线之外,却只能照到几十米处,眼前景象渐次变黑到完全黑暗的感觉,让他心惊胆寒。他觉的在这种环境下,只要十秒钟自己就会彻底吓疯掉,或者直接吓晕过去。 可现在,这一切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他眼前,他有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死…… 刘阳与花花潜入深潭接近百米的时候,刘阳开始运转灵力对抗水压。 两百米时,他开始提高运转灵力的速度,同时取出四粒补气丹补充消耗。 四百米时,刘阳已经将灵力运转速度提到最高。 五百米时,刘阳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发毛了,他们竟然还没有到达潭底,也没有找到水流的入口。 水越深往下潜就越费力,刘阳感觉,这五百米距离,似乎游了好几天似的。 这时候水底的压力已经极为惊人,刘阳感觉马上就到自己的极限了。 水温也低得吓人,好在刘阳知道这里的水温最低也就零摄氏度,很可能是四摄氏度,因为这个温度的水密度最大,会沉到底部。 通过这种心理暗示,他不再把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环境中,短时间内貌似找不到水流入口的绝望感,以及水温低到能够冻僵灵魂的可怕错觉,压制在不影响正常行动的程度上。 刘阳觉得,这一次的经历之后,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去,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至少克服了一件以前特别害怕的事。 这里对神识的压制更厉害,刘阳只能探查到一百五十米,幸亏水潭阔度有所减少,刘阳将将能够探查到洞壁的每个位置。 他取出灵石和聚灵盘,光丹药补充已经赶不上消耗了。 聚灵盘上分解灵石,加快灵石释放灵气的速度,同时在刘阳有意识的调整下,灵石发出的光线照亮了周围十几丈距离,刘阳一下子感觉心情放松了很多。 再往下百十米,还没有找到入水口,刘阳感觉压力已经到达自己承受的极限,即使全力运转灵力,也无法对抗这么大的压力。 他看看自己的手,所有血肉被巨大的压力压缩,紧紧贴在骨头上,骨骼弧度清晰可辨。 他再看看花花,小家伙也被压得成了一团,原先多少身上能看出一些肉,但现在整个小了一圈,显得毛更长了。 随着它缓慢下潜,浑身的毛都往上飘着,在巨大的压力压缩下,它的眼眶下陷,眼珠子爆出来,本就不小的眼睛更大了,特别别扭。 花花扭头看向刘阳,结果,他的形象也好不了多少,整个眼睛都快被压出眼眶了,脸上的血肉被压得完全贴在骨头上,跟个干尸强不了多少。 他们都没说话,此时说什么都没用,花花不可能放弃,刘阳也不可能。 刘阳只能祈祷快点找到想找的入水口! 似乎上天听见了他的祈祷,再下潜二十米左右,刘阳终于找到了入水口。 水潭深处,他脚底下,斜着靠近岩壁的一个方向,神识探查的极限距离上,有水流缓慢移动。这种缓慢的移动在几乎完全静止的水潭中显得如此显眼,明摆着说明附近就有入水口。 刘阳与花花连忙往那个方向游过去,同时将神识锁定水流,逆着水流方向查找。 在又下潜了一百多米之后,终于,刘阳的神识查到了入水口。 这个位置水潭开始收缩,大概距离潭底已经不太远了。水流入口并不是一个大洞,而是一个只有二十厘米方圆的小洞…… 这一百米,刘阳完全是硬撑下来的,得亏看到希望之后产生的动力,不然他根本撑不下来。 现在他们在水底下近八百米,压力大到惊人的程度,刘阳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是如何撑下来的。他的灵力消耗极为恐怖,甚至比得上正常战斗中消耗灵力的速度。 胃里的丹药已经完全消耗干净,刘阳咬咬牙,收起杂品灵石和杂品聚灵盘,忍着肉疼换上筑基期修士才会使用的低级灵石和下品聚灵盘,滂湃的灵气补充了他的消耗,同时灵石发出更为璀璨的光,照亮两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景物,这个距离已经超过刘阳神识探查距离。 但刚刚换上低级灵石,刘阳立马又将灵石取下,同时服下六粒补气丹! 刚才在收起杂品灵石的瞬间,黑暗笼罩了所有,刘阳恍惚间发现潭底似乎有微弱光线传过来。 此时取下低级灵石之后,他再定睛一看,潭底处确实有光线,很微弱,如同现代城市里,空气污染的灰暗天空中,挂在高天之上的点点繁星。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刘阳拍击储物袋,将七彩玄玉召唤出来,花花也龇牙,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做好了战斗准备。 按理说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怪河水里本就没什么生灵,这里的水压这么大,没几种生灵能在这么大的压力下生存。 而且,就算真的有生灵,估计也不是什么强大的家伙,刘阳与花花费劲巴拉这么长时间潜到这里,如果对方强大,早就发现并发动攻击了。 但刘阳与花花还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也不能排除某个强大的家伙在水底陷入沉睡的可能嘛! 不过,这里是远古密地,不论对方怎么强大,最多也不过二级巅峰存在,相当于人类筑基巅峰,刘阳有七彩玄玉,花花有吞天,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小心翼翼地下潜,仅仅下潜了五十米左右,潭底的微光越来越明显,星星点点,如同繁星般眨着眼睛。 潭底刚刚进入刘阳神识探查范围,他突然间浑身一震,蓦然间将低阶灵石又塞到聚灵盘上,灵石发出的光照耀了近两百米的距离,潭底的景象清晰的尽收眼底。 刘阳一双被巨大水压压缩的几乎完全爆出眼眶的眼睛里,透出一股亮瞎人眼的光芒,整个瞳孔成了孔方兄的形状,花花的样子也差不多。 他们心中只有一句话来回往复的出现,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发大财了! ; 第七十一章 潭底的美丽风光 后来刘阳反思这次密地之旅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实在是太莽撞了。 他平时修炼的时候,服用四颗炼气丹,战斗时,一般情况下服用一到两粒补气丹,同时一块杂品灵石,或者只用四粒补气丹。 现在他已经服下了六粒补气丹,超过战斗时的补充速度,但在神识探查到潭底情况之后,刘阳直接脑子懵了。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灵气爆体的问题,也根本没想起神识探查的结果要比眼睛看见的更加准确,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用自己的眼睛看清一切! 于是,他用出了低阶灵石和下品聚灵盘的组合,他把这个组合当成手电筒了…… 磅礴的灵气轰然冲入刘阳的经脉…… 事后,刘阳唯一的疑惑是,当时我怎么没一下子炸成血沫子,糊到墙上去? 可事发时刘阳不这么想,他脑子里只有潭底的一切,甚至连寻找入水口的事都给忘了。 …… 与花花对视一眼,他们突然间加快了下潜的速度,本来平静无波如同一潭死水的潭水,因为他们加速,在下品聚灵盘与低阶灵石的组合,即手电筒的光线照耀下,水流卷着水中的细小颗粒状悬浮物,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小小漩涡。 不一时,潭底的景象更加清晰的映入刘阳和花花的眼帘,完全可以排除他们刚才同时出现幻觉的可能性,两个家伙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并不知道,在山外面……其实是山上,但相对于刘阳与花花在“山里面”而言,说那是“山外面”也不算错。 山上,四十七位炼气十二层修士组成的队伍,正在与不下于这个数量的二级妖兽进行殊死搏斗。 刘阳在密地中间区活动的时候,曾经根据人类修士留下的痕迹猜测,当时留在密地里的人类炼气期修士不超过二十位。 但他错了,其实当时留在密地里的人类修士数量有六十多位。有些人实力强大,且谨慎,非常注意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清除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些天,与妖兽之间的战斗,让这帮人有了不小的损失,此时仅仅余下的四十七位,全部汇合到一起,终于赶到了密地主峰之上药园的边缘地带,与被药园边缘处一处大阵困住的筑基期修士隔着一群妖兽遥遥相望,算是看到了营救他们的少许希望。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不下百头二级妖兽,以及妖兽群的王者,巨熊和狈。 一场激烈的战斗,无法避免! 谁都没有废话,上来就开始了激烈的碰撞,四十七位炼气十二层修士,与在巨熊和狈的命令下冲上来的大约五十头二级初期、中期的妖兽战在一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妖兽群的实力要远超人类修士,仅仅这第一批迎上来的妖兽,就比人类更加强大。 但这帮人类修士也不容小觑,本身就有一半多半步筑基的存在,完全可以单独与普通的一级初期妖兽硬撼,且人类修士精通合击之术,懂得相互配合,五子门的二十多位修士又有五子三叠阵配合,具体战力不能以人数和修为来判断。 反观妖兽群,虽然因为不明原因,巨熊和狈的智力有了极大提高,以至于能够有目的的主导这次远古密地变故,在它们的强令下妖兽群数万年来第一次抱团,但是,除了它俩之外的其他妖兽没有开灵智,依旧是那种嗜血、弑杀的本能占据主导,根本不懂得相互配合。 一时间,人类修士与这些妖兽战得难分难解。 被困的筑基期修士知道,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根本不可能劝说炼气期修士们离开,只得一个个拼命的轰击大阵。 但他们根本不敢联手,五子门的近四十位筑基期修士,他们也修炼过类似五子三叠般的合击之术,但不敢用出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动静太大,超过二级妖兽进化成三级妖兽的声势,远古密地的大阵就会降下惩罚,立即把他们打个灰飞烟灭。 最强大的十余人轮番出手,使出自己最强大的招数轰击大阵,其余插不上手的人看着阵外,他们的后辈甚至子侄辈,与妖兽群展开激斗,却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 …… 一株高一尺三寸的灵芝,九个叶片分别为彩虹七色和黑、白色,整株灵芝熠熠生辉,散发着柔和的灵光,这是一株完全成熟的九叶灵芝。 一株高三尺的万年青,肥厚的叶子已经由常见的绿色变为紫红色,十余片叶子最中央处,甚至有手指肚粗细的圆柱状,长度超过五尺的花茎挑在高处,一个个花生米大小的花骨朵已经完全酝酿成型,再等待下去就要开花了,这是一支完全成熟的万年青。 一株光是叶子就长达两尺,叶子中间甚至长出了花朵,结出了种子的灵草,根茎部分极为肥厚,仅仅外露的部分就长达一尺七寸,有类似人体躯干的主根和类似两条胳膊的大根,在两条大根与主根相接位置,主根最靠上,接近与叶子相连的位置,有七个孔,类似人体七窍,至于类似人体两条腿的两条大根,则深埋在土壤之中,外露的根茎显露出明亮的血色,这是一支完全成熟的七窍血参。 一株高达一丈,有着苍翠的树叶和苍老的枝干的灵树,树枝间的树叶里挂着十余个金色的果子,果子拳头般大小,人形,犹如一个个盘膝而坐的罗汉,这是一株完全长开的罗汉果树,只怕已经不下万年的寿命,果子也已经完全成熟。 一株高达一丈三尺,有着火红色树叶,每片树叶上都有一个明显的凤眼形斑纹的灵树,深棕褐色的主干盘旋扭转,紫色的树枝密密麻麻,在树叶掩映中,数十颗杏子大小,状如蟠桃的赤红色果子显得不是那么明显,但在刘阳眼中,他不会少看了任何一个。这是一株不下万年的凤血果树,树上的果子已经完全成熟,甚至地上都掉落了几颗。 一株两尺多高,叶子形状类似人参,但只有七片叶子,三只花茎,露出一点点肥厚的土黄色根茎的灵草,叶子苍翠的已经发黑,紫色花茎上已经有许多黑豆大小的红色花骨朵含苞待放。这是一株完全成熟的三七草,虽然名为三七,与刘阳以往的世界中的某种草药同名,但这种三七的全名叫做魂三七,与人体三魂七魄正好对应,是治疗魂魄伤势的宝物。 一株紫色藤蔓,虽然只有三尺高,却盘旋扭转,拐了九个弯,每个弯处都有一个叶片脱落形成的疤痕,藤蔓上已经没有几片叶子,仅有的两个叶子也已经由正常的金黄色退化为苍白的颜色,这是一株完全成熟的九曲龙藤。 等等等等,刘阳与花花仅仅看清潭底的一小块地方,就已经发现了数十株完全成熟的高等级灵草、灵果,数百株等级稍低的灵草,这种震撼简直无以复加,要知道在外面,任何一株这种品级的灵草都极为少见。整个天运宗里,据刘阳所知,这种成色的灵草不过三五株而已,且还没有完全成熟。 而他们已经看清的区域,不过占整个潭底的十分之一左右,整个潭底是一个近似椭圆形的区域,到底有多少成熟的灵草,刘阳都不敢想象。 除了这些完全成熟的灵草,还有更多半熟的,刚长开的,甚至刚刚发芽的,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潭底,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些灵草的数量刘阳更加不敢想象。 刘阳感觉光是他眼睛看到的范围内,灵草的数量已经超过他所见过灵草数量的总和,至于成色,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法比。 而在这些新生、成长中、半成熟或者成熟的灵草掩映之下,刘阳与花花还看到更多的,已经死亡,成为枯枝败叶的灵草残骸,仔细一看,原来整个潭底都有厚厚的一层腐殖质般的堆积物,瞬间刘阳就明白了,那些都是灵草死亡之后粉碎成的残渣,这让他俩心疼的发慌。 这得有多长时间没人来过了啊?这些已经死去成为残渣的灵草,到底有多少啊?难怪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不论是谁,搞这么多灵药全部弄死堆在一起,灵气的浓度也不会比这里低。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以神识传音,“花花,开采!”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潭底,到距离潭底不到一米的时候,刘阳叫停花花,两人悬浮着不在动作。 刘阳认为,拿脚踩在这些灵草上,是对这种天地灵物的一种亵渎,即便是那些只有几年龄,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灵草,不也有长成的一天吗? 刘阳拍击储物袋,取出一个玉盒,小心翼翼的将身体趴下来,拔起一株魂三七,又弄了点由死亡灵草形成的腐殖质土壤,放在玉盒里,这才将魂三七放到玉盒里。 合上玉盒,刘阳很没出息的在玉盒上深情一吻,把玉盒收进储物袋。 ; 第七十二章 另一个深潭 而后,刘阳就这样悬浮着趴在潭底三尺,身形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采下一株株灵药,每采下一株,都捧上几捧土壤放到玉盒里,再将灵药放进去,待合上玉盒里之后,都会忍不住亲一口玉盒。 他还小心翼翼的把许多没有成熟的灵药连着根系捧起来挪到旁边,生怕伤到这些灵草。 整个过程中,刘阳的眼睛都亮得惊人,那种虔诚的态度就像是在朝圣,手脚轻拿轻放,小心翼翼,只怕他以后对待自己的新娘子,都不会这么小心。 花花很无语的看着刘阳做着这一切,感觉现在的老大就是一个傻蛋,跟他站在一起,自己的智商都受到严重的影响,不自觉的便横移出一米远。 直到一刻钟之后,刘阳才清理出一片一平米左右的区域,供刘阳与花花落脚。 脚终于踩到了潭底,刘阳双脚直接沉了下去,直到没过小腿才总算不再下沉。花花就好多了,身小体轻,而且见到刘阳身体下沉,它还使用了灵力,悬浮在潭底三寸之上,并没有落地。 刘阳心疼的嘴角都抽了,一脚下去直没过小腿,以神识探查,虽然刘阳的神识被这里的环境严重压缩,距离不远,而且他本身境界太低,神识的穿透力不强,但从潭底残渣的缝隙中往下探视,还是探到了三丈多深,这里,全都是这种灵草残渣形成的土壤…… 我的天呐!这里到底有过多少灵药经历了从生到死的过程? 在花花的提醒下,刘阳放弃了这些无所谓的想法,开始认真采药。 灵石消耗的速度很快,一块低级灵石已经消耗了小半,但刘阳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心疼,此时什么灵石不灵石的,全都是浮云,他眼里只有灵药。 一不小心踩碎一株刚刚发芽的灵药,刘阳嘴角抽搐,心疼得不得了,在花花的注视下,刘阳嘴里嘟哝着什么,没有出声,所以根本听不见。 但花花与刘阳有兄弟契约,这类东西都可以共享,于是花花听见刘阳在说,我有罪,我忏悔…… 但也仅仅是这一次,第二次的时候,刘阳仅仅是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时间忏悔,灵药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他总算是从刚刚见到灵药时的强烈震撼中,差不多缓过来了。 到了第三次,刘阳连嘴角都没抽。 就像前世某人说的,微微一笑,绝对~~不抽! 随着这种心态的变化,刘阳不再那么小心翼翼,甚至不再将没有成熟的灵草移动到一边,采摘灵药的速度大大增加。 三个时辰之后,刘阳所带的玉盒中空着的部分用了一半,他已经采下三百多株灵药。同时,三块低阶灵石已经用光了灵气,现在他换上第四块。 而整个潭底,他不过祸祸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时候,刘阳已经不再管那些没有成熟的灵药,别说移动了,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一大脚踩过去。 当然,刘阳早就发现自己可以跟花花一样漂浮着了,所以也没真的踩在灵药上面,只是漂浮在灵草之上而已。 但现在,他直接拔下成熟的灵草,至于拔下萝卜带出的泥,也就是那些刚刚发芽的灵草,他看都不看一眼。 又是三个时辰,刘阳手里空着的玉盒全部用光了,此时,他采下的灵药已经不下八百之数。 刘阳把以前采摘灵药用过的玉盒拿出来,将里面得自密地外围或者中间区的灵草全部仍在潭底,用来盛眼前这些成色远远超出的灵草。 这时候,刘阳已经不再见到成熟的灵草就采摘了,成熟的灵草太多太多,粗略估计可能不下万数,而他带的玉盒不过一千多。 他开始采摘那些用处最大,价值最高的灵草。 也幸亏他以门派的功勋,换取阅读宗门典籍机会时,曾经有针对性的看了关于灵草的几篇,才能准确的判断出哪一种价值高,哪一种最有用。 又是三个时辰,玉盒全部用光,刘阳开始替换灵草,把价值低的替换成价值高的。 刘阳都快愁死了,很多灵草都很好,价值相差无几,他难以抉择到底该带走哪一株。 到后来他也不想了,反正现在的收获已经够大了,就这么着吧。 最后,刘阳把储物袋里价值不算大,或者用不着的东西全部扔掉,把所有玉盒都堆在自己的储物袋里,用得自方师兄的储物袋装了满满一储物袋潭底的土壤。 这些都是灵草死亡之后,在漫长的时间里缓慢形成的残渣,本身就有不少灵气存在,是移植这些灵药的最好土壤。 好在方师兄的储物袋够大,有近乎八十立方米的空间,已经达到普通筑基期修士储物袋的大小,盛放的土壤足够移植这些灵药的了。 收拾完了一切,刘阳最后再看一眼这片被他祸祸个够呛,但因为灵气浓郁,短时间内就会恢复的地方,与花花向着入水口游去。 不一时到达深潭的入水口,刘阳将七彩玄玉召出来,想了想又收回去,招来被他仍在潭底的一件灵宝。七彩玄玉威力太大,他怕一下子把整个水潭周围的石壁弄塌了,那样自己与花花就完蛋了。 灵宝在刘阳的指挥下撞击在潭壁上,那处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直径的入水口处,轰隆一声沉闷的响声,潭水腾起无数气泡,气泡消失之后,刘阳吃惊的发现,入水口位置竟然没有多大损伤。 要知道即便是最普通的灵宝,也足以如砸豆腐的铁锤般轻易砸碎巨大的石块,现在竟然仅仅把入水口处砸碎了一点点,这里的石到底有多坚硬? 转瞬间,刘阳注意到碎裂的石块表面有点点灵光,仔细一看,刘阳恍然大悟,潭底的石壁似乎被镌刻过符文,就像没有祭炼彻底的法宝一般。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大吃一惊,这个门派还真是气派。 没办法,刘阳选择用七彩玄玉轰击,一阵巨响之后,半米多的一个大洞出现在刘阳与花花眼前。 刘阳趴下身形,沿着大洞往里游动。 洞穴弯弯曲曲的,很长,每到太小无法通过时,刘阳就用七彩玄玉轰击,他们大约游了一百多丈,终于前方的洞穴开始变大,越来越宽广。 再游了二十丈,刘阳的身形猛然间一顿,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脸色变幻一阵,他突然间张开嘴,咕噜噜一大串气泡冒出来,以一种气急败坏的语气说出两个字,恁娘! 原来,刘阳的神识已经探查到前方的景象,在他神识的远端,也是一个深潭。 与刚刚他祸祸过的深潭一样,潭底布满了各类灵药。 越往前游,刘阳的脸色越难看,当他与花花游到潭壁边缘的时候,他的神识还是无法探查到另一边的潭壁,而潭底,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灵草,成色不比刚才那一潭差。 刘阳的情绪已经调整好了,甚至已经有点麻木了,喵的,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花花比刘阳适应的还早,催促道:“老大,咱们游上去吧!” 刘阳看着这些灵药,摇摇头,道:“先看看这个潭底到底有多大!” 说完,他沿着潭底沿着潭壁开始游动。 不久,刘阳刚刚平复的情绪又开始剧烈波动,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心跳也越来越紊乱,整个人浑身都有点微微发抖。 这个潭底到底有多大,刘阳不知道,但仅仅是他们已经看到的区域,就已经超过刚才那个百倍倍不止。 潭底,密布各类灵药! 这……谁把全天下的灵药都弄到这里来了吗? 走了好一阵,刘阳与花花也没有回到他们进入这一个水潭的入水口部分,也就是说,他们还没有绕潭底一圈。 而他们走过的部分弧度都不大,没有很大的凹陷或者凸起,这说明,整个水潭底部可能也是个近似的圆形。 同时,刘阳尝试用术法攻击潭底,发现每一个部位都镌刻了少量符文,换句话说,整个潭底的石壁都经过了改造,使得整个空间更加坚固。 此时,刘阳手里的低阶灵石仅仅余下一块,其余的都在采药过程中耗尽了,不得已,他与花花开始上浮。 下潜时因为要对抗巨大的水底压力,灵力消耗快,速度慢,但上浮的速度就快多了。 随着上浮,潭壁开始向中间倾斜,潭口开始收缩,但收缩的趋势很不明显,直到当他们上升到五百米左右,距离深潭水面差不多也是五百米时,刘阳与花花上方,出现一块巨大的石板,覆盖在他们头顶上方。 他们沿着头顶石板,往水潭中央行动,足足游了十来里,才能继续上浮。 而接下来的路程便简单了,直接往上飘就是了。 上浮一百来米,突然间,刘阳发现花花外放的精血徒然间发出璀璨的金色光华,比以前亮得多。 刘阳与花花心头一惊,看来,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随着他们小心翼翼的上浮,精血散发的金色光华越来越盛,但却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而水潭突然间变得极为广阔,再往上漂浮几十米,就见到头顶出现大块大块的石块。 这些石壁之间有大大小小的空隙,刘阳以神识探测到的部分石块,都彼此相连,整个区域内的石块,呈现出一种蜂窝状的形态。 ps:忍不住了,求收藏,求推荐 ; 第七十三章 富有的远古宗门 大山深处,一处极大的类似喀斯特地貌的区域,大量不规则的石块形成一片片蜂窝状,石块相连,洞穴相连,形状不规则的洞穴系统。 水平面浸没着无数石块,形成了许多水潭,一处处水潭或者在水面上就相连,或者在水底下相连,形成了一处极为复杂的地底暗洞系统。 水面古井不波,某一个近似圆形,直径在百丈左右的水潭处,突然间,一道亮光透过潭水,从深处散射出来,紧接着咕噜噜声中,微弱的气泡冒出。 光线越来越亮,将水潭附近照的明灭不定,气泡越来越多,似乎,什么怪物要露头了。 不过几秒钟,光线已经亮到足以照亮很大的区域,石洞顶部巨大的钟乳石清晰可见,在一些位置,直径半丈的圆形孔洞也若隐若现。 而后,水潭表面水流翻滚,似乎水沸腾一般,水底下一个金色的,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圆球出现,并快速上浮。 终于,金色球形出现在水潭表面,在球形里面,传出一声似乎憋气憋了一辈子般,透出浓重解脱味道的吸气声,以及剧烈的喘气声,还有一条狗的叫声,汪汪汪,嗷呜嗷呜! 从另一个深潭入水算起,到现在,历经一天半,十八个时辰,刘阳与花花终于出水。 借着明亮的金色光芒,刘阳一边剧烈喘息一边打量着附近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地底洞穴系统。 整片区域远远超过刘阳神识探查的最远距离,根本看不到边际,无数弯弯曲曲的石柱状石块与水平面以下的石块相连,并支撑在这个空间顶部。 在顶部,没有钟乳石的位置,以及一些坚固的柱状支撑石块上,有许多半丈粗细的洞口,神识探入之后,刘阳发现,以自己恢复到两百来米的神识探查距离,根本无法看到管道的另一头。 于是,刘阳顿悟了,对花花说道:“这好像是一处由天然地下洞穴系统,改造成的地下排水系统!不过,真的好大啊!” 回想起在潭水中的经历,对整个地下洞穴,刘阳心中大概有了点数。 他与花花身处的水潭大概是个葫芦形,表面可能很大,为蜂窝状的一个巨大空间,一直延伸到水底三百米左右。水底三百到五百米比较细,直径在百丈左右,五百米以下,则宽大无数倍,保守估计半径也在十里往上。 那么,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刘阳在心里默算一下,被自己得出的数据吓了一跳,这个地下排水系统的总容积,可能超过三峡大坝的容积,而且是高水位时的容积! 不过,刘阳多少有点犯恶心。 再怎么说,这是一个远古宗门建造的排水系统,呃……俗称下水道! 刘阳一把抓住花花连滚带爬的游到水潭边上,刚离了水便立即运转灵力将浑身的水蒸干,而后翻身躺着连连捋着自己的胸口位置,呼哧呼哧的喘气。 花花被他抓住,多少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多想,它此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里,小小的眼睛注视着石壁上的一根管道。 刘阳喘了好半天,实际上他倒没有感觉憋闷,只是把心中那种不得劲儿压下去。 注意到花花的样子,刘阳沿着它的视线找到那根管道。 管道末端有一些水流出,沿着一根弧形石柱缓缓流淌到一个水潭中。水流不大,刘阳估计了一下,这点流量大概也就相当于,自己在以往世界中,接着自来水管的水洗手时的流量。 而刘阳仔细以神识探查之后才发现,管道里流出的水并不是完全澄清,里面夹杂着不是那么明显的黑色。 此时花花大概完成了内心的斗争,传音说了一句,“老大,跟上!”,便迈开小碎步向着管道走去。 刘阳起身跟随,不一时,他们来到管道出水口。 在这个位置上观看,发现水里的黑色更为明显了些,但总归还是很浅,刘阳估计,凡人是看不出来的。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双腿猛力一蹬,跳起一丈多高,落下时已经站在管道口处。一瞬间,管道里的水粘上了刘阳的鞋子,花花的爪子。 嗡地一声震颤,从花花体内涌出雾状的精血液滴,这些液滴在离开花花的瞬间,变为璀璨的金色,将刘阳的脚和花花的爪子,只要是粘上水的位置全部包裹住。 精血释放的金色光芒极为璀璨,远远超过在水潭里和怪河里的时候。 这一刻,刘阳与花花如同脚踏金色云朵的神仙,被精血释放的金色光芒照耀的全身金黄。 不用说,他们距离目标之地,肯定是又近了一些。 花花打头,刘阳紧紧跟随,相距不足三尺。 管道高度只有五尺,刘阳不可能站直,只好弓着身子行动。 这根管道不知道经历过多长时间的雨水的冲刷,整根管道里沾了一次细细的淤泥状物,底部沾了水的位置特别滑溜,又是倾斜往上的,刘阳连续几次差点滑倒,只得用双手撑住管壁,叉开双腿踩在干燥的位置。 花花则更加狼狈,小短腿,个子又小,管道边缘的干燥处太窄,即使它踩在边缘,也老是打滑,摔了好几次,要不是刘阳见机的快,在后面用脚勾住它,只怕会滑下去很远。 在这根管道里,刘阳似乎成了普通人,花花也成了普通的小狗,无法使用任何术法,只能这样一步步前行,三步一滑,五步一倒的,异常狼狈。 他们前行大约两里,刘阳的手使劲过大,搓掉了一层干涸的淤泥,管道的真身显露在他眼前。顿时,刘阳浑身一震,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这他喵的修真门派到底多富有啊?还有没有天理?” 原来,他搓掉淤泥之后,露出的管道内面,竟然为乳白色,且有明显的灵气波动。 刘阳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块块杂品灵石,这条管道竟然是用杂品灵石做成的。 一块块灵石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堆叠在一起,灵石之间的缝隙被淤泥塞满了,但表面还极为光滑的,一看就知道灵气未失。 刚才虽然他感觉到管道有灵气波动,但因为整个山体内灵气太过浓郁,所以并没有多想,可现在才知道,自己真应该想一想的。 一块灵石很小,跟板砖差不多的长方体,但长度才一寸,宽度半寸,厚度四分之一寸,这样一根管道需要多少这种杂品灵石? 更吓人的是,刘阳看到的只是灵石六个面中最小的一面,也就是说,这个远古宗门,以成型的杂品灵石堆砌下水道,还只是用灵石最小的一面做为下水道的内表面。 而,不要忘了,这类管道可不是一两根,光刘阳跟花花看到的,就有十好几根,谁知道下面整个地下洞穴系统的顶部,有多少个管道入口?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有这么气人的吗?刚刚经历了不知道多大面积的,被极品灵药塞满的地下水潭,现在又见到茫茫多的灵石,这个远古宗门到底有多富有? 刘阳被震惊的外焦里嫩,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他一度想拆一些灵石拿回去,可是,两个储物袋全都满了,而且里面的东西价值都远远超过灵石,他怎么舍得? 刘阳脸色极为难看,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珠子充满血红色,两手两脚撑着身体没法动,他狼嚎一声,拿后脑勺拼命的撞管道内壁,撞得砰砰直响。 很疼,但他根本就不在意,现在他恨死自己了,怕什么意外啊?管什么麻烦啊?我就应该把五子门八个人所有的储物袋都拿来! 现在可倒好,空入宝山,却啥也拿不走,这他喵的叫什么事儿啊? 好半晌,在花花的一再提醒下,刘阳咬咬牙,跟着花花后面继续前行。 他眼睛都不敢看管道了,诱惑太大,这他喵的哪里是下水道啊,明明就是无数灵石好不好啊? 越往前走,刘阳的脸色越难看,这管道怎么这么长啊?还有没有头啊? 管道越长,代表刘阳拿不走的灵石就越多,他的心就越疼,脸色能好看的了吗? 可是,这个该死的远古宗门似乎就是想让刘阳难受,这跟管道似乎长的没有尽头,他与花花已经走了不下二十里了,竟然还没有走到头。 刘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花花,即便它的想法与刘阳不同,要找的是召唤它过来的东西,可脸色也不好看,呃……如果它脸皮薄,没有毛,能看出来的话。 终于,这场折磨人的旅程要结束了,刘阳神识探查的最远端,出现了一条三尺的管道,汇入他们所在的五尺直径管道,估计终点快到了。 但老天势必不会让他如愿,这条三尺管道不是花花的终点,他们继续前行。 就这样,他们几乎每隔几里就会遇到一条三尺的细管道,爬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走了不知道多远,刘阳以修士的身份,腰都酸的受不了了,可想而知这条管道的长度有多可怕。 此时刘阳的脸色……他早就麻木了,显得特别的平静。 好在折磨终有结束时,在一条三尺管道口处,刘阳与花花拐了进去,这里是花花的目标所在。 三尺管道水流极小,只在管道中央有一点点水流,刘阳直接跪下,双手双膝分开,就可以在不接触水的情况下前行,而且这种方式虽然不符合身份,但要舒服得多。 花花也轻松,四条腿叉开,就可以轻松前进。 ; 第七十四章 血窟异变 沿着三尺管道连滚带爬的走了不过两里,刘阳又不高兴了。跟花花一起爬进这条三尺次级管道的时候,他就有过猜测,会不会有更次一级,更窄的管道汇入这种管道? 此时,在他神识探查的极限距离上,一条直径只有两尺的管道出现了…… 这种管道该怎么爬?趴着吗? 好在花花没有向那里拐过去,继续沿着三尺管道前行。 沿途路过好几条汇入三尺管道的两尺管道,刘阳心中祈祷,千万别爬进去,千万别爬进去,似乎他的祈祷管用了,花花没有拐入其中任何一条。 终于到了,即使不用花花说,刘阳也知道目的地就在眼前。 他浑身一震,做几个深呼吸,跟着花花爬向目标。 两百米的距离似乎无比漫长,刘阳直爬的额头见汗才爬完。 管道末端似乎发生过什么大变故,边缘不规则,看似是被截断的。 管道外,刘阳与花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这一片空间。这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最宽处超过一里,最长处超过两里,高度在二十丈以上。 顶部与周边都是岩壁,刘阳打眼一看没有见到人工刻凿的痕迹,但能看到石块中有符文的痕迹,似乎这里坍塌过,把人工加工出来的石墙表面一层都弄塌了,所以显得很原始。 而地面……准确的说,是水面,整个空间除了边缘的小部分地带为岩石,其余是一片水池,但有无数石块露在外面,石块不是整体的一大块,而是大大小小的乱石。 形象的说,就像采石场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而后被大水淹了一样。 石洞很安静,只有顶部滴落的水滴落在水面时发出的滴答声,很密集,正是一般山洞里岩壁渗水的正常现象。 整片水池很平静,即使水滴滴落在水面上,也没有涟漪出现,似乎是一片已经死亡的水池。 水池基本与刘阳和花花过来的管道平齐,只有极少的水成小股的流向管道中,这也就是刘阳和花花一路所见的水的来源。 这里的水极为可怖,表面一层,大约一指的深度,很清澈,但再朝下,水的颜色变得漆黑如墨,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顺着下水管流出去的,都是表面浅浅的一层清水,墨色的水全部在底下。 刘阳与花花小心的打量着这个将他们召唤过来的空间,甚至不敢探出神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突然,他们同时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左前方! 刚才他们光顾着打量这个大洞了,竟然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他们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神识探查的结果,而是因为有光! 有光,就意味着附近有出口!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在地底下待了好几天了,终于能够出去,他们怎能不兴奋? 就在这时,刘阳与花花听见了一些刚才没有的声音,噗通! 循着声音看去,他们发现,在山洞顶部中央位置,有一个黑色的,大约篮球般大小的物体。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装了水的气球,一端挂在岩石上,一端垂在下面,软哒哒,湿漉漉。 它全身黑色,表面似乎很凉,有白雾凝结出来,汇聚成大一些的液滴,而后沿着表面下滑到最底部,成为一个个露水般的液滴。 这个过程是刘阳与花花根据黑色东西的表面想象出来的,实际上他们注意到它的这段时间,它的表面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白雾、大小液滴都没有变化,最下面有一个液滴凝结出来,但一直没有滴落,可以想见它形成液滴的过程很慢。 刘阳与花花注意到,这个黑色东西表面凝结出的液滴,漆黑如墨! 就在这时,噗通!又是一声。 刘阳与花花眼看着它,发现它竟然如心脏般跳动了一下,发出如同心跳般的声音,但却响得多。 “老大,就是它!我感觉就是它让我即恨又爱,就是它召唤我来到这里!” 显然在刘阳听来只是比较响的声音,在花花听来并不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打它?” “我……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他们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黑色东西上凝结出的液滴啪的一声滴落,随着下降,由水滴形弹动几下,变为圆润的球形,在刘阳与花花的注视下,速度越来越快,滴落在水面。 与这个液滴同一时间滴落的水滴有很多,不下百数,但其他液滴都没有在水面形成任何涟漪,只有这一滴黑色水滴,形成了浅浅的涟漪。 一水即出,万水辟易! 在黑色液滴落入水中的瞬间,发出轰隆一声震天般的大响,完全不应该是水滴落入水面的声音。 刘阳与花花只觉眼前一阵恍惚,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泥丸宫内传出来。 而与此同时,花花外放的,本来已经变为红色部分精血,骤然间发出刺目的金芒,一下子将这种疼痛完全驱散。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剧变横生! 悬挂在岩石上的水袋状物体,骤然间变为血红色,并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紧接着,噗通、噗通、噗通的声音传出。 剧烈跳动几下,它不再跳动,而是开始快速的变形,同时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狂暴,极为刺耳的嘶吼声,如同里面孕育着一头恶魔,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 这种嘶吼声传入刘阳与花花的耳中,引起了更加剧烈的,源自泥丸宫内魂岛和神识之岛的疼痛,他俩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一瞬间,水袋状物体啪地一声完全脱落,向下坠去。 而岩石上,并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丝! 水袋状物体一边剧烈变形,一边发出巨大的嘶吼声,以远超自由落地的速度砸向水面,眨眼间砸进水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花花外放的精血进一步激活,放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帮他们从剧烈的疼痛中解放出来,但紧接着,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滔天巨浪冲上来,将他们两个卷入水里。 整个水池里的水漆黑如墨,此时如同有生命般,剧烈翻滚着,沸腾着,咆哮着,一股股黑色浪潮违反常识的沿着岩壁往上爬,翻翻滚滚,此起彼伏,不像是水,倒像是粘稠的沥青。 液体如一个巨大的软体动物般的律动着,很快漫过整个石室。 而刘阳与花花进来的管道处,以及他们发现光源的位置,并没有任何液体漫过去,所有的液体目的性很强,似乎有着统一的指挥,就是要漫上山洞顶部。 一时间,整个山洞充斥着巨大的震动声和咆哮声。 紧接着,在刚才水袋状物体脱落的位置,一个如同鲜血般血红色,但更为粘稠的球体飞速生成,周围的黑色液体被它迅速吸收后,立即变为血红色,血球越来越大,并开始发出血红色光芒。 山洞下方漆黑如墨的液体不停的爬上石壁,又涌到顶部,爬向血球的位置,被血球吸收。 水池里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底,而血球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短短时间内,所有墨色液体全部被血球吸收,血球变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球体。 而这时的球体,在血色中透出一种浅浅的黑色,如同在血液中滴入了少量墨水。 球体太大,石洞的高度太低,血球的下端将下方的许多石块包裹住。被包裹了一半的石块上,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一端完全被血色液体包裹,一端则干燥的连水雾都没有的状态。 原先的水池完全干涸,没有任何一滴墨色液体留下,露出被黑水掩盖的一切。 无数大大小小的乱石中,许多人类活动的痕迹清晰可辨,有些乱石一面平整如切,甚至有些还雕刻着残破的雕刻,也有些人类雕刻的石柱残骸,除此之外,桌椅板凳的残骸,衣物的残骸,等等。 东西很多,很杂乱,什么种类的都有,而有些东西,即便经过了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有点点灵光闪动。 整个过程说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血球完全成型。 …… 远古密地主峰上,有一片巨大的,宽不知有多里,高耸直入云端的山崖。 山崖极为个性,呈现出阶梯状,但有些地方出现了坍塌,成为一个个或陡峭,或平缓的斜坡,但总体上来看,山崖的形象如同金字塔的一面,只不过山崖的阶梯高度很高,远超过金字塔的阶梯。 最底部的阶梯都有十丈高,越往上每一层阶梯越高,在云层环绕的部位,阶梯的高度就已经达到三十丈。 山崖底部,有一块巨大的平地,不论宽还是长都一眼望不到头,而在这块平地上,有许多依旧在运转的阵法,护住一块块地方。 在山崖某处,距离下面平地竖直高度不到一里的地方,有一处山洞。 这样的山洞在山崖上有很多,有些是山崖上的阶梯坍塌形成的,也有天然就存在,或者因为别的,无人知道的原因而存在的。 这一处山洞很小,比起山崖上许多其他的山洞而言,实在是太小了,高不过两丈,宽不过一丈。 但,这个山洞却是整个远古密地里最为危险的地方,进入者不论人还是兽,十死无生,从来没有过活着出来的,久而久之,它就成了禁地,任何兽类和人类都不会进去。 因为每次有生灵进入时,山洞会冒出血光,并传出一种不似任何生灵的嘶吼声和咆哮声,它有一个可怕的名字——血窟! 在这一天,某一个时刻,距离这处山崖很近的一处阵法边,两群人类修者与一群妖兽,同时听见血窟内传出的巨大嘶吼声,并伴随着浓烈的血光冒出。 一瞬间,所有知道血窟的人类修者和妖兽,同时看向这处山洞,脑海中闪现出几个字,血窟异变! ; 第七十五章 嘻嫩嗞宽啼嚒! 远古密地里,人类修士与妖兽之间遇到就是生死,这是普遍规律。 但今天却发生了意外,一波七十多位筑基期修士,一波三十多位炼气期修士,隔着一座大阵形成的光幕凑在一起。 而与他们隔着几里远远对峙的,是七十多头妖兽,其中的头领是一头巨熊和一头狈。 说起来很莫名其妙,几天前,四十七位炼气期修士与五十多头妖兽一场激烈大战,打了没多久,妖兽损失二十多头,余下的立马吓得鸟兽散了,不管巨熊和狈如何威胁,它们打死了也不再上去。 巨熊和狈无奈,这些妖兽刚刚被它们折服不到两个月,且智力很差,根本就不听指挥。 好在它俩知道在密地待的时间超过一个月,不论是人还是兽,都会被密地的一股神秘力量影响,眼睛变为血红色,心中的杀念无法压抑,变得嗜血、弑杀。 如果强行对抗这种情绪,人类很容易疯掉。 巨熊和狈活了超过百年,它们见过太多这类事,对这种规律颇能把握。 所以它们也就不再想着直接击杀这些人类,反正他们必死,不过早晚而已。等他们死了,远古密地护山大阵发生变化,回归原始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是它们的? 实际上,每一次八大宗门组织进入密地,都会有人不愿意离去,拼死寻找机缘。尤其是本就不打算离开的筑基期老者们,他们在密地里待的世界都会超过一个月,找不到机缘不会离开。 他们中很少有人战死,因为没有兽类愿意面对他们,往往是闯阵被杀,或者彻底疯掉,走火入魔而死,没有一个能够撑得了三个月。 有些筑基期修士在没有彻底疯掉之前离开了,把这些消息告诉宗门,但只是残缺不全的信息。所以人类宗门都知道不能在密地里超过一个月,但具体的极限时间是多少,没人知道。 也是因此,虽然所有宗门都会告诉进入这里的弟子,最长期限是一个月,但实际上,他们开启远古密地的时间是两个月,到了两个月期限,远古密地的大阵会恢复到以前那种状态,到时候就完全无法离开了。 此时还在密地里的人类修士,筑基期走不了,炼气期不想走,筑基期的人以各种理由劝说,但炼气期修士不听。 前些日子一场大战之后,余下的三十多人赶走了妖兽,便在大阵外安营扎寨,与妖兽展开对峙。 他们此时的状态并不好,进入密地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密地神秘力量的影响越来越强烈,渐渐变得难以压制。 所有人的眼珠,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血色,已经很危险了,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去,他们不忍心抛下自己的宗门长辈,虽然即便待在这里,貌似什么都做不了! 在血窟异变发生的时候,不论筑基期修士还是炼气期修士,亦或是与他们对峙的妖兽群,每一个生灵都展开神识向洞口探查进去,但是山体内部能够压制神识,他们的神识只能深入洞穴不足一里,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 在血球完全成型的瞬间,整个粘稠如血,由血红色和少许黑色组成的血球,散发出略带黑色的血色光芒,照耀着整个山洞。 几乎与此同时,突然间,血球里冒出一绺金光,金光的亮度超出想象,甚至比太阳还要亮,刺目无比,在浓密的血色光芒中显得如此显然。 紧接着,血球表面滚动一下,一片血色浪潮拍过去,金光消失。 而下一刻,另一个位置,一绺金光再次冲破层层阻隔散射出来,却也仅仅坚持片刻,血球上再次出现血色浪潮滚,便再次切断了金光。 下一刻,又有金光冒出,被血浪切断,冒出,切断,冒出,切断,冒出,切断…… 短短时间内,血球的不同位置不断有金光冒出,又不断被切断。 终于有一刻,血球上冒出两道金光,却只有一道被切断,有一道金光顽强的存在了极短的瞬间,但总算没有在出现的刹那就被切断。 血球上时不时的,能够存在两道金光。 终于,又有一刻,血球上同时存在了三道金光,却只有一道被瞬间切断,有两道能够存在短短刹那。血球上,能够同时存在三道金光。 再有一刻,血球上再多出一道金光…… 随着时间推移,血球上能够同时存在的金光越来越多,整个山洞被照耀的越来越亮。 血球与金光之间,就像是一个人在玩加强版打地鼠游戏,地面上有无数地洞,刚开始能够敲死每一只冒头的老鼠,但随着难度升级,老鼠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数量也越来越多,这个人玩儿命的砸,却有越来越多的老鼠同时存在。 终于,到了某一刻,整个血球变得如同不旋转的迪斯科灯球般,无数道金光同时存在,没有金光的区域也很多,冒出的是血光。 金光闪闪烁烁,时不时被切断,但却时不时再出现新的金光。 当然,金光出现与被切断的过程,并不是寂静无声的,每一道金光出现,又被切断,都会有巨大的震动声发出。 整个山洞随着一声声轰隆隆的震动声,也开始抖动,但抖动的幅度不大,仅仅是山洞下方乱石堆里有小石子被震动的跳动,时不时的一两颗石头相互碰撞,堆砌的并不稳当的石块掉落,发出巨大的声音。 这些声音和光通过山洞传到外面,山洞口处长时间回旋着巨大的声响,血色光芒与金色光芒此起彼伏,你来我往,整个声势极为惊人。 正在对峙的所有人类和兽类,此时都知道了血窟的事,而且也都知道,这次的血窟异变与往常有极大的区别。 妖兽仅仅是不解,但人类却分为两种情绪,一种人认为只要有变化就好,最好是困住筑基期修士的阵法发生剧变,所有人有希望离开。 而另一种悲观的人则认为,只要是变化,都不会是好事,毕竟已经经历过一次密地剧变了,现在还来?有没有完了? …… 刘阳与花花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这些人或者妖兽的想法,此时他们正陷入奇异的经历中。 在被黑色巨浪击中的瞬间,花花外放的精血全面复苏,发出远超以往的金色光芒,甚至比太阳还要亮许多倍,这股金色形成一个光罩,杜绝一切黑色液体进入,包裹和保护着他们。 血色球体形成之后,带着淡淡黑色的血色光芒徒然间从无到有,并耀眼无比。 这股保护刘阳和花花的金色光芒,被血色光芒全面压制,刘阳与花花所在的空间减小,不一时金色光芒只能在他们体表。 就在这个时候,花花体内的精血开始外放,体外的精血增多,加入到散发金光的精血中,一时间金光大盛,血色光芒和血色液体再次被逼出刘阳和花花三尺之外。 但紧接着,血色光芒再次发力,再次压制金色光芒,又将金色光芒压制道刘阳与花花体表。 而下一刻,花花体内的精血再次外放,新的精血加入到外放的精血中,金光更加强盛,将血色光芒和血色液体顶出五尺开外。 如此往复,每次花花外放精血,金光增强,将血色光芒和血色液体顶出去,紧接着就被血色光芒反噬。但不论怎么说,刘阳与花花周围的金色光芒区域占据的体积越来越大,已经达到三丈多。 终于,某一刻,花花体内精血全部外放出来,浓密的金色光点保护着它与刘阳,挡住血色光芒和血色液体,使之不能近刘阳与花花身边四丈范围。 但一切都没有结束,血色光芒再次发力,金色光芒占据的空间压制变小,这一次,血色光芒似乎想毕其功于一役,在疯狂的嘶吼声中,将金色光芒压缩到距离刘阳与花花不足三尺,并且在继续。 在危急时刻,刘阳体内得自花花的精血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全面外放,补充到外面的精血内,此时外面保护着刘阳与花花的精血,是花花本来全部的精血。 精血全部集合在一起,并全面激活,变为光彩夺目的金黄色,没有一丝丝血红色的痕迹,似乎因为这是花花全部精血的集合,每一个精血液滴的威力都提升了很多,散发出更为耀眼并无比炽热的金色光芒。 第一次,花花的精血释放出了恐怖的热。 炙热无比的金色光芒,把血色液体炙烤的吱吱乱响,发出惨烈瘆人的叫声。血色液体翻翻滚滚中退避三舍,刘阳与花花周围五丈范围成为真空,他们被保护着不受丝毫伤害。 这时候,刘阳与花花发现血色液体中,出现一个血色球体,只有篮球般大小,正是变红之后的水袋状物体。 这种情况很神异,血色液体不透明,刘阳与花花看不见小血球,他们也不敢将神识探入血球内部,但同时,他们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嘘啼呼嘻咹缅嘻内如嗞嚎泥嫩,泥嫩宽三汗嗞嚎唛,咦昂啼呐?” 血色水袋状物体发出这样一句刘阳与花花完全听不懂的话,透出无限沧桑,仿佛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句话与他们之前在怪梦里听过的“咦嗷嗞昏啼哼嗞唅咦嗷嗞吭!?嘿嘻啼唛!”,拥有完全一样的声线,但语气、语调不同。 刘阳与花花瞬间判断出,这两句话,是同一个人说出的。 “嘻嫩嗞宽啼嚒!” 这句话,来自于,保护着刘阳与花花的精血。 声音很奇怪,似乎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是几个甚至十几个人同时吼出来的,语调同样沧桑,同样有腐朽的味道,且透出了一种决然的气息! ; 第七十六章 四象岛剧变 血球的颜色为血红色中透出少许黑色,发出的光芒也是带有一些黑色的血色光芒。 但在两句刘阳与花花完全听不懂的怪异对话完成之后,血球发生异变。 以血色水袋状物体为核心,一股吸力徒然出现。 吸力极为特别,不论是组成血球的液体,还是刘阳与花花,乃至包裹他们的金色精血,都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有给血球增加了几分黑色的东西受到影响,在短短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水袋吸走。 不过片刻,血球变为纯正的血红色,变得透明,也不再发光。 而水袋则成了纯黑色,这是一种比刘阳和花花初次到它时,更加深邃的黑色。似乎原先将整个水池染成墨色的所有黑色物质,全部都被水袋吸收掉,形成的一种更加恐怖的黑色。 紧接着,水袋急剧缩小,不一时,由篮球般大小变为鸡蛋般大小,黑色越加深邃。 准确的说,此时的水袋已经不是黑色,它没有任何颜色,之所以看起来是黑色,是因为它如同黑洞般,将附近所有光线吸收掉。 甚至,就花花精血散发的金色光芒,只要照向水袋方向的,全都被它吸收。 紧接着,黑洞进入真空区,几乎同时,金色精血从刘阳与花花身边撤开,不再包裹并保护他们,而是迅速缩小,成为一个鸡蛋大小的圆球,如同炙热的金色太阳,与如黑洞般的小球展开对峙。 整个过程在瞬间完成,刘阳与花花甚至来不及反应。 好在血球里的黑色物质消失之后,血球不再发光,刘阳与花花自然没有受到什么危害。 一时间,血球内部,黑洞与太阳相隔两丈对峙,绕着彼此缓缓旋转,刘阳与花花飘在血球边缘,成了看客,似乎这一切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但下一刻,一切都变了! 两个球骤然停住,不再围绕彼此旋转,金色太阳爆发出类似日冕的一绺弧形金光,攻向黑洞。黑洞猛然间一震,将金光吸收掉,同时,一股黑色的,似乎能够吸收所有光线的光线,自黑洞中爆出,直刺金色太阳。 这道黑色光线爆出的瞬间,整个血球内的空间里黑光大盛,刘阳与花花被扫中,顿时惨叫一声,抱着头翻滚起来。 黑色光线赫然能够穿透一切阻隔,直接出现在刘阳与花花的泥丸宫内,伤害他们的魂岛和神识之岛。 下一刻,金色太阳爆发,炙热的金色光线驱散黑光,刘阳与花花顿时被解救出来。 黑洞再次一震,放射出更加强烈的黑光,将充满整个血球内部区域的金色光线压回去。 一时间,血球内部空间形成了一半白天一半黑夜般的景象。 而刘阳与花花,身处金光区域,并没有收到伤害。 从疼痛中恢复过来的他们对视一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段时间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面前的精血和黑色物质之间争斗引起的,花花只是一个媒介,刘阳更加无辜,就是个陪衬,还是花花的陪衬,如果不是与花花订立兄弟契约,他不会受到精血的保护。 要知道,他的神识之岛有一部分来自于花花。 不过,刘阳相信,就算他没有与花花建立兄弟契约,同样也会受到黑色物质的攻击! 黑洞与太阳的对峙在逐步升级,震动也在缓缓加强。 不一时,两个小球开始剧烈颤抖,因颤抖过快形成了残影,在刘阳与花花眼中,两个小球变成篮球般大小的一团影子,甚至看不清它们具体的位置。 而在这个过程中,震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轰隆隆隆,整个山洞也跟着颤抖,洞中乱石发出哗啦啦的倒塌声,原先高低不平的乱石堆因为剧烈的晃动,慢慢的竟然平整了不少。 山洞边缘处,洞顶裂开一道道半尺甚至更宽的口子,碎石唰唰落下,出现了大规模的坍塌,在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刘阳与花花进入山洞时见到微光的方向,轰然坍塌,从上方跌下无数乱石,同时夹杂着许多其他杂物,山洞疑似出口的位置被堵住,外界的光照不进来,里面的光照不出去。 此时血球变得透明,且神识可以自由穿过,山洞中的情况刘阳与花花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样两个小球,仅仅是蓄势就引起这么强烈的震动,它们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随着小球对峙的升级,整个山洞的震动逐步变大,并往外扩散,扩散到血窟所在的阶梯状山面,而后是整个主峰。 主峰上的妖兽和人类修者一个个脸色大变,看向震动的发源地,即血窟。 犹如出现了强烈的地震,主峰上无数阶梯被震得坍塌,成为一个个大洞或者斜坡。 但紧接着,主峰上突然发出强光,似乎是嵌入山体的阵法开始发挥作用,虽然不能使震动停止,但整个主峰受到了某种保护,犹如一个坚固的整体,虽然依旧在剧烈在震动,但整体都按照一个规律和频率震动,主峰上的斜坡不再坍塌。 震动的影响极大,虽然山体不再坍塌,但整个主峰上,人类与妖兽所处的巨大平地上,无数大大小小的阵法莫名的启动或者关闭。 正在对峙的人类与妖兽,被源自于血窟的地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甚至没有注意到,将筑基期修士困住的阵法已经消失! 而这股震动还在扩展,由主峰影响到周边的山峰,而后扩展到整个密地核心区,再到中间区,再到密地外围。 整个密地里掀起强烈的地震,这种地震由弱到强,短短时间便达到极为恐怖的程度,密地里无数山体坍塌,大地撕裂开形成一道道深沟,河流剧烈颤抖,形成滔天巨浪,水流冲到岸边,但下一刻,许多河流被地震撕裂,断流,倒灌,巨量河水流入深不见底的裂缝中。 无数兽类惊慌失措,从各自的洞穴中跑出,有的在大地上、密林间亡命奔逃,也有些慌忙间再次钻入洞里,甚至许多互为天敌的生灵,阴差阳错间钻到了一个洞中,却没有攻击或逃跑,而是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但下一刻,山体垮塌、地面下陷,无数生为死敌的生灵,死亡后却相依相伴。 密地外,八大宗门所有人感觉到这股地震的余波,发现笼罩整个密地的光罩在剧烈翻腾,一会儿是乳白色,一会儿变为灰色。 但他们还来不及吃惊,震动继续扩展,横扫了密地之外的区域,一千里,两千里,三千里……时间不长,以密地为核心的大半个四象岛,以及周围的大片海域出现了大地震。 四象岛上,人类聚居地里的无数人惊慌失措,从或简陋或精致的房间中跌跌撞撞的奔跑出来,也有很多没能跑出来,死在了自家房中。 无数房屋倒塌,无数山体滑坡,河流断流。 兽类控制区中,无数山体倒塌,埋下无数兽类,无数或强或弱的兽类,惊惶的吼叫声,甚至盖过了大地震动的声音。 在天灾面前,财富多寡,种族异同,没有收到任何区别的对待,一切生灵,在这一刻平等了。 四象岛大裂谷南方,也出现了地震,但并不大。 密布火山与沙漠、戈壁的南四象岛中,有一处戈壁,出现了比周围区域强得多的震动,并有灵光闪动,似乎有什么绝世宝物要现世。 四象岛北部海洋中,海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腾,海底形成无数大裂缝,海水灌入其中,形成汹涌的漩涡。时间不长,海平面骤然间下降,海岸的海水急速退去,一股酝酿中的海啸,正缓缓成型。 四象岛西南百里处有一处孤岛,这里的地震极为轻微,几乎影响不到。 孤岛不大,人迹罕至,甚至连生灵都罕有,海洋中的生灵极少会出现在这里,但却经常有大群七曜彩蝶盘旋飞舞。 在地震发生的时候,孤岛上的一处山洞中,一位正在入定的美丽女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女子着白衣,样貌极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齐腰秀发在脑后简单的扎起,秀发上有一个蝴蝶发卡,赫然是七曜彩蝶的形状。 发卡的翅膀正在缓缓扇动,似乎,它并不是简单的蝴蝶发卡那么简单。 女子貌似疑惑的皱了皱眉,顿时,一种如同西子捧心般的气韵出现,让人忍不住就要怜她爱她。 而后,女子似乎想站起来,但却没能起来,跌坐在蒲团上,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轻轻抚着胸口,轻轻的咳嗽两声,蹙眉想着心事,最终无奈的摇摇头,又闭上了眼睛,重新入定。 四象岛南方不过两百多里的海域,这里在地震时只是感觉到了极小的震感。这片海域不深,分布有大量珊瑚礁,有许多鱼类等生灵游弋、觅食,呈现出极为繁荣的生态。 在海床上有一处海洞,这里呈现出与周边完全不同的情形,似乎是生灵禁区,海底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生灵靠近百里之内。 此时,海洞中,一个浑身灰白皮肤的光头大汉,睁开了眼睛。大汉眼睛很大,如同铜铃,但双眼无神,如同死鱼的眼睛。 在地震发生的时候,男子如同女子一样,似乎想站起来,但一声闷哼跌坐下去,他咬着牙恨恨地锤了胸口几下,有些气闷地长叹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 第七十七章 超高层次的小球 时间不长,整个大地震骤然之间停止,非常突然,没有丝毫征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方圆数万里之内,被震碎的大山,震裂的大地,断流的河流,露出海底的海洋等等,昭示着一切都不是虚幻。 在地震停止之后,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位于密地主峰上,已经自由的一众筑基期修士。 突然恢复的自由,使得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置信。 但时间不长,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当先向妖兽展开猛攻! 憋屈了一个多月了,且受到密地内神秘力量的影响,他们一个个心中充满了嗜血的欲望,此时有机会出手,岂会客气? 妖兽们立即亡名逃窜,它们实力本就不如人类修者,岂敢不逃? 至于人类炼气期修者,他们则注意到,在不远处,一处药园的守护大阵也失效了,里面许多灵草灵光闪闪,熠熠生辉。 于是,他们冲向灵草。 这帮人中有一部分心中有数,知道自己的情况,在密地神秘力量的影响下,他们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在成功“救出”门中筑基期修者的前提下,再得到一些罕见的灵药,这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便一个个离开主峰,启动密地阵盘,离开了远古密地。 而有些人则太过贪婪,在灵草的诱惑下,又被密地神秘力量影响,理智已经压制不住嗜血、弑杀的冲动,开始争夺灵草,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人类修者,在威胁消除之后,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大阵外的人类宗门简单商量几句,便派出大部分人回到各自的地盘,主导地震之后凡人区的灾后救援和重建。这部分人刚刚离开,留守的人便发现,自家进入密地的最后一批炼气期修士出来了,除了极少数人除外。 紧接着,他们得知了筑基期修士已然脱困的消息,一时间,群情振奋。 但天运宗的人却发现刘阳与花花并没有出来,不免万分焦急。 同一时间,四象山上聚集了不少其他地方赶来的妖兽,它们来找四象真人,询问该如何应对灾后的事情。但却发现,四象真人不在,与他形影不离的四翼飞蛇也不在,据说他们外出访友,已经出发十来天了。 …… 外界的一切,身处血球内部的刘阳与花花自然不知道。 两个小球发出的黑色光线和金色光线,轻易穿透血球,照射到山洞内部,整个山洞里一半黑光,一半金光,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奇观。 但不论两个球如何折腾,声势再怎么大,却始终势均力敌,各自占据血球和山洞的半壁江山。 良久,似乎发现这样的争斗毫无意义,黑洞猛然间停止颤抖,开始收敛释放的黑光,照向太阳的光线逐步增强,照向其余位置的光线逐步减弱。 太阳紧跟黑洞的步伐,相应的做出调整。 血球内,刘阳与花花见到了一种奇观,不论是黑洞释放的黑色光线,还是太阳释放的金色光线,都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所有光线开始拐弯儿。 不论是黑洞还是太阳,都是全身散发光芒的,而且各个位置释放的光线强度相同,要增强就全部增强,要减弱就全部减弱,真正能够攻击到彼此的光线很少,只有正对对方的一点位置上释放出的光线可以做到,至于其他的,全都浪费了。 而此时,为了加强对彼此的攻击强度,两个小球除了正对对方的光线不变之外,其余位置的光线同时开始拐弯儿,在从小球中发出来的瞬间,便拐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弧度,短短距离内完成转向,直接向对方所在的位置杀去。 短短时间内,随着光线方向的变化,山洞内的光线逐渐变暗。 与两个小球在同一直线上的石壁处,光线最先消失,石壁上的这两个区域首先完全变为黑暗。 这两片黑暗区域缓缓增大,逐渐的,两侧石壁上完全黑暗,而后上下方向开始变为黑暗,最后,山洞里所有光线全部消失,陷入完全的黑暗。 就像是一块半球形的灯罩距离灯越来越近,形成的影子越来越大,最终吞噬了一片空间内整整一半的光线,但却更加奇异,因为随着黑影越来越大,光线也越来越暗。 最终,血球内部空间里,黑洞与太阳被各自发出的光线包裹着,这些光线在刚刚散发出来的时候便一个或急或缓的拐弯,将两个小球包裹住,使得它们变成两个直径一尺的光球。 而后,光线绕过小球,急剧收缩成一条直径一寸左右的强烈光束,攻向对方。 在两个小球中间的位置,两束光线相碰,消失于无形。 而这还不是终结,空气中存在微小的尘埃,光线照射上去之后发生散射,刘阳与花花能够看见光的存在。 但随着两个小球之间战争的持续升级,它们似乎嫌无处不在的微小尘埃碍事,分流了力量,一股无形波动从它们身上散出,将所有尘埃赶走,两个小球之间成为绝对的真空。 此时,刘阳与花花的眼睛已经无法看到黑洞与太阳,它们发出的光线全部攻向彼此,没有任何光照射入刘阳与花花的眼中,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神识感应到它们的存在。 刘阳心中大震,他想起了雁当归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两个强者之间斗法,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声势,每一招每一式,都有重重异象出现,人们往往认为术法的余波越强,代表着这种术法的威力就越大。 但是,这种观点不一定是正确的。 有一种思路认为,这些异象实际上是招式力量散发的余波引起的,斗法的时候,将本可以全部用来对敌的力量散发出去,形成一些完全没有必要,气势惊人的异象,其实是一种浪费行为。 当一个人对一种术法理解达到极致,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不会存在任何形式的余波,因为这种术法的所有力量完全转化为攻击力了! 刘阳还记得雁当归说过,要做到这些必须有两个要求,一是对术法完全、全面的理解,二是发动术法的人本身实力高到吓人的地步。 当然了,雁当归也说或,世间从来没有过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再怎么强大的人,对术法、法术的理解再怎么充分,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些异象,不过是大或者小的区别而已。 而此时,两个小球之间的战争似乎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所有异象都消失,没有任何能量外散! 刘阳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形容,这两个小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完全是超出他理解层次的战斗! 半晌,刘阳反应过来,其实它们之间的战争,还没有达到这种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层次。 刘阳虽然无法看到它们,但是能够用神识察觉到它们发出的光线的波动,虽然微弱,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们之间战斗的状况。 想到这一点,刘阳心中的震撼少减。 随着两个小球之间战争的持续,时间一点点流逝。刘阳与花花虽然完全无法看到它们,但时刻以神识关注着它们之间战争进程,也就是两束光线相交并消失的地方。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势必旷日持久。 一刻钟后,没有丝毫变化,两刻钟后依旧,而后是三刻钟。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两束光线相交的位置出现了小小的变化,金色光线似乎有些无以为继,被黑色光线压缩,开始缓缓后退。 刘阳与花花顿时心中一紧,暗暗焦躁起来。 可是他们却无能为力,两个小球之间的战争超出他们能够理解的层次。花花虽然没有听说雁当归说过那样的一段话,可却知道,自己的精血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自动飞出,并变为这样一个金色小球,展开了对黑洞的征伐的。 而黑洞,则是由只有鸡蛋大小,却能够将比它的体积大无数倍的血色液体,染成纯粹的黑色的物质形成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种怪怪的东西,为何会这样针锋相对不死不休,但刘阳与花花却都知道,金色太阳一方与他们是一伙的。 无能为力的他们,只能祈祷金色太阳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显然他们的祈祷没有效果,金色太阳发出的光束渐渐被黑色光线压制,一点点,以很明显的速度靠向金色太阳。 似乎,在漫长的消耗之后,黑洞已经确立了优势,此时的攻击越来越顺畅,金色太阳的劣势越来越明显。 花花全身精血全部自动飞出,形成了金色太阳,此时体内只有来自于刘阳的一成精血,这些精血还无法发挥作用。 而它全身力量都来自于精血,对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即便想做点什么,也做不了。 但刘阳不同,他只是少了来自花花的一成精血,自身的精血还有九成,灵力之类的都还在。 在祈祷无效之后,刘阳明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无效,还是拍击储物袋,召唤出七彩玄玉,向着黑洞发动了攻击。 七彩玄玉声势惊人,远远比此时安安静静,向着彼此发射光线进行攻击的两个小球声势骇人,但七彩玄玉撞向黑洞时,却毫无阻隔的穿了过去,似乎黑洞根本不是物质形态。 连续几次攻击,除了将血球打得波涛汹涌,翻翻滚滚之外,毫无效果,刘阳不免焦躁起来。 ps:那个啥,求一下收藏和推荐,关键是收藏,咱这收藏太凄惨了,照这个模式下去,到写完都没法签,没法上架 ; 第七十八章 战斗地点:泥丸宫 刘阳心头飞速思索,灵力攻击无效,那么,神识呢? 他并没有学过任何神识攻击方面的功法秘诀,但此时顾不得许多,金色小球的劣势越来越明显,金色光束已经收缩到距离金色小球只有一尺距离,再不想点办法,后果难料。 刘阳全面放开神识,将能调用的神识全部调用出来,瞬间,以最大的速度,最磅礴的气势,撞向黑洞。 轰隆一声巨响,刘阳只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泥丸宫内传出来,他立即收回神识,疼痛消失无踪。仅仅瞬间,他发现自己的神识损失了差不多半成。 刘阳擦一把额头的冷汗,脸色苍白的以神识探查战争中的两个小球。 他发现黑色光束的进击速度慢了大半,在距离金色小球不足九寸的位置,金色光束顽强的抵抗着黑色光束的进攻,后退速度比起刚才来说大大降低! 见神识攻击有效,刘阳欣喜若狂,此时他顾不得别的,再次调用神识,轰向黑洞。 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几乎动都动不了的花花见了这种情况,立即跟进,调用神识轰击黑洞。 轰……轰…… 两声巨响,刘阳闷哼一声,花花嗷呜嗷呜怪叫两声。 神识被吞噬的疼痛极为难忍,好在只是瞬间就会消失,不像献祭七彩玄玉般需要一定时间,但不论怎么说,这种疼痛几乎无法忍受。 他俩再次发动神识轰击黑洞,又是轰轰两声,刘阳大声惨嚎出来,花花汪汪汪大叫几声。 但下一刻,他们再次义无反顾的对黑洞展开攻击。 连续几次大响,刘阳与花花忍不住每撞击一次,就惨叫一声。 一时间,嗷嗷的惨叫和嗷呜嗷呜嗷呜、汪汪汪的变了调的叫声,充斥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鬼哭狼嚎的,特别瘆人,但却给这片奇异的空间,增加了一丝丝莫名的喜感。 而他们的付出有明显的回报,黑色光束的进击几乎完全停住,在距离金色小球仅仅三寸的位置,与金色光束展开了艰难的决斗,但黑色光束还是有一丝丝优势,向着金色小球极为艰难的前进。 刘阳神识损失惨重,虽然后来几次撞击没有第一次那么惨重的损失,他发现,神识成一条直径与黑洞差不多的柱状,只针对黑洞,可以减少大量损失,但短短时间内,还是损失了三成神识。 他长嘘一口气,盘膝坐下,拍击储物袋,召唤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的打开玉瓶,刘阳从里面倒出两颗杏子大小的果子。 果子名叫神元果,补充神识用的,呈现金黄色,圆圆的形状,表面有一层金色绒毛,显得毛茸茸的,很好看,而其颜色金黄,看着就很好吃。 刘阳看了看花花,传音道:“怎么样?敢不敢吃?” 花花答道:“有什么不敢吃的?反正不吃一定死,吃了最多受点伤而已,拼了!” 刘阳点点头,将一颗果子喂到全身无法移动的花花嘴里,另一颗自己吞下。 果子入口即化,化为一股热流进入胃里,化为磅礴的灵气沿着虚脉冲入中丹田。 刘阳将灵力的运转速度增强到最大,全力炼化这股狂暴的灵气。 灵气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变为灵力,冲入刘阳泥丸宫内的神识之岛,神识之岛上,徒然间流下金色液体,速度极快,如同水龙头流出的水般,一股金色液体流如同银河落九天般,落到识海内。 与此同时,刘阳调出神识,攻向黑洞。 轰隆隆一声巨响,刘阳忍不住惨叫一声。 花花那里,也发出一声惨叫。 狂暴的灵气进入刘阳的经脉中,来不及完全炼化,余下的少部分中,有一部分被灵气漩涡吸收,但还是余下一些,这种数量的灵力,超出刘阳能够炼化的极限。 刘阳的经脉开始出现细微的伤势,沿着所有经脉,不论是已经开辟的,还是没有开辟的,十二条正经都出现了细微的伤势。 刘阳吞下一颗特殊炼气丹,炼气丹化为灵力,沿着经脉飞速流动,修复着这些细微的伤势,最终,将伤势维持在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 神元果,适合筑基期修士使用的,能够快速补充神识的灵果,四象岛上数量极为稀少。 这是刘阳在潭底找到的,他用玉盒收了几棵神元果树,又用玉瓶保存了几颗果子。 这种果子的价值,在潭底各类灵果中算不上高,但对刘阳来说有用,而且外界极为稀少,他才勉为其难的摘了几个,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也就是他的经脉远比同境界修士宽阔,才有胆量直接服用,不然打死也不敢。 有了神元果的帮助,刘阳的识海里神识恢复速度大增,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消耗速度快,但多少有效果。 在刘阳与花花又各自轰击一次之后,黑洞与太阳之间的战事达到了平衡,黑色光束距离金色光球不到三寸,但完全停住了。 看到这个战果,刘阳与花花心中暗暗高兴,他们再接再厉,又一次神识轰击过去。 但几乎同一时刻,黑洞被两个苍蝇大小的家伙多次骚扰,似乎发怒了,剧烈抖动两下,两条黑色光束飞速射向刘阳与花花。 瞬间,黑色光束与神识冲击在一起,大量神识瞬间被分解为虚无,黑色光束几乎毫无阻隔的冲入刘阳与花花的泥丸宫,闪电般杀向他们的神识之岛和魂岛,剧烈的疼痛,让两人发出连串震天般的惨叫。 但下一刻,似乎因为分心攻击刘阳和花花,黑洞发出的黑色光束末端,被它压制的金色光束陡然间开始缓慢前进,黑洞立即收回大部分攻击刘阳和花花的黑色光线,重新稳固战线。 刘阳与花花只觉泥丸宫内,攻向它们魂岛和神识之岛的黑色光线骤然间一顿,这短短的时间,他们迅速调集所有神识挡住黑色光线,加之黑洞收回了大部分黑色光线,两人的泥丸宫内,形成了黑色光线与神识对拼的情形。 他们的泥丸宫中,识海巨震,掀起滔天金色浪潮,神识液体如同海面上掀起庞大的龙卷风般快速飞起,形成水柱状金色长龙,飞速迎向黑色光线,与之疯狂的拼杀。 黑色光线在分解神识的过程中也在消耗,随着黑洞的补充,一时得以进,一时必须退,与神识拼杀的极为激烈。 而金色太阳此时全面发力,黑洞没有太多精力针对刘阳与花花,这算是救了他们的命。 黑色光线极少,只有一点点,虽然它分解神识的速度很快,但毕竟数量太少,刘阳的泥丸宫内,神识总量只是缓慢的下降,并不是不能承受。 然而,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却让人受不了,刘阳与花花在短短几十秒钟内,神智开始模糊,思考能力严重下降。 但是,经历过蛮荒行的刘阳和花花意志力非凡,即便疼痛无法忍受,神智模糊,还是保留了部分思考能力,咬牙拼命的调用全部神识与黑色光线厮杀,他们仅有的部分灵智都知道,一旦自己意识失守,放弃了,自己必死不说,金色小球也有巨大的危险。 他们虽然不知道金色小球里除了花花的精血还有什么,但却知道,它们与自己是一伙儿的。 此时的刘阳与花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似乎疼痛已经超出能够感觉到的极限,反而全身出现了一阵阵暖洋洋的感觉,很神奇,很玄妙。 刘阳与花花并不知道他们面对的黑色小球有多么恐怖,它与金色小球之间的战争,在大半个四象岛上,引起了多么恐怖的地震,如果知道,他们也许不会有胆量招惹它。 此时黑色小球与金色小球的战争又陷入平衡状态,似乎与刚才没有什么变化,但变化,有时候,会出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刘阳的泥丸宫中,识海剧烈翻腾着,掀起滔天巨浪,一股股金色液体如同巨龙般盘旋腾飞,扑向黑色光线,将之包围,并吞噬、分解, 黑色光线战斗力强悍到令人发指,以令人不敢置信的速度分解着神识,金色神识由液体变成光彩夺目的彩色雾气,而后化为虚无,消失在泥丸宫内。 但同时,黑色光线自身也在缓慢的消耗,被金色神识液体以自身的巨大消耗为代价磨灭,黑色光线与神识之间对峙的局面缓缓发生倾斜。 某一刻开始,黑色光线消耗大于补充,开始被刘阳的神识压缩,后退。 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战,刘阳的神识消耗到足足五成的时候,终于,他将黑色光线赶出了自己的泥丸宫,并逐步往后压缩、推拒。 而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刘阳向花花传音,“花花,放开泥丸宫!” 花花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嗯,老大快来帮我,我撑不住了!”,便放开了泥丸宫。 刘阳的神识铺天盖地的涌出,除了少部分在身体之外顶住,并继续压制、消耗黑色光线之外,其余的神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花花,并毫无阻隔的进入它的泥丸宫内,帮助花花抵抗黑色光线。 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可想象的信任,发挥了作用。 ps:一个小小的剧透,第七十五章标题“嘻嫩嗞宽啼嚒!”,意思是——我们已经死了! ; 第七十九章 好好照顾他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不会提出要看看另一个人的泥丸宫,即便是建立兄弟契约的神兽之间也不会,对方也不可能愿意。 泥丸宫是一个人最为隐秘的空间,即便是夫妻,对方全身上下都看遍了,也不可能允许对方进入自己的泥丸宫。 同时,泥丸宫也是一个人身上最为关键的地方,记忆、魂魄、神识之岛,以及识海等都在这里,随便出点问题就是大问题,往往无法修复,谁都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即使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 即便是建立了兄弟契约的两头神兽之间,在兄弟契约之下,彼此的神识之岛上有对方的一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把两个人算作一个人,也不可能这样。 花花很强,但它的神识是弱项,对抗黑色光线的过程凶险万分,一旦被它破坏了魂岛和神识之岛,就会立即死亡,它已经要撑不住了,识海中神识液体已然见底。 而刘阳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提出帮忙。 其实他完全可以直接在花花泥丸宫外,对抗攻向花花的黑色光线,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花花可能要撑不住了,泥丸宫外可以暂时不管,但泥丸宫内的,却是当务之急。 一时间,来自刘阳的神识,在花花的泥丸宫内,与黑色光线展开激烈拼杀。 花花得到刘阳的帮助,神识消耗减小到极致,甚至有所恢复,刘阳做为主力,两人合力在短时间内将局势拉平,而后缓缓的开始占据优势。 花花的泥丸宫内,黑色光线也出现了消耗大于补充的情况,局面慢慢的翻转。 与此同时,金色小球与黑色小球之间的战争也开始发生变化,因为刘阳与花花的帮助,黑色小球被牵制,不停的被消耗极少量的黑色光线,虽然数量极少极少极少,少到可以忽略,但,压死骆驼,有时候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局势,也开始扭转! 金色光线开始压缩黑色光线,将黑色光线赶开,并推拒的越来越远。 某一刻,当刘阳与花花服下的神元果消耗完,神识得不到补充,泥丸宫内的神识缓缓消耗,直到基本耗空的时候,黑色小球不得已,将所有光线全部收回,专心对抗金色小球。 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很久。 突然消失的疼痛,让刘阳与花花短时间内恢复神智,甚至有瞬间的懵懂,想不起刚才发生的事。 下一刻,刘阳才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在花花的泥丸宫中。 他立即想起了刚才的事,出于对花花隐私的尊重,瞬间收回神识,但在这一刻,他还是看清了花花泥丸宫中的许多情形。 花花的神识之岛亮度不如自己,这算是正常,神识本身就是它的弱项。 可它的魂岛竟然也极为黯淡,比起刘阳的,远远不如。 刘阳心中忍不住涌出一些疑惑,花花的魂岛如此黯淡,这正常吗? 但这些疑惑并没有耽误他行动,神识退出花花泥丸宫的瞬间,他没有将神识撤回自己的泥丸宫,而是将所有神识变为水柱状,攻向被金色太阳的攻击牵扯了全部精力,已经不在理他们的黑洞。 这次他攻击的是黑洞本体,神识消耗的速度快得多,远超对抗黑色光线的时候。 而花花与他做了同样的选择,在服下一颗神元果之后,也展开了对黑洞断断续续的攻击。 花花也不想断断续续,但它泥丸宫内神识见底,不恢复一下便展开攻击的话,很容易全部耗空,而一旦耗空,它就会陷入深层次的昏迷,这样一来,金色太阳与刘阳将面临孤军奋战。 花花的神识恢复速度比不上刘阳,只能休息、恢复好一会儿,而后攻击短短瞬间。 刘阳也服下神元果,即便他经脉内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严重到特殊炼气丹无法控制,但他还是选择了攻击。 时间缓缓延长,当刘阳的神识也消耗到见底的时候,他做出了与花花同意的选择,休息、恢复一会儿,对黑洞做出一次瞬间攻击,而后再休息和恢复。 而伴随着这一切的,是他越来越严重的经脉伤势,但此时顾不了这么多。 因刘阳与花花的持续帮助,金色太阳确立了完全的优势,金色光束已经压到黑洞表面,并且,黑洞的表面正一点点的被金色所占据、吞噬。 只要时间足够长,金色太阳的胜利是可以预期的。 黑洞似乎因刘阳与花花的干涉而落败气急败坏,曾经几度在已经极为被动的情况下,动用极少量精力攻击刘阳与花花,但都被大战优势的金色太阳发出两绺金辉给挡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刘阳玉瓶里的十二颗神元果消耗了七颗,花花早已经因过渡使用神识而晕倒,而刘阳却还在凭借仅剩的灵智坚持着,断断续续的向黑洞攻击。 此时的黑洞全面被压制,表面已经大半变为金色,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刘阳的经脉伤势已经极为严重,灵力的运转时断时续,一股股灵气在他体内乱窜,身体表面出现了大量被灵气冲击造成的伤口,鲜血直流,身体已经极为虚弱。 此时的疼痛似乎超出他的忍耐,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就如同被武超救命时的情形,神经完全麻木了。 但是身体的损害还是影响到了他,再加上神识时不时受损而引起的伤害,他的神智仅仅余下一丝丝清明。 又是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了,刘阳又消耗了一颗神元果,身体上严重的伤势已然无法忍受,他的神智完全模糊,仅仅余下一丝丝执念,指挥着他拼尽全部力量,对黑洞展开攻击。 这时的状态,就像他承受鞭刑到神智完全丧失,失去所有思考能力,代替神智起作用的,是化为本能的执念。 而刘阳在这个阶段的执念,就是他丧失理智之前最后一个想法,攻击黑洞!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攻击已经起不到什么效果,金色太阳已经全面压制黑洞,黑洞表面完全变为金色,只是在负隅顽抗而已。 甚至,黑洞已经无法再攻击刘阳与花花,虽然即便它攻击,也会被金色太阳轻易挡住。 当刘阳因神识损耗和身体上伤势过重,而陷入深层次昏迷的时候,黑洞的末日已然来临,不一时,黑洞的核心处也完全变为金色,黑洞彻底失败。 ……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密地主峰附近的厮杀早已结束,筑基期修士们杀光了眼前能看见的所有妖兽,唯一逃走的,只有巨熊和狈,它们在受了足以致命的重伤之后,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筑基期修士们找寻几天没有找到,便放弃了搜寻,在收拾了那块打开的阵法中的大量灵药之后,便全部离开的密地。 至于被贪欲和密地神秘力量影响的炼气期修士们,或者在彼此的整杀中死亡,或者早已经离开密地。整个密地里静悄悄的,从外界进入的人,只有刘阳与花花还没有出去。 密地之旅已经圆满结束,虽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结束。 甚至在最后时刻,药园中八十一块小药园中的一块,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阵法的守护,每个宗门都得到了不少灵草,顶级的,完全成熟的灵草也都有斩获,每个宗门最少一两株,最多十几株,这样的收获,事先他们想都不敢想。 而最为让人高兴的是,人员的损失,甚至小于早先的预估,可谓一切都超出原先预想的美好。 但是,刘阳还是没有出来! 此时八大宗门的人都离开了,大地震之后的重建和救人,需要他们尽一份力。 这个世界中凡人与修真者之间的关系,远比刘阳想象的要密切,每当大灾大难降临的时候,修真门派都会尽量救援。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修真门派太多,且扎堆,弟子也都来自附近,都需要建立良好的形象。 天运宗却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除了雁当归和紫依依外,此次刘阳小队的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焦急的看着每天都在变灰变暗的密地守护大阵,等待着刘阳归来,虽然,有些人心里觉得,刘阳可能出不来了,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 刘阳昏迷之后没多长时间,金色太阳与黑洞之间的战争完全结束,黑洞完全被金色光芒吞噬,从里到外完全成为金色。 此时金色小球光芒黯淡,只有一点点金辉,与黑色小球的对拼,耗尽了它太多太多精力,黑色小球完蛋了,它也已经油尽灯枯。 黑色小球现出身影,依旧是黑色小球,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下一刻,黑色小球骤然间爆炸,成为一片细碎的黑色粉末,眨眼间融入血球中,血球瞬间变为漆黑如墨的颜色,成为墨色巨球。 巨大的黑色球体轰然爆碎,恢复成为黑色液体,跌进山洞底层的大坑里,但却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色小球,在这个过程中抽离出来。 似乎因为震动时无数石块掉进这里,大坑的容积有所下降,大量黑水涌入刘阳与花花进入山洞的管道,一时间,管道里黑水滔滔,大坑里的黑水也是波涛汹涌,剧烈震荡。 然而一瞬间,水坑变得平静无波,似乎被一种力量强行压制住一般,又恢复到刘阳与花花刚来时的状态,底层漆黑如墨,无法看透,表面一指为清水。 山洞内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洞顶、石壁上的无数裂缝,疑似出口位置处的大量乱石堆,水面露出的,与原先有极大不同的石块,漂浮在空中依旧昏迷不醒的刘阳、花花,散发淡淡金辉的金色小球,以及新出现的血色小球,洞顶已然消失的黑色水袋状物,这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了很多事。 下一刻,金色小球余辉内敛,成为完全的血红色,与旁边的血色小球没什么区别。 两个小球轻轻颤动几下,化为点点雾状液滴,涌入刘阳与花花的七窍,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刘阳做了个梦,梦中他身处一片大草原中,蓝天白云,青草翠绿,野花遍地,微风吹拂间带来点点花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刘阳满脸迷茫、疑惑,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但紧接着,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金色、虚幻的人形虚影。 人形虚影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五官,但刘阳莫名的知道他在微笑。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刘阳,良久,缓缓点头,道:“花花这个名字……很蠢!不过,你很好,有资格与他建立兄弟契约,照顾好他,他……是我们生命的延续!现在,就让我们,再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而后,金色虚影缓缓消失。 在刘阳做梦的时候,花花也做了一个梦,场景都是一样的,金色虚影面带微笑注视花花,良久良久,只说了一句话,“你很好!” 而后,金色虚影消散,化为点点金星,融入它的身体。 现实中,刘阳与花花沐浴在金光中,全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花花的泥丸宫中,点点金星融入它的魂岛和神识之岛,相对于刘阳来说,两个只散发淡淡金光的小点,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不一时,魂岛散发的光芒赶上神识之岛,两个光点的光芒持续增强,直到光彩夺目,犹如两个小太阳般,照耀在整个泥丸宫中。 刘阳紧皱眉头,似乎在忍受伤势恢复带来的痒感。 而花花,却莫名的,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晶莹的泪珠,一滴滴滴落在下方的水面,兴起了淡淡的涟漪。 似乎它正在失去什么东西,一些让它心疼到无法忍受的东西。 短短时间内,刘阳与花花的伤势全面恢复,他们不由自主的飞到山洞疑似出口位置的一块大石上,平稳躺在上面,直到这时,他们身上冒出的金光全面消失、内敛。 良久,当刘阳清醒过来的时候,内视几身,发现自己的伤势全面恢复,身体状态恢复到了巅峰,连神识都补满了。 同时,他极为意外的发现,自己心脏处得自花花的精血小球增大了足足一倍! 他看看花花,它早就醒了,此时蜷缩着趴在石头上,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呜的叫声。 刘阳与它建立了兄弟契约,知道它正在哀哀的啜泣,哭得浑身一抽一抽的,极为伤心。 刘阳没有说话,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大略能够猜到一些东西,尤其金色虚影的那句“他是我们生命的延续”,虽然刘阳理解的还不是很充分,这一切存在了太多太多的疑点,但这一句话,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东西。 而那句“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也已经说明,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次出现了。 花花,永远的失去了它的亲人们! 刘阳抱起花花,将它紧紧地抱住,说道:“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花花小小的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嗷呜嗷呜嗷呜,哭得更加伤心了。 它比刘阳知道的更清楚,它的亲人们化为点点最为精纯的力量,增强了它的魂岛和神识之岛,从今往后,它将成为一头真正的没有缺陷的神兽。 而原先溶解在黑色水袋状物中的部分精血补充到它体内,它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但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让它没有心思品味收获的喜悦。 从今往后,它将只有一个与它血脉相连的亲人了,那就是刘阳。 ; 第八十章 传说 当花花的情绪恢复之后,刘阳与它同时发现,短短时间内,心中涌起一股嗜杀、嗜血的冲动。这让他们同时意识到,一直以来,花花精血中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为他们挡住了这种冲动,而现在…… 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刘阳看了看不远处的黑色水池,便知道如此浓郁的黑色水池,他们在没有精血释放金芒的保护下,根本无法通过,也许只要短短瞬间,就会被嗜血的冲动折磨到完全失去理智。 而后,刘阳道:“看来只能走这边了!”说着,他伸出右手,指向当时他们看到光的位置。 花花点点头,道:“嗯!那就尽快搬开石头吧!” 刘阳点点头,灵力和神识得以全面恢复,探查到隐藏在石头堆里的出口,搬开杂乱的石头,对于他们来说问题不大。 他们极为小心,虽然黑色水袋最终失败,但满满一大池子的黑水足以轻易杀死他们,搬开石块的过程,他们很小心,避免石块跌入水池,溅起黑色液体。 进入密地之后,尤其是进入怪河之后经历了这么多,刘阳与花花早就知道,真正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正是水池里无数的黑色物质。 偶然间,花花一不留神之下,一块石头滚入水池,竟然没有丝毫涟漪形成,知道了这个情况,他们的动作便放开了。 伴随着无数石块落入水中,水面持续上升,又有不少黑色液体流入下水管,刘阳摇摇头,这么一折腾,地下深潭里的黑色液体成几何倍数增加,只怕谁都不敢再进去了。 他们刚进入这个山洞时,流入下水道的水很少,且都是水池表面那一指深度的水,只溶解了少量黑色物质。而现在,因为山洞坍塌,水池容积减少,大量黑色物质流入下水管,这与之前,完全是两个概念。 刘阳突然惊咦一声,在掀开一块大石头的时候,石块底下,一个一尺见方的方形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盒子黑色,看起来似乎是木制的,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刘阳却知道它很不简单。 虽然刘阳一直没有以神识仔细探视过这块石头底下,但这个盒子四四方方的形状,在石块中很显眼儿,竟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这就很能说明盒子的不凡了。 虽然不知道它具体的材料,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它在神识探查下能够隐匿身形。 刘阳试了一下,果然如此,不由的,他对盒子里的东西上了心。 这么神奇的盒子,该出身不凡吧?它保存的东西,能简单的了吗? 拿起盒子,刘阳仔细打量,发现这个盒子上没有一丝裂缝,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看了一阵,他无奈的放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出去。 但是储物袋里没有丝毫空间了,刘阳不由发起了愁。 花花见刘阳犯愁,便接过盒子,一口吞了下去。 刘阳倒是被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原来花花成为无缺的神兽,觉醒了一些记忆,知道神兽是不需要储物袋的,它们的胃除了正常胃的功能外,还能当做空间法宝用,而且随着境界提升,空间会越来越大。 这一点让刘阳极为羡慕,这多好啊,有什么东西直接吞下去,谁都抢不走! 放下关于盒子的疑惑,他们合力清理出一条能够容人钻入的小洞。 刘阳深深看了黑色水池一眼,也许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过来,没有了精血中散发的光芒保护,他们也许不能再次进入怪河,刘阳想到了下方巨大的水潭底部无数的灵药,他可能没法再次在怪河的水里待那么长时间,也许永远都无法得到它们了。 但是,哪里会有无缺的完美?已经得到很多,该知足了! 刘阳与花花小心的进入,以神识探查着前方的路。 这里似乎原先也是一个洞,比黑色水池所在的山洞小了一些,但空间也很大。 而且,这里同样出现过严重的坍塌,几乎全部被乱石堆满了,而其上方和下方,似乎也是一个个差不多大小的洞。 洞顶有水漏下,所有石块都湿漉漉的,好在不是黑色的水。 刘阳与花花沿着没有坍塌的山洞边缘前进,搬开挡路的一切石块,很快便通过了这片区域。 而后,用七彩玄玉轰开一处薄薄的墙壁,进入另一片区域,这里同样是一个大洞,但同样出现过严重的坍塌,地面堆满了石块。 随着他们距离黑水潭越来越远,那股强烈的嗜血冲动持续削弱。 不久,刘阳发现了一个现象,整片山体里似乎有大量的洞穴,一个个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坍塌,大多都有被大水淹过和长期浸泡的痕迹,虽然时间很久远,但却依旧能找到一些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刘阳不由的猜测,这里可能是一大片人类居住过的洞穴。 联系到这是远古时代某个强大修真门派的主峰,他大胆猜测,也许这个门派的洞府与现在那些门派的不同,是在一座山里挖出的一个个紧紧挨着的山洞! 刘阳又想起了山体内部,岩石上镌刻的符文,且山体能够极大屏蔽神识探查,便完全肯定了这个想法。 这些符文能够极大的加强山石的坚固性,又有能够屏蔽神识探查的阵法存在,甚至在以前,这种屏蔽阵法的威力更大,只要在山体内就无法用神识探查,能够做到这两点,完全可以挖空山体,做成一个个洞府。 虽然洞府之间距离很近,可是无法用神识探查的情况下,完全能够保证每个人的隐私。 想到这些,刘阳不免对这个远古宗门更加佩服。 庞大的地下排水系统,甚至为了增加耐用性,以灵石做下水道,镌刻大量符文增加强度的山体,能够屏蔽神识的阵法,等等等等,这是一个超出刘阳想象的门派,在远古时代,它到底有多强大? 越往前走,刘阳与花花发现他们遇到的洞越小。 当再次探查到一片疑似洞府的大洞的时候,刘阳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只有少量坍塌,这座洞府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些不同,但因山体内有限制神识的大阵,刘阳看不清楚。 他与花花进入山洞,以灵石散发的微光照亮,洞府地面上密布乱石,而且似乎被大水淹过,墙壁的下半部分有明显的,长时间水浸泡形成的水渍。顶部和侧壁有一些裂痕,除了两三个宽达两丈的裂缝之外都不大,最宽的不过半尺,许多水滴不停的滴下,地面一层积水。 这座洞府墙壁上镌刻的符文远比其余洞府多,刘阳猜测,洞府的某一任主人,也许是个阵法大师和符文大师,也许这是它只出现过少量坍塌,损害较轻的原因。 而后,他们非常意外的发现,整个洞府的墙壁和顶棚,但凡没有破损的地方,都有一块块扁扁的石片,仔细一看,那是一幅幅雕刻成的图画,如同一个个相框般挂着。 图画极多,大小一致,每一幅都不大,长度一尺左右,宽度在二十厘米左右,排列的极为整齐,横看成行,竖看成列,两列之间相距一寸左右,两行之间距离大约半尺。 地面上杂乱的石碓里,有大量这类石板,但因地面长时间被水浸泡,石板上的雕刻完全破坏。 刘阳可以想象到,这里在以前是怎样一副情景,这座洞府的最后一任主人,还真是一个浑身都是艺术细胞的前辈,不说别的,就说这间长度和宽度都在五十米往上,高度在七八米左右的洞府,墙壁上和顶部可能曾经全都布满了这种图画,数量大的惊人了! 能刻出这么多雕刻,且根据图画中残存的一些刻痕推断,这些刻画刻得都极为细腻、逼真、传神,刘阳相信,这位前辈肯定很喜欢干这种事。 而现在,还挂在墙上的浮雕百不存一,其中雕刻的画面没有完全被破坏掉,能够勉强辨认的,更是少得可怜。 刘阳在灵石的光芒照耀下,看着一幅幅能够辨认的刻画。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位前辈刻画的东西,也许能够揭示一些远古时代的信息,看懂了这些,他多少能有些收获。 良久,他摇摇头,想要放弃这种无用功,大量石板上空无一物,少数只能辨认出一点点东西,没头没尾的,根本看不明白!保存比较完整的基本见不到。 突然间,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此时他看完了墙壁上能够辨认的大部分刻图,越过一道宽两丈的巨大裂缝,看向另一侧墙壁上的刻图,这一片只有三幅刻图,周围空白一片,看这片保存极为完整的墙壁,刘阳猜测这三幅刻画应该是单独占了一个大区域。 刻图保存比较完整,而且,上面还有字。 最上面一副刻图,图顶部的一行小字,看清之后,刘阳忍不住大吃一惊。 传说篇——娲皇造物! 娲皇,刘阳前一个世界中,女娲的别称! 这是一幅浮雕,雕刻出一个人首蛇身的女子,这位女子的样貌雕刻的并不传神,比起其余刻图上残留的雕刻那种细腻的手法,这幅刻图雕刻的极为粗糙,看不出太过精细的东西。 但莫名的,刘阳感觉女子的形象中透出一股悲天怜人的气韵。 粗糙的娲皇形象,左手边刻着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这些东西雕刻的极为传神,刘阳一看便知道是太阳、月亮和星辰。 右手边,也雕刻着一些东西,刻画的极为细腻,一撮毛,一根羽毛,一块鳞片,一块龟壳,以及一条软软,体外没有任何毛、羽、鳞、甲,全身裸露的虫子。 刘阳大脑高速运转,推衍着这些东西,排除了大量可能之后,最终得出结论, 这幅图画似乎表现的是娲皇创造了日、月、星三类星体和蠃、鳞、毛、羽、昆五类生灵的故事。刘阳也不知道这个娲皇是不是原先世界传说中的女娲,因为图画中的传说与他以前知道的相差很大。 但紧接着,刘阳确定,娲皇就是自己所知的女娲。 第二副刻图,画面顶部几个小字写着,传说篇——娲皇造人! 画风依旧呈现出极为鲜明的对比,模糊、粗糙的娲皇,两条手臂在身体左侧,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左手上有一个半成型的泥团,右手似乎在揉捏,半成型的泥团已经有一半成为人形。她的身边,脚下,有大量相对她来说显得很小的人形,高举双手,似乎在欢呼和膜拜。 第三幅刻图,顶端有一行小字,传说篇——娲皇补天! 雕刻的极为细腻的天,云彩朵朵,但破了个洞,巨大的水浪正滚滚而下,地面上山川之间无数人类与各类野兽,包括看起来很强大、很凶恶的兽类,惊慌失措,狼奔豕突。 依旧显得粗糙、模糊的娲皇,双臂上举,双臂间刻画极为精细的五彩石,正在奋力的往出现漏洞的天上补。 ; 第八十一章 天符宗 看清三幅刻图,刘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娲皇,刘阳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三幅刻图中的娲皇,代表的就是刘阳前一个世界中,在神话传说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女娲娘娘。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中,竟然也有女娲娘娘的传说。 但两个世界中关于女娲娘娘的传说却有很大的不同,前一个世界中,传说女娲娘娘造了人,并制定了婚姻制度,这个世界的传说中只提到造人,没有提到制度婚姻制度。当然,也可能是刻图的前辈认为这种事太小,不值得记载,所以没提。 关于塌天大祸,前一个世界的传说中,女娲娘娘除了补天之外,还捕杀了为恶世间的大量凶兽。而这个世界的传说中,女娲娘娘似乎拯救了万物生灵,包括这些兽类。 刻图中清晰的记载着人类与兽类都在狼奔豕突。 刘阳心中千回百转,就算婚姻制度在雕刻刻图的前辈心中算是小事,不值得记载,可是斩杀兽类和拯救兽类这种巨大的差异,他不可能刻画有误。 刘阳基本可以排除这位前辈弄错的嫌疑,那么在这个世界中,传说中的塌天大祸不论是对人类,还是对兽类,都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塌天大祸,而女娲娘娘,是拯救这两大类生灵的救世主! 这两幅图画中记载的东西,在前一个世界中还算有出处,可第一幅图中记载的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前一个世界中,女娲娘娘有创世神的说法,但她创造发明了多种乐器,创造了万物生灵,大概与这个世界中她创造蠃、鳞、毛、羽、昆五类生灵的传说相同。 但,前一个世界中,似乎没有传说女娲娘娘创造了日月星辰啊? 刘阳记得,以前世界的神话传说中,是盘古的两只眼睛化为日月,头发化为星辰! 两个世界中都有关于女娲娘娘的传说,这仅仅是巧合吗? 而,为何两个世界中关于女娲娘娘的传说有这么大的差别? 另外,在一个修真者的世界中,神话传说,仅仅是神话传说这么简单吗? 是否,还有着别的,非同寻常的意义? 另外,除了女娲娘娘的传说之外,这个世界中是否还有其他人物,与前一个世界中类似或者相同? 刘阳想了半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决定回去之后问问天运宗的一帮人。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 看过三幅图,刘阳继续浏览其余刻图。 余下的刻图依旧残破者居多,但刘阳找到了一些线索,他看到了一幅保留较为完整的刻图! 这幅刻图没有图画,只有字,刘阳连猜带蒙的,能看懂三成,而仅仅是这三成,给他提供了大量信息。 这些信息,又让刘阳的心绪,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刻图中,这位远古时期的前辈,以极为简略的语句写下了这样一个故事。 “天……,曾经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门派,在整个修真界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只因一个原因,天符宗有……仅有的……十五座……之一,为……仙……的直属修真门派,因为这个关系和……的便利,无数强者……送入天符宗。 无数万年来,天符宗总部所在这座小岛,即天符岛,极尽繁华,为无数人所敬仰,即便……也要小心翼翼,……毕恭毕敬。但……万多年前,天符岛因不明原因灵气浓度直线下降,已经不适合再做为天符宗总部,所以天符宗……不知多少万里的……,但因这里有……仙台,……来往于此。 大约十……前,……,灵气变得极为浓郁,……凡,持续了近……。……下凡,……,天符宗的地位变得极为尴尬。不过数……,天符岛繁华不再,且因太过偏僻,留守的弟子都是些没什么前途,被宗门遗弃的人。 我就是这样一个被遗弃的人,但天符宗这处遗弃之地,还是给了我极大的震撼! 这里的灵气比起其他分宗来说,极为淡薄,但岛上……现在,我将看到的刻画成图,以作纪念。” 图刻残破,许多地方无法辨识,大多数地方,如天符宗这类名词,刘阳无法补充,但有些东西可以联系上下文大略猜测到,良久的努力,刘阳得到的就是这样一篇残破的文字,但仅仅是这些,也给了他很多的震撼。 做为某个名字叫做“……仙……”的修真门派,直属下级修真门派的“天符宗”,所在的小岛“天符岛”,貌似很重要的叫做“仙台”或者“……仙台”的东西,或者机构,以及“下凡”这两个字眼儿,给了刘阳联想的巨大空间。 一个修真世界中,什么样的修真门派才敢用“仙”这个字,做为自己宗门的名字? 又有什么样的东西,能被称为“仙台”或者“……仙台”? 又是什么样的人,来到这个世界,需要用到“下凡”这两个字? 难道还有其他的世界不成?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刘阳的心中实在是太过震撼,今天的经历,足够他品味许久了。 先是一个叫做“娲皇”的,疑似为女娲娘娘的名字,现在再来一个可能与“仙”有关的门派,怎么什么样的事都让他遇到了? 另外,文字记载的故事,到底发生在多少年前?又是因为怎样的变故,这里被彻底遗弃? 天运子留下的信息表明,天符宗并不是被灭门,而是主动撤离,撤离的比较匆忙,甚至连药园里的灵草都没来得及收拾干净,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惊天变故? 良久,刘阳平复了心情,继续看余下的刻图。 有了这些文字做底子,刘阳心中对天符宗有了一定的轮廓,联系文章里的内容,再看刻图时,融会贯通,前后联系,又有在山里面乱窜的经历,许多原先看不懂的地方也都能看得懂了。 再加上刘阳与花花走出山体之后,以不再受压制的神识探查的情况作为参考,再在心中推衍、揣度,天符宗的整体形象在他们心中有了一个基本轮廓,许多解释不清的疑团也解开了。 天符宗真的很强大,不说远古时代的辉煌,仅仅说他的主峰,就足够惊人了。 天符宗主峰是一座极大的山,大约为圆锥形,但被天符宗的前辈大能削掉的顶端一截,形成了一个圆台形,即截头圆锥形。 圆台在留下较厚的边缘的前提下,中央往下挖了很深的一大截,底部整平成为一片平地,边缘一圈被改造成为阶梯形悬崖,并挖空内层,做成一个个洞府。 同时,为了增加耐用性,在山体石头上镌刻符文,并刻画了能够屏蔽神识探查的阵法。 因为整个山体中间下凹,药园处在最低洼处,阶梯状洞府层也有比较平整的地面,边缘处甚至有一长溜石块建成的防护栏,在护山大阵无法防雨的情况下,四通八达的排水系统就显得很有必要。 天符宗这才在大山底部天然洞穴的基础上,改造了整个大山的内部,甚至以灵石做下水道,充满了整个山体,弄了一个足以吓死人的地下排水系统。 天符宗的宫殿在主峰顶部,正处在刘阳和花花钻进来时的那一块区域的顶部,因时间久远无人管理,已经完全坍塌,只能见到遗迹,几乎什么都没剩下。 至于一圈洞府所在山体,有的区域完全坍塌,整个圆环形的洞府区,出现了很大的缺口。 这些缺口,正是人类筑基期修士进入药园的路。 主峰中央下凹的区域面积很大,纵横都在数十里往上,这里是天符宗药园所在之地,设立有八十一个大大小小的药园,每个药园除了有独立的大阵,姑且称之为一级守护阵法,保护之外,还有能够笼罩数个相邻药园的大阵保护,这类大阵姑且称之为二级守护阵法,往上,还有同时笼罩十几个药园的三级守护阵法,同时笼罩三十个以上药园的四级守护阵法,以及,整个药园区域的总守护阵法,能够笼罩所有药园。 因为二级以上的同级别守护阵法,守护的药园多有交叉,不同级别守护阵法之间也有交叉,所以在所有守护阵法全部开启的时候,一个药园往往受到多于五层守护阵法的守护,可谓固若金汤。 经历漫长的岁月之后,这些药园的守护阵法出现损坏,有些彻底损坏,不再起作用,有些严重削弱,但还在起作用,也有些奇葩的,往往时不时启动或者关闭,而这其中有些没有规律,有些,则有极强的规律性,这些规律性的阵法,便可以利用。 四象岛上的人类修者每十年进来一次,每次一个月左右,根本不可能摸清这些规律,而常年生活在里面的兽类,则可以摸清。 以前它们灵智太弱,现在为首的有了灵智,便想到了利用这些阵法,对付每十年一次进入这里对它们展开屠杀的人类修者。 这是筑基期修士被困住的原因,而金色小球和黑色小球之间的战争,引起大半个四象岛的大地震,也引起了本就不稳定的,某个一级药园守护大阵关闭,正是他们被意外放出来的原因。 因药园低洼,排水系统在这里开了无数口子,便于将积水排出。 当年天符宗没有撤离的时候,有人管理药园,完全成熟的灵药只要结出种子就会被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 而天符宗的人撤走之后,尤其是不知多少万年前,保护药园的守护阵法有些失效,有些半失效,灵药无人管理,成熟之后结出的种子,随着水流流入下水道,在山底的水潭里经过无数万年的生长和繁殖,便成了刘阳和花花见到的情况。 这一切,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人莫强求! ps:今明两天都只有一章,抱歉,有点忙 ; 第八十二章 生无结发缘,死便葬同穴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天符宗主峰山体破坏严重,在金色小球与黑色小球对峙时引起的强烈的大地震,山体中洞府坍塌更为严重,刘阳与花花进入黑色水池时见到光的方位,以前能透进光来,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光线能够照进来。 这样一来,刘阳与花花一路前行,走的根本不是血窟出口的方向。 他们只能在判断出大体方向,确定自己没有转圈的前提下,以强横的手段生生打过去。 一路上,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好在山体本身还算结实,他们造成的震动不大,并没有再出现新的大规模的坍塌事件。 连续穿过几个洞府,他们同时发现前方有动静,花花此时的神识不比刘阳差,在神识探查到对方的瞬间,它浑身的毛直接炸了起来。 刘阳注意到它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花花的语气透出一股兴奋和愉悦,但同时,还有强烈的畏惧,这种极为异常和复杂的语气,让刘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其中一头让我既兴奋,又有些害怕!” 刘阳神识探查对方,非常清楚对方的情况,不由得皱眉道:“你干嘛?两头重伤的妖兽,虽然是二级末期,相当于人类筑基期巅峰,可伤成那个样子,重伤垂死,昏迷不醒的,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还有啊,一头熊,一头……似乎是狈吧?但又有点不像,耳朵有点像马耳朵,不知是不是有某种马的血统,有点不确定……我说这些干嘛?嘿,就这样两头妖兽,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又有什么好兴奋的?” “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是兴奋,还有啊,我感觉你说的那头狈,似乎身上有一些神兽血脉,让我感觉很兴奋!哇呀呀呀!可是……老大,你有没有发现它的耳朵有点像兔子啊,你看过我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害怕!” 刘阳一愣,经过花花提醒,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他觉得这头狈不太像狈。 它脑门儿上顶着的两只耳朵,与其说是马耳朵,还真不如说是兔子耳朵。 刘阳在与花花建立兄弟契约的时候,曾经阅读过它的记忆,它刚出生没多久时,与一只半大的兔子之间的剧烈战争,当时它俩都受了不少伤。 从那之后,花花就对兔子这种生灵有了心理阴影。 那是花花生平第一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却是一只兔子给咬伤、挠伤的…… 想想也够衰的! 刘阳有点无语,“我说花花,你可是今非昔比啊,身为神兽,竟然怕一只兔子精,你丢不丢人啊?” 花花也是无语,可还是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我就是有点害怕嘛!呼呼呼,不行,这头兔子狈交给我,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说到后来,小家伙龇着一口小白牙,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威胁声。 刘阳点点头,道:“好,没问题!” 刘阳与花花一路轰隆隆过去,直到距离对方不足五十米,巨熊和狈才醒过来。 巨熊只是虚弱的吼了一声,艰难的翻了个身,而“兔子狈”却传出神识,试图与刘阳和花花进行沟通。 “为何,在你身上,我感觉到了即畏惧,又憎恨,想除之而后快的气息?” 声音虚弱,这是对花花的说的。 花花没有回答,只是呜呜呜威胁几声,紧紧地咬牙,似乎为自己壮胆。 “你是人类,我是妖兽,你杀我,我杀你,都是天经地义。只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突然觉醒了灵智,计划了所有的事。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与它无关,它并没有觉醒灵智,可能到死,也只能混混沌沌。 “我们都已频死,伤势太重,这里的神秘力量对我们的影响显得更大,它已经毫无灵智,我也仅余一丝清明。我无所求,知道今日必死,但我们死后,请二位不要坏我们遗体,就让我们如同生前一般,相依为命! “我们都是耗尽灵力而死,妖丹没有任何价值,二位应该不感兴趣,希望二位可以成全我这最后一个愿望!” 微微一顿,它续道:“都是我害了它,只要我们躲起来,人类根本找不到我们。如果你们想要报仇,我恳求你们饶过它,它是无辜的,也没有任何用处,我身体内有一些血脉觉醒了,正是这些血脉让我有了灵智,相信对你们有用,我愿主动献出,只求你们不要动它遗体!” 这话是对刘阳说的。 刘阳一愣,“兔子狈”这一番话透露了很多内容,原来它与巨熊,就是整个密地事件的策划者。 另外,虽然刘阳知道不同种族生灵可以用神识沟通,而且语言方式也没有太大区别, 据雁当归和紫依依说,这是因为所有生灵神识的构成都是完全一致,在沟通时,自己的神识解析对方神识中流露出的信息,再以自己种族的语言方式传到自己的大脑中。 可……这是一头妖兽,一只“兔子狈”跟我说的话?这……文化程度也太高了吧? 另外……难道这头熊是母的?“兔子狈”是公的?它们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兔子熊狈?…… 他心中一万头某种生灵奔腾而过……差点就憔悴了。 刘阳猛然间浑身剧烈的抖了抖,甩掉全身的鸡皮疙瘩,这事儿不能往深处想。 但紧接着,刘阳愣住了,他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 良久,他没有回话,也没有继续向巨熊和“兔子狈”那边走过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名的,他想起了一句话,生无结发缘,死便葬同穴。 排除种族不一样的大前提,这种感情,似乎……值得尊重。 再说了,如果不是在密地里,它们总有一天会化为人形的,到那时,也许…… 一瞬间,刘阳有了迷茫。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生可同裘眠,死亦葬同穴,这是无数相爱的人对彼此许下的诺言,可真正能实现的,又有几个? 刘阳突然间笑了,它们只是两头妖兽,其中一头,甚至从来没有过灵智,另一头开灵智的时间也不长,可蓦然间,刘阳却有些羡慕它们! 它们做到了无数比他们高等的人类,终其一生都做到完成的事。 谁说兽类之间不能有爱情?世间生灵,到底谁比谁高等? 这个问题,谁又能回答? 刘阳久久无语。 我还能离开这里,返回以往的世界吗? 我是否还有机会找我的姑娘,与她相爱相携? 刘阳久久没有说话,一时间心乱如麻。 …… 最终他们还是动手了,他们杀死了它们,但没有动它们的遗体,遵照狈的意愿,刘阳用七彩玄玉轰开石壁,将它俩埋葬。 收拾心情,刘阳与花花继续踏上征程。 这次一路极为顺利,既然重伤垂死的巨熊和狈能一路逃窜到这里,显然有直接连通内外的路。 在通过一处洞府后,他们再次察觉到异常。 一座坍塌的洞府中,有十余具大大小小的兽类残骨,被压在石块下,从某些残骨来看,有些兽类生前极为庞大。 不一时,随着刘阳与花花越来越靠近这座洞府,他们的神识在与之临近的几座洞府里,也看到了类似的情形。 到达这座洞府之后,神识可以探查到更远的系列洞府,他们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解。 在附近接二连三的洞府中,都有兽类尸骨,或多或少,以各种姿势被埋在乱石之中,大多数已经成为残骨,少数为骨架,有三两具,还有没有完全腐坏的肌肉,但也都腐烂的很彻底。 刘阳注意到,成为残骨,也就是死亡较久的兽类,多数体型庞大,且在靠近山体内部的洞中。通过残骨推测,许多兽类体型极为庞大以上,生前可能是四级或者五级妖兽,甚至等级更高。 靠外的一些洞府中,则有些尸骨保存相对完整,甚至有个别没有完全腐坏的尸体,这些兽类遗骨普遍较小,生前应该多数是三级妖兽。 这是怎么个情况? 刘阳与花花心中疑惑,这么多兽骨、兽尸,且看修为多数在三级往上,时代间隔也相差很大,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它们的死亡? 他们同时想起了黑水池,密地里,以刘阳与花花所知,也只有黑水池能够造成了这样的情况。 花花道:“老大,看来在很久以前,这里能存在过四级甚至五级妖兽!” 刘阳点点头,道:“不错!密地的灵气比四象岛浓郁,妖兽完全可以修炼到五级。你想想,四象真人不就是五级妖兽吗?他还是在密地之外修炼的。” 微微一顿,刘阳续道:“无数万年之前,这里的守护阵法没有发生剧变,允许三级以上妖兽出现,而后来,过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后,密地阵法发生不可知的变化,导致三级以上妖兽无法生存了。嗯,应该是这样!” 花花点点头,补充道:“还有,可能在很久以前,黑水池的威力比现在大得多,凡是靠近到这里的妖兽都会受到强烈的影响,最终被杀死。” 刘阳皱眉想了想,点点头又缓缓摇头,道:“也不一定!也许黑水池的威力并没有下降,我们之所以受到的影响小,大概跟你的精血有关系。还有啊,你应该也发现了,黑水池的影响仅限于泥丸宫,而境界高……不一定魂岛和神识之岛更就能耐受更强的黑水池的影响。境界高,泥丸宫也大,能够同时进入的黑色光线也就更多。” 金色小球与黑色小球一战,变为黑色小球的黑色水袋消失,黑水似乎变为死物,不会再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灵,从刚才见到重伤垂死,但却没有死的巨熊和狈,刘阳可以肯定这一点。 只是这一点刘阳没说出来,怕影响花花的心情。 至于为何刘阳和花花一直到黑水池边缘,才受到它的主动攻击,刘阳的猜测,一定是花花精血在起作用,它既然能够屏蔽黑水的攻击,屏蔽黑色水袋对他们的探查,想必应该也能够做到。 刘阳摇摇头,再看看这些兽骨,不免有些感慨。 密地里大多妖兽只有本能的嗜血和嗜杀冲动,这些能够挑战自己本能畏惧,敢于接近黑水池的妖兽,必定都是每个时期的佼佼者。 如果是在外面,它们有能力翻江倒海,掀起腥风血雨,甚至如四象真人一样,成为一方霸主。 而在密地里,它们的脑子一直都混混沌沌,没有灵智之说,有的只是嗜血的本能和冲动,与普通兽类区别不大,甚至,可能还不如,就啥都不是了。 收起心绪,刘阳与花花沿着巨熊和狈进来的路往外走,突然间,他们探查到一座保存极为完整的洞府,令人惊讶的是,洞府内有两具人类骸骨。 对视一眼,他们极有默契的往那里走去。 这一路走得艰难,无数坍塌的遗迹中,他们轰隆隆搬开石块或者破开石壁,距离那座洞府越来越近。 经过了几座洞府,刘阳与花花感觉那种嗜血的冲动再次增强,显然,他们距离黑水池的位置已经不算太远了,这也间接佐证了他们的猜测。 不过还是能够看出来,境界越高,对黑水池的抗性就越高,三级妖兽死亡的位置,要比五级妖兽死亡的位置,距离黑水池远一些,虽然只有几百米的差距。 终于赶到那座洞府,这里坍塌甚至比发现雕刻的洞府还要少,让刘阳极为意外。 两具碎裂骸骨相依相偎,无分彼此,一个长差不多一尺半,宽度和厚度一尺左右的箱子,静静的卧在他们脚边,箱子上有一块玉板和一块散发黯淡光芒的阵盘状玉盘,玉盘上面有一堆黑色的粉末,似乎因为震动,箱子旁边的地面上也洒落这类粉末,数量还不少。 玉盘上冒着点点微光,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笼罩住骸骨所在一片区域, 刘阳与花花对视一眼,轻易破开光罩,来到骸骨近前。 玉板上的几个字,清晰的映入他们眼帘——生无结发缘,死便葬同穴,就让这座洞府成为我们的墓穴,守护你我千万年! ; 第八十三章 我回来了 刘阳从两个头盖骨,以及仅剩的腿骨、臂骨等判断出,其中一具骸骨比较娇小、秀气,属于一位女子,另一具,属于一位男子。 骸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侵袭,已经支离破碎,甚至连头发胡须之类都没能留下,完全成为粉末。 他们原本穿着的衣服也已经朽坏,只余下一些依旧闪烁灵光的金属、玉石饰品,以及少量布片,两具骸骨相依相偎,不分彼此。 让刘阳意外的是,两具骸骨下面,有一些闪烁灵光的微小颗粒,薄薄的一层,铺在两具骸骨下方,看样子应该是某种珍稀材料。 材料类的东西,本身就能长时间保留灵性,刘阳倒是没有意外为何这些小颗粒依旧散发灵光,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两位前辈会将这样的材料,均匀的撒在他们身体下面。 除了骸骨和箱子之外,地上还有一些凌乱的物品,有玉简,有玉瓶,有首饰,有一些仅余下残片的衣物、鞋子等杂物,但大多都已经失去灵光,有一些分门别类放成一小堆一小堆的,依旧闪烁微光的各类材料,等等等等,这些应该是两位前辈留下的遗物。 这座洞府被改造过,中间有一堵依旧完整的石墙,将洞府分为一大一小两部分,大的半个洞府坍塌严重,小的部分洞府,甚至连墙皮、石屑都没有脱落,骸骨就存在于小的部分洞府里面。 洞府的石壁和石墙上,镌刻过大量符文,即便到现在,依旧能看出一些,很明显的,闪烁灵光。 小的一半洞府,两位前辈所在的空间内,石壁和以及石墙的表面上,镶嵌着许多散发五色光芒的小颗粒,似乎两位前辈在石壁上用了某些材料,以增加洞府的耐用性。 即便过了不知多少万年,这些材料和符文依旧发挥着作用,在两个小球对峙时产生的巨大地震中,保护着两位前辈的遗骸。 甚至,在他们身边,这小的一半洞府里,似乎是因为箱子上阵盘的保护,连水浸泡过的痕迹都没有,这,大概也是他们的骸骨,能够保留下来的重要原因。 刘阳仔细一看石墙上,心中一动,这些材料被镶嵌在墙壁上,每一块材料颗粒,都处在一个小坑内。 刘阳看了好半晌,才吃惊的发现,这些小坑似乎是一个个手指印,有些甚至还留有指甲印,似乎是两位前辈中的一位,用手指头生生戳出来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刘阳极度吃惊,要知道这间洞府石壁镌刻过符文,在久远的时间之前,比现在要坚硬的多,甚至普通法术都无法打出痕迹,可竟然被人用手指生生戳出一个个指印,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是什么特殊功法不成? 打量完整个洞府……或者说是墓穴的情况,刘阳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这是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两位前辈,他们生前没能成为伴侣,便选择了死后葬在一起,也许他们想结伴往生,谋求下一世的共枕之缘。 连头发和胡须之类,在正常情况下,应该比骨骼更能承受岁月侵袭的东西,都已经化为粉末,他们死去多久了?又是什么原因,他们生前无法在一起?他们是谁?为何会将这里做为自己的墓葬?他们是什么境界的修者?等等等等,一系列问题出现在刘阳脑海中。 良久,刘阳平静下来,向两位前辈的骸骨深深一礼,道:“两位前辈,此处不适合做为墓穴,请允许晚辈得罪,请走两位的遗骸,为两位另寻他处!愿两位已经转世,结为伴侣。” 说完话,刘阳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的取出一个玉盒,将里面的一棵凤血果树取出,随便仍在一边,再行一礼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两位前辈的骸骨移到玉盒中,连地上已经化为粉末的骨粉,底层铺着的珍稀材料,他都没有丢下,全部移到玉盒中。 接着,刘阳将地上的衣物、首饰之类残存的东西全部移到玉盒里,既然两位前辈到死都一直带着这些东西,显然他们很喜欢这些衣物和首饰。 虽然首饰上灵光闪闪,看似是某些特殊材料炼制的,但刘阳没有图谋,有玉简和玉瓶之类的东西,这份机缘就够大了,做人要留一线。 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然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的遗骸,刘阳合上玉盒,将之收到储物袋中。 而后,他看向地上剩下的东西。 两位前辈没有留下任何法宝,这让刘阳多少有些意外,但那些玉瓶和玉简、材料,以及他一直没有打开过的箱子,箱子上的一块阵盘,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入宝山而空还,呵,刘阳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即便两位前辈让他感慨良多。 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仔细看这些东西,刘阳让花花把这些东西吞下去带走,没想到花花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把口水甩出来,打死也不乐意。 刘阳郁闷了,道:“别闹,听话!” “我不!” 刘阳皱眉问道:“为什么呀?” 花花稚嫩的声音传入刘阳脑海,把他雷得外焦里嫩,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这都是死人留下的东西,不吉利……” “黑水池边捡到的箱子就不是死人的了?你不一样也吞下去了吗?” “那不一样,那个箱子的主人虽然是死人,可是我没见到,就不算是死人的东西!” 花花的个性让刘阳无语加无奈,实在没想到花花还有这个毛病,明知道它吞下的箱子的主人也是个死人,却眼不见,就不在意,而现在看到了死人,就不愿意了。 刘阳摇摇头,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只得拍击储物袋,取出其内的一些玉盒,“这些不是死人的东西吧?给我吞下去!” 花花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眼睛亮得如同满月,欢快的声音传过来,“好嘞!” 说完话,吞下一个个玉盒,小尾巴摇的那叫一个欢实。 刘阳突然间有些怀疑,这些东西被花花吞下去,他还能不能要回来了? 用极度怀疑的眼神看了它好一阵,直到花花有些心虚,讨好的摇着尾巴,把一系列呵呵嘿嘿的笑声传入刘阳脑海,他才将玉瓶、玉简和各类材料分门别类的存放在储物袋中。 在离开洞府之前,刘阳习惯性的看了洞府最后一眼,突然间,他心中一动,猛地停住身形,然后…… 他把墙壁上所有的材料颗粒全部挖出来,装到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刘阳满脸微笑的拍拍手,感觉特~~~别的满足。 花花一脸无语的看着刘阳,撤步横移,扭头甩尾,哼了一声。 刘阳注意到它的小动作,嘿嘿嘿笑三声,道:“咋地?废物利用而已,不行啊?” 笑够了,闹够了,他们继续踏上出山的路。 这一路极为顺畅,本来就有巨熊和狈为他们探过的路,时间不长,他们便出了山,见到了阳光。 一出山,刘阳与花花的神识不再受到压制,突然间,一种似乎无所不知的感觉,充斥在他们心头中,再加上时隔近月再次见到阳光的幸福感,回想起这近一个月里经历的一切艰难险阻,让他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刘阳兴奋的面庞发红,忍不住长啸一声,同时全面放开神识,铺天盖地的神识汹涌而出,向着二十里的极限距离扑过去。 花花也被感染,忍不住汪汪汪嗷呜连串大叫,也将神识全面放开。 一时间,长啸与汪汪汪嗷呜的叫声相互交融,传出好远,给这片寂静了许多天的地域,增加了一些生机。 闹够了,撒欢撒够了,刘阳与花花赶往密地外围,主峰上也有一座正在运转的阵法,在这里启动密地阵盘没有用处。 一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至于收获……倒是有些灵草,不过刘阳与花花现在是有灵草的人,看不上了。 出了主峰守护阵法的范围,他们滴血启动密地阵盘,在阵阵乳白色光华的笼罩下,骤然之间消失了身形。 …… 密地大阵外,密地守护大阵的颜色已经越来越灰暗,如同恶魔之眼的漩涡,已经开始少量出现,用不了多长时间,守护大阵就会完全恢复以往的模样,到时候,刘阳与花花就出不来了,除非八大门派再次开启大阵。 但代价太大,即便紫依依和雁当归出得起,其余门派还不一定陪着他们玩儿,开启大阵,必须八人联手。 密地外,高台上,雁当归、紫依依、白波、大小史等,一直在等待刘阳与花花出来的人越来越焦急,尤其是雁当归二人,雁当归眼角的皱纹似乎变多了许多,肩背不再挺直,出现了些许弯曲。 要知道,近千年以来,也就在亲子雁阳死去的时候,他的肩背曾经弯曲过。 紫依依眼圈通红,自从恶魔之眼般的漩涡出现之后,她就开始落泪,连续几天以来,眼泪就没停下来过,也不知道她那来这么多眼泪。 雁当归知道紫依依这样不好,情绪波动太大,对修炼没有任何好处,可,劝说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至于其余人,唐颖与孟莉也是眼圈发红,马燕冰冷的脸更加冰冷,大小史、苏立、倪邱、李涛默默无语,白波、陈建、唐贤等人唉声叹气。 虽然所有人都没有说出来,可是,他们都认为,刘阳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性,真的不大了。 突然间,高台上东方的传送阵闪烁几下,出现两个身影,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刘阳与花花。 所有人集体愣住,大小史、苏立、白波、唐贤、孟莉等人欢呼一声,倪邱长出一口气,马燕、唐颖笑靥如花,李涛等人也面带微笑,猛地挥拳。 小辈们一下子围了上去,孟莉当着这么多人拉住刘阳的手,叽叽咯咯的说着说那,唐贤直接给了刘阳一个熊抱,马燕、唐颖站在一边,笑看着他们闹,一句话不说,大小史等师兄弟也是这个捅他一拳,那个拍他一巴掌,李涛等与刘阳不熟悉的师弟们站在外围,虽然插不上话,但能看出他们也兴奋的不得了。 花花表示不服,跳到刘阳肩膀上,汪汪汪的叫着,欢快的摇着尾巴,表示自己的存在。大家忙与它打招呼,花花这才高兴起来,小脑袋都扬到天上去了。 笑闹了好一阵,马燕才想起两位太上长老还在,忙给众位师兄弟传音,众人这才醒悟。 刘阳早就注意到雁当归两人了。 在刘阳出现的一刻,雁当归长出一口气,笑得极为灿烂,但眼圈却红了。 至于紫依依,她在看到刘阳身影的一瞬间,眼泪模糊了视线,右手捂住嘴,肩膀抖动,直接哭出声来。 雁当归笑着将紫依依搂入怀着,但眼神却没有离开刘阳片刻。 刘阳穿过众位师兄弟让开的道路,满脸微笑的走到雁当归二人身边,一把将他二人揽入怀抱,将脑袋搁到他们中间,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有些事,讲究个水到渠成,刘阳在密地之中九死一生,最后得以生还,见了巨熊与狈生有共枕缘死后葬同穴,以及两位人类前辈生无结发缘死后葬同穴的故事,本就心情激荡。 出来之后,与众位师兄师弟之间欢聚,更是将他心中的戒备拉到了最低。 再看到雁当归与紫依依的种种表现,让他想起了在以前的世界中,每次只要打电话说要回家,父母就开始一路发短信问,上车了吗?到哪里了?到站了吗?到那里那里,打电话过来,我去接你! 最后,见面的时候,父母的脸上全是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 但刘阳却知道,在等待自己回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心中的焦虑,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今时今日的雁当归、紫依依,与当时当日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这声“父亲母亲”,刘阳发自本心的叫了出来,一切都如此自然,水到渠成。 雁当归与紫依依顿时一愣,其实被刘阳抱着的瞬间,他们就愣住了,这个世界虽然与刘阳以往的世界有很过共同点,但不包括打招呼的方式,握手、拥抱,这些都没有。 而这声“父亲母亲”,更是让他们愣住,感觉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不容易。 雁当归长吸一口气,因为心情激荡,他这口气吸得可谓荡气回肠,声音都发抖。他连连点头,唉唉唉好几声,摸着刘阳的脑袋,道:“好孩子,回来就好,哈哈哈,回来就好啊!” 紫依依比雁当归情绪更加激动,她哭得更厉害了,但头却点的一点都不迟疑。 刘阳终于想通了,不再畏惧他们背后的强大敌人,终于认了他们做父母,正式的,真正的成为应愿之人,这个时刻,他们等了六百多年,如何能够不激动? 两人抱住刘阳,久久的不愿放开,生怕一放开,这一切就会消失。 其实他们还真错怪刘阳了,刘阳根本无法想象雁当归二人的仇家有多强大,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惹不起罢了。 不过,即使知道,他也并不会被吓倒,他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敌人强大又如何?又没在眼前,只要给我时间,总有一天我会将他们踩在脚下! 他不轻视敌手,总是谨慎对待每一个对手,但不会因为敌手的强大,被吓到魂不附体,不敢应战。 七个月的蛮荒行中,他曾经多次面临不可战胜的敌手,可是,每次他都敢于谨慎的直面这些对手。 蛮荒行给了他许多珍贵的财富,勇气和谨慎,只是其中两种。 只是,当时就认他二人为父母,呵呵,刘阳感情上有些接受不了。 诚然,认他们做父母得到的好处是巨大的,至少不用再为修行资源发愁,而且修炼时有任何不解之处,他们都能轻易的给出答案,这更是刘阳所急需的。 虽然在认识他们之前,刘阳就被动的接受了他们不少次帮助,但……就像是一个曾经多次匿名帮助你的有钱人,突然间开豪车,戴名表,抽着大雪茄冒出来,跟你说,我只是想当你爹,叫爹吧! 虽然叫了爹,房子车子票子都不愁了,可是……你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天运宗的复试不只是能测出一个人的毅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其性格。 刘阳所经历的最后一个场景中,面临五子门土灵子的逼迫时,他说出了一句话——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拿,不需要你们送! 我不必,也不接受,以出卖自身为代价的交换。 这是蛮荒行中,他得到的另一种珍贵财富! 而现在,刘阳认他们做父母不是因为有好处,而是因为感情到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实际上与雁当二人相识到现在,他们只为刘阳解决了少数修炼上的疑问,给他做过几顿饭,送了一双五行靴。 刘阳相对奢华的装备,全都是他以做为天运宗核心弟子的修行资源,或者以自己的功勋换得的。 刘阳有自己的坚持,他不想平白的,以二人对自己的感情为要挟,从雁当归二人那里得到好处。 那样是对他们爱子之情的亵渎,刘阳有父母,深知父爱母爱的伟大和无私,这样的事他做不来。 但刘阳也不否认,有雁当归二人在背后,他受到了额外的关注,其实有些东西,他是以赊欠的方式先拿到的,但所欠的功勋,他早晚都会还回去。 不过,无论如何,反正父母是认下了,至于以后,呵呵,且行且珍惜吧。 ps:五千字章节,今晚还是只有这一章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